《繁幸之味》 一 当坐在这里一会后,施薏仍没想明白,她为何鬼使神差来参加这高中同学会?她向来是讨厌这种氛围的,高中刚毕业那会,也经常有积极分子组织此种聚会,伤感着不忘师生恩、同学情等等,当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聚会逐渐被大学时光,工作后的忙碌所替代,想想这次聚会,距上次过了多少年?施薏早就记不起来了。 身旁的宋甜甜举杯说道:“干杯,今天不醉不归。”施薏突然想起高中刚毕业那次聚会,她说为我们能顺利毕业欢呼。 每次在人群堆里,宋甜甜总能如鱼得水,发挥自如。施薏拿起桌上倒有红酒的酒杯,随着气氛,装模作样的附和着。不说别人很难猜到,他们俩人尽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一个略带腼腆,一个活泼热情,一个学习平庸,另个则聪明伶俐。施薏记起,那是高一入学第一天,“下课了,我们一起回家吧!”是宋甜甜对她说的第一句话,那时随性的一笑,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一声高调的发言打断了施薏的思绪,“我上司常夸我能力强,是他的左右手。”随即又有人自说自话的答道:“本来我在外企做的好好的,我妈偏让我考公务员,谁都知道,现在公务员多难考,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 宋甜甜呵呵一笑,打趣道,“你现在可是人民的公仆了。”在此之前,早就听过话语中的显摆,此刻只是又补充说明了一下。 “你看我们多热闹,没来的同学这会肯定后悔死了。”“别忘记发朋友圈。”有人提醒道。 没来参加同学会,就要后悔死了?要不要抱憾终身?短短几年别离,让施薏觉得此刻的陌生,褪去了青涩,这是所谓的“和谐”融入吗?成人化的洗礼吗?总有点应接不暇,顾及不上。 身旁的宋甜甜用手轻轻的拍了下施薏的腿,低声说道:“多吃点,我们可出了份子钱。”“呵呵,你还怕我饿着自己啊?”整个包房里,话语声此起披伏,施薏不爱这种同学聚会,迎合着这种虚伪的场面,她爱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把酒言欢,有说不尽的话,犹如“遥知湖上一樽酒,能亿天涯万里人。” 一个女高声突然从嘈杂的环境中脱颖而出,“哇,你带的宝格丽是今年的新款?”“上次去银座买的。”她故意抬高了手腕摆动了一下,在包房的灯光下,的确闪闪发亮,却显得她黯淡无光。“买奢侈品还是应该去欧洲。”又一人也加入了其中,滔滔不绝于耳。 施薏盘算着,再几年再相聚的同学会,是该高调的谈男友、女友,谈婚礼排场,谈孩子的优秀了?突然发现,这哪里是团聚相拥的同学会,活脱脱的一场炫耀会! 二 回到家时,已过晚上十一点,宋甜甜回复了苏栗早就发来的询问微信,她一向喜爱交际,没人说话多难受?苏栗是她的大学同学,是个爱运动、学习又好的男生,每次篮球比赛的时候,总能引来好多女生啦啦队,苏栗说她是个话痨,总是精力旺盛,而彼此之间却慢慢的熟悉了起来。 宋甜甜仰天躺倒在了床上,大二的时候,苏栗在学校食堂,弹着吉他,唱着情歌,向她告白,既尴尬又心乱,是女孩子都会心动吧?她也不例外,浪漫这种事,总令人陶醉。她翻看着微信,点开了闫潇的对话框,伸直了手臂,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今晚同学聚会,你为什么没来?” 施薏睡醒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客厅里传来表姐杨琴的声音,她打着哈气,推开了房门。 “都日上三竿了,你还没睡醒?”杨琴自小就比较严谨,看不惯施薏的懒散。 “难得周末,睡觉最舒服了,要是再下点小雨,哇,那更完美了。”施薏自说自话的回答着。 “你睡个懒觉,还那么讲究意境啊?”杨琴的话,在施薏听来,就像长辈的叮咛,大她十岁的表姐,总少了一份朝气。 “我们家的施薏年纪不小了,但还像个孩子!”老妈周月娥也插嘴道。 “咦,表姐,俊俊今天不补课吗?”俊俊是表姐的儿子,今年十岁了,读小学四年级,杨琴24岁结婚,25岁生孩子,施薏扯开话题,又好奇平日里热衷各项补习班的表姐,今天怎么有空来她家闲聊。 “我帮俊俊新报了个小提琴班,过会下课去接他。”果不其然,俊俊上课的时间,来她家打发时间了。 “俊俊这样不累吗?小孩子还是应该让他多玩玩。” “所以啊,我才帮他新报了个小提琴班,让他放松放松。” “啊,那俊俊自己喜欢拉小提琴?”施薏惊讶不已,高雅难懂的小提琴,算是哪门子解压? “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施薏别过头去,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与其继续谈下去,不如沉默不语。 窗外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一飞而过,金色铁笼里,俊俊幼小的身形,困与其中。 三 上完课,已接近午饭时间,下班约了施薏和宋甜甜一同吃饭,高岩溪拿着课本走回办公室,他是小学语文老师,明明大学那几年学的是经济学,毕业后竟然当了小学老师,而宋甜甜在外贸公司做销售,他们和苏栗是大学同学,读的专业都是经济学,所以大学那几年,经常形影不离,想到苏栗在大学食堂那大胆的表白,现在想起也觉得辣眼睛,苏栗的光辉总有点刺眼,显得他过于腼腆。 这家“唐风”的餐厅,离施薏公司最近,每次来这里聚餐,她总是第一个到。她在一家国企做行政,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稳定的工作性质,谈不上喜不喜欢,她本就没想过干啥大事业,中考考进重点高中,高考却只考进了个三流大学,父母总抱怨她得过且过的性格脾气,她发觉她成不了凤凰,上不了枝头,不禁自嘲自己一把。 因为常来这家店,服务员送来的菜单还静静的放在桌角,环看整个餐厅显得雍容儒雅,如店名那样,“唐风”韵味。 进门旁门帘里,是等位区,此时餐厅里还有蛮多空位,一个男子端坐在那,翻看着杂志,一身休闲的西服,搭配深色的板鞋,明明不用等位,这怪怪的举动,引着施薏瞩目观望。 看着看着竟有些忘乎所以,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竟与那男子四目相对,施薏赶忙尴尬的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余光感受到那男子多看了她几眼。 “我好了,可以走了。”一个年轻女子从餐厅内小跑出来,脸带甜意,声音清脆,垂直的长发,黑而亮,虽然不是鹅蛋脸,却与精致的五官极为相配,眼里浓浓的爱意表露无遗,那男子嗯了下,站起身来,放回了报栏里的杂志,再次观望才发现,那男子明眸皓齿,神采飞扬,气宇不凡,是个大帅哥,果然是郎才女貌啊! “原来是等女朋友。”施薏自说自话道,才猛然发现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爱管闲事了?她刚要收回目光,却又一次与那男子对上眼,她连忙羞涩的低下了头,故作镇定的拿起了服务员先前给她倒好的柠檬水,喝了几口,心想,这么盲目的看着别人,的确很不礼貌。 “施薏......。”宋甜甜朝她招了招手,又回头朝高岩溪吐了吐舌头说道:“明明约了我和施薏吃饭,竟然还在学校里批卷子?”施薏笑了笑,招呼他们坐下。 她没能忍住,再次看了眼等位区,那男子已不见踪影。 四 毕业后,闫潇选择了一份it工程师的工作,时常加班的工作模式,让他有些厌烦,施薏是他的高中同学,但他俩起先并不熟悉,如果没有宋甜甜,他都没留意到跟施薏同班?本想跟宋甜甜考同一所大学,但高考那会的玩世不恭,最后分数刚达标一所普通大学,想着好在没落榜,就根本没想过还有复读那回事。 高中那会,是高一过圣诞节那次,宋甜甜在学生会组织的舞会上,妙曼多姿的领舞,让他迷乱,大大的眼睛,含情脉脉,配合上舞蹈,像是悄然散开的清新芬芳,蔓延在每个人心头,让他难忘,尽管他时常记不得谁。 “喂,想谁想的那么入神啊?”从他身后,宋甜甜拍了他下。 周末,商场外的露天小吃店人不少,闫潇说他去买吃的,宋甜甜却抢先跑了出去,让闫潇看着位子,她把买来的章鱼小丸子,放在了铁艺桌上,她知道闫潇爱吃,才特意去买的。 “你说呢?”闫潇反问她,对于这样的反问,她只是淡淡一笑,往嘴里放了个小丸子。 闫潇长的像韩剧男主角,她总嘲笑他一股泡菜味,读书的时候,总能听到女生们对闫潇的爱不释手,还有不少女生为他准备午饭,就更别提情人节了,这些,宋甜甜都看在眼里。 闫潇公司客户送了五张电影票,他约了同事,叫了宋甜甜,这根本不算什么约会?只是他们俩早到了会,她顶多算个凑数的。 施薏刚踏进门,就看见老爸施魏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传来老妈周月娥炒菜的声音,还没放下包,老爸便开口问道:“这个周六有空吗?” “什么事啊?”施薏随口答道,径直走进房间,想换衣服。 “你先等等,回答我有没有空?” 老爸这么一本正经,让施薏心底泛起嘀咕,“有空,到底什么事啊?” “有空就好,你记得丁伯伯吗?” “嗯。”施薏点下头,丁伯伯是老爸的同学,家境富裕,是个人口颇多、家人关系复杂的大家庭,具有港剧豪门情仇的味道。 施薏转念一想,干嘛突然跟她提起丁伯伯?问道:“你们老伯聚会,我可没兴趣。” “不是,不是,他儿子比你大一岁,所以约你周六吃个饭。” “相亲?”其实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的婚姻大事已经让父母担忧了,怕是在她不在时,父母早就偷偷商量了。 “你就当跟朋友吃个饭。” “不认识的人算哪门子朋友?” “怎么不认识了?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不记得了。”施薏撇了撇嘴,老妈周月娥从厨房出来,插嘴道,“就当认识个朋友,见个面吃个饭而已。” 施薏扯开了认不认识的话题,“门不当户不对的,见了也没用,我这么普通,看不上我的。” “我女儿又不差,再说是晨泰先跟我提的。” “啊,丁伯伯提的?”施薏反问。 “是啊,所以啊,就像你妈说的,见个面吃个饭。”施薏突然好奇,虽然之前也听老爸提过此人,说是没继承家里生意,国外留学回来后,自己闯荡,当时也没留意听,想着与他八竿子打不着。 晚上,睡在床上,施薏想起小时候,老爸有段时间经常带她去丁伯伯家玩耍,那是个白色外墙的小洋房,有三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是短头发,从不穿裙子的女孩子、另一个是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公主裙,像个小公主一般,还有一个是常拿着课外练习题,不停学习的男孩子。 五 约了吃饭见面的餐厅,竟然是施薏常去的“唐风”,只是,这次预定了包房,比平时在大厅里用餐高雅点,她推开了213“牡丹厅”包房门,一个男子坐在了圆桌侧面,像是在看什么文件?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施薏心里一惊,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我走错包房了。”赶忙关上了门。 她心里一咯噔,这么巧?包房里的男子,就是那日坐在等位区的男子,又碰到了?都怪自己莽撞,走错包房,她深深叹了口气,抬头一看,213“牡丹厅”,没错,她又念叨了一遍,瞬间风化。 再次推开房门,那男子一脸不解,再次四目相对,这次,施薏尴尬万分。 “请问,你是丁漠湉吗?”施薏仍有一丝侥幸。 “嗯,你好,施小姐,请坐。”他点了下头,礼貌的回复施薏,做了个请她坐下的手势。 施薏坐了下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霉运当头吗?想起上次她的行为,此刻真想有个洞,好让她钻下去,但转念一想,说不定他早就不记得了,自己又何必自我烦恼呢? “施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施薏不假思索的答道,更显得她此时的心虚。 他笑了笑,“想吃什么?”他递了菜单给施薏。 “你点吧,我跟朋友经常来这里吃饭,这里的菜基本都吃过,无所谓的。” “那这里的老板真该给你们几张vip卡。”他打趣道。 丁漠湉没再跟施薏客气,叫了服务员,开始点起了菜,之后服务员进进出出,来回上菜,整个过程,施薏都没太注意,只是整个脑袋一片空白。 “是不是点太多了?”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施薏问道。 “多就多吃点,这几个菜是新推出的,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尝过?” “嗯,谢谢。”施薏点了点头,心想,他们难道是在参加美食节目吗?品尝新菜? 近距离看他,长长的睫毛,大而深邃的眼神,身着浅绿色休闲服,显得儒雅而英挺,他看向她,眼神中不明所以。施薏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她个外貌协会的好色之徒,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来的路上,她又想起些小时候的事,比起其他两个,留短发的女孩子,和她最合得来,有次,还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弄得她很害羞,谁让那女孩像个假小子一样。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学习的,每次去你们家,你都在做课外习题,没跟我们一起玩。” 丁漠湉听着施薏的描述,起先睁大眼睛,表现出一脸没听懂,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偷笑般的点了点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这下,施薏更摸不着头脑了,是刚才的描述哪里记错说错了? “听我爸说,后来你们搬家了?”想想搬家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转眼过了十几年。 “是啊,你还住在白色小洋房里吗?” 丁漠湉摇摇头,“我搬出来一个人住蛮长时间了,毕竟大家都大了,住在一起不方便,不过我爸还住在那。”施薏想起好像听她爸讲过,丁伯伯还住在老地方。 这样的交谈,还挺像相亲那回事的,不不不,本来他们就是以相亲的名义出来见面的,只是,施薏没当回事而已,但是,像他这种高富帅,还需要来相亲? 突然,施薏想起那天,在等位区,他不是在等女友下班吗?她想都没多想,便脱口而出,“那天,你不是在等女友下班吗?有女友,还出来相亲?” 谁知丁漠湉竟然哈哈笑出声来,“我说嘛,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施薏傻在那里,中招了,完全掉进坑里了。 “那个...不是我女朋友。”笑容没散,他郑重的解释道。 “关我什么事!”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施薏觉得解恨。 丁漠湉收下笑容,平和的说道:“我不是也没求你看我吗?” 哼,不依不饶,沾沾自喜了?她反击道:“切,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施薏,我开个玩笑而已。”没在他迷人的笑容中沉醉,却为那声“施薏”而迷乱了心间。 “我们算不算那种青梅竹马?” “十几年不见的青梅竹马?”施薏感到他又想笑起,却似想到了什么,迅速收回了笑意。 “那我们交个朋友吧?”丁漠湉大方的说道。 “为什么?”话一出口,施薏便发现自己这么说,有些词不达意,丁漠湉被她的反问呛到,一时竟略显尴尬,在施薏看来,虽然她并非恶意,但丁漠湉显然是平日里自傲惯了,一下子不适应了。 算了,算了,反正是见一次面的命,她也不用纠结了,话说小时候,丁漠湉也是一副不屑与我们同玩的姿态。 “其实那天,我也是觉得你面熟,所以多看了几眼,不过,当时确实没想起来。”施薏看着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自信,不仅仅因为他的外貌。 “嗯。” “那我们还是交个朋友吧?”这次他带有试探的口吻,让施薏没法拒绝,她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吸引了他?要这么放低姿态跟她做朋友? 六 那天相完亲回家,爸妈问长问短,施薏都不知如何作答,她也有些不明所以,无从说起,也确实没啥好说,说对方也许顾及情面,没直说瞧不上她?还提议跟她做朋友,她都没理清的思路,该怎么跟爸妈说呢?爸妈当然觉得她是在应付他们,表现的完全不信。 每次宋甜甜爸妈不在家,总会叫施薏去陪她,父亲的工作经常要出差,母亲是个公司职员,却非常爱旅游,说是淡季机票便宜,拿着行李就出发了。 对于宋甜甜家的一草一木,施薏再熟悉不过,想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她跟她聊起了老爸介绍的那次“相亲”。 “你看上他了吗?”宋甜甜津津有味的听完后,直截了当的问道。 “啊?我根本没朝那方面想。” “那肯定有好感啦?”宋甜甜像个爱情博士一样问道。 “小时候在幼儿园,坐我旁边的小男孩给我吃个橘子,我也对他有好感啦。” “你这是强词夺理?” “真的,我真没朝那方面想。”施薏露出肯定的表情。 “说不定他看上你了?”宋甜甜打趣道。 “得了吧。”施薏轻轻的推了一下宋甜甜。 “肯定有好感,要不吃饱饭还问你要手机号码,还加微信,还要求做朋友,这么闲?” “说不定是很闲呢?,单单他出来相亲这件事,就有够奇怪的?”施薏还是没解开这个谜团。 宋甜甜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个圈,张开双手,举在半空中,“啊~啊~王子啊,什么时候带着水晶鞋,来找你的灰姑娘啊?” 施薏也站了起来,跟她打闹着,“还王子?水晶鞋?灰姑娘都出来了?你就嘲笑我吧!” “那你有没有掉什么东西在那啊?” 施薏朝她瞪了一眼,笑着答道:“我那天穿鞋子回去了。”他们相视而笑,笑的更欢了。 “对了,前几天闫潇不是约你一起看电影?”宋甜甜脸上的笑容淡淡散去,摇了摇头。 “没看电影?” “看了,跟他同事一起?”宋甜甜说的很平静。 “啊,不是你们两个人啊?” “我想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吧?我也不知道我们算什么?”宋甜甜显得有点沮丧。 “从高中到现在,这都多少年了?”施薏讨厌感情里的不清不楚。 “不是我欲擒故纵,我每次靠近一些,反而觉得更远了?”宋甜甜说的意味深长。 施薏似乎听懂了宋甜甜话里的意思,多年来,她作为旁观者,看他们一路走来,闫潇更像一个闪耀的明星,比起一个固定的女朋友,他更陶醉于被大家簇拥着。 “别说我了,后来他有联系你吗?”宋甜甜又恢复了活力问道。 施薏还在担忧宋甜甜的感情生活中,一时没反应过来,迟疑道:“没有。” 宋甜甜到显得有些失望,“哦,他做什么工作的?” “啊,我没问他。”施薏这才想起,她根本没问他从事什么工作,老爸介绍的时候也没说清,她想着不过就是去走个场而已。 “那下次记得问。”宋甜甜懵懵的看着她,施薏却显得一脸无所谓,下次?她当然知道宋甜甜指的是下次见面,但她从没想过还有下次? 学校办公室里,陈子俊看到这次他的数学试卷,得了99分,一脸担忧,一旁的高岩溪鼓励道:“陈子俊,你考的很好了。” “高老师,不是还有考100分的。”陈子俊脸上写满了不甘。 对于被扣的那一分,陈子俊显得特别在意,高岩溪心底产生了莫名的心疼,他明白一个孩子如此留意分数的背后,必定有更在意分数的父母。 高岩溪拿起他的试卷,“这题你是粗心了,下次不粗心,就得100分了。” “嗯,我回教室了。” 孩子该有的朝气蓬勃,在他身上不见踪影,这是高岩溪最担心的,陈子俊是施薏表姐杨琴的儿子,正巧分在了他的班级。 七 坐在宋甜甜对面的女孩叫陈果,与她年纪相仿,营销部有两个经理,下面带着各自的兵,虽然对面而坐,但却跟着不同的经理。 “陈果,报表做好了吗?”不知何时,陈果的上司范经理已来到她的办公桌前,范经理年近40,却是个典型的更年期妇女,她面无表情,像别人都欠她钱一样。 “做...做好了。” 范经理拍了下办公桌,提高声线,“做好了,不给我!”陈果哆嗦了下,没有回答,递上了文件,宋甜甜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庆幸自己没这苦难。 “谁让你用宋体字的?字体也没加深?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宋甜甜抬起头看了眼范经理,心想这不是骨头里挑刺吗? “我马上改。”陈果果断的回答,没一点辩解,想必这样的事情,陈果早就习以为常了。 “改好后,自觉点给我。”范经理转过身去。 “啊呀,范经理,那用什么字体合适啊?小姑娘年轻,不懂。”宋甜甜的上司王经理替陈果问道,范经理瞪了眼陈果,“黑体,一点都不机灵。”对着王经理,她的态度缓和了一点。 在办公桌下,宋甜甜作势拍手,王经理他不仅业务能力强,人也仗义,年近50,有些发福的身材,看上去很富态。相比之下,虽然化着精致的妆容,却一脸刻薄,毫无美感的范经理,更像个小丑。 拿着公司发的两袋罐装饮料,走到楼道门前,双手都没空闲的施薏,显得有些吃力,她朝一侧窗户喊道,“爸、妈,帮我开下门。”每次这种时候,就会发现,住在一楼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老妈帮她打开了楼道门前的防盗门,施薏顺势走了进去,老妈推开了并没关严的家门,“发这么重的东西,还不如发点钱实惠来。”刚踏进家门,施薏就自怨自艾的抱怨道,却发现老妈朝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明所以,她抬头朝里看去,客厅沙发上,丁伯伯正与老爸相谈甚欢,此刻看到她回家,站立起身,迎了过来。 “施薏啊,拿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不让漠湉帮你?” “啊...丁伯伯...好。”施薏放下手中的袋子,心里琢磨这是什么梗啊?她跟丁漠湉非亲非故的,找他?不把她当250,就是13点。 距上次见面,施薏估摸着也快一个月了吧?他们完全没再联系过,以前丁伯伯也常来她家玩,哪次都没现在这么凝重,干嘛好端端的要提议跟他儿子“相亲”啊!着实想不明白。 “我儿子什么都蛮优秀的,就是对女孩子不主动,不大会讨女孩子欢心。”施薏心底觉得丁漠湉完全不是他爸口中的感觉,他的样子啊,谈吐啊,家室啊,这等等都是讨女孩子喜欢的,哪怕不主动、不热情,静静的坐在那里,都能迷倒万千少女。 “怕是没看上我女儿,哈哈。”老爸打趣道。 “不不不,施薏啊,你要多给他机会啊。”丁伯伯摆了摆手说道,场面异常尴尬,施薏心里叫苦连篇,这是见鬼了吗?她多想问一句,从哪点上看出,丁漠湉跟她有互动? 八 施薏赶到水族馆时,宋甜甜和苏栗已经等在了大门口,门票是丁漠湉给她的,就快要忘记此人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了,说是他朋友在水族馆搞的什么策划活动,邀请他,他没空,把票转送给她,活动上午十点开始,想着不久前,刚和宋甜甜说起想来水族馆看鱼,丁漠湉就送她票子了?这是神奇的心灵感应吗? 趁苏栗去换票子的空挡,施薏好奇的问宋甜甜,“你不是说叫闫潇的吗?怎么苏栗来了?” “他说没空,那天苏栗正巧在,我就叫他了。”宋甜甜说的很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某种失望。 “哦。”宋甜甜面对她,偷笑着问道:“那么,今天王子来吗?” “什么王...子,你能正经点说话吗?”宋甜甜调侃的称呼,让施薏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甜甜呵呵的笑了下,“我开个玩笑嘛。” “他没空,所以票子给我们了。” “没劲,我还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呢?” 施薏转过脸去,看着她,“喂,我一开始就说过他不来吧?” “人家好奇嘛?”宋甜甜嗲嗲的答道。 苏栗在不远处,手拿票子朝他们甩甩手,他们走快几步,迎了上去,话说水族馆的布置果然新颖,进口处装饰了很多3d效果的卡通鱼,又逢周末,人多的水泄不通。 好一会,他们三人才进了门,水族馆里布置一新,让人眼前一亮,正中央悬挂着周年庆的庆祝牌,原来是周年庆活动,特意找了策划公司,布置环境,想着应该还有许多周年庆的产品让游客挑选购买,商家真是不放过任何营销时机。 “施薏......”在嘈杂的环境中,有人叫了她,声音竟然脱颖而出。 施薏傻呆的站立原地,一动不动,宋甜甜一把拉过她,窃窃私语道:“哇,是个大帅哥,这么巧,还遇到熟人啊。” 看到施薏仍旧呆萌的不动,宋甜甜立马反应过来,“不会是...是...王子吧?”一股莫名的紧张涌上宋甜甜的心头,她不免又多瞧了几眼。 “还叫王子啊?”施薏回过神来反驳道。叫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丁漠湉,隔着人流,朝他们走了过来。 丁漠湉看了看施薏身旁的俩人,“你不是没空吗?”施薏迫切想知道他为何出现在此! “后来又有空了。”丁漠湉给了她一个很随意的回答,施薏瞪他翻了个白眼。 宋甜甜用胳膊碰了碰施薏,示意她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宋甜甜,还有她朋友苏栗。” “这是我......这位是丁漠湉。”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对施薏来说,她根本不知该如何介绍丁漠湉,说是朋友吧?只见过两次面,第二次就发生在刚刚,反正跟宋甜甜说过他们间的来龙去脉,至于苏栗,就没必要解释了。 “哦......”苏栗意味深长的哦了下,补充道:“是组队约会吗?甜甜,你怎么事先没告诉我?”好在没喝水,要不此刻施薏肯定喷出来,她和宋甜甜一同“凶狠”的瞪了苏栗一眼。 “我想从那边看起。”宋甜甜乱指了个方向,拉着苏栗走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朝施薏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看到此情此景,施薏觉得她要崩溃了。 丁漠湉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同学约会,三人行?你跑来当电灯泡啊?”施薏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肯定觉得她傻啊,三张票,邀请了一对情侣,让自己成电灯泡了。 “别自以为是,谁说他们两个是情侣了?” “难道不是吗?” “你没听见我刚才怎么介绍的?我同学?还有她的朋友?” “哦。”丁漠湉像是想了想,没再作声。 “david?你不是...说...”人群中,有人叫了丁漠湉,话没说完,看到了在他身旁的施薏,便没再往下说。 丁漠湉冲那人点了下头,介绍道:“我同学姜峰,这位是施薏。”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诧异,施薏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从不觉得自己聪明伶俐,但也能猜想出刚才那句没讲完的话,这么想来,丁漠湉原先是真的没空来,眼下来了,必定误认为是为她而来的。 “施薏,这些策划、布置活动都是姜峰公司搞得。”丁漠湉看着施薏,介绍着周围的环境。 “很不错。”她也不是很懂,只是感受着周围的氛围,觉得气氛很好。 “我先去忙了,你们随意。”丁漠湉点了点头,朝施薏问道:“从哪里开始看呢?” “这边吧?”丁漠湉走在前,施薏在后,今天他穿了件灰色的中长韩式大衣,里面搭配了卡其色半高领毛衣,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很有范,反观她自己,穿了件橘色的棉服,同个颜色的黑色牛仔裤,但橘色的外套,在这水族馆里,像极了救生衣。 她看她的鱼,丁漠湉也没再说话,本来想着跟宋甜甜边看鱼边聊天,轻松度周末的,怎么就变成现在的捆绑拘束呢?果然不该吃免费的午餐,享受这不要钱的门票。 本想着一面之缘的缘分,丁伯伯提议的“相亲”她也还没想明白,虽说跟老爸是几十年的世交,但门第相差太多,不搭边啊。再说丁漠湉为啥会送她门票呢?明明说没空来?却又来了?乱的她搞不清,想着想着,眼神也落在了他身上,等回过神来,又与他对上了眼,怎么每次面对他,总让自己难堪呢? “在想什么呢?”他问道,她想一股脑的全盘问出,却在下一秒屏住,算了,别乱想了,还是认真看鱼吧。 “你以前来过水族馆吗?”丁漠湉没再追问,也打破了之前的沉默不语。 “初中的时候,我爸带我来过。” “嗯,高中...的时候...我也来过...”他的眼神突然飘的很远,像是记起了往事,神情却似不堪回首。 看到他略有哀伤的神情,施薏突感不忍,明明不是她提起的话题,心底却返现一丝怜悯,“对了,你的两个妹妹呢?小时候我和他们一起玩过,啊~现在都是大人了。” 他回过神来,略带苦笑,“两个妹妹...”收起了刚才的忧伤的神情。 “嗯,我记得你是最大的,其实你们三个,都差不多年纪吧?”施薏回想着小时候说道。 “嗯,我们...我们都各差一岁。”听着丁漠湉的回答,总觉得他的描述有些奇怪,一时又说不清怪在哪里? “哦,都还在念书吗?”施薏继续问道,想着小时候,她并没跟丁漠湉玩过,而是跟他两个堂妹更熟悉些。 “一个工作了,开...餐厅,一个在多伦多念书,我也有段日子没见她了。”他略有所思的回答,让她不明所以。 “我是不是不该问啊?”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丁漠湉一脸不解。 “那你为什么像想过以后,再回答我的感觉?” “哪有?你多心了。”好扯皮的回答,丁漠湉别过脸去。 果然有港剧的味道,施薏觉得,大家庭大概就是如此吧。 丁漠湉的手机突然想起,他接通了电话,凌乱的人流,加上杂乱的声音,让他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他对施薏做了个手势,撤出人群,找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转眼就没了人影,施薏只好待在原地等他,想着过会别走散了。 “施小姐,真巧,我们又碰到了,david呢?”施薏转头一看,是丁漠湉的朋友姜峰。 姜峰上下打量起施薏,微卷的头发荡在肩膀之上,可爱而不失纯真,五官甜美,身材并不高挑,迎着他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心里清楚,绝不是她国色天香,让他移不开眼,而是因为,她站在了丁漠湉身边。 “他去接个电话,走开了。” “哦,听david说,你们认识很久了?” “啊,很久?谈不上吧?”什么叫很久?这不才见过两次?这丁漠湉跟他朋友乱说一通? 姜峰哈哈一笑,解释道:“我说错了,听说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施薏点了下头,还没等她回答,姜峰就被别人叫走了,他朝施薏挥了下手,离开了她的视线。 这丁漠湉还跟他同学提过小时候?她越发糊涂了,敢情他真把这十几年不见的青梅竹马当回事啊? 九 施薏朝丁漠湉挥了下手,她想人群中,她那身橘色“救生衣”还是很明显的,丁漠湉避开人群,朝她小跑过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丁漠湉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了三个海豚钥匙扣,递给了施薏。 看着手中可爱的钥匙扣,施薏问道:“这是?”还没等她问完,丁漠湉便解释道:“刚才碰到姜峰了,他给我的,说是周年庆纪念品,还有两个给你朋友。” “谢谢,你朋友还真是神出鬼没的,我刚才在这也碰到他了。” “是吗?”他们相视一笑,继续朝前走去。 施薏握紧了他刚给她的钥匙扣,不知是否是她握的太紧,钥匙扣回应在她的掌心,热热的。眼神又不自觉的留意起他来,明明水族馆有着琳琅满目的各式鱼类,此刻却不在她的眼底,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 每周一的上班日,总是令人难熬的,施薏所在的这个公司,是个国企转制的单位,算是个中等规模的公司。 在施薏进公司前,做这个行政职位的是个叫许榕的女孩子,许榕比她大两岁,刚来上班那会,她觉得自己超幸运,许榕很友善的与她交接工作,她有不懂就问她,她耐心解答,所以,根本没明白当初其他同事对她使的眼色? 工作一段时间后,当别的同事悄悄的跟她说,许榕完全不是外表所呈现出的和善时,她是不相信的,从小到大,她学不会处心积虑的防范别人,当亲耳听到她在别人背后败坏其他同事时,对领导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后,施薏才发现她真是傻出一片天地。 所谓害人之人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真该好好学学,前坐的彭杨站起身来,转向她,“给,这是上次陈经理开会时的要求,你整理下,过会给他。”彭杨是公司的it工程师,虽说是工程师的职位,但在他们公司,主要还是负责维护公司网站、公司内网,电脑方面的等等琐碎事,毕竟他们公司是做快速消费品行业的,不是做什么软件开发的,近几年新弄了个网上购物平台,彭杨就更忙碌了。 许榕还是跟她在一个部门,她做行政后,许榕升做经理秘书了,离领导更近了一步了,这是她努力向往的,如果能取而代之,她必定会义不容辞,欣然接受。 “施薏,要是来不及做,我可以帮你的。”许榕表面看起来,永远是那副无公害的模样,彭杨冷不丁的朝她白了一眼。 “谢谢你了,上午能做完给陈经理。”施薏回笑的答道,这一年来的磨炼,让她也成长不少,总要让自己适应这职场吧。 许榕走开后,彭杨嘲笑道:“你要真让她帮忙了,明天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活,要别人帮什么忙。” 施薏鬼笑道继续说,“人家许秘书说话娇声娇气的,多讨男人喜欢啊?” “你说的不准确哦,是多讨老男人喜欢,像我这种小鲜肉,是无福消受的。” “你真刻薄。” “我实话实说呗。”他们俩个咯咯咯的一同笑了起来。 说起许榕的能言善道、牙尖嘴利,特别讨领导欢心,施薏所在部门的陈经理,是个年近50的中年男人,对她可谓捧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里怕吃了,看到她就眉开眼笑,有种说不尽的喜爱。 许榕长的不算漂亮,还略显老气,长而瘪的脸型,即使配上大大的眼睛,也凸显不出,高高的身材,不显得高挑,反而觉得粗壮,虽然精心打扮,但给人感觉只是东施效颦。 晚上洗完澡,施薏刚想回房睡觉,谁知老妈周月娥偷偷把她拖到一旁,“好好跟妈说,发展的怎么样?” 施薏一听就懂老妈的意思,自从上次丁伯伯来过后,爸妈感觉更起劲了,“老妈,丁伯伯是客气,给你女儿找台阶下,你们别当真了。” “胡说八道。” “丁漠湉条件那么好还需要相亲?丁伯伯瞎起劲而已,他应付他爸出来见个面,你们赶紧忘了这件事吧,快去睡觉。”施薏边说边把周月娥推到了他们房门口,自顾自回了自己房间,硬是把周月娥还没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 躺在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施薏猛然想起,啊呀,又忘了问丁漠湉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十 彭杨跟着施薏走出公司大楼,跟彭杨一起,都很少冷场,他总能找到各种话题,“你爸妈要是没准备晚饭,我吃亏点,陪你吃晚饭?” “我要不要感动的哭啊。” “那要哭多久合适呢?”彭杨继续打趣道。 “谢谢你一片好心啦!我佳人有约。”施薏反讽道。 “约了宋甜甜吗?” “是啊,她今天拜访客户,正巧在我公司附近,就约一起吃个晚饭啦。” “宋甜甜我也认识,要不一起?” “啊,我们闺蜜一起吃饭聊天,你参合什么?”施薏斜视的白了他一眼。 彭杨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施薏,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走神,“你不会是喜欢甜甜吧?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追她的人很多,我看你没什么机会,趁早死心吧!”施薏半开玩笑的说道。 “我以前觉得你是眼神不好,现在是觉得你跟瞎子没两样。” “我好心提醒你,不识好人心,到时候别对我抱头痛哭?” “我不喜欢宋甜甜。”彭杨斩钉截铁的答道。 施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好好,我知道了。”于是挥别彭杨,留他一人在那纳闷。 从公司到“唐风”,走走不过十分钟,施薏本想让宋甜甜换个地方吃饭,不是因为之前跟丁漠湉“相亲”的缘故,而是最近吃了好几次“唐风”,是时候换换口味了,宋甜甜却吵嚷着要尝“唐风”新推出的新菜。 服务员领坐到宋甜甜的对面,宋甜甜一心都关注在新菜上,只朝施薏摆了摆手,整一个吃货女汉子。 “还是你点吧,上次你吃过了,有经验。”她把菜单递给了施薏。 虽说丁漠湉上次是点了新菜,但她根本没留意新菜的味道,她叫来了服务员,点了菜单上标注new的菜肴。 “嗯嗯...新菜还是蛮好吃的。”宋甜甜像个美食家一样,施薏也点头附和着。 “我替你骂过苏栗了,不解风情的家伙,我跟他说这个弯过去,可能会碰到你们,他还不信,结果真碰到了,哎,本来想着丁漠湉会送你回去呢?给你们创造机会。”宋甜甜绘声绘色的描述着那日水族馆碰到后,发生的事情。 “那我歹打个电话给苏栗,对他表示感谢。”宋甜甜瞪大了眼,快被施薏气死的节奏。 “干嘛这么裹着自己啊?” “我一直是这么理性的人啊!” “那之后,平日里,你们联系吗?”施薏摇了摇头,“所以我说,你们都想多了。” “咦,那个丁漠湉怎么回事?到底怎么想的?”宋甜甜也表现的一脸茫然。 “拜托你啦,别管他怎么想的?你有空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我的事,我想不明白,所以先帮你想想。”她看着施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苏栗呢?他哪里不好?长的帅,又求上进?喜欢你那么久,都没放弃。” “所谓爱情,不是这么条条框框的东西。”宋甜甜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不懂。”施薏撇着嘴答道。 一下子,她跟宋甜甜都沉默了,施薏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爱情,觉得日久生情更靠谱。 宋甜甜打破沉默,说道:“读大学的时候,他把别的女生写给他的情书,原封不动的拿给我处理,我当时被感动了,想回应他时,脑子里想的都是闫潇。” “哎......”施薏深深的叹了口气,觉得比起她自己,宋甜甜才是个理性的人。 酒足饭饱之后,施薏叫来了服务员结账,却被告知这顿饭免单? “我们是不是第几桌幸运免单客人啊?”宋甜甜猜得道。 服务员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们老板说24桌免单的。” “啊,你们老板?唐风的老板?”施薏问道。服务员点了点头,宋甜甜朝施薏问道:“你认识唐风老板?”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认识?”施薏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人。 “请问你们老板贵姓?”施薏张口问道。 一 还没等服务员回答,施薏又补充道:“是姓丁吗?” 服务员用力点了点头,“我们老板叫丁漠湉。”这下施薏有些坐不住了。 “那请问你们老板现在在吗?” “在。”服务员也是一脸茫然。 “那麻烦你请他出来下好吗?” 没过一会,丁漠湉便从内厅的办公室,走到了他们面前,宋甜甜张开手,打招呼道:“hi,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她转脸看了一眼施薏。 施薏蹭的站了起来,站在180身高的丁漠湉旁,显得没点气势,但她却拿出架势的问道:“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是唐风的老板?” 丁漠湉一脸无辜,“刚开始我以为你知道,后来你也没问?” 怎么每次对着他时,自己就灰头土脸的呢?从第一次在等位区,与他四目相对开始,到现在的此情此景,仔细想想,要是平日正常情况的话,她怎么会猜不到呢?想到刚才彭杨说她像个瞎子一样,此刻她真切感到彭杨是如此的火眼金睛。 施薏面向服务员,问道:“这顿饭多少钱?”服务员则看看丁漠湉,又看看施薏,陷入两难之中。 “这顿饭算我请你们......”还没等丁漠湉讲完,施薏没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实则她是有点来气的,“干嘛请我们吃饭?”而她更怕的是被丁漠湉看低。 宋甜甜在一旁轻轻的拉了下施薏,示意她何必那么较真?打圆场道:“服务员,我们还是买单吧!” 丁漠湉看着施薏,也没搞清状况,觉得好心请他们吃个饭,怎么弄的有些不欢而散了? 施薏回到家,已过十点,想起刚才硬是要结账的情景,不由觉得自己是怎么了?为啥态度这么强硬,完全不像平日里的自己,想想丁漠湉一脸无辜样,也挺委屈的,她想,这次丁漠湉该讨厌她了。 打开度娘,施薏搜索了“唐风”,这才发现,原来“唐风”餐饮是连锁店,靠近她公司的那家,是总店,她猜想,平日丁漠湉应该是在总店办公的吧。 周日一大早,宋甜甜就被他爸拖去欣赏表妹程椹蓝的新婚婚房,程椹蓝只比她小几个月,个头比她稍矮些,圆圆的脸蛋,很秀气,从小到大,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其实结婚那天,就去过婚房了,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户型,放完家具、家电就显得房间挤了点。想起结婚前,程椹蓝和小姑姑来她家,她陪同他们前去买婚房灯具,一路上小姑姑那个开心劲,一个劲的对她说,女婿家如何如何有钱有房等等等,那股子兴奋劲啊,让宋甜甜感到可怕。 虽说一直以来都和程椹蓝姐妹情深,但她老公却是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听小姑姑说,认识才两个月,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说是男方家里要动迁拆房,快点结婚可以多分房,男方比程椹蓝大六岁,据说在一家大型企业的工厂做小领班,总觉得男方家里连哄带骗的感觉,小姑姑听着钱钱钱,房房房,就陶醉的一塌糊涂了。 二 彭杨跟着一帮同事起哄着,不停的看着时间,施薏在一旁提醒着他们,低调一点,小声一些,“哟,这都谈多久了?”一个女同事没摒住说道,这下像是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 今天一上班,许榕就进了陈经理办公室,汇报工作,谁知这一谈,就是半天,眼见就快十一点了,还不见结束,大家从窃窃私语,到轻声议论,直到侃侃而谈,说什么的都有。 “也没见以前的王秘书汇报工作那么久的?” “工作当然要谈很久了,还要头靠头来。” “真怕里面空气不流通,百叶窗都拉下了,会不会憋死?”大家冷嘲热讽,滔滔不绝。 正说着,许榕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立刻鸦雀无声,大家埋头工作,施薏偷瞄了一眼,只见许榕娇滴滴的说着话,人微斜着靠近陈经理,含情脉脉。 陈经理笑容不散的走开了,许榕走到了彭杨身边,嗲嗲的问道:“大家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不去了,手上的活还没干完呢!”彭杨果断的拒绝了她的邀请,其他人也转过头去,只有少数几个拍她马屁的同事迎合着她。 她发嗲般的朝彭杨抛媚眼,其实不单单对领导这样,她对公司男性员工,都表现的暗送秋波,只是有的搭理她、欣赏她,这其中想必还有爱慕她的吧?她一转身,彭杨就做了个呕心的表情,朝施薏扮鬼脸笑了笑。 一看手表,已过六点,一下班施薏就马不停蹄的赶往补习班,替表姐杨琴接陈子俊放学,丈夫常年在外地工作,公婆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每次杨琴夜班,接陈子俊回家的任务,就落到了施薏身上,赶到的时候,果然还是晚了,陈子俊一人等在了补习班门口,看到施薏,迎了上来。 “天气冷,干嘛不在教室里面等?” “阿姨每次接我都迟到。”陈子俊到责备起施薏来。 “我已经很尽力的赶来接你了,请你吃冰激凌,补偿一下你。” “这么冷的天吃冰激凌吗?”施薏只想到小孩子应该都爱吃冷饮,没考虑到天冷天热这回事。 “阿姨带你去个有空调的地方,吹着暖暖的风,吃冰激凌?好不好?”施薏想起附近有个商场。 陈子俊立马露出开心的表情,点了点头,但又立马说道:“我还有作业没做完呢?” “就吃个冰激凌,很快的,走吧。” 吃完冰激凌,稍逛了下商场,看了下时间,还不到七点,施薏转头对陈子俊说:“那有个游戏厅,我请客,带你去玩玩?” “好啊。”陈子俊马上兴奋劲上来,但马上反驳道:“不行,再不回家,今天的作业做不完了。” “今天做不完就明天做,要学会劳逸结合。” “但是...但是妈妈会骂我的?” “我偷偷带你玩?不告诉你妈妈,ok?”看到陈子俊每天被学业压的喘不过气来,施薏心疼不已,想着既然来都来了,玩一下,无伤大雅。 陈子俊表现的犹犹豫豫,“妈妈说小孩子不能说谎的。” 施薏摸了摸陈子俊的头,明明是个小孩子,却显得食古不化,一板一眼,这种只看成绩好坏的教育方式,真的对吗? “那你想不想玩?”陈子俊看着施薏,想了又想,最后点了点头,施薏牵起他的手,欢快的朝游乐场进发。 “这不是施薏吗?这么巧?”没领着陈子俊小跑几步,便听见了身后一声叫唤。 三 施薏回过头去,发现叫她的是姜峰,便朝他走近,姜峰也走了过来,看到她身旁的陈子俊,不禁问道:“哇,原来你儿子都那么大了?” “是你孤陋寡闻,其实是我孙子。”施薏也开玩笑的答道,姜峰冲她一笑。 “这么巧?你一个人逛街?”施薏随口问道。 “丁叔在商场新弄了个展厅商铺卖包,david让我过来看看设计布置一下。”施薏之前听老爸提过,丁伯伯在十几年前购买了个外国品牌,一直在做各式品牌包,姜峰这么说,估计认为她和丁漠湉从小就认识,理所应当知道丁漠湉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所以便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丁漠湉自己不来,轻松做甩手掌柜啊。” “他要是不来?我来干嘛?瞎看吗?设计布置之类的想法,我要跟他沟通的,他能不来?” “他在?”施薏心里一慌,心想这都能碰到?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施薏转身想溜,想到上次在“唐风”她执意要买单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还没调整好心态面对丁漠湉。 “不打个招呼?”还没等施薏拒绝,不远处便传来的丁漠湉的声音,“你去个wc...那么久?”丁漠湉看到了她,施薏不免倒吸了口冷气。 “这么巧?”丁漠湉先打了招呼,施薏留意到他身旁的女子,觉得有点面熟,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带我外甥去五楼游戏厅玩。” “哦,姜峰你上次见过了,这位是洛雪儿,这位是施薏。”丁漠湉互相介绍了对方。 “你好,我外甥陈子俊,俊俊叫人啊!”陈子俊看看对面的两男一女,叫道:“两位叔叔好,阿姨好。” “什么叔叔啊,明明是哥哥。”姜峰装嫩起来。 陈子俊也毫不示弱,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起来比我爸爸小,比我哥哥大,我不叫你叔叔,那该叫你什么?”姜峰看着他,张大了嘴,楞是没说出话来。 丁漠湉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平日伶牙俐齿的peter,被个小学生教育的哑口无言了?” “对,俊俊,是应该叫叔叔,叫叔叔稳重成熟点。”姜峰自找台阶下,用手摸的摸陈子俊的头。 “你们有事忙,我不打扰你们了。”施薏打着招呼,准备带着陈子俊去游戏厅。 “peter,你想去游戏厅玩啊?”丁漠湉突然说道,姜峰张大眼睛,看了看他们三人,心领神会道:“是啊,好久没玩过了。”眼神最后落在了丁漠湉身上。 洛雪儿纳闷的问道:“你们说真的?” 丁漠湉点了点头,“anna,你爸明天不是叫你一早去工厂吗?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洛雪儿朝姜峰使了个眼神,姜峰立马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我真的想玩。”然后看向别处,他心里明白,现在要是跟洛雪儿独处,她一定问长问短,他才懒得做中间人呢! 洛雪儿停顿了一下,也说道:“我也想玩,走,一起去吧!” 看着他们三个,听着他们的对话,施薏简直不知该如何作答?如果说跟丁漠湉算认识,那另外两个人呢?朋友的朋友?心里乱作一团,也懒得的去理,心想就一起去吧,队伍莫名其妙的壮大了? 施薏只管牵着陈子俊的手,朝游戏厅进发,不留意其他人,洛雪儿一把拉下姜峰,把他拉到身旁,故意走慢了脚步,姜峰一脸无奈,洛雪儿急切的问道:“她是谁?” “我通过david认识的,不熟!” “不熟?那刚才你们在那聊天?”洛雪儿继续追问姜峰。 “打个招呼而已,我真不熟,david也在啊,要知道详情,你直接问他啊?”姜峰提议道。 “我要是能问他,还问你干嘛?”姜峰心里琢磨,洛雪儿对他到是牙尖嘴利的,对着丁漠湉却小心翼翼的。 “你是喜欢他?还是怕他?”洛雪儿瞪了一眼姜峰,大步赶了上去,她心里明白,因为喜欢他,所以害怕。 四 一进游戏厅,施薏就直奔吊娃娃机,陈子俊拉了拉她的手说道:“阿姨,我想骑摩托。” “先让我吊一个试试,马上带你去骑摩托。”一来这,就激起了施薏吊娃娃的热情,想到上次来玩,是跟宋甜甜和高岩溪,还有彭杨,他们四人吊的不亦乐乎,成果满满。 但她马上想到一同来的其他人,又是好奇怪的组合,还是收敛一点吧,她牵起了陈子俊的手,“走,先去骑摩托。” “施薏,你吊娃娃吧,我带俊俊去骑摩托。”姜峰突然提议道,随即对陈子俊说:“走,我们比赛一下,看谁比较厉害?”陈子俊看了眼施薏,得到施薏的允许后,高兴的跟姜峰一起去骑摩托了。 “你喜欢吊娃娃?”身旁的丁漠湉问道。 “是啊,哪有女孩子不喜欢吊娃娃的?”施薏随口一答,眼神不由的落在了洛雪儿身上,在哪里见过呢?她还是觉得洛雪儿脸熟。 但她知道,今天发挥一定会失常,总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感,“你确定你会吊?”看到施薏几次的失败,丁漠湉好奇的问道。 “平时我可是高手。”施薏憋着嘴朝他示威,丁漠湉投了两个游戏币,不顾施薏,也吊起了娃娃,当然,第一次也已失败告终,施薏忍不住嘲笑道:“半径八两嘛?”丁漠湉没有理会她,又投了两个游戏币,第四次的时候,竟然吊到了一个狮子毛绒娃娃,他们不由兴奋不已,就差在此欢呼雀跃了。 “送给你...外...甥。”丁漠湉把娃娃递给了施薏,她接过娃娃,说了声谢谢,丁漠湉移开了视线,她到有点恍惚起来,觉得他笑起来真好看。 施薏想为上次在“唐风”的一意孤行,对他说声抱歉,恰巧丁漠湉转过头来,她刚开口便迎上了他的话,结果谁也没把想说的话讲明,到是相视一笑,明白了彼此没说出口的话。 “david,我们比赛一场投篮吧?来啊!”姜峰在不远处,指着投篮游艺机问道。 丁漠湉应声朝姜峰走去,她和洛雪儿也跟了过去,“你们买谁赢?”准备开始前,姜峰问道。 丁漠湉看了看施薏,还没等她开口,洛雪儿抢先道:“我买david赢。”施薏停顿了一下,回看了下丁漠湉,眼神飘落在姜峰身上,“那我买peter赢。” 姜峰比丁漠湉高一点,此刻都做好了准备工作,投篮发力前的上举动作,竖直向上伸直身体,右臂顺势在身体向上过程中将球投出,一看就知道他们两个之前都打过篮球,节奏和动作标准而不失水准,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他们打了个平手。 姜峰表现出懊恼的样子抱怨道:“哎,很久没练习了,要不david怎么可能跟我打平手,我高中的时候,可是篮球队的明星球员,那时候.......。”姜峰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没再往下说,截然而止,而刚刚还笑容迎人的丁漠湉,此时变了副模样,面露难色,脸色苍白无力,喘起粗气,右手弯曲着放到了嘴边,施薏不明所以,心底泛起疑惑,她知道是因为刚刚姜峰的话,勾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吗? “怎么了?不舒服吗?”洛雪儿关切的问道,施薏看着她,明白她也不知这其中原由。 “sorry...”姜峰来到丁漠湉身旁表露真切的歉意,丁漠湉摇了摇头,卷曲的右手仍旧没离开嘴边,呼吸声很重,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哪里不舒服?”施薏上前问道。 丁漠湉努力调整了一下,放下了手,缓缓的说道:“没事,有点反胃而已。”明知是借口,但施薏看到他还没恢复的脸色,打消了想问真实事由的好奇。 这么一折腾,大家都没了玩下去的兴致,施薏终于想起,洛雪儿是那天在“唐风”等位区,见到的那个女子。 第二天,刚上班没多久,施薏就接到表姐杨琴的电话,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说她自说自话的带陈子俊去游戏厅,这样会害他没心思学习了,又说因为她,陈子俊连学校的作业都没完成,这种种行为,都会带坏陈子俊,施薏低声不语,反正她觉得自己没做错! 五 宋甜甜和陈果赶到“尚善坊”餐厅包间时,广河地产的薛明杰经理,已经等候在那了,“薛经理,不好意思,让你等我们。”宋甜甜笑脸相迎朝薛明杰打起招呼。 “等美女,我很乐意。”薛明杰招呼他们两人坐下,宋甜甜脸上表情未改,心里清楚,这是在言语上,也不放过挑逗她的机会。 广河地产有个精装修的商品房楼盘,需要购入一批进口空调,安装在房间内,这个业务,她和陈果已经跟进三个多月了,薛明杰总表现出一副模棱两可的姿态。 “听说你们两个在公司跟不同经理啊?”陈果看着他,点了下头,“薛经理还打听过我们俩啊,说明很想跟我们公司合作。”宋甜甜顺水推舟的说道。 “我是真有这份心,就看你有没有这份意了?”薛明杰直盯着宋甜甜,话里有话的说道。 “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合同吧?”宋甜甜扯开话题答道。 “离的太远了,听不清楚,你们坐近点。”薛明杰示意他们坐到他身旁来,宋甜甜迟疑了一下,站起身,坐了过去。 这个薛明杰,40岁上下,宋甜甜也大致了解了一下他的家庭情况,妻子是名中学老师,有个读小学的女儿,但自从跟他接触开始,就频频受到他的骚扰,简直不堪忍受。 刚一坐下,他的手便自然而然的搭在了宋甜甜的肩膀上,她颤抖了一下,没有当场发作,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看一下合同吧?”宋甜甜移开了搭在她肩头的手。 薛明杰拿起合同,像是在看合约,刚放下的手,又摸在了宋甜甜的腰间,这下宋甜甜忍不住了,怒瞪着他,还没等她发作,薛明杰先开口道:“还有很多其他公司约谈我呢?你到底想不想签?” 宋甜甜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毫不犹豫的扑在了薛明杰脸上,突如其来的冲击,让薛明杰没反应过来,傻楞在那,没回过神来。 “你疯啦?”薛明杰叫嚷着,一旁的陈果也一脸惊讶,为刚刚宋甜甜的举动感到吃惊。 “薛经理,她手滑?” “这么高风亮节?还出来混?” “那么想嫖就出去嫖,下流!”宋甜甜毫不示弱。 “看来我们没必要谈下去了。”薛明杰很快恢复了神情,拿着纸巾自顾自的擦了起来。 “谁稀罕!”宋甜甜转身,头也不回的推开包间门,一刻都不想再留在这里,再见到这个令她作呕的人。 陈果拿起包,回眼望去,对上了薛明杰的眼神,她停顿了一下,薛明杰伸手往她包里放了张名片,她拿着包,点了下头,跟上了宋甜甜,显得有些慌乱。 宋甜甜简直气炸了,告别了陈果,她想找人痛快的喝一杯,看了下时间,想起昨晚聊天时,高岩溪说过,今天下午他没课,她拿起手机,打通了他的电话。 一杯啤酒下肚,宋甜甜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高岩溪连忙抢下了她手中的啤酒,“天还没黑呢?就准备喝醉吗?过会送你回家,你爸妈见了,我都解释不清。” “叫你出来陪我畅饮的,还给我,不醉不归。”宋甜甜抢过了高岩溪手中的啤酒。 “谁惹你生气了?” “你!就是你!”宋甜甜指了指他。 “我?我们才碰头?” “就是你,来,干一杯。” “好了好了,少喝点,已经语无伦次了。”看着宋甜甜两边微红的脸颊,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死色狼,我应该甩他一巴掌,拍死他。”高岩溪明白她为啥不开心了,之前宋甜甜跟他提起过,有个客户对她毛手毛脚的。 “那结果呢?” “结果我泼了他一脸水。” “太便宜她了!”高岩溪义愤填膺的支持着宋甜甜,他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住进了他的心里。 看着高岩溪的样子,宋甜甜忍俊不禁,刚才气炸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她知道上班时间,施薏不可能陪她,又不想在闫潇面前失态,至于那个苏栗,整天嚷着让她不用上班,指挥她的人生,她也不愿见,只有高岩溪,每次自己闹情绪,她都想跟他在一起,那些负能量很快便烟消云散了。 一份季度营业报告从方念鸣手上递给了丁漠湉,打开文件,丁漠湉不由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三号店,这季度营业额差那么多?” “三号店经理反应,最近店隔壁开了家新店,抢了不少生意。”方念鸣是“唐风”总店的大堂经理,年约35岁,有丰富的餐饮工作经验。 “新开张的店每天都有?这是理由吗?”丁漠湉反问道。 “会不会有其他问题?” “你去通知三号店管理人员,明早开会。”丁漠湉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他发现就近三个月,三号店的营业额逐月递减。 办公室外,服务员敲响了门,问道:“丁总,施小姐来了。” 施薏轻轻推开了门,径直的走了进去。 六 在办公室里,施薏看到方念鸣正在向丁漠湉汇报工作,“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 看到施薏,丁漠湉冲她微微一笑,“没有,刚好说完。” 方念鸣转身朝施薏打招呼道:“施小姐好,丁总,那我先出去了。”没认识丁漠湉前,因为常来唐风吃饭,有几次见过方念鸣,知道他是这里的大堂经理。 丁漠湉点了点头,方念鸣离开了办公室,环看四周,以深色系为主,一个宽大的长方形办公桌,摆放在丁漠湉面前,现代中透有复古,附和着唐风的韵味。 “我爸让丁伯伯买了啥啊。”施薏直截了当的问道,昨晚丁漠湉第一次给她打电话,说是她爸托丁伯伯买的东西在他那,让她明天下班后去“唐风”拿。 “我放我车上了,我们走吧。”丁漠湉站起身来,取下衣架上的外套。 他们径直往地下车库走去,丁漠湉的座驾是辆保时捷卡宴,“我还以为你开玛莎拉蒂呢。” “为什么?”他笑了一下,又说道:“没开玛莎拉蒂,让你失望了。”失望?施薏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 “你别理我,我胡说八道的!”施薏拧了下自己的包答道,丁漠湉没说什么,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施薏上前一看,心底一阵迷惑? “红酒蛮重的,你住哪啊?我送你回去?” “红酒?都是我爸让丁伯伯买的?”施薏朝后备箱看去,真是两箱红酒,可她爸根本不喝酒啊? “嗯。”丁漠湉关上了后备箱,施薏突然明白了,她爸再给她制造机会。 “多少钱?”施薏打开了包。 “啊,我只管叫你来,帮你送货而已。”丁漠湉打开车门,突然说道:“啊呀,我爸让我带给施叔叔的糕点,早上出门忘记拿了。” “下次再给我吧。” “喂,是糕点啊?已经放了一天了,即食食品,会坏的。” “那你帮我吃了吧!” “我爸一番心意,上车吧,回家拿一下吧。” “去你家拿?”施薏一阵紧张。 “开车十分钟就到了,上车。”施薏脑袋空空荡荡的坐上了副驾驶座,双手握紧成拳,根本不是路近路远的问题嘛,是她完全没心里准备去他家。 看着今天他活灵活现,身体应该无恙,虽然上次的情景就在眼前,她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好想问他要紧吗?为什么突然不舒服了?纵有千万想问,却都卡死在喉咙口,压的死死的。 “我一个人住的,不用担心应酬长辈?”丁漠湉开口说道。 “咦,没...没有啊,我知道你一个人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提过。”留意到施薏若有所思,丁漠湉还以为她在忧愁此事。 那是个一梯一户的高档小区,从进门开始,一道道关卡,繁琐的要命,房门钥匙是张磁卡,只能到自己所住的楼层,一个楼层只有一户,电梯门开,就是自己家了,丁漠湉住在十楼。 “没住别墅,让你失望了?”进门前,丁漠湉转头对施薏说道,施薏憋嘴羞愧难当,明显是在嘲笑她,谁让她刚刚莫名其妙的问他怎么不开玛莎拉蒂? 丁漠湉放好了磁卡,按响了门铃,施薏心想,家里有人?不是一个人住的吗? 七 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位50多岁的阿姨,穿着围裙,面容和善,是丁漠湉的母亲?不,好像不是,老爸好像说过,他母亲常年居住在澳洲。 “葵姨,这位是施薏。”刚进门,丁漠湉便开口介绍道。 葵姨露出慈爱的笑容迎了上来,“你好,施小姐,你小时候我见过你,施先生带你来玩,你那时候才这么点高,现在长这么大了?真是亭亭玉立啊。”她用手比划着当年施薏的高度,施薏看了看她,在脑海搜索着当年她的样子,好像是有点印象,那时候是有个阿姨经常在旁给他们打扫卫生,准备吃的、喝的。 “你想起葵姨了吗?”丁漠湉转头朝施薏问道。 施薏点了下头,“印象有点模糊了。” “少爷,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施小姐怎么可能记得?”葵姨上前想接过丁漠湉手里的包,“等会我们就走,我回来拿一下东西。”施薏不大习惯葵姨表现出的谦卑,毕竟是年长他们几十岁的人,想来当初丁漠湉搬出来住时,带上了葵姨,平日里,葵姨帮他操持家务。 “明明带着了钥匙,干嘛不自己开门?”施薏自言自语说的很小声,没想到竟然这么小声,也被丁漠湉听见,冲她一笑道:“有人开门,多有家的感觉。” “那你搬回去跟丁伯伯同住啊!天天换人给你开门,更热闹。”丁漠湉还没反驳,反而是葵姨呵呵的笑了起来,“少爷,你要拿什么,我帮你去拿。” “我自己去拿,我知道放在哪了。” 刚才把重心放在了别处,这才发现丁漠湉的家是个大平层豪宅啊,单单一个客厅就比施薏家大,装修却是北欧简约风格,显得本来就大的房子,更空旷了。 “啊呀,都忘了招呼你了施小姐,喝点什么?”葵姨问道,正巧打断了施薏的感慨。 “不用了,葵姨,马上就走了。”还没等葵姨回答,丁漠湉已经拿好糕点走回客厅,“拿好了。” 葵姨看了眼丁漠湉,偷笑的说道:“少爷今晚不回来吃饭吧?那我早点休息了。”施薏没懂葵姨的神情,转脸看向丁漠湉。 丁漠湉没看着葵姨,“嗯,没啥事,早点睡吧。” 坐在车上,施薏好奇的问道:“你过会还有事啊?那干嘛还特意回来拿?浪费时间,约了几点?来得及吗?” 丁漠湉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她,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自讨没趣,转眼看向车窗外,一路无话。 车子停靠在了施薏所住的楼栋下,丁漠湉打开了后备箱,“我去开门,你拿的动吗?”想到他平日里的娇生惯养,一定干不来粗活。 “我想比你力气大点吧!”丁漠湉冲她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几次接触,她觉得他是个温柔的人。 “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识好人心。”施薏在旁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在澳洲念书的时候,也在餐厅打工,不是你想的那样娇生惯养?”施薏一慌,看向别处,心想他猜到了她的想法? 老妈周月娥在家,听到了楼栋门口,她的声音,跑出来帮忙,看到丁漠湉,瞬间两眼发光,装模作样的问道:“施薏,这位是丁先生?” 施薏都懒得搭理,心里觉得何必多此一问?丁漠湉微身低头问候道:“你好,周阿姨,我是丁漠湉,叫我漠湉好了,突然打扰你们,不好意思。”丁漠湉一副超有教养的样子,好有礼貌家教的模样,更让周月娥喜上眉梢。 “要是有空,就留下吃顿便饭吧?”丁漠湉还没答话,施薏抢先说道:“妈,人家过会还有事呢?”丁漠湉看了眼她,似笑非笑的样子。 “那就下次吧,告诉施薏时间,我事先准备准备。”施薏朝她妈泛起了白眼。 “这样太麻烦周阿姨了。” “没事,没事。”施薏赶紧催促老妈周月娥进屋,让丁漠湉搬完那两箱红酒。 “麻烦你了。”施薏跟丁漠湉告别,准备转身进屋,丁漠湉却叫住了她。 “你...你能送我出去吗?” 施薏哈哈哈的笑出声来,“原来你是路盲啊?”丁漠湉既不否认,也没承认,他打开了车门,施薏再次坐上了副驾驶座,心想,他不是怕迷路,是有话对她说吗? 八 他的车驶离她的小区,停靠在不远处的路边,这下施薏更肯定了,觉得他应该是有话对她说,可到底是什么事呢?要这么特意面对面讲呢? “你这样磨磨蹭蹭的,不怕迟到?” 丁漠湉背靠在座椅上,答道:“我又没约别人!” “啊,你没约人?那葵姨说...”施薏突感到自己的木讷,这下她明白了葵姨对丁漠湉说时神情的意思。 “你等下没事吧,我们去吃个饭?”丁漠湉朝她说道。 “就我们俩吗?不觉得怪怪的吗?”施薏斜头看着他,丁漠湉却转头移开了视线。 他的神情有点不自然,双手握了握方向盘,显得有那么点紧张,施薏疑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难道要跟我告白?” 丁漠湉噗通的笑出声来,脸上竟红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车里太热了,施薏当然知道自己是在调侃他,谁让他显得郑重其事的样子。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先说声sorry啊。”听到他说sorry?施薏不由盯看着他,为什么要说sorry呢? 施薏也不知该说些啥?便侧着脑袋等他接着往下说,他没看向她,像是在组织接着往下说的话,停顿了一下,“其实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了。” “说啊,能一口气说完吗?”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好令人心疑? “你把我错认成我哥了?”丁漠湉看向她说道,这下施薏迷糊了,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啊,错认?我认错人了吗?”施薏反问道。 丁漠湉点了点头说道:“那个没跟你们一起玩,在一旁做作业的是我哥丁漠骅,不是我。” “是吗?这么说来,我们小时候没见过?没在一起玩过喽?”原来是她搞错了,没了小时候的过往,突然有股失落感。 这次,丁漠湉又摇了摇头,“我爸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就想起你了。”施薏越听越迷糊,觉得自己听不懂了。 “那你是躲在阴暗角落里偷窥我们玩吗?”既然能轻易的想起她?那就说明是记忆犹新喽? 丁漠湉转向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小时候骗你说,我是女孩子,只是长的像男孩子,不爱穿裙子,你想起我是谁了吗?” 施薏只感到一阵一阵的寒风吹过,脑袋嗡嗡响,明明是在车里,却觉得寒风刺骨,伸手想打开车门,才发现车门是锁上的,她平静的说道:“我想下车。” 施薏推开车门,转身想走,她当然想起他是谁了,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的“女孩子”,还亲过她脸颊,想想也是,谁会相信这种骗人的谎话?即使是小孩子,也只有她愚蠢至极,才会被他愚弄?被他耍着玩? 丁漠湉也打开车门追了出来,“对不起,我以为后来你知道了,但是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你说...,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解释清楚的。” “一直没机会是吧?”丁漠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所以,丁伯伯提起我的时候,你就想起我了?毕竟像我这么笨的人,也不多见?” “不是,我小时候不懂事闹着玩,有点调皮捣蛋啦!”丁漠湉听出施薏话里有话。 “反正是小孩子,亲着玩也没事?对吧?”丁漠湉一脸歉意,但施薏却觉得他在装无辜,可恶的要命! “那是小孩子嘛,亲...了脸颊,你不会真的生气吧?”他当然也记得,小时候他亲过施薏的脸颊。 “之前我一直都不太明白,现在我懂了。”施薏看着他,没给他好脸色。 “什么?不明白?懂了?” “跟谁打赌了?耍着我玩是吗?说做朋友什么的?都是赌局是吗?”施薏一股脑的问出了口。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丁漠湉挡在了她面前解释着。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施薏冷冷的看着丁漠湉,“送我票子?吊娃娃?带我去你家?都是盘算好的吧?洛雪儿是你女朋友吧?费心费力的耍我玩?不累吗?”亏她刚刚还觉得他温柔,太傻,太天真。 “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哪有你想的那回事?” 施薏都分不清他的真伪,“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出来相亲?大概是生活无聊?找点乐趣。”施薏大胆揣测道。 “因为...因为,反正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丁漠湉并没有解释出任何的理由,施薏再次感到一阵失望。 “别再演戏了!”施薏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丁漠湉。 “你要怎样才相信我?”丁漠湉突感自己百口莫辩。 施薏心底泛起阵阵涟漪,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冷风像是吹进了她的心,好凉好凉,心底一点都没嘴上说的那样洒脱。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她头也不回,把丁漠湉甩在了身后,好在,现在还来得及。 九 范经理出差回来刚上班,便把宋甜甜和陈果叫进了办公室,其实在泼薛明杰的第二天,宋甜甜就主动跟她上司王经理说了,王经理当场就说她事先不与他沟通,做事鲁莽,不考虑公司利益等等,不算严厉,却让宋甜甜认识到她的莽撞,她一声不吭,始终低着头。 “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同时在骂他们两人,手却指着宋甜甜,怒气也是对着她的。 陈果刚想解释,却偷偷的被宋甜甜拉住,“宋甜甜,我本来觉得你蛮机灵的?还真是看错你了?” “陈果,你只会做个跟班吗?宋甜甜脑子不清楚的时候,你怎么不拉住她。”范经理又指向陈果。 “范经理,这么大的单子,你应该自己跟进,说不定你跟那个薛明杰很合拍呢?”宋甜甜反唇道。 范经理啪的拍了下桌子,更提高了声音,“你还有脸反驳?这么伶牙俐齿,也没看见你多签单回来?” “我们是能力不够,要不怎么显示出范经理你的工作能力强呢?”宋甜甜直视着她,毫不示弱。 范经理坐不住了,蹭的站起身来,怒斥道:“你---陈果,你可给我带脑子上班,宋甜甜,这件事我会向上头如实汇报,要是追究起责任来,王经理也保不住你。”范经理用手指指她,又指指陈果。 “出去。” 他们一同点了下头,推开范经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陈果显得垂头丧气,而一旁的宋甜甜,在气势上,却丝毫不差。 刚走出公司大楼,姜峰便看到了在此等候他的洛雪儿,转身想逃,却被洛雪儿一个箭步冲上去,逮个正着。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洛雪儿朝他问道。 “都被你打到没电了?还怎么接啊?” “你要是接了?怎么会没电呢?”洛雪儿拉住了姜峰的胳膊。 之所以不接洛雪儿的电话,也是因为知道她要问什么?明明姜峰都解释过了,可洛雪儿就是一副不信的模样,让姜峰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小姐,你不用为生计发愁,因为你有个有钱的老爸,我可要养活一个公司的人?”洛雪儿的父亲有家皮革零部件加工厂,常年替丁漠湉家加工生产包,他们两家是多年的朋友。 “我有帮我爸打工干活,别说的我整天游手好闲一样。”姜峰翻了翻白眼问道:“我知道的真的都和你说了,你干嘛不相信啊?” “那干嘛不接我电话?心虚吗?”姜峰掏出手机,洛雪儿一把夺过他手机问道:“你手机不是没电了吗?要打给谁?” “david啊,我打给他,请你有什么事直接问他?ok?”洛雪儿连忙摇头说道:“不要打给他嘛!” “把手机还给我,我也打到他手机没电为止!”洛雪儿拿着他的手机,连连摇头。 “好啦!好啦!我也不是故意骚扰你的。”她把手机还给了姜峰。 姜峰朝前走去,洛雪儿跟在他身后继续拉着他,“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嘛?” 姜峰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认真的听着她的问题,“以你男人的眼光来看,你觉得施薏漂亮吗?” “我觉得你比较漂亮。” “你好好说嘛。” 姜峰叹了口气说道:“我很认真的回答你,也请你自信一点好吗?” “你还记得那个coco吗?”姜峰点了下头,她继续说道:“她纠缠david,直接被拉黑了,所以我才会问你嘛。” “你再纠缠我,我也拉黑你,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不要嘛,我知道你舍不得拉黑我的。” “别说的这么暧昧。”姜峰冲她翻起白眼。 “peter,我请你喝一杯,为表歉意。”洛雪儿诚恳的说道。 “那说好不聊david的任何话题?”洛雪儿用力的点了下头。 “走吧,前面开了家新酒吧。”姜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我好好跟你说,你千万别像那个coco,懂吗?” “哦。”洛雪儿像个听话的孩子,点了点头。 “我可好心提醒过你了?像我这种朋友真是人间少有的。”姜峰自夸自己,洛雪儿似懂非懂的想问清他,他却不再愿意多说什么,洛雪儿只好兑现她的承诺,不再聊关于丁漠湉的任何话题。 十 那次之后,丁漠湉再也没联系过她,就像他们从不相识,他彻底的从她生活中消失了,她晃了晃脑袋,吐了口气,提醒她自己何必再想起他来,本来就是她说不要再见面的。 彭杨敲了敲施薏办公桌,问道:“下班看场电影?你上次说想看的。” “票子买了吗?” “买票子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一旁的同事也说道:“我也想看。” “那一起去吧,彭杨先买票,到时候把票钱给他。”施薏朝彭杨说道。 为什么有种失落感,本来他们的联系就不多,还是因为想到不会再见,心里涌现出的酸涩吗? 在办公室门前,洛雪儿碰到了方念鸣,她是这里的常客了,方念鸣当然熟悉不过,看到正准备敲门的洛雪儿,便悄悄的对她说道:“门没锁,不过丁总好像在沙发上睡着了。”洛雪儿明白的点了下头,蹑手蹑脚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丁漠湉睡躺在内间的沙发上,脸朝里,睡的很熟的样子,地上掉落了敞开的文件,想着应该是看着看着睡着了,房里开着空调,很热,他的外套斜躺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身上没盖任何东西,房里很静,仔细听,都能听到他匀称的呼吸声。 洛雪儿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他的外套,来到他身旁,想帮他披一披,还没披上,丁漠湉一个转身,睁开了睡意朦胧的双眼,看到了在他眼前的洛雪儿。 他咳嗽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昨晚没睡吗?”洛雪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关心他怎么会在沙发上睡着? “昨晚我爸那设计师设计了新款,让我去看看,结果忙到早上,我就直接来上班了。”丁漠湉打着哈欠答道。 “你一晚没睡啊?” 丁漠湉点了下头,“你干嘛问两遍一样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你来干嘛?” “你没忘记今天你奶奶生日吧?”洛雪儿问道。 “没有啊,我礼物都买好了。”丁漠湉站起身,捡起了地上的文件,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翻看着信息和电话,洛雪儿看着他,觉得他像是在等什么?他放下手机,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那就好,我怕你忘了?”洛雪儿没有问出她的疑问?一般情况下,她都不大敢问,总怕惹丁漠湉不高兴。 “你直接去好了?干嘛还弯到我这来?搞的像不认识一样?”丁漠湉完全不明白洛雪儿干嘛还弯到他这来,明明可以直接去他家的。 “我...我怕你太忙,忘记了,再说我正好路过这嘛!”洛雪儿随便瞎编着理由,丁漠湉看了一眼她,心想他奶奶的生日庆祝,别人总担心他会忘记?他拿起椅座上的外套,没再多想。 “你开车了吗?”他朝她问道。 “没,没开车。” “那一起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丁漠湉看了下手腕上手表的时间,洛雪儿点了点头,她是特意来找他一起去的,当然,她也是开车来的。 坐在车里,丁漠湉一言不发,只专心开车,洛雪儿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事啊?” 他双手握紧了下方向盘,很小的一个动作,洛雪儿却看在眼里,“没事,有什么事啊?” “哦。”洛雪儿轻轻答了下,她问的问题反而被他反问,丁漠湉始终专注的开着车,她知道他不会解答她的疑问,刚刚看手机时也是如此,凭着女人直觉的敏感,今天的他,比平日里更寡言少语了。 那是一栋三层楼高的白色洋房,对洛雪儿来说,太熟悉不过了,虽然丁漠湉搬出去住很久了,但家里的庆祝活动,都在此举行。 为他们开门的是丁漠湉的哥哥丁漠骅,洛雪儿上前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像是久别重逢的感觉,丁漠骅是个外科医生,比丁漠湉大一岁。 “怎么才来,奶奶都等急了。”丁漠骅朝他们俩人说道。 “大伯回来了吗?”丁漠湉朝丁漠骅问道。 “我爸会回来?人还在香港呢?就打过一个电话来,不过把奶奶哄的很开心。” “我妈昨天上午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不回来了,免得奶奶见她心烦。”虽然丁漠湉的母亲秦澜喜欢澳洲的生活,但多年来婆媳关系的紧张,也是她常年不回来的理由之一,长期的分居,使得她与丈夫丁晨泰,夫妻关系也疏远了。 走进会客厅,才发现宾客和亲朋好友都已经来了,姜峰也比他早到,怪不得刚才丁漠骅会说他们怎么才来? 奶奶王新云看到丁漠湉,一脸慈爱,喜上眉梢,关怀备至,疼爱有加,满脸关爱,王新云虽然上了岁数,腿脚也大不如前,但平日里,注重养生之道,仍然春光满面,脸庞红润,丁漠湉也陪着她聊起家常。 佣人陈嫂泡了茶,放在了茶几上说道:“二少爷,洛小姐,你们的茶。” “刚刚你没来之前,漠婷跟我视频聊天了,说今年会回来。”王新云拉着丁漠湉的手说道。 一旁的罗薇拉了拉丁漠骅,小声的问道:“你奶奶好像比较喜欢你弟弟。”说话的罗薇是丁漠骅的妻子,与他同岁,家里是做地产生意的,虽然丁漠骅只比丁漠湉大一岁,但半年前,却跟认识才两个月的罗薇,闪婚了。 丁漠骅瞪了她一眼,说道:“我都没吃醋,你吃谁的醋啊?” “我随便说说而已。” 丁漠骅用手肘碰了碰罗薇说道:“你看anna和david多配啊?” “david不喜欢她。”罗薇朝他们看了一眼。 “胡说八道!” “我敢打包票,他们肯定不是恋爱关系!”罗薇拍着胸脯对丁漠骅说道。 丁漠骅吃惊的睁大眼睛,表现的一脸茫然,一脸不敢相信。 一 回到家,已过十点,施薏拿出钥匙,打开家门,爸妈竟然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饭桌上放着一个盒子装的蛋糕,看到她回来,周月娥迎了上来,“怎么这么晚啊,吃过饭了吗?” “加班的时候,跟同事吃过了。”施薏放下包回答道。 “哦。” “你们怎么买了蛋糕?不是不爱吃甜食的吗?”施薏走到饭桌前,打开盒子,她不爱吃甜食,却出奇的喜爱欣赏甜品,欣赏的时候,还会心生一股幸福感。 施魏东笑嘻嘻的说道:“是丁伯伯送来的,前几日王奶奶生日,请我们吃蛋糕。”周月娥也附和着说道:“你看,多客气啊?还特意送来,你要是早回来,说不定还能碰上了呢?” 丁漠湉奶奶生日?她心里一颤,没了欣赏蛋糕的心情,背对着爸妈,她稍微调整了神情,“哦,我去洗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她没有反驳爸妈,免得他们多心,反正她和丁漠湉不会再见面了,时间长了,爸妈也就懂了,何必急于解释,越说越说不清呢? 洗完澡,头发还湿湿的,她不爱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打开书桌第二个抽屉,拿出了那个海豚钥匙扣,是那天在水族馆,丁漠湉送给她的。 后来她也陆陆续续想起些童年在他家玩的情景,穿公主裙的女孩总是抱着洋娃娃,给娃娃穿衣服,她和丁漠湉到是很快成了玩伴,在一起打闹玩耍,拿着他的玩具枪扫射他,抢了他的玩具车撞击他,说来也奇怪,她小时候就爱玩那些枪啊、刀啊、汽车之类的玩具,时常玩的脏不拉几,虽然那时候,她一直以为丁漠湉是个女孩子。 最近这段日子,彭杨常陪在施薏身边,一起吃饭啊,一起看电影啊,甚至还陪她逛街,俨然成为异性好闺蜜啊。今天也是如此,从刚刚开始,一直叽叽喳喳在一旁说个没完,不过和他在一起时,总觉得轻松自在。 迎面走来了宋甜甜的表妹程椹蓝,手里拿着刚买好的菜,听宋甜甜说起过,表妹不久前刚结婚,现在还是新婚燕尔呢?结婚后果然不一样了,开始操持家务,买菜烧饭了?施薏上前一步,叫住了她。 “施薏姐?这么巧?”程椹蓝从她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是啊,哟,现在还会买菜做饭啦?” 程椹蓝咯噔了一下,回复道:“正好下班,顺便买点。” “比我能干,我做的菜只能给自己吃。”总觉得程椹蓝一脸疲倦,没什么精神。她一直听宋甜甜说起,表妹没结婚前,在家里可是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干,果然结婚后,不分年龄大小,成大人了。 “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有空叫上我姐,一起聚聚?”程椹蓝看了下彭杨,朝施薏说道。 送别了程椹蓝,彭杨喃喃道:“这才结婚多久啊?就从大小姐变成保姆了?” 施薏拍打了下彭杨答道:“人家小夫妻一起做饭吃饭,可恩爱呢?不懂别乱说。” “我看着不像那回事!” 施薏顺着程椹蓝远去的背影,竟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到自己有些不知所谓? 酒吧的灯光忽明忽暗,姜峰坐在靠角落的固定位子上,丁漠湉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姜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免叹了口气。 “帮我点了吗?”赶到的丁漠湉朝他问道,他抬头看了眼他,没有吱声。 “没有,自己点。”姜峰没好气的说道。 丁漠湉陪着笑脸,叫了侍应,朝姜峰说道:“sorry,临出门前突然有点事,晚到了,我请你喝,随便叫!” “我喝不起吗?每次都要我等你,你是我女朋友吗?”姜峰不依不饶的嘲讽着。 丁漠湉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递给了姜峰。 二 姜峰接过白色信封,打开一看,是家还没正式营业的游乐场试运营门票,眼下是比较稀奇的票子,他脸上一笑,心想丁漠湉把他说过的话放在了心上,因为之前,他跟他提过,他的几个朋友想一起去玩的。 “谢谢。”姜峰拿着白色信封,正准备放进包里,丁漠湉突然说道:“这门票不是给你的?你的在我这里?”丁漠湉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白色信封。 姜峰假装生气的把白色信封扔在了桌子上,说道:“不是给我的?那拿出来干嘛!” “我想...”丁漠湉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我想你帮我给施薏。” 姜峰睁大眼睛,一脸不解的问道:“我想知道,施薏是我介绍你认识的吗?你干嘛不自己给她?” “因为她说不想见到我了。”刚才还显得生气模样的姜峰,听到丁漠湉的回答,哈哈哈的笑出声来,一脸期待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什么心态啊?这么开心?” “快说说,说说怎么回事?认识你那么久,第一次有女人说不想见你了?说说说,今天我请客。”姜峰看着他,成了个好奇宝宝。 丁漠湉当然没法说白来龙去脉,只轻描淡写的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惹她生气了,有时候女人的想法好难理解?”丁漠湉想起了那日施薏对他的揣测,到现在他都没弄明白。 “哼,终于遭报应了。”姜峰强忍着想笑的心境说道,转念又问道:“那之后没再找过你?” 丁漠湉点了点头,姜峰又问道:“那你呢?” “没有。”姜峰听着丁漠湉的回答,做了个快晕厥的表情。 “那有多久没联系了?” 丁漠湉想了下答道:“快有两个月了吧!”姜峰简直要奔溃了,丁漠湉又问道:“你什么表情啊,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问你的嘛?” “请问你为什么不联系她?如果你想从此不相见,那你这么做,很ok!”姜峰直截了当的朝他说道。 丁漠湉一脸茫然无措,“我当然想过联系她的,但是我怕这么做,她会更讨厌我吗?” 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奈的说道:“女人基本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姜峰看着他,觉得丁漠湉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想到他这次竟然会忧愁此事?姜峰略有所思,突然想问?便开口问道:“david?你...”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 “什么?”姜峰本想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施薏?要不为啥那么在意?也不见他对其他人那么上心?但不免又想起以前过往,换了话题问道:“施薏要答应去游乐场?你又不能陪同?”丁漠湉没马上答他,而是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姜峰又补充道:“那...那件事后,你不是恐高吗?不再去游乐场了吗?”虽然姜峰也不愿提及那段往事,但不免心生好奇? 丁漠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答道:“可以去,我不玩嘛!再说你在,我放心很多。”他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给姜峰的票子,“你上次说你朋友想去玩的?我没忘记。” “我也要去...?去干瞪眼看吗?跑去游乐场欣赏风景吗?” “你可以玩啊,我又不拦着你?还有...最近...最近怎么老提起以前?我...我...”丁漠湉把手捂在胸口,没往下说,姜峰露着歉意,拍着胸脯说道:“好,我陪你去,想着今天这顿还是你请合适?” 他抬手叫来了侍应,又点上了一杯,朝丁漠湉问道:“要不也叫上anna?”想到他们偷偷去游乐场玩的事,要是事后被洛雪儿知道了,定会烦死他,一想到这个点,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你索性把我们认识的都叫上吧?”丁漠湉冲他一笑调侃道。 三 下班,刚踏出公司大楼,宋甜甜的脑袋里,还回放着范经理那面目狰狞的模样,薛明杰事件后,只要一抓住机会,她便会把宋甜甜训斥一顿,宋甜甜可谓不胜其烦,但对她来说,那些刻意的针对,她根本没放心上,她脑中思考的是如何能让自己的业绩筝筝日上。 嘟嘟嘟,像是有人朝她按了汽车喇叭,她抬眼望去,看到了一辆黑色奔驰车,这才想起,早上刚到公司,苏栗给她打的电话,约她下班出来吃饭,她走近苏栗的车,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这是家日式料理店,苏栗爱吃日料,只要跟他出来吃饭,基本十次里有八次是来日料店的,相比之下,宋甜甜更爱“唐风”的菜品味道,但自从认识老板后,变得很少去光顾,想着万一碰到了,丁漠湉总是很客气不用她买单,但每次白吃白喝的,总觉得占人便宜,不可为,所以变得很少去了。 “对了,你说有话跟我说的?什么事啊?”点完菜,宋甜甜想起早上电话里,苏栗说有事跟她说。 “我准备离开这,最近在别处,我发现另一个可以投资的项目。” “现在弄的优培教育,你不过才弄了一年时间?就不搞了?”宋甜甜觉得他一点心都静不下来。 “我准备把优培教育关了,专心搞新项目。” 宋甜甜喝了口大麦茶,说道:“那优培教育当初的投资成本,赚回来了吗?” “当然啦!我会做亏本生意吗?”看到苏栗自信满满的样子,宋甜甜不免心生讨厌。 “哦。”苏栗就是这样,就像每次点菜一样,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她爱吃这个?爱吃那个?明明她就在一旁,却从来都不问她。即使她提出异议,苏栗也会强调理由的说她吃不来,时间久了,宋甜甜就倦了。 “要不你也辞职吧?跟我一起干?总比跟着你那个傻领导好!” 宋甜甜啪的放下手中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要干什么?我管不着,我可没说过要辞职?要离开这?” “你那份狗屁工作难道有前途?我不是为你好吗?” “你那么忙,就别瞎操心我的事!” 看到宋甜甜表现一脸不爽的样子,苏栗收敛了一点他的语气,“我是不想看到我心爱的人,那么累嘛!” 宋甜甜站起身来,拿起包,苏栗连忙问道:“怎么了?” “咽不下。”苏栗好像也有点气气的感觉,盯着宋甜甜,宋甜甜直白的说道:“我突然发现,你喜欢我肯定没前途。”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挂了宋甜甜的电话,施薏才发现,她都快到家了,从电话里,她都能听出宋甜甜对苏栗的厌倦,谁喜欢总指挥自己的“将军”啊?以前接触不算多,了解少,反正她也不喜欢苏栗那副姿态。想着最近一直加班加点,今天也义务劳动加班了两个钟头,她都快成公司模范员工了? “施薏...。”在不算明亮的路灯照耀下,不用看清来人,光听声音,她就认了出来,不由往后退了一步,楞了一下,一跺脚,一狠心,全当没听见,继续朝前走去。 “施薏...故意装作没听见吗?”即使旁人看出她故意为之,也不用直接点穿她吧?她一个转身,直面看着他。 “叫我什么事?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再见面了?”她看着丁漠湉,嘴上不饶人。 丁漠湉系着围巾,双手搓了搓他掌心,放到了嘴边,哈了口气,答道:“我不记得了。” “啊?不记得?”明显在跟她扯皮,没点正经,施薏转身要走,丁漠湉上前一步,正巧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凉凉的,没点温度,靠近看才发现,他的鼻尖被冻的红红的,是在此等她一会了吗?见施薏停住了步伐,丁漠湉松开了手。 “你等我多久啦?” “没多久,我才来一会。”施薏看着他,心里偷乐着,心想冻冻你,解恨。 “说吧?” “我怎么说?你才不生气?” “啊?”施薏惊讶的看着他,心里琢磨,哪有人这么问的? “又打什么坏主意了?”施薏反问道,对于小时候骗她一事,其实根本无伤大雅,她也没放心上,她只怕她上次的揣测成真。 “哪有你上次想的那回事啊?”丁漠湉表现的很无辜。 “现在又记得了?”施薏嘟着嘴嘲笑道,“刚刚谁说不记得了?” “你原谅我吧?”看他一脸真诚相待,也谈不上所谓的原谅?兴许是她脑袋秀逗,胡思乱想了,但又生一计,她说道:“那我们签个合约吧?” “啊?什么?” “也不是纸笔写的合约,算...协议吧?不不,不对,口头合约,对,就是口头合约。”施薏有些自说自话,也没考虑丁漠湉的想法。 “接着说?” “说完了。”施薏两手一摊。 “没内容吗?”丁漠湉好像也配合着她。 “内容?当然有啊?”施薏一时兴起,竟然没想到内容?果然觉得在丁漠湉跟前,她有点痴傻。 “第一,我不会喜欢你。” “嗯。”丁漠湉看着她,嗯了下。 “第二,你也不要喜欢我。”施薏也是临时起意,关于她提出的这两条,也是为了确保她的揣测别成真,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谁让她狠不起心来,掉头就走呢? “嗯。”丁漠湉又附和了下,接着问道:“要是谁违约了呢?怎么赔偿?” 赔偿?完了,她哪里想到那么多?不就是她刚刚想到哪是哪啊?见她没回他,丁漠湉又问道:“还有怎么鉴定呢?”鉴定?对哦,施薏心想,怎么辨别违约呢? “我看这样吧!谁先说喜欢谁?就算违约?以说出口为鉴定?怎么样?可以吗?”丁漠湉绕有兴致,绕有条理的对她说道。 “还有赔偿呢?”施薏看着他,把难题扔给别人。 “答应对方一件事,怎么样?”施薏连忙答道:“不行!” “为什么?” “万一你让我去海里喂鲨鱼呢?我信守诺言真要去喂鲨鱼啊?”丁漠湉哈哈哈哈的笑个不停,解释道:“那补充一下,这件事不能有违常理,或者作奸犯科,你看这样行吗?” “嗯。”施薏点了下头,用手拍了下丁漠湉的肩膀,说道:“我盖章了,这个合约不能告诉别人,明白?” 丁漠湉笑笑,点了点头,就像跟姜峰说的那样,女人的想法实在搞不懂,他打趣道:“我的身体是合约吗?乱盖章!” 施薏抿嘴笑了笑,“天气那么冷,早点回去吧,我进去了。” “等一下。”丁漠湉跑回他的车里,拿出白色信封,递给了施薏,施薏这才发现,丁漠湉的车就停在一旁,刚才根本没注意到,既然有车,为啥不在车里等她呢?怕错过没看到她?奇了怪了。 “是游乐场的门票,有空去玩吧?”施薏拿出票子问道:“你去吗?” “嗯。”丁漠湉给了她好几张门票,施薏又问道:“其他的门票,我叫我朋友一起?” “我都送你了,叫谁去你自己做主。”施薏点点头,丁漠湉问道:“那天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约了朋友一起去。” “好。” 四 丁漠湉和姜峰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明明还不算正式营业,人却不少,“啊...美丽的风景,我来了。” “过会你尽情的玩吧!我不会拦你的。” “我早做好思想准备了,天气好,我就当踏青。” “大冬天踏青吗?” “你管我?”丁漠湉四周张望着问道:“说得你好像一早就知道会来玩?” “当然啦?她又没拉黑你,肯定不会真想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的。” 丁漠湉手肘戳了姜峰下,“那你不早说?” “这...这还要我说?难不成你还真的担心过啊?”正打趣闹着玩时,施薏叫唤了他们。 跟施薏一同来的,有丁漠湉见过的宋甜甜,其他两位并不认识,施薏介绍着,一位是高岩溪,另一位是彭杨,他们互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 高岩溪当然是她叫了宋甜甜后,宋甜甜叫的,至于彭杨,施薏觉得最近一段日子,他伴她左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出来玩,怎么能不仁义的忘了他。 刚要进园,施薏被彭杨一把拉住,问道:“新认识的?” 施薏当然知道彭杨指的是丁漠湉和姜峰,坏坏的答道:“我朋友满天下,你都要认识吗?” 他们拿着游园路线图,施薏和宋甜甜异口同声的嚷着先去鬼屋,搞得在场男士一脸惊讶。 这里的鬼屋主题是“恐怖医院”,她和宋甜甜外表兴奋,实则害怕的要命,但越是害怕,就越显得刺激。 一进鬼屋,她们两个就紧张的不行,黑漆漆的灯光,阴冷的环境,地上铺满的断指,哪方面都恐怖至极,刚开始,她还跟在宋甜甜旁,等回过神来,抓住胳膊,才发现什么时候身边的人变成了丁漠湉。 里面传来惨叫声不绝于耳,施薏屏住呼吸,却听见丁漠湉轻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这里会冲出吓人的东西。”话音刚落,施薏啊啊啊惨叫起来,接着在每次要冲出吓人的场景前,丁漠湉都会提醒她,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仍然每次,都会嗷嗷乱叫,在乱叫一通中,冲出了鬼屋。 “你为什么每次都能猜到?”丁漠湉笑而不语。 看到施薏还紧抓不放丁漠湉的胳膊,彭杨一脸不悦,施薏还没缓过神来,却看到了彭杨一张臭脸,松开手,她询问道:“彭杨,你也被吓到了吧?” “我会被吓到?刚刚谁在里面鬼叫鬼叫的?”彭杨毫不示弱的嘲笑她。 “你们怎么都不怕的?”施薏问了在场男士,姜峰不削的说道:“小儿科啦!” “你看,我们几个像不像骑士?”高岩溪指着在场的男士说道。 “保护我们两个公主吗?突然觉得好幸福。”宋甜甜双手放在脸颊两侧,表现出一股浓浓的甜蜜感。 接着,玩起卡丁车、小熊蜜罐、丛林探险、海盗船等等,看了场声临其境的5d电影,还玩了被他们嘲笑的体无完肤的旋转木马,当然,那些刺激过头的跳楼机、云霄飞车等,她跟宋甜甜都不敢玩,直接被pass掉了,转眼已到天黑,最后一群人,停留在游乐场主打项目前,那是有着炫丽多彩的灯光,在夜空中闪耀,像极了一片星空,绚烂夺目,书上常说,仰望摩天轮的思念,就像仰望幸福的感觉。 “这个我和david不玩,你们玩吧!”姜峰的话打断了一份期待,没等施薏开口问,宋甜甜抢先问道:“为什么不玩?” “就这么绕一圈,有什么好玩的?”姜峰解释道。 施薏本来想问,现在竟成了无言以对,她看了看丁漠湉,发现他仰头观望了摩天轮,像深吸了一口气,垂下了眼帘,转过脸时,正好与施薏对上眼,施薏立马移开视线,装模作样的跟彭杨说着话。 “你们有点团队精神好吗?怎么这样!”宋甜甜憋着嘴喃喃道。 “是我有恐高症,玩不了。”丁漠湉看着大家直白的说道。 “我们去排队吧,你们在下面等我们。”施薏笑了笑,拉着宋甜甜去排队,其实真的如姜峰所说,只是绕一圈而已,但是本来,她真的期待过跟丁漠湉同坐,等等,干嘛期待跟他坐?宋甜甜挣脱施薏,跑回丁漠湉身旁,一把把他拉到一边,见此情景,其他人都看向了他们俩人,施薏觉得她真的很有人缘,交际能力超强,在她看来,丁漠湉虽然常带笑容,但实则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 “真有恐高症?会晕过去的那种吗?”宋甜甜悄悄的问着丁漠湉。 “嗯,但不会晕过去。” 姜峰过来解围,跟宋甜甜说道:“你以为david开玩笑啊?” “甜甜,快点,我们要去排队了。”施薏知道宋甜甜的一番好意,但她也不想勉强丁漠湉,不过就是坐个摩天轮,没必要强求。 宋甜甜朝姜峰做了个鬼脸,朝施薏他们跑去,排起队来,突然她大声说道:“施薏,你跟彭杨同坐?刚才高高说跟我同乘。”施薏看向宋甜甜,心想她为啥突然提高声音,可能是怕人多,听不见,高高是宋甜甜对高岩溪的昵称,她转向彭杨,想着高岩溪肯定想和宋甜甜同坐,所以笑着赞同,这一切,他们间的笑语,丁漠湉都看在眼底,心底由升股股落寞,从没过这种感觉,压的他难受不堪。 他跑了过去,站在了他们面前,姜峰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丁漠湉突然表示道:“我没坐过,现在想坐了。”姜峰一脸诧异,在身后拉了一把丁漠湉。 “不能玩就别玩了。”施薏宽慰道,丁漠湉摇摇头,“我想玩啊。” “既然你第一次坐,我们还是重新组队下,施薏,你陪他坐吧,门票是他给的,应该的,是吧。”施薏有点被弄糊涂了,谁都能听出宋甜甜在瞎掰。 施薏觉得这么陪丁漠湉坐,对不起彭杨,彭杨看出了她的纠结,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口说:“你陪他坐吧,差点忘了帮我妹妹买纪念品,没买的话,回去她又要闹了,我先去买。”彭杨走离排队队伍。 “david,你疯啦?”姜峰严厉的提醒他。 丁漠湉转过头,低声说道:“没事,不就是吐一次吗?”看他话都说到这份上,姜峰也没再说别的,他俩的窃窃私语,旁人根本听不到。 坐上摩天轮,速度很缓慢的开始上升,丁漠湉显得坐立不安,一直很用力的吸吐气,低垂下来头,坐对面的施薏说道:“干嘛要逞强啊?” “刚才我骗你的,我不是第一次坐,以前我坐过。”丁漠湉双手握成拳。 “臭小子,老是骗我是吧?” “那时候我不恐高,要不你让我刚刚说什么?在你朋友面前,一会说不能?一会说行吗?”施薏心里泛起嘀咕,他会不会是装的?一有这想法,她就想试探的逗他下,她稍稍站立起身,没想到在空中不比在地面,她一个不稳,朝他倒去,手虽然及时撑住对面,而丁漠湉正巧弯着腰,她的唇顺势划过他的脸颊,她瞬间脸红滚烫,心跳不止,也尴尬不已,装模作样的坐坐好后,感觉就快窒息了。 “这下我们算扯平了。”丁漠湉朝她说道。 “什么扯平?”话刚问出口,施薏便想到是不是指小时候他骗她,也亲过她脸颊的事? 丁漠湉没有答她,而是呼吸声更重了,他才发现脚底是镂空的,虽然缝隙不大,摩天轮此时已到最高点,他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即使闭上双眼,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施薏伸出双手,握紧了他的手,“看着我,看着我。”丁漠湉慢慢睁开眼睛,凝视着施薏,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施薏觉得刚才她太无聊了,为什么会怀疑他是假装的呢? 摩天轮落地下客,姜峰上前扶了他一下,看他虽然脸色还没全部恢复,却冲他笑了下,“谢谢,我没事。”丁漠湉捂着嘴的手也放了下来。 姜峰想起那次是丁漠婷放假回国,硬是死皮赖脸缠着丁漠湉不放,硬扯着他去乘空中缆车,结果丁漠湉一下来,就冲去隔离栏,吐的浑身发软,把他们吓个半死。 五 在“唐风”包房摆了两桌宴席,酒足饭饱后送别了亲朋好友,马宏银是宋甜甜的小姑姑,表妹程椹蓝的妈妈,在这里请客吃饭,当然是宋甜甜从中牵线,马宏银想找家高档,但又要价格实惠的餐厅,但天下哪有这种两全其美的事? “甜甜啊,今天真是谢谢你啊。”这顿饭给马宏银赚足了面子。 “没事小姑姑,真该谢的是我朋友施薏,是她认识的朋友,才能拿到这么低的折扣。”一个走的慢的亲戚客套的拉着马宏银闲聊。 丁漠湉接过服务员已经打包好刚吃剩的饭菜,递给了她,宋甜甜看着穿了一身服务员衣服的丁漠湉,嘲笑道:“你怎么穿服务员衣服?” 丁漠湉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服务员装扮,“新来的服务员,把盘子里的三盘冷菜都撞在了我身上,我办公室又没换洗的衣服,就让方经理帮我拿了套服务员的衣服。” 宋甜甜打量着朝他说道:“没想到穿服务员衣服都那么帅?” 马宏银送别亲戚,看到宋甜甜正在和穿着服务员衣服的丁漠湉聊天,斜瞄了眼丁漠湉,没打招呼,便把宋甜甜拉到了一边,低声轻轻的说道:“长的再好看,也只是个服务员!外表可当不了饭吃?不能跟这种档次的人交往,懂吗?”听着马宏银的话,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着小姑姑那可怕的势利眼,太吓人!丁漠湉在原地和她做了个去忙的手势,便走进了唐风。 不一会,有辆黑色奥迪停靠在宋甜甜身旁,车里下来一个司机模样的男子,礼貌的朝他们打了声招呼,“丁总让我送你们回去。”说着便上前打开了车门。 “那麻烦你了。”宋甜甜心想,丁漠湉那么客气?这样搞的她多不好意思。 马宏银则一改刚才的嘴脸,高高兴兴的坐上了车,车开出去没多久,宋甜甜便说道:“师傅,过会送到我小姑姑的小区就可以了,不用再特意送我了。” “丁总让我也把你送回家的,宋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甜甜啊,刚才你应该让我当面谢谢那个丁总,你看人家这么客气?” “刚刚你见过他啊!”宋甜甜直截了当的说道。 “啊,见过?什么时候?” “长的再好看,外表可当不了饭吃,小姑姑,你好像是这么形容的?” “啊?是那个...?这么年轻?那怎么穿一身服务员衣服?”马宏银吃了一惊。 “人家衣服弄脏了。” “你不早说?连个招呼都没打,多不礼貌。”刚才还说人家档次低的?现在又谈礼貌了? “这么年轻就做老板了?还是那么上档次的餐厅?家里肯定很有钱,人长的又帅?哎,可惜我家蓝蓝结婚了。”宋甜甜轻蔑的看了眼她,虽然这样的眼神多少不尊重长辈,但她真心屏不住了。 “师傅,你一直在唐风做司机吗?”宋甜甜一点都不想跟她进行这个话题的讨论,便扯开了话题。 “叫我老陈好了,我帮丁总开车没多久,平日里丁总基本都自己开车,我本来是帮丁总的爸爸丁先生开车的,后来丁先生让我来帮丁总开车。” “哦。” “宋小姐跟丁总很熟吗?” “嗯...怎么说呢?他是我闺蜜的朋友。” “哦,是这样啊。” “陈师傅,david这个老板,应该不怎么好相处吧?”宋甜甜好奇的八卦起来。 “宋小姐为什么这么说啊?” “我这个人,跟人很容易自然熟的,但他老是一副孤芳自傲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给人很难亲近的感觉。”想着也算见过丁漠湉几次了,说过的话也就那么寥寥几句,她一直自认是个话痨,却在他面前冷场了。 老陈先是笑了笑,然后答道:“丁总平时话很少,不苟言笑,但其实对我们员工还是很好的。” “切,他又不在,不用拍他马屁,他又听不到。” “我说的是实话,宋小姐,可不是拍马屁。”老陈像打开了话匣子,跟宋甜甜聊的不亦乐乎。 连着一周,洛雪儿都没空去健身房,她爸工厂工人们加班加点,临近年关,忙的喘不过气来,今天得一空挡,想来健身房跳个操。 商场人很多,洛雪儿没挤上直升电梯,她懒得等待,就跑去乘商场每层的扶手电梯,刚上五楼,就发现上次同丁漠湉玩过的游戏厅门口,蹲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仔细一看,竟觉得有些脸熟,不自觉的走了过去,近看才认出,这不是丁漠湉朋友施薏的外甥? 洛雪儿用手拍了拍陈子俊的肩膀,陈子俊先是显得一惊一乍,而后抬起头来,起初没认出洛雪儿,眨了眨眼睛后,像是想起她来,叫了声:“洛阿姨?” “你是叫俊俊吧?” 陈子俊点点头,洛雪儿朝四处张望了下,却没看到领他的大人。 “你一个人?”陈子俊趁洛雪儿不备,转身想溜,谁知洛雪儿早有防备,一把逮住了他。 再问他什么,陈子俊都不回答,虽然洛雪儿耐着性子,慢慢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她当然不会有施薏的电话,便打给了丁漠湉,但他却没接电话。 六 洛雪儿又拨了几次丁漠湉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她直接把陈子俊带回“唐风”,丁漠湉并不在办公室,手机也忘带,搁在了办公桌上,她怕陈子俊又偷跑掉,只好耐心的守着他。 “俊俊,你为什么一个人在游戏厅门口啊?”洛雪儿看着他,再一次问道。 “我...我不想念书啊!”陈子俊低着头,声音轻的像蚊子叫。 “那就不要念了,休息一会啊,玩一会。”陈子俊把头埋的更低了,又不说话了。 “要喝什么饮料?”陈子俊看了一眼洛雪儿,没有回答,洛雪儿此刻猜想到,他应该是瞒着家里偷跑出来的。 “不说我就随便拿给你喝啦?”洛雪儿从冰柜里,拿出了一听初榨苹果汁,放在了陈子俊的面前。 “很好喝的,试试?” “谢谢。”陈子俊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小口,点了点头,表示他也觉得好喝。 “那我们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聊聊天吧?”虽然接触时间短,但陈子俊却对洛雪儿充满好感,喝着苹果汁点点头。 “施薏是你阿姨?” 陈子俊嗯了一下,洛雪儿又问道:“她有男朋友吗?” 陈子俊茫然的看着她,问道:“什么是男朋友?” “就是...”洛雪儿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子解释? 只好换个方式问道:“你经常跟你阿姨在一起吗?” “我补完课,妈妈没空接我的话,阿姨会来接我?” “一个人吗?” “是啊,还应该有谁吗?”陈子俊好奇的问道。 洛雪儿摆摆手,摇了摇头,又问道:“俊俊,还记得上次陪你一起在游戏厅玩的叔叔吗?”洛雪儿终于问到了重点。 陈子俊想了想答道:“哪个叔叔?” 洛雪儿才想起那天姜峰也在,提醒道:“丁叔叔还记得吗?” 陈子俊随即点了点头答道:“是后来突然不舒服的那个叔叔吗?”经陈子俊提醒,洛雪儿也想起那天丁漠湉突然就不舒服了?认识他到现在,总觉得有时候大家有些避开敏感点,到底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 “嗯,后来还有没有见过他?”洛雪儿之所以这么问,只是想知道施薏和丁漠湉是不是常见面。 陈子俊摇摇头,表示没再见过丁漠湉,问到这里,洛雪儿心底偷偷乐了起来,心想是她自己瞎操心了?再说不管怎么看,怎么比?她都没理由会输给施薏!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丁漠湉的声音,“anna,方经理说你捡了个孩子回来?”问着话,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听到丁漠湉的声音,洛雪儿高兴的迎了上去,陈子俊躲在了办公桌后面,伸出头来偷偷的瞄了一眼。 “俊俊,来,快过来?” “俊俊?”看了一眼陈子俊,丁漠湉觉得脸和名字都有点熟悉。 他突然想到,这孩子不就是施薏的外甥吗?走到办公桌旁,蹲下身子,关心的问他,“怎么了?出来吧?是不是迷路了?” 洛雪儿把他拉到一旁,轻声说道:“好像是瞒着大人偷跑出来的,赶紧给施薏打个电话,估计都急死了。”丁漠湉一摸口袋,才发现自己忘带手机了,洛雪儿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递给了他。 “我不要回家。”陈子俊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嚷道。 施薏心急火燎赶到的时候,丁漠湉刚给陈子俊吃完晚饭,施薏没来得及打招呼,便朝陈子俊问道:“你妈急死了,你要吓死我们啊?” 陈子俊退后几步,嚷着不要回去,哇哇哭了起来,施薏安慰着询问他,“到底怎么了?说给阿姨听,阿姨会帮你的。” 用手抹着眼泪,陈子俊断断续续的说道:“这次数学考试,我考了95分,妈妈会让我写检查,还会让我做更多的课外题目,我很怕啊,我一点都不想做,一点都不想学习,阿姨。” “太离谱了!” “上次我英文考了99分,妈妈让我通宵背单词,说我丢她脸,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陈子俊哭闹更厉害了。 “有阿姨在,不怕,我会帮你的,但是不能一个人瞎跑,知道吗?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施薏牵起陈子俊的手,向洛雪儿道谢,跟杨琴打了个电话,说找到陈子俊了,让她不要担心。 “我送你们回去吧?”丁漠湉朝施薏说道。 “不用了,刚才我跟同事在外面找俊俊,他就在附近,我在路口等他,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施薏一边道谢,一边拉着陈子俊走了出去,自从跟丁漠湉签了那份合约后,再相处反而变得随意了,没了之前莫名其妙的猜想,外加她的揣测,一下子竟然变得轻松了。 洛雪儿看着看着,心又被揪起,明明从施薏来后,他们基本无交流,但不管怎么否认,丁漠湉对施薏的温柔入微,是骗不过她的眼睛的,女人永远是个矛盾体。 杨琴打开房门,陈子俊立刻躲到施薏背后,杨琴一把扯过陈子俊,甩手就给他一巴掌。 “姐,你疯啦?打小孩?” “我管自己的孩子,要你管!” “你这样打孩子,我就要管。”一旁的周月娥拉了拉女儿施薏,示意她要注意分寸。 “俊俊,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我跟你爸没日没夜的上班是为了谁?你现在不用功,以后怎么出人头地?” “是为了你们自己的面子!”施薏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我管儿子,你闭嘴。” 施薏觉得杨琴简直不可理喻,她一把把杨琴拉到一边,冷静的对她说道:“姐,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知道你有多重视俊俊,今天俊俊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你很清楚,你不可能24小时看住他,以后再离家出走的话,可不一定有今天这么幸运了。”听清施薏的话,杨琴颤栗不已,逐渐恢复平静,抱着陈子俊,哭了起来。 七 中午休息时间,姜峰约了施薏一同吃午饭,说有事要谈,施薏赶到快餐店,姜峰已经等在了那,“我来晚了,久等了。” “是我来早了,想吃什么,我去买。”姜峰站起身来问施薏。 “谢谢,二号套餐。” 很快姜峰便买来,施薏把二号套餐的钱递给了姜峰,他推搡的还给了她,“吃个快餐,还跟我客气?” “那过会我请你喝奶茶。” 姜峰笑笑,对她说道:“david之前跟我提过,你们公司是做快速消费品的?” “是啊,怎么了?” “我准备给公司员工发福利,之前一直光顾的那家,没新意,想换家,想着买别家公司是买,买你们公司也是买,不如便宜你们公司?” “我是做行政的,销售的事我太清楚的。”施薏解释道。 “那你引荐一下你们销售经理吧,约好时间通知我。” “是david让你这么做的吗?” “不是,跟他没关系。” “哦,那我先帮你联系销售部经理。” “嗯,先谈谈看,要是不满意,我也不会买。” “是啊,不过我先谢谢你的关照。” “不客气。” “要是谈成,我请你吃饭。”施薏朝姜峰说道。 “好啊,那我肯定要吃顿贵的,你可以叫上david,让他买单。”姜峰调侃道。 “切,跟他有什么关系。”姜峰觉得施薏不失率真,笑而不语。 施薏拿着两包大礼包,放在了丁漠湉的办公桌上,丁漠湉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还没等他问,施薏便解释道:“这是我姐特意买给洛小姐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她口味,你帮我给她吧,谢谢她。” 施薏凑近便从丁漠湉身上闻到一股酒味,仔细一看还发现他微红的脸庞,“天还没黑,就一身酒气啦?自己是老板就是不一样。” “我爸在我这请客户吃饭,我替我爸挡了些酒。”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觉得自己又多嘴多舌了。 丁漠湉看了下时间,问道:“上次你说过有驾照的?” “是啊,怎么了?” “我喝过酒了,不能开车。” “嗯。”施薏点了下头,转念想到,“你不是想要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是啊,不行吗?”丁漠湉疑惑的看着她。 “我考出驾照后,没怎么开过,是个本本族。”施薏实事求是的说道。 “走吧。”丁漠湉拿起了包,自说自话的朝外走去。 “喂,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施薏叫嚷着,追着他跟了出去。 坐在驾驶座,施薏转头对着副驾驶位置上的他说道:“还是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老陈今天休息,不在。” “那你叫车好了?”施薏又提议道。 “我坐不惯别人的车。”施薏白了他一眼。 她憋憋嘴又说道:“我说不定会撞坏你的车。” “没事,有保险,不会让你赔的,开车吧。”说完,还冲她笑笑。 施薏无计可施,狠狠心,吸口气,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鼓劲,但一发动车,便想起忘带安全带了,连忙踩下刹车,一旁的丁漠湉没有准备,朝前一冲,好在他系了安全带,要不肯定能撞上车顶。 被这么一吓,丁漠湉酒醒一半,施薏看了他一眼,傻傻一笑,冲他说道:“没事没事,我会好好开的。” 一路上,施薏根本不认识路,听着丁漠湉的指挥,行驶的速度也很慢,连车外的电瓶车都超过了它。 “小转弯为什么停车?”前方路口红灯,施薏便停下了车,可明明可以直接小转弯的。 “对对对。”施薏打着方向灯,不踩油门,速度缓慢的来了个小转弯。 又到一个路口,看到是绿灯,施薏便想行驶过去,丁漠湉赶紧说道:“前面有路障拦着啊,赶快大转弯。” 转过去后,朝她问道:“刚刚的路障拦着,你没看到?” “就是你在旁边啰嗦,影响我啊。” “你这样的速度,走都走到了。”施薏转头快速的朝他瞪了一眼。 可谓千辛万苦终于安全的把丁漠湉送到了家,他假装拍拍胸脯朝施薏说道:“能活着不容易。” 施薏斜眼瞪着他,“我说我不开,你偏让我开,现在又抱怨。” 丁漠湉捂着嘴偷笑,“你过会有事吗?” “没事啊,怎么了?有事?” “要不上去吃个饭?葵姨应该烧好饭了。” “我送你回来,你请我吃饭啊?这么客气?”丁漠湉点了下头,笑笑说:“走吧,葵姨烧的菜很好吃的。” “怎么没把你养胖?” “其实你不知道,我原来更瘦。”他们边走边笑的走进电梯。 葵姨打开房门,看到了丁漠湉身后的施薏,顿时笑脸相迎,施薏看到客厅坐着个50多岁的男子,看到他们走了进来,便站了起来,朝他们打起招呼,“少爷,回来了?” “施薏,这位是添叔。”丁漠湉介绍道,转念问道:“添叔,你来有事?” “丁先生让我把文件送来,我放书房了。”施薏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打量了眼前的添叔,虽然有50多岁,但身材很魁梧,平日里应该经常锻炼身体。 “施薏想吃点什么?让葵姨做给你吃。”葵姨走近她,点点头,这让她不好意思起来,“不用特意加菜了,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丁漠湉转身对添叔说道:“添叔,都来了,就留下一起吃饭吧?” 添叔看了眼时间,才六点,便开口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十点要去接丁先生,时间还早。” 丁漠湉点了下头,走进房间,施薏看他一眼,不知道是跟他进去好呢?还是坐在客厅等他?最终还是留在了客厅。 “施小姐,有什么忌口的吗?”葵姨朝她问道。 “没有没有,麻烦你了葵姨。”施薏连连摆手,他们一直小姐小姐的称呼她,让她好不自在。 添叔给她泡来了茶,放在了茶几上,“我们先去忙了,施小姐请随意。” 丁漠湉换了身居家服,从房里走了出来,施薏看着他,心想这小子还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穿居家服都显得气质高贵,她移开眼神,落在了偏厅的钢琴上,丁漠湉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钢琴。 “你会弹钢琴?还是买来做摆设?” “我很久没弹了,是快成摆设了,要不你给我弹奏一曲?”丁漠湉看向她,“你会弹吗?” 施薏拖长音答道:“会...” 她煞有架势的坐了上去,想象着那些钢琴家弹奏时的模样,模仿着他们的样子,乱弹一通,弹毕开口问道:“怎么不鼓掌?别感动哭了。” 丁漠湉呆萌呆萌的傻站半天,还没缓过神来,他们四目相对,都没憋住大笑起来,施薏除了样子模仿的很像外,完全是在乱弹琴。 葵姨和添叔在厨房里,相视一笑,葵姨朝他说道:“我从小看少爷长大,他从没跟别的女孩子这么开心过?”添叔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香味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施薏看到厨房里放着个小饭桌,但饭厅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菜,施薏一时没懂,葵姨喊道:“少爷,施小姐,可以吃饭了。”他们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可是葵姨和添叔仍站在一旁,施薏瞬间明白了,只有他们俩个在此吃饭,葵姨和添叔在厨房吃,她伸脚在饭桌下踢了踢丁漠湉,示意他凑过脸来,低声说道:“一起吃吗?你不觉得这样好拘束吗?” “葵姨,添叔,坐下一起吃啊。” “我去帮你们盛饭。”施薏站了起来,葵姨和添叔连忙摆摆手。 “一起吃吧。”丁漠湉示意他们俩人坐下,施薏也盛好饭端了出来,递给了他们。 看着满满的一桌菜,施薏真是胃口大开,但丁漠湉却只夹几个固定的菜,很多菜动都不动一下,施薏好奇的问道:“你尝尝这个菜啊?” “这个我不吃的。”他答道。 “那尝尝这个?” “这个我不吃的。”还是刚才那句话,施薏又指了其他菜,才发现,他完全是在挑食。 越看他这样,越有种逼他吃的冲动,施薏从刚才那些他不吃的菜中,随便夹了一个,放在了他的碗里。 葵姨和添叔都看向了丁漠湉,看到施薏的举动,想着丁漠湉接着的反应,“我不吃...”还没等他说完,施薏便打断道:“吃吧,很好吃的哦。”随即,对他挤出一个很可爱的表情。 丁漠湉还想辩解什么?但没有说出口,闭上眼睛,一口气吃了下去,“干嘛啊?你在吃毒药啊?”看到丁漠湉吃了下去,葵姨和添叔互望了一眼,偷偷的笑了笑。 吃完饭,葵姨又开始忙碌的收拾起来,施薏自告奋勇的说道:“葵姨,我帮你洗碗吧。” “不用客气了,施小姐,陪少爷去客厅聊天吧。” “我刚才给他喂过毒了,他记恨我了。”丁漠湉朝她瞪了一眼,走开了,施薏帮着葵姨,一同收拾起桌子。 说是帮忙洗碗,但葵姨动作麻利,厨房装有自动洗碗机,根本不用手洗,只要洗弄刚才烧菜的锅子,施薏在一旁打着下手,根本没出什么力。再回到客厅的时候,丁漠湉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才一会的功夫,像是睡熟了,一缕发丝挡落眼前,施薏顺手帮他剥开,凝看他时,心中竟怦然心动,心跳加速,有些痴迷,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添叔拿着毛毯,站在身后,他走了过来去,轻轻帮丁漠湉盖上,也不知刚才她的失态,有没有被添叔看到。 “施小姐,你住哪?我送你?”添叔小声点朝她说道。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去接丁伯伯?这里坐车回去很方便的。” “没事,还早呢?走吧!”施薏也没再推辞,挥手跟葵姨告别,离开了丁漠湉的家。 准时十点,添叔接上了丁晨泰,刚上车,丁晨泰便问道:“文件送给david了吗?” “送到了。” 丁晨泰嗯了下,添叔又说道:“今天少爷带施小姐回家吃饭了。” “是吗?”丁晨泰像是来了兴致。 “嗯,他们两人在客厅有说有笑的,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清楚。但是个好的开始。”丁晨泰看向车窗外。 “施小姐没点架子,但估计不讨太太喜欢?要是知道还是您给少爷介绍的?会不会闹别扭啊?” “哎...以david的条件,其实哪需要我操心?喜欢他的女孩子多的去了,但是...要是没发生那件事...当初介绍施薏给他,我也是抱着侥幸试试,哎...不开心的事不提了。”丁晨泰像是回忆起过去。 “是啊是啊,别提不开心的事了,丁先生。” “嗯。” “丁先生,少爷平时总是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施小姐夹了少爷不爱吃的菜给他,结果您猜怎么了?” “怎么了?这毛病也是他妈惯坏的。” “结果少爷眼睛一闭,吃了下去。”丁晨泰哈哈一笑,“变得这么听话?” “是啊,我跟葵姨都不敢相信。”添叔绘声绘色的说着,“说不定太太会喜欢施小姐,毕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么迁就一个女孩子。” “甭管她,话说秦澜她看得上谁?门当户对的那些大小姐们,她哪个说配的上david?” 添叔笑了起来,“太太不是看上丁先生你了?”一路上,他们两人侃侃而谈。 八 洛雪儿敲响了姜峰家门,无人应答,这才放心,知道他还没到家,便靠在门口旁墙上等他回家,过了十点,姜峰才回到家,洛雪儿便迎了上去,姜峰转身想溜,已经来不及了。 “下班了不回家,去哪啦?” “大小姐,又怎么了?我今天手机怎么还有电?”姜峰摸出手机看了看。 “我把手机忘在办公室了。” 姜峰松了口气,打开房门,“今天又什么事啊,大小姐,我已经很累了。” “谁让你下班不回家,在外面鬼混。” “我要陪女朋友啊,大小姐。” “还是上次那个吗?”洛雪儿知道姜峰经常换女友。 “怎么可能?早换了。”姜峰脱下外套扔在了沙发上。 “花心大萝卜,真不知道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谁?”洛雪儿嘲笑道。 姜峰视线放远,转头又瞪了她一眼,“懒得跟你说。” 洛雪儿放松的往沙发上一躺,懒懒的说道:“好舒服啊。” “喂,你是女孩子啊?一点都不淑女,你等我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吧。” 姜峰撇了她一眼说道:“胃口真好,大小姐,你又要问什么?” “今天早上我爸让我去跟david确认款式细节,但是david好像心情很不好,除了工作上的事,一共只跟我说了三句话。”洛雪儿委屈的朝姜峰说道。 “你还心里数数啊。” “我都讨好他了,他还是不搭理我,怎么回事啊!”洛雪儿看着他,他却移开了脸,看向别处,洛雪儿一看便知他知晓原由。 “我们是朋友啊,你知道一定要告诉我。”洛雪儿拉起姜峰的胳膊。 “过几天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为什么呢?我想不明白。” “其实跟你关系不大。”洛雪儿呆呆的看着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那个尚善坊的老板,你认识的?” “嗯,有次公司聚餐认识的,说他干嘛啊?” “他背地里搞事,蓄谋已久的拉走唐风三号店大批员工,搞得三号店差点关门。”姜峰说的很平静,洛雪儿却一下跳了起来。 “那人叫陈晨明吧?是叫这名字吧?怎么这么阴险,放暗招啊?” “话说你很有眼光,当初他那么追求你,你无动于衷。” “因为这个他才搞那么多事吗?”洛雪儿突感愧疚。 “也不全是,他们家跟david家有点私怨。”姜峰缓缓道来。 “什么私怨?怎么没听起过?” “那个陈晨明的爸爸叫陈强,以前帮david家做事的,那时候丁叔在管理家族商场,陈强也在商场上班,后来想出来单干,就离开了丁家,生意也做的不错。” “各做各的生意,也没什么啊?” “后来他女儿想跟david...”洛雪儿紧张起来,一把抓住姜峰的胳膊。 “你听我说完,秦阿姨说陈强的女儿怎么配得上david?david跟他女儿在一起岂不掉档次?哪有不透风的墙,这话就传出去了,这梁就结下了。”洛雪儿听完,不禁鼓起掌来。 “秦阿姨说话就是犀利。”姜峰白了她一眼。 “所以这几天你别往枪口上撞了。”姜峰好心提醒她。 “那餐厅的事解决了吗?” “嗯,不就是亏钱嘛!” “亏多少钱?我赔给david。”姜峰又白了她一眼,“你得了吧,关你什么事?david差那点钱?” “我怕他不开心嘛?”洛雪儿也沮丧着脸。 “脑子没病的?哪个亏钱会开心啊?更何况还有损餐厅形象。” “都怪那个陈晨明,卑鄙小人。” 姜峰看着她,她看着姜峰,眼神变得奇怪,洛雪儿突然用手指道:“喂,peter,你可别爱上大小姐我啊? 姜峰听了直翻眼,“我会爱上你?我疯了吧?你能跟我心中女神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洛雪儿哈哈一笑,“心中女神?amy吗?” “怎么可能是她?”姜峰别过脸去,像是掉进了回忆,“我只是刚发现,我们最近好像常见面。”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洛雪儿冲到他面前,看着他,其实外表上看,姜峰成熟稳重,虽然不及丁漠湉帅气,但也算是个高富帅,就是嘴巴不饶人,经常糗她。 “有啊,见你都比见女朋友还多。” 九 自从姜峰成了施薏公司的客户后,在公司,销售经理见到她,就像见到上司那样和气,这不为了要感谢丁漠湉中间介绍,非说要在“唐风”摆两桌请销售部同事和行政部同事吃饭,一为感谢中间人,二为谈成生意犒劳大家,互帮互助,让施薏作为代表,先去订位点菜,去之前,施薏先给丁漠湉打了通电话,知道他在后,便出发前往了。 “那么多公司不买,非挑我在的公司,惹麻烦。” “你这么说可有碍你公司发展哦。”丁漠湉摆弄着电脑答她。 “切。” “你刚刚在电话里没说找我什么事啊?” “杨经理说让我来订包房。” “订包房?你们公司来我这吃饭吗?” “嗯,但是我哪会点菜应酬啊?”施薏表现出一种苦恼。 丁漠湉看她的样子觉得好笑,“要不我帮你点?” “真的吗?好啊好啊。”施薏瞬间心情大好。 丁漠湉打开抽屉,问道:“我朋友给了我两张音乐会的票子,晚上有空一起去?” “钢琴演奏的那种吗?” “是交响乐。” 施薏连忙摇头道:“你绕了我吧,我又不失眠,这种高雅艺术我欣赏不来的。” “哦。”丁漠湉关上了抽屉。 施薏又看向他,随意问道:“最近新上映了部电影,有兴趣吗?” 丁漠湉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请客吗?” “没问题。” 看完电影出来,天都黑了,散场的人群涌动,施薏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事啊?” 他回看了她一眼,“没事啊,有什么事啊?” “那你闷闷不乐的,有事啊?” 丁漠湉笑了笑,坦白道:“本来这几天是有点不开心啊,不过你哄我了,就烟消云散了。” “我哪有哄你啊,不过就请你看场电影而已。” 一路上有说有笑,突然被面前的一人拦住去路,丁漠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想绕开,那人却还是挡住去路。 “认识的?”施薏朝他问道,丁漠湉没有回答。 “david,这么巧啊?” “让开!” “难得有缘碰到,这么急着走啊?”拦住他们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陈晨明。 “不好意思,让你亏了不少钱?”陈晨明嘲讽道。 丁漠湉冷笑道:“那点钱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是吗?”陈晨明拖长了声音。 “不过没想到,赚这么点钱?让你开心成这样?”丁漠湉继续讽刺他道。 刚处于上风的陈晨明,此刻有些显得弱势,“嘴巴逞强而已,唐风三号店可是差点关门。”施薏这才明白,原来唐风出了事,所以刚才丁漠湉才有些闷闷不乐。 丁漠湉呵呵的不削起来,“一家店算什么,那个商场都是我家的?” “你......”陈晨明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还想说什么?给我让开。”丁漠湉牵起施薏的手,把陈晨明甩在了身后。 也不知道走去哪里?施薏就被他这么牵着,心里竟然美滋滋的,完全陶醉在丁漠湉刚才的霸气中,无法自拔。 “david...”丁漠湉停下脚步,回头说道:“你不用想着怎么安慰我,我不开心不是因为亏了钱,而是因为我中了他放的暗箭!”牵着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心跳加速,她好像要违约了,她觉得自己喜欢上他了,怎么办?这下可怎么办?眼下,她只能挣脱开被拉着的手,但是心里防线却在实实的崩塌中。 等在宋甜甜家楼下,这么晚自说自话的来找她,宋甜甜从楼上下来,朝施薏招了个手。 “这么晚跑来找我?电话里不能说吗?”宋甜甜先开口问道。 “嗯,想见你嘛。”听着施薏的话,宋甜甜用手指了指自己。 “怎么了?” “我刚刚跟david看了场电影。” “哦,就你们两人吗?”施薏点了点头,宋甜甜又说道:“哇,这么暧昧啊?” “不是暧昧啊,我好像觉得我喜欢他了?”施薏话音刚落,宋甜甜就哈哈哈哈的大笑几声。 “你笑什么啊?” “我笑你才发现啊?”宋甜甜直截了当的说道。 “啊?什么啊,我没懂你的意思?”施薏凑近了宋甜甜。 “我一早就觉得你喜欢他了。” “真的吗?真的吗?”施薏连问宋甜甜两遍,宋甜甜认真的点点头。 “啊啊啊,那现在怎么办?”施薏抓起自己的头发。 “想知道结果,就跟他表白喽?”宋甜甜提议道。 施薏摇了摇头,宋甜甜又提议道:“那就继续装糊涂算了?这样比较保险一点?” 宋甜甜的给的提议,施薏都觉得是在煎熬,想着被拒绝后,她还能潇洒转身?根本就是很难做到,那装糊涂呢?她还能如之前那样演下去吗?宋甜甜说的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穿着鞋子回来,却把心留在了那。 十 施薏公司去聚餐吃饭的时候,丁漠湉没在唐风,临下班的时候,杨经理偷偷把她叫进办公室,对她说,老板预定了个周末度假村游玩活动,请她邀请姜峰和丁漠湉,她心里琢磨,现在生意难做,需要这么拉拢客户?杨经理特意跟她说,肯定是让她去发出邀请啦!但自从她发现喜欢上丁漠湉后,对他说话的时候,显得多少有些不自然。 “你刚刚一来,去哪了?”坐在一旁的彭杨朝她问道。 施薏放低声音,答道:“下班的时候,杨经理又给我任务了,要我去邀请客户周末去度假村玩,我们可以带上朋友陪同。” “不是吧,那到底是去玩?还是陪客户玩啊?休息日还要工作?”彭杨显得一脸不高兴。 他又看向她,“所以,你刚刚去邀请客户了?”彭杨知道通过施薏的关系,杨经理拉到笔订单,最近一直想着如何把新客户变成长期客户。 “嗯,没在。” 包房的一扇门敞开着,丁漠湉路过门前,朝施薏招了下手,彭杨立刻认出丁漠湉来,“我去去就来。”看到施薏远去,彭杨泛起一阵失落。 其他同事都喝开了,彭杨却一点兴致都没有,施薏很快就回来了,坐回位子,“这么巧?碰到上次去游乐场玩的朋友?” “嗯,不...不是,不是碰巧,他是唐风的老板。”彭杨先吃了一惊,心里一颤,接着转向施薏,“唐风老板?” “嗯,他朋友问我们公司订货,他朋友你也见过的,就是姜峰啊。”施薏解释着各自的关系。 “哦,袁总也邀请他了?”施薏公司老板姓袁。 “david吗?是啊,peter通过他知道我们公司的。” “你们聊的蛮多啊?那他答应周末去度假村玩了吗?”彭杨显得小心翼翼。 “嗯,他说周末有空,他帮我联络peter。” “这么有空啊?周末没其他应酬吗?”彭杨显得愤愤不平。 “你怎么了?一起去吧,我叫上甜甜。”彭杨想拒绝,但他想和施薏在一起,还是嗯了声。 施薏跟着大家,别人进酒,她也跟着进酒,装装样子,这种应酬,她根本不会,其实她手里拿着的根本就是饮料,她哪会喝酒。 吃完饭,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出唐风,三五成群,逐渐分散开来,最后只剩下施薏和彭杨两人同行。 “我还以为...”还没等彭杨说完,施薏打断道:“以为我不跟你们走?那我跟谁走?” “跟...没什么!”彭杨以为饭局结束,施薏会去找丁漠湉。 “我跟谁来,当然跟谁走啊!”施薏说的嘻嘻哈哈。 “兴耀集团太子爷。”施薏停下脚步,看着彭杨,知道他网络度娘了丁漠湉。 “不知道peter家是做什么的呢?” “要不你列张清单,我都帮你查查?” “我开玩笑的。”施薏用手拍了他一下,转过身去。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彭杨来到施薏正面,施薏一抬头,看着他,“谁喜欢他?”她却迅速的低下了头,走到另一边。 彭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即使施薏嘴上说着不喜欢,但是那天坐摩天轮时,他能感到施薏想跟丁漠湉乘。 “我第一次来公司面试,你拿了张面试表格给我填,还冲我笑笑,其实面试我很紧张的,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彭杨朝前走着,讲述着他们的相识。 “嗯嗯,我感觉你好紧张,还把男女填错了,我又重新给了你一张面试表格。” “你们怎么会认识的?”彭杨问起施薏和丁漠湉。 “我爸跟他爸是多年朋友,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过,后来十几年没见了,最近...最近才又联系了?” 彭杨点了下头,叫了一声,“施薏。” “干嘛?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彭杨很认真的看着她,然后说道:“其实你没感觉到我一直喜欢你吗?”施薏也看着他不由退后一步,一脸懵逼。 “不是开玩笑?” 彭杨摇摇头,很认真的点点头,“等等,我要消化一下,你等等。” 她偷瞄了他两眼,“我要是跟你说no,会影响我们的友谊吗?” 彭杨抿了下嘴,突然拍拍她的肩膀,笑了起来,“你当真啦?真好骗,你上当了。” 施薏也笑了笑,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你真的吓我一跳,吓死我了,我真怕我们当不成朋友了。” “切,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嘛!” “你要是再开这种玩笑,小心我打死你!”彭杨做了个抱歉的动作,“你到家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byebye。” 彭杨背对着施薏,伸手挥挥手,一脸失落写满全脸。 一 度假村是个由森林公园为主题的度假酒店,周六一早,他们两队人分别各自到达,还是当初一同去游乐场玩的同批人,施薏和宋甜甜一间房,彭杨和高岩溪、丁漠湉和姜峰各自一间房,他们三间房紧连着,走廊两边各有一间房,整体装修成明清年代的风格,很有古典韵味。 “david,我刚刚看到那有骑马,过会我们去?”姜峰用手指指。 骑马场被竹林包围,一股生林自然的回归,旁景建造了亭、廊、栈道,赋予了生命力,景观植物在旁边增加了意境。 “一起去?”丁漠湉问向大家。 “这么高雅的运动,不适合我们。”施薏捏了下彭杨的后背,示意他别那么不礼貌。 “你们去吧,我们想去唱k。”施薏看着丁漠湉,朝大家说道。 “跑这来唱歌?你们还真无聊。”姜峰不免嘲笑他们,“要你管?”宋甜甜不示弱,施薏看着丁漠湉,还是有点想看他骑马的。 “那我们各玩各的吧?过会见。”高岩溪当然是陪同宋甜甜,宋甜甜想做的事,他也想做,宋甜甜拉着施薏的手臂,小声的说道:“你想看他骑马吧?但是现在别回头看了,大家都在,别太明显。” 从ktv窗口正巧能看见马场,看着丁漠湉和姜峰优雅的身姿,施薏都忘记自己还在唱歌。下午他们集合在一起,一起打了网球,除了宋甜甜和彭杨外,其他人都打的不错,他们俩人瞬间沦为来回捡球的人。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多少都显得有些疲态。 施薏从包里拿出几张vip温泉票,“明天我们去泡温泉吧?” “是男女混合的那种?”姜峰大声问道。 “不是,当中有个帘子的,男女分开的。”施薏解释着,把温泉票放在了桌上。 宋甜甜嘲笑道:“peter失望了,哈哈。” “切,你们两个身材很好吗?”姜峰不服气。 高岩溪看了眼彭杨,开口说道:“明天我和彭杨要开车去个地方,不泡温泉了。” “啊?我怎么老发现我们团队组织纪律很差啊。”宋甜甜看着他们两个抱怨着。 “其他人呢?”施薏看向丁漠湉和姜峰,姜峰伸直手臂,举手表示参加泡温泉活动,丁漠湉也点头认同。 第二天一早,高岩溪就和彭杨开车出发了,来之前高岩溪知道,这附近有种天然的石头,可以打磨做成珠串,送给心上人,会有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意寓。 “你还做了功课啊?”彭杨看着正在打磨石头的高岩溪。 “你不做一个送给施薏吗?” “我干嘛送给她?” 高岩溪偷偷笑起,“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她。” “我喜欢她有什么用?”彭杨表现出一副完整的失落感。 “怎么了?被拒绝了?” “差不多吧,免得尴尬,我又跟她说是开玩笑的。” “但甜甜说她没男友啊?” “没男友,可以有喜欢的人啊?” 高岩溪停下手里的活,来了兴趣,“谁?我认识吗?” “你眼里只有宋甜甜?已经看不到别人了?”彭杨摇起了头,看到工作台上被打磨了的石子,奶黄色的,小小的。 “你这么说肯定知道喽?” “早上不还在一起吃早饭?”高岩溪想了想,除了他和彭杨,就只剩丁漠湉和姜峰,他们其中之一? “是丁漠湉?”高岩溪没猜姜峰,不是因为他看出端疑?而是因为上次在游乐场,施薏和他同乘了摩天轮。 “很明显吧?” “我没看出什么,我猜他?是因为上次他们一同坐摩天轮。”彭杨哦了一下,高岩溪又问道:“施薏承认了?” “没有,但十之八九了。” “甜甜知道吗?” “我觉得知道,女人间藏不住秘密。” “那个david看着人不错啊?也不清楚他有没有意思?你还有希望。”高岩溪安慰着彭杨。 “上次他明明说有恐高症?还跟施薏坐摩天轮?这次也是,这种有钱人应该应酬很多的,竟然会答应来玩?”彭杨说出他的疑问。 “有钱人?”彭杨解释道:“兴耀集团太子爷。” 高岩溪瞪大眼睛,吃了一惊,“你确定?” “我bai度过了,施薏也承认了。” “算了算了,要是他也喜欢施薏,你趁早放弃吧。”高岩溪拍拍彭杨肩膀,彭杨不服气,显得有点愤慨,“施薏哪里吸引他了?肯定会始乱终弃的。” “施薏好可怜,已经被你算好始乱终弃的命运啦?”高岩溪吸吸气,翻翻白眼看了一眼彭杨。 “这石头是不是真的很灵验?” “我灵,你不灵。” 说完,高岩溪埋头苦干起来,彭杨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帮着高岩溪,打磨起石头。 二 施薏和宋甜甜换上了粉嫩粉嫩的浴衣,这里的女款浴衣上有着淡淡的樱花倩影,她们盘起头发,在温泉进口碰到了丁漠湉和姜峰,他们同样穿着浴衣,浅浅的蓝色上,有着富士山的图案,他们互相打量着对方,还是姜峰打破了这份沉静。 “施薏,没想到你这么穿,还真有种出水芙蓉的美啊。”姜峰赞美起施薏来。 “有吗?我平时不美吗?” 丁漠湉眼神没离开过施薏,上下打量她,也说了一句,“是很漂亮。”听到丁漠湉的称赞,施薏突感脸烫烫的。 上午泡完温泉,各自回房后,想着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玩牌,施薏自告奋勇的去找他们,敲了敲他们的房间门,没人出来开门,施薏走过长长的走廊,一眼便看到丁漠湉和姜峰坐在大厅沙发上聊天,她立马闪躲一旁,虽然觉得偷听很不道德,但是她还是没能忍住。 “这里的温泉还真不错。”姜峰还在陶醉上午的温泉。 “你喜欢下饺子的感觉?” “当然跟北海道的温泉不能比?露天温泉,还有猴子嬉戏。” “那下次再去啊?我也觉得北海道的雪景不错。”眼前是酒店的落地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 姜峰凑了过来,略带神秘的说道:“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彭杨好像喜欢施薏?” 丁漠湉看向别处,“你真八卦?” “我是好心提醒你,又不识好人心了?”姜峰摊开双手,看着丁漠湉。 丁漠湉往后躺靠在沙发上,眼神看着姜峰,“我又不喜欢施薏,跟我说这个干嘛?” 施薏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心里顿时凉拌凉拌的,她转身离开,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眼眶也变得模糊,怎么了?这不是一开始就明白的道理吗?丁漠湉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从一开始就该有的自知之明,什么时候变得混乱了?竟然还心存侥幸,以为会侥幸存活,根本就是无人生还吗? 宋甜甜敲响了他们的房间门,给她开门的是丁漠湉,看到她一脸诧异,“怎么了?” 宋甜甜喘了口气,“施薏喝醉了,高高他们还没有回来,她力气好大,我弄不动她。” “喝醉酒了?怎么好好的会去喝酒啊?在哪?”丁漠湉跟上宋甜甜。 施薏趴在桌子上,一动没动,丁漠湉走近她,想去拉她,宋甜甜提醒道:“当心点,她真的力气好大?” “没事,你去找下姜峰,他不知道去哪了?我送施薏回房间。” 宋甜甜点了点头,丁漠湉扶起施薏,才发现她死重死重的,身上一股浓郁的酒气,心想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施薏?施薏?”他叫唤她,却没有一点反应,隐隐约约听到她好像在说什么,却没一句能听得清的。 快到她房间时,施薏突然用力推开他,力气大的难以想象,她朝丁漠湉房里走去,摇摇晃晃的直冲他们房间,丁漠湉抓紧她,怕她摔倒,“施薏,施薏,不是这间,你走错了?”但完全没有反应,只好任由施薏摇晃进他们的房间。 “丁漠湉...”他听到施薏迷糊间叫了他的名字。 “是我,小心啊,你站稳啊。”他小心的扶着施薏,施薏晃悠着进了卫生间,丁漠湉想拿条毛巾给她擦把脸,谁知施薏一个转身背靠在他的胸前,向后一仰,丁漠湉怕她站立不稳,用力扶住了她,身体却向后一靠,腰间撞在了尖角的大理石台面上,他想让施薏转过身来,觉得她现在的姿势不安全,谁知施薏一个转身,朝他用力一推,这次那个尖角撞上了他的腰尾骨,随即失去重心,仰天一跤,重重的摔在了卫生间的瓷砖上,施薏趴着倒在了他的胸前。 “会不会在你们房间啊?”姜峰和宋甜甜正巧在此时打开了房间门。 施薏趴在丁漠湉胸前,散发着酒气,喃喃细语道:“丁漠湉,我喜欢你。”声音不大,却连房门口的俩人都听的清楚明了。 三 “你们快过来,扶她起来啊。”门口俩人这才反应过来,跑过去,拉起了施薏,“没事吧?怎么回事啊?”宋甜甜和姜峰都听到了刚才施薏的表白,互看一眼,竟有些尴尬。 丁漠湉喘起粗气,感觉他腰间热热的,“没事没事。”他挤出笑容笑了笑,宋甜甜扶着施薏,喝醉酒的人,显得特别沉重,扶着醉汹汹的施薏,摇晃着走出了丁漠湉和姜峰的房间。 “拉我起来啊?”丁漠湉朝姜峰说道,拉他的时候,也闻到了丁漠湉身上被施薏染上的酒气,“谢谢,我洗个澡。”姜峰点了下头,退出了卫生间。 洗澡的过程中,丁漠湉就感到了腰间传来的隐隐作痛,等洗完澡,更觉得连着腰尾骨,有种往下坠的酸痛感,走路都能感到尾骨带着腰间的阵阵疼痛,朝他袭来。 他好不容易走到床边,弯腰想掀开被子,腰间传来的抽搐酸痛感,让他悬在半空,使他啊...啊...啊的惨叫起来,一只手扶在了腰上,快要摔倒的时候,姜峰一把抱住了他。 “怎么了?”扶住丁漠湉的双手感到了他传来的颤抖。 “我的腰...痛...好痛...痛。”姜峰啊了一声,“刚才摔倒的时候,我好像扭到腰了?”姜峰有声调的又啊了一声,抱着丁漠湉的手一点都没敢松。 他慢慢扶起丁漠湉,想扶他坐靠在床头,动作慢而轻,但屁股刚碰到床垫,腰尾骨传来的酸胀感,就痛得丁漠湉嗷嗷直叫,姜峰只好改变方式,扶着他侧躺上床,总算是把丁漠湉弄上了床,帮他躺好,丁漠湉不间断的喊着疼,捂着腰间的手也随着身体轻微抖动。 “你忍下,我去问问有没有医生?” “不,不用了,我没事。”丁漠湉一直喘息着粗气,姜峰又走了过来,关切的说道:“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喘着气,有点喘,丁漠湉闭着眼睛表示肯定。 “我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冰块?帮你冰敷一下。”姜峰跑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室的门,好在真有冰块,他又跑进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冷水弄湿后,把冰块倒在了上面,再回到房里,丁漠湉手扶腰间,尾骨牵扯着腰间酸痛无力的啊哟啊哟叫唤着。 姜峰扶着他,让丁漠湉趴躺在床上,撩起了他的上衣,轻轻放低了他的裤子,露出了他腰间和腰尾骨,两处都开始红肿了起来,“你忍忍,可能会疼。”姜峰把裹着冰块的毛巾擦放在腰上,丁漠湉立刻啊哟啊哟的喊出声来,扭伤处疼痛不止,过一会后才稍微平稳了些。 “完了完了,这下我要被anna骂死了?”姜峰担心起自己,边给丁漠湉冰敷,边抱怨着。 “anna干嘛要骂你啊?”丁漠湉显得很好奇。 “都怪你啊,好端端的扭伤腰,死了死了,肯定没活路了。”姜峰像是看到了某种可怕的场景。 “太夸张了吧?我扭伤腰关你什么事啊?” “anna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她会跟你讲道理?” “我一直觉得anna知书达理的。” “她知书达理?我们认识的是两个人,一定是两个人?”丁漠湉说洛雪儿知书达理时,姜峰没留意到自己的手势,稍重的按了下,丁漠湉啊的痛叫一声。 “anna经常烦你吗?她要是骂你,你就打电话给我?”丁漠湉呵呵一笑。 “你还笑?我都快被她折腾死了,不过我也是用这招,我一说要给你打电话?她就消停了,百试百灵。” “追她的人是不是蛮多的?上次william还问我要她的电话。” “追她的人多有什么用?她喜欢的人又不喜欢她!”姜峰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anna喜欢谁?”丁漠湉的问题,让姜峰不知如何回答,他当然知道丁漠湉不是在装糊涂。 “不说了,没意思。”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了?”姜峰担心他告诉丁漠湉后,会影响到他和洛雪儿的关系,要知道洛雪儿多小心维护着他们间的“友谊”,便扯开了话题,“你本来不是跟我约好?周末去你伯母别墅玩的吗?后来怎么改来这玩了?” 他明显感觉丁漠湉想了一想,“答应施薏的时候,我忘记去别墅玩的事了。” “是吗?今天泡温泉的时候,施薏穿浴衣还蛮漂亮的?”姜峰想起白天的情景,丁漠湉认同的嗯了声,“宋甜甜太外向了,我现在觉得施薏不错,动中有静,恬静优雅。”姜峰突然发现丁漠湉一声不吭,不答他,也不喊疼。 “david,你要是不反对?我就追施薏吧?”丁漠湉仍旧不答一句,过会突然说道:“你不是有女朋友?” “amy?回去就甩了她,追施薏?”不知是腰疼还是其他的原因,丁漠湉面色难看,姜峰明显感觉他生气了,“随便你,我又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四个字说得很轻,姜峰嘲笑道:“哟!比白天说的轻多了,轻的我都快听不见了。” “我腰疼嘛。”接着,姜峰又听到丁漠湉轻声叫唤起疼来,突然觉得他自己是不是不该挑朋友受伤时开玩笑? “我没病,不会每次都跟你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有一次还不够吗?”丁漠湉听懂姜峰话里的意思,“你...你到现在还喜欢她?”丁漠湉小心翼翼的问道。 姜峰很认真的嗯了声,“我都没想到自己能那么长情,sorry,又提起以前的事了?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不愿想起以前的事!”姜峰拿起敷在丁漠湉腰上的毛巾,“我看敷了差不多了。” 丁漠湉嗯了下,刚想调整下姿势,尾骨传来的酸痛立刻制止了他,腰间的疼痛让他动惮不得,刚刚冷敷的时候,一直摒着疼,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pp也显得酸酸难忍,“我包里有药膏。” “啊,你知道自己会扭伤腰啊,药膏都带着啊?” “怎么可能?我每次理完行李,葵姨都会把一些常用药放我包里。”姜峰从丁漠湉的包外口袋,取出药膏,撕开反面粘纸,往他腰间和尾骨贴去,刚一贴上,药膏渗透进伤处,瞬间又疼又酸又辣,扭伤的腰扯带着尾骨的酸楚,让他痛的直嚷嚷。 四 他们都等在了酒店大厅,只有丁漠湉和姜峰还没出来退房,昨晚的宿醉,施薏一夜没睡好,一早起来,还头痛欲裂,当然想不起昨晚喝醉酒后发生的任何事,她明明记得自己在酒吧买醉,早上却在房里床上醒来,当中的记忆一片空白。 “怎么这么慢?在房里打扮啊?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他们吗?”彭杨瞅着大厅的各位,施薏只觉得脑袋疼,没有搭理他,高岩溪则笑笑说:“大概睡过头了?你别着急吗?反正我们今天又不去哪里玩?返程而已。” “睡过头?我看是在摆架子?少爷脾气出来了?”彭杨嘴上不饶人。 “你指哪位?”宋甜甜特意朝彭杨问道。 “什么哪位?” “我指你针对房里哪位少爷如此不满啊?”宋甜甜站在彭杨面前,知道他是妒忌心作祟了。 “你说哪位就哪位?”彭杨没好气的答她。 施薏看着他们在斗嘴,一声不吭,看了眼昨日丁漠湉坐过的沙发,那句“我又不喜欢施薏,跟我说这个干嘛?”,又在脑海中徘徊不定,消散不去,果然买醉不能让人失忆?酒醒后记忆更深了。 “别这么说嘛?昨天施薏喝醉酒,我们又不在,人家不是还帮忙照顾的?”高岩溪提醒彭杨,彭杨却好像更来气了,听到他们的对话,施薏转过头来,“不是甜甜送我回房的吗?” “认识你到现在都没见你喝醉酒过,你昨天力大无穷,我根本弄不动你,高高和彭杨又还没回来,我只好去求助啊,后来david来帮忙的。”宋甜甜看了眼施薏,解释起来。 施薏垂下头来,酒醉丑态都被丁漠湉看到了?想他也不会喜欢上一个乱饮酒的酒鬼?宋甜甜又问道:“你不会喝酒?昨天是那根神经搭错了?喝那么多酒?不是说去问david他们来不来玩牌的吗?我左等右等不见你回来?出去找你,发现你在酒吧喝醉了?” 彭杨不服气的嘲笑道:“他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要不要施薏千恩万谢啊?” “施薏,昨天喝醉酒后,发生的事和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宋甜甜朝施薏问道,施薏连忙摇摇头,想宋甜甜这么问她,难道是她严重失态,“我不记得了,是不是我发酒疯啊?” 其他人都看向宋甜甜,宋甜甜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你只是手舞足蹈而已!”她跟姜峰在房门口都听到施薏的表白,听的一清二楚,丁漠湉离的那么近?没理由听不到,现在人多,还是过会私底下偷偷告诉施薏吧。 “施薏,你去敲下门,问问他们还要多久?”高岩溪朝施薏说着,施薏一想到昨天的丑态,就觉得脚有千斤重,“我宿醉头痛,麻烦甜甜了。”宋甜甜嗯了下,也没有推让,直接跑去敲门了。 打开房门的是姜峰,宋甜甜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慢?” “施薏没事吧?” “没事啊,就是宿醉头痛而已。” “那个...昨天也在这个位置...”宋甜甜没等他说完,就点点头,“我听到了。”宋甜甜想着还需要核对信息啊?这下可以确定,她和姜峰都看到、听到了施薏的现场表白。 “昨天他们摔倒的时候,david扭伤了腰。”姜峰缓缓的说着。 “啊,要紧吗?严重吗?”宋甜甜关心的问道。 “疼了一宿没睡。” “看医生了吗?” “我也不知道这有没有医生?david说不用。”姜峰又说道:“过会你们一辆车先走,我开慢点,颠簸小点。” 宋甜甜点了点头,“sorry啊,让你们等我们。”姜峰表示抱歉,“你先跟其他人说下,过会大堂见,顺便帮我退房,我要扶他,不方便,谢谢。” “没事。” 姜峰重新关上了门,宋甜甜拿着房卡走回酒店大堂,看到宋甜甜回来,在前台办理退房,彭杨嘲嘲的说道:“哟,甜甜,两位少爷吩咐你,给他们退房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 退完房,宋甜甜走近他们,“david昨天扭伤腰了,peter要扶着他,不方便退房。” 施薏立马紧张起来,过来拉着宋甜甜,刚刚她还头痛欲裂,瞬间好了大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扭伤腰?你见到他了吗?要紧吗?” 宋甜甜摇摇头,表示刚才她没看到丁漠湉,正说着话,姜峰搀扶着丁漠湉慢慢走了出来,丁漠湉一手搭在姜峰肩上,另一手扶在他自己的腰上,弓着点背,显得步履阑珊。 施薏这回早就忘记昨天她失不失态的问题,迎了上去,“看过医生了吗?”还没等姜峰说出那个没字,丁漠湉勉强的笑笑,“看过了,没事的。”听到丁漠湉的回答,姜峰把那个没字又咽了回去。 “不好意思,让你们等一会了。”大家都觉得丁漠湉状态不佳,但他还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高岩溪感到丁漠湉像是快要站不住了,便和彭杨两人先把行李拿上车,又回头帮助姜峰他们拿行李,姜峰对此表示感谢。 “你们上车先走吧。”姜峰朝宋甜甜使了个眼神,“怎么会扭伤腰的?”听到施薏的关切询问,姜峰不由睁大了眼睛,心想不就是你害的?他看了眼宋甜甜,宋甜甜朝他摇了摇头,原来施薏不记得昨天酒醉后的事了。 看丁漠湉貌似在想怎么回答,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下,身体不自主的朝他靠近,“快上车吧?david站不了太久。”施薏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宋甜甜识趣的拉着施薏,“我们先走吧。”看施薏满脸担忧,在大伙的一并叫唤下,上了车,各自挥了挥手告别。 五 高岩溪开着车,路上一直很安静,大家谁也没说话,施薏没忍住,朝后窗玻璃看了看,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别看了,他们的车不在后面。”宋甜甜指出关键,副驾驶座上的彭杨虽然不悦,也没有回头看施薏。 “david要紧吗?刚看他好像站着也有些吃力?”施薏问向宋甜甜。 “他扭伤了腰?起码躺个十天半个月。”一边开车,高岩溪一边说道。 “昨天去找他们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宋甜甜看看她,“你昨天找到他们啦?那怎么还跑去喝醉酒啊?” 施薏一怔,总不能说出她在一旁偷听,还听到丁漠湉说不喜欢她的谈话吧?她清了清嗓子,“他们说不想玩牌,我想都出来玩了,就去喝一杯吧?”听着施薏在那胡说八道,宋甜甜竟然嗯了下,回应了她。 “也不知道怎么会扭伤腰的?”施薏问道。 “摔了一跤吧!”宋甜甜当然知道,只是此时不方便说。 彭杨转过头来,看了眼施薏,她仍然一脸担心,让他顿感不爽,“肯定是平时娇生惯养,皮娇肉贵的,年纪轻轻,摔一跤就把腰扭了?” 施薏白了彭杨一眼,“我以前还不知道,原来你还会看面相算命?” 高岩溪眼神瞟了一眼彭杨,示意他别说些自讨没趣的话了,“甜甜,你怎么知道david是摔了一跤扭伤腰的?”施薏突然的提问,让宋甜甜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我...说了吗?”话一出口,她才发现有点不打自招。 “我们都听到你说了!”宋甜甜拿出她瞎掰的能力,“我猜的。” “甜甜,你说吧?你一定知道?”施薏恳求道。 高岩溪和彭杨也起哄道:“说吧!搞那么神秘干嘛?” 施薏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她朝施薏眨了眨眼睛,想暗示施薏过会私底下跟她说,但施薏心急在心,根本没理解宋甜甜的意思,还是一再追问? 彭杨乱猜想法,看着宋甜甜和施薏,大胆的猜测道:“跑去玩女人啦?结果闪到腰了。” “哇,彭杨你造谣生事一个顶啊?”宋甜甜看着彭杨,突觉得他揣测说的玩笑有些过了,施薏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是你自己说点话吞吞吐吐的?还怪我?”竟然变成了所有人都在等待宋甜甜揭晓答案了? “施薏不是喝醉酒了吗?我一个人弄不动她,你们又没回来...”彭杨打断道,“这些我们都知道了,挑重点说!”宋甜甜翻了翻眼,“你猴急什么?” “我跑去找姜峰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高岩溪接嘴道:“那施薏跟david独处了一会喽?”施薏没搭话,她根本没一点印象,彭杨鼻子里发出很重的呼吸声,气气的。 “找到peter后,我们就一同敢回去了,结果你们不在我们房里。”彭杨简直忍不住了,“快,接着往下说。” “结果你们在david房里,摔倒在地,你趴在他胸前,我想david的腰是那时候扭伤的吧?”宋甜甜把昨天看到的经过说了出来。 “活该,说不定他想趁施薏喝醉占便宜!”高岩溪反驳道:“彭杨,你别胡说!”彭杨当然明白他在刻意中伤丁漠湉。 “这么说来,是我弄伤他的喽?我没说什么疯话吗?”宋甜甜连忙答道:“没有,什么都没说!”在座的人全都一脸不信,继续要宋甜甜全部说完。 宋甜甜吸了口气,“你说喜欢他。”声音却故意压低声线变调,“我说了什么?”施薏朝宋甜甜问道,宋甜甜脱口而出,“你说喜欢他。” 高岩溪看看彭杨,彭杨看看高岩溪,车里尴尬起来,施薏一阵阵脸红,宋甜甜偷偷悄悄的低声朝施薏说道:“我不想说的,是你们非逼我说的,我本来想单独悄悄跟你说的。” “david他听到吗?”施薏还存在侥幸心理。 “我跟peter在门口都听到了,你趴在他胸前,离那么近,一定听到的。”施薏抱起头,羞愧的叫了起来。 姜峰让酒店工作人员把车子开到了酒店大门口,丁漠湉一手扶在腰间,一手扶在酒店正门口的立柱上,姜峰打开后车座门,跑回来搀扶丁漠湉,“来,慢点慢点。” 丁漠湉吃力的弓着背,屁股刚坐在后座椅垫上,扭到的腰连着尾巴骨,立马就给他颜色看,痛的他顺势倒在了后座上,瘫软在那,根本动不了,姜峰上前扶他躺好,拿了个软靠垫,放在了他的腰上,坐回了驾驶座。 “让你英雄救美?现在痛死你!” 丁漠湉手扶着隐隐作痛的腰,皱着眉头,“你没点同情心啊,我疼成这样?你还糗我?啊啊哟...”话音刚落,车子来了个小颠簸,车身抖动了一下,痛的丁漠湉啊哟啊哟的直叫唤,“sorry啊,弄疼你了?”丁漠湉没答他,透过后视镜,只见他喘着疼,帅气的脸变得一副病娇,姜峰想,这一路上有得他受了? 六 这一天的班上的焦虑不安,终于熬到了下班,彭杨好像跟她说着什么?她根本没留意听,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施薏一直想着联系丁漠湉,但总是踌躇不前,特别是想到,害他扭伤腰的人是自己?就更犹豫不决了?还有?还有她还跟他表白了?想着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听到丁漠湉说不喜欢她?就那么大反应的跑去醉酒,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明明心里清楚,丁漠湉怎么可能喜欢她?兴耀集团太子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一开始跟她就是两路人!果然是接触多了,就开始变得神志不清了?都开始变得有所期待了?猛然想起她提议签署的合约?她亲口说喜欢他了?不管是不是喝醉酒?总之是她先说了?赔偿条款当时是怎么说的?对,答应对方一件事?她不禁有些怨恨她自己!没事吃饱饭签什么合约嘛?万一丁漠湉要她答应,从此别再他面前出现?可怎么办? 她想丁伯伯也一定知道丁漠湉扭伤腰了,虽然不住一起,但是肯定会知道的?还会知道是她害丁漠湉受伤,会觉得她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从此对她反感,想到这些,她就更加徘徊不定了。拿着手机的手,放下又拿起,最后决定还是要打个电话问问?要是挂她电话再说了?想到这里,她拨通了丁漠湉的电话,结果电话那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难道已经把她拉黑了?不不不,是关机了,不是拉黑,她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不到黄河心不死,施薏此刻就是这种心理,反正认识他家住哪啊!直接去他家吧?要是赶她走,到时再说了。这么想着,人突然就变得轻松了。 给她开门的是个陌生男子,年纪跟丁漠湉相仿,个头比他稍矮一点,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看施薏还傻站在门外,他先开口问道:“请问你找哪位?” 施薏刚要介绍自己,说找丁漠湉,房里的添叔看到了她,“是施小姐啊?”添叔来到门前,“是少爷的朋友。”添叔跟男子介绍了下,男子邀请施薏进家门。 “随便坐。”男子随口招待她,施薏点点头,发现葵姨好像不在,便随口问道:“葵姨不在吗?” 添叔笑脸答道:“少爷出去玩的那天,葵姨请假回乡下了,还没回来。”男子看了施薏一眼,偷笑一下,觉得施薏大概是这里的常客啊? “施小姐,这位是少爷的哥哥。”添叔介绍起眼前的男子。 “你好,丁漠骅,可以叫我steven。”丁漠骅伸出手来,显示礼节,施薏一惊,意识到这位才是小时候去丁伯伯家,没跟他们一起玩,而在一旁做作业的男孩。 “你好,我叫施薏。”施薏回礼了打个招呼。 添叔从厨房泡了茶,端了出来,“david在吗?”丁漠骅冷笑一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去哪?” “去过医院?看过医生了吗?”施薏心急的问着,添叔看她一脸焦虑不安,“施小姐,昨天姜少在路上给我打了电话,他送少爷回来的,但少爷疼的厉害,我们不放心,硬是带他去医院检查,看过医生了。” 施薏稍微放心的点下头,“那严重吗?”丁漠骅看着施薏,“没伤到骨头,医生本来建议他住院,恢复快点,但david说住院的话,家里人都知道了,不肯住院,辛苦我啊,医院上班做医生,回家还要给他做家庭医生。”听着丁漠骅的话,原来他是个医生,施薏还以为丁漠湉家里都是做生意的呢? “是啊是啊,丁先生还不知道少爷受伤了。”添叔补充道,“但这瞒得住吗?”丁漠骅转头道:“这几天叔叔正好出差,再说他们平时也不是经常见面,配合的好,应该不会拆穿。” “对了,施薏,我想起来了?他是跟你们出去玩的对吧?怎么你们出去玩?会玩成这样?”施薏立马惭愧的低下头来,不知该怎么解释,“意外难免吧,少爷都说是他走路不当心,摔了一跤。” “他...他这么说的?”丁漠骅看向她,“难道不是?”施薏连忙摇摇头,马上否认,她明白宋甜甜跟她讲的是真相,但此刻更让她心里难过。 “我能去看他吗?”施薏小心翼翼的朝丁漠骅问道,“你不就是来看他的吗?”添叔解释道:“昨天医院回来,骅少爷帮少爷擦了药酒,但少爷疼了整晚睡不着,前面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施薏听着添叔的话,想着是不是她不该去打扰,但她又非常想见他,怎么办,纠结死了,“施小姐,少爷还穿着昨天医院的住院服,说换来换去麻烦,你去吧,少爷是那间房。”添叔贴心的为施薏指出了丁漠湉的房间,施薏欣慰的朝房间走去。 看施薏进房后,丁漠骅贼贼的笑起,“david最近换口味啦?她经常来吗?”添叔也附和的笑了下,“算上这次,见过两次,少爷也不是花心的人。” “啊..啊,我输钱给vivian了,我跟她打赌说anna是他女朋友。”vivian是他妻子罗薇的英文名,他此时不得不佩服罗薇的眼光独到,“洛小姐吗?洛小姐也来的,不过每次都是跟姜少一起来的。” “骅少爷,不过这个施小姐跟其他人不一样。”添叔又打开话匣,“不一样?”添叔点点头,“那天我跟葵姨在厨房做饭,少爷和施小姐在客厅,突然听到有人在乱弹钢琴,我就好奇看看,原来是施小姐在弹钢琴,明明是乱弹的,少爷却拍手说好听,多奇怪啊?” 丁漠骅呵呵的笑起,“臭小子,乱弹好听?上次vivian弹琴给大家听,他说vivian弹的很一般,臭小子!”正说着话,添叔的手机响起,只听见添叔一直在说好好好,明白了之类的话。 “骅少爷,是丁先生电话,说他不在,要我回趟公司。” “那你快去吧,免得叔叔怀疑,我在这里,没事的。”添叔点头,转身离开。 七 这间卧室真是大的离谱,足足可以隔成三间房,房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酒味,丁漠湉趴在床上,睡着了,施薏慢慢走近床边,怕动静太大,吵醒他。 身上的被子并没有盖严,肩膀露在外面,露出浅绿色格子衣服,有点像医院里的住院服,刚这么想着,就猛然想起刚才添叔说的话,丁漠湉还穿着昨天医院的衣服。 凑近看他,才一天没见,脸色却比那天还差,喘息声有点大,施薏伸手想去碰他,还没伸出去,就赶忙缩了回来,丁漠湉咳嗽了一下,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施薏一阵慌忙失措,他看到了她。 “你来看我?”丁漠湉的声音不大,“嗯,这里又不是医院?还能看谁?”丁漠湉笑了笑,像是扯动了腰间,他皱起了眉头。 “我吵醒你了?”丁漠湉微微摇了摇头,“我都没怎么睡着过。” 施薏一脸悲伤,“对不起,是我害你扭伤腰的。”丁漠湉舒展开眉头,“不关你的事。” “甜甜已经都告诉我了,是我喝醉酒耍酒疯,对不起对不起。”施薏连连说着抱歉。 “甜甜都跟你说了?”施薏突然想起她的表白,“嗯,说是我害你受伤的。”丁漠湉移开视线,“就这些吗?”施薏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丁漠湉果然是听到她的表白了,但看他好像不想揭穿自己,最好了,她还是继续装糊涂吧? “她说的夸张了点。” “怎么趴着睡啊?”施薏看到他趴在床上,感觉肚子下面应该垫了软垫,所以看上去,他的屁股像撅着。 “坐着疼,平躺更疼,侧躺也疼,好像只有趴着稍微舒坦点。”丁漠湉说的很平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照顾你吧?直到你康复,正好葵姨也不在,让我照顾你吧?” “你照顾我?你不用上班吗?” “我可以请假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你不要一直道歉啊,我没有怪你啊?”丁漠湉开始安慰起施薏来,“那就让我照顾你吧?除非你不想看到我。” 丁漠湉沉默不语,“你不回答,我就当你同意了?”丁漠湉没看施薏,也没有反驳,“我打个电话给家里,说晚点回去。”迎上了推门进来的丁漠骅。 “david,到时候擦药酒了。”丁漠骅走近床边。 “不要啊,昨天晚上你替我揉腰,痛的不行啊。”丁漠湉像个孩子一样闹起情绪。 “你小孩子啊?”丁漠湉别过脸去,“哥,过会揉腰的时候,你别让施薏帮忙。” “为什么啊?你爸刚打电话给添叔,让他回公司,昨天帮你擦药酒的时候,你还乱动,明明都扭伤腰了,没添叔帮忙,怎么行?” “反正不要让她帮忙!”丁漠骅拉开被子,“哦...”丁漠骅拖长了音,“我明白为什么你不要施薏帮忙了?臭小子。”丁漠湉动了下,带扯了尾骨,一阵酸痛,“你不好意思?害羞啊?”丁漠骅点到正题,施薏打完电话,重新回到房里,“施薏,你去客厅休息一下吧,我要帮david擦药酒了?” “我可以帮忙啊?”施薏自告奋勇,“不用。”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施薏一惊讶,心想怎么这么统一啊?也不好再说什么,走回客厅。 丁漠湉一手弯曲,嘴下巴放在了上面,另一只手放在一旁,丁漠骅把药酒倒在手上,来回搓几下,搓热后,双手同时放在丁漠湉的伤处,刚开始,丁漠湉就啊的惨叫一声,在客厅的施薏听到丁漠湉的叫声,紧张的站了起来。 药酒渗入伤处,尾骨从酸胀变成酸痛,逐渐加深的疼痛,让丁漠湉哇哇直叫,抽动不止,“哥,停...停...停下,不行,痛...痛啊。”丁漠骅朝施薏叫道:“施薏,你过来帮下忙?”因为疼的不行,丁漠湉都来不及阻止丁漠骅叫施薏。 施薏跑了进来,丁漠湉立马把头埋进了枕头里,施薏不明所以,走到床边,丁漠湉趴在床上,上衣拉起,腰间泛着青紫淤伤,下拉的裤子露出了小半个屁股,尾骨也淤伤青紫着,看了让人心疼不已,施薏突然明白,挂不得刚才不要她帮忙,原来怕不好意思,想到这,施薏也一阵害羞。 “喂,施薏,欣赏完david的pp了吗?”丁漠湉羞涩的说道:“哥,你胡说什么?” “施薏,过来帮我抱住他,他痛的乱动,快过来?”施薏走了过来,双手碰在他身上,“哥,不要碰我了,我就快痛死了。” “才刚刚开始,我知道很疼,但是那些淤血不揉开不行,你忍忍吧。”说完,丁漠骅重新在手上倒上药酒,搓热后,又放回了丁漠湉伤处。 施薏明显感到丁漠湉颤动抖擞,丁漠骅在他的伤处按摩,揉着尾骨,丁漠湉嗷嗷的叫疼,屁股也随着疼痛一抽一抽,揉到腰间时,药酒渗入伤处,扭伤的腰根本动不了,越动不了,酸痛加酸疼,痛的丁漠湉啊哟哟啊哟的喊叫。 “好了好了。”丁漠湉有气无力,瘫软无力趴在床上,丁漠骅走出房间,在客厅叫出了施薏,“过会药酒会起作用,david会痛,你方便帮他揉捏下吗?”施薏点点头。 丁漠湉趴在床上,盖在身上的被子换成毯子,“现在很晚了吧?你早点回去吧,让steven打电话给司机,送你回去。”丁漠湉说得很慢,还喘的厉害。 “还早呢?不是很晚,你睡一会吧?添叔说你昨晚都没好好睡觉,我不会吵你的。”施薏抽泣鼻子,“怎么了,其实刚才不是很疼,是我吓吓你而已?”施薏的手放在了床边,丁漠湉伸出手,放在了施薏手上,安慰她,施薏心里一颤,越来越喜欢他了,怎么办?都想现在就对他表白了?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情难自禁? 丁漠湉额头冒冷汗,一只手扶在了腰间,啊啊...啊疼痛的叫唤起,因为痛的厉害,都有点趴躺不住了,施薏刚才还在胡思乱想,此时没了心思,立马上前替丁漠湉揉起了腰,感到他逐渐变的平稳,揉着揉着竟然睡着了。 八 施薏睡靠在床边,一只手还放在丁漠湉的腰上,丁漠湉看她睡的很熟,轻轻的拿开了放在他腰间的手,想要爬起来,他用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慢慢撑住床垫,一股痛扯着他,他没忍住,啊哟的叫了声,施薏揉着眼睛醒了过来,“你干嘛啊?怎么起来了?” “你扶我下,我腰动不了。”丁漠湉朝施薏提出帮助,“那还乱动,好好躺着啊,要拿什么?我帮你拿啊?”丁漠湉闭了闭眼,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我想上厕所啊?”施薏羞涩的低下了头。 “来,把手搭在我肩上,慢点,慢点。”丁漠湉把手放在了施薏肩上,缓慢的移下了床,看他弓着身子,手扶腰,撅着pp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你笑什么?”看施薏在笑,丁漠湉一脸不知,“没什么没什么。” 丁漠湉斜视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你昨天没回家,爸妈会担心的吧?”施薏看着他,“我经常在甜甜家陪她过夜的,昨天我说在她家。”丁漠湉偷笑下,“原来你也骗人啊?”施薏瞪了他一眼。 “你真在这照顾我啊?”没有看着她,丁漠湉像是一种确认? “当然啊,我说话算数的。”施薏看了眼时间,“过会我先去公司请假了再来。” “当心公司开除你!”施薏转头怒瞪他,“我要是失业了,那就要你养我了?”话一出口,施薏立刻感到脸红,“我开玩笑的。”丁漠湉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施薏力气不大,所以走的更慢,“疼吗?”丁漠湉摇摇头,但又轻轻的叫了下,“为什么厕所那么远啊?”施薏嘲笑道:“你应该说?为什么房间要那么大?” 门外添叔敲了门,走了进来,看到施薏搀扶着丁漠湉,赶忙迎上去,“施小姐,我来扶少爷吧。”施薏也不客气,想着丁漠湉现在应该不适宜长时间站立,果然添叔力气大好多,架扶着丁漠湉,很快从厕所出来了。 把他扶到床边,一直说着当心,小心、慢点之类的关心话,丁漠湉慢慢的坐在床沿,刚一坐下,屁股就酸胀的不行,“怎么了?”丁漠湉下意识的弓着背,“屁股酸死了...酸...”添叔一用力,把丁漠湉抱上了床,趴在床上,丁漠湉仍然喘着粗气。 “我先去公司请假,一会过来。”丁漠湉嗯了下,没有回头看施薏,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添叔,把钥匙给她,过会你自己开门,添叔一个人忙不过。”施薏哦了声,也没多想。 从公司回到丁漠湉家,已过十二点,正巧看到添叔手上端着盘子,从丁漠湉的房里出来,“施小姐,你来了?吃过饭了吗?”施薏点点头,表示吃过了,“他刚吃完啊?”施薏看了看添叔手上的餐盘,几乎像没怎么吃过,“少爷本来吃东西就很挑,这两天吃的更少了。”施薏直白的来了句,“那就饿死他算了。”添叔先是一惊,而后笑笑不说话。 “在说我坏话?”施薏走进房,“听力那么好,说明精神不错啊。”施薏来到床边。 丁漠湉双手交叉,下巴放在手上,趴躺在床上,这次才仔细看清了丁漠湉穿的住院服,浅绿色的格子,上衣像件超大超宽松样子的裙子,长度直接盖过膝盖,腰两边各有绑绳,从外面看不到裤子,露着小腿,不知道是住院服本身好看?还是丁漠湉穿着好看? “在说什么?”施薏白了他一眼,“说饿死你!”丁漠湉一惊,“我吃不下嘛。”想必是因为腰疼,才吃不下,施薏觉得她刚刚这么说,好像有些过分了。 添叔拿着一盘蒸热的毛巾走了进来,“骅少爷说热敷对少爷的腰恢复有好处,施小姐先去休息下吧。” 施薏朝添叔说道:“让我来吧!”添叔一副怕麻烦施薏的模样,“你去客厅休息吧,早上来回奔波,也累了。”施薏凑近丁漠湉,“还不好意思吗?昨天都见过了?”施薏有些糗他的意思,丁漠湉又一次把头埋进枕头里,蒙着枕头,“让我来吧。”施薏又说了一遍,接过了添叔手里的热毛巾,“啊呀,你出去啊?” 施薏根本不理会他,添叔也起哄道:“少爷不但人长的帅,还有美。。。。”丁漠湉不好意思的蒙着脸,“添叔...” 施薏抖开热毛巾,对折为二,轻轻放在了丁漠湉的腰间,他抖动了下,施薏上手揉捏起来,丁漠湉没有昨天显得那么疼了,感到他在忍痛,施薏顺势从尾骨按到了臀部,“你早上说很酸的?现在好点了吗?”丁漠湉没有答她,施薏一紧张,“是不是很疼啊?不说话。” 施薏朝他看去,正巧丁漠湉转侧回头,相望很久,都没再说话。 九 丁漠湉恢复的很快,一周左右,就好了大半了,但这些天的朝夕相处,简直让她意乱情迷,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完全没有头绪,葵姨也提早从乡下回来,葵姨回来后,施薏便正常上班了,但下班还是会去他家看望他。 丁漠湉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腰间放了个软垫,唐风经理方念鸣站在他面前汇报工作,看着手上的资料,丁漠湉询问着唐风的营业情况,新款包上市的销售情况表也递到了丁漠湉手上,“没跟我爸提我受伤的事吧?”看完文件,丁漠湉问道,“没有没有,少爷吩咐的,我没忘,本来今天丁先生说很久没见少爷了,要亲自来,我说这么点小事,不麻烦丁先生了。”丁漠湉点下头,商场的新开发客户名单也一手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一看是商场项目,“商场的事,大伯母做主,不用问我!”丁漠湉没有打开文件,又还给了商场营销部经理。 偏厅的洛雪儿打起哈气,一身无聊,工作上的事,缠着经理们,围着丁漠湉汇报了一整天的工作,她站了起来,朝他们说道:“你们好了吗?david是个受伤的人,说了一天的工作了,他要休息了。”丁漠湉看了洛雪儿一眼,洛雪儿连忙闭上了嘴。 “哈哈,是说的差不多了,我们准备走了。”方念鸣打起招呼,还略带一点歉意,一行人先后走了出去。 “sorry,我是不是多嘴了?” “没有,是我应该跟你说sorry,让你无聊一天。”洛雪儿瞬间笑逐颜开,坐到了丁漠湉旁,“肚子饿吗?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不饿,葵姨会做的。”丁漠湉用手撑了下沙发,调整一下坐姿,洛雪儿赶忙把软垫塞进他的腰间,“anna。”听到他叫她,“要是你忙的话,不用特意来看我了?” “我不忙。”她痴痴的看着他,“真的不忙。”丁漠湉哦了一声,合上了手上的文件,揉了揉眼睛,“你早点回去吧?我真有点累了。” “那我扶你去休息吧!” “不用,我能自己走,你开车了吗?”洛雪儿心中万般不舍,还是点了下头,“那早点回去吧。”洛雪儿说了些要多休息之类的话,悻悻离开了。 “少爷,你好狠心啊?”丁漠湉没懂葵姨的意思,“洛小姐等了一天,你就赶人家走了?” 丁漠湉伸伸懒腰,“我真的有点累了,上次peter跟我说anna经常烦他?但我真没觉得anna会这样啊?”葵姨捂着嘴偷笑着,“要不要去睡一会?没有糖了,我要出去买下,吃饭叫你?”丁漠湉看了眼时间,觉得施薏好像快来了,便摇了摇头,“还有些文件没看完呢?” “别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别太累了。”很多时候,丁漠湉都觉得葵姨更像个慈爱的母亲。 葵姨刚走,就听到施薏开门的声音,丁漠湉冲她笑了笑,“我在楼下看到洛小姐了?” “她看到你了?”施薏摇了摇头,“我躲起来了,她应该没看到我?”她看到摊在茶几上满满的文件资料,猜想今天有人来跟丁漠湉汇报工作了,“你见不得人啊?干嘛要躲起来?” “不是,碰到了还要打招呼?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施薏觉得洛雪儿就像个高贵的公主,总对她充满说不清的敌意?但上次陈子俊走丢,又多亏了她的帮助,本想着有机会,要当面谢谢她,可真碰到了?她却第一反应是躲起来。 施薏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酒味,她收起笑容,丁漠湉早就换了住院服,穿上睡衣,“你...你让洛小姐给你擦药酒了?” 丁漠湉拿起刚才没看完的文件,“没啊,我现在不用每天擦药酒了?”放下文件,“为什么这么问?”他也闻到了空气中的一股药酒味,想起刚刚葵姨不小心敲碎了药酒瓶,引起了施薏的误会?转念偷笑的问道:“怎么?你吃醋啦?” 施薏没有答他,而是握紧掌心,“我是吃醋了。”话音刚落,丁漠湉也楞在那里,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根本没料到施薏会承认! 空气突然变得尴尬,都没在说话,施薏打破这份寂静,“甜甜那天在车上,都告诉我了。” 丁漠湉轻轻嗯了下,“那天我酒醉,跟你告白了,甜甜告诉我了。”丁漠湉显得不自在了,“你喝醉酒了,在胡说八道,我不会当真的。” “我没有胡说八道...”丁漠湉打断她,“你不要往下说了,我不想听。”但施薏,已经完全装不下去了。 她面对着他,“我喜欢你。”又是一片死静,除了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到丁漠湉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施薏抢先一步,“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我只是不想再骗自己了。”施薏实在没勇气再听他说一遍,不喜欢她的话了。 转身,她跑着离开,不停不停的按着电梯按钮,觉得眼角湿湿的。 丁漠湉想叫住她,却喊不出口,像是有奇怪的东西压在他心里不舒服,说不出来的滋味不好受。 十 施薏自动要求加班,管不上一脸茫然若失的彭杨,她和丁漠湉好像又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直面表白后,不再为此纠结了,却没有一天不在想他,不论跟自己说多少次,该放下了?该放手了?都没一点用,最后剩下的,只有让时间冲淡这一切吧! “怎么要求加班?不去做佣人啦?”彭杨知道施薏最近天天去照顾丁漠湉。 “被解雇了?”彭杨啊了一声,“你又干了什么?” 施薏没好气的答道:“上次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丁漠湉?我说不喜欢他。”彭杨嗯了下,“后来你喝醉酒,不是表白了吗?” “嗯,这次我当面说喜欢他了,很清醒的时候。”施薏说得很平淡,“所以被解雇四天了。” “他拒绝你了?”这和他看到?感觉到的不一样?彭杨不由感到疑惑。 “嗯,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了,只是不当面说一次,不死心嘛!”彭杨还是很难相信,他不知道丁漠湉对施薏的热度有多少?但至少不会这么快就退潮了? “他亲口说的?”施薏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不相信啊?”又说道:“我那天为什么去买醉?因为我在酒店大厅听到他跟peter的聊天。”施薏当中停顿了一下,“我听到他说不喜欢我。” “你还偷听别人聊天啊?” “我知道这样不对啊,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挪不开脚。” “算了算了,「乱世佳人」里面的经典台词,after all,tomorrow is another day!”彭杨用手拍着她肩膀安慰她。 “但是到了明天,我还是喜欢他啊?怎么办?”施薏看向彭杨,“加完班,我们去喝一杯,不醉不归。” “不去了,酒醒后更清醒,借酒浇愁愁更愁。”施薏拿起文件,开始了工作。 走进城市广场,宋甜甜发现门口挂了兴耀集团的招牌,来了这么多次,之前竟然都没发现,这个城市广场也是兴耀集团的产业,想到自己还认识兴耀集团的太子爷,简直呈现一股自我陶醉感,看到闫潇朝她走了过来,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些女人,无不回头看他,猛然想起了丁漠湉的脸来,单从外形上来说,闫潇毫不逊色,丁漠湉属于那种自带贵族气质的帅气,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虽然接触下来,也并非如此,只是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不亲近感,闫潇有着一身韩剧风,和善可亲,脸带笑容,两人性格也完全不同,丁漠湉除了对施薏常有笑容外,对其他女人都是一种高冷漠姿态,而闫潇呢?笑脸泛滥成灾了,真是大众情人啊,想到这里,宋甜甜突觉得自己的无聊?竟然吃饱饭比较起俩人了? “闫潇?”宋甜甜也走近几步,“我没迟到啊?”闫潇看了下时间。 “我出门早了。”想到今天跟闫潇的独处,宋甜甜一早就起来打扮一番,早早就出门了。 “你前几天去度假村玩啦?” “是啊。”闫潇又问道:“怎么突然去度假村玩啊?” “施薏公司请客户度假,拉拢客源嘛!我们是去卡油的。”想着免费旅游还是蛮开心的,就是后来施薏喝醉酒,丁漠湉又扭伤了腰,有点扫兴。 “那里好玩吗?” “嗯,风景如画,度假好地方。” “你们是去陪客户的,玩的不尽兴吧?”闫潇问道,“没有啊,客户也是年轻人啊。” 闫潇瞄到宋甜甜手上带了串像石头打磨的珠串,“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东西了?”闫潇用手指了指她的手。 宋甜甜抬手看了看,石头珠子没有光泽,每颗都被磨成了椭圆形,奶黄色泽,润润的,她觉得很好看,“是高高送给我的,说是带着会带来好运的。” “这种鬼话你也信?” “怎么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知道吗?”宋甜甜露出调皮的表情。 “对了,你今天约我干嘛?” “新出了款游戏,过会去买?”宋甜甜有些失落,“还有,你不是说这里有家意大利餐厅不错嘛?买完游戏,我们去尝尝?”宋甜甜点点头,心情又突然好了。 一 葵姨为姜峰打开了门,姜峰一眼看到丁漠湉在客厅来回走动,看到姜峰进来,丁漠湉走到沙发旁,扶着沙发把手,另一手扶在腰间,缓慢的坐了下来。 “才刚好点?就乱走动啦?”姜峰直接批评起他来。 “steven让我适当的走动走动。” “还疼吗?”姜峰关心的问道,“好很多了,不怎么疼了,不要保持同个姿势太长时间,不能久站,基本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其实那天看你痛成那样?真把我吓一跳!”姜峰想起那天的情景。 “你要是忙的话,不用特意来看我了,下周我准备上班了。” “不用这么急吧?多休息休息,就当放假啊?”丁漠湉看了他一眼,“办公桌上都堆成山了?” “臭小子,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原来又是你小子害我?”丁漠湉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姜峰,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也跟anna说,要是忙的话,就不要特意来看我了?”姜峰说得阴阳怪气的。 丁漠湉想了想,“很像是说过。” “不是看你旧伤未愈?我绝对打你一顿啊?已解心头恨啊!”姜峰鼓起脸来,“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你还要打我一顿?” “anna那天看完你后,直接把我手机打到没电?我不充电,关机躲她啊,他冲到我家折磨我啊,我一宿没睡啊,第二天上班在办公室睡着了,把早上的一个会都耽误了。” “不至于吧!你没说打电话给我吗?不是说百试百灵的?”丁漠湉提出疑问,“我说要打给你了,anna没拦我?还让我快打!”丁漠湉也是一惊,“那就打给我啊!” 姜峰白了丁漠湉一眼,“要是平日我会跟你客气?已经十二点都过了,我想你个病人要多休息的。”被姜峰这么一解释,丁漠湉也略感歉意,“怎么失效了?” “anna说听到你声音也开心的。”姜峰别过脸去。 “她吃错药啦?”丁漠湉认真的对姜峰说道:“下次我看到anna,跟她说,以后有事直接和我说,别纠缠你了。”姜峰立马惊的睁大眼睛,“千万不要啊,要不就变成你来看我了,不要不要。”边说边摇头。 “那我可不管你了?”姜峰四处张望起来,没发现施薏在的迹象,“咦,某人怎么不在?” 丁漠湉显得有些沮丧,“什么某人啊?” “施薏不是说照顾你吗?怎么不在?”姜峰看着他问道,丁漠湉却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没有回答。 姜峰见他没回答,顿觉得奇怪,喂了一声提醒他,“没什么啊?” “什么没什么?喂,你听到我在问什么吗?”一看丁漠湉还答非所问,心想一定其中有事发生。 “她五天没来了?”姜峰好奇的不行,“到底怎么了?” “那天宋甜甜听到?说明你也听见了?”丁漠湉问起那天他们一同摔倒时,施薏对他的表白。 “嗯,事后我看你好像不想点穿,所以我就没提。”丁漠湉嗯了下,“后来她当面又跟我说了...” “说喜欢你啊?”丁漠湉点了点头,“你怎么回答的。” 丁漠湉叹了口气,提起点情绪,“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她一个人在那里说完了,接着转身就走了?” “那你本来想说什么?”姜峰看着他,“我...其实也不知道。” 姜峰不削的瞧着他,怎么就觉得丁漠湉矫情了呢?在他看来,施薏都挑明了,就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表示接受,开始一段新恋情,姜峰故意激发他说道:“那好了?烦什么?第一次被表白啊?晚上睡不着啊?我看施薏也不是那种会死缠着你的人,你不找她,她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的,反正你那么受欢迎?不差她一个?是吧?” 丁漠湉一着急,没拿手撑沙发把手,而想直接站起来,一丝抽痛,又让他跌回沙发,他用手扶起腰间,姜峰看到他这样,连忙上前安抚他,“你还没好呢?动作慢点啊!”心里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啊?丁漠湉到底在想什么? “施薏不会再来找我吗?”姜峰突然觉得丁漠湉没情商一样,“我觉得她不会再来吧?至少近期不会再出现了吧?” 丁漠湉垂下了头,一副忧愁善感的样子,“以前那些快的几个钟头,慢的也不超过一天?就又出现了吧?”姜峰说起以前那些对丁漠湉表白的人,丁漠湉点点头,“我根本没想过,她会不再联系我?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姜峰想收回刚才他的想法了,他觉得丁漠湉不是矫情,是情商低,“这次你准备等几个月再找她?”丁漠湉没懂,但突然想起上次施薏说不再见面后,真的没再联系他? “那天在酒店,我跟你说那个彭杨喜欢施薏?你记得吗?以我经验来看,他肯定喜欢施薏。”丁漠湉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姜峰觉得丁漠湉根本就是被女人宠坏了?对女人心理活动是一点都不了解。 “你拒绝了施薏,她肯定不会开心的,女人在失落无助的时候,很容易被人乘虚而入的,彭杨跟她是同事,近水楼台啊?” “我什么时候拒绝她了?”丁漠湉还觉得自己很冤枉呢?姜峰简直要崩溃了,“你是没说出口,但是她肯定以为你是拒绝她了?ok?”姜峰又补充道:“想见她就不要等了,等着等着就等没了?” “那我怎么做?”姜峰睁大眼睛,觉得丁漠湉根本不会追女孩子嘛,“我真不敢相信我认识你那么多年?真不明白那些女人喜欢你什么?喜欢你什么呢?”姜峰连问两遍。 “我也不知道,一直是她们很主动?但是...”姜峰打断他,“听不下去了,你是在炫耀吗?我要走了,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等等...”丁漠湉用着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别急着走嘛?还没教我怎么做呢。” 姜峰清咳了喉咙,指导的说道:“打电话给她,不不不,别打电话了,电话里也说不清,你直接去找她,当面跟她说清楚,把你想说的都说了,ok?”丁漠湉点点头。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姜峰看到过很多次丁漠湉跟其他女人的相处方式,工作上的也好,生活里的也罢,他基本都表现的话不多,因为对方总会找话题跟他聊天,他最多是礼貌性的笑而答,有时候根本就没笑容,但跟施薏在一起时,却是另一番景象,有说有笑,会去考虑对方的想法,去迎合施薏,去配合她?他想不出,如果不是喜欢施薏?丁漠湉何必如此执着在意呢? 二 方念鸣汇报完工作离开后,书房桌上已经被堆的满满的,早上集团公司也送来一堆要他批阅审核的文件,想着怪不得丁漠骅不爱做生意,只爱医学研究,读医科,而弃商,此刻这种心情,他多少能理解了点。 添叔敲门走了进来,端着刚泡好的茶,“添叔,把茶放旁边吧,桌上没地方放。” “少爷,忙一天了,休息一会吧,一直坐着对腰不好。” 一天?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现在几点了?”丁漠湉朝添叔问起时间,他记得昨晚姜峰对他的耐心教导,本想一早就打电话给施薏,但最后还是听从姜峰的指导,当面讲更合适,“四点半了。” 丁漠湉拿手撑了下椅把手,站起身来,“添叔,你过会没事吧?我想你送我去个地方?” 添叔本想上前扶他一把,但看到丁漠湉一下就起身了,便放下心来,“少爷要出去?还是少走动的好,养好身体,等痊愈了要去哪就是哪?” “等不...”丁漠湉没把话说完,又咽了回去,“好了,我自己有分寸,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事的,你去开车吧,我换下衣服。”听到丁漠湉的话,添叔也不好多言,走到客厅,拿起车钥匙。 上车后,添叔才知道,原来丁漠湉要去施薏家,准确点说是她家小区门口,添叔正好奇这几日怎么不见施薏来?虽说好奇心犯了,却也不大好问,添叔想着施薏应该不知道丁漠湉在此等她?要见面的话,打个电话给她不就得了?明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却特意跑来,为了给施薏惊喜吗?添叔完全看不懂了。 “少爷,在车里等吧,外面冷,不是站时间久了,腰还会酸疼吗?我帮你一起看,不会错过的。”添叔看到丁漠湉正想打开车门,便提议道,丁漠湉点了点头,坐靠在后座椅上,打开了点车窗。 接近十点,还不见施薏身影,“少爷,要不你打个电话给施小姐,问问她在哪?什么时候回来?”添叔看到丁漠湉有些焦虑了,“都十点的还不回家?野到哪里去了?还想夜不归宿吗?” 听到丁漠湉好像有些生气的语气,添叔没在作声,只期盼着施薏快点出现,说曹操,曹操就到,施薏走过车旁,丁漠湉透过车窗,叫住了她,瞬间没了刚才的不悦。 “你可以出来走动了吗?”看到丁漠湉,施薏显得一脸惊讶,丁漠湉走下车,施薏心间小鹿乱跳,她没想到丁漠湉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丁漠湉没答施薏,走到驾驶座外,“添叔,车就停在这吧,你也下车透透气吧,等我一下。”添叔哦了下,示意明白。 “你家附近有个小花园吧?上次你说的?我还不能站太久,我们去那坐会?”施薏嗯的点了下头,心里忐忑不安,心想,难道特意跑来拒绝她?不会不会,她也太奇思妙想了。 这么晚了,小花园亭子里没有别人,丁漠湉扶了把亭子的梁柱,坐了下来,看着丁漠湉,六天没见,他恢复了很多,感觉快痊愈了,他拉上了外套拉链,半个多月没出门,一下子不适应外面的温度了,正对他的面,施薏也坐了下来。 “特意来找我?有事?”施薏开口问道,丁漠湉准备了很久,但一开口却说:“你把我家钥匙还我?”都没多想,施薏立马翻起了她的包,“我没带在身上,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拿给你。”施薏起身准备回家拿钥匙去。 “我跟你开玩笑的。”丁漠湉叫住了她。 “不是的,是应该还给你的,我还是回去拿一下吧?”丁漠湉又阻止了她,“我不是跑来问你讨钥匙的!” 施薏又坐回原处,“为什么这几天没来看我?谁说会照顾我到痊愈的?” “这个还要问为什么吗?还要我解释吗?” 三 丁漠湉看着施薏,施薏也看着他,突然都不说话了,还是丁漠湉打破了这份寂静无声,“一直忘记问你?那天为什么喝那多酒?” 施薏想了想,“我跟甜甜在房里无聊,想问你们有兴趣玩牌吗?我就去找你们了,结果你们没在房间,在酒店大厅。”反正连喜欢他都说出口了,还怕说出这个?但说到她偷听他们谈话时,施薏还是停顿一下,“我看到你跟姜峰在聊天,没忍住,偷听了。” “那天你在旁边?”施薏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想你大概不记得说过点什么了?sorry啊!”丁漠湉这才明白,施薏说喜欢他时,他明明还没有表态,施薏却说都明白了?原来那天,施薏亲耳听到他跟姜峰说不喜欢她的话了。 又是一阵沉默,施薏太讨厌这种氛围了,她明明那么喜欢他,此时却不敢面对他,心里难过的无法言表,“我回去了。”转身就要走。 “我们以后不见面了吗?”施薏当然想天天都能见面,天天都在一起,但他们算什么呢?不是恋人?也将不再是朋友。 “钥匙我会快递给你的。”丁漠湉喊道:“等等...”施薏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你...我们真的不见面了吗?”施薏点了下头,“还是不要见了,至少现在不要见了,或许过段时间,我想通了,喜欢上别人了,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啊?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们之间的事,也不会影响到长辈们的关系。”施薏努力调节着自己,她觉得她快喘不过气了,胸口ya了块巨大的石头,此刻她甚至觉得,她爱不上别人了,她这么说,只是不想在丁漠湉面前,显得太不堪。 “喜欢别人?你才刚说喜欢我?现在就要去喜欢别人了?”他嘟嘴停顿一下,又说道:“谁要认识啊!”听着丁漠湉的话,怎么觉得不是她刚才表达的意思? 施薏刚想解释一下,却迎上丁漠湉的话,“一会说喜欢我?一会又去喜欢别人了?说变就变?朝三暮四啊?”丁漠湉的话,像让她吞了个苍蝇一般,把她说成了吃着碗里的,想着窝里女人,施薏也来气了,完全没留意到丁漠湉怒气的表情。 “我喜欢过你以后,就不能喜欢别人了?”施薏态度强硬,一点都不饶人,“这什么道理啊?我怎么听不懂了?我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大把的人我可以喜欢,你管不着!”丁漠湉简直气炸了,他感觉自己从来都没受过这种委屈,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里,他猛的站起身来,大步走过施薏身旁,但没走几步,扭伤的腰间渐渐疼痛起来,他靠坐在了亭子外的石凳上,大口大口的吸起气,手重新扶起腰间,紧皱起眉头,表情痛苦,腰间又传来了忍不住的刺痛,施薏说完,也没觉得舒坦点,忍着没回头,想等他走远,一时竟没发现丁漠湉的异样。 丁漠湉的喘气声逐渐变大,在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明显,施薏转过身去,一眼便看到了手扶腰间,斜倒在石凳上的丁漠湉,不由吓她一跳,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连忙跑了过去,丁漠湉颤抖着身体,痛苦呻吟着喘息。 “david...”施薏想扶他,丁漠湉一把将她推开,“别碰我!”施薏一惊,感受到丁漠湉推开她的力度。 “是不是扭伤腰的地方又疼了?让我扶你啊?”施薏又一次上前,“走开,我不要你扶我?”明明应该是疼的厉害,语气却散发着阵阵冷酷。 “哪里疼?告诉我啊?”施薏紧张起来,丁漠湉转头怒瞪她,“我说了不要碰我,你听不懂吗!”因为提高了声音,扯痛了腰间,丁漠湉颤抖呻吟的更厉害了,施薏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在生气吧?可她哪里惹他生气了?是他刚刚说她朝三暮四的,但此刻她都不计较了。 正当施薏不知所措的时候,好在添叔跑了过来,“怎么了?少爷。” 丁漠湉拉住了他,“送我回家,送我回家。”添叔扶住了他,疼痛难忍,他大口呼气,施薏也上前扶他,丁漠湉还是一把甩来她,“走开,别碰我!”绝情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施薏只好退到一边,怕再弄伤他。 添叔看了一眼施薏,询问发生了什么?施薏看着添叔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少爷,等我一下,我把车开过来。”添叔示意施薏照看丁漠湉一下。 施薏想替他揉腰,还没碰到他,丁漠湉就很凶的瞪她道:“别碰我,走开,离我远点!”施薏只感到脑袋空空的,没任何思绪。 添叔很快就回来了,“少爷,能走吗?来,慢点,慢点。”丁漠湉点点头,疼的眉头一皱,闭了下眼,呻吟不断,但却没喊出声来,施薏傻呆呆的跟在了后面。 四 添叔把丁漠湉扶上了车,他斜靠在后座,头靠在车窗,施薏也打开车门,坐了上去,丁漠湉看都没看她,就命令道:“下车。”要是平日,他这种态度,施薏才不会赖着不走,但是今天,她一定要看到丁漠湉安全到家,才放心。 添叔坐上驾驶座,刚要开车,丁漠湉又命令道:“我叫你下车!”声音冷冰冰的,施薏心里难过,但是仍然没有下车的意思,今天她不管不顾了,决定死皮赖脸了。 添叔看了眼丁漠湉,又看看施薏,显得很为难,“添叔,快开车吧!”施薏替添叔做了决定,想着已经很晚了,添叔又看了一眼丁漠湉,他眼睛无神,时而闭眼,时而微动,没再反驳,添叔便踩下油门,发动了车。 透过后视镜,添叔发现,施薏好几次想要讨好丁漠湉,但他没给任何反应,一句话也不答,一点机会都不给,完全是一副在生闷气的模样,没开多久,竟有些咳嗽起来,添叔连忙关上了车窗。 葵姨打开房门,看到丁漠湉咳嗽不止,样子憔悴,状态不好,吓了一跳,心里琢磨这是怎么了?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施薏也跟了进来,今天她决定脸皮厚到底了,她完全是懵圈了,不明白丁漠湉发的是哪门子脾气? “添叔,怎么回事啊?少爷怎么了?”添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连摇头。 丁漠湉没走几步,便瘫软的不行,趴倒在地,施薏赶忙上去扶他,他仍然毫不留情的推开她,“你给我走,立刻马上离开我家。”丁漠湉对施薏的态度,让葵姨大吃一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丁漠湉,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什么脾气?到底怎么回事!”施薏发飙的质问,让添叔和葵姨当场惊住,估计是之前没见过哪个女人,对丁漠湉发火?他们给施薏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这种时候还是顺他意算了。 丁漠湉捂着胸口,咳嗽不停,一咳嗽便扯动他的腰疼,他看了她一眼,施薏立马没了刚才的霸气,表现的担心不已,“你走,给我走...咳咳,痛...痛......”声音从大变小,变得模糊不清,施薏一慌,上前一看,丁漠湉竟然昏了过去。 这可把大家吓坏了,添叔连忙抱起他,把他抱进房间,葵姨赶忙打电话给丁漠骅,大家忙成一团。 施薏也慌了神,觉得刚才干嘛要逞一时之快?弄得现在愧疚难当,从刚刚开始,她一直在努力回忆,但就是想不明白,她干了?说了什么?可以让丁漠湉如此生气,即使上次害他受伤,他也没怪她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直吼她,让她不要碰?不要扶?赶她下车?赶她走?但她又做错什么了呢? 丁漠骅赶到的时候,丁漠湉已经醒了过来,侧躺在床,听说又扭伤了腰,丁漠骅真是心急火燎,看着丁漠湉的伤处,不免责备道:“你想把腰伤变成老伤吗?以后刮风下雨有的你受了?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丁漠湉始终沉默不语,丁漠骅按到伤处,丁漠湉也只是抖抽着身体,低声呻吟着,一句话都不说。 一句话都不说,咳嗽却没停下,丁漠骅觉得他情绪低落,状态不对,脸色却有些泛红,伸手一摸他额头,果然发烧了,丁漠骅打开医药箱,先给他打了一针退烧针,一会功夫,丁漠湉便昏昏欲睡了起来。 丁漠骅轻轻关上房门,走回客厅,“扭到伤处了,还发烧了,我给他打了退烧针,他现在睡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前天给他复诊的时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他们三人相视一看,葵姨先说道:“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便看向添叔,“路上也好好的,我们等了施小姐一会,少爷也没事啊,后来少爷跟施小姐去了小花园,我停好车,就等在不远处,后来看到他们好像起了争执,我就马上过去了。” 丁漠骅看向施薏,带有责怪的口吻,“你们吵架了?”施薏点点头,又摇摇头,“施薏,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旧伤未愈,即使是他不对,你在特殊情况下,是不是不该跟他一般见识?”施薏点了点头,本来觉得丁漠骅会直接骂她,结果丁漠骅对她还算客气,虽然她还是没搞懂丁漠湉到底在生什么气? “他发烧了?”施薏小声的问了句,丁漠骅嗯了下,“施小姐,少爷也睡了,今天别打扰他了,已经很晚了。”葵姨朝施薏说道。 丁漠骅坐到了沙发上,“添叔,你送施薏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送我了。” “已经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david会不放心的?”施薏低下了头,淡淡忧伤的说道:“我想他大概不会再想见我了。”施薏转身离开时,深深地朝丁漠湉的房门望了一眼。 五 丁漠骅轻轻打开房门,葵姨紧随其后,前后走进了房,床上的丁漠湉侧趴一边,还没有醒来,丁漠骅坐到了床边,用手摸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又看了看腰间的伤处,丁漠湉疲倦的睁开了眼睛,扫看了房里的人,眼神不由显得暗淡,“别看了,施薏不在。”丁漠湉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紧随而来的是阵阵咳嗽,震动了腰间的疼痛难忍。 看到丁漠湉一脸痛苦,丁漠骅不由埋怨他起,“活该!”一旁的葵姨连忙朝丁漠骅做了个别往下说的手势。 丁漠骅站了起来,朝葵姨交代道:“已经退烧了,腰伤没那么快好,别忘了给他吃药,有事打我电话,我先去上班了。”又凑到床边,“别闹脾气了,好好休息,下班我再来。”葵姨想去送他,丁漠骅做了个不用的手势,走了出去。 葵姨走近床边,拿着湿毛巾擦了擦丁漠湉的额头,隔着被子替丁漠湉揉起了腰,“少爷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腰间的酸痛,让丁漠湉低声呻吟着,却仍然不说话。 “你这样葵姨很心疼的,大家也着急,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再睡一会吧?”葵姨看到丁漠湉虽然退烧了,但精神状态不好。 “昨天是添叔送她回去的吗?”丁漠湉的声音不大,还摒着咳嗽,葵姨笑了笑,“是施小姐吗?是的,骅少爷让添叔送她回去的,毕竟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葵姨解释着,丁漠湉没再说话,药效使丁漠湉发困,葵姨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看到葵姨出来,添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点了吗?” “你是指身体?还是心情?身体好点了,心情没变化。” 添叔哦了下,“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添叔?” 添叔也是一脸茫然无措,“我知道的昨天都说了,少爷和我昨天等了施小姐一会,你说一会嘛,也有两个多小时,我还让少爷打个电话给施小姐,说我们在等她,少爷没打,正巧这时候,施小姐就回来了。”葵姨认真听着,又问道:“那后来呢?” “他们去了小花园,我停好车,就站在不远处等,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开始还是好好在说话,后来好像有点吵起来了,我看到少爷扶着腰在痛,就过去了,就这样啊?” 葵姨听完还没发表意见,添叔补充道:“哎,这下施小姐要失宠了。” 谁知葵姨摇摇头,“失宠?我看是太在乎了。”添叔抬头不解的看着她:“怎么说?” “从昨天回来后,我们说什么?少爷都不回答,可刚才少爷问起,昨晚是你送施小姐回去的吗?” “那昨天对施小姐那么凶?还赶她走?”添叔一脸不解,“我看是闹情绪。” 添叔还是摇摇头,不明白,也理解不了年轻人的想法啊。 施薏走去公司大楼,彭杨跟了出去,今天一天施薏都无精打采,心情低落的样子,他猜想?肯定跟丁漠湉有关。 “去哪?” “回家。”施薏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 “一起吃个饭吧?”彭杨对施薏发出邀请。 “我没什么胃口。” “又怎么了?”施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又转头看着彭杨,“也许我会被告人身伤害吧?” “啊,这么严重?” 施薏挤出笑容说道:“开玩笑的。” 彭杨又提议道:“去吃甜品吧?前面开了家新店?” “我怕我会哭?”彭杨没有看着她,只是一愣,施薏又说道:“我哭起来很难看的。” 彭杨转过身来,双手握紧她的手臂,冷静的说道:“你这么喜欢他吗?他如果没来找你?你就去找他啊。”却换来施薏的连连摇头,看她这样,彭杨也很不好受。 施薏大步朝前走去,“你是不是请我吃甜品啊?” 施薏点了双皮奶,彭杨点了红豆沙,甜品店正对以前他们常去的那家唐风,“我也是第一次来,没想到就在唐风对面?” “他...他后来没找过你吗?”彭杨小心的问道,施薏无法理清昨晚发生的事,一点思路都没有,她只能认为,丁漠湉不会再想看到她了。 “我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施薏突然来了一句,彭杨没听懂,“虽然,我还是不知道错在哪里?” “那说完后呢?” “过我原来的生活,重新开始,一切重新开始。”眼角滑落泪水,彭杨一把将施薏抱入怀中,施薏抽泣的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六 施薏来到丁漠湉家门前,纠结了很久很久,她决定,还是当面来跟丁漠湉说声对不起,不管想没想明白,他会受伤,是她害的,等结束这一切后,重新开始,现在想想,当初不吃那顿饭该有多好? 开门的是葵姨,本来她猜想葵姨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但看见是她,竟笑脸相迎。 “我可以进来吗?”那次送丁漠湉回家后,已经过了四天。 “当然啦,快进来。”葵姨关上了门。 施薏没走进去,而是站在了玄关,“他好点了吗?” “已经不发烧了,但还是咳嗽,腰伤也没好的那么快?”葵姨接着又悄悄的说道:“丁先生知道了,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有没有骂你们?”施薏关心起他们来。 “当然是颇有微词的,把骅少爷骂了一顿,本来还想骂少爷的,但是看到少爷状态不好,就心软了,丁先生很疼少爷的。”房里不时传来丁漠湉的咳嗽声,听的施薏阵阵心疼。 她改变了主意,突然退缩了,想还是别见面了,免得在横生枝节,既然不会有结果,又何必再苦苦纠缠呢? “那天steven说的对,我不分场合,让david伤上加伤,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处理不当。”施薏反而显得平静了。 “少爷看了一天文件了,明明身体还没恢复,还在勉强自己,施小姐进去劝劝他吧!”施薏摇了摇头,觉得她不能再不自量力了。 “葵姨,我想还是不进去,我先走了。”说完,施薏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无措的葵姨。 到了吃药时间,葵姨把药拿进房间,丁漠湉仍然埋头苦干的看着文件,“少爷,先吃药吧。”丁漠湉接过药,喝了口水,一口气吞了下去,他觉得这个月来,是他长这么大,生的病、吃的药和受的伤最频繁的,简直是接踵而至,多的他自己都觉得娇弱了? “休息一下吧?”其实他觉得自己很累了,咳嗽的难过,腰间扭伤的痛楚,但他不想让自己安静下来,他一点都不想让脑袋空闲。 丁漠湉又重新的拿起了文件,“刚刚是不是有谁来过?” “没...没人来啊?”葵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关门?” 葵姨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施小姐。”拿着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丁漠湉楞在那,随后嗯了下,没追问下文。 葵姨也没再说什么,拿着药和空杯子走出了房,丁漠湉合上了文件,其实他想问?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见他?还是真的忙着去喜欢别人了?或许真的如她所说,已经不喜欢他了,一想到这些,心里就难受的不舒服,整个人都觉得没力气。 从前,施薏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执着的人,考试成绩不好,那下次努力喽?考个三流大学,什么大学毕业又代表不了什么?爸妈说她不上进,她又不要出人头地?种种她都心态超好,不强求,不做作,这是她的人生,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但这次不同,她还是执着的想知道丁漠湉发火生气发脾气的原因?道个歉无所谓,总要死了明白,她约了姜峰。 十点前,姜峰说他有事,来不了,他们相约在一个折中点的咖啡厅碰头,约了十点左右,施薏九点半就坐在了靠窗的位子上,等待姜峰。 刚过十点,姜峰就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不知道你要喝什么?没帮你点。”姜峰点了下头,点了杯cappino,便等着施薏讲明找他的原因。 “不好意思,你那么忙,又那么晚了,还要你出来。” “没事,我本来就是夜猫子,你这么急找我?是不是有事?”姜峰好奇了,施薏的状态一点都不像热恋中的女人啊? “我...你...”施薏本来早想好她的问题,但是面对姜峰,又变得结巴了,“什么事啊?你直说好了?”看到施薏的样子,姜峰突然想起洛雪儿,每次这种时候,洛雪儿总是直截了当的直接问出口,一点都不含糊。 “最近david跟你联系过吗?”姜峰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上次看过他后,好像有一个礼拜没联系了?怎么了?”姜峰心想丁漠湉这臭小子,难道还没找过施薏?那天白教他了? “甜甜跟我说,那天我喝醉酒对他表白?你也听见了?”姜峰有点尴尬的点了下头,“后来你当面又说了一次,是吗?” “david跟你说的吗?”姜峰点了点头,施薏觉得她找对人,问对人了,“你别误会,有原因才说的?他没找过你吗?” “找过我...”姜峰等着她接着说,“我...我又把他弄伤了?” “啊,什么意思?伤在哪了?”姜峰大吃一惊,“腰,又扭伤腰了。”姜峰叹了口气,心里琢磨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我上次去看他的时候,他就快好了?你又喝醉酒啦?”施薏摇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想到他会来找我?本来也没什么,后来他突然一下子很生气,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没见他发这么大火?” “你们吵架了?”姜峰问着施薏,“没有啊,我就是想不明白,所以才来找你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david找你总不是为了来发脾气的吧?” “我想也不用特意跑来,当面拒绝我吧?”姜峰看了施薏一眼,想着丁漠湉说了什么?施薏停顿一下又说道:“我就问他找我什么事?他问我拿回钥匙,我正巧没带在身上,我说回去拿,他又说不要了。”姜峰翻了翻白眼,又想到,“你有他家钥匙啊?”施薏解释了钥匙的来源,姜峰听着点了下头。 “他问我?我们是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姜峰简直觉得他都要听傻了?施薏继续说道:“我当然想见面啊,但是我不想纠缠不清,我就说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等我放下些,或者喜欢别人了,碰到还是会打招呼的,我的意思只是想调整好自己,但是他好像有点曲解我的意思了。” “他说什么?”施薏接着说:“他说我刚说喜欢他,马上又喜欢别人了?说我朝三暮四的。”姜峰简直要崩溃了,“我要被他气死了!”施薏睁大眼睛,眨了眨眼,“他这么说我,我也来气啊,我哪有朝三暮四啊,我就对他说,我不喜欢他了?我就是喜新厌旧了。”姜峰听明白了,他猜想丁漠湉当真了? “后来他就生气了,添叔和我送他回去,他一直凶我,叫我别碰他,别扶他,叫我下车,叫我离开他家,可我不明白他是在生什么气?”施薏一口气说完了。 “我明白了。”姜峰喝了口cappino,平静的答道。 “你明白了?那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他...”姜峰刚想脱口而出,又觉得这句话,怎么也该丁漠湉他自己亲口说:“你马上去找他?”又想到现在貌似太晚了,“明天,明天下班你直接去找他,什么都别说,让他说,你就听?” “我怕他不想见我?”姜峰摇摇头,“你找我商量,就该相信我对吧?” “那跟他say sorry行吗?就说句对不起?”施薏小心的问道,“行,其他的等他说?ok。”施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要是他什么都不说呢? 七 停留在丁漠湉房门口,她徘徊犹豫不决,钥匙她今天带了,想着过会一拍两散后,直接还给他,她下定决心,今天不管怎样都要冷静下来,别趁一时口快,又搞砸了,也许今天,算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要好好珍惜这最后一次的相处,想到以后不再见面,心里还是不免一阵难过。 施薏鼓足勇气,推开了房门,最先传来的是丁漠湉的几声咳嗽声,他背靠在床头,腰后垫了个软垫,他抬头看到了施薏,又连忙移开了视线,翻弄他手里的文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又是一阵寂静,静的都能听到客厅里,葵姨走动的声音,看到丁漠湉想开口说话,施薏抢先说,“你先别赶我走,别生气,别发脾气,对身体没好处,我说完我要说的话,会自己走的。”丁漠湉合上了文件,垂着头,没有看她。 “对不起,我又害你受伤了,还害你发烧咳嗽,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施薏说的很诚恳,丁漠湉像停顿了没动,过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我不会原谅你的。” 虽然,施薏想过,也许丁漠湉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原谅她,可她为何还感到心痛不已? “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施薏转身准备离开,连带来的钥匙都忘记还给他了,眼泪就快屏不住了,她最不愿让他看到她哭,像是在博取同情一样,她才不需要他的同情。 “等等!”丁漠湉叫住了她,“当初那份合约还算数吗?”施薏收起了抽泣,调整了一下情绪,她都快忘了那份他们之间的合约了。 “你违约了?”施薏点了点头,他又说道:“按照当初约定,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施薏嗯了下,“说吧,要我答应什么事了?”施薏已经懒得去考虑是什么事了?反正已经是最差的结果了,也不怕再失去什么? 丁漠湉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好像扯到了腰伤,有点疼的感觉,施薏想上前帮忙,最后还是留在了原处,没有动,他咳嗽了几声,看向窗外,“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 施薏一愣,思绪乱了,答应这个?不是别的?一直没等到施薏回答,丁漠湉有点着急,又问道:“快回答!” 施薏回过神来,点点头,答道:“嗯。”反正她现在喜欢他,以后会不会喜欢别人,她根本不愿去想。 丁漠湉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看着施薏,施薏却在云里雾里,“你过来。”施薏走近一点,也没明白他要她走到哪里? “近一点。”施薏又靠近了一点,“再jin一点。”施薏走到了床边,丁漠湉示意她坐下,施薏完全按照他的指示,什么都没想,脑袋处于空空的状态。 “再走近一点。”施薏这才发现,还要多近啊?已经在他面前了,“别动。” 他的唇吻在了她的唇上,施薏一懵,挣扎了一下,便陶醉在他的吻中,如果是在做梦,那么请梦不要醒来,等她反应过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丁漠湉溺爱的看着她,“david你...”他再次吻上心头,施薏紧紧抱住他,不愿松开。 “是我该说sorry,上次对你发脾气。”施薏在他的怀里摇摇头,“我喜欢你。”施薏抬头,开心的瞧着他,“我没听到。”丁漠湉笑了笑,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施薏又调皮的说道:“我..还是没听到?” 丁漠湉觉得施薏在逗他玩,“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寻我开心啊!”他把施薏抱紧,闻着他头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桔梗花香,太甜太好闻了,连空气中都透发着股股甜味。 “上次我去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也喜欢你,但是被我搞砸了。”丁漠湉又说道:“感情方面我很笨的,每次都把peter气个半死。” “你的腰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施薏认真的看着他,想得到再一次的确认,“真的喜欢我?确定?” 丁漠湉也认真的点点头,“我喜欢你。” 幸福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八 洛雪儿直冲姜峰办公室,秘书都来不及拦她,她就夺门而入,“姜总,我拦不住洛小姐。”姜峰表示明白,让秘书先出去,放下了办公室透明玻璃上,遮挡玻璃的百叶窗。 “我估摸着你是要来找我了,你先坐下,冷静冷静。”姜峰招呼着洛雪儿坐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你现在都能预测感应啦?” “大小姐,能不能下班后再谈?我要工作啊,你看看外面那些人?都要工作赚钱养家糊口的?”姜峰用手装模作样的指指外面的工作人员。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就要死了,我等不到下班!”洛雪儿做个了快死了的表情。 “可别死在我这。”没想到洛雪儿竟然大哭起来,虽然洛雪儿经常来骚扰他,但还是头一次看她哭,“david有女朋友了?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姜峰看洛雪儿哭了,竟然突感不忍。 “什么女人啊?”洛雪儿大声喊道。 “你听说的时候没问清吗?”洛雪儿哭喊着,“光听到这个消息,我就脑袋一片空白了。” “你见过的。” 洛雪儿傻傻的答道:“是施薏吗?” “喔,这么聪明。”洛雪儿哭声更大了,“喂喂喂,你别在我这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一开始,洛雪儿就觉得丁漠湉对施薏不一样,要具体说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果然女人的第六感强而准。 “算了,算啦?你那么漂亮,又聪明,找个比david好的,气死他!”洛雪儿擦了擦眼泪,“你不知道,别人都在背后叫你小仙女,可见你很受欢迎的?” “david呢?也这么叫我吗?”姜峰摇了摇头,哪知洛雪儿又哭了起来,“我就是喜欢david啊,别人我才不在乎呢?” “其实是你把他想的太完美了?他其实很无趣的?也不懂女人心理,肯定没情调,不懂的浪漫,别哭了别哭了。”洛雪儿怒气的瞪着姜峰,“不许你这么说他,我只要见到他就很开心了,可是以后怎么办?我不能想象不见他的日子。” “他又没跟你绝交!”洛雪儿好像回过点神,“对哦,还能看到他哦。”洛雪儿又哭了起来,“看到他们亲亲我我嘛?” 姜峰真想问洛雪儿,到底是喜欢丁漠湉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远超跟丁漠湉的相处,或许爱一个,真是令人摸不到头脑。 “那你做第三者吧?拼命拆散他们,他们才刚开始交往,感情还不深,你有机会的。” 洛雪儿抽取了办公桌上的纸巾,擦干了眼泪,“我不想david不开心,不想david恨我!我知道勉强没幸福的。” 姜峰摸摸洛雪儿的头,突然想起丁漠湉对洛雪儿的评价,说她知书达理?此刻他真的这么觉得。 “david他喜欢牡丹花,而你却是朵玫瑰,为什么不找个欣赏玫瑰的人呢?” “我可以变成牡丹花的。”洛雪儿讲的可怜兮兮,“你会72变啊?那你骨子里还朵玫瑰。” “道理我懂的。”姜峰怜惜的看着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习惯了洛雪儿的胡闹,“那我以后也叫你小仙女?” “随便你,peter你会陪我的哦?” “你没朋友的吗?你不能找其他朋友的吗?” 洛雪儿拉起姜峰的手腕,发嗲的说着,“我知道你跟amy分手了,反正你也没女友,不用避嫌啊,不知不觉,我已经习惯找你了,你别不管我。”看着洛雪儿,姜峰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来唐风找丁漠湉前,姜峰先打了个电话给他,最近等他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很多时候丁漠湉并不在唐风。 “哇,听说你昨天熬夜了?” 丁漠湉嗯了下,都来不及抬头,继续整理查看资料文件,“昨天熬夜,还没把活干完呢?” “才上班多久啊?公事慢慢做,工作是做不完的。” “我上班一个礼拜了,单处理「唐风」和green的事务,我已经快喘不过气了,还没去处理兴耀集团的事呢?之前晚上是腰疼睡不着,现在是倒头就睡。”green是丁晨泰包的品牌名,平时一个月,丁漠湉会去几次集团公司,每个地方都有他的办公室,即使不去,阿姨也会打扫的很干净。 “公司那么多人,让家里人帮你分担一点啊。” “别人帮不了,都是等我确认签字的。”丁漠湉放下手里的笔,朝姜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我没空跟你吃午饭哦?” 姜峰递上了一份企划书,丁漠湉一看是关于商场改型的,“你是嫌我不够忙是伐?商场的事一向是sufi做主的,你直接给她啊!干嘛给我?”sufi是丁漠骅的母亲,丁漠湉的大伯母。 “之前丁叔找我谈的,说让我做一份商场改型的设计方案,好像sufi也在找人做,你知道啊?我才懒得见sufi的臭脸,所以才麻烦你转交?”姜峰冲丁漠湉笑笑。 “帮你交给她无所谓,但是sufi会觉得我从中干涉,不尊重她?” “她是管理商场,但是最后拍板的还是丁叔,丁叔才是集团主席?” “那是不是方案中有什么问题,还要我来跟你沟通?又变成我的事了?” “麻烦你了,喂喂喂,你小子还没谢谢我呢?是吧?”姜峰指的是施薏的事。 “是啊是啊,谢谢你。”丁漠湉诚恳的奉上谢意。 “别一直忙着工作工作的,要陪陪女朋友的。” 丁漠湉甜甜的说道:“我们每天都见面的。” “你让她辞职算了,来做你的秘书,那就不用开回奔波了?”姜峰提议道。 丁漠湉重新批看起手里的文件,“我跟施薏提过,她说天天粘在一起,多腻啊?秀恩爱死的快。” 姜峰点了下头,“而且我们谈恋爱的事,她公司也不知道,好像就彭杨知道,施薏说不想那么高调。”姜峰想着想着笑了笑,要是别的女生估计现在就怕别人不知道呢? “其实我无所谓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不想,我就随她喽。”姜峰仔细看着丁漠湉,“有没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幸福感?”丁漠湉笑着推开了他。 “对了,周末我约了anna打网球,一起?”姜峰发出邀请,“不了,steven说我最近还是少运动为好。”姜峰识趣的点点头,“我先走了,别忘记把企划书给sufi。” 九 从新加坡培训回来后,马梦骋交了辞职信,应聘了兴耀集团秘书,来此上班五天了,却还没见过老板的模样,听同事们私下聊天才知道,原来她跟的老板,平日里,每月只来几天处理工作,其他时间都不在此上班。 马梦骋正在胡思乱想着,丁漠湉走了进来,她赶忙站起身,上前询问道:“你好,先生,你找哪位?有预约吗?” 丁漠湉楞了一下,微微一笑,“你是新来的吧?”还没等马梦骋反应过来,人力资源部经理立刻迎了上来,一脸谦卑道:“不好意思,丁总,这是新来的秘书。” 马梦骋一慌,连忙打招呼道:“对不起,丁总,我没来几天,没认出你来。”丁漠湉并没放在心上。 “你叫什么?” “carry。” 丁漠湉点了下头,“carry,帮我泡杯咖啡。”说完,便走了进办公室。 马梦骋眼神还痴痴的跟随着丁漠湉,一旁的人力资源部经理用手拍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老板都不认识吗?不是该事先先了解下吗?公司还有其他高层,有空先去认认脸。”马梦骋知错的点了点头。 “别忘了泡咖啡。” 马梦骋跑进茶水间,刚才忘记问要哪种咖啡了,她选了她爱喝的,泡好后,敲了办公室的门,端了进去,“丁总,咖啡。” 丁漠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朝马梦骋说道:“刚才忘说了,我平时喝拿铁。” 马梦骋嗯了声,一早上一直在出错,明天会让她不用上班了吗?她不由看了一眼丁漠湉,正巧丁漠湉抬起了头,“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丁漠湉点了下头。 坐回位子,这次她开始认真的了解起公司人员情况,兴耀集团主席是丁晨泰,ceo是丁晨敏,是丁漠湉的姑姑,还有其他丁家成员,是公司大股东,丁漠湉在公司职位的是副总,集团还有很多分公司,马梦骋不免偷偷朝办公室张望,丁漠湉一直没抬头,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文件,怪不得同事们私底下都议论纷纷,说起丁漠湉时,都是一脸花痴样,果然是个会让人无限遐想的人。 丁漠湉走出办公室,敲了敲马梦骋的电脑,“还有些企划书,一个小时可以整理完吗?” 马梦骋想了想,“嗯,可以可以。” 丁漠湉重新走回办公室,看他的背影,都令人向往,马梦骋连忙拉回思绪,整理起丁漠湉吩咐的那些企划书。 “丁总,企划书都整理好了。”丁漠湉理开了办公桌上的其他资料,示意她放在空的地方。 “快到午饭时间了,要订饭吗?丁总?” 丁漠湉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不用了,我约了人吃饭,到点你去吃饭吧。”马梦骋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坐在港式茶餐厅,马梦骋比施薏早到,她看起了手里的菜单,“中午好堵车,你来多久了。”施薏喘着气,坐了下来。 “我比你近嘛,我也是刚到。” “点菜了吗?”施薏看到马梦骋拿着菜单。 “还没呢?等你来一起点啊。” “突然就约我吃午饭了?见过甜甜了吗?这顿饭可不算啊,下次叫甜甜一起?” 马梦骋嗯了声,她是施薏高中同学,和施薏不同,是个很要强的女性,“本来我约了男朋友吃午饭的,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我想你从新加坡回来后,我们还没见过,不好拒绝你嘛,不过我叫我男朋友一起来了,他正巧也在这附近上班,不介意哦?” 马梦骋笑了起来,“我才去新加坡半年,你就有男朋友啦?那我也要加油了。”施薏甜蜜的笑了笑。 “加油加油,你条件那么好,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吧。” “我要求很高的。” “你换工作了是吗?新公司怎么样?”和施薏不同,马梦骋很能胜任秘书工作,能揣测准老板的心思。 马梦骋捂着嘴偷笑道:“别提了,今天早上我闹笑话了。” 施薏好奇的等她说下去,“我在新公司上班五天了,但是一直没见过老板,今天早上他来了,我不认识他,还问他找谁?” “啊,这么搞笑?后来呢?” “好尴尬,他让我给他泡杯咖啡,我又忘了问他喝那种?结果泡错了。” 施薏笑了起来,招呼来服务员,准备点菜,马梦骋问道:“不等你男朋友来了再点吗?” “不用等他了,他吃东西很挑剔的,等他来了,让他自己再点。” “你接着说下去。”施薏让马梦骋继续说下去。 “其实没见到他之前,公司同事私底下经常讨论他?” “为什么?” “原先我也不知道,但今天见到才发现,怪不得同事老是聊起他,年轻,长的帅,又有钱,家世又好,简直没缺点?” “哪有人没缺点啊?你心动了?”施薏胳膊碰了碰她。 “这种我可高攀不上,听说有女朋友了,肯定是个女神,这样才般配嘛?”施薏看着马梦骋春心荡漾,不由笑了笑。 “这种条件,怎么可能没女朋友?” “做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施薏一直觉得马梦骋要求很高,心想什么样的男人让她那么陶醉啊? “你们私底下这么讨论老板,不太好吧?”施薏换了个话题。 “大家解解馋吗?” 马梦骋开玩笑的说完,便四处张望随便看看,突然看到丁漠湉走进餐厅,她马上转过头来,拉了拉施薏,“我看到我老板了?” 搞得施薏也一惊一乍的,“这么巧?” 在她们俩人莫名的慌慌张张时,丁漠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sorry啊,出门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来晚了。” 听到丁漠湉的声音,施薏用手指指手上戴的手表,“你迟到了,知道你忙,这顿你请吧?” 马梦骋抬头一看,与丁漠湉撞上了眼,心里一紧,“carry?” “你们认识啊?” “丁总,这么巧?”原来马梦骋是丁漠湉新请的秘书。 “david,carry是我高中同学。”施薏介绍了下她们的关系。 丁漠湉点了下头,“我们早上认识过了。” “梦骋,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什么女神。”想起刚刚马梦骋的形容,施薏觉得承担不起,马梦骋尴尬的笑了笑,丁漠湉没懂施薏的意思,于是看向她,见施薏没想解释,便也没再追问。 “帮我点了吗?” “没有,你那么难伺候,自己点。”施薏看着他,丁漠湉叫来了服务员。 “今天下班想去哪?”丁漠湉朝施薏问道。 “你今天不加班吗?”想着丁漠湉连日加班,在补之前落下的工作。 “早上我大概看过了,今天即使加班也做不完,那就分几天做了,peter说工作是做不完的。”马梦骋看到丁漠湉把手搭在了施薏手上,心生一丝羡慕。 “想去哪?”丁漠湉笑着看着施薏,“该你想了,每次都是我想。” “我怕我想的你没兴趣。”施薏撅了撅嘴,“去你家吧?我看你很累,休息休息?” “我不累。” 突然发现冷落了一旁的马梦骋,“david,早上carry没认出你来,你可别怪她?” 丁漠湉看了一眼马梦骋,她羞涩的低下了头,“没有啊,carry你在兴耀上班多久了?” “刚上班五天,丁总。”听着马梦骋对丁漠湉的称呼,感觉好别扭。 服务员送来了丁漠湉点的鲜虾云吞面,放在了他的面前,“忘记说不要放葱了。”丁漠湉开始把葱往外拨,看到施薏一脸嫌弃,就停下了动作,勉强的吃了起来。 “过会几点上班?我送你。” “不用了,又不是一个方向,不用来回奔波了。”施薏又补充道:“一个来回你们要迟到了?” “迟到?”施薏朝他使了个眼色,丁漠湉想起了一旁的马梦骋,明白了施薏的意思,他迟到没关系,马梦骋迟到会落人话柄。 “那吃完,早点走。”施薏没再拒绝,丁漠湉舀起一个云吞,放进了嘴里。 “施薏,我们一起去了个厕所?”施薏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 其实施薏明白,马梦骋并非真要上厕所,肯定是问她怎么成了丁漠湉的女朋友,刚才那么称赞丁漠湉,心里一定琢磨怎么会是她这个不合格的女友? “你怎么认识的?”其实施薏感到,她更想问的是,他们是怎么好上的?关于这点,她自己也很难讲清。 施薏停顿了一下,该怎么说呢?怎么说通俗易懂呢? “我爸跟他爸是同学,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在一起玩过,不过十几年没见了,最近才又碰上了。”施薏没说他们两个是通过相亲,才又碰上的。 马梦骋仔细打量起施薏,并不觉得她有哪方面特别突出,看到马梦骋的打量,施薏心里明白,从认识她起,马梦骋一直是个骄傲的女生,总觉得自己哪里都比她跟宋甜甜强。 送完施薏,马梦骋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坐在后座,像是把丁漠湉当成了司机?第一次见老板,就坐他的车,还一同吃饭,何等荣耀?虽然,丁漠湉几乎一路无语,明明刚才施薏在车上的时候,他们俩人还相谈盛欢,他看施薏的眼神是那么宠溺,让她好生羡慕。 “丁总,施薏说,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丁漠湉嗯了声,再次冷场,马梦骋对施薏突感不爽,心里觉得她究竟是哪里吸引丁漠湉了?她根本想不明白。 “宋甜甜,你也认识?” 丁漠湉突然的发问,让她一喜,“也是高中同学,丁总认识甜甜?” “嗯,一起出来玩过几次。”听丁漠湉这么说,他跟宋甜甜也算熟人了? 车子转进了公司停车场,“你是施薏的朋友,以后不在公司,你叫我david好了?” 马梦骋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不舒服,看来施薏在丁漠湉心里很重要,明明施薏什么都不如她,为什么却这么好命? 十 宋甜甜一进公司,就觉得气氛怪异?范经理春风满面,笑脸迎人,看得令人毛骨悚然,都不用打听发生了什么?宋甜甜很快就知道,是陈果签下了薛明杰的合同,薛明杰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绝不是她能力不够,但现在陈果竟然签到了,这当中的猫腻显而易见,宋甜甜丝毫没感到一丝羡慕。 趁人不注意,宋甜甜悄悄地把陈果拉到一边,陈果还是显得一脸低调,跟之前没啥两样,“你怎么签到合同的?” 陈果的不慌不忙,到让宋甜甜心中一颤,“我努力了一下,薛经理被我的诚意打动了。” 宋甜甜哦了声,觉得陈果是把她当成傻子了?看来一直以来,她都小看她了?不问也知道,她是如何能得到这份合约的,她没再问下去,默默地走开了。 在这种开心时刻?范经理怎么会放过对宋甜甜的冷嘲热讽?其他同事也直夸陈果聪明又能干,虽然觉得之前小看了她的能耐,但此刻,她还是很难把唯唯是诺,谨慎小心而又单纯无知的陈果,和现在的她联系起来,宋甜甜明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眼见陈果在同事间表现的如鱼得水,应付自如,给她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这是家高档室内台球馆,丁漠湉在这长期预定了间vip房,施薏不会打台球,完全是来凑热闹的,高岩溪很感兴趣,所以宋甜甜叫了他,想着马梦骋是丁漠湉的秘书,又是同学好友,就一起叫上了她? “你说让我安排的?”丁漠湉看着施薏,“蛮好啊,我可以看你们打嘛?高高打的很好哦,过会你可别输了。” 姜峰有事没来,彭杨换成了马梦骋,施薏和宋甜甜都不会打,坐在了一旁,马梦骋说学过点,想一起玩,便加入其中。 “carry什么时候回来的?”宋甜甜小声的问起施薏,“最近吧,之前中午叫我吃过午饭,没想到她应聘的新工作,是david的秘书。” “怎么回来了也不联系我?” “大概太忙了,没时间,又换了新工作吧。” “拿以前的公司当跳板,进修回来就马上换工作了,一直做事好有目的性。”虽然同是高中同学,但宋甜甜一直不怎么喜欢她,在学校的时候,考试排名总在她之下,有种刻意对她的讨好,对施薏也是,表面和气,其实处处在对施薏显摆。 “别这么说吗?carry比较求上进吗?”宋甜甜才不认为马梦骋只是单纯的求上进?她并不在乎马梦骋回国找没找她,只是觉得她找施薏,主要是为了显摆,谁知拿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施薏打电话给马梦骋的时候,她一口答应,其实她对打台球根本没兴趣,以前看朋友打过,她本身根本不怎么会,来之前,她苦练了一下,虽然打的并不好,但滥竽充数下,还是可以的,丁漠湉当然另她心动不已,但是要拿下他,似乎难度太高,她想的更远一些,先跟他们混熟,融入丁漠湉的圈子,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施薏,要不要学?过来。”施薏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她其实并不想学,比起这种室内运动,她更喜欢室外那种运动全身的项目,但看到丁漠湉很喜欢,就迁就一下他吧。 “我很笨的,你有没有耐心啊?”高岩溪也叫了宋甜甜,宋甜甜不想学,也不想打,仍然坐在原地。 “你什么时候聪明过?”施薏握起拳头,和丁漠湉打闹起来,丁漠湉一把从她身后,抱住了她,施薏放松了下来,转过身来,“老师,快开始吧?高徒要出现了。” 马梦骋识趣的走到了宋甜甜身旁,坐了下来,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丁漠湉身上。 “以前都没发现,原来施薏魅力那么大?”宋甜甜朝她斜视一眼,“怎么了?施薏长的也很漂亮啊?不是吗?” 马梦骋尴尬的一笑,“那我觉得还是甜甜你漂亮。” “在拍我马屁嘛?现在又不是在选美?david选女友,又不是选选美冠军。”宋甜甜直指要害,马梦骋笑着点点头,每次看到马梦骋的笑容,总觉得瘆得慌。 “也不知道施薏哪里吸引david了?”马梦骋自言自语着,明明宋甜甜就在一边,“你想都别想。”宋甜甜警告起她。 “甜甜,你说到哪里去了?施薏是我好朋友啊。”宋甜甜看了她一眼,觉得完全是言不由衷。 “啊~,我不学了,学不会,你跟高高打吧?我更适合做观众。”丁漠湉冲施薏笑笑,施薏偷偷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小时候,我还以为这根杠子上装了弹簧,所以能把球弹出去。”丁漠湉起先屏住笑,接着忍不住笑了半天。 “david,我们比一场吧?”高岩溪发出邀请,丁漠湉点了下头,比赛开始。 施薏和宋甜甜根本不懂他们俩人谁强谁弱?就看个热闹,马梦骋则装成好像懂的样子,在一旁加油鼓劲,快结束时,比分差的并不多。 “我输了。”高岩溪说道。 施薏看着丁漠湉只是险胜的比分,嘲笑道:“还说自己打的多好呢?是险胜。”丁漠湉笑而不答。 “不是不是,david有意让我的,给我留面子,怕我输太多难看。”施薏一脸不信,看向丁漠湉,“你打的很好啊,有机会再打?” “嗯,我要加强练习。” “david有那么厉害吗?”施薏问起高岩溪,“那怎么教不会我这个高徒?” 大家一同面面相覩,接着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丁漠湉伸过手来握起了施薏的手,也许是刚刚打完球,他的手热热的。 一 马梦骋走进办公室,询问丁漠湉有什么吩咐,看她进来,丁漠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昨天下班的时候,给你的资料,午饭前能弄好吗?” 马梦骋点了下头,“最好能在十一点前,我想在一点开会前,再看一遍。” “我明白了。” 马梦骋刚准备出门,去整理资料,丁漠湉又叫住了她,“carry,顺便帮我订个午饭。” “好的,丁总。” 马梦骋一边整理起资料,一边想起施薏说过,丁漠湉很多东西不吃,她灵机一动,立马发了个消息给施薏,问她丁漠湉喜欢吃什么。 她马不停蹄的整理着文档,丁晨敏走了进来,马梦骋站起身来迎接她,“找丁总吗?” 丁晨敏嗯了声,透过透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里的丁漠湉,没怎么理会马梦骋,丁晨敏敲门走了进去。 “olivia?”丁漠湉停下手里的工作,起身招呼起丁晨敏,不提谁的职位高,丁晨敏都是他的长辈。 “不好意思,突然跑来,打扰你工作了?” “找我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听说最近你谈恋爱了?工作也很忙,但是有空还是要多回家看看奶奶,奶奶那么疼你,总记挂你。”丁漠湉点了下头,明白突然跑来找他,肯定有事,还在这里跟他绕圈子。 “前两天正巧碰到sufi,她跟我提起,说你给了她份商场改型企划书?”丁漠湉嗯了声,明白原来是为了此事? “david,你一向不过问商场的事的?” “我只是帮人给sufi而已,企划书也不是我让别人做的。” “哦...”丁晨敏拉长音,“这样啊,我就说是sufi多心了,你看这不就闹误会了?” “我们是一家人,有事sufi不妨跟我直说,olivia。”丁漠湉宽慰起丁晨敏。 “没错没错,但长幼有分,你也要体谅一下sufi的心情,毕竟steven是长孙。”原来还来教导他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丁晨敏微微一笑,又柔柔的说道:“毕竟长辈还要看晚辈的脸色行事,心里多少不舒服的,你说是吗?david?” “言过其实了。” “好了好了,我也有段日子没见你了,路过顺便来看看你,不打扰你工作了,希望你不要闲我啰嗦?”丁晨敏站起身来。 “我明白的,慢走,olivia。”丁漠湉上前,准备为她开门。 丁晨敏没走几步,又回头朝丁漠湉说道:“david啊,家庭医生电话你有哦?” 丁漠湉没明白她意思,疑惑的看着她,“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还是找陈医生,我们是知道你们兄弟感情好,别人会觉得steven像在伺候你一样,不太好。” 丁晨敏自己打开了门,“我走了,不要送了。” 也没等丁漠湉回答,丁晨敏便自顾自的走了出去,他想,这次丁晨敏是把来的目的,要说的话都讲完了。 施薏靠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睡着了,丁漠湉放下工作,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抱起她来,把她抱进了房,小心的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施小姐睡着了?”葵姨现在客厅,问起丁漠湉。 “嗯。”丁漠湉重新返回书房。 手上的工作暂告一个段落,已经晚上十点了,丁漠湉悄悄的推开房门,施薏躺在床上,被子遮着嘴巴,已经醒了。 “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醒了一会了。” 丁漠湉走到床边,“那怎么不起来?” “我懒床嘛?”施薏轻声答道,整个床有着丁漠湉的味道,闻着闻着让她陶醉,她喜欢这股味道,不愿起来。 “我怕你过会出门会冷。” 施薏坐了起来,摇了摇头,“sorry哦,最近好忙,都没好好陪过你,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工作哪里会忙完啊?”以前不是情侣的时候不觉得,其实丁漠湉早就补上了之前拉下的工作,但仍然很忙很忙。 “sorry。” 一离开被子,果然感到一丝寒意,“你先缓缓,过会送你回家。” 施薏从背后抱住了他,“david,我爸妈想请你来我家吃饭,你有空吗?” “有空,什么时候?”施薏松开了手。 “下周六?” 丁漠湉嗯了下,“答应的这么快,不想想有没有空吗?” “哪有长辈迁就我的?” 施薏一把跳在了丁漠湉身上,闻着他熟悉的味道,“你好重啊?” “这么快就嫌弃我了?”一个吻,吻上心间,怎能不让她陶醉其中? 跟丁漠骅约了七点在酒吧碰头,丁漠湉没有迟到,准时到达,常坐的位子上,空空无影,丁漠骅还没有到,他坐在了老位子上,先点上了单。 “来晚了,今天的手术时间比预期长了一点。”丁漠骅匆匆赶来,已经快接近八点了。 “没事,等你是应该的,一直没跟你说声sorry,我爸那天把你骂了一顿,sorry。” “他也是关心你嘛,觉得我们都瞒着他!” “要骂也应该骂我?跟你没关系,他那天在火头上,不过看我状态不好,让我逃过一劫。”丁漠湉想起那天,本来丁晨泰要骂他瞒着他受伤的事,结果看他病痛可怜,就没骂出口。 丁漠骅哈哈的笑了起来,“哎,可怜我承受这一切。” “sorry,对了,你说有话跟我说?什么事啊?”今天一早就接到丁漠骅的电话,约了晚上喝一杯。 “olivia找过你吗?”丁漠湉点了下头,“你怎么会知道?” 丁漠骅叹了口气跟他说起,“我妈那天中午一定要约我吃午饭,我去了才知道,她还约了olivia一起。” 丁漠湉哦了声,等着丁漠骅继续说下去,“接着我妈就开始滔滔不绝了,一会说你干涉商场的事,一会说你不尊重长辈?一会又说叔叔包庇你,只骂我不骂你,我让她别说了,她越说越起劲。” 还没等丁漠湉反应,丁漠骅又问道:“olivia都跟你说什么了?” “对我冷嘲热讽了一番。” “我猜会找你,你别放心上!” “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计较?再说我妈前年回来,趾高气扬说的一番话,我还记忆犹新呢?不怪她们。” “我想起来了,alexis把奶奶气个半死。”alexis是秦澜的英文名。 施薏发来她吃完饭的消息,丁漠湉看了一眼,“steven你过会有安排吗?” “没有啊,你有事啊,你有事先走啊,我早点回去休息了,今天好累啊。”丁漠骅伸伸懒腰,又问道:“女朋友找你?” “嗯,她跟朋友吃好饭了,我要去接她。” “这么甜蜜啊?兴耀集团的太子爷甘愿做司机啊?不过等新鲜感过了,就会淡了,也就那么回事了!” “怎么?跟vivian没事吧?”丁漠湉关心起他来。 “我们各忙各的,各玩各的,快一个月没一起吃过饭了?” “这怎么行?别回去休息了,去接vivian?她会开心的?” “我们最近即使在一起,也没什么话说?”丁漠骅停顿一下,“之前vivian话很多的,但她说的话题我都没什么兴趣,还为此吵过?我想吵架伤感情,所以不怎么回应她,今天说起我才发现,我们各管各,也有段日子了?” 丁漠湉也不懂得怎么处理感情问题,给不了丁漠骅意见,不由想起姜峰那张被他气疯的脸,说起来真的很惭愧,“给不了你好的意见。”丁漠骅沉稳的摇了摇头。 “别说我了,不是我泼冷水,我觉得alexis不大会接受施薏,你想过怎么处理吗?” “我还没考虑过呢?”丁漠湉默认了丁漠骅的看法,他也觉得秦澜不会喜欢施薏。 “你先走吧?听你的,我去接vivian。” 丁漠湉冲他笑笑离开了,不是丁漠骅的提醒,沉浸在爱情中的他,还不曾考虑过现实存在的问题,不由自主的心情复杂了起来。 二 丁漠湉双手拿着礼物,在要进门前,施薏忍不住还是问道:“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我们交往时间不长,不一定要见家长的,你可以拒绝的。” “有次也是在这个位置吧?阿姨当面邀请过我?”施薏想起那次是丁漠湉帮她送红酒回来,老妈是邀请他过来吃饭。 “再说我都到门口了,你不让我进门啊?”还没等施薏回答,听到声音的周月娥打开了房门,看着他们。 “阿姨好,打扰您了,肯定让您忙了一天。”丁漠湉有礼貌的打起招呼,周月娥招呼丁漠湉进屋。 老爸施魏东也来到门前欢迎,平时丁伯伯来,也没看他那么热情,丁漠湉走了进来,坐在了沙发上。 周月娥从厨房泡了茶端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来随便吃顿饭,还买什么东西啊?” “小小心意,也不知道您们喜欢吗?” “太客气了,丁先生。”丁先生,听到老妈对丁漠湉的称呼,施薏一口喷出嘴里的水来。 周月娥瞪了施薏一眼,觉得她好失礼,“丁...丁先生?”施薏看着丁漠湉,噗呲笑了出来。 “叫我david好了?” 爸妈一同点点头,然后也叫不来英文名,结结巴巴的,“叫我漠湉吧。” 丁漠湉陪着老爸在客厅聊天,施薏陪着老妈在厨房帮忙,打打下手,“啊哟,紧张死我了?”老妈边洗着菜,边对施薏说着。 “老妈,你紧张什么啊?还叫他丁先生?怎么想的?” 周月娥探出脑袋朝客厅看看,“你平时怎么叫他的?” “丁先生啊?”施薏开玩笑的答道。 “好好说。” “david。” “英文名我们叫不来。” “放松放松,怎么跟丁伯伯相处,就怎么跟他相处啊?”施薏根本没想明白,父母哪来的紧张感。 “不一样,虽然很有礼貌,很懂事,但是总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说不清楚。” “有吗?” “小时候我也见过他?没想到长大后越来越来帅了,他对你好吗?”周月娥还是最关心丁漠湉对施薏好不好。 “嗯。”施薏用力点了头。 “不是你一厢情愿?” “你说我一厢情愿对他有用吗?” “也是也是。”她们一同笑了起来,丁漠湉走到厨房门前,开口问道:“要我帮忙吗?” “你是会洗菜?还是会烧饭?”施薏不客气的朝他说道。 “你可以教我啊?”周月娥打起了圆场,“漠湉,你是客人,怎么好让客人帮忙?” “客人,请你不要越帮越忙啊!”丁漠湉笑笑识趣的走回客厅。 丁漠湉走后,周月娥对施薏说道:“你也出去吧,陪陪他。” 施薏嗯了下,转念说道:“菜里面不要放葱,他不吃的。”刚要离开,发现老妈煮了一锅羊肉,“他羊肉也不吃的?” “啊,你不早说。” “我们吃啊,他很难伺候的,很多不吃的,别管他了。” 不一会,周月娥就做好了满满的一桌菜,大家围坐在一起,“漠湉,别客气,多吃点。” 丁漠湉点点头,吃了一会,施薏才发现竟然没人说话,气氛异常尴尬,她想着,还是她搞点气氛吧,看着爸妈那个拘谨的样子,就觉得别扭。 “我第一次去他吃饭,葵姨做了满满一桌菜,却不跟我们一起吃,和添叔一起准备站在身后,看我们吃,这哪吃的下。” “后来呢?”老爸问道。 “我让david叫他们一起吃饭啊?叫了两次,他们才坐下。” 施魏东和周月娥相视一看,施魏东开口问道:“漠湉,你家规矩蛮多的吧?我们施薏不大懂规矩,你要多教教她。” “没有,没有的事。”施薏觉得她搞的气氛,还不如不搞。 “是不是菜不对胃口?”周月娥看丁漠湉吃不多。 “多吃点。”施薏故意给丁漠湉夹了块羊肉放在碗里,周月娥想起刚刚施薏说过丁漠湉不吃羊肉的。 光闻着羊肉味,丁漠湉就有些犯恶心,但施薏却在一旁偷着乐,每次这么捉弄他,都觉得很好玩,丁漠湉没有说什么,故作镇定的吃了下去。 周月娥却看着丁漠湉,一脸担忧,心里琢磨他会不会生气,等他吃完后,却看见他冲施薏一笑,不由放下心来,总算是把这顿饭吃完了。 送走丁漠湉后,施薏才打开丁漠湉今天送的礼物,里面是两个男女款的lv包包,连发票也在里面,周月娥拿着发票惊呼道:“这包要这么贵?”施魏东也凑了过来,不由皱了皱眉头。 “施薏,是你让他买这么贵的包送我们的?”施魏东质问道。 “没有,他有问过我你们喜欢什么,我说无所谓,他就自己拿主意了。” “这样的出手?我有点担心适不适合我们家的施薏啊?”周月娥竟然担忧起来。 施魏东想起当初让他们吃饭见面,是不是个错误?觉得施薏当初的想法,或许是正确的? “我觉得你应该跟阿泰好好谈一次,到底他儿子是不是真心对待我们家的施薏?”周月娥说道,施魏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爸,不用去问,我自己最清楚了,他是喜欢我的,你们别杞人忧天了?” 看着父母的担忧,施薏觉得是不是有些晚了,她从不怀疑丁漠湉对她的真心,对她的那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三 马梦骋拿着丁漠湉让她买的蛋糕,走进了办公室,放在了办公室沙发旁的茶几上,正准备出去,丁漠湉叫住了她。 “多少钱?” 马梦骋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多少钱?这是我私人买的。” 马梦骋嗯了声,告诉了他价格,随口问道:“丁总喜欢吃甜食?” “一般吧。”转念又说道:“我听说这家店的蛋糕做的很漂亮?” 马梦骋有点听糊涂了,“还很好吃,但是不知道我买的味道合不合您口味?” “是吗?我想你们女孩子眼光应该差不多,你选的施薏应该会喜欢?” “是买给施薏的?她喜欢吃甜食吗?”马梦骋印象中,施薏好像不怎么爱吃甜食。 “她不爱吃,但是爱看,我听说这家店的蛋糕样子做的满特别的,我想她应该会喜欢的?” 马梦骋微笑的点了点头,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抽干。 在路口接上了刚下班的施薏,她坐上了车,“你迟到早退啊。”关上车门,丁漠湉发动了车子。 “最近怎么一直去兴耀上班?” “前些天,我爸找我谈过,让我要对集团的事多上心。” 施薏哦了下,“我爸妈谢谢你送的礼物,说太客气了。” “是他们太客气了,他们喜欢就好。”丁漠湉朝她笑笑,施薏当然也没提父母的担忧。 施薏看到了后座上放着纸袋包装的蛋糕,“你买了蛋糕啊?” “给你的。” “给我?我不爱吃甜食的。” “我知道啊,你喜欢看啊?买给你看的?”施薏心里一暖,不再说话。 施薏突然想起宋甜甜跟她说想一起烧烤的事,便问起丁漠湉来,“你有兴趣一起bbq吗?” 丁漠湉嗯了声,等着施薏继续往下说,“我们想租个别墅,吃着bbq,开个party?” “租个别墅?” 施薏点点头,“怎么样?” “不用租别墅吧?我郊区有别墅,去之前我让王嫂先去打扫一下。” 施薏根本想到过这个问题,是啊?根本不需要去租什么别墅,她的没有想到,让施薏觉得,这是他们之间存在不可避免的距离吗? 丁漠湉当然没发现施薏的心理活动,“要不要叫peter?party人多热闹?” “好啊,那我跟甜甜订日子。”她在纠结什么呢?这种距离感,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吗? “也叫anna吧?最近她常跟peter在一起。” “好。” 是父母的担忧在影响她吗?才让她心中产生莫名其妙的东西,施薏看了他一眼,不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喂,我在开车。”她没有理睬他,却没再作声。 洛雪儿坐在姜峰家的沙发上,一声不吭,姜峰看她像是在考虑着什么,比起对他的吵闹,他更担心洛雪儿的沉默。 “不想去就别去喽?”丁漠湉打电话来,邀请他们一起去别墅玩。 “我答应david了。” “我打电话跟他说,有事不去了。”姜峰正打算打给丁漠湉,洛雪儿拦住了他。 “david有女友后,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姜峰看到洛雪儿傻傻的,“他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你而已。”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也不要懂,david以前常打你电话吗?” 洛雪儿垂下了头,“工作上的事会给我打电话。”停顿了一下,洛雪儿不好意思的说道:“有时候为了让david能给我打电话,故意在工作上犯点小错。” 看着眼前的洛雪儿,姜峰觉得她是何等的痴情啊?他都不忍心不管她啊。 “会看到亲亲我我哦?” “嗯,我知道,但是我想见他。” “我可不管你了,到时候不开心,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姜峰也坐在了沙发上,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洛雪儿在他家变得很随意。 洛雪儿曾经想过,如果跟丁漠湉在一起,能像跟姜峰在一起时那么随心所欲,她该有多幸福快乐。 四 钱子豪在客厅来回走动,在外国进修一年,丁漠湉家没什么变化,看到他在客厅闲逛,添叔从厨房走了出来,责备道:“你别来回晃了?这又不是你家?你来之前怎么不给少爷先个电话?” “我想给他个惊喜啊,爸。”看着钱子豪一副无拘无束的样子,添叔觉得他不懂规矩。 “应该快回来了吧?”添叔看了时钟,觉得丁漠湉应该快到家了。 “很忙吗?” “陪女朋友当然很忙啊。”从添叔口中得知,丁漠湉有女友了,不由充满好奇。 正说着话,丁漠湉打开房门,走了进来,钱子豪迎了上去,来了个拥抱,有一番久别重逢的感觉。 “什么时候回来的?”丁漠湉先开口问道。 “昨天。” “添叔都没跟我说。” “我爸说你忙着谈恋爱,不要打扰你。”钱子豪嘲笑起丁漠湉,“david,什么时候介绍我认识啊?”添叔瞪了钱子豪一眼,提示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他比丁漠湉大两岁,因为添叔常把他带身边,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留学,但是从小到大,添叔总不忘提醒他,这一切都是丁家给的,不能忘本,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地位。 “对了,下周末,要去别墅玩?你有空一起来啊?顺便认识一下。” “少爷,子豪一点规矩都不懂。”添叔对于钱子豪直呼丁漠湉的名字感到不满。 钱子豪故作一本正经的对丁漠湉叫道:“好的,少爷,我有空。” “你得了吧?我晚饭都消化不良了。” 丁漠湉边说边走进了书房,“toni,来。”添叔连忙朝钱子豪做了个快去的动作,有时候,他也觉得爸爸太过谦卑。 钱子豪走进书房,顺手关上了门,丁漠湉脱掉了外套,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钱子豪故意问道,“你说我怎么称呼你好呢? 丁漠湉没理会他问道:“你找工作了吗?” “还没呢?有好介绍?” “我想招个私人处理,不知道你肯屈才吗?有兴趣吗?” “david,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发现?我为什么回来读大学?” 丁漠湉看着他,摇了摇头,“小的时候我爸跟我说,你说什么就按你说的去做,我根本没听我爸的话,你记得那次吗?我跟你打架?我打赢你了,我好开心啊?”钱子豪接着往下说,“结果我爸狠狠地打了我一顿,还把我领来跟你道歉。” 听着钱子豪像在回忆过去,丁漠湉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但是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朋友,但是留学的时候,那些公子哥都看不起我?我也憋屈啊,读书什么都不比他们差,却低人一等。” “你怎么不跟我说?” “那时候...sorry,你那个时候也...所以那里我一天都不想呆。”现在的钱子豪明白,那段日子,也是丁漠湉的非常时期。 “最近,我好像好很多了,我还去坐了摩天轮。”钱子豪也是一惊讶,“回来后,我想过跟你绝交的?彻底的逃离。” 丁漠湉吃了一惊,“sorry,我都不知道。”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卑心作祟,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好在及时刹车!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钱子豪自信的笑笑。 “那说出来,是不是代表没事了?” “嗯,不知道你还请我吗?” “你说呢?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随时可以。” “不多休息几天?” “我这个人很勤奋的。” “我请你去喝一杯?欢迎你回来。” 钱子豪看了眼时间,“现在吗?” “走吧。”丁漠湉拿起外套,一同走了出去。 马梦骋一早来上班,就听到同事们在窃窃私语,说是今天会新来个丁总的私人助理,来头不小,直接的空降兵啊!不用走流程,人已经在人事部报道了。 钱子豪跟着丁漠湉一同走了进来,站在了大家面前,丁漠湉大致介绍了下钱子豪,并让大家在工作上要协助他寄予,丁漠湉说完后,钱子豪自我作了一番介绍,并大方的请大家喝下午茶,便跟随丁漠湉一起进了办公室。 “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carry,虽然她也没来多久?不过她满聪明的,接受能力快,适应能力强。”丁漠湉指指办公室外的马梦骋。 “嗯,本来你不是一个月才来几次兴耀?” “是啊,不过最近我爸时常跟我啰嗦,说要我多熟悉集团情况。” 钱子豪心领神会的点头表示明白,“我先出去做事了。” 钱子豪站起身来,又回头道:“中午一起吃饭?” “今天中午不行,我爸约我吃饭。” “我省钱了。”钱子豪做了byebye的手势,走出了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钱子豪想着还是先问马梦骋要些公司资料,来熟悉了解一下,“你是carry?” “是的,钱经理。”虽然职位上钱子豪并不是经理,权利却高于经理,刚才丁漠湉介绍他的时候说,以后大家就叫他钱经理。 “david...”一叫出口,钱子豪觉得在公司这么称呼丁漠湉不合适,便改口道:“丁总刚跟我说,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你?你有空来跟我介绍下,顺便整理一份书面的材料给我?ok?” “好的,我弄好材料后,来跟你汇报。”钱子豪点头离开,看着离去的钱子豪,马梦骋觉得这个男人跟丁漠湉的关系不一般。 五 别墅是临河而建的,已景观河为别墅之间的间隔,恰到好处的绿化,保护着别墅与别墅间的隐私,从欧式铁门进入后,映入眼帘的是个天使样子的喷水池,超大的花园,绿树成荫,别墅后面有个游泳池,王嫂还跟施薏他们介绍着,另一个下沉式的景观花园,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此情此景,撇去惊叹,施薏更多的感觉是不知所措。 姜峰和洛雪儿比他们早到,已经坐在了别墅的会客厅里,跟施薏一同来的是宋甜甜和高岩溪,昨晚很晚了,丁漠湉在电话里跟施薏说起,今天他会晚到,丁晨泰安排了他几乎一天会议,让他没法抽身。 两队人相互的打了招呼,各自为营,姜峰受丁漠湉委托,招呼起大家来,洛雪儿一人坐在了偏厅的沙发上,像是想着什么心事,施薏慢慢走近了她。 “你好,洛小姐。” 洛雪儿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的是施薏,好奇她主动过来想跟她说什么,“一直没什么机会跟你当面说声谢谢,那次如果不是你找到俊俊,后果不堪设想。”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别放在心上了,你不是还特地买东西谢过我了?叫我anna好了。”施薏没想到洛雪儿显得很客气,立刻拉进了不少距离,之前总觉得她对自己充满敌意,虽然她很清楚这敌意是为什么? “东西是我姐买的,原来david没忘记给你啊,我还怕他忘记了呢?” “我叫你施薏可以吗?”施薏点点头,洛雪儿总有些不甘,明明是她先认识丁漠湉的,为什么施薏能和他相处的那么自然?而她总在担忧会不会惹他不高兴,惹他生气呢? 姜峰走了过来,“小仙女,你要喝什么?”因为施薏在场,姜峰这么叫她,使她显得一脸不好意思。 “我觉得anna有小仙女的感觉。”她们一同笑了起来,姜峰本来还担心她们,会不会大打出手,现在看来是他多操心了,他不免看起洛雪儿来,那天他是为了安慰她,胡诌了小仙女的称呼,此时,他觉得她特别美丽大方。 看到姜峰跟洛雪儿聊了起来,施薏便走开了,正巧迎上宋甜甜,“david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他说晚点到。” 施薏留意到本来带在宋甜甜手上的珠串不见了,随口问道:“高高送你的石头手链怎么不带了?” 谁知宋甜甜竟然立刻神秘兮兮的悄悄对施薏说起,“高高送我的时候,说是带了会有好运,但是其实是另一个意思?” “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意思。” 施薏捂着嘴,“哇,好含蓄的表白啊?” “不知道无所谓,既然知道了,我觉得不大适合再带了?”看到高岩溪走近,施薏和宋甜甜立马换了话题。 天黑后,丁漠湉才匆匆赶来,一同来的钱子豪,施薏他们并不认识,姜峰和洛雪儿显然认识,在大家面前,丁漠湉介绍着钱子豪,互打起招呼。 没有留意别人,洛雪儿看到丁漠湉冲施薏微微一笑,直奔她身边,突感心里一股难受,好在一边的姜峰拉了拉她,悄声说道:“好了,别盯着别人的男朋友一直看了。” 王嫂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烧烤材料,其他工作人员正准备架起烧烤炉,把肉串放上,宋甜甜开口问道:“他们准备干嘛?” “烧烤啊?”姜峰答道,丁漠湉在一旁点点头,觉得没有哪里不对劲啊? 宋甜甜看着施薏,觉得应该让施薏来解释一下,“我们自己烤自己吃啊?” 丁漠湉做了个啊的表情,显然根本没想过要自己动手,钱子豪捂着嘴在一旁偷笑,宋甜甜偷偷朝施薏问道:“你跟他怎么说的?说清楚了吗?” “这个还要说清楚?还要名词解释吗??”施薏根本没想过。 工作人员都停在那里,“你们都放下吧。” 宋甜甜指挥起在场的男士们,做着烧烤前的准备工作,女的则把肉串之类的摆放在桌子上,洛雪儿学着施薏和宋甜甜,分着各自的盘子,一会的功夫就忙完了准备工作。 “怎么才算烤熟了?”丁漠湉朝施薏问着,施薏拿起自己刚烤好的肉串,递给了他,“是牛肉串,给你。”他们一同坐在了单独一桌的遮阳伞下,虽然现在已是夜晚。 “你有多少青梅竹马啊?”丁漠湉知道她问的是钱子豪。 “我只记得你一个青梅竹马。”施薏甜甜在心里,“toni算什么青梅竹马?” 施薏冲他一笑,“哪有十几年不见的青梅竹马?” “这句话好熟。”丁漠湉想了想,“我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你说过。” “这么久以前的事,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丁漠湉说的很平静,“特别是那句我喜欢你。”施薏心中升起股股暖流,她亲吻了他的脸颊,站了起来,从身后抱住了他。 “对了,我妈下月回来,家里准备给她办个欢迎会,你一起来。”施薏心里咯噔一下,明明不该有这种情绪。 “我买什么礼物送给阿姨合适?” “我会买好的,你不用担心,到时候还会来些亲朋好友一起参加。” “哦。”施薏觉得会是对她的批斗会吗?一下子见那么多人,她怎么会适应得了,但这些烦恼,她都无法对丁漠湉坦言,本来见他家里人,就是理所当然的。 “买礼物的时候,带我一起去吧?让你买,我不参与不太好吧?” “嗯,就说我们一起选的?” 施薏点点头,重新坐回他身边,她也记得丁漠湉对她说过的话,不过她最印象深刻的,却是那句,“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 六 施薏答应办公室同事后,才发现她们要去唐风吃午饭,答都答应了,再说不去,太奇怪了,施薏拿着文件去复印,碰巧遇到了也在复印的彭杨,便凑上前去。 “你最近好像躲着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自从她和丁漠湉谈恋爱后,彭杨跟她疏远了。 “什么啊?是你忙着谈恋爱,哪还看得到我啊?” “我哪是重色轻友的人。”施薏拿着手上的文件打了打彭杨,彭杨看到了施薏几个手指上都包了创可贴。 “你手指怎么了?” 施薏甩手看了看,没当回事的说道:“不小心划伤的小口子,没事。”别墅烧烤的那天,她偷偷问了高岩溪,哪里可以亲手做这个石头珠串手链?她也想做一串,做得时候,她才发现,高岩溪是怀着一颗怎样的心情?石头又硬又滑,好难制作,再失败了多次后,终于做成一串像样的。 “不小心同时划伤好几根手指啊?”彭杨显然不相信施薏的解释。 “中午她们约了一起去唐风吃饭,一起?” “哇,你都是老板娘了?还没吃够啊?” “什么老板娘?你去不去?” 彭杨摇了摇头,他不愿看到他俩亲密举动,他不想自己再蹚浑水,彭杨虽然不情愿,但更愿意看到施薏幸福的样子,他把喜欢的心深埋心里。 坐在唐风后,施薏开始期待丁漠湉今天不在店里,最近他经常去兴耀集团上班,自从认识他后,施薏已经很少来唐风吃饭了,店里的很多员工也并不认识她。 刚这么想着,就听到有人在叫她,施薏朝声音看去,叫她的是洛雪儿,她心想,完了完了,洛雪儿在这里出现,说明丁漠湉应该也在。 “anna这么巧。” “约了david吃午饭吗?”洛雪儿想着丁漠湉刚才跟她一起吃过饭了,她觉得丁漠湉不会忘了跟施薏的约会? 施薏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跟同事来吃午饭。” “anna,你少拿一份文件。”丁漠湉递给洛雪儿文件,看到了施薏。 洛雪儿识趣的说先走了,丁漠湉走近施薏她们坐的桌子,“来吃饭?” 施薏嗯了声,身旁的同事起劲起来,偷偷小声的问道:“这谁啊?介绍一下?” 丁漠湉刚想和施薏亲近一点,但施薏表现的很冷静,一点都没回应他,搞得他不明所以,“我...我朋友。”听着施薏的介绍,丁漠湉心里不舒服,但没有表现出来,“你们慢用。” 丁漠湉转身走回办公室,“我去问问有折扣吗?你们等我一下。”施薏随便找了个理由,从包里拿了一个小袋子,朝办公室走去。 她走进办公室,走到他身边,拉了拉胳膊,“别生气好不好?” 丁漠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别过头去,过了一会才说,“你还真是给了我很多第一次啊?” 施薏没懂他意思,睁大眼睛看着他,“需要这么低调吗?连名字都不用介绍吗?”在小花园的时候也是,这次又是,总能把他搞的心中不快。 “不是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别人一搜就知道谁是谁了,sorry啊,你不要生气了。” 丁漠湉注意到施薏大拇指和食指,还有中指都包着创可贴,立马就气消了,他更关心施薏的手指怎么会受伤的? “你手怎么了?” 施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了刚才包里取的小袋子,递给了丁漠湉。 “送我的?”丁漠湉接过小袋子,施薏点了点头。 丁漠湉打开小袋子,里面是一串不规则的石子,打磨到什么程度,色泽会有稍许不同,施薏故意做成每个石子不同的形状,大小个头差不多大。 “不是很漂亮,你会戴吗?”丁漠湉握起施薏的手,“做这个受伤的?” “我手笨,你会戴吗?”丁漠湉取下戴在左手的手表,戴上了施薏送他的珠串,“蛮好看的。” “有什么含义吗?” 施薏露着可爱的神情说道:“保佑平安的。” 丁漠湉抬起手来,转动手腕,看了看,“我总觉得不像你说的这个含义。”他贼贼的看着施薏,施薏装模作样的装起了糊涂。 秦澜的欢迎会,安排在她回来一周后,来到门前,施薏还是不由深深吸了口气,丁漠湉看了她一眼,偷偷笑道:“你要去潜水啊?” “你管我?”施薏看着眼前熟悉的白色洋房,转眼已过十几年。 为他们开门的是陈嫂,丁漠湉牵着施薏的手,走进了客厅,施薏觉得他们没来晚啊?但客厅已经座无缺席了,看到他们的到来,原本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所以人的目光都关注在她的身上,好不自在,施薏也不知道哪位才是丁漠湉的妈妈秦澜? 但她一下觉得自己猜出谁是秦澜了?从她看丁漠湉的眼神上判断出的,丁漠湉先对奶奶王新云问候一番便将施薏介绍给了秦澜,果然是她猜的那人,原来丁漠湉长的那么帅气,很多是遗传了妈妈的优点。 “阿姨好,这是送您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秦澜接过礼物,却显得有些勉强的样子,“妈,我们一起选的。”听到丁漠湉的话,秦澜才露出笑容。 又一个人站了起来,朝施薏说道:“施小姐,听说你弹钢琴弹的很好,不知愿意为我们弹奏一曲吗?”说话的是丁漠骅的妈妈柴音。 施薏心想,她才进门,就对她开炮了,“我...”施薏还没说完她不会弹,丁漠湉便抢先开口道:“今天是庆祝我妈的欢迎会,应该我为大家弹奏一曲。” 七 柴音毫不示弱,一点都没准备让步,“david,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施小姐,你别抢了人家风头?”丁漠骅也起身,偷偷拉了拉柴音,但柴音丝毫未动摇。 丁漠湉当然知道柴音是故意在刁难,施薏直白的说道:“我不会弹钢琴,我没有学过。”话一出口,客厅发出一片哗然。 又一个人开口说话了,“那总学过其他什么乐器吧?”这次开口的是丁晨敏。 “我没有学过。” 丁晨敏冷笑了几声,先看了一眼柴音,又看去秦澜,“alexis,你要多关心关心david。” 秦澜眼神落在了施薏身上,“你什么学校毕业的。” 丁漠湉有些憋不住了,阻止道:“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施薏又不是来面试的?”施薏在丁漠湉的身后,轻轻拉了拉他,“我是xx学校毕业的。” 柴音哈哈笑了几声,“什么学校啊?都没听说过?” 施薏淡定自若的回答道:“那是您孤陋寡闻了。”被施薏这么一说,柴音一下子语塞了。 “我们david这么优秀,可是女朋友怎么文也不行,武也不行呢?”丁晨敏毫不示弱的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也不会什么乐器?施薏,我们要不一起报个班学习一下?”洛雪儿走近施薏,替她开口解围,施薏向她投去感谢的眼神。 丁晨泰从楼上下来,看到丁漠湉和施薏都来了,热情的跟施薏打起招呼,丁晨泰根本不知道刚才他们的故意刁难,客厅的气氛反而缓和了一点。 施薏轻轻的对洛雪儿说道:“谢谢你anna。”洛雪儿冲她笑笑,“我也是实话实说,乐器之类的我真的是不会。”洛雪儿走回姜峰身边,柴音朝她瞪了一眼,洛雪儿却完全不在乎。 丁漠湉开始给施薏介绍起客厅里的各位,施薏带着微笑,一路点头过来,总是客套过后,她就有些不记得了,介绍的人一多,她都有点开始搞了。 “这里还是老样子。”看着熟悉的内饰,施薏感慨道,虽然已经想不起小时候的心情了,却一定不会与她现在的心情相同。 “是啊,奶奶看惯了。” “这里还有你的房间吗?” “在二楼。” “我去你房里看会书吧,避避风头,我怕我会憋不住,你招呼他们,我要去喘口气。”施薏调皮的笑笑,“我带你上去,客套完了,来找你。” 在丁漠湉的房间里,简直像掉进了回忆了,施薏觉得房里的格局跟以前相比,没什么区别,原来在书柜前,小时候放了个箩筐,里面放了很多玩具,窗帘拉开着,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窗台下摆放着的国际象棋上,象棋表面一尘不染,应该是有人天天打扫的关系,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却没有点人气,想来丁漠湉很久没住在过这里了,施薏在书柜上随手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才看了没一会,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没等她应答,便推开了房门,施薏不知来人是谁?但肯定不是丁漠湉! “希望我没打扰你?”来人是秦澜,施薏放下了手里的书。 “你好,秦阿姨。” 秦澜上下打量了一下施薏,“坐吧,叫我alexis吧,我也叫你施薏吧?”施薏拘束的点了点头。 “不介意我问你,在一起多久了吧?” “半年多。” “我这个人喜欢有话直说,希望你不会介意?”施薏心想,要是能别说就更好,但表面上还是微笑面对。 秦澜嗯了声,“我知道是晨泰介绍你们认识的,虽然我觉得...”她停顿了一下,没接着刚才的话,“我也不好反对。” 施薏只好看着她,也不知道该答什么?只能继续听她说下去,“家里人都很宠爱david,从小到大他没吃过苦,一直是养尊处优的,其实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你们在一起半年了,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你们的生活环境是完全不同。” 施薏想说些什么,竟然一时说不出口,秦澜却没停下,“我想你应该发现?david不大会讨女孩子欢心?因为以他的条件,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其实平时在一起,施薏觉得他们不存在谁讨谁欢心的问题?的确生活环境不同,但她一点都没觉得拘束,一直有蛮多话题,她没看出丁漠湉有在勉强自己,这难道是她的一厢情愿吗?丁漠湉只是配合她而已? “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们交往的,我了解david的脾气,我不想因为你而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没这个必要。” 施薏嗯了下,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秦澜一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david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所以想换换口味,但是谁能保证这种口味,能保持多久的新鲜感呢?最后他还是会觉得山珍海味才是他该吃的。” 施薏觉得她根本就听不下去了,想反驳,最后还是屏住了,“david有跟你提过他高中时发生的事吗?” 又是高中?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呢?施薏摇了摇头,从进来后,秦澜唯一一次微微的露出了笑容,让施薏看的瘆得慌,“是吗?没说过就算了,当我没提过!” 秦澜站起身来,“打扰你了。”走到门前,她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施薏说道:“做david的女朋友不容易的,不是每次都能找到个房间,躲起来的?” 最后那句话能把施薏呛死,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配不上我儿子。” 八 丁漠湉和秦澜都坐在了后座,开车的是陈叔,聚会结束后,秦澜表示今晚她想住在丁漠湉那,说很久没见了,想聊聊,但一路上,秦澜都没说话,而是一路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妈,想说什么就说吧?”丁漠湉看到秦澜一直沉默不语,打破了这份宁静,又加了一句道:“我不想听那些冷嘲热讽了,今天听的够多了。” “那你让我说什么?”秦澜觉得她都还开始说呢,丁漠湉就封住了她的口,“听说你之前扭伤腰了,扭伤腰可大可小的?真的都好了吗?” “嗯,好久前的事呢?谁又在你那嚼舌根了?” “我关心你嘛,私下又问了你爸,你爸说你当初还瞒着他?”秦澜一脸心疼的看着丁漠湉。 “那爸有没有告诉你,他不放心,又预约了陈医生,给我做检查?” 秦澜慈爱的看着他,点点头,“早就没事了。”丁漠湉又肯定的说了一遍。 “跟施薏出去玩弄伤的?”丁漠湉反驳道:“跟她没关系。”说出口后,才觉得有点不打自招,“反正我喜欢她。”好在秦澜没再追问。 看着丁漠湉神情和言语的袒护,秦澜觉得之前她低估了施薏在他心里的位置,这些表现,是自己儿子以前从没再她面前表现过得?心里控制不住的泛起嘀咕。 “可我不喜欢她。” 丁漠湉转向窗外,“我觉得我们不要再聊下去了,我不想吵架?”秦澜还想再探探口风,但丁漠湉一副不理睬的模样,搞得车内气氛紧张,心想,这还不是她自己,从小到大把他宠坏了,此刻不由想到丁晨泰跟她说过的话,“不要把疼爱都放在脸上。” 跟丁漠湉谈恋爱后,彭杨第一次参与施薏他们的活动,同个办公室的同事预约了一起去打羽毛球,彭杨的参加,让施薏很开心。 “我很久没打了,过会要是输给施薏,太没面子了。”刚走出公司,彭杨就朝大家说着。 “说的我很差吗?”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施薏从包里拿了出来,是丁漠湉打来的电话,她迟疑了下,接起了电话。 “不好意思,各位,我突然有事,不能去打羽毛球了,不好意思,你们玩的开心点。” “施薏,你怎么这样啊?” 彭杨替施薏解围道:“人家有事啊,我们走吧,别迟到了,浪费时间。”彭杨猜想是丁漠湉找她,便开口替她解围了,还不忘回头给施薏做了个手势。 丁漠湉约她在唐风碰头,施薏到办公室的时候,丁漠湉还没有到,这个月,丁漠湉除了忙,还是忙,已经三次爽约了,她能理解他,工作忙没办法,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很少管理兴耀集团的事,如今半个月时间都在处理集团事务。 但每次他的失约,总是让她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几次的失落后,施薏也心生不悦,至少希望这次,丁漠湉不会再放她鸽子。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sorry啊,今天我赶不过来...”还没等丁漠湉说完,施薏啪的挂了电话,拿起包,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道理她都懂,也从不怀疑,但是心里的怒气冲天,让她毫不犹豫的挂了他的电话。 洗完澡,已过十二点,施薏躺在床上,看着一小时前,丁漠湉给她发的信息,“我在你小区门口。” 她想着自己也有不对,丁漠湉是在工作啊,也不是在玩,即使失约了,她的反应也未免大了点,既然他都来找她了,自己也不该揪着不放。想到这,施薏换上了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出家门,怕吵醒爸妈。 来到小区门口,不见他的车,也不见丁漠湉的人,施薏心中一凉,是等久了不耐烦了吗?就回去了吗? 正为此失落的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丁漠湉的声音,“施薏?” 施薏转身看到丁漠湉站在不远处,手上拿了杯咖啡,施薏小跑过去,一把冲进他的怀里,丁漠湉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出来。 “sorry,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看见你的车,我以为你回去了?”施薏轻轻的说着话。 “我的车保养去了,我去买了杯咖啡?” “这么晚还喝咖啡?还睡得着吗?”丁漠湉笑了笑,“我是做好了熬夜的准备等你的?” 被他这么一说,施薏脸颊两侧一红,“我还没原谅你呢?”施薏松开了手,转过身去。 “是我不好,约了你,却没来,你骂我?打我?解气。”丁漠湉抓起她的手,施薏看到了丁漠湉手腕上戴着她送的石头珠串。 施薏摇了摇头,甜蜜的笑了笑,丁漠湉看施薏笑了,觉得应该是原谅他了,“周六,这周六我休息,我好好陪陪你。” “你确定?我怕你又爽约,我真的会生气的!”施薏嘟起嘴来。 “我关机,周六一天都关机,好不好?” “去哪呢?”施薏想着丁漠湉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 “你想去哪?都听你的。”丁漠湉揉起了施薏的胳膊,儿时的青梅竹马他真的只记得她一人,也想不起来,为啥会骗她说自己是女孩子?隐约记得,他很期待她的每次到来。 “我妈有个朋友,乡下有个农家小院,我们去那玩?钓钓鱼啊?喂喂鸡鸭啊!呼吸下新鲜空气?” “乡下?” “嗯,就该远离繁华都市,享受农家生活体验?” “我说过听你的?”丁漠湉不在意去哪里玩,只是想陪伴身边的人,他不由打了个哈欠,眼皮重重的,果然一杯咖啡也阻止不了朝他袭来的倦意。 九 农家小院前种了些花花草草,此时正是油菜花开的季节,满满一片油菜花来,显得特别漂亮,藤架下摆放着室外沙发茶几,休憩一会的好地方,用青石漆起个小围墙,种上了一颗橘子树,充满了无限的田园风光,施薏简直爱不释手。 施薏拿着老妈给她的钥匙,打开了门,房里的布置简洁明了,也有一番乡村风味,丁漠湉把双肩包放进了房间。 “外面看着挺大的,原来里面只有两间房?”丁漠湉放完包,从房里走了出来,朝施薏说道。 丁漠湉把手机放在了桌上,真的关着机,“开机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少我一人不少?我都说今天不~开~机。”看着丁漠湉还没睡醒的面容,施薏突感心疼。 “刚刚我看到院子里有辆自行车,你会骑吗?”施薏觉得在这乡间小路上,骑着自行车,她坐在后座,别有一番风味。 “嗯,不过很久没骑过了,上次骑还是高中...”丁漠湉的话突然停在了那里?施薏也感到了那个敏感词,高中?高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她能感觉到不会是件好事?但却像个诅咒一样纠缠着丁漠湉。 “走吧,我试一下就行了。”看丁漠湉恢复过来,施薏也不愿再去追问。 “自行车竟然没锁?”丁漠湉刚还想到他们并没有自行车钥匙。 “这里民风淳朴,都不用锁车。” 丁漠湉骑上自行车,绕着院子骑了一圈,“来,上来。” “你行不行啊?”施薏虽然对丁漠湉的技术保持怀疑,但还是一屁股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上。 丁漠湉用脚一蹬,突然加上施薏的重量,使他立刻没了刚才的平衡,朝一边倾倒,丁漠湉连忙一脚踩地,反手扶住身后的施薏,才没让他们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虽然没有摔倒,但他还是关心起施薏。 “没事。”丁漠湉调整了一下,“这次肯定ok。”通过刚才的表现,施薏更不相信了,“你确定行吗?” 丁漠湉认真的点了点头,只在开始时晃了一下,便很稳的骑出了小院,施薏晃动着小手,不自主的哼起了歌,哼着哼着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丁漠湉也跟着她一起唱了来。 他们骑到了河边,把自行车停靠在岸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在此钓鱼,散步在河间小道,微风吹起了杨柳树枝,“你肯定会游泳吧?” “嗯。”丁漠湉点点头,“你不会想叫我在这里游泳吧?” 施薏噗呲的笑了半天,“万一我掉在河里,你又不会游泳,又没人路过,你怎么办?” 丁漠湉睁大眼睛,没想到施薏的问题出奇古怪,但转而却笑了笑,“那我跟你一起跳下去算了。” 等吃完晚饭再回农家小院,天也黑了,施薏整理起行李,谁知门外传来阵阵雷声,没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看来老天想留我们住一晚?”施薏放下了正在整理的衣物。 不一会,雨势逐渐变小,等没在打雷后,施薏先去洗了个澡,等轮到丁漠湉再洗澡时,竟然没了热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雷的关系,抖抖索索洗完澡后,丁漠湉哈着气,显得瑟瑟发抖。 施薏本想嘲笑他一下,却发现丁漠湉真的是冷的发抖,马上打消了刚才的念头,伸出手去,帮他搓着手,为他取暖,“我没事,这样你也会冷的。” 施薏没有理睬他,仍旧继续帮他搓着手,他们相吻在一起,深情而不纠缠,施薏没有挣扎,身体也渐渐暖了起来,“david..停停停...我.我.我.我是喜欢你的..但是...。” 丁漠湉没有勉强,只是微微笑了笑,两人开始聊天,发现竟然有说不完的话,从小时候的童年往事,聊到各自的成长经历,聊着聊着,竟然有点秉烛夜谈的趋势了? 早上醒来,丁漠湉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只是相拥睡了一晚,却有点美妙,施薏轻轻的拿开了丁漠湉的手,披上了外套,还不忘回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施薏用手轻碰起他的脸庞,却一把被丁漠湉拉入怀中,一阵yong吻,想着wen到永远。 十 高氏地产的总经理高鹏,约了丁漠湉一起打高尔夫球,丁漠湉和钱子豪一同前往,丁漠湉对打高尔夫球并不在行,好在钱子豪打的不错,能跟高鹏一较高下,不至于像个外行一样。 “高总,我们来晚了。”打着招呼,丁漠湉和钱子豪坐在了高鹏对面。 “丁少这么忙,还来应邀,我无限荣幸。” “高总太客气了,叫我david就可以了。” “不不不,我都叫惯了,改不了口了?”高鹏年约45岁,谈不上年轻,中等身材,但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很年轻。 “我邀了女伴一起,丁少不介意?” 丁漠湉笑笑表示无所谓,钱子豪附和着,“这种场合怎么能没女伴呢?” “丁少怎么不叫上女朋友一起?” “她怕生,不怎么喜欢应酬。” 高鹏哦了下,递上了一份文件,丁漠湉接过文件,却没有马上打开,“其实来之前sufi已经给我看过了,我大概了解了一下。” “丁少觉得有发展前景吗?住宅小区加商业一条街?” “我觉得地方有些偏了,现在网购那么方便,要形成商业一条街,比起以前,是难上加难?”丁漠湉当即表示了看法。 “嗯,但我们建的是高档小区,如果有商业街的加入,就会形成生活圈?而且现在商场主要以饮食为主,我认为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高总还忘了说?还能带动周边的房价?” 高鹏呵呵的笑了起来,觉得丁漠湉虽然年轻,却很有想法,正谈着,一个高挑的女子走了过来,顺势坐在了高鹏身旁,一手放在了他的腿上,丁漠湉一看那女子,不由吃了一惊?那女子看了丁漠湉一眼,也慌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丁少,我来给你介绍,jj。”如果丁漠湉没有认错,眼前的女子,分明是施薏的阿姨周月芬,周月娥有个比她小20岁的亲妹妹,在家庭聚会上,他们曾经见过。 周月芬大方的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你。” 钱子豪看出丁漠湉的异样,当着面没有开口问,高鹏是有家室的人,周月芬显然是在做小三,她也肯定知道高鹏家里情况,毕竟看她的表现,一点都不像个无知少女。 终于等到高鹏和钱子豪不在时,周月芬直截了当的朝丁漠湉说道:“就当今天我们没见过面?或者当你不知道我是施薏的阿姨?” “给我做选择题吗?” “这样对大家都好?”周月芬显出一副成熟感。 “我不想对施薏说谎。” “不算说谎啊?施薏不会问你的?只要你不说就行了。” 丁漠湉不知该怎么答她,看向高尔夫球场,“你不回答,我算你答应了?” “我...”周月芬打断道:“david,我是成年人了,我只是不希望,他们多此烦恼?” 丁漠湉叹了口气,机械化的点了下头,心头立马呈现出来负罪感。 施薏走进唐风办公室,看到她来了,丁漠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到施薏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突然感到一丝好奇? “可以走了吗?我想去个特别的地方吃饭?” 丁漠湉稍微整理一下桌上的资料,“什么特别的地方?” “秘密。”施薏神秘的没有说出来,看着施薏,丁漠湉突然想起了前些天碰到的周月芬,总觉得对施薏的隐瞒,让他心里不安。 “在想什么?”丁漠湉摇了摇头,“走吧。” 丁漠湉跟着施薏,却发现施薏并没有带他走出唐风,而是转进里面的包房,停留在牡丹厅门前,丁漠湉没懂她意思,好奇的看着她,等待着施薏的解答。 “记得这里吗?” 丁漠湉觉得好笑,怎么在他的店里,问他记不记得?突然猛的想起,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包房牡丹厅。 “来,进来。”施薏拉起丁漠湉的手,推门而入。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我记得我好像坐这个位置?” 施薏点点头,“当初菜是你点的?我都没留意你点了什么菜?” 丁漠湉也凑过头来,“对我一见钟情?当然不关心那些菜喽?” 施薏拍打了一下他,嘟嘴道:“那这么说,你肯定记得喽?” 丁漠湉一懵,哈哈的笑出声来,“不记得了。”这下轮到施薏笑个不停,“想着怎么追我?自己点的菜都不记得了?” 施薏坐在了位子上,“我刚才瞒着好辛苦,还好我事先跟方经理说好了,帮我留牡丹厅的包房。” “这么说来,我们认识后,还没一起在唐风吃过饭呢?” 施薏点点头,“没认识前,我常跟甜甜来吃饭的,不过没见过你?”刚说完,施薏想起,其实在相亲见面前,她见过丁漠湉。 “不对不对,那次在等位区,我见过你?”施薏坦白道。 “哦,说?为什么盯着我看?” 施薏捂起嘴,笑了笑,“明明不用等位?怎么有个人坐在等位区?” 施薏又想起那天跑出来的洛雪儿,“那次在商场见到anna,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当时还没想起来。” 丁漠湉嗯了下,“我坐在等位区,anna也在在吗?” “你不记得了?”丁漠湉点了点头,“最近她常跟peter的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喜欢peter?” 听到丁漠湉的话,施薏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杯,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anna喜欢谁吗?”原来洛雪儿还没有表白过? 丁漠湉也很莫名,“我扭伤腰那次,peter在给我冷敷时,说到anna喜欢谁的时候,没说下去。” 看到施薏又拿起水杯,喝了几口,丁漠湉就更好奇了,觉得像是施薏也知道,“难道你也知道?” 施薏抬头,傻傻的冲他笑笑,“算了,我们不要这么八卦了,换个话题?” 谁知丁漠湉到不依不饶起来,“说,把话说完,你才认识她多久啊?你都知道而我不知道,那我太失败了?” 看着施薏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说嘛?不说我直接打电话问她喽?” 丁漠湉果真拿起手机,一副准备要打电话的模样,施薏第一反应便去抢他手机,“你有毛病啊?没打出去吧?”拿到丁漠湉的手机,施薏看了看。 “打了也没事,anna接我电话可开心了。”话刚说完,丁漠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开始默不作声起来。 看了丁漠湉的神情,施薏估计他好像意识到了,“你?你现在知道了?” “好像有点...知道了,是我吗?”丁漠湉看着施薏,想得到她的确认,“嗯。” “她告诉你的?” “没有啊,但是很明显好吗?我觉得很多人都知道啊?葵姨啊?添叔啊?我觉得都知道。” “啊?”这之前,丁漠湉根本没有意识到。 “所以之前你跟我说peter经常跟你抱怨受anna折磨,但她在你面前不是这样,肯定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 “不是吧?那anna不会跟我表白吧?”现在 回头想想,姜峰是暗示过他的,但他根本没朝那方面想。 “我觉得他明白你的想法,以前没说,现在应该也不会。” “那就好,我一直把她当朋友,工作上也时常会碰面,我想大家能保持现在的关系,万一说穿了,会不会尴尬啊?” “反正你很会装糊涂的?”施薏偷笑着,“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很会装糊涂了?”丁漠湉一把将施薏拉进怀里。 “没有,没有,没有。”丁漠湉松开手,从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了桌上,施薏拿起照片一看,是一个小男孩做着怪腔,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而这个小女孩竟然是她?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她都不记得了。 “那天陈嫂拿了本小人书给我,因为上面有我的名字,问我还要吗?我随手一翻,里面竟然夹了张我们小时候的照片。” “送给我?” “我只是拿给你看看?” 施薏发起嗲来,“送给我嘛?送给我嘛?”丁漠湉拿起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张,“这下我们都有了?” 一 今晚,施薏又在宋甜甜家过夜,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宋甜甜还喜悦不已,而现在却是一副生着闷气的样子,搞得施薏一脸茫然。 “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很开心的?说签了个大单?怎么现在又不开心了?” “我不想喜欢闫潇了!”原来又是闫潇惹宋甜甜不开心了,这次又是什么事呢? “这个不用说出来吧?不想喜欢谁了?” 宋甜甜揉乱了刚洗好的头发,躺倒在床上,一副泄气的模样,“到底怎么了?” “他说喜欢我?”施薏一听,这不是该高兴吗? “我觉得他是在寻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对我一个人这么说。”宋甜甜的眼神显得暗淡。 施薏也躺在了床上,“苏栗呢?后来联系过你吗?” “提他干嘛?自以为是的家伙,会莫名其妙的快递本书给我?不单单是书,还会快递给我水果之类,奇奇怪怪的。” 施薏哈哈的大笑起来,“好像他的风格。” “我的痛苦就是从喜欢闫潇开始的,还好你没这种烦恼?所以,体会不了我的痛苦?”宋甜甜坐了起来,捋顺了刚才她弄乱的头发。 “我不喜欢闫潇这样的?” “你有个那么灵光的男朋友?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别人。” 施薏也坐了起来,“即使没遇到david,我也不喜欢闫潇这种类型。” “是吗?”宋甜甜撅起了嘴,“可我喜欢他。”又转向施薏,“恋爱谈的怎么样?” “david对我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虽然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喜欢我。” “其实吧,说实话,我不是很看好你们。”施薏紧张的看着她,等着宋甜甜说下去,“我不是怀疑david不认真,只是有时候,家庭情况是不得不考虑的?” 施薏嗯了声,“你别陷进去太深了。” “太晚了,我已经泥足深陷了。”施薏张开双手,再次躺倒在床上,略有所思的痴痴的看着天花板。 施薏公司的年会时间,竟然跟兴耀集团碰巧在同一天,丁漠湉邀请施薏一起参加,施薏答应等公司年会结束后,就会去的,丁漠湉还事先买好了礼服送给她,礼服很漂亮,但想到要穿的那么正式?她又会成为众矢之的吗? 公司年会是上半场,下半场主要是公司间的年会,此次的主办方是兴耀集团,丁漠湉身穿浅色竖条纹衬衫,外面是一套黑色的西服,比平时看上去成熟了一点。 一旁的钱子豪也是一身正装打扮,“要不要我去接下施薏?” 丁漠湉转过头来,“我早就叫司机去接她了,还等你说?” “哇,体贴入微啊。” 顾氏集团主席顾天悦坐在离主席台很近的位子上,独生女儿顾夏韫坐在他身旁,“这么多年轻人,去认识认识啊?” “不适合我,爸,我有很多人追我的?”顾夏韫继续闲情逸致的喝着红酒。 “我当然知道我女儿有很多人追求的。” “爸,你一向更看中对方的家世,你可别勉强我?我要挑一个自己喜欢的?” “我就你一个宝贝女儿,疼你还来不及呢?”顾天悦一脸溺爱的看着顾夏韫。 秦澜和丁晨敏一同走了过来,跟顾天悦打起招呼,“哟,顾主席,令千金长的亭亭玉立啊。”丁晨敏夸奖起顾夏韫,秦澜的眼神也落在了她身上,满意的点点头。 顾天悦拿起酒杯,碰了碰秦澜的酒杯,“令公子才是年轻有为,哈哈。”顾夏韫看着他们,心想这是互相吹捧吗? 丁晨敏故意说道,“过会不知道令千金赏不赏脸,跟david共唱一曲?”顾夏韫别过脸去。 “求之不得。” 秦澜和丁晨敏笑着走开了,去招呼下桌来宾,“爸,要唱你去唱,我可不唱。” 顾天悦安慰道:“别闹情绪了,兴耀集团的太子爷?听说长的很帅的,唱首歌无所谓的?” “爸,你没见过他吗?” “之前他很少管理集团的事,所以没见过面。” 顾夏韫不削一顾,“道听途说一点都不靠谱,我才没兴趣呢?” 顾天悦用手指指前面,“你看?应该是那个?”顺着顾天悦指的方向,顾夏韫看了过去,丁漠湉背对着她,“是穿黑色西服的那个吗?” “嗯,就是丁主席身边的那个。”光看背影,觉得还算顺眼,谁知道转过身来,会不会吓人一跳? 钱子豪轻轻的在丁漠湉的耳边说道:“施薏到了。”丁漠湉嗯了声,打了个招呼,说先离开一下,一直背对着顾夏韫,这到引起了顾夏韫些许兴趣。 二 走出会场,施薏刚从车里下来,一身黑色礼服,跟他今天的衣服很搭配,有点情侣装的感觉,施薏看到了他,裙长快到她脚面了,这样的衣服,穿着好不习惯。 “果然人靠衣装,你今天很漂亮。” “我平时很丑吗?” “在我眼里,谁有你美?”丁漠湉摸起施薏微卷的头发。 “走吧,进去。”施薏上前一步拉住了他,“过会不用给我介绍了,反正我也记不住,你随意好了,不用管我,我会自娱自乐的。” 丁漠湉嗯了下,本想牵起施薏的手,变成了一前一后的,分开进入会场,施薏一点都不想成为会场里的热点,别一会又有人要她弹奏一曲,又问她哪所大学毕业的了? 果然刚刚的决定是正确的,会场里人不少,丁漠湉对她表现的不怎么亲昵,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随便逛这逛那,很自由自在,这样多好? 秦澜和丁晨敏带着丁漠湉,一起来给顾天悦敬酒,“顾主席,我来给你介绍,我儿子丁漠湉。” 丁漠湉伸出手去,“你好顾主席,叫我david好了。” 顾夏韫还坐在椅子上,四处瞎看着,想着顾天悦要介绍她了,便站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丁漠湉,瞬间心里一阵慌乱,“我女儿顾夏韫。” “sherry,叫我sherry。”丁漠湉跟她碰了下杯。 “sherry,过会赏脸跟david共唱一曲吗?”丁晨敏又说道,完全不理会丁漠湉惊讶的眼神,一同唱歌?丁晨敏肯定会让他们对唱情歌,怎么能不顾及施薏的感受呢?即使施薏不在,他也不想跟别人唱情歌。 顾夏韫嗯了声,一旁的顾天悦心里偷着乐,丁漠湉开口道:“不好意思,顾小姐,我今天喉咙有点痛,怕是唱不了歌,sorry啊!”丁晨敏心里气的直跺脚,却不好发作。 “没关系,喉咙痛的话,要记得多喝水。”顾天悦发现,顾夏韫竟然开始关心起丁漠湉来了。 “谢谢,失陪了。”他们一同离开。 还没走开几步,丁晨敏便给了丁漠湉一个难看的脸色,“刚才怎么没听你说喉咙痛?” “生病前谁又知道自己会生病啊?”丁晨敏简直气炸了,秦澜连忙打起圆场,“david,不许没规矩。”丁漠湉悻悻的离开了。 顾天悦顺着顾夏韫的眼神望去,发现她的眼神跟随着丁漠湉,“可惜啊,可惜,歌没唱成。” 顾夏韫转过脸来,“他正巧喉咙痛嘛?” “跟刚才态度不一样了?” “哪有?爸你想多了?” 丁晨敏又走了过来,刚才受的气,她总要想办法出出气,她转念一想,又生一计,“sherry,刚刚david跟我说,想邀请你跳最后一个压轴舞,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是吗?olivia,替我转告他,我接受邀请。”顾夏韫笑着答应了。 秦澜走到了丁漠湉身边,“你请了施薏?” “嗯,最后压轴的华尔兹我想请她跳。” “我看不行了,olivia刚刚跟sherry说,你请她跳最后一个压轴舞?” 丁漠湉睁大眼睛,转头看着秦澜,“我什么时候邀请她了?” “是olivia自说自话的,但话都说出去了,我也觉得这样很好,没什么问题?” 丁漠湉低声不语,秦澜又说道:“而且,我觉得施薏不会跳华尔兹的?” “她不会,就不跳喽?” “你是跟她时间呆着久了?也不懂顾全大局了?”秦澜言语间透露着不快。 “我希望妈你能尊重她。” “我只看到她的小家子气,正常的应酬,她不懂,你也不懂了吗?”秦澜继续说道:“你跟别人跳个舞,她就要争分吃醋吗?这以后,怎么独当一面?你考虑过吗?” 丁漠湉被秦澜说的哑口无言,丁晨泰也走了过来,询问道:“怎么了?” “david请了顾氏集团顾主席的女儿跳舞。” “不错嘛!好好表现。”丁漠湉心情瞬间低落,他明白,这舞他是跳定了。 宾客们都分散开来,留出会场正中的位置,施薏虽然没参加过公司间的年会,但她猜想应该是有人要在中央翩翩起舞,此时,会场里音乐响起,大家都期待着这最后一舞。 只见丁漠湉缓缓朝顾夏韫走去,伸手邀请她共舞,施薏一愣,他们一同走到会场中心,优美柔和的跳了起来,这当中,丁漠湉一次都没看过施薏一眼。 三 周围的人都纷纷嚷嚷的说着,丁漠湉和顾夏韫如何般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完全没人留意到人群中的施薏,没人会觉得她才是丁漠湉的女友?她心里明白,这只是工作上的应酬,只是跳了舞而已,但她心里由升的不安,控制着她的全身,仿佛这整个会场都是和睦得一家人,只有她是个局外人?胸口闷的不受控制,她这个局外人何必还留在这里呢?一想到此,她立马转身想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钱子豪叫住了她,“我先回去了,跟david说一声。” “让司机送你吧?”钱子豪看出了施薏的异样。 “不用了。”施薏拉起裙摆,大步走出会场,钱子豪也没法阻拦。 随着音乐的节奏,跟随着丁漠湉的舞步,顾夏韫跳的悠然自得,像王子与公主一般,在会场灯光的照耀下,煜煜生辉。 “我可以叫你david?” 丁漠湉没什么表情,点点头,“那你也别叫我顾小姐了,叫我sherry。”丁漠湉同刚才一样,还是点了下头。 “david,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兴趣?” 丁漠湉根本不想说话,但为了顾及场面,还是笑了下道:“我这个人很枯燥乏味的,没什么兴趣爱好!” 谁知顾夏韫笑笑道:“我才不信呢?”与以前那些迎合她的男人不同,丁漠湉不温不热的态度,让她心里泛起波澜。 曲毕,会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丁漠湉只觉得这掌声刺耳的厉害,他环顾四周,却不见施薏身影,钱子豪适宜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施薏说她先回去了。” “回去了?”不知为何,施薏突然的离开,让丁漠湉有些生气,觉得她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这舞根本不是他想跳的,施薏的离开,明显是在对他发脾气? 柴音挑准时机,讽刺道:“不识大体。”丁晨敏也不示弱,补上一句,“难登大雅之堂!” 比起刚才失落于施薏没体谅他?现在她们说的话,更让丁漠湉听不下去,他想着施薏应该还没走远,便想去追她,却被身后丁晨泰一声叫住。 “你想去哪?”丁漠湉停下脚步,没有回答。 “你不能为了去追一个女人,把家人抛下?”丁晨泰口气不容置疑。 “或许她们说的话是有些过了,但如果施薏每次都要闹情绪?你能哄她几次?你们这样能走多远?” 秦澜过来做起了中间人,“好了好了,david知道了。”看到丁晨泰语气重了,秦澜又心疼起丁漠湉来。 “david,你送sherry回去吧?”丁漠湉转头看着秦澜,跳完舞了?还要送顾夏韫回家? “她总不会走着来的吧?”丁漠湉一点都没心情。 “你去送一下怎么了?刚才顾主席跟我说,想让你送下他女儿。”看丁漠湉还想反驳什么,秦澜连忙替他答应道:“david会去送的,会送的。”秦澜看向丁漠湉,丁漠湉勉强的点了下头。 昨晚离开会场后,丁漠湉没联系过她,今天到是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施薏都没接,昨晚的离开,她是不是不顾场合?不识大体了?但当别人把她男朋友跟其他女人联系在一起时,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丁漠湉又发来一条信息,说在在小区门口等她,她犹豫了一下,换好衣服,走出家门。 走出小区,见到丁漠湉靠在车上,看到施薏,他走了过来,还没等施薏开口,便朝她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听到他的质问,施薏一懵,特别是他那不怎么和善的口气。 “昨晚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施薏的口气也不怎么好。 “昨晚我到家很晚了。” “你就没担心过我?一个人乌漆嘛黑的,有没有安全到家?” “谁让你一个人走的?” “我留在那里看你跟别人翩翩起舞啊?”丁漠湉突然觉得好累,累的他都懒得解释。 “我来找你,不是想跟你吵架的?”丁漠湉缓和了一下语气。 “我昨晚等你电话等了很久。”施薏也觉得自己很委屈啊。 “我到家很晚了!” 施薏突然想到,“你送她回家了?” 丁漠湉没有否认,施薏心里难受死了,还送她回家了?这也是应酬吗?还是所谓的礼节?她已经糊涂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尽兴,再去喝一杯?” 丁漠湉觉得施薏根本就是在怀疑他,不相信他,跳舞也好,送顾夏韫回家也好,都不是他自愿的?却还要在这里听施薏污蔑他? “你不要无理取闹?”在他的心里,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她是无理取闹吗? “我现在回答你,不是你打我电话,我就要像接到圣旨一样,感恩涕零!” 丁漠湉深吸一口气,“我想现在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施薏负气转身离开,丁漠湉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四 刚过晚上七点,看到宋甜甜吃完了面前的芒果布丁,施薏开口问道:“要不要再点一份。” “不要了不要了,这么吃要胖的?” 今天下班,施薏约了宋甜甜一起去吃甜品,宋甜甜还觉得奇怪呢?施薏平时不爱吃甜食的,竟然会约她来吃甜品? “甜品好吃吗?”宋甜甜看到施薏面前的凤梨双皮奶,根本没怎么吃过。 “不是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食会心情好点的吗?骗人的,一点都不管用!” “要是吃点甜食就没烦恼了?那就没人得抑郁症了?” 施薏嗯了下,宋甜甜开导道:“拜托你了?想他就去找他吧?不就是跳了个舞,顺便送了次回家?没什么大事啊?你不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他不是也送过你回家?” “是哦。”施薏又想到了什么,“但是,但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可没送我回家?” 宋甜甜翻了翻白眼,“你是较劲吗?你男朋友可是抢手货?你还真摒着住?一个礼拜不联系?” “他也没联系我啊?男的不是该大方点吗?跟我一般见识吗?”其实这一个礼拜她也憋的很难受,就是拉不下面子打给他。 “人家打过电话给你的?也来找过你?你就应该顺着他给的台阶走下来,不是就没事了?” “是吗?我做不来啊!”施薏看向宋甜甜。 宋甜甜认真的点点头,“别固执,别逞强了,打个电话去找他一下,没什么的?别态度那么强硬,面子一点都不重要。” 看着甜品店落地窗外的夜色,很美很撩人,或许是她太固执了,执着一些不该执着的事,这样会伤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丁漠湉在公司一直把事做到很晚,才姗姗来迟,赶到会场,显然对于他的晚到,让丁晨泰感到不满,今晚是顾氏集团主办的年会,是他现在最不想参加的宴会。 在施薏小区门口,不欢而散后,施薏果然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给他,他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手机,几次想找她,却又怕见面了起争执,弄得他一个礼拜都没什么胃口,却一点都不觉得饿,怎么和好呢?这种时候,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酒过三巡后,丁漠湉觉得脑袋有些发胀,他拉了拉身边的钱子豪,小声说道:“我好像有点喝多了?胃不大舒服,我去外面透口气。” “要我陪你吗?”丁漠湉摇摇头。 刚出会场门口,迎面的风吹的他有些反胃,丁漠湉站在了一处假石山旁,会场里面好吵,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顾夏韫一晚上视线都没离开过丁漠湉,看到他一人走出会场,便跟了出去,一阵风吹来,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是不是宴会很无聊?”在丁漠湉身后,顾夏韫出声问道。 丁漠湉转过头来,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顾夏韫,“没有,我有点喝多了,里面太闷了,出来醒醒酒。” 顾夏韫走近一点,“其实我也不大喜欢这种应酬,但是有时候没办法。” 丁漠湉浅浅一笑,顾夏韫又说道:“david,你收到我的信息吗?” 丁漠湉想起他看到顾夏韫给他发的信息,但已经不记得信息里面说的什么了,“sorry,一忙就忘记回你信息了。” “没事。” 丁漠湉呛了口风,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滚,立刻吐了出来,顾夏韫看到丁漠湉吐了,立马上前抚摸起他的后背,从手拿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了他。 丁漠湉擦了擦嘴,“会弄脏你衣服的。” “你不要紧吧。” “没事,有点喝多了。” “外面风大,还是进去吧?” 丁漠湉点点头,跟着顾夏韫回到会场,他没朝正厅走去,而是转进一旁的偏厅,“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顾夏韫点了下头,却没有离开,丁漠湉走进洗手间,想去擦把脸,胃里好难受,一阵阵疼痛感,他不由将手放在了胃上,走出卫生间,看到顾夏韫没走,还坐在偏厅的沙发上,像是在等他。 看到他拿手捂着胃,顾夏韫关心的问道:“你胃不舒服吗?” 丁漠湉捂着胃,坐在了沙发上,“稍微有点不舒服。” “我去帮你倒杯热水。”顾夏韫很快倒了半杯热水,放在了茶几上。 “喝点热水吧?会舒服点的?” 丁漠湉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却被烫了一口,“sorry,我忘记放冷水,你有没有烫到?” 丁漠湉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跟他现在的胃痛相比,这点痛不算什么,“没事。” “把手伸出来。”还没等丁漠湉反应,顾夏韫就伸过手来,拉起丁漠湉的手,在虎口穴用力反复按了按。 “有没有好点?”看到顾夏韫很认真的在关心他,丁漠湉冲她笑了笑,“谢谢你,好很多了。” 秦澜走了过来,看到丁漠湉和顾夏韫在一起,心中一喜,“david,高总来敬酒,你过来一下。” 丁漠湉应声站了起来,顾夏韫刚想跟秦澜说,丁漠湉胃痛,不能再喝酒了,还没开口,他们就走远了。 丁漠湉一杯接着一杯,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钱子豪在旁提醒道:“你今天喝了很多了,会醉的,你刚才不是还说胃不舒服吗?” “我就是想喝醉,喝醉了就不用烦了。”说着,丁漠湉又喝了一杯下肚。 钱子豪扶着丁漠湉坐上车,丁漠湉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秦澜看到顾夏韫对丁漠湉的一脸关心,便上前说道:“不好意思sherry,david今天喝多了,不能送你回去了?” “没关系,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今晚喝了那么多酒,明早起来会头疼的。”顾夏韫犹豫了一下,看丁漠湉现在的样子,只是喝醉了酒,最后她还是没提,刚才丁漠湉胃痛的事。 秦澜握了握顾夏韫的手,“david知道你那么关心他,会开心的。” 听着秦澜这么说,顾夏韫心里暖暖的,虽然她觉得丁漠湉话好少,如果她不主动找些话题,就会冷场,照理来说,她应该懒得理他?可是心底却为何如此波动,目光如此追随他呢? 五 丁漠湉宿醉醒来果然头痛欲裂,头痛过后,胃里又一阵一阵抽丝的疼,昨晚吐过以后,他还没吃过东西,看到油腻辛辣的还反胃,他用手顶着胃,才让他稍微舒服一点。 马梦骋拿着要丁漠湉签名的文件,走了进来,看到丁漠湉苟着身体,用手顶着胃部,脸色也不大好,“丁总,你胃不舒服吗?” 丁漠湉嗯了声,“把文件放着吧!” “我抽屉里有胃药,需要吗?” “好,谢谢。” 马梦骋从抽屉里拿出胃药,又跑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据她观察,这些天施薏貌似在跟丁漠湉闹别扭,丁漠湉明显心情不好,显然还没有和好,那么丁漠湉胃疼不舒服的事,施薏肯定不知道,她才不会告诉她,就该让她错失一个和好的好机会。 马梦骋把药放在了桌上,把水放在了一边,便出去工作了,迎面碰上顾夏韫,顾夏韫敲了敲门,走了进去,她并不认识顾夏韫,今天是第一次见。 同事凑了过来,悄声说道:“刚刚进去的是顾氏集团主席的千金。” “是吗?” “听说是公司年会上认识的,还一起跳了压轴舞呢?” “是吗?但是丁总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马梦骋故意这么说道,施薏从没来公司找过丁漠湉,所以其他同事,根本不知道她俩认识。 “肯定是丁总家里不满意啊!门当户对是很重要的。”马梦骋听着心里一阵窃喜。 顾夏韫看到丁漠湉脸色不好,办公桌上还放着胃药,手捂在胃上,果然胃还是不舒服,“我正巧路过这里,就上来看看你在不在?”其实并不是碰巧路过,是今天一早,她就让她爸向丁晨泰旁敲侧击得到的消息,她是故意来找他的。 丁漠湉嗯了下,没再说什么话,“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 “我没什么胃口。” 顾夏韫走到他的身旁,关心道:“你不会从昨天吐过以后,就没吃过东西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这怎么行?怪不得会胃疼,不吃东西怎么行?”看到顾夏韫一脸紧张关切,让他一下适应不了,他们明明才刚认识,一点都不熟,顾夏韫是不是对他太关心了点? “走吧,一起吃个午饭吧。”顾夏韫又邀请了一次,看丁漠湉没马上回复,又问道:“如果你还没约别人的话。” “我没约别人,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这是家高档的西餐厅,中间圆形舞台有人弹奏着钢琴,优美好动听,餐厅也静的优雅,用餐的人,都轻声细语的交谈着,丁漠湉和顾夏韫各自拿着菜单,“我要午市套餐。” 丁漠湉也递回菜单,“蔬菜沙拉。”他觉得胃比之前更难受了。 “你只吃色拉吗?” “我胃胀,想吃点清淡的。”丁漠湉用手捏了捏胃所在的位置,胃抽痛的时间变长了。 “还是去看下医生吧?” “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丁漠湉勉强的吃了几口,看他好像胃疼厉害,顾夏韫也没了胃口,心被揪起,“你是回公司吗?”顾夏韫点点头。 “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没事,反正也不是我开车,顺道而已。”顾夏韫当然希望丁漠湉能送她,哪怕不是他开车?哪怕车里是三人也无所谓,但比起刚才,丁漠湉的脸色更苍白了。 老陈开着车,顾夏韫一直偷偷的观察着丁漠湉,丁漠湉手顶胃的动作更用力了,喘息声也变得不匀称,突然,丁漠湉捂着嘴朝老陈说道:“停车,停车,我想吐。” 老陈赶忙停在安全区域,靠边停车,丁漠湉赶紧冲下车去,“呕......呕...”他呕吐在了绿化带里,顾夏韫和老陈也紧张的跟下了车。 丁漠湉捂着胃,胃里的翻滚一点都没因为吐掉,而舒服点,胃痛一抽一抽的疼,抑制不住的痛意,让他不停地抖动,“好痛...痛...痛...啊...” 老陈扶起了丁漠湉,“不行,去医院,老陈,上车,快开车。” 丁家在这家私人医院有专门的vip病房,丁漠湉躺在病床上,侧躺着,顶着胃,痛苦的呻吟着,胃里的疼痛不曾停歇,大力按着胃腹处,也没减轻胃里的抽痛。 “怎么医生还不来?”顾夏韫看丁漠湉疼成这样,不由焦急起来。 “我去看看。”刚走到门前,陈医生推门而入,顾夏韫和老陈识趣的走出了病房。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alexis?” “先不要声张,顾小姐,丁总不喜欢声张的,我看是吃了什么不消化,没事的。” “是这样吗?”顾夏韫已经慌的没方向了。 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得出结论,陈医生对顾夏韫解释道:“肠胃炎,吊点滴着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要住院吗?” 陈医生连忙摆摆手,“没那么严重,吊完点滴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又补充道:“去买点清淡的东西来给他吃吧,虽然他吃了会吐掉,但是总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顾夏韫这才放下心来,“老陈,你照顾下david,我去买吧。” 顾夏韫拿着粥,推开了病房门,丁漠湉好像没刚刚那么难受了,她把粥放在了病床边上的床头柜上,丁漠湉醒着,肚子上盖了一层被子,样子还是很虚弱。 “让老陈送你回去吧?” “我想照顾你。”老陈看了一眼顾夏韫,现在女孩子都很主动嘛?但是丁总有女朋友的,要是被施小姐看到,会误会的吧? “我吊完针就可以回去了,没事的,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睡一会。”丁漠湉有气无力的对顾夏韫说着。 “好吧,那我看你把粥喝了就走,老陈不用送我了,你身边留个人方便点。” 丁漠湉嗯了声,顾夏韫打开外面的塑料袋,把粥取了出来,丁漠湉想着快点吃完,好让顾夏韫早点离开,但右手吊着针,还真不方便。 看到丁漠湉喝粥不方便,顾夏韫提议道:“我...我喂你吧?”说出口,顾夏韫也显得有些羞涩。 “不用了,老陈帮我就可以。” 丁漠湉喝下了半碗粥,“我吃不下了。” 顾夏韫嗯了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走时还不忘叮咛老陈好好照顾丁漠湉。 吊完点滴,胃痛感觉好了些,丁漠湉走出医院,老陈去取车,虽然胃的不舒服感缓解了些,但感觉浑身无力。 手机铃声想起,是施薏打来的,“david...” 电话里突然沉默了,“嗯,我在听。” 又沉默了一下,“下班以后有没有时间?我想见你。” 丁漠湉嗯了声,“那我下班后,我们在唐风见个面?” “嗯。”丁漠湉挂上电话,老陈已把车停在了他面前,丁漠湉坐上了车。 六 刚坐上车,老陈就笑嘻嘻的朝丁漠湉问道:“是施小姐的电话吧?” 丁漠湉好奇的答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丁总心情突然变好了?” 丁漠湉看向车窗外,“有吗?”老陈点点头,“我不回家了,你送我去唐风。” “不回去休息了吗?没跟施小姐说您不舒服吗?” “我好多了。”见丁漠湉这么说,老陈也不好再说什么,明明脸色还那么差。 到了唐风正门,丁漠湉走下了车,又有些胃痛起来,他不由拿手捂在胃前,刚想进去,却被人叫住,回头一看,丁漠湉不由黑起脸来。 陈晨明碰巧路过唐风,正巧看到丁漠湉,丁漠湉转头不想搭理他,陈晨明却不肯善罢甘休,拦住了丁漠湉的去路。 “david,怎么每次见到我都走的那么匆忙?” “走开。”陈晨明没点想让开的意思。 “我话还没说完呢?”丁漠湉想绕开他,不想与之纠缠,“最近我听到个关于你的事?” 丁漠湉抬头看了一眼他,陈晨明继续说道:“你高中的...”丁漠湉打断了他,“关你什么事?” “可惜啊?可惜,可惜我那时候去国外读书了,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丁漠湉觉得胃又开始不舒服了,一阵一阵疼了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的,老陈停完车,在远处就看到丁漠湉神色不对,连忙赶了过来。 “你干嘛?想闹事啊?” “哟,这不是陈叔吗?还做司机呢!丁家对你真是太好了?” 老陈也不示弱,“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刚才说到哪了?高中?对,高中?要是我不去外国念书,很有可能跟你读一所学校,听说很精彩的,可惜可惜。”陈晨明其实根本不知道丁漠湉高中发生的事,他只是想看丁漠湉被他打压的痛苦模样! 老陈觉得丁漠湉情绪波动很大,“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扶住了丁漠湉。 “做得出还怕我说啊?”陈晨明被身后的陈强拉了一把,稍微收敛了一些,叫了声爸。 “你够了?”陈强制止起陈晨明。 “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这么恨我?”看着陈晨明的样子,丁漠湉觉得他不可理喻。 陈强抢先一步说道:“对不起,丁先生,您别放在心上。”陈晨明看到陈强打起招呼,气上心头,“爸,你已经不帮丁家打工了?干嘛还要这么卑微!” 陈强瞪着了陈晨明一眼,“你闭嘴啊!” “不好意思,我带他走,对不起对不起。”陈强拉走了一点都不情愿走的陈晨明。 丁漠湉深吸一口气,靠在了外墙上,老陈上去扶他,“不用,我没事。” 丁漠湉走进唐风,胃痛折腾着他,陈晨明提到的高中?高中?一直围绕在他脑海,连胸口也觉得闷了起来,他冲进卫生间,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老陈倒了杯热水,想给丁漠湉喝,走进办公室才发现,不见他的身影,找遍了整个唐风,也不见丁漠湉的踪影,打他电话,已关机,这下老陈急了,赶忙打给了钱子豪,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都跟钱子豪说了,“陈晨明是疯狗吗?到处乱咬人?” “丁总会去哪啊?” “陈晨明没在david面前把高中那件事挑明吧?” “还没来的及说,一直指桑骂槐的,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 “那还好?” “会去找施小姐吗?” “他们和好了吗?” “刚才在医院,施小姐打了电话给丁总,约了唐风见面的。” “那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先别慌,他这么大人了,不会有事的。” 接到钱子豪的电话后,施薏也急上心头,她先赶到了唐风,丁漠湉当然不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中的时候,又是高中?高中时,丁漠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知道实情的大家,对此都三缄其口。 施薏再一次拨打了丁漠湉的电话,仍然是那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七 丁漠湉坐在路边景观长椅上,看着对面正在放学的学生们,情绪平稳了很多,高中发生的那件事,简直是他的一场噩梦,一时太冲动跑了出来,想着施薏应该在唐风等他了,他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她,让她等他一会,却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 “丁叔叔,是丁叔叔。” 丁漠湉朝声音看去,“俊俊?”陈子俊松开拉着杨琴的手,朝他跑了过来。 “这么巧?” 杨琴并不认识丁漠湉,便问起陈子俊,“是阿姨的男朋友。” “你知道男朋友的意思?”陈子俊模棱两可的看着杨琴。 “施薏的男朋友?”杨琴又确认了一遍,丁漠湉嗯了一下。 “你一个人?”杨琴觉得丁漠湉一个人在这里怪怪的,而且脸色也不好,右手上还贴了胶布,吊完针吗?另一只手顶在胃上,像是胃在痛。 丁漠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情况,陈子俊突然拉起丁漠湉的手,高兴的说道:“丁叔叔,来我家坐坐吧?” “不麻烦了。” 陈子俊却不依不饶,“去吧去吧,丁叔叔可以教我做作业。” 杨琴拉了拉陈子俊,示意他不该这样,“去吧,去吧。”陈子俊还是不死心,继续拉着丁漠湉。 看着陈子俊这么热情的邀请,丁漠湉变得不好意思拒绝,陈子俊牵着他的,坐上了杨琴的车。 陈子俊真的把作业摊在了桌上,刚坐下没多久,丁漠湉对杨琴开口道:“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我手机没电了?” 杨琴掏出手机,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拨通了施薏的电话,告诉了她,在路上碰到了杨琴的过程,目前在她家里,不用担心他之类的。 一冷一热,使丁漠湉反胃想吐,“我想借下洗手间。”杨琴看丁漠湉一脸不舒服,像是要吐出来的样子,连忙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刚刚吃的东西,好像都吐了出来,丁漠湉觉得胃里潮潮的,阵阵抽痛,好难受,看丁漠湉从厕所出来,杨琴关心的问道:“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忘了谢谢你上次找到俊俊。”杨琴对丁漠湉表示感谢,“其实是我朋友碰到俊俊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你要不要躺一会,等施薏来了叫你?” “不用了,我没事。”陈子俊拉起丁漠湉,一同进了陈子俊的房间,杨琴也跟了进来,“俊俊,不要缠着叔叔,让叔叔休息一下。” “没事的,我们去做作业?”丁漠湉靠在椅子上,陈子俊开始做起作业来。 看着看着丁漠湉起了睡意,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陈子俊悄悄的走出了房间,杨琴在他身上披了件外套。 杨琴为施薏打开了房门,发现丁漠湉并不在客厅,陈子俊在一旁专心做着作业,杨琴轻轻的朝施薏说道:“施薏,他很帅哦?” 施薏腼腆的笑了笑,杨琴调侃道:“我又没夸你?” “我听舅妈说,他是兴耀集团的太子爷啊?”杨琴偷偷的问起施薏,“我妈还跟你说这个?” “施薏,不简单啊,这种品质的男人你都搞的定?厉害啊!”施薏翻了翻眼,“表姐,你怎么也这么说?”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对了,他好像不舒服?你知道吗?” “我刚刚知道了。”钱子豪打她电话的时候,跟她提了丁漠湉胃痛的事。 “刚才还吐过,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杨琴用手指指房间。 “对了,晚上在这吃饭吧?我去买菜?”施薏摇了摇头,“不了,他嘴巴很叼的,很多不吃的,过会会有人来接他,不要麻烦了。” “那我不做饭了,我带俊俊出去吃饭,你们走的时候,帮我关门。”杨琴叫上陈子俊,走了出去。 丁漠湉趴在书桌上,一个转头,原来已经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丁漠湉摇摇头,拿下了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手还捂着胃上,施薏看到他右手上贴着胶布,“你表姐和俊俊呢?” “他们出去吃饭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那我们也走吧,主人不在家,好奇怪。” 走下楼,对马路有家粥店,施薏朝丁漠湉提议道:“去喝粥吧?” “又喝粥?我不想喝啊?” “少爷,你现在还想吃大鱼大肉啊?吐死你啊!”施薏根本不管他的反驳,拉起他的手走了进去,牵着彼此的手,丁漠湉觉得,他们算是和好了吧? “我还是病人,不能对我温柔点?”施薏转头对他撅了下嘴。 折腾了半天,施薏早就饿了,却看见丁漠湉面前的粥丝毫未动,“你怎么不吃?” 丁漠湉看了一眼周围,“这里环境好差?”一脸嫌弃的表情,施薏突然想起秦澜对她说的那些话,丁漠湉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她看来很平常的粥店,在丁漠湉眼中就是嫌弃不堪的。 施薏连忙吃完面前的粥,招呼老板买单,并且打包,“我还没吃呢?” 施薏在店里没有答他,拿着放在塑料袋里的打包粥,一同走出了店,“你生病,我迁就你一下,你说环境差嘛?那出来吃吧?” “那边走边吃吗?” “少爷,你好难伺候啊?”施薏拉着他,来到小区附近的花园里,坐在了长椅上,丁漠湉食之无味的喝起了粥,吃到一半,他觉得自己咽不下了,便把剩下的粥丢进了垃圾桶。 “刚才你喝过粥了?”丁漠湉嗯了下,“不过都吐完了。” “老陈帮你买的吗?” 丁漠湉点了头,又摇头,“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施薏甜甜的冲他笑笑,点点头,丁漠湉把今天跟顾夏韫在一起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答应不生气的?”他探出脑袋看着施薏。 “是我太小气了。”施薏垂下了头,她不愿多想顾夏韫的关心是否表现的过了。 “我那天态度不好。”丁漠湉张望了一下,好奇的问道:“怎么还没来接我们,你怎么过来的?” 施薏懵在那里,突然觉得她忘了什么,“我忘了跟他们说表姐家的地址了?接了你电话,说你没事,你急冲冲出来了。”又补充道:“我出租车过来的,包也忘在唐风了,还好外套口袋有钱。” “你们都很急吗?我这么大个人?会有什么事啊?”丁漠湉惊讶的看着施薏。 被丁漠湉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是他们太大惊小怪了,她掏出手机一看,竟然也没电了。丁漠湉肯定没带钱,她的钱用在来的车费上,和刚才喝粥了。 “等表姐回来,借她手机一用吧?” 施薏刚想起来,回表姐家,丁漠湉拉住了她,“我没有背过他们的号码?” 八 “办公室电话呢?”丁漠湉摇摇头,移开视线,办公室电话他到记得,但现在他又不想有人来接他们了。 施薏突然灵机一动,“可以上网查唐风订位电话?我聪明吧?” 施薏站起身来,准备回杨琴家,没走几步,却发现丁漠湉还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突感好奇? “问我表姐借点钱叫车也行,我刚想到的。”但看到丁漠湉还是一副没想动的样子,施薏突然紧张起来,“是不是没力气?走不动啊?胃疼厉害啦?你别吓我啊?” 丁漠湉看着她,像在想什么?想想他今天吐过好几次了,肯定没啥力气了,“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你不舒服?我们可以改天再约的?” “我想见你。”施薏心里美滋滋的,丁漠湉突然调皮的说道:“我胃疼的要去吊点滴,你也有责任的,所以,你今天要迁就我?” “你栽赃我啊?你胃疼怪我?”施薏轻轻的推了他一把。 “我本来只是有点疼,但你没理我一个礼拜,我那天才会喝醉,胃疼才会加重。”施薏觉得她理解不了他的思路,“你自作自受,还赖我?” “我不管,反正我要你今天迁就我?”施薏好奇的问道:“你想干嘛?” “我们走回去吧?” 施薏啊的张大了嘴,“从这里走回你家,要走两个小时?你开玩笑的吧?” “你走不动吗?” 施薏不削一顾道:“我走不动?我逛街一天都不累的。” “那就行了。”丁漠湉站了起来,拉起了施薏的手,施薏拒绝道:“今天不行,你刚吊完点滴?吃的东西都吐了?再走两小时?疯啦?你怎么吃得消啊?” 丁漠湉松开施薏的手,显得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你就不能迁就我吗?” 施薏吸了口气,心想这是在闹哪样啊?怎么突然想到要走回去?但她还是不能答应,在丁漠湉身体不佳的情况下,任由其胡来! “下次?等你身体好了?”丁漠湉别过头去,“不行,就要今天!”说着就朝前走去。 施薏追上前去,跑在了他面前,“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丁漠湉停下步伐,但施薏真的猜不明白他的心思,“我就是想和你走回去。”跟上次冲她发脾气不同,这次像个小孩子闹情绪。 施薏竟有些被感动了,虽然有些孩子气,却是别人看不到的另一面,让她无法拒绝,“那你答应我,吃不消要提前跟我说。” 丁漠湉笑了笑点点头,施薏却再次确认道:“一定要说哦?” “知道啦。” “你知道要往哪走吗?”丁漠湉牵着施薏的手,“放心,我方向感很强的,不会迷路的。” 一路上走走看看,竟然是种幸福的无法言喻的快乐,从认识到相恋,他们还没像这样逛过街,散过步,其实很多时候,施薏都希望丁漠湉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朝九晚五的工作,他们小时候相识,长大了后相见,现在相恋相爱,做梦都会甜醒的浪漫事。 走着走着,都没觉得走了一个小时,她明显感到丁漠湉放慢了脚步,呼吸声开始重了,他用手顶了顶胃腹,微微皱了皱眉,他喘了口气,缓缓的说道:“前面坐一会吧,我想休息一下。” 他们坐在了公共绿化旁的石凳上,丁漠湉拿手揉起了胃,施薏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丁漠湉把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她的手上。 “只是有点疼而已,一会就没事了。” “你脸色不太好啊?” 丁漠湉没答她的话,而是乐乐的说道:“我们现在只有两个没电的手机,还身无分文,同病相怜。” “我们这么惨,你好像很开心啊?” 丁漠湉把头靠在了施薏肩上,“这样多好啊?只有我们俩。” 施薏的手交叉握紧他的手,夜色降临,她太陶醉于这种宁静,没有别人,像是整个街上只有他们俩,不用在意任何的事,在意任何的人,眼里有的只是对方。 他们再次出发,丁漠湉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但他表现的并不明显,“你之前是不是吓过toni他们?” 丁漠湉啊了下,“什么?” “你突然不见了?老陈好着急,toni也慌神了,我都是被他们带动起来的?” “他们大惊小怪的。” “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啊?”施薏没提高中这个敏感词汇。 丁漠湉停顿了一会,牵着她的手,也微微的有点颤抖,一会后,才说了句,“我不记得了。” 施薏哦了声,没再追问,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每次不管谁提起,丁漠湉情绪波动都很大,高中发生的事,对他来说是个心理阴影。 但她还是止不住的好奇,是哪方面的呢?应该不关读书的事?朋友间的友谊?还是关于感情的?总觉得高中的时候,他应该也是很受欢迎的吧? “你别乱猜想了?”丁漠湉突然点破了施薏的遐想,施薏尴尬的笑笑,“没有没有。” “我其实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焦急不安?”丁漠湉看着施薏,握了握她的手,垂下了头,面露难色,施薏拍了拍他的手臂,笑容满面的说道:“你不是说不记得了?忘了它吧?都过了这么久了。” 丁漠湉一个侧身,抱紧了施薏,没再说什么,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重遇施薏后,她就像他的一贴良药,回味甘甜,意犹未尽,他突然意识到,从没一个人给过他这种感觉,第一次,是第一次,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之前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九 花了两个半小时,才走到家,他们互看一眼,一起抿嘴笑了起来,路口停了辆银色轿车,他们走近后,车里下来一个年轻女子,定睛一看,竟然是顾夏韫!看到丁漠湉手牵施薏,显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也不由暗淡无光了。 施薏认出眼前女子,就是那晚跟丁漠湉一起跳压轴舞的,施薏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这么晚还等在丁漠湉家附近,白天还送丁漠湉去医院?施薏明白,如果还谈不上喜欢?那么肯定是有好感喽? “david,我打你电话,你关机了?”顾夏韫的眼神停留在了他们紧握的双手上。 “我手机没电了,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问问你胃疼有没有好点?”顾夏韫的口吻温柔如水。 “好很多了,中午吓到你了?” 顾夏韫摇摇头,眼神停留在施薏那,丁漠湉介绍道:“我女朋友施薏。” “女...朋友?” 顾夏韫故作镇定的做了介绍,“你胃才好点,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了。”即使知道了施薏的身份,顾夏韫还不忘关心丁漠湉的身体。 转身,顾夏韫打开车门,坐上了车,眼角竟然有泪流淌,连她都感到一丝莫名,哪来的伤心,更不该流泪,她和丁漠湉不过才刚认识而已,司机开动了车,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朝车窗外望去,丁漠湉搭着施薏,一脸幸福的样子。 葵姨看到施薏来了,显得特别高兴,给施薏泡了杯茶,给丁漠湉倒了杯热水,丁漠湉洗完澡,没啥力气的躺在床上,手还捂在胃腹上,显得有些难受。 “医生有没有配药给你?” “没有,啊...啊...啊,好痛...好痛。”胃痛阵阵袭来,虽然之后没再吐过,但胃部的抽痛,还是让他辗转反侧。 施薏转身想去拿杯热水给他喝,丁漠湉伸手拉住了她,“晚上别走了?” 施薏转过身来,“都没带换洗的衣服?” 丁漠湉捂着胃疼,挣扎的爬起,走进衣帽间,拿了件宽松的卫衣,递给了她,“不介意穿我的吧?”施薏甜甜一笑,接过卫衣。 洗完澡,穿上丁漠湉的卫衣,既宽大,又宽松,对她来说像长款?回到床边,丁漠湉像是睡着了,她凑近注视着他,高挺的鼻梁,脸色虽然苍白,皮肤却好的令人羡慕,她忍不住上前吻了吻他的额头,冷不丁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说,老实说,上次我扭伤腰的时候,你有没有趁我睡着了,偷袭我?” 在他怀里,施薏假意捶打他道:“我哪有?你老是栽赃陷害我?”虽然丁漠湉会扭伤腰,的确是她害的。 他也回吻了她的额头,胃痛还在隐隐发作,施薏轻轻地帮他揉了起来,“有没有好点?”他搂起了她,微微点了点头。 一缕阳光照了进来,施薏从睡梦中醒来,丁漠湉还没醒,她轻手轻脚的爬了起来,生怕吵醒他,看着丁漠湉的睡相,心里一阵幸福感。 施薏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葵姨朝她打了个手势,神情紧张,顺着葵姨的指向,施薏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背对着她的秦澜,瞬间慌了身,她还穿着昨晚丁漠湉给她的卫衣,来不及跑进房,秦澜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看着她,看她穿着丁漠湉的衣服,虽然衣服遮掉了一半大腿,施薏却没有穿外裤,总是显得很不雅观,更何况这是在她儿子家里? “昨晚睡的好吗?”施薏觉得这下秦澜更不喜欢她了。 “早,秦阿姨。”施薏低垂着头,不知该怎么办,眼神向葵姨发出求助,葵姨赶忙移开视线,一副帮上她忙的模样,这下她完全没了方向。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丁漠湉从房里走了出来,施薏像看到救星一般,躲在了他身旁,也不管秦澜那嫌弃她的眼神了。 “我上班去了。”施薏朝他小声说道,“我送你?”施薏摇摇头,暗示秦澜还在呢?别再给她添堵了。 施薏很快换好了衣服,礼貌的跟秦澜打完招呼,匆匆忙忙的逃离这里,也顾不上秦澜搭不搭理她了。 “她昨天住在这?”施薏刚走,秦澜质问道。 丁漠湉嗯了声,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虽然还有些胃疼,但觉得有些饿了,“她就这么随便?” “妈~。”丁漠湉拖长了音,“我不舒服,她昨晚照顾我而已,你想到哪去了?” “昨天你见过sherry吗?” 丁漠湉嗯了下,“送你去医院后,还见过吗?” “昨晚家门口见过,怎么了?”秦澜又问道:“sherry说打你电话,你关机了,她担心你。” 秦澜看丁漠湉没太大反应,“那我住哪是你跟她说的喽?” “是啊,有什么问题?”看丁漠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又说道:“sherry人漂亮,家世好?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追她的人很多...”丁漠湉打断道:“关我什么事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你什么好?那么多名门闺秀,你都不喜欢?”丁漠湉显得很无奈,“从小到大,我身边都是啊?还是你觉得sherry是最好的?” “你对施薏是认真的?” “我对感情是认真的。”丁漠湉看着秦澜,肯定的说道:“我只喜欢施薏一个人,你满意了吗?” 秦澜心里气了直跺脚,提高了声音,“你气死我了!” 丁漠湉一脸不爽的样子,“我换衣服上班。” 秦澜迎了上去,“不许上班,今天好好在家给我休息,脸色那么差?” “我不是小孩子了?” 秦澜缓和一下气氛,“听话,胃还疼不疼?”又很心疼的看着丁漠湉,“我听说昨天你吐了好几次,担心死我了。” “昨晚没有吐过了。”秦澜昨天没有出现,是想给顾夏韫创造机会,没想到便宜施薏了! 十 周月芬约了施薏周六逛街,女人永远觉得衣橱少一件衣服,拿着大包小包一大堆的满足感,成就感由升,“我有没有打扰到你谈恋爱?” “怎么可能?david今天还在公司呢?” “他那么忙?那有空陪你吗?” 施薏嗯了下,“阿姨,你有没有好好谈恋爱啊?” “我已经过了对爱情幻想的年纪了?再说女人不一定非要婚姻的,我自给自足,也很开心啊?” “我妈常跟我啰嗦,还不是担心你?” 周月芬拍了拍施薏的肩膀,“姐有空担心我?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女儿吧?”丁漠湉果真没把她做第三者的事告诉施薏。 “我很好啊?干嘛要担心我?” 周月芬低调的笑了笑,“david家里人对你好吗?” “全都不喜欢我!”施薏豁达的说出了口,“阿姨,可别告诉我妈?” 周月芬明白的点点头,“那你怎么办?你想过吗?” “不知道,想了也没用。”施薏转念又说道:“我本来什么样就什么样啊,没必要刻意迎合他们,我一直开开心心过每一天的,我一点都不想改变。” “有钱人是这样的啦?总觉得高人一等,你慢慢享受吧?” “阿姨,我怎么听不懂啊?”周月芬笑了笑,没有接话,“上次我妈帮你介绍朋友,你干嘛不去啊?” “我姐介绍的?算了吧,我都37岁了,有的男人还没我赚的多?我找了干嘛?上次给我介绍了个地中海外加啤酒肚。”周月芬摇了摇头,“我无福消受,算了算了。” “是啊是啊,我阿姨可是白骨精,哪是一般女人啊?”周月芬事业有成,外企销售部经理,典型女强人一个。 “白骨精?最后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的?”周月芬的话,把施薏笑死。 姜峰出差回来,正巧洛雪儿约他去唐风吃饭,姜峰心里琢磨,估计是洛雪儿又想见丁漠湉了,找不到其他理由,只好来唐风吃饭,假装偶遇吗? 收到洛雪儿发给他的地址才发现,约他吃饭的地点不是唐风总店?这让他一时没想明白,他已经早出门了,想着要是迟到,洛雪儿又要对他一阵埋怨?他何苦如此呢?没有想到,他到的时候,洛雪儿已经先他一步到了。 “我可没迟到啊?”还没坐下,姜峰就对她说道。 “快坐下,喝杯茶。”洛雪儿突然的热情,更让姜峰不寒而栗。 “我承受不起,喝这杯茶我怕不消化。” “不会不会,有助消化的。”洛雪儿朝他推了推茶杯。 姜峰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怎么约在这家店?这家店碰不到david的?” “因为这家店我回家近,你回家远,这样我心里舒服。” “哇,你心理变态啊?” 洛雪儿哈哈的笑了起来,姜峰突然觉得这样的笑容很适合她,洛雪儿拿鼻子吸了吸气,“这里有david留下的气息。” 姜峰崩溃的用手扶住额头,“我介绍心理医生给你,你一定要早治疗。” 洛雪儿瞪了他一眼,“这么说我?真没礼貌!” “我决定我先去看看,受你那么久的折磨,我心理状态肯定不好。” “好了好了,我说正经的了。” 姜峰嗯了声,洛雪儿略带得意的说道:“你认识顾氏集团的顾夏韫吗?” “算认识吧?不熟,那件事我也听说了?” “跟david一起跳舞的事?”洛雪儿显得神秘兮兮的样子,姜峰点了点头。 “我也认识她,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好讨厌。” 姜峰捂着嘴笑了起来,“跟david跳舞了,你能不讨厌她?” “切,我这么小心眼吗?” “差不多,说重点,重点。” “重点就是david没睬她?”姜峰没理解的看着洛雪儿,洛雪儿又解释道:“lisa告诉我,她在david家门口等了很久,结果david跟她介绍了施薏,好有david的风格啊。” 姜峰呆呆的傻在那,“你不但心理不健康,还很八卦!” 洛雪儿推了下姜峰的胳膊,“怎么啦?看笑话不行啊?” “要不你也去david家门口等他,接着换个人再在跟我八卦你一下,让我笑笑。” “本小姐需要在门口等吗?打个电话给david不是分分钟的事?”看着姜峰,洛雪儿自夸起来。 “你要自取其辱我可阻止不了你。”姜峰忍不住嘲笑起她。 “怎么?说说也不行啊?” 姜峰一边说着行行行,一边从包里掏出这个首饰礼盒,递给了洛雪儿,“上次你说没买到这个限量版的项链?我出差正好看到,帮你买了。” “谢谢你啊?”洛雪儿打开礼盒,取出了项链,璀璨的链子配上一个埃菲尔铁塔的吊坠,洛雪儿在脖子上摆弄着,“怎么样?好看吗?好不好看?” 姜峰慧心一笑,点点头,嗯了声,洛雪儿问道:“多少钱?” “送给你的。” “干嘛突然送我东西?” 姜峰想了一下说道:“你不是快生日了,就当生日礼物?” “不要,多少钱?我给你,省的你生日我还要特意买礼物送你?” “说了送你就送你了?别跟我啰嗦!” “那谢谢啦!你帮我带上。”姜峰走到它身后,轻轻帮她带在了脖子上。 一 施薏手拿三杯奶茶,来公司找丁漠湉吃午饭,这还是她第一次,去他公司找他,一路问东问西,终于看到坐在办公室外的马梦骋,丁漠湉的办公室玻璃窗拉着百叶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施薏把手里的奶茶递了一杯给马梦骋,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便推开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 同事立刻凑了过来,“又换啦?” 另一个却解释道:“这个好像是丁总的女朋友,有次宴会,我好像见过。” “不是吧?很普通嘛?家里很有钱嘛?看着不像啊?carry你认识啊?” 又来一个同事也开始八卦了,“丁总的条件还需要攀龙附凤?” 马梦骋一惊,假装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我认识?” “她给了你一杯奶茶啊?也没看到给我们啊?”同事们都齐刷刷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马梦骋竟然还没意识到,之前跟施薏一起时,跟她提过,如果来公司,要装不认识,敢情施薏又忘了? “没有没有,只是之前打过个照面。”同事也都没多想,渐渐散开了。 看到施薏进来,丁漠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抱歉的对她说道:“不好意思啊,不能陪你出去吃午饭,我一点有个会要开。” “我也是早上公司在这附近搞活动,顺便过来的,公司太大了,我是个路盲啊,找了半天。” “你到了打我电话啊,我可以出去接你的?” “算了吧,你那么忙。” “我叫carry订饭了。”施薏笑笑坐在了沙发上,“在你办公室吃饭,还是头一次。” 施薏突然想起自己手上买的奶茶,递了杯给丁漠湉,自己喝了起来,“上周末我跟阿姨去逛街了,大丰收。” 丁漠湉一听到周月芬的名字,就显得不自然,不由心里一颤,只简单的回了句是吗?就不再说什么了。 “我关心阿姨的终身大事,阿姨好像显得无所谓?”施薏憋憋嘴巴。 “你们关系很好吗?” “是啊,阿姨虽说是我长辈,但是我们也算年龄差的不多,志趣相投。” 丁漠湉嗯了下,又不再说话,让施薏心生疑问,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丁漠湉在摇了摇头,他能说什么呢?说周月芬是别人的婚外情对象?他又不愿对施薏撒谎,除了沉默,只能沉默。施薏看了他一眼,也没多想,继续喝着手上的奶茶。 丁漠湉忙碌着手上的工作,施薏突然想起那天早上,穿着丁漠湉的卫衣,见到了秦澜的尴尬场面,不由问道:“那天我走后,秦阿姨有说什么吗?”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没说什么。” “骗人。” 丁漠湉站起身来,走了过来,“其实你都能猜到?就别再重复一遍了。” 他伸手拉起她的手,施薏清晰的看到丁漠湉手腕上戴着她送的石头手串,好像一直没拿下来过。 在进办公室前,洛雪儿还是去了趟洗手间,重新涂了涂口红,梳理了下头发,整理了下衣服,突然又泄气般的自嘲了一下自己,因为,丁漠湉根本不会注意到。 丁漠湉看着洛雪儿递给他的文件,洛雪儿却痴迷的看着他,以前丁漠湉还没留意到,上次经施薏提醒,他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洛雪儿的确是喜欢他。 “我觉得还是这个颜色更好看点,你觉得呢?”洛雪儿拿来green新款包的颜色选择,让丁漠湉挑选。 洛雪儿看向丁漠湉指的颜色,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个颜色更好看,会更讨年轻女生喜欢,本来这季green推出的主打,就是青春。” “那就这个颜色吧!”她的眼神又落在了丁漠湉身上,丁漠湉抬头正巧对上她的眼,“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被他这一说,洛雪儿略显尴尬,谁让她也有段日子没见他了,难得见一次,总想多看看,“david,peter生日的话,你送什么礼物给他?” “送礼物?”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是啊。”丁漠湉表现的一副思索的样子,“peter生日我好像没送过什么礼物。”看洛雪儿一脸迷茫,丁漠湉问道:“你要送他生日礼物啊?” “本来还想问问你的意见呢?”丁漠湉也表现的有心无力。 突然洛雪儿凑近了他,离的那么近,洛雪儿一下心跳不止,丁漠湉却吓了一跳,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洛雪儿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筹谋什么大事一般,神秘兮兮的问道:“david,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打你电话,你也有空,约你出来,你会来吗?” “出来什么事呢?”丁漠湉没明白洛雪儿假设的意图? “随便玩玩,吃吃饭之类的,你会出来吗?” “以前会的,现在有女朋友了,不是单独我和你的话,也ok啊。” 洛雪儿一下子兴奋起来,“真的吗?”丁漠湉嗯了声,完全不明白洛雪儿在开心什么劲? 臭姜峰,还说她要自取其辱呢?虽然丁漠湉对她不是爱情,但至少把她当朋友,如今,她的要求变得这么低了? 二 本来跟宋甜甜一起开心的吃顿饭,谁知会碰到薛明杰也来这家餐厅吃饭?简直是冤家路窄,施薏并不认识薛明杰,只是听宋甜甜提过这个人,她们想离开,也来不及了,总不能像逃兵一样逃走吧?还不如悠然自若继续坐着。 薛明杰当然不能放过这种机会,“哟,这谁啊?不是宋甜甜吗?不对不对,该叫你清高女神?” “走开,我跟你又不熟?”宋甜甜冷冰冰的看着他。 “我跟你们公司的陈果很熟。”薛明杰贼笑着说道。 宋甜甜没有作声,薛明杰继续说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陈果就很懂这个道理。” “你们俩去互帮互助吧?别影响我吃饭。” 薛明杰自说自话个没完,“看不出陈果热情奔放,可不比你差,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上次泼你的水看来还是不够啊?要不要再来点?”宋甜甜拿起桌上的水壶,做好准备,薛明杰到显得有些顾及,退后了几步。 施薏看他们一副要打架的架势,还没开口劝,薛明杰身边又来个火上浇油的,对着宋甜甜一阵冷嘲热讽,施薏也看不下去,都想拿起桌上的盘子,扣在那两人头上,在场面还没失控前,后来的那人瞟了施薏几眼,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偷偷拉了薛明杰一把,对他悄声说话,薛明杰立刻闭上嘴巴,收住场面,竟然灰头土脸的走了? “怎么回事?”宋甜甜一脸茫然。 “突然就消停了?”施薏也不知道怎么就不攻击她们了? 薛明杰他俩一同走出餐厅,走向停车场,薛明杰还没回过神来,拉住了他,“你确定?” 那人嗯了下,“我上次陪罗总参加哪个宴会?罗总去跟丁漠湉打招呼的时候,丁漠湉介绍了他的女伴,说是他的女朋友。” “是刚刚宋甜甜身边的那个?”那人确认的点了点头,劝慰道:“不会认错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兴耀集团太子爷得罪不起!” 薛明杰还傻楞在那,没回过神来,却被拉了一下,躲在一旁,“你看?丁漠湉?” “在哪?”丁漠湉刚从车里下来,施薏和宋甜甜走了过来,施薏朝丁漠湉招了下手,丁漠湉迎了上去,招呼她们上车。 “我说我没认错吧?”停顿了一下,又提醒道:“下次看到,还是绕道而行吧,免得人家吹枕头风,防不胜防,我们公司都要靠着兴耀集团吃饭的,我们都够不上资格跟丁漠湉讲话的,别惹宋甜甜了。” 薛明杰叹了口气,愤怒难当,却又不得不低头,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在一家地下仓库,井友林被按在桌子上,不能动弹,彪哥拿着把刀在他面前晃悠着,两个彪形大汉,左右一边,看守着他。 “彪哥,这小子不会是病急乱投医?胡乱认亲戚吧?” “说兴耀集团太子爷丁漠湉是他哥哥?要真是他弟弟,怎么这点钱都还不起?” “急什么?还怕他跑了不成?过会要是丁漠湉没来?先打断那只手好呢?” “彪哥,丁漠湉真的是我哥,我欠你的钱,对他来说小意思。” “是不是马上就知道了。”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钱子豪一个人走了进来,看到了被按在桌子上的井友林,彪哥看了一眼钱子豪,抓起井友林的头,朝它肚子打了一拳,井友林啊的惨叫一声。 “臭小子,你耍我?我没见过丁漠湉本人,可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说完,彪哥又想给他一拳,钱子豪阻止道:“住手,是丁少让我来的。” 彪哥松开了手,拍了拍井友林的衣服,“你不早说。” “他欠你们多少钱?” “不多,20万!” “你胡说,我才借了你10万,没几天怎么就20万了?” “臭小子,不要利息吗?” “才几天就要10万利息吗??”虽然被按着,但是井友林还强扭头的反驳道。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签了你的名字。” 彪哥拿出借条,扔给了钱子豪,的确签了井友林的名字,和还款20万元,“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是原件,是这小子亲自写的。” “toni,你要救我?救我啊?”井友林哭喊起来。 “我怎么知道还了这20万?还会不会出现另一个20万?” “我彪哥出来混,是讲道义的,可不是敲诈勒索的人。” “我身上不可能带那么现金,给我个账号,过会打钱给你,不过这欠条和人,我现在就要带走。” “彪哥,这怎么行...”彪哥一挥手,“这好像不合规矩?” “你们是求财?这小子真出什么事,你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既然我来都来了,这钱还会不给吗?” “好,区区20万,我不相信丁少还会赖账!”彪哥写了个银行账号给了钱子豪。钱子豪拉起井友林,推开地下室的门,走了出去。 “彪哥?这小子真是丁漠湉的弟弟?真这么放他们走?” “管他是不是,20万对丁漠湉来说算什么钱?丁漠湉既然派人过来,这小子多少跟他有关系,更何况兴耀集团我们也得罪不起,不如给个人情。” 三 井友林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骂骂咧咧,刚走出地下室,就耀武扬威起来,“为什么我哥不来?他想害死我啊?” “刚刚在里面怎么像个死人一样?”钱子豪叫他这幅样子就来气。 “20万对我哥来说算什么?他能不管我这个弟弟吗?”井友林嚣张的说道。 “david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你横尸街头,他也不会管你,你好自为之吧?” “借他的钱我会还给他的!” 钱子豪哼哼了几声,“以前david替你还的钱?也没瞧见你还过。” 井友林上前拉扯钱子豪,“我知道你?你是添叔的儿子,不过是我哥身边的跟班,狐假虎威吗,我花我哥的钱?还轮不到你说话!” “你以为我要跟你废话啊?”钱子豪毫不示弱。 “切,我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弟弟,有血缘关系的,你算什么?陪太子读书?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要是以前钱子豪听到这种话,他总会愤怒难当,但现在他早就豁达于心。 “你早点回去吧。”钱子豪打发井友林走,井友林没走几步,又拉住了他,伸出手来,“再给我点钱?” 钱子豪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我身上没有钱啊?我还要吃饭的,给我钱?” 钱子豪掏出钱来,给了井友林,“别忘记跟我哥报销?” 井友林头也不回的走了,钱子豪走到下一个路口,拐进了巷子,丁漠湉坐在车里,半开着车窗,钱子豪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没事吧?”丁漠湉关心朝钱子豪问道。 “没事,解决了。” “这次又欠了多少钱?” “20万。”钱子豪拿出彪哥写的银行账号,丁漠湉看了一眼,“把钱转给他。” “david,他这样?你能帮他几次?” “那你说我怎么办?见死不救吗?看着他死吗?”丁漠湉无奈的叹了口气,“olivia离婚后,友林就跟着他爸过,一个嗜赌如命的爸爸,饿一顿饱一顿的,olivia想把友林接过来,但是友林恨死她,书也不读了,整天跟狐朋狗友的朋友混在一起。” “david,你已经是个很尽责的哥哥了,能做的都做,你看steven什么时候睬过他?也是他哥哥啊?” “我小时候,olivia其实很疼我的,后来知道olivia其实一直把我当成他儿子,不过小时候她真的很疼我。”钱子豪拍了下丁漠湉的肩膀,“你这个人就是太重感情了,所以那个井友林搞得像你欠他一样。” “替他还点钱,我到无所谓,我就怕他捅别的什么篓子出来。”钱子豪也叹了口气,“希望那小子回头是岸。” 丁漠湉踩下油门,车子驶离巷子。 周六丁漠湉还要上班,约了施薏一起吃午饭,到他办公室的时候,马梦骋说他还在开会,想着在办公室外等他碍眼,还不如去顶楼天台吹吹风,看看风景,她跟马梦骋说了一声,坐电梯直奔天台。 话说天台的布置真是漂亮,像是空中花园,一看就是专业策划公司搞得鸟语花香,简直一个空中楼阁,太令人陶醉了,刚被这美景吸引,便听到角落里有人发出抽泣声,断断续续的,施薏忍不住好奇,朝里走去,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坐在藤椅上,偷偷在哭,听到施薏走近,连忙用手擦了擦眼睛,施薏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了她。 “我没哭啊。” “我什么都没看到。”谁知那女子听到施薏这么回答,噗呲笑了出来,“我只是发泄一下。” 看到她笑了,施薏也笑了笑,顺势坐在了她旁边,女子看了看她,问道:“你在兴耀集团上班的吗?我怎么没见过你?” 施薏摇了摇头,“我等我男朋友,他加班。” “怪不得我想怎么没见过你?” “工作不顺利吗?”施薏小心的问道,女子点点头,“我上司简直变态的。” “这么恐怖吗?运气这么差?” 她点点头,“我叫章昼。”施薏伸出手去,“我叫施薏。” 她们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我上司除了会疯嘘拍马,上班基本不干活。” “公司养着他啊?” “他皇亲国戚啊,怎么会开除他啊?”章昼说着叹了口,“我想我就快换工作了。” 施薏站起来笑了笑,“工作嘛?东家不做做西家,没什么的?我爸一直说我不求上进,没出息!” 章昼也笑了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紧张起来,“你男朋友不会是我那个变态上司吧?那我岂不是马上要失业了?” 施薏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放心,我口味没那么重?” 章昼放松下来,“本来我今天很不开心,没想到遇到你,现在心情好多了。” 丁漠湉来到天台,看到施薏正在跟别人聊天,走近一点,朝她叫道,章昼看到丁漠湉正在叫唤她身边的施薏,立马慌了神,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丁总,你好。” 丁漠湉看了章昼一眼,并不认识,“你是...?” “我是人力资源部田经理助理,lily。” 丁漠湉嗯了声,显得有些冷冰冰,“你们认识啊?” “等你的时候刚认识的。”章昼更紧张了,她想起刚才施薏说过,是在等男友,那她的男友就是丁漠湉喽? 丁漠湉点了点头,冲施薏笑了下,施薏悄悄的问道:“兴耀集团的员工你不认识啊?” 丁漠湉放低声音答道:“那么多员工?我怎么可能都认识啊?” 章昼看着他们,觉得自己应该识趣的离开,走前还不忘拉了下施薏,小声的对她说道:“施小姐,请忘了我刚才的抱怨。” “什么施小姐啊,叫我施薏,我不会说的,这是我们的秘密。”施薏做了个封住嘴巴的动作。 “丁总,我先去工作了,不打扰你们了?”章昼动着嘴唇,叫着施薏,跟她byebye。 “你们在说什么啊?”章昼一走,丁漠湉好奇的问道。 “女人间的秘密。” “秘密?你们不是刚刚认识的?” “谁告诉你刚认识就不能有秘密啊?”丁漠湉拉起施薏的手,笑笑,没再追问。 四 丁漠湉看完奶奶王新云,便走上了楼,去了他的房间,准备等着陈嫂烧好饭,叫他吃晚饭,才刚坐在沙发上,就有人敲响了门,他站了起来,进来的是丁晨敏。 “有没有打扰你啊?”丁晨敏显得很客气。 “没有啊,有事啊?” “那个...那个小林的事,麻烦你了。”丁晨敏因为井友林的事,跑来感谢丁漠湉。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啊?” 丁晨敏突然显得有些情绪波动,“恐怕整个丁家,只是你还把小林当家人,怪只怪他自己不争气。” “有空多跟他聊聊?多关心他一下。” “你以为我不想吗?都怪我自己,年轻时候不懂事,眼瞎了找了他爸,死都死在赌桌上,离婚的时候为了多拿财产,硬是要小林的抚养权,从没管过小林,从小打骂他,弄的小小年纪就辍学在家,搞得现在对我像仇人一样!” “别伤心olivia。”丁漠湉向来不会安慰人。 “这次多少钱?我还给你。” “不用了,他也是我弟弟。” “不行,怎么能让你替他还债?” “好了啦?olivia,过都过去了。” “david,有时候我对你说话刻薄了点,是因为我看到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啊?我恨啊!” “永林他还小,他会懂事的。” “还小吗?他只比你小三岁而已。”丁晨敏不由叹了口气,“早知道他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他。” 丁漠湉看了看丁晨敏,心里觉得,这抱怨似乎太久远了吧?虽然丁晨敏嘴上说的多么恨铁不成钢,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关心着井永林。 周末,街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难得今天丁漠湉休息,新上映了三部电影,施薏站在新电影海报前,不知道该选哪部?犹豫不决。 “想看的话,都看了吧?别纠结了?”施薏回头瞪了他一眼,搞得丁漠湉不明所以,明明自己是一番好意嘛? “你想看哪部?” “我无所谓啊?你觉得啊?” 施薏转头看着他,“我听你的?” “是不是自己太纠结了?”丁漠湉停顿了一下,“都说了,想看都看了吧?” “你不觉得纠结的感觉会让人开心吗?” 丁漠湉啊了一声,“没尝试过,如果我觉得两辆车我都喜欢?我根本不会纠结,两辆都买了不就ok了?” 施薏傻傻的听着他举得例子,假装拍了拍手,“大少爷就是大少爷。” 丁漠湉撅起了嘴,“我哪里说错了?” “看这部吧?决定了。”丁漠湉点了点头,施薏转身抱住了他,“以后你试试纠结,真的会让人开心的?” 丁漠湉搂着她,“好好好。”一同走进了电影院,“过会吃晚饭,你又要纠结了?” 施薏轻轻推开了他,“你嘴巴那么叼,上次为了吃顿饭,开一个多小时的车,你还觉得值得,我都没瞧见你有多爱吃?” 丁漠湉冷不防的吻在了她的唇上,让她不得不住口,说他温柔吗?有时候却很霸道。 走出电影院,施薏还沉浸在刚才的电影情节里,不能自拔,“你看个电影那么伤心啊?” “你不感动吗?” “好假的情节,你不觉得吗?” “你好冷血。”丁漠湉搂了搂她,还是安慰着她,“好了好了,其实我也感动了。”明明一副屏住没笑的样子。 施薏突然一个转头,很认真的看着他问道:“男女主那么相爱,为什么最后要分开啊?” 其实丁漠湉想说,这个问题应该要问导演,但嘴上还是解释道:“这样比较煽情吧?不是把你感动的一塌糊涂的?” 施薏突然拉高丁漠湉的手,冷不丁的把眼角的泪水擦在了他的袖子上,给了他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你干嘛弄脏我衣服?” 施薏哈哈哈哈的大笑着朝前跑去,“让你嘲笑我?”丁漠湉几个跨步,就一把抓住了她,施薏顺势对他花起痒来,丁漠湉最怕别人突然花他痒了,立刻扭动起身体,两人不顾路人,打打闹闹起来。 “david……”不远处,有人叫了一声丁漠湉,寻着声音望去,丁漠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人也僵硬在那,施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女子呢?高挑的身材,眉目如画,一眸一笑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花,令人出尘脱俗的遐想,她语笑嫣然的注目着丁漠湉。 “michelle...? 拉着施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五 她走了过来,温文尔雅,笑容不温不火,看了眼一边的施薏,眼神又回到了丁漠湉身上,“怎么见到我,这副表情?” 丁漠湉还是略显僵硬,“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个礼拜了。” 丁漠湉稍微回过神来,介绍了彼此,施薏知道了她叫赵子茵,是她多心吗?丁漠湉对赵子茵的反应好奇怪,神情和样子完全不自然。 赵子茵一举一动都当一边的施薏不存在,这种感觉真不好受,明明周围很吵杂,施薏却觉得那么静,这种静,让我感到莫名的可怕! “晚上一起吃个饭?”赵子茵发出了邀请。 “我约了女朋友吃饭,下次吧。”赵子茵看向施薏,眼神高傲而自大,“我想女朋友不会那么不知趣吧?”她又转向丁漠湉,“我们很久没见了?” 施薏简直想给她两巴掌,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自以为是的厉害?她决定了,今天一定要跟丁漠湉吃饭,就是不让这个赵子茵得逞! 但她发现,丁漠湉一反常态,一脸不知所措,犹豫不决,跟平日里完全不同,一副很为难的模样?这赵子茵到底是什么人?丁漠湉到底怎么了? 不想丁漠湉难做,不就是吃个饭嘛?没必要斤斤计较,“david,我忘记我约了甜甜吃饭了。” 丁漠湉显得并不相信施薏说的话,“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了?” “是吗?我送你?”丁漠湉接了施薏的顺水人情。 “不用了。”施薏转脸,面带笑容朝赵子茵说道:“跟我男--朋--友--吃的开心点。”特别加重语气说了男朋友三个字,看到赵子茵微微颤抖的表情,施薏心里不由偷着乐,她朝丁漠湉挥手告别,转身离开。 施薏当然没有约了宋甜甜,现在打给她,总觉得找她当替补队员一样,算了,一个人随便逛逛街吧?走着走着,竟然在路旁的咖啡厅,看到姜峰和洛雪儿,喝着咖啡,在聊天,施薏刚想转身离开,心里琢磨他们是不是在约会,被她碰巧遇到?正在胡思乱想时,钱子豪叫住了她。 “这么巧?” 施薏嗯了下,咖啡厅里姜峰和洛雪儿也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你一个人?我们三个人,一起吧?” 施薏跟着钱子豪一同走了进去,原来是三个人,她为刚才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好笑,姜峰看到施薏一个人在偷笑,好奇的问她在笑什么。 施薏没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道:“我以为你跟anna在约会呢?” 洛雪儿立马跳了起来,指着姜峰嚷道:“我跟他约会?他想的美,我喜欢的人是david...”话一出口,洛雪儿尴尬的看向施薏,当着他女朋友的面,说自己喜欢她男朋友,她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施薏?我...”施薏噗呲的笑出声来,姜峰和钱子豪看着两个女人没头没脑的对话,都感到醉了。 钱子豪招呼她们坐下,姜峰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半斤八两。”洛雪儿搂了搂施薏,异口同声道:“要你管。” “david没陪你吗?怎么一个人?”钱子豪想起今天丁漠湉好像跟他说过,跟施薏去看电影的。 “我们刚看了电影。”三个人一同看着她,等着施薏接着说下去,“后来david碰到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 “什么朋友啊?”姜峰看着施薏,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懂。 施薏摊摊手,“我不认识啊?不过也许你们认识?她叫赵子茵。” “michelle...”姜峰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杯里的咖啡洒了出来,洛雪儿一看姜峰的反应,嘲笑道:“你紧张什么?你梦中情人啊?”这次姜峰竟然没有马上反驳她,让洛雪儿一下子不适应了,洛雪儿看着姜峰,难道她胡乱说的,竟然猜对了? 姜峰拿着纸巾擦了擦洒出来的咖啡,与钱子豪相视一看,表情虽有不同,但让施薏更惊讶不已了,这赵子茵,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洛雪儿也不认识赵子茵,看着对面两人,好奇问道:“是谁啊?” 钱子豪并没有回答洛雪儿的问题,而是朝姜峰问道:“michelle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还没联系过我呢?”姜峰喃喃道。 钱子豪拿出手机,翻看朋友圈,果然赵子茵的朋友圈刚刚更新了一条信息,晒的是一张某家餐厅的照片,“你看?果然去了这家?” 姜峰看了下,没有吱声,洛雪儿屏不住了,提高声音问道:“你们两个是无视我们吗?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高中同学而已。”钱子豪单薄的解释,根本不能服众,“呵呵,toni,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钱子豪尴尬的看了看姜峰,他们两人相视一看,却都不作声,洛雪儿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性格,从不觉得沉默就能避开她的追问,“说吧,就直白的说吧?” 姜峰不知道钱子豪怎么想,但他是打定主意不会说的,他给了洛雪儿一个暗示的眼神,也不清楚洛雪儿明不明白。 施薏一直沉默不语,透过咖啡厅落地窗,天色渐暗,来去匆匆的人群,她想,她应该能猜出赵子茵跟丁漠湉曾经的关系? 六 姜峰开车送施薏回家,快到她家的时候,钱子豪用手指到,“是不是david的车。”他们一同望去,看到丁漠湉的车停在小区门前,姜峰停下了车,放施薏下车。 看到施薏朝他靠近,丁漠湉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关心的问道:“这么晚?” “原来你比我早啊?” “真的去找宋甜甜啦?” 施薏摇摇头,“在路上碰到姜峰他们,跟他们一起吃的晚饭。” “toni和anna也在吗?”施薏点点头,“你等我啊?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万一我回家了呢?” “我有心灵感应的。”丁漠湉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明明衣服既没脏,又没灰,“今天sorry啊。” “我又没生气。” “michelle突然出现,我一下子,没调整好?” 听着他的解释,施薏认为她的猜测十之八九是猜对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简单的嗯了一声。 “我们只吃了饭。” 施薏拿胳膊碰了他胳膊一下,笑着说道:“不用解释啦?我没不开心。” “michelle是我...以前的...”看丁漠湉吞吞吐吐,施薏直截了当的说道:“以前的女朋友是吧?” 丁漠湉惊讶的看了施薏一眼,“peter告诉你的?” “没有,姜峰什么都没说,可能觉得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当面跟我说清楚比较好?” “很久以前的女朋友了。” “有多久?” “高中...”丁漠湉说的很轻很轻,但在施薏听来,高中这两个字是多么令人深刻,那个赵子茵是他的高中女友?跟丁漠湉一直纠结的过往,有没有关系? “我们读的一个初中,但是只是知道对方,并不熟,后来碰巧又在一个高中,好久以前的事了,我可以不说下去吗?”施薏点了点头,心想是不是说下去,就会说到那件谁都不愿提起的事来? “你喜欢她吗?” 丁漠湉立刻显得紧张起来,连忙解释,“我不喜欢她。” “以前总归喜欢的吧?” 丁漠湉缓缓说道:“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怎么记得了。”施薏没看着他,觉得说到关键点,丁漠湉就说记不清了?也不知道真伪? “她有男朋友的,快结婚了,刚才给我看戒指了。”看到丁漠湉露出松口气的感觉,施薏并不是很懂,只点点头,“应该很快会离开的,她说还没想好选哪家婚纱呢?” “你好像很想她走一样?” 丁漠湉竟然嗯了声,施薏却觉得要是真的没什么了?又为何这么急于避开呢?还是他们之间,还有没有解开的心结呢? “peter喜欢她,反正这不是什么秘密。”施薏啊了一大声,“peter每年都去加拿大,其实都是去找她的。” “那peter知道她要结婚了吗?”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好像也不在意这些?就是一直喜欢她。” 姜峰喜欢赵子茵那么多年?原来她还觉得姜峰喜欢洛雪儿呢?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原来又是她想多了?她没对丁漠湉说出她的揣测。 “施薏,忘了跟你说了?下个月30号,在我家搞个party。”施薏嗯了声,心里一点都不想去,下个月30号?她想起那不是丁漠湉生日嘛? “那天不是你生日嘛?” 丁漠湉嗯了下,“这次我一定会邀请你跳舞的。” 施薏轻轻的说道:“可我不会跳。” “我帮你找了个私教。” “切,你都猜到我一定不会跳吗?”施薏轻轻的捶了丁漠湉胸口一下。 丁漠湉语塞,不知怎么回答,施薏又补充道:“我怕我跳不好,那么多人看着我?我会紧张的,会不会给你丢脸啊?” 丁漠湉呵呵一笑,在施薏耳边说道:“你看着我就行了?还看什么别人。” 施薏脸一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到家给我电话?” “我送你进去?” “不用了,没几步路,早点回去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坐上了车,看到丁漠湉特意还来找她,她应该心无杂念,但为什么心里总有股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像是下暴雨前的宁静呢?心底那么忐忑不安呢? 在一家法式餐厅,赵子茵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这个高度看出去,景色很美,她真的好多年没回来了,一下子还感到不适应。 姜峰从一旁走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赵子茵手上戴的戒指,钻石大的闪闪发亮,对他来说太刺眼,在她的对面,姜峰坐了下来。 “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要回来啊?”姜峰先开口问道。 “惊不惊喜?”赵子茵的姿势很迷人,令人无限遐想。 “别是惊吓就好。” 赵子茵看着窗外景色发呆,突然说道:“过了这么多年,david没什么变化。” “你指哪方面?” 赵子茵略有所思,竟甜甜的笑了起来,“本来我对他的印象只停留在高中那会,虽然那么久没见他了,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姜峰嗯了下,有时候他猜不透赵子茵的想法,“david成熟稳重了。” “这不是废话吗?都过了多少年了?”话音刚落,才发现最近跟洛雪儿呆多了,对着赵子茵说话,也一时改不了口了。 好在赵子茵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那个...david的那个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赵子茵仍然带着微笑,“好比这家餐厅顶上的灯,你不抬头看,是看不到的?就像david。”她喝了口英式红茶,继续说道:“她好比地上的瓷砖,你不低头,根本不会留意到?”她放下红茶杯,“两人完全不搭,对不对?” 姜峰皱了下眉头,其实赵子茵说话一直如此,以前他都没觉得有啥问题,现在听来简直不堪入耳。 “你能别这么说施薏吗?” “看来她很会收买人心啊?” 姜峰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david喜欢她就行了,我们只是旁观者而已。” “david以前还喜欢我呢?”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 赵子茵用手撑着下巴,“或许david现在还喜欢我呢?” 姜峰苦笑一下,觉得并不可能,“他有女朋友了,你也快结婚了,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不好吗?” “女朋友算什么?结婚还能离婚呢?”赵子茵说的很轻巧,姜峰甚至感觉不到她的感情。 赵子茵舀了口碟子里的蛋糕,阳光投射在她脸上,显得她更明艳动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喜欢她,不曾改变,而此刻,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声音,是洛雪儿啰嗦的烦人话,唧唧咋咋纠缠他,大概是最近在一起时间久了,有时候竟然有些想她了?赵子茵看到姜峰投来的目光,在她迷人的笑容下,点了下头,她一直陶醉于别人对她的爱慕之情,这才符合她女神的标准,那天与丁漠湉的偶遇,当时是她早有预谋,她一早就知道丁漠湉在那,她早就准备了一下,在他面前隆重登场。 七 在唐风办公室等丁漠湉,最近唐风事务基本由方念鸣负责,丁漠湉大多时候都在兴耀集团,显然比起之前,他忙了很多。 这些天来,每天下班后,施薏都去练舞,她不爱跳舞,但想着能和丁漠湉共舞,她才一直努力的在练习,她也并不想参加party,为什么陪男朋友过生日,还要应酬那么一大帮子人?这哪像是过生日? 过了七点,丁漠湉才到唐风,施薏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留意到丁漠湉深色外套上,有个油渍,丁漠湉顺着她的眼神,也看了看,“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 施薏哦了声,丁漠湉解释道:“中午michelle来找我吃饭。” “她男朋友,不,是未婚夫,知道她这么朝三暮四吗?”施薏嘲笑着说道。 “别这么说嘛?” 施薏伸手想拿杯子喝水,刚伸出左手,又连忙换成了右手,丁漠湉却看到了施薏左手手腕上绑着绷带,紧张的问道:“你手腕怎么了?” 施薏连忙摆摆手,表示没事,摆手的时候,好像弄疼了,右手不由抚摸起她的手腕,丁漠湉伸过手来,轻轻的碰了碰,“怎么弄伤的?” “没事的,昨天练舞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下。” 丁漠湉很心疼的揉起她的手腕,“练舞要这么认真?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 “刚扭到的时候有点疼,现在不疼了。” “走,去医院看看。”丁漠湉说着,真一副要带她去医院的样子,“没事了,我就是在医院包扎的。” 听施薏这么说,丁漠湉才显得平稳了一些,“明天开始,不要练了。” “这怎么行?我辛苦了那么久?” “都受伤了,当然要注意休息。” 施薏甜蜜的笑着,丁漠湉看她在傻笑,不明所以的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大惊小怪!” 丁漠湉也笑了笑,让施薏坐下,“我帮你轻轻的按摩下吧?” 施薏点点头,“疼的话,告诉我?” 她喜欢他,所以才去参加那些在她看来好拘束的宴会,应酬着别人对她的冷言冷语,她不在乎,只因为,她爱他。 穿着丁漠湉帮她选的晚礼服,还没进场,就感到一股拘谨,扑面而来,礼服很漂亮,但她总觉不适合她,丁漠湉的生日party,还是跟年会时有所不同,来的基本是亲朋好友,虽然还是免不了去应酬他们,但今晚,丁漠湉才是这场party的主角。 丁漠湉领着她,走了进去,她又成了全场瞩目,今天是丁漠湉生日,施薏决定不管别人的闲言碎语,就当作普通的女朋友,给男朋友过个生日而已。 赵子茵是party的一道风景线,今天例外,姜峰没陪在洛雪儿身边,而围绕着赵子茵,是丁漠湉邀请她的时候吗?总觉得赵子茵出现在丁漠湉身边的频率太高了点吧? 见丁漠湉终于单独一人了,赵子茵迎了上去,“生日快乐。” “谢谢。” “今晚是不是应该邀请我跳舞?”丁漠湉没懂赵子茵为什么这么说,“今晚我的舞伴是施薏。” “你记得吗?你欠我一个舞?” 听了赵子茵的话,丁漠湉想起了以前,是不是欠她一个舞,他早已记不清了,但一点都不情愿回忆过往,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想搭理赵子茵的话。 “就在我们分手前。” “那么久的事了,还提了干嘛?” 看着丁漠湉握了握拳头,赵子茵像是明白了什么,丁漠湉还是没解开当年的心结,她不由暗自窃喜,假装不知道,朝他问道:“当年那件事,你怪我嘛?”赵子茵突然换了一副嘴脸,变成楚楚可怜的样子。 丁漠湉拍了拍赵子茵的手臂,安慰道:“不关你的事,跟你没关系。” 赵子茵竟然略带抽泣的靠在了丁漠湉的胸前,丁漠湉身体一颤,想扶起她来,“我本来以为我忘记了,原来不是,david,让我靠一会,就一会。”丁漠湉突感不忍,那件事真的跟赵子茵无关,他突然觉得空气有点闷,心被揪起,赵子茵弱弱的问一句,“我只想一起跳个舞?不行吗?” 丁漠湉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施薏就站在不远处,这一切她都尽收眼底,她听不到他俩的对话,光是看到的场景,就够让她心里难受了,什么时候起,她变得那么爱吃醋了? 丁晨泰从身后叫了声施薏,打断了她凌乱的思绪,“丁伯伯。” “david今天要招待很多人,冷落你了?” “没有没有。”丁晨泰像是洞察一切,“施薏,可能大部分男朋友只要哄女朋友开心就可以了,但david不一样,他要顾全大局,有时候难免会做些惹你不高兴的事。” “我明白的。”丁晨泰慈目的笑笑,“但是我知道他很在意你的,我看得出来。” 施薏没有回答,她觉得丁漠湉好像满在意赵子茵的,这是她止不住的想法,她甩了甩头,今天是来陪男朋友过生日的,别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了,过会能一起共舞了,为此,她可是练了很久。 丁漠湉悄悄走到姜峰身边,刚想讨教解决办法,还没开口,舞会的音乐响起,他心里忐忑不安,这种局面该怎么进行? 大家三三两两的开始跳舞,但大家的焦点都聚集在丁漠湉身上,想知道今晚谁是他的舞伴?他悄悄地跟钱子豪嘀咕了几句,钱子豪点着头,靠近施薏身边,轻声的说道:“施薏,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吗?”施薏想着马上就要跳舞了,却看到钱子豪认真的朝她点了点头,便没有拒绝,跟随钱子豪,上了二楼,推门进入一间客房。 “什么事?” “michelle会跟david跳舞。” 施薏脸上没了礼貌性的笑容,她觉得她是个替补队员,什么时候都轮不到她上场,心像被人捏着,疼的她受不了,哪有她那么憋屈的女朋友?这舞她不想跳了,这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呆了,她要立刻回家。 “你去哪?”钱子豪想劝解施薏,施薏没给他一点机会,推开了客房门,直接走了出去。 施薏头也不回,完全不顾别人的眼光和议论,大步朝外走去,丁漠湉看到施薏的样子,忍不住追了出去,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她没有立刻甩开他的手,极其勉强的说了句生日快乐,便挣脱出手来,“施薏...” “我不想在你生日的时候,跟你发脾气,但是我忍不住。”施薏一直没背对着他。 “施薏,你听我解释...”施薏根本没有停下脚步,丁漠湉一直追着她不放,“你走开啊,我就是个争风吃醋的女人,不会顾全大局!” 丁漠湉一个箭步,冲到了她面前,拦住了她,施薏仍旧不理睬他,绕开他,朝前走去,丁漠湉一用力,把她拉入怀中,施薏也没有挣扎,在他的怀中呜呜的哭泣起来,丁漠湉并没有对她说任何歉意的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不堪?变得越来越没有自我?爱一个人,怎么就让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呢? 八 施薏没有深究丁漠湉生日那天跳舞的事,她很恼火,却这么轻易的和好了,丁漠湉甚至都没亲口说过一句抱歉,只用了一个拥抱,她就不再追究了,不过生日那天,追她出来的丁漠湉,没再回去,当然最后也没和赵子茵跳那个舞。 彭杨跟她提起,公司为了开拓市场,在外地开了新的分公司,想从总公司调配一些员工前去,再招聘一些新员工,有些想要更好发展的员工,都想通过这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升职空间,彭杨也在考虑这次机遇,想着避开与施薏的近水楼台。 姜峰敲响了门,推开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看到姜峰来了,丁漠湉开口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了。” 姜峰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显得有些沮丧,丁漠湉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突然约我吃饭啊?” “你今晚有空哦?”丁漠湉嗯了声,“你找我?没空也有空啦?” “其实是michelle让我约你的?” 丁漠湉放下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peter,你是有多伟大啊?你不是喜欢她吗?还帮她约其他男人,她要结婚了?你也好像无动于衷?我真不懂你怎么想的?” 姜峰情绪高涨起来,“我能怎么想办?你教教我啊?” “我不去。”丁漠湉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去吧,她说约了你好几次,你都说没空?”姜峰放低了声音。 “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需要见面的理由?”丁漠湉表现出他的无奈,“我其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觉得她的出现,完全影响到我和施薏的感情,我很烦啊,我觉得很累啊?” “那就算帮我喽?我已经答应她了,我不想她失望?” “你喜欢她到可以没底线吗?” “我们三人行,不是你们单独两人?”姜峰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就算帮我?” 丁漠湉深深的叹了口气,“约了去哪?” “高中学校...”丁漠湉深吸一口气,“去回忆当年吗?” “我不知道。” “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过往!” 姜峰镇静的说道:“一码事管一码事,那件事跟她没关系的!她也是受害者?” “我...我知道,不要说了。”丁漠湉拿起外套,“走吧。” 停好车,走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赵子茵亭亭玉立的站立在门前,微风吹开了她飘逸的长发,显得清纯而又高冷,一副女神范。 “david,我阿姨帮我打好招呼了,我们可以偷偷进去。” “不太好吧。”丁漠湉一点都没兴趣,这里本来就是不愿来的地方。 “来,走这边。”姜峰给了丁漠湉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 学校跟他们高中时期的样子,还是有些不同的,设施先进了,墙上的宣传语也改变了,但依稀还是能感到以前的影子,小卖部虽然重新装修过,但样子没变,还有道路两边种植的银杏树,湖边的柳树摇摆着细条枝,等等这些,都没怎么变。 一回到这里,丁漠湉一点都没回忆起和赵子茵任何所谓美好的时光,而是让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心境,赵子茵边走边忆往昔,丁漠湉却觉得他走着走着,心情复杂而沉重,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走在前面的赵子茵,突然停下了脚步,丁漠湉一看,赵子茵停在了左边银杏树下,转过身来,丁漠湉并没有看着她,而是四处张望,思绪游离,她凑近他的脸庞,竟趁丁漠湉没注意,亲吻上了他的唇,丁漠湉一惊,退后一步,脸带怒意,姜峰看到赵子茵的举动,也吃惊不小。 “david,我们第一次kiss,也是在这里,你记得吗?”姜峰对于刚才赵子茵奉上的吻,还耿耿于怀,不能自拔,丁漠湉更是不知所云,心声厌恶。 “我们还是小孩子吗?我们分手很久了!”丁漠湉一脸严肃的质问道,赵子茵原本以为,丁漠湉会沉醉在她的吻中,没想到却迎来他一脸嫌弃,让她心里顿生不甘。 “sorry,我沉浸在回忆中,才会...情不自禁的。”丁漠湉简直不知道赵子茵在说什么?姜峰也是一脸茫然,他开始怀疑?赵子茵是此情此景,难忘旧情呢?还是又喜欢上丁漠湉了?又或者是在试探丁漠湉? 丁漠湉看着姜峰,冷冷的说道:“我先走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没再看赵子茵一眼。 赵子茵表现的冷静而理智,完全换了副模样,姜峰看在眼里,突感可怕,怎么以前他都没发现,还是多年来他的痴情,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种习惯。 “都过了这么久,我还记得?david不是应该感到幸福吗?” 姜峰倒吸了一口凉气,赵子茵一直被女神光环包围,她看向他,还是那么美,但除了无可挑剔的外貌,这些年,姜峰一点都没觉得快乐,这些年来,在他的想象里,只是把她想的越来越美好,怎么之前,他就没发现呢? 九 又是一个周末,丁漠湉仍然要上班,什么项目要跟进啊,研讨新项目啊,总之有开不完的会,干不完的工作,施薏逐渐真的适应了,想着中午一起吃个饭,也算是另类的约会? 章昼叫住了她,施薏才发现她竟然坐在钱子豪的办公室外,好奇的问道:“你换职位了?” 章昼开心的点点头,“钱经理调我做他秘书。” “是吗?” “虽然工作比之前忙多了,但是没了精神压力。” “果然处处都有希望啊?”施薏同她一起笑了起来。 “施薏,谢谢你。” “谢我干嘛?我又没做过什么?你调职跟我没关系哦?”施薏心想,怎么突然会人事调动呢?私底下,他们从不聊工作,估计就算聊了,她也不一定能听懂。 章昼慧心笑笑,“因为认识你后,我变幸运了。” 施薏哈哈大笑,“我是你的幸运女神。” 钱子豪朝丁漠湉办公室方向朝她们走来,开口对章昼问道:“下午开会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章昼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钱子豪,钱子豪冲施薏一笑,“david...丁总说他快弄好了。” 施薏捂起嘴来,笑了笑,“toni,你改口很快啊?” “在公司嘛?” 施薏突然有个好奇,朝钱子豪问道:“为什么对david的称呼会不一样呢?” “因为职位的关系,兴耀集团旗下有很多分公司,比如唐风啊,因为在集团他有职位,所以基本都一个称呼,而green不是集团旗下的,他没职务,所以称呼不同。”施薏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是不是问了个傻问题。 解释完后,钱子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章昼看他进办公室,悄悄的朝施薏说道:“昨天钱经理不在,丁总又要找他交代工作,那只有我去喽?丁总第一次跟我交代工作啊?把我紧张死了。” “紧张?”丁漠湉工作状态难道很可怕吗? 章昼摇摇头,“原来我做助理的时候,是没机会跟丁总说话的,但是其他部门的女同事私底下都会议论丁总。”章昼说着,施薏觉得这话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突然想起,马梦骋也跟她这么说过,“大家都说丁总很帅,跟丁总说话都要脸红心跳的,搞的我昨天也这样。” 施薏呵呵的笑了起来,小时候跟他一起玩的时候,哪懂帅不帅的,只是觉得在一起玩开心而已,一直以为他是女孩子,她也傻的可以,长大后再见面,的确觉得他好帅气,当时以为只是一面之缘,所以放松的很,根本没有其他胡思乱想的想法。 “施薏,平日里的丁总是什么样的?” 施薏想了想,歪着脑袋,“还算温柔吧?算是比较迁就我吧?但我不知道他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章昼表现出一副迷样,施薏看了忍不住笑了笑,“要不今天中午吃饭,你也一起来?自己感受一下,比较一下?” 章昼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会紧张的吃不下饭的。” “你们在聊什么?”她们两个聊的正开心,丁漠湉出现在她们身后。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章昼,立马就坐回自己打位子,“说你的坏话。”章昼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 看到章昼的模样,施薏就想逗她一下,“你可以走了?”施薏朝丁漠湉问道。 丁漠湉点了点头,转眼朝章昼说道:“lily,你手上的工作不急的,到时间就去吃午饭吧。” 章昼轻轻的嗯了声,都没敢抬头,丁漠湉看向施薏,“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羊肉火锅。”丁漠湉懵了一下,“你说真的啊?”施薏偷偷笑了笑,知道丁漠湉闻到羊肉味就反胃。 柴音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本正经的模样,丁漠湉像是知道柴音来此的目的,低声对施薏说道:“你稍微等我一会。” 丁漠湉先开口打了招呼,“你好,sufi。” “david,你现在有时间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一起走回他的办公室,柴音全程都当施薏不存在一样,完全当她是空气,这点,她也习以为常了。 一进办公室,柴音就想发作,朝丁漠湉瞪了一眼,张嘴问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尊重我?” “我哪有不尊重你?” “我知道最近你开始管理集团事务,但之前你从不过问商场的事?” 丁漠湉默不作声,柴音没有停止,继续问道:“你开除我的人?是不是应该问下我?” 没等丁漠湉回答,柴音又愤怒的质问道:“你太过分了!” “说完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丁漠湉坐回了椅子,“他没跟你说?我为什么开除他吗?” 柴音楞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我一定要跟你爸说!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丁漠湉是坐着的,柴音却坐不住了,又质问道:“你还降了田经理的职!你太过分了!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顾及你的感受,田经理现在还能留在兴耀。” 柴音睁大眼睛,气红了眼,“我还要感谢你是吧!” 丁漠湉不想在为此事与柴音争论,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礼貌的递给了柴音,柴音打开文件袋,脸色瞬间变得难堪。 “你确定?”柴音半信半疑问丁漠湉。 “他收受贿赂?拿了不少公司的好处?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柴音也软下了态度,“david...”丁漠湉没让她说下去,打断道:“我保留对他追究的权利。” 柴音勉强的笑了笑,“david,我们是一家人,搞大了我也没面子,这件事能让我处理吗?” 丁漠湉吸了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柴音把文件袋放进了公文包,悻悻知趣的离开了丁漠湉的办公室。 十 闫潇又一次约了宋甜甜在城市广场碰头,宋甜甜心里打起鼓来,难道又是陪他来买游戏吗?她也气自己,每次都会应邀出来,想想都生自己的气。认识那么多年了,一直停留在他众多女性朋友的关系上,她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最近,她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闫潇从她身后,拍了下她,跟她打了个招呼,“上次买的游戏,又出新的了?”宋甜甜面无表情,还真被她不信言中,她太失望了。 “为什么每次买游戏?都找我?” “你离这里近嘛?”宋甜甜听懂了闫潇的意思,离的近,送她回去比较方便嘛?她真想转身就走,却迈不开步子。 “游戏那么好玩吗?你不小了?还跟大学生活一样吗?” 闫潇白了她一眼,“别像个老妈一样?” 宋甜甜默不作声,觉得自己这么下去真成他妈妈了,身后突然有人叫了声她,宋甜甜转过头去一看,叫她的人竟然是丁漠湉。 “这么巧?”丁漠湉身旁的钱子豪也朝她打了个招呼。 丁漠湉点点头,“正好来这里办点事。” 闫潇看着丁漠湉,他并不认识,但觉得宋甜甜跟他蛮熟,他打量着丁漠湉,不清楚他与宋甜甜的关系,丁漠湉整弄了下自己的衣袖,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石头珠串,宋甜甜一眼看到,惊奇的问道:“david,你的珠串哪来的?” 丁漠湉抬手看了看,笑着答道:“施薏送的。” 宋甜甜偷笑的哦了声,“要戴哦。” 看到宋甜甜的神情,丁漠湉也神秘兮兮的问道:“有什么含义吗?” “施薏没跟你说吗?” “说了,说是保平安的?”丁漠湉根本是一脸不相信,旁边的闫潇不悦的插了一句,“你上次说,戴了会幸运的?一会又成保平安的效果了啦?” 宋甜甜胳膊肘撞了下闫潇,让他别多事,傻傻的笑了笑,又偷偷把丁漠湉拉开点,低声说道:“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寓意。”接着,她又补充道:“别告诉施薏,是我说的哦?”丁漠湉心头一暖,微笑着点了点头。 “过会我约了施薏吃饭,要不要一起?” 宋甜甜摆摆手,“不了,不想看你们秀恩爱。”丁漠湉脸上笑笑。 商场杨经理已经等在一边,看丁漠湉正在和别人聊天,便耐心的等在一旁,“你有事,不打扰你了。”宋甜甜看到等在旁边的人,朝丁漠湉说道。 丁漠湉点了点头,杨经理看丁漠湉讲完了话,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谦卑的打起招呼,:“丁总,请走这边。” 宋甜甜看着丁漠湉的背影,觉得他果真冷傲示人,他们几次接触,好歹现在对她有点柔和了,但看到刚迎接他的人,边走边点头哈腰的,他却表现的习以为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刚刚那谁啊?”闫潇屏不住问道。 “施薏的男朋友,我跟你提过的。”施薏和丁漠湉谈恋爱的事,宋甜甜和闫潇提过,只是没有提及丁漠湉的家庭背景。 “这个我知道了。”闫潇从刚才他们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他俩的关系。 “那什么意思?” “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怎么啦?人家又没惹你?”宋甜甜觉得丁漠湉其实还算平易近人,不知道平日里跟施薏相处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应该不至于是刚刚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吧? “施薏喜欢他?”宋甜甜点点头,闫潇又问道:“他也喜欢施薏?” “你什么意思?” “感觉两人不是很配啊?” 宋甜甜瞪了他一眼,闫潇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施薏算是小清新吧?但那男的感觉条件不错啊?” “兴耀集团太子爷,不知道的话,你可以网上搜索一下?顺便说下,这个城市广场也是兴耀集团旗下的。”宋甜甜越发觉得跟闫潇没有共同话题?共同爱好? “不是吧?施薏强赖着人家吧?” 宋甜甜听不惯闫潇这种言论,“david这种条件,强赖着他有用吗?david喜欢施薏的!” “哇,有钱人的品味太奇怪了?施薏平时给人的感觉蛮强硬的,不大温柔。” “都跟你一个品味吗?”宋甜甜转身想离开,“我回去了。” “不陪我买游戏了吗?” 宋甜甜头也不回的答道:“你找别人吧!”闫潇也没挽留她一下,宋甜甜发现,原来这么掉头就走,心里也没多难受。 施薏拿着行李包走出小区,丁漠湉约她长假一同去度假,说是去度假,又不是他们单独两人,他哥哥丁漠骅和嫂子罗薇,姜峰和洛雪儿,还有钱子豪,添叔,真是一大帮子人同行,当然丁漠湉也跟她说起,与纪氏地产洽谈合作事宜,连出来度假,也不忘工作吗? 刚出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男子在和丁漠湉发生争执,丁漠湉貌似认识他,但施薏并不认识那男子,他们越吵越凶,虽然听不清详情,但看着他们在推搡着,你拉我推的,不由让施薏有些慌神,看到丁漠湉掏出了钱,给了那男子,但那男子却并不感恩,丁漠湉上前一把楸住了他,那男子被抓的死死的,却趁丁漠湉一时松懈,推开了他,丁漠湉撞靠在车上,那男子头也不回的跑开了,施薏紧张的跑了过去,询问丁漠湉有没有事,丁漠湉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回答。 一 丁漠湉没有自己开车,开车的是丁家司机老王,老王送过施薏几次,所以也算是认识的人,丁漠湉是专门来接她的,却不想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是我弟弟井友林。”施薏看丁漠湉刚才不想说,也就没追问,“等你的时候,碰巧遇到。” “你还有弟弟啊,之前没听你提过?” “olivia的儿子,一直跟他爸生活在一起,他爸死后,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他的一样。”丁漠湉缓缓道来。 “你给他钱了?” 丁漠湉嗯了声,“上次我让toni给他找了份工作,他干了一天,就不做了,我拿他根本没办法。” “olivia不管他吗?” “是管不了他?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丁漠湉握起施薏的手,“别说他了,影响我们的心情。”施薏点了点头,没想到丁漠湉还有个另类的弟弟?虽然他嘴上说不管他了,但心里还是很关心他这个弟弟的。 他们行驶了差不多五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时,其他人基本都到了,丁漠湉让施薏把行李都交给佣人,让他们拿进去,他们这几天,都要住在丁家别墅,外观是个中式庭院风格的,施薏心里不由自嘲了一下自己,刚刚在车上,她还以为这几天他们都住酒店呢?原来人家有自家别墅,她太傻了,都跟丁漠湉在一起有段日子了,还没习惯他的生活。 “david,你是压轴登场吗?都一起出发的?就属你最晚到。”开口说话的是罗薇,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丁漠骅朝他们招手打了招呼。 姜峰也不示弱,调侃道:“vivian,人家还要去接女朋友的,当然比我们慢啦?” “你们尽情说吧?我无所谓的。”丁漠湉笑着看他们的乱说一通。 洛雪儿看到施薏,迎了过来,“anna,你们到了多久了?” “其实我们也是刚到。”洛雪儿笑着对施薏说道。 佣人倒上了茶水,施薏一看是热水,觉得喝不下,她站了起来,想自己去倒杯冷水,“你去哪?” “我想去倒杯冷水喝。” “叫林嫂倒吧。”丁漠湉刚想要叫林嫂,施薏打断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施薏径直的走向厨房,“你好,我想倒杯冷水。”结果厨房很大,也不知道冷水壶在哪里?还是需要别人的帮忙。 “你是施薏吧?”施薏定睛一看,想起了谁,“陶阿姨?” “真的是你啊?施薏,我们好多年没见了。” “是啊,你们卖了房子后,就没再见过了。”陶阿姨原来是住在施薏家楼上两楼的,五年前卖了房子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施薏又问道:“你在这上班?” 陶阿姨点了点头,“卖了房子后,换了两套小房子,一套给儿子结婚用,一套我们老两口住,这不儿子结完婚,钱都用的差不多了,正巧我弟弟让我来这边住几天,觉得这里也不错,丁家招厨娘,我做菜手艺可以的,你以前吃过的。”施薏点点头,想起了陶阿姨的可口菜肴,陶阿姨继续说道:“平日里,这里没人住,也比较清闲自在。” 陶阿姨拉起施薏的手,感叹道:“没想到还遇到了你,我太高兴了,你爸妈好吗?” “嗯,他们蛮好的,经常提起你们。” 陶阿姨偷偷的朝施薏问道:“你是来工作的?” 施薏笑着摇摇头,“我是来度假的。” “度假?”还没等施薏解释,丁漠湉走进厨房,朝她问道:“施薏,你倒杯水?要倒多久啊?” 陶阿姨看到丁漠湉进来,叫了声二少爷,施薏没好气的答道:“要你管我?” 又拉起陶阿姨的手,跟丁漠湉介绍起来,“david,我碰到以前住我家楼上的陶阿姨,你说巧不巧?” “以前邻居?”施薏点了点头,“是啊,太巧了。”丁漠湉看了眼陶阿姨,陶阿姨到显得有些拘束起来。 “那你们叙叙旧吧?我走了,顺便说一句,你可以一直倒下去?我不会阻止你的?”施薏朝他做了个鬼脸,丁漠湉果真转身离开了厨房。 “施薏,你跟二少爷很熟啊?” 施薏嗯了声,“他是我男朋友。” 陶阿姨啊了一声,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你男朋友?” 施薏再次点了点头,陶阿姨突然笑开了,“二少爷很受欢迎的?好多女孩子喜欢他的?施薏你怎么搞定他的?” “我给他喝了迷魂汤。”施薏打趣道,“陶阿姨,你都知道他很受欢迎啊?他有没有单独带过其他女孩子来度假啊?” “没有没有,我做的几年没看到过,而且他...”陶阿姨放低了声音,又说道:“蛮冷傲的,我跟他接触不多,他来这里度假,主要是王嫂伺候他。” “那王嫂跟你抱怨他难伺候吗?” “那到没有,做好本分的活就行了,他也不是乱发脾气,刁难谁的人。” 姜峰跑进来,“施薏,我们要一起出去了?你一起啊?” 施薏哦了声,跟陶阿姨简单的告别,跟着姜峰,走了出去,回头一想,她去厨房倒水喝的,结果最后忘记了。 二 除了丁漠骅没在,其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一同前去,路程大约一个小时的商场,兴耀集团和罗氏,在商场附近早些年买了块地,一直没有开发,这块地旁边的空地,最近被纪氏地产买下,说是去玩,其实主要还是洽谈合作的生意。 “约了纪总几点?”丁漠湉朝罗薇问道,“还有两个小时呢?我们自由活动吧,两小时后碰头?” 丁漠湉嗯了声,拉起了施薏的手,他们都各自分散开来,施薏看到姜峰和洛雪儿在斗嘴,一副很欢乐的样子,罗薇和钱子豪很快没了身影,再看姜峰他们,洛雪儿跟他推打起来,感觉好像一对情侣?但丁漠湉跟她说过,姜峰喜欢赵子茵,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姜峰看洛雪儿的眼神,很深沉,似乎另有一番含义。 丁漠湉用手在施薏的眼前晃了晃,“干嘛盯着人家看?” “你有没有觉得...”施薏话没说出口,又缩了回去,想着丁漠湉又要说她八卦了。 “觉得什么?” “没什么。”丁漠湉朝她笑了下,没有追问。 这家商场造了没多久,但位置比较偏,休息日子,人流量也不算多,周围除了空地,还是空地,装修设计也比较大众化,没啥特色。 “我们去哪?” “瞎逛逛吧?反正又没来过。”想到丁漠湉马上又要去工作了,心情不由差了一半。 “steven为什么不来?不陪vivian吗?” “他说过会vivian要谈生意,他宁愿在家看书?不想来回跑。” “啊,vivian不生气吗?” “哪像你那么小气?”施薏撞了他一下,怒瞪他一眼,“你说我小气的?不要后悔。” 丁漠湉搂起了她,求饶的说道:“我错了,我错了。” 不一会来到顶层,顶层主要是娱乐场所,桌球啊,室内壁球啊,ktv啊等等,貌似娱乐种类很多,人气很旺,估计周围附近的人,都会来此,最里面有个室内溜冰场,施薏立马兴奋劲来了,想当初她学溜冰那会,摔的那个惨啊,各种摔,摔完各种疼,她都没放弃,想着要是放弃了,前面岂不白摔了?终于在千锤百炼中,学会了。 “david,我们去溜冰吧?” 丁漠湉看了她一眼,喃喃道:“我不会啊...” 施薏瞅他,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一副失态的模样,搞得丁漠湉一脸茫然,“不会溜冰这么好笑吗?” “没有,没有。”施薏笑的并不是丁漠湉不会溜冰,而是终于有样他不会的了。 “走吧,我教你。”丁漠湉抿了抿嘴,“我又没说要学。” 施薏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日里,只有她不会的,丁漠湉什么都会,难得有她发挥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去吧去吧,反正也没其他事做嘛!”施薏朝丁漠湉撒起娇来,丁漠湉最看不得施薏这副模样了,便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佩戴好基本的溜冰防护措施,手套啊,护腕啊,护膝啊,等等,在进场前,各自穿上了溜冰鞋,“放心,我是个好老师,保证教会你。” 丁漠湉勉强的笑了笑,根本一副不相信的态度,双手一直扶着溜冰场边的栏杆,“你一直扶着?怎么学?怎么溜?” “可我根本站不稳。” “来,拉着我的手,我教你啊?” “我不要!”丁漠湉仍然拉着栏杆,没松手,“来嘛?我会拉着你的,快点快点。”丁漠湉根本不相信施薏能拉的住他。 几个小朋友收放自如的从他们身边划过,施薏嘲笑道:“你看?你看?快,来嘛?” 丁漠湉先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施薏的手上,接着又松开了拉着栏杆的另一只手,他们双手拉在一起,施薏慢慢的拉着他往中央划去,丁漠湉显得颤颤悠悠,双腿双脚都显得很僵硬,动作也很木那笨拙,看着他的模样,施薏心里不由偷着乐,谁让平日里,丁漠湉一副什么都会的模样,此刻施薏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几个人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丁漠湉一个慌神,下意识的闪躲,瞬间脚下不稳,他立马松开手,怕牵连施薏一同摔倒,自己则不受控制的一屁股坐地上,实实在在的来了个屁股摔,疼的他一时半会都没缓过神来。 “没事吧?”施薏伸出手,把丁漠湉拉了起来,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你刚才笑了?我摔疼屁股,你还笑。” 施薏继续双手馋着他的双手,一会的功夫,丁漠湉就摔了好几次,丑态百出,直到他感到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着,摔的他有些受不住了,“不行不行,我要休息一下。” 施薏看他真的来回摔了好多次,不免有些心疼了,便慢慢的扶他回到溜冰场门口,丁漠湉拉着栏杆,想坐在溜冰场外的凳子上,刚坐上,屁股就疼的哇的叫出了声。 丁漠湉脱下了溜冰鞋,喘着气,正好罗薇打来了电话,约了纪总的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吧,我在溜一会。” 丁漠湉嗯了声,“我结束了打你电话?” “ok,我会自己找乐子的。” 施薏看着丁漠湉隔着裤子,揉着他的屁股,渐渐走远,施薏重新回到了溜冰场上,在冰面上轻快的飞翔,像个动人的舞者,突然有人撞了她一下,她一下子失去平衡,快要摔倒的时候,有人强而有力的扶了她一把,“谢谢。” 施薏转过身去,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她再次表示了感谢,谁知那男子对她开口问道:“你是丁漠湉的女朋友施薏吧?” 三 “你认识david?” “还不认识,我是纪氏地产纪高文的弟弟纪高飞。”原来是纪氏地产纪总的弟弟,施薏虽然不认识,但听丁漠湉提过。 纪高飞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纪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叫我matt好了。”施薏点了点头,“我刚才看到你在教丁先生溜冰?” “你看到啦?” “他好像摔的很惨?”施薏笑了起来,点点头,“纪总约了他,你不去吗?” “我不管公司的事。”施薏哦了声,纪高飞又问道:“过会你有安排吗?要不要我带你周围逛逛?” “免费导游吗?” “赏不赏脸?” “会不会麻烦你?” 纪高飞表示很乐意,他接通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对施薏抱歉道:“不好意思,现在不能当你导游了,我有个客人的小狗难产,我现在要赶回诊所。” “那你快去吧!”施薏转念一想,“如果需要助手,我可以帮忙?” 纪高飞没有拒绝,因为长假休息,他的宠物诊所的确人手不够,他们快速的换好衣服,赶回诊所,路上花了半个多小时,还好及时赶回,小狗做完手术,平安度过难关,施薏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今天多亏有你帮忙。”纪高飞对施薏表示感谢。 “我还怕给你添乱呢?” “没有,你完全不像个新手。”被纪高飞夸奖,施薏也显得很开心,“我以前想过做兽医的。” “那后来怎么放弃了?” “没考上。”纪高飞看施薏这么直爽,顿生好感。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施薏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施薏抬头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刚才一直在紧张的忙碌,都没有注意时间,她赶紧打开包,拿出手机一看,十个未接电话,都是丁漠湉打来的,这下完了,丁漠湉会不会生气啊?她赶忙给他回了个电话,丁漠湉果然略带生气的问她去哪了?知道她没事后,态度缓和了许多。 一路上,纪高飞跟施薏说起这些年做兽医的过往,施薏听的津津有味,很有兴趣,“希望你不会觉得无聊?” “没有没有,其实我很喜欢小动物的,哎,当年应该好好念书的。” “现在也不晚啊?” “算了算了,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过打打下手,我也很开心,我以前还想过去动物园做饲养员。” “真的吗?不觉得脏,还有臭味吗?很多女孩子都受不了的?”纪高飞说出了自己看法。 “不会啊,我很愿意跟动物在一起的。” 纪高飞看了施薏一眼,询问道:“要是你明天没什么事的话?愿不愿意来诊所帮忙?” “可以吗?真的吗?” “只要你不觉得辛苦?” “几点开门?”施薏很起劲,哪会觉得辛苦。 “那我明天一早九点来接你?”施薏开心的点点头。 聊天好投机,一会就到了丁家别墅,施薏还沉浸在跟小动物互动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在别墅门口等她的丁漠湉,纪高飞下车礼貌的为施薏打开车门,施薏跟他告别,朝丁漠湉走去,丁漠湉却转身没等她,独自走进了别墅。 施薏走进别墅,丁漠湉已不见身影,正好迎上姜峰,“你去哪啦?” 施薏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姜峰又说道:“至少打个电话回来啊?我们担心你有什么事?” “sorry啊。”施薏觉得她应该说声对不起,抢救小狗的时候,忘了时间,忘了打个电话,“david在房里,你跟他说sorry吧,接到你电话后,他一直在门口等你。”施薏看了眼客厅,洛雪儿坐在沙发上,对她挥了个手,打了个招呼,其他人都没在客厅。 施薏点了点头,走上了二楼,打开了房门,丁漠湉坐靠在床头,摆弄着手提电脑,像是在看什么资料,施薏走了进来,他都没抬头看她一眼,走近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没接电话。” 丁漠湉合上手提电脑,吐了口气,“为什么不打个电话?不知道会担心你吗?”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知道错了。”看到丁漠湉对她的关心,施薏心情好好。 “碰到了朋友吗?”施薏摇摇头,跟丁漠湉解释了他走后发生的事,“纪总的弟弟?” 施薏嗯了声,“以前怎么没有听你提过喜欢小动物?” “我没有说过吗?你好像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我说得少吧?” 丁漠湉站了起来,还用手揉着屁股,“你干嘛捏自己屁股啊?” 施薏的问题,真让他哭笑不得,“我是在揉好吗?”停顿了一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是谁害我屁股疼?” 施薏想起丁漠湉是摔了好多次,但每次看到丁漠湉如此,她都有种不信的心理,“别装可怜兮兮的样啊?” 她扑在了丁漠湉身上,丁漠湉没有留意,顺势一同躺倒在床上,施薏还故意在他屁股的位置,用力按捏了几下,“哇...你故意的?我真的疼啊,啊...啊...” 看到丁漠湉是真的疼,她到不由心疼起来,“要紧吗?给我看看?我帮你揉揉?” “不要,你好se啊,我才不要给你看呢?”被他这么一说,施薏脸一红,丁漠湉觉得时间也不早了,叮咛她去洗澡,早点休息了。 “明天我们出海玩?洗完澡早点睡吧。”施薏还没进去洗澡,丁漠湉朝她说道。 施薏转过身来,小声的说道:“我可以不去吗?” “为什么?你晕船?” “我答应matt去他宠物诊所帮忙。” “你明天还要去?” “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施薏在找洗澡换洗的衣服,也没留意到一脸不悦的丁漠湉,“再说,你们明天在游艇上肯定会谈生意什么的,我又插不上嘴。” 拿着换洗的衣服,施薏准备去洗澡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丁漠湉一个转身,裹起被子,没再说话,心里还真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四 施薏一早走的时候,丁漠湉已经醒了,他有些赌气,还是假装睡觉背对着她,他以前从没这么情绪化,像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一直强睡到出发时间,才懒洋洋的爬了起来。 “施...”洛雪儿还没叫出施薏的名字,就被姜峰一把抓住,“你看看情况啊?别自讨没趣了。” 洛雪儿低声问道:“没看到施薏啊?” “早上我碰到施薏了,她说不跟我们出海玩。” 洛雪儿啊了下,“他们吵架了?” “不知道,你机会来了,今天要抓住机会啊?”洛雪儿瞪了姜峰一眼,知道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丁漠湉他们一行人回到别墅时,已过晚上九点,下船的时候他们就吃过了晚饭,陶姨为他们准备了夜宵,看他们都回来了,陆陆续续的都端了出来,添叔偷偷的把钱子豪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施小姐还没回来?” 钱子豪眨了眨眼睛,回了句还没回来?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丁漠湉,也不清楚施薏是否跟丁漠湉联系过。 丁漠湉一回来便发现施薏还没到家,一看手机,没一个电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憋的他难受,钱子豪走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一张写着地址的纸头,“纪高飞宠物诊所的地址,我白天的时候问纪总要的?” 丁漠湉接过纸头,拿起车钥匙,“我出去一下。” 其他人都心知肚明,也没人明知故问问他去哪?从别墅到宠物诊所,不过半小时路程,纪高飞的宠物诊所开在沿街路上,是个有三层楼高的高档宠物医院。 “施薏,今天辛苦你了?”施薏正在宠物店外,帮忙遛狗,同时溜达四条小狗,对新人来说,难度不小,但她却得心应手,短短的相处,小狗竟然跟她建立了很好的互动。 “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还好你没嫌我麻烦。”施薏冲纪高飞笑笑。 “你是个好帮手,你可以考虑改行了?”纪高飞是真心的觉得施薏很适合宠物行业工作。 施薏一看时间,“哇,这么晚了。”她一看手机,好在丁漠湉今天没打她电话。 “是啊,打扰你一天了,今天男朋友没找你啊?” “他出海玩了,估计也玩疯了,没空理我呢?”他们一同笑了起来,纪高飞从施薏的手中拿过两个牵狗绳,分担了施薏牵着的四只小狗。 “我送你回去吧?” 施薏点了下头,朝宠物诊所走去,纪高飞在身后突然叫住了施薏,“怎么了?” “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我不想骗你?” “坦白?什么事啊?” 纪高飞调整了一下,缓缓道来:“你知道我哥在和兴耀集团谈合作事宜?”施薏嗯了下,“那天在溜冰场,其实我们不算偶遇。” 施薏并没有听懂纪高飞话里的意思,等着他解释,“因为你是丁漠湉的女朋友,我哥故意让我接近你?讨好你?方便他们合作计划,对不起啊,你可以生我的气的。” 施薏懵在那里,一时也没回过神,“你那天可以带我去周围逛的?讨好我啊?怎么又回诊所去救小狗啊?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也许我现在这么说你不会相信我,我哥跟我提议的时候,我其实一点都不愿意这么做,那天虽然是个难得讨好你的机会,但是我觉得小狗的命,比较重要。” 施薏笑了起来,用力拍打了纪高飞的胳膊,“要是那天你没去救小狗,我恨死你啊?” 听施薏这么说,纪高飞小心的问道:“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我哪那么小气啊?不过你哥打错算盘了,david生意上的事,我插不上嘴的,我们在一起不聊工作的。” 纪高飞笑着答道:“管他呢?” 丁漠湉的车停靠在一边,看着施薏和纪高飞有说有笑,谈笑风生,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起遛狗,还一起打闹?憋了一天的火,瞬间把他点燃,心底醋意满满,他踩下油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等丁漠湉再回别墅时,除了佣人外,其他人都没在客厅,添叔从偏厅出来,看到丁漠湉一人回来,还表现的一脸不爽,“我回房了。”还没等添叔开口,丁漠湉先说道。 施薏跟丁漠湉前后脚进门,今天体力消耗过大,此时肚子饿了起来,她走进厨房,想找点东西吃,陶阿姨还在厨房打扫,看到施薏,立刻迎了过来,朝她问道:“怎么没和二少爷一起回来?” “我们今天没在一起啊?”施薏拿起料理台上的夜宵,随便吃了起来。 “刚才二少爷去接你?” “他去接我了?”施薏一愣,她没看到他啊? “可二少爷刚刚一个人回来了,比出门前脸色更难看了?” 施薏放下手里的食物,想着是不是因为今天她没一起出海玩,丁漠湉不开心了?可她昨晚明明跟他说过啊?不算自说自话,再说了,他今天一天也没联系过她啊! 想想今天她是回来晚了,还是回房间哄哄他吧,“陶阿姨,我回房了。” 陶阿姨却犹豫了下,还是叫住了施薏:“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施薏嗯了下,“什么事啊?” 看到陶阿姨像有难言之隐,施薏宽慰道:“怎么了?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我弟他这几天在家照顾老人太累了,晚上值班睡着了,结果工地宿舍员工财物被偷了,他被开除了。” “怎么会这样?”施薏心想,陶阿姨是想让她介绍工作吗? “施薏啊,我弟这个年纪,很难找到工作了,你帮我跟二少爷说个情,别开除他了?他绝不会再犯了?” 施薏帮陶阿姨弟弟求情?对她来说有些为难,不是她不愿意帮忙,但这样的小事,丁漠湉也不至于放心上吧?陶阿姨又说道:“我知道这么小的事麻烦二少爷不妥当,但是我想你能跟他说上话,也就是二少爷一句话的小事,行不行?” “我会帮你说的。” “谢谢你。” “还不知道行不行呢?”陶阿姨觉得施薏开口,绝不会有问题。 施薏走上二楼,看到洛雪儿上了三楼的露台,也跟了上去,姜峰站在露台边,像在欣赏外面的风景,洛雪儿倒上了两杯红酒,递给了姜峰一杯,施薏刚想上去打个招呼,问下他们,今天出海玩的怎么样?却听到洛雪儿朝姜峰问道:“michelle投怀送抱了?你女神也不怎么样吗?” “不许你说她!” “切,敢做还不许人说啊?”姜峰没有反驳,洛雪儿却没想停下,“michelle不止投怀送抱?还趁david不注意,偷吻他,太可恶了!” 施薏心里猛然一怔,偷吻?赵子茵偷吻了丁漠湉?她闪躲在墙后,不知所措,丁漠湉跟她提都没提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里乱作一团了,难道丁漠湉对赵子茵还旧情未了吗? 五 心里一直想着偷吻的事,施薏迷迷糊糊的回了房间,本来想去哄丁漠湉的,现在也没了心情,丁漠湉看她走近他,刚想开口说话,却看到施薏睬都没睬他,就坐在了房里的沙发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反到让丁漠湉担心起来了。 “怎么了?” 施薏看了他一眼,突然很生气,觉得他跟赵子茵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高中不能说的事,是关于赵子茵的吗?大家三缄其口的事?不堪回首的过往,是感情的纠葛吗?她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乱糟糟的思绪,都把她搞乱了。 丁漠湉也是一头雾水,施薏突然面对着他,眼睛瞪着他,责问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本来就有些来气的丁漠湉,还被她这么责问,心里更不爽了,“我有事瞒着你?谁跟别人遛狗,看风景,那么晚了都舍不得回来?呆了一天还不够啊?” 施薏讨厌丁漠湉对她的胡乱指责,她正大光明的很,更何况她心里只有他,她蹭的站了起来,正面对着他,“你跟踪我啊?” “谁跟踪你了?我看你那么晚了没回来,好心去接你?哪知道你跟别人在秀恩爱?” “我秀恩爱?你贼喊捉贼啊?” 丁漠湉移开步子,心里简直叫屈,“你们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多甜蜜啊?我简直看不下去?” 施薏哼了声,“哪比的上你啊?跟别人亲亲我我?” “我什么时候跟别人亲亲我我了?” “你还不承认,刚才我在露台可都听到了?michelle吻你了?没冤枉你吧?” 丁漠湉气势一下缩了回去,心虚起来,他没跟施薏提过此事,一直没打算告诉她,“你习惯性偷听啊?” “我也很后悔听到啊?” 丁漠湉上前轻轻拉起施薏的手,没想到施薏又问道:“你们是不是余情未了啊?” 一听这话,丁漠湉立刻松开了手,施薏看他松开手,觉得他是心虚了?那次亲吻又不是他想的,他也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施薏竟然还怀疑他余情未了? “我还没怪你今天一天都陪别人呢?”想起施薏跟纪高飞那股子欢快感,丁漠湉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什么叫陪别人?我是在工作好吗?宠物诊所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人?我可没投怀送抱,跟别人亲亲我我?” “跟我一起?还比不上你帮别人打杂?” “你总是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觉得自己就是丁漠湉的附属品,有个女朋友的称谓,要她来就来,要她走就走,处处要她识大体,顾全大局,还要看别人的脸色,憋屈的要命。 “你是我女朋友...”施薏打断道:“那我想知道你跟michelle是怎么回事?” “她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还经常见面?”施薏好难相信,明明上次说好跟她跳舞,她还练了好久,结果呢?结果丁漠湉说要跟赵子茵跳舞? “我们哪有经常见面?” “没见面的话,怎么亲吻到的?你告诉我啊?让我长长见识?” 丁漠湉委屈的要命,明明是赵子茵趁他不注意,突然亲吻了他,但现在是百口莫辩了,“我不想跟你说下去了!” 丁漠湉回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屁股传来一阵痛感,让他坐立不安,他用手揉了一下,溜冰摔疼的地方,今天都没有好转,施薏看他弄痛自己的表情,不由心疼不已,但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便心狠起来,一点关心安慰都没有表现出来,转身准备离开。 丁漠湉看她转身想要离开的模样,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不知道,就是不想看到你!”说完,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丁漠湉从沙发上蹭的站了起来,刚刚坐下时的屁股疼痛,还没消除,他真是火大了,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夜晚,坐在别墅外的台阶上,还真是凉嗖嗖的,他们是来度假的吗?还是来吵架的?丁漠湉根本没来追她?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个什么位置?可有可无吗?本来就嘛?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那么多,她算什么呢? “进去吧,晚上满凉的。”施薏回头一看,姜峰站在她身后。 “你还没睡啊?” “我想睡觉的,david打我电话,让我找找你?” “他真是大少爷啊,就会差遣别人。” “这么晚了你跑出来,他担心你嘛?还怕你去找那个matt?” “担心我?自己不来?”干嘛扯上纪高飞,“我找matt干嘛?” 姜峰笑了笑,解释道:“我是知道你不会一吵架,就去找matt?david不知道嘛?” 施薏自言自语道:“莫名其妙。” “他就是口硬心软,拉不下面子,你还不知道他吗?”姜峰走了过来,坐在了施薏旁边。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施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 “看你跟matt走的近,吃醋而已。”其实,在姜峰看来,他跟丁漠湉那么多年朋友,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那么在意过?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好像不合适。”姜峰一紧张,“你...这话什么意思?...”施薏摇摇头,似乎想到姜峰要讲的话,“但是我不争气啊!就是喜欢他,怎么办呢?” 姜峰拍了拍胸口,吓一跳的样子,“什么怎么办啊?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嗯,在水族馆。”姜峰点了下头,那是第二次见丁漠湉,施薏本来觉得丁漠湉不会再找她了,“david突然问起我,说我不是在给水族馆做策划吗?有门票吗?我当时还好奇呢?他要水族馆门票干嘛?” 施薏一惊讶,她记得丁漠湉跟她说,是他朋友送的门票,他没空去,转送给她的,原来不是这样,姜峰接着说道:“我猜想他是找借口约女孩子,你知道的啊?他约女孩子,哪里需要找借口?”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说我有多好奇,多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结果他说那天他没空去,我想没机会见了,结果他又去了。” 施薏笑了笑,“那天你一直看着我,我就知道是因为他的关系。” “我上次说他被女人宠坏了,他有时候根本不会处理问题,不懂女人的心思。” “peter,你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我也这么觉得,奈何跟david是好朋友,风头都被他抢光了,哎...”施薏低头笑了起来。 突然,施薏想起刚才一生气,忘了跟丁漠湉说陶阿姨的事情了,想到这,她一下站了起来,朝姜峰说道:“你早点回去睡觉吧,我没事了,刚才跟他一吵架,忘了要跟他说件事了。” 六 姜峰嗯了声,看施薏又恢复活力了,觉得他也算完成任务了,他们各自回房,施薏想着刚才跑出房间的那股帅气,现在又灰溜溜的模样回去,好丢脸,但她答应陶阿姨了,总要跟丁漠湉说说吧?也不知道丁漠湉是不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丁漠湉面对着窗户,侧睡在床,看着像是睡着了,她都没回房,天那么黑?打个电话给姜峰,让姜峰来做中间人,就算完事了?他就能一个人在房里呼呼大睡了?丁漠湉心还真宽。 她蹑手蹑脚的坐到了床边,要不要叫醒他呢?还是明天再说呢?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着急?也不知道明天丁漠湉有什么安排,今天回来后,他也没提过,明天人多的话,说起来也不方便,莫名的纠结起来。 “david?david?”施薏轻轻的叫了下,丁漠湉没啥反应,她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丁漠湉没有转身,答了句干嘛? “你没睡?我有事要和你说?” 丁漠湉转过身来,平躺在床上,说道:“说吧!” “你坐起来嘛?” 丁漠湉还是一动不动的平躺着,说了句,“我坐着屁股疼,你说吧,我听着。” 哇?一副高高在上少爷脾气,要不是答应陶阿姨了,今晚施薏一点都不想跟他讲话!什么态度啊?她已经低声下气了,还得理不饶人了? “说啊?”丁漠湉提醒起施薏,施薏想着自己还是组织一下语言表达,把陶阿姨要她讲的请求说了出来,换来丁漠湉一阵沉默不语。 “你说句话啊?” “照你的思路?公司的规章制度都不要了?都可以擅离职守了?” “这不是情有可原吗?” “人人都这样,岂不是要乱套?” “你扯的太远了吧?哪有那么严重!”看丁漠湉转过身去,却没有答她,施薏追问道:“行不行啊?” “明天我还有事,要睡觉了,别吵我?”这什么意思?好坏给她个说法啊? “还有,明天如你所愿,爱去哪就去哪?”听着丁漠湉对她的冷嘲热讽,她觉得自己在自讨没趣,跟他在一间房里,是呆不下去了,但这半夜三更的,她又能去哪呢?总不能去当厅长吧?明早别人看见了,还不是问东问西的?算了,与其做厅长,就将就的在房里的沙发上睡一晚吧?想到这里,施薏打开橱柜,拿出了被子,睡在了沙发上。 施薏睡了个自然醒,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真让人舒服,她看了一眼床上,丁漠湉已经起床出门了,施薏洗漱完后,走下了楼,丁漠骅正在准备钓鱼的渔具,施薏上前,跟他打起招呼。 “steven,你没跟他们一起去?” “你不是也没去?”被丁漠骅这么一说,施薏也不知该怎么答。 丁漠骅整理完渔具,随口问道:“你们吵架啦?” “没...没有啊。”看到丁漠骅根本不信,施薏只好老实交代,“很明显吗?” 丁漠骅笑了起来,“一早就看到david摆了张臭脸。” 施薏尴尬的笑笑,“你准备去钓鱼吗?” 丁漠骅嗯了声,施薏询问道:“介不介意带上我?” “你要是不觉得闷的话,我无所谓啊。” “不闷不闷。” “那走吧。”丁漠骅拿起渔具,施薏跟了上去,其实昨天纪高飞也同样约了她今天去宠物诊所帮忙,但她婉言拒绝了,想着总不能两天都不陪丁漠湉吧?现在想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丁漠湉说抛下她,就抛下她了。 一个上午纪高文都十分殷勤的招待着丁漠湉他们一行人,罗薇的看法跟丁漠湉一致,都觉得如果在那个商场附近仅仅造高档小区,很难带动起周围的商业模式,丁漠湉更倾向于造一部分度假酒店,一部分度假村之类的,把现有的商场重新装修一番,装修成具有本地特色的风格,或者与之后设想的酒店、度假村相关联具有一定特色的统一风格,关于这个想法,如果纪高文同意,才是能合作下去的前提。 钱子豪低声在罗薇的耳边说道:“纪总很想跟兴耀合作啊,一听david不怎么喜欢打高尔夫,立马就改成打网球了?” “那怎么还让他弟弟跟施薏走那么近啊?小心阴沟里翻船?”罗薇也看出丁漠湉和施薏这几天在闹别扭。 “估计本来是想讨好david的?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正说着话,纪高飞从外面走进网球场,来到纪高文身边,姜峰朝丁漠湉提醒道:“这下放心了?今天施薏没跟他在一起。” 丁漠湉撇撇嘴,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又没担心过?” “你就嘴硬吧?”姜峰一副不削一顾的表情看着丁漠湉。 纪高文领着纪高飞走进丁漠湉他们,便他们介绍道:“我给大家介绍,我弟弟纪高飞。” “叫我matt好了。” 罗薇笑了起来,“早有耳闻了。” 纪高飞显得不卑不亢,顺势坐在了丁漠湉身旁,也不知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朝丁漠湉问道:“怎么施薏没来?” 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纪高飞,心想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丁漠湉会当场翻脸吗?好在丁漠湉大庭广众之下,还是顾全大局的,没太大明显反应。 “这几天我还要多谢你帮我照顾女朋友呢?”丁漠湉冷酷的说道。 “乐意效劳,我和施薏很聊得来。” 其他人都看到丁漠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冷峻的表情明显的很,纪高文觉得丁漠湉神情不对,赶忙偷偷拉了一下纪高飞,把他拉到一边,小声的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不懂得把握分寸?” 纪高飞沉默不语,当初也是纪高文让他找机会去接近施薏的,搞得他现在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短短的相处,竟然对施薏充满好感。 罗薇缓和起场面,提议道:“matt,听说你网球打的很好,要不要跟toni打一场?” “好啊。” 钱子豪刚要站起身,丁漠湉打断道:“你打的很好吗?我跟你打。” 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充满整个网球场,纪高文也打起圆场道:“丁少赏脸,求之不得呢?” 又转身对纪高飞提醒道:“分寸,知道分寸,点到即止就好了。” 纪高飞笑笑道:“我不会,我只会竭尽全力。”真把纪高文气死。 罗薇也轻声对丁漠湉说道:“别意气用事啊?” 丁漠湉和纪高飞先后走上场,力量、速度和耐力及柔韧度上,他们都不相伯仲,但在近网处的空中拦截,丁漠湉更胜一筹,最终丁漠湉险胜纪高飞,让在场的的人,都松了口气。 丁漠湉汗流浃背,把手里的网球拍递给了钱子豪,似乎赢了网球,也没让他有多开心,“我去透透气。”洛雪儿拿着两罐冰冻饮料,跟在丁漠湉身后,也走了出去。 丁漠湉靠在铁栅栏上,还喘着气,洛雪儿拿着一罐冰冻饮料,碰了碰他的脸庞,丁漠湉感受到一阵凉意,顺手接过了饮料,喝了起来。 “anna,如果我惹你生气了?我怎么做你会不生气?” 洛雪儿羞涩了一下,“我不会生你气的。” 丁漠湉呵呵笑了下,“是吗?我没惹过你生气吗?没让你抱怨吗?” 洛雪儿连连摇头,“当然啦!哪个混蛋跟你胡说八道啊?”洛雪儿平静的想了想,“我知道了,是peter!” 丁漠湉也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他看了眼洛雪儿,心想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是姜峰啊? 洛雪儿却紧张起来,一本正经的朝丁漠湉解释道:“david,我真的没有生过你的气,真的。” 丁漠湉笑着点点头,洛雪儿则握起拳头,一副要教训姜峰的模样,样子好玩又可爱,看的丁漠湉心情好转了不少,他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休闲椅上,立马啊哟哇的叫出声来,他又忘了自己屁股疼的事了。 “怎么了?”洛雪儿看到丁漠湉像哪里疼的感觉,关心紧张起来。 丁漠湉一边揉着他酸痛的屁股,一边答道:“没事...”说的同时,皱了皱眉。 但看到洛雪儿完全不信他说的没事,免得她担心,他只好照实说道:“我跟施薏去溜冰了。” “你不是不会溜冰的?”关于丁漠湉的事,洛雪儿都很关心。 “是啊,所以摔惨了。” “要不要紧,看过医生了吗?你好像很疼啊?” “没事的,只是坐下有点疼而已。” 洛雪儿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姜峰的眼神跟随着洛雪儿,她总是很迎合丁漠湉,以前也是如此,只要面对着丁漠湉,她就变得没了自我,姜峰的心里莫名起了波动,明明之前她也是如此啊?为什么此刻,他的心里会有种道不明的感觉呢? 七 丁漠湉等在了别墅外的庭院里,回来的路上,他自我检讨了一下,自己是在吃纪高飞的醋,才莫名其妙的对施薏乱说一通,昨晚也是,明明可以好好跟施薏沟通,却用了很差的态度对她,看她睡在沙发上一晚,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好? 施薏和丁漠骅,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各人手上都拿了两个塑料袋,丁漠湉迎了上去,想接过施薏手里的袋子,对她示好,谁知施薏看了他一眼,就想起昨晚她的遭遇,想到昨晚丁漠湉那种态度,顿时来气,她没有接受他传递来的好意,从他身边绕过,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对此冷遇,丁漠湉瞬间心情掉到谷底。 施薏拿着塑料袋走进厨房,塑料袋里装的是今天她和丁漠骅一同钓的鱼,她把塑料袋放在了料理台上,丁漠骅也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塑料袋跟施薏的放在了一起。 “咦?陶阿姨呢?”没看到陶阿姨在厨房,施薏随口问道。 丁漠骅刚要答她,却被随后进厨房的丁漠湉抢先说道:“我开除她了。” 施薏一吓,赶忙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开除陶阿姨?” “我开除自家佣人,不需要经过你同意吧?”施薏略带伤感的询问道:“是因为昨晚我求你的事吗?还是因为讨厌我?故意这么做啊?” 看到施薏难过的样子,说什么讨厌她?丁漠湉心软起来,施薏追问道:“你生我的气嘛?为什么要牵连别人?不可理喻!”施薏推开丁漠湉,跑上楼去。 丁漠骅走近丁漠湉,朝他说道:“你这是何必呢?” 施薏很快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背包,一看就是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丁漠湉走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问道:“你准备去哪?” 施薏甩开他的手,怒气冲冲的答道:“不要你管!去哪是我的自由!” 听到吵声,大家都跑来劝架了,姜峰上前拉住了走到门前的施薏,劝慰道:“什么事啊?大家少说一句啦?” 丁漠骅也劝说起丁漠湉来,“好了好了,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 丁漠湉嘴硬不示弱,“大门又没关!你怎么还不走?” 施薏甩开姜峰,掉头就走,姜峰跟着施薏,追了出去,上前拉住了她,却听见施薏发出的抽泣声,怕被姜峰看到她哭了的丑态,施薏赶忙用手擦干眼泪,却止不住眼泪往下淌。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施薏没有回答,姜峰又说道:“别这样,回去吧?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啊?” 施薏调整了一下,缓和了下心情,“别跟他说我哭啊?我不想他知道啊?你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我不回去啊?我去酒店住,没事的。”看施薏像铁了心一般不跟他回去,姜峰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去哪个酒店,我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你。”看施薏下定决心既不让他送?也不想告诉他住哪?姜峰只好放弃,看着施薏离开。 看姜峰是一个人回来的,丁漠湉失落感满满,一句话都不说,转身上楼,其他人看这情形,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各自回房睡觉。 在房里翻来覆去,丁漠湉根本睡不着,他重新回到客厅,姜峰回房前跟他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重放,“施薏没让我送她,估计不想让你知道她住哪家酒店,施薏这次真的生气了。” “少爷,刚刚子豪打过电话给施小姐了,她平安入住酒店了,放心吧。”添叔知道丁漠湉睡不着,特意来告诉他,施薏已经平安入住酒店了。 “添叔,你去睡吧,别管我了。” “少爷,你说我多嘴也好,为什么要口不对心的跟施小姐说那些话呢?”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添叔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添叔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从小看丁漠湉长大,他的脾气性格,添叔还是很了解的,丁漠湉靠在沙发上,眼神却一直看着大门口,他真觉得自己是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施薏当然是一晚都没有回来,昨晚添叔一直等到丁漠湉侧睡着在沙发上,帮他盖上毯子后,添叔才安心回房睡觉,一个晚上,丁漠湉都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一早丁漠骅轻轻推醒了他,“早上了,回房睡吧?” 丁漠湉伸了伸胳膊,坐起身来,“我怎么睡着了?”他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施薏的身影。 “哥,这里有多少酒店啊?” “你这不是自作自受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有多少啊?”丁漠湉又问了一遍。 “我怎么知道啊?你真的要一家家去找啊?先打个电话给她吧?” “还有其他办法吗?她不会接我电话的。” 钱子豪走了过来,递过一张纸给丁漠湉,“施薏去找陶姨了,这是陶姨的地址。” 丁漠湉立刻两眼发光,“谢谢你,toni。” 一早酒店退了房,花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陶阿姨家,其实这里是陶阿姨哥家,在乡下,又在山上,一个好偏僻的地方,在山脚下,正巧碰到陶阿姨的儿子庞明,搭了顺风车,要不,她这个路盲,还不一定能找到呢? 陶阿姨看到施薏来找她,显得一脸惊讶,施薏想着陶阿姨被丁漠湉开除,忙没帮上,反而更添乱,这些多少有她的原因,总要当面跟她说声抱歉。 “施薏,你怎么来了?路上辛苦了。” 施薏摇摇头,“这里空气好好啊。” “在山上嘛,空气当然好。”陶阿姨拉着施薏,走进屋里,屋里一个年轻女子认出了施薏,立刻迎了上来,“施薏姐,你是施薏啊?我是陶晓玲啊,记得我吗? “晓玲啊?长那么大了?” 陶晓玲兴奋起来,拉起施薏的手,“什么这么大啦?我不过比你小五岁而已,我都20了。”施薏记得陶晓玲是陶阿姨哥哥的女儿,陶阿姨搬走后,就没再见过,以前读书的时候,在一起玩过,说着陶晓玲走出了屋子。 “早知道阿明和晓玲都回来了,我何必那么急着请假回来?” 请假?陶阿姨是请假吗?不是被丁漠湉开除了吗?施薏一下子糊涂了,“陶阿姨,你请假了?” “是啊!婆婆没人照顾,大哥一人忙不过来,所以我跟大少爷请假几天,怎么了?” 施薏心里一颤,“没什么?” “施薏,我弟回去上班了,谢谢你帮我跟二少爷求情。”施薏又是一愣,丁漠湉既没开除陶阿姨,又帮了她弟弟,可为什么在她面前,要那样说呢? 她误会他了?他们在一起有段日子了,她还会这样误会他?怎么办?她在大庭广众下,没给他任何面子,他肯定不会原谅她了?而她也拉不下这个脸回去。 陶阿姨看到施薏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猜想着问道:“吵架了?” 施薏刚想否认,却发现别人似乎已经心知肚明了,她只好轻轻的嗯了声,不再做声。 陶阿姨还想说什么,陶晓玲进屋插嘴道:“施薏姐,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施薏点了下头,陶晓玲饶有兴趣的继续问道:“快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傲慢无礼的人!” 八 钱子豪开着车,一上车,丁漠湉就昏昏欲睡起来,一个急刹车般的感觉,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车子刚到山脚下,怎么突然就停了,他打了个哈欠,开口问道:“怎么停车了?” “车子抛锚了。” 丁漠湉坐坐好,“不会吧?这时候抛锚?” “我怎么知道?现在怎么办?” 丁漠湉打来车门,下车伸了伸胳膊,钱子豪也走下驾驶座,他朝钱子豪说道:“打电话给司机,让他开车来送我们去。” 钱子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少爷,等司机开车过来,天都黑了?还怎么上山?” 丁漠湉心里乱哄哄的,也没有好的提议,“那你说怎么办?” “问问附近有没有上山的车?我们就搭个顺风车吧?” 丁漠湉嗯了下,觉得也是一个办法,钱子豪拿着纸上的地址,跑去问住在附近的人,很快就问到有上山的车,而且就在这附近。 “有车,在那边?”钱子豪用手指了指方向,丁漠湉同他一起朝那走去。 一看那车,丁漠湉就打起退堂鼓了,用手指着朝钱子豪问道:“是这车?这是货车?” 这是辆露天货车,除了驾驶座,就只有个副驾驶座的位置,而现在也是堆满货物,人只能坐在后面放货物的露天后车斗内,人货合坐,丁漠湉根本接受不了。 “是不是你们两个啊?快上车?要出发了。”货车司机朝他们问道。 “走吧?”钱子豪拉了拉丁漠湉,丁漠湉甩开他手,摇了摇头,“我不做这车?” “那别找施薏了,我们打道回府吧?说不定matt跟施薏在一起,也在山上照顾小狗小猫的?” 丁漠湉立马收声,司机探出脑袋,口气不佳的喊道:“你们走吗?要开车了。” “我们马上上车。”钱子豪拉扯着丁漠湉上车,想着错过这趟车,下一班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丁漠湉极其勉强的上了后车斗,踩在脚下的都是腻乎乎的感觉,一半的地方都堆满了货物,他觉得根本没地方坐,司机刚要开车,又上来几个当地人,挑着扁担,完全不顾旁人,横冲直撞的,一上车就席地而坐,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股汗臭味。 丁漠湉嘀咕道:“有味道?好难闻!” 钱子豪当然也闻到一股臭味,但此时也没其他办法,忍忍就过去了,他叮咛着丁漠湉,“找地方坐啊?david。” 丁漠湉半蹲着,“怎么坐啊?能坐哪里啊?好脏啊。” 钱子豪拿出纸巾,稍微擦拭了一下地面,丁漠湉还是一脸嫌弃,“少爷,这里是乡下?你将就一下吧?” 丁漠湉还没坐下,司机就发动了车子,丁漠湉一点准备都没有,向后一仰,跌坐在地,他哇的叫了一声,屁股又受了次罪。 山路十八弯,特别颠簸,左晃晃右晃晃,车速又快,像是把他们甩来甩去,后来上来的当地人,清着喉咙,随口吐痰,丁漠湉感到他一阵呕心反胃,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臭味,在一个山腰处,几个当地人拿起扁担准备下车,丁漠湉和钱子豪站立起身,活动一下身体,当地人拿着扁担下车,甩动的幅度很大,毫不顾忌别人,扁担一头要敲到丁漠湉肩膀时,钱子豪用手替他挡了一把,扁担正中钱子豪手臂,他啊的叫了一下,丁漠湉憋不住大声问道:“你们打到人了?” 转头询问钱子豪要不要紧,钱子豪搓搓手臂,“没事,没事的。” 那人立刻狡辩起来,反手拿转扁担,不偏不倚的打到了丁漠湉的屁股上,丁漠湉也啊的痛叫一声,钱子豪赶紧转身问丁漠湉要不要紧,怒气汹汹的说道:“你们打到人了,连声对不起都不说吗?” “怎么啦?我又不是故意的!”另一人又强调道:“骄里娇气的?别以为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们没听到?” 钱子豪不示弱还想反驳,司机大声嚷道:“吵什么吵啊?要吵都给我下车吵!”那几人瞪了他们一眼,识趣的走下了车。 “我们走上山吧?这里太脏了,我受不了!”丁漠湉也想下车,后车厢脏臭环境,让他难以忍受,钱子豪冷静的拉住了他,“这里是山路啊?我们不熟悉路,会迷路的,忍忍吧?很快就到了。” 司机看那几人都下车了,钱子豪表现客气的说道:“师傅啊,开车吧?耽误你时间了。” 钱子豪把手里的包递给了丁漠湉,“你垫在屁股下面吧?舒服点。” 丁漠湉嗯了声,拿手捂起鼻子,他觉得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那种臭味都融进了他的皮肤,弄的他阵阵犯恶心。 司机突然来了个一个急刹车,简直能让他们冲出去,“到了,到了,下车了!” 丁漠湉喘息气,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空气,“终于到了。” “你没事吧?” “你说呢?累个半死,我现在一肚子火!”丁漠湉敲敲身体各个部位,一路颠簸,身体都快散架了。 “我去问问别人,陶姨家在哪?”钱子豪拿着纸上的地址,去问路。 丁漠湉叹了口气,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种罪?一路颠簸的他身心疲惫,不想其他事了,此刻他只想快点见到施薏。 施薏帮着庞明赶着羊群回家,看着庞明赶羊的模样,一看就是个新手,两个新手,一路顺风顺水,竟没跑丢一只羊,也算是奇迹。 “施薏啊?你在跟丁家二少爷谈恋爱啊?” 施薏嗯了声,庞明又说道:“这种有钱公子哥?很难伺候的吧?” “其实还好,他平时也没什么!” “我觉得跟有钱人谈恋爱,一点都不靠谱。” “你仇富心理啊?” “我是担心你好吗?不识好人心?” “谢谢你啦!”施薏笑了下,庞明继续说道:“好歹我们也算青梅竹马啊?你说是吗?我当然关心你啦?” 施薏笑着重复了青梅竹马这四个字,丁漠湉也这么形容过,庞明好奇起来,询问道:“怎么了?青梅竹马怎么了?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的啊?你不记得了?” “记得,我当然记得,不过有个人也这么说过?” 庞明随口问道:“谁啊?” “就是你刚才说难伺候?不靠谱的那个人!” “啊,你跟他是青梅竹马啊?” “其实也不算是,只是小时候一起玩过。” 手机突然想起,是纪高飞打来的,施薏接起了电话,他到是很关心她,询问着她的情况,施薏当然不会提起与丁漠湉发生的冲突,随便聊上了几句,她想起了丁漠湉,她跑出来后,丁漠湉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而她心里却止不住的想念他。 挂上电话,她随处望望,竟然发现丁漠湉站在陶阿姨家门前,正在四处张望,他转过身来,与施薏对上了眼。 “david?” 九 施薏慢吞吞的走近丁漠湉,丁漠湉到是很自然的朝她走来,施薏心里一紧,虽然很想见他,此刻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 “你怎么来了?”施薏低着头,朝他问道。 “你能来?我不能来吗?” 施薏觉得误会他的事,是自己太冲动了,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就跑出来了,自知理亏,便没有反驳,灰溜溜的走开了,丁漠湉看施薏没有答他,以为她生气了,心里一慌,上前拉住了她,“别走。” 庞明走上前,朝施薏问道:“你朋友?” 施薏介绍了丁漠湉,庞明心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擦了下手,伸了出去,打起招呼,“你好,丁先生。” 丁漠湉也礼貌的跟庞明握了手,客气的说道:“多谢你们照顾施薏。” “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进去了。” 庞明走后,丁漠湉笑着朝施薏说道:“你还会赶羊啊?很适合做个农民啊?” 施薏还是不作声,看着丁漠湉不像在生气,她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话,仍然还是不作声,“怎么不说话?” “你来干嘛?”好一会,施薏才说了一句。 “对不起...”看丁漠湉跟她说抱歉?之前的不开心竟然烟消云散了,脑袋却变得空空的,丁漠湉拉住她的手,“是我错了,原谅我吧?” 施薏也没想到,丁漠湉对她说的几句歉意,立马能让她不再生气,施薏看到离她不远处,有个水桶,她记得里面的水,是早上陶阿姨用来洗菜的,她突然随口一说,用手一指水桶,“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那里有桶水,让我泼你解气?” 丁漠湉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有那么恨我吗?” “怎么样?” “那桶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水?”施薏知道桶里只是洗菜用下的水。 “就说同不同意?”丁漠湉一脸嫌弃,看了看那桶里不知道是什么的水?却还是点了点头,“是不是泼完就不生气了?” “是啊。”施薏说时迟那时快拿起水桶,朝丁漠湉身上泼去,丁漠湉也没躲闪,水泼了他一身,施薏哈哈大笑起来,见到丁漠湉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丁漠湉朝后看到施薏身后有个泥水坑,他心生一计,趁施薏不注意,推了她一下,施薏还沉浸在兴奋劲中,没想到丁漠湉那么快的报复,一下就失去平衡,看施薏真要摔倒下去,丁漠湉又不忍心了,伸手拉了她一把,施薏毫不客气,拽着他的手,一起掉进了泥水坑,全身上下都是泥浆水,施薏伸手将偷偷掏的泥浆抹在了丁漠湉的脸上,丁漠湉也顺手给施薏涂上一点,看到彼此都脏不拉几了,却笑得停不下来。 他把施薏拉出了泥水坑,陶阿姨看到他们满身都是泥浆,却笑的甜蜜蜜,开心说道:“快去洗个热水澡吧。” 陶阿姨用手指了方向告诉丁漠湉洗澡的地方,施薏则去了偏屋准备洗澡,看丁漠湉来了匆忙,肯定没带换洗的衣服,便开口说道:“二少爷,我去拿我儿子的衣服给您,您将就的穿一下。” 丁漠湉表示感谢,一个人朝浴室走去,说是浴室,其实更像个简易棚,感觉四面八方都透风,要是大冬天的话,肯定要冷死?还没拉开门,门却从里面打开,陶晓玲裹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满身是泥的丁漠湉,吓了一跳。 “你是谁啊?”陶晓玲大声嚷道。 丁漠湉也吓了一跳,反问道:“你是谁啊?” 陶晓玲大声喊道:“姑姑,有小偷啊?小偷!” “我不是小偷,不是小偷啊?”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成小偷,丁漠湉也是一阵慌乱。 陶阿姨应声赶了过来,看到这尴尬的场面,只好傻傻的拉过陶晓玲,把手里的衣服放在了浴室里的凳子上,嘴里解释道:“什么小偷?乱喊乱叫的。” 陶晓玲还想辩解,却被陶阿姨一把拉走,边走边和陶晓玲开始解释,施薏洗完澡,也走回了屋里,“晓玲,怎么了?刚刚好像听到你在喊什么?” 陶晓玲此刻也了解了情况,也显得有些尴尬,低头不语,丁漠湉洗好澡,也回到屋里,陶阿姨连忙迎上去,“二少爷,不好意思,我侄女不认识您?误会误会。” 陶晓玲看到洗去泥泞的丁漠湉,不由惊叹他好帅气,竟忘记刚才陶阿姨让她讲的话,陶阿姨看她傻楞在那,轻轻推了她一下,陶晓玲才缓过神来,“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丁先生。” 丁漠湉也尴尬的笑了笑,“是我不好意思,吓你一跳?” 陶晓玲摇摇手,“没有没有,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施薏偷偷问了一旁的陶阿姨怎么回事?知晓后,捂着嘴偷笑起来,钱子豪也在这正档口走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我错过什么好戏啦?” 丁漠湉愤愤的白了钱子豪一眼,施薏搞笑的说道:“别忘了买票!” 陶阿姨走上前,朝丁漠湉说道:“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天黑了没车下山的,我已经准备好房间了,跟我来。” 陶阿姨领着丁漠湉,进了间这个院里最好的一间房,虽然很简陋,但是打扫整洁,“乡下房子,只好委屈二少爷了。” “谢谢你,陶姨。”丁漠湉客气的说了声,钱子豪凑了过来,小声的对丁漠湉说道:“果然把最好的一间房给你住。” “那你搬过来好了?” 钱子豪笑了笑,“不打扰你跟施薏了。” 一行人都退了出去,房里只剩丁漠湉和施薏,施薏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啊?” “看到什么?”转念就明白了施薏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谁把我搞的那么脏,害我要马上洗澡的?” “不好意思喽?”丁漠湉一把搂起施薏,柔情似水的说道:“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在他的怀里,施薏温柔的点了点头。 “你答应过我的?”施薏随口答道:“答应什么?”丁漠湉孩子气般的说道:“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施薏嗯了声,真如姜峰所说,丁漠湉真的泛起醋意,她扪心自问,哪有喜欢别人? 丁漠湉扭动着身子,反手敲敲后背,揉揉肩捶捶腿,还轻揉着这几天找罪的屁股,酸酸痛痛的,看他这样,施薏问道:“你怎么了?” “溜冰摔疼的屁股,痛到现在,刚刚上山坐的那个货车,把我颠的快散架了。”怕施薏误会他,赶忙又解释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从他身后,施薏紧紧的抱住了他,“那天没有陪你出海,是我真的很喜欢小狗,所以才很想去matt的宠物店,真的。” 丁漠湉嗯了声,“那个...michelle的事,我没跟说,是怕你会乱想?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施薏嗯了嗯,“陶阿姨跟我说,晚上村长搞了个篝火晚会,村里的人都去凑热闹,我们也去吧?” “好啊。” 施薏不想再追究赵子茵那个送上去的吻?高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丁漠湉如此不敢回首,她也不愿意去多想,过去那么久的事了?何必要耿耿于怀呢?她只想珍惜眼前人。 十 陶晓玲拿着衣服在镜子前摆弄,不停的换着衣服,在比划,还自言自语的说道:“早知道就多带点漂亮的衣服来了。” 庞明嘲笑道:“你在发骚啊?” “哥,哪件比较好看?” “乡下的篝火晚会而已?又不是参加什么高档舞会?你打扮的那么漂亮干嘛?” “你说哪件好看?” “左边那件。” 陶晓玲嗯了声,庞明又问道:“你想穿给谁看啊?” “没有...想穿给谁看啊?” “以前没觉得你那么积极啊?” 陶晓玲舔了舔嘴唇,“以前还小嘛?现在长大了嘛?” “你之前没听我妈说吗?兴耀集团的太子爷?是个什么身份地位?人家能看上你?有钱公子哥不适合你的!” 陶晓玲来回晃动着衣服,摆弄姿势,“我知道丁先生是施薏的男朋友。” “切,不打自招。”庞明斜视了一眼。 “其实钱先生也不错啊?” “都跟你没关系?”陶晓玲憋憋嘴,庞明又说道:“有钱公子哥都是玩玩的?怎么会当真?” “我觉得丁先生满喜欢施薏的。”陶晓玲一脸羡慕表情。 “决定了,就穿这件?”陶晓玲把庞明赶了出去,自己留在房里换好了衣服。 晚上七点,村民已经堆起火堆,一群村民围成一个圈,开始跳起舞来,施薏穿着当地名族服装,融入其中,跳的特别高兴。 “施薏?”丁漠湉叫了一声,施薏奔奔跳跳的跑了过来,“david,来嘛?一起跳?” “我不会啊?” “不需要会啊?跟着跳跳就会了?”施薏拉起丁漠湉的手来,丁漠湉显得有些拘谨。 钱子豪跟着陶晓玲,一同融入跳舞圈中,他学着其他人的动作,很快便玩乐其中,施薏带着丁漠湉,跟大家一起跳乐玩耍,随着村民打的拍子,学着舞步,欢快的跳跃起来,跳着跳着,丁漠湉慢慢把施薏带到一边,仍然听着拍子,却逐渐变成他们俩之间的对跳,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情此景,拉着施薏的手,跳着他不会的舞,他却感到丝丝幸福。 丁漠湉坐在一边稍作休息,钱子豪迎了过来,“没想到一群人一起跳舞,这么开心?” “是啊!对了,我突然想到,如果度假村的项目成型?可以引入这种舞蹈,既有当地特色?又能搞活气氛?你觉得呢?” “哇,这种时候,还不忘工作啊?” “我正好想到嘛!”丁漠湉嘴上说着他的设想,眼神却一直追随着施薏,看到施薏满脸笑容,开心不已的模样,他的心情也变得晴朗,没一会,施薏朝他挥着手,跑了过来。 “你们在谈事情?” 钱子豪摇摇头,“你们随意。” “david,跟我去个地方?” 丁漠湉哦了声,牵着施薏的手,跟着她,“刚才庞明跟我说,从那个亭子里往外看,夜景很美的。” “施薏,今天总算是跟你一起跳舞了。”施薏停下了脚步,轻轻嗯了声。 “亭子在哪?很远吗?” “不远,就在那?”施薏用手指了指,拉着丁漠湉走了过去。 从亭子外眺望出去,万家灯火通明,应承着深深的夜色,美丽而撩人,丁漠湉却没被这夜色所吸引,连连退后,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脸色苍白,双腿无力,双手扶在胸前,这种情形,可把施薏吓坏了。 “我...我恐高...”丁漠湉看到的不是迷人的夜色,而是那万丈深渊。 “对不起对不起,你哪里不舒服啊?”施薏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她竟然忘了丁漠湉有恐高症! 丁漠湉不匀称的呼吸着,一副难受的样子,腿脚无力,站不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捂起脸来,“我喘不过...气来?” 施薏想起上次坐摩天轮时的情景,安抚着他,“没事的,没事的,看着我,看着我,慢慢呼吸,慢慢的,不会有事的,慢慢呼吸。” 施薏抱住丁漠湉,紧紧抱着他,逐渐感到他恢复了些平静,钱子豪赶了过来,看到亭子外的悬崖,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钱子豪焦急的问道:“david,能呼吸吗?能不能呼吸?” 丁漠湉喘息未定的点点头,钱子豪又询问道:“站的起来吗?能站起来吗?” 丁漠湉缓和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钱子豪扶起了他,感受着丁漠湉的颤抖,施薏根本没想到丁漠湉的恐高症状,这么严重? “没事,我好很多了,没事了。”丁漠湉呼吸声很重,“我想离开这,想回去休息一下。” 一行人很快回到房里,丁漠湉靠在了床头上,很久都不说一句话,施薏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丁漠湉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冲她笑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没事的,别担心。” 这么大反应肯定还是高中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么刻骨铭心吗?此时施薏觉得,钱子豪知道事由,但究竟是什么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还能这么伤害丁漠湉? 丁漠湉靠在床头,沉沉入睡,额头满是汗珠,钱子豪问陶阿姨拿了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帮他躺好,陶阿姨也悄悄地走了进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要紧吗?二少爷哪里不舒服?” 钱子豪轻声的答道:“没事了,我们都出去吧!今天他也累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施薏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乖乖听话的跟着钱子豪出了房间,“toni,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你不知道他恐高吗?” “上次一起坐摩天轮的时候,知道了。” “那你...”施薏打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一时没想到。” “他的情况比以前好很多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你放心吧,早点去睡觉吧!”要是以前,丁漠湉没那么快缓过神来,还会呕吐,而刚刚的表现却好很多,是施薏,施薏对他有效果,说不定还能解开丁漠湉心里的那个心结? “我想是不是要陪他? “不用了,看他睡觉?陪他吗?去睡吧!”告别钱子豪,施薏心里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想着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妙,突然好恨她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放在心上? 一 陶阿姨折叠好昨天帮丁漠湉洗好的衣服,准备拿进房里给丁漠湉,谁知陶晓玲自告奋勇的抢着说她要去?陶阿姨表现的一脸不放心,询问道:“别给我惹事?” 陶晓玲愤愤不平道:“我去送衣服?怎么就惹事了?” “平时也没见你在家干什么活?” “我又不是去打扰卫生?”陶阿姨想起昨晚丁漠湉好像有些不舒服,今天早饭也没出来吃,想着陶晓玲别做错事,给她找麻烦。 “想想还是别了,我去...”陶阿姨还没说完,陶晓玲就抢过她手里的衣服,奔了出去。 来到门前,陶晓玲敲响了丁漠湉的房门,只听见门里说了句,“请进。” 陶晓玲推开门,走了进去,丁漠湉拿着手机,像在发消息,“衣服洗好了,我帮姑姑拿给你。” “谢谢。”陶晓玲把衣服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姑姑说你没出来吃早饭,我帮你拿了点吃的。”说着,陶晓玲把带来的点心,放在了桌上。 丁漠湉又说了声谢谢,走了过来,随手拿起陶晓玲刚放下的点心,吃了起来,另一只手,扶了扶他自己的额头。 “听说你昨晚不舒服?没事吧?” “没事了。”丁漠湉看了她一眼,陶晓玲瞬间不好意思了,羞涩的移开了视线,她心里觉得,丁漠湉不但帅气,还很有气质,简直没缺点。 “你还有什么事吗?”看陶晓玲在发愣,丁漠湉朝她问道,陶晓玲尴尬的摇摇头,害羞的离开了房间。 吃完点心,丁漠湉走出房间,想出去透透气,院子里,施薏正在逗一只小狗,玩的不亦乐乎,看到丁漠湉出来,她抱起小狗,走了过来,“你起来了。” “嗯,你怎么没叫我?” “我想让你多睡会。”看着怀里的小狗,施薏抱歉的说道:“昨晚对不起哦,害你不舒服?” “跟你没关系。”丁漠湉看着施薏怀里的小狗,全身黄色的毛,看着像是才几个月的小奶狗,以前他没怎么留意过小狗小猫,现在看来也觉得小狗满可爱的。 “有没有好点?还不舒服吗?”其实看到丁漠湉今天已经恢复了很多,施薏也放下心来。 “睡了一觉,已经没事了。”自从认识施薏开始,以前那些不良反应,好像渐渐有所改善了? 施薏想知道高中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每次想问的时候,却总是开不了口,更何况昨晚看到丁漠湉,因为恐高,而产生那么大心理反应?她就更开不了口了。 “对不起哦。”施薏觉得自己太粗心了,丁漠湉温柔的看着她,柔和的答道:“跟你没关系。” “既然你那么喜欢小狗?就养只吧?”丁漠湉看到施薏很喜欢怀里的小狗,便提议收养它。 “真的吗?”施薏开心起来,但马上又垂头丧气的说道:“我爸妈不让我养狗的。” “那养在我家吧?” “你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小狗啊?” “葵姨可以帮我照顾啊?” “那我以后去你家等你的时候,它可以陪我解闷了?”施薏双手举起小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 施薏看着丁漠湉,像是取好了名字朝他说道:“叫湉薏吧?” “啊?它是小公狗吧?你这名字听着像母狗?哪两个字?”丁漠湉摸着小狗好奇的问道。 “你的湉字和我的薏字,湉薏?甜意浓浓?多有含义啊?” “好俗气啊?好肉麻啊?”丁漠湉咧着嘴傻笑着。 “有吗?不好吗?”施薏嘟起嘴来。 “我开玩笑的,你说叫湉薏,就叫湉薏吧?”丁漠湉接过小狗,朝它叫道:“小狗你有名字了,叫湉薏,喜不喜欢啊?” “它又不会回答你?”看到丁漠湉也很疼爱湉薏,施薏显得很开心,“我打个电话问问matt?怎么养好小狗?” “就他一个宠物医生吗?”丁漠湉摆起了吃醋的脸。 “那就不打了?”丁漠湉偷偷的笑了起来。 钱子豪从外面跑进了院子,“david,司机来接我们了,我们准备下山了。” 丁漠湉嗯了声,施薏回房整理背包,丁漠湉朝施薏说道:“吃完午饭再下山吧?” 要离开这里,施薏突然有点不舍起来,难得可以和丁漠湉这样独处,不用去想任何事,顾及其他人,回去后,又有一堆烦心事困扰她,她明白即使再不想面对,也总不能去逃避现实问题,最近她总觉,有时伸出手去,却触碰不到丁漠湉,那种落离落寂的感觉,好忧愁。 葵姨很好奇丁漠湉度假回来,竟然带回了一只小狗,还很认真的上网查询如何照顾小狗,宠溺的陪小狗玩耍,乐在其中,之前她都没发现丁漠湉有这份耐心? “少爷,之前怎么没听说要养狗啊。”葵姨朝丁漠湉问道。 “施薏喜欢小狗,就养只喽?正巧陶姨乡下有只小狗,施薏也不介意狗的品种,我也不大懂,无所谓啦!”丁漠湉逗着小狗,“葵姨,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是啊是啊,叫什么名字?” “湉薏。” 葵姨捂着嘴偷笑着,“是你们的名字拼一起吗?” “嗯,施薏取的。”丁漠湉觉得小狗的名字多少有些让人尴尬,也许叫多了,也就习惯了。 回来后,他们先去了趟宠物店,施薏选了小窝,狗碗,尿布,狗粮等一些必需品,一起买小狗用品时,有种道不明的幸福感。 二 丁晨泰到家已过十一点,秦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便看着电视,见丁晨泰回来,立刻站起身来,迎了过去,“怎么这么晚?” “我跟你说过今晚有应酬的。”秦澜闻到丁晨泰身上的酒气。 “我知道。”丁晨泰转身准备上楼进房间洗澡,秦澜跟随他一同上楼,她也没打算在客厅里跟他谈事情。 “你有事啊?”进了房间,丁晨泰正准备洗澡,却看到秦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知道 david跟纪氏谈合作的事吗?” “知道啊,david跟我提过?vivian也跟我说过?合作的事,david能拿主意,能搞定的,怎么了?” “他把施薏也带去了,你知道吗?” “他们在谈恋爱,带施薏去?我觉得没啥问题啊?” “david不知道怎么想的?到哪都带着她?” “儿子都这么大了?他感情生活你还管那么多干嘛?他自己有主意的?”丁晨泰显得很平和。 “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给儿子介绍施薏的?施薏完全配不上david?”秦澜一脸嫌弃。 “你怎么会问我为什么?其实你心里很清楚,david高中发生的那件事,对他刺激有多大?到现在他都缓不过来?”看秦澜有所触动,丁晨泰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是因为高中的那件事,影响了david?还是其他什么?他身边一直有不少喜欢他的女人?但是他总是一副爱理不理,冷漠的样子?所以你别总数落施薏了?” “我一点都不喜欢施薏,儿子一直是我的骄傲,可是因为施薏,我最近一直都被亲朋好友们冷嘲热讽的!” “是你心理作用,你一直高高在上的,谁会给你脸色看?”丁晨泰捧起秦澜来。 “可我还是不喜欢她?” 丁晨泰叹了口气,“我第一次提议让他跟施薏吃顿饭,本来我还以为他会不愿意,谁知他跟我说,他记得小时候跟她一起玩过?当场就答应约她吃饭了。” 秦澜不免看了丁晨泰一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在他们见面之前,我见过施薏,还算清纯可爱,但谈不上有多漂亮,我其实也不抱太大希望。” “是长得普普通通嘛?”秦澜随口搭了一句。 丁晨泰笑了笑,“他们吃过饭后,他还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汇报了情况,你想想?儿子平时对女孩子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这次却不同?” 秦澜哼了一声,丁晨泰又说道:“人都有缺点的?儿子喜欢就可以了,你别太苛刻了?” “她还害david扭伤了腰?”听秦澜这么说,丁晨泰睁大了眼睛,“谁跟你说的?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扭伤腰的?” “他当然这么说了。” 丁晨泰苦笑一下,“那就是你自己胡乱猜的?” 秦澜点了下头,“那上次搞得david胃疼呢?总关她的事吧?” “alexis,别儿子有头痛脑热?你就都怪施薏?”丁晨泰劝说起秦澜。 “我心疼儿子嘛!” “心疼儿子没错,但是你总说施薏,david也会不高兴的。”丁晨泰转念又想到,“你不是吃施薏的醋吧?觉得她抢了david?” 秦澜瞪了他一眼,“我哪有?算了算了,先这样吧?我也不想跟david起冲突,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 丁晨泰欣慰的点了点头,拿起衣服,走进浴室,准备去洗澡,还不忘对秦澜说道:“你先睡吧,早点休息。” 宋甜甜约了施薏吃晚饭,施薏先到一会,宋甜甜随后赶到,还没坐下,她便叹了口气,见此情景,施薏开口问道:“怎么了?闫潇又惹你生气了?” “这次不关他的事!”听着不关闫潇的事,施薏来了兴趣,“那你干嘛唉声叹气的?” “怎么你认为我开心不开心都是围绕着闫潇吗?我可是个独立自主的女人!” 施薏笑着点点头,“是是是,那究竟是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 “你知道的?我有个表姐,比你阿姨还大一岁的?”施薏嗯了下,她记得宋甜甜有个表姐,比周月芬还大一岁,跟她阿姨一样,至今未婚。 “怎么了?” “我妈之前想帮她介绍一个离婚没孩子的男人,条件还算不错,而且离婚原因是因为女方出轨,但跟表姐一说,被她一口回绝!” “为什么?你表姐年纪不小了?其实可以考虑一下的啊?” “表姐说她个未婚的?怎么能找个离婚的?连面都不愿意见!” “也是个认死理的人,干嘛不给个机会呢?” “这就算了,不计较,那天高高跟我说,他学校有个男老师,跟表姐年纪相仿?也没结过婚,于是就安排见个面?”宋甜甜越说越来气的感觉。 “见了面后怎么样?” “我以前还不知道?表姐这把年纪了?还再挑男的外表?一点都不切实际!” “你表姐要求好高啊?还那么自信满满的。” 宋甜甜不削的说道:“我没憋住,跟闫潇提了表姐,结果闫潇说?你表姐自己有多好看啊?还要求别人?哎...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事实。” “也许我们不清楚你表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宋甜甜摇摇头,“不清楚?我可清楚的很,要求一直没变过,要男的家世好?工作好?外表好?人要高?要温柔体贴?要喜欢她,对她好?请问哪里去找?”宋甜甜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贼笑了下道:“我想到一个人满符合我表姐要求的?” “谁啊?” “david啊?你把david介绍给她?应该会满意的?” “不是吧?”宋甜甜又补充道:“peter也行?或者跟他们一个圈子里的?还有外形身高不能差哦?还要对我表姐死心塌地的!” 施薏笑了半天,才说话,她知道宋甜甜是在跟她开玩笑,“要么我问问他们?”这次轮到宋甜甜笑个不停了。 丁漠湉来接施薏,送完宋甜甜回家,在车上施薏想起刚才跟宋甜甜调侃的话题,不由笑个不停,丁漠湉问她在笑什么?她都没好意思告诉他笑的原因。 三 给姜峰送完新签订的合同,施薏突然想喝杯咖啡,就跑去姜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刚坐下,对面顺势也坐下了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赵子茵,这一下子让施薏感到莫名的不安。 “这么巧?”赵子茵先开口道。 一想到赵子茵那投怀送抱的亲吻,施薏就由心讨厌她,不愿跟她说话,仍然没有答她,赵子茵到莫名其妙的变得话多了,又对她说道:“我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说?” “可我没话跟你说!”施薏根本不想跟她说话,想站起身来离开,却被赵子茵叫住,“你是看到我自卑吗?所以就想逃?” 施薏坐回原处,不管是不是赵子茵设的圈套,她就想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能做什么?施薏冷静的看着她,询问道:“自卑?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赵子茵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不断地打量起施薏来,一副装腔作势的模样,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道:“我真是看不出?你哪里跟我像?” 施薏没懂她的意思,“请你把话说清楚?” “我猜你还不知道david高中时,我们发生的那件事?” 施薏既不点头,也没摇头,如果说丁漠湉高中发生的事,对他来说是个阴影?那么对施薏来说,便是个软肋? “你知道我跟david的以前发生的事吗?” “我没什么兴趣。” 赵子茵冷笑了一下,没顾及施薏,继续说道:“高中的时候,david可是追了我半年多?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我想我们不会分手?” 施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明白赵子茵跟她说这些的目的,“因为那件事,我们不得不分手?分手的时候,david跟我说,除了我?他不会喜欢上别人了。” 施薏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那么久以前的事了,david也许都不记得了?” 赵子茵冷酷的笑了笑,“怎么可能?你是在自己骗自己吗?” 赵子茵换了个坐姿,继续说道:“听说你们去了水族馆?还坐了摩天轮?但我们高中的时候,都去过了?因为忘不了我的关系,david又带你故地重游?” 施薏咽了口口水,冷静的说道:“谈恋爱不都是去那些地方吗?你还忘记说看电影呢?我觉得是你想多了?” 赵子茵挑了挑眉,仍然一副孤芳自傲的模样,“因为高中发生的那件事,让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而已?信不信由你?” 施薏知道她不该听赵子茵的鬼话,她真想站起来,直截了当的问赵子茵,高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别在那里含沙射影?不知所云,但施薏明白,这件事,她要丁漠湉当面跟她坦白,别人说了没用!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 “结婚不代表什么?我可以随时拿下戒指,不结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david?” 施薏看着她,她露出了一丝不确定,像是还没有想明白事情的一副模样,脸上仍旧是一副自傲的样子,像是世界应该围绕着她转。 “david因为喜欢我?而把你当成我?” “可笑!” 赵子茵笑的瘆人,“你应该见过?触及他过往时,他的反应吧?”看施薏在想什么?赵子茵接着说:“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是关于我们之间的,如果他真的放下了我?就该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就不会一直耿耿于怀了?” 施薏沉默不语,她知道赵子茵是在挑拨离间,但跟丁漠湉相处一段时间了,他始终不愿意跟她提起过往,正如赵子茵所说,因为放不下,所以才耿耿于怀,施薏看了眼她,赵子茵又说道:“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你心里最清楚,女人嘛?最介意这种事了?” “如果你说完了,我想我先告辞了。”施薏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赵子茵叫来了服务员,点上一杯咖啡,慢慢品尝起来,嘴角的得意表露无遗,姜峰站在咖啡厅隔板背面,赵子茵看不到他,他却一清二楚的听到了刚才她们之间的谈话,也许与施薏的身份不同,但心境却是相似的,同样不会好受? 酒吧的灯光昏暗看不清,姜峰又喝完一杯,约了洛雪儿,她却姗姗来迟,看到姜峰心情低落,却还是保持清醒,洛雪儿放下心来,坐在了姜峰身旁。 “你少喝点?送你回去没问题,但是你喝醉的话,我可拖不动你?”洛雪儿看到脸色微红的姜峰。 姜峰看了她一眼,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道:“要是david喝醉呢?你还会这么说吗?” 她回看了一下姜峰,怎么觉得他今天的话奇奇怪怪的,平日里,姜峰不会说这种话的,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你怎么了?今天我还没提david?你到提起他了?” 姜峰低头不语,又喝起酒来,洛雪儿见状,伸手去拿他的酒杯,“到底怎么了?别喝了?” “你别管我!” “喂,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叫我来不就是让我来管你?”洛雪儿理直气壮的说着。 姜峰把头埋在了两手之间,低声说道:“我真的喜欢她很多年。” “michelle吗?怎么了?被拒绝了?” “初中的时候,我跟她不同班,高一再看到她时,她是学生会会长,学生会搞化装舞会,大家都在猜她会选谁做舞伴?”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吗?姜峰开始追忆往事。 “最后她选了谁?” “她选了我。”姜峰看着前方,眼神却很迷茫,接着又说道:“过了一个礼拜,当我还在幻想的时候,她做了david的女朋友。” 说着姜峰又喝了一杯,洛雪儿又一次阻止他道:“他们分手很久了?你别这样了peter?” “我喜欢michelle那么多年,我最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就不了解她!”姜峰盯着洛雪儿,突然看的入神起来。 “到底怎么了?”洛雪儿觉得姜峰的眼神怪怪的,又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姜峰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洛雪儿扯着姜峰的肩膀,面对着他,严肃的问道:“把话说清楚一点?” 姜峰一个顺势竟把洛雪儿拥入怀中,让洛雪儿猝不及防,第一个反应,她想推开他,想到自己平时对他的骚扰,看他今天那么难过,她并没有马上挣扎开来。 好一会,姜峰轻声问道:“你还喜欢david?” 洛雪儿刚想打他一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但看到他今晚的沮丧,她又心软了,“嗯。” 姜峰松开了对洛雪儿的拥抱,又饮完一杯酒下肚。 四 丁漠湉放下文件,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想着中午约了施薏吃午饭,差不多可以去接她了,他站了起来,拿上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 “丁总,出去吗?”马梦骋有礼的朝丁漠湉问道。 “嗯,下班前别忘了给我看下明天的日程安排?” “好的。” 丁漠湉转身正准备离开,身后有人叫道:“你好,丁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丁漠湉转过头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楞了一下,那人自我介绍道:“你不记得我啦?我是陶晓玲,陶阿姨的侄女,施薏的朋友?” 丁漠湉想了起来,拖长音哦了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招暑期工,我来应聘,被录用了。” 丁漠湉嗯了声,“施薏知道吗?” 陶晓玲摇摇头,“我没跟她说?不过面试的时候碰巧遇到钱先生,他帮了我个小忙。” 丁漠湉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我约了施薏吃午饭,你要一起吗?” “可以吗?”丁漠湉点了下头,但陶晓玲又连忙摇摇头,“还没到午休时间,我不去了,迟到早退会被开除吧?” 丁漠湉笑了笑,陶晓玲又说道:“替我问候施薏姐,过几天我找她,谢谢你丁先生,哦不,在公司应该叫你丁总。” “无所谓。”丁漠湉走了出去,马梦骋悄悄观察着这一切,丁漠湉对施薏的朋友都以礼相待,包括她自己在内,但她还是那么纠结,不明白施薏的魅力在哪里?可以让丁漠湉对她如此用心? 自从知道要去丁漠湉家里吃饭,施薏发现,爸妈紧张的要命,感觉还没在丁漠湉家,已经不知所措了,光问她要买什么礼物带去,就问了好多遍? 本来丁漠湉让司机开车来接他们的,施薏觉得,这样会让爸妈更紧张,还是自己去自在一点,看到施薏对丁漠湉家熟门熟路,施魏东显得并不高兴,他总觉得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施薏那么熟悉丁漠湉家,说明她经常来。 想着葵姨应该在准备晚饭,施薏顺手就拿出钥匙开门,看到施薏竟然还有丁漠湉家里的钥匙?施魏东更觉得该说说女儿了,“你还有他家钥匙啊?” “嗯。”施薏刚想解释钥匙的由来,但一想到爸妈并不知道之前她害丁漠湉扭伤腰的事,这实话实说的解释,好像有些麻烦,就装糊涂混过去算了。 听见看门声,葵姨到门口迎客,“施先生、施太太、施小姐,你们来啦?少爷还没有回来?”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公司有点事。” 湉薏听到开门声,也跑了出来,施薏一把抱起了它,看施魏东和周月娥还站在玄关,葵姨热情的招呼他们进来,“葵姨,你去忙吧?我招呼我爸妈。” 走进客厅,周月娥不由吃了一惊,本来从进小区开始,就觉得小区高档的非比寻常,此时看到这房里,超大的平层,虽然装修什么的周月娥并不太懂,但房子大的超乎他们的想象。 “看会电视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忙完?” 施魏东瞪了施薏一眼,“你坐下!这是你家吗?这么随便?” 被施魏东一训话,施薏知趣的坐了下来,葵姨泡了三杯茶,端了出来,周月娥立马站起身来,前去接,“请慢用。” “真不习惯别人这么伺候?”葵姨回到厨房,周月娥小声说道。 施薏逗着湉薏,很开心,施魏东问道:“怎么还养了只小狗?” “嗯,我们一起养的。” “是你要养的吧?” “我可没勉强他养?” 葵姨从厨房走了出来,晚饭的材料她都准备好了,“少爷太溺爱湉薏了。”施魏东觉得,丁漠湉一直过着太优越的生活,他真的能对施薏好吗? “肯定给你添麻烦了?” 葵姨摆摆手,“没有没有,自从养了湉薏,少爷就开始学习怎么养好小狗,在家的话,少爷都是亲自照顾湉薏的,白天上班的时候,我才帮个手而已。” “他那么忙?我才不信呢?” “是真的!少爷很用心的。”葵姨转脸面向施魏东,“施先生,小时候是您带施小姐来玩的吧?不知道还记得我吗?” “这么说来,怪不得我觉得你面熟。”对比两家,周月娥觉得差的太多了,施薏和丁漠湉交往有段日子了,他们却还是不太习惯如何跟丁漠湉相处? 有人按响了门铃,葵姨跑去开门,施魏东轻声问道:“是他回来了?” 施薏摇了下头,“应该不是他,他会自己开门的。” 跟随葵姨走进来的人面熟,施薏叫不出他的名字,“施小姐,你好。”又朝她爸妈点了下头。 “你好,随便坐。”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因为有些比较急的事,所以丁总让我到他家来等他。” 施薏哦了声,葵姨又泡了杯茶,端出来放在了茶几上,施薏想了起来,这人好像是企划部的吴经理,有次宴会,打过照面。 又听到开门声,这次回来的是丁漠湉,随行的还有钱子豪和洛雪儿,看到丁漠湉一进客厅,吴经理立刻站了起来,叫了声丁总。 丁漠湉很有礼貌的对施魏东和周月娥打起招呼,显得很谦和,“anna,你等我一下,我拿文件给你。”说着便朝书房走去。 施薏跟钱子豪与洛雪儿介绍了她父母,她突然想到,不如留洛雪儿下来一起吃晚饭,改善一下爸妈与丁漠湉间的不协调,“anna,留下一起吃饭吧?” “不好吧?”施薏挽留道:“我爸妈很紧张啊,多个人吃饭,随意点?” 丁漠湉拿着文件从书房出来,递给了洛雪儿,施薏对他说道:“david,我让anna留下一起吃个饭?” 丁漠湉看了眼施薏,对洛雪儿说道:“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一起吃个饭?” 刚刚还在扭捏的洛雪儿立马点头答应,傻甜甜的看着丁漠湉,洛雪儿的神态表现,让周月娥尽收眼底,吴经理和钱子豪起身,跟随丁漠湉一同走进书房,关上书房门,超好的隔音效果,根本听不到他们的交谈声。 没一会,钱子豪和吴经理走出书房,吴经理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是被丁漠湉训过话?他朝钱子豪解释道:“那份计划书太赶了,我做完就赶着给丁总看了,也没让秘书给我检查一下?” “你也别太在意,因为比较急,他才多说几句,但是你计划书上面拼错单词这种错误,也太低级了?” 施魏东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丁漠湉处理起工作来游刃有余,果然是年轻有为,再想到自己的女儿,一直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又顿生一丝不安。 丁漠湉打开书房门,也走了出来,吴经理一看到丁漠湉,赶忙低下了头,“丁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丁漠湉嗯了声,吴经理走了出去,钱子豪走到洛雪儿跟前,嘲嘲的说道:“还是你人缘好,施薏就留你下来吃饭,完全无视我?” 施薏刚想开口留钱子豪下来一起吃饭,却被丁漠湉抢先说道:“那你也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啊?” “我佳人有约,就不打扰了。”钱子豪跟在场的所有人告别后,离开了丁漠湉家。 五 钱子豪走后,丁漠湉走到施魏东旁,礼貌的打起招呼,“因为工作上突然有些急事,让长辈等我,实在不好意思。” 施魏东大方的答道:“没事没事,你不要放在心上。”看他们彼此之间这么客套,施薏好不习惯。 丁漠湉坐在了沙发上,于是大家都没再说话,场面异常尴尬,丁漠湉平时姿态高惯了,也不懂怎么迎合别人,施魏东和周月娥也坐立不安,好拘束的感觉,反而是地上的湉薏,扑通扑通欢快的跑到丁漠湉腿边,抓着他要他抱。 直到葵姨喊大家吃饭,才缓和了一下这客厅里的奇怪氛围,丁漠湉故意走得很慢,轻轻拉了下施薏,小声的问道:“我爸说跟施叔叔话很多的?” “他们年纪相仿吧?”施薏一时也想不出其他什么理由。 他们各自就座,却把主位让给了丁漠湉,又惹来一阵尴尬,“施叔叔,请坐这个位置。” 好在施魏东也没有扭捏,顺势坐在了主位上,搞得洛雪儿也是一阵拘谨,本来对着丁漠湉,她就一直小心翼翼的,这下她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大家围坐在一起,谁都不动筷子,还是丁漠湉开口说道:“大家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大家正才吃了起来,场面异常怪,施薏觉得,比在她家吃饭还尴尬。 洛雪儿看着丁漠湉一举一动,她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控制不住,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当着她女朋友父母的面,她还是告诫自己要收敛一点,想到这里,她也只好埋头吃饭。 “施先生,少爷听施小姐说您喜欢吃鱼,特意让我烧的。” 施魏东看了丁漠湉一眼,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我不讲究的。” “施小姐,羊肉多吃点,少爷说你爱吃?” “葵姨烧的好好吃。” “那你多吃点。”丁漠湉温柔的对施薏说道。 “切,这桌子上满满一桌菜,你只吃哪几个?”施薏批评起丁漠湉挑食来,周月娥朝她瞪了一眼。 “我都吃的啊?”洛雪儿从没见过丁漠湉这种腼腆的表情,觉得特别可爱。 施薏一点都不相信,拣起一块鸡肉,就往丁漠湉碗里放,一旁的洛雪儿紧张起来,连忙对施薏说道:“david不吃鸡肉的?” 洛雪儿的话引来了施薏爸妈的关注,施薏当然知道丁漠湉不吃鸡肉,他不吃的东西可多了,在吃的方面相当难伺候,但丁漠湉却摇摇头说道:“anna记错了,我吃的。”说着便把碗里的鸡肉放进了嘴里。 洛雪儿心底情不自禁的泛起了波澜,她怎么可能记错?但是为了施薏,丁漠湉可以勉强自己改口味,她情难自禁的心生羡慕。 勉勉强强的终于吃完了饭,洛雪儿最先告辞,丁漠湉要送施薏他们回家,却被施魏东婉言谢绝,在施薏的暗示下,丁漠湉没有强求,而是悄声对她说道:“到家给我打电话?”施薏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也是一阵沉默,爸妈好像各自想着心事,一直没说话,施薏憋不住了,开口说道:“你们怎么了?对着女儿也不说话啦?” 周月娥看了看施魏东,“我觉得漠湉满喜欢施薏的。” 施魏东嗯了声,“但是他好像也使唤人使唤惯了?” “施薏,他平时使唤你吗?”被施魏东一说,周月娥直截了当的问道。 “没有,我使唤他还差不多?” 周月娥看看施薏,也不是觉得施薏在说谎,“你使唤他?他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爸、妈,你们太拘束了,他其实也不是很难相处啊?” “我们跟他是没什么话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周月娥说着心里话,施魏东接上她的话,继续说道,“我们怕我们表现的热情,会给别人一种攀龙附凤的感觉?” 周月娥拉起施薏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妈知道你喜欢他,我也看的出他对你蛮用心的?但是毕竟你们从小生活环境不同,我怕你...算了,不说了。” “我明白的。”周月娥又说道:“那个一起吃饭的女孩子?是不是喜欢他?比你还关心他?一直看着他?” 周月娥一语道破,施薏点点头,“那你还留她一起吃饭?” “anna跟他认识很多年了,人也很好,他们工作上要经常联系,其实喜欢他的人多了,我要是每天防这防那,日子不要过了?” “很多吗?”施薏嗯了声,周月娥转头朝施魏东问道:“那当初他爸为啥还要帮他介绍女朋友呢?” 这可是刚认识丁漠湉时,一直困扰着施薏的问题,施魏东被这么一问?也云里雾里了,“关于这点,我大概知道了。” 爸妈同时都看向施薏,等着她的解释,“可能因为david身边,虽然一直有很多人围绕,但是他都没给别人机会,基本都是些门当户对的有钱小姐,所以丁伯伯想换个类型试试吧?所以才跟爸提议吃饭见面的事。”施薏没有说起丁漠湉高中的那段过往?因为她也不知道,高中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与丁漠湉没给别人机会有关? “原来是这样。”爸妈听着施薏的解释,也没再说什么。 躺在床上,跟丁漠湉打完电话,施薏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想起赵子茵的话,其实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自从那次偶遇,赵子茵的话就像回放一样,困扰着她,虽然嘴硬,心却还是那么忐忑不安。 看到彭杨走在前面,施薏迎了上去,叫住了他,“过会有空吗?我请你吃晚饭?” “今天不用陪男朋友吗?” “也不用天天黏在一起吧?” 彭杨笑了笑,“走吧,有人请客吃饭,怎么能不去呢?” “你想吃什么?去哪家店呢?”施薏朝彭杨问道。 “只要不去唐风,哪家店都可以?”彭杨随口一说,事实上,他的确不想见到丁漠湉。 施薏笑出声来,“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老针对david?他哪里惹你了?” “我哪敢惹他啊?我们袁总见到他,也是一副谦卑的样子。” 施薏拍了把彭杨的肩膀,“别怪里怪气的,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出去玩?” “算了吧!别又扭伤哪了?我可伺候不起!” 施薏抬头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在吃醋啊?”彭杨瞬间脸红,“吃什么醋啊?” 迎面而来的丁漠骅叫了声施薏:“steven?这么巧?”施薏给彭杨介绍了丁漠骅,彭杨真是心里难受啊?这大马路上,人来人往的,还能遇到丁漠湉的哥哥? “我正好要去唐风跟david谈些事情。”施薏哦了声,看到丁漠骅望着对马路,施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对男女,亲昵的挽着手走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关系不寻常。 “好像是高总?”丁漠骅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施薏却认出了丁漠骅口中,高总身边的女人,“你认识?” “打过照面而已。”丁漠骅轻视的笑了笑,“他身边的女人可不是他老婆。” 施薏又看了几眼,丁漠骅朝她说道:“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那个高总身边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施薏的阿姨周月芬,施薏的心不寒而栗,像是冬天刺骨的寒风,凛冽的朝她吹来。 六 陶晓玲来兴耀集团上班没多久,就知道马梦骋是施薏的高中同学,私底下,她也跟施薏吃过饭,聚了聚,其实离上次分别,不过很短的时间,但她和施薏的看法不同,陶晓玲觉得马梦骋心思很重,在施薏面前一副样子,在施薏背后,又是另一副模样,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她的错觉? 陶晓玲是办公室文员,与其说是文员,如果用更恰当的词来形容她的工作,就是办公室打杂人员,她平时根本见不到丁漠湉,马梦骋当然也知道她认识施薏,表面上对她客客气气,但背后却对她使阴招,让她搞错报价,事后竟然还装无辜?别看她年纪不大,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任由别人欺负自己! 本来周末陶晓玲不用加班,她却自告奋勇的要求加班,想着上一天班,有一天的钱,与其周末出去玩消费?还不如安心上班赚钱,今天,丁漠湉一早就开会开个不停,他约了施薏吃午饭,施薏来得早,看丁漠湉在忙,于是就独自去公司大楼天台,欣赏风景吹吹风。 施薏坐在秋千上,本来今天她没什么心情出来吃饭,阿姨周月芬的事一直困扰着她,那天回家后,她旁敲侧击的询问过老妈,但从老妈的回答中明白,老妈根本不知情,她想着阿姨在发展这样的恋情,肯定是不顾张扬的? 丁漠湉把一杯奶茶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在想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没事。”施薏从秋千上下来,她心烦意乱,根本没法跟丁漠湉说出她的烦恼?怎么跟他说?说她阿姨做小三?破坏别人家庭? “是吗?你的样子不像没事?” “说了没事了!”看施薏不想说,丁漠湉也没再追问,又递给了她一个三明治,“sorry啊,过会还要开个会?不能陪你出去吃饭了?只好让carry买了奶茶和三明治?” “没关系,过会吃完我自己回去。” 看施薏一脸沮丧,丁漠湉怕她不高兴,“我忙完就来找你?” “不用了,你也不知道忙到几点?早点回家休息吧?” “不是生闷气,闹脾气吧?” 施薏转头,直面他,双手捧着丁漠湉的脸庞,吻上了他的唇,难得的主动,让丁漠湉脸上浮现出笑容,“最近你一直很忙,有空要多休息啊?” “嗯,你想过搬来跟我住吗?” “啊?跟你住?”施薏一惊讶,怎么丁漠湉突然有这个想法? “是啊,其实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天天粘着你?你很快就觉得我烦了?” 丁漠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不会的,你都不粘我?” “不要,我才不要当你佣人伺候你呢?” “那我扭伤腰的时候,你又抢着伺候我?” “那次不同?是我害你受伤的,我当然有责任照顾你啦?” “其实照顾的马马虎虎?”丁漠湉挑衅的朝她说道。 “啊?真的吗?你没良心啊?我明明很用心照顾你的。”施薏轻轻的捶打在丁漠湉的胸前。 丁漠湉握住她的手,抱住了她,“以后我伺候你啊?” 施薏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甜,爸妈当然不会同意他们同居,她也觉得适当的距离产生美,她不想丁漠湉家人看轻她,已经都不喜欢她了?她还搬去同住?更会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人,她不想这样,“算了吧?我承受不起,你能自我照顾就不错了?” “你小看我?我在外国读书的时候,也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是吗?我没看出来?” “真的?我那时候跟peter和toni住一起,我们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不信,下次你问问他们?”丁漠湉笑着,很认真的对施薏说着。 “我怕问了,你下不了台啊?”丁漠湉搂起了施薏,“算了,我不勉强你,反正你都有我家钥匙了,本来就来去自如了?” “前几天,你是不是遇到steven?” “嗯。”施薏心颤一下。 “他正好来唐风找我,说在路上碰到你了?” 施薏点了点头,她不该紧张的,因为丁漠骅根本不知道高总身边的女人,是她阿姨周月芬,所以根本不可能告诉丁漠湉。 宋甜甜来到学校找高岩溪,已过六点,学校已经没什么人,该下班的老师已经下班,学生也陆续离开学校,她熟门熟路的走进两楼老师办公室,看到高岩溪还在认真批阅学生卷子,每次看到高岩溪认真工作的样子,觉得特别有魅力。 宋甜甜走近高岩溪,“马上就好了,再等我一下?” “没关系,我坐在旁边等你。”宋甜甜说着坐在了一边其他老师的椅子上。 “苏栗回来了?上次聚会你怎么没来?你不是最爱聚会啦?” “就是因为知道苏栗会去,才故意不去的。” “怎么了?他可是等了你一晚上啊?”没有停下手里批卷子的速度,高岩溪朝宋甜甜问道。 “还打了我电话了?不过我没接。” “听说他新生意做的不错啊?” “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是不是又不感兴趣,要转行啊?”宋甜甜随口一问。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了解他。” 宋甜甜翻了翻白眼,“简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高岩溪还想说什么,宋甜甜打断道:“别提他了,自以为是,懒得理他。”苏栗走后,宋甜甜还真没想起过他?总觉得苏栗的霸占欲望太强,总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至于对她所谓的爱情,根本是因为没得到的遗憾。 “施薏也没去。”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聚会,以前会参加,都是陪我去的?”宋甜甜解释着。 “david家和公司,应该有蛮多聚会应酬的吧?施薏怎么办?”高岩溪突然想到丁漠湉,好奇施薏会如何处理? “所以她跟忧愁啊?” “那施薏怎么办?” “努力调整自己喽?虽然时常跟我抱怨?”宋甜甜笑了笑。 “我们好久没一起出来玩了?什么时候约一次?” “我跟施薏是没问题,但是david好像一直很忙,大概没时间吧?” “哦,david对她好吗?” “施薏说蛮好的,就是david太受欢迎了?还有david家里人,好像都不喜欢施薏,哎...前路坎坷啊。” “你感叹个什么劲啊?”宋甜甜笑了起来,高岩溪也批完了卷子,整理了一下办公桌,“走吧,肚子饿了吧?你想吃什么?” “我打个电话给施薏,问问她要不要来?一起去吃啊?” 高岩溪嗯了声,其实他更希望能和宋甜甜两人独处在一起。 七 宋甜甜约了施薏在城市广场见面,宋甜甜曾跟她说起,常陪闫潇来买游戏,施薏抬头看到城市广场下标着兴耀集团的标志,以前她也来过好多次,却从没注意到?这也是兴耀集团旗下的产业。 碰到别人,要是能和兴耀集团太子爷谈恋爱,该是件多么兴奋不已的事,但施薏打从心底觉得,如果丁漠湉不是该有多好?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并非如此。 思绪正在莫名愁伤,却看到广场喷水池附近闫潇的身影,宋甜甜也约了闫潇吗?怎么没跟她提起,她观望起闫潇来,看他样子像是在等谁,施薏刚想上前打个招呼,却看到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女子,朝闫潇跑去,一把搂在了他的腰间,还在他脸庞亲了一口,闫潇表现的并不抗拒,还冲那女子笑了笑,施薏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不自主的退后一步,转头四处张望,想看看宋甜甜来没来? 然而宋甜甜就站在施薏身后不远处,她并不清楚宋甜甜是否看到?但从她的神情恍惚看来,肯定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甜甜?”施薏走近她,宋甜甜拉着施薏,掉头就走。 就这么一直被宋甜甜拉着,施薏没再作声,宋甜甜喜欢闫潇多年,看到刚才那种亲密举动,肯定大受打击,“甜甜...” 施薏再一次叫她,宋甜甜缓过神来,停下了脚步,“甜甜,你没事吧?” 宋甜甜板着脸,“我能有什么事?冲过去问他?那个女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她停顿了一下,“我拿什么身份去问他?” 宋甜甜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其实这么些年来,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只是我一直不想承认而已。” 施薏上前搂住了她,“要哭就哭出来吧?这样会舒服一点。” 施薏的话像是提醒了宋甜甜,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伤心难过,她明明应该会伤心不已啊?可为什么并非如此呢? “哭不出来,怎么办?” 施薏啊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宋甜甜?宋甜甜抱紧了施薏,她冷静的说着,“我眼睛那么大?有什么用?喜欢他真是瞎了眼了!” “谁说没用啊?眼睛大大,又长得漂亮,你又讨人喜欢,百看不厌,你说是不是?” 宋甜甜笑出声了,“被你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心情有没有好点?”宋甜甜嗯了声,真的没想象中那么难受?为什么呢? “今天晚上,我住你家陪你睡?” 宋甜甜摇了摇头,“你不是说晚上david约了你?” “嗯,没事的,我打电话给他,说有事不去了。” “我没事的,david那么忙,你们也难得约会的。” “别跟我这么客气行吗?我可不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人。”看到宋甜甜一脸被她感动到模样,她又说道:“david最近真的很忙,我也想他能好好休息休息。” “原来不是真心想安慰我?而是心疼男朋友?” “不是啦!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开玩笑的。”施薏当然知道宋甜甜是在跟她开玩笑,“施薏,今晚真的陪我?” “当然啦?不单单是今晚,你什么时候需要我陪你,我都会陪着你的。” 是对闫潇的的行为感到麻木了吗?所以才不那么伤心吗?这些年来,对于闫潇,宋甜甜已经感到疲惫不堪了。 快递送来了一大束香水百合,递给了马梦骋,让她签收,同事们都投来羡慕的眼神,这让马梦骋心理上得到充分的满足。 同事们都围了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问来问去,“carry,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男朋友送这么大一束百合啊?” 马梦骋故作矜持答道:“不是男朋友。” “那就是追求者喽?” 马梦骋羞涩的点点头,“我让他不要送,他还送?” 陶晓玲没有围过来,听到声音,她只是出来看热闹,她觉得马梦骋那副样子简直令人作呕,陶晓玲瞟了她一眼,心里琢磨这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买给自己的? 丁漠湉拿着要马梦骋打印的文件,走出了办公室,看到大家围成一团的热闹劲,一时没明白是什么事?大家看到丁漠湉,都收敛了一点,逐渐各自散去,丁漠湉看到马梦骋桌上的一束百合花,猜想到大概是谁送花给马梦骋了?才引来大家的好奇? “花挺漂亮的。”丁漠湉随口一说,马梦骋还是那副羞答答的神情,有个同事看丁漠湉夸奖百合花漂亮,便搭嘴道:“丁总肯定经常送花给女朋友?” 丁漠湉一愣,“她喜欢白玫瑰,但是我没有送过花给她?” 问的那人赶忙捂着嘴,一脸惊讶的看着丁漠湉,“丁总?你还没送过花给女朋友啊?” 另一个则说,“丁总哪要像其他男人那样送花啊?女朋友看到丁总自然就开心了?。” “胡说八道。”丁漠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之前还真没想到送花给施薏,几个女同事看到丁漠湉的笑脸,全都叫声连连,惹来丁漠湉一脸茫然无措。 钱子豪走了进来,拍手让大家散了,好好去工作,丁漠湉转身走进办公室,钱子豪跟在他身后,还听到身后几个女同事窃窃私语道:“哇,丁总笑起来简直帅的一塌糊涂。” 钱子豪顺手关上的办公室的门,朝丁漠湉问道:“你在跟她们聊天啊?” 丁漠湉坐了下来,“不算聊天吧?我本来就不大懂该跟女孩子说些什么?” “啊?那她们还一个个都花痴样?” “什么花痴样?”丁漠湉抬头看着钱子豪。 钱子豪偷笑着说道:“你来这上班或者加班?那些女同事都抢着要来?平时私底下还讨论你穿哪件衣服更好看?你平日里都在办公室,所以都不知道?” 丁漠湉斜视着钱子豪,“神经?那我都不用付她们工资了?每天看到我?她们就当领工资了?” “你可以问问她们,说不定还真愿意?” 丁漠湉做了个快晕厥的表情,朝钱子豪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跟纪氏的合作企划书我写好了,拿来给你看。”钱子豪把文件递给了丁漠湉。 丁漠湉打开企划书,发现钱子豪并没有离开,仍然站在了他的面前,丁漠湉又问道:“还有事?” “你爸让我跟你说?下周一晚约了顾主席一起吃饭,在他家,让你一起去?” “顾主席?”丁漠湉一下子没想起是谁? “顾氏集团的主席,公司年会上不是见过,你还跟他女儿sherry跳过舞呢?” “我想起来了,下周一晚是吗?我记在日程安排上了。” “顾氏集团在我们和纪氏的合作的那块区域旁,早年买了很大一块地,你爸大概觉得有发展前景,所以约了一起吃饭。” “哦,我知道了。” “那我先出去了。”钱子豪还没走出去,就被丁漠湉叫住,“toni,你说女孩子收到花?会开心吗?” “会啊?”丁漠湉点了点头,朝钱子豪说道:“我知道了,没事了,我看完企划书,有什么问题?再和你说?” 钱子豪嗯了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八 犹犹豫豫了这么多天,施薏还是决定约阿姨周月芬单独出来见个面,好不容易等到周月芬有空,她约了个安静的茶室,喝个下午茶。 施薏先到了茶室,从她知道开始,就一直在想?该怎么问出口?怎么问才比较好?却一直找不到答案,或许这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毕竟周月芬是她的阿姨,是她的长辈。 周月芬拉开正对施薏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怎么突然对阿姨这么好?请我喝茶啊?”服务员递上了施薏事先点好的龙井茶。 施薏沉默不语,她觉得她找不到合适恰当的问法,还是直截了当比较好,她清咳下嗓子,问道:“阿姨,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周月芬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原来神情,“怎么这么问我?我一直不缺男朋友的,怎么了?” 施薏低了下头,又抬头看着她,“那天我在路上,看到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像恋人一样的亲密。”施薏补充着她看到的一切,周月芬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心想是跟丁漠湉一起的时候,被看到的吗?丁漠湉跟施薏坦白了? “所以呢?”周月芬回答的很谨慎,她想知道施薏到底知道多少? 看周月芬一脸平静如水,施薏屏不住了,直说道:“阿姨,那男人有老婆的?你还跟他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他有老婆的?你认识?” “steven认识,他说的。”周月芬问起谁是steven?施薏解释了丁漠骅的身份,这下周月芬明白了,丁漠湉什么都没和施薏说? 施薏看到周月芬在思索着什么?是在考虑怎么应付她吗?过了一会,周月芬抬头看了施薏一眼,坦诚答道:“既然都被你看到了,我也没必要否认。” 施薏心里像被人泼了盆冷水,她多希望周月芬能跟她解释,跟她说是她误会了,根本不是她想的那回事?可现实却给她当头一棒。 “为什么?是不是他认识你的时候骗了你?阿姨你不知道他是有家庭的?” 周月芬冷笑了一声,“被小三吗?施薏,你觉得我这把年纪了?还会这么天真吗?” 施薏觉得她自己是天真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阿姨,做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还当的理直气壮?可以不用任何修饰的理由,为她自己找所谓的借口? “那你喜欢他?” 周月芬哼了一声,“谈不上喜不喜欢?到我这个年纪了,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 “阿姨,那你是为什么?”施薏显得有些激动。 “为了钱!为了工作有更好的发展?为了荣华富贵?可以为很多事?但唯独没有所谓的爱情!”周月芬说得一副心如止水,施薏却听得七上八下。 “阿姨,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羡慕我工作上的能力强吗?我不否认我对工作的热忱,但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周月芬抿了口茶,“我快40岁了?难道还整天像小女生一样幻想着爱情吗?” “可是,阿姨,他不会离婚的娶你的?他可能外面还不止你一个女人?” “我知道,我没想过跟他开花结果?”施薏觉得她理解不了周月芬的思维? “阿姨,不能找个正常的男朋友吗?” “其实我也处过几个男人,但是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跟我匹配的看不上我,不如我的要了有什么用?” “那总不能要有妇之夫吧?”周月芬看着施薏,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我们销售部有好几个副经理,之前要从我们几人中升迁一位?我正巧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他,当然,如果他没帮我,也不代表我一定会输,但是他帮了我,我顺理成章的做了销售部经理。” “工作那么重要吗?可以出卖自己?去换取利益吗?” 周月芬苦笑了一下,“你一定看不起我吧?你可以嘲笑我,从小到大,我都争强好胜,结果呢?现在破坏人家家庭,做令人唾骂的第三者?” “阿姨...”周月芬始终没有太多表情,“你不用劝我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姐,还有家里人?” 施薏嗯了声,“我不会说的,不是为了帮你隐瞒!是不想气死我妈!” “谢谢你。” “阿姨,不要跟他在一起了好不好?” “我现在没想过跟他分手。” “那你考虑过他老婆的感受吗?” “我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就行了,管不了别人那么多!” 施薏倒吸了口凉气,伸手握住了周月芬,周月芬也并非是喜欢高鹏,他们更像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而已,这个道理,他们两个都懂。 “施薏,你小时候一定有过一个美美哒公主梦吧?” 施薏嗯了嗯,不明白周月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女孩子都会有公主梦吧?她觉得周月芬也不例外。 周月芬眨了眨眼睛,笑了笑,“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公主梦!” 施薏一个惊讶,心里也是一个吃惊,“我从小有的是一个女王梦!” 施薏被周月芬说得哑口无言,一言难尽,她根本无法说服周月芬改变她的看法,“但我总归是个女人,有时候还是想找个男人靠一靠,只是碰巧这个男人有老婆有孩子,你就当没看到过我们,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ok?” 施薏垂着头,一言不发,她就不明白了,阿姨怎么能说的那么轻巧随便?她放下了钱,转身就走了,这是她长这么大,记忆里第一次与阿姨的不欢而散。 顾天悦的别墅坐落在地段较好的繁华地带,这个区域以别墅区为主,约了吃晚饭,丁晨泰和丁漠湉如约而来,吃过饭后,就坐在书房闲聊起来。 华姨为顾夏韫打开门,她走进家里,今天她比平时早回来些,突然觉得有些累了,拒绝了朋友去酒吧喝一杯的邀请,她看到司机模样的添叔坐在偏厅,觉得这个司机有些面熟,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有客人吗?”顾夏韫随口朝华姨问道。 “兴耀集团丁主席和他公子来家里吃饭,现在在书房里聊天。” “david?”顾夏韫心中一紧,怎么请吃饭这种事,她爸都没跟她提过? 她立马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披肩的长发,显得她很有女人味,她从包里拿出了化妆镜,对着自己照了照,觉得妆容还算得体,她想起偏厅坐着的司机好像叫添叔。 “小姐,你怎么了?”华姨看到顾夏韫在自家门口整理妆容,不明所以。 “我看上去怎么样?” “小姐已经很漂亮了。”顾夏韫一直是充满自信的样子,怎么今天突然变得不自信了? 顾夏韫轻轻哦了声,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九 华姨走进厨房,端出刚切好的水果拼盘,准备拿进书房,谁知顾夏韫却迎了上来,接过华姨手里的水果拼盘,“给我吧,我拿进去?” 今晚顾夏韫的异常,让华姨没了方向,“不用麻烦小姐了,快上楼洗澡睡觉吧?平时小姐不是讨厌这种应酬的?” “好了,我说我去就我去,华姨你去忙别的吧?” 看顾夏韫坚持,华姨只好识趣的走开了,顾夏韫端着水果拼盘,敲了敲书房的门,走了进去,把水果放在了书桌台上。 丁晨泰看到竟然是顾夏韫端进餐后水果,客气的说道:“怎么好意思麻烦顾主席的千金给我们端水果啊?实在太客气了。” “哪里的话,我顺手而已?”顾夏韫有礼貌的答道,眼神却看向丁漠湉。 丁漠湉冲她礼貌的笑了笑,点了下头,顾夏韫脸上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春心荡漾,丁晨泰看着丁漠湉,对他说道:“david,你陪sherry去聊聊天吧?” 顾天悦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david,不用陪我这个老头子了,跟sherry出去聊聊,年轻人在一起应该有很多话题聊的。” 丁漠湉没有说什么,只是嗯了嗯,站起身来,同顾夏韫一起走出了书房,跟丁漠湉单独相处,竟让顾夏韫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她不由暗自笑自己,她干嘛要紧张呢? “david,我们去花园里走走透透气?”顾夏韫转头看了眼丁漠湉提议道。 “好啊。”顾夏韫还怕丁漠湉会拒绝她的提议呢? 这是个中式风格的花园,小桥流水,花园很静,都能听到缓缓流动的水声,优雅而恬静,令人向往。 顾夏韫在心里琢磨着话题,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才好?到是丁漠湉很自然的先开口问道:“在我家门口见过后,我们好像没再见过面?” “你还记得?” 丁漠湉没屏住笑出声来,顾夏韫听到丁漠湉的笑声,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么好笑吗?” 丁漠湉摇摇头解释道:“sorry,因为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怎么你们都觉得我记性这么差吗?转头就忘了吗?所以我才觉得好笑?” 听着丁漠湉的解释,顾夏韫也笑了起来,腼腆的问道:“那这么问你的是不是都是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顾夏韫低下头,羞涩的偷看着丁漠湉,没有答他,丁漠湉也没有追问,看来丁漠湉真的很受欢迎,而他自己竟然还没意识到。 顾夏韫当然记得丁漠湉已经有女朋友的事,想起他有女朋友这回事,总让她心里不舒服,“之后我在party上,怎么都没见过你女朋友?” “当然啦!她是公司行政人员,应该不大有机会参加你那些party?” “行政人员?”顾夏韫吃惊不小,丁漠湉的女朋友?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丁漠湉嗯了声,顾夏韫陷入沉思,要不要再详细问问呢?会惹丁漠湉不快吗?可她却很想知道,怎么办呢?要不要问? “那我好奇心犯了,你们怎么认识的?”顾夏韫是实话实问,照理说应该没机会认识啊? “我爸和她爸是多年的同学,关系很好,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你们是青梅竹马?”原来他们俩人认识这么多年了呢? “算是吧?不过我们当中有十多年没见过面。” 顾夏韫想起那晚在丁漠湉家门口,他看着女朋友时的宠溺眼神,足以让顾夏韫羡慕不已,“我想她一定很温柔吧?” 谁知丁漠湉捂着嘴笑了笑,想到施薏经常有意无意的折腾他一下?还温柔?顾夏韫看着他,心想是她形容错了吗?只见过一次面,也不知道能夸奖什么?能被丁漠湉看上,想必应该有过人之处。 “难道她不温柔吗?” “没有没有,要是被她听到,我可惨了?” “惨了?”丁漠湉抿嘴笑笑,没再解释。 今晚丁漠湉笑容很多,看得顾夏韫有些陶醉其中,谈话聊天也没有冷场,他女朋友到底有何种魅力,能让丁漠湉如此宠爱她?顾夏韫心底不由泛起一丝嫉妒之心。 顾天悦送丁晨泰出来,两人交谈甚欢,丁晨泰朝丁漠湉叫道:“david,很晚了,我们走吧?不要影响顾主席和sherry休息?” 顾夏韫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累了,丁晨泰对顾天悦的招待表示感谢,添叔打开车门,丁晨泰坐上了车,丁漠湉跟他们礼貌的告别后,也坐上了车,看着车慢慢驶远,顾夏韫却显得恋恋不舍起来。 “我的宝贝女儿心动了?”一直关注着驶远的车,顾夏韫没发现顾天悦走近她。 “爸,我哪有?”顾夏韫显得一脸害羞。 “david那么优秀,你会心动也难怪?”看女儿顾夏韫羞涩的笑笑,顾天悦又说道:“那以后多请他们来吃饭?好不好?” 顾夏韫点了点头,“可david有女朋友了。” “是吗?他跟你说的?”顾夏韫点了下头,“见过一次面。” “是洛氏产业的anna吗?蛮多人说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顾天悦指的是洛雪儿,顾夏韫跟她打过照面,但不是很熟。 顾夏韫摇了摇头,解释道:“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顾天悦先啊了一声,转念冷笑一下,“肯定不会当真的,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为什么?真的吗?”可顾夏韫觉得丁漠湉很喜欢他女朋友的。 “兴耀集团太子爷找个公司普通职员做老婆?他家里都不会同意的,门第很重要的女儿,比如换作我女儿就不一样,这叫门当户对,天生一对,你说是不是?” 听了顾天悦的一番话,不由让顾夏韫感到欣慰,心头一热。 坐在车里,丁漠湉看着车窗外,随口问道:“爸,跟顾主席谈的怎么样?你们聊了蛮长时间,他有没有兴趣?” “顾主席对项目有没有兴趣?我还不清楚,但我看他女儿sherry对你很有兴趣?” 丁漠湉都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爸,是你想多了!” 丁晨泰呵呵笑了起来,添叔边开车边搭嘴道:“少爷可受欢迎了!” “添叔,别起哄了?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丁晨泰也附和上一句,“阿添,david脸皮薄,看他都不好意思了?” 丁漠湉没再作声,继续看向车窗外,这种话题,他根本懒得搭理。 早上开完会,施薏就忙碌起来,整理早上开会的内容,复印、打印文件,忙的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快到午休时间,才稍微缓了口气。 “请问哪位是施薏小姐?”有个快递模样的人朝办公室里的大家问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施薏举了下手,刚刚询问的快递人员,从身后拿出了一束超大的白色玫瑰花,递给了施薏,办公室所以人都朝施薏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施薏签收了花,取下了花里的小卡片,其实不看小卡片,她也能猜到是谁送的花?果然小卡片署名上写着david。 “施薏,男朋友送的花啊?好漂亮的。”几个女同事围着过来,你一句她一句的。 “施薏,你怎么把男朋友藏的那么好啊?我们都没见过?”彭杨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是他知道施薏的男朋友是谁?二是以丁漠湉的身价来说,送束花给施薏有什么好稀奇的。 “是不是姜总?”一个女同事问道,“对哦?施薏,是不是姜总啊?姜总是你男朋友?” 施薏连忙摇摇头,“你们怎么扯到peter身上了?他不是我男朋友。” “是不是真的啊?叫得这么亲热?”施薏反问道:“叫他英文名字,就亲热了?” 又一个女同事插嘴道:“施薏,我记得有次我们一起去唐风吃饭?碰到个朋友?那个是男朋友?”施薏尴尬的笑笑,说不是就是说谎骗人,但她又不想承认,彭杨看了眼施薏,心想这次猜对了,在唐风碰到的那个朋友?应该就是丁漠湉。 “我记得还是个大帅哥?”女同事间的热情度一点都没有减退。 正当施薏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杨经理敲了敲办公桌,提醒大家现在是上班时间,替施薏解了围,看到施薏捧着一大束玫瑰花,便走到她身边,悄声问道:“是丁总送的花?很漂亮。” 施薏点了点头,杨经理知道施薏的男朋友是谁?同事们看到杨经理好像很给施薏面子,显得更好奇了,虽然大家谁都没有再问? 十 马梦骋到施薏公司附近送资料,顺便约了施薏一起吃午饭,她就选在唐风吃饭,其实自从跟丁漠湉重遇后,施薏就不大愿意去唐风吃饭了,总觉得怪怪的。 “你来多久了?”刚坐下,施薏朝马梦骋问道。 “才一会。”方念鸣看到施薏来了,立刻笑脸相迎的走了过去,热情的招待起他们来。 “方经理,你去忙吧,不用特意招待我们了?” “施小姐客气了,要是丁总知道我怠慢了你,会怪罪我的?”方念鸣显得很谦卑,马梦骋觉得施薏太好命了,丁漠湉简直给足了施薏面子,免不了让她心生嫉妒。 施薏也不推辞,“那麻烦你帮我们点菜吧,谢谢。” “好的,要不要换包房?”看施薏和马梦骋坐在大堂,方念鸣提议道。 “不用麻烦了。”方念鸣也没再强求。 施薏本来想问马梦骋为啥选在唐风吃饭,她应该知道唐风是兴耀集团旗下的,但想着不过就是吃顿饭,也没什么,不必大惊小怪的。 “听说有人在追求你?还送花了?” “你怎么知道的?”马梦骋还故作神秘。 “晓玲告诉我的,快说说?是个怎么样的人?”一开始,马梦骋就觉得不会是丁漠湉跟施薏说的?果然是那个多嘴多舌的陶晓玲。 “送我花也没用!我没什么兴趣。” “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马梦骋肯定的点点头,“我有要求的好吗?” “那人不达标吗?” “长的一般,工作普通,家庭条件一般,就人还算高?你说我会有兴趣吗?”施薏看着马梦骋,以前她怎么没觉得她高傲呢? 施薏哦了一下,“怎么认识的?” “朋友介绍的,本来是介绍给我一个朋友,是谁知道他竟然看上我了?” “是吗?你魅力好大?” “其实介绍给他的女孩子,想跟他谈谈的,他还不情愿呢?嫌女孩子长的不漂亮!”马梦骋说着来龙去脉。 “啊?怎么这样啊?” 马梦骋不削的继续说道:“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水准的?还对女孩子要求不低?简直不自量力!一看就是光棍命!” 虽然马梦骋说的是实话,可怎么听着那么刺耳呢?施薏以前都没发觉,“那你准备怎么办?” “直接say no喽!” 马梦骋看着施薏,想着施薏的男朋友是兴耀集团的太子爷,自己怎么能找个这种档次的男人呢?她样样都比施薏优秀,现在却差她一截,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秦澜和丁晨敏陪同柴音巡查完商场,顺便一起逛了逛当季新款,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一到逛街,就免不了买买买,有些东西买了一次都没用过,就扔在了一边。 要说她们三个人的关系,其实还是不错的,虽然常常互相抬杠几句,但是本来妯娌之间的关系就比较难处,对她们来说,能比较的方面又实在太多。 “david还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啊?”秦澜刚想着今天柴音怎么没动静,想什么?就什么来? “大概还没玩腻吧?”秦澜冷静的答道。 “steven当初跟我说,不想做生意,想做医生,可真把我给气死,不过找老婆到是没让我操心,vivian跟我们家还是门当户对的。” “sufi少说两句吧?david都这么大人了,有分寸的?”听到丁晨敏没帮自己一起起哄,柴音一个惊讶,丁晨敏想到丁漠湉对儿子井友林的帮助,就讲不出那些嘲讽的话来。 “换换口味不行吗?我都不担心?你这么担心干嘛?”秦澜心里虽然不爽,但嘴上毫不示弱。 “是吗?可我听说不是那么回事?david好像被她牵着鼻子走?” 丁晨敏听柴音这么说,也来了兴趣,“还有这事?” “别道听途说?” “alexis,上次david是不是带她去度假了?别墅那的佣人都传开了?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怎么回事?”柴音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肯定知道些什么? “施薏在大庭广众下跟david吵架,家人、朋友、佣人可都在?别人还劝不住?真是精彩啊?” 丁晨敏啊了一声,“女人不是都围着david转的吗?这下子还真是开眼了?” 还没等秦澜开口,柴音赶紧又补充道:“最夸张的是施薏掉头就走了,david还去佣人家把她哄回来?” 秦澜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虽然知道柴音说的时候,肯定夸大其词了,但一定确有其事,柴音看着秦澜还故作自若的神情,想着平日里丁漠湉抢了她儿子丁漠骅多少风头,这下也算解解气了。 丁晨敏没忍住,还是点题道:“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跑去佣人家?太有失身份了?” 还是头一次,秦澜被说的哑口无言,此时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让她太丢脸了,正当她不知道如何挽回局面时,不远处有人叫了她一声。 秦澜朝叫声看去,顾夏韫同她招着手走了过来,“alexis,这么巧?” 顾夏韫同她们各自打了招呼,顺便介绍了身边的男伴,秦澜也是年会后好像就没再见过她了,“是啊!说明我们有缘分啊?” 顾夏韫大方的笑了笑,秦澜看了眼顾夏韫身边的男伴,好像有点眼熟,刚刚介绍名字的时候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的,她还在思索的时候,丁晨敏朝顾夏韫身边的男伴开口道:“你是洛咖电器的胡力夫吗?胡总吗?” “您太客气了,叫我semon好了。” 秦澜看着顾夏韫,觉得顾夏韫大方得体,门第又好,站在儿子丁漠湉身边也很般配啊?不知道强过施薏多少倍?她缓缓问道:“sherry?是你男朋友吗?” 顾夏韫赶紧想解释清楚,可胡力夫却抢先解释道:“我也想啊,从读书就开始追求sherry了,可她一直不给我机会。” 顾夏韫白了胡力夫一眼,“你很委屈吗?” 胡力夫连忙摇摇头,“你不知道我多心甘情愿。” 秦澜想起在宴会上曾经跟胡力夫见过面,怪不得眼熟,“听你爸说,上次你跟david一起去打台球了?” “是啊,david台球打的太好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semon你太谦虚了。”秦澜客套的说道,丁晨敏看着顾夏韫说道:“我们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礼貌的告别后,各自散开,顾夏韫着急的朝胡力夫问道:“你认识david?” “是啊?有什么奇怪的?” “你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说提过?” 胡力夫显得很好奇,“我们好像没什么可以聊到david吧?再说你也没问过我认不认他啊?” “david喜欢打台球吗?” 胡力夫嗯了声,顾夏韫又问道:“他还喜欢什么?” “网球也打的不错。” 顾夏韫静静的听着,哦了一声,“还有呢?” 胡力夫警觉起来,“你对他感兴趣啊?” “没有,没有啊?” “那你怎么不问我喜欢什么?” 顾夏韫眨了下眼睛,“认识那么多年了?还要问你喜欢什么吗?” “我喜欢你。”胡力夫突然的表白,让顾夏韫措手不及,“我知道了。”顾夏韫很快调整了一下自己,这并不是胡力夫第一次表白。 “我喜欢你sherry。” 顾夏韫认真的看着他,冷静的答道:“sorry啊!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没感觉啊!” 一 吃过晚饭,施薏逗起湉薏来,丁漠湉平躺在沙发上,湉薏果然是跟丁漠湉比较亲,一有机会就跳上沙发,坐在了丁漠湉的肚子上,看来真如葵姨所说,丁漠湉很用心的在照顾湉薏,对着湉薏的时候,也是满脸疼爱,当初说养湉薏的时候,她还担心丁漠湉其实并不喜欢小狗?只是单纯的为了附和自己,但看到现在他和湉薏相处的那么融洽,才发现自己的杞人忧天。 “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花了?” 丁漠湉抱起湉薏,坐直身体,“喜欢吗?” 施薏嗯了嗯,她当然喜欢,但是又觉得太过张扬,“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经常送你花的?” “不要了,送到公司太引人注目了,而且袁总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因为你的关系,有时会特意关照我?我不喜欢这样!也不想公司其他人都知道。”袁总是施薏公司的老板。 “哦,对不起哦,认识那么久?才第一次送你花?” 施薏摇摇头,她根本不在意送不送花这种事,她神秘兮兮的看着丁漠湉,腼腆的说道:“其实你不是第一次送我花?” 丁漠湉来了精神,听施薏继续说下去,“你大概忘记了,小时候有次我去你家玩,看到你家花园里的花开的很漂亮。” 丁漠湉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被施薏这么提起,好像有了点印象,“后来呢?” “后来我再去你家玩的时候,你偷偷采了朵花,送给了我?你还有印象吗?” “好像有这么回事!”丁漠湉把头凑了过来,温柔的在施薏耳边说道:“你看,我小时候就把你说过的话,记在心上。” 算是甜言蜜语吗?反正施薏觉得是,“是啊是啊,包括装女孩子耍我玩?也很放在心上。” 丁漠湉搂起了施薏,紧紧抱住她,“你好记仇啊?我都跟你道过谦了!” 施薏当然没有记仇,只是调侃着丁漠湉,跟丁漠湉在一起后,有时能回忆起他们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心里总能暖暖的。 “你继续听音乐吧?我去训练湉薏。”刚刚施薏来之前,丁漠湉戴着耳麦在欣赏音乐。 “你训练湉薏?行不行啊?” “怎么啦?湉薏那么聪明?我那么有天分,简直就是完美组合?” 丁漠湉表现的一脸难以置信,施薏一把将他推到在沙发上,丁漠湉孩子气般的说道:“我要告诉葵姨,你欺负我?” 施薏笑出声来,她喜欢丁漠湉在她面前的这种撒娇,平日里,丁漠湉总给人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感觉,施薏把耳麦递给了丁漠湉,“那我听会歌。” 丁漠湉戴上耳麦,平躺在沙发上,听着听着歌便闭上了眼睛,施薏拿着小零食,训练起湉薏,与其说是训练,更像是在喂零食给湉薏吃,湉薏比之前大了一点,毛色好了很多,葵姨跟她说,基本上每天丁漠湉都带湉薏去散步。 铃声加着震动响了起来,丁漠湉戴着耳麦,没有听到,施薏走了过去,拿起他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michelle打来的电话。 施薏本来已经不愿记起赵子茵那个送上去的吻,现在看到她打来的电话,不由自主的有些吃醋,她走近丁漠湉,用手碰了碰他,把手机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拿下耳麦,接过手机,施薏还是不免嘟起嘴来说道:“michelle找你?” 丁漠湉咯噔了一下,神情上表现的少许不耐烦,他又把手机递还给施薏,“就当没听见。” 丁漠湉的回答到是让施薏一愣,她接过手机,看到丁漠湉又重新戴上了耳麦,继续平躺在沙发上听歌,施薏把手机放回原处,可不一会,手机铃声再次想起,仍然是赵子茵打来的,施薏再次把手机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坐了起来,一脸纠结的看着手机来电,施薏大方的说道,“接吧,也许有急事呢?” 丁漠湉嗯了声,接起了电话,施薏不想听他们讲电话,故意走开,继续逗着湉薏,虽然不想听,但满颗心却都在猜想他们的谈话内容。 没聊多久,便挂了电话,丁漠湉走到施薏身边,像是在组织语言,对她说道:“我出去一下。” “去见michelle?”丁漠湉点点头,其实也不全是,“peter在她家喝醉了,我去她家送peter回家。” 施薏脸沉了下来,丁漠湉看在心里,“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施薏转身去拿包,丁漠湉一把拉住了她,“那我不去了。” “你去吧?我没有生气啊,我想你一个来回肯定到家晚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看丁漠湉还犹犹豫豫的,施薏又说道:“快去送peter回家吧!” “我送你回去?”丁漠湉牵起施薏的手,“不用了,别浪费时间了,快去吧?” 施薏恨自己为什么要假装大方?她多想自己任性一次,拽着丁漠湉,就不让他走,不让他去,反正姜峰明早会酒醒的,丁漠湉根本没必要去,可她做不到。 赵子茵全家移民后,就留了一套房子没卖,之前在国外的时候,都是家里亲戚帮忙打理,赵子茵回国后,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直接住了。 按响门铃前,丁漠湉深吸一口气,赵子茵打开家门,丁漠湉走了进去,开口问道:“peter呢?” “他睡在客厅沙发上。” 丁漠湉跟着赵子茵走进客厅,看到姜峰醉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丁漠湉走了过去,叫了叫姜峰,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peter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在酒吧碰巧遇到他,他送我回家,接着又喝了起来?”赵子茵指了指茶几上、地板上掉落的喝光的酒瓶。 丁漠湉嗯了声,赵子茵又说道:“本来我想联系他家司机,但我没有司机电话,我想过翻他手机找号码的,但是想想还是不大好。”赵子茵看了眼丁漠湉,继续说道:“所以,我只好打电话给你,麻烦你了david。” 赵子茵的声音像绵绵细雨般,落离落寂的,丁漠湉扶起姜峰,对赵子茵表示感谢,“你有没有新毛巾啊?我想帮他擦把脸?” “有的,我去拿。”赵子茵走进卫生间,弄湿了毛巾,递给了丁漠湉。 丁漠湉抖开毛巾,帮姜峰擦了擦脸,姜峰还是一点都没清醒过来,赵子茵关心的说道:“要不让peter睡会吧?醒醒酒?” 看到姜峰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丁漠湉也觉得让他再睡会比较好,赵子茵看着丁漠湉对姜峰的关心,不免感慨道:“你们的感情真好!” 丁漠湉笑笑没说话,赵子茵却暧昧的说道:“david,我们见了几次面了,你头一次对我笑?” 丁漠湉不想接她的话题,便扯到其他方面,“订了什么时候拍婚纱照吗?” 刚问出口,丁漠湉便发现赵子茵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赵子茵有意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这次旧地重游,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原来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应该知道我一点都不想记起?” 赵子茵突然认真起来,紧张的询问道:“包括我们曾经的美好吗?” 丁漠湉移开视线,又看了眼酒醉躺在沙发上的姜峰,觉得撇下他走,让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少有些不妥当,立马送他回去呢?刚刚扶他的时候,他好像一点都不想起身,一动他就显得难受。 “michelle很晚了,你回房睡觉吧,我在客厅陪他,等他稍微清醒点再说?” 赵子茵嗯了嗯,“有空房的,我们要不要一起扶peter去房里睡觉?” “我看不用了,peter动都不想动,就让他睡在沙发上吧,你去睡吧!” 赵子茵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她房间走去,嘴角上扬起微微笑意,估计姜峰这一宿都不会酒醒,那么今晚,丁漠湉根本没法走?她的目的达到了。 施薏躺在床上,反复看着手机,果然丁漠湉没给她打电话,她很想打给他,问他到家了吗?还是仍然和赵子茵在一起? 二 晚饭过后,王新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上了年纪后,她更喜欢看越剧了,边看还会跟着哼唱几句,秦澜坐在一边陪着她,她并不爱看越剧,只是坐在一旁想着心事。 王新云看了一眼秦澜,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没陪晨泰去应酬?” “难得我也想休息一下。” “david还跟那个女孩子在一起?”王新云心心念念不忘关心孙子丁漠湉。 秦澜无奈的嗯了声,“别人要像我们家david这种条件,女朋友早就换了几轮了?哪会那么长情?” “我教育的好。”秦澜自夸道。 王新云瞟了一眼,冷哼道:“当心一物降一物?” 秦澜握了握拳头,咽下了这口气,她知道婆婆王新云在嘲讽她,谁让她平时在婆婆面前也不示弱一点,总争强好胜,这个施薏真是让她丢脸丢到家了,这口气她真心咽不下。 “这么晚了?我累了,去休息了。” “我扶你进房?”王新云摇了摇头,“不用了,陈嫂扶我进去就可以了,你在这等晨泰吧?” 秦澜没再坚持,王新云虽然上了年纪,但身体其实还算硬朗,腿脚便利,只是被人伺候惯了,身边总需要有人陪。 没一会,丁晨泰和添叔从外面走进家,看到秦澜还在客厅看电视,丁晨泰上前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电视剧看着看着就这么晚了,你先上去洗澡睡觉吧?” 看秦澜想赶他上楼,丁晨泰充满好奇,“你还有事啊?” 秦澜看了眼一旁的添叔,“我有话要问添叔,你先去睡吧?” 添叔一愣,丁晨泰识趣的走上楼去,添叔听到秦澜有话要问他,心里就泛起嘀咕,因为平日里,他知道秦澜难伺候。 “添叔,你跟我来下书房?” 秦澜站起身来,走向书房,添叔跟着秦澜一同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秦澜坐在了椅子上,也示意添叔坐下,添叔却显得坐立不安,不知道秦澜想问他什么? “太太,想问我什么?” 秦澜抬起头,看着添叔,直截了当的问道:“施薏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跟david吵架?” 添叔呆滞的看着秦澜,原来是问这件事?怎么突然会问起这件事?他该怎么回答呢?要是都和秦澜说了?就像是背地里打小报告一样,本身其实也只是情侣间闹闹小矛盾,最后也增进了感情?但添叔知道,秦澜肯定不会这么认为?怎么办呢? “添叔你照实跟我说,别想着怎么骗我?” “我怎么敢骗太太呢?”添叔停顿了一下,解释道:“是有前因后果的。” 添叔觉得要是不说?今晚秦澜是不会放过他的!犹豫过后,添叔说起发生的前因后果,秦澜听后,提高声音问道:“david还吃醋了?” 添叔点了下头,秦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添叔继续说下去,“少爷是去了陶姨家找施小姐,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我去接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了。” 秦澜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添叔退后一步,一个惊吓,秦澜虽然压制着自己,却还是愤愤不平的说道:“david是吃错什么药了!” 秦澜深吸了一口气,马上恢复了情绪,“添叔你先回去吧,我希望今天晚上我们的谈话,david不会知道?” 添叔点点头道:“我明白的,我不会跟少爷说的。” 添叔推开书房门,用力吐了口气,走了出去,秦澜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消化一下,一直高高在上的儿子,竟然会跟别人争风吃醋? 丁漠湉来姜峰公司找他,看到办公室里姜峰在和别人谈事情,看他有事在忙?便想等他一下,秘书小姐认识丁漠湉,便顺势把他领到了会客室。 丁漠湉坐在会客室里的椅子上,想着那晚姜峰的烂醉如泥,他在赵子茵家的沙发上,陪了姜峰整晚,连他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再睁开眼时,赵子茵已经做好了早餐,等他们一起吃饭了。 “丁总,请喝茶。”秘书小姐泡好茶,端给了丁漠湉。 丁漠湉嗯了声,说了声,“谢谢。” 他是第二天中午给施薏打了电话,他没提,施薏也没问,虽然施薏什么都没问?但他觉得施薏心里,一定还是会不断地猜想,可他又能怎么解释呢? “难得你等我?”姜峰出现在会客室的门口。 “忙完了?那可以走了?”丁漠湉站起身来。 “sorry啊,本来约了你吃饭的,但是有个客户突然改了时间,约了今天。” “算了,那算了,我这个人不计较的,那我走了。” 姜峰拦住了丁漠湉,“我还有点时间的,别浪费刚才我秘书泡的茶?”姜峰指着桌上,丁漠湉一口未喝的茶。 “你真过分了,放我鸽子?还要我陪你填补空挡时间?”丁漠湉冲姜峰开玩笑的说道。 说着,姜峰坐了下来,“别说的很委屈?我等你的时候?你都忘了?” 丁漠湉瞪了姜峰一眼,重新坐了下来,随口问道:“那天你干嘛喝那么多酒?” 姜峰一下子沉默了,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说道:“心情不好?” “工作?还是因为michelle?” 那天碰巧遇到赵子茵,他提议送她回家,但到她家里后,赵子茵却一直换着各种花样在对他灌酒,他本来并没有想喝酒,后来却真的喝醉了,直到早上醒来,发现丁漠湉也睡在沙发上,才明白了点,赵子茵为何想让他喝醉,他想起了赵子茵对施薏说的那番话,怎能不联想到,让他酒醉,是为了找个借口让丁漠湉来? “怎么了?”姜峰自己陷入沉思,却忘了丁漠湉还在等他回答。 “我有点看不懂michelle?”没等丁漠湉回应,姜峰又说道:“那个...施薏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她跟我说什么?”丁漠湉好奇的朝姜峰问道,看姜峰欲言又止,丁漠湉又问道:“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姜峰连忙摇摇头,觉得施薏没说,他也不方便对丁漠湉说,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但那天赵子茵对施薏说的话,却言过其实,赵子茵为什么要这样说呢?真把他弄糊涂了! “你对michelle还有感情吗?” 听到姜峰竟然这么问他,丁漠湉不由睁大了眼睛,表情吃惊,“你心里难道还觉得?我跟她还有什么?” “不是?” “那你这么问我?” “我觉得认识她那么多年?怎么就看不清她呢?” “你...你还喜欢她?” “我不知道...” 丁漠湉清了清嗓子,“别说她了,我不想再记起那些事!” 姜峰嗯了嗯,很快回过神来,恢复活力满满,“对了,semon约你一起打台球?” “洛珈电器的semon?” “是啊,昨天正好碰到他,他说好久没一起打台球了,手痒了,我替你答应了。” 丁漠湉哦了声,转念又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空啊?” “我管你有没有空呢?” 丁漠湉笑笑,没再反驳。 三 施薏打开橱柜,拿了包零食准备喂给湉薏吃,之前她还没发现,丁漠湉买的零食都是些超贵的进口货,把湉薏的嘴都吃叼了。 葵姨走了过来,“你们都要把湉薏宠坏了?” 施薏咧开嘴笑了笑,“没有没有,湉薏很乖的。” “少爷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没问。” 葵姨慈爱的看着施薏,感慨的说道:“施小姐,少爷那么忙,陪你的时间不多,你会觉得寂寞吗?” 施薏逗着湉薏,摇摇头,“我很少有这种想法,我可会给自己找事做呢?而且我也不喜欢整天黏在一起!”转头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今天我是想湉薏了,才来的,跟他没关系。” 葵姨笑了起来,“少爷那么受欢迎?你不管紧些?不怕他被人抢走?” 施薏放下湉薏,不由叹了口,“关于他受欢迎这点?我真有些烦恼,不过不管什么时候?男人靠管是管不住的。” 葵姨认同的点点头,觉得施薏骨子里透着一股坚忍,施薏突然问道:“david是从小葵姨带大的吗?” “是啊,我看着他长大的,除了他在国外的那几年。” “从小就这么臭屁吗?” 葵姨捂着嘴笑了起来,“哪有?不过少爷小时候很调皮倒是真的。” 施薏表现的满脸不信,“david小时候很调皮吗?他不是应该众望所归?从小就往兴耀集团继承人方向培养的吗?” 葵姨点点头,解释道:“小时候众望所归的是骅少爷,骅少爷是长孙,过世的丁老爷可宠爱骅少爷了!” 对哦?丁漠骅才是长孙,因为听惯别人称丁漠湉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施薏竟然一时没想起丁漠骅来? 葵姨继续说道:“大家对骅少爷要求都很高,我一直觉得骅少爷小时候很可怜。” “嗯,小时候我去丁家玩,steven一直都在做作业,在学习。” “反而是少爷,小时候经常松松散散的,时常调皮捣蛋。” 施薏想起丁漠湉骗她说自己是女孩子?可见丁漠湉小时候鬼主意太多,“我小时候每次去丁家,好像都是和david在一起玩。” “但是大丁先生一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丁老爷过世后,老太太还是决定让丁先生做兴耀集团的主席,后来骅少爷又说要弃商从医,说反感做生意,可能是小时候逼的太紧,适得其反了。” 听着葵姨的话,施薏略有所思,她跟丁漠湉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没主动问过,丁漠湉也没提过,有时候她觉得丁漠湉心里放了很多事,很多不能对她说的事? 看到施薏一副想心事的模样,葵姨好奇的问道:“少爷没跟你说过吗?” “我们没有聊过这个话题。” 葵姨嗯了声,“丁先生做兴耀集团主席很多年了,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外面的人都称少爷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现在少爷真成继承人了。” 长大后重遇丁漠湉前,老爸提过丁伯伯家很有钱,说丁家这么有钱,丁伯伯却还跟他称兄道弟,施薏根本没在意听,想着丁家再有钱,跟她有什么关系?重遇之初,她只以为丁漠湉开连锁餐厅,后来才知道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落在人群中,一点都不起眼,赵子茵说自己因为像她,身上像她的某点触动了丁漠湉,她虽然平凡普通,却不甘沦为他人替代品,心里止不住的纠结又犯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施薏的胡乱思绪,葵姨正准备去开门,却被施薏拦住,“我去吧。” 施薏走向门前,这样的按铃,肯定不是丁漠湉,会是谁呢?心里琢磨着,她打来了房门,门前是个年轻男子,还有些脸熟。 “你是谁啊?”那男子粗鲁的推开了施薏。 “喂,你是谁啊?”见那男子嚣张跋扈,施薏也毫不示弱。 听到吵声葵姨跑了出来,开口叫道:“表少爷?” 施薏想起男子是谁了?是丁漠湉的弟弟井友林,他怎么会来这里?是找丁漠湉吗? 井友林用手指着施薏,大声嚷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位啊?” “是少爷的女朋友。”葵姨替施薏回答道。 “我哥的女朋友?”井友林上下打量起施薏来,施薏好讨厌这种眼神,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 “你跟david约好的吗?” 井永林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我来我哥家,不用通知他吧?” 他又注目观望起施薏,施薏质问道:“你看什么?” “不能看啊?我欣赏一下我哥的眼光不行啊?”井永林其实长得不算差,只是浑身上下透发着一股痞子气。 说着,井永林站了起来,走近施薏,开始挑逗起她,顺手对施薏毛手毛脚了,施薏退后一步,躲开了他。 “你放尊重点!”井永林一点都没有退让,一把拉住了施薏的手,这样的举动,多少让施薏有些害怕。 “表少爷,你放开施小姐啊?”葵姨上来劝解,“你走开!” 井永林拉过施薏,就快要入怀时,施薏一脚踢开了井永林,被施薏踢疼了膝盖,井永林瞬间怒了,抬起手就想给施薏一巴掌,丁漠湉一把抓住了井永林抬在半空中的手。 “david?”施薏喘着气,看到了及时出现的丁漠湉。 “你跑到我家来撒野啊?”丁漠湉怒斥道,转脸关心的朝施薏问道:“没事吧?”施薏看着他,点点头。 井永林看到丁漠湉,稍微收敛了一点,憨憨的说道:“哥,你回来啦?” “你跑到我家来干嘛?” 井永林凑近丁漠湉说道:“哥,给点钱?最近手头紧?” 丁漠湉白了他一眼,“只有没钱的时候,你才会出现!” 井永林低声哼哼,丁漠湉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扔在了茶几上,照片四散撒开,每张照片上,井永林都是主角。 “你整天跟这些狐朋狗友在一起?迟早害死你?” “你找人跟踪我?” “我可没那么空,是你妈不放心你,找人拍的?” 井永林哈哈哈哈的冷笑起来,“找人跟踪我?拍几张照片就算关心儿子啦?你让她别痴心妄想了!” 丁漠湉用手指着井永林,大声说道:“你立刻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我没拿到钱,我不会走的。”井永林耍起无赖来了。 丁漠湉掏出手机,井永林看到丁漠湉拿着手机,像要打电话,心里一慌,连忙问道:“你打给谁?” 丁漠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报警!” 井永林怒气冲天,“你竟然想报警?我是你弟弟啊?”说时迟那时快,井永林冲上去就想抢夺手机,丁漠湉知道他由此一举,一把撞开了他,井永林摔倒在地,像发怒的狮子一般,胡乱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铁皮盒子,就朝丁漠湉砸去,还没等丁漠湉反应过来,施薏就挡在了他面前,铁皮盒子的尖角瞬间划破施薏的手臂,鲜血直流。 “施薏?” 看到有人流血了,井永林也有些慌神了,“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施薏用手捂住了伤口,一下子还没感到疼,只是一阵麻麻的感觉,看到施薏手臂在流血,丁漠湉彻底被激怒了,拿起手机就要报警,被施薏拉住阻止了。 “还不快走,真的想去警察局吗?”施薏朝井永林哄道,井永林被施薏的声音一震,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干嘛不让我报警!” “他总归是你弟弟啊!我没事的,只是划伤而已。” 葵姨在一旁关心起施薏的伤口,丁漠湉也没心思去理井永林了,上前急切的看起施薏的手臂,施薏开始感到一丝丝的疼痛了,却还是紧紧的捂着伤口,不想让丁漠湉担心她的伤,“让我看看?” 丁漠湉一脸担忧,扒开施薏的手,血立刻冒了出来,一个很深的口子呈现在丁漠湉眼前,让他心疼不已。 “没事的。”虽然施薏感到越来越疼了,但嘴上还是说着没事,丁漠湉根本不理会施薏说的没事,拿起车钥匙,搂着她,朝葵姨说道:“葵姨,拿条毛巾来。” 接过毛巾,帮施薏暂时扎好了伤口,“别说了,去医院。” 四 缝合好伤口后,施薏躺在了病床上,划伤的口子不大,却有些深,流了不少血,施薏感到有些头晕脑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陈医生走了过来,安慰道:“已经没事了,住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别担心了丁先生。” 丁漠湉点了点头,目送陈医生离开,他伸手撸了撸挡在施薏眼前的头发,施薏深吸一口气,醒了过来,看到一脸疲倦,却担心不已的丁漠湉。 “好点了吗?还疼吗?” 施薏摇摇头,“不疼了。” “骗人,流了那么多血?陈医生说伤口很深。” “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现在都能抬手。”说着,施薏就想抬起手来,丁漠湉连忙阻止了她,“别逞强了?好好休息。” 施薏乖乖的哦了声,“你怎么这么傻啊?干嘛要替我挡啊?” “要不现在缝针的可能就是你了?”当时的情形,施薏根本没有多想,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挡在了丁漠湉的面前。 “那就让我受伤好了?总好过你受伤?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施薏听话的点点头,看到丁漠湉一脸自责,她伸过手来握住了他的手,看到施薏受伤,已经让他难过不已了,更何况还是为救他受伤的,就更让他心里难受了。 “会留疤吗?”施薏突然问起,丁漠湉嗯了声,施薏笑了笑,丁漠湉看她笑了?不明所以的问道:“拆线后会留疤的,你还笑的出来?” “就当纹身吧?反正也不在脸上。”施薏说的很乐观,丁漠湉觉得女孩子应该会在意留疤的问题,哪知道施薏心那么大? “david?”施薏看向他,喃喃细语的问道:“我是不是哪方面像某人?” “什么?像谁?”丁漠湉当然听清了施薏的话,只是他不明白施薏问题? 施薏摇摇头,没有再问?她有点怕丁漠湉给出的答案,“没什么,我大概失血过多,胡说八道呢?” 说起失血过多,此刻施薏还真觉得有些头晕,大概是话说多了,手臂上的伤口,也开始有些疼了,她轻哼了一声,当然没有逃过丁漠湉的耳朵。 “是不是疼了?我去叫陈医生来看看?”丁漠湉满脸焦急。 “不用了,刚刚陈医生在帮我缝合的时候说过的,麻药过了,是会感到疼的。” 丁漠湉想开口谢谢施薏,他并不想真的报警抓井永林,真的只是想吓吓他,毕竟井永林是他的弟弟,施薏看到丁漠湉欲言又止,想问却难开口,她突然发现,有些时候,她一直处在这种困境中,想问却不能问?包括丁漠湉高中发生的事!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丁漠湉帮施薏盖好了被子。 丁漠湉果然没有说,她再一次没有问,虽然心里还是那么纠结,“你会照顾人吗?” “那我现在在干嘛?” “不知道。”施薏撒娇的说道。 “想喝水吗?” 施薏嗯了声,丁漠湉站起身,去倒了杯温水,他扶起施薏,施薏却没接杯子,丁漠湉拿着杯子,直接喂给她喝。 “好喝。” “是白开水啊?” “就是好喝嘛?”丁漠湉笑着点点头。 他扶着施薏躺下,这间vip病房,有两间房,进门的是病房,里面还有间卧房,“很晚了,你也早点睡觉吧!” 丁漠湉轻声轻语的说道:“等你睡了,我还不困,好了,别说话了,睡吧。” 施薏嗯了嗯,丁漠湉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彼此传来的温度,她眼皮渐渐沉重,等早上醒来才发现,丁漠湉一晚上都坐在她床旁的椅子上,头靠在她床边,整晚都紧握着她的手,没有离开过。 高岩溪一个人坐在路灯下,半夜三更了,路上行人寥寥无几,他坐在台阶上,思绪万千却乱哄哄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宋甜甜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在这?每次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跑来这里?坐在这个路灯下。” “找我有事?” 宋甜甜坐在了高岩溪身旁,“我打了你五次电话,你都没接?我怕你有什么事呢?就去你家找你,你妈说你跟她吵了一架,就走了?” 高岩溪看了一眼宋甜甜,“你关心我啊?”宋甜甜点点头。 “谢谢你。” “谢什么啊?还是因为你爸的事情,跟你妈不开心啊?” “你也许觉得我太纠结了,但是我只是想知道我爸是谁而已?” “你没错?你妈也没错?” 高岩溪转头看着宋甜甜,“你跟没说一样?” “从小不知道爸爸是谁?当然很惨,但是很多人爸妈明明在身边,却没有任何家庭温暖?岂不是更惨?” “你的意思是比谁更惨吗?还是告诉我惨分很多种?” 宋甜甜认真的看着高岩溪,冷静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属于其中之一。” 高岩溪笑了笑,“是啊!其实我干嘛要纠结这个问题呢?不管什么理由,他都不该抛下我跟我妈?除非他死了!” “不用这么恶毒,咒死亲爸吧?” “除非是死了,要不我实在想不出能原谅他的理由!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活的好好的,所以我妈才不肯说?” “我觉得阿姨不说?肯定有她不说的理由?” 高岩溪嗯了声,“好了好了,我就是间歇性发作一下,我没事了。” 宋甜甜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路灯,“还有你不觉得坐在路灯下?对你来说是个阴影吗?” 谁知高岩溪自信的笑了笑,“那要看你怎么想了?” “愿闻其详?” “我高中的时候一个人寄宿在姑姑家,他们对我很差,差到不让我开灯做作业,我就跑到路灯下面来做,说不恨他们,肯定是假的。” 高岩溪高中时的境遇情况,宋甜甜早就知道,她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高岩溪继续说下去,“但是我可没一蹶不振,反而觉得他们是在激励我,虽然我现在也谈不上出人头地,但是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所以说乐观的人,运气不会差?对不对?” 宋甜甜看着他,除了有时他会纠结生父的问题?这也是人之常情,而那段寄宿在亲戚家的难熬经历,似乎在他脸上找不到阴霾,那段压抑的岁月,更像是对他的一种勉励,每当此刻,宋甜甜就会对高岩溪充满好感。 “甜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喜欢david吗?” 宋甜甜瞪大眼睛啊的叫了一声,“哪个david?” “你认识几个叫david的?” “你指的是丁漠湉吗?” 高岩溪呆呆的点点头,“你今天吃错药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施薏的男朋友?” “我问了施薏,她说你对闫潇是一见钟情?” “没错啊,那怎么跟david扯上关系了呢?”其实仔细打量高岩溪,虽然外形上不如闫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他在一起,心情都有种愉悦感。 “因为david也是帅哥啊?” “哇,帅哥我就喜欢啊?我们认识那么多年?原来你一直把我当花痴啊?” “没有没有。”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跟其他喜欢闫潇的女孩子一样,很肤浅嘛?你直说好了!” 高岩溪就喜欢宋甜甜的率真性格,他也觉得自己好搞笑,竟然会问她喜不喜欢丁漠湉?其实他只是想知道,宋甜甜还如从前那样喜欢闫潇吗? “我可没觉得你肤浅。” “是不是真的?”高岩溪真切的点点头,宋甜甜突然想起施薏跟她说起过的烦恼,便脱口而出道:“话说david太受欢迎了?简直能说是闪耀之星啊?施薏为此烦恼不已。” “预料之内啊,他那么帅?可以不必有钱!他有钱?可以不用那么帅?可偏偏他两样都有?怎么可能没有狂蜂浪蝶?” 宋甜甜点点头,觉得高岩溪分析的很有道理,高岩溪抬头看着头上的路灯,缓缓的说道:“路灯啊?路灯,我喜欢此刻在我身边的人?怎么办?请教教我?”高岩溪转头看向宋甜甜。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宋甜甜措手不及,她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你还是跟读书的时候一样,这么直白就说出来了?也不把气氛搞得浪漫点?” “气氛再浪漫?你不喜欢我还是一个结果?不是吗?”高岩溪想起了苏栗在食堂对宋甜甜的告白。 “对不起啊?我对你不是那个感觉?” “嗯,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家?”高岩溪并不是第一次对宋甜甜告白,虽然仍然是被拒绝,但高岩溪却表现的非常豁达,“能再陪我一会吗?我去前面24小时糕点店,买盒松饼,我妈爱吃。” “嗯,走吧,还楞着干嘛?” 五 赵子茵还是头一次来公司找丁漠湉,刚巧中午和姜峰吃饭的时候,他说起有份文件要给丁漠湉,她便美其名曰说顺路过来带给丁漠湉,实则她只是找个借口来找丁漠湉而已? 丁漠湉并不在办公室,马梦骋接待了她,“你好小姐,丁总在开会。” 赵子茵看了眼秘书马梦骋,嗯了声,马梦骋觉得面前的女子非常漂亮,连女人见了都心生羡慕,难道又是新的竞争者? 钱子豪拿着合同走了进来,递给了马梦骋,看到了站在办公室外的赵子茵,“michelle?” “toni?” “约了david?可他还在开会呢?” “没有,我替peter送份文件过来,看见你,就给你吧!你替我转交给他?” 赵子茵从包里取出文件来,递给了钱子豪,“不等他了?” “嗯,不等他了,又没其他的事。”赵子茵不温不火,她刻意等丁漠湉的话,反而会让他反感,她已经逐步掌握技巧了。 说着,赵子茵便跟钱子豪告别,走了出去,钱子豪拿着文件,马梦骋开口问道:“真是个大美女啊?” “michelle吗?” 马梦骋点点头,“虽然丁总身边总是美女如云,但是刚刚那位小姐还是青出于蓝啊?” “当然啦?michelle当年在学校可是校花?多少男生躲在教室门口偷看她?” “你们是校友?” “我们几个都是校友。”马梦骋听懂了钱子豪对于他们之间关系的解释,却再次为了确认一遍,又问道:“丁总也是?” 钱子豪嗯了嗯,“他可追了michelle大半年。” “丁总吗?丁总还会追女孩子啊?追到了吗?”马梦骋头一次听到丁漠湉主动追求别人,不由充满好奇,来了兴趣。 “嗯,不过分手很多年了。” “为什么分手?” 钱子豪看马梦骋这么有兴趣,好奇的问道:“你是八卦呢?还是对你老板有兴趣?” 马梦骋觉得刚才表现的太心急了,缓和了一下,故作镇定的说道:“我八卦嘛?我怎么敢对我老板感兴趣呢?我想都不敢想,再说施薏是我好朋友。” 钱子豪笑了起来,他当然不会跟马梦骋解释为啥分手的理由,各部门经理都走出会议室,钱子豪看了下时间,觉得会议结束早了。 章昼朝钱子豪走了过来,把会议报告递给了他,钱子豪随口问道:“会这么快开完了?” “丁总说他过会有事?先开到这里。” 钱子豪没再问下去,丁漠湉过会有事?怎么没听他提过?他打开日程安排,上面也没记载,这想着呢?丁漠湉就走回办公室,把手中的文件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拿起包很快的走了出来。 “我有事早走一下。”丁漠湉对着办公室外的钱子豪说道。 “要我送你吗?” “不用。”说着就急冲冲的走了出去。 停在施薏公司地下停车场,丁漠湉坐在车里等施薏下班,可能是车里有些热,弄的他阵阵犯困,哈气连连,不一会就趴在了方向盘上,睡着了。 施薏请了几个小时的假,看到丁漠湉在车里睡着了,她轻轻敲了敲车窗,丁漠湉打了个哈欠,抬起了头,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要不要去洗把脸?那里有卫生间?” 丁漠湉摇摇头,“不用了,上车吧?”他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施薏坐上了副驾驶座。 “其实我没什么事了,这些天换药,你来回接送我,你那么忙,我其实可以自己去的。”看到丁漠湉一脸疲惫,施薏宽慰的说道。 “我不忙啊?今天可以拆线了,顺便再做个身体检查。” “不用了吧?拆线而已。” “反正都去咯?顺便嘛?” 丁漠湉看了看施薏的脸色,经过这几天的调理,脸色恢复了很多,“你这几天就不能在家好好休息吗?干嘛急着上班” “请病假也要扣钱的嘛?再说我手臂只要不提重物,没什么事啊?也不疼了。” “扣钱?能扣多少钱?我十倍补偿你?”丁漠湉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施薏也哑口无言了,“我也可以打个电话给你们袁总,多放你几天假?” “不要!”施薏连忙阻止道,丁漠湉感觉到施薏好像有些情绪波动,“怎么了?” “没什么?开车吧!” 看施薏还是有些生气的样子,丁漠湉也感到一丝委屈,他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话啊?为什么施薏就不开心了?但他还是放下姿态的对施薏说道:“我也是关心你嘛?” 施薏嗯了嗯,她觉得丁漠湉根本没错,是她的卑微心在作祟,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上班、下班工作,但是袁总对她的客客气气,不是因为她工作表现出色,是完全因为丁漠湉的关系,她不需要这种特殊的关照,她也不喜欢依赖着丁漠湉的关系去生活?去工作?她不想没了自我? 丁漠湉仍然停着车,想着怎么哄施薏开心,他真不知道哪里惹施薏不开心了?施薏看了一眼丁漠湉,调和了一下自己道:“对不起,你那么忙,也一定累了,还每次都陪我去复诊,我还对你发脾气?对不起啊!” 丁漠湉拉住了施薏的手,“是我不好,胡说八道的,惹你不开心?” “david?”丁漠湉转过头看着她,“我想说,开车吧?”施薏本来想说,她不希望丁漠湉把事情都放在心里,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嗯,拆完线早点送你回家休息。” 她受伤的事,施薏并没有跟爸妈说实情,怕爸妈担心,实话实说解释起来又麻烦,就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了爸妈。 进家门前,丁漠湉才想起爸妈约了他吃晚饭的事,秦澜还千叮万嘱他一定不要忘记,结果他还是给忘了,还好约在他家吃饭,他拿出房门磁卡,打开了门,葵姨已经准备好满满的一桌菜,秦澜看到丁漠湉进门,立刻迎了上去。 “累了吧?”秦澜接过丁漠湉手里的包。 丁漠湉问候了爸妈,丁晨泰坐在了饭桌前,“你们先吃,我去洗把脸。” 秦澜凑近丁晨泰责怪道:“你别给儿子那么多工作了?儿子好像很累的样子!” “就是被你宠坏了?” 丁漠湉走出洗手间,坐在了饭桌前,葵姨帮他们三人端上了饭,“我特意让葵姨煮了你爱喝的排骨汤,多喝点。” 丁漠湉嗯了声,秦澜已经盛好一碗汤,端在了丁漠湉面前,又朝葵姨吩咐道:“平时要多煮点滋补的汤给david喝。” “我会的,太太。” 丁漠湉看了一眼秦澜,直接开口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想到秦澜对他的千叮万嘱,丁漠湉觉得她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 六 秦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下丁晨泰,“没什么事,我们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先吃饭,先吃饭。” 丁漠湉没再问,丁晨泰既没谈工作,也没闲聊什么,而秦澜则在一旁,让丁漠湉多吃点菜,多喝点汤,平日里丁漠湉一个人住惯了,秦澜这么照顾他,让他一下子不适应了。 吃过晚饭,丁晨泰和秦澜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丁漠湉也走了过来,抱起了一直跟随在他脚边的湉薏,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秦澜刚才吃饭的时候说先吃饭,并没有说出特意来吃饭的目的,想必现在差不多要开始说了,丁漠湉看着秦澜,想着秦澜要开始对他发难了? 看秦澜一直沉默不语,丁漠湉便逗起湉薏来,从茶几下面拿出包零食,喂给湉薏吃,边逗边笑,本来很平常的事,在秦澜眼里却异常刺眼,她终于屏不住了,开口问道:“怎么突然养狗了?” 丁漠湉刚想脱口而出说施薏喜欢小狗,马上缩口道,“喜欢就养一只喽?” “你那么忙?哪有时间养狗?是施薏要养的吧?”秦澜直击要害。 丁漠湉楞了下,不置可否,秦澜抓住机会就追说道:“那怎么不养在她家!david你太顺着她了!” “妈,养在谁家有什么关系嘛?”丁漠湉觉得秦澜怎么老爱挑施薏的刺。 看秦澜还要追着养狗的问题不放,丁晨泰阻止道:“不就是养个狗吗?不要大惊小怪的。” 秦澜别过脸去,并没有因为丁晨泰的阻止而消停,嘲讽道:“听说施薏在大庭广众下一点面子都不给你?黑着脸掉头就走了?” 丁漠湉放下湉薏,“妈,你听谁说的?” “我不想听,都阻止不了别人的闲人碎语!” “断章取义的话?何必当真?” “我可是了解了来龙去脉的,你怎么可以纵容施薏这么不懂规矩!” “妈,你说的太严重了!” “我说的不对嘛?你还去佣人家接她?你到底怎么想的!”秦澜说着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是我小气,莫名其妙的吃醋,跟她没关系!” 听到丁漠湉承认是自己吃醋,秦澜简直气疯了,添叔跟她说的时候,她还误以为是添叔误会了?原来是真的? “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能不能不要再干涉我们的生活了?”丁漠湉站起身来,准备回房,却被丁晨泰一声呵斥,“你给我坐下!你妈说你几句?你就要给我们脸色看吗?给我坐下!” 丁漠湉闷着气,无可奈何的坐回原处,丁晨泰的威严,对丁漠湉来说还是有威慑力的,秦澜看到丁晨泰责备儿子,却由升心疼,她只是看不惯施薏而已,并不舍得儿子被骂? “david?我们好好说嘛?”看丁漠湉一副生闷气的模样,秦澜又想要讨好他了,但丁漠湉却摆了张爱答不理的脸,丁晨泰一跺脚,气愤的说道:“慈母多败儿!”说完,便走开了。 “妈,我累了,你不要说了,我一点都不想听!”有时候,夹在中间,丁漠湉真的觉得累了,累的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上次在茶室,与阿姨周月芬不欢而散后,阿姨就再也没跟施薏联系过,当着周月芬的面,施薏没作任何表态,可分开后,施薏却不得不为阿姨保密?对谁都没有提起此事。 宋甜甜叫了一声施薏,轻轻拍了她一下,“在想什么呢?想男朋友?” 施薏白了一眼宋甜甜,知道她又在嘲笑她了,身后高岩溪跟了过来,有段时间没一起逛街了,这家商场靠近高岩溪家,最近重新装修转型过,不由让人耳目一新,宋甜甜走进一家专卖婴儿用品店,挑起了婴儿衣服。 她拿起一件相对中性款式的婴儿衣服,朝施薏问道:“这件好看吗?” 施薏点了下头,高岩溪好奇的看着她,怎么突然逛起婴儿用品店了,“你买了自己穿啊?” 高岩溪也附和着施薏嘲笑道:“你穿不下的,快放下吧?” “你们两个坏人?我买给蓝蓝的?她怀孕了。” “是吗?那要恭喜她了。”施薏也走了过来,也一同挑选起来。 “不过才两个月。” “才两个月?你们就这么心急买衣服了?”高岩溪看着她们两个来回挑选着婴儿衣服,感觉她们两个更多的是被那些可爱的衣服所吸引? “施薏,问问david有没有折扣?”宋甜甜拿着婴儿衣服,朝施薏问道,“这个童装品牌是兴耀集团旗下的?” 高岩溪替宋甜甜解释道:“童装品牌不是,但是商场是兴耀集团旗下的。” “这商场是兴耀集团旗下的?”施薏根本没留意到,宋甜甜点点头,“你没看到商场正门兴耀集团的牌子吗?我以为你看到了。” 施薏摇摇头,“那今天别买了,下次我帮你问问他?” 宋甜甜放下了婴儿衣服,“嗯,反正蓝蓝才怀孕两个月,不急不急。” “你什么表情啊?不替蓝蓝开心?”施薏看着宋甜甜,觉得她的表情奇奇怪怪的。 “我觉得表妹一点都不幸福?每次见面都是一张苦瓜脸。” “那你没问她怎么回事吗?” “当然问了?她跟结婚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还没说具体原因,宋甜甜就先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小姑姑那张嘴多厉害的,在外吵架都没输过!可有什么用?怕老公,我表妹真是得到真传?也怕老公!” “蓝蓝怕老公?” “上次我说她贤妻良母啊?她竟然哭了起来,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了?”程椹蓝从小跟宋甜甜一起长大,对她的性格脾气还是了解的,但是程椹蓝心里没有把握尺寸的尺,以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对她很好,她却有些得寸进尺,结果对方提分手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而这次结婚的老公,小姑姑就觉得男方家里怎么怎么有钱,房子怎么怎么多?结果都是听说,却没有实见?这种吹牛的鬼话连篇,也只有小姑姑相信。 “应该是想想就觉得心里委屈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施薏想起有次跟彭杨在路上遇到过程椹蓝,那还是她新婚没多久?彭杨当时就说她不幸福,但当时施薏还不觉得。 施薏看到高岩溪陪着她们逛街,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东张西望着,“觉得无聊?干嘛刚才不跟david一起去打台球?”刚才丁漠湉打电话来,说朋友约了他打台球,问施薏要不要一起去。 “哇,那我宁愿陪你们逛街。” “为什么?你不是蛮喜欢打台球的?” “是啊,可david是约了他朋友一起打?他朋友肯定也是有钱少爷?小姐的?我夹在里面,好奇怪?不适合不适合。”高岩溪边说边摇起头来,施薏表面没太大表情,心里却觉得高岩溪说的在理,她也同样融不进丁漠湉的圈子。 虽然施薏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聪明的宋甜甜还是感到一丝施薏情绪的波动,用胳膊碰了碰高岩溪,提醒他别乱说话,看到宋甜甜这一举动,施薏宽慰道:“高高说的是事实。” 宋甜甜尴尬的笑了笑,拉起施薏的手,“别说了,我们逛街去。” 七 姜峰来到台球馆,走进丁漠湉长期预定的那间vip房,出乎意料之外,丁漠湉已经先到了,开始一个人自娱自乐的打了起来,看到姜峰进来,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最近你转性啦?不迟到啦?”姜峰看到丁漠湉先到了,便嘲讽道。 “你好难伺候啊?我晚到要被你说?早到也被你说?”丁漠湉笑了笑回答道。 “怎么啦?我实话实说嘛?” “semon一个人来吗?还是带朋友?”丁漠湉问起胡力夫。 “他没说?” 丁漠湉哦了声,拿起杆子继续打球,姜峰说口渴,先叫了杯饮料,坐在一边喝了起来,顺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看到姜峰这一举动,丁漠湉好奇的问道:“你又不在开会?干嘛关了手机铃声啊?” 还没开口解释,姜峰就先叹了口气,“新女朋友太缠人了。” 丁漠湉低头笑了笑,“你别给我介绍了,反正你没多久又会换?我记不清楚。” 姜峰放下饮料,显得激动起来,“这次这个厉害了,天天要见面?一天不落?有天她早下班,说要来接我?喘息的时间也不给我?我都快烦死了!” “说明你魅力大嘛?” “那我也不要这么体现吧?”正说着话,姜峰的手机抖动起来,一看果然是他的新女友。 “接啊?”丁漠湉一副心灾乐祸的样子,姜峰想都没想,直接挂断,“饶了我吧?” 丁漠湉走了过来,坐在了姜峰身旁,“我最讨厌女人整天缠着我了?”丁漠湉说着很平常,情绪也很平静,这样的神态自若,不由让姜峰放下心来。 “施薏不缠着你吗?” 丁漠湉转头看着姜峰,睁大眼睛,摇了摇头答道:“她不但不缠我?有时候我都觉得是我缠着她?”丁漠湉眼里透露着幸福感。 姜峰大笑起来,“她真是个另类?” “不过我家里人总挑她的刺?特别是我妈!”关于这点,丁漠湉真是不胜其烦。 “施薏知道吗?” “我没怎么跟她提过?但是她能感觉到吧?” 姜峰冷笑了一下,“在alexis眼里,谁配的上你啊?” 丁漠湉无奈的摇摇头,“对了?你应该送瓶胶水给新女友。” “送胶水?” “这样她就能跟你天天黏在一起了?” “臭小子!”姜峰站起身来撞了丁漠湉一下,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叫anna一起来呢?” 听到丁漠湉提到洛雪儿,姜峰愣了下,看姜峰没回答,丁漠湉又来玩笑的说道:“怕她来了也纠缠你?” “魅力太大了,怎么办?”姜峰傻笑一下,“可anna纠缠我都是为了你?” “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你有没有闻到?” 姜峰别过头去,“没有!” “我觉得你好像满陶醉其中的?” “要不你也试试?”丁漠湉哈哈笑了起来,摆摆手,“不要,不要了。” 最近姜峰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竟然不想看到洛雪儿跟丁漠湉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的说几句话,特别是看到洛雪儿那情深的眼神,只要丁漠湉在,洛雪儿的眼眸里就只有丁漠湉,其实洛雪儿一直如此,然而他现在却有种受不了的感觉。 门被推开,先走进来的是胡力夫,顾夏韫紧跟在他身后,丁漠湉没想到顾夏韫也会来,虽然姜峰之前不算认识顾夏韫,但年会她最后跟丁漠湉跳的舞,洛雪儿跟他唠叨了半天,到是记忆犹新。 “peter?怎么不把女朋友带出来?”胡力夫看着姜峰突然问道。 “你约我们的时候,又没说要带?”姜峰随口就反驳道,“你什么时候跟顾小姐谈恋爱啦?都没告诉我们。” 听姜峰这么说着,丁漠湉也抬头看着顾夏韫和胡力夫,可顾夏韫赶忙摇摇头解释道:“semon不是我男朋友,你们误会了。”解释的时候,眼睛一直瞩目着丁漠湉。 丁漠湉什么都没说,移开了视线,本来他就不关心谁是谁的男女朋友,顾夏韫走近一点,客气礼貌的对姜峰说道:“叫我sherry就可以了。” 姜峰觉得顾夏韫温婉贤淑,样子可人,长的很秀气,但在丁漠湉面前的样子,怎么像极了洛雪儿?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他故意朝丁漠湉问道:“david,你怎么没叫女朋友一起来?”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顾夏韫明显脸沉了一下,很细微,但逃不过姜峰的眼睛,“我叫她了,施薏一听是打台球,就说没兴趣。”丁漠湉说着很随性,顾夏韫却听得格外仔细。 顾夏韫凑了过来,靠近丁漠湉,轻声问道:“david?semon说你打的很好?能不能教教我?” 丁漠湉楞了一下,“peter和semon也打的很好的,我教不来的?” 姜峰替丁漠湉解围道:“是真的,上次他就没教会施薏。” 顾夏韫哦了声,胡力夫走近她,低声说道:“你什么时候喜欢打台球了?我教你啊?”顾夏韫看了胡力夫一眼,没有作声。 “david,上次输给你后,我苦练过了,我们来一局?” 顾夏韫坐在了一边,看他们开始对局,她其实连规则也不懂,根本是不知所云,第一次看丁漠湉打球,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心,以前从没这样过? 姜峰不清楚顾夏韫事先知不知道丁漠湉有女朋友的事?指不定这次胡力夫约他们打台球,也是顾夏韫提议的,为了找机会接近丁漠湉?又多了个洛雪儿?今天是怎么了?老是想起洛雪儿这个疯丫头! 对局进行了三分之二,丁漠湉的手机铃声想起,包房里开着音乐,听不清,丁漠湉推开门,走了出去,接起了电话。 顾夏韫站了起来,递给了胡力夫一瓶饮料,因为顾夏韫小小的举动,使得胡力夫一阵激动,“你有兴趣的话,下次我们单独出来,我教你啊?” “嗯。”顾夏韫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丁漠湉接完电话,重新回到包房,顾夏韫双眼立马绽放光彩,他朝姜峰说道:“施薏说她路过这里,过会来我?” 听到施薏过会要来,顾夏韫突感扫兴,虽然她见过施薏,却已经不记得施薏的长相了。丁漠湉继续跟胡力夫打起刚才没打完的对局,势均力敌不相伯仲,一直没分出胜负,胡力夫看到顾夏韫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对局时也没了全神贯注,最后被丁漠湉反超赢了。 “你在想心事啊?”丁漠湉虽然赢了,却也感到胡力夫的分心。 顾夏韫当然没有觉得胡力夫的分心,看到丁漠湉赢了,便上前恭喜道:“还是david比较厉害。”丁漠湉尴尬的笑笑,觉得有些胜之不武。 在顾夏韫心里,不论丁漠湉输赢,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又不喜欢打台球,只是因为丁漠湉喜欢,她一时随从而已,她只是想多一次接触罢了! 施薏拿着圆筒冰激凌推门而入,刚刚跟高岩溪和宋甜甜分别,他们各自买了冰激凌吃,天气热,果然吃着冰冰凉凉的冷饮,最爽了! 八 刚刚还有些冷淡的丁漠湉,立刻迎了上去,施薏张口问道:“有没有打扰你们?” 丁漠湉摇摇头,准备给施薏介绍,施薏认出顾夏韫就是那晚跟丁漠湉共舞的女子,她怎么也在?她心里琢磨着,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介绍完后,施薏坐在了一边,自顾自的吃着她的冰激凌。 见到施薏后,顾夏韫好像有了点印象,觉得自己是见过眼前的人,光这么看施薏,觉得没啥突出点?显得普普通通,胡力夫看到顾夏韫如此打量观察施薏,之前的内心揣测,更确信了一步。 丁漠湉用手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领子,来回抖动了一下,说了句,“我觉得有点热?” 施薏想都没想,伸出手里的冰激凌,脱口而出道:“给你吃一口,凉快凉快?”一出口才发现,还有其他三人在场,气氛瞬间尴尬了。 不过施薏心里还是放心的,有其他人在场,丁漠湉不可能真的过来吃她手里的冰激凌,丁漠湉多要形象啊,多要面子啊?放心放心,正当她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丁漠湉凑近过来,伸过头,在她的冰激凌上咬了一口,给了她当头一棒,“嗯,这个味道蛮好吃的。” 别说顾夏韫和胡力夫了,就连跟他那么多年朋友的姜峰,也僵硬在那,这完全跟平日里的丁漠湉判落两人啊?原来跟施薏在一起时,丁漠湉是另一副面孔,丁漠湉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悠然自若的坐在了施薏身旁。 还是姜峰先缓过神来,嘲笑道:“我都起鸡皮疙瘩了。”顺势还做了个抖动的动作。 丁漠湉搂着施薏的肩膀,照单全收了姜峰传递来的嘲笑,满不在乎,太突然来的甜蜜,让施薏幸福满满。 跟丁漠湉他们分开后,顾夏韫坐在胡力夫的车上,她一直呆呆的看着车窗外,一路无话可说。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胡力夫边开车边朝顾夏韫问道。 顾夏韫随便嗯了一声,仍然看着车窗外,完全一副答非所问的模样。 “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胡力夫没提丁漠湉的名字。 “知道。”顾夏韫有气无力的答着,胡力夫看了一眼她,果然心里是在想丁漠湉。 “早知道就不约david他们打台球了?” “为什么?” “让你心情不好?”顾夏韫坐直的身体,调整一下,“我哪有心情不好?” “都怪我那次年会的时候在国外,要不david哪有机会接近你?还跟你跳舞?” 顾夏韫抿了抿嘴唇,知道胡力夫是在安慰她,逗她开心,“我没事啊?” 胡力夫心里一懵,越说没事,越有事,“你喜欢他?” 顾夏韫垂下了头,不反驳也不承认,双手握紧的拳头,又捏紧了一点,她控制不住心头蹿动,以前也喜欢过别人,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压抑不住的躁动不安,特别是丁漠湉咬的那一口冰激凌,更让她心绪不宁。 事先知道今天洛雪儿在公司上班,他来公司门口等她,到那才想起洛雪儿也许开车了,算了,碰到算运气,没碰到是命运,正胡乱想着,洛雪儿拿着包,走了出来。 “anna?”姜峰迎了上去。 洛雪儿停下脚步,看到是姜峰,“这么巧?” “是啊,正巧路过碰到你。”姜峰没有说出他是特意来等她的。 看到洛雪儿今天没有开车,“你没开车啊?” “嗯,车子拿去修了?” “那你怎么上班?司机送你吗?” “是啊,干嘛?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洛雪儿好奇的看了一眼姜峰。 “我奇怪你最近怎么不找我?”之前经常来找他的,最近却经常不见人。 洛雪儿咯噔了一下,“最近有点忙?” 姜峰看向前方,小心的问道:“有男朋友了?” 洛雪儿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 “我怎么啦?” “说的自己有多喜欢michelle?结果呢?还不是女朋友照谈?” 被洛雪儿这么一说?姜峰也哑口无言了,“我谈女朋友?你不开心?” 洛雪儿白了一眼,“我为什么要不开心?你少自作多情?” “michelle从来都没喜欢过我?”洛雪儿竟投来了同情的眼神,“我一直都知道,只是这些年,我把喜欢她当成了一种习惯了?” 洛雪儿觉得她提起的话题,惹得姜峰有些伤感,变扯开了话题,“上次跟david一起打台球了?”姜峰嗯了声,怕洛雪儿会责怪他没叫她? “哦。”没等来洛雪儿的责怪,姜峰有些好奇,“本来想叫你的?...” 没等姜峰说完,洛雪儿摇着头,“我没生气,你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叫我去反而尴尬!我懂的,谢谢你那么替我着想。” 接受着洛雪儿投来的谢意,姜峰讨厌起自己的小心思,此时也没法解释了,他是吃醋吗?莫名其妙的吃醋?他只是不想看到洛雪儿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爱的看着丁漠湉。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最近不找我?” 洛雪儿笑了笑答道:“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告诉我嘛?” “因为你有新女朋友了,我一直找你的话,女朋友会吃醋的?我不想给你舔麻烦?” 姜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我以为你能想到呢?你不是一直号称自己有多了解女人嘛?原来不过如此。”洛雪儿笑起来甜美可爱,“我当然想到了?为了验证一下嘛?”姜峰还死要面子,换来洛雪儿一脸嫌弃的表情。 “peter?你台球也打的不错吧?有空教教我?” “怎么突然想学台球了?为了david?” “不是,最近我觉得台球是种静的运动,打的时候可以让人心平气和。” “你过会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去?” “我没事,你不用陪女朋友吗?” 姜峰摇摇头,洛雪儿又想到什么就说道:“你女朋友会不会跑来骂我?” “她敢?再说很快她就不是我女朋友了。” 洛雪儿皱了皱眉头,“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正经,始乱终弃,真讨厌。” “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像我这种条件,怎么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洛雪儿斜视了姜峰一眼,愤愤不平的样子,“你是这个样子?别说的人人都跟你一样好吗?” 姜峰不信的用手指指自己,问道:“我是实话实话好吗?” “david就不是这样的?” “他在你心里都化了?” “怎么了?不行吗?那天施薏去了吗?” 姜峰不想跟洛雪儿聊丁漠湉的话题,但是洛雪儿却很有兴趣,“嗯,来了。” “还有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姜峰看了一眼洛雪儿,“你不会想听的?” “说嘛?说嘛?我觉得david在施薏面前,跟在我们面前不一样?”洛雪儿拉起了姜峰的胳膊。 拗不过洛雪儿,“他们吃同一个冰淇淋。” 洛雪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失落而迷茫,神情恍惚,虽然有些压抑的克制,却仍然很不自然,“我说了你不会想听的?” 洛雪儿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啊?快走啦?教我打台球啊?慢吞吞的。” 洛雪儿拉起姜峰的胳膊,以前每次洛雪儿找他,话题永远都围绕着丁漠湉,以前他觉得洛雪儿总烦他,喜欢丁漠湉又不告白,却总缠着他?但慢慢发现,他喜欢她的抱怨,喜欢她烦他?他是脑子进水了吗?怎么喜欢找罪受呢? 九 初中的时候高岩溪寄宿在亲戚家,日子很难熬,别说亲情了,每天都要对着亲戚的冷言冷语,还要心存感激,因为他们还心存仁慈的给了他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但他却没有过多的心里怨恨,即使被赶到路灯下做作业,生病了没人照顾,还要继续打扫卫生等等,他也没有自暴自弃,跑去自甘堕落,这其中多亏了他同学兼死党章越的帮助,章越知道高岩溪的困境,二话不说就伸出援手,那时候,高岩溪常借住在章越家,章越的父母时常烧各种好吃的给他吃,对他视如己出,冲淡了他心底累积的怨气,使他感到浓浓的温情。 毕业工作后,高岩溪把章越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一样的孝顺,本来他就没有父亲,跟章越的爸爸又聊得来,自然而然的感情更深一些。 周末没事,章越的妈妈苏梅叫高岩溪来家里吃饭,高岩溪帮着苏梅捡菜洗菜,在章越家,他已经很熟络了,活像一家人。 “高高,你真体贴,不像我家的章越,一点都不帮忙?”苏梅夸奖起高岩溪来。 “阿姨,被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是实话实说。”苏梅笑了起来,“你去客厅坐吧,你是客人啊?” “阿姨还把我当客人啊?那我要不开心了。”高岩溪开起玩笑。 章越站在厨房间门口,“我来帮忙了,别说我不帮忙?” 苏梅让他们都去客厅休息一下,“嗯,我们去客厅,等我妹妹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章昼这么忙吗?周末经常加班吗?” “最近好像是满忙的?经理加班,她是经理秘书,总归也要加班喽?不过应该快回来了,一般就加半天班。” 高岩溪哦了声,章昼打开家门走了进来,看到高岩溪,热情的打起了招呼,章昼回房里放下包,又重新回到客厅,一副很累的样子,瘫躺在沙发上,章越看章昼不顾形象,自由散漫,便开口说道:“你是女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注重形象?” “有什么关系嘛?跟岩溪哥那么熟了?不会介意的?”章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章昼这是率真的表现。”高岩溪反而表扬起章昼来。 章昼看到苏梅一人在厨房忙碌,站起身来,去厨房帮忙端菜,高岩溪和章越则整理一下饭桌,几个人各干各的,很快就做好了饭前准备,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高岩溪发现少了一人,开口问道:“章叔叔呢?” “我爸跟朋友去下棋了,说不回来吃了。”章越解释道。 高岩溪点点头,苏梅客气的说道:“高高,别客气,多吃点?” “妈?高高不会客气的,都这么熟了。” “你这孩子,礼多不怪嘛?” “阿姨烧的菜还是那么好吃。”高岩溪看了一眼章昼,关心的问道:“你换工作了?这么忙?” “我新工作都快干了一年了?岩溪哥一点都不关心我?” “快一年了?”高岩溪心想他的消息竟然滞后那么久了? 章昼点点头,“不过最近我算升职了,所以就忙了点。” “我记得你之前在一家国企上班的?不干了?” “嗯,换工作都快一年了。” “现在在哪高就啊?” 章昼吃完嘴里的菜,随口答道:“兴耀集团。” 高岩溪楞了一下,默默地重复道:“兴耀集团?” “是啊?怎么了?” “那个?丁漠湉你认识?” 章昼听到丁漠湉的名字两眼放光,点了点头,“认识啊!我是钱经理的秘书,钱经理是他的助理。” 高岩溪就哦了声,反而是章昼开始起劲了,“不过我上班没什么机会跟他说话的?他应该不记得我是谁?” 苏梅听糊涂了,“你们在说谁啊?” 高岩溪解释道:“章昼的老板。”转念一想不对,“还是兴耀集团的太子爷?比较恰当。” 章昼觉得高岩溪解释丁漠湉的身份还算恰当,但是章越好奇的问道:“高高?你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 “算认识吧?跟david玩过几次,没想到这么巧,章昼竟然在兴耀集团上班了?” 章昼一听高岩溪的解释,立刻双眼大放异彩,连忙问道:“岩溪哥,你还跟丁总一起玩过?你怎么认识丁总的?” 高岩溪明白章昼为什么会吃惊,毕竟像他个普通老师,怎么有机会认识丁漠湉这种身份的人? “我认识他女朋友。”章越也来了好奇,“哇,高高,几日不见?你突然认识这个?认识那个?广交好友啊?” 高岩溪给了章越一个白眼,“他女朋友你也认识啊?” “我也认识?”章越睁大了眼,“是谁?” “施薏啊!” “施...薏?”高岩溪确认的点点头,章昼也高兴说道:“哥?你认识施薏啊?她人好好哦!”章昼说起怎么认识施薏的经过。 章越点了下头,他跟宋甜甜比较熟,跟施薏不算熟,当然都是通过高岩溪认识的,章昼对于这个话题的热情度一点都不减退,又提议道:“哥,那下次也请施薏来我们家吃饭吧?”对着章越说话,眼神却看着高岩溪。 章越啊了一声,章昼又自说自话的说道:“要是丁总也一起来,就更好了。”说着,神情也痴迷起来。 章越转头朝高岩溪问道:“难道是个帅哥?” 高岩溪点了下头,章昼一脸陶醉样,“是个大帅哥。”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快擦擦!”听着章越的嘲讽,苏梅开口问道:“你不会喜欢他吧?” “妈,你想哪去了?我怎么敢喜欢丁总啊?我有自知之明的好吗?” 高岩溪和章越同时拍拍胸脯,表示放心了,章昼憋憋嘴道:“你们想到哪去了?那些有钱小姐,经常来找丁总?约丁总吃饭啊?找各种理由?公司女同事们,只要看到丁总都是一副花痴样,上次丁总无意间笑了下,大家都陶醉半天。” 高岩溪叹了口气,章越不甘心问道:“这么帅吗?还这么有钱?那肯定高傲自大的一塌糊涂?” 章昼刚想反驳,高岩溪到中规中矩的解释道:“那倒没有,出去玩的几次,他到没啥太大架子,上次打台球的时候,还有心让了我,没让我输的很难看。” “哥,你听听,听听,丁总多有修养?别诋毁人家!” “不过他这种身份地位,多少有少爷架子,我听甜甜说他养尊处优的,脾气有时候大,不过一物降一物,他蛮让着施薏的。”高岩溪说的这些,应该都是施薏告诉宋甜甜的。 章昼听着津津有味,“那是丁总追的施薏吗?” 章越用手在章昼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这么八卦?” “岩溪哥,说嘛说嘛?说说嘛?”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没有谁追谁吧?”章越的眼前浮现出施薏的模样,原来施薏的魅力这么大,以前他竟然还没发现? 章昼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高岩溪只好继续说道:“都有好感吧?不过是施薏先表白的,后来再碰到,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高岩溪省略了很多过程,比如说施薏酒醉表的白,还弄伤了丁漠湉的腰,施薏跑去照顾他等等,他知道点,宋甜甜又补充了点,总之最后就是在一起了,细细说来太繁琐了,就说个大概可以了。 章越斜看了一眼章昼,打趣道:“要不你周一上班也去表白试试?” 章昼嘟起嘴,“都说了不是喜欢了。”章越也不示弱,“我看你很感兴趣?” 章昼没看着章越,喃喃道:“我觉得丁总在施薏面前好温柔的样子,好幸福的感觉。” “切,关你什么事啊!”高岩溪笑了起来,“你别糗她了。” 高岩溪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虽然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对于他们说,相爱容易相守难,门当户对重不重要?很重要,似乎还关系到能不能幸福,别将问题想简单了,别认为那是封建又老土的事,想到此,高岩溪不免苦笑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刚才章越跟他说起工作的事,说得断断续续的,于是便问道:“你说你想换工作是吗?” 章昼接口道:“嗯,哥想换工作有段日子了。” 十 高岩溪放下了筷子,“怎么想到换工作了?” “你知道我从毕业到现在,一直是做餐饮管理的,刚毕业的时候也没什么经验,只有理论知识,现在的工作做了两年了,觉得没什么发展前途,所以想换换环境。” 高岩溪哦了声,“投简历了吗?”章越嗯了下,“也面试了几个公司,不过暂时没有合适的。” 章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口说道:“哥,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唐风在招聘区域经理,要不你投个简历试试?” “唐风?”高岩溪补充道:“也是兴耀集团旗下的,以前我们经常去那吃饭。” “因为丁总现在主要管理集团事务,唐风那边基本就很少去,也管不过来,所以才想招聘一个区域经理,哥,你有没有兴趣啊?” “好,那我投个简历试试?”章越产生了兴趣,“如果有机会面试的话?会是丁总给我面试吗?” 章昼突然露出夸张的表情,“怎么可能是丁总给你面试?人力资源部会进行初试,挑选几个合适的进行复试,复试考官应该是钱经理,不过最后拍板的应该是丁总。” 高岩溪看章昼解释的清楚明了,“哇,你很了解面试流程啊?” “那当然啦?我以前是人力资源部经理助理,怎么会不清楚?” 苏梅一直插不上话,找到个机会便附和一句,“你不是想找家大公司吗?去试试?” 章越点点头,高岩溪凑热闹的说道:“要不要让甜甜跟施薏打个招呼,让施薏先跟david说说,开个后门?” “不要,我这个人喜欢靠自己的实力取胜。”章越露出个自信的表情。 高岩溪打趣道:“要是你被录取了?就有机会见到你妹妹口中,心心念念的丁总了?” 章越轻轻推了高岩溪一把,“得了吧!我又不喜欢男人。” “你们就嘲笑我好了?” 大家相视而笑,又觉得胃口大开了。 丁漠湉送完施薏回家,一打开家门,湉薏就跑到了他的脚边,凑上来闻了闻,丁漠湉顺势摸了摸它毛绒绒的头,葵姨也从厨房迎了出来。 “少爷,我煮了汤,要不要喝一碗?” “好。”丁漠湉脱掉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拿起了茶几上刚刚施薏在翻看的杂志。 随便翻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来并不是杂志,而是本便利店的宣传册,他没明白施薏刚才干嘛要全神贯注的看这个? 葵姨从厨房端出了一碗汤,放在了茶几上,轻声的叮咛道:“少爷,趁热喝汤。” 丁漠湉嗯了声,一手端起了碗,另一手放下了的宣传册,喝了口汤,“刚刚少爷在忙的时候,施小姐一直在看这本宣传册。” 丁漠湉疑惑的问道:“便利店的宣传册有什么好看?” 葵姨拿起宣传册,翻到末页,用手指了指,“施小姐在看这个,好像是每次消费多少钱?集一个点,满20个点,可以换一个限量版的杯子?” 丁漠湉笑了出来,“她好无聊?”葵姨也一同笑了笑,“女孩子嘛?” 丁漠湉喝完了汤,葵姨拿着碗回到厨房,丁漠湉重新拿起了那本便利店的宣传册,看了看换杯子的条件,基本就是刚才葵姨说的意思,只是还有些苛刻的条件,比如每天只算首次消费金额才算集一点,一天内多次消费,也只算首次,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底,最后他看了眼限量版杯子的模样,就是个便利店外形的卡通版,看完这些,丁漠湉才发现这家便利店的王总,原来他认识,不如直接问王总要一个杯子吧?送给施薏。 一连好几天,赵子茵都给丁漠湉打来电话,说有人跟踪她,但是她一直没看清那人是谁?没有明确的证据,警方不会立案的,而她又是一人住,很害怕。 就在刚才,赵子茵又打来了电话,说感到跟踪她的人,就守在她家门口,可是她打开房门,却没有人,她害怕极了,又怕鲁莽报警,会激怒那个跟踪狂。 丁漠湉不想跟赵子茵有牵扯,却又不能坐视不理,他赶到赵子茵家,门竟然没关,这到把他也吓一跳,他刚想靠近门缝,看房里的动静,谁知赵子茵就夺门而出,惊恐万分的扑进了丁漠湉怀中,丁漠湉措手不及,扶住了她。 赵子茵喘着气说道:“我刚才一开门,那人就冲进我房间了?” 丁漠湉第一反应是那人现在还在赵子茵的房里?他感到了在他怀中,还在微微颤抖的赵子茵,关心的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赵子茵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房里的那人也冲了出来,看到丁漠湉抱着赵子茵,立马是一副抓狂的表情,丁漠湉注意到那人手上拿了把水果刀。 “你放开michelle?”那人怒吼着。 丁漠湉让赵子茵躲在他身后,趁那人不备,一个冲刺打掉了他手里的水果刀,毕竟丁漠湉还是空手道黑带,不是浪则虚名的,水果刀掉在走廊的地上,哐当一声,像是让那人恢复了些理智,丁漠湉丝毫没敢松懈,一脚把地上的水果刀踢远。 “我?你...不是的,我没想过伤害你?误会了?不是,啊...”那人语无伦次的说着什么?丁漠湉根本没有听懂,总觉得那人的状态,使他厌恶。 “我好害怕啊!”躲在身后的赵子茵抖缩起来。 那人看解释不通了?有理说不清了,便甩头仓惶逃跑,丁漠湉转头安慰起赵子茵,“没事了,没事了。” 赵子茵稍微缓和了一点,看丁漠湉拿出手机,赵子茵赶忙问道:“你是要报警吗?” “当然要报警了?他都拿刀闯进你家了?” “算了,我认识他,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赵子茵的神情闪过一丝惊慌。 “他跟踪你那么多天?是早有预谋的,不能姑息,一定要报警。” 赵子茵的手抖动不止,丁漠湉觉得她应该是吓到了,上前握紧了她的手,果然她的手冰冷冰冷的,丁漠湉没有听从赵子茵的劝说,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报了警。 一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警方还是帮他们先做了笔录,当晚就抓获了嫌疑人,嫌疑人36 岁,叫计伯乘,普通公司职员,丁漠湉和赵子茵同时指认了这个叫计伯乘的人,就是今晚袭击赵子茵的行凶者。 但在给计伯乘录口供的时候,他却大喊冤枉,说自己根本没想过要伤害赵子茵,他拿刀是因为想给赵子茵削苹果,但这种牵强的解释,根本没人会相信。 办案警察啪的拍了下审案桌,“你老实交代,别浪费时间再编些荒唐的理由!” 计伯乘憔悴不堪,蓬头垢面,显得异常激动,“我说的是实话啊?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连续跟踪赵子茵多日,这个怎么解释?” “我没有跟踪过她?是真的。” 办案警察站起身,把计伯乘关在了审讯室里,他走回警局走廊,丁漠湉和赵子茵坐在长椅上,赵子茵的情绪恢复了很多,不像刚刚那样慌乱无措。 “漠湉?是你吗?”走廊上走过一个中年警察,认出了丁漠湉。 “舅舅?你好,没想到这么巧?”眼前的中年警察周月英,是施薏的舅舅,丁漠湉这才想起,上次听施薏提起过,周月英是做警察的。 周月英问清了来龙去脉,说这个案子今天接不了案,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有进一步进展,会再通知他们的来警局的。 早上开公司例会,丁漠湉哈气连连,昨晚从警局回来,送完赵子茵,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洗完澡,都没睡就直接来公司了,现在感觉头胀胀的,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感到有些头疼了。 看到一脸倦意的丁漠湉,钱子豪嘲笑道:“昨晚上干嘛了?” 丁漠湉笑笑不语,“没睡好。”他并没有说出昨晚跟赵子茵一起发生的事。 看丁漠湉一会揉揉太阳穴,一会捏捏额头,钱子豪关心的问道:“你头疼啊?” 丁漠湉嗯了下,“有点。” 钱子豪翻看了一下行程,“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要不回家休息一下吧?” “不用吧?就是没睡好而已。”丁漠湉放下手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toni,你帮我约一下迪迪便利店的王总,看一下我行程哪天有空?约出来吃个饭,尽快安排。” “哦,怎么突然约王总吃饭?之前没听你提过?” 丁漠湉笑了笑,“私事。” “神秘兮兮,对了,上次你们不是去顾主席家里吃饭了?合作意向谈的怎么样?” “我爸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 “就没下文了?” “是啊,有些事急不来的,跟纪氏的合作,也在洽谈中了,不急于一时。” 钱子豪突然想起顾夏韫来,便随口说道:“其实sherry蛮漂亮的,你有空约她吃吃饭聊聊天啊?联络一下感情?有助于促成合作计划?” 丁漠湉抬头看了眼钱子豪,“你的意思是叫我去讨好她是吗?” 钱子豪噗呲的笑出声了,“不是,不是,你哪需要去讨好别人?你可是堂堂兴耀集团的太子爷啊?对不对?”钱子豪无心的一句话,让丁漠湉发现,他可是一直在讨一个人的欢心?还乐此不疲,劳心劳力的。 “我觉得你刚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最近听到些闲言碎语,随口说说而已。” “什么闲言碎语?你听到什么?” “说sherry好像对你有意思?”丁漠湉翻了个白眼,“求你们饶了我?别给我找事了?” 钱子豪微微一笑,“是不是头痛好些了?” “我觉得比刚才严重了。”丁漠湉跟钱子豪开起玩笑。 “唐风的区域经理招聘的怎么样?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已经开始面试了,具体情况我会跟进的,有消息会跟你汇报的。” 丁漠湉嗯了声,钱子豪有事处理,转身离开了丁漠湉的办公室,头痛果然好些了,但昨晚没睡,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受其他公司邀请,在一次宴会上,马梦骋认识了陈晨明,她并不清楚陈林实业与兴耀集团之间的过节,但那次宴会过后,陈晨明就开始追求她了?虽然陈林实业比不上兴耀集团,但是陈晨明的追求攻势,也满足了她不少虚荣心,脸上虽然没表露太多,但心里却还是美滋滋的。 但从周边了解陈晨明后,马梦骋心里还是打起嘀咕来,陈晨明的口碑并不理想,沾花惹草的绯闻不断,同踩两条船的事经常发生,这让她心里忐忑,理智告诉她要远离,但行动上却在欲擒故纵,又怕掉胃口过度,错失良机,最近为此事真是左右为难,焦头烂额。 在拒绝了陈晨明两次吃饭邀请后,今晚马梦骋还决定前去赴约,老话说得好,男人不花心,母猪会上树,她还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只是她还要好好想想对策,如何让陈晨明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钱子豪帮丁漠湉约了王总吃午饭,王总之前一直想让迪迪便利店,入驻兴耀集团旗下的商场,所以一听丁漠湉约他吃饭,自然欣然赴约,时间和地点都是配合着丁漠湉的,毕竟能和兴耀集团太子爷吃饭,还是很荣幸的。 丁漠湉没有迟到,但他到的时候,王总已经早到了,服务员帮丁漠湉拉开椅子,他坐了下去,王总顺势递上了菜单。 “王总,你点吧。”王总是个年近五十,微有啤酒肚的中年男子。 王总摆摆手,又把菜单推回给丁漠湉,丁漠湉也没再推辞,叫来了服务员,“我随便点了,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丁少太客气了。” “最近你们便利店搞得换购活动,好像很受欢迎啊?” 王总客套的笑了几声,“薄利多销,增加人气而已。” “那个限量版杯子的噱头,满不错的。” 王总显得很惊喜,“没想到能入丁少的眼。” “王总谦虚了。”不是施薏想换购,在那里努力集点,丁漠湉觉得他不会留意到? “主要是受女孩子的欢迎,所以杯子的外形,弄成了卡通模样,还有很多男孩子换来送给女朋友,女朋友收到会觉得对方很用心。”王总描述着换购限量版杯子的各种构思,突然提醒了丁漠湉,如果直接问王总要个杯子?太容易了,像是他一点都不用心,直接的拿来主义,想到这,他决定也去集点换购,然后送给施薏,她应该会更开心。 丁漠湉微微一笑,“是啊!我女朋友也很喜欢。” “是吗?那我太荣幸了,要是不嫌弃,我送几个杯子给她?”丁漠湉还没开口呢?王总就自动奉上了。 “不用客气了,她随口说说的。”丁漠湉婉转的拒绝了王总的好意,当然也不会说出,他要去集点换购,再送给施薏的想法。 “丁少,有没有考虑过之前我的提议?” “是便利店入驻商场的那件事吗?” “是的。” “商场的事务主要由我大伯母负责,不过我会跟我大伯母提的。”上次王总跟他提起的时候,丁漠湉根本没放在心上,主要商场的事是柴音负责,他插手会引来不快,还有当初他更偏向于有大卖场入驻,不过这次他觉得迪迪的构思新颖,如果入驻商场,还会提高人气,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就先谢谢丁少了。” “太客气了,我不过是传个话而已,要是sufi有兴趣的话,你们再具体谈?” “那我静候佳音了。”王总拿起酒杯,碰了碰丁漠湉的酒杯,一饮而尽。 二 这些天,经常跟赵子茵见面,发生那件事后,她神经衰弱,说经常做噩梦,丁漠湉拿工作当借口,骗了施薏好几次,让他心中有愧,背着女朋友,陪伴另一个女人,施薏怎么可能不介意?但看到赵子茵这样,就像看到当年的他!感同身受的那份感觉,太折磨人了。 赵子茵抓着丁漠湉的胳膊,头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别一个人住了,去亲戚家住些天吧?” 赵子茵摇摇头,“我不想他们担心。”赵子茵心里明白,如果去亲戚家住,就没借口让丁漠湉来了? 丁漠湉扶起了赵子茵,“那人还坚称他是无辜的吗?” 赵子茵轻轻嗯了声,喘息着,一副娇弱样子,丁漠湉安抚了一下她,赵子茵便躲进了他的怀中,仍然是喘息未定,但躲在怀里的她,表情却镇定如若。 “要不你早点回加拿大吧?离开这里,就不容易想起了?” “我很怕,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未婚夫?”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david?你骗我,如果没关系的话,当初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赵子茵明显感到丁漠湉颤抖了一下。 赵子茵在丁漠湉的怀中,一点都没想离开,这种感觉许多年前有过,现在却让她怀念,从回来至今,以前的感觉逐渐在复苏,豆蔻年华中的爱情,原来她还没有忘记?又或者是现在的她,重新又有了感觉? “我有点头胀,身上也疼疼的?”赵子茵离开丁漠湉的怀中,轻声轻语的说道。 丁漠湉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像是发烧了,“你家有体温计吗?” “在医药箱里。”赵子茵用手指了指放医药箱的橱柜。 丁漠湉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体温计,帮赵子茵测了下体温,体温不算高,但确实是发烧了,“你去披件外套,我陪你去医院吧!” 赵子茵一把拉住了丁漠湉的手,“只是有点发烧而已,不用去医院了,吃粒退烧药就好了。” 丁漠湉点了点头,帮赵子茵拿来了退烧药,看她吃完药,“那我扶你进房休息吧?” 赵子茵并不陶醉于丁漠湉的照顾,她从来就不缺少别人的关爱,她只讨厌别人抢了她的风头,她没放手的时候,怎么能容忍别人先放手,当然包括丁漠湉。 帮赵子茵盖好被子,丁漠湉想要离开,“你要走吗?” “你睡一觉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我生病了,你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丁漠湉对她心如止水,跟赵子茵在一起时的恋爱时光,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早就随着时间流逝,“michelle你有未婚夫,我有女朋友的,你觉得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合适吗?” 赵子茵沉默不语,只是拉着丁漠湉的手不放,“你对我是难忘旧情吗?”丁漠湉直接问道。 “你讨厌我?” “没有。” “最近老是想起以前我们常常在一起,你追我的时候,做了很多浪漫的事,本来我觉得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应该不记得了,但是回想起来,却就像在眼前一样。”赵子茵含情脉脉的眼神,缓缓的说着过往。 他不记得具体做了些什么浪漫的事了,不是记性差,是因为那些追求也好?浪漫的事也罢?都是姜峰他们在背后出谋划策,只是由他去执行而已。 丁漠湉闭上了眼睛,努力调节着自己,神情痛苦,“不要说了,我不想记起那件事。”手不自主的捂在了胸口,是因为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吗?所以,让他都记不清,跟赵子茵分手时的片段了?那件事压的他太沉重,完完全全盖过了所谓的失恋吗? “别走,好不好?我害怕一个人。”赵子茵恳求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赵子茵产生了深刻的嫉妒,她处心积虑换来的还是丁漠湉的冷漠,她输给施薏了?不甘心,谁让她不好受了,她也绝不会让别人好过! 赵子茵拉了下被子,“嗯,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即使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脸上却还是温柔如水,她一直是步步为赢的,怎么可能会输。 施薏一下班就赶回了家,今天上班出门的时候,周月娥跟她说,今晚舅舅会来吃饭,让她下了班,早点回家,施薏小时候最喜欢舅舅了,因为舅舅每次都带着她到处玩。 打开家门,舅舅周月英已经来了,坐在沙发上跟施魏东聊天,“施薏,下班啦?” “是啊,舅舅,最近警局忙吗?” “忙的一塌糊涂啊,所以很久没来了。” 施薏回房间放下了包,又走回客厅,周月英看丁漠湉没一起来,便开口问道:“怎么男朋友没一起来啊?” “他很少来我家吃饭的,因为爸妈见了他,显得拘束?” 周月英转头看向施魏东,“这怎么行啊?哪有见到未来女婿拘束的道理?” 施魏东尴尬的笑了笑,周月娥解释道:“我们跟他没什么话题,也不知道聊什么好?” “也是啊?有钱人嘛?是比较麻烦。” 施薏发嗲的叫了声舅舅,“不是啦,其实因为david比较忙的关系。” 但周月英却正经的说道:“施薏啊?有时候也不要太相信男人说的话?知道吗?” “舅舅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没什么?我倚老卖老嘛?哈哈。” 周月英没有道明在警局碰到丁漠湉的事,审讯了计伯乘几天,但计伯乘始终不承认有罪,调阅了走道上的监控,也拍下了当时他们三人起冲突的影像,与当晚丁漠湉在警局做的笔录一致,证据确凿,但凭着多年侦查经验,周月英总觉得这个案子有些蹊跷,但另周月英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个案子,因为每次来警局,陪同赵子茵的都是丁漠湉,而他觉得,施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妈,我帮你洗菜。”施薏跟着周月娥一起走进了厨房。 看施薏在厨房,施魏东当然从刚才周月英口中听出端疑,低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月英低下头,毫无保留的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施魏东,听完,施魏东不由皱起了眉头,周月英直白的说道:“他肯定跟施薏说谎了。”施魏东认同的点点头。 周月英吃过晚饭,离开了施家,施薏正准备回房,施魏东开口叫道:“过来坐。” 施薏一懵,明白爸爸应该是有话要跟她说,她走了回来,也没有开口问,只是静静地在坐在沙发上等待。 “最近跟漠湉没什么事吧?” 施薏心里一咯噔,“没事啊?怎么了?”今天是怎么了?刚才舅舅话里含沙射影,现在轮到爸爸施魏东了? “哦,没什么事,有时候你粗心大意的,心又大,我不放心,关心你一下,”施魏东还是没说出刚才周月英对他讲的实情,毕竟很多是猜测,没必要让施薏多疑,想想还是没往下说。 “哦。”施薏没有追问,她心里打起鼓来,即使舅舅和爸爸什么都没说,他们有不说的理由,她能够理解,现在想来,这些天,她还真没见着丁漠湉,真的是工作很忙吗? 三 施薏拿着菜单,心思却不在点菜上,今天一早上班,丁漠湉就打来电话,约她一起吃午饭,“吃什么?” “随便。”施薏放下了菜单。 “怎么了?” 她看了眼丁漠湉,开口直截了当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丁漠湉眼神朝旁边飘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来,“工作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施薏垂下眼,嗯了声,发现施薏脸色不对,丁漠湉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觉得枯燥乏味...”施薏打断道:“不用说了,反正我也听不懂。” “施薏啊!别这样?” 施薏扯开话题,调节了自己,女人是敏感的,丁漠湉对她有隐瞒,不关工作的事,“过会你几点开会?” 丁漠湉有苦说不出,因为赵子茵情绪不稳,他是去陪她了,但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但怎么说出口呢?施薏根本不会相信的,“一点半。” “嗯,等toni停好车,一起叫吃的吧?”施薏没再抓着不放,丁漠湉也没再提。 打算着吃完午饭,直接去green开会,省的让钱子豪等来等去,就叫了他一起来吃午餐,“我有样东西送给你?” 说着,丁漠湉把准备好的礼品盒递给了施薏,“打开看看?” 施薏打量着礼品盒,“什么东西啊?”她边拆边想着,看这大小,不像是首饰,也不像衣服、包之类的,其实之前,丁漠湉送过她不少以上的东西,不能说不喜欢,只能说缺少心意,她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点? 拆了外包装,打开礼盒,是迪迪便利店那个限量版杯子?施薏惊喜不已,“你怎么知道我在集点?” “希望你还没有集满?” “我还差五点,有时候我会忘记去买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在集点?想换购杯子呢?”施薏开心的笑了,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还好在你换到前,送给你了。” “我很喜欢。”施薏拿着杯子,爱不释手,钱子豪停完车,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施薏捧着的杯子。 “这里中午好难找车位,我找了半天。”钱子豪刚坐下,就抱怨道,顺势看了眼施薏手拿的杯子,调侃道:“我想你怎么突然会约迪迪便利店王总吃饭呢?果然是有意图的?” “你认识便利店老板?问他要的杯子吗?”施薏显得很开心,把杯子捧上捧下的握着。 钱子豪替丁漠湉回答道:“我看王总是求之不得要送david杯子呢?”施薏听着钱子豪的解释,冲丁漠湉温柔的笑了笑,“谢谢你david。” 丁漠湉尴尬的笑笑,没有解释杯子其实是他每天去集点换购的,王总是殷勤的要送他,但被他婉拒了,无所谓了,施薏开心就好。 green开完会,在丁晨泰办公室里,他跟丁漠湉聊起家常,添叔从外面泡了杯茶,端了进来,放在了办公桌上,看着丁漠湉,想着上次他对秦澜的坦白,不由心生愧疚。 “跟纪氏的合作进展的顺利吗?”谈着谈着,又谈起了公事。 “顺利进行中,但我不想操之过急,如果能联合顾氏的那块地,这个项目会发展的更好。”丁漠湉喝了口茶,果然添叔泡的茶,合他心意。 丁晨泰嗯了声,又转换了话题,聊起了家事,“上次你妈提的事?你也要多注意注意!” 添叔一下子就听懂了,明白秦澜已经质问过丁漠湉了,但丁漠湉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丁晨泰提醒道:“关于施薏的?” “添叔,我还想喝杯茶。”丁漠湉把杯子递给添叔,“好的,少爷。” “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是妈小题大做了?” “你要知道,她没直接反对你们交往,已经是极限了,你就别挑战她的底线?” 重新泡完茶,添叔把茶杯放回办公桌上,觉得办公室氛围变得紧张了? “施薏不能总停留在原地?拖你后腿?她以后怎么独当一面?你想过吗?” “我是找女朋友,又不是找合作生意的伙伴?” “你可以不介意?那你不管家里人怎么看?怎么想吗?外面的人又会怎么看?” “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管别人干嘛?” “如果你不是丁漠湉,只是个普通职员,那谈恋爱是你们两人的事,但是你现在的身份,多少人看着你?你是随便能谈个恋爱的人吗?” 丁漠湉语塞了,比起母亲秦澜的冷言冷语,父亲丁晨泰的话确实句句在理。 “施薏是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在一起后,我从不干涉,但几次接触下来,我发现问题还不少?如果要谈将来?她不进步?不去学习?不求上进?那你们有什么将来?” 丁漠湉被说得体无完肤,无言以对,丁晨泰抓住机会,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她,所以才对你说这些话,你好好想想?” 丁漠湉嗯了声,站起身来,“有空带她过来吃吃饭,奶奶也想见你,总要融合融合的。” “我回公司了。”丁漠湉走出办公室,等在会客室里的钱子豪看到他走了出去,也跟了过去,被身后的添叔一把拉住。 “子豪,少爷被丁先生训话了,过会在车上,你自己看着办?” “发生什么事了?”添叔没有详细说明,只说了个大概,钱子豪不由叹了口气。 钱子豪开着车送丁漠湉回公司,从上车开始,丁漠湉一句话都没说过,只是安静的看着车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其实是满腹心事的模样,钱子豪不认为丁漠湉需要安慰,如果安慰几句就能解决,那算什么问题? “喂,说点话啊?” “不想说话。” “那解答一下我的问题吧?” “不想回答。” “别这样嘛?给点面子好不好?” 这次丁漠湉没有拒绝他,钱子豪张口问道:“施薏哪方面吸引你啊?” “我不知道。” “别这样,我开车无聊死了,说说嘛?” “我没心情。” “不要每次回答我都是四个字好吗?这么敷衍我?” “要说理由,我真的说不出。” “那说感觉?” 丁漠湉微妙的笑了笑,“我的某些方面,只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仔细想想,从一开始要跟她做朋友?本不是他会提的要求? “你答非所问啊?我没听懂?” “是吗?那你好好开车吧?” 钱子豪看了眼后视镜,发现丁漠湉的心情貌似好了些,他也没继续问下去,本来喜欢一个人,就不存在可以说出来的理由。 四 早上一忙,钱子豪忘记向丁漠湉汇报,唐风区域经理面试情况了,此刻闲暇下来,就想了起来,看到办公室里,丁漠湉一人,便敲了下门,“请进。” 看到是钱子豪,丁漠湉随口问道:“什么事啊?” 钱子豪把两份应聘人员的详细资料,放在了丁漠湉的办公桌上,“早上一忙,忘记跟你说了。” 丁漠湉拿起资料,打开一看,钱子豪开始解释道:“我复试过后,觉得这两位比较适合唐风区域经理的职位。” “你更中意哪个?”丁漠湉看起两位应聘者的资料,及他们初试复试的情况。 “我不给你意见。”丁漠湉低头笑笑,“那就是你心目中有人选了?要不你拿主意吧?我相信你?” “千万别,我可不想被olivia叫到办公室,说我越权?” “明天好像没时间?看下我周五有时间吗?”钱子豪翻开日程安排,“上午有个空挡时间,午饭后,也有个空挡时间。” “嗯,那你帮我安排吧?” “好的,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丁漠湉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透过透明玻璃,窗外是高楼林立的大厦,其实这些景象,只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因为他面前的落地窗,经过特殊处理,根本看不到外面,谁让他有恐高症呢?丁晨泰的话一直环绕在他心间,丁漠湉却心烦意乱的厉害。 施薏的公司下午请了西点老师,教女员工做西式点心,每年公司都会搞个半天时间,让女员工做些技能陪训,今年老师教大家做曲奇饼干,也算是公司对员工的一种福利吧? 烤出来的曲奇饼干香香的,施薏把它们装进漂亮的包装盒里,不由凑上头去闻了闻,真的香喷喷的,“给我吃一块。”彭杨随手拿起了一块曲奇饼干。 “不许吃啊!” “还有这么多呢?我吃一块都不行?真小气!”彭杨撅了下嘴。 “不行不行,还给我,下次我再做给你吃?”施薏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抢过彭杨手上的曲奇饼干。 “小气鬼,说不定难吃的都咽不下去。” “以后也不做给你吃了?”施薏冲彭杨做了个鬼脸。 做完曲奇饼干,今天就算下班了,半天放松时间,施薏拿着装有饼干的袋子,想去丁漠湉公司等他,她今天是第一次做曲奇饼干,所以小气的没让彭杨吃一块,她想让丁漠湉第一个吃,虽然她还不知道口感味道到底如何? 来到丁漠湉公司楼下,还没到他下班时间,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丁漠湉的电话。 “晚上一起吃饭?”施薏开口提议道。 施薏明显感到电话那端的丁漠湉迟疑了一下,“有些工作比较急,还没忙完,今晚没办法一起吃饭了。” “不能明天再做吗?” “你是不是有事?” “没事,那你忙吧?” “嗯,晚上给你电话。” 施薏嗯了下,挂上了电话,握紧了下手里的袋子,不免心情沮丧,正想转身离开,却无意间看到丁漠湉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施薏傻立在那,第一反应就是丁漠湉对她说谎了? 不不不,说不定是去别处忙工作呢?她怎么能不相信他呢?怎么可以去怀疑呢?但是,心里的踌躇不决,摇摆不定,心被揪了起来,风吹过施薏的脸庞,并不冷,却让她心神不宁,她觉得自己给自己的理由,完全说服不了她自己! 她再一次拿起手机,与其自我猜测,自我安慰,自欺欺人?还不如直接了当,她再一次拨通了丁漠湉的电话,铃声响完之后,他也没有接起电话,心瞬间掉落谷底。 过了五分钟,丁漠湉打回了电话,施薏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她保持了平常无其的语气,“我刚才忘记说了,我做了些饼干,拿去你家吧?顺便玩会湉薏。” “好啊。” “你还在公司吗?” “...嗯” “会忙到很晚吗?” “是啊,我不知道忙到几点结束。” “那我不等你了?我玩会湉薏,就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我去忙了,挂了。” 施薏一刻不迟疑,她决定直奔一个地方而去,当然不是丁漠湉家,她直接去找舅舅周月英,也不清楚周月英今天是不是当班,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已经明确知道丁漠湉在骗她,施薏已经止不住的胡思乱想了。 跑到警局门口,施薏才给周月英打了电话,好在今天周月英当班,施薏躲在警局正门一边的角落,周月英很快就出来了,施薏朝他叫了一声,周月英快走几步朝她走近。 “怎么突然跑来找我?有什么事?” “舅舅,告诉我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周月英听懂了施薏的意思,却还在纠结该不该告诉她?如果跟施薏说实话,肯定会破坏她和丁漠湉的关系?太烦恼了。 “舅舅,不要跟我装糊涂了。” 看施薏好像知道了什么,周月英也觉得没必要帮着外人,再骗他自己的外甥女,“你爸跟你说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希望舅舅你能告诉我实情。” 周月英咽了口口水,镇定的说道:“你跟我来。” 今天丁漠湉又一次陪同赵子茵来警局确认笔录,嫌疑犯计伯乘仍然不认罪,仍然宣称冤枉,喊着自己是被人陷害,中了计,明明是板上鱼肉的案子了,却搞得破朔迷离。 周月英把他们安排进一间无人的房间等候,房间另一边是一面透明的镜子,“他还是不肯认罪吗?” 周月英点了点头,赵子茵看了眼那面透明的镜子,摇着头,紧张的说道:“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怎么办?david,要是就这么放了他,我怎么办?我好怕啊?”说着话,赵子茵颤抖不止起来。 丁漠湉转身抱住了赵子茵,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着她,“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你不会有事的。”赵子茵听着丁漠湉对她的安慰,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前,不住的抽泣着。 “你们先坐一下。”周月英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丁漠湉怀里,赵子茵一直断断续续的哭泣着,丁漠湉松开了她,可赵子茵又一次的扑进他怀里,在这种情况下,丁漠湉只好搂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明明证据确凿,他为什么不认罪呢?”丁漠湉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可能他偏执的厉害。”听着赵子茵的解释,那件事猛上心头,丁漠湉立刻感到了不舒服,咳嗽呕心闪躲一旁,捂着嘴想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呼吸急促,喘不过气来。 赵子茵替他顺着气,搂着丁漠湉的肩膀,丁漠湉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一副永不放手,永不分离的模样。 镜子的另一边,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他们相互依赖彼此的举动,还有什么可以骗她自己的理由呢?赵子茵没有骗她?她和丁漠湉才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相爱却不能相守吗?她果然是个替代品,她冷笑不止,她太傻了,丁漠湉不是喜欢她,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赵子茵,她应该假装没看见,不知道吗?用装糊涂来委曲求全的维持他们的爱情吗? 她背靠在墙头,顺势滑坐在地上,控制不住她自己的哭泣,心被揪起撕裂,痛的厉害。 昨晚很晚到家,丁漠湉没给施薏打电话,早上睡醒,才想起昨天施薏说给他送来亲手做的饼干,不知道葵姨放在哪了? 丁漠湉走到客厅,看到葵姨正在厨房替他准备早餐,就随口问道:“葵姨,施薏昨天拿来的饼干,放哪了?” “少爷,你说什么?”葵姨听到丁漠湉跟她说话,从厨房走了出来。 丁漠湉重复了一遍刚才他说得话,结果换来了葵姨的一脸茫然。 五 “少爷,施小姐昨天没有来过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来过?”丁漠湉哦了声,坐在了餐桌旁,翻了一遍手机信息,施薏没有给他发过任何信息。 葵姨把做好的早餐端给了丁漠湉,看丁漠湉神情恍惚,面前的早餐丝毫未动,便关心的问候他,“少爷,趁热吃。” 丁漠湉嗯了下,很快吃完早饭,走出电梯,坐上车,他拨通了施薏电话,但无人接听,来到公司,在与其他公司谈合同书前,他再次拨打了施薏的电话,仍然是无人应答。 整个早上,忙的没有喘息,临近中午午休时间,才让丁漠湉喘了口气,他又拨了次施薏的电话,仍然没人接听,一个早上,抽着空隙,他已经打了多次电话了,可施薏没有接过一次? 钱子豪拿着早上整理好的合同走进办公室,放在了办公桌上,“我弄好了,你看一下吧?” 丁漠湉嗯了声,“下午区域经理面试,约了几点?” “两点。” “嗯,我出去吃个午饭。”说着丁漠湉拿起外套,装备离开,“陈总约了你吃午饭,你忘记啦?” 他停下脚步,想了起来,又坐回老板椅上,“能帮我推了吗?” “陈总月初就跟你约好了?怎么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没有回答,钱子豪看他没回答,又问了一遍,“你怎么了?” “没什么?”丁漠湉移开了视线。 钱子豪不削的答道:“不想说就算了。”准备离开办公室。 “toni?”丁漠湉又叫住了他,“还有事?”钱子豪转过身来。 丁漠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施薏不接我电话?我今天打了好多次了” 钱子豪啊了一声,“你们吵架了?” “就是没有才奇怪。” “要么施薏的手机被偷了?掉了?如果不是,就是故意不接你电话。”要是手机真被偷或者掉了?那肯定是打不通关机状态。 丁漠湉真想脱口而出问为什么,但硬生生的没问出口,“你去吃饭吧!” 看丁漠湉没想说下去,钱子豪知趣的离开了办公室,他觉得丁漠湉似乎已经明白施薏是故意不接电话了。 一个早上,施薏埋头工作,没说过一句话,眼看快到午饭时间,彭杨走到她旁边,轻声问道:“没约人的话,中午一起吃饭?” “好啊!”彭杨没想到施薏答应的那么爽快。 “你想吃什么?” “你拿主意好了。” 彭杨选了个快餐店,帮施薏买了份套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三号套餐,你都没问我?” 彭杨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我多聪明啊。” “谢谢。”一个早上,丁漠湉打了她好多次电话,施薏一次都没接,昨天的一幕幕纠缠在她的心间,她还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 “他说饼干好吃吗?” “对不起,昨天不该从你手上抢回饼干的?” “切,我大人有大量,才不会跟你计较呢?”彭杨冲施薏笑笑,接着刚才的话题,“你还没告诉我?他说好吃吗?” “我扔垃圾桶了。”出警局,施薏就把曲奇饼干扔进了垃圾桶。 “怎么了?吵架啦?” 施薏摇摇头,“没有吵架。” “你温柔一点嘛?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这样,能包容你的?”彭杨开始劝慰起施薏来。 “说得我很凶一样?我这么凶悍,你怎么还活的好好的?”虽然肯定和丁漠湉闹矛盾了,但是总觉得这次施薏的情绪怪怪的。 “他跟你发脾气?” 施薏还是摇了摇头,“我在想,我是不是拿的起放的下。” 彭杨一愣,觉得施薏话里的意思,不像普通吵架,“你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放的下?” “那么就不管不顾,装糊涂下去吗?”施薏的心,像被人扭在一起,很痛很痛,才开始,就已经这么痛了吗? “到底怎么了?你一会说这句,一会说那句,我听不懂?”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施薏拿起桌上的汉堡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快吃,快吃,我不想再说他了。” 彭杨递上了套餐里的果汁,怕她噎到自己,施薏只是不停地吃东西,不再说任何话。 章越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些,他走到马梦骋面前,大方的介绍道:“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请稍等。”马梦骋看了眼办公室,透明玻璃拉上了百叶窗,看不到里面的丁漠湉,她拿起电话,打了通了内线电话。 “请稍等一下,丁总正好有事。”听着马梦骋轻揉的声音,章越竟然开始有些紧张了。 本来对于面试,章越从来没紧张过,哪怕像兴耀集团这样的大公司,都怪章昼那天吃饭绘声绘色的描述,给了他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过环看办公环境,真的很气派。 马梦骋接起了电话,嗯了嗯,朝章越说道:“章先生,请进。” 马梦骋站起身来,为章越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章越胸有成竹的走了进去,丁漠湉低着头,看不清脸,手里应该拿着的是他的简历。 对丁漠湉的第一印象,不是兴耀集团太子爷?而是施薏的男朋友,虽然根本不认识,却因为有着这么层道不明的关系,反而觉得有亲切感了? “请坐。”丁漠湉先开口说道,示意章越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谢谢丁总。”丁漠湉抬起头来,看着他,此时章越才理解,妹妹章昼说起丁漠湉时那副花痴样,是情有可原的,丁漠湉果然长了一副好皮囊。 “早上我面试了一位跟你竞争同一岗位的备选人选,他在初试的时候,锋芒毕露,钱经理复试他的时候,他自信满满,那么你觉得,你在哪方面更胜于他?”丁漠湉抛出了问题。 “我想我们两人的工作经历,丁总心里早就有数,我觉得我既没有他的锋芒毕露,也没有他过高的自信满满。” 丁漠湉继续看着章越,听他说下去,“我这个人不喜欢嘴上的侃侃而谈,做人?做事情?最重要的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没必要口舌之争。” 丁漠湉移开视线,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丁总不问我其他的了吗?”章越觉得丁漠湉好像没问他什么? “问你工作经历?对唐风的了解?为什么应聘兴耀集团?等等这些问题吗?” 章越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相信这些问题在初试复试的时候,都已经问过?况且你简历上面也写的很详细了,我不需要反复问?” 章越自信的笑了笑,“我下周一就可以上班。” “好好干,要是你不行,就是我没眼光?因为是我录用你的!” 洛雪儿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david……?”看到还有别人在办公室里,觉得自己太鲁莽了。 丁漠湉一皱眉,“carry不在外面吗?门都不敲?横冲直撞的?” 被丁漠湉一说,洛雪儿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carry走开了,我以为你一个人,那我先出去了,过会敲门再进来?”章越看了眼洛雪儿,是个时尚而典雅的女孩子,一看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不知道是不是章昼说的那些有钱小姐之一? “不用了,我们谈得差不多了。”听丁漠湉这么一说,洛雪儿露出甜甜的微笑。 丁漠湉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欢迎加入兴耀集团。” 章越赶忙与丁漠湉握起了手,“谢谢丁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章越转身,离开了丁漠湉的办公室。 看章越离开后,丁漠湉开口问道:“找我有事啊?” “你忘记啦?不是约好今天下午四点去工厂的吗?” “我没忘记啊?可是现在几点?三点还没到啊?” 洛雪儿抿了抿嘴唇,因为记挂着今天要跟丁漠湉一起去她爸的工厂,就总觉时间过得好慢好慢,“我想工厂比较远嘛?你要是没事的话,就想顺道一起去嘛?” “你开车?” “怎么可能?要开一个半小时啊,我当然让司机送我们过去啊!” 丁漠湉想了想,早去早回也好,等回来了他还要去找下施薏,“嗯,那走吧?” 洛雪儿乖乖的跟在丁漠湉的身后,坐在车上后,丁漠湉便一句话都不说了,闷的一塌糊涂,洛雪儿隐约觉得丁漠湉好像有心事,心情不好。 车子开过迪迪便利店,洛雪儿猛然兴奋起来,用手拍了下丁漠湉”,“老王,快停车,david你不是要集点吗?说好换购杯子送施薏?” 丁漠湉回过神来,让老王不用停车,转头对洛雪儿说,“我已经换好了,也送给施薏了。” 洛雪儿轻轻哦了声,之前有次跟丁漠湉吃午饭,好奇他竟然在便利店集点?追问之下,丁漠湉才坦白说,是为了给施薏换喜欢的限量版杯子,明明可以直接问王总要一个,却要辛辛苦苦天天去集点?说这样比较用心,施薏收到会开心,而她却羡慕的无法自拔,心酸的要命。 六 工厂一个来回路程,让丁漠湉累的不行,中午之后,也没空隙给施薏再打电话,他发了个消息给施薏,告诉她自己在她家小区门口等她,九点发的消息,等到十二点,都没收到任何回复,电话从无人接听,变成了关机状态,施薏的行为真把他搞糊涂了,不可能因为昨天没陪她吃饭?而发脾气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丁漠湉完全一筹莫展。 施薏整晚没有回来,彻夜未归?虽然他猜想到施薏可能在宋甜甜家过夜了,但他找了她一整天,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玩失踪了?他心里来气,不明白他自己做错什么了?施薏要这么对他?他开车回家,倒头就睡,他实在太困了。 睡醒一觉,天也渐暗,简直心烦意乱,葵姨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少爷,肚子饿了吗?出来吃饭吧?” 丁漠湉没有反应,葵姨一紧张,走近床边,“少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丁漠湉深吸一口气,“没有,我去擦把脸。” 坐在餐桌前,丁漠湉也是想着心事,一筷未动,葵姨猜想丁漠湉可能跟施薏吵架了,因为能让丁漠湉失魂落魄的,只能是施薏了。 “少爷,你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多吃点?”丁漠湉随口吃了几口,葵姨盛了碗汤,递给了丁漠湉。 勉勉强强的吃完饭,丁漠湉看了看他的手机,施薏没有找过他,比起生施薏的气,他更怕施薏对他的躲避。 周末两天,丁漠湉都去了施薏家门口等她,却一直没有等到她,还是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或者就是关机,这样的折磨简直让丁漠湉疲惫不堪。 周一无精打采的去上班,感觉上班工作的日子,还让他好过点,他推掉了晚上的应酬,去施薏公司等她,仍不见她出来?才想起可能从后门离开了,丁漠湉又驱车赶往施薏家,几日的奔波,终于让丁漠湉等到了她。 “施薏,施薏,施薏啊?”施薏就像没听到他的叫唤一样,朝小区外走去。 丁漠湉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她,“你没听到我叫你吗?” 想了这几天,施薏都没想明白,都没决定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她真的是拿的起放不下啊?脸上的冷漠,和心里的反差,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施薏掰开了丁漠湉拉住她的手,“你干嘛?”施薏不敢看着丁漠湉,心里不坚定,会心软,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对他的冷漠。 “我找了你几天?等了多久?你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对我不理不睬的?”丁漠湉质问道。 施薏不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反驳,甚至不看他一眼,从他身旁走过,丁漠湉心里一紧,都能感到一丝凉意,他转身又一次拉住了施薏。 “放手。”丁漠湉没有松手,施薏第一次对他用这种冷漠的态度,让丁漠湉不寒而栗,“施薏...?” 看他不放手,施薏用力甩开了他,手上留有丁漠湉传来的温度,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她完全不会怀疑丁漠湉对她的爱?她看不出来任何的虚情假意啊?也许只是到现在为止,她都不愿承认,她不过是个替代品的事实? “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施薏?”施薏停顿了一下,继续朝前走去。 丁漠湉觉得心隐痛难耐,他跑了过去,拦住了她,“你准备一直不跟我说话吗?” 施薏还是不忍心直视他,她怕她会没有原则?没有底线?没有尊严?这样的爱情她能要吗? “我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跟你说任何的话?”丁漠湉让开了路,施薏的话就像把刀,一刀一刀的割破自己,让他鲜血直流,从没有过这样的伤心难过? 丁漠湉掉头就走,可没走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她,然而施薏始终没有回过头来,背对着丁漠湉,施薏早已泪流满面。 冷战的日子在继续,施薏下班后,约了宋甜甜吃晚饭,又跟着宋甜甜回家,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上班一天,现在正是歇一歇的时候。 “施薏,你一直躲在我这里也不是办法啊?”这半个月,有大半的时间,施薏都住在她家里。 “我不是躲他啊?他后来都没有再找过我?”事情发生之初,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所以选择逃避,躲在宋甜甜家。 “我不是不让你住哦?我是觉得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可我怕一个人呆着,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施薏从来都没害怕过一人独处,而现在却怕的要命? “但是你这样不是在给他们创造机会吗?还有其他那些狂蜂浪蝶呢?你把他往外推,别人都迫不及待了?”宋甜甜实事求是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跟michelle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感情深厚。”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正牌的女朋友是你啊?而且我觉得他喜欢你的?” “你的意思是我在他的心里还有一席之地对吗?” “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不想见他,我怕他会承认。” “那逃避能解决一切问题?你知道你男朋友求不来人的?哄不来女孩子的?他能等你几天?跑来找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我应该感恩戴德才对?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施薏说的很冷静,这些天她一直没有停止思考,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把事藏在心里,他又不会知道?” “我想说我想问啊?但是他要是真的跟我坦白了?那我该怎么办?”施薏觉得心被挑起,很难受。 “直接问他选谁啊?总不能脚踏两条船喽?” “要是他没有选我呢?鱼死网破后?分手吗?可我不想离开他啊?我放不下他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了?”施薏显得很伤心,她屏住没有哭,宋甜甜上前搂住了她,用手轻轻的拍起她的后背,宋甜甜明白,施薏真的想的很多很多,她没有冲动,也没有天真?她想到了如果坚持原则下去,换来的会是分手! “我想再想一想,再想一想。” “嗯。” 没住在宋甜甜家里的几天,夜晚总是静的吓人,丁漠湉没再联系过她,她不敢想象?因为此时的想象变得可怕,她会拿着丁漠湉送她的那个限量版杯子,漫无目的的傻看,她知道睹物思人,是最傻的。 天很暗了,办公室里的灯却显得异常明亮,钱子豪拿着还好的合同,走了进来,递给了丁漠湉,“david?你准备几点走?”早过了下班时间,公司貌似只剩下他们两人,他也不必客套的叫他丁总。 “没事,你先走吧?” 钱子豪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今晚要是都做完了?你明天会更难受?” 丁漠湉楞了一下,继续埋头工作起来,“你别管我了?” 七 钱子豪抢过丁漠湉手里的文件资料,他又夺了回来,“说了,你别管我了?”丁漠湉抬起头,又迅速移开了他的视线。 钱子豪想劝他与其在这里折磨自己,还不如去找施薏?解铃还须系铃人,虽然丁漠湉在工作上,也没对谁乱发脾气,但大家都正襟危坐,战战兢兢的,生怕做错什么事?会惹丁漠湉大发雷霆! 见钱子豪还没离开,“怎么还不走?” 想想还是别自讨没趣了,钱子豪转身准备离开,丁漠湉却叫住了他,“前些天你不是说想放假吗?我批准了,明天开始你就开始放假吧?走之前,你把手上的工作都交给我?” 钱子豪没想到丁漠湉想拿工作麻痹自己到这个地步,终于屏不住了,“快一个月了吧?你们准备冷战多久?” 丁漠湉啪的扔下了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她躲我啊?” 紧接着又继续说道:“我等了她好几天啊?我已经不在意她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我克制自己啊?去哄她啊?去求她啊?”丁漠湉深深吸了口气,“结果我颜面扫地?根本没用啊?她什么都没说啊?” 搞得钱子豪也无话可说了,丁漠湉放低姿态,施薏竟然还不原谅他?这是怎么回事啊?是施薏太有个性了?把他也弄糊涂了。 丁漠湉看着钱子豪问道:“你教我该怎么办?” “不行就分手喽?” “分手...?”丁漠湉先是一惊,他想都没想过,“反正你们之间问题又不少?你家里人又不喜欢她,以后有的烦了,长痛不如短痛。” 丁漠湉沉默不语,光想到分手这两个字,他就胸口闷热闷热的,钱子豪看他不出声,又说道:“说不定她一听你要跟她分手,马上就回来求你了?” “不要,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那就继续冷战下去吧?迟早也是这个结果!” “她是不是喜欢别人了?”丁漠湉在施薏面前,有时竟然会有不自信的想法。 钱子豪撸了下他自己的头发,知道丁漠湉有多喜欢施薏,“她有你这个男朋友?还会去喜欢别人?她是哪根经不对?” 钱子豪缓了缓,认真的说道:“你之后不是也没找过她吗?” “我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谁让你喜欢她?”丁漠湉无言以对,对啊?谁让他喜欢她呢? “早点回去休息吧?放松一下心情,有时间让工作麻痹自己?还不如想想怎么跟施薏谈吧?” 丁漠湉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施薏那天说做了曲奇饼干,她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给他打的电话?他之前怎么会没想到呢? 章越做东请高岩溪和宋甜甜吃饭,这是家港式茶餐厅,他和章昼早到一会,章昼那些菜单,看起了菜品,章昼随口问道:“谁订的吃饭地方?” “宋甜甜吧?”章越说着又解释了一下,“我是问了高高想吃什么?但我猜他肯定问了宋甜甜?” 章昼笑了笑,他们早就知道高岩溪一直在追求宋甜甜,只是一直没有追到而已。 “我想吃菠萝包?” “等他们来了,一起点?” 没想到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施薏,一坐下,施薏便开口说道:“正巧跟甜甜在一起,我就不请自来了。” 章越笑了笑道:“欢迎欢迎,人多热闹啊!” 来的路上,施薏已经从高岩溪那得知,章越还有个妹妹,而且这个妹妹还是她认识章昼,“施薏,你想不想吃菠萝包?” “刚才你们没来的时候,章昼就吵的要吃了?人齐了点菜吧?”两人一组各拿一本菜单,看了起来。 “施薏,我们有段时间没见面了。”章越想起上次见面是一年多前了吧? “嗯,谁让你是个大忙人?”施薏的心情并没有转好,她只是想明白了,她要找的答案永远没有答案,只要她还喜欢丁漠湉,就永远不会想明白,该如何放下这段感情。 刚才宋甜甜没说完章越为啥请客吃饭,施薏想到就开口问道:“为什么突然请客吃饭啊?” 高岩溪从宋甜甜那里得知施薏和丁漠湉在冷战,不知道在此时提起,会影响施薏的心情吗?章越刚想解释,却被章昼抢先说道:“我哥换工作了。” “你换工作啦?” 章越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只好笑笑道:“是啊,已经上班快一个月了。” “哦,恭喜你,虽然好像有点晚了?”施薏看了看章越,继续问道:“我记得你以前是做餐饮管理的?” 章越觉得应该直截了当的跟施薏说,便直接说出口来,“我现在是唐风的区域经理。” 施薏楞在那,“唐风?”看了眼宋甜甜,宋甜甜点了下头,施薏哦了声,不再往下问了。 宋甜甜猛然看到丁漠湉走进餐厅,靠近他们,赶忙低头朝施薏说道:“david?” “david?”施薏抬头,迎上了丁漠湉的眼神,她一阵慌乱。 丁漠湉根本没有留意在座的有些什么人,他直奔主题,拉了把施薏胳膊,施薏站了起来,没有马上甩开他,毕竟朋友在场,他们四目相对,快有一个月没见了,在这之前,他们从没有试过,这么长时间未见。 “你出来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个朋友看到你,给我打了电话。” 施薏冷哼一声,甩开了他,丁漠湉又一次拉起她的手,“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来?” 施薏有些挣扎,却发现丁漠湉的力气出奇的大,两人拉拉扯扯的走出了餐厅,一路来到商场安全通道,被拽着的胳膊,有些生疼,“放手啊?” 丁漠湉松开了手,施薏不由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对不起,弄疼你了?” 一个月没见,再看到他,施薏心里好生酸涩,想见而不能见,但她脸上仍然表现的不明显,“你总要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对?是不是?” 施薏瞪了丁漠湉一眼,明明心里忐忑不安,神情和嘴巴却不饶人,“你觉得理所当然?所以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总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永远只说你想说的?” 丁漠湉一脸惊讶,看着施薏,“我哪有对你隐瞒过什么事?” 施薏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michelle见面?” 丁漠湉眨了一下眼睛,叹了口气说话,“我承认是瞒着你跟她见面,我是怕你误会,所以才没和你说实情?我真的不是存心骗你的!”丁漠湉都没有考虑施薏是看到了?还是感觉到了?他完全没那心思去想别的,他确实跟施薏说谎了,也就没必要狡辩这些。 “那还是我不好喽?” “不是,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 施薏冷哼一声,“你喜欢她?” 丁漠湉微张嘴巴,连忙否认道:“我不喜欢她!我跟她根本没什么?我们见面也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 丁漠湉顿了一下,然后告诉施薏,“我不能告诉你。” “不能说是吗?” “因为不是我的事,我不想在背后说别人的事。” “好,不说别人的事?那说你的事?”施薏完全不能接受丁漠湉所谓的解释?那个赵子茵不找别人,就只找丁漠湉,还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的事...?”他觉得,他没有瞒着施薏什么?除了那件事! 施薏用力吸了一口气,“你高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知道。” 丁漠湉退后一步,怕什么来什么吗?此时就是他的心情,他愁容满面,别说让他讲了,他连想都不愿想起,施薏被气愤冲昏了头,根本体会不到丁漠湉的痛苦。 “又是不能告诉我是吗?”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施薏停留了一下,“我总是什么都不知道...”声音很悠长,说完便甩开了丁漠湉的手。 她掉头就走,用力推开安全门,丁漠湉情急之下,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拉她,安全门弹回,瞬间夹打在丁漠湉的小手臂上,只听见丁漠湉啊的惨叫一声,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推开安全门,解救出自己被夹伤的手臂,用手捂着伤口,火辣辣的感到了疼。 八 施薏听到身后丁漠湉传来的惨叫声,赶忙回头看,安全门被关上了,她快走几步,轻轻推开门,丁漠湉靠在墙上,捂着手臂,痛的直皱眉,“好痛...啊...啊...骨折了,一定是骨折了。” 一听丁漠湉说手臂骨折了,施薏大惊失色,赶紧紧张的想查看受伤处,还没碰到他,他就嚷着疼,“哪有人那么傻啊?拿手去挡门啊?” “不就是我啊...”丁漠湉头冒冷汗,喘息未定。 “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啊?david,不行,去医院,快去医院。”施薏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急得团团转,丁漠湉顺势一把搂住了施薏,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david……”这些天憋着的难受,瞬间爆发,她不想哭,为什么要哭呢?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心疼我?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在施薏的耳边,丁漠湉轻声轻语的说着。 她不是生气,而是现在什么都没有解决,再放纵自己一次吧,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谁让她情深似海,痴心一片呢? “这是两码事?”施薏迅速擦去了脸颊两侧的泪水,她讨厌自己在丁漠湉面前哭泣。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被丁漠湉抱着,一时竟忘了他手臂上的伤,施薏连忙问道:“先别说了,先去医院啊?去医院啊?” “不用去医院了,没那么严重。” “你骗我?”施薏发现她上当了。 “我不喊得让你心疼?你怎么原谅我?”丁漠湉说得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你都是装的喽?演技这么好?”施薏推了他一下,丁漠湉又捂起了他受伤的左手臂,“还装?” “没装,只是没骨折这么严重,你看看。”丁漠湉撩起了他的袖子,小手臂上果然有条红色血印,还有些肿了起来。 施薏轻轻碰了碰,丁漠湉缩了下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真伤了骨头呢?” “没有,没有伤到骨头,我自己知道。”说着抬起手来,摆动了几下,啊的轻叫一声,垂下了手,“你看,还是疼的吧?你别再弄痛自己了?” “当然疼啦?谁被门夹一下,会不痛啊?”丁漠湉放下了袖子。 “我们进去吧?你朋友还在等你吃饭呢?” “嗯,手臂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的!”丁漠湉转侧低头,亲吻了施薏的脸颊。 被这一折腾,施薏都快忘了她是来吃饭的,丁漠湉对她是虚情假意吗?难道她的感觉失灵了吗? 果然大家还真的没点菜,等着他们,宋甜甜开口直说道:“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就准备走了?” 丁漠湉笑了笑,“sorry,不介意加个位子哦?这顿我请,算是补偿?” “早知道你请客,就该吃顿贵的?施薏你说是不是?”宋甜甜看着施薏随口说道。 “是是是,你们约好叫上我们?” 服务员拿来了加的位子,宋甜甜看着丁漠湉又说道:“不过这顿轮不到你请,章越说好请我们吃的?” 章越?丁漠湉这时才发现章昼兄妹坐在对面,都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刚才只想着施薏,没留意到,宋甜甜热情洋溢的介绍着彼此关系,章越和章昼也与丁漠湉打起了招呼。 “你们点菜吧?刚刚章昼还吵着要吃菠萝包呢?别忘了点。” “没有没有。”章昼摆摆手,文雅起来。 于是场面一度尴尬了,没人点菜,章越递给丁漠湉菜单,“丁总,你点吧?” “不了,我最后一个来的,你们点吧?”丁漠湉客气道。 “甜甜,你点吧,让david点菜的话,我们今天都别吃了?”丁漠湉知道施薏又开始嫌弃他挑食了,宋甜甜笑了一下,也没再推辞。 “为什么?”章昼突然问了一句,所有人都看向她,章昼立马害羞起来,心想自己真多嘴。 “因为他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挑剔的一塌糊涂。”施薏没给丁漠湉留面子,直说道。 听到施薏的解释,高岩溪拍了下宋甜甜,“还是让david点吧?我们什么都吃的?” 菜单又递给了丁漠湉,施薏觉得点个菜,用得着那么纠结吗? “david你快点吧?再不点菜,我觉得我们都要被赶出了?”宋甜甜发起的牢骚,章越觉得宋甜甜应该跟丁漠湉还算熟 ,说话也比较随便,也许是她的性格使然。 丁漠湉没再客气,点起了菜,结束还不忘点了章昼要的菠萝包,听到丁漠湉竟然没忘记帮她点菠萝包,不由心中一喜,一慌张手一抖,碗跟底下的盘子碰敲铛了一声,惹来一阵关注。 特别是章越和高岩溪,互看一眼,没屏住,笑出了声,高岩溪刚想开口嘲笑章昼,章昼立马阻止道:“岩溪哥,闭嘴!不许说!” 高岩溪捂着嘴笑了起来,又看了一眼章越,“放心,放心,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说我不说。” 施薏也慧心一笑,大概猜到高岩溪想说什么?毕竟之前章昼私底下曾经跟提过,要是跟丁漠湉一起吃饭,她会紧张的,果不其然。 宋甜甜一脸茫然不解,看了看同样不知所云的丁漠湉,宋甜甜张嘴问道:“你们笑什么?不就是敲了下碗吗?笑点在哪?” 丁漠湉看到施薏好像也知道原因,但是他没有问,章昼朝宋甜甜使了个眼神道:“甜甜,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宋甜甜哦了一声,聪敏如她,她有点猜到了,刚刚章昼还很自然,现在只是多了个丁漠湉,就换了副模样,那就是因为丁漠湉喽?她不由叹了口气,丁漠湉也太受欢迎了? 陆续上起了菜,施薏发现丁漠湉没特意交代菜里不放葱,应该是顾及大家,他看了眼章昼,询问道:“你是toni的秘书lily?” 章昼立马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答道:“是的,丁总。” 丁漠湉哦了声,施薏嘀咕道:“你又不认识啦?” “因为平时上班,我没什么机会跟丁总说话的,所以丁总不记得我很正常。”章昼解释道。 宋甜甜吃着嘴里的美食,嘲嘲的对章昼说道:“那你今天抓紧多说话啊,坐的又近,机会难得?” 被宋甜甜这么一说,章昼害羞的低下了头,施薏叫了一声甜甜,示意她别玩笑开过头,宋甜甜知趣的点点头,结果整顿饭吃完,章昼也没说上几句话,到是章越提了些对唐风现状的一些看到,让丁漠湉记在了心上。 服务员送来了结账单,章越刚要接过手,却被丁漠湉半路拦截,随手递上了卡,“丁总,说好这顿我请的?” “那下次你请吧?” 施薏坐上丁漠湉的车,先行开走,高岩溪没有开车,一同坐上了章越的车,车没开出去多久,高岩溪便开口问道:“他们之前在吵架?” “没,没有啊?”宋甜甜没跟高岩溪提过,施薏和丁漠湉冷战一个月的事。 “睁眼胡说八道啊?甜甜?”边开着车,章越边加入了这个话题。 章昼也感兴趣的从副驾驶座转过头来,“是在吵架吗?甜甜?” “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觉得我知道啊?” 章越专心开着车,答道:“因为你们女人之间,好像没什么不可以说得秘密。” 与宋甜甜同坐后排的高岩溪认同的点了点头。 九 “说嘛?说嘛?甜甜。”章昼哀求起宋甜甜来。 “你干嘛那么起劲?想乘虚而入啊?” “没有没有,我只是欣赏丁总而已,没有非分之想的!”章昼赶忙解释道。 “甜甜,别冤枉我妹妹来扯开话题?” 宋甜甜叹了口气,缓缓说了一句,“一言难尽啊?他们冷战快一个月了。” 高岩溪和章越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章昼却像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最近那些经理们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做好的工作都让钱经理转交给丁总,原来如此啊!” “为什么钱经理不避讳?”高岩溪问道。 “因为钱经理在公司,虽然跟丁总是上下级关系,但私底下是朋友,关系很好的,这在公司不算秘密,大家都知道的。” 宋甜甜突然认真的问道:“你们觉得david喜欢施薏吗?” “喜欢啊!”三人同时回答,高岩溪觉得这点都不用去质疑的好吗?不过他们还没恋爱的时候,他也没留意到,还是彭杨提醒了他,他才开始注意的,“施薏怀疑david不喜欢她啊?” “因为这个吵架的吗?”章越好奇的追上一句问道。 “哎,你们不要再问我了,反正有点复杂,我说不清楚。” 随后,不论他们再说什么,宋甜甜也没再搭理,施薏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她又怎么说的清楚呢?还不如沉默是金算了! 这个月来的紧绷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丁漠湉睡了个自然醒,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伸展的手臂传来一丝刺痛,他皱了下眉,看了眼昨天被夹伤的小手臂,果然还是有些疼。 他特意穿上一件外套,免得葵姨看到了大惊小怪,他推开了房门,葵姨津津有味的看着报纸,见丁漠湉起床了,便迎了过来。 “少爷很久没睡懒觉了?”湉薏跑到了丁漠湉的脚边。 丁漠湉嗯了一声,冲葵姨笑了笑,看丁漠湉貌似心情不错,便问道:“做了个好梦吗?” “一夜无梦。”葵姨知道,昨晚丁漠湉肯定和施薏和好了,近一个月,丁漠湉都寡言少语的,一看就是跟施薏吵架了。 “我去准备午饭。” 丁漠湉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正想给施薏打个电话,秦澜拿着煲汤,从外面走了进来,丁漠湉一看秦澜来了,放弃了给施薏打电话的想法。 “david起床啦?”看着丁漠湉,秦澜笑脸相迎。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家?你没给我打过电话说要来啊?” “我一早打电话给葵姨了。” 在厨房忙着准备午饭的葵姨,走出来说道:“太太您来了。”又朝丁漠湉解释道:“我刚才忘记跟少爷说了。” 丁漠湉哦了声,秦澜把煲汤递给了葵姨,“盛一碗出来。” 秦澜坐在了丁漠湉身旁,热情的说道:“我煮了一上午了,多喝点?” “干嘛这么麻烦啊?” “听说你最近一直加班?瞧瞧你这脸色?要不我搬过来住?顺便照顾你?帮你好好调理?” 听说秦澜想要搬过来住,可把丁漠湉吓一跳,他站起身坐到了侧面的沙发上,“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施薏经常来?怕我影响你们?”秦澜冷嘲道。 “跟施薏有什么关系啊?我一个人住惯了。” 秦澜哼唧了一声,当然不会相信丁漠湉的解释,自顾自的又说道:“女孩子一点都不自重!不自爱!” 每次秦澜总在他面前数落施薏,搞得本来好转的心情变得复杂,葵姨把汤盛了出来,放在了饭桌上,“少爷,来喝汤吧?” “喝不下。”葵姨看一眼,心里明白,一定又针对施薏了,惹得丁漠湉不开心。 秦澜叹了口气,每次她总要说?说了后,又去哄?谁让她疼爱自己的儿子,若不是为了儿子,她都不愿意跟施薏说一句话?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快趁热喝吧?” 丁漠湉还是一动未动,“我熬了一个早上了?还跟妈生气啊?” 丁漠湉缓和了一点,秦澜上前拉起丁漠湉的手臂,并没用力,真巧碰到丁漠湉的伤处,他啊的痛叫一声,顺势捂起了他的左手臂。 秦澜紧张的不行,赶忙问道:“怎么了?你哪里痛啊?快让我看看?” 明明刚才并不痛,被秦澜拉扯一下,现在还真透着疼,丁漠湉忍着疼,缓了口气说道:“昨天不小心扭了下,没事的。” 秦澜哪能相信丁漠湉的解释,“给我看看,扭伤哪了?” “都说没事啦?” 秦澜看到丁漠湉捂着左手臂,上手拉过他手臂,丁漠湉没料想到秦澜的动作,啊啊啊痛叫着被秦澜握着,秦澜撩起了他的袖子,昨天的红印子颜色更深了,周围淤青着,有些红肿,“葵姨?” 丁漠湉都没明白秦澜为啥叫葵姨,“太太?” “你怎么照顾david的?” 葵姨看到了丁漠湉受伤的手臂,“少爷?怎么受伤了?” “没事的,葵姨。”又转头看着秦澜,“妈啊...” “david受伤?你都不知道?你用心照顾他了吗?” 丁漠湉抽回了手臂,放下了袖子,“妈,是我没跟葵姨说?” “太太,是我粗心大意的,没留意少爷受伤了?” “david去穿件外套?快去?” “去哪啊?” “当然是去医院啊?” “去医院干嘛啊?”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你想让我担心死啊?”秦澜责怪道。 “怎么可能伤到骨头啊?就是不小心被门夹了下而已?”丁漠湉瞬间觉得他自己有些说漏嘴了。 秦澜疑惑的看着他,丁漠湉立马解释道:“是我关门的时候不小心碰伤的。” “是施薏关的门?” “不是她啊!”丁漠湉有些心虚,怎么秦澜就一针见血的猜准了? “你就维护她好了?”看葵姨想来劝解,秦澜一股怒气朝葵姨发作,“我还没说你呢?葵姨?你在我们家多少年了?轻重缓急会不会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要我教你?上次david扭伤了腰,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替他瞒着?以后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错了,太太。” 看到秦澜这么责怪葵姨,丁漠湉于心不忍,“妈,你不是说去医院,走吧?” 丁漠湉回房穿上外套,秦澜看到丁漠湉拿着车钥匙,“手受伤了还开车?” 丁漠湉也懒得辩解了,听着秦澜安排,“是司机送我来的,葵姨别愣着,打电话给老王,快去!” 丁漠湉斜靠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等着也是等着,秦澜不免还是关心起他来,“还疼吗?让我看看?” “不疼了啊。”丁漠湉没再让她看。 “被你气死了。” “sorry。” “差点忘了说?下个月家里搞个家庭聚会,奶奶让你叫上施薏,一起参加。” 丁漠湉嗯了声,秦澜又继续说道:“你最好上点心,我不觉得奶奶会喜欢施薏?” 丁漠湉看着秦澜,“虽然我也不喜欢她,但也不想你丢脸,虽然也没多少时间,很多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但能学点是点。” 秦澜说得话虽然仍然不中听,却也心平气和,“奶奶喜欢会茶道,插花之类的女孩子,你提醒一下施薏,让她多少去了解一下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 丁漠湉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司机老王也到了停车场,他们起身,朝医院出发。 十 丁漠湉一人回来,司机老王先送他回了家,他说想休息一下,秦澜怕丁漠湉嫌她烦,就没再陪他回家,葵姨看到丁漠湉刚进门,便立刻关心的问道:“少爷,伤不要紧吧?” 看着眼圈红红的葵姨,丁漠湉安慰道:“小伤而已,没事的,我妈太紧张了。” 丁漠湉脱去了外套,隐约露出了包着纱布的左手臂,丁漠湉右手搭在了葵姨的肩上,安抚着葵姨,让她一同来沙发上坐,“对不起葵姨,让你受委屈了,我妈口气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不是的,少爷,我不是因为被太太说几句难过,我是怪我自己大意,你受伤了,我都不知道?” “我没说?你怎么会知道啊?” “真的没事吗?还疼吗?让葵姨看看?” “没事的,不疼了。”丁漠湉撩起袖子,来回摆动了一下,还是感到微微有些疼,“好了好了,别乱动了?” “葵姨,我那次扭伤腰,也连累你被骂,其实不关你的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对不起。” “别这么说,少爷。”葵姨看着丁漠湉,又继续说道:“我一直把你当我亲人...”葵姨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妥当,“不不不,少爷?我失言了,没顾及身份,胡说八道的?” 丁漠湉笑了笑,“没有,我知道的,从小到大,我跟葵姨最亲了。” “少爷...”葵姨当然知道那么些年来,他们也算朝夕相处,当年丁漠湉搬出来住时,只把她带在身边,这份感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少爷,我去把太太带来的汤热一热,别浪费了太太的一番心意。” “嗯,我去书房。” “好,我热好汤,端到书房来。”丁漠湉点了下头,朝书房走去。 看完程椹蓝,宋甜甜坐上了高岩溪的车,高岩溪在车里等她多时,“不好意思,让你等我那么久?”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宋甜甜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唉声叹气,高岩溪停车在那,询问道:“蓝蓝还那么年轻,等身体养好了?还怕没孩子?” “我不是担心这个?”前几天小姑姑马宏银打来电话,说程椹蓝流产了,清宫手术做完,出院后,宋甜甜就去看望她了。 “那你愁眉苦脸的担心什么?” “他们要离婚了。” “要离婚?这么突然?” “其实我到没感到太意外?” 高岩溪看了眼宋甜甜,“你许的生日愿望成真啦?” 宋甜甜啪的打在了高岩溪肩膀上,“我是恶毒的女巫吗?” “我开个玩笑而已,夫妻之间小吵小闹很正常的,严重到要离婚吗?” “蓝蓝在娘家养身体,那男人只来过一次?整天说忙?说没空?这么忙到没把自己给饿死!” 高岩溪叹了口气,“你劝蓝蓝想清楚,别冲动?” “你知道她婆婆说了什么?说蓝蓝这么大人了?孩子都保不住?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刻薄的一塌糊涂!蓝蓝现在是一副可怜样,但是恋爱是她谈的?男人也是她选的?没人拿把刀架她脖子上,逼她结婚的?” “你小姑姑不是说他家条件好吗?当初不是穷跟你说,她家蓝蓝运气多好多好?” “是拉着施薏,跟施薏唠叨的,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堆?我到现在都没瞧出来哪里有钱了?也没看到豪宅在哪里!” “人家有钱?又不会告诉你喽?说不定离婚可以分到一大笔赡养费呢?你又不知道?” 宋甜甜冷笑一下,不以为然,“他就算有个城堡?就算是个王子?我都不稀罕!” 高岩溪鼓起掌来,深情地看了下宋甜甜,又迅速的移开了视线,看着高岩溪怪怪的样子和举动,宋甜甜开口问道:“你干嘛?我又不是在演讲?拍什么手?” 高岩溪笑了笑,所以他一直喜欢她,从不后悔,他没有对她说出口,把这些话藏在了心里。 “该说的我都说了,做决定的是蓝蓝,有些话,她即使听了,也不一定听进去?有些道理,她都懂,但不一定能做好?”宋甜甜说的语重心长。 高岩溪认同的点了点头,宋甜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我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施薏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你很爱很爱一人?但是又知道跟这个人不会有好结果?你会怎么做?” 高岩溪看着挡风玻璃,问道:“你的答案呢。” 宋甜甜缓了缓,极其冷静得答道:“我选择不开始!” 转头又很调皮的问道:“我是不是很冷血无情?” “你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宋甜甜又拍打了他一下,“还使用暴力打人?” “你怎么不问我?施薏的答案呢?”高岩溪没问当时施薏的回答,引来宋甜甜的好奇? “还用问吗?不是都看到了?” 宋甜甜斜着脑袋,一副没懂的样子,“你可是她身边最亲的旁观者?你没看到吗?” 宋甜甜心领神会,一下就懂了,“你给我闭嘴!他们会天长地久的。” “希望如此吧?”高岩溪发动了车子,朝外驶去。 陈晨明无情无义的抛弃了马梦骋,马梦骋马失前蹄,她当然愤愤不平,不是因为多喜欢那个混蛋,而是她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田地?被人看笑话?她马梦骋被人当笑话?从小到大,她一直不懈努力,读书也好?工作也好?她都是力争上游的?不能忍受身边的人过得比她好?容忍不了。 她一直私底下偷偷跟赵子茵联系,向赵子茵汇报丁漠湉的日程安排,赵子茵才能准确的找到切入点,果然赵子茵非同一般,一出手,就让他们冷战了一个月。 “carry,把这些资料都去复印一下。”马梦骋吓了一跳,都来不及按掉手机屏幕,丁漠湉就把资料递了过来,她想着等丁漠湉转身回办公室,她就先切出手机信息画面,谁知丁漠湉看着她,意思叫她现在就去,资料急着用,马梦骋只好先拿着资料,跑先去复印,顺手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遮了遮手机,就没敢再多做一个动作,生怕令人生疑? 本来丁漠湉准备等在办公室外,等马梦骋复印完,直接拿进去,不料正巧丁晨泰来找他,叫他进办公室谈具体合同问题,丁漠湉也没多想,跟随丁晨泰回到了办公室。 陶晓玲注意马梦骋有段时间了,她留意到刚才马梦骋的一丝慌乱,虽然不明显,但也很令人奇怪,看她这会走开了,还刻意用文件遮住手机,手机屏幕透过文件还亮着,她加快几步,伸头一看,马梦骋在给一个名字显示m的人发消息,把丁漠湉近期的日程安排都打发给了对方,再往上翻看,只有刚刚发的消息,以前的消息应该是都被删除了,她只楞了一下,立马还原的画面,走开了。 为什么给这个叫m的人,发丁漠湉的日程安排呢?这个m究竟是谁?难道马梦骋是商业间谍?不不不,她一定是电视剧看多了,那又是为什么呢? 一 施薏拿着梳子在帮湉薏梳毛,边梳毛边自言自语的跟湉薏说话,模样很可爱,丁漠湉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了施薏身后,忽然想起秦澜对他的提醒,不由皱了下眉。 “站在我身后,想吓我啊?”看到丁漠湉略有所思,施薏开玩笑的说道。 “你应该配合我一下,啊的叫一声。”施薏赶忙真的啊的叫了声,丁漠湉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走过施薏身旁,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没忘记上次跟你说,去我家吃饭的事吧?”秦澜刚跟他说完,他就跟施薏说了。 “忘记了...”一看就知道施薏在乱说,丁漠湉伸手把她拉了过来,施薏看到丁漠湉小手臂上,还留有一条浅浅的印子,没有消退,是那天被门夹伤时留下的。 “还疼吗?” 丁漠湉看了眼手臂,摇摇头,“现在才问我疼不疼,是不是太晚了?” 施薏冲他嘟了嘟嘴,“其实我有点怕去你家?” “我知道啊!” 施薏真心不想去,但她没说出口,丁漠湉宽慰道:“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的?只是去我家而已。” “嗯。”施薏没再说什么,她觉得即使说了,丁漠湉也无法体会她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学茶道?或者插花之类的?”丁漠湉跳跃性的思维模式,让施薏楞了一下。 “没有,学了干嘛?” “提升生活品质?培养多方面兴趣爱好?” “我要喝茶的话,放好茶叶,倒上水,直接就能喝了,买束花直接放花瓶里,也很漂亮啊?不是吗?” “嗯...”丁漠湉也没觉得施薏在强调理由,只是没法再说下去了,虽然施薏的话也没错,但是心里的不安和忐忑困扰着丁漠湉,因为他知道,奶奶一直是个爱讲究的人。 丁漠湉从茶几下面取出了一叠进修资料,放在了茶几上,施薏继续逗玩着湉薏,不亦乐乎,她转过头来,看到了茶几上的一叠资料,好奇的问道:“是什么啊?” “最近,我有空的时候,帮你找了些进修资料。” 施薏用手指指自己,“帮我找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去进修?” “我想你有时间的话,多读点书,也不是坏事?” 施薏放开了湉薏,楞楞的看着他,今天是怎么回事?一会问她要不要学茶道和插花?一会又事先为她找起进修的学校? “你觉得我没知识?没文化?没修养是吗?” 丁漠湉连忙摇摇头,“没有,要不要学门外语?” “我英文也不怎么好?还学其他外语?”丁漠湉又觉得有点谈不下去的感觉了。 “充实一下自己也不错啊?” “我又没觉得自己无聊?” 丁漠湉显得有点急躁了,“那就算为了我呢?” “为了你去进修?去充实自己?去学茶道?去学插花?” “嗯,不行吗?” 都不用思虑,施薏直接问道:“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施薏用力捏紧了自己的上衣衣角,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下来。 丁漠湉叹了口,坐回了沙发,“算了,随便你。” “你又是这样?只说你自己想说的?我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能想什么?还是觉得我瞒着你什么,在骗你什么?”丁漠湉心里很郁闷,他能对施薏全盘托出吗?把丁晨泰训导他的话都说出来?还是把秦澜叮咛他的话讲明?他简直烦的要命! “我怎么知道!” 丁漠湉又站了起来,“有的时候,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能为我想一下吗?我也有我的难处?我的身不由己?你考虑过我吗?” 施薏不想说那些泄气的话,她一开始就听明白了,丁漠湉希望她能通过进修,提高知识面,提升气质修养,这样才会与他般配,才配站在他身边,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怎么能是她现在这副模样? 看施薏一直没说话,丁漠湉也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最近烦心事太多了,搞得他心烦意乱,他搂着施薏的肩膀,“是我态度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这些进修资料也是你辛苦找的,我带回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施薏拿起了茶几上面的资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送我回家吧?” 施薏摒着她的脾气没有发作,她实在不想与丁漠湉吵架,他们才和好多久?她不想为这点事就与丁漠湉起争执,所以她忍住了。 章越拿着本月唐风的营业情况报告,来找丁漠湉,当然来之前,他已经跟秘书马梦骋预约好了,想着等汇报完工作,还能约上妹妹章昼一起吃个午饭。 今天丁漠湉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有拉下,透明的玻璃,把办公室里外看的一览无余,章越敲了门,走了进去,这还是距上次一起吃饭后,第一次再见到丁漠湉。 章越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拿着文件,看了起来,随即笑了笑,说道:“你接手这么短的时间内,每家店的营业额都有所提升,果然不简单。” “我只是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 丁漠湉合上文件,放回办公桌上,章越觉得工作状态时的丁漠湉,跟平日里还是有些不同的,那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明显还是亲切些。 “方经理可能跟你有些方面的理念有所不同,但我希望你们能互相磨合好。”章越跟方念鸣在工作上,的确产生了些摩擦,没想到那么快就传到丁漠湉的耳中? “我明白的,丁总。” “我不希望因为这种相处问题,影响到公司的业绩?” “嗯。”章越虽然是方念鸣的上司,但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方念鸣算是唐风的元老了,想必在丁漠湉心里,他也有一定的地位。 “对了,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以后唐风213牡丹厅,不对外使用。” “我明白了,我会让阿姨每天打扫干净的。”这个牡丹厅难道有特殊意义?丁漠湉既然这么说了,他照做就是了。 “丁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丁漠湉嗯了声,章越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办公室,中午和章昼吃午饭,从章昼口中得知,原来方念鸣是葵姨的侄子,葵姨是从小带大丁漠湉的佣人,感情深厚,关系也很不一般,但章越公是公、私是私,一直是一副就事论事的工作态度。 洗完澡,施薏的头发还没干,她从玻璃柜中,取出了丁漠湉送她的杯子,捧在手心里,她很喜欢这个杯子,起初只是单纯的觉得杯子样子可爱,现在却对这个杯子多了一份感情,因为杯子是丁漠湉送给她的。 周月娥敲了下门,走了进来,“施薏?还没睡吧?” “嗯,没睡呢?” “最近怎么了?谈恋爱不开心吗?” “没有啊?” “是吗?我看你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有些担心。” “我总不能天天疯疯癫癫的吧?” “你总是胡说八道的。”周月娥用手轻轻拍了拍施薏的嘴巴。 “妈,你以前希望我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周月娥一股疑惑的看着施薏,随后答道:“对你好的,其他也没什么太多要求。” 施薏笑了笑,“怎么?漠湉对你不好吗?”周月娥担心的问道。 “妈,你别这么敏感好不好?” 周月娥傻笑一下,“其实当初你爸说,让你们吃个饭,我知道他条件好,但不知道条件那么好?虽然我也起哄着让你去吃饭,但是其实心里的想法,和当初你的想法是一样的。” “哇,原来亲妈都对自己女儿没信心啊?”嘴上说的像在开玩笑,施薏心里逐渐变得平静。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楼道门口,他很懂礼貌的跟我打招呼,虽然以前闲聊的时候,他爸提过,说他儿子长得不错,但是亲眼看到,我还是吃了一惊,简直就是个大帅哥?”施薏想了起来,那次是爸爸特意找机会给她,让他们见面,明明并没过了多久,却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周月娥摸着施薏的头发,“我只要我女儿开心就好。” 施薏用力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了妈妈肩上,好久都没撒娇了,感觉好好。 二 本来施薏想事先自己准备好礼物带去,丁漠湉却说他帮她准备,说奶奶王新云喜欢什么,他最清楚了,一早由司机老王开车,丁漠湉就来施薏家接她了,想着要呆一整天,施薏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一坐上车,施薏也没搭理丁漠湉,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你想去哪里玩玩?” 施薏转过头来,“你有空?”最近她心烦意乱,像被很多的事情困扰着,挣脱不出来。 “我会抽时间的,想去哪个国家?” “等你有时间了再说吧?”施薏不想期望过后变失望。 丁漠湉想知道施薏想去哪里?但也没再问下去,他觉得施薏根本有些心不在焉,也就没了那份心情。 没到目的地,老王却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转头跟丁漠湉说道:“少爷,车子有些问题?” 丁漠湉没好气的想对老王说,出门前都不检查好车子的吗?但还是没有把责怪说出来,可能更多的还是因为刚刚施薏的态度,影响到他的心情。 他推开车门,走下了车,施薏跟着他下车,老王一脸抱歉的朝丁漠湉说道,“少爷,我昨天检查车子时没问题的,您稍等一下,我联系司机。” 老王说话的声音很轻,看到丁漠湉不爽的表情,显得战战兢兢,“不用了,老王,这里正巧有辆公交车,坐四站就到了,走吧,david?” 丁漠湉站在原地不动,老王也没敢说话,偷偷的瞄了眼丁漠湉,心想丁漠湉肯定会拒绝施薏的提议,说不定还会发脾气?不由为施薏捏了把冷汗。 “老王,去把后备箱里的礼物拿出来。”丁漠湉朝司机老王吩咐道。 老王克制住没把啊叫出来,走回车旁,打开了后备箱,取出礼物,递给了丁漠湉,“走吧,哪里坐车。”丁漠湉跟着施薏,朝车站走去。 他们坐上了车,这个时间段坐车的人很少,基本都是空位子,施薏坐在最后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子上,丁漠湉坐在了她身旁,“刚刚我以为你会不情愿?” “我是不情愿啊。” 施薏没有明知故问丁漠湉,既然不愿意,刚才为什么不反驳,她换了个话题打趣的问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坐过公交车?” “读书的时候坐过。” “哦。” 又有些冷场了,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有些剥不开眼前的迷雾,施薏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即使再美,也都是过眼云烟? 施薏看向车窗外,没有转过头来,却轻悠悠又有点像自言自语似的,“david……” 丁漠湉转过脸来,看着她,过了一会,施薏像是鼓足勇气,却又把头靠在了丁漠湉肩上,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丁漠湉一懵,侧头的盯着她看,莫名的话语,让他有些搞不清状况,施薏没留意丁漠湉的神情,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觉得即使生活不是很富裕,拥有一个不大,却很温馨的小房子,生活简简单单的,一起做家务,一起打扫,一起做饭吃,我想会很幸福吧?” “你今天怎么了?” 施薏还没回答,车子却到站了,“我们到了,下车吧。” 之后施薏再也没提过这个话题,丁漠湉心里毛毛的,有种出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今天的施薏,怎么会有种莫名的伤感? 为他们开门的是王嫂,“二少爷,施小姐。” 丁漠湉牵着施薏的手,走了进去,奶奶王新云坐在客厅正中间的位置上,看到丁漠湉来了,立刻招呼他到身边,但施薏觉得其他人的表情有些奇怪,虽然他们一直都不待见她,但今天的氛围还是很令人费解。 施薏坐在了不引人注目的一边,不愿多想在场其他人的想法,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控制不住她自己想逃离的心,可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是她男朋友的家人,除非就此别过,要不怎么可能逃得掉? 秦澜一直想找机会跟丁漠湉说几句话,却苦于找不到机会,王新云一直对丁漠湉嘘寒问暖,眼里都是满满的疼爱,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没让丁漠湉离开过,看情形如此,秦澜也只好顺其自然了,眼神落在了施薏身上,不由自主的叹了口,随即又转向了丁晨泰。 丁漠骅走近施薏,给她递上一杯饮料,“鲜榨的果汁,味道不错,你尝尝?” “谢谢。” “那个?施薏?过会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别太当回事?”丁漠骅明显是话里有话,今天罗薇没在,其他人貌似都在,时而交头接耳说话,时而窃窃私语,施薏心里瞬间没底了。 “什么事啊?” “你...哎...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丁漠骅欲言又止,让施薏心里没底,难道是要来大风浪了?是今天大家都有些奇怪的原因吗?她不免忐忑不安了。 “david,你一直都没正式给奶奶介绍过你的女朋友?” 丁漠湉走向施薏,把施薏带到王新云身边,却看到秦澜在对丁漠湉使眼色,丁漠湉看到了秦澜传来的信息,却没懂她的意思,“奶奶,这位是施薏啊!小时候你见过她的?还记得吗?” 王新云冷冷的瞟了一眼施薏,“这么久的事了,早就不记得了。” “你好,奶奶,我是施薏,之前一直没好好跟您问候过,真不好意思。” 坦白说王新云都没正眼瞧过施薏,极其冷淡的回答了一句,“没关系。” 其实之前王新云已经见过她好多次了,现在只是对她摆脸色而已,她早就习惯让自己别放心上了。 “施薏,你有个阿姨叫周月芬是吗?” 施薏警觉起来,难道知道阿姨的事了?所以今天整天气氛都怪怪的,丁漠湉听到奶奶提起周月芬,也定格在那,他觉得,应该家里人都知道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话你听说过吗?”施薏默不作声。 王新云继续说道:“我本来就觉得你配不上我家漠湉,但好歹是清白人家,但是没想到你阿姨竟然做别人情妇,这个脸,我们丁家丢不起!” 丁漠湉为难的叫了声奶奶,想让王新云不要往下说了,施薏心里难受,觉得她自己一直瞒着丁漠湉,此时让丁漠湉在家人面前,难堪了,心里更不好受。 “对不起...”施薏道歉道,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 丁漠湉对她投来怜惜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王新云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敢吭声,可见王新云在家里的地位。 “现在是宽容了,要是在古代?你阿姨连个妾都不如?真是道德败坏,不知廉耻!” 丁漠湉拉了拉王新云,“奶奶,别说了。” 谁知王新云突然用怜爱的眼神看着丁漠湉,拉起丁漠湉的手,煞是心疼的说道:“漠湉,真是辛苦你了,还一直替她瞒着,肯定很委屈,奶奶太心疼你了。” 丁漠湉刹那楞在那里,都没敢回头看施薏,“你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施薏,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交往下去!你也别想着攀龙附凤,以为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想都别想。” “奶奶,你说什么呀?” 王新云看着一脸惆怅的丁漠湉,又说道:“漠湉是我的宝贝孙子,怎么能毁在你手里?” 柴音不爽了,低声对丁漠骅说道:“你听听,心里只有david是亲孙子吗?你可是长孙?好像看不到你一样?” “妈,现在这种情形,你还在计较这些事?”丁漠骅的回答,让柴音不作声了。 施薏冷哼一声,豁达的笑了笑,说道:“我就奇怪了,你们怎么都齐刷刷的只指责我阿姨,那男人也对婚姻不忠?你们全当没看见?我阿姨是第三者?那男人勾三搭四的就没错了?” 王新云听完施薏的话,脸都气炸了,柴音大声训斥道:“果然是没教养!竟然这么对长辈说话!” “打扰各位了,我告辞了。”施薏转身离开,丁漠湉追着施薏,跟了出去,王新云使个眼色想让丁晨泰阻止丁漠湉去追施薏,但是丁晨泰也觉得刚才王新云的话过分了,于是便装作没看到。 施薏头也不回,丁漠湉上前一把拉住了她,施薏冷笑几声,“你早就知道了,还在那里装聋作哑?” “我不说是为大家好啊?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没礼貌?” “我没礼貌?我是没有礼貌了,可我一点都不后悔!你总是这样,说你想说的?我永远都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你阿姨做第三者?我只是没说而已?这也怪我?你太不讲道理了?简直不可理喻!” “你是觉得我该逆来顺受是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那种吗?” “老人家唠叨几句?你何必较真呢?” “我阿姨也是我的长辈啊?她做人情妇是不道德,但你的家人只是找个借口羞辱我?羞辱我家人而已?” 丁漠湉觉得最近他才憋屈呢?施薏根本一点都不体谅他,“那你尊重我的家人了?你知道我夹在中间,多为难?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所以你让我去学习?去读书?去提高水准啊?”丁漠湉点点头,施薏冷笑起来,“没用的,我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别再自欺欺人了?” 丁漠湉别过头去,“你偏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我只是个替代品?”也许到了最后,施薏还是想听到丁漠湉对她亲口说?哪怕那个答案是她最不想听到。 “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施薏的话,像把刀一样,刺进他胸口,疼的他反应不过来,他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很累,累的要死! “既然你都不相信我?又怀疑我?那我们何必还在一起?” 三 施薏心口一痛,“你的意思是要分手吗?” 丁漠湉没有马上答她,而是眼神飘向别处,他的心好乱很乱,施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一次问道:“是不是要分手?” 施薏的步步紧逼,让丁漠湉没了方寸,他全身心投入的感情?却被说成什么替代品?还说什么他不喜欢她这种鬼话?他从没如此认真喜欢过一个人?换来的就是这种结果吗?丁漠湉简直心灰意冷,懒得多说一句话。 “又不想说了是吗?” 丁漠湉看着她,眼神冷漠,施薏心底泛起凉意,丁漠湉的声音简直冷到冰点,“是你要我说的。”他稍作停顿,紧接着说道:“那我们分手吧,你满意了?” 丁漠湉说完转身就走了,没多看施薏一眼,决绝而绝情,施薏留在原地,虽然刚才她早有心理准备,此情此景却怎么也缓不过神来,她失魂落魄,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根本不知道哪是哪? 丁漠湉直接推开了门,把为他开门的王嫂吓了一跳,“二少爷?” 没跟任何一个人打招呼,丁漠湉直接上楼回房,王新云起身想叫住他,丁漠湉已经跑上了楼,秦澜有些担心,跟了上去,丁漠湉并没有关上门,透过门缝,秦澜看到丁漠湉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david?” “david?”连叫了两声,丁漠湉都没有回应,秦澜急了,坐在床边,“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david,说话啊?” 过了好一会,丁漠湉才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吃饭正好碰到高总的老婆lucy,她知道周月芬是施薏的阿姨,施薏是你的女友,指桑骂槐的说了一堆?sufi气不过,回来就跟奶奶说了。” 接着丁漠湉就开始沉默了,不管秦澜怎么问,始终一言不发,秦澜只好起身,想着让他一人静一静,便离开了房间,想起今天施薏的反驳,她反而觉得施薏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驳的话也有道理,突然对她有所改观? 宋甜甜赶到施薏约她的酒吧,看到施薏把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像是在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以前,她们从不会约在酒吧碰头的,施薏总说酒吧太吵,她不喜欢。 “施薏?”宋甜甜用手拍了下施薏的肩膀。 施薏抬起头,刚才并没有在哭,但眼睛红红的,肯定是哭过了,“对不起,那么晚了,还找你出来,我本来不想找你的?但是我实在不想一个人呆着。”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施薏连忙用手擦了擦。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david跟我分手了...” “什么?不是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分手啊?” 施薏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又苦笑起来,宋甜甜宽慰道:“大家都在气头上,说的是气话,不能当真的?” 施薏却摇了摇头,“其实我们怎么会有好结果呢?” “施薏...” “我知道的,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好好跟他谈一下嘛?” “我不想到撕破脸,什么美好时光都毁了后,再放手,我不想那样。” 宋甜甜抓住施薏的肩膀,“施薏,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要是分手了,留下美好的回忆有什么用?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是狗屁,男人不会记住的?” “我不想他因为可怜我?不想没脸没皮的缠着他?你说我傻也好?自尊心作祟也好?我只剩下这些东西了,我不想最后连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宋甜甜伤心的抱住了她,找不到能安慰她的话。 “我自己骗自己太长时间了...” 施薏终于明白了,给她再多时间也没用,她会一直犹豫不决,徘徊不定,始终放不下,她知道,再美好的回忆,都只能代表着过去,意味着失去,梦该醒了,她也该醒了。 施薏向公司提交了外地工作的申请,她竟然还赶上了末班车,最后一个名额,后天早上就要出发,好赶的安排,却正合她心意,她不想留在这里,她需要缓口气,至少是现在,她的心被揪起来,一直放不下。 彭杨一直在一旁关心她,听到施薏要去外地工作,他就预感不妙,施薏没有说,他也没有问,有些事,即使不挑明,也是显而易见的。 施薏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我上飞机以后,能麻烦你帮我叫个快递吗?” 彭杨点了点头,接过了施薏手上的文件袋,“谢谢。” 彭杨一看收件人是丁漠湉,还是没忍住问道:“当面给他不是更好吗?” 施薏摇了摇头,“我不想纠缠不清,麻烦你了。” “我明白了,今天下班,一起去吃个饭吧?” “今天不行,我有个地方想去,等我回来升职了,请你吃饭啊?”施薏微微一笑,说是笑容,却带着苦涩。 “这顿饭还要等半年啊?” “半年很快就过去了。” 彭杨嗯了下,没再说话,看到故作坚强的施薏,他却心疼不已。 在丁漠湉家门口,施薏停顿了一下,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但今天过后,也将就此别过,她没有犹豫,按响了门铃。 葵姨打开了门,一看是施薏,立刻欢迎她进来,只是好奇她明明有钥匙,为什么还要按门铃。 “少爷真是的,都没跟我说你会来?” “他不知道我来的。”湉薏跑到了施薏的脚边。 “是吗?”昨天晚上,丁漠湉没有回来睡,是睡在了老房子那。 施薏嗯了声,“打个电话给少爷吧?” “不用了,我想坐着等他。” “好吧,那我去忙了。”葵姨觉得有些问题,估计是吵架了,她也没多想,去忙她的事了。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昨晚施薏一夜未眠,等她醒来,身上多披了条毯子,已经十一点了,不知道丁漠湉回来了吗?这么晚了,葵姨应该已经睡了,听到动静,葵姨披着外衣,走出房间,走近了她。 “施小姐,你醒啦?” “嗯,我真是心大,竟然睡着了。” “怕你着凉,少爷给你盖的毯子。” “他回来了?” 葵姨点点头,“在房里。” 施薏走到房门前,敲了下门,推门而入,丁漠湉背靠在床头,像是在看书,看到施薏进来,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房里太安静了,彼此都没开口说话,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这样的沉默不语,让施薏感到可怕。 丁漠湉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还是之前那个冷漠的口气,“什么事?” 施薏从背后猛的抱住了他,房里本来就不冷,而施薏却感受到了她的心冷,她把头埋靠在他后背上,许久许久,像是要永远留住他的味道,他的体温,和这最后的温暖,好在,这最后一次,丁漠湉没有推开她,让她心满意足了。 该放手了,该松手了,她瞩目着丁漠湉的背影,而他始终没有回头,这样也好,不会再存在什么幻想?她站在他身后,语重心长的说着,“保重,byebye。” 施薏转过身去,直接走出了房间,她没有说再见,因为她不想再见,就此别过吧!从此两不相欠。 丁漠湉转过身来的时候,施薏已经离开了房间,他走到门前,握紧门把手,却始终没有追着施薏出去。 葵姨并没有去睡觉,看到施薏出来,上前说道:“说完了?” 施薏微笑着点点头,“说完了。” 看到施薏露出的笑容,葵姨放下心来,“明天来吃饭吧?我烧你爱吃的菜?” 施薏抿嘴一笑,“葵姨?”她还是脸带笑意,“我想以后,我不会再来吃饭了。” 本来她还想跟葵姨告别几句,见到丁漠湉从房里出来,便切断了她的想法,她只想尽快离开,丁漠湉口吻语气都没有变,朝施薏说道,“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没等丁漠湉回复,施薏已经大步离开了他家。 葵姨还没消化掉施薏刚才讲的话,她想她听懂了,是分手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这样闹僵了? “这么晚了,少爷真的不送施小姐回家吗?” 丁漠湉想了一下,还是拿起了车钥匙,但等他冲出门后,早就不见了施薏的踪影,出门的时候一急,手机也忘带了。 大街上很冷清,施薏想哭,却哭不出来,原来哭不出来的感觉,更痛苦。 四 晚上八点,行李箱已经整理完毕,施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周月娥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就要去外地工作了?还走的这么急?明天一早的飞机?” “是啊?我是最后一个报名的,很幸运吧?被选上了。” “没觉得。”周月芬不想女儿离他们那么远。 “妈,其实我也只是去半年而已,半年很快的。” “漠湉知道了吗?你们这样不是就要异地恋了?会影响感情的?” 施薏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们分手了,所以没必要跟他说了。” 一听施薏说跟丁漠湉分手了,周月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分手?” “嗯。” “施薏啊,分手可别儿戏,他一直被宠着长大的,有点脾气很正常的,有时候你也要哄哄他,你们有没有好好谈过啊?” “妈,我想的很清楚了,我这个人从来不争强好胜,但也不想被人看不起,特别是他,所以最后,我想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老爸施魏东一直听着,没有插嘴,此时他放下手上的报纸,“月娥,别说了,女儿大了,该她自己拿主意了,我们只要尊重她的决定就行了。”施魏东看着施薏,又说道:“离开一下也好,换个环境,心情会好些。” “爸,我其实很不争气,我心里放不下他,所以只好逃的远远的,对不起。”施薏不想对父母隐瞒,她觉得什么都不说,反而会让爸妈更担心。 周月娥搂住了她,“说什么对不起啊?傻孩子,是他没福气拥有你。” “你妈说的对,你不要妄自菲薄,好好生活,专心工作,没什么坎过不去的。” 施薏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想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 父母互看一眼,点点头,“早点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施薏回到房里,虽然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丁漠湉的身影,她拿出手机,只停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拉黑了丁漠湉的手机号码。 看施薏进房了一会,周月娥在客厅来回走动了起来,施魏东开口道:“你坐下吧,别来回晃了?” “你怎么这么冷静?施薏肯定很难过,她看上去好像很平静,其实肯定很伤心,我知道女儿很喜欢他的?” “嗯。” “你就嗯下完事了?都怪你,当初就不该让他们认识?”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施魏东把那天周月英跟他说的事情,全盘托出,之前他一直没跟周月娥提起,“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知道女儿喜欢他,但是感情没法勉强,女儿懂得放手,已经很不容易了。” 周月娥愤愤不平的坐在沙发上,“分手也好,省的伤心难过一辈子!” 施魏东点了点头,“我们又不贪图富贵,只要女儿开心快乐就好,所以,我们不要再提了?” 周月娥也慢慢收起了伤感,想着也许这样,反而是一种解脱? 临近午休时间,丁漠湉想起前晚施薏的反常行为,像是告别似的,本想着她来,是为那天说他不喜欢她之类,无聊至极的话,来道歉的?结果呢?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身后抱了抱他?他不该发脾气说什么分手?但还不是因为施薏的咄咄逼人,心里简直乱哄哄,一早又被周月英单独叫到警局,计伯乘的一番话,一直困扰着他,不是案情复杂,而是赵子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从警局出来,丁漠湉就约了赵子茵一同吃午饭,想问个清楚。 约在了公司附近的餐厅包间里,丁漠湉来的时候,赵子茵已经等候多时,“david,怎么突然约我吃午饭了?” 丁漠湉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一直在我面前演戏吗?” 赵子茵斜着脑袋,心里却咯噔一下,表面仍旧装无辜道:“david?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丁漠湉突然恍然大悟,想个明白,“根本没人跟踪你?是你引计伯乘入圈套?” “你亲眼看到他拿着刀的威胁我的?” “他说是你故意勾引他?算好我来的时间,突然就大叫起来?说他持刀威胁你?” “你相信他?不相信我吗?”赵子茵仍然是一副无公害的样子,但此刻丁漠湉却觉得她真是个演技派? “我相信真相!” “我说得就是真相啊?你不是都看到了?不是还为我作证了?”赵子茵伸过手来,想握住丁漠湉的手,还没碰到,丁漠湉就躲开了。 “我今天在警局重新录了口供,我觉得上次的口供有被你误导的倾向。” 赵子茵眼神轻佻一下,看向别处,不以为然,丁漠湉试探的说道:“你这样是在陷害一个无辜的人?你会良心不安的?” 赵子茵嘴角上扬,冷笑一声,“他是持刀想伤害我?摄像头都拍到了?他赖不掉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去警局讲清楚吧?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赵子茵突然狂笑不止,“关我什么事?谁让他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活该!” 丁漠湉闭上眼睛,觉得眼前的赵子茵恐怖至极?他猛然想起以前的事?难道也是她推波助澜的?赵子茵不会承认的,但丁漠湉还是开口问道:“高中的事?你也有份?” 赵子茵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件事可跟我没关系?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你说要分手?就分手?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也许当初他还不成熟,突发事件后,让他乱了方寸,但此刻他一点都不想说抱歉,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心却隐隐作痛,之前他竟然浑然不知? “peter跟我说过,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女人?” 这次轮到丁漠湉冷笑起来,“赵子茵,你别自作多情了?” 赵子茵脸上一僵,但很快便调节自如,“你不过是嘴硬而已?” 丁漠湉不想再跟赵子茵浪费时间,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赵子茵突然来了一句,“你跟施薏怎么样了?” 丁漠湉停住脚步,赵子茵得意的继续说道:“那天在警局,就是房间有镜子的那次?我感肯定,施薏躲在镜子的另一边,所以我演了多么生动的一场戏给她看?她一定觉得很精彩?” 丁漠湉简直血液逆流而上,他终于明白那次,施薏为什么会对他不理不睬了?为什么会冷战一个月?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才会说那些自己不喜欢她之类,莫名其妙的话?他怎么这么笨,完全被赵子茵牵着鼻子走? “你太让我恶心了!” 赵子茵睁大眼睛,急促而有些疯狂的嚷道:“我让你恶心?哈哈?丁漠湉!你让我不好过?我一定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丁漠湉怒瞪着她,“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现在一定要亲口告诉你,当初所谓的追求你?不过是别人跟我打个赌而已?” 看赵子茵睁大眼睛,神情开始波动,丁漠湉没有停下,继续把话说完,“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喜欢过你?但刚刚我才发现,原来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我由始至终,只喜欢施薏一个人。” 说完,丁漠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他是个大笨蛋,超级大笨蛋,是脑袋发热吗?心里不快,就乱说分手吗?不,他不是真的要分手?只是一时乱了方向,不知所措,被当时施薏的咄咄逼人给逼疯了? 前天晚上,施薏来找他?他还在生闷气,这下怎么办?心里被巨石压住,痛的厉害,怎么办?怎么才能让施薏原谅他? 五 在公司顶层天台上,钱子豪终于找到了丁漠湉,看到他坐在长椅上,楞在那里,一筹莫展的样子,连他走近,丁漠湉都没发现。 “怎么不接电话?” 丁漠湉抬头看了一眼,拿起手机看了看,“我没留意。” 钱子豪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拿着手里的文件,丁漠湉哦了一声,钱子豪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可你的样子不像没事?”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没什么事的话,你先走吧!” 钱子豪点了点头,可没走几步,又转过身来,“david?有件事我想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 “什么事?” “前几天,陶晓玲跟我说,carry一直偷偷把的你行程,发信息给一个叫m的人。” “m?把我的行程?” “对,但是陶晓玲说不知道m是谁?” 丁漠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直被蒙蔽了双眼,“是michelle!怪不得她对我的情况了如指掌。”怪不得赵子茵每次时机都拿捏准确,原来是马梦骋在做内应!亏施薏还把她当成朋友。 “michelle要你的行程安排有什么用?” “toni,立刻帮我开除carry!” “啊,无理由解雇吗?” “是啊!把钱赔给她,立马叫她滚蛋!”看丁漠湉怒不可恕,钱子豪也没多问,点头表示明白,转身离开了天台。 赵子茵简直就是病入膏肓,处心积虑的发神经?丁漠湉觉得天台的冷风,吹的他瑟瑟发抖,他拿起手机,却又放下手机,突然没了打电话给施薏的勇气。 姜峰听说家庭聚会时,施薏阿姨引起的纷争,弄的不欢而散,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他就收到了风声,貌似他们两人大吵一架,本来是他们两人的事,他不该干涉,也没打算把赵子茵对施薏乱说一通的话,告诉丁漠湉。 但他无意间跟洛雪儿透露了一点,结果被洛雪儿臭骂一顿,说知情不报,罪加一等,把他说的无还嘴余地。 他打了电话给丁漠湉,但是丁漠湉没接他电话,其实也不是那么着急的事,但想着要说,他便变得心急了。 葵姨从厨房,给姜峰端来泡好的茶,放在了茶几上,“请喝茶,姜少。” “谢谢。”姜峰坐在沙发上,又拨通了丁漠湉的电话,这次,丁漠湉接起了电话,说他在家门口了,挂了电话,就听见丁漠湉的开门声。 “少爷,回来了?姜少等你一会了。” 丁漠湉走进客厅,“我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来找我了?” “这么巧?”姜峰觉得丁漠湉看着心情也不好的样子。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丁漠湉朝姜峰说道。 “我先说吧。”丁漠湉嗯了声,姜峰直截了当的把他那天所见所闻,一股脑的全盘托出,只听见丁漠湉的呼吸声越发重了。 “我说完了?你想说什么?”丁漠湉像是没听到一样,仍然只是发出声音很重的呼吸,“我忘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没事吧?” “没事...。”丁漠湉说的很平稳,声音却冷的冰澈,“peter?”姜峰嗯了声,“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赵子茵这个人!” 姜峰知趣的点点头,起身离开,这下真相大白了,所以施薏才会说什么替代品,原来都是拜赵子茵所赐。 “少爷...”丁漠湉捂起耳朵,“不要烦我?我什么都不想听。” “今天有你一个快递...”丁漠湉根本压不住心里的怒气,“什么快递啊?”他现在哪有心情关心什么快递。 丁漠湉起身想回房,“寄件人是施小姐...” “施薏?快递在哪?” 葵姨拿出文件大小的快递,递给了丁漠湉,“少爷?前天晚上,施小姐跟我说,她以后不会再来吃饭了,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拿着快递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丁漠湉撕开文件袋,他家房门钥匙卡掉落下来,他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紧缩起来,随即一张信纸,也从文件袋里,落了出来。 信纸是一折为二的,丁漠湉打开信纸,施薏的字迹引入眼帘。 “david,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这封信,也许你一看到是我寄给你快递,就直接扔进垃圾桶了,我们冷战的那一个月,我想了很多很多,可不管怎么想,我都没有得到答案,还记得我送你那串石头手链吗?当时我没跟你说实话,其实那串手链的含义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意思,你一定觉得好土,不管怎么样,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不怪任何人,如果我们真的没问题?别人是没办法拆散我们的,问题还是存在于我们自己,虽然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对于你我来说,我们都没法做个太自私的人,我想留给自己一份勇气,守住最后的尊严。最后,谢谢你给我做了场美梦,只是现在梦醒了,不管怎么样,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很幸福,珍重!” 丁漠湉拿起车钥匙,飞奔出去,直奔施薏家,还有机会的,一定还有机会的,他不同意分手,谁答应她分手了?施薏又一个人自说自话了,他浑身上下,都感到凉风习习,可明明一点风都没有。 敲门前,丁漠湉深吸了一口气,来开门的是施魏东,一看是丁漠湉,还有等他开口,丁漠湉先焦急的问道:“施叔,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休息,施薏在吗?” 施魏东调整了一下,“施薏不在家。” “施叔...”丁漠湉朝房间里叫道:“施薏,施薏,我有话跟你说,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周月娥听到声音,从房里探出了脑袋,看了眼丁漠湉,觉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又躲进了房间,“阿姨...” “施薏真的不在,我没有骗你,她去外地工作了,昨天早上出发的。” “去外地工作了....?昨天就走了?”丁漠湉心里一紧,抽痛的心,让他缓不过气来,不由垂下了头,“外地哪里?” “漠湉,施薏跟我们说,你们分手了,她没有说具体原因,但是我知道我女儿,她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对不起...” “也许在你心里,她很普通,或许只是你的其中之一?但在我这个做爸爸的心里,她就像个珍宝,漠湉,我心疼我女儿。” “不是这样的...”施薏误会他了,怎么会是其中之一? “我不希望你们再见面!不愿意我女儿跑那么远,为了躲开你?她即使再普通,也不愿意做其中之一?你明白吗?” “施叔...我...?” “既然分手了,就别再纠缠不清了?放过施薏吧?” 丁漠湉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心像被人捏着,痛的很,“很晚了,请回吧!” 施魏东说完,便关上了门。 “保重,byebye。”是在他身后,施薏对他说的话,此时出现在他耳边,他哆嗦的坐在了门牌下的台阶上,没了力气。 六 正当姜峰打算睡觉了,葵姨却打来了电话,焦急的说丁漠湉还没回家,打他电话也不接,提到他和施薏分手的事,怕他有事?又不敢声张,只好麻烦姜峰了。 接到电话,正当不知从哪里开始找起,而犯愁时,酒吧老板打开电话,姜峰直奔酒吧而去,丁漠湉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 “姜少,你终于来了?丁少喝了好多酒,劝也劝不住。” “david?回家了?” “我不回去,我要喝,拿酒来,拿酒来。” 姜峰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丁漠湉,“好好好,我们换地方继续喝。” “去哪啊?” 千辛万苦,终于把丁漠湉送回了家,让他躺在床上,葵姨拿来热毛巾,敷在了丁漠湉的额头上,“麻烦姜少了。” “没事,那个...他们真的分手了?”姜峰朝葵姨问道。 葵姨认真的点点头,姜峰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丁漠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同样也是不好受。 丁漠湉缺席了周一早上的例会,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事,丁晨泰开完会,打了丁漠湉电话,他没接,不免有些担心,只好联系了葵姨,葵姨说昨晚丁漠湉喝醉了,还在房里睡觉,这太反常了。 葵姨为丁晨泰和秦澜打开门,刚走进来,秦澜便着急的问道:“david呢?” “少爷闷在房里一天了,饭也没吃。” 秦澜吩咐道:“把房间钥匙拿来。” 打开房间门,一股浓郁的酒气,还没散去,丁漠湉用被子蒙着头,丁晨泰冲了进来,一把掀开了被子,“你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丁晨泰扯着丁漠湉的肩膀,拉起他来,昨晚的宿醉,让他头晕目眩,丁漠湉皱了皱眉头,一阵头痛欲裂,他不由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晨泰,你干什么啊?” 秦澜关心的问道:“没事吧?david?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丁晨泰拉过秦澜,说道:“你别宠他了?一身酒气,昨晚喝了多少酒?简直不像话。” “快去洗把脸?”丁晨泰指着丁漠湉,大声说道,丁漠湉站了起来,晃悠了一下,走进卫生间,丁晨泰走回客厅,秦澜也跟了出去,一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洗把脸后,丁漠湉恢复了点面色,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侧边的沙发上,仍然一声不吭,看到丁漠湉这副模样,丁晨泰不由来气,站立在丁漠湉面前,提高声音大声说话,“你几岁了?谈恋爱吵个架!你至于这样吗?” 丁漠湉低着头,不说话,秦澜走近他,摸摸他脸颊,既关心又心疼,“david?怎么了?喝醉酒多伤身啊?她跟你发脾气了是吗?过会就没事了,傻孩子。” 丁漠湉捂起了头,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丁漠湉这副模样,怕他饿坏身体,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丁晨泰吩咐葵姨道:“弄点吃的来。” 葵姨点头,走进厨房,丁漠湉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明天会上班的,今天能不能让我静一静?” 丁漠湉站起身来,想要回房,湉薏跟在他脚边,丁晨泰拉着秦澜,“我们回去了,我不是来催你上班的,你好好调整一下心情,饭要按时吃。” 丁漠湉点点头,刚转身,却停住了脚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david...?”越是这样,秦澜就越担心。 “我们分手了。”丁漠湉转过身来,面对着丁晨泰和秦澜,冷静的说道。 “分...手?”秦澜想继续问些什么,却被丁晨泰拉住,秦澜之前一直盼望着他们分手,怎么此时却开心不起来了呢?或许在秦澜心里,施薏也没那么讨厌? 果然第二天,丁漠湉就按时上班了,钱子豪照他吩咐开除了马梦骋,丁漠湉的秘书位置空缺了,“我让人事部开始招聘你的新秘书了。” “这事不用跟我汇报。” 钱子豪嗯了声,丁漠湉觉得自己口气不佳,“sorry。”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怎么心情才会好呢?” “找个新女友试试?”丁漠湉看着他,苦笑不得,“你总是出这种馊主意?” “或者你想想她的缺点?” “缺点?” “是啊?比如脾气差啊?难伺候啊?一直要迁就她啊?折磨你啊?嫌贫爱富啊?贪慕虚荣啊...”钱子豪开始滔滔不绝了,丁漠湉打断道:“打住打住,别无中生有了?”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开心点嘛?” “我谢谢你了。” 钱子豪笑了笑,走到办公室门前,“下午三点约了陈总见面,你行吗?要我帮你改期吗?” “不用。” 以前只要工作状态,就能让他暂时忘记烦恼,但这次却一点用都没有,连着快一周时间,不管让自己再怎么忙碌,施薏总会不自觉的在他心里出现,于是心就会痛,一松一紧的难受,时时折磨着他。 没跟姜峰打招呼,丁漠湉直接来他公司找他,“怎么突然跑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要是我不在呢?” “我想碰碰运气,看来我运气不错。” 姜峰看下时间,下午四点,“走吧?去喝一杯?” “天还没黑呢?” “谁规定天黑了才能喝酒的?” 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因为是熟客,老板也随意了,他们坐在平日常坐的位置上,丁漠湉并没有点酒喝,“你尽管放心的喝,我会负责送你回去的?” “不想喝,酒醒后,更难受。” “有没有好点?” 丁漠湉甜甜一笑,却透着苦涩,“没有。” 坦白的话,一点都不隐藏,到让姜峰不知如何接话了,“你有没有再找过她?” 丁漠湉嗯了声,“我打过电话给她...” “不接吗?” 丁漠湉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一副模棱两可的样子,姜峰紧接着说道:“继续打啊?这还要我教你啊?” 丁漠湉苦笑一下,“没用的,她把我拉黑了...” “这么绝情啊?” “我记得你说过,拉黑你,就是想跟你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我说过吗?”姜峰好像记得是说过差不多的话。 “在游乐场门口说的。” 姜峰傻傻的一笑,“其实,你可以去找她的?问下袁总,就知道施薏在哪了?” “我知道,要知道施薏在哪?很容易...”姜峰看着他,“我害怕她对我说,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会爬不起来?” 姜峰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了赵子茵在背后的所作所为,他终于认清赵子茵的真实嘴脸,却没感到什么难过,他似乎都不关心赵子茵何时离开的,有时候,心里的感觉好神奇。 “david?”丁漠湉看着他,“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丁漠湉笑而不语。 姜峰突然想到洛雪儿,洛雪儿当然知道丁漠湉和施薏分手了,又一次冲进他办公室,和当初知道他们俩谈恋爱时一样的举动,只是这次,他不知道洛雪儿有没有听从他的劝阻,有没有跑到丁漠湉面前去自讨没趣了? “anna有没有找过你?” 七 “anna?”丁漠湉摇摇头,“她没找过我?怎么了?” 姜峰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还好算听话。” “我洪水猛兽啊?会吃了她啊?” “心情好点啦?会开玩笑啦?”姜峰解释道:“傻丫头知道你们分手了,想来安慰你,我怕她自讨没趣,劝了她半天,还好没白费。” 丁漠湉随意笑笑,“anna这么关心我嘛?” “当然啦?在她心里,你简直化了?” 丁漠湉笑笑,没说话,过了一会,又像是自言自语道:“那我要不要给anna个机会?” 姜峰一惊一乍,“你说真的啊?” 丁漠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副想打电话的模样,姜峰想都没想,一把夺过手机,紧张的问道:“你打给谁啊?” “anna啊?她不是想关心我嘛?说不定会让我心情变好呢?” “别开玩笑了?现在除了施薏?谁能让你心情变好?” “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告诉施薏啊?你勾三搭四的?” 连着听到施薏的名字,丁漠湉脸上瞬间没了笑容,“你去告诉她啊?她都不要我了,说了也没用。” “你就自暴自弃啊?” 丁漠湉摇摇头,“我是自食恶果,把手机还我?” 姜峰继续拿着丁漠湉的手机,没还他,“你失恋?心情不好,别拿anna寻开心啊?这样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丁漠湉正视着姜峰,用手一指,“你喜欢上她了?” 姜峰移开视线,连忙摇摇头,“怎么可能?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anna?” 丁漠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伸过手去,讨要他的手机,“我说着玩的,不会打给她的。” 姜峰还有些不信他,“真的,我怕你跟我绝交!我已经失去爱情了,可不想再失去友情。” 姜峰把手机还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接过手机,顺手放在了桌子上,姜峰还是略带担忧的问道:“你确定不会给anna机会?” “是啊!” “你什么时候知道anna喜欢你的?”姜峰清晰记得,他并没有告诉过丁漠湉,洛雪儿喜欢他,洛雪儿也不可能跟他告白,难道是他自己终于发现了? “有段日子了,施薏提醒我的,我看其他人应该都知道吧?就我不知道而已。” “你说你有多木讷?” 丁漠湉微微笑笑,“知道后我才发现,anna有时候,好像是故意找点事来找我,以前我都没发现?” 姜峰转过脸去,心中由升一股莫名的不甘,泛起丝丝羡慕,好奇怪。 “嗯...” “其实我也很在乎anna这个朋友的。” 姜峰别过头来,看着他,“那么你会日久生情?然后移情别恋吗?” 丁漠湉很肯定的摇摇头,“其实我觉得你们两个蛮合适的?” “都说了我不是喜欢她!而且她喜欢的人是你!” “我觉得她在我面前好拘谨的。”丁漠湉看着姜峰,“还有,喜欢不喜欢,不用跟我解释?跟你自己解释就好了。” 姜峰一时语塞,竟答不上来了,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状况了?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姜峰看着他,觉得施薏的离开,对丁漠湉的伤害真的很大,希望通过疗伤后,不至于成为内伤,“去旅游吗?” “算是吧?不过我还没跟我爸请假呢?” “散散心也好,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叫anna陪我的。”姜峰感受到他的嘲讽,冲他瞪了一眼。 丁漠湉回到家,看到秦澜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等着他,手还不忘抚摸着躺在地上的湉薏,看到丁漠湉回来了,湉薏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脚边,丁漠湉顺势把它抱起。 “你回来啦?我还以为要等你很久呢?”秦澜凑近也没闻到丁漠湉身上的酒味,不由放下心来。 丁漠湉掏出手机看了看,“你没给我打电话啊?我还以为是我没听到呢?” “我怕打扰你嘛?” “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事?本来明天晚上,大家聚一起在家里吃个饭,我想你大概不会想去的,就帮你推掉了。” “哦,我明天晚上没事,我会去的。” “是吗?”秦澜没想到丁漠湉会答应去吃饭。 “嗯。”想着吃饭的时候,正好跟丁晨泰说请假事,他想放个长假。 “别勉强自己?” 丁漠湉看了看秦澜,“妈,我没事的。” 秦澜觉得丁漠湉表面越平静,越另她担心,她亲眼所见所闻,丁漠湉对施薏付出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心,他一定是在压抑自己,秦澜宁愿他都发泄出来,至少心里会好受一些。 “david,昨天跟罗太太吃饭,她说想养只小狗,我给她看了湉薏的照片,她很喜欢,说想收养湉薏。” 丁漠湉手里抱着湉薏,楞在那里,好奇的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湉薏送人?” 秦澜摇摇头,“可是看到湉薏,你不是会想起她?会心烦吗?” 丁漠湉抱紧湉薏,“不会,总之湉薏哪都不会去。” “嗯。”她其实也对湉薏有感情了,既然丁漠湉不舍得把它送人,也正合他意。 “我想喝点水。”秦澜刚想叫葵姨倒,“我自己去倒。” 丁漠湉的眼神停留在了客厅的钢琴上,他立马转身走进厨房,拿起一个玻璃杯,想倒杯水,耳边却突然响起,“你会弹钢琴?还是买来做摆设?”是施薏?她根本不会弹钢琴,却装模作样的乱弹一通,他觉得她好可爱,打从心底喜欢她,跟她一起的时候,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他回头一看,可她并不在那,心头一疼,手里的杯子,不自觉的掉落在地,破碎一地,丁漠湉下意识的蹲下去捡,“少爷,不要捡了,碎玻璃会划伤手的。” 秦澜听到敲碎东西的声音,赶忙走进厨房,看到地上敲碎的杯子,紧张的问道:“david,没事吧?” 丁漠湉吸了口气,淡淡的忧伤表露无遗,“没事...我手滑,没拿住杯子。” 秦澜还是一副紧张的模样,上下打量丁漠湉,“没受伤吧?” 葵姨也关心的问道:“少爷,不要紧吧?” 丁漠湉摇摇头,走出了厨房,直接回了房间,关上房门,他闭上眼睛,直接趴在了床上,心痛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如同那碎满一地的玻璃,痛的厉害。 八 高岩溪陪同宋甜甜一起,去找施薏,陪她度周末,同来的还有章越兄妹,宋甜甜担心施薏一人,刚来他乡不适应,特意千里迢迢跑来陪她的。 刚来的几天,施薏还真有有些不适应,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一个人住,虽然对这里还不算陌生,正巧是丁漠湉上次带她来度假的地方,所以,宋甜甜他们来后,她也算得上半个导游啦? 海边海鸥飞翔,蓝天白云,真是风景无限好,美不胜收。施薏买了包虾条,取出一根,拿在手上,喂起了海鸥。 “哇,施薏,这里好美啊?” “是啊,现在的天气,吹着海风,也很舒服。”上次跟丁漠湉来度假,也没特意来海边玩,当时还觉得有些可惜,没想到这么快,她就故地重游了。 “在这里工作还习惯吗?”章越朝施薏问道。 “嗯,这里生活节奏慢,适合我。” “施薏,你可不能爱上这里,就不回去喽?”章昼立马提醒道。 施薏摇摇头,笑了笑,又拿出一根虾条,继续喂着飞过头顶的海鸥,有人在不远处叫了一声施薏,施薏转过头去,才猛然想起,纪高飞的宠物店好像就开在海边附近。 “matt?这么巧?” “是啊,我在三楼,看着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纪高飞指指他宠物店的方向,施薏记起,她还帮纪高飞一起遛过狗,好像就在海边附近。 宋甜甜走近施薏,小声说话,“这么快就有新方向啦?” 施薏翻了翻眼,“你在说什么啊?” 施薏介绍了双方,章越低声朝高岩溪说道:“看来施薏很招惹有钱人啊?” 章昼一脸懵逼,不明所以,“哥?为什么这么说?” 高岩溪便朝章昼解释道:“你刚才没听施薏介绍吗?是通过david认识的?” 章昼恍然大悟,通过丁漠湉认识的,那估计非富即贵啦?所以章越才会那样说。 纪高飞看着施薏,虽然施薏脸上挂着笑容,却不灿烂,反而有些阴沉,“跟david一起来的?我哥怎么没和我提呢?” “不是,公司派我来这工作半年。” “是吗?那你要在这呆半年?”纪高飞心中窃喜,宋甜甜在一旁调侃道:“你开心什么?是不是觉得机会来了?” “甜甜?”施薏轻轻拉了拉宋甜甜,纪高飞笑了笑,“宋甜甜是吧?我才不做这种挖墙脚的事?” “matt,你别在意,甜甜开玩笑的。” “那你们不是要异地恋了?” 施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好在章昼在一边插嘴道:“对了,丁总请了假。” 施薏想都没想,关心的脱口而出,问道:“david请假?他不舒服吗?” 施薏的一脸关切,惹得旁人措手不及,虽然他们都明白,施薏根本还没放下丁漠湉,过了一会,施薏才意识到她不该问,但她忍不住,纪高飞却似乎看出了点端疑。 章昼还没解释,宋甜甜抢先一步说道:“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去关心一下?” 施薏当然不会去打问候电话,她只是想起,最后一次见到丁漠湉,他那冷漠而又熟悉的背影,他的味道和温度,都渐行渐远了,施薏伸出手来,空空如也,眼前再也不会出现那个他?而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他那清晰的模样。 章昼偷偷瞄了一眼施薏,于是解释道:“不是啦?我听钱经理说,丁总打算去旅游散心。” 施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而纪高飞像是明白了什么?也没再追问详情,看施薏脸色暗淡无光,便岔开了话题,“晚上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吧?” “不用这么客气了。”施薏朝纪高飞婉拒道。 “没关系,你们想吃什么?”纪高飞朝他们问道。 “不好意思吧?”高岩溪也客气起来。 “客气啥?想吃什么?” “你熟?你做主吧!我们没意见。”宋甜甜大方的替大家答应了,她觉得,与其让施薏在丁漠湉的泥潭里无法自拔,还不如开辟新天地。 “好,我订好,打你电话?”纪高飞注视着施薏,朝她说道。 看纪高飞盛情难却,施薏点了点头,“那我先去忙了,晚上见。” 纪高飞挥手跟他们告别,施薏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小跑上去,“matt,可能有些唐突,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你宠物店周末还招临时工吗?可以雇佣我吗?” “你?” 施薏用力点点头,纪高飞想都没想,“没问题。” 施薏笑了起来,“谢谢你。” “但是这样你就变成每天都要上班?是不是太累了?” “不会,那晚上见了。” 施薏转身,慢慢走了回去,海鸥仍在天空中盘旋,自由自在的多好?来这里后,她最难熬的是空闲下来的时候,比如周末,终于以后的周末,她都有事干了......。 丁漠湉坐在车里,与他同坐后座的罗经理,故意坐的离他很远,像是怕坐近了,会降低了丁漠湉的身份,他不过是迪迪便利店的一个小小经理,昨晚王总打电话给他,说兴耀集团太子爷要去便利店工作,让他明天一早就安排好,还千叮万嘱他要保密,想着王总在丁漠湉面前表现的那种谦卑样,他一个小职员?怎么敢乱说乱动? 丁漠湉转过头来,罗经理立刻垂下眼来,“麻烦你帮我安排了?罗经理。” “丁总,不敢当,不敢当。”罗经理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在紧张啊?” “没有没有。” “王总都和你说了吗?” “嗯,我都替您安排好了,会替您保密的,请放心。”罗经理又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您住哪呢?便利店员工不包住宿的?要我帮你安排吗?” 丁漠湉想了一想,“我自己去租个房子吧?” 罗经理机械式的点了点头,丁漠湉看了一眼罗经理,“你表现的自然一点,你这样别人会怀疑的?” 罗经理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丁漠湉移开视线,罗经理的回答和表现,等于他刚才的话白讲了,他转头看向车窗外,他瞒着家里人,说去法国旅游散心了,实际却跑来便利店当理货员,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或许是那天在公交车上,施薏说得那句,“我觉得即使生活不是很富裕,拥有一个不大,却很温馨的小房子,生活简简单单的,一起做家务,一起打扫,一起做饭吃,我想会很幸福吧?” 反正现在旅游散心,也不能让他心情好转,要是看到风景如画的景色,美轮美奂的场景,说不定还会触景生情,更会让他难过不已。 “丁总。” 丁漠湉看向他,“总不能说您真名吧?叫个别的名字吧?” 丁漠湉想了想,随口说道:“嗯,那就叫丁默吧?” 罗经理还是连连点头,心想有钱少爷真是随性?就把名字改少一个字吗?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竟然要去便利店做理货员,心血来潮去体验生活吗?不懂,真心不懂。 九 还有一条马路,就到王总给丁漠湉安排上班的便利店,车子停靠在路边,丁漠湉刚想打开车门,罗经理就迅速的跑了过来,殷勤的为他打开了车门。 “丁总,过了马路,就到了,要是车子停在便利店门口,店员会觉得奇怪的,只好辛苦您走过去。” 丁漠湉嗯了下,“你该改口了。” “是是是,丁...默。” 丁漠湉看了他一眼,“我的名字不是那么难叫吧?” 罗经理仍然是连连点头,让丁漠湉走在前面,没走几步,丁漠湉便停下脚步,“你走在前面,罗经理。” “失礼了,失礼了。” 丁漠湉跟随着罗经理,走进了这家开在沿街马路上的迪迪便利店,店长冯宇早就等待在收银台旁,看到罗经理带着丁漠湉走进来,便上前打起招呼。 丁漠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冯宇,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年纪,冯宇开始给丁漠湉介绍起同事来,他指着收银台一男子介绍道:“袁强。”又指了指袁强身边的女子介绍道:“苏桃。” 大家互相打了个招呼,丁漠湉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你们好,我叫丁默。” 冯宇把丁漠湉带到了更衣室,给了他一套工作服,让他换上,丁漠湉很快换好了衣服,走出更衣室,原本等在收银台旁的罗经理,竟然还没走。 “冯店长,丁默是新人,照顾一下。”罗经理多余的话,得到丁漠湉一个白眼。 “罗经理放心,我会的。” 罗经理还想关照些什么?直接被丁漠湉瞪了回去,只好知趣的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说完,罗经理便走出了便利店,还不忘回头朝丁漠湉点了下头。 “丁默?”迟疑几秒,丁漠湉才反应过来,别人是在叫他,果然还没适应他的新名字,他看向苏桃,说了声,“叫我?” “罗经理是你亲戚吗?” “不是啊?” 袁强补充道:“别人都是自己到店里报道的,你是个例外?” “他大概顺路吧?”丁漠湉随口一答,原来不用罗经理带他过来啊?他也不懂,算了,不来也来了。 “好了好了,别闲聊了。”冯宇朝他们说道。 冯宇开始给丁漠湉分配工作,问了他之前有没有相同的工作经验,丁漠湉摇头表示没有,冯宇到是很有耐心,开始教导丁漠湉,如何理货,整理货架,网络配送货及整理仓库,平日里,丁漠湉指挥别人指挥惯了,突然被人使唤,多少有些不习惯。 按照冯宇刚才教他的,丁漠湉开始整理货架,看看货架上缺了什么商品,一一补上,临近中午,便利店里没什么客人,苏桃的眼神盯看着丁漠湉,一旁的袁强朝丁漠湉说道:“丁默,没什么客人,休息一下吧?” 丁漠湉嗯了声,放完手里的商品,停下歇了歇,忙碌了一个上午,肚子有些饿了,以前在办公室里,他很少会觉得饿,“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你们怎么吃午饭的?” 他们两人互看了一下,苏桃解释道:“中午吃饭不休息的,我们轮流吃饭的。” “哦,是吗?”丁漠湉觉得自己就是个外行,“轮流怎么吃饭?” “我们基本自己带饭,要不就喊外卖。” “自己带饭?”丁漠湉想都没想过,还有自己带饭这一说? “嗯,你今天肯定没准备,我包里有个面包,你不嫌弃的话,给你吃?” “不用了,我叫外卖吧?”平日里都是别人帮他点好饭,然后送到他面前,而现在都要他自己点饭了?丁漠湉这才发现,他不大会点外卖。 “你的面包给我吃好了,别浪费?”苏桃朝袁强撇了下嘴,“自己去买?” “切,不公平,看丁默长的帅?就自动献殷勤?” 苏桃脸红一下,“你胡说什么?”又不好意思的瞄了眼丁漠湉。 “女人心,海底针?你之前不是还很迷恋兴耀集团太子爷?”听到袁强提到自己,丁漠湉心里一惊一乍的。 “是吗?”丁漠湉看着苏桃,难道苏桃见过自己? 袁强开始解释起来,“冯店长的哥哥冯正,在兴耀集团做司机,有次来店里找店长,无意间说起,兴耀集团太子爷是个大帅哥?苏桃都没见过人家,就一副花痴样了?” “原来你没有见过啊?”吓了丁漠湉一跳。 “是啊,她都没见过?就开始迷恋人家了?还缠着正哥,要正哥帮她偷拍一张照片,让她看看。” “啊?那拍了吗?”丁漠湉的心又被吊了起来,“当然没拍啦?正哥不是给太子开车的?还偷拍人家?被发现的话,肯定被炒鱿鱼?”丁漠湉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还好还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兴耀集团太子爷,哇,又帅又有钱,哇哇~哇哇。”苏桃一边陶醉,一边又看了眼丁漠湉,“不过肯定没有丁默你帅?” “为什么?” “因为他有钱啊,即使长的普普通通,别人也会觉得他帅的,毕竟年轻有为吗?” “兴耀集团又不是他创立的?他只是命好,投胎投的好?” “我觉得袁强说的有道理。”自己命好吗?是啊?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衣食无忧。 “你看,我和丁默是同道中人。”袁强又看向苏桃,说道:“你别痴心妄想了,人家是兴耀集团太子爷,都不会正眼瞧你,你是在白日做梦!” 苏桃冲袁强哼了声,转向又看着丁漠湉:“我想想都不行吗?反正我觉得肯定没丁默帅就是了。” “如果他跟我长的一样呢?” 袁强笑了起来,“那就是女人的灾难了,肯定都舍不得离开他喽?” 苏桃在边上补充道:“这次我认同你的看法。” 袁强得意忘形的朝丁漠湉问道:“丁默你说,我讲的有没有道理?” “也不一定...” “哪有灰姑娘会拒绝穿水晶鞋的?”袁强笑出声来,“你联想你自己啊?人家肯定是配个公主啦?万花丛中挑个公主,都不知道挑谁好呢?哪轮得到灰姑娘?” “谁说一定会挑公主?灰姑娘与众不同不行吗?”苏桃随即问向丁漠湉,“丁默,你说是不是?” 丁漠湉笑而不语,控制不住的想起了施薏,不知道换了个新环境,她还适应吗? 冯宇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他们在闲聊,“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很融洽。” 他们一同点了点头,冯宇又朝丁漠湉说道:“丁默,你们这个班头,还有个计时工,她一般下午四点左右来上班,是个女孩子。” “嗯,霍雨佳是个在校大学生,她身世很可怜的,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的,不过她自己很争气,读书很好。”袁强大概介绍了一下计时工霍雨佳的情况。 “不过好在有善心人士资助她,给她寄钱,让她完成学业,她就快毕业了,在我们这上班,是为了赚点生活费。”苏桃解释道。 “嗯,雨佳一直很感激那位善心人士,只是不知道是谁而已,院长一直都没告诉她资助人的信息。”几个人来回说了点,霍雨佳的形象丰满了起来。 “反正下午就见到了。” 苏桃突然对丁漠湉说道:“丁默,今天下班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给你开个欢迎会吧?” “我要去租个房子。” “你有什么要求吗?”袁强问道,“没什么要求,我身上钱不多。”丁漠湉只打算花便利店赚的工资,他发现自己在跟自己闹别扭?也有些任性。 袁强点点头,“我和苏桃租了个三室的房子,正巧有间空房,下班你去看看?” “好啊。” 苏桃走出收银台,热情洋溢的对丁漠湉说道:“你租了吧?那我们就是室友了!” “苏桃,你像个饿狼一样?别吓坏丁默!”冯宇开玩笑的说道。 下午四点不到,霍雨佳准时来便利店上班,冯宇帮他们互相做了介绍,霍雨佳不像苏桃那么开朗,看到丁漠湉,不算亲和,反而有些拘谨。 十 周月芬坐在靠近海滩旁的咖啡店里,施薏急忙忙的赶了过来,都没换掉宠物店的衣服,周月芬看她身上沾着毛,样子有点搞笑,收紧的心,不由放松了一下。 “给我杯果汁。”施薏朝侍应点了单。 “哪有人在喝咖啡的店里,点果汁的?” “不就是我吗?”施薏笑笑,指了指自己。 周月芬注目着施薏,垂下眼帘,“我来的时候一直担心,怕你会不见我?” “阿姨...”周月芬又继续说道:“你怪我是应该的,我都知道了,他们咬着我的事不放,攻击你!直接导致了你们分手?我难辞其咎。” 施薏摇了摇头,“我和之前一样,不希望阿姨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我希望阿姨能有更好的生活。” 周月芬本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根本没想过这段感情会有结果,也不是想要人陪,只是在恰当的时候碰到了,又恰巧那男人有老婆而已,所以对她道德上的指责,她从来是不会在乎的,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只是这次连累了施薏,让她心生愧疚。 “你别怪david没告诉你,他其实很为难的,他不想骗你的,错在我这里,对不起,虽然对不起好像一点用都有?” “阿姨,其实跟你没关系,只是拿着阿姨的事,当个借口而已。” “施薏,你放的下吗?” 施薏苦笑不得,“说放得下,是骗你的?” 周月芬苦涩的笑笑,“有没有最后再挽回一下?别太顾及面子这种东西?” 施薏微微点点头,“我去找他的时候,本来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他一直背对着我,我想他大概不想跟我说话,我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想这样也好,给大家留点念想,不至于到最后,只剩下对彼此的憎恨。” 周月芬看着咖啡厅外,海水此起披伏,心头却共鸣着伤感,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让施薏陷在其中无法自拔,她扯开了话题聊,“你在宠物店打工吗?” “是啊,周末在宠物店帮忙,我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现在得偿所愿了。”施薏脸上浮现了开心的笑容,施薏想起了湉薏,突然好想它,也想丁漠湉了,她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觉得太辛苦吗?要当心身体啊?” “嗯,我朋友教了我很多宠物方面的医疗知识,我什么都不懂,朋友还算有耐心。” 周月芬神秘兮兮的笑着问道:“你那个朋友是男的?” 施薏随性的点了点头,“他即是医术高明的兽医,又是手艺精湛的宠物美容师,很厉害吧?” “是啊是啊,可以发展一下也不错。” 施薏立马收起了笑容,“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现在是,以后就说不定了?” 施薏勉强的笑笑,不说话,她的心好小,小的只容得下一个人,她抿了下嘴,下定决心要把心里的那个人赶走。 丁漠湉租了那间房,与袁强和苏桃成了室友,昨天蹲上蹲下的整理货架,摆放商品,一早起来,背就抽着痛,连胳膊也抬不起来,伸伸胳膊都感到肩膀酸疼,果然平日里,从不干粗活的他,身体开始抗议了? “丁默,怎么了?”看到丁漠湉动作不自如,苏桃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背有点抽住了?” “是不是昨天太累了?”苏桃继续着她的关心,霍雨佳下午没课,所以也在,开玩笑道:“昨天你们两个是不是欺负新人了?活都让丁默干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丁默你也太娇气了点吧?”袁强解释着,看向丁漠湉。 办公室里,冯宇叫了声丁漠湉,丁漠湉应声去了办公室,冯宇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盒膏药,递给了丁漠湉,“贴上会舒服点。”丁漠湉点头表示感谢。 看丁漠湉还没从办公室里出来,苏桃对着霍雨佳,偷偷的问道:“丁默是不是很帅?” 霍雨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办公室的方向,随后点了下头,苏桃见霍雨佳又是一副高冷的样子,抱怨道:“你真的无趣。” “难道像你一样?像个花痴啊?”袁强嘲讽着苏桃。 苏桃瞪了一眼袁强,朝霍雨佳说道:“你能别喜欢那种虚无缥缈的人吗?” 袁强疑惑的朝苏桃一看,“你已经喜欢上丁默啦?” “那到没有,但是你不觉得丁默,不但长的帅?气质也很好吗?” 袁强没好气道:“男人看男人没感觉!” 霍雨佳微微一笑,丁漠湉把膏药放回了更衣室,走回收银台,瞧见他们三人正在交谈,就顺便听着他们的聊天,以前他基本都是一人在办公室里,每次只要看到他出来,员工们都瞬间埋头苦干鸦雀无声了,像现在这种对他毫无顾忌的表现,以前从来没有过? 霍雨佳没有解释,但是苏桃在一旁却说道:“他叫uncle ting,不一定是男人?说不定是个女人?” “我只是感谢他资助我念书。”霍雨佳缓缓的说道。 uncle ting?丁漠湉想了想,这不是他资助贫困学生时用的名字?他看了眼面前的霍雨佳,好像与他资助的学生年纪相仿?他留学回来后,从他爸给的一堆资料里选的,而且每年通过李院长,都有收到寄给他的感谢信,他都放在了书房书桌底下的抽屉里,是眼前的霍雨佳吗?这么巧? 苏桃斜看一眼霍雨佳,嘲嘲道:“我就不信你没幻想过?” 霍雨佳低下头来,不否认,“我想等我工作后,赚了钱,当面谢谢他,所以我一直想知道他是谁?” “你是在哪家孤儿院?”丁漠湉朝霍雨佳问道。 “小天使孤儿院。” 丁漠湉点了点头,“你是读医科的吗?” 霍雨佳点点头,苏桃好奇的问道:“昨天我们有说过雨佳是读医科的吗?” 好像没有,丁漠湉觉得他说漏嘴了,好在袁强解围道:“说过吧?说过那么多话,哪记得清啊?” “哇,雨佳以后可是大医生啊?到时候会不记得我们吗?” 霍雨佳肯定的答道:“我怎么可能?” 苏桃开心的笑了起来,“早知道我也用功读书了。” “马后炮。” 冯宇走了出来,听到点他们的谈话,便朝霍雨佳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刻意找uncle ting,也许人家只是举手之劳,不需要你的回报,你以后做了医生,可以救很多人,对他也是一种回报?” “是啊。”丁漠湉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可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当初签订资助协议的时候,特意让李院长保密了他的个人信息。 霍雨佳不置可否,但她心里就是有着股执念,想要知道uncle ting是谁?想要去揭开她恩人的神秘面纱? 丁漠湉手上戴的石头珠串划出了袖子,肩膀酸酸的,背像抽着筋,手也抬不起来,运动过度的感觉,霍雨佳一眼就看到了那串石头珠串,开口问道:“丁默,你手上的珠串是手工制作的吧?好特别哦?” 其他人也同时看向丁漠湉的手腕,瞬间搞得丁漠湉有些尴尬,苏桃询问道:“是女朋友送的吗?你有女朋友啦?” “很普通的珠串而已...” “是女朋友送的?”苏桃不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样子。 冯宇看丁漠湉面露难色,想必是不想回答,便替他解围道:“好了好了,别这么八卦了!” 丁漠湉摸了摸手腕上的珠串,这次出来,他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这个手链,的确是女朋友送给他的,只是他不愿意称施薏为前女友,果然面对现实好难。 一 转眼在迪迪便利店工作快一个月了,不能说习惯了,只能说不用太动脑子,身体上的疲累,能减轻丁漠湉的胡思乱想,他知道自己躲在这里,只是在逃避现实。 这段情,他仍然没有缓过来,亲朋好友打来的电话,他一律都没接,怕被拆穿,只用回信息告知了他们平安,也许是该醒醒了,总不能一直沉沦下去吧!但他还是无法自拔,总会想起和施薏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而此时却深深的刺痛他的心,他不想再记起,他想要忘记,彻底忘掉她,永远都不要再记起。 “丁默,这钱先借给你。”霍雨佳把钱递给了丁漠湉。 “为什么借我钱?” “你拿工资付完房租,就没剩多少钱了,你总要吃饭吧?” 丁漠湉竟有些被感动了,拿到工资,付完房租,钱真的所剩无几,从小到大,他还是头一回,为钱犯愁,原来生活需要柴米油盐,以前他根本想不到这些。 “这是你的生活费,我不要,你收回去吧?” 霍雨佳把钱一把塞给了丁漠湉,“要你还的!是借给你,我住在学校宿舍,吃饭在学校食堂,花不了什么钱。” 看丁漠湉还在犹犹豫豫,霍雨佳又宽慰道:“别不好意思,其实你是离家出走吗?”苏桃曾跟她提起,丁漠湉什么行李都没有,有点奇怪,霍雨佳才会觉得他像一生气,就冲动的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形容的还蛮像他现在的现状,“其实我是出来旅游的。” “旅游?”霍雨佳笑了笑。 “而且有些事你都放在心里,这样会憋坏自己的。”丁漠湉看了眼霍雨佳,她谈不上怎么漂亮,却有种知性美,他自己明白,有些话,他当然无法全盘托出,比如他就是苏桃口中的兴耀集团太子爷?他就是uncle ting?等等。 丁漠湉默不作声,霍雨佳继续说道:“你有钱了再还我吧?不急的。” 霍雨佳略有所思道:“明天我回孤儿院,把写好的信给李院长,让她帮我转交uncle ting。” 丁漠湉嗯了声,“其实uncle ting从来都没有给我回过信。” “那你还一直给他写信?” “我没有其他能和他联系的办法,再说,晚辈给长辈写信问候,也很正常啊?” “长辈?”丁漠湉噗呲笑了出来,谁叫他叫uncle ting?被当成长辈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丁漠湉收敛起一点笑容来。 “丁默,我总觉得你受过良好的教育,像个贵公子?” 丁漠湉傻傻一笑,觉得霍雨佳观察敏锐,他还是收敛一些,免得被拆穿? 冯宇拿着订货单,看到他们在闲聊家常,平日寡言少语的霍雨佳,反到变得活跃了,是丁默来了后的明显改变?一个月的相处,丁默少言少语,但做事认真负责,浑身上下透发着吸引人的气息,冯宇有种感觉,觉得他根本不属于这里。 姜峰邀请了洛雪儿他们来他家别墅玩,他跟洛雪儿打着台球,姜峰已经故意让她了,洛雪儿仍然是输的一塌糊涂,不堪入目。 一旁的钱子豪和胡力夫,本想观战,此刻也有些坐不住了,“peter?你都不让让我嘛?” 胡力夫翻了翻白眼,钱子豪则叹了口气道:“大小姐,peter耐心好,才陪你玩?” “你怎么不说,我脾气好,陪他玩到现在?不玩了不玩了,我口渴了,要休息一会了。” 说着洛雪儿坐在了吧椅上,倒上杯红酒,一饮而尽,“david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他啦?那怎么不跟他一起去?”姜峰嘲她道。 “他又没叫我?不知道他心情有没有好点?再说我们孤男寡女的,万一干柴烈火了怎么办?”洛雪儿嘟起嘴来。 “哇,你好像求之不得啊?”钱子豪发现洛雪儿直白的要命。 “你还真不害臊?”姜峰突然说起洛雪儿,有点像批评指正她的模样,“跟你那么熟了,我还要假装吗?” “算算他去了有一个月了?”钱子豪插嘴道。 “应该快回来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洛雪儿止不住对丁漠湉的关心,胡力夫笑着说道:“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anna你怎么不抓住机会,男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趁虚而入了?”钱子豪提醒起洛雪儿来。 “我怕他嫌我烦?我从没见过david这么伤心难过?” 姜峰嘴上不说,心里却不舒服,看着洛雪儿那副卑微的模样,有心不忍直视,他便看向胡力夫,开口问道:“今天sherry怎么没来?” “她又不爱打台球。” “她不爱打吗?上次不是吵着还要跟david学呢。”姜峰随口问道。 胡力夫沉默不语,不愿解释一下,到是洛雪儿起劲起来,朝姜峰问道:“难道你对sherry有兴趣?想追她?” 本来胡力夫没打算解释什么,但听到洛雪儿这么提起,不免看了几眼姜峰,姜峰冲洛雪儿白了一眼,愤愤道:“漂亮的女人,我都感兴趣?你满意了吗?” “你说真的啊?peter?”胡力夫莫名紧张起来,他追求顾夏韫多年?可不想又徒增一个竞争对手? 不知道为什么?洛雪儿这么问他,姜峰心情瞬间不好了,怎么洛雪儿竟能影响到他的情绪?洛雪儿则不以为然,又自说自话的问道:“那你对施薏也感兴趣吗?” 姜峰压住心中火气,自嘲道:“他们都分手了,只要我高兴,就追她?你还想说什么?” “哼,朝三暮四。”洛雪儿说着转过头去,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不可以追施薏,david那么喜欢她,你绝对不可以!” 姜峰没有误会,洛雪儿说得不可以,并不是她在吃醋,而是顾及到了丁漠湉,在她心里,丁漠湉是如此的重要? 钱子豪有些看不下去了,阻止道:“你们是在斗嘴吗?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胡力夫叫着钱子豪,想和他打一局,不想再参与争论这个无聊的话题,姜峰坐在了洛雪儿身旁,也倒上了一杯红酒,同样的一饮而尽,洛雪儿摇动着酒杯里的红酒,想着心事,一点都没留意到注目她的姜峰,猛然她一个回眸一笑,对上了姜峰那痴迷的眼神。 “peter,sorry,我不该对你说三道四的?” 姜峰摇了摇头,发现洛雪儿根本没留意到,他那异样的目光。 二 天空开始飘起毛毛细雨,这种天气,宠物店变得冷清,没什么人会挑下雨天来洗狗美容的,纪高飞正在给一只加菲猫做手术,果然生病之类的是不挑天气的。 难得清闲,施薏跑到后巷,坐在了木质的长椅上,雨并不大,下的稀稀拉拉的,既浪漫又透着股伤感,对她来说,此刻只能是充斥着忧伤。 好像也是这种天气,施薏的思绪开始飘远,记得有次,部门经理忘带样品去工厂,施薏拿着样品,给他送去,那天也是下着毛毛细雨,施薏既没带伞,也不知道回程车什么才有?正在发愁时?丁漠湉撑着伞,从天而降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们心有灵犀啊?”丁漠湉有些调皮的说道。 施薏冲他扮了个鬼脸,笑的很灿烂,丁漠湉撑着伞走近她,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很大,足够容纳他们两人。 “刚刚跟你们袁总吃饭,他跟我说你来工厂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伞?” “你只要出门没下雨,肯定不会带伞,我没记错吧?” 丁漠湉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搭在了施薏肩上,毛毛雨很密,斜打在身,施薏伸出手去,此刻的细雨绵绵,也打湿在她手臂上,思绪被拉回,她不敢抬头,因为丁漠湉早就不再她眼前了。 雨水落在她的掌心,微风吹来,像是吹散了丁漠湉留给她的所有气息,雨水斜打在她脸上,她分不清是雨?还是她流下的眼泪。 纪高飞站在施薏身后有一会了,看她像是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一直没开口打断她的思绪,阵阵伤情扑面而来,但他还是叫了她一声。 施薏连忙擦去脸上的水滴,“雨水凉凉的,很舒服。” 纪高飞心起涟漪,却忍住没问,他当然知道他们分手了,但却不忍心看到施薏如此悲伤,“别着凉了。” “嗯,你做完手术啦?” 纪高飞嗯了声,施薏抱歉的说道:“我开小差了,偷偷一个人跑出来?” “没关系,下雨天,空气特别好?不是吗?”纪高飞走到施薏身旁,转侧注目着她,果然眼睛红红的。 施薏抬了抬头,闻了闻,“施薏,我很愿意做你的听众,只要你愿意说?” 施薏转头看着纪高飞,苦涩的一笑,“你别后悔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吧来吧,我等着了?” “你会被我烦死的?到时候看见我就躲?把我拉黑?烦的你叫苦连天哦?”施薏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朝纪高飞笑笑,她哪会缠人,学都学不来。 说时迟那时快,纪高飞一副做好准备的模样,惹得施薏开怀大笑,他被她吸引了,施薏的一眸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施薏已经不再是丁漠湉的女朋友了,他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冯宇一早宣布,明天便利店盘货,暂停营业一天,苏桃一听又到盘货日,就发起牢骚,“我最讨厌盘货了,点货点的我头昏脑涨的。” “那你不要干好了?回家做少奶奶去?”袁强总要跟苏桃斗嘴。 苏桃瞪了袁强一眼,丁漠湉在旁笑了笑,他整齐的摆放着商品,王总曾经私下找过他,对他嘘寒问暖的,还试探的问过他,准备自我折腾到什么时候?他不置可否。 “david……?” 身后有人叫了丁漠湉一声,他第一反应是转过身去,却还没意识到是遇到熟人了?当看到顾夏韫站在他面前时,他才反应过来,还没等顾夏韫来得及问下一句,他便上前一把拉住顾夏韫的手臂,拽着她,跑了出去。 跑进后街,拽着顾夏韫的手臂,尴尬的松开了,“sorry?”丁漠湉对突然拽了顾夏韫的手臂,表示歉意,顾夏韫却不以为然,被他拉着手臂的感觉真好,此刻手臂上还留有丁漠湉的温度。 顾夏韫喘息未定,上下打量丁漠湉,他身着便利店工作服,“david?你在便利店干什么?你不是放假去旅游了?” 丁漠湉闪烁其词,“你怎么会在这?” “我公司在这附近?可你怎么会在这?在便利店?”丁漠湉这才恍然大悟,当时就想着离兴耀集团远点,经顾夏韫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离顾氏集团非常近,这一个月没碰到熟人,真是奇迹。 “可以当没叫见过我吗?sherry?”丁漠湉看着一脸迷茫的顾夏韫,略带请求道。 顾夏韫想了想,答道:“可以,但是,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不跟顾夏韫说明白,顾夏韫是不会放过他的,丁漠湉清了清嗓子,把这一个月来的“荒唐”经历,全盘托出,从顾夏韫面部表情变化看出,应该是大吃一惊。 “你答应我了,不能告诉别人?我进去了。”丁漠湉正准备转身离开,顾夏韫叫住了他,“我答应你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但是...?” “但是什么?” “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中午要在店里吃的,我们是换着轮流吃饭的,没有休息的时间。” 顾夏韫迎了上去,“没关系,是叫外卖吗?我可以的?” “我怕你吃不惯?”丁漠湉摸了下口袋,口袋里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你都吃的惯,我怎么会吃不惯?” 顾夏韫叫着丁漠湉,“走吧,你想吃什么?” 丁漠湉点了两份很寒颤的外卖午餐,一是为了吓跑顾夏韫,二是他真没什么钱,苏桃打量起顾夏韫,看顾夏韫一身名牌货,苏桃虽然买不起,但她却时常关注时尚资讯,继续打量顾夏韫,她画了精致的妆容,整一个大小姐的模样,姿态也是高高在上的,重新回到便利店后,没跟他们说过一句话。 她和丁漠湉坐在狭小拥挤的仓库一角,顾夏韫很不适应,放眼望去,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商品,刚开始丁漠湉也不习惯,现在他到坦然处之了。 顾夏韫捧着饭盒,在这种环境下,当然什么都吃不下,“我早说你吃不下了?” “没有。”顾夏韫打开饭盒,她真心没有食欲,看了一眼丁漠湉,丁漠湉也没吃的津津有味,但是还是一口一口的在吃,“好吃吗?” “不好吃,但是我不吃,过会会肚子饿,你不用勉强自己。” 顾夏韫心底一阵心疼,她挖了口饭菜,放进嘴里,“嗯,不难吃,真的。” “你这是干嘛?何必呢?” “那你呢?这一个月都是这么过的吗?” 丁漠湉嗯了声,顾夏韫小心翼翼的朝丁漠湉问道:“你还想这样多久?” “不知道...” “我明天让华姨做好吃的东西来给你当午饭?” 丁漠湉惊讶的看着顾夏韫,“你明天还要来?” “可以吗?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行吗?” “我自找没趣?你也要陪我?” 顾夏韫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可以吗?” 虽然顾夏韫并不太清楚,丁漠湉为何要来便利店当理货员?但她想陪在丁漠湉身边,哪怕在这种环境下,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以吗?”见丁漠湉仍旧没回答她,顾夏韫又一次问道,态度也很谦和。 丁漠湉觉得他是骑虎难下,他不想顾夏韫再来找他,却又怕如果拒绝了,他在便利店的事,很快就会被人知道。 “随便你。” 顾夏韫竟然冲他笑了笑,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她的神情举动,都把丁漠湉搞糊涂了,他果然不了解女人?不清楚女人的想法? “你的打扮太张扬了?别人会怀疑的。” “张扬?”她一开始没懂啥意思,看到丁漠湉的穿着打扮,一下子豁然开朗,“我知道了。” “嗯,你回去吧,我去干活了。” 顾夏韫变成了听话的孩子,她不但没觉得委屈,竟还有些小激动,觉得一下子拉进了跟丁漠湉的距离。 三 一进家门,换了衣服,顾夏韫就一头扎进厨房,忙碌起来,华姨好奇心犯了,探着脑袋看顾夏韫在忙什么? “华姨,你来的正好,过来教教我?” 华姨笑了笑,夸奖道:“小姐可是专门学过做菜的?哪还用我教啊?” 顾夏韫一直喜欢做做小菜,做些点心糕点,所以还特意去进修了厨艺,她做的蛋糕既好看,又好吃。 “我做完,葵姨给我尝尝味道?” “呵呵,小姐这是怎么了?还不相信自己的厨艺啦?”对于自己的厨艺,顾夏韫一直很自信,但是一想到是要做给丁漠湉吃的?又变得不自信了。 看顾夏韫略有所思,华姨又问道:“小姐?做给谁吃呀?” “不告诉你?” “那我猜猜是谁呢?谁这么有福气,能让我们小姐亲自下厨呢?” 华姨想了想,“做给丁少爷吃的?” 顾夏韫转过头来,一脸羞涩的点点头,“丁少爷肯定会喜欢小姐的手艺的。” “会喜欢吗?华姨?” “会的会的。”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华姨开口问道:“可是小姐,丁少爷不是有女朋友的?” “听说分手了。”虽然别人分手,她高兴,很不道德,但是心底还是泛起阵阵涟漪。 “那小姐有机会了?” 顾夏韫朝华姨嘟起嘴,“胡说什么呢?什么机会啊?” “小姐这么聪明,会不懂?” “我是看他...”顾夏韫差点说出口,还好及时刹车,“他最近很忙,吃也吃不好。” “好了好了,小姐不用解释了,我懂的。” “别跟我爸说,替我保密?” “为什么?顾先生应该不会反对你和丁少爷来往的吧?” “是啊,但是...总之先不要告诉我爸。”顾夏韫生怕知道的人多了,会声张,毕竟她还要帮丁漠湉保密,他在便利店做理货员的事。 “好的,我不说,我帮你洗菜吧?”说着,华姨帮着顾夏韫洗起水斗里的菜,看着顾夏韫露着一脸幸福,华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便利店门口张贴了今天盘货,暂停营业的告示,丁漠湉速度很快,一个上午,仓库里的货都点算完毕,因为今天是盘点日,霍雨佳正巧没课,也来店里帮忙。 “丁默,昨天那个是你女朋友?”苏桃憋不住了,还是开口问道,袁强没好气的抢着说,“关你什么事啊?” “不是。”丁漠湉简短的回答。 霍雨佳来了好奇,“昨天有女孩子来找你吗?” “是碰巧遇到。” “是啊,雨佳,你是没看到,她穿了一身名牌货,手上的包,是今年的限量版?”苏桃绘声绘色描述起来。 “我不识货的,那些名牌货,我都不认识。” “未来的大医生,你这样怎么行啊?”袁强鄙视的看了眼苏桃,冯宇替霍雨佳解释道:“雨佳本身就很淳朴好吗?”冯宇瞩目的看向霍雨佳,他一直都很欣赏她,经常忍不住去关心她。 “店长,你这么说?就是说我爱慕虚荣喽?” 霍雨佳笑了起来,“是我不关注这些。” “就是啊?人家雨佳关心怎么救死扶伤?哪像你!”袁强也在一旁起哄。 “你们都欺负我好了?丁默,你来帮我评评理?” 丁漠湉一直没出声,突然听到苏桃要他评理?不由啊了一下,霍雨佳解围道:“苏桃实话实说而已,你们别说她了。”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吧?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冯宇朝大家说道,大家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午饭点一到,顾夏韫便出现在便利店门口,看到今天便利店在盘点,便轻轻敲了敲玻璃门,看到顾夏韫来了,丁漠湉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大家好。”一进门,顾夏韫就大方的跟大家打起招呼。 霍雨佳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顾夏韫,觉得她仪态优雅,明艳动人,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皮肤白皙,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说来跟丁漠湉很般配。 其他人之前叫的外卖,继续也来了,“怪不得今天没叫外卖?原来有佳人送餐啊?” 听到袁强的话,丁漠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觉得顾夏韫的出现,有些打乱他的生活,顾夏韫到是无动于衷,落落大方,她打开饭盒,放在简易桌上,其他人都凑过头来,看顾夏韫带了什么的饭菜来。 “是鸡肉啊?”丁漠湉看到饭盒里放着是他不爱吃的鸡肉。 “你不喜欢吃吗?” 冯宇用着批评的口气对丁漠湉说道:“丁默,你别那么挑剔了,浪费顾小姐一番心意?” “我不吃鸡肉的。” “没关系,那吃别的吧?”丁漠湉点了下头,“d……丁默,你还有什么不吃的?” “羊肉。”丁漠湉随口答道,他其实还有很多不吃的,要是施薏在,肯定又要说他挑剔了,他捏紧了掌心,心里紧紧的,不舒服,“你明天还要来吗?” “不行吗?”顾夏韫略带深情的看着丁漠湉,说实话,他并不喜欢顾夏韫进入他的生活,而大家却都看着他,像是都在等他的回答? “随便你?” 其他人都觉得丁漠湉的回答好冷淡,唯独顾夏韫并不在意,“好吃吗?” “嗯。” 顾夏韫笑开了,“是我做的?” “你做的?你会做菜?”丁漠湉本来觉得顾夏韫肯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还会做菜? 顾夏韫点了点头,苏桃心生羡慕的朝丁漠湉说道:“你就幸福了?以后不用吃外卖了。” 顾夏韫大方的提议道:“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让华姨做给大家吃。” “华姨...?”霍雨佳好奇华姨的身份,“是...是我阿姨。”顾夏韫胡诌的解释了一下,觉得差点要露馅了,不免偷看了一眼丁漠湉,好在丁漠湉没对她投来责怪的眼神。 “顾小姐,不用客气了,我们怎么好意思呢?”冯宇婉拒了顾夏韫的好意。 霍雨佳继续看着顾夏韫,觉得她不单单是讨好丁漠湉,还讨好丁漠湉身边的人,看来很喜欢丁漠湉,而且在她看来,顾夏韫不食人间烟火,完全一股大小姐气息扑鼻而来。 吃完饭,丁漠湉把顾夏韫送出便利店,盘点完,差不多也快天黑了,霍雨佳准备下班,回学校宿舍,刚走出便利店,丁漠湉便叫住了她,快走几步,赶了上去。 “有事?” 丁漠湉从口袋里掏出钱来,“还你钱。” “还没发工资,你哪来的钱?” “你别管了,反正不偷不抢的。” “顾小姐给...?”丁漠湉点点头,“你手头也不宽裕,还借钱给我?她不差这点钱,我有钱了再还她。” 霍雨佳不免有些揣测,“你不是被她包养吧?” 还好口中没喝水,要不丁漠湉肯定一口喷出来,敢情他成顾夏韫包养的小白脸了?他想想也是,有钱小姐和穷小子嘛?更何况他刚刚还问顾夏韫借了钱,想想是会让人误会。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霍雨佳欣慰的笑了笑,“对不起,我想到哪去了?” 丁漠湉也笑了笑,“早点回学校吧,慢走。” 霍雨佳站在原地,突然说道:“她喜欢你。” 丁漠湉刚要转身,却被霍雨佳的话掐住,“咦?谁?” “顾小姐,她喜欢你?” 丁漠湉咯咯咯的笑出声来,“你们怎么都说她喜欢我?”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 丁漠湉到是楞了楞,也不愿多想,只是微微笑了笑,重新走回了便利店。 四 接着每日,顾夏韫都跑来跟丁漠湉吃午饭,有时候甚至还来等他下班,比如就像今天,顾夏韫早早就来到便利店门口,等待丁漠湉下班。 看到丁漠湉拎着的塑料袋里,放着好几罐啤酒,便开口问道:“david,怎么买了那么多啤酒?” “突然想喝酒了,就买了?” “去哪喝?” “回家喝。” “回家?” “嗯,租的房子。” 顾夏韫偷瞄一下丁漠湉,试探的问道:“我能去吗?” “房子很小的,我跟袁强还有苏桃,一起同租的。” “哦,你又怕我不习惯是吗?” 丁漠湉嗯了嗯,“因为我也不习惯。” “一个人喝酒多闷啊?我陪你?” 丁漠湉打开塑料袋,看了看,“那好像啤酒不够?” “我去买?”说着,也没等丁漠湉回应,就跑回便利店,丁漠湉都来不及阻止。 回到出租屋时,袁强和苏桃已经各自回来了,顾夏韫从踏进小区开始,就显得浑身不自在,踏进出租屋,更觉得房子太狭小了,不由对丁漠湉投来同情的眼神,当然也不明白丁漠湉为什么要来受这种苦? 苏桃看到顾夏韫跟着丁漠湉走进出租屋,赶忙八卦的跑去敲响了袁强的房门,房子虽然不大,但公共区域收拾的还算干净,这都是苏桃的功劳,丁漠湉打开房门,邀请顾夏韫进房。 房里有个衣柜,一张床,还有个单人沙发及一张不大的方形桌子,把本来就不大的房间,塞的满满的,虽然有扇窗户,但总觉得房间并不透气。 “太乱了,你别介意?我不大会整理,以前都是葵姨帮我整理房间的。” “david,别住在这里了?房子太小了,还住了那么多人?”顾夏韫表现的一脸嫌弃。 “可我只租的起这里?” “我帮你租房子?再帮你请个阿姨?怎么样?”顾夏韫殷勤的提议道。 丁漠湉显得有些不悦,“我是你养的男人吗?” 听到丁漠湉略显不爽的口气,顾夏韫连忙解释道:“不是的david,我是觉得这里空气都不流通?怕你住病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丁漠湉也并非生气,他打开了一罐啤酒,喝了起来,没再说话,顾夏韫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不敢再乱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呆在一边,看着丁漠湉一罐一罐的喝着啤酒。 “david,你这么喝酒,很快就醉了?”顾夏韫看丁漠湉喝的太快太急,有些担心。 “别管我?你不是说陪我喝的?你怎么不喝?”丁漠湉的脸颊泛红,看的顾夏韫有些迷离,她面对丁漠湉时,总是心乱如麻。 “我也喝醉的话?谁来照顾你?” 丁漠湉又打开了一罐啤酒,一饮而尽,没多久果然微微有些醉了,他趴在了方桌子上,地上掉落了不少空罐子,顾夏韫把丁漠湉喝光的空罐子,一一扔进了塑料袋里,丁漠湉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样,看得让她于心不忍啊! 从认识丁漠湉开始,丁漠湉一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哪怕现在做着理货员,住着简陋的房子,却仍然是一副气度不凡,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但为何如此忧愁善感呢? 丁漠湉微睁眼睛,喃喃自语道:“我...我好不开心啊?施薏,你知不知道啊?” 施薏?顾夏韫记得这个名字,是为了她才如此折磨他自己吗?她伸手轻撸了丁漠湉的发丝,她的心完全被他牵动着,然而丁漠湉却似乎忘不了他的前女友? “施薏...?啊...施薏?” 丁漠湉难受不堪,而顾夏韫也不好过,“david?别喝了?你醉了?” “你别管我!我没醉,要是我醉了?怎么还会那么难过?”丁漠湉迷离的眼神,看着顾夏韫,惹得顾夏韫一阵心疼。 “david你不要这样啊?” “我在气头上说的分手,你就当真了?我说喜欢你?你却要怀疑!施薏...施薏,我真的很想你啊?...”只听见丁漠湉沉重的呼吸声。 顾夏韫的心被刺痛,丁漠湉的一往情深,让她很受伤,“施薏,你去哪了?你说走就走?” 丁漠湉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说放手就放手,我什么时候同意分手了!” 一个没站稳,丁漠湉摔倒在地,顾夏韫赶紧上前,想去扶他,“david?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啊?” 丁漠湉醉倒在地上,很重,顾夏韫根本拉不动他,地上很凉,总不能让他一直躺在地上吧?顾夏韫打开房门,跑去敲袁强的房门。 “david喝醉了,能帮我把他扶起来吗?” 袁强刚想问david是谁?还没问出口,苏桃也听到声响,打开了门,于是他便没问出口,跟着顾夏韫,走去丁漠湉的房间。 袁强上前扶起丁漠湉,顾夏韫和苏桃打着下手,扶他躺在了床上,房里一股酒气冲鼻,看来丁漠湉喝了好多。 “david?david?”顾夏韫转身快走几步,去卫生间取来了湿毛巾,放在了丁漠湉的额头上。 丁漠湉翻来覆去的,不省人事,顾夏韫想起上次在年会上,丁漠湉也喝醉了酒,那次酒醉,是不是也是因为施薏?她的心痛痛的,感觉要碎了。 苏桃突然问道:“david?你叫丁默david?” 顾夏韫回过神来,才发现刚才一慌乱,就叫错了,会露馅吗?该怎么解释呢? “是丁默的英文名。”顾夏韫实话实说道,她觉得告诉他们丁漠湉的英文名,也无伤大雅,既然都叫出口了,就没必要再说谎隐瞒了。 丁漠湉猛然起身,拽住了顾夏韫的手臂,“施薏,不要离开我...。” 顾夏韫心头悸动,“我不是施薏...。”轻轻扶丁漠湉躺下,顾夏韫难掩心中的失落不堪,朝袁强和苏桃说道:“麻烦你们照顾他一下,我先走了。” 他们一同点了下头,顾夏韫转身离开,她觉得自己太傻了,丁漠湉心里只有施薏,貌似容不下其他人了。 看顾夏韫离去,苏桃忍不住问道:“三角恋吗?” “关你什么事啊?” “顾小姐喜欢丁默,但是丁默喜欢其他人?我听出来是这么回事?” “你去睡吧?我照看他一下?也准备去睡觉了。” 苏桃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丁漠湉,悻悻的离开了房间,总觉得心里有个谜团没解开? 夜晚的风,有些冷,却不及顾夏韫的心冷,还要让自己这样执迷不悟吗?她太傻了,以为他们分手了,她的机会就来了?谁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五 连着三天,顾夏韫都没再来便利店找丁漠湉,袁强和苏桃貌似都心知肚明,霍雨佳到觉得有些好奇,丁漠湉却和平时一样,若无其事。 霍雨佳刚想开口问,便利店内正巧来了一家三口,孩子五岁左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父慈母爱,惹得霍雨佳瞩目观望,丁漠湉看出了端疑,也许旁人觉得普通不过,但对霍雨佳来说,却是她一直羡慕不已的。 “你没事吧?”丁漠湉朝霍雨佳问道。 谁知霍雨佳反问道:“你没事吧?” “我?我有什么事?”丁漠湉好奇的用手指指自己。 “你的红颜知己呢?好几天没来了?” 丁漠湉微微笑了笑,知道霍雨佳指的是顾夏韫,“她每天来才奇怪呢?” 霍雨佳盯看着丁漠湉,丁漠湉接收着霍雨佳传来的目光,也是一脸茫然不解,“干嘛一直看着我?” “不让人看?那把脸遮起来好了?”霍雨佳转脸又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有点羡慕你?” 丁漠湉等着霍雨佳往下说,“我总觉得你像离家出走的?能和家里闹闹别扭,发发小脾气,真好。” 丁漠湉苦涩的笑笑,“我们家很少闲话家常?我也是一个人住的,可家里每次聚在一起吃饭,人多口杂,七嘴八舌的,我觉得好受罪?” “生在福中不知福!” 丁漠湉突然想到,“如果想吃家常菜,以后有空来我家吃饭啊,叫上袁强他们,我让葵姨做好吃的给你们吃?”丁漠湉忽然由生恻隐之心,觉得霍雨佳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家庭温暖,他又正巧是她的资助人,觉得比起经济上的帮助,她更需要家的感觉。 “葵姨?你阿姨吗?你和顾小姐都有个贤惠的阿姨啊?” “嗯。”觉得霍雨佳都要开始怀疑他了? “你是不是准备回家了?” “嗯,出来也有段日子了。” “其实我现在可以找一份相对轻松一点的工作,但是我舍不得离开这里,离开大家?这里就像个大家庭。” “嗯。”丁漠湉点了点头,霍雨佳看着他,说道:“我觉得你不属于这里?” 丁漠湉低头不语,霍雨佳面对着他,缓缓的说道:“我也舍不得你?” 丁漠湉睁大了眼睛,霍雨佳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你已经变成了我们中的一份子了。” 丁漠湉心底竟然涌现出丝丝入扣的一份感动,从小到大,一直有很多人围着他转,但其中有多少真心却不得而知?霍雨佳他们不同,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一个叫丁默的人而已。 “你什么时候毕业。” “还有半年多,我准备开始找实习的医院了,虽然我还一点方向都没有?” “我帮你留心一下?有合适的帮你介绍?” 霍雨佳笑了起来,“那你可是夸下海口了?” 丁漠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才没注意,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不自量力了?” 霍雨佳摇摇头,心里竟满心欢喜,也弄的她自己莫名其妙,“你们吵架了?”霍雨佳试探的朝丁漠湉问道。 “没有啊?”丁漠湉隐约记得,那天他喝醉酒后,似乎抒发了一下对施薏的感情。 “你没找她吗?不哄哄她吗?” “我为什么要哄她?” 收银台空了下来,苏桃插嘴道:“丁默那天喝醉了,嘴里喊着别的女人?顾小姐肯定生气了。” “你真多事?”袁强朝苏桃说道。 “我去仓库了。”说着,丁漠湉转身,朝仓库走去,他只哄过一个女人,但却失去了她,想到就心痛不止。 霍雨佳像是来了兴致,朝苏桃问道:“他喊谁?” 冯宇走了出来,“雨佳,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爱打听了?” 霍雨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很想知道,袁强看霍雨佳最近有些变化,“雨佳都被苏桃带坏了?” “滚开,别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冯宇一直对霍雨佳有好感,但最近她的变化,他却看在眼底,心里总有一种酸涩感,往外冒? “雨佳,你还想不想知道?” 霍雨佳抬起头来,等着苏桃往下说,冯宇心里不是滋味,苏桃逗趣的说道:“施薏,叫施薏。” 霍雨佳不知道被什么牵引着,她当然不认识丁漠湉口中的施薏是谁?她本不该问?却还是问了,心蹿动不安着,到底怎么了? 吴月健坐在了办公室里,他刚来这家私立医院做医生,不过才一个月,也逐渐熟悉了起来,顾夏韫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小舅舅,你在啊?”顾夏韫坐在了办公桌前。 “不是你约我的吗?我当然在啊!” 顾夏韫冲他笑了笑,“小舅舅怎么突然来这家私立医院上班了?” “那还要多亏你爸的引荐。” “我爸?” “是啊,其实姐姐死了那么多年,姐夫待我不薄,一直很关心我的。”顾夏韫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但吴月健一直生活在顾家,彼此感情深厚。 “是啊是啊!我爸还常跟我唠叨,说小舅舅都快40岁的人了?还不安分?还不好好找个女朋友,谈婚论嫁?” 吴月健傻笑一下道:“姐夫不该操心你吗?还有空替我担心?” “这家私立医院待遇很好吗?” “那是当然,我还做了丁家的私人医生,也是姐夫从中牵线的。” “丁家?” “兴耀集团?你不是还跟兴耀集团太子爷跳过舞吗?忘记了?” “跳舞的事,你也知道?”顾夏韫心想,竟然这么巧?小舅舅吴月健竟然做了丁家的私人医生? “当然啦?又不是什么秘密!本来丁家的私人医生移民了,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是吧?” “嗯。” “说吧?突然来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啊?很久没见小舅舅了,想你了。” 吴月健一脸不信的样子,“得了吧!我感动的一塌糊涂了,老实说吧?” 虽然吴月健是顾夏韫的长辈,但却看着顾夏韫长大,感情很好,顾夏韫从小到大,都缠着她这个小舅舅,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那种。 “我喜欢上一个人...。” “嗯。”吴月健等着顾夏韫说下文,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姐夫不同意吗?是不是要我去帮姐夫做思想工作?” “不是,我爸不反对的。” 吴月健松了口气,“那就是门当户对的喽?姐夫最注重出身了?” “嗯,这个我知道,我爸最看中门第了。” “是啊,所以我想他不会同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喜欢一个穷小子的?”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顾夏韫移开视线道:“他有一个难以忘怀的前女友...?” 吴月健挑了挑眉,“分手多久了?有多难忘?” “刚分手...。” “才刚分手,难忘旧情也很正常的。” 顾夏韫双眼突然来神,“是吗?真的吗?” 吴月健笑了笑,“看来你很喜欢他?” 顾夏韫垂下了头,心里仍然没底,“可他心里还有别人,我不甘心。” “sherry?对你来说,愿意放手?还是不愿意放手?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六 顾夏韫偷偷躲在了便利店外的隐蔽处,看着店里的丁漠湉,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牵动着她的心,只是几天不见,却有如此的相思,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她太过投入,以至于根本没留意到,一直跟踪她而来的胡力夫。 顾夏韫没有打扰丁漠湉,她觉得自己还没有调整好心态,她不想冒冒然走近,她不知道丁漠湉的心里,还要把施薏放多久?她转身,从便利店的门口离开了。 胡力夫简直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当然认出便利店里的丁漠湉,可丁漠湉怎么会在便利店当理货员呢?简直让他大跌眼镜,他路过顾氏,想找顾夏韫一同吃午饭,但顾夏韫婉言拒绝了他,最近一直都是如此,另他心生疑惑,才跟踪了她,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一幕,显然顾夏韫是知道真相的,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 第二天临近中午,胡力夫来顾氏集团找顾夏韫,敲了办公室的门,顾夏韫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抬头看到胡力夫进来,开口说道:“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 “没和你吃饭?不至于生气吧?” “你最近在忙什么?”胡力夫故意朝顾夏韫问道。 他明显感到顾夏韫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盘算怎么回答他合适?显然不会跟他说实话,“没什么啊?最近我爸给了我很多工作,我忙不过来而已?” “是吗?” 顾夏韫听出胡力夫略带怀疑的口气,便朝他问道:“怎么了?不相信我啊?” 胡力夫移开视线,直截了当的说道:“david为什么会在便利店上班?” 顾夏韫吃惊的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你跟踪我?” 面对顾夏韫的质问,胡力夫有些措手不及,“sherry?你别生气?” “你没跟其他人说吧?” 胡力夫顿了一下,“我昨天打了个电话给peter,我想他家里人应该知道了?” “被你害死了!”顾夏韫一着急,拿起包,推开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 “sherry?你去哪?”胡力夫犹豫了?到底是追好呢?还是不追好?看样子,这次顾夏韫是生气了。 顾夏韫头也不回,她不曾想到,竟被一个男人如此牵动着,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她答应过他,不跟任何人说的?而现在却失信于他,丁漠湉会生她的气吗?从此不再理睬她了?一想到这,她便心急如焚,直奔便利店而去。 今天一个上午,眼皮子一直乱跳,丁漠湉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丁默,怎么了?” 丁漠湉摇了摇头,看了眼霍雨佳,“最近你怎么打工的时间长了?” “课少了,就想多做几个小时,手头可以宽裕点。” “哦,我去仓库拿下东西。”丁漠湉转身朝仓库走去。 丁漠湉刚走开,便利店里就来了三个男人,最年轻的男子打量了一下店铺,又看了看霍雨佳他们几个,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不由叹了口气,开口问道:“是这家店吗?” 三人中,最年长的男子点了下头,苏桃认出其中一人,还未开口,冯宇先开口叫道:“哥?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会来这啊?” “是啊,正哥,你怎么会来啊?难道是拍了兴耀集团太子爷的照片?急着给我看啊?”苏桃调侃道,冯正却一脸尴尬,朝她挤眉弄眼的。 最年轻的男子冷笑一声,朝冯正看了眼,“你还到处做广告啊?”冯正赶忙低着头,不再说话。 年轻男子又看向苏桃,惹得苏桃一阵脸红,觉得那男子斯斯文文的,很帅气,“你都亲眼见过了?还要看什么照片啊?” “亲眼见过了?我什么时候见过了?”苏桃不是很懂,莫非眼前的年轻男子,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霍雨佳也陷入沉思之中。 顾夏韫气喘吁吁的赶到了便利店,“顾小姐。” “你是添叔吧?”添叔点了下头。 “你好,sherry,我们在宴会上见过?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顾夏韫点了下头,“你好,steven。”她和丁漠骅打过照面,但没说过什么话,也算认识,然后,眼神便开始找寻丁漠湉。 丁漠湉听到声音,从仓库走了出来,看到了丁漠骅他们,他不慌不忙,顺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怪不得眼皮跳了一个上午,果然没好事。 看到丁漠湉,顾夏韫立刻迎了上去,赶紧解释道:“sorry啊,david,我太不小心了,昨天被semon跟踪了,我真的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丁漠湉拍了拍顾夏韫的手臂,“没事。” 丁漠骅看到丁漠湉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忍不住闭了闭眼,添叔刚要迎上去,却被丁漠骅叫住。 “昨天peter给我打电话?我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 “哥...”原来是丁漠湉的哥哥?但大家心里都琢磨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回事?家里人都在关心你?想你心情不好,别打扰你,你到好?公司的事一扔?跑到这里来逃避现实啊?旅游散心?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没告诉我爸吧?” “我怕气死叔叔啊!” 丁漠骅火气很大,指责着丁漠湉,添叔从中做起和事佬,走到丁漠湉身边,劝慰道:“少爷知道错了。” 少爷?在场的人,全部看向丁漠湉,“错?我有什么错?” “你任意妄为?还不觉得自己有错是吧?” “我向公司请了长假了,你管我去哪?”丁漠湉也是一副毫不示弱的样子,顾夏韫也插嘴想解围道:“steven,你就别骂david了。” 丁漠骅叹了口气道:“david做事没分寸?sherry你还跟着他一起疯?” “不关sherry的事。”丁漠湉这么一说,让顾夏韫不由心头一热。 “算了算了,走吧,跟我回去吧?” 丁漠湉却固执己见的说道:“我还没下班呢?” “你想气死我啊?” 添叔拉了拉丁漠湉,“好了好了,少爷,回家吧!” “走不走?” “不走!”丁漠湉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你不走是吧?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妈?” 丁漠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当然明白丁漠骅话里的意思,“兴耀集团跟不跟王总签合同,就全看你了?” 兴耀集团?在场的人又同时都看向丁漠湉,这一下子信息量有点大了?霍雨佳注目着丁漠湉,不敢忘自揣测他到底是谁? “我去换衣服。”丁漠湉不想连累他人,便转身走去更衣室,很快就换好了衣服,跟便利店冯宇他们做了简单的告别,准备离开。 临走前,丁漠骅还不忘朝苏桃说道:“没骗你吧?我说你亲眼见过了。”丁漠骅眼神便停留在了丁漠湉身上,“兴耀集团太子爷。” 苏桃抬头看了看丁漠湉,懵在那里,霍雨佳猛然明白了,丁默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七 宋甜甜赶到这家本帮菜馆时,高岩溪和章越兄妹,已经早到一步,坐等在了位子上,她走了过去,坐在了高岩溪身旁。 “lily,怎么突然想到请我们吃饭了?”一坐下,宋甜甜就开口问道。 章昼笑逐颜开道:“我升职了,现在是丁总的秘书了。” “david上班了?”高岩溪问道。 “是啊,大前天来上班的。” “lily,为什么开除马梦骋?你知道吗?”宋甜甜知道马梦骋被开除了,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跟施薏分手了,心里不爽,找个人出气?”高岩溪在一旁煽风点火,章昼立马摇头道:“丁总才不是这种人呢?” “lily?你可别喜欢他?他可不适合你?”宋甜甜觉得章昼老帮丁漠湉讲话,“我没有!” “暗恋呢?”章越也补充的问道,他也多少担心妹妹章昼会喜欢上丁漠湉? 章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从来没朝那方面想过!” “施薏也说过这个话,结果呢?还不是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宋甜甜想起施薏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知道为什么开除马梦骋吗?”高岩溪看着章昼,扯开了话题。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钱经理提过点,说马梦骋在施薏背后搞事情。” “做得好!我早说马梦骋就是个绿茶婊!好解恨。”宋甜甜哈哈大笑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是钱经理向丁总推荐我的,招聘的新人,丁总都不怎么满意。” “你可别觉得近水楼台先得月?”章越还是不忘提醒他妹妹。 章昼翻了翻白眼,宋甜甜捂着嘴笑了起来,“其实你会对他有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事。” 章昼傻笑一下,“其实丁总和施薏分手,我好为他们感到惋惜。” “意料之中的事。”宋甜甜瞪了一眼高岩溪,觉得他口不遮拦,其他人都沉默不语,像是对此表示的一种默认。 姜峰敲了敲丁漠湉办公室的门,“请进。” “你上班啦?” 听到是姜峰的声音,丁漠湉头也没抬,“托你的福,怎么能不来上班呢?” 姜峰笑了笑,坐在了丁漠湉对面,“知道你怪我?semon告诉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丁漠湉停下手里的工作,“我也不知道。” “放心,我除了跟steven说了,其他人一个都没说?我嘴巴紧的很。” 丁漠湉冷笑一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steven骂没骂你啊?” “大庭广众之下可把我骂惨了, steven还是头一次冲我发这么大的火?” 姜峰笑个半天,“你就笑吧?对了,昨天anna找过我了?” “哦。”丁漠湉偷看一眼姜峰,“她找我,我可跟你汇过报喽?” “干嘛要跟我汇报?” “我不知道,反正你知道就可以了。” 姜峰像是想起心事,不一会开口问道:“她找你什么事?” “问我玩的开不开心,心情好点了没?诸如此类的,我也没太仔细听。” 姜峰斜视了他一眼,愤愤不平道:“anna那么关心你?你怎么这么随便?你不在的日子,她还关心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丁漠湉看着姜峰,随后笑了笑,“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晚上我约她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姜峰突然就沉默了,显然不希望丁漠湉约洛雪儿单独吃饭,姜峰神情的变化,丁漠湉看在心底,心里明白。 “最近你好像变了?” 丁漠湉斜头看着姜峰,反问道:“我变了?我哪里变了?” “其实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但是以前你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是吗?”丁漠湉站起身来,转过身去,面对着眼前的落地窗。 “你没事吧?” 丁漠湉苦笑一下,“我不希望你跟我一样?计较一些不该计较的?在意一些不该在意的?到头来失去最重要的?” “david……。”丁漠湉的话,触动着姜峰的内心。 “对了?你来找我有事?”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姜峰从包里,拿出个文件资料,递给了丁漠湉,“又要麻烦你帮我转交给sufi了?” 丁漠湉坐回椅子,打趣道:“你刚让我被steven臭骂一顿,我才不要帮你呢?” “我错了还不行吗?”丁漠湉接过姜峰手里的文件资料,“我会被sufi冷嘲热讽吗?” “你是丁漠湉?会怕谁?”丁漠湉嘀咕了几句,“我就知道。” “你跟sherry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 “她怎么知道你在便利店上班?你告诉她的?” “怎么可能?我碰巧遇到她而已。” 姜峰变着声调,怪声怪气的朝丁漠湉问道:“你们没什么吧?” “你说什么?”丁漠湉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你跟sherry没什么吧?” 丁漠湉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觉得能有什么?” “我怎么知道?”姜峰也打起马虎眼来。 正说着话,办公室外有人敲响了门,进来的是章昼,朝丁漠湉询问道:“丁总,顾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吧。” 姜峰翘起了二郎腿,说道:“说曹操,曹操到啊?” 顾夏韫脸带笑容,“peter你也在啊?” “会不会打扰你们?” 顾夏韫连连摆手,答道:“不会不会,你说哪去了?” 丁漠湉看了眼顾夏韫,问道:“你找我有事。” 顾夏韫摇摇头道:“你没生我气吧?” “我说过不关你的事。” “那我就放心了。”顾夏韫笑的更甜了,“我路过这,想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丁漠湉没有马上答她,顾夏韫有些着急,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是路过这,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姜峰站了起来,“我想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姜峰走到办公室门前,还不忘对丁漠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惹得丁漠湉心里一阵无奈。 “sherry,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还特意跑过来找我?” “你晚上约了人?” “没有,只是我刚上班几天,要处理一个月堆积下来的工作,有点累。” “那也不能不吃饭啊?我们就在附近随便吃点东西,上次你不是还胃疼了?肯定是没按时吃饭?” 丁漠湉觉得顾夏韫也是关心他,不过就是吃个饭,也就没再推辞,“你想吃什么?” 听到丁漠湉答应一同吃饭了,她立马笑逐颜开,“随你啊?你做主啊?” 八 今天一整个上午,便利店都忙得不可开交,临近中午才稍微让人喘口气,霍雨佳上完上午的课,此时也来到了便利店。 “店长,新人什么时候能来,我们忙不过来啊?”苏桃朝冯宇抱怨道。 “我已经向公司申请了,下周应该会来报道。” 霍雨佳看了眼丁漠湉曾经整理过的货架,眼神不由显得暗淡,冯宇看出了端疑,提醒道:“雨佳,他不会再来了,别想了?” “我知道。” 苏桃抿了抿嘴,“丁默就这么把我们都忘了吗?” “苏桃,他是有钱少爷啊?兴耀集团太子爷?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难道还跟我们一起,降低自己的身份啊?”袁强朝苏桃说道。 “嗯,他也不叫丁默。”霍雨佳补充道。 苏桃点了点头,冯正从外面走了进来,朝他们打起了招呼,“hi,各位好?” “哥,你偷懒啊?这个时候怎么会过来?” “送经理开会,在这附近,就顺便来看看你们?” “就是偷懒啦?”霍雨佳朝他说道。 “小心被公司知道哦?”苏桃也起哄道。 “哇,你们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啊?我可是好心来看你们的?” “正哥,那个...那个...。”霍雨佳问的含糊不清,“雨佳,你是要问丁总吗?” 霍雨佳点了下头,冯正反倒是好奇的朝他们先问道:“你们神经也太大条了?都没怀疑过他吗?” “我们哪想得到啊?”袁强直白的说道。 “的确是,我也是大吃一惊。”冯正开始说起,“添叔跑来问我之前,就知道我是冯宇的哥哥,说骅少爷要来你们这,让我别声张,跟着来,那天我就带路一起来了。” 霍雨佳带着好奇,点中要害,问道:“为什么不称呼他哥为兴耀集团太子爷呢?” “因为骅少爷不过问公司生意,他是个医生。”冯正开始给他们讲起来龙去脉,听完他们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们兄弟两个感情很好的,还有个妹妹,不过我没见过,其实在公司,我之前没跟丁总说过什么话?我主要是接送那些经理的?” “那正哥,你只是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喽?”袁强朝他说道。 “是啊?我没骗你吧?苏桃,他是长的很帅啊?对吧?” “他有女朋友吗?”苏桃问道。 “刚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霍雨佳追问道。 “这我哪知道?他又没跟我说过?” “你们真够八卦的?”冯宇看到霍雨佳一副关心丁漠湉的样子,心里不舒服。 “你们在八卦什么?”便利店外,突然加入了一个声音,他们抬起头,发现丁漠湉就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丁默?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我们呢?”苏桃脱口而出,身边的霍雨佳顺手拉了拉她,觉得苏桃不该再这么称呼丁默? 丁漠湉突然出现,把冯正吓一跳,“丁...丁总,你好。” “放心,我不是来查岗的?” 冯正装模作样的抬手看手表的时间,“啊?我差不多要回公司了,丁总我先走了。” 霍雨佳瞩目看着丁漠湉,不过几天没见,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衣着穿的讲究了,气质更好了,“才几天没见?就这么看着我?不认识我了吗?” “不是...”冯宇朝丁漠湉正式的打起招呼,“丁先生是路过这里吗?” “丁先生?你们叫我david吧?” 苏桃小心的问道:“可以吗?”霍雨佳则表示道:“还是叫丁先生合适些?”袁强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们不用这样吧?还是跟之前一样就可以了?” “雨佳说得对,还是称呼丁先生合适些。”冯宇朝丁漠湉说道。 丁漠湉也没再强求,“我是特意过来的。”丁漠湉示意站在他身后的老陈,打开拿在他手里的包,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了丁漠湉。 “迪迪便利店会在兴耀集团旗下的城市商场,开个规模比较大的便利店,这个月底会搞个盛大的开幕仪式,你们一起来啊?我已经跟你们王总沟通过了。” 霍雨佳看着丁漠湉,也小心的问道:“我们真的可以去吗?” “当然啦?当天还有个绿色出行活动,还会搞个慈善募捐,应该满热闹的。” “我好感动,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跟我们说话了。”苏桃带着感情色彩,还略带伤感的朝丁漠湉说道。 “怎么可能?”丁漠湉转向霍雨佳,“上次我跟你说,会让葵姨烧些家常菜?后天有空吗?你们一起来?” “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了?”霍雨佳心里有种道不明的快乐感。 “不会,过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们?” 老陈上前一步,提醒道:“丁总,时间差不多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那后天见?” 说着,丁漠湉走向停靠在一边的车,老陈为他打开了车门,丁漠湉坐了上去,即使丁漠湉表现的很谦和,却仍然给了他们无可避免的距离感。 丁漠湉住的地方,简直让他们瞠目结舌,既高档,又奢华,他们来到门前,冯宇按响了门铃。 “你好。” “你们好,快请进。”葵姨招呼着他们,领着他们进客厅,湉薏也来凑热闹,兜兜转转的在他们脚边。 “你们随便坐,少爷还没回来,我去给你们泡茶。” 霍雨佳客气道:“不用客气了,太麻烦葵姨了。”葵姨微微一笑,走回厨房。 袁强低声朝苏桃问道:“他怎么住的惯我们那个出租房?” 葵姨端着盘子,把泡好的茶,一一端给了他们,“请喝茶。” “谢谢,葵姨,需要我帮忙吗?” “来者是客,不用的,我先去厨房忙了,你们慢用。” 霍雨佳还是站起身来,跟着葵姨走进厨房,厨房里除了葵姨,还有另一个比葵姨年轻,正在忙碌的佣人,看到霍雨佳进来,葵姨冲她问候道:“真的不用帮忙?” “您像我的长辈一样,我怎么能只坐着等饭吃呢?我只想打个下手。”霍雨佳从没感受过这种一起做饭,然后一起吃饭的氛围。 “你是霍小姐吧?” 霍雨佳点点头,“叫我雨佳吧?” 葵姨点头,继续说道:“少爷跟我说,你是读医科的,以后会是个医生。”丁漠湉跟葵姨提过,霍雨佳是他一直资助的一个学生,但是她本人并不知情。 “丁先生提过我?” 葵姨点点头,“说你一个女孩子,很不容易啊?以后有空常来坐坐,我做好吃的给你吃?”葵姨疼惜的看着霍雨佳,霍雨佳心里暖暖的。 “雨佳,我也要多谢你们这一个月来,对少爷的照顾。” 霍雨佳摇摇头,觉得并没做什么值得表扬的事,葵姨继续说道:“少爷从小养尊处优的,骗我们说去旅游散心,结果一个人跑去吃苦受罪?真是...哎...” 霍雨佳觉得葵姨欲言又止,没把话说完,“葵姨?那丁先生为什么会一人跑去便利店,做理货员呢?” “还不是为了施...?算了,少爷开心就好。”霍雨佳清楚听到个施字?是那个施薏吗? 丁漠湉打开家门,走到客厅,湉薏紧跟他脚边,苏桃立刻迎了上去,“丁默...啊,不,丁先生,你回来啦?” 身后的钱子豪捂着嘴笑了起来,“你还改名字啦?” 霍雨佳听到声音,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丁漠湉给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钱子豪便目不转睛的看着霍雨佳,他比较偏爱身材高挑,看上去略带知性的女人,霍雨佳完全符合以上两点。 九 看丁漠湉回来了,葵姨和王嫂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少爷回来啦?怎么这么晚啊?” “下班后,我们去了趟小...”下班后,丁漠湉和他去了次小天使孤儿院,李院长把上次霍雨佳送来的信,给了丁漠湉,钱子豪刚才差点说漏嘴,“还不是anna来晚了,我们等了她一会。” “约了少爷,洛小姐还会晚到啊?”丁漠湉笑了笑,没有回答,只好先让洛雪儿背锅了。 “二少爷,我先去忙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他怕葵姨一个人忙不过来,便叫来了王嫂来帮忙,霍雨佳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拘谨,当然,坐在沙发上的冯宇和袁强,也显得不自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先过去打个招呼?到是苏桃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钱子豪走到霍雨佳身旁,开始了他的搭讪,“可以叫你雨佳吧?” “嗯,你好,钱先生。” “叫我toni好了,你快毕业了吗?” “差不多还有半年。” 听到这个话题,丁漠湉突然想起霍雨佳实习的事,便插嘴道:“正巧我家换了新的私人医生,我顺便问了下吴医生,他说院方正好想招实习医生,不知道你有兴趣吗?” 霍雨佳走到丁漠湉身旁,用力点了点头,“愿意,太麻烦你了,丁先生。” 丁漠湉开始翻起他的包,钱子豪看他翻来翻去,也没翻出什么来,“你找什么啊?” “吴医生写了张纸条给我,说面试的时候要带哪些东西,怎么找不到了?我记得放包里了?” 丁漠湉顺势把包里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却仍然没有找到那张纸条,一封白色的信封,却映入霍雨佳的眼帘,她一眼就认出信封上的字迹,这封信是她写给uncle ting的?怎么会在丁漠湉的包里?她压抑着内心的涌动,强制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没表现出来任何的变化,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 “大概放在办公室了,忘记拿了。”丁漠湉一点都没注意到,那封露馅的信,随即合上了包。 “没关系的,也不是那么急的事。” 丁漠湉嗯了声,苏桃留意到丁漠湉手上,仍然带着那串石头珠串,钱子豪继续搭讪着霍雨佳,而霍雨佳却完全没了心思。 吃完饭,他们一行四人,边散着步,边朝车站走去,霍雨佳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雨佳,才刚离开一会,你就恋恋不舍啦?”看到霍雨佳魂不守舍的样子,苏桃嘲笑道。 “不是啊?你胡说什么啊?” 冯宇也感觉到霍雨佳情绪的波动,“你怎么了?” “没什么?” 袁强也难免补上一句,“雨佳,不是我泼你冷水,丁先生不适合你,他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正哥悄悄跟我说了,那个之前来找他的顾小姐,是顾氏集团主席的女儿。” 苏桃睁大眼睛,说道:“原来是有钱小姐,怪不得一身名牌货,手上拿的是今年限量版的包包。” “我不是喜欢他。” 霍雨佳的解释,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冯宇走到她身旁,“他肯定选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 “你们都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家里也不会同意,让他跟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交往的?”冯宇又插上一句。 苏桃却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他是丁默就好了?” “你省省吧?”袁强嘲讽道。 “我知道,请放心,我不会痴心妄想的。”苏桃猛的瞪了袁强一眼。 冯宇仍然关注着霍雨佳,从刚才看到那封信开始,霍雨佳就一直不断地思索着,丁漠湉替人带信的可能性不大,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说得通的理由,uncle ting就是丁漠湉,也就是一直资助她的恩人。 顾天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上的计划书,看到顾夏韫走进了客厅,便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爸,在家里还忙着工作啊?” “我宝贝女儿回来了,过来坐。” 顾夏韫坐在了他身边,看到计划书露出的一角上写着兴耀集团,便来了兴趣,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看了看。 “计划书写的不错嘛?”顾夏韫夸奖道。 顾天悦笑了笑,“我也觉得写的不错,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是谁?” “david写的。” 顾夏韫咯噔了一下,本来放下的文件,又被拿起,“是david写的?” “嗯,虽然年轻,却很有想法。”顾天悦也不免对丁漠湉夸奖起来。 顾夏韫又反复看了看,顾天悦打趣道:“宝贝女儿,只是份计划书,瞧你那副关注样。” “兴耀集团想和我们合作吗?” “应该是吧,他们已经和纪氏合作了,估计想扩大发展项目,从david的计划书里,能感觉到。” “嗯。” “你怎么看?” “那块地我们买了好多年了,也一直荒废在那,如果对顾氏未来几年发展前景有帮助,一同合作也没坏处,我觉得可以考虑?” 顾天悦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女儿,我怕你面对心上人,就没了理性了。” “爸...,什么心上人啊?顾氏上上下下多少人?一码事归一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 “我听说你最近经常翘班?在忙什么啊?” “谁又在你那打小报告了?” “谁敢打你小报告啊?告诉我?是跟谁在约会吗?谈恋爱?” “没有。” “乖女儿,上次林总约你吃饭看电影,你一口拒绝,怎么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 顾夏韫想起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我没什么兴趣?” “那跟david怎么样了?” 顾夏韫嘟起嘴来,“没怎么样?” “他不是和女朋友分手了吗?” 顾夏韫嗯了声,“但他根本没有放下?” “你怎么知道的?” “反正我就是知道。”顾夏韫总不能说,丁漠湉喝醉酒,嘴里还叫着施薏的名字吧。 “那你翘班,都和他在一起喽?”顾天悦很敏锐。 顾夏韫嗯了下,“看来我女儿很中意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爸啊?可他放不下前女友,还喜欢她?” 顾天悦笑了笑,“只是一时而已,时间长了也就没什么了,如果真的情比金坚,别人是拆不散的,又怎么会分手呢?” “可是...。”顾夏韫没有往下说,她觉得施薏还在丁漠湉的心里,而且还挥之不去。 “这个周末,王总的迪迪便利店要入驻兴耀集团旗下的商场,请了david剪彩,还搞了些慈善募捐活动,王总还特意送了请柬来邀请我参加。” 顾夏韫两眼发光,来了兴趣,“周末几点?” “我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我女儿有兴趣,那我也去捧个场吧?” “爸啊?”顾夏韫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只是嘴硬而已,心里早就承认喜欢他了,却不敢对他表白,怕他一口就拒绝了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不自信! 十 商场门前的广场上,布置一新,高岩溪早到一会,看到宋甜甜来了,便迎了过去,宋甜甜被这广场上的绚丽装饰所吸引,不停的四处张望。 “是在搞什么庆祝活动吗?所以才搞打折活动吗?”宋甜甜朝高岩溪问道。 “会碰到david吗?”虽然商场是兴耀集团旗下的,但丁漠湉应该不会出现在此。 “怎么可能?” “好像还会搞慈善募捐和跑步的活动?”高岩溪指了指一边的广告牌。 “我是来shopping的?只关心过会能打多少折?” “别碰到david,别碰到david...。”高岩溪像是在念咒语一样念叨着。 宋甜甜用手拍了下他,“搞得你是他前女友一样?” “我怕碰到尴尬嘛?” “就算碰到,david一定会跟我们打招呼吗?别自我感觉良好了?” “也是哦。”高岩溪冲宋甜甜笑了笑。 “走吧?” 霍雨佳他们来的早些,已经逛过开在商场里面的迪迪便利店了,与其说是开在里面,其实却在醒目的位置,与一边的咖啡店相邻。 “我们是不是来早了?”苏桃朝其他人问道。 “好像是哦。”霍雨佳东张西望着,冯宇点穿了她的心思,“丁先生不会来这么早的。” 被点穿,霍雨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在医院实习了,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他而已。” “雨佳,我觉得今天,我们不一定有机会跟他说上话?”冯宇直说道。 工作人员陆续开始忙碌起来,自从知道丁漠湉就是uncle ting后,霍雨佳对他就又多了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雨佳,你们来的好早啊?”钱子豪边说边朝霍雨佳他们走近。 “你好,钱先生。” “我说了叫我toni就行了。” 霍雨佳点点头,“丁先生也来了吗?” “david...丁总应该还没到。”苏桃捂着嘴笑了起来,“为什么改口了?” “私底下我们是朋友,但是在公司,或者现在这种场合,还是叫他丁总比较合适?” “朋友?”霍雨佳好奇心犯了,钱子豪也耐心的解释道:“我们是小时候的玩伴,认识很多年了。” “toni,你来的好早啊?我是晚到了吗?”姜峰打着招呼,朝钱子豪走了过来。 “你不晚,我是来做监工的,能晚吗?” 姜峰笑了笑,钱子豪介绍了霍雨佳他们,姜峰礼貌性的互打了招呼,心领神会的偷笑了下,钱子豪看洛雪儿不在,便开口问道:“anna怎么没来?” “她怎么可能不来,一早找好理由,就跑去找david了?” “找理由?”钱子豪没懂姜峰话里的意思,霍雨佳他们也一同看向姜峰。 “昨天跑来缠着我?要我帮她找个合适的理由,为了今天早上有个好的借口,去找david一起来?她都和david那么熟了?不知道怎么想的?”边说,姜峰越觉得心有不甘。 “anna这么煞费苦心啊?难道真想趁虚而入啊?你就帮帮她吧?” “怎么帮?要不你教教我?”姜峰心中略有不快。 袁强低头朝冯宇轻声说道:“看来顾小姐的竞争对手很多啊?” “别多事。” 钱子豪又转向霍雨佳,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去医院实习了?” “是啊。” 霍雨佳刚想说,想谢谢丁漠湉的引荐,却看到丁漠湉在很多人的簇拥下,从商场里面走了出来,霍雨佳立刻转过身去,王总站在台上讲话,接着进行剪彩,这一系列的仪式,对丁漠湉来说,都再熟练不过了。 丁漠湉走下台,坐在了台下的vip座位上,霍雨佳没有留意到,不知何时,顾夏韫已经坐在了丁漠湉身旁,姜峰和钱子豪说着失陪,也一同坐在了台下。 “店长,你看王总那谦卑的样子,平日里,他可不是这样的?”袁强看着王总对丁漠湉刻意的讨好,觉得好刺眼。 “多事,你平日里经常看到王总的吗?” “没有。”冯宇阻止了袁强的胡言乱语。 霍雨佳移开了视线,与苏桃闲聊起来,冯宇关心起霍雨佳实习的情况,问她习不习惯?适不适应,霍雨佳一一回答,觉得学有所用,很满足。 “你们过会参加绿色出行,跑步活动吗?”丁漠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已经换好了一身运动套装。 霍雨佳一紧张,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冯宇他们则连连摆手,“我们都没有准备,还是做你的啦啦队,替你加油吧?” “不替我加油吗?”身边的顾夏韫,也身着一套粉色运动装,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替你们一起加油。” “谢谢。”虽然谢谢是对着霍雨佳他们说的,但是脸确是朝着丁漠湉的。 绿色出行跑步活动,是绕着商场跑三圈,霍雨佳发现,丁漠湉一直是大家的焦点,果然如冯宇所说,她根本没什么机会跟丁漠湉讲话。 洛雪儿平日经常运动,所以跑三圈对她来说,不在话下,顾夏韫则缺少锻炼,勉勉强强撑着跑完三圈,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坐在椅子上,缓了很久。 丁漠湉递给顾夏韫一瓶矿泉水,“谢谢。”顾夏韫瞬间觉得活力恢复了大半。 洛雪儿已经喝了姜峰递来的大半瓶矿泉水了,看到刚才一幕,心里立马不舒服起来,“你干嘛给我水啊?” “那你干嘛喝啊?”姜峰不示弱的答道,得到洛雪儿的一个白眼赏赐。 王总开始主持慈善募捐了,在场的各位也按照惯例,纷纷慷慨解囊,献出一份爱心。 霍雨佳看丁漠湉终于一人呆着了,便朝他走近,“丁先生应该每年都会捐款吧?” “嗯,大多数是以公司的名义,怎么了?” “那个人呢?” 丁漠湉看了眼霍雨佳,移开了视线,语气上没有任何起伏,缓缓的说道:“也会捐,举手之劳,多多益善嘛?” 霍雨佳没再往下问,她觉得丁漠湉并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这或许也是李院长一直不肯告诉她的原因? 说与不说,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她已经找到了uncle ting,她只求默默无闻的守在他身边,就满足了。 宋甜甜拿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高岩溪也帮她拿了一大半,她满载而归,心满意足的走出商场,迎面就碰上了丁漠湉,她心里开始抱怨,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宋甜甜正愁着要不要打招呼,还是就当没看到?丁漠湉却已经走近宋甜甜跟前,霍雨佳不自主的跟在了丁漠湉身后。 “好巧?在逛街?” 宋甜甜多少觉得有那么点尴尬,机械性的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也没多久吧?”丁漠湉呼着气,睁大了眼睛。 宋甜甜点了点头,心想的确没多久,却发现丁漠湉手腕上,竟然还戴着施薏送的那串石头手串,高岩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同样也留意到了戴着手腕上的珠串。 霍雨佳傻傻的看着宋甜甜,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宋甜甜会不会就是丁漠湉口中的施薏? 一 “david?你们在搞活动啊?”高岩溪看丁漠湉穿着一身运动装,开口问道。 丁漠湉嗯了嗯,也没有详细解释,姜峰看到是宋甜甜便朝她走近,“hi?买那么多东西啊?” “又没花你的钱?” “果然还是伶牙俐齿啊?”姜峰一直都觉得宋甜甜太外向了,反应也超快。 丁漠湉朝宋甜甜身后瞧了瞧,眼神有些暗淡,霍雨佳却好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叫施薏? “就你们两个人吗?”丁漠湉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宋甜甜点点头,好像感到了些什么,“我们都买好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高岩溪偷偷的拉了把宋甜甜的胳膊,一同走过了丁漠湉面前,丁漠湉猛的一转身,还是叫住了她,“等等,宋甜甜?” 宋甜甜转身过来,看着丁漠湉,觉得他是想问她施薏的事吗?她该怎么回答呢?莫名其妙的忧愁善感,明明照实说就可以了。 霍雨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眼前的女子不叫施薏,她是怎么了?何必那么在意呢? “没什么?路上小心。” 宋甜甜点了点头,心头竟然松了口气,丁漠湉还是没有问出口,他不过只是想问一句,施薏好不好而已,竟然开不了口?突然没了听下去的勇气,他太没用了! 直到过了马路,宋甜甜才放慢了脚步,不由叹了口气,高岩溪嘲笑道:“是你前男友啊?搞得这么狼狈?” 宋甜甜看着高岩溪一本正经的问道:“我要告诉施薏吗?” “告诉施薏什么?碰到david了?” “不是啊,是david手腕上还戴着那串石头手串!” 高岩溪沉默了一会,“或许是忘记拿下来了呢?” “洗澡也不拿下来吗?” “不能戴着洗澡吗?” “你强词夺理!” “甜甜,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还是不要干涉太多?” “我知道,但是david好像对施薏还余情未了?” “那又怎么样?如果他想挽回?早就去找施薏了?甚至刚才都可以问你?但他没有,就说明一切了?” 宋甜甜平静下来,觉得高岩溪的话有道理,何必再去徒增施薏的烦恼呢?正如高岩溪所言,如果丁漠湉想去挽回,他早就去了,没去的理由,她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丁漠湉他放弃了,觉得这段感情已经结束了。 王总在酒店搞了自助晚宴,还给他们各自开了豪华套房,顾夏韫梳洗打扮一番,换上了一套银色的礼服,她没穿高跟鞋,今天跑步,让她小腿肌肉紧绷,还是穿平底鞋更舒服一点。 她手拿包,在灯光的照射下,包上的闪片闪着亮光,她缓步走进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她环顾四周,不见丁漠湉身影,到看到姜峰和洛雪儿在互相打趣,她便走近了他们。 “david还没下来?” 姜峰笑着答道:“他个糊涂蛋,忘带换的衣服了,让toni去买了。” “哦,那他还在房里?” 姜峰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洛雪儿反感于顾夏韫的询问,顾夏韫礼貌的说了声失陪,便坐在了角落一侧,顾天悦突然有事,今天并没有陪同顾夏韫一起来。 顾夏韫走开后,洛雪儿嘟起了嘴,“像个监视器一样?讨厌。” 姜峰白了洛雪儿一眼,“你也差不多。” “我才没有呢?” 姜峰呵呵一笑,“是吗?你没有吗?” 丁漠湉穿了套深色条纹西服,出现在宴会厅,钱子豪在他身旁,“david,今天一天可比上班累多了?” “你太缺少锻炼了,不就跑了个步吗?” 侍应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丁漠湉顺手拿了杯葡萄汁,微微喝了口,看丁漠湉没拿香槟,钱子豪好奇的问道:“怎么喝果汁了?” “我怕我喝醉了胡言乱语?” “我到想听听?”钱子豪打趣道。 “你想看我笑话吗?” “我哪敢啊?” 丁漠湉顺手摸了摸手腕,空空如也,他心中一慌,抬手看了看,大惊失色,钱子豪看到丁漠湉突变的表情,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的手串不见了?” “手串?什么手串?” “我一直都戴着的手串,不见了。”丁漠湉赶忙转身跑回刚才的豪华套房,钱子豪跟在了他的身后。 豪华套房到处都找了,却没有踪迹,丁漠湉不记得手串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吗?他记不清楚了。 “david,不见就不见了?再买新的?”钱子豪拉了把丁漠湉,难道手串很贵重? 谁知丁漠湉一把甩开了钱子豪,“买不到的。” “david……?”钱子豪也在房里,里里外外的翻找,同样没有找到丁漠湉所说的什么手串。 “可能掉在商场了?” “david?”钱子豪又拉住了他,“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今天呆过这么多地方,你怎么找?” “我不管,我一定要找到。” “到底是什么手串?” 丁漠湉看了眼钱子豪,又瞬间垂下了眼帘,钱子豪有些猜到了,刚才他也是一着急,才脑袋空白,他记起来了,好像是一串石头手链,“是不是施薏送给你的那串?” 丁漠湉点了点头,神情仍然很恍惚,“我去商场找找。”说着,就朝外跑去。 钱子豪只能跟着他跑出去,心里盘算着,要是真掉在了商场,还怎么可能找得到? 丁漠湉也顾不得什么宴会了,急冲冲的开着车,准备返回商场,本来钱子豪要跟着去的,还没出会场,就被顾夏韫一口叫住。 “什么事啊?” 钱子豪想了想,觉得还是断章取义的解释,比较合适,“david掉了东西,有可能掉在商场了?” “什么东西?很重要的吗?” “在他心里很重要,不和你说了,我去帮他一起找?” “toni?”顾夏韫跟上了钱子豪,“我跟你一起去?” 钱子豪看着身穿礼服的顾夏韫,觉得她这么跑出去,不大合适吧?但看到顾夏韫肯定的眼神,也就不好拒绝。 等他们赶到商场的时候,商场已经关门了,也不见丁漠湉的身影,“sherry,我先找david?” “toni,等等?” 钱子豪疑惑的看着顾夏韫,不明所以,“david掉了什么东西?你还没告诉我呢?” 二 “david一直带着的一串石头手链,你有印象吗?” 顾夏韫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她留意到过,“你先去找david吧?我在这附近先找找。” 钱子豪点了下头,丁漠湉好像一直都戴着那串石头手串,女人的第六感很敏感,隐约觉得那串手链,是施薏送的? 顾夏韫不愿想太多,她觉得自己傻也好,无知也好,此刻她只想帮丁漠湉找到失物,因为对他重要的,对她也同样重要,她竟然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 好在钱子豪熟悉商场的周围,很快便找到了丁漠湉,“有没有找到?” “没有...到处都没有...”丁漠湉低着头,“会不会在商场里面?” “关门了,明天再说吧?” “让他们开门!”钱子豪睁大了眼睛,“你要多少人陪着你找?陪着你疯啊?david?” “我不管,立刻马上叫他们上班,给我开门!”丁漠湉都能感受到自己情绪的失控? 钱子豪简直快被丁漠湉气疯了,“david?你理智一点好不好?”他拽着丁漠湉,“别这样?你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你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感受啊?你难道连形象都不要了吗?” 丁漠湉甩开了钱子豪,“我要顾全大局是吗?我要考虑这个?考虑那个?我觉得我根本没有自我啊?可是我想要的呢?谁顾及过我的感受啊?” “你是在无病呻吟吗?” 丁漠湉喃喃自语道:“我只是想找回手串而已?难道这都不行吗?”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也只是个手串而已!” “我知道,你不要说了?” 钱子豪看着他,一点都没想停止,“曲终人散,睹物思人吗?david你醒醒吧?清醒一点吧?没用的。” 顾夏韫听到他们的吵声,赶了过来,钱子豪恢复了一些他的情绪,“我送你回去吧?” “你们找到了?” 钱子豪冷冷答道:“没有。” 顾夏韫又低下了头,认真的找了起来,丁漠湉看着顾夏韫的那份认真,心中泛起一丝丝的涟漪,钱子豪气不打一处来,丢下一句,“我不管你们了。”便掉头就走了。 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david,最后看到是什么时候?” 丁漠湉只是注目着她,没有回答,顾夏韫又问了一遍,“是什么时候?” “sherry,别找了,我送你回去吧?” “再找找吧?也许马上就找到了?” “走吧!” 说完,丁漠湉转身就走,顾夏韫跟了上去,“david?”看丁漠湉执意要走,顾夏韫也只好乖乖的跟在他身后,坐上了车。 一路上,丁漠湉没再说过一句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顾夏韫也没敢说话,只是时时看看车窗外,时时看看他,有些不知所措。 “到了。”顾夏韫一路走神,不知不觉已经到家门口。 “david,你放心,会找到的。” 丁漠湉看了她一眼,移开了视线,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toni说的对,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就是个手串而已?” “david...?”顾夏韫看着他,丁漠湉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可见手串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佣人帮顾夏韫打开门,顾夏韫一眼便看到小舅舅吴月健,正在跟父亲顾天悦聊天,看到顾夏韫走进客厅,便站起身来,迎接顾夏韫。 “sherry怎么回来这么晚啊?累了吧?” 坐在沙发上的顾天悦坏笑一下,“我看sherry不累不累。” 吴月健心领神会的很,从顾天悦的话里听出玄机,看她还穿着礼服,又想到之前顾夏韫曾和他提过,喜欢上一个人?想必今天应该是和心上人在一起。 “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小舅舅,你送我去一个地方吧?” 顾天悦一抬头,“你不是才刚回来?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爸,你放心吧?我跟小舅舅一起,很快就回来了。” 说着,便拉起了吴月健,吴月健只好随她,给个顺水人情,对顾天悦说道:“我会送她回来的。” 顾夏韫坐上了吴月健的车,吴月健看她身穿礼服,想必晚上是参加了什么宴会,但从顾夏韫的神情上来看,并未感到她有任何的喜悦?吴月健觉得他身为长辈,此刻还是应该关心她一下。 “去哪?大小姐?” 顾夏韫准备返回商场,继续帮丁漠湉寻找手串,吴月健没问她,这么晚了,还去商场干嘛?而是默默地开着车,朝目的地驶去。 重回商场,顾夏韫没有马上下车,仍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缓缓的说道:“小舅舅,我觉得我好傻?” “怎么说?” 顾夏韫转过头来,“你怎么不问我?这么晚了,还来商场干嘛?” “如果你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说?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刚刚是他送我回家的。” 吴月健笑了笑,“是吗?怎么不叫他进来坐坐?” 顾夏韫摇摇头,“他掉了样东西,我们找了半天没找到。” “掉了什么东西?” “一串戴在手上的石头手串。” “所以,现在你想一个人继续找?” “嗯,我是不是太傻了?希望能够找到,又希望不要找到。” 吴月健苦笑一声,“你是心甘情愿的为他做这些?又没人逼你?” 顾夏韫点点头,吴月健缓缓的说道:“我想手串本身并不值钱?他在乎的是送他手串的人?” “他没有说,我也不想问?” “sherry?问题在于你的心,有那么大吗?感情这种事,向来都是自私的?” “其实我想过不再见他,免得自寻烦恼?可是我又做不到?”顾夏韫撸了下她的长发,“委曲求全的爱情我不能要?他也不会给!道理我都懂。” “他是谁?”吴月健心想他真傻?刚才蛮好套一下姐夫顾天悦的话,轻而易举就能知道了。 顾夏韫楞了下,没有往下说,吴月健很聪明的猜想到,“难道我认识?” 看顾夏韫没有否认,那就是默认了,“小舅舅,你别浪费脑细胞乱猜了?” “你这是在考验我了?我认识不少青年才俊,一时半会,还真猜不出来?” “那就别猜了。”说着,顾夏韫打开了车门,走下了车,顾夏韫之所以没有告诉吴月健名字,是因为吴月健刚做了丁家的家庭私人医生,如果小舅舅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丁漠湉,之后她和丁漠湉如何发展,她心里完全没底,而小舅舅再与丁漠湉见面的话,彼此会尴尬吗? 吴月健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我帮你一起找吧?” “不用了。” “还跟我客气啊?” “那我不客气了。” “怎么报答我舍命陪君子啊?” “明天中午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 “我考虑一下?” 顾夏韫冲他笑了笑,埋头寻找起来,礼服长长的裙摆,此刻显得很碍事,顾夏韫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撕,把裙摆撕了下来,完全不顾及个人形象了? 三 钱子豪拿着要丁漠湉签字的文件,在电梯口碰到了添叔,“丁先生让我拿新款式设计图来,给少爷看看?你呢?” “找他签字。”说着,一同走向丁漠湉的办公室,钱子豪心里正在琢磨,丁漠湉会不在办公室吗?会不会又去商场找寻手串了? 透过办公室的透明玻璃,一眼便看到丁漠湉在忙碌的身影,不用章昼通知询问,钱子豪和添叔,一同走进了办公室。 丁漠湉抬头一看,“约好一起来的?” “世界很小的,刚才碰到的?”钱子豪幽默的答道。 “什么事?” 钱子豪把要签名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拿在手里,看了看,签上了字,添叔也把新款式的设计图递给了他,“设计图过会我看完了直接给我爸。” “好的,少爷。” “那个...david?昨晚我口气差了点,不好意思?”添叔一听钱子豪的话,略带担忧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你指哪句?” “我回头想想,觉得哪句都不中听?我今天上班的时候,还想着人事部会不会把我叫去,让我收拾东西走人呢?” 丁漠湉笑了起来,“把我想的小鸡肚肠?就会打击报复吗?” 钱子豪也笑了笑,“你今天要是还想去的话,我陪你啊?” 丁漠湉的笑容瞬间消失,看向别处,“不用了,我不想找了,人都没留住?留着东西有什么用?” 钱子豪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丁漠湉,心里明白,虽然嘴上说的洒脱,但实际心底还是没有放下,“中午一起吃饭?” “嗯。” “是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吗?” “好。” “那我先去订位了。” “好。” “那没什么事,我们先出去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他们一同走出了办公室,刚出门,添叔就把钱子豪拉到一处人烟稀少的走道上,立刻用责备的口吻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啊?” “你还说没事?刚才你不还说自己昨天口气差吗?” 钱子豪嗯了声,添叔继续问道:“还怕少爷会开除你?” “那是我开玩笑的?” “我现在可没跟你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看添叔一本正经的,钱子豪只好从实招来,他后悔自己多嘴?干嘛刚才傻不拉几的在父亲面前,跟丁漠湉说那些话?这不,给他自己找事做? 钱子豪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基本都跟添叔说了一遍,“你还发脾气啊?结果也没给少爷找到手串!” “我是劝他回头是岸啊?别再执迷不悟了。” “这是你该说的话?” “我不该说嘛?我把他当朋友,我才说的。” “我说你什么好?你说话,做事,都要有分寸啊?这么多年,你还不懂?” “我知道啦!我懂了。” 添叔看钱子豪,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我知道你嫌我啰嗦,我也是为你好。” 钱子豪连连点头,“我知道我跟他身份有别,但是他真心对我,我也是真心对他的。” “要把握分寸就好了。” “知道了...。”钱子豪突然想起,“我想起还有份企划书忘记拿给他,我先去忙了。” 暂别添叔,钱子豪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上了写好的企划书,又重回丁漠湉的办公室,看钱子豪走了又回,丁漠湉便开玩笑的朝他问道:“是不是被添叔骂了?来找安慰啦?” “我还小嘛?被说了几句?就跑回来找安慰啦?我有那么无聊吗?” 丁漠湉笑出了声,“我是觉得你傻?干嘛在添叔面前说那些?” “这点我承认,我没想的那么多啊?” 说着,钱子豪把手里的企划书递给了丁漠湉,“刚才忘记把企划书给你了。” “哦,我过会看。”丁漠湉把企划书放在了办公桌上的一边。 钱子豪像是还有话想说,丁漠湉直接问道:“想说什么?” “霍雨佳不知道你就是她的资助人?” 丁漠湉点了下头,“怎么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呢?你不是说她一直很想知道的?” “我又不想要她什么回报,再说现在还跟她认识了,就更不想让她知道了,免得增加她负担?” “负担?” “是啊!我不想她把我当成大恩人那样?” “嗯,她在医院实习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吴医生说她工作认真,勤奋好学的,是个好帮手。” “哟,跟你家的私人医生关系不错嘛?” “只见过一面,打过几次电话而已。” 霍雨佳的身影呈现在钱子豪眼前,一路走来,都是她孤独一人,坚强不屈,有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另他有些难忘。 钱子豪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 丁漠湉嗯了下,“走吧?” “位子还没订呢?那家店人总是很多?” “我认识那家店的老板?” “那你不早说?” 他们边说边打趣着,朝外走去,昨晚,丁漠湉并没有睡好,一夜想起的都是和施薏在一起的情景,怎么忘记一个人,竟然那么难? 顾夏韫到了兴耀集团,才被告知丁漠湉外出开会了,不过上午开完会,吃过午饭,下午会回公司,她太过心急了,来之前应该先打个电话问问的,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在会客室等会吧? 章昼泡了茶,端给了顾夏韫,“顾小姐,请喝茶。” “嗯。” “要不要我给丁总打个电话?” 顾夏韫看了下时间,“不用了,你不是说他差不多快回来了?” “嗯,那我先去忙了。”顾夏韫点了点头,章昼走出了会客室。 刚走回她的位置,就看到丁漠湉从她面前走过,“丁总?” 丁漠湉停下脚步,等她往下说,“顾小姐在会客室,已经等您一会了?” “哦,请她进来吧?” 章昼又走回会客室,去请顾夏韫,顾夏韫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敲响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 “请进。” 顾夏韫大方的走进了办公室,坐在了丁漠湉的对面,“找我有事?” 顾夏韫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自己的斜挎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不大的礼盒,放在了丁漠湉的面前。 丁漠湉看了看这个红色礼盒,有些不明所以,他又看了眼顾夏韫,想等着她的解释,顾夏韫冲他笑了笑,开口说道:“打开看看?david。” 四 丁漠湉伸出手去,打开红色礼盒,施薏送他的石头手串,静静地放置在礼盒内,他心里一激动,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的,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你...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更衣室。” 这么说来,丁漠湉好像有点印象了,他换衣服的时候,貌似拿下来过,估计别人一催,就忘记戴上了? “你怎么会想到在更衣室的?” “我聪明啊!” 丁漠湉笑了笑,“谢谢你。” “不客气,举手之劳,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说着,顾夏韫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sherry?”丁漠湉也站了起来,“明晚你有空吗?” 顾夏韫宁静的看着他,丁漠湉接着说道:“我想请你吃饭?” 顾夏韫只是表面看着平静,心里却在博弈,她不停的跟自己说要拒绝,要一口回绝,但张嘴却说,“嗯,好的。” “我来接你下班?” “嗯。” 顾夏韫点了下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嗯,明天见。” 顾夏韫喜不自禁,她就不明白了,不过就是吃顿饭而已,哪来的喜悦?但这是她认识丁漠湉以来,丁漠湉第一次主动约她,其实也没什么可以值得惊喜的,丁漠湉不过就是为了感谢她帮忙找到手串而已。 吴月健坐在靠窗比较偏僻的角落,手上拿着学术研究在看,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嘛?丁漠骅走了进来,这家酒吧,他和朋友经常来光顾的。 “不好意思,让吴大医生等我?” “steven?肯定是准备要下班了,又来事了?” “果然我们是同病相怜。” “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丁漠骅边说边叫上了侍应,点上了他常喝的酒。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校庆的时候?我没记错吧?” 丁漠骅点了点头,“没想到吴学长竟然当了我们家的私人医生?” 吴月健笑了起来,“要多谢我姐夫从中牵线搭桥。” “选你,是我叔叔有眼光。” “我都快被你说得不好意思了?”吴月健跟丁漠骅是校友。 “我还约了我弟弟,你不介意哦?” “你弟弟?david吗?” 丁漠骅点了下头,“你们认识了?” “之前见过一面了,还打过几次电话。” 看丁漠骅好奇他们之间的联系,“david有什么不舒服吗?” 吴月健摇着头解释道:“他问我医院招不招实习医生,说如果招的话,他这边可以推荐一个?” “后来呢?” “医院正巧是准备招聘,所以,我就帮忙引荐了一下,举手之劳嘛?” 丁漠骅冷笑一下,“是吗?他还真热心?” “不过雨佳很努力,也很聪敏,是个好医生。” “是个美女?” “怎么了?” “你有没有兴趣?” “小女生,我会有什么兴趣?” 丁漠骅笑了笑,“估计是他在便利店认识的。” “便利店?” 丁漠骅不想再提起便利店那段荒唐事,便扯开了话题,“我弟弟被宠坏了,随性惯了。” 吴月健捂着嘴笑了起来,“兴耀集团太子爷嘛?到哪都是大家的议论点,都是焦点嘛?” 丁漠骅点了点头,当初是他心甘情愿放弃的,至今他都不后悔,他才不喜欢聚光灯下的感觉,自私的把这份责任推给了丁漠湉,刚刚还说丁漠湉随性而为?其实他自己才是任性妄为的那个人。 丁漠湉边通着电话,边朝他们走近,挂了电话,才坐了下来,“吴医生?” 吴月健对丁漠湉点了下头,“我和吴医生是校友。” “这么巧啊?” 丁漠湉伸手叫来了侍应,点了杯不含酒精的饮料,“david?怎么点了杯饮料?” “我开车了。” “放心喝,我送你回去。” 丁漠湉注意到桌上,丁漠骅已经点了的酒,笑道:“你已经在喝了?还说送我回家?” “可以叫司机来接你的?” “不用麻烦了,我不想喝...。”丁漠骅没再勉强,想必丁漠湉是怕酒醒后,更清醒。 吴月健看着丁漠湉,觉得他骨子里透发着一股倔强,丁漠骅朝他调侃道:“你还替别人找工作啊?” “只是顺便问问而已?”丁漠湉的回答轻描淡写。 “雨佳一个人生活也挺不容易的。”吴月健知道霍雨佳是个孤儿。 “一个人?” 丁漠湉便向丁漠骅解释道:“她是个孤儿。”转而看向吴月健,问道:“她现在是住在医院提供的宿舍吗?” “嗯,说是宿舍,其实是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她一个人住,蛮合适的。” 看到丁漠湉对霍雨佳的关心,丁漠骅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体贴了?难道长的像某人?你就爱屋及乌了?” 还有这么层意思吗?吴月健来劲了,看着丁漠湉,看他怎么回答,丁漠湉冷笑一下,“不像啊!哪里像了?而且你也见过霍雨佳的?别胡说八道,惹人非议啊?” 丁漠骅笑了笑,果然是便利店认识的,不过他没什么印象了,当然,他当初对施薏也是,小时候施薏经常来玩,但是他那个时候忙着学习,忙着做作业,基本没有相处过。 丁漠湉转向吴月健,解释了一下,“吴医生,别听steven乱说一通。” “我是开玩笑的,吴医生不会当真的。”吴月健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像谁?是开玩笑的,但貌似丁漠湉心里有个喜欢的人,却是千真万确的。 丁漠湉站起身来,脱去了身上的外套,顺手挂在了椅背上,但丁漠湉手腕上戴着的石头手串,却引起了吴月健的注意,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意识到了什么? “david?你的手串蛮特别的?像是手工制作的?” 丁漠湉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略带苦笑,没有回答,吴月健继续说道:“手串之前是不是掉了?” 丁漠湉嗯了声,又觉得吴月健怎么知道他手串掉过一次的事?一边的丁漠骅插嘴道:“你怎么会知道david的手串掉过?神机妙算啊?” 他们两个同时都看向吴月健,像是在等他揭秘一样,“david,你认识顾氏集团顾主席的女儿顾夏韫吗?” “认识?david不是还和她一起跳过舞吗?”顾夏韫之前还替丁漠湉瞒着,他在便利店做理货员的事,丁漠骅觉得,他们两个人肯定熟络。 “怎么突然提起sherry了?”丁漠湉看向吴月健。 “她是我外甥女。” 丁漠湉和丁漠骅一同啊了一下,丁漠骅笑了笑说道:“之前没听你提过吗?” “没什么机会提到。”吴月健又看向丁漠湉,对他问道:“你们熟吗?” 丁漠骅也看着丁漠湉,想看他怎么回答,丁漠湉貌似想了下,答道:“一起吃过几次饭。” 丁漠湉的回答在吴月健的意料之外,总觉得太过冷漠,他不由想起顾夏韫的一脸愁容,所有的线索都连贯了起来,顾夏韫口中喜欢的人,就是面前的丁漠湉,但是丁漠湉显然还沉浸在逝去的爱情中,没有走出来。 五 丁漠湉觉得吴月健跟他们兜了一圈,还是没讲到重点,他心想,大概是顾夏韫跟吴月健提过,所以知道他手串掉过的事,也很正常。 “sherry那个傻丫头,那天穿着礼服,我正巧在她家,半夜三更黑灯瞎火的,她还让我送她去商场,在商场外面瞎找半天。” “那天晚上,她又回商场去找了?”丁漠湉清楚记得他把顾夏韫送回家时,已经不早了,顾夏韫怎么回事?竟然又回商场去帮他找手串了? “是啊,还把礼服都撕坏了,说这样找起来方便,真是个傻丫头。” “sherry没跟我说...。” “第二天说是请我吃饭,结果还没吃到饭,她又去找了,还被她想到,你的手串会不会掉在更衣室?” “后来呢?”丁漠骅看了一眼丁漠湉。 “原来被更衣室的清洁阿姨捡到了,她求了很久,还要给对方钱,结果清洁阿姨被她感动了,就把手串还给她了。” “哇,sherry这么辛苦帮你找回手串啊?”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我外甥女,这么低三下四求人的样子。” 看着丁漠湉的神情反应,果然他并不知道顾夏韫为他所做的一切,吴月健也不懂顾夏韫究竟是怎么想的?在丁漠湉背后默默做了那多事,却又什么都不告诉他? 丁漠骅坐在丁漠湉车上,从刚才听到吴月健的那些话后,丁漠湉便沉默寡言了,“我们又不顺路。” “你弯一下,送我回个家,这么啰嗦?” 丁漠骅能感到吴月健的话,还是触动到了丁漠湉,“你不知道sherry喜欢你?” “嗯。”丁漠湉专心开着车,只是轻轻嗯了声。 “准备怎么办?” “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喜欢?难道我还要不知所措吗?” “臭小子!你这算什么话?” 丁漠湉眼神瞟了眼戴在手腕上的石头手串,继续开着车,一言不发,丁漠骅有些憋不住了,“给自己点机会吧?david。” “我本来约了sherry明晚吃饭,想谢谢她帮我捡回手串。” “那现在呢?” “我犹豫是不是还要去吃这顿饭。” “为什么?” 丁漠湉深吸一口气,答道:“我还没准备好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你别给自己压力嘛?就从朋友开始做起啊?” “我那天也找了很久,找得都心灰意冷了,你觉得她千辛万苦帮我找到手串?还能心平气和的跟我做朋友?” “让你心灰意冷的不是没找到手串,让你心灰意冷的到底是什么?你心里其实很清楚?” 丁漠湉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我很乱啊?steven,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还跑去便利店做理货员?体验生活吗?竟做些荒唐的事?” “对不起...。” “奶奶那天说的话,是过分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会分手,但是我可以肯定,绝不会是因为奶奶的那几句话?” “她爱看电影,喜欢白玫瑰,不喜欢下雨天,爱喝果汁,对我总是口硬心软,可我再忙都愿意抽空陪着她,每次吵架都是我去哄她,还有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我觉得对她都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所以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力气去面对别人?”丁漠湉看向车窗外,心情一点都没有舒缓,从分手的那一刻开始。 “sorry,david,我把你们的感情看简单了,我不该说你逃避现实,是我自己没有承担家族的责任,任性妄为的跑去做了医生,把重担都扔给了你?。” “哥,跟你没关系。” 丁漠湉发动了车,“送你回家啊,vivian都要等急了。” 丁漠湉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个工作狂,虽然有时候做生意很繁琐,当初问父亲丁晨泰借钱,创办唐风的时候,那份热忱,他还记忆犹新,当他还清当初问父亲借的钱时,那份成就感,他也还历历在目,虽然难免有时候,觉得身上担子重,却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吴月健下了班,就直奔顾家而去,虽然他不住在顾家,但是顾天悦经常让他来家里吃饭,华姨准备了一桌子菜,看着这满桌子的菜,一番盛情满满,姐姐过世那么多年,顾天悦对他,还是很照顾的。 正准备开动,顾夏韫从外面回来,走进了饭厅,坐在了饭桌前,华姨为她盛上了饭,顾天悦略带好奇的朝她问道:“你不是说晚上不回来吃饭的吗?” 顾夏韫表现的有些泄气,“突然有事不能来,我被放鸽子了?” 她又看向吴月健,嘲嘲的说道:“小舅舅,没打扰你跟我爸吃饭吧?” “我是求之不得,你不知道,我多想和外甥女一起吃饭。” 顾夏韫笑了笑,吴月健打量起顾夏韫来,精致的妆容,特意打扮过,穿着一条白色的中短裙子,连首饰也搭配的很漂亮,简直完美一体。 “谁敢放我宝贝女儿的鸽子啊?” 吴月健也看向顾夏韫,心里却有点底,他觉得本来约顾夏韫吃饭的人,应该是丁漠湉,“爸啊...。” “我宝贝女儿不开心了?” “没有,他突然有事也没办法嘛?反正不过是吃顿饭,改期也无所谓的。” 顾夏韫虽然嘴上说的随意,但显然因为对方的爽约,而有点不快,吴月健心里打起嘀咕,觉得是不是他好心,反而搞砸了事,昨晚他说顾夏韫为了找手串,劳心劳力,不辞辛苦,任谁都能听出这题外之意,他本想帮顾夏韫一把,谁知丁漠湉连饭都找借口不吃了,现在觉得有点帮倒忙了。 顾夏韫接收到吴月健传来的眼神,觉得吴月健的眼神怪怪的?毕竟她曾和小舅舅提过,她喜欢一个人,连系之前的种种,会不会已经猜到了? “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多难得的机会啊?”顾夏韫故作镇定,扯开话题,她觉得自己表露不多,小舅舅吴月健应该联想不到。 吃过晚饭,顾天悦去书房忙公事,吴月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搬出去住后,也算客,顾夏韫在一旁陪他闲聊几句。 他在犹豫要不要向顾夏韫坦白,昨晚他的多嘴多舌,害她今天饭没吃成,这么看来,貌似丁漠湉没打算给他外甥女机会?好纠结,早知道,还是一无所知多好啊? “小舅舅,你在想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 算了,感情的事,讲究缘分,他还是不要掺和了,免得越搞越糟,“没有,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下班了,还想工作?” 吴月健笑笑,“手串给他了?” “嗯。” “所以今天晚上约了你吃饭?” 虽然十有八九顾夏韫的心上人是丁漠湉,但是吴月健还是想当面确认,“小舅舅...。” “跟他进展的怎么样?” “今晚是他第一次主动约我吃饭,我知道是为了感谢我帮他找回手串,并不代表什么?” 吴月健没法说出昨晚他好心办坏事了,但他隐约觉得,顾夏韫似乎知道丁漠湉还想着旧爱,不愿放手的心态。 “他约我的时候,我就想一口拒绝他,然后掉头就走,但是怎么也张不开嘴,迈不开步。” “你想放弃了?” “小舅舅,我该怎么办?” “感情的事,我可帮不了你。” 听着顾夏韫说的话,吴月健觉得他昨晚,真不该对丁漠湉讲那些话。 六 顾夏韫的车抛锚在路上,好在车子在彻底不能动前,还能开到路边上,她打开双跳灯,在车子的后方50多米处,放置了三角警示牌,做完这些后,她正准备打拖车电话,恰巧有辆车驶过她身旁,停靠在她车前,她定睛一看,心里竟一阵莫名的激动,丁漠湉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怎么了?sherry?” “我的车抛锚了。” “你人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丁漠湉对她的关心,在她的心中荡漾。 “我没事。” “那就好。”丁漠湉走近顾夏韫的车,开始帮顾夏韫查看车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david,不用麻烦了,叫拖车吧?” “不是抛锚,是你的后轮胎没气了。” “是吗?”丁漠湉蹲下身子,“扎到碎玻璃了,还好你开的速度不快,要不太危险了。” 丁漠湉传来的暖暖温情,让顾夏韫不知所措,她本来一直在压抑自己,这下可怎么办?完全抑制不住了。 “david,别弄了,当心碎玻璃弄伤手?” 丁漠湉却不以为然,“不用叫拖车了,我帮你换轮胎吧?” “你帮我换脱胎?”顾夏韫逐字逐句的朝丁漠湉问道。 丁漠湉嗯了声,问了顾夏韫车里有没有工具箱,顾夏韫哪懂这些,只是傻傻的帮丁漠湉打开了后备箱,丁漠湉便自己行动起来,先卸下了轮胎,用扳手先后顺序依次松动螺丝,松螺丝到是个体力活,然后用千斤顶让轮胎离地,拧下螺栓,卸下脱胎,然后安装好备胎,换好轮胎后,双手已经变得脏兮兮了。 顾夏韫赶忙从后备箱中,取出矿泉水来,倒在了丁漠湉手上,稍微清洗了一下脏脏的双手,又打开后车座门,从包里取出了纸巾,帮丁漠湉擦拭出汗的额头。 “我自己擦吧!”丁漠湉从顾夏韫手中接过纸巾。 “谢谢。” “不用客气,那我先走了?”丁漠湉转身准备离开。 “david?”顾夏韫叫住了他,“一起吃个饭吧?” “我刚才跟林总一起吃过了,还不饿。” “哦,那可以陪我吃个饭吗?我还没吃。”其实刚才,顾夏韫跟朋友一起吃过饭了,她只是想找个借口而已。 丁漠湉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手,和刚才没注意到,弄上油渍的衣服,随即点了下头,“不过我要先去洗个手,然后重新买套衣服。” “嗯,我陪你。”顾夏韫喜不自禁。 他们各自停完车,丁漠湉选了离他们最近的商场,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顾夏韫想吃的东西,“我先去洗个手,你等我一下。” “你不去上面商场办公室洗手吗?”顾夏韫发现,这家商场是兴耀集团旗下的。 “不过洗个手,还跑去办公区?别人还以为我来查岗的呢?再说,我不想一帮人跟着我?” “sorry,我在这里等你。” 丁漠湉很快就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顾夏韫早就记住了丁漠湉穿的衣服牌子,刚才她已经看过商场品牌方位,于是便想直奔而去,谁知丁漠湉却叫住了她,“换个牌子吧?这家店认识我。” “就这家吧?”丁漠湉很随性的随便一指,顾夏韫跟着他,走了进去。 营业员热情的招呼道:“欢迎光临。” 顾夏韫不敢发表什么意见,也不是很清楚丁漠湉喜欢什么类型的衣服,反正她觉得,丁漠湉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就对了。 他拿了一件蓝白宽条纹的上衣,和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去了试衣间,换下了他之前穿的那套衣服,果然如顾夏韫所想,丁漠湉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他手上仍然戴着那串石头手串,却多少有些刺眼。 “先生穿的很合适。”营业员夸奖道,另一边的营业员也偷瞄两眼,窃窃私语道:“果然帅哥穿什么都好看。” “那就这套吧,帮我把标签剪了。”营业员垫起脚,把标签一一都剪了。 “david,你的衣服是因为我才会弄脏的,让我来买吧?” “不用放在心上。”丁漠湉把卡递了过去。 营业员递回卡,问道:“先生,原来的衣服,我帮您叠好了,放在袋子里了。” “不用了,麻烦帮我扔掉吧!” “扔掉?”营业员当然识货,知道丁漠湉原来的衣服有多贵,竟然轻描淡写的说扔掉?不要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走吧,sherry。” 准备陪顾夏韫去吃饭,路过一家女装店,丁漠湉开口问道:“sherry,平时你穿不穿这个牌子的衣服?” 顾夏韫没懂丁漠湉的意思,“什么?” “你常穿哪个牌子的衣服?我送你啊?” “为什么?我没弄脏衣服啊?” “你帮我找手串的时候,不是弄坏了礼服吗?” 顾夏韫点点头,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没跟丁漠湉提过此事,“你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和你说过啊?” “吴医生告诉我的。” “小舅舅?” “他跟steven是校友,前几天我们在酒吧闲聊,他提起的。” 顾夏韫哦了声,也没多想,“没想到吴医生是你舅舅啊?” “我也是刚知道,他做了你家的私人家庭医生。” 丁漠湉指指这家女装店,“这家?还是选别家?” “就这家吧。” 他们一同走进店,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没让顾夏韫目不转睛,反而是她身旁的丁漠湉,让她意乱情迷,给了她一种错觉,像是一对正在逛街的情侣。 平日很有主见的顾夏韫,此时变得犹豫起来,不知道该挑哪件衣服好?来回走动晃悠,其实心思根本不在挑衣服上。 看顾夏韫一副摇摆不定的模样,丁漠湉开口道:“sherry,挑你喜欢的?不用替我省钱?” “我试穿一下,你帮我看看哪件好看?” “嗯。” 顾夏韫拿了几套衣服,走进试衣间,一件件试穿起来,她也不知道该选哪套,红的,蓝的,黑的等等,哪身都差不多。 “都不满意吗?”看顾夏韫表现出都不喜欢的样子,“要不试试这件?”丁漠湉从衣架上拿下一条紫色碎花的连身裙,递给了顾夏韫。 不一会,顾夏韫就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紫色更衬托出顾夏韫皮肤的白皙,小碎花的图案,更添一份俏皮,营业员走近顾夏韫身边,笑着说道:“小姐穿这条裙子很漂亮,还是男朋友眼光好。” 男朋友?顾夏韫羞涩的看了眼丁漠湉,本想解释,但发现丁漠湉并没有太在意,也就顺水人情了,不再做声了。 “喜欢吗?” “嗯。” “那就买这条裙子吧。” 走出女装店,顾夏韫的心情还是美滋滋的,本来车子抛锚,她还一度觉得好倒霉,谁知会碰到丁漠湉,还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像现在这么走在一起,真的很像在约会。 七 走出餐厅,已经有些晚了,商城差不多也快关门了,“刚才的菜?不合胃口吗?” 顾夏韫转过头来,“没有啊?” “是吗?我看你吃的很少。” “我晚上吃的比较少。”顾夏韫已经吃过晚饭了,再吃一顿晚饭,当然不会吃的下。 “哦,谢谢你帮我找回手串。”丁漠湉对顾夏韫表示感谢。 “你已经送我衣服了?”顾夏韫把拿在手上的袋子,拿起晃了下。 “那是我应该赔给你的?” “那你还帮我换了脱胎,也弄脏了衣服?我觉得我们不用这么来回客气吧?” 丁漠湉笑了笑,“是啊,很晚了,要不你的车停在这吧?我送你回去?” “嗯。” 虽然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交流,像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却还是很快便到了顾家别墅,顾夏韫却显得恋恋不舍,不愿离开。 “到了。”丁漠湉为顾夏韫打开的车门。 “谢谢。”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david,下次见面,我穿这条裙子好吗?” 丁漠湉点了点头,借着夜色,顾夏韫的样子楚楚动人,却有些没话找话的感觉,丁漠湉转身正对着她,问道:“你有话对我说?” 顾夏韫不敢表白,她怕被拒绝后,将要承担的后果,丁漠湉会不再见她?有意避开她吗?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走了?”丁漠湉还没转身,顾夏韫却又叫住了他。 “sherry你到底怎么了?” “david……?我...我?”顾夏韫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什么?” “我...我今晚很开心...。”半天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顾夏韫觉得自己真好笑。 “嗯,快进去吧?晚安了。”这次,丁漠湉没有马上转身,果然顾夏韫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仍然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 丁漠湉被她扭捏的模样,逗乐了,深吸一口气,直白的问道:“sherry,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夏韫一懵,没料到丁漠湉会这么直接的问她?反而让她措手不及了,“是...不是...不...是...是。” 顾夏韫含含糊糊说得不清楚,“那是我误会了?” “不是...。”顾夏韫连忙摇摇头,“你讨厌我吗?david?” 丁漠湉摇了摇头,顾夏韫低了头,鼓足勇气说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丁漠湉的心出奇的平静,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沉默,一段时间的沉默不语。 顾夏韫始终没有抬起头来,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料到了,说不难过,是假的,“我知道你还没有忘记她...我知道你还喜欢她...?我...”她觉得自己脑袋空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哪怕是做朋友,她只是不想丁漠湉跟她绝交? 丁漠湉伸过手去,把顾夏韫拉入怀中,顾夏韫没有防备,一头靠在了丁漠湉的胸前,“我这个人枯燥乏味,不大懂女孩子心思?也不懂浪漫,不会甜言蜜语。” 靠在丁漠湉的胸前,“什么意思?david?” “和我在一起,你不一定会开心?”顾夏韫心跳加速,心在乱串,“你还想做我女朋友吗?” 顾夏韫傻傻的看着他,认真的点点头,难道今晚是奇幻之夜吗?刚刚她还以为丁漠湉会拒绝她,没想到迎来的确是一份惊喜?太意外了! “我是你女朋友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 顾夏韫笑逐颜开,“我愿意。”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这下你可以回去睡觉了?我可以走了?” 顾夏韫羞涩的点点头,“路上小心,慢点开车,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丁漠湉嗯了声,坐上车,朝外驶去。 丁漠湉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收到了顾夏韫发来的一句晚安,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他是一时冲动吗?不,他只是不想再沉浸在过往中,无法自拔了。 平躺在床,他伸出手来,悬放在空中,手腕上的石头手串,还是当初的样子,然而一切却物是人非了,他坐起身来,打开床头柜抽屉,脱下了手腕上的手串。 今天一整天,顾夏韫都在云里雾里中度过,不记得开会的内容?别人对她讲的话?昨晚,她发完那句晚安后,丁漠湉就再也没联系过她了?昨晚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吗?她还有些不敢相信,低头看了看,她今天身穿的紫色小碎花连衣裙,是昨晚丁漠湉送给她的,这不由让她安心很多,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 顾夏韫拿起包,准备去找丁漠湉吃晚饭,更为了确定心中存在的疑虑,她的车还停在商场的地下车库里,还没时间去开回,她决定让司机送她去兴耀集团,路上的时候,她还曾纠结,要不要先打个电话问问? 透过玻璃看到丁漠湉坐在办公室里,没让秘书章昼询问,顾夏韫直接敲响了门,“请进。” 看到是顾夏韫,还穿了昨天他送的连衣裙,丁漠湉开口说道:“裙子很适合你。” 顾夏韫甜甜的笑了笑,“晚上一起吃饭?” “嗯,不过要等我忙完手上的工作,下班前应该可以做完,你等我一下?” “嗯。”顾夏韫坐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着丁漠湉。 丁漠湉感受到顾夏韫投来的目光,他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反正不急,明天再做吧,晚上你想吃什么?” “david?昨天晚上...你说的话,当真?” “昨晚说了好多话?你指哪句?” “......女朋友?” “我想我昨晚没喝醉酒,也不是在开玩笑,很清醒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丁漠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是这句吗?” “嗯嗯。”顾夏韫点着头,心中也不再疑惑和纠结,“你公司附近新开了家越南菜,我们去尝尝?”顾夏韫甜在心头,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 顾夏韫突然发现,一直戴在丁漠湉手腕上的石头手串不见了,她可谓千辛万苦才帮他找了回来,便脱口而出的问道:“david,你的手串呢?” 丁漠湉抬起手来,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腕,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不想戴了。” “哦。”顾夏韫把这理解成,丁漠湉和她新的开始。 他们一同乘电梯,来到公司地下车库,顾夏韫走在丁漠湉身旁,走路晃动的手,不时触碰到丁漠湉的手,她要不要主动去握他的手呢?又一次碰到时,顾夏韫顺势牵上了他的手,丁漠湉楞了一下,一个反握,牵住了她的手。 这一切太美妙了,让顾夏韫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八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施薏同在外一起培训的王姗,一同被调到了公司的市场部,主要负责跟进各个大卖场、超市、便利店,进货、退货,上新货的工作,相比之前的行政文员,可忙碌很多。 纪高飞也同施薏一起回来,在这开设新店,买了新商铺,早就装修一新,准备开业,“matt,准备哪天开业?我来帮忙?” “当然要选一天黄道吉日啊?我不会跟你客气的,会叫你来帮忙的。” 施薏点点头,“对了,我每周末会选一天,去孤儿院做义工,我之前跟你提过?你还记得吗?”每周末,施薏都会来宠物店帮忙,但最近变成,一天在宠物店,一天会去做义工。 “嗯,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有兴趣?” “做义工嘛?怎么会没兴趣?我之前跟你去过几次的?” “是啊,上周我跟katie已经去过了,katie虽然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但空闲的时间,经常做义工,完全是个熟手。” “你好像和katie很合得来?” “做义工的时候认识,志趣相投嘛?” 施薏打量起这家刚装修好的宠物店,装修的时候,她可给了不少意见,事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嘴了,宠物店老板是纪高飞,她只是个计时工,不该给太多意见。 王新云开心的合不拢嘴,丁漠婷把王新云哄的很开心,连一旁的丁漠骅都不免夸奖她嘴巴甜,“katie,搬回来跟奶奶住啊?” “我准备去兴耀集团上班,这里离公司远了点,不方便。” 王新云拉起丁漠婷的手,“可以让司机接送你啊?” “我只是个小职员而已,不想这么高调?” “胡说,你可是丁家大小姐,怎么能委屈自己啊?”王新云朝丁漠婷说道。 丁漠骅插嘴道:“你跟david说过了吗?去公司上班?” “他也许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呢?他那么忙?不是去出差了吗?” 丁晨泰说道:“昨天回来了,过会就来。” 罗薇笑着说道:“katie,你和叔叔说一声不就行了?” “是啊?想去哪个部门?” “这么小的事,就不麻烦叔叔了,我还是跟david说吧?” 柴音搂过女儿,关心的问道:“这次准备呆多久?” “我才刚回来,你就准备赶我走啊?妈?” 王新云赶忙插嘴道:“奶奶希望你不要走了,多伦多太远了,想见你一次,都不容易。” “奶奶不想我走,我就不走,陪奶奶。” 王新云笑得合不拢嘴,“katie就是讨我喜欢。” 正说着话,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丁漠婷叫住了想去开门的王嫂,“我去开门,给david一个惊喜?” 罗薇提醒道:“前几天我们不是和sherry一起吃过饭了?说不定早就告诉david了?” 丁漠婷欢快的跑去,打开了门,看到门外果然是丁漠湉,一下就扑在了他身上,发嗲的说道:“david,我回来了。” “我知道你回来了。” 丁漠婷嘟了嘟嘴,朝一旁的顾夏韫说道:“sherry,你怎么都不替我保密呢?我本来想给david惊喜的。” “不是我说的。” “那是谁?是谁?不替本小姐保密?”丁漠婷一边叫嚷着,一边同丁漠湉他们走进客厅。 丁漠骅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我们都很惊喜,你回来了,行了吧?” 刚刚还最受王新云宠爱的丁漠婷,因为丁漠湉的到来,立马被抢去了风头,果然在王新云心里,最疼爱的还是丁漠湉。 顾夏韫跟王新云打过招呼后,对客厅里其他人都一一问好,秦澜走过来,跟顾夏韫闲话家常,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丁晨敏有些心神不宁,想着心事,柴音走近她,悄声对她说道:“alexis这下就万事如意了。” 丁晨敏当然听懂了柴音话里的意思,她能理解柴音心里的不平衡,本来还能冷嘲热讽一下丁漠湉那不上档次的女朋友,现在可好了,连这点机会都没有了。 丁漠湉靠在他房里的单人沙发上,丁漠婷敲了下门,走了进去,“干嘛一个人躲在房里?” “昨天刚回来,还没倒过来时差呢?”丁漠湉打量着丁漠婷,“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嗯,差不多有三四年没见了,你都不知道来多伦多看我?”丁漠婷属于那种精致的美,小家碧玉的感觉。 “我错了我错了。” “我理解,我理解,忙着谈恋爱嘛?”丁漠湉朝她白了一眼,“你呢?有没有男朋友啊?” “回来前,在多伦多分手了。” “为什么呢?”丁漠婷捂着嘴笑了起来,“david,你变八卦了?” “不想说就算了。” “他和他家里人想见我家里人。” 丁漠湉睁大眼睛,问道:“这不是正常要求吗?” “可我又没想过会跟他结婚啊?见什么家里人啊?” “小心玩出火?” “切,什么样的男人配的上我啊?”丁漠湉做了个要吐的表情,丁漠婷却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我有两个那么优秀的哥哥,让我怎么看的上别的男人啊?你说我讲的有道理吗?” “歪理一大堆。” 丁漠婷又神秘兮兮的凑近他:“是你追求sherry的吗?” “我不告诉你。” “小气!”丁漠湉嘟起嘴来,又问道:“david,你有没有想过做义工啊?” “义工?你在做义工吗?” “是啊,你以为我只知道玩啊?” “难道不是吗?”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做义工啊?很有意义的,别整天想着工作工作的?” “雨佳之前也问过我有没有兴趣?” “雨佳?是谁?” 丁漠湉大概解释了霍雨佳的情况,但没有提及他是霍雨佳的资助人,“她现在也算我们家半个家庭医生了。” “那下次介绍我认识?” “嗯。” “去不去?” “好,不过我最近比较忙。” 王嫂跑上楼,敲了敲门,“二少爷,三小姐,可以吃饭了。” 井友林住的小区破旧不堪,丁晨敏敲响了门,开门的井友林一身烟味,房里也是乌烟瘴气,丁晨敏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住在这里?” “要你管?” 丁晨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么嫌弃就不要来?” “不是,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别以为给我那么点甜头,就要我千恩万谢了?” “我没这个意思...” “哼,你就是来跟我邀功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充满敌意?” “这就要问你这个当妈的,到底怎么当的,别以为给了我点工地上的活,我就会感谢你,你别做梦了!” “小林...”丁晨敏上前想要拉住他,还没碰到,井友林就躲开了。 “搬回我那里住吧?这里环境太差了。” “你那?你能做主?丁家哪个看我顺眼?我搬回去住,不是自己找罪受?” “不会的,大家是一家人嘛?” “哼?一家人,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相信?” 说完,就赶着丁晨敏离开,把她赶出门外,不管门外的丁晨敏再怎么喊他,门始终没有再打开。 九 坐在车上,丁漠湉没明白丁晨泰为什么突然要去在建工地查看,照理说,丁晨泰不会过问在建工程的事宜,所以才让他觉得好奇怪。 开车的是添叔,钱子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很快就到了兴耀集团近期在建的一处工地上,跟随丁晨泰,戴上安全帽,一同走进了这处工地。 走进去没多久,丁晨泰就自言自语抱怨道:“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 此时,丁漠湉也发现了工地上的问题,建筑商是多次合作的公司,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工地现场,真的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建筑材料随意堆放,建筑垃圾随意倾倒,还有些工人连安全帽也没有佩戴。 项目经理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朝丁晨泰打起招呼,“丁主席,丁总,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工地上灰尘太多,走,走,去办公室谈。” 丁晨泰却纹丝不动,张嘴问道:“这些干活的工人,都是经过olivia同意的?” 项目经理点了点头,丁漠湉开口说道:“怎么看着像是马路上,随便找的?” 项目经理垂下头来,悄声对一旁的添叔窃窃私语了什么,大概觉得真相从添叔嘴里说出来,更合适些,添叔凑近丁漠湉,小声的说道:“少爷,这些工人,是表少爷请来的。” “井友林?”添叔点了下头。 怪不得了,丁晨敏做事一向稳重,一直合作多年的建筑商,也不可能雇佣这样的杂兵,原来又是为了井友林?丁晨敏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听说工地还失窃过?为什么不报警?”丁晨泰质问道。 “说是怕影响兴耀集团的形象。” “监守自盗?就不影响集团形象了?”项目经理低下头,不敢多言了。 “爸,是...”丁漠湉还没说完,丁晨泰就打断道:“我知道,所以才来的。”丁漠湉也不再作声了,毕竟还牵扯到他们的家事。 “走吧,先去办公室。” 看完那些混乱不堪的资料,工地生活区无人管理,丁晨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起身,就准备离开,丁漠湉一声不吭,跟在他身旁。 几根随意乱放的毛竹,顺势倒了下来,丁漠湉眼明手快,一把搂过丁晨泰,摔倒在地,把丁晨泰保护的严严实实,毛竹从他们眼前掉下,一旁的添叔他们也全部吓了一跳。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全围了过来。 “爸,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丁漠湉焦急的朝丁晨泰询问道。 “我没事。”丁漠湉扶起丁晨泰,“david你呢?刚才那么危险,你怎么也不顾下自己?” 刚才为了保护丁晨泰,摔倒的时候,丁漠湉觉得他的左脚好像崴了一下,他前后晃动了下脚腕,并没感到疼,“我没事。” 丁晨泰当然看到刚才丁漠湉晃动脚腕的动作,根本不放心,“你的脚没事吧?是不是扭到了?” “没有,我没事。” 丁晨泰还是一脸不信,“爸,真的没事,走吧。” 看丁漠湉走路没什么异常,丁晨泰这才有些放下心来,坐在车上,丁晨泰不免还是关心的再次问道:“还是去吴医生那看看吧?别让我担心?” “爸啊...”添叔也插嘴说道:“少爷,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你们太大惊小怪了?我真的没事啊!” “不过刚才吓我一跳,差点真的出大事,还好大家都没事。” “嗯。”丁晨泰压抑心中的怒气,“还好david没事,要不我绝不善罢甘休。” 丁漠湉本来还想谈井友林的事,但现在看来再谈的话,时机不对,也不合适,还是改天,找合适的时间,再谈吧! 丁漠婷一早就在小天使孤儿院忙开了,施薏走近她,轻轻拍了拍她,“katie?你这么早就来了?” “施薏,是你来晚了。”丁漠婷看到了施薏身旁的纪高飞,偷笑的问道:“谈恋爱晚到,我能理解。” 施薏也笑了起来,“我们只是朋友,没在谈恋爱,你误会了。” “哦。”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katie?” “帮我一起整理一下,这些是新捐赠来的衣服?” “没问题。” 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陈姑娘,叫唤着纪高飞,让他去仓库帮忙,纪高飞应声,跟着陈姑娘走了出去。 “katie,你有男朋友吗?”施薏朝丁漠婷问道。 “没有,你想帮我介绍?” “你长得这么漂亮,还需要我帮你介绍?” 丁漠婷笑了笑,自夸道:“我也的确是天生丽质嘛?” “少臭美了。” 丁漠婷做了个鬼脸,“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一见如故,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说不定我们小时候还真见过呢?还一起玩过呢?” “是啊是啊,你想多了。” 丁漠婷又神秘兮兮,略带八卦的冲施薏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骗人,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施薏眼神放远,意味深长的缓缓说道:“以前有喜欢的人...” “那后来呢?怎么样了?” “没后来了。” “暗恋?” “不是...” “告白了被拒绝了?” 施薏摇摇头,“分手了...” 丁漠婷哦了一下,“是这样啊?”转念又说道:“施薏你人那么好,肯定是你以前的男朋友不好。” “不是的,只是没有缘分,在一起不合适而已。” “你以前很喜欢他吗?” 施薏用力的点了下头,“嗯。”那种深爱丁漠湉的感觉,竟然记忆犹新。 丁漠婷总是一八卦,就停不下来的感觉,“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施薏摇摇头,“已经都过去了...,他也有新的女朋友了。” “这么快?” 施薏笑了笑,总有种涩涩的滋味,都过去了,是啊,都过去了......反正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再相遇? “对了,我叫了我哥来做义工。” “你哥?” “是啊,他答应我了,他认识的人多,到时候募捐善款的时候,他可以出力,不过他平时工作比较忙,可能来的次数不会多?” “有这份心就够了。” 丁漠婷性格开朗活泼,说话也很直爽,她们是通过做义工认识的,很快就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只是一直叫她katie?katie?也没问过她中文名,估计是国外时间待久了,英文名字叫惯了吧? 纪高飞开着车,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外培训半年多,施薏的开车技术也好了很多,果然开车是多练习,就能熟能生巧。 “matt,还要麻烦你送我?” “怎么跟我那么客气?” “我有礼貌嘛!”施薏笑了笑。 “是跟你同事吃饭吗?” “嗯,我们以前是一个部门的,回来后,还没来得及聚聚呢?” “男同事?” 十 “嗯,怎么了?” “没事。” 车子停靠在路边,纪高飞下车为施薏打开车门,“谢谢,麻烦你了。” “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要翻脸了!” 施薏笑了起来,挥手告别,走进了这家沿街餐厅,刚进门,就看到彭杨坐在靠近落地窗旁的位置上,非常醒目。 “难道是我迟到了?”面对彭杨,施薏坐了下来。 “是我早到了,等你请我吃这顿饭,我都等了半年了?多迫不及待啊?” 施薏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彭杨注意到施薏剪短的头发,开口问道:“挥剑斩情丝啊?干嘛把头发剪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好看吗?” 彭杨点了点头,“蛮可爱的。” “头发短了,洗头都方便了。” “你懒到什么程度啊?” “要你管我!” 彭杨看了看落地窗外,施薏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选靠窗的位置?” “你不是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说浪漫的?我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有什么办法。” 虽然彭杨用了调侃的语气,但却很有一份心,不由让施薏心里暖暖的,彭杨继续看着窗外,问道:“刚才送你来的是新男朋友?” “matt?你看到啦?不是男朋友,比较谈得来的朋友,他经营宠物店的,我常去他店里做计时工。”纪高飞脸上难道刻着她男朋友几个大字吗?怎么一直被人误会? “你还去做计时工啊?” “怎么了?我还做义工呢?” “哇,多姿多彩的生活啊?” “羡慕我吧?” “美不死你了?”彭杨笑着看着她,短发的施薏,多了份俏皮可爱,“见过...见过他了吗?” “没有,我和他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的,还是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 “他有女朋...”施薏插嘴道:“他有女朋友的事,我知道了。” “哦,你好像还见过。” “是顾氏集团主席千金顾夏韫,我听说了。”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他们有共同的朋友,章越告诉了高岩溪,高岩溪告诉了宋甜甜,马上就传到她耳朵里了。 “没想法?你不是很喜欢他的?” “他和我都分手了,他有新女朋友很正常的,而且很般配啊。” “这么豁达?” “你是要我痛哭流涕吗?别提他了,我不关心他的事,他的事,我也不需要知道。” 彭杨嗯了下,扯开话题,“虽然你换了部门,但是我们上班还是能经常见面的,公司、工厂的电脑,都靠我保养维护?” “大能人一个啊?” 虽然施薏有大半年没有见过彭杨了,但在这半年里,他们还是通过信息、电话,时常联系。 钱子豪敲了敲丁漠湉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入,看到丁漠湉在来回翻看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开口问道:“在忙什么?” “你说呢?找新的建筑公司,前天我爸在火头上,差点连合作多年的建筑商都翻脸了。” “何止是前天在火头上?刚才在办公室,把你小姑姑骂的狗血淋头,你小姑姑都不敢吭声。” “没殃及池鱼吧?你没溜走去避难?” 钱子豪笑了起来,“我那么聪明机灵,是我爸跟我说的。” 丁漠湉附和着也笑了笑,“我想你也不会傻头傻脑的往枪口上撞吧?” “工地现在停工了吗?” “怎么可能不停工,如果照现在的情况继续施工?竣工的时候能通过验收,那就是个笑话了!简直有损兴耀集团的形象!” “你别怪我多事?你那个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扶不起的阿斗。” “我知道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喽?” “听说你想让katie来做我的助理?” “不用听说了,这几天一忙,我忘记跟你说了?” 钱子豪叹着气,一脸无奈,“我能选择拒绝吗?” “拒绝?katie很能干的?” 钱子豪自言自语的嘀咕起来,“那怎么没让她做你的秘书?” 丁漠湉笑了笑,“你别老记得她的缺点嘛?” “我是无福消受,她大小姐脾气,我伺候不来?” “她那时候还小嘛?现在懂事了。” “真的吗?” “真的,她现在还在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叫了我好几次了,但是我最近太忙了,还没去过呢?” “小天使孤儿院?雨佳的那个?这么巧?” “是啊,雨佳也跟我提过做义工的事,不过我其实没什么时间。” 钱子豪突然想起了丁晨泰对他的嘱咐,“对了,你的脚真的没事?” “我爸让你问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哪会那么关心我?” “我要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你,你不嘚吓死,以为我暗恋你呢?” 丁漠湉噗呲笑出声来,“我的脚没事啊!” “那就好,你要知道,你会牵动很多人的?”丁漠湉冲他翻了个白眼。 其实那天回家,脱鞋子的时候,脚踝处略有微痛,但走路的时候又不痛,丁漠湉也就没放在心上,没再提起。 顾夏韫在丁家,陪王新云他们吃完晚饭,聊了会天,丁漠湉便开车送她回家,“你跟我妈蛮合得来的?” “alexis很好相处啊!” 丁漠湉笑了笑,没说话,顾夏韫好奇的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只是很少有人说我妈好相处的。” 丁漠湉转了个弯,停靠在顾家别墅前,“到了。” “现在还早,进去坐坐?” 丁漠湉嗯了声,一同走了进去,华姨打开了门,问候道:“小姐,丁少爷。” 走进客厅,姜峰竟然坐在客厅沙发上,和顾天悦谈笑风生,看到丁漠湉和顾夏韫走近,便朝他们招了下手。 “peter你怎么在这?” “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啊?我跟顾主席可聊得来了?” 顾天悦哈哈的笑出声来,“david快过来坐。” 华姨为丁漠湉泡了茶,放在了茶几上,顾夏韫突然想起朋友给了她几张游乐场门票,便开口对丁漠湉问道:“我有游乐场的门票,一起去玩?peter你也一起来?” 姜峰突然沉默不语,又是游乐场?丁漠湉上次是去了,还是自告奋勇的,那么这次呢?既然第一次已经突破心里的障碍,那这次应该不在话下吧? “我有恐高症的,去了不能玩,难道去游乐场看风景吗?”姜峰心里一惊,这不是曾经他说过的话,活生生的被丁漠湉盗用了。 “你有恐高症?严不严重?对不起,我都不知道。”姜峰看了眼顾夏韫,她完全是在关心丁漠湉的这点上,一点其他的杂念都没有,反而是姜峰心里感到怪怪的,上次明明就和施薏去玩了?而现在丁漠湉对顾夏韫的答复,姜峰却总觉得像是在找借口。 一 霍雨佳也有段日子没回孤儿院了,最近医院比较忙,需要她经常加班,她敲了敲李院长办公室的门,“请进。” “你好,李院长。” “是雨佳啊?快过来坐。” “不好意思啊,李院长,我好久没来了。” “傻孩子,我知道的,肯定是医院太忙了,没关系的。”李院长善解人意的对霍雨佳说道。 丁漠婷敲了下李院长办公室的门,“请进。” 丁漠婷拉着施薏走了进来,看到办公室里的霍雨佳,不好意思的朝李院长说道:“我不知道有客人?打扰了。” “没关系,katie,雨佳是我们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霍雨佳大方的朝丁漠婷问候道:“你好,我叫霍雨佳。” 李院长朝霍雨佳介绍道:“你们还没见过吧?这两位是新来帮忙的义工,帮了我好多的忙。” “hi,我叫katie,你好。”丁漠婷总觉得在哪听过霍雨佳这个名字,一时想不起来。 “你好,我叫施薏。” “施...薏?” 施薏点了点头,“嗯,有问题吗?” 霍雨佳连忙摆摆手,“没有没有。”笑容有些尴尬,忍不住的打量起施薏来,觉得普普通通,算不上出挑,是碰巧同名同姓吗? 李院长开口朝丁漠婷和施薏询问道:“你们找我有事?” “啊呀,差点忘了,本来约好来给小朋友上课的老师,有事来不了,我想我英文好,不如代替上课老师,给小朋友上堂英文课,可以吗?李院长?”丁漠婷询问道。 “那就麻烦你了,katie。” “那我们先出去了。” 丁漠婷和施薏说着话,一同走出办公室,霍雨佳的眼神一直追随着施薏,“雨佳,过来麻烦你给小朋友检查检查身体,小美最近一直咳嗽。” “雨佳?”霍雨佳回过神来,“好的,我先去准备一下。” 会不会这么巧?还是同名同姓而已?她何必还纠结这个问题呢?丁漠湉已经接受了顾夏韫,有了新的女朋友,曾经口中难忘的施薏,也许真的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给小朋友上完英文课,丁漠婷高高兴兴奔奔跳跳的朝施薏跑了过来,略带兴奋的对她说道:“我哥说他过会来?” “你哥?他今天有空了?” “大概是吧?我叫了他好几回了,总要给我这个妹妹点面子吧?” “是啊是啊。”施薏收拾着课堂上,小朋友们的作业,整理完后,准备交给丁漠婷批改。 “今天matt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宠物店人手不够,忙不过来,所以在宠物店忙着呢?” 丁漠婷哦了一声,凑近施薏,问道:“早上那个霍雨佳,听到你的名字后,就有些怪怪的,你发现了吗?” “嗯,刚刚李院长跟我说,她是个医生。”施薏当然也感觉到了,但她不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啊? 丁漠婷哦了下,点了点头,“过会我去门口接下我哥,一起去啊?” “需要这么热烈欢迎吗?” 丁漠婷哈哈笑出了声,“也不是啦?反正现在没什么事,空着也是空着。” “那我宁愿发会呆。” “不是我自夸,我哥可是个大帅哥一枚哦?” “哦,那进来也就看到啦?不差这点时间。” “啊~被你气死了,跟我一起去嘛?一起去嘛?施薏?” “好吧好吧。” “我哥真的很帅的,你见到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施薏捂着嘴笑了起来,丁漠婷不甘心,又问道:“你以前的男朋友帅不帅?” “嗯。” “切,我真傻,情人眼里出西施啊?问你等于白问?”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啊?” “我怕你对我哥一见钟情?” 施薏翻了个白眼,“放心,请放心,我还不至于花痴到那个程度。” 丁漠婷笑出了声,“可惜我哥有女朋友了?” “不然呢?” “没有不然,他哪要我介绍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你果然傻了,当然喜欢他女朋友那样的喽?” “是哦。”丁漠婷看了眼时间,“走吧,差不多了。” 丁漠婷同施薏一起来到小天使孤儿院的广场上,停靠的车辆并不多,“还没到吗?时间观念太差了!” 施薏四处张望,随便看看,却发现有辆熟悉的车,停靠在广场上,心立刻有些焦躁不安起来,虽然过去了半年多,但她又没失忆,走近看了眼车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听见丁漠婷朝李院长办公室的方向,喊了声,“david?” 施薏只感到一阵眩晕,想转身离开,发现已经太迟了,与丁漠湉四目相对,两人都发楞在那,又同时略带尴尬的移开了视线,看向别处。 “哥啊,你怎么从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 “我认识李院长,所以先去打了个招呼。” “你认识?也不早说。”说着话,丁漠婷拉过施薏来,给丁漠湉介绍,“哥,我朋友施薏。” 又冲着施薏介绍道:“施薏,我哥david。” 施薏点点头,缓过神来,挥了下手,“你好。” 丁漠湉一惊讶,没料到施薏跟他装不认识,也说了声,“你好。” 丁漠婷悄声朝施薏说道:“我没骗你吧?我哥是很帅吧?” 施薏只能傻傻的点点头,心里真是哭笑不得,李院长走出办公室,叫了一声丁漠婷,“来了,你们算认识了,先随便聊会,我失陪一下。” 看丁漠婷走远了,施薏也想着找个借口离开,丁漠湉看了看她,“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多久。” “你换发型了?”丁漠湉觉得施薏剪了短发,也满适合她的。 “嗯,短发看上去干练一点。” “为什么刚才要装不认识?” “省的再解释了...?” “怎么认识我妹妹的?” 施薏直说道:“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 丁漠湉突然笑了笑,“你不知道她是我妹妹?我们的名字这么相近?而且,我以前好像跟你提过她的名字?” “一直叫她katie?katie的?也不知道她叫丁漠婷。” 这次丁漠湉竟然夸张的笑出了声,“有那么好笑吗?” 被施薏这么一说,丁漠湉收敛了一点,却对上了丁漠湉的眼睛,施薏心里一收,分手的时候,最后一次见他,他始终背对着她,留在印象中的,是他的背影。 “我先去忙了。”丁漠湉看着施薏的背影,渐渐走远。 丁漠婷也想起霍雨佳是谁了?家庭聚会上,丁漠湉提到过的家庭医生,在孤儿院看到丁漠湉,霍雨佳当然很开心,觉得时间也过得好快,她留意着施薏,发现她基本没和丁漠湉有什么互动,果然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吗? 丁漠婷打开车门,才想起今天纪高飞没在,平时施薏都是搭纪高飞的车回家的,那今天怎么回去呢?一想到这,她便开口问道:“施薏,你怎么回去。” “我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啊?这里走个十分钟,就有车了,放心。” “我送你吧?” “好像不顺路。” “我都不知道你住哪?你就知道不顺路了?”丁漠婷充满了好奇。 一旁,丁漠湉开口说道:“我顺路,katie你先走吧!” “那我先走啦?”说时迟那时快,丁漠婷说走就马上不见踪影了。 施薏不想坐丁漠湉的车,“不麻烦了。” 但是丁漠湉像是没听见一样,朝施薏说道:“上车吧?” 霍雨佳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施薏觉得强行拒绝,显得更刻意,她也就不再坚持,走到副驾驶旁,正准备打开车门,才发现,虽然过了半年,她还是习惯当成自然了,她转了个身,打开了后座的门,坐了上去,霍雨佳同施薏一起,坐在了后座位置上。 二 一路无语,不幸被丁漠婷言中,果然她们小时候真的一起玩过,丁漠婷就是小时候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想着想着,已经停靠在了施薏家小区门口,在打开车门前,施薏客气的说了句:“谢谢,byebye。” 丁漠湉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透过后视镜,一直看着施薏走进小区,直到不见身影。 霍雨佳不用再去怀疑和猜测,刚下车的施薏就是丁漠湉口中的那个施薏,因为,丁漠湉没问?施薏也没讲?却能准确的停在她家门口,他们两个肯定是认识的,她的心情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失落感,可是,她又何曾有过希望呢? 陈朋从隔壁马路上的饮食小店,为父亲陈松龙买来晚饭,递给陈松龙的时候,才觉得这晚饭貌似买早了,陈松龙才刚到这个工地做门卫,对周围环境还不熟悉,陈朋今天也是一个人,就想着来陪他爸一起吃个晚饭。 “爸,我买了你爱吃的麻婆豆腐饭。” 陈朋隐约听到工地里面有讲话声,便朝里面张望了一下,陈松龙解释道:“你去买饭的时候,来了个人,给我看了工作证,我让他进去了。” “可里面好像不止一人?” “我才来没两天,还不熟悉,可能还有别的进入口。” 陈朋点了点头,“为什么开除之前的保安啊?” “听说之前大老板来工地,看到工地一团乱,大发雷霆,那批人全部开除了。” “哦。” “工地停工着,估计还没找到接替的工人?” 工地里面的吵声越来越大,陈朋有些不放心,“会不会有事啊?我进去看看?” 陈松龙点点头,关照陈朋自己要当心,陈朋走了进去,看到三个人一排,对峙着另一边的一人,在争论不休,眼看就像是要动手打架了? 丁漠湉怒瞪着对面三人中的一人,三人又没遮脸,即使遮了,丁漠湉也能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是井友林,看丁漠湉想拉住他的感觉,井永林下意识的用手一推,并没有推到,丁漠湉向后一退,右脚先踩进了身后的乱石堆,左脚一个不稳,向内拐去,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左脚踝立刻钻心的疼,他用手摸着脚踝,痛的直皱眉。 看丁漠湉像是受伤了,井友林一慌神,“我没推到你,是你自己摔倒的,别赖我!” 井友林打算掉头就跑,“井友林!”另外两人听到丁漠湉叫出了井友林的名字,更加慌不择路,起了歹念,陈朋看形势不对,立马大喊一声,“你们三个在干嘛!我报警了。” 听到有人叫喊,说报警了,三人更是惊慌失措,顾不得思考,拔腿就跑,看他们都跑开了,陈朋小跑到丁漠湉的身边,俯身朝丁漠湉询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疼的直喘气,丁漠湉还是先问道:“你没有真的报警吧?” “没有,我吓吓他们的?”陈朋第一反应,难道他们四人是一伙的?但看丁漠湉穿着打扮又不像刚才那三个混混。 看丁漠湉一直捂着他自己的脚踝,“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不用。” “但你的样子不像没事?” 陈朋蹲下来,查看丁漠湉的脚踝,左脚踝已经高高肿起,他才轻轻一碰,丁漠湉就痛的叫出声来,“爸,这里有没有冰块啊?” 陈松龙听到叫喊,急冲冲的跑了过来,他不过才上班两天,就出了这么档子事,真是多事之秋,陈松龙跑进工人宿舍,不一会就拿着装有一袋冰的塑料袋,又跑了回来,递给了陈朋。 陈朋拿着塑料袋装的冰,敷在了丁漠湉的左脚踝上,“应该会暂时缓解一下疼痛。” “谢谢。” “我开车送你去医院吧?”陈朋又想起,“我真糊涂,我今天没开车。” 丁漠湉忍着疼,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车,“开我的车吧?麻烦你了?”脚踝疼的他额头直冒冷汗,这下真要去吴月健那报道了。 陈朋接过车钥匙,问道:“我扶你,能站起来吗?” “应该可以。” 陈朋刚要扶起他,丁漠湉就啊的叫了声疼,借着力,丁漠湉总算是困难的站起身来,左脚根本无法着地,稍用点力,就疼的受不了,在陈松龙的帮助下,丁漠湉勉强的坐在了后座上,身体靠在车门一侧,把受伤的左脚搁在了后座椅上,拿着冰袋敷在了肿起的脚踝上。 “爸,没事了,我送他去医院。”陈松龙点了点头。 陈朋开着车,透过后视镜,关心的询问道:“我知道你的脚很疼,你再忍忍,你说的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 “谢谢。” “你看着不像工地上干活的?怎么会去那里呢?” “你呢?” “我今天正巧有空去工地找我爸,他才上班两天,还好你没要求报警,没把事情闹大,要不我爸可能会被公司开除?” 丁漠湉没要求报警,是因为看到了井友林,另外事情要是闹大,被报道,也会有损兴耀集团的形象。 “那个工地是兴耀集团的。”陈朋边开着车,边说着话。 “嗯。”丁漠湉捂着他疼痛的脚踝。 “兴耀集团这些天在重选工程承包商,我们公司也在候选之列。” “你们公司?” “嗯,我跟我一个朋友一起成立的公司,主要是做工程承包业务的。” “公司叫什么名字?” “中浩,你一定没听过。”丁漠湉回忆了一下他看过的那些候选公司,竟然对这个中浩有印象,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信誉却很好。 “你们是白手起家的吗?” “嗯,我书读的不多,动脑子的事都归我朋友,公司从无到有,一点点累积起来的,为了这个公司,我跟老婆孩子长期分居两地,儿子都没怎么管过,都靠我老婆一人照顾家里,想想真对不起她。” “你也真不容易。” “不过兴耀集团选中我们公司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 “那么多公司竞争?兴耀集团应该会选大公司的吧?我们公司规模又不大,我觉得优势也不会太大,脱颖而出的可能性小。” “哦,是吗?” “你一看就像没吃过什么苦的?你是在兴耀集团上班的吧?” “嗯...。” “一看就像坐办公室的,以后别一个人跑去工地,太大人杂不安全,你不像我们这种长年混迹工地的人,皮糙肉厚的不怕。” 丁漠湉笑了笑,自嘲道:“所以我马上就崴了脚了。” 陈朋也笑了起来,“快到医院了。” 吴月健看着丁漠湉肿起的左脚踝,这下有得顾夏韫心疼了,今天霍雨佳也当班,平日里看诊,她都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但看到丁漠湉受伤,她却难压心里的焦急。 陈朋等在了医院的走廊上,本来打算送丁漠湉来医院后,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但在车上,他竟然跟一个头一次见面的人侃侃而谈了?现在就这么不打招呼走了的话,好像不礼貌,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也不要急着走了。 三 “david,你的脚踝肿的厉害,我要用点力才能把你的鞋脱下来,你忍一下啊?”吴月健握着丁漠湉的左脚踝,对他说道。 丁漠湉咬了下嘴唇,吴月健把他的脚放在矮凳上,扶着脚踝,慢慢的拉着鞋子,“啊~嘶嘶...啊,好痛啊。” 一鼓作气,脱下了鞋子,丁漠湉才松开了紧握住的拳头,“你之前扭到过脚?” “这你也知道?” 霍雨佳连忙询问道:“丁先生,你怎么一直忍着不说呢?” “之前只是崴了一下,也不疼,我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知道疼了?”吴月健捏在了丁漠湉的伤处,“啊~痛...痛...你能不能轻点啊?轻点...?” 揉捏在左脚踝的伤处,稍一用力,就感到丁漠湉有种想抽回脚的冲动,吴月健知道他明明很疼,却没怎么喊出声来,“怎么会扭伤脚的?” “在工地扭伤的...” “你一个人跑去工地了?” “嗯。” 吴月健拿捏着丁漠湉的左脚踝,丁漠湉却觉得他好用力,每揉按一下,都疼的他满头大汗,吴月健拿出绷带,熟练的绑扎起脚踝,“好了,静心修养吧,一周内少走动,知道吗?” 霍雨佳拿来一双拖鞋,替丁漠湉换上,“吴医生,你刚才不用那么用力吧?像在报复我一样?” 吴月健笑了笑,“我报复你干嘛?我还怕sherry骂我呢?”又开玩笑的说道:“我还好怕好怕你跟sherry告状呢?”私底下,吴月健早就和丁漠湉成为了朋友,总互相调侃。 丁漠湉颤悠的准备站起来,霍雨佳连忙过来扶住了他,“你可以在医院住一晚?” “不用了,只是扭伤脚而已。”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疼的要命?” 看丁漠湉走路困难,霍雨佳自告奋勇的提出道:“丁先生,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嗯,麻烦你了。” 吴月健果然医术高明,刚刚还不能着地的左脚,现在扶着人,可以一瘸一拐的走路了,疼痛也没刚才那么厉害了,霍雨佳扶着丁漠湉走到走廊,见陈朋还在等他,便对他表示感谢道:“我好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住哪?” “你没事就好了,不用送我了?你有伤在身,早点回去休息吧!” “别跟我客气,你住哪?” 霍雨佳开着车,陈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报的地址,丁漠湉总觉得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顾夏韫打来了电话,丁漠湉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顾夏韫打来的未接来电。 丁漠湉接起了电话,却没告诉她自己扭伤脚的事,挂了电话,霍雨佳好奇的问道:“怎么不告诉顾小姐,你扭伤脚的事?” “都这么晚了,省的她担心,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跑来看我,我又没事。” “有个这么好的女朋友,要珍惜啊?”陈朋调侃着丁漠湉,丁漠湉点着头笑了笑。 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到了陈朋家小区门前,“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是我要谢谢你,你住这?” “是啊?怎么了?” 丁漠湉摇了下头,“没什么。”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再见了。” 丁漠湉想了起来,他来过这里,施薏的表姐杨琴不就是住这个小区的?怪不得刚才听到地址,总觉得有些熟悉,他又猛然想起,还没跟那人互相介绍呢? 霍雨佳继续开着车,还不免关心的问道:“丁先生,你脚疼好点了吗?” “嗯,雨佳,过会前面的便利店停下,麻烦你帮我去买点吃的,我有点饿了。”虽然吴月健医术高明,但药到病除,也没那么快吧?加上车子的颠簸,让他的脚踝有些隐隐作痛,肚子也咕咕叫了,他才想起,这么一折腾,他晚饭还没吃呢? “你晚饭没吃吗?” “嗯,现在有点饿了,但是那么晚了,随便买点吃的算了,不要麻烦葵姨在弄了。” “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吧,虽然没有顾小姐手艺好?” “不用了吧?都这么晚了?” “便利店的东西肯定不合你的胃口?” “你是说我挑剔吗?” “没有没有。”霍雨佳赶忙解释,认识丁漠湉有些日子了,很少有这样独处的机会。 霍雨佳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家门,丁漠湉不想吵醒葵姨,可刚打开门,葵姨就披着衣服,迎了出来,看到霍雨佳扶着丁漠湉,微微抬起的左脚踝,明显绑着绷带,立刻紧张起来。 “少爷,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还是吵醒你了?小事小事而已,别紧张,我不小心崴了脚。” “怪不得我今天眼皮乱跳,你没回来,我总是睡得不踏实。” 葵姨走到另一边,也扶着丁漠湉,缓慢的走到了客厅,丁漠湉坐在了沙发上,霍雨佳让葵姨拿来了三个靠垫,慢慢的抬起他的左脚,轻轻的将脚放在叠起的靠垫上,虽然很小心翼翼,但脚踝伤筋透着疼,还是让丁漠湉皱了皱眉。 “脚肿成这样?要多疼啊?”霍雨佳拿来一个冰袋,递给了葵姨,葵姨把冰袋敷在了丁漠湉红肿的脚踝上。 “不疼了,就是肿的有些吓人。”葵姨当然知道丁漠湉是在宽慰她。 “丁先生等一下,我去煮点吃的。” “少爷,你还没吃饭啊?想吃什么?我去煮?” 葵姨刚要起身,丁漠湉拉住了她,“雨佳,就煮碗面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了。”霍雨佳点着头,走进了厨房。 葵姨看着丁漠湉肿起的脚踝,心疼不已,“一定很疼吧?” “不疼了,真的。” 不一会,霍雨佳就煮好面,端了出来,丁漠湉果然是饿了,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了,他拿出手机,翻看着行程,“少爷,你都扭伤脚了,还念叨着工作啊,丁先生也不会让你去公司的?” “吴医生让你一周少走动?这么快就忘了?” “没有啊,我只是看一下而已。”丁漠湉又转向看着霍雨佳,“都这么晚了,让葵姨收拾一下客房,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 “是啊是啊,雨佳,我去收拾一下客房,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葵姨把手里的冰袋递给了霍雨佳,起身去整理客房了。 吃完面,丁漠湉又有了些精神,不像刚才那么想睡了,他拿着手机,随意翻看着相册,相册里有湉薏小时候的照片,萌态可掬,样子可爱,丁漠湉不由笑了笑。 “丁先生,在笑什么?” “湉薏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很可爱?”霍雨佳凑过头来,看了看,点了点头。 丁漠湉一张张翻看着照片,霍雨佳之前就觉得丁漠湉很宠爱这只小狗,翻着翻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小男孩做着鬼脸,手拉着一个小女孩的照片,霍雨佳留意到丁漠湉逐渐收起的笑容。 正巧葵姨收拾完客房,走到身旁,指着照片,“是少爷和施...”葵姨的话没说完,又缩了回去。 施...?那个小女孩是施薏?他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原来是青梅竹马吗?其实丁漠湉在她的面前,一次都没有提过施薏这个人。 “丁先生,你小时候看着好调皮?” 丁漠湉嗯了声,按掉了手机,“我困了,想睡了。”霍雨佳知趣的点点头,知道丁漠湉不愿多聊这个话题。 躺在床上,丁漠湉又按亮了手机,那张照片又呈现在他的眼前,不知不觉,他竟然看了很久,竟有些减轻了他脚踝上带来的伤痛。 四 第二天,等丁漠湉醒来,发现丁晨泰已经坐在了他的床边,“爸,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丁漠湉想要坐起来,昨晚他睡得昏昏沉沉的,丁晨泰连忙扶起他,把垫着脚的垫子移动了下位置,“来,慢点,慢点。” 丁漠湉靠在床头,“我没事啊,爸。” “还说没事?脚踝肿成这样?还好你妈去旅行了,要不昨晚你都别想睡觉了。” 丁漠湉尴尬的笑了笑,知道好在秦澜去旅行了,要不昨晚肯定跑来跟他唠叨了,“不用告诉妈了,省的让她担心,等她回来我都好了。” “怎么扭伤的?” “我走路不小心崴了下。” 丁晨泰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替他隐瞒!” 丁漠湉喊了声爸,刚要解释,丁晨泰先说道:“今天早上,我还没起床,olivia就哭哭啼啼的跑来找我,我就知道没好事!” 原来丁晨敏已经找过丁晨泰了,刚才丁晨泰是故意问他的,“上次的事还没完?又给我捅娄子?还弄伤了你?” “他没推到我,是我自己没站稳,才扭伤脚的。” 丁晨泰心疼的看着丁漠湉还没消肿的脚踝,叹了口气,“那臭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不管怎么说,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丁晨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他小时候我还带他玩过,olivia觉得对他有愧,就溺爱他了,我在olivia面前也是做做样子,希望那小子能迷途知返?” 了解了丁晨泰的一番良苦用心,丁漠湉不由点了下头,“你扭伤脚的事,我都不敢跟你妈说,你妈要是知道是那臭小子,害你受伤的,这事就没完没了了!” “嗯。” “刚才我跟吴医生打过电话了,他说因为你之前就扭到过,是那次吧?一直问你有没有事,还瞒着我?” “吴医生真多嘴,还跟你提这些干嘛?” “我让葵姨多煮点饭,中午我在这陪你吃饭。” “不用了,爸,你那么忙,回公司吧?也不用特意来看我了?” “公司重要?还是儿子重要?你别想着赶我走?” 丁漠湉笑了笑,“我怕你太累啊!” “等sherry来了,我会知趣的走的,不会打扰你们谈情说爱的。” “什么谈情说爱啊?” “我懂得懂得,爸也是过来之人。” 丁漠湉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皱了下眉,脚踝肿胀着疼,丁晨泰坐到了床边,轻轻的替丁漠湉揉了揉脚踝,“还是打个电话给吴医生,让他来瞧瞧?” “不用了,有点疼是正常的。” “那让雨佳来照顾你吧?她也算是我们家半个私人医生了?” “人家要上班的,爸?” “照顾你也算上班啊?好了好了,你说不用就不用吧?” 丁漠湉别过头去,“爸,最近和施叔叔联系过吗?” 丁晨泰楞了一下,心想怎么突然提起施魏东了,“最近忙,没联系。” “哦。” “魏东说施薏好像快回来了。” “嗯,是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丁晨泰看丁漠湉并不想深谈,也就没追问下去,“你妈整天跟我说sherry这好?那好的,看来很喜欢她。” “嗯。” “你跟sherry最近怎么样?” “蛮好啊。” “就说完啦?” “那要多详细啊?要不要写份计划书给你看看?” “可以,什么时候交给我?” 丁漠湉笑了起来,丁晨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丁漠湉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一副开心的模样,但心里像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忧郁。 本来约好了一起吃饭,洛雪儿突然说有事,要改期,姜峰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担心,便跑来她公司找她。 洛雪儿拿着包,正准备离开办公室,迎面遇上了姜峰,“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吃饭改期了?” “你有什么事?” “我的事都要告诉你吗?” “是要去看david吗?” 洛雪儿点了点头,姜峰翻了个白眼,对她说道:“sherry在他家啊?你也要凑热闹?” “david受伤,我去看他很正常啊?sherry难道霸道的不让我看望david啊?” “正常,很正常?要是受伤的是我?你会那么紧张吗?” 洛雪儿一懵,哈哈笑出了声,“你怎么像是在吃醋?” “我吃醋?我是怕你干傻事?不是david的每个女朋友,都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洛雪儿瞪了姜峰一眼,“谁稀罕跟sherry做朋友啊?” “那你也跟david绝交好了?” “你什么意思啊?”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走了,不自讨没趣了。”姜峰转身准备离开。 看姜峰要离开,洛雪儿上前拉住了他,“这样吧?你陪我看完david?我请你吃宵夜?怎么样?” “我昨天刚看过他?” “多看一次有什么关系嘛?走啦?” 看完丁漠湉,洛雪儿坐在姜峰车上,开口问道:“去哪吃宵夜?” “这么晚了,别吃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吃了吗?错过别后悔哦?” “少吃一顿宵夜,我就要悔恨终生啦?” 洛雪儿看了眼姜峰,又说道:“去我家附近吃吧?我说到做到,说请你吃,就请你吃?别事后又说我说话不算数?” “好好好,看你这么殷勤,我总不能拒绝你?” 洛雪儿朝他办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洛雪儿家附近有家24小时营业的甜品店,姜峰为她点了巧克力布丁,洛雪儿一口一口,开心的品尝起来。 “其实我有时候想想,你对我挺好的。” “哇,有没有被感动啊?” “嗯,我跟你一起很开心啊?” “是吗?开心就好。” “david能自己走动了,脚踝也消肿了很多。” “你放心了,说明sherry照顾的好。” 吃着巧克力布丁,洛雪儿显得略有所思,看她那副神情,姜峰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说啊?你那张脸,能藏住什么事啊?说吧?” “我说了,你不能骂我啊?不能生气啊?” “什么事啊?听了我还会生气啊?还会骂你啊?” “是啊,你先答应我?不能骂我?不能对我生气?” 换作是以前,姜峰会选择不听,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态开始转变了,变得连他自己都有些迷糊不清了? “嗯,说吧?” “david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呢?” “你...!”姜峰怒瞪她一眼,洛雪儿连忙摆手,“你答应不骂我的?” “我说你什么好?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怎么了?能给sherry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机会呢?” “我真要被你气死了!” “什么时候死啊?”洛雪儿不示弱的嘲讽道。 “他当然是喜欢sherry?才和sherry开始的喽?”姜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当然也是因为不喜欢你,所以才不会给你什么机会?” 洛雪儿撇了撇嘴角,“我知道david不喜欢我,不用你特意告诉我一遍!” “sorry,看来是你生气了?” 突然姜峰想到了什么,张嘴问道:“咦,你刚才说的话,有点奇怪?” 洛雪儿眼神闪过,姜峰追问道:“现在想想,还有件事,也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你变成名侦探姜峰啦?”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没有大哭大闹?我以为你放开了?想通了?其实不是这个原因?” 洛雪儿没有看着他,她觉得姜峰好聪明的,“刚刚也是如此?当初david和施薏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没说过什么,怎么给施薏机会?怎么不给你机会之类的话?奇奇怪怪的感觉?” “有吗?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啊?” “快说?” “我不知道啊?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 “别扯什么第六感?” “是啊,你不会懂的!不要问了!” 姜峰看了眼洛雪儿,点点头,觉得自己何必又要自讨没趣呢? 五 钱子豪等在客厅,茶几上放着,丁漠湉要他拿来的中浩公司的详细资料,顾夏韫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侧面,翻看着时尚杂志。 “toni,你来得真不巧,雨佳正在给他换药。” “我不急,反正没什么事?” “你们要谈多久?” 钱子豪笑了笑,“放心吧,sherry,不会耽误他休息的。” 顾夏韫腼腆的笑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漠湉靠在床头,霍雨佳取下了原先绑在他脚踝上的旧绷带,已经消肿很多了,她用手轻按了一下他的伤处,揉擦了跌打药酒,“嘶...嘶,啊嘶。” “我弄疼你了?” “没有。” 霍雨佳帮他重新绑上了新的绷带,说了句,“恢复很多了。” “嗯,走路不怎么疼了。” “还是少走为妙。” “知道了,你比吴医生更啰嗦。”有时,霍雨佳还会跟他说起,又写信给uncle ting了,他还是如之前那样,没有给她任何回信。 “好了,我去叫toni进来。” 丁漠湉嗯了下,霍雨佳走出了房间,钱子豪推门而入,刚坐下,就调侃的朝丁漠湉说道:“你女朋友也太紧张你了?” “sherry说什么了?” “怕我跟你谈工作,影响你休息。” 丁漠湉笑笑,接过钱子豪手里的资料,打开看了起来,过了一会,钱子豪开口问道:“为什么对这家公司感兴趣?” “每家公司我都有看啊?” “是吗?” “是啊,工地总不能停工太久吧?之前因为停工,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事,还亏了钱,还是要尽快开工,比较妥当。” “那些亏得钱对兴耀集团来说小意思了?再说也是拜你弟弟所赐,让olivia私人把钱赔出来啊!” “话不能这么说,要给股东交代的嘛?” “还有,你以后别一个人再去工地了,那里人杂环境差。” “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玩。” “我知道,以后要去的话,好歹叫上我陪你?” “嗯,我知道了。”丁漠湉递回中浩公司的资料,“回公司看到我爸,跟他说,我选这家公司了。” “好,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省的被sherry埋怨?” 丁漠婷上完英文课,信心满满的走下讲台,施薏帮忙整理着小朋友的作业,一本本归档归类整理完毕。 “施薏,我觉得我应该去做老师,不该做什么经理助理?你说对吗?” “几天没见?katie你找到工作啦?”纪高飞朝丁漠婷问道。 “本小姐找工作,分分钟搞定。” “是吗?哪家公司这么倒霉,请了你啊?” “不告诉你。” 丁漠婷没有说,但是施薏能猜到,估计十有八九是在兴耀集团上班,纪高飞缺勤一次,他总觉得今天的施薏有些心不在焉。 他们一同坐在了员工办公室内,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喝着水,坐在一旁歇息,陈姑娘和王姑娘互相打趣着,一同向丁漠婷问道:“katie,你哥今天还会不会来?” “你哥来过啦?”纪高飞朝丁漠婷问道。 “是啊,正巧是你没来的那次。” “这么不巧?”见过丁漠湉后,施薏并没有跟纪高飞提起,孤儿院里除了李院长,其他人也都不知道丁漠湉和丁漠婷的具体身份。 施薏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其实不用丁漠婷解释,丁漠湉平日里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来做义工,所以还轮不到她纠结该不该再来?是不是要换地方? “以后会不会常来我不知道,但今天不会来。” 陈姑娘不死心,又追问道:“为什么?” “前几天他扭伤了脚,这几天都在家里休息。” “要不要紧啊?”王姑娘关心的询问,“看过医生了吗?” 丁漠婷点了点头,李院长也搭着话,“你们两个瞎操心,人家有女朋友细心照顾,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担心了?” 纪高飞注意到施薏表情微妙的变化,但她仍然是一言不发,丁漠婷却对施薏开口问道:“施薏,你怎么也不关心一下我哥?好歹那天他还送你回家呢?” “那么多人关心他?又不差我一个?” “施薏,你好冷淡啊?”丁漠婷随口一说,纪高飞觉得施薏的神情和回答都很奇怪,不是平日里她该有的反应。 “那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可以来接你的?” “等你来了?天都黑了?”丁漠婷嘲笑道。 “你那天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本来打算去坐公交车的...”施薏还没讲完,纪高飞对着丁漠婷问道:“你哥干嘛这么积极要送施薏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丁漠婷蹭的站了起来,被刚才纪高飞的话气的脸通红,“你说得什么话啊?不讲道理,施薏,你要评评理!” “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勾三搭四的?像话吗?” “你没送过女孩子回家吗?你不是也送施薏回家的?施薏又不是你女朋友?”丁漠婷毫不示弱。 李院长出来打起圆场,“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的闹别扭啊?” 李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微胖的身材,烫着短卷的发型,脸圆圆的,看上去很慈祥,身材不高,气质很优雅。 “好男不跟女斗。” “哼,小心我哥天天送施薏,气死你!”丁漠婷并不想就此放过了纪高飞。 王姑娘也来劝和道:“katie,你这样做,你未来大嫂会记恨你的?”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去坐公交车,去坐公交就没事了。” “施薏,跟你没关系,就是有人小心眼!”丁漠婷跑到施薏身旁,拉起她的胳膊。 “不是不是,是我引起了你们之间的战争,你们不要吵了?” 丁漠婷冲纪高飞用力的哼了哼,“施薏,你们在车上有没有谈天说地啊?”丁漠婷故意这么问,气气纪高飞。 纪高飞瞪了丁漠婷一眼,“你索性问有没有谈情说爱啊?” “matt啊,你怎么回事啊?”施薏又转向丁漠婷,“我们在车上没有说什么话。” 丁漠婷朝施薏挤眉弄眼的,觉得施薏一点都不机灵,没接收到她的暗示,应该同她一起,刺激一下纪高飞。 完全是受施薏的影响,导致他和丁漠婷瞎扯了些什么?担心别人会乘虚而入,才让他说话变得尖酸刻薄,不过就是送施薏回家而已,其实很正常的。 看丁漠婷还嘟着嘴,施薏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有些刁蛮任性,却又是大大咧咧的,“你别对matt这样嘛?他也算我半个老板,我还不想失业呢?” “不干就不干呗?我跟我哥打声招呼,你来兴...”丁漠婷突然想起丁漠湉对她的嘱咐,让她别告诉别人自己是丁家大小姐?树大招风不好,“我去批作业了,难得理你!” “我帮你啊?”施薏跟着丁漠婷去了教室。 六 施薏走开了,看丁漠婷一人在,纪高飞走进了教室,略带歉意的站在她身旁,丁漠婷看纪高飞走近她,没好气的张嘴问道:“怎么?又来找我吵架啊?” “刚才sorry啊!” 看纪高飞对她道歉了,丁漠婷一下子就缓和了许多,她就是这种性格,吃软不吃硬,“算了,算了,好女不跟男斗啊!” 施薏站在教室门口,看到他们和好如初,“没事了没事了。”其实她都没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吵起来? 丁漠婷咯咯咯的笑出声来,施薏好奇的朝她问道:“有什么这么好笑?” “我刚想到,刚才david会不会连着打喷嚏?像感冒了一样?”听到丁漠婷提起丁漠湉,施薏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david?” “嗯,我哥的英文名,怎么了?”纪高飞看了眼施薏,施薏闪烁的眼神,说明了他心里的猜测。 纪高飞还是明知故问道:“你哥姓丁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啊?你认识?” “不认识。” “你当我傻子啊?” “拜托你下次介绍自己的时候,先介绍自己的中文名?” “干嘛啊?你又想跟我吵架啊?你又没问?我在国外那么多年,很少跟别人提中文名啊?” “matt,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施薏觉得奇怪,认识纪高飞有段日子了,平日里他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 纪高飞觉得他今天真是失常,他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理由,“sorry,我跟david之前有些小误会。” “哦,原来你认识david啊?” “嗯。” “你不早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原来眼前的人就是丁漠婷,之前他哥纪高文刚跟他提过,说丁漠湉的妹妹从多伦多回国了。 “也有一个月了吧?”丁漠婷又问道:“你知道我?” “嗯,我哥跟我提过你。” “你哥?你哥干嘛跟你提我?” 纪高飞呼了口气,觉得眼前的丁大小姐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们两家在合作生意,所以提到了你?行了吧?” “纪氏?我想起来了,toni跟我提过。” 纪高飞装模作样的伸出手去,“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啊?” 丁漠婷可没乖乖的伸过手去,而是用手拍打了纪高飞的手,笑嘻嘻的说道:“纪先生,我非常不高兴认识你。” 三个人一同笑出声来。 坐在纪高飞的车里,想着今天做义工真是出奇的热闹,纪高飞和丁漠婷一直在吵吵闹闹中度过,好在最后大团圆结局了。 “matt,对不起啊?” 看着前方,纪高飞问道:“为什么说对不起啊?” “之前他是不是无理取闹,耍性子?他有时候是这样的,发少爷脾气,你别放在心上,别介意?” 原来施薏把他刚才找的理由当真了,掩盖了他吃醋的真相,“你现在替他解释,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是跟你解释?不是为他解释。” “你当我发神经,今天我跟katie抬杠了半天,太没风度了,下次见到她,应该好好跟她说声sorry。” “我想katie不会放在心上的,她一直是大大咧咧的。” “嗯。” 随便聊了几句,车子很快停在了施薏家小区门口,“bye bye。” “施薏?”纪高飞在身后叫住了她。 “还有事?” “你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david吗?他扭伤脚...。” 施薏迟疑了一下,“我没有他的电话,分手的时候,我把他拉黑了。” 纪高飞点了下头,不再说什么,心情也瞬间变好了?施薏朝他挥了挥手,大步走进了小区。 昨天下班前,施薏拿到今天要去摆放新品的区域超市,一看就在丁漠湉家附近,想着跟王姗调换个区域,已经很早进公司了,但还是没赶上王姗出发的早。 等跑完区域里的超市,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不知不觉走到了丁漠湉家对面的花园,想歇息一会,去乘车。 对这里好熟悉的感觉,却是第一次来这个花园,高档住宅区附近的花园,果然不一样,鸟语花香,小桥流水的,这个时间段,还有好多在遛狗的。 突然有只狗朝她兴奋的冲了过来,热情的朝她猛扑,施薏定睛一看,竟然是湉薏,她不由兴奋起来,分手之后,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湉薏,施薏一把抱起湉薏,把它搂在怀里。 “湉薏,湉薏,才放开绳子,你就乱跑?”是葵姨的声音。 “葵姨...?” “施小姐?是施小姐啊,好久不见了。”葵姨显得有些激动。 “葵姨,我好想你啊?” “那怎么不来看我?我也好想你啊?” 施薏尴尬的一笑,葵姨觉得刚才她说的话,有些不妥当,“是路过?还是来...?”她揣测着施薏会不会知道丁漠湉扭伤了脚,跑来看他的? “正巧来这边工作。” “哦哦哦。”葵姨拉着施薏,坐在了花园里的长椅上。 “最近好吗?工作忙不忙?” “我换了个部门,比以前忙一点。” 葵姨哦了声,“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没有。”施薏放下了湉薏,葵姨帮湉薏扣上了绳子。 看到葵姨帮湉薏熟练的套上了绳子,“葵姨,现在每天都是你在遛湉薏吗?” 葵姨连忙摆手,“不是,因为少爷崴了脚,没办法遛湉薏,平时还是他在照顾湉薏的。” 施薏点了下头,“他脚没事吧?” “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知道,那天雨佳扶少爷回来,少爷的脚踝肿的厉害,好多天才消肿的。” 施薏听着,心里有种讲不出来的感觉,只想离开,“葵姨,你出来一会了吧?还是早点回去吧?” “是啊,没留意时间,已经出来那么长时间了,那我先回去了。” “byebye。” 没走几步,葵姨又回头问道:“施小姐...,都到家门口了,要不顺便上去探望下少爷?” “不了,让他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雨佳?霍雨佳?就是那天在小天使孤儿院见到的那个吧?她在孤儿院长大,怎么会认识丁漠湉呢?算了,算了,丁漠湉的事都和她无关了。 葵姨打开了门,从玄关走进客厅,张嘴就说道:“少爷,少爷,你知道我刚才碰到谁了?” 丁漠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扭伤的脚搁在了垫高的靠垫上,听到葵姨的叫唤,便抬头看着她,葵姨刚要说出口,顾夏韫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葵姨立马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顾小姐,你来啦?” 看着葵姨,顾夏韫直接问道:“葵姨你碰到谁啦?” 葵姨反应很快,连忙改口道:“碰到了很久没见的老朋友,我们聊了几句,所以回来晚了。” 顾夏韫哦了声,转身回到了厨房,葵姨则喘了口气,拍了下胸口,对上了丁漠湉的眼神,但丁漠湉什么都没问,也完全不信刚才葵姨的胡诌。 七 丁漠湉坐靠在床头,准备睡觉,葵姨敲了下门,走进了房间,“少爷,还要喝水吗?” “不要了。” “哦,那你躺下,我把垫子放你脚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葵姨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房间,“葵姨,下午的时候,你遇到谁了?” “很久没见的老朋友啊?”大概是许久未见施薏了,让她一兴奋,但冷静下来想想,丁漠湉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还是不要在他面前,再提施薏比较合适。 丁漠湉看着葵姨,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下午想说?现在又不想说了?” 葵姨面露难色,“少爷,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了。” “是...碰到了施薏吗?” 葵姨睁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丁漠湉一猜就中,“少爷怎么一猜就中?” 丁漠湉冷笑了一下,“因为你看到sherry,就改口了?” “虽然顾小姐脾气好,但是总不想听到关于施小姐的事吧?”在葵姨看来,丁漠湉和顾夏韫谈恋爱至今,一直是相敬如宾的,不像和施薏恋爱期间,一直吵吵闹闹的。 丁漠湉用着随意的口吻,问道:“她怎么在附近啊?” “说是正巧来这边工作的。” “哦。” “你们后来见过面吗?” “上次katie叫我去做义工,见过一次。” “三小姐?” 丁漠湉点了点头,“katie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还给我们互相介绍了对方。” “这样啊?” “她啊?装作不认识我,说省的跟katie解释了。” 葵姨捂起嘴,笑了笑,“真像施小姐的作风。” “你说过不过分?” 谁知葵姨笑得更欢了,“只有施小姐才能治得了少爷。” 话说出口,才发现失言了,四目相对,略显尴尬,“我累了,想睡了,葵姨也早点休息吧?” “嗯,那我出去了。” 转身,葵姨拍了拍自己的嘴,怎么会讲出那句话呢?但心中所感,竟然就脱口而出了。 曹绪不紧不慢的走进这家高级会所,熟门熟路的推开了一间vip房,丁晨泰来得早,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一边喝着英式奶茶,闲情逸致的很。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我难得有这么轻松休闲的一个下午。” 曹绪刚到三十岁,看上去很干练,一米八四的身高,显得人很挺拔,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的魅力,说是成熟,但看上去,还是一张年轻的脸,却给人一种历经岁月的阅历感。 “有没有很意外?这次工地的工程,选了你的中浩公司?” “有点,我本来不抱希望的,是你帮我的吗?” 丁晨泰摇了摇头,“是david选的你们公司?” “david?” “是啊,你们见过吗?” “我见过他,但是他应该不认识我?我们没有打过招呼,应该说,是我还不够格认识他?” “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 “是啊。”曹绪率真的说道。 丁晨泰多少显得有些难过,却扯开了曹绪刚才的话,“马上就会认识了,希望你们合得来?” 曹绪看了看丁晨泰,沉默了一会,问道:“我和他见面,接着认识彼此,万一很合得来?你不担心吗?” 丁晨泰叹了口气,“我担心很多年了,不过既然秦澜都放开了,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嗯。” “不过david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我不想打乱他现在的生活?”曹绪看向别处,默不作声。 “我知道我这么要求你,很过分,对你很不公平。” “我懂的,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我已经不计较了。” “如果我说,我对你和对他是一样的?你一定不会相信我?” “是啊?不过我也不羡慕他?他有他无法追求的人和事,有无法放低的身份,我就没这种拘束,自由自在的多好?” 曹绪的话,让丁晨泰不由想起了施薏?丁漠湉在便利店做理货员的事,后来他是知道的,却一次未提,丁漠湉这么做,他固然是来气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疼,就如曹绪所言,因为身份地位,丁漠湉有时必须放弃某些事和某些人,“一会又这么豁达了?其实你恨我是应该的,我对你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我随口说说而已,我要是记恨你,就不会跟你见面,跟你联系了?他姓丁,我姓曹,我们各有各父,各有各母,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他相处的。” “好久没去祭拜你妈了,下次你去的话,叫上我?” 曹绪缓缓神,拒绝的说道:“还是不要去了,我代你向我妈问好?毕竟在我心里,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 “嗯,我懂,你们才是一家人...。”丁晨泰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觉得这么多年以来,我们以这样的方式相处,很好啊?不是吗?” 丁晨泰多少还是觉得心中有种无奈,曹绪不在他身边长大,他们的关系像挚友,像生意伙伴,像忘年交的朋友,唯独不像一对父子,曹绪从来没叫过他一声父亲! 吴月健让丁漠湉脱掉鞋子,脱了袜子,仔细的替他检查脚踝,霍雨佳站在一边,打着下手,丁漠湉不免打趣道:“吴医生,要不要再做个全身检查?” “我马上帮你安排?”吴月健边说着话,边继续帮丁漠湉检查脚踝,“这里还疼吗?” “不疼。” “走路呢?有感觉什么不舒服吗?”吴月健拿着丁漠湉刚拍的片子,又仔细的看了看。 “我已经上班好几天了。” “嗯,恢复的很好,恭喜你康复,又可以活奔乱跳了,记得好好陪陪sherry?她那么全心全意的照顾你。” “嗯,我都说没事了?你非要我来复诊。” “大少爷啊?你知道有多少人关心你啊?你爸千叮万嘱叫我一定要帮你检查清楚的。” 丁漠湉笑了笑,“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吴医生?” “慢走,不送。” 丁漠湉刚走出没几步,霍雨佳便追上了他,“丁先生?” 丁漠湉转过头来,“雨佳,有事?” “我想问问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为什么请我吃饭?” “我在这做实习医生也半年多了,想谢谢你。” “不用客气了。” “我明白...”丁漠湉觉得霍雨佳或许误会了他的意思,又解释道:“今晚我家有个聚会,所以下次再约?” “嗯。” 丁漠湉刚要转身,突然想到,“你今晚有时间?那愿意来我家参加聚会吗?” 霍雨佳有些惊讶,没想到丁漠湉会邀请她,“嗯。” 丁漠湉看了下时间,“你什么时候能走?” “现在,我去换衣服,很快?”没走几步,霍雨佳像是想到了什么,朝丁漠湉说道:“我...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丁漠湉笑了下,“我让toni替你准备吧?” “嗯。” 钱子豪替霍雨佳准备的衣服,出奇的亮眼,完全衬托出霍雨佳的知性气质美,从认识霍雨佳开始,钱子豪对她就充满了好感,但霍雨佳却总对他比较冷淡。 “哥,怎么才来啊?”一进丁家大宅,丁漠婷就冲丁漠湉问道。 “还晚?”丁漠湉看了眼时间,“你肯定迟到早退了?” 八 “我很认真在上班的,不信你可以问toni?” 霍雨佳看了看丁漠婷,上前主动的打起招呼,“你好,丁小姐。” 丁漠婷转过头来,“你是霍雨佳?我们在小天使孤儿院见过的?” “是的,你记性真好。” 王新云看到霍雨佳来了,招呼她过去,没一会,丁漠婷又开始缠着丁漠湉,搂着他的胳膊,开口问道:“sherry怎么没来?” “她一个朋友不开心,她陪朋友去散心了。” “哦。” 正说着话,纪家兄弟到了,走进客厅,丁漠婷站起身来,朝纪高飞嘲讽道:“hi,纪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丁漠湉看了一眼纪高飞,“你们认识?” 丁漠婷解释道:“哥,matt也在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上次你去的时候,他正巧没来。” 听着丁漠婷的解释,丁漠湉都不搭话,沉默不语的想着心事,纪高文叫唤了纪高飞去丁晨泰那打招呼,开始聊起生意上的事,纪高飞不喜欢这种聚会,他们谈得都是生意上的事,他本身对做生意就不感兴趣。 “katie?你和matt很熟吗?”丁漠婷一人坐在沙发上,丁漠湉走近他,朝她问道。 “谈不上吧?” “是吗?” “他和施薏蛮熟的,总是同进同出的?” “施薏...” “你不记得啦?上次给你介绍过的?你不是还送她回家了?” “嗯。” “因为你啊,上次我还和matt吵了一架!” “为了我?” “是啊?怎么补偿一下你妹妹啊?” “为什么事吵架?” 丁漠婷想起上次问丁漠湉,是不是他主动追求顾夏韫的,结果丁漠湉竟然不告诉她,这次她也想小小的报复他一下,也随口说道:“我不告诉你!” “我还不要听呢?” 丁漠婷转了话题,问道:“alexis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吧?别和我妈讲我扭伤脚的事?” “切,我不说不保证别人不说?” “你先保证你不说吧?” “我做事你放心。”丁漠婷拍起胸脯,而丁漠湉却朝她翻了个白眼,“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做义工?” “周六,我基本上固定周六都会去,怎么了?” “周六...?”丁漠湉记得这周六他好像约了谁吃饭的。 “你有空来吗?” “我有空就去。” 丁漠婷站起身来,用手朝他指指,“怎么突然积极了?有问题?” “我本来就觉得做义工很有意义的好吗?只是我太忙了,没时间而已。” “是吗?”丁漠婷变了声调。 “是啊!” 纪高飞三心二意的听着他哥纪高文的侃侃而谈,眼神却落在了丁漠湉兄妹上,与其说关注他们两人,其实他更在意丁漠湉,上次一别后,这还是他头一次再见他,丁漠湉仍然是那么神采飞扬,闲情自若,从他的脸上,似乎感受不到分手带来的伤痛,也许施薏在他的心里,不过就是个过客,他也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现在的女朋友是顾氏集团主席的千金,顾夏韫。 难得今天准时下班,就接到表姐杨琴的电话,让她帮忙去辅导班接陈子俊,施薏觉得她简直就是劳碌命,陈子俊都能算她半个儿子了? 赶到辅导班,出乎意料之外,陈子俊竟然没在门口等她,她走进教室,询问老师,却被告知,陈子俊刚被一个男人接走了,这下可把施薏急坏了,赶忙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杨琴,又想到,或许还没走远,能追上。 跑到路上,四处张望,当然不见陈子俊,怎么办?怎么办?别慌,要冷静,正当她毫无方向的时候,从对马路传来了陈子俊的叫声。 施薏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陌生的男子,一手拉着陈子俊,陈子俊朝她挥着手,施薏第一个反应就是,碰到人贩子了?饥不择食吗?这么大的孩子,还要诱拐? 施薏想都没想,就不要命的横穿马路,根本没留意来往车辆,当一辆行驶中的车,在她面前急刹车时,才真把她吓了一跳,司机开窗,冲着施薏,破口大骂,“找死啊!” 施薏气喘吁吁跑到陈子俊面前,一把抱住了他,“阿姨,你乱穿马路?” 一手拉紧陈子俊,施薏绕有气势的朝陌生男人说道:“你个人贩子!我已经报警了,监控都把你拍下来了,你逃不掉了。” 她又搂起陈子俊,安慰道:“俊俊别怕,有阿姨在,阿姨会保护你的!” “人贩子?”陌生男人大吃一惊,陈子俊伸手拉住了施薏,“阿姨,曹叔叔不是坏人?” “曹叔叔?俊俊你认识他?” 陈子俊连连点头,“曹叔叔是爸爸的朋友。”施薏还不相信,也不放心,又问道:“那你刚才叫得那么大声?” “小姐,你在马路对面,俊俊不大声叫你?你怎么能听见?” “你是我姐夫的朋友?” “是啊,同事兼好友?” “你把手机拿出来,在我面前,打电话给我姐夫。” “你还不相信我啊?俊俊都说认识我的?” “别废话那么多,快拿你的手机给我姐夫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朋的电话,还没说几句,施薏就伸过手去,表示要同陈朋通话,确认电话里真的是姐夫陈朋,施薏才真的放下心来。 “小姐?我不是人贩子吧?” “嗯。” “我要是人贩子?拐个这么大的孩子,根本不值钱,难道拐了去做童工啊?” 施薏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对不起哦?” “你警惕性很高啊?小姐。” 施薏尴尬的笑笑,“我知道你是在嘲笑我。” “没有,我说真的。” “对不起,你不会跟我一般见识的吧?” 他笑了一下,又突然想到,“你刚才说报警了?” 施薏笑出声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吓唬你乱说的。” 陈子俊拉了拉施薏,“阿姨,我肚子饿了。” 施薏看了眼他,开口问道:“你不介意的话,一起啊?我请客啊!算是补偿刚才说你是人贩子?赏脸吗?” “好啊!但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啊?” “我叫施薏。” “你好,我叫曹绪。” 九 丁漠湉赶到小天使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霍雨佳在帮小朋友们检查身体,丁漠婷刚批完了小朋友的课堂作业,丁漠湉的出现,让他们吃了一惊。 “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丁漠湉很普通的问道,霍雨佳却听出了话外之音,觉得丁漠湉是在问施薏来没来?丁漠婷根本不会想这么多,直接答道:“施薏今天有事没来,matt就是个跟屁虫。” 丁漠湉点了下头,神情上也没太大变化,“雨佳,我帮你一起登记小朋友的检查情况吧?” “好啊。”霍雨佳冲丁漠湉微微一笑,觉得是不是她自己太敏感了? 孤儿院的王姑娘和陈姑娘从外面走进了教室,看到丁漠湉来了,互看了一下,迎了过来,朝丁漠湉打起招呼,“david你来啦?”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看到我哥来了,就这么殷勤?” 丁漠湉拉了把丁漠婷,“别乱说。” “没有没有,katie?” 丁漠婷搂起丁漠湉的胳膊,说道:“david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没机会了?” 霍雨佳一直觉得丁漠湉和顾夏韫很般配,可为什么却总是羡慕施薏呢?照理说,她不是应该羡慕顾夏韫才对吗? 王姑娘和陈姑娘都是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孩,看到帅哥总是憧憬的,“david,下个月五号,李院长准备搞个制作西点的活动,你来吗?” “我不会做西点的?” “做不来不要紧的,小朋友也会跟我们一起做的。” 霍雨佳也补充道:“是大人和小孩子一起合作完成的一个活动。” 丁漠湉想了想,“我有时间的话,就来参加。” “活动早上九点开始哦。”王姑娘补充的又说了一句。 丁漠湉点了下头,他当然记不得下周六的行程安排,不过一般都是排满的,不会有时间来参与的。 施薏简直要被表姐杨琴气死了,不是因为让她下午去接陈子俊放学,而是她又一次没接到,又再一次在马路对面听到陈子俊的叫喊,又一次被同事兼好友的曹绪抢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来周六打算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的,为了帮杨琴接孩子,不得不放弃,结果呢?孩子没接到,义工也没去做。 施薏想着来都来了,今天做义工肯定是泡汤了,便委婉的对曹绪说,她送陈子俊回去就可以了,谁知曹绪也表示,他也是来都来了,一起送吧?于是一男一女一孩子,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杨琴家。 施薏打开房门,一行三人一起走了进出,好歹是表姐家,施薏跑去厨房,给曹绪倒了杯茶,曹绪笑了起来,“你不用客气了,其实我经常来。” 施薏不由叹了口气,“表姐他们是不是感情不好啊?” “啊?不是吧?他们感情不好?” “你看?他们两个都不沟通一下?表姐叫我接俊俊,姐夫叫你接俊俊。” “我们两个真是同命相连的可怜人。” 陈子俊看着他们两人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一脸茫然,开口问道:“阿姨,是你做晚饭给我吃吗?” 施薏先是一愣,紧接着想起杨琴说过,让她随便做点东西给陈子俊吃,真是为难她了,因为她根本不会烧饭做菜。 “嗯,你先去做作业吧?我做好饭叫你?”陈子俊点下头,跑进房里,开始做作业。 施薏又转头对曹绪说道:“你可以出去吃,或者叫外卖,也可以回家了,不是我不留你吃饭,是我烧的菜不好吃。” “我很随便的,不讲究。” “好,那过会多吃点。”施薏有些憋着笑,对曹绪说道。 施薏没再劝他,反正是他自愿的,虽然烧不来,但是速度却很快,一会的功夫,就烧好了,叫了陈子俊,三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陈子俊之前吃过施薏烧的菜,虽然觉得不好吃,但从小到大,每次吃饭,他总能吃得给人一种香喷喷的感觉,成功把曹绪给骗了。 几个菜,曹绪觉得只是烧熟了而已,“你千万别烧给男朋友吃?” “怎么啦?” “吃了你烧的菜,他肯定不会娶你!”曹绪只是开玩笑调侃施薏而已,却像触动了施薏内心的软处,施薏的脸色变得难看。 “我开玩笑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不关你的事。” “对不起,你没事吧?” 施薏略显苍白的笑了笑,“没事,你别吃了,过会出去吃吧?” “不用,其实也还可以,我说得太刻薄了。” 施薏微微一笑,“我知道是不好吃,你别勉强了。” “是不是你男朋友也说过你啊?”曹绪止不住的好奇,施薏放下了拿在手上的筷子。 “我没有烧过饭给他吃...” “啊?是吗?” “嗯,我想他一口都吃不下吧。”曹绪笑了起来,“不会的,你下次试试看啊?说不定他会觉得好吃呢?” “没机会了,分手了。”施薏表现的很豁达,“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过去了。” “是他没福气享受。” “其实你心里觉得我烧的蛮好吃的对吧?” 曹绪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是的是的。” “对了,你是我姐夫的同事,那怎么我姐夫那么忙?你那么空啊?” “空?我哪里空了?” “你不空的话,姐夫怎么会让你接俊俊?” “你姐夫是我的合伙人,最近我们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可忙了。” “是吗?” “嗯,我主要负责投标接项目,施工方面的由你姐夫负责。” “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你是动脑子的人,我姐夫是做苦力干活的人,是吧?” 曹绪停顿了一下,“也可以这么说。” 曹绪发现,施薏笑起来很可爱,他们相视一眼,不由一起笑了起来。 从外地培训回来后,施薏第一次跟宋甜甜逛街,看着琳琅满目的当季服饰,女人总是抵挡不住诱惑,就像老鼠掉进了米缸,宋甜甜试着衣服,觉得哪件衣服都好看,简直难以取舍。 纠结再三,宋甜甜选了其中三件,排队等着买单,打开她的双肩包想拿皮夹,才发现出门的时候,一着急,皮夹根本没放进包里,太乌龙了。 “我肚子疼,要去厕所,钱包给你。”施薏突然感到肚子疼,捂着肚子,直奔洗手间。 排在宋甜甜之前,有四五个人在等待付账,排了一会,终于轮到她了,打开施薏钱包,发现有三张卡,刚才施薏急着去厕所,都来不及问她用哪张卡,看了看现金,又不够,不管了,随便拿一张结账吧! 上完厕所,施薏感到一身轻松,走回宋甜甜身边,“买好了?” 宋甜甜拿着购物袋,在施薏眼前晃了晃,“一共680元,下次还你,我拉了你这张卡。” 宋甜甜打开钱包,给施薏指了指用了哪张卡,却换来施薏的一脸惊吓,“你用了这张卡?这张卡还能用?” “是啊,怎么了?要是不能用,你放钱包里干嘛?” “分手的时候,我忘了还给david了,这张卡是david的附属卡。” 宋甜甜睁大了她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啊,david竟然没有停了给你的附属卡?” “我不知道啊,分手以后我没有用过,以前也很少用。” “哇,他也太神经大条了,果然是有钱人。” “不拉也拉了,有机会我还给他。” “你们还见面?还联系?” “没有,上次做义工碰到过一次。” “他还有空做义工?” “原来katie是他的妹妹?你说巧不巧?”施薏跟宋甜甜提过丁漠婷,说是一起做义工认识的朋友,只是说起的时候还不知道她是丁漠湉的妹妹。 “这么巧?”接着,宋甜甜又偷笑了一下,“说明你们好有缘分的?” 施薏尴尬的笑了笑,她并不觉得有缘分,如果有缘分,那为什么还会分手? 十 华姨敲了敲顾夏韫的房门,走了进去,看到顾夏韫正在摆弄手里的一束白色玫瑰花,“丁少爷送的?” “嗯,漂亮吗?” “漂亮,丁少爷送的东西?小姐都是爱不释手的?” “哪有?”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被这含苞待放的花朵吸引着。 “但是我记得小姐好像喜欢香水百合,是我记错了?” “我喜欢点什么?华姨都知道。” 华姨搂着顾夏韫的肩膀,“我当然都知道,包括丁少爷在内。” “华姨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david的?是那次david来我家吃饭吗?” 华姨笑着摇摇头,“是那次参加完年会回来。” “胡说,怎么可能是那次?” “我怎么会胡说呢?光看小姐的神情,我就知道了,不过那时候我不知道,那个让小姐春心荡漾的人,是丁少爷而已。” “华姨,帮我拿个花瓶来?” “不放在客厅吗?” “嗯,放在我房里。” “小姐,你应该告诉丁少爷,你喜欢的花是香水百合,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我其实跟他说过的。” “那丁少爷怎么还会送小姐白玫瑰啊?” “可能是第一次他送我花的时候,我太开心了,让他印象深刻,就一直以为我喜欢白玫瑰。” “这怎么行啊?” “白玫瑰也很漂亮啊?” “小姐,你太宠丁少爷了,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好了好了,快帮我去拿花瓶来?” 华姨点了点头,走出了顾夏韫的房间,帮她去拿花瓶。 帮姜峰送完文件资料给柴音,丁漠湉觉得他简直就是姜峰雇佣的快递员,每次帮姜峰送资料文件,总不免听柴音一顿闲言碎语,经历了那么多次,他也慢慢习惯了。 刚乘下电梯,才发觉有些口渴,丁漠湉突然想到,冯宇他们好像调到这家商场的便利店上班,去买瓶水,顺便跟他们打个招呼,反正来都来了,平日里他那么忙,也没什么机会见面。 王姗一人在摆放货架上的新货,是公司新推出的饮料产品,施薏跟随冯宇进仓库,查看进货情况。 丁漠湉还没走进便利店,苏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朝他挥着手,打起招呼。 “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啊?” “正巧路过这里。” “你好,丁先生。”袁强也跟丁漠湉打了招呼。 “不想见到我吗?” “哪有啊?我可想你了。”苏桃好直白的说了出来,“苏桃,丁先生有女朋友的,让顾小姐听到,会误会的。” “切,顾小姐又不在这里,开个玩笑也不可以啊?” 理着货架,王姗不免看了一眼站在收银台旁边的丁漠湉,这么看着他,当然是因为觉得他长的帅啦! 冯宇边和施薏说着话,边走出了仓库,“麻烦你了,冯店长。” “不用这么客气。”冯宇手上拿着刚和施薏核对好的清单。 丁漠湉转过头去,正巧看到施薏站在冯宇身边,施薏先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口渴了,来买瓶水。” 王姗迎了过来,“大帅哥,买我们公司新出的饮料吧?尝尝看,口感很好的。” 王姗自卖自夸起自家的产品,丁漠湉走到货架前,拿起了一瓶货架上的新品饮料,朝施薏问道:“施薏,你喝过吗?觉得好喝吗?” “没有,你觉得好喝的话,应该会大卖吧?” “你是夸我呢?还是说我挑剔?”丁漠湉看着施薏,苏桃也看着施薏,她刚才亲耳听到丁漠湉叫她施薏的?不可能同名同姓,又同时认识,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施薏口吻平平淡淡,“王姗,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施薏当然想起了那张,还没还给他的附属卡,但王姗在场,现在还他,不妥当。 “施薏?你去哪?我送你?”丁漠湉开口叫住了她,王姗起劲了,直接答应道:“好啊!” 施薏轻轻拉了把她,“我们不顺路,不麻烦了。” “哦。”丁漠湉本想说,即使不顺路,他也可以送的,但他觉得已经没说这话的资格了。 施薏没回头,径直的走出了便利店,丁漠湉买了那瓶新上市的饮料,突然心情有些沮丧,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匆匆告辞了。 “袁强,你听到没?施薏啊?”苏桃拉了把袁强,莫名的一股子激动,“我耳朵没毛病,听到了。” “苏桃,就你最八卦了。” “不知道雨佳见过了吗?” 施薏?冯宇一直没留意,此刻他只是阻止苏桃道:“你别多事就行。” “哦。”苏桃略显得有些无奈。 比起分手后第一次见他,施薏这次显得淡定自若了很多,丁漠湉也不像分手时对她的那副冷酷的模样,曾经很亲近的彼此,真的很像刚认识的朋友。 曹绪在丁漠湉办公室门前,碰到了钱子豪,“曹总,亲自来拿合同啊?叫秘书来拿就可以了?” “toni,叫我kevin就可以了,我还没有正式跟丁总打过招呼,所以,趁此机会,认识一下。” “嗯,那进去吧!”钱子豪推开了门。 看到钱子豪和曹绪一同进来,丁漠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翻找了一下中浩公司的合同,摆放在了办公桌明显的位置上。 “你是中浩公司的曹总是吗?”丁漠湉先开口问道。 “你好,丁总。” “请坐。”钱子豪随意坐在了后边的沙发上。 这不是曹绪第一次见到丁漠湉,但确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同丁漠湉接触,丁漠湉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孤芳自傲,还算平易近人,联想着他奇奇怪怪的想法,曹绪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笑什么?” “没想到丁总这么年轻?”曹绪反应很快,总不能照实相告吧? “你也很年轻啊?看着跟我年纪相仿?”丁漠湉把合同递给了曹绪,“我比丁总大几岁。” “是吗?” 曹绪嗯了下,翻看了下刚才丁漠湉递给他的合同,“合同没什么问题。” “我们集团在外地和纪氏一起合作了一个项目,还在谈具体细节,到时候也需要工程公司,希望我们的合作不止这一次?” “嗯,丁总请放心。” 曹绪看了一下时间,快到午休时间了,他开口朝丁漠湉问道:“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我约人了。” “哦,那下次吧?我会记得先跟你秘书预约的?” 丁漠湉笑了笑,“toni?你不介意加上曹总一起去吃个饭吧?” 钱子豪站起身来,“不介意。” “那走吧?” 丁漠湉跟他想象中不一样,面对这个之前从没说过话的弟弟,一种血浓于水的情意,却永不会相认。 一 没想到三个人侃侃而谈,聊的非常投机,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还意犹未尽,坐在车上,老陈开着车,曹绪提议丁漠湉要不要去工地看看?钱子豪本想替丁漠湉拒绝的,想到不久前丁漠湉才在工地扭伤脚,总觉得工地这种地方,不适合丁漠湉去,但丁漠湉却觉得,他不能只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有些事,他需要亲力亲为。 曹绪拿了三顶安全帽,递了一个给丁漠湉,另一个给了钱子豪,前前后后走进了工地,陈朋正在工地指导着工人干活,看到曹绪来了,便朝他们走了过去,看到曹绪身旁的丁漠湉,一眼认出他就是那天在工地上扭伤了脚的人。 陈朋没先跟曹绪打招呼,而是指着丁漠湉,开口问道:“你是那天...?”没等陈朋说完,丁漠湉迎上了陈朋的话,“你好,那天谢谢你救我,还送我去医院,结果我忘了介绍自己,我叫丁漠湉。” 丁漠湉?陈朋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好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陈朋刚要伸出手去,跟丁漠湉握手,才发现他的手脏不拉几,他顺手朝身上擦了擦,才握上了丁漠湉的手,“你好,我叫陈朋。” 曹绪看到陈朋竟然认识丁漠湉,“陈朋,这么巧?你认识丁总啊?” 陈朋看了一眼丁漠湉,年纪轻轻的,“丁总...?” 钱子豪看陈朋还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这位是兴耀集团的丁总,兴耀集团是这处工地的开发商。” 陈朋张大嘴巴,吃惊不小,这下他听明白了,怪不得刚才他觉得丁漠湉的名字,在哪听过?原来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他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你...你好,丁总,你的脚没事了吧?” “没事了,那天真是谢谢你。” “丁总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最主要是你的脚没事。”丁漠湉微微点了下头。 于是,陈朋带着他们一起查看了工地的进度,不过才恢复开工没几天,跟之前没太大变化,虽然工地上免不了尘土飞扬,但比起之前的混乱不堪,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丁漠湉接了个电话,开口说道。 “嗯,我送你出去吧?”曹绪答道。 “不用了,我和toni自己出去就行了,下次我做东,一起吃个饭吧?”丁漠湉看着曹绪,又看向陈朋,朝他点了下头。 “好,丁总慢走。” 看丁漠湉走远,曹绪拍了下陈朋的肩膀,打趣道:“你救过兴耀集团太子爷?怎么都没跟我说过?” “我又不知道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曹绪笑了笑,“也是哦。” “不过我送他去医院的路上,跟他提过我们公司,会不会因为我救了他?所以他才选了我们公司?” “不会,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曹绪觉得,虽然跟丁漠湉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感觉丁漠湉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脚受伤了?” “嗯,那天他崴了脚。”陈朋把那天偶遇丁漠湉的前前后后,大致情况,都和曹绪说了一遍。 一种好奇怪的感觉,以往,丁晨泰口中的丁漠湉,和今天丁漠湉给他的感觉,好像是两个人?曹绪原以为,他是个娇生惯养的有钱少爷,被人簇拥惯了,一定不好相处,没想到他们一见如故,像是久别重逢一样。 天色渐暗,钱子豪开着车,送丁漠湉回家,坐在后座上的他,哈气连连,一脸倦意,“怎么了?累了?” “嗯,感觉今天一直在来回奔波,好累啊?” “没想到你跟kevin还蛮聊得来的?” “嗯。” “你认识他很久了吗?” “也不算很久,不过最近接触的比较多,还蛮聊得来的。” “嗯...”丁漠湉看向车窗外,“想什么呢?”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却有种说不清的亲切感,好奇怪的。” “说明你们投缘。” 丁漠湉笑了笑,钱子豪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开口问道:“你上周六后来急冲冲的跑去哪里了?” “上周六?”丁漠湉想了想,“我去做义工了。” “啊?什么?你这么心急就是跑去做义工?” 丁漠湉嗯了声,又突然啊的叫了一声,钱子豪没准备,吓了一跳,“怎么了?” “先别送我回家了,我忘了约了sherry了?” “约了几点?” “七点在罗马餐厅。” “现在都十点了,sherry没打你电话吗?”丁漠湉打开包,把手机拿了出来,“我静音了,五个未接来电。” “才五个啊?你先给她回个电话吧?” 丁漠湉拿起手机,回拨了电话给顾夏韫,顾夏韫没有回家,还等在罗马餐厅,他突然想起施薏来,要是换做施薏,肯定不会接他电话。 “麻烦你了,罗马餐厅。” 罗马餐厅已经打烊关门了,顾夏韫坐在了门口的户外遮阳伞下,丁漠湉打开车门,不紧不慢的走下车。 看到丁漠湉赶来了,顾夏韫已经气消了一半了,但脸上还是表现的气呼呼的样子,“你忘记了?” 丁漠湉点了点头,“我手机静音了,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才想起来,你等我很久啦。” “你说呢?你约了我几点?” “sorry,今天一忙起来,我就忘记了。” “我知道你忙,可是我们难得才约会一次,你都会忘记?” “你在生我气啊?” 顾夏韫嘟着嘴点点头,“你觉得我该生你的气吗?” 丁漠湉嗯了声,顾夏韫对他总是温柔如水,他让她白等了三个小时,顾夏韫哪怕不理睬他,也是应该的。 “以前我还不知道,你工作起来那么拼命,这样你休息的时间就太少了,看你一脸疲倦,上次还一个人跑去工地,那里人员嘈杂,环境又差,你还扭伤了脚,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看丁漠湉一直没讲话,顾夏韫怕她是不是语气重了,上前搂起丁漠湉的胳膊,嗲嗲的说道:“我没真的生你气?” “sherry,你生气是应该的。” “那你可不可以补偿我一下?” “你说?想要我怎么补偿呢?” “今晚陪我?” “陪你?” “嗯...。” “那去我家?”丁漠湉朝顾夏韫问道:“不是,葵姨在啊?我只想我们两个人。” “可我明早要开会?” “我又不是要说一晚上的话?”顾夏韫牵拉着丁漠湉的手,眼神期待的看着他,“嗯,那走吧!过会我打个电话给司机,让他明天一早来接我。” 顾夏韫指的是她家的海边别墅,平时没人住,只有佣人固定时间去打扫,她喜欢别墅靠海,夏天打开窗户,吹着海风,多么令人心旷神怡。 二 施薏领着陈子俊,在离杨琴家还有一个路口的地方,看到曹绪跟一个女子,正在拉拉扯扯,那个女子情绪高潮,声音很大,但还是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些什么?陈子俊刚要张嘴喊曹绪,却被施薏做了个嘘的手势,拉到了一边。 如果现在牵着陈子俊走过去,一定跟曹绪来个正面相遇,多少有些尴尬,但是躲在一边,又像是在偷听?说起偷听?以前跟丁漠湉吵架的时候,丁漠湉说过她,说她难道是习惯性的偷听吗? 曹绪甩开了被女子拉住的手,女子哭的撕心裂肺,曹绪却毫不动容,女子无奈的招手喊了辆出租车,捂着脸伤心欲绝的离开了。 看女子离开了,施薏便牵起陈子俊的手,淡定自若的走了过去,刚走到跟前,陈子俊就开口说道:“曹叔叔,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施薏翻了白眼,一副要晕厥的模样,果然小孩子很诚实,“hi,最近我们很有缘啊?经常能碰到?” “你都看到了?” “放心,我们共同的朋友,只有我姐和我姐夫,你放一万个心。” “你难道是大嘴巴吗?会逢人就说?” “你才大嘴巴呢?我是怕你不好意思,好心宽慰你。” 曹绪笑个不停,施薏朝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你姐夫让我晚上去他家吃饭,你呢?” “帮表姐领孩子啊!” 曹绪也牵起了陈子俊的手,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的模样,“我们像不像一家人?” “你占我便宜啊?” “不敢不敢。”曹绪冲施薏摆摆手。 “刚才是你女朋友?你们吵架啦?” “八卦!” “男人大方点嘛?女孩子有时候只要说几句好话,哄哄她就没事了!” “男人大方点是没错,但是我没必要去哄前女友吧?小姐。” “前女友,你们分手了?” “是啊?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不止一次了,只是她一直接受不了而已。” 施薏憋着嘴,“都说女人狠心,你们男人狠心起来,才令人心寒啊!” “你想起你前男友啦?” “谁想他啦?” 曹绪叹了口气,对施薏说道:“反正女人就是麻烦。” 施薏转过头去,瞪着他,“你这样可是打击一大片啊?” “你呢?麻不麻烦?” “麻烦啊?我也是你刚才说的其中之一嘛?” 曹绪笑了起来,“我发现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啊?” “什么叫和我在一起?你这么说,被别人听到,会误会的。” “果然很开心?” “有毛病。”施薏把陈子俊交给了曹绪,“我把俊俊交给你了,我回去了。” “你不一起去吃饭?” “又没邀请我。”曹绪又被施薏逗笑了,“我开玩笑的,我妈煮了我的饭了,byebye。” “要不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们都到门口了,byebye!” 施薏转过身离开,曹绪一直看着她,渐渐走远,竟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情绪在其中。 曹绪约了丁漠湉一起去马场俱乐部骑马,钱子豪和姜峰一起同行,顾夏韫一听要去骑马,立马来了兴趣,也吵着要一起来。 一同骑着马,姜峰好奇的朝钱子豪问道:“david和那个kevin很合得来啊?” “是啊,简直一见如故。”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david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这么快熟络?” 顾夏韫骑着马,靠近姜峰和钱子豪,“你们在聊什么?” 姜峰和钱子豪异口同声的答道:“说你男朋友的坏话。” “说什么坏话?也给我听听?” 丁漠湉只骑了一会,便在赛道旁边的走道上,散起步来,曹绪也下了马,跟在了丁漠湉身后,“kevin,你也喜欢骑马?” “是啊!所以想骑马了,就顺便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同行?” 丁漠湉嗯了声,“丁总是不是对骑马不感兴趣?” “不是啊!”丁漠湉转念又说道:“不在工作时间,你叫我david吧?” 曹绪点了点头,“那怎么只骑那么一会?” 丁漠湉想了想,停顿了一下,答道:“我之前扭伤过腰,我的私人医生叮嘱过我不能骑马时间太长,会对我的腰不好。” “你扭伤过腰啊?那严不严重啊?”曹绪显得有些紧张,是出于对弟弟的那份关心。 “不严重,是家里人比较紧张,省的他们老烦我,我还是顺顺他们的意算了,他们其实也是关心我。” “你很孝顺啊?” “其实我很任性的。”丁漠湉突然眼神变得深远,“我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人来骑马,骑了三四个小时吧?结果腰疼了好几天。” “啊?那有没有去医院看看检查一下?” “去什么医院啊?自己乖乖的躺几天就好了。” “怪不得你家里人要紧张你,因为你老瞒着他们?” “那也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嘛?有些要是说了?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倒是!我能体会。” 丁漠湉低头笑了笑,看他在笑,曹绪好奇的问道:“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 “笑你自己?” “其实我这个人不善言辞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聊那么多?” “我们投缘嘛?相见恨晚啊?” 钱子豪走了过来,加入了他们,想到明后天丁漠湉的行程安排,便提醒他道:“明天中午林总约了你吃饭打高尔夫,后天下午纪总和你一起要参加一个聚会,具体时间地点,我再提醒通知你?” “嗯。”丁漠湉又想到什么,便问道:“明天是几号?” 曹绪抢先答道:“5号。” “5号?”跟林总只是普通应酬,可以改期,“toni,我明天有事,你随便找个合适的理由,帮我改期吧?” “什么事啊?你要事先告诉我一声,我要帮你安排的嘛!” “不是工作上的事,不用特意安排了。” “私事啊?不能说啊?” “我去做义工。” “啊?做义工?又去做义工?和katie?” “嗯...。” “雨佳去吗?” “不知道,我没问。” 钱子豪起了疑心,故意说道:“我也有空,明天跟你一起去?” 丁漠湉的表情也没有一惊一乍,“你也有兴趣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那么有兴趣?我当然也有兴趣喽?”丁漠湉听出钱子豪的题外之意,“你好奇心作祟啊?” “我是很好奇,katie跟我说过,之前她请了你好几次,你才大驾光临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积极了?” “因为实际做了才知道,做义工真的很有意义。” “是吗?”钱子豪提高了声调,当然不会相信刚才丁漠湉的解释。 顾夏韫从身后牵起了丁漠湉的手,“我口渴了,去喝点东西?” “嗯。”丁漠湉搂着顾夏韫的肩膀,“你们要喝什么?” 曹绪笑了起来,“你们慢慢喝,慢慢聊,不用管我们了。” 姜峰也走了过来,起哄道:“看到你们秀恩爱,我们就什么也喝不下去了。” 丁漠湉懒得理他们,顾夏韫却羞涩的说道:“你们好坏啊?” 三 施薏和纪高飞一早七点,就到了小天使孤儿院,霍雨佳比他们来的更早些,今天要做的西点材料,昨天就送到了孤儿院,活动九点才开始,但是在活动开始前,要把制作西点的材料,分成一份一份的,小朋友们早就换好了事先善心人士捐赠的衣服,穿着统一的服饰,看上去整齐又美观。 施薏看到纪高飞顶着两个黑眼圈,施薏开口问道:“昨天你那么晚才从宠物店下班?今天就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啊?” “我不累啊,你看我精神多好啊?” “没看出来?” “咦,今天katie怎么没来?她说过今天有事不来吗?” “没有啊?可能晚点会来,matt,难道你想katie啦?” “我想她才怪呢?我只是觉得奇怪,今天怎么少了唧唧咋咋的声音。”施薏笑了笑,没有反驳。 忙忙碌碌两个小时,总算把材料都配好了,就听到教室门外传来了丁漠婷的声音,“david,都怪你睡过头了?活动就快开始了。” 丁漠婷和丁漠湉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室,看到丁漠湉来了,霍雨佳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丁先生,怎么没跟我说你要来啊?” “正巧有空嘛?”丁漠湉的眼神落在了施薏身上,施薏感受到丁漠湉投来的目光。 纪高飞看着丁漠湉,开口说道:“你是来做义工?还是来剪彩啊?”又抬头看了眼教室墙壁上的时钟,“活动九点开始,你九点到,这么准时啊?” “matt,你怎么回事啊?我哥抢了你女朋友吗?你怎么处处针对他啊?”被丁漠婷一说,纪高飞也一时语塞了。 在丁漠婷身后,丁漠湉偷偷拉了她一下,丁漠婷还不免冲纪高飞瞪了一眼,“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李院长客气的说道:“这么忙,能来就不容易了。”纪高飞别过脸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着丁漠湉,他总有股说不清楚的情绪。 丁漠湉来了之后,霍雨佳就开始了各种围着他转的表现,施薏也别过头去,心里觉得,顾夏韫也是烦恼多多,好在现在的她,不用再为此烦恼了。 丁漠婷拿着个箩筐,把施薏他们分好的材料,放进了箩筐里,霍雨佳抖开桌布,丁漠湉上前想一起帮忙,但他哪会干活,显得笨手笨脚的,霍雨佳耐心的教导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施薏觉得除了她外,别的女孩子都对丁漠湉出奇的温柔,只有她是个异类,她想起以前也经常糗他,折腾他,有时候还口气不好的凶他,想着想着,一抬头,竟然迎上了霍雨佳的目光,好在刚才她是在心里胡思乱想,说来也奇怪,她能理解霍雨佳对丁漠湉的表现,却完全不懂霍雨佳对她的关注。 铺完桌面,丁漠婷拿着箩筐,把分好的材料,一个个的放置在长方形的桌子上,纪高飞也在一边帮着她,丁漠婷朝他斜视了一眼,愤愤的说道:“没礼貌,你跟我哥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那就要问你哥了?”一句话,让丁漠婷一下子答不上来了。 纪高飞当然知道丁漠湉是施薏的前度男友,虽然施薏一次也没提过,他们分手的理由,但相处的半年时间里,丁漠湉一次都没在施薏的生活中出现过,昨晚在宠物店忙到很晚,他今天真的很想在家好好休息一下,睡个懒觉,可他还是跑来做义工,因为他一直在追求施薏,可丁漠湉呢?他为什么会来?他对丁漠湉的冷嘲热讽,也是因为他心里在吃醋。 丁漠婷气呼呼的对施薏抱怨道:“matt真可恶?” “怎么了?又斗嘴了?” “不是斗嘴?是吵架!” “你们像欢喜冤家一样?” 丁漠婷张大了嘴巴,“施薏,你别胡说,欢喜冤家最后都能成情侣的?我才不要呢?” 纪高飞事先联系了一家专门制作西点的学校,他们和小朋友们各自结对,开始制作西点,反而是他们几人,成了凑人数的人了。 施薏专心做着西点,她准备做曲奇饼干,上次公司组织培训过,“你准备做什么?” “曲奇饼干。”施薏没有抬头,因为问她的人是丁漠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旁边。 “那我也做这个曲奇饼干吧?你教教我啊?” 施薏抬头瞪了他一眼,“我做的不好,当不了你老师。” “等等,你鼻子上有面粉?”丁漠湉用手指指施薏的鼻子。 “鼻子上?”施薏也没留意,拿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鼻尖,“还没擦掉?我帮你吧?”施薏还来不及拒绝,丁漠湉就用沾满面粉的手指,碰了碰施薏的鼻尖。 这下施薏懂了,本来她鼻子上什么都没有,是丁漠湉故意帮她弄上面粉的,“你不知道?你鼻子上也有面粉。” 趁丁漠湉还在偷着乐,施薏用沾了面粉的手往他脸上一拍,丁漠湉毫无准备,被呛了口面粉,连连咳嗽了几声,“丁先生,你没事吧?是不是被呛到了?”霍雨佳转头瞪着施薏,“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没看到是他先捉弄我的?”施薏哼了一声,心想你个霍雨佳也太偏心了吧?不过就是拍了丁漠湉一鼻子面粉而已,不至于让霍雨佳你心疼成这样吧? 丁漠湉拉了把霍雨佳的手臂,“我们开个玩笑而已,没事的,咳咳...我去洗把脸。” 刚才一情急,霍雨佳没把握好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态,施薏觉得她鼻子上也沾着面粉,索性也去洗把脸算了,“我去跟他赔礼道歉,求他原谅我,行了吧?不过分了吧?” 霍雨佳垂下了眼,被施薏这么一调侃,有些不好意思,施薏故意对着霍雨佳说的,说完,她便就大步走出了教室。 丁漠湉在露天广场上的洗脸池,洗完了脸,转身看到施薏也出来了,“刚才对不起。” 施薏走到洗脸池前,捏开了水龙头,边洗着脸,边答道:“别,我可不敢当,免得又被人说,你太过分了之类的话?” 丁漠湉噗呲笑出了声,“雨佳是比较一本正经的性格。” 施薏突然想到要还给丁漠湉的附属卡,今天是个好机会,“你在这等我一下,先别进去?等我一下啊?” 很快,施薏就跑回了广场,把手里的卡和680元递到了丁漠湉手中,“这什么啊?干嘛给我张卡?还有钱啊?” 施薏把卡和钱的经过跟丁漠湉说了一遍,“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才还给你?” “无所谓...?” “无所谓?早知道就拉爆你的卡了?”丁漠湉伸过手去,把卡递上,“拿去?现在也不晚?” 丁漠湉看着施薏,微微笑了笑,“笑什么?我脸上的面粉没洗干净吗? “不是,你终于恢复正常状态了?” “神经!” 四 “你公司的新饮料,味道不错。” “是吗?其实我还没喝过呢?” “上次袁总跟我吃饭,还提起你呢?说你换到市场部去工作了。” “托你的福,袁总时常把我放在心上。” 丁漠湉笑了笑,知道施薏是在挖苦他,“你每次来做义工,都是跟katie约好的吗?” “嗯,你怎么会有空做义工呢?” “你不想看到我吗?” 施薏心中一懵,“我们本来就不该见什么面的,最近因为做义工的关系,好像经常能碰到?” “分手了,连朋友都不能做吗?” “你有女朋友的,考虑一下顾小姐的感受?顾小姐不会愿意你经常跟我见面的?” “sherry才不像你那么小气!” “这不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算了,我可以换地方做义工的,我进去了?” 丁漠湉自己的心里也琢磨不透,“你是故意要避开我喽。” “是的,你猜对了?” “你对我余情未了吗?心里还喜欢我?所以这么急着避开我?” 施薏停住脚步,转身去,双眼瞪着他,“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是吗?”丁漠湉装着一脸不相信的神情,继续说道:“既然早就不喜欢我了?那就没理由避开我了?” 上了丁漠湉激将法的当了,但施薏也不示弱,用着自嘲的口吻,说道:“我是单身,我无所谓的,你就不同了,顾小姐要是吃醋生气了,受苦受难的可是你?这种事情,很难解释清楚的?” 丁漠湉朝施薏走近几步,施薏心中一惊,“我发现你刁蛮任性,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你的?”丁漠湉的脸凑的很近,“你不用替我操那份心,我们进去吧?” 走在丁漠湉身后,施薏冲他做个鬼脸,跟以前一样,在丁漠湉面前,她总是灰头土脸的。 回教室,继续做着曲奇饼干,施薏回想着那次老师教他们做曲奇饼干的过程,丁漠湉学着施薏的步骤,在一旁偷学着,竟然还做的有模有样的。 从烤箱拿出来的西点,让整个教室飘着阵阵奶香味,丁漠婷凑近丁漠湉身旁,看了看桌上两盆一样的曲奇饼干,开口问道:“david,你也做了曲奇饼干啊?” “施薏就在我旁边,我跟着她的步骤做的,样子还行吧?” 丁漠婷还没发表意见,陈姑娘和王姑娘却过来凑起了热闹,“david,你是第一次做吗?” 丁漠湉嗯了声,王姑娘夸奖道:“好像外形做的比施薏好看?” 陈姑娘也说道:“是的是的。” 施薏一点也没在意,大大咧咧的朝她们说道:“那你们快尝尝味道如何?” 她们刚伸出手来,准备去拿丁漠湉做的曲奇饼干,丁漠湉却开口说道:“等等。” 他看向施薏,胡诌乱扯道:“应该让施薏尝第一块?徒弟应该先孝敬师傅的?” 大家一同点点头,唯有霍雨佳楞在一边,刚刚的点点滴滴,她都尽收眼底,丁漠湉完全不是平时状态,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施薏盘算着该怎么拒绝,丁漠婷却也起哄道:“施薏快尝尝好不好吃?” 无奈,施薏只好在大家的瞩目下,拿起了一块曲奇饼干,以前跟丁漠湉谈恋爱的时候,丁漠湉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她心想丁漠湉第一次做,味道肯定不会好吃的,她把饼干放进嘴里,咀嚼起来,“蛮好吃的...?” “真的吗?”大家你一块,我一块,都觉得味道不错,只有纪高飞一点兴趣都没有。 丁漠婷拿了一块,递给了纪高飞,“尝尝啊?真的蛮好吃的。” “我怕不消化。” “切,不吃拉倒。”丁漠婷把饼干放进了嘴里。 看施薏一人在发愣,丁漠湉开玩笑的朝她说道:“你做的饼干呢?给我尝尝味道如何?” “不要吃了,我做东西很难吃的?”施薏端着装有曲奇饼干的盘子,藏到了一边。 “我不信,给我尝尝?”施薏把盘子慢吞吞的拿了出来,“你硬是要吃的哦?” 施薏还来不及把曲奇饼干拿给丁漠湉,丁漠婷就从盘子里拿起两块,吃了起来,“david做的好吃?” 丁漠婷又把另一块曲奇饼干递给了纪高飞,“施薏做的,你也不要吃是吗?也吃了不消化对吗?” “给我啊?”纪高飞把饼干放进了嘴巴,口感干干的,不好吃,其他人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接着都开始夸奖起丁漠湉做的怎么怎么好吃。 施薏笑了笑,觉得她自己真是失败,一点烹饪的天分都没有,丁漠湉却对她安慰道:“反正我没吃过自己做的,说不定会觉得你做的好吃呢?” “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不是。”施薏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当这种时候,总想捉弄一下丁漠湉,“那不许只吃一块,剩下的饼干你都吃了吧?” 在施薏的身后,丁漠婷朝着丁漠湉打着暗号,示意丁漠湉不要答应,因为真的不好吃,“好啊。” 丁漠湉接过盘子,拿起一块曲奇饼干,还没放进嘴巴,施薏便阻止道:“david,我开玩笑的,吃一块就可以了。” 丁漠湉把饼干放进了嘴巴,吃了起来,“还好啦?” “是吗?”丁漠湉又拿起了一块,放进嘴里,“别勉强了,你吃东西这么讲究,一定都咽不下去,别吃了。” “有次我们吵架,你本来说做了曲奇饼干给我吃的,后来你一生气,曲奇饼干的影子都没看到,你还记得吗?”因为周围环境热闹,所以丁漠湉的说话声,一点都不明显。 施薏微微笑了笑,她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做曲奇饼干,本来想给丁漠湉第一个品尝的,结果她把曲奇饼干扔进垃圾桶了。 “小朋友要开始做花灯了,我去帮忙。”丁漠湉嗯了声,看着施薏离开。 李院长悄悄走到丁漠湉身旁,低声对丁漠湉说道:“丁先生,有空的话,来一下我办公室,我把雨佳写的信给你。” 从李院长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了施薏,“katie跟我提过,说你之前就认识李院长?” “嗯,认识有段日子了。” 施薏顿了顿,心里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问道:“david?你的脚没事了吧?” “没事了。”施薏移开视线,丁漠湉斜着头,看着她,“怎么每次你关心我,都要晚这么久?” 施薏沉默不语,不一会答道:“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你...?说出口的话?怎么能收回啊?”丁漠湉的心像是被人撞了一下,他怎么还这么在意施薏说的话呢? “我要先走了。” “有事?” “matt昨天在宠物店忙到很晚,没睡几个小时,就来做义工了,他刚才跟我说有些头疼,想早点走。” 丁漠湉没看着施薏,轻声嗯了声,跟刚认识纪高飞时一样,总觉得这家伙令他讨厌,施薏跟他挥手告别,转身准备离开。 丁漠湉不想施薏早离开,特别还是和纪高飞一起,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能让她留下,最后只得放弃。 纪高飞拍打下他的额头,又揉了揉太阳穴,准备打开车门,开车离开,“matt,你不舒服,让我来开车吧?” “没关系,我可以开车的。” “乖乖坐在旁边吧?我来开车,上车吧?” 纪高飞也不再推辞,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施薏打开车门,坐上车,发动车子,朝外驶去。 五 离开小天使孤儿院时,天色已渐暗,丁漠婷今天没开车,也一同坐在了丁漠湉车上,“丁先生,每次都让你送我,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 “不过我准备买辆二手车,这样以后就不用麻烦丁先生了。” 丁漠婷插嘴道:“雨佳,买辆新车吧,二手车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很麻烦的。” “可是我手上的钱只够买辆二手车。” “katie,别多嘴。”丁漠婷冲丁漠湉嘟了下嘴,“我实话实话也不行啊?” “丁先生,刚才一忙忘记跟施薏说声抱歉了,我前面语气太重了。” “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经霍雨佳一提醒,丁漠婷起劲道:“哥,看不出来你和施薏蛮合得来的?我看你们一直在讲话?” “有吗?” “嗯,一点也不像刚认识的?雨佳,你说是不是?”丁漠湉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他也是奇怪,怎么也帮着施薏,互装不认识了。 “我没有太留意。”说着,霍雨佳看向车窗外。 “我觉得你都和平时不大一样呢?” 丁漠湉沉默一下,问道:“我平时什么样的?” “你问问雨佳啊?你平时是什么样子的?” 丁漠湉继续开着车,对丁漠婷说道:“katie,你别什么事都扯上雨佳好吗?” “那好,我不扯上雨佳,我问别的?”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啊?”从小到大,丁漠湉一直都很疼爱这个妹妹。 “曲奇饼干好吃吗?”霍雨佳转头看向丁漠湉,等着他的回答,“还可以啊?” “你没看到我给你的暗示啊?让你尝一块饼干,意思意思就行了?” “嗯...。”丁漠湉看到了,他只是没理会而已。 “sherry做的西点这么好吃,你每次不过只吃个一两块?怎么?新认识的人,就拉不下面子,说难吃啦?” “那下次我跟施薏说,katie说你做的曲奇饼干难吃?” “你们都欺负我?” 霍雨佳一声不吭,整颗心就像掉进了醋坛子,爬都爬不起来。 车子停靠在工地门前,老陈开的车,丁漠湉和钱子豪刚开完会,正好路过此处,丁漠湉说既然都路过了,就去工地看看吧? 老陈下车,为丁漠湉打开了车门,钱子豪跑到他身边打趣的说道:“你好像很关心这个工地啊?一直来查岗?” 还没等丁漠湉反驳,陈朋就迎了过来,客气的打起招呼,“丁总来了。” “你好,kevin在吗?” “他不在,你们约好了的吗?” “没有,我正巧路过这,就来看看。” 丁漠湉真是路过,才过来查看的,陈朋当然不这么认为,虽然因为他帮助过丁漠湉,丁漠湉对他一直很客气,但他嘴巴不讨巧,最应付不来这种富家子弟了。 “我打个电话给曹绪吧?” “不用打给他了,没什么事?” “好吧。” “你带我到处看一下吧?” 陈朋领着丁漠湉和钱子豪,叫上了项目经理,边走边给丁漠湉介绍工程进展,陈朋发现丁漠湉对着工作,可谓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这种工作作风是他钦佩的,至少不用他溜须拍马阿谀奉承。 “kevin每天都来吗?” “是的。”陈朋觉得丁漠湉似乎跟曹绪很聊得来,这让他宽心不少,应酬丁漠湉的事,就全权交给曹绪了。 丁漠湉大致看了下工程进展,也没提什么意见,一同走到工地门前,项目经理可起劲了,看到兴耀集团太子爷大驾光临,抓着机会,表现自己,陈朋眼尖,一眼就看到老爸陈松龙领着他儿子陈子俊,准备走进工地,陈朋一紧张,心里着急,心想丁漠湉还没离开呢?就这么被撞见了?这下怎么办?上班时间,把孩子带到工地来?丁漠湉肯定会认为他工作态度有问题!说不定还会连累公司? 趁着项目经理还缠着丁漠湉,陈朋赶忙跑过去,对着陈松龙就问道:“怎么把俊俊带到工地来了?” “家里没人啊,杨琴打了电话给施薏,施薏说她加班,我今天又是晚班,总不能让他一人在家吧?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陈朋轻声对陈松龙说道:“丁总在啊!” “啊呀,那怎么办?” 还没想到对策呢?只听见陈子俊喊了声丁叔叔,便径直朝工地里面跑去,陈朋来不及反应,压着声音喊叫,“俊俊,俊俊,回来,给我回来?” 陈朋简直措手不及,看到陈子俊跑去一把拉起丁漠湉的手臂,这一举动让陈朋下了一跳,什么都没多想,直接开口说道:“对不起啊,丁总,我儿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你儿子?”丁漠湉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小孩子,“俊俊?” “丁叔叔,我们又碰到了?” “是啊?俊俊,我们好有缘啊?”丁漠湉摸了摸陈子俊的头。 “丁总,你认识我儿子?”陈朋有些傻眼,“是啊!原来俊俊是你儿子啊?这么巧?” 陈朋充满好奇,把陈子俊偷拉到一边,悄悄的问道:“你怎么认识的?” 陈子俊回答的声音却不小,“丁叔叔是阿姨的男朋友。” 在场的人都看向陈子俊,包括丁漠湉在内,“哪个阿姨啊?” “施薏阿姨啊?”陈朋睁大眼睛,自言自语道:“施薏?” 陈子俊转头又解释道:“不过后来妈妈说他们吵架了,都不睬对方了?”不睬对方?什么意思?是分手了吗?陈朋听曹绪讲过,丁漠湉的女朋友是顾氏集团主席的女儿顾夏韫。 “陈朋,以后不要让俊俊来工地,不安全。”丁漠湉对陈朋关照道,“是是是,俊俊第一次来,是第一次来。” “丁叔叔,教我做作业吧?”陈子俊拉着丁漠湉,“丁总,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丁漠湉微微一笑,朝钱子豪问道:“我过会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 丁漠湉嗯了声,“陈朋,我带俊俊去对面马路的咖啡厅做作业,你忙完,来找我们?” 丁漠湉的提议,让陈朋吃了一惊,“不好吧?这样太麻烦丁总了。” “不麻烦。”丁漠湉看着陈子俊,说道:“我跟俊俊是好朋友嘛!”陈子俊开心的点了点头。 钱子豪叫住了丁漠湉,“老陈,你先回去吧?好了我打电话给你,你再来接我?” “好的,丁总。” 陈朋哪敢让丁漠湉领陈子俊做作业啊?想要阻止,谁知丁漠湉先堵住了他的嘴,“俊俊和我一起?你不放心?” “不是不是,那麻烦丁总了。” 丁漠湉牵着陈子俊,朝咖啡厅走去,在咖啡厅,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对面而坐,服务员递上了菜单,丁漠湉朝陈子俊问道:“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陈子俊摸着自己的肚子,想了想,“妈妈说过,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可我不是别人啊?我们是好朋友啊?对不对?” 陈子俊笑了笑,“我想吃这个?” “嗯,那想喝什么饮料呢?” 陈子俊摇了摇头,“丁叔叔,我可以吃个冰激凌吗?” “可以,不过要等你做完功课。”陈子俊开心的点点头。 六 陈朋还是不放心,丁漠湉替他带孩子,这怎么敢当啊?所以,他还是决定跟随他们,前后脚走进了对马路的咖啡厅,厚着脸皮,坐在了陈子俊身旁,“爸爸?” 丁漠湉笑了笑,开玩笑的说道:“看来你还是不放心我和俊俊一起啊?” “丁总,你误会了,我是怕给你麻烦,小孩子有时候很烦人的。” “你喝什么?”丁漠湉朝陈朋问道。 “不用客气了,丁总。”陈朋这个人平时很健谈的,但是面对丁漠湉,却显得浑身不自在,好拘束。 “你上次还帮过我,请你喝杯东西,客气什么?” 对着服务员,丁漠湉开始点单,“一份二号儿童套餐,一杯拿铁咖啡。”丁漠湉停顿一下,“你不说,那我替你做主了,两杯拿铁咖啡。” 陈子俊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准备开始写作业,“俊俊,吃过晚饭再做吧?” 陈子俊点了下头,陈朋如坐针毡,根本找不到跟丁漠湉能聊的话题,到是陈子俊打破了这样的僵局,“丁叔叔,你不要再和阿姨吵架了?” “小孩子乱说什么?”丁漠湉到是笑了笑,“已经吵完了。” “那丁叔叔不要生阿姨的气了?”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我没有生她的气。” “嗯,下次碰到阿姨,我告诉她,丁叔叔没有生她的气。” 丁漠湉笑笑不语,陈朋冲陈子俊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多事?” “丁叔叔...”陈朋赶紧打断道:“小孩子怎么有这么多问题?” “没关系的,让俊俊问吧?” 陈子俊憨厚的笑笑,“丁叔叔,阿姨跟我说,你们一起养了只小狗?” 丁漠湉嗯了声,“叫什么名字?” “湉薏。” 陈朋心里盘算起来,是他离开太久了吗?杨琴怎么从来没跟他提起过?更何况,施薏的男朋友竟然是丁漠湉?不不不,现在是前男友了? 陈子俊一副在想着心事的模样,样子好笑,丁漠湉朝他问道:“俊俊,怎么了?” “我...我可不可以去丁叔叔家玩小狗啊?”陈子俊话一出口,陈朋立刻急了,“你闭嘴。” 又转向看着丁漠湉,傻笑道:“丁总,小孩子胡说八道的,千万别放心上。” “可以啊!”陈朋连忙阻止道,“俊俊,不可以这样,丁叔叔很忙的,不可以这么麻烦丁叔叔的。” “没事的。”丁漠湉看了下时间,朝陈朋说道:“过会工地你几点下班?” “差不多八点吧?” “那俊俊吃完饭,就去我家玩小狗吧?” “丁总,不行不行。”又转向对陈子俊说道:“你作业还没做完呢?回家妈妈要骂你了!” “没关系的,要劳逸结合吗?你下班来我家接他吧?” 陈子俊开心的蹦了起来,跑到丁漠湉身旁,上前搂抱住他,“可以玩小狗了,可以玩小狗啦?” “买个冰激凌在车上吃吧?” 陈朋纠结的一塌糊涂,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一下子让他消化不良。 葵姨把陈子俊送下楼,陈朋实在不好意思上楼去接,虽然丁漠湉对陈子俊很亲切,但面对丁漠湉时的拘谨,让他很不适应,能避则避吧?工作上的具体沟通交流还是留给曹绪吧! 看到葵姨送完陈子俊下楼,顾夏韫一副纠结的模样,写在脸上,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顾小姐,有事?” “葵...没什么事,我做了夜宵,你帮我盛一碗,我拿去书房给david吃。” “好的。”葵姨走进厨房,很快端着个托盘出来,递给了顾夏韫。 葵姨帮顾夏韫轻轻推开了门,顾夏韫端着盘子,走进书房,“david,休息一下吧?我煮了甜品。” 丁漠湉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顾夏韫把盘子放在了书桌上,随口询问道:“在忙什么?” “你知道工大置业吗?” “嗯,知道,这家公司经营不善,业绩很差啊?怎么了?” “olivia准备收购这家公司。” “是吗?”丁漠湉把工大置业近几年的公司情况报告,递给了顾夏韫,顾夏韫仔细翻看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olivia的眼光不错?” “你同意收购计划?” “其实工大置业的底子是不错的,坏就坏在公司内的皇亲国戚,都各有私心,把公司搞的乌烟瘴气的。” “你都调查清楚了?还问我什么意见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david,我煮了银耳莲子汤,趁热喝吧?” “嗯。”丁漠湉端起碗来,吃起了顾夏韫给他煮的夜宵。 “david...”顾夏韫像是在组织语言,“今天来家里玩湉薏的小孩,是施薏的外甥?” “嗯。”丁漠湉很随意的答着,“怎么了?” “你们还有联系啊?” “不联系。”丁漠湉没有说谎,除了做义工会遇到外,他们平日里,真的不联系。 “哦...”顾夏韫嘴上不说,心里却泛起嘀咕。 “今天碰巧遇到的,小孩子吵着要玩小狗,所以,我就带他来了。” “哦...” “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好吗?我不喜欢猜来猜去?” 小狗?说起小狗,顾夏韫还是醋意十足的,湉薏的名字也太直白了,一听就是他们两人你侬我侬时取的名字,但更另她在意的是,分手后,丁漠湉一点都没想过要把湉薏送走!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施薏说想见见湉薏呢?” “没有这种如果。”丁漠湉放下了碗。 顾夏韫赌气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丁漠湉,“不能把湉薏送人吗?” “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送人?” “不能送人吗?”顾夏韫背对着丁漠湉,又问了一遍。 丁漠湉站起身来,“不能,我的狗为什么要送人?” 丁漠湉走过顾夏韫身边,推开了书房的门,顾夏韫追着丁漠湉出去,没留意前面停住脚步的丁漠湉,一头撞上了丁漠湉的后背,没站稳差点要摔倒,好在丁漠湉反应快,一把扶住了顾夏韫。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丁漠湉只管开车,一声不吭,一言不发,顾夏韫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的要求不过分,可她更讨厌丁漠湉对她的不理睬,顾夏韫看了丁漠湉一眼,坚信自己没有错,坚信丁漠湉如果不哄她?她也不要睬他了。 车子停靠在顾家别墅门前,顾夏韫没跟丁漠湉打招呼,推开车门就下了车,丁漠湉根本没熄火,停了一下,打开车窗,“sherry?” 顾夏韫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丁漠湉,丁漠湉熄了火,打开车门,走下了车,“sherry,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知道,而且你落落大方,又善解人意,这些我也知道。” “david……” “所以我对你是认真的,这点你不用去怀疑?” 顾夏韫点了点头,她不是怀疑,而是不自信,她知道丁漠湉对施薏的情意浓浓,她不在乎他们的曾经,怕只怕,在丁漠湉的心里,那段往日时光,永远不是曾经? 七 “但是我不希望,我交什么朋友,跟什么朋友在一起,你都要干涉,都要跟你汇报?” “不是的,david?我没有这个意思。” “是吗?那最好了。” “嗯。” “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在给对方套枷锁?” “嗯。” “所以,那些假设性的如果,你不要再去想了?” 顾夏韫点点头,这算不上什么解释?但顾夏韫不愿去深究,从一开始她就明白,丁漠湉就是哄不来人的。 “我不该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丁漠湉嗯了声,“到家给我消息。” 顾夏韫目送丁漠湉离开,她何必要自我折腾呢?有彼此的真诚相待,就足够了,和丁漠湉在一起,让她变的没了脾气。 施薏早说这家餐厅很火爆,让宋甜甜事先订位,可宋甜甜拍着胸脯说肯定有位子,结果呢?等位区满座,吃顿饭,不知道要等多久? “别怪我了?”宋甜甜拉着施薏的胳膊,发起嗲来。 “你当我这么小气啊?” “我就知道施薏不会这么小气的,过会多吃点?” “想把我变成胖子啊?”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现在又没男朋友?” 施薏推了下宋甜甜,“什么嘛?就是因为没男朋友,所以才要时刻把自己打扮的美美哒,引人注目吗?” “不用刻意打扮了,你已经很美了。” 施薏开心的笑了笑,宋甜甜又问道:“附属卡还给david了吗?” “嗯,还给他了。” “哦,怎么还给他的?” “做义工的时候碰到,就还给他了。” 宋甜甜突然变了声调,怪怪的口吻说道:“那岂不是经常能见面?” “我想过不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的,见面多少有些尴尬。”施薏把那天的经过跟宋甜甜讲述了一遍,“david也好奇怪的。” “他的想法一直很难懂的?” “你和matt呢?发展的怎么样?” “matt?能有什么发展啊?” 宋甜甜用手指指施薏,“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matt喜欢你?” 施薏翻了个白眼,“有时候是能感觉到。” “那你给他点机会吧?” “我没那个心情。” “没心情?小姐啊?你不是刚分手啊?是分手很久了,还没心情?” “不行吗?” “你别跟我说,才见了几次面,你对david又重燃希望了?你还想着他?还想重修旧好?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别犯傻了?” 施薏抿了下嘴,叹了口气,“你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嘴巴干吗?” “我是关心啊?” “没有没有,我没心情只是不想把生活重心放在感情上,我只想好好工作而已。” “改做女强人啦?得了吧!一点都不适合你好吗?” “非要做女强人吗?我就认真工作不行吗?” 施薏和宋甜甜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扯皮着打发等位时间,总觉得这样,时间到过得快了,“施薏...?” 扯皮扯的正欢乐,曹绪叫了施薏一声,“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眼神留意到了曹绪身旁的中年男人。 “你说的我好像不吃饭一样?” 施薏笑了笑,给曹绪介绍了身旁的宋甜甜,曹绪也介绍道:“这位是我爸爸。” “你好,曹伯伯。”她们异口同声的打了个招呼。 “你们是在等位吗?” 施薏点了点头,“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啊?我们订的两人位,但是可以坐四个人。” “会打扰到你们吧?” “打扰什么啊?吃顿饭而已,施小姐。”曹守义发出了邀请。 “走吧?”曹绪看施薏还在扭捏,宋甜甜大大咧咧的说道:“那谢谢了,还好碰到你们,要不我们还要等很久呢?” 曹绪订的位子,是比较靠近餐厅大厅中央的位置,刚坐下不一会,宋甜甜就在桌下偷偷拉了拉施薏的衣角,悄悄的问道:“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没和我提过?” “刚认识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怪不得说没心情呢?原来是要挑挑捡捡,不知道选哪个好呢?” “你别胡说!” 对面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引起了曹绪的关注,宋甜甜又开始替施薏把关了,“曹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叫我kevin好了...”施薏阻拦道:“我知道他做什么工作的。” 被施薏这一阻拦,宋甜甜觉得有点尴尬,“那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又看向施薏,“这个你也知道吗?” “不知道。”曹守义被宋甜甜逗笑了,“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曹伯伯又不老,看着就像kevin的哥哥。” 曹守义笑了起来,“宋小姐嘴真甜。” “你就是说我长的老喽?” 宋甜甜翻了个白眼,“爱好?爱好?” “我比较喜欢骑马和打网球。” 听了曹绪说的兴趣爱好,施薏沉默不语,宋甜甜则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爱好怎么有些耳熟呢?施薏?” “不要问东问西了。”施薏这么一说,宋甜甜猛然想起,“我说怎么耳熟呢...?”曹绪等着她说下去,宋甜甜却傻笑一下,“原来这么巧啊?和我们一个朋友的爱好相近。” 曹绪也傻笑一下,知道宋甜甜在瞎掰?他也没拆穿她,吃完饭,走出餐厅,曹守义找了个借口离开,宋甜甜也找了个借口离开,只剩施薏和曹绪并肩而行。 “刚才你不该叫我的?” “啊?为什么?那说不定你们现在还在等位置呢?” “你就让我们等啊?” “哇,好心没好报啊?” “你本来和你爸吃完饭,准备去哪?” “没想过,怎么了?” “我本来和甜甜吃完饭,准备去逛街的,现在她说要回家吃饭?我们才刚吃过饭?”施薏心里清楚,宋甜甜是为了撮合他们,但她都说没那份心情了,可宋甜甜就是不信她。 曹绪笑出声来,“那为了不要辜负他们两人的一番好意,我们去哪玩玩吧?” 施薏瞪大眼睛,看着曹绪,“你方便的话,就送我回家吧?” “不要嘛?施薏,游戏厅?去玩玩?”曹绪指着这层楼的游戏厅,朝施薏提议道。 盛情难却的感觉,那就去玩玩吧?施薏上次来游戏厅玩,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她拉回了思绪,因为很久以前的那次,丁漠湉也在。 “我想吊娃娃?”曹绪买了游戏币,施薏站在娃娃机前,就忍不住想去吊娃娃了。 “你能吊到娃娃?” “我可是高手?” “是吗?”曹绪一副不相信的口吻。 施薏指着娃娃机里的一个卡通小狗,兴奋的说道:“曹绪,你看,这个小狗好可爱。” 曹绪看起施薏指的那个卡通小狗,黄白相间的,穿了一身咖啡色的连体衣,是个挂包扣,被施薏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蛮可爱的。 施薏投进两个游戏币,“小狗,小狗,跟我回家吧?就吊你啦?” 曹绪的眼神落在了施薏灵动的脸上,不知不觉,竟有些忘乎所以,施薏连着吊了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不由有些沮丧。 八 “就说你水平不行啦?看我的?” 曹绪投进了游戏币,他是第一次吊娃娃,以前,从没有吊过,嘴上虽然逞强,其实心里根本没底,直到用完手中的游戏币,卡通小狗仍然躺在娃娃机里,只是换了个躺姿而已。 “我再去买。” 施薏拉住了曹绪的胳膊,“不要去买了,吊不到就算了,这种也是要讲究缘分的?” “时间还早嘛?我们再试试?” 施薏微微一笑,“别浪费钱了,吊娃娃就是享受这个过程?吊不到是很正常的。” “过程?” “是啊!花的钱早就可以买一个了?吊娃娃就是为了享受吊的过程?” “你很有经验啊?” “嗯,那种就快拥有,偏偏又幻灭的感觉。” “有点欲擒故纵的意思?” “嗯,有点像,徒弟,好好学吧?” “师傅,我还没拜师呢?” “走吧!”施薏拿包轻甩了曹绪一下。 “施薏,我们在一起蛮开心的?”施薏白了曹绪一眼,“跟我在一起开心的人多的去了,是你不知道?” 曹绪笑了起来,看去地下车库的直达电梯,人很多,便提议去乘扶手电梯下楼,边走边聊,“施薏,你前男友也喜欢骑马和打网球吗?” 施薏一惊讶,“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宋甜甜的胡诌?” “你怎么猜中的?” 曹绪低头看了眼施薏,“我聪明啊?” 施薏冲他做了个鬼脸,曹绪突然想到陈朋给的舞台剧门票,“你姐夫给了我几张舞台剧的门票,你有兴趣吗?一起去看?” “表姐一家也去?” “是啊?” “嗯,好啊!” 施薏本来就比较爱看电影啊、舞台剧啊、歌剧啊之类的,所以还蛮期待的。 杨琴从厨房端出烧好的菜,陈朋正好开门进家,看到满满一桌菜,开口问道:“有什么开心的事啊?烧那么多菜?” “我知道你今天早下班,过会俊俊补完课,我们一家三口难得有机会一起吃饭? 陈朋搂起杨琴,杨琴反到觉得不好意思了,“都老夫老妻了,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的。” “你不也是?” “最主要我经常没时间去接俊俊,要麻烦施薏去接,一直麻烦施薏,多不好意思。” 不提施薏,陈朋还没想起来,一提施薏,他正好想问杨琴,“施薏现在有男朋友吗?” “上次我问过她,她说没有,怎么了?” 陈朋把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惊的杨琴半天没合上嘴,当时舅妈周月娥跟她提过,但她又不知道什么兴耀集团,只以为丁漠湉家庭条件优越,人也长的帅,哪曾想的那么多。 “啊呀,他们分手了,现在又知道了这层关系,会不用你们公司吗?” “丁总不是这种公私不分的人,而且他对俊俊很好的,还让俊俊去他家玩小狗呢?” “那就好,那就好。” “那我下次碰到他,该怎么称呼他好呢?” “你应该没什么机会碰到吧?” “也对,也对,我还是叫他丁先生吧?” 虽然了解的清清楚楚,但陈朋仍然觉得,施薏跟丁漠湉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是谈过恋爱,曾经很亲近的人。 霍雨佳和苏桃在厨房里忙碌开了,冯宇和袁强两人舒舒服服的坐在客厅,看着电视聊着天,吃着零食,自在悠闲。 霍雨佳和苏桃洗完菜,准备工作完成,也从厨房出来,坐在一起,闲聊起来。 冯宇把早就准备好的饮料,递给了她们,喝着饮料,他随口问道:“丁先生什么时候来?” 喝着饮料,霍雨佳答道:“六点左右吧?他说白天没时间。” “雨佳,你还经常回孤儿院做义工吗?”冯宇想着每次想约她,霍雨佳总说她在做义工。 “嗯,我基本每周都去。” “跟丁先生一起?”苏桃嘲嘻嘻的在一旁说道。 “丁先生很忙的,不是每次都来的。” 苏桃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霍雨佳说道:“雨佳,我们见过施薏了?” “你见过施薏了?在哪见的?” 冯宇拉了把苏桃,袁强悄声说道:“让你不要说的,怎么还是说了?” 苏桃冲袁强瞪了一眼,把看到施薏的经过说了一遍,“我也见过她了。” “你也见过她啦?在哪见的?”袁强也开始好奇了。 “她也在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 苏桃偷偷的拉了拉霍雨佳,“那你见过她好几次了?” “嗯。” 冯宇却好奇另一件事,“雨佳,你之前不是叫过丁先生好几次吗?丁先生都没去?” “因为丁先生一直都很忙,难得才有时间,不过最近到是常去。” 冯宇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嗯了声,苏桃却点出了重点,把冯宇讲的话,给挑明了,“是因为施薏,最近才经常去吗?”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袁强瞪了一眼苏桃。 冯宇看向霍雨佳,霍雨佳一声不响,苏桃说的没错,冯宇也感觉到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而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雨佳,你不想uncle ting啦?”苏桃才不管袁强说她话太多呢? “比起uncle ting的虚无缥缈?还是丁先生现实点。”袁强开始为霍雨佳分析了起来。 冯宇看了眼袁强,觉得他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胡乱分析,这样会造成霍雨佳不该有的幻想,“丁先生现实吗?他根本就是遥不可及好吗?” “但是那个施薏也普普通通啊?”苏桃就是不死心,非要发表她的看法。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一番好意,我没有痴心妄想,而且丁先生是有女朋友的,我没有想那么多。” 然而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心却被牵动着,门外的敲门声,正巧响的及时,霍雨佳转身跑去开门,“我们来晚了。” “没有。” 丁漠湉和钱子豪走进房里,钱子豪把水果篮放在了桌子上,“我不知道买什么好?就买了点当季的水果。” “不用这么客气。”霍雨佳本身的笑容并不多,但对着丁漠湉却一点都不吝啬。 吃过晚饭,霍雨佳为丁漠湉重新泡了茶,放在了茶几上,“在这还住的习惯吗?” “嗯。” “那就好。”丁漠湉的手机信息一直响个不停,都是工作上的询问和汇报,真是一点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david,你约了kevin打网球?”钱子豪随口问道。 “是啊!我还叫了sherry,最近都没空陪她?” 霍雨佳插嘴道:“丁先生?”丁漠湉转过头来,看着她,“李院长问我,马上要儿童节了,你可不可以帮小朋友买点玩具?当礼物送给小朋友?” “可以啊!但是我不知道小朋友喜欢什么玩具?” 霍雨佳从包里取出一张纸来,递给了丁漠湉,“我列了清单,你看看可以吗?” “david,买玩具的事交给我吧?”丁漠湉把纸递给了钱子豪,“没问题的,toni会买好的,下次我和katie一起带过去。” 霍雨佳开心的笑了笑,“我先替小朋友们谢谢你。” “就买点玩具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丁漠湉穿着一件薄款的米色风衣,长度刚遮过臀部,里面搭配的是件浅色的衬衫,修身的丈青色西裤,穿了双露出脚踝的板鞋,一看就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和做义工时,很休闲的打扮完全不同。 九 这个网球场是丁家私有的,曹绪的网球打的很好,几个回合下来,都与丁漠湉不相伯仲,不分上下,很快两人都大汗淋漓,反正也不是在比赛,打了一会后,他们一同坐在了遮阳伞下歇息。 曹绪今天带了女伴levi,佣人为他们递上了饮料,添叔看到刚才他们打的激烈,不免还是提醒道:“少爷,别打太长时间,小心腰。” “我知道了。” 添叔朝曹绪点了下头,貌似认识他,但在丁漠湉面前,表现的并不熟络,顾夏韫和levi看到丁漠湉他们在休息,于是走上场,开始热火朝天的打起网球。 看丁漠湉和曹绪聊的欢,添叔识趣的走开了,“你的腰之前怎么受伤的?” 丁漠湉停了一会,才答道:“被人当肉垫,摔倒扭伤的。” 曹绪笑了起来,“sorry,咳咳,不好意思。” “这么好笑?笑得都咳嗽啦?” “没有没有。” 曹绪直觉觉得,那个把丁漠湉当肉垫的人,不是顾夏韫,他吸了吸鼻子,开始不通气了,鼻塞严重了,曹绪清了下喉咙,不免又咳嗽了几声。 “你不舒服吗?”丁漠湉看他连着咳嗽几下,朝他关心的问道。 “有点感冒。” “那怎么还来打球?” “都跟你约好了?再说只是感冒而已,小事小事。” “可以改期的嘛?” “只是小感冒,咳咳。”曹绪又咳嗽了几声。 “过会早点结束,回去休息吧?” 曹绪笑了笑,“放心,不会影响工作的?” 丁漠湉白了他一眼,“好心没好报,谁担心工作了?” 曹绪的鼻音加重,觉得症状比出门的时候厉害了,丁漠湉站起身来,走回室内休息室,添叔看到丁漠湉进来,开口问道:“少爷,要拿什么东西?” “添叔,有感冒药吗?” “少爷,你不舒服啊?” “不是我,kevin感冒了。” “哦,有感冒药。”添叔转身,打开橱柜,取出医药箱,拿出一盒感冒药,递给了丁漠湉。 “我去倒杯温水。” 丁漠湉点了下头,接过添叔递来的杯子,走回曹绪身边,把药和温水都递给了他,曹绪楞了一下,没想到丁漠湉去帮他拿药了?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却有股淡淡的亲情在他心中流淌。 “看着我干嘛?快吃药吧!” 曹绪嗯了声,从药盒里取出一板药,拿出了一粒胶囊,喝着温水,把药吞下,“谢谢。” “把药带回去吧!一日三次,别忘了吃?” “嗯。” 曹绪看向别处,没接触的时候,他把丁漠湉想成了什么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不免苦笑了一下,他太偏见了,显得他心胸狭窄。 “levi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你电话里跟我说sherry会来,我想配合你一下嘛!”曹绪把手放在鼻尖嗅了嗅鼻子,说话的鼻音好重。 “david,现在像sherry这样的女孩不多了?” “她在打球,听不到你夸她?” “我又不是为了拍她马屁?” “嗯,sherry没什么大小姐脾气。” “我看得出来。” 添叔恰到时机,又走回他们身边,先关心的朝曹绪问道:“曹先生,吃过药,有没有好点?” “添叔,又不是神药?哪有好的那么快?” “好点了,我只是有些感冒鼻塞而已。” “要当心身体啊?多喝水,晚上早点休息。”虽然两人对着话,却没有眼神交流,像是刻意躲避着什么,添叔知道曹绪的身份,怕被丁漠湉怀疑,所以不敢有太多的表现。 丁漠湉偷偷笑了笑,说道:“kevin,你真会讨人喜欢?添叔平时只对我才这么关心的。” 丁漠湉无心的话,在他们两人听来,有些胆战心惊,做贼心虚,添叔扯开了话题,问道:“刚刚你们在聊什么?” “在说sherry没什么大小姐脾气?”曹绪接上了添叔的话。 谁知添叔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在少爷面前,才没了大小姐的脾气。” “sherry两面派吗?” “也不能说是两面派吧?我想顾小姐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少爷面前。” 曹绪很随意的说道:“那岂不是做作?” “是我难伺候吗?” “是因为顾小姐重视少爷,所以迁就少爷嘛?”丁漠湉想起了施薏,施薏总是有一说一,他时常迁就她,却是心甘情愿的,即使到了现在,丁漠湉仍然觉得,跟施薏一起时的他,才是最真实的自我。 “david,你喜欢她吗?” 丁漠湉看着网球场上的顾夏韫,还没开口,添叔却替丁漠湉解释道:“少爷当然喜欢顾小姐喽?要不怎么会和顾小姐谈恋爱呢?” 丁漠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曹绪却不以为然,顾夏韫的确如添叔所言,但丁漠湉似乎总有些心不在焉。 看完舞台剧,一行四人大步走出剧场,果然是出好剧,施薏对着陈朋表示感谢,到是陈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施薏,你这么客气,我到不好意思了。” “你也真是的,票子想到给曹绪?却不记得给施薏?” “哎,结果曹绪给了你票子,作为你姐夫,惭愧啊!惭愧!” 路过一个药房,杨琴上前,去买了点药,装在袋子里,对陈朋说道:“给曹绪买的药,他家里肯定没准备药?” 施薏调侃道:“你买药干嘛?他家里人总会帮他买的吧?” “他爸去旅游了,家里就他一人。” “他妈呢?” “在他十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 “去世了?” “嗯。”陈朋说着,“昨晚他还发烧了,也没去医院,好在我今天上午打他电话,他说已经退烧了。” 杨琴把刚才买的药,递给了施薏,“干嘛给我?” “他家就在这附近,施薏你去送下药吧?他要是再发烧,一定要劝他去医院?” “我?为什么要我去送药?” “我要帮俊俊复习功课,你姐夫要早睡,明天要早起,只有你了,你去吧,想想他还送你门票呢?” 施薏简直觉得理由太假?思路又太混乱,不过帮曹绪去送个药,也无伤大雅,施薏也就没再反驳,问了他们地址,施薏就径直去了曹绪家。 曹绪住在顶楼,乘上电梯,按响门铃,打开房门,还没等曹绪反应过来,施薏一手把袋子递给了他,“什么东西啊?” 曹绪打开袋子,“你帮我买的药?” “我表姐帮你买的,我只是个快递员,说你家里肯定没备药。” “杨琴真了解我。” “还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 曹绪侧过身子,敞开家门,发出邀请道:“谢谢你,进来坐坐吧?” “不用客气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曹绪想着孤男寡女独处也不太好,就没再强求,咳嗽了几声,觉得脑袋一阵疼,一个踉跄,站立不稳。 施薏赶忙扶住了他,“我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扶你进去吧?” “麻烦你了,快递员。” 十 其实,施薏哪扶的动曹绪,曹绪只感到一阵眩晕,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施薏随意打量了下屋内的情况,没想到两个男人的家,还蛮整洁的,这是套顶楼复式房,搭在施薏肩膀上,走到客厅,曹绪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身体靠在了沙发后背上,摸着自己的额头,便不想动弹了。 “没想到你蛮会整理东西,打扫卫生的嘛?” 曹绪苦笑了一下,“那都是阿姨的功劳。” “怪不得呢?” 看曹绪挣扎的想起身,施薏赶忙问道:“你要拿什么,我拿给你?” “我帮你泡茶。” “算了吧?你好好坐着吧!我不渴。” 曹绪点了点头,用手指了个方向,“有矿泉水和饮料,你随意。” “你先吃药吧?”曹绪点点头,施薏又想到,“你吃饭了吗?” “没有。” 施薏不由叹了口气,“你不饿吗?” “不想动,也不想吃。” “你不怕我煮的粥难吃的话?我可以去帮你煮点粥?” 谁知曹绪呵呵的笑了起来,“你煮白粥也会难吃吗?” “不行吗?” “麻烦你了,我是有点饿了。” 施薏走进厨房,问着米在哪?锅在哪?曹绪在客厅遥控指挥起来,他躺靠在沙发上,鼻塞不通,呼吸不畅,昨晚发烧也没睡好,早上虽然退烧了,却觉得浑身乏力,一定是昨天打网球一冷一热,让感冒加重了。 “碗在哪里啊?” “你左手边的橱柜里。” 施薏端着碗粥,走出厨房,放在了饭桌上,曹绪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当心烫。” 曹绪喝起粥来,喝着喝着,他想起了以前,像是跌进了童年的回忆里,不自觉的楞在那里,“这么难吃啊?咽不下啊?” 他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想起小时候,我生病发烧,我妈也会煮粥给我喝。” 施薏走到曹绪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安抚的说道:“绪绪要乖哦,好好吃饭,吃完药,有糖吃哦?” 曹绪抬起头来,凝视着施薏,噗呲的笑出声来,“药好苦,我不要吃药,我要吃糖嘛。”曹绪配合的接了施薏的话,两人一起咧开嘴笑个不停。 “咳咳...咳。”曹绪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谢谢你。” “快趁热吃。” 曹绪嗯了声,“陈朋告诉你的?我妈的事?” “嗯。” “我今天放了你鸽子,下次补偿你?” “你给了我门票了,算是补偿我了。” “这也算?” “嗯,我姐夫在公司占的股份不多吧?” “为什么这么问?” 施薏捂着嘴偷笑,“你住的房子,和我姐夫住的房子,不是一个档次的。” “啊?”曹绪也笑了半天,“房子一定是我买的吗?” “也是哦,我老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的想法。” “陈朋占两成。” “这么少?你欺负人啊?” “我可没欺负他哦!” 施薏捂着嘴笑了起来,“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是书本上理论知识强,但是陈朋教了我很多实践经验。” “嗯。”施薏看了眼时间,“哇,都这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你早点睡,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家吧。”曹绪站了起来,准备去拿车钥匙。 “得了吧?你脸色那么差,万一在路上晕倒了,还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哇,你这么咒我啊?” “我出门叫辆车,你休息吧?” “那我送你下去吧?” “不用了。” “我去穿件外套,你等我一下。” “真的不用了。”曹绪根本没理睬她,转身回房,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 其实曹绪长得蛮帅的,之前见到他,他都穿的比较正式,不像今天穿着居家服,披了件运动外套,显得很随意。 兴耀集团的酒会在美伦酒店举行,美伦酒店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尽显高贵,丁晨泰身着深灰色西服,秦澜陪在身旁,同来往来宾交谈着,顾夏韫穿了件纯白色礼服,露着小背,显得很迷人。 “sherry,david怎么还没来?”顾夏韫的女友朝她开口问道。 “他跟katie一起来。” “怎么没去接你?” “我下午跟我爸在一起,就在酒店附近,就没让他来接我。” “sherry好体贴啊!” “可不能太宠男人。”另一人又说道:“可那是david啊?” 其他几个女友也一同点了点头,“平日里,david跟我只谈公事。” “是啊是啊,我上次找了半天话题,david也没搭理我几句。” “谁让你们都围着他转?”又一女友插嘴进来。 “sherry,千万不能太宠他,会不把你放在心上的?” “哟,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是啊是啊,你们都知道我被david拒绝过。” “别不好意思,被david拒绝过的人,多的去了。” 顾夏韫笑笑说道:“我看是你们把他给宠坏了,别赖我!” 丁漠婷挽着丁漠湉走进宴会厅,宾客已经来了不少了,丁漠婷喜欢这种舞会形式的应酬,她挽着丁漠湉的胳膊,嗲嗲的问道:“david,你过会邀请我跳舞吗?” “我?这么多人?你还需要我跟你跳舞?” “切,我知道你要陪sherry跳?”丁漠婷松开手,“我看到matt了?我找他吵架去。” “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不告诉你,秘密。” 说着,丁漠婷便朝纪高飞走出,纪高飞喝着红酒,看到丁漠婷朝他走来,想站起身走开,却发现为时已晚。 “怎么啊?看到本小姐想溜啊?” “你想多了,我只是呆着久了,想去透透气。” “睁眼说瞎话。” “katie,你很讨厌我吗?” “是啊?” “那以后,你说话的时候,我尽量不说话。” “今天太阳西边出来啦?” 纪高飞笑了笑,“我总和你吵架,好没风度?” “你终于承认自己小气啦?” “想去外面透透气吗?” “我才刚来。” 纪高飞喝了口杯子里的红酒,“那算了,当我没说过。” 丁漠婷用手拍了下纪高飞的肩膀,“你再多说一次会死啊?” “那走吧。” 与宴会厅的热闹相比,外面反而显得安静,纪高飞不喜欢参加这种舞会应酬,但为了顾及纪高文的感受,每次总是勉为其难的参与其中。 “matt,我哥让toni买好给小朋友的儿童节礼物了。” “是吗?我跟李院长提议,那天大家吃的东西,我来提供。” 丁漠婷嗯了声,“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啊?” “你跟david有什么矛盾啊?” “你真的想知道?” “嗯,快说?” “我吃醋啊?” “吃醋?吃david的醋?” 纪高飞看向远处,轻轻嗯了声,谁知丁漠婷提高了声音,问道:“原来你喜欢sherry啊?” 纪高飞深吸一口气,丁漠婷会误会也很正常,她并不知道施薏是丁漠湉的前女友,所以才会认为他喜欢顾夏韫。 丁漠婷转身面对着纪高飞,一本正经的认真说道:“你放弃吧?sherry已经是david的女朋友了,你别当第三者了。” “我不喜欢sherry,你放心好了。” “那你吃david什么醋啊?” “有机会告诉我?” “你耍赖啊?说了告诉我,现在又不说了?” 纪高飞抬头看看夜空,今天天气很好,星空很美,他突然来了兴致,对丁漠婷发出邀请,“丁小姐,能赏脸跟我跳个舞吗?” “在这吗?” “是啊!” “都没有音乐?” “在夜空中共舞,多浪漫啊!”纪高飞伸出手去,哼起歌来,丁漠婷一手放在纪高飞的肩上,一手握紧他的手,随着纪高飞哼唱的歌,翩翩起舞的跳了起来。 夜幕星河,丁漠婷砰然心动,不知如何解决? 一 顾夏韫在丁漠湉身边,饮着杯里的香槟,期待着今晚与丁漠湉的共舞,“david,最近想过放假,去哪里度假,放松一下吗?” “放假?你突然这么跟我说,我哪有时间啊?” 顾夏韫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丁漠湉哪有时间陪她去旅游度假呢?她只是不死心,想亲口问一下,“怎么了?想出去玩?” “你知道我表姐肚子很大了,孩子快出生了,她想让我过去陪她一段时间,我本来想,你要是有时间,可以陪我一起去,顺便玩玩。” 丁漠湉想了想,“你去多久?” “一两个月吧?” “要不这样吧?你先去,我要是有时间,就过来找你?” “真的吗?” 丁漠湉嗯了声,顾夏韫明白,丁漠湉是不大会有时间去加拿大找她的,但是他有这份心,就足以令她欣慰了。 宴会厅响起了音乐,压轴舞开始了,丁漠湉牵着顾夏韫的手,一同走到舞场中央,随着舞曲,悠然自得的跳了起来。 “david,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跳舞时的音乐吗?” “我忘了。”丁漠湉记得那次年会,他想邀请共舞的人,是施薏。 “就是这首曲子?” “是吗?你还记得?”是这首曲子吗?丁漠湉早就不记得了。 “嗯,我们一起跳舞的时候,你都不说话?”丁漠湉想起来了,那次,他和施薏在吵架。 “我找着话题跟你聊天,你都不太搭理我?” 丁漠湉笑笑不语,顾夏韫像是思绪万千,“不过那天,我很高兴你邀请我跳舞。” “那今天呢?”丁漠湉不大愿意想起以前的事,会让他心情复杂。 “当然开心喽?还碰巧是同一首曲子,感觉好有缘分。” 丁漠湉没有跟着音乐节奏,而是双手搂在了顾夏韫的腰间,把她抱在怀里,跟那天一样,在场的人都瞩目着他们,而他的心却飘得很远,很远。 曹绪拿着文件,敲响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请进。” 看到整个办公室里,都堆满了小孩子的玩具,不由大吃一惊,“哪来那么多玩具啊?” 丁漠湉笑了笑,“你找地方,随便坐。” 曹绪挪开了几个玩具盒子,找空坐了下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这是最新的工地进度,你看一下?” 丁漠湉翻开文件,看了起来,“进度有些慢?” “因为还要更正之前的施工,所以拖了点进度。” 丁漠湉点了点头,“但是不能耽误工期。” “不会的,最近一直在加班加点。” “嗯,也要注意施工安全。” “放心。” 丁漠湉合上了文件,“你感冒好了?” “嗯,只是偶尔还咳嗽几声。” “记得多喝水。” “谢谢,对了,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有这么多小孩子的玩具?” “送给孤儿院小朋友的。” “孤儿院?” “嗯,我在孤儿院做义工,我怕放在别处,我会忘记带,所以只好堆在办公室,反正过几天就要送给小朋友了。” “你还做义工啊?” “我不能去做义工吗?” “不是,我是想你那么忙?应该没时间去做义工的?” 丁漠湉笑了笑,问道:“这周六你有空吗?” 曹绪想了想,“有空,什么事?”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做义工吗?” “是啊!” “我怕我没经验做不来,不过有你在,我想应该没啥问题吧!”曹绪调侃着丁漠湉。 “你是在损我吗?觉得我干不来是吗?” “没有没有,过会约人了吗?没约人的话,一起吃饭?” “好啊!” 跟丁漠湉吃了几次饭,曹绪逐渐发现丁漠湉嘴巴刁,是个吃东西比较讲究的家伙,“david,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家?” “这么早回家?不去酒吧坐坐?” “因为今天比较早,我想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 “说出来,你会笑我的?” 丁漠湉的兴趣,被曹绪吊起,“我反正没事,一起去?” “我想你会觉得无聊的。” 原来曹绪要去的地方,是商场里的游戏厅,丁漠湉跟着他,走到娃娃机前,曹绪找到了施薏那天想吊的小狗挂包扣,看到还在,他便放下心来,下决心,今天一定要拿下它。 “你跑来吊娃娃?”丁漠湉实在没法相信,曹绪特意跑来吊娃娃? “嗯,上次我和朋友来吊娃娃,结果没吊到。” “是女孩子?” “嗯。” “原来想追人家?” 曹绪转过头来,否认道:“没有,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走吧?我们去酒吧喝一杯?” 曹绪一把拉住了他,“不要嘛?我承认,是有好感啦!” 看着娃娃机里的小狗挂包扣,曹绪问道:“吊这个你有经验吗?” “没有,我没什么经验的,这个要看运气的?” 曹绪搓了下手,“那要拼运气了。” “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直接去买个算了,多轻松?” “不行,那多没诚意啊?” “哇,你只是有好感而已,不用这样吧?” 曹绪愣了愣,他没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以前,也没这样追过女孩子?” “哦,那说明你对这个女孩子不一样喽?” 曹绪没再解释,投了游戏币,他要开始奋斗了,但连着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他并没有泄气,想再接再厉,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免还是有些灰心了。 “这个小狗挂包扣,体态不匀称,所以很难吊的。”丁漠湉看了一会,分析了一下看法,“换别的不行吗?” “她喜欢这个。” “我来试试?”丁漠湉投了游戏币,开始操作起来,当然也没有成功。 “还是我来吧?要是被你吊上来了,我送给她好呢?还是不送给她好?” “不用这么计较吧?你不说我不说,她又不会知道?” 曹绪注视着娃娃机,爪子开始行动了,“是不是要往左边点?” “嗯,你再稍微移动一点。”曹绪听着丁漠湉的指挥,“停,停,差不多了。” 爪子张开,一把抓住了小狗,左右晃动了一下,竟然没掉,缓慢的朝洞口前进,就快到达终点的时候,啪嗒掉在了洞口旁。 “哎,就差一点点。” “近一点了,胜利在望了。” 曹绪继续投币,吊着娃娃,但是小狗挂包扣,就是在娃娃机里,倒来倒去,最后总倒在洞口旁,丁漠湉觉得惨不忍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转过身来,轻靠在娃娃机上。 “我以前的女朋友,也喜欢吊娃娃。” 小狗毛绒娃娃再次躺倒在洞口旁,曹绪停下手来,听着丁漠湉要说下去的话,但丁漠湉却欲言又止,没往下说了。 “没啦?”半天,曹绪问了句。 “我只陪她玩过一次。” “你一定是觉得无聊吧?” “不是...” “能让丁总陪她玩一次,她就够幸福的了?” “哪有这回事!说的我架子很大一样?” “看sherry就知道啦?” “什么啊?” “你不觉得吗?sherry很迁就你的?” “不觉得!你快点吊吧?” 曹绪笑了起来,又神秘兮兮的反问道:“那次吊到了吗?” “嗯。” “她吊到的?还是你吊到的?” 丁漠湉想起了施薏的模样,不由笑的灿烂,“当然是我帮她吊到的,她还自夸说她是高手呢?” “你只陪她玩过一次嘛!没给她发挥的机会。” “现在也没机会了...” “怎么酸溜溜的?” “快点吊,我现在想回家了。”丁漠湉故意扯开了话题。 曹绪继续努力不懈,“左边点,好,停停。” 这次,爪子竟然牢牢的抓住了小狗挂包扣,稳稳当当的掉落进洞口,“啊,吊到了吊到了。” 曹绪低头笑了笑,果然如施薏所说,吊到娃娃的一瞬间,真的很开心,虽然他们花了两个多小时。 丁漠湉竟有些恍惚起来,眼前出现一闪一闪的画面,他吊到狮子毛绒娃娃时,他和施薏的欢欣雀跃,突然心里泛起阵阵波澜。 二 施薏和丁漠婷一早就忙开了,跟随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摆放着桌子和椅子,铺上台布,打扫卫生,布置教室和会场,工作人员大多是女孩子,力气都不大,好在还有纪高飞,能搬搬抬抬,有个干体力活的男人。 “david真是的,睡过头了吗?我们忙死了,怎么还不来?”丁漠婷抱怨起来。 “david说要来吗?”施薏觉得丁漠湉对做义工还蛮积极的,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嗯,小朋友的礼物都放在他车上了,还想多个男人,多个干体力活的。” “david哪算能干体力活的?katie你想多了?”施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丁漠湉要么指挥别人搬搬弄弄,他哪会亲自动手啊? “也是哦,我哥跟我不一样,我一个人在国外待惯了,什么都自己干,我哥就不同了,是被人伺候惯了。” 施薏抿着嘴,笑了起来,丁漠婷转念一想,反应过来,“你才认识david几天?怎么感觉很了解他一样?” 施薏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在丁漠婷面前,她和丁漠湉,不过是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他看上去一副娇生惯养的模样。” 丁漠婷刚想答施薏,李院长正巧走了进来,开口说道:“纪先生,刚才我接到电话,说你订的中午饭快到了。” 纪高飞停下手里的活,“那我去门口接应一下。” 丁漠婷却开口阻止道:“李院长,我们现在这里只有matt一个男丁。” “那我去吧?”施薏自告奋勇的朝大家说道。 李院长看着她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施薏。” “一点都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 施薏很快就走到孤儿院的大门口,运送食材的车辆还没到,施薏随意张望了一下,看到一辆正向她驶来的车子,朝她按响了喇叭,施薏退后了几步,想着是不是她挡路了。 车子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驾驶座车窗打开,曹绪探出脑袋,冲着施薏打起招呼,“你没挡路,我是看到你了,才按喇叭的。” “曹绪?你怎么会在这里?” 曹绪把车停靠在孤儿院的广场上,打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我朋友在这里做义工,我正好有空,就一起来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你?” “哦,那你朋友来了吗?” “我出门的时候,打过一个电话给他,他说正好有点事耽搁了,应该还没到?”曹绪开始四处张望起小天使孤儿院。 施薏心里琢磨曹绪指的朋友是谁呢?这里常来做义工的人,她都认识,常来而现在又没来的,好像只有丁漠湉和霍雨佳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感到奇怪,从什么时候开始,丁漠湉也变成常来的人了? “你感冒好啦?” “嗯,喝了你煮的白粥,包治百病。” “鬼扯!” 曹绪不知道今天会碰到施薏,要是知道,他就会把他千辛万苦吊来的小狗挂包扣,带来送给施薏了。 “刚才你难道是在门口等我吗?” “啊?我又不知道你会来。”施薏对曹绪解释了一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孤儿院大门口的原因。 话音刚落,施薏便看到丁漠湉的车驶来了,曹绪开口说道:“我朋友来了?”施薏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并不惊讶。 丁漠湉走下车,刚想要介绍,却发现曹绪和施薏,似乎已经互相认识了,“你在门口等我吗?” 施薏傻傻一笑,“是啊?我等完他,又等你。” 说完,施薏便转身又开始张望起运送食材的车辆了,曹绪和丁漠湉也等在一旁,想着留施薏一人在此,怕她应付不过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曹绪便跟丁漠湉说起,之前就认识施薏了,丁漠湉并没有感到太惊讶,想着陈朋和曹绪是朋友,施薏认识曹绪,很正常。 反而是曹绪,他好奇丁漠湉和施薏是怎么认识的,“我们...”施薏打断丁漠湉的话,就怕丁漠湉说着说着,全说了,“我们做义工认识的。” 丁漠湉别过脸去,不再吱声,反正施薏总是装作刚认识他,这点让他好困扰。 运送食材的车子终于来了,送货员把清单给了施薏,施薏一一核对清单,好在不用自己搬,几个送货员把食材直接搬进了厨房。 “霍医生今天怎么没来?”施薏看了眼丁漠湉问道。 “今天医院有事,可能要下午才能来?” 他们三人一起走进孤儿院的会场,施薏离开才一会,会场里的舞台也被布置的焕然一新,丁漠婷迎了过来,“哥,kevin你也来啦?” 曹绪之前在一次活动中见过丁漠婷,看会场布置的差不多了,纪高飞看了眼丁漠湉,总觉得最近丁漠湉来做义工,变得好积极? 丁漠婷开口说道:“晚到的人,罚你们给活动打气球?” 丁漠湉和曹绪互看一眼,知道丁漠婷指的是他们两人,施薏递给他们一包气球,丁漠婷给了曹绪一个打气筒,丁漠湉配合着接过曹绪打好的气球,两人组合搭档,很快就打完了全部气球。 施薏和纪高飞各自拿着气球,在特定的位子上,绑上气球,纪高飞则布置着高处的气球,看到施薏和纪高飞搭配着布置会场,丁漠湉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 准时九点,孤儿院的文艺演出正式开始,李院长致辞表示感谢,王姑娘作为主持人,小朋友们拿出最近这些天拍排演的节目,各个活泼又可爱,如果不是坐在孤儿院里观看节目,单从各个天真无邪的稚嫩脸上,一点都感受不到什么阴霾。 台上的陈姑娘开口说道:“小朋友们的节目,已经全部表演结束。” 台上另一旁的王姑娘也搞起了气氛,“光看小朋友表演节目,怎么行呢?现在我们要让台下的姐姐和哥哥一起跟小朋友,互动起来,一起来玩游戏。” 陈姑娘故意问道:“那一起玩个什么游戏呢?” “十人团队踩报纸游戏。” 陈姑娘邀请着台下的丁漠湉他们,一同参与活动,让小朋友参插其中,把参加游戏的人分成两组,每组十人。 丁漠湉和施薏还有曹绪,分在了一组,施薏本来想避嫌的,但是丁漠婷故意为了刺激纪高飞,硬是拉着纪高飞,同她一组,游戏刚开始,两队人把脚都踩在报纸上,各队员双手搭在左右两个队友身上,这样才能保持平衡,不会跌倒下去,而被淘汰。 于是两组队员开始回答问题,回答错误的队,报纸大小就会缩小,一开始丁漠湉他们领先很多,没想到纪高飞他们后来居上,报纸站立的地方,越来越小,丁漠湉他们几个紧紧抱在一起,曹绪还抱起了小朋友,结果也阻挡不了他们失去平衡,输给了敌队。 看赢了丁漠湉他们,丁漠婷兴奋的跳了起来,上前一把抱住了纪高飞,两人击掌抒发着兴奋之情,施薏感受到刚才丁漠湉传来的温度,分手后,再有这样的亲近,总让她很不适应。 三 一晃而过,就到午饭时间,霍雨佳也赶到了孤儿院,同施薏他们一起分发盒饭,给在座的小朋友们,分完饭后,他们才各自拿着自己的饭,一同坐在一张大大的饭桌前,准备吃饭。 轮到丁漠湉拿饭的时候,只剩下鸡腿饭了,看着鸡肉,他一下子没了胃口,一口未动,可他感到好饿,施薏拿起丁漠湉的饭盒,把她的牛肉饭递给了他。 “你干嘛拿我的鸡腿饭?”施薏随便找了个借口,对丁漠湉说道。 “啊?” “我的牛肉饭跟你换啊?” “不用了。” 施薏也没跟丁漠湉客气,打开鸡腿饭,立马吃了一口,“我吃过了,你只有吃牛肉饭了?” 施薏当然记得丁漠湉不爱吃鸡肉,故意这么说,是为了不想表露的太明显,她当然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丁漠湉真的会一口不吃,宁愿饿着肚子。 “david,还好有施薏跟你换,我记得你不爱吃鸡肉的?”丁漠婷吃的也是鸡腿饭。 丁漠湉说了句,“多嘴。” 曹绪总觉刚才那一幕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怪在哪里?虽然他和丁漠湉一见如故,但丁漠湉平日的状态,却总给人一种不易亲近的感觉。 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一起帮忙把丁漠湉车里的玩具,搬了出来,施薏按照不同的类型,对玩具进行分类。 丁漠湉走近施薏,问道:“你还记得我不爱吃鸡肉啊?” 施薏转过身来,“我又没失忆。” 丁漠湉长长的吸了口气,“你就不能好好的跟我说话吗?” “我是好好的在和你说话啊?” “哪有?你口气那么差?” “有吗?” 丁漠湉认真的点点头,“虽然你以前也不温柔。” “对不起,一直委屈你了,不过你现在解脱了?开不开心?”施薏冲他打趣道。 “开心,开心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丁漠湉觉得自己总是这样,口是心非。 “你怎么认识曹绪的?” “kevin?我选了他的公司,承接了我们公司的建筑工程。” “哦。”丁漠湉把认识曹绪的过程,对施薏说了一遍。 “你的脚是在工地扭伤的?” “嗯,还好遇到了你姐夫,他送我去医院的。” “你总是这样,老让别人担心。” “你这么说?算是在关心我吗?”丁漠湉总是很享受施薏对他的关心,虽然一点温柔都没有。 “你现在哪还需要我关心啊?” “我还没正式谢过陈朋呢?我上次说请他吃饭的,到时候你一起来啊?” “我不去了,我们现在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 “哦...” “david...”施薏走开了几步,“重遇你之前,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反正你老爱乱想,都阻止不了你。” 施薏突然笑了笑,“虽然我们做不成恋人,做朋友,像现在这样的相处,也挺好的?”但笑容很快被抽走,剩下的只有丝丝惨淡。 丁漠湉只是纹丝不动的看着她,过一会后,才缓缓的说道:“我没想过和你老死不相往来的。” “顾小姐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做义工?” “她没什么兴趣吧?”被施薏这么一问,丁漠湉才发现,他好像没怎么和顾夏韫提过做义工的事。 “那你有空还是多陪陪顾小姐吧?少做几次义工又没关系的,要是顾小姐生气了,你不是还要哄她?” “她又不像你,脾气那么大?” “是啊?我脾气大,又委屈你了?”丁漠湉咧开嘴笑了笑,他陶醉于跟施薏一起的分分钟,有种不可言喻的回味。 “你喜欢matt?” “以你的身份问我,好像不合适吧?” “朋友问朋友,怎么不合适了?” 施薏抿了下嘴,“就不告诉你。” “小气鬼。” “我想起来了,刚才曹绪找我,我先进去了。”说完,施薏转身逃似的离开了。 丁漠湉嗯了声,不免摇了摇头,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两侧,他想起了对施薏说过的那句,“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怎么此刻?他还有这种想法呢? 钱子豪几乎是冲进丁漠湉的办公室,气呼呼的把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说是放?其实更像是扔,只是顾及到他自己的身份,在丢下文件的瞬间,还是改用了放。 “怎么了?发那么大脾气!” “我也不想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打小报告的,但是我实在是屏不住了。” “是关于田石俊吗?” “你已经知道啦?” 丁漠湉叹了口气,“你不是第一个?我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来向我汇报的人?” “又是sufi哪个亲戚啊?” “我又不认识,sufi直接跟我爸说的,我只是遵从我爸的意思,给他安排了个采购部的职位。” “他啊?自己的部门搞不好?还要插手其他部门的事?” “先让他在采购部待着吧?田石俊只是个主管职位,他上面还有经理,捅不了什么大篓子的。” “那个田石俊上班没几天,就换了几个供应商,那几个供应商,都合作好几年了。” “你有他收受贿赂的证据吗?” “这到没有。”钱子豪被丁漠湉这么一问,有些泄气。 “只能先这样了,我可不想sufi天天跑来我这里,说我又不尊重长辈了。” “可你的职位比sufi高啊?” “但是sufi是我的大伯母?辈分比我高啊。” “是啊是啊,问题是人人都知道他的靠山是sufi啊,采购部金经理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toni,你有空跟金经理谈一次,让他看着田石俊,告诉金经理,上司要有上司的样子,小事情可以不跟他计较,但大方向要把握好。” “哎,你这样不是为难金经理吗?” “哪有为难他!有事也是sufi冲进我办公室,他怕什么!sufi不敢对我大呼小叫的,况且她虽然会包庇他,但也不会太放纵他,sufi有分寸的。” “你说什么是什么了?” “我今天下班是不是约了陈总?” 钱子豪翻了下行程,“是的,晚上七点,我陪你一起去?。” “嗯。” “sherry去加拿大了?” “是啊,昨天晚上的飞机,我送她去机场的。” “你怎么也不请几天假,陪她过去,去玩几天呢?” “我也想啊?但是哪有时间啊?” “你知道semon也去加拿大了吗?” “嗯,sherry跟我说了,说semon正好有空,就陪她一起去加拿大了,顺便玩几天。” “你的心可真大啊?你不介意啊?” “katie也一起去了,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 “semon追求sherry很久了?” “我知道啊?” “你不怕semon趁虚而入啊?” 丁漠湉笑了笑,“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我和sherry又没什么问题?semon怎么趁虚而入?” “david,你变了哦?不知道以前谁是个醋坛子?” 丁漠湉斜看着钱子豪,没懂刚才他讲的话,“什么醋坛子?” “以前某个人没陪你出海,你就像打翻醋坛子一样,对着某人发脾气?你忘了啊?” 丁漠湉懵懵懂懂,他当然没忘记,施薏没陪他出海,而去了纪高飞的宠物店,“我觉得那次我很没风度啊,所以我学习成长了。” “胡扯。” “最近见过雨佳吗?” “我们经常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啊?怎么了?” 钱子豪凑近了丁漠湉,“她有男朋友吗?” “没有吧?不过我没问过她。” 钱子豪不由叹了口气,“我经常约她的,但她总说忙忙忙。” “要我帮你吗?” 钱子豪一脸不信任丁漠湉的模样,“其实我还套过苏桃的话?” 四 “哇,你费尽心思啊?这次很认真啊?”丁漠湉对钱子豪开玩笑道,“那苏桃怎么说?” “她说雨佳一直喜欢崇拜着uncle ting。” “她都不知道uncle ting是男是女?只是把感激误认为是喜欢了。”丁漠湉一直这么认为。 “苏桃说她很执着的,我看没那么简单。” “追女孩子,我可帮不了你。” “可uncle ting不就是你吗?以此类推,雨佳就是喜欢你喽?” “雨佳又不知道我是uncle ting,你想多了。” “也许吧?我对着她,是想的很多?” “没事了吧?”丁漠湉指指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资料,“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知道了,我出去了,不打扰你了。” 晚上等和陈总吃完饭,正巧在地下车库遇到曹绪,想着好有缘分,就约着又去酒吧喝几杯,钱子豪看他们两人相谈甚欢,就先行告辞了,开着丁漠湉的车先离开了。 曹绪除了工作上需要喝酒应酬外,平日里很少喝酒,丁漠湉其实也是如此,但和曹绪一起,说着聊着,就喝多了。 曹绪把丁漠湉扶上了他的车,丁漠湉已经沉沉欲睡,他知道丁漠湉是单独住的,却不知道他住哪?上次送他回过丁家大宅,他本来就认识那里,只是在丁漠湉面前,装了个糊涂,送到门口无所谓,但今天肯定是要把他送进门的,这样岂不是要见到很多丁家的人,想想还是算了。 最后决定,不过就是睡一晚吗?就让丁漠湉睡他家吧?曹绪直接把车开回了他家,他想轻轻的打开家门,别吵醒了曹守义,才刚转动钥匙孔,曹守义就打开了家门。 “爸,你还没睡啊?” 曹守义看到曹绪扶着喝醉酒的丁漠湉,“你朋友喝醉酒啦?” “嗯,他喝醉了,今晚睡在这里。” “那我去整理一下客房。” “爸,不用了,让他睡我房间吧!” 曹绪让曹守义扶着丁漠湉,他把丁漠湉的外套脱去,慢慢扶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丁漠湉嚷着头疼难受,曹绪跑进卫生间,弄湿了毛巾,捂在了丁漠湉的额头上。 曹绪轻轻的关上房门,走回客厅,“怎么你朋友不开心啊?喝那么多酒?” “没有,聊的太开心了,所以喝多了。” “你没喝啊?” “两个人要是都喝醉了,怎么办?” 曹守义笑了笑,他知道丁漠湉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他,当然他也知道丁漠湉和曹绪的关系。 “你其实可以让他睡客房的?” “无所谓啊?客房的床太硬,我怕他睡不惯?” “不至于吧?这么骄里娇气?床硬点,能把他睡得腰酸背痛?” “爸?”曹守义看向他,“我不想瞒你,他是丁漠湉。” 曹守义心里多少还是咯噔了一下,“我明白的,你不用太在意我?” “我先打个电话给他爸,报个平安。”曹守义对他指正道:“曹绪,丁晨泰也是你爸爸啊!” “我姓曹啊!我只有一个爸爸。”曹绪站起身来,走去阳台,拨通了丁晨泰的电话,报了平安,又走回客厅。 “打完了,他其实很疼爱david的,但在我面前,总想要掩饰一些。” “你不也是吗?我看的出来,你也很疼爱这个弟弟。” “爸,我和david蛮合得来,你不介意我跟他来往吧?” “说什么傻话?亲情怎么割的断?我还怕你跟他合不来呢?” “谢谢爸。”曹绪放下心来。 “你也早点休息吧!忙一天了?” “嗯,我再去看一下他?” 曹守义点了点头,站起身回自己的房间,曹绪轻轻推开房门,丁漠湉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房里酒气味很重,曹绪走到床边,拿起掉在枕头上的毛巾。 重新浸湿了毛巾,敷在了丁漠湉的额头上,丁漠湉轻哼了一声,转身平躺床上,清醒了一点,慢慢睁开眼睛,喃喃道:“这...这是哪里?” “我家,我不知道你住哪?把你送回丁家,怕人多口杂的。” “嗯...麻烦你了...” “是不是头疼啊?”曹绪看他皱了皱眉。 “我每次喝醉酒,都会头疼,啊...” “那还喝醉酒?下次少喝点了?” “嗯...” “你早点睡觉吧!我不打扰你了?” “kevin?”丁漠湉看向他,“这是你房间吧?” “嗯。” “你让我睡了你的房间?那你睡哪?” “我去客房睡。” “啊?”丁漠湉挣扎起身,“怎么能反客为主呢?我去客房睡吧?” “没关系的,你都站不稳,好好睡吧!” 丁漠湉甩了下头,感觉头好胀,“你的床好大,要不跟我挤挤吧?” “我长大以后,还没跟男人睡过一张床?” 丁漠湉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让我体会一下,跟哥哥一起睡觉的感觉嘛?” “你小时候没和你哥一起睡过吗?” “steven吗?”丁漠湉摇了摇头。 把手背放在了额头上,丁漠湉缓缓道来,“我们都有各自佣人带着的,家里规矩很多,没什么机会像其他小孩子那样无忧无虑,齐聚一堂。” “那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挤来挤去,抢被子的滋味。” 说着,曹绪马上跳上床,躺在床上,一把拉过盖在丁漠湉身上的被子,一切显得毫不客气,两个男人拉着被子,扯来扯去,开心欢乐的很。 “还我被子。” “不还。” “哥哥要让让弟弟的。”曹绪松开了手,“怎么不抢了?” “我是哥哥嘛!” 丁漠湉哈哈哈哈的笑个不停,“我们好幼稚的。” “开心吗?” “嗯。” “那管他什么幼稚不幼稚啊?” “kevin,你和其他人不大一样。” “其他人总会顾及你的身份吧?” “嗯,有的人跟我说话都会紧张?好夸张。” “陈朋吗?”陈朋曾跟曹绪提过,尽量不要给他机会应酬丁漠湉,跟丁漠湉讲话他紧张的要命。 丁漠湉笑了起来,没说话,转侧头,问道:“小狗挂包扣送给她了吗?” “还没有。” “那天我嘲笑你,其实我也做过这样的傻事!” “为了哄女朋友?” “嗯...”丁漠湉停顿了一下,“她喜欢一个便利店积分兑换的杯子。” “你别告诉我?你认识便利店的老总?直接问他要了一个?” “被你猜对了,我真的认识王总。” 曹绪笑了起来,“你这哪算花什么心思啊?” “可我没有接受王总的好意,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去便利店买东西集点,一天不拉,终于换到了她要的杯子。” “是把你当肉垫,害你扭伤腰的那个吗?” “嗯...”丁漠湉点了点头。 “看来你很喜欢她...” “嗯...” “她提的分手吗?” “是我提的分手,我只是在气头上,结果她没再给我机会。” 丁漠湉别过头去,“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们之间有误会,解释不清,也许是没有缘分吧?” 看似放下了,豁达了,实则像是把心藏的更深了,怕被别人发现,更怕被自己发现,曹绪总有这样的感觉。 五 曹绪走出房间,曹守义已经买好了油条,切成了小块,倒了小碗酱油,煮了白粥,全都端放在饭桌上,看到曹绪从自己的房里出来,打趣的问道:“你昨晚没睡客房?” “嗯,昨晚我们还聊了会天。” “他还在睡?” “嗯,昨晚喊着头疼,让他再睡会吧?” “昨晚你们秉烛夜谈啦?” “就聊了会天,后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正说着话,丁漠湉推开了房门,走了出来,曹守义先开口打了声招呼,“丁先生,起来啦?过来吃早饭吧?” “david,这是我爸爸。” 丁漠湉清了清嗓子,礼貌的说道:“你好,曹叔叔,昨晚冒昧打扰了,还丑态百出,真不好意思。” “别这么客气,过来坐。” 丁漠湉坐在了曹绪身旁,曹守义端了碗白粥,放在了丁漠湉面前,“别客气,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丁先生。” “叫我david好了,曹叔叔。” “那我就不客气了,david,喝酒伤身,以后还是少喝点。” “嗯。” “快点趁热吃吧?”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司机老陈打来了电话,丁漠湉问了曹绪家的地址,让老陈直接来这里接他,“你去公司?” “嗯,你呢?去工地吗?” “是啊,你等老陈来接你?” “嗯,不过去公司前,我先回家换身衣服。” “这么注重个人形象啊?” “我怕跟昨天穿的一样,惹人非议。” 曹守义站起身来,开始收拾饭桌,这让丁漠湉显得不好意思,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帮忙,曹守义到先开口道:“david,下次再来玩。” “爸,家里有什么好玩的?你还让人家来玩?” “没有没有,我怕打扰你们。” “下次来,我煮些好吃的东西招待你,外面吃饭没营养的,我经常跟曹绪唠叨,他都嫌我烦了,你喜欢吃些什么,告诉曹绪一声,我煮给你吃?” 丁漠湉看了一眼曹绪,“我可以这么麻烦你们吗?” “随时欢迎你来。” “爸,我们上班去了,我今晚回来吃饭。” “嗯,路上小心啊!” 走出曹绪家,丁漠湉随口问道:“阿姨不在家吗?” “我妈吗?” “嗯。” “她在我十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 “sorry....”曹绪早就坦然面对了,“很久前的事了,没事了,你别放在心上。” 丁漠湉总觉得对着曹绪,有种说不出讲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好有亲切感。 施薏把陈子俊送回了杨琴家,正准备离开,杨琴叫住了她,邀请道:“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啊?” “说得我很刻薄一样。” “我爸妈今天正好不在家,我刚刚还愁去哪吃饭呢?” 杨琴从厨房走了出来,“拜托你了,施薏,好好学学煮饭吧?” “我会煮饭啊,就是煮的难吃嘛?” 杨琴总觉得施薏自由散漫的样子,陈子俊走到施薏身边,拉了拉施薏的手,“阿姨,上次我碰到丁叔叔了。” “丁叔叔?”是丁漠湉吗? “嗯,我还去他家玩小狗呢?他还请我吃了晚饭和冰激凌。” 施薏看向杨琴,杨琴把陈子俊碰到丁漠湉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施薏啊?丁先生人不错啊?” 施薏笑了笑,她也没觉得丁漠湉是个坏人啊?她低下头,随口对陈子俊说道:“俊俊,你应该吃个最贵的冰激凌。” “为什么?” “他那么有钱,请得起。” 杨琴拍了下施薏的肩膀,“你别胡说八道,教坏小孩子。”又转向陈子俊,“阿姨跟你开玩笑的,快去写作业。” 陈子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朝房间走去,没走几步,又停下脚步,转头对施薏说道:“阿姨,丁叔叔说他没生你的气。” “快去做作业,话那么多!”杨琴赶着陈子俊去房里写作业。 施薏楞了一会,生不生气,都无所谓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已经开始了各自的生活,丁漠湉也不再喜欢她,她对他也不存在什么留念了?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紧紧的,阻碍着她的正常呼吸。 “施薏,小孩子有一句没一句的,你别放心上。” “嗯。”杨琴看施薏的神情有些游离,但很快又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了。 “你先休息一会,等你姐夫和曹绪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曹绪也来吗?” “是啊,他是我们家的常客,之前和你姐夫一起在外地,他们两个人感情很好的。” “哦。” “你别看曹绪年纪轻轻的,很有本事的,公司业务都靠他一个人,你姐夫只会干点粗活还行。” “表姐,你怎么这么贬低自己的老公啊?” “我是实话实说。” “看曹绪的样子,就觉得他很能干。” “是吧?而且他蛮帅的,我听你姐夫说,蛮多女孩子喜欢他的?” “是吗?这点也看得出来。”施薏偷偷的笑了笑。 陈朋打开了家门,曹绪看到施薏也在,朝她招了下手,打了个招呼,“曹绪,你又来蹭饭啦?” 曹绪也不示弱,“你不也是,难道你付钱啦?” “我今天接俊俊了,有付出才有收获哦!” “是啊是啊,你过会多吃点。” 陈朋看他们两人斗嘴斗的开心,也就没有插嘴,放下包,走去厨房帮忙。 吃过晚饭,聊了会天,杨琴让曹绪送施薏回家,说一个女孩子,天黑回家,不安全,其实,即使杨琴不说,曹绪也会把施薏安全送回家的。 “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表姐烧菜好好吃,我又吃多了?” 曹绪边开着车,边听着施薏说这说那的,“你经常去做义工吗?” “是啊?” “一般周几去啊?” “周六。” “我要是有空,也来参加?你欢迎吗?” “好啊,最近正好人手不够,katie请假去加拿大了,matt宠物店刚开张,也很忙。” “david应该会去的吧!” 施薏看着车窗外,答了一句,“不知道。” 曹绪的车停在了施薏小区门口,“我到了。” 曹绪走下车,很有风度的为施薏打开了车门,“谢谢你。” 施薏挥手说再见,曹绪叫住了她,转身走回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礼品袋,递给了施薏,“送给你的。” “干嘛送我东西?不会是我一打开,就冲出来吓我一跳的那种吧?” 曹绪轻轻哼了一声,“好心没好报,你当我那么无聊啊?” 施薏咧开嘴笑了笑,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礼品袋,偷偷瞄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不由惊喜的叫出声来,“是那个小狗挂包扣?你哪来的?” “我说我不要,别人硬是送给我的?” “啊?谁送给你的?” 曹绪看施薏竟然傻傻的相信了他的胡诌,不由大笑不止,“这种玩笑,大概也就你会相信?” 施薏嘟着嘴,冲曹绪做了个鬼脸,“谢谢,你又去帮我吊的吗?” “嗯,上次正好路过,就想去碰碰运气,结果就吊到了。” “我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好啊!吃饭的地方是我选吗?” “嗯,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我先进去了。” 六 施薏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剪了短发以后,洗头果然方便了很多,她准备回房间睡觉,周月娥探出脑袋,伸手拉住了施薏。 “别急着睡觉,跟妈聊聊天?” “妈,我困了。” “刚才在小区门口,我们看到一个男孩子送你回家的?谁啊?谁啊?”施魏东和周月娥正巧回家,看到施薏和曹绪在小区门口。 “新认识的朋友。” “在约会吗?” “没有,正好顺路送我回家而已。”施薏故意说曹绪是顺路才送她的,省的周月娥又要瞎起劲了。 “做什么工作的?” “跟姐夫一起开了个工程公司,不过姐夫占的比例不多。” “哦,多大年纪?” “比我大几岁吧!” “年纪也相仿,蛮合适的。” 施薏翻了个白眼,“妈,你想多了。” “施薏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谈恋爱很正常的。” “妈啊,我觉得不谈恋爱也蛮好的。” 周月娥沉下了脸,“你要做女强人吗?你又不是那块料!” “能不能不要干涉我感情的事啊?” “你不会是...还...想着...”施薏赶忙打断道:“没有啊?跟他没关系啊?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真的?” “真的,妈,早点去睡吧?” “你爸可说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我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草。” “你一点都不正经。” 施薏轻推着周月娥,往她房里去,但周月娥仍然不放心,已经转过身去,又转了过来,“可别骗我?” “啊呀,我懒得解释了,我真的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周月娥貌似放下心来,“早点睡,早点睡。” 施薏回房,拿出了礼品袋里小狗挂包扣,真的是萌态可掬,她把卡通小狗放在了书桌上,不经意间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串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个卡通海豚,是水族馆的吉祥物,原来她都忘记拿下来了。 姜峰急冲冲的来兴耀集团找丁漠湉,看到办公室外的章昼,立马问道:“david在吗?” “丁总出去吃饭还没回来。” 姜峰拿出手机,刚想给丁漠湉打个电话,又想到丁漠湉不会是一个人去吃饭的,即使打了电话,也不方便说。 章昼看姜峰一副着急的样子,想着估计是不方便在电话里讲,便开口问道:“我看差不多快吃完回来了,姜总可以稍等一下。” “嗯。”刚一转身,便迎上了回来的丁漠湉。 “找我?”丁漠湉看了下手机,“你没打过电话给我?” “是啊!电话里说不清楚。” 丁漠湉打开办公室的门,“lily,泡两杯咖啡。” 刚一坐下,丁漠湉就发现姜峰显得忐忑不安,“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章昼端着泡好的两杯咖啡,走进办公室,放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便退出了办公室。 “是不是我爸又让你做为难的事呢?企划书?还是计划书?给我吧?我帮你给sufi。” 姜峰叹了叹气,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一副焦急模样,这可把丁漠湉搞糊涂了,“你资金周转不灵啊?缺多少?” 姜峰吐了口气,“不是工作上的事。” “你能直接告诉我吗?跟我还要绕圈子?” “anna找过你吗?” “昨天她来跟我确认过新款的颜色和配饰,怎么了?” “只谈了工作?” “差不多吧?被你这么问?我到是想起来,她好像有话想跟我说?” “你没问?” “我问了,她犹豫了半天,没说。” “那你为什么不追问啊?”姜峰一副焦急的模样。 “啊?她不想说,我没必要再问吧?” “你多问一次,说不定她就说了呢?” 丁漠湉吐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啊?” “anna说要跟我绝交!” “什么?绝交?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姜峰移开了他的视线。 “你没问她吗?” “她根本就不接我电话,我去找她,她说我再找她,就连电话也拉黑我?” “你做了什么了?” “没有啊?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她已经有一个礼拜对我不理不睬了。” “我怎么帮你啊?” “你打电话给她?约她出来,帮我问问她,怎么才能原谅我?” 丁漠湉拿出手机,拨打了洛雪儿的电话,提示手机已关机,“躲你躲的关机了?” “你今天下班有应酬吗?” 丁漠湉看了眼姜峰,“我知道了,她今天在公司?还是在工厂?” “你去她家等她吧?” 丁漠湉嗯了声,“那我下了班就去找她。” “嗯,不要忘记哦?我等你消息哦?” “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不过要是她把我也赶了出来,要怎么办?” “她不会冲你发脾气的?她那么喜欢你。”姜峰说洛雪儿那么喜欢丁漠湉时,心里很不舒服,但此刻他也不计较这些了。 “我知道了,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行了吧?” 姜峰用力的点点头,“别忘记,我先走了。” 姜峰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还不忘再说了一遍,“别忘记。” 姜峰明明就是喜欢洛雪儿,还死不承认,两个都是他的朋友,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僵持下去吧? 踏进洛家之前,丁漠湉又打了一遍洛雪儿的电话,仍然是关机中,差不多快一天关机了,这多少让丁漠湉有些许担心了?佣人帮丁漠湉打开了门,“丁少爷,你来了?” “anna回来了吗?” “小姐还没回来。” “哦,我去客厅等她。” 洛俊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走进来的丁漠湉,笑着打起招呼,“david?真是稀客啊?” “洛叔叔,我太久没来看你了!anna怎么手机一直在关机中?” “她个糊涂蛋,早上手机忘带了,估计没电了?” “哦,你找她有急事?你们不是昨天才见过面?” “嗯,有点事昨天忘记跟她说了。”丁漠湉总不能说,他是来做和事佬的吧? “这几天anna不知道怎么了?总是闷闷不乐的?我问她,她也不说,david,等她回来,你帮我问问她?” “嗯。”丁漠湉点了点头,心里也纳闷,怎么都觉得只要他问?洛雪儿就会答吗? 佣人帮洛雪儿打开了房门,洛雪儿显得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小姐,你回来了,丁少爷在等你?” “谁等我?”洛雪儿怕她听错,又问了一遍。 “小姐,是丁少爷。” 洛雪儿突然来了精神,小跑进客厅,看到丁漠湉正和爸爸洛俊祥相谈甚欢,“david?” “anna,你回来啦?”丁漠湉转过头来看着洛雪儿。 “你们聊吧?我先回书房了,还有些工作没做完,就不打扰你们了。” 洛俊祥很识趣的走开了,洛雪儿放下包,撸了下她的长发,稍微修正了一下,“来找我?怎么不先打个电话给我?就不用等我那么久了?” “我打了,你手机关机了。” 洛雪儿拍了下她的脑袋,“我真糊涂,早上出门一着急,忘记带手机了。” 丁漠湉笑了笑,洛雪儿抱歉道:“我不知道你会找我,如果知道,绝对不会忘记带手机的。” 丁漠湉想着该怎么开口比较好呢?他也没做过和事佬,平时对着洛雪儿,他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看丁漠湉像是在纠结什么?洛雪儿直接开口问道:“david,你找我什么事啊?” 七 “跟peter吵架了?你们不是蛮要好的?”最终,丁漠湉还是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洛雪儿一激动,蹭的站了起来,“他还跑去你那告状啦?谁跟他要好了?” “也不算告状吧?peter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他问你,你又不说?” “他不知道?哼,他就继续装吧?” “这么说他知道?” “回去告诉他,我要跟他绝交!”看到丁漠湉吃惊的睁大眼睛,洛雪儿一下子又缩了回去,平时跟姜峰待惯了,语气一下子转不过来,她连忙打起圆场,“david,我刚才语气重了,跟你没关系的,你别生我的气啊?” “你们又不是小学生,还闹绝交?” “反正我不管,我不会原谅他的!” 丁漠湉站了起来,故意臭着脸说道:“anna,生peter的气,也把话说清楚嘛?我最讨厌乱发脾气,不讲道理的人。” 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这下可把洛雪儿急坏了,不管不顾的上前拉住了丁漠湉,丁漠湉是故意想让洛雪儿着急一下的,没想到效果显着。 可洛雪儿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这下到让丁漠湉不知所措了,他不过就是吓一吓她而已,也不至于会哭吧,“anna,你哭什么啊?” “对不起,david?” “别哭了。”丁漠湉抽了几张茶几上的纸巾,递给了洛雪儿。 “我没有乱发脾气,不讲道理...” 洛雪儿抽泣声不断,丁漠湉只好安慰道:“别哭了,你爸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嗯。” “到底什么事啊?anna?” 洛雪儿坐回了沙发上,擦干了眼泪,“上次我们一起去北海道滑雪,在滑雪场礼品店,你买了个雪人模样的储蓄罐送给我?你还记得吗?” “储蓄罐?”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好多年前的事了。” “我送给你的吗?” 洛雪儿没怪丁漠湉,她早就知道丁漠湉不记得了,“那天就我们两人,我说雪人储蓄罐好可爱,你说喜欢就买吧?” “好像有点印象,peter把储蓄罐敲碎了?” “嗯。”洛雪儿点了点头。 “你也太小题大做了,我再你送一个?别生peter的气了?好不好?” “peter好可恶的?”洛雪儿握紧拳头。 “没必要为了个储蓄罐?生peter这么大的气吧?” “你以为我是因为peter不小心敲碎了储蓄罐,才对他生气,不睬他的吗?我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那是为什么?” “peter是故意敲碎储蓄罐的!” “故意?不会吧?可能是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他!他还跑到你面前装聋作哑,惺惺作态!太可恶了。” 丁漠湉糊涂了,他觉得洛雪儿不像在瞎说?但是姜峰为什么要故意为之呢?是吃醋吗?因为洛雪儿太在乎了,所以姜峰吃醋了? “我把他叫来,你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不要,他就是故意的!” “anna...?”看到丁漠湉对她的央求,洛雪儿心软起来,马上又答应了,“好吧?” 丁漠湉打通了姜峰的电话,没一会,姜峰就出现在了洛家,其实他早就等候多时了,丁漠湉起身告辞,低声对姜峰说道:“接着靠你自己了。”姜峰点点头,也对丁漠湉表示了感谢。 洛雪儿仍然纹丝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瞧都没瞧姜峰,姜峰凑近她,开口说道:“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洛雪儿看了他一眼,“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姜峰纠结犹豫了一下,答道:“是,我是故意敲碎储蓄罐的,那天我不承认,是我不对!” “现在怎么承认了?” “我不想你不睬我,不理我?” “你知道我喜欢那个雪人储蓄罐,却偏偏把它敲碎?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测啊!” “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姜峰发现他真的很在意洛雪儿,才会做出略显卑鄙的行为,但他开不了口,跟洛雪儿解释清楚,只能找个其他的借口。 “别生气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知道david不喜欢我?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办?” 姜峰突然好心疼,上前搂起了洛雪儿,“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想让你放下他,不想你再这么执迷不悟。” “道理我都懂啊?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又不会像michelle那样千方百计,不折手断的拆散他们。”洛雪儿把头埋进了姜峰的胸口,显得很难过,“我恨死你了!” 洛雪儿说着,双手拼命的捶打起姜峰来,姜峰没有躲闪,任由洛雪儿的捶打,不一会就涨红了脸,吃痛的叫了一声,“你傻啊?也不躲一下?” “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睹物思人,不希望我那么傻。” 姜峰心疼不已的抱住了洛雪儿,洛雪儿也没挣扎,就任由姜峰这么抱着,过了一会,洛雪儿才缓过神来,推开了他,“好了啦?这次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不会有下次了。” 在洛雪儿心里,只把他当作朋友,他们在一起时,明明很开心的?可为什么对他的却不是爱情呢? 曹绪来接施薏下班,上次答应请曹绪吃饭,感谢他吊到卡通小狗,并且送给了她,约了好几次,总是你有空他没空的,施薏想着难得今天都有空,约在一起把饭吃了吧! “去哪吃?”施薏朝曹绪问道,“我已经想好了,跟我走吧?” “切,还神秘兮兮的,很贵吗?很贵的话,我可请不起啊?” 曹绪笑而不语,过了条马路,便停在了唐风餐厅门前,“你看,我选在你公司附近,省的来回跑了。” 施薏最不想来的地方,可找个什么借口离开合理呢?施薏纠结了,“你订位了?” “没有,我想应该有位子吧?” “你有所不知,这家店不订位,要等很久的。” “你常来啊?”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你是有心灵感应?还是千里眼啊?” “换一家吧?我最讨厌等位子了。” “上次你不是还和宋甜甜一起,在等位吗?” “我今天肚子饿了,不想等位了。” 曹绪斜视了施薏一眼,“古古怪怪的?” “走吧?”施薏转身要走,方念鸣叫住了她,“这不是施小姐吗?” 施薏只好转身,大方的打了个招呼,“方经理,你好,现在是没位子吧?” “你来怎么不早说,章经理可以帮你订位的。” 施薏傻傻一笑,“不用麻烦了。”心里却在咒骂着曹绪,哪里不选,偏选唐风,话说曹绪认识丁漠湉的,施薏猜想,也许他并不知道唐风是兴耀集团旗下的。 “原来你认识熟人啊,那就好办了。”说着,径直的走进了唐风,搞得施薏都来不及阻止他。 施薏想起章昼上次跟她提过,丁漠湉现在几个月都不一定去唐风一次,应该是碰不到的,他们坐在等位区,方念鸣走回办公室,不一会,章越出来了,他并不认识曹绪,对着施薏打起了招呼。 “施薏,跟朋友来吃饭啊?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帮你留位子?” 施薏尴尬的笑笑,“还要等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吧?” 曹绪偷笑着,对施薏问道:“原来还不止认识一个啊?” 施薏瞪了一眼他,“要你管!” 曹绪打量了一下章越,个头不算高大,斯斯文文的模样,谁知章越张口就朝施薏问道:“施薏,这是你的新男朋友啊?” 八 施薏眨了眨眼睛,没好气的答道:“干嘛要加个新字啊?” 章越刚才是脱口而出,根本也没想那么多?施薏继续说道:“而且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朋友。” 说完,施薏看向曹绪,像是要曹绪跟她一起澄清此事,曹绪心领神会的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 被反复解释,章越到觉得有点尴尬了,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突然想到,213牡丹厅不是空着吗?但是丁漠湉关照过他,不对外开放,不知道包不包括施薏? “施薏?”章越声音不大,朝施薏招着手,看到章越叫她,施薏站起身来,朝他走近,“什么事?” “有个包房空着,不过你前度男友吩咐过我,不对外开放。” “哦。”施薏准备走回去,继续等位,章越一把拉住了她,“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可不可以使用?” “我没他电话,我把他拉黑了。” 章越啊了一声,施薏走回等位区,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曹绪一直看着施薏,却听不清他们俩的谈话内容。 “回来啦?” “嗯。”曹绪发现施薏显得有些不自然。 “刚才你走开的时候,我拿了本菜单,我们先看看想吃什么菜?” “你点吧?我基本都吃过?” 曹绪笑了笑,嘲讽道:“你今天怎么了?说话前后矛盾的,前言不搭后语的?” “以前常来光顾,很久没来了不行啊?”施薏也毫不示弱的冲曹绪说道。 “哟?发脾气啊?” “菜单拿来看看?说不定有新菜呢?” 施薏冲曹绪笑了起来,曹绪喜欢施薏的笑容,灵动而可爱,“其实我认识唐风的老板。” “你认识老板?”原来曹绪知道唐风是兴耀集团旗下的餐饮。 “嗯,你也认识的。” 施薏心里一慌,难道被曹绪发现了?施薏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丁漠湉的过往?心里这么想着,神情上就显得有些惊慌,却又矢口否认道:“不认识啊?” “就是david啊?你们不是一起做义工的嘛?” “是他啊?”一慌张,竟然忘记丁漠湉介绍曹绪来做义工的,所以她和丁漠湉的确是认识的。 “嗯。” “你们很熟吗?” 曹绪笑了笑,“其实我们认识没多久,但是感觉像认识了很久,有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那是你认识他时间短,还没领教过他的少爷脾气!” 曹绪好奇的看着她,问道:“你认识他很久了吗?难道他对你发过脾气?” 施薏才发现一时嘴快,又说漏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做义工的时候,觉得他骄里娇气的。” “有吗?我看他跟大家配合的不错啊?” “是吗?” “咦,你怎么不好奇?不八卦啊?你看孤儿院里的王姑娘和陈姑娘,还有那个霍医生,你怎么一句都不问?一点都不打听啊?” “没什么兴趣。” 曹绪又笑了起来,“他应该蛮受欢迎的,原来不讨你喜欢啊?” “关我什么事啊?”曹绪笑而不语,他猜想,施薏也许跟丁漠湉有些小矛盾,无伤大雅。 施薏继续看着菜单,她还需要八卦了解丁漠湉,不用了吧?丁漠湉的情况她都知道,根本不需要去了解了,看来丁漠湉也没和曹绪提过他们的过往,这似乎是她求之不得的。 从唐风吃完饭出来,曹绪开车送施薏回家,一路上到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话题不断,“都说我请你吃饭了,怎么结账的时候,你还抢着买单啊?” “那下次你请吧?” “你那么忙,下次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 “这么迫不及待啊?” 施薏笑了起来,“你少臭美了。” “施薏?”曹绪叫了一声,施薏转过头来,看着正在开车的曹绪,“干嘛?你又想说什么?” “那个章经理是你前男友?” 施薏睁大眼睛,吃了一惊,“啊?你怎么得出结论的?你怎么不说方经理是我前男友啊?”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那个方经理叫你施小姐?怎么可能是他?” 施薏装腔作势的拍起手来,“佩服佩服,太佩服你了,有这么卓越超群的分析能力。” “别夸我聪明,我会骄傲的。” “照你的思路,叫我全名的都是我前男友喽?这其中还包括你?” 曹绪微微一笑,“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个理由啦?不想说算了。” “你一个人自说自话的有意思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去唐风吃饭,会碰到你前男友,我不是有意让你尴尬的。” “算了,都过去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见也不用像仇人吧?” “嗯。” 曹绪继续开着车,施薏猛然醒悟,不对啊?她这么回答解释,曹绪会真的以为章越是她前男友了,算了,她总不能跟他说,你错了,她的前男友不是章越,而是他的朋友丁漠湉,误会就误会吧?也没多大关系。 一早丁漠湉开着车,去找曹绪,约了他一起跑步,停完车发现曹绪已经等在路边了,穿了一套蓝色的运动服,丁漠湉还没开口,曹绪就先调侃道:“你也穿蓝色?好暧昧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说道:“你是深蓝色,我是浅蓝色好吗?” 曹绪笑了笑,“走,我家后面有个露天跑道,不过我担心你跑个半圈,就跑不动了?” “你担心你自己吧?” 丁漠湉和曹绪并肩而行,跑了二圈以后,曹绪明显喘息声越来越大,丁漠湉恰到时机的停了下来,“你行不行啊?”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吧?” 他们一同坐在了跑道旁的长椅上,曹绪取下身上的背包,拿出两瓶矿泉水,把一瓶递给了丁漠湉,他们拧开瓶盖,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看不出来,跑了两圈,你像个没事人一样?” “你真当我整天坐办公室吹空调啊?” “不是吗?”曹绪故意这么反问道。 “你整天在工地跑进跑出的,才两圈就喘不过气了?” “一定是我昨晚没睡好,一定是。” “借口。” “我把小狗挂包扣送给她了。” 丁漠湉转过头,正对着曹绪问道:“她开心吗?” “嗯,还请我吃饭了,虽然我没让她付钱。” “进展的不错嘛?” “其实没什么进展。” “那你加把劲啊?” 曹绪凑近丁漠湉,问道:“有什么好办法,传授点给我?” “我?”丁漠湉用手指了下自己,“我追不来女孩子的。” 曹绪用手指着丁漠湉,“你没追过女孩子吗?” 丁漠湉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感情方面很笨的,我以前喜欢一个女孩子,她都跟我告白说喜欢我了?都差点被我搞砸!” 曹绪大笑不停,“你不是吧?” “真的,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她都说喜欢你了?你也喜欢她?这你都能搞砸?太厉害了,我不得不佩服你啊?”曹绪憋着笑,朝丁漠湉说道。 丁漠湉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我真不该告诉你。” “我会替你保密的,放心,我还是自食其力吧?免得追悔莫及。”曹绪还是笑出声来,丁漠湉轻轻推了曹绪一把,“哇,你还在笑?太可恶了。”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丁漠湉又喝了口水,怎么关于施薏的事,他都记得那么清楚呢?这种感觉真是太差了,“david,有人跟你说过,你开的车,太低调了吗?” 丁漠湉笑了笑,很坦然,“怎么了?我喜欢就可以了,而且这辆车是我自己赚钱买的,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自己买的?” “嗯,我当初问我爸借了钱,开了唐风,后来还清了我爸借我的钱,拿自己赚的钱买了这辆车。” “原来还有段故事啊?” 曹绪发觉,与丁漠湉靠的越近,越了解他,就越发喜欢这个弟弟,他无法说出口的亲情,以前从没像现在这样纠缠着他。 九 章越每个季度都要做好唐风的季度总结和季度报表,然后来兴耀集团向丁漠湉汇报工作,他拿着文件,跟章昼打了个招呼,“哥,你要稍等一下,丁总正在和钱经理谈事情。” “嗯,我又不急,正好还可以跟自己的妹妹,聊会天?” “我在上班啊,哥。” “我知道你在上班,我妨碍你啦?” “没有,这会正好有空。” “前几天,我见到施薏了?” “你见到施薏啦?在哪碰到的?” “她来唐风吃饭。” “跟甜甜吗?” “不是,跟一个男的,我问她是不是男朋友,她说不是。” “施薏怎么会去唐风吃饭呢?” “好像是那个男的选的吃饭地方,你最近有听说施薏谈恋爱了吗?” “上次碰到,她说没谈恋爱。” 章越和章昼聊的起劲,都没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丁漠湉和钱子豪,钱子豪看到丁漠湉脸色不悦,他轻轻咳嗽了一下,为了提醒他们两人,章越转过身去,看到了丁漠湉和钱子豪,先是一个惊讶,于是赶忙闭上了嘴,他也不知道丁漠湉听到多少?章昼则立刻低下头来,慌乱的摆弄着桌上的文件。 “进来吧!”丁漠湉推开办公室的门,章越跟随他,走了进去,钱子豪把刚才跟丁漠湉沟通好的文件,递给了章昼,便转身离开,走了出去。 坐在丁漠湉的对面,章越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他,丁漠湉翻看着文件,没做声,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最近的营业额,没有什么起伏,比较平稳。” “嗯,餐厅只有这点容量,所以营业额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嗯,接着是要想如何才能守住这些客源,而不是昙花一现?” “是的,在稳固原有的菜肴基础上,稳步推出新菜。” “嗯,下次你写份计划书给我吧?”丁漠湉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那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丁总。” 丁漠湉嗯了声,章越起身,刚要转身离开,丁漠湉又开口说话,“施薏去唐风吃饭了?” “嗯,前几天。” “和一个男人?他们单独两人?” “嗯。”章越点点头,觉得丁漠湉会问?是因为还在意施薏吗? “你认识吗?” 章越知道丁漠湉是问他,认不认识同施薏一起吃饭的男人,“我不认识。” “哦,没什么事,你先走吧!” 章越识趣的转身离开,不多说一句话,想着今天,真不该跟章昼八卦?弄得像是在施薏背后,跟丁漠湉打小报告一样。 今天施薏一到小天使孤儿院,就被李院长叫进了办公室,问她是否能歌善舞?施薏说她教小朋友唱歌没问题,跳舞就完全不行。 “那就麻烦你教小朋友唱歌吧?多排练几首歌,到时候表演给养老院的老人看?” “小朋友要去养老院表演吗?” “是啊,养老院的王院长跟我说,小朋友跟老人多互动?能给老人带去活力!” “嗯。” “我也跟丁先生说好了,请他来帮我们伴奏。” “他有空吗?” “嗯,他答应我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我先出去了,选些适合小朋友唱的歌。” “麻烦你了。” 施薏走出办公室,纪高飞去加拿大参加宠物展了,本来想和他一起去的,结果施薏根本请不出假来,只好放弃。 来到剧场,看到丁漠湉正在调试舞台上的钢琴,是弹钢琴伴奏吗?舞台下霍雨佳正帮着小朋友,排着队形,今天曹绪没来,昨晚还跟她发了个消息,说今天抽不出时间,没法来做义工了,搞得像跟她请假一样。 施薏走近舞台,丁漠湉专注的调试着钢琴,还没发现施薏走近,“你是弹琴给小朋友伴奏吗?” 丁漠湉探出脑袋,答道:“是啊!不过我很久没弹了,要先练习一下。” “哦。”施薏的眼神从钢琴上移到了丁漠湉身上,她貌似还没听过丁漠湉弹钢琴。 丁漠湉憋着笑,朝施薏调侃道:“你不来弹奏一曲吗?” 施薏咧着嘴,狠狠地瞪了丁漠湉一眼,知道他是在嘲讽她,“katie还没回来吗?” “没有,我看她是玩疯了。” “好羡慕她啊?”施薏伸展开双手,伸了个懒腰。 “今天matt怎么也没来?” “他去加拿大参加宠物展了。” “也去加拿大了?不知道会不会碰到katie?” 丁漠湉走到舞台旁,一屁股坐在了舞台边角上,正面对着施薏,他看向霍雨佳,看到霍雨佳正在认真的教导小朋友,排练来回走动的队形。 丁漠湉看了眼施薏,漫无目的看着四周围,“你去唐风吃饭了?” 施薏面无表情的看着丁漠湉,“不是吧?章越连这个都要跟你汇报啊?” “他和lily在说话,我正好听到。” 施薏噗呲笑出声来,“你被我感染啦?也学会偷听啦?” “你看?我都染上你的坏习惯了?怎么办?” “让霍医生开点药吃吃就好了?” 丁漠湉冲施薏笑了笑,施薏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直接问道:“要是不想我去,我以后不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丁漠湉赶忙解释道。 “哦,我事先不知道我朋友选在唐风吃饭。” “你朋友?男的?”丁漠湉是明知故问。 “嗯。” “是男朋友?”说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时,丁漠湉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男朋友,是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 “哦。” 乖乖的答完丁漠湉的问题后,施薏突然意识到她在犯傻,于是赶紧说道:“奇了怪了,我干嘛要跟你解释啊?” 丁漠湉也像是刚意识到这个问题,没再作声,施薏又冲他瞪了一眼,说道:“我去选歌了,下午可以帮小朋友练习了。”说着,施薏就跑开了。 霍雨佳一边帮着小朋友排演,一边则一直瞩目着施薏和丁漠湉的互动,对着施薏,丁漠湉的笑容没有停过。 吃过午饭,施薏也选好了给小朋友练习的歌曲,曲谱给了丁漠湉,丁漠湉只练习了一会,就弹出了动人心弦的琴声,这让施薏好生惭愧,想到她曾经在丁漠湉面前,乱弹一通,还让他拍手鼓掌,此刻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霍雨佳虽然不会弹钢琴,但会听着乐声打拍子,施薏哼着歌曲边唱边跳,唱的不错,却是在乱跳,跟霍雨佳配合着,听着丁漠湉的钢琴伴奏,也是一副欢乐场景。 丁漠湉想起那次他们在山上,施薏拉着他的手,在村里的篝火晚会上,他们也是一阵乱蹦乱跳,却很开心,那次,也是唯一一次,属于他们俩的共舞,他弹着钢琴,思绪也被拉回,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很久?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恍惚起来。 十 霍雨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丁漠湉专心开着车,霍雨佳看了看他,丁漠湉果然又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寡言少语的,显得有些冷漠。 “丁先生,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送我,我的车下周就可以拿了,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送我了。”霍雨佳买好了二手车,正在进行保养和维护。 “雨佳,不用这么客气。” “丁先生今天怎么没送施薏啊?”从刚刚开始,霍雨佳一直想问,却一直在纠结要不要问? “她坚持不要我送,我干嘛要去热脸贴冷屁股呢?” 丁漠湉的语气有些不快,但更像一种玩笑口吻,霍雨佳笑了笑,没说话,她总觉得,丁漠湉和顾夏韫在一起时,相敬如宾,却总缺少些什么? 一早进公司,施薏就觉得办公室氛围不对,彭杨偷偷的把施薏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怎么才来?” 施薏看了眼时间,答道:“我没迟到啊?” “出大事了?” 施薏看了看办公室里的氛围,觉得彭杨不像在和她开玩笑,“出什么事了?” 彭杨凑过脑袋,悄声说道:“许榕漏发了唐风的采购订单,她怕事情败露,就以次充好,被兴耀集团采购部田主管发现了,现在公司不但要赔付违约金,还面临着被解约。”, 一旁的王姗也低下头,偷偷的说道:“兴耀集团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袁总暴跳如雷,立刻把许榕给解雇了。” 彭杨又补充道:“这次许榕哭的梨花带雨也没用,谁敢出来替她求情啊?” 施薏所在的峰美公司,长期为兴耀集团旗下的唐风连锁餐饮,供应食材,一直合作愉快,即使她和丁漠湉分手了,也继续维持着供货关系,这下公司不但要赔付违约金,信誉也受损严重,在同行业中,很快就会传开,不按时交货,还拿次货充当好货!施薏不由深深叹了口气,这下该怎么收场啊? 袁总的秘书出现在市场部办公室门前,“施薏,袁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施薏一懵,站了起来,果然还是会找她?王姗好奇的朝施薏问道:“袁总干嘛找你啊?” 彭杨看了眼施薏,像是能猜到袁总找施薏的原因,施薏抬头迎上了彭杨的眼神,但施薏认为,即使袁总找她,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施薏敲响了袁总办公室的门,缓缓的走了进去,办公室里不止袁总一人,合伙人张总也在,施薏用力吸了口气,心里默念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施薏,来,快坐下。”招呼她的是袁总,热情而又客气。 张总看施薏坐在了他们对面,便开口说道:“我想你已经听说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和袁总商量过了,也实在没有其他办法解决此事,所以想请你帮个忙,去说个情?” “可我不认识采购部的田主管。” 袁总直接说道:“我们想请你直接找下丁总?” 施薏叹了口,直言不讳的说道:“且不说我跟他现在的关系,你们认为凭我说几句话,就能不计损失,那也太看得起我了?” 袁总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也的确是为难你了。” 张总走到施薏身旁,“违约金我们一定会付,还有唐风的损失,我们也会赔,只是不希望兴耀集团跟我们解约?” 施薏站起身来,“我想我帮不上忙。” 袁总一急,也跟着站了起来,“施薏,如果兴耀集团跟我们公司解约?我们不单单损失了一个大客户,也会名誉扫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张总抛出了人情牌,“施薏,袁总一直待你不薄?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们只是想要你去说个情?你就当是叙个旧?帮公司一个忙,说不定丁总会给个面子呢?” “你们太抬举我了,我说不定连丁漠湉的面都见不着?” 袁总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道:“结果如何,我们至少努力过?施薏,麻烦你去一次吧?行吗?” 施薏骑虎难下,也拉不下脸来一口回绝,只剩下无奈的点了下头,“嗯,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她甚至觉得,这事要是办不好?她估计就要重新找工作了?她算什么名堂啊?这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后果却变成要她来承担了,怪只怪,谁让她跟丁漠湉谈过恋爱啊! 施薏转过身去,她就不明白了,袁总明明认识丁漠湉,就不能直截了当的和丁漠湉说吗?非要兜个圈子,美其名曰,让她去叙旧?叙什么旧啊?不被丁漠湉赶出门,就算不错了。 直到下班,施薏还在纠结,是做义工碰到的时候,随口跟丁漠湉提一下好呢?还是直接去兴耀集团拜访他好呢?哪条路?她都不想选!最后还是决定,既然是公事,还是去兴耀集团找他比较合适。 曹绪出门的时候就遇上了堵车,不过早上六点多,车子就开始排起了长龙,昨晚丁漠湉约他今早一起喝早茶,看来是到迟到了。 停完车,服务员领着曹绪走进包房,推开门,才发现,不止丁漠湉一人,丁晨泰也在,这让曹绪有些措手不及,到是丁晨泰还算坦然处之。 曹绪走近圆桌,坐了下来,互看一眼,丁晨泰先开口道:“david,我想这位就是你刚才说要给我介绍的朋友吧?” “是啊?这位是曹绪,爸,叫他kevin吧?” “其实我跟kevin打过照面,也算认识。” 丁漠湉看向曹绪,“原来你们认识的啊?” “嗯,但是没有正式打过招呼。”曹绪伸出手去,“你好,丁主席,很高兴认识你。” 介绍完各自,丁漠湉主动去拿点心和茶水,这个喝早茶的餐厅,虽然高档,但仍具有特浓的港式风味。 看丁漠湉走开了,曹绪低头问道:“你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我好找个借口不来?” “我不知道你会来?坐在这里的时候,他才说约了个朋友一起?” 丁晨泰轻轻拍了一下曹绪,“自然点,你们处的不错嘛?他在我面前提过你几次了,总归是要碰头的。” “怎么?开始担心了?” “担心什么?是你多心了?” 丁漠湉重新走进包房,丁晨泰和曹绪瞬间闲聊起其他话题,“我点好了。” “david,kevin只比你大三岁,可比你成熟多了?” 丁漠湉笑着,转向曹绪,“爸,我才走开一会,你都问过kevin的年纪啦?看来你们也蛮谈得来的吗?” “丁主席过奖了。” 丁晨泰咯噔了一下,他当然清楚知道曹绪比丁漠湉大三岁,但似乎这么说,表露太多了,“你应该先问问kevin喜欢吃什么?你刚才问都没问?” “对哦,我忘了,kevin不会介意的?” “没关系,我不挑食,都吃。” 这次丁晨泰却笑了起来,“david,人家才认识你多久?就知道你挑食了?” 丁漠湉笑而不语,他突然发现,他们三人一起,有种微妙的感觉在其中,却说不出这微妙之处,究竟在哪? 一 分手的时候,她都把丁漠湉拉黑了,施薏当然没有莽撞的直奔兴耀集团,而是在去之前,她先发了个消息给章昼,确定丁漠湉在,她才出发前往。 章昼看到施薏到来,站起身来,其他知道她身份的员工,都低着头互相间的窃窃私语,猜测她难道是来大吵大闹的?有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心态,场面异常的令人尴尬。 “我可以进去了吗?”施薏悄声朝章昼问道。 “要稍等一下。”施薏朝丁漠湉办公室望了一眼,看到他似乎在跟其他人洽谈事宜。 施薏点了下头,“刚才我在前台,你问过他,是他同意让我进来的吗?”施薏生怕章昼自作主张让她进来,怕给章昼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我询问过丁总的,说你有事要见他。” “谢谢你,lily。” 章昼反而是一副抱歉的神情,“对不起,施薏。” 施薏摇摇头,“你职责所在,当然要问过他才能让我进来等候,还没让我预约,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怎么能让你难做呢?” 施薏说得如此客气,让章昼好不适应,但又好奇施薏来找丁漠湉,究竟为了什么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章昼止不住心里的好奇,还是开口问道:“施薏,你找丁总有什么事啊?” 施薏苦笑一下,显得很无奈,偷偷的答道:“我是来找死的?” “啊,你别吓我?” “过会他指不定就把我骂出来了?” 章昼笑了起来,“丁总才不会骂你呢?” “你们都太高估我了。”施薏心里都开始琢磨了,怎么都认为她能搞定丁漠湉?难道她说的话,丁漠湉就会听?都是一群没看到过,丁漠湉冲她发脾气的人,不过回头想想,丁漠湉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好,包括分手后也是如此。 正和章昼说着话,本来在丁漠湉办公室里的客户,推门而出,“施薏,你可以进去了?” “嗯。” 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施薏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的章昼一脸茫然无措,觉得施薏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看施薏走进办公室,丁漠湉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她,见她有些紧张,“随便坐,你又不是第一次来?” 施薏咽了口口水,看了眼丁漠湉,迅速移开了视线,丁漠湉也被施薏搞糊涂了,搞得他也莫名其妙的紧张了起来,“你先坐吧?” “我...我还是站着吧!” 看施薏纠结犹豫的厉害,丁漠湉直言不讳的问道:“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丁漠湉觉得,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周末做义工的时候,他们会碰到,不必特意来公司找他? 施薏更开不了口了,突感丁漠湉好温柔,虽然以前,她也这么觉得过,“不好意思,你那么忙,我还来打扰你。” 丁漠湉有些不适应施薏对他的格外客气,“你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没必要通过lily?” “我没你电话...” “把我拉黑了,连号码也一并都忘记了吗?”想起施薏绝情的拉黑他,丁漠湉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 “没忘记,但是电话里说不清楚。” 丁漠湉直视着她,问道:“现在我们面对面了,你有什么事难以启齿啊?” 施薏用力吸了一口气,不管了,大不了就是重新找工作,有什么好怕的?她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然后头也不敢抬的等着丁漠湉赶她走。 “说完了?”丁漠湉声音还算客气,“嗯...” 丁漠湉按响了电话分机,“lily,让采购部田主管,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 “你先坐吧!站着不累吗?” “不累,我还是站着吧?” 丁漠湉用力吐了口气,跟施薏说道:“你这样,我好不习惯?”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丁漠湉突然笑了笑,嘲笑道:“我以为你对我趾高气扬惯了?” 施薏刚要反驳他,田石俊敲响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她哪有对丁漠湉趾高气扬了?简直就是在冤枉她,丁漠湉开口说道:“请进。” “丁总,你找我?”施薏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田石俊,中等身材,瘦瘦的,四十岁左右,对着丁漠湉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嗯,这位是峰美公司的代表,这次峰美公司违约的事,我刚听说了。” 田石俊低了头,说道:“丁总放心,这事我会严肃处理的,绝不姑息!” 转头就对着施薏,口气很差的嚷道:“袁总是看不起兴耀集团吗?都不亲自来,就派个虾兵蟹将来敷衍了事?” 施薏低头不语,田石俊越说越来劲了,像是要在丁漠湉面前表现自己,“你也不看看,丁总是什么身份,要赔礼道歉,你还没那个资格!你够格站在这里说三道四吗?还不给我出去!” 丁漠湉啪的拍了下办公桌,力度不算大,却恰到好处,田石俊立马缩了回去,不敢再吱声,“她是你能骂的吗?我叫你来,不是要看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是是是。”田石俊一下子搞不清状况了。 “还不给她赔礼道歉?”田石俊傻站在那里了,施薏被丁漠湉的反应懵到了,“不用了,不用了田主管,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责任。” “还要我教你怎么道歉吗?”看田石俊傻楞着不动,丁漠湉并不想就此打住,仍然坚持要他向施薏赔礼道歉。 田石俊也是懵圈了,只好乖乖的对施薏说道:“我刚才语气重了,不好意思,你别放在心上。”换来了施薏尴尬的笑容,她明显感觉到丁漠湉语气很重,脾气也不小。 “违约金和赔偿不能少,这次不会解约,下不为例,田经理,这件事你去办吧!” “丁总,峰美还以次充好?就这么算了?” 丁漠湉瞪着田石俊,感觉田石俊是在质疑他,更是略带怒气的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田石俊把头低的更低了,“听到了,但是不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吗?” 丁漠湉冷笑一声,“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还有问题吗?” 田石俊连连摇头,“没了,没了。” 丁漠湉稍微缓和了一点,“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田石俊灰溜溜的走出了丁漠湉的办公室,施薏这会心里到是茫然无措了,丁漠湉不但没骂她,还没赶她走?最后还同意了她的请求。 “谢谢。” “别谢的那么快。”施薏疑惑的看着丁漠湉,“我还有附加条件的。” 施薏想不出丁漠湉所说的附加条件是什么?便开口直接问道:“什么附加条件?我回去转告袁总。” “跟袁总没关系,跟你的公司也没关系,我的附加条件,是关于你的?你同意就行了?” 施薏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丁漠湉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二 “你说吧?” “我要你来当我的秘书?” 施薏睁大了眼睛,有点没明白,又怕是她自己听错,“我来当你的秘书?lily不是你的秘书吗?” “多一个又无所谓?” “那你不是要我辞职?”丁漠湉想了想,“不用辞职,就算是你们公司外派吧?怎么样?” “外派到兴耀集团吗?你怎么想出来的?” “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也要重新考虑一下,是不是要解约?现在想想,田主管的话也有点道理?” “你这是在威胁我喽?我们公司也损失惨重啊?又要赔违约金,还要赔唐风的损失?” “本来就是你们公司违约好吗?不赔违约金和唐风的损失,要怎么服众?再说,都有样学样的话,岂不乱套?” “嗯...”施薏觉得,丁漠湉说的话句句在理。 “同意附加条件吗?” “我要考虑一下。” 丁漠湉呼了口气,说道:“不行,现在马上要回答我?” “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 丁漠湉别过头去,“快回答我?” 施薏七上八下的,左右为难,最后还是只剩下点头这一条路,要不前面的努力,岂不是都白搭了,“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明天。” “这么急?你总要给我时间,回峰美整理一下东西吧?” “嗯,我会给袁总打电话的,其他的事,我都会安排好的?” 施薏憋着嘴,说道:“我做不来秘书的?我不是那种机灵的人,不大能领会老板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喽?” 施薏别过头去,“也可以这么理解。” “怪不得了?原来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被你误会,原因是你根本没听懂我的意思啊?”施薏瞪了他一眼,觉得丁漠湉就是在和她抬杠? “丁漠湉,顾小姐要是知道我做了你的秘书,会被气死的!” “我刚才说了,其他的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操心!” 施薏不免呼了口气,跟他说道:“丁漠湉,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所以故意要整我是吗?” 施薏自以为是的冲他乱说,搞得丁漠湉也没了方向,“是啊,难道我还喜欢你啊?” 看到施薏略显为难的神情,丁漠湉还是有些心疼的,但嘴上却不饶人,“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看施薏准备离开,不免在她身后提醒道:“九点准时上班。” 施薏又转过身去,愤愤的答道:“我知道了。” 施薏甩手推开门,走了出去,看施薏出来,章昼站起身来,悄声问道:“谈好了?刚才田主管是不是被骂了?灰头土脸的出来的?” “我脸色也很差啊?你没觉得吗?” 章昼照实的摇摇头,“没有啊?” 施薏长舒一口气,“后天见,byebye。” 后天见?章昼还没反应过来,施薏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 看着一桌子满满的菜,施薏却没什么胃口,施魏东看出了端疑,还没开口问,周月娥可摒不住了,张嘴就问道:“施薏,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今天工作累了。” 施薏的解释,连周月娥都不相信,“累了更要多吃点。” 周月娥说着便往施薏的碗里捡菜,“妈,你想让我吃成大胖子啊?” 施魏东也打趣道:“你小心女儿嫁不出去。” 施薏笑了起来,“那我就不嫁人了,一直陪着你们。” 施魏东和周月娥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要!” 施薏嘟了嘟嘴,周月娥连忙说道:“赶紧嫁人,不要烦我们了?” 施薏抿着嘴不说话,转念朝施魏东问道:“爸,最近怎么没看到丁伯伯来家里?” 周月娥抢先解释道:“和以前比起来,总归有些尴尬吧?” 施魏东则有些警惕起来,开口问道:“你是在关心丁伯伯呢?还是想关心他儿子?” “爸,你说哪里去了?关david什么事嘛?” 周月娥碰着施薏的手,关切的问道:“你们还有联系吗?” “不联系,还联系干什么?”本来的确是除了做义工时,才会碰到,平时真的不联系,但是做了丁漠湉的秘书后,不就变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了? “晨泰说他已经有新女朋友了,还是门当户对的。” “是啊!顾小姐跟他很般配啊!而且顾小姐以前就喜欢他了。”周月娥看了施薏一眼,“你认识那个顾小姐啊?你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那个顾小姐就喜欢漠湉了?” 施薏点了点头,“不算认识吧?” “快点吃饭吧?人要朝前看,别总回头,知道吗?施薏?”施魏东觉得多说无益,施薏嗯了声,最后也没勇气说出口,她本不想欺骗父母,想跟父母说清楚,她就要去兴耀集团上班了,而且是做丁漠湉的秘书,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怕父母知道后,骂她没骨气! 第二天,正常上班时间,施薏回峰美整理东西,她也不知道要在兴耀集团待多久?本来她才刚来市场部,位子还没坐热,就又要移位了,她拿着一个不大的纸板箱,整理了一些必需品,看着像是要离职一样。 王姗不明情况,朝施薏问道:“出什么事?你为什么整理东西啊?袁总跟你说什么了?” “没事,只是暂时换个部门而已。” 彭杨冷嘲热讽的说道:“你何止是换个部门啊?你是换个公司!” “你闭嘴啊?”施薏跟彭杨已经实话实说了。 “袁总开除你啦?这件事和你无关啊?” 施薏摇了摇头,“没有开除我。”彭杨继续刚才的口吻,“袁总哪会开除施薏啊,王姗,你别瞎操心了。” 王姗当然没有明白彭杨话里的意思,袁总恰到时机的走进市场部办公室,看到施薏正在整理东西,便问候道:“施薏,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施薏放下手里的东西,尴尬的笑了笑,袁总继续说道:“丁总果然还是个念旧的人,施薏你慢慢收拾,我不打扰你了。”袁总的话,还算点到为止,毕竟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从袁总刚才的话里听出,丁漠湉应该已经跟袁总谈妥条件了。 王姗斜着脑袋,问道:“刚刚袁总说的丁总?是兴耀集团的太子爷吗?” 彭杨指着王姗,用夸奖的口气答道:“这次你聪明了。” 这下王姗紧张了,拉着施薏的胳膊,问道:“施薏,你认识兴耀集团的太子爷啊?” 施薏简直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表现的不置可否,冲彭杨说道:“你很空吗?空的话帮我把东西搬下楼?” 彭杨二话不说,捧起纸板箱,跟在施薏后面,在人少的地方,施薏对他说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丁漠湉的关系?”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谢谢你。” “你还回来整理东西?直接让你前度男友,给你配置新的不就行了?” “你才刚答应我不说的?马上就忘记啦?” “我在和你说?又没和别人说?” 结果换来施薏一个白眼,“请问你去做人质了,此刻心情如何?” “不情愿。” “他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还让你去做他的秘书?不怕女朋友翻脸?” “鬼知道,最好顾小姐直接把我开除了。” “这下你们可是近水楼台了?” “你别给我添堵了好吗?” “施薏,你对他还有没有感觉?” 施薏丝毫不迟疑,直接答道:“没有!” “是吗?”彭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说话,否认不代表事实,就如同丁漠湉的行为,彭杨又一次觉得他很奇怪,同之前的感觉一样。 三 王嫂为丁漠湉打开了家门,他是特意回丁家大宅,找丁晨泰的,这个点,还不算晚,但是奶奶王新云已经入睡了,丁漠湉走进客厅,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透过书房门缝,看到丁晨泰正和秦澜在聊天。 丁漠湉轻轻敲了下书房的门,“有没有打扰你们?” 丁晨泰看到是丁漠湉,立刻招呼他进书房,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 丁漠湉顿了下,点了点头,秦澜识趣的站起身,准备离开书房,“妈,你别走,留下来,我有话要说。” 丁漠湉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秦澜看到丁漠湉神情有些忐忑,关切的问道:“怎么了?david?这么一本正经的想说什么?你可别吓我?” “其实也没什么事。”丁漠湉抿了下嘴唇,“有件事,我想还是先跟你们说一声比较好,因为要是不说,你们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丁晨泰看丁漠湉吞吞吐吐的样子,简直是一反常态,秦澜也悬着一颗心,丁漠湉直说道:“我多请了个秘书。” 秦澜舒了口气,放心下来,说道:“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多请个秘书而已。” 丁晨泰还是一脸严肃,没有松懈,“新请的秘书是谁?我想我们应该都认识吧?” 经过丁晨泰的提醒,秦澜也发现她刚刚把事情想简单了,如果是单纯请个秘书,丁漠湉没必要,都这么晚了,还特意跑来向他们汇报! “是谁?”秦澜看着丁漠湉闪烁的眼神。 丁晨泰貌似已经有了些眉目,直接问道:“不会是施薏吧?” 丁漠湉点了点头,秦澜一脸惊讶,“施薏?你们还有联系啊?” 丁晨泰一本正经的指正道:“david,你已经有个很好的女朋友了,还和前女友藕断丝连?” 秦澜也拉着丁漠湉,同样问道:“是啊,david,你做事一向都很果断的,是不是她缠着你?” “她没有缠着我?”丁漠湉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我对sherry是认真的,她只是做我秘书而已,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她做你的秘书呢?我不理解啊?”丁晨泰拉住了秦澜,“反正你已经决定了,只是跑来通知我们一声,是吗?” “要是被sherry知道了,她会不开心的?你想过没有啊?”秦澜一脸担忧。 “我没打算瞒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sherry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丁晨泰觉得丁漠湉做此事,太随心所欲了。 “谢谢爸,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秦澜还想说什么,却被丁晨泰的眼神给阻止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嗯,你们也是,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丁漠湉离开书房,秦澜开始闹情绪了,直接说道:“你怎么不阻止他呢?总说我宠他?我看你也差不多?” “他都决定了,我们要是强烈反对,肯定会吵起来,没必要这样。” “简直阴魂不散!” “施薏只是做个秘书嘛!公司那么多人,大庭广众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天天见,现在倒好了,变成天天能见面了?” “他能说服sherry就行了,我想他会自己处理的,他也不小了,我们别过多插手他的生活?” 秦澜不由叹了口气,丁晨泰的心情也不好,他认为,不会是施薏提出来做秘书的,这当中的纠缠不清,到底是什么在作祟呢? 转眼就在兴耀集团上了三天班了,施薏和章昼相处融洽,虽然有些同事知道她和丁漠湉之前的关系,刚开始还交头接耳的私下说着闲话,当着施薏的面却异常客气,施薏也没放在心上,本来她跑来做前男友的秘书,就是件奇怪的事! 丁漠湉对她就像老板对员工那样,上班的时间,只谈工作,到了下班的时间,施薏就准时下班,基本属于全程没有交流,这让施薏放松很多。 章昼把一份a4 纸放在了桌子上,“今天下午要开会,在大会议室,这些文件资料,要事先复印好,在开会前,都要准备好。” “好的。”施薏拿起这份a4纸看了看。 “我陪你去复印吧?” “不用了,影印室我认识的,要复印几份?” “算上丁总31份。” “嗯,那我先去复印了。” 施薏来到影印室,有人正在使用复印机,看到施薏走进来,那人竟然笑脸相迎,开口说道:“施薏,你先复印吧?” “先来后到,你先复印完吧?也没那么急?” 等复印完31份文件,也到了午休时间,章昼还没去吃饭,在位子上等着施薏,“lily,你去吃饭吧?不用等我啊?” “无所谓啊?丁总还没走呢?他刚刚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问他,要不要订饭呢?” “你们不是有食堂的吗?为什么还要叫外卖?” “丁总不吃食堂的。” “切,就他矫情。”施薏话音刚落,丁漠湉正巧推开办公室的门,“你在说谁矫情?”施薏的口吻哪像个秘书?还被丁漠湉听到了?章昼不由吓了一跳。 “不就是你嘛?”习惯性的语气用惯了,施薏也有些意识到了,赶忙改口道:“丁总,要帮你订饭吗?” 丁漠湉明显憋着笑,“你中午吃什么?” “我去食堂吃饭,有免费的午饭,干嘛不吃?” “那一起吧?”施薏睁大眼睛,刚听章昼说他不吃食堂的饭菜,怎么这会又吃了? “还不走?我可饿了。” 章昼也跟在他们两人后面,可丁漠湉一进食堂,那壮观的场面啊?食堂里正在吃饭的员工们,全都一个个对他点头打招呼,他却一副高高在上,神情自若的模样,又把施薏搞得很不自在,她本来只要拿自己的饭菜,现在可好了,还要帮丁漠湉拿,变成伺候他了? 施薏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丁漠湉顺势做了下来,“干嘛坐在这里?前面不都是空位?”施薏选了个靠后的位置,章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开了。 施薏看了丁漠湉一眼,丁漠湉果然是不来食堂吃饭的,连她这个才上了三天班的新员工,都知道的事,丁漠湉竟然一无所知,“前面两排的位子,只有公司董事才能坐。” “是吗?”丁漠湉点下头。 “你可以去坐啊。” 丁漠湉看了下四周,“我就坐这。”他又凑近了一点,冲施薏说道:“你想赶我走啊?” “随便你。”施薏瞪了丁漠湉一眼。 丁漠湉看了看施薏帮他拿的饭菜,竟然是咖喱鸡块,“你是故意的是吧?”他用手指了指饭盒里的鸡肉。 “不是,只剩咖喱鸡块了,我拿完才发现,原来董事、高层,跟我们吃的饭菜不一样,你就将就一下吧?” “哦。”丁漠湉表现出一副委屈样,施薏站起身来,“要不我重新再去帮你拿一份?” 施薏说着就要转身去拿,丁漠湉一把拉住了她,“算了,我不挑食的。”说完才发现,他竟然拉着施薏的手,施薏有些尴尬的把手抽了出来。 丁漠湉勉勉强强算是吃完了饭,这次换成施薏伸着脑袋靠近他,“david,好吃吗?” “好吃,很好吃。” 施薏捂着嘴笑了起来,“不不不,我又忘了,在公司要叫你丁总。” 丁漠湉看着施薏,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喜欢这种感觉。 四 下午的会准时召开,不过等开完,差不多就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各部门的经理逐渐散去,施薏和章昼留下,需要整理一下开完会的会议室。 “刚才我汇报工作的语速太快了吗?”一个经理问向与他并肩而走的另一个经理。 “没有啊,不就是平时正常速度。” “那丁总怎么叫我放慢语速?” “你傻啊?你难道没看到丁总的新秘书?” “看到了,新秘书怎么了?” 一人凑近另一人耳边,轻轻说道:“我听说新秘书是丁总的前任女友?” “啊?不是吧?你确定?” “你小声点,这种事我还会开玩笑?” 田石俊突然出现在那两人的身后,赶忙凑上前去,把那两人拉扯到一边,“你们刚才说得是真的?”那两人一看是田石俊,知道他是柴音的亲信,立刻收敛了一点,怕田石俊在柴音的面前打小报告。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知道的。” 田石俊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丁漠湉对他大发雷霆,原来那个施薏是他的前任女友啊?这就难怪了,怪只能怪他有眼不识泰山了? 竟然是这么爆炸性的新闻,他自认自己久战沙场,竟浑然不知,田石俊随便拿了一份工作报表,找着借口去找柴音,柴音看着田石俊给她的资料,好奇的问道:“这个你不是已经给过我了?” “是是是,我一忙给忘记了。” “石俊啊,工作上,你可要上点心啊?多少个眼睛盯着看呢?” “我明白的,决不会让您难做的!”田石俊是柴音的远方亲戚,离得有点远的那种亲戚。 柴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那就好。” 田石俊调整了一下他的神情,“不知道您听说了吗?” 柴音似笑非笑的答道:“是不是关于david新秘书的事?” “您听说啦?” “你别多事,小心惹火上身?” 田石俊皮笑肉不笑的答道:“但是有件事,您肯定不知道?” “什么事?”田石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外加上他自己的揣测,基本上还原的八九不离十。 “还有这种事?”柴音不由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说着,田石俊退出了柴音的办公室,果然如田石俊所料,柴音并不知道峰美公司违约的事,结果变成,施薏跑来求个情,不但没解约,还成了丁漠湉的秘书? 施薏和曹绪走出剧场,曹绪特意买了歌剧的票子,邀请施薏一起观看,当然是为了投其所好啦?施薏还沉浸在刚刚歌剧的情节中,有些手舞足蹈,同时还不忘跟曹绪讨论着,曹绪也有问有答,谈着他的看法,志趣相投,聊的很开心。 “还好刚才你没睡着?”施薏朝曹绪调侃着玩。 “干嘛?谁陪你看的时候睡着了?” “matt,散场的时候,是我把他推醒的?”施薏笑着说道。 “那你有没有生气啊?” “生气?我干嘛要生气啊?matt只是对歌剧不感兴趣而已,我还跟他说,下次不用勉强陪我看的?” “他怎么回答你的?” 施薏笑了笑,答道:“他说下次不会再睡着了?” 曹绪明知故问,又对施薏说道:“以后,你找我陪你看啊?我也喜欢看歌剧的。” “好啊,下次我请你看啊?只要你不觉得沉闷?” “你以前的男朋友觉得沉闷啊?” 施薏摇了摇头,“他没什么兴趣,但是会陪我看,看完感想到是一大堆。” “是吗?” “你平时喜欢去哪玩?”施薏随口问道。 “我喜欢去游乐场,你喜欢吗?” “还行吧?但是那些刺激的游玩项目,我都不敢玩。” “不是吧?胆子这么小?” “不过我最喜欢坐摩天轮了?有种好浪漫的感觉?你有没有跟你以前的女朋友一起坐过?” 曹绪苦笑一下,“真是理解不了你们女人的想法,就这么绕一圈?怎么就和浪漫扯上关系了?” “切,是你没点浪漫情怀?” “这么说来?你肯定和以前的男朋友一起坐过喽?” 施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曹绪感受到了施薏传来的异样,“怎么了?” 施薏少许缓和了一点她的神情,“说起这件事,我觉得我有点任性,我们是坐过一次,不过他有恐高症的,还好最后没事,虚惊一场。” “你强迫人家陪你坐啊?” 施薏一本正经的答道:“我没有,是他逞强啊?可把他朋友吓了一跳。” “他的恐高症那么严重啊?” 施薏点点头,“有次我们在山上,山下明明是大好风景,可他马上就不舒服了。” “那我们还是别去了,感觉他的恐高症,都影响到你了?” “哪有?” “你平时喜欢去哪?” 施薏捂着嘴笑了起来,“我喜欢去动物园,是不是很幼稚?” “你喜欢小动物?” “嗯,matt也喜欢去动物园,还会边走边给我介绍各种动物的习性。” “是吗?那你的前男友呢?他喜欢吗?”曹绪想起上次在唐风碰到的章经理,应该就是施薏的前度男友,施薏那天也算默认了。 “他啊?不讨厌小动物吧?但是我们不大聊到这个话题,不过他会陪我去动物园,一边抱怨着动物园里的臭味,一边还拿着相机拍个不停。”施薏说着,嘴角不由扬起笑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曹绪停顿了一会,没有说话,惹得施薏一阵好奇,对他问道:“怎么不说话啦?在想什么?” 曹绪看着前方,意味深长的缓缓道来,“我觉得你前男友,是真心喜欢你的?” 施薏的神情像是瞬间被定格,随后一笑而过,“是吗?” “嗯,难道你怀疑过他啊?” 施薏看向曹绪,点了点头,“我是不是很傻,竟然相信别人,而不相信他?怀疑他不喜欢我?”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后,施薏才恍然大悟,她竟然忘了最初的感觉,似乎一切都太晚了,她抬起头来,看着身旁的曹绪,不愿再去深究。 看丁晨泰忙完,刚从书房出来,秦澜便迎了上去,张嘴就来,“今天sufi约我吃饭,我就知道没好事。” 丁晨泰搂着秦澜,走上楼,进了房间,“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放心回澳洲啊?” “那就别走了?分居两地,多影响我们的感情啊?”秦澜微微一笑,看着面前的丁晨泰。 “你说那个施薏,干嘛总缠着我们儿子?” 丁晨泰苦笑一下,“峰美公司的事,david私下跟我提过,其实只是小事而已,david的处理也没什么问题,主要是扯上了施薏,不免被人起哄了。” “我没在儿子面前说,怕伤感情,为个外人,不值得。” “我上次就说了,david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不要干涉太多?” “那就由着施薏继续做他的秘书?” “不就是做个秘书吗?何必大惊小怪的?” 秦澜转过身去,“我歹好好跟sherry谈谈,让她管管david?” “你想让他们两个吵架啊?” “当然不是啦!难道david还会为了施薏,跟sherry吵架?” 丁晨泰不摇头,也不否认,只是说出了他的看法,“你真的认为,是施薏提出来要做david秘书的?” 秦澜转过脸来,突然沉默不语了。 五 过了一会儿,秦澜才开口说话,“我知道应该是david提出来的,所以,更让我担心。” 丁晨泰叹了口气,“你别想太多了。” 秦澜真切的看着丁晨泰,像是要得到他给的一种肯定,“他跟sherry感情一直不错吧?不像和施薏在一起时,一直争争吵吵的?” 丁晨泰搂着秦澜,“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嗯。”秦澜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尖锐,随后说道:“那个井永林要是再敢有下次,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丁晨泰机警起来,“怎么又说到井永林了?” “别以为我不在,就不知道david受伤的事?olivia最近什么都不插一脚,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心虚!” “你又扯哪去了?” “你心里清楚,我不提,是为了顾全大局。” “你以为就你心疼儿子啊?过去就算了,我骂过olivia了。” 秦澜一副不罢休的样子,但转念又平静了下来,不再耿耿于怀,她也不想自己的丈夫难做,“最近kevin跟david走的很近?” “他们蛮合得来的,怎么了?你不喜欢他们走得近啊?” “没有,毕竟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嘛?” “嗯,对不起。”秦澜很多时候,都有些得理不饶人,但在顾全大局方面,却一直处理的很得当。 “你说过很多遍了,我没必要跟一个不在人世的人,去争分吃醋吧?” “曹绪跟我说,他和david一见如故,话题很多。” “是吗?我一直觉得kevin很懂事,所以他和david相处,我也很放心,既然都和david是朋友了,以后一起吃个饭,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嗯,不过他总归跟我保持着距离,有些事,我也不想勉强他。” “嗯。”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这么体谅我?” 秦澜靠在了丁晨泰的肩膀上,说一点都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何必要耿耿于怀,跟自己过不去呢? 章昼整理完手上的资料,准备送去给丁漠湉,施薏也有份需要丁漠湉签名的文件,总觉得一个秘书的工作,分成了两人做,感觉怪怪的。 “章昼,你给我吧?我帮你交给他?” “不用了,这些资料之前都是我负责的,丁总要是问你,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施薏点点头,觉得章昼说得有道理,她敲了敲丁漠湉办公室的门,同章昼一起走了进去。 “lily,把资料留下吧!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章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施薏递上了要签名的文件,丁漠湉伸手接过,都没打开,就直接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边,他拿起另一份文件,施薏一看,是今天早上她交给丁漠湉的会议记录。 丁漠湉摊开了那份文件,朝她问道:“这是你写的?” 施薏点了下头,“你给我之前,自己读过吗?” “嗯。” 丁漠湉闭了闭眼,又说道:“我以前只以为你英文差?原来你中文也那么差?” “怎么啦?” “我看了你写的会议记录,都忘了开会讲了些什么?”丁漠湉直接对她指出问题所在。 “有那么差吗?” “难道我还冤枉你啊?” “那些经理汇报工作的语速那么快,我都来不及反应过来,能写出来就不容易了。” 丁漠湉哼了声,“我还要表扬你是吗?” 施薏心有不甘,听着丁漠湉对她的批评,“lily怎么能写好会议记录,你怎么就写的这么糟糕?” “那你开除我好了?”施薏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开除你呢?” “我跟你说过,我做不来秘书的?” “别给我找借口,出去重写一份。”丁漠湉把文件夹递还给了施薏。 施薏叹了口气,“我不记得开会内容了,怎么重写?” 丁漠湉都快被施薏气晕了,“lily刚刚拿进来的那些资料,差不多就是那次开会的内容,你拿出去看了再写。” “这么多资料?”施薏也不想再狡辩什么,捧起办公桌上的资料,准备离开。 “我是让你重写一份,可别让lily帮你写。” 施薏捧着资料,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答道:“我今天晚上睡在公司,也会写完给你的。” 看施薏垂头丧气的走出办公室,知道了来龙去脉,章昼便想帮施薏一把,施薏笑着婉言谢绝了,她翻看着资料,有些是英文的,施薏先放在了一边,好在大部分是中文的,施薏抓紧看着资料,都没留意到,丁漠湉什么时候离开了办公室。 曹绪来给丁漠湉汇报工程进度,意外的发现施薏竟然坐在丁漠湉办公室外,章昼看到曹绪来了,朝他问候道:“曹总,丁总刚有事出去了。” “我知道,我来之前,电话跟他联系过了,他过会就回来,我等他一下。” 施薏专注的看着资料,都没发现曹绪的到来,“施薏,你怎么在这?跳槽了?” 施薏抬起头来,看到是曹绪,不由冲他笑了笑,“hi,我在忙,没空招呼你,我不想晚上睡在公司。” 曹绪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施薏在忙什么,等到了下班时间,丁漠湉也还没赶回公司,看着其他同事都能准时下班,施薏只能埋头苦干,继续努力。 “你在干嘛?”曹绪忍不住他的好奇,朝施薏问道。 “我在重写会议记录,你别打扰我?” “你写个会议记录,需要摆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吗?” 施薏把两份英文的资料,递给了曹绪,开口问道:“我英文不好,这两份资料讲什么啊?” 曹绪帮施薏大概翻译了那两份英文资料,施薏坐在电脑前,重新写起了会议记录,丁漠湉说的很对,不过是份会议记录,难道她都写不好吗?突然就想要争口气了。 曹绪一直看着施薏认真工作的模样,过了一会,丁漠湉才赶了回来,看到施薏还在写会议记录,又突感一阵心疼,觉得刚才在办公室里的谈话,是不是口气重了? 曹绪汇报完工作后,好奇的问道:“施薏,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秘书啦?” 丁漠湉解释的模棱两可,“说来话长。” 施薏敲了下门,走进了办公室,“我写完了。” 施薏把重新写好的会议记录,放在了办公桌上,丁漠湉打开文件夹,看了看,嘴角微微一笑,“你写的?” “嗯。” “没找外援?” “没有。” “嗯,写的不错,你下班吧?” 施薏点了下头,退出了丁漠湉的办公室,心想终于可以下班了,丁漠湉刚刚说她写的不错,是在夸奖她吗?原来丁漠湉在工作上对她的称赞,会让她那么开心。 曹绪本来想约施薏去吃夜宵的,但碍于丁漠湉在场,便没有开口,丁漠湉本想送施薏回家的,毕竟天都黑了,却碍于曹绪在场,把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六 宋甜甜和施薏逛完街,先到了约好的餐厅,章越兄妹和高岩溪,也陆续先后到达,餐厅位子是章越事先预定的,一个蛮有情趣的包房,女孩子喜欢的风格,满满的公主风。 看大家都坐定了,宋甜甜先开口说道:“章越,我还担心你约我们在唐风吃饭呢?” 章越看了眼施薏,“我是无所谓啦?还能打折扣,就怕施薏不情愿。” 施薏拿起菜单,“点菜啦?点菜啦?这么多废话?” 宋甜甜充满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去做丁漠湉的秘书的啊?” “我是有苦说不出来?” 高岩溪补充道:“哇,那你们岂不是天天都能见面?不对不对,周末还可以休息两天。” 宋甜甜也插嘴道:“好暧昧啊?有没有?” 章昼替施薏解释道:“但是上班的时候,丁总跟施薏都没什么交流的。” 宋甜甜看了眼施薏说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那就最好了,我怕你...”施薏打断了宋甜甜的话,“我只是个秘书,而且在兴耀集团上班,也只是暂时的。” 章越突然想到上次陪施薏一起吃饭的那个男子,“施薏,上次那个?真的不是你的新男友?” 施薏笑了起来,“你跟曹绪两人真搞笑?你说他是我男朋友?他说你是我前男友,笑死我了。” “啊,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前男友啦?你没解释清楚啊?”曹绪是认识丁漠湉的,施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又不愿意说谎骗人,反正这样的误会,也无伤大雅。 宋甜甜看向施薏,问道:“你跟kevin单独在一起吃饭啊?是不是比起matt?你还是更喜欢他?” “拜托,吃个饭,你都能扯出喜欢的问题啊?”施薏答道。 “kevin不错的?” “是啊是啊。” “你考虑一下?” 施薏傻傻的笑笑,“我又不是花痴?” 章昼插嘴道:“曹总跟丁总关系很好哦!虽然好像没认识多久?” “他们很要好吗?”施薏朝章昼问道,章昼点了点头,原来曹绪和丁漠湉的关系真的很好,曹绪不是随口一说。 “那还是考虑一下吧?施薏,免得以后你们谈恋爱的时候,还经常见到前男友?多变扭啊?”宋甜甜说出了她的看法。 施薏没有搭上宋甜甜的话,而是拿着菜单,晃了晃,问道:“请问可以点菜,吃饭了吗?你们都不饿啊?” 施薏面上点着菜,心里却思绪万千,看来丁漠湉并没在曹绪面前,说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钱子豪开车送丁漠湉去工地,丁漠湉走下车,钱子豪随口问道:“kevin怎么约你来工地?” “他说让我来工地实地看一下进展。” “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钱子豪表现出一副不放心的模样,丁漠湉宽慰道:“你干嘛这副神情啊?” 钱子豪尴尬的笑了笑,陈朋正巧从工地里面出来,看到丁漠湉,便开口打起了招呼,“丁总,曹绪在里面等你。” “嗯。”丁漠湉看到陈朋拿着包,一副准备下班的样子,“你下班吧!” 陈朋看到丁漠湉既然来了,心想还是留下陪他视察一下工地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下班,“我陪您一起参观一下吧?” “曹绪陪我就可以,你下班吧!” “我...”丁漠湉笑了一下,“别客气了,下班吧!早点回家陪家人一起吃个饭?” 陈朋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先走了。” 看陈朋离开,钱子豪用着调侃的语气,对丁漠湉说道:“那我也告辞了,不打扰你们两人独处了?” 丁漠湉做了个要打他的手势,钱子豪知趣的开车离开了,丁漠湉走进工地,曹绪拿了个安全帽,出现在不远处。 天色渐暗,工人们都停工休息了,丁漠湉有一段时间没来,曹绪经常跟他汇报工程进度,却没亲眼看到,来的真切实际,大楼已有六层楼那么高了,看来当初选择中浩公司,没选错。 “吃过饭了吗?”曹绪一边问着,一边把安全帽递给了丁漠湉。 “还没呢?你呢?” “我一忙起来,就老忘记吃饭。” “看来你需要一个秘书,来提醒你要按时吃饭和休息。”丁漠湉随口一提。 “好提议,你不是有两个秘书吗?分我一个?” 丁漠湉笑了起来,曹绪继续自说自话的说道:“把施薏分给我吧?我跟她熟点?” “施薏?”丁漠湉看向别处,神情有些恍惚,“你要选她做秘书,肯定会后悔的。” “只是提醒我按时吃饭和休息,施薏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样不像是个秘书,更像个女朋友?”丁漠湉和曹绪开着玩笑。 “女朋友啊?”曹绪略有所思的想了想,丁漠湉偷笑起来,也没留意到曹绪细微的神情变化。 “走吧,趁天还没黑?” 曹绪边走边给丁漠湉介绍起来,丁漠湉本身对建筑工程,不是很懂,但在曹绪详细的介绍下,竟然能够逐渐了解起来,理论结合实践,说得很生动。 “我刚开始做的时候,那些工人欺我是个新手,还好有陈朋从中帮我。” “你们感情很好啊!” 曹绪点了点头,“你随便看看,注意安全,我去看看刚才跟工人说的问题,工人弄好了吗?” “嗯。”曹绪走开后,丁漠湉随处看看。 走到楼边,丁漠湉才发现这里是六楼的高度,瞬间一阵眩晕,连连后退,呼吸困难,他捂着胸口,喘不上气,曹绪正巧回来,看到丁漠湉神色不对,赶忙跑了过来,焦急的询问道:“david,你怎么了?” 丁漠湉已经跌坐在地,缓不过来气来,“我...我恐高?我喘不过气来?” 曹绪吓坏了,听着丁漠湉不匀称的呼吸,“没事没事,慢慢吐气,慢慢吸气,吐气,吸气。” “呼吸..不过来...” 丁漠湉垂下头来,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仍然喘不过气,“看着我,看着我。”施薏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他紧闭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施薏的倩影,他浑身没劲,却缓慢的回过神来。 “我叫救护车。”丁漠湉伸手拉住了曹绪,“不用,我没事了,没事了。” 丁漠湉仍然坐在地上,满头是汗,曹绪感到丁漠湉传来的颤抖,“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丁漠湉困难的点点头,努力的吐着气,虽然丁漠湉仍然状态不好,但明显恢复了很多,“能站起来吗?” “嗯。”曹绪扶着他,感觉到丁漠湉不住的晃悠。 曹绪一路扶着丁漠湉,他有些虚脱,呼吸声很重,丁漠湉坐靠在了副驾驶座上,他的状态还是不好,“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恐高症?” “跟你没关系。” “我送你去医院吧?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我没有吐,不用去医院了。”丁漠湉脸色苍白,“你送我回家吧?” 七 丁漠湉靠在副驾驶的椅座上,曹绪拿了个靠垫,搁在了丁漠湉的头下,他看着车窗外发呆,施薏明明不在,刚刚耳边却出现了她的声音,突然好想见她,好想见到她。 “喂喂喂。” 丁漠湉苍白的脸色,微微一笑,“我还活着,你放心。” “你简直把我吓死了。” “对不起...” “你也不用道歉,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嗯,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我有经验了。” 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丁漠湉打开车门,曹绪赶紧跑过来,扶住了丁漠湉,“我送你上去吧?” “谢谢。”丁漠湉没有拒绝曹绪的好意,他的确感到身体无力。 拿着房卡,打开了家门,葵姨听到声音,迎了出来,看到丁漠湉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少爷,哪里不舒服吗?”一边询问着丁漠湉,眼神却落在了曹绪身上,显然,同添叔一样,葵姨也认识曹绪。 坐靠在沙发上,丁漠湉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彼此,“你好,曹先生。” 丁漠湉虚脱一般的靠在沙发上,湉薏跳在了他身上,丁漠湉伸手抚摸着它,葵姨一脸担忧,继续询问道:“曹先生,怎么回事?少爷怎么了?” “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他有恐高症?” 葵姨拿起电话,“我打个电话给吴医生。” “我睡一觉,就没事了。”丁漠湉阻止了葵姨,说着,丁漠湉便站起身来,曹绪想扶他一把,“我好很多了,不用扶我了。” “哦,那你慢点走。” “嗯,很晚了,你早点回家休息,谢谢你送我回家。” “干嘛这么客气,你快进房休息吧!”丁漠湉点点头,朝他房间走去。 看到丁漠湉进了房间,曹绪还是有些担心,便对身边的葵姨问道:“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他刚才看着好严重?” “少爷有没有吐啊?” 曹绪摇摇头,“这到没有。” 葵姨露出放下心来的神情,“少爷现在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以前每次发作,都要住院治疗才行。” “他恐高症这么严重吗?从小就恐高吗?” 葵姨摇了摇头,“还不是因为高中发生的那件事,才有这个毛病的?哎,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折磨着他。” “我听丁主席跟我提过那件事,不过他没有说具体的,可我没想到,david反应会那么大?” “丁主席?曹先生,你叫他丁主席啊?”曹绪小时候,葵姨就见过他。 “嗯,葵姨果然记得我?” 葵姨笑了笑,“我小时候还带过你呢?” “要打个电话给丁主席吗?”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让少爷好好休息一下吧?别给丁先生打电话了,少爷应该也不想让丁先生担心他?” “嗯,也对,那我先走了,葵姨。” “麻烦你了,曹先生。” 曹绪走后,葵姨轻轻的推开了丁漠湉的房间门,他背对着葵姨,像是睡着了,葵姨轻轻的合上了门,没去打扰。 一早就准备好了会议室,施薏整理着过会开会要用资料文件,说来也奇怪,每天准时上班的丁漠湉,今天却还没出现,是一早就有其他的事吗? “施薏,资料准备好了吗?”章昼朝施薏问道。 “弄好了。” “要把文件资料放在会议桌上了,走吧?” “lily,丁总还没有来呢?就开会了?”施薏问出了她的疑问。 “钱经理说丁总昨晚不舒服,早上的会不参加了,会议由他来主持。” “哦。”施薏点了下头,跟在章昼身后,一同走向会议室,丁漠湉不舒服?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参加会议的人员,各自就坐,钱子豪刚要开始会议,丁漠湉就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进来,“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钱子豪起身让座给了丁漠湉,不免还是低声对他说道:“怎么不多睡会?” “谢谢,我没事了。”钱子豪坐回了他原来的位置上。 丁漠湉微微笑了笑,打开了文件,说了句,“开始吧!” 施薏注目着他,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丁漠湉哪里不舒服,除了脸色差了点,看着看着,却接收到丁漠湉传来的目光,施薏一阵慌乱,移开了视线。 会议比原定时间结束的早些,丁漠湉的状态果然有些差,参加会议的人员陆续的离开了会议室,丁漠湉还坐在位置上,看着手里的文件。 施薏正准备离开会议室,她要趁热打铁,赶紧把会议记录给写了,省的又被丁漠湉质问,还没走几步,就被丁漠湉给叫住了。 “我会认真写的,你放心。” 丁漠湉转向面对着她,笑了起来,“哦。” 施薏继续朝会议室外走去,“等等,施薏。” “还有什么事啊?” 丁漠湉站起身来,没有马上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搞得施薏一阵莫名,“怎么了?david。” 丁漠湉回过神来,移开了视线,又坐回了本来的位子,施薏拿着文件,朝他走近几步,“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嘛?这么拼命干嘛?怕自己不上班,别人就偷懒啊?” “我睡了一觉,好了很多了。”施薏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会议桌上,伸手摸了摸丁漠湉的额头,丁漠湉笑了笑,“我没发烧。” 施薏尴尬的缩回了自己的手,“那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恐高症发作。” 施薏脱口而出的问道:“顾小姐不在,你就和别的女孩子去坐摩天轮啦?” “啊?”听着施薏对他的质疑,丁漠湉不由翻了个白眼。 施薏觉得还不解气,又说道:“活该!”她正准备转身离开,丁漠湉在她身后说道:“我只跟你坐过摩天轮。” 施薏刚有些被感动,却立马想到,“你当我记性不好啊?你跟michelle也一起坐过的?” “别提那个赵子茵!”丁漠湉啪的扔下了手里的文件,拍响了会议桌,施薏一惊,不明白丁漠湉怎么一下子反应那么大?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没事,你冲我发过更大的少爷脾气?这不算什么?” “我有吗?” 施薏斜视着看着他,“丁总,你是装糊涂呢?还是记性不好?” “是那次在你家附近的小花园吗?”施薏楞了一下,原来丁漠湉还记得。 “嗯,我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惹你发那么大脾气?” “对不起。” “不用了,你道过谦了。” 丁漠湉起身,转靠在会议桌旁,“我跟你坐摩天轮那次,可是下了很大决心,不要命的跟你坐啊?” 施薏知道丁漠湉的恐高症严重,所以,即使过了那么久,还是有被感动到,虽然只表现在心里,脸上却还是保持着一份平静,“你不说自己逞强?” 丁漠湉傻笑了一下,“嗯,我那时候就是想和你坐嘛?” 施薏看着他,觉得他感触良多,“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施薏没再多想,随口对他问道:“快中午了,你今天还去食堂吃吗?” 丁漠湉摇摇头,说道:“你帮我叫份粥吧?我没什么胃口。” 八 按照丁漠湉的吩咐,帮他叫了外卖,把粥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施薏以前都不知道,丁漠湉真是个工作狂,放下粥,施薏没在打扰,便和章昼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吃过午饭,章昼约了其他同事,去公司附近随便逛逛,施薏特意在食堂又买了份白粥,今天丁漠湉的状态明显不佳,她多少有些牵挂,有些放不下心。 透过透明玻璃,丁漠湉睡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施薏轻推开办公室的门,缓慢的走了进去,果然如她所料,丁漠湉只喝了几口粥,他每次不舒服,总吃的很少。 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想给他披上,才刚凑近他,丁漠湉便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今天他是怎么了?为何总是这么注目着她,像是看不够一样。 “醒了就喝点白粥吧?没胃口也要吃点,我刚刚在食堂帮你买的,还热着呢?” “嗯。”丁漠湉坐起身来,接过施薏手里的白粥。 “早知道食堂有粥卖,就不用帮你叫外卖了。” “我都不知道食堂在卖些什么?” “还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有些困。” “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是你送我回家吗?” “丁总,我下午还要上班的。” “我放你半天假。” 施薏笑了起来,“这么随便?你看上去没那么虚弱吧?” 丁漠湉也笑了笑,“帮我叫司机吧?” “你想去哪啊?” “听你的话,回家好好睡觉啊?” “嗯,我帮你叫司机。” “施薏,把我重新加为好友吧?” “为什么?” “你还要问为什么?哪有把老板拉黑的道理啊?” 施薏偷偷抿着嘴笑了起来,重新加上了丁漠湉的手机号码,然后别过身去,帮丁漠湉打电话叫司机,看着施薏的背影,丁漠湉想起昨晚在曹绪的车上,他看着车窗外,的的确确是想念她了,他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不愿再去想任何事。 丁漠湉睡醒的时候,已过晚上六点,看到曹绪发来的问候短信,他坐起身来,葵姨在房间外敲响了门,“请进。” “少爷,起来吃饭吧?” “嗯。”丁漠湉披上了外套,走出了房间。 饭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菜,睡醒后觉得精神好了,胃口也开了,“葵姨,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系?我一个人哪吃的完这么多菜?” 葵姨从厨房端出了一碗饭,放在了丁漠湉面前,“再去盛一碗饭,一起吃?” “嗯。”葵姨点了点头,也没再推辞。 “少爷,多吃点,肯定从昨晚开始,就没好好吃饭吧?” “我中午吃了施薏给我买的粥。”丁漠湉随口答道。 葵姨笑了笑,“施小姐做秘书还习惯吗?” “我没问过她?” “那工作能力呢?能不能干?” 丁漠湉一笑而过,“简直一塌糊涂。” “少爷是不是太严格了?” 丁漠湉哼了一声,“我对她简直没要求好吗?” “既然不满意,为什么还要让她做你的秘书呢?” 丁漠湉放下了手里的碗,答道:“我不知道。” “我觉得少爷对施小姐总是特别的好。” 丁漠湉别过脸去,“我哪有?” “真的?”葵姨想起了顾夏韫,“少爷自己不觉得而已?” “我有吗?” “嗯。”葵姨点点头,表示肯定。 “我有时候想想,她小时候就经常欺负我?葵姨,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是啊!是啊!可我怎么发现少爷乐在其中呢?” “才没有呢?” “顾小姐就温柔体贴入微多了?” “嗯。” 葵姨意味深长的说道:“到底和谁一起比较开心?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 丁漠湉不愿思考,不愿多想,立马答道:“当然是和sherry喽?” “那就好,趁热多吃点。” “嗯。”丁漠湉的眼神逐渐迷离恍惚起来,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看着葵姨,丁漠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开口问道:“葵姨?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葵姨楞了下,答道:“少爷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前些天我爸和olivia正巧谈起,我好像对他有点印象。” “阿忠和丁先生闹翻后,我们差不多有20年没怎么联系了。” “为什么事闹翻的?” “当时具体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三缄其口,没再说过,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们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吗?葵姨,你不想他吗?” “我想和他联系的,但他总避开我?这么多年来,也只见过几次面而已,阿忠很固执的,我们家以前是开跌打医馆的,父母希望他能够继承家业,但他却想做生意。” “哦。”葵姨缓缓道来,丁漠湉在一旁静静地聆听。 “不过他跟着丁先生的时候,真的很努力。” “嗯。”丁漠湉隐约记得忠叔的样貌。 “我始终不相信阿忠会做出对不起丁家的事?” “也许是有别的什么误会呢?” 葵姨笑了笑,说道:“不提他了,他离开丁家的时候,少爷还是个小孩子呢?” 看到葵姨像是掉进了回忆里,丁漠湉觉得他似乎不该提起这段往事,惹得葵姨产生莫名的伤感。 拿着丁漠湉签署执行的文件,施薏送到了商场的营销部,施薏来的时候还在担心,会碰到柴音,好在有惊无险,没有碰到。 从商场营销部出来,施薏走去迪迪便利店,想起这个便利店,丁漠湉还送过她一个积分兑换的限量版杯子,刚踏进便利店,碰巧遇到彭杨和王姗。 “施薏?”王姗看到施薏,一下子扑了上去,抱住了施薏。 “这么巧?彭杨也在啊?” 苏桃从施薏进门开始,一直瞩目着她,还不由四处张望一下,看看丁漠湉会不会出现在施薏的身后,冯宇走近苏桃,用眼神阻止道:“你别这么看着人家?”经过冯宇的提醒,苏桃也收敛了一点自己的目光。 “就你一个人啊?”彭杨看着施薏,施薏点了点头,“我来送文件的,不然你以为还有谁啊?” 彭杨笑笑,不说话,王姗唧唧咋咋的说了起来,“施薏,你在兴耀集团上班还习惯吗?” “慢慢开始习惯了。”王姗拿起新上市的饮料,“新品卖的不错哦?施薏。” “那我也买一罐尝尝味道。”王姗点点头,“对了,施薏,上次在这碰到一个大帅哥,你们认识的,他还买了我们公司的新品饮料,你记得吗?” “嗯。”施薏当然记得,不就是丁漠湉。 “什么大帅哥?”彭杨好奇的朝王姗问道,却看到施薏刻意的回避了视线,突然有点猜到是谁了? “看不出来,你们很有缘啊?”施薏知道彭杨是在嘲讽她,王姗继续说道:“真的是个大帅哥。” 彭杨转向王姗,“既然碰到了,施薏怎么没给你互相介绍一下呢?” “就是啊,施薏,你都不给我介绍一下。” “下次有机会,介绍你认识?”被彭杨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着,施薏也只好这么回答了。 “他可不止人长得帅,还很有钱呢?王姗,你可高攀不起啊?” “这么说来,彭杨,你也认识的喽?” “我是认识他,就不知道他还认识我吗?” 九 “你们是在说丁先生吗?”苏桃突然插嘴道,他们三人一起朝苏桃看去。 冯宇都来不及阻止她,只好在一旁尴尬的笑笑,彭杨也没多想,觉得这个商场都是兴耀集团旗下的,便利店店员知道丁漠湉,也很正常。 “我们跟丁先生...”冯宇打断道:“丁总没什么架子,有时候来商场,会到便利店买饮料之类的。” “丁总?”王姗听出些端疑,连系上最近发生的事,此刻她不难猜出,“施薏,难道他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嗯。”施薏只好承认,“原来你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怪不得袁总会把你叫进办公室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忍不住又拍了下施薏,“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施薏瞪了眼彭杨,觉得都是因为他多事,“那...那个施薏,你不是在做他的秘书?” 施薏点了下头,王姗露出羡慕的神情,“我也好想做他的秘书?” 施薏撇撇嘴说道:“他要求很高的,做他秘书可不轻松。” “那我也愿意。”王姗想象着丁漠湉帅气的脸庞,沉浸其中。 “不早了,我先走了。”施薏不想多说多错,想着尽快离开,“我送你吧?” 施薏又瞪了彭杨一眼,“不顺路,你慢慢在这里八卦吧?” 丁漠湉架子大不大,施薏并不清楚,但是肯定不会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吧?冯宇的解释,无疑是画蛇添足了,可是丁漠湉是怎么认识?迪迪便利店的店员呢? 施薏刚走到街上,便看到川流不息的车辆来回穿梭,身后传来了车子喇叭声,她转过头去时,车子已经驶到了她的身旁,打开车窗,曹绪冲她叫了一声。 “上车吧?这里很难叫车的。”施薏也没跟曹绪客气,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谢谢,我正想查回家路线呢?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曹绪笑了笑,继续开着车,驶过这条马路,路况一下子变得通畅,没有先前那么拥堵了,虽然开着车窗,施薏还是闻出了曹绪头发和身上,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你刚洗过澡啊?”施薏直言不讳的开口问道。 “是啊!” “这个时间你洗澡?”施薏看了眼手表时间,刚刚才过下午五点。 曹绪笑了起来,“我刚和david骑完马,出汗多,就洗了个澡。” 施薏嘲嘲的说道:“自己做老板就是不一样,想放假就放假?想休息就休息?” “你羡慕嫉妒恨啊?不过我们才骑了一会而已。” 施薏转头看着曹绪,问道:“既然去都去了?为什么只骑一会?” 车子转了个弯,曹绪解释道:“david的腰受过伤,骑马时间长了会腰疼的。” “腰疼?不是痊愈了吗?”施薏心头一紧,曹绪好奇的问道:“你知道这件事?” “啊?不是,平时看着没什么事啊?” “嗯,但是运动时间长了,腰就会疼,所以他的私人医生,让他每次运动时间不要过长。” “是吗?”施薏也不敢多问,怕曹绪觉得她过分的关心丁漠湉。 施薏只是突然觉得没了好心情,当初是因为她,才害丁漠湉扭伤腰的,没想到还有后遗症,丁漠湉却一次都没在她面前,提起过。 约了章越在酒吧碰头,高岩溪其实并不喜欢夜色下的这种喧哗,不过难得还是会光顾一下,他到的时候,发现章越已经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上,等着他了。 “帮你叫好了?没改口味吧?”如果来酒吧,章越每次都会帮高岩溪先点好。 “我这么痴情的人,要改实在太难?”高岩溪坐在了章越对面。 “还没搞定宋甜甜啊?” “嗯,好忧愁。”章越开玩笑道:“我妈以前老以为,你会跟章昼谈恋爱?” “啊?为什么?” “因为你们以前老在一起嘛!” 高岩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好还好,我们也老在一起,竟然没被误会?” 章越笑了起来,“你也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宋甜甜就不心动呢?” “哎,要不有空你帮我问问她?”高岩溪开玩笑的朝章越说道。 “我才不要呢?” “切,你以前也对她有过好感的吧?” 章越喝了口瓶装啤酒,点了点头,“还好放弃的早,要不像你这样?简直苦不堪言。” “你错了,我不觉得苦。” 章越笑出声来,但笑声很快被酒吧里的音乐所替代,“你不喜欢来酒吧?是因为嫌酒吧太吵吗?” 高岩溪捂着嘴,笑了起来,“不是,因为我为人师表嘛?万一被学生或者家长看到,会破坏形象?” “我呸,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装模作样的啊?” 酒吧里四周霓虹闪烁,高岩溪随口问道:“转眼你在唐风也做了段时间啦? “是啊,日子过得好快。” “听甜甜说,唐风的事都由你做主?毕竟山高皇帝远嘛?” “她听谁说的?我每季度都向丁总汇报工作的好吗?” 高岩溪笑了笑,答道:“他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也谈不上好不好相处,就是老板与员工的相处模式嘛!” “那章昼呢?对david还是那一副崇拜的样子?她现在是david的秘书了吧?” “是啊!已经做了段时间了。” 高岩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问道:“我想不明白,施薏怎么成了他的秘书?每天上班见到前女友,不觉得碍眼吗?” “施薏之前跟一个男人来唐风吃饭,丁总知道这件事后,还特意问过我?虽然问的时候,是旁敲侧击的那种?” “难忘旧情?”章越摇摇头,“不会吧?听说跟顾小姐很恩爱的。” “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吗?” “嗯。” “果然门当户对是很重要的?” “是啊,大家都说他们很般配,而且顾小姐的工作能力也很强。” “那即是恋人,又能是生意伙伴?哇~天生一对啊?” 章越看了眼高岩溪,指正道:“你有空关心别人,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宋甜甜?” 高岩溪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我好不容易忘记了,你又来提醒我?” 高岩溪喝完一杯,其实最近,他经常和宋甜甜在一起,几乎是形影不离,无话不说,认识那么多年,他们相处融洽,只是关系不是恋人而已。 纪高飞帮着丁漠婷,拉着行李箱,虽然不是心甘情愿,但也要有男人风度,说巧不巧,远在异国他乡,也能碰到,难道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吗?简直是见鬼了? 走出机场,并没有人来接机,丁漠婷跟随他走到地下车库,纪高飞的车停在那里,他不由开口问道:“你家人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吗?” “是啊!我没告诉他们啊?怎么了?” “你个女孩子,总该有个人来接机吧?” “我在国外那么多年,早习惯一个人独来独往了。” “哦,那你过会怎么回家?是事先叫车了吗?” 丁漠婷冲他笑了起来,“你傻啊?我要叫什么车啊?你不是有车啊?” “啊?你刚才不是说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是啊?但是我没说有资源,我不用啊?” “你早就想好了?还跟我坐一个航班的飞机。” “是偶遇啦?”丁漠婷嗲嗲的声音,“你不会忍心,扔一个女孩子在机场的吧?” 纪高飞打开后备箱,帮丁漠婷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拿上了车,他觉得丁漠婷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怎么就有种被她缠上的感觉呢? 十 丁漠婷就跟钱子豪说了声,她来上班了,就算是销假了,她拿着在加拿大买的礼物,一一分给了办公室的同事们。 “lily,这份礼物是给你的。” “谢谢丁小姐。” 当看到章昼身旁的人是施薏时,丁漠婷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施薏,我才没在几天,你就来兴耀集团上班啦?是跳槽了吗?” “你只是没在几天吗?还好意思说?”丁漠湉出现在她身后,“哥,我是替你去陪女朋友的,劳苦功高。” “是吗?sherry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整天看不见你人影?” 丁漠婷笑嘻嘻的扯开了话题,“施薏,不好意思啊,我没买你的礼物,下次补给你。”丁漠婷只想着给同事们买礼物,竟然忘记给一起做义工的朋友买礼物了,她真够糊涂的。 “没关系的,katie。” “要不中午让david请我们吃饭?算是补偿?”丁漠婷拉着丁漠湉的胳膊,随口提议着。 “我才不要请你吃饭呢?再说你的错,干嘛要我来补偿?” “你别那么小气嘛?哥哥请妹妹吃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丁漠湉笑了笑,“你想吃什么?先去订位吧?” “嗯嗯。”丁漠婷又看向施薏,“david,叫上施薏啊?” 施薏连忙摇摇头,“不用了,你们去吃吧?不用算上我了?” 丁漠婷凑近施薏身旁,“你不去,就是生我的气,怪我忘记给你买礼物了?” “我没有。” “那就一起去啊?我去选个很贵的餐厅,狠狠的敲david一笔。” “不是的,katie,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看向丁漠湉,“施薏,你一起去吧,就让我来弥补katie忘给你带礼物的错。” 丁漠婷嗯嗯的点了点头,“那说好了,我先去工作了,中午见。” 等他们都走开了,章昼低声对施薏问道:“你跟丁小姐也很熟啊?”转念又想到,“我真傻,你以前跟丁总谈过恋爱的,你跟丁小姐肯定认识的。” “我原先不认识katie的,我跟david谈恋爱的时候,她在国外,我们是通过做义工认识的。” 章昼又偷偷的问道:“她知不知道,你跟丁总以前的关系啊?” 施薏看着章昼,认真的摇了摇头,当初哪里想到,会有如此频繁的接触啊? 丁漠婷果然没跟丁漠湉客气,选了家超贵的意式餐厅,不过施薏也没替丁漠湉担心,这么点小钱,对丁漠湉来说,不算什么。 那天曹绪跟施薏提起丁漠湉的腰伤,她很想私下里,亲口问问他,毕竟是因为她,丁漠湉才会受伤的,却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的注目起他来,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施薏,施薏?”丁漠婷的叫声,让施薏回过神来,“你干嘛一直盯着david看啊?” “没有啊?”因为丁漠婷的话,让丁漠湉也看向了她。 “施薏,你不能喜欢他哦?他有女朋友了?” 丁漠湉瞪了她一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我没胡说八道啊?施薏今天是一直盯着你看嘛?实话实说也被人骂?” 经过丁漠婷的提醒,施薏才发现,因为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在纠结如何开口问?就变成不自觉的一直看着丁漠湉了,丁漠湉转目看她,相视一笑,到显得很自然。 “昨天谁去接你的?katie?” “我都没告诉家里,我回来了,昨天是matt送我回家的。” “他没把你扔在机场?” “他敢把本小姐扔在机场?除非他不想活了?” 丁漠婷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丁漠湉却对她指出道:“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怎么说话这么粗鲁?” 丁漠婷冲他嘟了下嘴,施薏朝丁漠婷问道:“你们坐同一班飞机啊?” “嗯,我故意跟matt买同一个航班的,谁让他在加拿大碰到我?还装作不认识?” “他去参加宠物展的,katie,你喜欢小动物吗?” “嗯,但是steven不喜欢,所以家里都不让我养,在国外的时候,虽然一个人住,但是因为没时间照顾,索性就不养了。” “哦,matt很喜欢小动物的。” “我知道,在加拿大的时候,我也帮他忙进忙出的,他不感激我就算了,还嫌我烦?” “是吗?可我每次帮他?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我们说得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听到施薏帮着纪高飞解释,丁漠湉的眼神停留在那,一动不动。 “那是对着你?对我可不是这样。” “你干嘛要去讨人厌?”丁漠湉没好气的冲丁漠婷问道。 丁漠婷也不示弱,没有反驳丁漠湉,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两张交响乐的票子,递给了丁漠湉,“干嘛?请我去听交响乐啊?” “你想的美啊?想叫你转交而已,我又不失眠,听什么交响乐?” 拿着票子,丁漠湉问道:“转交给谁?” 丁漠婷傻傻的笑了笑,“我一个朋友对kevin有好感,你跟他比较熟嘛?帮我给他?” “干嘛不自己给他呢?还兜那么大个圈子?” “啊呀,人家是女孩子嘛?不好意思当面给他嘛?” 施薏插嘴道:“曹绪喜欢听交响乐啊?这么高雅的品味啊?” 丁漠婷点点头,“应该是吧?总归是投其所好喽?” “嗯,几号的票子。”丁漠湉看了眼票子上的时间,“是下个月的,我会帮你给他的。” “我替我朋友先谢谢你啦!” 果然如表姐杨琴所言,曹绪很受欢迎的,施薏脑海里浮现出曹绪的模样,丁漠湉的话,打断了施薏的思绪,“katie,不过你朋友机会不大,kevin有喜欢的人了。” “啊?是谁?” “我没问。”丁漠婷拍了下他,“这么关键的问题,你不问?” 丁漠湉看了眼丁漠婷,没再作声,一副不与她一般见识的姿态,丁漠婷却还是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施薏带着笑容看着他们,觉得他们两个感情真好。 过了下班时间,看到施薏还在忙碌,丁漠湉走出办公室,对她说道:“下班吧?” 没有抬头,施薏答道:“还有一点就做完了,不要放到明天了。” “想做优秀员工啊?” 施薏斜视了他一眼,“那记得年底给我评个?” “还要多久?” 施薏愣了愣,丁漠湉的意思是要等她吗?她低着头,答道:“你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明显觉得丁漠湉呼了口气,“你别自作多情了,还以为我会送你啊?” 施薏冲他笑了笑,没有反驳,丁漠湉转身准备离开,施薏突然发现,找了几天的合适机会?不就是此时吗? “david?” 丁漠湉转过身来,“干嘛?” 其实也不是很难开口?怎么真要说了,就像嘴巴打结了一样,看施薏纠结的厉害,丁漠湉看在眼里,问道:“什么事啊?” “david?”施薏又叫了一遍丁漠湉。 “嗯,你从习惯性偷听,转变成习惯性吞吞吐吐啊?” 施薏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严肃,表情认真,诚恳的对丁漠湉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干嘛突然跟我道歉?” 一 “对不起,david,我想了好几天了,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丁漠湉呆萌的看着施薏,“你说的我一头雾水?” “我害你扭伤腰,导致你现在运动时间一长,就会疼,我还一直都不知道,对不起。”说着,施薏走近了丁漠湉,想去关心他,却碍于彼此之间的身份,最后,止步于面前。 “我的腰早就没事,你别听别人跟你乱说?” 施薏哪会相信丁漠湉对她的说辞,眼神里更是流露出点点心疼,丁漠湉柔情的看着她,举手摸了摸施薏的头,神情中藏不住的滴滴温柔,让施薏根本移不开眼。 “要是我真的腰疼了,你准备怎么办?怎么补偿我?” 施薏摇摇头,她真的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光道歉有什么用?” 刚刚还陶醉于丁漠湉的温情之中,此时是原形毕露吗?每次都是这样,一会是天使,一会是恶魔的?让人搞不懂。 “那你想怎么样啊?”施薏小心翼翼的问道。 丁漠湉点着头,想了想,“你来伺候我吧?反正你以前也做过?虽然伺候的马马虎虎,我就不计较了?” 施薏别过脸,既不驳他,也没答应,而是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你忘了吗?你计较的,所以,已经把我开除了?” 丁漠湉的表情定格在那,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心怀里透发着股股凉意,分手是他说的,是他把施薏开除了,不管是不是在气头上。 施薏拿起包,“我还是明天上班再做吧!我先走了。” “嗯,我忘了拿份文件。”听着施薏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丁漠湉的心情却掉到谷底,那种苦涩是由心而生的,爬都爬不起来。 曹绪听完交响乐,打开家门,曹守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表妹曹瑾纷坐在侧面的沙发上,看到曹绪进家门,便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瑾纷,你怎么来了?” 曹守义插嘴道:“她都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曹绪表现出一脸歉意,曹瑾纷到解释道:“我今天早下班,约了男朋友看完电影,正好路过这,就顺便上来看看大伯伯。” “那正好,我买了夜宵,一起吃吧?” 曹瑾纷点点头,很自然的跑进厨房,准备碗筷,帮着曹绪,把夜宵放在了盘子里,摆好了三个碗,像一家人一样,围坐在饭桌前。 吃过夜宵,天色已晚,曹绪准备送曹瑾纷回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曹绪随口问道:“今天跟男朋友看了什么电影啊?” “一部爱情片。” 曹绪笑了笑,继续开着车,曹瑾纷转头看着曹绪,开口问道:“哥?今晚你是和上次生病,煮粥给你喝的女孩子,一起去听交响乐的吗?” “不是她。” “是女孩子?” “嗯,票子都买好了?就别浪费了。” “好随便的。” “哪里随便了?我又没女朋友,跟别人听场交响乐,就被你说成随便啦?” “难道不是吗?” “看完后,我跟她说清楚了。” “是吗?你怎么说的?曹瑾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我跟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曹瑾纷的脸色一暗。 看着车窗外,曹瑾纷低下了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喜欢的人?” “嗯。” “是给你煮粥的那个女孩子吗?” 曹绪点了下头,嗯了一声,曹瑾纷却如鲠在喉,“你跟她表白了吗?” “还没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曹瑾纷看着曹绪,曹绪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干嘛?我这次是认真的,所以,要好好想想,不能草率行事?你又想说什么啊?” 听曹绪这么跟她解释,心里就更别扭了,“她长得很漂亮吗?” “是很可爱的那种女孩子,她其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曹绪笑了一下,“就是被她吸引了?” 曹瑾纷不想深究这个话题,然后直接切换到别处,“最近一直跟太子爷鬼混吗?” 听着曹瑾纷对丁漠湉的称呼,让曹绪笑个不停,“我和david很正经的在一起好吗?哪有什么鬼混?” “太子爷难伺候吗?” “你能别这么称呼他吗?” “我又没见过他?也又不认识他?虽然知道他是你弟弟,但也想不出其他称呼,就这么叫他吧?再说,外面不是很多人都称呼他兴耀集团太子爷嘛?” “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算了吧!我怕说漏嘴?反而害了你。” “别人可能说漏嘴,你嘴巴那么紧?我才不信呢?” “那要不试试?” 曹绪笑了起来,“对了,上次叔叔跟我唠叨,说你又换男朋友了?” “结婚还能离婚呢?有什么好奇怪的?” “哇,你没留过学,思想那么开放?” “不合适就分喽?勉强没幸福的?” “你有没有喜欢过他们啊?这么拿的起放的下?” “也许没有吧?所以才那么潇洒?”曹瑾纷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曹绪,曹绪却完全不曾留意到,曹瑾纷传来的异样目光。 曹绪跟这个比他三岁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也在机缘巧合下被她知道了秘密,而她却一直帮曹绪严守保密,逐渐变成了一种默契,有时,曹瑾纷会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愫,每当这时,她就会选择换个男友,来平衡一下心里的不安。 自从那次跟丁漠湉聊过后,他们两人都变得有些刻意回避了,除了工作上的事,几乎不多说一句话,施薏觉得,也许很快,她就可以回峰美上班了。 “丁总,中午想吃什么?我帮你订饭?”和别人不同,施薏每次帮丁漠湉订饭,都是直接问他要吃什么? “今天不用订饭了,我约了人吃饭。” “哦,那我知道了。” 施薏坐回自己的位置,快到午休的时候,丁漠湉提前走出了办公室,看到施薏,想了想,停顿了一下,“施薏,你来下我办公室。” 施薏起身,跟随在丁漠湉身后,走进了办公室,“有急事?不是约了人吃饭嘛?” 丁漠湉背对着她,沉默不语,好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施薏就这么一直瞩目着他的背影,她想起了从身后抱住他的那次,想把他的味道留住,却早已吹散不见,怎么搞得?还想以前的事干嘛? 过了好一会,丁漠湉才说了句,“没什么事,你去吃饭吧。” “啊?”丁漠湉转身,冲他傻笑一下,“去吃饭吧?” “继传染你偷听的习惯后,我又传染了你吞吞吐吐的习惯吗?”施薏嘲讽道。 丁漠湉的脸色却越发难看,没有笑容,显得很严肃,施薏心底呈现出四个字,莫名其妙! “我出去了。” 有时候,施薏觉得,她猜不透丁漠湉心里的想法,以前是,现在也是如此,省的自讨没趣,还是尽早撤离吧? 丁漠湉想对施薏说,回峰美吧?以后不要见面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是不舍得,不舍得放弃这共处的机会,不想老死不相往来,这种感觉不是幸福感,是一种折磨,可为什么还要继续呢?丁漠湉闭上双眼,他已经想不明白了,也不愿再去追究? 二 与丁漠湉并肩而行,曹绪正巧在兴耀集团附近做事,就约丁漠湉一起吃个午饭,总觉得今天的丁漠湉,有些心事,寡言少语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丁漠湉转头,冲曹绪,笑了笑,“我开心不开心,原来都写在脸上啊?” “也没有,我就是感觉你有心事。” 丁漠湉笑笑不语,曹绪又问道:“什么事啊?跟女朋友吵架了?” 丁漠湉摇了摇头,“我跟sherry吵不起架的。” “是吗?对我撒狗粮,秀恩爱啊?” “我实话实说,你又嘲笑我?” “话说sherry去加拿大快两个月了吧?你不想她吗?” 丁漠湉愣了下,“我不挂在脸上,怕你受刺激?” 曹绪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是什么事不开心啊。” “我无病呻吟啊!” “啊?”曹绪没懂,“你胡说八道应付我啊?” “没有,我也不知道。”转脸看着曹绪,“该怎么说?” “没事给自己找事吗?” “嗯,所以说是无病呻吟嘛?” 曹绪不觉得丁漠湉对他有所保留,而是真的讲不出口,他也没再追问,改话题道:“上次你说,孤儿院要带小朋友们外出表演,会在外住一晚,你去吗?” “嗯,我要钢琴伴奏的,当然去啊?” “看不出来,你蛮热衷于做义工的?” “是啊,你有空的话,一起参加啊?”丁漠湉对曹绪发出邀请。 “嗯,你那么忙都有空,我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没空呢?” “你可别勉强啊?” “不勉强,这几次,我都是自告奋勇的参与其中,你没发现吗?” “是啊是啊,我都看到了。” “对了,david?你跟matt之间有矛盾吗?每次碰头,都有一番冷嘲热讽的?” “matt吗?”一说起纪高飞,从认识他开始,好像就互不顺眼的感觉,“我们两个一直争风吃醋?” “他喜欢sherry吗?” 丁漠湉摇摇头,正巧看到一家奢侈品店的包好看,他用手指了下,“这是新款吗?” “我不留意的,不过我表妹在这个奢侈品牌子店,做店员的。” “是吗?” “green当季不是也推出了不少新款?上次toni跟我提过的。” “green主打少女系列,这个牌子的款式,更适合上了年纪的女性,我们进去看看?” “嗯,你买了送你妈妈吗?” “不是,我想送给葵姨的。” “葵姨?”曹绪笑了笑,“买菜的时候背吗?是不是太奢侈了?” “你说葵姨会喜欢吗?” “我没你了解她?”丁漠湉点了下头,曹瑾纷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店里的曹绪,“哥?这么巧?” “瑾纷?你什么来这家店上班的?” 曹瑾纷嘟了下嘴,“我跟你说过的,是你不记得了!” “是吗?” “跟朋友一起吗?”曹瑾纷看了看曹绪身旁的丁漠湉。 看到曹绪在和认识的店员聊天,丁漠湉朝他们走近,“kevin,碰到认识的人了?” 曹绪转向丁漠湉,“刚不是跟你说,我表妹在这个品牌店做店员吗?说曹操曹操到,就碰上了?” “你好。”丁漠湉大方的打起招呼,“你好,我是曹绪的表妹,我叫曹瑾纷。” “我叫丁漠湉。”曹瑾纷觉得丁漠湉的名字有些熟悉,在哪听过呢?想着想着,竟然楞在了那里,曹绪看到曹瑾纷略显失态,悄悄把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干嘛傻楞在那?” “丁漠湉?这个名字在哪听到过?” “你不是叫他太子爷吗?” 曹瑾纷啊啊啊的叫了起来,引来丁漠湉的注目,惹得曹绪一脸尴尬,“你叫什么啊?” 曹瑾纷傻傻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没想这么快就碰面了?” 丁漠湉看他们两人窃窃私语,压低着声音,也不在意,对另一个店员说道:“我要这款包?” “好的,先生。” 买完单,曹瑾纷回过神来,看到丁漠湉买了个适合母亲年龄款式的包,便随口问道:“丁先生好孝顺,买包送给妈妈吗?” 丁漠湉笑笑,没有解释,到是曹绪低声对曹瑾纷说道:“是送给佣人的。” 没管曹瑾纷惊讶的表情,简单的告别后,丁漠湉和曹绪走出店外,这时,丁漠湉才开口朝他问道:“你跟你表妹,提过我啊?” “你怎么知道?” “她听到我名字,想了半天的模样?” “她个傻丫头。” 丁漠婷拿着钱子豪给她的文件,走进了丁漠湉的办公室,把文件递给了他,却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事?”看丁漠婷没有离开,丁漠湉好奇的问道。 “toni说拿来给你签字的?” 丁漠湉放下手里的工作,冲着丁漠婷笑笑,“我知道啊?但是我总要看完了再签字吧?小姐?” “哦,那你看吧?我等你一下。”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是在督促我工作吗?” “没有啊,省的我跑两次了嘛?” “从toni的办公室到我的办公室,是离得十万八千里吗?” “我懒,行不行?”说着,丁漠婷就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我不说话了,你快点看?” 丁漠湉简直被她气的无话可说了,只好先打开她刚给的文件,才看了个开头,就递还给了丁漠婷,“看来你注定要跑两趟了,你拿错文件了?” 丁漠婷蹭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翻开看了看,脸色变差,嘟起嘴巴,“哎,怎么会拿错了呢?” “慢走,不送。” 谁知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丁漠婷又转过身来,笑嘻嘻的对丁漠湉说道:“哥,你不去加拿大陪陪sherry吗?” “她快回来了吧?我现在才去?” 丁漠婷对他瞪了一眼,坐回他的面前,“你是心宽?还是心大啊?”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因为我不是个搬弄是非的人?” 丁漠湉平静的看着她,“所以呢?” “你知道semon陪sherry一起去加拿大的?我在加拿大的时候,那个semon就一点都不避嫌的,整天围着sherry转?” “你想太多了吧?” 丁漠婷用手在丁漠湉的面前晃动了几下,“喂,你怎么这么沉着冷静的?不吃醋吗?不担心sherry变心吗?到时候追悔莫及?” “多谢你为我操心!” “哇,哥,你太自信了点吧?”丁漠婷看着他,在他身边走动起来,不住的点着头,对丁漠湉评论一番,“的确是长得很帅,又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笑一个。”丁漠湉根本没睬她,丁漠婷继续自娱自乐道:“笑起来就更迷人了?”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笑出声来,“我是在参加选美吗?请问评委,你是在给我打分吗?” “我是在关心你!不识好人心。” “那我得到几分?” 丁漠婷露出一副花痴表情,“david,你是真的很帅,我都不会打分了?” “有病?” “切,我知道的,你从没被甩过嘛?所以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丁漠湉脸色一沉,“谁说我没有啊?是你不知道?” 丁漠婷一听,两眼立马发光,“真的吗?是谁是谁?” “不告诉你!” “切,乱说谁不会啊?” “我试过被她弄得伤痕累累?试过被她拉黑?试过...”丁漠湉突然讲不下去了,心里一阵难受。 丁漠婷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洗耳聆听,丁漠湉没好气的说道:“看我笑话,你很开心是吧?” 三 “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丁漠婷连连摆手。 “快去拿文件吧?” “哦,对哦?还要去拿文件,我都忘记了。” 丁漠湉冲她翻了翻眼,简直无话可说,“那我先去拿文件了?” “嗯。” 丁漠婷没有离开,她又凑到丁漠湉眼前,“我拿过来后,先帮我签名?” “知道了,还不快去?” 丁漠婷这才欢快的离开了办公室,看到丁漠婷离开,他不免吐了口气,都怪丁漠婷,让他想起了不愿想起的往事,不堪回首,想了做什么? 曹绪从工地直接回家,打开家门,曹瑾纷迎了上来,曹绪一开口,就说道:“又路过我家啊?” 被曹绪这么一说,曹瑾纷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曹守义替她解围道:“曹绪,你怎么说话的?是不欢迎瑾纷来家里吗?” “不是,我刚刚才发现,每次她来,都要找个借口,像是没借口我不让她进门一样。” “那我以后天天来,烦死你?” “被男朋友甩啦?跑我这里来找安慰啊?” “去你的乌鸦嘴。” 曹守义走到曹绪身旁,关心的问道:“吃过饭了吗?” “嗯,跟陈朋一起吃过了。” 曹瑾纷也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哥,你好坏啊?都没告诉我,太子爷是个大帅哥啊?” “瑾纷,你见过啦?”曹守义好奇的问道。 曹绪解释道:“正巧碰到。” “他有没有女朋友?” “有没有都和你没关系。” 曹瑾纷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又没说喜欢他?” 曹守义也打趣道:“瑾纷,这次大伯都不帮你了,估计怎么轮都轮不到你?” “我又没说要排队?” 曹绪笑了起来,“你哥哥我也很帅啊?怎么也没听到你夸奖我?” “原来有人吃醋了?”曹瑾纷痴痴的看着曹绪,接受着曹瑾纷的目光,曹绪开玩笑的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想不出能夸奖你哥的词是吗?” 曹瑾纷低头笑笑,没有反驳,“哥,太子爷好阔气啊?买个那么贵的包,送佣人?” 曹守义坐在一边,不吱声,曹绪解释道:“葵姨不是普通的佣人,david从小是她带大的。” “怪不得了,所以感情深厚。” 曹绪斜视着曹瑾纷,“我还没说你,昨天一惊一乍的?”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嘛?” “他一下子就猜到我跟你提过他?搞得我像在他背后,一直议论他一样。” 曹瑾纷走近曹绪,用胳膊轻轻的碰撞下他,“我看的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啊?” “是啊是啊,你可别叫我做红娘,他有女朋友的。” “我只是觉得他长的帅而已,不是喜欢他,我有喜欢的人。”曹瑾纷说着,移开了她的视线。 “是吗?看来这次的男朋友,你很中意啊?” 曹瑾纷白了曹绪一眼,“要你管!” “曹绪,周日跟我去爬山吧?”曹守义对曹绪提议道。 “本周日?” “是啊!你有事?”曹绪略有所思,“我正好约了人,爸,下周我陪你去吧?” “你有事就算了,我约了陈伯,你忙你的吧?” “不好意思了,爸。”曹瑾纷警觉起来,“哥,你约了谁啊?” 曹绪瞪了曹瑾纷一眼,“我的事都要跟你汇报吗?” “我关心你也有错啊?” “不麻烦你操心了。” 这周日,曹绪约了施薏一起去动物园,小时候他也跟妈妈一起去过,突然有种旧地重游的感觉,竟然变得有点期待了。 杨琴约了施魏东夫妇来这粤菜馆餐厅吃饭,这家餐厅价格不便宜,让杨琴请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杨琴,你订位啦?这家店好多人的?”周月娥对杨琴说道。 “当然啦?不事先订位,要等很久的。” 杨琴问了餐厅门口的服务员,他们走进餐厅,跟随领位的服务员,来到事先订好的座位旁,“我们只有三个人,所以订不了包房,只能坐大堂。” 他们一行三人,坐了下来,施魏东发现,他们的位置,正对一间包房,包房不关门的话,里面看的一清二楚。 “杨琴啊?怎么突然想起请我们吃饭啦?” “一直想请你们吃饭的,平时总麻烦施薏,帮我接送俊俊。” 施魏东客气的答道:“她举手之劳嘛?我们是亲戚,不用这么客气的?” “要的要的,今天你们多吃点,别跟我客气?” “那多不好意思啊?最近施薏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有时候到家也很晚了。”周月娥关心起女儿来。 “会不会谈恋爱了?你们不知道?” 施魏东问道:“你是她表姐,她有跟你提过吗?” “那到没有。” “你看,今天又要加班。” 杨琴的附和的说道:“是啊!要不可以一起来了。” 钱子豪跟随着丁漠湉走进这家粤菜馆餐厅,丁漠湉有些不悦,约他吃饭的吴总,是个马屁精,刻意的讨好丁漠湉,让他反感,却很讨丁晨敏的喜欢,看着丁晨敏的面子,丁漠湉才来应酬一下。 “今天怎么给面子吃饭了?”身旁的钱子豪略带调侃的对丁漠湉说道。 丁漠湉微微笑了笑,没说话,钱子豪又说道:“吴总约了你好几次,你都置之不理,脸上都快挂不住了?” 丁漠湉转向他,“所以我今天不是赏脸来了吗?” 丁漠湉与生俱来的一股傲气,别人还真学不来,他眼神留意到了施魏东,又看过周月娥,最后落在了杨琴身上,好在施薏此时在公司,要不这情景多令人尴尬。 既然看到了,丁漠湉便大方的走近,客气的打起招呼,“好久不见了,施叔叔,周阿姨。” 施魏东和周月娥也回礼的打着招呼,虽然一度以为,丁漠湉会装作没看见,无视他们,果然在礼貌方面,丁漠湉表现的很周到。 杨琴客气的站起身来,对丁漠湉点着头,毕竟算是老公陈朋的老板,“丁先生,这么巧?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啊?” 丁漠湉点下头,嗯了一声,杨琴又说道:“陈朋平时工作上,多谢丁先生的照顾。” “别客气,我没做什么?” 吴总从包房里面迎了出来,身旁还有这家粤菜馆餐厅的老板,搞得很隆重,“丁少爷,欢迎欢迎,我约了几次请您吃饭,您都忙,没空来,今天赏脸,我真是三生有幸。” 丁漠湉勉强的笑了笑,“吴总太客气了。” “欢迎丁总大驾光临,我真是荣幸之至啊。”粤菜馆餐厅的老板,对着丁漠湉自我介绍起来,丁漠湉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点了头问候了一下。 “里面请,里面请。” 丁漠湉不忘俯身对施魏东他们说了声,“你们慢用,我先失陪了。” 施魏东回了句,“漠湉,你去忙吧?” 吴总眼神瞟了下施魏东,便盛情的邀请丁漠湉进包房,嘴里还不停地奉承道:“我自作主张,也不知道丁少爷爱不爱吃粤菜?”丁漠湉微微点着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嘴上也并不答话。 看丁漠湉离开他们的视线,想起刚才杨琴对丁漠湉的问候,开口问道:“你跟他有联系啊?” “怎么可能呢?” 周月娥也有此疑问,随着施魏东,听着杨琴解释,“陈朋的公司承接了兴耀集团的工程,既然碰到了,总要打个招呼,客气一下吧?” “是这样啊?” “嗯,丁先生蛮客气的,上次俊俊不懂事,吵着要去他家玩小狗,他还盛情的招待了俊俊。” 周月娥略有所思道:“漠湉还养着那只小狗啊?” 杨琴点点头,施魏东提醒道:“一回事归一回事,只是不适合我们家施薏罢了。” 她们两人也就不再吱声,不管是看在丁晨泰的面子上,还是多少顾及着跟施薏往日的情意,丁漠湉都表现的以礼相待,但是仍然改变不了他那傲气凌人的姿态。 四 从动物园出来,施薏还显得有些恋恋不舍,和以前一样,每次看到那些可爱的动物,什么烦恼都暂时撤离了,曹绪好久没来动物园了,没想到远离人群,跟动物亲近一天,是另一番景象。 “曹绪,刚才那个小浣熊,很可爱?” “嗯,我还买了个小浣熊样子的遮阳帽。” 施薏看了眼还带在曹绪头上的遮阳帽,忍不住笑了笑,“平时你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没想到带这种可爱的帽子,也蛮适合你的。” “切,我本来就是帅哥嘛?怎么弄都好看?” 施薏表现出一副作呕的表情,“臭美!” 曹绪拿出手机,看了看刚拍的照片,大笑的问道:“你看你帮我拍的照片,把我拍的比大象还要大?” 施薏也凑过头来,也笑了半天,因为角度的关系,把曹绪拍的比他身后的大象,还要庞大,“我技术好,一般可拍不出这种效果?” 曹绪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施薏想起跟丁漠湉来时的情景,是个大冬天,她吵着闹着要买那对情侣款式的熊猫帽子,丁漠湉觉得好幼稚,戴在头上,简直有损他的形象,但在施薏的软磨硬泡之下,最后丁漠湉还是勉强的戴了上去,那瞬间,幸福感满满。 接完电话,曹绪走了回来,抱歉的说道:“sorry,本来说好跟你一起吃饭的,工作上突然有点事,要处理,所以不能陪你吃饭了。” “没关系,工作重要嘛?” “真的不生气?” 施薏拍了一下曹绪的后背,“我哪有那么小气啊?” “一般女孩子都会闹闹小脾气的?” 施薏笑出声来,脱口而出道:“我以前的男朋友工作很忙的,没有太多时间陪我,所以我习惯了一个人自娱自乐。” 曹绪的表情一僵,施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觉得她干嘛要提起丁漠湉,天天都能见到前男友,已经够奇怪的了?周日休息还要想到他,简直有点自作孽,“我口不遮拦,你别放心上。” 曹绪笑了笑,没有说话,施薏看他都不回答,怕他生气,便说道:“怎么不说话?” “我是有些高兴,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高兴?高兴什么啊?” “就不告诉你,小傻瓜?” 施薏朝他瞪了一眼,曹绪脸上带着笑容,此刻笑的更开了,他看着施薏,觉得在施薏心里,是在意他的。 曹绪回工地拿了图纸,就赶回兴耀集团,丁漠湉在电话中,说工地局部方位不对,比较急,要立刻改正,曹绪拿着图纸,敲响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 紧急商量完,花了近两个小时,“sorry,kevin,休息天也把你叫来?” “别这么见外好不好?”丁漠湉的眼神留意到,挂在曹绪背包上的小浣熊遮阳帽,“你刚才去动物园了?” “你怎么知道的?” 丁漠湉用手指了指曹绪背包上,挂着的小浣熊遮阳帽,“跟女孩子一起去的?” 曹绪点了点头,嗯了声,丁漠湉又问道:“是上次你送小狗挂包扣的那个女孩子吗?” “是啊!我发现越来越喜欢她了。” “还没跟她说?” “我想再多接触几次,再了解了解彼此,不要操之过急嘛?” 丁漠湉笑了笑,“看来你很认真啊?” 曹绪点点头,“你也陪sherry去过动物园?买过这种卡通帽子?” 丁漠湉摇了摇头,“sherry不喜欢去什么动物园之类的,说动物园一股臭味。” “那是跟以前女朋友去的喽?” “嗯,硬是要买个熊猫款式的帽子,还要我戴。”曹绪笑了起来,“你戴了吗?” “不戴不行,我被威逼强迫着,结果一点形象都不顾了。”想起这件事来,丁漠湉忍不住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曹绪也随着丁漠湉一起笑了笑,“david,其实我发现,你很迁就她?很喜欢她?” 丁漠湉猛然收起笑意,“有吗?” 曹绪认真的点点头,丁漠湉想起了不愿回忆的过往,淡淡的说道:“可她还说我不喜欢她?” “啊?不是吧?” “其实也不能怪她...。” 曹绪听得似懂非懂,丁漠湉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办公室外,当然,今天是休息日,施薏并不在那。 施薏帮妈妈周月娥摆放着碗筷,刚坐下准备吃饭,周月娥便开口问道:“你不是说不回来吃饭的吗?” “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施薏笑嘻嘻的答道。 “今天心情不错嘛?” “我每天心情都不错啊?”施薏调皮的说着。 施魏东关心的问道:“最近工作很忙吗?” “嗯,我还在新部门适应环境。”施薏还瞒着爸妈,她在兴耀集团上班的事。 “对了,表姐请你们吃饭了吗?去哪吃的?” “一家粤菜馆,味道还不错。”施魏东随口答着。 “我那天要上班,错过机会了,难得表姐请客吃饭。” 周月娥看了眼施薏,“说得你表姐好像一直亏待你一样。” “我一直帮她接送俊俊,也很辛苦的。” “这么斤斤计较?”施魏东也知道施薏只是在开玩笑。 周月娥偷偷对施薏问道:“今天是和上次在门口碰到的男孩子,一起去动物园的吗?” 施薏吃了口饭,嗯了声,施魏东到是插嘴道:“别一直问东问西的,给她压力。” “我不是关心女儿嘛?” “是你一直在追问女儿。” 施薏甜甜的笑了起来,说了句,“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放心啦?我知道的。” 其实施薏心里明白,爸妈还是怕她放不下丁漠湉,所以总时时刻刻的对她各种关心问候,那天碰到丁漠湉的事,施魏东也反复提醒着周月娥,不要再施薏面前提起,不管丁漠湉是傲气凌人也好?还是以礼相待也罢,都不要再出现在施薏的生活中了,这样对他们彼此是最好的选择。 丁漠湉洗完澡,葵姨还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他才想起,买给葵姨的包包,拿回来随手放在了房间里椅子上,就一直忘记给她了,他立马走进房间,拿起袋子,又走回客厅,递给葵姨。 “给我的?” “是啊,买了好多天了,一直忘记给你,打开看看喜欢吗?” 葵姨打开袋子,里面是个女士包,“少爷怎么突然送我这么贵重的包?” “不贵的,很便宜的,你喜不喜欢?” “当然喜欢,不过我没什么机会用?我平时也就买买菜,做做饭,拿这个包去买菜,太奢侈了吧?”和包一起从袋子里出来的,还有收据,价格显而易见。 “喜欢就好,就拿着去买菜吧?” “我今年生日的时候,少爷送过我礼物了。” 丁漠湉笑了笑,“就送你个包而已,跟生日没关系。” 葵姨想了想,又把包放回袋子,递回给了丁漠湉,“无缘无故的收少爷礼物,不太好?” “葵姨,跟我这么见外干嘛?” “你当我老太婆不知道行情啊,这个牌子的包很贵的。” “不贵的,你喜欢就好。”看葵姨还有些犹豫,“你不收我可要生气了?” “那以后不要破费了,我只要少爷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葵姨说的我每天愁眉苦脸似的。” 葵姨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少爷又要曲解我的意思了?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 五 一行人从小天使孤儿院出发,到了暂住地,这里是小天使孤儿院的老校舍,校舍比较简陋,年久失修,李院长给他们各自分好了房间,丁漠湉和曹绪一间房,丁漠婷和施薏一间房,霍雨佳和王姑娘睡一间房,纪高飞则单独一间房,都安排妥当后,就各自回房稍作休息,准备吃过午饭,就带着小朋友,出发去老人院,为明天的演出做排练。 丁漠湉放下背包,拿出手提电脑,曹绪调侃道:“不是吧!david,出来做义工,还不忘工作啊?” “没有,昨天陈总说要跟我视频,但一直没联系到,我现在看看回我了吗?” “david就是大忙人一个,不过要准备一下,吃过饭,差不多要出发了。” 吃过午饭,李院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行程,从小天使孤儿院老校舍出发去老人院,开车要行驶一个多小时,正准备上大巴时,丁漠湉的视频客户来了反馈,车上信号不太好,丁漠湉只好下车,让他们先行出发,只留下施薏陪同他,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施薏说是留下来帮丁漠湉处理公事,其实是一点忙都没帮上,只是在一旁端茶递水的,有时候,真的觉得秘书的活,太像保姆了,特别是她这种能力不强,只能将勤补拙。 “终于忙完了,害你没一起去,早知道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施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帮你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丁漠湉说着合上了手提电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施薏看了下时间,对丁漠湉说道。 “嗯,今天下午是去彩排,明天才是正式演出。” 施薏点了点头,“你休息一下吧!我看你好像有点困了?” “嗯。” “那我先出去了。” 说着,施薏转身离开了丁漠湉的房间,丁漠湉躺在床上,床也不舒适,当然也睡不着,过了一会后,隐约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后,变得安静,却听见生锈的轮子滚动的咯吱声。 丁漠湉心想着,这房间不但破旧,隔音效果还那么差,晚上不知道能不能睡着,他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想看个究竟。 走出去没几步,就看到堵着大门口,放着三十箱左右的矿泉水,刚才还没有的,施薏推着辆有些生锈的手推车,站在不远处,看着情形,丁漠湉走到了施薏身边。 “怎么有那么多箱水?” 施薏看向丁漠湉,“你醒啦?” “我又没睡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院长说这里供水不足,所以订了矿泉水给大家喝。” “哦,是吗?这里不但破旧?还会停水啊?那晚上怎么洗澡啊?” “少爷,你不是在度假?你是在做义工。” 被施薏这么一说,丁漠湉自知理亏,嘴里却还是嘀咕了一句,“是啊是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施薏噗呲的笑出声来,“我从以前开始,就总爱说些做些,跟你作对的事。” 丁漠湉看着施薏,笑了笑,“开心吗?” 施薏轻轻嗯了声,带着笑容,“对不起,我不该以此为乐。” 丁漠湉哈哈哈的笑出声来,“没想到,我还能带给你这种快乐啊?” 施薏点点头,本来还是笑容满面的,却马上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丁漠湉已经不是她的男朋友了,想到这里,心里止不住泛起一阵失落感。 “怎么了?”丁漠湉看到施薏收起了笑容,施薏摇摇头,把手推车推进了堆在门口的矿泉水箱。 “把矿泉水箱搬进那边的房间吧?总不能就这么堆在大门口,挡路吧?” “刚才怎么不让送货员,直接搬进房间?” “你都说是送货员了?他不帮忙搬货的。” “出点钱不就行了?” “我没想到嘛?” 施薏也没继续跟丁漠湉争辩,蹲下身子,去搬矿泉水,不曾想到,一箱矿泉水竟然那么重?人也随着重量朝前一冲,险些摔倒,丁漠湉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先放在这里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人,等他们回来了一起搬?” “不行,等下小朋友们回来,多挡路啊?还不安全?”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施薏继续说道:“再说他们都去老人院帮忙了?我们两个闲在这里看风景啊?” 丁漠湉别过脸去,每次面对着施薏,即使她没理,最后也变成有理了,次次都是他甘拜下风,丁漠湉脱去了薄外套,递给了一旁的施薏。 接过丁漠湉递给她的白色外套,施薏看到丁漠湉上身穿了件粉白宽条纹的t恤,裤子是条黑色哈伦修身的小脚运动裤,是因为人长得帅吗?所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而且还很会搭配,像是聘请了专业的形象设计师,想想也有可能,毕竟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嘛? “干嘛这么看着我?” 施薏笑了笑,答道:“我想起那次,我们在水族馆看鱼,我穿了件好应景的衣服。” 丁漠湉想了想,“你穿了件橘色的外套?” 施薏转过脸来,惊讶的说道:“你还记得?” “嗯...”丁漠湉看向别处,也惊讶的发现他自己竟然还记得。 施薏把眼神收了回去,缓缓的说道:“我们第一次在唐风吃完饭,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我不是说要和你做朋友的吗?” 施薏笑了起来,看着他,“我以为你是顾及情面。” “顾及情面?” “是啊?见过面后,你差不多有一个月都没再联系过我?” “原来你心里心心念念在等我联系你啊?” 施薏脸一红,“你少臭美了?” “其实我想联系你的?”丁漠湉转头,与施薏四目相对,“但是我约不来女孩子,想等着看看,说不定你联系我了呢?” 施薏哈哈哈哈的笑出声来,“你约不来女孩子?我才不信呢?” “是真的,我知道peter在给水族馆搞策划,问他要了票子送给你的,现在想想觉得兜了好大个圈子?” 施薏凝视着丁漠湉,“当初给你的时候,还说是peter送给我的,我没空去,所以给你了,我记得。” 施薏移开了视线,喃喃的说道:“以前你都没跟我说过。” 在丁家别墅那次,因为赵子茵的关系,施薏争分吃醋了,在房里和丁漠湉吵翻后,半夜里,她坐在了别墅外的台阶上,姜峰跑来劝解她,告诉过她,丁漠湉陪她在水族馆看鱼的那次,发生的前因后果,但不知为何?从丁漠湉嘴里说出来,却还是另有一番风味,原来过了这么久,丁漠湉还记得当时的那些细微末节。 丁漠湉走过施薏身边,搬起了一箱水,放在了手推车上,差不多放了四箱水,便推动着手推车,朝房间推去。 六 “david?” 丁漠湉停下了脚步,看向施薏,“你不是说把这三十箱水,搬进那个房间吗?” “是啊?”施薏点点头,“你搬吗?” “难道你搬啊?你刚才好像都搬不起来?” 施薏不再做声,也顾不上丁漠湉是不是在嘲笑她了,她在一旁帮着丁漠湉,一起推动手推车,反复几个来回,搬运着几十箱水,好久没有这样的相处了,竟让施薏有些陶醉。 “最后四箱了?快搬完了?david。” “嗯...”丁漠湉的喘息声有些变大,他用手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扶了下他自己的腰。 把最后四箱水推进了房间,大功告成,丁漠湉扶着腰的手,却没有放开,刚才他就隐约觉得,他的腰开始不对劲了,从刚刚开始,就有些酸胀了,但丁漠湉还是忍着,没有太多的表现出来。 “我现在真要去睡会了,有点累。”怕施薏看出端疑,丁漠湉找了个借口离开。 “嗯,辛苦你了。” 施薏只觉得丁漠湉显得有点疲惫,想着平日里,丁漠湉肯定不干这种粗活,现在一干点体力活,消耗肯定很大,休息一下很自然。 李院长一行人回来时,已过五点,开始准备起简单的晚餐,让大家各自先回房休息一会,曹绪打开房门,房里没有开灯,显得有点暗,而且还很静,曹绪心想,丁漠湉是不是睡着了? 曹绪走到自己的单人床边,看到丁漠湉平躺在床,似乎是睡着了,一个转身,丁漠湉侧躺一边,看着曹绪,开口问道:“你们回来啦?” “嗯,我吵醒你了?” “没有。” “你昨晚没睡好吗?” 看丁漠湉醒着,曹绪顺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灯闪烁了一下才亮,这里的设施真是差的不行,曹绪只希望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别塌了就行。 “突然觉得有点累。” 王姑娘发来消息说,差不多可以出去吃饭了,曹绪便开口说道:“可以准备去吃饭了?你一定饿了吧?” “还好。”丁漠湉用手撑了下床垫,坐起身来,不由皱了一下眉头,很细微,却被曹绪留意到了。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啊?” 曹绪一本正经的对丁漠湉说道:“你还要骗我是吗?” 丁漠湉抬起头,笑了笑,“没有,就是腰有些不舒服。” 一听丁漠湉说腰不舒服,曹绪就有些紧张起来,毕竟他知道丁漠湉的腰受过伤,处置不当,会产生问题,“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了呢?” 看丁漠湉不回答,曹绪又关心的问道:“是不小心扭到腰了吗?” 丁漠湉摇了摇头,“应该是用力过度导致的。” “你干什么了?” 丁漠湉回答的很小声,“我搬了三十箱水...。” 可想而知曹绪惊讶的表情,“你一个人搬了三十箱水?” “嗯...。”曹绪略带责备的口气,“你知道自己腰不好?还搬了三十箱水?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曹绪一心关心丁漠湉,也没注意到他自己的口气,丁漠湉却低头笑了笑,可把曹绪气到了,“你还笑?” “我觉得你的口气好像steven?” 曹绪咯噔了一下,觉得一着急,竟然没有把握好分寸,以他的身份来说,他不该用刚才的口吻,来责备丁漠湉的。 “对不起,我刚才口气重了,你别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呢?你是关心我嘛?”丁漠湉和丁漠骅关系一直很好,却总没有和曹绪那么亲近?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你别出去吃饭了,我帮你拿饭进来吧?”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 “你可别硬撑啊?” “没事...”丁漠湉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腰间,虽然还是不舒服,但走路什么的,并没太大不适。 丁漠湉站起身来,曹绪赶忙想上前扶一把,“走路没什么感觉,没事的。” “嗯。”看丁漠湉揉着腰的手也慢慢放下,曹绪多少放下点心来,“那走吧?” 桌子椅子已经排好,看上去像个临时用餐点,小朋友们都在里间,已经开始吃饭了,霍雨佳在外间忙碌的盛饭装菜,曹绪准备上前去帮忙。 “你别乱动了,好好坐着。”丁漠湉点点头,乖乖的听话。 走路的时候到觉得没什么,但现在要坐下时,就觉得腰间酸疼别扭,丁漠湉扶了下桌子,缓缓的坐了下来,不由还用手捏了捏他的腰间。 “丁先生,我记得你不喜欢吃鸡肉的。”霍雨佳把盛好的饭菜,递到了丁漠湉面前。 “谢谢。” 在丁漠湉的对面,霍雨佳坐了下来,刚才丁漠湉坐下时,用手扶了下桌子的动作,霍雨佳看在眼里,“丁先生,你是腰不舒服吗?” “嗯,稍微有点,没事的。”丁漠湉没有否认,随后又调侃道:“霍医生,你真是眼尖啊?” “是扭到了吗?”比起丁漠湉对她的调侃,霍雨佳更关心丁漠湉的腰,到底怎么样? 施薏随同纪高飞和丁漠婷,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她和纪高飞有说有笑,很热乎,丁漠湉顿生不爽,施薏看到丁漠湉比她早到,走过去对他打起招呼,谁知丁漠湉别过头去,完全是一副对她不理不睬的模样,施薏一懵,心想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又哪得罪他了,真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施薏也同样没给他好脸色看,转身走向另一桌,坐了下来,纪高飞陪着施薏,坐在了她的对面。 “哥,你们吵架啦?”丁漠婷坐在丁漠湉身旁。 “谁?”丁漠湉看着她,丁漠婷补充道:“你和施薏啊?” 正巧听的一知半解,曹绪拿着饭盒走了过来,“david,你和施薏吵架啦?” 丁漠湉觉得简直被丁漠婷搞得莫名其妙,“没有,katie胡说八道的。” 丁漠婷瞪了眼丁漠湉,站起身来,“好,我胡说八道,我去拿吃的,不跟你一般见识。” 没一会,丁漠婷就拿着饭盒回来了,曹绪发现丁漠湉吃的很少,就开始担心,是不是因为他腰疼的关系,“david,你怎么吃得这么少?” “david出了名的挑食?kevin,你以后就会习惯了。”丁漠婷忙了一下午,真的有些饿了。 “没有,我吃的比较慢。”丁漠湉又继续吃起饭菜。 吃着吃着,丁漠婷突然开口对曹绪质问道:“kevin,上次听完交响乐,你干嘛一口就拒绝了我朋友啊?” “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曹绪说得直截了当,搞得丁漠婷也没法再有责怪,“那你可以说得含蓄一点,人家是女孩子嘛?” “我拒绝的很婉转啊?” 丁漠婷瞪了曹绪一眼,调侃道:“kevin,这点你就该学学david?” 丁漠湉看了丁漠婷一眼,觉得他一句嘴都没插过,怎么就扯到他了,曹绪反而起劲了,追问道:“david难道喜欢拖泥带水?来者不拒?” 丁漠婷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david总是不知道别人暗恋他?所以,老是后知后觉的!” 曹绪翻了个白眼,觉得丁漠婷前言不搭后语,举例说明也举错例子的感觉,“katie,可是问题是我知道别人对我有意思,我对她没意思,我还要继续装糊涂是吗?” “也不是啦?”丁漠婷有点被她自己说糊涂了。 丁漠湉看着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也蛮有趣的,只是他一句话都不想搭而已,霍雨佳却像被丁漠婷说中心事一般,羞涩的低头不语。 七 丁漠湉洗完澡,坐靠在床头,腰间有些酸胀,他用手来回捏着,缓解着不适感,曹绪在卫生间里洗澡,忙了一个下午,都感到有点累了。 房外有人敲响了门,丁漠湉撑了把床头,站起身来去开门,敲门的人是霍雨佳和丁漠婷。 “david,你腰不舒服吗?吃饭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丁漠湉看了眼霍雨佳,霍雨佳知道是她自己多嘴,告诉了丁漠婷,“我带了药酒。” “先进来吧!” 霍雨佳和丁漠婷跟随丁漠湉走进房间,听见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丁漠婷随口问道:“kevin在洗澡啊?” “嗯,还好晚上没有停水。” 霍雨佳看到丁漠湉换掉了白天穿的衣服,换上了米色短袖和咖啡色长裤,头发还有点湿湿的,应该是刚洗完澡没多久。 “哥,你闪到腰啦?”丁漠婷上前,关心起丁漠湉来,边问边想查看,“没事的,好好躺一下,睡一觉就好了。” 曹绪擦着头发,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一眼就看到了房里的丁漠婷和霍雨佳,“哇,你们两个女人,大晚上的跑到男人的房间来干嘛?” 霍雨佳平静的解释道:“吃饭的时候,知道丁先生腰不舒服,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对哦!雨佳你是医生哦?还是帮david看一下,比较放心。” 听到曹绪也这么说,丁漠湉张嘴就拒绝道:“不用了,我没事啊!” “哥,还是让雨佳看一下吧?让大家放心。” “是啊!david,去床上趴好,快!” 丁漠湉觉得骑虎难下,只好乖乖的趴在了床上,没再争辩,霍雨佳撩起了丁漠湉后背的上衣,这么亲密的接触,让霍雨佳心底泛起一阵紧张,她控制着自己,保持着心里的波澜。 “这里疼吗?”霍雨佳用手轻轻碰了碰,“不疼。” “这里呢?” 霍雨佳明显感觉到丁漠湉抖动了一下,“有点疼...。” 最后确定伤处,是靠近腰椎的左右两侧,“我先替你按摩一下,丁先生你放松,越紧绷,会越疼的。” “嗯...。” 霍雨佳双手搓热药酒,放在了丁漠湉的腰上,丁漠湉皱了皱眉,忍着疼,低声哼着。 “雨佳,你轻点,轻点,david好像有点疼?”丁漠婷一脸心疼。 霍雨佳看向丁漠婷,解释道:“是会疼的。”又对丁漠湉说道:“丁先生,你忍一下?” “嗯。” 腰间的酸胀,随着药酒的渗入逐渐得到舒缓,丁漠婷拿着纸巾,擦了擦丁漠湉出汗的额头,“哥,腰怎么会不舒服的?” “我自己不小心,没事的。”看丁漠湉这么回答,曹绪也没有再补充说明些什么! “katie,你和施薏很熟吗?”丁漠湉突然对丁漠婷问道。 “嗯,蛮合得来的,怎么了?”丁漠婷随口答着,“施薏跟你顶嘴了吗?你不会这么小气,要开除她吧?” “你们吵架了?”听丁漠婷这么说着,曹绪也关心起施薏来。 “我们没有吵架,我没说过要开除她!” “哦,那就好,吓死我了。”丁漠湉翻了翻眼,简直无语。 “那施薏和matt呢?”丁漠湉继续问道。 “蛮好啊?我觉得matt好像喜欢施薏?”一直没出声的霍雨佳,此时插嘴道:“不是好像,matt是喜欢施薏,好明显的。” 丁漠湉不语,曹绪反而问了句,“原来matt喜欢施薏?”一直把重心放在了施薏身上,虽然一起相处过几次,也没太在意纪高飞对施薏的感情。 “是吗?雨佳。”丁漠婷到是显得有些莫名的失落,所以纪高飞对施薏,和对她,完全不同。 “那...施薏呢?” “不知道。”丁漠婷突然想起了之前跟施薏一起的聊天,就说道:“我之前问过她,她说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不过问了有段时间了。” “多久以前问得?katie?”曹绪对丁漠婷问得很仔细,丁漠婷想了想,答道:“好像问她的时候,她还不认识david ,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 “哦。”曹绪笑了笑,没说话,听着丁漠婷说得时间段,那个时候,施薏还不认识他呢? “不过施薏说过她很喜欢以前的男朋友,可惜后来分手了。”霍雨佳的眼神,落在了丁漠湉身上,曹绪抓着机会,又问道:“那现在呢?她还喜欢吗?” 丁漠婷摇摇头,“当然不喜欢了,她的前男友已经有女朋友了。” 丁漠湉一直静心聆听,没有作声,霍雨佳放开按摩在他腰间的手,“好了,丁先生明天还是在房里休息休息吧?少走动比较好。” 丁漠湉转侧过身,腰部热热的,比起刚才,舒缓了很多,“不行,我答应过李院长,帮小朋友伴奏的,而且我只是用力过度,劳累了而已,没那么严重。” 曹绪转向霍雨佳,问道:“是这么回事吗?” 霍雨佳点了点头,“丁先生应该是用力不当,腰部受力过大,才会引起丁先生腰部不适。” “哥,你还是在房里休息一下吧?”丁漠婷一脸关心,平日里虽然会与丁漠湉闹腾,但看到丁漠湉不舒服,就变得体贴了。 “我知道分寸的,你们想让我失信于人吗?” 曹绪从中调和道:“好了好了,现在很晚了,你们也早点回去睡觉吧!david很固执己见的,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丁漠婷还想说什么,霍雨佳很知趣的拉起了丁漠婷,起身告辞,曹绪把她们送到了房门口,嘱咐了几句,转身关上了房间门。 施薏在房里等待着丁漠婷回来,一点睡意都没有,明明是心里有些担心,却没敢多问一句,她想起吃晚饭的时候,丁漠湉对她的不理睬,可能是在生她气,责怪自己让他来回搬运水,又害得他腰疼难受,其实当她知道丁漠湉腰部不适时,就开始后悔了,可是好像又晚了一点。 正当施薏还在胡思乱想时,丁漠婷打开房间门,走了进来,“施薏,你还没睡啊?” “嗯,你没回来嘛!我不放心。” 丁漠婷放下了扎的马尾,笑了起来,“我只是去隔壁david的房间,你还怕我走丢啊?” 施薏笑了笑,“david,他腰没事吧?” “雨佳说是用力过度,用力不当,帮他按摩过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哦,没事就好。” “我劝他明天在房里休息休息,他偏说答应了李院长,要帮小朋友伴奏。” “他不听你们劝吗?” “他哪会听别人的?只有别人听他的份。” 施薏到没觉得丁漠湉是个固执己见的人,丁漠婷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走到卫生间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开口说道:“施薏,刚才david问到你了?” “问什么?” 丁漠婷拿着衣服又走回床边,“吃晚饭的时候,我觉得你们两个好像有点矛盾,所以david问起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开除你呢?” 施薏笑了起来,觉得丁漠婷好可爱,“我想是不是你们下午,在工作上起了什么争执?” “工作上我哪会跟他起争执,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施薏解释着,“他问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问了我和你熟不熟?” “哦。”施薏点了下头也没多想。 丁漠婷拿着睡衣,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澡,施薏还是有些担心丁漠湉的腰伤,要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态度强硬的要他留下休息,可是现在,她没了这个权利,明天去老人院,路程要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丁漠湉的腰吃得消吗? 她拿着手机,想发条信息问候他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施薏放下了手机,盖上薄毯,闭上眼睛,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早点休息睡觉吧! 八 一早上都不见丁漠湉,等到要出发了,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丁漠湉已经坐在了大巴士上,他坐在靠中间的几排位置上,曹绪拿着背包,施薏走快几步,偷偷一把拉住了他。 “david的腰没事吧?” “昨天雨佳给他按摩过后,好多了,早上起来,他说没什么了。” “哦,那就好。” “你干嘛不直接关心他啊?”曹绪看着施薏,施薏笑了笑,她还没想到合适的解释,好在曹绪自说自话的说道:“关心老板,怕被别人说闲话吧?但是,你们又不是在公司。” “问你不是一样嘛?” 陈姑娘招呼着他们上车,丁漠湉站起身来,让曹绪坐在靠窗的位置,丁漠湉则坐在了外侧,坐在另一边的霍雨佳,主动的拿着一个靠垫,放在了丁漠湉的腰后。 施薏坐在了最后倒数第二排,刚坐定,纪高飞最后一个急冲冲的赶上车,顺势坐在了施薏身旁,丁漠湉调整了一下他的坐姿,不免转侧过头,余光中看到施薏和纪高飞坐在一起,侃侃而谈。 大巴士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老人院,会场里已经布置好了,施薏带着小朋友,霍雨佳则在帮小朋友排练一遍舞蹈,大家各忙各的,全部忙开。 老人们已经陆续坐在了舞台下,志愿者们照顾着老家人,李院长带着个一个年过五十,体态健壮的中年大叔,上前来给丁漠湉介绍:“丁先生,这位是唐忠,是为老中医,时常来帮老人看病,也是位志愿者,昨天你和施薏没来,其他人都已经认识了。” “你好唐医生,叫我david好了。”丁漠湉礼貌的伸出手去。 “你好。”唐忠显得一副孤芳自傲的样子。 丁漠湉看着唐忠,竟然觉得有点眼熟,“唐医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david,你这个像是在搭讪女孩子的时候,说的话?”曹绪笑着插嘴进来。 唐忠一直保持着一个表情,没有任何笑容,“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说完,唐忠转身就离开了,李院长也走出后台,去安排还没坐下的老人入座,刚才对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的唐忠,此刻面对着老人和小孩子,到是满脸笑容。 曹绪看着丁漠湉,关心的问道:“腰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嗯,什么都骗不过你?车子颠的有点厉害。” “我刚才看到你在捏腰,就知道你的腰又不舒服了。” 丁漠湉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当雨佳是神之手啊?哪有她按摩几下,就好了?” “我去和李院长说你不舒服,换人伴奏吧?”曹绪说着就要去找李院长,丁漠湉一把拉住了他,“没事的,只是弹一会钢琴而已。” 看丁漠湉坚持要伴奏,曹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由着他,“你去帮他们吧!我也要准备一下了。” “嗯,别幅度太大?别搬重东西啊?” “知道了,哥。” “谁是你哥?” “不就是你嘛?” “那天晚上,我们还抢过被子呢?” 丁漠湉的一声哥,把曹绪心里的情感,都喊了出来,事实上,他的确是他的哥哥,只是无法相认而已。 演出开始,丁漠湉弹着钢琴,伴着奏,小朋友走着霍雨佳排练的队形,唱着施薏教的歌曲,几首歌曲唱下来,演出配合完美,台下的老人齐齐鼓掌,李院长还安排了小朋友和老人们的互动游戏,两个小时的活动,让大家意犹未尽。 演出结束,大家帮着老人院的工作人员,一起整理东西,摆放物品,丁漠湉觉得腰有些酸疼了,估计是近两个小时一直笔直坐着,腰有些受不住了,他一手撑了下钢琴,一手扶着腰,朝后台走去。 丁漠湉一只手扶着后台的墙壁,另一手扶着腰,腰酸胀的难受,脚下没留意,差点被绊倒时,唐忠一把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扭伤腰了?” “谢谢。”丁漠湉皱了下眉,对唐忠刚刚扶他,表示感谢,“昨天腰就有些不舒服了,大概刚才一直坐着,现在觉得有些疼。” “过来。”唐忠扶着丁漠湉,看到不远处有个布艺的单人沙发,便让丁漠湉坐在了宽大的椅把手上,他一直观察着丁漠湉,觉得他坐下时,显得有些困难。 唐忠都没问丁漠湉腰的痛点在哪?却能准确的摸准,然后按压着痛处,丁漠湉忍着疼,一声不吭,唐忠来回按压几次,丁漠湉觉得他的腰舒缓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酸疼了。 “你的腰以前受伤过?” “嗯...” “医生应该提醒过你,平时应该要注意些什么吧?” “嗯...” “那你不听话喽?” “嗯...” “年纪轻轻的,像七老八十一样!” “谢谢你,唐医生。” “你要好好躺在床上几天,尽量不要走动。” “嗯。” “你现在应该不怎么疼了,但是回去路上,车子颠簸,你的腰不会好受的。” 丁漠湉点点头,唐忠又嘱咐道:“别觉得自己年轻,总不当回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哦。”平时很少有人会这么教训丁漠湉,虽然不中听,但是丁漠湉知道眼前的唐忠,是在关心他,只是口气硬邦邦的,不顺耳而已。 “你别乱走动了,我去叫一下你朋友。” 和刚才李院长介绍他们认识时一样,唐忠脸上仍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神情。 果然周一上班,丁漠湉说去出差了,没来公司,那天晚饭之后,施薏都没机会关心他一下,连她自己都觉得好冷漠,才刚跟丁漠湉道过歉,却又害他弄伤腰,想到这些,施薏不免叹了口气。 章昼悄声问道:“施薏,丁总去出差了?怎么说去就去?突然决定的?” 施薏低着头,坦白的对章昼说道:“他腰疼,应该是在家休息。” “丁总扭到腰了?”章昼露出一副关心的神情。 “嗯。”施薏点了下头,也没具体解释。 “话说以前丁总都不请假的,最近是怎么了?” “是吗?”章昼无心的话,在施薏听来,就像是她把霉运带给了丁漠湉。 唉,施薏虽然知道,丁漠湉一回来,他家的私人医生,就去替他治疗了,也不知道他的腰有没有好点?总觉得,以她现在的身份,对于丁漠湉的任何关心,都不该有,都会惹人非议。 丁漠湉在卧室,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葵姨端着水果,走了进来,“少爷,吴医生让你静养啊!你让自己休息休息吧?” 丁漠湉放下手里的文件,吃起葵姨刚端进来的水果,“这两天除了吃就是睡,还不算静养啊?” “算算算,少爷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丁漠湉略带歉意的对葵姨说道:“这次又让你替我隐瞒,为难你了葵姨。” “替你隐瞒,不为难,但是少爷一直受伤,到是让我很为难!” “哪有?” “少爷不是去做义工的吗?怎么会运动过度呢?” 丁漠湉小声的说道:“我搬了三十箱水。” “什么?”葵姨张大嘴巴,睁大眼睛,“少爷,你怎么能去干那种粗活?除了腰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丁漠湉看到葵姨的紧张样,不由笑了笑,“还不是因为那个施薏,说三十箱水放在门口挡路。” 葵姨脸沉了一下,小心的问道:“少爷是为了施小姐吗?” “我干嘛为了她啊?”丁漠湉别过脸去,放下文件,站起身来,深深吸了口气。 葵姨笑笑,没有作声,丁漠湉又叮咛道:“我只和kevin提过,葵姨别说出去?” “嗯,我可帮少爷守着很多秘密哦?” 丁漠湉笑了笑,“文件看的我有点累了,葵姨也早点睡吧。” “嗯,那我出去了。” 葵姨转身离开了卧室,丁漠湉坐在了床边,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消息不少,却没有收到施薏发来的任何信息。 九 周三,丁漠湉还是没来公司上班,到了午饭时间,丁漠婷来约施薏一起吃午饭,施薏本来想和章昼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的,但是丁漠婷约她了,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在公司,施薏不大想和丁家的人太过亲近,免得别人闲人碎语。 “lily,一起去吃饭啊?” “不用了,丁小姐,你和施薏去吃饭吧?” “好吧。” 丁漠婷找了家很贵的餐厅,施薏可没想过,吃顿午饭要花那么钱,就直截了当的说道:“katie,这家餐厅很贵的?” “我请客啊!” 施薏拉住了丁漠婷,“不是你请客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施薏也无从解释,回了句,“算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听你的吧?你拿主意?吃什么?” 施薏想了想,“不如过条马路,去吃中式餐厅吧?” 丁漠婷没提出异议,点头答应,过了条马路,她们走进了这家中式餐厅,和施薏一样,丁漠婷也喜欢靠窗的位置,虽然是午饭时间,但这家店,客人不算多。 点完了菜,施薏装作随口一问,“david的腰好点了吗?” “嗯,昨天我去看过他了,已经没什么事了,我想明天他就会来上班了?” “是吗?还是多休息几天吧!” 丁漠婷笑嘻嘻的说道:“老板不在,上班轻松很多吧?” “我没这个想法。” “david没跟家里说他腰疼的事。” “怕家里担心吧?” “嗯,不过我想他也怕alexis太过关心他,alexis是david的妈妈,我见到她都赶紧躲避三尺。” 秦澜果然厉害,连丁漠婷见她都害怕,其实施薏并不讨厌她,只是以前每次见面,秦澜都挑她的刺而已。 “不过sherry很讨她喜欢,每次都和她相谈甚欢,看来以后婆媳关系会相处融洽。” 施薏笑笑,点了点头,“那天david腰疼,你怎么突然就变得很乖了?” 丁漠婷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不懂事过嘛?所以就学乖了。” 施薏斜着脑袋,等着丁漠婷说具体的事情,“david读高中的时候,发生过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对他造成很深的心里阴影,即使过了那多年,david还是没有放下。” 又是高中?以前施薏想过,高中的事情,是不是和赵子茵有关,但后来又觉得似乎关系不大,丁漠湉压根就没想过跟她坦白,所以,即使眼前的丁漠婷知道原委,施薏也不愿打听一下,即使分手了,即使很想知道,仍然是想从丁漠湉的口中,亲口说出来。 “其实现在david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仍然很受困扰。” “嗯。”丁漠婷好奇的问道:“你不好奇高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想你不会说的,所以我没必要问?” “嗯,那件事我的确不方便说。”丁漠婷露出欣慰的表情,觉得施薏很体谅她,“有一年放假回国,我非要david陪我坐空中缆车,结果害的david住院。” “啊?住院?” “david有严重恐高症的,坐完空中缆车,一下来,就吐得一塌糊涂,真的把我吓死了。” “以前david恐高症这么严重吗?” “嗯,虽然那次david没怪我,alexis可把我骂的体无完肤。” 施薏随口答道:“想象得到。” 听着施薏的回答,丁漠婷疑惑的看着她,施薏马上意识到她又说漏嘴了,“你刚才说看到你婶婶就躲避三尺,所以我觉得能够想象得到。” “哦。”竟然被施薏自圆其说了,“这件事以后,我就学乖了,不是因为害怕alexis,是觉得要懂事了,所以这次david腰疼,我可担心了。” “嗯。” “对了,施薏,昨晚我回家后,突然来了兴致,翻了翻小时候的玩具,没想到还翻出了小时候穿过的公主裙。”丁漠婷笑了起来,“我想起来,我小时候好喜欢穿着公主裙,做公主的。” “你本来就是个公主嘛?” 听施薏这么夸奖她,丁漠婷笑得像朵花一样美,“后来我还想起来,小时候我叔叔的朋友,经常带他的女儿来我家玩,我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玩。” 原来丁漠婷对她还有印象,施薏微微一笑,“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啊?” “其实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david小时候和她玩的很开心。” 丁漠婷回忆了些童年的趣事,没有想到,很多事情,施薏也都记得,其实小时候,经常跟她在一起玩耍打闹的是丁漠湉,不知道为什么,冷静下来想想,儿时的记忆反而变得清晰。 星期四一早上班,施薏刚到公司,就发现丁漠湉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施薏不由多看了几眼,好想进办公室去问候他一下。 施薏还在思绪万千,就看到丁晨敏走了进来,眼神瞟到了一旁的施薏,施薏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在章昼站了起来,对丁晨敏打起招呼,“你好,丁总裁。”丁晨敏是兴耀集团的行政总裁,章昼很规矩的对她问候道。 丁晨敏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坐在了丁漠湉对面的位子上,丁漠湉抬头看了一眼,开口说道:“olivia这么早?” 丁晨敏笑了笑,想到上次井友林的事,丁漠湉并没有追究,不免还是心存感激,“前几天我就想找你了,toni说你出差了?” “嗯,找我什么事?” “sufi说把计划书给你看过了?” 丁漠湉想了想,“哦,是准备大型生鲜超市的那件事吗?” “对,你觉得怎么样?” “计划书我看过了,但是现在很多超市卖场的经营状况并不好。” “这个我和sufi都了解,也做了市场调查。” “那我们的优势在哪呢?” “我们的生鲜食材新鲜,顾客可以当场买了,马上制作,新鲜出炉?” “那像海鲜市场喽?我觉得有点低端?” “我们要比海鲜市场规范,经营场所干净整洁,我们是大公司,可以做的很好。” 丁漠湉思索了一下,“我突然想到,现在网购很流行,可以试试比如三公里,半小时送达,不出家门,就有新鲜海鲜吃了之类的。” 丁晨敏拍了下手,“好提议,你也觉得可以考虑是吗?” “不过生鲜超市的海鲜一定要新鲜,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供应商,而且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有个认识多年的朋友,就是做海鲜批发的。” “之前没听你提过?” “不是还和你一起吃过饭嘛?这么快就忘记了?” “吃过饭?”丁漠湉没有想起来是谁? “不就是吴总嘛?” 丁漠湉苦笑一声,“是他啊?”就是之前丁漠湉委婉拒绝了几次的那个马屁精,不过很讨丁晨敏的喜欢。 “是啊,你想起来啦?” “嗯,是他的话,我真要好好考虑一下。” “怎么了,吴总哪里得罪你了?” 丁漠湉笑笑不语,丁晨敏也没有多说什么,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她别过脸去,随口说道:“sherry好像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嗯。” “要是看到你前女友,成了你的秘书?会作何感想?” 丁漠湉抬眼看了下办公室外的施薏,“不劳烦姑姑操心。” 丁晨敏站起身来,颇有一副苦口婆心,“我是关心你,不是冷眼旁观。” “我会处理好的。” 丁晨敏叹了口气,说道:“david,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施薏留在身边?” 看丁漠湉不回答,丁晨敏又继续说道:“sherry跟你多般配?有个这么好的女朋友,何必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呢?” “我知道了。” “好了,你是聪明人,我不多说,你也明白,那我先走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目送丁晨敏离开,他明白,该断不断必受其乱,他懂这个道理。 十 周四一整天,在施薏看来,丁漠湉都当她是透明的,直到下班,丁漠湉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谈不上什么失落吧?本来他是老板,她是员工,不说话就不说话了,很正常,这本来就是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 比起现在一起时的和颜悦色,施薏更希望是此时的冷酷到底,“施薏,下班了。” “嗯。”施薏整理完包,和章昼一同下班。 “怎么了,和丁总吵架啦?”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你觉得有机会吵架吗?” 章昼傻傻一笑,也不知道怎么答话,临走的时候,施薏还不忘朝办公室看了一眼。 王嫂为丁漠湉打开家门,奶奶王新云让他多回家吃饭,前两天他还在家里静养,找了个出差的幌子,蒙混过关,穿过门厅,刚走到客厅,便看到大家基本都在了,却感到氛围不对,矛头都指向丁漠婷,看到他刚踏进客厅,丁漠婷就像找到救星一般,躲在了他身后。 “katie,你躲在david身后也没用,david也帮不了你?”开口说话的是丁漠婷的母亲柴音。 “怎么了?”丁漠湉到是关心的朝丁漠婷问道。 丁漠婷从丁漠湉身后走出,义正言辞的说道:“都什么年代了?”又转脸看向丁漠湉,“david,他们还让我去相亲?” 丁漠湉噗呲的笑出来,看着丁漠婷问道:“约了什么时候?” 丁漠婷看丁漠湉也在取笑她,用手拍了他一下,“我不会去的。” “katie,长辈们也是关心你。”这次说话的是丁漠骅。 “不劳你们操心了。” 柴音一本正经的对丁漠婷说道:“你还不收心吗?还没玩够吗?” “你们怎么不催催david?”丁漠湉张大眼睛看向她,“干嘛扯到我?”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又没上八卦杂志,丢你们的脸,求你们饶了我吧?” 丁漠湉替她解围道:“katie很多人追的,没必要为她担心吧?” 丁漠婷用力的点点头,“就是就是,我都不知道该选谁好?你们还要我去相亲?太离谱了?” 大家好像还是不放过丁漠婷,全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让丁漠婷妥协,“katie,我想起来了,有份文件你写的有些问题,去书房,我们聊聊。” “好的,david,快去书房吧!” 丁漠婷拉上丁漠湉走上楼,朝书房走去,柴音觉得丁漠婷真不让她省心,“katie,katie...” 丁漠骅上前一步,对柴音说道:“妈,你由她吧?”柴音不由还是叹了口气。 丁漠湉缓缓的坐在了书房的皮质转椅上,丁漠婷看他动作还不算利索,关心的问道:“david你腰疼好点了吗?” “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刚刚谢谢你帮我,要不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丁漠婷走到书房的沙发上,拿了个靠垫,准备递给丁漠湉,“david,腰后垫个垫子吧!” “不用了,我妈看到,会发现我腰不舒服的,反正都没什么了,省的她担心了。” “早点吃完饭,回家休息休息。” “嗯。”丁漠湉点了点头。 丁漠婷盯看着丁漠湉,略有所思,“david,我发现你一直冷静理智,难道没什么事让你冲动吗?” “冷静?理智,是你不知道而已?” 丁漠婷不服的说道:“我都看到了,你生意上沉着冷静,荣辱不惊,情敌围着女朋友转,你都能淡然处之,多冷静理智啊?” 丁漠湉苦笑不得,“谢谢夸奖。” 丁漠婷露出了仰慕的神情,“我好崇拜你啊?” 丁漠湉却表现出一副快晕厥的表情,“katie,你冷静一点。” “steven也很关心你的,上次他还问我呢?” “切,妹妹就在他眼前?不问我?问你?多此一举。” 丁漠湉笑出声来,丁漠婷没停下她的抱怨,“steven每次跟我说话,都像是在教育我?vivian怎么跟他合得来的?” 丁漠湉偷笑出声,“我偶尔也被他教训。” “是吧是吧?我没乱说他吧?” “我跟你可不同,我只是偶尔?你是经常?” 丁漠婷刚想上手与丁漠湉打闹,可一想到他还有腰伤,就只瞪了他一眼便作罢了,“david,你还记得小时候,常来我们家玩的小女孩吗?” 丁漠湉抬头看着她,不确定丁漠婷指的是不是施薏?便斜着脑袋等她往下说,“好像是叔叔朋友的女儿,有段时间经常来玩的?你好坏的,骗她说自己是女孩子?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想起来?” “嗯,怎么了?”丁漠湉没有否认,也确定了丁漠婷口中的小女孩,就是施薏。 “后来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 丁漠婷竟然表现出一副失落感,看着她的表情,丁漠湉笑了笑问道:“你干嘛这副表情啊?” 丁漠婷又笑嘻嘻的说道:“小时候,我觉得你们蛮合得来的?” “是吗?你感觉出错了。”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回忆童年往事啊?” “你不好奇吗?david?”丁漠婷表现出追忆往事的一副神情,“有时候想想小时候的玩伴,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丁漠湉随口答道:“长得普普通通,不是什么大美女?” 丁漠婷指着丁漠湉,问道:“你们见过面了啊?那你还说没联系?” 丁漠湉移开视线,觉得一不留神说漏嘴了,“小时候分开后是没了联系,最近才遇上的。” 丁漠婷立马来了兴趣,“真的吗?那你约她出来,我们三人一起吃个饭呗?” “已经吃过了...”丁漠婷睁大眼睛,吃了一惊,“什么时候?” 丁漠湉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本来就觉得没什么好隐瞒,施薏却偏要跟他装作不认识,但是丁漠婷却是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丁漠湉看着她,坦白的说道:“是啊!我们还谈过恋爱,她是我前女友。” 丁漠婷张大的眼睛挣得更大了,“不是吧?你跟我开玩笑吗?” 但是丁漠湉一脸正经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的,katie。” 丁漠婷略有所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却还是开口问道:“是谁?” “你的朋友,我的新秘书,施薏。” 丁漠婷直直的看着丁漠湉,缓了一下说道:“是她?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为什么要隐瞒我呢?” 丁漠湉把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从分手后,重遇施薏开始说起,听完后,丁漠婷还有些缓不过劲来,心里却并不介怀施薏对她的隐瞒,似乎还能够体会施薏的心情,但突然知道了丁漠湉和施薏曾经的恋人关系,突然竟有些莫名的尴尬。 丁漠婷想起施薏曾经跟她提过,她很喜欢前男友,换言之就是很喜欢丁漠湉,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凝视起丁漠湉来,而眼神却渐渐变得犀利,“哥,你始乱终弃!太过分了,我看错你了?” “什么啊?她这么跟你说的啊?” “没有!” “那是你这么看我喽!” “施薏跟我说过的,她很喜欢你的?” 丁漠湉简直理解不了丁漠婷的脑思路,“那跟始乱终弃有什么关系啊?” “你抛弃了施薏,跟sherry在一起了!这算什么啊?” “分手就一定是始乱终弃啊?不能有其他的理由啦?”丁漠婷一时语塞,也觉得自己太武断了。 丁漠湉站起身来,翻了翻眼,觉得简直都懒得跟她解释,王嫂正巧跑来敲门,提醒他们两人,晚饭准备好了,可以吃饭了。 一 昨晚丁漠湉跟她讲的信息,对丁漠婷来说,即使睡了一晚,仍然没有消化掉,也不知道还和谁能聊一聊?想来想去,共同的朋友中,纪高飞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丁漠婷推开了纪高飞宠物店的门,开口朝店员问道:“matt在吗?” “纪先生在二楼办公室。” “谢谢。”丁漠婷走上了二楼。 推开了画着小狗头像的办公室门,纪高飞坐在了办公桌前,看到上班日,丁漠婷竟然跑来找他,多少有些惊讶。 “你今天不上班吗?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谁敢管我上不上班!” 纪高飞叹了口气,看到丁漠婷一副自由散漫的大小姐脾气,他显得无所适从,“嫌做义工的时候吵架没吵够?今天跑来跟我加时赛吗?” “我的存在就是跟你吵架吗?” 纪高飞觉得丁漠婷今天的状态好奇怪,他站起身来,朝她走近,关心的问道:“katie,你怎么了?” “你认识施薏多久了?” “有段日子了,施薏怎么了?” 丁漠婷看了纪高飞一眼,继续说道:“那你肯定知道她的前男友是谁喽?” “嗯...”纪高飞有些疑惑,丁漠婷怎么突然问起,施薏前男友的事呢? “是david吗?” “你知道了?施薏跟你说的吗?” 丁漠婷摇摇头,“真的是david啊?” “嗯,你怎么知道的?” “david跟我说的。” 纪高飞最先想说的,却是帮施薏解释,“katie,你别怪施薏瞒着你,一开始我们都不知道你是david的妹妹,可能觉得说白了,见面会尴尬?” “这件事,我有什么好怪她的呢?” “那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丁漠婷一下子正对着纪高飞,刚想提高声音讲话,说出口时,却放低了声音,“我哪有想不开,只是一下子适应不了,他们两人身份的转变嘛?” “哦,是这样啊?” 丁漠婷嗯了一声,点点头,纪高飞继续说道:“我认识施薏的时候,她就是david的女朋友。” 丁漠婷转头看着他,听他往下说,“那个时候,我哥想和兴耀集团合作,所以让我去讨好施薏。” “啊?那施薏知道你接近她?是有目的吗?” “嗯,认识没多久,我就跟她坦白了。” “哦。” “你也看得出来,我跟david处的不怎么好,我想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难道还有故事?” 纪高飞摇了摇头,“谈不上什么故事吧?”丁漠婷看着他,“施薏喜欢小动物,还是david女朋友的时候,我约她来宠物店帮忙,惹得david不快吧?从此我们就好像有点互不顺眼了。” “不快?david是吃醋了吗?” “我想是吧?” “david会吃醋?”丁漠婷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丁漠湉了? “好了好了,你哥的感情生活,你那么关心干嘛?” 丁漠婷停止了胡思乱想,纪高飞开口邀请道:“中午没约人吃饭吧?” “嗯。” “我请你吃饭吧!” “真的吗?” “我想我还没无聊到,请你吃个饭,还骗你吧?”纪高飞显得有些无奈,却觉得丁漠婷单纯善良,有的时候很像施薏。 丁漠婷看着纪高飞,她喜欢纪高飞认真对待那些小动物时的神情,既有爱心,又有耐心,非常帅气,她不由想起那晚同他一起的共舞,令人遐想而陶醉,从什么时候开始,丁漠婷对他产生了好感? 丁漠湉坐在大会议室里召开季度汇报,会议的地点没在平时上班的公司,施薏坐在会议室一旁,做着会议记录,大公司就是麻烦,开个季度工作汇报会,还要换地方,丁漠湉严谨而又不失优雅,又具有一番威严,明明是会议上年纪最轻的,却游刃有余,掌握一切。 昨晚都过了十一点,施薏才收到丁漠湉发来的信息,告诉她,明天要陪他去开个季度汇报会,一早会派车来接她的,让她准备好,施薏不明白,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选择她?而不选择章昼?算了,施薏觉得她一直是跟不上丁漠湉的节奏,想不通他的思路。 快到十二点了,丁漠湉还没有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意思,但他注意到了大家的疲惫感,就表示先吃午饭,然后休息一会,下午两点再继续开会。 大家都缓了口气,逐渐散去,施薏端进了事先就为丁漠湉准备好的午饭,放在了会议桌上,丁漠湉此时用手撑着下颚,另一只手放在了椅把手上。 “先吃饭吧。” 丁漠湉看了一眼施薏,“你的饭呢?拿进来一起吃吧?” “不太好吧?不合规矩。” 丁漠湉看着她,“哪有那么多规矩?我说得话就是规矩。” 开了一上午的会,做了一上午的记录,施薏也懒得跟他啰嗦了,去会议室外,把她的午饭拿了进来,放在了会议桌上,“要不要帮你打开饭盒?” “好啊?” “那要不要喂你吃饭啊?少爷?” 丁漠湉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打开了饭盒,却傻楞着看,没吃,“怎么不吃,是按照你的要求,订的饭啊?” “嗯。”丁漠湉皱了下眉。 “那干嘛不吃?” “没什么。”丁漠湉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虽然知道丁漠湉挑食,但是平日里,他不是这个状态,“你怎么了?” 丁漠湉看了眼施薏,也没再隐瞒,“坐了一上午,腰有点不舒服,所以有点累。” 换来施薏一脸紧张,“你休息一下吧?”她又看了下时间,“去休息室躺会?” “嗯,我吃完饭去躺会。” 施薏站起身来,走进里间休息室,想帮着看看,是不是要整理一下,其实每天清洁阿姨都会来搞清洁卫生,休息室里很干净整洁,突然发现,做他女朋友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伺候过他?反到是现在,像个佣人一样的照顾他,算了,她何必要去计较这些呢? 等她重新走回会议室,丁漠湉已经吃完,走到她面前,“空调好像开的有些冷?” “问下老陈,车上好像有毯子。”丁漠湉对施薏说道。 施薏点了下头,“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老陈?” 施薏问司机老陈拿来了毯子,丁漠湉还看着手机,站在原地等她,“去睡会吧?” 休息室里有个三人沙发,卡其色的沙发颜色,显得很优雅,以前施薏都没有太注意,丁漠湉的装着打扮,其实是分场合的,上班的时候,基本都是正装,虽然是正式中略带休闲,但总之比较正式,比如像今天,但以前周末与她约会时,就穿的比较休闲了,做义工的时候,基本都是运动款,没想到分手之后,开始注意的点,变得不同了。 丁漠湉扶着沙发把手,慢慢的,缓缓的碰到沙发,“啊哇...”腰间一痛,他没能忍住,就算是坐下了,但是沙发是软软的,臀部往下一陷,他的感觉只有好痛啊。 听到丁漠湉不过是坐下来,还疼的叫出声,施薏赶忙上前,手扶着他的腰,关心的问道:“你到底要不要紧?还是去医院吧?” 丁漠湉拿过施薏手里的毯子,竟然笑了笑,没说话,搞得施薏一脸茫然无措,全然不解? 二 “你怎么还笑啊?” “原来你关心我的?” 施薏想都没想,直接答道:“当然啦?” “可是你之前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我想我说不说对你来说,都无关痛痒吧?” 丁漠湉收起笑容,吸了口气,“你又自以为是了!” “对不起...”每次施薏的道歉,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有错,“也用不着说对不起吧?” “躺好,我帮你把毯子盖好,到点了我叫你?” “嗯。” 施薏突然笑了笑,丁漠湉好奇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发现,我经常会跟你说对不起,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知道自己经常错的离谱了吧?”丁漠湉也没安慰她,而是乘胜追击。 “嗯...”以前施薏不觉得,其实丁漠湉很包容她的,所以她总得寸进尺,她怎么会如此的后知后觉呢? “施薏?”施薏刚要转身离开休息室,“katie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了。” 施薏先是一吓,但很快也恢复了平静,心里明白,丁漠婷知道是迟早的事,“她有没有怪我不告诉她?” “她大大咧咧的,应该不会放在心上的。” “你告诉她的?” “嗯,她想起些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事,我就告诉她了。” “哦。” 丁漠湉斜着脑袋看着施薏,“咦,没骂我?” “我讲道理的好吗?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吗?” “不是...” “你睡会吧?我先出去了。” 施薏轻轻的合上了休息室的门,下午两点开会前,施薏还没叫他,丁漠湉就醒了,做好了开会的准备,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她也很能体会丁漠湉工作的忙碌,但当了他秘书后,才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日理万机,果然他们两人是活在不同的世界里,竟然还谈过恋爱?说起来也是够奇怪的了? 丁漠湉怕施薏在一旁记录太辛苦,下午又叫上另一个秘书帮忙,好让施薏喘口气,他还吩咐了司机老陈,如果到了下班时间,会议还没结束,老陈可以准时下班,不用等他,丁漠湉不想错过,和施薏一起工作的机会,哪怕只是这种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结果会议晚上八点才结束,等各部门、分公司,集团旗下的管理层先后离开后,丁漠湉简直累趴在会议桌上,这让施薏看的阵阵心疼,“david,我兜了一圈,没找到老陈?”没人在的时候,施薏还是叫他david,总不大习惯称呼他丁总丁总的? 丁漠湉抬手看了下时间,“都这么晚了,是我让老陈准时下班的,不用等我?” 丁漠湉用手撑了下会议桌,站起身来时,不免用手捏了捏腰间,施薏看到丁漠湉揉腰的动作,关心的问道:“腰还是疼吗?” “嗯,坐了一整天,感觉腰都僵硬了。”丁漠湉自己拿手敲了敲他的腰。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是你陪我去?”丁漠湉转头看着施薏,施薏也大方的点点头,“可以啊。” 丁漠湉转脸笑了笑,“不用了,是今天坐的时间有点长了,回家躺躺就好了。” 看丁漠湉想回办公室去拿包,施薏便自告奋勇的提议她去拿,她想让丁漠湉休息一下,从办公室里拿好包出来,在丁漠湉眼前晃动了一下,“你的包好重啊?里面放了什么啊?” “好像是文件,给我吧?”丁漠湉伸过手去,想要拿包,“我帮你拿吧?” “你刚才不是说很重嘛?” “一点都不重。” 丁漠湉对着施薏,温柔的笑了笑,“给我吧?虽然我腰不舒服,但拿个包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施薏递给了他,他们一同走向电梯,夜晚没人,虽然灯都亮着,但是有股寒意袭来,施薏不由朝丁漠湉靠了靠,“老陈没把车开走吗?” “应该开走了吧?” “啊?”施薏不明白丁漠湉为何让司机老陈准时下班,想着一天的疲劳轰炸,丁漠湉肯定累了,怎么不让司机等他呢? “放心,我不会让你走回去的。” 施薏对他嘟起了小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担心你?” 丁漠湉转头看她,竟然眼神深情,却没再说话,一同来到地下停车场,走到车前,“我送你回家吧?” 丁漠湉边说着话,边打开了后车门,放下了包,腰部肌肉酸痛无力,丁漠湉不由拿手揉了揉,施薏看在眼里,开口说道:“你腰不舒服,就别开车了?” “不早了,我不想麻烦别人?”丁漠湉可以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他们,但他不想那么做,以前同施薏谈恋爱的时候,虽然很忙,却还是经常有机会在一起,那时候觉得没什么?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分手之后才发现,原来他还是怀念以前,两人独处的时候。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施薏看着他,提议道。 “你开车?”丁漠湉不由想起那次他喝过酒,施薏送他回家的情形,与其说是开车送他,其实那种速度,他觉得走都走到了。 “嗯。” “你别开玩笑了,这里回我家,可比唐风回我家远得多?” 施薏傻笑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还记得啊?” 丁漠湉回以冷笑,“简直终身难忘!” “我那时候才刚考到驾照没多久,是个本本族。” 丁漠湉对于施薏的开车技术,只能回以一笑而过,不做评价,事后想想真是胆战心惊,施薏看他一副不信任她的姿态,开口说道:“你记得?我也记得啊?我说我不开?是你非让我开车送你回家的?” 丁漠湉故意装起糊涂来,“有吗?我不记得了?” 施薏睁大眼睛,“什么?你不记得了?说到重点,你就不记得了?” 丁漠湉别过脸去,偷偷笑了起来,施薏觉得自己就是容易被他耍着玩?刚才她还真以为丁漠湉不记得了,原来他是装的?跟以前一样,在丁漠湉面前,她总是傻不拉几的样子。 刚认识丁漠湉的时候也是如此,连着忘记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接着知道他是唐风的老板,都搜索到唐风是连锁店了?也浑然不知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其实这些都不算离谱,最离谱狗血的是,他骗她说自己是女孩子,而她竟然深信不疑,相信了十几年,可恶啊! “你在想什么?”看施薏一直没说话,而是一副在想心事的模样。 “女孩子,上车吧?车上有导航的吧?” 丁漠湉笑出声来,“那件事,我都和你道过谦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啊?” 施薏冲他夸张的一笑,“简直终身难忘!” 施薏看到丁漠湉打来了后车门,好奇的问道:“你不坐副驾驶位置吗?要坐在后面吗?” “当然啦?你是司机吗?哪有老板坐在司机旁边的?” 施薏简直被他气死,丁漠湉笑笑又说道:“快开车吧?司机,我腰疼,想回去休息了。” “知道了,丁总。”施薏用着轻柔的声音,心里却是在骂骂咧咧的。 手背放在嘴边,丁漠湉忍着笑,坐靠着车座椅上,今天开会几乎坐了一整天,腰部果然开始抗议了,施薏发动了车子,透过后视镜,看到丁漠湉在系安全带,才想起她自己,又跟上次一样,忘记系安全带了,怎么回事?明明她现在开车,已经很熟练了,是因为对着丁漠湉,又让她变得手忙脚乱了吗? 施薏踩下刹车,也没觉察到这一脚刹车的力度,只觉得人往前一倾,她心里还纳闷呢?连踩刹车也像个新手了? “啊...哇哇哇,我的腰...啊....啊...啊哟...啊哟...我的腰...。”透过后视镜,施薏看到丁漠湉斜趴倒在后座椅上,表情痛苦不堪。 三 看丁漠湉摔倒在后座,疼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这可把施薏吓了一跳,施薏这才意识到,她刚才听到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你怎么了?” 丁漠湉此时只有呼出去的气,手扶在腰上,“你又急刹车...!” “扭到腰了吗?”丁漠湉一直保持着痛苦的表情,勉强的点了下头,“你别跟我开玩笑啊?” “开...玩...笑!我...都痛的...动不了了?你还觉得...我在开...玩笑?” “对不起,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施薏想下车去看一下丁漠湉,丁漠湉已经斜趴在椅座上,整个身子僵硬,“送...送我去医院?快,去...医院。” 施薏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不要慌乱,透过后视镜,看到丁漠湉似乎想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保持他一贯的形象,却疼的他眉头紧皱,都这种时候了,还在顾及形象问题,“你别乱动了!小心再扭到?” “你不害我进医院,心里不舒服是吗?”丁漠湉艰难的摸出了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缓了半天,“啊哟啊哟,痛死我了,啊哟...啊哟哟...” “你拿手机干嘛?” “我打电话...给吴医生...你好好开车啊!”施薏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挑什么医生啊?” “我是随便...什么..医生都能看的人吗?” 施薏被丁漠湉呛的无话可说,看他痛成这样,也不要跟他争论不休了,还是赶紧把他送去医院吧! 车子刚到医院,已经看到医生、护士早已是等装待发的状态,施薏刚停好车,就聚拢过来,领头的吴月健打开车门,直接询问起丁漠湉的情况,问他能自己下车吗?能动吗?等等,丁漠湉通通摇头否决掉。 施薏觉得丁漠湉都快疼的虚脱了,按照吴月健的指示,几个医护人员配合着,麻利的动作,轻重缓急,才算把他从车里搬了出来,抬上移动担架。 丁漠湉趴在担架上,动惮不得,疼的眉头都快打结了,吴月健放慢脚步,看了眼施薏,并不认识,看到施薏略显慌乱,直接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情急之下扭伤腰的。”看施薏回答的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模样,吴月健觉得他再问也是多余! 就刚才初步诊断,丁漠湉明显是冲击之下受的伤,施薏没跟他说实话,施薏也不是想隐瞒什么,而是刚刚送丁漠湉来医院的途中,丁漠湉千叮万嘱她,让她不要实话实说,说他会解释的,都疼成那样了?还在维护她,反而让她心里难受死了! 吴月健也没和施薏再说什么浪费时间,他忙于先去给丁漠湉治疗,施薏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没有其他杂念,只是心心念念的牵挂着丁漠湉的伤情。 没一会,看到霍雨佳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先是瞪了施薏一眼,也没给她好脸色看,施薏一直不明白霍雨佳讨厌她的情绪是从何而来的,搞得施薏有点莫名其妙。 但看到霍雨佳走近她,施薏还是礼貌的站起身,对她打起招呼,“雨佳...” 霍雨佳的表情一脸焦急,完全不是医生对病人的样子,“又是你!每次丁先生和你在一起,总没好事!” 一句话,就让施薏无言以对,她也觉得是自己害丁漠湉受伤的,她明明开车很熟练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一个急刹车,就害得丁漠湉趴在担架上,被推进医院。 霍雨佳没理睬施薏,掉头走进治疗室,吴月健看到霍雨佳出现在此,开口问道:“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跑来了?” “我听到丁先生受伤了,不放心,所以跑来看看。” “哦,那既然来了,快去换件衣服,来帮忙吧?” 霍雨佳点了下头,迅速的换好了白大褂,随着吴月健身后,走进里间,吴月健拉开帘子,霍雨佳看到丁漠湉趴在病床上,已经换上了住院服,后背一个一个搭扣,可以解开,额头上出的汗,已经把他的前刘海浸湿,整个人虚脱了一样,虚弱不堪。 “你别楞着啊?”看霍雨佳傻楞着,吴月健拍了下她,“已经拍过片子了,腰椎骨没问题,扭伤了腰部旧疾,连同臀部肌肉也拉伤了。” 吴月健简单的跟霍雨佳做着介绍,丁漠湉趴平在病床上,虽然是虚脱状态,肢体却是僵硬的,吴月健解开了住院服腰臀位置的搭扣,霍雨佳小脸一红,其实接触病人身体,她早就习以为常,可是现在在她眼前的是丁漠湉啊? “雨佳,雨佳?你怎么了?你不是新人了?怎么还手忙脚乱的?” “对不起,对不起。”霍雨佳转身偷偷拍打下她自己的脸庞,告诉自己清醒点。 吴月健拿着两个针筒,丁漠湉喘息未定,有气无力的问道:“吴医生,可以不要...打针吗?” “不可以。”吴月健一口回绝,“上次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静养?你不但不静养,还伤的更重了?你想要我被你爸解雇是吗?” 丁漠湉已经分不清腰和臀,到底是哪个部位在抽痛,“啊哇...啊呀...痛死我了,还要...被你骂?痛...啊,啊哟,啊哟...” “现在知道痛了?”看到丁漠湉在被责备,霍雨佳于心不忍,“吴医生,别再骂丁先生了。” “我从小就怕打zhen?”看着针tong,丁漠湉显得有些胆怯,看的出来是怕打zhen,“你已经长大了。” 吴月健幽默风趣的口吻,把丁漠湉弄得哭笑不得,“针要打在哪里啊?” “一针打在腰上,一针打在pp上。”解释完,吴月健便准备好针筒,丁漠湉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腰,现在没人动已经痛的半死不活了,马上还要打上一针?更何况,另外一针还打在pp上,他简直觉得糗死了,不是小孩子才打pp针的嘛?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在pp上扎一针,糗死了,这下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雨佳,过会我打针的时候,你帮我把注入的药水揉开。” “嗯。”霍雨佳点了下头,正好对上了丁漠湉的眼神,虽然疼的厉害,但丁漠湉还是听清了吴月健说的话,被霍雨佳这么赤luo luo的看到腰臀,就已经够尴尬的了,还要来个亲密接触,不要了吧? “吴医生,你不能边打边揉吗?” “一心不能二用,你害羞啊?医生不分男女的?” 丁漠湉觉得此刻,他就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与其说是害羞,他更觉得好糗,霍雨佳走到吴月健对面,准备就绪。 虽然平时也时常跟丁漠湉有比较近的接触,但对她来说,丁漠湉一直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不像此时,疼痛难忍让他褪去了一些光环,变得触手可及。 “david,这针打进去会缓解你的疼痛,但是打进去的时候会很痛,你忍忍。” “嗯...。”丁漠湉的呼吸声很重。 丁漠湉略带紧张的趴在病床上,腰线一片僵直,肩宽腰窄翘臀,让霍雨佳移不开眼,肌肤因为疼痛和紧张,有些汗湿,霍雨佳替丁漠湉揉起马上要打针的腰臀位置。 “丁先生,别紧张,放松一点。”霍雨佳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四 “嗯...。”丁漠湉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他也知道要放松身体,但腰臀肌肉拉伤透着酸痛,让他根本不受控制。 吴月健顺着霍雨佳揉的手势,另一边则麻利的把针头扎了进去,这一针把丁漠湉痛的直冒冷汗,本来他就疼的厉害,没想到这针zha进去的感觉,更是雪上加霜,丁漠湉本身就瘦,直接注射,药量又大,痛的他咬牙切齿,“啊...啊...啊!” “你放松,不放松的话药水进不去。” “疼...疼,啊哟啊哟...”丁漠湉闷声道。 看丁漠湉疼的呲牙咧嘴的,吴月健推药水的速度放慢很多,丁漠湉几次惨叫,头埋在枕头里,都没缓解他的叫声。 拔出针来,霍雨佳心疼不已,肌肤上冷汗一片,霍雨佳赶忙替他继续揉开刚注入的药水。 “缓一下,还有一针,别乱动。” “我...就快痛死了...”吴月健笑了笑,“还会开玩笑嘛?pp上的一针打的时候不疼。” 丁漠湉喘着气,问道:“那是打完开始疼吗?” “嗯,你很聪明。”丁漠湉感到他就快疼晕了,也已经疼的没了力气。 两针打完,丁漠湉觉得自己只剩半条命了,吴月健拿来几块药膏,跟一般的药膏不同,这种药膏是宽长型的,吴月健边说边撕开药膏反面的贴纸,一张贴在丁漠湉的腰上,两张贴在了丁漠湉的臀部,然后在他的腰臀位置,盖上了一层纱布,并对霍雨佳嘱咐道:“把药理揉开就可以了,今天他不能按摩。” “嗯。” 其实霍雨佳每揉一下,丁漠湉觉得疼痛难忍,刚才pp上扎的拿针,开始渐渐酸胀,臀部肌肉开始酸痛,又像是有人在用力的捏他,总之他现在是疼的没了力气。 吴月健凑近他,开口问道:“你怎么受伤的?” “情急之下扭伤的...” 吴月健冷笑一声,“你们两个人通过气啊?口供这么一致啊?” “事实嘛!” “哦。”吴月健拖长了音,完全不相信丁漠湉的解释。 “吴医生,今天很晚了,不要通知我家里人了?明天再通知他们吧?” “sorry,我已经通知丁主席了。” “啊?什么?你不先救治我这个伤员?却急着通知我家人啊?” “我是同步进行的。” 丁漠湉不再作声,他本来就觉得瞒不住家里人,只是想晚点通知他们而已,结果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你先休息一下,过会推你去病房。” “嗯。” 吴月健说着走出了治疗室,施薏看到吴月健出来,便迎了上去,还没开口问,吴月健便转头对身后的霍雨佳说道:“你去帮david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要住院吗?这么严重?”施薏显得有些焦急。 吴月健正对着施薏,解释道:“明显是外力冲击下,他处置不当,导致腰臀肌肉拉伤,才会动惮不得,因为一动,他就会疼的要命。” “就像是那种运动不当造成的肌肉拉伤吗?” “差不多,通俗一点讲,就是他腰扭了,屁股扭伤了,疼的他够呛!”施薏陷入长长的沉思之中,无法抽离。 吴月健看了施薏一眼,不免还是调侃了一下,“你们两个串通一气啊?解释受伤的经过,说辞都一样?你和她什么关系?” 施薏停顿一下,说了句,“我是他秘书。” “秘书?这么晚了还在一起?” “开会开的晚了。” 施薏看出吴月健显然一脸不信,但也没法求证,她总不能跟他说,自己还是丁漠湉的前女友吧?这么介绍的话,不但会引起轩然大波,还会惹人非议。 “我去帮d...丁总买点住院必需品。” “不用买了,医院都会提供的。”吴月健当然听出施薏刚才差点直呼出丁漠湉的名字,可见他们两人关系不一般,哪有秘书直呼老板英文名的? 吴月健知道顾夏韫明早就会回来,他总觉得顾夏韫是一片痴情,而丁漠湉总是一副心不在焉,这不由让他多了一份担心。 “哦。”施薏点了点头,“我能去看一下他吗?” “嗯,过会去病房看他吧?” 施薏点了下头,觉得吴月健根本不待见她,她也没必要在此自讨没趣呢?她走出医院长长的走廊,想去外面透口气。 施薏坐在医院花园里的长椅上,这家私家医院环境真的很好,进进出出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富贵显荣的人,似乎她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施薏痴痴的看着夜空,她根本不该出现在丁漠湉身边,她的出现,就像当初赵子茵的出现一样,如今她像是个破坏者,在送丁漠湉来医院的路上,他疼的话都说不出口,却还在牵挂她,怕别人知道,是因为她的急刹车,才害他住进医院,怕她被指责,还努力的想维护她,却把她的心搞得好难受,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施薏站起身来,重新走回医院走廊,快到丁家vip病房门前,突然看到丁晨泰和秦澜的身影,施薏赶忙一个转身,躲到一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止步不前,施薏慌乱不堪,落荒而逃。 看到丁晨泰和秦澜离开,吴月健也松了口气,忙到这么晚,他也有些犯困,准备下班,却发现霍雨佳没点要下班的意思。 “你还不准备走?没加班费的?”吴月健朝霍雨佳问道。 “丁先生把他爸妈都赶走了,他又动不了,一个人住院不方便。” “他赶走爸妈,是想耳根清净,医院有医生护士的?你还操那个心?” “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他,总归方便点。” “拜托?丁主席会让他儿子一个人躺在医院?你简直瞎操心。” “我想丁先生会喜欢有个熟悉的医生,在身边照顾吧?” 吴月健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霍雨佳连忙否认道:“不是,没有,我想都不敢想。” “那就好,你知道我外甥女在感情方面很小气的,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多个人可就不妙了。” “嗯,我只是很感激丁先生对我的帮助而已。” “嗯,可能是我想多了。”吴月健四处张望一下,医院走廊上寥寥几人,这会他忙完,才想起施薏来,随口一问,“刚才是david的秘书送他来医院的?跟我说要看望他?怎么这会不见人了?” “是施薏吗?” “我没问她名字,应该是她吧?” “我想她应该走了。”霍雨佳猜测施薏应该是看到丁晨泰和秦澜来了,所以偷偷离开了。 “走了?”吴月健觉得奇奇怪怪的感觉。 霍雨佳点了下头,略有所思,“吴医生,你下班吧!” “嗯,那我走了,拜拜!” 霍雨佳返回病房,丁漠湉趴睡在病床上,腰垫垫高了他的腰臀,他昏昏欲睡,时不时的皱皱眉头,绿色格子的住院服,显得他皮肤白皙,霍雨佳伸出手去,想要触碰一下,还没碰到,便把手缩了回去,即使离的那么近,丁漠湉仍然是她遥不可及的梦。 五 施薏来到家附近的小花园里,她还没调整好自己,所以不想回家,她坐在了小花园亭子里的石凳上,这个位置,她以前坐过,只是此刻她的对面,空空如也,丁漠湉不在而已。 施薏想找个人说说话,思前想后,脑海中浮现出一人,好像只有他,是此刻能陪她说会话的人选,虽然已经很晚了,施薏还是任性的拨通了曹绪的电话。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有小时候在一起玩耍时的情景,有她抑制自己暗恋他时的克制,曾经那些计较、不开心的往事,就像一阵风吹过,无影无踪,更多的是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点点滴滴涌上心头,难受的情绪溢于言表。 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划过她的脸颊两侧,她不自觉用手擦了下,哭什么哭嘛?莫名其妙的哭什么?夜里静的出奇,只有她一个人默默地抽泣声。 “施薏...?”曹绪轻轻拍了下施薏的肩头,施薏猛然站起身扑进曹绪怀里,像是触发了她的哭点,一种情绪的迸发,哭的凄凄切切,忍都忍不住。 她的乱哭一气,把曹绪搞糊涂了,“施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 施薏缓了口气,恢复了一点理智,她是怎么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扑在曹绪怀里,她只是一瞬间没了方向,变得软弱无力,不知所措。 “对不起。”施薏擦去了脸颊两侧的眼泪,她从没在丁漠湉面前哭过,即使是分手的时候,她不想留一点机会给丁漠湉,不想是因为她哭了?而让丁漠湉有了什么恻隐之心。 施薏重新坐回石凳上,觉得今天一天发生了好多事,不就是陪丁漠湉去开了一天的会吗?怎么就害他住进了医院呢?她叹了口气,不由垂下了头。 “你找我来,是想和我说说话吧?”曹绪看着她,“我来了,你却一声不吭?” “对不起,那么晚了,还找你出来?” 曹绪仍然看着她,“别跟我道歉了,你又没对不起我?” 施薏笑了笑,眼角留着泪痕,本来她找曹绪,是觉得曹绪是她和丁漠湉共同的朋友,想对着他,抒发一下情绪,可真面对着曹绪,却又有口难开了。 “会笑就没事了。”看到施薏笑了,曹绪放了大半个心,“发生什么事了?让你那么伤心?” “不知道怎么说?”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今晚做你的听众了,要是还想哭的话,我还可以借个肩膀给你靠?” 施薏微微一笑,突然觉得放开了纠结郁闷的心情,人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你还和以前的女朋友叫面吗?” 曹绪眨了眨眼,“基本不联系了,偶尔碰到就打个招呼吧?” “是吗?”曹绪确定的点了点头。 “你刚才哭的那么伤心难过?是为了前男友?”曹绪好聪明,立马就换位思考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他?”曹绪想问施薏,是不是还喜欢着前男友?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你们还有联系?” “嗯,我刚才把他送去了医院。” 曹绪听到施薏说把前男友送去医院,不由吃了一惊,“你们俩打起来啦?你把他打伤啦?”曹绪故意用打量的眼神看了看施薏,“看不出来,你个子不高,原来那么凶悍啊?” 施薏嘟起嘴,瞪了曹绪一眼,“你怕了吧?我很能打的?” 曹绪笑出声来,又看施薏还会开玩笑,应该没太大的事情,“他不要紧吧?” “嗯,但是要住院,我本来想去病房陪他一会的,结果看到他爸妈来了,就落荒而逃了。” “怕见了面尴尬?” “嗯。”施薏转头看着曹绪,“他是那种有事总放在心里的人,所以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老是觉得他有事不跟我说,总瞒着我?” “嗯。”曹绪静静地听着,“其实他这么做,是怕我知道了不开心,所以才瞒着我的。” “你后悔分手了?” 施薏站起身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我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曹绪觉得施薏说的很含蓄,也没有追问,施薏却冲他笑了笑,“梦再美?总有醒的一天。” “那你醒了没有?” “分手的时候就醒了。” 曹绪做了个拍拍胸脯的动作,“还好还好,我真怕你说醒不过来?” “你什么意思啊?咒我昏迷不醒啊?” 曹绪笑了起来,却又叹了口气,“这都怪我?干嘛要选在唐风吃饭呢?” 施薏噗呲笑出声来,她想了起来,曹绪误会章越是她前男友,上次这个误会并没有解开,要不要跟曹绪坦白呢?会不会突然说出口,太唐突了? “不关你的事。”曹绪转头看着她,“真的吗?不怪我?” 曹绪的话,反而让施薏低头羞愧,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向他坦白?此刻却立马缩了回去,“说了跟你无关了!” 曹绪抿嘴笑笑,没说什么,只是趁着夜光,看着施薏,“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的这么稀里哗啦,现在觉得好丢脸。” 曹绪笑了起来,“那我岂不是很荣幸?” “看我哭很荣幸吗?” “当然啦?说明我在你心里很特别?”曹绪深情的凝视她,施薏觉得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干嘛这么看着我?怪怪的?” 曹绪坐在了施薏刚坐的石凳上,缓缓的说道:“我很高兴今晚你给我打电话。” 施薏也笑笑,回应道:“和你一起很舒心,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喜欢上你?” 曹绪心里一喜,神情上却保持着平静,“我吃亏点,无所谓的。” 施薏笑得更欢了,“我才不要呢?”她甩着手,朝前走去,曹绪跟了上去,问道:“不要什么?” “不告诉你,秘密!” “告诉我嘛?” “你越想知道?我越是不告诉你。”说着,施薏加快了脚步,曹绪紧随她身后,“切,我还没兴趣听呢?你千万别告诉我?千万别说哦?” 本来今晚,因为丁漠湉受伤住院的事,让她既内疚,又愧疚,忧郁的情绪波动,完全摆脱不了,曹绪就像一剂良药,帮她缓解了病情,稳定了心绪。 顾夏韫刚下飞机,回家换了身衣服,都来不及休息一下,便赶往医院,她轻轻推开病房门,怕动静太大,吵醒了丁漠湉。 丁漠湉是醒着的状态,吴月健也在病房里,霍雨佳站在一旁,看到走进病房的顾夏韫,刻意的让开几步,“sherry,刚下飞机,怎么不在家先休息一下,再来医院。” “我不累,小舅舅,我不放心嘛?”边说着话,眼神就飘到了丁漠湉身上。 “你好,顾小姐。”霍雨佳对顾夏韫打了个招呼,顾夏韫点了下头,赶忙走近了丁漠湉。 丁漠湉虽然醒着,但是精神状态很差,在顾夏韫看来,丁漠湉这么趴在病床上,吊着点滴,苍白的脸色,抬高的腰臀,动惮不得的姿势,顾夏韫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david还疼吗?” 丁漠湉微微的摇了下头,吴月健和霍雨佳知趣的退出了病房,给了顾夏韫和丁漠湉独处的机会。 六 “吴医生说的对,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怎么不回家...先休息一下呢?”丁漠湉说的话有气无力的。 “你在医院,我即使在家也休息不好。” “sorry,没去接你?” 顾夏韫摇摇头,“小舅舅跟我说,昨晚你疼的受不了?怎么会受伤的?” “吴医生说的夸张了...嘶...啊呀。”丁漠湉一点都不想再提怎么扭伤腰臀的,便扯开了话题。 “哪里疼?david你告诉我?”顾夏韫握起了丁漠湉的手,显得很紧张。 “比昨晚好很多了...。” “小舅舅真是的,怎么不是药到病除呢?” 丁漠湉笑了笑,微微皱了皱眉,“sorry,没去加拿大陪你?” 顾夏韫一直没松开握着丁漠湉的手,“我知道你忙,所以我不会介意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希望丁漠湉能去加拿大陪她的,哪怕只来几天,完全的口不对心。 “所以惩罚...我现在躺在医院,动惮不得。” “david,别胡说。”顾夏韫凝视着丁漠湉,总觉得看不够,“说得像是我在诅咒你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喝水吗?” “嗯。”顾夏韫端了杯温水,喂给了丁漠湉喝,“怎么只喝这么一点?” “嗯,上厕所不方便。” 顾夏韫把水杯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坐在了病床边,她拿出手机,递在了丁漠湉眼前,“david你看,表姐的儿子可爱吗?” “嗯,好可爱。” 顾夏韫放下手机,停顿了一下,有些害羞的问道:“david,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丁漠湉懵了一下,照实说道:“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是吗?”顾夏韫多少有些失落,她联想到丁漠湉可能还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 “你不用在医院陪我了,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肯定累了,回家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 “你一个人在医院不是很无聊?我陪陪你啊?” “顶着黑眼圈,一点都不漂亮。”丁漠湉看到顾夏韫显得有些疲倦,“再说我有些犯困了,你在这里看我睡觉,岂不是更无聊?” 顾夏韫深情的凝视着丁漠湉,像是一种告白,“只要在你身边,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无聊?” 对于顾夏韫传递来的深情告白,丁漠湉不知该怎么表现,才会显得自然一点,他想稍微活动一下身体,但腰臀的酸痛,让他不免叫出了声,“啊哇,啊哟啊哟...” 看到丁漠湉疼的叫出了声,顾夏韫转身想去叫吴月健,“我叫小舅舅来?” “不...用,没事。”顾夏韫却还是一脸担忧,“真的没事吗?” 丁漠湉嗯了声,顾夏韫看他状态不好,觉得她在这里,估计会影响丁漠湉休息,便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听你的话,回家睡觉去了。” “嗯。”其实顾夏韫更想留在这里,哪怕是看丁漠湉睡觉,但她又怕自己坚持,会让丁漠湉反感。 “我买了礼物送给小舅舅,我去给他。”顾夏韫凑近丁漠湉,对他说道:“我也买了礼物送给你,不过等你出院了,再给你。” 丁漠湉又嗯了声,顾夏韫低头,亲吻了一下丁漠湉的脸颊,自然不过,起身做了个byebye的手势,便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顾夏韫回车上拿了买给吴月健和霍雨佳的礼物,敲响了办公室的门,“sherry?你拿着什么啊?”吴月健上前,接过顾夏韫手里的礼品袋。 “送给你礼物,咦,雨佳不在吗?那你帮我给她吧?” “好的,先替她谢谢你了。” “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外甥女送我的礼物,我都喜欢。”顾夏韫觉得吴月健嘴很甜,“一下飞机就跑来看男朋友,果然男朋友是最重要的?” “你吃醋啦?那小舅舅也快去找个女朋友呗?” 吴月健笑笑不语,没有说话,“雨佳去巡房了吗?” “她下班了。” “哦,是吗?我还以为她今天当班呢?” 吴月健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顾夏韫好奇,“她昨天休息,但听到david进了医院,连忙赶来,昨晚陪了你男朋友一夜没睡,前面哈气连连,回家肯定倒头就睡了。” “是吗?那肯定很累了。”顾夏韫说的很随意,却引来了吴月健的疑惑,“sherry你不吃醋吗?不觉得雨佳对david的关心,有些过了吗?” 顾夏韫微微一笑,像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david不喜欢总是争分吃醋的女人。” “他喜不喜欢,我不管,我是在问你?” “david受欢迎?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他大献殷勤的女人,我也见多了,我顾夏韫的男朋友,当然是出类拔萃的。” 吴月健却冷笑一声,“原来我外甥女喜欢有竞争者?” 顾夏韫也笑了笑,“这话说的不准确?” “我哪里说错了?” “小舅舅知道我有多喜欢david的?”吴月健点了下头,“但是,不是每个爱慕david的女人,都能造成对我的威胁?这当中,也包括霍雨佳。” “这么自信?” 顾夏韫摇了摇头,“我不是自信,是david一贯的作风。” 虽然认识丁漠湉的时间不算长,私底下接触也不算多,有时候和丁漠骅聚会,会聊起丁漠湉来,的确,丁漠湉不同于一般的富家子弟,整天沾花捻草,几乎听不到关于他感情方面的闲言碎语。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吴月健想起了那天送丁漠湉来医院的秘书施薏,当时他是起疑心的,看来是他多虑了,有些庸人自扰。 “david的伤要紧吗?会有后遗症吗?” 吴月健呵呵笑了几声,“他的腰本来就受过伤,我嘱咐过他,不能运动时间过长,他一直还算听话。” “嗯,这个我知道。” “结果呢?这次倒好,先是做义工的时候,腰部用力过度,我嘱咐过他要静养静养,可他呢?索性腰臀肌肉一起拉伤,被送进医院,这下想动也动不了了。” 做义工?顾夏韫之前就疑虑过,发现丁漠湉好像突然对做义工特别感兴趣,多少让她有些奇怪,“小舅舅,你还没回答我?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会啊?我跟丁主席也交代过了,以后刮风下雨,有得他受了!” 顾夏韫猛然紧张焦急万分,“那怎么办?”她走到吴月健身旁,拉起他的胳膊,说道:“小舅舅,你是明医啊?会有办法的哦?” “腰伤本来就容易变成老伤的,没有什么特效药治疗的,不过我认识一个做康复治疗很有经验的医生,医术高明,到时候我会介绍给david的,但是这位医生脾气有些古怪,不好相处。” “那就好。”顾夏韫稍微放下点心来,“还有,小舅舅,别让david太快出院,你知道他这个人,一点都闲不住,一出院,肯定急着去公司,还是让他好好养养身体吧?” “你放心,这次他没那么快可以出院的。”刚在病房看到丁漠湉状态不佳,好像稍微一动,就疼的不行,让顾夏韫心疼不已,就想在身边照顾他左右。 “对了,小舅舅,那天是谁送david来医院的?” “说是他的秘书?” “lily吗?” “我不知道她英文名叫什么?但是雨佳叫她施薏?” 顾夏韫大惊失色,完全颠覆刚才的状态,略显颤悠的问道:“叫施薏?是叫施薏吗?” “嗯,怎么了?” “david换秘书了吗?” 吴月健冷笑一下,“那就要问你男朋友了?” “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byebye小舅舅。” “嗯。”看顾夏韫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吴月健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 七 丁漠湉住院期间,所有工作事务都由钱子豪代为处理,公司员工只知道丁漠湉是受伤住院的,具体情况却像道听途说,众说纷纭,私底下都议论纷纷,那些平日里爱八卦和犯花痴的女员工们,都纷纷表示想去医院探望他,像是在脑海中构思着,丁漠湉躺在病床上,虽是一副病容,却仍然会是一个优雅的大帅哥,但都被钱子豪拦在门外,以会影响他休息为由,婉言谢绝了,瞬间幻灭! 那晚在医院落荒而逃后,施薏也没再见过丁漠湉,连个问候消息也没发,特别是知道顾夏韫从加拿大回来了,就更觉得自己不该再出现在丁漠湉的面前,可她这个前度女友,还在继续给他当秘书,怎么想都会让顾夏韫心生不悦。 章昼偷偷凑过头来,悄声朝施薏问道:“你有没有去医院看望过丁总啊?” “没有。”施薏直接回答道。 “你还没去过啊?”章昼的疑问,施薏却有些义正言辞道:“toni不是婉言谢绝了大家的探望吗?” “可是不包括你啊?” 施薏转过头来,正视着章昼,“因为我们谈过恋爱吗?可我现在只是他的秘书,跟你们是一样的。”施薏的这番话,在章昼听来,有些强词夺理。 “施薏,你生气了?”施薏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不该是个例外?我和你们是一样的。” “但是你们曾经很亲近过?你总归不可能跟我一样,只是个秘书?” 施薏点了下头,也不否认,“或许快了,我就快回峰美了。”施薏想到了顾夏韫,她相信,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男朋友身边有个前女友? 章昼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丁总让你回峰美啦?” “还没跟我说,不过我想也快了。” 施薏和章昼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此时却发现,每个走进来的人,都有意无意的朝她看一眼,奇奇怪怪的感觉,又像是在被鲨鱼攻击中的小鱼群,有些说不清的异样,但是很快,顾夏韫的登场,让施薏恍然大悟。 顾夏韫大方的走到施薏面前,其实在这之前,施薏只记得顾夏韫的样貌,印象中,一次是在丁漠湉家门口,还有一次是在台球馆,她突然想到,怎么把那次年会压轴共舞给忘了呢?那晚的华尔茨,算是她和丁漠湉的开始?和印象中相比,眼前的顾夏韫更温婉漂亮些。 “施小姐是吗?我是顾夏韫,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单独聊聊,你方便出来一下吗?”顾夏韫显得落落大方,亏施薏刚才还一度以为,顾夏韫一来就会给她一巴掌呢?有钱大小姐,不都是任性妄为的吗?谁让她身为前女友,还在给前男友做秘书。 “嗯,你好,顾小姐。” 施薏跟随着顾夏韫,坐电梯去了顶层的天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们两人,各自心里琢磨着,想看这出戏,该怎么演下去?好有冲动,想去现场观摩,正巧路过的丁漠婷看到施薏跟在顾夏韫身后,上了电梯,她怕施薏被欺负,也尾随其后。 “施小姐,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嗯,叫我施薏好了?” 顾夏韫看了眼施薏,继续说道:“我想还是叫你施小姐更合适些,毕竟我们不是很熟?也不会发展成为什么朋友?” “顾小姐,你有话就请直说吧?”顾夏韫话中带刺,施薏早有准备,毕竟她们两人的身份,总归是水火不容的。 “当初是你离开david的,既然当初你可以头也不回的走掉?现在回来又算什么意思?” 施薏沉默不语,原来顾夏韫并不知道他们分手的经过,丁漠湉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把事放在心里,看施薏不回答,还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顾夏韫朝她问道:“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没有,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施薏懒得解释,要解释也该由丁漠湉来解释,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顾夏韫觉得施薏态度不屑,有些站在高处,仰视她的姿态,这是顾夏韫无法容忍的,但她不想胡编乱造,便实话实说道:“你走后,对david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他好不容易才走出来,请你不要再伤害他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顾夏韫把她说成了玩弄感情的人?可是分手是丁漠湉提的,他都没有挽留过她?而她为了缓解失恋带来的痛苦,远走他乡,可现在到好了,她到成了个狠心绝情的人,移情别恋把丁漠湉抛弃了,这个锅她可背不起。 顾夏韫觉得施薏在装糊涂,明知故问,对她嗤之以鼻,哼了声,“david为了忘记你,瞒着家里人,跑去便利店做店员,他从小被人宠着长大的,为了你,他跟别人合租,吃尽苦头,你于心何忍啊?” 这下施薏想明白了她之前的那个疑惑,怪不得迪迪便利店的店员,会认识丁漠湉,想必是他去便利店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他哪根筋不对?好端端的跑去便利店吃苦受累?自虐吗?”施薏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全然没顾顾夏韫的感受,施薏才不相信顾夏韫没有过她这个想法?只是她说出口了,顾夏韫放在了心里。 在顾夏韫听来,施薏的回答不近人情,她不想与她多啰嗦,降低自己的身份,就想尽快结束这场谈话,“请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给我们造成困扰!” 施薏发现,只有她对丁漠湉直言不讳,时常糗他,在丁漠湉面前毫不遮掩,但顾夏韫的要求并不过分,她的确不该出现在丁漠湉的生活中,想到这,她还是对顾夏韫表示了歉意,“对不起,顾小姐,我明白的。” 就一句简单的道歉,并没有打动到顾夏韫,她甚至觉得施薏气焰嚣张,“我可以替david代收你的辞职报告。” 施薏苦笑一下,觉得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可以回峰美了,“我不是兴耀集团的员工,所以,我不用写辞职报告。” 顾夏韫没懂施薏话里的意思,“总之明天上班,我不希望再看到你?ok?” “嗯。”施薏转身离开,被顾夏韫赶走,丁漠湉总不会迁怒于峰美公司了,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是一种解脱。 看着施薏离去,顾夏韫思绪万千,从吴月健口中得知后,她一直徘徊不定了四天,在脑海中想过好多种对施薏的设想,被没有一种是与真实的施薏相匹配的,即使赶走了施薏,心里怎么还会如此忐忑不定呢? 施薏整理完东西,捧着纸板箱,还没走出兴耀集团公司大楼,就被钱子豪拦住了去路,“请让一让。” “你准备就这么走了?” “是啊!不用送我了,我认识大门在哪?”施薏说着便绕过面前的钱子豪,“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什么意思?还不让我走了?” “你走要经过david的同意,这事sherry可做不了主!” “让开!”钱子豪一把夺过施薏捧着的纸板箱,“我没拿兴耀集团的任何物品,纸板箱里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先答应我不走?” “我不要了。”施薏大步走出大楼,钱子豪赶忙把纸板箱放在了前台,上前追施薏。 “施薏,你这样我很为难的?” 施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钱子豪,“好,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八 怎么办?鬼知道该怎么办?钱子豪也是一筹莫展,但这么让施薏离开,丁漠湉指不定会大发雷霆,兴师问罪,丁漠湉的少爷脾气上来了,他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跟我去见david!” 施薏没给好脸色,“我不去啊!” “别啰嗦了,走吧!” “我说了不去了。”施薏很坚持,是钱子豪之前没见过的神情。 情急之下,钱子豪脱口而出道:“david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一句话,说得施薏反应不过来,她本来就不是个绝情的人,对丁漠湉更是绝情不来,再与丁漠湉相处久了,会搅乱她的心,顾夏韫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种解救。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我辞职还不行啊?” “走,跟我去医院,你当面跟他说清楚?当着他的面辞职!” “toni,我跟他早就没什么了?” “我不管,今天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在钱子豪眼中,既然丁漠湉把施薏留在身边,必然是对她有份情在,他也管不了这其中是哪种情了? “要当面说清楚是吗?好,走吧!”施薏回头,走回前台,又捧回纸板箱,跟随钱子豪走去地下车库。 在上车之前,钱子豪躲在一边,先打了个电话,才坐上了车,施薏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的问道:“是问丁伯伯和秦阿姨在不在是吗?” 钱子豪愣了下,难道他的表现那么显而易见吗?一下子就被施薏猜对了,于是附和着傻笑道:“我想你也不想见他们吧?” “我无所谓,直接把我赶走,也省的我烦了?”施薏看着车外,明明之前她很想见丁漠湉的,怎么此刻却在拼命的逃避他呢? 钱子豪看了施薏一眼,没说什么,想着赶紧把她送去医院,交到丁漠湉面前,他也算功成身退了,钱子豪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来到病房门前,正巧葵姨从病房出来,打了个照面,“施小姐,你来了?” 施薏笑笑,钱子豪催促施薏道:“进去吧?” “少爷刚睡下。”葵姨看着他们,“睡觉就不要打扰他了,病人要多休息的。” 说着,施薏就想要离开,“别想溜?”钱子豪却死抓着她不放。 “干嘛啦?我现在杀人放火抢劫啦?” “快进去吧?”葵姨在一旁看着一脸茫然不解,施薏推开门前,竟然深吸一口气,她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怕见丁漠湉呢? 正如葵姨所说,丁漠湉趴在病床上,睡着了,他穿着医院住院服,施薏是第二次看丁漠湉穿了,丁漠湉两次穿住院服,都与她有关,都是她惹的祸,一想到此,就于心不忍起来。 施薏没有走近他,而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该怎么和丁漠湉讲呢?怎么开口才合情合理呢?总觉得她跑来医院,像是来告状的?反正和顾夏韫的梁子是结下了。 “葵姨,我想喝水...”施薏赶忙站起身来,去帮他倒水,走到病床前,把水递给了他,“谢谢。” “喝这么少?多喝点,喝完我再给你倒?”丁漠湉拿着水杯,愣了下,“你来了?” “嗯。”接过丁漠湉递给她的杯子,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 “来多久了?” “刚来,你就口渴了。”丁漠湉笑了笑,施薏看他腰臀位置上,敷着热帖,病房里也是适宜的温度,施薏关心的问道:“好点了吗?还那么疼吗?” “一点都不好,我每天都疼的睡不着。” 施薏不由紧张起来,“都住院好几天了,还那么疼?” 看施薏一脸关切焦急,丁漠湉反而笑了笑,说道:“谁造事逃逸?把我扔在医院,就跑了?是你吗?” 刚才还有些不知所措,却被丁漠湉的话给逗笑了,施薏没想要狡辩什么,实事求是的说道:“我本来想去看你的,后来在走廊上看到丁伯伯和秦阿姨来了,我只能先撤了。” “我爸妈会吃了你不成?”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说是我害你进医院的,请你们原谅我?”施薏用的口气并不算好,觉得今天是怎么了?一直再问该怎么办?她停顿一下,又问道:“那我还不被打死?你就见不到我了?” 面对施薏的妄加揣测,丁漠湉略有不爽,“你怎么说话的?”稍微动了下身体,就马上皱起了眉头,施薏上前一步,“你没事吧?疼就别乱动了?” 看丁漠湉不说话,施薏又问道:“你生气啦?”丁漠湉仍然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从以前到现在,施薏一直讨厌丁漠湉对她的沉默不语,除了今天,她狠下心来,反正不来也来了,决定趁热打铁。 真要直截了当说的时候,又变得结结巴巴了,施薏也不明白自己在纠结害怕些什么? “我哪那么容易生气?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不愉快的回忆。” “关于我的?” 丁漠湉也没直面回答,“你穿插在其中。” 施薏哦了声,没再追问,丁漠湉想起了秦澜总数落施薏的那段日子,奶奶对他说,不同意他们两人交往的情景,为什么还历历在目呢? “既然来了,陪我吃晚饭吧?”施薏想答应,但理智告诉她,要拒绝,别忘记来见丁漠湉的目的,“不行。” 丁漠湉疑惑的看着施薏,显然是被施薏的回答懵到了,又重复的问了一遍,“不行?” “是的。”得到了施薏的肯定回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从明天开始,我不去兴耀集团上班了。” “什么?”丁漠湉一着急,身体一动,扭伤的腰臀一阵酸痛,接着便是一抽一抽的抽筋,痛的让他啊哟啊哟的叫了好多声。 “toni让我来当面跟你说,我说完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施薏想上去照顾他,但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前进。 “等等!”丁漠湉的心一下子被收紧,“我住院跟你没关系,只是个意外。” “是我不知轻重,没脸再见你。”施薏觉得根本解释不清,要解释就像是受了顾夏韫的气,跑来丁漠湉面前告状一样,还不如就让丁漠湉以为,因为她的莽撞,害他受伤,没脸见他算了,这样也不会破坏他和顾夏韫之间的感情。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你听不懂吗?” “听不懂。”施薏背对着丁漠湉,心里竟然燃起一丝丝伤感,口吻上却是硬邦邦的,毫无感情。 “施薏...”丁漠湉双手撑着病床,想要起身,但腰臀扯着疼,痛着筋,完全动不了,单看丁漠湉的动作,就把施薏吓了一跳,“你干嘛啊?万一再受伤怎么办?快躺好,你还想住多久的医院啊?” “那你收回刚才的话?”施薏坚决的摇摇头,“我简直是你生命中的扫把星,你别管我了!” “你马上给我闭嘴!听到没有!啊啊...嘶...啊...”丁漠湉喘息未定,一手扶在腰上,眉头紧皱,施薏的心根本硬不起来,完全被丁漠湉搅乱,“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上次是,这次也是,你这样,比骂我还难受?” 施薏的声音变得沙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意,丁漠湉对她的口气并不温柔,然而这种霸道的口吻,却异常的温暖。 九 “你过来,靠近我一点。”施薏想到在丁漠湉卧室里,他们两人第一次kiss,丁漠湉也是让她这么一点点靠近,接着对她说,他喜欢自己。 施薏直接凑近了他,丁漠湉伸出手去,本想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一下,最终还是碍于彼此的身份,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完全不是个称职的秘书,也让你受累了。”比起腰臀带来的酸痛,心里的难受,是丁漠湉更承受不了的。 “byebye。”施薏转身又要离开,“我的话还没说完!” 丁漠湉的眼神变得犀利,脸上也变得严肃起来了,“没得到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许去!” “你怎么蛮不讲理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我明天回峰美上班,我已经决定了。”丁漠湉的神情变得更严峻了,“你要是敢擅自离开,我立刻马上就和峰美解约,不信你就试试!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兴耀集团,是由我决定的,听明白了吗?” 施薏完全没有想到丁漠湉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这下可怎么办啊?事与愿违了,怪不得钱子豪硬是把她拽来,如果直接告诉丁漠湉的话,就像是在跟他哭诉?像他告顾夏韫的状一样。 施薏仍然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丁漠湉却是翻江倒海的感觉,其实之前他也曾想过,让施薏撤离他的生活,不,明明是他自己在默默靠近,哪怕再忙,他也去做义工,哪怕施薏的秘书做的七零八落,他也留在身边,哪怕是斗嘴互不理睬,至少施薏仍然在他眼前晃悠,他不管不顾了,就是任性一次,说不许走就不许她走。 “别这样,david,一码事归一码事,别迁怒于人吗?”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 施薏也恢复常态,冲着丁漠湉就是一顿教训,“丁漠湉,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发火你就当我是病猫!当我是软柿子好捏是吧!” 丁漠湉像是受委屈一般,憋着嘴看着施薏,施薏觉得她是怎么回事?干嘛对丁漠湉乱发脾气呢?不对不对,是因为老在丁漠湉身边,才搞得自己心绪不宁。 “你是来干嘛的?特意来告诉我,明天不去上班的吗?” 施薏打从心底是想来探病的,但她又是被钱子豪强拉来,跟丁漠湉当面说清楚的,到底该怎么回答?让她犯难了。 “是来探病的,也是来当面跟你说明天不去上班了。” 施薏走近病床,把掉在床边的热帖,放回了丁漠湉的腰上,“有你这么探病的吗?刺激病人?” “你说得太夸张了吧?” 丁漠湉说起他的委屈来,“我这次真是糗大了,一个急刹车把我伤成这样?我还被人抬进医院。” “对不起。” “吴医生按摩的时候,我真是糗死了,还好我疼的厉害,减轻了一点我的胡思乱想。” “按摩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什么按摩腰?还有p...股?我这么大人了,多尴尬啊?”褪去了刚才的严峻,施薏觉得丁漠湉的表情很可爱,像是对她的撒娇,“吴医生还在我pp上zha了一针,小孩才打pp针的,糗死我了,一点形象都没了。” 施薏摒着笑,觉得丁漠湉已经很凄惨了,她竟然还笑的出来,好没人性的样子,“吴医生不是男的吗?” “男的就不尴尬吗?” “你的意思是要女医生吗?”丁漠湉觉得被施薏气的够呛,“你强词夺理啊?欺负我是吧?” “哈?我想起来了,你的小屁屁被雨佳看到了吧?”施薏故意嘲笑道,“哼,让你看我笑话?” 丁漠湉把压在胸下的枕头,朝施薏扔去,施薏一把抱住,呵呵的笑了起来,可随即丁漠湉就喊起疼来,双手扶着腰臀,颤抖不止,“啊啊啊,疼...啊哟啊哟,嘶...啊..啊哟,好痛...。” 施薏赶忙上前扶好丁漠湉,把枕头放回他的胸下,扶着他,帮他趴趴好,把腰垫放正,就这么简单的过程,也让丁漠湉疼的呲牙咧嘴的,“你别乱动了,要是再扭伤怎么办?” “当然怪你咯?” “是啊是啊,又是我的错,我罪孽深重嘛!” “知道就好。” 这么一折腾,丁漠湉的身体还没恢复,比较虚弱,累的他瘫软在床,不间断的喘息,真如他刚才所言,哪有施薏这样来探望病人的。 “你平时也和顾小姐这么撒娇的吗?”施薏随口一问,“我哪里是在撒娇?”又像是被施薏说中一般,丁漠湉偷偷笑了笑。 “平时看你寡言少语的一副严肃的样子,没想到在女朋友面前,却是另一番景象啊?”施薏抓着丁漠湉的小辫子,继续嘲笑着。 “没有,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样。”施薏楞是懵在那里,没缓过来,她觉得丁漠湉的话,有些暧昧不清,仔细认真想想,她之前也曾察觉,丁漠湉在她面前才会表现出的与众不同。 “施薏。”她看向丁漠湉,“sherry是不是找过你?” “没有。”施薏想都没想,直接否定掉,心里琢磨丁漠湉是怎么想到的?她已经小心翼翼了,还被他一猜就中?太神奇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说明天不去上班了?是sherry找过你了?” 施薏一副露馅的神情,觉得再否认也是徒劳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不管她的事,是我觉得顾小姐都回来了,我还继续做你的秘书,很不妥当,你说是不是?有没有道理?” “那当初michelle跟你胡说八道,乱说一通,你到听得津津有味的?为什么不问我?不跟我说?” 施薏神色暗淡,“你都知道了?” 丁漠湉别过头去,施薏想起什么,争辩道:“你还说呢?别当我失忆?我问过你的,是你不回答我?” “我...?你是问过,但是你没和我说过,michelle找过你?”丁漠湉想起他被赵子茵耍的团团转,被赵子茵利用,“算了,都过去了,何必再提呢?” “那这次呢?又要忍辱负重了?” “什么嘛?顾小姐没有胡说八道,乱说一通,我能理解她的感受。” “对不起,我说过你只要安心上班,其他的事我都会处理好的,这些天sherry来看我,我身体状态不好,都忘了和她说。” 施薏刚要回答,病房门被敲响,霍雨佳推门而入,“丁...先生,到时间做理疗了。” 看到施薏在病房,她先是愣了下,随后,打了个招呼,“那我先走了。”施薏又一次准备离开。 “雨佳,你先出去一下。”霍雨佳哦了声,退出了病房。 “到时间做治疗了?你在磨蹭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说了回峰美...”丁漠湉打断道:“我不做理疗了。” “什么?”丁漠湉继续说道:“你要回峰美上班,我就不做理疗了。” “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听话。” “我刚才跟你说了半天,你不管峰美啦?还是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所以你无动于衷?” 施薏叹了口气,很无奈,丁漠湉看了眼她,仍然坚持,“你走好了,不送?” 施薏简直败给他了,果然少爷脾气一上来,挡也挡不住,任性的一塌糊涂,她不担心丁漠湉会真的和峰美解约,她知道丁漠湉是口不对心,让她担心的是丁漠湉的身体,怕他真会因为赌气而延误治疗。 十 “丁漠湉,你能别那么幼稚了行吗?” “我在你面前一直都很幼稚的,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撒娇吗?” 施薏语塞,根本拿他没办法,“我错了,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先做理疗吧?” “你的答案?”施薏还是不语,丁漠湉着急的说道:“你看我是个病人,就不能迁就我一下吗?” “好,我明天去兴耀集团上班,可以了吗?少爷?” “嗯。”丁漠湉笑了笑,“我会和sherry说的,你放心。” “答应我,别吵架?要是顾小姐生气的话,你就跟她说,你会让我走的,哄哄她?”她算什么名堂吗?她也很无辜。 “sherry才不像你那么小气。” 施薏斜看了丁漠湉一眼,心想顾夏韫是有多大方?明明在她面前表现很正常,哪有丁漠湉说得这么心胸宽广?本来就是嘛!女人对这种事很敏感的,吃醋发脾气是很正常的。 “可以去叫雨佳了吗?” “嗯。”丁漠湉点点头。 施薏推开病房门,钱子豪和葵姨也不知道去了哪?想想她和丁漠湉也聊了好一会,想必是走开了。 当施薏捧着纸板箱再出现时,办公室里的骚动更胜于她离开的时候,章昼看到她回来,当然很开心,帮着施薏重新摆放东西。 “施薏,你害我白伤心了。” “你还为我伤心难过啦?我即使不在这上班了?又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 “这个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怕你就这么走了?” “我好感动啊!”施薏双手托着下巴,对章昼说道。 “昨天顾小姐是不是为难你了?” 施薏摇摇头,章昼又问道:“那她又改变主意了?没让你走?” “是丁漠湉不让我走的。” “是丁总?” 施薏点下头,章昼好奇的问道:“丁总说理由了吗?” “他说没得到他的允许,我不准走,否则后果自负,其实我们瞎七八搭的说了很多,不过他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章昼露出一副崇拜的模样,“哇,丁总好霸气哦?施薏你觉不觉得?” “他好幼稚的!”章昼摇摇头,“施薏,你还直呼丁总的名字,也好霸气?” “我不过就是直呼了他的名字,这也谈得上霸气?名字本来不就是用来叫的吗?” 章昼用力的点点头,“我从以前就发现,丁总对你总是特别的好。” 章昼的话,简直吓施薏一跳,她赶紧对章昼做了个嘘的动作,“lily你别瞎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要是传到顾小姐耳里,可要解释不清的。” 章昼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我口不遮拦了。” 但章昼并没觉得她的感觉有错,施薏在丁漠湉心里,总是显得那么特别。 顾夏韫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医院住院部外的花园长凳上,情绪低落,连吴月健走近,她都没发现,独自一人神情感伤。 “sherry,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小舅舅,你来了?”吴月健坐在了顾夏韫一边。 “谁惹我宝贝外甥女生气啦?告诉舅舅,舅舅帮你教训他!” 顾夏韫笑笑,可马上又恢复了刚才忧愁的表情,吴月健看顾夏韫这副表情,直接猜到,“是david吗?” 顾夏韫点了下头,“除了他?还会有谁?” “好,过会给他按摩的时候,痛死他,替我外甥女出出气。”顾夏韫连忙摇摇头,“不要啊!小舅舅,不要...” 吴月健苦笑一下,“我开玩笑的,瞧你这么紧张他?” “我...?”顾夏韫欲言又止,“sherry怎么了?你们吵架啦?” “我怎么会跟他吵架啊?他还在住院啊!”没想到吴月健冷笑一声,“他身强体壮的时候,我看你还不是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 “跟他一起的时候,做什么我都很开心。”顾夏韫抬头看着天空。 “你这样要把男人宠坏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男人是不能宠的!” 顾夏韫默不作声,吴月健又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舅舅?” “小舅舅还记得吗?我那时候跟你说过,david有个难以忘怀的前女友,david很喜欢她的。” 吴月健一紧张,“怎么?前女友要回头啊?” “那到没有,只是又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 吴月健想了想,“不会是他那个叫施薏的秘书吧?” “小舅舅见过了?”吴月健点点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是她送david进医院的。” 顾夏韫捏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手,吴月健看到顾夏韫那慌乱紧张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他就没没再说了,只是宽慰道:“david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忘了跟我说,施薏现在暂时在兴耀集团上班,做他的秘书。” “你同意了?”顾夏韫转过头来,“他这么跟我说,我还能说什么?我不想让david觉得我是个心胸狭窄,争分吃醋的女人?” “可你心里明明是介意的!” “嗯,其实我私底下找过施薏。”吴月健转头看着她,“让她离开david的生活。” “她怎么说?” “我觉得她来找过david,我怕david怪我自做主张?还好david没提。” “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嘛?我已经答应david了。” 吴月健叹了口气,觉得顾夏韫过于顺从,而没了原则,换来的不一定是幸福,但是看到她一脸忧愁,吴月健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有讲出他的疑虑,总觉得那个施薏和丁漠湉,存在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 曹绪出差几天没跟丁漠湉联系,再联系就知道他住院了,他买了个水果篮,看公司下午没啥事,便来医院探望病人了。 推开病房门,丁漠湉并不在房里,秦澜坐在病床旁,添叔站在一边,在场的两人都知道曹绪的身份,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曹绪,你来看david啊?”秦澜站起身来,落落大方的对曹绪打起招呼。 “你好,秦阿姨,添叔。”曹绪也很快恢复过来,大方的跟秦澜和添叔打个招呼。 “少爷去做检查了,快回来了,曹先生随便坐。”曹绪点了下头,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有空约了一起吃顿饭?”秦澜显得很客气,曹绪心底不愿参加这种饭局,但是礼貌上,还是回礼道:“嗯,秦阿姨订时间,等david康复了,一起聚一聚。” 秦澜笑着,却又唉声叹气的说道:“david这孩子,问他怎么受伤的,就是不肯说。” 添叔在一旁宽慰道:“少爷是怕太太担心。” “他不说,我岂不是更担心。”秦澜转身面对着曹绪,说道:“曹绪,你跟david要好,有机会帮阿姨问问他?” “阿姨,我做不来背后打小报告的事。”秦澜听了笑出声来,添叔到是在一旁说道:“曹先生见笑了,太太是太心疼少爷了,毕竟母子连心嘛?看到少爷前几天疼的睡不着,心里着急。” 曹绪笑笑,“我理解。” 霍雨佳推开病房门,看到丁漠湉扶在走廊上的墙壁,曹绪赶忙上前搀扶了一下,“kevin你来啦?” “嗯,慢点慢点。”丁漠湉一手扶着腰臀,呼着气,曹绪一手扶着他,慢慢走到病床边,真是步履阑珊,走路困难。 丁漠湉缓慢的轻坐上病床,每做一个动作,都皱一下眉,添叔帮衬丁漠湉趴平,简单的趴上病床,都花了好一会的时间。 一 “雨佳,你怎么让david走回来?”霍雨佳刚要说,就被丁漠湉抢先解释道:“雨佳是推我去做检查的,我只走了一小段。” 秦澜也没再争辩什么,丁漠湉看了眼他们,笑了笑,“看来不用我介绍了,你们都认识了。” 秦澜过来替丁漠湉摆正住院服,笑着回答,“你给我好好休息,还操这个心?” 秦澜又走到门前,“我们去外面透透气,不打扰你们,你们好好聊聊。”曹绪朝秦澜点了点头。 曹绪坐定在病床边,“我才出差几天,你就住院啦?” 丁漠湉转头一看他,“我住院和你出差没多大关系吧?”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怎么一下子这么严重,要住院了?” “又发生了点小意外?”曹绪看着丁漠湉趴在病床上,不由笑了笑,“你这样还小意外啊?” “啊哟...嘶嘶..啊...”丁漠湉稍微动了下,曹绪上前帮助他,“你小心点?” 丁漠湉喘了口气,“谢谢,已经好很多了,前几天都动惮不得。” “你折腾自己的腰还不够?这次还折腾自己的屁股?小意外怎么发生的?”丁漠湉把头埋进了枕头,显得不好意思,“别提了,这次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曹绪偷笑起来,“洗澡的时候滑了一跤吗?” 丁漠湉夸张的张大嘴,略显害羞的说道:“你嫌我还不够丢脸是吗?” “哇,我可是按照你的思路猜测的?这也怪我?” “你怎么想到洗澡滑了一跤的?”丁漠湉别过脸去,曹绪到是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很好笑吗?不是洗澡摔跤的?” 曹绪拍了拍丁漠湉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开玩笑的啦!” “是不是我妈刚才让你问我的?”曹绪点点头,“不过我当场就拒绝了,说我不再背后打小报告。” 丁漠湉睁大眼睛,显得有些惊讶,“我妈没为难你吧?” 曹绪有些没懂丁漠湉话里的意思,丁漠湉继续说道:“要是我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替她说sorry啊!” “没有,秦阿姨对我很客气的。”丁漠湉一脸不信的神情,又笑了笑,“看来你还真是讨人喜欢,到哪人缘都那么好?” “夸奖夸奖,太不好意思了。”丁漠湉笑而不语,曹绪也一同笑了起来,“本来我是叫了陈朋一起来探望你的,结果他临阵退缩,打了退堂鼓。” 丁漠湉疑惑了一下,“我很凶吗?” 曹绪摇摇头,“陈朋说他伺候不来你这种有钱少爷?这可是他的原话。” “你就这么直白的告诉我?就不怕我记仇吗?”曹绪还是摇摇头,“你要是这种人,我才不会跟你多啰嗦呢?” 丁漠湉微微一笑,“还好陈朋没来,我这个样子,最好谁也别来看我?” 曹绪赶忙起身,“原来是这样?那我先走了,打扰你了?”丁漠湉笑出声来,“你别闹了好不好?” 曹绪坐了回来,“看你的状态,没那么快出院?” “嗯,我都这么趴着睡觉一个礼拜了。” “听说sherry回来了?”丁漠湉点下头,“有没有天天来陪你?” “嗯。” “那你不至于太闷?” 丁漠湉却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看他这种神情,曹绪问道:“怎么了?” “我也说不清楚。” 曹绪惊讶的看着他,“是不是这次受伤住院?增进了感情?好事近了?” 丁漠湉苦笑不得,“你急着做伴郎啊?” “你这就说的不对了?一定是我做你伴郎吗?” 丁漠湉眼睛发光,问道:“你跟她开始啦?” “还没有。” 丁漠湉嘲笑道:“你都来没开始?就想到结婚啦?” “怎么?不能闪婚啊?” “行行行,你凭你这速度?”曹绪到是一本正经的问道:“不知道到时候,兴耀集团太子爷赏不赏脸来做我的伴郎?” “说得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一样?”丁漠湉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影响了你休息?” 丁漠湉摇摇头,曹绪起身说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一有空我就来看你。” “只要你不嫌我烦,打扰到你和sherry浓情蜜意?” “就会胡说八道!” 等曹绪离开后,丁漠湉才想起,忘了和他说,要是恋爱了,要介绍他认识,转念一想,还真是多此一举,曹绪总不会躲躲藏藏的,这不是他的为人处世。 曹绪拿出车钥匙,他没再追问丁漠湉怎么受伤的,感觉丁漠湉有意不愿提起,不单单因为觉得是糗事,更像是为了维护谁?而刻意保密着,本来普通的事,这下到让曹绪来了些兴趣。 顾天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着报纸,看到顾夏韫从外面进来,开口问道:“sherry,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 “david好点了吗?” “好很多了,再过几天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爸,我有点累了,上楼回房休息了。”顾天悦把顾夏韫叫住,“sherry,今天李律师跟我说,你找过他?” “嗯。” “告个孤儿院?会有损顾氏集团形象啊!得不偿失,没什么必要?” 顾夏韫走了过来,“李律师跟你说了?” “是啊!李律师说你态度强硬,我没问理由,怎么了?” “我可以不说理由吗?” 顾天悦笑了笑,“嗯,你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的?我相信你有这么做的理由。” “嗯...”顾夏韫没有理直气壮,反而显得有些心虚,顾天悦一脸宠爱的看着女儿,“我宝贝女儿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爸---!”顾夏韫搂起了顾天悦,“你最疼我了?” 顾天悦笑了起来,“david不疼你吗?” “没有。” “david就快被你宠坏了?”顾夏韫笑而不语。 “昨天和丁主席夫妇一起吃饭,还聊到你们了?” 顾夏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爸,你说什么?” “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今天公司好多事,有点累了。” 顾天悦心疼的看着顾夏韫,“累了还跑去医院照顾david?” 顾夏韫垂下了头,“david住院很闷的嘛?” “唉....真是女儿长大了留不住啊?”顾夏韫看到顾天悦唉声叹气,又宽慰道:“爸,你就别吃醋了好不好?” 顾天悦笑了起来,“我以前总担心你要求那么高?那些追求你的男人,你都不放在眼里?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哪有?我只是不喜欢你帮我刻意的安排!” 顾天悦笑了笑,“女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david好像也是我安排你认识的吧?” “爸,你别笑我了。”顾夏韫拉起顾天悦的胳膊发嗲道。 “好了好了,你刚才不是说累了吗?早点上楼去休息吧?” 顾夏韫点了下头,走上楼去,推开房门,仰天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当她知道,丁漠湉竟然和施薏在一起做义工!这让她心绪不宁,完全不淡定了,甚至有点怒火中烧,她明白迁怒于人,并不能浇灭她心中之火,却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二 霍雨佳刚帮丁漠湉按摩完腰,他翻过身来,腰臀肌肉酸痛了那么久,终于舒坦了点,霍雨佳刚想上前扶他一把,丁漠湉却已坐靠在床头,放正了他身上的睡衣,霍雨佳立马收回自己多余的动作,在丁漠湉面前,霍雨佳总不可避免的显得有些拘束。 “麻烦你了,雨佳。”看着霍雨佳,丁漠湉又补充了一句,“吴医生真会差遣人?” 霍雨佳摇摇头,“丁先生太客气了。” 丁漠湉笑了笑,问道:“霍医生,我明天可以去公司了吗?” “才刚出院,丁先生就急着去公司啦?还是再多休息几天吧?” “我都休息了快一个多月了,基本都是躺啊躺的,不,是趴了好长时间。”丁漠湉轻松的口吻,看向别处,“虽然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以后刮风下雨,可能会腰酸背痛?” “嗯,吴医生跟我说了,他还帮我介绍了个专门做康复的医生,到时候让toni帮我联系,约时间。” 霍雨佳点点头,“丁先生,明天不要去公司哦?还是再休息两天吧?” “嗯。”丁漠湉伸手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文件,霍雨佳顺手递给了他。 “丁先生...?”丁漠湉抬头看着霍雨佳,“没什么事...?”李院长联系过她,说顾夏韫发了律师信给孤儿院,让她有机会跟丁漠湉说一声,是否可以跟顾夏韫说个情?但霍雨佳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丁漠湉放下手里的文件,“雨佳,其实你可以叫我david的?不用一直叫我丁先生?” 霍雨佳摇摇头,“我叫惯了丁先生。”一想到丁漠湉就是uncle ting,霍雨佳总觉得叫他丁先生更合适些。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在我面前有些紧张?为什么呢?” “有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你刚认识我的时候,就比现在自然多了。” 霍雨佳尴尬的笑笑,当初她并不知道丁漠湉是她的资助人,虽然对丁默有好感,但谈不上某种程度的尊重,毕竟年龄相仿吗? “丁先生,李院长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霍雨佳摆了摆手,果然李院长没有贸然的给丁漠湉打电话,毕竟顾夏韫是他的女朋友,李院长也有些吃不准方向。 丁漠湉笑了笑,觉得霍雨佳有所顾及,“你是不是有事要我帮忙?” 霍雨佳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一副摇摆不定,最后还是决定不开这个口,“不早了,丁先生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也没再追问霍雨佳,既然不想说,多问了反而尴尬,霍雨佳按亮了电梯,她觉得自己不够分量,由她开这个口不妥当,顾夏韫毕竟是丁漠湉的女朋友,如果得罪了顾夏韫,顾夏韫会觉得她是在挑拨离间,她好不容易才稳定了现在的生活,不想从头再来? 丁漠湉还没来上班,曹绪就和钱子豪交代着工程进度,走出钱子豪办公室,他来到施薏办公桌前,“中午一起吃饭?” 施薏看了眼时间,就快到午休时间了,“嗯。” “那我在对面的粤菜馆等你?” 施薏点了点头,曹绪便离开了,章昼起劲的朝施薏问道:“曹总是不是在追求你?” “没有,我姐夫是他的合伙人。” 章昼又神秘兮兮的问道:“他知道你和丁总的关系吗?” “我不知道,我没跟他说过。”看着午休时间到了,施薏往包里扔进手机,朝粤菜馆出发。 曹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选择靠窗的位置,是因为施薏喜欢,曹绪记得施薏对他说过,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走过的人群,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境感。 “你点菜了吗?” 曹绪递给施薏菜单,“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你点吧?” 施薏接过菜单,问了句,“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没有,我都吃的。”随后,曹绪笑了笑,“我好养吧?” 但是,施薏每点一个菜,还是问一下曹绪,吃不吃?要点吗?曹绪笑了起来,“早知道你这样点菜?还不如我来点呢?” “马后炮,我还不是怕我点的菜,你不爱吃嘛?” 曹绪转身从包里取出一个礼盒,放在了施薏的面前,“送给你。” “干嘛送我东西?” “我正好出差嘛?觉得蛮特别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的?” “哦,我能打开吗?”曹绪点了下头,施薏打开了外面的包装盒,翻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搭配了一个水纹圆形的吊坠,“一直没碰到你,其实我买了很久了。” 施薏把项链放回礼盒,递回给曹绪,“这项链不便宜,我不能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链子不贵的,吊坠是我手工做的。” “你做的?这么心灵手巧吗?”施薏拿着吊坠,又仔细的看了看。 “嗯,所以要是你不收?多辜负我一番心意啊?” “那谢谢你啦?这顿饭让我请你吧?” “那我不客气了,谢谢你请我吃饭。”施薏笑了笑,开口问道:“吊坠是什么材料的?还做的蛮精致的?” “你猜猜看?” 施薏摇摇头,“是什么玉吗?” “是石头。” “是石头吗?”曹绪点了点头,“这种石头本身的颜色是奶黄色的,但是煮过以后,颜色就会有变化,而且手感也会不同,然后打磨这种水波纹,做完还挺漂亮的?” 施薏懵了懵,再看了看这个吊坠,觉得这就是当初,她送给丁漠湉的那串手链,相似的材料,而这个可塑性很大的石头,最大的卖点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个寓意。 曹绪笑了起来,神秘兮兮的问道:“其实这个石头还有个特别的含义?” 施薏装作不知道,问道:“什么含义?” 曹绪看着落地窗外来回走动的人群,笑了笑,“招桃花运的,所以你要常常戴在脖子上啊!” 施薏本来还在忐忑不安,却被曹绪的话给逗乐,“你送我个礼物来嘲笑我啊?” “干嘛啊?有桃花运不是蛮好的?” 施薏抿着嘴,笑笑不说话,也许是她想多了,这种石头制品,很普遍的,她太多心了。 临近下午上班的时间,施薏才匆匆的赶进办公室,章昼拉了拉她,用手指指丁漠湉的办公室,施薏随着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丁漠湉端坐在办公桌前,埋头忙碌着工作。 “什么时候来的?”施薏朝章昼问道,“我来的时候,丁总已经来了。” 章昼弯下腰,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了个礼品袋,递给了施薏,“这是大家出钱一起买的,算是对丁总出院表表心意?你帮我们拿进去给丁总?” 施薏点了下头,也没推托,而是好奇的问了下,“怎么没让我出份子钱?” 章昼一愣一愣,“是啊?我们都没想到这个问题?” 施薏苦笑一下,“算了,那我去了。” 说着,施薏拎着礼品袋,敲响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 三 “请进。” 走进办公室,施薏才显得有些蹑手蹑脚,丁漠湉只看了一眼,又开始忙于他手中的工作,态度不温不火。 “怎么这个点?还来上班啊?” 丁漠湉放下手里的工作,笑了笑,“我是不是该问过你?才能来上班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施薏嘟了下嘴,“都好了吗?还疼吗?” “嗯,我出院有几天了,你一共就来医院看过我一次?” “我要避嫌嘛?” “是啊?来看我的那次,也是来找我抬杠的?一点都不顾及病人的伤情?” “你那么记仇啊?”施薏把手里的礼品袋,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是同事们一起买的礼物,恭喜你出院。” “替我谢谢他们。”丁漠湉拿过了礼品袋,放在了办公桌下面,“礼物是你跟他们一起选的?” “不是,我没出钱,大家把我给忘了?” 丁漠湉伸出一只手,摊开手掌,问道:“那你的礼物呢?” “啊?要送礼物的吗?” “你没准备啊?” 施薏点点头,丁漠湉不依不饶,问施薏要道:“那什么时候补给我?” “你这是在讨礼物啊?”丁漠湉略带痞子气的说道:“我这是在明抢!”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啊?你要什么有什么?还需要我送给你?” “你送我礼物,当然是你想啦?还要我说啊?”丁漠湉笑笑,又说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有什么?又自以为是!” “这次受伤...?后遗症会更严重吧?”施薏问出了自己的担忧,丁漠湉微微一笑,“跟你没关系。” 施薏凑上前去,“我知道你在骗我!”她改不了一脸忧伤,又说道:“你骂我吧?打我吧?我就是个惹祸精,总给你惹麻烦,对不起啊!” 丁漠湉悠悠的惆怅,他一点都没怪过施薏,却不知如何宽慰,好像任何的举动,对他来说,都是不妥当的。 “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不骂我?不打我吗?”施薏傻傻的朝丁漠湉问道:“我没有暴力倾向!” 施薏抿了下嘴唇,无意的看了眼丁漠湉,而丁漠湉却别过脸去,移开视线,“那我先出去了。” 走到办公室门前,施薏还不免转身说道:“工作做不完的,别一直长时间坐着,对腰不好。” 说完,施薏便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丁漠湉眼神里的茫然。 小天使孤儿院的李院长,想约见顾夏韫好几次,顾夏韫都已各种理由推脱不见,但最终还是拉不下面子,在顾氏集团会客室见了她,顾夏韫当然知道李院长找她的原因,但她跟李院长没有半点交情,也不愿意给这个所谓的面子! “不好意思,顾小姐,你那么忙,还让你抽时间出来见我。”刚一坐下,李院长便客气的说道。 顾夏韫抬眼看了一下李院长,答道:“李院长,你长话短说吧?” “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丁先生住院的事,我们也感到很意外,想过去医院探望他,又怕打扰到他休息,所以至今还没有去拜访。” “不用客气了。” “但是丁先生会住院,跟我们孤儿院没多大关系,顾小姐要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夏韫提升了音调,“丁先生是什么身份?我想不用我告诉李院长你了吧?” “我跟丁先生认识多年,丁先生一直资助孤儿院,帮助孤儿,做了很多善事,我们感激不尽。” 顾夏韫哼了一声,“可丁先生的腰部旧疾,是在你们孤儿院复发的?你们没责任吗?” 李院长当然知道,丁漠湉在做义工的时候,有感腰部不适,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丁漠湉没说,她也没问,所以并不清楚。 “顾小姐,你看这样行吗?我当面跟丁先生道歉,你能不能撤诉?” “李院长,你知道丁先生住了多久医院吗?你道个歉,就算完事了?未免有些太随意了?” 李院长听出了顾夏韫口气中的不依不饶,也被说的哑口无言,她并不觉得这个官司,顾夏韫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一旦跟大财团、大集团搞僵关系,会影响到孤儿院的发展,这也是她没有直接找丁漠湉的理由,毕竟顾夏韫是他的女朋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途径,但是眼前看来,希望渺茫。 “顾小姐...?”顾夏韫打断道:“如果今天李院长就是想来说这些话,我想我已经表明我的态度了,李院长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被顾夏韫下了逐客令,“不好意思,打扰了顾小姐。”李院长只好站起身来,悻悻的离开。 顾夏韫仍然坐在原地不动,并没有因为赶走了李院长而带来心情愉悦,她完全是指桑骂槐的那种心态。 顾夏韫约了洛雪儿看green特意为她个人设计的款式,是丁漠湉送她的生日礼物,洛雪儿并不是吃醋,而是觉得顾夏韫有些嚣张的显摆,这样的生日礼物,肯定是顾夏韫自己提出的,简直太做作! 洛雪儿坐在顾夏韫的办公室里,已经足足等了她半个小时,让洛雪儿逐渐失去耐心,使她不得不怀疑,顾夏韫是不是故意整她。 “对不起,anna,让你久等了?”洛雪儿刚想起身,拿着包就走人,顾夏韫恰到时机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顾夏韫刚坐下,洛雪儿就不客气的直言道:“david和我谈工作的时候,可是从来都不迟到的,希望你也能准时。” 顾夏韫到是大方的笑了笑,“那我们开始吧?” 洛雪儿把文件递给了她,“这三个款式和颜色,还有配饰,david让我问你,喜欢哪个?要是不满意,还可以修改的。” “david已经看过了?”洛雪儿点了下头,觉得她是明知故问,矫情做作。 “david觉得哪个好看?”给丁漠湉看新款配饰的时候,也把这份文件给他看了,但是此刻,洛雪儿故意说道:“david说送给你的?最主要你喜欢?” “没给意见吗?” 顾夏韫来回又看了看这三个款式,洛雪儿面对着她,调侃道:“如果都喜欢,那就三款都做了吧?我想david不会反对的?” 顾夏韫想要唯一一个,包括生日礼物,“我只要一个特别的,世上仅有的一个。” “哦,是吗?放心吧!sherry,不会批量生产的。” 顾夏韫感受到洛雪儿传来的敌意,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但她也懒得去思考,拿着文件,对洛雪儿说道:“包体紫色,配上灰色的那款配饰。” 洛雪儿拿出笔,在一旁记下了顾夏韫的要求,准备起身离开,还没站起身来,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丁漠婷从外面气冲冲的跑了进来,看到洛雪儿也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开口说道:“sherry你有时间吗?” 秘书也跟着丁漠婷走了进来,紧张的说了句,“丁小姐,你不能直接冲进来的?” 顾夏韫一挥手,示意秘书出去,看到来着是丁漠婷,她客气的站了起来,“katie?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四 丁漠婷的怒气未消,反问道:“你想要什么风把我吹来的?” 顾夏韫感觉到丁漠婷态度不对,“怎么了,katie?” “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知书达理的人?讲道理的人?原来我一直被你骗了?”洛雪儿本想离开,现在却是一副想看戏的心态,稳坐在椅子上,不走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丁漠婷开门见山的说道:“李院长不管怎么说,都算是长辈?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你也认识李院长?”顾夏韫起身,又补充了一句,“我怎么了?我对李院长可是客客气气的,没有失礼于人。” “客客气气?你这样也算客气?”丁漠婷也不示弱,“我和david一起在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的。” “katie,你听我解释?”顾夏韫改了下她的口气。 “你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解释,才没有先去找david。” “事实上,david的腰部不适,是发生在孤儿院,我现在告孤儿院,有什么问题?” “不是的sherry,你可能误会了,david是自己不小心扭到腰的,跟孤儿院没关系。” “在孤儿院发生的,怎么会没关系?”顾夏韫的口气又变成了咄咄逼人。 “你这是强词夺理!” 眼看顾夏韫和丁漠婷快要吵起来了,洛雪儿想她继续留下,有些不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洛雪儿本来并不知情,原来顾夏韫通过公司律师,起诉了小天使孤儿院,这事可大可小,再说丁漠湉这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这种操作方式,丁漠湉不会认同的。 “我送你出去。”顾夏韫还表现的落落大方,“不用了,sherry,别让katie等你,你们两人好好沟通一下,我不打扰了。” 丁漠婷简单的跟洛雪儿点头告别,心思却完全在另一件事情上,“sherry,你撤诉吧?何必搞得那么难看呢?” “我已经决定了,katie你不要再说了。”顾夏韫仍然是一副不依不饶的姿态。 丁漠婷也毫不示弱,她丁大小姐长这么大,还没向谁低过头呢?难道会怕你顾夏韫!简直笑话! “堂堂顾氏集团,竟然要告一个孤儿院?名声都不要了吗?”顾夏韫仍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丁漠婷也懒得跟她啰嗦了,丢下一句话,就准备离开,“既然sherry你无动于衷,那我直接去跟david说?让他评评理。” 顾夏韫神情微微有点变化,缓和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和alexis沟通过,是得到她允许的,katie你如果不介意产生什么家庭矛盾,就尽管去吧!” 丁漠婷觉得平日里柔柔弱弱的顾夏韫,怎么此刻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把秦澜搬出来威胁她,要是她跑去丁漠湉那告状,情侣间吵吵闹闹很正常,要是上升到母子间争吵,就演变成家庭矛盾了。 “sherry,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丁漠婷觉得这次事情,顾夏韫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顾夏韫别过头去,语气柔和的答道:“katie,david总归会知道的,这件事你不要管了?ok?” 这下本来还很坚定的丁漠婷,开始有些犹豫了,好久才说了句,“我要考虑一下。”丁漠婷才不甘受顾夏韫摆布呢?是否要管?是由她来决定的。 丁漠婷起身,转身离开了顾夏韫的办公室,顾夏韫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她是气上心头了,也是借题发挥了,施薏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她的生活,长这么大,她从没这么憋屈过,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施薏帮丁漠湉订了午饭,自从他上班以来,丁漠湉的忙碌就没有停止过,有几天到了下班的时间,丁漠湉仍然在办公室里忙的不可开交。 到了午休时间,等章昼离开,同事们也陆陆续续的去午休了,今天中午,施薏约了宋甜甜一起吃饭,她刚准备拿出办公桌下的礼物,去送给丁漠湉,就看到顾夏韫从外面走了进来,施薏赶紧把袋子放回原处,整个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施薏感到顾夏韫的眼神瞟了她一眼,随后她便径直走进了丁漠湉的办公室。 施薏不由松了口气,还好办公桌下的袋子还没拿出来,自从上次顾夏韫私下找过她后,碰头见面显得更尴尬了,她拿起包,正准备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顾夏韫让她去下办公室。 施薏敲门推开办公室门,顾夏韫微笑着,对施薏客气的说道:“麻烦你帮我订份饭?” 施薏不经意的看了眼丁漠湉,丁漠湉没有抬头,继续忙碌着手里的工作,“顾小姐要订哪家外卖?” “你替我拿主意吧?” 施薏想都没想,直接叫了份跟丁漠湉一样的外卖,多省心?根本不用纠结,把午饭送到顾夏韫手中,施薏才拿着包,离开公司。 其实顾夏韫让她订饭,合情合理,帮老板的女朋友做点事,不该有所不快!可她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是因为曾经和丁漠湉的恋爱关系吗?算了,不想了,想了干嘛? 宋甜甜早就到了餐厅,施薏一屁股坐在了她对面,“你怎么才来啊?积极做优秀员工啊?” “一言难尽。” 宋甜甜调侃道:“请问你做前男友的秘书,准备做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我下午就不想去上班!” “是不是心里话啊?你不在兴耀集团上班,我就不信david会赶尽杀绝?” “你不知道他,他有时候很孩子气的!”施薏想起那天在医院的情景。 “他孩子气?你确定?”听着施薏的表述,宋甜甜不由睁大了眼睛,一副很难相信的样子。 “你没觉得吗?” 宋甜甜哈哈哭笑不得,“我承认他是温文尔雅,帅气多金,但是他那高人一等的姿态,却是他的常态化。” 施薏也认同的点了下头,确实,丁漠湉常态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早已习以为常,宋甜甜又好奇的问道:“实在想不出david孩子气的模样?” “他还很幼稚呢?” 宋甜甜双手放在桌上,竖直起双手撑着她的下巴,换了一副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大概他只会在你面前表现出来吧!” 一句话,像是戳中施薏的心,回头想想,似乎真是这么回事,施薏拿起水杯,慢慢喝了起来,“施薏?”宋甜甜继续说道:“david会不会还喜欢你啊?” 施薏刚喝了口水,被宋甜甜的话吓到,一口水喷了出来,宋甜甜赶忙为她递上纸巾,说了句,“你也不用把水喷出来吧?” “不是你说这种天方夜谭?我会喷出来?” 宋甜甜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她想起他们分手后,在商场门口遇到丁漠湉,当时丁漠湉的手腕上,的的确确还戴着施薏送给他的石头手串。 “甜甜,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吗?” “是啊是啊,操心你的事,差点忘了说?”施薏叹了口气,她哪有事让宋甜甜操心了?完全是她在那里扯东扯西的,“我小姑姑要帮我介绍个对象。” “啊?”施薏心想,宋甜甜一直都有人追求,还需要去相亲,“我妈说时间都约好了,非让我出去见个面。” “那高高怎么办?”宋甜甜的神情有些细微的差别,“你不是喜欢闫潇吗?” 宋甜甜叹了口说道:“能说的理由,我都说了一遍,结果我妈说了一句话,立马让我闭上了嘴。” “什么话?” 五 宋甜甜学着她妈的样子,说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没有就给我去!别罗里吧嗦一大堆话。” 施薏笑了起来,“那就去吧?不过就是吃顿饭嘛?” “你以为是你啊?相个亲,都能相到一个高富帅男朋友?”宋甜甜一想她说的不准确,连忙纠正道:“前男友,是前男友。” “你是在拿把刀刺我胸口吗?”宋甜甜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 “说不定一见钟情呢?” “哈?那我小姑姑不介绍给她亲生女儿?这么便宜我?”施薏想起程椹蓝也离婚有些日子了,“那你当面问了你小姑姑了吗?” “我当然问了。” “小姑姑怎么说?” “她说那男人没看中表妹,所以便宜我了?”宋甜甜露出夸张的表情,继续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捡便宜了?莫名其妙的,说起来就来气。” “别生气了,你就去见个面吧!” 宋甜甜呼出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只能去了。” 午休过后,施薏回到公司,顾夏韫并没有离开丁漠湉的办公室,而是在一旁协助着丁漠湉,有商有量的多好,好般配,哪像她以前,丁漠湉从不在她面前提公事,提了也是白提,她连个会议记录也写不好。 “施薏,顾小姐没对你怎么样吧?”一边的章昼悄声问道,施薏摇了摇头,丁漠湉都在,顾夏韫能对她怎么样!但转念一想,她哪来的自信?觉得丁漠湉为维护她呢? “顾小姐很会投资哦!顾氏和兴耀集团合作了好几个项目,都很赚钱的。” 施薏点了下头,她突然不想把礼物送给丁漠湉了,觉得自己只会做些小儿科的事情,章昼悄悄的对施薏说道:“我去泡两杯咖啡,端进去。” “他们没说要啊?” 章昼解释道:“这种情况下,顾小姐会待到下班,跟丁总一起走。” “哦,是吗?”施薏来兴耀集团上班的这些日子,顾夏韫去了加拿大,所以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公司看到顾夏韫和丁漠湉在一起,“sorry,施薏,看到丁总和顾小姐在一起,你总归有些怪怪的吧?” “不会。”施薏笑了笑,章昼又抱歉道:“肯定也不想听关于他们两人的事?” “没有,我现在就是个秘书,快去泡咖啡吧?” 章昼走去茶水间,泡好两杯咖啡,端进了丁漠湉的办公室,重新做回位置,“施薏,我爸的一个朋友要帮我介绍男朋友,你说我要不要去啊?” 施薏笑着转向她,心想中午吃饭的时候,宋甜甜被安排去相亲,下午上班,章昼也要去相亲了? “我觉得吃顿饭,见个面,没什么?你怎么想的?” “我没有谈过恋爱,你别笑我?” “那总归对谁有过好感吧?总归喜欢过谁吧?” 章昼的表情变得有些腼腆,“以前读书的时候,暗恋过我的同桌。” 施薏觉得章昼很纯真,“那约了见面的时间了吗?” “嗯。”章昼点了下头,“施薏,见面那天,你陪陪我吧?” 施薏啊了一声,“我在场不大好吧?” “来吧来吧,给我壮壮胆?” “相个亲?你怕什么?” 看着章昼投来祈求的目光,施薏心软了,“这样吧,我坐在另外一桌,暗地里支持你?” “嗯。” “约在哪里吃饭?” “在我哥上班的那家唐风,我哥说他要帮我远观一下。” “搞这么多监视器啊?” “我不介意的。”听章昼描述着,施薏也没再说什么,那家唐风,也是她和丁漠湉第一次见面吃饭的地方,如果算上等位区的那次,施薏发现,和那家唐风还蛮有缘的。 临近下班,顾夏韫才从丁漠湉办公室走了出来,径直走向电梯,丁漠湉仍然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没有抬过头,到了下班时间,同事们都陆续的离开公司,施薏找了个借口让章昼先走,才跑去茶水间,拿出中午放回冰箱的礼物。 要送丁漠湉什么礼物呢?施薏考虑了很久,都不知道能送他什么?所以才决定自己亲手做个蛋糕送给他,失败了几次后,才总算像样点,趁人少,赶紧拿回家,自己把蛋糕消灭掉。 刚走出茶水间,就看到丁漠湉拿着杯子,来茶水间倒水,“你还没下班?” 施薏下意识把装着蛋糕的袋子,放到身后,这种行为反而显得令人注意,“你藏什么呢?” “没有没有,我中午买的蛋糕,放冰箱了,我现在拿回家。” 丁漠湉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开口说道:“是蛋糕啊?正好我肚子有点饿了。” “你皮真厚,又不是买给你吃的?”施薏绕过他面前,想要离开。 丁漠湉跟在施薏身后,都没进茶水间倒水,“你才小气呢?我肚子饿了,你有蛋糕也不给我吃一块?” 施薏尴尬的笑了笑,“我买的是便宜货,你嘴刁吃不惯的。” “肚子饿了,不讲究那么多。” 施薏只好把袋子放在办公桌上,正准备打开,丁漠湉却又指挥道:“我忘了倒水了,你帮我去加满吧?我把蛋糕拿进去。”说着就把水杯递给了施薏,他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端着水杯,从茶水间里出来,施薏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本来是准备当礼物送给丁漠湉的,在这样机缘巧合下,丁漠湉吃了她做的蛋糕,也算收到了礼物,反正结果都一样。 施薏把水杯放在了办公桌上,看到丁漠湉只是把袋子里的盒子拿了出来,还没有吃,施薏便问道:“你不是饿了吗?怎么还没吃?” “总要等你回来,再吃吧?”丁漠湉看了看外包装,上面也没有明显的店名,三无产品吗? “是吗?我还以为你等我回来,帮你打开盒子呢?” 丁漠湉笑了笑,打开了盒子,取出了蛋糕,“你家三个人?你才买了两块蛋糕?” “不行啊?” 施薏取出盒子里,她事先放好的勺子,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打开左侧的抽屉,拿出一张蛋糕券,递给了施薏。 “公司福利吗?” “随便你怎么想?”施薏递回了蛋糕券,“不用吃我块蛋糕,马上就给我张蛋糕券吧?” “反正我又不用,你拿着吧?听说这家店的蛋糕,样子做的很漂亮,很精致,你不是喜欢欣赏蛋糕吗?” “嗯,好意心领了,蛋糕券你送给别人吧!” “要不要随便你。”丁漠湉拿起一块蛋糕,看了眼,“还有一块蛋糕,你也别带回去了,坐下来,一起吃了吧?” 施薏点了下头,看丁漠湉看着眼前的蛋糕发愣,好奇的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草莓蛋糕,做的好粗糙哦?” 施薏虽然觉得自己的作品是不怎么样!但也是她一心一意失败多次,才做成的成果,竟然被丁漠湉嫌弃,“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施薏的话,到让丁漠湉觉得自己在自讨没趣了,他笑了笑,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放进了嘴里,“哇,这家店什么时候倒闭?这么难吃?” 碍于情面,丁漠湉才没把吃在嘴里的蛋糕吐出来。 六 “真的那么难吃吗?”施薏不信邪,拿起盒子里另一块蛋糕,也不用勺子,直接上去咬了一口,甜的发腻,奶味太重了,咽下去又让人有些反胃。 施薏有些沮丧,她不仅没有做菜的天分,也没有做西点的天分,丁漠湉觉得施薏神情不对,反而安慰她道:“算了算了,做生意也不容易是吧?” “嗯,别吃了。”施薏准备起身收拾她做的蛋糕,丁漠湉突然看到袋子里有张贺卡,便顺手打开一看,施薏一个紧张,忘了自己还在袋子放了张贺卡,赫然写着,“恭喜你康复出院。” 施薏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抢,“别看,还给我?”但还是慢了一步,虽然抢回了贺卡,但丁漠湉已经看清了贺卡上的内容。 “蛋糕是你做的?” “嗯。”施薏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 “先别收拾了,我们一起吃了吧?浪费食物不好。” “算了,别吃了,太难吃了。”施薏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丁漠湉又挖了一勺,放进了嘴里,“现在又觉得味道还过得去。” 施薏暖心的笑了笑,也重新拿起她咬过一口的蛋糕,“有次表姐让我接俊俊,姐夫又让曹绪去接俊俊,结果我做饭给俊俊吃,曹绪也没走,他笑着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施薏停顿了一下,笑了起来。 “kevin说什么了?” “他让我千万别做饭给男朋友吃,男朋友要是吃了我做的饭,肯定不会娶我。” 丁漠湉笑出声来,“kevin说的好精辟啊!” “我要发愤图强,我就不信我烧不出美味的佳肴!” 丁漠湉一脸不信的样子,“在我面前表决心,喊口号吗?” “才不是呢?” “那请问施大厨学好手艺,准备烧给谁吃啊?” “烧给以后男朋友吃啊?留住他的胃,让他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丁漠湉别过脸去,心里感到有些不是滋味,“这个男朋友我认识吗?” 施薏斜着脑袋,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丁漠湉又追问道:“matt尝过你的手艺吗?” 施薏想了想,“没有。”她没明白丁漠湉干嘛突然提起纪高飞? 丁漠湉转过脸来,看着施薏,“那你要努力了,别被人家退货?” “谁敢退货!” 丁漠湉略带微笑,又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说的对,做过我丁漠湉的女人,谁敢退货!” 施薏用手推了把丁漠湉的肩膀,“我要不要贴个注册商标?” “太招摇不好!”他们相视一笑,很欢乐,丁漠湉又吃了口蛋糕,说道:“其实我有想过,你会送我什么礼物?” “结果太让你失望了是吗?”施薏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丁漠湉笑笑,没有接她的话,“你本来是不是不打算把蛋糕送给我了?” “我觉得不会好吃的,所以又不好意思送给你了。”施薏随口说了个理由,“这块蛋糕,我带回去了。” “嗯。” “吃不下,就别勉强自己了。”丁漠湉笑了起来,“我下班了,byebye!” 和以前一样,有时候会被施薏气个半死,却从没真的生气过,哪怕是这次,把他害得那么惨,糗到要被担架推进医院,他也从没想过怪她,反而是说到以后的男朋友时,到是让他心里一沉,紧紧的被勒住一样难受。 在顾夏韫家吃过晚饭,到家已过十点,丁漠湉走进客厅,秦澜迎了上来,接过丁漠湉手里的包,说了句,“累吗?”湉薏跑到了丁漠湉的脚边。 丁漠湉摇摇头,坐在沙发上的丁晨泰开口问道:“去sherry家吃饭了?” “嗯,一起来?找我有事啊?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可以早点回来。” 秦澜笑着说道:“没什么事,所以怎么会打扰你约会呢?” 丁漠湉脱了外套,递给了葵姨,也坐在了沙发上,丁晨泰放下手里的文件,关心的说道:“上班管上班,才出院没多久,别太累了。” 秦澜顺着丁晨泰的话,继续说道:“是啊?吴医生有没有按时来给你做检查?” “我都没事了,你们太紧张了。” “这次我也不帮你了,住了快一个月的医院,怎么不让人担心?”这次丁漠湉受伤住院,丁晨泰就连再忙的时候,都牵挂在心。 秦澜坐近丁漠湉身边,伸手抚摸起丁漠湉的腰来,惹得丁漠湉一身不自在,“吴医生说你会有后遗症的,联系过做康复治疗的医生了吗?” “这几天忙,还没想起这件事。” “你这孩子,粗心大意的,把电话地址给我,我帮你联系。” “我会联系的,妈,你别担心了?”秦澜仍然是一脸不放心,“最近停止一切运动,不许去骑马,不许去打网球,通通不允许,听到了没有。” “嗯。” “不行,你还是先搬回来住吧?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比较放心。” “不要了吧?妈,这也太夸张了?”丁晨泰看了眼秦澜,解围道:“好了,david知道分寸的。” “sherry没和你不开心吧?”秦澜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没啊?她为什么要不开心啊?” 丁晨泰看了眼丁漠湉,觉得是他儿子心大呢?还是顾夏韫心大?秦澜点明说道:“施薏做你秘书,sherry没生气吗?” 丁漠湉摇摇头,“我跟她说过了,怎么了?” “你还是别让施薏继续做你秘书比较好?”丁晨泰提议道。 “是啊!哪有女人不介意的?” 丁漠湉低头不语,也不表态,说真的,他没有考虑过介不介意这回事?秦澜继续说道:“我是怕影响了你和sherry的感情就不好了?” 丁漠湉叹了口气,突感不耐烦,说道:“如果我和sherry的感情那么脆弱,那还不如趁早结束。”丁漠湉的确烦于父母对他感情的干预,但他怎么会说出趁早结束这样的话呢?语出也让他自己吃了一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丁晨泰也训斥了一句,“david,说话要有分寸!怎么可以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我知道了。”秦澜还想要问些什么?却看到丁漠湉臭着张脸,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了。她有些后悔同意顾夏韫起诉孤儿院了,秦澜当然明白,顾夏韫反应这么大?完全是因为施薏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可见顾夏韫是很在意的,可怎么在儿子面前,又不表现出来了呢? “爸,我们去书房谈一下关于收购的事情吧?” “嗯。” 丁漠湉不想父母太过在意他的感情生活,总觉得和顾夏韫谈恋爱,更像是一个生意伙伴,利润高不高,可以赚多少钱?很少有人关心他开不开心?这其中竟然还包括他自己! 七 宋甜甜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站在快餐店的门前,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也不知道跟她相亲的男人到了没? 超过约定时间,宋甜甜的手机铃声想起,“我到了。”她看到不远处,快餐店的正门口,一个穿着讲究的男子拿着手机,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宋甜甜朝他招了下手,那人挂了电话,等着宋甜甜跑过去。 “进去吧?”走近,宋甜甜觉得他样子还不错,除此以外,却没有任何好的印象。 进门口就是点餐的地方,此刻是用餐高峰,排了三条长长的队伍,那人站在了靠右边的队伍里,排着队,也不问宋甜甜要吃点什么?看宋甜甜傻楞在那,还冲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向是对着宋甜甜的,而不是对着用餐区的。 宋甜甜不明所以,完全被搞糊涂了,而那人又对她做了几次相同的手势动作,却又不说话,直接对她表达,宋甜甜看了眼他,也懒得乱猜了,就对他说道:“我要杯果汁,谢谢。” 那人还是一句话不说,宋甜甜也懒得去管他了,径直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不一会,那人端了个盘子走了过来,买了她说的果汁和估计他自己要喝的咖啡,放在了餐桌上。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那人开口问道,宋甜甜看了他一眼,觉得不是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吗? “外贸公司销售。” “哦。”那人装模作样的喝了口咖啡,宋甜甜随口问起他的工作,不是对他的工作多有兴趣?而是不问白不问。 “外资公司经理。”宋甜甜随意点了个头,还好小姑姑没给她介绍个哑巴? “你什么大学毕业的?” “我不是来面试的。”宋甜甜一脸不爽。 那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喝着咖啡,宋甜甜只想掉头就走,没想到冷场过后,他又说道:“女孩子做销售不合适?” “男女平等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吗?” “听说你英文很好?我英文也很好。” 宋甜甜轻轻哼了哼,觉得他不是在夸奖自己,而是为了自夸,“现在英文好又不稀奇?小学生都能跟老外沟通无障碍了?” “你公司是做哪方面的?” “代理。”宋甜甜懒得多说一个字。 “那要经常加班吗?” “不用加班,你呢?要经常加班吗?” 还是刚才那副嘴脸,“我要是加班,就怕公司给不起加班费。” 我呸,这是宋甜甜心里真实的想法,“那你要赶紧找新工作了?” “为什么?” “堂堂一个大公司,连个经理的加班费都给不起,那离倒闭也不远了?”宋甜甜听出,那男人是为了跟她显摆自己工资高。 又再一次陷入冷场之中,宋甜甜站起身来,随口说道:“啊呀,我忘了,今天公司要加班,我公司付得起我的加班费,我先告辞了,慢用!” 宋甜甜掉头就走,这种见面相亲,简直浪费时间,猛然想起刚才那个手势动作,瞬间豁然开朗,那男人是要跟她aa制,让她自己排队,买东西,实在太精彩了,真是剧情跌宕起伏,想到高岩溪听到她要去相亲时的表情,突然觉得很难过。 没想到晚上小姑姑打来电话,又拉升了剧情发展,对方说宋甜甜摆架子,买的饮料不喝,对男方指指点点,又提早离开,诸如此类问题,还没等宋甜甜发飙,她妈妈就找了个借口直接挂上了电话,反而安慰起宋甜甜来,她们果然是亲生的母女。 丁漠湉和曹绪刚走进唐风,就看见章越和方念鸣,已经站在了前台接待他们,肯定是看到丁漠湉的车了,早就准备好迎接了。 章越叫了声丁总,方念鸣则客气的问候道:“丁总你来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们可以准备一下。” “我跟朋友来吃饭而已,不需要什么刻意的准备?” “是是是。”方念鸣随着丁漠湉的思路前行,章越到是把眼神落在丁漠湉身旁的曹绪身上,曹绪也接收着章越传来的目光,四目相对一会后,都尴尬的移开了视线,章越也不清楚,丁漠湉知不知道,曹绪就是上次单独和施薏来吃饭的陌生男子,虽然通过章昼的解释,章越知道了曹绪与丁漠湉的朋友关系。 “都说今天我请客,庆祝你出院。”刚坐在包房,曹绪就开口埋怨道。 “怎么?在唐风不能庆祝啊?” “能,你说什么是什么?” 章越拿着菜单走了进来,正准备要递给丁漠湉,却看到丁漠湉做了个稍等的手势,“kevin你有什么不吃的吗?” “没有。”丁漠湉点了下头,“章经理,你帮我们点菜吧?” “我?”章越心想,丁漠湉爱吃什么?他并不是很了解,不过在这方面,方念鸣到很有经验,“好的,丁总,请稍等。” 章越离开包房时,又一次对上了曹绪的眼神,曹绪对着丁漠湉开玩笑的说道:“你这不是为难章经理吗?” “为难?没有啊?” “万一章经理点的菜不合你胃口呢?” “那也无所谓啊?不过你可别小看了章经理,他能力很强的。” “是吗?”曹绪想起那晚施薏对他的哭诉,但看到章越现在状态良好,想必住院也是小毛小病,那她干嘛哭的那么伤心难过呢? 丁漠湉看了眼略有所思的曹绪,突然问道:“你认识章经理啊?” “不认识啊?之前来唐风吃饭,见过一次。” “哦,是吗?那你们俩怎么老是互相对看?”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眉来眼去吗?”丁漠湉笑了起来,“我可是照实说,不加任何修饰。” “你确定可以出来走动?去公司了?最近还是不要自己开车了,让司机接送你上下班吧?” “嗯,我又不是从医院逃出来的!”丁漠湉当然知道曹绪在和他开玩笑,也是对他的关心,“我妈可是禁止了我一切运动活动!” “你现在还想运动啊?” “也没有,就是感觉我都这么大了?还被人管着,没自由!” 曹绪笑了起来,“谁让你把自己搞得那么凄惨?躺了快一个月的医院。” “其实没必要住那么久的医院,但是家里人一个个都不允许我出院。” “他们也是关心你嘛!” “我知道。”丁漠湉露出了羞涩的神情,“就是这次好丢脸?” 曹绪偷笑起来,“怪谁呢?谁害你的?” “还不是...?”丁漠湉没有说出口,“是我自己不小心。” 曹绪笑笑明白,显然是有故事的,只是丁漠湉不讲而已,还如此守口如瓶,“david你都说不来谎?”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丁漠湉看着曹绪,来了句,“kevin,其实有时候我蛮羡慕你的?” “为什么?” “虽然我可能是要什么有什么?你会觉得我无病呻吟,但是权利越大,责任越大,就会失去本来简单的生活?” “怎么了?这么大感触?” 丁漠湉摇摇头,“有的时候,我也想喘口气...”丁漠湉眼前浮现出一副画面,“我坐在沙发上,她把头靠在我肩上...”说到这里,丁漠湉微微一笑,“吃着薯片,看着电影,那种相互依赖对方的感觉,多好?” 听着丁漠湉的表述,曹绪脑海里也浮现出一副小清新的画面,“那个靠在你肩上,能让你如痴如醉的女人,请问是哪位?” 丁漠湉被拉回现实,直接答了句,“当然是sherry啦?” 八 曹绪笑笑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出现在丁漠湉幻想中的女子,并非是顾夏韫。 曹绪的话,把丁漠湉的理智拉回,一定是因为吃了施薏做的蛋糕,才让他中了毒,刚才脑海中浮现的画面,靠在他肩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施薏。 施薏在茶水间碰到了钱子豪,因为上次她强硬要离开兴耀集团的行为,跟钱子豪起了冲突,现在碰头多少有点尴尬,“施薏,上次sorry?” “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 钱子豪开怀的笑了笑,“你知道的,david有时候不讲理?” “嗯,是的是的。”施薏顺口问道:“不知道david联系了做康复治疗的医生了吗?” “我去找过那个医生了,结果那医生脾气古怪,说他不上门服务的,还冲我发脾气说,有钱人就了不起啊?要来就请排队预约,临走还不忘说一句,也不接受针对谁的专人服务。” “你自报家门了吗?说是兴耀集团太子爷请他就诊吗?” “那到没有,david不喜欢这么做。”钱子豪转身又说道:“我看即使说了,那个医生也不会给面子的。” “现在不为钱所动的人,很少见了。” “我觉得他有仇富心理!” “是吴医生介绍的吗?那让吴医生去打个招呼,会不会好些?” “我早想到了,但是吴医生说,这个方面他帮不了忙,会被彻底拒之门外的!” “这么固执己见吗?” “是啊!简直像个出土文物了,我照实跟david说。” “david怎么说?” “他说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医生,他可没时间特意去配合他?” “toni,你把医生的电话和地址给我?” “你要干嘛?” “我去试试看?”钱子豪用手指了指施薏,“你确定?没用的,我可是说了半天,那医生无动于衷的。” “没关系,我去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 “那过会发信息给你。” “嗯。”施薏点了下头,给她自己倒满了一杯水。 为了给章昼加油鼓劲,施薏这周没去做义工,自从丁漠湉受伤住院以后,为了调养生息,他有段时间没去孤儿院了,施薏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个小时,章越也特别关心妹妹,安排了一个既安静,又优雅的位子,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章越,你这样是在给lily造成无形压力?”施薏觉得章越比当事人章昼还紧张,“有吗?” 施薏点点头,两人在大厅闲聊着,丁漠湉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在前台的方念鸣立刻迎了上去,“丁总,突然来,有事?” “嗯,正巧路过,就直接过来说一声,我爸的朋友要在唐风请客户吃饭,你跟章经理安排一下,不能失礼于人,要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丁漠湉的眼神飘落在施薏身上,章越也迎了过来,问候一下,“丁总,你好。” 丁漠湉点了下头,“我刚和方经理说了,你们两个商量一下。” “丁总,安排在哪天?”方念鸣开了口问道。 “下周五晚上。” “好的,我明白了。” 丁漠湉点点头,朝施薏走近,章越也没想到,今天丁漠湉会出现在唐风,“你怎么在这?”丁漠湉四处看了看,又问道:“跟朋友来吃饭?” “那你呢?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 “我来是不是要经过你同意?跟我去公司上班要经过你允许一样?” 施薏傻傻一笑,“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权利了?我都不知道。” 突然发现章昼的身影,出现在唐风店门口,施薏一把拉起丁漠湉的胳膊,拖进里面,“你干嘛突然拉我?”章越也随着施薏和丁漠湉,站在了一边。 施薏把来龙去脉说个清楚,章越看着施薏的一举一动,第一个反应是,即使分了手?他们还相处融洽啊? “不好意思,丁总,不会影响正常工作的。”只是把见面的地点放在了唐风,也算不上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但是章越还是对丁漠湉解释了一番,觉得比较妥当,施薏却理直气壮的说道:“干嘛要说不好意思?过会会买单的,又不是白吃白喝?” 章越觉得施薏在丁漠湉面前说话好随便,而他的眼神还是落在了丁漠湉身上,“没事。” 突然施薏啊呀的叫一声,说道:“忘记跟lily说了,要故意迟到,不能早到!” 丁漠湉回头看了施薏一眼,冷笑一声,“你什么馊主意啊?别害了lily?” 章越在一旁不吭声,施薏说起她的理由来,“男人等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懂吗?” 丁漠湉换了副神情,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懂,我怎么会不懂呢?” 施薏听出丁漠湉话里的意思,没做声,章越却插嘴道:“丁总,你懂?” 丁漠湉冲他点了点头,“这位施大小姐,以前跟我约会,都会迟到。” 施薏瞪了丁漠湉一眼,“你算旧账啊?你忘记我就在这里的办公室里等你,结果你放我鸽子?你还记得吗?” “我是真有事,不能来,不像你是故意迟到!” 施薏装的一脸无辜,双手摊开,“谁故意啦?我没故意啊?” 丁漠湉笑笑而已,没再追究,看到他们两人互相打趣,完全出乎章越的意料之外,施薏在丁漠湉面前,说话随心所欲,丁漠湉也是一反常态,眼里尽是宠溺。 “你应该说说,你生气的时候,我为了哄你,要等你多久?” 章越不自觉的看起施薏,原来施薏在丁漠湉面前,完全收放自如,率真性格,他以前总以为施薏会小心翼翼的呵护,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啊? 章越顺口问了句,“要等多久?” “我一个晚上都等过。”章越不由大吃一惊,原来丁漠湉会为了哄回施薏,而等上一个夜晚。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生气呢?” 丁漠湉真是被她掐的哑口无言,一言难尽,偷笑起来,施薏做了个嘘的手势,“安静,安静,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无聊,我才没你那么八卦,我去办公室坐会。” “你不走吗?” “你管我走不走?”丁漠湉本来还没意识到,被施薏一提醒,他才发现,他来唐风的目的,已经交代清楚了,怎么就没想到要离开呢? 章昼在和男方见面以前,互相都知道了对方的姓名、工作,男方叫唐斌,做财务的,章昼显得比较自然,反而是男方显得有些拘谨。 唐斌个子不算高,但是看着很阳光,章昼还以为做财务的都会带副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菜已经吃了一半,交谈也平稳进行着。 “你要经常加班吗?” “还好吧!也不是经常加班,而且,说来你可能觉得奇怪,我们办公室里的女同事,有时候都会抢着要加班。” “为什么?加班工资高?” 章昼摇摇头,“不是,因为兴耀集团太子爷长得帅嘛!很多同事想借着加班的机会,和丁总说上几句话。” 虽然男人看男人无感,但是唐斌还是觉得蛮搞笑的,又觉得有些夸张,“你是不是其中之一啊?” “我是他秘书,天天都能说话,我有特权的。” “lily,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电影,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唐斌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好啊!” 唐斌笑了起来,松了口气,才发现他自己喝错了饮料,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喝了你的饮料?” 章昼笑出了声,“你才发现啊?” 唐斌有些羞涩的低着头,“再点一杯吧?” “不用了,没关系的。” 施薏看他们有说有笑的,虽然听不清楚讲话内容,但是应该是互有好感,看得太入神,都没发现丁漠湉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是不是还要尾随他们回家啊?”施薏转过头去,看着丁漠湉。 九 知道丁漠湉在嘲笑她,“那到不用,我看快散场了。” “精彩吗?” “不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你怎么也不给我买爆米花和可乐啊?” “我...?”丁漠湉简直被施薏弄得哭笑不得,却又连连笑出声来,“可以走了吗?” “嗯,看着也差不多了。”丁漠湉就准备径直走出去,还没迈开腿,就被施薏一把拉住,“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要是lily看到你,她会紧张的。” “lily上班天天都看到我?还会紧张?你说笑话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丁漠湉还是停下了脚步,等着章昼他们先离开,“现在可以走了吧?” 施薏看到丁漠湉表现出来的乖巧听话,不由笑了笑,“走吧!” 走出唐风门口,施薏做了个byebye的手势,“我送你吧?” “不用了,这里坐车很方便的。” “我今天没有开车...?”丁漠湉当然是开车来的,“那你怎么来的?陪我走回去吗?还是坐公交车啊?” 丁漠湉觉得自己简直在自找没趣,“司机送我来的,我忘记了,以为开车来了。” 丁漠湉和施薏平行而行,“david,以前一直让你等我,不好意思。” “现在良心发现啦?”施薏装着乖巧点点头,丁漠湉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你肚子饿不饿?” 被丁漠湉这么一说,施薏也觉得有点饿了,“那你快点回去吃饭吧?葵姨应该煮好饭等你了。” “我没说今天回去吃饭?”施薏点点头,丁漠湉又说道:“你请我吃饭吧?” 施薏张大嘴巴,开口问道:“为什么啊?” “我以前等你那么多次?任劳任怨的,你不该补偿我一下吗?” “哇,你秋后算账啊?” 丁漠湉看着施薏,打趣道:“你别那么小气嘛?” “你想吃什么?贵不贵啊?月底了,我工资花的差不多了?” “你请客,你做主吧?” “你说的,让我做主的?”丁漠湉点了点头,“听你的。” “再过一个马路,有家牛肉面很好吃,我们去吃那个?” 站在店门招牌下面,丁漠湉抬头看了眼已经褪色的招牌,店门面很小,装修老旧而简陋,施薏刚要进店,丁漠湉一把拉住了她,“你确定这里有好吃的?” 施薏很肯定的点点头,“真的很好吃,进去吧?” 店里很小,一共摆了长条桌八个,今天人还不算多,施薏想找个稍微像样点的位置坐,知道丁漠湉挑剔,刚决定坐在第二排,就听到有人喊他们,“阿姨,丁叔叔。” 施薏抬头一看,是陈朋和陈子俊,背对着施薏他们,所以刚才施薏都没发现,看到他们两人对座位子空着,就顺势坐在了他们对面。 “姐夫,这么巧?” “好巧啊!我带俊俊补习完,肚子饿了,就来这里吃碗面。” “嗯,这里的面好好吃的。”陈子俊补充道,施薏看了眼丁漠湉,说道:“我说这家的面很好吃的吧?小孩子可不会骗人?” 陈朋看了看施薏,觉得她怎么会和丁漠湉在一起,也不免对丁漠湉问候道:“你好,丁总,原来你已经出院了,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了。”陈子俊也关心的问道:“丁叔叔你生病了吗?”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施薏打趣道:“因为太调皮了,被爸爸打屁股了。” 施薏的胡说八道,天真的陈子俊完全相信了,伸手握住了丁漠湉的手,安慰道:“丁叔叔以后要听话,这样就不会被打屁股了?” 丁漠湉瞪了眼施薏,到是很有耐心的对陈子俊说:“嗯,叔叔以后不敢了。” 陈朋听不下去了,拉了下陈子俊,“丁总,不好意思,小孩子天真无邪,你别介意。”又转向施薏,“你别胡说八道的。” 施薏伸出手,喊了老板,“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加葱。” 丁漠湉打量了一下店里情况,感觉环境不好,卫生状况堪忧,“吃了会拉肚子吗?” “我们吃了没事,小孩子吃了也没事?你要是吃了拉肚子,就说明你娇气?”施薏的口气不好,每次丁漠湉嫌东嫌西的时候,施薏总要数落他一番。 “我只是说一下嘛!”施薏回看丁漠湉一眼,“你可以烂在肚子里不说出来的?” “你是女孩子,说话不能文雅一点吗?那么粗辱?”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可不像顾小姐那么温柔体贴?”陈朋觉得施薏说话太直白了,太冲,她所指的顾小姐,应该就是顾氏集团顾主席的女儿顾夏韫,也就是丁漠湉现在的女朋友。 “你干嘛扯上sherry?”施薏笑了起来,嘲笑道:“某人心疼喽?” 丁漠湉叹了口气,不加理会,陈朋担心他们两人会不会吵起来,赶忙打起圆场,“丁总,你放心吃就行了,要是有食品安全问题,店早就关门了。” 施薏看向丁漠湉,“你说让我选的?现在又挑三拣四的?” “好了,就当我没说过?烂在肚子里行了吧?” 陈朋突然觉得他多虑了?这难道是他们的相处模式?丁漠湉在施薏面前,不同于平日状态?亲和了很多,但是他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呢?虽然好奇,可还是问不出口来,他也烂在肚子里算了。 “丁叔叔,你和阿姨和好了吗?”陈朋连忙阻止道:“你好好吃面,瞎七八搭胡说什么?” 丁漠湉和施薏相视一看,突感敏感,陈子俊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丁漠湉,等待他的回答,缓了会,丁漠嗯了声。 “那丁叔叔又变成阿姨的男朋友了吗?”陈朋真不知道陈子俊哪来那么多问题,“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快吃面。” 丁漠湉一懵,不知该如何解释,施薏换去了之前打趣的神情,认真的说道:“丁叔叔现在不是阿姨的男朋友了,他现在是另一个阿姨的男朋友,他们感情很好,但是这不影响丁叔叔喜欢俊俊?” “我不要!”陈子俊露出沮丧神情,“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不懂的,别插嘴了。”陈朋简直胆战心惊,施薏和丁漠湉之间的过往,他也是消化了好一会,才逐渐接受的事实,虽然陈朋觉得施薏不差!但是也配不上丁漠湉啊? “丁叔叔,你不喜欢阿姨了吗?”陈子俊简直语出惊人,“对不起丁总,小孩子不懂事,你别睬他就行了。” “俊俊,等你长大了就会懂了。”施薏到显得很耐心,陈朋坐立不安了,不知道陈子俊下一句又会问什么,“俊俊,吃不下,就别吃了,我们先告辞了,你们慢用,慢用。” 陈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拉上陈子俊离开,才是上上之策,除此之外,陈朋也想不出其他更高明的办法来。 伙计端着两碗牛肉面,放在了他们面前,丁漠湉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也没说好吃不好吃?脑海中却在反复回放着,刚才陈子俊问的那句,“丁叔叔,你不喜欢阿姨了吗?” 施薏也没再吭声,吃着碗里的面,丁漠湉突然说了句,“施薏,今天在唐风,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什么?”施薏没懂丁漠湉所指的开玩笑,是什么? “以前我等你,都是心甘情愿的。” 施薏撩起的面,筷子停顿在半空,丁漠湉又随口说了句,“这里的牛肉面,还真的蛮好吃的。” 把面送进嘴里,施薏突然有些咽不下去了。 十 刚才还在宠物店里忙碌的的丁漠婷,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跑出店外,纪高飞好奇心作祟,鬼使神差的跟了出去。 纪高飞离开丁漠婷有段距离,看到丁漠婷和一个陌生女子在聊天,那女人染了一头金发,穿着不像正经女孩,聊了一会,就看到丁漠婷摸出皮夹,给了陌生女子钱,过了一会,便各自离开了。 “你被人勒索啊?”纪高飞的突然出现,吓了丁漠婷一跳,“没有,我自愿的。” “你自愿拿钱给别人花?你确定你没事?” “只是小钱而已嘛!有什么关系?” “我也是关心你嘛?”纪高飞说的很随意,丁漠婷却低头笑了笑,“真的吗?” “是啊?所以看到你被别人勒索,我能不管吗?” “都说不是勒索了。”丁漠婷转头正对着纪高飞,说道:“今天的事,不要跟别人说,行吗?” “你不告诉我实情,我不能保证。” “她是我在国外念书时认识的朋友,她最近手头紧,所以问我借点钱。”纪高飞觉得丁漠婷的解释,不是事实的全部,“她的打扮,不像是你的朋友?” “我的朋友就不能喜欢视觉系的穿着吗?” 纪高飞一时语塞,丁漠婷又说道:“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嗯。” “等以后有机会我在具体和你说。”丁漠婷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还想听的话。” “嗯,那进去吧?” 纪高飞觉得丁漠婷单纯善良,没有心机,温室里的花朵,丁家大小姐嘛?怕她吃亏,突然对她有种莫名的怜惜,越是了解,越是熟悉,越觉得当初把对丁漠湉的吃醋和不快,都发泄在了丁漠婷身上,好没风度。 丁漠湉同姜峰忙完工作,吃过晚饭,回到姜峰家里,已经过了十一点,丁漠湉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其实也不用住你家?” “省的来回赶了?一起出发,时间上统一些。” “嗯,人可以轻松点。” “真不知道,洛伯伯干嘛把工厂搬去那么远的地方?” “减少开支嘛?要节约成本嘛?” 云姨从厨房,泡了茶,端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丁少爷,请用茶。” “谢谢云姨。” “云姨,帮david拿套睡衣。” 云姨点点头,转头去拿睡衣,丁漠湉开玩笑的问道:“你穿过的啊?” “是啊!天天就穿这一套,特意等你来,给你穿的。”丁漠湉笑了起来,“是新的睡衣。” “丁少爷,睡衣放在客房的床头柜上了。”丁漠湉点了下头,云姨又对姜峰问道:“少爷,这么晚了,洛小姐还会来吗?” 丁漠湉转头对姜峰问道:“anna要来吗?” “本来她说要来的,后来我想可能跟你工作会晚,就跟她说有事。” 丁漠湉偷笑一下,“那我岂不是打扰你们了?” “你想说什么啊?” “你们发展的不错嘛?怪不得最近都没听到你交新女朋友?” 姜峰苦笑一声,“朋友关系,有什么发展?” “你那么会追女孩子?我不相信你搞不定anna?” “问题出在她有心上人。” “那你是怪我喽?”姜峰笑了笑,“我怕她知道,你今天来我家,我没让她来,会怪我?” 丁漠湉打了个哈欠,姜峰问道:“你的腰没事了吧?” “嗯。” “你可是住了一个月的医院?”姜峰换了个坐姿,“你知道anna在你住院期间,真是天天坐立不安,为你担心啊!” “是吗?”丁漠湉用手拍了下姜峰的胸口,“你加把劲啊?” “我干嘛加把劲,我会追求那个疯丫头?”丁漠湉翻了个白眼,“随便你想怎么样?我不管你了。” 姜峰是没想好该怎么进入下一步,他换了个话题,问道:“kevin经常去医院陪你?” “嗯,多亏他陪我,我才没那么闷。” “你怎么跟他那么要好?”丁漠湉不明白姜峰话里的意思,“谈得来喽?” “我怕他是想找棵大树,好乘凉?” 丁漠湉脸色一沉,“kevin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我觉得他对你的好?有时候感觉怪怪的?” “你多心,又多疑?”姜峰打趣道:“你怎么不说我吃醋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可马上又恢复了平和的神情,显得一脸正经,说道:“你是我朋友,他也是我朋友,我不希望听到你在我面前说他?” “ok!”姜峰做了个ok的手势,但他还是觉得曹绪有时候的表现怪怪的,却不是那种阿谀奉承的人,具体要说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我去洗澡了。” 丁漠湉刚站起身,姜峰突然来了句,“最近你没去做义工啊?” “嗯,省的我妈烦我,这段日子我减少了应酬和活动。” “哦,是这样啊!” “怎么了?” 姜峰随口说道:“那天anna跟我说,好像sherry在告孤儿院,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告孤儿院?sherry吗?”丁漠湉一脸茫然不解,“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怎么回事?sherry没有和我提过?” “说你的腰是在孤儿院做义工时旧疾复发的,所以说孤儿院有责任,sherry已经发了律师信了。” “sherry在我面前怎么一点都没有提过?” “anna说的断断续续的,我也没仔细问?katie也知道的,她跑去顾氏说情,但是sherry没有松口。” 丁漠湉哼了一声,“那很多人都知道喽?就我这个当事人竟然一无所知?” “也许是个误会呢?” 丁漠湉拿起了包和车钥匙,“我今晚不住这了,明早我们工厂碰头吧!” “喂。”姜峰叫住了他,“都这么晚了?你找sherry兴师问罪啊?” “我去问katie,了解清楚,我觉得sherry不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姜峰随口一答,“女人吃起醋来,可是会失去理智的!” 丁漠湉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我不懂你的意思?” 姜峰一本正经的对丁漠湉说道:“你让前女友做你的秘书?哪个女人会不介意?” “这是两码事,她介意,可以跟我当面说,这跟告孤儿院有什么关系?” “发脾气喽?借题发挥喽?” “sherry不是这样的人。” “哈?我发现你对不同的人?表现的不一样啊?” “我听不懂?” “我觉得你对施薏好花心思啊?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你自己不觉得吗?” “我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我做那些事有什么错?” 姜峰楞在那,“你喜欢她?喜欢施薏啊?” 姜峰对他提出的反问,也让丁漠湉倒吸一口凉气,刚才他都没考虑,竟然脱口而出,“以前,是以前,你知道我嘴笨。” 丁漠湉挥了下手,说道:“很晚了,我先走了,明天工厂见。” “嗯,晚上小心开车。” 姜峰甚至觉得,丁漠湉刚才深情的告白?就像是他此刻的心境。 丁漠湉睡躺在了丁家大宅的卧室里,跟丁漠婷聊过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显得多么的稚嫩?他真的不了解女人,因为太累的关系,不一会,丁漠湉就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一 从工厂回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丁漠湉马不停蹄的赶去顾氏接顾夏韫,看到意外出现在她面前的丁漠湉,顾夏韫欣喜若狂,扑进了丁漠湉的怀中,全然不顾公司其他人的目光,“sherry,很多人看着我们?” “有什么关系嘛?我去拿包,可以下班了。”顾夏韫牵着丁漠湉的手,一同走进了办公室。 看他们一进办公室,大家就开始窃窃私语,“顾小姐和太子爷好般配啊?” “当然啦!郎才女貌嘛!” “家世也很般配啊!” 大家议论纷纷,但当丁漠湉和顾夏韫一出来,便又立刻鸦雀无声了,顾夏韫依附在丁漠湉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过会去哪?” “去我家吧!我有些话想当面问你?”顾夏韫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突然打起了鼓,心中没了底,又不敢马上问? 葵姨为丁漠湉打开门,问候道:“少爷,顾小姐。” 葵姨接过丁漠湉手里的包,顾夏韫走近葵姨,开口说道:“葵姨,我帮你一起准备晚饭吧?” “顾小姐陪少爷聊天吧?不用帮我了。” “没关系,很久没跟葵姨一起做饭了。”转身对丁漠湉说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很快可以吃饭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顾夏韫进厨房前,特意去卧室,拿出了个腰垫,放在了丁漠湉的腰后,“虽然是出院了,但是平时还是当心点。” “嗯。” “小舅舅说刮风下雨,你的腰会酸痛的,我好担心。” “前几天不是下过雨吗?我的腰也没什么感觉,你别大惊小怪了?” 顾夏韫乖巧的点了点头,“你的腰有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跟我说哦!不许瞒着我?” “知道了。”顾夏韫转身离开,“我去帮葵姨,马上可以吃饭了。” 丁漠湉靠在沙发上,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早,现在觉得有些睡眠不足,泛起困了,打了个哈欠,睡意渐浓,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等醒来时,身上多了条毯子,睡了一个小时。 “怎么不叫我?” “看你很累,就不想打扰你了。” “你们吃过饭了吗?” 顾夏韫摇摇头,“其实晚饭刚准备好,起来吃吧?” “嗯,我去擦把脸。” 偌大的饭桌,满满的一桌菜,吃饭的只有他们两人,丁漠湉没有作声,现在想想,顾夏韫虽然尊敬葵姨,却从来没有说过让葵姨一起同桌吃饭,也许在她心里,葵姨就是个佣人!这也符合了顾夏韫的一贯作风。 吃过晚饭,葵姨忙着收拾饭桌上的碗筷,“葵姨,忙完你早点休息吧!” “嗯。”葵姨觉得丁漠湉像是有意在支开她。 随即对顾夏韫说道:“sherry,你来我房里?我有话问你?” 顾夏韫的忐忑不安,达到一定高度,虽然对着丁漠婷时,她还是那副不妥协,嘴硬不松口的姿态,但真要面对丁漠湉时,她又胆怯了。 刚进卧室,丁漠湉就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的腰是做义工的时候不舒服的,但是不关孤儿院的事,这其中,你可能误会了。” “是孤儿院管理不善,害你腰疼的,孤儿院当然有责任,要负责喽?”顾夏韫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坚持了她的说辞。 “是我自己用力不当,跟别人没关系。”丁漠湉拉起顾夏韫的手,“sherry你撤诉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 “sherry别得理不饶人了。”顾夏韫仍然摇着头,噘着嘴,丁漠湉松开手,也有些来气,“那你想怎么样?其实胜不胜诉都无所谓,你只是为了出口气?让别人看我们恃强凌弱?” “david...?不是的。”听出丁漠湉话里的不悦,“你怎样才肯撤诉?我和李院长认识多年,你这样不是让我难堪吗?” “我不喜欢施薏做你的秘书。”顾夏韫也不再扭捏,“那你是借题发挥喽?” 顾夏韫走上前,靠在丁漠湉胸前,“别让施薏做你秘书了,行不行?” 丁漠湉扶起靠在他胸前的顾夏韫,“你现在是跟我谈生意?跟我谈条件吗?” “我是以女朋友的身份跟你商量?” “商量?”丁漠湉觉得顾夏韫就是在威胁他,这种感觉令他反感,“上次你背着我私下去找施薏,这次又背着我告孤儿院?你瞒着我?背地里还做了些什么?” “她真的跑去跟你告状?”丁漠湉叹了口气,“她没有来告状,她根本就不是你口中这样的人?” “我没有对她说过分的话!她是在挑拨离间,你还要帮她?”顾夏韫对施薏莫名的指责,让丁漠湉接受不了,他别过身去,“够了,我不想再听,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她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告诉我?” 顾夏韫跑到他面前,拉起丁漠湉的手来,“你是不是还喜欢她?david?” 丁漠湉甩开她的手,走到卧室门前,“多说无益,我累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丁漠湉打开卧室门,顾夏韫上前拉扯住他,“david,你别生气了?” 丁漠湉转过头,看着顾夏韫,“我知道的时候,根本不相信你会做这样的事?看来是我错了。” 丁漠湉径直走出卧室,拿起车钥匙,顾夏韫没了方向,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语,任由顾夏韫怎么讨好,丁漠湉还是一言不发,直到把顾夏韫送到顾家别墅前,“下车。” 顾夏韫不想下车,不想丁漠湉对她不理不睬,她刚伸出手,想去触碰他,就发现丁漠湉刻意躲开了,这样的举动,让顾夏韫不知所措,无从应对。 看顾夏韫仍然没有下车的意思,丁漠湉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驶位置,为顾夏韫打开车门,顾夏韫不敢赖在车上,缓慢的走下车,她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丁漠湉却已经踩下油门,驶离了顾家别墅。 顾夏韫被子蒙着头,哭的稀里哗啦,华姨看她回来时神色不对,一问她就哭了,接着就跑进卧室,关上门,“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姐,你不要吓华姨啊?”没有反应,华姨继续敲着门,“小姐,你再不开门?我要去拿备用钥匙了?” 看顾夏韫卧室门仍然紧闭,华姨拿来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看到顾夏韫躲在被窝里在哭,“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华姨啊?” 顾夏韫拉开被子,起身搂起华姨,哽咽的声音说道:“没事,我没事。” “小姐,华姨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什么不能跟华姨说呢?”华姨安抚着顾夏韫。 “david生我气了?” “原来是和丁少爷吵架啦?差点吓死我了。”华姨拍拍顾夏韫的后背,“没事的,年轻气盛,谈恋爱吵架是很正常的。” “是吗?” 华姨把纸巾递给了顾夏韫,“小姐又不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吵个架能哭成这样?” 顾夏韫破涕而笑,“华姨别告诉我爸,免得他瞎操心?” “我知道的,顾先生最心疼小姐了,要是知道丁少爷欺负了小姐,肯定要去帮小姐讨回公道的。” “david没有欺负我。” “好好好,没有欺负你,我知道了。” 顾夏韫站起身,“我去洗个澡,洗完澡我想喝杯牛奶。” “好的,我知道了,我去帮你倒。” “嗯,谢谢华姨。” 二 施薏已经是第三次来挂这个唐忠医生的号了,前两次都以失败而告终,她也认出,这个唐忠医生,就是之前在老人院表演演出时,李院长为他们引荐的,跟丁漠湉也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对于施薏的请求,他始终无动于衷。 “小姑娘,又是你啊?”唐忠已经认识施薏了。 “唐医生,我那个朋友真的希望你能上门给他治疗,医者父母心嘛?” “这些话,你之前都说过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还有很多病人要看?” “我挂号了,也在外面排队等了。” 唐忠摊开病例卡,问道:“那你哪里不舒服?” “我的腰之前摔伤扭到过,后来用力不当,又扭伤了,给我治疗的医生说,以后刮风下雨,会腰酸背痛的,需要一个做康复治疗的医生。” “小姑娘,你有这闲工夫,就直接把你朋友叫来吧!毕竟是要在他身上做治疗的,别人又不能带而为之?” 施薏轻声嘀咕道:“要是这么简单,我何必费那么大功夫呢?” “你第一次来我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了,除非是七老八十的老人,无法行动的病人,如果是能走能动的人?我是不会上门治疗的,太浪费时间,有这点时间,我可以治疗更多的病人。” “嗯。”施薏虽然觉得唐忠很固执己见,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但是丁漠湉的脾气性格,肯定是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 “别浪费时间了,请回吧!” 施薏行了个礼,“打扰了。”走到诊室门前,回头又说道:“我还会再来的!” 在这件事上,施薏可真所谓发挥了她锲而不舍的精神,为达目的,一干到底。 顺着医院的走廊,与施薏擦身而过的男子,竟然是唐斌?他叫住了施薏,在唐风第一次见过面之后,唐斌就和章昼从朋友做起,逐渐开始交往,章昼还给唐斌介绍认识了施薏。 “施薏,你来医院看病啊?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别人介绍我,说这家医院的唐医生是康复治疗这方面的专家,但是他不出诊,只门诊看病。” “是唐忠医生吗?” “是啊?你认识他吗?” “太巧了,他是我爸。” “唐医生是你爸啊?”施薏转念一想,“那你能不能帮我跟你爸说个情,让他上门就诊啊?” “要康复治疗的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家吗?” “不是。” 唐斌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我爸这个人,很固执,又讲原则。” “哦。” “嗯,我怕越帮越忙,要是别人跟他谈钱,他就更不情愿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爸没有具体跟我提过,每次只要我一问,他的反应就很大。” 施薏点点头,唐斌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没帮上你的忙?” “别傻了,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没那么容易气垒的。” 唐斌笑笑,“快进去吧?我先走了。” 施薏觉得唐斌老老实实的,为人诚恳,虽然和章昼认识时间不长,但是章昼常说他很细心,每次见面碰头,唐斌都会事先帮她买好饮料,微不足道的小事,章昼却觉得很用心。 丁漠婷拿着文件,敲响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david,这份文件要你签名,我放在桌子上了,我过会再来拿?” “嗯,katie你等我一下,我看完了你直接拿回去吧?” “这次我不急了,可以再跑一趟的。”丁漠婷又递上另一份文件,“anna出差前让我把这份文件给你过目?” 丁漠湉接过文件,“sherry选好确认了款式。”丁漠婷凑过头去,“david你好浪漫啊?还特意设计个独特的款式,当作生日礼物送给sherry啊?” 丁漠湉心里咯噔一下,文件还没打开,就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边,“你怎么不看?” 丁漠湉别过头去,“不想看就不看喽!” “你们吵架啦?”丁漠婷已经对丁漠湉全盘托出,当时就觉得会引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丁漠湉尴尬的笑了笑,“嗯,争了几句!” “那sherry不告孤儿院了?” “她没同意。” 丁漠婷笑了起来,“还以为你出马,就能搞定呢?” “让你失望了。” “没想到这次sherry这么坚持?”丁漠婷说出了她的好奇,“katie,快午休了,我请你吃午饭?” “干嘛突然请我吃饭啊?”丁漠婷看着他,“你不是应该先去哄哄sherry?” “去不去?”丁漠湉没有回复丁漠婷的提议,“今天中午steven约了我,要不一起?” “好啊。” “那我先走了?”丁漠湉叫住了她,“文件我签好了,你带走吧?” 丁漠婷接过文件,“这么快?边和我说话,边看文件啊?” “怕你怪我让你来回跑?” 丁漠婷甜甜一笑,她走到门前,丁漠湉突然说了句,“katie,我替sherry跟你说声对不起啊?” “我早就忘了。”丁漠婷推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顾夏韫开完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昨晚分开后,丁漠湉没再联系过她,这样的等待,对她简直是煎熬,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丁漠湉的电话。 “david,中午一起吃饭?”顾夏韫在心里庆幸,还好丁漠湉还接她电话。 “我约了katie。” “哦。” “没事我挂了。”丁漠湉的口吻跟冷淡,顾夏韫的心情掉到谷底。 李律师敲响了顾夏韫办公室的门,“顾小姐,现在有空吗?” 虽然心情不好,但是面子上顾夏韫还是保持原样,“李律师你有什么事?” “孤儿院那方面一直想与我们庭外和解,顾小姐还是这么坚持吗?” 顾夏韫的心思早就跑到丁漠湉那里去了,看来这次,丁漠湉真的生她气了,她也许不该为了一时之气,背着丁漠湉,做那些事,顾夏韫多少有点感到后悔。 “顾小姐...?”李律师看顾夏韫神情恍惚,“顾小姐?” 顾夏韫缓了口气,说道:“李律师,我想我要考虑一下。” “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了,顾小姐。” 施薏领着陈子俊,开门进屋,刚进门,杨琴前后脚,也回了家,“施薏,今天又麻烦你帮我接俊俊了,我买了菜了,留下吃饭吧?” “那我不客气了,姐夫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该快到家了。” 话音刚落,陈朋就开门进屋了,看到施薏在家,客气的说道:“施薏又麻烦你了。” “姐夫别客气了。” 陈朋放下包,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随口问道:“施薏,你和丁漠湉私底下经常在一起啊?” “谁说的?”施薏想起上次跟丁漠湉一起时,正巧碰到了陈朋,被人误会也是难免,杨琴插嘴道:“难道旧情复燃了?” “没有,我们平时不联系的,那天只是碰巧。” “阿姨,下次叫上丁叔叔,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陈朋一把拉过陈子俊,教育道:“俊俊,以后见到丁叔叔,要有礼貌,不能没规矩,知道吗?” 陈子俊模棱两可,并不太了解陈朋话里的意思,施薏打断道:“姐夫,俊俊哪里没礼貌了?” 陈子俊点点头,陈朋想到丁漠湉算是他的衣食父母,但是陈子俊每次都说些有的没的,胆战心惊的话,虽然童言无忌,但只不准哪天就惹怒丁漠湉了。 看施薏一副无所谓状态,陈朋不由叹了口气,“施薏,我可没你那么放的开?我还要养家糊口呢?” 三 “姐夫,你扯到哪去了?”杨琴替陈朋解释道:“我们不比你,我们在他面前总会顾及身份的。” “嗯。”施薏不再争论什么?杨琴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表姐,我来帮忙吧?” “你是客人,休息休息吧!很快能吃饭了。” 与其呆坐着,施薏就陪着陈子俊一起做作业,“阿姨,这道题怎么做?” 施薏研究起陈子俊问她的题目,她竟然不会做,“现在小朋友的功课这么难啊?” 陈子俊偷笑起来,“阿姨好笨哦!” “臭小子,嘲笑我是伐?” “上次我问丁叔叔,丁叔叔都会做的。” 施薏笑了起来,“俊俊你吃里扒外啊?” “算了,阿姨,你别打扰我做功课了。” “好好好,那我出去啦?” 施薏走回客厅,突然觉得好丢人,被个小孩子嘲笑了,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天使孤儿院的李院长,突然跑来兴耀集团,拜访了丁漠湉,在办公室里谈了一会,就礼貌客气的离开了,丁漠湉还特意将李院长送到电梯口,很是一番尊重。 “lily你知道李院长为什么突然来吗?” “应该是顾小姐撤诉了,李院长过来表示感谢!” “顾小姐撤诉了吗?”施薏是这两天才知道,顾夏韫起诉了小天使孤儿院,总觉得这次顾夏韫有些小题大做了。 章昼看施薏还在发愣,就悄声对施薏说道:“丁总和顾小姐吵架了?你知道吗?” “他们吵架了吗?”施薏不由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丁漠湉,但是这些天来,她觉得丁漠湉情绪平稳,跟平常差不多。 “嗯,好像丁总在生顾小姐的气,顾小姐来的几次,丁总都不怎么搭理她。” “这么严重吗?” “嗯。” “不过顾小姐都撤诉了,应该很快没事了。” 施薏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昨天已经给丁漠湉过目看过了,看施薏突然站了起来,章昼好奇的问道:“施薏你去哪?” “有份文件忘了给丁总签名。” 说着,施薏拿起文件,敲响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请进。” 丁漠湉抬头一看,进来的是施薏,开口问道:“你有事?” “有份文件忘了给你签名。”施薏伸出手,递给了丁漠湉。 才刚翻开,丁漠湉就臭起脸来,“你对工作能上心点吗?” “什么啊?” “这份文件昨天你已经给我看过了,我当时签完给你的。” 施薏笑了出来,“还好还好,还算正常。” “你想说什么啊?”丁漠湉没好气的看着施薏,“你到是蛮有兴致,还逗我玩?” “你们吵架啦?” “不用你操心!”施薏摊了摊手,无辜的说道:“你哪需要我为你操心啊?” “这是什么话?” “我是接着你的话答的。”丁漠湉笑了笑,“会笑就是没事啦?” “你以为都像你啊?一生气就不接电话,要人哄半天?” “我脾气哪有那么差?不是我?”施薏装起了糊涂,又调侃道:“是谁这么大面子啊?要兴耀集团太子爷这么伺候?” 丁漠湉也装起糊涂,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啊?” “你大方点啦?哄哄顾小姐?” “你知道我的,哄不来人的?”施薏认同的点点头,“你还点头?我没哄过你吗?” “我说什么,错什么?不说了,我出去了,不自找没趣了。” 施薏转身离开,丁漠湉看着施薏离开的背影,不由扬嘴一笑。 下班,丁漠湉接了丁漠婷一起回丁家大宅,王嫂为他们打开了门,“二少爷,三小姐,你们来了?” 刚走进门厅,丁漠婷就偷偷了把丁漠湉,悄声问道:“你有没有叫sherry一起来啊?” “没有。”丁漠婷还想说些什么,丁漠骅出口打断道:“你们两个躲在门口说悄悄话啊?” “steven今天医院不忙吗?来的这么早?”丁漠湉朝他打起招呼。 “每次家庭聚会,时间上我早就安排好了,哪像你?总是姗姗来迟。” “哥,我们要准时上下班的吗?怎么能迟到早退呢?”丁漠婷凑到丁漠骅身边,“原来我还不知道,有人在给丁少爷和丁小姐,做考勤的啊?” 丁漠婷上前冲丁漠骅发起嗲来,“好了,katie,你们进去吧!奶奶在等你们了。” 走进客厅,问候过长辈,王新云看顾夏韫没跟丁漠湉一起来,便开口问道:“sherry平时都会提早来的?怎么今天这么晚?” 秦澜当然知道他们两人在闹变扭,没有出声,丁漠湉开口解释道:“她最近公司很忙,今天没空来,她让我代她问候奶奶。” “是吗?女孩子这么要工作啊?我还是认为,女孩子要多顾家,以家庭为重。” 丁漠婷坐在了王新云身边,说道:“奶奶,现在的女性,要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丁漠骅开玩笑的说道:“katie,你整天只知道玩?已经不小了,学学人家sherry?” 柴音插嘴道:“steven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妹妹,我们katie哪要学别人?” “steven你听听,妈说的多有道理。”丁漠骅笑而不语。 丁漠湉上楼走进卧室,一般大家聊起,七嘴八舌的时候,丁漠湉就喜欢安静的呆在自己房里,清净的看会书。 “有没有打扰你啊?”秦澜推开门,走进了进去。 “没有,找我有事啊?妈?” 秦澜坐在了丁漠湉身旁,“最近你的腰没什么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丁漠湉放下书,答道:“没有,你见我一次,问我一次?” “我关心你嘛?有没有定期做康复治疗?吴医生介绍的?” “最近有点忙,没空做。” “工作可以先放一放,身体重要。” “知道了,妈。” “你就嘴巴会说,在医院躺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丁漠湉宽慰的说道:“妈,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知道就好。”秦澜站起身来,问道:“还跟sherry不开心啊?” “没啊!” 秦澜面对着他,说道:“还想骗我?” 丁漠湉随意翻着书,并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秦澜又说道:“怎么sherry约你吃饭?你都不去啊?” “她跟你说的?” “没有,昨天我和你爸去顾家吃饭,顾主席说sherry最近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后来吃甜点的时候,华姨偷偷跟我说,你一直推说有事?” 丁漠湉合上书,秦澜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件事也要怪我,sherry问我意见的时候,我没劝阻她,反而支持了她,你也体谅一下sherry嘛?” 丁漠湉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我和sherry很合得来,她也很讨奶奶的欢心,你知道家里人都很喜欢她,最重要的是,她配得上你。” “越听越像在找生意合作伙伴。” “什么生意伙伴?胡说八道!”丁漠湉转过头去,“我儿子的终身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丁漠湉笑了笑,“好了,差不多可以下楼去吃饭了。” 丁晨泰在书房看完文件,回到卧室,秦澜还没睡,在等他,“怎么了,这么晚不睡觉,跟david谈完,急着跟我汇报啊?” “我是跟david聊过了,但是我也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有些事想跟你说,憋在心里睡不着?” 丁晨泰走了过来,“什么事啊?” 四 “其实前两天sherry约我吃饭。”秦澜缓缓道来,丁晨泰问道:“david还在生气啊?sherry说什么了?” “她说不知道自己怎么做?david才能原谅她?” “那你今天跟david聊过,他怎么说?” “模棱两可的态度。” “好了,david他自己会处理的,我们别管那么多了。” “我始终觉得让施薏继续做david的秘书,不妥当。” “道理我们都知道。” “sherry这次小题大做,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个施薏,你看多伤他们之间的感情。” 丁晨泰心里也没底,不由叹了口气,“我本来根本没把施薏当回事,可是我发现david的心里还有她的存在。” “儿子是吃错什么药了!”秦澜不由抱怨道,“我总觉得david不怎么紧张sherry?” “人跟人相处不同嘛?别这么多虑了?早点睡觉吧?” 秦澜躺上床,丁晨泰帮她盖好被子,秦澜突然想起,上次在医院碰到曹绪的事,“kevin上次去医院看望david,我正巧碰到。” “是吗?” “嗯,他和david很谈得来,我约了他有空一起吃个饭。” “他怎么说?” “嘴上是客气礼貌的答应了我,但是心里肯定是不情愿来一起吃饭的。” 丁晨泰笑了笑,“太热络了,会让david怀疑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秦澜点了下头,丁晨泰最近和曹绪见面,曹绪提起过秦澜发出邀请的饭局,但他不大情愿参与其中,即使是所谓的一家人,他也装不出刻意的亲情。 施薏走在丁漠湉身边,丁漠湉走的很慢,施薏的心却很急,“david你在散步啊?能不能走快点?” 丁漠湉只是对她一笑而过,没有回答,刚才在商场办公区,施薏就怕遇到柴音,碰到熟人,好在有惊无险,又被她躲过一劫。 “下次来商场,你能不能带lily来啊?”施薏看着丁漠湉,恳求道。 “我要带谁,不用你安排吧?你只是秘书而已?” 施薏不由叹了口气,觉得又再自讨没趣了,轻声嘀咕了一句,“心情不好,也别拿我出气啊?”施薏知道,丁漠湉还没和顾夏韫和好。 “你在说什么啊?谁心情不好了?”施薏转过头来,傻笑一下,“我自言自语,你也要管啊?” “最近matt还去做义工吗?” “去啊!怎么了?” “最近我老看到他跟katie在一起。” “哦,有什么问题?”丁漠湉摆出一本正经的神态,问道:“他不是在追求你吗?怎么一直跟katie在一起?” “人家又没贴标签,说是我男人?” “我是在关心你,不知好人心。” “那谢谢你了,其实我觉得matt跟katie蛮配的,你觉不觉得?” “配什么配啊?他哪配得上我妹妹?” 施薏冲丁漠湉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丁漠湉却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像是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不喜欢matt?”说完,不免还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 丁漠湉的话把施薏逗笑了,“你什么心态啊?那么开心干嘛?” “突然心情大好?你管我?” 一放松下来,施薏就觉得口渴了,“去超市买点喝的吧!” “嗯。” “我之前在峰美的时候,管这个区域的超市啊?便利店的?我们还遇到过一次?你记不记得?” “嗯。”施薏刚才在办公区一定是太紧张了,所以现在才觉得口干舌燥,“下次我来商场,带lily。” “嗯。”没看着丁漠湉,施薏点了点头,顺势走进了迪迪便利店。 刚进门,就看到王姗在和冯宇谈饮品摆放位置,苏桃一看到丁漠湉走进店铺,立马招手打起招呼,“丁先生,你来啦?” 王姗也跑了过来,许久未见施薏,也显得很热情,“施薏,很巧啊?你怎么会在这啊?”眼神却瞟到了施薏身后的丁漠湉,便自说自话的跟丁漠湉打起招呼,“你好,您是兴耀集团的丁总吗?” 丁漠湉愣了下,并不认识眼前人,“你是?我们认识吗?” 王姗点点头,“我们说过话的,也是在这个便利店,我介绍丁总买了我们公司的饮料,丁总你还记得吗?” “你是施薏的同事?” 施薏跟丁漠湉解释道:“王姗和我一起都是市场部的同事。” 丁漠湉点了下头,王姗偷偷把施薏拉到一边,悄声问道:“你真不够朋友,怎么不告诉我?原来你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施薏只好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答什么好?苏桃看着丁漠湉,发现他注目着一旁的施薏,她开口问道:“丁先生,下个月雨佳过生日,她跟你说了吗?丁先生你来不来?” “她跟我提过?但是我还不知道那天有没有空?” “苏桃,你以为丁先生是你啊?整天闲的发慌啊?”袁强嘲讽了苏桃,苏桃很不在意,“丁先生,你不来的话,雨佳会失望的。” 看苏桃还那么起劲,袁强又说了一句,“你这不是在威胁丁先生?” “反正是下个月了,到时候再说吧?”丁漠湉转向施薏问道:“好了吗?” “施薏,这个新品,你尝尝?”王姗把饮料递给了施薏。 “你真是有良心?只买一瓶?我不用喝啊?”丁漠湉看似口气不温柔,却体现出他们两人关系的熟络。 “那你自己去拿啊?我怎么知道你也要喝啊?”丁漠湉露出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却乖乖的自己跑去货架,拿了一瓶和施薏相同的饮料,“最近你们袁总很积极嘛?一直推出新品?” 看丁漠湉像是在和她说话,王姗脸一红,答道:“嗯,丁总这个很好喝的,不会介绍错的!” 丁漠湉点了下头,把饮料放在了收银台,施薏却来了一句,“我自己付钱。” 丁漠湉斜视看了眼施薏,“那你过会别坐我的车了,自己走回去好了?” 施薏不再作声,王姗看此情形,又把施薏拉到一边,偷偷问道:“你和丁总很熟啊?” 施薏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丁漠湉的催促声,反而替她解围了,简单的告别,施薏赶忙追上了丁漠湉。 “还不谢谢我?”丁漠湉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反正我一直是见不得人的,在外面,你总是把我们俩的关系撇得很干净,我习惯了。” 施薏垂下头,偷偷笑了笑,“谢谢你。” 和丁漠湉平行而走,想到他出院以后,一次都没去做过康复治疗,多少另人担心,而那个唐忠医生又固执的要命,施薏一有空就去拜访他,也只是混了个脸熟。 “david,你最近忙吗?” 丁漠湉转过脸来,调侃道:“你没睡醒啊?问我忙不忙?” 施薏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天天都能看到丁漠湉的工作状态,她竟然还会问出口,“吴医生介绍的康复医生,你不那么忙的时候,去看一看?” “我让toni联系过,他不愿意出诊。” “那你不会自己去啊?” “谁没事去医院?”丁漠湉随口一答,“你怎么是老年人的思想?现在预防和养生也很重要的。” “上车,只要不是你开车,我就不用去医院。” 丁漠湉的一句话,说的施薏既伤心,又羞愧。 五 丁漠湉接到电话,就赶到了医院,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碰到了顾天悦,“david,你来了?” “sherry要紧吗?怎么会出车祸的?” “她最近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顾天悦把手放在了丁漠湉的肩膀上,“还好只是扭到了脖子,本来不用住院的,但是她撞到了头,我不放心,还是让她留院观察一晚。” 华姨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朝丁漠湉问候了一声,顾天悦便叮咛着丁漠湉,说道:“快进去吧?david。” 丁漠湉推开病房门,顾夏韫醒着,靠在床头看到丁漠湉进来,立刻露出了笑容,“david,你来看我吗?早知道住院你会来看到我?我早就来住院了。” 丁漠湉坐在床边,“你傻啦?胡说八道什么?” 顾夏韫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丁漠湉并没有移开手,“别不理我好不好?” “顾叔叔说你扭到脖子了?疼吗?”丁漠湉看到顾夏韫的左侧脖子上贴了纱布,额头上也贴着纱布,“你来看我,就不疼了。” “我是灵丹妙药啊?” “嗯。”刚想点头,就扯到了伤处,顾夏韫不由嘶的叫了声,“好好躺着休息,我接到电话,说你撞车进医院,吓我一跳。” 顾夏韫傻傻的笑了起来,一脸满足的样子,“你去哪里啊?怎么会撞车的?” “我知道小舅舅给你介绍的医生,脾气古怪,我有空就去缠着小舅舅,让他再推荐一个,我约了新介绍的医生,准备跟他先见个面,结果没留意,就撞车了。” “你关心我前,能不能先照顾好自己?” “david,对不起,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自作主张,你别生我气了?” “那天我是有些生气,不过算了,过去就不要提了。” “要不要我去和李院长说声抱歉?”顾夏韫小心的问道。 “不用了,我已经跟李院长解释过了,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让你为难了。”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是你男朋友嘛!” 顾夏韫甜甜一笑,这些天的心情郁闷,现在完全舒畅了,“我捐点钱给孤儿院吧?表表心意?” “捐钱?” “嗯,反正做善事,李院长应该不会拒绝的?” 丁漠湉想起了霍雨佳,便说道:“前几天雨佳跟我说,她马上要生日了,想在孤儿院和小朋友一起度过?要是那天你有空的话,就买点玩具什么的,送给小朋友?” “嗯,我有空。”丁漠湉调侃的问道:“你都没问日子,这么快就答应了?” 顾夏韫羞羞的低着头,“david,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都做了,不如做的好点,我找个策划公司,搞个生日party,大家热闹下?” “嗯,也可以,但是不要太铺张浪费?” “我知道了。” 丁漠湉站起身来,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间病房,开口问道:“里面是不是还有间房?” “嗯,怎么了?david?” “我今晚在这陪你吧?” “真的吗?”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好像没骗过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夏韫显得有些羞涩,转念却又婉拒道:“这里的床不舒服,太软了,对你的腰不好?你不用陪我了,回去睡吧!” “哈,我哪有那么娇气?”丁漠湉帮顾夏韫盖好被子,“别说话了,好好睡一觉。” 想着丁漠湉在她身边,顾夏韫哪能安然入睡,但即使这样,她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原来在丁漠湉面前,一点点的喜悦,都会被放大。 施薏坐在公交车上才想起来,爸妈出门旅游去了,今天晚上就她一人在家,于是决定,下车后,在家附近随便吃点什么,再回家。 虽然一人吃饭,也不能刻薄了自己,晚上吃点啥好呢?还在犹豫不决时,霍雨佳迎面走来,施薏刚想躲起来,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当施薏还在纠结,这次霍雨佳又会甩她什么脸色时,霍雨佳到先开口同她打起了招呼,“你好,施薏。” “你好,这么巧?”霍雨佳点了点头,“我在这附近上课。” “哦。”霍雨佳显得有些拘谨,像是想说,又不知如何开口,“施薏,一直想和你说声不好意思。” 施薏一愣愣的,“我一下子不适应了。” 霍雨佳笑了笑,“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明白的,其实你也是关心他嘛?”看施薏并没把她之前的无理放在心上,霍雨佳也放松了很多,“即使是这样,我之前的态度也很没礼貌。” “放心啦?我不会跟他告状的!”施薏开玩笑的朝霍雨佳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施薏也笑了笑,好奇的问道:“我能问你下,你和他怎么认识的吗?是因为你正巧是那家私立医院的医生吗?” “我们是在便利店认识的,我在便利店做兼职。”原来霍雨佳也是在便利店认识的,施薏随口一说,“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跑去便利店体验生活啊?” “原来你知道啦?” “我也是刚知道,顾小姐跟我说的。” “哦。”霍雨佳调整了一下她的神态,施薏仍然有些好奇,又问道:“你们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我怀疑过的?丁先生虽然表露不多,但是我总觉得他像离家出走的!” 施薏哈哈哈的笑出了声,霍雨佳继续说道:“其实那次在孤儿院,我看到是丁先生先惹你的,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到丁先生呛到咳嗽了,一下子就语无伦次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雨佳,你别放在心上了。”施薏转头看到她们两人正巧站在一家快餐店门前,施薏就直接问道:“吃过晚饭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一起啊?” 霍雨佳看了下手表时间,嗯了声,一同走进了快餐店,靠窗的位置早已坐满了人,她们两人选了个较偏的位置,对面而坐,施薏点了a套餐,霍雨佳点了b套餐。 霍雨佳明白,她一开始就知道丁漠湉有个深爱的女人,叫施薏,所以当遇到真人时,她的心里是波动不息的,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雨佳,你好能干啊?一个女孩子学医,多不容易啊!” 霍雨佳只是微微一笑,“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就一心想做医生,虽然我很努力,但是也要靠善心人士资助,才能顺利读完医科。” 施薏仍然是一副崇拜的神情,“那天在医院,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才对,结果因为知道丁先生受伤入院,一时心急,口不遮拦。” “这件事,我有责任。”施薏坦白直说,霍雨佳一惊,“我的意思是,那天做义工没注意,才引起了他腰部旧疾复发的。”还好改口快,施薏觉得她差点说漏嘴了。 “你和丁先生小时候就认识了?” “嗯,他跟你说的?”霍雨佳摇摇头,“有次不小心看到丁先生手机里,你们小时候拍的照片。” 之前施薏觉得跟霍雨佳之间,总有着某些隔阂,闲聊开了,施薏才发现,霍雨佳其实并不难相处。 虽然施薏分不清,霍雨佳是尊重丁漠湉呢?还是仰慕丁漠湉?或者就是喜欢他,毕竟丁漠湉又不是长辈,霍雨佳仍然表现出一副过头的尊敬。 六 洛雪儿跟丁漠湉讨论完合同事宜,从他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敲了敲施薏办公桌前的栏板,开口问道:“施薏,中午一起吃饭?” 施薏看了一眼章昼,“中午说好和lily一起去食堂吃饭了。” 章昼赶紧表示道:“没关系的施薏,你和洛小姐一起去吃饭吧?” 洛雪儿想了下说道:“那我也去食堂吃吧?来了那么多次,我还没吃过兴耀集团的食堂呢?” “味道还不错哦!”施薏实事求是的说道,洛雪儿点了下头,“那我先去食堂等你们了,过会见。” 到了午休时间,章昼和施薏一同朝食堂走去,一路上,施薏还不忘关心章昼恋爱谈的怎么样?开不开心?看着章昼沉浸在幸福之中,施薏也替她感到高兴。 刚走进食堂,洛雪儿就招手叫了她们,早就为她们留好了位置,洛雪儿吃了一口,果然就如施薏所说,味道不错。 “david平时不在食堂吃饭吗?”洛雪儿开口问道。 “他矫情,嘴刁。”施薏又糗他。 洛雪儿笑了起来,没有说话,章昼想起施薏新买的杯子很漂亮,便开口问道:“施薏,你的新杯子在哪买的?” “那个杯子是限量版的,我预定了很久,才买到的。” “施薏,原来你是杯子控啊?”洛雪儿朝施薏问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控不控的?只是很喜欢杯子而已。” “我想起来了啦?david也送过你一个杯子。”章昼来了兴趣,心想丁漠湉送的杯子会是个多么名贵的? 施薏嗯了声,丁漠湉只送过她一个杯子,所以施薏都不用去考虑,洛雪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施薏,你还留着吗?没有扔掉吧?”洛雪儿怕施薏分手的时候一生气,给扔掉了,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嗯。”施薏点点头,洛雪儿却做了个还好还好的手势动作,引来施薏的一丝疑惑,“虽然那个杯子是迪迪便利店,需要集点换购的,但是david认识便利店的老板,杯子是他直接要来的,你的样子干嘛这么夸张?” 洛雪儿直楞在那好一会,反应不过来,“施薏,你误会了,david的确认识便利店的王总,但是那个杯子,是david每天去集点换购来的。” 这次换成施薏傻楞在一边,回不过神来,“anna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开这个玩笑?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羡慕你,david明明可以轻轻松松拿到杯子送你,他却偏要那么花心思、花时间去集点换购送你,我真是羡慕嫉妒恨啊?结果,你竟然还不知道david的苦心。”洛雪儿的回答变得逐字逐句。 施薏觉得她如鲠在喉,比吞了个苍蝇还难受,此刻她并不是所谓的感动,而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瓜!当初竟然会去相信赵子茵的鬼话,会去怀疑丁漠湉对自己的感情,怪不得丁漠湉会那么生气!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就像是在丁漠湉最深情深爱自己的时候,用力推开了他,把他推进深渊,顾夏韫说的对,她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施薏,你没事吧?”洛雪儿觉得施薏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好,施薏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静,挤出笑容,笑了笑。 姜峰突然出现在兴耀集团的食堂里,各自打过招呼后,多少缓和了一下施薏那不平静的心情,洛雪儿一看到姜峰,开口就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手机没打通,我打给david了,你忘记下午要跟我去个展会啦?” 洛雪儿一拍脑袋,笑了起来,“你看我这记性!” “吃完了吗?” “嗯嗯。” 看着洛雪儿一脸古灵精怪的模样,姜峰不免还是略带醋意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兴耀集团食堂的饭菜,都比别家好吃啊?” “真的蛮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姜峰直接瞪了她一眼,“走吧!我就快被你气死了。” 跟施薏她们简单的告别,姜峰和洛雪儿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的朝外走去,施薏一直觉得他们很般配,哪怕她知道,洛雪儿一直爱的人是丁漠湉。 过了午休时间,回到办公室,看到曹绪已经坐在了丁漠湉办公室里,两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章昼立马跑去茶水间,泡上两杯咖啡,端了进去。 “工程进展没什么问题吧?看上去好像蛮顺利的。”丁漠湉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目前为止没啥问题。” “你做事,我放心。” 谈完工作,曹绪调侃道:“我听说你最近很乖啊?” 知道曹绪在嘲笑他,丁漠湉答道:“我妈一到点,就给我打电话,最近几天算是给我喘口气,我简直闷死了。” “还不是为你好?” “我知道啊?” “听说你去做康复治疗了?是原先吴医生介绍的那个医生?” 丁漠湉摇了下头,“不是,是sherry帮我找的,刚做了一次,还看不出什么效果。” “你这个腰啊?是要好好调理调理了,sherry没什么事吧?”丁漠湉笑笑不语,何止是腰?医生说他的臀部肌肉拉伤,也是可大可小的事,按摩腰臀的位置时,几乎一丝不挂,好尴尬,总之这次的糗事,还在持续发展中。 “没什么事,已经上班了。” “你也真是小气?要人家住院,你才原谅她?” “哪有?” 曹绪笑了笑,“今天下班有安排吗?” “没有,是不能有安排。”丁漠湉显得有些无奈。 “你没安排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爸烧了你爱吃的菜,赏不赏脸?”曹绪对他发出了邀请。 “会不会太麻烦叔叔?” “不麻烦,是我爸邀请你的,来不来?” “那我不客气。” 钱子豪敲门,推门而入,“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toni有什么事?” 钱子豪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丁漠湉,“今年运动会的费用已经核算好了,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 “这么快又到运动会啦?”曹绪开口问道:“兴耀集团还搞运动会啊?” “是啊,每年都搞得,集团本来就有个室内运动场,平时员工下班也可以去那里运动运动。” 曹绪点了点头,丁漠湉继续说道:“但是每年都差不多,没什么新意?” 钱子豪调侃道:“每年一次的运动会,丁总要什么新意啊?况且你每年都不参与的。” 丁漠湉突然想到,“那今年我参与。” 谁知他们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不行。” “这么心有灵犀啊?” 钱子豪先开口阻止道:“你最近不能运动的,你忘记啦?求你让我耳根子清净几天吧!” 曹绪也宽慰道:“toni说得对,这次我也不帮你了。” “谁说我要参加运动项目了,我做观众就好了,只是去捧个场而已,最近我太闷了。” 只做观众?他们两人到觉得没啥问题,“那你索性再做颁奖嘉宾吧?” “可以啊?”丁漠湉又看向曹绪,“kevin,你有空一起来参加啊?” “好啊!你叫上sherry?” “嗯。”丁漠湉对钱子豪吩咐道:“员工们也可以带一二个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参加,今年改一下吧?” “好,我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 丁漠湉出院后,曾经想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但一想到彼此之间的关系,这顿饭,曹绪真心不想去,只好找了个借口说,怕自己说错话,惹来秦澜不悦,影响日后他们友谊的发展,丁漠湉也就没再勉强他。 七 从上班一直忙到临近下班,施薏手里的工作没停过,却仍然清晰记得昨天中午,洛雪儿告诉她的重磅消息,且不说丁漠湉能够轻易拿到杯子,正常男朋友想要换购,都要花费不少心思,更何况丁漠湉工作那么忙,还跑去为她集点换杯子,一想到就心情难以平复。 章昼接起了办公桌上响起的电话,低头对施薏说道:“丁总让你去他办公室。” “哦。”施薏站起身,走进丁漠湉办公室。 “丁总你找我?” 丁漠湉没有抬头,而是反问一句,“现在又没别人在?” “我想叫你丁总,叫多了就会习惯一些,毕竟习惯成自然嘛!” 他抬起头,正巧对上施薏的眼,施薏觉得自己不敢看他,就别过脸去,引来丁漠湉一阵好奇,“你怎么了?进来就奇奇怪怪的?” “看到丁总紧张嘛!”没有转过头来,施薏觉得她在胡说些什么?不禁闭了下眼。 “你今天吃错药啦?” 施薏转过头来,正对丁漠湉,用力吸了口气,张嘴问道:“以前送给我的便利店杯子,是你每天去集点换购的?”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垂下眼帘,“这么久以前的事了?还提它干嘛?” “是不是你每天去集点给我换购?”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觉得这种事说不说无所谓,你开心就好。”却迎上了施薏那充满哀伤的眼神,丁漠湉打趣道:“现在感动?太晚了点吧?” “我先出去了。”施薏刚要转身,丁漠湉立马喊住了她,“我的话还没说呢?老是自说自话的。” “什么事啊?” “olivia准备搞个生鲜超市,她的朋友吴总有个海鲜养殖场,前几天跟几个股东聊起,正好提醒了我,原来集团旗下有个分公司,分公司下面有个林森牧场,这样就有了食材直达的条件,所以我想亲自去看一下,你跟我一起去啊?” “我?”施薏自己指指自己,“你确定?我行不行啊?” 丁漠湉点了点头,“这几天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林森牧场,经营状况良好,我想一边工作,一边放松一下。”丁漠湉看了看施薏,“再说牧场的氛围,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嗯嗯,什么时候去?远吗?去多久?” “做飞机一个半小时,再开车一个小时左右吧?” 施薏点点头,丁漠湉继续说道:“等雨佳生日过后,下个月15号左右出发,去半个月左右。” “你帮雨佳过生日?” “不是,雨佳说想在孤儿院过生日,问我有没有空去?sherry想缓和一下和孤儿院的关系,就主动找了个策划公司,那天生日party应该搞得很热闹。” 施薏心里明白,顾夏韫哪会真心实意想和孤儿院搞好关系?还不是为了迎合丁漠湉?她摆了下头,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你有空一起来啊?” “我不去了,那天我没空。”丁漠湉嘴角一扬,笑了笑,“好吧!其实我还没说是哪天呢?” 施薏只好好回以尴尬一笑,丁漠湉说她现在感动已经晚了,其实她心里五味俱全,唯一没有的就是感动。 自从接到钱子豪的电话后,金宸东就在自家院子里,来回不停走动,妻子鲁美劝也劝不住,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女儿金灿和唐忠,从外面走了回来。 “妈,爸这是怎么了?”金灿朝鲁美问道。 鲁美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来到唐忠身边,求助道:“阿忠,你劝劝我家老金吧?下午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下个月要派人来查看牧场,你看?就把他紧张成这样!” 金灿笑了个不停,“爸,你不至于吧?” 金宸东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哥呢?怎么不跟你们一起回来?” “牧场还有点杂事,他弄完就回来了。” 唐忠宽慰道:“是分公司的领导要来吗?” “不是。”金宸东看向唐忠,“如果是分公司的李总要来,我哪会急得团团转?” “我不明白你在急什么?我们家一直尽心尽力的在管理牧场,井井有条的,谁来都不怕!女儿你说是不是?”金灿用力点了点头。 金宸东白了鲁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管理牧场是职责所在,我把牧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我哪伺候的来兴耀集团的太子爷啊?” 唐忠睁大眼睛,问道:“林森牧场是兴耀集团旗下的?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山高皇帝的远,我管理牧场有三十多年了,丁家的人,一次都没来过,所以我根本没想过跟你提到这个话题。” “兴耀集团太子爷?”一晃就过了快二十年了,唐忠不由感叹,他离开丁家已经那么久了? “唉,你说要么不来?一来就来太子?你说太子干嘛要亲自来?派个手下的人来不就行了?” “他有说来干嘛吗?” “说是想弄个什么生鲜超市?顺便过来玩一下?你说这牧场臭气熏天的?他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跑来受罪啊?” “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对吧?” “还说让我准备准备?我要准备点什么?该怎么准备?一点头绪都没有。”金宸东看向唐忠,想着他能给自己点建议,“你也太过紧张了,他不过就是个二十七八岁年轻人,你都可以当他爸的岁数了?还会不知所措?” “我一接到消息,就打听过了,说是不容易伺候!” “你也是听别人道听途说?来的人是丁漠湉吗?”唐忠好多年没见过姐姐葵姨了,但是姐姐从没对他说过一句丁漠湉的不是,虽然唐忠也明白,姐姐的心一直向着丁家的。 “忠叔,到底有几个太子?”金灿充满好奇,“太子当然只有一个,不过他有个哥哥,叫丁漠骅。” 金宸东摇了摇头,表示电话里,说要来的是丁漠湉,金灿又好奇了,问道:“怎么称弟弟是太子呢?” 唐忠虽然离开丁家快二十年了,但是关于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便对他们解释起来,当然,他没有说出他与丁家曾经的渊源。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阿忠。”一不留神,就差点露馅,唐忠赶忙找了个理由,答道:“你们离得远,所以不知道,其实这不是什么秘密。” 金宸东也没多想,他为人老实,却有些胆小怕事,“阿忠,你见过他吗?” 唐忠还在犹豫该怎么回答,毕竟丁漠湉小时候,他还带过他,可过去快二十年了,丁漠湉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早就长大成人了,他见过丁漠湉的照片,是前些年,葵姨给他看的,但他印象并不深。 “爸,你都紧张的思路不清啦?太子是你要见就能见到的?” 金宸东傻笑一下,认同的点点头,“还好阿忠你回来了,让我放心很多。” “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 “万一太子有些什么头痛脑热,身体不适,有个医生在,放心很多。” “我才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格外照顾。” “你还是那么固执!” “忠叔,我支持你,爸,干嘛要忠叔特意照顾他啊?卑躬屈膝的样子,没必要!” “阿东,还好你女儿不像你。” “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唐忠离开丁家之后,做回了他的老本行,当年七年医科没有白念,他家以前是开医馆的,他这样,也算是继承了衣钵。 当年他在林森牧场附近的医院实习,他很感激主任王医生给他的这个机会,所以过了那么多年,他每年都回来两个月,学术交流也好?报恩也罢?他本来就不喜欢只坐在办公室里,空谈理论,这样的流动性,反而是他乐衷的。 八 在室内运动馆门前,施薏遇到了章昼和唐斌,看他们手牵手,一副恩爱的模样,施薏嘲嘲的说道:“来秀恩爱啊?” 章昼不好意思的叫了声施薏,唐斌到说了句,“你别笑lily了,她脸皮薄。” “知道啦!知道啦!” 章昼走到施薏这边,低声说道:“今年丁总也参加呢?往年丁总都不参与的。” 施薏点了点头,章昼继续说道:“办公室的女同事都蠢蠢欲动很久了,猜想丁总今天会穿什么颜色的运动装?” 施薏好奇的问道:“是想跟他穿情侣款吗?” “这个她们可不敢?只是想和丁总碰巧穿同一颜色吧!” 唐斌则调侃道:“哇,今天终于能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章昼也不避讳,施薏嘲笑道:“lily,你小心唐斌吃醋哦?” 唐斌到很豁达,笑着说,“我知道lily分的很清楚的,她对丁总只是仰慕崇拜而已。” “我们进去吧?”章昼幸福的看了眼唐斌,刚要进门,身后的曹绪叫住了施薏,她转头,看到了一同前来的丁漠婷和纪高飞,相互介绍认识后,同进运动馆。 工作人员早就将运动馆各个项目准备就绪,每次搞运动会,都是包给第三方公司策划的完成的,虽说是公司的全民运动,但是并不是所有员工都能参加,对于不能参加的员工,公司也会给与相应其他福利。 “对了,lily,章越怎么没来?”施薏突然想起,怎么没看到章越? “哥说唐风太忙了,走不开,只能不参加了。” 曹绪听到施薏提起章越来,心情略感复杂,“你还蛮记挂章经理的嘛?” 施薏也没听出曹绪话里有话,随口答道:“我以为都来参加的嘛?” “想见他,去唐风吃个饭就行了。”这次施薏听出了曹绪在嘲她,张嘴就说,“我什么时候变成想见章越了?” 曹绪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到有两人三脚的游戏项目,便对施薏发出邀请,“过会一起玩两人三脚游戏?” 施薏点了下头,刚答应了曹绪,纪高飞也来邀请施薏,施薏只好抱歉的拒绝道:“我已经答应跟曹绪玩了,不好意思matt。”纪高飞多少显得有些失落。 第三个运动项目开始前,丁漠湉才姗姗来迟,顾夏韫紧随其后,场子里立刻传来一阵骚动,丁漠湉坐在看台上,因为早上章昼提起丁漠湉穿着的问题,让施薏来了兴趣。 丁漠湉穿了件湖蓝色圆领短袖,搭配了条黑色紧身裤,外穿一条宽松短裤,女同事们你一句她一句的犯着花痴,乐此不疲,只是觉得各自都比不过顾夏韫而已,只能甘拜下风。 当别人还在陶醉其中时,丁漠婷朝着看台大声喊道:“david,坐在上面多无聊啊?下来啊!” 施薏觉得丁漠湉就是被丁漠婷叫下看台的,一看到紧跟他身后的顾夏韫,施薏一早就躲得远远的,章昼很机灵,知道施薏的难处,挺身挡在她面前,像是在为她做掩护。 隐隐约约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唐斌在近处看清了丁漠湉,转头对章昼说道:“太子爷果然是魅力百分百啊?” 话音刚落,就看到丁漠婷拉扯着丁漠湉,来到他们三人面前,章昼叫了声丁总,转头又叫了声丁小姐,丁漠婷最喜欢人多热闹了,张嘴就说道:“david,过会我和施薏单打羽毛球,你说我们俩谁比较厉害?” “不是还没比嘛?我又没预知能力。” 丁漠婷白了他一眼,说了句,“没劲!”便转身跑回顾夏韫身边,施薏感受到顾夏韫不时传来的炙热目光。 正当唐斌觉得丁漠湉要转身离开时,他却开口对施薏问道:“matt约你玩两人三脚的游戏了吗?” “他约晚了,我已经答应跟曹绪一组了。” “哦。”丁漠湉的神情不温不火,不冷不热。 施薏也闲得无聊,随口问道:“你跟顾小姐参加吗?” 丁漠湉摇摇头,答道:“我今天只做观众。” “哦,那你还不快回看台?好让大家继续欣赏你?” 丁漠湉听出施薏在嘲笑他,嘴角上扬微微笑了笑,“我又不是摆设。”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唐斌知道,施薏和章昼都是丁漠湉的秘书,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从平日章昼口中也隐约有此感觉,虽然章昼每次都欲言又止,没有挑明,但是总感到他们两人之间有故事? 羽毛球完败给丁漠婷,没想到丁漠婷打羽毛球这么厉害,两人三脚的游戏马上要开始了,施薏和曹绪一组,丁漠婷和纪高飞一组,唐斌和章昼一组,还有其他三组选手,经过淘汰晋级规则,他们六组选手脱颖而出,有幸参加决赛比拼,冠军也将在他们之中产生。 随着哨声响起,六组选手一起冲出起跑线,这个游戏不单单是讲究速度的,更讲究的是两人间的配合协调性,在最后冲刺时刻,施薏和曹绪一鼓作气,直冲终点获胜而归,把运动会的高潮冲向沸腾,他们解开绑在脚上的红绳,伸出双手击掌庆祝,喜逐颜开。 场子里,大家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而是一同起哄起来,绕有节奏感的喊着,“抱一个!抱一个!”更有甚者,则喊出,“亲一个!亲一个!” 曹绪笑了起来,张开双臂,询问道:“能抱一个嘛?” 沉浸在获胜者兴奋之中,施薏没有多想,咧开嘴笑了笑点点头,相拥在一起。 看台上,这一幕幕,丁漠湉都看在眼里,面无表情,心里却被巨石压住,他咬牙切齿,呼气声重,他很难接受施薏对着别的男人笑逐颜开,还抱在怀里?他想起身离场,最终还是拉回理智,没有做出失礼之事。 丁漠湉把奖杯递给曹绪和施薏时,他们是一起接过奖杯,拿在了手里,两人仍然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好像眼里只有对方,所有人都不存在了,丁漠湉瞬间觉得如鲠在喉,心情糟糕透了! 坐在车里,老陈开着车,丁漠湉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刚才的一幕一幕,顾夏韫多少能感觉到一点异样,丁漠湉面对窗外,顾夏韫也没敢多问,都沉默不语,突然,丁漠湉伸过手来,一把将顾夏韫搂在怀里,好一会,顾夏韫才轻轻问了句,“david,怎么了?” 丁漠湉也不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说了句,“没什么,原来在看台上做观众,也蛮无聊的,我果然还是不该来参加这种活动。” 顾夏韫笑了笑,说道:“今天要是我们参加了两人三脚的游戏,夺冠的肯定是我们?” 丁漠湉笑了下,看向顾夏韫说道:“这么自信?” 顾夏韫搂起丁漠湉的腰,头靠在他胸前,“你下个月要去林森牧场?” “嗯。” “要不我让别人代替我去泰国?反正那笔生意也十拿九稳了,我去不去都行?” “不用特意陪我去?做正事要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损失几千万?” “可是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顾夏韫感受到丁漠湉又把她搂的更紧了,“况且你的腰才刚开始做康复治疗,要做那么久的飞机?下了飞机还要坐一个小时的车,太累了。” “只是坐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又不是坐十几个小时,你也说的太夸张了?” 九 顾夏韫仍然是一脸担忧,“王医生告诉我,你臀部肌肉拉伤,也很容易复发的,要治疗加静养,那个牧场那么偏远,万一...。”顾夏韫没往下说,觉得自己这么说,像是在触霉头。 “你放心吧!别把我自理能力说的那么差?再说了,还有添叔,toni,他们都会跟我一起去的。” 顾夏韫当然相信添叔和钱子豪,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丁漠湉,但是她不在身边,总是不让人放心,“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当心自己身体的。”顾夏韫只能点点头,丁漠湉已经决定的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改变的。 顾夏韫找的策划公司,早就安排好了生日party当天的活动,到了那天,顾夏韫还是早于丁漠湉,先去了孤儿院,除了刚见面那会,她与李院长还略显尴尬,但很快便又重归于好,顾夏韫觉得李院长很善于揣摩人心。 作为今天的主角,霍雨佳早早就来孤儿院了,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天出生的?所谓的生日日期,不过是上任院长,为她挑选的日子罢了。 苏桃是和霍雨佳一同来的,昨晚她睡在了霍雨佳那,自从霍雨佳在医院上班以后,平日里很忙,变得不能常见面了,但感情上没变,还是友谊常在。 冯宇像是放弃了对霍雨佳的追求,有时候距离远了,是跨越不了的现实,更何况他觉得,霍雨佳的眼里只有丁漠湉,虽然霍雨佳她从不承认。 丁漠湉是和曹绪一起来的,纪高飞去接了丁漠婷,最近丁漠婷常去宠物店帮忙,聊的方面特别多,聊着聊着,反到觉得话题好多? “运动会赢的奖杯?放在谁家了?”丁漠湉有意无意的朝曹绪问道。 “我给施薏了,怎么了?”丁漠湉摇摇头,没再问及此事,“送给雨佳的礼物,我忘在车上了,我拿了先去送给她,免得到时候忘记?” 拿着礼物,穿过绿植走廊,霍雨佳正在陪着小朋友玩耍,看到丁漠湉向她走近,便转身,朝他靠近,“丁先生,你来啦?” “嗯。”丁漠湉递上了手里的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霍雨佳接过礼物,心里由升一股幸福感。 “礼物是sherry帮你挑的,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过会当面去谢谢顾小姐。” “希望你会喜欢。” 霍雨佳点点头,礼物什么的她并不在乎,她本来期待的就是丁漠湉能到场,现在生日愿望成真了。 霍雨佳不好意思坐等着当主人,也同样忙进忙出,纪高飞看到丁漠婷呆呆的凝视着小朋友,看着他们开开心心的拆着手里的玩具,那种神情,跟她小时候像极了,不知不觉竟然看的有些入神。 “katie你在看什么?”纪高飞打断了丁漠婷的思绪,“看到这些小朋友,总觉得和我一样同病相怜。” 纪高飞啊了一声,“我听不懂?” 丁漠婷径直走过教室走廊,转身走进有着一颗颗茶花树的花园,坐在了长椅上,纪高飞跟随着她,坐在她的一旁。 “我爸是个没有任何家庭观念的人,当我妈意识到,她无法挽救自己的婚姻时,就把生活重心都放在了steven身上,也许很多人都羡慕他含着金钥匙出生,可谁曾想过,他是个没童年的小孩?” 纪高飞只是静静地听着,丁漠婷抬头看着蓝天白云,继续往下说:“你知道吗?”她看向他,“我妈可以做到,一天跟我说的话不超过三句?她的眼里只有steven,后来索性直接把我扔给奶奶,好让她全心全意的培养steven,让steven成为兴耀集团的接班人。” 丁漠婷仰着头,继续看着天空,今天没有风,云朵一动不动,“不过我奶奶很疼我,但是刚开始的时候,我总是躲在角落里,很少说话。” 纪高飞也抬头望着蓝天白云,想着与丁漠婷产生的共鸣,“我小时候,家里人老拿我和我哥做比较。” 丁漠婷深情的看着纪高飞,竟然是一份心心相惜的感觉,“你别看david现在是一副一本正经温文尔雅的模样,小时候他可皮了。” “他哪里温文尔雅了?摆着架子到是真的!”纪高飞对丁漠湉总是改不了冷嘲热讽,丁漠婷嘟着嘴,说道:“小气鬼!” 丁漠婷看着天空,天很蓝很蓝,“我刚住了没几天,有天早上,david肩上扛着把宝剑,出现在我房间,对我说,公主可以起床了,骑士会保护你的。” 纪高飞噗呲笑出声,很难与现在眼前的丁漠湉划上等号,“在这之前,我没有玩伴,david虽然是我哥哥,但是他却是我第一个朋友,慢慢的,我开始把重心转移,也不像之前那么期待得到父母的关注,但是我仍然很怕一个人的时候,很怕寂寞。” “在我一个人感到无助的时候,我遇到了她,就是上次你看到我给她钱的那个女孩。” “嗯。”纪高飞记得这件事,当时他问了丁漠婷,但是丁漠婷没说,“每次她都找各种借口问我借钱,其实我知道她是在骗我!只是我不想拆穿她而已。” “为什么?” “在我无助的时候,她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也许她会变成这样?也是我的错,我一直不懂得拒绝,每次都会用钱来满足她,久而久之,问我要钱,就变成了她的习惯。” 纪高飞不自觉的握起丁漠婷的手,“以后不要再给她钱了!” “我做不到...”纪高飞苦笑一下,“你都不犹豫一下?就直接说做不到啊?” “你以为我没这么想过吗?”丁漠婷站起身。 “那你准备给到什么时候?一直给下去吗?一直做别人的包袱吗?” “什么包袱啊?” “难道不是吗?没有谁可以一直陪着你的?寸步不离。” “我做不到!这又不是我的错!” 纪高飞拉住丁漠婷的胳膊,又拉回了教室门前,“你看看孤儿院的孩子?你看看霍雨佳?能说谁有错?怨天尤人,有什么用啊?” 是啊!丁漠婷一直都觉得自己没有错,她缺乏的安全感,都是别人的错,但即使哪怕这样想!换来的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只是徒增了害怕寂寞中的病态! “难道没人陪你吃饭?你就把自己活活饿死吗?没人陪你上厕所?就把自己憋死吗?” 丁漠婷甩开被纪高飞拉扯住的胳膊,她当然一个人吃过饭,一个人上过厕所,在国外还一个人住?这些平白无奇的事,她都一个人做过,生活不是还在继续吗?不是还会被眼前的男人吸引吗? 丁漠湉在远处看到他们两人有所拉扯,虽然听不清说的话,但却是在争争吵吵,发生争执,纪高飞的声音还特别的突出,丁漠湉跑上去,张嘴就问,“matt你干嘛凶我妹妹!” 质问的同时,丁漠湉挡在了丁漠婷的前面,“david你误会了,我跟matt在聊天?” 丁漠湉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丁漠婷,说道:“我明明看到他在凶你?” “没有。”丁漠婷又一次表态,“真的?katie?” 丁漠婷点点头,纪高飞也觉得刚才他的口气不好,才惹来丁漠湉的误会,便抱歉道:“我刚才口气是有点重了。” 丁漠婷回应纪高飞,摇了摇头,丁漠湉也放松下来,说了句,“没事就好。” 十 “david,我们也进去帮帮忙吧?”丁漠湉点了下头,一同走进教室。 走在丁漠湉身后,丁漠婷偷偷的拉了拉纪高飞的胳膊,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你,matt。”得到丁漠婷的感谢,到让纪高飞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策划公司把生日party搞得有声有色,井井有条,顾夏韫心甘情愿的出钱出力,丁漠湉站在一旁,曹绪走近他,开口说道:“你为雨佳过生日,sherry不生气吗?” “生气?今天这些点子,可都是sherry想的。” 曹绪笑了笑,继续说道:“她是大方呢?还是心大?难道不吃醋吗?” 丁漠湉微微一笑,说道:“她是吃另一个女人的醋。” “哦~。”曹绪拖长了音,丁漠湉问道:“语气怪怪的?你知道是谁啊?” “名字我就不知道了,指谁到是心里有数?”曹绪笑着说出来,看了眼丁漠湉,“胆敢把你当肉垫的女人?我想只有她了?是吗?” 丁漠湉嘴角上扬,微微笑了笑,默认了,看到霍雨佳走出会场,丁漠湉低头朝曹绪说道:“我失陪一下。” 丁漠湉站在离开霍雨佳身后的不远处,看到霍雨佳张开双臂,像在吸收月光一样,在夜色照耀下显得有些光彩照人,看着霍雨佳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丁漠湉不由笑出了声,“丁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丁漠湉站在她身后,霍雨佳显得有些羞涩,“谢谢你丁先生,今天太让你费心了。” “你该谢谢的是sherry,今天都是她策划安排的。” “嗯。”霍雨佳点了点头,“顾小姐帮我挑选的礼物,我很喜欢,只是太贵重了。” 丁漠湉摇了摇头,突然想起刚才小朋友一起排排唱的生日歌,便说道:“刚才你许愿吹蜡烛的时候,小朋友唱的生日歌,样子很可爱。” “嗯。” 丁漠湉随口一问,“你刚才许什么心愿了?” 霍雨佳垂下头来,没一会羞涩的问道:“丁先生,我能跟你提一个过分的要求吗?” 霍雨佳没有接丁漠湉刚才的问题,而是突然转变了方向,“你先说吧!不行的话,我会拒绝的!” 只见霍雨佳深吸一口气,小声的问道:“丁先生可以为我唱首生日歌吗?” “啊?在这里唱吗?” “嗯。”霍雨佳害羞的点点头。 丁漠湉显得有点尴尬,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要了吧?” 霍雨佳抿了下嘴,却再次请求道:“可不可以啊?丁先生。” 丁漠湉想着是她的资助人,是她的uncle ting嘛?算是她的长辈?那就为她唱首生日歌吧!也无伤大雅。 “嗯,好吧!” 霍雨佳立马露出了今天一整天以来,最灿烂动人的笑容,“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啊!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丁漠湉的嗓音淳厚优雅,让霍雨佳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竟然情不自禁的略带感伤,“怎么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单独为我唱首生日歌,我?我太幸福了。”没想到,不过是首生日歌,竟然能让她感触良多,丁漠湉不由拿手摸了摸她的头,像个长辈一样安慰着霍雨佳。 从小到大,霍雨佳从来没有许过生日愿望,她一直认为,许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把心愿放在心里,愿望就会实现?这种不切实际的童话故事。 但是今年,她第一次许愿,愿望就那么快成真了,一切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周月娥开门进屋,手拿购物袋,看到房里,施魏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我还以为你吃过晚饭,再回来呢?” “我哪有那么潇洒?还不是要赶回来给你们父女做饭吃?”周月娥把购物袋放在了客厅单人沙发上,没看见施薏,问了句,“施薏呢?” “过几天她不是要去出差吗?出门和甜甜去买东西了。” “哦,对哦,昨天晚上她跟我说过,今天跟甜甜出去。” “嗯,施薏晚上不回来吃饭,我们晚上随便吃点吧?” “嗯。”周月娥凑近坐在了沙发上,心想正好施薏不在,“魏东啊?你猜我刚才碰到谁了?” 施魏东继续看着电视,随口问了句,“碰到谁了?” “漠湉。”施魏东转过脸来,“在这附近?一个人?” “在商场,跟他女朋友一起。” “你怎么不躲开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是他看到我的?” “跟你打招呼了?” “嗯,还给我介绍了他女朋友。”施魏东点了下头,“漠湉还是很懂礼貌的。” “那个顾小姐,一看就是有钱小姐,人长得又漂亮,学识又好,跟漠湉门当户对的,很般配。” “你这么说?就是女儿很差喽?配不上漠湉喽?” “我怎么会觉得自己女儿差呢?” “晨泰不是提过,说漠湉的女朋友是什么顾氏集团的大小姐?” “嗯,施薏说过,他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那个顾小姐就喜欢漠湉了,现在也算得偿所愿了。” 施魏东笑了笑,没说话,周月娥又说道:“那个顾小姐看着很温柔,不像我们家施薏,一点都不温柔体贴。” “你怎么像个后妈一样。”施魏东开起玩笑,“才见了那个顾小姐一面,你就觉得人家温柔体贴了?” 周月娥叹了口气,觉得施魏东还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便解释道:“漠湉今天有点咳嗽,那个顾小姐紧张的要命,一会问他吃过药了吗?一会又提醒他要多喝水,一会又说晚上煮点清喉润肺止咳的,无时无刻不在关心他,一脸心疼的模样。” 施魏东冷笑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女儿不会心疼人呢?” “施薏啊?”周月娥张大嘴巴,有点不敢相信,“大概在我们面前没表现出来吧?” 谁知施魏东也笑了起来,“我们施薏就是口硬心软的人。” “是啊,这孩子的脾气容易吃亏,她以前很喜欢漠湉的,我就怕她一直放不下漠湉,不给别人机会。” “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她都不谈恋爱?”被周月娥这么一说,施魏东也有些莫名的担忧起来,“那岂不是我害了女儿?” “这也不能怪你?” “唉,当初女儿是不想去的。”周月娥补充道:“我们非让她去,说吃顿饭有什么关系,唉...。” 施魏东不由叹了口气,说道:“漠湉这么优秀,身边都是些狂蜂浪蝶的追求者,即使当初是喜欢施薏的,又能喜欢多久呢?” “我只希望女儿能幸福快乐,不需要什么大富大贵!” “我们别庸人自扰了,说不定施薏只是没碰到合适的人?” “嗯嗯,上次我还看到有个不错的男孩子送施薏回家呢?” “嗯,你别在施薏面前提起漠湉,别说今天碰到他了!” “我知道的,你放心。” 施魏东眼睛看着电视,心思却不在电视上,眼前他真有点悔不当初,他何曾会想到,给女儿带来的是伤害? 一 下了飞机,接机的司机,早就等候多时,坐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车,施薏就开始有些犯困了,起了个早赶飞机,现在明显睡眠不足了。 “困了就睡一会吧?”同坐在后座的丁漠湉对施薏说道。 “我想看看一路风景。”丁漠湉笑了下,“好贪心。”施薏冲他做了个鬼脸。 副驾驶座上的章越插嘴道:“你还是先睡会吧?这里也没什么风景好看。” 钱子豪和丁漠婷一辆车,添叔和葵姨,还有田石俊坐了另一辆车,听说出来玩,丁漠婷吵着要来,田石俊则是柴音派遣一同前来的,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林森牧场。 丁漠湉拿着上飞机之前,钱子豪帮他整理完整,关于林森牧场的详细资料,翻看文件,才发现,原来这个牧场已经有五十年历史了,现在接任牧场的金宸东,也已经做了快三十年的牧场主了,把牧场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谓经验丰富。 施薏虽说想看一路风景,但还是抵不住眼皮沉重,车开了没多久,便靠在椅座上睡着了,丁漠湉拿起车椅上,他的长款米白色单外套,顺手披在了施薏身上,透过车内后视镜,章越觉得丁漠湉对着施薏,出奇的温柔,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们就是一对恩爱中的情侣。 施薏睡梦中听到几声连续的咳嗽声,她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看到丁漠湉正拿手背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david你没事吧?刚才上飞机的时候,也看你咳嗽了几声?” 丁漠湉忍了忍,清了下喉咙,“没事,前几天跟曹绪出海玩,呛到风了。” 章越让司机开点车窗,透透气,让空气流通一下,施薏没好气的说道:“知道要出远门,还跑去吹海风?” 被施薏教训了一句,丁漠湉没再出声,施薏伸过手去,摸了摸丁漠湉的额头,另一只手摸起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差不多,才放心的收回手来,丁漠湉嘀咕了一句,“我没发烧。” “药带了吗?” “在葵姨那。”施薏这才放下心来,看起了车窗外的风景,突然兴奋的喊道:“快看,有集市,这里竟然有集市?会不会很热闹?” “司机停下车。”听到丁漠湉的吩咐,司机靠边停车,施薏问道:“为什么停车?” “司机,这里离牧场还有多远?”丁漠湉问道。 “大概还有15分钟左右。” “哦,那你先送章越去牧场吧!我和施薏逛完集市,自己去牧场。” 司机一吓,“丁总,这不妥当吧?要不你们去逛,我车停在边上等您?” 章越也说道:“是啊!丁总,15分钟是开车的距离,这里没车应该不方便,我们就在边上等你们吧?” “david,算了,我们还是直接去牧场吧!别让大家等我们了?” “没事,章越你跟司机先去牧场吧!让他们随意些吧!不用等我们。” 看丁漠湉已经决定,章越和司机也不好再说什么,司机下车,为丁漠湉打开了车门,“施薏,走吧?” “嗯。”施薏很开心,丁漠湉能陪她逛集市。 反而是章越浑身不自在,丁漠湉和施薏这是浓情四溢吗?他同坐这辆车,还真是碍眼又碍事啊! 丁漠婷一进牧场,就乐疯了,牛啊!羊啊!等等,都是平时不常见的,扔下行李,就到处跑开了,钱子豪和葵姨他们的车先一步到,放下行李后,就和林森牧场的人,一起在牧场门前等待迎接着丁漠湉的车,没一会,丁漠湉的车就到了林森牧场大门前,可下来的只有章越一人。 “少爷呢?”最先上前问的是添叔,章越只好低声说道:“丁总和施薏逛集市去了。” 钱子豪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翻了个白眼,让迎接人群先撤了吧!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在欢迎接待吧! 金宸东一直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之中,没听清楚,便小声的朝身旁田石俊问道:“田主管,丁总的女朋友也来了吗?去逛集市了?” “不是,是陪秘书。”金宸东没懂田石俊话里的明道,“陪秘书?” 田石俊冷笑一声,“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可别怠慢了这个秘书,她可是太子爷面前的红人,太子爷心里的宠妃?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太子爷!”金宸东不住的点着头,心里没底了,意思是说丁漠湉带来的这个秘书,能左右丁漠湉喽?而这个秘书狐假虎威吗? 在车里看着集市不远,走走其实有点路,但是施薏心里美滋滋的,她还从来没逛过集市,现在有点兴奋不已。 丁漠湉今天穿了件咖啡色的毛衣,毛衣上面是切成片的西瓜图案,穿了条蓝色牛仔裤,“你干嘛盯着我看?” “你今天穿的衣服很可爱。” “可爱?”一个男人被形容可爱,总觉得怪怪的,丁漠湉笑了起来,施薏看到有卖冷饮的,嚷道:“我想吃冰激凌。” 刚进集市,施薏就看到有家冷饮小店,突然就想吃冰激凌了,丁漠湉跟店员说要两个冰激凌,施薏却说只要一个,店员看看施薏,又看看丁漠湉,最后确认道:“请问到底要几个?” 施薏做了个一的手势,“要一个。”转头看着丁漠湉,说道:“你还在咳嗽呢?不能吃冷饮。” 丁漠湉斜视了她一眼,乖乖的走到集市大街的一边,闲来无事,便四处张望看看,看到斜坡上,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骑行着滑板车,从斜坡上滑了下来,坡道很陡,身后追赶的金灿,焦急的追在后面,大声嚷嚷,眼看小女孩控制滑板的速度失控,要摔倒的时候,丁漠湉眼明手快,身手敏捷的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小女孩,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飞奔而来的金灿,喘着气,此时也赶到了丁漠湉的面前,她对着小女孩,指责道:“小美,你想吓死我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啊!” “对不起,阿姨。”小美也有些被吓到,还没缓过气。 金灿转过身,想对丁漠湉表示感谢,一抬头,发现丁漠湉帅气而儒雅,不由脸一红,本来就加快的心跳,此刻更加速了,“谢谢你先生,救了小美,要不后果不堪设想,谢谢谢谢。” “没事。”丁漠湉放下小美,摸了摸她的头,施薏看到刚才一幕,也吓了一跳,不是丁漠湉刚才及时出手相救,小美从那么陡的坡上摔下来,后果很严重。 “谢谢谢谢。”金灿再一次表示了感谢,丁漠湉只是回了她一个笑容,便拉着施薏的胳膊,离开了。 转头看到施薏手上并没拿着冰激凌,便问道:“你的冰激凌呢?” “刚才一慌张,掉地上了。” 丁漠湉笑了起来,“前面应该还有冷饮店,再去买一个吧?” “不吃了。”转头打量起丁漠湉,拉住了他前进的脚步,“你没事吧?” 丁漠湉睁大了眼睛,“我有什么事啊?” 二 施薏拉扯着丁漠湉的胳膊,问了句,“你的腰没事吧?有没有扭到?” 丁漠湉微张着嘴巴,哈了声,“我哪有这么娇气啊?” 施薏当然还是不放心,把手放在了丁漠湉的腰部,摸了摸,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丁漠湉闪躲一旁,略带玩笑的说了句,“干嘛?占我便宜啊?别摸来摸去,男女授不亲?” 经丁漠湉提醒,施薏才发现她有点紧张过头了,谁让丁漠湉上次吓过她,她不就是踩了个刹车,就让丁漠湉躺了一个月的医院,能让她不紧张吗? “没事就好,走吧!” 施薏绕过丁漠湉身边,一个人径直朝前走去,丁漠湉追了上去,问道:“怎么啦?生气啦?” 这个集市有着当地风格,一个个小铺子,把商品摆放整齐,卖着各种玩样,千奇百怪的,还摆放着新鲜水果,施薏上前拿起一个水果,便朝老板问道:“老板,这是什么水果?” “是枣子,很好吃的,买两个尝尝?” “这么大个头的枣子啊?”这个枣子的个头有普通桃子的大小。 “老板我买两个。”丁漠湉拉了把施薏,“边走边吃吗?” 施薏点点头,丁漠湉又问道:“去哪里洗干净啊?” “擦一下就可以吃了,我们自己种的,不洒农药的,放心吃吧!” “要吃你吃,我可不吃没洗过的东西。”说着,丁漠湉便朝前走去,施薏给了钱,买了几个枣子,追上了丁漠湉。 “david。”施薏叫住了丁漠湉,“干嘛?” “少爷,我们是来逛集市的,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被施薏一说,丁漠湉也不辩解,伸出一只手来,“我帮你拿吧?” 施薏笑笑,把手里装有枣子的塑料袋递给了丁漠湉,突然一边用手指着方向,另一边则嚷道:“是啊?” 施薏跑到了小店前,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热情的招待了她,“david,还有糖葫芦?” 丁漠湉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点了点头,小店里,金灿探出脑袋,一看是刚才救了小美的丁漠湉,“是你啊?刚才谢谢你救了小美。” “你刚才已经谢过我了。” “多谢一次也无所谓。” “好巧啊?说明我们很有缘分。”施薏对金灿说道。 “是啊!好巧,又遇到了。” “david,你有没有吃过?” 丁漠湉摇了摇头,施薏嘲笑道:“没童年的家伙?” “哇,你人生攻击啊?” “读书的时候,学校门口都会有摆摊的小商贩,在卖的?” “我读的学校门口没有。” 施薏才意识到自己太傻了,丁漠湉肯定读的是贵族学校,即使门口有,他也是肯定有司机接送上学的,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惹得丁漠湉好奇的问道:“你干嘛唉声叹气的?想吃就买喽?” “你又不吃?肯定又觉得不干净?” “我吃,行了吧?” 金灿看着施薏和丁漠湉,觉得这对情侣感情真好,好令人羡慕,“要两个。” “一个就够了。”施薏只要了一个,丁漠湉也没说什么,从金灿手里接过了,递给了施薏,正要给钱,金灿开口说道:“不用给钱了。” “为什么?” “一个,不值钱的,谢谢你刚才救了小美。” 丁漠湉也没再坚持,说了声谢谢,便和施薏继续往前走去,看他们走远了,金灿不禁朝身边的小姑姑说道:“那个男的好帅啊?” “人家有女朋友了,别犯花痴了。” “说说也不行吗?” “行。” “感觉上对她女朋友真好。” “这你都看得出来啊?可以去集市街口摆摊算命了。” “不和你说了,小姑姑,我要回去了,今天我爸要接待贵宾,昨晚就紧张的没睡着,我先走了。” “嗯,快回去吧!” 施薏拿着,不住的欣赏着,丁漠湉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买两个?我说了我会吃的?” “其实很甜的,我们两个人吃完一个就不错了,别浪费嘛?” 可转念一想,只有一个,总不能你一口我一口,“你拿手抓一把吃吧!” “啊?为什么你不抓一把吃?” “我是女孩子啊?要注意形象的。” 丁漠湉哈了声,笑道:“这种情况下,就是女孩子啦?” “不行啊?”施薏冲丁漠湉做了个鬼脸,说时迟,那时快,施薏抓了把直接塞进了丁漠湉的嘴巴,还说了句,“不许吐出来!” 塞在他嘴巴里的有点大,挡住了丁漠湉的大半个脸,也不知道丁漠湉会不会冲她发火,不过看到他拿手把沾在脸上的放进了嘴里,说了句,“你洗过手吗?一点都不讲卫生。” 施薏傻笑一下,问道:“好吃吗?” “好甜。”不由还是抱怨了一句,“你好粗鲁的,弄得我脸上黏黏糊糊的。” “谁让你那么讲究?”丁漠湉喜欢施薏这样直率的性格,和她一起时,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好像有她在身边,就有种讲不出来的满足感,他只会在她面前展示出来的真实。 甜腻感充斥着丁漠湉的喉咙,他摒着咳嗽,清着嗓子,施薏关心的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牧场吧?晚上你还有应酬呢?现在还有点时间可以休息一下?” “嗯。”丁漠湉刚想上前牵起施薏的手,猛然意识到,他们已不再是情侣,只是朋友关系而已,心底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失落感满满。 金宸东一家住在牧场里的一栋别墅里,金灿急冲冲的赶回了家,鲁美偷偷把她拉到一边,悄声说道:“你爸问你去哪里了?在发火呢?” 正和母亲鲁美闲聊着,金宸东走进屋里,张嘴就问道:“你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还跑去哪里瞎逛?” “我之前就答应小姑姑,要帮她看店的,我跟你说过的。” 哥哥金岩插嘴道:“那你也要分事情轻重缓急啊?” “有多重要啊?那么多人去迎接他?还不够隆重吗?我即使站在那里,他也不一定看得到我?” “你马上给我闭嘴,我平时怎么教导你的?这么没规矩?”金宸东对金灿质问道。 金灿觉得金宸东想吃了火药一样,难道下午迎接太子爷时,在太子爷跟前受了气?金灿也有些吃不准了,偷偷问起鲁美,“妈,难道下午太子爷发过脾气啦?不好伺候吗?” 鲁美低声说道:“还没见着呢?” “啊?为什么?不是下午就到了吗?” “没出现,说是去逛集市了。” 金灿点点头,金宸东又提醒道:“听说已经回来了,阿美,你说要不要先去问候一下?” “下了飞机,又坐了一个小时车,还去逛了集市,肯定累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了。”金宸东也觉得金岩讲的有道理,他转脸对着金灿说道:“你晚上吃饭可别失礼于人。” “知道了,我现在就上楼去打扮,最好晚上太子爷对你女儿一见钟情,我们家从此就飞黄腾达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是这个意思?”鲁美也解释道:“金灿,你爸可不是攀龙附凤的人,只是太过紧张了。” “嗯,我上楼了。” 金灿当然知道爸爸金宸东不是个疯嘘拍马的人,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自如而已?所以才会显得紧张而不知所措。 三 逛完集市,施薏洗了个澡,准备换上晚上吃饭的衣服,衣服是丁漠湉帮她事先准备好的,她用手抚摸了一下,丁漠婷在一边开口说道:“本来他们帮我安排了单独一间房,我才不要一个人住呢?太无趣了,施薏,你不会嫌我烦的哦?” 施薏笑了起来,“你不提出来,我也要提出来的,晚上我们还可以聊聊天呢?多好?” 丁漠婷从身后搂着施薏的肩膀,“还好我来了吧!让你有个伴?” “嗯,要不我肯定无聊死了。” “施薏,集市好玩吗?”施薏点点头,丁漠婷嘟起嘴说道:“david真偏心,去集市也不叫上我!” “没有,你没和我们一辆车嘛!” “不过牧场也好好玩,以后我要在澳洲买个大牧场。”丁漠婷做个了张开双臂的手势。 “你会经营吗?” “不会啊!我可以找人帮我管理经营啊?”施薏笑了笑,丁漠婷果然是个大小姐。 丁漠婷凑过身来,对施薏问道:“david今天心情很好吗?” 施薏斜搭着脑袋,“跟平时一样啊?” “不可能?” “我不懂你的意思,katie?” “他心情好才会陪你去逛集市的吧?平时sherry找他,他总说忙,要不就是没兴趣。” “是吗?”施薏真没看出丁漠湉今天心情有特别好,跟平时没两样啊?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丁漠湉也总能抽出时间陪陪她,也没特意对她说过不感兴趣之类的话,所以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嗯。” “他以前跟我去动物园玩...”施薏还没讲完,丁漠婷睁大眼睛,张开嘴,一脸吃惊,搞得施薏一脸茫然,开口问道:“怎么了?katie?” “david跟你去动物园?你确定?” “是啊!我说想去动物园,他说好的!我们就去了,怎么了?” “david跟steven一样,都不喜欢小动物的,小时候就不爱去动物园,长大后更不会去了。” 被丁漠婷这么一说,施薏都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还一起买了个卡通动物帽子,非要丁漠湉戴在头上,现在想来,当时丁漠湉怎么会顺从她了呢? 丁漠婷继续说道:“所以我听说david竟然会养只小狗?太惊讶了。” “小狗是我想养的,当时养在了david那。”施薏解释着,丁漠婷点了点头,说了句,“我知道,叫湉薏嘛?好肉麻。” 丁漠婷故意抖了抖身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准备,要去吃晚饭了。” 施薏点了点头,继上次丁漠湉帮她集点换购杯子之后,现在她又知道,原来丁漠湉不喜欢去动物园,也不喜欢小动物,但在她面前,丁漠湉从没提过,施薏心里难受的令人讨厌。 丁漠湉从房里出来,添叔一行人紧随其后,金宸东一家早就在宴会厅门口等待多时,也不敢四处张望,微微低垂着头。 直到丁漠湉走到金宸东的跟前,开口问道:“你好,金场主。” 丁漠湉伸出手去,礼貌性的与金宸东握手,“你好,丁总,欢迎您来林森牧场。” 金宸东撤到一边,开始为丁漠湉介绍自己的家人,“这位是我妻子鲁美。” 丁漠湉点了下头,“你好,丁总。” 金宸东又介绍道:“我儿子金岩。”丁漠湉还是点了点头,“你好,丁总。” 当金宸东介绍到金灿时,金灿才抬起头来,瞬间僵住在那,她认出丁漠湉就是下午在集市,救了小美的恩人,金灿用手指着丁漠湉,张嘴就说,“怎么是你?” 鲁美赶紧拍了下金灿,金宸东紧张的低声训斥金灿道:“你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丁漠湉笑了笑,“我想这位就是金小姐吧!”丁漠湉看向金宸东,金宸东连连点头,“小女金灿。” 金灿还是傻楞盯看着丁漠湉,金宸东拉了把她,瞪了她一眼,才让她回过神来,“你...你好,丁总,很高兴再见到你。” 这本来简单的介绍环节,变得繁琐,好在结束了,田石俊从中插缝的说道:“金场主,你怎么还让丁总站在门口啊?” “是是是,丁总请,请进,请进。”金宸东委身做着请的手势,丁漠湉一行人走进宴会厅,坐在了餐桌主位上。 服务员陆续把事先准备好的菜肴端上了餐桌,金宸东紧张的弦,一刻都不敢松懈,他不知道今晚准备的菜肴,是否合丁漠湉的心意。 宴席开始,添叔和钱子豪一下就尝出了菜里有股葱味,刚想提出,却接收到丁漠湉传来的目光,便不再作声了。 金灿扫看了一下席上的宾客,果然看到了下午在集市上,遇见的施薏,施薏也对上了金灿的目光,低调的对她招了招手。 鲁美低头朝金灿问道:“你别东张西望的?” “妈,他真的是太子爷吗?”金灿一边问着一边还拿手指了指丁漠湉坐着的方向,鲁美赶紧拉下金灿的手来,说了句,“你怎么糊里糊涂的说什么呢?刚才你爸不是介绍过了吗?你怎么还会问这种傻问题?”金灿又看了眼丁漠湉,然后点了点头。 转念一想,金灿又觉得不对啊?下午和丁漠湉一起的施薏,既然是他女朋友,怎么没坐在他身边?好奇怪的感觉。 吴总突然站起身来,拿起酒杯,要向丁漠湉敬酒,丁漠湉也是从集市回来后,在房里听添叔说,吴总也来了,看来是丁晨敏把他的行程告诉了吴总,可和之前一样,丁漠湉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 “丁少爷大驾光临,是金场主的荣幸啊!”说着话,就拿起酒杯准备向丁漠湉敬酒,丁漠湉咳嗽了几声,说道:“我这几天咳嗽,不宜饮酒。” 吴总尴尬的拿着酒杯,为自己挽回脸面,自嘲的笑着说道:“是啊是啊,身体重要,咳嗽要多喝点水,丁少爷今天也累了,过会也早点休息。” 丁漠湉只嗯了声,一句话都不多说,席间,丁漠湉问了些关于林森牧场的经营理念,经营模式等等,金宸东回答的井井有条,对答如流,金宸东发现,在问他任何问题之前,丁漠湉心里其实早已了如指掌,年纪虽轻,却不容小觑。 但金宸东觉得,丁漠湉架子很大,非常难伺候,脸上的表情也不多,讲的话也都点到为止,不随和,金宸东心里打起嘀咕,感叹这些天,要如何相处融洽啊! 金宸东一家回到房里,鲁美刚想上楼换衣服洗澡,金灿有些神情恍惚,金岩看鲁美准备休息了,便开口说道:“妈,我和爸,事先准备了我们这里特有的水果,洗洗送去给丁总和丁小姐尝尝吧!” 鲁美停住了脚步,“嗯,在厨房吗?我去洗一下。” 金岩发现金宸东紧绷的神经,一点都没松懈过,还不由叹了口气,“我果然伺候不来这种少爷。” “爸,你有没有发现,丁总吃的很少。”金岩在席间观察了一下,“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金宸东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我准备私底下问下添叔。” 鲁美洗完水果,端着两个盘子,走出厨房,“那我送过去了。” 在一旁的金灿终于插嘴道:“让我去吧?”话一出口,当然引来了家人好奇惊讶的瞩目。 四 鲁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行不行啊?” “就去送个水果,会有什么问题?”金灿也觉得家人太大惊小怪了。 看金灿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金宸东指责道:“我还没说你呢?我刚才介绍的时候,你怎么这么没规矩?指手画脚的?” “是啊!妹妹,丁总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的人,我们还不清楚,还是要谨言慎行啊!” 连鲁美也附和道:“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金宸东点了点头,想起了席间吴总的遭遇,“你看吴总也算是个大公司的老板,对太子爷这么谦卑,太子爷竟然不削一顾!” “嗯,整个饭局下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鲁美见过丁漠湉后,也变得有些拘谨了,毕竟席间,丁漠湉始终是一副不苟言笑,孤芳自傲的姿态。 金宸东对鲁美说道:“还是辛苦你送去一趟吧!金灿去,我不放心。” “其实我觉得丁总人不错的...”金灿还没讲完,金宸东就瞪了她一眼,金岩则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认识他啊?跟他很熟啊?” “不认识...不能算认识...。”金宸东心里一急,脱口而出,“那你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啊?” “其实今天下午,我在集市碰到了丁总和他女朋友了。” “你碰到他们了?”金岩确认一下,又问道。 “那个不是丁总的女朋友,丁总的女朋友是顾氏集团的顾夏韫。”金宸东解释起来,又说道:“下午田主管跟我说了,那个是丁总的秘书。” “是秘书?真的是秘书吗?”下午碰到他们时,俨然觉得他们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啊! 鲁美好奇的问道:“金灿,你还怀疑你爸爸骗你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金宸东又提醒道:“你们都要当心那个秘书,看得出来,她和丁总的关系不一般。” “嗯。” “那下午有发生什么事吗?” 金灿赶忙把下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金宸东愣了下,问道:“他救了小美?” “嗯嗯。”金灿点点头,“后来我没收他们买的钱。” 鲁美笑了笑,“宸东,就让金灿去吧?照金灿所说,丁总连不认识的小孩子,都出手相救,看来也不是今天席间的表象?” “嗯。”金宸东点了下头,“那你快去吧!金灿。” 金灿点点头,拿起两盘水果,朝丁漠湉房里走去,金宸东本来以为,丁漠湉不会住在牧场,会去住星级酒店,这也让他在紧张之余,有口喘息的空间,谁知事与愿违,金宸东只好给丁漠湉一行人,安排住在林森牧场另一栋别墅里,早就让人收拾的干干净净,绝不敢怠慢。 金灿把两个盘子夹在一个手上,按响了别墅门铃,来开门的是葵姨,看到金灿手上端着的水果,笑了笑,说道:“是给少爷吃的水果吗?” “嗯,我爸让我送来的,是我们这里的特产水果,大家一起尝尝?” “谢谢你们,让你们费心了,金小姐,快进来坐。” 金灿走进了别墅,走过门厅,客厅里坐着添叔和田石俊,金灿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觉得葵姨很客气,本来她就很放松,现在就显得更自然了。 葵姨拿起一盘水果,“少爷在三小姐的房里,我端一盘上去,给他们尝尝。” 金灿本想说,让她端去给他们品尝,但觉得那样做,有些自说自话,就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葵姨才刚上楼,正巧碰到准备下楼的丁漠湉,“少爷,金小姐拿来了这里特产的水果,尝尝?” 丁漠湉看了眼盘里的水果,这不就是白天,施薏买了准备边走边吃的枣子吗?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先端上去给katie吃吧?我回来再吃。” “好的。” 丁漠湉走下楼,金灿没移开自己的视线,丁漠湉换去了晚饭时候穿的西服,穿了件浅灰色麻花毛衣,有点复古款,配了条黑色修身裤,简直让金灿移不开眼,添叔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笑了笑。 直到丁漠湉走近,金灿才不好意思的岔开眼神,随口说道:“添叔,田主管,你们也尝尝,很甜的。” 金灿站起身来,叫了声,“你好,丁总。” 丁漠湉略带笑意,说道:“金场主真客气,还特意让你送水果来。” 金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刚才还觉得自己很放松,现在怎么就紧张了呢?添叔站起来,朝丁漠湉问道:“少爷要出去?都这么晚了?” “嗯,也不是出去,就是想在牧场里逛一下。” “咦,三小姐没吵着要一起去吗?真奇怪。”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笑了笑,“katie说她洗过澡了,不想出门了,再说她白天大致逛过了,现在兴趣减半了。” 田石俊拍马屁的说道:“这里地方偏,晚上冷,丁总还是穿件外套,再出去吧!” 除了讨厌那个吴总,丁漠湉也不喜欢眼前的田石俊,总觉得他是柴音派来的监视器,想到就觉得心里不爽,“少爷,让子豪陪你吧?” “不用了,toni今天也累了,我去透透气,很快就回来了。” 金灿在一旁自告奋勇的提议道:“要是丁总不介意,我可以为丁总当导游。” 丁漠湉看了下金灿,想着有个熟悉环境和路线的人带路,也不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金灿摆着手说道:“不会不会。”添叔又再一旁偷偷笑了笑,心里明白,眼前的金灿是求之不得。 “那走吧?” 金灿跟在了丁漠湉身后,刚出别墅,丁漠湉就停下了脚步,金灿一愣,没明白丁漠湉怎么不走了? 看金灿没懂的样子,丁漠湉直接说道:“我又不认识路,不是你说要当导游的吗?当然是你带路喽?” 金灿傻笑起来,点点头,“其实晚上看不大清楚的,要不我们沿着走道,大致稍微走一下,白天再仔细看?你看这样行吗?丁总?” “嗯。”金灿边说边开始带路,她走得很慢,跟丁漠湉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丁总,集市好玩吗?” “人很多,还蛮热闹的。” 金灿一本正经的又一次向丁漠湉道谢道:“丁总,今天下午谢谢你救了小美,谢谢!” “我觉得那种情形,谁都会出手相助的吧?你不用一直谢我。”金灿点点头,继续领着路,其实晚上视线不好,虽然走道上有路灯,但只照亮了道路。 “丁总,好吃吗?” 丁漠湉正在四处张望,听到金灿问他,便回过头来,直说道:“好甜。” 金灿笑了起来,丁漠湉看着她,也笑了笑,继续朝前走去,不远处传来了施薏几人,唧唧咋咋的说话声,丁漠湉不由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金灿觉得,这种感觉,只有对着喜欢的人,才会表现出来的神情,可施薏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啊! “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施薏转过头,看到丁漠湉,挥了下手,喊道:“david。”叫出口才发现丁漠湉身边的金灿,连忙改口道:“丁总这么晚不睡觉?出来散步啊?” 五 “你不是也没睡?” “我下午在车上小眯一会,现在精神可好了。”施薏笑嘻嘻的说道。 章越上前问了候丁漠湉,丁漠湉点了下头,看到施薏身边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施薏看到丁漠湉的眼神注意到了唐斌,便对丁漠湉介绍道:“我在门口正巧碰到唐斌,好巧。” 唐斌对丁漠湉打起招呼,“你好,丁总。” “唐斌,你也来啦?”丁漠湉身边的金灿朝唐斌打了个招呼。 丁漠湉想了想,觉得他并不认识面前的唐斌,施薏偷偷一把将他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他是lily的男朋友。” “是吗?我又不认识。”施薏斜视了丁漠湉一眼,“他们见面的那天,我们不是都在嘛?我们还躲起来偷看了,你忘记了?” “是你在偷看?”丁漠湉指正了施薏的说法,“公司运动会的时候,他也在啊!” “别提运动会了。”丁漠湉别过脸去,朝章越问道:“你约了施薏晚上散步吗?” “没有,我是在路上碰到她和唐斌的。”章越觉得丁漠湉貌似很在意施薏,是难忘旧情吗? 施薏走到金灿身边,悄悄告诉了她,“今天晚餐的菜里都放了葱是吗?” 金灿点点头,施薏提醒道:“丁总不喜欢葱的味道,下次不要放了。” “是这样啊!谢谢你施薏。”金灿觉得施薏直率而纯真,并不像爸爸金宸东嘴里所说的那样。 丁漠湉看施薏嘴里咀嚼着在吃东西,便问道:“你在吃什么啊?” “下午在集市买的枣子啊!”施薏伸出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我洗过了,你吃吗?蛮甜的。” 金灿一看,就是她刚刚端去的水果,原来下午在集市,施薏和丁漠湉也买了,而丁漠湉却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施薏最看不得丁漠湉扭捏的样子了,她粗辱的把手里的枣子,塞进了丁漠湉的嘴里,还不忘说了句,“别纠结吃不吃了?很甜的。” 章越觉得施薏简直随意的一塌糊涂,他不免看了看丁漠湉,心里琢磨着丁漠湉会不会冲施薏发火,毕竟施薏现在只是个秘书啊?不免真为她捏了把冷汗,但是很快章越就发现,他简直是在瞎操心,丁漠湉手拿枣子,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好吃吗?” “嗯。” “没骗你吧?”看施薏笑了起来,丁漠湉故意逗她道:“你拿着枣子,东摸摸西摸摸的,洗过也脏了。” 施薏一听就来气,故意说道:“是啊!马上你会拉肚子了。” 丁漠湉笑出了声,施薏大步朝前走去,金灿觉得施薏刚才说的话,哪像是一个秘书该说的话?明明就像是一对情侣在斗嘴。 “丁总,前面是猪舍,会有味道,还朝前去吗?”金灿提醒道。 “嗯,走吧!” 章越和唐斌走在丁漠湉身后,离开一段距离,唐斌忍不住对章越问道:“不是我想八卦,上次运动会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大对劲,施薏真的只是个秘书吗?” 章越笑了笑,低声说道:“施薏是丁总以前的女朋友。” 唐斌吃惊的睁大眼睛,觉得是什么样的感情,要把前女友留在身边做秘书?金灿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果然她的感觉没有错,他们曾经是情侣,可为什么分了手,却又在一起呢? “章昼没和你说吗?” 唐斌摇了摇头,“她只抒发了对丁总的仰慕。” 章越笑了起来,“傻丫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不清楚,你别吃醋就行了。” “我分的很清楚的,才不会吃这种醋呢?”唐斌看着走在前面的丁漠湉和施薏,这种状态真是理不清头绪,“到是丁总的女朋友,不吃醋吗?” “能不吃醋吗?可是没用。” 唐斌也没再问下去,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自从上次施薏来帮章昼相亲助阵,章越就觉得他们两人关系暧昧不清,包括今天下午在车上也是,施薏只提了下集市,丁漠湉就乐意陪同,那种宠溺感满满,给人一种止不尽的错觉感。 “晚饭不合你胃口吧!”施薏朝丁漠湉问道。 “嗯,每个菜里都感觉放了葱。” “我看到添叔想当场指出的,你阻止了他。” “金场主肯定准备了很久,我不爱吃,就少吃点呗!说了多不给别人面子。” 金灿站在两对人的中间,更靠近丁漠湉和施薏一些,丁漠湉的话,她听在耳朵里,觉得丁漠湉一点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傲和冷漠,爸爸金宸东肯定是受了田石俊的影响,才对丁漠湉产生了偏见,觉得丁漠湉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透发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对不起,david。”施薏突然对丁漠湉说抱歉,丁漠湉一脸茫然不解道:“你又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啦?” “我刚才不该把枣子塞进你嘴里,还有今天下午在集市也是,我应该顾及我们的身份,我这么做,有点放肆。” “哈!你这样的举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放心,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丁漠湉打从心里不讨厌施薏这样的举动,反而有些喜欢,还有点乐在其中,搞得他自己心里,都不清不楚的开始纠结不堪了。 “我是习惯成自然了,下次我再有这样的举动,你就骂死我!别忘了。” 丁漠湉笑出声来,“还有人这么讨骂啊?” 施薏愁云惨淡,叹了口气说道:“我怕养成习惯了,就改不了了,所以才让你骂我嘛!” “改不掉,就别勉强自己改喽!” “这怎么行?我现在只是你的秘书而已。” 丁漠湉看了眼施薏,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们还有十几年不见的青梅竹马关系呢?你忘了?” 或许田石俊说的话,有些煽风点火,但是施薏在丁漠湉心里的地位,绝不一般,金灿走在他们身后,有点明目张胆的在偷听,而他们两人,却毫无顾忌。 前面传来一股臭味,丁漠湉不由拿手遮了遮鼻子,“david?”丁漠湉看向她,“干嘛?” “你其实不喜欢去动物园是吗?” “也不讨厌,怎么问起这个?” 施薏缓缓说道:“我发现我以前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你怎么突然感触良多啊?” “david,你如果不想继续养湉薏的话,可以把湉薏给我养,不要勉强自己。” “我和湉薏感情深厚,谁告诉你我勉强自己了?” “真的吗?” “你又自以为是了?”施薏傻傻的点点头,丁漠湉呼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想湉薏的话,可以来看它的。” “真的吗?”丁漠湉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阻止你探望了?” 不过施薏马上意识到不妥,连忙摇摇头,“以后有机会还是让葵姨把湉薏牵出来溜溜,我可以趁机看看它。” “随便你。” 金灿觉得偷听不好,却又忍不住,原来他们还一起养过一只小狗,就现在看来,感情也很好,那为什么会分手呢? 丁漠湉想起明天行程安排,转身对金灿问道:“金场主明天的安排,跟toni确认过吗?” 金灿想起爸爸金宸东跟她提过的日程安排,便回答道:“已经跟钱经理沟通过了,明天一早,我爸会来跟您汇报一下,接着几天的行程安排。” “嗯,毕竟光看文件和数据,都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 “嗯,就是这里味道有点大,怕丁总不习惯。”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本来是受不了那股味道,但是被某人训练的无惧了。” 说着话,丁漠湉看向施薏,金灿明白,丁漠湉话里所指的某人,说的就是施薏。 听着丁漠湉和金灿的谈话,施薏突然插嘴道:“丁总,明天我可以不陪在你身边吗?” 六 “那你准备去哪?你人生地不熟的,别一个人瞎跑!” 施薏随口一说,“我想约katie到处瞎逛逛。” “你的身份是我的秘书!还想瞎逛逛?” “行不行啊?丁总。”丁漠湉点了下头,金灿反而不习惯施薏称呼丁漠湉为丁总。 看丁漠湉应允她了,施薏露出了笑容,她不是想约丁漠婷去瞎逛逛,刚刚遇到唐斌的时候,施薏问起唐忠来,知道唐忠也来了,明天一早,她想再次去拜访,总之有机会,她都不放过,希望能够说服唐忠,专门为丁漠湉做康复治疗。 随意简单的兜了兜,一行人各自回了住处,施薏的房间在二楼,丁漠湉的房间在三楼,在楼梯口告别时,丁漠湉突然说道:“施薏,你还记得在公交车上,你对我说的话吗?” “嗯,怎么了?”是去丁家大宅聚会的那次,因为接送他们的车子突然有了故障,也是唯一一次,丁漠湉陪她坐了公交车。 “你说即使生活不是很富裕,我们有个小房子,生活简简单单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很幸福,你还记得吗?” 施薏点点头,“我记得你还没来得及回答我?车子就到站了。”施薏看着丁漠湉,不知道时过境迁,丁漠湉为何要提起?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也许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施薏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但她还是笑了笑,用手推了下丁漠湉的肩膀,“可你是丁漠湉啊!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那时候太幼稚可笑了,你赶快忘了吧!” 丁漠湉咳嗽了几声,施薏关心的问道:“晚饭后,吃过药了吗?” “嗯。” “你今天也累一天了,早点去休息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走上楼去,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提起那些时过境迁的事,莫非是和施薏待久了,又让他埋葬许久的心复苏了? 施薏一早问清了医院地址,就直奔医院去拜访唐忠,这次她没有挂号,门口看病的人也不多,等诊疗室里的人出来后,施薏便推门而入。 “请坐,哪有不舒服?”唐忠抬头一看,认出施薏来,施薏傻笑一声,没有说话,“又是你啊?小姑娘,你一路跟踪我吗?” “没有,我碰巧来这,遇到了唐斌,才知道唐医生你也在这。”施薏摆起手,继续解释道:“我真的没有跟踪你啊!唐医生。” “你认得我儿子?” “嗯。”唐忠好奇的问道:“那你怎么不让小斌来帮你一起说情啊?” “我求他帮忙了,但是他说帮我的话,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唐忠笑了笑,“小姑娘,今天你又想说什么呢?” “唐医生,是这样的,我那个朋友也来了,能不能麻烦唐医生帮忙看看?” “他在门口吗?”唐忠用手指了指门,施薏摇了摇头,“他没来医院。” “哦,是吗?你朋友架子真的很大。” “唐医生?行吗?” “小姑娘,他这样,你来多少次都是没用!请回吧!” “唐医生,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啊?” “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固执己见。”但是,施薏觉得,比起刚见面那会,唐忠对她的态度已经温和很多了。 “唐医生,你闲着也是闲着,就跟我走一趟吧?” “跟你去警局啊?还走一趟?”唐忠嘲讽起施薏来,“对不起,唐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用词不当。” “好了好了,小姑娘,请回吧!别打扰我看病人。” “现在又没病人。” “没病人,我也不会去的,快走,快走。” “打扰你了,唐医生,我还会再来的。”唐忠无奈的摇摇头。 施薏怕她再纠缠,会惹怒唐忠,到时候更得不偿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下次再来吧!她走到门前,还没去拉门,门就被推开了,葵姨从外面走了进来。 “葵姨?你怎么来了?” “施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葵姨看到施薏在此,吃了一惊,“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找唐医生是其他的事,葵姨你呢?” 唐忠站起身来,叫了声,“姐...?” “姐?”听到唐忠叫葵姨姐姐,施薏也是大吃一惊,“葵姨,你是唐医生的姐姐?” “小姑娘,你认识我姐?”施薏点了点头,葵姨转身对着施薏说道:“施小姐,以后我再跟你解释。” “嗯,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聊。”说着,施薏推开门,走了出去。 葵姨走近桌前,坐在了唐忠对面,“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跟少爷来的,昨天在林森牧场碰到唐斌,才知道你也来了。” “哦。”葵姨发现唐忠似乎知道丁漠湉在这,“你知道少爷来了?” “我跟金场主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前几天他跟我提过。” “那你要不要见见少爷啊?前段时间,少爷还提起过你呢?” 唐忠别过脸去,“我不想跟丁家任何人有接触。” “阿忠,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何必如此执着呢?” “姐姐,这跟过去多少年没关系。” “即使当年你跟丁先生有过节,跟少爷又没关系,少爷当年还是个小孩子呢?” “他总归是丁晨泰的儿子,对我来说没区别。” “那你连姐姐都不认了吗?这么多年都不跟我联系?” “其实过了这么久,我也谈不上恨不恨的,只是不想跟丁家再有任何瓜葛。” 葵姨看唐忠还是跟年轻时一样,脾气倔强,她的苦口婆心,对他一点用处都没有,便改了话题,“施小姐来找你干嘛?” “她说她有个朋友腰不好,要做治疗,可又不肯亲自来,她已经来求过我多次了,都被我拒绝了。” “朋友?” “嗯,我其实蛮佩服她的毅力,有时候几个小时,她都在那等,但是跟我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我赶走了,可是她下次照来,搞得我现在都有点怕见到她了。” “她有说朋友叫什么吗?” “没说。” 唐忠看到葵姨略有所思的样子,也好奇的问了句,“你认识那个小姑娘?” “她是少爷以前的女朋友。”葵姨大概跟唐忠介绍了下来龙去脉,说完便来了句,“我想她那个朋友,可能指的是少爷?” 谁知唐忠突然来了句,“还好我没心软。” “你这是什么话啊!我今天来找你,一是为了和你叙旧,二是知道你医术高明,想让你帮着去看看少爷的腰。” “姐姐,我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见啊?” 葵姨叹了口气,说道:“我都听到了,但是你是个医生,医生就应该有医德,怎么可以为了私怨,挑选病人吗?” 唐忠勾起了往日时光,小时候丁漠湉活泼可爱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虽然模样样子都已经模糊,但是丁漠湉小时候,他真的蛮喜欢他的,“我不挑病人,如果他来看病,我不会拒绝他的。” “你真是死心眼。” 唐忠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问道:“他对你好吗?” “嗯,少爷对我很好,他当初从丁家大宅搬出来单住,就带上我一人,这么多年,他对我很好。” “姐姐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从不说丁家一句坏话。” “我是实话实说,不帮任何人。”葵姨站了起来,走到唐忠身边,“总记得去恨别人,自己也不会开心的,老话说得好,冤冤相报何时了。” 唐忠笑了笑,“所以他来看病的话,我不会把他拒之门外的。” “那也不要把我拒之门外,我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葵姨看了眼时间,“我看少爷差不多忙完了,既然你和金场主是朋友,晚上一起来吃饭吧?” “金场主叫过我了,我不想去,姐,你别勉强我了。” “嗯,那我先走了,改天我们好好聚一聚。” “嗯,我送你出去吧!” 其实,当年和葵姨大吵一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火气,也没年轻时那么火爆了。 七 把葵姨送到医院门口,刚要同唐忠告别,身后却传来丁漠湉的声音,葵姨回过头去,看到丁漠湉从车里走了出来,车子的另一边,添叔也走下了车。 “葵姨,你哪里身体不舒服吗?来医院?”葵姨有些慌乱,她担心唐忠会出言不逊。 唐忠当然听到丁漠湉开口关心葵姨,抬眼一看丁漠湉,觉得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还是丁漠湉先认出他来,“你是唐医生?” “我们在哪见过?在哪?”唐忠斜着脑袋还没想起来。 “在孤儿院,李院长介绍我们认识的。” 唐忠灵机一闪,“我想起来了,你叫david?” 丁漠湉点了点头,礼貌性的笑了笑,葵姨不免偷偷拉了把唐忠,添叔也认出了唐忠来,但碍于丁漠湉在场,没敢贸然相认。 丁漠湉朝葵姨和添叔说道:“那天我腰不舒服,还多亏了唐医生替我按摩,才让我舒服了很多。”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葵姨看着唐忠问道,唐忠淡淡的说了句,“有过一面之缘。” “那后来你的腰有没有好些?” 丁漠湉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添叔补充道:“别提了,少爷住了一个月的医院。” “你又不听话,没好好静养几天?”唐忠的口气中带有一种责备,葵姨不免冲他嘀咕道:“阿忠,你怎么用这种口气对少爷说话?” “葵姨,你认识唐医生?”丁漠湉朝葵姨问道,葵姨点了下头,给丁漠湉介绍道:“少爷,他是我弟弟唐忠。” 怪不得在孤儿院第一次见面,丁漠湉就觉得唐忠有些脸熟,“唐医生...你是忠叔?” 丁漠湉转身看向添叔,添叔点点头,朝唐忠说道:“阿忠,好久不见。” “忠叔,晚上一起来吃饭吧?你和葵姨很久没见了,正好聚聚?”唐忠连忙拒绝道:“我约了儿子吃饭,就不来了。” “那晚饭后呢?” 葵姨一把拉住唐忠,替他答道:“有空,阿忠把唐斌一起带来吧,那说好了,晚上见。” 唐忠闷声不响,觉得不能拨了葵姨的面子,极其勉强的点了下头,“那晚上见了,忠叔。”丁漠湉又想了想,问了句,“是叫忠叔好?还是叫唐医生好呢?” 葵姨赶忙解释道:“无所谓,少爷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丁先生还是叫我唐医生比较好。”唐忠毫不客气,丁漠湉点了点头,觉得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反正唐忠答应晚上会来,葵姨会高兴就行了。 看场面有些尴尬,添叔赶忙对丁漠湉说道:“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嗯。” 添叔又对葵姨说道:“葵姨,一起上车走吧!有什么话,晚上再说。” 简单告别后,添叔和葵姨跟随丁漠湉,一起坐上了车,刚开车,葵姨就对丁漠湉抱歉的说道:“少爷,阿忠就是倔脾气,态度实在不好,别放在心上。” 丁漠湉笑了笑,“没关系,今天唐医生的态度不算差的了,上次在孤儿院,他从头到尾都对我臭着脸。” “他当初跟丁先生有些闹得不开心,他这个人就是牛脾气,脑子不转弯。” 丁漠湉朝添叔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添叔你知道吗?” “阿忠跟着丁先生的时候,我还不在丁先生身边,只是听说阿忠亏空公款,做了对不起兴耀集团的事。” “少爷,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阿忠不会做见不得人的事。” “爸一次都没有跟我提过。”丁漠湉转脸看向车窗外,这么多年以来,唐忠就像消失在他们视线之内,从不存在。 “阿忠帮少爷按摩过腰吗?”葵姨小声的问道。 “嗯,我坐着弹了会钢琴,结果腰疼的难受,多亏唐医生帮我按摩治疗了一下。”丁漠湉突然想起,“吴医生给我介绍的医生,好像也姓唐?这么巧?” “吴医生介绍的唐医生,就是阿忠,可他是个死心眼的人,少爷你放心,我一定说服他来帮你做治疗。” 丁漠湉豁然的笑了下,“葵姨不用勉强唐医生,人各有志,我不喜欢强求。” “是是是。” 丁漠湉看向葵姨,“葵姨你不用顾及我,跟唐医生冰释前嫌吧?” “少爷...”葵姨不由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起转,添叔到在一旁打趣道:“葵姨,你高兴才对,别弄得像是少爷在欺负你一样。” 车子停靠在林森牧场大门口,金宸东、金岩和金灿坐另一辆车,到了后,又在门口等候,吴总和田石俊一行人,也在门口迎接,丁漠湉知道钱子豪和章越被丁漠婷纠缠一天,到处游玩,唯一今天不知去向的人,就是施薏。 添叔跟丁漠婷他们讲述了遇到唐忠的前因后果,施薏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心想竟然这么巧,那个唐忠医生,竟然是葵姨的亲弟弟,那么她再努力一点,唐忠医生一定会心软的,不知不觉中,又增加了她的信心。 晚饭过后,唐忠带着唐斌,走进宴会厅,金宸东看到唐忠来了,最初以为是给他面子,之后才知道唐忠跟丁家曾经有过牵连,虽然金灿说了丁漠湉不少好话,但在丁漠湉面前,他总是很拘谨,放不开。 “丁总今天一天,跑东跑西的,也累了吧!”金灿主动找丁漠湉说话。 丁漠湉轻轻咳嗽了一下,他咳嗽不厉害,但是咳嗽总是不易好,“还好。” “丁总咳嗽好点了吗?” “嗯,有点闷,人一多,就容易咳。”金灿跑回里间,拿了瓶咳嗽药水,递给了丁漠湉,“丁总试试这个药,效果很好的。” 金宸东走了过来,拉了拉金灿,“药能乱吃吗?”他又转向丁漠湉,解释道:“不好意思,丁总,小女不懂规矩。” 丁漠湉笑了笑,对金灿说道:“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但是我一般都是先看医生,在吃药的。” 金宸东瞪了金灿一眼,说道:“听到了吗?别瞎胡闹。”转脸又对丁漠湉抱歉道:“丁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金场主,我是不是很难伺候?” 丁漠湉的话,让金宸东脸上直冒冷汗,连连摆手,说道:“没有没有。” “呵呵,可我总觉你在我面前很紧张。”金宸东微张嘴巴,一时半会回不上话,金灿在一旁笑了起来,金宸东制止她道:“你笑什么?” 施薏看到唐忠人都来了,就想抓住机会,再试一次,结果仍然是无功而返,真是固执己见的一塌糊涂,人多嘈杂,施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点到为止。 丁漠湉看到施薏一脸失落的出现在不远处,想到一天不见踪影,不知去向,丁漠湉说了声失陪,便朝施薏走近。 “你今天一天去哪了?”施薏抬头一看,对上了丁漠湉的目光。 八 施薏随口一说,“没去哪?就跟katie瞎逛逛。” “哦!是吗?” “是啊!怎么了?”丁漠湉冷笑一声,“katie真辛苦啊?一边缠着toni他们,一边还能陪你瞎逛逛啊?” 施薏嘟起嘴,心想明明知道她没和丁漠婷一起,还故意问她,“我是你秘书,不用时时跟你汇报吧?” 丁漠湉瞪了施薏一眼,用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不说拉倒,我还不要听呢?” “david,原来唐医生是葵姨的弟弟啊?” “怎么了?” “那今天晚上空下来,给唐医生看看?”施薏提议道。 知道施薏在关心他,丁漠湉心里暖暖的,可想到施薏一天不知所踪,问了又不说实话,就嘴硬的说道:“谁要你瞎操心!” 施薏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别耍脾气了,过会给唐医生看看腰。” “说了不要你瞎操心?你是我什么人啊?你只是我的秘书,我干嘛要听你的。” 施薏觉得自己就是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随便你,我不管了。” 说着,就想转身离开,看施薏有些不高兴了,丁漠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放下姿态,好好的对施薏说道:“唐医生跟我家有过节,我不想勉强别人。” 丁漠湉对着施薏,缓缓道来,把他知道的经过,都对施薏托盘而出,“我不是为了讨好他,让他给我治腰,我是想让葵姨开心,因为当年的事,他们两人很多年都不联系了,葵姨岁数也不小了,我不想唐医生因为我家的原因,跟葵姨老死不相往来。” 施薏点了点头,“为什么有些话,你总是喜欢放在心里,让人误会你,不觉得委屈吗?” “能让我觉得受委屈的人,有几个?我才不计较这些呢?” 施薏把丁漠湉拉出了宴会厅,丁漠湉没有急于甩开施薏的手,而是问道:“你干嘛?大庭广众的跟我拉拉扯扯?” “对不起,我一心急,给忘了。” “想跟我说什么?” 施薏想问丁漠湉,为什么宁愿自己受委屈,宁愿以前被她误会,也不肯跟她解释清楚呢?以前那个赵子茵是故意在挑拨离间,让她误会了丁漠湉,就像刚刚,差点又要误会他了。 看施薏像是在思索什么,丁漠湉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说话,还要思前想后的啊?” 施薏明白,她想问的问题,以前能问,而现在却是问不出口的,犹豫再三,施薏也只能说了句,“里面有点闷,你不是咳嗽吗?出来透透气。” 丁漠湉看着她,笑了起来,“你老说我喜欢把事情放在心里,其实你不也是嘛?” 施薏低头不语,丁漠湉对她问道:“明天你有安排吗?还要去四处瞎逛吗?” 施薏摇摇头,“明天我没有安排。” “嗯。” “你呢?” “我哪有闲的时候,明天金场主陪我去分公司看一下。”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嗯。” “对了,金灿今天跟我说,这里晚上有个夜市,你有兴趣吗?” 施薏点点头,“那明天晚上叫上katie他们,一起去逛逛?” “嗯。” “进去吧?” “你先进去吧!我想在这里坐一会。” 丁漠湉点头重新走进宴会厅,施薏朝前走了几步,坐在了走廊上的竹椅子上,章越走出宴会厅,出来透口气,看到施薏一个人坐在外面,开口说道:“在想什么心事啊?” 施薏转过头来,看着章越,笑笑说道:“我不大喜欢这种应酬,所以出来透透气。” 谁知章越竟然笑了起来,“你跟我开玩笑啊?你不喜欢应酬,那以前你怎么做人家女朋友的?”章越觉得丁漠湉的应酬肯定多的扑出来,不能说所有场合都要带女友,但至少有很多场合,施薏是要陪同的。 “所以我现在是他的前女友啦!”施薏不免打趣的回答,又很快恢复正常,“我开玩笑的。” 看着夜空,章越轻轻的说道:“其实我觉得,他很喜欢你的。” “你别这么说,别人听到会误会的。”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所以我是个大傻瓜喽?”施薏的回答带着一丝丝苦涩,章越并不是很懂施薏话里的意思。 “现在后悔了?” 施薏冷笑一声,“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以前,还觉得他不是真的喜欢我。” 章越简直傻楞在那里,然后来了句,“啊?那你是觉得他跟你一起闹着玩?浪费时间吗?” “所以我才说自己是个大傻瓜吗!”施薏白了章越一眼。 但是章越那句,“他很喜欢你的。”却是章越现在的感觉,并不是指以前。 “你今天白天去哪了?”施薏转过脸来,“怎么都这么关心我去哪了?” “还有谁问过你?” 没等施薏回答,章越就想到了,“丁总?” “嗯。” “我说他很在意你吧!” “你不是也问我了?”施薏连忙反驳道。 章越也一时语塞,觉得施薏说的貌似也有道理,施薏看向夜空,今晚都没有星星,她不禁感叹道:“要是david不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就好了,像章越你这样多好?” 章越听出了施薏话里的意思,横在施薏和丁漠湉之间的障碍,还是丁漠湉的身份和地位,“你这么说,像是在暗恋我一样。” “让你开心一下。”施薏开玩笑的说道。 “别,我可要不起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前女友,无福消受。” 施薏赌气似的推了下章越的肩膀,“难道我身上有注册商标吗?写着丁漠湉的前女友吗?” 章越被施薏逗笑了,“其实你蛮可爱的,以前我还没发觉呢?” “我以前在你心里有多差啊?” 章越笑出声来,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章越是同时认识施薏和宋甜甜的,不知道是因为宋甜甜太出挑?而显得施薏太平庸呢?还是因为接触的深入,看到了些最初没发现的亮点,觉得施薏恬静而动,很有灵气。 听到丁漠湉的咳嗽声,章越站起身来,叫了声,“丁总。” “你咳嗽怎么感觉厉害了?”章越觉得施薏在别人面前,也不刻意回避她的关心。 “话说的有点多了。”丁漠湉不由又咳嗽了几声。 “好了好了,那就少说点话了,喉咙疼吗?”丁漠湉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累了。” 丁漠湉看着章越,对他说道:“里面有几位美食专家,想了解一下唐风的情况,我想你比较清楚,你去跟他们介绍一下吧!顺便可以帮唐风做做宣传!” “我明白了,丁总。”章越径直走进宴会厅。 看章越进了宴会厅,施薏开口说道:“你能不能让自己放松一下,行程安排的这么紧凑?” “有吗?” 施薏点了下头,“你大概是习惯这样的工作节奏了,所以觉得没什么,但是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劳逸结合嘛!” 丁漠湉抿着嘴,笑了笑,“你难得温柔体贴?” “我一直是个温柔如水的人。” “哈,你还真敢说?”丁漠湉看着施薏,“走吧!我想回房睡觉了。” 看施薏还站在原地,丁漠湉又问道:“你不累吗?失踪一天不知去向的人?” “你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施薏跟上了丁漠湉,丁漠湉不服气的答道:“谁让你神秘兮兮的不告诉我?现在想说了吗?” “就不告诉你,哈哈哈哈。” 边走边有些打闹着玩,一路嘻嘻哈哈的走到别墅门前,丁漠湉的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起,是顾夏韫打来的电话,施薏没有停留,做了个先上楼的手势,走进了别墅,心里竟泛起点点涟漪。 九 跟金家一起吃过早饭,施薏就像个跟班一样,跟随在丁漠湉身边,经过几个月的磨炼,施薏也逐渐能跟上点丁漠湉的节奏,不至于再做个拖后腿的人了。 “施小姐,你是不是想去逛夜市?”金灿在一旁悄悄问道。 “夜市?”施薏想起昨晚丁漠湉也跟她提起逛夜市这件事。 “嗯,有很多小商贩在街的两边摆摊,晚上很热闹的。” 施薏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叫我施薏就好了。”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施薏笑了笑,金灿的眼神飘落在了丁漠湉身上,施薏慧心一笑,提醒道:“丁总有女朋友了。” 金灿脸一红,“我知道,是顾氏集团的顾小姐,你见过她吗?” “嗯。” 金灿问出口时,才猛然发现问了个傻问题,施薏肯定见过顾夏韫,但又忍不住问道:“顾小姐漂亮吗?” “嗯,人聪明又漂亮,家世又好,跟丁总很般配的。”金灿点点头,觉得施薏身为前女友,却很豁达大度,“施薏,那天我听到你们的谈话内容了,我知道你是丁总的前女友。” 施薏笑了笑,金灿怕施薏误会她,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想偷听的。” “是我们旁若无人了,反正很多人都知道,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金灿的眼神总忍不住偷瞄两眼丁漠湉,施薏突然问道:“是你给丁总推荐逛夜市的吗?” 金灿点了下头,“因为昨天晚上,丁总问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说乡下地方没什么好的景色,不过有个夜市很热闹的。” “原来是这样。” “丁总约你一起去了吗?” “嗯,还叫了katie他们一起。”虽然金灿觉得田石俊是个疯嘘拍马的人,但是施薏这个秘书的确不一般,丁漠湉很在意她。 “怎么了?你不会以为他只约我一个人吧?” 金灿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心里真的以为丁漠湉只约了施薏一人,“我们这里的夜市,很有当地风情哦!施薏,你应该会喜欢的。” “嗯,他也会让你们陪同的,你不愿意也要去。”施薏打趣的说着,金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很愿意陪同丁总一起去的。” 话一出口,金灿立马觉得自己有些急躁,似乎太直白了一点,施薏却笑了起来,“看来顾小姐的烦恼永无止境啊?” “什么意思?”金灿斜着脑袋朝施薏问道。 “仰慕、爱慕、喜欢他的人,真多太多了。” 金灿一听,脸一红,心跳加快,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其实他情商不高的,有时候会被他气死。” 金灿来了兴趣,“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说什么?你要听什么?” 金灿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来,“可是我觉得丁总对你特别好。” 施薏别过脸去,别人都说丁漠湉对她好?仔细想想,无可否认,貌似是真的如此,即使是现在,旁人也看在眼里,自己也感同身受,她剥开了遮挡在眼前的头发,不愿去多想。 “那是你没看到他凶我的样子。” “丁总凶过你吗?” “当然凶过我啊!乱发少爷脾气,你怎么解释他都不听,完全是个不讲理的人。” “你骗我?”金灿还不相信施薏的话,“我干嘛要骗你?” “可我觉得丁总对你很温柔的。” “那是他讲道理的时候,他发脾气的时候,你问问toni他们,谁顶得住?”金灿笑了起来,“可我怎么觉得你降得住丁总呢?” “你抬举我了?”施薏没有说出口来,如果丁漠湉发脾气惹毛她的话,她也是毫不留情,绝不示弱的姿态,好像又对应了刚刚金灿的论点。 “施薏?”丁漠湉叫唤了一声,朝她们走近,金灿和施薏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同时停下了闲聊。 “怎么都不说话了?”丁漠湉明明看到她们两人在聊天,而他走近,就都不说话了,“在说我坏话?” 金灿赶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们怎么会在背地里说丁总坏话呢?” 丁漠湉看向施薏,说了句,“是吗?施薏?”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啊?” 丁漠湉微微一笑,看着施薏说道:“果然是在说我坏话啊?” 施薏笑了起来,问了句,“忙完了?” “toni和章越替我挡了不少酒,有点醉了,我想让他们回去休息一下。” “哦,那要回别墅了?”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那下午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应该没什么时间休息,我下午回别墅,正巧集团公司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施薏叹了口气,“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添叔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少爷,车子安排好了,可以上车了。” 丁漠湉转头对施薏说道:“我在车上休息一下,走吧?” 结果在车上呼呼大睡的人是施薏,到了别墅门前,才被章越叫醒,丁漠湉已经回房去开视频会议了,看到钱子豪捂着嘴在偷笑她,施薏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面露羞涩。 “施小姐,你累了的话,就回房去睡一会吧?”跟她说话的是添叔,施薏瞪了眼钱子豪,嘀咕了一声,“你还到处说!” “我爸是关心你,我要去david房里开视频会议了,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施薏听出钱子豪在嘲笑她,谁让她在车上睡的像死猪一样。 丁漠婷拉了拉施薏的胳膊,说道:“让他们男人去忙事业吧!我们女人只负责貌美如花。” 钱子豪白了丁漠婷一眼,不予理睬的走开了,金灿提议道:“丁小姐,要不要打一会牌?” “好啊,我们去客厅玩吧?” 她们围坐在客厅内的圆桌旁,金灿自告奋勇的介绍着她们这里打牌的不同玩法,一局又一局,时间过的很快,一下午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们到是玩的不亦乐乎。 施薏觉得,每天的晚餐,金宸东都费劲心思,就怕怠慢了丁漠湉一行人,施薏想着过会能去逛夜市,现在就心痒痒了,吃饭也变得心不在焉,想着快点吃完,就能出发去逛夜市了。 曹绪领着陈子俊走进屋里,厨房传出杨琴炒菜忙碌的声音,看他们进屋了,杨琴便探出脑袋,说道:“又麻烦你接俊俊了,不好意思啊!” “琴姐,还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你先休息一下,陈朋就快到家了,马上能吃饭了。” “嗯。”看陈子俊正准备铺开作业,曹绪便说道:“俊俊,吃完饭再写作业吧!” 陈子俊刚点完头,陈朋就打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曹绪坐在客厅沙发上,便开口问道:“今天业务谈得怎么样?顺利吗?” “应该没啥问题,就差签合同了。” 陈子俊很乖巧懂事的接过了陈朋手里的包,曹绪起身去厨房帮杨琴端菜上桌,杨琴不由感叹道:“曹绪你人长的帅,性格又好,就是眼光太高了。” 陈朋在客厅,也不免嘲笑道:“你要求那么高?小心孤独终老!” 杨琴瞪了一眼陈朋,责怪道:“你怎么说话的,他可是你的好兄弟啊!哪有人这么咒自己兄弟的。” 杨琴把端在手里的饭,放在了各自面前,陈朋正儿八经的说道:“你是该好好正经的谈个女朋友了,别玩了?” “我对感情很认真的,哪有在玩?” 杨琴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你有什么合适的小姑娘吗?帮曹绪介绍一个?” “你还要我介绍?”陈朋朝曹绪问道。 曹绪也没个正经,随口说道:“那你有什么好的介绍啊?说来听听?” 陈朋还真的认真的想了起来,“让我好好想一想。” 曹绪对着杨琴打趣道:“琴姐,你身边不就有个人选啊?” “我身边?”陈朋突然想到了,看着曹绪问道:“你说的是施薏吗?” 还没等曹绪表态,陈朋又来了一句,“你对施薏有意思啊?你喜欢她啊?” 十 “怎么了?”曹绪发现陈朋和杨琴的表情有些奇怪,杨琴开口问道:“其实也没什么?” 陈朋插上一句,“施薏有跟你提过她前男友吗?” 曹绪知道,施薏的前男友不就是唐风的区域经理章越嘛?陈朋和杨琴以前应该都见过,但是施薏没有正式给他介绍过,“没有特意讲过。” “哦。”陈朋就答了一个字,这种反常现象,到引起了曹绪的好奇,“施薏前男友怎么了?” 陈朋放下手里的碗,说道:“她前男友,你也认识的?”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的?”曹绪觉得神奇了?在他的印象中,他没在陈朋面前提过章越。 杨琴也放下了手里的碗,调侃道:“你们感情还很好呢?” 曹绪有些听不懂了,他跟章越的关系,顶多只能算是认识,怎么谈得上感情好呢? 陈朋也看着曹绪,认同了杨琴刚才的话,点着头,说道:“是啊!我还奇怪纳闷呢?你怎么会跟他那么要好?” 这下子曹绪更听不懂了,正当他开口想要直接问个明白,陈子俊插嘴道:“你们是在说丁叔叔吗?” 陈朋和杨琴一同点了点头,曹绪心里一紧一收,逐字逐句的问道:“丁..叔叔?哪个丁叔叔?” “兴耀集团太子爷啊!”陈朋直接蹦出口来。 “丁漠湉吗?”曹绪还不死心。 陈朋张大嘴巴,问了句,“兴耀集团有几个太子爷?” 杨琴肯定的对他说道:“曹绪,丁漠湉是施薏的前男友,你没想到太子爷喜欢过施薏吧?难以置信吧?” 曹绪冷笑一声,问道:“你们在跟我开玩笑是吗?” “我们干嘛跟你开这种玩笑?他们两个是谈过恋爱。” 陈子俊也拉了拉曹绪的衣角,说道:“丁叔叔还帮阿姨吊过娃娃,上次我还去丁叔叔家玩小狗呢?” 看到曹绪脸上僵硬的表情,陈朋好奇的问道,“你跟他那么要好?丁漠湉没跟你提过吗?” “没有。”原来一直以来,他们兄弟两人聊的是同一个女人,他们竟然还浑然不知。 曹绪扶起额头,这简直犹如晴天霹雳,这顿饭,他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了,如鲠在喉,翻江倒海的难受,让他透不过气来,他站起身来,随便搪塞个借口,便匆匆忙忙离开了陈朋家,管不了杨琴他们一脸茫然不解的神情。 曹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直接打开家门,回了房间,好在曹守义已经在房里睡着了,他本打算喝个烂醉如泥,至少今晚不用去烦了,可又怕酒醒以后,更难面对现实。 曹绪现在想来,施薏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章越是她前男友,是他自以为是,误认为他是,现在想来,他和丁漠湉聊起施薏的话题,是有多么相似的重叠,现在想来,施薏提起的前男友,跟丁漠湉是多么的相近?现在想来,吊娃娃也好,动物园也罢,这等等,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他自己没有想到而已! 施薏和丁漠湉都没有刻意的想要隐瞒他,是他从来都没有把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曹绪觉得自己的心被人偷走了,心被人狠狠地捏住了,疼的反转难测,他并不畏惧施薏曾经是丁漠湉的女朋友,让他不敢面对的是兄弟两人,爱上的是同一个女人,这是他无法面对的现实。 连丁漠湉曾经怀念对施薏的爱意,现在都呈现在他的眼前,一幕又一幕,像花灯一样,在他面前流转,丁漠湉的腰伤反复发作,他却从不抱怨施薏一句,丁漠湉为施薏集点换购杯子,为施薏吊娃娃,陪施薏去动物园,留施薏在身边做秘书,等等这些,反常举动,等等那些,他还不知道的细节,却只有一个答案能解释,施薏在丁漠湉心中非常重要,丁漠湉喜欢施薏,甚至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对施薏的喜爱。 他要掩埋他就快溢出来的爱意,把爱意抑制在心中,可是心却像被掏空一样令人难受,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后悔认识了施薏?还是相知了丁漠湉,原来放手才是最难的! 糟糕!曹绪猛然想起,施薏出差前一晚,他打给施薏的电话,施薏说她带了那个小狗挂包扣,完了完了,曹绪敢保证,丁漠湉一定还记得那个挂包扣,算了算了,他管不了了,该来的总会来的,逃也逃不掉。 夜市人多而热闹,丁漠湉没有带包,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蹲下系鞋带时,手机就掉落在地,施薏说与其这么掉来掉去,最后真的掉了,还不如暂时放在她包里,替他保管。 逛完夜市,丁漠湉回到房里,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了施薏的包里,他起身走去她的房间,敲响了房门。 来开门的是丁漠婷,手里拿着一个小狗挂包扣,丁漠湉觉得有点眼熟,丁漠婷笑着开口问道:“david,才分开一会?就开始想我啦?” “是啊是啊!”丁漠湉走了进来,不由又看了眼丁漠婷手里拿着的小狗挂包扣,“我手机放在施薏包里,忘记拿了。” “哦,施薏去洗澡了,你先坐会。”丁漠婷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小狗挂包扣,丁漠湉随口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毛绒玩具了?” 丁漠婷拿起小狗挂包扣,晃了晃,说道:“女孩子一般都会喜欢这种可爱的毛绒玩具吧?不过这个挂包扣是施薏的。” 施薏的?丁漠湉觉得更眼熟了,还没反应过来,施薏就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了,丁漠婷朝她说道:“david把手机忘在你包里了。” “你看我这脑子?回来的时候忘记了。”说着,施薏走到床边,打开包,把丁漠湉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丁漠湉的眼睛直盯着挂包扣,从丁漠婷手里拿过小狗挂包扣,说是拿?更像是抢,“david,你干嘛?这么粗辱!” 施薏也一脸茫然不解,转而看着丁漠湉,丁漠湉拿着小狗挂包扣,用略带质问的口气问道:“哪来的?” “干嘛啊?是别人送给我的。”听到施薏的解释,丁漠湉一把将挂包扣扔在了床上,施薏心疼的捧起小狗挂包扣,摸了摸,放在了床头柜上,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深深的刺痛了丁漠湉的心。 丁漠湉心里一沉,“你跟我出来一下。”说着,还没等施薏反应过来,丁漠湉便拉起施薏的胳膊,朝门外走去,丁漠婷起身阻止,“david,你干嘛?” 谁知丁漠湉的脸色很差,冲丁漠婷说道:“不关你的事,早点睡觉!” 施薏一直被丁漠湉拽着胳膊,拽的施薏的手臂都疼了,“david,你干嘛啊?放手啊!” 丁漠湉松开了手,板着脸,怒气冲天,火冒三丈,张嘴问道:“谁送给你的?” “你这么凶干嘛!” “谁送给你的!”丁漠湉同一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刚开始,施薏感到茫然不解,现在觉得丁漠湉是莫名其妙的冲她发火,明明刚才在夜市,大家还是开开心心的,现在怎么就像踩到他尾巴一样,怒不可遏! “你不能好好说话吗?干嘛对我这么凶!” “说!谁送的!” “我凭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施薏转身就走,把丁漠湉扔在身后,丁漠湉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又一次上前紧紧拉住了她。 一 “你到底想干嘛?莫名其妙的冲我发脾气!”施薏停下脚步,一脸生气的模样。 “是kevin送给你的吗?”丁漠湉的口吻没有了之前那么强硬,反而是软绵绵的口气。 “是,你想把我怎么样!”丁漠湉松开了手,一脸忧伤,别过脸去。 没一会,丁漠湉冷笑一声,“哈,原来是我想错方向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原来你不喜欢matt?喜欢kevin啊!” “啊~?” “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到处勾搭男人!”看到丁漠湉莫名其妙的把屎盆子扣她头上,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施薏没好气的反驳道:“丁漠湉你又这样!我是不是喜欢过你以后,就被烙印终身了?就不允许喜欢别人了?” 丁漠湉怒瞪施薏问道:“你喜欢他?”紧接着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喜欢他?” “曹绪成熟又稳重,才不像你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你要冲我发火!” 丁漠湉哼了声,“我明白了,你别说了。” 施薏简直缓不过神来,不明白丁漠湉哪来的火气,一会让她说?一会又不让她说?施薏故意赌气的大声说道:“我是喜欢曹绪,怎么了?” “够了,我让你别说了。” “你让我不说?我就不说啦!我偏要说给你听。” 丁漠湉被气的连连咳嗽,施薏又心软了,她不清楚丁漠湉为何突然发脾气,但是丁漠湉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她上前拉住了丁漠湉的手臂,想缓和一下气氛,却被丁漠湉一把甩开,“我不想听你说话,给我走开!” 施薏转身掉头就走,毫不犹豫,这样的场景,她已经经历过多次,她直接回房,丁漠婷还等着施薏,并没有睡,看到施薏一进门,张嘴就问道:“david怎么了?生什么气啊?” 施薏直接躺在床上,回了句,“david冲我发脾气?每次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紧接着就一扯被子,把头盖住,不再说话。 看这情形,丁漠婷也觉得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带着疑问入睡了,不过,这还是她头一次,看到丁漠湉那么生气的模样,但仔细想想,却更像在吃醋?吃醋?吃前女友的醋吗? 丁漠湉坐在吧台,喝着闷酒,钱子豪朝他走近,金宸东跑去给他传递的消息,怕丁漠湉喝酒伤身,“少爷,怎么了?谁胆子那么大?敢惹你生气?” 丁漠湉一饮而尽杯子里的红酒,赶忙又想倒上一杯,被钱子豪一把抢过红酒瓶,“别喝了,david,你这样会醉的。” “你别管我!” “david,又不是在自己家?喝醉了多丢脸啊?” 钱子豪的话,似乎是拉回了一点丁漠湉的理智,他沉默不语,趁钱子豪不备,抢过他手里的红酒瓶,满满的倒上一杯,钱子豪根本劝不住。 丁漠湉直到把自己喝醉为止,钱子豪和章越扶着他回房间,葵姨早就帮他铺好了床,添叔上前搭了把手,嘴里还不停地叮咛道:“子豪、章经理,你们当心一点,别让少爷摔着,当心点,当心点。” 喝醉酒的人很重,好一会才把丁漠湉扶上床,添叔对章越说道:“章经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留下来照顾少爷就可以了。”章越点了下头,退出了房间。 葵姨拿来了热毛巾,敷在了丁漠湉的额头上,添叔看着钱子豪,开口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晚上去夜市的时候,不是还蛮开心的?” “你把他叫醒,直接问他啊!”钱子豪的回答,真让添叔气个半死,“你不是去劝慰少爷的吗?没问原因吗?” “爸?你刚认识他啊?他发脾气乱喝酒,我哪劝得住他啊?” “你真没用,少爷喝了那么多酒,明天早上起来,肯定会头痛的。” “那也是他自己要喝的,他又不是小孩子?” “你真不懂事!” 葵姨开口替钱子豪解释道:“添叔,你就别怪子豪了,少爷不想说,子豪再问也没用,我们都出去吧!让少爷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爸,你和葵姨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嗯,你留在这里,我们也放心点。” 说完,葵姨和添叔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钱子豪从橱柜里,拿出一条毯子,睡在了房里的三人沙发上,没一会,便听到丁漠湉喃喃自语,他站起身,以为丁漠湉醒了。 “david?”丁漠湉并不清醒,钱子豪刚一转身,便听到身后丁漠湉轻轻唤了声,“施薏...?” 钱子豪猛然转身,心里泛起嘀咕,丁漠湉嘴里喊着施薏?他还在困扰这个问题时,丁漠湉又喊了一声,“施薏,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别人?为什么?施薏...” 这是酒后吐真言吗?难道丁漠湉还喜欢施薏?钱子豪回头想想,如果不是在意她,又怎会把她留在身边呢? 金宸东早就安排好了早晨的早餐,每天如此,服务周到,但是今天却有着异样的感觉,丁漠湉并没有出现在饭桌上,施薏一进餐厅,就发现丁漠湉不在,估计昨晚上发的火,还没消呢? “丁总怎么没来吃早饭?”金宸东开口问道。 “他昨晚酒喝多了,还没醒,让他多睡会,过会要麻烦金场主,让厨房帮他煮点清淡的白粥喝。”钱子豪解释了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金宸东觉得丁漠湉昨晚心情不佳,在喝闷酒,他上前劝慰不妥,才找了钱子豪。 丁漠婷张嘴问道:“toni,david怎么了?干嘛喝那么多酒?” 昨晚丁漠湉一句话都没说,迷糊中却叫了施薏的名字,钱子豪的眼神不由看向施薏,添叔怕场面难看,便开口答道:“三小姐,没什么事的,少爷睡一觉就没事了。” “哦,是吗?david一般不会乱发脾气的。”金灿注意到了钱子豪刚才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施薏。 直到大家都吃完了早饭,丁漠湉还是没有出现,施薏刚想离桌回房,却被钱子豪悄悄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夜市回来后,你跟david吵架了?” “他跟你说的?”钱子豪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就一个劲的喝酒。” 施薏点了下头,“你说反了,是他跟我吵架,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总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吧?” 施薏抬头看着钱子豪,反正每次丁漠湉冲她发脾气,她都不知道丁漠湉在生什么气,“他没跟你说,你怎么会问我?” “他喝醉酒说梦话,在叫你的名字。” 施薏眼神暗淡,神情沮丧,“我到底做了什么了?他做梦也在骂我吗?” 不等钱子豪回答,施薏生气的掉头就走,钱子豪要被他们两人气的够呛,两个人都是脾气倔强,特别是丁漠湉,总喜欢把心事放在心里,看着像在乱发脾气,其实有苦自知,有误会也不解释,钱子豪不由叹了口气,觉得他们两人不分手才怪呢?虽然他明白,他们分手并不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性格。 二 施薏陪完丁漠婷外出闲逛,回到林森牧场,已经过了中午,她和丁漠婷在外吃过午饭,走过长长的走廊,路过会议室,门敞开着,施薏看到金宸东正在与丁漠湉洽谈业务,从外表上看,丁漠湉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穿了条深灰色的修身西裤,看上去并没什么异样。 放下购物袋,丁漠婷开始摆弄一早上的购物成果,施薏来到阳台,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一个早上,她心里时不时会想起丁漠湉,按照常理,他现在肯定还在生她气,想到昨天她的态度也不好,过会碰到丁漠湉,还是耐着性子,好好跟他聊一聊吧? 一想到这,施薏就想马上去找丁漠湉聊聊,她从阳台走回房里,看到丁漠婷还在开心的摊开购物袋里的物品,便对她说道:“katie,我出去一下。” “哦!慢走?把门关上。”丁漠婷想都没想,朝施薏挥了个手,施薏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施薏走回会议室,金宸东已经离开了,会议室的门仍然敞开着,丁漠湉和钱子豪继续在谈论着什么,八成还是生意上的事情,施薏轻轻敲了敲会议室的门,“david,我能单独跟你聊一下吗?” 钱子豪知趣的准备离开,谁知丁漠湉无情的说了句,“我们在忙,我没空。” 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施薏,施薏只能站在会议室门前,点了个头,“那打扰你们了。” 看到施薏转身离去,丁漠湉也没了继续和钱子豪聊下去的心思,他呼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钱子豪不免说了一句,“你们怎么回事啊?她来都来了,干嘛不好好谈谈呢?你这是何必呢?” 丁漠湉扶了下额头,说道:“有些事说白了,更不好受。” “那就憋着啊?”丁漠湉别过脸去,“憋着好受啊?” “你闭上嘴,别说了。”丁漠湉的脸色不好看,添叔走进了会议室,看到丁漠湉似乎跟钱子豪起了些争执,他朝钱子豪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说了。 钱子豪才没停下不说的意思,继续说道:“david,你是讨厌她?还是因为喜欢她到无法自拔,才会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在说什么?”添叔拉了把钱子豪,提醒他道:“你别再说了,闭嘴行不行?” “你自己心里清楚,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添叔连忙为钱子豪打起招呼来,“少爷,子豪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手不停的拉住钱子豪,丁漠湉摔门就走。 看丁漠湉愤愤离开,添叔责备起钱子豪来,“少爷心情不好,你劝慰他就可以了,怎么可以跟他再起争执?” “劝慰他有用吗?骂他都没用!”添叔叹了口气,“道理谁不懂?但是不该说的话,你干嘛要说?” “我说的话?哪句是不该说的?” “什么叫喜欢施小姐到无法自拔?顾小姐要是听到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你不是没事找事?” 钱子豪没再争辩,当然他也没觉得自己有错,添叔却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也是少爷的私事,轮得到你插嘴多问?少爷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不是还要跟你交代清楚?” 钱子豪不声不响,添叔叮咛道:“你马上去找下少爷,态度诚恳点。” “缓一下吧?爸?” “快去。”添叔又催促了一下钱子豪。 丁漠湉不在房里,刚想给他打个电话,却发现章越像是在和丁漠湉汇报工作,钱子豪慢慢走近,丁漠湉看了眼钱子豪,没有吱声,对章越说了声,“先说到这里吧!” 章越知趣的点头离开,“你知道我这个人喜欢直言不讳的,我刚才口气重了。” 丁漠湉笑了笑,看丁漠湉笑了,钱子豪说道:“笑了就没事了。” “我哪有那么小气?” “我爸瞎紧张,我知道你不会放在心上的。” 丁漠湉的话仍然很少,像是懒得说,钱子豪看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不免嘲笑了句,“你就是对施薏太小气?有点斤斤计较?” “能不能别提她了?让我清净一会。” “好,可是她走过来了。”施薏和金宸东他们一起朝丁漠湉走了过来,看她要走近时,丁漠湉刻意的别过身去,不加理睬。 施薏也没放在心上,像没事人一样,对丁漠湉说道:“丁总,一直在找你?怎么电话也不接?” 看丁漠湉一副不想回答施薏的模样,钱子豪以防场面尴尬失控,解释道:“我们聊的太起劲了,一时没听到。” 施薏哦了声,知道钱子豪的用心良苦,金宸东在身边陪着笑脸,说道:“丁总,我带您参观一下牧场,具体给您介绍一下吧?” 金灿还补充了一句,“就是有的地方味道有点大?丁总别介意。” 吴总和田石俊则奉承道:“你们要勤打扫啊?哪里都要讲究卫生!” “是是是。”钱子豪觉得金宸东简直没脾气,性格太过胆小,他到有些为他抱不平,冲那两人白了一眼。 “走吧!”丁漠湉没参与他们的话题。 丁漠湉走在前头,其他人跟在身后,施薏则走在末端,章越故意放慢脚步,与施薏平行而走,放低了声音,说道:“你们怎么回事?要么好的一塌糊涂,要么就连话都不说了?” 施薏斜看着章越,问道:“什么叫好的一塌糊涂?你这么说?别人会误会的。” “还怕别人误会?之前你们可是旁若无人好吗?” 施薏转脸认真对章越问道:“真的吗?” 章越点了下头,“他陪你逛集市?还逛夜市?真是对你好的不得了?男朋友也不过如此?你不觉得吗?” 施薏默不作声,章越继续说道:“可他不是你男朋友了?怎么现在又不说话了?” “是他不要跟我说话,我有什么办法?” “你到底做了什么了?”章越充满了好奇,“我就奇怪了,怎么他生我的气,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问题呢?” 章越一下子到被施薏给问住了,但马上反应过来,说道:“难道不是吗?他对你那么好?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要不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 “他就不能乱发脾气吗?”章越摇了摇头,“丁总不是个乱发脾气的人。” “照你这个思路,就是说我是个无理取闹的人是吗?” 他们两人越走越远,不知不觉的跟丁漠湉一行人分开了一段距离,章越以前也没觉得施薏伶牙俐齿,在他的印象中,施薏并不怎么出彩,常常在聚会中也不显眼,经常容易冷场,虽然认识很久,却一直不熟络。 说到施薏的长相,的确是可爱中透着灵气,但不如宋甜甜那么光彩照人,也不如顾夏韫那般秀外慧中,不过说起顾夏韫,样貌不算最出挑的,但无论是家世?还是学识,或者是修养,这等等,都是拔尖的,丁漠湉身边从来都不缺美女,甚至都有些泛滥成灾,但他对游戏感情,并不感兴趣,想当初对施薏的情有独钟,却是那么的根深蒂固。 “在想什么?怎么不发表意见了?”施薏看到章越在一旁略有所思的模样。 章越摇摇头,觉得有些事,他是不会想明白的,朝前看去,发现丁漠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林森牧场的专属马场。 三 林森牧场里养的马雄壮威武,体格健壮,马匹都精神抖擞,跑起来更是快步如飞,场子大,马的形态特征各异,形象矫健俊美,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丁漠湉一直是个爱马之人,看到马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喜爱。 丁漠湉转头朝身边的金宸东问道:“金场主平时在这骑马吗?” “我胆子小,不会骑马。”金宸东转向看着金灿,说道:“不过小女金灿会骑马,还骑得不错。” 丁漠湉看向金灿,金灿脸带微笑点点头,“丁总也喜欢骑马吗?” “嗯。” “丁总,那要不要一起骑一会?”金灿看着丁漠湉,提议道。 “好啊!”丁漠湉话一出口,立刻被添叔一行人,异口同声的阻止道:“不行!” 金宸东他们和吴总及田石俊都是一脸不明所以,看着添叔他们,施薏和章越也说着话,一同走进了马场,施薏听说丁漠湉想骑马,刚想开口阻止,却发现添叔他们已经在丁漠湉身边,不断地劝说了,施薏想了想,觉得应该都不用她开口劝慰。 “骑一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添叔并不认同,“少爷,一会都不能骑。” “你们太大惊小怪了?” “少爷,要骑马也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机会。”添叔苦口婆心的说道。 “是啊,不要让我们这么多人为你担心。”钱子豪在丁漠湉的耳边轻声说道。 丁漠湉也觉得不该因为他一时兴起,伤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为他担忧,正准备放弃时,施薏却突然来了句,“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别人,只会任意妄为。” 施薏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丁漠湉却听的一清二楚,他口气不佳的喊道:“施薏,你给我过来!” 金宸东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施薏又不怕他,快走几步,来到丁漠湉跟前,“丁总,现在是要跟我说话了吗?” 看到施薏的态度,丁漠湉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在那里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施薏并不是怕再复述一遍,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与丁漠湉顶嘴争论,“我自言自语,没说什么?” 丁漠湉哼了一声,对金宸东说道:“金场主,给我准备马,我要骑马。” 金宸东先看了眼添叔他们,然后战战兢兢的答道:“既然大家都在劝您,还是不要骑马了。” “丁总,你的腰现在不能骑马,你忘了吴医生的嘱咐了吗?”施薏不知道为何丁漠湉对她发火?但是此刻她也不计较的。 丁漠湉冷漠的盯看着施薏,“你别忘了,你只是个秘书。” “秘书怎么了?秘书就不能对你好言相劝了?” 金宸东他们之前就发现了丁漠湉和施薏起了争执,不知为何突然就不合了?但亲眼看到这僵持的场面,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架?添叔他们则担忧,该如何让丁漠湉放弃要骑马的念头。 “我不想和你说话,你走远点!” 施薏上前拉住丁漠湉的胳膊,“david,你发我脾气没关系,但是你的腰不能骑马,你自己知道的!” “放手!谁让你碰我了?” 吴总和田石俊脸上保持着一副焦虑,心里却完全是一种看戏的心态,当然嘴上,还是同大家一起,附和着劝慰的场面。 施薏松开了手,“你有什么不满意,就直接跟我说嘛?”施薏看着他,“别放在心里难受了?” 丁漠湉的眼神反而更尖锐了,看得施薏心里没底了,他哼了声说道:“你以为你还是我女朋友吗?对我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我根本就不想看到你!” 章越觉得丁漠湉对施薏讲的话,太伤人了,更何况,施薏能犯什么天大的错?施薏的好言相劝,也是在关心他?怎么在丁漠湉眼里,就成了火上浇油了呢? 钱子豪是傻眼了,丁漠湉明明是那么在意施薏的?怎么此刻却有些恶意满满,他看不懂了,完全明白不了。 施薏委屈的想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每次在丁漠湉面前,她都能忍住不哭,“我在你面前碍眼的是吗?妨碍到你骑马了是吗?” 施薏那气势,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她直视着丁漠湉,用手指着马圈,大声说道:“从今往后,你也别跟我说一句话,我一个字也不要听!” 丁漠湉的心在被她践踏,揉虐的不成型,神情却不似刚刚那么严峻,添叔出声想打个圆场,劝说道:“施小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少爷?少爷一时心情不好,你让让他嘛?” 施薏的手仍然指着马圈的方向,“快去啊!怎么还不去!你放心,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你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了!”对面而立,施薏用力的推开了丁漠湉,丁漠湉一不留神,被她推后了几步。 章越上前拉了拉她,悄声说道:“施薏,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施薏也不买账,甩手就走,眼泪却控制不住从眼角滑落,背对着丁漠湉,她的眼泪才会留下来,以前是,现在也是?为了丁漠湉,她都变成一个爱哭鬼了。 施薏一口气跑回别墅,葵姨从厨房探出脑袋,还没开口问施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施薏就头也不回的跑上楼去,在打开房间门前,她擦干了眼泪,她不想让丁漠婷看到她刚哭过,丁漠婷理着东西,竟然斜躺在床上睡着了,施薏拿了条毯子,轻轻为丁漠婷盖上,怕吵醒她,施薏蹑手蹑脚的开始整理行李。 施薏已经很小声了,但丁漠婷是浅睡眠状态,打了哈欠,揉了揉眼睛,开口问道:“施薏,你不是去逛牧场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我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吧?”施薏平复着心情,平和的对丁漠婷说道。 丁漠婷斜趴在床上,随口问了句,“你在干嘛?” “我突然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了。” 丁漠婷一听觉得不对劲啊?蹭的从床上蹦了起来,走到施薏身旁,看到施薏正在整理行李,“你准备去哪啊?干嘛整理行李?” “没什么事?我有点急事,要一个人先回去了。” “出什么事了?” 施薏抿嘴笑笑,“没事,你别多心了。” “怎么可能没事!”丁漠婷握着施薏的手,让她先不要整理行李了,又问了句,“是david赶你走吗?你等我,我去问他!” 施薏拉住了丁漠婷,“不是,真的是有急事,katie。” 丁漠婷发现施薏眼带泪痕,“你刚刚哭过啊?” “今天阳光好刺眼,一下子不适应了,没事的。” 施薏的解释太过牵强,丁漠婷愤愤不平的说道:“是他带你来的,现在又要赶你走?” 丁漠婷一跺脚,生气的继续说道:“我到要问问他?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 “katie,他没有赶我走,是我自己要走,你别管我了。” 丁漠婷认识的丁漠湉,不是个会乱发脾气的人,特别是对着自己在意的人,就更加不会了,可是为什么对施薏那么苛刻呢? 趁着丁漠婷在胡思乱想中,施薏拿着行李包,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施薏回头想想,似乎一切,都是从看到那个小狗挂包扣后,发生的,可是施薏想不明白了,不过就是个曹绪送她的挂包扣,丁漠湉干嘛要冲她发脾气呢? 四 等丁漠婷反应过来时,施薏早就走远了,再打施薏手机,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丁漠婷跑下楼去,看到葵姨也是一脸茫然,于是她决定,还是先去找丁漠湉吧!毕竟她也不知道施薏到底跑哪去了? 施薏抛下众人,跑出了马场,把丁漠湉气的不行,他完全被施薏给激怒,本来他并不想骑马了,却因为跟施薏赌着气,变得非要去骑马了,任谁都劝不住他。 丁漠湉是英俊潇洒的骑上马去,模样姿势无可挑剔,可下马时的情形,却是另一番景象,钱子豪和章越一边一个,各站一边搀扶着丁漠湉,丁漠湉别折腰,撅着屁股,一着地,就疼着他紧锁眉头。 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看着丁漠湉的样子,像是扭到腰了,金宸东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添叔凑近丁漠湉,关心的问道:“还能不能走?少爷?”又朝钱子豪和章越叮咛道:“你们两个扶好少爷,慢点,慢点,扶好了。” 丁漠湉轻轻唤着气,忍着痛,也不回答,吴总和田石俊发挥马屁精的功效了,大声嚷道:“你们还愣着干嘛?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丁漠湉根本迈不开步,每走一步,腰部都像被千万根针刺着疼,痛得他呲牙咧嘴,好在救护车来的很快,丁漠湉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曹绪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曹守义正好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筷,“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爸,你放着吧!我来收拾。” “不用了,你上班一天,也累了,去换了衣服,休息一下吧!” 曹绪走进房间,换了居家服,走到厨房,帮着曹守义打打下手,“让你去休息,非要来帮忙?” “两个人做快一点嘛?” 没一会,就洗完碗筷,回到客厅,曹守义觉得曹绪像是有些魂不守舍,随意的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工作不顺利吗?” 曹绪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在隐藏了,没想到还是被曹守义给发现了,“没什么事,最近工作上有些忙。” “是吗?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曹守义当然知道曹绪没跟他讲实话,但也没再追问下去,既然曹绪不想说,总有他不想说的理由。 曹绪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面的一个空盒,“爸,你哪里不舒服,要贴药膏啊?” “年纪大了,天气一变,总有点这里疼,那里痛的毛病。” “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这种小事不用跟你汇报了吧?” 曹绪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有没有好点?” “没什么事了,这种药膏效果很好的,一贴就好,但是经常断货,一盒才两张。”曹绪拿起茶几上面的空盒,“我拿个空盒,有个样子,我帮你买。” “暂时不用买了,上次我跟施薏无意间提起,她就放在心上了,帮我买了很多,还特意给我送来,现在像她这样关心老人家的女孩子,真是不多了。” “我怎么不知道?”曹绪已经很努力不去想施薏了,但偏偏无意间又被提起。 “对人家有没有意思啊?男人应该主动点?” 曹绪顿了顿,抿嘴笑了笑,曹守义乘胜追击的继续问道:“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告诉爸?你喜欢她吗?” 曹绪沉默不语,他当然喜欢施薏,但是现在他又不能喜欢她,曹守义有些看不懂了,在他眼里,曹绪一直是个爽气的人,怎么突然扭捏起来了呢?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爸,我跟她不可能了。” 曹守义一惊,“为什么?她有男朋友了?要结婚了?还是你表白,她拒绝你了?” 曹守义说的那些,通通都不是,“我不能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啊?”曹守义看着曹绪,充满着好奇,“不能和我说吗?曹绪?” 曹绪别过脸去,他知道曹守义不会勉强他一定要说,即使不坦白一切,放在心里,对事情的发展,也没有任何意义。 曹绪叹着气,说道:“她和丁漠湉谈过恋爱。” 话一出口,曹守义多少有点不淡定了,他站起身,来回走动,过了一会,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对曹绪问了句,“你介意她和丁漠湉谈过恋爱?你介意这个?” “我不是介意她和谁谈过恋爱?”曹绪看着曹守义,“但是那个人不能是丁漠湉!”曹绪的情绪有些波动。 “她和丁漠湉谈过恋爱,又不是她的错?你不能接受一个跟太子爷在一起过的女人?怕别人的闲言碎语?这是什么思路?”说着说着,曹守义还有些来气了,“我觉得施薏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爸。” “那是为了什么?你到是说出理由来?” “丁漠湉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他是我弟弟,我们不会有抱头痛哭相认的场面,但是我怎么能毫无顾忌跟施薏在一起呢?”曹绪双手抱头,神情恍惚。 曹守义觉得自己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对啊?曹绪和丁漠湉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兄弟两人和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不合道德情理啊!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但是david亲口跟我说过,他很喜欢施薏的,他默默地为施薏做了很多事,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但是你...?你也很喜欢施薏是吗?要不你就不会这么纠结在心了?” 曹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如果我和施薏在一起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david?更何况,他们两人感情深厚。” 曹守义走了过来,坐回沙发,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曹绪的肩膀,拍了拍他,安慰着他,曹绪缓缓的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认识丁漠湉,如果从未亲近过,也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算了,血浓于水,这是你和丁漠湉都无法改变的现实。” 曹绪垂下了头,以前从未有过的伤心,压抑的好痛苦,“老天是在捉弄我吗?” “没有没有。”曹守义搂紧了曹绪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爸。” 曹守义夸奖起曹绪来,“我儿子那么帅气,事业心又强,我相信时间会冲淡这一切的。” “嗯。”曹绪面上点着头,心里却想说,他一直做着准备,准备和施薏来个好的开始,可是现在却戛然而止,心底更多的是不死心,但一想到丁漠湉,他又不得不放手,可是心里却充满着不甘心。 医院诊疗室的门被打开,唐忠身穿白大褂,走了出来,添叔和葵姨他们立刻迎了上去,唐忠却闪到一边,好让诊疗室的门不被挡住,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两个护士,一前一后的推着移动病床,从诊疗室里出来。 丁漠湉趴在病床上,像是昏迷状态,腰下垫着两个枕垫,头胸之间也放置了一个,抬高了腰臀,丁漠湉已经换上了一套住院服,身上并没有盖任何东西,此刻应该是被推去病房,添叔和葵姨他们刚想跟上,却被唐忠叫住,“放心,我安排了单间病房给他,你们先来一下办公室,我有话跟你们说。” 添叔让钱子豪和章越跟着去病房,吴总和田石俊也跟在后面,不间断的对护士说道:“啊呀,你们推的慢点,慢点,丁总现在疼的厉害,转弯当心,当心点,你们小心一点,放慢速度,速度慢点,你们轻点轻点,当心别碰伤了丁总。” 吴总和田石俊你一句他一句的矫情做作,惹来两个护士一顿白眼,总算把丁漠湉安全送进病房。 五 刚踏进唐忠的办公室,葵姨张嘴就问道:“少爷怎么样?严不严重?阿忠你快告诉我?” “你们不要急,先坐下。” 添叔哪有心思想着坐?临出门之前,丁晨泰对他千叮万嘱,说一定要照顾好丁漠湉,可看到刚才丁漠湉的模样,很像上次住院的情形,怎么能让他静下心来呢? 添叔看向葵姨,担忧的说道:“这里医疗设备差,医院环境也不好,我不放心,还是包机送少爷回去吧!” 葵姨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唐忠冷笑一声,说道:“果然是跟随丁晨泰多年,口气不小啊?” “少爷受伤,我没心情跟你争论。” 唐忠直白冷酷的说道:“你们要是觉得丁漠湉伤的还不够重?就尽管去折腾他吧?我不会阻止你们的!” 添叔被唐忠气的说不出话来,葵姨从中调和了一下,“阿忠是吴医生推荐给少爷的医生,先听听阿忠怎么说吧?” 添叔点了下头,稍微冷静了一下,唐忠缓缓道来,“他现在不适宜长途跋涉,他需要静养,路途颠簸,对他的腰伤有害无益,即使要回去,也等他养好了伤再说!” 添叔和葵姨冷静想想,觉得刚才是一时冲动了,唐忠继续说道:“刚才在治疗室,他嘱咐我告诉你们,先不要和他家里人说,我想要是再跑来一群人,也会影响他养伤,就替你们答应他了。” 添叔叹了口气,问道:“少爷的腰伤是不是严重了?他只骑了一会马,就扭到腰了?” “你们怎么还会让丁漠湉去骑马?”唐忠一点不留情,直接责问起他们两人来,葵姨连忙问道:“阿忠,现在不是追究已经发生的事情了,到底这次伤的严不严重?真是急死我了?” “他是习惯性扭伤,之前应该没有那么严重,控制运动量,不要过度运动,不要过度用力,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他似乎不听话?加重的伤情。” “习惯性扭伤?就是那种,动不动就容易扭伤腰吗?那不是很麻烦?” “别说动不动?再发展下去,他咳嗽一声,或者打个喷嚏,都有可能扭到腰。” 葵姨紧张起来,“这可怎么办?阿忠,你有把握治好少爷吗?” “他需要起码一个半月的康复治疗,当然要等他这次伤好了以后再说。” 添叔听懂唐忠话里的意思,“就是说,你有把握治好少爷喽?” “我愿意治,也不代表丁晨泰放心把儿子给我治?” “我相信丁先生是个讲理的人,你多虑了。” 唐忠冷笑一声,“丁漠湉可是他的宝贝儿子,我想我比你更了解丁晨泰。” 葵姨拉了拉唐忠,说了句,“你别连名带姓的叫少爷,行不行啊?” “那我怎么称呼他?我离开丁家很多年了。”葵姨语塞,想不过就是个称呼,唐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无伤大雅。 “少爷伤到哪了?都检查清楚了吗?”添叔觉得唐忠孤傲的很,虽然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除了扭伤腰,还有尾骨挫伤,我给他打了一针,让他好好睡一觉,不过药效过了,他会疼醒的。” “那我们去陪夜吧?” “如果要陪夜的话,留个一两人就行了,人多反而影响到他休息,也减轻不了他的痛楚。” 虽然觉得唐忠说话不中听,却似乎句句在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哦,对了,刚才唐斌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金灿让他去拦施薏,暂时施薏会住在我们家。” “谢谢。” “施薏不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吗?还能吵架吵的住进医院,是不是有点过了?” 葵姨不由叹了口气,添叔走到办公室门前,也解释不清丁漠湉和施薏的瓜葛,“我们先去病房看少爷吧!” 唐忠点点头,看着他们离开办公室,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放下了很多,但是丁晨泰却不一定能悠然自若。 施薏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湿的,唐斌拿了罐饮料,递给了她,“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要不是你收留我,今晚我恐怕要露宿街头了,谁给你打的电话,让你拦我的?” “金灿给我打的电话,干嘛意气用事的跑出来啊?” 施薏叹着气,说道:“与其被人赶出来,还不如自己主动走。” “谁要赶你走啊?丁总吗?” “嗯。” “你想多了,丁总怎么会赶你走呢?”在唐彬看来,丁漠湉对施薏这个前女友是很好的,怎么舍得让她露宿街头呢? 施薏苦笑了一下,“我明天一早就去买机票,打扰你们也不好。” “你别急着走嘛?”唐斌随口一说,“每年到这个季节,受台风影响,飞机都会停飞的。”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都没风没雨的?”施薏刚说完,就听到窗外嗖的刮过一阵风。 “我没瞎说,我每年都和我爸一起来的,别说飞机了,路上车子都很少,不安全。” “是吗?”唐斌点点头,“你晚饭吃的很少,现在肚子饿吗?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我不饿。” 唐斌看了眼施薏,“我爸说丁总住院了,你要不要去看他一下。” “不了,他不会想见我的,免得加重他的伤情,影响他休息。”施薏嘴硬心软,明显心里是在意丁漠湉的。 唐斌注视着施薏,问道:“怎么一下子关系这么僵啦?”看施薏若有所思,又嘲了一句,“感情破裂啦?” 施薏被唐斌逗笑,“你们都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我也好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别想太多了,早点休息吧!”施薏点了下头,唐斌起身离开了房间。 施薏平躺在床上,盯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明明很累了,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真如唐忠所言,丁漠湉是被疼醒的,好在是早上五点了,看到丁漠婷斜靠在一侧的沙发上,他咳嗽了一下,屁股却疼的要死,他不由低哼了几声,丁漠婷从睡梦中醒来,连忙跑到病床边,关心的问道:“david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好点?我去叫医生。” “不用叫...医生,没事。”丁漠婷点点头,“你昨晚没回去吗?在这里陪了...我一晚上吗?” “添叔和葵姨想让我回去休息的,但是我不放心你嘛?”丁漠婷说着,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打量一遍丁漠湉,看着丁漠湉被抬高的腰臀,动一动就疼的喘半天,一咳嗽就牵动全身,好可怜的样子。 “沙发上哪里睡得好?回去...睡吧!” 丁漠婷摇摇头,“我不要,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 丁漠湉笑出声来,一笑也牵扯到他的腰痛,“啊...啊...啊哟啊哟,你照顾我?别惹我笑了?” “干嘛啦?我是一心一意的在照顾你啊?” 丁漠湉仍然带着笑意,说道:“我现在只是扭伤腰,尾骨挫伤,我怕...你照顾我,过会...我...就要骨折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丁漠婷想都没想,朝着丁漠湉的后背就拍了一下,没用什么力气,却痛的丁漠湉嗷嗷直叫,“啊啊啊,痛..啊哟,我说的没错吧!我真的无福消受丁小姐的细心照顾?” 听到丁漠湉喊疼,葵姨正好拉开病房门,紧张的走了进来,开口就问道:“怎么了?少爷?我去叫医生。” “没事啊!葵姨。” 丁漠婷看看刚才拍打丁漠湉后背的左手,抱歉道:“对不起啊!david,我不是故意的。” 六 “我跟你开玩笑的,katie。” 葵姨看着丁漠婷,叮咛道:“三小姐,阿忠说少爷要静养,你别和少爷闹着玩了?万一再伤着怎么办?” 丁漠婷点点头,觉得自己是有点不知轻重,“david你刚才笑了,笑了就没事了?” 丁漠湉没有答她,丁漠婷自说自话的问道:“david你不是个小气的人,干嘛对施薏发那么大的火?” 丁漠湉收起笑意,葵姨赶忙拉了把丁漠婷,暗示她暂时不要在丁漠湉面前,提起施薏来,丁漠婷知趣的点点头,表示赞同,不由后悔起来,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来过吗?”她?丁漠婷直接问道:“施薏吗?” “嗯。”丁漠湉嗯得很轻,轻的就怕别人听到一样。 “我没看到她?葵姨见过她吗?”丁漠湉转脸问向葵姨,葵姨摇着头说道:“我没看到施小姐。” “她还在别墅吗?”丁漠婷解释一下,说道:“昨天她理着行李走了。” 丁漠湉双手握了握拳头,葵姨也解释道:“金小姐很机灵,马上打了电话给唐斌,施小姐暂时住在他们家了,少爷你放心好了。” 丁漠婷凑到床边,说道:“既然关心施薏,干嘛对她那么凶啊?” 丁漠婷一抬头,就看到葵姨冲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她又忘记了,才几分钟的记忆啊?她又提起施薏了? “难道她温柔啊?”丁漠湉回了一句,丁漠婷不买账了,“你喜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啊?怪不得你选择sherry了?在你面前一直体贴入微的,果然施薏不适合你。” 丁漠湉稍微一动,就疼的叫出声来,“你知道什么啊?啊..啊..啊哟,嘶...啊哟,我的腰,嘶..啊...”葵姨赶忙上前,轻轻的替丁漠湉理顺后背,还不免嘀咕了一句,“三小姐,你少说几句吧?好不好?” 丁漠婷抿了下嘴,“sorry,david。”抬手想安抚一下丁漠湉,立刻被丁漠湉制止道:“katie,求你别再拍我了,你想疼死我啊?真的很痛。” 丁漠婷的手悬在半空,被丁漠湉一说,立马缩了回去,“现在知道痛啦?那干嘛还要去骑马?” 葵姨无奈的对丁漠婷说道:“我的三小姐,少说两句了,求你了,别再刺激少爷了,让少爷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着葵姨这央求丁漠婷的语气,丁漠湉笑了起来,“葵姨,你让...katie说完吧?要不她怎么舍得走?” “david就是了解我?”丁漠婷变得洋洋得意起来,调侃道:“david你趴着的样子好搞笑,像撅着屁股。” 葵姨长叹一声,喊道:“三小姐啊?” “怎么了?葵姨,别一直叫我嘛?我不是在给david解闷吗?” 接着手指着丁漠湉腰臀位置,腾空用手打着圈圈,丁漠湉因为趴着的关系,转过头来不方便,但还是好奇的朝丁漠婷问道:“你在干什么?” 丁漠婷贼贼一笑,说道:“david,你穿着这么宽松的一套住院服,都能显现出你的翘臀啊?”她又凑近丁漠湉,调皮的说道:“怪不得之前你住院,公司那些女同事都是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简直要流口水了?”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咳嗽了一下,腰扭着疼,屁股胀痛的厉害,“啊哟,嘶,啊啊哟,好痛。”谁知丁漠婷又追加一句,说道:“david你的病喘?也好诱人!” 丁漠湉啊的喊叫了一声,“我听不下去了。”他脸红心跳,对葵姨吩咐道:“快把她赶走,好让我休息一会。” 丁漠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葵姨真心无奈的说道:“我的三小姐啊?我的小祖宗啊?有你这么看望病人的吗?” “怎么了嘛?葵姨你看,david的心情不是好多了?” 葵姨觉得话虽没错,但是多少还是影响了丁漠湉的正常休息,“三小姐,昨晚你肯定没睡好,回别墅好好睡一觉吧?” “好啦好啦,那我晚点再来看david。”说完,丁漠婷拿起沙发上面的包,拉开病房门,挥个手,走了出去。 葵姨拿了个椅子,坐在了病床旁边,语重心长的对丁漠湉说道:“少爷,我和阿忠说好了,等你这次养好伤,他帮你安排了一个疗程康复治疗,这次你一定要听话?” “唐医生愿意帮我做康复治疗了?” “嗯,你要配合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丁先生和太太。” “葵姨才不会出卖我呢?” “为了你的身体健康,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葵姨想着怎么不在身上盖条毯子,唐忠正好拉开病房门,看到葵姨像在找什么东西?便开口问道:“姐,你在找什么啊?” “找条毯子,给少爷盖啊?” “暖气那么足,你还怕他冷啊?”唐忠走近病床,不免解释道:“他尾骨受伤,盖上毯子,会给他尾骨造成压力的。” “哦。” 唐忠是来巡房的,他手拿报告,开口问道:“你起码用趴的姿势在床上躺半个月,尽量不要走动,静养养伤。” “嗯。” “你有些咳嗽,咳嗽多少影响到你恢复,过会我来帮你敷药膏,你先休息一下吧!” 唐忠还给葵姨交代了一下,照顾丁漠湉时的注意事项,葵姨认真听着,仔细记着,葵姨对丁家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好。 金灿拿着跟钱子豪谈好的文件资料,走进家门,刚打开门,就听到金宸东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跟钱经理谈那么长时间?” “嗯,有很多事项要确认,要一条条谈。”金灿和钱子豪谈了一个上午。 金灿闻到厨房飘来一阵阵香味,“妈煮的汤,好香。” “你妈在煮猪骨汤,过会你拿去医院,给丁总。”金宸东边说边叹着气,“唉!你说丁主席要是知道丁总是在我这受了伤?唉!我该怎么解释?我该怎么交代啊?” “那也要讲道理嘛?总不能都怪我们吧?” “你真是太天真了,丁总可是他的独子啊?他还有闲心跟你讲道理?” 鲁美从厨房走了出来,插嘴道:“他的腰本来就有旧疾,其实只算是复发了旧伤。” “旧伤也是伤,果然是少爷脾气,谁劝都不听!” 金灿嘟着嘴说道:“我觉得丁总在和施薏闹情绪,像在和她赌气?” “唉唉唉,总之就是麻烦了,阿忠说要半个月才能恢复,唉。” “爸,人家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半个月不算什么!” “你这孩子懂什么?你这话要是被人听到,人家还以为你在咒丁总呢?咒他躺三个月啊?” “爸,我哪是这个意思,我看丁总从马上下来,疼成那样,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啊?” 鲁美一惊,“你心慌可以,还心疼?” 金宸东机警的看了眼金灿,提醒道:“你可别痴人做梦?痴心妄想了!” 鲁美也紧张起来,看着女儿金灿,叮咛道:“女儿女儿,你对丁总有意思啊?” 金宸东听到鲁美的话,不由睁大了眼睛,“我跟添叔闲聊的时候,添叔跟我说,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丁总的,你也想成为其中之一啊?” 鲁美露出一副着迷的神情,“我要是灿灿这个年纪,也会心动的。” 金宸东冲鲁美瞪了一眼,“你一把岁数的人了,说话能正经点吗?” 金灿随意的说道:“丁总不会喜欢我的,你们放心好了。” “那你呢?”鲁美问道。 “妈,不喜欢他才奇怪好吗?”金宸东用手指着金灿,说道:“你还好意思说?” “好了好了,我有自知之明的,不会朝那方面想的,你们放心吧!” 鲁美点了下头,走回厨房,把装好的汤罐子,递给了金灿,“趁热快给丁总送去。” 金灿接过汤罐子,问了句,“你们不去探望吗?” “等过些天,他好一些了再去吧?那么多人都跑出看他,会影响他休息的。”金宸东对着金灿说道,鲁美也认同的点点头。 七 金灿点点头,“那我去送汤了。” “等等?”金宸东又叫住了金灿,说道:“你再观察一下,丁总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金灿笑了一下,“爸,你真是胆小如鼠啊!” “我这是谨慎处事,快去快回!” 金灿还没走到门口,金宸东又出声提醒道:“别不该说的话,乱说,惹麻烦,知道吗?” “放心,我不是去表白的,我是去送汤的。”金宸东被金灿气个半死,“你爸我没顾天悦有钱,你也没顾夏韫漂亮,别给我自取其辱。” “知道了。”金灿拿着汤罐子,走出门去,她没见过顾夏韫,但她知道顾氏集团,这么看来,无论从哪方面看,顾夏韫都和丁漠湉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病房门前,金灿遇到了葵姨,“金小姐,来看少爷?” “嗯,我妈煮了点汤,我拿来给丁总喝。” 葵姨点了下头,“少爷刚敷完药,你进去吧!” 金灿点着头,拉开了病房门,病房里有股中草药的味道,丁漠湉趴在病床上,金灿轻手轻脚朝他走近,听到脚步声,丁漠湉先开口问道:“是谁?” “丁总,是我金灿。” “嗯。”丁漠湉的声音显得很平稳,没什么起伏,金灿把汤罐子放在了床头柜上,说道:“丁总,这是我妈熬了一上午的汤,趁热喝一点?” “让你妈不用麻烦了,其实我没什么胃口。” “不麻烦,没胃口也要吃点东西的。” 金灿的眼神注意起细节问题来,丁漠湉腰下垫着两个枕头,垫高了腰臀,他穿着住院服,虽然院裤宽大,却明显感觉出丁漠湉挺拔的身形,之前金灿虽然走在过丁漠湉身旁,却没有机会如此观察一下,隐约看到的臀部轮廓,让金灿浮想联翩,脸色绯红。 “你在看什么?”看金灿没再说话,丁漠湉出声问道。 金灿回过神来,她当然不能把刚才的心理活动说出口来,但她反应很快,连忙说道:“是不是很不方便?不能坐,也不能躺,很不好受吧!” 丁漠湉臂弯蒙着头,“我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金灿噗呲的笑出声来,丁漠湉抬头转向她,金灿抱歉道:“我是被丁总的话逗笑的,不好意思哦!” “咳咳咳...啊..啊.”因为咳嗽的关系,丁漠湉的腰臀位置,颤动着抖动,幅度不大,却让丁漠湉疼的直皱眉,“啊啊..啊,啊哟啊哟...哇..嘶...” 金灿也是一紧张,想着要不要上手替丁漠湉轻揉一下,“没事吧!丁总?” “没...事。”缓了好一会,丁漠湉才缓和了一点,“对了,金灿,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牧场,去兴耀集团上班?” “为什么?我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牧场呢?” “牧场可以直供新鲜食材,我观察了几天,金场主是牧场的主梁骨,金岩对牧场经验丰富,我想了一下,觉得你比较适合做个联络员,协调牧场和卖场之间的供货沟通工作。” “那我是不是要去兴耀集团上班了呢?”听着丁漠湉的解释,金灿拿手指了指自己。 “嗯,你可以先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复我。” “我愿意。”丁漠湉看金灿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用考虑一下吗?和金场主商量一下?”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用什么事都问父母,可以自己做主。” “哦。” “丁总,我盛碗汤给你喝吧?” “嗯。”丁漠湉不好意思拒绝鲁美的一番好意,金灿很快盛好了汤,问了句,“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喂你喝。” “不用了。”丁漠湉接过金灿手里的碗,金灿还不免提醒一下,“小心烫。” 丁漠湉点了下头,喝了半碗汤,把碗递还给了金灿,他觉得刚才咳嗽时,后脑勺也有些隐隐作痛,是因为扭伤腰的关系吗?让他浑身乏力,“你早点回去吧!这几天一直下雨,还有大风,趁现在天好,先走吧!” “嗯。”金灿刚转身,又回过头来,说道:“我爸妈怕来看望你的人太多,会影响你休息,所以,想等丁总恢复一点,再来看望你,希望丁总不要介意。” “嗯,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了,我心领了。” 金灿离开了病房,她觉得丁漠湉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在马场对施薏的态度,总觉得有些刻意,像是内心深处隐忍着不愿说出口的秘密,所以显得过于敏感而苛刻了。 钱子豪捧着一大堆文件,正巧在唐斌家门前,遇到了章越,“快,帮我搭把手。” 两个大男人,把一堆文件,堆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唐斌坐在沙发上,施薏看着钱子豪特意拿来的文件,好奇的问道:“toni,外面大风大雨的,你拿那么多文件来干嘛?” 章越看了眼钱子豪,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钱子豪清了清嗓子,说道:“丁总说你还是他秘书,所以在他住院期间,你该做的工作,不能停。” 金灿随着施薏从房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她觉得又像是刻意为之,没事找事的感觉,施薏没忙着回答,而是随手拿起了一个文件夹,打开看了看,开口问道:“那我要做些什么?” 钱子豪愣了下,答道:“你就先都看一遍吧?” “看一遍?我看一遍这些资料派什么用场?” 金灿也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开一看,竟然是林森牧场多年经营管理的流水账,丁漠湉让施薏看这个干嘛?金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也想不明白,丁总为什么要你看一遍?不过你可以直接去问一下他,再决定要不要看?”钱子豪的话,带有某种程度上的暗示。 “看完后呢?”施薏没有接钱子豪的话,“施薏,你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 “你可以去问他下,为什么要看一遍?”钱子豪又说了一遍。 “他让我看一遍,我就看一遍,没什么好问的?”施薏的回答,瞬间让钱子豪无语,“那看完后,把文件都翻译成英文。” 在场的人都觉得钱子豪有些随心所欲的随口说说,全都看向施薏,等着看施薏如何回答,“你知道我英文不怎么好,但是我会尽力的,我尽量会在他出院的时候,全部翻译完成。” “施薏,你要是觉得不行,可以跟他商量一下,丁总或许就改变主意了。” 施薏拿起几份文件,问了句,“没事的话,我要开始看了。” 钱子豪有些沉不住气了,问道:“施薏,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逆来顺受了?” 施薏眨了眨眼睛,冷静的说道:“我只是个秘书,丁总让我完成什么工作,我就努力的去完成它,不需要去考虑太多的问题。” 钱子豪一时语塞,只能悻悻的准备离开,章越把他送到门口,“章经理,你不走吗?” “我本来是来串门的,但是我想现在还是帮施薏一起,翻译文件吧?” 钱子豪脸色一变,偷偷的对章越说道:“你别多事,不许帮她!” 果然这其中,有蹊跷。 八 “为什么?”章越是真的没想明白,金灿不知不觉的走到钱子豪身旁,她有点意识到了,貌似这么做,是为了让施薏去看望丁漠湉。 “施薏今天怎么了?平时应该会反抗的?”钱子豪看向章越,说道:“你们一点都不准帮她,让她有什么事,直接去找丁总?ok?” 金灿觉得钱子豪太折腾人了,直白的说道:“钱经理,你不能直接跟施薏说,让她去医院看望丁总吗?何必要兜那么大个圈子?” “你以为我要这么浪费口舌啊?我爸跟她说过了,她想都没想,直接说不去,我有什么办法,绕这么大圈,我容易嘛?” 钱子豪这么一解释,章越和金灿都觉得他夹在中间,的确很为难,唐忠正巧从医院下班回家,看他们三人都堵在门口,开口问道:“你们是要走?还是准备进门?” “我先告辞了。”钱子豪跟唐忠简单打过招呼,便离开了唐家。 看唐忠回家,施薏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上前准备接过他手里的包,“不用客气了,小姑娘。”顺手把包放在了客厅椅子上。 “爸,姑姑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她不是说要来吃饭的吗?”看到唐忠一人回家,唐斌好奇的问道。 “丁漠湉发烧了,她不放心,留在医院照顾他,不来吃饭了。” 其他人都一致看向施薏,然而施薏一个字都没问,又重新拿起了刚才放下的文件,看了起来,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金灿焦急的问道:“丁总发烧了?昨天我去看他,他只是有点咳嗽而已。” “受了伤,抵抗能力变差了,他本来就有点咳嗽的,吃过饭我还要赶回医院,今天晚上我值班。”唐忠解释了一下,看了眼施薏,唐斌起身走去厨房,准备晚饭,施薏放下文件,跟随唐斌,帮着打打下手。 “我烧菜不好吃,我帮你洗菜吧?”施薏把菜倒进了盆里,“这几天天气不好,又是风又是雨的。” 唐斌看了看施薏,继续说道:“丁总发烧了。”施薏转头看着他,“我刚才听到唐医生说的话了。” “还在跟他生气啊?”施薏并没有生气,“你看在丁总又是伤,又是病的份上,别跟他生气了?” 施薏微微笑了笑,“我累了,累的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那么严重吗?” “我们总是不能坦诚相对,以前是,现在也是,他喜欢把事情放在心里,而我永远是那个不知道的人,也许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脾气?也许我们本来就身份悬殊太大,所以我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 “施薏?”唐斌觉得施薏嘴里说出来的是豁达,心里却是种痛彻心扉。 “我现在只是他的秘书,做好秘书的工作,其他的事,我想都不想去想。” 施薏打着下手,唐斌也没再说什么,事实上,施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多言,唐斌手脚麻利,很快就烧好了晚饭,准备吃饭的时候,施薏才发现,添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坐在了饭桌前。 “葵姨也上了年纪了,照顾少爷一天,晚上最好还是能休息一下。”添叔说的话,完全是对着施薏讲的,其他人都明白添叔话里的意图,只能选择默不作声不搭嘴。 “晚上我去照顾他吧!让葵姨回去休息一下。”施薏终于表态了,添叔的眼里变得发光有神,施薏甚至不愿意去多想,既然三翻四次想要她去,她就去吧!装糊涂没用?大不了被丁漠湉在赶一次,再骂一次而已。 “那吃过晚饭,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去上夜班,你去陪夜?”唐忠提议道,施薏点了点头,添叔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葵姨跟他说,丁漠湉在迷糊中喊着施薏的名字,虽然清醒的时候没提过,但是总觉得是想念她,才会念叨她的。 坐在唐忠的车里,施薏一言不发,唐忠也没再说话,除了车外哗啦啦的下雨声,安静的很,金灿本来要求一起来的,却被添叔婉言谢绝,要是在以前,施薏会在意丁漠湉对她口不遮拦的指责,但是现在不会了,她知道丁漠湉一定事出有因,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唐忠告诉了施薏病房号,晚上的医院冷冷清清,走廊的灯光很柔和,更适合病人休息,施薏慢慢走近病房,到门口的时候,葵姨轻轻的拉开了门,看到施薏来了,立刻露出了笑容,“施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施薏点了下头,“葵姨,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葵姨看着施薏,仍然是一脸不放心,把施薏拉到一边,悄声说道:“施小姐不要跟少爷顶嘴哦?让让少爷,他还没有退烧呢?腰和尾骨疼了一天了。” “嗯,我不是来跟他吵架的,放心吧?葵姨。”葵姨虽然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模样,却自觉的说道:“那我去找一下阿忠,你进去吧!” “嗯。” 葵姨刚一转身,马上又回过身来,再一次叮咛道:“千万别和少爷吵架哦?别让少爷发脾气哦?施小姐。” “嗯。”施薏很想问,既然这么担心,为何又要千方百计的让她来医院呢?丁漠湉发不发脾气?什么时候变成她能控制的范围呢?不过施薏想过了,不管怎样?她都不是来同丁漠湉吵架的。 葵姨终于勉强放心的走开了,施薏却没有马上拉开病房门,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不是怕丁漠湉凶她?骂她?赶她走?怕只怕刹那的温柔,会给了她片刻的遐想。 施薏拉开了病房门,丁漠湉头朝里醒着,发出病娇的喘息声,看来是疼的厉害,不是心疼,反而是一种解恨的感觉,谁让他自作自受,活该!答应了葵姨,不跟他顶嘴,不与他吵架?可没答应葵姨,不能有心里活动! “啊..咳咳,嘶..葵姨,你回去休息吧?医院里有人,我没事的。”施薏感觉到丁漠湉摒着咳嗽,垫高的臀部,却细微的颤抖着,估计是因为咳嗽,牵扯到丁漠湉的全身。 “不是葵姨,是我。”施薏走近丁漠湉,“我让葵姨回去休息一下。” 丁漠湉仍然头朝里,没再出声,施薏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我想你大概不想见到我,其实我不来,别人也会来,总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医院的。” 施薏坐在了床边旁的椅子上,“葵姨说你还没退烧,你又不能喝太多的水,毕竟上厕所不方便,所以可能退烧慢。” 丁漠湉仍然默不作声,“你是在想怎么骂我吗?还是省点力气吧?等养好了身体,康复了再说?” 施薏觉得她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丁漠湉连喘息声也变小了,是因为她在马场,对他说过,别跟她说话,她一个字也不会听,所以现在才不与她说话了吗?骂都懒得骂她了吗? 这间病房自然比不上丁家的vip病房,但是也有独立的卫生间,施薏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准备用冷水浸湿,替丁漠湉擦擦额头,降低温度,丁漠湉听到施薏渐远的脚步声,以为施薏要离开,终于开口说道:“别走?” 九 施薏转过身,停在那里,“我去卫生间拿毛巾,给你擦擦额头,降降温。” 施薏端了盆水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弄湿了毛巾,敷在了丁漠湉的额头上,好在丁漠湉没开口赶她走,没有情绪激动,一切都在平和中进行,比预期想象好很多。 丁漠湉仍然是喘着气,喘息声中都感觉到散发出来的疼痛难忍,果然此时没了解恨的心境,换上了阵阵心疼,施薏又后悔了,怎么在马场的时候,要同他说那些赌气的话呢?认识那么久,自己是了解他脾气的。 丁漠湉转侧过头,脸色煞白,眼神却没有任何对视,丁漠湉除了刚才说,“别走。”以外,就再没出过声,认识丁漠湉那么久,这种状态还是头一次,本来还很平静的心,起了点点波澜。 “你...休息...会吧?”丁漠湉对她说话了,竟然让她心里泛起一丝欣喜,她真想甩自己一巴掌,好告诫她自己,怎么就那么受他左右? “没关系,我不累,你有没有感觉好点?”丁漠湉提高点声音,说道:“我说...的话...你永远不会...听是吗?”施薏停下动作,心想少爷脾气又来了?虽然她明白,丁漠湉是怕她累了,想让她休息一下。 只是用了点力气讲话,就让丁漠湉咳嗽起来,“啊哟啊哟,我的腰,痛痛...啊哟,啊..啊..啊哟啊哟...” 施薏上手轻轻揉起他的腰,“啊...啊哟啊哟,住手,不..要...碰我,痛..痛..嘶..啊...屁股痛死了,啊哟啊哟啊哟,痛..嘶.啊哟...” 施薏赶紧像触电一般,抽回了她的手,丁漠湉忍着痛,还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是...实在..啊..好痛...啊...”施薏清楚的看到,丁漠湉微微抖动的臀部,连着腰,起起伏伏,他发着烧,像是呼吸一下,都牵扯着痛。 病房门被拉开,唐忠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药包,施薏连忙对他说道:“唐医生,他那么疼?能不能再用点什么止疼药?” “该用的药都用了,本来不会那么疼的,因为他发烧咳嗽的关系。” 施薏点了下头,唐忠放下手里的盘子,对施薏吩咐道:“你先出去一下,我帮他敷点药。” 施薏转身离开了病房,没有走远,就坐在了医院的走廊上,唐忠打开药包,略带玩笑的对丁漠湉说道:“疼的很厉害吧?不过止痛药已经在你面前了,今晚算是安心了。” “啊?我疼的睡不着,什么...止痛药?...”转念一想,丁漠湉明白了唐忠话里的意思,“你不是一直在等她来看望你吗?你们和好啦?” 唐忠把药包放在了丁漠湉的腰上,丁漠湉没有回答,唐忠却一下子变得话多起来,“她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啊?不过我看她还是很关心你的。” “是吗?”丁漠湉觉得唐忠误会了,施薏一定觉得他的腰伤是由她引起的,她带着愧疚,才会关心他的。 “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金灿跟我说,在马场你对施薏的态度很差,不过今天晚上,她不计前嫌,还是来看你了?” “嗯。”丁漠湉的回答都很简短,疼了一整天,他实在是累的不行。 “我虽然不了解你的性格脾气,但是能想象的出,你被家里宠惯了,兴耀集团太子爷嘛?能理解,唐斌也跟我提过,说你很受欢迎的,被人簇拥惯了。” 对于唐忠,丁漠湉的印象也很浅,唐忠帮他敷着药,嘴巴也没停下,“跟施薏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只是换换口味玩玩而已吧?” “我不是这样的人。”唐忠哪会相信丁漠湉的话,在他看来,丁漠湉就是玩够了,就把施薏抛弃了,只有施薏还傻头傻脑的样子,不明所以,“哼,不想承认就算了?” 丁漠湉扭过头来,疼着皱起眉,却仍然反驳道:“我没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唐忠当然觉得丁漠湉是在狡辩,毕竟一般人都不容易直面自己,“我是好言相劝,既然都不要她了,就别再给她什么幻想了?她私下来找过我好多次,让我帮你治疗,包括在这里碰到我,也来求过我?你以为我凭空想象说她关心你啊?” 丁漠湉想起那日施薏的不知去向,原来是去找唐忠了?心里是股说不出来的滋味,可是想到,治愈了他的腰,是为了跟他撇清关系?还是对他余情未了?他分不清,也想不明。 药包放在了腰间和尾骨之上,唐忠顺着丁漠湉腰的方向轻柔起来,药性逐渐散开,“啊?啊...唐医生?啊!嘶嘶..轻点轻点,好痛啊?” “我都没用力气。”唐忠感到丁漠湉起伏不定的臀部,是因为疼痛难忍,而颤抖不止,却还是故意说道:“真是娇生惯养的,一点疼都忍不了!” “啊哟啊哟,我的屁股..又痛又酸,啊哟..啊..” “好了,过一会,药散开,有止痛的效果,你会好受一些的。”唐忠拿起盘子,走了出去,心里却觉得,丁漠湉用情不专,活该扭伤腰,pp遭罪,就该痛痛他,让他受点惩罚。 看唐忠走出病房,施薏迎上去询问情况,“他有没有好点?” “会稍微好一点,不过像他这种扭伤腰,是很疼的。” 施薏点了下头,唐忠觉得施薏单纯又老实,不免劝慰道:“小姑娘,你别太执着了?感情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我明白的,唐医生。”施薏回答的很干脆,难道她还有所期待吗? “明白就好。” 唐忠走回诊疗室,施薏回到病房,敷完药的丁漠湉显得昏昏欲睡,能睡一会,也就说明疼痛减轻了,施薏慢慢走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额头也没刚才那么烫了。 丁漠湉睁开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话少的可怜,“吵醒你了?” 丁漠湉略微摇了下头,“我拿热毛巾给你敷一敷?” “不用。” “害羞啊?”丁漠湉尴尬一笑,“是啊!不想让你看我的pp。” 垫高的臀部,隐约颤抖着,酸胀着痛让他紧闭双眼,痛的像要把他撕裂一样,“嘶...嘶..啊哟啊哟,痛死我了,痛..啊哟,啊...咳咳咳,啊哟啊哟啊哟...” 施薏还是决定想去烫热毛巾,替他热敷一下,“你去哪?” 施薏停住脚步,丁漠湉喘着气说道:“你可不可以安安静静的坐一会?” 走出去没几步,施薏又重新走了回来,真的乖乖的坐在了丁漠湉病床边,他伸过一只手来,拉过施薏的手,施薏一颤,这是分手以来,丁漠湉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施薏没有勉强抽出手来,但是太不对劲了,非常反常。 “david?怎么了?” 等了好一会,丁漠湉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施薏的手捏的更紧了,甚至有点发疼。 十 施薏突然意识到,这次吵架与之前的与众不同之处在哪了?虽然丁漠湉紧握着她的手,却对她有着刻意的回避,刻意的躲闪,和讲不明的疏远,像是要与她就此划清界限。 “施薏,对不起,我又对你发脾气了。” 施薏摇着头,而丁漠湉并没有抬头看她,“我又害你躺在了医院,我们算扯平了。” “我会配合唐医生做康复治疗的,所以你放心好了,不要再有什么负担了。” 施薏抿了下嘴,觉得丁漠湉的话里透着某种伤感,“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发脾气?” “我...?忘记了。” “哦,是吗?”施薏觉得对着丁漠湉,真的很难平心静气,“你耍着我玩是吗?”施薏想抽回被他紧握住的手,毕竟以他们两人现在的身份,这么拉着手,太暧昧不清了,可还没甩开,却又被丁漠湉深深拽住,牢不可破。 施薏耐着性子,还是保持着一份心静,“就因为曹绪送了我个挂包扣?你就大发雷霆了?”她明白,丁漠湉不想说,即使她问了也没用,但是施薏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我认为你不会为这种事不开心?发脾气?” “可以什么都别再问?就这样让我休息一会吗?”丁漠湉皱了皱眉,精神状态不好,喘气重一点,就感到腰间和臀部的酸痛不止。 “嗯。”施薏也放弃了刨根问底,为了减轻丁漠湉的疼痛难忍。 施薏被牵着手,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丁漠湉就一直拽着她的手,直到早晨葵姨的到来,施薏轻轻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摸了摸丁漠湉的额头,已经退烧了,看他还在熟睡中,她放心很多,悄悄的跟随葵姨,走出了病房。 “施小姐,回去休息一会,好好睡一觉吧?” “嗯。”施薏打了个哈欠,昨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丁漠湉趴睡在床上,脸色仍旧不好,但至少是睡着了。 “施小姐,昨天晚上少爷没什么吧?没凶你吧?” “没有,我想他疼了一整天,估计没什么力气凶我了?” 葵姨尴尬的笑了笑,但还是露出了一副放下心来的神情,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那就好,少爷咳的厉害,一咳嗽就牵扯着腰和尾骨,疼的他辗转难眠。” 葵姨转头看向施薏,继续说道:“其实少爷很会控制自己情绪的,因为他总是别人瞩目的焦点,要注意自我形象,要不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是吗?”施薏好想问葵姨,是她讨人厌吗?所以丁漠湉总是很容易生她的气,发她的脾气? 葵姨没有说出丁漠湉在睡梦中,总叫唤施薏名字的事,总觉得丁漠湉对施薏的苛刻,是因为太过在意,可是,丁漠湉现在的女朋友是顾夏韫啊!一想到这,葵姨只能选择沉默不语,“回去休息吧!昨晚肯定没睡好,去吧!” 施薏点了下头,起身离开,接着的一周时间里,施薏每天都来医院,唐忠的医术高明,丁漠湉恢复的很快,不用趴着睡,可以侧躺睡觉了,也能随意走动,只是坐下、坐久时还会隐隐作痛,需要在屁股下面,放个救生圈样的圆形坐垫,但是,虽然天天见面,丁漠湉却仍然对施薏沉默寡言,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在书房的里间,关上门,虽然隔音效果并不好,但胜在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打扰,添叔看完章越写的企划书,觉得章越的构思及想法既新颖又实用,便对他夸赞不已,“添叔,你都夸的我不好意思了。” “我实话实说而已。” “爸,昨天丁主席打你电话了?”钱子豪朝添叔问道。 “嗯。”钱子豪为添叔打起抱不平,“david之前不是说不告诉家里,他住院的事吗?” 添叔豁达的解释道:“少爷好的差不多了,回去估计也要放个长假,调养身体,到时候丁先生还是会知道少爷住院的事,与其现在瞒着不说,到时候被拆穿事情更糟糕,我想少爷肯定是想过前因后果,才去做的。” “添叔,丁主席肯定骂你了吧?”章越对添叔关心的问道。 添叔苦笑一下,“被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说少爷把责任都揽身上了,丁先生也没说我什么。” 钱子豪不屑一顾的说道:“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让他不要骑马,非要骑马,跟施薏赌气,给自己找罪受。” 章越貌似认同钱子豪的说法,不由点起了头,“丁总的腰伤好像蛮严重的,躺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医院。” “本来哪有现在那么严重?最近他是和医院好上了,回去还要再住一段时间的医院,做一系列的物理治疗。” 添叔啪的拍打一把钱子豪的肩膀,提醒他说辞不当,“出门的时候,太太千叮万嘱要我们照顾好少爷的,结果呢?是我们没照顾好他。” 章越觉得丁漠湉真是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身边总有人伺候着,钱子豪在一边调侃道:“怪就怪他要把施薏带来了,他本来处理事情都很冷静的,但是一碰到施薏,就不理智了。” 添叔斜视着钱子豪,说道:“你别口不遮拦,指手画脚的。” 钱子豪撇了嘴,这半个月的接触,让章越跟钱子豪走近很多,比原先熟悉了,他也不免附和了钱子豪一句,“虽然在马场丁总对施薏态度很差,但是我总觉得他对施薏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钱子豪用手指了指,“是吧!是吧!你也有这个感觉?” “好了好了,别再往下说了,我整理完资料,下午给少爷送去,你们两个都闭上嘴吧!别让少爷在医院喷嚏打不停。” “嗯,丁总好像说过,他现在打喷嚏还会觉得疼。” “实话实说也不行啊?”钱子豪看了眼章越,“即使在他面前,我也这么说。” 章越到笑了笑,坦白道:“那我可不敢。”钱子豪也笑了笑,没说话,心里觉得章越很坦诚相待,不是个心思重的人。 他们三人起身准备离开里间,添叔刚要打开门,却听到有两个男人轻声轻语说话的声音,前后走近了书房,其中一人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这下到让在里间的他们三人尴尬了,打开门出去吧?现在好像有些晚了,像是躲在里间偷听一样,不出去吧?铁定能听到里间外,书房里两人的谈话内容,三人实打实的在偷听,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决定留在原地,暂时先不出去了。 因为书房里的两人,已经开始聊了起来,他们三人很快听出,里间外说话的两人,分别是吴总和田石俊,开始貌似也没说什么?但是逐渐他们两人聊天的内容,慢慢进入正题。 “听说钱子豪已经买好了回程的机票了?”田石俊对吴总说道。 钱子豪觉得在人前,田石俊老是叫他钱经理钱经理的,人后就连名带姓的称呼他了,谁跟他那么要好了?这田石俊果然就是个马屁精。 “是的,我也买好机票了,不过和你们买的不是同一个航班。” “怎么不跟我们买同个航班呢?” 听到吴总轻声的笑声,说话的却是田石俊,“不想热脸去贴丁总的冷屁股吧?” 听到田石俊提到了丁漠湉的名字,他们三人不自觉的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接着,书房里的两人会说些什么? 一 吴总嘲讽道:“这里又没别人,你还这么规规矩矩的叫什么丁总,给谁看?” 里间的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就听到田石俊直呼丁漠湉的名讳了,两人觉得四下无人,便肆无忌惮的聊开了。 “是啊!是啊!你看我真是糊涂了。”田石俊立马改口,“丁漠湉那小子快痊愈了?想想真不解恨,太便宜他了!” 吴总虽然压着声音,却还是哈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哼,你好坏啊!你刚才还说我不想去贴他的冷pp?是吧?” “是啊!我说错了?” “没有,但是这半个月,丁漠湉这小子的pp可不好受,又肿又痛的,让他苦不堪言。” 这次换了是田石俊的笑声,“吴总,那个施薏可真是我们的神助攻啊?我想起那天在马场,丁漠湉闪到腰,撅着pp,不能动的样子,叫嚷着疼啊!疼的,我就想笑,这心里简直乐开花了。” “是啊!我一想起那天的情形,就想开怀大笑,当时真是把憋的难受,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多关心,多焦急的模样,真是辛苦啊?”话音刚落,吴总又补充了一句,“你那句快叫救护车,真是恰到好处。”里间的三人,清楚的听到了书房里那两人在拍手称赞。 “哈哈,看到丁漠湉趴在担架上,闪着腰,撅着pp,痛的他嗷嗷叫,被人抬上救护车的滋味,看他还怎么保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报应!”田石俊恶言相向,一边还笑个不停。 添叔摩拳擦掌准备夺门而出,钱子豪一把拉住了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又用另一只手指指里间门外,再指回他的耳朵,意思是先别急着冲出去,再听听他们两个还能语出惊人到什么程度! “哼!丁漠湉这小子拽的很,我卑躬屈膝的邀请他吃饭多次,次次找理由拒绝我,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都能当他爸的年纪了,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想到就来气!” 吴总的话,像是勾起了田石俊的伤心事,“吴总,别提了,我好歹跟他名义上算沾点亲戚关系,算他的长辈吧?他还跟我拍桌子瞪眼,我哪知道那个施薏是他的心头爱啊!随口说了那丫头几句,丁漠湉当场就甩脸子给我看了!” 听到田石俊说起施薏是丁漠湉的心头爱,里间房里的三人,全都面面相觑,章越并不清楚这段过往,但是添叔和钱子豪明白,应该就是施薏来为峰美公司求情,为了不被兴耀集团解约的事,但他们没想到,丁漠湉当着田石俊的面,就为施薏出头了? 又是吴总笑起来的声音,“你记得丁漠湉住院第二天,我为什么要叫上你一起去看望他吗?” “为什么?”田石俊奸笑着。 随着吴总的笑声,他道出缘由,“这么精彩的画面,怎么能错过呢?丁漠湉的腰被高高垫起,屁股就这么翘着,光这么趴着的样子,就是难得一见的场面,真想拍下来,留作纪念。” “吴总啊?吴总,我们真是一拍即合,我明知道丁漠湉有些咳嗽的,就故意引他说话,你瞧见没有?他一咳嗽,就疼的他屁股乱抖,痛得他呲牙咧嘴的,我看在眼里,乐在心中。” “看到丁漠湉那翘起的pp,我就想用足力气甩起手,狠狠地打他屁股一顿。” “这岂不是便宜他了?换做是我,就要扒掉他裤子,拿藤条猛抽他pp,不把他pp抽开花,让他看到凳子就哆嗦,就教不会他怎么尊敬长辈?” 吴总露出了奸笑声,“你还没抽他屁股,他这pp就已经没法坐了,要不怎么还趴在床上,翘着pp呢?” 田石俊越说越兴奋了,“好想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是怎么上厕所的?” “哈哈,你想象一下他的样子,腰扭着,pp肿着,坐不下,但也要坐在那马桶圈上,痛的那个酸爽感觉,想起来就能笑半天。” “吴总说得像是亲眼所见一样?这么十足的画面感?” “哼!活该?那天我给他敬酒,他还端着架子,说咳嗽了不能饮酒,看来是真的咳嗽了,怎么就没咳得他再把腰闪了,腰折了,pp抖得骨折才好,让他直接趴个大半年!看他还拽不拽?” “是啊是啊!这腰和屁股又不能打石膏,好的可慢了,指不定半年都下不了床?” “听到丁漠湉每晚都疼的要死要活得,那多开心?多解恨?” “不过,丁漠湉要是真骨折了,添叔那帮子人,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关我们什么事?我们看戏就好,剧情多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啊!” “是啊是啊!眼下就肯定少不了一顿臭骂!” 三人中,就数章越与丁漠湉的感情最浅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两个男人会毒舌到这种程度!简直污了他的耳朵,可想而知添叔的反应,他平时就很疼爱丁漠湉,这些天,看丁漠湉一直趴着不能动,本身就已经心疼的不得了了,没想到还听到刚刚书房里,那两人的对话,现在铁定都气得七窍生烟了。 这次轮到钱子豪摒不住了,想要冲出去直接揍人了,添叔到显得冷静多了,他打着手势,示意钱子豪听从他的安排,添叔故意走回桌子旁,用手拨了下椅子,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里间外的两人听到声响。 果然书房里的两人立刻鸦雀无声,添叔又拨了下椅子,继续不出声,他敢保证,那两人现在肯定贴着门,在往里听,却不敢推门而入,紧接着,便听到了凌乱的脚步,两人落荒而逃的声音,再过了一会,添叔打开了里间的门,朝外一看,书房里空无一人,书房门也紧闭着。 “爸,你就不怕跟他们撞个正着吗?” “怕?现在吓破胆的是他们!” “添叔,为什么不直接冲出去?一了百了?”章越的问题,也用时是钱子豪好奇的。 “哼!他们两个人这么缺德!绝不能轻易的便宜他们!”添叔继续说道:“我要让他们胆战心惊,晚上吓得噩梦连连!” “爸,还是你这招高明,一方面告诉他们里间有人,另一方面,他们又不知道里间谁在偷听?这下子要寝食难安了!” 但是添叔还是握起拳头,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怒瞪双眼,愤愤的说道:“那两个混蛋在背后咒骂少爷!竟然这么恶毒,可恶至极!”添叔捏紧的拳头,都开始泛白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david。”添叔赶忙叫住了钱子豪,“等等,先不要告诉少爷。” “为什么?” “少爷虽然恢复了很多,但毕竟还在住院,听到那些污言碎语,总归对身体恢复不利。” “啊?那我们还要为那两个混蛋保密啊?” “你傻啊?谁要帮他们保密了?你只会对少爷说吗?” 钱子豪豁然开朗,傻笑几声,“呵呵,我还真是傻了?随便告诉一个人,就有得那两个混蛋受了!”钱子豪看了眼章越,作为三人中的知情人,章越此刻心里到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钱子豪冷笑一声,恼火的说道:“敢在背后嘲笑兴耀集团太子爷,真是不想活了,难道以为兴耀集团太子爷,只是个空架子?” “吴总这马屁精算是到头了,sufi也保护不了田石俊,自作孽,不可活!” 章越感到,那两人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二 吴总和田石俊落荒而逃,直到跑回吴总的房间,才算喘口气,可是两人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这下完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书房里间里,竟然有人? “吴..总?我们不会有事吧?” 吴总瞪了田石俊一眼,“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我们太大意了,里间竟然有人,都没发现!”田石俊急上心头,不知所措。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也许他们没听到什么呢?”田石俊自欺欺人道:“我们...其实也没说什么?” “与其自欺欺人?还不如想想,在里间偷听的到底是谁?” “是谁都有可能啊?怎么猜?” 吴总深深叹了口气,“我们先不要自乱正脚,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过会先去医院看望一下丁漠湉,探探路!” 田石俊指正道:“是丁总,我们现在还去医院看望丁漠湉?会不会撞在枪口上?” “我们现在已经在油锅里了。” 田石俊的脑袋瞬间炸开了,他们两人在书房里嗨了半天的谈话,传到谁耳朵里,对他们来说,都是炸开锅的祸事,田石俊觉得他简直是在阴沟里翻船,此刻不是拿鞭子抽丁漠湉的屁股,是该抽烂他自己的臭嘴巴。 金宸东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丁漠湉靠在床头,腰后放了个腰垫,臀部位置放了个救生圈形状的气坐垫,金宸东时刻注意着谈话时间,不由提醒道:“丁总,要不要休息一下?谈得也差不多了。” 丁漠湉抬眼看了下时间,点了下头,“嗯,也聊了一个多小时了,坐的有点久了。”金宸东站起身,想着扶他一把,“丁总,当心当心。” 丁漠湉捏了下他的腰,稍微活动了一下他的身体,添叔敲了下病房门,轻轻拉开了门,“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我们谈得差不多了,时间有点久,我想让丁总休息下。”添叔点着头,走进病房,金宸东起身告辞,如果不是谈工作,金宸东觉得他,根本就应付不来丁漠湉这种大少爷。 “少爷啊?少爷,身体才刚好些,就开始不停地工作啦?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啊!” 丁漠湉笑了笑,“回去我还能放一个长假呢?” 添叔严肃的说道:“这次要听话,好好把腰养好了。” “嗯,我都变成医院常客了,两次被抬进医院,每次都把我疼个半死。”丁漠湉自嘲起自己来,“快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少爷年纪轻,不懂事,各路神仙别怪罪!” 丁漠湉笑出了声,“添叔,你什么时候变的迷信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添叔留意到床头柜上的水果篮,随口问道:“谁买的水果?” “吴总和田石俊送来的,今天他们来看过我。” 添叔哼了声,嗤之以鼻,“有跟少爷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关心的问了我几句?” “哼!关心?”添叔又哼了哼,“怎么了?添叔。” “少爷,以后跟那两个人少说话,免得弄脏了自己的嘴。” “放心,我也不喜欢那两人。”丁漠湉看着添叔,好奇的问了句,“怎么添叔一下子这么讨厌他们俩了?有事瞒着我?” “没有,就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添叔把水果篮拿到了门口,回头看着丁漠湉,“少爷千万别吃这些水果,吃了不消化。” “好。” “别说他们俩了,今天阿忠来帮你敷过腰吗?” “嗯,我现在还贴着膏药呢?” 添叔点了下头,“要不要躺一会?” “不用,添叔你刚才看到施薏了吗?” “我来的时候,看到她去找阿忠了。” “哦,添叔不用每天都来看我,我一个人无聊就可以,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到处走走玩玩。” “看到少爷住院,我真是有负丁先生所托。” “跟你们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好,对不起啊!添叔。”丁漠湉诚恳的对添叔表示了歉意,“少爷千万别这么说,看到你疼的睡不着,我多想替你承受痛楚啊!” “我跟爸坦白,是不想回去以后,他知道了,会冲你们大发雷霆,我被他骂,是我活该!但是让你们受到牵连,我会过意不去的。” “丁先生说几句我无所谓的,添叔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只期望少爷以后要爱惜自己,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嗯,我明天可以出院了,买了几时的机票?” “后天早上的。” “嗯。” “明天我会过来给少爷办理出院手续的。”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施薏拉开了门,直接说道:“david,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没走进病房,施薏先说道。 看到添叔还在房里,“打扰你们聊天了?”施薏一个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包,“你们继续聊,我先走了。” “等等,我还有事跟你说。”添叔知趣的先离开了,施薏放下包,朝丁漠湉床边走近,“什么事?” “我想出去透透气。” “现在?” “嗯。” “我怕过会,会下雨。” “我们不走远。” 施薏也没多想,打开病房里的衣橱,取出了一件外套,递给了丁漠湉,“披件外套吧!” 丁漠湉穿上了外套,准备下病床时,施薏不免还是上前扶了他一把,“当心一点。” 丁漠湉一手被施薏搀扶着,另一手扶着腰,虽然现在走路什么的都不疼了,但是起身和坐下时,还是有点刺痛,想到唐忠说他现在容易习惯性扭伤,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施薏顺手带上了气坐垫,想到过会丁漠湉坐下时需要。 他们走得不快,穿过长长的走廊,便是个小花园,与以往不同,丁漠湉虽然态度平和,却跟她刻意保持着距离,“要不要坐一下?” “嗯。” 施薏在长椅上放上了气坐垫,扶着丁漠湉,慢慢坐下,他们之间有意的回避着问题,施薏感到氛围很怪,“toni买好机票了?” “嗯。” 接着,又不说话了,丁漠湉只是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不同于以往,“你阿姨最近怎么样?” “阿姨?周月芬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怎么突然提起我阿姨了?” “听说和高总分手了。” “嗯,分手有段日子了。”就在他和施薏分手没多久后,他们就分开了。 “她一直觉得是因为她的关系,才导致我们两个分手的,其实根本和她无关。” 丁漠湉只是静静地聆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施薏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变不成你家里人喜欢的样子,你夹在中间,总会有厌烦的一天。” “我没有厌烦,只是不会处理。” 施薏凝视起丁漠湉,“其实我最后一次去你家找你的时候,我本来有很多话想对你说的,但是看到你之后,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丁漠湉移开了视线,分手是他提的,他没想的太远,其实他更想给彼此一些喘息的空间,冷静一下,但施薏却很决绝,转身就走,便不再回头了,“我去你家找过你,但是你去外地工作了。” 施薏的眼神闪过一丝空洞,但很快转为宁静,嘴角上扬,带着微笑,“还好没有碰上,既然结果是一样的,又何必纠缠不清呢?” “我就让你这么失望吗?”丁漠湉一脸沮丧。 施薏摇了摇头,“既然不能在一起了,我也不想你讨厌我,不想撕破脸求你喜欢我?至少再见面,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聊聊天,不是挺好的?” 丁漠湉嘟了下嘴,他认为,没试过怎么知道结果如何?施薏只是假设了一种可能性。而他自己不也是吗?明明可以去挽留,却止步不前,怕局面无法挽回,他竟然这么懦弱不堪! “别说这个了?好沉重的感觉,你明天要出院了,开不开心?” “其实我想想,我会住院,罪魁祸首还是你!” 三 “你要怪我,就怪我吧?”丁漠湉没有怪过施薏,他把这看做是他们之间的某种牵绊,“david,其实我觉得你是个温柔的人。” 丁漠湉冷笑一声,“我凶你?骂你?冲你发脾气?你还觉得我是个温柔的人?” “那是你失常的时候,不算。”丁漠湉伸出手,拉过施薏的手来,“你才失常呢?再说我每次失常?都和你有关系好吗?你又是罪魁祸首!” “切,我在你心里印象就这么差啊?”他们同时都注意到拉在一起的手,突感不妥,不由自主的同时松了手。 施薏仰头看着天空,几日来的烟雨绵绵,使得天空并不蓝,“当初杨经理让我来邀请peter和你,周末一起去度假村玩,我跟你说的时候,觉得你不会有兴趣去玩的。” “那你完成了杨经理交代的任务,岂不是很开心?” 施薏嗯了下,却又摇了下头,没一会又点了点头,她明白,不是因为完成了任务,而开心,是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那你为什么会答应呢?” 丁漠湉看着她,毫不防备的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施薏握了握拳头,有点如鲠在喉,似乎咽不下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其实你不喜欢去动物园,可以跟我说,没必要勉强自己。” “我是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勉强。”丁漠湉没有说出口,游玩动物园的时候,其实他还蛮开心的,“我以前一直都不知道你喜欢小动物?” 谈到那些小动物,施薏有些起劲了,“我以前还曾经幻想过,自己家里有个小小的动物园,每天都能看到它们,多开心?” 丁漠湉哭笑不得,施薏好奇的问道:“你觉得我不切实际是吗?” “要求这么低?你很容易满足啊?” “啊?我这个愿望很难实现的好吗?我也只是随便想想,算个美好的梦想而已。”施薏张大嘴巴反驳道。 “很难吗?”换来丁漠湉不削一顾的神情,“买个独栋别墅不就行了?” 施薏懵在哪里!丁漠湉说得没错,但是一般人怎么买得起别墅,更别提是独栋的呢?丁漠湉看施薏傻楞在那,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 “随便哪层都可以变成你想要的动物园?” “嗯。”施薏尴尬的一笑,“你什么表情啊?笑得奇奇怪怪的?” “不好意思,少爷,您说得一点都没错,是我这低廉不堪的梦想,侮辱了您的智商?” “我不懂你的意思?”丁漠湉当然听出施薏在嘲讽他,施薏明白,她不解释清楚,丁漠湉根本意识不到问题所在,“少爷,您以为买个独栋别墅,跟买个狗窝一样,说买就能买吗?” 丁漠湉闪动了几下眼睛,撇着嘴,却在想曹绪住的是顶楼复式房,他有个规模不大,却经营良好的公司,应该有能力买个别墅的吧? “少爷?在想什么?”丁漠湉摇了摇头,“没什么,反正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不食人间疾苦的人?” “嗯。”施薏点了下头,丁漠湉嘟着嘴问道:“你还点头?虚伪一下都不行啊?” “少爷,我错了。”施薏故意做出一副很谦卑的模样。 丁漠湉笑出声来,却又意味深长的对施薏说道:“这个梦想不难,会实现的。” “承你贵言了,少爷。” 施薏坐在了长椅上,甜美的笑着问丁漠湉,“david?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啊?” “如果还是之前那个问题,你就不用问了,我不想说。”施薏的笑容没有褪去,丁漠湉又补充了一句,“对我笑也没用。” “报告少爷,我已经换问题了。” 丁漠湉哭笑不得,“你问题还真多?”施薏用她灵动的眼睛看着丁漠湉,“要问什么?” 施薏特意站起身来,面对面凑在丁漠湉眼前,问道:“当初你为什么会来相亲啊?” 施薏感到丁漠湉的表情定格了一瞬间,然后释怀的笑了笑,“其实你问错人了。” “问错人?” “你应该问我爸,为什么要把你介绍给我?” 施薏斜着脑袋问道:“为什么?” “高中那件事,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阴影,之后也没和谁谈过恋爱,我爸大概有些着急了。” 施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为什么会把我介绍给你呢?” “因为你跟我身边的那些,不一样。”丁漠湉从没问过丁晨泰,这是他猜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应付你爸,才出来相亲的。” 丁漠湉摇摇头,“我当然不知道长大后,你变成什么样子了?但是我记得你,所以想和你见个面。” 施薏认真的听着,丁漠湉抿了下嘴,“结果竟然是前些天,在唐风吃饭偷瞄我的女孩子!” “切!”施薏用手一甩,笑嘻嘻的问道:“你一眼就认出我了?” 丁漠湉点下头,“你不也是吗?” 施薏笑容羞涩,拿手指推了推丁漠湉的右边肩膀,丁漠湉突然一个起身,施薏下意识的想上前扶他,两人靠的很近,施薏的手搭拉在他的手臂上,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施薏有些不知所措。 丁漠湉想上前拉过施薏,把她拥在怀中,可犹豫再三,却止步不前,最终还是顾及了彼此之间的身份,“回病房吧?” 他一个果断的转身离开,剩下了施薏没缓过神来的发愣,她觉得刚刚,丁漠湉是想给她一个拥抱的,好在最后,理智占了上风。 金宸东和金灿刚踏进家门,就闻到了股股饭香,鲁美端了菜,从厨房出来,“你们去洗个手,准备吃饭了。” 金灿看到金岩不在,便开口问道:“哥呢?” “在牧场,我想让他多学习,以后他要独当一面的。”金宸东解释着,金灿点了点头,“不过最后还是要兴耀集团委任才行。” “丁总他们是买了明天的机票吗?”鲁美朝金宸东问道。 “嗯,总算是要走了。”转脸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唉,还捅了这么大篓子,不知道丁主席会不会怪罪我们?” “爸,没事的,丁总都和丁主席解释过了。” 金宸东看了眼金灿,问道:“你决定去兴耀集团了?” “嗯,我都答应丁总了。” “你不是怀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态吧?”金灿嘟了下嘴,“哪有爸爸说自己亲身女儿是癞蛤蟆的?” 鲁美在一边也说道:“你考虑清楚了吗?灿灿。” “嗯,我其实也只是去集团公司上班而已,你们不用担心。” 金宸东瞪着眼睛看着金灿,“那个丁总有女朋友的,却和秘书搞不清楚。” “有钱公子哥花心是正常的,哪会专情一人?更何况丁总本人还是个大帅哥。” “嗯,既有钱,长得又帅,添叔说过,不知道多少女孩子想往他身上贴哦!其中不乏那些有钱小姐。” 鲁美点了点头,“总会纠缠不清的。” “啊呀!你们怎么回事啊?丁总要和我谈恋爱了吗?你们也担心太多了。” 金宸东一脸正经的说道:“我是怕丁总对你笑一笑,你就神志不清了?” “我到觉得丁总不是个花心的人。”金灿说出了自己的感觉,金宸东哼了一声,答道:“没觉得?” 鲁美转向金灿,说道:“阿忠说他还拉着施薏的手,虽然他们以前谈过恋爱,但是已经分手了,还这么暧昧不清?” “丁总那天在发烧?他一咳嗽,腰和屁股就疼的受不了,人在虚弱的时候,抓着身边的人,想有个人陪陪而已。” “你蛮会给他找借口的?”金宸东嘲讽了金灿一句。 “快吃饭吧?你们别瞎操心,胡思乱想的,好不好?” 金宸东心里打鼓起来,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的心里,总归是最好的,但是平心而论想,金灿各方面都是普普通通的,不出众,怕是怕丁漠湉哪天来兴致了,想换换口味,自己女儿就是个牺牲品,弄了个始乱终弃的结果。 金灿没见过顾夏韫,但从大家的口中了解到,是个各方面都很出众的人,在大家的口里,听的最多的,不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好?而是他们如何般配? 四 田石俊驱车赶往吴总住处,敲响了门,吴总看到来着是田石俊,不由表现的一惊一乍,开口问道:“什么事啊?我们现在不方便见面的!” “进去再说。” 田石俊走进房里,吴总关上了门,“丁漠湉知道了?” “不是。” 吴总叹了口气,“我们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躲在里间的人,到底是谁?” “昨天我们看完他后,我没走。”吴总看了眼田石俊,“没走?你留在医院了?” “嗯,我想看看情况,看看接着谁会来?” “那看到什么了吗?” “添叔来了,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拍到一张照片。”说着,田石俊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递给了吴总。 吴总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上,丁漠湉和施薏相对而立,靠的很近,但并没有什么搂搂抱抱,太过亲密的举动,他不由冷笑一声,“你不是打算拿这张照片,去威胁丁漠湉吧?” 田石俊表现出一副模棱两可的神情,吴总又说道:“这种照片对丁漠湉不惧任何威胁性!” 田石俊点了下头,吴总又调侃道:“丁漠湉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左拥右抱是很正常的事,他怎么会在意这种照片?” “但是他对面的这个女人,会有个人很在意的。” 吴总一抬头,勉强笑了笑,答道:“顾夏韫?” “嗯,顾夏韫可是很在意施薏这个女人的。” “那就印几张照片,寄给她吧?”吴总看向田石俊,不由深深叹了口气,“我真是一点都笑不出来,顾夏韫看到照片,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也起不了什么波澜。” “我们现在是板上鱼肉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们两人同时摆出了一副愁容满布,焦虑不安的焦灼状态。 免得家人担心,丁漠湉一下飞机就直接住进了医院,唐忠本来不情愿随行陪同的,但是碍于葵姨的情面,没办法只能选择同行,很快办理了入住手续,唐忠先去了吴月健的办公室,具体详细的了解一下丁漠湉的身体情况。 顾夏韫站在床的一边,丁晨泰刚要开口说几句,秦澜就截住了他的话,说道:“别骂儿子了,你看看都瘦了,脸色也不好?腰还疼不疼啊?这次怎么还伤了尾骨?”秦澜边询问着丁漠湉,边探视着他腰臀的位置。 “妈,我没事的。” 丁晨泰直视丁漠湉,张嘴就来了句,“你不是小孩子了?还任意妄为?不顾及自己身体情况,非要去做些没头没脑的事?” 秦澜悄悄地拉了下丁晨泰,眼神上暗示着他,顾夏韫在场,要给丁漠湉留面子,少说两句,丁漠湉抿了下嘴,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们别生气了。” “好了,晨泰,儿子都知道错了,别再骂他了?”比起责怪,丁晨泰更多的是心疼。 “sherry,你留在这,我们先去找一下吴医生。” 顾夏韫点了下头,看着丁晨泰和秦澜离开病房,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丁漠湉,说道:“早知道我就陪你去了。” 丁漠湉抬眼看着她,“我都没事了,现在是配合做康复治疗而已,唐医生很有经验的,你放心好了。” “嗯,你怎么说的轻描淡写的?你的腰容易习惯性扭伤,还伤了尾骨,在那边有没有养好伤啊?” “嗯,怪我不该去骑马。” 顾夏韫真想问问随行的人?这么多人,就没一个拦得住丁漠湉?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他的,害丁漠湉腰上旧疾复发,尾骨挫伤,趴在病床上,光想想,就足够顾夏韫心疼不已了,但这些想法,只能静静地藏在心里,不能说,“坐着累吗?要不要躺一会?” “嗯。” 丁漠湉行动自如的躺了下来,“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我想陪你。”顾夏韫帮丁漠湉摆平了身上的住院服。 “又坐飞机,又坐车的,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你留在这里,看我睡觉啊?” “嗯,你要赶我走啊?” “不是,现在开始我就算放长假了,你也是刚从泰国回来,我怕你太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吧。”顾夏韫总是习惯性的顺从着丁漠湉的方方面面。 顾夏韫刚一转身,没走几步,便又回过头来,对着丁漠湉问道:“david?” “咦?” “你喜欢我吗?” 丁漠湉坐起身,“怎么了?”停顿了一下,自然的点了下头,说了声嗯,顾夏韫笑了笑,说道:“你休息吧!我明天煮点汤,带来给你喝。” “嗯。” 顾夏韫没去接机,她不愿见到施薏,也许是害怕见到她,她收到了匿名寄给她的照片,照片上,丁漠湉只是和施薏相对而立,她也相信没有更为亲昵的行为,要不匿名者怎么会放过这更好的瞬间呢?但她的心里是忐忑不安的,她怕丁漠湉跟施薏会旧情复燃?她怕丁漠湉会跟她提分手?她提心吊胆的时候,问了句喜不喜欢她?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丁漠湉从未对她表白过?从未说过喜欢她? 丁晨泰等着唐忠从吴月健的办公室出来,秦澜也认识唐忠,虽然好多年没见,最初也没有认出来,快二十年的岁月蹉跎,多少在样貌上,留下了痕迹。 唐忠刚出办公室,便看到等待他多时的丁晨泰,“我们能聊一下吗?”唐忠点了下头,秦澜没有跟去,而是转身找了吴月健,想聊聊丁漠湉的身体状况。 唐忠跟随着丁晨泰,来到医院的中心花园,丁晨泰还没开口,唐忠先说道:“有什么话,开门见山说吧!其实我也能猜到,你要说什么?” “我想现在该称呼你唐医生,比较合适?” “这种虚伪的称为,我无所谓!” “我们以前的恩恩怨怨,david都不知情,我希望你不要把上一辈之间的恩怨?延续到下一代?不要殃及无辜?” 唐忠哼了声,“自己心怀不轨,所以觉得别人也心怀叵测?” “我其实并不希望你来诊治david。” “那最好了,不是旁人一直求我,你以为我愿意治疗丁漠湉吗?” 葵姨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丁先生,阿忠是真心真意想治疗少爷的,您别误会他?” 丁晨泰看了眼唐忠,仍然是一脸不放心,葵姨继续说道:“少爷也很信任阿忠,而且阿忠是吴医生介绍的,不会错的。” “姐,你别热脸贴冷屁股,人家又不稀罕。” 丁晨泰觉得有葵姨在,唐忠不会借此机会报复丁家的,更何况,丁漠湉是葵姨一手带大的,有这层关系在,唐忠不会胡来的,若是现在换了唐忠,估计丁漠湉会起疑,联想到当年的事,到时候还要忙着解释,会影响到丁漠湉的康复进度。 “我是太紧张david的腰伤了,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你,更相信葵姨。” 葵姨用力点点头,拉了把唐忠,唐忠却是一副没了缰绳的野马,回了句,“还让我治是吗?那我去忙了。”然后掉头就走了。 “丁先生,阿忠就是个倔脾气,但是他对治疗少爷的腰伤,是很认真负责的,您放心好了。” 丁晨泰点下头,“我相信你,葵姨。”事实上,丁晨泰的确很相信葵姨。 围坐在饭桌旁,施薏去厨房端出了两碗饭,放在了父母面前,“吃饭了,爸妈。” “这次怎么出差那么久?”施魏东朝施薏问道。 “事情比较多,所以时间长了。” “刚回家,不休息一下吗?晚上还要出去和甜甜见面?”周月娥看向施薏问道,施薏轻轻嗯了声。 “工作不顺利吗?怎么愁眉苦脸的?” 施薏笑了笑,“没有啊!有点累,还没缓过来而已。”施魏东觉得施薏的笑容,显得更假。 “约了甜甜几点?” “差不多吃完饭,我就出门。” 周月娥点了下头,也就没再继续问,总觉得女儿满腹心事的样子。 宋甜甜比施薏早到这家甜品店,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施薏走进了店,她顺手递上了一个礼品袋,宋甜甜笑着说道:“没忘记给我带礼物啊?” “那里没什么东西买,我就买了点特产给你。” 宋甜甜边点着头,边问道:“你有话跟我说啊?”施薏没有作声,而是四处乱看,宋甜甜觉得施薏一回来,就急着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想说。 “女人太聪明可不好?” “那怎么办?我就是这么聪明伶俐。”施薏笑出了声,“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喽。”宋甜甜看着施薏,猜了句,“你们又吵架啦?” “嗯。” 宋甜甜苦笑一声,“你们做朋友也会吵架啊?” “不是吵架的事。”虽然他们吵架的事,到最后,施薏也没想明白。 “那怎么了?” “其实我应该开心才对,但是却开心不起来。” 宋甜甜没听明白,斜着脑袋看着施薏,施薏缓缓道来,“下飞机后,我和david坐不同的车离开的。” “嗯,接着呢?” 五 “在飞机上,都没事,下了飞机,上车前,david把我叫到一边。”施薏停顿了一下,宋甜甜岔开话问道:“你们又和好啦?” “嗯,莫名其妙的吵架,可是算和好了吗?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而且david也没说理由。” “这么奇怪?那他把你叫到一边,跟你说什么了?” 施薏的思绪逐渐展开,她被拉到一边后,一开始丁漠湉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看着她,看着看着,眼神中纵有万般情,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这几天你休息一下吧!下周一开始,不用再去兴耀集团上班了,回峰美吧!”紧接着一个转身,再没回头。 宋甜甜直接问道:“你舍不得啊?” “我不知道...。”施薏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宋甜甜觉得施薏似乎对丁漠湉还充满着感情,但还是劝解道:“这样不是蛮好的,不用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我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施薏转头看着宋甜甜,“可是原来,我还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开始啊?你们分手有段日子了,我想只是最近,你们接触的有点多,你别留在原地不动啊?” 施薏觉得她就像被抛弃了一样,虽然他们早就不是恋人了,可不是恋人后,似乎距离更近了?之间的一幕又一幕,困扰心间,明明觉得疲惫不堪,心里却难舍难分,这又是怎么回事? 周一一早,施薏回了峰美上班,她貌似已经习惯了兴耀集团的工作环境,一回来还有些不习惯,摆弄着电脑,发现电脑竟然罢工了,没想到第一天回来上班,就让彭杨来帮她修理电脑了。 “回来上班啦?”彭杨直接问道。 “是啊!我又不是兴耀集团的员工。” 彭杨看了眼办公桌上空空如也,“你没去兴耀集团拿回东西啊?”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要拿,就不去了。” 彭杨看了看施薏,觉得她显得并不开心,“你要回来的?还是他让你回来的?” “他...,他同意了,我才能回来。”施薏一脸沮丧,彭杨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了?念念不舍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逆来顺受了?” “没有。”施薏瞪了眼彭杨。 “你瞪我也没用!都写在脸上了。” “胡说八道。” “我说你是心知肚明。”施薏嘟了下嘴,朝彭杨问道:“听说你谈恋爱了?” “怎么了?你又不喜欢我?”施薏拍打了一下彭杨,“说正经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彭杨看了眼周围环境,施薏也觉得在公司问这些,似乎不妥当,便开口说道:“那以后再说吧?” 施薏刚抬头,就看到袁总领着丁漠婷,走进了办公室,“麻烦你了,袁总。” “不麻烦,你太客气了,丁小姐。”王姗看到袁总领着个年轻小姐,走进办公室,称呼她丁小姐。 “katie?你怎么来了?”丁漠婷走到施薏身边,替她委屈的说道:“david在牧场大发雷霆就算了,回来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你赶走?” 施薏笑了笑,“他没赶我走,我本来就不是兴耀集团的员工。” “我不管,我才没和你做多久的同事,我哥平时蛮理智的,况且你们不是讲和了吗?” “katie,以我和他的关系,做他的秘书,本来就不合适。”丁漠婷被施薏一提醒,貌似也觉得他们常见面,有些怪。 王姗从她们的谈话中听出,眼前的年轻女子好像是丁漠湉的妹妹,她又看了看一边的施薏,觉得施薏跟丁漠湉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和丁漠湉的妹妹都那么熟络? “施薏,中午一起吃饭吧?地方你订。”施薏点了点头,丁漠婷发现离午休还有段时间,又补充一句道:“袁总说我难得来一次,过会带我逛逛你们公司。” “嗯。”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说着,丁漠婷走出了办公室,彭杨也帮施薏修理完了电脑。 “麻烦你了。”施薏朝彭杨说道:“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施薏笑笑不语,突然想起那天彭杨对她的告白,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才突然恍然大悟,彭杨没同她开玩笑,是真切的喜欢过她,而她心心念念不忘的却是丁漠湉。 看到顾夏韫走出吴月健的办公室,添叔和葵姨停下了窃窃私语,一同看向她,“怎么看到我来了,都不说话了。” 葵姨笑了笑,“顾小姐误会了,我就是跟添叔在闲聊。” “是啊!是啊!顾小姐。” “都闲聊些什么?也说给我听听?” 葵姨偷笑起来,“顾小姐,我想还是让少爷跟你说比较好?” 顾夏韫收了收笑容,凑近添叔,问了句,“toni跟我说了些闲言碎语,真没想到那两人,敢在背后胡言乱语!中伤david!” 添叔一说起那两人就来气,顾夏韫脸上虽然保持着端庄,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看到丁漠湉做完康复治疗,和唐忠一起走了过来,顾夏韫赶忙迎了上去,问道:“david,累不累?” “还好,你刚来吗?”葵姨解释道:“少爷,顾小姐来了很久了。” 丁漠湉看向顾夏韫,说道:“我做了一周的康复了,你不用每天都来的那么早?” “看你每天很辛苦,我不过是想陪陪你而已。” 顾夏韫上前搂起了丁漠湉的胳膊,朝病房走去,“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下?david?” “嗯,我是有点累了。”说着,丁漠湉直接躺在了病床上。 “要不要让唐医生放慢点速度?”丁漠湉摇着头,“唐医生是按照我的身体情况安排的。” 顾夏韫点了下头,转身想倒杯水,丁漠湉随口问道:“顾氏和吴总解约了?” 顾夏韫猛的转过身来,问道:“他难道还敢恬不知耻的跑来求你?” “没有,是昨天olivia来看我,跟我提了下。” “olivia是来给他求情的吗?”顾夏韫看着丁漠湉,小心翼翼的问着。 “不是,olivia说他活该!”顾夏韫笑了起来,“跟他解约算便宜他了!”又看了看丁漠湉,小声的说道:“他们在背后说你坏话,你知道了?” “嗯,有所耳闻。”丁漠湉显得淡然自若。 “不生气?” 丁漠湉笑了笑,“我要是为他们两人生气,也抬举他们了。” “嗯嗯,那两人算什么东西!那个吴总还厚着脸皮,想来跟我解释,我让他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丁漠湉笑了下,“你还替我报仇出气,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顾夏韫自动靠近丁漠湉怀里,最近她都没去顾氏集团上班,天天来医院陪伴丁漠湉,但那张丁漠湉与施薏对立而站的照片,却还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顾夏韫脸露心事的看着丁漠湉,丁漠湉直接问道:“你怎么了?有事问我?” “我怕问了之后,你不开心?” 丁漠湉冷笑一声,回想一下,顾夏韫对他总有点拘谨,有时还显得恭敬,他直说道:“想问关于施薏的吗?” 顾夏韫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没关系。” 丁漠湉搂紧了顾夏韫,问道:“我应该跟你交代清楚的。” 听丁漠湉这么说,顾夏韫反而有些害怕了,“我相信你的,david,不是怀疑你。” “你不是应该质问我?为什么带施薏去林森牧场?我在住院期间,是她在照顾我的吗?” 顾夏韫显得更慌乱了,不免又想起了那张照片,她真怕丁漠湉对她说,“我和施薏旧情复燃了。” 顾夏韫连连摆手,说道:“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六 看顾夏韫一脸紧张,丁漠湉到有点想不明白了,不太能理解顾夏韫的情绪变化,“sherry,怎么了?” 顾夏韫不出声,丁漠湉有时觉得顾夏韫在他面前,显得唯唯诺诺,反而要他显得主动些,可他又是个不会主动的人,“对不起,sherry,以后我和她没什么机会见面的,你放心吧!” 顾夏韫抬头看着丁漠湉,刚想开心,却又一脸沮丧,问道:“可她还是你秘书?”丁漠湉脸色微变,顾夏韫又赶紧解释道:“上班有那么多人,我不该胡思乱想。” 丁漠湉笑了笑,伸手拉起顾夏韫的手来,“她不是我秘书了,施薏回峰美上班了。” 顾夏韫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又确认的问了一遍,“施薏不是你秘书了?” 丁漠湉点了点头,“从我回来后,你是不是一直想问我?” “嗯。”顾夏韫点头承认,“但是我怕问了你,你会不高兴?” “你是我女朋友,怎么总在担心我高不高兴啊?”顾夏韫靠在丁漠湉胸前,丁漠湉搂起了她,唐忠不巧正好打开病房门,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便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顾夏韫略带害羞的离开了丁漠湉怀中,“唐医生有话要跟david说吧?我去找小舅舅。” 唐忠点了下,顾夏韫知趣的打开了病房门,走了出去,看丁漠湉靠在床头,唐忠不免嘲讽道:“正室端庄秀丽,温文尔雅,兴耀集团太子爷果然艳福不浅啊?” “什么正室?” “我有说错吗?顾大小姐是你的女朋友?那施薏算什么呢?” 听到施薏的名字,丁漠湉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拳头,“我和施薏是朋友,不常见面的朋友。” 唐忠有些听不下去了,朋友?不久之前丁漠湉还跟施薏一起逛集市,逛夜市?一副恩爱样,这会又变成不常见面的朋友了? “唐医生找我有事?” 唐忠回过神来,说道:“年纪大了,记性差了,怕忘记跟你说,明天你要开始针灸了。” 丁漠湉咽了口口水,嗯了声,“雨佳跟我说过了。” “好,那就好。”看着丁漠湉表情不自然,唐忠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可以不针灸吗?” “为什么?” 丁漠湉换了一下姿势,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最怕打针了...” “是针灸,不是打针。” “有什么区别吗?都是细细长长的针,扎进肉里。” 唐忠调侃道:“晚上好好休息,第一次针灸,会感到酸胀的疼,你皮娇肉贵的,不好伺候。” 看丁漠湉不做声,唐忠继续说道:“我刚才忘记说了,霍医生也是你的红颜知己吧?对你特别的关心。” 丁漠湉别过脸去,“你是对我有偏见?还是对当年的事记仇啊?” “都有,你满意了?”丁漠湉垂着头,唐忠又补充道:“我想你身边,像我这么跟你说话的人,没几个吧?” “嗯。” “这么些年,我仇富心理严重,改不掉了,反正等你康复后,也不用整天对着我这张臭脸了。” 丁漠湉别过脸去,缓缓说道:“你怎么对我无所谓,但是葵姨和你年纪都不小了,不要因为丁家的关系,阻碍了你们之间的亲情。” 唐忠一懵,反击道:“不知道说你和丁晨泰不同好呢?还是说你跟他一样,惺惺作态演技好?” “请你尊重我父亲!”唐忠也觉得跟一无所知的丁漠湉,扯这些无意义,“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要顺便帮你叫顾小姐吗?” “不用。”丁漠湉别过身去,对刚才唐忠对丁晨泰的评价,表示不满。 唐忠满不在乎,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丁晨泰来看望他的时候,丁漠湉也问起了当年的事,丁晨泰以父亲的绝对威严,压制了继续这个话题的可能性,丁漠湉明白,那肯定是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但当唐忠说起时,他又是极力维护丁晨泰的,毕竟在丁漠湉的心里,父亲的形象一直是浩气凛然的。 施薏坐在宠物店外的长椅上,周末的上午,宠物店生意兴隆,临近中午才有少许空闲时间,纪高飞从施薏身后递了罐饮料来,开口问道:“累了吧?” 施薏笑着说道:“说明你口碑好,所以,才会生意兴隆啊!” “听katie说,你回峰美上班了?” “嗯。”施薏点了下头,“katie之前不是常来宠物店吗?今天怎么没来?昨天做义工也没出现?” “不知道。”纪高飞没给出任何解释,而是反问道:“你没和她联系吗?” “我没想到。” “哦。”纪高飞没再多问,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不想再往下说,“施薏?” 莫名的叫了声施薏,引来施薏的好奇,“嗯?” “其实你如果还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还是应该再去努力争取一下!” 施薏抬头看着纪高飞,所谓的喜欢,是指丁漠湉吗?旁观者角度来看,她还喜欢着丁漠湉吗?反正当局者迷,她搞不清状况了,“我想是最近我和他接触多了,才会有些问题,毕竟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不过现在好了,恢复了各自的生活。” 而纪高飞却说道:“我哥是个生意人,我不喜欢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但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总归是耳濡目染的。” 施薏看着他,听纪高飞讲下去,“你是david女朋友的时候,我就对你有好感了,后来你们分手了,我们重遇,我觉得那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纪高飞看着头顶上的蓝天白云,继续说道:“接触久了,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你了,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成朋友。” 施薏点了点头,纪高飞还是显得有些失落,“在感情上,我不怕做亏本生意,但是我也明白,感情勉强不来。” “谢谢你,matt。”纪高飞打趣道:“别谢我,我可不想做你的爱情导师,别对我太残忍。”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啦!除非david不允许?”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爱吃醋嘛?你知道的?”施薏想起刚认识纪高飞的时候,丁漠湉的确是吃醋了,但是现在,纪高飞怎么还会认为丁漠湉会吃醋呢? “施薏?”纪高飞看向她,“如果你还喜欢他?就告诉他,别放在心里,我发现丁漠湉对感情很木讷。” 施薏先是沉默,再是微微摇了摇头,“我记得小时候有次去他家玩,katie抢了我手里的洋娃娃,我坐在地上哭,david走过来,把他手里的玩具汽车给我玩,可我在气头上,拿着玩具汽车,就扔在了地上。” “哇?你脾气好坏?” 施薏笑着继续说道:“后来我爸再带我去他家玩时,我担心david不会再跟我玩了,谁知他让秦阿姨买了个新的洋娃娃,送给我,我好开心,但是搬家的时候,娃娃弄丢了。” 施薏说着动情,不由看向纪高飞,“我这个人矜持过度,对着他时,有些用力过猛,其实我想是我自卑心理作祟。” 纪高飞不由自主的搂起了施薏的肩膀,听她继续说道:“他跟顾小姐很般配,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要哭就哭,要闹就闹?如果还像小时候那样任意妄为?岂不是要惹人讨厌?” “那你甘心吗?” 七 “我想是因为,最近知道了一些他的用心良苦,所以有些恍惚不定。”施薏站起身来,用手拍了下纪高飞的肩膀,自信的说道:“我不是还喜欢他,我知道。” “嗯。” 而纪高飞却觉得丁漠湉还喜欢着施薏,毕竟他和丁漠湉之间,本就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却还能感受到丁漠湉对他充满的敌意,只是丁漠湉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钱子豪接过了曹绪递给他的工地进程情况详情,仔细翻看了一下,正如丁漠湉跟他所说,曹绪做事认真而谨慎。 “上次我去工地看过一次,稳步进行中,曹总做事果然让人放心。” “还称呼我曹总?太见外了吧?”钱子豪笑了笑,“那你也别叫我钱经理钱经理的了?” 他们相视一笑,钱子豪随口问道:“kevin,你去看过david了吗?”钱子豪认识丁漠湉多年,所以他了解丁漠湉,说实话,丁漠湉是个不太容易亲近的人,但是对曹绪却不同,似乎特别投缘,认识时间不长,却格外的亲近。 曹绪摇了下头,他有段时间没和丁漠湉联系了,可能是他还没调整过来,还是丁晨泰跟他提起,说了丁漠湉住院康复治疗的事,他想过去看望他,但一想起施薏,总觉得迈不开步子。 “你还没去过?”钱子豪都感到了奇怪。 “嗯,最近经常要出差,忙完都很晚了,总不能大半夜,跑去打扰他休息吧?”曹绪只能以工作忙,作为暂时的挡箭牌,先蒙混过关再说了。 “你也要注意休息,别跟david一样,整天像个工作狂一样。” 曹绪笑了起来,“他就是个工作狂好吗?” 钱子豪认同的点点头,对曹绪邀请道:“有空的话,中午一起吃个饭?” “嗯。” 总不能一直逃避现实,既然丁漠湉已经走进了他的生活,既然他已经喜欢上了施薏,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就该收放自如,勇于面对。 丁漠湉斜躺在病床上,顾夏韫上午有个重要会议,所以丁漠湉让她别来了,丁漠湉害怕打针,所以刚才针灸的时候,他显得很紧张,肌肉紧绷,直接导致扎针的时候很痛,现在放松下来,却觉得针灸的地方透着疼。 葵姨站在一边,关心的问道:“少爷,还疼吗?” 怕葵姨担心,丁漠湉摇了下头,“不疼了。” 葵姨看到丁漠湉的腰间轻颤着,她一手轻揉起丁漠湉的腰来,一边说道:“少爷刚才针灸的时候,明明在疼,却一直摒着不喊一声。”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被葵姨发现了?” “少爷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没发现?”葵姨显得一脸心疼,“阿忠也真是的,对少爷的口气还是那么差?” “唐医生为人耿直而已!” “少爷能谅解他是最好的了。”葵姨没有停下手里的按摩,“少爷,腰疼有没有好些?” “嗯,葵姨你休息一下吧?不用替我按了。” “我不累。” 丁漠婷轻轻的打开了病房门,探出个脑袋,怕打扰丁漠湉睡觉,见到丁漠湉醒着,便开口说道:“david,有没有好些?” 病房虽然不算小,丁漠婷走近床边,看到葵姨正在替丁漠湉揉着腰,“三小姐,你来了?” “嗯,david?腰又疼了吗?” “没事,刚才我针灸太过紧张。” 丁漠婷放下心,点点头,留意到了床头柜上的八卦杂志,“sherry不在啊?” “她今天有事,还没来。”葵姨站起身,准备离开,让他们兄妹两聊聊,“我先出去了,三小姐陪少爷聊会天?” 丁漠婷点了下头,看着葵姨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眼神再次停留在了八卦杂志上,丁漠湉坐起身,他当然也注意到了丁漠婷的目光,只是丁漠婷没有说起,他也没有主动问。 丁漠婷拿起八卦杂志,随口问道:“david什么时候也喜欢看这种八卦杂志了?” 丁漠湉笑了笑,觉得丁漠婷自己根本忍不住,“是sherry买的,她无聊的时候,随便看看。” 丁漠湉看着杂志,说道:“我也随手翻了翻,才知道,原来我妹妹上了娱乐杂志头条啊?” “我已经天天被妈和steven骂个不停了,david你就别骂我了?” 丁漠湉拿过丁漠婷手里的杂志,问道:“你喜欢他?” 丁漠婷抿了下嘴,答道:“当然啦?要不我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丁漠湉看了看杂志上,丁漠婷和某男星被记者拍到的亲吻照,问道:“你以前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我以前还很喜欢粉色衣服呢?可是我现在觉得好土气。” 丁漠湉挑了挑眉,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故意问道:“男方的车不错嘛?你送的?” “你怎么知道的?杂志上这么写吗?”丁漠婷朝杂志看了看,丁漠湉笑出了声,“选的车子,像你的风格?所以我想,大概是你送的?” “david你好坏!故意套我的话?” 看到丁漠婷嘟起了嘴,丁漠湉充满了关心,“到底怎么回事啊?katie?” 丁漠婷跺了下脚,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死matt!” “纪高飞?” “嗯。” “他欺负你?”丁漠湉怕自己的妹妹被欺负,显得一脸关切。 丁漠婷摇摇头,“我一定是脑子坏掉了,发现喜欢上他了,结果还被他拒绝了。” “所以就自暴自弃了?”丁漠湉看着她,“那就是不喜欢那个男明星喽?” “不讨厌啦?我想缓解一下心情嘛!” “那你准备上娱乐杂志多久的头条啊?” 丁漠婷一脸生气模样,“我啊?堂堂丁家大小姐啊!喜欢他,他应该感激涕零啊?还敢拒绝我?你说我有多伤心啊?” “那你没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啊?” “我当然骂了!” 丁漠湉睁大眼睛,好奇的想知道丁漠婷骂了些什么?便等着丁漠婷往下说,“我说他瞻前怕后,明明喜欢施薏,又不敢表白!没出息,施薏肯定不会喜欢他这样的男人!” “干嘛扯上施薏?” 丁漠婷仍然嘟着嘴,继续说道:“我还告诉他,施薏只喜欢你一人,他一点机会都没有,趁早死心算了!” 听着丁漠婷的疯言疯语,丁漠湉不由叹了口气,“你这不是给施薏找麻烦吗?”丁漠湉转过脸,看着她,“施薏怎么可能还喜欢我?” “你没凶她之前,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挺开心的,所以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我跟她现在只是朋友关系,甚至以后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你怎么能到处跟别人乱说?” “我没跟别人乱说,就和matt说了。” 丁漠湉显得有些不悦,丁漠婷能感受到,拉着丁漠湉胳膊,说道:“我不说也说了,我就是一时气不过罢了?” “算了。” “david?”丁漠湉看向她,“为什么突然跟施薏划清界限了?” 细微的神情变化,丁漠湉握紧了拳头,却答得很随意,“sherry是我的女朋友,她不希望看到施薏在我身边。” “哦,害我之前还担心你呢?” “担心我什么?” “我怕你和sherry在一起,心里却还留恋着施薏?” 丁漠湉心里一颤又一颤,却笑着说道:“我要是还喜欢她?当初就不会跟她分手了!” 丁漠婷全然相信着丁漠湉讲的话,却不知丁漠湉心里的感受是恍惚中的颤抖。 八 洛雪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姜峰开着车,一路上,洛雪儿一言不发,弄得姜峰很不习惯,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这样我好不习惯啊!anna?” 洛雪儿转过脸,看着姜峰,质问道:“你还不习惯啊?是我不习惯好吗?” “我没懂你的意思?” “我是喜欢聚餐喝酒,但是,你的朋友竟然带着小三来吃饭?” “早知道你介意,我就不和你说了?” “是跟我说不说的问题吗?你听说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 “他是我朋友,我总不能干涉他的私生活吧?”姜峰突然感到洛雪儿差不多要开始提丁漠湉了,就在她提之前,姜峰抢先说道:“我知道你要说david怎么怎么专情了?是吗?” 被猜中心事,洛雪儿坦诚说道:“david才不会朝三暮四呢?” “我知道了,知道了,david在你心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怎么了?你不满意啊?” “我哪敢不满意啊?”等红灯的空隙,姜峰看了眼洛雪儿,说道:“不过你刚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其中好像也包括了david?” “你强词夺理!” “好好好,david没缺点的。” “本来就是嘛?”洛雪儿别过脸去,看向车窗外。 姜峰解释道:“sorry,其实今晚,我以为他的女伴,是他的妻子,没想到竟然不是。” 洛雪儿也缓和了一下心情,“含情脉脉的对着小三,还大献殷勤,明明已经有了老婆和孩子了,还在外面乱搞,真恶心。” “知道你正义凛然?” “当然啦!这种男人,即使对小三再好,也是个渣男!以为做些浪漫的事?就是个好男人了?可笑至极! “anna,要不要开个批斗会啊?” 洛雪儿看向姜峰,说道:“你以后少跟他接触,免得被传染?” 姜峰感受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洛雪儿还是一如往常,喋喋不休,姜峰却习惯了这一切。 施薏领着陈子俊,拿钥匙打开了家门,今天陈子俊补习完,又没人有空去接他,他们刚踏进家门,就看到杨琴买好了菜,前后脚的进了门。 “麻烦你了,施薏。” “表姐,还这么客气干嘛?” “总归是麻烦到你了,要客气的。” 陈子俊放下书包,准备等吃完饭,再做作业,施薏把特产分了两袋,顺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开口说道:“表姐,我出差给你们带了点当地的特产,一袋给你们的,一袋给曹绪。” 杨琴从厨房出来,看到了茶几上的两个袋子,对施薏表示了感谢,“还给我们带特产啦?拿回来很重吧?” “还好,不是很重。” 杨琴看着其中一袋,开口问道:“一袋给曹绪吗?” “嗯。” “曹绪最近找过你吗?” 经杨琴的提醒,施薏这才发现,曹绪很久没跟她联系了,之前她还没有意识到,“被你一说,他好像是没找过我?” “哦。”杨琴看了眼施薏,又问道:“你没和他说过丁漠湉是你前男友?” 施薏转过头来,“没有啊!不用到处跟别人说吧?” 杨琴觉得施薏的话也有道理,谁会到处说自己的前男友啊?但是曹绪知道后,竟然没再找过施薏,是怕影响到公司前景?还是介意施薏和丁漠湉谈过恋爱?但马上,杨琴就在心里一一否定了,认识曹绪那么多年,觉得曹绪不是个疯嘘拍马,心思沉重的人。 “不好意思啊!施薏,上次曹绪来我们家吃饭,我和你姐夫跟他说了。” 施薏显得很平静,“哦,是吗?没关系,他迟早会知道的。” “我看你们两个平时蛮要好的,还以为他是知道的。” 施薏笑了起来,想了想问道:“曹绪是怪我没告诉他吗?” “没有,曹绪不是个气量小的人。”施薏点了下头,觉得即使她没和曹绪讲明,曹绪也不至于会因此生气吧? “哦。” 杨琴凑近施薏,套着施薏的话,用打听的口吻问道:“你也分手一段日子了,该重新谈一个男朋友了?” “顺其自然吧!” “你也年纪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都生完俊俊了。” 施薏笑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是表姐你福气好。” 杨琴捏着施薏的下巴,左右打量,然后自说自话道:“我看你就长了张好命的脸。” “哈哈,表姐什么时候会看相算命了?” “那是你不知道,我一般不随便帮别人看,一直深藏不露。” 施薏笑了起来,“那承你贵言了。” 杨琴也笑了起来,她哪会看相算命啊?说来也奇怪,曹绪应该是喜欢施薏的?那怎么不行动?反而退却了?搞得她也不明所以,是不是结完婚,生了孩子后,跟不上节奏了? 宋甜甜对这个城市广场非常熟悉,以前经常陪着闫潇来买游戏,想着跟闫潇的往事回忆,竟发现没有一件是值得令她感动的,“甜甜?我今天没有迟到,对你用心良苦吧?” “嗯。”宋甜甜木讷的点点头,闫潇跟她告白后,她整整想了一个礼拜,思前顾后,却还是恋恋不舍。 “怎么了?想好答案了吗?” 宋甜甜捏了下拳头,自信的抬起了头,豁然的笑了笑,说道:“我想好了。” 闫潇笑起来更好看,与初见时一样,她与学生会会长站在教学楼下,闫潇就站在她对面,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会长说,“过会从这里走过的女生,我们数数,有几个会回头看闫潇?”闫潇邪魅一笑,肯定觉得她们两人无聊到家了。 结果那天,从他们面前经过的十个女孩子,全部都回头看了闫潇,现在想来,她与那些回头看的女孩子,并没有区别。 “怎么这副表情?”闫潇如同当年一样的邪魅一笑,过了好多年,增长的只是年龄,其他的都没变,这不是她想要的! 看宋甜甜仍然不说话,闫潇又说道:“你这么严肃干嘛?”说着话,闫潇一边拉起了宋甜甜的手来,宋甜甜没有马上挣脱,而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抽回了手,竟然不费吹灰之力。 宋甜甜这样的行为神态,不由让闫潇吃了一惊,心里也不像之前那么淡定自若了,宋甜甜面对着他,退后一步,镇定自若的对闫潇说道:“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 “你在说什么?跟我开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 “那你是昨晚没睡醒吧?”闫潇上前一步,拉住了宋甜甜的胳膊,质问道:“你想清楚了?” 宋甜甜没有急着甩开闫潇的手,而是极其冷静的说道:“我考虑清楚了,对不起。” 宋甜甜感受到闫潇用力甩掉了她的胳膊,焦躁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反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嘛?”说着,闫潇一个转身,正对宋甜甜问道:“那你是在耍着我玩是吗?”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宋甜甜准备离开,闫潇却一反常态,纠缠住她,突然冷笑不止,“哈?我懂了,你选择苏栗?” 结果换来宋甜甜更为冷漠的眼神,转念还了闫潇一个邪魅的笑容,让闫潇不寒而栗,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宋甜甜大步朝外走去,在城市广场的招牌下驻足许久,然后对着闫潇的方向,说了句,“byebye!” 九 田石俊在柴音办公室门前来回走动,他想见柴音一面,但是柴音总以种种理由推托不见,原本很容易的事,却变得比登天还难!直到今日,人事部正式通知他被解雇后,他仍不死心的跑到柴音办公室前,死皮赖脸的非要见一面,柴音或许还是顾及着原来的情份,或许是不想场面太过难堪?最后还是同意了。 田石俊吸了口气,然后用足力气吐了出,才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柴音端坐在办公桌前,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还是柴音先开口问道:“你不是千方百计要求见我吗?有话快说!我很忙,没空应酬你!” 田石俊放低姿态,委曲求全的说道:“柴总,我知道错了,就不能看在我和你是亲戚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柴音放下手里的文件,冷笑一声,“就是看在你跟我沾点亲戚的份上,才便宜了你,所以,只是让你卷铺盖走人?”柴音说着话,站起身来,继续说道:“要不能这么轻易的饶了你?” 田石俊至今都不知道,那日在书房里间,偷听他和吴总聊天的人,究竟是谁?到现在还不得而知,兴耀集团和顾氏集团一同终止了和吴总的所有合约,吴总的公司损失惨重,而他也被扫地出门。 “柴总,其实我也没说什么?” 柴音一挑眼,说道:“是吗?那你的意思,还是别人冤枉你了?” “嗯嗯,我怎么敢说丁总的坏话啊?” 柴音故意问道:“你没说啊?” “我是抱怨了几句?” “哦。”柴音拖长了音,“可我也是为柴总你打抱不平啊?丁漠湉那小子,一直居高临下的压着你,我这个旁人也看不过去啊!” 柴音怒瞪田石俊,大声质问道:“你胆子可不小啊!到了今天这种田地,你还敢直呼david的名讳?还敢说是为了我?” 田石俊一个哆嗦,没想到平日里,柴音与丁漠湉有所不合,现在又同气连枝了,“柴总,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我真的只是抱怨了几句而已。” 柴音用手指对着田石俊,大声问道:“在马场,david扭伤了腰,你心灾乐祸了吧?” “这话说的?还是我提醒大家,快叫救护车,快把丁总送医院的。” “哦,是吗?” “是啊!柴总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人,都知道。” “哼!你明知道david咳嗽?还故意跟他不停的说话,让他扭伤的腰疼得厉害?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书房里间偷听的人,传话传的很详细啊!此时田石俊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一再强调道:“误会误会,我是关心丁总的伤情,才一直在问丁总,柴总,你是不知道,当我听到医生说,丁总扭到腰了,还伤了尾骨,我是何等的着急啊!” “原来你这么关心david啊?” “可不是嘛!”柴音以前还没觉得田石俊如此厚颜无耻,今天算是领教一番了。 “那david趴在病床上,动惮不得,你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当然了!” 柴音嘲讽道:“你心疼的都要扒了david的裤子,拿鞭子抽他的屁股?还要抽的他屁股开花?以后看到凳子就哆嗦?你可真是心疼他啊?” “听错了,听错了,给我熊心豹子胆都不敢,我是说拿鞭子抽马屁股,为丁总出口气。” “看来你还真是关心david,连他上厕所的事,都一直在操心?” “是是是,我想丁总闪了腰,还伤了尾骨,上厕所肯定不方便,把我担心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柴音走回办公桌旁,握紧拳头,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骂道:“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睁眼说瞎话,还理直气壮,一个男人竟然恶毒到诅咒david骨折!” “柴总,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我已经听的够多的了!” “柴总?” “兴耀集团太子爷是你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吗?”柴音走到田石俊身旁,用手指着他,田石俊做着求饶的姿势,说道:“柴总,给我个机会,让我跟丁总解释一下,解释清楚?” “david才不会见你呢?免得污了他的眼睛!” 田石俊只感到自己双腿发软,就快要跪地求饶了,柴音冷嘲热讽道:“你要感谢丁主席宽宏大量,只是开除了你,没把你赶尽杀绝!” “丁主席也知道了?” “你是在装傻呢?还是吓破胆了?” 看田石俊还是纠缠不清,柴音已经不耐烦了,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朝秘书说道:“打电话给警卫室,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田石俊根本不敢反驳,更不敢撒野,就怕要是彻底惹怒了丁晨泰,怕是要让他无立足之地了,他只好灰溜溜低着头,走出办公室,平日里,他仗着柴音是他的靠山,耀武扬威惯了,此刻其他人都对他投来了落井下石的目光,他真想找个洞钻进去,不出来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柴音还怒气未消,这个田石俊,真是让她颜面扫地,添叔一字不差的全数向秦澜作了汇报,秦澜听完当场就勃然大怒,怒气冲天了,对着她就是一顿数落,一点情面都不给,谁劝都没用!虽然她也觉得自己委屈,却也不敢吭声,怕火上浇油,照着秦澜的意思,是一点活路都想不给吴总和田石俊,要赶尽杀绝到底,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中伤丁漠湉,秦澜这口气不出,怎么善罢甘休?好在最后,还是丁晨泰做主,说了句,得饶人处且饶人,才算勉强平息了这场风波。 施薏赶到唐风时,宋甜甜坐在了以前,她们常坐的老位置上,章越站在一旁,陪宋甜甜闲聊着,看到施薏来了,便招手打着招呼,知趣的先行离开了,只是施薏不明白,为什么宋甜甜非要约她来唐风吃饭呢? “我们的老位置?你还记得吗?”宋甜甜先开口说道。 “嗯。”施薏四处看了看,其实和原来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更何况之前,她还跟曹绪来过一次,陪章昼相亲又来了一次,地方没变,变得是她自己的内心。 “刚才你没来的时候,章越给我介绍了最近推出的新菜,我们过会点了尝尝?我想你也没尝过吧?” 施薏笑了笑,问道:“怎么?谈恋爱了,就故意约我来唐风吃饭,让我触景生情啊?”宋甜甜告诉了施薏,闫潇向她告白的事。 宋甜甜合上了手里的菜单,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拒绝闫潇了。” “啊?”施薏听到这个结果,不由睁大眼睛,想问个明白,“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喜欢闫潇的吗?” “喜欢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看施薏似乎并不明白,宋甜甜继续说道:“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了,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又何必要纠缠不清呢?” “嗯。”施薏对闫潇并无好感,只是碍于宋甜甜的情面,才勉强维持着朋友关系,她总觉得闫潇自视甚高,“我一直觉得闫潇太以自我为中心,对谁都不会付出真心的感觉。” “嗯,我拒绝他的时候,他想不明白,他以为我等这天等了很久,应该是求之不得的事。”宋甜甜看向施薏,继续往下说,“我当然也不是为了跟他唱反调,对他欲擒故纵,我想了一个礼拜,想的很清楚了。” 施薏很佩服宋甜甜的果断和理智,“我很清楚的知道,闫潇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嗯。” “他甚至以为我选择了苏栗,没选他是因为苏栗条件比他好?”宋甜甜略显苦涩的说道:“原来认识这么多年,他是这么看我的?” “甜甜?” “高高说我喜欢闫潇的外表,闫潇说我喜欢苏栗的钱?一直觉得自己人缘好,结果呢?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好失败?” 施薏摇了下头,问道:“那你介意谁说的话呢?” 宋甜甜脑袋嗡嗡作响,这个问题,她到没有考虑过? 十 施薏斜着脑袋,等着宋甜甜的回答,没想到这个问题,到把宋甜甜给难住了,高岩溪说她的时候,她是有些生气的,而闫潇说她的时候,她心里透着寒意,突然脑袋秀逗了,模糊不清了。 “我不知道。” 施薏并不想为难宋甜甜,就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为什么要约我来唐风吃饭啊?万一碰到熟人,多尴尬啊?” “对不起,我脑子一热,没想到这点,我只是想到,以前我们常来这里吃饭,突然有点想故地重游一下。” 施薏点了下头,能理解宋甜甜的心境,“甜甜,你不难过吗?” 宋甜甜想了一下,“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大概我比较冷血吧?” 施薏没再作声,这段日子以来,她都理不清自己的感情?就别再给宋甜甜添堵了,她的思绪总有些恍惚不定,转眼就快有一个月没见丁漠湉了,也不知道他的腰伤,恢复的好不好? 住在医院也无聊,如果看到吴月健不忙,丁漠湉就会去他办公室闲聊一会,刚打开病房门,迎面就遇上了霍雨佳。 “丁先生,去哪?” “吴医生在忙吗?” “不忙,空着呢?找他有事?” “没事,我无聊而已,想找他聊聊天。” “顾小姐今天没来吗?” “她今天有个会要开,我让她有空休息一下,不用每天来医院,多无聊啊?” 霍雨佳笑了起来,说道:“我想顾小姐陪着丁先生,不会觉得无聊的。” 丁漠湉一手扶了把腰,动作不大,却逃不过霍雨佳的眼睛,霍雨佳关切的问道:“丁先生腰不舒服吗?” “嘶...嘶..,有点酸。”霍雨佳紧张起来,“我去问问唐医生?” “雨佳?”丁漠湉叫住了她,“我已经问过唐医生了,因为最近几天连着腰部锻炼,所以有点酸胀是正常的。” “哦!”霍雨佳放下心来,“我扶你吧!丁先生。” “不用。”霍雨佳走在了丁漠湉身旁,她打量了一下丁漠湉,绿色格子的住院服穿在丁漠湉身上,竟然显得格外好看,丁漠湉仍然扶着腰,走的并不快,霍雨佳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觉得每天上班都能见到丁漠湉,心情就特别好,可一想到丁漠湉是在住院,住院总有着病痛,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自私,可她没有其他的机会,能够靠近丁漠湉。 霍雨佳找着话题,问道:“丁先生,最近我给uncle ting写了信,交给了李院长,让她帮我转交。” “uncle ting给你回信了吗?”丁漠湉只好明知故问。 “没有,我在信里跟他汇报了一些我的近况。”霍雨佳并没有失落感,因为她知道丁漠湉就是uncle ting。 “那以后你就别再写了,一直没收到回信,多少会有些沮丧吧?” 霍雨佳听着丁漠湉的话,才发现自己应该表现出一种失落感,这样才比较真实,不会被人怀疑,“没关系,虽然我希望uncle ting能给我回信,但是没有我也不会介意的。” “是吗?” “嗯。” 吴月健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丁漠湉敲响了门,“请进。” 丁漠湉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陌生女子,丁漠湉开口说道:“你有客人啊?吴医生?” 那女子应声转过头来,丁漠湉竟然认识她,“david?” “阿姨?” 一开始有些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吴月健站起身,“原来你们认识啊?我还想给你们介绍呢?” 霍雨佳发现丁漠湉的表情不自然,听到刚才丁漠湉喊她叫阿姨?她又看了一眼,认出眼前的女子,就是最近刚和医院签订了医药合同,吴月健给她介绍过,叫周月芬。 吴月健对着周月芬,调侃道:“jj,原来你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之前没听你提过?” 周月娥此时已经收放自如,“我怕我说了,吴医生你也不信?还不如不说?”她又转向丁漠湉,不免关心的问道:“david你住院啊?身体不舒服吗?” 丁漠湉还是略显尴尬,笑了笑说道:“没事,我住院是为了康复治疗我的腰伤。” “哦。”吴月健的眼神一直关注着周月芬,周月芬拿着包,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拜访。” “我送你?”丁漠湉抢先一步,说在了吴月健前面,周月芬也没有拒绝,大方得体的点头同意了。 平行而走,却一直没说话,还是周月芬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好久没见了,david。” “是啊!阿姨。” “最近跟施薏联系过吗?”丁漠湉点了点头,果然施薏没告诉家里人,她在兴耀集团做他秘书的事。 周月芬没再往下问,转过脸与丁漠湉四目相对,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两人出奇的达成默契,说出口才互相发现,根本没必要说抱歉,“我听施薏说,你有女朋友了?” “嗯。” “有次顾氏集团主办的年会上,我远远的见过顾小姐,她优雅大方,举止得体,跟你满配的。” “下次有机会,给阿姨介绍一下。”丁漠湉礼貌性的回复了一下。 周月芬不自觉的点着头,“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觉得分手了,还是别做什么朋友了?免得纠缠不清?” 丁漠湉默不作声,“既然不会有结果,又何必给她幻想呢?我想施薏和你,应该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丁漠湉只是听,却不讲话,“除非是人为刻意的安排?” “我明白的。” 周月芬点了下头,觉得点到为止就行,“你的腰没事吧?” “没什么事,差不多快出院了。” “别整天忙着工作,身体也是重要的。”周月芬说出口,又不免自嘲一句,“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唠叨,david你别介意?” 丁漠湉点了点头,“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我开车来的。” “小心开车。” 周月芬背过身去,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这么多年,她我行我素惯了,只是现在她不做情人了,就像一首歌里唱的,做猫做狗也别做情人,她突然发现有点道理。 送完周月芬,丁漠湉没有回病房,而是顺道坐在了医院外的长椅上,仍然是蓝天白雪,但转侧看去,却空空如也,他不由自嘲苦笑了一下,难道想见的人,还会从天而降吗? 丁漠湉觉得自己很自私,总是要求施薏怎样怎样?却很少考虑的她的感受,他甚至不敢伸出手去,怕抓来抓去,还是一场空! 他怎么可能还喜欢施薏?一个害他两次被抬进医院的女人,一个让他被两个混蛋嘲笑的体无完肤的女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可脚下站立的石块,却越来越小,直至塌陷,就快要落水了。 想起施薏,丁漠湉还真是一肚子气,当初吵着要签合约的是她?毁约的也是她!最后连违约金也没付完,掉头就跑了? 可他希望施薏能永远幸福,也不知道她和曹绪有没有开始?曹绪比他成熟,比他稳重,比他有情调,施薏会喜欢上曹绪,一点都不奇怪,哪像他,对感情一窍不通,脾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的冲施薏发火,他只会这么表现,惹人讨厌,可自己的心,就像被施薏强拽着,好难受。 但有件事却很奇怪,曹绪最近没联系过他?就像失踪了一样,即使知道了他和施薏曾经的过往,也不至于人间蒸发吧?这让丁漠湉有些想不明白。 想着想着,丁漠湉的眼神飘到远处,他视力不差,却心里糊涂,不远处站立的人影,晃动了一下,朝他走近而来。 一 “我猜你送完周小姐,不会马上回病房,果然坐在这里?” 霍雨佳的出现,正好缓和了一下丁漠湉烦乱的思绪,“找我有事?” “没事。”霍雨佳坐在长椅上,转过头来,看着丁漠湉,“丁先生在想事情啊?” “一点头绪都没有,胡思乱想而已。” “公司的事?” 丁漠湉苦笑一下,“我在放长假,不用烦公司的事,到觉得突然不习惯了。” “丁先生是个工作狂,在便利店上班的时候,也是如此。”霍雨佳到是非常怀念,一同在迪迪便利店上班时的相处,短暂而令人难忘。 “是吗?我本来就是个无趣的人。” “胡说,丁先生有好多好多优点,说都说不完。”对丁漠湉的夸奖,让霍雨佳显得有些羞涩。 丁漠湉笑了起来,“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不是和顾夏韫吵架?那就是没放下施薏,不过丁漠湉这次住院以来,施薏没有出现过,听说在马场他们两人闹翻了,这次是彻底闹僵了? 霍雨佳突然想起周月芬,便问道:“周小姐是丁先生的阿姨?” “不是。”他看向霍雨佳,“是施薏的阿姨。” “哦!”霍雨佳甚至觉得,是命运的牵绊吗?怎么有种死缠烂打的纠葛,把施薏和丁漠湉牢牢捆在一起。 “进去吧?这几天的锻炼力度有点大,我坐着腰酸酸的。”丁漠湉扶着腰,站了起来,霍雨佳上前扶了一把,“丁先生,当心。” “不用扶我。” “唐医生说可以多热敷!热敷,我帮你热敷一下吧?” “嗯。” 霍雨佳总对施薏有着种种羡慕,羡慕施薏总活跃在丁漠湉的心头上,还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存在感。 吃过晚饭,施薏陪着爸妈坐在沙发上闲聊,周月娥看着电视,随口说道:“施薏,我们楼上二楼的房子借掉了。” 施魏东回了句,“你还真是爱管闲事,二楼又不是我们的房子,你那么关心干嘛?” “新租客住进来了吗?”施薏问了句。 “嗯,今天白天搬进来了,是个女孩子,我看着跟你差不多年纪。” “哦,是吗?” 正说着话,金灿正好打来了电话,客厅里信号不好,施薏便走到阳台,打来窗户,接起了电话,说着说着,施薏却发现,金灿的声音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抬头一看,发现金灿也探着脑袋,拿着手机,出现在二楼的阳台上。 施薏挂了电话,准备去二楼,“爸妈,太巧了,二楼的新租户我认识,我上去打个招呼。” “这么巧啊?” “嗯。” 施薏打来门,走上二楼,金灿已经敞开家门,欢迎着施薏的到来,“快进来啊,施薏。”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了一个礼拜了,已经在兴耀集团上班了。” 说着话,金灿从厨房泡了杯茶,端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行李还没来得及整理呢?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你别介意?” “我就住你楼下,不用客气了。” “我还真是眼光独到,选了个好地方,还能遇上你?” “公司不提供住宿的吗?你还要自己租房子住?” “是有提供,也有不错的单间,但是我不喜欢那种宿舍的感觉,所以还是自己租个房子住,自由自在的多好?” 施薏表示认同,“新工作还习惯吗?” “说实话,不怎么习惯。” “后悔了?” “那到也没有,我在牧场长大的嘛?从小野惯了,一下子跑去坐办公室,朝九晚五的工作,感觉被拘束了,不过我想慢慢会习惯的。” “你那么机灵,难不倒你。” 金灿点着头,对施薏表示感谢,“谢谢夸奖。” 金灿不再往下说了,“我还没见过顾小姐呢?” “有机会的,你还怕见不到啊?” 金灿傻笑一下,“我听丁小姐说,你不在兴耀集团上班了,你不做丁总的秘书啦?” “我本来就不是兴耀集团的员工,现在只是回到我原来的公司而已。” “哦,我去看过丁总了,恢复的不错,快要出院了。” “是吗?那就好。”施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没去医院看望他吗?” “我想我和他还是不见面比较好。” “不是恋人关系,就不能做朋友了吗?”施薏想起,丁漠湉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和他是吧!”别再见面了,免得纠缠不清,明明之前她都心静如水了,搞得现在又起波澜。 “哦。”金灿点了下头,施薏突然提醒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爸妈之前不知道,我在兴耀集团上班的事,你能替我保密吗?” “嗯,我会守口如瓶的,你放心。” “谢谢你。”施薏环顾四周,看到金灿的行李都封在了一个个箱子里,“我帮你一起整理吧!两个人快一点?” “不用了,我自己会慢慢整理的,我这个人有个怪癖,自己的东西,一定要自己整理,别人帮忙不放心。” 施薏笑了起来,“那我帮不了你了,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我准备休息日,再整理。”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别客气!” 挥手告别,施薏走回了一楼,她编了个理由,说金灿是之前她培训时认识的朋友,爸妈没有多想,反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就形成了一种默契,不提丁漠湉,哪怕只是名字。 在酒吧门前,施薏碰到了高岩溪,今晚的高岩溪容光焕发,还没进门,就被施薏嘲笑了一句,“甜甜拒绝了闫潇,就把你开心成这样啊?” 虽然被施薏说中心事,但高岩溪面子上,还是显露不多,“我哪里开心了?我是在为闫潇惋惜。” “惋惜是吧?”施薏轻推了一下高岩溪的后背,“进去吧?口是心非的家伙?” 章越坐在了老位子上,宋甜甜与他对面而坐,酒吧的灯光太闪,施薏一直不喜欢酒吧的氛围,在宋甜甜身边,施薏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章越,干嘛约在酒吧见面?”章越连忙反驳道:“我就是想毁了你为人师表的高大形象。” “恶毒!”高岩溪笑着对章越说道。 宋甜甜关心起章昼来,“lily和唐斌恋爱谈得怎么样?” “好恩爱的,我都看不下去了。” 高岩溪嘲笑道:“你是羡慕嫉妒恨吧?” 章越笑了起来,反驳道:“怎么?最近春风得意?有空讽刺我啦?” 宋甜甜一听说高岩溪春风得意,就来了劲道,“高高,最近有什么好事啊?说来听听?” “别听章越胡说八道的。”高岩溪瞪了章越一眼,施薏则捂着嘴偷笑起来。 宋甜甜多聪明伶俐啊!看到施薏也在旁边偷笑,想必施薏也是知道原由的,“施薏,别一个人偷乐?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施薏的目光投向高岩溪,询问他要不要说,“甜甜,只能意会,不能言说。” “啊?”宋甜甜张大了嘴巴,章越到是在一旁提醒道:“你自己想想,最近干过什么大事?可以让高高这么开心?” 大事?宋甜甜一边思索,一边想了起来,最近她是签了几个大客户,其他的没什么特别的事啦?转念她突然想到了,是拒绝闫潇的那件事吗?突然莫名其妙的脸一红,竟然不作声了。 章越继续起哄道:“想到了吗?” 宋甜甜摇了摇头,施薏问道:“你不想知道啦?” “最近脑子变笨了,不想知道了。”高岩溪不但没起哄,还解围道:“甜甜不想知道了,章越你别起劲了?” 施薏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扯了扯章越的衣角,章越立刻明白了施薏的意思,“好了好了,我们叫喝的?” 宋甜甜感受着高岩溪传递给她的股股贴心,竟有些暖意在心,她拒绝闫潇,不是为了其他人,而是认为,闫潇给的爱情,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哪怕喜欢了多年,也不能活生生的被闫潇拉进坟墓,仅此而已。 二 坐在车里,曹绪后悔都来不及,下午陪丁晨泰喝了下午茶,临近结束,丁晨泰却突然提出,邀他一同前往,看望丁漠湉,直接拒绝肯定不妥,说有事忙,刚才还说没事的,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坐上了车。 “你在想什么?” “我怕打扰david休息。” 添叔边开着车,边回答道:“不会打扰少爷休息的,曹先生多虑了。” 曹绪心里叹着气,他当然知道不会影响到丁漠湉休息,他还能找什么借口呢?原来构造心理准备,是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曹绪?”他转过头,看向丁晨泰,“你跟之前的女朋友分手,也有段日子了,有没有交新的女朋友?” “没有。” “那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有。”曹绪思想不集中,丁晨泰一问,他就实话实说,脱口而出了,反应过来后,他才赶忙否认道:“没有。” “怎么一会有?一会没有的?”丁晨泰看向曹绪,“到底有没有?” “没有。”曹绪看向车窗外,丁晨泰觉得今天的曹绪,有点反常,不免有些担心,想到刚刚回答的反复,猜想曹绪是不是感情受挫了? “你没事吧?” 曹绪看向他,回了句,“没事。” 丁晨泰也没再追问,怕引起曹绪不悦和多心,“丁主席,我们这样一起去看david?会让david起疑吗?” “不会,就说我们正巧在一起吃饭,你关心他,就提议想来看望他,我陪你来而已?”曹绪点了点头,丁晨泰找得理由,也算合情合理,曹绪也不愿再去多想。 添叔很快把车停进了医院的停车场,添叔下车为丁晨泰打开车门,曹绪从另一边推开车门,直接走下了车。 “曹绪,你先去看漠湉吧?我去和吴医生聊一下,就来。” “嗯。”添叔站在了曹绪身旁,一同看着丁晨泰离开,曹绪虽然抱着豁出去的心态,脚下却迈不开步子,他转头朝添叔问道:“添叔?问你个事?” 添叔看向曹绪,“请问?” 曹绪一个转身,靠在了身后的车上,“在林森牧场的时候,david有和施薏吵架吗?我的意思是,本来好好的,后来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开心?” 添叔眼神直直的盯住曹绪,“是toni跟曹先生说的吗?” 曹绪斜着脑袋,表现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添叔继续说道:“没人跟你说?你怎么知道少爷和施小姐吵架了呢?” 曹绪的神情变得严峻,以他对丁漠湉的了解,知道了不可能无动于衷,既然会吵架,就说明在丁漠湉的心里,施薏仍然在他心上,“走吧?david还是住那间病房吗?” “嗯。”添叔还沉浸在刚才曹绪的未卜先知中,没缓过神来,但他也感觉到,曹绪有些躲避丁漠湉,似乎不想来看望? 走到病房前,门敞开着,丁晨泰已经坐在了床边,曹绪心想,这么快就和吴月健聊完了?事到临头,曹绪到容易释放自己,大方的走了进去,“david,这么晚才来看你?不好意思,你不会怪我吧?” 添叔也跟在身后,丁晨泰站起身来,给曹绪让了位置,丁漠湉的表情有着细微的变化,但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平和,丁晨泰看向曹绪,说道:“你们聊吧?刚才吴医生不在办公室,我想现在差不多应该回来了。”说着,丁晨泰示意着添叔,跟他一同离开病房,顺便关上了门。 曹绪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干嘛站着不动?随便坐啊!kevin。” 曹绪尴尬一笑,坐在了刚才丁晨泰坐的位子上,“好点了吗?丁主席跟我说,你又扭伤腰了?还伤了尾骨?” “唐医生说我是习惯性扭伤,不过经过这次康复训练,好很多了。”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多担心我?那怎么这么晚,才来看我?”曹绪一愣,丁漠湉却笑着直接说道:“因为你知道施薏是我前女友了?” “嗯,你怎么猜到我知道了?”丁漠湉仍然略带笑容,答道:“我们之前多熟络?但是你突然从我生活中消失了,我就想到了。” “嗯。” “sorry,kevin,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曹绪笑了笑,“说什么对不起啊?跟你又没关系。” “哈?我好傻,竟然会没发现,你喜欢的人是施薏?” “不止是你一个人傻?傻得是我们两个人?真是为我们的智商,捏把汗?” 丁漠湉笑了起来,“你说得对,我们两个人,真是够傻的?” 曹绪看丁漠湉在摆弄身后的腰垫,想要调整一下位置,便站起身来,想帮他一把,“不用帮忙,我自己可以。” “等你好了,约个时间,一起去骑马?这次我可不会让你了?” “什么啊?你明明是我手下败将,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丁漠湉看着曹绪,又说道:“不过我这次骑马扭到腰,搞得我有点心理阴影了!” “不是吧?” “真的,你那天不在现场,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从马上下来的?” “你继续说?我到要听听,你是怎么下马的?” “不说了。”丁漠湉笑了笑,“不让你看我笑话?” “说嘛?我保证不笑?” 丁漠湉用手指了指曹绪,说道:“你现在就在笑?” 曹绪严肃起来,紧绷着脸看着丁漠湉,“请说吧?” 丁漠湉却噗呲的笑出声,“我哪是下马啊?简直就是被toni和章越抬下马的,腰痛的就像断了一样,屁股也觉得肿痛的要命,笑吧?kevin,别摒着了?” 曹绪并没有笑,还充满着关心,叹了口气说道:“这次可要好好的配合唐医生?恢复的怎么样?” “嗯,吴医生果然没介绍错,唐医生对康复治疗,很有经验。” 曹绪这才放下心来,他本来还以为,会跟丁漠湉有所疏远,有所嫌隙,结果却还是那么亲切,“david,我们怎么会喜欢上同一个女人呢?” 丁漠湉看向别处,“我以前是喜欢她。” “以前?” “嗯,难道你以为我现在还喜欢她啊?”不知怎么回事,曹绪并不怎么相信丁漠湉说的话。 “你和施薏开始了吗?” “没有。” 丁漠湉转过脸来,“还没开始?你还在磨蹭些什么啊?她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她。” “我没打算和施薏开始。” “为什么?”丁漠湉突然紧张而又严肃起来,都等不及曹绪回答,又开口说道:“你介意她做过我女朋友?介意她身上贴过我丁漠湉的标签?你介意这种事?”丁漠湉略带气愤的转过头去,“算我看错你了!” 果然嘴上说施薏是他以前喜欢过的女人,心里却时时都在关心她,曹绪缓缓走到窗边,“我们两个,可是睡过一张床的兄弟,你忘了吗?” “没忘,可是...?”曹绪打断道:“也许你只当是个玩笑而已,但是我却当真了。” “kevin...?”丁漠湉说不出动情的话,可如果他不重视彼此之间的情意,又哪来这发泄不出的难受! “所以啊?哪有兄弟两人,先后跟同一个女人,谈恋爱的道理?”曹绪摆脱不掉心底的忧愁善感。 “kevin,你是碍于朋友情面吧?” “顺其自然吧?”曹绪笑了起来,神情豁达,“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是个相信缘分的人。” “嗯。”曹绪似乎洞察到了丁漠湉的心思,心里全然没有嘴上那么豁达,所以就如曹绪所言,顺其自然吧! “想去透会气吗?”曹绪提议道。 “好啊?没人陪我的时候,我无聊死了。”丁漠湉说着话,扶了把床边扶手,站了起来。 “你还会没人陪?” 丁漠湉笑了笑,说了句,“走吧?你不知道我是个寂寞的人吗?” 三 丁漠湉坐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闲暇之余,难得有时间看会书,出院四天了,他准备下周,就回公司上班了,他住院这段期间,还真是辛苦钱子豪了。 葵姨在丁漠湉面前来回走动,搬着纸板箱,上了年纪的人,东西才搬了一半,就放慢了速度,丁漠湉放下书,起身想去帮葵姨的忙。 葵姨搬着纸板箱,丁漠湉上前帮葵姨搭了把手,可把葵姨吓一跳,“我的少爷啊?当心你的腰?别伤着了?” “我已经痊愈了,葵姨。” “少爷去看书吧?不用帮我?” “那葵姨也别搬了,休息一下。”葵姨笑了笑,“就剩下两箱了,放在厅里碍事,搬搬很快的。” “葵姨不休息,那我就帮葵姨去搬了?”丁漠湉不想葵姨太累,用了激将法。 “好了好了,我不搬了,不搬了行了吧!少爷?”葵姨拉起了丁漠湉的胳膊,“少爷虽然出院了,但还是要少走动,多休息,更别提搬搬弄弄的了?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了,葵姨天天说,我的耳朵都快起茧了。” 葵姨笑了笑,问道:“少爷,肚子饿吗?想吃点什么吗?” “不饿,葵姨坐下休息一会吧?” 葵姨坐在了沙发上,眼神飘到了茶几上,昨天顾夏韫买来的娱乐杂志,随口问道:“三小姐还跟那个男明星在一起吗?” “嗯。”丁漠湉也看了眼茶几上的杂志,“这不又上头条了?” 葵姨随手收拾起茶几上面的八卦杂志,放在了茶几下的夹层里,丁漠湉不免还调侃道:“这本杂志是sherry新买的,她好像还没看呢?” “顾小姐怎么爱看这种杂志?被大丁太太知道,又要在老太太面前冷嘲热讽一番了。” “不就是看本杂志吗?没那么多讲究。” 看丁漠湉拿着书,却感受到葵姨传递来的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丁漠湉开口问道:“葵姨有话要问我?” 葵姨连连摆手,一副慌乱样子,不打自招的问道:“少爷以后不见施小姐了?” 丁漠湉拿着书,楞在那里,合上了书本,笑了笑,“又不是小学生,不睬你不睬我的?” “为了顾小姐。” 丁漠湉没有回答的很干脆,而是有些绕圈,“把施薏留在身边,我想会影响到她以后谈恋爱的。” 葵姨心里清楚,终究还是为了施薏,“嗯,毕竟做过少爷的女朋友,别人多少会忌惮一些。” 听葵姨说到忌惮二字?丁漠湉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别人会介意这个?” “不是,我想可能跟施小姐在一起时,怕少爷你会介意?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 看丁漠湉陷入沉思之中,葵姨悄声问道:“是少爷身边的人?喜欢上施小姐了。” 丁漠湉没有否认,算是一种默认,多年在丁家生活,早就让葵姨学会了察言观色,“是姜少?” 丁漠湉看到葵姨开始乱猜一通了,“难道是子豪?”葵姨开始评头论足了,“子豪不是对雨佳有意思吗?不是他?”葵姨看着丁漠湉,一刻没停的继续问道:“那是谁?”接着,葵姨把她知道认识的人,几乎都问了一遍。 “是kevin!”丁漠湉直截了当的说出口来,“曹先生...吗?” 丁漠湉微微点了下头,谁知葵姨蹭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然后没上文没下文的突然来了一句,“曹先生不能喜欢施小姐的!他们两不能在一起的。” 丁漠湉放下了书,先是对葵姨的话感到一惊,然后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他们两是失散多年的的兄妹吗?” 丁漠湉的话瞬间把葵姨的理智拉了回来,刚刚一情急,差点闯了大祸,葵姨先尴尬一笑,答道:“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妹?少爷在看狗血连续剧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葵姨反应很快,灵机一动,直接就顺溜的说出了理由,“少爷有多喜欢施小姐?葵姨心里清楚。”看丁漠湉想要纠正葵姨的说法,葵姨赶忙自我修正,继续说道:“是以前,以前少爷很喜欢施小姐的,虽然分了手,但心里总归是有所牵挂的。” 丁漠湉保持着一副不动声色的神情,葵姨没停下,继续往下说:“少爷虽然跟曹先生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一见如故,谈笑风生,关系很好,这也是难能可贵的缘分。” “嗯。” “可要是施小姐和曹先生在一起谈恋爱了,以少爷和曹先生的关系,总要碰面的,多少会伤了你和曹先生的感情,而且也尴尬啊?你说是不是啊?少爷?”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我想我会祝福他们的。”葵姨心里那个紧张感,一直不敢松懈,也不能问丁晨泰知道吗?问了更让人起疑了,“那曹先生怎么说?” “kevin顾虑重重的。”葵姨放下一大半个心,暂缓一口气,“难道少爷要撮合他们?” “没有。”丁漠湉一口回绝,又觉得自己的情绪波动过大了点,“我也..没这么大方豁达。” 葵姨总算暂时放下心来,露出了松口气的模样,也算在丁漠湉面前,勉强过关了,葵姨发现,其实最介意的人,是丁漠湉。 顾夏韫从华姨手里接过一盘水果,走进书房,顾天悦和丁晨泰对面而坐,丁漠湉则坐在一旁,一同谈着新项目的合作,聊着具体细节详情,看到顾夏韫进来,便都停下了话题,看向她。 “我打扰你们了?”顾夏韫把水果盘,放在了桌子上。 “没有没有,我们正好想休息一下,顺便吃点水果。”丁晨泰客气的说道。 顾夏韫不自觉的走近丁漠湉身边,顾天悦全都看在眼里,“我这个女儿啊?现在眼里只有david了?” “david,顾主席吃你的醋了。”丁晨泰打趣道。 虽然丁晨泰是句打趣的话,但顾夏韫还是离开了丁漠湉身边,走到顾天悦旁,安抚道:“爸,吃水果?” 顾天悦一脸慈爱的点点头,“丁主席跟你开玩笑的,去陪david吧?” 丁漠湉站起身,走到顾夏韫身边,丁晨泰朝丁漠湉说道:“去陪陪sherry吧?晚饭后,一直在等你,我和顾主席再聊会。” 顾夏韫凑近丁漠湉,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丁漠湉礼貌性的说道:“那我们不打扰了,你们慢聊。”便和顾夏韫走出了书房。 关上了书房的门,顾天悦先关心起丁漠湉的身体来,开口问道:“david的腰没事了吧?最近这段日子,住了几次医院了。” “嗯,没事了,年轻人不懂事,david被家里人宠坏了,有时候很任性,好在sherry脾气好,两人相处融洽。” “我这个女儿啊?对david真是没话说,david年纪轻,有些任性很正常。” 互相客套一番后,顾天悦似乎要切入正题了,他正襟危坐,样子变得有些一本正经,“丁主席,最近我听到些风言风语?” “关于什么的风言风语?” 顾天悦本来就打算和丁晨泰明说的,所以,根本没打算要绕圈子,“david还和那个职员有联系?” “职员?什么职员?”丁晨泰转念一想,顾天悦指的是施薏? “丁主席怎么还跟我装起糊涂了?” 丁晨泰即使想到了,此时也真的装起了糊涂,要不然,岂不是像故意纵容默许的感觉,“我真不知道顾主席指的是哪个职员?” 顾天悦笑了起来,“sherry在我面前,一句话都没抱怨过,但是,david把前女友留在身边做秘书?是怎么回事?” 四 “原来说的是施薏啊?” 顾天悦知道丁晨泰在装模作样,但也没必要揭穿他,“是啊!听说当初还是丁主席介绍的?” “是啊!他们从小就认识了,还谈过恋爱?这点sherry也知道。”丁晨泰换了个姿势,继续往下说,“不过当初让施薏做david秘书这件事,我是不同意的,还态度强硬的反对过。” 丁晨泰说着说着,还叹了口气,“现在已经不是他秘书了,顾主席知道了吗?” 顾天悦点了下头,心里清楚,丁晨泰是在就轻避重,“david受欢迎?我是知道的,但是把前女友留在身边,做秘书?不管怎么说?都有些过分了?” “顾主席说的对!”丁晨泰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把david叫进来,顾主席当面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天悦走了过来,拉住了丁晨泰,客气的说道:“啊呀,我就是提个醒而已,怕我宝贝女儿受委屈。” “严重啦!严重啦!我们心疼sherry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她受委屈呢?” “那我就放心了。”刚说完,顾天悦又补上了一句,“丁主席真是的,我哪舍得责问david啊?我早就把他当成一家人了。” 丁晨泰随着顾天悦一起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家老太太多喜爱sherry,秦澜跟她也合得来,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那是不是好事快近了?”丁晨泰笑了笑,“顾主席着急了?我们也别管那么多事,年轻人的想法,我们有时候跟不上了。” “是啊是啊!顺其自然就好。”丁晨泰点了点头,顾天悦换了个话题,问道:“怎么不让david多休息几天?不用急着去公司吧?” “我这个儿子闲不住,身体痊愈了,就忙于工作,我也管不了。” “嗯,我听sherry说,帮david做康复治疗的唐医生,医术高明?” “是啊!就是脾气古怪。”想起丁家与唐忠以前的恩怨过节,心里总不免有根刺在。 “脾气古怪怕什么?只要把david的腰治好了,就是本事。” “顾主席说得有道理。” 顾天悦走回书桌前,又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说道:“还有些合作的细节问题?我们再商量一下?” “嗯。” 丁晨泰当然是真心反对施薏在兴耀集团上班的,更何况是做丁漠湉的秘书,丁漠湉很少和他提及感情问题,所以他也搞不懂,丁漠湉在乎的是童年青梅竹马的情意?还是对施薏旧情难忘?当然,这发生的一切,丁晨泰都早有耳闻,只是他没有过问,放任自流罢了。 陈松龙今天是早班,下了班就去接了在附近补习的陈子俊,想到今天陈朋可以早下班,就领着陈子俊又回了工地,想着结伴一起回家,顺便一起吃个饭。 陈朋看到陈松龙把陈子俊带回了工地,好奇的问道:“爸,你怎么没送俊俊回家?” “俊俊就在附近补习,你今天不是可以早下班,所以我想着过来,跟你一起回家。” “本来是可以早下班的,但是,刚才曹绪给我打了电话,说过会丁总要来,所以,大家又开始忙碌准备了,不能下班了。” “哦,那你先忙,我带俊俊先回家了。”说着,陈松龙牵着陈子俊的手,朝外走去,还没走几步,丁漠湉的车便停在了他们爷孙面前,老陈先行下车,为丁漠湉打开车门,曹绪则从车子的另一边,推门走下车。 陈子俊最先看到曹绪,立刻兴奋的跑了过去,大声喊道:“曹叔叔,曹叔叔。”转眼抬头看到了另一边的丁漠湉,“丁叔叔,你好。” 丁漠湉冲陈子俊笑着点了点头,陈朋赶紧跑过来,开口先解释道:“丁总,俊俊只是路过这,路过这而已。” 丁漠湉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曹绪看到陈朋那一脸的慌乱,就觉得好笑,为了改善陈朋的拘谨,曹绪对丁漠湉提议道:“丁总,你有段日子没来了,我陪你进去看一下,工程的进展吧?” “嗯。” 监理拿了两个安全帽跑了出来,其他负责人也紧随其后,陈朋跟了上去,也准备陪同前往,曹绪了解陈朋,知道他应酬不来丁漠湉,便说道:“我陪在身边就可以了。” 陈朋知道曹绪了解他的心思,看丁漠湉不反对,就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也不用担心和准备,陪同的时候,需要说些什么话了? 刚一放松,喘了口气,陈子俊就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拉住了曹绪,张嘴就问道:“曹叔叔?” 陈朋连忙上前拉住了陈子俊,低声说道:“大人在忙?听话,跟爷爷回家去。” 丁漠湉到显得很平和,停下了脚步,曹绪开口问道:“俊俊什么事?” 陈子俊唯唯诺诺的看了眼陈朋,陈朋想暗示陈子俊,却发现他不过还是个孩子,暗示了也未必会懂,陈子俊摇着头说道:“没事了。” 陈朋牵着陈子俊的手,笑脸迎人的说道:“没事了,曹绪,你们去忙吧?” 可是陈子俊还是用着期盼已久的眼神,看着曹绪,曹绪本来就很疼爱陈子俊,多问了一遍,这次陈子俊脱口而出,“曹叔叔,上次你答应带我跟阿姨一起去游乐场玩的?” 丁漠湉心里一麻,当然明白陈子俊口中的阿姨,指的是施薏,曹绪也没与他眼神交流,而是随口答道:“对不起啊,俊俊,我一忙给忘记了。” “哦!阿姨还说你不会忘记的呢?”丁漠湉一个转身,径直朝工地走去,陈朋对曹绪使了个眼色,拉回了陈子俊,悄声说道:“你快去吧?” 曹绪跟上丁漠湉,进了工地,陈朋现在都害怕陈子俊和丁漠湉碰头了,每次陈子俊的童言无忌,都能让他胆战心惊。 曹绪直到把丁漠湉送上车,他们之间谈得也只有工作,关于施薏?丁漠湉只字不提,在曹绪看来,越是刻意的回避,越说明心里的放不下。 陈松龙把陈子俊交给了陈朋,便独自回家了,看曹绪送走了丁漠湉,陈朋便调侃道:“今天你们两个不去要好了?” “他回家吃饭,我是要跟他去凑热闹?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啊?感觉把你一人留下,好残忍。” “我是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啊?” 陈朋笑了起来,陈子俊跑到曹绪身边,“曹叔叔?” 曹绪低下头,说道:“下周六我带你去游乐场玩?” “嗯,我会告诉阿姨的。” “俊俊,就我们两人去,施薏最近没空。” “哦。”陈子俊显得有些失落,陈朋一楞,觉得曹绪是怎么了?自从知道施薏和丁漠湉的关系后,就止步不前了,似乎事情变得越来越奇奇怪怪的。 陈子俊转过头来,又问道:“曹叔叔,要不等阿姨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去?” 曹绪纠结一脸,陈朋看在眼里,解围道:“你妈还不一定同意你去玩呢?你还要等东等西的?” 陈子俊一听,杨琴会不同意他去游乐场玩,就连忙摇摇头,说道:“那说好了,下周六去游乐场玩,曹叔叔。” “嗯。”陈子俊伸出掌心,“曹叔叔,我们击个掌。”曹绪伸出手,拍了下陈子俊的手掌。 曹绪并没忘记一同去游乐场玩的事,只是知道施薏和丁漠湉的过往后,突然不知该怎样自处了? 丁漠湉放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假,虽然已经正式开始工作了,但身体似乎还没完全进入工作状态,总会忘东忘西的,有点心不在焉,好在有钱子豪在身边提醒,要不丁漠湉真忘了今天早上,还有个会议要开。 “丁总,所以说,你不能少了我这个助理?”钱子豪用打趣的口吻,朝丁漠湉说道。 丁漠湉笑了笑,没说话,最近他知道自己总有点心不在焉,钱子豪推开办公室的门,丁漠湉对着秘书的位置,突然脱口而出,叫道:“施薏...?” 话一出口,不说旁人,就连他自己都楞了半会,丁漠湉眨了一下眼睛,长而密的睫毛,眼神显得格外的空洞。 五 不止钱子豪听的清楚,章昼也是听的一清二楚,此刻是问清楚好呢?还是装傻好呢?但是不问清楚,施薏的东西又该如何处理呢?章昼心里阵阵发愁。 “她的东西没来拿走吗?” “是啊!我问过施薏了,她说不来拿了。” 丁漠湉想了想,说了句,“你过会整理一下,都扔了吧!” “嗯。”章昼虽然不舍,但是也没其他办法,施薏不再是丁漠湉的秘书了,不会再来上班了,整理掉她的东西,也很正常。 “lily,开会文件都准备好了吗?不要弄错了。” “嗯,已经准备好了,不会弄错的。”钱子豪看了眼章昼,心里明白,开会会搞错文件的是施薏,可见刚才,丁漠湉还以为施薏是他的秘书呢? 丁漠湉转身朝前走去,可是没走出几步,他又转过头来,说道:“整理完,还是先别扔了,放在我办公室里。” “哦。”丁漠湉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等开完会,临近午休时间了,顾夏韫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丁漠湉,他推开办公室的门,“sherry?你怎么来了?我们约了吗?” 顾夏韫笑脸相迎,说道:“昨晚不是说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 “sorry,我忘了,今天中午我约了kevin一起吃饭,准备谈一下林森牧场扩建的事。” “哦!”顾夏韫有点失落,但是表露不多,起身走到丁漠湉身边,“谈正经事要紧。” “sorry,要不明天晚上去你家吃饭?”丁漠湉拉起顾夏韫的手,顾夏韫凑近丁漠湉,亲吻了他的脸颊,轻声轻语的说道:“会不会到时候,你又忘了?” “要是我再忘了,随便你怎么处置都行?”顾夏韫搂起丁漠湉的肩膀,温柔的说道:“你知道我心疼你,哪舍得惩罚你啊?” 金灿敲了下办公室的门,就推门而入了,正巧看见了顾夏韫搂着丁漠湉,不偏不倚被金灿看个正着,“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过会再来。” “金灿,你进来吧?有什么事吗?”顾夏韫站直身体,重新坐回丁漠湉对面的椅子上。 金灿到还算恢复的快,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不由偷瞄了两眼一边的顾夏韫,是个大美女,心里不免有所感叹,难道丁漠湉真如她爸所言?是个花心大萝卜? “金灿?”丁漠湉看她一人站在那里,像是在想事情,便提醒了一下她,“啊?丁总让我写的企划书,我写好了,请你过目。” 丁漠湉伸手接过企划书,没有马上打开看,而是对顾夏韫介绍道:“sherry,这位是林森牧场,金场主的女儿金灿。” “这位是我女朋友顾夏韫。” 金灿很直白的把心里活动,都表现了出来,微张着嘴巴,睁大了眼睛,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顾夏韫,“你好,顾小姐。” 顾夏韫礼貌性的点点头,“你好。” 仔细再看顾夏韫,觉得她端庄大方,举止得体,长的漂亮,又有气质,果然跟丁漠湉很般配,怪不得大家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呢? “企划书我过会再看,你来的正好,过会没什么事的话,跟我一起去谈一下牧场扩建的事,到时候具体情况,你可以直接跟金场主商量?” “好。”见到顾夏韫后,金灿才发现自己真的跟顾夏韫差了一大截,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虽然比不上,但是心中仍有些不甘。 “david,那我先走了。”丁漠湉点了下头,顾夏韫又走到丁漠湉身边,提醒道:“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不要忘了。” 丁漠湉微微一笑,点点头,顾夏韫走过金灿身边,与金灿点了下头,便离开了办公室。金灿看了下时间,觉得快到午休时间了,丁漠湉刚才说要去谈林森牧场扩建的事,金灿猜想,应该是在午饭时间吧? “你去拿下包,我们走吧!” 顾夏韫高贵冷艳,气质典雅,与施薏相比,完全不一样,虽说只是短暂的接触,金灿却没瞧出任何相似之处?可是在林森牧场的时候,丁漠湉为什么会突然对施薏发脾气呢? 金灿拿着包,跟随丁漠湉来到公司停车场,本来以为外出吃饭,肯定是司机接送,结果竟然不是,“上车吧?” “丁总自己开车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金灿摆摆手,“没有没有,我以为丁总会让司机接送?” 丁漠湉笑了笑,“中浩公司的kevin跟我是朋友关系,所以,自己开车自由点。” 金灿点点头,说道:“丁总,让我来开车吧?让丁总开车,我坐着,真不敢当?” “你来开车?那我真不敢坐了。” “为什么?”金灿看着丁漠湉,补充了一句,“丁总不相信我的开车技术?在家里的时候,我还经常开车帮牧场送货呢?丁总放心。” “不了。”金灿嘟起嘴来,嘀咕了一句,“丁总,你这是歧视女性吗?” “上车吧?”金灿打开车门,又问了句,“丁总,我坐哪个位置合适啊?” “随便你,哪有那么多讲究啊?”金灿犹豫再三,选择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想着如果坐在后座,那丁漠湉岂不真成了她的司机了? 丁漠湉系上了安全带,想起施薏的开车技术,不由浮现在他眼前,嘴角不自觉的笑了笑,不过是不久前的事情,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中午喝了点红酒,回来的时候,是金灿开的车,丁漠湉心里不由苦笑不已,他嘲笑着自己,还真以为,每个女人的开车技术,都如施薏一般不堪吗? 一路开着车窗,丁漠湉回到办公室,身上的酒气,几乎吹尽,他坐回了椅子上,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企划书,翻开看了起来,看不出来,金灿写的企划书,还蛮有想法的。 看着看着,丁漠湉的眼神,落在了办公桌下,脚旁边的纸板箱上,他放下了手里的企划书,推后椅子,蹲下身来,是章昼帮施薏整理好的物品,丁漠湉随手拿起一本记事本,打开看了看,上面详细记载着他交代给施薏的工作事宜,一件事一件事的都记在了本子上,时间、日期,什么时候要用?等等,他还说过她粗心大意。 放下记事本,丁漠湉拿起了一本草稿本,上面写着字迹潦草的会议记录,还有些英文单词,其中几个是拼错单词的,丁漠湉忍俊不禁,心里却像是被人重击,疼的要命,他努力吸了口气,却还是不能缓解这难受的滋味。 丁漠湉站起身来,打开了里侧橱柜的门,又弯下腰,搬起了纸板箱,放了进去,他就是硬不起心来,不由苦笑一下,他对施薏,又何曾释怀过? 周月娥多买了些水果,让施薏送上楼去,给金灿尝尝,施薏拎着塑料袋,敲响了门,“我妈给你买了点水果,你尝尝?” “阿姨这么客气,我下楼去谢谢她。” “不用客气了。”施薏走进了房里,把装了水果的塑料袋,放在了饭桌上,环顾四周,金灿已经把房里整理的井井有条了。 “施薏,你要喝红茶?还是绿茶?” “绿茶。” 金灿端了杯绿茶,走出厨房,放在了茶几上,“谢谢,住的还习惯吗?” “嗯,我这人适应能力强。”金灿笑着说道。 “那就好。”施薏回礼笑了笑,金灿突然说了一句,“前天我坐了丁总的车。” 六 “是吗?”施薏并不想知道,但她觉得金灿想要告诉她,“林森牧场要扩建,丁总找了个公司,我们一起吃了个饭,大概谈了一下。” “哦。”施薏回答的很简单。 “施薏,你怎么了?怎么没精打采的,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又插不上嘴?”施薏随口一说,其实她根本不想听。 “施薏,丁总的朋友曹绪,你认识吗?” 原来丁漠湉想让中浩公司,承接林森牧场的扩建业务,“嗯,认识。” 金灿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八卦的询问道:“那曹总有女朋友吗?” 施薏试探的问道:“你有兴趣?” 金灿抿了下嘴,笑了起来,“也不是啦?你先告诉我,他有女朋友吗?” “没有。” 金灿开心的笑了笑,施薏嘲笑道:“那你没兴趣?又那么开心干嘛?” “我觉得曹总成熟稳重,却又幽默风趣,跟丁总不大一样?” “这么快就转变方向啦?” “没有,我本来也不是喜欢丁总,只是仰慕丁总而已。” “那你现在喜欢曹绪了?” “没有,正巧我们两个既认识丁总,又认识曹总,就在一起随便聊聊嘛?” 施薏笑了笑,对于丁漠湉,她现在是无话可说,至于曹绪,最近又出奇的安静,好像有点躲避她? “哦,那你想聊些什么呢?” 金灿充满好奇的问道:“丁总和你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话不多?冷冷淡淡的感觉吗?” 施薏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一会又问丁总啦?” “说嘛?说嘛?” 施薏缓缓的说道:“我觉得他是个温柔的人。” “丁总吗?”金灿都不能想象丁漠湉温柔的样子,她觉得丁漠湉有点难亲近,就像那天在他车上,丁漠湉只是专心开着车,她主动找了不少话题,而丁漠湉都以最简单的方式来回答,像是不愿多说一句话,对所谈话题也并不感兴趣。 “嗯,他样子不热情,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金灿点着头,施薏继续说道:“可能是他身份地位的关系,养成了他表露不多的性格。” “施薏,你不知道,我爸根本不知道怎么跟丁总相处?丁总在牧场的那些日子,我爸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在担心。” “你爸不是第一个?”丁漠湉在施薏面前,还爱撒娇,施薏想她即使说了,估计也没人会信? 金灿却觉得,爸妈对丁漠湉的看法,都带有主观意识,所以总觉丁漠湉孤芳自傲,对女人始乱终弃,完全是一种偏见。 “那曹总呢?” “你想知道他什么?” “你跟他熟吗?” “我跟他认识时间不长,认识没多久。” 金灿点了下头,“是通过丁总认识的吗?” “不是,他和我姐夫是好朋友,我姐夫算是中浩公司的小股东,他们俩关系很好。”施薏省去了她把曹绪当成人贩子,喊着要报警抓他,这样认识的一个全过程。 “我觉得曹总风趣幽默,看得出来,他和丁总的关系很好。” 施薏点了点头,她其实也不太清楚丁漠湉和曹绪的友情程度,当她还沉浸在胡思乱想之中时,金灿的一句话,拉回了她凌乱的思绪,“施薏,我告诉你哦?丁总他歧视女人开车?” 施薏咧开嘴笑了出来,她想到了自己,“这不能怪他,这件事真不能怪他?” “丁总他觉得女人开不好车?” “你误会他了,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开车技术差,每次都把他吓个半死!”施薏都没好意思说,第一次吓得他酒醒?第二次害得他住进医院! “哦!怪不得了?”金灿伸出脑袋,又问了一句,“你开车技术差到什么程度啊?” “下次你试试就知道了?”金灿打起哈哈来,笑着说道:“算了算了,不用了,不用了。” 施薏站起身来,告辞道:“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谢谢阿姨的水果。” 施薏走回一楼,心里是虚空的感觉,脑袋不够用,也不想去思考,漫步走下楼,心里的感受空空的。 给唐忠开门的是葵姨,虽然唐忠并不想来,施薏算是暂时下场休息了,却马上换上了霍雨佳,这不,他都同意亲自上门送药油了,霍雨佳却还要跟随他而来。 “雨佳,你也来了,快进来坐。”葵姨对唐忠和霍雨佳的到来,显得很热情。 霍雨佳见丁漠湉不在客厅,便开口问道:“丁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少爷和子豪在书房,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叫一下少爷?” 霍雨佳点了点头,和唐忠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唐忠随意看了眼四周,房子大的有点过分,根本分不清哪间房,是哪间房?葵姨很快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信封,对他们说道:“稍等一下,少爷马上就出来。” 霍雨佳到开始宽慰起唐忠来,“唐医生,别动气,丁先生不是摆架子,肯定是还没谈完?” “霍医生是他肚里的蛔虫啊?”霍雨佳觉得自讨没趣了,之前和钱子豪吃饭时,曾经听他提起过,唐忠与丁家之间有过不愉快的过往。 葵姨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了唐忠,唐忠没有接,而是直接问道:“是钱的话,我不会收的!” “阿忠,你别这样,是少爷的一番心意,你收下吧!” 唐忠低哼了声,不削一顾的说道:“少瞧不起人了?” 钱子豪打开书房的门,和丁漠湉一起走了出来,看到霍雨佳,钱子豪立马精神抖擞,迎了上去,“雨佳,你也来了?” “是啊!我最近一直跟着唐医生在学习,是唐医生的小跟班。” “这么勤奋好学啊?” 葵姨在不远处给丁漠湉使了个眼色,知道唐忠没有收下他的一番好意,“唐医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唐忠看了眼丁漠湉的着装,应该是从公司回家后,还没换上居家服,“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 “嗯。”丁漠湉也没急着去换衣服,钱子豪委婉的对霍雨佳说道:“我等你吧?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 “哦。”钱子豪也不勉强,觉得霍雨佳对他,一直是冷冷淡淡的,他看着丁漠湉说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 霍雨佳不免关心了一句,“路上小心。”钱子豪点了下头,逗了下脚边的湉薏,便离开了丁漠湉家。 看葵姨还站在一旁,唐忠开口问道:“姐,哪间是健身房?” “跟我来。”唐忠跟在了葵姨身后,转过一个过道,穿过一间客房,葵姨打开了右边的门,唐忠心想,丁家果然是有钱,在自己家里,竟然装修了一间,这么一应俱全的健身房,葵姨撤去了屏风,有个多功能医疗床,及一系列锻炼腰部肌肉的仪器和器材。 丁漠湉转身准备去换衣服,霍雨佳凑上前去,替唐忠说了句,“丁先生,唐医生的话别放在心上,其实平时义诊的时候,唐医生对那些老人家,都很好的。” 丁漠湉微微一笑,说了句,“唐医生不喜欢丁家的人,所以私怨已久。” “丁先生不跟唐医生解释一下吗?” “我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怎么解释?”霍雨佳觉得自己多嘴多舌了,“我先去找唐医生,准备一下?” “嗯。”丁漠湉转身回房,准备去换衣服。 七 丁漠湉换上了一套居家服,走进健身房,“换件衣服也这么慢?”唐忠埋怨了一句,葵姨在唐忠身后,偷偷拉了把他。 唐忠的语气咄咄逼人,霍雨佳都开始替丁漠湉感到委屈,她打量起丁漠湉穿着的居家服,纯白色的卫衣款式,穿在丁漠湉身上,显得特别洒脱。 “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的?”葵姨朝厨房走去。 丁漠湉坐在了医疗床上,开口问道:“我的腰不是好了吗?还要擦药油?”丁漠湉看了眼旁边柜子上的药油瓶,对唐忠问道。 “最近天气变化大,虽然你的康复治疗,恢复的不错,但是以防万一,最近一段日子,还是稳固一下比较好。” “嗯。”但是,对于唐忠特制的药油,丁漠湉想想就后怕,“是住院期间,你帮我擦的那种吗?” “不是,这种药油是日常调养的,跟住院期间用的不一样。”唐忠说着,拿起了柜子上的药油瓶。 唐忠对着霍雨佳说道:“最近这些日子,天气有什么变化,都别忘记给他的腰涂药油,记住了?” “嗯。”霍雨佳记在心里。 “唐医生,雨佳不是我的私人医生。” “我看你的事,她都很上心,最近一直在我身边学习,我想也是为了你吧?” 被唐忠这么直白的点穿,霍雨佳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会显得自然一些? “雨佳从小就想当医生,专研医术很正常,怎么能说是为了我呢?” “是吗?”唐忠斜眼看看霍雨佳,丁漠湉给她找了个台阶下,霍雨佳赶忙说道:“是啊是啊!” 唐忠也懒得理会别人的私生活,开始询问起出院后,丁漠湉平日里的锻炼恢复情况,“你每天都有按时做腰部锻炼吗?” “嗯。” “你现在做一遍给我看看?” 丁漠湉本身就有健身,所以,一套动作下来,竟有些完美无缺,唐忠一指旁边的医疗床,说道:“你去趴在床上,身体趴平了。” 从认识唐忠开始,似乎没用过平和的语气,对丁漠湉说话,丁漠湉也不计较,想到当年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唐忠能来帮他治疗?已经算是不计前嫌了。 唐忠拿过椅子,升高了医疗床,拿了个枕垫放在了丁漠湉的腰下,有些粗辱的拉起丁漠湉的上衣,拉低了裤子,还不忘叮咛一句,“你忍着点,别待会痛的哇哇乱叫!” “啊?”还没等丁漠湉反应过来,唐忠已经把药油倒在手上,没有来回搓热,而是直接涂在了丁漠湉的腰上。 霍雨佳嘀咕了两句,“唐医生,你动作轻点,给丁先生缓一下的时间?” 唐忠翻了个白眼,这种矫情做作的言语,唐忠最受不了了,他下手更重了,从后背开始按起,丁漠湉忍着痛,刚刚涂抹上药油的腰,渐渐开始了火辣辣的疼,丁漠湉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疼的厉害也不叫一声,怕是他自己叫出声来,给唐忠笑话。 “疼就叫出来吧?别忍着了?” 丁漠湉换了口气,竟然回了句,“谁疼了?不痛不痒的。” 唐忠看丁漠湉还在死扛,手下的力度更大了,药油的渗入,更像火烧似的辣,唐忠双手握成拳,在丁漠湉腰部四周规则滚动,就像是要拧断丁漠湉的腰骨一样,“既然不痛不痒?那就说说话吧?” 丁漠湉不作声,唐忠怎么肯就此放过他,继续说道:“章昼是你秘书?” “嗯。”丁漠湉知道章昼在与唐斌谈恋爱。 “她为人怎么样?” “lily……工作认真负责,工作上蛮细心的。” “那生活中呢?” “不知道...”丁漠湉捏紧拳头,仍旧不喊疼,“我和她除了工作上有接触,平日里没什么来往,不熟悉。” “真的吗?” 丁漠湉喘着粗气,说道:“我有必要骗你吗?” 唐忠对丁漠湉总有着偏见,“还好你不是对每个秘书都过于关心?” 霍雨佳在一边仔细观察着唐忠的按摩手法,听到这里,不免插嘴道:“唐医生,丁先生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 唐忠白了霍雨佳一眼,说道:“你又知道了?丁漠湉的事,你都知道?” 霍雨佳连忙表示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忠对霍雨佳不存在偏见,只是讨厌她的插嘴,被连着冲了几句话,霍雨佳也没敢再出声,她只是发觉唐忠用力过猛,痛得丁漠湉的腰间颤抖不已。 “施...”刚说了个施字,丁漠湉就把本来要说的话,缩了回去,“你是想说施薏什么?” “没有。” “疼的都说不出口啦?” 丁漠湉也和唐忠杠上了,赌气的说道:“唐医生,你力气那么小?在帮我抓痒吗?” 丁漠湉的话,可急坏了一边的霍雨佳,她都来不及阻止,唐忠继续说道:“你就嘴硬吧?那就把刚才没说出口的话,说出来吧?” “施薏跟lily蛮要好的,我想lily为人肯定不差。” 唐忠按摩至腰眼穴,手心向内,快速抖动,丁漠湉觉得腰就快断了一般,烫的发麻,痛的要死,唐忠又拿起药油瓶,倒在手上,揉在了腰部脊柱两侧,直到腰骶,顺势揉向臀部两侧,这下可好了,刚才滚烫的感觉,蔓延到了屁股上,唐忠用力挤压旋转按揉,把药油揉开,丁漠湉的双腿不自觉的乱蹬,酸麻胀的难受。 “你的腰,最初是怎么受伤的?” 丁漠湉不想回答,还是一言不发,唐忠想问的事,总是不轻易放弃,几经接触,唐忠有些摸清了丁漠湉的脾气性格,知道他的逆反心理,于是说道:“怎么?疼的晕过去啦?” “才没有呢?你有气无力的?” “怎么受伤的?” “不小心摔伤的。” “哦!是吗?”唐忠提高了声音,显然不相信,“你难道七老八十了?说摔倒就摔倒啦?” “要你管我!”唐忠偷笑一下,之前替他治疗时,总觉得丁漠湉骄里娇气的,虽然唐忠知道这伤筋动骨的是真疼,却看不得丁漠湉那副娇惯样。 但是此时,丁漠湉却痛的撕心裂肺的,腰上的缓解,是因为被屁股上滚烫的感觉所替代,此刻屁股上的痛,简直像极了皮开肉绽,pi gu两瓣子不自觉的抖动着,他冒着冷汗,却不叫一下。 “好了。”唐忠停下了动作,放下了上衣,拉上了裤子,仍旧是粗辱的手势,整个过程中,丁漠湉愣是死死的屏住,没喊出一声痛来,此时却瘫软在床,没了一点力气。 唐忠去卫生间洗净双手,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唐医生,葵姨在煮夜宵,吃了再走吧?” “不吃了,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上早班。” “哦。” “你们吃吧!”唐忠看了看丁漠湉,他趴着没动,于是又说了句,“我想他今晚是没什么胃口吃夜宵了?” 霍雨佳出于礼貌,把唐忠送到了门口,赶忙折回健身房,丁漠湉还是趴在床上,一动未动,但趴的样子并不优雅,浑身上下瑟瑟发抖,腰臀位置更是像水波流动般,起伏不定,腰上的疼痛,臀部的火辣辣,让他苦不堪言,终于摒不住爆发出来,“啊啊啊...啊哟啊哟啊哟,痛..痛..啊哟哟...啊啊啊...啊?” “丁先生?”霍雨佳刚要上手,想替丁漠湉缓解一下疼痛,就被制止道:“不要..不.啊.哈..啊哟啊哟,不要碰我,我的腰,啊哟啊哟哟...” 听到丁漠湉不住的喊疼,葵姨紧张的跑了进来,看到丁漠湉就这么趴在床上,腰臀疼得起伏不定,抖动不止,着急的问道:“少爷,你怎么了?怎么疼成这样?” 丁漠湉根本没气力回答,到是霍雨佳在一旁回答道:“虽然力度大,对丁先生的腰有好处,但是唐医生也太用力了,葵姨你看,把丁先生折腾成这样了?” “阿忠是怎么回事啊?是在公报私仇吗?” 丁漠湉用手臂撑了下床,第一次愣是没起得了身来,“啊哟啊哟,啊..痛,啊哟。” “这个阿忠真是的,下手不知道轻重,我一定要好好骂骂他才行!” 丁漠湉一手扶住腰,一边说道:“没事的,葵姨,嘶嘶..啊...”而葵姨,早就心疼的不行,虽然和葵姨有着相同的感觉,霍雨佳却不敢表露太多。 第二次,丁漠湉才勉强起身,缓了半天,才算稍微平和了一点。 八 姜峰坐在了丁漠湉对面,他觉得今天倒霉透了,才刚踏进兴耀集团,就在前台碰到了柴音,被柴音一顿冷嘲热讽,还要陪着笑脸,紧接着在电梯口,又遇上了丁晨敏,因为丁漠湉插手了扩建林森牧场的事,搞得丁晨敏心中不爽,把他当成了一个传话筒,要姜峰替她转达对丁漠湉插手一事的不满。 姜峰此刻坐在丁漠湉对面,不由叹了口气,丁漠湉偷笑一下,宽慰道:“你骂我吧?会不会心里舒服点?” “单单骂你,根本不解恨,我想打你一顿怎么办?” “我能还手吗?”他们相视一笑,便开始谈起正事,“工地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快完成一半的工程了。” “你说想搞点宣传之类的活动?是不是太早了?” 丁漠湉摇摇头,“与其说是宣传?我觉得更偏向于一种造势氛围,在未竣工验收前,就引起一定的专注度,毕竟工地之前有过不好的新闻。” “还不是拜你那个好弟弟所赐?”自从那次井友林逃走后,丁漠湉至今还没再见过他。 “所以我才想搞大声势。” “嗯,那我回去想想点子,写份计划书给你?” “嗯。” “林森牧场扩建工程,你准备给中浩公司做?” “嗯,kevin做事我放心。” 姜峰略带委屈的笑笑,“害我被olivia指桑骂槐的说个半天。” “sorry,因为她也找了几家公司,推荐给我爸,结果我爸说,让我拿主意,她就觉得我不尊重她。” “我就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参与你们家庭内部矛盾了?每次都拉上我?” “谁让你跟我称兄道弟的?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你?” 姜峰透过玻璃隔层,看到了秘书位置上的章昼,随口一问,“你怎么想通了?让施薏回峰美了?” 刚刚还脸带微笑的丁漠湉,表情瞬间冻结,回了句,“因为sherry很在意施薏。” “哈?得了吧!要是你在意sherry的感受,当初就不会让施薏做你的秘书了?” 姜峰的一句话,就让丁漠湉无话可说,让施薏做他秘书的时候,是他的任意妄为,他根本没有想到顾夏韫的意见,而现在却要拿顾夏韫做挡箭牌,突然觉得他自己这么不堪! 见丁漠湉一直沉默不语,姜峰补了一句,“你都不反驳一下吗?” “我又不是强词夺理的人。”丁漠湉双手撑了下椅把手,抬了下他的腰,换了个坐姿,再坐下时,臀部碰到椅子上的软皮底,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嘶..嘶嘶..哇哇,啊...” “你怎么了?椅子上有刺啊?”丁漠湉苦笑不得,表情有些不自然,苦闷的说道:“昨晚唐医生替我擦药油的时候,用足了力气,害我今天早上起床,都觉得腰好痛,爬起来更是困难。” 姜峰边听着,边摇着头,“你腰不舒服吗?要擦药油?” “没有,唐医生说天气变化,怕容易引起旧疾反复。” “哦,你那个是什么医生?故意针对你?折腾你吗?” 丁漠湉又是一阵苦笑,然后说道:“是有些道不明的恩怨,说来话长,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哦,是吗?”姜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便开口问道:“david?说到底,你的腰伤是施薏害你的,你怨过她吗?” “怨她干嘛?跟施薏有什么关系?” “哇?david,你是记性不好吗?” 丁漠湉移开视线,回了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讲事实,你是怕她会摔伤,让自己当了垫背的,才会伤到腰的,我又没瞎说?” 丁漠湉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叮咛道:“你没跟别人说过吧?” “没有,连anna都不知道。” “嗯。” “你们不是分手了?你还那么替她着想?那么在意?” “这跟分不分手没关系。”丁漠湉扶了把腰,撑了下办公桌,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说道:“在她面前,我觉得自己好懦弱的,有时候真恨我自己。” 姜峰看了看丁漠湉,又抿了几下嘴,说道:“我看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就在施薏面前没了自信,缩手缩脚的?你懦弱什么?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对你投怀送抱?你都应接不暇了?”姜峰也站起身,“这不,anna就是其中之一,她跟我说,很久没找到约你出来玩的借口了,让我帮她一把,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去打台球吗?” “今晚?今晚不行,我约了sherry和我妈吃饭。” “哦!” “你陪anna去打吧?我不凑热闹了。” “那我们就不去打台球了,anna本来就是为了迎合你。” 丁漠湉眨了一下眼睛,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想起陈子俊说过,曹绪和施薏答应带他去游乐场玩的事,不知道他们三人去了没?施薏会同曹绪坐摩天轮吗?胸口堵得慌,丁漠湉闭了下眼,自怨自艾!还不如想想近期那些投资收益不佳的项目,更为合适。 “david那你吃过饭,要不要出来再喝一杯?”饭后出来一起喝喝酒,想必洛雪儿也会开心一下。 丁漠湉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anna的话啦?” 被丁漠湉嘲笑一通,姜峰反驳道:“哪有你言听计从啊?” “我很听sherry的话吗?” 姜峰翻了个白眼,说道:“谁说是sherry了?” 丁漠湉知道姜峰指的是施薏,“我知道你想说谁了?不用提醒我了,你计划书好好写,有人可等着看你笑话呢?” “嗯。” 丁漠湉才想起忘了回复刚才姜峰的邀请,“喝酒我不去了,昨天按完腰,今天坐下、起身时,都感到肌肉酸痛,吃完饭,我想早点回家休息了。” “嗯,下次找个温柔一点的医生。”姜峰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丁漠湉撑了下办公桌,轻轻坐回椅子,腰连着臀部,传来一阵酸痛,这个唐忠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报复”他啊? 客厅里,曹瑾纷不想曹守义一人在厨房忙碌,曹绪陪着陈子俊在书房做作业,陈朋到是一个人舒舒服服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 “你不用来帮我,去客厅坐会吧?休息休息。” “我又不累。”曹瑾纷继续洗着手里的菜,“叔叔,我妈是不是又跟你唠叨了?” “她也是关心你。” “我妈总有操不完的心。” 曹守义指正了曹瑾纷的说法,“你又跟男朋友分手了?你爸妈怎么能不担心?” “叔叔,勉强没幸福的。” 曹守义笑了起来,“叔叔老了,思想上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曹瑾纷放下了洗净的菜,有意的靠近了曹守义,假装随意的悄悄问道:“叔叔,哥最近有什么新方向吗?” 曹守义想到了施薏,但他没说出口,“你有空操心他?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曹瑾纷没放弃,继续说道:“到底有没有吗?” “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啊?”说着话,曹守义就准备开油锅炒菜了,“你出去吧?这里油烟大,听话。” 曹瑾纷只好乖乖的回了客厅,她当然想知道,曹绪之后感情的进展如何了?但是在她面前,曹绪几乎只字不提,这让曹瑾纷感到丝丝忧愁。 当曹瑾纷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人按响了门铃,曹瑾纷只好暂时放下了纠结,起身前去开门,但是门外站着的年轻女人,她并不认识,“请问你找哪位?” “曹伯伯在家吗?” 曹绪和陈朋闻声同时探出了脑袋,看到门外的来者,曹绪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九 曹绪还在恍惚不定中,陈朋直接开口问道:“施薏,你怎么来了?你认识曹绪家啊?” “姐夫,你忘记啦?上次曹绪感冒发烧,表姐不是让我给他送过药吗?” 曹瑾纷心头不安逸了,直盯着施薏,不住的打量,就是这个叫施薏的女孩,在曹绪生病的时候,给曹绪煮了粥,她清楚的记得,曹绪在她面前承认过喜欢她! “哦!我想起来了,你看我这脑子,记性那么差。” 曹守义听到声音,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施薏来了,热情的招呼她进来坐,到是曹绪,还显得不那么自然。 “不好意思,我突然来拜访,我打过电话给表姐,她说她上晚班,给姐夫打电话又不接。”施薏边说着话,边转向曹守义,“上次帮曹伯伯买的药膏,终于补发货了,我就想着快点给你们,省的我到时候忘记。” “谢谢你,施薏,把我的事这么放在心上。”曹守义表示感谢,曹绪说了句,“多少钱?” 虽然曹绪只是简短的说了三个字,施薏却感受到一股刻意的生疏,施薏答道:“曹伯伯你付过钱了。” “施薏,你太客气了,还麻烦你特意送来。”曹守义对施薏很客气,又邀请道:“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客气了,我吃过饭了。” “这才几点,怎么可能吃过饭了?”施薏的确还没吃过晚饭,但她只是来送药膏的,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曹守义对着曹绪说道:“你招呼一下施薏,我去烧菜了。” 曹绪冲施薏笑了笑,总觉得有种刻意感,“留下吃饭吧?人多热闹。” 陈子俊从房里跑了出,对施薏叫道:“阿姨,曹叔叔也叫你留下来吃饭?” 施薏还没回答,曹瑾纷就不乐意了,回了句,“没有,你阿姨是来给曹伯伯送药膏的,不是曹叔叔事先约好来吃饭的。” 曹绪笑了起来,觉得曹瑾纷跟个小孩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那么多干嘛?虽说讲的话没啥问题,但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大概陈朋也觉得曹瑾纷的话,有些奇怪,便对曹瑾纷嘲笑道:“知道你是曹绪的妹妹,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吃醋呢?” 曹绪冲陈朋翻了个白眼,对施薏介绍道:“她是我表妹曹瑾纷。”又看向曹瑾纷介绍了施薏,而曹瑾纷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又惹来陈朋的嘲笑,“曹绪,你表妹好像有点不对劲。” 曹绪懒得搭理陈朋,看到曹守义端着菜走出厨房,他一个快步上前帮忙端菜,施薏放下包,刚想去帮忙,曹绪却对她说道:“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忙,坐着等吃饭吧?”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家常,可是曹瑾纷注意到曹绪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施薏身上,这让她浑身不舒服。 席间,陈子俊突然开口问道:“阿姨,你后天周六有空吗?” 曹绪拿着筷子的手,楞在那里,心里犯起愁来,施薏想了想,答道:“这周正巧不用去做义工,我有空,俊俊什么事啊?” 陈子俊没有向着施薏,而是转头朝曹绪说道:“曹叔叔,阿姨周六有空,那我们可以一起去游乐场玩了?” 曹瑾纷又不乐意了,施薏和曹绪还相约一起去游乐场玩?虽然还带着陈子俊,但她的心头难平,她看向曹绪,想知道曹绪的回答,“周六你有空?” “嗯。”施薏看向曹绪,说道:“俊俊记性真好?之前我们约好一起去游乐场玩的,他还记得?” 无心插柳柳成荫,这种情况下,曹绪想回避,也很难,他笑了笑说道:“那周六我接了你,再去接俊俊。” “嗯。”施薏转头朝陈子俊问道:“那天想吃什么?阿姨帮你准备好?” “只要不是阿姨煮的东西,都可以。”施薏举起拳头来,做了个要打陈子俊的动作,曹绪在一旁认同的点着头,施薏又把拳头对准了曹绪,场面竟然瞬间变成了好氛围,这让曹瑾纷接受不了,她想都没想,张嘴就来,“我也要去!” 所有人一同看向曹瑾纷,曹守义看不过去了,觉得今晚的曹瑾纷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他开口说道:“瑾纷,你刚才不是跟我说,最近店里在搞活动,周末你们都不能休息吗?” “嗯。”曹瑾纷无奈的点了下头,曹绪到对她问道:“你要上班的?那你怎么去啊?” 曹瑾纷觉得自己表露太多,只好尴尬的笑笑,说道:“听到要去玩,我一开心,忘记自己要上班了。” 大家点着头,曹瑾纷只好对着曹绪说道:“你们玩的开心点,我就不去了。” 陈朋对曹瑾纷嘲笑了一句,“本来也就没人邀请你好吗?别自作多情了!” 换来曹瑾纷一顿白眼,施薏到在一旁宽慰道:“下次有机会一起去玩啊?” “嗯。”曹瑾纷的心在滴血,她根本不想和施薏同行,曹瑾纷看了眼曹绪,眼神里竟是一股惆怅涌上心头。 “你喜欢去游乐场玩的吗?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去游乐场是在被机器玩耍,给自己找虐啊?”曹绪问出了心里的好奇。 曹瑾纷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此刻她也不能承认了,要不别人岂不把她当成精神病抓起来,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突然我又想去挑战一下自己了!” 陈朋回了曹瑾纷一个白眼,对曹绪说道:“你表妹有点神经兮兮的。” “我今天忘记吃药了行吗?”施薏捂着嘴,笑了起来,曹绪替曹瑾纷解释道:“她平时不是这样的。”说完,又加了句调侃的话,“原来你平时吃药的啊?你还瞒着我啊?” 曹绪刚说完,就摒不住大笑起来,曹守义怕玩笑开过头,缓和道:“不许欺负瑾纷。” 曹瑾纷冲着曹绪嘟了下嘴,“还是叔叔对我好,你们都欺负我!” 陈朋也对曹瑾纷抱歉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曹瑾纷瞪了陈朋一眼,觉得就是他嘴巴臭,乱说她,陈朋言归正题,对曹绪问道:“林森牧场的扩建项目,你说丁总会给我们公司做吗?” 一提到丁漠湉,气氛就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了,曹绪先是看了眼施薏,然后才回答道:“还不知道。” “啊?你们白要好的啊?” 曹瑾纷插嘴道:“丁总?”她看向曹绪,“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吗?” 陈朋点了下头,曹瑾纷张嘴就说道:“你不是跟他关系很好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david公私分明的好吗?跟我们私底下关系好不好,没多大关系!” “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太子爷总不会给他讨厌,或者不信任的公司做吧?” 关于丁漠湉的话题,施薏一句都不想搭理,刚这么想着,陈朋就对她开口问道,“施薏,你了解他,你觉得我们公司希望大不大?” “我?”施薏心想,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让她怎么回答好呢?还没等她回答,陈朋又补上一句,“你这惊讶的表情给谁看啊?你可别跟我说,你跟他不熟?” 陈朋的话,除了曹瑾纷,在场的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曹瑾纷疑惑了,今天的消息量有点大,完全超标了。 十 “我不是他秘书了。” 陈朋翻了个白眼,觉得施薏在跟他扯皮,“谁在跟你讨论,你是不是他秘书的事?你是在跟我装糊涂吗?” 曹绪想为施薏解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围?施薏抿了下嘴,说道:“我没装糊涂,你是想让我猜他的想法吗?” “是啊?” 曹瑾纷忍不住了,对施薏问了句,“你跟太子爷很熟吗?” 陈朋看不得施薏的扭捏,故意说道:“熟得很。” “姐夫,你真的问错人了,我哪猜的对他的想法?他经常把心事放在心里的,如果他不想说,问了也是白搭,你对他吼都没用!”比如像这次,施薏还是没想明白,为何丁漠湉看到小狗挂包扣后,就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原因至今她都不明白。 “是这样吗?” 施薏点了点头,“他这种性格,容易被人误会,我基本上是猜不到结局的。” 这次,陈朋看向曹绪了,问了句,“是这样吗?”曹绪却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嗯,他生意上、工作上的事,我知之甚少。” 曹瑾纷觉得这话里话外,这施薏和丁漠湉的关系不一般啊?不像是朋友,更像是情侣关系?刚这么想着,陈朋就直截了当的问了句,“那你们以前,在一起时,就光谈情说爱啊?” 氛围变得越来越尴尬了,曹瑾纷瞪大了眼睛,虽然没看着施薏,脑海里却回放着施薏的模样,敢情眼前的施薏,是丁漠湉的前女友?因为她听曹绪说过,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是顾氏集团的顾夏韫,那么施薏只可能是前女友了?曹瑾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的信息量,她有点消化不良了。 “谈恋爱,当然是谈情说爱啊?又不是谈生意?有什么奇怪啊!”曹绪替施薏给了解释,施薏看曹绪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顿饭,对曹瑾纷来说,真是食难下咽,虽然吃饭期间,曹绪与施薏的互动并不多,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怜惜之情,曹瑾纷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找罪受! 丁漠湉打开家门,陪秦澜和顾夏韫吃完饭,一直忍着腰酸背痛,肌肉酸胀,还真有些勉强,他不由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腰间,葵姨看到他回来,立马迎上去,接过了丁漠湉手里的包,问候了一句,“少爷,回来啦?”看丁漠湉似乎在揉腰,不免关心的问了句,“少爷的腰又不舒服了吗?我打个电话给阿忠,让他来一次。” “不用了,我没事的,我怕今晚唐医生给我按完腰,明天早上我都起不了床了。” 葵姨知道丁漠湉在跟她开玩笑,不免笑了笑,“我私下说过阿忠了,说少爷是小孩子脾气?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没个分寸!” 丁漠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葵姨又说道:“雨佳来了,等了少爷一会了。” 话音刚落,丁漠湉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霍雨佳,“我们有约好吗?” 霍雨佳站起身,摇了摇头,“没有,我想到昨晚,唐医生那么用力,今天丁先生的腰肯定受不了,所以就擅自跑来,想帮你热敷一下。” “哦。”丁漠湉点了下头,“你在医院上班也不轻松,葵姨也能帮我热敷,你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没关系,今天白天,医院不忙。”葵姨当然懂得霍雨佳的心思,虽然在嘴上,霍雨佳从不承认。 “那你先坐一下,我去洗个澡。”霍雨佳点着头,坐回了沙发上,虽然,已经来过好多次丁漠湉家,但直到现在,霍雨佳都显得有些拘谨。 丁漠湉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套宽松的卫衣,霍雨佳早就做好准备工作,她把事先准备好的毛巾对折,看到丁漠湉腰间泛着淤青,心里阵阵心疼,“唐医生也真是的,这么用力,像对仇人一样!” 谁知,丁漠湉笑了笑,说道:“算是仇人吧?” “啊?”丁漠湉稍稍解释了一下,“至少唐医生把我当成仇人的儿子。” “唐医生跟丁主席之间有恩怨?” “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霍雨佳点着头,关心的问道:“丁先生有没有觉得毛巾太烫?” “正好。”感受着腰间传来的热度,丁漠湉开始有些犯困,他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香味,霍雨佳觉得香香的,却一时闻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味道的香味? “丁先生,你不去做义工了吗?”霍雨佳等着丁漠湉回答,才发现丁漠湉在打瞌睡,她不自觉的又叫了声,“丁先生?” 丁漠湉打了个哈欠,貌似恢复了些精神,“你说什么?” “丁先生,不去做义工了吗?” 丁漠湉更清醒了一点,其实之前,丁漠婷也问过他,但想到如果去做义工,会遇上施薏,不是不想见,而是见了更令他纠结,丁漠湉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之前放长假,落下很多事情没做,最近没时间去了。” “哦。”自从丁漠湉从林森牧场回来后,先是让施薏回了峰美上班,回避了跟她的接触,但总觉得好刻意。 “丁先生,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是uncle ting,你如果给我回信,会关心在意我哪些方面的事呢?” “我不知道。”丁漠湉转过头,注视着霍雨佳,从霍雨佳的脸上,丁漠湉看到了她一脸失望,毕竟他资助霍雨佳多年,还是感到于心不忍的。 “丁先生别当真了,我这个假设一点都不妥当,你就当我没说过。” 丁漠湉没有回她的话,而是过了一会,才说道:“我想我会关心你工作顺不顺利?生活上还需要什么帮助之类的?” “嗯。”丁漠湉是个外冷内热的人,霍雨佳又偷偷的问了句,“不关心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事吗?” “那你信里告诉uncle ting了吗?” “没有。” “哦,那可能也会关心一下。” “是吗?”丁漠湉点了下头,随口问了句,“toni上次跟我提起,说约了你几次,你都婉拒了他,搞得他很沮丧,你不想给他机会吗?” “我...?”表白的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霍雨佳心里明白,又何必要自取其辱呢?她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道:“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想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哦,是吗?”霍雨佳拿走了敷在丁漠湉腰上的毛巾,“敷好了,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丁漠湉抬了下腰,不免还是皱了皱眉,轻声呼了口气,“比白天的时候好很多了,你不知道,我今天早上起床都困难,然后肌肉酸痛了一整天。” “唐医生说不定在背地里,偷偷笑的开心呢?” 丁漠湉笑了起来,说道:“很有可能。” 说着话,丁漠湉又打了个哈欠,“丁先生累了吧?” “我困了。”丁漠湉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间,说了句,“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女孩子回家不安全,让葵姨给你准备客房吧?明天早上直接去上班。” “嗯,时间过得好快,都这么晚了,那丁先生休息吧!我出去了。” 丁漠湉翻过身,平躺在床上,过了一会,他慢慢坐起身,打开了床头柜最低下的抽屉,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当初施薏送他的珠串,他看了看,又很快的放回了礼盒,关上了抽屉,重新平躺回床,虽然热敷过腰后,肌肉酸胀感有损缓解,但是躺下时,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唐忠还真是卯足了劲,狠狠地按了他的腰,弄得他腰臀之间都泛起了淤青。 一 曹绪没按照原先说好的顺序,他先去接了陈子俊,再来接了施薏,那天晚上,吃过饭后,曹绪有送她回家,施薏什么都没问,曹绪也什么都没说,虽然她其实很想知道,曹绪对她的疏远,是为了什么? 这不由又让施薏想起,丁漠湉冲她发的无名火来,同样的疏远,是同一个理由吗?她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了。”一上车就开始胡思乱想,转眼之间就到了游乐场,曹绪停完车,他们三人一起,准备出发了。 上次来,是和丁漠湉、宋甜甜一行人,票子也是丁漠湉给的,其实并不算久,却感觉过了好久一样,再回头想想,好像都已经物是人非了。 刚一进游乐场,曹绪就开口问道:“从哪个开始玩呢?” “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不吓人,适合小孩子玩?” 陈子俊转头看着施薏,说道:“是阿姨想玩旋转木马吧?好幼稚的,好幼稚的。” 曹绪笑了起来,同陈子俊说道:“我们的看法一致,但是我们是男士,就谦让一下女士吧?” 陈子俊认同的点点头,人小鬼大,非要选匹块头大的马骑,曹绪为了方便照顾他,在陈子俊旁边,骑上了一匹小马,曹绪身材高大,显得木马特别娇小,惹得施薏笑个不停。 三人玩好旋转木马,施薏才收住了她的笑意,曹绪看到施薏笑起来的模样,问了句,“有那么好笑吗?你笑个不停?” “你自己看不到,所以不知道有多好笑?”施薏拿出手机,在曹绪眼前晃了两下,“不过我拍下来了?” “啊啊啊?你偷拍我,不许发朋友圈?” 施薏收住笑容,故作正经的说道:“不好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那你害什么羞啊?”施薏转头又笑了起来,对陈子俊问道:“俊俊,接着你说,想玩什么?” “鬼屋。” “小孩子玩鬼屋?晚上想做噩梦啊?”陈子俊看向曹绪,回答道:“曹叔叔,阿姨她害怕了?” 曹绪点点头,“她胆子小,哈哈哈哈。” 施薏好心提醒,曹绪不但没帮她,还帮着陈子俊起哄,施薏一把牵起陈子俊的手,说道:“俊俊你要玩鬼屋是吗?过会别怕的哇哇乱叫?走吧?” 上次来玩的时候,鬼屋的主题是恐怖医院,这次变了主题,门口的牌子上赫然写着“回魂夜”,施薏一颤悠,心想这鬼屋,适合小孩子玩吗?进门处边上竖着块牌子,上面写着,五岁以下儿童不得入内,五岁以下?那应该不会吓人的。 进去后才发现,什么五岁以下儿童不得入内?根本就是骗人的,光听音乐,就能把人吓跑,更别提里面恐怖的场景了,可是曹绪和陈子俊,却乐得自在,非但不怕,还跟着鬼屋的氛围,一起吓她,施薏也不示弱,虽然怕的六神无主了,心里却琢磨着整弄一下曹绪,逮到个机会,她悄悄拉着陈子俊,躲在一边,鬼屋本来就暗,她算好时机,拉上陈子俊,猛的冲上去,跳在了屋内绿色光中,面目狰狞的想吓曹绪一跳,怎料,曹绪没被吓到,反而咯咯咯的大笑不止,真把施薏给气死。 曹绪也附和着鬼屋的氛围,三人你追我赶的一口气冲出了鬼屋,喘着气,却都哈哈大笑起来,不亦乐乎,“阿姨,你胆子好小。” “不说你们两个男人欺负我?” 陈子俊奔奔跳跳的跑到了施薏面前,嘴里还叫嚷着:“好开心,今天可以欺负阿姨喽!哈哈哈!” 施薏也笑了起来,转过头去,却发现曹绪看着她,施薏举起一个拳头来,装着咬牙切齿的模样,对曹绪说道:“臭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放马过来吧!”曹绪咧开嘴,笑得好开心。 陈子俊胆子很大,什么过山车、大钟摆、极速大风车、海盗船、碰碰车等,除了限定年龄的跳楼机外,陈子俊没放过任何一个游艺项目,生怕漏了一个,一圈玩了下来,还觉得意犹未尽。 曹绪来到施薏身旁,嘲笑了一句,“看不出来,你胆子也不小啊?” 换来施薏一顿白眼,“我怕的要死,都是被你强拽上去的,你还对我说风凉话。” “你还没玩就怕的要命?其实玩过以后,也不过如此,是吧?” 施薏点了下头,觉得曹绪说得很有道理,一圈玩下来,天色也渐暗,就当施薏以为,游玩了一天游乐场的行程快要结束时,身侧突然亮起圈圈霓虹彩色灯光,在夜空中,像是颗颗钻石,摩天轮闪耀着炫目的光亮,赫然出现在施薏面前,让她情不自禁的忆起往事,心情瞬间涟漪惆怅。 “曹叔叔,阿姨,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做摩天轮吧?” 和那次不同,施薏此时并不想坐,神情也迷茫中带着恍惚,曹绪多少还是看出了点端疑,“施薏,走吧?我们一起去排队。” “嗯。”施薏没有拒绝,始终是要迈过这个坎的,过去的事,她又何必要耿耿于怀呢? 三人排着队,身边的人换了,却恍如当年,施薏问起曹绪来,“你以前坐过摩天轮吗?” “嗯,不过是读书时候的事了。”曹绪看向施薏,无心随口一说,“你肯定也坐过,跟以前男朋...友...。”话说了一半,曹绪没往下讲,施薏到是不忌讳,坦白的说道:“我和david一起坐过。” “他有恐高症的?” “嗯,那个时候我们还只是朋友,他说自己有恐高症,逞强一起坐了,还好后来没事。”曹绪抬头看了看摩天轮,这可比那在建工地六楼高多了,所以可想而知,施薏在丁漠湉心里的分量。 人不算多,很快就排到了他们三人,坐上摩天轮,陈子俊兴奋不已,摩天轮缓慢升起,姚望夜空,景色很美,到达最高处时,可以看见游乐场全景,“好美。” “阿姨你看?这些项目,今天我们都玩过了。” “嗯。”施薏点了点头,她其实有些疑惑,是因为她没有对曹绪坦白?所以,曹绪有些生气?要不为什么,自从知道她和丁漠湉的关系后,连曹绪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一回到车上,陈子俊就累的呼呼大睡了,头靠在车椅上,睡得很香,施薏坐在陈子俊身旁,帮他披了件外套,曹绪认真开着车,车内安静的很,“曹绪?” “嗯,什么?”曹绪没有回头,仍然认真的开着车,“对不起,一直没和你说我和丁漠湉的关系。” 曹绪不自觉的握了握方向盘,然后说了句,“没事,你不会以为,我在生气吧?” “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我生什么气啊?”曹绪随性的笑了起来,“你没说也很正常,哪有人会挂在嘴边的?” “真的吗?那就好。”施薏放下心来。 “我还自作聪明的以为章经理是你的前男友呢?” “好狗血的剧情。” “好跌宕起伏的情节?”施薏也笑了起来,曹绪问道:“听说你和david在马场吵架了?” “嗯。” “你好言相劝?他不听?” “是啊!我还不如不劝他呢?”曹绪冷笑一声,施薏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我们为什么吵架?” “我还没来得及问呢?为什么?”曹绪反应很快,他不问,是因为他知道原因,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施薏还被蒙在鼓里。 “那你别问了,其实我不知道原因。” “哦!” “想想就来气,吵了一架,到最后都不知道为什么吵架?” “算了,他不是又住院了一次,算是惩罚他了?” 二 施薏叹了口气,说道:“让他不要骑马,非要骑马,那么多人劝他,他都不听!不过最后,好像是我推波助澜了一把?” 曹绪本来觉得他该忧愁的,此刻却笑出了声,是他心大呢?还是因为和施薏在一起快乐?他不愿多想,继续开着车,朝前驶去。 “你去看过他了吗?康复治疗做的怎么样了?” “你放心,david已经上班了。” 施薏点着头,说道:“总算这次好好听话了。” “你把他说得像个小孩子?” “你是没领教过他的少爷脾气?跟小孩子没两样。” “我想他只会在你面前表现出来吧?” “是吗?”施薏表现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别说他了,反正我不像你,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 “羡慕我,嫉妒我?” “啊?为什么?” “因为工作关系,我和他能经常见面,我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 “没有,你听错了,肯定是你今天玩的太刺激,耳朵失灵了?” “好好好,我耳朵失灵了行吧?” “曹绪?你记得林森牧场金场主的女儿吗?” 曹绪斜了下脖子,说道:“叫金灿是吗?上次谈扩建牧场的项目,见过一次,怎么了?” “好巧的,她租了我家楼上的房子,她在我面前夸奖你,说你成熟稳重,幽默风趣。” “是吗?”曹绪笑了下,“她很有眼光嘛?” “少臭美!” “那你呢?” “我?”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施薏一边想着,一边打量曹绪,然后说道:“外表看着玩世不恭,其实是个认真仔细的人。” “是吗?” “我说得对不对?可以得几分?” “满分!”施薏笑了起来,说道:“姐夫担心你们公司拿不到林森牧场的扩建项目?” “他真是瞎操心。” “姐夫也是关心公司的发展嘛?” “这个我知道。”施薏点了点头,说道:“表姐也跟我提过,就差让我直接去找david,问他是不是给你们这个项目了?” “你什么时候去啊?” “我不会去的!” “那不结了?”曹绪说得很洒脱,“david做事很有分寸的,不会因为我们私下关系好,就会改变些什么?我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施薏露出了仰慕的神情,说道:“我刚才还忘记说一点?” “哪点?” “你是个很理性的人,不容易受到感情困扰。” 曹绪傻笑一下,答道:“别对我有好感?我会困扰的?” 施薏笑开了,每次和曹绪在一起,总是欢乐多,相处久了,对他?怎么会没好感呢? 送完了施薏和陈子俊,玩了一整天,曹绪停完车,不免觉得有些乏了,刚从地下车库出来,就看到等在电梯口的曹瑾纷,“我爸不在吗?怎么不进去?” “我不想打扰叔叔。” 曹绪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曹瑾纷伸出手握住了曹绪手中的钥匙,说道:“哥,游乐场好玩吗?” “怎么了?怪里怪气的?”曹绪放下了拿在手里的钥匙,说道:“很好玩。” “哥,你不能和那个施薏在一起的。” 曹绪看了看曹瑾纷,说道:“我的事,你别瞎操心了。” “哥?”曹瑾纷拉住了曹绪的胳膊,说道:“那个施薏是太子爷玩剩的女人,你怎么能接手呢?” 曹绪立刻板起脸孔,面色严峻,甩开了曹瑾纷的手,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道:“今天我当你是开玩笑?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曹瑾纷略带伤心,委屈的说道:“我在你心里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的人?” “你去比这个干嘛?” “可我也没说错啊?她是和太子爷好过啊?外表看着天真无邪的样子,但是手段可不一般!”还没等曹绪反驳,曹瑾纷又说道:“再说太子爷是你亲弟弟?她会搞得你们兄弟不合的?” “瑾纷,你是怎么了?你平时说话不是这样的?” “我怕你被她骗了?” “施薏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曹绪接受不了曹瑾纷对施薏的诋毁,“还有,david是david!我是我?亲兄弟这种话,不许挂在嘴边!” 曹瑾纷点了点头,知道这个秘密她应该要深藏心底的,曹绪最忌讳说起他和丁家的关系了,她一着急,就口不遮拦了,“对不起,对不起。”前脚刚道歉,后脚又说道:“反正我不喜欢她!” “哦!”曹绪简单的回答,让曹瑾纷更加着急,“哥?你就哦一下?” “你跟施薏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事?又不会天天见面?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啊?多此一举!” 曹瑾纷又一次拉扯住曹绪的胳膊,说道:“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太子爷心里肯定也不舒服的,对公司发展也不利啊?” 曹绪又甩开了她的手,义正言辞的说道:“在你眼里?我是个利欲熏心的人?我是想靠着兴耀集团这颗大树往上爬吗?那我直接讨好丁主席,还更方便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哥。” “你到底想说什么?”曹绪觉得曹瑾纷特意在家门口等他,总归是有话要说,曹瑾纷感受到曹绪不悦的情绪,却不敢再往下说了。 “我送你回家吧?”曹瑾纷摇摇头,“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 曹瑾纷撅了下嘴,手又拉扯上了曹绪的手臂,问道:“哥,你真的喜欢她啊?” 曹绪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点了下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哥...?”曹瑾纷拖长了声音,“好了,好了,瑾纷,我今天玩了一天,好累了,你别跟我闹了行吗?” 曹瑾纷觉得多说无益,虽然曹绪喜欢施薏,却在有意避开她,说明在他心里,最忌讳的还是,他和丁漠湉的兄弟之情,所以,他才停住了脚步,不敢向前迈进。 曹瑾纷只好乖乖的跟在曹绪身后,她想不明白,施薏哪里看着都不算出众,怎么丁漠湉会喜欢她?曹绪也会喜欢她?施薏一副无公害的样子,一定就是个绿茶婊,心机颇深。 施薏和王姗整理着迪迪便利店的货架,王姗向施薏不由抱怨了一句,“这个月又是b组拿了第一,好不甘心。” 施薏到觉得都是工作,不必耿耿于怀,“我们组不垫底就行了?” “啊?你把不垫底,当成自己的目标啊?” 施薏笑了起来,“不是啦?总有好有坏吧?我是在安慰你?” “b组一直是名列前茅的。”王姗心有不甘,施薏没停下摆放货架的动作,说道:“你这么说,我们的组长可要伤心的?” “不行不行,过会我去找下冯店长,好好聊一下,看看怎么把业绩提上去。” “嗯,王姗你说这货柜上,我觉得还是放新品比较好些?你觉得呢?” “嗯,你拿主意吧!”说着,王姗站起身,朝冯宇的办公室走去。 施薏摆放完货架上的饮料,刚一抬头,就发现收银台那边,传递来的目光,苏桃用胳膊碰了下一旁的袁强,袁强瞪了苏桃一眼,不作声,施薏想了起来,他们好像认识丁漠湉,一边想着,施薏朝他们两人走近。 “你们好?”施薏大方的打了个招呼,苏桃随即傻笑一下,到是很自然交谈了起来,“你好,我能叫你施薏吗?” 施薏点了下头,问道:“你知道我名字?”在施薏的印象中,也记不清有没有介绍过自己了。 三 “能不认识吗?久仰大名了?”苏桃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到是一旁的袁强,没她那么自然熟,偷偷的在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角,开口打了声招呼,说道:“你别介意,施小姐?” 施薏笑了笑,“别叫我什么施小姐,叫我施薏就好了。”施薏却又好奇的问道:“我记得之前我们在这打过照面?但是,以前好像没见过面?” “是的。”袁强点了下头,苏桃张嘴就来,“因为丁先生喝醉酒,叫过你的名字,所以,没见面前,就知道你的名字了。”袁强又拉了把苏桃,想提醒她不要口不遮拦,但是显然没多大用处。 “丁先生?是指david吗?” 苏桃用力点了下头,袁强又在一旁解释说道:“我们有个朋友,算是丁先生的半个私人医生,有时候会提起你,其实在我们面前,丁先生没怎么说过你!” “哦。”施薏点点头,问道:“你指的那半个私人医生是霍医生吗?霍雨佳?” “嗯,你认识雨佳啊?”听到施薏说认识霍雨佳,苏桃一下子又觉得亲近了很多。 “是啊!我们在一起做过义工。” 苏桃笑嘻嘻的说道:“施薏,所以说,我们也算半个熟人了?” “是啊!” 冯宇和王姗一同走了出去,冯宇对着苏桃打趣道:“施小姐,你别介意,苏桃性格开朗,没恶意的。” “我知道,冯店长,我正好想问问你,这个位置的货架上,是放新品好呢?还是放热销产品好?” 冯宇看了看,说道:“新品会好些。” 王姗插嘴道:“我刚刚跟冯店长说了,麻烦他多帮我们留意销售情况,不足之处,我们会改进的。” “不用客气。” 冯宇又看向施薏,笑了笑问道:“施小姐不做丁先生的秘书了吗?” “我只是他的临时秘书而已,我是峰美市场部的职员。” 苏桃张嘴问道:“你们吵架啦?” 王姗一直好奇施薏和丁漠湉的关系,此刻又竖起了耳朵,准备开始八卦了,施薏笑了笑,说道:“没有,我只是个小秘书而已。” “你不是丁...先生...”这次拉住苏桃往下说的是冯宇,苏桃硬是把要说的话,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王姗摒不住了,直接问道:“施薏,你和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普通朋友关系。”施薏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王姗。 “谁信啊?”王姗都不用仔细想,就知道施薏没说真话,照理说,以她们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丁漠湉的,所以,哪来的普通朋友关系? “走吧?我们还有几个店铺要去呢?你想加班,我还不想加班呢。”王姗无奈的点了下头,施薏对冯宇他们三人打招呼告辞,走出了迪迪便利店,顾夏韫告诉过她,丁漠湉在便利店做过理货员,一定是那个时候认识了霍雨佳他们,施薏本来想问苏桃,丁漠湉是什么时候喝醉的酒,在喊她的名字?但碍于王姗在场,免得在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还是不问为好,反正丁漠湉和她划清了界限,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心里何必还要留有一丝侥幸呢? 周月娥让施薏请宋甜甜来家里吃饭,说是很久没来家里玩了,挂念宋甜甜了,约好今晚来施薏家吃饭,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施薏便等在了公交车站。 宋甜甜手拿水果篮,从公交车上下来,施薏张嘴就问道:“今天怎么不开车?” “我车子借给表弟了。” “来吃顿便饭,还买什么水果?” “空手来怎么行?”宋甜甜转向施薏,又说道:“又不是买给你吃的,我买给叔叔阿姨吃的。” “谢谢你了,水果一定很甜,很好吃。”施薏嘲笑了一句,宋甜甜看施薏心情不错,便随口一问,“最近工作习惯了吗?” “嗯,有什么不习惯的?” “我是怕有人坐惯了办公室,吹惯空调了,一下子不习惯了。” “没有。”施薏看着宋甜甜,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甜甜顿了下,说道:“还有没有想他啊?” “偶尔喽?”施薏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内心想法。 宋甜甜斜视着施薏,来了句,“一点都不争气!” 施薏对着宋甜甜解释道:“不是对他还有幻想的那种想念?” “那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嗯。”宋甜甜是个果断的人,也看不惯扭捏不清的感情,却还是说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其实吧?david也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我想他是真的喜欢你,像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左拥右抱的多了去了。” “嗯。” “所以说,真要一刀两断,从此撇清关系,的确心里很难过,但是不这么做,又怎么过得了心里那道坎呢?” 施薏点了下头,说道:“甜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嗯,明知道不会有结果?又何必给自己幻想呢?” 施薏点着头,便叮咛着宋甜甜说道:“过会在我爸妈面前,别提david,我爸妈不知道我和他还有联系?” “放心,我嘴巴严得很。”宋甜甜还特意做了个手指封嘴的动作。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小区,施薏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周月娥迎了出来,脸色却显得有些仓促,施薏朝客厅望去,看到丁晨泰和施魏东一起,坐在了沙发上,一副交谈甚欢的模样,施薏心里一紧,自从丁漠湉和她分手后,丁晨泰已经很久没来她家做客了,今天怎么会特意跑来? 宋甜甜也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丁晨泰,随口朝施薏问道:“还有其他客人啊?” 施薏还没来得及回答,丁晨泰便起身,朝施薏走了过来,面带慈爱的对她说道:“施薏,回来啦?” “嗯。”施薏点了点头,表情当然也不会自然,“你好,丁伯伯,好久不见。” 丁伯伯?宋甜甜灵机一动,猜到眼前的人,应该是丁漠湉的父亲,虽然外表上看来,长得不太像,虽说不像,但是面前的丁晨泰,穿着看似低调,实则全身上下的穿着,无不显示着他的身份地位。 “施薏,这位是你朋友啊?”丁晨泰问起了宋甜甜,施薏介绍道:“我同学宋甜甜。” 宋甜甜微笑着,大方得体的叫了声,“你好,丁伯伯。” 周月娥客客气气的招呼起宋甜甜来,对她说道:“甜甜,别站在门口,快进来。” 宋甜甜知趣的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施薏却觉得有些别扭,周月娥泡了杯茶,放在了茶几上,“甜甜,你爱喝的红茶,阿姨没记错吧?” “没有,谢谢阿姨。” 坐在沙发上,施魏东随口一问,“阿泰,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是啊!漠湉之前住了一个月的医院,我就更忙了。” 听到丁漠湉住院的消息,施薏知道原由,显得很平静,周月娥想问详情,却被施魏东先开口问道:“漠湉住了一个月的医院?他身体不舒服吗?” 施薏看到丁晨泰故意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漠湉那会好像还没和施薏谈恋爱吧?他们一起出去玩,漠湉扭伤了腰,他自己也不注意,结果到好,变成习惯性腰扭伤了,反反复复的折腾,为此漠湉也吃了不少苦头。”话音刚落,丁晨泰就转脸对着施薏,说道:“我想具体情况,施薏要比我清楚,是吧?” 不出所料,在场其他人,都一致看向施薏,就连知情的宋甜甜,也不例外,施薏心想,今天丁晨泰是专门来责怪她的吗? 四 周月娥看着施薏,询问道:“怎么回事?施薏,没听你提过?” 施薏没先回答周月娥的询问,而是诚恳的对丁晨泰说道:“一直都没有当面跟您说声抱歉,对不起,让david受伤,害你们担心,真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虽然丁晨泰是有意为难她,施薏听出来了,但是,她对于丁漠湉的腰伤,早就心中有愧,所以认错道歉,她是心甘情愿的。 施魏东看了眼自己的女儿,听施薏的解释,无疑就是变相承认了丁漠湉的腰伤,与她有关,“阿泰,真是对不起,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漠湉受伤的事,要不绝不会无动于衷的。” 宋甜甜觉得丁晨泰是故意为之,可现在说这些事是为了什么呢?又或许是还没有进入正题,丁晨泰仍然带着笑脸,说道:“我没有责怪施薏的意思,漠湉一直跟我们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再说了,年轻人有个磕碰啥的,没什么关系。” 丁晨泰嘴上说的好听,却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施薏心里没底了,一时想不通丁晨泰今天来的目的。 周月娥说不来这种客套话,施薏觉得自己父母无辜,便开口说道:“丁伯伯,我爸妈真的不知情,我没有跟他们提过这件事,都怪我不懂事。” “施薏啊?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好孩子,要不当初也不会把你介绍给漠湉了?” “嗯。”此时,施薏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是有件事,丁伯伯真是不得不说,漠湉带你去了林森牧场,在马场,漠湉乱发少爷脾气,是不对,可你是知道他的腰不能骑马的,你们认识时间不算短了?你应该清楚他脾气性格的,怎么最后变成推波助澜的人了?”施薏心跳开始加速,觉得谎言就快被拆穿了。 施魏东看向施薏,问道:“你什么时候去的牧场?”随后,施魏东又问向丁晨泰,“什么时候的事啊?” “前不久的事啊?”丁晨泰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继续说道:“施薏之前在兴耀集团上班,是漠湉的秘书。” 施薏的心,就快跳出来了,施魏东和周月娥全都睁大了眼睛,说道:“秘书?你什么时候跑去做漠湉的秘书了?” 丁晨泰故意假装不知道,看向施薏,说道:“魏东?你们原来不知道啊?” 施魏东觉得面子都快挂不住了,对着施薏,质问道:“你背着我们,还做了些什么好事?说?” “这件事是有原因的。” 丁晨泰又打起了圆场,“魏东,别生气,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是漠湉让施薏做他秘书的,这件事不能怪施薏。” 施魏东气呼呼的对施薏问道:“你去缠着漠湉了?” “我没有。” 施魏东转头看向丁晨泰,抱歉的说道:“是我教女无方,你放心,往后我会严加管教我女儿的!” “你说的太严重了,魏东,施薏没有纠缠漠湉,没有没有。” 接着之后,一直说了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直到丁晨泰离开,宋甜甜是知情者,也是明眼人,知道丁晨泰就是为了告诉施薏爸妈这些话,才特意跑来的,她也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不免偷偷对施薏说了句,“没办法帮你,对不起。” 施薏摇了下头,说道:“让你看笑话了,不送你了,你慢走。” 送走宋甜甜,施薏坐回客厅沙发,施魏东并没有大声骂她,而是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做漠湉秘书的?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我不想骗你们的,我想跟你们坦白的,但是我开不了口。”施薏把她为何会做秘书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周月娥不由叹了口,对施魏东说道:“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们家施薏啊!” “我知道。”施魏东看向施薏,“但是你心存幻想了?是吗?” 周月娥不服气了,说道:“是漠湉招惹施薏的?施薏难免会不知所措,这是人之常情啊!” “你别帮她说话了!你这样会害了她的。” “现在施薏已经不是他秘书了,不就行了?” 施魏东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以前是谈过恋爱,但是他现在有女朋友了,你跟他纠缠不清,别人会说你破坏他们的感情,是个第三者,一盆脏水都泼在你身上,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我明白的,爸,你相信我?我不会跟他纠缠不清的。” “女儿啊?”施魏东搂起了施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知道今天,他爸爸为什么来告诉我们这些事吗?是想让你跟他儿子撇清关系,不再有瓜葛,你懂吗?” 施薏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因为自己的关系,让父母受了委屈,她太不懂事了,“对不起,爸,妈,对不起。”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你虽然一直普普通通,但是在我们眼里,你总是最好的,所以当初,是我自不量力了,一开始,就不该让你去吃什么饭,都怪我?” 施薏摇着头,说道:“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是啊是啊,不要再提了,提那些事,干什么呀!”周月娥附和着。 “施薏,你就把这一页翻过去,重新开始,一定要翻过去,知道吗?” “嗯。”施薏咧开嘴笑了笑。 施薏本以为,爸妈会狠狠的臭骂她一顿,结果却是一番语重心长,她真的该把这一页翻过去,从今往后,绝不再重看。 丁晨泰坐在车里,添叔开着车,刚开始,丁晨泰一言不发,今天他做的事,并非他所愿,一想到这,他不由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丁先生,怎么唉声叹气的?” “我跟魏东是多年朋友,唉!今天指桑骂槐的故意说得那些话,心里不舒服啊?” “丁先生也是为了大家好吗?施先生会理解的。” “顾主席有句话说的没错,把前女友留在身边做秘书?总归说不过去。” “是啊!少爷念旧情。” “当初我也是真心希望他和施薏能走到一起,但是事实证明,施薏不适合漠湉。” “是啊!施小姐不像顾小姐,顾小姐跟少爷很般配。”添叔刚说完,又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是...只是,唉...” “只是什么?” “没什么,丁先生。” “你有话就直说,就我们两人在,你还需要吞吞吐吐吗?” “只是我觉得,少爷和施小姐在一起时,才让人觉得他是开心的?” 丁晨泰沉默不语,看向窗外,“david不是会冲施薏发脾气吗?” “是啊!就是如此,才让人觉得,少爷在乎施小姐。” 丁晨泰又不出声了,仍然看着车窗外,添叔继续说道:“而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最后在施小姐面前,败下阵来的总是少爷,少爷对其他女人可不是这样的,包括顾小姐在内。” “所以今天,我说那些话,是希望他们两个一刀两断,断的干净彻底。” “嗯,施小姐有时候不顾及大局,就像马场那次?” “说起david马场受伤的那件事,秦澜跟我唠叨半天,唉...!david是我儿子,我也很心疼的。” “是我没照顾好少爷,让少爷受伤了。” “他扭伤腰,还伤了尾骨,当时的情况我没看到,光想象一下,我就心疼的不得了了。” “还好丁先生没瞧见,少爷痛得厉害,不能坐,不能躺,只能趴在床上,想想就觉得可怜。” “最可恶的是,还被那两个混蛋恶言中伤,那两个混蛋,是嫌david还不够惨,非要雪上加霜。” “说起那两个杀千刀的混蛋,就来气!” 丁晨泰呼了口,平和了一下心情,“算了,我这么处置,也是不想把事情搞大,被别人说闲话,说我们仗势欺人!” “嗯,算是便宜他们了!” “今天的事,我不想别人知道。” “请放心,丁先生,我会守口如瓶的。” “嗯。” 丁晨泰根本无心车窗外的景色,车子驶向丁家大宅。 五 同事看到曹瑾纷又在发呆,最近就几天她都是如此,“abby,别冷楞着了?还想被店长骂啊?” 曹瑾纷尴尬一笑,说道:“刚才店长让我把货架上的新款包整理一下,我差点忘了。” “你啊?快去吧?” 曹瑾纷那天说了施薏的坏话,惹得曹绪不高兴,连着几天都不怎么搭理她,搞得曹瑾纷郁闷死了,上班也没了心思。 章越陪同高岩溪来逛商场,章越还觉得奇怪,两个男人一起逛街,买东西?若被别人看到,说不定还会在背地里偷笑呢? “你要买什么东西啊?”章越随便一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买东西?” 章越微张嘴巴,说道:“不是要买东西?那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来逛街?” “一起逛街?有什么不好的?”章越当然不信高岩溪的鬼话连篇,猜想高岩溪肯定是要买什么东西,“你看?这家店的包蛮好看的?” “哦~?”章越拖长音,又调侃了一句,“是女包啊?你买了自己背啊?” 高岩溪傻笑着说道:“甜甜喜欢上一个包,你知道她是月光族的?所以,我想买了送给她。” “明天她要是看别墅了?你也买了送给她啊?” 知道章越在嘲讽他,“那我可买不起,甜甜也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 说着话,章越和高岩溪一同走进店铺,曹瑾纷迎了上来,开口问道:“欢迎光临,两位先生,是想买包送给女朋友吗?” 章越偷笑起来,说道:“还不是女朋友呢?” 曹瑾纷很机灵,一听就懂,知道还在追求对方,投其所好的说道:“不知道看中哪个了?” “那个包拿给我看看?”高岩溪用手指了一下。 “好的。”曹瑾纷走进货架,因为有三个颜色,所以曹瑾纷又问了句,“要哪个颜色?” “玫红色。” 曹瑾纷递给了高岩溪,章越知道这个牌子的包包不便宜,宋甜甜的眼光很好,这个玫红色的斜挎包,还真的蛮好看。 顾夏韫走进店铺,她是陪丁漠湉来商场见柴音的,她没陪丁漠湉一同前往,宁愿在商场里面瞎逛逛,省的听到柴音对她指桑骂槐的。 “小姐,看中哪个包,可以试背一下。” “不用招呼我了,我自己随便看看。”营业员点了点头。 顾夏韫在店铺内环顾四周,觉得这些包的款式都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中意的,章越留意到在店铺里走动的顾夏韫,觉得有点脸熟,高岩溪留意到章越的眼神,调侃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啊?” “你胡说什么啊?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见过?你怎么不说你觉得人家长得漂亮?” 章越笑了笑,说道:“嗯,气质特别好。” “要不要过去搭讪一下?” 章越一口回绝,“不要。”看到高岩溪拿着包,章越问道:“甜甜是喜欢这个包吗?” “是的。” “那有什么好多看的,快去买单吧?” “好。”高岩溪转头对曹瑾纷说道:“就要这个包了。” “先生,请跟我来。”高岩溪跟在曹瑾纷身后,章越留在店铺内等他。 章越顺势坐在了店内的沙发上,谁知丁漠湉竟然从外面走进店来,章越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就看到顾夏韫小跑过去,勾起丁漠湉的手臂,一副浓情四溢的模样,章越这才想了起来,怪不得刚才觉得脸熟,原来是丁漠湉的女朋友。 “丁总,这么巧?”章越打招呼的时候,丁漠湉也看到了他。 高岩溪付完钱,拿着袋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丁漠湉看到高岩溪也在,也主动打起了招呼,相互介绍了一下,高岩溪想到刚和章越调侃的顾夏韫,竟然是丁漠湉的女朋友,还好没被丁漠湉听到,私底下议论太子爷的女朋友,章越算是好日子要到头了。 曹瑾纷走了出来,对高岩溪解释了售后服务,“包包要是脏了,是可以免费清洗的,如果是配饰之类的损坏,正常损耗,是可以免费更换一次的,但是,如果是人为损坏的话,是要收费修理的。” “好的,谢谢。” “欢迎下次光临。”曹瑾纷一抬头,便看到了丁漠湉,跟刚刚买包的高岩溪,似乎是认识的,难道包是买个施薏的?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在钻牛角尖了,全是那个施薏害。 曹瑾纷走近丁漠湉身边,对丁漠湉挥手打了个招呼,顾夏韫看到曹瑾纷的殷勤,低下头悄声问道:“david你认识的?” 丁漠湉随意看了一眼,说了句,“不认识。” 章越也看了眼曹瑾纷,心想估计是丁漠湉来买过东西,售货小姐就以为丁漠湉认识她,自作多情了,曹瑾纷发现丁漠湉不记得她了,想来正常,不过就是见过一次,寥寥几句话而已。 但曹瑾纷哪会轻易放弃,她直白的对丁漠湉说道:“丁先生不认识我了?我是曹绪的表妹,我叫曹瑾纷,我们见过的。” “啊?曹绪的表妹,我想起来了。”丁漠湉想了起来,好像也是在这家店铺,曹绪为他介绍过,“你好,不好意思,我刚才没认出你?” “没关系,丁先生是贵人事忙,不记得我很正常。” 丁漠湉微微笑了笑,没说话,曹瑾纷又凑了上去,说道:“我只希望,下次再碰到丁先生的时候,丁先生能记得我?” 顾夏韫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曹瑾纷,不算太过出挑的女孩,言语却有些轻佻,原来是曹绪的表妹,丁漠湉跟曹绪是朋友,所以对曹绪的表妹,也显得比较客气。 难得碰到丁漠湉,曹瑾纷本来觉得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试探一下施薏在丁漠湉心里的位置,但是现在人太多了,丁漠湉的女朋友也在场,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仔细看了看面前的顾夏韫,打扮的精致而有内涵,外表也很漂亮,又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和丁漠湉简直是天生一对啊! 跟丁漠湉他们分别,章越坐在了高岩溪的车上,没想到陪高岩溪买个包,还能碰到丁漠湉,高岩溪边开着车,边打趣道:“唉,唉,难得章越你看上个女人?结果竟然是丁漠湉的女朋友,唉?” 章越知道高岩溪在和自己寻开心,笑着答道:“你得了吧?我就夸了一句而已。”高岩溪笑了起来,“你怪不得说眼熟呢?原来不是乱说啊?不是为了搭讪啊?” “你就会瞎起劲。” “是david带顾小姐来唐风吃饭,见过的吗?” 章越摇了下头,说道:“不是,是我有次去兴耀集团汇报工作,打过照面,你不说,我还没觉得奇怪,丁总好像没带顾小姐来唐风吃过饭。” “是吗?” “嗯。” “也不奇怪,大概是顾小姐不爱吃唐风的口味吧?” 章越点了点头,高岩溪又问道:“曹绪?是上次带施薏去唐风吃饭的那人吗?” “嗯。” “他对施薏有好感?” “不知道啊?” “那他知道施薏是丁漠湉的前女友吗?” “不知道啊?”高岩溪叹了口气,发现章越一问三不知,他换了个话题,说道:“他表妹也对david有兴趣?” “不知道啊?不过看着蛮殷勤的。” 他们一同笑了笑,互相闲聊起来,章越的眼前,却出现了施薏和丁漠湉的身影,在林森牧场时的一幕幕,再次出现在章越的面前。 宋甜甜从范经理办公室出来,脸色变得不太好,刚坐回自己的位置,陈果缩手缩脚的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甜甜,范经理跟你说什么了?” 自从陈果做了那件事之后,宋甜甜就跟她疏远了,平时更是不怎么说话,但碍于情面,还是答了句,“没什么事。” 六 陈果抿了下嘴,自嘲了句,“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没有,你多心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陈果知趣的走开了。 宋甜甜心里是烦透了,本来她升职加薪,就在眼前,谁知范经理果然闲不住,看宋甜甜升迁在望,立马就抛了个难题给她,范经理让她邀请丁漠湉吃顿饭,洽谈中浩公司在建工程的装修业务,想要拿下这个项目,这明明是老板罗总交给范经理的任务,范经理碰壁几次后,就想到宋甜甜了,当然,范经理并不知道她认识丁漠湉。 宋甜甜还在斟酌,该怎么操作这件事?范经理就已经急不可耐了,跑出办公室,敲了敲宋甜甜的办公桌,直接问道:“上班发什么楞啊?还不去约?” 宋甜甜满肚子怨气,回了句,“范经理你能力那么强都没约到?我这种无名小辈,当然要三思而后行啦?” 范经理听出宋甜甜话里有话,但宋甜甜讲的话,又在情理之中,她也不好发作,“那想到该怎么做了吗?” “没有。” “没有?你说没有都理直气壮的啊!” 宋甜甜抬头看着范经理,说道:“对方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怎么可能轻易见我这种无名小辈?哪有时间应酬我?” “那你就没办法了?” 宋甜甜站起身来,回了句,“那请范经理指导一下晚辈,该如何处理比较妥当?” 宋甜甜的伶牙俐齿,范经理本来就碰了一鼻子灰,哪会有什么好的想法,“要靠我指导?你的能力在哪?还想升职?” “我去外面吹吹风,理理思路。”说完,宋甜甜掉头就走,懒得跟范经理在这里扯皮。 等到宋甜甜再回到办公室,她就直接被叫到罗总办公室,范经理真是抓紧时间啊!她刚跑去透会气,范经理就想着法子给她挖坑了,罗总的话讲得好听,说是为了培养她,但事实却变成,她的升职机会,完全就看是否能拿下这个项目了?宋甜甜心里叫苦不迭。 坐在甜品店,宋甜甜不停的摆弄着高岩溪送她的包包,施薏坐在她对面,笑着嘲笑了一句,“知道很漂亮了,真的很漂亮,你就别显摆了?” “我眼光就是好。” 看到宋甜甜拿着包,爱不释手的样子,施薏不由的感慨道:“你是太喜欢这个包呢?还是因为包是高高送给你的?” “我要给他钱的,硬塞给他,他都没要!” “宋小姐,你答非所问啊?” “不懂你再说什么?”施薏笑了起来,“这么聪明伶俐的宋小姐,会不知道?” “别说我的包了。”宋甜甜开始关心起施薏来,“那天,你爸妈骂你了吗?” “我本来以为我会被我爸妈臭骂一顿,结果竟然没有骂我?” “没有骂你?”宋甜甜也觉得惊讶不已。 “嗯,我爸其实很疼我的,从小到大,他对我期望很高,只是我一直不争气而已,时间长了,他也看开了,自己的女儿不争气,也是自己的女儿嘛?” “他们有说什么吗?” 施薏叹了口,说道:“其实我更希望他们狠狠的骂我一顿,我心里还会舒服点。” “为什么这么说?” “的确是david提出让我做他秘书的,算是交换条件,但是我知道他是个口硬心软的人,我如果强硬拒绝,大不了就是重新找份工作而已,结果我没有那么做,我还是陶醉于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又昏了头了。” 施薏的手放在了桌上,宋甜甜握紧了她的手,安慰着她,施薏继续说道:“丁伯伯告诉了我爸妈,我做了david秘书的事,他们最在意的不是我不争气,而是为我伤心。” “施薏,我觉得david对你是有感情的,要不他为什么要你做他的秘书呢?他是想见到你的?想和你在一起的,所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以前他想放手,就放手,这次也是一样,说我不是他秘书了,就最好见也别见了。”施薏吸了口气,“他即使为我默默做了很多事,对我很温柔,但是总是说不要我了,就能转身离去,可是我,我却做不到像他那样洒脱?” 宋甜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能握紧施薏的手,以这种方式来安慰她,“丁伯伯的出现,正好提醒了我。” “提醒了你?” 施薏换去了伤感的神情,换上了豁达的笑容,“不就是被他甩了两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突然好想争口气,不能丢了爸妈的脸。” 宋甜甜也笑了起来,认同的点了点头,章越兄妹走进甜品店,高岩溪跟在他们身后,一同走到桌前,“我们来晚了。” “知道来晚了?那就罚酒三杯吧!”宋甜甜看着章越说道。 “甜甜,这里是甜品店,不卖酒的。”高岩溪看到宋甜甜背了他送的包,心里暗自高兴。 “那便宜你们三个啦?”章昼笑出了声,问候道:“甜甜,施薏,你们好啊?”说着,他们三人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章越看着施薏,对宋甜甜问道:“甜甜,你跟施薏说了吗?” 施薏看向宋甜甜,问了句:“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还没说啊?”看到施薏看着章越,宋甜甜赶忙说道:“差点忘了,前几天同学群里有人私密我,给我发了张朋友圈的裁图,你猜猜是谁的?” “是谁的?”施薏想了想,似乎想到了,说道:“是马梦骋吗?” “哇?这么聪明,一猜就中?” “同学里面,我就把她拉黑了,她被开除后,你不是也把她拉黑了吗?你既然问我了,那这个人我肯定是认识的,所以我就想到她了。” “嗯。”宋甜甜点着头,高岩溪偷偷在章越的身后,拉了拉他衣服,章越知道宋甜甜没打算说。 “怎么了?” 宋甜甜开始八卦起来了,翻开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把裁图给施薏看,施薏看了看,说了句,“是在朋友圈显摆她的衣服、包包和首饰吗?” “是啊!她最近在朋友圈可富贵了。” 章越和高岩溪互看了一眼,笑了笑,随后章越说道:“都是租来的吗?” 施薏笑了起来,说了句,“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我不识货啊?” “难道吊到金龟婿啦?”宋甜甜嘲讽道。 高岩溪嘲笑道:“那个男人不是瞎子?就是傻子!” 章越看着施薏,反而觉得施薏的情绪波动不大,好奇的问了一句,“施薏,你怎么也不激动?她可是害过你的人啊?” “是啊!所以我跟她绝交了,但我也没什么好怨天尤人的。”施薏站起身来,说道:“你们聊吧?我们公司在商场里搞了个美食节的活动,我还要赶去联络布置一下,先走了。” “哟!施薏你现在这么爱岗敬业啦?”高岩溪嘲笑一句,施薏对他们吐了个舌头,转身离开了甜品店。 看到施薏离开店里,章越立马忍不住开口问道:“甜甜,为什么不跟施薏说,你要约丁总吃个饭,谈业务的事?” “我没想过要和施薏说?难道让施薏去替我约吗?这是公事,不是私事,更何况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我就更没有必要和施薏开口了。” 章越用手抬着下巴,紧接着宋甜甜的话,说道:“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丁总还陪她逛集市呢?” 七 宋甜甜虽然知道章越说的话不假,但是她并不想让施薏帮忙,让施薏难做,她不由瞪了一眼,大大的眼睛,显得更明亮了,她直接说道:“你往下说?那后来呢?” 章越瘪了下嘴,觉得自己自讨没趣了,宋甜甜才没放过他,继续说道:“后来david翻脸了?他们吵翻了?回来后,就把施薏赶回峰美上班了。” 章越无言以对,没法反驳,宋甜甜伶牙俐齿的接着说道:“后来这些事,你要是不知道,我就不怪你了?” 高岩溪拍了下宋甜甜,让她缓和一下,“甜甜,章越也是在帮你想办法。” 宋甜甜冲章越呼了个气,一直没出声的章昼,插嘴道:“甜甜,我告诉你,丁总没舍得扔掉施薏用过的办公用品。” “不是吧?”高岩溪看向章昼,“没让你扔掉吗?”章昼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于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还是宋甜甜双手拍了一下,说道:“我们别管施薏的感情生活了,行不行?一个个都八卦的要命。” “但是甜甜,如果不通过施薏,丁总不会跟你们公司谈得,这个项目已经有好多公司盯着了。” 章越两手一摊,调侃的说道:“妹妹,你担心什么?甜甜有的是办法,不用我们操心?” 宋甜甜对章越呲牙咧嘴的笑了笑,“就你会说风凉话!” “要不你先帮我预约一下?” “丁总的预约,钱经理会一一过目的,还没到丁总那,你们公司就被筛掉了。” “章昼,那怎么办?”高岩溪看向章昼,章越又插了一句,对宋甜甜说道:“你没丁总的电话吗?” “有。” 章越呼了口气,“那你直接打给他得了?他又没屏蔽你?” “是公事好吗?”宋甜甜觉得章越说得好轻巧,“我不想自找没趣,给自己找难堪好吗?” “嗯,甜甜说得对,是公事,不是私事,私下找david,不大合适。”高岩溪认同着宋甜甜的想法。 “甜甜,你做事果然有条理。”章越话锋一转,又说道:“其实,丁总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宋甜甜翻了个白眼,对章越说道:“敢情你刚才说了那么多?都是在试探我吗?” “没有,我想有近路不走,何必要走远路呢?” “甜甜,要不这样,你看看行不行?”章昼对着宋甜甜提议道:“我可以在丁总面前,帮你提一下?” “往下说?” “反正有很多公司抢着做?以你们的交情,看在施薏的面子上,给个见面详谈的机会,还是有可能的?你觉得呢?” “嗯。”宋甜甜点了点头,觉得章昼的提议不错。 “我想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还是可以的。” 宋甜甜转向看着章越,说了句,“你听听,你听听,你妹妹做事多井井有条?哪像你?” “甜甜,你觉得ok的话,我会找机会跟丁总说的。” “好,那麻烦你了。”宋甜甜对章昼表示感谢,“这么客气干嘛?太见外了。” “今天的甜品,我请客,随便点?”宋甜甜说着话,递上了菜单,章越不免还是调侃了一句,“你还真是市侩啊?” 宋甜甜抢过章越手里的菜单,说道:“你吃了肯定消化不良,别吃了,我请高高和章昼吃?” 章昼算是个比较腼腆的女孩子,和唐斌谈着恋爱,一脸幸福的模样,好令人羡慕,宋甜甜想着想着,眼神竟然飘落在了高岩溪身上。 在商场布置会场,施薏一直忙到商城关门,也只做完一小部分,人却累个半死,跟同事分开后,跑到车站才发现,末班车九点半就结束了,心里暗自埋怨,哪有那么早就结束运营的末班车啊! 施薏拿出手机,准备叫辆车回家,想到明天上班,还要两头跑呢?想想最近真是累人,还没来得及叫车,却来了一辆车,停靠在她的身侧,施薏一看,竟然是曹绪的车。 “小姐,你叫车啊?”放下车窗,曹绪打趣道。 “是啊!但是我不坐黑车的?” 曹绪故意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说道:“小姐,我不是黑车,我是刚接了你的单子。” 刚刚还感到累了的施薏,现在却被曹绪逗笑,曹绪发出邀请,说道:“上车吧?” 施薏打开车门,坐上了车,“怎么这么巧?我记得之前在这里,也碰到过你一次?” “嗯,我从工地回来,会路过这里的。” “你这么晚下班啊?” “是啊!赚钱不容易啊?小姐。” “跟我哭穷吗?” 曹绪笑了起来,说道:“我的确还没拿到工程款嘛?” 施薏知道曹绪现在做的工程,是兴耀集团的,她只是笑笑,没有具体提起,“看来最近工地上挺忙的?你这么晚下班?那姐夫下班了吗?” “他最近住在工地,有些事,他在工地上处理,我比较放心。” “嗯,姐夫为人比较认真负责的。” “是啊,他做事,我放心。” “嗯,我想表姐当初也是喜欢姐夫的这份踏实感。” “那你呢?喜欢一个人?最看中他什么?”曹绪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明知故问? “说实话,我不知道。” 大概是双方都觉得这个问题,既敏感,又尴尬,场面变得有点冷场,两人同时都想起了丁漠湉。 曹绪转变的反应很快,变了个话题,问道:“说起琴姐,她有没有骂你?” 施薏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骂你了吗?” 曹绪笑着点点头,说道:“嗯,说俊俊要补习的,还带他去游乐园玩一天,小孩子的心都野掉了。” 施薏觉得杨琴的老毛病,真是改不了,总对陈子俊要求太高,“表姐最重视俊俊的功课了,对俊俊期望好高的。” “是啊!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吧?” “我觉得表姐逼得太紧了,有次还把俊俊逼得离家出走了,还好没出什么事,要不后悔都来不及,总算那件事后,她算是悬崖勒马了点,也给俊俊喘喘气的时间。” “毕竟陈朋一直不在家,家人都靠琴姐一人,她很辛苦。” “是啊!但是俊俊只是个小孩子,不该把自己的遗憾强加给俊俊?” 谁知曹绪竟然笑了起来,说道:“那平日里,你跟琴姐谈不拢的喽?” “谈起教育问题,没说三句话,就能吵起来。” 曹绪继续笑着,施薏接着说道:“表姐常说我不求上进,不思进取。” “完了完了,琴姐说我被你带坏了。” 施薏先是一个惊讶,然后才发现自己被曹绪骗了,“差点上了你的当。” 曹绪笑而不语,施薏看着他,看他摒着笑意,一脸坏样,便说道:“人贩子就是人贩子,吹牛都不打草稿。” 曹绪咯咯咯的笑出声,“你还好意思说我是人贩子?我长得一脸正气凛然,竟然被你当成人贩子?” 施薏也笑了起来,想起了那日发生的事情,车子停靠在了施薏小区门前,曹绪说道:“到了。” “嗯,谢谢你。”施薏打开车门,走下了车,还没走进小区,曹绪就叫住了她,他拿着个卡其色的信封,递给了施薏,“什么啊?” “你不是喜欢看歌剧吗?正好我朋友给了我两张票。” “哦。”施薏点了下头,从信封里取出了两张票,看了看时间,是两日联票,两日内,随便选哪天都可以,“你不去看吗?” “这两天我正好都没空。” “那是便宜我了,谢谢啦!” 曹绪笑了笑,问了句,“你准备哪天去看?” 施薏想了想,说道:“我准备26号去。” “嗯,不早了,你快进去吧,我走了。” “谢谢你送我回家,路上开车小心。” 曹绪没有看着施薏走进小区,他坐回了车内,顺势拿起了副驾驶位置上的一张歌剧票,刚才给施薏票子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张,他当然想和施薏一起去看,但是如今他决定25号,要独自一人去看,似乎是另一种形式的共同观赏,却是对他深深的一种讽刺吧? 就像今晚,他想过踩下油门,直接驶离,最终还是硬不起心来,留施薏一人在黑夜之中,他淹没自己的冲动,却始终放不开伸出去的手。 八 陈果做完了范经理交代她做的工作,她敲了下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把文件放在了范经理的办公桌上,然后说道:“范经理,你要我做的表格,我做好了。” 范经理拿起了文件夹,翻开一看,马上皱了皱眉,实际上,范经理每次都会表达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的情绪,她张嘴就说道:“我说做表格的线,不要那么粗,字体要用隶书,就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真没用。” 陈果一句都没反驳,伸手想拿回文件夹,准备按照她的要求,重新再做一遍,没想到范经理开始不耐烦了,说道:“算了算了,这么点小事,改来改去有什么用?你出去吧!” 陈果还是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离开,范经理抬头看着她,感到奇怪,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出去?还有事?” 陈果挺起胸膛,对范经理说道:“其实关于公司想拿下兴耀集团的那个项目,我也可以帮忙的。” 话音刚落,就换来范经理的一阵冷笑,“就凭你?” “我知道我没有宋甜甜那么机灵,但是勤能补拙,我会努力的。” 范经理的冷笑声更大了,“你省省吧!你能搞定兴耀集团太子爷?你理过思路,知道从哪里下手吗?” “我...?”范经理打断道:“你以为丁总是那个薛经理吗?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陈果见到范经理又旧事重提,不免低下了头,说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哦!是吗?”范经理换了个姿势,又说道:“你除了会投怀送抱?还会什么?我真没瞧出来?出去吧!出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别再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陈果不敢反驳,只好轻声的哦了下,看到她准备离开,范经理不由自主的嘲讽道:“别给我动什么歪脑筋,丢人现眼的,万一要是搞砸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陈果默不作声,默默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对当初,谈不上后不后悔,她只是心存怨恨,要是有朝一日,她出人头地了,一定要把这个老女人踩在脚下,让她永远翻不了身。 金灿坐在了丁漠湉的办公桌前,对于她写的企划书,丁漠湉看过以后,对金灿表扬了一下,收到丁漠湉的称赞,让金灿得意洋洋,心情大好,“丁总,我去过中浩公司了,专门和曹总谈了一下,把我的想法也跟曹总说了,他帮我分析了一下,包括有些不合理的构思,他当场就给我指出了。” “嗯,你有空的话,可以跟市场部、宣传部的人,沟通一下推广和宣传方面的事。” “嗯,我会的。” 丁漠湉笑了笑,问道:“你来了这些天,还习不习惯?” 金灿停顿了一下,说道:“慢慢开始习惯了。” “嗯,我听说你没住公司提供的宿舍,自己在外面借房子住?” “嗯,是的。”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要注意安全啊?我跟toni说一声,让他跟人事部说,帮你报销租房费用吧?” “真的吗?那我先谢谢丁总了。” “你爸托唐医生跟我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生活。”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唐医生说,你要是生活上有什么麻烦?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找他商量。” 金灿点点头,又调皮的说了句,“丁总,那可不可以找你商量呢?” 丁漠湉愣了下,然后说道:“也行。” 金灿笑得好开心,“其实我啊?出门就遇贵人,我租的房子,正巧是施薏家楼上,平日里,施薏对我很照顾的。” 听到施薏的名字,即使有些日子没见了,但是总有种说不出来的亲昵感,“你租的房子,在施薏家楼上?” “是啊!丁总,你说巧不巧?” “嗯。”丁漠湉点了点头,随后像是随意一问,“她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嗯,不过好像最近有点忙,这几天我下楼找她,施薏都还没下班。” “哦!是吗?”金灿看着丁漠湉,等着丁漠湉继续往下问,但是等了好一会,丁漠湉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到是金灿摒不住了,开口问道:“丁总不想知道其他的了?” “你难道是我派去施薏身边的密探吗?”丁漠湉站起身来,“我不想知道什么了!” “哦!”金灿乖乖的点点头。 “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金灿点了下头,离开了办公室。 丁漠湉拿起外套,今天中午,他约了顾夏韫一起吃午饭,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了办公室,开车驶去顾氏集团。 顾夏韫的秘书看到丁漠湉来了,问候道:“你好,丁总。” “嗯,sherry在吗?”跟丁漠湉办公室不同,顾夏韫的办公室,从外面看,看不到里边。 “在,顾小姐在办公室,丁总请进。” 丁漠湉点了下头,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顾夏韫在埋头苦干,头都没抬,便开口问道:“要是david来了,马上来告诉我?” “哦!我来了。”顾夏韫一听到丁漠湉的声音,立刻放下了满满一桌子的文件,笑脸相迎,“david?” “可以走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顾夏韫迟疑了一下,眼神瞟了瞟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说道:“听你的,david。” 丁漠湉留意到了顾夏韫的眼神,问了句,“有事?” 顾夏韫直言不讳的说道:“昨晚我姑姑来找我爸,其实我爸是知道她家近几年投资失利,经营不善,资金链断,姑姑希望我爸能帮她一把,度她过难关。” 丁漠湉点了下头,顾夏韫继续说道:“我爸觉得帮她度过难关,单靠借钱给她周转,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最好能从她家投资的项目中,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起死回生的?既不浪费资源,又能止亏。” “那你找到了吗?” 顾夏韫撸了下她的长发,一脸愁容,说道:“我看了一个上午,没觉得哪个项目,还可以起死回生?” 顾夏韫两手一摊,看了看满桌子的资料,她随手拿了几份,递给了丁漠湉,“你帮我一起看看,给我点意见?帮我看看,哪个项目还有点希望?” “哦!那要不叫外卖吧?我看你也没心思出去吃饭了。” 顾夏韫发着嗲,走过来搂起了丁漠湉,“david最好了。” 顾夏韫拉开办公室的门,吩咐秘书帮他们两人订饭,丁漠湉拿起办公桌上的资料,随意看了起来,顾夏韫坐回椅子,对她来说,即使是和丁漠湉在一起工作,也是满满的幸福感。 丁漠湉抬眼看了看顾夏韫,调侃的说道:“盯着我看?能找到答案?” 顾夏韫随性的点了点头,说道:“david,把你看了那么久?我都一直看不够。” 丁漠湉笑了笑,没说话,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了顾夏韫,“我觉得这个项目,还有回旋的余地,你看看?” 顾夏韫接过文件,看了看,马上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david?” “没有啊!我是在和你说正经事啊!” “这个烂尾楼是四十年的产权,虽然房子是造好了,但是距今已经过了十五年,也就是说,还剩下二十五年的产权,赚钱卖出去是不可能的,你准备半卖半送吗?能收回多少成本,算多少吗?” 九 丁漠湉摇了下头,否认了顾夏韫的看法,说道:“如果打着半卖半送的旗号?那么是亏本都卖不出去的。” “什么意思?难道还能赚钱把楼卖出去吗?” “嗯,因为过了十五年,本来不热闹的地块,因为十五年来的发展,前景趋势很好,周围非常热闹,这是个很大的优势,要放大宣传,至于这剩下二十五年的产权,要让客户明白,同七十年产权一样,到了年限,也只会付很少的钱续费而已,买下了,就是自己的东西了,以这个价格买下这个地段的房子,是他们占了个大便宜。” “嗯。”顾夏韫觉得丁漠湉的想法有道理。 “其次就是对客户的选择问题,如果是本地客人,他们相对比较保守,不愿意去冒这个风险投资,但是对外地投资客来说,这个楼盘,是具有吸引力的,他们会觉得风险小,回报大。” 顾夏韫不住的点着头,丁漠湉继续说道:“你需要找个优秀的宣传策划公司,做一个规模很大的系列活动,我觉得能够起死回生?” “嗯,david你说的对。”顾夏韫走到丁漠湉身边,她觉得自己一个人看了那么久,竟然也没发现这个烂尾楼,有起死回生的感觉,顾夏韫从丁漠湉的背后,一把搂住了他,轻声轻语的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出去吃饭?” 丁漠湉看了眼时间,“这个点是吃午饭?还是喝下午茶?” 顾夏韫拉着丁漠湉的手,“不计较这些嘛?david?” “那走吧?” 丁漠湉牵着顾夏韫的手,顾夏韫小鸟依人在侧,更多时候,丁漠湉陪伴她的时间都没有,跟她说的话也不算多,丁漠湉累得时候,她宁愿多让他休息休息,只要施薏不在他身边,不是他秘书,他们少见面,甚至不再见面,这才是她所在意的。 曹绪早就想看这场歌剧了,难得来巡演,恰巧朋友还送了票子给他,施薏跟他提起过想看这部歌剧,票子也是他送给施薏的,却为了避开她,选择了今晚独自一人来观看。 施薏本打算26号和宋甜甜一起去观看歌剧的,谁知道宋甜甜这两天都说没空,要在公司写方案,没办法,施薏只好一人跑来看歌剧了,刚找到位子坐下,就发现她旁边的位子上,曹绪正巧转过头来。 “你不是没空吗?”施薏直接问道,曹绪也没答她,而是问道:“你不是说26号来看的吗?” “原来你为了躲开我?所以选了今天来看啊?” 曹绪虽然被说中心事,但是错开观看歌剧,也不是他的本意,他很自然的解释道:“我干嘛要躲开你?你的票子也是我给你的?忘了?” 施薏傻傻一笑,说道:“是哦!我还以为你故意错开时间来看呢?” “你想多了?” 施薏点了下头,问道:“怎么有空来看歌剧了?” 曹绪随便给了个理由,说道:“本来约了客户吃饭的,临时改期了,你呢?不是说明天来看的吗?” “甜甜两天都没空理我,也不想约别人了,所以我就今天来看了?” 曹绪点了下头,施薏突然说道:“我发现,我们一起看场歌剧,也挺不容易的?” 曹绪轻佻了一下眉毛,显然没懂施薏的意思,施薏笑了笑,解释道:“上次你好像也放过我鸽子,结果我还给你送药啦?你不记得啦?” 曹绪笑了起来,说道:“都这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啊?” “怎么办?我就是记性好?” “不过你煮的白粥,还是令人难忘的。”施薏冲着曹绪,做了个鬼脸,她觉得曹绪是在嘲笑她,觉得她煮个白粥也煮不好。 歌剧拉开序幕,施薏立刻被舞台上的音乐和灯光吸引,观众席上的灯光昏暗,看不清施薏的表情,曹绪喜欢施薏为他煮的白粥,想起点点滴滴,这场歌剧,他是没心思看了。 出了剧场,施薏还沉浸在刚刚歌剧的情节中,她转过头来,对身旁的曹绪说道:“其实这个歌剧,我看过好几个版本了。” “那你最喜欢哪个版本。” “十周年那个版本。” “我也是。” “可惜过去那么多年,十周年那个版本很难再现了。” “嗯。” 施薏突然笑了笑,曹绪好奇的问道:“你想到什么好笑的事?” “上次matt特意买了票,请我看,结果才开场没多久,他就睡着了。” “他也不容易啊?” “他还睡得很熟,想起来就好笑,看完歌剧出来,我跟他说,下次别勉强自己跟我看了。” “david爱看歌剧吗?”曹绪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我想应该不讨厌吧!至少看完全场,他没睡着。”施薏转过头来,看着曹绪,继续说道:“但是第二天再碰到他,他就能对这个歌剧侃侃而谈了,从历史背景啊?到演员服饰啊?再到历经几个版本啊?等等,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曹绪也笑了起来,说道:“像他做事的风格。” “是吧?回家仔仔细细都查了一遍。” “是啊!说明david很用心。” “嗯。”施薏抬头看着曹绪,突然问了句,“david没和你不开心吧?” “为什么这么问?” 施薏摇着头,没有回答,她不想解释太多,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果然,到了最后,丁漠湉只对她一人生了气,发了脾气,他们之间的距离,离得太远,远的她总是看不清现实。 施薏走在前面,曹绪突然停下了脚步,在她身后,朝她叫道:“施薏?” 施薏停住脚步,转过身去,斜着脑袋问道:“什么?” “我刚才骗了你,自从我知道你是david的前女友后,就有意无意的躲着你。” “为什么?能告诉我理由吗?”曹绪露出难言之隐的神情。 “因为我要拍david马屁,公司好不容易接到兴耀集团的工程项目,我不能失去这样的机会。”曹绪知道他这么说,会引起施薏的反感,但他有点不管不顾了。 “哦!”曹绪看到施薏神情平淡无奇,没一会,竟然还笑出声来,施薏的反应,引得曹绪好奇,“你还笑?难道不觉得我很可恶吗?” “我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你绝对不是个见利忘义的人,所以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曹绪也笑了起来,却没有说话,施薏善解人意的说道:“真正的理由,你不能说是吗?那就别说了。” “你真让人刮目相看啊?” “是啊是啊!你送我回家吧?省的我等车了?” “今天我是黑车司机,你敢做吗?” “走吧!黑车司机?” 施薏的笑容灿烂,曹绪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难受,但又陶醉于和施薏一起时的欢乐。 洛雪儿去机场接机,坐上姜峰的车后,姜峰一句话都不说,其实从刚刚在机场碰到他开始,姜峰就变得沉默不语了。 “你干嘛啊?怎么不说话?” 姜峰看了一眼洛雪儿,回了句,“有吗?” “有啊!” 接着,又是沉默,洛雪儿觉得自己很奇怪,能够忍受丁漠湉对她的不语,却忍受不了姜峰对她的不语,“本小姐都没去机场接过david,今天去机场接你,你却摆张臭脸给我看?” “你说得不准确,是david没给你机会去机场接他?” 姜峰的话不假,却把洛雪儿气个半死,她大声喊道:“停车!停车!你给我停车!我要下车!” 当然不能说停车,就能停车了,好在洛雪儿只是别过脸去,没有不理智的直接打开车门,姜峰在一个安全区域停下了车,洛雪儿马上想要打开车门下车,姜峰却一把关上了车门,“anna,别闹了。” “我闹?我闹什么了?” “你在生什么气啊?” “问你啊?你说什么了?”洛雪儿不是在意姜峰刚刚说了什么。而是不能接受姜峰对她的不理不睬。 “我平时也这么说话的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哼?我就是个这么小气的女人!你还理我干嘛!”洛雪儿说着话,又要去打开车门下车,却又一次被姜峰关上。 “我在加拿大,碰到michelle了。”空气中突然变得安静,洛雪儿似乎也变得平静许多,原来姜峰的反常,是为了赵子茵? 洛雪儿打开车窗,问了句,“怎么?又勾起你的浓浓爱意了?” 姜峰一摇头,说道:“正好相反。” 十 “啊?”洛雪儿张大嘴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以前不是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的?” “嗯。”姜峰也不否认。 “那刚才是我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 “可那个michelle完全能够左右你的情绪,说明她还在你的心里。” 姜峰凝视着眼前的洛雪儿,出奇认真的摇了摇头,“也许你不相信,我打从心底讨厌她!”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怎么会讨厌她呢?” 姜峰冷哼一声,“我刚才一直在想,我真是个肤浅的人,那么多年,喜欢的只是一个女人的外表?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根本不知道。” “你也没错啊?赵子茵是长得很漂亮?我能说她是个卑鄙无耻的人,却不能否认她的美丽?” “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在加拿大的时候,她竟然还能像个无事人一样,来找我?若无其事的跟我说话,就跟以前一样。” “脸皮真厚?” “我觉得好恶心?” “不喜欢她了?”洛雪儿转过头来看着姜峰,姜峰说得很平静,“早就没感觉了。” 洛雪儿的手搭在了姜峰的肩膀上,笑着说道:“我现在心情好了,肚子就饿了,我们去吃夜宵吧?” 姜峰又好气又好笑的对洛雪儿说道:“我在犯呕心?你还要吃夜宵?没点同情心。” 洛雪儿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预产期什么时候啊?什么时候生啊?” 姜峰甩开了洛雪儿搭在他肩上的手,开玩笑的说道:“我会让孩子认你做干妈的,放心。” 洛雪儿开始笑个不停,姜峰最会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了,经常能把她逗乐,慢慢地,她也习惯了姜峰在她的身边。 范经理和宋甜甜坐在了丁漠湉对面,宋甜甜明白,即使她的方案写的再出色,最终能给她这个写方案的机会,也是丁漠湉看在了施薏的面子上,当然还包括了眼前的这次见面机会。 “方案我看过了,写的还是蛮有想法的。”先开了口的是丁漠湉,还不免朝宋甜甜看了看,跟平时私下一起玩时不同,丁漠湉整体感觉有些严肃。 “写的不好,写的不好,是丁总抬举了。”范经理的谦虚,得到了宋甜甜的一个白眼,从头到尾,范经理除了催促她,好像也没干其他什么事? “谈一下你们公司具体优势在哪里吧?”丁漠湉看向范经理。 范经理清了清嗓子,开始谈起了这个方案,说得是滔滔不绝,声音也是绵绵细雨般,宋甜甜听得食不知味,觉得范经理的确很用心啊?把她写了几天的方案看的滚瓜烂熟,丁漠湉听着范经理的看法,不由皱了下眉头,开口叫停道:“范经理,我想你没懂我的意思?” 范经理尴尬的笑了笑,显然是没懂丁漠湉叫停她的意思,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表现的很好,看范经理似乎不明白,丁漠湉直白的说道:“这份方案,你们来之前我已经看过了,我刚才让你谈优势,是想听点方案上面没有的东西?” 范经理傻兮兮的直点头,“是是是。” “我难道不识字?还需要让你帮我复述一遍?” 宋甜甜在心里拍手称赞,脸上却还是忍住不笑,丁漠湉看了她一眼,神情一本正经,朝着范经理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再准备一下吧!如果下次还跟今天一样?那我想,我们就没谈下去的必要了。” “是是是。”范经理已经慌了神,丁漠湉年纪不大,却一点都不好糊弄! 丁漠湉看向宋甜甜,看到范经理刚要起身告辞,不免又加了一句,“范经理?或者下次你可以让宋甜...,宋小姐来和我直接谈,我想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觉得宋小姐的方案写的不错,她应该相对比较有想法。” 宋甜甜立马站起身来,机灵的说道:“多谢丁总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努力的。” 范经理只好陪着笑脸,明知道丁漠湉是嫌弃她了,却还是谦卑的说道:“那下次我就让她单独来,丁总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嘛?” “嗯。” 范经理朝宋甜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告辞了,宋甜甜觉得她难得碰到丁漠湉,有些话正好当面跟他说一说,“范经理,关于方案,我还有些具体的细节要跟丁总交代。” 范经理明白宋甜甜话里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先走,还美其名曰说要详谈方案细节?范经理心想,平日里,宋甜甜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结果看到丁漠湉是个大帅哥,就想投怀送抱啦?怕她心急吃不到热豆腐,自作聪明,会把事情搞砸了,但是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说道:“嗯,那我先走了。”又看向丁漠湉说道:“今天打扰你了,丁总。” 看到范经理离开了办公室,宋甜甜又坐回了刚刚的椅子上,显得自在了一些,张嘴就说道:“david,你刚刚差点说漏嘴?” “平时叫惯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的?” 宋甜甜笑了笑,没说话,丁漠湉看着她,调侃的问道:“你是想约我吃晚饭吗?” 宋甜甜笑出了声来,说道:“我是不敢跟你单独吃饭哦,怕是吃完这顿饭,你女朋友明天就让我失业了。” “sherry哪有这么野蛮?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好吗?” 宋甜甜也没有反驳,施薏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在她听来,丁漠湉夸奖另一个女人知书达理,她总觉得别扭。 宋甜甜换了一副表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了,丁漠湉看到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却不知所云?直接开口问道:“你有事跟我说?” “嗯,不过我在酝酿该怎么说好呢?”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你就直说吧?” 宋甜甜站起身来,面对着丁漠湉,果真直白的开口说道:“我虽然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让施薏做你秘书?难道不觉得前女友每天在你面前碍眼吗?” 丁漠湉呼了口气,宋甜甜特意留下来指责他吗?他看了看宋甜甜,说道:“你挑重点说?” “你别不耐烦,我总要说前因后果吧?”丁漠湉别过脸去,果然越是不愿想起的人,总有人在他面前提起。 宋甜甜有些不爽,眼前的丁漠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盛世凌人的姿态,见了叫人心中不快,但是宋甜甜的气势拿出来了,就很难收回去,她毫不示弱的继续说道:“结果你又把她给耍了?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没有,当然这其中,最要怪的人不是你,而是施薏她自己,谁让她自己意志力不坚定,老受你左右!” 丁漠湉抬眼看了眼宋甜甜,说道:“你的前奏太长了?” 宋甜甜开始切入正题了,说道:“但是你爸为什么要去施薏家,把她做你秘书的事,全盘托出,施薏爸妈不知道这件事的!” “什么?”丁漠湉的脸色突变,“我爸去了施薏家?” “嗯。” 丁漠湉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月初的时候。” “我爸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没有,那天我也在场,不过就是指桑骂槐的说了不少话。” 丁漠湉很难相信他爸会特意跑去施薏家,说那些话?做那些事?月初去的,可是在他面前,却从未表现出来,丁漠湉感到,他像被人背叛了一样。 看丁漠湉脸色不悦,宋甜甜就把话都给挑明了,“我认识施薏那么多年,她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不会跟你纠缠不清的,请你转告你爸爸,请他放心。” 一 “我爸觉得施薏会跟我纠缠不清吗?” “嗯。”宋甜甜确认的点了下头,“我今天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希望你们别欺负人!” “我...?”丁漠湉垂下了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是我不好,是我的问题,麻烦你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 “嗯,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先告辞了。” “嗯。” “工作上的事,我准备好后,会和lily预约的。”宋甜甜本来觉得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在丁漠湉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恭敬,私底下与丁漠湉的几次接触,算得上是半个熟人吧?但是此刻的感觉,却给她一种完全的陌生感,宋甜甜很难想象,丁漠湉还会放低姿态来哄施薏?明明在她面前,全然感觉不出丁漠湉会低头的样子!果然施薏在丁漠湉心里,是不一样的。 丁漠湉点了下头,心思却完全不在宋甜甜所说的工作上,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无法摆脱的惆怅。 宋甜甜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取车,发现范经理竟然还没走,看到宋甜甜朝她走来,她不由挺直身形,一开口就嘲讽了一句,说道:“还以为你多自命清高呢?” 宋甜甜冷笑一声,“范经理怎么满脑子都是些龌龊不堪的想法?我大庭广众的在丁总办公室,除了谈公事?还能谈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范经理看向宋甜甜,问道:“你之前就认识丁总?” “我怎么可能认识丁总?”宋甜甜虽然心里一虚,但是反应很快。 “是吗?他很随意的叫了你名字?”范经理很会察言观色,宋甜甜于是理直气壮的说道:“人家是兴耀集团太子爷,高高在上的人,我一个普通小职员,他直接叫了我名字,有什么好奇怪的,改口不过是他的修养,台面上不失礼而已。” “那你干嘛要单独跟他聊细节?”范经理字字句句都在对宋甜甜找茬。 “范经理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宋甜甜继续往下说道:“丁总对你的工作能力产生了不满?我留下单独跟他解释,比较好,如果你也在,就不妥当了?” 范经理瞪大眼睛,宋甜甜讲的话,都不给她留面子,她用手指着宋甜甜,说道:“你别得意忘形,这单子你还没签下来呢?别以为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宋甜甜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想看我笑话的人不少。”眼神飘落在范经理身上,丝毫没给她台阶下。 范经理冷笑一声,斜着嘴说道:“你别以为自己长的不错?丁总会对你有兴趣?别给我自作聪明,拿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知道吗?” “范经理这么想我不要紧,但是如果传到丁总耳朵里,影响到公司利益,这个锅范经理是背定了!” 范经理觉得快被气死了,又说不过宋甜甜,于是便打开车门,坐上车,发动油门,就朝外驶去,把宋甜甜一人扔在了地下车库。 被扔在地下车库,宋甜甜虽然谈不上有多生气,但想着找个人出来发泄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于是决定约高岩溪出来喝一杯,刚到餐厅,却发现施薏也在,坐在高岩溪身旁,聊的开心。 “怎么了?甜甜,看到我一吃惊啊?打扰你们了,我今天要做电灯泡了。”看宋甜甜刚坐下,施薏就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哪有吃惊啊?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在?” 高岩溪笑了起来,解释道:“本来需要等位的,结果看到施薏一个人,坐在四人桌的位子上,她说跟同事来吃饭,菜刚点完,经理就来电话了,同事都来不及吃饭,就赶回公司了。” “那你不用回去吗?” “我是跟市场部c组的同事一起来吃饭的,是c组的经理打来电话,又不是我经理,本来我还担心,这满满一桌子菜怎么办?结果就看到高高了。” 宋甜甜点下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这才想起刚才施薏调侃她的话,直接问道:“我和高高又不是在约会?说什么做电灯泡啊?” “哦~!”施薏故意拖长了音,然后说道:“那我也不算是在大煞风景啦?” 施薏是觉得,自从宋甜甜拒绝了闫潇,她和高岩溪的关系,的确进了一步,但却只是进了一步,发展仍然缓慢,“便宜你们了,这顿我请客。” “切,我们两个是在帮你解决困难好吗?你应该要谢谢我们?” “那谢谢你们了。”施薏笑着说道。 高岩溪看向宋甜甜,随口一问,“你电话里没说清楚,你又哪得罪范经理了?她把你扔在停车场?” 宋甜甜看了眼高岩溪,高岩溪才想了起来,今天下午宋甜甜是去了兴耀集团,见了丁漠湉,但是这件事,施薏并不知情。 施薏看向宋甜甜,问道:“你什么时候跟着范经理了?没听你说过啊?” 宋甜甜反应再快,现在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施薏发现宋甜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看出了端疑,问道:“怎么了?” 看实在瞒不下去了,宋甜甜只好全部托盘而出,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都和施薏说了一遍,本来想着施薏大概会骂她多事,没想到施薏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你们公司成功拿下的机会大不大?” “你不怪我没跟你说吗?” 施薏摇摇头,说道:“你是替我着想,知道我不愿意因为工作上的事,去找david的。” “也不怪我跟david说了他爸去你家的事?” “你是想为我出出气嘛?”施薏笑了笑,“我知道的。” 这些事,宋甜甜事先都和他说了,结果施薏这么善解人意,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甜甜还担心被你骂呢?” “快点开动吧?菜要冷了?” “高高,快点吃,多吃点。” “甜甜,要是签约了,可要请我吃顿好的?顺便恭喜你升职?” 宋甜甜笑的更欢了,虽然能不能和兴耀集团签约,她心里根本没底,也谈不上多有把握,但就像她写方案那样,尽力为之,多想无益,哪有事会十全十美呢? 丁漠婷很久没来宠物店了,在宠物店门前踌躇不前,犹豫半天,却看到施薏拿着垃圾袋,从宠物店走了出来,今天明明不是周末,怎么施薏会在宠物店呢?丁漠婷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施薏一口叫住。 “hi,施薏,我正好路过这里。” 施薏放下手里的垃圾袋,走进丁漠婷,悄声说道:“matt在。” “是吗?”没想到施薏这么直截了当。 施薏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天店里有个员工家里有事请假,偏偏又有个请了病假,所以我下了班,就过来帮忙了。” “宠物店生意这么好?matt真小气,也不知道多请几个人帮忙?” “你当面跟他说,我去叫他。”施薏刚要转身,丁漠婷就一手拉住了她,说道:“不要!既然这么忙,就算了。” 施薏看着丁漠婷,问道:“为什么?你不就是来见他的吗?” 丁漠婷迟疑了一下,点了下头,“可是又有点怕见面。” “怕他会吃了你啊?走吧?要不跟我直接进去吧。” “等等,不是的...等..。”丁漠婷变得有些吞吞吐吐,想了一会,说了句,“施薏?你心里其实是想见david的吧?可我心里好矛盾,想见却怕见他。” 施薏的心像是被猛烈撞击了下,但很快恢复过来,笑了笑,说道:“你误会了,katie,我跟david即使不是情侣关系了,但我和他还是儿时的玩伴,虽然不再是恋人关系,但是总还有少许感情在。” “那天david在医院醒来,还问过我,你有没有来看过他?” “是吗?”施薏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似乎默默承受着丁漠湉传来的信息,他果然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家伙。 二 “明明在马场,他对你态度那么差!可是后来又对你示好?我也搞不懂david到底怎么回事?也许就是你说的那样,虽然不是情侣了,但还有些其他感情的存在。” 施薏点了下头,觉得丁漠婷是为了找同相似感,来摆脱她心里的纠结,但是她们的情况并不相同,至少她不能像丁漠婷那样,去兴耀集团找丁漠湉,她和丁漠湉存在的少许感觉,也不足以支撑他们之间的友谊。 “还是我去叫matt出来,你等我一下。” 施薏奔回宠物店,丁漠婷没再阻拦,她本来就是来见纪高飞的,虽然心里觉得他冷漠而绝情,却阻止不了心里对他的想念,她梳理了一下她微卷的头发,从包里拿出化妆镜照了照自己。 过了一会,才看到纪高飞从宠物店走了出来,慢吞吞的朝丁漠婷走近,“最近在忙什么啊?katie?” “你不知道吗?还是明知故问?”纪高飞别过头去,瞎看四周,丁漠婷是个直性子的人,又问道:“我生日你为什么不来?你别说你不知道?我邀请你了?” “生日快乐!”纪高飞用了很随意的口气,对丁漠婷说道。 “你..?”丁漠婷被纪高飞气的脸色通红,伸出手来,冲纪高飞用力推了一把,大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觉得了不起了是吗?” 纪高飞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的生日party搞得那么隆重,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吗?”纪高飞虽然没去参加丁漠婷的生日宴会,但是娱乐八卦却是无孔不入的,他不想知道也难,丁漠婷发现纪高飞还是留意了她,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说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没事,我进去了。”纪高飞答非所问,转身准备离开,丁漠婷上前拉住了他,问道:“matt,你还把我当朋友吗?我和施薏去做义工,你也不来?是为了躲着我吗?” 纪高飞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才对你很失望?” “什么意思?” “你以前觉得自己被忽视,需要人陪,就可以无底线的纵容自己的朋友问自己要钱,你现在还再继续给她钱吧?” 丁漠婷没在纪高飞面前承认,却的的确确还在给她钱花,纪高飞继续说道:“谈恋爱也是,如果你是真的喜欢那个男星,那无可厚非,如果不是?那是为了别人在你身上找关注点吗?” “我被你拒绝以后,难受死了,你知不知道?” “那就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反正丁大小姐不高兴了,还可以离婚的。” 丁漠婷拿起手里的包,朝纪高飞的胸前砸去,嘴里说道:“你这个混蛋,大混蛋,诅咒你被施薏拒绝,被施薏甩了,让你也尝尝被拒绝的滋味。” 纪高飞抓住了丁漠婷摔打他的手提包,冷静的答道:“恭喜你诅咒应验了,我虽然很难过,但是没想过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去交往。” 丁漠婷平静下来,问道:“施薏拒绝你了?” “她只把我当朋友而已。”纪高飞松开了抓着的手提包,一把搂过丁漠婷,轻声轻语的说道:“你静下心来看看周围,有没有发现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我们是朋友,我没有在躲你,是最近宠物店忙不过来。” 丁漠婷在纪高飞胸前,哇的一声哭出来,纪高飞的手不自觉的搂起了她,两人什么都没再说。 曹瑾纷早就换好了衣服,下班临走之前,还被同事嘲笑了一句,说她跟男朋友约会,都没这么起劲过,她等在商场门口,到了约定的时间,曹绪向她招着手,走了过来。 “等多久了?” “我也是刚来。”曹瑾纷勾起曹绪的胳膊,用柔柔的声音说道:“哥,你之前都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不睬我了?” 曹绪低头看了眼曹瑾纷,说道:“我哪有空跟你玩扮家家酒的游戏啊?你发给我那么无聊的消息,我才懒得理你。” “哥最好了。”曹瑾纷说着话,把头靠在了曹绪的肩上,曹绪轻轻的推开她,说道:“你是女孩子,跟我保持点距离,跟我这么亲密干嘛?” “我是你妹妹,跟你亲密怎么了?” “你是我妹妹,又不是我女朋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曹瑾纷嘟起了嘴,说道:“以前你都不会说我的?” 曹绪微张着嘴巴,问道:“是多久以前?我们小时候吗?” 曹瑾纷不作声,想想之前每次她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时,曹绪都会向她指出的,他们俩是名义上的兄妹,却并没有血缘关系,曹绪知道,她也心知肚明,所以每次,曹绪都有意把控着与她之间的亲昵度。 顾夏韫跟随着丁漠湉,从办公区域下楼,丁漠湉没有选择坐直达电梯,而是选择了手扶电梯,突然来了兴致,想亲眼看看商场每一层的感觉,顾夏韫紧紧跟着他,在丁漠湉面前,她总是很少提问,哪怕是她很想知道的事。 到了商场一楼后,顾夏韫才开口问了句,“david,你心情不好吗?” 丁漠湉转过头,说道:“为什么这么问?” “下午开会的时候,分部王总不过是犯了个小错误,你面子也没给她留,当面就指出了。” 丁漠湉不以为然,今天下午的会议,因为是和顾氏集团合作的项目会,所以顾夏韫也在场,“既然是送到我手里的文件了,就不该存在这种低级错误。” 丁漠湉的话是没错,但是在顾夏韫听来,却有些不近人情,施薏做秘书的时候,起初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丁漠湉不是照样留在身边,这么说来,就变成对人不对事了。 “晚上想吃什么?”顾夏韫还在胡思乱想,却听到丁漠湉问她晚饭的事,“不是之前说好去你家,陪奶奶吃饭的吗?” “嗯...。”丁漠湉才想起来,知道父亲去过施薏家后,他找了个不去吃饭的借口搪塞了,一忙就忘了跟顾夏韫说了,“忘记跟你说了,改期了。” “哦,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我们去尝尝?”顾夏韫也没在意,她当然更喜欢和丁漠湉过两人世界。 丁漠湉点了下头,两人一起走出商场,迎面就碰上了曹绪和曹瑾纷,丁漠湉还没开口打招呼,曹瑾纷就热情的问候道:“丁先生,顾小姐,这么巧啊?”顾夏韫记得,曹瑾纷好像是哪家奢侈品店的售货员,是曹绪的表妹。 过了最初的矛盾尴尬期,丁漠湉和曹绪也都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曹绪看着他们,调侃道:“david你真体贴啊?手拉手陪女朋友逛街啊?”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哪有手拉手?”他的眼神看了下曹瑾纷,又回到了曹绪身上,对他问道:“你呢?” “瑾纷说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她想去尝尝。” 丁漠湉笑着看了看身边的顾夏韫,顾夏韫对着曹绪,反驳了一句,“kevin你对表妹都这么温柔体贴,做你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顾夏韫不过是随口一说,却让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各怀心事,虽然都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丁漠湉提议道:“刚才sherry也跟我说想去那家日料店,要不一起?” “好啊!”曹绪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了,其实在曹瑾纷心里,她更想和曹绪两人单独相处,顾夏韫也是如此,只是在面子上,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三 四人选了个vip包房,两两相坐,顾夏韫和曹瑾纷各拿菜单,丁漠湉爱吃点什么,顾夏韫早就铭记心中,曹瑾纷同曹绪一起长大,曹绪的口味,她也已经滚瓜乱熟了。 看丁漠湉和曹绪两人侃侃而谈,而顾夏韫和曹瑾纷却没啥话题可聊,顾夏韫开始还以为曹瑾纷对丁漠湉有好感,结果却发现,曹瑾纷的关注点,完全在曹绪身上。 看曹绪和丁漠湉聊的甚欢,曹瑾纷故意插嘴问道:“哥,没想到俊俊胆子那么大,游乐场那些吓人的游艺项目,他都敢玩?” 丁漠湉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不见,他之后没再问过曹绪游乐场去了没,这么看来,是已经去过了,丁漠湉的神情变化,曹瑾纷都看在眼里,却仍然故意问道:“丁先生和顾小姐一定去过游乐场吧?” 顾夏韫还记得丁漠湉拒绝她,没去游乐场玩的事,但她微微一笑,找了个借口说道:“我胆子小,去了也玩不了什么,还不如不去呢?” “那些太刺激的项目可以不玩,但可以去坐摩天轮啊?在夜空下,好浪漫的。” 顾夏韫的眼神略有期待的看着丁漠湉,曹绪开口阻止道:“瑾纷,你好好吃东西,话真多?” 曹瑾纷却仍然用着期盼的眼神,注视着丁漠湉,丁漠湉看了眼顾夏韫,解释道:“我和sherry没去过游乐场,因为我有恐高症。” “恐高症?” 丁漠湉点着头,“嗯,摩天轮那么高?光往上看,我就直冒冷汗了。”顾夏韫牵起他的手,看着他,继续说道:“更别提坐上去了。” 一起坐摩天轮浪不浪漫,对顾夏韫来说,并不重要,她更在意丁漠湉的恐高症心理,她把头靠在了丁漠湉的肩上,与他十指相扣,娇滴滴的说道:“和david在一起就是最浪漫的事。” “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了。”曹绪看向曹瑾纷,说道:“我们赶紧吃,免得再受刺激。” 曹绪表面豁然开朗,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的厉害,刚刚丁漠湉的解释合情合理,然而问题却出在,丁漠湉陪了施薏坐摩天轮,明明他有严重的恐高症,这让曹绪的心,又一次被深深地揪起。 应酬完客户,丁漠湉故意一人回了丁家大宅,王嫂打开了门,丁漠湉随口一问,“我爸回来了吗?” “二少爷,丁先生还没回来。” 丁漠湉点下头,穿过门厅,走进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本想先去看看奶奶王新云的,但一看时间,已过十点,王新云肯定已经睡着了,他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杂志翻看起来,引入眼帘的就是丁漠婷与某男星分手的大标题,王嫂从厨房出来,把泡好的茶,递放在了茶几上,顺便问上一句,“二少爷要不要吃宵夜?我帮你煮?” “不用了,我不饿,你去休息吧!”王嫂点点头,转身离开。 添叔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丁漠湉,突感心里一慌,“少爷,你怎么来了?跟丁先生约好了的?” “没有,想着来看看奶奶,到了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我想来都来了,就等下我爸,随便聊聊?” “哦!” 看添叔还站在那里,丁漠湉说道:“添叔随便坐啊?干嘛站着,还要我招呼你啊?” “没有没有。”添叔回着笑容,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心里却涌现出一丝不安,“太太昨天去意大利了。” “嗯,我知道,之前跟我提过。” 添叔总觉得今晚丁漠湉会出现在丁家大宅,是有备而来的,这加剧了他心里的忐忑,“添叔,你今天没和我爸在一起吗?” “早上我和丁先生在一起的,下午丁先生约了罗小姐去green,我手上有些文件急着要丁先生签字,所以这么晚了还来打扰。” “哦。”丁漠湉点了下头,下午约了罗薇去了green,他又看了下时间,忙了一下午,这么晚还没回家,他抬头看着添叔,用略带随意的口气问道:“添叔最近陪我爸去过施薏家?” “没..有。”添叔一紧张,一个慌乱,蹭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丁漠湉冷笑一声,看到添叔的反应,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添叔你坐吧!我不为难你。” 添叔现在即使坐在沙发上,也是如坐针毡,他小心翼翼的朝丁漠湉问道:“少爷怎么问起这个?” 丁漠湉看着添叔,还没回答,就看到丁晨泰和罗薇一同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丁漠湉,罗薇先打了个招呼,说道:“david,最近在忙什么?好久不见了?” 丁漠湉站起身来,答道:“上个月谈新品发布会的时候,不是才见过?” “都上个月的事了,感觉好久了。” 丁漠湉看向丁晨泰,问候过后,丁晨泰便看到添叔略显不自然的神情,豁然心中有数,“vivian,那些事不急,明天再谈吧?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嗯,我打steven电话,让他来接我,你们不用管我了。”罗薇坐在了沙发上,王嫂帮她泡上了茶,罗薇却对王嫂说道:“帮我泡杯咖啡吧?” 丁晨泰朝丁漠湉看了一眼,说道:“你跟我来书房。” 丁漠湉跟随丁晨泰来到书房,顺手关上了门,相对而坐,“这么晚了,还特意等我回来,有事?” “爸,你为什么去施薏家?”丁漠湉直截了当的问道:“别和我说去和施叔叔叙旧?” “你还在跟施薏有联系?” “爸,你是不是还要管我和谁有交往?” “你都这么大了?我哪还管的住你?” “施叔叔他们不知道施薏做我秘书的事?施薏已经回峰美了?为什么还要去告诉他们呢?” “为什么?”丁晨泰站起身,走到丁漠湉身旁,“因为你们纠缠不清,所以我才想要帮你一把,好让你们一刀两断。” “爸,你直接骂我好了?为什么要这么拐弯抹角?” “因为我发现,施薏似乎在你心里根深蒂固了?” 丁漠湉移开视线,回了句,“没有这种事?” “有没有嘴上说是没用的,最重要是心里的想法?”丁晨泰用手拍在了丁漠湉胸前,然后握成拳顶了顶他心脏的位置。 丁漠湉沉思不语,丁晨泰继续往下说道:“施薏打开了你的心扉,走进你心里,对你来说她很重要,这些都无可厚非,但是现在,sherry才是你女朋友啊?” “爸,我知道了。”丁漠湉本想和丁晨泰说,希望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施薏的生活了,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谁让他从小到大,一直畏惧着父亲的威严。 丁晨泰把手搭在了丁漠湉的肩膀上,语气柔和了许多,“知道就好,david你做事一直都很稳重的。” 丁漠湉没有回答,似乎他想幼稚一点,也是不被允许的,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压抑,身份地位带给他的是荣耀,却让他呼吸不到新鲜空气,这种感觉好难受,他感到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丁晨泰转变话题,问道:“林森牧场扩建项目,你是决定给中浩公司了吗?” “嗯,kevin做事,我蛮放心的。” 看到他们兄弟两人和睦相处,丁晨泰感到很欣慰,但是在面子上,他还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爸,也许是我多心,我觉得你蛮在意kevin的?” 丁晨泰心里一抖缩,虽然知道丁漠湉是无心随口一说,但还是让他胆战心惊,他故作镇静的笑了笑,问道:“有吗?” “是你不觉得,一般爸很少关注别人的。” “我听toni说,你很少跟别人一见如故的,所以我也就对kevin充满了兴趣?” 丁漠湉点了下头,却想起曹绪喜欢施薏,心里马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惆怅,丁晨泰注意到了丁漠湉细微的表情变化,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丁晨泰也不便多问,免得引起丁漠湉的怀疑? 四 走出书房,却发现罗薇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丁漠湉走近罗薇,开口问道:“steven还没来吗?” “他手机关机了?” “关机了?” “肯定是手机没电了,他总是忘记充电。” “哦,那我送你回家吧?” 罗薇站起身,说道:“不用了,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我吧!” “都这么晚了,还打什么电话给司机啊!走吧!我送你。” 罗薇也没再拒绝,点了下头,坐上了丁漠湉的车,虽然罗薇表情平和,没什么情绪波动,丁漠湉不免还是说了句,“vivian,别怪steven,有时候他忙起来,废寝忘食的。” 罗薇苦笑一下,说道:“对他我早就没脾气了。” “不发脾气,不像你吗?” 仍然是一声苦笑,罗薇说道:“steven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提过一次,你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 “嗯,那个时候我在减肥,可我又是低血糖的体质,在飞机上,我的低血糖就发作了,steven坐在我旁边,递了块巧克力给我,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听到罗薇对认识丁漠骅时的情景还记忆犹新,多少放宽点心,丁漠湉之前听秦澜提过,说起他们夫妻感情貌似不融洽,罗薇看向车窗外,有意无意的说了句,“最大莫过于心死。” 丁漠湉心里咯噔了一下,说道:“没那么严重吧?” 罗薇像是调整了一下自己,转过头来,冲丁漠湉笑了笑说道:“别说我了,你呢?” “我?我什么?” “外面都说你和sherry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是吗?” “你自己觉得呢?” “sherry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没什么缺点啊?” 罗薇冷笑一声,问道:“我是在问你的感觉?” “我刚刚不是回答了?” 罗薇想了想,又说道:“经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vivian,你在说谁啊?” “就是家里聚会吃饭之类的,她也时常参加的,叫什么来着?” “anna吗?” 罗薇一手握拳,敲了下自己的手,点着头,说道:“对对对,叫anna!” “anna怎么了?” “我觉得你对sherry?和对anna没大的啥区别。” 丁漠湉不自觉的握了握方向盘,罗薇说的很随意,却勾起了丁漠湉藏在心底的情感,他甚至觉得进行反驳,都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david你的腰没事了吧?” “嗯。” “听说在马场闹了很大一出啊?”罗薇调侃着看了丁漠湉一眼,“你是想说,丢人丢到家了是吗?” 罗薇笑了起来了,说道:“我听说你被人损的好惨?” 丁漠湉到也豁达,笑了笑说道:“是啊!” “你不怪施薏吗?” “跟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不是因为她,你就不会去骑马,不去骑马,就不会扭到腰,别人就没有可乘之机,对你落井下石啊?” 这次变成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哇?你说的头头是道啊?” “我有说错吗?” 丁漠湉没有回答,停下车,他转头说道:“你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切,不说算了。”丁漠湉下车,替罗薇打开了车门,刚走下车,罗薇又故意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你果然很包庇她。” “早知道你话那么多,就让你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送你回家了。” 罗薇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现在后悔晚了一步?路上开车注意安全,早点回去睡觉吧!” 丁漠湉点了点头,重新坐上车,才驶出去没多远,便停靠在了路边,突然觉得好疲倦,没了所有的力气,这种压抑感,该如何摆脱? 罗薇推开房门,果然如她所料,丁漠骅背对着她,已经睡着了,她拿好了睡衣,走进浴室洗澡,等出来的时候,丁漠骅到是醒了过来,坐靠在床头,打着哈气。 “你手机没电了。”丁漠骅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果真没电了,“你打我电话了?” 罗薇吹干了头发,坐在了床边,回了句,“我本来想让你来接我的。” “你没开车吗?” 罗薇转过脸,直视着丁漠骅,本想有些情绪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冷静的说了句,“我累了,睡觉吧!”罗薇便关上了灯,背对着丁漠骅。 丁漠骅也关上了自己这边床头柜上的台灯,面朝罗薇,想着肯定是司机去接了罗薇,然后,他也盖好了被子,没再多问,罗薇背对着丁漠骅,并没有睡着,刚刚明明很累了,现在却变得睡不着了。 丁漠湉趴在方向盘上,不知不觉过了有半个多小时,思绪万千乱的很,丁漠湉觉得他是理不清了,突然有人敲了敲车窗,丁漠湉抬头一看,车窗外呈现出施薏一张略显焦急的脸,难道他在做梦吗? 丁漠湉推开车门,施薏张嘴就关心的问道:“你不舒服吗?把车停...?”还没说完,丁漠湉上前一个拥抱,把施薏拥入怀中,“david你怎么了?” “别说话,我什么都不想听。”施薏竟然就在他怀里变得安安静静,反正最近丁漠湉老让她别说话,在医院也是,此刻也是,是闲她烦吗? 感受着施薏身上的寒意袭来,似乎是让丁漠湉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松开了双臂,靠在了车上,看了下时间,开口问道:“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还在街上闲逛?” 施薏用手推了把他的肩膀,开玩笑的说道:“我本来很安全的,可刚才碰到一个大色狼,一上来就抱我在怀里?可把我吓了一跳。” 丁漠湉笑出了声,说了句抱歉,“我刚刚送完vivian,有点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一下,你呢?” “我今天去工厂,从工厂出来赶上了末班车,还觉得很幸运,哪知道没赶上第二辆车,接着就开始倒霉了,手机又没电了,一路上也没看到出租车,还好我认识路,我已经走了一会了,结果就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呢?”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娇弱吗?还是你觉得我整天头痛脑热的?” 施薏刚想笑,却没笑出来,不由回了句,“不识好人心,拉倒!”她是好心关心他,而他老是爱曲解她的意思,“我知道是我害你扭伤腰的,你是应该怪我的。” 丁漠湉却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其实我每次腰不舒服,就会想起你?” 施薏却露出一脸委屈,解释道:“完了完了,我成了疼痛的罪魁祸首了?” 丁漠湉看施薏一脸委屈,心里真是有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的一份深情,现在简直是白白浪费掉,“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以后都和你没关系了。” 施薏虽然希望丁漠湉的腰能恢复如初,但从此和她没了关系,丁漠湉安慰她的话,却多少在施薏心里产生失落感,“那以后刮风下雨,也不会感到腰不舒服了?” “嗯,除非再当你的肉垫?”施薏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今晚在没遇到施薏之前,丁漠湉心里有着排解不掉的低落,可现在却不治而愈了,他看了眼施薏,说道:“我送你回去吧!上车。” “你帮我叫车吧?”丁漠湉转过身正准备开车门,他楞了一下,转身看着施薏,“帮我叫辆车吧?都这么晚了,要是被人看到,我是单身无所谓,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你就解释不清了。” “我手机没下载过叫车软件。” “那现在下载一个,首单优惠活动多,快下载。” 但是丁漠湉仍然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随后说了句,“不过就是碰巧遇到你,顺便送你回家而已,有什么解释不清的?” 施薏到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说道:“我要是你女朋友,知道你生更半夜,还送前女友回家,心里会难过的。” 看丁漠湉刚要反驳,施薏立马阻止道:“你别说顾小姐不像我?这么小气?这么爱吃醋?”丁漠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施薏仍然是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道:“我告诉你,女人都是一样的,只是她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丁漠湉嗯了声,施薏继续说道:“快下载?” 丁漠湉摸出手机,递给了施薏,“你自己下载吧?” “啊?”施薏觉得直接拿着丁漠湉的手机下载,好像不大妥当?但是手却不自觉的伸了过去,接过了手机,想着都这么晚了,别纠结这个问题,“密码是多少?” 丁漠湉抬眼看着施薏,愣了下,然后说了句,“我没改过密码。” 施薏只感到脑袋嗡嗡作响,她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是我们两人的生日?” “嗯。”丁漠湉也没意识到,自己还用着他们俩当初共同设置的密码。 五 “怎么不改掉?”施薏输入密码,果然还是他们两人的生日,她不愿多想,直接点击下载。 “用惯了,懒得改了。” 叫车软件很快下载完,施薏直接叫好了车,首次使用,果然有很多的优惠,问了丁漠湉绑定哪张银行卡,上车到目的地后,系统直接扣款,丁漠湉看到施薏打开了包,取出了钱包,像是要给他钱的样子,便开口说道:“你不会是要给我钱吧?” “是啊!”说着,施薏便把钱塞给了丁漠湉,然而丁漠湉却不收,“不用算的那么清楚吧?” “亲兄弟明算账,钱当然要给你啦?” 丁漠湉把钱塞回给施薏,说道:“先欠着吧?” “干嘛要先欠着?” 丁漠湉看着前方,却用很随意的口气说道:“想让你永远还不清。” “不要,你拿着吧?”施薏又把钱塞进了丁漠湉的口袋,似乎是不收这钱,就没法继续交流下去了,“过会到家给我报个平安吧?” “嗯。” “这次没把我拉黑?” “还没来得及?” 丁漠湉笑了笑,没说话,网约车来的很快,司机看到路边停着辆车,以为是车子抛锚了,结果却只有施薏一人坐上了车,感到奇奇怪怪的。 施薏坐在后座上,没有回头看,她从包里拿出了自己没电的手机,其实,她也没改开机密码,她想,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留意到吧? 丁漠湉跟顾夏韫一起吃过午饭,本想趁时间还早,先送顾夏韫回顾氏集团的,谁知顾夏韫硬是要陪丁漠湉先回兴耀集团,一点点相处的时间,她都不舍得放过? 等着电梯,顾夏韫对丁漠湉表现出满满的崇拜感,“david,按照你的提议,姑姑的那个楼盘大卖了?” “是吗?那就好。” “david你太厉害了?我姑姑说想请你吃个饭?好好谢谢你。”丁漠湉和顾夏韫坐上了电梯。 “不用这么客气了。” “要的要的。”顾夏韫没有松开搂着丁漠湉胳膊的手。 “那你约好时间,告诉我?” “嗯。” 电梯门开,顾夏韫就松开了搂着丁漠湉胳膊的手,在公司,丁漠湉不喜欢表现的过于亲昵,章昼看到丁漠湉和顾夏韫一起回来,站起身来,问候道:“丁总,顾小姐。” 丁漠湉点了下头,刚想进办公室,章昼又说道:“丁总,宋小姐已经在会客室等一会了。” 丁漠湉下意识的看了下时间,两点还没到,顾夏韫开口问道:“约好的人?早到了?” “是啊!”丁漠湉看向章昼说道:“lily你去请下宋小姐。” 章昼径直朝会客室走去,宋甜甜很快就跟在章昼身后,走到了丁漠湉面前,章昼发现丁漠湉还没进办公室,身边的顾夏韫表现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宋甜甜同时对丁漠湉和身边的女子点点头,问候了一下,顾夏韫知趣的告辞道:“david你先忙吧?我先走了。” 丁漠湉点了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还不忘对章昼说道:“帮我泡杯咖啡。”又对宋甜甜问道:“你喝什么?” 宋甜甜直接对章昼说道:“我也要咖啡,谢谢。” 相对而坐,范经理没来,宋甜甜还显得自在一点,随口一说,“david就是david,吃个午饭,还有美女相陪?”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跟女朋友一起吃个午饭,有什么问题?” “女朋友?”虽然丁漠湉和施薏分手有一段时间了,可不知为何,宋甜甜的思路似乎还停留在以前,章昼敲了下办公室的门,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放在了办公桌上。 丁漠湉点点头,宋甜甜很快恢复正常,打趣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都没看仔细?” 丁漠湉抬头看了眼她,调侃了一句,“施薏知道sherry长什么样。” 知道丁漠湉在嘲笑她,宋甜甜微微笑了笑,递上了文件,丁漠湉把文件拿在手里,随口一问,“我约了你几点?” “下午三点。” “现在几点?” “刚刚两点。”宋甜甜当然明白丁漠湉的意思,是说她来的太早了,“不好意思,丁总,我太过紧张,所以来的太早了,打扰你谈情说爱了?” 丁漠湉嘴角上扬,笑了笑说道:“宋甜甜还会紧张啊?” “怎么不会?” 丁漠湉不再说话,而是仔细看了起来,宋甜甜到真有点开始紧张了,看着丁漠湉,发现他长得真的很帅,举止言谈都透发着一种特有的气质,想起当初在水族馆初见,一晃眼就过去了那么久。 丁漠湉抬起头来,合上了文件夹,表情上没啥变化,这让宋甜甜的紧张心情,不断上升,就像一个正在等待成绩出来了的学生一般。 “写的不错,你们公司的价格优势很突出。” 宋甜甜露出松了口气的模样,说道:“以前不觉得,我现在发现,得到你的肯定真不容易。” 丁漠湉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咧开嘴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会和施薏谈得来?” “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施薏做秘书的时候,第一次写的会议记录,颠三倒四的条理不清。” 宋甜甜偷笑出声,“不奇怪,做朋友,又不看工作能力的。” 丁漠湉也笑了笑,他还蛮喜欢宋甜甜的直率,宋甜甜看着丁漠湉,不由也调侃了一句,“你不还喜欢上施薏了?在别人看来岂不大跌眼镜?” 丁漠湉的笑容收了收,随后带有一丝苦笑,宋甜甜想她自己是不是说话太随意了,说了句抱歉话,“sorry,你就当没听见?” “我又不是耳聋。”丁漠湉不客气的回答,让宋甜甜觉得自己真是多嘴多舌了。 宋甜甜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丁总不问我些什么了吗?” 丁漠湉抬手拿着文件夹,对宋甜甜问道:“这是你写的吧?” “嗯。” “你写的这么详细,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宋甜甜探出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好歹算认识的朋友?你就跟我明说吧?我们公司有希望吗?” “我会让toni起草一份合同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宋甜甜一开心,也就没顾场合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可能还是因为,跟丁漠湉终究算是认识的人,所以也就在没旁人在场时,忍不住放纵了。 丁漠湉睁大眼睛,微张嘴巴笑了笑,然后恢复了原本的神情,问了句,“你怎么没通过施薏来找我?” “你不是把施薏赶回峰美了?” “赶?”虽然宋甜甜的用词没错,但是在丁漠湉听来,总觉不顺耳。 “我想本来就是公事,我们公司如果不行,即使施薏出面,我想你也不会公私不分的给这个面子,那我又何必让施薏为难呢?” 丁漠湉垂着头,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你外表看似活泼开朗,其实是个非常理性的人。” 宋甜甜抿嘴笑了笑,说道:“签完合同,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不收受贿赂的。” “不过就是吃顿饭嘛?哪那么容易收买你?” “我吃饭很挑剔的。” “这个我知道。” 丁漠湉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女人之间,果然没有秘密。” 宋甜甜笑着站起身来,礼貌的说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不浪费丁总的时间了。” 宋甜甜走出办公室,丁漠湉站起身,站立在窗前,他的办公室窗,和家里的窗一样,经过特殊处理,从里面是看不到外面的高空,他摊开双手,仿佛还留有那晚施薏的气息,他闭上眼睛,不愿再去想什么人和事? 六 宋甜甜爱吃甜食,所以她和施薏经常光顾这家甜品店,刚一坐下,宋甜甜就开始滔滔不绝了,“施薏,我这次升职虽然略有波折,但最终是有惊无险,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是啊是啊,你升个职也不容易的。”看宋甜甜一脸开心模样,施薏也打从心底为她感到高兴,“拿下兴耀集团的项目了?” “嗯,上周五签好合同了,从这周开始,我就是第三销售部经理了。” “还是你们销售部最年轻的经理,好有成就感吧?” 宋甜甜用力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施薏说道:“不过多少还是借了你的光?”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好吗?我又没帮你什么忙?” “我想david愿意和我见上一面谈一次,也是因为我是你好朋友的关系吧?” “但是最后同意跟你们公司签约,david肯定权衡利弊过,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嗯,我可是连续加班好多天,才写出来的方案啊?” “是啊,你连跟我一起去看歌剧的时间都没有。”知道施薏在和她开玩笑,宋甜甜笑着说道:“你一个人去看的?” “当然啦!你没时间去,我也没约别人,一个人去看的,不过在剧场碰到了曹绪。” “曹绪?票子不是他送你的?他怎么没约你一起去看啊?” “嗯,他本来没空去看的,正巧约的客户改期了。” “有这么巧?” 施薏看向宋甜甜,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一时也理不出头绪来,但是总觉得怪怪的?” “别想太多,就见怪不怪了。”施薏举起面前的饮料,说道:“饮料带酒,恭喜你升职加薪。” “谢谢谢谢。”宋甜甜也拿着自己面前的饮料,举起杯子碰了碰,“你最近怎么不去宠物店帮忙了?” 施薏略带神秘的笑了笑,说道:“为了给katie多点机会。” “david的妹妹吗?” “嗯,我怕自己去了,会妨碍到她和matt单独相处的氛围。” 宋甜甜却表现出一副惋惜的样子,说道:“真的决定不给matt机会了?” “嗯,我一直都把他当朋友,没有那种感觉。” “那david呢?” 施薏没有提起那晚与丁漠湉的相遇,而是语重心长的说了句,“能不见,还是不见吧!” “你见过david工作时的状态吗?”刚问出口,宋甜甜就觉得自己犯傻了,连忙自问自答的说道:“我怎么忘记了,你做过他秘书的。” “是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宋甜甜点点头,说道:“跟生活中完全不同,不对不对,生活中也有点孤芳自傲的感觉,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施薏笑了起来,她能理解宋甜甜的感受,大部分认识丁漠湉的人,都是这个感觉,“其实他有时候蛮小孩子气的,还有点无理取闹,很难想象吧?” 宋甜甜用力点点头,说道:“简直不可想象?” “别说了他了,说说你和高高怎么样了?” 宋甜甜长叹一口气,说道:“老样子呗?” “宋小姐,你到底还要人家怎么样?你才能放下自己的身段啊?” 宋甜甜嘟了下嘴,“我慢热嘛?不行啊?” “也太慢了点吧?” 宋甜甜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缓缓说道:“我和高高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兄弟?如果现在关系变了?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你别怪我说你,你太过理智了?” 宋甜甜突然想起丁漠湉也说过她是个理智的人,猛然觉得他们两人,似乎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在其中,不由笑了笑说道:“david说我是个理智的人?你也这么说我?那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你们两个人有心灵感应啊?” “怎么又提起他了?不是我们有什么心灵感应?是你理智过头了?冷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宋甜甜默不作声,然后才说了句,“其实因为我特别在意高高,所以,才跨不出去那一步。” “害怕?” “嗯,害怕做朋友的时候开开心心,做恋人就充满了矛盾?” 施薏的手放在了宋甜甜的手臂上,安慰她道:“对感情,你能不能不要权衡再三啊?冲动一回不行吗?” “可我就是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办?” 施薏故作生气的表情说道:“无药可救!” 宋甜甜却傻兮兮的笑着,跟施薏打趣着,外表看起来活泼开朗,其实底子里却是个非常传统的女孩子,她话锋一转,说道:“高中同学聚会,陪我去嘛?” “又聚会了?不是才聚过吗?”施薏一听到同学聚会,就有心里抵触,她实在不喜欢参加这种炫耀会。 “那是多久前的事啦?去嘛去嘛?就当陪陪我?” “你不怕碰到闫潇?” 宋甜甜冷哼一声,说道:“他都有女朋友了,听说还是他公司老板的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还怕碰到他?” “可我怕碰到马梦骋。” 宋甜甜拿出气势来,“你还怕碰到那个贱人?”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太过粗辱了一点,“你放心,她被派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不会来的。” 施薏叹了口气,表示道:“可是我还是不想去。” “去嘛去嘛!” 施薏勉强的点了点头,宋甜甜又鬼灵精怪的说道:“这次肖程也来哦?” “肖程?” “嗯,上次聚会,他正好出差去了,所以没来。”宋甜甜看着施薏,故意问道:“有没有一点点小期待啊?” “你想说什么啊?” “高中的时候,你不是喜欢过他?” “嗯,那时候我们是同桌,我有啥不懂的,就会问他。” “所以啊?好多年没见了,可以期待一下?” 施薏露出一副兴趣不大的模样,宋甜甜看在眼里,不免调侃了一句,“当然啦?跟david是没法比的?” “你是故意找打是吗?”施薏做了个要打人的动作,宋甜甜配合着连连求饶,“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到时候把时间地址发给我?” “嗯,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哦?”宋甜甜凑过头来,“话说我忘记了,当初你表白了吗?” “没有,我是个被动的人,哪会随便表白?” “还好意思说自己被动?” “是啊!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甜甜一副懵懂的样子,点着头,想起施薏趴在丁漠湉胸前,对丁漠湉深情的表白,似乎还历历在目,又准备要提丁漠湉了,却怕惹得施薏不开心,把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我不管了,反正你陪我去参加聚会就好了。” 施薏不免还是来了句,“强扭的瓜不甜。” “我叫甜甜,肯定甜,哈哈。” 虽然施薏并不爱这种同学聚会,但是也不过就是一群人一起吃顿饭而已,高中的时候,她喜欢过肖程,现在想来,说是喜欢,更像是一种好感。 丁漠婷自从和某男星分手后,就变得常来宠物店帮忙了,但每次看到她耐心的照顾那些宠物,脸上带着笑容满面,明明很累人,却从不抱怨一句,一点都看不出来,身为千金大小姐的娇气样。 “katie,不忙的时候,你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丁漠婷拿着玩具,在逗猫玩,不亦乐乎,开心的很,“有时候我还会帮湉薏洗澡呢?被我妈知道了,把我臭骂一顿!” “为什么?” “说丁家现在最出风头的就是david了,我还去帮他的狗洗澡?简直就是降低自己的身份。” 纪高飞笑了起来,觉得丁漠婷心态很好,并不拘泥于小节,“之前david扭伤腰,为了瞒着家里人,所以让steven治疗,但是结果又没瞒住。” 七 “后来呢?” “我妈说david一点都不尊重steven,steven才是丁家长孙,结果呢?steven还要被david差遣?” “那有没有骂david一顿解气?” “当然啦?她当面先骂了steven,结果olivia杀到david办公室,冷嘲热讽的说了david半天。” “sufi还是好在意太子之位的,不愿承认david替代了steven的事实。” 丁漠婷到显得不削一顾,说道:“皇位都不是我爸的了?还谈什么太子之位?” “但是sufi不甘心啊?觉得兴耀集团太子爷,本来应该属于steven的。” 丁漠婷转正身体,放下手里的玩具,说道:“当兴耀集团太子爷,有什么开心的?” 纪高飞随口一问,“david不开心吗?” “你觉得他开心吗?” 纪高飞撇着嘴说道:“那我怎么知道?” “matt?”丁漠婷看着纪高飞,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话说了一半,又没说完,纪高飞问道:“怎么不说下去了?” “没什么?” 纪高飞斜视了一眼丁漠婷,说道:“不想说是吧?那我去忙了。” 丁漠婷伸手拉住了纪高飞的手臂,“我觉得david好像还喜欢施薏?” 纪高飞眨了眨眼睛,不自觉的点了下头,看纪高飞竟然认同她,丁漠婷又问了一遍,“你也觉得?” “嗯。” “在林森牧场的时候,david发了那么大脾气,我事后想想,觉得他的表现像是在吃醋?” 纪高飞点着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david他应该很忙吧!还每周有空去做义工?为什么还让施薏做他秘书呢?” 丁漠婷转过头来,一脸不明白的问道:“那david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呢?” “不知道,这要问他了?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随后,纪高飞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也许他顾及的事太多了?” 丁漠婷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david他一直谨言慎行的,就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完美,就会影响到集团形象?” 纪高飞看起丁漠婷,觉得她虽然出身豪门,却更愿意活着自由自在,她转侧头来,说道:“我妈也提过你?” “我?”纪高飞觉得柴音不会对他评价高的。 “说你为什么不照看着家里的生意?非要开什么宠物店?”纪高飞笑了笑,并不介意,“你呢?怎么想的?” “丁家重担谁爱挑谁挑?虽然我也很陶醉于大家围着我的感觉,但是我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 “人总会特别羡慕别人,自己没有的东西。”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没有啊!” “那我是不是也很没出息?”纪高飞问了一个和丁漠婷相同的问题。 丁漠婷笑着抿了抿嘴唇,说道:“没有啊!” 一个转身,丁漠婷正面对着纪高飞,打趣道:“那我们一起做个没出息的人?不是还蛮般配的?” 纪高飞白了丁漠婷一眼,哈哈哈哈的笑出声来,相视一笑,突然觉得格外的轻松。 自从在歌剧院碰到施薏后,曹绪也豁达了许多,想着有些事,何必要刻意回避呢?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既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丁漠湉的错,更与施薏无关,那就顺其自然的发展吧?做个朋友之类的,也无伤大雅。 曹绪开着车,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转过头来,问道:“怎么突然请我吃饭了?” “那家店网评很好的,再说上次你提醒我了,我放过你鸽子,没陪你一起去看歌剧,还让你做快递,给我送药。” 施薏觉得曹绪给的理由有点牵强,不由笑了笑,“你良心发现啦?那我要好好想想,你还欠我点什么?趁现在你有心悔改,不能错过机会。” 曹绪装作一脸无奈,说道:“你不至于吧?我对你那么好?” 施薏做着手势,指出道:“先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别人听到会误会的?” “我错了,我错了。”曹绪脸带微笑说道。 “嗯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敢问大师,想不想饭后散步?” “请问小师傅,去哪里散步?” 曹绪看了眼施薏,说道:“前面有个环境不错的露天公园,刚造好的,鸟语花香,天黑后开灯就更漂亮了。” “是不是人间仙境啊?”施薏看了看天色渐晚,“大师,请放心,小师傅会送你回家的。” 施薏装腔作势的说道:“那为师就去看看吧!” 曹绪看到施薏一副装模作样的动作,觉得灵动可爱,古灵精怪,他把车停在了一边的露天停车场,步行走进露天花园,眼前是装饰一新的江南水乡古镇风格,刚踏进花园,模式就切换成了夜晚的灯光,非常应景,异常的漂亮。 “你喜欢这种江南水乡的风格?”曹绪转过头来,朝施薏问道。 施薏摇了摇头,说道:“我喜欢美式田园风格。” 曹绪笑着点点头,施薏突然来了句,“你喜欢北欧风是吗?” 被施薏一语猜中,曹绪先是一惊讶,随后他想到施薏为何能一语猜中,便笑着说道:“看不出来,你很聪明嘛?” “多谢夸奖。”施薏咧着嘴,看着曹绪问道:“真没劲,你也不假装糊涂一下。” 施薏走快几步,曹绪一个快步,拉住了她的手臂,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问道:“为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北欧风格啊?” 施薏笑得合不拢嘴,没想曹绪会如此配合她,她停下脚步,正立在曹绪面前,踮起脚跟,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曹绪的额头上,说道:“你好笨啊?因为你家装修风格就是北欧风啊?” 然后施薏一个转身,快走几步,伸开了双臂,曹绪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安安静静走在施薏身后,仿佛此情此景,都令人遐想无限,直到施薏放慢脚步,逐渐停下步伐,却没有转过身来,等到曹绪走到她身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没有啊?” “你不讨厌我?” 曹绪没顺着施薏的话,而是问道:“谁讨厌你啊?” 施薏笑笑,没有回答,曹绪大胆揣测的问道:“你不会觉得是david吧?” 施薏点点头,说道:“是他也无所谓了,其实有时候想想,即使分手了,他对我也不算坏?” 曹绪脸上没有表露出特殊的神情,觉得施薏把他当成朋友一样,聊起丁漠湉,心里却控制不住的泛起醋意,而嘴上却还是潇洒的说道:“甚至是害他住进医院?他也没怪你。” 施薏一脸尴尬,又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告诉你的?” “他什么都没说,我想也不难猜到。” 施薏当然记得那晚,在曹绪面前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其实那天晚上,我想告诉你的,跟你解释清楚的,可是后来,等我发泄完,又说不出口了。” 曹绪不自觉的点着头,觉得施薏仍然是难忘旧情,只是他不同于当初,误以为章越是前男友时,他那股子的自信满满,此刻却有点底气不足,没有自信。 没了自信?在丁漠湉面前,他竟然变得不自信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有想过和他好好聊一次吗?”曹绪心里有着千万个不愿意,但是嘴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希望施薏不留遗憾。 施薏连连摇头,“就当个不常见面的朋友吧?我觉得太累了,已经身心俱疲了。” 曹绪的心里不知是高兴呢?还是更惆怅了?陈朋突然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他本来的思路,他接起了电话,神情却突然变得凝重了。 “怎么了?”施薏看到曹绪突变的神情,关心的问道。 曹绪看了下四周,觉得这里有点荒凉,留下施薏,或者帮施薏叫车,都让人不放心,于是对施薏说道:“我们走吧?工地上出了点事。” 施薏也是一个紧张,赶忙问道:“不是姐夫有什么事吧?你别吓我?” “不是,陈朋没事,上车吧,边走边说。” 八 坐上车,曹绪也没马上解释,与其说是焦急,更像是烦躁不安,施薏纠结要不要问,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感觉就快到工地了,曹绪才开口说道:“前些日子,工地上老有建筑材料失窃,我就让陈朋盯紧点,加强监控。” “嗯,那监控有没有拍到小偷?”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断断续续有材料不见了,却一直没拍到小偷,所以我就怀疑工地上有人里外勾结,我故意让陈朋设下圈套,在明面上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放置了值钱的材料。” “小偷上当了?” “嗯,当场抓到。” “抓到就好了,报警了吗?” 曹绪却露出了一副似是似非的表情,让施薏摸不到头脑,“还没有报警。” “为什么?” 曹绪停下车子,施薏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到了工地,“到了,进去再说。” 施薏点着头,跟随在曹绪身后,已经是大晚上了,工地里却灯火通明,嘈杂声不断,陈朋看到曹绪来了,便迎了上去,留意到了身旁的施薏,还不免轻声调侃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你约会了?” “没在约会。”曹绪回答的很小声,生怕被身旁的施薏听到,他转向陈朋,开口问道:“抓到的人在哪?” “放心,在办公室,逃不掉,果然不出你所料,的确是里应外合,有两个工人吃里扒外,跟外头三人一起,之前失窃的材料,都是他们几个干的。” “嗯。”这并不是曹绪所担忧的,陈朋继续说道:“本来报警就行了,问题出在外头三人中,有个人一直在叫嚷...?”陈朋看了眼施薏,施薏感受到陈朋的目光,显得一脸茫然。 “先进去吧?” 施薏也没多想,跟随着曹绪走进办公室,看到五人被一帮子人控制着绑在一起,其中三人在求饶,另外一人协同另一人,却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施薏仔细一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丁漠湉的弟弟井友林。 施薏第一个反应是转身想离开,不想趟这浑水,还没来得及开溜,就被井友林大声喊住,“那个女人认识我!” 施薏转过身来,直盯盯的看着井友林,井友林更肆无忌惮大声说道:“快告诉他们?兴耀集团太子爷是不是我哥?我拿了家里的一些东西?能算是偷吗?你们这一群瞎了眼的混蛋!” 施薏只是站立在原地,一下子也没了方向,井友林急红了眼了,想着施薏对他的不理睬,又大声嚷嚷道:“你别给我傻站着,赶紧告诉他们,丁漠湉是我哥!” 施薏看了眼曹绪,然后说道:“我不认识他。” “什么?你不认识我?你是我哥的女人!你竟然说不认识我?”井友林开始有些着急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始骂骂咧咧的嚷道:“贱人!你个贱人!我想起来了,我哥换女人了?你心里不爽,就打算报复我是吗?贱人!” 曹绪上前拉住井友林的衣领,毫不留情的训斥道:“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你现在是人赃并获,别以为谁救得了你!” 井友林有些失了方寸,但还是倔强的抬起头,说道:“你别吓唬我?我是被吓唬长大的!” 施薏站在一旁,偷偷拉了拉曹绪的胳膊,一同走到一边,她悄声说道:“他是丁漠湉的弟弟井友林,是丁晨敏的儿子。” “我知道。” “原来你认识?” “我不认识。”曹绪低头解释道:“他这么大声嚷嚷,肯定不会是空穴来风,十有八九是真的。” “嗯,我刚才说不认识他,是因为在场这么多人?到时候丁家想要帮他,那么多人知道?要怎么堵住这悠悠之口?” “嗯,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其实,不用施薏承认,陈朋打给他电话时,说抓到的人之中,有人报了丁漠湉的名字,说是丁漠湉的弟弟,曹绪就没怀疑过井友林的身份,这才是他真正烦恼的事。 “曹绪,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回家,我不放心,你等我一下,我想今天这事应该结不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叫辆车很方便的,我想你也很头痛,我就不添乱了。”看到曹绪还有些纠结,施薏坦白的说道:“其实是我不想见到丁家的人。” 曹绪没再说什么,陪同着施薏走到工地门口,帮她叫好了车,安全送上车,还不忘叮咛一句,“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丁晨敏没有敲门,直接闯进了书房,刚要脱口而出,却发现顾夏韫也在书房,便硬生生的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到是丁晨泰看到丁晨敏慌张焦急的神情,开口问道:“怎么了?olivia,出什么事?” 丁晨敏的眼神示意丁晨泰出来再说,丁晨泰站起身,对顾夏韫说了声失陪一下,顾夏韫看了眼一旁的丁漠湉,丁漠湉觉得丁晨敏惊慌失措的出现,每次都是为了井友林,希望这次,是他想错了。 丁晨泰很快回到书房,面露难色,他走到顾夏韫身旁,委婉的说道:“sherry,也不早了,刚才谈的那些事不急,慢慢再聊。” “嗯,那我先回去了。”丁漠湉起身,准备送顾夏韫回家,却被丁晨泰叫住,“david,你让老陈送sherry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哦。”丁漠湉心底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由心而生,顾夏韫虽然好奇,但在这种情况下,她总是识大体顾大局的,“我到家给你发信息。” “我送你出去。” “丁伯伯,那我先告辞了。” 丁晨泰点了下头,客套的关心了几句,丁漠湉很快送好顾夏韫,再回到书房,丁晨敏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这会神情显得无助起来。 “怎么了?”丁漠湉边问,边顺手关上了门,虽然心里猜到,十有八九又是井友林闯了什么祸,但具体是什么祸呢?还是要问个清楚。 丁晨敏还没开口说,丁晨泰就猛的拍了下桌子,张嘴就说道:“慈母多败儿?你能帮他几次?还不死心吗?” 丁晨敏立刻眼含泪水,抽泣不止,朝丁漠湉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丁晨敏毕竟是丁漠湉的长辈,此刻的情景,丁漠湉也只好先安慰道:“olivia,到底怎么回事?你总要把事情说出来,才能解决啊?” 丁晨泰却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解决?解决什么?这件事david你别插手?”丁晨泰又看向丁晨敏,“这个烂摊子,我是不会帮他收拾的!” “哥---?” “上次他害david扭伤脚?他有过一点悔过之心吗?”丁晨泰用手一指,“根本没有!” 丁晨敏转向丁漠湉,显得六神无主,说道:“我替他跟david说对不起啊!”丁晨敏拉着丁漠湉的手臂,“对不起啊!david,你原谅他啊?他跟我说过,他真的是无心害你扭伤脚的,真的,david?” “爸,别旧事重提了?” “是啊是啊!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 丁晨泰冷哼一声,“一家人?” “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哥,david?可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啊?”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丁晨泰轻视着看了眼丁晨敏,说道:“你说说你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丁漠湉看向丁晨敏,“他跑去工地行窃,被中浩公司逮个正着,他被抓住了,那些人会不会打他啊?” “你还有时间担心他被人打?你还是赶紧给他收拾收拾,准备让他去坐牢吧!” 九 丁晨敏睁大眼睛,惊恐不已,连连说道:“他不能坐牢的,不能坐牢的,他要是坐牢了,前途就没了?” “你这个儿子?现在还有前途可言吗?” 丁漠湉冷静的问了一句,“他没大声嚷嚷着,说是我弟弟吧?” “他说了,但是他肯定是害怕了,怕别人欺负他,怕别人打他?” “姑姑,到现在,你还在帮他找这种借口?觉得有意义吗?” “我知道他丢了你的脸,可他是你的弟弟啊?” “我不是在意脸面上的问题?工地上人多嘈杂,他这么大声嚷嚷?不就成了人尽皆知了?” “他不说,也说了,怎么办啊?” “你还好意思扯到david身上?”丁晨泰就快被丁晨敏气死了。 “不能让中浩公司报警的。”丁晨敏看向丁漠湉,说道:“你和那个kevin那么要好?你跟他说说,总有办法解决的?” “兴耀集团给别家公司送上这么大个把柄?是要给大家看笑话吗?”丁晨泰知道曹绪不会拿着这个把柄,来要挟他的?但他现在不说?丁漠湉也会考虑到这个问题,由他自己说出来,反而自然些。 丁晨敏觉得她里外都不是人,钱子豪敲响了书房的门,“进来吧!” 丁晨敏看到钱子豪走进书房,不明所以,丁晨泰解释道:“是我打电话让toni来的。” “这么晚了,还辛苦你去一趟工地,把井友林接回来。” “什么?让toni去接小林?”丁晨敏不敢相信,丁晨泰竟然让一个外人去接回井友林。 “怎么?你还不满意啊?” “不..是。” “你难道还想让david亲自去接你儿子吗?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丁晨敏不敢做声,丁晨泰看向钱子豪说道:“我跟曹绪联系过了,他暂时还没有报警,你先去接人吧?” “姑姑,还是想想办法?看这件事怎么收场吧?” 对着丁晨泰,丁晨敏的态度算是谦和有礼的,但是丁漠湉是晚辈,多少让她心里不舒服,所以嘴上,她仍然是一副长辈的口吻说道:“你之前这么关照中浩公司?现在让他们帮个忙,有什么难的?” “姑姑,公是公私是私,怎么可以混在一起说?” “道理我懂,可井友林是你的弟弟啊?你要见死不救吗?” 丁晨泰看不下去了,出声道:“我怎么听着像你在怪david了?现在被人扣押着,人赃并获的是人david吗?你到底搞清楚状况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一慌,就乱了方寸吗?” “你去客厅等toni把那臭小子接回来,我不管你是用绑也好?捆也好?总之现在不要让他到处走动,你去吧!” “哥,中浩公司不会去报警的吧?不会把小林送去坐牢的吧?” “我都懒得说下不为例了?”丁晨泰走到丁晨敏面前,愤恨的说道:“我看即使砍断他手脚,他都会爬出去给我惹是生非!” 丁漠湉起身调和一下氛围,对丁晨敏说道:“姑姑,你出去等他吧?我和爸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会比较妥当。” 丁晨敏点着头,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书房,丁晨泰和丁漠湉坐回原本各自的位置上,丁漠湉先开口说道:“爸,你刚才联系了kevin?” “嗯。”此刻丁晨泰冷静下来,才发现刚才直接联系曹绪,让钱子豪接井友林,好像有些鲁莽了,因为平日里,他和曹绪私交不多,这么做容易让人起疑,“刚才olivia哭哭啼啼的,一时打乱了我的思路,现在静下心来想想,这个电话我不应该打。” “我不担心kevin,怕就怕其他当场被抓住的四人,该怎么处置呢?” 丁漠湉的想法,与丁晨泰不谋而合,他和曹绪是父子关系,虽然丁漠湉不知情,但丁晨泰心里清楚,曹绪不会任意妄为的,“这件事,我们想好了,再和kevin谈,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丁晨泰在明面上,仍然要对丁漠湉提醒一番,省的让丁漠湉觉得他胸有成竹。 丁晨泰转侧过身,继续说道:“既然决定不报警抓井友林,那就意味着也要放过那四个人,要不去了警局,狗咬狗,一嘴毛,井友林也脱不了干系。” “可该怎么处理呢?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那些都是蛇鼠一窝的人,如果轻易放过他们,他们跑出去口不遮拦,我们也会落人话柄。” 丁晨泰点着头,想了想,说道:“今晚在场的人不少,想让人家背后不议论,我看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去弥补这偷窃行为?” “爸,你想到办法了?” 丁晨泰叹着气,无奈的说道:“算不上什么办法,也就是明眼人看个热闹,自欺欺人罢了,但在名义上,不能落个包庇罪吧?” 丁漠湉看着丁晨泰,等他继续往下说,“你跟kevin说,井友林偷窃的那批材料,我们出钱买了,到时候一起结算在工程款里。” 简直是掩耳盗铃的做法,但是丁漠湉还是无奈的点了下头,丁晨泰又补充道:“kevin是聪明人,一点就通的。” “嗯。”丁漠湉站起身,“我都觉得会被他看不起,时间不早了,我回家休息了。” “既然不早了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不了,我不想整晚都听到吵架声。” “嗯,你累的话,就别自己开车了,让老陈送你回去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没有推辞,说实话,他真觉得累了,坐上车没多久,就靠在车椅上睡着了。 曹绪来见丁漠湉前,丁晨泰早就私下偷偷找过他了,全都沟通好后,他才来见丁漠湉的,虽然他本身一点都不想趟这个浑水。 曹绪推开包房门,丁漠湉早他一步到,已经端坐在桌旁,曹绪刚坐下,就把手里的每月进度表递了上去,丁漠湉接过文件,顺手放在一边,没有打开,“每个月都在你办公室谈公事,今天突然改在唐风见面,一下子不习惯了。” “因为今天不谈公事,所以我想,还是在唐风见面比较合适。” 曹绪点了下头,嗯了声,表现的若无其事,“既然不是谈公事,那么我就叫你david了。” “嗯。” “我先说吧!我们公司用人不善,才造成了里应外合的局面,负有主要责任,希望david你能不计前嫌,忘记这次不愉快的事情。” 丁漠湉随意笑了笑,心知肚明的知道,曹绪这么说的用意,“谢谢你给了我个台阶下,不至于让我很难堪。” 曹绪摇了下头,问道:“准备怎么处理善后?”丁晨泰私下里已经告诉了曹绪,如何处置的方案,但是在丁漠湉面前,他总不能未卜先知,什么都能猜到吧? “你们公司损失的材料钱,到时候算在工程款里。”丁晨泰在曹绪面前说的很直白,不像丁漠湉对他说的那么含蓄。 “嗯。”曹绪点头表示同意,不免还是叮咛一句,“你弟弟这样不安分,这样惹是生非,你们能帮他几回?” “我不知道,但是,还是谢谢你。”丁漠湉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接着用手推给了曹绪,“一点心意,希望你收下。” 曹绪直接打开信封,早就猜到里面是张支票,他脸色立马变得不悦,重新把支票塞回信封,立刻退回给了丁漠湉,“kevin,你收下吧?” 曹绪深深地呼了口气,说道:“我很生气,我本来以为你把我当兄弟,原来结果不是,看来是我没资格高攀?”说完,曹绪转身就要走,丁漠湉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了他,“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心里还不清楚吗?” 十 曹绪用手指向刚刚被他退回的信封,张嘴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钱?” “对不起...?” “你给我钱?就是没把我当兄弟?还是觉得我今天来见你,会跟你谈条件?或者拿这件事威胁你?” 丁漠湉松开了手,说道:“kevin,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让你那么反感,对不起。” 丁漠湉的连声道歉,缓和了一下曹绪的心情,他又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他当然不会真生丁漠湉的气,怕只怕如果有一天,丁漠湉知道了真相,知道他们俩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丁漠湉会有什么反应?曹绪赶忙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并且坚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丁漠湉坐近曹绪身边,说了句,“你这个做哥哥的,总要让让我这个做弟弟的?” 曹绪被丁漠湉逗笑,“我哪有你那么小气?” “我哪里小气了?” 相视一笑,也就相安无事了,丁漠湉没有解释自己怎么会有个如此不争气的弟弟,曹绪也没问,因为私底下,丁晨泰已经同他解释过了,“你这个哥哥,做的很辛苦啊?” “能有什么办法啊?olivia完全管不住他!他只有在外面闯祸了,才会想起有我这个哥哥。” “陈朋跟我说,你上次在工地扭伤脚,也跟他有关?”陈朋认出,井友林就是那日在工地,与丁漠湉对立中的其中一人。 丁漠湉叹了口气,说道:“间接关系总有吧!算了,我都懒得提起他!” 虽然丁漠湉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井友林的不满情绪,但是细微末节中,却还是能感觉到丁漠湉对井友林的关心之至。 施薏帮陈子俊把书包放在了家里的沙发上,陈朋在工地事忙,杨琴多加了个班,接陈子俊放学回家,又变成了施薏的任务。 “阿姨,其实我长大了,以后可以自己回家的。” “是吗?你长大啦?那你记得跟你爸妈说?”施薏一副调侃的模样,对陈子俊说道。 “哦!”转头陈子俊却略带失落的问了句,“阿姨,你是不是不想来接我了?” “没有,只是阿姨没发现,俊俊真的是长大了,而且胆子很大?游乐场那么吓人的都敢玩?” “哈哈,是阿姨胆子太小了。”陈子俊露出坏坏的表情,对施薏说道:“不过阿姨胆子小,可以给男生保护你的机会。” 施薏眯着眼睛,开口问道:“我的小心思都被你发现了?” “那阿姨想被谁保护呢?” 施薏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其实也没在想,只是配合着陈子俊,还没等她随便找个人搪塞,陈子俊抢先一步说道:“阿姨一定在想丁叔叔?” “啊?”施薏一惊讶,她可真没在想丁漠湉,想着何必跟小孩子较真呢?施薏笑了笑问道:“看来俊俊蛮喜欢丁叔叔的?” “嗯,不过我其实更喜欢曹叔叔。”陈子俊很认真的在回答。 “为什么?因为先认识曹叔叔吗?” 陈子俊摇摇头,说道:“我跟丁叔叔说话的时候,爸爸老是对我挤眉弄眼的,老说我这句不该说,那句不该问的,好烦人。” 施薏笑了起来,当然知道姐夫陈朋的良苦用心,陈子俊不免还多问一句,“跟曹叔叔一起时就不会这样,阿姨,为什么啊?” “可能你爸爸跟曹叔叔比较熟吧?”施薏总不能解释的很复杂,告诉陈子俊成人社会中的关系构成,她这么解释也没有骗小孩,陈朋的确是和曹绪比较熟嘛! “哦。”陈子俊也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 “你先玩一会吧?我给你做饭吃,吃完饭再写作业。” “嗯。”陈子俊笑得很灿烂,施薏好奇的问道:“干嘛这么开心?” “我最喜欢阿姨接我放学了,即使要吃难吃的晚饭,但是可以玩一会,不像妈妈,一回家就让我去做作业。” 表姐杨琴对陈子俊要求总是太高,恨不得在路上就能做作业,也不知道是大环境的趋势如此?还是她太想陈子俊以后能出类拔萃,出人头地。 “委屈你了,俊俊,你也可以选择不吃的?” “不吃饭我会肚子饿的,勉强还是能吃吃的。”陈子俊拿着手机,跑进了他的房间。 等洗完饭碗,施薏走出厨房,看到陈子俊已经自觉的坐在书桌前,开始埋头苦干的写作业了,施薏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准备离开了。 “你爸说几点回来?” 陈子俊看了看时间,回了句,“说七点多回家。” 七点多到家,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施薏心想,陈朋应该在路上了,“你爸应该快回来了,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没问题,阿姨回家路上小心。” “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嗯。” 施薏想着过会姐夫陈朋就要回家了,陈子俊一人在家也不会有啥事,虽说还是个小孩子,但毕竟也是个十一二岁的大孩子了。 施薏走出小区,就遇上了陈朋,他坐着曹绪的车回家,看到施薏,曹绪停下了车,陈朋从车上走了下来,曹绪放下车窗,施薏先开口说道:“俊俊吃过晚饭,在写作业了。” “辛苦你了,施薏。” 曹绪插嘴道:“就会假客气,以后不是还要麻烦施薏帮你接俊俊?” 陈朋斜视看了眼曹绪,笑了起来,“那你帮我送施薏回去吧?她帮我照顾俊俊辛苦了。” “你不说我也会送她回家的。” “是啊是啊!刚才还抱怨送我回家呢?” 施薏看到曹绪和陈朋互相打趣调侃,不由笑了起来,“你们俩感情真好。” “好了,我进去管儿子了,你们慢走。” 曹绪发出邀请,说道:“上车。” 施薏却没急着上车,而是开口问道:“你吃过饭了吗?” 曹绪愣了下,想是照实说好呢?还是慌说自己吃过了?施薏低着头,像是猜到了,说道:“你去把车停好,我陪你吃点东西吧?” 曹绪停完车,直接问道:“我发现你其实很聪明啊?” “不就是猜到你还没吃饭吗?这就算聪明啦?” “难道不是吗?我想什么?你好像都知道一样?” “嗯,你家里住的是顶楼复式房,我有没有说对?”施薏装成算命先生的模样,曹绪则笑个不停,觉得施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对对,大师算的真准!” 曹绪的配合,也让施薏笑了起来,“你知道附近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开车去别的地方吃饭?” 施薏翻了翻眼,调侃道:“黑车司机,刚才你连饭都没吃?这会又开始讲究了?现在几点了?在附近随便吃点就行了,吃完早点回去休息了。” “嗯。”曹绪脸带笑容,说道:“我发现你很会给我取外号?” “有吗?”施薏装起糊涂来,曹绪继续说道:“有,什么人贩子啊?黑车司机啊?我都不用想,就能直接说出口?” 施薏笑着扯开话题,说道:“快说想吃什么?” 曹绪随便看了看,用手一指,说道:“我们去喝粥吧?我当晚饭,你当夜宵?” 施薏顺着曹绪的手势望去,突然发现,那家粥店,她和丁漠湉一起去过,那次丁漠湉胃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却还在嫌弃店里环境差,“哪有人喝粥当晚饭的?重新选?” “你不想喝粥啊?” “大哥啊?喝粥不管饱啊?上趟厕所就像没吃过一样了?” “那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啃啃算了?” “一会又不讲究了?” “我很好养活的好吗?走吧?” 一 施薏真的陪曹绪去便利店买了个面包,曹绪啃着面包,当晚饭,施薏吃着关东煮,当夜宵,边走边吃边聊,“井友林的事?处理好了?” “嗯。”曹绪想起,那天施薏也在场。 “每次都帮他擦屁股,哪天才到头啊?” “你怎么认识井友林的?我想david不会特意帮你介绍的吧?” “你帮我拿一下。”施薏把手里拿的关东煮递给了曹绪,便开始脱自己的外套,曹绪一吃惊,心想不就是问她怎么认识的?怎么开始脱衣服了?曹绪张嘴问道:“你干嘛脱衣服啊?” 施薏把外套拿在手里,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解释道:“我想这样比较直观一些。” 曹绪朝施薏手臂看去,有条坑坑洼洼的疤痕,虽然不大,但是很明显,“他动手打人?还打女人?” “那个井友林简直就是个败家子!那天他跑去david家要钱,david不给他,他就发狂了,抓着东西就朝david砸去,简直是疯了!” “你替david挡了?” “嗯,我也没想那么多,david说要报警抓他的,是我拦着他,不让他报警的,毕竟是他弟弟嘛?” “疼吗?” 施薏笑了笑,抿了下嘴唇,说道:“我忘了。”施薏说得很随意,曹绪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快把衣服穿上吧!别感冒了。” “嗯。”施薏放下袖子,穿好外套,接过曹绪手里的关东煮,说道:“其实我知道,井友林偷窃材料的事,最后一定是不了了之的,这件事,你也很为难吧?” 曹绪笑了笑,调侃道:“我不为难,又不是我弟弟。”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是啊是啊!我真糊涂。”她看着曹绪,又问道:“你的面包好吃吗?” “你快擦擦口水吧?我不会给你吃的?” “谁稀罕啊?谁说我要吃啦?” 曹绪咬了口面包,突然问道:“你给david取外号吗?” 施薏摇了摇头,却猛然想起一个来,“好像有一个?” “叫什么?” 施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你觉得他矫情吗?有时候还很孩子气?还会撒娇?” “还好吧?” “有时候他矫情的厉害,我就会叫他少爷?” “少爷?” “嗯,他这个人有时候很挑剔的,不过我想是大家顺从惯他了,可我受不了,还老爱跟他抬杠。” “是吗?” “嗯,不知道顾小姐怎么和他相处的?有没有也像我一样,爱挑他的刺?” 曹绪苦笑一声,说道:“sherry跟你完全不一样,在david面前,总是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总是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 “是吗?人家是大家闺秀嘛?哪像我文也不行?武也不行?” 曹绪摇摇头,表示了自己的看法,“两个人在一起是谈恋爱,又不是演戏给别人看,我就比较喜欢你的率真性格,装模作样的有什么用?” “知己啊?”施薏用手拍了下曹绪的后背,“被人夸奖总是开心的。” 不知不觉走到车前,曹绪说道:“上车吧?” 曹绪为施薏打开车门,像这样顺其自然就好,也不用太过纠结,不是他多心,在他看来,施薏并没有完全放下丁漠湉,她心里的深情,远远大于嘴上的洒脱。 葵姨放假回乡下几天,丁漠湉工作一忙,就忘记带湉薏去洗澡了,晚上抱起湉薏,就闻到一股臭狗味道,有点小洁癖的他当然忍受不了,一看时间快八点了,觉得宠物店快关门了,但一闻到湉薏身上的味道,丁漠湉还是决定带它出去碰碰运气,洗个澡。 车开过常去的宠物店,发现已经快打烊了,丁漠湉想起最近丁漠婷常在宠物店,于是便把车停靠在路边,打了个电话给丁漠婷,问清了地址,直接出发,开去了纪高飞的宠物店。 推开宠物店的门,门口接待他的员工,热情的招呼了他,丁漠湉开口问道:“还洗狗吗?” 丁漠婷冲了出来,张嘴说道:“先生,已经八点多了,我们要关门,不洗了。” 丁漠湉笑了笑,又看到身后的纪高飞,故意说道:“我妹妹可不是你的廉价劳工?” 丁漠婷上前拉住了丁漠湉的胳膊,发嗲的说道:“matt怎么敢把我当成廉价劳工啊?” 纪高飞没反驳丁漠湉,而是蹲下身子,开始逗起了湉薏,几个女员工朝丁漠婷凑过头来,悄声问道:“katie,是你哥哥啊?” 丁漠婷点了点头,女员工又悄悄说道:“你有个那么帅的哥哥,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啊?” “是你们没眼光?我就是个大美女,我哥肯定是个大帅哥啦?”宠物店里的员工,并不知道丁漠婷是兴耀集团的大小姐。 看到丁漠婷一个劲的在那里陶醉,丁漠湉不免轻轻清了清嗓子,略带不好意思的叫了声丁漠婷,纪高飞知道丁漠湉事忙,便对他提议道:“david,你忙的话,可以让宠物店上门接送的?就不用这么晚了,还带着湉薏找宠物店洗澡了?” “我知道,但是我不放心把湉薏随便给不认识的人。” “没想到你还蛮在意湉薏的。” “david,你来晚了,我们要关门了,明天请早。”丁漠湉听到丁漠婷用了我们两个字,觉得好笑,俨然丁漠婷把自己当成了宠物店女主人了? “明天我没空。” “哦!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丁漠婷凑到丁漠湉面前,说道:“要不你自己帮湉薏洗澡啊?我想matt不会介意把地方借给你用的?” 丁漠婷转头朝纪高飞问道:“不介意?没问题吧?matt。”纪高飞点点头,答道:“不介意,随便用。” “我帮湉薏洗澡?我不会啊?我也洗不来啊?” “我辛苦点,教教你啊?”丁漠婷说道,谁知丁漠湉竟然回了句,“我没说想学?” 这可把丁漠婷气的直瞪眼,蹲下身体,摸起了湉薏,一边摸着湉薏,一边自言自语道:“湉薏啊?湉薏,你的主人都不愿意帮你洗澡,宁愿让你臭臭的,我真是替你委屈啊?” “好了好了,你教我吧?”丁漠湉说着话,脱去了身上的外套,一边的女员工偷偷把丁漠婷拉到一边,小声说道:“katie,让我来教你哥吧?”还有其他几个女员工也争先恐后的想教丁漠湉,“你们还要抢生意啊?先来后到,后面说的统统都不算。” “你?”丁漠婷看向第一个提议的女员工。 “嗯。” “你刚才不是很累了吗?” 女员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缓了一下,好很多了,不累了。” “哦,一会又不累啦?”丁漠婷心知肚明,明白女员工看到丁漠湉帅气,开始心里痒痒了。 丁漠婷看向丁漠湉,调侃的说道:“david,有人抢着要教你,我把机会留给别人了。” “哦。”丁漠湉无所谓谁来教他,刚才和丁漠婷提议的女店员,上前一步走近丁漠湉,帮丁漠湉系上了围兜,近距离观察,她觉得丁漠湉简直帅呆了,不由让她自己心跳不已。 看丁漠湉出发去帮湉薏洗澡了,丁漠婷不免在身后嘲笑了一句,“刚才忘记说了,david有女朋友了。”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来,说道:“katie,小心我告诉你妈,你偷偷跑到宠物店上班。” “千万不能告诉我妈啊?”丁漠湉一笑而过,转过身去。 纪高飞让其他员工打扫完卫生,就可以下班了,他看向丁漠婷,打趣道:“david还是那么受欢迎啊!” “是啊!要是让她们知道,david还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我看她们一个个都要像饿狼扑食一样了?” 二 纪高飞笑了起来,随口问道:“你不觉得david抢了steven的风头吗?” “不觉得。”丁漠婷看向他,“steven当初弃商从医,是他第一次对家里做出的反抗,你不知道我有多支持他。” “可是你妈没你们豁达,总是耿耿于怀?” “她就是嘴上不饶人而已,其实心里早就认清现实了。” “看得出来你跟david感情很好?” “是啊!小时候我可是david的跟屁虫,steven整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丁漠婷说起小时候的往事,显得有些惆怅。 纪高飞也想起了小时候,家里对他的种种要求,即使现在想来,都让他感到反感,遇见施薏的时候,就完全被施薏身上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感所吸引,“没想到跟施薏分手后,david还继续养着湉薏。” “嗯,当初alexis说要把湉薏送人,怕david触景生情,结果david不同意。” 纪高飞点了下头,丁漠婷继续说道:“其实sherry也跟david提过,要把湉薏送人的?” “结果呢?” “david好像说,他的狗,干嘛要送人?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纪高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觉得丁漠湉喜欢湉薏不假,但是对湉薏的喜爱,更像爱屋及乌,湉薏象征着曾经拥有过的爱情。 纪高飞和丁漠婷闲聊着,就看到丁漠湉满身粘着毛,出现在他们面前,丁漠婷噗呲笑出声来,拿出手机,就想留念,“我帮你拍张照片,发给sherry看看?” “不许发!” “你还想管我?” 丁漠湉看向纪高飞,朝他问道:“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有新的员工服可以换,但是没有人洗澡的地方。”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然后跑出店门外,怕打、抖动着全身,经过一番折腾,原先沾着的毛,少了很多,丁漠湉决定,将就穿着身上的衣服回家算了,明天让司机帮他去洗下车,女店员帮湉薏牵好了绳子,递给了丁漠湉,还不忘偷瞄两眼丁漠湉,“katie,我送你回家吧?都这么晚了?” 丁漠婷觉得丁漠湉真是不解风情,假客气道:“送我回家?你回家不顺路的,就不麻烦你了。” “无所谓啊?” “不麻烦了。”丁漠婷又说了一遍,这次丁漠湉似乎懂了,他笑了笑,说道:“你跟matt顺路是吗?” “是啊是啊!我和matt顺路。” 丁漠湉虽然对感情后知后觉,但是也看的出来,丁漠婷想让纪高飞送她回家,更何况他知道丁漠婷喜欢纪高飞。 丁漠湉牵着湉薏,挥手告别,他坐上车,踩下油门,朝外驶去,想着今晚亲手帮湉薏洗了澡,早知如此,他何必还来宠物店呢?最后弄的自己满身都是毛。 霍雨佳约着苏桃一起逛街,难得的休息日,苏桃还特意换了班头,想着霍雨佳一直很忙,难得约她一次,怎么也要舍命陪君子嘛? 霍雨佳还是和以前一样,逛街总是看的多,买的少,不像苏桃,一进商场,就像老鼠掉进米缸,网购也是如此,总是买买买,一买到底。 苏桃手上拎着两大包,包括霍雨佳手上的两个购物袋,都是苏桃今天的战利品,霍雨佳只买了条围巾,超弱的战斗力,一路上不断的被苏桃在嘲笑,但霍雨佳却不以为然。 “雨佳,最近见过丁先生吗?” 苏桃突然提起丁漠湉,霍雨佳转头回答道:“没有。” 苏桃却偷笑着鬼灵精怪的问道:“你心里有没有想过,最近丁先生怎么都没个头痛脑热呢?有没有?老实说?” 霍雨佳即使真的这么厚颜无耻的想过,现在也不能亲口承认吧!她可不敢像苏桃这样肆无忌惮的乱说一气,于是赶紧否认掉,“当然没有喽?” “切,我才不信呢?” 霍雨佳一个紧张,上前拉住了苏桃,“真的,你可千万别在丁先生面前乱说啊?” 苏桃用手指指霍雨佳,笑着说道:“瞧把你紧张成这样?”然后看了看霍雨佳的穿着打扮,开始一番评头论足了,“你的衣服穿的太素雅了,要打扮的光彩照人一些,这样才能引起丁先生的注意啊?” “你说到哪去了?” “我是在教你啊?” 霍雨佳自我嘀咕了一句,“我即使穿的像个天仙一样,在丁先生眼里,我还是霍雨佳。” 苏桃凑了过来,说道:“你穿的像天仙一样?准备变成谁啊?变成顾小姐吗?” “你当我猪八戒啊?变来变去的?”霍雨佳心里想变成的人,是施薏。 “为什么不是孙悟空呢?孙悟空可是会七十二变呢?” 霍雨佳笑出了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西天取经啊?” 苏桃也笑了起来,看到不远处高楼耸立的大厦下,冯正拿着包烟,靠在车旁,一副想抽烟的感觉,可最后还是把一包烟,重新放回了口袋,顺着苏桃的眼神,霍雨佳也看到了冯正,她正准备拉着苏桃离开,谁知苏桃张嘴就喊道:“正哥,这么巧啊?” 一边喊着冯正,苏桃和霍雨佳就来到了冯正面前,“雨佳?苏桃?”看到她们两人拿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便开口问道:“一起逛街啊?” “是啊!正哥你送公司经理来开会啊?”霍雨佳看到了冯正停在一旁的车。 “我是来接人的,不是来送人,丁总临时有事,要来这开个会,帮丁总开车的老陈正好不在,钱经理就安排了我。” “你是来接丁先生的?”苏桃看了眼霍雨佳,觉得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嘴上却还不承认喜欢丁漠湉。 “是啊!” 冯正刚说完,便看到五六个人客气礼貌的把丁漠湉送到门口,钱子豪站在丁漠湉身旁,最先看到霍雨佳和苏桃,“就送到这里吧?林总。” “丁总慢走,后天晚上一起共餐,丁总别忘了,我专门订了你爱吃的粤菜。” 丁漠湉礼貌性的笑着,说道:“那我先谢谢林总的款待了。” “丁总赏脸吃个饭,是我的荣幸。” 客套了几句后,丁漠湉转身离开,也看到了霍雨佳和苏桃,他随意对身旁的钱子豪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吃粤菜的?” “不知道,大概传着传着你就爱吃粤菜了?”钱子豪给了个他想象认为的答案。 “哦,是吗?” 丁漠湉和钱子豪走到她们跟前,钱子豪看到她们两人战果累累,便开口说道:“你们两人去逛街了?” “是啊!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的,雨佳就买了条围巾。” 丁漠湉看向霍雨佳,随口说道:“女孩子不都是购物狂?雨佳你是要求太高,都看不上吗?” “不是的,我一般需要才会去买的。” 丁漠湉点着头,说道:“先上车吧?你们两个去哪?” 霍雨佳很希望丁漠湉能送她们,但是嘴上却还是说道:“丁先生一定很忙,不用麻烦送我们了。” “也不差这点时间,上车吧!” 苏桃插嘴道:“丁默,碰到你真好。”霍雨佳拉了拉苏桃,小声说道:“你怎么还叫丁先生丁默啊?” 丁漠湉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四人一起坐上了车,钱子豪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其他三人坐在后排,“雨佳,苏桃叫我丁默也没错啊?” “就是嘛!雨佳,丁先生都不介意。”钱子豪知道霍雨佳喜欢丁漠湉,即使没达到喜欢的程度,也肯定是充满了好感,但总觉得奇怪的是,霍雨佳在丁漠湉面前的那份敬重? “在便利店的时候,苏桃也算我半个师父了?”冯正本来并不了解丁漠湉的为人,毕竟除了知道长相,在兴耀集团,他是没机会接触丁漠湉的,但是现在看来,丁漠湉真算是平易近人了,他并没有忘记,那段在便利店干活的日子。 三 “苏桃,丁先生是客气,你怎么做得了丁先生的师父啊?” 还没等苏桃辩驳,丁漠湉到是替她回答了,“雨佳,此一时彼一时嘛?” “丁默你好好哦?我要是喜欢你了怎么办啊?”苏桃是在开玩笑,霍雨佳却觉得她玩笑过头了,替她指正道:“丁先生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是顾小姐嘛!” “那你还胡说八道些什么?”冯正心里觉得苏桃和霍雨佳,像是在争风吃醋一样? 苏桃看向霍雨佳,“雨佳,你干嘛要一本正经的样子啊?好吓人!” 钱子豪打岔道:“david,你觉得累吗?” 丁漠湉知道钱子豪在嘲讽他,笑了笑说道:“累是一直累的,但是我知道苏桃在跟我开玩笑。” “你看,丁默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就雨佳你那么较真!” “是啊是啊!我较真,我开不起玩笑,好了吧?” 苏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如果丁先生你真的是丁默的话,我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你的。” 丁漠湉猛然笑出声,说道:“我想很多人,会因为我是兴耀集团太子爷,而对我青睐,苏桃你到好,反其道而行啊?” “你是在夸我吗?” 看到苏桃和丁漠湉自然流畅的交谈,霍雨佳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丁漠湉扭伤腰的时候,跟她有过亲密接触,虽然身份分别是医生和病人,又或者平日里,丁漠湉对她很照顾,却总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不夹杂着任何私人感情,除了在施薏面前,丁漠湉才褪去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衣,变得真实。 去同学聚会的路上,宋甜甜就开始兴奋起来了,一会说这个同学,一会又说那个同学,虽然宋甜甜口中的同学,施薏都认识,但她始终懒得去八卦,所以,施薏除了嗯,就是啊?要么就是哦! 同学聚会订了一家高级粤菜馆,还要另收服务费,就快靠近饭店前,宋甜甜随口对施薏问道:“你还记得余畅婧吗?” “嗯,读书的时候,她和同年级的,高年级的,不论男男女女,都很玩的开的。” “是啊!”宋甜甜露出不甘心的表情,猛然发现,高中同学里,爱出风头的人,还真不少,其中之一,还是她自己。 “上次同学聚会,她没来参加,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她爸爸生病过世了,所以没来。” “是吗?” “嗯,她妈妈改嫁了,又结婚了,其实她家境蛮好的,以前读书的时候,她行情不错的。” “嗯,其实我觉得她人蛮好的,读书的时候,我们几个关系都不错,但是不知道怎么了,毕业后,就变成各奔东西了?” “嗯,那时候隔壁班有个胖子很喜欢她的,为了她拼命减肥,变瘦了后,简直像换了个人,所以说嘛?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我记得,我记得,减肥成功后,简直认不出来了,但是我们还是喜欢叫他胖子?” “嗯,胖子前前后后追了她一年,才追到手的,可惜后来分手了,胖子去留学,也留在国外工作了。” 施薏知道这段过往,那时候她总以为天长地久,很容易,原来很多时候只是过眼云烟,“分手没多久,余畅婧不是就结婚了?” 宋甜甜更是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施薏耳边,轻轻说道:“不久前离婚了。” “啊?离婚了?” “是啊!才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了,说是三观不合,没法在一起,不过没几个同学知道,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嗯,她没当面跟我们说,我们就当不知道。” “嗯嗯。”宋甜甜连连点头。 这家粤菜馆装修很别致,层高很高,特别是空场的大厅中央,竖立了一个从上而下的平板鱼缸,热带鱼在水草间来回穿梭,施薏太喜欢了,想着过会吃饭空隙,出来透会气时,可以跑来好好观赏一下。 “进去吧?”包厢门没合上,宋甜甜拉着施薏的手,大方的走了进去。 “我还以为我们来得早呢?没想到是来的晚了?”宋甜甜挥手打起招呼,施薏也带着笑容站在一边,没有宋甜甜那么热情似火,包厢里,场子已经开始热了,宋甜甜拉着施薏,坐在了一个比较瞩目的位置上,如果施薏独自来的话,她会选择相对隐蔽的位置,但转念一想,她一人的话,就不会来参加了。 刚坐下,余畅婧就跑到施薏身边,施薏定睛一看,认了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是余畅婧,她可比读书的时候胖多了,“很久不见了,余畅婧?” “是啊!施薏,我还怕你不来呢?” “有那么想我吗?” “当然啦?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余畅婧拉起施薏的手,把施薏拉到她坐的位子旁,有一个声音突然叫了声施薏,“好久不见。”施薏抬头一看,叫她的是肖程。 “是啊!好久没见了,在忙什么呢?”肖程站起身来,面对着施薏,上下打量着她,觉得施薏跟读书的时候一样,没太大的变化,“我做果汁研发的,就是制作那种好喝的纯天然果汁,不过就是要经常出差,所以上次聚会,就没来及参加。” “哦,听着蛮专业的。” “我当你是在夸奖我。”施薏笑了起来,发现肖程褪去了学生时代的稚气,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看施薏一人在笑,肖程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想起我们两个以前老是能做同桌,兜兜转转总能坐在一起?” “是啊!你还记得啊?” “不会忘记的吧?多有缘分的事?” “是啊!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市场部营销。”肖程一惊,然后问道:“你做销售啊?” 施薏摇了下头,“也不算是什么销售,虽然也有指标考核,但是主要工作是管理区域内的便利店、超市、卖场之类的食品销售,更像是导购。” “哦,以我对你的了解,我本来以为你会做行政文员之类的工作?” “本来是的,后来换了个部门。” 施薏仍然是场子里低调的人,而宋甜甜已经是这场聚会的中心人物了,施薏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跑出包厢喘口气,其实她是惦记着大厅里,那个超大平板鱼缸,想去观赏一下。 施薏抬头看着鱼缸,真的是超美的,虽然比不上水族馆,但是吃个饭,还能赏鱼,也是另一番风味,施薏从一边慢慢走向另一边,她想起和丁漠湉在水族馆看鱼的一幕幕,现在想来,她那时的心思都在丁漠湉身上,根本无心看什么鱼?而她心里却一直在抵抗,怕她自己瞬间沦陷。 施薏不由自嘲的笑了笑,想走到背面去,继续观赏,刚朝前一步,就与对面一人撞个满怀,心想自己真是毛毛躁躁的,“对不起。” 施薏一抬头,撞到的人是她想见,却又不想见的人,丁漠湉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四目相对,然后问道:“这么巧?跟朋友来吃饭吗?” “你呢?” “我工作餐。”丁漠湉没计较是谁先问谁的?施薏明白,丁漠湉指的工作餐,就是指他是在应酬。 “哦!我同学聚会。” 丁漠湉点点头,于是竟然有些冷场了,谁也没再说话,正当施薏觉得有点尴尬,余畅婧叫了一声,朝她走近,“碰到朋友了?” “嗯...。”余畅婧看了眼丁漠湉,施薏没有互相介绍,便拉起余畅婧的手,说道:“我们快进去吧?别让大家等我们!” 余畅婧被施薏拉着手,朝里走去,途中,余畅婧几次回头,丁漠湉没有马上转身离开,而是抬头又看了看身旁的鱼缸,他并没有被鱼缸所吸引,只是想到施薏会喜欢,便不自觉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四 施薏有点失魂落魄的坐回了椅子上,一阵热闹过后,包厢也恢复了些许平静,宋甜甜看出了施薏的神情异样,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包厢人多,施薏也不想提,余畅婧却说道:“施薏刚才碰到熟人了。” 宋甜甜点点头,直接问道:“碰到david啦?” 被宋甜甜一猜就中,施薏一个惊讶,问道:“你掐子一算,这么准?可以去摆摊算命了。” 宋甜甜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我不摆摊的,我是坐office的人,高级心理咨询师。” 施薏斜视了宋甜甜一眼,余畅婧笑了起来,问道:“甜甜,你怎么猜到的?” “看她的神情?我能一猜一个准。” 宋甜甜也没继续说下去,又进入了下一个高潮,虽然炫耀显摆的人不少,但是大家一起相聚一堂,还是显得很不容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准备散场,宋甜甜显得有些微醉,却不忘叮咛肖程送施薏回家,她自己则和顺路的同学,一起结伴同行而归。 “肖程,不顺路的话,我自己叫车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送我了?”施薏在上肖程车前,开口说道。 “上车吧?我要完成甜甜交付给我的任务。” 施薏笑了笑,也没再拒绝,坐上了车,好在之后,没再与丁漠湉碰到,肖程开着车,先开口问道:“甜甜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有。” 肖程笑了笑,说道:“看她性格外向,竟然还没有男朋友?” “她表里不一。”施薏开玩笑的说道。 “哇,你用了贬义词,来形容自己的好朋友?” “可是很形象啊?” 肖程认同的点点头,问道:“你呢?交男朋友了吗?” “没有。” “那我们都是单身贵族啊?” “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肖程笑着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交男朋友?” 施薏笑出了声,才发现刚才自己问了个傻问题,说道:“你比读书的时候开朗了?” “嗯,出了学校,上班工作了,总归还是有点变化的。” “是啊!” “我工作经常要出差,有时候还要住在当地,也没什么时间谈恋爱。” “我想是没碰到合适的人吧?” “嗯。”肖程其实有个好感的对象,不过目前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也就没必要拿出来说了? 施薏突然想起肖程以前对马梦骋有过好感,刚想起,还没问?肖程就问道:“你和甜甜是不是跟马梦骋绝交了?” “嗯。”施薏不愿解释,也不想从头说起。 “以前读书的时候,觉得马梦骋读书好,人也漂亮,现在看到她发的朋友圈,觉得她好显摆。”肖程直接说了他的看法,一点都不隐晦。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 “我觉得你没太大变化。” “你是说我没成长喽?” 肖程看了眼施薏,答道:“我刚才说的话,好像是夸你的意思?” “我知道。”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你变狡猾了!” “大家都说我是个老实人?你不觉得吗?”施薏打趣道,肖程也没过问施薏与马梦骋的过节,兴许是觉得女人之间的矛盾,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回事! “到了。” “谢谢,麻烦你了。”施薏准备打开车门下车,“你还住在这啊?” 施薏一个转头,问道:“你认识我家?” “嗯,你不记得啦?有次学校运动会,你跑步摔了个四脚朝天,手臂和膝盖都摔伤了,是我骑自行车,送你回家的。” “对哦?我这么丢脸的事,你还记得啊?” “当然啦?我骑得那么辛苦,怎么会忘记啊?” “说我胖是吗?才让你那么耿耿于怀?” 肖程笑了起来,“没有没有,现在想想,读书的时候还蛮开心的。” “嗯,那我吃亏点,再谢你一次啦?”施薏打开车门,走下车,走到肖程车窗外,肖程打开车窗,探出脑袋说道:“有空约上甜甜,和几个相熟的同学一起吃个饭?” “嗯,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施薏转身,缓缓走进小区,她想了起来,就是那次学校运动会,肖程把受伤的她送回家,一路上,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肖程骑着车,有说有笑,就是那次,她发现对肖程有了好感。 丁漠湉没让司机老陈送他回家,整个饭局,他滴酒未沾,完全不在状态,今晚遇到施薏,是个意外,他独自开车来到施薏小区门口,把车停得远远的,人靠在车上,同样也是远远的。 丁漠湉来这里,并不想再遇到施薏,既然不想见,他又为何要来呢?矛盾的心情,搞得他有些心里不舒服,总是被施薏牵着鼻子走,以前是,现在是,那么以后还会是吗? “丁总...?”不远处金灿叫了声丁漠湉。 碰到金灿,丁漠湉先是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他找了个借口搪塞,说道:“我忘了今天有没有告诉你,下周你要出差的事?” “早上我去你办公室,你跟我说过了。” “哦!对哦!我想起来了。”丁漠湉觉得他自己,果然说不来谎。 金灿觉得丁漠湉肯定不是特意跑来提醒她的,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丁总,明天上班也能跟我说的?” 丁漠湉随意的点着头,“还可以给我打电话?丁总特意跑来找我?太让我受宠若惊了?” 丁漠湉似乎思想根本不集中,眼神恍惚不定,像是听到金灿在对他说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丁总根本不是来找我的?”金灿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 丁漠湉点了下头,“嗯,我根本说不来谎?马上就被人拆穿了。” 金灿站立在丁漠湉面前,猛的一跳,丁漠湉一抬头,不明所以,金灿说道:“在我心里,一直觉得丁总是个好男人。”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你才认识我多久啊?说得很了解我一样?” “有没有听说过第六感啊?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 丁漠湉笑了笑,觉得感觉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太让人捉摸不透了,金灿换了副神情,说道:“丁总不爱吃葱吧?” “嗯。”丁漠湉不明白金灿为何突然提起这个问题? “可是当初我们不知道,我爸招待你的第一餐,事先准备了很久,但是菜里都放了葱,你吃的很少,但是却没让我爸难堪?”金灿看着丁漠湉,“还有白天在集市,你还是小美的救命恩人。” “什么救命恩人?说的言过其实了。” 金灿笑脸相迎的说道:“所以啊,我可不是平白无故的第六感?”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那么能说会道,明天上班,我就把你调到销售部去?” “那我是不是可以拿两份工资了?” “你想得美?” 金灿故意嘟起了嘴,说道:“丁总好小气。” 丁漠湉看了下时间,“不早了,你快进去吧?” 金灿点了下头,刚准备转身离开,丁漠湉突然在她身后说道:“金灿,别跟人说,今晚见过我?” 金灿愣了下,懂了丁漠湉话里的意思,是让她别和施薏说起,今晚见过他,明明来了是想见施薏的,却不想让施薏知道。 “嗯,我今晚在小区门口,谁也没见到。” “谢谢。”丁漠湉不再多言,打开车门,坐上车,看到金灿走进小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丁漠湉靠在椅座上,打开车窗,夜晚的风,冷冷的,却不及他的心冷,夜晚的风大,为什么吹不散这心中的忧愁善感? 五 曹绪每次走进这家会所,心情就开始变得复杂,有时候还有些莫名的浮躁,丁晨泰长年包了这家会所的vip房,曹绪走到门前,敲了下门,走了进去。 看到曹绪来了,丁晨泰笑了起来,招呼他过来坐,“每次都让我等你?下次也换你等等我啊。” “干嘛这么计较?”曹绪看到茶几上放着精致的中式点心,茶杯里泡着铁观音,散发着阵阵清香。 “不过每次等你时候,我都可以度过一个轻松舒适的下午。” “这会是不是又要谢谢我了?” 丁晨泰脸带微笑,换了个姿势,说道:“井友林的事,麻烦你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david说你给了他台阶下,不至于让他感到难堪?” 曹绪笑了笑,头转向别处,然后说道:“我看david有个这样的弟弟,一定很烦恼吧?” “岂止是烦恼?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一不小心就会爆炸。”丁晨泰叹了口气,说道:“井友林这个臭小子,是没药救了!” 曹绪看了眼丁晨泰,缓缓的说道:“你们的家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知道。” 丁晨泰多少有些体谅他,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觉得曹绪对他的表现太过生硬,“最近david怎么没约上你一起和我吃个饭?” “可能事忙吧?”曹绪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但是心里清楚,是因为施薏的关系,虽然比起刚知道那会的尴尬,他们之间已经缓和了许多。 “你们两没什么事吧?”丁晨泰才不相信曹绪随便给他搪塞的理由,于是他直接问道。 “那么丁主席,你更在意我呢?还是david?” “曹绪...?”丁晨泰拖长了音,显得有些无奈。 “我随便一问而已,你不用太在意?也不用回答我?” 曹绪说话的感觉并不严肃,但在丁晨泰听来,总觉得如芒在背,“怎么总觉得你最近话里有话?就不能坦白直说吗?” 曹绪还是原先的一副神情,他想问问丁晨泰,花园里绽放了很多奇花异草,可是偏偏,他和丁漠湉都喜欢上同一朵花,丁晨泰会希望谁去摘下那朵花?犹豫再三,曹绪都没问出口,他怕丁晨泰一下子就能猜到,是不是兄弟俩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了?更怕听到,是自取其辱的答案。 “好了,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搞得这么纠结干嘛?”丁晨泰看到曹绪似乎在想什么事?他当然想知道,但是曹绪不想说,问了也是白搭,强扭的瓜不甜。 曹绪笑了笑,当然没准备说出自己心里想法,只好故作随意的说道:“我突然想到工作上的事,所以有点走神?” “哦!”丁晨泰知道曹绪在跟他打马虎眼,“别总想着工作工作的,也要想想自己的事?” “你留着关心david吧?” “之前我那么在意david,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没有。”通过丁晨泰提醒,曹绪才记起,之前丁晨泰是很在意丁漠湉的感情生活,当时他和丁漠湉不认识,也没太在意。 丁晨泰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你也要体谅我一下,david高中发生那件事后,对他造成很大影响,我怕他会一直放不下,所以才特别在意,你别认为我就不关心你了?” “现在好了?”曹绪亲眼看到过丁漠湉恐高症发作,那显然还没完全放下。 “也不能说好了,但是比以前好了很多,那件事发生以后,他就把自己的感情封闭起来,一直都不给别人机会,也不谈恋爱,我当时真的很着急!” 曹绪多嘴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david也许只是没碰到自己喜欢的人呢?”曹绪不由自主的想起施薏,而不是顾夏韫。 丁晨泰摇了摇头,否认了曹绪的说法,“不扯david了,我现在关心的人是你。” 曹绪双手一摊,说道:“我没碰到合适的人而已。” “那让我帮你一把吧?” 曹绪猜想丁晨泰是不是想帮他介绍女朋友,便婉拒道:“你不是想帮我介绍吧?” 丁晨泰直截了当的说道:“是啊!我有个朋友的女儿,跟david同年,我觉得蛮适合你的,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了吧?” “什么不用?告诉我哪天有空?” “要是david知道,你还帮我介绍女朋友?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 丁晨泰早有准备,说道:“你不说?我不说?david怎么会知道?还是你自己想告诉他?” “我不去的话,你是不会放过我的吧?” 丁晨泰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就好了。” 看曹绪勉勉强强的点了头,丁晨泰才算放宽心,说道:“我不想跟你唠叨,不过你知道我也是为你好?” “嗯。” 虽然有时候,曹绪对着丁晨泰有些情绪化,但是总改变不了是他父亲的事实,丁晨泰跟他提过丁漠湉高中发生的事,但没有说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到底是什么事呢?会给丁漠湉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心理负担?以前他没兴趣,现在他却想知道真相。 丁晨泰坐在车里,添叔开着车,每次去会所见曹绪,都是让添叔陪同的,“丁先生,曹先生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态度吗?” “是啊!我知道不管怎么样,他心里总归是有些怪我的?” “慢慢会好的,不过曹先生跟少爷到是相处融洽,关系很好,常常有说有笑的。” “是吗?”丁晨泰转过头,问道:“说起这个,我正好想问你?最近他们两个没什么吧?” “啊?曹先生和少爷有不开心吗?我没瞧出来有什么问题啊?” “是吗?我总觉得最近kevin有点避开david?” “有吗?上次曹先生还约少爷打网球呢?” “什么?david去打网球了?” 看到丁晨泰一紧张,添叔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怪我没说清楚,是去打网球了,但是少爷只是做观众,没参与,曹先生和顾小姐打了一会。” 丁晨泰平静很多,“虽然他的腰恢复的很好,但是打网球,还属于太过激烈的运动,最近他还是少参与为好。” “嗯,我想曹先生做事,有分寸的。” “嗯,kevin做事我是知道的,但是david有时候太随性,少爷脾气一来,不听劝。” 添叔笑了笑,说道:“少爷还是很懂事的,就是工作起来太拼命,丁先生也要劝劝少爷多休息?” “我知道,可能是我多心了。”这么想来,丁晨泰又觉得,丁漠湉自从林森牧场回来后,也有了些变化,只是没有曹绪那么明显,想想还是觉得,不是他自己单纯的多心? “丁先生一定是希望,他们两人兄弟和睦,感情不断增长,少爷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他们俩也是一见如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丁晨泰轻轻嗯了声,同样觉得他们两人的感情没变,只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有些困扰着他,“最近david还跟施薏有联系吗?他们两人还见面吗?” “施小姐自从不是少爷的秘书后,好像就没见面了吧?” “是吗?david知道我去过施薏家的事了。” 添叔下意识的看了下后视镜,说道:“那天在丁家大宅,少爷当面问过我?我没承认,少爷也没为难我?” “他当面问我了?”丁晨泰发现,丁漠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和他起争执。 “会是施小姐告诉少爷的吗?”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肯定不是施薏。” 添叔也点着头,想着想着,丁晨泰就觉得心里涌上莫名的心烦,一件接着一件,很难让人放松下来。 六 约了吴月健在酒吧碰头,丁漠湉还没踏进酒吧,就被丁漠骅来了个拦阻,把他拉到一边,说道:“david,我刚听说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进去不能说吗?还是在吴医生面前不能说?” 丁漠骅点了下头,丁漠湉又问道:“关于吴医生的?” “嗯,过会知道了别太吃惊?” “什么事?” 丁漠骅刚想说,却又怕过会丁漠湉演技太差,容易被吴月健发现,“他刚跟我说了,我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进去吧?” “什么?”这次换做丁漠湉拉住了丁漠骅,“你现在不告诉我啊?那你干嘛跑门口来等我?” “我怕你事先知道了,过会就露馅了,让人觉得我事先跟你通气了?” 丁漠湉觉得不至于要如此心思缜密吧?虽然他的确不大会演戏,也不大会说谎,“那现在可以进去了吗?steven?” “嗯,我先进,你再进。” 丁漠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的点了点头,前后脚进入酒吧,走进了包厢,坐了下来,吴月健开口说道:“david,你迟到了,先罚酒三杯。” “david才刚来,你就想把他灌醉啊?” “才喝三杯酒,david怎么会醉啊?” “我现在很容易醉的。”丁漠骅笑了起来,说道:“david你有没有按时去复诊啊?” 吴月健点了点头,“他这次很听话,恢复的很好。” “我不但去了吴医生那,我还去了唐医生那复诊。” 丁漠骅露出放心的神情,跟吴月健聊起了医学方面的话题,丁漠湉插不上嘴,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似乎还没说到让他大吃一惊的话题。 “david,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刚才steven来的早,我已经跟他说了。” 的确有个心理准备,是好点,丁漠湉也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什么事?” “你认识周月芬?” “嗯。”怎么突然提起施薏的阿姨周月芬了? “我之前不知道,原来jj是施薏的阿姨?” “嗯。” 吴月健停顿了一下,说道:“jj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果然是个能让人大吃一惊的消息,丁漠湉看向丁漠骅,丁漠骅认真的点了下头,“是吗?sherry知道了吗?” 吴月健摇了摇头,说道:“我还不敢跟sherry提起呢?” “为什么?”虽然周月芬跟高总的事,当初闹的沸沸扬扬,但是过了段时间,大家也就慢慢淡忘了,丁漠湉看了眼吴月健,不清楚吴月健是不是知道周月芬的过往。 “我们都是成年人,只是每次在sherry面前提起施薏,她的反应都很大?所以,我怕告诉她,我跟施薏的阿姨在一起了,她会不高兴。” “sherry很在意施薏吗?” 吴月健点了点头,说道:“你别怪她?女人总是很敏感的,你让施薏做你秘书,sherry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丁漠湉也懒得去辨别错与对,“你想让我去跟sherry说?” “麻烦你了。” “如果她那么在意,你说我说都一样。”丁漠湉觉得,顾夏韫如果特别在意施薏的存在,那么,由谁说出口,也改变不了什么结果? 丁漠骅插了一句,说道:“估计你说得话,sherry会听。” 吴月健认同的点点头,“sherry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气性格,我最清楚了。” “万一sherry生气了,跟david吵架了怎么办?到时候可别影响到他们两人的感情?” 吴月健看着丁漠骅,说道:“放心,sherry在david面前就像个小绵羊,绝不会跟david生气吵架的。” “你这样说,像是david一直在压迫sherry一样?” 吴月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在sherry心里,是非常在乎你的,所以,就像steven说的那样,你说的话,她会听。” 丁漠湉不作声,继续喝着杯子里的酒,总觉得今晚的味道,好苦涩。不管吴月健是否知道周月芬的过往?丁漠湉都不想去趟这浑水,本来感情就是两个人的事。 余畅婧在附近见完客户,同学聚会的时候,知道施薏上班的公司在附近,便约了施薏一起吃个午饭,约在港式茶餐厅碰头,施薏一进门,都不用服务员带路,一眼便找到了余畅婧坐的位置。 “施薏,你来了?” 施薏拉开椅子,坐在了余畅婧的对面,开口说道:“你还跟以前一样啊?如果有正中央的位置,你一定会选这个位子?” “你还记得啊?” 施薏点了下头,想起读书的时候,余畅婧总是一副美美瘦瘦的模样,几年不见,还真是胖了不少,宋甜甜是喜欢成为大家的瞩目点,而余畅婧则是陶醉于大家围着她的感觉。 “我想甜甜肯定告诉你,我离婚了。” “嗯。”施薏觉得该不该问为什么会离婚?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多事? “除了联系不上的小部分同学,我想我是不是同学里面第一个离婚的女人?” 施薏安慰道:“婧婧,别太在意别人怎么想?能懂得放手,也是很不容易的。” “嗯,谢谢你施薏。” “为什么要离婚呢?”看余畅婧垂下了头,施薏觉得她自己就是好奇心作祟,干嘛要接别人伤疤,“如果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对不起啊?” 余畅婧释然的笑了笑,说道:“干嘛要说对不起啊?你知道我从小家境不错,但是父母总是各忙各的,别人家聚在一起吃饭很普通,到我们家就没那么容易了,后来我爸爸生病去世了,我妈妈很快又再婚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这个时候我遇到了我前夫,我太想有个家了,认识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 余畅婧停顿了一下,施薏问道:“他对你不好吗?” 余畅婧摇摇头,说道:“他是个老实人,也是个没情调的人,情商不高,他觉得过日子就是茶米油盐,而我不想那么快就变成黄脸婆,时间越久,矛盾越多,吵架多了,难听的话都说了,再勉强在一起,没意思。” “嗯,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是我的话,也不会委屈自己。” “谢谢你,施薏,虽然我自己想的很清楚了,但是也很希望得到朋友的支持。”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要我说支持你离婚?这个话,我就不说了,我就支持你的决定吧!” “谢谢谢谢。”施薏觉得余畅婧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开朗。 余畅婧凑近一点,略带神秘的问道:“你有没有在谈恋爱啊?” “没有。” “你青春年华,怎么不谈恋爱啊?” “没碰到合适的人?怎么谈?”施薏回想了一下身边的男士,反而是曹绪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总觉得和曹绪在一起轻松快乐。 余畅婧斜视着施薏,说道:“你跟以前一样,太谨慎了吧?” “有吗?” “嗯,你以前读书的时候喜欢肖程吧?” 施薏一傻笑,问道:“难道大家都知道?” “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我是知道你喜欢他的?” 施薏笑了起来,“那时候好傻啊?我在学校楼梯口踩了他一脚,结果他跟我说对不起,搞得我有点弄不清状况了?” 余畅婧也笑了起来,“可是后来你发现肖程喜欢马梦骋,你就直接放弃了,也太没战斗力了。” “人家不喜欢我,我还要抱着人家不放吗?” “那这次同学聚会碰到了,他还送你回家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再续前缘啊?” “你是和甜甜一伙的吗?一起起哄的吗?” “我们也是关心你嘛?” 施薏苦笑一下,说道:“求你们两个人,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多年未见,感觉没变,施薏觉得,原来同学会,不仅仅只是炫耀会,还是个重拾旧梦的好地方。 七 顾夏韫约了吴月健一起吃个晚饭,吴月健下午有个手术要做,顾夏韫坐在办公室里等他,手术时间比预期长了点,过了约定时间,吴月健才缓缓走进办公室,显得一脸疲惫。 “sherry你来啦?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来。”刚帮病人做完手术,吴月健虽然有些累了,但是一眼就看出顾夏韫摆了张臭脸,心里已经开始忐忑不安了。 没有任何前奏,顾夏韫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小舅舅,david跟我说,你的女朋友是施薏的阿姨,这是真的吗?” 吴月健诚恳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本来想自己告诉你的,但是怕你一下子接受不了,所以就想如果是david跟你说,会不会好点?” 顾夏韫一甩包,显得有些气愤,“不好!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你跟david吵架啦?” 顾夏韫恢复了些,说道:“没有,我在david面前忍得好辛苦。” “还好还好。”吴月健露出一个放心的神情,“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交个女朋友,谈个恋爱吗?” “是啊!但是那么多女人你不喜欢,偏偏喜欢施薏的阿姨?” “我认识她的时候,不知道她是施薏的阿姨,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上她了,你总不能要求我,认识一个新朋友,就问别人认不认识施薏吧?是不是施薏的什么亲戚?” “小舅舅,那么多年轻貌美的你不喜欢?喜欢一个徐娘半老的?” 吴月健看了眼顾夏韫,反驳道:“你把我说成个好色之徒啊?” 顾夏韫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不管怎么说,吴月健也算是她的长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老大不小了,难得喜欢一个人,你应该祝福我?” 顾夏韫却白他一眼,然后说道:“她以前做过的事情,你知道吗?” 吴月健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没问过她以前的事情,过去的事情,我没兴趣,但是她跟我坦白了,她以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她能不坦白吗?这么多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瞒天过海?” “我知道,你知道,david也知道,那又怎么样呢?” “小舅舅你不介意吗?” 吴月健想了想,说道:“你小舅舅我四十多岁的人了,不会把自己困在一个死路里,跟自己过不去。” “难道你不觉得她道德有问题吗?” “我又不是上帝,有什么权利去指责别人?” 顾夏韫呼着气,无话可说道:“那我没话说了。” “sherry,你什么时候喜欢上david的?”顾夏韫不作声,抬眼看了看吴月健,吴月健继续说道:“是david还是施薏男朋友的时候,你喜欢上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你又何必去道德绑架呢?” 顾夏韫嘟起嘴来,吴月健抓着机会,继续往下说,“david不是和施薏划清界限了?你把仇恨拉在自己身上,会害了自己的。” “小舅舅,你知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喜欢紧张一个人,总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哪里不够完美?” “你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是没用的,会让自己失去本来的魅力。” “可我一面对david,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吴月健叹了口气,说了声:“傻孩子。” “我虽然不喜欢,但是我还是祝福你幸福快乐。”吴月健点了点头,顾夏韫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要是哪天分手了,我包个大红包送给你。” “那我可要不起,你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就可以走了。” 吴月健是她的长辈,顾夏韫无权干涉他的私人感情,她也只是来发发牢骚而已,总觉得施薏像个魔咒,一直徘徊在她身边,驱散不走。 在公司走廊上,袁总还特意停下脚步,跟施薏打声招呼,搞得施薏一脸尴尬,身边的王姗一刻不停地旁敲侧击,问东问西没个停,从以前到现在,施薏一直讨厌这种感觉,她心里很清楚,袁总对她的关照,完全是因为丁漠湉的关系。 “施薏,袁总对你很客气啊?” “袁总人好啊?对其他人也很客气的。” “有吗?那怎么刚才没和我打招呼啊?” “我人胖,把你挡住了,所以袁总没看见你。” 王姗知道施薏在和她胡说八道,“我人高马大的,你能把我挡住?”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袁总是老板,跟我们点下头是客气,不跟我们打招呼也很正常的,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计划书怎么写吧?” 她们一起走进市场部,坐在了办公桌前,施薏打开工作手册,翻看刚才会议记录,王姗调侃一下,说道:“怎么开始发愤图强啦?” “不是你说想做小组第一吗?”施薏放低声音,对王姗说道。 “是是是。” “所以啊!我们两个先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哪些地方不足?哪家店销售哪个食品、饮料更受欢迎?” “我觉得开在商场里的便利店,更吸引年轻群体消费?” “嗯,要不我们各自先想想,明天小组会议的时候,再拿出来讨论一下?” “好。” 施薏顺手摸了摸戴在她脖子上的水纹圆形吊坠,这条项链是曹绪送给她的,施薏经常佩戴在脖子上,她记得曹绪跟她说过,是他亲手制作的,她送过一串亲手制作的手链给丁漠湉,也许丁漠湉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丁漠湉来找唐忠复诊,当然一切都是按照唐忠的要求,没让任何人代劳,所有一切都是亲力亲为,省的唐忠又挑剔他摆架子,虽然唐忠对他的态度一如往常,但彼此之间也算熟络了不少。 惯例询问过后,唐忠开始对丁漠湉进行腰部检查,他对丁漠湉说道:“那椅子上的衣服,你去换一下。” “还要换衣服?不用了吧?上次不是直接就检查的吗?”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丁漠湉反驳道:“病人也有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权利?” “虽然你恢复的很好,但是你那么忙,难得来一次,我还是帮你做个针灸吧?” “针灸?不要了吧?我最怕打针了?”丁漠湉不由想起上次唐忠替他按摩,让他疼个半死,腰臀淤青了半个多月,不过的确效果很好。 “你个大男人,害怕打针?别给我矫情了,快去换衣服!” 丁漠湉心不甘情不愿,只好去换衣服,自从他腰部反复受伤发作,就一直会穿这种后背系绳的住院服,他趴在了检查床上,唐忠走近他,都不免让丁漠湉一抖缩,“你干嘛啊?我是马上要给你行刑吗?” “在我看来,差不多。” “你有心理准备就行了。”丁漠湉连忙出声阻止道:“不要,上次你按完我的腰,我疼了好几天。” 唐忠偷笑起来,说道:“你不是说没感觉?不疼吗?” 丁漠湉转过头来,说道:“你是在公报私仇。” “你又不清楚以前的恩恩怨怨?就别瞎掺和了?” “你们都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怕是你知道了,承受不了?” “唐医生,真的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吗?” “是我把屎盆子,扣你们家头上,行了吧?”唐忠解开了丁漠湉腰部的两根系绳,“有些事,有些人,你还是不知道,不知情,更好些。” 丁漠湉觉得唐忠话里有话,虽说唐忠对他的态度不好,但是却一直尽心尽力的为他治疗,关于以前发生的事,他也是打从心里,不想知道。 “你躺好了,别乱动!” 一听到要开始针灸了,丁漠湉就开始紧张起来。 八 唐忠摸着丁漠湉的腰部,肌肉紧绷的厉害,他便开口说道:“你放松一点行不行?” “不行。” “你这样肌肉紧绷的状态,我怎么扎针啊?” 唐忠边说边开始替他按摩,想让他放松警惕,一抓住机会,立马扎上一针,却立刻听到丁漠湉的喘息声,“你不是吧?又不是第一次针灸?” “之前我都是熬过来的?” 唐忠打趣道:“那真是辛苦你了?”按摩的力度不大,丁漠湉觉得很舒服,唐忠顺手又扎上了一针,丁漠湉啊的叫了下,还是紧张的要命,“你放松,不放松的话,针扎进去会疼的。” 丁漠湉也不说话,只是握紧拳头,一点都不放松,“前段时间刮风下雨,腰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一切如常。” “嗯。” 丁漠湉不敢回头去看,只能乖乖的趴着,腰肢连着臀,瑟瑟发抖,“唐医生,扎了几针了?” 唐忠又觉得丁漠湉矫情做作,一副皮娇肉贵的样子,不由调侃道:“还没扎几针呢?过会要扎满你整个腰和屁股呢!” “啊?什么?”话一出口,丁漠湉就发现唐忠是在和他开玩笑,果然紧张的情绪,让他的思维也变得迟钝了。 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接触,唐忠也不像以前想象中那么讨厌丁漠湉了,只是外露在脸上时,还是一副冷漠感,为了分散丁漠湉的注意力,唐忠找着话题,和丁漠湉闲聊起来,“那个施薏不是你秘书了?” “嗯...。” “你还蛮随性的嘛?” “是我太自私了?” “鱼与熊掌都想得?”唐忠竟然还觉得,丁漠湉对施薏这个前女友还蛮好的,他是不是也鬼迷心窍了? “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始乱终弃的人,我都懒得解释了。” “我冤枉你的话,你可以为自己解释的?” 唐忠随便找的话题,聊的施薏,却让丁漠湉放松下来,很快就扎完了所需穴位,丁漠湉也像是陷入了什么沉思之中,变得不声不响,也没了紧张情绪。 丁漠湉换好衣服,觉得腰部很舒服,不愧是吴月健强烈推荐的医生,技术一流,“谢谢你,唐医生。” “不客气,你恢复的那么好,也要靠你配合我。” 丁漠湉礼貌性的摇摇头,说道:“有空多和葵姨聚聚?” “不用你提醒我,我只是讨厌姐姐老在我面前夸你!” 丁漠湉笑了笑,“我先告辞了。” 丁漠湉走过医院走廊,准备去取车,正巧与丁漠骅撞个正着,“steven,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开学术交流会,你呢?” “我来找唐医生复诊的。” “哦,唐医生怎么说?”丁漠骅注意到丁漠湉有扶腰的动作,不由还是显得有点担心。 “恢复的很好。” “那你干嘛还扶着腰?” 丁漠湉笑了笑,发现自己随手扶了下腰的动作,竟让丁漠骅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刚才唐医生给我针灸了,你知道我从小最怕打针了,所以还没缓过来。” “吓我一跳?” 丁漠湉知道丁漠骅对他的关心,“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我扭到腰疼的要命的时候,你说我活该的?” 丁漠骅笑出了声,“那次你是活该啊?我都不知道,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追女孩子追得扭到腰?” 刚才唐忠提起了施薏,现在丁漠骅也说到了施薏,突然心情变得好差,脸上的笑容也变的僵硬,“干嘛?我说你几句,你就不开心啦?” 丁漠湉缓过神来,解释道:“没有,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 丁漠骅点着头,问道:“你是开车来的吗?” “嗯。” “我没开车,那正好送送我,我是跟同事的车来的,刚才我留了一下,没让他们等我。” 丁漠骅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看了看身边的丁漠湉,他们总是各忙各的,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就连小时候也是如此,他总是有做不完的功课,根本连说个话,聊个天的时间都没有,就更别提在一起玩了。 “对了,井友林那件事解决了吗?” “嗯,勉勉强强算是解决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提起井友林,丁漠湉总感到头疼不已。 丁漠骅点了点头,说道:“前几天我妈约了olivia一起吃饭,看她还算镇定自若,我想应该是解决了,要不olivia哪有心情吃饭啊?” “sufi没冷嘲热讽吗?” “没有,其实她们两个人感情蛮好的,共同的敌人是alexis。” “我妈?”丁漠湉还不知道秦澜成了众矢之的了? “你不知道吗?” “我不爱听这些,所以我妈很少跟我说?” “我也不爱听,所以很多事情都是katie在做传话筒。”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怪我妈有时候说话难听,奶奶也会摒不住跟我抱怨一下。”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丁漠骅说道:“sherry花了很多功夫跟alexis相处,把奶奶和alexis都哄得开开心心的,不容易啊?” “嗯。” “你嗯一声就完事啦?这么敷衍?” “那我能说什么?” “vivian是宁愿在家没事发呆,或者去健身房锻炼,也不愿意陪陪老人家聊天,这样一比较,你的幸福感有没有飙升啊?” 提起罗薇,丁漠湉有些担忧,“我对幸福感要求很高的?” 丁漠骅斜视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丁漠湉笑了笑说道:“哥,放假有空的时候,多陪陪vivian?” 丁漠骅有些茫然不解,“她哪要我陪啊?我看她每天忙的不得了?” “朋友陪她,和你陪她,总是不一样的感觉。” “嗯,我知道了。”丁漠骅看着车窗外,突然问了句,“你还跟那个施薏联系吗?” “不联系了。” “哦,你们两个都分手了,还能吵到害你住进医院啊?” “我住院跟她没关系。” 丁漠骅笑了笑,说道:“虽然你对她很凶,对她发脾气,可是心里其实很在乎她的。” “那和她有关系,不是她推波助澜的起哄,让我下不来台,我就不会非要去骑马了,结果害我趴在床上疼的要死,一咳嗽屁股就痛得要喊救命。” 丁漠骅笑个不停,悄悄收敛一下后,说道:“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丁漠湉也随性的笑了笑,丁漠骅仍然看着车窗外,说道:“即使分手了,我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时,也有蛮多乐趣的?” 丁漠湉不自觉的握紧了方向盘,说道:“乐趣?什么乐趣啊?她害你弟弟我住进了医院啊?” 丁漠骅转过头,看着丁漠湉,说道:“那你告她人身伤害吧?估计她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丁漠湉开着车,浅浅一笑,他从来都没怪过她,因为他,根本舍不得。 “前段时间,去同事家聚餐,他家的双胞胎儿子,很调皮捣蛋,一刻不停,我不由想起我们小时候。”丁漠骅看了眼丁漠湉,“我们好像没怎么在一起玩过,也没同床睡过?一晃就长大了,总觉得好遗憾。” 丁漠湉一直听着丁漠骅的感慨,想起了那晚,与曹绪的同床而睡,竟然有丝丝幸福感,“我们小时候,都被各自的佣人带着,规矩又多,少了好多童年乐趣。” “嗯。”丁漠骅意味深长的嗯了声,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整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 车子停靠在路旁,丁漠湉说道:“到了,我觉得我就快成了你们夫妻两个的专车司机了?” 刚要打开车门,听到丁漠湉这么一说,丁漠骅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送过vivian?” “不就是那天晚上,我正巧在丁家大宅,vivian跟我爸做事晚了,她打你电话,你关机了,我就顺道送她回来了。” 丁漠骅对那晚有印象,“是你送她回来的?” 九 “嗯,有什么问题?vivian没跟你说吗?” “我以为是司机送她回来的?” “哦,可能vivian觉得谁送她回来的无所谓,所以就没说?”丁漠湉连忙给了一个解释。 “嗯。”丁漠骅略带愁云,觉得自己一直自命不凡,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他回过神来,说道:“回去开车慢点。” “嗯。” 丁漠湉踩下油门,朝外驶去,他没再多说,看来罗薇在他车上讲的话,并非空穴来风,那么曾经的情投意合,去哪了呢? 施薏知道阿姨周月芬的新男友是吴月健时,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谁能想到阿姨会和顾夏韫的小舅舅在一起呢? 施薏走进这家情调不错的餐厅,说是餐厅,其实主要还是以喝下午茶为主,大厅布置了很多鲜花,一进门,就闻到了股股清香。 转过长长的过道,是以各种花为主题的包间,被全透明的玻璃包裹,好有感觉,拉开玻璃门,周月芬热情的迎了上来,招呼施薏坐下。 简单的互相介绍过后,周月芬觉得场面似乎有些尴尬,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她开口说道:“你们见过的?” “嗯。”施薏点了下头。 “是在医院吗?”周月芬继续调和着氛围。 吴月健直截了当的说道:“她送david进医院的那次,我们见过。” 施薏只剩尴尬一笑,点了下头,“是啊!吴医生记性真好?” 周月芬看向施薏,这些事施薏在她面前没有提过,吴月健私底下也没跟她提起,“你们还常见面啊?还让你有机会送他去医院?” 施薏听出周月芬话里有嘲她的意思,抿了下嘴说道:“碰巧而已,是个意外。” “情急之下扭伤腰的?”吴月健边说,边看着周月芬说道:“他们两个都这么说,肯定是串通过口供的!” 施薏直率的瞪了一眼吴月健,吴月健偷笑一下,觉得施薏一点都没和他客气,不过谁让他在揭人短呢?当然容易自讨没趣了,于是最后,吴月健还是抱歉道:“sorry?” 施薏看看吴月健,又看向周月芬,觉得即使现在坦白,也为时已晚,不大会有人相信了,实际上她真的只是开车,只是又忘了系安全带,只是想送丁漠湉回家而已,“我懒得解释了?”施薏又转头看着吴月健,问道:“顾小姐肯定知道,是我送david来医院的,有没有跟david吵起来啊?” “吵架?那天david状态那么差,我看sherry心疼都来不及,还会跟他吵架?” “那有没有秋后算账啊?” 吴月健一愣一愣,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与顾夏韫唯唯诺诺的样子相比,施薏随心所欲多了,“没有,sherry对着david的时候,没什么脾气的。” “啊?对着他会没脾气啊?”施薏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觉得这么说?岂不更突出顾夏韫的知书达理吗?想到此,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周月芬看准时机,插嘴道:“看来你们还蛮熟络的吗?david现在的女朋友是sherry,你是不是忘了?” 一盆冷水泼下来,施薏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没有,我们不联系了。”后半句,施薏特意对着吴月健说道。 吴月健觉得是他把气氛搞坏了,“施薏,晚上没什么事的话,就一起吃晚饭吧?” 施薏看到他们互相握着彼此的手,由衷为阿姨高兴,周月芬接受到施薏传来的目光,也不避嫌,仍然互牵着手,施薏暗自笑了笑,觉得真有阿姨的风格,一贯的我行我素,“不了,省的不消化。” “我保证只是你阿姨男朋友的身份,而不是sherry的小舅舅,怎么样?” 施薏笑了起来,但还是拒绝道:“你们吃得开心点,我不做电灯泡了。” “真的不去吗?施薏?”周月芬看着施薏问道。 “嗯,我要写份计划书,还没想好怎么写?还是回去冷静的理理思路吧?” 周月芬听到施薏竟然那么专心工作,一下子到不适应了,“现在对工作这么有上进心了啊?” “总要养活自己吧?” 虽然,吴月健之前见过施薏,但今天才算是认识,他原本以为,施薏是个满腹心机和手段的女人,要不怎么能把丁漠湉弄得服服帖帖?但事实并非那回事,施薏看似直率豁达,不像是个心思重的人,顾夏韫会有担忧和情绪,都是正常的,原来吸引丁漠湉的是施薏的本性,这怎么能不让顾夏韫担惊受怕呢? 田石俊自从被兴耀集团扫地出门在外,一直不顺,好在柴音没有真不管他,偷偷在背后帮着他,丁晨泰也没赶尽杀绝,给了他一条活路,像他这样40多岁的年纪,再重头来过,既没青春,也没毅力,实在是太难太难。 田石俊陪着公司老总来吃饭,刚踏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醒目位置上的丁漠湉,第一反应便是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走走开算了,刚这么想着,身边的老总就开口说道:“是丁总?” 田石俊只能明知故问的回了句,“哪个丁总?” 老总头朝丁漠湉坐的方向一甩,说道:“兴耀集团太子爷啊?你之前不是在兴耀集团上过班?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打招呼?田石俊心里没底了,总不能说不去吧?可是去了,丁漠湉会给他难堪吗?一想到之前,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说不定马上就要付出代价了。 “丁少,跟佳人吃饭啊?”老总看了眼,坐在丁漠湉对面的霍雨佳,丁漠湉微笑一下,说道:“好巧,吃个饭也碰到徐总?” 丁漠湉的眼神似乎飘过一眼田石俊,便与他再无交集,霍雨佳知道田石俊在背后咒骂的事情,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徐总见田石俊一直手足无措的站一旁,不明所以的说道:“你怎么不和丁少打个招呼?” “是是是,丁总贵人事忙,肯定不记得我这种无名小卒。” 丁漠湉随意回了句,“的确不认识。” 徐总也搞不明方向,只觉得气氛怪异,只好说道:“我们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丁漠湉客气的对徐总点了下头,霍雨佳看他们两人走远,不免心有不甘,觉得太便宜那个田石俊了,“丁先生看到他,难道不生气吗?”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总不会开心吧?” “就是啊?那刚才便宜他了!” 丁漠湉仍然是笑了笑,“得饶人处,且饶人,都开除人家了,算了。” “我就没见过男人嘴巴这么贱的!”丁漠湉浅浅一笑,没说话,霍雨佳比丁漠湉本人更生气,“丁先生已经闪了腰,还伤了尾骨,都疼的动惮不得了,那人还要落井下石,太可恶!” “好了,雨佳,你是想勾起我的痛苦回忆吗?” 霍雨佳才发现自己说太多了,担心会让丁漠湉反感,连忙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 “也没必要说抱歉,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霍雨佳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不敢再发表意见了,丁漠湉端起面前的英式红茶,喝了口,回口香甜,是他喜欢的味道。 徐总问起田石俊是不是和丁漠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有啥过节?他连连否认,总不能告诉徐总,他背后说坏话,的罪过丁漠湉,刚刚丁漠湉还算给他脸面,没让他难堪。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上个厕所,就在洗手间门前,迎面碰上丁漠湉,丁漠湉仍然当作没看到,从田石俊身旁走过。 “丁..丁总?” 十 丁漠湉全当没听到,径直朝餐厅走去,田石俊小跑几步,追了上去,“丁总?” 丁漠湉吐了口,停住了脚步,田石俊用力呼了呼气,然后像是鼓足勇气说道:“对不起。” 丁漠湉面无表情,田石俊又吸了口气,说道:“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丁漠湉转过头,很平淡的说了句,“别以为跟我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 然后,丁漠湉头也不回的走回了餐厅,田石俊木讷的站在原地,他当然也没天真的以为,他道歉一下,就能得到丁漠湉的原谅?离开兴耀集团后,他反思过自己,觉得自己为老不尊,倚老卖老,竟然真心有了点悔意,人的心态还蛮神奇的,离开后才发现,丁漠湉也没那么讨他厌。 章越亲自给宋甜甜递上菜单,高岩溪坐在她身旁,对面是肖程和余畅婧,他们只有四个人,却很奢侈的订了个包房,聚会嘛?在大厅吃饭总不像样吧? “施薏怎么没来?”章越等了等,却还不见施薏的身影,便开口问道。 宋甜甜斜视着看向肖程,回了句,“你应该先问问,是谁哪里都不订,非订在唐风吃饭聚餐?” 顺着宋甜甜的视线,章越也看向肖程,肖程显得一脸无辜,解释道:“我可是做了功课的,不是随便选的?网评都说唐风环境好,服务好,菜又好吃?”肖程看着章越,又补充了一句,说道:“还让你们遇到了朋友,多好啊?” “哈?那谢谢你啊?”宋甜甜反驳道。 余畅婧不知所云,在一旁不发表任何意见,静静聆听,高岩溪插嘴一句,“我一早就猜到,施薏肯定会找各种理由不来的。” “为什么?”余畅婧忍不住问了一句,肖程也不明所以,充满好奇的问道:“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啊?” 看到宋甜甜忍着在偷笑,高岩溪解释道:“唐风没问题,问题在于唐风的老板。” 余畅婧睁大眼睛,问道:“我越听越糊涂了?” 宋甜甜看着高岩溪,又扯上一句,“上次我们同学聚会,他们两个都能遇上,你说是不是有缘分?是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余畅婧猛然想起,那天同学聚会,她从厕所回来时,的确看到施薏在和一人聊天,当时她也没多想,“甜甜,把话说清楚啊?我和肖程听的糊里糊涂的?” “施薏的前男友,是这家店的老板。” “那天我看到施薏在和一个男的聊天?是那个男的吗?”余畅婧这么问,宋甜甜又没瞧见,只靠猜想,“长得帅吗?” “我没看太仔细,好像蛮帅的样子。” 宋甜甜点着头,说道:“那应该就是了。” 余畅婧在努力回想,施薏却在肖程面前只字未提,宋甜甜还没具体介绍丁漠湉的身份背景呢?就突然变得各自想各自的心事了? 章越打趣道:“施薏也真是的,惊弓之鸟吗?丁总今天不会来唐风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叫了声,“这不是宋甜甜吗?” 宋甜甜先是一吓,心想,不是吧?说曹操曹操到吗?一抬头,才算宽心,“是你啊?peter?我还以为是david呢?” 姜峰虽然觉得宋甜甜牙尖嘴利的,却蛮爱逗宋甜甜玩的,“怎么?你欠david钱啊?这么怕见到他?” “是啊!你想怎么样?替他追债吗?”宋甜甜开始胡说八道了。 “那你胆子可不小啊?还来债主家吃饭啊?” “门口又没竖块牌子,说宋甜甜不得入内?”宋甜甜嘟着嘴,瞪着眼耍无赖了,姜峰眼神转了一圈,找了找,高岩溪解释道:“施薏没来。” 姜峰略有所思,章越走近他,说道:“姜总,您约的人已经到了。” 姜峰点了点头,对章越说道:“不用带路了,这里我熟的很,你们慢用。”转身离开前,姜峰还不忘在言语上,再逗了宋甜甜一下。 宋甜甜呼着气,说道:“这人讨厌死了,每次碰到,都要跟我抬杠?” 余畅婧朝姜峰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问道:“甜甜,你们很熟吗?” “不熟!” “啊?”高岩溪笑了起来,好像两人碰头,总都爱抬杠,他解释了一下,说道:“他是david的朋友,以前一起出来玩过,不过他和david一样,都是有钱公子。” “施薏和丁总又吵架了?上次马场吵完,不是和好了吗?”章越觉得这两人,不是恋人了,还那么闹腾? “施薏没错,都是david的错!”章越笑出了声,肖程中肯的说了句,“甜甜,你这样偏袒好吗?” 宋甜甜转头看着肖程,故作神秘的问道:“那天晚上你送施薏回家?聊的怎么样?”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随便瞎聊聊而已,怎么了?” 宋甜甜凑近一点,问道:“那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可能呢?” 肖程还没回答,章越插嘴道:“甜甜,你简直瞎操心。” “我哪里瞎操心了?”宋甜甜不服气的抬头看着章越。 “丁总这个前男友都对她那么好?你还怕她没男人?”宋甜甜仍然一脸不服气,反驳道:“你都说是前男友啦?难道还要让施薏对他念念不忘吗?” 章越立刻回了句,“好男人不跟女斗。”随后看着其他人说道:“我帮你们去点菜,你们先坐一会。” 宋甜甜继续朝肖程问道:“都怪章越,被他打岔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肖程有些懵懂无知,“施薏前男友好像很优秀啊?那应该看不上我吧?” “谁让你跟david比啦?”被宋甜甜追问着,肖程只好表示道:“我心里有个好感的人了?” “啊?同学聚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就到处说啊?”高岩溪插嘴打趣道:“甜甜,我也觉得你在瞎操心!” 宋甜甜收敛了一点,静下心来想了想,不管施薏嘴上说得多决绝,多避开丁漠湉,却总给她一种念念难忘的感觉。 高岩溪看宋甜甜沉默不语,有些失神,便叫唤了她,“甜甜,甜甜,发什么呆啊?” “没有。”宋甜甜看向余畅婧,问道:“你说去度假酒店玩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我在排大家的时间嘛?都是大忙人,凑在一起多不容易啊?” 宋甜甜点点头,问了句,“婧婧,你跟施薏说了吗?” “说了,她说周末一般都有空,订好时间告诉她。”余畅婧看向肖程,“不过肖程说他没时间。” 宋甜甜转向肖程,问道:“你不参加吗?” “我很想参加的,但是最近我一直都有加班,而且忙完这里的工作,又要去外地了,实在没办法。” 宋甜甜嘟起嘴,说道:“扫兴!” “你们玩的开心点,多拍点照片给我看看?”宋甜甜回了句,“那你网上搜图好来?要什么风景,有什么风景?不要太美哦?” 肖程想起,高中的时候,班上蛮多人喜欢宋甜甜,因为人长得漂亮,又聪明,学习又好,但是宋甜甜喜欢闫潇,有些人就望而却步了,以前还不觉得她伶牙俐齿,现在才觉得她有点咄咄逼人,幸亏这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一 纪高飞发现,丁漠婷几乎天天混迹在他的宠物店,当然他还蛮喜欢见到她的,如果有天她没来,还会觉得少了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这种依赖感,是怎么形成的? “katie,你索性辞职算了,我请你啊?”纪高飞看着丁漠婷,她在帮小狗梳毛,“真的吗?你请我?” 纪高飞故意逗她,说道:“跟你开玩笑的?” 丁漠婷板起脸,反驳道:“你请的起我吗?” 纪高飞诚恳的说道:“的确请不起。”说完还冲丁漠婷笑了笑,真把丁漠婷气个半死,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转头就不想理他了。 上次陪同丁漠湉一起帮湉薏洗澡的女店员,慢慢凑了过来,声音不大,悄悄的朝丁漠婷问道:“katie,你哥怎么不带小狗来洗澡了?” 丁漠婷笑了笑,还没回答,纪高飞到是插嘴道:“你知道katie的哥哥是谁吗?” 女店员看了看丁漠婷,然后摇摇头,看纪高飞就要脱口而出了,丁漠婷赶忙拦截道:“我哥有女朋友了,他这个人很专情的,你没什么机会了?” 女店员斜着脑袋,想了想,问道:“有女朋友?跟你哥是谁?好像不搭噶?” 纪高飞猜想丁漠婷不想表明身份,他便开口说道:“来客人了,去招呼一下吧!” 女店员点着头,走开了,纪高飞才问道:“你想保密啊?” “树大招风,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纪高飞点点头,谁知丁漠婷突然来了句,“我可没说原谅你?” “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了?” 丁漠婷转过身去,回了句,“懒得理你!” 她抱起梳好毛的小狗,小心翼翼的抱进笼子,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井井有条,不知不觉中,逐渐吸引着纪高飞的目光。 一路上,高岩溪和章越交替着开车,很快就到了酒店,光看外观,就觉得酒店非常漂亮,拱门形状的外形,到了夜晚,开亮闪烁的灯光,像极了一抹月色,简直太璀璨夺目了。 他们各自拉着行李箱,两两办理酒店入住手续,章越和高岩溪一间房,宋甜甜和余畅婧一间房,施薏和章昼一间房,简单的放下各自行李后,约好在酒店大堂集合,酒店是余畅婧负责预定的,游玩行程则是宋甜甜安排的。 今天一早起来,施薏就觉得脑袋有点涨涨的,应该是最近工作太忙,也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等游玩好再回到酒店的时候,天都黑了,灯光亮起,果然酒店的外观,闪过一条条光带,五颜六色,变幻莫测,异常漂亮,给人如痴如醉的梦幻。 吃过晚饭,大家一起绕着酒店,走了一圈,然后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施薏洗完澡,觉得比之前更难受了,头开始胀痛了,她用手轻轻敲了敲额头,章昼看施薏有气无力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施薏,你不舒服吗?” “有点。” “我看你晚饭也吃的很少?”章昼说着话,伸手摸了摸施薏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嗯,没事的,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嗯。” 施薏扶着自己的额头,走到沙发旁,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药来,章昼拿起杯子,倒了杯温水,递给了施薏,“谢谢。” “干嘛这么客气,多喝点水,早点休息吧?” “嗯。”施薏把药丸放进嘴里,把杯里的水喝完,便盖好被子,昏昏欲睡了,章昼怕吵着施薏睡觉,也关上了灯,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就进去了梦乡。 一整晚,施薏都在半梦半醒之间,果然到了早上,便发起烧来,宋甜甜脸露担忧,开口问道:“你们去玩吧?我留下来照顾施薏。” 施薏强撑起来,说道:“甜甜,你一起去吧?我留在房里休息就好了。” “不行,你发烧了,身边没人怎么行?” 施薏脸色不好,却笑了笑说道:“我嫌你烦我睡觉啊?去吧去吧,玩的开心点,别因为我的关系,让你们扫兴了。” “你一个人,确定ok?” “ok啊?就是感冒发烧而已,没事的,你们快出发吧?” “那我看你吃完药,再走?” 施薏赶紧在宋甜甜面前,吃完了药,说道:“走吧走吧,别打扰我休息,玩的开心点。” 施薏做了个赶他们走的手势,看着他们离开,她又重新躺回床上,因为发烧的关系,身上疼疼的,头也疼,迷迷糊糊的睡到下午,虽然没胃口,但还是爬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想着不能一直傻睡,还是去酒店大堂走走,透透气吧? 走出房间,走过走廊,还没到大堂,施薏就开始后悔了,发烧让她浑身无力,没走几步,就感到异常吃力,好不容易才走到大堂,施薏便坐在了大堂右边的沙发上,就不想动了,她用手撑着头,觉得头痛欲裂。 “那不是施薏吗?”丁漠湉顺着姜峰头指的方向望去,看到施薏靠在沙发上,没有多想,直接说道:“走吧?” “不去打个招呼吗?david?” “我们赶着出去,toni还在车里等我们呢?” 等丁漠湉和姜峰拿完文件,再走回酒店大堂,施薏仍然坐靠在沙发上没动,“david,她脸色不太好,好像不舒服?” “离得这么远,你还看得到她脸色好不好啊?” “我眼睛好不行啊?”姜峰顺口回了一句,他觉得丁漠湉在故意掩饰自己对施薏的关心。 “走吧!” 丁漠湉嘴上说得满不在意,却不时回头看施薏,似乎正如姜峰所言,施薏手扶额头,有气无力的模样,丁漠湉没走几步,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peter,你跟toni先去,我去看下施薏?” 姜峰点了下头,接过丁漠湉递来的文件,朝酒店外走去,丁漠湉缓缓走近,施薏发烧,连感觉都迟钝了,丁漠湉走近一看,才发现施薏脸色很差,“施薏?” 施薏一抬头,看到丁漠湉站在她眼前,她强撑起来,准备离开,头却一阵眩晕,站立不稳,丁漠湉发现她浑身滚烫,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说道:“你发烧了?怎么不在房里休息,还到处乱跑。” “出来透会气,没事的,我吃过药了。” “吃过药还那么烫?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施薏甩开了他的手,晃悠了一下,朝前走去,丁漠湉跟了上去,“那我送你回房间,你住几楼?” “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又是一阵头晕眼花,施薏一个不稳,丁漠湉上前扶住了她,“走,去医院。” “你别管我了?”施薏的嘴唇没点血色,站稳脚下,推开了丁漠湉。 “你别废话了,我送你去医院。”不管施薏是不是在耍性子,看她全身那么烫,哪能由着她,“我...?”丁漠湉直接打断,拉起施薏的手,一路拽上车,容不得施薏任何反驳。 施薏坐在医院输液室,吊着点滴,鼻塞不通,后脑勺还疼疼的,“好点了吗?” “嗯。”施薏点点头,“你怎么会在那个酒店?” “我是来出差的,没想到还遇见了你?你呢?” 施薏大概说了一下,他们一群人来度假的前前后后,看施薏因为发烧,身体有些发抖,丁漠湉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施薏身上。 “你会冷的?”施薏看到脱去大衣外套的丁漠湉,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我不冷,你睡一会吧?休息一下。” “嗯。”丁漠湉的大衣盖在了她胸前,有股熟悉的古龙水味,好好闻,迷迷糊糊中,犹如当初睡在他床上,闻到一股亲昵的味道。 施薏似睡非睡的迷糊状态,听到丁漠湉在一边打电话,仔细听来,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看施薏醒着看他,丁漠湉没说几句,就迅速挂上了电话,回到了施薏身旁。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好很多了。” 丁漠湉伸过手,摸了摸施薏的额头,“怎么还那么烫?” “我真的好很多了,没事的,你去忙吧!”她口是心非了,心里明明是不想他走的,这种打从心底涌现出的自私感,让她羞愧难当。 “我不忙,你想不想喝水,我帮你去倒杯水?” 施薏摇摇头,“我不渴...。” 二 丁漠湉还是问了护士,倒了杯温水,递给了施薏,“你嘴唇看上去好干,还是喝点水吧?” “谢谢。”施薏接过杯子,放在嘴边,连着喝了几小口水,“再喝点,你的手这么冷,喝点热水,暖和一点。” 施薏又喝半杯温水,顺手放在了一边,才发现丁漠湉一直握着她的手,她闭了下眼,努力克制自己,然后挣脱出手来,丁漠湉看施薏浑身发抖,才会捂着她的手,忘记顾及其他。 “你去忙吧?吊针很慢的,很闷的,你不用陪我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把我往医院一扔,就让我自生自灭了?” 施薏笑了笑,说道:“你好记仇啊?” “还不是跟你学的?”丁漠湉把滑落下来的外套,又重新帮施薏盖盖好,不免还抱怨了一句,“我可是因为你的急刹车,才会扭到腰的?而且还是被担架抬进医院的,你就狠心的不管我死活了,也不担心我会不会摔倒在地上,有没有人来扶我?” 施薏听着丁漠湉的描述,觉得丁漠湉又像是在对她撒娇了,她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有些陶醉,但这又是她最害怕发生的事,“关于这件事,我在医院跟你解释过了。” “我才不接受呢?”看着丁漠湉在她面前,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既好笑,又好气。 丁漠湉浅浅一笑,说道:“刚才看到你不舒服的样子,我好担心。” 施薏移开了视线,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淡淡的说了句,“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谢来谢去吗?”施薏知道,丁漠湉这句话,只是把她当作一个生病的朋友,并不夹杂着其他任何感情,所以,她点了点头,便不再做声了。 等施薏吊完点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她觉得自己耽误了丁漠湉的正事,心里感到很抱歉,嘴上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回酒店的一路上,一直冷场到底,谁都没再说话。 丁漠湉把施薏一直送到了酒店房间门口,施薏客套的说道:“我到了,谢谢你。” “嗯,进房间再去躺会,我想宋甜甜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施薏点了点头,拿出房卡,准备进房,却一个绊脚不稳,直接跌进丁漠湉怀中,施薏想过逃离,一定是生病让她变得软弱无力,丁漠湉不自觉的扶住她,感受着施薏传来的热度,“怎么了?你没事吧?” 她把头埋进了丁漠湉的胸前,紧闭住双眼,发出很重很重的呼吸,却仍然不出声,这下可把丁漠湉给吓坏了,“刚才在医院,你干嘛忍着不说?还有哪里不舒服?还走得动吗?再去医院吧?” 施薏双手紧紧抓住了丁漠湉的胳膊,好用力,好用力,她怕一松手,丁漠湉就会消失不见了,“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而已?” “把房卡给我,我扶你进去吧?” 施薏再次把头深埋进丁漠湉的胸前,“我有点晕,可不可以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嗯...。” 在丁漠湉的怀中,施薏忍不住哽咽起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连她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情绪口,在丁漠湉怀中爆发出来,她用力吸了口,转身离开了丁漠湉的怀抱,“我回房了。” 施薏迅速拿出房卡,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靠在门上,眼泪却没停下,她努力的想擦干眼泪,却止也止不住,走到床边才发现,自己还披着丁漠湉的大衣外套。 等宋甜甜一行人,回到酒店,没急着先去洗澡,而是跑来询问施薏有没有好点?施薏的情绪,已经恢复如旧,但床边,丁漠湉的大衣外套却格外醒目,在场的人,无一例外,全都留意到了。 “章越?高高?你们把外套忘在施薏这了?”宋甜甜看向他们两个,张嘴问道。 章越摇着头,高岩溪回答道:“不是我的?” 余畅婧走近床边,拿起大衣外套看了看,然后说道:“这衣服是高档货,这个牌子很贵的?” 章昼像是有了些眉目,觉得衣服有点眼熟,便朝章越使了个眼色,章越根本不懂他妹妹的意思,摇着头不知所云,看大家猜来猜去,施薏坦白的说道:“是david的外套。” “david?”宋甜甜一个惊讶,章昼嘀咕了一句,“怪不得觉得眼熟,看丁总穿过。” 施薏把白天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当然没脸说出她情绪失控,扑在丁漠湉怀里,哽咽哭泣的事。 大家听完,都面面相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施薏到恢复自如,开口对章昼说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外套,还给他?” “没问题,小事一桩。”章昼立马过来,三下五除二的把大衣折叠好,找个袋子,把衣服放了进去,施薏告诉了她丁漠湉的房间号,余畅婧便提出要陪同章昼前往,她是好奇心犯了,虽然同学聚会时,她见过丁漠湉,但当时她没太在意,这次她可要看个仔细,剩下的几人都各自回房,想着施薏还没退烧,就别再问三问四了。 余畅婧跟随章昼,来到1808房门口,章昼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钱子豪,“lily?” “你好,钱经理,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还没睡吧?” 姜峰听到声音,探出脑袋看了看,张嘴就问了句,“lily?什么事啊?” “你好,姜总,我是来替施薏还衣服的。”余畅婧只是站在章昼身边,一声不吭,却伸出脑袋朝房里探望,钱子豪问了句,“什么衣服?” “是丁总的外套。”章昼递上衣服,钱子豪打开一看,果然是丁漠湉白天穿的大衣。 余畅婧继续探着脑袋,朝里望去,姜峰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好笑,张嘴问道:“小姐,请问你在看什么?” 姜峰的提问,才让余畅婧发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笑,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道:“没什么?我想这间房肯定很大?可以住三个人?” 钱子豪笑了起来,觉得余畅婧的说辞好牵强,“我们是一人一间房,因为在谈事情,所以都在david的房里。” 姜峰随口问道:“就还衣服是吗?没其他的事了吧?” 章昼礼貌性的点点头,“没其他事了。” “嗯,因为david失踪了一个下午,我们还有很多事要谈。”姜峰边说话,边看了眼手表时间,章昼很知趣,说道:“那我们不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姜峰点头转身离开,钱子豪关上了房门,余畅婧却显得一脸失落,不免嘀咕了一句,“我还想这次仔细看一下呢?怎么也不出来?” 章昼笑了笑,说道:“你们同学聚会的时候,不是见过?” “嗯,但我只是粗略一看,没看仔细?” “早点回去睡觉吧?玩了一天,你不累吗?” “不累不累,只要是玩,我都不累。” “可我累了,要去睡觉了。”说着,章昼不由打了个哈欠,送别余畅婧,章昼回到房里,发现施薏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的洗完澡,倒在床上,一会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施薏已经退烧了,和昨天一样,施薏继续留在房里休息,她也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为昨天她的情绪失常而懊悔。 洗漱完之后,施薏双手抱腿,坐在沙发上,门外有人按响门铃,施薏懒懒散散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一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是丁漠湉,她想都没想,赶忙慌乱的关上了门。 “施薏,干嘛关门啊?”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施薏觉得她绝情而无礼,明明就在昨天,她还在丁漠湉的怀里哭泣呢? 三 “你有没有好点?”隔着房门,传来了丁漠湉的问候。 “我已经退烧了,没事了。”施薏顺势靠在了房门上。 “我看你没什么胃口,就替你买了粥,清清肠胃,你先开下门。”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总是驳你面子,还会大声骂你!又害你受伤,你应该讨厌我!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我习惯了,快开门,粥要冷了?” “我不想看到你啊?你走吧!” “施薏你怎么了?” “我真的退烧了,就是脸色不好看,不想让你看到,你走吧!” 施薏听到丁漠湉靠在房门上的声响,然后说了句,“你又没漂亮过?” 丁漠湉说得话又恢复如常,施薏不似平日,并没有反击,而是顺着丁漠湉的话,往下说道:“那今天就更不堪入目了,还是别污了你的眼睛。” “你开下门,我跟你开玩笑的。”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啊!” 门外没了动静,丁漠湉似乎是离开了,但是施薏也没敢去开门,她怕自己见到他后,又会像昨天那般,重蹈覆辙,她这么无理取闹,这么不可理喻,丁漠湉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呢?她仍然靠在门上,门缝里却塞进了一张纸,施薏蹲下身子,顺手捡了起来。 纸上是丁漠湉清晰的字迹,写着,“我不打扰你休息了,粥我放门口了,记得趁热喝。” 施薏把纸捏成团,泪眼蒙砂,又用力铺平了纸,心里难受的只剩下眼泪,擦也擦不尽,她趴在门上,哭个不停,纸又一次被捏成了团。 过了好一会,施薏才打开房间门,门口果然放了碗粥,施薏俯下身体,端起粥来,已经凉透了,像不像施薏此刻的心情?心里空空如也的。 施薏随便吃了点东西,当晚餐,吃完就上床睡觉了,虽然退烧了,但是精神状态仍然不好,身体感觉也是头重脚轻,宋甜甜他们看施薏吃完药睡下,才走出房,一行人浩浩荡荡,准备在结束旅行前,好好吃一顿。 一行人朝电梯走去,宋甜甜突然问了一句,“桌上那碗粥,是谁买的?” 其他人当然也都看到了,高岩溪回了句,“刚才你怎么不问施薏?” “我看她在生病,想想还是没问。”章越看向宋甜甜,说道:“她生病?和你问她?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宋甜甜立马回答道:“昨天david送她去医院,还陪她挂水?那碗粥很有可能是david今天买给她的?所以我就没问啊?” 章昼按亮了电梯,余畅婧还插了一句,说道:“昨天去送还衣服,也没见到施薏的前男友。” 他们一同坐上电梯,来到酒店大堂,章越扯开话题,说道:“我们现在还是该想想,准备吃什么?你们有什么好提议?” 余畅婧介绍道:“我朋友说,这家酒店的采氿泉餐厅,很不错,要不我们去尝尝?” 高岩溪反问一句,“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啊?” 章昼补充一句,“我上网看了口碑,都说不错,值得推荐,但是餐厅还要额外收取服务费。” “别废话了,走吧走吧!”宋甜甜看了看指示牌,一行人便朝采氿泉餐厅出发了,来到餐厅门前才发现,已经高朋满座了,需要等位。 高岩溪偷偷拉了把宋甜甜,悄声说道:“碰到david了?” 宋甜甜朝里一看,丁漠湉坐在特别醒目的位置上,除了余畅婧,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余畅婧虽然对丁漠湉印象不深,但是立马认出了昨晚在房里,碰到的姜峰和钱子豪。 “哥,我们还是去打个招呼吧?”章越觉得章昼说的对,哪有看到老板,全然无视老板的道理,便点了点头。 “我们俩去打个招呼,你们等一下。”宋甜甜上前拉住了章越,说道:“一起去吧!都是认识的。” 章越想想也对,反正施薏也不在,场面不会尴尬的,一行人走到桌旁,章越先开口说道:“丁总,这么巧?”章昼站在章越身边,也一同问候了一声。 “是啊!你们也来吃饭啊?”丁漠湉的眼神,扫过面前几人。 姜峰看到余畅婧,想起昨晚她的张望,不由调侃道:“小姐,昨晚你是想见这个人吗?”姜峰边说,边看向丁漠湉。 丁漠湉不明所以的看了眼余畅婧,余畅婧这下看了个清楚,与姜峰和钱子豪的比较之下,丁漠湉的外貌还是更突出一些,这个人是施薏的前男友?余畅婧似乎还有些缓不过来。 被姜峰问及,余畅婧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没有没有。” 宋甜甜觉得姜峰就爱调侃人,出口说道:“今天不和我抬杠啦?欺负别人啦?peter?” 姜峰笑出声,说道:“我没说你,你就觉得寂寞啦?” 余畅婧看姜峰和宋甜甜你一句我一句的,像是很熟络,她又分别多看了几眼姜峰和钱子豪,钱子豪留意到吃饭时间,餐厅已经满座了,“你们预约了吗?” 高岩溪答道:“没有,我们换别家吃也是一样的。” 姜峰看了看丁漠湉,然后说道:“跟我们拼桌吧?我们的桌子够大,加几个椅子就可以。” 宋甜甜故意对着姜峰,说道:“那是不是你请客啊?” “请顿饭,小意思,不过这顿饭没机会了,这顿饭是酒店老板特别招待我们的,不用付钱。”钱子豪示意着餐厅服务员,给他们五人加了椅子。 宋甜甜立刻回嘴道:“那怎么坐在大厅?” 丁漠湉替姜峰回答道:“是我的主意,大厅热闹些,更有吃饭的感觉。” 章昼想起,距离上次跟丁漠湉一起吃饭,像是已经过了好久,接着就发现,虽然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却分成了两组人,丁漠湉他们谈着生意合约,宋甜甜他们讨论着风土民情,好玩好吃的,各自为政,也是醉了。 整顿饭吃完,两组人也没说上几句话,丁漠湉的态度一直不温不火,不冷不热的,到是姜峰还算话多,唯一的几次互动,也是姜峰在调节气氛,走出餐厅,要分别前,丁漠湉看向宋甜甜,才问了句,“施薏退烧了吗?” 宋甜甜点了下头,说道:“她吃过药,睡觉了。” 丁漠湉只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了,简单作别,各组离开,走出几步路,宋甜甜看了看余畅婧,不由调侃道:“你也不用对着david穷看吧?” “我有吗?”章昼也点头表示认同,“甜甜,那碗粥是丁总买个施薏的吗?” 高岩溪打趣道:“刚才你又不问?” 章越白了高岩溪一眼,“你小子别欺负我妹妹。” “我哪有欺负章昼啦?我实话实说啊?” 余畅婧却关心另一件事,开口问道:“甜甜,他们谈恋爱的时候,david也是这么冷冷淡淡的吗?” 宋甜甜点了下头,说道:“嗯,david一直是这样寡言少语的。” 章越在一旁补了一句,“他就对施薏好。” “哥,别乱说,要是被顾小姐听到了怎么办?”章越翻了个白眼,答道:“她又不在?” 高岩溪偷笑着,说道:“在林森牧场,你是见到他们怎样的热乎场面了?导致你回来后,那么念念不忘?” “俨然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宋甜甜回了句,“后来不是闹翻了!”章越转向宋甜甜,说道:“最后不是又不了了之了?再说了,你要是感冒发烧,丁总顶多把你送去医院,然后打个电话给我们?会脱衣服给你披?会不顾生意陪你挂水?会帮你买粥喝?” 连宋甜甜也难得被说得哑口无言,一言难尽,高岩溪到是顶上一句,“这么难舍难分,那索性和好算了?” 宋甜甜露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用力点了点头,“高高,你怎么不早说?既然都还喜欢对方,干嘛还要互相折磨呢?重新开始不就行了?” 章昼看向宋甜甜,却说了句,“甜甜,我想丁总和施薏和好如初这事情,没那么简单的。” 四 “能有多难?”宋甜甜立马问道。 还没等章昼解释,高岩溪就为他刚刚的心直口快,解释道:“我刚才只是站在他们两人的感情出发,没说到实际问题。” “什么实际问题啊?”宋甜甜开口问道,余畅婧也好奇的看着高岩溪他们。 章越也想到了,于是自嘲了一句,说道:“你以为丁总谈恋爱,跟我们谈恋爱一样吗?” 章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高岩溪看宋甜甜和余畅婧还是一脸茫然,便接着章越的话,继续说道:“兴耀集团太子爷当然要选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喽?这叫强强联手,懂吗?” 章越直截了当的说道:“丁总家里一开始能同意他和施薏在一起,就算很不错了,逢场作戏无所谓,谈婚论嫁又是另一回事了。” 余畅婧除了想到施薏和丁漠湉家世背景差太多外,其他的仍然是一头雾水,章昼插上嘴说道:“兴耀集团和顾氏集团合作了很多项目,牵扯甚多,如果丁总跟顾小姐分手,你们觉得那些合作的项目,还能继续合作愉快吗?” 宋甜甜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说,david要是想和施薏重新开始,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是啊!所以我妹妹说的对,哪有那么容易啊?” 余畅婧嘀咕了一下,“我原来以为有钱人要什么有什么,可以为所欲为呢?” 宋甜甜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别在这里瞎操心了,吃饱喝足,回房睡觉吧?” 大家都像商量好的一样,没再施薏面前提起今晚遇到丁漠湉的事,就更别提还在一起吃了顿饭了? 顾夏韫推开丁漠湉办公室的门,坐在了丁漠湉对面,看丁漠湉略带倦意,不由关心的说道:“刚出差回来,就休息一天嘛。” “就是因为刚出差回来,所以还有好多事都来不及做啊?” 顾夏韫站起身来,走到丁漠湉身旁,把手搭在了丁漠湉的肩膀上,柔和的说道:“我怕你太累啊?” 丁漠湉握起顾夏韫搭在他肩上的手,说道:“没事啦?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顾夏韫低下头,亲吻了一下丁漠湉的脸颊,但丁漠湉却没啥表情变化,说了句,“我出差前给你的文件看了吗?” “嗯。”顾夏韫走回刚才坐的椅子,丁漠湉看着她,准备等下文,谁知顾夏韫嗯了声后,就没下文了,“sherry?” 顾夏韫回过神,像是暗自在酝酿着什么?她知道丁漠湉在等她说对文件的看法,但她想说的却是别的,“david,我们在一起除了聊工作,就不能聊点别的吗?” 丁漠湉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抬眼看了看顾夏韫,问道:“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顾夏韫在丁漠湉面前,总是顾前怕后的,此刻又少了一半的勇气,“我的意思是,在休息的时间,我们可以不谈工作吗?” “嗯。”丁漠湉一直觉得,工作和生活,对他来说,似乎是分不开的,想完全分开,好像不太可能。 丁漠湉只是嗯了声,不由让顾夏韫心里打起鼓来,生怕丁漠湉有所不快,接着,顾夏韫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丁漠湉才说了句,“那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是不是应该谈工作?” “嗯。”顾夏韫心里松了口气,丁漠湉没因为她的提议,而不悦。 顾夏韫接着刚才丁漠湉问她的话题,谈了文件上的内容和看法,丁漠湉一直觉得顾夏韫的眼光和见解很不错,与顾氏集团的合作项目,都有序发展中,最近在股东大会上,股东也对顾夏韫赞不绝口,的确是个生意上的好伙伴。 施薏想起这次度假,就觉得心情郁闷,她完全是在生病中度过的,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细细闻了闻味道,似乎依稀还留有丁漠湉的味道,这种感觉真让她有点窒息。 昨晚舅舅周月英和舅妈吕宁一起来施薏家做客,施薏在公司加班,回到家时,舅舅和舅妈已经离开了,并没有碰到,但施薏发现父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了却总说没事,让她心生疑惑。 害她上班一整天,心里总在胡乱猜疑,直到接到了舅妈吕宁的电话,说在她公司附近,约她一起吃个饭,施薏觉得,舅妈单独特意约她吃饭,肯定是有事要说? 吕宁约了施薏,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吃饭,刚坐下,就发现舅妈脸露难色,吕宁先开口说道:“昨天晚上我和你舅舅去你家了,结果不巧,没碰到你。” “嗯,找我有什么事吗?舅妈?” 吕宁有些眼神闪烁,“其实我是瞒着你舅舅来找你的,昨天晚上姐姐、姐夫已经拒绝我们了,只是我不死心而已。” “舅妈,到底什么事啊?” “你知道你弟弟啦?从小被我们宠坏了,二十多岁的人了,一直不务正业,好高骛远的,我跟你舅舅总想着让他有份正当的工作,所以之前就准备给他买个商铺,他也很有兴趣,我们就想着,把手上的一套房子卖了,去买商铺投资。” 施薏点着头,吕宁继续往下说,“因为商铺是预售的,所以我们就把手上所有的钱,去付了定金,哪知道手上的房子滞销了,眼看就要到付商铺余款的时候了,可手上的房子还没卖出去。” “还有多久付余款?” “一个礼拜,逾期就算违约了,我们付了100万的定金就要打水漂了,施薏啊?你说我们是不是急死了?” “还差多少?我手上没多少存款的,不一定能帮你们?” 吕宁咽了口口水,说道:“不是问你借钱,我们想过了,问亲戚朋友凑点,但是300多万,不是个小数目,亲戚朋友大部分买了基金、股票的,也凑不齐。” 施薏一想,不是问她借钱?那特意找她帮什么忙?再说,她哪有300多万的存款啊?等等,不问她借钱?爸妈又拒绝了舅舅、舅妈?舅妈还特意跑来找她?施薏心底瞬间涌现出不祥的预感,“舅妈,你们买的是哪家开发商的商铺?” 吕宁的眼神,左右飘忽不定,吸了口气说道:“是..是兴耀集团的...” 施薏移开视线,说了句,“我帮不了你们。” “施薏啊?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舅妈,你让我怎么帮你啊?” 吕宁拖着椅子,坐到了施薏身旁,说道:“你跟兴耀集团太子爷那么熟,卖个人情给你,总可以吧?” “舅妈,我们分手了,你觉得人家平白无故,凭什么卖个人情给我?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你们分手了,但是我们不是不给钱,只是晚一点给钱,等房子一卖掉,就把钱还上。” 施薏一脸为难,说道:“我们不联系的,你让我一找他,就是让他帮忙?你觉得他会睬我吗!更何况300多万,不是个小数目。” “施薏,求你了,你就找他一次吧?帮帮舅妈吧?施薏。”施薏看到吕宁满脸哀求,却又于心不忍,“你长这么大,舅舅、舅妈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啊?这次是实在没办法了,施薏!” 吕宁不断哀求,施薏又心软了,想起她小时候,爸妈忙着工作,没空带她去玩,只有舅舅带着她,去钓鱼,去公园,去游乐场等等,想着想着就觉得,她至少要去找一次丁漠湉,哪怕被他一口拒绝。 五 他们约在丁漠湉家对面的花园碰头,时间是晚上七点,施薏下了班,磨磨蹭蹭的赶到花园,还不到七点,她便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她记得上次也是在这个花园,她碰到了葵姨在遛湉薏。 白天的时候,施薏主动打了个电话给他,丁漠湉接起电话的时候,好像在开会,一开口便问她:“什么事?” “今晚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见个面?” 于是,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丁漠湉说了句,“今晚我有事,不能来。” “不会耽误你很久的。”施薏其实只是想尽快把这件事解决掉,成不成功?她只要帮过忙了,也算对得起舅舅和舅妈了。 又是一个停顿,丁漠湉说道:“那晚上七点,在我家对面的花园碰头?” “嗯。”施薏挂上了电话。 施薏坐在石凳上吹着冷风,别说,夜晚的风还真冷,吹的人瑟瑟发抖,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却仍不见丁漠湉的身影。 丁晨泰看到丁漠湉走出宴会厅,便跟了上去,一口叫住了他,问道:“你去哪?宴会还没结束呢?” 丁漠湉一愣,他本想不动声色的离开,没想到刚一走开,就被丁晨泰逮个正着,他只好临时找个借口,说道:“昨晚没睡好,喝了点酒,就觉得头有点痛,所以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丁晨泰赶忙对着身旁的添叔说道:“打个电话给吴医生,让他来给david瞧一下?”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顾夏韫也走了过来,听到只字片语,开口问道:“david你头痛啊?” 丁漠湉随便找的理由,换来大家逐个询问,也让他好困扰,顾夏韫上前拉起他的手,看到丁漠湉另一手拿着车钥匙,一脸关切的说道:“不舒服就别开车了?” 丁漠湉嗯了声,把车钥匙放进口袋,本想偷偷开车离开的计划,看来是要泡汤了,“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听到顾夏韫要开车送他,丁漠湉连忙婉转的拒绝道:“你别送我了,送完我,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过会让toni开车送你回家吧?” “嗯,那让司机送你回家吧?”丁漠湉不想让司机送他,怕司机嘴巴不严,给他惹是非,给施薏惹麻烦,于是看向丁晨泰,说道:“添叔没什么事的话,让添叔送我吧?” 丁晨泰表示认同,顾夏韫也点了点头,丁漠湉想过让钱子豪送他的,但钱子豪需要留下来替他应酬,添叔前去取车,顾夏韫还不忘嘱咐道:“要是头痛厉害的话,一定要让小舅舅来看看?” “我知道。” 丁漠湉坐上车,已经快十一点了,约了施薏七点见面,迟了那么久,接到施薏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开会,一时没想起晚上还有个宴会。 “少爷,头痛好点了吗?”添叔开着车,朝丁漠湉问道。 “好很多了。”丁漠湉假装扶了下自己的额头,添叔觉得丁漠湉特意点名让他送,肯定有丁漠湉的用意。 丁漠湉不自觉的反复看着手表,觉得到家对面的花园,差不多要十二点了,施薏还会继续等着吗?还是看到他后,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少爷,还约了人吗?” “没..”丁漠湉刚想否认,却觉得根本瞒不住添叔,如果回家再出门,更浪费时间,如果施薏还在等他,添叔一定会看到的,于是,丁漠湉坦白的承认了,轻轻嗯了声。 “过了约好的时间了?”添叔看到丁漠湉一直关注着时间,猜测丁漠湉是约了人。 “嗯。” “要不要先打个电话?” “不用。”已经晚了那么久,无论施薏等没等他,他都决定去赴约,所以电话就不必打了。 “约在哪见面?少爷。” “我家对面的花园。”添叔心里泛起嘀咕了,心里琢磨丁漠湉究竟约了谁?差点刚刚就问出口了,最后还是屏住了,没有脱口而出。 “添叔?”丁漠湉突然叫了他一声,“嗯?少爷?什么事?” “过会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一下。” “嗯。” “添叔,过会我跟谁见面,你都能当没看见吗?” 添叔心里咯噔了一下,丁漠湉的用意,是出于对他的信任,于是回答道:“嗯,我明白了,我直接把少爷送回家了。” “谢谢你,添叔。” 添叔继续认真开着车,心里大概有点数了,难道丁漠湉是去见施薏?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谁问他,他都说直接把丁漠湉送回家了,没去其他地方,没见过任何人。 十二点左右,施薏才清晰听到,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停车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明显,施薏站起身,离开石凳,朝前走了几步,来回搓了搓受冻的双手,就看到丁漠湉朝她走来。 他们对面而立,施薏先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要你来?” 不是劈头盖脸的骂他一顿,还是让丁漠湉感觉意外,“我怕你等那么久,已经走了?” “本来我也不想再麻烦你的?”施薏直接说出了找丁漠湉的事由,然后垂着头,像是等待着丁漠湉对她的审判。 夜,静的出奇,清晰听到丁漠湉匀称的呼吸声,却一直没出声,施薏有些着急了,是生是死,给个痛快,她抬头一问,“不行是吧?我知道了,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我先走了。” 施薏走过丁漠湉身边,丁漠湉一个转身,叫住了她,施薏停住了脚步,一个回头,“你把商铺地址发给我?” 施薏走回丁漠湉身前,问道:“你肯帮忙?” 丁漠湉既不回答,也不点头,只说了句,“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客气了,我自己叫车回家就可以。” “怎么?算你今天手机有电啦?”丁漠湉调侃了一句,又说道:“是添叔开车,走吧?真的很晚了。” 坐上了车,跟添叔打过招呼后,施薏便没再说话,丁漠湉坐在左边,施薏坐在右边,后座中间空了很大一个位置,全程各看各的风景,各想各的心事,冷场到底,几乎没说过一句话,这尴尬的氛围,到把添叔给憋死了。 “施小姐,到了。” “谢谢你,添叔。”施薏打开车门,丁漠湉才问了句,“你身体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谢谢你今晚能来,byebye!” 施薏关上了车门,始终没回头看,即使听到了车子开远的声音,也没再回头看,今晚,她可以不必等,因为已经过了约定时间那么久?丁漠湉可能忘记约了她?可能根本不想来?又或者,他们还可以再约其他的时间,这些种种原因,施薏都考虑过,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仍然选择在石凳上,执着的等呢? 添叔开着车,还是没忍住,不由问道:“少爷,施小姐约你的?” “嗯。” “有要紧的事,找少爷帮忙?”添叔问得小心翼翼。 丁漠湉嗯了声,又否认道:“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哦。”添叔拖长了音哦了声。 当他想起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时,大可以打个电话给施薏,改个见面的时间,明明过了约定时间那么久,他大可以不必再赴约,因为施薏很有可能已经走了,是什么让他非要赶去呢?他呼了口气,闭上眼,手不由自主的扶着额头,靠在了后座椅上。 “少爷,又头痛了吗?” “不是,只是有点累了。” “哦!很快就到家了,到家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吧?” “嗯。” 丁漠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不怕施薏对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反而更怕施薏对他客套的介外? 六 曹绪一点都不想来相亲,奈何连着几天,丁晨泰一直叮咛嘱咐他,就连昨天晚上,丁晨泰还特意打了个电话给他,坐在这家日料店的包间里,曹绪的心情总有些复杂。 他喝了口杯子的大麦茶,想到就连相亲的场所,也是丁晨泰帮他选的,突然对他热情过度,让他有些不适应,曹绪目光四处打量一番,虽然装修风格日风浓郁,看得出来老板的良苦用心,但隔音效果很差,坐在包间里,隐约都能听到隔壁包间的讲话声。 曹绪抬手看了眼时间,已过了约定时间,本来就不愿来的他,觉得对方没有时间观念,第一印象就很差,而且见面时间,也是一改再改,他喝着大麦茶,想着过会找个借口早点开溜。 又过了十五分钟,包间的门,才被缓缓拉开,曹绪连看都没看对方,只是隐约觉得对方,抖抖索索的坐在了他对面,曹绪直言不讳的说道:“你迟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两人同时一抬头,吃了一惊,对面而坐的人,竟然认识,曹绪先问道:“你是叫金灿吧?” 金灿点了点头,“嗯,你好,曹总,这么巧啊?” 既然是认识的,一开始就觉得有些尴尬,曹绪很快发现,丁晨泰跟他介绍过女方名字,不叫金灿啊?他想了想,问道:“怎么是你?” 金灿看了看曹绪,心里开始骂骂咧咧了,她好友找她顶包相亲,连男方的名字也没告诉她,害她现在丢人现眼了吧?金灿随后又低下了头,解释道:“我是代我朋友来的?” 曹绪不出声,心想还找人代替,搞得像他很想来一样?金灿继续往下说,“我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她有个谈了多年的男朋友,但是家里不同意,觉得男方家里条件太差。” “哦。”曹绪只简单回答了一个字,金灿又说道:“他们感情真的很好的,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让我代替。”金灿越往后说,声音越小。 曹绪浅笑安然,觉得这样也蛮好,本来他就不想来相亲的,这样反而成全了彼此,曹绪给对面的金灿递上了菜单,“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吃个饭吧?看看想吃什么?” 金灿眼睛不眨的盯着曹绪,傻傻的问道:“曹总,你不生气吗?” 曹绪笑了笑,头向前凑近一步,说道:“我偷偷告诉你,其实我也不想来相亲,我也是被逼着来的?” “真的吗?”金灿一下子放松了很多,提议道:“那我们应该握个手?” “为什么?” “同流合污嘛?”曹绪笑着,伸出手去,金灿觉得曹绪的手很大,很结实,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也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金灿随意点起了菜,她满爱吃刺身和寿司的,但是看了价目表,觉得这家店蛮贵的,又觉得点贵了不合适,就随便点了些,便把菜单递给了曹绪,“我点好了,曹总你点吧!” “帝王蟹吃吗?” “不用了,不用了。”金灿连连摆手,心里觉得,她就一凑数的,还是点到为止吧? “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金灿傻傻一笑而过,然后说道:“如果曹总想吃的话,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曹绪微微一笑,说道:“那就点吧!” 边吃边聊,金灿发现曹绪很健谈,她慢慢也放松下来,谈天说地的把氛围搞得很好,她随意问道:“曹总,其实你哪里需要别人介绍女朋友啊?” “总有人瞎操心怎么办?”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像你这样的?”金灿的脸刷的红了起来,曹绪笑了起来,说道:“你真好骗,这么容易上当?” 金灿这才发现自己傻得可以,竟然没听出来,曹绪只是在逗她玩,“别寻我开心了,好好说嘛?” “不告诉你。”曹绪逗了逗金灿,金灿嘟起嘴,说了句,“小气!说说嘛?说说嘛?” 曹绪笑了起来,然后问了句,“你有没有缠着david,问他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金灿抿了下嘴,悄悄的说道:“我不敢问丁总这种问题的。”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和丁总讲话,不敢胡言乱语的?” “那敢情你刚才都在和我胡言乱语啊?” 金灿连连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我被你说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金灿不自觉的垂下头来,曹绪觉得他像是在欺负金灿一样,便开口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了?” 金灿又露出了笑容,补充了一句,说道:“其实丁总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很明显了,都不用问他了?” 曹绪抬头看着金灿,说道:“你是想说他女朋友sherry吗?” 金灿摇摇头,答道:“不是顾小姐,是施薏啊?” 曹绪一懵,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不是他的错觉,就连金灿也这么觉得?他装起糊涂,继续问道:“你怎么会觉得david喜欢施薏?” 金灿从头一次见到丁漠湉开始说起,外加上她自己的种种看法,绘声绘色的描绘着,说得既有条理,又有板有眼,“其实在马场,大家都在劝丁总不要骑马了,我本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从大家的话里听出,原来是丁总的腰不好,不适合骑马,在场那么多人,也没人敢大声阻止他,都只是在好言相劝?” “嗯。”曹绪点了下头。 “我觉得丁总本来不打算骑马了,但是施薏毫不客气的责备了丁总,他们两人就吵了起来,丁总就跟施薏赌气了,最后硬是要骑马,变成谁都劝不住了。” 马场发生的事,曹绪早有耳闻,当然没有金灿说得那么详细,虽然金灿加了很多自己的主观看法,她看着曹绪,继续往下说,“但是住院的时候,又很想施薏去看他,后来施薏在医院照顾他,丁总也没赶施薏走?” 看曹绪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金灿反问道:“曹总,你说像不像情侣之间,在闹闹小脾气?” “嗯。”曹绪点点头,说道:“他们本来就谈过恋爱啊?” “是哦?” “吃好了吗?” “嗯。” “那买单吧?”曹绪叫来了服务员,很快买完了单,金灿双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肚子,说道:“谢谢曹总,我今天吃的饱饱的。” “你平时都在饿肚子吗?” 金灿笑出声来,又觉得有点尴尬,还有些不好意思,两人走出包间,刚要走出店,就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对曹绪叫了声,“kevin?” 金灿跟随曹绪,一同转过身去,“david?” “丁总?” 丁漠湉朝他们两人走近,“你们两人单独来吃饭啊?” 金灿刚要解释,却被曹绪抢先一步说道:“你跟朋友来吃饭?”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道:“陪客户吃饭,喝了点酒,刚想打电话给司机,就碰到你们了,要不你送我回家吧?” 金灿闻到了丁漠湉身上传来的酒气,曹绪点了下头,“走吧?送完金灿,再送你?” “不用送我了,曹总。” “走吧?你们在门口等我,我去取车。”说着,曹绪按亮了电梯,去地下车库开车。 金灿跟着丁漠湉,走出商场,站在路旁等曹绪,金灿偷瞄了眼丁漠湉,心里琢磨着刚聊起曹操,就碰到曹操了,还在胡思乱想一番,丁漠湉开口问道:“你跟kevin在谈林森牧场扩建的事吗?” “不是。”金灿直白的解释了来龙去脉,一口气,把话说个清楚。 说完金灿才发现,丁漠湉的脸色突变,然后变得一言不发,而且还冷漠易怒了,金灿一吓,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丁漠湉不悦? 刚坐上车,曹绪就直接问道:“金灿,你住哪?” 刚刚还沉默不语的丁漠湉,冷不防的来了句,“金灿住在施薏楼上。” 七 曹绪感受到丁漠湉情绪的异样,但碍于金灿在,他没问什么,点着头,哦了声,便朝施薏家驶去,一路上,气氛变得不对劲,车里的人,都感到一股压抑感,正在不断地蔓延。 “金灿,到了。” “嗯,谢谢曹总。”金灿看向丁漠湉,打个招呼,告别道:“丁总,byebye!” 丁漠湉微微点了点头,金灿只能想象到,一定是刚才她那些直白的话里,说了什么犯忌讳的事?她不敢多留,灰溜溜的小跑进小区,丁漠湉仍然不说话,曹绪也没多想,反正他认识丁漠湉的住处,直接踩下油门,朝外驶去。 才开出去没多久,丁漠湉就出声道:“前面路旁停车!” “停车?你不回家吗?” “我让你停车!”曹绪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能感受到丁漠湉口气里的不悦情绪,他没争辩什么,把车停靠在了路旁。 车刚停稳,丁漠湉就直接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曹绪不明所以,也跟下车,追了上了去,一把拉住丁漠湉的胳膊,张嘴问道:“你怎么了,david?” 丁漠湉也没跟曹绪绕圈子,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今天去相亲了?” 曹绪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心想大概是等车的时候,金灿跟他说了,曹绪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想过要隐瞒谁? “是啊!” 看曹绪回答的坦荡荡,在酒精的作用下,丁漠湉更是怒从心中起,话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他用力甩开曹绪的手,不愿多言多语! 曹绪站在原地,冲丁漠湉身后大声嚷道:“我单身一人,去相个亲,有什么问题?” 丁漠湉停住脚步,猛然一个转身,冲到曹绪面前,双手抓起曹绪衣领,质问道:“你之前跟我说,你怎么怎么喜欢施薏?都是说着玩的?都是在寻开心的吗?” 曹绪一早就猜到丁漠湉的怒气冲冲,是为了施薏,看来丁漠湉是真的生气了,以至于他情绪爆发出来,都不用掩饰了? “你那么在意前女友干嘛?你既然那么在意她,为什么要把她推给别人?” 曹绪的话针针见血,让丁漠湉顿时语塞,他松开衣领,竟然无言以对,“什么推给别人,我听不懂!” “你是听不懂?还是装糊涂,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装什么糊涂?”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是吗!那我告诉你,是你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是你一直都在逃避!”曹绪的声音是喊出来的,在夜晚显得更清澈响亮。 丁漠湉觉得自己满腹委屈,曹绪却似乎停不下来,继续说道:“去做义工也好?让施薏做你秘书也罢?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还要我告诉你吗?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丁漠湉很沮丧,想起自己在林森牧场对施薏发的脾气,究竟是为了什么?曹绪也压抑太久,虽然他滴酒未沾,却像酒醉了一样,肆意的发泄,说道:“我跟施薏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我也没有伤害过她!不像你,一直左右摇摆不定,纠缠不清!” “你个混蛋!”丁漠湉挥起一拳,打在了曹绪脸上,曹绪也不示弱,反手一拳,回击在了丁漠湉脸颊,丁漠湉简直怒不可遏,曹绪也气上心头,双方势均力敌,全都毫不相让,直到打累了,各自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双方脸上都挂了彩,丁漠湉喘着粗气,曹绪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有些一时冲动,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角,有些疼,但是心情却顺畅了很多,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纸巾,伸手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完全不接受曹绪的好意,一把推开,晃悠了一下,径直朝前走去。 曹绪也没搭理丁漠湉,走回车旁,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上了车,踩下油门,手打着方向盘,才觉得右手腕有点疼,应该是扭到筋了。 丁漠湉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和脸颊,顿时觉得疼疼的,这么回家,一定会吓葵姨一跳,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打扰姜峰一晚。 姜峰打开房门,看到丁漠湉脸上有伤,吓了一跳,直接问道:“你怎么了?被人打劫吗?” “没有。”丁漠湉直径走了进去。 佣人给丁漠湉递上一团包裹着冰的毛巾,姜峰一看丁漠湉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去过医院,姜峰不放心,开口问道:“怎么回事?没去过医院吧?打个电话给吴医生吧?” “不用,我就是怕回家被葵姨看到麻烦,才来你这的。” “那你打个电话给霍雨佳吧?让她来一趟?” “就一点外伤,不用大惊小怪吧?” 姜峰还是不依不饶,继续说道:“你打不打电话?你不打,我直接打给sherry!” 丁漠湉知道姜峰是关心他,怕他有什么内伤之类的,但此刻他只想安静的休息一下,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看姜峰盯着他,丁漠湉只好无奈的拿起电话,拨通了霍雨佳的手机。 “行了吧?”丁漠湉说话像是触碰到了受伤的嘴角,他不由皱了下眉头,顺势靠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 霍雨佳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丁漠湉仍然靠在沙发上,姜峰坐在一边说着话,丁漠湉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话,就是没回答姜峰,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霍雨佳麻利的打开医药箱,帮丁漠湉伤口消毒,除了脸上的伤,左手掌心也破了皮,上药水的时候难免有些疼,霍雨佳还细心的帮丁漠湉的伤口吹着气,缓解疼痛,她拿起纱布,包扎好了手上的伤。 “丁先生,你身上还有哪里受伤?告诉我,可别瞒着?”一边问着丁漠湉,霍雨佳就准备上手帮他检查,虽然是医生和病人的正常接触,但总归男女有别。 “没事了,就点外伤而已,是peter瞎紧张。” 姜峰不服气了,回了句,“你问问雨佳,看到你这副模样,是不是要吓一跳?” 霍雨佳连忙点头,表示认同,她很想知道丁漠湉怎么受的伤,但话到嘴边,却问不出来,她想,即使她问了,丁漠湉也不会回答她的。 “丁先生,你的腰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虽然丁漠湉的腰,经过调理,恢复的很好,但总是会让霍雨佳担忧。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去睡了。”佣人陈嫂帮丁漠湉递上睡衣。 “丁先生,还是让我粗略的帮你检查一下吧?” “不用。”丁漠湉起身,熟门熟路的走进房,看霍雨佳还有股坚持,姜峰偷偷拉住了她,等丁漠湉进房后,才说道:“都是外伤没事的,他心情不好,别管他了。” 霍雨佳只能点了点头,姜峰吩咐陈嫂帮霍雨佳整理一间客房,反正家里空房间多,转头对霍雨佳说道:“很晚了,就睡在这里吧?” “姜先生,丁先生怎么会受伤的?” “我问了,他没回答我。”霍雨佳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如此。 “我也去睡了,你随意,需要什么东西,直接问陈嫂吧?” “嗯,姜先生早点休息。” 陈嫂领着霍雨佳,去房间,霍雨佳是开车过来的,留宿在姜峰这,是担心丁漠湉,怕丁漠湉晚上会有什么不舒服,有她在身边照顾,让人放心点。 丁漠湉借口说累了,想睡了,平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整个人都感到困乏无力,他是在装糊涂吗?是不想承认吗?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曹绪说得似乎都没错,他竟然冲动到动手打人,还真不像他平日里的为人处世,他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出现施薏喝醉酒,趴在他胸前,说得那句,“丁漠湉,我喜欢你。” 八 一觉醒来,曹绪发现浑身酸痛,倒霉的是,他今天要跑三个工地,来回奔波劳累,真是把他折腾的腰酸背痛,司机把车停靠在兴耀集团工地前,终于,这是今天最后一个工地了,想着早点忙完,早点回家休息,司机为他打开车门,刚下车,陈朋就朝他走了过来。 走近才发现,曹绪脸上带伤,右手手腕包扎着,陈朋吓了一跳,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曹绪傻傻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反正也没打算坦白,陈朋又问道:“你去过医院了吗?要不要紧啊?” “嗯。”曹绪伸出受伤的右手,说道:“这个就是我去医院包扎的。” “手要不要紧啊?”陈朋看到曹绪被包扎的很厚实的右手,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大事?扭了一下而已。”曹绪说得很随意,看了眼正为他担心的陈朋,开口问道:“david来了吗?” “丁总有事没来,钱经理和那个金小姐来了。” “哦!”曹绪脸上表情没变,心里还是琢磨了一下,觉得丁漠湉是有意不来,为了避开他? 当钱子豪和金灿,看到曹绪脸上和右手腕的伤时,不由互相看了一眼,觉得今天曹绪略带疲惫,钱子豪就长话短说,以快速度,把工作交接好,传达了一些集团要求,金灿就说得更少了,只是把自己写的计划书,递给了曹绪,就没再说话了。 谈完正事,曹绪送钱子豪和金灿出工地,钱子豪没忍住,还是冲曹绪问道:“kevin,你怎么受伤的?” 曹绪笑了笑,没说话,似乎找个借口或者理由,也不太容易,钱子豪继续说道:“今天david也是脸上有伤,这么巧?” “是吗?david脸上也有伤吗?”曹绪装起了糊涂,才发现一旁的金灿,一直盯着他看。 钱子豪看出点端疑,因为今天一早,他也问了丁漠湉,然而丁漠湉的反应,却和曹绪有着惊人的类似,“你们同时被人打劫吗?还是打了一架?” “不知道,想不起来了。”陈朋听着曹绪的回答,也觉得事有蹊跷,曹绪脸上的伤,明明很像打架留下的外伤。 钱子豪冷笑一声,没再追问,大概发生了什么,他心里知道个十有八九,只差丁漠湉和曹绪的互相承认了,只是他不明白,他们两人动手的原因罢了。 金灿心里泛起嘀咕,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打架的份上?她回想了一下,的确是从她说起相亲开始的,可也不至于会让两人动起手来吧? 送走了钱子豪和金灿,曹绪刚松了口气,陈朋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直截了当的朝他问道:“曹绪,你不会跟丁漠湉动手打架了吧?” “我今天浑身酸痛,我回去休息了。”陈朋看曹绪扯东扯西的,根本没打算放他走,“你先别急着走,先回答我的问题?” 曹绪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能换个话题吗?” “不行!” 曹绪缓了口气,说道:“那先找个地方让我坐一下吧?我今天跑了三个工地,真的有点累了。” 陈朋同曹绪回到工地略微简陋的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曹绪坐在了办公椅上,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伸了个懒腰,陈朋摒不住了,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曹绪,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到是说啊?” “不知道怎么说?” 陈朋紧张的睁大眼睛,说道:“那你也不能跟太子爷动手啊?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一直很要好的?” “我只是还手了而已。” 陈朋吃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听曹绪言下之意,就是先动手的人,是丁漠湉,曹绪只是还手了,这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丁漠湉哪能受这种气?丁家看到丁漠湉受伤,哪会善罢甘休?完了完了,曹绪年轻气盛,这下子闯祸了! “你们吵架啦?你怎么能还手啊?太子爷要不要紧啊?你之前说他腰不好,有没有再伤着?” “你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我吗?” “我当然关心你啊!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你怎么不懂啊?” 其实事后,曹绪也有些后悔自己的还手?当然不是因为陈朋的担忧,是想到丁漠湉的腰刚恢复,他自己在气头上,还手没个轻重缓急,万一真的伤到他,怎么过自己心里这关? 看曹绪都不反驳,陈朋急了,继续说道:“你做事一直都很稳重的,怎么这次一点都不理智?” “他没事,刚才toni不是说他今天正常上班的吗?” “可我们还是得罪了兴耀集团?总归事出有因,你们到底是为什么打架啊?”曹绪哪能说出真相?难道告诉陈朋,丁漠湉是他的亲弟弟,兄弟两人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然后为了争分吃醋,一时冲动,就打起来了? “放心吧!陈朋,不会影响到公事的。” 曹绪说得轻巧,陈朋根本不信,丁漠湉不能算是纨绔子弟,但这种富家公子,平时被人宠惯了,吹捧惯了,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哪能受得了这种气?陈朋真是想不明白,一向冷静自持的曹绪,怎么会和丁漠湉打起来? “曹绪,要不我们买点慰问品,去看看他?” 曹绪白了陈朋一眼,说道:“你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市侩了?” “我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公司走到今天,多不容易?”陈朋回首过去,一步步走来,真是有血有肉,为了事业,他没时间陪老婆,没空教儿子,才换来今天的小有成就。 曹绪笑了笑,他不能保证丁漠湉心里没有隔阂,但是他了解丁漠湉,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为了私事,就变成公私不分的人,更何况,曹绪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没事的,陈朋,你放心吧!” “我不放心。”陈朋焦虑的看着曹绪,说道:“你低下头,去示个好?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你省省别浪费口舌了,我不会去做这种事的。” “曹绪,别固执己见嘛?” “我今天不大舒服,想回家休息了,陈朋你放心吧!没事的,我们认识那么久,我有骗过你吗?” “真的没事?”陈朋还是紧张的又问了一遍,曹绪点下头,左手拍了下胸脯,“嗯,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你再说下去,就差让我去跟他磕头请罪了?” 陈朋撇撇嘴,回了句,“我这么说,你也不会这么做啊?” 曹绪翻了个白眼,觉得被陈朋说得他头都晕了,“我先走了,我好累啊!” 曹绪才刚转身,陈朋就上前拉住了他,啰里啰嗦的又问道:“真的不会有事?” “是啊是啊!”曹绪赶紧逃出办公室,省的一会陈朋又抓住他,问个不停。 陈朋的心还是悬在那里,要不找施薏去做个和事佬?但立马被否定,马场的事,他有所耳闻,施薏的杀伤力,可比曹绪强多了,算了算了,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曹绪一回到家,喝了碗曹守义给他煮的汤,便回房睡觉了,曹瑾纷照理下班有空,就往曹绪家跑,特意买了点曹绪爱吃的熟食,却被曹守义告知,曹绪已经睡下了,这么早就睡觉了?让曹瑾纷不由顿生疑云。 “叔叔,哥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了?” 曹守义本来不想告诉曹瑾纷,曹绪受了点轻伤的事,但是曹瑾纷来都来了,不可能瞒住她,“他昨天崴了手,今天又来回奔波了一天,有点累了,所以就去睡了。” 曹瑾纷听到曹绪受了伤,立马紧张起来,问道:“哥怎么会受伤的?要不要紧?” 九 “没事没事的,年轻人恢复能力很快的,你别那么紧张。”其实昨天曹绪回家,曹守义也问了他怎么受伤的?但曹绪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曹守义也知趣的没再多问,想着曹绪都这么大人了,没必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他问东问西的。 曹瑾纷觉得曹守义就重避轻的回答,根本就是答非所问,“那哥晚饭也没吃吗?” “喝了碗汤。” “就喝碗汤怎么行啊?”曹瑾纷走到曹绪房门前,“我去看看他。” 曹守义上前立马拦住了她,说道:“男女有别,你是女孩子,别随便进男人的房间。” 曹瑾纷一愣,停住了脚步,解释道:“他是我哥,我是他妹妹,这也算男女有别啊?” “他又不是小孩子,就是累了而已,想早点睡了,瞧把你紧张的?”曹守义的话,说得很婉转。 曹瑾纷还站在房门口没动,曹守义说道:“你进去把他吵醒了,反而打扰他休息了?” “嗯。”曹瑾纷无奈,只好走回客厅,还是关心的问道:“哥的手扭伤严重吗?去过医院了吗?” “不严重,去过医院了,就是扭伤筋了,过几天就好了。” “嗯。”曹瑾纷站起身,“叔叔,那我煮点东西给他吃吧?” “瑾纷啊?他肯定一觉睡到大天亮,你别辛苦自己了,过来坐会吧?” 曹瑾纷只好听话的坐在了沙发上,曹守义说男女有别是事实,更何况曹绪今晚略有不适,确实不想让她进房打扰曹绪休息,更担心曹瑾纷看到曹绪脸上有伤,会问个没完。 施薏下班回家,看到饭桌上放了好几盒精装礼品,又看到父母摆了张臭脸,怪不得今天眼皮总在跳,果然没好事,她回房放下了包,换好了衣服,重新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施魏东看了眼饭桌上的礼品,又看向施薏,说道:“你舅舅和舅妈来过了,送了这些东西,说要好好谢谢你。” 施薏没敢看着施魏东,眼神飘忽,答了句,“这么客气啊?” 周月娥走到施薏身边,低声说道:“施薏啊?你怎么又去找漠湉了?” 施魏东板着脸,说道:“上次人家讲得还不够清楚?让你不要再去找他儿子了?不要再跟他儿子有交集了?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施薏默不作声,施魏东说得没错啊!她的确是去找了丁漠湉,还在花园里,等了老半天,以前她总喜欢让丁漠湉等她,这次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其实这件事,不能全怪施薏。”周月娥替施薏感到委屈,她看向施薏,说道:“那天你舅舅和舅妈来家里做客,跟我们说想要你帮忙,但是我们拒绝了他们,没想到你舅妈,私底下又偷偷找了你?” “嗯。” 施魏东有些生气,“300多万啊?”他指着施薏,问道:“你怎么好意思去开这个口?” 周月娥也补上一句,“300多万不是个小数目,当时我就和月英说了,你和漠湉已经分手了,开不了这个口。” 施魏东冲着施薏嘲笑了一句,问道:“漠湉应允了,你心里不会还觉得沾沾自喜吧?” “没有,我是觉得舅舅和舅妈,不是说不给这300多万,只是暂缓一下,所以我想试一试。” 周月娥悄悄的朝施薏问道:“你是不是想见他啊?”施薏转过头,看着周月娥,说道:“妈啊!你说到哪去了?” “施薏,即使你们两个没分手,你也不应该去开这个口?”施魏东继续说道:“人家会怎么想?会把你看低,把你看轻?” “好了好了,魏东,施薏不找也找了,她小的时候,月英带过她,他们感情好,施薏心软没办法,她也是为了帮亲戚的忙。”周月娥打起了圆场,施魏东摇了摇头,也就没再往下说了,正如周月娥所说,不找也找了,还能怎么样? “我去洗澡了。”父母的话没错,道理她也懂,只是此刻,她不愿再听一遍。 说着话,施薏转身回房,拿好了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拉开浴室的门,打开花洒,她闭上眼睛,任由花洒的水,从上而下,淋遍全身,也许那晚,她等了那么久,都没有离开,是真的、真的因为想见丁漠湉吗? 曹绪把上次金灿给他的计划书,递还给了金灿,金灿偷偷摸摸的细心打量着曹绪,发现他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右手腕还贴着块胶布,果然伤筋动骨一百天。 “最近太忙了,有点忙不过来,才让你来公司找我。”看着金灿,曹绪说道。 “没事,曹总要是忙的话,以后就让我过来还好了。” 曹绪笑了笑,说道:“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关系?” 曹绪说起正事,“计划书我修改了一下,你拿给丁总过目一下?” “嗯。”金灿点了下头。 “丁总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约个时间签约。” “嗯。”金灿又问了一句,“曹总,开工的话,你会亲自去林森牧场的吗?” 曹绪点点头,说道:“刚开始,我肯定要去现场的,怎么了?” “到时候我跟我爸和我哥说一声,你知道当地有熟人,干活比较方便。” 曹绪笑了起来,“嗯,每个地方的风俗习惯不一样,你想的很周到,那我先谢谢你了。” 金灿站起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曹总。” 曹绪点了下头,问了句,“你是开车来的吗?” “是啊!” “那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曹绪很普通的一句话,或许还是句客套话,金灿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抬手看了眼时间,于是转过身去,问道:“曹总,快下班了,过会有事吗?有其他安排吗?” 曹绪看着她,说道:“你有什么事?” 金灿重新走回办公桌前,胡乱找了个理由,说道:“我上次白吃了你一顿,有点过意不去,如果你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请你吃晚饭啊?反正我来都来了。” “不至于吧?不过就是请你吃了顿饭?这么铭记在心啊?” 金灿抿着嘴,傻笑一下,“有空吗?” 曹绪看下时间,想了下,说道:“那你可能还要等我一个小时左右,我要忙完手上的事?” “可以啊?我在附近随便逛逛,你好了打我电话。” 金灿说着准备离开,曹绪出声道:“等等,那个我今天没开车,早上是司机来接我的。” 金灿听懂了曹绪的言下之意,笑了笑说道:“我辛苦点,吃完饭把你送回家?” “你又请我吃饭?又送我回家?搞得我不好意思了?” 金灿笑得更开了,然后说道:“我逛街去了,好了打我电话?” 晚饭吃什么?餐厅是金灿选的,选了家吃本帮菜的,味道还不错,金灿外向开朗,话题很多,曹绪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把账结了,说是让金灿请客,但曹绪从没想过真让金灿付钱。 “曹总,结果我又白吃了你一顿?”他们平行而走,去地下车库取车,“怎么办?这下要还不清了?” 曹绪笑了起来,“我又没让你还?” 金灿竟然觉得异常兴奋,不过就是吃了顿饭而已,哪来的情绪高涨?她斜过头来,说道:“要还的,要还的。” “那下次再说吧?” “嗯。”听到曹绪说下次?虽然没约具体时间,却让金灿心里开心半天。 “金灿,你叫我kevin吧?”曹绪转侧头,看着她说道。 金灿心跳加速,脸发热,傻楞一下,问道:“可以吗?” 十 曹绪笑出了声,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金灿觉得脸更热了,心里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傻傻的点着头,曹绪看到金灿的神情变化,觉得她萌萌哒,又充满好奇,随口问道:“你干嘛脸红?” 金灿双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两侧,问道:“我脸红了吗?” 曹绪笑了笑,点了下头,金灿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两人走到车前,金灿突然问了句,“曹..kevin,你来开车?还是让我来开车?” 曹绪懵了一下,做了个惊讶的表情,金灿觉得她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好唐突,于是便解释道:“是这样的,有次我和丁总在一起,丁总说他不敢坐女人开的车,所以,我刚才一想到,就赶忙问你了?” “为什么他不敢坐女人开的车?” “丁总没说理由。” 曹绪点着头,金灿拿出车钥匙,再次确认道:“你开?还是我开?” “你的车,你开吧?” 曹绪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金灿发动车子,朝外驶去,车开了没多久,曹绪就开始哈气连连了,眼皮打架的感觉,没一会,竟然睡着了,到了曹绪家楼下,金灿发现,曹绪睡的更熟了,以至于她都不忍心叫醒曹绪的美梦。 金灿不由自主的注视着他,看着看着竟有些入神,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还有那迷人的眼神,虽然这会闭着眼睛在熟睡,却让人看得迷离恍惚。 金灿稍微开了点车窗,微风吹过,让她清醒了一点,觉得自己不该像个花痴一样的陶醉,她吸了口气,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新闻和八卦,就这么静静地陪在曹绪身旁。 曹绪被他的手机震动声音吵醒,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张睡意朦胧的脸,连打了几个哈气,他接起了电话,聊了几句,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挂了电话,他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两个多小时。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很熟,就不忍心叫醒你了。” “sorry,让你无聊了两个多小时?” “没有...”金灿说得很小声,转过脸来,说道:“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一个激灵,让曹绪清醒了,听到金灿跟他说抱歉,还以为是他自己没睡醒,听错了,“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金灿开始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惹得曹绪更好奇了,不由问道:“什么事难以启齿啊?” 紧接着金灿又说了一连串的对不起,末了才说道:“相亲那天,丁总问我是不是来和你谈林森牧场扩建的事,我个没心没肺的人,随口就说是来相亲的,对不起对不起。” 曹绪豁然的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是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对不起哦!” 曹绪笑着,便把手放在了金灿的手臂上,安抚了一下,说道:“好了好了,其实跟你没关系的。” “可是丁总当场就不高兴了,要是我不说,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是跟我不开心,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呢?” 曹绪看着金灿,随口直说道:“不满意我相亲喽?” “为什么呢?”金灿连问了两遍为什么?她被曹绪的回答给搞糊涂了。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曹绪虽然能猜出个十有八九,但是在金灿面前,总不能直言不讳吧? 金灿斜着脑袋,说道:“因为你去相亲了,就严重到你们可以打起来吗?” 曹绪尴尬一笑,金灿会这样认为,也是人之常情,“你没和别人说吧?” 金灿连连摆手,回答道:“没有没有,我谁都没说过。” 曹绪想着,金灿能联想到丁漠湉和他动手打架,是理所当然的,毕竟相亲那晚,她也在场,第二天发现两人脸上都有伤,自然而然会连系在一起,所以曹绪觉得没必要去隐瞒。 “嗯。”曹绪点了下头,然后笑着说道:“只要你别误会丁总喜欢我就行了?” 金灿噗呲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直接说道:“不会不会,我知道丁总喜欢谁?他喜欢施薏...。” 话一出口,金灿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忙用手拍打了下自己的嘴巴,纠正道:“我开玩笑的,丁总当然喜欢顾小姐啦?” 曹绪笑了起来,似乎再怎样欲盖弥彰,身边的人,都能感觉到异样,曹绪看着金灿,说道:“我跟你换一下位置吧?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都在你家楼下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没关系的。” “都这么晚了,我怎么放心让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下车吧?” 金灿乖乖的打开车门,心里却美滋滋的,好奇怪,她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椅垫上还留有曹绪的体温,“不对啊?你把我送回家了,你过会怎么回家啊?” 曹绪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你别操心我了,系好安全带吧!” 金灿除了点头和傻笑,其他的事情,她都忘记了,脑袋空空的,心里却波动着心弦。 顾夏韫是陪同秦澜一起来兴耀集团的,不过秦澜在丁漠湉办公室闲聊一会后,就说要去找丁晨泰吃午饭,本来丁漠湉提议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吃吧!却被秦澜婉拒了,说是不想打扰他们两人的二人世界。 坐电梯直达顶层,本来丁漠湉的办公室,也安排在顶层,但唯恐丁漠湉的恐高症发作,最后还是选择了较低的楼层,反正丁漠湉全然不在乎这些。 秦澜敲了下丁晨泰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入,丁晨泰看到秦澜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起身轻轻抱了抱她,同她一起坐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秘书泡好了秦澜常喝的茶,放在了一边的圆桌上。 “怎么突然来找我吃午饭了?” “不想陪我吃午饭吗?” “我哪敢啊?” “sherry陪我一起来的,刚刚在david的办公室坐了会,david还提议一起去吃饭呢?被我婉拒了。” “你怕打扰他们两人世界啊?”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sherry在不方便,而且我也不想在david面前说。” 丁晨泰看着她,问道:“什么事啊?” “前天我跟sufi一起吃饭,结果吃的我一肚子气。” 丁晨泰笑了笑,说道:“她又说什么刺激到你了?” “你还笑?我就知道她不会来跟你告状的,不过她跑去声讨过david了。” 丁晨泰严肃起来,问道:“到底什么事啊?” 秦澜随即叹了口气,说道:“施薏的一个什么亲戚,买了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商铺,尾款一时付不出,就找了david帮忙喽?” “后来呢?david帮了吗?” 秦澜有些激动,她起身说道:“当然是帮了!我不是在意这300多万的小钱。” 丁晨泰紧跟着来了句,“我知道。” 秦澜在一旁,又嘀咕了一句,“你还说让我放心,说去过施薏家,他们会知难而退的,不会再见面了!结果呢?” “我想施薏也是碰到困难了,才会找david帮忙的吧?”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啊?” “那你刚才有没有当面问问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没有。” “为什么不问?” “问了也是白问!事情不是已经明摆着了吗?”秦澜摊开双手,显得有些无奈。 “300多万对david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他们两个在一起过,就当帮帮朋友吗?” 秦澜睁大眼睛,问道:“你是在自欺欺人吗?” 丁晨泰别过脸去,秦澜的想法,他当然明白,但是此刻,他总不能推波助澜吧? 一 秦澜当然不会因为丁晨泰的沉默,而停止发泄,她继续往下说道:“回头看看,他们分手后重遇,david都干了些什么?” 丁晨泰只能用沉默掩饰担忧,其实对于那些风言风语,他早有耳闻,放置不闻不问,也是因为,长久以来,丁漠湉一直都是个让他放心的儿子,但现在回头看看,似乎是把一些人,一些事,都想简单了。 秦澜继续一件件事情,数落起来,“表面上是跟katie去做义工,可事实上,施薏也在那家孤儿院做义工,那家峰美公司都违约了,施薏跑来求个情,就没事了,结果david还让施薏做他秘书了?” 秦澜说得情绪激动,丁晨泰安抚了她一下,秦澜继续说了下去,“做了秘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比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见得还多?” “都过去了,就别说了。” “你别打岔,让我说完。”秦澜气不打一处来,“去林森牧场也带着施薏,还在马场众目睽睽之下,吵了起来?david还为此受伤住院,让那两个混蛋在背后议论,当笑话说着玩?” 丁晨泰叹了口气,说道:“我有空说说他,太不像话了。” 秦澜垂下了头,说了句,“以上种种,只能说明david还是喜欢她,没有其他解释了。” 丁晨泰的脸色不只是严肃了,而是板起了脸,他缓了一下,说道:“我相信david做事有分寸的,再说了,当初要是感情那么难分难舍,也不会分手了。” 秦澜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了,丁晨泰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想了,还是想想午饭吃什么吧?” “说得我都没胃口了。” “臭小子还在办公室吗?我现在就下去骂他一顿!你在这等我?”丁晨泰装腔作势,故意边说边准备朝外走去,秦澜赶紧一把拉住了他,“不许你骂儿子?” 丁晨泰笑了笑,他知道秦澜有多心疼丁漠湉,然后说道:“那这下你有胃口了吗?” “嗯,走吧!边走边想吃什么。”秦澜挽起丁晨泰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手提包,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看着依偎在他肩头的秦澜,丁晨泰想起了林琳,她是曹绪的母亲,但如果没有曹绪,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那段情。 顾夏韫坐在了席位上,丁漠湉今晚有事,不能陪她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胡力夫找准时机,适当的出现在了顾夏韫身旁,就在她邻座,顺势坐了下来,“sherry,你今晚很漂亮。” 顾夏韫转过头,看着胡力夫,微笑的答了句,“谢谢夸奖。” “david怎么没来?” “他正巧有事,走不开。”以前,顾夏韫很爱参加这种慈善舞会,虽然也是一种应酬,可她喜欢被一群名媛们围着的感觉,但是丁漠湉不喜欢这种全场瞩目,所以她也变得不喜欢了。 “那今晚,我想邀请你共舞一曲?你不会拒绝我吧?” 顾夏韫抿嘴笑了笑,凑近胡力夫的耳边,说道:“我才不是那种男朋友不在,就会和别的男人跳舞的女人。” “我早就知道你会拒绝我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胡力夫撇了撇嘴,笑了笑,说道:“我就是不死心。” 小天使孤儿院的李院长拿着酒杯,朝顾夏韫走近,举起酒杯,给顾夏韫敬酒,“顾小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顾夏韫站起身,回敬了一下,说道:“李院长客气了。” 李院长环顾了下顾夏韫身边,开口问道:“怎么不见丁先生?” “他今晚有事走不开。” 李院长点了下头,说道:“那真是不巧了。” “李院长有什么事吗?” “丁先生为孤儿院出钱出力,所以我想邀请他,为孤儿院基金会开幕仪式致辞,我以为今天丁先生会来,所以想当面邀请他的。” “李院长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替你问问他?” 李院长笑了起来,说道:“顾小姐肯帮这个忙,我真是感激不尽。” “李院长太客气了,我举手之劳而已。”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李院长拿起酒杯,说了声,“那我先失陪一下。” 顾夏韫点了点头,胡力夫看李院长走开,不免调侃了一句,“没想到david还很有爱心啊?” 顾夏韫看向他,回了句,“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刺啊?” “我怎么敢在你面前挑david的刺啊?” “知道就好。” “真的不陪我跳舞?闲着也是闲着嘛?” 顾夏韫眼神冷酷,说道:“我记得就在刚刚,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胡力夫在顾夏韫面前,总会自讨没趣,却又乐此不疲,从一开始,他就喜欢顾夏韫身上的那股子骄傲劲,对谁都是一副傲气凌人,可偏偏在丁漠湉面前,失了光环,没了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钱子豪接过丁漠湉签完字的文件,眼神飘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资料,想着最近真是忙得够呛,还连着出差了几次,一直没空闲时间,放松一下。 “还有一些,我还没来得及看,过几天给你。” 钱子豪开玩笑的说了句,“我没你心急。” 拿着文件,钱子豪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今天约了kevin谈工程进展的事,还是我去吗?” 钱子豪以为丁漠湉会马上回答他,结果楞是等了一会,也没见丁漠湉答他,只好再问了一遍,“喂?还是我去吗?” 丁漠湉放下手上的文件,反而问了句,“约了kevin几点?” “下午三点。” 丁漠湉看了下时间,然后说道:“让司机两点一刻在公司楼下等我。” “你消气啦?” “我什么时候生过气?” 钱子豪摊了下手,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呗!我出去了。” 准时两点一刻,丁漠湉坐上了车,眼睛看着车窗外,心思却不在窗外的景色,想到过会见到曹绪,该如何自处呢?想着想着就觉得会有点尴尬,谁让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丁总?”老陈看丁漠湉没反应,又叫了声,“丁总?” “你说什么?” “过会我把车停在停车场等您,您好了打我电话,我把车开过来接您。” “嗯。”丁漠湉想了想,又说道:“你不用等我了,过会我还有其他的事。” “哦!”老陈没再多言,一般丁漠湉这么吩咐,就是自行有安排,他只要听从就可以了。 曹绪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勘察,不远处瞧见,陈朋正朝他小跑过来,表情不知是欢快呢?还是惊喜?跑近曹绪身边,还小喘着气,“曹绪,你先别看了,先跟我回办公室?” “干嘛?” 陈朋咽了口口水,说道:“丁总来了?” 曹绪脸上的表情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说道:“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你干嘛大惊小怪的?” 陈朋悄声说道:“你们打架以后,他可是第一次来?” 曹绪真受不了陈朋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所以故意表现的磨磨蹭蹭,陈朋边走边说,“过会你姿态放低点,态度诚恳些,知道吗?” “需不需要跪地求饶?” 陈朋正儿八经的提醒他,却发现曹绪还在那嬉皮笑脸的,活活能把他气死,“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曹绪这会到是一脸正经的答道:“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ok?” 曹绪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监理已经开始对丁漠湉汇报工作了,曹绪啥都没说,直接加入其中,刚刚还在车里纠结,见面会尴尬的丁漠湉,这下子也恢复如旧了。 二 虽然前几次丁漠湉都没来,但是钱子豪每次都详细汇报了工地情况,所以在丁漠湉听来,没有任何断层的感觉,曹绪把每个条目都列的一清二楚,跟丁漠湉汇报起来,也都是有条有理的,只有陈朋在一旁焦虑不堪,觉得曹绪连句抱歉也没说?丁漠湉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搞得他在一旁急坏了。 “目前差不多就这些情况。”曹绪看着丁漠湉说道。 “嗯,peter跟你联系过广告宣传的事吗?” “嗯,我们谈得差不多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看大家谈完要事,陈朋恭敬的看着丁漠湉,朝曹绪说道:“丁总说了那么多话,一定口渴了,曹绪,你快去泡杯茶来?” 丁漠湉连忙阻止道:“不用了,我不渴。”他拿着手机看了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谈了有两个多小时了,已经五点多了,“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先走了。” 办公室五人,包括曹绪在内,齐刷刷的一起说道:“丁总慢走。” 丁漠湉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曹绪看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便悄悄地跟在他身后,也一同走了出去,果然不出他所料,丁漠湉一人独自站在工地门外,竟然没让司机来接他。 曹绪转身去了停车场,开着车,驶到了工地正门前,停在了丁漠湉面前,打开车窗,笑着问道:“丁总,等车啊?不如给我个机会送你?” 丁漠湉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坐上了副驾驶位置,刚才在办公室,谈完公事,丁漠湉想开口让曹绪送自己的,但事到临头,却又张不开口了,心里别扭的很。 坐上车后,曹绪专心开车,丁漠湉专注车窗外,同样的一言不发,开了一会后,曹绪才问了句,“你是回家?还是去哪?” 丁漠湉转向曹绪,说道:“要不要去喝一杯?” 曹绪笑了笑,有了另外的提议,“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去你家吃饭?” “嗯。” “太麻烦曹叔叔了吧?” “麻烦什么?怎么样?去不去?” “那去买个叉烧吧?” “你怎么知道我爸爱吃叉烧的?” 丁漠湉笑了起来,说道:“曹叔叔上次告诉我的。” “我爸连爱吃什么都和你说啦?” “你别吃醋了,去买吧?我知道有家店的叉烧很好吃的。” 曹绪停好车,手上拿着叉烧,还没拿出钥匙开门,曹瑾纷就打开了房门,曹绪不免打趣道:“瑾纷,你的耳朵可真灵光?还是说你贴着门,在听我的脚步声?真无聊!” “我好心给你开门,你还说我无聊?”曹瑾纷看到了曹绪身边的丁漠湉。 丁漠湉招了下手,打了声招呼,“你好。” 曹守义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david你来啦?”随即看向曹绪,说道:“你这孩子,david来吃饭,也不早说?我可以事先准备些david爱吃的菜。” “曹叔叔,不用特地为我准备什么菜,是我不好意思打扰了。” 曹绪举起塑料袋里的叉烧,说道:“david说你爱吃叉烧,特意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去买的。” “你来吃饭就可以了,何必跑那么远去买叉烧呢?”曹绪心里偷笑了一下,他只是没说,其实开车的人是他,丁漠湉只是坐在车里而已。 曹绪把叉烧递给了曹瑾纷,让曹瑾纷拿去厨房装盘,曹守义从厨房端出一锅汤,放在了饭桌的中央,说道:“洗手吃饭吧?” 丁漠湉悄悄朝曹绪问道:“你没跟我说,你表妹也在啊?” “她整天来我家蹭饭的,你千万别把她当客人。”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丁漠湉喜欢这种家人的感觉,甚至有些羡慕曹守义和曹绪之间的父子之情,不像他自己和父亲在一起时,老觉得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你一个人在那里笑什么?”曹绪观察丁漠湉一会了,觉得他不插嘴于他们之间的谈话,却一个人在一边傻笑。 “我有笑吗?” 曹瑾纷也点了点头,曹守义却调侃了一句,说道:“david不笑还好,笑起来简直迷死人?” “爸,你别夸他了,这种赞美对他来说,都快听腻了!” “我是实话实话,又不是在奉承david。” 曹瑾纷也起哄一下,说道:“嗯嗯,我们店里的小姑娘,见到丁先生,都是一副花痴样。” “你们说得我都快吃不下饭了?”丁漠湉看向曹瑾纷,“你叫我david就好了?” 三个男人都喝了点酒,相谈甚欢,一顿饭吃了很长时间,曹瑾纷帮忙洗碗,收拾碗筷,一看时间,差不多就快九点了,曹绪走到曹瑾纷面前,帮她拿起包,开口说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喝过酒了,别送我了,我下楼叫辆车吧?” 丁漠湉走到曹绪身边,说道:“我也差不多该走了,我打电话给司机,顺便送瑾纷回去吧?” 曹绪却突然来了句,“你不住我家啊?我还想跟你秉烛夜谈呢?” 曹瑾纷当然希望曹绪能送她回家,但她还是很知趣的,也蛮会察言观色的,貌似觉得曹绪和丁漠湉有话要说,便直接说道:“你们两个去秉烛夜谈吧?我走了,byebye!” “到家给我报个平安?”曹瑾纷点着头,打开房门,朝外走去。 看到曹守义一人还在厨房里忙碌,丁漠湉问道:“我要不要去帮帮曹叔叔?” “你别越帮越忙了?” 丁漠湉尴尬一笑,想到自己的确不会做家务,转念问道:“你真的要跟我秉烛夜谈啊?” “是啊!如果你明天早上不算太忙,不用起太早?还能回家换个衣服什么的?今晚就住在这吧?”曹绪记得丁漠湉说过,不能两天穿同一套衣服,会惹人非议的。 “会不会太打扰了?”丁漠湉看向厨房里还在忙碌的曹守义,“打扰什么啊?你跟我睡,又不是跟我爸睡?” 丁漠湉笑出了声,说了句,“你这么说,好暧昧?” 曹绪拿了套新的睡衣,递给了丁漠湉,虽然他比丁漠湉高一点,但两人身形差不多,各自洗完澡,便躺在了大床上,觉得特别舒服。 “david?” 丁漠湉转过头看着他,曹绪却平躺着仰看天花板,略有所思的说道:“那天,我其实不想去相亲的。” “嗯,是吗?” “你是不是第一次打架?”曹绪看向丁漠湉,“不是,小的时候和toni打过架,结果我输了。” “和toni?”曹绪笑了笑,问道:“后来呢?” “你那么聪明,结果不难猜到啊?” “他一定被添叔凑了一顿?” “还不止这样,添叔把他带到我面前,跟我道歉。” “你当时什么感觉?” “太久之前的事了,我有点记不清了,不过我更想再和toni打一架,分个胜负?” “我那天不该还手的?”丁漠湉看向曹绪,他继续说道:“事后我就后悔了。” 丁漠湉等着曹绪往下说,“我在火头上,还手没个轻重,好怕真的打伤你?” 丁漠湉叹了口气,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冲动到要打人?” “所以之后就一直避开我?” 丁漠湉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生我的气了?消气了?” 丁漠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我就因为你去相了亲,就动手打人?你不生气吗?” “当然生气喽?所以我当场就还手了?” 他们相视而笑,不需要什么道歉?曹绪继续说道:“听到你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我悬着的心,才放下。” 三 丁漠湉打趣道:“你也把自己的拳头,想的威力太大了,你的拳头,哪有那么厉害?” 曹绪笑了起来,说道:“我是怕你扭到腰?毕竟才刚恢复没多久?” “曹叔叔问你脸上的伤哪来的吗?” “问了,我没回答。” “丁主席呢?有没有问你?” “问了,我也没回答。” “没有追问你吗?”以曹绪对丁晨泰的了解,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一般是誓不罢休的! 丁漠湉悄然一笑,说道:“我发现你还蛮了解我爸脾气的?” 曹绪一阵心虚,赶忙掩饰道:“一般父母总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吧?” 丁漠湉看向曹绪,张嘴说道:“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如果我倔起来,不想说就绝不会说的!” “知子莫若父啊?”曹绪看着丁漠湉,随口问道:“你吃饭的时候,在笑什么?” 丁漠湉伸出手指,做了个一点点的比划,“我有点羡慕你们父子感情?” 曹绪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一直觉得跟丁晨泰感情生疏,是因为毕竟从小不生活在一起,但是丁漠湉这么说,多少让他感到意外,“你从小在丁主席身边长大,感情不会疏远的吧?” 丁漠湉显得有些无奈,想了一会,才说道:“我们家总是拉帮结派的,在我的印象中,我好像没在我爸面前撒过娇?他对我一直很严谨,不像你跟你爸那么随意欢快?” “那不是很压抑自己?” “有点吧?从小到大,我都满约束我自己的,总有顾及不完的人和事,有时候真的蛮累的。” 曹绪突然开始同情起丁漠湉来,当他在为事业奋斗时,曾经羡慕过丁漠湉的坐享其成,不曾想过,这华丽无比的金丝鸟笼,却活生生的把丁漠湉困在其中。 “所以有时候你寡言少语的装酷?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曹绪的话,真是一针见血,说进他的心坎里了,所以他才会在施薏面前,那么肆意妄为,才会在施薏面前,那么展现自我,和施薏在一起时,才让他觉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随即话锋一转,朝曹绪问道:“你既然喜欢施薏,为什么不跟她表白呢?” 曹绪调侃了一句,问道:“当初你也喜欢她,怎么不表白呢?”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感情迟钝,不知道自己喜欢她?” 曹绪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丁漠湉说得是心里话,他明明应该笑不出来,却被丁漠湉的感情迟钝而逗笑。 “你别扯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丁漠湉有些锲而不舍。 “我想顺其自然的发展。” “为什么?” 曹绪想说,因为你是我弟弟,当然他不会说出口,而是说了另一个理由,“因为我发现她,心里还有你...?” 丁漠湉的眼睛忽然变得有神,然后,却又想起了施薏说喜欢曹绪时的样子,嘴角苦笑一下,说道:“是错觉吧?” “我也希望是错觉?” “那你呢?” “我?”丁漠湉竟然叹了口气,“我都说我感情迟钝了,所以,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 他们当然没有秉烛夜谈,闲聊一会后,都开始眼皮打架了,不久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顾夏韫依偎在丁漠湉的怀里,一同在顾家别墅的影音室里,坐在了沙发上看电影,华姨端上了饭后水果,偌大的顾家别墅,除去佣人,就剩下他们两人。 “david,我特意让华姨买了你爱吃的水果,快尝尝?” 丁漠湉顺手拿起叉子,吃了块猕猴桃,他喜欢猕猴桃的口感,酸酸甜甜的,顾夏韫并不爱吃,但每次都会帮丁漠湉准备好,包括其他喜好,顾夏韫都铭记在心。 “david,你前两天又一个人去工地了?”丁漠湉把猕猴桃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没有立马回答顾夏韫。 “嗯。”丁漠湉转向她,问道:“谁把我的行程安排告诉你的?” 丁漠湉的回答,在顾夏韫听来,像是一种责备,她不由显得一惊一乍,“我没有跟谁打听?正巧跟toni聊天说起,才知道你一个人去了工地。” “哦。” “我始终觉得工地环境差,人多嘈杂,以后还是让toni陪你一起去?” 丁漠湉笑了笑,看着顾夏韫,说了句,“我知道了。” 顾夏韫一个转身,坐在了丁漠湉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丁漠湉的脖子,情不自禁的亲了亲他的嘴唇,然后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乖了,乖了。” 丁漠湉嘴角上扬,说了句,“把我当小孩了?” 顾夏韫松开手,靠在丁漠湉肩上,她本生就不胖,但总是顾及到他的腰伤,怕给他的腰带来负担,本想问问丁漠湉,跟曹绪和好了?毕竟之前脸上带伤,总传出些风言风语,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在心里。 “对了,你电话里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啊?”丁漠湉想起了白天的时候,顾夏韫打过一通电话给他。 顾夏韫坐正身体,说道:“上次慈善晚会的时候,李院长来邀请你为孤儿院致辞,我答应帮她问问你?” “致辞?” “嗯。” “我不太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事。” “哦,那我帮你回掉她。” 丁漠湉想了想,又说道:“算了,我和katie之前一直在那做义工,李院长特意来邀请我,拒绝的话,你也难做。” “那决定去致辞了?” “嗯,那天要是你有空,也一起去吧?” “嗯,我有空,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呢?你帮我选一选?” “嗯。” “david,你明天不是约了peter吃饭?” “嗯,怎么了?” “上次宴会的时候,我一个朋友跟peter一起跳了个舞,对他印象很好,想有空约他吃个饭?” “你朋友长得漂亮吗?”对于丁漠湉突然问起的这个问题,顾夏韫愣了下,然后说道:“一般般吧?” “哦!”听到丁漠湉就简简单单的说了个哦?顾夏韫好奇的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丁漠湉看向顾夏韫,解释道:“因为peter喜欢长得漂亮的,我明天吃饭的时候会跟他说的。” “嗯。”顾夏韫点着头,嗲嗲的说道:“你会忘记吗?”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这到有可能,那你明天给我打个电话,提醒我一下?” “我给你打电话,你会不会觉得我烦啊?” “不会,你又不是一天打我十个电话。” “那我打九个电话给你。” “好啊?那我也可以不接你电话的。”顾夏韫发嗲着抱住了丁漠湉的腰,嘀咕了一句,“不要,不要,你如果不接我电话,我会胡思乱想的。” “好好看电影吧?那么多话?”眼睛虽然看着电影,丁漠湉的思绪却飘得老远,他想起以前每次和施薏一起看电影,哪怕这个电影他看过了,也会被施薏拽着再看一遍,还不让他剧透,总是他还没张嘴说话,就被施薏用手堵上嘴了,野蛮又粗辱,可他为什么要念念不忘呢? 顾夏韫知道丁漠湉自从林森牧场回来后,就没再去过孤儿院做义工,给过种种理由,就是没再去过,这让顾夏韫欣慰很多,只是前些天,柴音特意来找她吃饭,席间说了施薏找丁漠湉帮忙,暂缓付商铺余款的事,不由让她忧心忡忡,区区商铺这些钱,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她过分在意的是丁漠湉的出手相助,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余畅婧约了施薏和肖程一起吃个饭,饭店是肖程事先预定的,当然这次,他没有选择在唐风吃饭,已经知道施薏和丁漠湉之间的瓜葛了,总要避避嫌。 他们约在一起喝个下午茶,余畅婧刚一坐下,就开口问道:“怎么说好吃晚饭,变成喝下午茶了?” “sorry,我晚上有个饭局,所以改成喝下午茶了。”肖程解释了一下。 “甜甜去出差了。”施薏环顾这家餐厅,颇有小资情调,余畅婧却突如其来的叹了口气,施薏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我失恋了。” 施薏啊了一声,肖程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谈得恋爱?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分手了?” 施薏也好奇的看着余畅婧,余畅婧解释道:“离婚以后,谈了个男朋友,也是离异的,还有个女儿。” 施薏点着头,问道:“那为什么分手呢?” “说出来我都觉得有点丢脸。” 肖程来了一句,“要是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勉强你的?” 四 施薏明白,既然余畅婧把她分手的事说出口了,就是为了告诉他们的,她不声不响,等着余畅婧继续往下说,果然,余畅婧白了一眼肖程,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我不介意他有个女儿,还经常帮她带孩子,陪他们一家去动物园玩,逛街总不忘帮他买这买那的,但他好像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你喜欢他?”施薏朝她问道,余畅婧点点头,肖程充满好奇的问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喜欢他什么?” “不是人家常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吗?” 肖程嘲讽了一句,“于是你就当作至理名言啦?” “他还搬来我家住,虽然住在一起,但是每天他很少有时间陪我?” “你们同居啊?”余畅婧点点头,施薏觉得自己也太大惊小怪了,现在这个年代,同居又不算什么新鲜事了,肖程又问道:“那他下班回家,固定时间打游戏?” “嗯,他也不大出去玩的,就是爱打游戏,家里开销都是我付钱,其实交往五个月中,我们闹过好几次分手了。” “那完了,这次算真的分手吗?”肖程问道。 “嗯,我这次是伤透心了。” “他做了什么啊?”施薏看向余畅婧,“他彻夜未归,还联合他家里人一起骗我,我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女人在这方面是很敏感的。” “当初是他追求你的吗?”施薏问道。 “也谈不上什么追求吧?他说想吃我烧的罗宋汤,所以第二次见面,我就让他来我家吃饭了。” “啊?不是吧?第二次见面就去你家啦?”施薏觉得余畅婧有些太过主动了,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 “而且他发起火来,很吓人,我真的有点怕他!”肖程基本可以断定,这种恋爱根本谈不了五个月,该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没有动过手吧?”施薏还怕余畅婧遭到家暴呢? “这到没有。”丁漠湉也对施薏发过脾气,但是施薏从没感到过害怕,只是常常觉得丁漠湉无理取闹,莫名其妙而已! “施薏?”余畅婧叫了一声,施薏看着她,余畅婧问道:“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买东西给男朋友吗?” 余畅婧的问题,简直让肖程笑掉大牙,施薏到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不买什么东西送给他的。” “为什么?”看到余畅婧还在执着的问傻问题,肖程摒不住敲了下桌子,想提起一下她,但是显然没用,余畅婧继续是一副等待的模样,看着施薏。 “他要什么有什么?还需要我买了送给他吗?再说他一般喜欢的东西,我都买不起。”余畅婧这才似乎意识到,施薏的前男友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施薏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开口说道:“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因为同时上映了好几部电影,我就在那里纠结看哪部?他说想看就都看了吧?我反问他,纠结要哪样的时候?买了其中一样,那种心情是很开心的,我问他懂不懂?” 肖程来了兴趣,问道:“他怎么回答的?” “他说从来没有体会过?”施薏停顿了一下,“他说完,还给我举了个例子,我听完直接无语。” “什么例子?”肖程的兴致变得老高,施薏继续说道:“他说如果两辆车他都喜欢,根本不会去纠结,两辆车全买了不就行了。” 肖程的笑容变得一抽一抽,果然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怎么可能去纠结这种小事?余畅婧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又提问了,“那施薏,肯定是你主动追求他的吧?” 肖程觉得余畅婧简直傻得可以?怪不得会跟渣男在一起长达五个月?以前一起读书的时候,怎么就没发觉呢?像丁漠湉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靠主动出击,能追到? “我主动不来的,要我主动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吗?我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肖程来了句玩笑,说道:“那也不需要次次都撞穿墙吧?” 施薏笑了起来,附和了一句,“是啊!每次都头破血流,多疼啊?” 施薏和肖程有说有笑,余畅婧想起与丁漠湉同桌吃饭时的情景,现在觉得,不能以寡言少语来形容他,对,是气场,丁漠湉的气场强大,完全的把同桌吃饭的他们,一分为二。 三人喝完下午茶,肖程和余畅婧都没开车来,想着出了商场,就各奔东西了,刚按亮电梯按钮,身后就传来一个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哟!这不是施薏吗?这么巧?” 三人同时转过身去,叫施薏的不是别人,正式柴音,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虽然不情愿,施薏还是礼貌性的打起招呼,“你好,sufi,好久不见。” 柴音转动着眼珠子,回了句,“我想了想,你做秘书的时候,我们好像也没见过?” 余畅婧低头悄声对肖程说道:“她手上拿的包要15万。”肖程虽然觉得余畅婧有些愣头愣脑的,但却很识货。 施薏点了点头,准备告辞,柴音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怎么会轻易放过,“施薏,你别急着走啊?我们好久没见,也算久别重逢啊?” 施薏尴尬的笑了笑,知道柴音要开始对她冷嘲热讽了,她已经不是丁漠湉的女朋友了,怎么还逃不出柴音的魔爪? 柴音还没开始进攻,施薏就看到不远处跑来的丁漠骅,他看到施薏,立马神情和脚下的步伐,都显得有些急促了,肖程看到跑过来的丁漠骅,猜想着难道是施薏的前男友丁漠湉? “施薏,这么巧?来逛街吗?”丁漠骅先开口打了声招呼,“跟朋友吃饭。”余畅婧看了看面前的丁漠骅,斯斯文文的模样,也不清楚谁是谁? 丁漠骅转向柴音,说道:“妈,我们走吧?司机在等我们。”施薏知道丁漠骅想把柴音带离战场,为她解困。 “急什么?你看这一眨眼的功夫,katie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肖程打量了一下对面两人,原来是母子? 丁漠婷也在?施薏不由四处张望了一下,柴音似笑非笑的开始往下说,“听说你和katie在一起做义工的?” “嗯。” “你跟我女儿,还有儿子都蛮要好的嘛?”柴音说着话,眼神飘过丁漠骅,落在了施薏身上。 “妈..?”丁漠骅拖长了音,柴音转过头就瞪了丁漠骅一眼,肖程打从心底开始同情施薏了,幸亏是分了手,要不这婆媳关系以后肯定处不好。 “不过要说你跟谁关系最好?那肯定是和david了?”丁漠骅看了眼施薏,觉得柴音要开始进攻了。 肖程心里一颤,原来眼前的男子不是丁漠湉?他隐约记得,丁漠湉的英文名叫david? “妈,走吧?”丁漠骅知道劝柴音这么离开,是不大可能的事,但他总觉得,柴音何必要对施薏进行一番冷嘲热讽呢? 柴音以原地为中心,来回走动了一下,讥笑道:“我就不明白了,david一向都冷静又理性,怎么碰到你,就被你牵着鼻子走?” “你言重了,我哪里能左右他的想法?” 柴音微微点着头,冷笑一声,说道:“300多万,你找了次david就摆平了?虽然这300多万不算什么钱?但是便宜了你,你个前度女朋友?总说不过去吧?” 原来这件事被柴音知道了,那恐怕丁家上下全都知道了,“你误会了,等我舅舅、舅妈把房子卖了,这笔钱就会如数奉还的。” 丁漠骅看向施薏,解释道:“不是david说的。”柴音瞪了眼丁漠骅,说道:“你解释这个干嘛?”又直视起施薏来,“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都像你这样就没有违约一说了?买不起商铺就不要买,何必打肿脸充胖子?” 五 “妈啊...?”丁漠婷从远处急冲冲的跑来,“别说了,东西都买好了,我们走吧?” 施薏定睛一看,跑来的是丁漠婷,她们互相点了个头,做义工的时候,她们还是能经常见面的。 余畅婧看到丁漠婷耳垂上戴的钻石耳环,异常闪耀夺目,又一次低头悄声的对肖程说道:“这副耳环要30万。” 肖程神情上平静如水,心里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他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身旁的施薏,觉得她和丁漠湉,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肖程原先并不怎么了解兴耀集团,但是现在看来真是不容小觑,并非夸大其词? 柴音同样瞪了一眼丁漠婷,说道:“你们一个个都胳膊肘往外拐吗?” 柴音随后又眼神犀利的对着施薏,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是给david喝了什么迷魂汤了?是不是以后有什么事,你只要死皮赖脸的朝david哭诉一下,就万事顺意了?” 施薏被说得一文不值,也没法反驳,事实上,她是开口求丁漠湉帮忙了,被柴音冷嘲热讽一番也无所谓,心里竟然还庆幸,幸亏碰到的不是秦澜。 “妈啊,david会处理好的,你别说那么多了?”丁漠婷还在一边劝慰着柴音。 “他会处理好?”柴音冷哼一声,又看向施薏,说道:“净做赔本生意!” “david都说那笔钱,他私人账上先出,既然david自己给了,不就变成他和施薏私人问题了。” “他要做赔本生意,是他自己的事,难道还要连累公司啊?” “才300多万就能连累公司啦?妈,你也说得太夸张了?”丁漠骅觉得柴音就想把事情无限放大化,以得到她心理上的满足。 听到丁漠湉私人帮她给了钱,施薏不自觉的垂下了头,觉得这次真的欠了他好大一个人情,柴音肯定也讥讽过丁漠湉了,一想到这,就觉得很过意不去。 丁漠骅吐了口气,说道:“妈,说完了吧?要是这件事被david知道了,我想他的脸色不会好看的?” 柴音当然听出丁漠骅的言外之意,有些气上心头,瞪大了眼睛,立马回了句,“我怕他?我可是他的长辈!” 但是,丁漠湉似乎对柴音还是有威慑力的,丁漠骅此话一出,柴音收敛了许多,鄙视了眼施薏,准备离开,丁漠婷跟在身后,转身又回到施薏身边,小声的说道:“施薏,对不起啊!你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 “没事的,katie。” “我妈最近提出一个发展项目,但在董事会上,被david否决了,后来知道了david帮你的事,就想拿这件事解解气,你别放在心上。” 柴音发现丁漠婷没有跟上,停住脚步,喊了声,“katie,你走不走?” “来了。”丁漠婷回了声,“我先走了,施薏,byebye。” 终于送走了柴音,本来心情好好的一个下午,完全被搞砸,施薏看着肖程和余畅婧,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的,施薏。”余畅婧反而安慰了一下施薏,肖程缓和着气氛,开玩笑的说道:“刚才我还以为那男的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呢?” 施薏笑了笑,说道:“你说steven啊?他是david哥哥,katie是david的妹妹。” 施薏大概介绍了一下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肖程打趣道:“感觉明争暗斗很厉害啊?” 施薏笑了笑,没说话,三人七搭八搭的聊着天,一起走出了商场,各自告别,从刚才开始,施薏就有些走神了,跟肖程和余畅婧分开后,施薏从包里拿出手机,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丁漠湉,是谢谢他好呢?还是跟他说抱歉?最后还是把手机放回包里,想来想去,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彼此不联系,才是最好的。 唐忠看了下手表,快到门诊结束的时间了,他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准备接待最后一个病人,病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坐在了他对面。 唐忠没抬头,而是习惯性的问道:“哪里不舒服?” 只听见那人用手拍了下胸口,然后说道:“心里不舒服。” 唐忠一抬头,认出了眼前的那人,问道:“出来多久了?” “有段日子了。” “出来了怎么也不来找我,阿升?”陆升眨了眨眼睛,讽刺道:“我没本事,不像唐医生你这么有本事?东家不做,做西家?”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特意跑过来讽刺我吗?” 陆升激动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来回一走动,拍着自己的腿,大声说道:“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年的事,你都忘记了?” 唐忠皱了下眉,答道:“记得也好?忘了也罢?你何必要如此耿耿于怀呢?” “果然没出世的孩子胎死腹中,对你的伤害还不够大?让你太容易忘记!” 唐忠啪的拍响了桌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还是掂量过的,“多少年没见,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陆升用手指着他,大声质问道:“你是道德品格高尚呢?还是见钱眼开?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当年丁晨泰害你老婆流产!害你差点坐牢!你还帮他儿子治伤?伟大,真是伟大?以德报怨啊?” 唐忠最不愿想起的往事,就被陆升这么赤裸裸的铺开在眼前,他当然没有忘记,只是过去了那么多年,有时候仍然是历历在目。 陆升发现唐忠的神情恍惚,继续说道:“还是钱的魅力大啊?你帮了兴耀集团太子爷,捞了不少好处吧?反正丁家有的是钱!” 唐忠摆正心态,说道:“随你怎么说?我反正问心无愧!”当年的事,他是被冤枉的,他没有跟葵姨细说,他怕事情闹大,反而回不了头。 陆升又换了副嘴脸,语重心长的说道:“阿忠啊!我们共事多年,你的孩子胎死腹中,我瘸了条腿,可是罗源明一家烧炭自杀,罗源成坐牢,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唐忠唏嘘不已,叹了口气,说道:“天无绝人之路,何必要寻死呢?” 陆升凑近了他,认真的问了句,“你就没想过要报仇吗?” “没有想过,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很多事情都是环环相扣的,过去的事,阿升啊?就让他过去吧?”唐忠伸出手,想去拉住陆升的胳膊,刚一碰上,陆升就躲开了,“你有妻子和儿子,我今年55岁了,我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还瘸了腿,还坐过牢。”陆升冷笑几声,继续说道:“我半夜醒来,想起以前的事,睡都睡不着,我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丁家害我的,就当我今天白来了。” “阿升,阿升?”陆升说完,掉头就走,头也不回,决绝而又绝望,唐忠明白,即使叫回了他的人,也叫不回他的心。 陆升独自来到医院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看他走近,便立刻打开了车门,陆升坐上了车,转头看向陈强,说道:“唐忠不为所动,他不想报仇。” 陈强用力吸了口气,然后吐了出来,说道:“是吗?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细心治疗了丁漠湉的腰伤,想必是赚的锅满盆满了,之前丁漠湉还仗势欺人,多番打击我儿子的生意,果然儿子跟老子都是一个德行的!” “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你以前也在丁家做事,结果被丁家扫地出门,我在最落魄的时候,只有你肯出面帮我,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陈强拍了拍陆升的肩头,安慰道:“你也说我们相识一场,帮你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陆升摇了摇头,说道:“你知道我没地方住,还特意帮我租了房子。” “我都说了,我做的都是些小事,别放在心上。” 陈强装作一副热心慷慨的模样,让陆升对他感恩戴德,只是他把话说反了,几次三番出来搅和捣乱的是他儿子陈晨明,既然丁家拉了仇恨,他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而已。 六 唐忠还沉浸在陆升的怨念中,神情有些恍惚,妻子叶青摆好碗筷,看唐忠表情严肃,不免有些担心,开口说道:“可以吃饭了,你在想什么?” 唐忠回过神来,他没打算跟叶青提起陆升,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没事,今天医院有点忙,儿子呢?不回来吃饭吗?” 叶青笑了笑,说道:“他去陪女朋友了。” 唐忠也笑着点点头,“看来他们两个很谈得来啊?发展的不错啊?” 叶青嗯了声,神情闪过一丝忧愁,很细微,却没逃过唐忠的眼睛,他问道:“你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不大喜欢小姑娘的工作。” 唐忠听出了叶青的题外之音,但没有直接点穿,而是说道:“做秘书有什么不好?朝九晚五的工作,上班时间也稳定。” 叶青不由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问题是她在做谁的秘书?” 唐忠知道避无可避,直截了当的说道:“她又不知情,只是个秘书而已。” “我怕她会同流合污?” 唐忠苦笑不得,“你想多了,其实我跟丁漠湉接触下来,觉得他也不像当初想象的那么可恶。” “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丁家的人。” 唐忠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说道:“阿斌又不是和丁家的人在谈恋爱?” 叶青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唐忠嗯了声,他并不想逃避当年发生的人与事,只是不愿把仇恨这种情绪,牢记在心中罢了。 丁漠湉甩了甩衣服上的雨滴,他不喜欢下雨天,因为下雨天总给他一种湿冷感,葵姨帮丁漠湉打开门,湉薏竟然没跑到他的脚边来欢迎,丁漠湉还在纳闷,抬头便看到葵姨略显闪躲的眼神,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接过丁漠湉手里的长柄伞,慌慌张张的问候了一声,便径直朝里走去。 丁漠湉走到客厅,也不见湉薏的身影,顾夏韫迎了上来,看到丁漠湉外衣上被雨淋湿的肩头,关心的说道:“下雨天怎么没让司机送到门口?你看衣服都淋湿了?” “我今天自己开的车,回来的半路上,想起了致辞稿有没有放车上?就去后座找了下,雨不大,就没撑伞。” 丁漠湉脱下了外套,葵姨接过手去,顾夏韫问道:“是为孤儿院致辞的稿子吗?” “嗯。” “找到了吗?” “嗯,一下子就翻到了。” 仍然不见湉薏,丁漠湉看向葵姨,开口问道:“湉薏去洗澡了吗?” 葵姨却是闪躲的眼神,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眼神瞟了瞟一旁的顾夏韫,不作声,“葵姨,怎么回事?湉薏呢?” 丁漠湉四处张望,嘴里喊着湉薏,心里有些莫名的焦虑不安,想起刚才葵姨眼神瞟过顾夏韫,他便看向顾夏韫,顾夏韫慢悠悠的走到丁漠湉跟前,说道:“我把湉薏送人了。” “什么?送人?” “嗯。”顾夏韫回答的声音很轻,葵姨看着她,觉得在丁漠湉面前,顾夏韫就丧失了大小姐的风范,瞬间没了刚才对她说话时的趾高气扬。 “你在我家里,自说自话的把我的狗送人?”丁漠湉说话口气不太好,顾夏韫立马有些慌神,解释道:“david,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跟丁漠湉接触这段日子以来,从没见过丁漠湉这样的神情,顾夏韫只说了个我字,就被丁漠湉打断道:“你不会把湉薏直接扔在马路上了吧?”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丁漠湉眼神冰冷,说道:“你没问过我,随随便便的处理我的狗?还不够过分!” 丁漠湉转身,拿起车钥匙,顾夏韫一个慌乱,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问道:“david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 “你不会是要去找湉薏吧?外面还下着雨呢?”丁漠湉都懒得跟顾夏韫扯皮,一把甩开了她的手,顾夏韫跟在丁漠湉身后,冲他喊道:“你去哪里找啊?我又没把湉薏扔在马路上?” 不管顾夏韫怎么说?丁漠湉根本不信她讲的话,径直打开门,朝外走去,葵姨站在一边,看到刚才丁漠湉正在火头上,也不敢直接上前劝说,看着此刻被扔下的顾夏韫,她才慢慢靠近,试探的问道:“顾小姐,刚才你抱湉薏出门,回来就说送人了,你还是把湉薏要回来吧?当初太太怕少爷看到湉薏会触景生情,都没有直接把湉薏送人,看少爷不同意,也就作罢了。” 顾夏韫疾步走到葵姨眼前,开口问道:“葵姨,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顾小姐还是赶紧把湉薏要回来啊?” 顾夏韫眼神略显呆滞,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没把湉薏送人。” “啊?”听顾夏韫这么一说,把葵姨吓一跳,连忙问道:“顾小姐不会真的把湉薏扔大街上了吧?这样做会破坏你和少爷之间的感情?” 顾夏韫转向葵姨,撅下嘴,说道:“我哪敢这么做啊?我把湉薏送去katie那洗澡了。” 葵姨放下心来,用手拍了拍胸前,转念好奇的问道:“那为什么要跟少爷说把湉薏送人了?” 顾夏韫表情伤感,坐回沙发,一声不吭,柴音又在她面前更新消息了,说丁漠湉私人替施薏给了商铺的余款,让她心里瞬间失去了平衡,看到湉薏的时候,才突然来了股冲动的想法。 葵姨走近顾夏韫,提醒她道:“顾小姐赶紧打个电话给少爷,解释一下?” 顾夏韫点了下头,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她拿起手机,连续拨打了好几次,然而丁漠湉根本不接她电话,这下子,可把顾夏韫急坏了,立刻没了方向。 “打通电话了吗?”葵姨看到顾夏韫一脸焦虑,顾夏韫摇摇头,说道:“葵姨,怎么办?david不接我电话?” 葵姨先是安慰了一下顾夏韫,转而说道:“顾小姐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解释清楚就好了,少爷兴许是没留意手机,过会说不定就回你电话了。” 顾夏韫完全慌了神,没了主意,拉着葵姨,说道:“david生我气了,怎么办?怎么办葵姨?要不你打个电话试试?” 葵姨点了下头,丁漠湉是她一手带大的,脾气性格清楚的很,刚才是为了安慰顾夏韫,才劝慰的说辞,丁漠湉明显是故意不接电话的,从小到现在,一旦倔脾气上来了,丁漠湉是从不让步的,就像在马场,不过似乎施薏是个例外? 葵姨拨打起丁漠湉手机来,当然也没一打就接,顾夏韫打通了丁漠婷的电话,让她尽快把湉薏送回来,丁漠婷和丁漠湉前后脚进门,这次打开门,湉薏欢快的跑了出来,趴在丁漠湉身上亲热不已。 “david,你顾一下自己啊!都淋湿了?快去换衣服,别着凉了?”丁漠湉根本不搭理顾夏韫,葵姨把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了丁漠湉,“少爷,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捂着湿衣服了。” 顾夏韫看丁漠湉不理睬她,便想去讨好湉薏,她半蹲身体,摸了摸湉薏,谁知换来丁漠湉一脸不爽,“你别碰它!” 顾夏韫像被触电一般,立马缩回手来,伤心难过的说道:“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个玩笑?你那么无聊吗?开这种玩笑?” 丁漠婷看着气氛紧张,想从中劝和,刚要开口,丁漠湉就来了句,“我去洗澡了,别等我出来,湉薏又不见了。” 顾夏韫还想要解释,葵姨从她身后,偷偷拉了把她,说道:“快去洗澡吧!少爷,我喂湉薏吃饭。” 丁漠湉笔直走进房间,看他关上门,丁漠婷才自我发挥的说了句,“sherry你别睬他,david就是那个臭脾气!” 丁漠婷哪知道顾夏韫心里此刻翻滚着的痛心,眼里泛起的委屈,哪有丁漠婷说得那么轻巧? 七 葵姨安慰起顾夏韫,轻声说道:“顾小姐,你先回家吧?少爷在气头上,多说无益啊?” “sherry,没事的,等david想通了,会来哄你的。” 葵姨只好从旁附和一下,说道:“顾小姐别怪我刚才拉住你,少爷的脾气我知道,我怕你们吵起来,伤感情?” “我知道。”顾夏韫神情恍惚,转头看向葵姨,还说了声,“谢谢你,葵姨。” 顾夏韫心里清楚,丁漠湉根本哄不来人,反而是她一直患得患失的,丁漠婷看她一副忧愁不堪的模样,宽慰道:“sherry,你放心好了,明天上班,我帮你做和事佬去?” 顾夏韫点了点头,跟丁漠湉相处的这段日子,她是知道丁漠湉脾气的,她当然后悔自己干了件蠢事,何必多此一举,拿湉薏当筹码,明明自己根本输不起。 “我先走了。” “等等sherry,你开车了吗?没开车的话,我送你?” “我开车了。” 丁漠婷点点头,看着顾夏韫远去的身影,直至离开丁漠湉家,她才转身朝葵姨问道:“sherry送湉薏来洗澡的时候还好好的,干嘛回来跟david说把湉薏送人了?” 葵姨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知道,顾小姐回来就说把湉薏送人了,把我吓得半死!三小姐,你不知道,之前太太都没直接把湉薏送人,我想顾小姐这么做,岂不是闯祸了?” “他们两个之前闹矛盾了?” “没有啊?一直好好的。”葵姨想了想,又说道:“不过顾小姐蛮介意少爷帮施小姐的忙,但是在少爷面前却只字未提,可是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丁漠婷撇撇嘴,说道:“我也不是帮sherry,也觉得开这种玩笑好无聊,可是david的反应也太大了,他是睹物思人吗?” 葵姨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还不免朝丁漠湉房间看了看,见没事发生,才算放下心来,“三小姐,别瞎说了,什么睹物思人啊?少爷是比较疼爱湉薏,跟别人没关系。” “那你刚才担惊受怕的在干嘛?” 葵姨傻笑一下,丁漠婷拿起沙发上的包,说道:“很晚了,我先走了,替我跟david说byebye!” “嗯,开车小心啊!三小姐。” 葵姨送别丁漠婷,转身回厨房,煮了碗姜茶,敲响了房门,房里没回应,葵姨便自顾自的说道:“我进来了,少爷。” 丁漠湉平躺在床上,转头看向葵姨,葵姨脸带笑容,说道:“少爷来喝碗姜汤,去去寒。” “嗯。”丁漠湉轻轻答应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行动。 “少爷不起来,要怎么喝姜汤啊?” 被葵姨催促了一下,丁漠湉勉勉强强的坐起身,接过葵姨手里的碗,喝了一口,“好辣?” “快趁热喝了,驱寒的,一冷一热容易感冒,快喝了。” 丁漠湉闭着眼睛,勉强的喝了下去,眉头紧缩,然后吐着舌头喘气,“好难喝。” 看到丁漠湉喝完姜汤,葵姨递上了纸巾,丁漠湉顺口问了句,“sherry走了吗?” “嗯,我先劝顾小姐回家了。” 丁漠湉重新躺回床上,刚洗完澡,头发特别蓬松,他眼神飘忽不定,喃喃的说道:“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开这种玩笑?” 葵姨叹了口气,回复道:“我想大概是想看看,谁在少爷心里比较重要吧?” 丁漠湉冷哼一声,苦笑的说道:“跟湉薏做比较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葵姨微微笑笑,说道:“折腾了一晚上,少爷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了。” “嗯。” 葵姨转身离开房间,顾夏韫是拿湉薏做个幌子,在顾夏韫眼里,丁漠湉对湉薏的爱屋及乌,始终像根刺,横在她心中,然而,结果却是残忍的,让顾夏韫输得一塌糊涂。 钱子豪和金灿坐在丁漠湉对面,最后确认着林森牧场的扩建项目,整个谈话过程中,丁漠湉一直清着嗓子,偶尔还咳嗽几声,扩建项目经过曹绪修改后,基本没啥问题了,丁漠湉签完字后,便递给了对面而坐的金灿。 “那我把合同交给曹总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kevin之前跟我提过,说这个项目等过了天热,再动工,他跟你说过吗?” “嗯,曹总说这样对养殖在牧场里的动物比较好,会减少迁移过程中的损失。” 丁漠湉点了下头,又清了清喉咙,章昼敲了下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入,把手里端的川贝冰糖炖雪梨,放在了办公桌上,说道:“丁总,趁热吃吧!润肺清热的。” “嗯。” 钱子豪调侃一句,“lily,你做秘书,还要煮这些啊?” 章昼摆摆手,说道:“不是我煮的,是刚刚顾小姐送来的,我只是端进来而已。” 丁漠湉刚拿起的调羹,一听到是顾夏韫煮的,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就顺手放下了手里的调羹,“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你喉咙不舒服啊?”钱子豪看丁漠湉一直在清嗓子,便说道:“快趁热吃吧?sherry特意帮你煮的,多体贴入微啊?” “你拿去吃吧?” “我又没喉咙不舒服,无福消受的。” 金灿看丁漠湉把碗推开,像是和顾夏韫之间有不愉快,还沉浸在观察细节之中,便听到丁漠湉开口对钱子豪说道:“明天早上我要去小天使孤儿院致辞,你让司机去接一下sherry。” “嗯。”钱子豪点了下头,金灿觉得她的预感是准确的,丁漠湉和顾夏韫肯定在闹矛盾。 “那没什么事,我们先出去了。” “嗯。” 今天一早,他才刚坐下,丁漠婷就跑来找他,说了一大堆好话,做了好久的和事佬,他摒着喉咙的不舒服,勉强应付完丁漠婷,已经不愿去想任何的事了。 金灿拿着合同兴冲冲的跑去找曹绪,谈完正事,她又想约顿饭吃,曹绪笑着婉拒说,今天已经佳人有约了,但是如果金灿不介意,可以一同前往,因为那位佳人,金灿也认识,就是住在她楼下的施薏。 她和曹绪赶到餐厅的时候,施薏已经端坐在一张四人桌的位子上,冲他们招了下手,对面而坐,施薏顺势递上了菜单。 “我已经点了些了,你们看看还想吃点什么?”金灿的心思又不在吃饭上,“先吃吧?不够再点?” 施薏看了眼曹绪,打趣道:“曹绪你看,金灿替你节约了,这顿饭便宜你了?” 金灿来了兴趣,开口问道:“什么什么?这顿饭是kevin请客吗?” “是啊!过会多吃点,别客气!” 金灿看向曹绪,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请客吃饭呢?” 施薏笑了笑,说道:“你问他啊?” “她总说是我欠她的?其实是故意敲诈我?” 施薏做了个要打他的动作,回了句,“你还好意思说我敲诈你?” 曹绪笑了起来,说道:“我开玩笑的,施薏不想吃,是我硬要请她吃饭,我央求她好久,她总算给我个面子,同意来吃饭。” 施薏白了曹绪一眼,说了句,“没个正经。” 虽然曹绪和施薏之间,只是很随意的相互调侃,却让金灿心底涌现出莫名的羡慕,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曹绪对着施薏,笑容特别多? “金灿,我听曹绪说,你要回林森牧场啦?” “没有,只是暂时回去一下,因为林森牧场要扩建了,我想回去帮下忙。” 施薏看向曹绪,说道:“你也不说清楚。” “还有段日子呢?要等过了天热再开工呢!” 施薏点着头,曹绪冲施薏问道:“抹茶蛋糕你点了吗?” “没有,我怕吃不下。” 曹绪叫来服务员,帮施薏点了抹茶蛋糕,顺便对金灿问道:“这家店的抹茶蛋糕很好吃的,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金灿敏感的意识到一丝异样,她不爱抹茶的味道,看到曹绪脸带微笑的询问,却又傻兮兮的点了下头。 八 “三份抹茶蛋糕。” “吃完再点,也不迟啊?”施薏嘀咕了一句。 “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的,你说不爱吃甜食的,却唯独爱吃抹茶蛋糕,这家店的抹茶蛋糕很受欢迎的,为此我才特意选了这家餐厅吃饭的。” 金灿目不转睛的看着曹绪,是错觉吗?不是,曹绪貌似很在意施薏,虽然嘴巴上不饶人,行动上却细微周到。 曹绪看着施薏,开口问道:“明天你为什么不去孤儿院做义工?难得我有空?” “你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懂了,我又没阻止你去?” 曹绪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我跟你比较熟嘛?你不去我怕生。” 施薏直接笑出声,“你在讲冷笑话吗?你还会怕生?” “不行啊?你一直没发现我是个害羞的人吗?” 施薏看向金灿,笑着问道:“金灿你评评理,曹绪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能看出他是个害羞的人?” 因为施薏的问题,让金灿自然而然,能够明目张胆的看起曹绪来,当然,她也不觉得曹绪是个害羞的人,她一直觉得曹绪风趣幽默,此刻她却鬼使神差的帮向曹绪,说道:“kevin好像是蛮害羞的?” “啊?金灿,你被他骗了。”曹绪哈哈哈哈笑个不停,不由得意忘形的说道:“你听听,金灿的眼睛是雪亮的。” 施薏呼着气,冲曹绪瞪了一眼,曹绪继续问道:“你明天有事不能去?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去做义工呢?” 施薏愣了下,回答道:“katie跟我说,明天孤儿院要成立个慈善基金会,邀请了david去致辞。” 金灿这才想起,早上在办公室,听丁漠湉提起过此事,刚才她没把两件事联系起来,这么说来,施薏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丁漠湉? “嗯。”施薏看着曹绪,又说道:“你有空可以去帮忙啊?明天应该有不少人参加慈善基金会成立仪式的。” “我又不喜欢出风头,而且人多,我怕吵?” 服务员端着盘子,一一放下了抹茶蛋糕,曹绪指着蛋糕,说道:“先吃蛋糕,看看我有没有推荐错?” 看金灿还注视着他,曹绪开玩笑的说道:“别一直看着我了,快尝尝蛋糕?” 金灿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果然是她不爱吃的味道,一点都体会不出抹茶独特的口感,“金灿,好不好吃?” “嗯,果然很好吃。”金灿冲曹绪笑了笑,违心的说了谎。 曹绪像是在确认,他又对施薏问了一遍,“你明天真的不去?” “是啊!我难道还骗你玩啊?”施薏想起在商场偶遇柴音,被批判的体无完肤还不够吗?她只期盼着舅舅、舅妈的房子快点卖掉,把钱尽快还给丁漠湉,别让丁漠湉在家人面前难做,这样就能两清了。 金灿插了句嘴,说道:“明天顾小姐也去孤儿院的。” “嗯,是吗?”施薏简单的回答,就没再说什么了,顾夏韫会去小天使孤儿院,是很正常的事,不管以什么身份出席,都是合情合理的。 金灿第一次跟曹绪和施薏一起吃饭,总觉得在施薏的面前,曹绪变得更活跃了,她觉得空气里飘荡着一股酸味,扑面而来,嘴巴里咀嚼着抹茶蛋糕,果然是股苦涩味。 吃完饭,曹绪先送了施薏,宋甜甜爸妈不在家,施薏去她家留宿,车上只剩下曹绪和金灿两人,气氛突然变得安静,搞得金灿一下子不适应了,她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kevin,你认识施薏很久了吗?” “比认识你久一些。” 金灿笑了笑,说道:“你又跟我开玩笑?” “没有,我说真的。”曹绪一本正经的回答,“我的样子哪里像在跟你开玩笑?” 金灿笑了起来,忽然想起她好像问过施薏同样的问题,是她疑神疑鬼的以为,他们两人那么熟络,不像刚认识的感觉,兴许他们是一见如故呢?想到此,心里毛毛躁躁的,真奇怪。 “kevin你明天不去孤儿院了吗?” “嗯。” 金灿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你是为了施薏,才去孤儿院做义工的吗?” 曹绪笑了笑,说道:“金小姐开始八卦啦?” “我就随便问问嘛?”金灿看着曹绪,说道:“不能说吗?” “有空我就会去,但是最近david基本都不去了,除了施薏,其他人我不太熟,也就不怎么去了。”曹绪知道丁漠湉是有意避开施薏,那么他呢?停着脚步,心却想靠近,“怎么?你想去啊?” “不是,我觉悟没那么高,我怕我去了,人家会说我不像做义工的?像是去度假的?免得落人话柄!” 曹绪笑个不停,随后说了句,“金灿,到了。” 金灿抬头一看,车子已经停靠在了小区门口,心想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呢?她慢吞吞的打开车门,小跑到曹绪眼前,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下次让我请你吃饭吧?” “不急,吃你这顿饭也蛮难的,快进去吧!” 金灿挥手告别,转身走进小区,却几次回头张望,流露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也不确定曹绪是否留意到? 老陈开着车,钱子豪和丁漠湉坐在车里,钱子豪看着手机,一个人在那发出咯咯的笑声,吸引了丁漠湉的注意。 “在跟女孩子聊天啊?”丁漠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你笑得那么开心,总不会是和男人在聊天吧?” 钱子豪放下手机,突然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让老陈送你了?还特意绕圈来接我,平日里,你不是都会自己开车去孤儿院的吗?” “我喉咙痛,不想自己开车,不行吗?” “哦!”钱子豪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为了躲开sherry?” 被钱子豪一口说中,丁漠湉说他喉咙痛不假,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他只是不想跟顾夏韫独处而已,“说了是喉咙痛了,你看我声音都有点哑了?” “你吃过药了吗?” “嗯,吃了药感觉喉咙更疼了。” “没发烧吧?” “没有。” “sherry都说了没把湉薏扔大街,你干嘛不信啊?淋雨找小狗?你也知道自己平时娇生惯养的啦?” “你是在教训我吗?” “我哪敢教训你啊?少爷。”司机老陈偷笑起来,觉得钱子豪和丁漠湉的感情真好。 “是katie跟你说的吗?” “嗯。”丁漠湉呼了口,“katie那个大嘴巴!” 两人说话期间,钱子豪的手机响个不停,丁漠湉调侃道:“你那位很热情啊?” “嗯,是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你不追雨佳啦?” 钱子豪拉长了脸,说道:“追不到叫我怎么办?” “你用心了吗?” “那也要她给我机会啊?” “雨佳从小一个人生活,性格上是比较独立的,你应该多花点心思?” 钱子豪冷笑一声,说了句,“她的心思都在某人身上,我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丁漠湉以前对感情后知后觉的,虽然现在也没很警觉,但是他还是听出,钱子豪说得的某人,似乎是他? “你别误会她对我有什么?她只是感激我而已。” “她又不知道你是uncle ting?难道说还在感激你帮她介绍的医院工作?” “被你这么一说,我就不知道了。” “她可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啊?但我觉得她可紧张你了?” “她算我的半个私人医生,紧张我也很正常,我是她客户嘛?” “她难办跟我吃次饭,从头到尾聊的都是你,做个私人医生这么敬业啊?” 丁漠湉瞬间语塞,一时也答不上来?好在司机老陈说了句,“丁总,小天使孤儿院到了。” 九 今天的小天使孤儿院,可谓人头攒动,社会名流来了不少,丁漠湉和钱子豪刚下车,就被许多人团团围住,光是打个招呼,也花了不少时间,各大媒体采访的人也来了不少,李院长准备好了长篇大论,开始徐徐道来,当说到下面有请兴耀集团丁漠湉先生,为孤儿院慈善基金会致辞,大家鼓掌的时候,才发现丁漠湉不见了踪影,台下一阵窃窃私语,便分散开始找寻。 顾夏韫一直在考虑怎么跟丁漠湉和好?也没留意丁漠湉的去向,霍雨佳到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绕过主席台,走过长长的过道,便出现一个宽阔的操场,放眼望去,丁漠湉正在和一群孤儿院的小朋友,踢着足球,玩的忘乎所以。 “这么多人都在等他致辞,他却在操场上陪小朋友踢球?”霍雨佳的耳边,突然出现了唐忠的声音,“雨佳,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其实丁先生不爱出风头的,但是有的时候身不由己,他更喜欢跟小朋友在一起玩耍,更喜欢做些实质性的事情,而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虚伪?” 唐忠看着丁漠湉袒露的笑容,觉得特别灿烂,这样的笑容既单纯,又纯粹,不夹杂任何的杂质,纯净而又美好,是平日里,丁漠湉看不到的另一面。 而在霍雨佳眼里,即使平日里丁漠湉平易近人,却仍然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虽然让她陶醉,却不至于让她入迷?而真正让她迷恋不已的是此刻在阳光下,撒着汗水,跟小朋友玩得不分你我的丁漠湉。 “雨佳?”顾夏韫从身后走了出来,来到霍雨佳身侧,“没想到你很关注我男朋友啊?” 霍雨佳当然听出顾夏韫在讥讽她,还故意强调一遍,丁漠湉是她男朋友,霍雨佳连忙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因为之前和丁先生一起做义工,所以才知道丁先生爱和小朋友一起踢球玩。” 顾夏韫板着脸,心情本来就差,脸色当然不好看,她朝着丁漠湉的方向,大声喊道:“david,停一下,到你致辞了?” 唐忠看了眼霍雨佳,两人一下子变得心灵相通了,顾夏韫刚才还对霍雨佳口气很差,可是现在,连大声喊出来的声音,都是温柔的。 丁漠湉似乎很投入,到是小朋友听到了顾夏韫对他的叫喊,转而提醒了他,丁漠湉暂别小朋友后,便朝顾夏韫的方向走来。 看到满头是汗的丁漠湉,顾夏韫赶紧拿出纸巾,想帮丁漠湉擦汗,但丁漠湉并不领情,拿过她手里的纸巾,说了句,“我自己来,走吧?” 回到主席台上的丁漠湉,又变得神采奕奕了,顺理成章的致辞完,慢步走下台,钱子豪迎上去,打趣道:“致辞稿不错嘛?你自己写的?” 丁漠湉转过头,说道:“是lily写的。” “看不出lily文笔不错嘛?”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要继续去和小朋友踢球了,你要一起参与吗??” “好啊!看不出来,你还很爱踢足球啊?” “我觉得做善事,捐钱是一方面,给他们情感上的融入是另一方面。”丁漠湉低头小声对钱子豪说道:“其实我对刚才的致辞,一点感觉都没有,台下根本没人会仔细听,大家都是装个样子而已,我也是,做善事要发自内心的,装模作样有什么用?凑热度吗?” 丁漠湉的一番话,竟让钱子豪肃然起敬,“david,你知道吗?刚才你致辞完,我给你鼓掌了,但是我现在想为你单独再鼓掌一次?” “得了吧?我们去陪小朋友踢球吧?” 顾夏韫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被记者围成圈,光应酬这些人,就让她应接不暇了。霍雨佳更痴迷于球场上的丁漠湉,对着小朋友们的那份真诚,她觉得比起光鲜亮丽的外在,丁漠湉更注重慈善的本身。 慈善基金会的第二天下午,丁漠湉觉得嗓子疼的更厉害了,昨天跟小朋友一起踢了会球,一开心,就有些忘乎所以了,忘了自己本身还感冒喉咙疼呢?金灿一手拿了碗粥,一手拿着订单,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顺手把粥放在了办公桌上。 “你买的粥?” “是lily买的粥,我正巧要进来,她就把粥给我了,她说你中午吃的很少,好像没什么胃口?” “嗯,喉咙不舒服,吃不下。” “丁总,你不舒服的话,就回去休息一下吧?” 丁漠湉摸着自己的颈部,说道:“我今天晚上还有个宴会要参加。” “不能不去吗?”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朝金灿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金灿把手里的订单,递给了丁漠湉,说道:“这些订货单,我都核对过了,要丁总签名。” “嗯,你放着吧!我签完给你。” 金灿点着头,“那我先出去了,粥要趁热喝,多少吃一点?” 丁漠湉点了点头,金灿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几声丁漠湉的咳嗽声,其实从刚刚的谈话中,金灿就发现,丁漠湉说话的声音都是哑哑的,讲话有些吃力,可晚上他还有个宴会要参加,也不知道他顶得住吗? 宋甜甜盛装打扮,作为公司老板罗总的女伴,出席这次宴会,衣服还是罗总的太太帮她挑选的,宋甜甜一向觉得自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总是游刃有余,但是今晚第一次参加上流社会举办的宴会,心里不免还是有那么点紧张。 特别是罗总还给了宋甜甜任务,让她去跟丁漠湉套近乎,以便能有长期合作关系,其实对她来说,丁漠湉是施薏的前男友,他们还一起同玩过游乐场,也同游度假过,一同吃过饭等等,总有点情面在里头,刻意的套近乎,似乎不用了吧? 果然勉强喝了点红酒后,丁漠湉觉得喉咙更不舒服了,钱子豪感觉到丁漠湉的异样,而顾夏韫整晚的心思都在丁漠湉身上,“丁总,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丁漠湉冲钱子豪点了下头,顾夏韫刚想上前扶一把,就被丁漠湉阻止道:“sherry,..你替我..应酬一下..?” “可是你不舒服,我想陪你?”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丁漠湉嗓子哑的厉害,他明显感到说话也有些吃力了,丁漠湉转身走进偏厅,钱子豪跟在身后,顾夏韫不敢多言,怕惹丁漠湉不高兴,只能按丁漠湉的吩咐行事。 丁漠湉坐在偏厅的沙发上,钱子豪端了杯温水,递给了他,“david,喉咙痛,要多喝点水。” 丁漠湉接过杯子,喝了一小口,就皱了皱眉,放在一边,“你去忙吧!toni,不用陪我了?” “你一个人行吗?” 丁漠湉点点头,现在说话对他来说,才是最吃力的,他靠在沙发上,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咽下水的瞬间,喉咙感觉好痛,想着宴会已过大半,再坚持一下,就能散场了。 “david?”丁漠湉抬头一看,“adam?” 丁漠湉站起身,互相拥抱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好久没见了,上次还是在澳洲见的面?” “是啊!回来有半个月了。” “这次准备待多久?还是长住?” “还没想好呢?” 郭天诚是丁漠湉在澳洲认识的朋友,原先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后来到澳洲主营大型牧场,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郭天诚看丁漠湉脸色不太好,说话声音沙哑,便问道:“我刚才在外面一直没看到你,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事,有点..感冒。” “不过我看到你女朋友了,sherry还是那么引人注目啊?” “你跟..她认识?” “见过几次,算认识吧?我有个朋友想追她的,结果没追到。” “是吗?”几年不见,郭天诚上下打量着丁漠湉,开玩笑的说道:“好久不见,david你还是那么帅啊?” 丁漠湉笑笑不语,面前突然有人叫他一声,“david?” 十 丁漠湉抬头一看,发现宋甜甜站在她眼前,“你怎么在这?” 宋甜甜嘟了下嘴,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话太伤人了吧?是想说我没资格参加宴会是吗?” 丁漠湉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甜甜手拿酒杯,说道:“来吧?david,我敬一敬你。” “不用跟我这么客套吧?”丁漠湉身边没有酒杯,只好拿起刚放下的水杯,说道:“我感冒,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吧?” “杯子里是白开水吗?” “那过会去泡一杯茶,行..了吧?”丁漠湉咳嗽了几声,感觉喉咙好痛,“我开玩笑的,你脸色不太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 身边突然出现另一个声音,开口问道:“你是宋甜甜吧?” 宋甜甜朝声音看去,一个惊讶,叫道:“胖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叫我这个绰号啊?”丁漠湉在一旁好奇的问道:“adam他哪里..胖了?” 宋甜甜起劲了,解释道:“是你不知道,他读书的时候,是个大胖子。” “是吗?你们两个人认识啊?” 宋甜甜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宋甜甜笑了起来,刚才全身心的投入,想完成罗总交给她搭讪拉拢客户的事情,导致她都没留意到丁漠湉身边的人。 丁漠湉点着头,说道:“这么巧啊?” 郭天诚八卦起来,问道:“宋甜甜,你和闫潇谈恋爱了没?” “奇了怪了,我为什么要和闫潇谈恋爱?”不是郭天诚提起闫潇,宋甜甜还没发现,原来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闫潇这个人了? “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嘛?听说他跟你表白了?所以我想你们应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我单身,你回来了也不来参加同学聚会?消息到是一直在更新啊?” “我回来的时候,刚巧错过了同学聚会,要不我们私下约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聚一聚?” “好啊!是不是你做东啊?” “没问题!”郭天诚看着宋甜甜,“你反正也认识david,叫上david一起啊?我跟david也很久没聚过了?” “我?” 宋甜甜立马想到了施薏,回了句,“david又不是我们同学?” “你要分得那么清楚吗?说是同学聚会,其实也算是朋友聚会啦?” “嗯。”宋甜甜觉得郭天诚说得也有道理。 “读书的时候,你和施薏那么要好?现在关系还那么好吗?”宋甜甜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眼丁漠湉。 “david你不是开了家唐风餐饮吗?我们就约在唐风吃饭吧?” 丁漠湉愣了下,很快恢复正常,说道:“嗯,你们同学聚会,我就不参加了,但是既然在唐风..咳.咳.吃饭,那就..由我来做东吧?”说完话,丁漠湉觉得喉咙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一起来吧?”郭天诚看向宋甜甜,“反正甜甜就是个自然熟的人?” “你别胡说八道,我明明是个矜持的人。” “是吗?我怀疑我们说得不是同一个人?”宋甜甜朝郭天诚瞪了一眼。 “要叫余畅婧吗?你介意吗?”宋甜甜看向郭天诚问道。 “无所谓啊?都过去那么久了。”丁漠湉看了看他们两人,觉得这其中似乎有故事,其实丁漠湉也搞不清楚宋甜甜讲的谁是谁? 宋甜甜点点头,郭天诚看了眼她,说道:“她的事我知道了。” 宋甜甜觉得郭天诚说得应该是余畅婧离婚的事,“果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我可没打听?” “你不用以证清白了?” 郭天诚打趣道:“你总要让我解释一下吧?” “不想听。”宋甜甜开玩笑的别过脸去,看到顾夏韫朝他们走来。 “david你有没有好点?”顾夏韫伸手摸了下丁漠湉的额头,看到还有旁人在,丁漠湉有点抗拒,顾夏韫对着郭天诚,打了声招呼,“你好,adam。” “你好,sherry。”宋甜甜觉得顾夏韫完全无视她的存在,或许像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根本入不了顾夏韫的眼。 丁漠湉觉得自己都说不出话了,顾夏韫替他说了句:“你们慢聊,我们先告辞了。” 看到顾夏韫勾搭着丁漠湉,宋甜甜总有种不习惯的感觉,目光也是一直追随着他们,惹得郭天诚嘲讽了一句,“人家你侬我侬的,你干嘛看得目不转睛?” “要你管!”郭天诚觉得宋甜甜还和以前一样,有时候会咄咄逼人,“要不要我送你啊?” “好啊!”郭天诚问出口的同时,心里还嘀咕了一下,好在宋甜甜一口就答应了,没让他自讨没趣。 丁漠湉坐在车内,喉咙痛的厉害,不时还咳嗽几声,顾夏韫搂过丁漠湉,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丁漠湉没有抵触,只是用手抚摸着脖子,闭目养神,顾夏韫联系好了吴月健,刚一到家,吴月健已经等在了客厅,丁漠湉换好睡衣,便躺上了床。 吴月健先给丁漠湉测了个体温,做了个基本的检查,“没有发烧,喉咙发炎了。” 顾夏韫紧张的问了句,“要不要紧?小舅舅?” 吴月健翻了翻眼,心想,刚才他不是说了病情吗?顾夏韫瞎紧张的都听不懂了?他只好再说了一下,“没事,主要是感冒后没有好好休息,才加重了。” 顾夏韫给他盖好了被子,吴月健拿出盐水瓶,挂在架子上,说道:“我帮他挂点消炎药,好好睡一觉,明天就能恢复很多了。” “嗯。”顾夏韫看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丁漠湉,顺手拿起他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让丁漠湉睡个安稳觉。 顾夏韫走回客厅,葵姨迎了上来,朝她问道:“少爷怎么样了?” “他睡着了。” “哦!顾小姐饿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准备点吃的?” 吴月健轻轻关上门,看到顾夏韫和葵姨都站在他面前,他开口对顾夏韫问道:“sherry你回家吗?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吧?我要等david挂完水再走。” “不用了,小舅舅。” 顾夏韫转向葵姨,说道:“我不饿,葵姨你帮我去整理一下客房吧?我今天晚上留在这。” 葵姨点了下头,转身去整理客房了,吴月健走近她,说道:“他没事的,挂完水,也就是在睡觉,你留在这也没用。” “小舅舅,你别管我了。”吴月健也知趣的没再说什么,顾夏韫把丁漠湉的手机调制到静音状态,顺手放在了茶几上。 葵姨整理完客房,走过过道,来到客厅,对吴月健说道:“吴医生,我也帮你整理一间客房,要是少爷吊完水晚了,你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嗯,谢谢葵姨。”吴月健看向顾夏韫,说道:“我进去陪在一边,你休息一下。” “嗯。”顾夏韫点点头,她当然想陪在丁漠湉身边,但是又怕影响他休息,吴月健要看着吊水进度,所以她退而求其次,宁愿等在客厅里。 “葵姨,没什么事,你去休息吧?” 葵姨在顾夏韫面前点了下头,说道:“顾小姐也早点休息吧!少爷有吴医生照顾,没事的。” “嗯。”葵姨转身回房,顾夏韫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机的声音关小,翻看着之前买的娱乐杂志,想着丁漠湉是不是还在生她气?想着想着,不免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明天当面跟丁漠湉道个歉,看到湉薏安逸的睡在狗垫上,不管怎么调和自己的心态,却始终喜欢不上湉薏,不管怎么说,这只狗,都是当初丁漠湉和施薏一起养的,只要一想这,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差很差。 丁漠湉的手机在茶几上吱吱的震动起来,顾夏韫顺手拿起手机,一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就定格在那,一瞬间不知所措了。 一 来电显示赫然呈现出施薏二字,顾夏韫看了眼时间,已过十点,她手忙脚乱,不受控制的按掉了来电,可没过多久,施薏的电话又再一次打来,顾夏韫犹豫再三,再一次按掉了手机来电,好在这之后,过了半小时,施薏都没再打来电话。 顾夏韫跌坐在沙发上,神情恍惚,却又慌乱不堪,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偌大了客厅,只有她一人,这让她稍微放下点心来,就当她刚喘了口气,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收到一条短信,顾夏韫点开短信,还是施薏发来的,她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知道丁漠湉的手机密码,有次丁漠湉在她面前输入过一次,她留心记住了,手抖抖索索的点开了施薏发来的短信,“不好意思david,那么晚还打扰你,舅舅把商铺余款给我了,你把银行账号发给我,我汇款给你可以吗?” 顾夏韫独处在偌大的客厅之中,施薏只是想还钱而已,估计刚才打来电话,也是为了要银行账号,但她不想给他们任何能接触到的机会,该怎么做呢?直接回复银行账号?不行不行,账上突然多了300多万,丁漠湉肯定会发现的,那直接回复说不用还了?也不行,300多万对施薏来说,不是小数目,施薏肯定会直接来找丁漠湉了?思前想后,顾夏韫没了主意,脑子空空的,她抖动着手指,直接删除了短信和来电显示。 做完这一切,顾夏韫便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蜷缩在沙发上,直到吴月健把她推醒,“sherry,sherry,怎么不回房睡?” 谁知顾夏韫一个起身,冲上前紧紧抱住了吴月健,“怎么了?sherry?” 湉薏听到声响,屁颠屁颠的跑到顾夏韫脚边,顾夏韫坐回沙发,她把上次自己做得荒唐事,全盘托出,吴月健听完,先是吐了口气,接着拍着顾夏韫的肩膀,说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我想除了让david不高兴,让你们吵了一架,你还能得到些什么?” “我没跟他吵架,我跟他解释,他也不听?”顾夏韫显得很委屈,“结果在他心里,还是施薏比较重要!” 吴月健也坐在了沙发上,宽慰道:“我只知道david在你心里很重要。” “我也想用平常心去对待湉薏的,但是我做不到。” “你怎么对待一只小狗,不重要,因为你把湉薏跟施薏划上了等号,所以david对湉薏的好,你都会觉得是在对施薏好?互相猜忌会影响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顾夏韫站起身来,虽然压着声音说话,却显然很激动,“施薏亲戚的事?她一开口,david就帮她了?你让我怎么想啊?” “david也是看在施薏的面子上,毕竟他们从小相识,曾经两情相悦,他帮助施薏,也是情有可原的?” “哪怕面对sufi的冷言冷语?也是心甘情愿的吗?” 吴月健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我想这件事,不会有人逼他去做的。” 她仍然压着声音,顾夏韫有些生气,带有情绪的说道:“david还私人替她出钱?我装大度,装得好辛苦啊?小舅舅。” “我知道你不是在意这笔钱,而是在意david出手帮了施薏。” “嗯。” “sherry你要明白,这些人和事,都是一直存在的,你一开始都是知道的。” 顾夏韫双手一摊,表示道:“我太高估自己了,却又低估了自己对david的感情。” “不早了,去睡会吧?顶着黑眼圈,明天就不漂亮了?” “嗯。” 看着顾夏韫朝客房走去,吴月健的心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顾夏韫的情深义重,兴许在丁漠湉的眼里,反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哪怕觉得丁漠湉心里,还存有其他感情的残念,顾夏韫的选择却仍然是执迷不悟,从没想过要离开。 丁漠湉第二天睡醒,已经快中午了,洗漱完走出房间,顾夏韫已经准备好了午饭,舒舒服服的睡过一觉,丁漠湉的脸色好了很多,说话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已经不像昨晚那样,讲不出话来。 “david,我煮了营养粥,趁热喝,吃过午饭要准时吃药。” “嗯。” 葵姨走了过来,对顾夏韫一阵夸奖,“少爷,好点了吗?这粥是顾小姐一早起来忙到现在,特意煮给你喝的。” 丁漠湉看向顾夏韫,说了声谢谢,“你昨晚没回去吗?怎么不多睡会?” 看到丁漠湉对她的态度柔和许多,顾夏韫突然心情大好,“你不舒服,我不放心嘛?我想你这几天胃口不好,所以想煮点清淡的东西给你吃。” “只是感冒喉咙痛,咳咳,睡一觉起来,好很多了。”丁漠湉坐在了饭桌前,顾夏韫把营养粥端放在了他面前,“我手机呢?” “在茶几上,我帮你去拿。” 丁漠湉喝起了粥,顾夏韫转身去客厅茶几上拿手机,昨晚两个电话和一个短信之后,施薏就没再联系了,顾夏韫把手机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边喝着粥,边翻看着手机里的未接电话和短信,丝毫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丁漠湉吃完饭,还觉得身体乏力,于是又回房躺在了床上,说是躺在床上,实际上是背靠在床头,手上拿着文件,看着资料,顾夏韫拿着药和水杯,走进房间,“不是说有点累吗?怎么还在看文件啊?” “我都没去上班,在家休息了。” 顾夏韫把药和水杯递给了丁漠湉,说道:“过半小时了,可以吃药了。” 丁漠湉吃完药,看着顾夏韫说道:“你不用在这伺候我了?” 顾夏韫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握紧了丁漠湉的手,“你想赶我走吗?” “不是。”丁漠湉放下文件,顾夏韫坐在了床边,抿了下嘴,说道:“david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丁漠湉缓了下,反握起她的手,说道:“算了,我那天..态度也不好。” 顾夏韫靠在丁漠湉胸前,双手搂起他的腰,温柔的说道:“前些天你都不睬我,害我难过了很久。” 丁漠湉扶起顾夏韫,神情却似一副认真样,说道:“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嗯。” 看丁漠湉又要继续看文件了,顾夏韫提醒道:“david,再睡一会吧?” “嗯。”丁漠湉合上文件,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我陪你一起睡会?” 丁漠湉清了下喉咙,还是有点痛,“房间空气不流通,我怕传染给你?” “不怕,我才不怕呢?”说着,顾夏韫刚想搂起丁漠湉,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发出吱吱的震动声,立刻把顾夏韫吓个半死。 顾夏韫故作镇定,心里却早就慌了神,幸亏只是钱子豪打来的电话,而她却紧张的手心冒汗。 田石俊收拾着行李,那次在餐厅遇到丁漠湉后,公司老总觉得他的表现异样,心中起疑,一打听才知道,他似乎是得罪了兴耀集团太子爷,但又因为是柴音介绍的关系,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最后还是决定,把他发配到外地工作,是留是走,选择题丢给了田石俊他自己? 田石俊最后还是决定去外地工作了,自从离婚以后,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前妻和儿子了,以前总觉得自己在外打拼赚钱不容易,前妻不过就是在家里带个孩子,却总抱怨他不体谅,久而久之,事业上的疯嘘拍马?换来的不过是妻子的一纸离婚,他突然有种痛改前非的觉悟,虽然付出的代价太大,那算不算迷途知返呢? 把整理好的行李,拿到客厅,宽大的客厅,空空如也,以前他很自豪的房子,现在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讽刺。 二 余畅婧又谈了个男朋友,是个侃侃而谈的人,幽默风趣,但在施薏眼中,却觉得有点油头粉面,情场老手的感觉,给人一种不踏实感。 男朋友走后,余畅婧迫不及待的朝施薏问道:“施薏,你觉得他怎么样?” “人好像蛮活跃的。” “嗯,我前夫就是个没情商的人,所以现在别人一跟我说什么老实人,我就反感。” “是吗?那也不能一棍子都打死吧?” “反正我不喜欢老实人,觉得老实人就是木讷的代名词。”余畅婧沉浸在热恋之中,可施薏明明记得,不久之前,余畅婧才刚分手? 余畅婧看着施薏,想了想问道:“你喜欢什么性格的?” 施薏偷偷的笑了笑,说道:“我喜欢那种跟别人话不多,只对我有说不完的话?” 余畅婧似乎没明白,又问道:“那岂不是表里不一了?” “没有啊!我们是要相守一辈子的人,怎么能说着说着就没话说了呢?” “那不就是要找个谈得来的人吗?” “嗯,其实找到这样一个人是很难的。” “嗯。”余畅婧一边点着头,一边说道:“我喜欢那种能自然熟的人,在一群人中左右逢源的?” 施薏只是笑着,没有反驳,毕竟每个人喜欢的类型不一样,她只是提醒道:“别进展的太快,要放慢脚步,多接触接触。” “嗯嗯。”施薏觉得,虽然余畅婧点着头,却很容易进入另一段感情。 “他知道你离过婚吗?”施薏刚知道,这次的新男友是个未婚的男人,所以才直率的对余畅婧问道。 “嗯。” “他介意吗?” “他说不介意我离过一次婚,只要没小孩就可以了。 施薏点了下头,“嗯,他说不能接受有孩子的?”余畅婧又补充了一句,“他接受不了帮别人养孩子。” 虽然余畅婧新男友的话,很现实,很生活,又有些忠言逆耳,但不管是谁?做后爹后妈,都是不好当的。 新男朋友陪余畅婧和施薏吃完饭,便留下她们两人随便瞎逛街,余畅婧还是如之前所说,自己买什么的同时,总不忘帮男朋友买一份,“婧婧,你这样会把男人宠坏的?你不是刚吃过亏?” 余畅婧却露出似懂非懂的样子,问道:“买几件衣服给他,就算宠他啦?” “不是说买几件衣服的事情,你刚刚还答应我,说会放慢脚步的?” 余畅婧表情是一脸懵懂,她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她不单单是对男人全心全意,她对朋友也是如此,“那施薏,你以前不宠太子爷吗?” 施薏笑了笑,说道:“我当然很喜欢他,但是不放在脸上,放在心里。” “放在心里不难受吗?” “为什么会难受?” 余畅婧嘟起嘴来,说道:“我是个藏不住的人,好坏都表现在脸上。” “我一直比较憋着住,当然有什么不开心,还是会放在脸上的。” “你也不怕把自己憋死啊?” “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施薏看着她,说道:“你也许觉得我保守,但是我总觉得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比较好。” 余畅婧显得有点纠结,说了句,“可是我矜持不来?” “那如果你觉得跟这个男人不会有好结果的?你还会继续吗?” 余畅婧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施薏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反正是爱情观不一样,如果说宋甜甜是个理智的人,那么她只能算是个相对理智的人,那么余畅婧呢?就是个完全感性的人。 章越约了高岩溪来家里吃饭,知道高岩溪要来吃晚饭,苏梅一早就开始忙个不停,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招待他。 “章昼呢?不回来吃晚饭吗?” 苏梅开玩笑的说了句,“女大不中留啊!” 父亲章鹏笑了起来,为章昼说起好话,“女儿说她回来吃晚饭的。” “整天黏在一起,很快就腻了?”章越总不免调侃一下,高岩溪反驳道:“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苏梅朝高岩溪问道:“怎么不叫甜甜一起来吃饭?” 章越抢先一步说道:“又不是他女朋友?” 高岩溪瞪了眼章越,对苏梅客气的说道:“甜甜今天要加班。” 话应刚落,章昼就开门而入,一进门就说道:“我在外面就闻到饭菜香了?” 高岩溪冲着章昼,开玩笑的说道:“唐斌送你回来的?”章昼点点头,“那怎么不叫他一起上来吃饭?” 章越插嘴道:“我们家很传统的,不到时候不见面的。” 章鹏对章昼说道:“放下包,去洗个手,准备吃饭了。” 高岩溪早就把章家当成了自己家,对章家父母就像自己的父母一样,虽然他一直不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但在章父身上,他体会到了缺失的父爱。 “岩溪哥,你多吃点,别浪费我妈一番心意。” 高岩溪看着章昼,说道:“你也多吃点,白白胖胖的讨人喜欢?” 章昼嘟起嘴来,回了句,“胖了就不漂亮了,岩溪哥好坏?”章昼说着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就对章越说道:“哥,昨天下班的时候,丁总跟我说,让你下个周日帮他订个包间。” “哦,要多大的?” “一桌吧?” 高岩溪冲章越嘲笑了一句,说道:“老板来吃饭,等于来视察,不能怠慢啊?” “还要你说?”章越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顾夏韫的模样,高岩溪看到章越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你在想什么?” 章越随意的笑了笑,说道:“突然想到了顾小姐?” “顾小姐?”章昼睁大眼睛,高岩溪追问道:“你不是吧?你在想你老板的女朋友啊?” 章越看到父母也盯着他看,连忙解释道:“不是啦?你别添乱好吗?像顾夏韫这种大小姐,我可无福消受。” 苏梅反问一句,“章越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喜欢老板的女朋友,小心分分钟开除你?” “妈,你说到哪去了?”章越又看向高岩溪,冲他瞪了眼,说道:“怎么说着说着变成我喜欢她了?变成我要跟丁总抢女朋友了?” “哥,你没戏的,放弃吧?” 高岩溪也点着头,说道:“放弃吧!放弃吧!别到时候没有爱情,又没有工作?” “我明天就去讨饭了,你们满意了?”其他四人一起笑了起来,大家都在和章越闹着玩。 章昼突然插嘴道:“不过前些天,丁总和顾小姐在吵架。” 章越看着妹妹,随口说了一句,“在吵架吗?我怎么不知道?” 高岩溪拍了下章越前肩,说道:“你离得远,消息当然不如章昼灵通啊?” 章鹏和苏梅吃着饭,听着他们三人一起八卦,章越开口问道:“为了什么事不开心,你知道吗?” “我本来不知道,后来丁小姐来做和事佬,还在丁总办公室里起了点争执,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关于湉薏的?” “是当初和施薏一起养的那只小狗吗?”高岩溪朝章昼问道。 “嗯,顾小姐把湉薏送去洗澡了,却跟丁总说,把湉薏送人了?” “啊?”高岩溪吃了一惊,章越却似乎能理解顾夏韫这么做的目的,直接就问道:“丁总翻脸了?” 章昼点了下头,“顾小姐来找丁总,丁总不是说有事,就是说要出去了,电话也不接。” “电话不接你也知道啊?”章越好奇的朝章昼问道。 “因为丁总跟我说,要是顾小姐打电话来,就让我随便找个理由推掉,那我想顾小姐打丁总手机,丁总肯定也没接?” 章鹏插嘴道:“看来你们老板不怎么喜欢他女朋友啊?” 高岩溪、章越和章昼齐刷刷的看向章鹏,似乎觉得章鹏的话是一针见血啊?三人都有这个感觉,觉得丁漠湉和顾夏韫的爱情,像是一场生意合作?外界觉得是天作之合,实际上更像是生意伙伴? 大家沉浸在这种感叹之中时,苏梅却说了句,“有钱人总归配有钱人的,我们不过就是看个热闹罢了?” 高岩溪边点着头,边低声对章越问道:“我知道,你其实还蛮喜欢顾夏韫这种类型的吧?” 章越斜视了他一眼,回了句,“鬼扯什么?” 三 上次丁漠湉既没接她电话,也没回她消息,难道是不想再和她有瓜葛吗?施薏一纠结,也就没再联系他了,想着宋甜甜跟她说起,在宴会上遇到郭天诚,一起约了吃个饭,还约在唐风,丁漠湉也会来,施薏想,既然吃饭能碰到,就吃饭当天,找个机会问他要卡号吧?然后直接把钱汇给他,边想着心事,施薏敲响了金灿的房门。 “施薏,我正巧要去找你?没想到你来找我了?快进来。” “是吗?这么巧?”施薏把老妈周月娥煮给金灿喝的汤,放在了桌子上,“我妈煮了点汤给你喝,快趁热喝吧?” “施薏你真好。”金灿端起碗来,喝起了汤,施薏说道:“汤又不是我煮的?” “因为我是你朋友嘛!所以阿姨才煮给我喝的?” 金灿咕噜咕噜的很快把汤喝完,随后站起身来,走到柜子上,拿起一个礼品袋,递给了施薏,说道:“kevin出差帮你带的礼物,他正巧碰到我,就让我带给你。” “曹绪出差还帮我买礼物?”施薏打来礼品袋,里面是个包装精美的方盒子,施薏把方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准备打开看看。 “我还以为是你让他帮你买的呢?”金灿心里有点酸酸的味道。 “没有,我都不知道他去出差了?”边回答着金灿,施薏打来了方盒子,里面竟然是个杯子。 “是个杯子啊?怪不得让我拿的时候小心点,说不要敲到了?”金灿本来也是猜想,估计是什么玻璃制品。 施薏拿着杯子,想起有次跟曹绪提过,她是个杯子控,这个杯子印着一个个油画风格的小狗,她不由笑了笑,非常非常的喜欢。 “我过会下楼给他打个电话,谢谢他的礼物!” 看到施薏拿着杯子,有些爱不释手,金灿试探的问道:“kevin是不是在追你啊?” 施薏笑出声来,连忙否定掉,“不是,我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也许口味会变呢?” “啊?不会吧?”施薏想了想,觉得的确是和曹绪单独相处过几次,但是她从没考虑过,曹绪会喜欢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施薏又摇了摇头,说道:“我表姐说喜欢他的女孩子不少,他怎么会追我呢?你想多了?” 金灿不觉得施薏在装模作样,但也不认为是自己的多心?她只能点点头,微微一笑,解释道:“是吗?上次一起吃饭,我看你们两个很熟络,有点误会了?”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他油嘴滑舌的,肯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 “嗯。”金灿觉得施薏就像是在说她一样?不对不对,她怎么往自己身上揽呢? “而且我们还常在一起聊david,他要是喜欢我,怎么可能跟我聊这些?总归会避讳的吧?” 金灿一个激灵,问道:“会经常聊到丁总吗?” “是啊!”金灿突然放下大半个心,如果喜欢施薏,怎么可能经常聊起丁漠湉呢? “金灿,david最近很忙吗?” “还是老样子啊?怎么了?”金灿看着施薏,一个好奇,因为施薏在她面前,不大提起丁漠湉的? “没..什么?”施薏心里开始琢磨,是没接到她的电话和短信?还是只是简单的不想再联系? “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之前有事找过他,不过他没接我电话,也没回我消息?” “不会吧?我明天看到丁总帮你问问?”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的,谢谢你,金灿。” “我又没干啥?谢我干嘛?”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嗯,替我谢谢阿姨,她煮的汤好好喝。” 施薏点着头,手里拿着杯子,离开了金灿家,想到要见到丁漠湉了,心里又有些不淡定了。 郭天诚来找丁漠湉一起吃午饭,坐在丁漠湉对面,郭天诚先递上了一份企划书,丁漠湉接过企划书,问道:“这什么?” “你先看看嘛?”丁漠湉打开文件夹,顺口说了句,“你原来不是单纯来找我吃饭的啊?” “瞎说,我是来找你吃午饭的。” “早教机构?”丁漠湉拿着文件,朝郭天诚问道。 “有没有兴趣投资啊?” “我已经很忙了?” “不用你出力,只要你出钱投资?” “什么意思?要我入股吗?” “是啊!我爸其实希望我留在澳洲,但是我不想一直被他控制着,我做过市场调研,觉得早教很有潜力,但是我手上的资金有限,所以就想到拉你下水啦?” “其实现在很多人都很重视从小开始的教育,如果能够提升产品,有份详细的市场分析,合理的评估竞争对手,应该还能够拓展市场的?” “那就是说,你也有兴趣喽?” “我刚才粗略的看了下你的企划书,觉得你到是提到了方方面面,还蛮详细的,能赚钱的事,怎么会没兴趣呢?” 郭天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说道:“企划书你先看下,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嗯,你不会是离家出走吧?” “我到是想,就是没这勇气?”郭天诚调侃了一下自己,他看了下时间,提醒道:“到点了,我们先考虑午饭吃什么吧?我记得你吃东西很挑剔的?” “我改了很多了?” “是吗?”郭天诚又问道:“约了下周日一起吃饭,你别忘记了?” “我都订好位子了。” “我怕你事忙,会忘记?” 丁漠湉穿上外套,同郭天诚一起走出了办公室,郭天诚说他很久没回来了,让丁漠湉推荐一下美食,天气开始转热,既然让他推荐,丁漠湉到想吃点清爽的东西。 陈晨明坐在自家别墅的吧台椅上,喝着威士忌,陈强不紧不慢的朝他走了过来,拿起吧台上的酒杯,倒上了一杯威士忌,抿了一小口。 “晨明,你今天没应酬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难得清闲。” “听说你又换女朋友了?” “是啊!最近对女人都不感兴趣了。” “怎么?都玩腻啦?就没出现一个让你流连忘返的女人吗?” 陈晨明叹了口,无奈的说道:“都是些胭脂俗粉,提不起兴趣。” “玩归玩,别玩出火来?” “我知道的,爸。” “之前你泡了丁漠湉的秘书?”陈晨明咧嘴一笑,说道:“是carry吗?你不是吧?爸?消息滞后那么久?” “我突然想起来,就顺口问问?” “那女人心计很深,以为有点姿色,就想对我欲情故纵,还真以为我会喜欢她?滑稽可笑,我就是因为她是丁漠湉的秘书,才有兴趣玩玩她的,她还期望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你跟什么女人在一起我不管,不过结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别找个拖累我们的?知道吗?” “放心吧?你儿子我对感情,就像谈生意一样,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陈强一饮而尽酒杯里的威士忌,陈晨明问道:“爸,我觉得陆升这个人有点偏激,我担心他要是知道,当年那件事,我们也有参与,他只是被我们利用,做了个出头鸟?我怕他狗急了会跳墙?” 陈强冷笑一声,说道:“你不会以为一个糙老头子能对抗兴耀集团吧?” “那我也没那么天真。” “当年的事,丁家觉得不光彩,轻易不会说的?也就不会把我们供出来?再说了,我们当年扮演的角色,就是个小配角,这主角当仁不让是丁家?”陈强回忆过往,说得绘声绘色。 陈晨明握紧拳头,敲了下吧台,愤愤不平的说了句,“我就是看不惯丁漠湉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时候我就是他的跟班,处处要忍让他,他吃剩的、玩剩的东西才会给我?我就是他身边一个捡破烂施舍的人!” 陈强用手拍了拍陈晨明,说道:“儿子,在这点上,你太外露了,不管怎么说,在面子上,你还是要低调点,懂吗?” 陈晨明点了下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冷笑了一声,说道:“爸,我们还有秘密武器呢?只是现在,还无从下手而已?” 陈强邪魅一笑,点点头,“我们是不会去跟兴耀集团拼财力的?弄个鱼死网破不值得?哪有那么大的仇恨啊?想当初,我们可是靠那件事,发的横财。” 陈晨明点着头,陈强继续往下说道:“你知道陆升能起什么作用?能冲击丁家点什么?” “什么作用?我还真不知道?” 陈朋大笑几声,缓缓道来,“就是所谓良心这种东西?” 陈晨明露出了张扬跋扈的笑容,一饮而尽酒杯里的威士忌。 四 丁漠骅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反复看着时间,已过凌晨两点,罗薇还没回家,前天同她争论的几句后,罗薇摔门而去,几天都不见人影,丁漠骅站起身来,心情烦躁的在客厅来回走动。 听到开门声,丁漠骅探出头去,罗薇开门走了进来,其实不用张望,也只可能是罗薇回来了,他们两人是单独住的,除了佣人,只有他们两人,更何况现在是凌晨两点,佣人早就睡了。 罗薇甩着包,看到丁漠骅在等她,竟然有点吃惊,她松开了头发发夹,说了句,“你还没睡啊?” “你这几天去哪了?” 罗薇把包随手扔在了沙发上,回了句,“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你平时都不问我去向的?” 丁漠骅上前拉住了罗薇的手,罗薇却立马甩开,“我关心你啊?” “现在关心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是啊!所以我没怨天尤人啊?”罗薇脱下外套,说道:“我去洗澡了,我累了。” 丁漠骅顺势一把将罗薇拉入怀中,罗薇还想挣扎,却比不过丁漠骅的力度,“你干嘛啊?我要去洗澡了,去睡觉了?”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你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死板的。”罗薇在他怀中,安稳下来,过了好一会,才回了一个字,“嗯。” 丁漠骅露出笑意,罗薇喜欢他的笑容,当初她就是喜欢他的死板教育,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是个巨大的缺点。 “我真的累了,去洗澡睡觉了。”丁漠骅松开了手,罗薇径直走进房间。 等罗薇洗完澡出来,发现丁漠骅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没拿吹风机吹干头发,而是坐靠在床头,吵架之后,丁漠骅只打过两次电话给她,她都没接,她幻想过丁漠骅会冲到罗氏来找她,然而却止步于她的幻想之中,这几天,她只是住在了好友家,除了上班,哪都不想去。 曹绪推开了会所vip包房,丁晨泰照旧品尝着下午茶,在等他,曹绪缓步走了过去,坐在了丁晨泰身旁。 “下次你让添叔一起来吧?省的让添叔坐在车里等你?” “怎么?不想跟我单独相聚啊?”比起曹绪,丁漠湉要对他恭敬很多。 “我今天不是故意迟到的,丁主席知道陈强和陈晨明父子吗?” 丁晨泰脸色一绿,问道:“怎么突然问起他们两个?” “我一个朋友想和他们公司合作一个项目。” “不是和你合作就可以了。” “我听说陈晨明跟david有过节?” “david跟他没过节,是他处处跟david过不去。” “为什么?” 丁晨泰眼神闪过一丝异样,曹绪感受到了,虽然用老谋深算来形容自己的父亲,好像有点不妥,但是丁晨泰却始终给他留下这种印象。 “陈强想把他女儿介绍给david,秦澜讽刺了陈家,说陈家高攀不起,结果就结下了梁子。” 曹绪嘴上哦了声,觉得丁晨泰的解释很官方,他也确信发生过此事,但事情绝非偶然,“好像陈强以前在丁家做事,后来离开丁家,自立门户了?” “是啊!他儿子陈晨明小时候,还和david一起玩过,不过david一直不喜欢他,也许小时候就结下梁子了?” 丁晨泰说得轻描淡写,就重避轻,曹绪也就随性一笑,没必要深究,反正肯定不会像丁晨泰刚刚讲的那么轻松简单。 “那我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我朋友,别和这种诡计多端的人合作?” 丁晨泰用笑意掩饰着内心的起伏,果然曹绪要比丁漠湉老练很多,丁漠湉是个喜形于色的人,刚才他只字未提陈强为人,而曹绪说得话,居然还为他埋设陷阱? “他为人怎么样?我不清楚,别人家的事,别揽上身。” 曹绪点点头,丁晨泰果然发现了自己给他设的圈套,姜还是老的辣,突然能体会到丁漠湉的感受了,即使生活在一起,丁漠湉在丁晨泰面前,也不像平常父子关系。 “嗯。”曹绪点到为止,不打算往下再问。 “对了,你的手好了吗?之前不是说扭伤了?”丁晨泰说着话,想拿过曹绪的手来看,这样的亲密举动,让曹绪显得有些变扭,“没事了,早就好了。” 边回答,曹绪边抽回了手,丁晨泰来了句,“之前david脸上有伤,我问他,他也不跟我说老实话,他有跟你说吗?” 曹绪不确定丁晨泰是不是把两件事串联起来了,“不知道,好像脸上是有伤,但是我没问他。”曹绪在脸上伤没好之前,有意避开了与丁晨泰的接触,要不以丁晨泰的敏锐嗅觉,早就发现些什么了? “哦!”丁晨泰看着曹绪,问道:“之前相亲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一直都忘了问你?” “没感觉。”曹绪没打算跟丁晨泰提金灿来顶包的事,直接回答没看上得了。 “是吗?我再帮你留意一下合适的人选?” “不用了,我身边又不缺女人?”曹绪随口一说,丁晨泰反而显得一本正经,对他说道:“我说得是正正经经的女孩子?” “我身边都是良家妇女,我又不是在夜总会上班?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 “嗯。”丁晨泰点了下头,问道:“平时你和david在一起,他跟你聊起过感情方面的事吗?” 是丁漠湉对施薏的念念不忘吗?难道丁晨泰也察觉到了异样?以丁晨泰的敏锐洞察力,会发现问题,一点都不奇怪,“很少说,怎么了?” “我以为你们什么都谈呢?” 曹绪不由嘲讽了一句,说道:“包括跟他谈,我是他哥哥的事吗?” 丁晨泰脸色一变,说道:“别在我面前开这种玩笑?” 曹绪没好气的点了点头,说道:“我难道是你派遣在david身边的密探吗?” “当然不是,我就随便问问而已,你还真多心?” 曹绪笑了笑,丁晨泰问道:“david去你家吃饭了?” “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我就是怕david会听到些闲言碎语?” 曹绪立马有些来气,说道:“你说什么啊?你的意思是我爸会跟david说三道四喽?” 听到曹绪当着他的面,喊别人爸爸,总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但是丁晨泰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放低了姿态,说道:“你知道瞒了这么多年,有多不容易了,所以难免会杯弓蛇影?你别生我气啊?” 每次丁晨泰想要提升一下自己在曹绪心里的地位时,总是惹得曹绪一阵反感,而且每次在这种氛围中,曹绪都会摆出一张臭脸。 宋甜甜和高岩溪来的很早,由服务员引路,走进了章越事先预定好的「月季厅」,果然包房如名字一般,布置了很多月季方面的装饰,台中央还放置了一束含苞待放的月季花,展现出了月季花的独特美。 章越推开门,直径走了进来,看他们两人刚坐定,便坐在一边的位置上闲话家常,“高高,你也太不够朋友了,上次在我家吃饭,我妹妹说起丁总要来唐风吃饭,你怎么也不说,你也会来啊?” “你冤枉我了,在你家吃饭的时候,甜甜还没邀请我呢?我哪有那么聪明,能联想在一起啊?” 章越斜挑着眼睛,说道:“是吗?”随即又看向宋甜甜,问道:“施薏今天会来吗?” “嗯。”宋甜甜点了点头,说道:“我本来以为她会找理由不来的,没想到她一口答应了。” 高岩溪插了一句,问道:“肖程呢?又没空吗?” “是啊!他说今天要加班,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那余畅婧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平时不是像个跟屁虫一样的?”章越看着宋甜甜问道。 “今天胖子要来的,是他们分手后,第一次见面,也算久别重逢嘛?所以婧婧想要好好打扮一番吧?” “干嘛?想破镜重圆啊?”章越和高岩溪互看一眼,随后,章越又反问道:“那施薏也在家里打扮吗?今天丁总也会来?” 五 “他们又不是分手后第一次见面,施薏说她早上去完公司,直接过来,反正她公司离唐风很近的。”宋甜甜解释了一下,又朝章越提醒道:“过会别再婧婧面前说什么跟屁虫之类的话?她是有点黏人,但是她很介意别人这么说她的?” “嗯,我会注意的。” 高岩溪转过头来,看着宋甜甜,问道:“我们今天算什么类型的聚会啊?我有点糊涂了?” “你就当同学聚会吧?”宋甜甜的回答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吃饭组合奇奇怪怪的,高岩溪调侃了一句,问道:“那你们上次高中同学聚会,怎么不叫我?” “你烦死了,看看菜单吧?”宋甜甜看向章越,问道:“最近有什么新菜吗?你推荐一下?” 前几天,宋甜甜又收到了苏栗给她寄来的新鲜水果和散文集,许久都没联系了,当时她就发了个消息给他,让他别再寄任何东西给她了,苏栗的回复却说,有空一起吃个饭吧?简直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一样。 一个小时前,施薏就忙完了,却一直在公司里磨磨蹭蹭个半天,她确信自己是想见,而又不敢见,因为昨天一整晚,她都没睡着。 背着包,走出公司,从公司走到唐风很近的,以前常约着宋甜甜去唐风吃饭,回头想想,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正在胡思乱想中,突然有人朝她叫了一声,寻着声音望去,最先注意到的是丁漠湉的车,再者才是刚刚叫她的人。 “胖子,好久不见?”施薏对郭天诚打了声招呼,眼神对上了驾驶座上的丁漠湉,郭天诚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么英俊潇洒的大帅哥,却有个这么不堪的绰号?太让人伤心了。” 施薏笑了起来,郭天诚招呼施薏上车,刚要给施薏介绍认识丁漠湉,丁漠湉就直截了当的说道:“adam你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郭天诚看向施薏,施薏嗯了声,“原来你们认识啊?不早说?” 郭天诚想法很简单,丁漠湉认识宋甜甜,所以认识施薏也不奇怪,丁漠湉抢先一步说认识,杜绝了施薏又想跟他装不认识的设想,心里竟然还小乐了一把,猛然觉得他自己还蛮无聊的。 丁漠湉让方念鸣帮他去停车,三人一同走进「月季厅」,余畅婧早他们一步,已经坐在了包房里,明显是精心打扮过,对上郭天诚眼神的一刹那,还是免不了有一丝的尴尬。 “你们约好的啊?三个人一起来?”宋甜甜开口问道。 “没有,在路上碰到的。”施薏考虑了一下坐的位置,余畅婧已经坐在了宋甜甜旁边,那她该坐在余畅婧旁边呢?还是该空开个位置,让郭天诚坐呢?正在发愁纠结时,郭天诚开口说道:“施薏你随便坐啊?” 于是施薏想都没想,直接坐在了余畅婧旁边,郭天诚坐在她旁边,丁漠湉最后落座在郭天诚身旁。 宋甜甜把菜单递给了丁漠湉,说道:“david你点吧?你知道什么好吃?” 丁漠湉笑了笑,看向章越,说道:“让章经理点吧?他现在比我熟悉。” 丁漠湉把菜单递给了章越,“那你们先坐一会,我去帮你们点菜?” 章越走出包房,顺手关上了门,氛围突然有些尴尬,气氛也有点冷场,宋甜甜只好活跃一下场子,她朝丁漠湉问道:“david你喉咙痛好了吗?” 施薏看向丁漠湉,丁漠湉回答道:“嗯,感冒而已,早就好了。” 看施薏略有所思,宋甜甜又对她解释了一下,“上次我去参加宴会,碰到david,那天他正巧喉咙痛。” 郭天诚笑了笑,好奇的问道:“你干嘛对着施薏解释啊?” “不行啊?我爱对着谁说?就对着谁说?要你管!” 郭天诚似乎很机灵,说道:“是吗?难道有我不知道的事?” 余畅婧刚想解释,却被施薏偷偷拉了一把,服务员打开「月季厅」的门,陆续开始上菜了,丁漠湉很少插嘴,只是听着他们几个的青葱岁月,有好玩的?有出丑的?有关于对未来美好期望的,原来郭天诚追了余畅婧一年多?所以宴会那天,宋甜甜才会问郭天诚,介不介意余畅婧来?听着听着,还觉得蛮有意思的,一抬头,却对上了施薏的眼睛,对视许久,还是丁漠湉先移开了视线。 趁丁漠湉说去洗手间的空挡,施薏也找了个借口,跟了出去,如果直接等在洗手间门口,似乎不大妥当,施薏便等在了回包房的必经之路上。 “施薏?你找我?”其实席间,丁漠湉就发现施薏好像有话想同他说? “david,你换了手机号码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你找过我?” 施薏赶紧摇了摇头,否定掉,“没有,我随便问问。” 施薏觉得十有八九是有人阻截了她打的电话和短信,那一定是丁漠湉身边的人,她不想点穿,惹是非,引起没必要的纠纷。 “我舅舅把商铺的余款钱给我了,你把卡号发给我,我把钱汇给你。” 丁漠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想了想,从皮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让施薏拍张照,“这次真是谢谢你,给你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有点不大习惯你这么客气?” “应该的,我先进去了。” 施薏一个转身,朝「月季厅」走去,丁漠湉拿出手机,翻了近期所有的未接来电,和所有短信,没有找到任何施薏留下的蛛丝马迹。 虽然这顿饭是奇怪的组合,但谈天说地的畅谈了两个多小时,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余畅婧真的幻想过郭天诚会提议送她回家,结果郭天诚却说道:“我今天没开车。”于是转头看向丁漠湉,“david要麻烦你送我回家啦?” 丁漠湉笑着点点头,施薏说道:“那你们先走吧?我们坐高高的车。” 余畅婧看了眼郭天诚,心底不免有些失望,宋甜甜似乎洞察到了余畅婧的心思,才发现施薏的那句,要做高高的车走,也是为了给余畅婧找个台阶下,谁让余畅婧刚刚一直有暗示,而郭天诚却始终在那装糊涂呢? 郭天诚坐在车里,丁漠湉开着车,他客气道:“今天辛苦你了,来回接送我?” “你是故意不开车的吗?” 郭天诚眼神停顿在那,说道:“我想过才决定今天不开车的。” “是吗?” “嗯,david,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哪里喝一杯?” “喝酒就算了,要是想聊天的话,我有个好地方?” 郭天诚点了点头,丁漠湉把车开到景观大道,郭天诚看着高楼耸立的周边,还有几个零散的老旧小区,依稀记得这个地方,“这里变化好大,要不是还有这几个老小区在,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嗯,这几年变化很大。” 他们坐在景观大道旁的长椅上,这个时间点,有很多跑步、散步的人群来回走动,郭天诚点了一根烟,用力吸了口,然后缓缓吐了出来,“说了你可能笑我傻,昨晚上我想到今天要见到婧婧了,竟然有些小激动?” “嗯。” “甜甜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追了她很久?”郭天诚看着丁漠湉,“没有,不过今天听你们聊起以前的事,知道你追了她有一年。” 丁漠湉觉得,郭天诚可能误会了他和宋甜甜的关系,其实他们只是泛泛之交,不可能会聊到这个话题。 “她现在的样子有点变了,比以前胖了,不过我以前很喜欢她的。” “要不也不会追求她一年了?” “嗯。”郭天诚点了点头,说道:“但是今天我见到她,跟她聊天什么的?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不喜欢她了?” 六 丁漠湉的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郭天诚往下说道:“我发现除了读书的时候,我们还能聊点话题,其他的真的没什么可聊的了。” “当初是因为你要去澳洲生活,你们才分手的吗?” 郭天诚摇了摇头,说道:“当初她家里有点事,她父母感情不好,后来她父亲也过世了,现在回头想想,我们过了新鲜感之后,虽然也在一起两年多,但其实最后几个月,只是在一起凑合而已。” “问题出在哪里?” “方方面面都有吧?双方家里都不同意,其实我和她在一起,也没什么话聊,但她好像不觉得,而且她是那种最好分分钟想跟你黏在一起的女人,时间久了,我真的有点烦了,有次喝醉酒,就跟女同事过了一晚。” “你不是吧?被她知道了?” “后来被她知道了,我们两大吵了一架,就分手了,我当时很难过的,过了一个月又去找她复合,被她一口拒绝。” “你活该!” 郭天诚傻笑一下,说道:“是啊!不过没多久我就觉得一身轻松了,不用再不停地回她消息,接她电话,被她黏着,真是大大松了口气。” 丁漠湉也笑了笑,郭天诚看向他,说道:“我今天看到她,觉得她还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想来过了这几年,变得人是我吧?”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骗不..了自己的。”丁漠湉被自己讲出口的话,吓了一跳?像是触碰到了自己的心底一样。 “嗯,她根本不适合我,当初我爸就老跟我这么说,我还不信呢?” 丁漠湉冷笑一声,说道:“你是因为不喜欢她了,所以才觉得你爸说的话对,要是还喜欢她,就会觉得你爸说得话,是在阻碍你了?” “也有可能。”郭天诚突然想起席间的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刚才宋甜甜解释你那天喉咙痛,为什么要对着施薏说啊?” “因为...?”丁漠湉当然是心知肚明的,他直白的说道:“其实我是通过施薏,才认识宋甜甜的。” “啊?”郭天诚张大嘴巴,然后觉得自己貌似有点失态,“你去厕所的时候,施薏跟着你出去了,我发现她一直在注意你?” “有吗?” “有,好像对你有意思?”郭天诚说得很含蓄,其实他更想说,施薏太不自量力了,也该自我掂掂分量? 丁漠湉笑出了声,他认为施薏在席间留意他,是因为想把钱还给他,没有其他的意思,郭天诚觉得丁漠湉不信他眼光?又补上一句,“干嘛啊?施薏会喜欢你,很正常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转念还是坦白道:“我跟施薏谈过恋爱。” “啊?”郭天诚的嘴巴张得比之前更大了,问了句,“你说真的?” “嗯,我哪里像在开玩笑?”丁漠湉认为,他即使不说,郭天诚也是会知道的,那又何必要躲躲藏藏呢? “你喜欢她?” 丁漠湉点点头,说道:“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 “但是你们从小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在一起有话说?有话聊?” “嗯,我们只是不大聊生意上的事?”丁漠湉觉得在施薏面前,他终于能够喘口气,与其说不聊生意上的事,其实有时候难免会聊上几句,施薏会问些相对幼稚的问题,把他逗乐,虽然感觉幼稚可笑,却乐此不疲,总能让他放松下来,这种淡淡地幸福感,不由让他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 郭天诚又想起了余畅婧,想起以前跟她谈事业,谈理想时,余畅婧都是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甚至会打起瞌睡,让他没了再聊下去的兴致,久而久之,就变得无话可说了。 陈朋打开家门,看到杨琴在厨房忙碌,曹绪陪着陈子俊在房里做作业,他放下包,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刚坐下沙发,就听到厨房里杨琴喊了一声,“快去洗手了,可以吃饭了。” 曹绪从房里出来,帮着杨琴摆放碗筷,走过陈朋面前,偷偷的说了句,“你别像个大爷一样的坐着了?一起来帮忙啊?” “有你不就行了?我刚回来,好累啊?” “这里好像除了俊俊是在读书之外,都是下班回家的人?” 陈朋看了眼饭桌上已经摆放好的碗筷,和一桌子的菜,说了句,“可以吃饭了。” 曹绪苦笑一声,杨琴走过来,对曹绪说道:“陈朋哪有你那么细心体贴啊?粗人一个!” “曹绪,你别教坏我老婆啊?小心我不欢迎你来吃饭?” “我欢迎,曹绪你常来吃饭啊?”陈子俊也起哄道:“曹叔叔,我也欢迎你来我家吃饭。” “你看我多受欢迎啊?” “少臭美啦?”陈朋笑了起来,说道:“你爸出去旅游啦?” “是啊!” “我就知道,你爸一不在家,你就来我家蹭饭了?” 杨琴看向曹绪,说道:“你多来吃饭,外面吃饭味精多,油也不干净,吃了不健康。” 曹绪点了点头,陈朋看着曹绪,露出了佩服的神情,问道:“你小子还真有一套啊?我看到丁总那天的态度,还真怕你搞不定呢?” “什么啊?”曹绪当然知道,陈朋讲得是他们打架后,丁漠湉一人来工地的那次。 杨琴看着他们两人,问了句,“什么事啊?” 陈朋之前怕杨琴知道了会一起担忧,所以一直没说,曹绪刚想阻止陈朋,却发现陈朋已经开始侃侃而谈了,杨琴听完,虽然知道已经天下太平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直直的盯着曹绪,问道:“你跟丁漠湉打架了?不是吧?” “你也觉得很神奇是吧?”陈朋看着曹绪,说道:“你一直都是个顾全大局的人,怎么会这么不理智?” “都和好如初了,还炒冷饭干嘛?” 杨琴则关心另一个问题,她对曹绪问道:“为什么会打起来呢?总有个原因吧?” “我们喝多了?”曹绪胡诌了一个原因,他总不能坦白吧?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啊?”杨琴直接点穿了曹绪,陈子俊在这时,插了一句,说道:“我知道曹叔叔和丁叔叔为什么会打架了?” 三人同时看向了陈子俊,陈子俊胸有成竹的说道:“一定是为了阿姨?” 竟然被陈子俊说中,陈朋和杨琴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却觉得有点道理,陈朋转向曹绪,发现曹绪的神情就像是一种默认,便开口问道:“是为了抢女人吗?” 杨琴虽然觉得有道理,却又有些糊涂了,问道:“真的是为了施薏啊?我有点搞不懂了?” 找到前提,陈朋猜测了下打架的理由,问道:“难道是因为太子爷知道你喜欢施薏,觉得你跟她抢女人?心里不爽了,就动手打人了?” “不是。”曹绪看陈朋在乱猜,“是因为他知道我去相亲了。” “你去相亲了?”陈朋不知道曹绪去相亲的事。 “嗯。” 杨琴看着曹绪,又问了句,“施薏拒绝你了?” “没有,我没跟施薏说喜欢她,也是被逼无奈,才去相亲的。” “你怕被施薏拒绝吗?男人要大气一点,别扭扭捏捏的?”杨琴鼓励起曹绪来,“还是因为你忌惮太子爷?” 这次,陈朋到替曹绪解释道:“他都敢还手打架了,还会忌惮施薏跟太子爷好过?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好了好了,别猜来猜去了,总之我和david和好了,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曹绪又看向陈朋,说道:“我没骗你吧?说了不会影响到公司的?” “嗯。”看杨琴还想要刨根问底,陈朋拉住了她,曹绪知趣的说道:“我有不能说出口的原因。” 杨琴点了点头,觉得曹绪做事一向理智而有分寸,便问道:“施薏知道你们打架的事吗?” 七 “我想她应该不知道。” 陈朋调侃了一句,说道:“怎么不告诉她呢?你可是为了她打架的?说不定把施薏感动的一塌糊涂呢?” “得了吧!其实也不算为了她,我只是还手了而已!” “差不多。”但陈朋转念一想,又说道:“不对啊!那太子爷岂不是还喜欢施薏啊?” 曹绪默不作声,杨琴在桌底下偷偷拍了陈朋的大腿,让他别口不遮拦,不管是谁先动的手?曹绪会还手,可见施薏在曹绪心里的分量。 “太子爷已经怀里抱新欢了,哪闻旧爱哭啊?陈朋他不懂的。”杨琴的解释更像欲盖弥彰,曹绪笑了笑,没说话。 杨琴想起相亲的事来,八卦调侃了一下,说道:“曹绪,谁这么热心,还帮你介绍女朋友啊?” 曹绪几乎没有迟疑,因为他不可能实话实说,“一个长辈,没法拒绝,所以就只能去了。” 陈朋问道:“没看中?” “嗯。”曹绪也懒得解释一番了,索性直接说没看中得了。 “曹绪你一表人才,喜欢你的女孩子可多了,哪还需要别人介绍啊?”杨琴一直知道曹绪很受欢迎的。 曹绪温和的笑了笑,却故意问道:“那如果是和丁漠湉比呢?” 杨琴的笑容瞬间定格在那,觉得曹绪还是在纠结这个问题,陈朋打岔道:“你干嘛要和太子爷比啊?” “就是就是,你们各有优势,他出身富贵之家,你是靠自己奋斗出来的,不一样,是各有千秋?” 曹绪豁然的笑了笑,说道:“我开玩笑的。” 陈朋知趣的扯开了话题,但是曹绪的心却还悬在半空中,他现在是明知道丁漠湉还喜欢施薏,而他心里却又舍弃不下,如果说丁漠湉有个有钱有势的父亲,可那个有钱有势的父亲,却跟他有着切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有时候人的心态真的很奇怪,明明一直以为他自己不在意,却偏偏让他们喜欢上同一个人?又偏偏让他们拥有同一个父亲,就怕稍不注意,心里就会失衡一样。 王嫂为丁漠湉打开家门,他有一个月没回丁家大宅了,走进客厅,王新云坐在沙发上看越剧,看到丁漠湉,赶忙招着手让他坐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的问了一遍。 王新云关心完,便拉过丁漠湉的手,说道:“最近很忙吗?这么久都不回来看奶奶?” “对不起啊!奶奶,前些天我有点感冒喉咙痛,怕传染给您?” “你感冒啦?怪不得脸色不太好,快让奶奶瞧瞧?” “已经好了,没事了。”王新云叫来陈嫂,吩咐道:“帮二少爷煮点冰糖雪梨汤喝,快去。” “奶奶,我不爱喝那些汤?” “葵姨有没有好好照顾你?”丁漠湉点点头,说道:“我喝就是了。” “乖了。”王新云拉着丁漠湉的手,继续说道:“sherry今天来吃饭吗?” “嗯,她开完会就来。” “sherry这孩子真是没话说,经常来陪我聊天,陪我看戏,现在像她这样子的女孩子,很少见了,你要珍惜啊?” “嗯..。”丁漠湉坐在了王新云身边,正如之前丁漠骅所说,顾夏韫真是花了很多时间在他家人身上。 每次丁家的家庭聚餐,都准时在七点半开饭,长方形的饭桌,放了满满一桌子菜,丁漠骅在医院上夜班,罗薇便找了个借口没来,顾夏韫坐在丁漠湉身旁,王新云开口问道:“sufi,难得今晚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就不能让steven换个班吗?做医生又辛苦,钱又少,你有空要多关心关心他?” “嗯,我会的。”柴音嘴上答得规规矩矩的,心里却在骂骂咧咧,转眼瞟了眼秦澜,脸上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秦澜当然感受到了柴音传递来的目光,丁晨泰在桌底下,握紧了秦澜的手,以作安慰,王新云叫来陈嫂,问道:“冰糖雪梨汤煮好了吗?” “煮好了,老太太。” “那还不快端出来?给二少爷喝?”陈嫂赶忙从厨房里,把冰糖雪梨汤端了出来,放在了丁漠湉面前,王新云说道:“david,快趁热喝,清热降火,润肺止咳的。” “嗯。”柴音看到王新云心疼丁漠湉的那副样子,着实碍眼,便开口问道:“david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前几天有点感冒而已,已经好了。” “哦!你可要爱惜身体啊?别让奶奶担心?”明知道柴音是在对他冷嘲热讽,丁漠湉还是客气礼貌的嗯了声。 但是柴音并没有就此打住,她拉上袖子,露出了翡翠手镯,故意对坐在她旁边的丁晨敏问道:“olivia,我新买的手镯好看吗?” “蛮好看的,哪家店买的?多少钱啊?”丁晨敏说道,秦澜也转头看了眼翡翠手镯,并没有搭话。 柴音抬着手,来回摆动了几下,说道:“就是我常光顾的那家店,总是一有新货就通知我,这个翡翠手镯也就七八十万吧?” 丁漠婷也看了一眼,觉得他妈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起翡翠手镯?柴音伸出手去,朝着顾夏韫问道:“sherry你觉得好看吗?” 顾夏韫点着头,说道:“很称你的肤色,价格也不贵,毕竟千金难买心头爱嘛?” 柴音冷笑一下,继续朝顾夏韫说道:“七八十万的货色,果然你是看不上的,你跟david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王新云当然听出柴音在冷嘲热讽,插了一句,问道:“怎么一会又扯上david了?” “妈,你是不知道,我买个翡翠手镯还带个新鲜,哪有david出手大方呢?随随便便就给前女友300多万?” 丁漠湉啪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没有立马反驳,丁晨泰出面阻止道:“sufi,一家人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个饭,你提这件事干嘛?” “不是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吗?” 王新云看向丁漠湉,开口问道:“是那个叫施薏的女孩子吗?你们不是分手有些日子了,她怎么还有脸开口问你要钱?” “奶奶,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夏韫也忙着替丁漠湉解释,柴音乘胜追击的说道:“sherry你可真是大度啊?你男朋友给前女友钱,你还帮他解释?” 丁漠湉眼神变得犀利,也懒得解释其他的,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施薏没有问我要钱!而且那些钱,她都已经还给我了。” 顾夏韫一个慌乱,一碗汤直接翻在了她身上,秦澜赶紧朝她问道:“有没有烫到啊?sherry。” 丁漠湉转头看着顾夏韫,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顾夏韫都不敢抬头看丁漠湉,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佣人们也都围了过来,帮忙收拾,秦澜和丁漠婷带着顾夏韫去换衣服,丁漠湉当然没有好脸色,转身离开饭桌,上楼回房间,王新云的脸也是臭臭的,冲柴音瞪了一眼,在王嫂的搀扶下,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丁漠婷拿了套自己的衣服,递给了顾夏韫,秦澜还是不放心,对丁漠婷说道:“katie你去打个电话给医生。”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你还想骗我?汤是热的,就这么翻在身上,怎么会没事?” 顾夏韫现在哪有这个心思,去考虑自己有没有烫伤?她早就六神无主了,施薏把钱还给丁漠湉了,他们联系上了?那丁漠湉是不是已经知道施薏联系过他?会怀疑有人删了来电显示和短信吗?会怀疑到她吗? “sherry?sherry?”秦澜的连续叫喊,让顾夏韫回过神来,“什么?alexis你说什么了?” 秦澜以为顾夏韫听到丁漠湉帮了施薏的忙,多少是有点吃醋的,所以才思想不集中,神情恍惚不定,“katie,麻烦你去拿一下医药箱过来。” “嗯。” “我们都是女人,别不好意思,给我看看有没有烫伤?”丁漠婷拿着医药箱回来,打开药箱,取出烫伤膏,递给了秦澜。 果然如秦澜所料,顾夏韫的肚子上和左大腿上,都被烫的红红的,秦澜轻轻的替她抹上了药膏。 八 “还好不严重,只是有点被烫红了。”秦澜替顾夏韫抹好了烫伤膏,因为过于紧张,使得顾夏韫,甚至没感到烫伤带来的痛感。 “谢谢你,alexis,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你别胡思乱想,david跟施薏不联系的,他们之间没什么的,你别信sufi的挑拨离间?” “嗯。” “你先换衣服吧?我让陈嫂替你整理一下客房,这么一折腾,你也累了,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嗯。” “那我先出去了。” “嗯。” 秦澜同丁漠婷一起离开了房间,她们都觉得顾夏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回答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惊慌不堪? 陈嫂替顾夏韫整理好客房,顾夏韫便躺在了床上,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感到很累很累,像平时这种时候,顾夏韫多想丁漠湉能陪在身边,而今天却没了兴致,心里感觉如临大敌。 “sherry,睡了吗?”丁漠湉在门外敲了敲门。 顾夏韫慌不择乱,先回答了一声,“我还没睡?” 答着话,顾夏韫从床上爬了起来,快要走到门前,丁漠湉正巧打开了门,便撞了个满怀,顾夏韫顺势扑进丁漠湉怀中,双手怀抱着他的腰,紧紧的不愿松开。 “我妈说你被烫伤了?要不要紧?” 在丁漠湉的胸前,顾夏韫连连摇头,似乎丁漠湉并不知道施薏联系过他?可施薏明明已经还了钱,难道没有提起曾经打过电话,发过短信的事?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真的没事?”丁漠湉又问了一遍,这次顾夏韫轻轻的答道:“我没事,alexis已经给我涂过药了。” “嗯。”丁漠湉搂着顾夏韫,走回床边,一同坐了下来,说道:“对不起啊!sherry,sufi是针对我,才说了那些话,结果连累了你?” “没有,是我手忙脚乱的有失礼仪?”虽然觉得丁漠湉似乎不知情,但是顾夏韫仍然不敢抬头看他,她心虚的要命。 “你应该怪我的?” 顾夏韫连忙解释道:“跟你没关系,是sufi她咄咄逼人!” 丁漠湉站起身,朝前走了几步,然后说道:“我帮施薏这件事,sufi早就告诉你了吧?” “嗯..。”顾夏韫显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漏嘴。 丁漠湉转过身,面对着顾夏韫,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帮她?” 顾夏韫心里当然是极其反感的,但是她嘴上不会这么说,心中紧绷的弦,一点都没放松,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平常心,口是心非的说道:“我想施薏应该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来找你帮忙的?” “嗯。”丁漠湉点着头,说道:“施薏把钱还给我了,事情并不像sufi说得那样?” 顾夏韫点了下头,心里真不是滋味,丁漠湉像是在跟她解释,却更像是在为施薏辩解? “嗯..。”顾夏韫并不在意钱的问题,而是真的很在意丁漠湉帮了施薏的忙,只是她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施薏找过你?”感觉丁漠湉并不知道施薏曾经找过他?是施薏没跟丁漠湉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没有。”丁漠湉解释了一下,说道:“原来好巧的,adam跟施薏是高中同学。”丁漠湉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顾夏韫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笑容有多假,“这么巧啊?” “是啊!”丁漠湉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告辞,离开房间,“你早点休息吧?我今晚也住这,有事让佣人叫我?” 刚一转身,顾夏韫便从身后抱住了他,轻声细语的说道:“david别走嘛?床虽然不大,我们挤一挤吧?” “小伤也是伤,我在这里,会影响你休息的。” “你在这里陪我,我的伤好得快?” “快去睡吧!我爸还在书房等我呢?” 顾夏韫虽然有点扫兴,但在丁漠湉面前,她向来是顺从的,乖乖的回到床边,丁漠湉说道:“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顾夏韫点点头,躺回床上,施薏竟然没有揭穿她?她本该心存感激,让她侥幸逃脱,但是一想到施薏,她的心情就糟糕透顶,心里也完全失衡。 丁晨泰的确约了丁漠湉去书房,他走出客房,推开了书房的门,王嫂端着盘子,把泡好的茶放在了书桌上,便退出了书房。 “看完sherry了?她没事吧?”丁漠湉刚坐下,丁晨泰就开口问道。 “嗯,没什么事?妈已经给她涂过药了。” “sherry把汤翻在身上的时候,你怎么不一起跟过去?” 丁漠湉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想妈和katie都一起去了...。”丁漠湉停顿了一下,直截了当的说道:“是我没想到。” “你不够关心sherry啊?” “爸,你知道我在感情方面比较木讷,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合适?” 丁晨泰笑了笑,直接指出道:“你说得是借口!”转身走到丁漠湉面前,继续往下说,“我承认你在感情方面,不大会处理问题,但是对自己的女朋友,总要用心点?不是吗?” “嗯..。” “sherry在事业上能帮你不少忙,能跟你共同进退,在感情上又处处为你着想,那么好的女朋友,你要懂得珍惜?” “嗯..。”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我和你妈都很满意这个儿媳妇。” “儿媳妇?” “嗯,你们也谈了段日子了?是不是该考虑下一步了?” 丁漠湉咯噔一下,说道:“我还没想过要结婚。” 丁晨泰就差脱口而出质问他,是没想过结婚呢?还是没想过跟顾夏韫结婚?一直都觉得丁漠湉在集团生意上,在公司运作上,这等等,都跟他很同步,可偏偏在感情上,却完全不理智。 丁晨泰没往下说,只是叹息一声,丁漠湉却还反问了一句,“我谈个恋爱,是不是要拿到董事会去讨论一下?” “你还觉得自己没一点错是吗?说话没个轻重!” 丁漠湉别过头去,不作声,丁晨泰直白的说道:“你帮施薏无可厚非,但是帮得满城风雨就有问题了?” “到底是谁在那里到处说,说得就怕别人不知道?” “sufi是在到处说?可是,是谁给她这个机会的?还不是你?” “我没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丁晨泰一边点着头,一边继续说道:“你身为兴耀集团的决策者之一,做事那么草率,落人话柄?sufi的确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把事情扩大化,但是她说得话没有错,施薏没有按时付清尾款,就是违约!” 丁漠湉用力吸了口气,道理他当然都懂,尽管人尽皆知了,他也没后悔帮了施薏,丁晨泰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丁漠湉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漠湉啊?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一路走过来的。” 丁漠湉吐了口气,却说道:“爸,可我没有你那么坚强?有的时候,我真的想停下来喘口气。” 看到儿子眼里的哀愁,丁晨泰心疼不已,他又宽慰道:“是我不好,刚才语气重了。” 丁漠湉摇摇头,表示道:“爸,你说得对,是我没有处理好,把事情想简单了,以为不过就是300多万的小事,根本没放在心上。” “其实这件事,其他人知道无所谓,可是让sherry知道了,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是为了顾全大局。” “嗯。”顾夏韫的确为了他,隐忍了很多,不过这也让他心里不怎么好受! “你有没有按时去唐医生那里复诊?” “嗯。” 丁晨泰点着头,又问道:“你尽量别去工地巡查之类的,工地环境太复杂,免得你的恐高症又发作?” “嗯。”丁晨泰点到为止,没有过多的提起往事,“被sufi这么一折腾,大家都累了,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丁漠湉起身离开了书房,走上楼,手却不由自主的拿出手机,翻到施薏的通讯录,突然,他好想好想,听听她的声音。 九 关上房门,丁漠湉靠在门上,手里一直拿着手机,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电话,他怕电话打通后,他会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丁漠湉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平躺在床上,眼神空空如也,心情糟糕透顶,他伸手拿回床头柜上的手机,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分手的时候,他删了和施薏一起拍的合照,现在想看一眼,都看不到了,突然有点悲凉,原来所谓的一刀两断,不是删完照片就完事了? 手机里只剩下这张小时候一起拍的照片了,施薏好正经的样子,他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在一边做着鬼脸,以前在他身边的时候,还不觉什么,失去才发现弥足珍贵,唯一能让他歇息一会的地方,唯一能让他放松下来的人,他伸出手去,却总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抓不住? 宋甜甜想起前几天苏栗特意寄给她的书,和今天白天一上班闫潇发来的短信,还有此刻收到郭天诚送来的红玫瑰,想想觉得真搞笑,三个男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拿出插在红玫瑰里的小卡片,上面写着,“甜甜,今天你下班,我来你公司接你,我们一起吃个饭?”署名没写郭天诚,而是写着胖子? 工作一忙起来,也就忘记了郭天诚约她吃饭的事,下班乘电梯下楼的时候,才又想了起来,还有闫潇发来的那个短信,“甜甜,我要订婚了,你想来抢亲吗?”宋甜甜看完直接就把闫潇拉黑了,她真想不明白,闫潇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脑子进水了吗? 刚走出公司大楼,郭天诚就按响了车子的喇叭,宋甜甜直接坐上了车,开出去没多久,在一个适当的地段,宋甜甜便开口说道:“前面靠边停一车。” 郭天诚当然乖乖听话,把车停靠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宋甜甜看向他,说道:“你下车,我们聊一下?” 路边是个公共绿化带,虽然比不上公园,但也算环境清幽,“我们散散步,边走边说吧?” “饭还没吃呢?你不饿吗?甜甜,不是饭后更适合散步吗?” “有些事,我想比吃饭更重要?” 郭天诚也就不吱声了,等着宋甜甜往下说,宋甜甜切入主题,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干嘛送我花啊?” “喜欢吗?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但是我想送你红玫瑰,总没错吧?” “你怎么有我公司地址的?” 郭天诚开始解释起来,“我先问了施薏,施薏问我要干嘛?我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和她说,结果施薏让我直接问你要?搞得我一下子没方向了。” 宋甜甜傻傻的看着郭天诚,问道:“后来呢?你还是没说,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 “我想起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听你提过,说起跟兴耀集团签了合同,我就跟david说想送花给你,david就把你公司地址给我了?” “你还蛮煞费苦心的?真是辛苦你了!”宋甜甜嘲讽了一句,郭天诚当然也听了出来,但他无所谓,开朗的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我心甘情愿的。”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送我花?” 郭天诚睁大眼睛,问道:“这个还要我解释吗?我送你花,当然是因为我想追你啊?” 宋甜甜哈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问道:“你在寻我开心吗?你想追我?我们是刚认识的吗?我们做了那么多年同学,你现在说要追我?” “我追你,跟认识你那么多年有什么关系?” “你别发疯了行吗?”宋甜甜朝前走了几步,说道:“胖子,你别看我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好像很放的开,其实我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我对感情很认真的!” “我也是这样的人!” 宋甜甜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别闹了!” “宋甜甜,可能我太急进了,吓到你了,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喜欢你!” “喜欢我?上次吃饭的时候喜欢上我的?” “嗯。” 宋甜甜觉得太搞笑,“吃个饭你就喜欢我了?这么随便?你以前还那么喜欢余畅婧呢?” “那时候还小,还不成熟嘛?” “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说现在还年轻,还不成熟嘛?” “谁从小到大只喜欢过一个人?反正我现在喜欢你?” 双目相对,郭天诚一脸真诚,宋甜甜冷静肯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郭天诚略带沮丧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是吧?不如我们先考虑一下,晚上吃什么?” “我刚拒绝你?又跟你去吃饭?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神经错乱?” “那你就当不知道我喜欢你?” “我没有失忆?” 郭天诚用力吐了口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怎样你才愿意跟我去吃饭?” 宋甜甜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叫你胖子,我们还是继续朋友?” “那不就是我刚才说得,你当作不知道我喜欢你嘛?” “啊呀!你一下子跑来说喜欢我,我也没方向了好吗?” 郭天诚笑了笑,说道:“你说什么,是什么?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宋甜甜点了点头,说了句,“暂时先这样吧?” “上车吧?你有什么好推荐?我很久没回来了,不知道吃什么好?” “那你可问对人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宋甜甜笑着说道。 那晚聚会后,郭天诚收到了余畅婧发来的短信,并没有聊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随意问了些分开后各自发生的事,他便不再接话了,随后他还在朋友圈里,感慨了一番,大概意思是,破镜无法重圆,至少现在,彼此还留有过去的美好,这就够了!郭天诚想以此来划清与余畅婧的界限? 钱子豪和郭天诚坐在丁漠湉的办公室里,一同等着金灿,丁漠湉想起前些天,郭天诚问他要了宋甜甜的公司地址,不知道有没有出击?想到这,丁漠湉放下文件,随口问道:“adam,你给宋甜甜惊喜了吗?” 钱子豪看向郭天诚,看到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被一口拒绝了。” 丁漠湉和钱子豪互看对方,随后一起笑了起来,郭天诚打趣道:“我被宋甜甜拒绝了,你们两个就这么开心?太幸灾乐祸了吧?” 丁漠湉没有解释,反而是钱子豪解释道:“说你勇气可嘉好呢?还是有勇无谋好?你也太唐突了点吧?那么久没见面,不过吃了顿饭,你就去表白了?正常人都不会答应你的吧?” “是吗?”郭天诚看向丁漠湉,丁漠湉也认同的点了点头,“那给我地址的时候,david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我想当时即使阻止你也没用吧?” 郭天诚一副不泄气的样子,说道:“还好我们还有点以前的交情?”他看向丁漠湉和钱子豪,又问道:“我还有机会的?还有机会的?” 他们一口同声的说道:“不知道。” 郭天诚冲他们两人瞪了眼,看了下时间,显出一副没耐心的模样,开口问道:“david啊?金小姐架子好大啊?我们都等了她半个多小时了?还不见人影?” 被郭天诚一提心,丁漠湉才发现约好的金灿,竟然还没有到,他示意钱子豪给金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刚打通电话,就看到金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金灿,你怎么这么晚?”金灿刚进办公室,钱子豪就开口问道。 金灿看着丁漠湉,却是一脸委屈,回答道:“丁总,我发了消息给你了,说从工厂赶过来,遇到塞车会晚到,你没有收到我消息吗?” 丁漠湉一边拿出手机,一边问道:“你发消息给我了?” 金灿走近到办公桌前,点着头,说道:“是啊!丁总你的手机是不是有问题?上次施薏有事找你,打你电话,发你信息,你都没接没回?” 十 丁漠湉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抬头看着金灿,又问了一遍,“施薏打过我电话?发过消息?” “嗯。”金灿见丁漠湉又问了一遍,心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什么时候的事?” “那我不记得了?施薏也没说得很具体。”丁漠湉一下子问得那么具体,金灿也想不起来。 丁漠湉点了下头,没再往下问,“金灿,这位是我朋友adam,他家里在澳洲主营牧场生意的。” 金灿大方的跟郭天诚做了个自我介绍,便开始聊起牧场方面的具体事宜,虽然在澳洲的时候,郭天诚对自家的牧场生意并不起劲,但看到金灿对他的侃侃而谈,充满热忱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轻易怠慢。 “原来跟郭总一比较,我对牧场的理念就显得太小儿科了?”金灿谦虚的对郭天诚说道。 “没有没有,我也只是略知皮毛而已?” 钱子豪插了一句,说道:“你们两个就互相吹捧吧?” 丁漠湉笑了笑,替金灿解释道:“别胡说,toni,我发现刚才金灿听得很仔细?” “好了,有空再聊,我过会约了朋友。”郭天诚站起身来,钱子豪说道:“我送你出去吧?” “嗯。”金灿也准备一起离开,“丁总,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做下报价单了?” “嗯。”金灿刚走到门前,突然一个转身,对丁漠湉说道:“丁总,我刚想起来,施薏找你的时候,好像是你感冒喉咙痛的那些天?”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垂头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丁漠湉重新拿起了手机,他当然收到了金灿今天发给他的短信,只是一忙没注意到而已,而他手机里,却没有任何施薏找过他的踪迹。 吕经理跟陈朋洽谈着工作,今天丁漠湉和钱子豪都没来工地,便派遣了吕经理来工地现场,陈朋做事很认真,一一讲解起来,这是他一贯的工作态度。 吕经理整理好手中的资料,说道:“我把资料带回去了,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我都放进文件夹了。”陈朋答道。 “我再核对一下,免得少了一份之类的?” 陈朋心想这人竟然还不信任他?朝他瞟了一眼,随口问道:“丁总今天怎么没来?” 吕经理边核对着文件,边嘲讽了一句,“丁总是什么身份?要不是和你们曹总关系好?他会亲自来工地?” “是吗?”陈朋原先还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当然啦?工地这里尘土飞扬,环境复杂,人员又密集,丁主席哪舍得让丁总来工地?总说让下面的人去就可以了?” “可今天钱经理都没来?” 吕经理觉得陈朋的样子,像是根本分不清人际关系,便解释了一下,“虽然我和钱经理的抬头都是经理,可是我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钱经理是丁总眼前的红人,是丁总身边的人,只有丁总来工地,钱经理才会陪同的?” 对陈朋来说,这么要动脑筋的事情,好伤脑细胞,可他又好奇八卦,于是又问道:“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人,就是不一样,要想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之前丁总来工地,我都很少跟他说话,就怕说错话了?” “丁总开会的时候,才让人心惊胆战呢?他总是把所有的事都铭记在心了,然后突然提问就问到你,你要是答不上来,就麻烦了。” “啊?他这么厉害吗?” 吕经理点点头,回答道:“你别看丁总年纪轻轻,主持工作的能力可厉害了,之前他不大插手集团事务,自从开始管理集团生意,就为集团赚了不少钱,那些拿分红的股东,各个都对他赞不绝口?” 陈朋听得有些目瞪口呆,原来丁漠湉不只是个仰仗家里权势的富家子弟,陈朋之前都低估他了,可这样一个高富帅竟然喜欢施薏?不不不,陈朋又觉得自己低估了施薏,因为曹绪也喜欢施薏? 吕经理看陈朋略有所思,又继续说道:“你知道丁总的女朋友顾小姐吗?”陈朋点了下头,吕经理说道:“其实顾小姐很有投资眼光的,但是在丁总面前,就没了方向。” “怎么说?” 吕经理放低声音,其实整个工地办公室里,又没其他人在,“谁让顾小姐那么喜欢丁总?不过大家都觉得他们两个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是啊!”陈朋点着头,嘴笨的说了句恭维的话,“是蛮般配的。” “不过最惊爆的新闻,还是丁总让前女友做他秘书的事?”吕经理看向陈朋,说着说着起劲了,陈朋心里打起鼓来,怎么说到施薏了? “那你肯定见过前女友了?” “是啊!跟顾小姐完全是两个类型,平时上班碰到,看着也是客客气气的样子,并不出挑。”陈朋除了点头,也不知道该有点啥反应好?吕经理继续说道:“但是去林森牧场,丁总也带着她,我还听说在马场,她公然挑战丁总的权威,两人意见不和,还在大庭广众下吵了起来,丁总还为此扭伤了腰,不过后来又不了了之,可见这个前女友的厉害!” 陈朋当然知道这件事,但此时,他也不大好发表什么意见,免得引起吕经理的怀疑,“那顾小姐知道这件事后,有什么反应啊?” “心里肯定不好受的,但是面子上没表现出来,只是一味的关心丁总的腰伤。” 陈朋继续点着头,他想起有次带着陈子俊去吃面,正巧碰到丁漠湉和施薏,现在细细想来,才发现,丁漠湉的确有点放纵施薏,在施薏面前也没了平日里的锐气。 吕经理一看时间,赶忙说道:“不知不觉聊了那么久,我要赶回公司了。” “嗯,我送你出去吧?” “好,那麻烦你了!” 陈朋边走边思索着一个问题,也许曹绪发觉丁漠湉还如此在意施薏,才埋藏了他自己的感情,不想去趟浑水了? 施薏走出公司大楼,心里却憋屈的厉害,眼泪一时没忍住,就夺眶而出了,擦完左边,擦右边,“施薏?” 施薏抬头一看,发现曹绪站立在她面前,这才想起今天曹绪约了她吃晚饭,施薏用力吸了吸鼻子,快速擦去脸颊两侧的眼泪,虽然这样的行为,简直是掩耳盗铃的手法,自欺欺人而已。 “被领导骂了?哭鼻子?”曹绪的语气显得很轻松。 “才不是呢?我又没哭?” “那干嘛这么沮丧?” 施薏一边抽泣,一边也正好想找人发泄发泄,便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原来公司有个长期客户,一直问峰美进货的,但是这次客户自己把订单数量搞错了,造成了自己公司供货不足,却把责任都怪在峰美身上,最后追究到联系责任人,说是施薏没把订单核对清楚,就急于发货,最可气的事,施薏拿出事实依据后,袁总怕得罪客户,说要息事宁人,以公司的名义,替客气赔礼道歉,来平息这场风波。 曹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要赔礼道歉,想想都觉得委屈?” “我当然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但是想想就觉得很委屈。” 看到施薏眼眶红红的,曹绪心里很心疼,不由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那别做了,东家不做,做西家嘛?” “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吗?” 曹绪笑出声来,“你平时工作环境是有多恶劣啊?” 施薏挤出笑容,笑了笑,说道:“没有啦?我开个玩笑嘛?其实工作哪里都差不多的?” “要不来做我秘书吧?我正好缺个秘书?” 一 “啊?”又让她做秘书啊?施薏打趣道:“我这个人不机灵的,领会不了老板的意思?” “我不用你去领会,我会直白的告诉你,要做什么?” 施薏笑出声来,好心提醒道:“你会后悔的?” 曹绪却表现出一脸真诚,说道:“我不会后悔的,你什么时候去辞职?” 施薏抬头看着曹绪,问道:“你说真的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 施薏微微一笑,回答道:“谢谢你,曹绪,我心情好多了。” “那现在就去辞职吧?”曹绪直接拉起施薏的手,就准备往公司大楼走,被施薏用双手拖住了他,“别闹了,好不好?” 曹绪转头笑了笑,“心情好点了?” “嗯。” “如果哪天想做我秘书了,跟我说?” “还要跟我闹?是吧?曹绪!”施薏做着拍打曹绪的动作,先前不开心的情绪,好了很多。 曹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施薏,施薏拿着纸巾,却低头笑了笑,说道:“我怎么老在你面前哭啊?你肯定觉得我是个爱哭鬼?” “谁让你每次哭,都碰到我?” 施薏摇摇头,又解释道:“有次我还把你叫出来,在你面前哭?” 曹绪眨了下眼睛,知道施薏指的是丁漠湉住院那次,施薏打他电话,在他面前一顿痛哭流涕。 曹绪想摸着施薏的头,安慰她,却碍于彼此的身份,觉得那样做,太过亲昵,“我不怕你在我面前哭,只要不是我把你惹哭就行了?” 施薏瞩目着曹绪的眼睛,突然笑了笑,说道:“你嘴巴真甜,尽会说些讨女孩子喜欢的话?” “你以为我拍你马屁,讨好你啊?”曹绪转头到另一边,又说道:“我是真心真意的,你干嘛不相信啊?” “好了好了,今天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这么用心的安慰我?” “那上车吧?”曹绪打开车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坐上车,曹绪便提议道:“我知道新开了家吃印度菜的,要不要去尝尝味道?” “好啊?” 然而在马路对面,不远处的车内,丁晨泰的双眼注视着曹绪和施薏许久,深皱的眉头,始终无法舒展,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到曹绪开车离开,才忍不住对添叔问道:“曹绪认识施薏吗?我怎么不知道?” 添叔愣了下,他一直以为丁晨泰知道,而且他一直也没把曹绪认识施薏这件事,当回事?可刚才,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对面马路的他们,觉得关系很熟络? “施小姐的姐夫,是曹先生的公司合伙人,股份占的不多,但是关系很要好。” “认识很久了吗?” “这个到是不清楚?” 丁晨泰握紧拳头,上下摩擦着大腿,又问道:“david知道曹绪和施薏认识吗?” “少爷知道的。”添叔一边回答,一边想起一件事来,直接说道:“从林森牧场回来后,少爷住院调理腰伤,那次您和曹先生一起去医院看望少爷,曹先生问过我一个问题,当时我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有点奇怪?” “什么问题?” “曹先生问我,在林森牧场的时候,少爷有没有突然对施小姐发脾气?” “为什么问这个?”丁晨泰这么细细想来,那次去看望丁漠湉,曹绪好像是有意闪躲的? “我当时还在想,曹先生怎么会知道,少爷突然对施小姐发脾气了?” 丁晨泰开始沉默不语,林森牧场发生的事,他早已有所耳闻,丁漠湉和施薏之间发生的争执,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事出有因,这其中必有蹊跷。 “当时david为什么突然对施薏发脾气?你知道原因吗?” 添叔摇摇头,“本来一直都好好的,只是有些风言风语,但是有天晚上,少爷突然心情很差的在喝闷酒,也不理睬施小姐,对施小姐态度很差,后来在马场,他们就起了争执?” 丁晨泰心底涌现出不安情绪,他自然而然的把他们三人联系起来,若是往最坏的地方去想,简直就是不堪设想了? 添叔似乎也意识到问题出在哪?本来在林森牧场的时候,有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说丁漠湉跟前女友藕断丝连,暗送秋波,丁漠湉也不避嫌,在林森牧场的欢迎仪式上,和施薏逛集市?逛完集市,还去逛夜市?在马场争执完后,还让施薏在医院照顾他?完全是旁若无人,现在又扯上了曹绪,使得这个问题有点棘手? 添叔透过后视镜,看到丁晨泰板着脸,一脸严肃,以丁晨泰的聪敏才智,总归能猜到一二,“开车。”添叔不敢多言,踩着油门,朝外驶去。 葵姨为丁漠湉和顾夏韫打开门,顾夏韫挽着丁漠湉的胳膊,刚踏进门,葵姨便开口说道:“少爷,顾小姐,丁先生来了,在客厅。” “我爸?”丁漠湉边纳闷,边走过门厅,来到客厅,看到丁晨泰坐在沙发上,神情略带严肃,“爸,是我上午给你的文件,有问题吗?都这么晚了,还赶过来?” “有点急,所以不想等到明天了。” “哦。”丁晨泰看向顾夏韫,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啊,sherry,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忙吧?不用管我了?” 丁漠湉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八点三十分,离九点还有半小时,他顺手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转向丁晨泰,说道:“爸,那我们去书房吧?” 葵姨为顾夏韫泡上了茶,看着丁漠湉和丁晨泰走进书房,她便开始随意翻看着杂志,打发着时间,只是有那么点好奇,丁晨泰这么晚赶来找丁漠湉,绝不会像刚才所说,只是有点急而已。 刚进书房,丁漠湉就直接开口问道:“爸,文件我看过才给你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先坐下。” 丁漠湉坐在椅子上,丁晨泰转了个身,走到书桌前,问道:“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公事。” 丁漠湉被丁晨泰的这句话,搞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总不会这么晚跑来逼婚吧?他看向丁晨泰,问道:“那是什么要紧的事?” 丁晨泰坐在了转椅上,他没先找曹绪,是因为想在找他之前,先把整件事大致了解清楚,虽然心里早有了最坏的打算,却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我想问你,在林森牧场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对施薏发脾气?” 丁漠湉楞在那里,不明白丁晨泰为何要旧事重提?看丁漠湉略有所思的样子,丁晨泰没给他喘息的时间,又问道:“你别跟我说不记得了?我要你给我句实话,到底为什么对施薏发脾气?” 丁漠湉抿了下嘴,说道:“是我发神经?” 丁晨泰用刺目的眼神扫过丁漠湉,冷笑一声,问道:“你找理由,也找个合理一点的行吗?” 丁漠湉垂下眼帘,问道:“干嘛突然问起这个?” 丁晨泰闪过不安,继续说道:“你不打算跟我说实话是吗?” “我刚才说得是实话啊?” “从明天开始,终止跟峰美公司的一切合约。”丁漠湉蹭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疑惑的问道:“爸,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丁晨泰点着头,看着丁漠湉,说道:“除非峰美公司解雇施薏,要不就别想再做兴耀集团的生意了!” 丁漠湉心里一抽,心中一急,赶忙问道:“为什么要解雇施薏?跟施薏有什么关系?” 丁晨泰走到丁漠湉身边,冷酷无情的说道:“因为跟你有关系!” 丁漠湉皱着眉,摇着头,问道:“我不明白?也被你搞糊涂了?爸!” 丁晨泰坐回转椅上,口气强硬的问道:“现在我问你,在林森牧场,你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别跟我胡说八道?” 二 丁漠湉觉得好压抑,也很困惑,他更不明白,都时过境迁的事了,为什么还要被重提?丁晨泰的口气和语调,都是不容置疑的,丁漠湉叹息一声,问道:“你是在逼我吗?” “我只是想知道实情而已?” “爸啊?你觉得这像是父亲和儿子的谈话吗?”丁漠湉的情绪被带动起来,丁晨泰却丝毫不松口,继续是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我就是平时太宠你了?太放纵你了,才把你给宠坏了?” 丁漠湉疑惑的注目着丁晨泰,丁晨泰质问道:“你的女朋友是sherry!你却经常跟施薏纠缠不清?我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怕别人在我背后说我教子无方,我都一直没管过你?” “爸,你在说什么?我跟施薏根本没什么?那些嚼舌根的人说得话,你怎么会当真了?” “你别跟我扯东扯西的!别让我一个问题反复问你?” 丁晨泰较真的态度,让丁漠湉没了方向,他真怕丁晨泰说到做到,那岂不是连累了施薏,丁漠湉吸了口气,坦白的说道:“我知道身边的一个朋友,也喜欢上施薏了,所以心情很差,才忍不住发脾气了?你满意?” 丁晨泰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丁漠湉就打开书房的门,摔门而去,他没忘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顾夏韫看到丁漠湉臭着脸,却还是忍不住上前拉住了他,“david,怎么了?”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回头说道:“你别管我,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 走在大街上,丁漠湉才发现自己除了手机,竟然身无分文,他又不想回家,只好让姜峰来接他,去他家借宿一晚,躺靠在姜峰家的沙发上,丁漠湉的心情却仍然很糟糕。 在车上,姜峰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丁漠湉还在火头上,却还是调侃了一句,“你还是小孩子啊?学小学生离家出走吗?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丁漠湉立刻站起身,说了句,“你是想赶我走吗?” 姜峰立马拉住他胳膊,劝说道:“我哪是赶你走啊?我有得是空房间,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丁漠湉缓了下情绪,坐回沙发,说了声对不起,姜峰问道:“为什么事吵架啊?” 丁漠湉除了一声叹息,只回了句,“不想再说了。”他转头看向姜峰,又说道:“你别管我了。” 姜峰点着头,吩咐佣人替丁漠湉整理客房,就如他所说,父子哪有隔夜仇,睡醒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丁漠湉平躺在床,想起丁晨泰对他的威胁,除去不甘,就是充满疑惑?以他对父亲的了解,是不会做没意义的事,突然问起林森牧场的旧闻,这其中必有蹊跷! 丁漠湉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起件重要的事来,他一个起身,坐直身体,拿过手机,翻看着未接来电,果然如此,未接来电中,他事先约定的人,没打来电话? 丁漠湉一早就去了公司,心情仍然很糟糕,估计是看他臭着张脸,分公司的老总们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从头到尾都处在谨言慎行之中。 汇报一结束,就赶忙离开了丁漠湉的办公室,迎面碰上正准备进门的钱子豪,还没坐下,丁漠湉就张嘴问道:“早上你去哪了?” 钱子豪当即啊了一声,丁漠湉像是自己想到了,随后说道:“sorry,我忘记早上让你去办其他的事了。” 丁漠湉扶了下额头,一看就是心情不太好,钱子豪小心翼翼的问道:“谁胆子那么大,惹你不开心了?” 丁漠湉一抬头,直接回了句,“我爸。” 一听是丁晨泰,钱子豪只好两手一摊,表示无奈,“那帮不了你了?” 坐在丁漠湉对面,钱子豪很自然的问道:“为了什么事啊?” 即使是过了夜,丁漠湉仍然不想再说,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其实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们不像是正常父子?” “不像父子,像什么?” 丁漠湉没顺着钱子豪的话往下说,有点答非所问的说了句,“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钱子豪也开始自说自话起来,“我跟我爸有时候也忍不住吵几句,很正常的。” “你们吵什么?添叔脾气那么好?” “那是对着你,脾气才那么好,其实我爸的脾气很顽固的,大概上点年纪的人都这样。” 丁漠湉眨动一下眼睛,说道:“你们这样才算是正常的父子关系嘛!哪像我们?” “像你们这样,父子关系更像君臣关系?” 丁漠湉点了下头,“我要是有个哥哥或者是弟弟,估计我就是我爸最讨厌的儿子了。” 钱子豪笑了笑,走到丁漠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在丁主席的心里,你绝对没有那么糟糕?” “多谢你安慰我?”丁漠湉笑着调侃了一下。 “你别不知足了,其实丁主席可关心你了?” “你是我爸心里的蛔虫吗?” 钱子豪坏坏一笑,说道:“我爸不是常和丁主席在一起嘛?回家常跟我提起的。” “是吗?我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看不出来,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怕你爸爸?” “你不怕添叔吗?” 钱子豪点着头,说道:“我怕。” 相视一笑,钱子豪突然想到一件事来,便开口问道:“对了,david,昨天你让我用另外个号码,晚上九点打你电话,我打了三个你都没接?” 丁漠湉上下翻动着眼皮,他把手机拿在手上,再次查看了未接来电,情况当然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他嘴角上扬,冷冷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干嘛?为什么让我用另一个号码,打给你啊?那个号码我都不太用?” “我昨晚跟我爸在书房,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 “哦!”钱子豪一想,又觉得不对啊?丁漠湉等于没回答他,“那你怎么不回我电话?” “我的未接来电里,没有你打给我的电话?” “怎么可能?我打了三个电话给你的?”钱子豪接过丁漠湉递给他的手机,翻看了未接来电,果然没有他打来的来电记录? 丁漠湉站起身来,一个转身,面对落地窗前,虽然看不到窗外任何景色,但仍然让他有种恐高症状,因为大致情况,他已经心知肚明了,原来真相大白后,会是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他一个晃悠,顺手扶住了转椅。 “你怎么了?”钱子豪上前想扶住他,丁漠湉摇着头说没事,转过身来,用力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想起了高中的事,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想起高中的那件事干嘛?” 丁漠湉眼神飘忽不定,摆弄着手里的手机,慢慢开始解释起来,“最初我以为是手机的问题。” 钱子豪看着他,也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继续听他往下说,“施薏问我要卡号还钱的时候,问过我是不是换了手机号码?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施薏找过我?但是我翻来电记录,却什么都没有!” “你没直接问她吗?” “我问了,她说没有找过我,只是随便问问?” “是吗?” “我当时也没多想,直到金灿提起,说施薏找过我?可我手机里没有任何记录?你不觉得奇怪吗?” 钱子豪微张起嘴巴,说道:“对啊?这件事我有印象,那天我也在。” “所以我觉得有人趁我不注意,在偷偷地删我电话?” 钱子豪一边点着头,一边问道:“那你知道是谁了?” 丁漠湉自信的点了下头。 三 “是谁?你有怀疑对象了?” “嗯,我真的很希望是我想错了?但是只可能是她?” “到底是谁?”钱子豪似乎也有了点眉目,“所以你才让我昨晚九点给你打电话?可是,电话是我打给你的?又不是施薏打给你的?为什么也会没有来电记录呢?” “因为我事先把你的这个号码,名字改成了施薏。” 钱子豪瞬间明白了,知道丁漠湉,为什么让他用另一个号码打电话了,因为他们经常电话联系,一旦名字改成施薏,之前的通话记录,也都变成了施薏的名字,这样太明显,容易一下子就露馅。 “结果上钩了?” “嗯。”丁漠湉很无奈的点了下头,然后看向别处,“我想你应该也猜到是谁了?” 钱子豪点着头,丁漠湉设下的陷阱,不算什么高深莫测,却能轻而易举的大获全胜,“sherry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是因为她太在乎你喽?怕失去你喽?”钱子豪直言不讳的说道。 丁漠湉移开视线,显得略有所思,钱子豪朝他问道:“你好好跟她谈一下,让她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闭上了眼,他放下了拿在手里的手机,再次睁开眼时,没有接上钱子豪的话,只说了句,“嗯,我会处理的,你去忙吧!” 钱子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出了办公室才发现,他忘了问丁漠湉拿签过名的文件了,想到丁漠湉此刻心情很差,也就打消了掉头回去拿的打算了? 曹绪推开会所的门,下午他明明还有很多事忙,可是丁晨泰非要同他见面,硬是让他推掉了工作,丁晨泰仍然坐在老位置上,却不像平日里显得那么悠闲,反而是来回上下搓着手,曹绪只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是心里完全没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什么要紧的事吗?非要我赶过来?我下午约了两个客户,要是生意搞砸了,是不是你赔给我啊?” 丁晨泰不似以往的随和,神情肃穆,脸板的令人窒息,曹绪不知所云,也不知道是谁惹到他了?只好再问了一次,“到底有什么急事?不说我可走了?” 曹绪可没说着玩,看丁晨泰还不开口说话,一个大转身,就准备离开了,丁晨泰吼了一声,也把曹绪吓了一跳,“你给我过来,坐下!” 曹绪转过身来,停在原地,丁晨泰用手指着他对面的单人沙发,示意曹绪坐下,曹绪有点懵住了,这还是丁晨泰头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他走了过去,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不是畏惧丁晨泰的威严,而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认识施薏?”丁晨泰直奔主题开问。 曹绪还真有那么点心虚,是被谁看到了吗?这下子还真有点麻烦了,他点了点头,神态闪烁,丁晨泰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直走到曹绪面前,张嘴就是质问的语气,“看你的表情,就是知道她和david谈过恋爱喽?” “嗯,但是我认识施薏的时候,并不知道。” 丁晨泰都懒得跟曹绪绕圈子了,他直接问道:“你喜欢她?” “我这么大人了,心里有数,你别管我的私事了!” 丁晨泰用手指着曹绪,提高声音问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吗?” 曹绪垂下眼帘,丁晨泰一直给他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所以丁晨泰有这样的设想,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是把他想成了同类人,却是在侮辱他! 曹绪嘴角带着冷笑,看着丁晨泰,没好气的说道:“我可没你想得这么心思缜密?” 丁晨泰冷笑不止,“不是为了报复我?那就是真的喜欢她喽?” 曹绪不作声,觉得争论这个话题没意思,丁晨泰可没想就此作罢,继续说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是故意的吗?” 曹绪不服气了,丁晨泰一会说他想报复,一会又说他是故意为之?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他一顿指责,他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抢你弟弟的女人!” 曹绪再也坐不住了,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现在没搞清状况的人是你,丁主席!” “你还敢说我没搞清楚状况?” 曹绪点着头,很肯定的说道:“david和施薏分手很久了,我又不是喜欢sherry?所以根本不存在谁抢谁的女人?” “你...!”丁晨泰被气红了脸。 “丁主席,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丁晨泰努力缓解了一下自己高涨的情绪,口气也相对柔和了一点,用着语重心长的口吻,对曹绪说道:“你让我这个做父亲的,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你们兄弟两人,先后跟同一个女人交往呢?” “丁主席,你又说错了,你儿子姓丁,我姓曹,我能跑到david的面前,亲口告诉他,我是他哥哥吗?” 丁晨泰不敢想象,答案肯定是不能,他不用说出口,曹绪早就心知肚明了,于是曹绪直接点穿他,说道:“你别害怕,我不会这么做的,我如果要这么做,就不会等到今天了。” 丁晨泰发出很重很重的呼吸声,说道:“曹绪,我有我的难处,不是我不想认你?” 曹绪冷笑一声,问道:“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还要跟我谈条件?” 曹绪没有理会丁晨泰,自说自话的把条件说了出来,因为他知道,丁晨泰是不会答应他的,所以曹绪故意说道:“你当众认了我,我就发誓不再跟施薏来往?怎么样,很公平的交易吧?” 丁晨泰威胁了丁漠湉,说出了在林森牧场发脾气的原因,而此刻,他被曹绪威胁着,这算不算因果报应? 看丁晨泰像是陷入沉思之中,曹绪抿嘴一笑,缓缓说道:“不行是吧?那请你别再管我的私事了,丁主席。” 曹绪背过身,准备离开,丁晨泰上前一步拉住了他,“没得商量吗?” 曹绪转身摇着头,说道:“丁主席,你别以为我多想做你的儿子?刚才我的提议,不过就是想试探你一下,虽然我一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不死心而已!” “对不起...?” 曹绪把冷笑换成了苦笑,“其实我很恨我自己,为什么会是你的儿子?有时候我跟david在一起,总觉得像是在骗他一样?如果我不是你儿子,我就没有了任何束缚,会幸福很多?” “曹绪...?”丁晨泰对着曹绪,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哑口无言! “所以我喜欢谁?丁主席你根本管不着?” 说完话,曹绪掉头就走,样子很决绝,丁晨泰甚至拿不出任何所谓的父亲威严,对着曹绪,他永远是带有亏欠的。 添叔看到丁晨泰脸色发青的坐上车,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一边开着车,一边不断地听到后座的叹息声,搞得他都不敢透过后视镜,看丁晨泰的神情,只好关心的问了句,“丁先生跟曹先生聊的不顺利?” “嗯。” 添叔又试探的问一句,“曹先生他承认了?” “何止承认了,还义正言辞的对我说,我没资格管他喜欢谁?” 添叔只能傻傻一笑,宽慰道:“曹先生是口硬心软,如果不在意丁先生,早就肆无忌惮的追求施小姐了?” 丁晨泰又叹了口气,说道:“我是造了什么孽啊?要让我两个儿子,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添叔一直安慰不来人,此刻更是语塞了,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难道少爷还喜欢施小姐?” 丁晨泰苦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叹息声不断,“不要跟秦澜说,我今天跟曹绪见面了。” “嗯,我明白的,丁先生。” “昨晚上david去你家睡的吗?” “没有,少爷好像去了姜少那。” 不管昨晚对丁漠湉的态度有多差,在丁晨泰的心里,还是对他关心不已。 四 丁漠湉急冲冲的赶往医院,在病房门前,碰到了秦澜和添叔,急切的问道:“妈,爸怎么样了?” “吴医生在给他做检查。” “怎么会突然就胸闷头晕了呢?” 秦澜拍了拍丁漠湉的胳膊,悄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起争执了?”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秦澜到是没追问他们争执的理由。 吴月健拉开病房门,还没开口,丁漠湉就直接问道:“吴医生,我爸没事吧?” “我给丁主席做了全身检查,他有点心脏缺血,所以觉得胸闷,还有他血压一下子升高,才让他觉得头晕,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保险起见,还是留院观察几天吧?” 丁漠湉放下心来,点点头,秦澜吩咐添叔去办理住院手续,吴月健不免督促了几句,说道:“虽然丁主席的身体,一直蛮硬朗的,但是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不宜大动肝火。” “嗯,我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吗?” “可以,不过他还没有醒。” 丁漠湉轻轻拉开门,秦澜跟在他身后,前天还对他气势汹汹的父亲,此时却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丁漠湉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这么大人了,还不懂事,前天晚上不该发脾气就摔门而去。 丁漠湉搬了个椅子,坐到了床边,他握起丁晨泰的手,秦澜说道:“晚上我留在这里就可以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丁漠湉摇摇头,说道:“妈,我想留在这陪爸,你不用陪夜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吴医生刚才说你爸已经没事了,今天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我怕你太累了?” “我不累,里间有床,我想睡的话,可以去躺一会。” 秦澜强不过丁漠湉,便关心了一句,说道:“嗯,千万别趴在床边睡着了?对你的腰不好?” 丁漠湉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们父子俩说悄悄话了,我明天早上再来?” 秦澜轻轻的离开了病房,看到一直很硬朗的父亲,现在躺在了病床上,丁漠湉心里充满了愧疚,想着等丁晨泰醒过来,他要好好道个歉。 凌晨三点左右,丁晨泰醒了过来,看到趴在他床边的丁漠湉,他慢慢坐起身,看着丁漠湉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拿起他被子上的毯子,想为他轻轻盖上,毯子才刚碰到他,丁漠湉就醒了过来,“爸,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丁晨泰摇了摇头,一把拉住了丁漠湉,他反而更关心丁漠湉,开口问道:“你怎么趴在床边睡着了,这样对你的腰不好?” “爸,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惹你生气了。” “傻孩子,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也许是因为丁晨泰身体不适,才没了平日里的威严和强硬,整个人都变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了? “去里间睡吧?” 丁漠湉摇了摇头,丁晨泰笑了笑,说道:“快去休息吧?你坐在我身边,搞得我也睡不着了?你想影响我休息啊?” “那我扶你躺下。” 丁晨泰点着头,重新躺回了床头,他这次病倒,让他和丁漠湉冰释前嫌,虽然彼此都没再提起施薏来,但是本质的问题,却仍然没有解决。 丁晨泰住院的当天,添叔就给曹绪打电话了,说得夸大其词,曹绪心知肚明,末了添叔却不忘说一句,“曹先生今晚千万别去,少爷在医院陪夜。”多充满讽刺意义的一句话? 曹绪挂上了电话,抵触情绪很大,其实不用添叔的提醒,他本身就没打算去看望!丁漠湉是应该守在病床边陪夜的,因为他是儿子嘛?而他呢?不过是藏在暗里的私生子。 曹绪整理完手上的文件,比预期早了几天,他拿着文件当借口,跑去找丁漠湉,想旁敲侧击的关心一下丁晨泰,心里的义愤填膺没屁用,结果还不是绕了个圈变相的关心他吗? “这次报表好像早了几天?”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曹绪,丁漠湉开口问道。 “嗯,做完了就赶紧拿来了。” “我又没催你?”丁漠湉合上了文件夹。 “听说丁主席住院了?不要紧吧?”其实丁晨泰出院当天,添叔就像他汇报了,曹绪怕他问得太详细,容易引起怀疑。 “已经没事了,前天出院了,这几天还在家里休息。” “没事就好,替我问候丁主席。” “谢谢你。”曹绪觉得,丁晨泰这次会住院,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忤逆,当听到他住院的消息后,曹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触动的。 “在想什么?神情这么凝重?”看到曹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丁漠湉充满了好奇,“没什么,只是觉得丁主席上了年纪,还是不应该太操劳了?” “嗯,我已经自我反省过了。” “为什么?” 丁漠湉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解释道:“其实我爸这次会住院,都是被我气的!” “你们吵架了?” “嗯,口舌了几句,结果不欢而散。” 曹绪边点着头,边思索着这场争执,是为了同一件事吗?如果是,那丁晨泰是要大受刺激,被气进医院了! 丁漠湉自嘲一下,看着曹绪,又一次充满了好奇,“很多人知道我们起争执了,你是唯一一个不问我原因的?” “是吗?”曹绪脸上沉着冷静,心里却是一虚,反应很快的找到了说辞,“你如果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丁漠湉笑了笑,总觉得曹绪跟他很合拍,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曹绪都能领会,这是他们一见如故的原因吗? 曹绪探出脑袋,打趣的问道:“那你想不想说?” “我怕说出来,我们两个会尴尬?” “关于施薏的?”曹绪直截了当的问道,丁漠湉斜视一眼,觉得曹绪怎么都能猜到?这么神奇,不由开个玩笑道:“你不会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吧?” 曹绪很配合的来了一句,“啊呀!被你发现了?” 相视一笑,释怀很多事情,丁漠湉说道:“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爸那天冲我发的火?” 曹绪心里清楚,但却不能说,丁漠湉把那天争执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最后还是问了句,“你那么聪明,帮我想想,我爸为什么会问起林森牧场发生的事?” 曹绪只能瞎掰了,总不能告知实情吧!他故意表现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然后说道:“我想当时,丁主席更关心的是你的腰伤吧!所以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 丁漠湉点着头,曹绪继续说道:“可能这段日子以来,觉得你对施薏还余情未了,怕你把握不好跟sherry的感情,所以又旧事重提了?” “嗯,有点道理。” 看丁漠湉似乎认同了他的看法,曹绪心里不由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瞎掰的还蛮有道理的,在丁漠湉听来,似乎在情理之中。 顾夏韫的电话打来,插入了他们的谈话之中,丁漠湉接起电话,从丁漠湉的回答中可以听出,应该是约了下班回家,一起看望丁晨泰。 “我知趣的,不打扰你跟sherry了?我先走了。”曹绪站起身来。 丁漠湉没有向顾夏韫摊牌,果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处理不来感情问题,更让他犹豫不决的,是丁晨泰刚出院,他不想这么快又惹父亲生气!让父亲再住一次医院吗?所以他选择先放一放,这算不算暴风雨前的宁静? 五 霍雨佳帮丁晨泰量完血压,走出房间,隔开一个位置,坐在了丁漠湉身旁,“麻烦你了,雨佳。” “别这么客气,丁先生,举手之劳而已。” 丁漠湉冲她笑了笑,说道:“你真成了我们家的私人医生了?” “是丁先生给我机会。”丁漠湉拿过沙发上面的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了霍雨佳,“给你的。” “给我的?什么东西啊?”霍雨佳打开了信封,发现信封里面装的是钱,顺口就问道:“为什么给我钱?” “一直麻烦你,不好意思,所以想表表心意而已?” “丁先生不把我当朋友吗?” “没有啊?” “特地给我钱,就是没把我当朋友?” 丁漠湉解释道:“我们家也付钱给吴医生的,一码事归一码事,这钱是你应得的酬劳,没有别的意思,你收下吧!” 霍雨佳勉强的点了点头,把信封捏在手里,果然在丁漠湉心里,她不过就是个员工而已,一想到这,霍雨佳心里就别提有多难受了。 秦澜从房里出来,走到客厅,丁漠湉开口问道:“爸睡了?” “嗯,我一直跟他唠叨,他嫌我烦,最近晚上都不去应酬了。” 霍雨佳对着秦澜解释起来,说丁晨泰恢复的很好之类的话,让大家放心,秦澜看向丁漠湉,说道:“雨佳做事很细心,我对她很放心。” 霍雨佳没再争辩钱的问题,顺手把信封塞进包里,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自我调节,所以很快,她就理顺了自己的心情,转而关心起丁漠湉来,“丁先生最近觉得腰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澜看向丁漠湉,“没有。” 听到丁漠湉的回答,秦澜才表现出一副放下心来的神情,然后看了下时间,说道:“david不早了,你送雨佳回去吧?” “不用麻烦丁先生了。” “你开车来的?”丁漠湉朝霍雨佳问道。 “没有。”丁漠湉站起身来,“妈,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他又看向霍雨佳,“走吧!我送你回去。” 霍雨佳自从买了车后,已经很少有机会坐丁漠湉的车了,所以她现在坐在车里,竟然还有些小激动。 “雨佳?”霍雨佳转过头,看着丁漠湉,“下次别再我妈面前,问我腰有没有不舒服?我妈容易瞎紧张的。” “对不起,丁先生,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 霍雨佳点着头,“那丁先生要按时去唐医生那复诊哦?” “嗯,我有去。”丁漠湉认真开着车,随口问道:“吴医生有跟我说你八卦哦?” “啊?吴医生说什么了?” “他说医院有个男医生在追求你,没想到你一口就回绝人家了?” “吴医生还跟丁先生说这些啊?” “上次聊天的时候,正好聊到,你怎么也不给别人一个机会?” “不喜欢,在一起也不会开心的,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霍雨佳的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丁漠湉的心底,看丁漠湉没说话,霍雨佳又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丁漠湉回过神来,回了句,“没有,是我走神了。” 丁漠湉所谓的走神,直到把霍雨佳送到家,也似乎没回过神来,明明天气转热了,霍雨佳却还是感到一丝丝凉意袭来。 钱子豪敲响了丁晨泰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丁主席找我有事?” “你先坐。”丁晨泰做了个手势,让钱子豪坐在他对面,然后递给了钱子豪一份名单,“这件事你先心里有个数?” 钱子豪在看到这份名单前,添叔已经跟他提过了,工厂那边决定用机器代替人工,所以决定裁员200多名工人。 “这份名单,我早上已经给david了。”丁晨泰停顿了一下,“我让你单独来,是想特别关照你,这件事你要从旁协助david一下。” “嗯。”钱子豪明白丁晨泰话里的意思,毕竟要裁员200多名工人,虽然每个工人都能得到补偿款,但却意味着这200多名的工人即将面临失业。 “我不是怕david处理不好,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他太有同情心?” “嗯。” “不必要的同情心,会让本来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 “我明白丁主席的意思。” 丁晨泰点下头,说道:“你从旁协助他一下,毕竟david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处理起来,没那么得心应手。” 钱子豪点了下头,觉得丁晨泰的言下之意,是他郎心如铁喽?比起丁漠湉,他更能体会那些将被裁员的工人心情,算了算了,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钱子豪站起身,“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丁晨泰抬头看着他,问道:“最近david好像常和你们在一起?” 钱子豪心里一咯噔,敢情丁晨泰还希望,他能汇报丁漠湉的生活轨迹,“嗯,有什么问题吗?” “休息时间都跟你们在一起了,哪有时间陪女朋友?” 钱子豪当然听懂丁晨泰的话里有话,如果丁晨泰认为,他能左右丁漠湉的想法?那也太高估他了,丁漠湉一直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不大容易受到旁人影响。 但是钱子豪还是知趣的点了下头,“我会注意的。” “嗯,你是聪明人,又跟david从小玩到大,他没想明白的时候,你作为朋友,要从旁劝解一下?” “嗯,我会的。”钱子豪是这么想的,嘴上回答的很诚恳,这是态度,心里到底怎么想?谁也管不了? “那你去忙吧?” 钱子豪点了下头,走出了办公室,刚按亮电梯,就被守候在一旁的添叔,拉到了一边,推开安全门,添叔把钱子豪拉进了楼道走廊。 “丁先生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要紧的事。”钱子豪看着添叔,说道:“爸,你可以回家再问我的?不用在公司逮我吧?” “你最近回家都很晚,你回来我都睡了?” 钱子豪想想也是,最近一直陪女朋友,到家都很晚了,“好了啦!爸,你不要丁主席一找我,你就神经紧绷好吗?” 添叔当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知道丁漠湉和曹绪都喜欢施薏,最要命的是,他们两人是亲兄弟,光想到这点,已经让丁晨泰有得烦了? “丁先生问你没,最近少爷有没有和施小姐见面?” 钱子豪摇摇头,随口问道:“他们好像不见面,怎么了?” 添叔不能坦白直说,哪怕对着儿子,只能搪塞个理由,说道:“丁先生总觉得少爷对顾小姐比较冷淡,所以就怕施小姐跟少爷纠缠不清。” “要说纠缠不清,也是david他自己老是去招惹人家?” 添叔拿手拍了记钱子豪的后脑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哪里说错了?他那么忙,休息时间不陪女朋友,跑去做义工?还有,谁会让前女友做自己的秘书?还陪施薏逛集市啊,逛夜市?在马场也是,他都不避嫌的,他平时为人处世,很理智的?” “你怎么对少爷说三道四的!” “我实话实说?爸,你千万别和我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不觉得。”添叔违心的说道。 “爸,你既然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那个..?曹先生经常和施小姐在一起吗?” “kevin?” “嗯。” “那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他的助理,david到是经常和他在一起?” “哦。”钱子豪觉得添叔的问题,很有象征性,试探的问道:“爸,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 “没有!”添叔赶紧否认掉,换来钱子豪的一脸不相信,“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你想多了,快去把丁先生交代的工作干完,快去。” 钱子豪翻了个白眼,心想,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拉到了楼道走廊? 六 章越打开家门,高岩溪跟在身后,闻着香喷喷的饭菜,不由令人食欲大开,章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报纸,苏梅端着一锅汤,放在了饭桌上,开口说道:“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章越帮忙盛饭,章昼跟唐斌去约会了,高岩溪常来章家吃饭,就像在自己家里吃饭一样随意,说说笑笑,一顿饭很快吃完,等苏梅忙完,看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了,高岩溪便拿起身旁的礼品袋,递给了苏梅。 苏梅接过礼品袋,章越解释道:“妈,高高看你快生日了,特意去买了份礼物送给你。” “我不要,不要,你每年都送我礼物,不要浪费钱。”苏梅想把礼品袋递回给高岩溪,“苏阿姨,你生日,我买份礼物送给你,很应该的,我一直来打扰你们。” “什么打扰我们?我早就把你当儿子了。” 章鹏插上一句,说道:“收下吧!是高高的一份心意。” 高岩溪点点头,说道:“苏阿姨,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高岩溪送了苏梅一枚湖蓝色的胸针,很别致,苏梅拿在手里,爱不释手,章越洋洋得意的说道:“我说我妈会喜欢吧?” “谢谢你,高高,阿姨很喜欢。” “喜欢就好。” “我先去放好,别弄坏了?”看苏梅显得爱护有加,高岩溪也很高兴,随口对章越问道:“今天在商场碰到david,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啊?好像有点眼熟?” 章越还没答上,章鹏却插了一句,“又碰到你老板啦?” “是啊!爸,你看多有缘分啊?” “是在商场视察工作吗?” 章越摇摇头,章昼打开门,从门外走了进来,简单的打过招呼,她放下了手里的包,她知道今天章越会陪同高岩溪,去商场给母亲苏梅买礼物,章越看了眼章昼,对章鹏解释道:“不是,他和朋友在一起买礼物送人。” 转头,章越又回答了高岩溪的问题,“好像是洛氏的大小姐洛雪儿。” 苏梅放好了胸针,重新走回客厅,坐在了章鹏身边,高岩溪又说道:“做david的女朋友,真是烦恼多啊?” “你们碰到丁总和洛小姐了?” 章越点了点头,章鹏打趣道:“你们老板女人很多吗?” 章昼赶忙替丁漠湉澄清道:“丁总很洁身自好的,是喜欢丁总的人太多。” “嗯嗯,爸,你听听,丁总可是你女儿心中的男神?即使她现在谈恋爱了,还是对丁总赞不绝口。”章越看着章昼,对章鹏解释道。 “哥,你好坏,嘲笑我!”章昼不免朝章越白了一眼,又问道:“丁总在陪洛小姐买礼物吗?” “嗯,是在选礼物,但是不知道买给谁的?”高岩溪解释道。 “洛小姐的父母要结婚周年庆了,他们两家是世交,关系很好的,应该是买礼物送给他们?”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章越随口一问,“洛小姐来公司找丁总,我听到的。” 高岩溪插上一句,问道:“打个电话给他不就行了?还需要特意跑来?当面说?” 章昼显得神秘兮兮,说道:“岩溪哥,你有所不知了,洛小姐会用各种借口来找丁总的。” “她也蛮煞费苦心的。” “所以啊?当初丁总和施薏在一起时,施薏的处境就是众矢之的,不像顾小姐,还有个家族做靠山,大家都说他们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从你的话里,我听出来了,你喜欢施薏?”高岩溪看着章昼,“当然啦?我跟施薏是一见如故,顾小姐在丁总面前,和在我们面前,根本是判若两人。” 高岩溪看了眼章越,笑着说道:“顾小姐果然很难伺候?” “你看着我干嘛?”章昼觉得顾夏韫虽然有点高傲,但是在丁漠湉眼前却很小鸟依人,可见孤不孤傲,是要看对着谁? 高岩溪打起了马虎眼,掏浆糊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哪有看着你?” 章越做了个想赏他一拳的动作,章昼插嘴问道:“丁总买了什么礼物?” 高岩溪答道:“也买了个胸针。” 章昼点点头,章越却补上一句,“丁总买了个38万的胸针。” 章鹏和苏梅都睁大眼睛,章昼到显得平静如水,说道:“丁总送人礼物,怎么可能送便宜货?” 苏梅想了想,然后问了句,“那个丁总的前女友,是以前跟甜甜一起,来我们家玩过的那个施薏?” “是啊!妈,想不到吧?”章昼又为施薏打起抱不平,说道:“什么想不到吧?哥,你什么口气?丁总可喜欢施薏了。” 章越笑着用手指指,答道:“这点我承认。”虽然章越是认同了章昼的说法,却让章昼觉得像在嘲笑她一样。 高岩溪看着章越,胳膊肘碰了碰他,问道:“你觉得david还喜欢施薏?” “嗯,说实话,有时候施薏的态度是有点差,但是丁总对她既包容,又放纵?你说不是喜欢她,是什么?” 章鹏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了句,“你们年轻人都在想什么?我听得都糊涂了。” 章越看向高岩溪,突然来了一句,“高高,你别嘻嘻哈哈的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你知道宋甜甜的高中同学,在追求她吧?” 高岩溪收起笑意,眼神闪过,最后点了点头,说道:“有人追求她,我能有什么办法?” 章昼看向高岩溪,问道:“有人在追求甜甜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追求者可不简单,是个富二代,家里在澳洲经营农场的,跟宋甜甜和施薏是高中同学。”章越解释起来,又想到一点,便说道:“丁总也认识他,他们好像在澳洲认识的。” “丁总也认识啊?”章昼又问道:“甜甜动摇了?” 章越和高岩溪一同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高岩溪则说道:“我觉得甜甜跟之前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章越拍了拍高岩溪的肩膀,说道:“花钱搞浪漫?有钱人最拿手了,女人最经不起浪漫的攻势了?” 章昼宽慰起高岩溪来,说道:“岩溪哥放心,甜甜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 章越也没再火上浇油了,就当相信章昼的宽慰,但是,高岩溪心里却不轻松,紧张和挣扎,都是没用的,如果只剩下顺其自然,似乎又太过随波逐流? 钱子豪和丁漠湉前后走出书房,从刚才的谈话中,钱子豪觉得丁漠湉对于裁员一事,早就做好了斩钉截铁的决定,看似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看到顾夏韫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身上披了条毯子,应该是她睡着后,葵姨给她盖上的,钱子豪做着手势,怕出声吵醒了顾夏韫,指着时间说不早了,他先走了,明天公司见。 丁漠湉觉得有些口渴,便走去厨房,准备倒杯水喝,葵姨披着外套,轻悠悠地从房里出来,压低声音说道:“少爷要喝水吗?我帮你倒吧?” “不用了,我自己倒,葵姨你去休息吧。” 葵姨点了点头,“那少爷也早点休息,不早了。” 丁漠湉点点头,看葵姨朝房间走去,他转身倒了杯温水,喝了几口,拿着杯子,走回了客厅,轻轻放在了茶几上的杯垫上,丁漠湉坐在了左侧的单人沙发上,才发现顾夏韫睡得很熟。 顾夏韫头靠在沙发垫上,外侧肩膀上的毯子,顺势滑落下来,丁漠湉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替她重新盖好,这样端详着顾夏韫的睡姿,似乎还是头一次。 这么抱她起来,肯定会弄醒她,但总不能让她在客厅沙发上,睡一晚上吧?于是丁漠湉决定,还是叫醒她,让她回房睡觉。 “sherry?sherry?醒醒?”丁漠湉用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头。 七 顾夏韫睡意朦胧,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我怎么睡着了?” “回房睡吧?”顾夏韫一伸手,便拉住了丁漠湉的手,一张没睡醒的脸,显得眼皮肿肿的,“david,你和toni谈完了?” “嗯。” “那我睡了多久了?” “问你啊?” 顾夏韫傻傻一笑,说道:“我不知道。” “回房吧?沙发上睡着不舒服。” 顾夏韫一个起身,顺手搂住了丁漠湉,轻声细语的说道:“让我抱着你睡嘛?我会做个好梦的。” “我又不是你的毛绒玩具?” 顾夏韫早就发现了,每次她对着丁漠湉发嗲,功效基本为零,但她总是乐此不疲,她随口一问,“裁员的事,搞定了?” 既然顾夏韫提起,丁漠湉到想听听她的看法,顾夏韫松开了手,丁漠湉坐在了沙发上,开口说道:“裁员的事,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大势所趋,裁员是必须的!” “可这200多人中,有很多人干了二三十年,结果说舍弃他们,就舍弃他们了?” “不与时俱进,就要被淘汰,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他们大多学历不高,年纪又大了,再找份工作不容易。” “所以公司不是补偿他们钱了吗?” 丁漠湉看了眼顾夏韫,转向别处,顾夏韫接着说道:“而且你给的补偿金过高?没给自己留余地,那些工人很野蛮的,一下子裁员200多名,很容易让他们报团取暖,聚众闹事!” 丁漠湉吐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当然知道,一开始不要把补偿金给得太高,等工人们抗议了,再以提高点补偿金,以退为进来应付,这个道理我懂。” “有人做红脸,也需要有人做白脸和黑脸,各自演好自己的角色?”顾夏韫侃侃而谈。 “那就是串通一气,在他们面前演出戏罢了?” “那些工人贪得无厌的,david你多给了遣散费,他们也不会感谢你的?” 丁漠湉转正身体,看着顾夏韫,问道:“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会把成本压的最低,反正都做恶人了,就一恶到底,对他们心慈手软,也是浪费感情。” 丁漠湉觉得还是点到为止吧?没必要再谈下去了,“不早了,sherry,回房休息吧?”丁漠湉看顾夏韫跟着自己,准备进房,便开口说道:“明天我起的早,会吵醒你的,你睡客房吧?还可以睡个懒觉?” 顾夏韫点了下头,其实她才不介意丁漠湉吵醒她,睡不睡懒觉也无所谓,但是顾夏韫发现,刚才的谈话,好像有些不愉快,虽然丁漠湉并没有表现出来,但相处这么久,顾夏韫能感觉到,有些时候,他们意见不和,各抒己见,顾夏韫对这些都满不在意,她心里只有对丁漠湉充满的爱意。 丁漠湉关上房门,才缓缓的舒了口气,那些明面上的道理,他都懂,跟顾夏韫聊起,只为寻求一丝慰藉,结果压力更大,顾夏韫很多时候,都是他生意上的好伙伴,然而本质里,他们却总是背道而驰。 施薏接到郭天诚打来的电话,约她中午一起吃个饭,本来她想找个借口拒绝的,宋甜甜跟施薏提过,说郭天诚在追求她,所以郭天诚突然约施薏吃饭,肯定是想让施薏从中帮忙,但是这种忙,施薏觉得她是帮不上的。 郭天诚走在施薏身旁,问道:“在你公司附近,有什么好的推荐?准备吃什么?” “我午休时间很短的,我们随便吃点快餐吧?”施薏没想过跟郭天诚吃大餐,只想着随便吃点,快点结束。 施薏面前放着a餐,郭天诚面前放着b餐,刚坐定,郭天诚却来了句,“你跟david谈过恋爱?” 施薏一点都不打算跟郭天诚,聊起她和丁漠湉的恋爱过程,便打趣道:“你跑来跟我吃午饭,是为了打听我和david的恋爱经过吗?” 郭天诚傻笑着,摇摇头,说道:“不是。”他看着施薏,准备切入正题,“最近我经常约宋甜甜,但是基本上,她都是拒绝我的?你跟她那么熟?能不能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对啊?” “我是女的,追不来女孩子?” “我是想让你帮帮我?出出主意?” 施薏没打算插手此事,她既帮不了郭天诚,也不能当高岩溪不存在,她只能两手空空,什么都不做,“胖子,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 “别这样嘛?”郭天诚做着手势,说道:“就给我一点点情报?” 施薏看了眼他,啃了几口汉堡包,说道:“我哪有什么情报啊?我真的帮不了你。” 郭天诚从高中开始,追求女孩子的心思,总是锲而不舍的,哪会轻易放弃,“那天一起吃饭的高岩溪,也喜欢宋甜甜是吧?” “怎么?你开始准备攻击对手啦?” “切,我郭天诚要赢的光明磊落。” 施薏笑了笑,说道:“那我先在这里祝贺你马到成功?” “不急不急。”郭天诚喜滋滋的表情,有生而来的优越感,让他自信满满,“你不肯透露宋甜甜的喜好?那么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读书的时候,宋甜甜很喜欢闫潇的,那么为什么会拒绝他呢?” 又是个好敏感的问题,让施薏怎么回答呢?施薏并不想把宋甜甜跟她讲的话,告诉郭天诚,绝非帮宋甜甜欲擒故纵,吊他胃口,而是那些话,是她们闺蜜之间的小秘密,当着郭天诚,施薏说不出口。 “闫潇你也认识啊?你去问他啊?” “施薏,你嘴巴不用那么严实吧?” “我真的不方便,跟你说这些?”施薏装得可怜兮兮,博取着郭天诚的同情。 “算了算了,好一个滴水不漏?” “在外国那么多年,没想到还会用成语?” “我当你是在夸我?” 他们相视而笑,好在郭天诚被施薏回绝几次问题后,没再追着不放,要说在施薏心里,她当然是偏向高岩溪的,更何况宋甜甜跟她说过,郭天诚和苏栗是同一类人,都是追不到的时候,轰轰烈烈的厉害,人不定性,新鲜期总会过的,可是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因为有苏栗这个前车之鉴,所以对于郭天诚的追求,反而让宋甜甜有些反感。 王新云坐在客厅沙发中央,听着越剧,不时还跟着哼唱几句,秦澜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准备找个借口离开,还没开口说出来,王新云到是先问道:“alexis,david不太喜欢sherry吗?” “妈,你怎么这么问?” 王新云看了眼秦澜,说道:“你以为那些风言风语,我都听不到吗?” “什么风言风语啊?” 王新云白了秦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在我面前,也不知道你装模作样的想干什么?” “妈,你都听到些什么?不妨直说?” “怎么david会让前女友做他的秘书,你也不阻止?”秦澜细心一听,王新云的确是只说了你字,怎么这件事,丁晨泰就不知道吗? “sherry也没反对,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人家是大家闺秀,有教养的女孩子,什么事都不放在脸上,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 “妈,sherry不说出来,我怎么猜得到她心里活动啊?您也太高估我了?” 王新云发出哼的一声鼻音,“那在林森牧场发生的事情,又是再闹哪出啊?” 秦澜抿了下嘴唇,每次提到林森牧场,都不由让她想起那两个混蛋,丁漠湉已经扭伤了腰,还咳嗽发烧,痛的牵动全身,那两个混蛋还要在背后恶意中伤他,一想到就气不打一处来。 八 秦澜一脸委屈,说道:“妈,我都心疼死了,你还提来干嘛?” 秦澜说到心疼,也触动到了王新云,“施薏这个女孩子,太不识大体了,即使他们以前谈过恋爱,可现在身份不同了,她只是个秘书而已,竟然敢驳david的面子?当众跟david顶嘴,简直太不像话了!” “马场的事,妈你也知道了?” 王新云点了下头,“怎么会不知道?david之所以会受伤,还不是因为她没点规矩,对david说话,也没上没下的。” 在秦澜心里,施薏和顾夏韫当然没法比,因为打从一开始,她就觉得施薏配不上丁漠湉,她一直自信的以为,丁漠湉只是图一时新鲜,结果却大失所望。 王新云看秦澜略有所思,便继续往下说道:“sufi那天是想挑事,但是david却一直有心帮着那个施薏。” “嗯。”秦澜没有狡辩和否认,因为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还有联系?” “平日里好像不联系。” 王新云想了想,问了句,“既然不联系,怎么她一开口,david就帮她了?” “嗯。” 王新云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喊来了王嫂,说累了,想回房休息去了,秦澜起身,陪同着王新云,送到了房门前。 秦澜又坐回沙发,其实她的心情,也很复杂,之前在书房,丁漠湉和丁晨泰起的争执,丁漠湉摔门而去,这一切她是知道的,她不提起,是为了不再引起彼此之间的矛盾。 章昼不在座位上,添叔以为丁漠湉在办公室,便敲了下门,直接就推门而入,却发现曹绪坐在办公桌前,丁漠湉并不在,添叔是知情者,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到显得有些尴尬。 “添叔找david吗?他还没开完会,我来早了。” 添叔点了下头,如果不进办公室,会显得更奇怪,他在心里默念三遍,自然点、自然点,“有份文件要少爷签名。”添叔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说道:“快四点了,还没开完?开的有够长的?” 添叔把手上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随后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曹先生最近很忙吗?” “嗯。” “怎么也没去医院看望丁先生?”丁晨泰住院期间,私底下问过添叔,曹绪有没有来过? “我让david替我问候过了。”曹绪脸上没啥表情,口气也是很冷淡的。 添叔只好尴尬的笑笑,曹绪还不忘补上一句,“再说了,我要是去看他,不巧被别人看到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给大家造成困扰?” 添叔点着头,虽然曹绪的话在理,但是曹绪的态度,太过冷漠,甚至让人不寒而栗,“曹先生要多谅解丁先生,毕竟丁先生年纪也大了?” 曹绪吸了口气,既没反驳,神情也没多大变化,总觉得把丁漠湉蒙在鼓里,反而让他寝食难安。 添叔的身份,局限了他询问曹绪私事的权利,他没有资格质问曹绪,问他既然知道施薏是丁漠湉的前女友,为何还要继续交往? 两人都各怀心事,于是各自沉默,丁漠湉开完会,径直走进办公室,到是帮他们两人解围了这尴尬的气氛,“添叔你找我有事?” 添叔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有份文件要少爷签字。” “嗯。”丁漠湉接过手,放在一边,“我签完字,会给toni的。” “好的,那我去忙了,不打扰你们了。” 看到添叔走出办公室,丁漠湉随口问道:“你跟添叔在聊什么?” “没聊什么?”丁漠湉调侃一下,“那你干嘛一本正经的样子啊?” “我一直是个正经的人,是你不知道。” 丁漠湉笑着坐在了办公椅上,他们闲聊几句,便开始谈起正事,丁漠湉不会想到,添叔刚才在问他,为什么不去看望丁晨泰?如果这个话题被听到,丁漠湉会感到疑惑不解的,甚至会引起质疑,跟丁漠湉关系越亲近,守住秘密的困难度,似乎越来越高?也越来越难? 曹绪接过丁漠湉审核完,并且签完字的文件资料,放在了办公桌边上,开口问道:“最近你们裁员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 “有点小题大做的感觉。” “一下子裁员200多名工人,也不算小事吧?” “都是董事会商议决定的,只是最后在我手上执行而已。” 曹绪却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些干了二三十年的老员工,瞬间变成了既可怜,又可恨的人了?” 丁漠湉用力吸了口气,努力平和心态,随后挤出个笑容,说道:“害得我最近一直打喷嚏。” “还会开玩笑?” “要不怎么办?”丁漠湉说打喷嚏,是对自己的一种自嘲,他当然能想到,背后有多少人在骂他。 “工人们没组织起来一起示威抗议?” “怎么可能不抗议?光付给新闻媒体,让他们不要大肆报道,就花了不少钱。” “说明你想得很周到,准备工作做的很全面啊!”新闻媒体当然对此次事件进行了报道,但是基本上都是几句话就带过了,所以曹绪一开始就想到,兴耀集团早就做好了准备,应付媒体报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还不至于幼稚到,认为他们都会乖乖听话回家吧?” “我哪敢小看你啊?丁总。” 丁漠湉闭了下眼睛,用手扶了下额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让他们发泄一下情绪,我也不会跟他们计较。” “高处不胜寒啊!丁总。”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别说这个了,让人心情不好。” 曹绪点了点头,他们又杂七杂八的说起别的话题,曹绪能感受到,因为裁员的事,让丁漠湉心情低落,虽然丁漠湉面上表现不多,且语气还算轻松,但是心里的波动,正如丁晨泰所担忧的那样,丁漠湉是在同情那些被裁员的工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但是心里却不好受,只是在别人面前,丁漠湉没表现出来而已。 添叔手拿私家侦探给他的文件袋,敲门推开了丁晨泰的办公室,看到添叔进来,丁晨泰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添叔顺势坐在了他对面,把手里拿的文件袋,递给了丁晨泰。 丁晨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十几张照片,丁晨泰一张张翻看着,越看越来气,站起身来,索性把照片捏成团,用力摔在了办公桌上。 “丁先生,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丁晨泰拿手指着办公桌上揉捏成团的照片,气愤的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像话吗?” 添叔拿起一团团的照片,看了看,其实照片上,曹绪和施薏没什么亲密的举动,但两人却笑容满面,添叔觉得丁晨泰的愤怒,是来自曹绪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丁先生还是跟曹先生再好好谈一次?曹先生兴许只是口不对心。” 丁晨泰坐回办公椅,呼出了一口气,“没必要自己骗自已,他本人都承认了。” 添叔心里清楚,单从这十几张照片上来看,曹绪确实喜欢施薏,但他总不能火上浇油吧?偏偏丁晨泰是个思路清晰的人,眼里容不下沙子,当添叔还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时,丁晨泰却又说道:“与其曹绪喜欢上施薏,我宁愿曹绪他喜欢的人是sherry!” 添叔瞪大了眼睛,显然是没懂丁晨泰刚才话里的意思,“丁先生,要是曹先生喜欢顾小姐的话,那可真是在跟少爷抢女人了?” “你不懂?” “我愚笨,是没懂您的意思?” 丁晨泰又叹了口气,缓缓道来,“david高中发生的事,你是知道前因后果的,虽然过去那么多年,可是能让他敞开心扉的人,却只有一个。” 九 添叔点着头,“在少爷心里,施小姐是比较特别的。” “我承认,是施薏的出现,治愈了david心里的排斥。”可还是无法阻止丁晨泰的一声长叹。 添叔即使再木讷,也感受到了丁漠湉对施薏的格外深情,就更别说,好几次,他都亲身在场,想不承认都难? “丁先生,其实施小姐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丁晨泰转动椅子,看向别处,却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是施薏并不适合david,我知道这么说似乎是在忘恩负义。” “丁先生不要有心理负担,当初少爷和施小姐会分手,也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跟丁先生无关。” 丁晨泰站起身,背过身去,说道:“可我从于心不安,变成了现在的心急如焚啊?” “因为曹先生的关系吧?” 丁晨泰呼着气,看着添叔,说道:“我简直不敢想象,要是david知道真相...?”丁晨泰哽咽起来,到了嘴边的话,也变得说不下去了,“丁先生放心,少爷不会知道的。” “嗯。” 丁晨泰把担忧放在了心里,就像当初曹绪刚认识丁漠湉,他怕他们相处不好而担心,现在他却怕他们太过亲近,而让彼此伤得更重。 “那天在工厂,那些被裁员的工人拉着横幅,举着牌子在抗议,david临场应急处理的怎么样?” 添叔实事求是的开始夸奖起丁漠湉来,“少爷沉着冷静,临危不乱,那些闹事的工人,被少爷的几句话,就说得服服帖帖了,害我一开始还为少爷担心不已。” “是吗?”丁晨泰满意的点着头,其实在询问添叔前,已经有不少人向他汇报过,说丁漠湉处理的妥妥当当,让董事和股东们心服口服,“那天情况那么混乱,让david去处理,我还真是替他捏了把冷汗,真怕那种情形,会把他吓坏呢?” “丁先生别小看了少爷的能力?” “我不是小看他的能力,我是担心他没见过这种架势,怕他会被现场的情况给吓住了?” 添叔陪着丁晨泰一起笑了笑,丁晨泰整理好办公桌上四散开来的照片,脸上的笑容收起,他拿着照片,一张张放进了在办公桌旁的粉粹机里,转头对添叔说道:“找私家侦探跟踪曹绪的事,跟谁都别提。” “我知道的,丁先生。” 丁晨泰点着头,看到一张张粉碎掉的照片,心情却异常的复杂,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丁漠湉刚吹干头发,就听到房门外添叔敲门的声音,“少爷睡了吗?” 丁漠湉直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有什么事啊!添叔?” 见丁漠湉刚洗完澡,看样子是准备睡觉了,添叔抱歉一句道:“因为有件急事,所以打扰少爷休息了。” 丁漠湉笑了笑,坐在了床边,“干嘛这么见外啊!添叔?” “阿豪刚才打我电话,说明天早上见苏总的时间,要提早一个小时,所以我过来跟少爷说一声。” 顾夏韫陪丁漠湉在丁家大宅吃过晚饭,送完她回家,丁漠湉又返回了丁家大宅,这里离明天约定地点近,可以省去不少路上的时间。 丁漠湉前倾身体,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问道:“toni怎么回事?他直接打个电话给我不就行了?还让添叔你特意跑来告诉我?” 添叔笑了一下,说道:“阿豪做事就是这样,没头没脑的,我今天正巧住在丁家大宅,他就打给我了。” “哦。”丁漠湉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添叔,你早点去休息吧?” “那我出去了,少爷也早点休息了,明天还要起个早呢?” 添叔打开房门,他没对丁漠湉说实话,钱子豪把手机忘在了办公室,想着还有另一个手机可用,就懒得再回办公室去拿了,但他拿这部手机,打了五六个电话,想要通知丁漠湉,却始终联系不上,后来才猛然想起来,估计丁漠湉忘记把他的名字改回来,又被半路阻截了? 老陈开着车,丁漠湉和苏总谈完生意,已经快下午三点了,钱子豪坐在后座右边,哈气连连,车子一颠簸,让他睡意更浓了,眼皮不住的打起架。 “昨晚在干什么?没睡觉啊?”丁漠湉看了眼钱子豪,调侃了一句。 “是没睡醒,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说着话,钱子豪还打了个哈欠,“对了,david,你怎么会手语的?” “我特意去学的。” “你特意去学的?” “是啊!上次我跟苏总见面,发现苏总虽然对我们的企划书,表现出兴趣,可同时他又和其他几家大集团见面洽谈,我们又需要拿下与苏总的合作项目,怎样才能脱颖而出呢?” 钱子豪这才意识到,丁漠湉竟然观察入微,“我发现苏总的小孙子患有先天性耳聋,所以我去学了手语,方便跟小朋友沟通。” “怪不得我们谈到一半,休息的时候,你在陪小朋友玩?原来是投其所好啊?” “还好你没说我不折手断?其实小朋友蛮活泼的,虽然听不见,但是通过治疗,能发出点声音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钱子豪笑了笑,说道:“所以休息过会,苏总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企划书写得好坏固然重要,但是有的时候还需要一把助力,推动一下。”钱子豪发现,丁漠湉通过磨炼,成熟老练了很多。 “你昨晚知道苏总改了时间,就差遣添叔来跟我说,你到是省心省力的嘛?” “因为我知道我爸昨晚睡在丁家大宅嘛?就让他通知你一声喽?”钱子豪说得非常自然,丁漠湉却轻而易举的听出些其中的不合理,嘴角上扬冷笑一声,问道:“我以前都没发现,你做事原来喜欢绕圈子做啊?” “啊?什么意思?” 丁漠湉相对冷静的说了出来,“你昨晚打过我电话?” 钱子豪楞了一会,停顿了一下,才说道:“嗯。” 丁漠湉冷笑几声,转头看向车窗外,钱子豪问了句,“你没把我名字改回来啊?” “一时忘记了。” “其实你改了名字的那个号码,才是我工作时常用的号码,所以昨天苏总的秘书联系我,说要提早时间,我就想马上联系你了。”钱子豪还傻笑一下,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句,“也许是我打错了也有可能?” 丁漠湉叹息一声,不用知道钱子豪打了几次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还有可笑至极打错电话的理由?这等等,丁漠湉全都可以漠不关心,重要的是,顾夏韫又截阻了他的电话,一次又一次,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丁漠湉仍然看着车窗外,这样的默不作声,反而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宁静,弄得钱子豪的睡意全无,突然提了精神。 顾夏韫觉得自己的心里真是纠结坏了,丁漠湉突然在上班的时间时间找她,反而让她整颗心都变得忐忑不安,跟丁漠湉谈恋爱到现在,丁漠湉很少在工作时间,谈私事。 罗马餐厅的王经理,亲自来门口迎接顾夏韫,礼貌客气的朝她问候道:“顾小姐,您来啦?丁总在vip包房等您一会了?” 王经理走在前面领路,顾夏韫则跟随在身后,可心情却突然莫名紧张起来,进门前,顾夏韫还不忘顺势理了下头发,才走进包房。 王经理走到丁漠湉身前,弯腰低头询问道:“丁总,是现在上菜吗?”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王经理转身离开了vip包房。 顾夏韫靠近丁漠湉,用着嗲嗲的声音,说道:“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特意约我来罗马餐厅吃饭?” “过来坐。”丁漠湉没有伸出手,拉过顾夏韫,反而像是在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顾夏韫顺势坐在了他身旁,“本来想等你来,再点菜的,后来在等你的时候,跟王经理闲聊几句,才知道你常来这里吃饭,看来我没选错地方?” “嗯。”顾夏韫点着头,觉得丁漠湉跟平日里有所不同。 “王经理帮我点了你平时爱吃的菜,说来真是惭愧,女朋友爱吃什么,我这个做男朋友的竟然不知道,真是太不够格了。” 十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是我没跟你说?”顾夏韫伸出手去,想要握住他的手,没想到丁漠湉有意躲开了,让顾夏韫落了个空,好在王经理在此时,让服务员端着菜,摆放上桌,可顾夏韫本来就忐忑不定的心,更悬在了心间。 “sherry快趁热吃,有些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顾夏韫心慌的感觉,越发加剧,她现在哪有心情品尝菜肴?又没有勇气主动问丁漠湉,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同她讲?就怕好的不灵,坏的灵。 丁漠湉几乎没动过筷子,却一直瞩目着顾夏韫,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原来他都没太留意过,他真是个不合格的男朋友。 顾夏韫当然感受到丁漠湉传来的目光,她随便找着话题,问道:“david,今天跟苏总见面,谈得顺利吗?” “还可以。” 顾夏韫发现,丁漠湉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包房里的气氛很压抑,一顿饭吃下来,顾夏韫觉得食之无味,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david你是有事要说吗?” 丁漠湉把他的手机,放在了两人的中间,顾夏韫心里立刻打起了寒颤,心虚的垂下了头,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 开口之前,丁漠湉先是叹了口气,“sherry,我知道你删了我的来电显示和短信。” 顾夏韫一直没抬头,“你肯定也查看过我的手机信息。”丁漠湉看向她,“没让你查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顾夏韫低头不语,她没有查别人手机的习惯,但是自从阻截了那通电话和短信后,她就变得疑神疑鬼,的的确确是把丁漠湉的手机翻查个底朝天,施薏果然对丁漠湉说了,真是可恶至极,昨晚也是,不停地给丁漠湉打电话,顾夏韫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她才不要承认呢? 这会,顾夏韫是把施薏恨得咬牙切齿,如果她现在承认了,就是她输了,她决定要狡辩到底,“david,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丁漠湉脸上本来就没笑容,此刻更是勃然变色,他没想到顾夏韫会跟他装起糊涂,这种感觉令他非常讨厌,甚至达到厌恶的程度,丁漠湉闭了下眼睛,呼了口气,问道:“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嗯。”顾夏韫竟然点了下头,丁漠湉别过头去,站立起身,背对顾夏韫,在罗马餐厅等待顾夏韫的时候,丁漠湉想起以往顾夏韫的种种好,所以他想心平气和的同她谈一下,没想到事与愿违,顾夏韫在他面前竟然死不承认。 “那是谁删了我的电话和短信?还是你想说,是我手机的问题?”丁漠湉转身,直面顾夏韫问道。 顾夏韫心慌意乱,嘴上却死咬着不放,还是一口否认道:“不是我!” “是吗!”看到顾夏韫死不认账,丁漠湉心凉半截,眼前突然出现了赵子茵那副险恶嘴脸,顿时让他心生厌恶,“我想今天,我们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顾夏韫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丁漠湉,丁漠湉想都没想,立马把手抽了出来,“david你别这样嘛?” 看到顾夏韫仍然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丁漠湉最想做的就是来个当面对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还需要我拿证据出来证明你撒谎,就没意思了,我不是想来跟你吵架的?” 丁漠湉的表情冷酷到底,顾夏韫早就慌乱不堪,除了上前拽住他,顾夏韫早就没了方向,“david你听我说...?” 丁漠湉打断道:“说什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要我在这里,继续看你装糊涂?继续睁眼说瞎话吗?” 顾夏韫挡在丁漠湉身前,“施薏说得就是真相吗?你信她?不信我?” 丁漠湉没给顾夏韫好脸色看,反问道:“你现在算是承认了?” 顾夏韫并不表态,在丁漠湉面前,她总是不知所措,手忙脚乱,是啊!她变相承认了,因为刚才丁漠湉只说她删了电话和短信,并未提及到底是谁?她不打自招了,她不但是做了,还做了好几次,即使她死不承认,也是徒劳无功的。 “施薏每次都是晚上打你电话,明明就是居心不良!”顾夏韫一手拉扯住丁漠湉的胳膊,醋意大发的问道:“david,我才是你女朋友啊?” 丁漠湉扯开了被顾夏韫拉住的胳膊,说道:“你以为是施薏在我面前告状,她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不是施薏,还会是谁?假惺惺!”顾夏韫一度还为施薏没有揭穿她而心生愧疚,结果却在背后耍阴招,简直是个满腹心机的女人,“你还要帮她?” “sherry你搞清楚状况了吗?” 顾夏韫吸了吸鼻子,回了句,“我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丁漠湉也较起真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删了我电话?删了我消息?还不止一次这么做!还背着我偷翻查我手机?你觉得自己做这些?都没错是吧?” 顾夏韫别过脸去,丁漠湉继续往下说道:“我刚才跟你解释过了,这件事跟施薏没关系。”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顾夏韫抬起头,看着丁漠湉。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你总是帮着她?” “我哪里帮着她了?我们在说事情,根本不存在帮谁不帮谁的问题?” 顾夏韫正视着丁漠湉,却突然变了话题,问道:“david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吗?” “干嘛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不知道。” 丁漠湉抿了下嘴唇,坦白的说道:“我没怎么送过你花...?”顾夏韫打断道:“是啊!屈指可数,可我却印象深刻。”顾夏韫直视起丁漠湉来,提高了说话的声音,用质问的口气,说道:“因为你每次都送我白玫瑰?可我喜欢的花是香水百合?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你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从认识到现在,顾夏韫头一次用质问的口气对他说话,“我敢保证,施薏喜欢白玫瑰?” 丁漠湉沉默不语,垂头叹息一声,“你跟施薏一起做义工,让施薏做你秘书,跟你朝夕相处?你还带她去林森牧场,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最后几句话,顾夏韫完全带着哭腔,她觉得自己忍得太久,而丁漠湉全然不知? 面对顾夏韫的指责,丁漠湉无言以对,“你帮她给了商铺余款的事,闹得满城风雨,david你有想到过我的感受吗?” 顾夏韫掉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个不停,抽泣声也越来越大,很快就哭成了泪人,“我也很委屈...?” 丁漠湉一手搂过顾夏韫,怀抱住她,扑在丁漠湉胸前,顾夏韫哭的更加伤心了,“david,我真的很喜欢你,david?” 因为哭泣,让顾夏韫颤抖不已,丁漠湉轻声说了句,“走吧,sherry。” 顾夏韫浑浑噩噩的跟随丁漠湉,走出了罗马餐厅,她早已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她只知道,自己的手,还被丁漠湉牵拉着。 丁漠湉开着车,顾夏韫坐在一旁的副驾驶座上,从那句“走吧!sherry。”话后,丁漠湉一直沉默至此,顾夏韫也停止了抱怨,只是很多事情,积攒在一起后,总要有个宣泄口,让顾夏韫发泄一下情绪。 车停在顾家别墅门前,丁漠湉下车替顾夏韫打开车门,却没有一个转身就上车离开,顾夏韫心情平复了很多,想着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便开口说道:“难得我们去罗马餐厅吃饭,结果好像有点搞砸了?” 丁漠湉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抬头看了看夜晚的星空,然后很平静的说道:“sherry,我想给彼此一点时间,让大家冷静一下。” 一 “什么意思?什么叫冷静一下?”顾夏韫没想到丁漠湉会对她说这些?明明刚才,丁漠湉还怜惜她的,还搂过她在怀中?怎么突然就提出让彼此冷静一下呢? “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david,你是要跟我冷战吗?” “我想我们冷静一下,给彼此一点时间,一些空间,说不定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david。”顾夏韫双手紧抓住丁漠湉的胳膊,“别这样,sherry!” “我不会再删你电话了,不会再翻你手机了?” “我们冷静一下吧?sherry?” 顾夏韫害怕极了,她怕她再强求也没用,只会让丁漠湉反感于她,直接就跟她分手了?她只能松开手,丁漠湉一个转身,准备打开车门离开,“david?” 丁漠湉停下了开车门的动作,“那么生意工作上的事,也不见面了吗?” 丁漠湉想了下,说道:“如果你觉得见面会尴尬?我可以让其他人代劳?” 顾夏韫跑到丁漠湉跟前,上前搂住了他,不管不顾的直接问道:“什么叫会尴尬?为什么要别人代劳?你就那么讨厌我了?” “sherry?”丁漠湉扶起怀里的顾夏韫,“david,我们又不是分...?”顾夏韫想都没想过什么分手问题,她只能退一步,求其次的海阔天空,“你刚才跟我说,我们只是暂时的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对吗?” “嗯。” 顾夏韫点了下头,回了句,“我懂了。” “早点休息,我走了。” 顾夏韫心痛不已,她想过抱着丁漠湉不放手,想过说尽好话去求和,想过装可怜?想过种种不要去冷战的办法,但她都没敢付之于行动,她怕丁漠湉直接甩给她一句话,“我们分手吧!”那样的后果,她实在承受不了!所以哪怕是委屈了点,哪怕是施薏总打扰他们?可当要面对失去丁漠湉的恐惧,在不断加剧时,这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丁漠湉坐上车,朝外驶去,在一个路口,竟然开错了道,丁漠湉把车停靠在路边,仰在驾驶座上,做了与他原先设想不同的决定,约顾夏韫在罗马餐厅吃饭,只是最近聚少离多,想在她喜欢的餐厅,一起吃个饭,然后跟她坦白直说,让她不要再删除阻截电话,可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施薏深陷在他心中,也横在了顾夏韫的心底,似乎摆脱不了,任凭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无益的,那他该怎么办呢?除了让彼此冷静一下,给彼此一些思考的空间,再看看是否还能恢复以往的心平气和? 周月娥参与了个腰鼓队,经常会在邻里街坊演出表演,前些天,还帮忙买了腰鼓队的服装和道具,整整四大包,施薏看到老妈一人拿着实在太吃力,便帮着她,拿到了她们聚会吃饭的地方。 施薏把四大包东西,放在了桌底下,想着跟在场的四个阿姨打声招呼后,就准备离开了,其中之一的王阿姨,开口说道:“月娥啊?你女儿真是孝顺,还帮你把东西一起拿来,弄得我们多不好意思?” 施薏摇着头,表示举手之劳,周月娥总归要客气一下,说道:“今天她正好休息有空,我这个女儿啊?不怎么懂事的。” “比我儿子好多了,我儿子这会还在睡懒觉呢?”这次说话的是张阿姨。 “可不是嘛?我儿子休息在家,只知道玩游戏!”轮到陈阿姨发表意见了。 李阿姨笑着附和上一句,说道:“我女儿也是,要么在家睡懒觉?要么就跟朋友出去玩?” 施薏只能在一旁陪着笑,在四个阿姨的描述中,她瞬间变成了一个既孝顺,又懂事的乖孩子了,想想也是件蛮搞笑的事,施薏正打算找个借口开溜,陈阿姨便向她发出邀请,说道:“施薏你有空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吃个饭呗?” 施薏还没来得及拒绝,王阿姨立刻插上一句,说道:“除非你不愿意和我们这些阿姨妈妈们吃饭?” “没有没有,我怕留在这里,影响你们聊天?”王阿姨断了施薏的后路,施薏总不能再拒绝吧? 四个阿姨同时表示不影响,欢迎施薏跟她们一起吃饭,施薏除了开心愉快的留下吃饭?还能怎么办? “那点菜吧?”周月娥把菜单摊开,除了施薏,没有参与其中,其他五人你点点我点点,到是很快把菜点好了。 “施薏啊!听你妈妈说,你是做行政工作的?”问她的是李阿姨,“嗯。” “小姑娘做文职工作蛮好的。”陈阿姨夸奖了一句。 王阿姨又问道:“施薏啊?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施薏笑笑,没回答,周月娥却替她说道:“没有男朋友,年纪也不小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长不大?” 王阿姨开始起劲了,看向施薏,说道:“那我替你留意一下,帮你介绍一个?” 施薏怕周月娥替她随便答应,赶忙委婉的拒绝掉,“不用了,王阿姨,我最近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谈恋爱。” “是吗?”张阿姨反驳了一句,说道:“女孩子别太要强,还是要以家庭为主啊?” 王阿姨附和上一句,说道:“是啊是啊!女孩子嫁个好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周月娥低头悄声对施薏说道:“你工作很忙吗?就会找借口!” 施薏抿了下嘴,别过脸去,陈阿姨看向李阿姨,张嘴问道:“你弟弟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吗?” “还没有呢?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那么容易找到适合的工作啊?” 周月娥问道:“你弟弟失业了吗?” 李阿姨还没回答,就先叹了口气,“是啊!本来觉得树大好乘凉,哪知道兴耀集团决定,旗下的工厂,用机器代替人工,所以大面积裁员,唉?一下子裁员200多人。” 听到兴耀集团,周月娥不由偷瞄了身旁的施薏,施薏沉着冷静,不动声色,陈阿姨开口问道:“这种大集团都是翻脸无情的。” “是啊!我弟弟劳心劳力的干了十年,十年啊?说遣散你,就遣散你了。” 张阿姨问道:“那其他200多名工人,就这么乖乖的被裁员了?也不反抗一下吗?争取一下自己的权利吗?” “怎么可能不想讨回公道,他们组织在一起,还做了横幅,拿了示威板,全部聚集在工厂,要求给个说法!” 陈阿姨问道:“结果呢?怎么样?” “厂长出来解释和安抚了大家半天,根本没用,大家都嚷着要集团公司出来讨个说法?” “那集团公司来人了吗?”王阿姨问道。 “先来了个钱经理,但是大家都觉得他级别不够,推个经理出来应付大家,太敷衍了,情绪更加高涨了!” 钱经理?施薏觉得应该指的是钱子豪,但她仍然一声不吭,安心做个观众,除了老妈周月娥外,其他四个阿姨都越说越起劲了,“后来呢?后来呢?快往下说啊。” 李阿姨继续往下说道:“这次大面积裁员的事,是由兴耀集团太子爷全权负责的,所以大家都群起围攻他,一定要把他给揪出来,给个解释!” 周月娥听到李阿姨提到丁漠湉了,不免又偷瞄了一下施薏,施薏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太大变化。 “太子爷?是兴耀集团老板的儿子吗?” 李阿姨在骂丁漠湉之前,还先夸了他一下,“嗯,要说这个太子爷,真可谓是天之骄子啊?含着金钥匙出生,又长了副好皮囊,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兴耀集团的副总了,简直不可一世!” 剩下三个阿姨全都表现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听得津津有味。 二 “他是投胎投的好?”陈阿姨看向王阿姨,“是啊是啊!果然投胎是门艺术啊?” 张阿姨问道:“这么出类拔萃?肯定有女朋友了,是哪家大集团的千金啊?” 周月娥心里开始不舒服了,不过却很庆幸丁漠湉和施薏分手了,她真不情愿自己的女儿,被人贬低,被人议论着配得上配不上的话题? 李阿姨憋了憋嘴,说道:“是顾氏集团的千金,门当户对的女朋友,不过肯定不止一个女人啦?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肯定是左拥右抱的。” 听到这里,周月娥都开始替施薏感到委屈了,四个阿姨又一起八卦了几句,张阿姨拉回刚才裁员的话题,问道:“那太子爷最后来了吗?” “来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保安架势,出场排场大得不得了,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太夸张了吧?”王阿姨看向张阿姨,张阿姨说道:“人家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根本不会把那些工人放在眼里。” “是啊是啊!姿态高的一塌糊涂,根本不把底下的工人当回事,完全是一副盛世凌人的模样。” 在周月娥看来,李阿姨嘴里的丁漠湉,似乎跟她认识的丁漠湉,是两个人,虽然她也觉得丁漠湉有些孤傲,但是本身还是个很懂礼貌的人。 “那些工人有没有情绪爆发?破口大骂啊?”陈阿姨问道。 “正好相反,太子爷还没开口说话呢?底下的工人就被他的气势给压住了。” “啊?”陈阿姨又问道:“那不讨回公道啦?” “虽然是被气势压住,但还是有人带头,要太子爷代表兴耀集团,给大家个说法,还大家一个公道,一有人带头,大伙的情绪就被带起来了,于是大伙又激动的拉着横幅,举着牌子,呼喊起来。” 王阿姨问道:“那后来呢?” “太子爷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人,我弟弟说,他本来以为太子爷看到这种阵势,应该早就吓坏了?” 陈阿姨点着头,说道:“是哦!他平时养尊处优的?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李阿姨摇了下头,说道:“太子爷直截了当的说道,他因为顾及旧情,才多给了补偿金,如果大伙还在这里继续闹事,影响到工厂的正常运作,他表示不但会收回多给的补偿金,还要追究底下所有参与闹事的人,如果还给工厂造成了经济损失,他一定不会心慈手软,要大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 “哇?好厉害!”陈阿姨说道。 “所以啊?兴耀集团给的补偿金算是比较多的,大伙又各怀心思,人心不齐啊?结果就各自散去,默认了兴耀集团的做法。” “那就是太子爷把这件事妥善解决了?”张阿姨说道。 “是啊!虽然不服气,但是年纪轻轻的,处理事情到井井有条,到底还是令人刮目相看啊!”李阿姨说道。 “不过无奸不商,这句话说得真是没错!”陈阿姨看着李阿姨说道。 王阿姨看向施薏,突然来了句,“小姑娘找男朋友,千万不能找太子爷这样的!” 周月娥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 张阿姨插上一句,“虽然有钱,长得又帅,但是肯定心高气傲,女人又多,不会尊重你的,肯定不会幸福的,结果就是始乱终弃。” 周月娥觉得张阿姨说得有道理,不免再一次偷瞄了一眼施薏,发现施薏豁然的笑了笑,说道:“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不用操这个心?”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纪高飞从她们桌前走过,叫了声施薏,到把施薏吓一跳,施薏还以为,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到吗? “matt?”施薏看到了纪高飞身旁的纪高文,礼貌的站起身,问候道:“你好,纪总。” 纪高文看了看施薏,显然是一时没想起她是谁?还没等纪高飞提醒他,身边助理模样的男子,便悄声在纪高文的耳朵旁嘀咕了几句,施薏都不用去想,就能猜到,肯定是告诉纪高文,自己是丁漠湉的前度女友。 纪高文马上脸带微笑,变得客客气气,“施小姐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您客气了,纪总。”纪高飞看到一脸假惺惺的纪高文,控制不住的赏了个白眼给他。 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近纪高文身边,恭敬的说道:“两位纪先生大驾光临,包房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纪高文客气的说了句先失陪了,纪高飞刚凑近施薏,想要开口说话,就被纪高文给叫走了,纪高飞走回纪高文身边,纪高文表情严肃,责备道:“你是在跟我唱反调吗?那么多女人你不喜欢?偏偏喜欢丁漠湉的女人?你不知道我们公司在和兴耀集团合作项目吗?” “什么叫丁漠湉的女人?他们早分手了。” “还用你提醒我,他们分手啦?”纪高文瞪了眼纪高飞,又说道:“他们两人在林森牧场闹的那档子事,传了多少风言风语,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走吧!哥,别让人家等我们了?”纪高飞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纪高文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弟弟,真是让他捉摸不透,省心不了。 四个阿姨看纪家兄弟走远了,李阿姨一开口,便嘲了施薏一句,“原来早有方向了啊?施薏,所以不要我们给你介绍?” “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任凭施薏怎么解释,四个阿姨就是不信,施薏索性就放弃了解释,任其发展了,周月娥想起那晚送施薏回家的男子,显然并不是刚才那位。 酒足饭饱,一顿饭吃了好久,回家的路上,周月娥不免埋怨了几句,“早知道会提到漠湉,就不让你来了。” “妈,那么多东西,你怎么拿啊?” “你心里不会难过吗?” “难过什么啊?我哪有那么脆弱啊?我是玻璃心吗?一捏就碎啊?” “好在你们分手了,我觉得漠湉蛮绝情的,也蛮狠心的!做事果断不留情。” “因为裁员的事吗?” “嗯。”周月娥点了点头。 “裁员的事又不是他一人决定的,他只是把这个决定去执行而已。”施薏解释了一下,但是周月娥还是认为,丁漠湉是个说放手,就能放手的人,就和当初一样,跟施薏说分手,就分手了。 “可是漠湉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我真是适应不了?”李阿姨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是丁漠湉也的确给她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妈,那是他对着底下的员工,总要有点老板的架子吧?” 周月娥看了眼施薏,回了句,“你很帮他啊?” “没有,我说事实嘛?” “不过漠湉养尊处优惯了,没吃过苦,没过过苦日子,所以裁员那么多工人,他心里也不难过?也没什么同情心!” 听到周月娥对于丁漠湉的评价,施薏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替丁漠湉解释道:“妈啊?你误会他了,其实他这个人心很软的,这次裁员的事,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丁漠湉心里好不好受,周月娥不清楚,但是此刻她心里有点难过,转头看了眼施薏,说道:“你把他说得那么好?可你别忘了,他把你甩了的事实!” 施薏顿时语塞,回头一想,提分手的是丁漠湉,这么说来,她的确是被丁漠湉甩了,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三 丁漠湉站得很高,恐高症却没有发作,里里外外的人,把他团团围住,他刚要上前一步,就被身后的人猛拉一把,围住他的人群逐渐像他涌来,让他无法呼吸,他想大声呼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每个围住他的人,都想抓住他,他好害怕,好害怕,最终却被人群淹没。 随着啊的一声,丁漠湉一跃而起,坐在床上,紧闭的眼睛,不间断的喘着粗气,噩梦惊醒,把他吓出一身冷汗,霍雨佳连忙迎了过来,紧张的问道:“丁先生,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丁漠湉点着头,努力吸着气,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家里的健身房里,刚睡在医疗床上,他缓了一会后,才想起,今天霍雨佳来帮他按摩腰的,估计是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霍雨佳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接过水杯,一口喝完,“丁先生还要喝水吗?” “不要了..。”丁漠湉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又缓了一下,这才恢复了很多,“我睡着了。” “嗯,快按完的时候,丁先生你睡着了。”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吧!” 丁漠湉一转头,看着霍雨佳,这样的瞩目,让霍雨佳小脸一红,“我睡着了,你就在这里陪了我一个多小时啊?” “嗯,我看你睡得很轻,怕走动一下,吵醒你?”其实坐在一边,就这么看着丁漠湉,霍雨佳也感受到了丝丝满足感。 “你也太傻了?” 霍雨佳笑了笑,说道:“丁先生觉得腰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最近我一直在和唐医生学习按摩手法。” “没什么不舒服,不用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toni跟我说,工厂裁员的事,丁先生被丁主席夸奖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抬头看着霍雨佳,“不聊这个了,想起来就心烦。” “嗯。”霍雨佳乖乖的点点头,丁漠湉站起身来,说道:“我打个电话给司机,让他来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丁漠湉看了眼时间,发现已过十一点,“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没事的。” “让葵姨收拾一下客房吧?”丁漠湉边说着话,边一同走出健身房。 霍雨佳点着头,不再强求,无论是自己开车回去也好?住在客房也罢,对着丁漠湉时,她总是非常听话的,她还是按照老规矩,照常给uncle ting写信,然后交给李院长,丁漠湉仍然跟以前一样,从没回过信给她。 钱子豪和姜峰坐在顾夏韫对面,光谈这个项目,已经谈了两个多小时了,姜峰是头一次来顾夏韫办公室,之前这个环节,他都是跟丁漠湉沟通的。 钱子豪合上文件,问道:“sherry,你觉得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拿回去给david了?” “嗯,要是david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沟通?”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钱子豪和姜峰一同站起身,朝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前,就被顾夏韫叫住,姜峰转过身去,钱子豪停住了脚步。 “还有什么事吗?sherry?”姜峰开口问道。 顾夏韫闪烁其词,却说了句,“没事,我想到了再说。” 他们配合一下顾夏韫,点了下头,离开了办公室,顾夏韫双手推开了面前的文件资料,一人发着脾气,心情差到极点,却无处发泄,丁漠湉要同她冷静一下,已经一月有余,不说度日如年,也算备受煎熬,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只在一次会议上碰到过,就再无交集,她想过利用一切工作理由,去凑近,然而丁漠湉却有意回避着她,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说是不知所措,更像心急如焚。 刚坐上钱子豪的车,姜峰就开口问道:“他们两个在吵架吗?” “不知道啊?david没说?” “我觉得刚才sherry叫住我们,是想问david的事?” “嗯,很明显。” “david没情绪低落?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吗?”姜峰继续问道。 “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本来他直接跟sherry沟通的事,让我去做了。” 姜峰冷笑一声,说道:“以前施薏不开心,就冷落不睬他,他现在是拿sherry做报复对象吗?” 钱子豪想了想,回了句,“其实也不能怪他。” 姜峰看向他,问道:“难道有我不知道的事?” “施薏亲戚买商铺不够余款,david私人账上替她出了这钱,这件事你知道吗?” “嗯。”姜峰点了下头,表示知道此事。 “后来施薏想把钱还给david,但是电话和短信,都被sherry阻截了!” 姜峰冷笑一下,平心而论的说道:“我看sherry是要嫉妒死了,才会做出这么幼稚可笑的行为。” 钱子豪点点头,答道:“而且阻截好几次,我看david也是忍不住了,所以两人吵起来,不开心了?” 姜峰疑惑的问道:“怎么施薏经常找david吗?不像施薏的作风嘛?” “坏就坏在,根本不是施薏找david,而是我找他,david只是设了个陷阱,sherry就上当了。” 钱子豪把前因后果,大概跟姜峰说了一下,姜峰苦笑的问道:“可是sherry又不知道,是你打电话给david的?她只会觉得施薏总是找david,很有问题,有哪个女人不吃醋?” “是啊!”钱子豪开车缝隙,看了眼姜峰,又说道:“我现在都不知道,他是后悔跟sherry开始?还是更后悔跟施薏分手?” 姜峰沉默不语,直到钱子豪说道:“你到了,记得把文件交给david?” 姜峰好奇的问了句,“你不去吗?” “你跟david交代就ok了?我过会约了人吃饭?” “好好好,我就是个劳碌命?” 姜峰下车,大步走进兴耀集团,其实也没什么要跟丁漠湉交代的,只需对他汇报,顾夏韫觉得这份合作项目没问题,双方签过名就ok了。 “sherry没提出什么意见吗?” 姜峰笑了笑,说道:“我和toni同sherry谈了两个多小时,sherry基本全程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想她提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是吗?”丁漠湉合上了文件,姜峰马上调侃了一句,凑近丁漠湉,说道:“sherry这个状态?是拜你所赐吧?” 丁漠湉眼神停顿一瞬间,然后一笑而过,说道:“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姜峰哼了声,不服气的说道:“你得了吧?装给谁看啊?不用这么公私分明吧?” 丁漠湉站起身来,走到玻璃窗前,叹了口气,随后便是一本正经的模样,缓缓说道:“其实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冷静的想了很多?” “想到点什么呢?” “你知道我对感情比较木讷,后知后觉的,想到最后,我觉得问题在我身上?” 姜峰一改平日里的玩闹模样,正儿八经的问道:“你有想过跟sherry的将来吗?” “之前我爸还问过我,想过跟sherry结婚吗?”丁漠湉来回走动一下,继续往下说道:“你知道我每天都很忙,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以前跟施薏在一起的时候呢?” “没有。”丁漠湉之前,真的没有考虑过结婚这个问题,“干嘛都要扯上施薏?跟施薏有什么关系?” “问你啊?” 丁漠湉并不否认,也没装糊涂,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不想提她。” 姜峰正好想起罗氏将要举办的宴会,便转而直接换了个话题问道:“那罗氏举办的宴会,你总要跟sherry一起出席的喽?” “到时候再说了?” 姜峰笑了笑,来了一句,“看来这次,sherry是触碰到你底线啦?搞得你很生气啊?” 丁漠湉却释然的笑了笑,随后答了句,“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没生她的气。” 四 姜峰睁大眼睛,一脸质疑,像是没听懂?他看着丁漠湉,说道:“啊?你不生气吗?” “上次她骗我说,把湉薏送人了?那次我真的很生气,觉得她真是没事找事?”丁漠湉停顿一下,“但是这次却不同,我只是想大家能冷静一下,给大家点时间,可是自己反而是一身轻松了。” 姜峰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来,“说白了,就是在冷战!那你如果不邀请sherry做女伴?准备邀请谁?” “不知道,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宴会那天,要是你的女伴不是sherry,你就有的烦了?”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知道,这一个月来,我奶奶就问过我几次,说sherry怎么不来家里吃饭?” “你说sherry忙吗?” 丁漠湉点点头,“那我还能说什么啊?说我在跟sherry冷静一下啊?” 姜峰笑了起来,说道:“你要是敢坦白说的话,马上你家里其他人,都会逐个出现问你的?” 丁漠湉苦笑一下,不作声,他现在只想顺其自然就好,“你邀请anna做你女伴吗?” 姜峰边点着头,边看向别处,看到姜峰这副模样,丁漠湉不免嘲笑了一句,说道:“还说自己是情场老手呢?速度慢的像乌龟爬?” “你就嘲笑我吧?我皮够厚?”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懒得理你。” “文件给你了,我还有份设计稿要改,先走了。”说着话,姜峰站起身,准备离开。 最近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丁漠湉不是感到寂寞,而是特别特别的想念一个人,一个他不该去思念的人,越是压抑,就越是控制不住这溢满出来的思绪万千? 郭天诚约了宋甜甜、肖程和施薏,一起来打网球,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单独约了宋甜甜几次,宋甜甜都没答应他,于是他就变着法子,搞起团队活动了。 这是个私家网球场,要购买vip成为会员后,才能进来打网球,宋甜甜其实不太喜欢,郭天诚给她营造的这种氛围,觉得像是在给她看排场? 宋甜甜看着郭天诚,开口说道:“打个网球,干嘛跑那么远?肖程家附近的学校,就可以打啊?” “在学校打网球?又不是学生时代。”郭天诚随口一说,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像是在炫富。 宋甜甜反驳一句,说道:“这里这么贵?过会平摊一下,也不少钱?” “我朋友送我的vip卡,不用白不用,所以不用平摊。”vip卡当然是郭天诚花钱买的,但是经过几次接触,他发现,宋甜甜不喜欢太高调的为人处世。 宋甜甜当然猜到vip卡是郭天诚买的,但是也没穷追猛打,既然郭天诚都这么说了,她也懒得反驳,随他怎么说? 郭天诚看向肖程,说道:“上次叫你吃饭,怎么也不来?摆架子啊?” “我要加班嘛?”肖程解释了一下,想起他们上次的聚餐,好像是在唐风吃的饭,丁漠湉也来了,可惜啊!可惜,要是那次去了,就能见到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庐山真面目了。 “工作这么忙啊?” “是啊!之前我还一直被外派,说不定过些日子,我又要去外地了,生活不易啊?”读书的时候,肖程就知道郭天诚家境不错,他们关系也挺好的,但是自从郭天诚去了澳洲后,他们两个才联系少了。 宋甜甜和郭天诚先打头局,其实宋甜甜打网球的水平很一般,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郭天诚就放在了心上,一有空就约了大家,搞得宋甜甜不上不下,只能参与其中。 坐在遮阳伞下,肖程看了眼施薏,开口问道:“胖子不是喜欢余畅婧的吗?怎么开始追求宋甜甜了?” 施薏调侃了一句,“他说那时候自己年少无知。” “那现在是长大成人了?” “谁知道他啊?” 接着便是四人混合双打,没一会就都大汗淋漓,又打了一会后,全都围坐在遮阳伞下,侍应生端来了四杯饮料,各自放在他们面前,施薏才不在意输赢,此时她只感觉口干舌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饮料下肚。 “胖子,你网球打得这么好?跟我们打,不是欺负人啊?”肖程和施薏组队,输给了郭天诚和宋甜甜,但是肖程却一脸不服气。 郭天诚笑得很得意,转脸却很客观的对施薏说道:“david网球打得更好,上次我不自量力挑战他,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施薏还没啥反应的时候,宋甜甜用手拍了下郭天诚,郭天诚反而愣了下,问道:“不能说嘛?是不能提david吗?” 施薏释然的笑了笑,说道:“不是啦!”又接着往下说道:“我以前也不知道他打得有多好?反正我也没和他对打过。” 肖程插上一句,问道:“即使对打,他也不会认真对战的吧!” 其他人笑了起来,施薏却不以为然,“切,说不定被我的气势吓到了,有失水准呢?” 大家笑得更欢快了,同时回了句不会,肖程随口问道:“胖子,你这次回来是长住吗?” 郭天诚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宋甜甜,答道:“暂时还不打算回澳洲。” 宋甜甜当然感受到了郭天诚刚才传来的目光,“那你留在这里,有什么打算?” “追求你的打算喽?”宋甜甜立马白了他一眼,觉得一点都不正经,“开个玩笑,我打算做早教机构,已经找好店面,准备开始装修了。” “早教?你有这方面的经验?”施薏看向郭天诚,郭天诚显得自信满满,说道:“你以为我整天在玩啊?我有认真做事好吗?” “没看出来?”宋甜甜一点情面也没给,郭天诚到是陪着笑脸,解释道:“甜甜,我有好好做事,真的!” “是吗?哦!” “但是我爸希望我留在澳洲,帮他管理牧场,但是我想自己闯闯,本来开连锁早教机构,我资金不足,但是我拉到赞助了,厉害吧?” 宋甜甜毫不客气的说道:“谁这么没眼光,投资你的早教机构啊?” “你也认识的?” “我认识?”宋甜甜用手指指自己。 “嗯,是david,他投资了我的早教机构,是股东啦?” 肖程看了看施薏,发现施薏听到丁漠湉的名字时,显得不动声色,表情上没多大变化,宋甜甜调侃了一句,“完了完了,david的投资眼光,怎么变差了?” “宋甜甜,你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宋甜甜哼了哼,别过头去,郭天诚发现,虽然是不同时期,但是宋甜甜和余畅婧却完全是两种人,高中的时候,追求余畅婧时,她虽然喜欢别人,但却和他暧昧不清,而现在面对宋甜甜,同样的追求,宋甜甜却同他撇得很清。 回头想想,施薏才发现,她和丁漠湉一起打过网球,是她去邀请了丁漠湉和姜峰,公司招待客户去度假村玩的那次,可为什么那些记忆,还要在她的脑海里徘徊不定呢? 因为早上的一通电话,搞得施薏上班一整天,都精神恍惚不定,心里的不安感,挥散不去,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下班,却又是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 电梯门打开,施薏走出电梯,每走一步都是慢吞吞的,可再怎么放慢脚步,也总会走出公司大楼,施薏自我安慰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施薏一跺脚,大步朝外走出,果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司大楼门前,施薏走到车前,顺势拉开了车门,坐上了车。 五 “不好意思,丁伯伯,让你久等了。”施薏坐在车里,看着右手边的丁晨泰,先开口礼貌的说道。 丁晨泰带着笑容,答了句,“我也是刚到。”然后吩咐驾驶座上的添叔,说道:“开车吧!” 车子朝外驶去,坐在丁晨泰的车里,施薏真是如坐针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丁晨泰找她有什么事? “施薏啊?我知道你喜欢吃川菜,有家吃川菜的店,很有名的,平日里都订不到位子,我们就去那里吃饭吧?边吃边聊。” “不用客气了,丁伯伯,我还不饿。” “不饿吗?但是不饿也要吃晚饭啊?按时吃饭,对身体好。” 施薏看着丁晨泰,说道:“丁伯伯不用客气了,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丁晨泰点着头,也就没再跟施薏客套了,他示意添叔找个适当的地方停车,等车停稳后,添叔自觉的打开车门,走下车去,车上只剩下施薏和丁晨泰两人。 “施薏,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有些话,我就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直说了。” “嗯。”施薏点了点头。 “我知道david跟你感情很好,哪怕是分手了,感情还是没有变。” “丁伯伯你误会了...?”丁晨泰伸出右手,掌心面对施薏,打断道:“你别心急,听我说下去。” 丁晨泰放下手,继续往下说道:“我知道你是个自尊心强的女孩子,但是你总是出现在david的生活中,sherry总归是介意的。” 看到施薏略有所思,丁晨泰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那个商铺的事,魏东来跟我说,我也会帮忙的,也就没必要闹得满城风雨了?当然,我也不是怪你找了david帮忙。” 施薏抬头看着丁晨泰,问道:“丁伯伯,我可以说话了吗?” “可以可以,你说?” “商铺的事我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您说我出现在david的生活中,我不大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按照您的说法,我该怎么做才合适?” “施薏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说你跟david纠缠不清?我的意思是,如果,假如说你跟david身边的某个朋友,有机会发展成恋人关系,可那人是david的朋友?你不觉得尴尬吗?” 施薏陷入沉思之中,怎么丁晨泰的话,她听不懂呢?丁漠湉身边的朋友?她认识的并不多啊?丁晨泰指的是哪个朋友呢?姜峰吗?还是钱子豪?总不会指的是纪高飞吧? 施薏斜着脑袋,问道:“丁伯伯指的是谁?david身边的哪位朋友?” 丁晨泰看着施薏,觉得她一脸真诚,不像是在装模作样?那就是说,施薏并不知道曹绪喜欢她?在曹绪心里,还是顾及着跟丁漠湉的这层关系,多少让丁晨泰喘口气,缓和一下。 “你不知道我指的是谁?”施薏点了下头,她并不知道,丁晨泰在明知故问。 “是谁?”施薏探出了脑袋,又问了一遍。 丁晨泰老谋深算的笑了笑,他怎么会不打自招说出口呢?看着施薏,丁晨泰只是又重申了一遍,“总之你想想,如果你跟david身边的某个朋友在一起了?会让david面子上过不去,你说呢?” 这次施薏算是听明白了,丁晨泰根本没打算告诉她实情,除非是她自己猜到,说什么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直说?就是在糊弄她而已! 施薏倔强的脾气上来了,用力吸了口气,理直气壮的反驳道:“丁伯伯,我想即使是david,他也没有权利干涉我和谁做朋友?也没有权利阻止我和谁交往?” 丁晨泰一惊,即使丁漠湉在他面前,也不敢口出狂言,没想到施薏这个丫头,竟然敢在他面前如此直言不讳! 施薏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道:“所以说,跟是不是david的朋友,没有关系!”施薏低了头,“丁伯伯,请你原谅我的口不遮拦和不懂礼貌,我就不打扰您了,就在这里下车了。” 说完,施薏推开车门,径直走下了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丁晨泰的视线,看到施薏离开,添叔才重新坐回了驾驶座,透过后视镜发现,丁晨泰的脸色不太好,看来是谈得并不顺心。 丁晨泰叹息一声,说道:“开车吧!” 添叔踩下油门,问了句,“丁先生,谈得不顺利吗?” “嗯。” “施小姐跟曹先生真的有什么啊?” “不是。”添叔看到丁晨泰嘴角微微笑了笑,好奇的问道:“丁先生在笑什么?” “怪不得david会被施薏激怒,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难道施小姐对丁先生出言不逊了?” “没有,反而是我自以为是的对她说了些话。” “吓我一跳。” “为什么吓你一跳啊?” “我还没看到过其他女孩子,凶过少爷?结果少爷还乖乖听话的。” 丁晨泰冷笑一下,“哈?david是被宠坏了?”丁晨泰抬起头,随后问道:“你有没有留意到,最近david好像跟sherry有些问题?” “有吗?”添叔虽然听到些风言风语,但是也不敢妄自揣测。 “嗯。”丁晨泰没再多言,最近烦心的事太多,似乎有些管不过来?但他相信,丁漠湉会顾全大局,在某些事情上,不会像个没脑子的家伙,做出一意孤行的事! 施薏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哪是哪,一气之下决意下车,她丝毫不后悔,坐在了花坛旁的木质长椅上,心情却好不起来。 施薏猛然想起一个人来,丁晨泰所指的那个人,会是曹绪吗?刚才没想起来,是因为她没把曹绪归在丁漠湉的朋友里,总觉得曹绪是姐夫陈朋的朋友,一时忘记,他其实也是丁漠湉的朋友,不管丁晨泰指的人是不是曹绪,她都决定,不会因为丁晨泰的几句话,而跟谁去绝交吧? 顾天悦主持着会议,丁漠湉和顾夏韫各坐一边,长方形的办公桌,坐了不少人,整个会议过程中,顾夏韫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顾天悦当然瞧出了他们两人异样的感觉,顾夏韫最近总是愁眉苦脸,开口问她什么事?顾夏韫却总是回答没事,没事! 一开完会,顾夏韫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她虽然很想跟丁漠湉亲近,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是懂得要矜持,快速离开会议室,只是怕她自己一时忍不住,乱了方寸。 前前后后一帮子人,先后走出会议室,难免有些交头接耳,丁漠湉全然不顾那些小动作,笔直走在过道上,旁若无人,钱子豪紧随其后。 看到丁漠湉进了电梯,跟随一旁的一行人,全都规规矩矩的委身行礼,能搭乘这部电梯的本来就没几人,电梯门关上一瞬间,丁漠湉才不由自主的缓了口气。 “我真怕会议一结束,sherry会直接扑进你怀里哦?”钱子豪摒着笑意,调侃了一句。 丁漠湉反瞪了钱子豪一眼,钱子豪不服气的又说了句,“你没发现开会过程中,sherry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 “我就不能有点个人情绪是吗?” 钱子豪顿时语塞,突然有点同情丁漠湉,还没来得及回答,电梯门正好打开,钱子豪顺势换了个话题,说道:“希望老陈没把车子停的太远。” 丁漠湉突然想起,来的时候,顾夏韫的车貌似就停在他的车旁,怕见到麻烦,他便对钱子豪说道:“你打个电话给老陈,让他把车子开过来。” 钱子豪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挂上后对丁漠湉说道:“车子停在c区,这里停车场大,我怕老陈找不到,我直接去找下他。” “嗯。” 丁漠湉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手拎着公事包,才一个转身,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夏韫,只是顾夏韫神情低落,背对着他,并未发现丁漠湉的存在。 六 顾夏韫背对着他,到牵引了丁漠湉的目光,此时,一个年轻男子,竟然在大热天兜着围巾,偷偷摸摸的走近顾夏韫,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不怀好意的渐渐靠近,突然男子手中闪过一道亮光,丁漠湉定睛一看,是把水果刀,他大喊一声,“sherry?小心!”顺势便把手里的公事包,朝那男人的方向砸了过去,男子听到身后的叫喊声,慌乱中转过头来,公事包正中男子面部,隐约听到那男子一闷声痛。 丁漠湉毫不迟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顾夏韫保护在身后,顾夏韫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吓一大跳,但躲在丁漠湉身后,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欣慰。 男子有点被激怒的神情,一手挥舞着水果刀,一边嚷着,“快给我钱,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快?” 顾夏韫抓紧丁漠湉的胳膊,不知所措,“钱,给我钱?” “你不要伤害我们,我给你钱,给你钱。”顾夏韫抖缩着脱下手腕上的表,和戴在手上的首饰,丁漠湉趁那男子被顾夏韫的动作所吸引,来了个趁其不备,抬腿一脚踢中男子腹部,冲上前一用力,拍打掉男子手中的水果刀,男子慌不择乱,惊慌失措,此时冲出几个保安来,男子一看情况不妙,掉头就想跑,但为时已晚,被随后赶来的保安瞬间按倒在地。 在丁漠湉怀里,顾夏韫瑟瑟发抖,她被吓坏了,“你没受伤吧?sherry?” 顾夏韫缓了一下,赶忙问道:“david你呢?没受伤吧?” “没有。” 司机下车,赶到顾夏韫身边,紧张的询问道:“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顾夏韫摇摇头,钱子豪也推开车门,赶到丁漠湉身边,关心询问了一番,见两人都平安无事,没有受伤,才算放下心来。 那男子被扭送去警局,顾天悦知道顾夏韫遭遇抢劫,非要顾夏韫去医院检查身体,才能放心,随后在丁漠湉的陪同下,再赶往警局,录了口供,等忙完这一切,已是晚上九点了。 顾夏韫背靠在床头,丁漠湉坐在她床边,为了安抚顾夏韫紧张的情绪,丁漠湉没有马上离开顾家。 “david,还好你没受伤?”顾夏韫扑进丁漠湉怀中,丁漠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搂住了她。 “再喝点水,早点休息吧?”丁漠湉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了顾夏韫。 顾夏韫拿着水杯,喝了几口水,顺手放回了床头柜,“睡吧!我走了。” “david?”顾夏韫伸手拉住了他,“谢谢你今天救了我,要不是有你救我,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别胡思乱想了,人都抓住了,没事了。” “david你今晚别走了?好不好?”顾夏韫的眼神既让人怜惜,又觉得深情,丁漠湉重新坐回床边,“别这样sherry?我们说好给大家点时间的?” 顾夏韫不管不顾,直接扑进丁漠湉怀中,紧紧的抱住他,“我错了还不行吗?david?” “别说了,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再说吧?” 顾夏韫仍然不松手,紧抱住丁漠湉,自说自话的继续说道,“对不起嘛?我不该删你的电话和短信,不该在你问我的时候,我还死不承认,我错了,这些天我自我反省过了,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看丁漠湉不作声,顾夏韫看准时机,继续往下说道:“david,我们和好吧?和好吧?你不理我的这些天,我每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改的。” “我跟施薏真的没什么?她不是那种喜欢告状,乐于在人背后说坏话的人。” 总觉得丁漠湉对她的解释,像是在夸奖施薏一般,让顾夏韫如芒在背,但她还是不住的点着头,比起所谓的吃醋,她更想要和好。 “嗯,我知道的,我那天是鬼迷心窍了。”顾夏韫松开手,低头观察着丁漠湉的神情,试探的问道:“别不理我嘛?david,我们讲和吧?和好啦?好不好?” 丁漠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顾夏韫立刻喜不自禁,丁漠湉搂着她,说道:“我还有些计划书没做完,真的要走了,你想让我通宵熬夜吗?” 顾夏韫腼腆的说了句,“不想,那你别做的太晚了,早点休息。” “嗯。”丁漠湉起身刚走到房门前,正巧华姨打开房门,拿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丁少爷要走了吗?”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华姨机灵的说道:“麻烦丁少爷把热牛奶拿给小姐喝吧?” 丁漠湉也没拒绝,接过华姨手里的牛奶,重新走回床边,“sherry,喝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嗯。”顾夏韫坐起身,不一会就喝完了一杯牛奶,华姨走了过来,打趣一句说道:“小姐,是不是觉得今天牛奶特别好喝?” 顾夏韫羞涩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睡吧!sherry,我走了。” 华姨拿着空杯子,跟在丁漠湉身后,走出了房间,丁漠湉也不似之前那么天真的以为,顾夏韫所谓的不介意,所谓的心胸宽广?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放在了心中,没有表现出来而已,果然无知天真的是他。 丁漠湉打开车门,坐上车,靠在座椅上,左手不自觉的放在了额头之上,伴随着匀称的呼吸,他斜过头去,这些天来的冷静思考,丁漠湉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虽然因为突发事件,提前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再磨合一次。 秦澜有些急的推开了丁漠湉办公室的门,一进门,便直接开口问道:“david,怎么昨天出这么大的事,你也要瞒着我们啊?” 边说着话,边上下打量起丁漠湉来,一脸的不放心,丁漠湉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引着秦澜,坐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妈,我没事啊?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怎么能不紧张啊?你们被抢劫啊?我现在想想都后怕啊?”秦澜根本坐不住,说着话又站了起来,双手放在丁漠湉的手臂上,问道:“真的没有伤到哪吗?” “真的,昨天陪sherry去医院的时候,都检查过了。” 秦澜稍微缓和了一下,“那就好,我刚才已经骂过toni了,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还瞒着我们,太不像话了。” “你骂toni干嘛啊?关他什么事啊?” “怎么跟他没关系?”秦澜继续说道:“还是雇几个保镖跟着你吧?这样我比较放心一点。” “妈啊?只是个意外好吗?雇什么保镖啊?太夸张了。” 秦澜看到丁漠湉略显不悦,可她也是关心儿子,“那你要答应我,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千万不要再去做了?” “你让我对sherry见死不救吗?” 被丁漠湉一反驳,秦澜也意识到她刚才的话,有欠妥当,改口道:“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让你对sherry不管不顾吗?” 丁漠湉笑了笑,坐回转椅上,看了眼时间,说道:“妈,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吃个午饭吧?” “你今天中午没约人吗?” “是啊!” “那走吧!” 听闻被打劫时,真是把秦澜吓得心惊胆战,好在是有惊无险,谁都没有因此受伤,而且还让丁漠湉同顾夏韫和好如初,也算是因祸得福,让她宽心不少。 七 纪高飞和施薏赶到小天使孤儿院的时候,发现曹绪和金灿已经在那陪着小朋友做游戏了,霍雨佳按照惯例,每过一段时间,都义务来帮小朋友检查身体,丁漠婷在一旁帮着霍雨佳,登记信息,施薏发现,她似乎又来晚了。 施薏看到丁漠婷在忙碌,转头对身边的纪高飞说道:“matt你怎么没和katie一起来啊?” “我干嘛要跟她一起来啊?”纪高飞看了眼丁漠婷回答了施薏。 施薏凑到纪高飞眼前,打趣道:“katie经常去宠物店帮忙?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你不感动吗?” “那年终评她个优秀员工奖?” “人家可是丁家大小姐?跑来给你做小工?你多有面子啊?” “我又没求她来帮忙?” 施薏咧着嘴,冲纪高飞瞪了眼,说道:“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小心后悔莫及!” 不远处,金灿像施薏他们挥着手,小跑过来,“施薏,你怎么才来啊?” “金灿,你对做义工,也有兴趣吗?”施薏话里有话,金灿有点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答道:“我没什么经验,所以跟着kevin学习一下?” “你跟着曹绪学习啊?他也是个新手,看来你跟错师傅了?”施薏调侃了一句,耳边突然出现了曹绪的声音,“我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施薏笑了起来,金灿反而显得一脸羞涩,看着曹绪说道:“kevin你等一下,我有样东西给你。” 说着话,金灿转过身去,小跑进办公室,不一会就看到她拿着个袋子,跑回曹绪面前,伸手递给了他,“送给你的,希望你会喜欢?” 施薏补上一句,“我跟金灿一起逛街,金灿看到个车钥匙扣,跟你的车同款,我也出了份子钱,你敢说不喜欢试试?” 曹绪打开袋子,从方形盒子里取出汽车样子的钥匙扣,真的跟他的车同款同色,很精致,曹绪却看着施薏,来了句,“你真是小气,买个车钥匙扣送给我,还要让金灿出份子钱?” 施薏眼睛一睁,觉得曹绪说得话哪里奇怪?很快便反应过来了,曹绪把话反过来说了,施薏白了曹绪一眼,“你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可真强啊?” “我哪有颠倒黑白啊?”曹绪看向金灿,问道:“你评评理,金灿?” 金灿笑而不语,施薏又说道:“你要谢谢金灿,是她留意到的,也是她说要买了送给你的。” 丁漠婷在不远处叫喊了施薏,施薏回头答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施薏转过头来,对曹绪和金灿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帮下katie。” 看施薏走远,曹绪冲金灿开口说道:“谢谢你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 曹绪看了眼金灿,随口问道:“干嘛突然送份礼物给我啊?” 金灿早有准备,便很自然的说了出来,“吃你了好几顿饭,总觉得不好意思,我和施薏逛街,正好看到,就想着买了送给你?” “哦,那谢谢!”曹绪把钥匙扣拿在手里,晃动着看了看,随口问道:“施薏也出钱了?” “嗯。”金灿感到些什么特别的情感,在周围游荡,曹绪似乎更在意送他的这个钥匙扣,施薏也出了钱。 “你别总记挂着我请你吃饭的事?” “没有啦!”金灿笑了笑,她的笑容给人一种甜美感。 曹绪摸出了车钥匙,把钥匙扣扣上,在金灿面前,拿在手里晃了晃,说了句,“很配啊!” 几个人做完义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金灿接到了钱子豪打来的工作电话,要回趟兴耀集团,她便同丁漠婷一起,坐上了纪高飞的顺风车,施薏坐着曹绪的车离开,金灿原本打算今天能和曹绪同进同出,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心里总有些失落感。 施薏看到曹绪扣上了钥匙扣,开口问道:“跟你的车钥匙很配啊?金灿的眼光不错啊?” “谢谢你出了份子钱。” “干嘛?你还想说我小气是吗?” “难道不是吗?你看金灿多有心?” “我还做过饭给你吃?还给你送过药,帮你煮过粥?这些你都忘了吗?” 曹绪笑了起来,说道:“我想吃过你做的饭,一定是终身难忘的!” 施薏不服气的哼了声,“你忘了你吃得津津有味啦?” 曹绪边开着车,边笑个不停,“有吗?” 施薏转过头,看着曹绪,突然问了句,“金灿很关注你哦?” “是吗?我本来就很受欢迎的啊?” “臭美!” “对了,施薏,下周五晚上你有空吗?”曹绪突然像她发出邀请,“什么事啊?” “罗氏办了个宴会,我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一同去参加?” “宴会?就是那种社会名流齐聚一堂,大家互相恭维的那种场合?” 被施薏这么一说,曹绪不由清了下嗓子,回了句,“你有空吗?” “没空。” “你有事啊?”曹绪还不死心,又问了句,“这么巧啊?什么事啊?” 施薏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在家追剧。” “啊?”随着曹绪啊的一声,施薏笑着解释道:“对不起,因为我不喜欢去这种宴会,总觉得自己跟那个场合,有些格格不入。” “借口!” 曹绪的回答,让施薏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既没有纠正施薏的想法,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到是让施薏有些不知所措了,只好反问一句,“什么借口?” “你是怕碰到david吧?” 施薏没有马上回答,却觉得曹绪的话里带刺,语气也怪怪的,像是在吃丁漠湉的醋?可她明明一点都没想起丁漠湉来,的的确确只是不想参加这种宴会罢了。 看施薏一直没回应,曹绪又说了句,“怎么不说话?生气啦?” “没有,生什么气啊?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话,像是在吃醋?” 谁知曹绪立马反驳道:“我哪有吃醋啊?” 施薏故意提高了声线,说道:“哦!是吗?你没吃醋吗?”边说,还边看着曹绪,笑了笑。 “是啊!干嘛看着我?” “我欣赏欣赏帅哥嘛?不行吗?”曹绪笑了起来,回了句,“那请问一下,符合你的审美标准吗?” 施薏故意表现出一副装模作样的神态,说道:“嗯,还算过得去,马马虎虎啦?” “小姐,你要求太高了吧?” “先生,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曹绪被施薏逗笑了,施薏反而正经起来,解释道:“我刚才没想到david,我只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而已。” “嗯。”正巧赶上路口一个红灯,曹绪看向施薏,说道:“你别在意,sorry。” “绿灯了?”施薏明显感到曹绪些许的紧张,和细微的不自然,却又不明所以。 突然想起丁晨泰特意来找她,让她跟丁漠湉的朋友,保持距离,施薏不自觉的看向曹绪,惹来曹绪的一阵好奇,“又欣赏帅哥啦?” 施薏笑了笑,随后问道:“曹绪,你跟david的爸爸熟吗?” “丁主席吗?”曹绪心里难免一慌,而神情和嘴上,却还是保持着原样。 “嗯。” “不太熟,只是工作上见过几次,怎么了?” 话问出口,施薏才发现自己有点无聊了,说了不把丁晨泰的话,放在心上,却还是当面问了曹绪,既然问出口,就说明完全被丁晨泰牵着鼻子走,又不能跟曹绪坦白,说出实情,“没什么,我想你跟david关系很好,可能跟他家人也很合得来?” “哦!” 曹绪没有追问,他知道施薏的回答,只是随口给了个理由,据他猜测,估计是丁晨泰私底下,偷偷找过施薏了,肯定说了些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话,他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在背后偷偷摸摸的行为举止,真让他感到厌恶。 八 丁漠湉打开家门,走过门厅,发现葵姨这么晚了,竟然还没回房睡觉?葵姨走上前,接过丁漠湉手里的包,“少爷这么晚回家,累了吧?” 丁漠湉随意敲了下肩膀,回了句,“都快十二点了,葵姨怎么还不睡啊?” “少爷没回来,我睡了也不安心。”葵姨说着话,眼神开始打量起丁漠湉来,“少爷啊?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可千万别再干了?” 丁漠湉一想,葵姨指的应该是顾夏韫差点被打劫的那件事,“都没事了,谁告诉你的?” “又不是什么秘密,那天少爷回来,一点都没提起?” “反正都没什么事,说了反而让你担心。” 葵姨却仍然是一脸担忧,说道:“我想想就后怕,那个抢劫犯手上还拿着刀?多危险啊?少爷!”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葵姨你别瞎操心了?” 葵姨开始嘀咕几句,说道:“还说会保护自己?只会说而已,其实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都是葵姨把我照顾的太好了,把我给宠坏了?” 葵姨怜爱的眼神,看着丁漠湉说道:“有没有伤到腰啊?还是让阿忠好好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当天就检查过了,没事啊!” “真的没事?” 丁漠湉很肯定的点点头,重复了一遍,“真的没事。” 葵姨的样子像是放下心来,走进厨房,把煮好的汤,端了碗出来,递给了丁漠湉,“不是吧!葵姨,都这么晚了,还要我喝汤啊?” “乖了,我煮了很久的,快点喝了吧?少爷。” 葵姨的一番好意,丁漠湉总是不忍拒绝,咕噜咕噜的很快喝完,把碗递回给葵姨,碗放回厨房出来,葵姨随口问道:“曹先生在追求施小姐吗?” 丁漠湉抬眼看了眼葵姨,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葵姨继续问道:“你们不是常在一起嘛?” “嗯,但是我们不怎么聊这个话题?”自从林森牧场之后,丁漠湉知道曹绪喜欢的人是施薏,他们两人再在一起时,就会有意无意的躲开这个话题,像是两人说好的一样? “哦,是吗?” 葵姨说得很平稳自然,但是丁漠湉却觉得有些怪怪的,张嘴反问道:“葵姨,你好像很关心kevin?” 葵姨反应很快,立马答道:“哪有?少爷吃醋了?” 丁漠湉似模似样的点点头,觉得兴许是自己多心了,“少爷放一万个心好了,葵姨肯定最疼你了,绝不会变心的。” 因为葵姨说得一本正经,到惹得丁漠湉笑了起来,“那我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葵姨看了下时间,说道:“真的不早了,少爷快去洗个澡,睡觉吧?” 丁漠湉站起身来,却一脸认真的对葵姨说道:“葵姨,以后我回来晚了,你就不用等我了,早点休息。” “我习惯了,再说吧?” 丁漠湉真的习惯了葵姨的照顾,从小到大,葵姨一直在他身边,除了在国外的那几年,葵姨目送着丁漠湉进房间,转过身来,一想到曹绪喜欢施薏,心里就不踏实了,添叔最近常来跟她诉苦,说丁晨泰对丁漠湉和曹绪都发过火了,但是似乎根本解决不了本质问题。 葵姨慢慢走回她房间,想起曹绪小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林琳牵着曹绪的小手,曹绪眼神里充满了一股子倔强,一见到丁晨泰,就躲到了林琳身后,哄了好久,都不肯出来。 葵姨也不敢在丁漠湉面前多打听,她是看着丁漠湉出生长大的,小的时候,丁漠湉很调皮,经常捉弄丁漠骅,但是心地善良,却同样有股子倔脾气,发脾气躲在房里,丁晨泰一生气,一敲门,他就会嘟着嘴巴乖乖出来了。 怎么兄弟两人眼光相似吗?所以才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不能说丁漠湉对顾夏韫没感情,只能说在丁漠湉的心里,始终没放下过施薏,这才是最要命的! 曹绪坐在了丁漠湉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郭天诚和姜峰坐在了丁漠湉面前,公事聊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聊点闲话,郭天诚先抱怨了一下,说道:“david,宋甜甜好难追哦?” 丁漠湉先是笑了笑,随后反而嘲了他一句,“你以前追别人,不是还追了一年吗?你追宋甜甜才多久?” 姜峰追上来,调侃了一句,“adam,你喜欢宋甜甜啊?” 郭天诚反问道:“怎么啦?你对她也有过好感啊?” 姜峰摇着头,答道:“no no no,我没喜欢过她,我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曹绪不确定宋甜甜,是不是施薏的那位好朋友,有次他跟父亲曹守义吃饭时,碰到的那一位?好像是叫宋甜甜,曹绪没有出声,一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插嘴。 “哦!”郭天诚冲姜峰点了点头,又看向丁漠湉,说道:“大概是现在年纪大了,没了读书时候的毅力了。” “少找借口!”姜峰说道:“不过我每次遇到宋甜甜,都爱和她抬杠。” 丁漠湉到是提醒了一下,说道:“抬杠管抬杠,你有时候也让让她,没必要每次遇到,都要吵上两句?” “peter,你小子是不是欺负她?”郭天诚装模作样的撸起了袖子,“david你别胡说,怎么变成我欺负她了?” 看曹绪一直没说话,丁漠湉朝他问道:“kevin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确定我想的,和你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曹绪直言说出心里想法。 姜峰转过身来,说了句,“我们说的是施薏的好朋友?” “那是同一个人。”丁漠湉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故意为之,对曹绪问道:“是施薏介绍认识的?” 曹绪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有次吃饭正好碰到,就在一桌上吃了个饭,蛮久前的事了。” “哦。”丁漠湉没再往下问,看向郭天诚,说道:“罗氏举办的宴会,你邀请宋甜甜做你的女伴了吗?” “嗯。”郭天诚点了下头,“说了半天,宋甜甜也没答应我,后来我说,就当是陪我去应酬?她才算答应了。” 姜峰转侧身,用手拍了拍郭天诚的肩膀,说道:“趁早放弃,另寻他人?” “我是这么没毅力的人吗?我是个越挫越勇的人!” 姜峰翻了个白眼,鼓了下掌,“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郭天诚看向丁漠湉,突发奇想的说道:“david,我好奇心犯了,怎么办?” 丁漠湉一脸疑惑,反问道:“什么好奇心?” 郭天诚转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姜峰,张嘴说道:“我们要不要打个赌,让david去追下宋甜甜,看看david追得到吗?” 丁漠湉本身轻松的神情,立马变得紧张,不单单是他一人如此,姜峰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样的打赌似曾相识,丁漠湉用力吸了口气,别过头去,闭了下眼,左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胸前,回了句,“无聊!” 姜峰赶忙接上丁漠湉的话,说道:“adam,你别那么无聊好吗?这种把戏读书的时候就玩腻了。” “sorry,我开个玩笑而已?”郭天诚傻笑一下,发觉丁漠湉的脸色不太好,曹绪也察觉到异样的气息,他看向姜峰,似乎姜峰知道这其中的原由? “adam,david追不来女孩子的。”曹绪打起圆场,缓和着气氛,姜峰则开玩笑的说道:“小心我告诉宋甜甜,让你直接玩完?” “我错了,我错了?千万不能跟宋甜甜说哦?peter。”郭天诚求饶着,丁漠湉不匀称的换着气,调和一下呼吸,才放下了捂在胸前的左手,恢复了很多。 “现在知道怕啦?”姜峰说道。 “peter,别放过他,记得告诉宋甜甜,我帮你作证。”见丁漠湉调侃了一句,姜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总觉得丁漠湉似乎对高中发生的事,呈现出来的心理反应,改善了很多?是他的错觉吗? 这下子郭天诚变得紧张起来,连忙求饶道:“别别别,我真的知道错了,错了,我错了。” 办公室里,其他三人一起笑了笑,丁漠湉的眼神跳过姜峰,落在了曹绪身上,对他问道:“kevin呢?约了谁?” 九 “还没想好呢?”曹绪当着丁漠湉的面,没说出自己约过施薏,被拒绝的事。 姜峰转头朝曹绪说道:“选择太多?选不过来啊?kevin?” “正好相反,是没人约。” 郭天诚转过身看向曹绪,调侃了一下,“kevin,你会没人约?我才不相信呢?” 丁漠湉看着曹绪,在问曹绪之前,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准备着曹绪说出口,说约了施薏做女伴,结果竟然不是?对丁漠湉来说,算不算个好消息? 金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她手拿文件,走了进来,没想到办公室里坐满了人,金灿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说道:“丁总,这份文件我修改好了,需要你签名。” 丁漠湉打开文件夹,看了看,昨天让金灿改动的地方,金灿都按照他的要求,一一改完,过目了下内容,丁漠湉便签上了名,递回给了金灿,“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丁总。” 金灿转身离开前,还不忘看了眼曹绪,姜峰突发奇想的叫住了金灿,开口说道:“金灿,你认识kevin?” “嗯。” “那你下周五晚上有空吗?” 金灿看着姜峰,认真的想了想下周五晚上,她自己是否有空?然后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丁漠湉看向曹绪,解释道:“我们刚才正好说到kevin,他说下周五晚上,罗氏举办的宴会,他没女伴。” 姜峰连忙补上一句,对金灿问道:“你有空吗?” “嗯。”金灿点了下头,她才不管自己有没有空,只是很愿意做曹绪的女伴。 曹绪看了眼金灿,觉得她一脸害羞样,张嘴说道:“你们三个别自说自话的,也不问问人家金灿愿不愿意?” 姜峰抬头看着金灿,直接问道:“kevin问你愿意吗?” 金灿看向曹绪,点了下头,说道:“真的邀请我做你的女伴吗?” 曹绪表现的彬彬有礼,看着金灿说道:“嗯,你有时间吗?” “有。”金灿笑意浓浓,手里拿着文件,心里抑制不住的喜悦,丁漠湉突然想起上次他复诊的时候,唐医生跟他提起的事,便问道:“金灿,唐医生跟我说,金场主要来看你,到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 “嗯,我爸给我打过电话了,本来他想住酒店的,房间都订好了,但是唐医生很客气,硬是让我爸住他家里。” 丁漠湉点了点头,姜峰插上一句,“金灿,金场主有没有偷偷问过你?”姜峰顺势看向丁漠湉,继续往下说道:“在这里有被人欺负吗?” “peter你问归问,干嘛看着我?” 金灿一手抱着文件,另一只手摆了摆,说道:“丁总哪有欺负我?” 丁漠湉苦笑一下,看着金灿,无奈的说了句,“金灿,你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他?” 其他两人一起哄笑了起来,金灿嘟了下嘴,说道:“不理你们了,我出去了。” 金灿转身离开办公室,曹绪带着笑意,说了句,“你们真坏,你看金灿脸都红了。” 姜峰不服气了,立马回答道:“kevin,别说得自己很无辜好吗?你也是其中一份子。” 曹绪还带着笑意,眼神正巧对上了丁漠湉的目光,老觉得怪怪的,就如之前一样,曹绪觉得丁漠湉问起宴会的女伴,像是有意为之? 金灿打开房门,手拿着两个袋子,敲响了施薏家的门,为她开门的是周月娥,“是金灿啊?快进来坐。” “周阿姨好,施薏在家吗?”金灿刚问出口,就看到施薏从房里探出了脑袋,冲她挥了下手。 施薏走近金灿,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事?” 金灿举起手上的两个袋子,说道:“我爸来看我,带了点特产来,我拿来给你们尝尝?” “金场主来看你啊?” “嗯。”金灿点下头,把两个袋子递给了周月娥,周月娥没有马上接手,而是跟金灿来回客气着,“金灿,你留着自己吃吧!不用客气。” “周阿姨才别跟我客气,我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啊?再说了,我经常来蹭饭,还经常喝您煮的汤,有机会也应该让我表表心意啊!” “说什么蹭饭啊?你爱喝我煮的汤,我别提有多高兴呢?” “那我们就别互相客气了,周阿姨,你尝尝我们那的特产。”金灿把两袋子特产,放在了饭桌上,“施叔叔不在家吗?” “我爸跟朋友出去吃饭了。” 金灿点了点头,周月娥突然想起厨房还煮着汤,连忙赶回厨房,还不忘对金灿说道:“没什么事的话,就留下吃饭吧?” “周阿姨你看,我又来蹭饭了?” “你自己说的,别互相客气了?” 施薏招待着金灿,一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金灿凑近施薏的耳边,神秘兮兮的问道:“施薏,问你个问题,kevin喜欢什么颜色?” 施薏丝毫没考虑,直接回答道:“不知道啊?” “哦!” 施薏想了想不对劲,于是故意凑近金灿,调侃的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这周五罗氏举办宴会,kevin邀请我做他的女伴,我想好好准备一下,总不能丢人吧?”施薏不动声色,原来曹绪邀请金灿做女伴了? “哦!但是我不知道曹绪喜欢什么颜色?你不如问问他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跟他穿同一色系,也不错哦?” 金灿觉得施薏的提议很好,但是如果真的跟曹绪穿同一色系的衣服,会不会太招摇,会不会太自以为是?金灿开始显得有些纠结,朝施薏问道:“在大庭广众下,穿情侣装吗?太显眼了吧?我又不是他女朋友啊?”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其实在宴会上,颜色穿的相近的人多了去了,我想曹绪也不会穿的花花绿绿的吧?所以不会很显眼啦?放心吧!金灿。” 金灿点着头,觉得施薏说得话,很有道理,既然不显眼,又能跟曹绪穿同一色系的衣服,到是让金灿暗自高兴,“嗯,那我私底下问问kevin,那天宴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你那么在意这些,很可疑哦?”施薏斜着眼看金灿,嘲了她一句。 金灿到是表现的沉着冷静,不慌不忙的说道:“我也代表着兴耀集团嘛?总不能失礼于人,对吧?” 施薏点着头,因为金灿的解释,说得合情合理,反而让施薏一时语塞了,金灿看着她,又说道:“施薏,其实吧?我觉得kevin原来想找的女伴不是我,因为姜总他们起哄了,kevin就顺水人情的找了我?” “你介意?” “也不是啦?”金灿双手撑在了沙发上,“只是有点好奇,想知道kevin本来想邀请谁做女伴?” “很可疑哦!我发现你蛮在意曹绪的?” “没有啦?”金灿笑着答道,“唐斌陪我去机场接我爸,在回来的路上,我爸就一个劲的问我,一个人住吗?上班习惯吗?有男朋友吗?一直在问我?” 施薏听着金灿继续往下说,“其实我知道,我爸就是怕我被丁总始乱终弃!” “啊?金场主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啊?” “还不是因为丁总在林森牧场的时候,我说丁总长得好帅,我把丁总当男神,我爸就担心我会喜欢丁总,整天杞人忧天的。” 施薏笑了笑,“金场主也是关心你嘛?” “我知道。”金灿站起身来,在客厅来回走动了一下,“丁总说有空约我爸一起吃个饭,我爸一听到要跟丁总吃饭,马上就浑身不自在了?” 周月娥端菜上桌,把煮好的汤,端在饭桌中央,对她们两人喊了声,“吃饭了。” 施薏帮忙摆放着碗筷,金灿跑去盛饭,施薏没跟金灿坦白,说曹绪曾经邀请过她做女伴,果然不去罗氏宴会,是多么明智的选择,要不又要遇上丁漠湉了。 十 罗氏举办的宴会,晚上七点准时开始,富丽堂皇的大厅,灯光闪耀夺目,照耀着整个宴会厅金碧辉煌,看到曹绪今晚的女伴是金灿,多少让丁晨泰欣慰不已,秦澜走近他身边,悄声说道:“罗总想请david弹奏一曲?” “david知道了吗?” “嗯,他答应了。” 秦澜话音刚落,就看到罗总站在了主席台上,发表感想,大致就是回顾以往,展望将来,紧接着就邀请了顾夏韫为在场的来宾,演唱一曲,而丁漠湉则在一旁钢琴伴奏,来宾们鼓掌喝彩,把现场的氛围,推向高潮。 金灿站在曹绪身旁,一副小迷妹的模样,“kevin,丁总还会弹钢琴啊?” 曹绪笑了笑,说道:“很稀奇吗?” 金灿转侧过头,“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丁总会弹钢琴不稀奇,但是能把钢琴弹得如此优雅,如此令人陶醉,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你被他迷住了?” 金灿回过神来,立马摇摇头,才发现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赶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丁总跟顾小姐配合完美,你不觉得吗?” “我更喜欢上次在老人院,david给老人家弹奏的一曲。” “是丁总做义工的时候吗?” “嗯。” “kevin你也常去做义工吗?” “有空就会去,没施薏去的那么多?” “那以后你要是去做义工,叫上我啊?” 曹绪转过头来,看着金灿,问道:“你不是三分钟热度啊?你也有兴趣啊?” “是啊!”金灿嘟着嘴,反驳了一句,“我不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 “我逗你玩的。” 几个人走过来,曹绪互相问候了几句,便跟他们相互碰了碰杯,敬了敬酒,金灿听从施薏的提议,真的跟曹绪穿了同一色系,一件短款的黑色礼服,手拿个银亮色的小皮包,入场的时候,就被曹绪夸奖了一番。 姜峰看到洛雪儿目不转睛的看着丁漠湉,立马心生醋意,对洛雪儿嘲讽了一句,“你没见过david弹琴吗?一副口水直流的样子,有意思吗?” 洛雪儿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陶醉在琴声之中,姜峰忍不住拍了她一下,“喂?你没听到我在跟你说话吗?” “干嘛?听到了,你先让我听完再说啊?” 姜峰有些生气,不明白洛雪儿的一份痴情,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一个转身就想离开洛雪儿身边,不愿意在一边自讨没趣,洛雪儿虽然沉浸在丁漠湉的琴声之中,但也隐约感觉到姜峰的不悦情绪。 “怎么了?peter?”洛雪儿看向姜峰,“你有空也练练钢琴啊?” “不练。” “为什么不练?你以前不是说过,小时候你弹得很好的?” “david弹了钢琴,你就让我也弹钢琴?我告诉你,我没兴趣!” 洛雪儿斜看着姜峰,笑了笑说道:“闹什么情绪啊?谁惹你啦?” “你!” “我?”洛雪儿微张嘴唇,“我哪里惹你了?” “刚刚。” 洛雪儿噗呲笑出声来,说了句,“小气鬼,你最清楚我了,知道我喜欢david的?” 姜峰吐了口气,调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了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忘记了。” 洛雪儿一愣,姜峰说了声失陪一下,就走开她身边,去应酬了,留下洛雪儿,还在恍惚之中。 虽然宋甜甜也被丁漠湉的琴声牵引着,被顾夏韫的歌声吸引着,被周围人群之中,那一声声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充斥回放着,她喝了口杯里的红酒,估计整个宴会厅,只有她一人觉得,丁漠湉和顾夏韫哪哪哪,都是不般配的。 “甜甜,你可别喜欢上david啊?他有女朋友的。” 宋甜甜回瞪了郭天诚一眼,说道:“我喜欢david?你吃错药啦?” “那我就放心了。” “他是我好朋友的前男友好吗?”宋甜甜看着他,“我是在为施薏愤愤不平。” “他们两个不是分手了吗?” “是啊!我就是看不惯david搂其他女人,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宋甜甜想起了余畅婧,便问道:“婧婧跟你联系过吗?” “上次我们一起吃完饭,她联系过我,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宋甜甜想到余畅婧离婚以后,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交了第二个男朋友了,总觉得她有些随意?但是面对郭天诚,她又说不出口了。 “我跟她早就结束了,绝对没有纠缠不清,你要相信我!”郭天诚对着宋甜甜,开始表决心了。 “哦!” “你相信我,我就放心了。”宋甜甜态度冷淡,更像是郭天诚一人的独角戏。 “想当初,你可是很喜欢她的?你忘记了?” “你也说是当初了?我年少无知嘛?” 宋甜甜讨厌郭天诚把对余畅婧的感情,说成年少无知,就像否认了曾经做过的事,“年少无知也是你的行为!” “甜甜,你介意啊?”宋甜甜看了眼郭天诚,没有回答,她懒得去和郭天诚做口舌之争。 郭天诚到也是知趣的,准备领着宋甜甜,去宴会上打打招呼,认识一下,刚一转身,就被身后顾夏韫的声音给叫住,“adam,你才回来多久啊?这么快就有女朋友啦?” 郭天诚看了看身边的宋甜甜,赶忙解释道:“sherry你高估我了,还不是女朋友呢?” 顾夏韫转过头来,直面眼前的宋甜甜,觉得宋甜甜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小家子气,丁漠湉走近她身边,随口开个玩笑,说道:“宋甜甜,我听说adam花了很多功夫,才邀请到你大驾光临,不容易啊?” 宋甜甜转动了一下眼珠,只以微笑作答,随即就听到顾夏韫问了句,“david,你也认识这位小姐?” 见郭天诚要脱口而出,说出宋甜甜和施薏都是他高中同学前,丁漠湉抢先说道:“某个项目,见过几次。” 宋甜甜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丁漠湉有意避开了施薏,心里顿生不悦,但在脸上,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从手拿包里,取出名片夹,拿出一张名片,规规矩矩双手递给了顾夏韫,眼神却故意瞟了一眼丁漠湉。 宋甜甜知道顾夏韫紧张丁漠湉,还为了报复一下刚才丁漠湉对她的介绍,故意说道:“当初为了能和丁总见面洽谈,我可是卯足全劲,才算是跟丁总见上面了。” 顾夏韫接过宋甜甜递上的名片,看都没看,便随手塞进的手拿包里,郭天诚怕气氛尴尬,便对顾夏韫提议道:“sherry,我很久没参加这种宴会了,你帮我介绍一下?” 顾夏韫点了下头,跟丁漠湉客套的说了声失陪,便陪着郭天诚去宴会各处打招呼了,顾夏韫一离开,宋甜甜对着丁漠湉,直接来了句,“怎么施薏见不得人吗?丁总?” 宋甜甜走到宴会厅一边的角落,丁漠湉跟在她身后,回答道:“不是,省的sherry胡思乱想,还是别在她面前提施薏比较好。” 宋甜甜哼了声,说道:“还没结婚,就开始怕老婆啦?”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不过你,我认输。” “你认输,也不代表我要放过你?” 丁漠湉眼睛睁大,嘴巴微张,随后笑了笑,没说话,苏总带着小孙子,朝丁漠湉走近,小孙子看到丁漠湉,便上前小手拉大手,苏总先开口,打了声招呼,“david,你好啊?” “你好,苏总。”丁漠湉也对苏总的小孙子,用手语打了招呼。 “david,你看我小孙子多喜欢你?”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那是我的荣幸。” 丁漠湉弯下腰,摸了摸小孩子的头,苏总小孙子用手语,告诉丁漠湉,想去外面玩,丁漠湉答应了他,“苏总,不介意我带您小孙子,去外面透会气?” 苏总也用手语叮咛了小孙子,大概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调皮捣蛋,要听话,“那麻烦你了,david,我正好去和你父亲打个招呼,我们好久没见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看着苏总离开,转头对宋甜甜说道:“我失陪一下。” 宋甜甜微微一笑,收起了刚才对着他的锐气,反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带小朋友,去外面玩啊?” “有什么不可以吗?” 一 宋甜甜温和的笑了笑,朝丁漠湉问道:“玩得开心一点,手语怎么做?教我一下。” 宋甜甜按照丁漠湉教她的手语,现学现卖,低头对着小朋友做了一遍,“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找点好吃的、好喝的。” 宋甜甜本来以为,这么重要的应酬场合,丁漠湉怎么可能去陪一个小朋友玩耍呢?结果丁漠湉似乎并不在意,他看着小朋友的眼神好温柔,像是要把人融化了一般,这到是让她出乎意料之外,反而刮目相看。 丁漠湉牵着小朋友的手,朝宴会厅外走去,比起里面的喧哗,外面反而安静很多,小朋友从小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皮球,不打招呼直接扔给了丁漠湉。 小皮球很轻,不过是六七岁的小孩,只见他卯足了劲,用足力气,把球扔给了丁漠湉,来来回回,玩得不亦乐乎,渐渐地力气变小,小皮球方向有偏,滚向另一边,直接顺势滚到了霍雨佳的脚边。 霍雨佳捡起小皮球,夹在了胳膊下,用手语对小朋友问道,可不可以一起玩?小朋友点点头,扔皮球大作战,变成了三个人。 “雨佳,你会手语?”间隙中,丁漠湉朝霍雨佳问道。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个比我大几岁的姐姐,从小耳朵听不见,先天性失聪,我为了能跟她正常沟通,就学了手语。” 丁漠湉点了点头,霍雨佳反问道:“丁先生怎么会手语的?” “我最近特意去学的。” “为了这个小朋友吗?” “嗯。”丁漠湉看到小朋友额头出了汗,便用手语告诉小朋友,休息一下再玩,“toni邀请你做他女伴吗?” “是啊!他女朋友正好没空,我临时做一下替补。” 小朋友从丁漠湉的右边,跑到他和霍雨佳的中间,一边一个牵着他们两人的手,霍雨佳瞬间像是掉进了蜜缸,当场幸福感爆棚。 “丁先生,是谁家的孩子啊?” “是苏总家的小孙子。” 霍雨佳点了点头,她之前有所耳闻,听说兴耀集团要跟苏氏合作发展项目,前些日子刚刚签订合同,霍雨佳看着小朋友,虽然他听不见声音,脸上却没有任何阴霾,仍然是一副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苏总从不远处慢步走来,小朋友松开手,欢快的朝苏总跑去,苏总让身边的助理,领着小朋友去吃点事先准备好的小点心,交代完事,便转头看着丁漠湉,开口问道:“元元有没有调皮捣蛋啊?” “没有,他很乖的。” 苏总和丁漠湉平行而走,霍雨佳走在他们身后,“刚才跟丁主席聊了会天,我还夸奖了你?” “夸我什么?” 苏总嘴角上扬,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小孙子去的方向,“你很聪明,知道投其所好,知道我小孙子听不见,就赶忙加紧去学了手语?” “我没想过能骗过苏总的眼睛。” 苏总看向丁漠湉,继续说道:“当然你的企划书写的很不错,很多人都想跟我合作,但是他们全都只在意,能不能顺利谈下这个项目,和我签约成功,只有你,跑去学了手语,走了另一条路。” 丁漠湉知道苏总了然如胸,在他面前,自己还稚嫩的很,但是刚才苏总让他继续陪小朋友玩耍,可以得出结论,苏总对他的行为,并不反感。 “你的确耍了小聪明,但年轻人贵在用心良苦。”苏总把手搭在了丁漠湉的肩膀之上,“元元告诉我,跟你玩得很开心。” “苏总火眼金睛,没把我说得一无是处,就算对我的夸奖了。” 苏总笑了笑,说道:“我本来今晚的宴会没打算带他来的,但是他听说能见到你,就吵着要跟我一起来。” “上次在您家里,我答应过他,下次跟他一起玩皮球。”丁漠湉笑了笑,“元元真的就把球带来了。” “可见我没看错人,虽然你学习手语,目的性很强,但是元元喜欢你,说明你是真心在陪他玩。” “元元能喜欢我,我很高兴,有时候我去孤儿院,也会陪小朋友踢足球,元元还小,如果以后您不介意,我以后可以带他一起去。” “你还有空去孤儿院?陪孤儿院的小朋友踢足球?你是去做义工吗?” “嗯,不过最近有段时间没怎么去了,我妹妹katie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做义工,回国以后,就经常游说我,没想到做了以后才发现,其实蛮有意义的。” “看不出来,原来丁小姐也那么有爱心?” “让您见笑了。” 两人说着话,又重新走回了宴会厅,霍雨佳一直紧跟身后,静静聆听,一声不吭,宴会厅音乐响起,纪高飞牵着丁漠婷的手,翩翩起舞,“去跳舞吧!david,你看sherry都等不及了?” 丁漠湉点了下,便走到顾夏韫面前,伸出手去,邀请她共舞一曲,当音乐到达高潮时,舞池中便会交换舞伴,丁漠湉一个转身,舞伴换成了霍雨佳,霍雨佳目光火热,先是一个紧张,立马跳错了步子,但在丁漠湉的不慌不忙中,恢复过来,下一个高潮迭起时,舞伴又换回了最初的那人,灯光闪耀,仿佛让顾夏韫回到了最初,那晚丁漠湉就是个王子,邀请了她这位公主,共舞翩翩,迷离恍惚之中,让她情陷其中,不能自拔。 顾夏韫请了两位越剧名伶,在丁家大宅,为王新云现场表演,王新云拉着顾夏韫的手,欢喜的不得了,比起她的儿媳妇,顾夏韫这个未来的孙媳妇,更深得她心。 顾夏韫不爱看越剧,但她却耐得住性子,陪同王新云边看边聊,为了迎合她,讨王新云的欢心,顾夏韫私底下还仔仔细细的了解过越剧。 送走了两位名伶,天色渐暗,转眼快到晚饭点了,“让你陪我这个老人家看戏,你一定觉得很无聊吧?” “不会啊?陪奶奶看戏,我下午还可以放自己半天假呢?何乐而不为呢?” “sherry就是会讨我喜欢。”王新云拍着顾夏韫的手背,说道:“你这么听话懂事,david肯定很疼你的吧?” 顾夏韫嘟起小嘴,说道:“他才不心疼我呢?” “david不心疼你吗?”王新云抬起头,看着顾夏韫,接着说道:“我不相信。” 顾夏韫笑了笑,说道:“我开玩笑的,奶奶。” 王新云笑了起来,“不过我这个孙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他嘴笨,不大会哄女孩子开心,sherry你别放在心上。” 顾夏韫露出害羞的表情,说了句,“奶奶,我不在意这些事的。” 秦澜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陈嫂帮秦澜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陈嫂,帮我把东西拿上楼。” 看到顾夏韫,秦澜便迎了过来,先跟王新云问候了一声,便对顾夏韫说道:“sherry,来陪奶奶看越剧吗?” “是啊!” 说着话,秦澜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那天罗氏举办的宴会上,碰到了顾主席,我们一起聊了很久。” “聊些什么?” “还不是在聊你和david喽?” “聊我们?” “是啊!我说你们也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了,双方家长都很满意,顾主席就问我了,是不是好事近了?” 顾夏韫害羞的低着头,秦澜探着脑袋,追问一句,“sherry,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呢?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好呢?” “这要问david了?”顾夏韫脸一红,“我不知道。” 说曹操,曹操到,佣人们把准备好的菜肴放在了饭桌上,丁漠湉从外面走了进来,顾夏韫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二 一开始大家的谈话内容,丁漠湉还参与几句,后来听出似乎是在逼婚,便开始沉默不语,不再多言,表情上虽然保持着一贯的礼貌,心里其实有些莫名的抵触。 顾夏韫坐在车内,丁漠湉仍然是一副沉默不语的模样,顾夏韫却还没走出刚才议论的话题,显得喜形于色,但在丁漠湉看来,他并不理解,顾夏韫在高兴些什么? “david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我说什么?” 在丁家大宅,在长辈们的起哄下,顾夏韫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度蜜月?”丁漠湉吃惊不少,不单单是自说自话的谈论结婚?现在已经演变成,考虑去哪里度蜜月了吗?而他这个当事人,竟然还后知后觉的,“sherry,你想结婚了吗?” “罗氏宴会的时候,我爸碰到alexis,正好聊起来。” “嗯。”其实丁晨泰在他面前,也提过一次,但是他明确表示了不想结婚。 “david你怎么想的?” “我还没想过结婚的事。”丁漠湉直接说出了心里想法。 顾夏韫立马心里很沮丧,也直接问道:“你是不想跟我结婚吗?” “不是,是我还没想到过要结婚?我也不明白长辈们在瞎起劲些什么?” 明显感到顾夏韫的呼气声变重,她真的很想亲口问问丁漠湉,是没想过要结婚?还是没想过要和她结婚?那么以前跟施薏在一起时,有没有想过结婚呢?但无论是哪个问题,都像是卡在了喉咙口,没有勇气问出来。 直到丁漠湉把车停靠在顾家别墅前,他们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你到了。” 顾夏韫仍然一动不动,丁漠湉看向她,叹了口气,他最不会处理这种情况了,现在该怎么办呢?是问她好呢?还是就这样僵持不下? 终于,丁漠湉还是决定,不再僵持下去,他问道:“你也想结婚吗?sherry?” 顾夏韫转头看着丁漠湉,随后点了下头,深情款款的说道:“我想和你结婚。” 丁漠湉点着头,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毕竟结婚不是在玩扮家家酒。” 听到丁漠湉说要考虑一下,顾夏韫用力点了下头,的确,要结婚是件大事,总要从长计议,毕竟她和丁漠湉都不是个冲动的人。 “嗯,我明白了,下次长辈们再提起,我会跟他们解释的。” 丁漠湉点着头,“嗯,今天你陪了奶奶一下午,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嗯。” 结婚?最近经常被提起,把丁漠湉定在了风头浪尖之上,是不是真的到了非要考虑的地步?可是让他搞不懂的是,结婚,不是该发自内心,情到浓处自然而然的产物吗? 施薏帮肖程预约了唐忠,治疗肖程父亲的肩周炎,其实唐忠是不接受预约的,施薏所谓的预约,只是在医院排队等候前,施薏问到了唐忠哪天就诊的人少而已。 在诊室外,差不多等了有两个多小时,肖程父亲进去后,施薏和肖程便等在了诊室门外,“唐医生很有名的,但是他不接受预约,要来医院现场排队,很多时候,都排不到,没想到你认识他,选了天人少的时候来,真是谢谢你啊?施薏。” “我们是老同学了,别那么客气。” “我听说唐医生对病人一视同仁的,无论你是普通人,还是有钱人?不搞例外。” “是的,简直就是个老顽固。”但是在葵姨的威逼之下,唐忠还是对丁漠湉格外开恩的,听说给了他一个固定的时间就诊,逾期不候。 “你跟唐医生很熟吗?” 施薏斜着脑袋,说了句,“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层关系?” “啊?那么复杂吗?” “也不是复杂啦?”施薏停了停,又说道:“就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肖程笑了笑,也没再追问,“我爸的肩周炎是老毛病了,都是年轻的时候,打网球训练时,烙下的病根。” “肖叔叔以前是运动员吗?” “嗯,不过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就是那个万骨枯。” 施薏笑了起来,没想到丁漠骅朝她迎面走来,她刚想装作没看见,丁漠骅就冲她打起了招呼,“这不是施薏吗?” 既然没办法装作没看见,施薏只好大方的笑了笑,招了下手,“hi,steven,这么巧啊?” 肖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丁漠骅,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丁漠骅看了眼肖程,答道:“我来开医术交流会,你呢?” “我陪朋友的爸爸来找唐医生看病。” 丁漠骅边点着头,边又重新看了看肖程,然后直接问道:“你男朋友?” “不是,他是我高中同学。” 丁漠骅意味深长的哦了声,低头笑了笑,施薏反问道:“steven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我想如果是你的男朋友,又正巧被我遇到,那我总会难免跟某个人提一下的吧?” “干嘛?我身上真有标签吗?”施薏用手指着自己,带有些情绪,说道:“写着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前女友吗?” 兴耀集团太子爷?肖程猛然想起在哪里见过了,眼前的男人,是丁漠湉的哥哥,上次在商场见过,施薏有说过,他是个医生。 丁漠骅摆了摆手,“不是,我想你是david的前女友,新男友总不能太差吧?要不david脸上可挂不住?” “我交什么样的男朋友?难道还要问过他啊?steven你这是什么逻辑啊?” 丁漠骅笑了起来,说道:“我开个玩笑而已,最近你们联系吗?” “联系,天天见面,天天煲电话粥到半夜。”丁漠骅大吃一惊,立马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然后才发现施薏在胡说八道,自己竟然会上当受骗! 施薏看到丁漠骅被她耍了,于是便咯咯咯的笑出声来,丁漠骅白了她一眼,说道:“我太傻了,竟然会被你骗到?要是真如你所说,家里早就翻了天了,也不会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商量结婚的事了,而是早就鸡犬不宁了?” “结婚?”施薏脑中嗡嗡作响,丁漠湉和顾夏韫要结婚了吗?但她脸上却强做镇定。 “嗯,最近家里经常讨论这个话题,估计好事近了吧?” “哦?是吗?”施薏的笑容有些僵硬,肖程能感觉到,“那恭喜david了。” 丁漠骅看了眼时间,说道:“你自己跟他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说了,省的自找麻烦,反正也不差我一个祝福。”施薏抿了下嘴唇,对丁漠骅挥了下手,“拜拜!” “byebye!” 直到丁漠骅消失在眼前,肖程才关心的问了句,“你没事吧?施薏?” 施薏笑了笑,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我能有什么事啊?他和顾小姐要结婚,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施薏完全的口不对心,情绪上显得特别沮丧,肖程伸出手去,拍了拍施薏的肩膀,算是一种安慰,“难过就难过嘛?别勉强自己了,你还喜欢...他?” 施薏摇摇头,说道:“谁还喜欢他啊?” 肖程不再做声,虽然他听出了施薏话语中的哽咽,为了顾及到施薏的情绪,肖程决定不再追问下去,而是选择了互相不说话的继续等待。 施薏不太记得自己怎么回的家?她盘着腿,坐在了房里的床上,都怪丁漠湉对她的温柔,即使分手后,那种该死的温柔,也没有消散而去,她躺倒在床,心像被人拽着一样,好疼好疼。 三 坐在丁晨泰的办公室里,丁漠湉还没缓过神来,从明日起,兴耀集团正式收购许氏名下的所有产业,管理许氏所有业务,吞并计划顺利完成,丁晨泰拿着倒满香槟的酒杯,碰了碰办公桌上,丁漠湉放置的香槟杯,俨然想要大肆庆祝一番的感觉,而丁漠湉却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david,你现在不是应该要开怀畅饮吗?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丁漠湉拿起办公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口。 “你是同情心泛滥吗?许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知道。” “那你干嘛还要一副愁容满面的表情?” “爸,我们有必要这样不讲情面,要立刻把他们扫地出门吗?” “有什么问题?自古以来就是成王败寇,没什么情面可讲?” 丁漠湉垂下头来,说了句,“为什么说我们以前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丁晨泰几乎神情未变,直接就来了句,“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你何必在意那些疯话?” “那当年唐医生跟我们家,到底有什么恩恩怨怨?” 丁晨泰叹了口气,顺势走到丁漠湉身旁,语气平和的没有任何风浪,“这么久以前的事了,我记不清了。” 丁漠湉充满了无奈感,“爸,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我不明白,为了一个固执己见的老头子?一个外人?你就用这种口气质问我吗?” 丁漠湉别过脸去,不想再和丁晨泰争论不休,“要是你觉得自己不能处理好,我就交给sufi去做。” “我能处理好。” 丁晨泰点了下头,拍着丁漠湉的肩膀,说道:“嗯,那你就好好做,不要让我失望?” 丁漠湉站起身来,低了下头,看着别处,“爸,是你一直都把我保护的太好了,让我一直涉世未深,不经世事,所以始终做不到你想要的样子!” 看到丁漠湉不仅仅在心里跟他唱反调,连嘴上说的话都是在指桑骂槐,丁晨泰心里顿感不是滋味,“david...?” 丁漠湉什么都不想听,他打断道:“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toni还在办公室里等我!” “那就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吗?”丁漠湉走到办公室门前,停着脚步说了句,“对不起...。”他便直接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丁晨泰坐在办公桌前的一声叹息。 章昼看到丁漠湉出了办公室,连忙紧跟身后,丁漠湉一句话都不说,她也只能在身后偷偷瞄几眼,发现丁漠湉情绪不好,站立在电梯门前,章昼立刻主动的按亮了电梯键,电梯门开,她跟随着丁漠湉走进电梯,丁漠湉对她吩咐道:“帮我召集他们十分钟后开会。” “嗯。” 章昼听着丁漠湉的吩咐,也没提出异议,说十分钟也太赶了,可不可以再多给点时间,话到嘴边,也没敢说出口。 丁漠湉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王嫂正在客厅,帮王新云按腿,丁漠湉喊了声奶奶,便直接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王嫂转头叫了声,“二少爷。”陈嫂从厨房里,端了杯泡好的茶,放在了丁漠湉面前的茶几上。 “david来啦!我的乖孙子。”王新云没看到顾夏韫,便问道:“sherry没一起来吃饭吗?” “我没跟她约好,下班直接过来的。”丁漠湉解释了一下,他是临时起意,才决定来丁家大宅吃饭的。 “哦!最近乖了,经常来家里陪奶奶吃饭。” 丁漠湉靠近王新云,配合着王嫂的动作,也在另一边帮忙捶腿,“老太太,你看二少爷多孝顺啊?” 王新云本来就宠爱丁漠湉,这会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秦澜从二楼走了下来,看到丁漠湉斜侧着身体,弓着腰,立马嘀咕了一句,“david,你这样的姿势,腰累不累啊?” 秦澜这么一说,王新云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也关心起丁漠湉的腰来,“是啊是啊!别帮我捶腿了,当心过会腰不舒服。” “奶奶,我哪有那么娇气啊?” 秦澜走到丁漠湉身边,说道:“让王嫂按吧?今天公司很忙吧?你休息一下,过会准备吃饭了。” 丁漠湉也没强求,王嫂也顺着秦澜的意思,说道:“是啊!二少爷休息一下,让我来就可以了。” 丁漠湉想到白天的时候,顶撞了丁晨泰,静下心来后,才发觉自己的口气有些过火,所以想着晚上来家里,陪丁晨泰一起吃个饭,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晚上丁晨泰没回家吃饭。 虽然丁漠湉脸上没有任何表露,但是秦澜还是能察觉到一丝异样,看到丁漠湉走进厨房,秦澜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陈嫂在厨房忙碌的整理和清洁,丁漠湉开口问道:“我爸现在晚上,还吃宵夜吗?” 陈嫂停下手里的活,回答道:“丁先生晚上基本都会吃点东西的。” “哦。”丁漠湉走到陈嫂身旁,“一般晚上吃点什么?” “吃面。” 丁漠湉点着头,问道:“陈嫂你现在有空吗?” “二少爷有什么事就吩咐我吧?” “你教教我煮面,煮平时我爸吃的面。” 秦澜笑了笑,插上一句,说道:“你亲手为你爸煮面啊?你做了什么惹你爸生气的事啦?还想煮面讨好你爸啊?” 丁漠湉转过身,喊了声妈,秦澜解释道:“医生叮咛过他,晚上少吃夜宵。” 秦澜又对陈嫂说道:“你去忙吧!”转眼看向丁漠湉,“跟我去客厅坐坐。”丁漠湉点了点头,跟随秦澜,走出厨房。 这个点,王新云早就回房睡觉了,丁漠湉陪着秦澜,一同坐在了沙发上,秦澜先问道:“你爸不会生你气的,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我知道,白天因为生意上的事,我态度不太好。” “以后有事好好说?其实你爸很疼你的。” “嗯,只是在我的印象中,总觉得他对我要求高,经常不苟言笑,我有时候对着他,会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两个是亲父子啊?却都喜欢把话放在心里,好像看着对方,就说不出口了?其实你爸私底下很关心你的,你长大了,怕问多了,你会嫌他烦。”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正如秦澜所说,他们父子两人都喜欢把话放在心里,以为这样做,是对对方好? “你爸不疼你,疼谁啊?”秦澜宠溺的看着丁漠湉,“你扭伤腰的哪会,他多担心啊?集团的事都没心情理了,跟吴医生商量了很久,问了很多这方面的专家意见,你知道唐忠跟我们家有过节的,但是一圈了解下来,都说唐忠是这方面的专家。” 在丁漠湉的面前,丁晨泰表露不多,原来私下里,替他担忧不已,秦澜继续说道:“说实话,你爸爸是不放心唐忠替你治疗的,但是为了你,你爸爸也是不管不顾了,你说他疼不疼你?” 丁漠湉笑了笑,其实他也就是抱怨一下而已,难免想抒发一下郁闷的心情,于是就想开个玩笑,说道:“说不定爸在外面有个私生子,还一直瞒着我们呢?” 秦澜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丁漠湉开这种玩笑,哪是秦澜承受得了的?更何况,这根本不是玩笑。 丁漠湉也诧异了一下,没料想到秦澜突然呈现出来的沉默不语,他探出脑袋,看了看秦澜,问道:“怎么了,妈?不是爸在外面,真的有私生子吧?” 四 秦澜恢复的很快,立刻义正言辞的反驳道:“你怎么回事啊?胡说八道的开这种玩笑,要是被外人听到,当真了,是要闹出多大的笑话?” 丁漠湉也觉得自己有些玩笑过头了,便道歉道:“sorry,妈,我语无伦次的乱说,对不起。” 秦澜转过头来,直视丁漠湉,仍然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你知道就好,还好没被你爸听到,你是想被骂吗?” 丁漠湉自知理亏,只能以笑笑来掩饰尴尬,他看了下时间,对秦澜问道:“爸今天好晚啊?妈你早点去睡觉吧?” “嗯。”秦澜站起身来,“你们父子俩别聊的太晚,如果他再晚些回来,就别聊了,都累了一天了,都早点休息吧?” “嗯。” “那我去睡了?” “晚安。” 秦澜缓步走上楼,就如她当初担忧的那样,让曹绪出现在丁漠湉的生活中,真的好吗?感觉他们两人越熟悉,感情越好,就越容易把藏了多年的秘密曝光?才会落得现在的胆战心惊。 施薏在补习班接了陈子俊,就准备带他去附近的面馆,一起吃碗面再送他回家,就当作是今天的晚饭了,杨琴事先没有准备好菜,如果要去菜场买菜,再回家做饭,一个流程下来,太费时间了,索性直接吃完晚饭,来得方便。 “阿姨,刚才的面好好吃。” “你个小没良心的,就是说我平时煮给你吃的东西,难吃喽?” 陈子俊哈哈的笑了起来,调皮的说道:“阿姨,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施薏鼓起嘴来,竟然还反驳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回了句,“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家。” 陈子俊用笑嘻嘻的模样点着头,一起路过一所中学校门口,两三个学生在互相推搡,但逐步演变成打斗场面,校门里冲出几个老师来,一边呵斥,一边劝架的把学生们拉开。 看到陈子俊被吸引着目光,施薏低头随口问道:“俊俊,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和谁打过架啊?” 陈子俊摇着头,回答道:“我才不会打架呢?你以为我会像曹叔叔和丁叔叔啊?” 施薏没有明白陈子俊话里的意思,又问道:“他们两人怎么了?” “都这么大人了,还打架?” “打架?什么打架?曹叔叔和丁叔叔他们打架了吗?” 陈子俊认真的点了下头,“是啊!我爸爸说的,曹叔叔也承认了,曹叔叔还说,是丁叔叔先动手的。” 施薏有点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的确,从林森牧场回来后,她鲜少有机会见到丁漠湉,可是曹绪还算经常见面啊?可是曹绪一次都没跟她提起过? 施薏停住脚步,低头对陈子俊问道:“俊俊知道曹叔叔和丁叔叔为什么要打架吗?” 没想到陈子俊露出神秘兮兮的神情,问道:“阿姨想知道吗?” “是啊!俊俊告诉阿姨吧?” “曹叔叔不肯说的,我爸妈也不知道原因,是我一语道破天机哦!” “快说,小孩子还学大人说话,卖什么关子啊?” “是为了阿姨才打架的,曹叔叔也承认了。” 施薏瞪大眼睛,大吃一惊,“什么?为了我?” 陈子俊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施薏被搞糊涂了,为了她能让丁漠湉和曹绪动手打架?她看了眼身旁的陈子俊,再问一个孩子,想来也是徒劳的。 “俊俊,你妈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回家啊?” “阿姨你什么记性啊?我妈今天晚班啊?不回家!” “哦!是啊?阿姨忘记了。” 一下子被丁漠湉和曹绪为她打架的事,给冲击到了,让施薏的记性也断档了,杨琴今天上晚班,陈朋今天要加班,所以才让她去补习班接陈子俊的,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等有机会再问吧? 哪知道第二天上班,发现袁总请了姜峰和丁漠婷来公司,钱子豪也陪同在一边,施薏不由缓了口气,好在丁漠湉没来,她没打算问丁漠湉打架的事,可如果碰到了,她又怕自己会忍不住,当面直接问他。 市场部的同事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袁总满脸笑容的领着姜峰他们在参观和介绍,过道走廊上的橱柜里,放置着峰美公司的新品,边走边给姜峰他们介绍,平日里嘻嘻哈哈爱玩的丁漠婷,此刻到是仔细聆听着袁总的一一介绍。 施薏身边的女同事,凑近另一个女同事,开口说道:“我听说袁总本来还邀请了太子爷,可是太子爷有事不能来,就派了丁小姐来。” “怎么?你想见太子爷啊?”一个女同事嘲笑了一句,“你不想见吗?听说是个大帅哥呢?” “切,太子爷即使来了,他也看不到你的,别花痴了。” “就是啊?我们公司的袁总,在太子爷面前,都是低三下四的模样。”一边的女同事,拍了下她,提醒道:“你不想干啦?在公司说袁总低三下四?” 被提醒的女同事,脸立马紧张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连连点头,王姗插了一句,看了眼施薏,说道:“太子爷真的很帅哦?” “王姗,你见过啊?” 王姗又看了下施薏,看得施薏浑身不自在,而她却洋洋得意的说道:“我跟施薏一起碰到过,是吧!施薏。” 于是,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致看向施薏,施薏表现的还算自然,这种情形,她似乎习惯了很多,“嗯,在迪迪便利店碰到过。” “太子爷去便利店买东西吗?” 王姗直接答道:“是啊!我还跟太子爷搭讪了,向他推荐了我们公司的新品饮料。” “哇?王姗你好大胆啊?那太子爷有没有买我们公司的饮料喝啊?” “有啊!” 王姗当然知道施薏跟丁漠湉的关系,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但她也没准备为难施薏,只是想凑在一起,八卦一下而已。 施薏坐在椅子上,也不插嘴,只是做个好听众,脸上也是副平静如水的模样,她想开了,有句话说得好,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不了就是被大家知道,她是丁漠湉的前女友嘛? 袁总的秘书走到市场部门前,探进脑袋,笑着对施薏说道:“施薏啊!袁总叫你,跟我来一下。” “嗯。” 施薏走出市场部,秘书立刻低声细语的说道:“袁总让你中午陪同一起吃饭。” “哦!”施薏点了下头,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一早上看到姜峰他们,施薏就预料到,袁总可能会让她陪同一起吃午饭。 秘书充满好奇的看着施薏,想问又不敢问,因为按照常理,怎么会叫市场部的人陪同应酬客户,而让身为老总秘书的她,不用陪同呢? 施薏坐在袁总办公室里,看得出来,袁总把丁漠婷哄的很开心,工作间隙,休息了一下,袁总有事,就暂时离开了办公室,姜峰就马上凑了过来,对施薏说道:“袁总果然叫你中午一起吃饭了?” “还不是被你们害的?” 丁漠婷看着施薏,说道:“自从你不做david的秘书后,我们好久不见面了?” “做义工的时候不是常有见面。”施薏起身靠近丁漠婷,袁总不在,让她也自在很多,施薏悄悄的问道:“最近跟matt怎么样啊?” “别提他了,看我被人欺负,不帮我就算了,还骂我?” 丁漠婷是嘟着嘴回答施薏的,但是施薏却发现钱子豪冲丁漠婷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还说上一句,“katie,你说话还断章取义啊?” 施薏好奇心犯了,对钱子豪问道:“不是katie说得那回事?” 钱子豪看了看丁漠婷,问道:“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我自己说。”丁漠婷看向施薏,往下说道:“matt总对我不冷不热的,我就去会所解闷,结果两个男人为我争风吃醋,还打了起来,我立马就反感了,马上打电话找matt,结果matt来了,把我带走,一出门就把我骂了一顿!” 五 听到丁漠婷说两个男人打架,是因为争风吃醋?施薏不由联想到丁漠湉和曹绪动手打架,又是为了什么呢?照理说,丁漠湉虽然少爷脾气大点,但是不会随便动手打人,而曹绪一向沉着冷静,又和丁漠湉关系要好?即使意见不和,发生了口角,也不至于演变成动手打架吧? “施薏?施薏?”看施薏像是陷入沉思,丁漠婷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matt骂你什么了?”施薏拉回思绪,对丁漠婷问道。 “他说他既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我哥哥,让我以后别没事找事,打电话给他?”丁漠婷还显得很委屈,“施薏,你说他过不过分?” 施薏笑了笑,没发表意见,姜峰插了一句,“katie,你不会还盼着matt也加入打架的队伍,你在一旁帮他摇旗呐喊吧?” “没有没有,你别冤枉我,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施薏关心的问了句,“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嗯,我对他说了好多好话,matt说我不懂事,却老爱惹事?” 钱子豪做着鼓掌的动作,说道:“他认识你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还蛮了解你的吗?” “toni你什么意思?”姜峰做起了中间人,劝慰道:“好了好了,在别人公司,注意点形象,katie。” 丁漠婷回瞪了眼钱子豪,果然不发作了,收起了脾气,看来,在丁漠婷心里,也把姜峰当成了知心哥哥,施薏一点都没提丁漠湉,不管是打架的事?还是对他结婚的祝福?都选择了只字未提。 杨琴把陈朋吩咐她送的文件,交给了施薏,麻烦施薏跑一趟工地,替她把文件,送去给陈朋。 本来施薏准备先问问杨琴的,但是杨琴一副赶时间的模样,让施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想想不必绕圈子,直接当面问曹绪,简单又明了。 在工地简易的办公室里,陈朋看到来给他送文件的人,竟然是施薏,瞬间就显得有些紧张,“怎么是你来送文件?杨琴呢?” “你们夫妻俩什么意思?”施薏把文件递给了陈朋,“姐夫,我跑腿来给你送文件,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送文件,杨琴呢?” “本来是表姐来送文件的,后来补习班的老师说要找她谈谈,俊俊最近的学习情况,所以就让我来送文件了。” 陈朋点了点头,“谢谢你,施薏。” 施薏笑了下,打趣的说道:“原来姐夫还会谢谢我啊?” 正跟陈朋闹着玩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丁漠湉和曹绪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三人互相对望之后,施薏瞬间变得莫名其妙的紧张,她这才想起,怪不得刚才陈朋见她时,表情不自然了,原来是丁漠湉和曹绪都在工地。 陈朋赶紧把施薏拿来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接过手,转手给了随后进门的钱子豪,“你们忙吧!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施薏被这怪异的氛围憋死了,想着赶紧离开吧?转头却对上了曹绪的目光,“你怎么在这?” “做快递的命,帮姐夫送文件。” 曹绪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来的?门口等车要很长时间,我送你吧?” 陈朋恨不得堵上曹绪的嘴巴,他偷瞄两眼丁漠湉,在面子上,丁漠湉似乎没啥变化,“不用了,你们忙吧!门口坐车很方便的。” 丁漠湉一言不发,既没和施薏客套,也没发表曹绪送人的看法,施薏说着话,走过他们身边,她从没打算过问丁漠湉,为什么要打架?打从一开始,她想问的人,就是曹绪,只是现在这个场合,问谁?都是不合适的! 施薏步伐很慢,走出去几步,办公室的门也没关上,难得碰到丁漠湉,是不是该当面给个祝福?心一纠结,便停下了脚步,不自觉的转过身去,眼神撞上了钱子豪,这次,施薏的目光停留在丁漠湉身上,钱子豪拍了下丁漠湉肩膀,四目相对,话到嘴边,竟然又说不出口了。 此时,不单单是丁漠湉一人看着施薏,而是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注目着她,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施薏一咬牙,一闭眼,直冲到丁漠湉面前,“听说你要和顾小姐结婚了,难得碰到你,我想还是跟你当面说声,恭喜你?” 曹绪看向丁漠湉,一脸懵逼,丁漠湉要结婚了吗?怎么一点都没听他提过?就连丁晨泰,也没跟他说起过。 丁漠湉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但就属丁漠湉心里最郁闷,家里长辈们的瞎起劲,已经朝外蔓延了吗?陈朋凑近丁漠湉,笑了笑,说道:“丁总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你看大家都不知道,恭喜你啊!丁总。” “byebye,我走了。”施薏挥了下手,也跟其他人都点了下头,便转过身去,也顾不上回味丁漠湉略显僵硬的表情。 看施薏走远,曹绪凑近丁漠湉的耳边,问道:“你要结婚啦?怎么没听你提过?” 丁漠湉转过头,刚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又不能否认掉,他还答应了顾夏韫,说要好好考虑的,左右为难之际,丁漠湉只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回了原来的话题。 曹绪的心情有些复杂,丁漠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那就似乎真有结婚一说,他竟有点暗自窃喜,如果丁漠湉和顾夏韫结婚了,他也就释怀了,不必太过在意这份心结,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反正在他心里,从没想过所谓的骨肉相认! 可曹绪的心思又落在了丁漠湉身上,他是他哥哥,不管相不相认?事实如此,他心里燃起的窃喜,又是如此的令人不堪,让他惭愧难当,左右为难,徘徊不定。 “陈朋你整理完数据,交给toni。”丁漠湉看向曹绪,发现他在神游,不由叫了一声,“kevin?我刚才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曹绪马上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丁漠湉看了眼时间,说道:“我过会还有应酬,先走了。” “嗯,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跟陈朋交代一下。” 陈朋规规矩矩的把丁漠湉送出工地,再折回办公室,一张嘴就说道:“曹绪啊!曹绪?你天天去接施薏下班得了?” “干嘛啊?” “还干嘛?”陈朋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丁漠湉说得话,你根本没在听?我都看出来了。” “一下子走神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喂?在丁漠湉面前,你要注意点,怎么可以对施薏大献殷勤啊?” “门口的车是要等很久好吗?我就说送送她而已,就算大献殷勤啦?” “我真怕丁漠湉也说要送施薏回家?这下子就尴尬了,怎么办?再打一架吗?” “他不是要结婚了?”陈朋走近曹绪,问道:“真的要结婚了?” “他在我面前,没提过?” 陈朋又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说道:“那我刚才太鲁莽了,不该说什么恭喜他的话!”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曹绪站起身,准备离开,“我走了,今天没什么事,你也早点下班吧?” “等一下!” “还有事?刚才david吩咐的事不急,反而是林森牧场的事,比较急一些,我要回去先理理思路。” “怎么?林森牧场的项目有问题?” “不是,林森牧场的金场主来看女儿,david顺便就约了金场主一起吃个饭,我想吃饭的时候,会聊起一些牧场扩建的事情,所以我要整理一下思路,好应对。” 陈朋露出一个放心表情,拍了拍曹绪的后背,说道:“还好还好,还有工作的热情,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 曹绪翻了个白眼,回了句,“小心我告诉david,你在他背后,直呼他的名字?还叫得很顺口?” 陈朋眼睛一瞪,大声说道:“你赶紧给我走,没个正经。” 曹绪笑着离开了办公室,来到工地停车场取车,打开车门,坐上车,路过车站,竟然发现,施薏还在等车? 六 “我虽然说车子要等很久,但是你等得也太久了吧?”曹绪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开口说道。 施薏笑了笑,答道:“都没有车来,怎么办?” “现在车来了,上车吧?”施薏点了下头,坐上了车,曹绪又打趣道:“这位小姐,我这辆车是直达车,中间不停靠任何站啊?” 施薏很配合曹绪,答道:“我运气这么好,竟然等到一辆直达车啊!那快开车吧?司机师傅。” 曹绪踩下油门,朝外驶去,他当然知道,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公交车不可能一辆都没来,是有其他原因,把施薏困在了车站。 平日里很爱说话的曹绪,今天在车里,却格外的安静,一路上,很少说话,车子很快便停靠在了施薏家小区门前。 “谢谢你,曹绪。” “顺路而已,不用这么客气。”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我虽然是路盲,但是也知道,我们好像是两个方向的?” “你干嘛要说出来?”曹绪准备转身上车离开,施薏却张嘴叫住了他,“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施薏咽了下口水,直接问道:“为什么会跟david动手打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曹绪一个转身,打开车门,说道:“你家附近是不是有个小花园,我找个地方停车,我们在小花园碰头?” “嗯。” 施薏走去小花园,却走得很慢很慢,等她走进小花园时,发现曹绪已经等在那里了,施薏的眼神飘过曹绪,落在了后面的亭子里,她故意引着曹绪往另一边的石桥走去,避免了可能走进亭子的机会。 “谁告诉你的?” 施薏反问道:“是真的?” “嗯。” “其实直到你刚才亲口承认,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曹绪苦笑自嘲一下,施薏先回答了曹绪刚才的问题,“是俊俊跟我说的。” 曹绪点着头,施薏又问道:“为什么呢?”虽然陈子俊跟施薏解释了理由,但那个理由,施薏仍然想不明白。 还没等曹绪回答,施薏先开始讲述了她的想法,“david有时候是会乱发脾气,有点不知所谓...?”曹绪打断道:“但是不至于动手打人是吗?” “嗯。”施薏点了下头,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曹绪本想理个思绪出来,但是他很快发现,自己根本理不出任何头绪来,便直截了当的说道:“为了你?” “为.了.我?”施薏在心里默念几遍,怎么会真的是为了她呢?她回了句,“你跟我寻开心啊?” 曹绪看着前方,缓缓道来,“一个长辈要给我介绍女朋友,我推不掉,就去了,结果相亲那天,正巧碰到了david。” 施薏看向他,“后来呢?” “david知道我是来相亲的,立马就火冒三丈,冲我挥拳,我还手了,最后就打了起来?” 施薏似乎没听懂,问道:“你去相亲,david为什么会生气呢?” “因为在他心里,我不应该去相亲的。” “为什么?我越听越糊涂了?” 曹绪看向施薏,问道:“david一定没跟你解释,为什么在林森牧场会冲你发脾气吧?” “嗯,我问了,但他没说。” “记得我送你的小狗挂包扣吗?当初我送给你的时候,说得很轻巧,其实那个挂包扣,是我和david一起,吊了好长时间,才吊到的。” 施薏好像听出了些事情的眉目,“当时我跟david说,这个小狗挂包扣,我是要送给喜欢的女孩子的。” 施薏吸了口气,看着曹绪,问道:“可你送给了我?” 曹绪点了点头,一口气说道:“我喜欢你。”曹绪坏坏一笑,嘴角上扬,“比原来的打算,晚了好久,才跟你说?” 施薏心里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双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胸前,“你喜欢我?” “嗯。” 这下子,把本来想不明白的事,都串联在了一起,丁漠湉也的确是看到小狗挂包扣后,才大发雷霆,冲她发脾气的,“我并不知道你是david的前女友,david也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曹绪停住脚步,继续说道:“本来我打算,等你从林森牧场回来后,向你表白的,结果发现,我和david一直聊起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所以,那段时间,我觉得你有意避开我?”施薏移开了视线,“所以,在林森牧场,david表现的很奇怪?” “嗯。”曹绪看向别处,“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说的。” “那为什么又说了?” 曹绪没好气的看着施薏,说道:“刚才不是你问我,为什么会打架吗?我不想骗你,更不想骗自己!” 施薏顿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好用沉默来掩饰不知所措,曹绪这会到是恢复如旧,话也变得多了,“不好意思,跟你说了,给你造成困扰了。” “没有没有。”施薏挡在了曹绪面前,“其实你喜欢我,我心里还蛮开心的。” 曹绪一个激灵,本来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心态,又猛然的复苏了,他双手不自觉的放在了施薏手臂上,“开心?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也有好感?” “嗯。”施薏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一直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很轻松,很自在。” “嗯嗯,继续说,继续说。” “只是我原来觉得你不会喜欢我这种类型,所以,我只当你是个谈得来的朋友,经常跟你开玩笑,给你取外号?” “那么现在呢?”曹绪发现自己竟然问得小心翼翼,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抬头看着天空,天色渐暗,天也不蓝了,原来等着被宣判,是件如此煎熬的事。 “说实话,在问你之前,我想过很多可能性,就是没想到你会说喜欢我?对我来说,有点突然,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好吗?” 曹绪有些楞楞的看着施薏,然后抿着嘴笑了笑,神态自若的说道:“我真怕你马上就拒绝我了?” “你不像个没自信的人啊?” “那要看对着谁?”施薏脸一红,“我可能会想的久一些?” 曹绪笑了笑,说道:“你可以慢慢考虑的,我不急于一时。” “嗯。”施薏点着头,“你跟david怎么和好的?” 曹绪邪魅一笑,“你以为我们会像你们女孩子那样?塑料姐妹花啊?” “什么塑料姐妹花啊?”施薏用力拍了下曹绪,笑了起来,“我很粗暴的?说不过你,就会动手打人的?” “我就喜欢简单粗暴。” “不理你了,我回去了。”施薏快步朝前走了几步,“我送你吧?” “不用了,从这里走回家不过五分钟,你开车慢点,路上小心。” 曹绪点着头,看着施薏远去的背影,没想到告白以后,心情反而豁然开朗了,心底一直被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虽然施薏没有当面表态,但是曹绪能感受到施薏对自己有好感,曹绪吐了口气,没想到他三十出头了,竟然还存有这种少男情怀? 如果不是听到丁漠湉要结婚的消息,曹绪一定还迈不开步子,不敢放手一搏,总在那里踌躇不前,詹前想后的犹豫不决,这一点都不像他平常的为人作风? 兴耀集团旗下的几个分公司老总,轮流汇报完近期的工作详情,钱子豪大致评估交代了一下市场情况,在开会之前,这些分析内容,丁漠湉早就铭记于心,参加这个会议的人员并不算多,所以偌大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空荡。 “金灿,你把最近牧场的经营情况和销售情况,跟在座的各位介绍一下。”丁漠湉朝金灿问道,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等了等,也没听到金灿的回答。 “金灿?金灿?”钱子豪压低声音,对坐在他旁边的金灿提醒道。 金灿回过神来,一个惊吓,手忙脚乱的打翻了她面前,会议桌上的文件夹,她赶忙慌乱的低头去捡,“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没注意听你们在说什么?” 七 丁漠湉合上了摊开在他面前的文件,说道:“没什么事,就散会吧?” 几个分公司的老总也很拎得清,立马点头拿东西走人,金灿突感惭愧,会议中她思想不集中,在云里雾里打转,好丢人。 看几个分公司老总离开,钱子豪立马调侃了一句,“金灿,你在想男人啊?” 金灿立马脸一红,竟然被钱子豪一语戳中,她真的在想男人,她在想曹绪,看金灿都不反驳,钱子豪追问一句,“你都不辩解一下?真在想男人啊?” “没有...?”金灿虽然觉得说谎不好,但是不否认又说不过去,惹得钱子豪一脸坏样,又问道:“在想谁啊?” “没有,我就是思想开小差了。”金灿整理好面前的文件,捧在胸前,对丁漠湉说道:“对不起,丁总,我开会走神了,不好意思。” “没太要紧的事,有不明白的让toni跟你说一下。” 钱子豪凑了过来,在金灿的耳边轻轻说道:“在想kevin啊?” 金灿瞬间脸红到耳根,睁大眼睛,完全是一副不打自招的模样,丁漠湉也笑了起来,打趣道:“我会告诉kevin,你开会神游在想他?” “不要啊?丁总。”金灿挡在丁漠湉身前,连连摆手,钱子豪乘胜追击的问道:“你在想他什么啊?” 金灿立马表现出沮丧来,嘴里却说道:“没什么?” “走吧!david,中午和kevin吃饭,好好问问他干了什么?让金灿这么魂牵梦萦?” “不是啦?昨天kevin约了我谈合同细节,结果我到的时候,他办公室门没关上,我听到kevin的表妹和他起了争执。”金灿哪是钱子豪的对手,被钱子豪随便吓吓,就没了方向。 “你加了新技能,偷听啊?”钱子豪嘲讽了一下金灿。 “你以为我想偷听到啊?”金灿说的不假,她真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虽然之前她有过猜忌,但没有得到证实,总还抱有希望? “你偷听到什么消息了?”钱子豪又问道,丁漠湉则没他那么八卦,说了句,“toni你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 钱子豪仍然一脸期待的看着金灿,金灿本来就憋的难受,这会就不在想隐瞒了,脱口而出道:“kevin跟施薏表白了。” 丁漠湉拿着文件的手,不自觉的捏了下,眼神也停顿了半会,钱子豪一个惊讶,转头问道:“什么?kevin喜欢施薏吗?” “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丁漠湉站起身,准备离开会议室,钱子豪发现丁漠湉一点都不惊讶,显然是事先就知情了,他跟上丁漠湉,才发现丁漠湉的神情恍惚,脸色变得很差。 “金灿,toni,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听到闲言碎语?” 丁漠湉努力保持着心情平和,可是却有根针在刺他,一点一滴,一针又一针,刺得他流血不止。 选了丁漠湉有空的时间,这顿饭早就订好了,金宸东从昨晚的失眠,到现在的坐立不安,让坐在他一旁的金灿,笑个不停。 章越敲了下包房的门,走了进来,把手里的菜单递给了金宸东,“金场主,先看看菜单吧?今天点的菜,都是丁总事先让我点好的,您看看还需要点什么?跟我说,我帮您加上?” “不用了,既然丁总让章经理点菜,就是相信章经理。”金宸东把菜单顺手递回给章越。 “那我先出去安排了,失陪一下。” 看章越离开包房,金宸东低声对金灿说道:“笑笑笑,你就知道笑?” “爸,你要看你女儿哭啊?” 金宸东摇了摇头,说道:“你就不能帮我推了这个饭局?” “爸,你跟我开玩笑啊?丁总说你难得来一趟,一起吃顿饭,难道我要说,不要了丁总,我爸最怕应酬你了,不用客气了?你要我这么说吗?” “怎么能这么说?你就是要跟我唱反调是吗?” “我实话实话嘛?” “你知道我最讨厌应酬丁总这种富家子弟了?” 金灿把手搭在了金宸东的肩膀之上,“爸,丁总就是样子有点寡言少语,看着难相处,其实人挺好的。” 金宸东立马紧张起来,赶忙说道:“你别给我痴心妄想?” “爸,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让你放松心情好不好?” “你这么仰慕他,才让我心惊胆战的。” “那我不说话了,多说多错。” 金宸东哼了声,问道:“这家唐风餐饮,是丁总开的?” “嗯,是连锁店。” “装潢的很考究嘛?”金宸东四处张望了一下。 “那是当然!这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开的餐饮店,能不富丽堂皇吗?” 金宸东冲金灿一瞪眼,问道:“我和你妈没在你身边,你没干出什么丢脸的事吧?” “我真不说话了,说什么你都能扯东扯西的?” 章越领着顾夏韫和钱子豪,先进了包房,金灿一看到进门的是顾夏韫,立马站起身,叫道:“你好啊?顾小姐。” 顾夏韫对金灿点了点头,“这位一定是金场主了?” 金宸东站起身来,钱子豪先做了简单的介绍,金宸东知道,面前的顾夏韫就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其实之前在兴耀集团,他们打过照面,只是今天才算正式认识,“顾小姐太客气了,是我要谢谢你这段时间来,对金灿的照顾。” 顾夏韫看了下金灿,微微一笑,“david他们去停车了,很快就到了。” 服务员为丁漠湉和曹绪打开了包房的门,金宸东立刻迎了上去,客套的说道:“你好,丁总,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其他人按照丁漠湉坐的位置,依次坐下,金宸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顾夏韫,心里当然是拿她和施薏在做比较,还没开始做对比,丁漠湉就打断了他的思路,给他介绍起坐在金灿身旁的曹绪。 “既然是丁总选的公司,我一定是全力支持的,更何况曹总年轻有为,谈吐不凡,我是绝对放心的。” 曹绪笑了笑,说道:“金场主过奖了,叫我kevin就可以了。” “我个老人家,叫不来英文名。”金宸东客套一番,眼神正巧看到金灿,发现金灿的注意点竟然不在丁漠湉身上,而是在身旁的曹绪身上。 曹绪带着笑容,跟金宸东讨论着林森牧场的扩建项目,金灿早就听过一遍了,但此时却仍然听得津津有味,她本来以为,经历曹绪告白环节,她应该趁早放弃,可是现实好残酷,一看到曹绪,她又抑制不住心里的波动,立马缴械投降。 金宸东决定先不去管金灿了,他继续打量眼前的顾夏韫,接着他刚才的思路,往下走,顾夏韫一看就是有钱大小姐,长得蛮漂亮的,看着端庄大方,但是跟丁漠湉说话时,又是轻声细语的,缺少了施薏的亲和力,丁漠湉对顾夏韫的态度,反而不热情,没有和施薏在一起时的那种自然随意,而且令人感到费解的是,顾夏韫不如施薏那样随性,对丁漠湉总是表现的小心翼翼,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曹绪同丁漠湉来的路上,跟平日里一样,没啥区别,但席间,丁漠湉略带深意的眼神,总看着他,让他猜想到,丁漠湉似乎知道了他的表白,只是没问出口而已。 见曹绪去卫生间的空隙,金灿找了个借口,在回包房的必经路上等曹绪,“金灿?” 曹绪看到金灿有些犹豫不决,于是又问道:“你跟david说了,我对施薏表白的事?” 金灿简直吃惊的闭不拢嘴,上次被钱子豪一猜就中,这次轮到曹绪了,难道她心里有什么秘密,全都写在脸上了吗? 八 “对不起,kevin,我被toni激将法,就口不遮拦了?” “没事,反正我也没打算要隐瞒。”但是金灿还是一脸抱歉,“你怎么知道是我告诉丁总的?” 曹绪嘴角上扬,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本来不知道的,后来看你在这等我?我想应该就是你了?” 金灿愧疚的冲曹绪鞠了个躬,还是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上次我口不遮拦,害你们打架?这次我口不遮拦,有没有害你们怎么样啊?” “绝交了。”曹绪张嘴就开了个玩笑。 “啊?什么?”曹绪看金灿焦急万分,似乎当真了,连忙说道:“我开玩笑的!” “真的开玩笑的吗?”金灿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当然是开玩笑的喽?你没看到我和david,刚才谈笑风生吗?哪里像是绝交的人?” 金灿点着头,回头想想,也的确如此,这才算放下心来,“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别婆婆妈妈了,快进去吧?要不我真的生气了?” 金灿赶紧点点头,不再扭扭捏捏,像个听话的孩子,跟在曹绪身后。 吃完饭,大家便各自回家,钱子豪开着车,先送了顾夏韫,再准备送丁漠湉回家,看丁漠湉一声不响,钱子豪便开口问道:“怎么不说话?” “刚才话说多了,现在不想说了。” “前面来的路上,你怎么不问问kevin?”钱子豪觉得丁漠湉的情绪点,都在曹绪告白这件事上,钱子豪就不明白了,这曹绪是哪根筋不对,怎么会喜欢施薏的? “我都是个要结婚的人了?还有什么权利去管别人,谈不谈恋爱?”丁漠湉自我嘲讽了一番,“你真的要结婚啦?上次施薏恭喜你之前,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sherry想结婚,家里长辈都很起劲。” “那你自己呢?” 车子飞速行驶中,丁漠湉看着车窗外,其实也理不出个思路来,反而是怕施薏答应了曹绪的交往,从此便真的成了陌路人? 金灿开着车,驶去了金宸东暂住处唐家,晚上唐忠请她去家里吃饭,全都搁在了今天,搞得像赶场子一样。 “丁总还跟施薏来往吗?” “他们分手了,怎么会来往?” “是吗?在林森牧场的时候多热乎,一回家就散伙啦?” “爸,施薏跟丁总没什么的。” 金宸东一脸不相信,反问道:“人家有什么还来告诉你啊?” 金灿抿了下嘴,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过我觉得丁总心里对施薏总有份特殊的感情。” “就是喜欢她喽?别说得那么文艺,还什么特殊的感情?”金宸东说得很直截了当,“不过我就好奇了,顾大小姐就没发现猫腻,就不觉得丁总和施薏暧昧不清吗?” “怎么可能没有?” “那无动于衷吗?” “怎么可能?只是顾小姐太在意丁总了,所以我想她大概把很多事,都放在了心里吧?” “这又是何必呢?” “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呢?”金宸东转头看向金灿,直接问道:“那你呢?” “我?”金灿开着车,“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你转移目标啦?” 金灿嘟了下嘴,想到金宸东陪丁漠湉吃饭,不是一直说很紧张吗?怎么还观察细微啊?她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所有秘密都写在脸上吗?总是被人一猜就中。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是喜欢丁总,是你一直不相信我?” “那就是说,你喜欢那个中浩公司的曹总喽?” 金灿知道曹绪喜欢施薏,但又不能对金宸东说,省的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就回了一句,“没有。” “还说没有?吃饭的时候,你一直朝他看,人家去洗手间,你还找了个借口出去?你以为我都没看到啊?” 金灿继续开着车,心里却很郁闷,因为曹绪喜欢施薏,想起曹瑾纷和曹绪之前起的争执,似乎施薏对曹绪还存有好感?可她之前一直觉得,施薏对丁漠湉有些难忘旧情?越想越烦人,都怪老爸金宸东提起,把她又勾回这场漩涡之中。 “怎么不说话?不反驳了?” “我在认真开车,你别影响我,爸!” “他也是富家子弟吗?” 金灿摇了下头,说道:“不是,kevin是白手起家的。” “看着年纪跟丁总相仿啊?” “嗯,比丁总大三岁。” “他跟丁总关系很好吗?认识很久的朋友?” “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一见如故。” 金宸东想了想,说道:“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kevin能把中浩公司搞得有声有色,当然不可能只是运气好喽?”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金灿大概讲述了一下认识的过程,当然省去了她替人相亲,还有那段动手打架的事,以及中浩公司合伙人陈朋是施薏的姐夫,诸如此类的事。 “那也算年轻有为。” “嗯。” “他对你有感觉吗?” “爸啊!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而已,我没想那么多?” 金宸东冷笑一声,发现快到唐家了,便提醒道:“过会在唐家,不要提起丁漠湉,还有丁家的人和事,知道吗?” “嗯,我觉得忠叔的态度,缓和很多了?” “不是因为阿忠,是要顾及他老婆,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们也不清楚,所以不要蹚浑水了?” “嗯,我知道了。” 金灿按照身旁金宸东的指路,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停了个不错的位置,金灿觉得她自己,放不下曹绪,因为从刚才开始,她满脑子想得都是他。 余畅婧越过前台,直冲她母亲袁红办公室,七楼整个楼层都是袁红公司的,不顾办公室门口秘书的阻拦,直接夺门而入。 “妈,为什么不按时给我还卡账?”袁红示意秘书离开,看了眼余畅婧,不免还是摇了下头,说道:“你有多少能力,就花多少钱?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妈,你在跟我说笑话吗?我妈租了整个楼层开公司?竟然没能力帮我还卡账?” 袁红冷笑一下,说道:“你那些卡账,我当然有能力还?问题在你没有能力还?既然没有能力偿还,何必要花那些钱?更何况,那些卡账的花费是购买了很多的男士用品,你在倒贴男人,还是在养男人?”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死活喽?” 袁红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大声说道:“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我就不管了。”余畅婧开始耍起无赖了,“谁让你给我介绍的工作,每个月就那么点钱?根本不够花的?” “你有本事就另谋高就,我又没拦着你!” 余畅婧表情一缩,竟然继续义正言辞的反问道:“找工作这种事,当然要靠你啦?你帮我找好下路,我立马就辞职。” 袁红早就听不下去了,从椅子上猛的站起身,用手一指,“每个月我都给你不少钱的,想你一个人生活不容易?” “知道我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就别吝啬了,现在哪里不要花钱?” 袁红气红了眼,质问道:“要是哪天我不在了呢?你怎么办?” “那你去哪了?” 袁红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直白的说道:“我要是死了呢?你怎么办?” 余畅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不是还有房子嘛?” 袁红闭上了眼,吐了口气,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你爸在工作上碌碌无为,至少在教育女儿的问题上,花了不少功夫,原来一直是我一厢情愿。” 余畅婧咬了咬牙,不服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爸爸,爸爸没死的时候,你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干了抛夫弃女的事,你忘记啦?” “你爸生重病的时候,我不是在他的身边吗?” “那我还要感恩戴德是吗?我爸临死之前对我说,你可以跟任何人结婚,就是不能和他结婚!”余畅婧指的他,就是袁红现在的丈夫。 九 袁红本来想说,她的感情生活还轮不到余畅婧来管,但是最后袁红也没说出口来,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婧婧,我希望你能珍惜眼前人。” 余畅婧平和了一点,但仍然是怒气未消,“你说过要照顾我的,但是我现在离了婚,工作又繁琐,你管过我吗?” “你还是五岁的小孩子吗?” “我五岁的时候,你也没管过我?” 袁红摇了摇头,吐了口气,说道:“卡账我会帮你还的,你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袁红松口帮她还钱了,余畅婧不由放松下来,说道:“我就知道妈最好了,怎么可能不管我呢?我没什么事了,先走了。” 说完,余畅婧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袁红只能认为,是她上辈子欠女儿的,余畅婧嘴上一直嚷着工作差,工资少,却不敢随意辞职,她默认了自己再婚的事实,也是因为余畅婧无法独立,即使离了次婚,经历了不少事,却仍然是一个没骨气的人,所以什么原不原谅,根本就是纸上谈兵而已。 宋甜甜看到余畅婧走出大楼,便迎了上去,看她心情还不错,想来是袁红答应替她还钱了,“婧婧,你不是说很快就出来的吗?早知道要等你一个钟头,我就找家咖啡店,喝喝咖啡了。” “我妈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sorry,我请你吃饭补偿吧?” “那到不用。” “要的要的,走吧!想吃什么?听你的!”余畅婧把她的啃老思想,说得很高大上,说得有凭有据,头头是道,但其实,宋甜甜并不认同,觉得袁红做的够不错了,只是在余畅婧的心里,永远不会满足而已。 最近跟余畅婧接触多了,发现她是个任性的人,干很多事都很随性,有时候又缺乏安全感,其实她们很多想法都不一样,但是余畅婧私底下,却喜欢经常找她逛街聊天说话,时间久了,宋甜甜不免觉得有些烦,但看在朋友的情分上,只要有空,就会陪陪她。 兴耀集团收购了许氏的百货公司,在重新开张之前,搞了个大清仓大甩卖活动,相当于半卖半送,所以人气很旺,宋甜甜和施薏相约一起逛街,碰巧路过许氏百货,觉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抬头却发现商场楼顶拉着横幅,赫然是讨骂兴耀集团的标语。 宋甜甜留意到施薏的目光,开口说道:“听说被兴耀集团收购了,估计是发泄不满情绪。” “是吗?”施薏朝商场里面张望一下,说道:“里面那么多人?你确定还要逛吗?” “大甩卖?能人不多吗?”宋甜甜看向施薏,说道:“你别给我找借口啊?” “还不快走?别待会抢不到好货,又怨我?”省的要被宋甜甜嘲笑,施薏直接拉着她,快步走进商场。 丁漠湉原本打算,让钱子豪一人陪他来许氏百货的,但是顾夏韫非要一起跟来,说最近丁漠湉一直很忙,都没空陪她,而添叔则因为丁晨泰的吩咐,必须来许氏百货处理清点事宜。 “少爷,等清仓处理完毕后,按照丁先生的意思,是要统一招商,当然,其中还要加入兴耀集团的元素在里面。”添叔把丁晨泰的意思,传递给了丁漠湉。 “嗯,我爸决定就好了。”丁漠湉看向添叔,“他决定的事,添叔不用跟我再汇报了。” “这怎么行呢?我必须跟少爷说一下的。”添叔客套了一下,“少爷可别被门口的横幅影响到。” 丁漠湉冷笑一声,答道:“几个横幅算什么事?如果拉几个横幅就能挽回许氏的败局,那不就变成个天大的笑话了?” “少爷说的是,许家的人也不敢闹什么事!不过就是拉几个横幅而已。” 丁漠湉看向添叔,问道:“为什么不让人剪掉拿下来?” 钱子豪插上一句说道:“不知道剪掉过几次了,因为还没有全部交接完成,所以没法阻止许家人。” “随他去吧!拉几个横幅,对我们来说,又没什么损失。” 钱子豪点了下头,顾夏韫挽起了丁漠湉的胳膊,偷偷给钱子豪使了个眼色,钱子豪立刻心领神会,知道顾夏韫想和丁漠湉独处,便故意说道:“david你带sherry随便逛逛,我跟我爸先去处理一下,丁主席交代的事情。” 丁漠湉并未领会,随口就说道:“马上要拆了,有什么好逛的?” 话一出口,丁漠湉就看懂了钱子豪的眼神,改口道:“我第一次来,就随便逛逛吧?添叔你们先去忙吧?” 顾夏韫心里很开心,依偎在丁漠湉的肩头,所以说,丁漠湉有时候工作的时候,并不喜欢带着顾夏韫,因为顾夏韫即使在工作时间,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容易表现出,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样,有些公私不分。 宋甜甜从试衣间出来,就不见施薏了,只听到有人叫喊着,嚷着着火了,着火了,接着便是来回奔跑的人群,宋甜甜伸头四处张望,空气中隐约闻到丝丝烟味,她跑出去几步,大声喊着施薏的名字,但完全被人群中的嘈杂声,所掩埋,宋甜甜被人群来回推搡着,她猛然觉悟到,她跟施薏走散了。 另一边,丁漠湉紧拉住顾夏韫的手,以免被人群冲散,他们两人随着人群,跑进安全通道,除了惊慌失措的人群,还没有闻到任何烟味,丁漠湉加快了脚步,但人群太过拥挤,总是你推我我推你的,顾夏韫被人一推,就要往墙面撞去,丁漠湉眼明手快,一手拉住顾夏韫,另一手用力挡在墙壁上,不让下楼的人群推搡到顾夏韫,但顾夏韫慌乱失措,手里的包没拿住,便摔了出去,丁漠湉不自觉的顺着包掉落的方向望去,才发现,他们所站的二楼是挑空楼层,台阶特别多,高度足足有三层楼半高,丁漠湉立刻转过头去,倒吸一口冷气,努力克制自己起伏不定的心堵。 “david,我们快走吧?别耽搁了。”顾夏韫话一出口,才发现丁漠湉撑住墙壁的双手,不知何时握紧了拳头,因为靠的很近,顾夏韫清晰听到了丁漠湉,发出很重很重的呼吸声,“怎么了?david?” 丁漠湉扶着墙壁上的双手,顺势滑落下来,他靠在了一侧的墙角,不停地呼着气,像是喘不过气来,顾夏韫手搭在丁漠湉肩上,不知所措的问道:“哪有不舒服吗?david?” 丁漠湉觉得有人在掐他的脖子,他喘不过气来,他努力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似乎并不起作用,他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胸前,频率很快的吐着气,身体顺势蹲了下来,“我...我恐高..症犯了。” “恐高症?”顾夏韫当然知道丁漠湉有恐高症,她看了眼往下的台阶,的确比正常楼层高很多,她想扶起丁漠湉,却发现丁漠湉抖动的很厉害,“那我该怎么办?david你能站起来吗?” 丁漠湉微微摇着头,声音很喘的答道:“我没..有...力气。” 顾夏韫急得团团转,她拿出手机,想找人帮忙,但看到一拥而下的人群,觉得找人帮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david,我扶着你,我们慢慢走下去?” 丁漠湉除了直摇头,没给任何反应,原先顾夏韫以为,别人跟她说丁漠湉的恐高症,多少是夸大其词的,没想到发病的时候这么厉害? 顾夏韫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蹲下身体,紧紧的抱着他,丁漠湉颤抖不已,顾夏韫从不知所措,变成了现在的心疼不已。 “david..?”然而一个声音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让顾夏韫又变回了不知所措? 十 宋甜甜试衣服的时候,施薏听到来回有人跑动,她跑出去张望一下,就被人群推着走了,再想回头,才发现跟宋甜甜走散了,她顺着人流,一路被推推走走,就进了安全通道,现在的安全通道是人多,空气又不流通,人群中带有不安的情绪,让气氛变得恐慌,施薏想跑下这层楼,便是底层了,却遇上了丁漠湉和顾夏韫。 看丁漠湉的样子,施薏猜测是恐高症犯了,她看向顾夏韫,关心的问道:“david是恐高症犯了,顾小姐,你们没受伤吧?” 顾夏韫的心里超级不爽,外加超级郁闷,她没理睬施薏,而是转头继续对丁漠湉问道:“david你有没有好一点?” 看到顾夏韫对她的不加理会,施薏知道自己是在自讨没趣,听到顾夏韫的询问,施薏意识到,顾夏韫没有经验,在危机时刻,施薏也顾不上身份的问题,她直接蹲了下来,对着丁漠湉,开口问道:“david,人员撤离的差不多了,我们也不清楚火势到底怎么样?你现在一定要站起来!” “你们两个...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怎么可能不管你?把你扔在这里等死啊?”施薏一把扯过丁漠湉的肩膀,“你看着我,看着我啊?没事的,其实不是很高的,你连摩天轮都坐过了?还怕这点高度?” 摩天轮?什么?顾夏韫觉得自己没有听错,丁漠湉和施薏一起坐过摩天轮?顾夏韫心里清楚,在这紧要关头,她哪还有什么时间去吃醋啊? “我..我.我没有..力气...。”丁漠湉捂着嘴,开始犯恶心了,“你振作一点好不好?” “我好...怕..好怕..。”一伸头,丁漠湉便在墙角吐了出来,施薏听谁提过,如果丁漠湉吐了,那情况就很不妙了,一定要想办法让丁漠湉振作起来,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david,你听我说,你闭上眼睛,我跟顾小姐左右两边扶着你下楼,看不见就不会怕了?我们来试试?” 丁漠湉直摇头,施薏用尽力气,强拽着丁漠湉,顾夏韫呵斥道:“施薏,你没看到david这么难受吗?他都站不起来?” 不知道火势的具体情况,生死攸关的时候,顾夏韫还在由着丁漠湉,施薏也毫不示弱,大声说道:“我们三个在这里等死吗?被火烧死?还是被烟呛死?” “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这么大个商场,请问救援人员怎么准确的找到我们?用喊吗?你有没有闻到烟味,过会我们说不定被呛的都说不出话了。” 顾夏韫被施薏骂得哑口无言,施薏继续拽着丁漠湉,用手捧着丁漠湉的脸,强硬的态度,让顾夏韫倒吸一口冷气,她从认识丁漠湉开始,就从来没有大声对丁漠湉说过话,更别说凶他了? 施薏的态度不容置疑,她强制着丁漠湉看着她,“丁漠湉,你拿出骂我时候的架势来啊?看我讨厌吧!不想再看见我了是吗?说我多管闲事,没资格管你对不对?你平时的气势都去哪里了!” 施薏没有想到,丁漠湉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把她拥进怀里,全然不顾身边的顾夏韫,吸着气说道:“我...我喘不过..气..。” 施薏撤离丁漠湉的怀抱,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也变得柔和一点,“david你听我说,你闭上眼睛,我们扶着你,你要靠自己走下去?好不好?” 丁漠湉不置可否,施薏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对视着丁漠湉的眼睛,“看着我,看着我david?然后闭上眼睛。”丁漠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看不见就不会害怕了,然后慢慢站起来?”丁漠湉借了把力,晃悠了下身体,勉强站了起来,施薏能够感受到,丁漠湉全身软弱无力。 施薏用着舒缓的声音,凑近丁漠湉耳边说道:“我和顾小姐扶着你,我喊一二一二的口令,一起往下走?” 丁漠湉一边一手握紧顾夏韫和施薏,“一、二,一二......。”施薏并没有问丁漠湉,有没有准备好,而是直接喊起了口令,因为在施薏看来,丁漠湉的心理状况,眼下是调节不好他自己的状态了。 顾夏韫当然早已恨的咬牙切齿,但此刻她硬是咽下了这口气,要不还能怎样?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丁漠湉能顺利走下台阶,等安全了,再计较也不迟。 添叔和钱子豪在商场警戒线外,早就急疯了,被人阻止着,不得入内,看到陆续有人受伤,救护车赶到现场,帮忙治疗伤者,添叔抬头看到天台方向散发出来的烟雾,心里更是焦急万分,“爸,你看,是david!” 添叔顺着钱子豪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丁漠湉在顾夏韫和施薏的搀扶下,三人平安的走了出来,他们立刻迎了上去,添叔一把扶住了无力的丁漠湉,觉得丁漠湉似乎是恐高症犯了,急忙询问道:“少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丁漠湉也不回答添叔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施薏微张嘴巴,点了点头,声音也显得比较兴奋,“当然可以,david你看看?你靠自己走下来了。” 丁漠湉缓慢的睁开眼,发现他自己脚踩地面,顿感踏实,他转头看着施薏,惨白的脸色,却对施薏露出了笑容,而一旁的顾夏韫气红了眼,但当着丁漠湉的面,仍然选择缄默。 正当大家在为彼此平安而高兴时,都没留意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朝他们靠近,他拿起手里的拐杖,看准丁漠湉,直接朝他扔去,但却用力不稳,拐杖并没有碰到丁漠湉,而是掉在了他的面前,添叔条件反射的冲挡在了丁漠湉身前,发现扔拐杖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氏百货的创始人,许老先生。 许老先生用手指着丁漠湉,像是用足了力气,大声嚷道:“丁漠湉,你跟你爸爸和大伯一样,为了赢不择手段,以前你们丁家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全是杀人凶手,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也这么无耻!” 说着话,八十多岁的许老先生,朝丁漠湉冲了过来,嘴里嚷着:“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拼了!” 丁漠湉本来就还没缓过来,又被这似曾相识的情景,震慑到了,他连连退后几步,“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上梁不正下梁歪,丁漠湉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我老命不要,跟你拼了!” 许老先生根本没机会靠近丁漠湉,就被警卫们生生拉住,丁漠湉本来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没了一点血色,他双手捂起耳朵,加快急促的吸气声,胸口闷死,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好在钱子豪眼明手快,立马扶住了他,“david?david?” 顾夏韫被吓一跳,只是一味的呼喊着丁漠湉,三人手忙脚乱的想马上送丁漠湉去医院,只有施薏停留在原地,傻楞着一动没动,顾夏韫刚走没几步,便停住了脚步,一个转身,又重新走回施薏面前。 施薏抬头一看,还没反应过来,就迎来了顾夏韫扬手一巴掌,然后愤然说道:“施薏,我忍你很久了!” 宋甜甜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施薏,刚想喊出声,便被刚才顾夏韫赏施薏的一巴掌,给震慑住了,顾夏韫用手指着施薏,大声扞卫着自己的主权,说道:“我才是david的女朋友!你给我认清现实了!别以为在我背后搞点小动作,就能影响到我们的感情。” 说完,顾夏韫一个转身,掉头就走,把施薏丢在了冷风中,施薏并不是感到伤心和委屈,只是过了好一会,她才木讷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苦笑一下,如梦初醒,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活该被打! 一 丁晨泰找来了一直帮丁漠湉诊治恐高症的徐医生,吴月健之前有所耳闻,但现在看来,丁漠湉的恐高症,似乎很严重。 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完毕,检查报告显示,丁漠湉身体没有异样,很健康,他所有的生理反应,都来自他的心理。 徐医生向丁晨泰解释了病情,仍然是之前一番话,但对丁晨泰来说,丁漠湉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如此严重的恐高症了。 丁晨泰走进vip病房,秦澜早就陪伴在丁漠湉的病床边,顾夏韫也陪同在左右,“sherry,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跟alexis留在这里就可以了,人多反而影响david休息。” “我不累,我想等david醒过来。” “他现在不会醒的,徐医生替他打了一针,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秦澜站起身,走到顾夏韫身旁,委婉的说道:“乖了,我和你丁伯伯陪着就可以了,人多反而影响david休息,乖了。” 顾夏韫点了点头,虽然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但是总不能赖着不走吧?免得惹来丁晨泰和秦澜的不悦。 “嗯,那我明天一早就过来。”顾夏韫看向秦澜,问道:“我煮点粥,或者汤之类的带过来,david明天应该能吃点东西了吧?” “sherry不用麻烦了,我让葵姨煮了,david从小到大,吃惯了葵姨煮的口味,他也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 “嗯,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顾夏韫看向他们两人,客气的说道:“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嗯。” 顾夏韫轻轻合上了病房门,走在医院走廊上,她抬起左手来,微微动着手指,她竟然打了施薏一巴掌,现在感到后怕的是,如果施薏在背后告状了,那她该怎么办呢?如今再思考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了? 凌晨四点,丁漠湉从噩梦中惊醒,双手乱抓,跃身而起,捂着脸,喘息未定,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丁晨泰赶紧扶住他,轻抚他后背,秦澜也紧张不已,丁漠湉紧抓住丁晨泰的胳膊,明明不冷,却直哆嗦,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为什么..?是不是没有..死.死?走开!走开啊?” 丁晨泰心疼坏了,使了个眼色给秦澜,让她去把徐医生喊来,他则扶着丁漠湉,连连安慰道:“没事没事,没事了david,是不是做噩梦了,醒了就没事了。” 丁漠湉又跌坐回床头,拉起被子蒙住头,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徐医生赶到,进行了一番诊治,折腾了半会,才算是让丁漠湉稍微平静一点,测了体温显示,丁漠湉有些低烧,徐医生嘱咐了几句,让护士准备吊针,给丁漠湉挂上点滴,便退出了病房。 徐医生刚离开,葵姨便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秦澜看到丁漠湉出了一身汗,便吩咐葵姨去打点热水来,替丁漠湉擦擦汗。 丁漠湉醒着,药效没那么快发挥作用,“......施薏..?施薏...。” 丁晨泰和秦澜似乎听到丁漠湉在喊施薏?为了确认是不是?丁晨泰故意问道:“施薏?你说施薏什么?” 丁漠湉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我想见.见施薏...她在哪里?在哪..里?” 丁晨泰和秦澜互看一眼,秦澜没有迟疑,直接俯下身子,立马答应道:“我让toni去把施薏接来,好不好?” 丁漠湉的视线移到了秦澜脸上,但是很快,丁漠湉又直摇头,开始呈现出迷迷糊糊的状态,药效渐渐开始发挥作用了,“我..我不要见..她..,kevin喜欢她..kevin跟她表白..了?他跟施薏...说了..喜欢她?kevin...喜欢她....。” 丁漠湉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昏昏欲睡,秦澜直接瞪了一眼丁晨泰,情绪上有些控制不住,一看到丁漠湉睡着了,就立马直接问道:“kevin喜欢施薏吗?” 丁晨泰做了个嘘的动作,朝病房外指指,意思是不要打扰丁漠湉睡觉,有事出去再说,秦澜有些生气,从丁晨泰的表情上得知,他早已知晓,却一直瞒着她,秦澜替丁漠湉盖好被子,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丁晨泰跟了上去,从身后拉住了她,“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本来觉得,没有必要说穿?更何况,我只是比你早知道一会而已!” 秦澜转过身来,看着丁晨泰,问道:“曹绪怎么会认识施薏的?” 丁晨泰两手一摊,答道:“你总不会认为是我介绍的吧?” 他们两人坐在了医院走廊上,丁晨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事,丁晨泰还是略加修饰的,怕秦澜听到后,心里承受不了。 秦澜的眼神变得迷离恍惚,她盯着丁晨泰,问了句,“你说,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丁晨泰也的确是无言以对,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会喜欢施薏呢?一想起来,丁晨泰就叹息不止,“david还跟施薏有联系?还没藕断丝连?” “我怎么知道?他又不会跟我说的。”秦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刚才不是还嚷着要见她嘛?” 一说起这个,丁晨泰到是来气了,张嘴就问道:“你怎么会跟儿子说,去接施薏来?要是真接来了,整出点什么事来?可怎么收场啊?” 秦澜立马不服气了,直接反驳道:“刚才儿子有多难受?多痛苦?进医院连着吐了几次了,还发着低烧?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是他想要的,都给他,我哪有时间去考虑是与非啊?” 秦澜的话没错,在非常时期,有些原则变得无关痛痒,自从高中那件事后,丁漠湉一直摆脱不了恐高症带来的痛苦,但是很长时间,都没发作的那么严重了,想是在许家刺激下,又让丁漠湉触景生情,而无法自控。 两人相对无言,添叔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丁晨泰不像秦澜那么感性,很快整理好思绪,看到添叔走到跟前,便开口问道:“今天施薏也在商场吗?” “是的,碰巧遇上少爷。”添叔解释着,又往下说,“还好碰到了施小姐,要不少爷恐高症犯了,浑身无力,估计那么多台阶,很难靠自己走下来。” “你又不在身边,你怎么知道的?” “的确是我猜的,但是以我对施小姐的了解,她说的话,对少爷能起作用,我在少爷身边那么多年,别的女孩子对着少爷总是有些装模作样,只有施小姐,是我行我素的,在少爷面前不做作。” 丁晨泰和秦澜一起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秦澜的心里很矛盾,照理说,她是应该感谢施薏的,但换言之,施薏在丁漠湉的心里,却又像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这是让她感到非常害怕的。 “sherry有说什么吗?”丁晨泰问道。 添叔摇了摇头,但眼神有些闪烁,怎么可能逃过丁晨泰的眼睛,“有发生什么事吗?” 添叔有些犹豫,但是他觉得也瞒不住丁晨泰,还不如直接说出来,“顾小姐打了施小姐一巴掌。” 秦澜的第一反应是睁大了眼睛,微张了嘴巴,丁晨泰还算保持着原状,看来添叔刚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david知道吗?” “少爷晕过去了,应该是不知道的。” 丁晨泰点了下头,立马嘱咐添叔,“这件事不要告诉david,就当没发生过。” 秦澜心里有些不好受,但没有任何表态,添叔点了点头,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丁晨泰不会想让丁漠湉知道的。 连着两天,除了晚上,顾夏韫一直陪在丁漠湉身边,这两天来,丁漠湉基本都是昏沉沉的状态,虽然不吐了,情绪波动小了,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仍然不好。 今天第三天,小舅舅吴月健刚来给丁漠湉,做了个身体检查,体温也恢复了正常,胃口也好了很多,葵姨拉开窗帘,稍微开了点窗,让病房里有些新鲜的空气。 “david,想吃水果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嗯,那想吃了就告诉我。” “嗯。” 丁漠湉的眼神落在了顾夏韫身上,葵姨很知趣,悄悄的退出了病房,轻轻的合上了门,过了好一会,丁漠湉的嘴里,才蹦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二 顾夏韫懵了懵,问了句,“干嘛说对不起?” 丁漠湉撑了下病床,想坐起身来,顾夏韫赶忙上前去扶他,顺手把一个枕头,放在了丁漠湉的身后,顺势坐在了床边。 丁漠湉鼻子吸了吸气,双手放在床沿,缓而慢的说道:“那天吓到你了吧?” 顾夏韫摇摇头,伸过手去,紧握住丁漠湉的手,像是深情告白一样,说道:“你哪有吓到我?是我心疼坏了,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的恐高症这么严重?” 丁漠湉清了下嗓子,“其实很久没像这次那样严重了。”说着话,丁漠湉的左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胸前,有些沮丧的说道:“我以为自己好了很多,其实根本没有进展。” 顾夏韫靠在了丁漠湉的胸前,“没关系的david,我们不去高处就可以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丁漠湉闭上了眼,前两天,只要他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他喘了口气,右手搂起了顾夏韫,顾夏韫并不知道高中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当然好奇,却不会问出口,既然能让丁漠湉,如此不堪回首,那么何必要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呢? “昨晚还做噩梦吗?”顾夏韫在丁漠湉的怀里,开口问道。 “嗯。”丁漠湉微微点了下头,“不过好很多了,只是还有点头胀。” 顾夏韫扶着丁漠湉躺下,靠在病床头,比起前两天,丁漠湉的脸色回了些血色了,“sherry..?” 顾夏韫看着他,等待着丁漠湉往下说,可等了一会,只等到丁漠湉的微微一笑,“david,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现在的脸色,还好看?” 顾夏韫发起嗲来,拉扯着丁漠湉的手,留意到丁漠湉手上,留有这两天吊针的印记,不由双手捧着替他揉了揉,说道:“吊针疼不疼?我看得好心疼啊!” 丁漠湉笑了笑,摇了下头,他反握起顾夏韫的手来,顾夏韫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表现出一脸幸福感,“sherry,最近顾氏忙吗?” “不忙。”顾夏韫猜测丁漠湉接着想说,如果忙的话,明天就不用来医院陪他了,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忙不忙都与她无关,男朋友住院,她当然要陪伴在左右喽? 丁漠湉点着头,缓缓的说道:“我头还有点胀,估计这个礼拜是出不了院了,要是你不忙的话,就来医院陪陪我吧?” 顾夏韫懵圈在那,她竟然猜错了,丁漠湉竟然让她来医院陪他?多么令人感到意外啊?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丝的兴奋,丁漠湉看顾夏韫没回答,又问道:“没空的话,就算了。” 顾夏韫赶紧说道:“有空有空,你明天有想吃点什么吗?我煮了带过来?” “不用了,葵姨每天都有煮汤给我喝,我吃不了那么多。” 顾夏韫乖巧的点了下头,“哦!那好吧!” 然后,顾夏韫就一直傻傻的看着丁漠湉,也不说话,“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就喜欢这么看着你,把你牢牢的记在心里。” 丁漠湉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没有笑容,却露出淡淡的忧伤,和令人不解的深思,他别过脸去,说了句,“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 “我去旁边看会书,你安心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嗯。”丁漠湉拉了下被子,顾夏韫赶忙帮他盖盖好,然后,才乖乖的坐在了病房里的沙发上,这两天,她本来是担惊受怕的,怕施薏跑来告状,怕丁漠湉知道她打了施薏一巴掌,唯恐丁漠湉会怪她,会发生争执?会生气?会不原谅她?等等,但看来施薏没再出现,并且丁漠湉,也没再提过施薏。 施薏到甜品店时,宋甜甜已经等在了老位置上,施薏刚一进门,就冲她招了招手,坐在这个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上,喝着咖啡,听着音乐,吃着甜点,感觉很小资。 “怎么这么好?请我吃甜品啊?”刚坐下,施薏就开口问道。 “你个没良心的,我对你最好了,竟然还不知足?” 施薏笑了起来,一副幸福满满的样子,然后便显得有些严肃,开口问道:“你是想安慰我吧?怕我一个人在家里哭鼻子?” 宋甜甜探着脑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施薏,随后问道:“我想你心情肯定不会好的,可你现在笑嘻嘻的,是在逞强吗?” “我当然不会开心喽?谁被打了一巴掌,会开心啊?”施薏收上了之前的笑容,“但是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觉得自己就是活该!” “什么活该啊?跟你又没关系,david要是没遇到你,那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所以啊!即使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那个顾夏韫也太野蛮了,她应该感谢你才对,竟然还动手打人!” 施薏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落地窗,语气却很平静,“如果换作是我,也许会跟她一样。” “你才不会那样做呢?”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啊?” “我不知道啊!就是直觉告诉我,你不会那样做的!” 施薏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一直都觉得david是个温柔的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但是有时候,我觉得他的温柔束缚了我,要怪就怪我自己,老是被他左右,总是不争气。” “你..还对他有..感觉啊?” 施薏看向宋甜甜,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宋甜甜甩了下手,“你不是对曹绪有好感的嘛?他都跟你表白了,那就答应他喽?试试看嘛?”施薏之前告诉了宋甜甜,曹绪对她表白的事。 “我讨厌跟谁随便试试看,觉得这样做,既对别人不负责任,也对自己不负责。” 宋甜甜试探的问道:“那之后,你跟 david联系过吗?” “没有。” “我就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宋甜甜指的是,顾夏韫动手打了施薏一巴掌的事。 “我要是告诉了david,不就是在挑拨离间啦?” “怎么啦?就应该让顾夏韫吃点苦头,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我不想干这种事,其实我猜想,之前我想把商铺的钱还给david,我打的电话和发的短信,david都不知道,应该也是被顾小姐阻截了。” “切,就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我想她一定是太在乎david了。” “那也不代表她能做这种事,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亏她还读了那多书,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人家快结婚了...”宋甜甜打断道:“还没结婚呢?再说了,结了还能离呢?” 施薏呼了口气,阻止道:“我可没这心态,其实吧!门当户对很重要的,他们有相同的家庭背景,相似之处有很多,应该也很谈得来吧?不像我和david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总怕踩到对方的雷,你说对吗?” “不觉得,牙齿还能咬到舌头呢?” “我说不过你,总之我是真心祝福他们两个,幸福到永远的。” “我要不要给你鼓掌喝彩点赞啊?” “不用客气了。” “施薏,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个完美的结局,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情节。” “可是我相信会有这样的童话,就像潘多拉魔盒里,藏了最宝贵的希望一样。” 重蹈覆辙吗?那天丁漠湉突然的拥抱,的的确确有些扰乱施薏的心绪,但她决意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三 顾夏韫离开医院,葵姨正巧走开,丁漠湉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穿上拖鞋,走到病房衣柜前,打开衣柜,从衣架上拿下件外套,披在了身上。 他轻轻拉开了病房门,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中央花坛,走进医院的小花园,夜晚的人很少,寂静而谐意,丁漠湉靠在一边的立柱上,风冷冷的,一直吹在他脸上,令人感到丝丝凉意。 丁漠湉抬头看着夜空,星星一闪又一闪,谈不上美不美?只是正好适合他发会呆,他站了许久,直到葵姨从他身后,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才让他缓过神来,“少爷,你在这啊?我兜兜转转找了半天,夜晚风大,身体才刚好点,别站在这吹风了。” 丁漠湉转侧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吹着微冷的风,正好能让我清醒清醒,好好想清楚。” “在想什么呢?少爷?”丁漠湉笑而不语,葵姨又问道:“那想清楚了吗?少爷?” “嗯,想清楚了。”丁漠湉的声音不大,即使在安静的夜晚,也显得不够清晰,这不禁让葵姨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那赶紧进去吧?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嗯。” 丁漠湉一个转身,走到葵姨身旁,“葵姨,我明天想喝鱼汤。” “好的,我明天给少爷煮鱼汤喝,还想吃点什么吗?” “其他无所谓。” 葵姨笑了笑,打趣道:“少爷的嘴可叼了。” “还不是被你惯坏了?” “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啊!少爷。” 丁漠湉笑了起来,顺口问道:“葵姨最近跟唐医生怎么样?” “我跟阿忠毕竟是亲姐弟,但是被弟媳知道了,我还在丁家做事,她不怎么乐意。” “葵姨对当年的事,不知情吗?” “嗯,我只知道当年,弟媳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都不知道,即使到现在,阿忠说他不想再提,我就没再问了。” 丁漠湉点着头,嗯了声,葵姨又说道:“少爷,其实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反而心里不舒服,给自己找麻烦,给自己找罪受?” “嗯。” “少爷也不必耿耿于怀,去纠结当年发生的事。” 从医院小花园,走回病房,一路上说说笑笑,到让人心情愉悦,其实葵姨在丁漠湉面前,无论做事和说话,都是比较随意的,毕竟丁漠湉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非比寻常。 钱子豪和章昼相对而立,站在了丁晨泰办公室外,此刻真想捂起耳朵,来逃避办公室里,丁晨泰的大吼大叫,据说丁晨泰的怒火冲天,经过几天的调节和平复,已经缓和了许多,但还是怒气冲冲,对着协助负责许氏百货的其他工作人员,一顿臭骂,虽然他们与丁漠湉住院无关,但是丁晨泰只要一想起来,就心疼不已,所以,总要找人发泄发泄情绪的! 洛雪儿慢慢朝钱子豪和章昼走来,神情显得有些为难,“你好,洛小姐。” 洛雪儿点了下头,眼睛却看向丁晨泰办公室,她低了下头,吸了口气,像是在给她自己壮胆,然后就想敲门进入,结果立马被钱子豪阻止道:“anna,你找丁主席啊?” “嗯。” “你没听到丁主席在大发雷霆吗?” “听到了。”洛雪儿点了点头,“但是我有要紧事找丁伯伯。” 钱子豪发觉,在处理问题的事情上,洛雪儿还像个小孩子,不如顾夏韫来得老练,明明眼见丁晨泰在办公室里骂人,还不管不顾的要一头栽进去,是说她勇气可嘉好呢?还是愣头愣脑好? “你想为许家求情是吗?”钱子豪知道许家小姐,跟洛雪儿是大学同学,平日里关系还是不错的,“嗯,我相识一场,她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在拘留所,太可怜了。” 钱子豪凑近洛雪儿耳边,轻声说道:“他可是把你爱的男人骂的狗血淋头,体无完肤,还朝他扔了个拐杖?” 洛雪儿垂下了头,面露难色的说道:“我知道,但是说到底,david会住院,是因为恐高症发作,所以我想跟丁伯伯说个情,别跟许家计较了。” “那你也找错人了!” 洛雪儿一脸茫然不解,对钱子豪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让我去找alexis吗?女人跟女人交流起来,比较好说话是吗?” 钱子豪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想来直接跟洛雪儿说了吧?省的洛雪儿还在云里雾里的感觉,“你跟david说啊?” “可david才刚出院,我就跑去跟他说,不太妥当吧?” “别说我没提醒你哦!这事你只能跟david说,让david去跟他爸说,david的恐高症虽然偶有发生,但是好久都没严重到要住院了,把他爸妈吓坏了,丁主席连集团的事都不理了,天天都在医院陪他。” 洛雪儿点着头,丁漠湉住院期间,她也去探望过,想着钱子豪的话有道理,看钱子豪用手指指时间,对洛雪儿说道:“已经骂了半个多小时了,你现在还进去为许家求情,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嗯,那我听你的。” 章昼安静的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关于许氏百货发生的火灾,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截止目前来说,还没有证据显示与许家有关,火灾中有十几个人受了轻伤,另外有两人伤势稍重,但没有造成人员死亡,算是万幸。 章昼认同钱子豪给出的建议,丁漠湉是因为恐高症发作住院的,但是在丁晨泰看来,这笔账总要算在许家人头上的,就算是为了出口气,发泄一番情绪也好。 丁晨泰刚踏进房间,就发现秦澜还没睡觉,明显是在等他,脸色难看,见他进门,立马甩了个白眼给他,脸带怒气的开口说道:“为什么放了许家的老头子?他可是害我们儿子住院的罪魁祸首。” 丁晨泰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旁,把手里的西装外套随手一扔,随即坐在了秦澜身边,语气平和的说道:“我们都知道,david会住院,是因为被许老头子当面冲击,与高中时的影像重叠所致,所以这次的恐高症发作,才会这么来势汹汹的。” “我才不管呢!david住院的那几天,天天噩梦连连,他招谁惹谁了?高中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结果却让david成了最大的受害者!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丁晨泰只要想起丁漠湉高中时的遭遇,就只剩下一声叹息,他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解释道:“david让我不要追究了,说他这么大年纪,关在看守所几天,很受罪了,其实也没关键的证据能指证他,不如给许家个人情,也让david心里好过点?” “嗯。”秦澜心里不舒服,但又觉得丁晨泰说得在理,“david找过你了?” “嗯,我估计是anna私底下,去找过他了。” “算了算了,别再搞出高中那会的事了,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丁晨泰搂起了秦澜,动情的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david是因为恐高症发作住院的。” 秦澜嘟着嘴,说道:“可我就是太心疼儿子了,我要多煮点汤给他喝,补补身体。” “嗯,煮管煮,可别抢了sherry的风头?” “我知道。”秦澜想到了些什么,又继续说道:“这次david住院,到是一直让sherry陪在左右,看来他们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了?” “我也发现了。”丁晨泰又想起了添叔在医院告诉他们的事,“所以说,sherry打了施薏一巴掌的事,千万不能告诉david。” “嗯..。” 虽然秦澜觉得这样对施薏很抱歉,对施薏不公平,但人总是会被私心打倒,只要一想到,会影响丁漠湉和顾夏韫之间的感情,秦澜立马决定选择缄默不言。 四 曹绪刚踏进会所,添叔立刻就迎了上来,与他平行而走,总觉得每次在会所跟丁晨泰碰面,就像是一对离婚的夫妻,他被判给了母亲,而父亲每月按时来探望,曹绪苦笑不得,先自嘲了一番。 “曹先生,少爷住院期间,你有去看望过他吗?” “嗯,不过去的不巧,sherry说他刚睡着,我就没进去打扰他。” 添叔点着头,不免对曹绪提醒道:“少爷这次住院,可把丁先生给吓坏了,曹先生应该知道少爷高中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吧?” “我听丁主席提过一点,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是这样啊?” “david在我面前也发作过一次,但是没有这次这么严重。” “其实少爷已经很久都没有严重到,要住院进行治疗了,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丁先生几乎每天都陪在医院,太太也是如此。” 曹绪看了眼添叔,添叔立马意识到,自己这么形容,像是在告诉曹绪,丁晨泰有多疼爱,多在乎丁漠湉,而忽视了曹绪的感觉,添叔赶忙改口道:“其实在丁先生的心里,也是很在意曹先生的。” 曹绪随意的笑了笑,回了句,“是吗?添叔还怕我吃醋啊?放心好了,这么多年以来,我早就习惯了。” 添叔尴尬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言多必失,他们走到vip包房门前,添叔先敲了下门,然后顺手替曹绪打开了门,曹绪径直走了进去,添叔没有跟进来,而是关上了门,等在了门外。 今天的丁晨泰也不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只见他右腿翘在了左腿之上,看到曹绪进门,本就严肃的表情,又加上了点怒气。 “过来坐。” 曹绪坐在了丁晨泰对面,心想是给他摆脸色看吗?又不是他害丁漠湉住院的,曹绪当然已经有所耳闻了,丁晨泰把负责许氏百货的一干人等,全都骂了个遍,所以说,因为丁漠湉恐高症发作,而住的院,间接连累了不少人。 “怎么david住院了,你也不去看看他?” “添叔刚问了我一遍,你现在又问我一遍?我不想反复说两次。” “怎么?让你在我面前,再回答一次,你都没耐心?我还要等别人跟汇报吗?” 曹绪懒得跟丁晨泰扯来扯去,便直接答道:“我去的时候,他正巧刚睡着,我就没打扰他休息了。” 丁晨泰稍微平和了一点心情,但心里总是有些矛盾,既害怕他们两人太过亲近,又怕他们两人太过疏远?却改变不了他们之间存在的兄弟关系! “既然去了,干嘛不等等?你们关系不错,说不定能缓解一下,david的心里压力。” 曹绪低头冷笑一下,觉得丁漠湉看到他,是不会减轻任何心理负担的,说不定反而会刺激到他,毕竟他向施薏告白的事情,丁漠湉已经知道了。 “丁主席,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弟弟躺在医院的时候,你跑去表白?表白的对象,还是你弟弟的前女友,我就不明白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曹绪心里咯噔了一下,丁晨泰怎么会知道他表白的事?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是被人监控了一样,这种感觉真令人讨厌。 “丁主席的逻辑有问题啊?” “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是吗?” “我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我又不是跟sherry表白?怎么施薏跟david谈过恋爱后,就被禁止谈恋爱了吗?” “她跟谁在一起,我管不着,但是那个人不能是你!” “丁主席,那我喜欢谁?跟谁谈恋爱,是不是都要先问过你才行?” 丁晨泰态度变得软和,停了一下,说道:“你总该顾虑顾虑我的感受吧?” 曹绪冷笑着,反讥道:“david这次住院,让你心疼坏了吧?” “哪个做父母的不是这样?”丁晨泰转念发现,被曹绪带偏了轨道,“你别跟我扯开话题?” 曹绪脸色面带不悦,马上回了句,“我根本不想聊这个话题!” “你做出这种事!还理直气壮了!” 曹绪有些被激怒,但还是保持着面上过得去,“我干了什么了?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了吗?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伤天害理的事了?马上就要下油锅,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吗?” 曹绪的振振有词,还是真能把丁晨泰说得哑口无言,丁晨泰心里清楚,曹绪不过就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恰巧跟丁漠湉谈过恋爱而已,可哪个做父母的能愿意,同一个女人,跟完弟弟,又跟哥哥呢? 丁晨泰叹了口气,想心平气和的谈谈,却很难,“曹绪,我要是不在乎你,就不会跟你说这些话了?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苦心啊?” 曹绪缓了一下,说了句,“丁主席说完了吗?” “你有什么急事?就这么急着要走?” “我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如果你专门把我叫来,就是想骂我一顿,我想难免会有损我们之间的感情。” 丁晨泰觉得自己在曹绪的生活上,照顾上都有所亏欠,所以在曹绪面前,基本上很少端着所谓父亲的架子,很多时候都是由着曹绪的性子,顺着他的脾气,以这样的相处方式,去对待曹绪的。 “好好好,再说下去,我怕我们要吵起来了。”丁晨泰先做出了让步,“我很久没关心工地进展了,一切还顺利吗?” “嗯,我一直有跟david汇报情况。”丁晨泰点了下头,说道:“david负责的事,我很少过问。” 两人聊起生意上的事,还是相谈甚欢的,但当丁晨泰专门提及兴耀集团时,曹绪却阻止道:“关于兴耀集团的事,丁主席不适合跟我谈?” 丁晨泰点了下头,曹绪总是这样,跟他分得很清楚,但在丁晨泰的心中,丁漠湉是他的儿子,曹绪也是他的儿子,可在曹绪心里呢?有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父亲?他不得而知,但在嘴上,却一直喊他,丁主席,丁主席。 钱子豪拿着要丁漠湉签名的文件,在办公室门前,碰到了珠宝公司的胡经理,他隐约记得,顾夏韫好像喜欢这个牌子的首饰,还在脑中乱想一通时,胡经理客气的向他打起招呼,“你好,钱经理。” “你好,胡经理。”钱子豪见他从丁漠湉办公室出来,便开口问道:“来找丁总?” “嗯,丁总本来是约了我上上周的,后来秘书lily给我打电话,说丁总有事,就改在今天见面了。” 钱子豪点了点头,因为丁漠湉的恐高症发作,住了五六天医院,当然这次住院的事,没有张扬,公司也没几个人知道,所以他想,可能是丁漠湉吩咐章昼和胡经理改期了。 “丁总有没有看中什么?”钱子豪留意到胡经理手提的密码公文包,随口问道。 胡经理表情有些沮丧,回答道:“丁总是让我拿些新款的戒指来给他看。” “戒指?” “嗯,但是刚刚又跟我说,不好意思让我白跑一趟。”胡经理凑近钱子豪身边,继续说道:“估计是买了别家的了。” 钱子豪不置可否的笑笑,胡经理又八卦了一句,说道:“钱经理,丁总跟顾小姐是不是好事近了?” “你刚才在里面,怎么不当面问问丁总呢?顺便在恭喜他一下。” “钱经理跟我开玩笑呢?我又不像你,跟丁总是朋友关系?” 钱子豪笑了笑,“不打扰你了,钱经理,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找我?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钱子豪送别胡经理,眼神偏向丁漠湉办公室,百叶窗遮住了透明的玻璃窗,完全看不到里面,钱子豪不由想了想,丁漠湉本来想买戒指的?后来又改变主意不买了?又或者就如胡经理所说,买了别家戒指了? 五 丁漠湉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了条毯子,手上还拿着文件,沙发上也散开了一堆文件资料,丁晨泰轻声轻脚的慢慢靠近,没留意到跟在脚边,一跃而上的湉薏,丁漠湉被湉薏吵醒,他微微动了下,醒了过来。 “爸,你来啦?”葵姨给丁晨泰端上了茶。 丁漠湉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摸了摸身旁的湉薏,“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长时间保持这样的姿势,对你的腰不好。” 丁漠湉点了下头,“我太困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累了就回房去睡嘛?” 丁漠湉的目光扫了下散开的文件,说道:“爸,这里只是一部分,还有好多在办公桌上呢?住院的那几天,落下了好多事啊!” “我又没催你?你才刚出院没多久,要多注意休息。” “嗯,我会的。”丁漠湉拿去了盖在身上的毯子,整理了一下身旁散落的文件,还是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葵姨熟练的帮丁漠湉换上了热茶,丁漠湉逗着湉薏,眼神里充满了喜爱,不免惹来丁晨泰的一阵嘲笑,“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喜欢小狗小猫的?” 丁漠湉心里咯噔一下,“爸,你想说什么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没养过还不知道,养了就会有感情的嘛!”丁漠湉边说着话,手不自觉的捏了捏湉薏的小耳朵,湉薏也配合着丁漠湉,在丁漠湉的身来靠来靠去,发出嗲嗲的叫声。 而在丁晨泰眼中,总觉得丁漠湉有种睹物思人的味道,特别是想起在医院病床上的那一幕,丁漠湉嘴里嘀咕着要见施薏,又联想到曹绪,心里瞬间就不淡定了。 “爸..?”丁晨泰转过头去,看着丁漠湉,而丁漠湉却摇着头,说道:“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 “你有事要说出来,别勉强自己啊?”丁晨泰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外表冷峻,内心深处其实比较感性,往往容易逞强。 “嗯。”丁晨泰觉得丁漠湉欲言又止的模样,好令人生疑,但既然丁漠湉不想说,丁晨泰也不愿多问,免得惹来彼此之间的不快。 说他自己这么大个人,还怕爸爸,有点丢人,但事实上,丁漠湉从小到大,一直畏惧着父亲的威严,在丁晨泰面前总怕自己做错事,其实有时候想想,丁晨泰对他虽然严格,但在他软弱无助时,却总是出现在他的身边。 丁晨泰看丁漠湉哈气连连,便说道:“文件别看了,早点回房去睡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司机在楼下等你吗?” 丁晨泰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你妈去朋友家玩了,我让葵姨收拾一下房间,今晚就住你这了。” “嗯。” 丁漠湉本来想说的话,突然没了勇气说出口了,总觉得对着丁晨泰,他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胆怯,到最后还是选择了先斩后奏。 施薏接完陈子俊,在表姐杨琴家吃了晚饭,曹绪和陈朋应酬完,就顺便把饭吃了再回家,看到施薏在,时间也不早了,曹绪便主动说要送施薏回家。 车子停靠在了施薏家小区门口,施薏没急着下车,曹绪则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似乎猜想到,是施薏要给他答复了?那是什么答复呢?竟然开始忐忑不安了。 “曹绪?”施薏看向他,曹绪点了下头,也看向施薏,说道:“嗯,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那天许氏百货着火,我和甜甜走散了,却碰巧遇到了david和顾小姐,david恐高症发作了,当时情况蛮危急的。” “嗯。”曹绪点着头,继续等着施薏往下说,“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感情,原来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曹绪轻悠悠的提醒了一句,“可他要结婚了?你知道的。” “嗯,我喜欢他,但也不能不要脸啊!” 曹绪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希望了,“我并不想做什么,也不会跟他见面。”施薏看向曹绪,认真的说道:“我考虑过了,也犹豫了很久,但是我总不能一直不给你答复。” “其实我不急的,我怕你不够时间想清楚?” “我不想心里还有别人,却在和你交往,这样对你不公平,也对我和你的感情不负责。” “我输在哪里?”曹绪盯看着施薏,接着说道:“我想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 施薏楞在那里,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没输给david什么?不是输赢的问题,我说不出具体的条条框框,对不起。” 曹绪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风可以吹进来,施薏试探的问道:“对不起,你别不开心?笑一笑嘛?” “sorry,我笑不出来。”曹绪甚至有点不敢看施薏,“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现在难过的要命!” “别这样啦!曹绪?我们是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曹绪苦笑一声,觉得好苦涩,从他知道自己是丁晨泰的儿子起,他从没想过跟丁漠湉竞争什么?丁漠湉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他只是个没有任何名分的私生子,他从不稀罕丁晨泰怎么看他?但是此时此刻,他心里难受的要死,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让人如此患得患失。 施薏一直没等到曹绪的回答,她心里也很难受,毕竟她就要失去曹绪了,想起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心里涌现出层层不舍的,“我明白了,我不会厚颜无耻的要求你,继续跟我做朋友。” 施薏推开车门,有种最后一次和曹绪告别的感觉,心里好不是滋味,“晚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我进去了,byebye!” 施薏走下车,不能回头,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不能后悔,是她的心里,真的还有丁漠湉的存在,或许等到丁漠湉结婚了,对她来说,能当成一个终点,让这段感情彻底结束。 “施薏?”曹绪追下了车,施薏停住脚步,转过身去,“我还是你要报警抓的人贩子,你的黑车司机,我尊重你的决定。”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朋友?” “嗯。”曹绪点了下头,“怎么?在你心里,我被你拒绝了,我就要跟你绝交啊?” “我不想跟你绝交的,我怕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胡说八道,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都是四个字,四个字啊?” 曹绪豁然的笑了笑,说道:“不早了,快点进去吧!我看你进去了再走。” 施薏点了点头,没走几步,又重新跑回曹绪面前,冲着曹绪一阵傻笑,搞得曹绪一脸茫然,开口问道:“你干嘛在傻不拉几的笑?” 施薏双手放在自己胸前,然后傻傻的说了句,“我刚才真怕你跟我一刀两断了?” 曹绪笑了起来,是那种欣慰的笑容,施薏的个头,在他面前,显得娇小玲珑,他伸出手去,摸了下施薏蓬松的短发,“真是个小傻瓜。” 施薏甜腻的笑了笑,曹绪总给她一种大哥哥的感觉,跟曹绪在一起,总让她没有后顾之忧,“我进去了,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曹绪嗯了声,他刚才的话,只说了一半,下半句却没有说出口,施薏是个小傻瓜,而他却非常非常喜欢这个小傻瓜,还为之着迷不已。 六 今天医院休息,霍雨佳闲来无事,便来迪迪便利店帮忙,反正在家也是闲着没事干,还不如来跟苏桃他们聚一聚,虽然是有些日子没在便利店理货了,但是一上手,还是能做的得心应手的。 冯宇看到霍雨佳在整理货架,便开口说道:“雨佳,你当心别弄伤手,你的手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 霍雨佳笑了笑,苏桃吃醋般的插了一句,“店长就会心疼雨佳,我在整理货架的时候,也没看见店长关心我一下?” 袁强嘲讽了一句,“雨佳是做医生的,手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跟你的手有什么可比性?” 苏桃装作委屈的样子,冲袁强瞪了一眼,说道:“雨佳,他们都欺负我,我生气了。” 每次这种时候,霍雨佳总会出来做个和事佬,替苏桃主持公道,这么多年以来,大家的感情,还是那么的要好。 苏桃看霍雨佳站在她身旁,装作悄悄的样子,其实冯宇和袁强都能听到,“雨佳,休息日子不出去约会吗?” 当然是有人在追求霍雨佳的,只是霍雨佳没给别人机会,反正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是不会来约她的,“还出去约会呢?我又没人追?” 苏桃哼了声,说道:“你骗谁啊?上次碰到丁先生,丁先生还提起过,说你们医院有医生在追求你的?” 霍雨佳一听到丁漠湉的名字,就显得喜不自禁,立马问道:“那丁先生跟你们说了吗?邀请我们一起去他家吃饭?” “说了,说下个周六有空,叫我们一起去他家吃饭。”苏桃看向袁强,袁强点了点头,“其实每次去丁先生家里玩,我都很不自在,跟丁先生说话,也比较拘束?” “丁先生是客气,也把我们当朋友,所以才会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吃饭。”其实在冯宇心里,也有着同袁强一样的想法,只是他不像袁强那样,直接表达出来而已。 “雨佳,最近丁先生的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苏桃听霍雨佳提过,丁漠湉腰上有旧疾,突然想起,就关心一下,冯宇和袁强也一同看向霍雨佳,“上次经过唐医生一系列的治疗,恢复的很好,唐医生说,只要平日里稍加注意,不要长时间拿重物,或者运动过量,就没什么问题了。” 苏桃点着头,冯宇问了一句,“雨佳,你还定期去给丁先生按摩腰吗?” “嗯,因为唐医生很忙的,总是说自己不会为丁先生一人服务,所以,我跟唐医生学习了很多按摩技巧,唐医生没空的时候,我就会去帮丁先生按摩腰。” 苏桃偷笑起来,朝霍雨佳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那你不是经常有机会,跟丁先生来个亲密接触。” 霍雨佳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摇摇头,否认掉说道:“苏桃,你别胡说,要是被丁先生听到了,多尴尬啊?” “有什么尴尬的啊?丁先生又不在这里,怎么会听到啊?再说了,你是医生,他是病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也是很正常的。” “苏桃,你正经一点,你看雨佳的脸都红了,人家脸皮薄,哪像你啊?”苏桃立马睁大眼睛,瞪住袁强,愤愤不平的说道:“你变相的想说我脸皮厚是吗?” “你知道就好了。” 冯宇拍了下手,提醒道:“好了好了,现在是上班时间,别嘻嘻哈哈个没完?被顾客看到,影响不好。” 苏桃和袁强收敛了一点,霍雨佳转身继续整理货架,没再吭声,她口是心非了,但总不能真的去承认,她陶醉于每次和丁漠湉的身体接触吧? 忙完一整天,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霍雨佳还是很怀念大学时期,在便利店打工,然后和苏桃他们一起下班,边走边聊的日子,所以说,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苏桃勾搭着霍雨佳的胳膊,随口问道:“雨佳,丁先生真的要和顾小姐结婚了?” “嗯,大家私下里都在传,不过我没问过丁先生,我想无风不起浪,应该是有这个想法了吧!” “那我们这次去丁先生家吃饭,要不要恭喜他?”苏桃看向冯宇和袁强,“你说我们凑钱,一起买份礼物送给丁先生吧?” 冯宇点了点头,袁强说了句,“好啊!”便看向霍雨佳,顺口问道:“雨佳,你跟丁先生接触多,比我们清楚丁先生喜欢点什么,太贵的我们也买不起?” “先别这么急,还是等丁先生跟大家宣布喜讯了,再说恭喜和送礼物也不迟。” 冯宇认同霍雨佳的想法,“雨佳说的对,我们别太鲁莽了,先等等再说!” 苏桃一边点着头,一边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丁先生喜欢施薏,怎么会跟顾小姐结婚呢?” 苏桃说着话,看向袁强,“你看着我干嘛?我又没法回答你?” 苏桃撇了下嘴,说道:“袁强,你还记得吗?丁先生跟我们合租在一起的时候,有次喝醉酒,嘴里喊着施薏施薏的?” 袁强点了下头,霍雨佳插嘴道:“那个时候,丁先生刚和施薏分手,可是现在都时过境迁了,丁先生的女朋友是顾小姐,所以跟顾小姐结婚,是人之常情嘛!” 冯宇觉得霍雨佳面上表现的认清现实,心里却是一副难过的样子,在他们面前呈现出强颜欢笑,心底的苦涩却难以言明。 而苏桃不像冯宇,把自己的看法,都放在心里,她却直言不讳的说道:“雨佳,丁先生要结婚了,你一定很沮丧吧?” “没有。”霍雨佳只能口是心非一路到底,“你别逞强了,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还不清楚你的性格脾气吗?” “我是真心祝福丁先生的。”苏桃点点头,说道:“你真心祝福不假,但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是喜欢丁先生的。” 霍雨佳沉默不语,即使自己再怎么口是心非,多少还是难掩饰心中的失落,所以在他们面前,也不想太过压抑自己。 “雨佳,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别介意,即使丁先生不跟顾小姐结婚,也会跟其他李小姐、陈小姐、王小姐等等,那些门当户对的小姐们结婚的,但是不会轮到你身上的,所以你别再他身上幻想些什么了?”冯宇的话犀利的很,深深刺进了霍雨佳的内心,这些道理,霍雨佳都懂,她苦笑一下,说道:“我知道的,我没有幻想过什么,我只想安安分分,做丁先生的半个私人医生,只要他不赶我走就行。” 袁强好奇的问上一句,“丁先生知道你喜欢他吗?” 霍雨佳回了下神,连忙婉转的否认道:“我是对丁先生有好感,但是,我更多的是尊敬丁先生而已。” “雨佳,丁先生跟你年纪相仿啊?你对他怎么会有尊敬的感觉啊?”冯宇问出了他心里的疑问,虽然他觉得霍雨佳是在找借口,不想承认的一种表现方式,但霍雨佳心里很清楚,因为冯宇他们都不知道,丁漠湉就是uncle ting嘛?所以,她当然对丁漠湉有额外的一份尊敬之情。 为了消除疑虑,霍雨佳还是找了个借口,说道:“因为我现在也算是丁先生的半个私人医生嘛?所以对他有份尊敬不奇怪啊?” 霍雨佳的解释,在冯宇他们看来,似乎有些牵强,这下子,就连话痨苏桃都无言以对了,霍雨佳是个执着的人,以前执着的想见uncle ting,现在就执着的喜欢丁漠湉,丁漠湉是把uncle ting都比下去的人,这次肯定是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金灿跟朋友在酒吧happy完,正准备离开,却发现靠窗的位子上,曹绪一人坐在那里,金灿送完朋友离开后,又重新返回酒吧,远远的看着曹绪,发现他是独自一人在喝酒,而且神情略有惆怅。 金灿走近曹绪身边,轻唤了一声,“kevin?” 七 曹绪一抬头,看见是金灿,他脸色泛红,金灿闻到了一股酒气,曹绪看似有些微醉了,“这么巧?” “嗯,kevin你一个人吗?”曹绪顺着金灿看去,发现金灿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你也一个人啊?” “我跟朋友一起来的,不过我们刚刚散场了。” 曹绪没回答她,而是往酒杯里,又倒满一杯,他拿在手里,一饮而尽,金灿看出不对的苗头,赶忙劝解道:“kevin,你这么喝酒,很快就会醉的?” 曹绪看了金灿一眼,继续往他杯子里倒酒,金灿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不请自来的想要劝说,“kevin,你别一口喝一杯啊!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曹绪傻笑一下,不想解释,只是说道:“我酒量很好的,只是平日不太喝而已,金灿,来,来,我们一起喝?” 金灿觉得曹绪的情绪波动很大,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不喝啊!你也别喝了好不好?” 曹绪根本不听金灿的劝慰,招手叫来了侍应,又点上了一瓶,像是自言自语道:“我不开心啊!我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以为自己没事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曹绪一挥手,笑了笑,“没事,哈哈!” 金灿发现他喝醉了,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她劝说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没一会,曹绪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kevin?kevin?”金灿轻轻推了推他,没有任何回应。 金灿连着叫了几次曹绪,曹绪却睡得很沉,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曹绪住在哪里?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给丁漠湉,兴许丁漠湉知道曹绪家住哪里,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又觉得不妥当,最后金灿决定,先让酒吧侍应生帮忙把曹绪扶上她的车,总不能把曹绪扔在酒吧,不管不顾吧? 金灿坐上了车,回头看了看后座的曹绪,心里开始琢磨,是不是该翻一下曹绪的手机,找人问问曹绪家住哪?回头一想,手机有密码的,正在犹豫不决时,曹绪的手机响起,是曹守义打来的,金灿接起了电话,问清了地址,直接开车驶去曹绪家。 大概是一路颠簸,到曹绪家楼下时,曹绪稍微清醒了一点,虽然走路晃悠,但在金灿的搀扶下,也算顺利把曹绪送上楼,送回了家。 给金灿开门的是曹守义,看到金灿扶着晃晃悠悠的曹绪进门,赶忙上前一把扶住他,曹守义是感觉到这几天,曹绪有心事,但他没开口问,毕竟曹绪这么大人了,多问会嫌他啰嗦,果然今天就喝醉了酒,平日里,曹绪哪怕是应酬,也很少有喝醉的情况。 他们两人一同把曹绪扶进了卧室,刚才还有点清醒过来的曹绪,此刻又迷糊起来,曹守义转身走去卫生间,拿着浸湿的毛巾,替曹绪擦了擦脸,“怎么喝得这么醉?” 曹守义手拿毛巾,不自觉的看向金灿,话一问出口,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这么问,像是在质问金灿,为什么让曹绪喝醉酒?他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曹绪很少喝得这么烂醉如泥的,谢谢你金小姐,还麻烦你送他回来。” “您太客气了,曹伯伯,我正巧碰到kevin,要不是您打电话过来,我还不知道怎么把kevin送回家呢?”在刚才接起的电话中,金灿自我介绍了一下。 “曹绪很少不打招呼,这么晚还不回家的,不过今天幸亏是碰到了你,真是太感谢你了,金小姐。” “叫我金灿就可以了。”金灿拿过曹守义手里的毛巾,“我去搓一把毛巾,捂在kevin额头上,曹伯伯你去休息一下吧!让我照顾他就可以了。” “你照顾他。”曹守义一字一句的对金灿问道。 金灿整个心都放在了曹绪身上,一时忘了顾及身份,这下到是回过神来,尴尬的解释道:“我哥有时候,也喝醉酒,我大嫂不在的话,也是我照顾他的。” 曹守义连忙接上一句,“所以你有经验是吗?我懂了,那就麻烦你了,我去客厅坐会。” 听到曹守义接上的话,不由让金灿脸一红,有些害臊,顺势点点头,曹守义心领神会的离开了,顺手带上了房门,金灿从卫生间出来,把温热的毛巾敷在了曹绪额头上,曹绪在喃喃自语些什么,金灿也听不清楚。 刚才只是替曹绪脱去了外套,盖上了被子,怕多折腾,反而让曹绪难受,房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酒味,在空气不流通的房间里,气味显得更明显,金灿自言自语的说了句,“kevin,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难过啊?” 曹绪当然不会回答她,本来平躺在床,一个转身就背对着金灿了,额头上的毛巾,掉落在枕头上,金灿赶紧跑到床的另一边,拿起湿毛巾,却听见曹绪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丁漠湉的名字。 起初,金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曹绪接连不断的喊了几声丁漠湉之后,金灿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难道是跟丁总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吗?但凭借着女人特殊的第六感,金灿又觉得不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要输给丁漠湉?”曹绪边嚷着,边伸出手去乱抓一通,“kevin?kevin?” 曹绪一阵乱抓,金灿一不留神,就被曹绪拉入怀中,金灿瞬间心跳加速,脸红到脖子,跟曹绪靠的那么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曹绪,心里竟然是说不清楚的兴奋感。 曹绪的肤色不算白皙,眼睫毛却很长,平时眼睛也很有神,趴在他胸前,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声,一点都没想要离开,能有机会同他如此靠近,是她求之不得的。 曹绪松开了金灿的手,嘴里嘀咕些什么,金灿仔细一听,像是在叫谁的名字,金灿手上还留有曹绪的温度,虽然离开了曹绪胸前,心里却有些不舍,但是她没脸去贪恋,隐约听清了曹绪叫的名字是施薏。 “david都要结婚了,施薏你还..喜欢他吗?还..不死心吗?” 金灿心里一颤,原来曹绪喝得烂醉如泥,是为了施薏?心里不知道是喜是悲,“施薏?...施薏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输给david来了?” 金灿好难受,但更多的是心疼,她不由伸出手去,想安慰一下曹绪,即使曹绪根本不清醒,可悬在半空中的手,却始终无法去触摸他,就怕她自己情难自禁。 曹绪背对着金灿,苦笑不堪,继续喃喃自语道:“丁漠湉,我什么都输给你,我不甘心,不甘心!” 金灿拿着毛巾,又去搓了把热水,替曹绪擦了擦脸,盖好了被子,发觉时间真的不早了,金灿走到房门前,不免还是回头望一眼,随后才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曹伯伯,家里有醒酒茶吗?”曹守义看到金灿从房里出,便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有的,有时候曹绪应酬酒喝多了,所以家里一直备着呢?” 金灿点了下头,“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都这么晚了,你个女孩子一人回家,我怎么能不放心呢?” “没关系的,我有开车。” “开车也不行,我看这样吧!你就将就一晚上,睡客房,等明天曹绪醒了,送你回家,明天不是周末嘛?你应该休息吧?” “睡在这里?这不太方便吧?” “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帮你整理房间,你先休息一下。”曹守义转身就走去客房,金灿都来不及阻止他。 八 金灿没能想到,今晚送曹绪回家,竟然还住在了他家,洗完热水澡,人到是精神了,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想到曹绪就睡在隔壁房间,心里竟然有些小兴奋,但回头一想,又觉得她自己有些失态,还好房里只有她独自一个人。 曹绪喝醉酒是为了施薏,看来施薏拒绝了他,同时还表示没忘情丁漠湉,这一定刺激到了曹绪,所以曹绪才会如此伤心。 曹绪会吃醋,金灿能理解,但是从刚才曹绪酒醉的喃喃自语中,却充满了对丁漠湉的暗中较劲,似乎把输赢看得很重?但是这个情绪点,是金灿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想着想着,金灿就泛起了迷糊,不知不觉就进入梦乡了。 住在别人家,金灿睡不了懒觉,一早起床,就帮着曹守义,一起准备早饭了,“金灿,其实你不用帮忙的,你是客人嘛?” “曹伯伯别这么说,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家里的时候,我也经常帮着我妈,一起准备早饭的。” “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曹伯伯就别跟我客气了。”金灿一边摆着碗筷,一边看向曹绪房间,“kevin爬的起来吃早饭吗?他昨晚喝得有点多。” “嗯,曹绪生活很有规律的,除非是生病之类的,一般他到点就会起床的。” 金灿点着头,话音刚落,就看见曹绪打开房门,他扶着自己的额头,从房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忙摆碗筷的金灿,出于好奇,曹绪张嘴问道:“金灿,你怎么会在我家?” “曹绪你昨晚喝醉酒了,是金灿把你送回家的,你不记得了?” 曹绪只记得在酒吧遇见金灿,后面的事,他都想不起来了,曹守义对着他,大概解释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一些前因后果。 曹绪向金灿投去了感谢的目光,“谢谢你,金灿,昨天麻烦你了,我有没有丑态百出?” “没有没有。” “那我有没有胡言乱语些什么?” “没有没有。” 曹绪点着头,哦了一声,开口说道:“爸,我今天约了施薏去看电影,不回来吃饭了。” “跟施薏看电影?就你们两个人吗?”金灿用着奇怪的口吻问道。 “是啊!”金灿一阵疑惑,施薏不是拒绝曹绪了吗?怎么还答应跟曹绪一起去看电影?还是单独两个人,这不是很暧昧不清吗? “不是情侣才两个人一起看电影的吗?”金灿很直率,直接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我不是跟施薏表白了?我们一起吃饭看电影,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施薏不是拒绝...。”金灿没把话说完,就发现自己上当了,曹绪是在套她的话,“是我昨晚喝醉酒告诉你的?” “嗯。”事到如今,金灿也只能点头承认了。 “我还说了别的吗?” “没有了。”金灿连连摆手,她没有坦白告诉曹绪,昨晚酒醉后,他嚷着和丁漠湉之间输赢的问题。 “我去刷牙洗脸了。”金灿上前一步,拉住了曹绪,“kevin,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曹绪笑了笑,很释然的说道:“无所谓,反正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kevin,我觉得自己老是扯你后腿?” “你是傻的可爱。”曹绪说着话,右手握拳,敲了敲他自己的额头,“kevin,你头痛吗?” “嗯,宿醉醒来,果然是头痛欲裂。” “那你今天别去公司了?” 曹绪想了一想,说道:“我下午约了个客户,不过我吃过早饭,送完你回家,再回家补个觉,应该会好很多。” “你不用送我了,吃过早饭,你再去睡会吧?大白天的,我一个人回家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 “我平时也是一个人开车上下班的,能有什么问题。” “那我真不送你喽?”曹绪用手揉揉后脑勺,头好痛,“嗯,好好的睡一觉吧!”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考虑,金灿仍然不太理解,曹绪昨晚的酒后吐真言,如果抛开不明白的,有些事现在想来,又像是曹绪在跟丁漠湉争风吃醋?却又似乎不单单是因为施薏?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争夺宠爱?金灿拍了下脸,觉得她笨笨的脑袋,是想不出答案了,只会越想越糊涂,索性直接忘记算了。 顾夏韫坐在丁漠湉车里,今晚他们一起去了丁家大宅吃晚饭,顾夏韫觉得车里有点闷,便打开了车窗,想透透气。 “sherry,今天下午,你又陪奶奶一起看越剧了?” “嗯。”顾夏韫点了点头,随口问道:“怎么了?” “一定很无聊吧?” “没有,其实多看几次以后,就慢慢习惯了。”顾夏韫仍然对越剧提不起兴趣来,但陪在王新云身边,听王新云讲述丁漠湉小时候的趣事,却让顾夏韫很感兴趣。 丁漠湉笑了笑,回了句,“是吗?我妈就跟奶奶相处不来,跟你却很投缘,我想你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我跟奶奶比较谈得来。”顾夏韫转念又想到,她这么说,不就要得罪秦澜了,连忙解释道:“其实alexis是口硬心软的人,不爱顺着奶奶说话,所以相处在一起时,会有摩擦。” “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丁漠湉转头看了顾夏韫一眼,顾夏韫说话很圆滑,不得罪任何一方,所以既讨王新云欢心,又让秦澜赞不绝口。 车子在开到顾家别墅前,他们两人在车里闲话家常,顾夏韫很会迎合丁漠湉,他们相处时,顾夏韫一直如此,起初丁漠湉并未察觉,但时间久了,才知道,不在他面前时的顾夏韫,却是另一副模样。 “到了。”丁漠湉走下车,来到副驾驶位置,替顾夏韫打开车门,“谢谢。” 顾夏韫没马上进家门,而是转身拉起丁漠湉的手来,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晚上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嗯。” 顾夏韫挥下手说byebye,便转过身去朝别墅走去,丁漠湉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出声叫住了顾夏韫,“david你还有事要说?” “嗯。”顾夏韫看到丁漠湉点了下头,而她心里却充满了忐忑,是不是结婚的事,丁漠湉考虑好了? 丁漠湉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道:“sherry,我们分手吧!” 顾夏韫脑袋一闷,然后便是嗡嗡作响,她明明是听得清楚,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反问道:“分手?是我听错了吗?还是你在跟我开玩笑?” 丁漠湉很肯定的又说了一遍,“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们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顾夏韫双手扯住了丁漠湉的胳膊,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对不起,sherry。”顾夏韫没有松手,“什么对不起啊!我不要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 继续被顾夏韫拉扯着,丁漠湉却沉默不语,“david,你要是现在不想结婚,那就以后再说,没有严重到要分手吧?” “跟结不结婚没关系。”顾夏韫不自觉的松开了手,“那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啊?我可以改得?” “sherry你做得很好了,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你明白吗?” “david,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啊?” 丁漠湉吸了口气,回了句,“不是啊!sherry,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不开心,我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我不懂?我不明白?”顾夏韫拉起丁漠湉的手,质问道:“你这次恐高症住院,还让我陪伴左右,我们不是还增进了感情吗?” “是你误会了,sherry?” 顾夏韫幡然梦醒,突然间恍然大悟,怪不得让她常去陪伴,当时就觉得是反常的行为,原来是这么回事?什么因祸得福,什么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全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原来你住院的时候,就想跟我分手了?” 九 “嗯...。”丁漠湉坦然的承认了。 “为什么?”顾夏韫双手不放开,继续问道:“david,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不合适。” “我们哪里不合适了?”顾夏韫摊开双手,质问道:“你一定是一时冲动?还没考虑好?” 丁漠湉闭了下眼睛,却很肯定的说道:“sherry,我想清楚了才和你说的,不是一时冲动!” 顾夏韫一下子想到了施薏,一定是施薏在她背后告状了,绝对是施薏告诉了丁漠湉,自己在许氏百货门口打了她一巴掌的事,又是施薏,她不仅仅出现在他们俩的生活中,还经常在背后搞小动作,破坏他们两人的感情,一想起在许氏百货发生的事,就能让顾夏韫恨得咬牙切齿! “那是因为施薏吗?”顾夏韫注视着丁漠湉,紧接着问道:“因为施薏你要跟我分手吗?” 丁漠湉反感于顾夏韫的无理取闹,他别过脸去,都懒得去辩解一下,但是顾夏韫却不依不饶,“她在你面前说什么,你都相信她!说什么你都能不分青红皂白!” “是我们两人的感情问题,你扯上别人干嘛?” “施薏在你心里是别人吗?”顾夏韫斜视着丁漠湉,“自从她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就一直没停止过搅和我们之间的感情!” “够了,够了,sherry,争论这个问题没意义!” “你不想说?我偏要说!”顾夏韫一把拉住丁漠湉,“对,我是在许氏百货门口,打了她一巴掌!谁让她恬不知耻,一直装模作样,我知道,她一定跑去你面前告状了?在你跟前装无辜?装委屈了?” 丁漠湉心里一颤又一颤,这件事竟然没人跟他提过?全都在装聋作哑瞒着他吗?自从许氏百货之后,他根本就没有再见过施薏,施薏也没再找过他,顾夏韫是病急乱投医,结果不打自招了。 “怎么不说话?都被我说中了是吗?”丁漠湉甩开了被顾夏韫拉住的手,“你太自以为是了!” “自以为是?我哪里有说错?” “上次我跟你解释过,不是施薏告诉我,你删了来电显示和短信的。”丁漠湉正视着顾夏韫,“但是,你从头到尾,都没相信过我说的话?我对你的解释?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顾夏韫的鼻子用力吸着气,“我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鬼话!”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随便你信不信!” 丁漠湉转身就想离开,顾夏韫今天变得非常非常黏人,“david你不许走!不许走嘛!” 丁漠湉停住脚步,冷冰冰的回了句,“不可理喻!” 丁漠湉快走几步,快速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开,只留下顾夏韫在被冷风吹,但再冷的风,也不及顾夏韫此刻的心冷,其实不用丁漠湉告诉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丁漠湉说分手,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施薏和宋甜甜坐在这家甜品店里,事先订了间超有公主风格的vip包房,整间房里都以粉色系为主,房里任何装饰,都以蕾丝边为辅,她们两人相对而坐,浮现出来的感觉,就像是真的公主一样。 “甜甜,你平时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吧?” “胡说!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当公主啊!”宋甜甜探出了脑袋,“我只是没你那么喜欢而已。”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但也不能抹杀了我一个人自娱自乐吧?” “所以啊!”宋甜甜环转四周一下,说道:“光坐在里面,就觉得自己是个小公主了?心情也好了?” “但是,甜甜,这里不便宜啊?你还订了vip包房?太奢侈了。” “包房是胖子订的,他说认识这里的老板,可以打折,过会我们几个人平摊一下,也没多少钱?” 施薏点了下头,问道:“你没叫高高吗?” “嗯,高高不是我们高中同学,每次都喊他来,是不是有点怪?” 施薏想了想,说道:“我想也没叫婧婧吧?” 宋甜甜傻笑一下,答道:“被你猜对了,本来我想叫婧婧的,但是肖程说,胖子跟婧婧谈过恋爱,见面总归怪怪的,所以就没叫她来。” “肖程说得也没错。”施薏点着头,宋甜甜又说道:“你知道吗?婧婧跟她的新男友,这次虽然没同居,但是睡过她家了。” “不是吧?才交往多久啊?” “是啊!所以觉得她好随便,以前读书的时候,还不觉得呢?” 施薏没有宋甜甜说得那么赤裸裸,她略有所思的点着头,发现之前对余畅婧的劝解,都在浪费口舌,余畅婧完全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对了,别说余畅婧了,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搞的?怎么拒绝曹绪了?” “你就别骂我了嘛?” “不骂你行吗?还为了丁漠湉?还对他念念不忘?他都要结婚了?你是选择性失忆啊?” “说不定等他结婚了,我就彻底死心了。” “真搞不懂你的思路?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啊?” “不想心里还没忘记david,却跟曹绪开始交往,这样对曹绪不公平。” “你真是又传统,又保守?”施薏笑了笑,反驳道:“别只会说我?你不也是嘛?” 宋甜甜傻兮兮的笑了起来,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甚至还有些理性过头,“我觉得曹绪不错啊?所以好可惜啊!” “我是个相信缘分的人。”施薏拒绝曹绪的时候,真怕曹绪说,以后一刀两断,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如果是那样,她真的会伤心不已,果然对曹绪,她是充满着好感的,的的确确是喜欢曹绪的。 宋甜甜看了下时间,不由说道:“胖子和肖程怎么回事?还不来?” 刚说完,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郭天诚和肖程从外面走进房内,看到满屋子的粉色,肖程立马调侃了一句,“胖子,你太没原则了,这种包房你都帮她订?” 宋甜甜瞪了肖程一眼,“我们还没说你们两个迟到那么久呢?” 郭天诚陪着笑脸,对宋甜甜解释道:“我们不想打扰你跟施薏说悄悄话嘛?” 施薏起身坐到了宋甜甜一边,腾出位置给郭天诚和肖程,说是包房,其实房里就摆放了一张,适合四人坐的桌子,和四张椅子,当然桌子和椅子,都透发着一股浓浓的童话风,桌子的四边和椅子的把手,都是金灿灿的颜色,幔帐环绕,身在其中,给你种种公主的感觉。 “施薏,本来我们还能早点到的,都怪你前度男友打了个电话给我,耽误了一会。” 宋甜甜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郭天诚一脚,只听见郭天诚哇的痛叫一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是不能提david吗?施薏?” 施薏微微笑了笑,解释道:“不是,百无禁忌。” 郭天诚看向宋甜甜,替自己委屈一下,问道:“甜甜,那你踢我干嘛?好痛啊?” “我想踢谁就踢谁?不行吗?”郭天诚赶忙摇摇头,笑脸相迎的答道:“只要你高兴,爱踢我多少次都可以。” 肖程给郭天诚送上一句,“犯贱!” 宋甜甜和施薏一同笑了起来,看施薏不介意别人提起丁漠湉,宋甜甜便接着郭天诚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问道:“david找你什么事啊?是不是想退股啊?” “怎么可能?我的早教机构办的有声有色的,david怎么可能会退股?” “那找你干嘛?” “david做事好认真的,资料上写错了个字,他让我拿回去重做。”郭天诚说着话,看向施薏,“你说你前男友是不是在找茬?” 宋甜甜送了句话,“你活该!” 施薏笑而不语,郭天诚继续说道:“照理说,他最近应该心情不错啊!大家都在传,说他要跟sherry结婚了?” 郭天诚又被宋甜甜踢了一脚,他闷哼了一声,没叫出来,在场的人却不自觉的,统一看向了施薏。 十 施薏的表情到是平静如水,笑了笑说道:“我都当面恭喜过他了,看来好事将近。” “甜甜,你看施薏多大气?”宋甜甜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施薏的心里,是不是在滴血啊?” “啊?为什么心里要滴血啊?”郭天诚看向施薏,“甜甜在开玩笑,这你都听不出来吗?” 而肖程到是觉得,宋甜甜刚刚讲的话,不像是个玩笑,莫非施薏还喜欢兴耀集团太子爷?不过几次接触下来,似乎隐约能感觉到,施薏并没有放下这段感情。 “施薏,你是去医院看望david的时候,恭喜他的吗?” “不是,之前正好碰到他,顺便跟他说的。” “太子爷住院了吗?”肖程插问一句,郭天诚解释道:“嗯,恐高症发作,不过已经出院了。” 肖程又问道:“恐高症严重到要住院?” 郭天诚点了点头,“听说这次发作满严重的,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脸色很差,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才没讲几句话,就被sherry下逐客令了。” 宋甜甜口气不佳的来了一句,“哼!那个顾夏韫就是讨人厌,还不是丁太太呢?就一副拽不拉几的样子!” “甜甜,你心疼我了对吗?”宋甜甜翻了个白眼,对郭天诚说道:“你别自作多情了。” 郭天诚像是习惯了宋甜甜的说话口气,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又对施薏问道:“你没去医院看david吗?” “没有。”肖程没见过丁漠湉,虽然没见过,但在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形象,觉得丁漠湉娇身冠养,养尊处优惯了,应该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又略带一份骄傲,毕竟被人宠惯了,从小到大,身边疯嘘拍马的人肯定不少。 肖程不由看了下郭天诚,觉得郭天诚也有这种特质,读书的时候,他也总有一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身边围着他转的人太多太多。 宋甜甜想到施薏被打的一巴掌,瞬间来气了,“施薏干嘛要去看他?他爸妈和女朋友都在,那么多佣人伺候他还不够啊?施薏跑去给自己添堵吗?引起战争啊?” “我错了还不行吗?”郭天诚觉得他自讨没趣了。 整个聚会过程中,肖程最少发言,虽然施薏没放下丁漠湉,但是从没想过要同他纠缠不清,哪怕丁晨泰和秦澜不在,哪怕顾夏韫也不在,施薏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医院看望他,总觉得每次见面,流动的情愫,都在递增,这种感觉太不妙了。 等添叔和钱子豪都汇报完,丁漠湉合上文件,顺手放在了办公桌上,抬头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暂时没有了。”钱子豪回答道。 丁漠湉点了下头,眼神看向添叔,有意无意的问了句,“添叔,今天我爸的心情怎么样?” “少爷为什么会这么问?”添叔一阵疑惑,“今早跟丁先生一起开了会,丁先生跟平时一样,没啥区别。” “哦!”钱子豪好奇心犯了,多嘴问了一句,“你们父子俩又吵架啦?” 添叔赶紧偷偷拉了把钱子豪,随后立马用眼神警告了他,让他别问东问西的,丁漠湉苦笑一声,回了句,“我想大概快了?” 钱子豪笑了起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这你都知道?”结果立刻换来,添叔的一个瞪眼警告,不由让钱子豪收敛了一下,“少爷,没其他的事,我们先去忙了?” “嗯。”但还没走到门前,丁漠湉就叫住了钱子豪,“添叔你先去忙吧?toni你留一下,我有事问你?” 添叔赶紧低头对钱子豪叮咛道:“你说话注意分寸,别给我胡言乱语的!” “知道了。” 钱子豪坐回丁漠湉对面的椅子,直接问道:“要问我什么事?” 丁漠湉神情有些严肃,看着钱子豪,说道:“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 “朋友啊?怎么了?” 丁漠湉冷哼一声,转了下椅子,问道:“我那天在许氏百货昏倒以后,有发生什么事吗?” “我和我爸都被你吓死了,赶紧把你送去医院了。” “是吗?” “是啊!怎么了?”钱子豪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丁漠湉应该是知道了,才特意把他留下问他的。 “想起来了?”钱子豪傻笑一下,“谁跟你说的?” “sherry。” “sherry?”钱子豪睁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音反问道:“她吃错药啦?自己打自己脸啊!” “添叔不跟我说,我能理解,但是你也瞒着我,我就很心寒!” 钱子豪叹了口气,解释道:“sorry,我想告诉你的,但是我没办法啊?更何况你知道了,反而会影响到你和sherry的感情?” 丁漠湉何尝不知钱子豪的难处,他缓了下情绪,对他说道:“我只是觉得,大家都瞒着我,想想就很生气。” “sorry。” “我知道跟你没关系,我就是发泄一下情绪,你去忙吧!” 前天晚上跟顾夏韫提的分手,照理说不会风平浪静,怎么还没有任何风声呢?丁漠湉想了想,似乎是顾夏韫还瞒着大家,没对外公布? “那我先出去了。” 钱子豪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回了自己办公室,秘书见他回来,站起身来对钱子豪说道:“钱经理,你回来了,顾小姐等你一会了。” 钱子豪点了下头,心里琢磨着顾夏韫的突然来访,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是有事找他? 钱子豪推开办公室门,半开玩笑的说道:“sherry,你是走错办公室了吧?” 顾夏韫尴尬的一笑,回了句,“没有,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既然丁漠湉已经知道,顾夏韫打了施薏一巴掌的事,想来两人之间肯定是起了争执,顾夏韫是想来让他做和事佬吗? “找我什么事?” “你刚从david办公室回来吗?” 钱子豪嗯了声,顾夏韫继续问道:“david有说什么吗?” “没有,我们聊的都是公事。”钱子豪总不能直白的告诉顾夏韫,丁漠湉质问他的事吧? “toni,你在david身边多年,他的脾气性格,总比我了解得多吧?”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顾夏韫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不清楚丁漠湉,有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们分手的事?虽然看似一切如旧,可是她明白,这不代表没事! “假设david提了一件事,以你对他的了解,他有可能改变主意吗?”钱子豪越听越糊涂了,问道:“那要看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顾夏韫点了下头,钱子豪安慰道:“过几天就没事了,你别瞎紧张啊!” 钱子豪不知道真相,说的比较轻巧,顾夏韫心里可不轻松,“你不知道,david很生气的,我怕他会不原谅我?” 钱子豪想起刚才丁漠湉的样子,不觉得他有多气愤?他又看了看顾夏韫,顾夏韫也不像小题大做,钱子豪便直接问道:“sherry,恕我直言,许氏百货门口发生的事,我们都没再提,你怎么会不打自招呢?” 顾夏韫激动起来,“你以为我想说啊?我是被逼无奈啊!” “谁逼你了?” 顾夏韫的说话声音变大,脱口而出的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施薏!” “施薏?”钱子豪有点懂了,莫非顾夏韫以为,施薏在丁漠湉面前告状,就像上次阻截电话和短信一样,顾夏韫都以为是施薏,在暗中捣鬼? “嗯。”顾夏韫表现的很委屈,“都是她,都是她在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钱子豪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sherry,我想你误会了,不是施薏在背后搞鬼...”钱子豪的话还没讲完,顾夏韫就打断道:“她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了?连你也帮她?” 一 钱子豪豁然明朗,发现顾夏韫认定了她自己心里的版本,已经听不进别人讲的真相,“sherry,你平心气和的听我说完。” 每次丁漠湉的解释,在她听来,都是在帮施薏,钱子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他知道的前因后果,说个清楚,随便顾夏韫相不相信? 听完钱子豪的解释,顾夏韫懵了半天,如果这些话,是从丁漠湉嘴里说出来,她肯定不会相信,她是被嫉妒心蒙蔽了双眼,才会如此的鬼迷心窍,如此的执迷不悟! 顾夏韫一个起身,伸手拉住了钱子豪的胳膊,问道:“那david肯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没事找事,那我该怎么办啊?toni?” 钱子豪能怎么办啊?这毕竟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旁人给不了太多的意见,但看到顾夏韫一脸焦虑,钱子豪也只能先安慰一下再说,“david是口硬心软的人,你认个错,说些好话哄哄他?” 顾夏韫无意识的点着头,如果认错求和有用的话,她早就去做了,“打扰你了,我先走了,拜拜。” 顾夏韫对施薏的恨意,并没有因为知道了真相,而有所改变,原来即使施薏没挑拨离间,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让她和丁漠湉的感情,走向破裂,走向尽头,不不不,一定还有余地的,一定会再给她一次机会的,顾夏韫不相信丁漠湉会绝情到底。 洛雪儿反复看着时间,姜峰约她吃饭,竟然迟到了一个小时,臭小子简直不想活了,姜峰是急冲冲的赶过来,刚一坐下,洛雪儿就板着脸,拿起包就准备走,姜峰伸手一把拉住了她,说道:“anna,我迟到,肯定是我的错,但是你总要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下吧?” “不想听!”姜峰没松手,洛雪儿既然等他来没先走,就说明不是真的生他气,“还是先听听我的解释,再说吧?anna?” 洛雪儿坐回原先的椅子,仍然板着脸,开口说道:“还不快说!” “sherry来找我,跟我说了半天,从头到尾都是支支吾吾的。” “sherry?她找你什么事啊?” “我总结了一下,就是他们两个吵架了。” “sherry跟david吵架了?sherry怎么回事啊?整天跟david闹别扭,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姜峰笑了起来,嘲讽了一句道:“换做是你,就会好好珍惜是吧?” “那当然啦!sherry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洛雪儿发现自己打岔了,“你还没告诉我,她找你干嘛呢?” “她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吃饱饭啦?找你又不说?” 姜峰点点头,说道:“虽然没说出些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这次吵架有点严重?” “你怎么知道?乱猜一通啊?” “我情商多高啊?”姜峰自夸一下自己,“她说这几天打david电话,david一次都不接,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洛雪儿反而开心起来,说了句,“活该!” “你幸灾乐祸啊?” “切,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姜峰打趣道:“david的女朋友,你会喜欢谁啊?” “我觉得施薏很好啊?”姜峰一个惊讶,问道:“看不出来嘛?anna,你跟施薏合得来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知道人家谈恋爱了,跑到我办公室里,大哭大闹的?是谁啊?anna?” 洛雪儿嘟起嘴,没给姜峰好脸色看,“一下子接受不了嘛!你想嘲笑我,就嘲笑我好了?” 姜峰略有所思一番,并不想嘲笑洛雪儿,他喜欢看到洛雪儿的笑容,觉得她笑起来,特别好看,“因为什么事吵架呢?sherry有说吗?” “没说。” “怎么奇奇怪怪的?” “嗯,就问了些无关痛痒的事。” “那david有跟你提过什么吗?”姜峰摇了摇头,调侃道:“你以为我们男人,像你们女人一样,跟男朋友一吵架,就找闺蜜抱怨一顿啊?” 洛雪儿瞪了姜峰一眼,“让sherry难过几天,让我开心几天,多好啊!” “你什么心态啊?”姜峰故意说道:“说不定david躲在被子里痛哭呢?你心疼吗?” “我才不相信david会痛哭流涕呢?” 姜峰笑了笑,说道:“肚子饿了吗?” “早就饿坏了。”洛雪儿拿起菜单,看了起来,“吃最贵的,反正这顿你请客。” “点点点,别跟我客气。” 洛雪儿笑了起来,姜峰知道洛雪儿还是喜欢丁漠湉,他就算羡慕嫉妒,也不想在洛雪儿面前,表露出来。 丁漠婷不请自来,一个人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到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反观霍雨佳他们几人,在丁漠湉家中,显得更拘束了。 “丁小姐今天休息啊?”霍雨佳为了缓和气氛,开口对丁漠婷问道。 丁漠婷笑了起来,她当然没觉得氛围不好,答道:“我想休息就休息,还有谁敢说不行的?” “雨佳,你别理她,katie自由散漫惯了。”丁漠湉插上一句说道。 “谢谢你丁先生,还特意招待我们,来你家里吃饭。”霍雨佳看着丁漠湉,在丁漠湉面前,霍雨佳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你们太介外了,刚才冯宇、苏桃和袁强,各自都跟我客气了一遍。” 霍雨佳尴尬的笑了下,丁漠湉用手撑在沙发背上,看到丁漠婷在看某家珠宝店的宣传册,便随口一问,“丁小姐看得那么入神,看中哪个了?” “你问了干嘛?买了送给我吗?”丁漠婷反问道。 “好啊!” “这么爽快?”丁漠婷看向丁漠湉,“不就是送个首饰给妹妹吗?” 丁漠婷一开心,就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跳进了丁漠湉怀中,“david最好了。” 丁漠湉一看就很疼爱丁漠婷,丁漠婷转头就朝霍雨佳问道:“雨佳,你说是这副耳环好看?还是那副好看?” 霍雨佳看向丁漠婷指的方向,最先留意到的,不是哪副耳环好看?而是耳环的价格,便直率的说道:“好贵啊?” “贵吗?”丁漠婷根本不觉得耳环贵,随口就说道:“才不过七八万,对david来说小意思啦?” 丁漠湉笑而不语,霍雨佳特别爱见丁漠湉的笑容,给人暖暖的感觉,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也没了那种不易近人的距离感,可当丁漠湉留意到霍雨佳投来的目光,回看她时,霍雨佳又赶忙移开了视线,冯宇全程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丁先生?”丁漠湉看向霍雨佳,“既然今天来了,我就顺便帮你按摩一下腰吧?” “不用了,大家一起来放松心情,吃个饭的。”丁漠湉婉拒道。 “丁先生,那最近腰部有什么不适吗?” “没什么。”冯宇补上一句,说道:“丁先生别嫌雨佳啰嗦,她是关心你。” “我知道。” 苏桃偷偷跑到霍雨佳身边,低声说道:“雨佳,你又想跟丁先生来个亲密接触啦?” 霍雨佳的脸瞬间通红,立马用手捂住了苏桃的嘴,冯宇和袁强离得近,即使没听到,也能猜想到,丁漠婷把心思都放在了挑选耳环上,也没听见,但却开口直接问道:“苏桃,你说得太轻了,大声点,我都没听到?” 苏桃笑了起来,回了句,“我怕我大声说出来,就要被雨佳打死了?” 丁漠婷机灵的猜想道:“一定跟david有关?” 丁漠湉看向霍雨佳和苏桃,开玩笑的说道:“在说我坏话吗?” 霍雨佳连忙摇摇头,解释道:“没有没有,没有说丁先生的坏话。”转脸不忘瞪了眼苏桃。 丁漠婷笑个不停,她早就发现霍雨佳,似乎对丁漠湉有份特殊的情感,想来也正常,丁漠湉一直很受欢迎的。 其实在冯宇和袁强看来,丁漠湉在他们面前,基本没什么架子,说说笑笑,气氛变得活跃,门铃声响起,葵姨边擦着手,边从厨房走出来,丁漠湉站起身来,对葵姨说道:“我去开门,葵姨你去忙吧!” “那麻烦少爷了。” 丁漠湉打开家门,来人是顾夏韫,两人对望而立,一时半会都有点不知所措。 二 “david,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顾夏韫的声音显得弱弱的。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说了句,“你有什么事吗?” 顾夏韫表现的可怜兮兮,看着丁漠湉问道:“你都不请我进去吗?就让我站在门口说吗?” 丁漠湉朝里面看了下,转过头看着顾夏韫说道:“我请了雨佳他们一起来吃饭,你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吧!” 顾夏韫跟随着丁漠湉,沿着门厅朝里走,还没到客厅,就听到丁漠婷和苏桃有说有笑,声音特别突出,依稀能听到霍雨佳的说话声,但显得并不明显。 丁漠婷一眼就看到了顾夏韫,笑着冲她打了声招呼,转而对丁漠湉说道:“david,你还叫了sherry啊?果然在一起聚会,不能少了女朋友?” 在苏桃心里,一直都觉得顾夏韫有些惺惺作态,人前人后不一样,说白了就是,打从心底瞧不起他们,只是碍于丁漠湉的情面,才勉强应酬他们而已。 丁漠婷拿着宣传册,走近顾夏韫身边,询问她哪款耳环好看,“sherry,david说我看中哪副耳环,就买了送我?” 顾夏韫哪有心思管什么耳环,但还是装着样子,给着丁漠婷意见,“sherry,你觉得这副好看是吗?我也觉得这副好看。” 丁漠婷捧着宣传册,略带欢快的跑过去,对丁漠湉说道:“david,那就这副吧!我决定了。” “嗯,你喜欢就好。” 冯宇看了眼袁强,发现袁强比他更不自在,刚才丁漠湉一点都没提过顾夏韫会来,看来顾夏韫突然出现,也是在搞突击,而且丁漠湉对顾夏韫的态度,也显得冷冷淡淡的。 “冯宇,我记得你哥是在兴耀集团做司机,是吗?”丁漠湉突然提起了冯正,“是啊!丁先生,我哥平时表现怎么样?”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说实话,我平时碰不到他,对他基本没印象。” 丁漠婷补上一句,说道:“david的固定司机是老陈,我说得对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大家一起吃饭说话,也算融洽,但是顾夏韫却如坐针毡,霍雨佳察觉到一丝异样,觉得丁漠湉和顾夏韫之间,似乎有些问题? 吃过晚饭,霍雨佳一行人,连同丁漠婷,先后告辞,家里客厅里,只剩下丁漠湉和顾夏韫两人,以及在厨房整理家务的葵姨和王嫂,顾夏韫煎熬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跟丁漠湉独处的时间。 “不早了,sherry,我送你回去吧?”丁漠湉边说,边站起身,准备去拿车钥匙,顾夏韫没迟疑,上前一把搂住丁漠湉,略带哭意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david?我知道错了,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 丁漠湉闭了下眼,要求顾夏韫先松开自己再说,“sherry,我们分手,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我不明白。”顾夏韫看着丁漠湉,“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会改的。” 丁漠湉讨厌如此纠缠不清,其实他心里有些准备的,毕竟他没说,顾夏韫也没说,旁人还不知道他们分手的事,说明顾夏韫还没有放弃。 “我找过peter和toni了,但是我没说分手的事?”丁漠湉一动没动,“toni跟我说,是我误会施薏了,我现在知道了,我不该疑神疑鬼的去怀疑她?” 丁漠湉叹息一声,却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我去跟施薏道歉,那天在许氏百货门口,我太冲动了,我去道歉。” 丁漠湉叹了口气,说道:“不用了,没这个必要。” “有的有的,我当然有必要去道个歉?” 丁漠湉吸了口气,说道:“sherry,我跟你分手,跟你是不是去道歉,没有任何关系。” 顾夏韫哭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丁漠湉抽取了茶几上的纸巾,递给了顾夏韫,“sherry,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好聚好散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顾夏韫紧拉住丁漠湉的手,“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啊?” “sherry,你别浪费时间了!” 顾夏韫冷笑起来,哭声更大了,连厨房里的葵姨和王嫂,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充满着好奇,却又不敢多管闲事,“我顾夏韫长这么大,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求人,第一次委曲求全的认错,竟然被你无情的践踏,我就不明白了,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让你这么决绝的要跟我分手?”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跟施薏的风言风语,还嫌少吗?我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你们到过不去了?这算什么事?”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现在也没必要再跟你解释了。” “丁漠湉你不能说放手,就放手,说分手,就分手!”顾夏韫简直是冲着丁漠湉怒吼,但是丁漠湉仍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悉听尊便。” 顾夏韫双手捂着脸痛哭流涕,丁漠湉表面上显得很平静,心里多少还是被顾夏韫所牵动,但他不想犹豫不决,让顾夏韫伤的更重,伤的越深。 顾夏韫转身愤愤离开,关门声重的让房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丁漠湉吩咐葵姨和王嫂整理完后,早点去休息,他累了,先回房睡觉了。 葵姨和王嫂点着头,不打听一句,直到丁漠湉关上房门,王嫂终于摒不住,才开口对葵姨问道:“是不是吵架了?” “看着好像是?”葵姨心里觉得,似乎不是吵架这么简单? “葵姨啊?顾小姐哭的那么伤心,二少爷好像无动于衷啊?”王嫂凑近葵姨耳边说道。 葵姨低下头,轻声说道:“主人家的事,我们不适合在背后议论?包括问东问西的?” 王嫂觉得自己多嘴多舌了,随后笑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葵姨透过厨房,朝丁漠湉房间的方向望去,其实这些天来,她隐约感到一丝异样,虽然丁漠湉一点都没提起,也没表现出来,但是从她对丁漠湉的了解看来,尽管没有大起大落?却可以感受到丝丝忧伤。 从走进办公室,这条并不算长的路开始,丁漠湉就觉察到了员工们的窃窃私语,外加交头接耳,他坐在了椅子上,让章昼泡了杯咖啡,才刚喝了一口,钱子豪就推门而入,一上来就调侃了一句,“david,你还有闲情逸致的在办公室里喝咖啡?” 丁漠湉缓慢的放下了杯子,抬头问道:“是不是我爸找我?” “是啊!丁主席有请!”丁漠湉笑了笑,站起身来,钱子豪到显得一脸担忧,“分手这么大的事,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 “又不是什么开心的事?难道我要逢人就说吗?” 钱子豪抿了下嘴,说道:“你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啊?我本来还打算,等你宣布结婚喜讯?结果等来分手的消息。” “让你失望了,我很抱歉。”丁漠湉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想看我哭丧着一张脸啊?”丁漠湉站起身来,钱子豪把手里的文件,顺手递给了丁漠湉,但丁漠湉却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要丁主席签字的,你正好带过去,怎么看都不看,就直接放在桌子上了?”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我知道要我爸签字的,但是我想过会,他应该没什么心情,去签什么字?” 钱子豪明白丁漠湉话里的意思,却无从安慰,“走吧!”丁漠湉拍了下钱子豪的肩膀,“别想怎么安慰我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啦!” 跟顾夏韫分手,会有什么结果,丁漠湉早就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三 添叔站在丁晨泰面前,一声不吭,丁晨泰神情严肃,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他右手握拳,忍不住敲响了办公桌,朝添叔问道:“臭小子怎么还没来?” “子豪已经去请少爷了,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他跟sherry分手这件事,你们全都不知情吗?” 添叔低着头,回答道:“一点都没听少爷提过。” 丁晨泰哼了声,“顾天悦一早冲进我办公室,说sherry回到家里,抱着他痛哭流涕,说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过这样的委屈,我简直不敢相信,晴天霹雳啊?可我能说什么呢?” “也许只是吵吵架而已,少爷一时冲动,提了分手,说不定过会就和好了?” “david不是个把分手挂在嘴边的人,他既然说了,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这点我还是很了解他的。” 添叔也明白,丁漠湉正如丁晨泰口中所言,但是此时此刻,他认同也不是,不认同也不是,进退两难了。 正当添叔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时,钱子豪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丁漠湉从门外走了进来,添叔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让开了他所站的位置,谦和的对丁漠湉打起了招呼,“少爷,你来了?” 丁晨泰眼露怒气,也没让添叔和钱子豪离开,这又让添叔不淡定了,难道要他们父子两人站在一边,看着丁漠湉被骂吗?如果是这样,就太不给丁漠湉面子了? “丁先生,没什么事,要不我跟子豪先出去了?”担心丁晨泰真把他们父子两人留下,添叔还是主动提出来,比较合适点。 “嗯。”丁晨泰点了下头,他被气晕头了,才忘记吩咐添叔和钱子豪离开办公室,不管怎么说,他骂自己儿子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不给丁漠湉留脸面啊! 虽然添叔和钱子豪是用正常的速度,离开办公室,心里却不约而同的松口气,看见他们父子俩离开,丁漠湉刚想坐下,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就被丁晨泰厉声呵斥道:“谁让你坐了!” 丁漠湉没有反驳,不让他坐,那他就站着说话,丁晨泰用手指着他,问道:“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学会先斩后奏了是吗?” “我跟sherry分手,是我私人感情问题,难道还要拿到董事会讨论通过吗?” 丁晨泰被气的都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训斥道:“我真不敢相信,这么幼稚可笑的话,会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丁漠湉别过头去,低着头,丁晨泰当然不会就此打住,“你谈恋爱可以这么随便的吗?你不知道我们集团跟顾氏集团,有很多合作的项目吗?” “我跟sherry提出分手,就料想到会有什么后果了。” 丁晨泰被气得来回走动,“西区那个新项目,我们先期已经投入了很多钱,顾天悦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和我们合作了,你知道我们要损失多少钱吗?你知道我要跟董事会交代的?” “对不起..!” “对不起?”丁晨泰怒瞪双眼,“sherry到底哪里惹你不满意了?哪里惹你不顺心了?让你这么决绝,一定要跟她分手啊?” “没有,我只是不想她伤的更深、更重,不想因为考虑到,一起合作项目的问题,为了这个理由,而继续交往下去。” 丁晨泰拿起桌上的文件,就朝丁漠湉身上扔去,丁漠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到,连连退后两步,“你还觉得自己正义凌然了是吗?那紧急召开的董事会上,你自己跟那些股东去交代,商场如战场,你去看看董事会上,那些股东会给你什么脸色看!”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你别以为我骂你几句,这件事就轻松解决了?你的辞职信,我会事先替你准备好的,落井下石的人太多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丁漠湉低着头不作声,丁晨泰当然不会落井下石,丁家理所当然站在同一边,虽然少不了丁晨敏和柴音的冷嘲热讽,但到最后,都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可是这次,丁晨泰决定了,一定要让丁漠湉吃点苦头,尝点教训! “你给我出去,给我好好去反省一下!”丁晨泰用手指向门的方向,丁漠湉点着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丁晨泰坐回转椅,不会因为骂过丁漠湉,而让心情舒畅点,丁漠湉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冷静下来,却又开始心疼起丁漠湉来。 姜峰赶到酒吧的时候,看到丁漠湉坐在老位置上,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先帮你点了,peter。” “谢啦!”看到丁漠湉连喝了几口,姜峰还是先安慰道:“你没事吧?我才刚到,你可别那么快,就喝醉了?” 丁漠湉苦涩的笑了笑,说了句,“你放心吧!我今天没打算要喝醉。” “是吗?不借酒消愁吗?” “怎么不把下半句一起说出来?” 姜峰笑了起来,问道:“你爸有没有大发雷霆啊?” “我被骂的很惨了,你就别再落井下石了。” “我哪有落井下石,我是关心你有没有事?” “没事啊!我又不是冲动之下分手的,我是想清楚了才提分手的。” “为什么啊?”姜峰很好奇,本来不是准备结婚了吗?没想到竟然传来了分手的消息。 “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所以不想再继续了。” “什么意思?说得这么深奥?”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想心里喜欢一个人,却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姜峰点了点头,说道:“这下我听懂了,但你别告诉我,你心里喜欢的人是施薏?” 丁漠湉笑了笑,随后说道:“那我就不告诉你了,省的给你造成困扰?” 姜峰翻了个白眼,丁漠湉算是变相承认了,他喜欢施薏的事实,“那你有什么打算?还是已经旧情复燃,重归于好了?” “少胡说八道了,许氏百货见过之后,就没再见过面了。” “可你还是一副闷闷不乐,一脸不快的表情啊?” 丁漠湉苦笑一声,说道:“我不是只会对感情烦恼,我现在要考虑好,该怎么应付董事会?” “后悔了?” “如果你是指分手的事,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不后悔。”丁漠湉看向别处,“如果我连分手的权利都没有了,那我岂不是太可怜了?” “那你想到如何应对了吗?” 丁漠湉叹了口气,苦笑一下,说道:“随机应变吧?” “你爸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他连辞职信都帮我准备好了。”姜峰啊了声,说道:“没那么严重吧?不就是跟顾氏闹翻了?” 丁漠湉打趣道:“今天你请我吧?我就快失业了,心情很差?” 姜峰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爸只是吓吓你而已,让你以后别再随心所欲,不计后果了!” “我知道我爸的良苦用心。” “来,我们喝一杯?”姜峰和丁漠湉举起杯子碰了碰,然后丁漠湉一饮而尽,姜峰立马劝慰道:“刚刚还说不想喝醉?你这样喝,能不醉吗?” 丁漠湉放下了手里的空杯子,“对了,david,刚才我和anna在一起,她本来要一起来的,但是听到你只约了我一人,就不敢来了。” 丁漠湉冷笑几声,“anna跑来看我愁眉苦脸啊?” “你不知道,anna听到你分手了,在家里开香槟庆祝呢?” “不是吧!还开香槟庆祝,我又不是为了她分手的。” 姜峰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因为她喜欢你嘛!你恢复了单身,让她又重燃希望了?” 四 丁漠湉感受到了姜峰的情绪低落,他微微起身,凑近了姜峰,“你放心好了,同一个错误,我不会犯两次的。”随后便拍了下姜峰的肩膀,调侃了一句,说道:“你还说自己是情场老手呢?结果速度慢的像乌龟爬?” “你还有闲情担心我啊?”姜峰看着丁漠湉,继续说道:“召开董事会不是小事啊?你还是准备充分一点,有备无患嘛!” “嗯。” 姜峰听懂了刚才丁漠湉话里的意思,同一个错误,他不会犯两次?所以说,洛雪儿不会有机会,但在姜峰的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可悲?连一向对感情自负的他,也分不清了,“那等你忙完手上的事,是不是想跟施薏重新开始?” 丁漠湉想了想,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是,是我不知道施薏心里怎么想的?” “你直接问她喽?” 丁漠湉想起了曹绪对施薏的告白,突然觉得,好像所有的事,都变得复杂了,“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一想起董事会会议,头就大了!” “嗯。”姜峰叫来了侍应,又点上了单,笑着对丁漠湉说道:“不醉不归吧?” “那谁送我们两个回去?” “想这些干嘛?喝了再说?” 的确如此,丁漠湉觉得心里满是烦心事,即使醉了,那些烦心事也不会远离他而去。 陈嫂替丁漠湉打开了丁家大宅的门,今晚是固定回来吃饭的日子,即使现在他在风头上,也不能改变这个规矩。 还没走过门厅,丁漠湉就被躲在一边的丁漠婷,悄悄拉到一旁,偷偷问道:“david,你傻啊?今晚还来吃饭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丁漠湉拍了下丁漠婷的肩膀,笑着说道:“没事的katie。” 说着,丁漠湉想要走回门厅,又一把被丁漠婷拉住,“我还没说完呢?我...。”丁漠湉打断道:“好了,katie,我知道你关心我,我有心理准备了,放心吧!” 丁漠婷嘟着嘴,只能跟在丁漠湉身后,走过门厅,走进客厅,背对着丁漠湉的沙发上,一个身形和丁晨泰差不多的男子,站立起身,转身面对着丁漠湉,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了,david?” “大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丁漠湉眼前的男人,就是丁漠骅的父亲丁晨国。 “回来几天了。”柴音马上插上一句,“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你给我们带来的重磅好消息?” 丁漠湉沉默不语,丁晨国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立马调侃了丁漠湉,说道:“兴耀集团的股票,连着三天跌停了,是你的功劳啊!david?” 丁漠湉尴尬一笑,想到刚才打断丁漠婷要说的话,现在算是明白了,丁漠婷应该是想提前告诉他,丁晨国回来的消息。 紧接着,在场的人无一例外,全都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这问那,基本就是围绕着,为什么结婚变成分手了?因为分手的原因,给集团带来多大的损失,丁晨泰一言不发,从头到尾都是沉默不语,秦澜想替丁漠湉解围,却无从下手,只能无奈的干瞪眼。 丁漠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从小到大,也没被人如此奚落过,心里当然很不是滋味,但他更为自己的行为,让父母脸上无光,而感到难过。 总算是磕磕绊绊的把饭吃完,丁漠骅和罗薇才姗姗来迟,抽着空挡,发现丁漠湉站在三楼的露台吹风,丁漠骅走近他,安慰道:“没事吧!一晚上应酬那么多人?”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真的没事?不用在我面前勉强?”丁漠骅勾搭起丁漠湉的肩膀,“家里人即使说话不好听,毕竟不存在坏心,过两天董事局会议,才比较麻烦呢?” “嗯,董事局那些股东,的确不好应付。” 丁漠湉释怀的笑了笑,说道:“说不定我可以放个长假呢?” “也没那么严重吧?”丁漠湉笑了起来,心情虽然不好,但心态还算过得去,丁漠骅转身靠在栏杆上,说道:“对不起,david。” “怎么了?steven,干嘛跟我说对不起啊?” 丁漠骅移开视线,缓缓道来,“其实我想跟你说对不起,想了很久了,就是一直说不出口,其实那次,在迪迪便利店,我哪有什么资格说你?” “我都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了?” “是我逃避责任喽?把责任都甩给了你!” 丁漠湉看着他,只问了句,“那你喜欢做医生吗?” “嗯。”丁漠骅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那就说明你当初没有选错,我嘛!其实也不讨厌做个满身铜臭的商人,所以你对我不用说抱歉!” 丁漠骅勾搭起丁漠湉的肩膀,笑了笑,“但是我让爷爷失望了?” 丁漠湉看向远方,想起了去世多年的爷爷,同时还想起了儿时的一件趣事,转头就对丁漠骅说道:“那个古董花瓶,明明是你打碎的,可是爷爷却把我教育了一顿,只让你站在旁边听?” 丁漠骅笑了起来,答道:“那么久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啊?那么令你耿耿于怀啊?” “我那时候才多大啊?小小的心灵,受到伤害,别提有多委屈呢?” 丁漠骅笑个不停,说道:“sorry啊?那时候我真的吓死了,直接傻掉,其实爷爷知道是我打碎花瓶的,那些教育你的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 “爷爷很疼你的?”丁漠骅点了下头,“大伯难得回来,你们父子俩有没有好好聚聚?” 丁漠骅冷笑一下,回了句,“聚聚?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要扑进我爸怀里,求他抱抱啊?就连katie都不会这么做?” “关系也没那么糟吧?” “我早就看开了,我们家哪有什么家庭温暖啊?”丁漠骅看向丁漠湉,丁漠湉叹了口气,说道:“说来也是,我从小到大,跟我爸说话也好,聊天也好,都不像父子关系?” 丁漠骅即使不插手兴耀集团的事务,但他也是丁家一份子,所以有着跟丁漠湉一样的感觉,猛然间,他突然有些想通了,想通丁漠湉为什么会喜欢施薏? “david,你小时候跟施薏在一起玩些什么?” 丁漠湉看着丁漠骅,先是啊了一声,觉得他们两人的谈话,跳跃性也太大了,“这都多久前的事了,我哪记得清楚啊?” “是吗?”丁漠骅表现的一脸不相信。 “是啊!” “我到是想起一件事来,有次katie哭着跑来跟我告状,说你不陪她玩,只知道跟施薏玩?” “katie不是吧?还跑来找你诉苦啊?” 丁漠骅点点头,“你和施薏最近怎么样?”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steven,你也觉得我跟sherry分手,是因为跟施薏重归于好了?” “我会这么想,是正常思路好吗?” “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丁漠骅吃了一惊,“原来不是我这个思路啊?” 丁漠湉点了下头,“sherry还找你吗?” “嗯,有给我打电话,但是我没接。”丁漠湉吐了口气,“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接了电话,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索性就让她,觉得我狠心绝情吧!” 一阵风吹来,丁漠骅不自觉的拉了拉衣领,抖缩了一下,“进去吧!steven,别感冒了?” “嗯,也不早了,今天就睡在这里吧?”丁漠湉犹豫了一下,丁漠骅又宽慰道:“放心吧!david,他们都念叨过一遍了,今晚会消停的。” 丁漠湉点着头,跟在丁漠骅身后,从露台走进里间,身体一下子暖和起来,果然,人更喜欢温暖的感觉。 五 华姨为吴月健打开门,吴月健每次来顾家,总觉得房子太大,感觉冷清,他讨厌这种感觉,所以搬出顾家的时候,选择了一间并不大,却用了暖色系装修的房子。 “sherry在家吗?”吴月健朝华姨问道。 “小姐在家,但是这些天来,整天喝得醉醺醺的,顾先生看得好心疼,却又无可奈何,劝不了小姐,吴先生,你好好劝劝小姐吧?她最听你的话了?” 吴月健点了下头,华姨又说道:“小姐把她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唯独是丁少爷送给她的礼物完整无缺,小姐还当成宝贝似的,看着让人好揪心。” “她在哪?” “在吧台喝酒,天天如此。” 吴月健叹了口气,“你先去忙吧!华姨,我去看看她。” 华姨离开,吴月健朝吧台走近,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酒味,“sherry,你别再喝了?听话。” “小舅舅?”顾夏韫脸红红的,却脸带苦笑,“我要喝酒,你别管我?” 吴月健一把抢过顾夏韫手中的酒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谁会喜欢一个酒鬼?” 顾夏韫嚷了起来,说道:“反正david都不要我了,不要我了,我不喝醉酒,我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要跟我分手,啊啊啊~!” 吴月健扶起趴在吧台上的顾夏韫,反问道:“怎么世界上就丁漠湉一个男人吗?” “可在我心里,只喜欢david一个人。”顾夏韫大声喊了出来。 吴月健从来没见过顾夏韫如此伤心,所以难怪顾天悦大发雷霆,与兴耀集团撕破脸闹翻了,“小舅舅,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的,我不要分手啊!” “sherry,你别这样,小舅舅看得很心疼啊!” “小舅舅,你见过david了吗?你让他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没见过他。”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施薏啦?”吴月健反问道:“他们两个经常见面?” 顾夏韫从吧椅上下来,晃晃悠悠站不稳,吴月健扶住了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到底有没有联系?有没有见面!”顾夏韫反抓住吴月健的胳膊,问道:“david说他们不联系,可我总觉得她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在我们的感情里。” 吴月健扶正了顾夏韫,认认真真的对她说道:“sherry,你知道的,david心里一直有她的,只是你一直在骗自己?” 顾夏韫双手捂起耳朵,晃动着脑袋,否认道:“我不想听,不想听,david他喜欢我的?他是喜欢我的?要不那么多女人,他为什么选择和我在一起?你说对不对,小舅舅?” “sherry,和你在一起,能说明些什么问题呢?”吴月健扶住顾夏韫的胳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恢复正常的思维,做回你自己,让丁漠湉后悔跟你分手,懊悔他的决定!” “我做不到!小舅舅。” “你可以做的很好的,你是顾夏韫啊!不要让疼爱你的人难过啊?” 顾夏韫把头靠在了吴月健的肩膀上,呜呜的哭泣不止,“小舅舅,可是我很难过,怎么宣泄情绪都没用?” “时间会冲淡这一切的。”顾夏韫任由眼泪直流,“小舅舅,你觉得david会回心转意吗?” “sherry,会不会,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 “他一直都不接我电话?”顾夏韫朝前走了几步,吴月健宽慰道:“sherry,纠缠不清,会让他更反感的,委曲求全的感情,又有什么用呢?” 顾夏韫跌坐在客厅沙发上,泪眼朦胧的神情恍惚,“我委曲求全他也不要我?” 吴月健来气了,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要赖着人家不走,你还是原来那个顾夏韫吗?” “我不是我不是,我谁也不是,我在david面前,就只是个一心一意爱他的女人。” 吴月健呼了口气,缓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sherry,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看到你还如此执迷不悟,我不得不说。” “小舅舅,你如果能骂醒我就好了。” “我不想骂你,我是心疼你,跟你爸爸一样的心疼你,如果你妈还活着,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该有多难过?”吴月健手搭在顾夏韫的肩上,“不会有人喜欢一个善妒的人,一个没有自我的人,所以你要放下该放下的,一味的执迷不悟,伤人伤己?” “小舅舅?”顾夏韫哇的哭了出来,直接扑进吴月健的怀中,“其实我很不甘心,不甘心输给那个施薏,我知道她没在背后搞鬼,但是我嫉妒她一直在david心里。” 吴月健抚摸着顾夏韫的长发,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sherry。” “小舅舅,我真的很喜欢david,我真的很喜欢他,呜呜呜呜呜...。”顾夏韫仍在吴月健怀中,哭的撕心裂肺,即使再怎么安慰她,似乎也是无济于事。 周月芬知道了丁漠湉跟顾夏韫分手的事,是吴月健告诉她的,吴月健很想知道,周月芬知道后会有的反应,会说些什么话?表个什么态?结果周月芬只是淡淡一笑而过,既不辩解,也不替施薏解释些什么?这完全在吴月健的意料之外。 丁晨泰跟在丁晨国身后,走进办公室,丁晨国环顾四周,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在了办公桌前的转椅上,“怎么样?大哥,你离开这么久,你的办公室一切如旧,我每天都让人打扫的一尘不染,等你回来。” 丁晨国笑了笑,顺势拿手擦了擦办公桌,还真的没有灰尘,“一段日子不见,david老练很多了。” “没有,还是小孩子脾气,强硬要和sherry分手?一点都不理智!” 丁晨国冷笑一声,“我看刚才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这么刁难david,还怕他应付不来呢?结果david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想他是有认真想过,该怎么应对,这次临时召开的董事会。” 丁晨国抬眼看着丁晨泰,笑嘻嘻的说道:“你还真让秘书打好了辞职信,在董事会上,做道具啊?” “我是为了堵住他们的悠悠之口,更何况,david做事鲁莽,的确给集团造成了损失,股东们亏了钱,心里肯定不舒服。” “我看david的那句话说得好,不是他在决策方面有失误,说到底,是感情问题,是他的私事,不需要通过董事会,结果那帮老家伙,立马都闭上了嘴,不吱声了。” “我虽然不赞同david的做法,但是我觉得,我们兴耀集团总不能被顾氏集团,牵着鼻子走吧?” “那是当然!”丁晨国翘起了二郎腿,“但是david的确是年轻气盛,做事不计后果,事情既然发生了,总要在他们面前,得到点惩罚,要不那帮老家伙,怎么下得了台阶?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丁晨泰点了点头,“许氏集团名下的八家素锦酒店,亏损很厉害,还一筹莫展呢?这下子好了,全都甩给david了?” “那帮老家伙一毛不拔,说得很轻松,看david能让素锦酒店转亏为盈吗?david能做到,是弥补了这次造成的损失,如果没做到,他们就会说是david的能力不够?反正david里外不是人。” “他们一毛钱都不想出,还冠冕堂皇的说了一堆废话,说什么相信david能处理好?他们心里的小算盘打的真好?一直在做只赚不赔的生意。” “晨泰,我知道你心疼儿子,但是我到认为,处理素锦酒店的亏损,对david来说,是一种锻炼。” “嗯,我明白的。” 猛然间,丁晨国的眼神变得尖锐,话锋一转,开口问道:“你怎么又会和唐忠扯上关系了?” 六 丁晨泰顿了顿,答道:“大哥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当年的事,你都忘了吗?” “怎么可能?过了那么多年,我还是历历在目。” 丁晨国的脸色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十分严肃,“我是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们的手都不干净,只是当年,被陈强那小子占了个大便宜,听说他儿子陈晨明,还总要得意忘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大哥,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其中的纠葛吗?david之前腰伤复发,唐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也是没办法。” 丁晨国哼了一声,反驳道:“全世界就唐忠一个专家医生吗?我怎么听不懂了?” “不是,我知道的时候,david已经跟唐忠相识了,david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如果太过强硬,反而会引人生疑,更何况,我当时更担心david的腰伤。” “这么说来,你还很相信唐忠,相信他是在全心全意,医治仇人的儿子喽?” “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david是葵姨一手带大的,还有这层关系在,唐忠不敢乱来。” 丁晨国想了想,又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我们曾经有过害人之心?” 丁晨泰的眼神对上了丁晨国,显得飘忽不定,但他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虽然残酷,但他也没想过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他叹了口气,说道:“哥,我知道你旧事重提,是怕我顺风顺水惯了?就忘记当年,我们是如何度过难关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想提醒你,陈强固然是卑鄙小人,我们即使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也不足以得到原谅,带着刀去杀人,跟随手抓了把刀杀人,本质上都是杀了人,结果都是那个人死了?” “是啊!我明白大哥的意思了,大哥是想提醒我,主谋和从犯,无论轻重,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的事,回不了头了。” “回头?回头是岸吗?”丁晨国冷笑起来,“我这个人,一向心狠。” “大哥何必要妄自菲薄呢?”丁晨国上扬的嘴脸,仍然是一副冷笑模样,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不屑装作什么好人,去做无谓的掩饰,这点上,他跟丁晨泰完全不同。 “对了,david跟sherry分手,是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了吗?”丁晨泰心里只剩下苦笑不得,但在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不知道,他很少跟我提起,关于他感情的事。” 丁晨国眨动了下眼睛,说道:“david高中那件事之后,一直都在逃避感情,听说后来你给他介绍了个女孩子,david很喜欢她啊?” “嗯,小时候就跟david认识了,你也见过的。” “katie也跟我这么说,但是我没什么印象了。” “没印象很正常,那时候他们都是小孩子,她来家里玩的时候,steven也在。” “那就是青梅竹马咯?” “差不多算是吧!” 丁晨国还是一副冷笑模样,却有意无意的对丁晨泰说道:“还好那个女孩子,不是当年的...。”丁晨国没有往下说,“大哥,哪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啊?” “也是啊!”丁晨国没说完下半句,丁晨泰当然听出话里有话,猜想丁晨国是想说,要不就成因果报应了?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中午一起吃饭吧?” 丁晨国点了下头,丁晨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家里人都不知道曹绪的存在,除了秦澜,其他人一无所知,但就如丁晨国没说出口的所谓因果报应,其实似乎是应验了,丁漠湉心里没放下施薏?而曹绪也喜欢施薏?一想到这些,就足够让丁晨泰的心里,叫苦不迭了。 姜峰接过店长递给他的两条纯色领带,一转身便传给了身旁的丁漠湉,悄声在丁漠湉的耳边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牌子吗?”丁漠湉摇了下头,姜峰继续说道:“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这家店,因为这家店会把客人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丁漠湉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本来他也没留意到,张嘴打趣道,“要说领带,你喜欢有花色的,要说女人,你喜欢anna,我也是一清二楚的,有没有很感动啊?” 姜峰白了眼丁漠湉,“给你领带,什么时候变得伶牙俐齿了?” 丁漠湉笑着打量起手里的两条领带,他喜欢纯色的,觉得简约大方,他一手拿一条,却表现出一副纠结的样子,“你在想什么?” 丁漠湉转过头来,回了句,“两条领带的颜色,我都满喜欢的。” “那就都买了吧?” 丁漠湉点着头,却想起有次陪施薏看电影,施薏在选择看哪部电影上犹豫不决,转念还对他说,这是一种情趣,有时候纠结一下,买到的东西,会更喜欢? 丁漠湉把拿在右手的领带,递给了店员,“我要这条,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的,丁总。” 姜峰看到丁漠湉只买了一条,觉得有些意外,便开口问道:“只买一条吗?另外一条领带不买吗?你不是说也喜欢的?” “嗯。” “那怎么只买一条?你平时要是都喜欢,会都买了?” “不想浪费钱嘛?”姜峰惊讶的合不拢嘴,问道:“是我耳朵听觉出问题了吗?” 丁漠湉笑了起来,解释道:“我差点失业啊?再说了,家里有好多领带,有的领带我一次都没带过,太浪费了。” “失业?你当真啦?你爸怎么舍得开除你啊?”姜峰继续说道:“董事会安全过关了?” “嗯,还算过得去吧?只是我要处理素锦酒店的亏损。” 姜峰替丁漠湉打起抱不平,说道:“就是故意刁难你!” 丁漠湉释然一笑,说道:“也可以这么理解,我总要为这次造成的损失,负责任吧?” 店长把包好的领带,递给了丁漠湉,一直表现的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你心态还不算差嘛?” “既来之,则安之。” 丁漠湉拿紧了手里的纸袋,他第一次没买下同时看中的东西,哪有施薏说得那种感觉?他心里哭笑不得,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金灿坐在会客室里,等着曹绪忙完工作,刚发会呆,曹绪就推开了会客室的门,走了进来,张嘴说道:“sorry啊?金灿,让你来公司跟我谈扩建项目,结果还让你等了一会?” “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急事?” 曹绪坐在了金灿身旁,金灿打开文件夹,开始一一确认具体事宜,曹绪对于金灿提出的疑问,都解释的清楚明了,说着说着,金灿就开始走神了,醉酒之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曹绪到是恢复如旧,神情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忧伤难过了,也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存在的区别?女人如果被心爱的人拒绝了,就算不痛哭流涕,也要恢复很久。 “还有什么问题吗?金灿?” “没有了,你解释的那么详细。”曹绪点了下头,金灿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金灿,过会下班,你有事吗?” “没事?” “那一起吃个饭?我请客。”金灿楞了一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好啊!” “嗯,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办公室拿个包,就可以走了。” “kevin?”金灿叫住了曹绪,还是忍不住问道:“干嘛要请我吃饭啊?” 曹绪一下子就听出了金灿话里意思,却故意跟她开起玩笑,“我们不是朋友嘛?一起吃个饭,很奇怪吗?” 金灿一尴尬,傻笑一下,“是啊是啊!你看我问得傻问题?” 七 曹绪笑了起来,发现逗金灿玩,竟然很有趣,“请你吃饭是为了感谢你,上次送我回家,没让我一个喝醉酒的人露宿街头。” “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曹绪笑了笑,说道:“要的要的,你等我一下,我回办公室拿包。” 金灿跟曹绪平行而走,等下楼的电梯,金灿偷瞄两眼曹绪,张嘴说道:“丁总跟顾小姐分手的事,kevin你知道了吗?” “嗯。”曹绪点着头,看向金灿,“施薏还不知道。” 曹绪眼睛眨了眨,是丁晨泰告诉他,丁漠湉分手的事,“你怕我会误会,觉得施薏拒绝我,就马上去对david投怀送抱吗?导致david分手吗?” 金灿抿了下嘴唇,回答道:“我到没想那么多,昨天晚上我去施薏家吃饭,本来想告诉她的,结果没说出口。” “她迟早会知道的。”曹绪走进电梯,金灿跟了上去,“嗯,你知道的kevin,我多嘴多舌几次,都惹祸了,所以我不敢乱说些什么了?” 曹绪脸带笑容,说道:“放心好了,他们两个都是我朋友,这个关系没有改变。”金灿好想问曹绪,是不是还喜欢施薏?有没有把施薏放下?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来到地下车库,曹绪想起了曹瑾纷,也不知道曹瑾纷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知道丁漠湉和顾夏韫分手了,就跑到他面前,说了一大堆施薏的坏话,总觉得最近这段时间,曹瑾纷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令他反感至极。 分手之后,顾夏韫这周才开始恢复上班,虽然来了公司,但是很多公事,顾天悦都让人处理掉了,空虚下来,又开始特别想念丁漠湉了。 胡力夫敲响了办公室门,走了进来,“sherry,快中午了,一起吃饭?” 顾夏韫背对着胡力夫,回了句,“没胃口,你自己去吃饭吧?” “怎么?分手连饭都不用吃了吗?”顾夏韫白了胡力夫一眼,反驳道:“要你管我?我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 胡力夫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重了,于是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说道:“我也是关心你嘛?不管发生什么事,饭总归要吃的?” “我真的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饭,不想出去吃的话,我去帮你买碗粥喝吧?” 顾夏韫食之无味,但看到胡力夫的一番好意,她也不忍拒绝,“好,那麻烦你了。” 胡力夫很快买完粥回来,放在办公桌上,帮顾夏韫打开了外面的袋子,“趁热吃吧!应该不烫了?” 顾夏韫拿起调羹,吃了几口,却又哭了起来,给了胡力夫一个措手不及,“怎么了?sherry?喝粥你哭什么啊?” 顾夏韫抽了几张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了句,“semon,我们认识那么多年,其实你一直都对我很好的。” “我以前对你做过那么多劳心劳力的事,都没能让你感动?今天买碗粥给你喝,就让你感动啦?” “嗯。”顾夏韫擦干眼泪,点了点头,“semon,你都喜欢我什么啊?” “不知道。”胡力夫看向顾夏韫,忆起往事,缓缓说道:“我记得我们在一个化装舞会上认识的,那天你穿了个宫廷礼服,带了个面具,一身打扮跟我前女友一模一样。” 虽然脸上有着泪痕,顾夏韫笑了笑,说道:“你把我认错成她了,拉着我的手,非要跟我跳舞,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你别冤枉我啊?你们身形很相似,又穿了同样的衣服,同样的扮相,我认错很正常好吗?” “我们跳完舞,我摘下了面具,把你狠狠骂了一顿!” “你还记得啊?我当时尴尬死了,竟然认错女朋友,好离谱啊!” “你也知道自己离谱啊?” “当然了。”胡力夫的眼神变得深情,“这么说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顾夏韫垂着头,想起了在年会上,她认识丁漠湉的前前后后,现在想来,像是变成了前程往事一般,“想起david啦?” “嗯。” “你有没有好好跟他谈过一次?” “谈过也没用,他就是想跟我分手。” “这么坚决啊?”顾夏韫冲胡力夫堵了下嘴,解释道:“我可没干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 胡力夫笑了起来,说道:“我又没这么问你?” “我觉得你下一句,就要问了?” “你想多了?”胡力夫看着顾夏韫,说道:“不准备死缠烂打了吗?” 顾夏韫瞪了眼胡力夫,反驳道:“你说真的吗?请你告诉我,有哪个人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嗯,我就随便说说?” “而且我问过peter了,他说david最讨厌别人死缠烂打,纠缠他了。”顾夏韫单手托住自己的下巴,“我不想david想起我来,只剩下厌烦和讨厌。” “都分手了,还那么替他着想啊?” “不行吗?”顾夏韫略带哭意,继续说道:“谁让我那么喜欢他?” 听到顾夏韫对丁漠湉的表白,总归让胡力夫心里难受,看着顾夏韫红肿的眼睛,就能想象到,她哭过多少回了? 丁漠湉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素锦酒店的文件资料,葵姨把泡好的咖啡,放在了茶几上,不忘叮咛了一下,说道:“少爷,时间不早了,还喝咖啡?小心过会睡不着!” 丁漠湉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我没喝咖啡,精神也好着呢?” 葵姨慈爱的看着丁漠湉,说道:“怎么不去书房看资料,这么斜靠在沙发上,不累吗?” “今天白天在公司,看得差不多了,所以就想偷偷懒,靠在沙发上看完。” “别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对腰不好?” “嗯。”丁漠湉放下手里的文件,伸开双臂,伸了个懒腰,“少爷最近有定期去阿忠那检查腰吗?” “嗯,即使我忘了,雨佳也会提醒我。” 葵姨笑了笑,说道:“那下次雨佳来吃饭,我可要做些雨佳爱吃的东西,好好谢谢她。” “不用这么夸张吧?” “要的要的,谁让少爷总是像个小迷糊一样?” 丁漠湉噗呲笑出声,说了句,“还好是在家里,要是在外面,被别人听见,形象要崩塌了?” “少爷在我眼里,总归是个小孩子。” “我在葵姨心里,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知道的。” “这两天,顾小姐还找你吗?”葵姨的话题突然转向,让丁漠湉愣了下,随后答道:“没找我了。” “少爷的决定也太突然了?让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想清楚再和sherry说的。” “嗯。”葵姨点着头,又试探性的问道:“为什么呢?” “我发现自己没那么喜欢sherry,也不想骗sherry,所以我想还是好聚好散吧?” 葵姨叹了口气,说道:“上次少爷不在家,太太正好来,说少爷跟顾小姐分手,顾小姐很伤心,顾主席大发雷霆,跟兴耀集团闹翻了。” “嗯,长痛不如短痛。” “我想顾小姐会理解的,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而已。” “无所谓啦!” 看见丁漠湉又拿起杯子,想喝咖啡,葵姨出言阻止道:“别喝咖啡了,少爷,早点睡觉吧?” “嗯。”丁漠湉想起股东对他的刁难,想起他们担忧和顾氏集团合作的项目,能否继续?怕他们损失惨重,但却被他一句话反驳,顾天悦虽然是顾氏集团的主席,但是已经合作的项目,都是签了字的,有合同的,即使翻脸了,也不会轻易毁约,顾天悦同样也是要向董事局交代的,并不能一手遮天,任意妄为,合作开不开心,就是后话了。 丁漠湉平躺在床,眼神落在了床边的领带上,领带是他新买的,当然也没体会到,施薏所说的,那种特别喜欢的感觉? 八 周月娥让施薏下班早些回家,说是今晚有个许久不联系的亲戚,要来家里吃饭,施薏一下班,就没耽搁,直接赶回了家。 施薏见到这个亲戚,竟然还有点眼熟,在施魏东的介绍下,瞬间唤起了施薏童年的记忆,小学的时候,一到放暑假,就会去姑姑家里玩,这位姑姑,就是眼前的施娟秀,是爸爸的姐姐,因为丈夫常年在外地工作,施娟秀去了外地后,渐渐就联系少了,姑姑还有个女儿,比施薏大两岁,好像叫王月? “那么多年不见,施薏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施娟秀拉过施薏的手,对她进行了一番夸奖,显得一点都不生疏。 “就是人长大了,一点都不成熟,哪像你们家月月,都已经结婚了,你多有福气啊?”周月娥反夸了一下施娟秀的女儿,施薏插上一句,问道:“表姐结婚啦?” “是啊!结婚半年了,当年我带着月月去外地,想让孩子在父亲身边长大,转眼就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月月的婚礼也是在当地办的,搞得比较简单,所以当时没邀请你们。” “那现在是回来长住吗?”施魏东问道。 “是啊!女婿工作调动,月月就跟着一起回来了,月月婆婆家,在市场里有个小门面,月月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暂时在店里帮帮忙。” “女婿做什么工作的?”周月娥随口一问,“好像是酒店管理之类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懂。” 施薏随口搭上一句,问道:“那以后住酒店,是不是有折扣?” 施魏东白了眼施薏,说道:“就你皮厚!”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施娟秀笑了起来,“施薏说得对,说得对。” “我记得月月小时候长得漂亮,现在肯定更漂亮了?”周月娥夸奖起王月来,施娟秀到是客观的说道:“没小时候好看了,到是施薏,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 “真的吗?姑姑?”慢慢的,施薏一点点想了起来,小时候在姑姑家里,姑姑照顾她的点点滴滴,还有和表姐王月玩耍时的情景。 “是啊是啊!施薏小时候不白,现在白多了,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施薏害羞的笑笑,摆摆手,“没有啦!没有啦!” 周月娥气不过,说了句,“还很多人追呢?她都没有男朋友?” “施薏,你看你妈多为你操心啊?”施薏心知肚明,回了句,“我妈怕我嫁不出去。” “不会的,月娥,施薏这么漂亮,性格又开朗活泼,肯定很多人追求她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周月娥到是很直截了当,对着施薏直接问道:“现在有人追你吗?” 施薏睁大眼睛,被周月娥问得这么直接,当场无言以对,她总不能告诉周月娥,她刚刚拒绝了曹绪,拒绝他的理由,还是因为自己没放下丁漠湉吧?要是这么直言不讳,怕是要被她爸妈直接打死了! 好在施娟秀比较圆滑,接过周月娥的话,说道:“月娥,要相信缘分,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是啊是啊!姑姑说的对。” 你来我往,到不觉得生疏,施魏东总是觉得,施薏似乎是没有完全放下那段感情,他真有些后悔,甚至有些悔不当初啊! 曹绪汇报完工作,顺便把几份文件,整理汇总在一起,一同递给了丁漠湉,“要是还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说?” “你做的这么仔细,我都挑不出毛病来,还能有什么问题啊?” “我当你是在夸奖我?” “我是在夸你啊!”两人一同笑了起来,丁漠湉想起了林森牧场扩建项目,便开口问道:“最近你有和金灿讨论过,关于林森牧场扩建的事吗?” “有的,一直都在跟进,但是金灿跟我说,金场主回去后,牧场迁移遇到些问题,所以扩建的事,要推后一下。”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嗯,金灿有跟我提过,但没说得很具体,看来都跟你汇报了?” “你应该表扬一下金灿,表扬她工作认真。” 丁漠湉微微一笑,随口问道:“过会下班了有活动吗?” “没去处,你有好介绍?”正说着话,丁晨泰敲门进入办公室,看到曹绪也在,故意装模作样的问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没有,我们正好谈完了。”丁漠湉看向丁晨泰,问了句,“爸,你找我有事?” 曹绪也只能假装一下,问候了一声,“你好,丁主席。” 丁晨泰顺势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答道:“不是约了一起吃饭吗?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事,就过来找你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曹绪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丁漠湉叫住了,“kevin你不是说,过会没事吗?那去我家吃饭吧!葵姨烧的菜,很好吃的,你看我吃东西这么挑剔,都对葵姨的厨艺,赞不绝口就知道了。” “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一起吃饭了。”曹绪说到父子时,故意看向了丁晨泰,丁漠湉以为,曹绪是在跟他客气,“说什么打扰啊?人多热闹嘛?爸,你说是吗?” “是啊!多个人多双筷子嘛?david说的对,人多热闹。”丁晨泰做梦都想和两个儿子一起吃饭,这么难得的机会,他怎么允许自己错过呢? 曹绪有种自己给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的感觉,他一点都不想去吃饭,但是刚才他说有空的,总不能现在又说没空了吧? 丁漠湉看着曹绪,等他回答,曹绪笑了笑,说道:“那我打扰了?” “干吗这么客气?这么见外啊?kevin。”丁漠湉在场,曹绪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借口,只能硬着头皮去吃饭了。 丁晨泰坐在主位上,丁漠湉和曹绪各坐饭桌一边,葵姨烧的菜,也很合曹绪的口味,他不像丁漠湉那么挑剔,基本上什么都吃,也没什么特别不爱吃的,席间,曹绪话少,是为了避嫌,但是,丁晨泰和丁漠湉之间,也交流甚少,偶尔说起的话题,也都是围绕着公事展开的。 饭后三人一同坐在了客厅沙发上,葵姨泡上了茶,放在了茶几上,丁漠湉看了一眼,充满好奇的问道:“葵姨,你怎么知道kevin爱喝抹茶?” 曹绪反应很快,在葵姨还在心里犯愁的时候,他就直接解释道:“刚才在厨房,葵姨问我爱喝什么茶,我告诉她,我喜欢喝抹茶,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曹绪看向丁漠湉,还打趣道:“david,没想到你家还应有尽有啊?” 丁晨泰插上一句,说道:“这肯定是葵姨的功劳,david根本不知道家里有些什么?” 丁漠湉点着头,表示认同,一切终于化险为夷,安全通过,曹绪的解释合情合理,没让丁漠湉起疑,渐渐的谈天说地,还蛮融洽的,曹绪有过一瞬间的错觉,觉得父慈子孝,畅所欲言,其乐融融,但他却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幻影。 曹绪移开了视线,眼神落在了一边的钢琴上,思绪乱飞,也没个头绪,丁漠湉注意到了曹绪的目光,顺口问道:“kevin,你是不是想为我们弹奏一曲?” “啊?”曹绪回过神来,“没有,我水平很一般,就不丢人现眼了。” 丁晨泰记得曹绪小时候,林琳专门请了钢琴老师,来家里教曹绪弹琴,还常在他面前夸奖曹绪有天分,所以丁晨泰知道,曹绪只是在找借口而已,丁晨泰转过头去,看向丁漠湉,说道:“我看kevin是谦虚,说到弹钢琴,david小时候请过不少名师教导,结果到最后都浪费了,只能算勉勉强强过得去吧?” “爸?”丁漠湉突感丢脸,他转向曹绪,突然提议道:“kevin,要不我们一起合作,弹奏一曲怎么样?” 九 曹绪觉得他除了点头同意外,是想不出其他合理的借口了,“丁主席太夸奖我了。”他转脸看着丁漠湉,想做着最后的努力,“我怕到最后,是我拖了david的后腿?” “好了kevin,快,别婆婆妈妈了。”丁漠湉起身,拍了下曹绪的后背,此时此刻,曹绪除了欣然接受,别无他路。 丁晨泰也不是什么音乐家,他只是陶醉于这兄弟二人的合作模式,看到他们兄弟二人配合默契,完美演绎,无论钢琴弹的如何,在丁晨泰听来,都是天籁之音。 一曲完毕,曹绪笑了起来,不免对丁漠湉夸奖起来,“david弹得这么好,还说什么弹得勉勉强强?太谦虚了。” 虽然丁晨泰还想继续陶醉在这样的氛围中,但他还是知道,要把握好度,把握好分寸,便起身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曹绪也准备起身离开,丁漠湉却提议道:“kevin,明天我们一早就要出发了,今晚你就住在我这里吧?” 丁晨泰觉得丁漠湉这个提议很不错,但是在脸上,他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你们商量吧!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曹绪蛮喜欢跟丁漠湉在一起的,谈天说地聊得来,如果他不喜欢施薏,如果丁漠湉不是他弟弟,那该有多好?现实往往让你措手不及,来不及逃避,就要去面对了。 见丁晨泰离开,丁漠湉对曹绪问道:“你认床吗?会睡不惯吗?” “不会,我基本上,都是倒头就睡着了。” 丁漠湉笑了起来,“那就好,过会让葵姨,帮你整理一下房间。” 谁知曹绪摇了下头,竟然提议道:“还让葵姨整理什么房间啊?我睡你房间就好了,不就睡一晚上吗?我不介意挤一挤,除非你不愿意?” 丁漠湉愣了下,随后笑了笑,说道:“我们是要秉烛夜谈吗?” 曹绪故意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我累了,你过会别打搅我睡觉?” 丁漠湉偷笑起来,很多人在他面前乐于奉承,但是曹绪却是特别的一个人,他既不太亲近,也不疏远,正正好好的感觉。 丁漠湉洗完澡,吹干了头发,平躺在床,听到曹绪匀称的呼吸声,丁漠湉张嘴问道:“已经睡着了吗?kevin?” “快了?”曹绪转侧过头,闻到了丁漠湉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很好闻,因为刚才他也用了同款,“别人都说你话少?好难亲近?其实他们都上当受骗了!” 丁漠湉咯咯的笑了笑,“反正你说了也没人信?” 曹绪笑了起来,眼神盯看着天花板,发起了呆,直到被丁漠湉打断,“我家的天花板这么好看吗?你在想什么啊?” 曹绪看向丁漠湉,停顿了一下,更像是在酝酿些什么?搞得丁漠湉有些摸不到头脑,“david?”丁漠湉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你跟sherry分手,是不想让她陷得太深,而无法自拔吧?” 丁漠湉的眼神顿在一处,都不眨一下眼,“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分手?估计也有很多种猜测吧?”丁漠湉与曹绪四目相对,“但是,似乎只有你了解我?竟然一击即中,反而让我不适应了?” “其他人知不知道无所谓,sherry知道吗?” 丁漠湉摇了摇头,“sherry不想分手,一心想复合,根本不想听我的解释,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好聚好散,不容易?”丁漠湉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是为了施薏分手的。”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曹绪相信丁漠湉讲的话,觉得丁漠湉的话发自内心,不是敷衍和谎言,更不是欺骗,“施薏拒绝我了。” “什么?”丁漠湉一个激灵,却又马上调和了一下自己,问道:“她说理由了吗?” “嗯。”曹绪嗯了一声,轻得连自己都清不清,丁漠湉等着他往下说,可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下句,“你就嗯一声?没啦?” “不告诉你,你自己去问她?”丁漠湉没料想到曹绪会这么回答,“我们又不联系。”然后便是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抽不出去。 等丁漠湉缓过神来时,连叫了几声曹绪,发觉他已经睡着了,丁漠湉背过身去,曹绪才缓睁开眼,他只是装睡而已,不是为了躲避什么?而是怕面对什么,丁漠湉不是明知故问,只是施薏给他的理由,曹绪不想从他口中,说出来罢了。 施娟秀在厨房忙着做菜,王月帮着婆婆关完店刚到家,换上居家服,便走进厨房,想要帮忙,“不用帮我,你忙了一天,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今天不忙,生意一般。”王月朝水槽里看去,“还有什么菜要洗吗?” “不用不用,我都准备好了,汤在煮了,炒几个菜,等鸣其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那我在这里陪你聊聊天?”这套房子不大,小型两室一厅,施娟秀跟王月夫妇一起居住。 “嗯,施薏长成大姑娘了,你在路上见到她,肯定认不出来?”王月笑了起来,说道:“你女儿都结婚了,施薏难道还会是小孩子吗?” “是哦!是哦!但是施薏还没有男朋友,当妈的比做女儿的心急。” “施薏年纪不算大啊?舅妈是不是太心急了?” “做父母都是这样的,等你以后当妈了,就知道我的心情了。” 王月笑着点了下头,“你们好多年没见面,有没有感到生疏了?” “没有,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虽然多年没联系,但是一碰头,就知道血浓于水了。” “那有空叫他们一起来家里吃饭啊!大家聚一聚。” 施娟秀点了点头,说道:“说起这个,施薏说最近,她要来我们家附近的超市和便利店,进行业务沟通,我让她别来回赶了,就住在我们家,省去了一来一去的奔波。” “好啊!我想起我们小时候,睡在一起说悄悄话,不过现在大家都大了,又这么久没见面,多少会有点隔阂?” “最多一开始有些陌生,很快就会好的。” 王月点着头,听见了开门声,她从厨房探出脑袋,看到郭鸣其从外面走进屋内,她走出厨房,顺手接过了郭鸣其手里的包,“今天好晚啊?” 郭鸣其笑了笑,说道:“是啊!光单程就要三个小时的路程。” “嗯,累了吧?快去换个衣服,洗个手,马上可以吃饭了。”郭鸣其轻搂着王月,在耳边轻轻说道:“我老婆好贤惠。” “我可没帮什么忙,晚饭都是我妈准备的。” 一家人很快就吃完了饭,郭鸣其抢着要洗碗,被施娟秀婉拒了,看到女婿郭鸣其和女儿王月,都为工作忙碌了一天,她来承担家务,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等施娟秀忙完,看到客厅茶几上,王月帮她泡好的茶,不免从心底流出一股暖流,看施娟秀坐定,一家人便开始闲聊起来,王月对郭鸣其问道:“今天去兴耀集团开会,还顺利吗?” 郭鸣其苦笑一笑,随后答道:“如果跟你说顺利的话,就是骗你的。” “其实我能想到,毕竟你们换了老板吗?新官上任总要三把火的?” “是啊!更何况素锦酒店亏损严重,哪个人接手,脸色会好看啊?” “素锦酒店亏钱,又不是你们的错,怎么能怪在你们身上?” 施娟秀插上一句,说道:“月月,兴耀集团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王月看向郭鸣其,问道:“那素锦酒店这个烂摊子,由兴耀集团哪位老总接手啊?” 十 “兴耀集团太子爷接手了,照理说,这个烂摊子不会扔给太子爷的,结果貌似通过董事会议决定,素锦酒店的烂摊子,就由太子爷负责了。”郭鸣其解释道。 “那今天的会议,是由太子爷主持的吗?”王月问道。 “是啊!光等太子爷到场开会,就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说是之前还有个会议要开,所以耽搁了。” “那不是在给你们摆架子吗?”施娟秀说了一句,王月又问道:“太子爷是兴耀集团主席的儿子吗?” “是啊!是丁主席的公子,还是独子呢?我们等一个小时不算什么。” “那邵经理可以发挥作用了,他最会讨人欢心,像太子爷那样的,邵经理应对起来,应该很得心应手。”邵经理叫邵冲,年近六十,是素锦酒店第一负责人,主管素锦酒店的所有事务,郭鸣其是第二负责人,本来邵冲混迹在里面,准备安稳等退休的,谁知等来的不是退休,而是江山易主。 “太子爷不容易应对哦!一起去开会的,还有八家素锦酒店的经理,还没等他们坐下,太子爷就说,让他们都站着汇报吧?说说素锦酒店为什么年年亏损?” 王月不服气了,说道:“这素锦酒店年年亏损,关酒店经理什么事啊?”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刚想解释一下,还没开口呢?太子爷就看向我们,直接来了句,说我们也难辞其咎,我还能解释什么啊?” “那后来呢?” “我们都汇报了一下情况,太子爷就说,让我们来开会,不是要我们复述一遍,已经交给他的文件资料,而是要我们谈谈文件上,没有的内容。” 王月不自觉的点着头,“那太子爷把你们交上去的资料,都看过一遍了喽?” “何止看过啊?他记忆力超好,八家素锦酒店的具体情况,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施娟秀插了一句,说道:“那说明人家不是纨绔子弟,有在认真做事。” 郭鸣其点了点头,王月接上一句,说道:“那对你们全都不满意喽?” “嗯,说如果下次开会,我们这些人,还是跟这次表现一样,就不用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啊?”施娟秀一紧张,问道:“意思是要开除你们吗?” “嗯,所以在下次开会前,我要好好准备一下。” 王月伸出手,拉住了郭鸣其,说道:“你本来就没马虎啊?是太子爷要求太高了!” 施娟秀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是啊!但是可把邵经理给吓坏了。”郭鸣其看向王月,继续说道:“你知道他的呀!一直在混日子,这下子不认真不行了,光靠拍马屁,混不过去了?” “你有把握让太子爷满意吗?” 郭鸣其笑了笑,说道:“尽人力,听天命,自己努力过,问心无愧啊?” “是啊!你一直都是认认真真的在做事,大不了就是重新找份工作嘛?” 郭鸣其靠近王月,装着可怜相,说道:“我要是失业了,就要靠你养家糊口了?” “那你也来妈的店里帮忙吧?” “我能做什么?”王月偷笑一下,说道:“我们还缺个打扫卫生的老伯。” “好,这份工作适合我。”王月顺势推了一下郭鸣其,施娟秀提醒道:“你们两个别闹了,都辛苦一天了,早点去睡觉吧!” 他们小两口休停打闹,跟施娟秀互道晚安,在郭鸣其看来,丁漠湉并不是一个,喜欢疯嘘拍马的人,在今天的汇报工作中,他没有照读自己写的文件资料,郭鸣其觉得,在这点上,丁漠湉似乎是注意到了。 施薏看着做饭时间还早,发现杨琴家里乱糟糟的,平日里她也是个不爱整理的人,可今天竟然觉得表姐家里凌乱了,趁着还有时间,施薏便顺手开始帮忙整理了。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曹绪领着陈子俊进门,看到施薏在整理房间,曹绪便开口打趣道:“琴姐夫妻俩真是省心,房间有人打扫,儿子有人接,晚饭有人做?” 听到曹绪的声音,施薏迎了过来,“接完俊俊啦?我还以为没那么早回来呢?” “现在也不早了,快七点了。”施薏一惊,抬头一看墙上的时钟,“都快七点啦?我饭还没做呢?” “琴姐还让你做饭啊?”施薏不服气的反驳道:“怎么啦?不想吃可以不吃!” 曹绪让陈子俊先去放松一下,等吃过晚饭,再写作业,回头便对施薏问道:“菜买了吗?” 施薏点了下头,说道:“表姐把菜买好了,放在冰箱里了,本来她说你接俊俊,就不想麻烦我了,但是又觉得,俊俊吃外卖不健康,说我烧的菜虽然难吃点,但贵在健康。” 曹绪偷笑一下,笑点在于杨琴说施薏烧菜难吃,“要不你打下手?今天晚饭就让我大显身手吧?” “你?”施薏露出一脸不相信,“你今天有口福了,我不轻易露一手的?”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 说着话,曹绪开始指挥起施薏来,施薏倒也顺从,配合着曹绪,打着下手,陈子俊走到厨房门口,探进脑袋,开口说道:“我想吃番茄炒蛋?” 曹绪转过头,回了句,“没问题。” 陈子俊便笑嘻嘻的屁颠屁颠跑了出去,施薏转脸问道:“番茄炒蛋你也拿手吗?” “你是在说冷笑话吗?”曹绪看着施薏,问道:“你觉得番茄炒蛋有难度?” 施薏瘪了嘴,反驳道:“不行吗?你不是觉得我煮的白粥,也不好喝吗?” 曹绪笑了起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两人四目相对时,曹绪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顺口一说罢了!” “我知道的。”施薏微微笑了笑,说道:“我们的关系恢复如旧,反而让我很开心,你没必要太放在心上,我也没那么敏感。” “嗯。”曹绪点着头,觉得多心的人是他。 “不要介意我把那条项链还给你?”施薏看向曹绪,曹绪送她的那条石头吊坠项链,施薏觉得自己留着不合适,“因为我知道那条项链的吊坠,是有特殊意义的。” 曹绪点了下头,问道:“david送过给你?” 施薏摇了摇头,说道:“是我送给他,没有你送我的吊坠精致,是条比较粗糙的珠串。” 曹绪点着头,没再多问,也不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便扯开话题问道:“你最近要去出差吗?” “没有,只是公司扩展业务,要去郊区的卖场和便利店,入场上架商品而已。” “那来回奔波岂不是很累?” “我家正好有个亲戚住在那附近,可以收留我住几天,我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是吗?” “嗯,人缘好,没办法啊!” 曹绪笑着打趣道:“是啊!如果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施薏开玩笑般的瞪了眼曹绪,“你现在是肆无忌惮,把喜欢什么的都挂嘴边了是吗?” “sorry,一不小心就真情流露了?” 施薏笑了起来,“对了,昨天下班,我跟金灿去逛街了。” “哦,买了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买东西了?” “女孩子逛街,不就是买买买吗?” “你不知道,金灿的购物欲望有多大?跟她一比较,我就像什么都没买一样?” “小心我背后告诉她,你说她坏话?” “切,你没机会了,我当着她面,就说过了。” “那你们有聊什么悄悄话吗?”曹绪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我们满脑子都想着买东西?” 曹绪顺便调侃了一句,“你们志趣相投,惺惺相惜。” “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没有,我多一本正经啊?” 一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吗?”施薏反驳道。 曹绪故意收起了笑意,说道:“没有。” 反而惹来施薏的一阵乱笑,她洗完了手里的菜,张嘴问道:“大厨,我洗好菜了,接着我干嘛?” “洗干净了吗?” “当然洗的干干净净了?” 曹绪接着对施薏吩咐起来,真有一番大厨风范,想到这次金灿,到是嘴巴紧的很,既没对施薏说他酒醉失态,也没告诉施薏,丁漠湉和顾夏韫分手的事。 曹绪转过头去,凝视着施薏,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本想告诉她,丁漠湉分手的事,可话卡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算了算了,既然他自己不想说了,就随它顺其自然吧?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施薏总归会知道的,只是他不愿做,那个告诉她的人而已。 王阿姨和李阿姨站在一起,施薏和周月娥站在同一边,地上放了八个大塑料袋,里面装了满满的道具和服装,“不好意思啊!王阿姨、李阿姨,我朋友突然有事,不能来送我们了,我们过会叫车去剧场吧?” “说什么不好意思啊?施薏,你太客气了,是我们麻烦你了。”说话的是李阿姨,“月娥啊?你女儿真孝顺,不过这次东西太多了,我们已经分了三次,拿去剧场,总算这是最后八袋了。” “李阿姨,你这么夸我,我脸都红了?” “我实事求是嘛!”施薏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预约叫车,但是现在是早高峰时段,一直没有司机接单,可今天明明是周末,竟然也叫不到车? 过了十五分钟左右,仍然没有司机接单,施薏刚要解释一下,却发现有辆熟悉的车子,停靠在她面前,光看到车子,就足以让施薏心跳加快。 与其说是心跳加速,不如说是莫名其妙的紧张,施薏也不明白自己的情绪,怎么就会出现波动呢?搞得她傻傻分不清。 车窗放下,车子里的人伸出头来,叫了声施薏,眼神却飘过,放在地上的八大袋东西,他打开车门,走下了车,先是有礼貌的朝周月娥打了声招呼,接着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施薏和周月娥互看一眼,竟然一口同声的回答道。 一旁的李阿姨和王阿姨看不懂了,觉得她们明明需要帮助啊?明明叫不到车啊?怎么这对母女要一口拒绝呢? “施薏,是你说好的那位朋友?”王阿姨虽然觉得应该不是,但还是明知故问了,施薏摇了下头,否认掉了,这才算是抬起头,直视了眼前的丁漠湉,“我们已经叫车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施薏,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司机接单吗?”施薏也懒得去考虑,李阿姨是不是故意这么问她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丁漠湉一定知道她又在逞强了。 丁漠湉也没拆穿施薏,而是说道:“现在是早高峰,很难叫车的,你们去哪?我送你们吧?” 周月娥委婉的拒绝道:“漠湉啊?你那么忙?我们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不用客气了,你去忙吧?” 丁漠湉还没回答,李阿姨到来了个自然熟,插上一句,“大帅哥,如果你有空的话,就送送我们吧?” 王阿姨看到李阿姨既然都开口了,就赶紧补上一句,“我们等了一会了,都没叫到车。” 施薏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还想着要如何拒绝,就看到丁漠湉开了车门,打开了后备箱,看了眼施薏,也没再跟施薏多啰嗦,对着周月娥说道:“周阿姨,你们先上车吧!我把东西拿到后备箱去。” 施薏在旁边说道:“我帮你。” 施薏也不是舍不得丁漠湉做搬运工,只是觉得,让丁漠湉一人做,总感觉有些不妥当,怕是被顾夏韫看到,要心疼坏了? 丁漠湉关上后备箱,施薏不由说道:“谢谢。” “怎么这么客气?”施薏想起在许氏百货门前,顾夏韫跟她起的争执,就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丁漠湉看她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只说了句,“上车吧?” “嗯。” 坐在车上,丁漠湉问了目的地,如坐针毡的不止施薏一人,还有周月娥,一开始大家都没说话,到也让人省心,可过了一会,王阿姨凑近前座,来了句,“施薏啊?怪不得上次吃饭,我说帮你介绍男朋友,你说要忙工作,现在看来真的是借口啊?” “没有啊?不是借口,我最近工作是很忙啊?” 丁漠湉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施薏,随口一问,“你最近工作很忙吗?” “嗯。”施薏终于缓过神来,原来不是因为顾夏韫跟她起的争执,而是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喜欢他,所以才表现的很不自然。 周月娥对着王阿姨,进行了一番解释,“施薏说得是真的,她最近工作真的很忙。” 李阿姨听着周月娥的解释,到觉得奇怪了,张嘴就说,“月娥,上次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周月娥只能尴尬一笑,在丁漠湉面前,总不能揭自己女儿的短,让施薏丢人吧?王阿姨也不服气了,附和着说道:“是啊!月娥,你上次还说,施薏是拿工作当借口?今天又反过来帮女儿说话啦?说她是工作忙啊?” 丁漠湉握着方向盘,偷笑一下,“你笑什么?我的工作就不能忙吗?” 这下子丁漠湉竟然笑出了声,周月娥却觉得施薏说话太冲,连忙调和道:“施薏,漠湉笑笑怎么了?你怎么说话的?” 施薏心里不服气,但是没有反驳,李阿姨偷瞄两眼丁漠湉,用着调戏的口吻,说道:“施薏,你这位朋友长得很帅啊?是个小鲜肉,是个大帅哥,阿姨我要是小个几十岁,现在一定是脸红心跳,心花怒放啊?” 丁漠湉大概是听惯了这种称赞,表现得面不改色,施薏立马戏谑性的回了句,“李阿姨你夸大其词了,他长得很普通,一般般而已。” “哟?月娥,你女儿的眼光也太高了吧?”李阿姨坐在后座中间,朝周月娥说道。 周月娥都觉得自己快坐不住了,她可没跟腰鼓队的人提过,丁漠湉是施薏前男友的事,她猛然想起,上次吃饭聚会,貌似还装糊涂否认过? 王阿姨突然想到一件事,随口直接对李阿姨问道:“对了,你弟弟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吗?一直想问你,一直忘记问你?” 施薏有些坐立不安了,心里琢磨着,既然一直忘记问起,怎么这会又想起来了?她下意识的偷瞄了丁漠湉一眼,想到上次吃饭的时候,四个阿姨的一顿批判,此刻当面对着丁漠湉,岂不是很尴尬? “没有,我弟弟都这把年纪了,本来就打算再混个几年,顺利退休算了,谁知道赶上了兴耀集团大裁员啊!” 施薏清楚的看到丁漠湉,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几眼,而施薏的心里,此时此刻真是紧张的要命,谁知道李阿姨和王阿姨,接着又会发表什么言论? 王阿姨叹了口气,说道:“无商不奸,说的真是没错?”李阿姨点着头,“唉!机器替代人力,想想就替我弟弟,感到可惜啊?” “那兴耀集团把赔偿金都给了吗?” “给了,钱到是没有拖欠。”李阿姨一手握拳,敲打在她的手掌心,不甘心的说道:“想起兴耀集团太子爷,我就来气!” 施薏留意到,丁漠湉又看了眼后视镜,她双手握拳放在腿上,有些不知所措。 二 李阿姨却没打算就此打住,她又说道:“我要是见到太子爷,就要好好问问他,怎么可以这么心如铁石?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一下子就解雇了那么多,任劳任怨工作的工人?” 如果周月娥当作没听到,那是自欺欺人,施薏这会到有点想开了,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反正她也阻止不了,只能顺其发展了? “是啊!是该好好问问他?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然这么嚣张!”王阿姨附和着李阿姨,李阿姨突然对着施薏,来了句,“千万不能找太子爷这样的男人做男朋友。” “是啊!施薏,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王阿姨还不忘补上一句,施薏尴尬的一愣一愣的,顺势点了下头,嗯了声。 正巧赶上一个红灯,丁漠湉转过脸,看着施薏,直接问道:“你嗯什么啊?” 施薏没想到丁漠湉会问得这么直接,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李阿姨到替施薏回答道:“小伙子,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丁漠湉到开始不依不饶了,反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 李阿姨开始耐心的解释起来,到让施薏感到些许难堪,“我听说兴耀集团太子爷,有钱是肯定的了,偏偏人又长得帅?这样的男人一定不安分,肯定没多少真心,必定会始乱终弃的!” 丁漠湉冷笑一声,随口一问,“这位阿姨,那你见过他吗?” “没见过。”李阿姨直接答道。 丁漠湉又看向王阿姨,“我也没见过,他那种身份的人,哪是我们说见就能见到的?” “既然都没见过,就直接给差评?”施薏感受到丁漠湉传来的阵阵委屈。 周月娥就差拿手捂住自己的脸了,施薏对丁漠湉提醒道:“david,绿灯了。” 丁漠湉坐正身体,松开刹车,施薏刚才真怕丁漠湉会直接承认,指着自己说他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如果是这样,还坐在一辆车里,那是要多尴尬啊?还好绿灯了,让施薏暂时松了口气,庆幸了一下。 可才刚起步没多久,丁漠湉的手机想了起来,他摸出了手机,递给了施薏,“帮我看下是谁?” 施薏接过手机一看,“是添叔。” “先帮我按掉吧!”听着丁漠湉的吩咐,施薏按掉了电话,可是没过几分钟,添叔又打来了电话,“开个免提,帮我接吧!” 施薏按照丁漠湉的吩咐,帮他接了电话,丁漠湉边开着车,边开口问道:“有什么急事吗?添叔。” “也不算什么急事,我就是想事先告诉少爷一声,让少爷心里有个准备。” “哦!你说吧?”李阿姨和王阿姨听到电话里,那个叫添叔的人,称呼眼前的丁漠湉为少爷?不由互看一眼,各自不作声了。 “这几天,顾小姐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她这几天到没给我打过电话,怎么了?” “今天早上,顾小姐来兴耀集团,直接去了办公室找丁先生了。”李阿姨和王阿姨竖起耳朵,听到兴耀集团四个字,心里一吓?眼前的小伙子,莫非在兴耀集团上班? “sherry去找我爸想干嘛?”李阿姨依稀记得,兴耀集团的一把手好像姓丁? “少爷别紧张,顾小姐是去和丁先生谈生意的,她表示,还未签约的那份合作项目,约个大家方便的时间去签约,之前一起合作的项目,会继续合作下去,顾小姐还说,她已经和顾主席谈妥了。” 施薏明显感觉到丁漠湉停顿了一下,随后问道:“是吗?那我爸怎么说?” “丁先生说顾小姐识大体,顾大局,相谈甚欢,于是叫上了太太,约了晚上一起去唐风吃饭。”施薏心里瞬间充满了嗤之以鼻的感觉,不由想起了以前对她的评价,她下意识的看了眼丁漠湉,却发现丁漠湉冷笑一声,直接来了句,“我晚上没空。” “少爷啊?我的好少爷,我就怕丁先生打你电话,你会直接说没空,这不我才想事先跟你通个气,免得起不必要的争执?” 丁漠湉显得有些勉为其难,他缓和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了,添叔。” “那我就不打扰少爷了。” “嗯。”挂断了电话,施薏之前一直憋着,此刻像是放飞了自我,想都没想,直接问道:“你跟顾小姐吵架啦?” “没有。” 施薏哼了声,“骗谁啊?都严重到影响你们合作的项目了?还说没吵架?” 谁知丁漠湉却笑了笑,说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施薏充满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不知道什么?” “我没和sherry吵架,是我和她分手了。” 施薏当场啊了一声,立马转过头去,看着丁漠湉,“为什么会分手?” “没有为什么。” “顾小姐那么喜欢你,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丁漠湉反问一句,“你不觉得,以你的身份,这么问我合适吗?” “谁跟你讨论合不合适的问题了?你别扯开话题行吗?” “我哪有扯开话题?” “顾小姐哪里不够好了?”施薏看着丁漠湉,“你知道你自己的脾气大,顾小姐就一直迁就你,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够哄哄她的,难免会有点小脾气,也很正常啊?” “我哪里脾气大了?”又遇到一个红灯,丁漠湉停下了车,“你不觉得,是因为别人都让着你?” “你这么说,意思是我脾气很差喽?经常乱发脾气喽?” 被丁漠湉反问,到让施薏觉得,是她自己在表达上欠妥当,不客观了,“那到也不是。” “是吗?” “我是觉得,别人怎么敢惹你啊?难道不想活了吗?” 丁漠湉睁大眼睛,微张嘴巴,直接问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形象啊?” 施薏闭了下眼,觉得在自己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怎么嘴上就会那样说呢?算了算了,她也别纠结这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反正在丁漠湉面前,温柔如水的顾夏韫,他都不满意,更何况她这个满身有刺的刺毛头呢? “绿灯了。”幸亏跳了绿灯,丁漠湉踩下油门,就问了句,“我跟sherry分手,你不高兴吗?” 丁漠湉真是语出惊人,“你分手,我为什么会高兴啊?我只是觉得顾小姐会很伤心难过的?” “那你呢?” “我什么啊?”丁漠湉想知道施薏心里的想法,但车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人,他还是忍住没说,改口道:“我本来觉得你讨厌sherry?” “我是不喜欢她啊!”施薏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回答太直率了,“但是一码事管一码事嘛?顾小姐对你一心一意的,好的真是没话说啊?” “你是感到自行惭愧了吗?” “关我什么事啊?”施薏又补上一句,“我对你很差吗?”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是啊!你要自我检讨一下啊!” “你是要和我抬杠吗?故意跟我作对吗?”丁漠湉呼了口气,施薏才意识到,他们两人的交谈,似乎偏题了,“你别跟我扯东扯西的?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会分手?” 丁漠湉不作声,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但是在车里,有旁人在场,让他怎么说?周月娥眼见他们两人像是要吵起来了,赶紧从中调和,伸手拉了拉前座的施薏,“你也管的太多了?难道漠湉要分手,还要跟你商量一下吗?还要经过你同意吗?” 周月娥说完施薏,转脸陪着笑脸,对丁漠湉说道:“施薏是个直肠子,漠湉你别见怪啊?” “没事的,周阿姨。”丁漠湉边说,眼神却瞟了眼施薏,“今天你们在场,施薏对我算是客气的。” 周月娥直接瞪了施薏一眼,回以尴尬的一笑,而施薏却觉得自己好无辜啊? 三 李阿姨与王阿姨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进行言语沟通,但是心里都觉得,施薏和丁漠湉两人之间,似乎更像是在打情骂俏?她们俩又互看一下,都不敢肯定,又怀疑是不是错觉? 车子快开到剧场的时候,丁漠湉的手机又再次响起,是章昼打来的,这次,丁漠湉让施薏按了免提,直接接了电话。 “丁总,我是lily,素锦酒店的区域经理和副经理,还有八家酒店经理,都到了,钱经理安排他们在会议室等您。” “嗯,我知道了。”丁漠湉看了下时间,“我还有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好的,丁总,我明白了。” “等等lily,你告诉toni一声,让toni跟他们都提个醒,别过会跟我汇报情况,又和上次一样。” “好的,丁总。”李阿姨和王阿姨互看使了眼色,这会,她们连系前后,对丁漠湉的身份,已经猜出个十之八九了,突然都有些坐不住了? 挂上电话,施薏立马问道:“你有事不早说?还送我们?” “没事,就让他们等一会吧!” “让别人等你那么久,人家会觉得你是在摆架子?” 丁漠湉笑了笑,“我不在乎,我难道还要看他们的脸色吗?还要顾及他们的情绪吗?那我岂不累死?” 施薏当场就想回他一句,就当她没说?可话到嘴边,想想还是别说出口了,毕竟,丁漠湉是好心送她们去剧场,才会晚了开会时间,说到底,始作俑者变成她了? 车停在了剧场门口,丁漠湉打开后备箱,下车去后备箱帮忙拿袋子,李阿姨见状,立马显得有些殷勤,不但连连表示感谢,还客气的说道:“我来拿,我来拿,真是太麻烦你了,当了我们的免费司机,还帮我们拿东西,怪不好意思的,小伙子?” 喊出小伙子来称呼丁漠湉,李阿姨又觉得似乎不妥当,就赶忙问道:“还是称呼你丁先生比较合适吧?” 丁漠湉自然的笑了笑,“无所谓,只是个称呼而已?” 王阿姨插上一句,还顺带解释了一下,“丁先生大人大量,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说着话,她看向李阿姨,“那是当然啦?我们只是抱怨一下,抱怨一下而已?” 丁漠湉只是笑而不语,他心里哪会计较这些事?不过是两个不认识的阿姨,对着他随便发发牢骚罢了。 李阿姨不死心,还是想当面确认一下,她试探的问道:“你是?那个..兴耀集团的...是...?是吗?” 丁漠湉到是大大方方,自我介绍道:“好失礼,一直没有介绍一下自己,你们好,我叫丁漠湉。” 李阿姨和王阿姨一同楞了半会,直直的看着丁漠湉,还是施薏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说道:“david,别人还等你开会呢?别耽搁了,路上开车慢点。” 丁漠湉点了下头,绕过施薏面前,走到周月娥跟前,礼貌的说道:“周阿姨在这个剧场演出吗?下次表演的时候,让施薏告诉我一声,我来做观众。” 周月娥突感不好意思,连连表示道:“我们几个老阿姨瞎弄弄,闹着玩的,难登大雅之堂?” “周阿姨太谦虚了,我还是帮你们拿进去吧?” “不用不用,我们有几个队友已经来了,不能再麻烦你了!”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告辞了。” “谢谢你送我们过来,打扰你那么久。”施薏一直觉得,老妈在丁漠湉面前,总是一副很客气的模样,以前如此,现在也是。 丁漠湉转身上车离开,李阿姨立马凑了过来,张嘴就来,“月娥,你这样太不够意思了?明明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上次我们聚餐吃饭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们?是看我们的笑话吗?” 听到李阿姨的质问,施薏才缓过神来,发现刚刚在车上,她执着的追问,眼下该怎么自圆其说呢? 周月娥不是个擅长胡诌八扯的人,但是她现在不乱扯,难道还要全部照实说吗?告诉李阿姨和王阿姨,自己女儿还跟兴耀集团太子爷,谈过恋爱? 周月娥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一个比较合理的说辞,“以前住我们家楼上的陶阿姨,在他家做帮佣,所以算认识,你们上次群起围攻他,所以我就没提认识这回事?” 施薏看了眼周月娥,不用多想,就发觉漏洞百出,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王阿姨趁机凑到施薏身边,问道:“我看太子爷好像跟你很熟嘛?” “有吗?”施薏傻傻一笑,觉得自己的表现太外露了,“我这个人说话就是没分寸,他大人大量,所以不跟我计较那么多。” 李阿姨和王阿姨互看一眼,施薏自己都认为说辞牵强,她也懒得理会了,虽然没和周月娥沟通过,但是她也觉得,总不能承认自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前女友吧? “我们快进去吧!大家应该都到了,我们也要开始排练了。” 没给她们多考虑的机会,施薏和周月娥也不想多说,四个人各自分摊了八袋物品,一同走进剧场。 丁漠湉总觉得,都和顾夏韫分手了,却还坐在一张桌上,跟自己的父母一同吃饭,怎么都觉得很变扭?勉勉强强总算吃完饭了,还没等秦澜开口,丁漠湉就自告奋勇的表示,会送顾夏韫回家的。 坐在车上,一开始谁也没说话,丁漠湉专心开着车,只想快点把顾夏韫送回家,总觉得像现在这样的单独相处,会给他一种尴尬感。 但顾夏韫灼热的眼神,却一直盯看着他,看的他很不自在,“sherry,不过才几日不见,难道我变化很大吗?” 顾夏韫赶忙低下头,“不是,对不起...。”顾夏韫的心像是在被针扎,的确只是几日不见,而他们之间的身份,却发生了变化,一想到这扎心的事,就足够让她痛不欲生。 “你也不用道歉吧?”顾夏韫略带苦笑,“我不知道我爸跟你们翻脸了?我要是知道,一定会阻止他的。” “顾主席疼你嘛?会这么做,是人之常情。” “david,董事会没为难你吧?” “没有。”丁漠湉否认掉,“是吗?但是我听说,你在负责素锦酒店的事,素锦酒店亏损严重,要反亏为赢不容易。” “嗯。”丁漠湉明白,顾夏韫知道他被董事会刁难责备的事,却不点穿,而是默默地在心里关心他,所以选择和顾夏韫分手,是正确的决定。 “david你别误会,早上我去兴耀集团,不是想逼你晚上跟我一起吃饭的?”顾夏韫只是不想从今往后,跟丁漠湉变成了两条平行线,所以那些合作项目,她想保持原状就好。 “我知道,是我爸提议,晚上一起吃个饭的。” “嗯。”顾夏韫像是个听话的孩子一般,点了点头,“但是我想到,晚上能一起吃饭,心情就突然好了很多。” 等红灯的时候,丁漠湉转脸看了下顾夏韫,语重心长的说道:“sherry,你千万别以为,我们两人会分开,是因为我讨厌你?” “真的吗?”顾夏韫的语气中,充满了一股子兴奋,丁漠湉继续往下说,“可能你现在并不在乎这些了,但是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谈谈话,是我之前不敢想象的?” “我不想在你面前,是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让你厌烦我?” “你知道我嘴笨,说不来一些讨女孩喜欢的话?” “你知道我一直都不在意这些的?”顾夏韫看向丁漠湉,“david,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适应一下,我们之间身份的改变?” “嗯。” “不要刻意躲着我?不接我电话?” “嗯。” 顾夏韫不是放下了这段感情,而是迫不得已,既然真的挽回不了,却又割舍不掉,那歇斯底里只会令人生厌,所以顾夏韫决定,就委曲求全的做个朋友吧? 施薏躺在床上,呆呆傻傻的看着天花板,耳边一直回放着,周月娥对她的唠叨,但是眼前闪现而过的画面,却是和丁漠湉在一起的欢声笑语,哪怕是相互抬杠?也时时充满着乐趣,流淌着满满的幸福感? 四 快到午休时间,王姗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份外卖,坐在了施薏对面,一份则放在了自己面前,另一份递给了施薏,“我们叫得外卖到了,还好我出去拿了,要不送餐员,就直接扔在前台,我们就要吃冷菜冷饭了?” “估计现在是吃饭时间,送餐员来不及送?” “那也不能直接仍在前台吧?好歹也要给我们打个电话啊?” 施薏笑了笑,打开饭盒,拿起一次性筷子,准备开始吃午饭了,“下午我准备先给便利店和超市的店长打个电话?” 王姗点着头,答道:“我们经理好像觉得,那么偏僻的地方,给我们开的进场费却那么贵?” “是啊!所以我们要压压他们的价格。” 王姗叹了口气,说道:“一想到过几天,就要来回奔波,突然就觉得好累好累啊!” 施薏点着头,施娟秀邀请她住在家里,但毕竟是亲戚家,她已经算是打扰别人了,当然开不了口,说再让王姗借住吧? 王姗把手搭在施薏肩上,说了句,“你就轻松多了,可以借住在亲戚家。” 施薏凑近了王姗,悄声说道:“你可以迟到早退啊?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真的?” 施薏认真的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吃完的饭盒,把饭盒装进了塑料袋里,拿在手里,准备去扔掉,王姗见状,立马自告奋勇的说道:“给我,我去扔?”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啊?” 王姗靠近施薏,轻声说道:“要拍你马屁吗?这样我可以迟到早退,轻松一点?” “我知道了。”施薏没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王姗,“你知我知,别假客气了,我去扔吧!” 王姗笑了起来,也没再强求,施薏拿着塑料袋,朝外走去,刚扔掉垃圾,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丁漠湉打来的电话,心里一个慌乱,差点就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施薏拿着手机,不免还是迟疑了一会儿,觉得丁漠湉快要挂断电话了,她才急吼吼的接起了电话,可电话是接通了,她却一直没出声,直到丁漠湉先开口问道:“施薏?” “...嗯,有什么事吗?” “我想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你吃过饭了吗?” “嗯,刚吃好,有事找我?” “昨天人多,我不方便说,那天在许氏百货,要不有你帮我,后果会很严重,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声谢谢。” 施薏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变得笨嘴笨舌的,舌头就像打结了一样,结果又是丁漠湉喊了她一声,才让她缓过神来,“你以前也在我面前恐高症发作过,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以为你在耍我玩呢?” 听见丁漠湉在电话那端笑了笑,然后说道:“还要对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 “是替sherry说的。” 施薏拿紧手机,笑得有些苦涩,但没有笑出声来,“你知道啦?其实真的不能怪顾小姐,她太喜欢你了。” “你总是替别人着想,老说我把事藏心里,其实你也是好吗?” “怎么?撸我一下,就偏要打我一下吗?”丁漠湉笑了起来,施薏又说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私底下拿了本小本子,偷偷记着呢?” 没想到丁漠湉笑得更开心了,然后却是用着正经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根本不是这种人。” 好普通好普通的一句话,却让施薏感动不已,接着两人开始东拉西扯,聊了很多,竟然不知不觉过了午休时间,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挂上了电话,丁漠湉把手机顺手放在了办公桌上,竟有些恋爱的感觉,太不可思议了吧?不过就是打了个电话而已。 钱子豪敲了下门,推门而入,正巧看到丁漠湉一人,坐在转椅上笑,便张嘴开玩笑的说道:“发生什么开心的事啦?一个人在办公室傻笑?” “我笑了吗?” “sorry,那是我看错了?”丁漠湉笑了起来,让钱子豪坐下,开口问道:“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说从下周开始,要去素锦酒店,实地考察吗?” “嗯。” “你没选区域经理邵冲陪同,而是选了那个副经理郭鸣其?” “是啊!” “为什么选郭鸣其?这有些不合规矩啊?”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个邵冲给我的感觉,就让我想起那个田石俊。” “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一说这两人还真像。”钱子豪又调侃了一句,“人家也是做了功夫,用心良苦的来讨好你的?” “谁稀罕啊?” 钱子豪笑了笑,说道:“我帮你通知好了郭鸣其,你还需要他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我想要最原始的状态,不会影响到我的判断?” 钱子豪点着头,站起身来,还不忘叮咛一句,“三点会议别忘了?” “嗯。”钱子豪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办公室门前,又回过头来调侃一句,“刚才你在和谁打电话?” 丁漠湉笑而不语,“打个什么电话,让你那么开心啊?” “多事!快去准备三点的会议吧?” 钱子豪用手指指,故意说道:“神秘兮兮的,有古怪哦?” “还不快去?” 钱子豪笑着离开了办公室,丁漠湉整理了一下桌子上,过会开会需要的文件,耳边却回响着施薏的一言一语,嘴角不由上扬,微微一笑而过。 郭鸣其打开家门,看到王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郭鸣其回家,王月放下抱在怀里的抱枕,迎上前去,接过郭鸣其手里的包,温柔的问了句,“今天又很晚下班?累了吧?” “还好,不累。” “吃过晚饭了吗?没吃过的话,我热一下饭菜?” 郭鸣其一把拉过王月,“我吃过晚饭了,来,过来坐回,一会我去洗澡。” “嗯。”王月点着头,问道:“开会开的那么晚啊?”施娟秀看到郭鸣其回来了,也从房里走了出来。 “嗯,说来我还没想明白?太子爷竟然要我陪同他,去八家素锦酒店视察。” “太子爷选了你?”王月也显得有些吃惊。 “是啊!钱经理通知我的时候,邵经理也在旁边,你是没瞧见,他那张脸有多尴尬?” 施娟秀插了一句,说道:“那个邵经理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会为难你?给你穿小鞋吗?” 王月很随性的来了句,“妈,你多虑了?我看那个邵经理已经失宠了,自保还来不及,哪有空给鸣其穿小鞋啊?” 施娟秀看向郭鸣其,问道:“是这么回事吗?” “有没有失宠我不知道?”郭鸣其想了想,又说道:“太子爷让我陪同,也不代表着什么?” “至少没选那个邵经理,光想到这点,我就很开心了。” 郭鸣其略显的有些担忧,王月看在眼里,开口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知道我的,说话很直接,也不大会拍马屁?” 王月笑了笑,说道:“我就喜欢你说话不拐弯抹角,够直接。” 郭鸣其像是从王月那里,得到了巨大的鼓励,心情也似乎放松了很多,王月又补上一句,说道:“你相信我,邵经理拍的马屁,对太子爷不受用,女人第六感很准的。” 郭鸣其笑了起来,“嗯嗯,老婆说得对,我做好自己就行了,想那么多干嘛?” 施娟秀看他们夫妻之间,有商有量的,心里很安慰,“你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路上又来回奔波,搞得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了?” “是啊!兴耀集团的做事风格,跟之前的许氏很不一样,我一下子还没适应过来。” 五 “嗯,慢慢你就会适应了,其实吧!我知道你是念旧情,还对许氏有感情,没适应的是江山易主了?” 郭鸣其搂过王月,点了点头,“我一毕业就在许氏上班,多多少少有点不舍吧?” 施娟秀半夸半提醒道:“鸣其,人重感情是对的,但是在新老板面前,可别表现出来。” “妈,谢谢你提醒我。”施娟秀柔柔的笑了起来,她其实明白的,这么简单的道理,郭鸣其怎么可能不懂? 王月转过头去,看着郭鸣其,略带委屈的说道:“过几天要委屈你了,让你睡客厅沙发了?” “委屈什么啊?跟你表妹说好了?她什么时候来啊?” “具体日子还没定,不过施薏说,她来前,会先给我们打电话的。” 郭鸣其点着头,站起身来,“你们继续聊,我先去洗澡了。” “嗯,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施娟秀很少过问他们小夫妻间的感情,其实感情好不好?一看便知,根本不需要开口去问。 王姗跟在施薏身后,施薏发现王姗走的特别慢,于是放慢了脚步,转过身去,发现王姗一脸疲惫和焦躁,“你怎么了?这幅表情?” 王姗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想到马上要离开这繁华地段,跑去那种既偏僻,又鸟不拉屎的地方,心情就变得很差了。” 施薏笑了起来,宽慰道:“你怎么说的像是要把你发配边疆去啦?” 王姗一脸嫌弃的答道:“有区别吗?我们马上就要被发配边疆去了?” “我们只是去扩展市场,有那么严重吗?只是路远了点而已。” “什么只是远一点?是很远很远好吗?” “你别只想坏处嘛?”施薏看向王姗,宽慰道:“做得好,也许几个月后,就能升职加薪了?” 王姗苦笑一下,说道:“唉!要是做的不好呢?” “那也不至于把我们留在那里上班吧!” “是吗?” “是啊!” 施薏虽然也不大情愿去,但是市场部安排人员,她总要服从安排吧?站立脚下,朝对面望去,才发现是丁漠湉住的地方,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些迷茫,“施薏,你在对面买房子啦?” “啊?”施薏回过神来,“没有啊!对面的房子,我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王姗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对面可是豪宅,住的可都是有钱人。” “是啊!” 这下轮到王姗茫然的看着对面,随口就来了一句,“不知道对面的豪宅里,都住着些什么人?” “管他住什么人呢?” “你不好奇吗?施薏?” “我干嘛要好奇这个?反正肯定住着,同样会生老病死的人类!”而王姗却露出了一脸向往的神情,施薏看了下时间,提醒道:“都快六点了,你刚才不是一直喊累吗?快走吧?早点回去休息了。” “嗯,你说我们过些天,就要被派去那么远的地方上班?可经理还安排我们这几天,要跑完原来负责的区域,真是没点同情心?” “好了啦!开心也是一天,抱怨也是一天?想开点吧?” 王姗点着头,“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这个道理我懂。” 施薏刚要朝前走去,却发现突然有只狗,兴奋的趴在她的腿上,对她示好,施薏定睛一看,竟然是湉薏,她立马蹲下身子,抚摸着抱住湉薏,一人一狗亲热的要死。 “施薏,这狗好像认识你?”王姗朝施薏问道,她知道施薏喜欢小动物,特别是小狗小猫之类的。 “嗯,是我跟以前男朋友一起养的。”话一出口,施薏立马觉得自己说漏嘴了,但已经覆水难收了,王姗敏感的开始四处张望,按照施薏的说法,那么狗主人,应该就是施薏以前的男朋友?突然就充满了好奇心,施薏心里琢磨着,估计是葵姨带湉薏出来溜达,过会遇到,就打个马虎眼算了。 谁知却听到王姗客气的叫道:“你好,丁总,这么巧啊?” 施薏心里一个抖缩,湉薏已经跑回丁漠湉脚边,王姗猛然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指着湉薏问道:“丁总,这狗是你养的?” 丁漠湉点了点头,顺口问道:“是啊!怎么了?你怕狗?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不是,不是,我不怕狗。”王姗的眼神,瞬间对上了施薏,丁漠湉给湉薏扣上了绳子,正对着施薏,大方自然的打起招呼,“这么巧啊!施薏,来附近办事?” “嗯。”施薏总有些尴尬,王姗连系前后,发觉以前奇怪的地方,现在都恍然大悟了。 丁漠湉摸着湉薏的狗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平时我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你一看到施薏,就把我给忘了?” 王姗顺势插上一句,“丁总,狗狗是这样的,对照顾过它的人,都不会忘记。” “嗯。”王姗看着丁漠湉,发现丁漠湉看着湉薏的眼神,显得特别温柔,可见这只小狗,在丁漠湉的心里,地位很高。 “你今天怎么有空亲自遛狗? “我养的狗,当然是我自己遛喽?除非是我忙不过来,或者不在家,才要麻烦葵姨,帮我遛狗。” 以前葵姨跟她说过,湉薏基本上,都由丁漠湉来照顾的,可她却要明知故问,“丁总住在附近吗?” “嗯。”丁漠湉一甩头,“我就住在对面。”王姗顺着丁漠湉眼神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就是刚才她和施薏讨论的豪宅,一下子就没法接话了,想想也是啊!丁漠湉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住在对面的豪宅里,很正常啊! 其实施薏觉得,上次他们两人,在电话里聊的蛮开心,但是现在王姗在场,她还是有意无意的在克制自己,还是别表现的太过熟悉为妙。 “我们先告辞了,不打扰了。”丁漠湉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来了个电话,给打断,只好点了下头,顺手接起了电话,跟以前不同,丁漠湉知道施薏的拘束,是因为有王姗这个旁人在。 直到走到车站前,王姗才朝施薏问道:“丁总是你的前男友?” “嗯..。”施薏不想承认,但也瞒不下去了。 “兴耀集团太子爷是你的前男友?”对丁漠湉不同的称呼,更体现了王姗内心认为的不可思议! “嗯..。” “真的假的?”王姗盯着施薏,随后自说自话的说着话,“等等,等一等,让我缓缓,缓缓再说?” 施薏也不吭声,她最好王姗缓着缓着,就什么都别问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王珊直盯着施薏看,然后说道:“我都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我同事,竟然做过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 施薏傻傻一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在公司,你会替我保密的哦?” “那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谈上恋爱的?” 施薏大概说了一下,因为各自爸爸认识的关系,从小就认识了之类的,大概说了个框架,就似乎已经让王姗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太不可思议了?” 刚说完不可思议,王姗又重新把施薏打量了一番,自说自话的开始评价起来,“原来丁总喜欢你这个类型啊?” 施薏没接着王姗的话题往下说,而是再次确认道:“你答应会替我保密的哦?” 王姗点着头,却还是充满了兴趣,“丁总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刚才你不当面问问他?” “切!”王姗白了一眼,“你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呢?为什么怕别人知道啊?” “我就是不喜欢像现在这样,被你追着问?” “我没恶意的,就是好奇嘛?” 施薏笑了笑,“我知道,车来了,走吧!” 应该是讨厌这种落差感吧?施薏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多优秀,但是每当跟丁漠湉放在一起时,却总显得她自己有多糟糕? 六 刚住进施娟秀家里的头三天,施薏总是早出晚归,多少有些拘谨,但到了第四天,施薏慢慢融入进来,跟王月也熟悉不少,小时候在一起时的情意,逐渐复苏,让两人很快就变得无话不谈,姐夫郭鸣其也很随和,忙过头几天,施薏也没一开始那么忙碌了,一有空闲时间,就会帮着王月,去她婆婆开的小店里打杂帮忙,大家相处融洽,其乐融融。 今天忙完早下班,施薏又去小店里帮忙了,晚上回施娟秀家吃饭,还特意去买了熟食,来加菜,“施薏啊?我煮了那么多菜,你干嘛还跑去买熟食啊!浪费钱。” “怎么会浪费呢?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呢?” 郭鸣其下班回家,放完包,便来到饭桌前,帮着摆放碗筷,他蛮喜欢妻子的这个妹妹,觉得懂事而不失可爱,“施薏,妈说的对,你别跟我们客气了,还特意去买熟食,你是月月的妹妹,也算是我的妹妹。” 王月打趣了一句,说道:“你别皮厚套近乎?” “我有吗?我说的是大实话啊!”施薏笑了起来,回了句,“姐姐、姐夫,你们感情真好,让我好羡慕啊!” 王月抓住机会,就对施薏问道:“那让你姐夫帮你留心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孩子,给你介绍介绍?” 施薏一低头,还有点不好意思,“我脾气很臭的,心又急,不讨人喜欢的?” “施薏,你可别太谦虚了?”施娟秀看着施薏说道。 施薏摆摆手,想起了和丁漠湉一起时起的争执,有时候事后想想,真觉得自己处置不当,脾气不好,情绪上的莫名其妙,“姑姑,我可不是谦虚,我真的脾气差。” 郭鸣其插了一句,说道:“是以前男朋友对你的评价吗?” 施薏羞涩的一笑,脸一红,回了句,“姐夫怎么这么聪明?” 郭鸣其笑了起来,他不过就是调侃一句,王月反驳道:“施薏脾气性格那么好,肯定是你前男友难伺候!” “姐姐说的也没错。” 郭鸣其不服气了,回答道:“唉,你们女人帮女人,没意思没意思。” 王月嘟了下嘴,说道:“要你管!我们女人当然帮女人啦?” 施薏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嗯嗯,月月姐,周末我休息,去你店里帮忙吧?” “不用,你难得休息一下,还是在家睡个懒觉,或者去附近逛逛看看?要不我陪你,当个导游,带你到处走走?” “我最近一路走回家,也有瞎逛逛,瞎看看,不用麻烦你了,再说了,店里留你婆婆一个人,会忙不过来的,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让我去店里做个帮手吧?” “那多不好意思,又没给你工钱?” “我还白吃白住呢?” 施娟秀中和调节了一下,说道:“施薏是自己人,我们就别客气来客气去了?” “姑姑果然是长辈,说话就是有道理。” 郭鸣其拉回之前的话题,补了句,“男朋友的事,我帮你留心着?” “姐夫还没忘记啊?”王月笑着说道:“你姐夫记性可好了。” 施薏笑着欣然接受,反正只是帮她留个心,帮她介绍而已,也没必要辜负别人的一番好意,“嗯,那就麻烦姐夫了。” 施娟秀凑上一句,问道:“施薏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其实施娟秀问施薏的瞬间,施薏脑中是一片空白的,以前读书的时候,跟宋甜甜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当然还讲过一些条条框框的标准,但是现在想来,觉得那时候还真是年幼无知,这会脑海中到出现了丁漠湉的身影,施薏赶紧摇了摇头,想把这身影甩掉。 施薏还没回答,王月先开口说道:“女孩子总归喜欢帅气多金的男朋友?” “没有啦!我觉得像姐夫这样的也很好啊?”施薏并不是恭维,而是真心夸奖,王月面带幸福,说了句,“没想到你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人会欣赏啊?” “真是一直委屈你了?”郭鸣其打趣道。 虽然郭鸣其长相一般,身材中等,不胖不瘦,但是为人踏实,有耐心,短暂的接触,也让施薏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郭鸣其不少的优点? 郭鸣其陪同丁漠湉四天,只逛了一半的素锦酒店,因为每家与每家之间,都相隔一段距离,最后变成,每天的时间,只够视察一家酒店,但是郭鸣其发现,跟之前开会迟到不同,每天一早约定的时间,丁漠湉都是准时到达,没有迟到过。 忙完上午的工作,一行人赶回市区,车子停靠在一家餐厅门前,一行人下车,丁漠湉撇下他们几人,先行走进了餐厅,司机老陈去停车,钱子豪和郭鸣其平行而走,郭鸣其抬头一看,这家餐厅叫唐风。 郭鸣其有些迷糊了,明明早上在素锦酒店,还没视察完毕,怎么就原路返回了,“进去吧!郭经理。” 郭鸣其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钱经理,我们来餐厅干嘛?” “你车子坐傻啦?来餐厅当然是吃饭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郭鸣其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上午在素锦酒店,只是大概看了下外观,怎么又开两个小时的车,又跑回市区吃饭啊?” 钱子豪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解释道:“丁总说前几天的午饭,吃得让他倒胃口,今天他实在摒不住了,所以开车回来吃午饭,明白了吗?” 郭鸣其当然是听明白了,他不由睁大了眼睛,反问道:“就是说,开车回来两个小时,就为了吃顿饭?然后吃完饭,再开车两个小时,回素锦酒店?是这么个意思吗?” 钱子豪点着头,“对!” 郭鸣其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钱子豪看在眼里,不免还调侃了一句,“开开心心的吃顿饭吧!吃完了还要赶回素锦酒店呢?” “嗯。”郭鸣其点了点头,他还能反驳些什么呢?难道跑到丁漠湉面前,大声质问他,是不是吃饱饭了?为了吃顿饭,来回开车四个小时折腾,值得吗?这刚有点好感,瞬间又没了,但是郭鸣其马上意识到,丁漠湉才不会稀罕他所谓的好感呢? 刚要走进店门,钱子豪突然一个转头,对郭鸣其说道:“你知道唐风连锁餐饮,是丁总开的吗?” “啊?”郭鸣其摇摇头,“不知道啊!” 钱子豪笑了笑,接着说道:“丁总当然也不会自卖自夸,但是我担心你说话太直接,省的到时候桌面上尴尬?” 郭鸣其脸上笑笑,心里知道自己的耿直性格,虽然经历了多年磨炼,但难免还是会直言不讳,他抬头一看,果然在唐风的大招牌下,有个兴耀集团的标志。 服务员领着钱子豪和郭鸣其,走进一间包房,郭鸣其抬头一看,包房名叫玫瑰厅,包房内空无一人,丁漠湉怎么可能坐在里面,等他们到来呢? 看钱子豪没直接坐下,郭鸣其试探性的问道:“我们等丁总来了再坐吧?” “没关系的,丁总不计较这些,位子可以随便坐。” 郭鸣其心里犯起嘀咕了,话说这所谓的不计较,好难衡量的,为了吃顿饭,开车来回折腾,胃口真是好?他看了眼圆桌面,周围一圈的位子,认为这坐位子可讲究了,他还是站一会吧!省的麻烦,也别表现出他不懂道理。 丁漠湉在章越的陪同下,走进玫瑰厅,然而此刻在丁漠湉的身边,还多了位郭鸣其不认识的年轻女子。 七 钱子豪显然是认识丁漠湉身边的女子,互打了个招呼后,客套了一番,丁漠湉就招呼大家随便坐,他还真如钱子豪所说,随便挑了个位子,就坐了下来,包房里的其他人,也就依次坐下了,刚一坐好,服务员又领着一人进了玫瑰厅,谢过服务员后,这人张嘴就对丁漠湉说道:“david,你这的服务员很热情啊?我都说对这里熟门熟路了,还非要给我领路。” “就你意见多,随便坐吧!peter。”丁漠湉身边的女子,很识趣,赶忙让开个位子,给姜峰坐下。 丁漠湉看向章越,夸奖道:“章经理,说明你管理人员很到位,刚才都得到姜总的夸奖了?” 姜峰连忙转过头去,白了眼丁漠湉,打趣道:“我刚才是在夸奖吗?我的意思是唐风的服务员太过热情,david你最近一定是太累了,理解都出问题了?” 丁漠湉笑了起来,钱子豪吩咐章越帮他们点菜,郭鸣其猜测丁漠湉身旁的姜峰,应该是他的朋友,郭鸣其本来以为,和丁漠湉一同进门的年轻女子,有可能是丁漠湉的女朋友,但从刚才主动让座的举动看来,又显然不是。 丁漠湉看着郭鸣其,解释了一下,为何吃饭多了两个人,“郭经理,这两位是我朋友,这位是姜峰,那位是洛雪儿,他们正巧在这附近,我就让他们一起过来吃个饭,反正我们桌子这么大,空位又多。” 郭鸣其笑脸相迎,觉得丁漠湉还算客气,竟然还特意跟他介绍一番,他站起身来,伸出手去,问候道:“你好,姜先生,你好,洛小姐。” 互相简单介绍了一下,也算是认识了吧?洛雪儿看姜峰对刚才的话题,似乎还不依不饶了,立马在桌下踢了他一脚,悄声说道:“你怎么回事啊?不喜欢热情款待的?喜欢冷落冰霜的吗?” 姜峰笑了笑,自认一物降一物,就没再往下说了,洛雪儿看丁漠湉的眼神,总是特别特别的深情,她关心的问道:“david,你最近来回奔波劳累,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姜峰觉得自己心里很纠结,他讨厌洛雪儿对丁漠湉的痴情,却又看不得丁漠湉对洛雪儿的冷淡,“anna关心你?你就回答人家两个字?” 钱子豪偷笑一下,说了句,“有人要打抱不平了?” 郭鸣其看了看在场的四人,也不大懂他们之间的调侃,洛雪儿反而有些紧张了,解释道:“david,我没觉得你是敷衍我哦?” 丁漠湉笑了笑,白了眼姜峰,“就你事多!” 陆陆续续有服务员来上菜,大家一起动着筷子,吃了起来,郭鸣其发现,丁漠湉跟朋友一起时,话也多了,笑容也不少,不像平日里,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姜峰吃完嘴里的菜,突然来了句,“david,听说你和sherry和好啦?” 丁漠湉抬头看着他,还没回答,就被洛雪儿抢先说道:“啊?和好了?你们..和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洛雪儿失落的样子,让姜峰吃醋起来,立马嘲讽了一句,“他们和不和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洛雪儿没空理会姜峰的醋意,专注的看着丁漠湉,郭鸣其发现到,貌似这位洛小姐,似乎好像喜欢丁漠湉?郭鸣其来回看了看这两人,认为应该是这么回事。 “我们恢复了工作关系,做回了朋友。”听着丁漠湉的解释,洛雪儿松了口气,谁知丁漠湉却调侃了一句,说道:“anna,我听说你知道我分手了,在家里开香槟庆祝啊?” 洛雪儿立马转头怒瞪姜峰,“peter,你什么都和david说嘛?” 姜峰回瞪了丁漠湉,压着声音问道:“你提这个干嘛?” “sorry。”洛雪儿一转脸,对着丁漠湉就变得很温柔,不停的解释起来,可越想要解释清楚,却更像是越描越黑,“好了anna,我开个玩笑而已,我知道你没坏心的。” 洛雪儿连连点头,在姜峰看来,洛雪儿和顾夏韫在丁漠湉面前,两人会出现人影重叠,因为出奇的相似,这么多年以来,他知道自己不如丁漠湉受欢迎,但他从没感到过气垒,哪怕是赵子茵那会?他也总是自信满满,可为什么现在,他却有种不一般的沮丧呢?是啊是啊!哪怕他一再否认,嘴巴再硬,终究逃不过心里的直白。 直到洛雪儿转过头,凑在他耳边说道:“你发什么愣啊?” “没什么?”姜峰冲洛雪儿笑了笑,一点都不灿烂的笑容,给人一种勉强感,他何必要跟自己较劲呢?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洛雪儿是喜欢丁漠湉的。 钱子豪看姜峰和洛雪儿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由嘲讽了一下,说道:“请你们俩不要在我们面前,说悄悄话好吗?我们看的很碍眼啊?” 郭鸣其一开始不知道钱子豪的身份,只以为他是丁漠湉的助理,后来才知道,私底下,他们还是朋友,“郭经理,我决定今天下午,不回素锦酒店北区店了。” “啊?”郭鸣其还在胡思乱想,瞬间被拉了回来,“那丁总下午是有其他安排吗??” “连着看了几天,问题都很集中,我刚才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了看剩下的几家店,发现基本上是同一些问题,都是设施老旧,管理混乱,员工工作的积极性不高,人员流失也很严重,很难留住人。” 钱子豪看着丁漠湉,问道:“那剩下的几家素锦酒店,都不去看了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郭鸣其想了想,揣测了一下,但没把想法说出口,然后开口问道:“那丁总接下来,准备去看哪家?” “去素锦酒店总店。”丁漠湉话一出口,郭鸣其明显感到担忧,“上次开会的时候,你跟我提到过,说总店有比较麻烦的问题!” 郭鸣其点了下头,想起上次开会的时候,他提到点总店的问题,但一出会议室,就被邵冲骂了一顿,说别人是报喜不报忧,他到好,反其道而行? “其实这两天,我看了点关于总店的相关资料,也询问了公司律师,在归属权上,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 “是的,问题不是出在归属权上。”郭鸣其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素锦酒店最早是开在外地的,生意不错,后来许氏选中了总店的位置,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看中了那片还没开发的森林。” 丁漠湉知道郭鸣其在外地的素锦酒店,干了差不多有十年,是近期因为家庭原因,才被调回来的,“但是那片森林属于筑溪村的,村里以村长为首,整个村子都很团结一致,又排外,思想上又十分守旧,许氏看中那片森林的前景,当时花了很多精力,才算是和朱村长见上了一面。” “那许氏当年是怎么拿下森林归属权的?”丁漠湉看着郭鸣其,“本来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谁知道朱村长家有了变故,事情又变得有转机了。” “我知道朱村长的儿子死了,是因为这个契机吗?” “有关系,但他的死不是关键,朱村长有一儿一女,儿子是老来得子,村里重男亲女的思想很重,所以这老来子,从小就被宠坏了,从小时候的调皮捣蛋,到长大后的无法无天,吃喝嫖赌样样齐全,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还不出来,就偷偷拿了自家的土地证,卖给了许氏。” 钱子豪插了一句,说道:“所以说,许氏以低价获得了那片森林?” 丁漠湉却提出了另一个疑问,问道:“按理说,朱村长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八 “对,朱村长想要毁约的,但是白纸黑字都写清楚的事,如果要毁约,就要付出几倍的违约金,他们根本付不出那笔钱来,而且事情闹大了,败家子偷窃土地证的事也要曝光了,事态会发展成不可控了。”郭鸣其解释道。 姜峰冷笑一声,说了句,“我想那败家子,当时想要钱,肯定是想疯了,一定也没仔细看合同条件,完全跳进许氏挖好的坑了。” “是的,而且那森林的土地证是败家子偷出来的,他还找了个人假冒他爸,许氏明知道是个冒牌货,但是没有揭穿,如果朱村长要追究,那么他儿子就要面临坐牢,朱村长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能硬吞下这口气,而且许氏还主动表示,会照顾好朱村长一家的,朱村长知道自己理亏,是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那没在背后偷偷摸摸的搞些小动作吗?”钱子豪看着郭鸣其问道,丁漠湉也看向了他。 “有过几次小冲突,但是朱村长明面上,都出面阻止了,因为相互牵制的关系,一段时间内,筑溪村和许氏在面上,到变得相安无事了。” 丁漠湉点着头,郭鸣其继续往下说,“但是好景不长,败家子吸毒开车,出现幻觉,撞车死了,当时车里还有他姐姐新婚不久的丈夫,两人都是当场死亡。” “好惨啊!”洛雪儿听着讲述,不由朝姜峰靠了靠,姜峰挽着洛雪儿的肩膀,以作安慰。 “那亲家岂不成仇家了?”钱子豪说道。 “是啊!本来是世交好友,结果就当场撕破脸了,后来就各奔东西,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过当时他姐姐怀了身孕,后来生了个女儿,朱村长很疼爱这个外孙女,想来现在这个孩子,也有十六七岁了吧?” 郭鸣其继续说道:“但是互相牵制的关系被打破了,朱村长向法院起诉说合约无效,结果许氏败诉了,但是许氏当时留了一手,拿出很多败家子的欠条,一笔笔的数目很大,还有很多抵押,朱村长还不出那些钱来,为了保全颜面和剩下的家人,最后妥协了,把森林又卖给了许氏,而这次,归属权变成完全合法的了。” “好波折啊?”钱子豪感叹了一下,“现在筑溪村的村长是他女儿,他退居幕后,但是掌权拍板的人,还是他。” “那现在问题出在哪呢?david?”姜峰看向丁漠湉,“朱村长多少似乎是对许氏有感情的,一听说我们集团收购了许氏,立马就撒泼耍无赖了!” 钱子豪说道:“以前那森林是许氏的,现在是兴耀集团的,这个没争议,光耍无赖有什么用?” 丁漠湉点着头,郭鸣其补上一句,说道:“问题是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还鼓动了村名闹事,但是都把握着度,行为都不犯法,不能小看了朱家人在筑溪村,存在的威望,所以丁总不能轻敌,这件事还是蛮棘手的。” “嗯,我知道了。”丁漠湉对钱子豪问道:“我记得在总店附近有别墅,你让佣人去打扫一下,顺便跟葵姨说一声,让她帮我整理些衣服,我想暂时就住在那别墅,省的路上来回折腾。” “嗯,让葵姨也过去照顾你吧?我怕别墅那的佣人,伺候你会不习惯?” “嗯,添叔要是不忙的话,最好一起过来,还有些人员方面的安排,就交给你了。” “嗯,明白,我跟我爸说一声。”丁漠湉吩咐完钱子豪,又看向郭鸣其,说道:“过会你先陪我在总店逛逛,我想亲自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丁总。” 素锦酒店的总店规模,相当于其他三个分店的总和,在丁漠湉看来,只有处理好了总店的问题,才是关键。 郭鸣其拖着疲惫的身体,开门进来,施薏笑脸相迎,接过他手里的包,“姐夫回来啦?累了吧?” “还好,月月呢?” “月月姐在厨房里帮姑姑打下手,今天姑姑回家晚了,姐夫要不你先去洗个澡,一会就能吃饭了。” “嗯,好的。” 等郭鸣其洗完澡出来,饭桌上已经摆放了满满一桌子菜,香味扑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王月客气的说道:“今天施薏可辛苦了,下了班,还跑来帮我打烊。” “施薏,你不用这么见外的,你上了一天班,肯定也累了,不用再跑去店铺帮忙的。”施薏笑了笑,说道:“姐夫,我不累,帮着月月姐一起卖卖小孩子衣服,我蛮开心的。” “我怕你太辛苦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王月和施薏相处融洽,王月婆婆的店铺是卖童装的,最近生意慢慢好了起来。 “我不觉得辛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郭鸣其接触下来,觉得施薏可爱乖巧,还很懂事,“对了,妈,我今天买了点半成品,中午的时候,我在店里尝过味道了,还蛮好吃,我刚刚放在冰箱里了。” 王月随口一问,“你买了哪家的半成品啊?” “唐风。”施薏一惊,重复一遍问道:“唐风?” “是啊!怎么了?” 施薏很快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立马想到了一个说辞,“我公司附近就有一家。” “是吗?”其他三人也没多想,王月看向郭鸣其,问道:“你今天回来还蛮早的?北区店不是挺远的嘛?我想你没个八点,肯定到不了家。” 谁知郭鸣其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解释道:“我今天真是来回奔波了一天啊!早上我是去了北区店,可到了中午,太子爷说前几天吃的午饭,吃的他倒胃口,所以为了吃顿饭,宁愿开两个多小时的车,来市区吃饭。” 趁王月和施娟秀还觉得夸张的不可思议时,施薏已经脱口而出的问道:“太子爷?” “施薏,你今天怎么了?老是一惊一乍的?”王月看着施薏问道。 施薏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她干嘛要反问一句呢?弄得引人生疑,王月到没追问施薏,而是朝郭鸣其问道:“那吃过午饭,你们又赶回北区了吗?” 郭鸣其把后来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施薏心里那个纠结啊?这算什么事?冤家路窄吗?不不不,她和丁漠湉不能算是冤家,怪不得听郭鸣其说他在素锦酒店上班时,总觉得像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酒店,原来是在丁漠湉的车上听到过。 “那太子爷已经搬到酒店附近的别墅住了吗?”王月问道。 “今天还没有搬过来,说是佣人来不及打扫完别墅,准备明天搬进别墅住。” “哦!那你有的忙了?” “是啊!本来周末想来店里帮忙的,现在要加班了。” 施娟秀宽慰道:“你放心工作吧!要是店里忙不过来,还有我呢?我可以去帮忙。” “妈,店里没有那么忙啦?你不用去帮忙。”王月又看向施薏,说道:“再说了,我们还有施薏呢?” “嗯嗯,我随叫随到。”施薏一句都没问,关于丁漠湉的任何事,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省的还要想办法去解释? “施薏最好了。”王月笑了起来,“听说太子爷长得很帅,是不是真的?” 话题又拉回到丁漠湉身上,郭鸣其点了点头,答道:“嗯,的确是个大帅哥。” 王月露出了少女般的迷样,“而且最近还跟女朋友分手了,恢复了单身。” “分手了?” “是啊!我原来也不知道,其实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太子爷的前度女朋友是顾氏集团的顾夏韫,门当户对的,大家都看好他们俩,谁知道突然就分手了?” 九 “你平时不爱八卦的?”王月好奇的问道。 “吃完午饭,太子爷让我等一下,我等他的时候,唐风的方经理和其他人在闲聊,我在旁边听到的,我可没去打听。” 施娟秀猜测道:“是有第三者插足吗?” “好像不是,我不是说过吗?当初我就觉得奇怪,素锦酒店这个烂摊子,怎么会让太子爷接手?原来是因为跟顾小姐分手的缘故,他被股东们刁难,被迫接的,但是要分手的决心很坚定,也不知道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协调的矛盾?” 王月点着头,回了句,“有钱人的想法,我们是搞不懂的?” 原来丁漠湉因为跟顾夏韫分手,竟然被股东们刁难?一向骄傲自信的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是发生了什么事呢?让丁漠湉这么决绝,非要分手不可呢? 看施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王月开口问道:“施薏,你在想什么?” 施薏立马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啦?姐夫奔波一天了,肯定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嗯,施薏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还真的有些困了?” 施薏的心不自觉又被丁漠湉给牵住了,那就是说,在接下来的这些天里,丁漠湉离她很近很近,心里那种期待感是怎么回事?明明以为自己把心控制的很好,怎么此时又心猿意马了呢? 一个上午,郭鸣其陪同丁漠湉逛完了总店,从顶层办公室望出去,基本能看清森林全貌,但丁漠湉在进办公室前,钱子豪事先吩咐了员工,拉上了办公室内的所有窗帘,然后开了灯,郭鸣其看到这个奇怪的现象,心里充满了疑惑,但他行事并没有鲁莽,而是伸手偷拉了把钱子豪的胳膊,悄声问道:“钱经理,干嘛把办公室的窗帘都拉上,从办公室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森林的?” 钱子豪转过头,轻声答道:“这里可是18层啊!丁总有恐高症的。”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 “嗯。” 钱子豪和郭鸣其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室,丁漠湉已经端坐在了办公桌前,邵冲看到钱子豪走近,立马起身给他让座,自己则知趣的坐在了郭鸣其身旁,钱子豪也不客气,顺势就坐了下来,邵冲很会察言观色的,他当然知道,钱子豪可是丁漠湉面前的红人,私底下又是好朋友关系,这些情况他可都事先了解清楚了。 既然丁漠湉来到总店,邵冲终于有机会接近他了,找着机会,想着办法迎合丁漠湉,他不是自夸,是一直对于自己的疯嘘拍马很自信,谁会不喜欢听好话,顺顺耳呢? “丁总,要不要我先约一下朱村长?”邵冲对丁漠湉问道。 丁漠湉看向邵冲,“你跟朱村长很熟吗?”还没给邵冲回答的机会,钱子豪插上一句,问道:“你指的朱村长,是指哪位?” 邵冲陪着笑脸,解释道:“如果是正式见面,那肯定先要约现任村长朱妍,以示尊重,然后再客气的邀请前任村长朱玉龙,一同参加,这样不失礼于人,丁总觉得意下如何?” “嗯。”丁漠湉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大家都知道,真正掌权的人是朱玉龙,但是名义上,现任村长是朱妍,他们是亲父女,台面上的事,要分个先后,丁漠湉看了眼邵冲,觉得邵冲虽说是个乐于奉承的人,但是庆幸他做事圆滑,会察言观色,“见面的事不急,可以先缓一下。” “好的,丁总一定有自己的想法。”郭鸣其心想,这邵冲还真是个刀切豆腐两面光的人,他看着丁漠湉,暗自揣测了一下丁漠湉的想法,经过这些天来的接触,郭鸣其发现,丁漠湉的心思很难猜测准确,一发即中。 “我听郭经理跟我说,你比他更了解一些筑溪村的情况?”丁漠湉看向邵冲,邵冲带着笑意,答道:“是郭经理谦虚了,我年纪比他大,在这里的时间比他长,所以相对比他知道的多一些。” 丁漠湉真受不了邵冲这啰嗦的前奏,“那你说说吧?” 邵冲清了下嗓子,开始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起来,基本上把筑溪村的历史都说了一遍,“丁总,大部分村民还是很朴实的,但是他们很齐心,不像城市里的人,各自为政,而村长家在筑溪村威望很高,所以说,现在朱家出来搞事,还是比较麻烦的。” 丁漠湉略有所思,钱子豪朝邵冲问道:“那朱家的人,知道丁总来总店了吗?” “嗯,今天早上,丁总坐的车刚进大门口,我想就会有人给朱家汇报消息了。” 丁漠湉冷哼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先谈到这里吧!”他看了看郭鸣其和邵冲,“你们先去忙别的,我今天早上起的有点早,现在有点累了,想回别墅休息一下。” “是是是,丁总一早上赶来,一路颠簸,肯定是累了。”邵冲朝郭鸣其使了个眼色,“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丁总好好休息休息。” 郭鸣其最看不惯邵冲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丁漠湉总不会说要休息,立马就在办公室里躺下睡吧?他自己又不会赖在这里不走,故意打扰丁漠湉休息,郭鸣其心里叹了口气,打从心底看不起邵冲那副嘴脸。 刚走到电梯口,郭鸣其还没埋怨一声,邵冲到先开口抱怨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机灵,太子爷说累了,想休息,你怎么还坐在那里不动啊?” “我准备走的,是你太心急了。”邵冲还不服气,反驳道:“太子爷一早坐了三个小时的车,他皮娇肉贵的,肯定是觉得身体累着了,他一表示,你就该有行动。” “我下次会注意的。”郭鸣其懒得跟邵冲扯皮,就无奈的表示自己知道了。 “嗯,其实你是个聪明人。”邵冲拍了下郭鸣其肩膀说道,正巧电梯门开,他们两人便一同走进了电梯。 钱子豪看到郭鸣其和邵冲离开,便对丁漠湉开口问道:“david,你把他们打发走了,过会准备去哪?”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啊?我听到啦!你说真的啊?你真要回别墅去休息啊?” “是啊!你当我在胡说啊?”钱子豪微张嘴巴,说道:“反常啊!反常啊!你很少大白天说要休息的?” 丁漠湉笑了笑,站起身说道:“我今天真的起得太早了,接着跑了一上午,真的有点累了。” 丁漠湉说着话,还打了个哈欠,快要出办公室前,对钱子豪说道:“过会四点左右,你让添叔来别墅找我,别忘了?” “嗯,我知道了。”钱子豪随后坏坏一笑,调侃的说道:“好好休息啊?” “我会的,别来烦我。” 丁漠湉回到别墅,先洗了个澡,一点都没有睡意,他拿着一个靠垫,放在床头,一屁股坐靠在床。 添叔接近四点,来到别墅,没来的太早,怕打扰了丁漠湉休息,但也不能迟到,葵姨帮他打开了门,“少爷醒了吗?” “不知道,他在房里,没什么声音,不知道醒了没?”添叔看了下时间,“少爷约了我四点,时间差不多了,我上楼去敲下门,葵姨你不用招呼我了。” “好的,那添叔你随意啊!” 添叔走上楼,敲了敲房门,问道:“少爷醒了吗?我是添叔。” “嗯,醒着,门没关,添叔你进来吧!” 十 添叔轻轻打开门,看到丁漠湉坐靠在床头,一点都不像是刚睡醒的脸,显然是根本没在睡觉,“少爷找我有事?” “添叔先过来坐。” 添叔顺手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看到丁漠湉的眼神有些飘忽,感觉上有点不安定,添叔看在眼里,心里却多少能猜到一点,丁漠湉此刻的心理,“少爷果然是大白天睡不着觉啊?” 丁漠湉微微一笑,本来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他心里的不安感,果然被添叔看穿了,“被添叔发现了?” 添叔用着慈爱的眼神看着丁漠湉,宽慰道:“我可不是倚老卖老,但是我看着少爷长大,少爷有的时候,总有些勉强自己,还过于压抑自己,兴耀集团太子爷不好当啊?” 丁漠湉没有表露太多的情绪,这也是他多年来早已养成的习惯,即使面对身边亲近的人,也总是一时难以切换回来,“我说想休息一下是借口,其实我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理理思路。” “那少爷理出思路了吗?想到该怎么办了吗?” 丁漠湉别过脸去,说了句,“没有,而且还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少爷,那就别再多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添叔?”添叔笑了起来,说道:“少爷在为此烦恼,我怎么还有心情跟少爷开玩笑呢?” 丁漠湉笑了笑,知道添叔是为了让他放松点心情,才故意这么说的,“可这船到桥头自然直,一点都不是我的做事风格。” “那少爷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处理素锦酒店亏损的事了?” “嗯,不过要等处理完总店的麻烦事后,再处理亏损的问题。” “对于亏损的事,看来少爷很有把握,能转亏为盈啊?” “嗯,我觉得十拿九稳吧!”丁漠湉看向添叔,“但是关于总店的麻烦,我觉得朱玉龙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嗯,朱家的人在筑溪村土生土长,村民们有着根深蒂固的思想,当年他们觉得是许氏抢了森林,现在就变成兴耀集团霸占着森林了,他们不会考虑到,事实上,是朱家把森林给抵押了。” “是啊!明箭易躲暗箭难防,我们总不能为了息事宁人,就把森林还给他们吧?” “朱家或许在筑溪村是响当当的,但是如果朱家把兴耀集团当成了对手?那他们可就是自不量力,想以卵击石了?”添叔的目光变得犀利,让丁漠湉不寒而栗,这让他不由联想到,唐忠对丁家充满的憎恨之情,“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好言好语能把事情解决,但是我也不希望,搞得像黑社会抢地盘一样。” “不会不会,我们都是斯文人,少爷。”丁漠湉看着添叔,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作用,总觉得见到添叔以后,心里踏实多了。 添叔用着深沉的眼神,注视着丁漠湉,语重心长的说道:“少爷,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 添叔看了下时间,问道:“不知不觉聊了快一个小时了,马上要五点了,少爷饿了吧?我刚才打听了一下,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叫上子豪,一起去尝尝?” “这里会有不错的餐厅?添叔不是在逗我玩吧?” “我很认真的做过功课了,都说那家餐厅不错,少爷是不相信我?” 丁漠湉下了床,站起身来,“我去换件衣服,很快的,添叔等我一下。” 等丁漠湉换好衣服出来,添叔已经联系好了钱子豪,“我让子豪先去订位子了,我们坐老陈的车过去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添叔的年纪跟丁晨泰相仿,有时候会给他一种父亲的感觉,跟添叔在一起的时候,不像跟丁晨泰一起时,总让他提着个心,放松不了自己。 一个高中模样的女生,被五个同样是高中生模样的女生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伸手抓住一把头发,呵斥道:“你是活腻了吗?敢跟卓雅的男朋友一起吃饭?” 中间被欺负的女生,低着头不啃声,另一个女生甩手就给了一巴掌,“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我..我下次不敢了..?” 又一个女生用手拍打着被欺负的女生脸,冷冷的问道:“下次?你还想着有下次啊?你觉得自己长得很漂亮是吗?我剪了你的头发,让你变得更漂亮?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不是,我真..不是故意..。”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打断道:“都给我让开!” 原来,在五人围圈的后面,还站着一个女生,她就是五人口中的卓雅,听到卓雅的命令,五人迅速给她让开道,卓雅离的很近,却加速一个快跑,用力把面前的女孩踢倒在地,紧接着便发出一声声大笑,拉扯起倒在地上女生的头发,冷酷无情的说道:“给我起来,别趴在地上装死。” 被欺负的女孩挣扎了一下,起身一个晃动,勉强的站了起来,卓雅凑在她耳边,用着冷冰冰的声音威胁道:“从明天开始,不不不,是此刻开始,我保证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接着,便带着一股子的奸笑,领着其他五个女生扬长而去,被欺负的女生跌坐在地,双手捂着脸,哭的稀里哗啦。 六个人大摇大摆的从丁漠湉、添叔还有钱子豪的面前擦身而过,领头的卓雅看到丁漠湉那鄙视的眼神,立马还以嚣张的目光,四目相对时,都对彼此充斥着怒火,明明只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心里却产生了相互的厌恶之感。 丁漠湉他们三人,本来正准备进餐厅吃饭的,却意外看到了刚才那不堪的一幕,添叔很同情坐在地上被欺负的女生,刚想上前去扶她一把,却被丁漠湉出声阻止道:“添叔不要!” “少爷,我只是想去扶她一把。” “你今天去把她扶了起来,那明天后天,以后的日子呢?”丁漠湉看向添叔,“最终要走的路,还是要靠她自己走下去的。” “是啊!爸,david说得对,这种校园欺凌的事,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嗯。”添叔止住了脚步,钱子豪又朝被欺负的女生看了一眼,说了句,“话说这地方的民风真是差!” 丁漠湉没再回头看,他当然也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空有一颗同情心,是没用的。 卓雅轻轻推开铁门,看到偌大的院子里,莲姨坐在小板凳上,在盆里洗菜,她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书包,放在了一边的石桌上,蹲下身体,撸起袖子,说道:“我帮你一起洗菜。” “不用了,小雅,快去做功课吧!” “我在学校里都做完了,莲姨还当我是小学生啊?”莲姨笑了起来,眼神特别慈爱,“你还有一年就要考大学了,现在是关键时刻,可不能松懈,听话啊!” 卓雅嘟了下嘴,立马回了句,“人生就没有可以松懈的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 “瞧瞧,瞧瞧,你才多大啊?这哪是个高中生说得话?像是历尽了多少沧桑一样?” “谁让我少年老成啊?” 莲姨笑了笑,说道:“一转眼,小雅都长这么大了?莲姨看着你长大,好欣慰啊!” “莲姨?”卓雅认真的看着她,说道:“等我以后赚钱了,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屋里传出几声老成而又粗狂的笑声,随后便有个七十岁左右的老人,掀开门帘,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虽然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皮肤黝黑而发亮,看上去很健壮,“小雅,你又在跟莲姨捣蛋了是吗?” 一 听到声音,卓雅一抬头,笑脸相迎的喊道:“外公,我哪有捣乱啊?不信你问问莲姨?” 朱玉龙笑了起来,他对着这个外孙女,总是笑不拢嘴,他回了句,“问莲姨等于白问,你从小到大,莲姨哪次不包庇你?” 莲姨把洗好的菜沥干,笑着答道:“老爷冤枉小雅了,小雅是想帮我一起洗菜的。” “是吗?”朱玉龙显得一脸不相信,“她有这么乖?” “外公,我哪有不乖了?”朱玉龙摸着卓雅的头,宠溺的看着她,说道:“嗯,外公知道小雅一直很乖的。” 莲姨无意间看到卓雅裤腿上有些灰尘,伸手就想去帮她拍掉,“明明是个女孩子,却老是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你看你的裤腿上,都是灰尘。” 朱玉龙也看向卓雅的裤腿,发现裤腿上的确沾着不少灰尘,卓雅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恢复正常,一定是她刚才欺负别人时留下的,她心急赶着回家,竟然没有留意到,“裤腿上有灰尘不是很正常,我们村口尘土飞扬的,肯定是我走进来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快去换件衣服吧!省的小姐回来看到了,唠叨你?”莲姨口中称的小姐,就是卓雅的母亲朱妍,莲姨虽说是朱家的佣人,却和朱家人感情很好,朱家人也早就把她,当作一家人对待了。 卓雅刚要进屋,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过来,对莲姨说道:“上周我正巧不在,没去参加莲姨你孙女的满月酒,明天我休息,我们一起去逛街,我准备买件小衣服,送给你的小孙女?” “小雅的心意我心领了,你还只是个学生,哪有钱买礼物啊?”莲姨婉拒道。 卓雅看了看朱玉龙,继续说道:“我虽然还没赚钱,但是我有零花钱啊!我用零花钱给你小孙女买衣服。” 莲姨还想要拒绝卓雅的一番好意,朱玉龙插上一句说道:“莲姨你别客气了,这是小雅的一番好意,明天你们一起去买吧!等买好了回来,外公给你报销。” 卓雅上前一把搂住了朱玉龙,却拒绝了给她报销的提议,“虽然零花钱不是我赚来的,但是我也不用外公给我报销,我可以少买些其他的东西,就有钱给莲姨小孙女买衣服了。” “小雅,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什么都不用说,那我们约好了,明天一起去买衣服?”卓雅如此一番心意,莲姨也不好再拒绝,“我去洗个澡,顺便换了身上的脏衣服。” 卓雅拿起石桌上的书包,朝屋里走去,她此时的表现,与之前在大街上,欺负别人时的行为,完全是判若两人? 忙到临近中午,丁漠湉先让钱子豪回酒店办公室等他们,他选择与邵冲和郭鸣其走回酒店,丁漠湉一路上四处走走看看,邵冲和郭鸣其则紧跟在身后。 路过一家卖茶器的店,吸引了丁漠湉的目光,他刚想推门而入,邵冲就一个快步,冲到面前,殷勤的帮丁漠湉推开门,还不忘说一句,“丁总请,小心,小心有台阶。” 郭鸣其最看不惯邵冲这种卑躬屈膝的模样,店员看到丁漠湉被一款骨瓷杯子所吸引,便热情的招呼起来,“先生,这款杯子是店里最受欢迎的,你好有眼光啊!” 郭鸣其直接说道:“每个来店里的客人,你都这么说吗?” 店员仍然脸带微笑,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实话实说而已。” 丁漠湉根本不在意店员恭维的话,他是被这款杯子吸引住了,杯子的外形是马克杯形状,并没有什么特色,杯体为粉色,上面有些筑溪村特有的花色,同时又配上了筑溪村的风土人情,丁漠湉把杯子拿在手里,有些爱不释手,他觉得施薏一定会喜欢的,买了当作礼物,回去的时候送给施薏。 郭鸣其看到丁漠湉准备付钱买杯子,便直言不讳的说道:“丁总,我觉得这个杯子,不大适合你用。” 邵冲在他身后用力扯了他一把,冲他使了个眼色,然后笑嘻嘻的对丁漠湉说道:“粉色好看,累得时候看到这种柔和的颜色,可以让人得到放松。” 丁漠湉看了眼邵冲,抿嘴笑了笑,便对郭鸣其问道:“你觉得适合谁用?” 郭鸣其直说道:“女孩子。” “我是准备买了送女孩子的。”邵冲一听到丁漠湉的解释,瞬间就尴尬了,只能傻笑着陪在身边。 店员听到丁漠湉说是准备买了送女孩子的,就更殷勤了,“先生,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不是女朋友。”店员立马灵机一动,转头又说道:“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帅哥,还会花心思,送礼物给女孩子啊?” 丁漠湉微笑一下,随即朝店员问道:“我想问你一下,你也是女孩子,你会喜欢这个杯子吗?” 郭鸣其立马抢先答道:“丁总,你问错人了,她是卖东西的,肯定会说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你把店里的所有茶具都买下来?” 店员本来就觉得丁漠湉很帅,刚才那一笑,更是让她陶醉其中,愣是没缓过神来,“如果她喜欢的话,我可以连这家店都买下来,送给她。” 郭鸣其惊讶半会,才回过神来,有钱人的思维模式,果然是他这种穷人赶不上的,邵冲打听过,丁漠湉跟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分手了,敢情是心有所属啊?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丁漠湉为之倾倒呢?邵冲瞬间充满了好奇。 “替我包起来吧!”丁漠湉把杯子拿在手里,递给了店员,“这位先生,相信我,这个杯子,她一定会喜欢的。” “希望如此。” 想着对施薏的了解,丁漠湉觉得施薏会喜欢这个杯子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又不那么自信了,毕竟大多数人是爱吃蛋糕,觉得蛋糕好吃,而施薏却喜欢看蛋糕,觉得蛋糕好看。 回到酒店办公室,钱子豪已经等候多时,一个上午,他们大致上看了看森林外围,看似平静而又祥和,但就在昨天晚上,有人鬼鬼祟祟的朝他们的车子,扔了鸡蛋,说是偷偷摸摸,其实跟明目张胆也差不多,这里监控少,又有人打掩护,丁漠湉也不确定还有没有内应? “邵经理,丁总的车被鸡蛋袭击,这事你可不能装糊涂啊?”钱子豪的口气不像是玩笑,丁漠湉也看向邵冲,吓得邵冲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答道:“是是是,丁总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彻查到底,到时候一定给丁总一个交代。” 郭鸣其留意了一下丁漠湉的神情,他和邵冲心里都明白,这扔鸡蛋的元凶是谁?相信丁漠湉心里也明白,明知道凶手是谁?没有当场逮到,也就变成无凭无据了,丁漠湉的眼神飘过邵冲,落在了郭鸣其身上,“总店现在工作的员工里,还有多少筑溪村村民?” “大概有三分之一吧?” 邵冲揣测着丁漠湉的心思,问道:“丁总的意思是想要开除他们吗?” 丁漠湉抬头看着邵冲,说了句,“邵经理,我不大喜欢别人,随意猜测我的想法?” 邵冲点点头,他发现丁漠湉并不容易迎合,他连着几次讨好,都拍错了马屁,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技术变差了?看来以后在迎合丁漠湉前,要三思而后行啊! 他们继续往下说,丁晨国在服务员的领路下,走进酒店办公室,陪他同来的还有霍雨佳。 二 丁漠湉立马起身,迎了过去,礼貌谦和的打了声招呼,“大伯,一路辛苦了。” 丁晨国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有没有打扰你们?” “没有。” 霍雨佳走近丁漠湉,用着温和的声音,说道:“你好,丁先生。” 丁漠湉对着霍雨佳笑了笑,问道:“雨佳,你跟大伯约好一起来的吗?” “嗯,大丁先生很客气,知道我要来这里,还特意让司机来接我,我们就结伴同行了。” 丁漠湉点着头,前天晚上,霍雨佳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年假一直没用,就快要浪费了,问他可不可以来找他,顺便在这附近玩几天,丁漠湉觉得无所谓,就让她来了。 而丁晨国的到来,显然是和丁晨泰商量好的,觉得筑溪村的事有些棘手,怕他应付不来,过来助他一臂之力的。 钱子豪比丁漠湉起身的更早,开始给双方介绍一下,郭鸣其在兴耀集团见过丁晨泰,所以知道眼前的丁晨国,并不是丁漠湉的父亲,“david,你别看雨佳年纪轻,却医术高明啊?我才回来多久啊?每次碰到吴医生,他都在夸奖雨佳能干,一路上,雨佳都在给我提供医学知识,让我受益匪浅啊!” 丁漠湉看向霍雨佳,说道:“那是她自己勤奋好学。” 霍雨佳小脸一红,低了低头,“我都不好意思了。” 邵冲看着霍雨佳,心想她年纪轻轻,竟然还是个医生啊?光看外表,还真没瞧出来,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发现,虽然这个霍雨佳年纪不大,却潜心专研医学,还很受好评啊! “葵姨知道你要来,昨天就把房间收拾好了。”丁漠湉说道。 “太麻烦葵姨了。”霍雨佳说话声音不大,在丁漠湉面前,她一直如此表现,“谢谢你,丁先生。” “谢我干嘛?你就在这里好好放松放松,尽情的玩一玩。” 郭鸣其仔细打量了一番霍雨佳,心里琢磨着,丁漠湉刚才买的杯子,是要送给眼前的霍雨佳吗?但转念一想,才发现,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爱八卦了? 卓雅本想起个早,陪莲姨去市区,结果晚上睡得太晚,早上愣是爬不起来,结果睡了个自然醒,跟莲姨赶到市区,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她们来到一家小店前,卓雅被小模特身上,穿的一件连体小熊衣服所吸引,用手一指,对莲姨说道:“这件小衣服好可爱啊?” 朝着卓雅指的方向看去,莲姨连连点头,表示认同,“莲姨,我们进去看看?” 看到来客人了,施薏笑脸相迎的招呼起来,“两位看中哪件?” “那件小熊连体衣拿给我们看看?”施薏转身跑去里面的仓库拿衣服,现在店里只有她一人,忙了一上午,王月和她婆婆先去吃午饭了,留下施薏看店,施薏拿着衣服,递给了卓雅,“莲姨,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好看。” 施薏开始介绍起来,“这个款式很热销哦?小男孩小女孩都可以穿。” 卓雅也觉得超级可爱,爱不释手,“莲姨你看,还有个小耳朵呢?” 莲姨点着头,转脸朝施薏问道:“小姑娘,这件衣服多少钱啊?” “120元。” “这么贵啊!”莲姨转头就对卓雅说道:“别买了,别买了,小孩子穿不了几次的。” “莲姨,不贵的,你喜欢就好,我付钱。”卓雅伸手准备从包里拿钱,莲姨阻止道:“小雅,别浪费钱了,别买了。” 施薏看着她们两人,一时也猜不出来,她俩究竟是个什么关系?但觉得这个叫小雅的女孩子,很孝顺,便开口说道:“老板不在,我卖你们便宜点,就110块吧?怎么样?” 卓雅咧开嘴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小姐姐。” “小姐姐?”施薏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称呼,“我觉得你应该比我大几岁?所以叫你小姐姐最合适了。” 施薏笑了笑,答道:“嗯,小妹妹看着像高中生?” “是啊!小雅还在念高中呢?”莲姨解释道。 施薏点了下头,卓雅看到店里一边的架子上,挂着花色的围巾,她走了过去,拿起了架子上的一条围巾,又走回莲姨身边,手拿着围巾,在莲姨脖子上做着比较,“这条围巾好适合你啊?莲姨。” “我有很多围巾了,别浪费钱了。” “你那些围巾都很旧了。”卓雅拿着围巾,继续在莲姨身上比划着,“你看,多适合你啊?多好看啊?” 莲姨照着镜子,看了看,觉得的确很适合她,不经意间,流露出喜爱之情,卓雅对施薏问道:“小姐姐,围巾多少钱?” “88块。” 莲姨赶忙还给了施薏,对卓雅说道:“不买不买,我没什么机会带的。” “怎么没机会,天冷了就可以带了啊?” “不买不买。” “我买了送给你啊?” “我不要,你的零花钱,还是留着你自己慢慢用吧!” 施薏把小熊连体衣放进了袋子,递给了卓雅,她觉得卓雅既孝顺又懂事,很难得,看着她们离开店铺,施薏就转身开始补货,谁知没过一会,卓雅又折了回来,想买刚才看中的围巾,“小姐姐,帮我把围巾包起来吧?” “莲姨呢?”施薏不见刚才一起来的莲姨,便开口问道。 “我让莲姨在前面路口等我,骗她说我要上个厕所。” 施薏笑了起来,卓雅语重心长的说道:“平时莲姨很节约的,但是我知道她喜欢这条围巾,刚才她不让我买,我先斩后奏,买了送给她。” “你付50块吧!” “不是88块吗?” “看你这么孝顺,反正老板不在,我进价卖给你?” 卓雅开心的笑着,感谢道:“谢谢你,小姐姐。” 施薏把围巾放进袋子,递给了卓雅,就看到卓雅开开心心的走出了店铺,她前脚刚走,后脚王月和她婆婆就吃完午饭,回了店里,“施薏,你快去吃饭吧!麻烦你看店了。” “没事,我还不饿呢?”王月的婆婆一直对施薏很客气。 “施薏,我们本来想帮你买午饭回来的,结果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王月解释了一下,“吃完午饭你回家休息休息吧!你连着两天,都在店里帮忙,我们不好意思啊?” “月姐,你还跟我这么见外啊?”施薏拿上手机,“说着说着,有点饿了,我先去吃饭了,吃完就来。” “不急的,你慢慢吃。”王月觉得太过客气,反而显得太假,就没再说那些客套的话了。 施薏走出店铺,今天周末,店里生意不错,客人一多就会忙不过来,施薏思量着在前面的拉面店,随便吃完牛肉面就赶回店里,她刚踏进拉面店,就看到卓雅和莲姨坐在里面,看到施薏,卓雅还主动的打了声招呼,“hi,小姐姐,我们好有缘啊?又碰到了,来我们这边坐,有空位。” 施薏坐在了卓雅和莲姨对面,叫了碗牛肉拉面,便开始闲聊起来,“恕我冒昧,我刚才一直在想,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啊?” 卓雅看了看莲姨,莲姨解释道:“我是在小雅家里帮佣的阿姨。” “我是莲姨带大的。”施薏突然想起了丁漠湉和葵姨,跟此刻面前的卓雅和莲姨,是多么的相似? “小姐姐,你住在这附近吗?” “我不住在这里的,最近因为工作关系,才暂住在亲戚家,周末休息,来帮亲戚一起看店。” “哦!原来是这样啊?” 三人相谈甚欢,吃碗牛肉拉面,也变得像吃了顿大餐一样,施薏回到店里才发现,牛肉拉面吃了有一个多小时,下午客人也不少,因为店门前有滩水,进出的客人来回踩了几次,店里的地面就显得脏脏的,见空闲没人,施薏便提了桶水,拿了个拖把,开始拖地,拖完地,拧干拖把,施薏便提着水桶,走出店铺去倒脏水。 看路道上没人,刚要把桶里的脏水泼出去,却突然想起忘了帮王姗买东西了,迟疑了半会,才泼出水去,便听到有人大喊一声,“谁啊?不长眼睛,乱泼水,看看,看看,泼了别人一身水!” 三 施薏一惊吓,意识到自己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了,赶忙放下水桶,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一抬头就看见,被她泼到脏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丁漠湉。 郭鸣其看到丁漠湉满身污水,又发现泼水的人是施薏,一时也有些慌神,邵冲边替丁漠湉擦水,边质问起施薏来,“你倒水不看的吗?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施薏连连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郭鸣其连忙宽慰道:“邵经理,你别这么大声?吓坏人家了?” 邵冲瞪了眼施薏,“我这算客气的了,你看看,泼了丁总一身脏水?” “对不起!”施薏冲着丁漠湉说道,她虽然知道丁漠湉在附近,但是也不用赐给她,这么难堪的相遇吧? “丁总,你没事吧?”丁漠湉挥了下手,对邵冲说道:“不用擦了,擦不干净的。” “丁总,施薏不是有心的,你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郭鸣其替施薏解释起来,邵冲问了句,“鸣其,你认识她啊?” 郭鸣其点了点头,答道:“是我老婆的妹妹。” 丁漠湉苦笑一声,脸上到没有怒气,对着施薏问道:“你桶里是什么水?” 施薏坦白的说道:“刚才我拖地板的水...。” 邵冲用手一指,说道:“什么?拖地板的水?你这小姑娘做事怎么能这么毛躁粗心?” 郭鸣其怕邵冲把事情闹大,毕竟他也不清楚,丁漠湉会不会追究?会不会计较?毕竟他一直高高在上惯了,被施薏突然泼了桶拖地板的脏水,心里肯定不爽的! “丁总,我家就在这附近,你衣服脏了,也湿透了,还是去我家换件干净的衣服吧?穿着湿衣服,容易感冒?” “嗯。” 丁漠湉一个转身,没走了几步,却发现施薏并没有跟上,而是楞在那里,他便开口说道:“你别傻站着,陪我去换衣服啊?跟上啊?” 邵冲对施薏做了个快走的手势,郭鸣其觉得丁漠湉说话的口气,虽然不怎么客气,但也没有当场发飙,应该问题不大,通过这些天来的接触,郭鸣其发现,丁漠湉虽然不苟言笑,也不易相处,有时候还骄里娇气,但是为人还是通情达理的,毕竟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嘛? 施娟秀正在准备晚饭,郭鸣其和施薏突然回家,她之前见过邵冲,却不认识丁漠湉,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郭鸣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施娟秀看着面前的丁漠湉,又知道了施薏刚刚闯的祸,连笑容都是僵硬的。 “丁总先去洗个澡吧?”郭鸣其把自己的衣服,递给了丁漠湉,“我家浴室有点小,丁总将就着用用。” 丁漠湉不置可否,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比起卫生间大小的问题,丁漠湉更介意他此刻身上的臭味,邵冲坐在客厅沙发上,还不忘用嘴,配合手的动作,指责了施薏一番,郭鸣其到没有责怪施薏,而是安慰她道:“别担心,丁总是讲道理的人,没事的,没事的。” “嗯。”施薏点点头,她其实也没担心什么,丁漠湉总不会因为被她泼了脏水,就跟她一刀两断吧? 丁漠湉在浴室洗澡,郭鸣其接了个工作电话,要去一下酒店,施薏靠在沙发垫上,开始有些犯困起来,没一会竟然睡着了,等到丁漠湉洗完澡出来,施薏已经睡熟了。 丁漠湉没找到吹风机,只好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邵冲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到施薏在沙发上睡着了,不免抱怨了一句,“这丫头没心没肺的,竟然自个儿睡着了?” 丁漠湉看了下四周,没发现郭鸣其,便问道:“郭经理呢?” “他去酒店处理点事。” “哦!”丁漠湉坐在了沙发上,现在虽然不是大冬天,但是丁漠湉也担心施薏会着凉,他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门前,朝施娟秀问道:“你好,施阿姨,施薏睡着了,有没有什么毯子之类的,给她盖一下,我怕她会着凉?” “有有有。”施娟秀看丁漠湉对施薏充满着关心,赶忙洗干净手,跑回房间,拿了条毯子,刚想顺手替施薏盖上,却听见丁漠湉说道:“毯子给我吧?施阿姨。” 施娟秀一愣,也没多想,便把毯子递给了丁漠湉,“那麻烦你了,丁先生。” 丁漠湉只是笑了笑,施娟秀返回厨房,在一旁的邵冲有些看不懂了,一下子摸不找头脑,理不清思路,只见丁漠湉替施薏轻轻的盖上了毯子,眼里竟是道不明的温柔? 王月在楼下碰到了郭鸣其,才知道刚才施薏闯的祸,先是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又听到郭鸣其说,丁漠湉此刻还在她家里,立刻就不淡定了,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正巧迎上邵冲打开了房门,“这么巧啊?夫妻俩一起回来啊?” “你好,邵经理。”邵冲听到脚步声,想着是不是郭鸣其和王月回来了?便跑来开门的,郭鸣其问了句,“丁总呢?” “坐在沙发上。” 王月家本来就不大,一进门便看到施薏睡靠在沙发上,丁漠湉见到郭鸣其回来,便站起身来,看到身旁的王月,猜想应该是郭鸣其的老婆。 “丁总,这位是我老婆王月。”王月看到丁漠湉穿着郭鸣其的长袖汗衫,虽然之前就听郭鸣其跟她提过,说丁漠湉长的很帅,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帅? “你好。”王月在纠结,怎么把眼前的阳光大男孩,连系到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郭鸣其看王月还在发愣中,悄声提醒道:“王月?王月?” 王月这才缓过神来,发觉这么看着丁漠湉,有点失态,“你好,丁先生。” 紧接着,王月还是立马替施薏解释了一番,发现丁漠湉似乎是没放在心上,也就放下心来,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声,吵醒了施薏,她看到丁漠湉还在,张嘴就不客气的说道:“你还没走啊?” 瞬间把在场的其他人吓得不轻,王月也是大吃一惊,平日里,施薏明明懂礼又客气,但是刚才那句话,真是把他们都呛到了,难道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没回过神来? “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了,先走了。”郭鸣其无从解释,邵冲也准备跟随丁漠湉离开,施娟秀已经准备好晚饭,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邀请道:“丁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施薏心里偷笑一下,觉得丁漠湉应该会直接拒绝的,谁知道竟然发现他在犹豫?施薏不由犯起了嘀咕,开始怀疑她自己是不是了解丁漠湉了? 王月见到母亲施娟秀开口留丁漠湉吃饭,便附上一句,也客气的说道:“都到吃饭时间了,丁先生也一定肚子饿了,就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丁漠湉想了一想,眼神落在了施薏身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施薏,让他有些喜出意外,即使被施薏泼了脏水,也一点都没影响到他的心情。 郭鸣其也邀请了邵冲一同留下,随便吃个便饭,看到丁漠湉没拒绝,王月便开始自说自话的摆放起椅子来,施薏看他这样子,觉得丁漠湉像是要留下吃饭了,“皮真厚!” 施薏说的很小声,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王月赶忙偷偷把施薏拉到一边,悄声的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施薏用着平稳的声调,答道:“知道啊!刚才姐夫还介绍过呢?” “那你说话还没个数?来者是客,不能失礼啊?” 施薏还觉得自己憋屈的很,她没说什么不恰当的话啊?本来就没准备招待丁漠湉的,怪只能怪她自己,谁让她泼了丁漠湉一身脏水呢?既然留下吃饭,施娟秀是她的长辈,总不能让长辈伺候晚辈吧?一想到这,施薏便开口说道:“david,你既然留下吃饭,那就别傻站在那啦?一起过来帮忙啊!” 当在场的人全都一致看向施薏时,施薏才意识到,她总是顺口就叫david了,而不是叫他丁总,或者是丁先生。 四 既然都叫出口了,施薏也没打算去否认,她用手指了指丁漠湉,又指了下她自己,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我们两个认识。” 看到丁漠湉点头默认,在场的其他人都吃惊不小,邵冲更是张嘴就问道:“那你刚才不早说?” 施薏发挥着她胡扯的本领,解释道:“不是一直在赔礼道歉吗?都没给我机会说?” 丁漠湉看向施薏,问道:“我要做些什么?帮些什么忙?你跟我说吧?” 施薏刚想毫不客气的指挥起来,就被其他人赶忙阻止了,施娟秀笑着说道:“丁先生肯留下来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来者是客,怎么能让你做事呢?” “您太客气了,没关系的,我需要做些什么?”每次施薏都觉得,虽然丁漠湉一直养尊处优的,但是不得不佩服,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却是很懂道理,很有教养。 “不不不,丁先生坐一下,马上可以吃饭了。”施娟秀又看向施薏,说道:“施薏啊?你陪丁先生聊聊天?” 施薏点着头,礼貌的对丁漠湉说道:“丁先生,我们来这边聊聊?” 丁漠湉笑了笑,跟着施薏坐回沙发上,施薏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道个歉,便说道:“david,对不起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丁漠湉很想告诉施薏,他根本没生她气,但是对着施薏,丁漠湉竟然说不出口了,反而回了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朝我泼脏水了?” 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想起那次在山上,她拿陶阿姨洗菜的水,泼了丁漠湉,为了解恨,“那次我是故意的。” 郭鸣其跟丁漠湉在一起工作,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也算有段日子了,平日里,工作中,丁漠湉的笑容很少,经常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哪像现在这样,跟施薏有说有笑的,完全是判若两人。 邵冲当然也是看在眼里,他凑近郭鸣其耳边,说道:“你真不知道他们两人认识?” “是啊!我没必要骗你啊?” 邵冲点了点头,“你看丁总心情多好啊?看来你老婆的妹妹,跟丁总的关系不一般啊?” 郭鸣其想要解释解释,但却眼见为实,没得反驳,可之前他提起丁漠湉时,施薏却一声不吭,没说认识丁漠湉,为什么要隐瞒呢?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显得饭桌有些拥挤,虽然已经尽量让丁漠湉坐的宽敞些,但毕竟空间有限,施娟秀开口招呼起丁漠湉来,“丁先生,都是些家常菜,别客气,多吃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还没吃,就已经闻到香味了。” 施薏扫了下饭桌上的菜,施娟秀特意为她烧的红烧羊肉和鸡腿,都是丁漠湉不爱吃的,她又看了下剩下的菜,可以确定,基本都不合丁漠湉的胃口,“david,你多吃点,别浪费了我姑姑的一番心意?” “嗯。”丁漠湉果然跳开红烧羊肉和鸡腿,捡了点蔬菜,放进碗里,王月朝施薏说道:“你帮我们招呼一下丁先生?” 施薏点点头,朝丁漠湉说道:“什么都要吃点,对身体好。” 丁漠湉听出施薏暗指他挑食,没接施薏的话题,而是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工作啊!我们公司的饮品,要入场这里附近的超市。” “哦!那还顺利吗?”丁漠湉关心的问了句,“还行吧?过几天准备搞个免费试吃活动,聚集点人气。” 丁漠湉点着头,施薏厚着脸皮问道:“david,能在素锦酒店合适的位置上,放个自动贩卖机?卖卖我们公司的饮品吗?” 邵冲刚想脱口而出,说施薏皮厚,可话到嘴边,立马觉得不对劲,照现在情况看来,这个叫施薏的女孩子,跟丁漠湉说话这么随意,可见他们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我可以考虑一下。”果然如此,邵冲庆幸自己没把施薏皮厚,说出口来,“你写份计划书给我吧?” “啊?就放个自动贩卖机,还要写计划书啊?”施薏嘟了下嘴,然后傻傻一笑,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写不来这种计划书的,再说啦?我写了也没机会给你看,省的丢人现眼?” “为什么没机会给我看?” “不就是在素锦酒店放个自动贩卖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会送到你面前,要你批阅吗?”施薏解释了一下,又补上一句,“要是别人看了我写的计划书,不是会让你丢脸吗?是不是?我多为你着想啊?” 郭鸣其惊讶的发现,丁漠湉竟然抿着嘴在笑,之前对八家素锦酒店的经理,那可是严厉的批评,毫不留情的斥责,哪像现在这个样子,丁漠湉收了收笑意,又对施薏指出,“你怎么总是不求上进啊?没一点上进心?” “你可别在袁总面前败坏我啊?我可是每天都认认真真的在工作的,是你要求高,我没达到你的要求,你就觉得我不求上进,不思进取了?” “我要求很高吗?我对你基本上算没要求好吗?” “谁说看了我写的会议记录,都忘记开会内容了?请问是你吗?” “你怎么不说自己写得有多糟糕?” 施薏嘟着嘴,冲丁漠湉瞪了一眼,“哪里差了?我很用心写的。” “没觉得。” 施薏哼了声,说道:“敢问丁总,把我批评教育够了吗?” 王月觉得施薏口气不佳,担心会不会吵起来,还在犹豫要不要阻止一下,施娟秀到是从中调和了一下,说道:“丁先生,女孩子不比男孩子,最重要的还是找个好老公,下半辈子才会幸福。” 丁漠湉也觉得自己干嘛要去争论不休,明明心里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施薏做他秘书的时候,虽然能力的确不够,但是工作态度却是很认真的。 说着话,施娟秀便朝郭鸣其问道:“鸣其啊?找到合适的男孩子,帮施薏介绍了吗?” 郭鸣其知道施娟秀是在没话找话,是为了让施薏和丁漠湉终止刚才的争论,而随便找的话题,“最近有点忙,我没太留意?” 王月不由调侃了一句,“施薏长得漂亮,脾气性格又好,肯定受欢迎的,你要放在心上啊?” 郭鸣其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谁都没留意到丁漠湉心中的不爽,怎么老有热心人士,要帮施薏介绍男朋友呢?他张嘴就朝施薏讽刺道:“你能算得上长得漂亮?” 气氛瞬间尴尬,施薏到显得无所谓,立刻回了句,“是我长得太丑了,污了丁总你的眼?” “你脾气性格好吗?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得?” 氛围更紧张了,在场的人全都开始担心起来,怕这两人会不会马上拍桌子,吵起来?不由看看施薏,又看看丁漠湉。 “对着你,我脾气性格能好吗?”施薏毫不示弱,丁漠湉眨了眨眼,觉得他在自讨没趣,总不能让局面僵持在那里吧?郭鸣其朝丁漠湉说道:“丁总,别一直说话,多吃点菜?” “嗯。”丁漠湉点着头,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随口问道:“你住在这?” “是啊!省的每天来回跑,路上折腾。” 丁漠湉想都没想,直接来了句,“这里那么小?怎么住那么多人?” 施薏真想在桌下踢他一脚解恨,丁漠湉把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回头想解释一下,“sorry,我不是说房子小,我的意思是施薏住在这里,多了个人,所以显得有点小?” 丁漠湉自己都觉得解释的好牵强,施娟秀赶忙接上一句,“丁先生你说的没错,房子是不大,你说的是事实。” 五 “你什么意思啊?david?”施薏接受不了刚才丁漠湉给的解释,丁漠湉悄悄在施薏耳边说道:“我不是道歉了吗?” “你刚才算道歉吗?你是在强词夺理?”施薏不依不饶了,丁漠湉也觉得刚刚失礼了,与其给出不清不楚的解释,还不如直接点,诚恳的道个歉算了,“对不起。” 王月赶忙打起圆场,说道:“丁先生也用不着道歉吧!”施娟秀也笑眯眯的附和着说道:“是啊!是啊!” “道个歉了不起啊?”王月憋不住叫了声施薏,还冲她使了个眼色,施薏觉得丁漠湉,就像是跑来让她难堪的,其实丁漠湉的本意是想说,郭鸣其家里那么小,何必要挤在一起呢?他住的别墅空房多,让葵姨随便收拾一间,施薏就可以住进来了,但转念一想,以他对施薏的了解,施薏肯定不会搬来住的,于是就变成现在这略显尴尬的局面了? 王月笑脸相迎,对丁漠湉说道:“丁先生,多谢你平日里,工作中对鸣其的照顾。” 互相客套了一番,聊了下工作,谈话平稳交谈中,纪高飞打来了电话,施薏本打算去一边接听的,但是六个人围坐在饭桌前,把本来就不大的客厅,堵的水泄不通,一进一出很不方便,施薏只好坐在原处,直接接起了电话。 “宠物展是周末吗?我周末有空,那我周五下班后,就可以赶过来了。”施薏说道。 客厅空间小,大家都安静下来,貌似都能听到纪高飞说话的声音,“你来接我?可是蛮远的。” 郭鸣其发现丁漠湉的脸色不悦,似乎跟施薏的这通电话有关,“嗯,那说好了,没关系,不用客气,照顾那些小猫小狗,我最开心了,byebye!” 施薏挂上电话,王月凑过来,问了句,“听声音是个男的哦?” “嗯,一个朋友。”丁漠湉直接来了句,问道:“是matt吗?” “嗯。”邵冲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施薏和丁漠湉,不但关系不一般,还有共同认识的朋友。 “他宠物店生意不好吗?怎么总找你做免费劳工啊?” “什么免费劳工啊?matt知道我喜欢小动物,所以有宠物展之类的活动,都会通知我一声啊!” 丁漠湉哼了声,不接施薏的话了,兜兜转转总算是把饭给吃完,看到丁漠湉联系了司机来接他,王月问了句,“丁先生,你的脏衣服洗干净后,我让鸣其带给你吧?” 丁漠湉这才想起他换下的衣服,本想说不用洗了,直接扔掉吧!还没来得及说,施薏就接着王月的话,对丁漠湉说道:“我知道你的衣服都很贵的,是我弄脏的,我会负责帮你洗干净的。” 听到施薏要帮他洗衣服,丁漠湉立马不想扔掉衣服了,于是笑了笑说道:“光洗衣服还不够,记得把洗干净的衣服送上门。”然后一个转身,丁漠湉就对郭鸣其说道:“到时候你把地址告诉她。” 郭鸣其点了下头,丁漠湉走到施娟秀面前,很有礼貌的说道:“阿姨烧的菜很好吃,今天真是打扰了,让阿姨辛苦了。” 施娟秀显然是没想到丁漠湉会特意对她表示感谢,突然就有些受宠若惊了,“丁先生太客气了,你没跟施薏计较,大人大量,是我们不好意思啊!” 施薏有点受不了这种场景,假装看了下时间,便张嘴提议道:“david,我看老陈也快到了,我送你出去吧?” “嗯。” “那我也告辞了。”邵冲跟在丁漠湉身后,在大家的欢送中,走出了门。 因为邵冲在,施薏直到把丁漠湉送上车,他们两人之间,也没再说些什么,像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重新回到房里,王月立马迎了过来,勾搭着施薏的胳膊,开始八卦了,施薏早有准备,只是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坦白,她曾经跟丁漠湉谈过恋爱? “施薏,你怎么认识丁先生的?”王月直接问道。 在上楼的时候,施薏已经想好了要照实说,不再隐瞒,只是曾经谈过恋爱,这件事,还是让她有所纠结,所以王月一问,施薏就立马回答道:“我爸和他爸是同学,通过长辈的关系,所以我们就认识了。” “青梅竹马吗?” “没有一起长大,好多年都不联系了。”郭鸣其却直击要害的问道:“施薏,那上次我提起丁总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认识他?” “对不起啊!姐夫,我不想让人觉得,我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就到此炫耀,我本来觉得跟他没什么交集的,所以当时,我就没承认认识他。” 施薏的解释合情合理,郭鸣其也觉得有道理,王月却对施薏说道:“但是你今天有点过分了,对丁先生有些无礼啊?” 施娟秀也不由起哄一下,“是啊!施薏,你今天说话太不客气了,平时明明很懂事的,今天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有心针对丁先生。” 施薏虚心的点着头,心里可有些不服气,这个丁漠湉还真是讨人喜欢啊?才相处一会时间,这会都觉得他有礼貌,有教养了? “不过施薏,丁先生长得好帅啊?”王月开始陶醉其中,郭鸣其调侃了一句,说道:“之前我不是说过嘛!说他是个帅哥啊?你忘了吗?” “我没忘记,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帅?” 施薏多嘴一句,说道:“所以他很受欢迎的,到哪都很吃香。” 王月认同的点着头,发现郭鸣其在发愣,便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郭鸣其想起丁漠湉那天买的杯子,说是要送给女孩子的,“丁总好像有喜欢的人。” 丁漠湉有喜欢的人了?这算不上什么新鲜事,但在施薏听来,多少还是备感失落,心里难受,谁让她还喜欢着丁漠湉呢? “你怎么知道的?以你们的关系,我可不相信他会说给你听?” “感觉,我有这个感觉。”郭鸣其没说出买杯子的事,觉得要是说出来,像是在老板背后,揣测他私人感情一样。 王月似乎来了兴趣,便朝施薏问道:“施薏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啊?” “不知道,他要是不想说,你怎么问他都没用!” 郭鸣其到替施薏解围道:“月月你还起劲了?就算施薏知道是谁?你也不认识啊?” “我八卦好奇嘛?不行啊!” “行行行。” 王月笑了起来,说道:“你累了一天了,快去洗澡吧?” “嗯。” 看郭鸣其去洗澡,施娟秀也回房休息了,王月拉着施薏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告诉姐姐,你对他有意思吗?” “他?david吗?” “嗯,就我们两个人?还跟我装糊涂吗?” 施薏无法说出心里真实的想法,总不能这么唐突的告诉王月,丁漠湉是她的前男友,而她确实还没放下他,心里还是不争气的喜欢他,思前想后,施薏也只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月月姐想问我,姐夫刚才说他有意中人,那个意中人是不是我呢?可把我吓了一跳。” 王月微张着嘴巴,笑了起来,“你还真是皮厚啊?” “你不知道吗?我就爱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现在知道了。”施薏脸带笑容,算是成功避开了那个尖锐的问题。 而王月不知何时,握了握施薏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施薏啊!你可不能对他有意思啊?这其中的道理,不用我说,你一定都懂的。” 看到王月那真诚对她的关心,让施薏觉得她不该再有所隐瞒,而一番深刻的促膝而谈,让施薏把含在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六 郭鸣其下班回到家,看到施娟秀照旧在厨房忙碌着,王月在整理房间,他四处看了看,并没发现施薏的身影。 “你回来啦?你是先洗澡呢?还是先吃饭?”王月开口问道。 “无所谓,还是先吃饭吧?”郭鸣其脱去了身上的外套,顺手扔在了沙发上,“怎么没看见施薏啊?” “她今天要加班,说要准备什么试吃的饮料,不回来吃饭了。” “哦!”郭鸣其坐在沙发上,打开他的包,从包里取出了个牛皮纸信封,顺势放在了茶几上,王月顺口一问,“这是什么啊?” “今天下班的时候,钱经理给我的,说是丁总的一点心意。” “什么心意?”郭鸣其打开信封,牛皮纸信封里装的是现金,“钱经理说,昨晚我们热情款待了丁总,丁总给我个红包,略表心意。” “这丁先生也太客气了吧?不过就是吃了顿便饭而已。” “是啊!我拿在手里,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说起昨天的事,也是施薏毛毛躁躁的拿了拖地的脏水,泼了丁总一身。” “你告诉我的时候,可把我吓一跳,因为之前你说过,丁总不怎么好伺候的?” “是啊!毕竟从小娇身冠养的,生活上也很讲究,一开始觉得他架子很大,但是接触了段时间后发现,其实他为人处世方面,还是可以的。” “那空闲下来的时候,跟你们闲聊吗?” “很少,你知道我的,拍不来马屁,说不来那些客套的话,也不大懂怎么迎合他?” “是吗?” “嗯,不过昨天看到他跟施薏在一起时的状态,真是一反常态啊?跟平时不大一样。” 王月想了想,说道:“平时你跟他一起的时候,都是在工作状态,跟昨天情况不一样。” 郭鸣其点了下头,其实他总觉得,丁漠湉和施薏之间,虽然有争执,但更像是在斗嘴,而且丁漠湉看施薏的那种眼神,表现出一种喜爱之情,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施娟秀从厨房出来,为施薏打开的家门,王月迎了上去,开口问道:“吃过饭了吗?” 施薏点了点头,答道:“嗯,跟同事一起吃过饭了。” 施薏放下手里的包,先是提议说要去帮忙施娟秀,被施娟秀婉拒,随即看了看王月夫妻两人,便逗趣的问道:“我是不是回来早了?打扰你们两个人啦?” 郭鸣其笑了起来,回了句,“我们正好说到丁总,你就回来了,你说巧不巧?” “说到david?在说他些什么?” 郭鸣其拿起茶几上面的牛皮信封,对施薏说道:“今天下班的时候,丁总吩咐钱经理,给了我一个红包,说是昨天在家里吃了顿饭,略表心意。” “是吗?”施薏朝郭鸣其拿在手上的信封,看了看,王月说了句,“其实昨天,我看到丁先生,好像没怎么动筷子?” 施薏咧开嘴笑了起来,解释道:“因为昨天姑姑烧的羊肉和鸡肉,都是他不爱吃的,他这个人,吃东西很挑剔的,总是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那你昨天怎么不跟我们说啊?”王月张嘴问道。 “难道你们还要出去买菜,烧他爱吃的菜吗?”郭鸣其笑了笑,说道:“来者是客嘛?” “姐夫,你是为了拍他马屁吗?”施薏伸出脑袋问了一句。 “你姐夫最拍不来马屁了。” 施薏露出一副放心的表情,引来郭鸣其的好奇,“施薏,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我替你松了口气啊!因为他不怎么喜欢疯嘘拍马的人,他比较喜欢努力实干型的。” “是吗?”王月看着施薏问道。 施薏点着头,继续往下说,“之前在兴耀集团,有个他亲戚的关系户,就是个马屁精,人前一套,背后一套,david就非常讨厌他,如果不是因为顾及他亲戚的面子,早就开除他了。” “你觉得他难相处吗?”好像蛮多人觉得丁漠湉不易相处,施薏看着王月,回答道:“其实他这个人外表看似难相处,实际上是个口硬心软的人。” 王月眨了眨眼睛,突然问了句,“施薏,看来你很了解他嘛?” 施薏顿了顿,坦然处之的说道:“是吗?我还觉得自己不怎么了解他呢?” “作为朋友,有这些了解就够了,你又不是他女朋友?”郭鸣其对施薏说道,施薏想向他们坦白,总觉得自己不说清楚,像是刻意在隐瞒,“施薏,丁先生为什么跟他女朋友分手啊?” “我问了,他没回答我。” 王月点着头,指了指丁漠湉给的红包,客气的说道:“施薏,你下次碰到丁先生,替我谢谢他?” “不用特意去谢他吧?再说我们平时也不联系的,月月姐,你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吧!不拿白不拿?” “不能这么说?” “好吧!要是我碰到他,我会替你对他表示感谢的。” “那就麻烦你了,施薏。” “这么点小事,一点都不麻烦。”郭鸣其没有出声,妻子王月的做法没啥错,只是这些钱,对丁漠湉来说,不足挂齿。 施娟秀端了锅汤,从厨房走出来,“吃饭吧!边吃边聊?” 王月起身帮忙摆放碗筷,对施薏说道:“再一起吃点吧?施薏?” “我晚饭吃的饱饱的,不想变成大胖子,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洗澡吧?” 王月点了下头,施薏去房间拿了衣服,便径直走进了卫生间,客厅三人围坐在饭桌前,郭鸣其轻声来了句,“施薏应该跟丁总关系蛮熟络的。” “你怎么知道?” “如果关系普通,你会问对方分手的理由吗?” 王月看了眼施娟秀,点了点头,郭鸣其为人耿直,却非常细心,他虽然没见过丁漠湉跟顾夏韫一起时的情景,但是却见过,丁漠湉跟其他异性保持的距离感,而同施薏在一起时,郭鸣其却感受不到这本该存在的距离感?也破坏了丁漠湉一贯保持的风格? 通过邵冲的牵线搭桥,丁漠湉第一次跟朱家人碰面,地点是朱家订的,在朱家大院里,露天摆放了五张桌子,有点像农村里摆酒席的感觉,这样的氛围,让丁漠湉很不适应。 最主要的是他们并不坐在一桌上,朱玉龙还未到场,借口说是有事耽搁了,丁漠湉坐在主桌上,添叔、钱子豪和郭鸣其一行人,与丁漠湉同桌,而身为村长的朱妍和丈夫严威,则坐在主桌旁的另一桌上,礼数上,并不算怠慢丁漠湉,给了兴耀集团面子? 剩下的三桌人,都是筑溪村村里的骨干们,丁漠湉心里冷笑着,觉得来了这么一大帮子人,是来给他看声势的,是为了让他深刻领悟到,朱家人在筑溪村的身份和地位,以及这极高的威望? 丁晨国本来要求陪同丁漠湉一起赴宴,丁漠湉却表示丁晨国是长辈,还不用出场,他可以应付得来,朱妍作为村长,确实在村口迎接了丁漠湉,一番客套话下来,丁漠湉感受到了朱妍的老练,反而是严威,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浑身散发着痞子气。 邵冲在筑溪村的人头熟,这会他领着一位看似与朱玉龙年纪相仿的人,朝丁漠湉所坐的主桌走来,走到丁漠湉面前,邵冲介绍道:“这位是兴耀集团的丁总。” “丁总,这位是朱老的弟弟朱玉彪。” 七 丁漠湉礼貌性的笑了笑,并未起身,朱玉彪到是面带微笑,给人一种自然熟的感觉,他凑到了丁漠湉身边,主动的伸出手去,客套的说道:“我早就听说,兴耀集团太子爷年轻有为,一见果不其然啊?” 丁漠湉保持着笑容,伸出手去相互握手,同样客气的问候道:“你好,朱先生。” 郭鸣其之前就见过这位朱玉彪,虽然是朱玉龙的亲弟弟,但是性格脾气完全不同,朱玉龙常年板着个脸,不苟言笑,而朱玉彪则经常面带笑容,为人随和,所以说,朱玉龙在筑溪村威望高,朱玉彪则是人缘好。 “丁总,关于那片森林,我们是该好好谈一谈。”朱玉彪朝丁漠湉说道。 丁漠湉看向他,缓缓的说了句,“等等,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有些话,还是等人齐了再说,比较妥当。” “是是是,我大哥为人仗义,就是脾气有点大,有时候倔强了一些。” “我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理顺谁的性格脾气的,朱先生,你说我讲的对吗?” 朱玉彪没表现出任何不悦,而是仍然保持微笑,说道:“我就先不打扰了。” 一个转身,朱玉彪便坐在了朱妍身旁,话说这朱玉彪的长相,跟丁漠湉原先预想的有所不同,他白白净净斯文样,身材中等,戴了副眼镜,看着像个文化人,丁漠湉知道,朱玉彪只比朱玉龙小二岁,那也是个年近七旬的人了。 添叔低头悄声对丁漠湉说道:“不就是吃顿饭吗?叫这么多人来干嘛?” “想以人数取胜吗?”丁漠湉调侃了一句,添叔怕丁漠湉没这方面的经验,所以说点话,调剂一下心情。 钱子豪插上一句,说道:“我们又不是来打架,抢地盘的?拼人谁多啊?” “那今天我们要吃亏了?我们就刚刚好坐满一桌人,人家可有好几桌人呢?”一同来的,还有素锦酒店的几个管理人员。 郭鸣其偷偷的观察着丁漠湉,发现他虽然年轻,但似乎是见惯了大场面,显得沉着冷静,不急不躁,他们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仍然不见朱玉龙的身影,丁漠湉却还有心情在那谈笑风生。 随着几声响亮的笑声从外面传来,朱玉龙迈着大步子,走了进来,除了丁漠湉坐的主桌外,其他几桌人,全都像说好了一样,齐刷刷的站起了身,对朱玉龙的到来,表示着欢迎,看到邵冲想要起身,丁漠湉出言阻止道:“邵经理,你坐下。” 邵冲的屁股刚离开凳子,就被丁漠湉命令坐下,他哦了声,识相的坐在了椅子上,朱玉龙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留意到丁漠湉纹丝不动,他领着朱妍和朱玉彪,走到主桌前,原本的笑容,逐渐散去,没让人介绍,他直接开口道:“这位一定是兴耀集团的丁总了?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幸会幸会!” 朱玉龙虽然脸上没啥笑容,但是语气上还算客气,他主动伸出手去,嘴巴上却没闲着,继续说道:“让丁总久等了,我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只要一骑马,就忘乎所以,不记得时间,真是失礼失礼。” 丁漠湉礼貌性的笑了笑,说道:“你好,朱老,晚辈等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事,朱老不必挂心?” “丁总客气了。”朱玉龙扫了下桌面上的菜,说道:“哟?这桌上的菜没怎么动过吗?是不合丁总的口味吗?” “我吃东西比较挑剔,有很多东西都不吃的。” “是这样啊?” 丁漠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做事也是这样,原则性的问题,没得商量?” 朱妍刚想回嘴,却被朱玉龙一把拉住,这会他到是展露笑颜,对丁漠湉说道:“丁总年纪轻轻,却气魄不凡,我有匹爱驹,养了很多年,着实喜爱,我骑它的时候,它总是服服帖帖的,来迎合我,时间一长,我竟然忘了它曾经是匹烈马?没有人敢骑它?想骑它的人,无一例外都摔下了马,直到我出现,将它驯服!” 丁漠湉像是在听一个故事,他当然听出了朱玉龙话里有话,于是微微一笑说道:“好马配好鞍,好船配好帆,说明朱老德高望重,光明磊落,好马才配得上朱老?” 朱玉龙笑了起来,但是脸上的笑意,说没就没了,他答道:“是丁总说的好?我听说丁总也喜欢骑马,而且马也骑得很好?不知道有机会一睹风采吗?” “不敢当,不敢当,朱老客气了。” “丁总就别谦虚了,我们不如约个时间,一起出来骑个马,以马会友?到时候也让丁总见见我的爱驹闪电?” “没问题,不如就约在森林马场吧?” “森林马场?”朱玉龙先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啊!朱老难道忘记了?森林那有好大一个马场,我命人去打扫干净,我相信朱老你人正不怕影子歪,不会欺负我一个做晚辈的?” 朱玉龙憋着口气,发现丁漠湉说的每句话,都似乎是在断他的下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觉得自己有些轻敌了,他本以为,丁漠湉养尊处优惯了,听说是因为跟顾氏集团顾夏韫分手,才被迫来接手素锦酒店的烂摊子,不过就是个纨绔子弟,好对付,哪知道是小看了他,朱玉龙心里那个恨不得啊!决定非要给丁漠湉一个下马威,让丁漠湉知道,他朱玉龙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可不是白活的。 “丁总,这又是说得哪的话?尊老爱幼本来就是我们筑溪村的美德?”朱玉龙语气客气,脸上却没啥表情,他看着丁漠湉,又说道:“那就麻烦丁总,派人打扫一下马场了,既然我们两人都是爱马之人,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丁总赏不赏脸?” 丁漠湉明知道朱玉龙在给他埋坑,却又不能一口回绝,只能客气的说道:“朱老请讲?” “我的爱驹闪电,很久没被陌生人骑过了。”丁漠湉能猜到朱玉龙接着想说的话,“我想丁总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必能驯服我的爱驹闪电?” 添叔一听心里立马紧张起来,这朱玉龙言下之意,是想要丁漠湉去骑他那匹野马?这不是故意挖坑,想看丁漠湉出丑吗?简直太可恶了!可他还没出言反驳,就被丁漠湉阻止了,“我不爱夺人所好。” “我没怎么听懂,丁总的意思?” “我与朱老刚认识,朱老不了解我的脾气,我对于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您老的爱驹,我如果驯服了,那我就志在必得,到时候怕是您要割爱了?” 朱玉龙觉得自己又被摆了一道,心里被气的咬牙切齿,甚至让他来不及阻止朱妍的反驳,“君子不夺人所好?难道丁总不是君子吗?” 钱子豪脸带怒气,直接质问道:“朱村长是怎么说话的?明明是你们挑衅在先!” 丁漠湉一摆手,他可没打算就此放过朱玉龙,“朱老您意下如何?我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从不做无用功,如果我驯服了您的爱驹,必对您的爱驹,势在必得,那您愿意割爱吗?” 朱玉龙陷入了两难境地,如果这会又不让丁漠湉骑了,显得他说话如儿戏?可如果丁漠湉真的驯服了闪电,照这趋势下去,丁漠湉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把闪电,收为囊中之物? “要是闪电被丁总驯服了,那我留着也没意思,我就将它赠与你。”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丁漠湉看向钱子豪,问道:“过会我是不是还有个会要开?” 钱子豪故意看了下时间,答道:“是的,丁总,时间差不多了。” “嗯,我是个守时的人,没习惯让别人等,今天就告辞了,不打扰朱老了。” 朱玉龙听出丁漠湉是在讽刺他,指桑骂槐的说他迟到了一个小时,他亲自送丁漠湉一行人出去,想着在礼数上,不能再有所闪失。 卓雅从外面跑了进来,莽撞毛躁的撞上了丁漠湉,四目相对,都认出了对方,“小雅,你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撞到了丁总,还不快向丁总赔礼道歉?” 卓雅向来变脸很快,但是与丁漠湉的再次相遇,给了她个措手不及,“外公,他是...哪位?” 八 朱玉龙介绍了一下丁漠湉的身份,卓雅此刻心里真是五味俱全,这岂不是冤家路窄吗? 丁漠湉看了眼卓雅,对朱玉龙问道:“朱老,这位是您的外孙女?” “是啊!我外孙女卓雅。”朱玉龙拉过卓雅,说道:“小雅,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卓雅瞬间切换了一下表情,大大方方的打起了招呼,完全就像是初次见面一样,添叔和钱子豪也认出她来,眼前的女孩子,不就是那天在大街上,欺负别人的主谋吗?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赶着要去开会了,就不打扰了。”说着,丁漠湉一个转身离开,郭鸣其悄声对添叔问道:“丁总都等了一个小时了,怎么朱老刚来,没说几句话,就找借口要走呢?” “你傻啊?等是一定要等到朱玉龙来的,那显得丁总的不计小节,但是朱玉龙迟到那么久,是没给丁总面子,没把兴耀集团放在眼里,那丁总怎么能给他好脸呢?更何况,这森林本来就属于兴耀集团的?” 郭鸣其点着头,他跟随丁漠湉多日,才发现丁漠湉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处理事情手段老练,是他望而不及的。 卓雅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追了出去,她的确有些沉不住气,在家里时,她一直是以乖乖女的形象示人的,这下会被揭穿吗?弄得她心里没底,她快跑几步,总算是赶上了丁漠湉一行人,卓雅张嘴直呼了丁漠湉的名字,叫住了正准备上车的丁漠湉。 “小丫头,没大没小的,太没规矩了!”添叔上次在大街上,看到卓雅欺负别人,就已经对她印象很差了,而今天知道她竟然是朱玉龙的外孙女,还追出来不知天高地厚的直呼丁漠湉的名讳,让添叔觉得她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又没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卓雅毫不示弱,没一点尊老爱幼,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丁漠湉,继续说道:“我才不怕你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我家里人!” 丁漠湉冲卓雅冷笑一下,掉头就要坐进车里,他才懒得理睬她,本来就对这个女孩子印象不好,卓雅却不依不饶起来,冲到丁漠湉的面前,大声说道:“丁漠湉,你怎么不说话!” 钱子豪出言阻止,“卓小姐,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把你家人引出来就不好了?” 卓雅怒瞪一眼钱子豪,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在大街上,这个人也在,“我又没跟你说话!要你多嘴多舌?” 丁漠湉懒得理她,准备坐进车里,谁知卓雅冲上前去,伸手就抓住了丁漠湉的衣袖,“你别走?别以为无视我,我就会放过你?” “小丫头,你有完没完啊?还不快松手,放开我家少爷?”添叔觉得这个叫卓雅的女孩子,怎么开始死缠烂打了?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轻轻抬了抬被卓雅拉住的袖子,说道:“既然你不怕我告诉你家人?那干嘛还要追出来?” 卓雅眼神闪烁其词,顿时语塞,强词夺理的反驳道:“要你管我?本小姐我想干嘛就干嘛?难道还要问过你啊?” 丁漠湉本来就没打算跟她扯皮,可眼下见到卓雅的纠缠不清,似乎是不把话说清楚,卓雅还誓不罢休了,“第一,你的事我没兴趣管,第二,要是怕我告诉你家人,以后就给我收敛点,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第三,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郭鸣其并不知情,只知道眼前的卓雅,是朱玉龙的外孙女,上次邵冲偷偷给他介绍过,但他并不知道,卓雅和丁漠湉之间有什么过节? 说完一番话,丁漠湉就直接坐上了车,扬长而去,卓雅也没再纠缠,她不过就是要丁漠湉一个保证,好让她继续安心做个乖孩子。 车子驶出去没多久,钱子豪摒不住说道:“明明就是个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 “子豪,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她还是个孩子呢?”添叔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此时转过头来,对钱子豪说道。 “爸,十几岁就这幅德行了?以后肯定走她舅舅的老路,会有什么好下场?” “好了,别人家的家务事,我们就别管了。”丁漠湉出言阻止道,他看向坐在身边的钱子豪,说道:“之前你跟我提过,说认识一个有名的马术教练,你帮我联系一下?” 添叔一着急,紧张的问道:“少爷不会是真要去骑那匹马吧?” “难道添叔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添叔转过头来,神情严肃的说道:“那匹马脾气暴躁,万一摔着了少爷怎么办?” “添叔对我骑马的技术没自信吗?” “我知道少爷骑马技术很好,但是也没必要以身犯险,去骑那匹烈马吧?” “放心吧!添叔,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不放心!” 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钱子豪虽然没有出声,但他也不希望丁漠湉去骑那匹野马,他不发表意见,是怕他帮谁说话,到最后都是错! “添叔,我没在逞强好胜,我了解过了,当年朱老得到闪电时,闪电正值壮年,它野性难驯,可是朱老养了它十年了,它被驯服了那么多年,早就没什么野性了?” 听完丁漠湉的解释,添叔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却仍然不放心,“少爷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还是怕那匹马会碰着伤着少爷?” “添叔,那匹马老了,不会有当年的野性和烈性了,放心,放心啦!” “再议再议,到时候再说吧?”钱子豪选择适当的时机,开口缓和一下气氛,“david,我认识的那位马术教练,很厉害的,对驯服这种野性烈马,特别有经验。” “是吗?” 添叔怒瞪双眼对钱子豪大声说道:“你敢再说,我打断你的腿!” 钱子豪闪动着眼睛不敢吱声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他偷偷的瞄了瞄丁漠湉,惹得丁漠湉笑了起来,添叔换了副口气,仍然是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少爷啊?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别不当一回事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再议是吗?” 添叔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毕竟他还要把控着分寸,不能太过逾越? 忙完上午,施薏等在了路口,王月约了她一起吃午饭,早上她和王姗在便利店,搞免费试吃分发赠品活动,人头攒动,聚集了不少人气,在没泼丁漠湉脏水之前,她还一直没留意到,原来这家便利店,开在素锦酒店内。 “施薏,让你久等了?”王月冲她挥着手,施薏看到郭鸣其走在王月身旁,昨天有说姐夫一起来吃午饭吗? “我也是刚到。”施薏看了看郭鸣其,问道:“你们两个约好一起来的啊?” 郭鸣其解释道:“没有,我们在酒店大厅碰到的。” “嗯,我去了下厕所,刚出来就碰到你姐夫了。” “我知道你们两个约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刚要给你打电话,就碰到你了。”王月点了下头,问道:“是啊!有什么事吗?” 施薏也看向郭鸣其,“丁总让我来叫你们一起去吃饭?” 施薏啊了一声,王月问道:“丁先生?” 郭鸣其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钱经理安排好了在酒店用餐,丁总突然跟我说,叫施薏一起过来吃饭,也没说原因,我想起你们昨天不是约好了一起吃饭吗?就立马跟丁总说了。”郭鸣其转向王月,对她说道:“结果丁总就让我叫上你一起去吃饭。” “施薏,丁先生约了你吗?你怎么没跟我说啊?”王月转脸对施薏问道。 九 “没有啊?他没约过我啊?怎么回事啊?搞得我一头雾水!” “是吗?那就奇怪了?”王月看着郭鸣其,“这没什么好纠结的吧?你们本来打算吃什么?” 施薏傻笑一下,说道:“还没决定呢?准备见了面再说?” 王月笑了起来,说道:“这下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 “月月姐,我们可以不去跟他吃饭的,不用勉强。”施薏怕自己跟丁漠湉见面多了,会产生不必要的胡思乱想,“没有啊?我没勉强啊?再说了,他是你姐夫的老板,能不给面子吗?” “那走吧!别让丁总久等了?”郭鸣其觉得施薏有些刻意回避,而丁漠湉又显得格外的在意? 施薏和王月跟随在郭鸣其身后,走进酒店餐厅包房,圆桌上,钱子豪和邵冲坐在位子上,一看见施薏进来,钱子豪就站起身来,走到施薏面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半开玩笑的说道:“施薏,原来你在这啊?那就怪不得了?” “你说什么啊?toni,我怎么听不懂啊?”邵冲发现施薏认识丁漠湉身边的不少人,看来这个叫施薏的女孩子,跟丁漠湉很熟络啊? 钱子豪笑而不语,心里可算是恍然大悟了,怪不得一个上午,丁漠湉老朝一个方向望去,显然是看到了施薏,想想也只有施薏,才能吸引住丁漠湉的目光。 “我也不是很懂?”钱子豪打了个马虎眼,然后对郭鸣其说道:“你招呼她们,随便坐?” 施薏坐在了王月身边,郭鸣其左边坐着钱子豪,右边坐着王月,刚坐定,服务员就打开了包房门,看到丁漠湉和霍雨佳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 霍雨佳明显事先不知道施薏在,神情上有些恍惚不定,但很快就大方的打起了招呼,“施薏,好久不见了?” “雨佳,你也在这啊?” “是啊!我年休没什么地方去,就来这里玩几天。”施薏点着头,心想这霍雨佳到是跟着紧,总是紧跟着丁漠湉啊? 看钱子豪身边是个空位子,丁漠湉直接坐下,霍雨佳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丁漠湉旁边,邵冲多聪明啊?一早就空开了两个位子,留给丁漠湉和霍雨佳,但是此刻,邵冲能确定,这施薏跟丁漠湉之间肯定不简单,好像丁漠湉身边的人,施薏全都认识? “丁先生,谢谢你邀请我们一起吃饭。”王月看着丁漠湉,客气的说道。 “没什么,人多热闹嘛?” 服务员走了进来,走到丁漠湉身后,“toni,我刚才在外面点了些菜,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菜吗?” 服务员把刚才丁漠湉点的菜品单,递给了钱子豪,看到菜品单上竟然有红烧羊肉,还有葱油鸡?钱子豪想都没想,直接对身后的服务员批评道:“你工作也太粗心了,这不是丁总点的菜。” 服务员忙着道歉,接回菜品单,仔细一看,发现没有拿错,低头轻声的对钱子豪说道:“钱经理,这是丁总点的菜。” 菜品单又重新回到钱子豪手中,丁漠湉凑过头来,看了看,说道:“是我点的菜,怎么了?” 钱子豪压低了声音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爱吃羊肉和葱油鸡了?” 丁漠湉笑了笑,顺势看了眼施薏,说道:“你管你点吧!” 丁漠湉的眼神很隐晦,却被钱子豪捕捉到,他瞬间就明白了,不免对丁漠湉说了句,“你不早说?” 于是,钱子豪又加点了几个菜,并且吩咐服务员,除了葱油鸡,其他菜里都不要放葱,施薏呆坐在位子上,故意不看丁漠湉,虽然郭鸣其在素锦酒店上班,但是王月却是第一次在酒店吃饭。 丁漠湉叫了声施薏,惹得施薏一阵慌乱,手碰到了碗碟,发出清脆的声响,“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施薏一抬头,就看见丁漠湉看着她,内心一阵乱跳,赶忙移开视线,心里不住的劝说她自己,别再痴心妄想了,“没什么,发会呆而已。” “早上被那么多人围着,来回推来推去,是不是累了?” “你看到我了?” “是啊!要不怎么会叫你一起来吃饭啊?” 施薏笑了笑,原来是这么回事?被丁漠湉看见了,所以才让姐夫郭鸣其来叫她吃饭的,“早知道今天碰到你,就把洗好的衣服带来给你了?” “是你洗的吗?” “当然啦!我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反悔?” 丁漠湉眼神变亮,语气中竟透露着某种兴奋,“真的吗?” 施薏也不明白丁漠湉的情绪变化,只是一味的点着头,“那包括以前答应过的呢?” “以前答应过的?你指什么事啊?” 丁漠湉别过脸去,又换了副冷酷的神情,回了句,“你自己答应过的事,都忘了吗?都不记得了吗?” 施薏皱着眉头,看着丁漠湉,是她自己总跟不上丁漠湉的节奏吗?有的时候,老是不知道丁漠湉发的什么脾气?闹得什么情绪?每当这种时候,施薏就觉得自己真傻,为自己打抱不平,还很气不过! “忘记了,不记得了?你满意了?”看到施薏毫不客气的反驳,王月真是替她捏了把冷汗,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了拉施薏,施薏深吸一口气,觉得还是要顾全大局,别做口舌之争了! 可丁漠湉却不死心,又问道:“你真的忘记了?” “丁...?”施薏差点就脱口而出直呼大名,然后对丁漠湉进行一顿质问,但在最后一刻,她还是忍住了,脸带笑容的说道:“david你先动筷吧?这样大家才能开动吃饭啊?” 丁漠湉随意捡了点菜,放在碗里,心情似乎变得不大好,邵冲凭借多年丰富经验,此刻也有些拿捏不准了,这眼前的施薏,说话一点都不含蓄,完全是直来直去,“david,我明天把衣服给姐夫,让姐夫带给你?” “不行。”丁漠湉转过脸来,看着施薏,说道:“你要亲自拿来给我?其他人拿来我一概不收!” 钱子豪怕施薏就快憋不住了,赶忙插嘴说了句,“施薏,你爱吃羊肉吧?多吃点。” 施薏真被丁漠湉呛的难受,好在钱子豪的打断,让她的情绪缓和了一些,她点了下头,不管不顾的开始吃了起来,不跟丁漠湉啰嗦半句。 其实丁漠湉的态度是有点蛮横的,但在霍雨佳看来,却是施薏不懂得珍惜,身在福中不知福,趁着空隙,她走出包房,正巧在洗手间的门口,碰到了施薏。 “施薏?”霍雨佳叫住了她,“怎么了?雨佳?” 霍雨佳的眼神晃动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就当我是多管闲事好了,施薏?”她伸过手去,拉住了施薏的胳膊,没用什么力气,“以后你和丁先生说话,可以温柔一点,别那么凶吗?” 施薏睁大眼睛,张大嘴巴,不明白霍雨佳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雨佳,我哪里对他凶了?” “你自己还不觉得吗?” 施薏点了点头,“我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他有时候说话多气人?你不觉得吗?” “丁先生只有对着你时,才会这样的?” “啊?原来他就只招待我一人独享啊?”施薏顿觉心里不爽,其实以前同丁漠湉谈恋爱的时候,丁漠湉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一直都对她挺好的?分手后,其实对她也没变差,只是有时候,自己不知道是哪里惹着他了?就会引来他的不悦,就像刚刚,明明帮她点了爱吃的菜,还来不及感动一番,就又被丁漠湉莫名其妙发的脾气,给搅乱了? “施薏,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施薏睁大眼睛,不住的看着霍雨佳,好奇的反问道:“我不明白什么?” “丁先生他是...?”霍雨佳没打算隐瞒,却看到王月从洗手间里出来,让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以笑容结尾道:“有机会再聊吧?” 十 霍雨佳擦身而过,走进洗手间,王月随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啊?你跟霍医生很熟吗?” 施薏尴尬的笑笑,答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啊?有那么复杂吗?” “不复杂,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王月勾起施薏的胳膊,偷偷的问道:“你跟丁先生怎么回事啊?像在斗嘴一样?你们很熟啊?” “嗯..。”施薏又开始纠结了,到底要不要跟王月坦白呢? “那个霍医生年纪轻轻的,就做了丁家的私人医生啦?不过人长得漂亮?总归讨人喜欢的?” “雨佳只是david的朋友,因为医院的工作是david引荐的,雨佳心存感激,总会时不时的给些医疗方面的知识,有时候也会义务做个私人医生。” 王月勾紧了施薏的胳膊,靠近施薏的耳边说道:“那个霍医生好像喜欢丁先生哦?” 施薏转过脸去,看着王月,之前她就这么觉得了,但是霍雨佳似乎除了喜欢外,总还夹杂着其他的感觉,要说具体是什么感觉?施薏又说不上来了,“月月姐,你才相处那么一会?就发现雨佳喜欢david啦?” “太明显了好吗?况且女人都很敏感的?别跟我说,你没发现哦?” 施薏笑了起来,“我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重新走进包房,看到邵冲和郭鸣其在和丁漠湉聊着工作,看到施薏进来,丁漠湉竟然停了下来,说道:“吃饭时间,不聊工作了。” 霍雨佳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包房,重新坐回了丁漠湉身边,她本来话就不多,特别在丁漠湉面前,就更显得腼腆而内向,说话总是很谨慎,可丁漠湉的目光,却始终围绕在施薏身上,而施薏自己竟然还浑然不知? “你下午也在这吗?”丁漠湉对施薏问道。 “是啊!” “那你下了班,来楼上办公室找我一下?” “我不知道今天几点能下班?有事吗?”这次丁漠湉到是没拿话呛她,而是有耐心的说道:“嗯,没事,我等你?” 施薏点了下头,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但也没再追问,霍雨佳垂着头,心里同样充满着好奇心,她当然想知道,丁漠湉找施薏到底有什么事? 刚才看到施薏去洗手间,丁漠湉反思起自己对施薏耍的性子,真是没必要,施薏怎么可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怎么可能一下子记起她曾经的许诺?施薏她还记得那份合约吗?那份她提出来,又违约的合同,在他的床边,亲口答应他,不允许喜欢别人的承诺,施薏还记得吗? 等忙完工作,施薏一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不知道丁漠湉还在等她吗?施薏刚想拿出手机,打个电话问一问,下一秒又觉得,办公室就在酒店楼上,不如上去看一看来得更直接。 按亮了电梯按钮,想起中午吃饭时,丁漠湉质问她的事,也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什么?莫名其妙就没好脸色了,算了,有时候丁漠湉就是如此,不知所谓? 施薏走进电梯,想到自己曾经很幼稚的跟丁漠湉签了份合同,说谁先表白,谁就违约,违约方要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结果丁漠湉向她提出,不允许她喜欢别人,当时觉得好幸福呀!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香味。 很快来到酒店办公室前,施薏敲了敲门,给她开门的是姐夫郭鸣其,都快八点了,郭鸣其竟然还没下班?跟着工作狂老板,果然很累人啊? 走进办公室,施薏见到一个她并不认识,年纪却与丁晨泰相仿的男子,正与丁漠湉对面而坐,“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我们聊的差不多了。”丁晨国转过头来,看了看施薏,说了句,“david你早说嘛?你佳人有约,我们的谈话早就可以结束了?” “大伯,你在说什么啊?” 大伯?施薏抬头仔细一看,难道眼前的人,是丁漠骅和丁漠婷的父亲?丁漠湉看到施薏略带疑惑的眼神,就大大方方的给双方介绍了一下,不介绍到好,一介绍到引来了丁晨国,对施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不住打量,最后还来了句,“原来你就是施薏啊?” 施薏点了下头,心里琢磨一下,她和丁漠湉谈恋爱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丁晨国,但从丁晨国的言语中,透露出他听过自己的名字,似乎是知道她这个人? “你们慢聊。”丁晨国看向郭鸣其,对他说道:“走吧!郭经理,下班了,别站在这里,打扰丁总了?” 在离开办公室前,郭鸣其不免回头一看,心里的疑惑在加剧,这施薏和丁漠湉,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看他们两人离开,施薏走近办公桌,直接问道:“找我什么事,david?” 丁漠湉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左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礼品袋,直接递给了施薏,“在店里看到,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本来打算回去送给你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你。” 施薏接过礼品袋,问道:“怎么突然送我礼物了?” “我以前没送过你礼物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是很贵重的话,我不能收。” “一点都不贵。”丁漠湉说不贵,不代表便宜,施薏拿在手里,问道:“我能现在打开看看吗?要是贵重物品,我就不能收了。” “可以啊!” 施薏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拆去外层包装,打开外壳盖子,发现里面是个杯子,施薏把杯子拿在手上,顿时爱不释手,觉得粉粉嫩嫩的底色,加上筑溪村的风土人情,好好看啊! “喜欢吗?” 施薏用力点点头,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这个杯子很贵呢?还是要问问清楚再说,“这杯子是不是很贵?” 丁漠湉笑了起来,问道:“你喜欢便宜货啊?” 施薏撇了下嘴角,丁漠湉解释道:“真的不贵,我买的时候,你姐夫也在场,你不相信,可以直接问他。” “谢谢你,david。” 丁漠湉笑了笑,没说话,施薏心里美滋滋的,不是因为收到了礼物,是又一次感受到了丁漠湉传递来的眷眷柔情,虽然很多时候,都会被他气个半死? “你吃过晚饭了吗?”施薏摇了摇头,“那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这么晚了,你也没吃吗?” “是啊!走吧?吃完饭,顺便送你回家。” 丁漠湉拿上外套和包,同施薏一起走出办公室,其实从刚才开始,施薏就一直有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给彼此单独相处的机会呢?她本来就喜欢丁漠湉,如果还和丁漠湉经常在一起,怕是自己又要表白了,可她明明是个太过矜持的人,怎么对着丁漠湉,就有些情不自禁呢? 没想到走到电梯口,竟然发现郭鸣其靠在电梯对面走廊的墙上,还在等候施薏,“姐夫,你在等我啊?” 郭鸣其对施薏身旁的丁漠湉点了下头,答道:“是啊!天都黑了,这里毕竟是郊区,你一个女孩子回家,我不放心。” 施薏甜甜的一笑,丁漠湉心里有些失落,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有人送你回家,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丁漠湉说是说先走了,其实还是乘坐同一部电梯下楼,只是丁漠湉去地下车库取车,而施薏和郭鸣其则在一层下了电梯,“丁总,再见。” 电梯门合上,郭鸣其不由问道:“丁总本来要送你回家的?” “嗯。”施薏点了点头,也没说,他们本来还约了一起去吃饭呢? “那我岂不是很尴尬?早知道就不等你了。” “姐夫,你说到哪去了?” “开玩笑,开玩笑,别当真。” 施薏打从心里感激郭鸣其,为她省去了不少烦恼,免得她纠结犹豫不决。 一 曹瑾纷等在曹绪办公室外,已经等了一会了,听见开门声,便站了起来,却看见曹绪和金灿有说有笑的一同走了出来,她瞬间心里就不爽了,金灿她见过几次,也不知道是她多心吗?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对曹绪有点殷勤。 “哥,可以走了吗?”曹瑾纷迎了上去问道。 “嗯,我去拿一下包,就可以走了。”金灿拿着文件,说道:“那我先走了,kevin。” 曹绪却突然来了句,“金灿,你过会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金灿刚想答应,就迎来曹瑾纷的拒绝,“哥,我们订的是两个人的位子,你忘了吗?” 曹绪认为,虽然是订了两人位,但是桌子是四人桌,多个人加个位子没问题,但他显然感受到,曹瑾纷不想要金灿一起去吃饭,“下次吧!我今天约了朋友。” “嗯。” “那我先走了,byebye!”金灿很知趣,听到曹瑾纷的拒绝后,立马就说她有约了,省的让大家难堪。 曹绪看到金灿离开,便对曹瑾纷说道:“你干嘛要那样说啊?一起吃个饭不是挺好吗?” 曹瑾纷嘟起了嘴,上前勾搭起曹绪的胳膊,说道:“好什么好啊?我们两个人,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曹绪笑了笑,说道:“干嘛啊?我们两个人是要在一起谈情说爱吗?” “什么啊?”曹瑾纷松开手,一脸责怪道:“陪妹妹吃个饭,你是不是不情愿啊?” “不敢不敢。”曹绪没有说出口,一起吃饭没问题,但曹瑾纷拒绝金灿时说的话,却显得曹瑾纷很失礼。 “就是嘛!位子也是我订的,你一点都不上心?” “我最近一直加班,简直忙不过来,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计较那么多的?”曹瑾纷笑着点点头,曹绪突然问了句,“你最近没谈恋爱吗?” “没有啊!怎么了?” “怪不得了,老是缠着我?” 曹瑾纷推了把曹绪,反驳道:“你不是也没女朋友吗?”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刚被人拒绝,还没缓过来呢?” 对于曹绪被拒绝的事,曹瑾纷暗自开心了很久,却又很心疼,觉得施薏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哥,她都拒绝你了,你还想着她吗?” “你就别替我操心了?”曹绪转身回办公室拿包,曹瑾纷紧跟其后,“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啊?” 曹绪笑了起来,问道:“我人缘有那么差吗?” 曹瑾纷笑嘻嘻的走到曹绪身边,“走啦走啦!吃饭去啦!” 曹绪把车钥匙拿在手里,虽然这个车钥匙扣,是金灿和施薏一起买的,但是,每次拿在手里,却总会想起施薏来,一直舍不得换掉它,曹绪明白,他还是没有放下施薏,原来他并非想象中那么洒脱? 纪高飞把施薏送到楼下,给她开门的是王月,施薏拿了一大袋的狗狗零食,顺手放在了桌上,王月知道施薏今天去了宠物展,但是不明白施薏怎么买了那么多狗零食,“施薏,没听说你养狗啊?” 施薏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沙发上的郭鸣其,插上一句说道:“乱花钱啊!施薏?” “没有没有,我才没乱花钱呢?我是没养狗,但是跟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时,共养过一条狗,现在还养在前男友家呢?”难得去次宠物展,看到好多搞活动、搞促销的狗零食,就想着给湉薏买点,正好丁漠湉也在这,可以顺便拿给他,可是买完回来的路上,又意识到湉薏嘴刁,已经被丁漠湉给宠坏了,她买的这些零食,湉薏不一定爱吃?好像是浪费钱了? “是吗?”王月来了兴趣,又问道:“你们还有联系啊?” 施薏笑了笑,点了点头,“偶尔会联系。” “为什么分手?”王月问道。 施薏照实说道:“在一起不合适,所以就分开了。” “哦!”王月点了点头,又问道:“谁先提出来的?” “他,他提的分手。” 王月听施薏说,是对方先提出来的分手,不由看了眼郭鸣其,那施薏岂不是被甩的一方,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刚才就不问了,“是你前男友没福气,不是你的问题,施薏。” 施薏笑了起来,知道王月是在安慰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女人笑得好开心,郭鸣其坐在沙发上,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自娱自乐,还能那么开心。” 谁知施薏和王月一口同声,还配上了统一手势,说道:“要你管?” “我去洗澡了。”施薏把装了狗零食的袋子,拿进了房间,“我不当电灯泡了,不打扰你们打情骂俏啦?” “快去洗澡吧!就会乱说?”王月笑着说道。 那天施薏告别丁漠湉,郭鸣其跟她一路走回家,有留意到施薏拿在手上的购物袋,他还绅士的问过施薏,要不要帮她拿?结果施薏委婉的拒绝了,说不重,购物袋里面只是装了个杯子而已,一听到是个杯子?这不由让郭鸣其想起,那日陪同丁漠湉买杯子的情景,总让他浮想联翩,那跟施薏购物袋里装的杯子,是同一个吗?直到回到家,他什么都问,也没对王月提起,不想让他自己,变得太过八卦? 郭天诚对宋甜甜的追求热度丝毫未减弱,施薏不在,单独叫上高岩溪,这个组合的三人行,让人感觉怪怪的,想过拒绝他的理由,但是正常的聚餐约会,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更何况,每次出来玩,郭天诚也没有咄咄逼人,大家就像是在朋友聚会,并没让宋甜甜感到反感。 所以,宋甜甜就约了表妹程椹蓝一起前往,郭天诚到是不介意,可今天一早,程椹蓝就放了宋甜甜鸽子,这下好了,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她临时起意,打了个电话给肖程,谁知肖程竟然有空,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宋甜甜没同意郭天诚来接自己,肖程顺道来接了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们两人随意聊起了天,现在回头想想,高中那会,她和班里的男生,关系都不错。 “找我凑人数,怎么不找施薏啊?”肖程先开口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施薏因为工作关系,暂住在她亲戚家里,来回要四个多小时,我不就不折腾她了。”肖程笑了笑,宋甜甜继续说道:“我总不能叫余畅婧吧?他们两人见面总会尴尬吧?再说了,即使不是这个原因,我也想跟她保持点距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没事,只是三观不合而已。” 肖程笑了起来,说道:“你们女孩子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干嘛啦?总不见得让我去迎合她的三观吧?” “余畅婧干了什么了?” 宋甜甜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她太随便了!” “太随便?对感情吗?” “嗯,一开始我和施薏,都以为她是不懂,所以都很热心的指点她,她有什么不妥当的,都掏心掏肺的跟她说。” “她怎么个随便啦?” 宋甜甜看向车窗外,“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啊?有这么夸张吗?” “嗯,她在我面前说施薏古板,在施薏面前说我保守,这么说我们,到是无所谓。” “她脑子果然不好,这点跟读书的时候一样。”在肖程心里,一直觉得余畅婧不聪明,一副反应迟钝的模样。 “她脑子好不好我不知道,其实很多事情她心知肚明,但是就喜欢在你面前装无知。” “怎么装?” “她在我面前装纯情,因为她觉得我太保守了,在施薏面前又装对感情不懂,因为她觉得施薏古板。” “她这么劳心劳力啊?去医院查过没,是不是精神分裂症啊?” 二 宋甜甜咯咯咯的笑出声,说道:“下次有机会,你亲自问问她?” “你想我被她打死啊?” 宋甜甜平静下来,继续往下说道:“刚开始听她说她前夫木讷,不解风情,说话也不中听,想着不能就这样将就一辈子,离婚是最好的选择,我们觉得她做得话没错,对她也表示同情,并且深信不疑。” “难道她说谎骗你们啊?” “我现在也分不清楚,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宋甜甜看向肖程,“她离婚才多久啊?就已经分手两次了?” “说明她还很有市场啊?你别在那羡慕嫉妒恨了?” “是吗?她要是别来烦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什么意思?” “她跟第二任男朋友一起时,天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我想着前一任是个渣,怕她再吃亏,就每天很有耐心的陪她聊天,结果我发现自己就是个傻逼!” “啊?干嘛这么说自己?”宋甜甜答道:“因为我一边在劝她,跟她好话说尽,一边她就跟男人又同居了?还继续在我面前装纯情,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她怎么想的?什么都跟你说吗?” “你说对了一半,是选择性的跟我说一半,跟施薏说一半,然后在胡编乱造一段,基本上就是这样。” 肖程越听越觉得神奇,虽然读高中的时候,就发现余畅婧很放得开,可以跟男生打成一片,但在他看来,有些过头了,所以高中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关系普通,余畅婧被很多人宠着,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现在又有新男友了?” 宋甜甜摇了摇头,说道:“你猜错了,她现阶段还没有男朋友,不过却在到处找男人的阶段。” “你有合适的人选,就帮她介绍一下啊?” “省省吧!别害别人了。” “余畅婧是洪水猛兽吗?” 宋甜甜点着头,答道:“施薏跟我说,因为身边资源有限,余畅婧付钱加了个婚恋网,先是认识了个做生意的小老板,但是那个小老板一直不约她见面,她努力争取了半天,总算是约了见个面,可那个小老板直接发了个定位给她,你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定位吗?” “哪里的定位?” “是个酒店的定位。” “啊?” “她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竟然还义无反顾的去赴约了!” “结果见上面了吗?” “没有,男人找了个笑掉大牙的理由,说余畅婧那么主动,把他给吓住了!” “男人说得也没错啊?余畅婧还会去赴约,一般正常人思维,都会觉得对方是在骗色,余畅婧这么主动又积极,男人难免会认为,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呢?哪有人像余畅婧这样,勇者无惧啊?” “你的想法也没错,而且那男的还让余畅婧跟着他,在网上非法投注,余畅婧还会跟着男人去投注,只是后来她钱不够,男人还为此生气,跟她吵架了。” “不是吧!那这男人就是骗子啊?” “是啊!太明显了好吗?聊天头像上的照片,肯定不是本人,所以一直不肯见面,就是为了骗钱。” “你们没劝她吗?” “当然劝她了,但是她根本不听,说多了,她还不耐烦,会直接黑脸给你看!” “那后来呢?” “骗子就为了骗你钱,余畅婧又没钱可骗,骗子发现既然骗不到钱,跟你就没什么感情可谈了,就不怎么睬她了。” “还有还好。”肖程知道余畅婧家境富裕,但她可支配的资金却有限,她母亲掌控着经济大权。 “可是她不死心啊!一长段一长段给骗子发消息,诉说自己对骗子的感情,骗子受不了了,把她拉黑,她还不死心,去网站上私信骗子,这次到是开骂骗子了,结果不出所料,骗子在网站上也把她拉黑了。” “这么执着啊?又没见过面,哪有那么深的感情啊?余畅婧到底喜欢骗子什么啊?” “她一直说自己是个颜控,所以说,她就是喜欢骗子显示的头像,说白了,就是喜欢上一张照片。” “脑子有病啊?” “我跟施薏还以为,她发现那人是骗子后,肯定会伤心难过一段时间,结果让人大跌眼镜,没几天,她又跟这个婚恋网上的一个男人,开始聊的火热了,而且没聊几天,就成男女朋友关系了,连面都没见过!就相约一起去旅游了?” “啊?”肖程大吃一惊,“她胆子真大?” “是太随便了!” “还没去?还是已经旅游回来了?” 宋甜甜冷笑一声,讽刺道:“男人又放她鸽子了,晚上两个人还聊的好好的,到了第二天早上,余畅婧给他发消息,男人就不回她了,于是,她还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这个男人想给她惊喜,突然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肖程也开始冷笑不止了,“她几岁的人了?还会有这种幻想?那后来呢?” “直到下午,男人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才发现自己是个傻逼!” “我也想送给她这两个字!” “我和施薏都跟她说,这两个男人都是骗子,她应该是还不死心,我们猜测她可能去做了些什么?结果有天晚上,那个跟她相约去旅游的骗子,对她坦白了,说跟她聊天,都是为了骗她钱,让她别在婚恋网上聊天了,因为骗子很多。” 肖程哈哈哈哈的大笑不止,随后又平静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连骗子都不想骗她了吗?那是要多可悲啊?” 宋甜甜的语气也平和下来,“是啊!结果她翘班去找施薏,抱着施薏痛哭流涕,施薏劝慰了她一个晚上,她才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肖程边开车边点着头,说道:“懂迷途知返,为时不晚?” 谁知换来了宋甜甜的一声长叹,“可是才过了没几天,她又去那个婚恋网上找人聊天了。” “啊?不是吧?” “嗯,她说我们理解不了她,我们都体会不到她那种寂寞,那种想要有人一直陪着她的感觉。” “滑稽了,她就是无病呻吟,如果有人连饭都吃不饱,又在露宿街头,难道就可以举着旗帜去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了?这不能成为她自甘堕落的理由!世界又不会围着她转?” 宋甜甜凝视起肖程来,不免夸奖了一句,“看不出来,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人,说起道理来,还头头是道嘛?” “不瞒你说,读高中的时候,我对她的印象就不好,虽然你也很活跃,总是能成为大家的焦点,但是你们两个有着本质区别,你总是把握住距离和分寸,而余畅婧却给我一种勾三搭四的感觉?” “好眼光啊?十几岁的时候,就有这份见解啦?” “没有,那时候我不会想这些事,一心就只想考个好大学,什么哪个女生漂不漂亮?好不好看?我根本没留意过。” “呆子一个?” “嗯,我现在觉得你是满漂亮的,而且又聪明,施薏没你那么活泼,性格脾气上有些拘谨,不过高中的时候,她经常来问我题目,在一起复习学习,一下午就过去了。” “怎么?现在发现施薏的好啦?” “我一直觉得她蛮好的啊!” 因为宋甜甜坐在车里,没法施展开双手,“憋在心里太难受了,说出来舒服多了,每天都听到余畅婧跟我说这么奇葩的事,人都变得郁闷了。” “你跟施薏的耐心可真好,我觉得余畅婧已经无药可救了,我敢保证,她要是一受到刺激,肯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来!” “嗯嗯,我和施薏以前都没发现,原来我们两个人耐心那么好?还在我们两人平时能互诉衷肠,要不都要被余畅婧逼疯了?” “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宋甜甜点了点头,施薏早就跟她表示过,不是同类人,很难做朋友,“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点都没错。” “嗯,快到了?” “对了,肖程,过会见到胖子,别提余畅婧那些事,他们两人毕竟谈过恋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胖子知道的话,反而会尴尬?” “嗯。” 肖程认同宋甜甜的想法,别看宋甜甜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但是碰到事情,却很会分轻重缓急。 三 郭鸣其摸出房门钥匙,打开了家门,看到王月正帮着施娟秀,在收拾碗筷,看到郭鸣其回来,便关心的问道:“你吃过饭了吗?” “嗯,我跟钱经理一起吃过了。” 施娟秀接过王月手里的碗筷,朝她说道:“不用帮我了,你陪鸣其聊聊天,休息一下。” 王月点着头,也没再客气,今天她的确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郭鸣其,中午跟施薏吃完饭后,她已经憋了一下午了。 “施薏呢?还没回来吗?” “她打过电话回来了,说是约了同事去吃饭。” 郭鸣其脱去外套,同包一起顺手放在了沙发上,王月想马上跟郭鸣其道明,但还是先问道:“你要先洗个澡吗?” “我等一下再洗,有件事想先跟你说?” 王月一愣,说道:“这么巧,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郭鸣其点了下头,坐在了沙发上,“那你先说吧?” “今天中午,我不是约了施薏吃午饭吗?结果碰到了那个霍医生。” 郭鸣其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直接问了句,“你要跟我说的事,是跟施薏有关的吗?” “嗯,我还问了施薏,问她可以告诉你吗?她说你迟早会知道的,所以没必要隐瞒,你也是要说施薏的事吗?” “嗯,那真是巧了。” “啊?不是吧?”王月接着说道:“那你先听我说完嘛?” “你继续说?” “我们就跟霍医生拼桌吃饭了,但是吃饭过程中,霍医生问了很多关于丁先生的事,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但更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施薏竟然对答如流。” “嗯。”郭鸣其等着王月继续往下说,“我跟你说过的,上次我就发觉,那个霍医生喜欢丁先生?这次我还发现,她很羡慕施薏,可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羡慕施薏呢?所以就觉得太奇怪了?” “那后来呢?” “我们一起吃完饭,就跟霍医生分开了,我直接问了施薏,自己心中的疑惑?她迟疑了一下,就跟我坦白了。” “施薏她承认了?” 王月用力点了点头,换成郭鸣其,把他今天的所见所闻,侃侃道来,“今天早上,兴耀集团旗下的几个分公司的老总,约了丁总一起打网球,结果丁总把网球拍忘在了办公室里,就让我去拿一下,网球拍就放在办公桌上,我拿的时候,发现了一大袋狗零食,我认识那个袋子,就是那天,施薏宠物展拿回家的袋子。” “你总不能直接就问丁先生吧?” “嗯,直接问当然不行,于是我旁敲侧击的问了下丁总,知道他家养了条狗,那一大袋狗零食,是施薏给他的。” “施薏说过,她跟前男友一起养过一条狗,而那条狗还在前男友家,所以你立马就联想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了?” “是啊!” 王月点着头,却转念一想,又说道:“还好还好,幸亏还没给施薏介绍男朋友,她前男友是丁先生,眼光太高了?” 郭鸣其耷拉着脑袋,略有所思的说道:“可是丁总的前女友,不是顾氏集团的顾夏韫吗?” “关于这点,我问过施薏了,施薏说她是在顾夏韫之前,跟丁先生谈的恋爱。” “那施薏就是前前女友喽?” “嗯。”王月点了下头,又说道:“但是你有没有觉得,丁先生对施薏挺好的?我妈跟我说,那天施薏在沙发睡着了,丁先生还问我妈要了毯子,给施薏盖,说怕施薏着凉,这也太体贴了吧?” “是吗?我到没注意?” “是啊!不过施薏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可能感情比较深吧?” “也有可能,毕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岁月,是不可替代的,所以,即使分手了,也跟其他的前女友不一样吧?” 王月点着头,又问道:“丁先生对其他女孩子呢?也是既温柔,又体贴吗?” “我没这感觉,反倒是看到很多女孩子,对丁总投怀送抱的?” “也对,他既有钱,又长得帅?即使不温柔不体贴,也会有数不清的女孩子,要往他身上扑呢?” 郭鸣其又想起了丁漠湉买的那个杯子,是送给了施薏吗?如果真送给了施薏,那岂不是说明,丁漠湉喜欢施薏?可是施薏是他的前女友啊?他们曾经在一起过,如果感情好,又怎么会分手呢? 王月看到郭鸣其像是陷入了沉思,便问道:“想什么呢?” 郭鸣其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有点应接不暇!” “嗯,我也是,其实施薏长得蛮漂亮的,可是跟丁先生放在一起,就变得普通了。” 郭鸣其笑了起来,说了句,“你这么说施薏,像是在讲她坏话?” “你曲解我的意思?”王月冲着郭鸣其笑了笑。 “邵经理这几天还跟我八卦,跟我唠叨,说丁总本来跟顾小姐在一起,大家都一致看好,说他们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那不是也分手了?” “因为分手的关系,他们两家闹翻了,听邵经理说,那些股东在董事会上刁难丁总,把素锦酒店的烂摊子丢给了丁总。” “没想到有钱人分个手也不容易啊?” “后来顾小姐又来求和了,表示即使分手了,也不影响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 “看来顾小姐还放不下丁先生。” “放不下也没用啊?感情是双方面的嘛?” 王月觉得丁漠湉肯定是图新鲜感,不管是和施薏谈恋爱,还是跟顾夏韫谈恋爱,新鲜感过了,就不想再继续了,非常的喜新厌旧。 “跟朱老谈得怎么样?有进展吗?”王月问起郭鸣其,关于筑溪村和素锦酒店的问题。 “没有,还僵持不下呢?上次吃饭闹得有些不欢而散,但是朱家人也停止了一些小动作。” “那怎么办?” “这也不是我能解决的,看丁总怎么处理了?不过朱老的弟弟,约了丁总几次吃饭,有意套近乎,但是丁总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面上应付着他。” “丁先生年纪不大,要考虑的事情可不少?” “是啊!而且别看他年纪比我小,处理事情起来,手段既高明又老练。” 王月猛然想到一件事来,脱口而出的问道:“上次你说丁先生有喜欢的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没有,我就是有这个感觉而已。” “切。”王月冲他撇了下嘴。 那天,丁漠湉买了个杯子准备送人,郭鸣其当时的感觉,杯子是送给心上人的,可那天晚上,施薏手上拿的袋子里,也装了个杯子,而且是刚见完丁漠湉,才有的,这很难不让人,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但是,郭鸣其没对王月坦白,是不想乱说些有的没的,毕竟没有亲眼证实,如果他随口一说,说不定就以讹传讹,散播出去了,施薏毕竟是女孩子,声誉很重要,要是闹出些什么绯闻,对施薏名声不好,所以,他愣是屏住了没说! 四 趁着周末有时间,姜峰就跑来素锦酒店找丁漠湉,洛雪儿跟朋友去旅游了,一下子没了人在他耳边嘀咕唠叨,他觉得寂寞难受死了。 约了下午带姜峰到处逛逛,此刻的闲暇时间,丁漠湉和姜峰两人决定先泡个温泉,虽然素锦酒店设施老旧,但是这个露天温泉,在附近还是享有盛名的,这还多亏了当年许氏复古的装修,即使过了那么多年,现在看来,还是韵味十足。 泡在温泉水里,周围喷发了一圈云雾,身后是森林环绕,云烟妖娆,瞬间令人身临其境,不由心情舒畅。 “david,要是anna知道霍雨佳在你这里,她肯定也吵着闹着要来?” “你别给我添乱了,再说,我又不是来玩的。”丁漠湉泡在温泉水里,即使微风吹过,也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雨佳正好有年假,她又没什么亲人,所以才来找我的?” “是吗?”姜峰用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是啊!怎么了?怪里怪气的?” “她知道你是她的资助人了吗?” “不知道,她还是经常给uncle ting写信呢?” “你还是没给她回信吗?” “嗯,我又没打算让她报答我什么?” “说不定她想以身相许呢?” 丁漠湉顺手撩起了一撮水,泼向了姜峰,“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整天胡说八道的!” “我是在说正经事啊?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资助她多年,又看到她成材,做了医生,你对她的好,会让她产生误会的,她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可别让她产生了错觉,误会你对她有好感?” “你想多了吧?我在便利店上班的时候,她看我没钱,还会借钱给我用?她为人比较细心一点,我们也算蛮熟的人了,但是平日里,她对我一直是客客气气的。” “说不定她早就芳心暗许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就非要说她喜欢我是吗?” “她肯定喜欢你,你最近又和sherry分手了,估计又让她重燃希望了?” 丁漠湉沉默不语起来,想起钱子豪貌似也暗示过他好几次,只是他一直没放在心上,他哪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一直让他念念不忘的女人,似乎也只有一个? “怎么不反驳了?哑口无言了?” “你那么远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心里添堵的吗?”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我知道了,找个机会,我问问她?” 谁知姜峰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直言不讳的问道:“可别把人家惹哭了?” “我左右不是人就对了?” 姜峰偷笑一下,丁漠湉随口问道:“我最近听说你捧了个嫩模?” “没有,就是代言了公司的一个广告,一起吃了个饭,谣言就传出来了?” “谁让你眼中只有美女啊?” “切,难道你喜欢丑八怪啊?你可别在anna面前乱说啊?”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心里很在乎anna啊?” “谁在意anna了?” “还嘴硬?” “我虽然喜欢美女,但可不是什么美女都喜欢,像这种嫩模之类的,就不适合我,谁知道她身边的其他男人,会不会是你的前辈?” “你说话还真是刻薄?”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女人不能太随便,难道像块抹布一样,擦到哪里,是哪里吗?那不是脏死了?”姜峰把手勾搭在丁漠湉的肩膀上,又说道:“我其实很传统的。” “你留着跟anna说吧?” 姜峰笑嘻嘻的凑了过来,问道:“施薏也在这?” “嗯。” “那近水楼台了?你们经常见面喽?” “没有。” “你是准备等处理完素锦酒店的事,再考虑感情上的事吗?” “不是,生意上的事,哪有停下来的时候呢?” “那是为什么呢?” 丁漠湉露出了一脸不好意思,弱弱的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做不来啊?” 姜峰翻着白眼,拿手拍了下他自己的额头,摇着头说道:“过了这么久?你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失败啊!真失败!怎么就收了个不争气的徒弟啊!” “在林森牧场的时候,施薏亲口承认,说她喜欢kevin的?可是她又拒绝了kevin?我不懂她什么意思啊?” 姜峰仍然摇着头,却面对着丁漠湉,说道:“女人的口是心非,你也相信啊?” “她是一本正经,很凶的对我说的?” 姜峰眨了眨眼睛,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丁漠湉沟通下去了,就直接问了句,“我就问你,施薏要是喜欢别人了,会影响到你喜欢她吗?” 丁漠湉立马充满了失落感,姜峰看他这副模样,只好又解释了一下,说道:“这只是个假设性的问题?” “我知道,只是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谁知姜峰哈哈冷笑起来,答道:“敢情你丁大少爷觉得,人家一定是喜欢你的?一定会对你投怀送抱是吧?” “我没这么想过?你别冤枉我啊?”姜峰笑了起来,丁漠湉又问道,“那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呢?” “你比我了解她好吗?” “但是我每次都会做出事与愿违的事来?我也搞不懂我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别只说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跟你不一样,因为anna喜欢你,我都没机会假设性的问自己?” “你干嘛总要纠结这个问题呢?” “如果施薏在你面前,总是时不时的就表白一下,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慕之情,敢问你作何感想?能理解我的感受了吗?” 丁漠湉瞬间沉默不语,在林森牧场的时候,就因为施薏承认喜欢曹绪,就足够让他醋意十足,没了理智,“好啦!我错了,是我没体谅一下,你的心情?” 姜峰笑嘻嘻的说道:“我的举例说明很形象吧?你立刻就感同身受了?” “嗯。” 泡着暖暖的温泉水,让两人的脸色微红,姜峰朝丁漠湉问道:“你当初为啥选择开餐厅啊?” “怎么了?” “突然有点好奇?毕业干嘛不直接去兴耀集团上班呢?为了耍个性,耍性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啊?” “你想多了,你一毕业,你爸就让你回了自家公司,我快毕业的时候,我爸把我叫到书房,一本正经的跟我说,让我别以为一毕业,就能去兴耀集团上班,想坐享其成吗?别以为我是他儿子,别人就会服我?” “啊?丁叔叔这么严厉的吗?平日里,我看他很疼你的?” “我爸对我基本上都是比较严肃的,但是对我约束不多。”丁漠湉不知道是因为他一向比较自律呢?还是丁晨泰贯彻的教育一贯如此?使他有时候做事,容易莽撞,而不计后果,往往总是先从了他的心,再去考虑解决的办法,最后总是不愿意强求他自己? “原来你是个苦孩子啊?”姜峰开始装腔作势起来,“但我爸也不愿意,让我去给别人打工啊?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事先开好的支票递给了我,让我自己出去闯闯。” “也不怕你摔的鼻青眼肿啊?从此一蹶不振呢?” “他对他儿子有自信!” “好在以你的性格,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 丁漠湉笑了笑,姜峰便开始发表起他的意见了,“我刚去公司那会,底下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虽然没有出去闯过,但也是从头做起的。” “你说给我听,是想让我表扬你吗?” “没有没有。”姜峰摆了摆手,“你知道我喜欢美女的,有段时间经常换女友,你知道我爸对我说什么?” 丁漠湉看着姜峰,等他往下说,姜峰学着他爸的样子,说道:“你玩归玩,要注意安全,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丁漠湉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知道姜叔叔年轻时,就流连忘返于花丛中,这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五 卓雅刚进门,就遇上要出门的严威,严威对卓雅总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卓雅即使觉得假惺惺,也总不能无理取闹,没事找事,骨头里挑刺吧?他们两人总是保持着面上的祥和,这么多年以来,也还算相处融洽。 “妈?”卓雅走进房间,看到朱妍正在挑选衣服,“小雅,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晚上村里有活动,我穿哪件衣服好?” “人家都说你是我姐姐,那么年轻貌美,穿什么都好看。” “你嘴巴真甜,不像我嘴笨,怪不得你外公那么疼爱你?” “我讨人喜欢嘛?” 卓雅帮着朱妍翻找着衣服,拿在手里帮朱妍比较,“刚在门口,你碰到严叔叔了?” “嗯。” “小雅,等这段时间忙完,一起吃个饭吧?” “嗯。”卓雅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但这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容忍了,朱妍拉过卓雅的手,关切的说道:“我知道在你心里,对他总有点排斥,这些年来也存在隔阂?但是我和他相处十多年,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好啦!一起吃饭是吗?我知道了。” “乖了乖了。” 比起同严威一起吃饭,更令卓雅难受的是,朱妍说对他有感情!她很想问问母亲,难道已经忘了死去的父亲了吗?怎么可以对另一个男人有感情?但是,最令卓雅无法原谅的人,却是她的亲舅舅,比上述种种都令她更憎恨! 别看卓雅小小年纪,却很会把握住自己的情绪,一直处理的游刃有余,表现的完美无缺,在这点上,甚至超越了她的母亲。 霍雨佳走到办公室门前,发现门并没有关严,她轻轻推开了门,刚要喊声丁先生,却发现丁漠湉平躺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件薄外套,垂下沙发的右手,掉落了两个文件夹。 霍雨佳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小心翼翼的拿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夹,顺手放在了办公桌上,她都没搬起椅子来,而是直接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了睡梦中的丁漠湉。 霍雨佳有段时间,没像现在这么静静的看着丁漠湉了,哪怕是傻坐在一旁,也让她陶醉其中,她不敢靠近,怕丁漠湉醒过来,会发现她那炙热的眼神。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不适宜的响了起来,吵醒了睡梦之中的丁漠湉,霍雨佳立马拿起手机,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一个起身,接起了电话,聊了几句,就挂断了,“你来多久了,雨佳?” “才一会。” “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丁先生睡得那么熟,就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丁漠湉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办公桌上的杯子,却发现杯子里的水凉了,霍雨佳积极主动的要去帮丁漠湉倒热水,丁漠湉都来不及阻止她,便顺她意说道:“那帮我泡杯咖啡吧?” 霍雨佳很快便回到了办公室,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还在哈气连连,“丁先生昨晚没睡好吗?” “我昨晚跟peter玩的太晚了。”霍雨佳点着头,钱子豪跟她提过,说姜峰来找丁漠湉,“雨佳,你找我有事?” “丁先生你忘记啦?大丁先生约了我们一起吃饭?我闲着没事,就想着早点来找你了?” 丁漠湉闭了下眼睛,像是想了起来,“还好你来找我,我差点给忘了,要是被大伯知道,肯定要埋怨我几句,说我没把他放心上。” “丁先生是贵人事忙。” 被霍雨佳这么一说,反而让丁漠湉想起了姜峰对他的提醒,在他看来,霍雨佳没必要说好话,来讨好他,但是霍雨佳在他面前,总是显得小心谨慎,恭恭敬敬,与其说是喜欢他?更像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尊敬?丁漠湉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啊?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当面问问霍雨佳? “雨佳,我要问你件事,如果是我误会了,请你别介意好吗?” 霍雨佳点着头,心里完全没底,猜不到丁漠湉想问她什么?只是抬着头,看着丁漠湉,等他往下说,“有人跟我说,说你喜欢我?对我有好感?是真的吗?” 霍雨佳用着最自然的笑容,赶忙否认掉,“谁跟丁先生开的玩笑?太可恶了!” 听到霍雨佳的否认,丁漠湉到是松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跟katie同岁,我一直把你当成我妹妹,你看,我亲信谣言,我这下子多尴尬啊?雨佳,你当我胡说八道,别放在心上?” “丁先生,可能是我没把握好分寸,才有了流言蜚语,再说了,我哪有福气当你妹妹啊?”霍雨佳放在身后的右手,不受控制的紧紧握成拳,心被拧成一团,脸上却还在强颜欢笑。 “雨佳,你别说这种话,我真的把你当成我妹妹,所以你要是有什么困难了,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就一定会帮你的,你别跟我客气,知道吗?” “谢谢你,丁先生。”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刚才都白说了?你还是跟我很客气?” “我习惯了,怕是改不掉了?” “无所谓?”丁漠湉穿上外套,“走吧!别让大伯等我们?” “嗯。” 霍雨佳傻傻的跟在丁漠湉身后,一定是因为丁漠湉对她太好了,所以才让她迷失方向,意乱情迷,导致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丁漠湉是uncle ting,如果当初没有丁漠湉的资助,她都完成不了学业,如果没有丁漠湉的引荐,她哪有机会去那么好的医院实习,更别提还能留在医院上班?最初的最初,她只是想请uncle ting吃顿饭,表示感谢,可是结果她得寸进尺,妄想得到丁漠湉对她更多更多的关注,是她痴心妄想,太过恬不知耻了? “雨佳?雨佳?”丁漠湉叫唤了她几声,“发什么楞啊?” “今天我是不是穿的太随便了?大丁先生很注重穿着打扮的?” 丁漠湉上下看了看,说道:“没有啊!我觉得很得体啊?不过就是一起吃顿饭嘛?哪有那么讲究?” “嗯,那我就放心了。” 丁漠湉对她衣着的夸奖,并没让霍雨佳感到意外,因为她出门前,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只要是丁漠湉在的场合,她都不能给丁漠湉丢脸。 连着加班几天,已经让施薏感到疲惫不堪了,可是余畅婧还吵着闹着要来找她,说的理由很简单,说她很久没放假了,一有假期,就跑来看她,多把她放在心上?其实施薏早就能猜想到,肯定是关于什么男人问题的疑难杂症,想要找人倾诉,光打电话和发消息,还不能解决问题的那种! 余畅婧是自己开车过来的,直接入住了预定好的酒店,好在没选择住在素锦酒店,这是施薏唯一庆幸不已的,这不,施薏一下班,就匆匆忙忙赶到她住的酒店,明明心里是不想来的,因为能猜到,过会余畅婧的话题,只会围绕着男人男人而展开,不是这个男人是在哪个男人之前认识的,就是最近新认识的,要不就是很久不联系的,最近又联系上了,说的一多,施薏就有些分不清谁是谁了? 余畅婧一打开门,直接来了句,“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小姐啊?我要下了班,才能来找你啊?” “算了算了,原谅你了,进来吧?” 其实越和余畅婧熟悉,就越想要逃离,哪怕是普通的交流,也会让人感觉莫名其妙,比如就像刚才? 施薏走进房间,立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张嘴就问道:“你准备住几天啊?” “就住一晚啊?” “那你需要带两个那么大的行李箱来吗?也太夸张了吧!这里没什么东西可以买的?” 余畅婧坐在床边,说道:“我没准备买啥东西啊?我又不是来购物的,我的行李箱里,都装满了我的生活必需品。” 六 “你就住一晚,需要带那么多生活用品吗?” “是啊!” “你又不是去露营?你住酒店的,什么都有,哪需要带那么多东西啊?” “我用不惯酒店提供的东西,我都要用自己的。”余畅婧从行李箱里,拿出两套睡衣,开始给施薏介绍起来,“你看,两套睡衣就占了大半个行李箱了?我能不带两个行李箱吗?” “你干嘛要带两套睡衣?” “洗完澡在房里换一套,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换一套。” 施薏啊了一声,觉得自己都没法跟她正常沟通了,看到余畅婧还想要继续介绍下去,施薏连忙找了个借口,阻止了她,省的让自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施薏,本来我男朋友说好今天回来,跟我见面的,我都准备去机场接他了,结果他昨天晚上发消息给我,说他奶奶在医院摔倒,还要继续住院,太扫兴了。” 余畅婧口中的所谓男朋友,就是既之前几个骗子后,新认识的一个男人,也是通过婚恋网站相识,不过认识才十二天,男人就表白了余畅婧,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就靠手机聊天,亲密称呼着对方,和之前的几个骗子一样,只要谈到见面,就会出现诸多问题,总有着无法见面的种种理由。 “他奶奶都住院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出院?”余畅婧不是怀疑男人,只是显得有些沮丧,因为男人的奶奶需要继续住院,妨碍了他们两人见面。 “婧婧,他就是个骗子,哪有那么巧的事啊?” “说不定就那么巧呢?老人中风很多的,他放下工作,回老家帮忙照顾奶奶,他很孝顺的。” “你好好想一想,什么工作可以请假两个月啊?而且还有他爸妈在照顾,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子女,大家轮流陪护,轮也轮不到他啊?” “他没说有其他什么亲戚来照顾,就说为了替他父母分担一点,他是做餐饮投资的,自己是老板,所以不用请什么假。” “要是自己做老板就更忙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操心,更不可能离开两个月,那么长时间了?”这所谓的餐饮投资,是个什么行业?施薏直接问过余畅婧,但是余畅婧也说不清楚,她只在意跟男人谈情说爱,其他事她一概没兴趣。 “施薏,你别这样说啦!我不想听这些!”施薏还懒得和她说这些呢?因为施薏发现,余畅婧完全是屡教不改,非要跑到黄河才死心,非要撞破墙才甘心,但是作为朋友,施薏仍然在尽责的劝说她。 “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余畅婧明显是顿了一下下,随后点了点头,嗯了声。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选择相信他。” 真不知道余畅婧的脑思路,是怎么想的?既然相信那个骗子,那又何必要说一大堆话,让施薏听的晕乎,老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施薏已经分不清,余畅婧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是施薏隐约意识到,余畅婧有着怕揭穿骗子的恐惧心理,怕她自己要是拆穿了骗子,那么就没人陪她时刻聊天了? “哦。” “施薏,你别再说他是骗子了,会让我好不容易,已经坚定不移的想法动摇的?” 施薏点了点头,余畅婧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施薏只能哑口无言了,果然如此,余畅婧心里也怀疑过,只是她还要继续骗自己,她那病态的寂寞感作祟,非要骗子肯定的告诉她,自己是骗子,她才能死心? “嗯,千万记住,你自己的钱捂捂住。” “我知道啦!”余畅婧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而施薏却觉得,有些话,多说无益,想到之前还耐心的劝导余畅婧,教她要如何如何,现在才明白,自己就是个白费口舌的大傻瓜,余畅婧可比她老练多了,却又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纯情模样。 余畅婧的嘴巴可没停下,说完男人,说朋友,说这人奇葩,那人没劲,说朋友明明手拿好牌,却把好牌打烂,接着又说回男人,剩下就没了其他话题,殊不知,在施薏看来,最大的奇葩就是余畅婧她自己。 “施薏,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很滑?”余畅婧说着话,就一边拉起了施薏的手,放在了她脸上,“嗯,你皮肤本来就白,而且最近你瘦了?” “你才发现我瘦啦?太让我伤心了,我瘦了二十斤了,基本上恢复到以前的身材了。” “我一见到你就发现了,只是没机会说嘛?” “我又变成大美女了。” “是啊是啊!” 要说余畅婧美不美,其实还算是漂亮的,只是之前胖了点,现在瘦身成功,的确一下子恢复了不少美貌,但在施薏看来,美不美不重要,余畅婧的所作所为,却是施薏忍受不了的,而施薏总是碍于情面,却还在这里应付着她,施薏也不知道,这种友谊,还能维持多久? “你都不知道,为了跟他见面,我还特意去美容院做脸,谁知道他竟然放我鸽子。” 施薏庆幸余畅婧只住一晚上,要不她要疯了,其实自从知道了余畅婧感情上的随便,甚至到了滥交,足以超出了施薏的接受范围,“婧婧,其实我也蛮好奇的,你怎么每次,都能和素未谋面的人谈恋爱?” “网恋你懂不懂啊?你一看就是不懂!” “我也不要懂。” “你啊!没点情调,没劲。” 施薏猛然想到宋甜甜也和她提起过,问过余畅婧同一个问题,看来余畅婧觉得她和宋甜甜,都是既不懂,又没情调的人。 余畅婧看着施薏,问道:“晚上你想吃啥?” “啊?吃啥?” “是啊!我千里迢迢过来,晚上当然一起吃饭喽?你是不是傻啊?” “不行啊?我没说今晚不回去吃饭,我姑姑烧好饭了,我要回去吃饭。”施薏随便找了个借口,一心只是想逃,余畅婧经常会说宋甜甜是个猪队友,老说她是不是傻?既然都觉得她傻了,又何必跟个傻子一起吃饭呢? “没劲。” 施薏故意拿着手机看时间,说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让姑姑他们等我吃饭,多不好意思啊!我还寄人篱下呢?” “再陪我一会吗?再聊一会吗?”还聊?聊来聊去就是男人,余畅婧不烦,施薏可被烦死了。 “我真的要走了。” “拜拜!不送!永别了。” 施薏礼貌性的挥了下手,余畅婧总会说一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听得让人不舒服,别人是越深入了解,越亲近,余畅婧正好相反,越了解,越想逃。 走在酒店的过道上,施薏长长的舒了口气,比上班更累人的是和余畅婧聊天,施薏甚至觉得,余畅婧是在不断的堕落,像她这样,绝对不会是现在才养成的,那么以前,余畅婧是在伪装自己吗? 施薏每次想尽力而为时,总是被余畅婧,不是当头一棒,就是头顶从上而下的迎来一盆冷水,现在想想,每次余畅婧不想说了,不想答了,总是以,“我不知道啊!”“我忘记了。”“再说吧!”这种种随便的口气,来搪塞她们的一番好意,时间久了,心也就凉了。 七 施薏总算是把余畅婧送走了,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她回到家,余畅婧也没就此放过她,接连打了五个电话给她,第一个电话,沮丧的告诉施薏,跟男人分手了,说男人太过分,都不打电话来哄她,她下定决心了,决定不低头。接着第二个电话打来,问施薏要不要找男人赔礼道歉,以施薏的脾气,她当然不会先低头,但是她对余畅婧说了没用,因为余畅婧已经决定要回头找男人去了。第三个电话打来告诉施薏,说她道歉了,但是男人还是不理睬她,也不回她消息,不接她电话,问施薏该怎么办?第四个电话打来告诉施薏,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施薏很想告诉她,何必要这样作践自己呢?第五个电话是开心的告诉施薏,她和男人和好了,让施薏早点睡觉。 施薏只听少说,因为说了也是白搭,那些大道理,余畅婧比她还能说,说就是天下无敌,做就是有心无力,施薏见识过太多次,早已麻木,再加上,施薏讨厌把分手挂在嘴上,一有什么不愉快,就嚷着要分手要分手的,结果又厚着脸皮的和好了,分分合合好多次,余畅婧每次都是这么个操作模式,还乐此不疲。 果然,满脑子只想谈恋爱的女人,就是个没智商的低能儿? 施薏本想起个早,先去送余畅婧,结果余畅婧把两个行旅箱里的东西,全部铺张开,光整理,再放回行旅箱,就花了一个多小时,接着又是一阵磨蹭,搞得施薏只能请了半天假,好不容易退了房,看着余畅婧渐渐开远的车子,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到了午饭时间,施薏随便找了家馄饨店,准备吃完午饭,就直接去上班,她找了个空位,刚一坐下,就发现邻座的人竟然认识,“这么巧啊?莲姨,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莲姨指了指戴在脖子上的围巾说道。 “莲姨今天一个人吗?” “是啊!偷得半日闲,就出来瞎逛逛,小雅在学校,她现在是要努力学习的年纪,以后还要靠她光宗耀祖呢?” “那小雅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莲姨对她寄予厚望啊!” 莲姨点着头,说道:“她家里人都对她期望很高,不过小雅很争气的,每年都考全校第一。” “是吗?原来小雅是个学霸啊?” “嗯嗯,你呢?今天怎么在这附近?” “我刚送完一个朋友,想随便吃点东西,就去上班了。” “现在你们年轻人工作压力大,很辛苦啊?” “习惯就好,辛苦的又不止我一个人?” 莲姨笑了起来,答道:“你心态真好。” “我其实蛮喜欢这里的,生活节奏慢,简简单单的。” “是啊!是啊!这里虽然比较偏僻,交通也不便利,但不像在城市里,生活节奏那么快,可以有更多自己的时间,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嗯。” “不过我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这里,你们喜欢热闹繁华的感觉?” “别人我不知道,像我就喜欢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生活。” “小姑娘,我发现我们很投缘啊?” “我也有这个感觉。” “上次跟小雅在回去的路上,小雅还跟我说,虽然大家只是萍水相逢,但是却有一种亲切感。”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上次说过,说是暂时来这里工作的,那是不是忙完就要回去了?” “是啊!” “那以后没什么机会见到面了?” “有缘总归能见面的,我有空来看你啊?” “嗯嗯。”莲姨一激动,伸手拉住了施薏的手,“要是小雅要出国留学,我会想死她的。” “小雅要出国留学吗?什么时候走?”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具体时间还没定,而且还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去留学呢?” “是吗?小雅成绩好,在哪里念书都不会差的?”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最后还是要小姐拿主意,在征询一下小雅她自己的意愿?”上次吃牛肉面的时候,施薏知道莲姨嘴里喊的小姐,是指卓雅的母亲。 “我们快点吃吧!馄饨都快凉了?” 她们两人边吃边聊,直到离开馄饨店,各自分开,施薏去上班的路上,脑海里又浮现出余畅婧的声容样貌,果然是被她毒害不轻啊?她和宋甜甜都认为,要和余畅婧保持距离,但却总碍于同学情分,不忍拒绝她,而苦了她们自己? 邵冲和郭鸣其刚走进马场,就不断听到工作人员两两交谈,议论纷纷的讨论着丁漠湉的种种,当然啦!讨论最集中的还是丁漠湉怎么帅了?怎么好看啦?只要是马场的女性工作人员,都是脸带桃花,面露喜色,瞬间提高了不少工作热情。 “看看,看看,那些女孩子,知道丁总今天要来,各个花痴脸?也不害臊?”邵冲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态,对身边的郭鸣其说道。 “谁让丁总家世又好,人又长得帅,羡慕不来的?” “她们知道自己在上班吗?一个个像是来追星的?” “以丁总的外貌,做明星没问题?” 邵冲摇了摇头,答道:“我是担心她们,别一会给我惹麻烦就行?” “那你放心好了,邵经理,她们总不会过会见到丁总,一个个往上扑吧?” “你到是心宽体胖的无烦恼啊?” “放心吧!别看她们现在都是花痴样,过会丁总真来了,一个个都会有自知之明的。” “也对,丁总是人上人,她们基本上都没啥机会跟丁总说话,也不知道她们一个个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邵经理,你别忘了,人人平等,你这么说不妥当?” “我可是说的大实话,难道她们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邵经理你想多了?” 邵冲笑了起来,又说道:“我觉得你蛮讨丁总喜欢的?” “啊?从何说起啊?” “就我们两人在,你就别装了?” “我真不知道啊?邵经理?你知道我这个人说话直来直去的,也不会拐弯抹角的?”郭鸣其知道丁漠湉不怎么喜欢邵冲,但是也没觉得他自己讨丁漠湉喜欢? “丁总要是看不上你,怎么会一直让你陪同左右呢?” “我看是矮子里面拔长子?邵经理你忘记啦?当初一起开会的时候,丁总可是毫不留情的把我们在场的人,各个骂的狗血淋头的?” “此一时彼一时了?” “没有没有。” “对了?”邵冲凑近郭鸣其,又问道:“你老婆的妹妹施薏,跟丁总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啊?”郭鸣其虽然知道,施薏是丁漠湉的前女友,但也没打算告诉邵冲,省的麻烦。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啊?” “我没具体问过施薏,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嘛?” “施薏就没偷偷的告诉你老婆?” “没有,就说是朋友。” “我才不信呢?”邵冲继续说道:“我听说,丁总跟顾小姐分手,是难忘旧情?” “什么旧情?” “说丁总跟某个女人暧昧不清,在和顾小姐谈恋爱的时候,还经常纠缠不清,藕断丝连的,听说闹出过蛮多风言风语的?” 郭鸣其总觉得邵冲口中的某个女人,指的是施薏呢?邵冲显然是不知道具体是谁?要不此刻早就说出口了。 八 “邵经理,我们两人还是别八卦丁总的私事了,要是被别人听到,传到丁总耳中,我们两人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你说得对,说得对!果然你跟随了丁总一段时间,人也变聪明机灵了?” 郭鸣其尴尬的笑了笑,答道:“我是学不会邵经理的聪明才智的。” “你看你看,你都学会拍马屁了?长进不少,真是长进不少啊?”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瞎聊天,过了一会,便看见工作人员,开始一阵骚动起来,一帮子女孩子晃着脑袋,双手捂着脸庞,都痴迷的红着脸,他们猜想,应该是丁漠湉到了马场。 负责马场的武场主领着丁漠湉一行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添叔一边偷偷拉着钱子豪,悄悄说道:“我上次让你别介绍什么马术教练给少爷,你全当耳旁风啦?” 钱子豪故意走慢了一些,今天他和丁漠湉一起穿了骑马装,丁漠湉上身穿了件白色polo衫,配了条深灰色的合身马裤,穿了双黑色的马术长靴,一路走过来,引来不少女员工的瞩目观望。 “爸,他是boss,我只是个打工的,我能不听他的吗?” “那你以朋友的身份劝劝少爷啊?你平时不是总拿这个当借口?” “爸,这次又不是david要争强好胜?你让我怎么劝他啊?”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称呼少爷什么?你以为真的是出来玩吗?” 钱子豪刚要回嘴,丁漠湉就转过头来,张嘴问道:“你们父子俩怎么越走越慢了?在嘀咕些什么呢?” “没什么?丁总,我爸在埋怨我,说我没监督好,没有把马场打扫的更干净?” 添叔笑了笑,说道:“是啊是啊!” 丁漠湉假装朝四周看了看,心里很清楚,知道添叔一定是在责怪钱子豪,怪钱子豪没能阻止他来骑闪电。 一听到说马场打扫的不够干净,武场主立马紧张起来,赶忙解释道:“这个马场平时客人不多,虽然设施不算旧,但是之前一直疏于管理,丁总放心,我继续让人打扫干净。” “嗯,我也不是来检查卫生的?” “是是是。”武场主点着头,他是马场的老员工了,在这里做了二十多年,今年五十岁多岁,虽然现在江山易主了,但他也希望马场能越来越好。 丁漠湉大致观察了一下这个马场,这个马场要比林森牧场的马场大很多,平时生意差,主要因为许氏久不打理,周围配套设施也差,再加上素锦酒店太过老旧,宣传力度不够,知晓率低,筑溪村又在暗中捣鬼,等等不良因素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来一番大改革,怕是很难再恢复活力? “这里还有多少匹马?”丁漠湉朝身边的武场主问起,“马还有十五匹,都是好马,这里好山好水的,是养马的好地方,经常出好马?以前许小姐和洛小姐,经常会来这里骑马的。” “是洛雪儿吗?” “是的。”丁漠湉点了下头,武场主又说道:“虽然马场里的马,都是好马,但是都比不上朱老的爱驹闪电,闪电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啊!” “是吗?” 添叔立马嘲讽了一句,说道:“怪不得要到处显摆了?” 武场主不知缘由,继续说道:“闪电可是朱老的心肝宝贝,平时别人想一睹风采都难?” 添叔听了就来气,反驳道:“那就该好好藏在家里,出来显摆什么呢?” 武场主问道:“难道今天朱老要把闪电牵来吗?” 钱子豪看到武场主兴奋起来,便问道:“是啊!原来你是闪电的粉丝啊?那今天你有机会一睹风采啦?” 武场主喜上眉梢的样子,让添叔不由嘲了句,“武场主既然这么喜欢闪电,那过会我帮你跟朱老开个口,让你骑会闪电?” 武场主立马连连摆手,脸色大变,赶忙说道:“添叔你有所不知,闪电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骑的?它脾气不好,到目前为止,只服朱老一人。” 添叔立刻看向丁漠湉,丁漠湉感受到添叔传来的犀利目光,他便直接别过脸去,故意躲开了添叔的眼神,装起糊涂来,邵冲和郭鸣其迎了过来,对丁漠湉来说,到算是替他解了围。 武场主为丁漠湉他们安排了马场里最好的房间,钱子豪吩咐了服务员准备饮品,走廊过道上,几个服务员争先恐后的想端饮品进去,就为了能近距离瞧一瞧丁漠湉,最后领班以她职位高为由,端着盘子,直接走进了房间。 领班把房里谁点的饮品,放在了谁的面前,故意把丁漠湉点的饮品,放在了最后,丁漠湉没看她,只客气的说了句,“谢谢!” 可领班却激动的吸着气,丁漠湉竟然跟她说了声谢谢?邵冲看领班在犯花痴,不免批评了一句,说道:“你以后端放东西,要注意顺序,知道了吗?” 领班还沉浸在那声谢谢之中,完全没听到邵冲刚才的批评,武场主在她身后偷偷拉了拉,悄声重复了邵冲刚刚说过的话,领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丁总,我下次会注意的。” 丁漠湉本来根本没注意到什么顺序问题,因为邵冲说起,他才留意到,钱子豪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替丁漠湉说道:“下次注意就好,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领班点着头,退出了房间,明明被批评了,心里竟然还美滋滋的,丁漠湉跟她说谢谢了?门外的服务员看到领班出来,几个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丁总近看帅不帅?” “简直太帅了,害我都要擦口水了?” 其中一个服务员拉住领班,又问道:“那丁总有没有跟你说话?” “有。” “说什么了?说什么了?” “我把饮料端给他的时候,丁总说了声谢谢。” 几个服务员立刻骚动起来,连连表示丁漠湉好有教养,好有风度,真想进到房间里,去做那个端茶递水的人。 看到领班离开,邵冲不免还对武场主说道:“这里的服务员真该提高服务水平啊?刚才那个还是领班吧?” “是的,我会对她们加强管理的。” 丁漠湉喝了口杯子里的茶水,钱子豪凑近他耳边,悄声说道:“我看那个服务员,是故意最后给你端茶的?”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好好偷看你几眼?”丁漠湉白了钱子豪一眼,说道:“有病!” “你还客气的说了声谢谢?让她花痴半天?” “少夸张了,不至于吧?”钱子豪摇摇头,说道:“你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 添叔问了一句,“在这个马场工作的员工,有多少人来自筑溪村?” “一半人来自筑溪村,这里的员工,大部分人都在筑溪村出生长大。” 丁漠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他朝武场主问道:“帮我准备两匹马。” “丁总要骑马吗?” “是啊!”丁漠湉看向钱子豪,“也不知道今天,朱老还要让我等多久呢?” 武场主尴尬一笑,他当然知道上次朱老迟到的事,但是最后朱老也没得到什么好处?可毕竟朱家人在筑溪村威望很高,虽然,兴耀集团当然可以采取强硬的态度,来镇压闹事的村民,但是这样做,一定会适得其反,在此生活的筑溪村人,土生土长在村里,影响着素锦酒店,早已深入其中,不可分割,只有筑溪村繁荣昌盛,才能使彼此得到双赢,关于这点,丁漠湉肯定心知肚明。 九 “我马上去为丁总挑选两匹马。”武场主转身离开了房间,挑选好马的同时,他也选了三名工作人员,过会伺候在一旁。 钱子豪想起上次骑马输给了丁漠湉,而他今天想赢过他,“这次我不会输给你了?” 丁漠湉笑了起来,回了句,“原来上次骑马,你是拼劲全力啦?我还以为你看我腰伤痊愈,故意让我的呢?” “我才不做这种疯嘘拍马的事呢?”钱子豪话一出口,就被添叔瞪了一眼。 “那就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啊?” “是上次,不代表这次的结果。” 邵冲恰到时机的朝添叔说道:“丁总和钱经理的感情真好。” “是啊!他们一起长大的,少爷一直都对子豪很好的。” “嗯,钱经理也是丁总的得力助手。”邵冲是明知故问,他早就知道钱子豪跟丁漠湉一起长大,还一起出国留学,当年出国留学的钱,也是丁家出的,丁家是为了让丁漠湉的身边,有个照应的人,钱子豪其实就是陪太子念书,但是多年的感情不容小觑,邵冲短暂的接触,就能感受到钱子豪和丁漠湉之间的交情不浅,更何况还有添叔的这层关系在,就更不一般了。 章昼跟随服务员,敲门走进了房间,一阵小跑过来,让她还不停的喘着气,看到她这副模样,钱子豪打趣道:“lily,有什么坏人在追你啊?” 章昼傻笑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我怕丁总等着要用。” 丁漠湉接过文件,章昼是昨天才来的,暂住在别墅,因为要处理一些文档方面的工作,有个秘书在身边,方便点,“lily,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大家好,我叫章昼,是丁总的秘书,麻烦大家多多关照我,谢谢!” 在房间里的各位,也各自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其实在此之前,开会的时候,也算打过照面,郭鸣其打量了一下章昼,之前他没仔细观察过,他本来以为,丁漠湉的秘书,会是个干练而精明的女孩子,而眼前的章昼,完全不是这个样子,有些内向,还带有一点柔弱感。 看丁漠湉在和邵冲他们聊马场的事,章昼慢慢凑近钱子豪,低声问道:“钱经理,我听说施薏也在这里,是真的吗?” “是啊!你找她啊?” “嗯,想找她聚聚。” 郭鸣其听在耳中,章昼认识施薏并不奇怪,施薏曾经和丁漠湉谈过恋爱,肯定也会是兴耀集团的常客,而章昼是丁漠湉的秘书,她们之间要是不认识,才让人觉得奇怪呢? 虽然章昼问得很小声,但是邵冲也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个施薏,跟丁漠湉的关系不一般啊?绝对是那种经常会走动联系的朋友,好在他机灵的见风使舵了,没愣头愣脑的去得罪施薏,要不然就在阴沟里翻船了? 武场主敲了下门,推门而入,说道:“丁总,马我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就去骑马吗?” 添叔看了眼时间,对丁漠湉提醒道:“少爷,快到午饭时间了,还是先吃饭吧?” “嗯。” 添叔吩咐着武场主,其实中午的饭菜,事先早就弄好了,知道丁漠湉要来马场,总不会临时抱佛脚再去准备吧! “我去吩咐厨房把菜烧起来。” 丁漠湉已经站了起来,就直接说道:“那我们直接去餐厅吧?” 一行人跟随着丁漠湉,朝马场餐厅走去,武场主偷偷拉了下添叔,反而走到了最后,悄声问道:“知道丁总要来马场,这顿午饭早就准备就绪了,可我就怕不合丁总的口味?” “少爷不爱吃的东西,要注意的事项,我前几天可都告诉过你了?” “是是是。”武场主今天中午安排的菜肴,是完全按照丁漠湉的喜好准备的。 “那就好。” “可我的心啊!就悬在这半空中?就怕是哪里做的不好,怠慢了丁总?” “你也别太紧张了,少爷不拘小节的,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我先谢谢添叔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武场主哪敢怠慢了兴耀集团太子爷啊?一听说丁漠湉要来马场,早就让人准备起来,更何况他知道这位太子爷,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约了朱玉龙下午三点碰头见面,时间还早得很,吃完午饭,再去骑马,时间还绰绰有余,丁漠湉缓步走在过道上,也不知道今天,朱玉龙还会让他等多久?还会带多少人来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呢? 但是一想到施薏明天约了他,丁漠湉的心情突然变得灿烂,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可笑,却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之情,还格外庆幸那天,施薏送狗零食来,忘带了帮他洗好的衣服。 因为周末加班,施薏有了半天调休,睡了个自然醒,家里人都去上班了,看着家里没人,施薏便拿出了丁漠湉送她的杯子,捧在了手里,竟然都没舍得用来泡水喝,想到明天会跟丁漠湉见面,心情不受控制的开始期待,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怎么行?又要让她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吗?等把衣服送还给他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不要接触为好。 王月拿着午饭,开门进来,施薏来不及收起杯子,只好大大方方的放在了桌子上,如果慌乱收起,反而引人生疑,产生不必要的猜测,“月月姐,你不是约了姐夫吃午饭的吗?怎么回来了?” “你姐夫是个糊涂蛋,今天他要陪同丁先生一整天,约我的时候,他给忘了。”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一定是姐夫最近太忙了。” “老板付你工资,是让你干活的?总不会养闲人吧?” 施薏点了点头,嗯了声,王月继续说道:“所以早上我去店里帮忙了,我看快中午了,想到你肯定没吃饭,就买了午饭回来一起吃?” “我好幸福啊!一觉睡醒,就有饭吃。” 王月把手里拿的午饭,放在了饭桌上,留意到了桌子上的杯子,顺口问道:“这个杯子好漂亮啊!上面图案印的是筑溪村的风土人情,施薏你新买的吗?” “不是我买的,是david送给我的。” 王月提了提眉,调侃了一句,“丁先生送的?他蛮把你放在心上的嘛?” “啊?就因为他送了我个杯子吗?”王月笑着打开了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饭盒,解释道:“我可不相信他买了很多杯子送人?” 王月把饭盒递给了施薏,继续说道:“趁热吃,边吃边聊。” “谢谢。” 施薏打开饭盒,扒开了一次性筷子,“以前跟他谈恋爱的时候,我喜欢上一个便利店集点换购的杯子。” 王月看着施薏,等她往下说,“我也没跟他说过,没想到有一天,他突然送给了我?” “说明丁先生一直很在意你的。” “当时,我还以为他是直接问便利店王总要了个杯子,送给我的。” “难道不是吗?” “嗯。”施薏点了点头,“当时他没告诉我,其实送我的那个杯子,是他每天去集点换购的。” “啊?”王月简直不敢相信,直接问道:“那你现在又是怎么知道的?” “前不久,他朋友告诉我的。” 王月点着头,施薏继续往下说道:“后来,我还当面问过他,他承认了,还嘲了我一句,说现在感动已经来不及了,晚了晚了。” “我也被感动了,更何况是你呢?” “都是过去的事了。” “那你放得下吗?施薏?” 十 施薏心里很清楚,她根本没放下这段感情,所有才拒绝了曹绪,可眼下,面对着王月,施薏没勇气去承认,“月月姐,最后我被他甩了?你不记得啦?” “是哦!觉得丁先生温柔,就忘记了是他提的分手了。” 施薏吃了口饭,王月悄悄问道:“分手的时候,你有去找他好好谈一次吗?挽留一下吗?” “嗯,我去找了他,但不是想死皮赖脸的求他别分手,只是想跟他静下心来谈一谈,可结果看到他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定要分手啊?” “虽然有很多外在因素,但是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存在于我和他之间,所以,即使好好谈一谈,也是没用的。” “嗯,我能想象到你们之间存在的阻力?” 施薏微微一笑,比阻力更可怕的是她的怀疑,她的没信心,于是成就了感情破裂的最后一击,“月月姐,你别看david他彬彬有礼的,他发起少爷脾气来,可凶了!” “这个我相信。” “是吧!月月姐也看得出来吧?他少爷脾气大?” “我可不是看出来的,他肯定是从小到大被人宠着的,被人伺候惯了,能没少爷脾气吗?” “嗯,是的,他有时候骄里娇气的,挑剔讲究的要命。” 不过,王月转过脸来,正对着施薏,认真的说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他蛮关心你的。” 施薏张嘴就问道:“是吗?”其实隐约之中,不不不,丁漠湉对她一直都很好很好,只是她不愿正视?不愿承认罢了? 王月肯定的点着头,说道:“你那天在沙发上睡着了,是丁先生帮你盖的毯子,怕你着凉?那天我们一起吃饭,丁先生还特意点了你爱吃的菜?” 原来那天的毯子,是丁漠湉帮她盖的,干嘛要对她那么好?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搞得她总是傻傻分不清? “我们只知道顾氏集团的顾夏韫是他女朋友?”王月又摇了摇头,纠正道:“不对不对,现在也是前女友了。” “顾小姐...。”施薏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本来打算要结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david非要分手?顾小姐好话说尽,都无济于事。” 洛雪儿有时会找施薏出来饮茶,顾夏韫如何放低姿态,想要挽留丁漠湉之类的事,都是洛雪儿绘声绘色描述给她听的,上次偶遇丁漠湉,她也当面问了,只是丁漠湉没有回答她。 “我估计是喜新厌旧了?” “月月姐,这点你们都冤枉他了,你们一定觉得,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肯定很花心,经常左拥右抱的,但其实不然,他很洁身自好的,而且也追不来、哄不来女孩子,当初他想约我去水族馆,可是绕了好大一个圈?” “不是吧?” “是真的,但是一点都没影响到他受欢迎?” “那是当然啦?他哪还需要去追女孩子啊?” “嗯,做他女朋友真是操碎心了。” “是你吗?” “我开玩笑的,我说得有些夸张了?” 储存在施薏记忆里的一幕幕,永远只有在一起时的幸福和快乐,记起的永远都是丁漠湉的款款温柔,那些乱发脾气,冲她发的火,似乎都事出有因? 马场里的女性工作人员,今天都是一副无心工作的状态,全都围着马栅栏,做着免费的啦啦队,统一用着痴迷的眼神,看着骑在马上的丁漠湉。 钱子豪骑着马,与丁漠湉并肩而行,听到丁漠湉呼了口气,好奇的问了句,“怎么了?谁惹我们丁总不爽了?” “被人这么盯着看,好烦人,就像是一路被人监控了一样!” 钱子豪爽朗的笑了起来,“你要反过来想,说明你多受欢迎啊?” “得了吧!” “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很困扰好吗?” “又没让你对她们负责任?” 丁漠湉苦笑一声,回了句,“她们一直盯着我看?我还要负责任啊?” 钱子豪哈哈笑出声,说道:“我知道了,下次我碰到施薏,跟她说,丁总不喜欢别人看着他,让她别看着你,免得惹你生气?”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答道:“你小子故意的是吗?” “是啊!” 丁漠湉挥起马鞭,说道:“懒得理你?”便骑着马朝跑道骑去,钱子豪紧追其后。 这次见面,朱玉龙不但没有迟到,还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同来的还有他女儿朱妍,弟弟朱玉彪和三个管理村里事务的干事。 见朱玉龙已到,丁漠湉起身下马,钱子豪跟在他身后,武场主陪着添叔、邵冲和郭鸣其,也走到了丁漠湉身边,“你好丁总,因为要把闪电运来马场,要花多少时间,我不太确定,怕再迟到怠慢了丁总,很早就出门准备了。” “朱老客气了,原来骑马真的会让人忘记时间,你看我骑了一会马,就到了我们约好的时间了?” 上次朱玉龙就发现丁漠湉不好打发,回去后寻思半会,觉得这次见面,不能迟到,免得落人话柄? “那说明我和丁总,都是志同道合的人。” 丁漠湉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没有接朱玉龙的话,而是转念问道:“朱老,怎么一直不见闪电的身影?” 朱玉彪大笑三声,说道:“丁总,你看,朱村长不是牵着闪电来了?” 丁漠湉朝朱玉彪眼神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朱妍,牵了匹浑身雪白,披着长长的灰色鬃毛,毛色白的发亮,没有一点杂毛,马走路时,头抬的很高,有神的两眼散发着光芒,一条尾巴翘得老高,像是在自我夸奖。 丁漠湉喜欢马,特别是对这种,有着强壮和无与伦比美丽的骏马,匀称高大,流泻着力而威严,四肢粗壮,跑起来一定是四蹄腾空,雄姿勃勃,丁漠湉不由自主的说了句,“果然是匹好马。” 闪电离丁漠湉很近,他凑近马身,伸手拍了拍马脖子,就听到闪电发出呼呼声,像是在对丁漠湉发出警告,好马是好马,看来脾气还不小? 邵冲就是个马屁精,看到闪电的性格略有暴躁,赶忙提醒道:“丁总当心,当心。” 朱玉龙逮住机会,立马说道:“丁总皮娇肉贵的身子,是要当心一点,可别被闪电伤着了?” “多谢朱老的关心。”丁漠湉绕着闪电,走到了另一边,“我看着闪电,觉得跟它很有缘?” 朱玉龙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觉得丁漠湉就是在挑衅他,“不知道丁总还记得吗?上次说过想骑闪电的?” “嗯,闪电就像是个活招牌,一个吸引游客的噱头?在结合森林的主题,朱老你放心,闪电一定能大放异彩,我绝不会把闪电当成私人收藏!” 三个村里的干事开始不服气了,反驳道:“丁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占着筑溪村的森林不说,难不成还想抢了朱老的闪电吗?你们城里人都是强盗吗?” 钱子豪立马用手一指,霸气外露的说道:“你们现在站的地方,都属于兴耀集团的,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我们丁总不敬?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你们是在挑衅我们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你们是想试试看吗?” 丁漠湉看向朱玉龙,用着锐利的语气,说道:“朱老,我敬你是长辈,一直对你有礼相待,可是你带来的人,却一点都不尊重我?”对朱玉龙说着话,丁漠湉锋利的眼神,扫过了面前的三个干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三人中的一人,仍然不服气,大声嚷道:“你们凭什么说森林是你们的?”他看向丁漠湉,质问道:“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啊?” 看那人似乎还想往下说,朱玉龙及时出言阻止,而他和朱妍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异样,被丁漠湉瞬间捕捉到。 一 朱玉彪跑出来,打起圆场,开始做起了和事佬的角色,笑脸说道:“别这样嘛?大家都有话好好说嘛?我替他们给丁总赔个不是?” “朱先生,你别委屈了自己,我们是气不过。”那三个干事并不领情,朱玉彪继续宽慰道:“给我个面子,少说几句话,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别伤了彼此的和气?” 朱玉龙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但丁漠湉却琢磨起刚才他们父女俩,那不寻常的异样?这其中绝对有猫腻,有不知道的隐情? “我想丁总大人大量,还喝过不少洋墨水,不会跟我们乡里人计较那么多的?” 朱妍看到工作人员,各自牵着两匹马,心想一定是刚才丁漠湉和钱子豪骑过的马,虽说也是好马,但跟闪电一比较,就显得太过平庸碌碌了,“我刚才看到丁总骑在马上,真是风度翩翩,风流倜傥。” “朱村长客气了。”丁漠湉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朱妍是在夸奖他? “想必过会丁总骑上闪电,更会是英俊不凡了?” 添叔插上一句,对朱妍说道:“我听说朱村长也没骑过闪电,这是真的吗?” “我不自量力的骑过闪电,结果摔下了马。”朱妍走近一点,更靠近了丁漠湉,继续说道:“不过我刚才看到丁总,如此优雅的骑在马背上,想必一定是身手不凡?手到擒来?” 丁漠湉抚摸着闪电,闪电继续发出警告的呼呼声,并且开始抬着前蹄,来回蹭地,丁漠湉想跟闪电触进一下感情,果然没那么容易,“朱村长给我戴了那多高帽子,看来今天我要是不骑一下闪电,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钱子豪凑近丁漠湉,故意问道:“丁总,我早就让武场主,准备了一间最好的马棚,让闪电居住。”边说着话,钱子豪又看向了朱玉龙,继续往下说,“朱老,你放心好了,我们丁总是不会亏待了闪电的。” 朱玉龙呈现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态,硬生生把心中的怒气,往下压制着,武场主却留意到了闪电背上的马鞍,今天似乎是换了个新马鞍?但是新马鞍尖角轮廓特别多,两头高,中间低,后边的凸起却显得窄,看着特别坚硬,武场主偷瞄了两眼朱玉龙,也没敢作声。 丁漠湉顺着钱子豪的话,接口说道:“朱老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绝不会欺负我这个晚辈的,我相信,我要是驯服了闪电,朱老一定会拱手相让,决不食言的!” “丁总请吧!”朱玉龙示意朱妍把闪电牵过来,添叔非常不情愿,可眼下再出言阻止,似乎不合情理,会惹来丁漠湉的不悦,反而驳了丁漠湉的面子,让丁漠湉下不了台了! 丁漠湉没有急于去牵缰绳,而是不紧不慢的拿过了武场主手里的牵引绳,敏捷的套在了闪电的脖子上,这根牵引绳,是丁漠湉事先让武场主准备的,他放松牵引绳,松弛的让闪电自由奔跑,然后渐渐缩短绳子的长度,每次半厘米,闪电似乎感觉不出变化,丁漠湉不慌不忙的持续下去,抓住时机,甩掉牵引绳,左脚轻放在马镫上,然后右腿跨过马背,右脚踏在右侧马镫里,小心不能踢到马,丁漠湉降低中心,并没有直接去拉紧缰绳,而是抓住马鞍,不让闪电受到惊吓,但是很快,闪电就发现马背上的人,不是朱玉龙,瞬间开始了焦躁不安。 闪电果然野性十足,即使过了壮年,甩动的力度仍然不小,丁漠湉抓紧缰绳,顺着闪电的节奏步伐,闪电不停地蹬着马蹄子,马鞍连着几次,来回no cha撞击,磕碰撞上了丁漠湉的臀部,紧接着不断地转圈上扬,但是丁漠湉牵扯住缰绳,双腿夹紧马肚,渐渐变得收放自如,闪电在不知不觉之中,开始逐渐随着丁漠湉的节奏,在马道上自由的奔跑了起来。 看来丁漠湉是驯服了闪电,这让添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地了,丁漠湉蹬住马镫,缰绳往后拉停了闪电,潇洒的跃身下马,刚刚还不服他的闪电,此刻变得乖乖听话了,丁漠湉牵着缰绳,转脸对武场主吩咐道:“替我找个经验丰富的人,照顾好闪电。” 丁漠湉看向朱玉龙,故意朝他说道:“朱老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闪电的,绝不会亏待它的。” 朱玉龙面色发青,恨得咬牙切齿,却仍然很沉得住气,不像朱妍,看着闪电要被丁漠湉抢走,脸上早已大惊失色,刚想要有所举动,就被朱玉龙一把拉住,“既然闪电臣服于你,我留着它也没用,看到丁总喜欢闪电,那我就成人之美,将闪电赠与你。” 朱妍一个转头,双眼惊讶的看着朱玉龙,轻声喊了声爸,却被朱玉龙挥手阻止,丁漠湉脸带微笑,假客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朱老的一番美意。” 武场主吩咐一边的工作人员,让他把闪电牵进马棚,可是别人来牵闪电,闪电并不买账,依旧是副火爆脾气,见状,丁漠湉上前拉住了缰绳,嘴里轻唤着乖了乖了,闪电又恢复了些许平和,“朱老,看来要我亲自牵闪电回马棚,也好让闪电熟悉一下新环境,我先失陪一下,您老不会介意吧?” 朱玉龙被气的不行,但是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顺势做了个请随便的动作,然后说道:“丁总请随意吧?” “等...等一下?”朱妍出声叫住了丁漠湉,可丁漠湉还没踏出一步呢?他只是转过身去,注视起朱妍来,问了句,“朱村长是想说什么吗?” 朱妍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朱玉龙,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祈求和渴望,而朱玉龙却替朱妍回答道:“没什么?我女儿想提醒一下丁总,闪电易怒?丁总还是小心为妙。” 丁漠湉浅浅一笑,说道:“没想到朱村长这么关心我,让我很感动。” 三个干事中,有一人突然蹦出一句话来,“抢了别人的马,还在这里惺惺作态,恶不恶心!” 都没给添叔和钱子豪他们反驳的机会,丁漠湉身边的其他人,立马回击道:“你竟敢对丁总出言不逊!乡下人果然没教养!” 先前开口的干事,有点被激怒了,虽然被其他两人拉住,但还是口出狂言道:“既然你们看不起我们这种乡下人?那还有脸跑来抢筑溪村的森林?抢朱老的闪电?还要不要脸啊?” 丁漠湉怒斥道:“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我们抢了你们的森林!你们到底搞清楚状况了吗?森林到底是谁的?口不遮拦也要有个限度!是看我年轻好欺负吗?” 丁漠湉清楚的看到朱玉龙,从背后推了下朱玉彪,朱玉彪立马做出反应,上前劝阻起来,陪着笑脸,说道:“冷静一点,别说什么谁抢谁的话了?丁总既然驯服了闪电,大哥也要信守诺言,怎么可以失信于人呢?虽然有不舍,但也要忍痛割爱啊!” 钱子豪的眼神一瞟,张嘴就说道:“闪电是慧眼识英雄,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像某些人,不知天高地厚,胳膊哪有大腿粗,还在那里不知好歹?” 干事哪里会服气,瞪了一眼丁漠湉他们,仍然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丁漠湉完全不加理睬,一个转身,顺利骑上闪电,就去了马棚,武场主也没楞着,加快几步跟上丁漠湉,在身旁指着马棚的位置。 二 朱玉龙明白,再多的口舌之争,也是在浪费时间,耗费精力,他活到现在这么大岁数了,都没受到过如此羞辱,不但筑溪村的森林没占到好处?没讨到说法!就连心爱的闪电,都拱手让人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怎么别人都骑不得的闪电,会被丁漠湉轻易的驯服了呢? 丁漠湉和武场主很快回到了马场,在他们回来之前,两方人僵持不下,互不理睬,朱妍看到刚才被丁漠湉牵走的闪电,心里别提有多难过了,闪电是她当上村长的时候,父亲朱玉龙送她的礼物,虽然她驯服不了闪电,但这么多年以来的相处,培养出来的感情,现在说没就没了?她从没料想到,丁漠湉能驯服闪电,她总以为,丁漠湉不过是自不量力,必定会被闪电摔下马去,让他吃点苦头,也好煞煞丁漠湉的傲气,所以,当今天带闪电过来时,朱妍从没想过,就这么失去了它? 这种失去闪电的突然感,让朱妍不由想起了卓彦,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了她弟弟朱竣的生命,夺走了她丈夫卓彦的生命,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卓彦死的时候,她怀着卓雅,如果上天没有给她这个孩子,她也活不到今天?卓雅就是她的命根子。 “朱老?”丁漠湉看向朱玉龙,继续说道:“今天就让我做东,请朱老你们吃顿便饭吧?” 朱妍想要一口拒绝,但理智告诉她,身为筑溪村的村长,她要把筑溪村的利益,放在首位,仅仅发泄个人情绪,并不能增加筑溪村的收益,让村民富裕富足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朱玉龙没有笑容,答应了丁漠湉的邀请,朱妍却换了副表情,带着浅笑,讽刺了一句,“我爸将闪电送给了丁总,丁总不会打算请我们吃顿饭,就算扯平了吧?” 丁漠湉嘴角上扬,答道:“我看朱村长是会错意了,上次朱老尽了地主之谊,请我们吃了饭,所以我想今天就回请你们,没有别的意思。” 气氛又显得有些尴尬了,朱玉彪适时出击,又当起了和事佬,打岔着说道:“丁总是想在素锦酒店,请我们吃饭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添叔开口说道:“少爷早就吩咐了厨房,准备好了菜肴,招待朱老你们。” “丁总太客气了,这样的盛情款待,怕是我们承受不起?”朱玉龙说话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摆着一副长辈的姿态,倚老卖老的感觉。 “朱老言重了,不过就是随便吃顿便饭,朱老不必挂心?” 朱玉彪陪着笑脸,说道:“那我们就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去素锦酒店餐厅,边吃边聊吧?” 丁漠湉和朱玉龙平行而走,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依次走在他们两人身后,章昼慢慢靠近钱子豪,偷偷在他身后拉了把,钱子豪停下脚步,转向章昼,问道:“怎么了?lily?” 章昼放低声音,轻声问道:“钱经理,过会应酬要喝酒吧?可是我酒量很差的,喝一小杯就醉了。” 钱子豪故意逗起了章昼,边吓她边说道:“那可怎么办啊?身为丁总的秘书,不能帮丁总挡酒怎么行呢?” 章昼哪里知道钱子豪是在吓唬她?逗她玩呢?立刻显得一脸紧张,赶紧问道:“钱经理,那可怎么办呀?我真是一喝就醉的人?” 钱子豪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说道:“跟你开玩笑的,哪轮得到你替丁总挡酒啊?别瞎操心了?” 章昼咧开嘴笑了笑,问道:“钱经理,你说真的?这次不是跟我开玩笑?” “是啊是啊!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啊?”钱子豪觉得章昼做事认真,为人老实忠厚。 “嗯。”章昼点了点头,看着钱子豪,解释道:“我原来做你秘书的时候,钱经理你一直很照顾我。” “你一直感激在心啊?” “是啊!” 钱子豪笑了起来,章昼继续说道:“自从我认识了施薏后,好像什么都变得顺顺利利的,施薏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钱子豪又开始逗起章昼了,随口说道:“那施薏简直是你的幸运符啊?她跟丁总是好朋友,你相当于有了个强大的靠山啊?” “钱经理,我可没让施薏,在丁总面前说我好话哦?” 钱子豪又被逗笑,答道:“我知道,你要是做的不好,我当初又怎么会把你推荐给丁总呢?所以说,好与不好,都是靠你自己做出来的。” “钱经理,你是在夸我吗?” “你说呢?”钱子豪带着笑容,说道:“你看施薏做秘书的时候,简直一团乱?” “钱经理,你大概不知道,其实施薏在做秘书的时候,对工作很认真的,也很努力的去完成丁总交代的任务,为了能让丁总满意。” “光认真努力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结果?”在钱子豪的心里,觉得施薏当秘书,完全是不合格的,“不过她没仗着跟丁总的关系,就迟到早退,还是每天准时上下班,就是偶尔跟老板顶顶嘴,斗斗气,谁让丁总惯着她呢?” 章昼笑了起来,说道:“丁总经常偷偷帮着施薏,我们可都看在眼里,有些女同事可羡慕死施薏了。” “你们都知道丁总在帮她吗?” “嗯,因为丁总只跟施薏话多,跟我们只有说工作上的事,其他的时候都是寡言少语的,而且大部分的同事,都知道丁总和施薏以前的关系?” “是啊!都知道他们以前谈过恋爱,还非要掩耳盗铃,不知道怎么想的?” “要是他们不分手就好了?”章昼表述着她自己的看法。 钱子豪冷笑一声,调侃了一句,“我看他们两人分手之后,丁总对施薏还是很好啊?难道你不觉得吗?” “当然觉得啦?我也没那么木讷好吗?”章昼边说,边放低了声音,“唐斌跟我说过,在林森牧场的时候,丁总和施薏还吵了起来,不过最后又不了了之了。” 钱子豪想起在林森牧场发生的事,觉得丁漠湉完全是被施薏激怒的,每次这种时候,丁漠湉就像没了理智,还会充满着一股子酸醋味,施薏的劝阻,反而成了催化剂,最后变成了推波助澜的助力手。 “我差点忘了,你在和唐医生的儿子谈恋爱?” 章昼羞涩的笑了笑,走在前面的添叔,一个转头,看到钱子豪和章昼越走越慢,不由喊道:“你们两人在干嘛?还不快跟上?” 他们相视一笑,加快脚步,跟上前去,算是重新走在了大部队之中。 等把朱玉龙一行人送上车,送走之后,丁漠湉一下子松懈下来,才感觉到浑身上下肌肉绷紧,特别是自己的屁股,站起坐下时,都隐隐作痛,臀部像是在渐渐升温,逐渐走路也感觉到了屁股酸胀,整个人都感到疲惫不堪,但他却一直努力保持着原样,准备回办公室,去拿需要的文件。 丁漠湉本想让钱子豪去拿的,省的他来回走动了,他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肌肉紧绷着,屁股酸酸的,让他不想动,但是,昨天他把文件放在一堆文件夹里,怕钱子豪找不到,反而浪费了时间,还不如自己去拿,省心省力呢? 打开办公室的门,丁漠湉走到办公桌旁,弯着腰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文件夹,找到了他要的那份文件,臀部不小心碰擦到桌边,传来一阵痛感,他还来不及缓冲,添叔就敲门而入,丁漠湉心里没准备,一个慌张,臀部直接撞在了椅把手上,痛点传遍了他整个屁股,瞬间就把他痛的嗷嗷直叫。 添叔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扶住丁漠湉,焦急的询问道:“是腰痛吗?少爷?” 三 添叔力道很大,扶住丁漠湉完全没问题,可丁漠湉却是疼的厉害,他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是腰。” 丁漠湉不是腰上旧疾复发,这让添叔放心不少,“少爷,能走吗?” “嗯,啊...啊..嘶...啊..,嘶.嘶.嘶。”添叔搂着丁漠湉的腰,扶着他慢慢朝沙发走去,“慢点慢点,伤哪了?少爷?” 丁漠湉羞涩的答道:“pi gu..。” “是被闪电伤着的吗?少爷你怎么一直忍着疼不说啊?” 丁漠湉看了眼添叔,点了下头,说道:“刚刚才觉得疼,啊啊...啊.。” 添叔扶着丁漠湉,想让丁漠湉先坐一下,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司机老陈,送丁漠湉去医院,可丁漠湉根本坐不下来,屁股一碰到沙发垫,就像针刺一般,他反射性的跳弹一下,又把他自己疼的眉头紧锁。 丁漠湉听到添叔跟老陈说,要送他去医院,立马拒绝道:“我不去医院,我的pi gu可坐不了二个多小时的车,想痛死我吗?更何况只是皮外伤,回别墅擦点药就好了?” “不行。”添叔觉得丁漠湉能走动,pi gu上的伤,应该是被闪电的马鞍颠伤的,但是不去医院检查一下,他始终不放心,“用不着两小时,开车过去只要十五分钟,我早就联系了吴医生,让他在分院侯着,我就怕少爷你今天骑闪电,会受伤?所以有备无患。” “再等一会。”丁漠湉看向添叔,“我受伤的事,绝不能让朱家的人知道,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按照丁漠湉的吩咐,添叔打发其他人先行离开,只留下钱子豪和章昼,还有司机老陈,一起送丁漠湉去医院,吴月健安排丁漠湉做了全身检查,没伤着骨头,腰上旧疾也没复发,但是肌肉拉伤在所难免。 在诊疗室里,丁漠湉趴在床上,胸前抱着个枕头,本来合身的马裤,此时,臀部的位置绷得很紧,从刚才开始,钱子豪就拿着冰袋,隔着裤子,敷在了丁漠湉的pi gu上,添叔替丁漠湉擦着额头密布的汗,丁漠湉闭着眼睛,觉得他的pigu火热火热的疼。 吴月健准备就绪,他靠近病床边,拉上一圈帘子,他本来要求钱子豪和添叔,一起离开诊疗室,跟章昼一起等在外面,但丁漠湉再三叮嘱,说不能让朱家人知道他受伤,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害怕护士嘴巴不严,吴月健就提议让霍雨佳来帮忙,但又遭到丁漠湉的反对,说他受伤的部位是pi gu,上次扭到腰,让霍雨佳从旁协助,就已经很尴尬了,这次难道还要赤裸裸,在霍雨佳面前,呈现出他的pi gu吗?可是吴月健总要有人帮忙打下手,于是留下了添叔和钱子豪。 吴月健朝钱子豪吩咐道:“toni,你把他裤子脱了。” 丁漠湉把头埋进了臂弯里,钱子豪想到要帮丁漠湉脱裤子,就有点尴尬,发愣了一会,添叔提醒道:“你还愣着干嘛?没看到少爷疼的厉害吗?” 钱子豪回过神来,赶紧帮丁漠湉松开腰带,把裤子拉到大腿根处,钱子豪已经尽量让他每个动作都轻手轻脚,但脱下裤子的同时,总归会碰擦到丁漠湉受伤的臀部,一阵阵痛楚传来,让丁漠湉直冒冷汗。 添叔顺手帮丁漠湉理着后背,嘴里还安抚着说道:“好了好了,裤子已经脱下来了,涂上药膏就不疼了?” 钱子豪看了眼添叔,不敢苟同这骗小孩的说辞,吴月健手拿钳子,夹着棉花球,语气平和的说道:“我先帮你消毒,会疼的,你忍一下。” 吴月健又看向添叔,吩咐道:“你按着他的腰,别让他乱动?” 丁漠湉本来细嫩光滑的pi gu,此刻桃红一片,颜色还深深浅浅的,整个臀部都肿大了一圈,臀feng更是肿的有一指高,棉花球刚碰到他臀部的肌肤,丁漠湉就痛叫一声,吴月健没停下手里的动作,迅速消毒擦了一遍,好在,虽然红肿的厉害,但是没有破皮,“你被人打了三十大板啊?” 丁漠湉抬起头,转过头去,喘着气说道:“是啊是啊!打得我皮开rou绽的,疼死我了,啊哟哟,啊呀啊哟..。” 吴月健当然知道丁漠湉是骑马受的伤,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帮丁漠湉检查的时候,已经听添叔说过一遍了,“要是被sherry看到,她肯定心疼坏了?”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突然提起了顾夏韫,让丁漠湉有些应接不暇,“你别告诉她,不就行了?” “我是个大嘴巴。”吴月健边说话,边拿抹着药膏的纱布,轻放在了丁漠湉的两瓣臀肉上,开始涂药,丁漠湉浑身一抽,双腿分别抬起,吴月健立马对钱子豪说道:“别让他乱动,你快按住他的腿。” 丁漠湉痛的呲牙咧嘴的乱叫,“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痛死了,啊.啊哟啊哟,啊..啊.呼呼.啊.啊哟啊哟,别揉了,别揉,我疼,疼..。” “你再忍一下,快好了,我知道你现在这种情况,上药是很疼的,但是忍一下,快好了。” 丁漠湉紧紧抱住枕头,想要扭动身体,却被添叔和钱子豪,按得死死的而动惮不得,此时他的屁股,像是又被闪电的马鞍撞击了一次,又一次,痛得他抓住枕头不松手。 “吴医生,你就不能用点温和些的药膏吗?看把少爷疼成这样?” “添叔,良药苦口利于病。”吴月健收回手,“你们谁去帮他办理一下住院手续,我看他住一晚医院,会比较好?” 丁漠湉立马反驳道:“我不住院,我要回家。” “david,还是听吴医生的话?还是住一晚医院吧!” 丁漠湉回瞪了一眼钱子豪,再次明确的表示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添叔,你让老陈把车子开过来。” 添叔和钱子豪不敢再忤逆丁漠湉,只能按照丁漠湉吩咐的去做,吴月健看丁漠湉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言,只是提议道:“david,我看裤子你是穿不上了,还是换上住院服吧?” “嗯。” 添叔和钱子豪帮丁漠湉换上了住院服,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整个过程中,丁漠湉都是皱着眉头,闭着眼,住院服是后面开叉,很宽松的裙褂,添叔帮丁漠湉披上外套,同钱子豪一起,各站一边,同时扶着丁漠湉的腰,趁着丁漠湉换衣服的时间,吴月健已经准备好了医药箱,拿在了手里,“我跟你们回别墅,david还要贴张药膏,可以缓解疼痛。” 如果丁漠湉只是站着,不怎么疼,可是一走路,牵扯动臀部肌肉时,就酸胀的不得了,“嘶嘶..啊.啊啊啊..呼呼,痛死,痛..啊哟..?” “少爷,能走吗?不行的话,你还是趴在床上,我们推你过去?” 丁漠湉缓了缓,说道:“没事,我.可以..走。” “那慢点,慢一点。” 丁漠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双腿pa开一点,迈步的时候,伸直腿行走,臀部微微撅起,痛的感觉是好些了,就是走路样子难看而已。 添叔早就打过电话给葵姨了,葵姨准备好了一楼的房间,等丁漠湉趴在房间的床上,早已是精疲力尽了。 四 吴月健解开丁漠湉穿在身上的裙褂,把药油倒在手上,均匀的涂抹在了丁漠湉的后背上,丁漠湉还不觉得身上酸痛,只是感到肌肉紧绷,特别在大腿内侧,药油基本上抹遍全身,吴月健的按摩手法很好,刚开始还觉得身体得到了舒缓,可是紧接着,就感到浑身没劲,全身发热,还隐隐胀痛,真是把丁漠湉折磨的够呛,“啊呦哇,啊啊.啊.啊.啊啊哟哟,啊哟,不行了,痛死我了..痛.痛.痛..啊.啊哟.痛..。” “少爷再忍一下,快好了?” 末了,吴月健沿着丁漠湉的腰间,顺势把药贴,轻轻敷在了他的pp上,臀部一丝丝抽痛着,痛的丁漠湉微微发抖,药贴到是凉凉的,稍微缓和了一点,此刻他滚烫的pp,吴月健拿出一个支架,遮挡在了丁漠湉臀部的位置,一直没让霍雨佳进房间,直到吴月健忙完这一切,才让霍雨佳进来,折腾了一晚上,让丁漠湉整个人都昏沉沉的,隐约听到吴月健在跟霍雨佳交代注意事项,随后便弯下腰,对丁漠湉轻声说道:“真是无巧不成书,你家里人,正巧约了明天体检,我要是不在,肯定不能自圆其说。” 丁漠湉喘着气,声音并不大,说道:“这次没急着..给我爸汇报..情况啊?” “你还有精神开玩笑啊?” 丁漠湉苦中作乐,吴月健继续说道:“虽然刚刚我替你按摩了全身,但是明天你就会感到浑身酸痛,需要注意的事项,我都和雨佳说了,药油不用擦了,但是药贴要连着敷几天,直到屁股消肿。” “嗯。” 吴月健起身,又对霍雨佳说道:“后天开始,敷完药贴,还可以热敷一下。” 霍雨佳点了点头,丁漠湉却插上一句,“雨佳在年休,就别..麻烦她了,敷药贴和热敷,都交.给.添叔..吧!” 霍雨佳根本没领会丁漠湉的意思,以为丁漠湉跟她客气,连忙积极主动的说道:“丁先生,让我来做吧!我好歹是个医生?总归专业一点。” 丁漠湉只感到屁股阵阵疼痛,他皱了下眉头,他实在是连解释一下的精神,也没了力气,钱子豪拍了下霍雨佳的肩膀,小声说道:“你虽然是个医生,但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男女有别,david伤在臀上,你帮他敷药之类的,多羞涩啊?” 霍雨佳点了下头,看到丁漠湉臀部受伤,可把她心疼坏了,她根本没考虑到,什么男女有别?什么羞涩不羞涩的问题,她一心只想让丁漠湉减轻疼痛,不至于让丁漠湉像此刻这般虚弱不堪。 吴月健又叮咛道:“这三天就用这个支架遮着伤处,别穿裤子了,这样比较透气,对消肿止痛有好处。” “嗯。”添叔点了下头。 “david,我等你敷完药再走。”吴月健顺势坐在了一边的沙发,又对房里的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都聚在房里,会影响他休息的。” “吴医生..你先走吧!”丁漠湉说着话,看向添叔,说道:“过会添叔可以帮我把药贴拿掉,你明天还要帮我家里人体检,可别..露出什么.马脚来?” “嗯,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要说,雨佳虽然年轻,但是医术不错的。” “嗯。”丁漠湉这会觉得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热的发烫,特别是他那屁股,更是疼得厉害。 房里的人,都跟随吴月健走出了房间,只剩下霍雨佳一人,从旁照顾,刚才吴月健在帮丁漠湉按摩的时候,添叔和钱子豪全被丁晨国叫去了书房,丁晨国的脸色相当难看,怒气冲冲的一顿指责,相比之下,那丁晨泰的责备,根本不算什么。 钱子豪让添叔先去休息一下,过会来换班,添叔走上楼,径直走向二楼露台,刚走进去,就看到荣叔在露台上抽烟,看到添叔进来,挥手打了声招呼,“二少爷好点了吗?” “还是疼得厉害。”添叔走到荣叔身旁,荣叔搭着添叔的肩膀,宽慰道:“受委屈了吧?被大丁先生骂了一顿?” “没什么?我只希望吴医生敷的药,能缓解一点少爷的疼痛。” “嗯。” 荣叔一直跟随在丁晨国身边,就像添叔跟随在丁晨泰身边一样,两人的性质差不多,虽然认识多年,关系也很好,却不是经常能碰面,因为荣叔要经常跟着丁晨国,东奔西跑的。 “怕是丁主席要是知道了,还免不了一顿指责呢?” 添叔豁然的笑了笑,回了句,“我早就是个皮糙肉厚的人了?” 荣叔也笑了起来,庆幸的说了句,“还好我只要伺候大丁先生,不用伺候骅少爷和三小姐?” “是啊是啊!还能跟着大丁先生,到处游玩?” “不过我也很羡慕你跟二少爷之间的感情,子豪又是跟二少爷一起长大的,你们之间牵绊很多啊?” “嗯。”添叔看着荣叔,继续说道:“我们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少爷和骅少爷虽然是兄弟,但是脾气性格都不一样。” “嗯,现在身份地位也不一样了,二少爷现在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未来兴耀集团的继承人?” “怎么?你觉得当初跟错人了?现在后悔了?” “那到没有,说到底,我们都是在为丁家做事的。” “嗯。”添叔认同的点了着头,“我看很多人都会羡慕少爷的身份地位,但是很多时候,少爷都承受着太多太多的压力,还要隐忍着太多事,他才多大啊?”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事情都是有着两面性?” “这个道理我当然懂,只是有时候,真的很心疼少爷?” 荣叔突然靠近一点添叔,神秘兮兮的开口问道:“那跟顾小姐分手,是有了新目标了?” 添叔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谁在外面妖言惑众,造谣生事啊?” “不是这么回事?” “那你看到少爷去追求谁了吗?” “那到没有。”荣叔笑了笑,说道:“大丁先生说二少爷对以前的一个女朋友,一直念念不忘?这总是真的吧?” 添叔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外面在传施薏和少爷的风言风语,这也怪不得别人,他们两人一起做义工,少爷还让施薏做了他秘书,又一起去了林森牧场,还在马场打闹一出,这种事怎么瞒得住呢? “他们从小就认识,所以感情好。” “你都不犹豫一下,是哪个前女友啊?” “少爷不过就那几个女朋友而已?一想就知道是谁了?” 谁知荣叔叹了口气,说了句,“不能小看了门第啊?门不当,户不对的,只能在一起玩玩而已?” 添叔点了下头,看来荣叔知道的不少,不只是皮毛而已,“少爷的私人感情问题,也轮不到我们来插嘴?” “话是没错,只是这位前女友,看来很讨二少爷的喜欢,都分手了,还挂在心上?” 添叔打趣道:“看来大丁先生也很关心少爷的感情生活啊?” “那是当然啦!”荣叔凑近添叔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反正我现在不说,你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什么事啊?” 荣叔跟添叔头靠头,开始嘀咕起来,“二少爷那里,你先别说?” “是大丁先生吩咐要这么做的吗?” 五 “当然啦!二少爷受了伤啊?大丁先生可心疼坏了,不小以惩戒,怎么去除大丁先生心里的这口恶气?” 添叔笑了笑,觉得丁晨国的做法,也很解气,“嗯,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少爷说的,吴医生嘱咐过我们,说少爷要好好休息,需要静养。” “我看要是丁主席知道二少爷受伤,说不定直接就把筑溪村夷为平地了?哪会像二少爷这样,还耐着性子跟他们聊?” “丁主席哪有那么野蛮?”添叔看了眼时间,说道:“少爷敷的药贴,差不多可以拿掉了,我去一下。” “嗯,替我问候二少爷,我今天就不去打扰了,明天我再去看望二少爷。” 添叔转身离开了露台,朝楼下丁漠湉的房间走去,给他开门的是葵姨,一看到添叔,赶忙做了个嘘的动作,添叔关心的问道:“少爷睡着了?” 葵姨招呼添叔进门,小声的说道:“没有,不过刚刚稍微有点犯迷糊了一会,雨佳一直在照顾着少爷,但估计还是疼的厉害?” 添叔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丁漠湉哼哼唧唧的忍着疼,添叔轻声说道:“少爷,药贴敷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来帮你拿掉?” “嗯..。” 霍雨佳自觉的转过身去,添叔移开了支架,轻轻撕掉了贴在屁股上的药贴,整个屁股还是肿的厉害,相比之前,红肿的颜色更深了一点,“啊啊啊..唔唔.啊呀.啊.啊哟..疼疼..疼死我了。” 添叔把支架重新放回原位,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能缓解一下丁漠湉的疼痛,他朝霍雨佳问道:“雨佳,少爷疼得厉害,怕是晚上会睡不着觉?你有什么办法吗?” 霍雨佳转过身来,说道:“可以打一针止痛针,缓解一下疼痛。” “先等一下。”丁漠湉发出微弱的声音,“添叔,大伯他睡了吗?” “应该还没有?” “帮我去..请..一下大伯。” “少爷,是要紧的事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丁漠湉皱着眉头,稍稍动了动,答道:“嗯,我要跟大伯说一下,不想拖到明天。” “好,我去请大丁先生。” 添叔转身走去丁晨国房里,很快就把丁晨国请来了,添叔顺手拿了把椅子,放在了丁漠湉的床边,让丁晨国坐,“添叔,你们先出去一下,都去休息吧!” 看到他们都离开了,丁晨国先开口说道:“本来我想明天再来说你的?结果你自己非要今天送上门来?” 丁漠湉苦笑一下,脸色不太好,开玩笑的说道:“大伯只要现在不打我,只是骂骂我,我还受得住?” 丁晨国笑了起来,比起自己的父亲,丁晨国给他的感觉,反而随和一点,“你屁股都肿成这样了,让我都无从下手了?” “啊哟..嘶嘶.啊.大伯你饶了我吧!嘶..啊哟,痛死我了..。” “还好只是有点肌肉拉伤,臀部也只是皮外伤,要不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啊?” “对不起大伯,让你为难了。” “放心吧!我没跟家里人说,你就安心养伤吧!” “我知道大伯替我保密了,要不现在,早就来了一大帮子人了?” “david你虽然有伤在身,却没阻碍你思考问题啊?” “大伯是在拿我说笑吗?” “没有没有。”丁晨国明显觉得,丁漠湉和丁漠骅的不同之处在于,儿子丁漠骅总是直来直去,心里有什么不高兴,脸上必定表露无疑,到也不是说丁漠湉老谋深算,只是在处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时,丁漠湉都显得很老练,有时候甚至超出了他的年龄,“但是,你又何必要折腾自己呢?让大伯担心你?还把你自己的屁股害惨了,现在站也不是,坐又坐不得?” 丁漠湉苦笑一声,答道:“闪电真是匹好马,大伯有机会去骑一下?” “饶了我吧!大伯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了?” 丁漠湉笑而不语,“david你找我什么事?如果是想让我别骂添叔他们,那么你说晚了,我已经把他们叫到书房,痛痛快快的大骂了一顿。” “那这件事,我就不说了,其实跟添叔他们没关系。”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反正看到你受伤回来,就是他们没把你照顾好?” “大伯..?” “好好好。”丁晨国轻拍了下丁漠湉的肩膀,问道:“那是什么事?” “是关于朱家的事。” “朱家?既然朱家人不讲道理,又蛮横无理,我们又何必要以礼相待呢?我不是说你处理事情不对,只是有时候对敌人太客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大伯,我懂你的意思,我完全可以不和朱家人谈,态度强硬到底,但是这么做,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我看了下几家素锦酒店,发现酒店虽然都开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每个地方,都有个乡村,都有各自的特色,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我已经让每家素锦酒店的经理,去探一下口风,反响很好,所以我不希望卡在筑溪村这里?” “你想把每家酒店,都搞出各自的特色,然后形成各具风格的连锁酒店,形成一种度假旅游的模式?” “嗯。”丁漠湉因为说了很多话,屁股不自觉的颤抖着疼,让他缓了很久。 “你少说点话吧!这些事也不急,等你好点了再说?” “没关系,反正我不说话也觉得疼。”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啊?”丁晨国提出道:“但是按照你的想法,我们不是要投入很大一笔资金吗?现在酒店行业竞争激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回成本呢?” “不用,我们只要找个广告公司,做好大型宣传,花点广告费就行了?规模要做大,再加上有兴耀集团作为后盾,转亏为盈不难?” 丁晨国机智一想,咧开嘴笑了笑,说道:“我懂了,原来你早就想好,怎么处理亏损的问题了?” “嗯,所以要解决掉筑溪村的问题,要不肯定后方起火,到时候得不偿失?” “让大伯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丁漠湉抿嘴笑笑,说道:“这点小事哪用大伯出手帮忙,如果我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些股东更不会服我了?” 丁晨国点了点头,想起了丁漠骅,不由感慨的说道:“果然有句老话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说的一点都没错,回头看看,steven果然是我儿子,我呢?就喜欢游戏人生,让我安安分分过日子,比死还难过,还好这一点上,steven不像我,所以sufi哭闹着在我面前说,steven要弃商从医了,我没有反对,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何必要逼自己儿子去做呢?” “嗯。” “那你想到该怎么处理筑溪村的办法了?” “其实我之前,一直是走一步看一步,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处理..起来,也没有方向。” 丁晨国嗯了声,等着丁漠湉往下说,“但是今天,我发现朱家人似乎有所隐瞒?所以我才这么晚了,还找大伯来商量一下?” “朱家隐瞒了什么?” 六 “白天在马场的时候,筑溪村的干事嚷着要我拿出证据来,说森林是兴耀集团的证据?我觉得他们不会法盲到这种地步?所以我当时就觉得,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丁晨国站起身来,来回走动了一下,说道:“朱玉龙当时什么反应?” “有些慌乱,但是不明显,可是他有意阻止了干事的要求,面子上像是在顾全大局,其实我觉得他是心里有鬼?” 丁晨国点着头,问道:“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朱玉彪一直在对我示好,我觉得他是个突破口,我一直有意冷落朱玉彪,我想他很有可能,会转变方向,来找大伯示好?” 丁晨国冷笑几声,答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到时候,我到要看看那个朱玉彪,示好的意图是为了什么?” “嗯。”丁漠湉抱紧了胸前的枕头,觉得屁股好疼好疼,火辣辣的感觉,“啊哟,啊..疼死我了..大伯,你帮我叫一下雨佳,我看今晚,我.不打.止痛针..是睡不着觉了?啊哟.啊啊哟..。” “好,我去叫她。”丁晨国刚要转身,突然低头对丁漠湉说道:“雨佳是你的新欢吗?” “什么新欢啊?” “不是她吗?” “啊?大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跟大伯装糊涂?” “我对雨佳没意思,大伯你别误会?” 丁晨国心领神会的点着头,又问了一句,“那就是对其他某个人有意思喽?” “我说不过你,大伯。” “david?”丁晨国又坐回了刚才的椅子,换了副口吻,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大伯有封建思想也好?说我墨守成规也罢?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唠叨?” “大伯你想说什么?” “当初你爸给你介绍的女朋友,听说你很喜欢她?但是你心里很清楚,你爸为什么会给你介绍一个,跟你似乎并不般配的女朋友?” 丁漠湉沉默不语,丁晨国继续往下说,“因为你高中发生的事,让你一直走不出来,即使身边百花齐放,你却不闻不问,你爸心里着急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没想到你竟然心动了?” 丁漠湉知道当初,丁晨泰给他介绍施薏的意图,只是抱有不妨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自己真的被施薏吸引了,丁晨国看到丁漠湉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他继续说道:“但是以你的身份地位,她显然是配不上你的,所以你们才会分手?就像雨佳,你跟她玩玩可以,但怎么能当真?你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结婚当然要找一个门当户对,配得上你的人才行啊!” “大伯,我玩不来感情,我对感情都是很认真的。” 丁晨国点着头,说道:“所以不是为了新欢才跟sherry分手的,是为了旧爱?我看不知道多少人,要大跌眼镜了?” “大伯...?”丁漠湉选择跟顾夏韫分手,只是不想自己心里想着施薏,却偏要一边欺骗着自己,一边还要瞒着顾夏韫,和她荒诞的结婚?这样岂不是太可笑了? “你爸要是知道了,我敢保证,他是不会同意的。”丁晨国可算得上是情场老手了,那日在素锦酒店办公室,见到施薏,他一眼就看出,丁漠湉喜欢施薏,当时他心里就顿感不妙,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好了好了,你有伤在身,需要多休息,我不多说了,我去把雨佳叫进来。” “嗯...。” 丁漠湉被丁晨国说的无言以对,好在霍雨佳很快进来,替他打了止疼针,让他渐渐迷糊起来,眼皮也变沉了,屁股也似乎不像刚刚那样疼痛不堪,看丁漠湉慢慢睡着了,霍雨佳拿了条毯子,头靠在沙发把手上,她决定今晚,要在房里陪夜。 郭鸣其对着手提电脑正在工作,今天是周六,他还是一样的忙碌,王月照旧去了店铺帮忙,郭鸣其知道今天施薏约了丁漠湉见面。 施薏拿起袋子,里面装了洗干净的衣服,上次拿给丁漠湉狗零食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把衣服还给他,施薏正准备出门,却接到了钱子豪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施薏顿生疑虑,“我是toni。” “嗯,你好。” “david今天有点事,不能来赴约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 “哦!他自己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施薏明显感到电话那端,钱子豪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他太忙了,没时间打给你,所以让我代劳了,有人在叫我,我不跟你多说了?” “嗯,byebye!” “byebye!” 施薏有些恍惚疑惑,不是因为丁漠湉的失约,而是让别人给她打电话的行为,有些不合常理,施薏顺手放下手里的袋子,坐在了沙发上,她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给丁漠湉,可每当这种时候,她总会纠结一些不该纠结的问题? “施薏,怎么了?” “david突然有事,不能来了。” 郭鸣其一边打着字,一边说道:“是吗?最近丁总很忙的。” 施薏点着头,心里却一点都不踏实,丁漠湉一直都很忙的,他哪有空闲时间,但是再忙,也不会忙到没时间打个电话吧?让钱子豪打来电话,就是很奇怪的行为? “姐夫,昨天你们在一起吗?” “是啊!昨天忙了一整天,晚上丁总还邀请了筑溪村的人吃饭呢?” 施薏点了下头,犹豫着该怎么问,显得自然一点,郭鸣其看到施薏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施薏?” “david没什么吧?”郭鸣其像是没懂施薏话里的意思,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他没什么不舒服之类的吧?” “没有啊!”郭鸣其想了想,又说道:“昨天丁总还骑了朱老的爱驹呢?朱老的爱驹闪电,可不是一般的马,没想到竟然被丁总驯服了,朱老很不情愿的送给了丁总。” “david昨天骑马了?” 郭鸣其停下手里的工作,转头看着施薏,说道:“是啊!丁总的马骑得真好,怎么了?” 看来昨天骑马,应该没发生什么事,但施薏悬着的心,一点都没放下,以她对丁漠湉的了解,觉得肯定是有事发生,希望是好的灵,坏的不灵。 “姐夫,你知道他别墅的地址吗?”郭鸣其顺势合上了手提电脑,说道:“我没去过,但是知道地址。” 施薏拿出纸笔,放在桌上,“姐夫,把地址写给我?” 郭鸣其没有马上写给施薏,而是注视着施薏,一本正经的说道:“也许你觉得我是多管闲事,但是作为你的姐夫,我不得不说,施薏啊!女孩子还是要懂得矜持啊?别太主动了?” 施薏担心丁漠湉,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郭鸣其会这么认为,也在所难免,“姐夫说的道理我懂,你也是关心我,才会跟我说这些话。” “你明白就好。” “但是姐夫,我不是因为david有事不能来,而沮丧不开心什么的,我是担心他有事?” “你想多了吧?” “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是他让toni给我打电话,就很反常,所以我有点担心?” 郭鸣其点了点头,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昨晚,送走朱老他们后,添叔让我们没事就先走吧!添叔的样子有些紧张?” 施薏坐不住了,从沙发站了起来,郭鸣其主动提出道:“走吧!施薏,我送你过去。” “谢谢你,姐夫。” 施薏没跟郭鸣其客气,她拿上了袋子,想着要是她多心,还有个借口说是来还衣服的,省的到时候让丁漠湉笑话她? 七 真到了丁家别墅门前,施薏又踌躇不前了,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纠结些什么?总是这么顾虑重重,因为发现自己喜欢丁漠湉,所以变得不敢面对他,已经泥足深陷过一次了?难道还要让自己无法自拔吗? 看到郭鸣其要上前按门铃,施薏出言阻止道:“等,等一下。” 郭鸣其愣了下,不理解刚才还很着急的施薏,这会怎么又开始犹豫了,“怎么?施薏,不关心丁总有没有事啦?刚才你不是还紧张的要命吗?” 施薏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道:“我这么跑来,会不会很唐突啊?” 郭鸣其认为丁漠湉没啥事的?只是看到施薏在担忧,虽然觉得施薏是在瞎担心,但是陪她来一次,也没事,图个安心嘛? “那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等里面谁出来,给我们开个门?”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姐夫你好坏啊?” 说着话,施薏刚要上前去按门铃,别墅门就被打开了,出来的人是章昼,施薏隔着面前的大铁门,边朝章昼挥手,边喊道:“章昼,你也来啦?” 郭鸣其想了起来,丁漠湉的秘书认识施薏,这不奇怪啊!秘书认识老板的前女友,很正常,“施薏,我还想着去找你呢?” 章昼打开了施薏面前的大铁门,相互都走近了一些,“郭经理,你们这么巧碰到吗?” “他是我姐夫。”施薏介绍了一下。 章昼看着郭鸣其,显得有些惊讶,“郭经理是你姐夫啊?” “嗯。”施薏点着头,马上切入正题,开口问道:“david在吗?” 章昼神情有些闪烁,赶忙朝左右四周看了看,然后说道:“我们进去再说?” 施薏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再加剧,跟随在章昼身后,走进了别墅,刚一进门,施薏就等不及的又问道:“david他没事吧?” “施薏,你别紧张,丁总是受了点伤,但只是...?”施薏都来不及听完章昼的话,便打断道:“是腰伤复发了吗?” “不是,你别急嘛?先听我说完?” 章昼大致把昨天晚上,发生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听章昼讲完,总算是让施薏松了口气,葵姨听到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问候道:“施小姐,你来看望少爷啊?” 施薏不置可否的样子,傻笑着说道:“你好,葵姨。” 别墅里除了几个佣人,添叔他们似乎都不在,葵姨招呼着他们,走进客厅,郭鸣其还没坐下,葵姨就先叮咛道:“郭先生,因为你是施小姐的姐夫,我们也把你当成自己人,但是少爷受伤的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郭鸣其点了下头,说道:“葵姨你放心,我嘴巴紧的很,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葵姨露出了放心的表情,“郭先生要喝什么茶?我帮你去泡?” “都可以。” “那我就替郭先生拿主意了。” “麻烦你了,葵姨。” 看到葵姨转身去了厨房,但葵姨没问施薏要喝什么?想来是知道施薏的喜好,看来丁漠湉受伤的事,不能外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防着朱家人,想想也是,怎么能让朱家人知道,丁漠湉虽然驯服了闪电,却因此臀部受伤,岂不是要被朱家人看笑话了? 葵姨端着两杯茶,放在了茶几上,抬头对施薏说道:“昨天晚上,雨佳陪护了一夜,真是辛苦她了。” 施薏点着头,心里却有种感觉,觉得霍雨佳貌似还求之不得呢?哪次丁漠湉有个小毛小病的,她是比谁都要紧张,施薏摇了下头,发觉她自己这是什么心态?怎么搞得自己醋意十足呢? 霍雨佳从房里走了出来,一眼就见到了眼前的施薏,眼神中难言心里的失落,但是面子上,她还是走近过来,客气的对施薏说道:“你来看望丁先生啊?” “嗯。”霍雨佳表现出来的感觉,老像施薏要打骂、虐待丁漠湉一样? “昨天晚上丁先生还喝了酒,在酒精的作用下,让他的肌肉拉伤,更加酸胀疼痛了,所以,早上又帮丁先生按摩擦了药酒,臀上敷了药贴。”霍雨佳伸过手来,拉住了施薏的手,又说道:“丁先生疼了一晚上,你进去陪他说说话吧!千万别惹丁先生不高兴啊?” 每次霍雨佳对她讲的话,只要是牵扯到丁漠湉的,总能把施薏气个半死,敢情她就是个不明事理,到处惹事生非的人,“雨佳,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趁人之危,跟他打架的?” 章昼捂着嘴巴偷笑起来,施薏估计霍雨佳要被她给气死了,她也只是跟霍雨佳开个玩笑而已,葵姨领着施薏,走到丁漠湉的房门前,“施小姐,你自己进去吧?” “嗯,谢谢你,葵姨。” 施薏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房间又是那么大,一眼望去,还没看到丁漠湉的身影,一个屏风挡住了视野,施薏慢慢走近,听到了丁漠湉略显微弱的说话声,“雨佳..你照顾了我一晚上了,去...休息一下吧!” 施薏心里顿感醋意,到是蛮会心疼人的嘛?她猛然想起刚刚霍雨佳说过,帮丁漠湉按摩擦药酒,还帮他屁股上贴了药贴?那不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一目了然了?好一个亲密接触啊? “toni打过..电话给施薏了吗?” “嗯。”施薏不自觉的答了下。 “没有露馅吧?”丁漠湉随后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能骗到她吗?” 丁漠湉怕施薏会误会他,明明约好见面,却爽约了,可他今天浑身上下都痛,因为昨晚还喝了酒的关系,让本身肌肉拉伤的痛楚,又加深了一点,而此时屁股还一阵阵的传来肿痛感,把他折磨的精疲力尽,他也是想不出办法来,与其一扭一颤的勉强去见面,万一要是来个伤上加伤,再被筑溪村的人看到,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怕是要误了正事。 施薏直接冲进屏风里面,看到丁漠湉侧躺在床,身后放了个超大的靠垫,顶着腰,身穿住院服,肚子上盖了条薄毯,丁漠湉见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施薏,吓了一跳,惊讶的张大了嘴,问道:“你怎么来了?” 也不知道是丁漠湉的哪方面,触动到了施薏的泪点,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施薏哇的哭了出来,扑在丁漠湉的身上,开始痛哭流涕,以前施薏哪怕再伤心难过,却总是在丁漠湉面前强颜欢笑,从来不会这么哇哇大哭,像是情绪失控一般,这可把丁漠湉给吓坏了,伸手摸着施薏的后脑勺,结巴的问道:“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施薏一抬头,也顾不上自己是个大花脸了,一边还是哭的稀里哗啦,一边用手擦着往下掉的眼泪,用着凶巴巴的口气说道:“丁漠湉,我告诉你,下次你要是没事让别人打电话给我!我就..?我就..?我就..?” 施薏开始语无伦次了,“你害我担心死你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你个混蛋,太过分了。” “施薏...?”丁漠湉一点都没有料想到,让钱子豪代劳打的电话,会让施薏产生这样的误会? 施薏抽着鼻子,想到要给丁漠湉一个什么教训了,她手搭在丁漠湉的肩上,用力一把将他脸朝下,按在了床上,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丁漠湉还来不及喊声疼,就直接趴在了床上,全身肌肉的酸痛,让他闷声哼着疼。 “我打你个屁股,打你个屁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吓我?” 八 其实,施薏不过就是做个样子,动作幅度大了点,手掌心拍打在pi gu上的力道,根本不大,但是丁漠湉臀上有伤,本来就红肿不堪,现在还被施薏啪啪啪的连续拍打,早就把他痛个半死,“啊啊啊啊啊啊,我的pi gu,啊啊啊,哎哟哎哟,施薏,住手,快住手,我pi gu上有伤。” 施薏悬在半空中的手,没再拍打下去,丁漠湉的叫喊,让施薏缓过神来,想起了丁漠湉的臀部有伤,“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丁漠湉本来就肌肉拉伤,浑身绷紧,好在没引起抽筋,他趴在床上,刚刚竟然还被施薏打pi gu了?为了躲闪,屁股还来回扭动,此时他瘫软在床,一动都不想动,臀上的酸痛,随着刚才施薏赏的巴掌,痛得他早就呲牙咧嘴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怕被施薏看到囧样,随即就别过头去,样子看着像是生气了。 “david...?david?”丁漠湉没有反应,根本不理睬她,施薏有些急了,她总是做事鲁莽,怎么就会脑子一发热,竟然忘记丁漠湉臀部有伤?还动手暴力的打了他屁股呢? 其实丁漠湉的喊声,从房里传到客厅,声音很微弱了,但是也把霍雨佳紧张个要命,立马起身就想往房里冲去,却被葵姨一把拉住,“雨佳,坐下坐下,你坐下来。” 被葵姨劝阻了,也让霍雨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郭鸣其看了看房间方向,又看了眼霍雨佳,最后又瞧了瞧葵姨,觉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葵姨继续说道:“雨佳,你大概是不知道,施小姐一直能牵制住少爷,哪怕少爷发再大的脾气,最后还不是会顺着施小姐,所以,没事的,雨佳。” 霍雨佳怎么会不知道呢?她重新坐回沙发,不再反驳,在郭鸣其看来,说明霍雨佳也认同了葵姨的说法,他不免又朝房间方向看了看,也就是说,丁漠湉一直惯着施薏,哪怕是分手后,这模式仍然没变? 章昼想起来刚才出门,是要送份文件给钱子豪的,见到施薏他们,竟然就给忘了?她站起身来,说道:“我去一下办公室,有份文件要给钱经理。”说着话,章昼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就匆匆离开了别墅。 “雨佳,快中午了,来帮我一起准备午饭吧?”葵姨朝霍雨佳提议道。 “嗯。”葵姨又面向郭鸣其,客气的说道:“郭先生,我看施小姐跟少爷还要聊一会,我们先去准备午饭了,你也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客气了。”郭鸣其连连摆手,心想施薏总不会聊到天黑吧? “别客气,别客气,我们先去忙午饭了。” 葵姨和霍雨佳转身便朝厨房走去,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郭鸣其一人,其他的佣人,像是在打扫卫生,客厅虽然空空荡荡的,但是好在没人?郭鸣其一个人到也算自在。 丁漠湉别过头去后,施薏自说自话了差不多五分钟,丁漠湉对她仍然是不理不睬,施薏就像是在跟空气交流一样,她偷瞄了几眼丁漠湉,发现他额头冒着汗珠,紧闭双眼,施薏想着先帮丁漠湉擦擦汗吧?过会再接着哄他。 她刚转身,没走出去几步,丁漠湉到是出声问道:“你打完我屁股?就准备这么走啦?” 施薏赶忙一个转身,发觉丁漠湉终于转过头来,理睬她了,施薏心里乐了起来,站在原地不动,说道:“没有,我看你满头大汗的,想去拿毛巾,帮你擦擦汗?” “你过来。” 施薏变成了一个听话的孩子,乖乖的朝床边走去,脸上还留有泪痕,她从来没在他面前痛哭流涕,不但把他吓一跳,还让他心疼不已,但是可恶就可恶在,他竟然被施薏打了pi gu?不给她点小惩罚?怎么行呢? 施薏俯下身体,丁漠湉立马又转过头去,“怎么又别过头去了?又不理我了?” 丁漠湉转过头,呼着脸说道:“我啊?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打过pi gu啊?” “对不起啊?david?”丁漠湉趴在床上,施薏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试探性的问道:“你小时候,也没被丁伯伯打过吗?” 丁漠湉想侧躺在床,肩膀很酸,用不出力,稍微动一下,就疼得他皱了皱眉,施薏赶忙上前帮忙,把身后的大靠垫放放好,好让丁漠湉靠的舒服点,“我小时候就听话懂事,你以为像你啊?” 施薏嘟着嘴,说道:“对不起啦?别生气啦?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计较的?” 丁漠湉故意说道:“我很计较的,很小气的,我被你打了pi gu的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还有脸见人吗?” “房里不就我们两人吗?别人怎么会知道呢?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放心吧!” 丁漠湉并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于是继续说道:“不行,我还没有消气,你说怎么办吧?” “我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跟你赔礼道歉了?”施薏抿了下嘴唇,继续说道:“那你说吧?要我怎么样?你才能消气啊?” 丁漠湉心里偷笑起来,面上却还是一副生着气的样子,“我现在腰酸背痛的,屁股本来就肿了一大圈,刚才又被你打了?现在是伤上加伤啦?你有责任的,我需要人照顾,你就每天来照顾我吧?怎么样?” “可我要上班的啊?” 丁漠湉睁大眼睛,像是被施薏的话,给呛到了,“上班?谁害我伤上加伤的?我本来两三天就能消肿了?现在看来,恢复起码要一个礼拜,你就想不管我啦?” “我只是装装样子,拍了你屁股几下,都没用什么力气?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丁漠湉因为连着说话,让他感到有些吃力,“把旁边的枕头给我?” 施薏递给了他,看他把枕头,放在了肚子下面,又换成了趴着的姿势,低声闷哼着疼,喘气的声音变得很大,施薏觉得还是顺从他算了,“好啦好啦!那我每天下班以后,就过来照顾你?行吗?” 丁漠湉屏住没笑,点了下头,“不许迟到早退哦?” “知道啦!少爷。” 丁漠湉看向施薏,眼神深情而温柔,他伸出手去,虽然一抬手就让他感到酸胀,不由皱了下眉,施薏也鬼使神差的凑近了一点,两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样,无缝配合着彼此,他的手轻放在了施薏的脸颊上,刚刚哭过的眼睛,显得红红的,四目相对,互相含情脉脉。 “施薏,没骗成你,我到觉得很开心?”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傻不拉几的是吗?” 丁漠湉微微一笑,“对不起,没想到害你那么伤心难过?” 理智猛然一闪而过,施薏回过神来,这种情景,绝对让人产生暧昧不清的感觉,他们两人只是朋友关系,而就在刚刚,她扑在他身上哭的那么伤心?此刻丁漠湉还摸着她的脸颊,此情此景,就像是马上要相吻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恢复了理智,施薏想到上次丁漠湉骑马,既扭伤了腰,还让腰伤复发,而这次骑马又受伤了,她不由埋怨了一句,“以后不许你再骑马了?” 话一出口,施薏才发现她自己哪有资格说这话?丁漠湉一定会反驳她的,肯定说她多管闲事,有什么资格管他呢?她心里不由叹了口气,觉得她是在自找没趣。 “嗯..。” 施薏大吃一惊?丁漠湉不但没反驳她?还嗯了声,这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九 “不过闪电真的是匹好马,等我好了,带你去看看?”丁漠湉说起闪电来,眼睛都能发光,可见他是很喜欢这匹马的。 “我刚才还怕你会把闪电,大卸八块呢?”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我是个这么野蛮的人吗?” “可是闪电弄伤了你啊?” “那又怎么样?哎哟哎哟,嘶..哎哟我的pi gu,好疼啊!不过闪电真的快把我颠得要散架了?哎哟哎哟..嘶.疼..。” 施薏朝丁漠湉臀部位置看了看,丁漠湉穿着医院裙褂住院服,从外面看不出所以然来,“pi gu伤的怎么样啊?很疼吗?” “嗯,疼死我了,刚才还被你打了几巴掌,肯定又要肿一圈了?” “哪有那么夸张?” 丁漠湉趴在床上,肚子下面放了个垫子,垫高了臀部,胸前报了个枕头,疼的厉害的时候,可以使劲捏一捏,他说着话,不由皱起了眉头,啊哟啊哟的痛叫呻吟着,施薏凑近问道:“哪里疼啊?我替你揉揉?” “腰疼。” “啊?”施薏一听到丁漠湉说腰疼,立马就紧张起来,问道:“不是去过医院,说腰没事嘛?怎么又腰疼了呢?” “我浑身都酸疼,怎么可能放过腰?你别紧张啊!不是旧疾复发,哎哟哎哟,嘶嘶.啊.啊哟,嘶.我的腰..。” 施薏立刻上手替丁漠湉揉起了腰,丁漠湉感受着施薏手传来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你怎么来的?” “姐夫送我来的。” “那现在郭经理在外面?” “嗯。”施薏点了点头。 “他来的正好,我正巧有事找他。” “你刚才还嚷着这里疼,那里痛的?今天就别谈工作了,好好休息一下不行吗?” “我就只说几句话而已,不影响我休息的。” 施薏不再多言,省的又说出一些不知趣的话来,手到是没停下帮丁漠湉按摩腰,霍雨佳在门外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丁漠湉的午饭,“施薏,你帮我去叫一下郭经理。” “嗯。”施薏转身离开了房间。 霍雨佳把托盘放在了一边的小圆桌上,看到施薏在帮丁漠湉按摩腰,便关心的问道:“丁先生腰痛吗?” “嗯..我浑身没劲,浑身都酸酸痛痛的。” “那过会我替丁先生擦药油按摩一下吧?可以缓解一下酸痛?” 丁漠湉头靠在枕头上,说道:“你是来休年假的,不用照顾我了,晚点吴医生会来,让他帮我按摩吧!” “嗯。”霍雨佳点了点头,说道:“那丁先生先吃饭吧?趁热吃,我和葵姨刚做好的。” “好。”丁漠湉小心缓慢的调整了下姿势,整个过程不免皱起眉头,忍着酸痛。 施薏回到客厅,葵姨就招呼着施薏先来吃饭,她随便啃了几块面包,喝了碗汤,就有些饱了,她抬头对郭鸣其说道:“姐夫,david找你,说有事跟你说。” “哦。” “姐夫,别聊太久哦!david他需要休息。” “我知道,但是这事由不得我决定?” 郭鸣其想等霍雨佳出来,再进房间,即使有啥要紧事,也总要等丁漠湉吃完饭再说吧?他随便吃了几口菜,就停下了筷子,看到霍雨佳端着托盘,从房里出来。 郭鸣其便起身朝房间走出,施薏发现盘子里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便直接问道:“他这就算吃过饭了?” “嗯,丁先生说没什么胃口。” 葵姨在一旁说道:“少爷吃东西本来就挑剔,不舒服就吃得更少了?” “不好好吃饭,怎么恢复体力?”施薏拿过霍雨佳手里的托盘,说道:“你们都太宠着他了,中午就吃这么点东西?怪不得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了?” “施薏,丁先生有他不想吃的理由,你别强硬逼他吃了?” “那你想饿死他吗?” “不是...。” “那不结了?雨佳,你放心好了,他要恨,也就恨我一个人,不会连累你的,趁饭菜还热着,我重新端进去给他吃?” “施薏...?” “干嘛?再耽搁,就要麻烦葵姨热饭菜了?会影响到味道的,到时候,他会更嫌弃的。” 霍雨佳点着头,不免还是再嘱咐了一句,“要是丁先生实在吃不下,你千万别太勉强他啊?” “知道啦!”施薏最受不了霍雨佳那前怕虎,后怕狼的性子了,敢情她就是去给丁漠湉喂毒的?非要来个千叮咛万嘱咐的。 施薏端着托盘,重新走进房间,走过屏风,看到郭鸣其似乎刚和丁漠湉客套完,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她,施薏径直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了小圆桌上。 “刚才雨佳拿进来,给我吃过了。”丁漠湉侧躺在床,脸色不太好,施薏不客气的回了句,“你还好意思说你吃过了?” “是啊!就是吃的不多,我..疼的没胃口..?” “你胃疼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道:“没有啊?” 虽然郭鸣其在平日的接触中,觉得丁漠湉还算是平易近人,但总不免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可这会在施薏面前,就没了这股子傲气?反而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施薏不跟丁漠湉扯皮,觉得丁漠湉又犯了矫情病,她直接拿着勺子,挖了口饭,送到了丁漠湉的嘴边,“你要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丁漠湉有些不好意思,稍稍看了看郭鸣其,轻声答道:“我自己吃。” 在丁漠湉的肚下放了三个枕头,让他趴在了上面,动作很慢,但是肌肉绷紧酸痛,昨天吴月健就说过,今天的酸痛感,会达到顶峰,果不其然,浑身酸胀难受,pi gu也好胀,每动一下,都扯着疼,再加上刚才,施薏像雨滴落下般的拍打,真像是屁股上的tun肉炸开了一样,痛得他都喘不过气来,“啊啊啊..哎哟哎哟,嘶...。” “丁总小心,小心一点,这个位置可以吗?” “嗯...。”丁漠湉懒得再动,施薏把托盘,放在了他的面前,“快趁热吃吧!再不吃要凉了,葵姨和雨佳辛苦给你做的饭,你就吃这么一点?太辜负她们的一番心意了?” “说得像是你做的饭一样?” 施薏笑了起来,反驳道:“要真是我做的饭,怕你是真的没胃口吃了?” “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我吃过你做的蛋糕和饼干啊!还可以啊!” “真的吗?”施薏两眼发光,转念一想就知道,是丁漠湉在安慰她,“算了算了,这次不是你挑剔,我知道自己的水平,之前曹绪说我烧的菜,好难吃啊!还有一次,他发烧,我好心给他煮白粥,结果他也不满意,真过分!” 郭鸣其发现丁漠湉愣了下,然后摇晃了几下手里的调羹,丁漠湉显然是认识,施薏口中所说的曹绪,“你还给kevin煮过饭啊?” “我其实是煮给俊俊吃的,他正好在,就顺便一起吃了。” “那他发烧,你还去给他煮粥?”郭鸣其发现丁漠湉有了点情绪变化? “表姐说曹叔叔不在家,曹绪又生病了,说他不会去医院的,表姐就买了点药,让我给他送去,我看他还没吃饭,就给他煮了点白粥。” 丁漠湉一言不发,板着脸,拿起调羹,拼命的吃起了面前的饭菜,“david你吃慢点啊?小心别噎到?” 丁漠湉白了施薏一眼,说道:“吃完了,赶快拿走,别耽误我和郭经理谈正事!” “哦!”施薏拿起托盘,心想这又是在生哪门子的气啊?她斜着脑袋看了看郭鸣其,摇了摇头不明所以,只好先端着托盘,离开了房间。 十 丁漠湉拒绝了郭鸣其想帮他侧躺的好意,硬是靠自己,一边皱着眉头,一边艰难缓慢的调整姿势,花了好一会时间,总算是侧躺在床,丁漠湉闭了下眼,仍然喘着粗气,郭鸣其顺势把大靠垫,放在了他的身后。 “丁总找我什么事?” 郭鸣其觉得刚才丁漠湉的情绪波动,像是在吃醋?可施薏却不明其中缘由,显得一脸茫然?可眼下,丁漠湉完全恢复了工作状态,一脸正经,不苟言笑。 丁漠湉吐了口气,声音不大,对郭鸣其说道:“本来我想..等我好一些了,再..跟你谈的,但是你今天既然来了,就择日不如撞日吧!” “嗯,丁总请说。” 丁漠湉动了动肩膀,显然有些酸痛,让他不由眉头一皱,“据我观察,邵经理对筑溪村的村民,和村民之间的关系,比你熟悉?比你了解?” “是的,我跟着邵经理多年,之前在外地工作的时候,邵经理也经常指点我,而且邵经理也算是半个筑溪村村民,他小时候是在这里长大的。” “嗯,那以你对邵经理的了解,他为人处世怎么样?” “邵经理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积极向上,爱拼搏的人,但随着年纪大了以后,又碰巧遇上许氏管理混乱,所以他就抱有混日子退休的心理,我觉得他平日里,是爱拍拍马屁,但是为人不坏。” “是吗?” “嗯。”郭鸣其肯定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充满了好奇,想问丁漠湉,又有些不敢问,丁漠湉看出了郭鸣其的疑虑,直接问道:“郭经理是有什么想法吗?你直说好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郭鸣其咽了下口水,直言不讳的说道:“丁总既然问我邵经理的为人?那么说明丁总一定是信任我,才会问我的?” “嗯。” “可是,丁总认识我的时间不长,为什么会相信我呢?”郭鸣其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是因为,我是施薏的姐夫吗?” 丁漠湉微微一笑,解释道:“我让你陪同我巡查素锦酒店的时候,可不知道你是施薏的姐夫?当然啦!我现在知道了,自然而然的对你多了一份信任。” “嗯。”郭鸣其点了下头,“丁总,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说不来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丁总别介意?” “那就把那些话都省了吧?” 丁漠湉平日里,对他疯嘘拍马的人可多了,所以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有时候反而会让他感到反感。 丁漠湉吐了吐气,闭上眼睛缓了一下,背痛连着腰酸,让他不由叫了声哎哟,“丁总,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一下再说?” “没事..。”丁漠湉呼吸声很重,他看着郭鸣其,说道:“我认为朱家人对村里的干事和村民们,有所隐瞒?这其中有猫腻!” “隐瞒什么了呢?” “具体我也猜不准,所以我想要找几个筑溪村村民,去跟他们套近乎,打探一下消息?” “我在这方面的人脉困乏,怕是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我知道,所以我刚刚才问你,邵经理可信吗?” “嗯,邵经理跟筑溪村的人比较熟,不出意外的话,可以打听出一点眉目来。” “好,你把控好度,不要打草惊蛇了?” 郭鸣其发现丁漠湉显得有些疲惫,便关心的问道:“丁总还是休息一下吧?别太勉强自己了?” “嗯...我是有点累了,想睡一会。” “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丁总休息了?”丁漠湉想让郭鸣其把施薏叫进来,可想到刚才,施薏还为曹绪煮饭之类的,心里就顿感不爽了,“丁总,要让霍医生进来,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一下,睡一会。”丁漠湉看着郭鸣其,又说道:“你跟雨佳说,让她去休息一会吧!昨晚她照顾了我一晚上。” “嗯,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郭鸣其把丁漠湉的吩咐,转告了霍雨佳,施薏将洗干净的衣服,交给了葵姨,便同郭鸣其一起离开了别墅。 葵姨送完施薏回到别墅,看到霍雨佳顶着两个黑眼圈,便关心的说道:“去睡一会吧?雨佳?昨晚你也累了?” “我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呢?快去睡一会吧!” 霍雨佳的眼神,落在了托盘上的空碗里,随口问道:“也不知道施薏用了什么办法,让丁先生把饭吃完了?” 葵姨笑了起来,答道:“雨佳你真傻?施小姐没用什么办法,她只是端进去,让少爷直接把饭吃了,就这么简单。” 霍雨佳立马反驳道:“葵姨你骗我,跟我开玩笑嘛?我才不信呢?” “你不相信啊?我干嘛骗你啊?少爷对施小姐一向没辙,你见过少爷哄过谁吗?我只看到他哄过施小姐?”葵姨看着霍雨佳,继续说道:“雨佳,你对少爷的心意,葵姨我都懂,但是你心里要有数,知道吗?” “葵姨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这回事?” 葵姨笑而不语,话也是点到为止,霍雨佳冷静下来,刚才她是有些激动了,知道自己在犯迷糊了,最近天天在丁漠湉身边,就让她忘记了,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丁漠湉是喜欢施薏的,可恨她自己啊?怎么就一直记不住呢? 施薏磨磨蹭蹭一个上午,直到丁漠湉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还没来?是忘记要照顾他的承诺了吗?施薏当然没有忘记,只是接连不断的相处,让她该如何把控住自己的情感?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又要她表白了?不不不,她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再说了,丁漠湉也不喜欢她啊?不不不,难道丁漠湉喜欢她?自己就要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了吗?不不不,这样太没原则了? 施薏双手抱头,可每次对着丁漠湉的时候,似乎都没原则可谈?所以说嘛?不见面,不见面,不见面,就能把这些烦恼抛出脑后,就能把情感扼杀在萌芽之中,可是昨天,就在昨天?她怎么会情绪失控,扑在丁漠湉身上痛哭流涕呢?还发展到莫名其妙的打了他屁股?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施薏吃过午饭,才磨磨唧唧的来到别墅,今天她没让郭鸣其送她,老麻烦姐夫不好意思,郭鸣其又不是她的司机,反正离得近,走走过来,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施薏深吸一口气,劝慰她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平常心,平常心对待就好,对对对,平常心平常心,他们是朋友嘛?对对对,是朋友,施薏开始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按响了门铃,来给她开门的是荣叔。 施薏并不认识荣叔,荣叔虽然知道施薏的名字,但是没见过本人,隔着铁门,荣叔开口问道:“小姐,请问你找哪位?” “你好,我找丁漠湉。”其实也能找其他人的,比如章昼?钱子豪?葵姨?添叔?甚至是霍雨佳?但是最终,还不是来看望丁漠湉的,那就没必要再绕圈子说了? “你找二少爷?” “二少爷?”施薏猜想眼前的荣叔,大概是丁晨国身边的人,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对,可以让我进来了吗?” 但是荣叔的警惕性很高,因为要防着朱家人,防着筑溪村,所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放人进出别墅呢? “小姐,你有预约吗?” “预约?”这也太离谱了吧?昨天施薏才刚来过,今天就连进门,都变得那么复杂了? “嗯,你有预约吗?”荣叔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那我找钱子豪吧?这下不用预约了吧?” 一 “这位小姐,请问你到底找谁?”荣叔简直把施薏当成了可疑分子。 “找谁你能让我进去,我就找谁?” “小姐,请你不要在这里捣乱了?” “捣乱?我捣什么乱了?” “请你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施薏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手机,本想直接打电话给丁漠湉,但转念一想,丁漠湉肯定是躺在床上休息,还是打给钱子豪直接点,施薏打通电话后,不一会,便看到钱子豪打开别墅门,大步走了出来,“荣叔,她是david的朋友,不是什么可疑人员?” 荣叔到是立马变了副表情,看到施薏一通电话,就能把钱子豪叫出来,就赶紧抱歉的说道:“那真不好意思了,误会误会?” 施薏多少感到点尴尬,笑了笑,没说话,荣叔悄悄朝钱子豪打听了一番,知道刚刚被他堵在门口的人,竟然就是施薏!不由心里开始打颤起来。 施薏跟随着钱子豪走进别墅,葵姨客气的泡上茶来,“施薏,你先坐一下,我还有点事跟david谈?” “嗯,你们慢聊。” 施薏坐在沙发上,随便翻翻茶几上的杂志,荣叔脸带笑容,凑近到施薏身边,笑脸相陪的说道:“施小姐,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有眼不识泰山啊?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没关系的,你是荣叔是吗?你也是尽忠职守嘛!” 荣叔继续陪着笑脸,说道:“你来看望二少爷啊?” 施薏放下杂志,点了点头,“今天二少爷好了很多了,早上擦了药酒,刚刚贴完药贴,肌肉酸痛也没昨天那么厉害了。” “是吗?” “是啊是啊!”施薏猜想荣叔跟她说那么多,是怕她过会在丁漠湉面前告状吗?才特意来跟她打招呼说抱歉的? “荣叔,你不用招呼我了?你去忙吧!” “那我先去忙了,不打扰你了,施小姐。” 施薏点了下头,荣叔转身离开,他不由暗自骂起了自己,昨天他就听说施薏来看望过丁漠湉了,只是没想到今天还会来?他刚才仔细打量了施薏一番,还算漂亮,但跟丁漠湉在一起,就显得太过普通了?他上下左右看着施薏,怎么都觉得是顾夏韫更胜一筹啊? 荣叔刚走,钱子豪就从房里出来了,“施薏,你进去吧!” “你们谈完了?” “是啊!断断续续谈了一上午了。”看施薏朝房间走去,钱子豪不免叮咛了一句说道:“他有点累了,别让他讲太多话?”随后又上前几步,对施薏说道:“今天大丁先生在,要当心注意点?” “嗯。”施薏点了下头,朝房间走去,心里琢磨了一下,她又不会大闹天空,要她当心注意点什么呢? 施薏走过屏风,想起刚才荣叔说,丁漠湉今天恢复了很多,可在她看来,还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他趴在床上,抱着枕头,pp位置放了个支架遮着,还是穿着昨天的住院服,看到面前的施薏,却咯咯咯的边笑边疼的说道:“我差点是要去警察局保释你了吗?” 说完,丁漠湉还不忘掩着嘴笑,“有什么好笑的?笑笑笑,笑得疼死你!” “啊..哎哟哎哟哎哟,好疼啊!..疼.啊哟.疼..。” “活该!让你再笑啊?” 丁漠湉的脸色还没恢复,施薏对遮住他pp的支架产生好奇,开口问道:“干嘛要这么遮着?” “我贴完药贴,说穿着裤子,透气不好?本来吴医生说,按摩身体的药油,擦一次就行了,可是我浑身酸胀的难受,所以,还是让人每天按摩一次,缓解一下疼痛。” 施薏看了看眼前的支架,想了下,说道:“那你现在是光着pp喽?” 丁漠湉拿着枕头一蒙脸,害羞的说道:“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说话这么赤luo luo的?” “你是没穿裤子嘛?我又没瞎说?” 丁漠湉把头深埋进枕头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施薏伸出手来,轻轻安抚在他后背,说道:“你想把自己闷死啊?” “你别管我,我没脸见人了?” 看到丁漠湉闹着小情绪,一副发嗲撒娇的模样,施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david你好可爱啊!” 听到施薏说他可爱,丁漠湉楞在那里,随后抬头问道:“你说我什么?” “我说你好可爱啊!” 丁漠湉脸带羞涩的又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先是啊啊啊的叫唤了几声,紧接着说道:“真的没脸见人了?” 施薏继续轻抚在他后背,假装安慰道:“好了好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会替你保密的,你放一百个心吧!” “我会相信你才怪呢?” “干嘛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丁漠湉抬头看着施薏,撇着嘴说道:“我一直都被你耍着玩的?” “喂喂喂,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啊?”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你帮我叫一下toni进来?” “好。”施薏很快重回房间,告诉丁漠湉,说钱子豪没在,“那帮我叫一下添叔?” “好。”施薏很快又重回房间,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告诉丁漠湉,添叔也没在,这次,施薏反问道:“荣叔和葵姨都在,要叫他们吗?” 丁漠湉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让葵姨进来帮忙,也不方便啊?但荣叔对他来说,并不是很熟?所以他也有些不情愿。 “你在纠结什么?” “没什么?” “骗谁啊?找这个?找那个?没事?” “我...?”找施薏帮忙,丁漠湉又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以他们现在的身份来说,同样是不大方便? “你是想上厕所吗?” 被施薏一语击中,丁漠湉害羞的承认了,“你能自己走动吗?” “嗯。” “那我扶你就可以啦?干嘛还要叫这个?叫那个呢?” 丁漠湉把头埋在枕头里,说得很小声,施薏根本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丁漠湉一抬头,直接说道:“我没穿裤子!” 施薏先是懵了一下,才发现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又马上心生不爽,可不是因为她想看丁漠湉的pp,只是霍雨佳在帮丁漠湉擦药酒和贴药贴的时候,早就看得一览无遗了?虽然她知道,医生不分男女,但是总归是男女有别吧? 等轮到她了,丁漠湉就变得这么矫情做作了?施薏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对对对,他们也是男女有别,不能因为曾经很亲近过,就不分男女了?但她还是不免嘲讽了一句,“切,你还不是浑身上下,都被雨佳摸了个遍?” “你说什么啊?”丁漠湉脸涨的通红,反驳道:“是吴医生替我擦得药油和贴得药贴,吴医生不在,都是添叔代劳的,雨佳只是帮我隔着衣服,热敷一下而已?” “是吗?”施薏一挑眉,“是啊!” “别说了,别说了,你再去看看他们回来了吗?”丁漠湉着急上厕所,“要是他们还没回来呢?你憋到他们回来为止吗?” “那怎么办?” 施薏打量了一下丁漠湉穿的裙褂,说道:“我闭着眼睛,帮你系上后面的带子吧?” 施薏说着话,就直接坐到了支架的位置旁,丁漠湉转过头来,看着她,问道:“闭着眼睛你行吗?” “你已经是为人鱼肉了?管我行不行?” 施薏双手放在支架上,然后闭上了眼睛,抬起支架,放到一边,支架其实很轻的,没什么分量,“带子在哪?你指挥一下?” 施薏的双手悬在半空中,丁漠湉开始指挥起来,“左手往右一点,好好,可以放下了,再往右一点,mo到带子了吗?” 二 “嗯。”施薏紧闭双眼,丁漠湉转过头来,目光从手的位置,渐渐看向施薏的脸庞,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她了,直到施薏提醒道:“那右手呢?” “右手现在往左边一点,是左边,你可别趁机乱摸,占便宜啊?” “你好好指挥,别废话那么多?”虽然有着丁漠湉的指挥,但总免不了有身体上的接触,感觉到他臀部热乎乎的,应该是还没消肿的关系吧? “对,再里面一点,对对对,就这里。” 施薏把两根带子拿在手里,“可以打结了吗?” “嗯。” 施薏顺手就打上了一个结,问道:“可以了吗?” “嗯。” “那我睁开眼睛喽?” “嗯。” 施薏缓缓睁开眼睛,丁漠湉已经转侧身体,往床边移去,虽然不能说是行动自如,但是也不像之前,扭到腰那样不能动弹,只是在下床的瞬间,丁漠湉皱了下眉头,施薏赶忙扶着他的腰,丁漠湉一个顺势,一手搭在了施薏的肩膀上。 刚才施薏闭着眼睛,替丁漠湉绑身后的带子,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他屁股有些烫烫的,好在她没亲眼所见,否则她也会心疼的吧? “屁股消肿了吗?” “没那么快,但是好很多了。” 丁漠湉走的不算慢,只是走路的样子,有些难看罢了?搭在施薏肩膀上的手,也只是轻微的借了把力,上个厕所,来回走动一下,没啥大问题,很快便到了卫生间门前,“你一个人进去,不扶你行吗?” “嗯。” “那你慢点。” 丁漠湉一手扶在墙上,步子缓慢的走进卫生间,比施薏预计快了点,便顺利的走了出来,施薏赶紧上前搀扶了一把,丁漠湉还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重新上床到是费了点功夫,弯腰抬腿对现在的丁漠湉来说,有些困难,他忍着疼,皱着眉头,吃力的趴在了床上,施薏顺势在一旁帮他忙,刚想去拿支架,却被丁漠湉阻止道:“我侧躺就可以了,不用放上支架了。” “哦。”看到丁漠湉额头上的汗珠,施薏顺手抽了几张床头柜上的纸巾,替丁漠湉擦了擦汗。 丁漠湉的喘息未定,看来是有些累了,施薏刚想问他,是不是想小睡一会,休息一下?便发现丁漠湉斜侧着头,看了眼她,接着又拿枕头蒙着头,半会才问了句,“你也煮饭给matt吃了吗?” 施薏被丁漠湉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敢情她这么糟糕的厨艺,还要到处显摆,做给别人吃吗?她是怕自己不够丢脸吗?只是她不明白丁漠湉的脑思路,是怎么想的?敢情他一直记着,她煮饭给曹绪吃的那件事。 看施薏一直没回答,丁漠湉抬起头,又问道:“煮了吗?也煮给matt吃了吗?” “我还煮给toni、peter、steven,让我再想想还有谁?”看丁漠湉还不依不饶了,施薏故意挑丁漠湉不爱听的说道。 丁漠湉抬头瞪了眼施薏,自我嘀咕了一句,“看来kevin在你心里还是很特别的。” “是啊!” 丁漠湉不服气的反问道:“那你干嘛还拒绝他,想要欲擒故纵吗?” 欲擒故纵?丁漠湉连这个成语都能想出来,施薏只能是无言以对啦?看来曹绪虽然跟丁漠湉说了被拒的事,但是没对丁漠湉说出,被拒的理由。 “你们两个人真是要好?还互诉衷肠啊?” “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呢?那他怎么没跟你说理由呢?” 施薏心里是万分感谢曹绪没说出理由,替她保守秘密,而此刻,她只是故意逗一逗丁漠湉,“你欺负病人,影响病人休息。” 说完,丁漠湉又把头埋进了枕头,施薏蹲在床边,把头搁在了床上,丁漠湉一转脸,两人便是超近的距离,四目相对,略带含情脉脉,“david,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我干嘛要吃醋?” 施薏反问道:“对啊!你干嘛要吃醋呢?” “我又不是喜欢你?我吃什么醋啊?” 施薏睁大眼睛眨了眨,这是第二次丁漠湉说不喜欢她了?心里是何种滋味呢?如果说心中早有准备?可仍然抵挡不住心底的阵阵难受!当然这次,她选择坦然处之,不会再喝得酩酊大醉了。 丁漠湉都不敢看着施薏,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犯了什么迷糊?何必要去口是心非呢?他真恨不得掐死自己算了?省的他再语无伦次的胡言乱语,那是不是该解释一下,直接告诉施薏,他其实是喜欢她,所以是在吃醋。 “施薏我...”施薏打断道:“我开个玩笑,说你在吃醋嘛?” “对不起,我...”施薏又打断了丁漠湉要往下说的话,但这次丁漠湉紧接着说道:“你让我说完行吗?” “你别说了,我好歹是个女孩子,我又没向你表白?你心里不用有什么困扰,你休息一下吧!toni刚才说你有些累了,你别说话了,乖?” 施薏的心,像被人强拽着不放,好难受好难受,丁漠湉没必要道什么歉,不喜欢她而已,没必要道歉,只是彼此间的相处,让她产生了某种幻觉,误以为丁漠湉对她是有着某种特殊的情愫?原来到头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丁漠湉的呼吸声加重,心里一丝丝抽痛,完全超越了身体上的疼痛,都怪他自己,让本来简单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变得解释不清了? “对了,david,明后两天,我不来看你了。” “为什么?”丁漠湉猛然一抬头,一个紧张,动作就大了点,有点痛到他,让他不由皱了下眉,下意识的觉得,是因为他刚刚的胡言乱语吗? “因为我要回公司两天。” “哦。”还好还好,丁漠湉放下一半心来,原来是他多虑了,“我让司机送你吧!那么远的路?” “不用,我跟同事一起回去的,公司有车顺道来接我们。” “哦,你在这里大概还要工作多久?” “快结束了吧!进场之类的工作差不多了,接着就要看市场的反应了,希望能大卖,要不就白白浪费了,我们这些天来的辛苦了?” 丁漠湉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你上次不是跟我提过,说想在素锦酒店,放自动贩卖机吗?” “嗯。” “等我处理完素锦酒店的事,我会跟营业部经理说的。” “你同意在酒店放自动贩卖机了?” “嗯。” “之前不是还要我写什么计划书之类的吗?” “我跟你开玩笑闹着玩的?” “我不要!” “啊?”丁漠湉以为他自己听错了,施薏解释了一句,说道:“我不想落人闲话。” “施薏?”丁漠湉伸手想去握住她的手,但他哪有这个资格?于是手伸在半路就缩了回来,“我上次是跟你说着玩的?我又不是销售部的员工,拓展市场这种事,不用我操心?” 丁漠湉也分不清楚,施薏是不是故意在和他置气?他不敢多问,怕真的惹毛了施薏,让她掉头就走了?那可怎么办?他总是把感情处理的一团糟,搞得连姜峰都懒得说他了?心里不由叹了口气,恨他自己一点都没长进! 施薏的心情并未平复,没想到从丁漠湉口中,亲口说出不喜欢她,还是具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她寻思着找个借口,想要离开,还没把借口说出口来,就听到房外客厅里,传来嘈杂声,明明还隔着一扇门,吵闹声却此起彼伏的? “我出去看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施薏转身离开了房间。 三 客厅里,此时变得有些乱哄哄的,最先让施薏注意到的,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来了什么人?而是刚走下楼来的丁晨国,显然施薏出现在丁家别墅,让丁晨国感到有些意外。 再寻找声音的来源,施薏看到客厅正中央,站立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身旁跟着两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同样是叫嚣不止,施薏定睛一看,发现领头的小姑娘,她竟然认识,不就是那天陪在莲姨身边的卓雅吗?她怎么会跑来丁家别墅吵闹呢? “叫丁漠湉给我滚出来!别有胆子做!没胆子认!给我滚出来!”卓雅一张嘴,就叫骂起丁漠湉来,施薏有些懵圈,卓雅和丁漠湉之间有什么过节吗?让卓雅如此出言不逊? “果然是个没教养的疯子!你给我滚出去吧!你现在是私闯民宅,犯法的!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无法无天。”出言反驳的是添叔,看来之前就认识。 跟在卓雅身旁的两人,开始一唱一和起来,“你们这群强盗土匪,跑来我们筑溪村撒野,抢了我们的森林,还抢了朱老的闪电,太无耻了!” 钱子豪蹭的跳出来,用手一指,大声骂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还不服气闪电臣服于丁总的事实吗?在这里嚷嚷个鬼啊!” “丁漠湉呢?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不敢出来见本小姐吗?”卓雅的一反常态,还是让施薏大跌眼镜。 “少爷什么时候干了伤天害理的事了?小心我告你诽谤!”添叔真是不喜欢眼前的卓雅,总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 卓雅没啰嗦,就想往里冲去,嘴里不停地叫唤着,“丁漠湉,丁漠湉你给我出来!” 施薏的目光被卓雅吸引着,也没留意到,什么时候丁晨国身边,出现了三四个保镖,按照荣叔的吩咐,保镖上前一步,拦住了卓雅的去路,丁晨国慢条斯理的缓步走上前,开口说道:“卓小姐,我今天看在朱老和朱村长的面子上,对于你私闯民宅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出言不逊,侮辱我侄子,这笔账可不能不算!” “哼!你能把我怎么样?” 丁晨国冷笑一声,说道:“果然是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就如添叔所言,你大喊大叫的损害了我侄子的名声,我会告你的!” 跟卓雅同来的两人,看到丁晨国不像在开玩笑,不由偷偷拉了把卓雅,卓雅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反驳道:“想告就告吧!到时候把事情闹大了,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丢不起这个脸?” “荣叔,送客!” 施薏不知道丁家和筑溪村究竟有什么过节,但她发现丁晨国似乎说一不二,不由替卓雅捏了把冷汗,她当然相信丁漠湉的为人,知道他不可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又想到卓雅年纪小,怕她不知轻重,吃亏在眼前。 施薏走近丁晨国身边,不自量力的替卓雅求情道:“大丁伯伯,卓雅年纪还小,说话没分寸,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小孩子计较?” “施薏是吧?你在这里插嘴,似乎不怎么合规矩?”丁晨国毫不客气的对施薏说道。 “我知道我没资格在这里插嘴,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施薏看向卓雅,本来卓雅并没有留意到她,然而此刻,卓雅对她也同样是怒目相对的,直接出口问道:“你也是丁家的人吗?” “我不是。” “那你怎么会在丁家别墅?”面对卓雅的质问,施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添叔他们来回看了看施薏和卓雅,心里犯起了好奇,她们两人怎么会认识呢? “卓雅,请你把话说清楚,david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暴跳如雷?” “david?”卓雅冷笑一声,接着又冷笑不止,“我真是有眼无珠啊?你跟丁漠湉关系不错嘛?叫得可真亲热?” “请你把话说清楚。”施薏又问了一遍。 “丁漠湉他抢了我外公的闪电,竟然..竟然把闪电五马分尸了!” 施薏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自觉的看向了丁晨国,难道是丁晨国下令杀了闪电吗?这种五马分尸的行为,绝不是丁漠湉干的。 “卓雅,这一定是个误会,david很喜欢闪电的,绝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卓雅眼含泪水,反讽道:“误会?什么误会!丁漠湉不但杀了闪电,还把闪电的尸体寄给了我们!”卓雅直盯着施薏,反问道:“你告诉我,这是误会吗?” 施薏又看了眼丁晨国,荣叔的表情出卖了他,看来添叔也知道此事?丁晨国真的把闪电杀了吗?施薏心底犯起了嘀咕。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轰出去!”丁晨国丝毫不留情面,“至于你诽谤我侄子的名声,我保留追究到底的权利!” 施薏灵机一动,按照丁晨国的说法,似乎是没杀闪电,她上前一步,走到卓雅身边,悄声说道:“不管你是不是还信任我?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你总该懂吧?” 卓雅不出声,施薏继续说道:“我认为闪电没死,如果你还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现在你先回去?” 虽然卓雅脸上的怒气未消,但是心里平静了很多,闪电真的没死吗?那寄给他们的马尸体又是什么呢?杀了另外一匹马吗?仅仅为了给他们警示吗? 与卓雅同来的两人,也在背后劝解着她,她是瞒着家人,私自跑来的,还是别真的撕破脸吧?说不定闪电真的没死呢? “不管死的是不是闪电?丁漠湉滥杀无辜是逃不掉了。”卓雅看了看施薏,又移开了视线,继续说道:“你跟丁家蛇鼠一窝。” 施薏没再解释什么,她还能解释什么呢?她的确不是丁家的人,可丁漠湉是她的前男友,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又似乎变得有那么点关系了?毕竟她现在站在丁家别墅,无论是前女友的身份?还是朋友的身份?总归不会是个不相干的人。 等施薏回过神来,发现卓雅已经离开了丁家别墅,她能感受到丁晨国厉色的眼神,肯定是因为刚才她的插嘴,让丁晨国心生不悦,她本打算为卓雅解释一番,看看双方是不是存在误会?可丁晨国的一本正经,让人不寒而栗,施薏决定,她还是留着跟丁漠湉解释吧? “david还等着我呢?我先进去了。” “施薏,你走出这个门,爱跟谁要好,就跟谁要好?我管不着,但是你现在站在丁家别墅,就别给我胳膊肘往外拐,听到了吗?”丁晨国的声音冷冰冰的,言语中一点都不客气。 施薏不置可否的没有回答,她能说啥呢?一开口一回答,说不定立马给她扣上一个不尊重长辈的帽子,她只能自顾自的转身走进房间,丁晨国转脸就对添叔问道:“david跟她和好了吗?” “没有吧?” “那还是前女友喽?是忘了她自己的身份了?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施小姐是心直口快,大丁先生别放在心上。”添叔替施薏解释了一下,章昼看了眼霍雨佳,两人站在一旁不敢做声。 “这都是david惯出来的?sherry也这副德行吗?”丁晨国朝添叔问道。 “不不不,顾小姐和施小姐脾气性格不同,两人不太一样。”添叔回答的模棱两可,他何必去评头论足呢? 丁晨国哼了声,说道:“看来谣言不假啊?有空我还是要跟晨泰好好聊一聊?堂堂一个兴耀集团太子爷,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呢?” 说完,丁晨国一个转身,独自走进了书房。 四 施薏走近丁漠湉床边,丁漠湉侧躺在床,直接开口问道:“外面出什么事了?那么吵?” “卓雅...”施薏刚开了头,就被丁漠湉打断道:“又是那个小太妹!她跑来干嘛?想没事找事,惹是生非吗?” 施薏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看来丁漠湉对卓雅的印象也不好,“闪电被五马分尸了,还寄到了卓雅家。” “什么?”丁漠湉用手一撑,但用力过猛,扯痛了屁股上的伤,痛得他一皱眉,“冷静冷静,我觉得闪电没死,只是另一匹马做了替死鬼?” “大伯不会这么做的!” “兴许是看到你受伤了,心疼你,想替你出口气呢?” “大伯想替我出口气,这个有可能,但也不会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杀一匹马,把尸体寄给朱家?” “但是的确是收到了马的尸体嘛?”丁漠湉看着施薏,说道:“帮我拿下手机。” 施薏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了丁漠湉,“你要打电话给你大伯吗?他不就在隔壁房间?” “不是,我打给武场主。” 说着话,丁漠湉就打通了电话,但在电话里,丁漠湉压根没问武场主,闪电是不是被五马分尸了?只问了问闪电在马场还习不习惯之类的问题,而且很快便结束了通话。 “闪电没死,也没有什么替死马?” “你怎么知道?刚才你又没问?” “我大伯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你放心好了,我估计他肯定是找了匹死马,寄给了朱家。” “是这样吗?” 丁漠湉自信的点了点头,施薏也就放下心来,变得坚信不疑了,又猛然想起丁晨国说要告卓雅的事,“david?” “嗯?”丁漠湉看向施薏,问道:“还有什么事啊?” “其实我认识卓雅,不..准确的说,我跟她有过一面之缘。” 施薏把认识卓雅的前因后果,跟丁漠湉说了一遍,听完,丁漠湉就冷笑一声,说道:“我真怀疑,我们两人认识的不是同一人?” “你为什么对她的印象那么差啊?” 丁漠湉说起那日在街上的所见所闻,及一路追他,拦着他不让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个没完,施薏听完也是缓了半会,才尴尬一笑,觉得就如刚才丁漠湉所言,不像是同一个人? 丁漠湉当然不会骗她,知道了不同的版本,反而让施薏开不了口了,“我不会针对她的,矛头也不会指向她,这样你放心了吧?” “嗯。” “我可不是相信她,谁知道她是不是有精神错乱?”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没对她改观啊?” 丁漠湉目不转睛的看着施薏,深情的说了句,“我相信你。” 施薏到觉得她快精神错乱了?丁漠湉总是打她一下,又哄她一次?跟丁漠湉做朋友,也能让她心烦意乱?她抿了下嘴唇,决定暂时什么也别去想了,免得更心乱。 “晚上留下吃饭?” “不了,出门的时候,我跟姑姑说了要回家吃饭的。”施薏觉得连着几天来看望丁漠湉,已经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了,更何况,她打从心底,不想应酬丁漠湉的家里人。 “嗯。”丁漠湉也没勉强,“david,你跟葵姨都出门了,那湉薏是寄养在了宠物店吗?” “没有,我送去丁家大宅,让我妈帮我养着。” “秦阿姨吗?” “嗯,你不知道吧?我妈可喜欢湉薏了?” “是吗?” “嗯,别看湉薏只是只小狗,可会见风使舵了,很讨我妈喜欢的。” “那湉薏有没有恃宠而骄啊?” “没有,湉薏可乖了。” “对不起david,当初说我们一起养湉薏的,结果我根本没出过什么力,湉薏一直是你在照顾它。” “你说什么傻话?你以为我还会跟你计较这些吗?” 施薏心里一颤又一颤,她现在最受不了丁漠湉的温柔,她站起身来,准备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 施薏刚一个转身,就听见丁漠湉在身后叫道:“施薏?” 施薏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丁漠湉,可等了好一会,丁漠湉也没往下说,“没啦?” “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离得那么近,我散散步就到了。” “嗯。”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施薏挥了下手告别,不免又说道:“我来照顾你,好像有点影响到你休息了?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没有,谁让你打我屁股的?你可别想反悔啊?” “知道啦!” “痛死我了..?”丁漠湉看了看他受了委屈的屁股。 施薏做了个鬼脸,说了句,“像个小孩子一样。” 看到施薏离开房间,丁漠湉真对他自己失望透顶,他哪是要说司机送她回家啊?他明明是想解释一下,刚刚他所谓的不喜欢她?可所有真心实意想说的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就说不出口来呢? 等章昼处理完文件,交到了钱子豪手中,他慢步走出了书房,走过大客厅,看到郭鸣其坐在沙发上,他便停了停脚步,说道:“郭经理你来啦!稍等一下,我跟丁总谈完,过会叫你?” “钱经理慢聊。”郭鸣其起身打了个招呼,王月跟随施薏去市区了,车子上多了个空位,施薏就邀请王月去家里做客,王月不在家,留下他和施娟秀两人相处,突然感到有些尴尬? 钱子豪敲门走进房间,看见丁漠湉身穿一套白色卫衣,在房里来回走动,便开口说道:“才刚好一点,就闲不住啦?开始走东走西的?” “屁股坐下来疼嘛!总不能一直站着吧?所以只能来回走动一下啦?” “今天吴医生来复诊吗?” “嗯,本来我说都消肿了,让他不用特意赶来了,可他说自己是个爱岗敬业的好医生?” 钱子豪笑了起来,说道:“谁让你不给雨佳机会呢?搞得吴医生只能来回折腾了?” “机会?什么机会?看我屁股的机会吗?” 钱子豪笑个不停,说道:“看来施薏陪了你两天,让你心情大好啊?” 丁漠湉想到他干的蠢事,就心情郁闷,不愿多提,“我让你做的计划书弄好了?” “嗯。”钱子豪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看到他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捏着腰,“你腰不舒服吗?” “不是,屁股有点酸。” “哦!平时看你娇生惯养的,那天没想到竟然忍得住,还等应酬完朱家人,才喊疼?” “刚开始只是觉得有些胀胀的,我即使疼,也不会在朱家人面前表现出来的。” 丁漠湉打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本来就是商量好的计划,所以很快就看完了,“toni,这里我昨天想了想,还是要改一下,毕竟我们跟顾氏集团的关系,大不如前了?” “谁让你非要跟sherry分手啊?” 丁漠湉白了眼钱子豪,没做任何解释,“你快去改吧?出去帮我把郭经理叫进来。” “收到。” 很快郭鸣其便推门而入,客套的问候过后,丁漠湉客气的招呼他道:“郭经理,你随便坐吧?” 郭鸣其点了下头,看着丁漠湉的样子,估摸着丁漠湉坐着会屁股疼,于是他顺势坐在了双人沙发上,“上次我交代你办的事,有进展吗?” “嗯,反馈过来的消息说,朱老当年赢了官司,但是最后许氏靠着非法途径,又重新霸占了森林,但是他们很谨慎,不愿明说。” 丁漠湉点着头,在郭鸣其面前来回走动,果然如此,这其中是有猫腻,丁漠湉还在沉思之中,房间门突然被推开,顾夏韫从门外急冲冲的跑了进来,一下子冲进丁漠湉的怀中,这让没任何防备的丁漠湉,连连后退了几步,“david,你屁股上的伤好点了吗?小舅舅还瞒着我,不告诉我?害我担心死了?” 郭鸣其当然不认识眼前的顾夏韫,心想,这又是哪位啊?果然丁漠湉的身边,从不缺少女人? 五 丁漠湉轻轻推开了顾夏韫,微微皱了下眉头,突然的冲击,让他没防备,一紧张,屁股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我弄疼你了吗?david?” “没有。”丁漠湉有意跟顾夏韫保持着距离,毕竟是分手了,没必要再如此亲密接触,“你怎么来了,sherry?” 顾夏韫冷静下来,发现刚才她的举动太过亲密,既然已经分手了,就该把握住分寸,丁漠湉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孩子,“我知道小舅舅今天要来帮你复诊,就跟他一起来了?” 丁漠湉愣了下,担心还会有其他人知道此事?吴月健怎么还是告诉了顾夏韫呢?还口口声声的说他自己嘴巴严呢? “我知道你不想别人知道你受伤的事,所以我谁也没说,包括我爸在内。” “嗯。”顾夏韫这次留意到,丁漠湉的房里,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她看向郭鸣其,丁漠湉就顺势介绍道:“这位是素锦酒店的郭鸣其郭经理。” “郭经理,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顾夏韫,你叫她顾小姐吧?” 郭鸣其一愣一愣,这就是顾夏韫?丁漠湉的前女友?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一起搂搂抱抱的?这么亲密无间吗?难道是和好如初了? 发愣管发愣,郭鸣其还是礼貌性的伸出手去,问候道:“你好,顾小姐。” 而顾夏韫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对郭鸣其保持着一副高冷的模样,“既然你都来了,我让toni带你到处玩玩?” “我不是来玩的,david,我是来帮你一起处理素锦酒店的事。” “不用了。” “david?”顾夏韫本想握住丁漠湉的手,但碍于现在的身份,最终没有付诸于行动,她不愿做丁漠湉讨厌的人,“我家有个亲戚,一直跟朱家有生意来往,所以我跟我爸说,让他做个中间人,约出来吃个饭什么的,结果我爸把我骂了一顿!” 丁漠湉的眼神变得柔和,“对不起啊!sherry,因为我的关系,害你被骂。” “我说得夸张了点,我爸其实就说了我两句,说我都被你甩了?还整天惦记着你?”顾夏韫像是旁落无人,到是丁漠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觉的看了眼郭鸣其。 “那你对解决筑溪村的问题,有什么看法?” 顾夏韫双眼放光,看着丁漠湉,问道:“你让我留下来帮你了吗?” “那我就要看看,你的看法实不实用了?” 顾夏韫没表现出不开心,做丁漠湉女朋友的时候,她更像一个生意伙伴,现在她不是女朋友了,可她仍然放不下这段感情,哪怕只是生意伙伴,她也想留在丁漠湉身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真实存在过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来之前,我大概看了下资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当年朱老的儿子,偷卖了森林,这件事不可能得到村民的支持,毕竟是损害了筑溪村的利益。” “嗯。”, “可是现在筑溪村的村民,又对朱家人的拥护率那么高?我认为不可能这么愚昧无知?” 原来大小姐不仅仅会发嗲花钱?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郭鸣其等着顾夏韫继续往下说,“朱老的儿子死后,通过打官司,森林又重归筑溪村,但是之后,我觉得朱家人打了擦边球?有些事瞒着村民了?” 顾夏韫的想法,竟然跟丁漠湉不谋而合了?这不由让郭鸣其对顾夏韫另眼相看,丁漠湉笑了起来,朝顾夏韫说道:“所以我爸经常夸你聪明伶俐?” “是吗?那你呢?david?”丁漠湉扯开话题,问了句,“你留下的话,住哪?” “我一个亲戚在附近有个别墅,我昨天已经让佣人去打扫过了。” “你一个人住?” “嗯,还有几个佣人。”丁漠湉想了想,觉得让顾夏韫一人住,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他主动邀她来丁家别墅住,又似乎不妥当?完了完了,这下子够他纠结的了,都怪吴月健,让他别说,他偏要说。 “david?”丁漠湉看向顾夏韫,“你这里..还有空房间吗?”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没想到顾夏韫自己提出来了,“嗯,这里比较偏僻,你一个人住,我还有些担心呢?只是你搬来住,我怕你会尴尬?” “不会,我住在这里,还方便照顾你呢?”郭鸣其偷偷瞄了眼顾夏韫,想起施薏来,要是两人碰面,会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算了算了,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我没事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照顾我?” 顾夏韫立马冲到了丁漠湉面前,用着嗲嗲的语气说道:“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她边说着话,边垂下了头,“虽然你跟我分手了,但是david,你别说这么介外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嗯。”丁漠湉像是对顾夏韫的一种安慰,用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吴月健敲了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到是解了郭鸣其的尴尬,郭鸣其看着顾夏韫那一片痴心,对丁漠湉的深情不移,让他好不适应,好在施薏不是这么回事?否则是要上演一场三角恋吗?不不不,郭鸣其摇了下头,发现他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你们先出去一下?”吴月健说道。 郭鸣其赶紧站起来朝房外走去,顾夏韫也没耽搁,紧随其后在郭鸣其身后,既不任性,也不刁蛮?完全不是他想象中大小姐的模样?而且在面对丁漠湉时,根本不像施薏那么收放自如? 看他们两人离开,按照着吴月健的指示,丁漠湉趴在了床上,吴月健轻轻为他褪去裤子,取出事先蒸热的毛巾,折平轻放在了丁漠湉的屁股上,丁漠湉闭上眼,屁股不自觉的收紧一下,“嘶嘶..嘶..嘶.啊。” “sherry担心你,昨天就吵着要来,硬是被我拦下了?” “我还没说你呢?干嘛要告诉她啊?” “你以为我想告诉她啊?” “她是个傻丫头,觉得你会去处理素锦酒店的事,都是被她害的?所以求着姐夫,要帮你,姐夫可生气了,说宝贝女儿被你甩了?竟然还不死心,所以让我去劝劝她,结果我说漏嘴了,傻丫头知道你受伤了,就更自责了。” 听得丁漠湉心里不舒服,到开始难过了,本来他就觉得对不起顾夏韫,这会更难受了,而且还因为他的关系,让她跟顾天悦发生了争执?刚刚在他面前,顾夏韫还说的轻描淡写,“你怎么不说话?无动于衷吗?这么绝情绝义啊?” “什么啊?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就对sherry好点啊?” “吴医生,我们分手了。” “那你就以朋友的身份,好好对她啊!”丁漠湉叹了口气,反驳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让她对我还存有幻想吗?” “你干嘛非要分手不可啊?” 丁漠湉默不作声,如果坦白跟吴月健说,就像是在跟顾夏韫说一样,再伤她一次心吗?他不想骗顾夏韫,更不想骗自己,在一起的日子里,他真心想要好好爱她,最后能做到的却是及时刹车,来挽救心中的问心无愧? 看丁漠湉一直没回答,吴月健又补问一句,“那么难回答吗?” “我屁股好疼啊?”丁漠湉答非所问的不想回答,“还是坐不下吗?” “嗯,如果屁股下面放了软垫,可以勉强坐一下。” 吴月健拿开敷着的毛巾,看了看丁漠湉那细嫩的臀部,说道:“虽然是消肿了,但是你屁股上,还有不少的淤青没散,最近要多热敷热敷,好的快?” “嗯。”吴月健看着丁漠湉屁股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要是被顾夏韫瞧见,怕是要心疼坏了? 丁漠湉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怕顾夏韫一人住不安全,但如果和施薏撞个正着,会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果然是个情商堪忧的人啊? 六 施薏和王月坐上了曹绪的车,本来郭鸣其要来接她们两人的,结果正巧曹绪要去丁家别墅,给与丁漠湉关于工程上的指导,就顺道送送她们两人了。 两人同坐在后座,王月低声对施薏说道:“这个也不错啊?有没有女朋友?可以发展一下啊?” 施薏笑而不语,曹绪开着车,尽管王月声音很轻,但驾驶座上的曹绪,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毕竟坐在同一个车内,空间有限嘛? 曹绪笑了起来,跟着施薏叫王月姐姐,嘴巴很甜,很讨王月喜欢,“我没女朋友的,姐姐帮我留心留心啊?” “你条件那么好?会没有女朋友?”王月调侃道。 “我真的没有女朋友,月姐,不信你可以问问施薏?” 王月转头就朝施薏问道:“真的吗?真的没有女朋友?” “嗯。”施薏点了下头,王月靠近驾驶座,又问道:“那你肯定是要求太高?” “没有没有,月姐,我没有女朋友就是要求高吗?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所以我也没办法,只能暂时单身啦?”曹绪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施薏,却被施薏回瞪了一眼。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王月随口问道。 在等红灯的间隙,曹绪转过头来,朝施薏看了看,用着戏谑的口吻说道:“比如像施薏这样的?” 顺着曹绪的眼神,王月也看向了施薏,“月姐,曹绪最爱开玩笑了?一点都不正经!” “我也感觉到了?” 随着曹绪爽朗的笑声,红灯跳成了绿灯,他踩下油门,车子朝前驶去,施薏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打来电话的是丁漠湉。 “施薏你在哪?” “我在车上。” “哦!我还想着让司机来接你们呢?”听到你们?显然丁漠湉知道她跟王月在一起,估计是郭鸣其告诉他的。 “不用麻烦了。” “你还是坐公司的车吗?” “没有,正巧你约了曹绪来谈公事,他就顺路送我们回来了?” 电话那头,丁漠湉沉默了一下,然后明知故问的说道:“你在kevin的车上?” “是啊!怎么了?” 紧接着就听到挂断电话的声音传来,施薏又被搞得一脸懵逼,丁漠湉这是又生气了?施薏把手机放进包里,曹绪直接问道:“是david吗?” “嗯,他莫名其妙就挂了电话?”施薏看向曹绪,心想一下,总不会是突然没信号了吧? 曹绪笑了起来,替丁漠湉解释了一下,“大概是听到你在我车上,所以吃醋了吧?” 施薏转脸望向窗外,丁漠湉又不是喜欢她,别人开玩笑的话语,她怎么能当真了呢?好了伤疤忘了疼?不不不,别再存有幻想了,“别乱说,他吃什么醋啊?” 王月在上车前,施薏大概介绍了一下曹绪,所以她知道曹绪认识丁漠湉,而且他们两人还是要好的朋友,“施薏,你打个电话给他,解释一下吧?” “解释什么?我干嘛要跟他解释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王月帮着施薏,说道:“就是啊!又不是施薏的男朋友?需要解释什么呢?” 曹绪笑而不语,继续开着车,施薏看着车窗外,她总是理解不了,丁漠湉生气的点在哪里?在林森牧场是这样,刚才挂掉电话也是这样?吃醋?真的很像吃醋呢?但是丁漠湉又不喜欢她?就不存在吃不吃醋的问题了? “曹绪?你在丁家别墅呆几天?” “最多两三天吧!怎么了?” “嗯,如果跟我回市区的时间差不多的话,就带上我?” 正巧等个红绿灯,曹绪看向施薏,问了句,“你在这里的工作快结束了?” “是啊!我来了好多天了。” “送你回家没问题,我就怕你跟david会解释不清啊?” “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施薏直盯着曹绪,反问道:“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要解释解释的?说的我都听不懂了?” 曹绪睁大眼睛,问道:“你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在干嘛?david的动作也太慢了,一点都不会把握住机会啊?” “啊?你在说什么啊?”是丁漠湉提出来,要她去照顾他的,施薏心里是想去的,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该再接触,所以心底是左右为难的。 “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施薏反问了一句,“你就不能直接点告诉我吗?”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有些话我对你说了没用?” 施薏转脸朝王月问道:“月月姐,你听得懂吗?” 王月虽然似乎听出点眉目来,但嘴上还是回答道:“你都听不懂?我怎么会听得懂呢?” 施薏冲曹绪哼了声,转了话题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林森牧场?” “快了,之前牧场因为暂时迁移问题,耽搁了扩建项目。” “嗯。”施薏点了下头,“那金灿是不是也要一起回林森牧场?” “不知道啊?她虽然是金场主的女儿,但是也要听从公司的安排?总不能自由散漫吧?” 施薏点了点头,不知道她离开的这几天,丁漠湉有没有好些了?但转念一想却发现,这不该是她要考虑的,可是心里却总不免牵挂着他? 郭鸣其回到家里,已过了九点,他知道今天王月和施薏,从市区回家,本想早点下班回家的,结果等忙完,已经是八点了,跟同事一起吃个饭,回到家正好超过九点。 “最近很忙啊?”王月接过郭鸣其手里的包,施薏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姐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啊?” 郭鸣其傻傻一笑,答道:“不是还来了个中浩公司的曹总吗?丁总很信任他,我们讨论了一些工程方面的事情,就忙到这么晚了?” “哦!我们今天就是坐曹绪的车来的。”施薏说道。 “是吗?原来你认识啊?”郭鸣其看向王月,心里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施薏,顾夏韫住在丁家别墅的事? “嗯,他们两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关系可要好了。” “那你今天怎么没跟他一起来?” “啊?你们谈公事,我来凑什么热闹啊?”施薏想到了被丁漠湉挂断的电话,虽然答应了丁漠湉,要去照顾他的,两天去市区,也跟他请了假,但是跟丁漠湉接触多了,会让她的心摇摆不定,没了方向? “施薏,丁总今天跟你联系过吗?”郭鸣其试探性的问道。 “嗯。”施薏点了下头,王月插上一句说道:“不过挂了施薏电话?” “啊?你们吵架啦?” “没有。”施薏一脸无奈,打趣道:“我不知道哪里又惹少爷生气了?” “那你不准备去照顾他了?”施薏想了想,问了句,“他好点了吗?” “嗯,除了坐下时会疼,好了很多了。” “那就好,本来就不需要我照顾他什么?” 郭鸣其内心一直在纠结,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施薏,“顾小姐来看望丁总,现在住在了丁家别墅。” 施薏脸上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带有笑容,可心里却闪过一丝醋意,同样是前女友,顾夏韫住在丁家别墅?她就住在亲戚家?虽然即使丁漠湉邀请她,她也不会去住丁家别墅,但是心里总归酸酸的,“哦!那他们两个,有没有旧情复燃啊?” “那我怎么知道啊?看着像是没有?” 王月冲着郭鸣其,好奇的问道:“顾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好相处吗?” “怎么说呢?你指哪方面?” “比如漂不漂亮啊?” “嗯,蛮漂亮的,跟丁总在一起很般配,生意上也很合拍。”郭鸣其一直在提醒着自己,要考虑到施薏的感受,可话一出口,就有些口不遮拦了,于是只好傻笑着对施薏说道:“外人看着般配也没用,这不是分手了吗?” 王月搂起施薏的胳膊,问了句,“你是真的无动于衷?还是故作坚强啊?” “顾小姐正好解放了我,我就不用去了?”施薏准备先洗个澡,然后去睡觉,“我不打扰你们夫妻俩你侬我侬了,我去洗澡睡觉了?” 施薏转身回房,拿了换洗的衣服,她打从心底,感激郭鸣其告诉了她,顾夏韫在丁家别墅的事,免去了万一碰到面的尴尬? 七 钱子豪跟丁漠湉交代完事,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曹绪,丁漠湉白天的时候,知道施薏坐在曹绪的车里,立马心里就不乐意了,虽然情绪有所波动,但是也没有影响到公事,曹绪的到来,还是有助他一臂之力的。 经过几天的休息调整,丁漠湉的身体好了很多,但一整天高强度的工作下来,不免还是让丁漠湉感到疲惫,“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丁漠湉屁股下面放着软垫,一起身还是有点痛,曹绪也准备跟着钱子豪告辞,却被丁漠湉给叫住了。 曹绪看了下时间,说道:“还有事吗?时间不早了,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睡吧!” “今天谢谢你特意赶来,给了我不少专业知识?可帮了我大忙了。” “你这么客气,我可不习惯了?” 丁漠湉抿嘴笑了笑,说道:“你就不能让我假兮兮的客气一下吗?” “行,你说行就行?”看到丁漠湉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床边,曹绪关心的问道:“屁股怎么样?坐下的时候还是疼吗?” “嗯。” “朱家人就这么消停了?没来找过麻烦?” 丁漠湉邪魅一笑,答道:“朱老的外孙女来闹过一场,大伯送了匹病死的马给朱家。” “你大伯没一气之下杀了闪电,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大伯不会杀了闪电的,不是他不忍心,而是他不会做亏本生意,闪电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曹绪点着头,说道:“但是什么都不做,心里又气不过?” “是啊!大伯还是很疼我的。”丁晨国并不清楚曹绪的身份,丁晨泰一直隐藏的很深很深,哪怕是家里人,对于曹绪的身世,似乎是更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我对闪电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有机会一睹它的风采吗?” “嗯,你想骑一下吗?” “你舍得吗?” “只要你做好屁股会疼一个礼拜的打算?” “我有自知之明,一定顺服不了闪电的。” “这么没自信,不像你吗?”曹绪不是在谦虚,是他对自己马术技术的不自信,“金场主有给你打电话吗?” “嗯,说牧场可以开工了。” “现在的气候也不错,不冷不热,适合开工。” “大概多久能完工?” “如果顺利的话,大概一个多月,再慢也不会超过二个月?” “嗯,你做事我放心。”丁漠湉想起了金灿,便说道:“让金灿一起跟你回牧场吧?一是有她在,沟通方面会比较方便,二是她来了一段时间了,也正好趁这次机会,让她回家团聚一下。” “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既然都来了,不如在这里玩几天?”曹绪笑了起来,问道:“你给我做导游吗?” “我收费很贵的。” 曹绪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有时间给我做导游,我还是更希望你多休息一下?” “这么关心我?” “当然啦!”曹绪想到吃晚饭的时候,顾夏韫的大献殷勤,搞得他很不自在,“sherry怎么来了?” “听说我受伤了,担心我喽?就跟吴医生一起来看看我?” “没旧情复燃?” “求你别胡说八道?特别在某人面前?” “某人?” “是啊!你在我面前装糊涂吗?” “是今天白天坐我车的那位吗?” “嗯...。” “放心放心,我都留着,让你亲自跟她说?这下放心了吧?” “没有。”丁漠湉开玩笑的答道。 曹绪用胳膊肘碰了碰丁漠湉,继续说回顾夏韫,“你没察觉到吃晚饭的时候,sherry多关心你啊?” “笑话我是吗?” “我哪敢笑话你啊?” “去去去,你今天也累了吧!早点去休息吧?” “我不累啊!”曹绪故意打趣的说道。 “我累了,想睡觉了。”丁漠湉下了逐客令,“好好好,我知趣的,晚安。” 丁漠湉把曹绪送到了房门前,曹绪一开始就知道丁漠湉说的某人,指的是谁?只是一天下来,丁漠湉却只字未提施薏两字?他也保持着沉默,虽然觉得彼此都坦诚布公了,但对于施薏,总像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送走曹绪,丁漠湉打开窗户,一楼的房间没有阳台,对于有恐高症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了,院子里有零星虫子叫声,他推开了窗旁的落地门,外面有个木质平台,摆放着一排长椅,布置着当季的鲜花,丁漠湉扶了下椅把手,坐在了长椅上,没有软垫,椅子磕着他屁股,有点疼。 “david?”丁漠湉一抬头,发现了在二楼阳台上的顾夏韫,“sherry你还没睡啊?” “嗯,我能下来吗?” “嗯。”丁漠湉再木讷,也知道顾夏韫还喜欢他,但他并不抗拒彼此之间的朋友关系。 顾夏韫很快出现在他的面前,手里还带了个软垫,她没经过丁漠湉的房间,而是通过别墅大门,从院子里,走上了这个平台,“垫个软垫吧!木椅子太硬了?你屁股不是还疼着吗?” “谢谢。”丁漠湉接过软垫,顺手放在了屁股下面。 接着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还是丁漠湉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你怎么不说话?不想跟我说话吗?” “没有没有。”顾夏韫连连摆手,“我怕你嫌我烦?” 丁漠湉笑了起来,看着顾夏韫,借着夜色,显得顾夏韫楚楚动人,“我本来以为你肯定恨死我了,再见到我时,肯定会暴打我一顿?” 顾夏韫噗呲笑出声来,“我才舍不得打你呢?” “吴医生跟我说,因为我的关系,顾伯伯骂了你?” “小舅舅真是的,我让他别说别说,他还是跟你说了?” “对不起sherry,我好像老是跟你说对不起?” “父女哪有隔夜仇啊?我们早就和好了。” 丁漠湉却仍然还是一副抱歉的模样,顾夏韫不由跳到了他的面前,开口问道:“david,你讨厌我吗?我要听实话?” “不讨厌。” “真的吗?” “真的。”丁漠湉站起身来,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长发,“你知道我一说谎,就会被人拆穿的?” “你喜欢施薏?”顾夏韫突然问道。 “我们分手跟她没关系。”丁漠湉答非所问。 顾夏韫坐在了长椅上,叹了口气,便自言自语的开始说道:“她即使什么都不做,你却总受她左右?”顾夏韫没敢看着丁漠湉,却继续往下说道:“我真的好讨厌她啊!却又克制不住的去嫉妒她?” “sherry..?” “女人很敏感的,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大方?心里明明介意的要命,可怕你不高兴,也不敢表现出来,我在你面前真是卑微的可怕?” 丁漠湉直接坐在了顾夏韫身边,也顾不上屁股疼不疼的问题了,他伸过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所以在迪迪便利店遇到你,知道你分手了,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呢?” “你幸灾乐祸啊?” “是啊!”即使在跟丁漠湉谈恋爱的时候,顾夏韫还是不敢袒露真言,“但是你喝醉酒,喊着施薏施薏的,我也是犹豫过的?” “我在你面前喝醉过酒吗?” “在出租屋?” 丁漠湉好像有了点印象,“那我喝醉酒都说了些什么了?” 顾夏韫别过脸去,回了句,“不记得了。”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是吗?我喊施薏了?” “嗯。”顾夏韫想都没想,直接点头,事后才发现丁漠湉在一旁憋着笑话她,“你太顾及我的感受了?” “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丁漠湉眨了下眼睛,尴尬的笑笑,指出道:“你别冷不丁的就来个表白啊?”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是啊是啊!我知道了,哪天你喜欢上别人了,也记得告诉我一声?” 丁漠湉笑了起来,顾夏韫想靠在他肩上,最后却止步不前,今晚她出奇的放松自己,也是分手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虽然委曲求全换不来爱情?但至少他们还是生意上的伙伴,生活中的朋友。 八 施薏并没有卓雅的联系方式,所以也没办法亲口告诉她,闪电活着的消息,虽然她知道丁漠湉有卓雅家的地址,不仅仅是他,姐夫郭鸣其也应该知道,但贸然跑去找她,会把事情搞砸吗? 施薏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她别瞎掺和了,她也不清楚兴耀集团和筑溪村之间,到底存在的矛盾是什么?,反正闪电没死是事实,卓雅总归是会知道的,甭管是不是她告诉卓雅的。 丁漠湉之后又打过几次电话给她,只是她一直没接,不是闹什么情绪,发什么脾气,只是觉得这么纠缠不清,没有一点意义,又何必让她自己一直心绪不宁呢? “施薏,我舍不得你走啊?”王月上前,一把搂住了她,施薏放下了正在摆放的碗筷,回答道:“我也是啊!不过我打扰了你们那么久,也怪不好意思的。” 施娟秀从厨房走出来,说道:“还跟我们客气什么?这么见外?” 施薏笑了笑,说道:“说不定之前月月姐面试的公司,录用了你,离我公司又不远,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觉得很有希望,不是还让你去复试了?” “嗯,这么说来也是哦!” “姐夫今天会加班吗?”施薏看了眼时间问道。 “早上上班的时候,他没说要加班,应该快回家了吧?”王月说着话,靠近施薏,问道:“周五就要走了吗?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因为我还要在上班之前,交一份总结嘛?我最写不来这种东西了,所以要在家静下心来慢慢写。” “那跟曹先生约好了?” “没有,那天在车上,我只是想到要是顺便,就一起回去,我看他这几天很忙,就不打扰他来了,跟同事一起坐车回去,也很方便的。” 她们两人正说着话,郭鸣其开门进来,一下子就闻到了饭香,他知道施薏完成了这里的工作,要回家了,这几天来,王月一直跟他念叨着。 “姐夫,你是不是闻到了饭香啦?” “是啊!今天煮了什么了?” “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郭鸣其看向施薏,语气平和的说道:“虽然离别在即,我就不说什么令人伤感的话了,你是王月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以后要多走动,关系可不能疏远了?” 施薏推了下郭鸣其的肩膀,开玩笑的说道:“本来我不伤感的,结果被姐夫你说的我好伤感啊!” “施薏,你看你多讨人喜欢啊?”施娟秀也不忘补上一句,他们四人围坐在饭桌前,边吃边聊。 “姐夫,这几天曹绪都跟你们在一起吗?” “嗯,别看他年纪不大,对工程技术很在行啊?而且看得出来,他跟丁总的关系很好。”郭鸣其又随口一问,“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事,我发觉他来了以后很忙,他本来跟我说,想让我带他到处逛逛的,现在看来,他是没什么时间逛逛了?” 施娟秀看大家都停下了筷子,便提醒道:“别光顾着说话,菜都要凉了?” “施薏,你行李打包好了吗?”王月问道。 “嗯,我上次已经拿回去一部分了,本来就没多少衣服,这次只要背个包就行了。” “明天几点的车啊?”郭鸣其问道。 “明天下午两点半发车。” “我们去送送你吧?”郭鸣其看向王月,“是啊!施薏,明天我们去送你。” “不用了,月姐、姐夫,你们都安心上班好了,我又没什么行李的,一个人ok啦?再说了,你们有空来我家玩啊?我好好盛情款待你们!” “是啊是啊!现在交通那么方便,你们都安心上班吧!明天我去送施薏就可以了。” 施薏点着头,没有拒绝施娟秀送她的好意,在这里生活了大半个月,说是离开,也让她心生一份不舍之情。 丁漠湉一早刚踏进素锦酒店,郭鸣其就跑过来告诉他,说丁晨国找他有事,好像还蛮着急的,“丁总,大丁先生在办公室等你。” “嗯。”钱子豪跟随在丁漠湉身后,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前,丁漠湉礼貌性的敲了下门,荣叔为他们两个人打开了门,“二少爷,你来啦?大丁先生等你一会了?” 丁漠湉坐在了丁晨国对面,钱子豪和荣叔也没离开办公室,而是坐在了丁漠湉身后的沙发上,“大伯,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啊?” 丁晨国冷笑一声,直切主题的说道:“果然不出你所料,朱玉彪频频对我示好了?” 丁漠湉眼睛来神,直接问道:“他是想要钱吗?” 丁晨国问道:“他跟你开过口了?” “没有,我想他总归是想要钱喽?” 丁晨国站起身来,走到丁漠湉面前,用手拍了下丁漠湉的肩膀,说道:“他没跟我明说,但是不断的跟我在暗示?” 丁漠湉哼了声,说道:“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丁晨国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人?也看不起这种人,但是有的时候,总是需要一粒屎坏了一锅汤的?” “大伯,是我猜测的那样吗?” “朱玉彪还想欲盖弥彰,不过sherry去跟村里相熟的干事套近乎,我看十之八九就是那么回事了!” “把这件事昭告天下,我到要看看朱妍还怎么坐稳她村长的位置?朱玉龙还怎么德高望重?朱家人嚣张跋扈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们颜面扫地了。” 丁晨国走过丁漠湉面前,笑而不语,眼神与荣叔来了个交流,丁漠湉继续说道:“一毛钱都别给那个朱玉彪!” “david?”丁晨国换了副表情,直盯着丁漠湉,问道:“大伯一直教导你,什么生意不能做啊?” 丁漠湉知道丁晨国指的是亏本生意不能做,“我没懂你的意思,大伯?” “两败俱伤?就算朱家人身败名裂了?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不管是哪里的老虎,都是会吃人的?” 丁漠湉想了想,似乎懂了丁晨国话里的意思,“朱玉彪想要的钱,我们又不是给不起,他只要说个数,我给足他,但是这钱可是个烫手山芋啊?我怕他拿了会后悔?” “大伯?”丁漠湉一个起身,丁晨国知道丁漠湉他心软了,连忙阻止他道:“david你是个聪明人,同情敌人,可会苦了自己的?” “嗯。” 丁晨国坐回椅子,翘起了二郎腿,“我到要看这个朱玉彪有多大的胃口?至于朱玉龙,人情还是要留给他的,而他的家事,就留给他自己解决了?” “大伯决定私了?” “我肯?朱玉龙还不一定放得下架子呢?所以还需要朱玉彪的推波助澜?” 亲弟弟重要?还是当年的亲儿子重要?拿着朱玉彪敲诈勒索的证据?朱玉龙会区别对待吗?丁漠湉不得而知。 顾夏韫敲了下门,走了进来,发现办公室里,大家正在交谈,便抱歉道:“sorry,有没有打扰你们谈事?” 丁晨国笑了起来,“没走没有,聊的差不多了,sherry你来的正正好。” 丁漠湉开口朝顾夏韫问道:“你找我有事?” “不是什么急事?”顾夏韫说着话,慢步靠近丁漠湉,“toni,我昨天跟你说的项目,做的怎么样了?” “已经做了三分之一了,这会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接着去做。” “好。”钱子豪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丁晨国招呼着顾夏韫,热情的说道:“sherry,有空吗?我们聊聊合作项目?” “嗯。”顾夏韫点了下头,看向丁漠湉。 钱子豪刚按亮电梯钮,霍雨佳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朝他招了下手,“谈完了?” “他们还再谈,我要赶着做项目书去了?你找david?” 霍雨佳别过脸去,问了句,“施薏还是不接丁先生的电话吗?” 九 钱子豪看着霍雨佳,答道:“还没接吧!我没太留意?” 霍雨佳的神情有些复杂,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她当然是心疼坏丁漠湉了,“施薏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直不接丁先生的电话啊?”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啊?”霍雨佳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钱子豪,不由说了句,“那丁先生岂不是很可怜?” 这次换到钱子豪啊了一声,然后说道:“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愿意哄着施薏?你就别为他瞎操心了?” 电梯门打开,霍雨佳跟在钱子豪身后,走进电梯,十几层楼,很快就到了一楼大厅,钱子豪的办公室,在一楼前厅的另一幢楼里,反正也是临时性的,钱子豪也不讲究,霍雨佳一路跟他说着话,一同走进了办公室。 “之前施薏不是还来看望丁先生吗?怎么转头又和丁先生吵架了?” “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家常便饭吗?” “施薏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钱子豪苦笑一声,他平时不太留意丁漠湉的感情走向,但他是知道的,丁漠湉总是容易被施薏牵着鼻子走,霍雨佳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今天的话,也变得特别的多,“从施薏回来到现在,我知道丁先生打了好多次电话给她了?” 钱子豪一本正经的说道:“施薏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你很心疼他?” 霍雨佳愣了下,一心在为丁漠湉打抱不平,又忘记控制她自己的情绪了,最近她是怎么了?每天跟丁漠湉有相处的机会,就让她有些得意忘形了? “你不心疼丁先生吗?每天要操劳那么多事,施薏还总是给丁先生找麻烦?” 不管霍雨佳她自己承不承认,在钱子豪看来,霍雨佳对丁漠湉是爱在心头,口难开,“我没你想的那么多?” 霍雨佳低下了头,“我年休也快结束了,打扰了丁先生那么久,真不好意思。” “你可别跑去感谢他?会把他吓一跳的?你虽然把年休用完了,但也没怎么好好玩一下,还照顾了david几天。” 霍雨佳摇了摇头,她心里是很愿意照顾丁漠湉的,钱子豪看着她,问道:“你什么时候上班?” “下周一,所以我周日下午走。” “哦,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丁先生好像安排了司机送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钱子豪笑了笑,调侃的说了句,“司机拿工资的。” 霍雨佳微微一笑,“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嗯。” 看到霍雨佳转身离开,钱子豪心里充满了一股子惆怅,毕竟他曾经喜欢过她,而在霍雨佳心里,似乎只有一个丁漠湉。 施薏早就整理好背包,想着中午和施娟秀一起吃个午饭,咄咄定定的去坐公司安排的车,回市区,哪知道霍雨佳打来电话,非要同她见个面,施薏只好婉拒了施娟秀要送她的好意,独自一人,背着包去赴约。 约在她上车的地方附近,施薏背着双肩包,只能随便啃了几口面包,赶到约定的花店门前,发现霍雨佳已经先她等在那了,“雨佳?你来的那么早啊?” “我怕我来晚了,会碰不到你?”施薏走近霍雨佳身边,平时都没留意到,霍雨佳要比施薏高了小半个头。 “都跟你约好了,我怎么会不来呢?找我有什么急事吗?”其实在接到霍雨佳的电话时,施薏就预感到了,十有八九是关于丁漠湉的。 “施薏,你为什么一直不接丁先生的电话?”霍雨佳直入主题,到是把施薏给呛到了,她没接丁漠湉电话,霍雨佳也要操心?也要管吗?再说了,这能算是急事吗?非要心急火燎的找她来当面对质吗? 看到施薏没回答,霍雨佳又问了遍,“为什么不接丁先生的电话呢?你知道丁先生每天有多忙吗?身体也是刚好些,还要忙里抽空给你打电话,你却不接?” 看到霍雨佳那副紧张样,就容易让施薏起逆反心理,于是她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不想接就不接喽?我知道你不爱听的?” “施薏你怎么能这样?” “雨佳,我只是没接他电话而已,难道是犯了天大的罪吗?要不要我去斟茶递水的赔礼道歉?” “你怎么可以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呢?” 施薏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啊!霍雨佳竟然还说她不喜欢丁漠湉?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啊?她不想跟丁漠湉纠纠缠缠,还是她错了?按照霍雨佳的思路,丁漠湉一给她打电话,她就该感恩戴德的迅速接电话,霍雨佳是这么个意思吗? “那么雨佳,你现在想我怎么做?打个电话给他,然后赔礼道歉,表示自己不懂事?请求他的原谅吗?”还没等霍雨佳回答,施薏就说了下一句,“我实话告诉你,我不会那样去做的!” “施薏,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珍惜丁先生呢?” “啊?”施薏反问道:“雨佳你这个思路很奇怪啊?我跟他是朋友关系,我要怎么做才算珍惜他啊?” “为什么不去看望丁先生呢?” 施薏垂下了头,直白的说道:“顾夏韫不是来了吗?我如果再出现,不是容易引起矛盾吗?虽然他们两人分手了,但是顾夏韫打从心里,对我是非常排斥的!” “嗯。”霍雨佳点下头,表示认同。 “所以啊?除非顾夏韫不喜欢david了,否则肯定不想看到我?而且有那么多人关心照顾david,我没必要去凑热闹?” “话是没错,但是我知道丁先生,他是希望你去看望他的?” 听着霍雨佳的讲述,搞得像丁漠湉在暗恋她一样,算了算了,霍雨佳也没坏心,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丁漠湉而已,只是她的喜欢,多了份莫名奇妙的崇拜感? 施薏看了眼霍雨佳,其实她心里也是关心着丁漠湉的,只是有着太多的顾忌,“david他好点了吗?” “嗯。”霍雨佳点了点头,“丁先生已经开始处理素锦酒店的事了。” “哦!那就好。” “施薏,其实你还是关心丁先生的吧?” “是啊!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他了?是你老觉得我对他很差嘛?” 霍雨佳从面对施薏的姿势,变成了平行而站,然后像是自我嘀咕轻声说道:“你是对丁先生态度不好啊?” “你是没瞧见他对我态度差的时候!就说这次我回来的路上吧?他就莫名其妙的挂我电话?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霍雨佳带有些许情绪,转头看着施薏,说道:“哪怕是丁先生对你态度不好?也是因为他在意你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怎么就要辜负丁先生的一番热忱呢?” 施薏张大嘴巴,觉得在丁漠湉这个问题上,霍雨佳完全没有是非观念?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她在颠倒是非啊? “雨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霍雨佳斜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我没有误会什么啊?是你当局者迷,而我旁观者清。” 施薏自言自语道:“是吗?我有吗?我不觉得?” 霍雨佳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用着怀疑的口吻,说道:“你不是在装糊涂吧?” “啊?”施薏越听越晕乎了,“我装什么糊涂啊?” “你真的不知道丁先生他喜欢你吗?” 十 施薏简直被霍雨佳逗乐了,咯咯咯的笑了一会,霍雨佳看到施薏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来气的问道:“你笑什么?施薏,你认真一点行吗?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施薏收住笑容,说道:“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丁漠湉不喜欢我,但是你肯定不会相信!” “当然啦!”霍雨佳毫不迟疑的答道。 施薏手扶在霍雨佳的手臂上,语重心长的说道:“雨佳,上次我去看望他的时候,他亲口告诉我,说他不喜欢我的,所有是你误会了。” 霍雨佳翻动着眼皮,丁漠湉不喜欢施薏吗?这怎么可能呢?但看着施薏的神情,又不像在胡说八道,“可能是丁先生在口是心非呢?” “男人也口是心非吗?”施薏静下心来好好想了想,丁漠湉处理感情问题,的确是一团糟,之前她也感受到丁漠湉对她,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是我乱猜的?” 但是施薏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了,她好不容易摆正的心态,也开始不争气的摇摆了,她随口找了个借口,说道:“我时间差不多了,要去坐车了。” “嗯,不好意思施薏,打扰你了。” “你年休快结束了吧?”施薏客气的说道:“我们不是还一起做义工的吗?到时候碰到再聊?” “嗯。”霍雨佳刚点完头,转脸又说道:“施薏,我没有误会,丁先生他喜欢你。” 施薏像是被击中要害,愣了半会回不过神,丁漠湉喜欢她?她才不要丁漠湉喜欢她呢?而在霍雨佳心里,肯定认为她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不置可否的说了几句,施薏便坐上了车,这是辆七人座的车,王姗坐在她身旁,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来,却迟迟没有打出电话去,如果丁漠湉在她面前口是心非了?她就要像上次一样喜笑颜开,怀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心情,紧接着再重蹈覆辙吗?因为喜欢他,就可以没有理智,去为爱痴狂?如痴如醉吗?明知道到头来,还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自己还非要一头栽进去,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死的透透的才放手吗? 为爱放手一搏,她行吗?可如果先放手的人是丁漠湉呢?不是计较付出的谁多谁少?只是,在一个人的爱情里,所谓的坚持,不过是一种死缠烂打罢了? 不行不行,她在考虑些什么啊?考虑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丁漠湉又没说喜欢她?她烦恼个毛线啊? “施薏?怎么不说话?”王姗朝她问道。 “在这里生活了半个多月,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那你以后来这欢度周末啊?” “你陪不陪我来啊?” “你饶了我吧?我对这里的印象,就是路途好遥远。” 施薏笑了起来,把手机放回了包里,跟王姗边聊着天,边欣赏着沿路的风景。 素锦酒店的会议室,当然没法跟兴耀集团的会议室做比较,参加会议的人员,都围着方形会议桌而坐,丁晨国坐在离门最远,会议室最深的那边,丁漠湉坐在了他的右手边,添叔、钱子豪和顾夏韫他们等依次而坐。 吃午饭的时候,郭鸣其无意间提起,说施薏结束了这边的工作,今天下午两点半坐车离开,正常不过的事,怎么就搅乱了他的心绪呢?他挂断了施薏的电话后,施薏就没再接过电话,是因为气他挂电话吗?还是因为他的那句不喜欢?啊啊啊啊,心里好烦好烦啊! 丁漠湉想过问清施薏上车的地点,跑去找她的,可下一步呢?跟施薏告白吗?说他终于发现,一直以来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她?好傻的感觉?而且就在前不久,他还大言不惭的说不喜欢施薏的,现在又跑去追施薏,又说喜欢她了?反反复复的前后矛盾,搞得他像一个语无伦次、反复不定的人? 更何况,施薏只是结束了这边的工作,又不是移民?他根本没必要特意赶去阻拦,貌似有些大惊小怪了?啊啊啊啊啊,他在纠结犹豫些什么啊?可他心里完全没底,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丁总?丁总?丁总...?”邵冲的叫唤,让丁漠湉回过神来,他马上坐正身体,问道:“什么?” “我刚才的提议,丁总觉得怎么样?” 丁漠湉坦白的说道:“我刚才走神了,没在听你说什么?” 邵冲陪着笑脸,看了眼丁晨国,丁晨国闭了下眼睛,说道:“我看大家都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吧?” 会议室里的参会人员,都起身准备离开,丁漠湉刚要站起来,就被丁晨国叫住,“ david你留一下。” 丁漠湉点着头,继续坐在椅子上,顾夏韫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前,本想等着丁漠湉一起出去,可眼下看到丁漠湉被叫住了,只好知趣的先行离开。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丁晨国和丁漠湉两人,丁漠湉先为刚才他开会思想没集中,开口道歉道:“sorry大伯,我刚才走神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所以今天的精神状态不好?” “是吗?”丁晨国胳膊肘搁在会议桌上,靠近一点丁漠湉,问道:“在想女人吗?” 丁晨国捕捉到丁漠湉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安,用手一指说道:“果然是在想女人?” “大伯,我...?”丁晨国直接打断了丁漠湉的解释,说道:“不用解释什么?想女人很正常,总不能整天满脑子只想着工作,只想着赚钱吧?这样的人生岂不是太无趣了吗?” 丁漠湉移开视线,丁晨国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就像之前katie跟个男明星谈恋爱,sufi像如临大敌一样,简直小题大做,那些娱乐记者,整天追在后面跟拍,那段时间经常上头条,集团也需要曝光率,需要关注度,大家互给互足嘛?免费广告干嘛不要呢?katie又不可能跟那个男明星结婚的,她喜欢纪氏的二公子,整天像个跟屁虫,纪氏虽然一般般吧!但是近些年来的发展趋势不错,纪高文的投资眼光很好,所以说,有些感情,是没必要当真的?” 丁漠湉没有出声,只听不说,丁晨国继续往下说道:“只是你要分清楚,你能跟什么样的女人风花雪月,跟什么样的女人逢场作戏,又该跟什么样的女人结婚?” 半会,丁漠湉竟然说了句,“我不是很懂?” 丁漠湉的回答,并没让丁晨国感到意外,“我打个比方吧?你不顾一切的要和sherry分手,就是很傻很傻的行为!好在sherry比你更傻!否则你知道集团要损失多少钱吗?那些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可都不是吃素的人?” 丁漠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肃,或许这本身就是个严肃的问题,“你喜欢那个施薏没问题啊!不单单是施薏?也包括其他女人在内,但是为了那风花雪月,或是逢场作戏的女人,而放弃能跟你相配,从而结婚的女人,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丁漠湉叹了口气,如果说父亲丁晨泰,只是狠狠的骂了他一顿,那现在丁晨国的鞭策,就像是如鲠在喉,卡得他无法正常呼吸,“david你要知道,娶就要娶门当户对的太子妃,除非你不是太子?你没有危机感,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拥有一切?但是坐稳这个位子可不轻松,有些东西必须要舍弃,否则你就会失去本身拥有的这一切!掉下来的滋味可不好受,到时候你必然后悔莫及!” 一 丁晨国的教导,丁漠湉在决定要和顾夏韫分手的时候,就早已想到过了,“再美的女人,也会产生审美疲劳,也经不起岁月的考验,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 丁漠湉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david,男人容易为了喜欢的女人而不顾一切,但是却总会倒在专一面前?”丁晨国哼了声,“爱江山更爱美人,这句话说反了,纵观历史,有几个为了美人,而放弃江山的?”丁晨国伸出手掌,接着往下说道:“是不是屈指可数?因为没了江山,也会失去美人的。” 丁晨国说的道理,丁漠湉当然懂,但是鱼与熊掌都要兼得,他还没自负到不可一世的地步? 在整个交谈过程中,丁漠湉总以沉默来应对,末了,丁晨国又变得随和起来,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人年纪大了,就容易啰嗦,david你别介意啊?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丁漠湉礼貌性的笑了笑,答道:“我知道大伯是关心我,才会对我说了这么一番肺腑之言啊?” 丁晨国笑着拍了拍丁漠湉的肩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david你是聪明人,一定知道我是为你好?又怎么会不识好人心呢?” 丁漠湉看了眼丁晨国,他们本来就是两类人,以前他就能感觉到,丁晨国在生意上的不择手段,那么当年跟唐忠的恩怨,大伯是肯定知情的,大伯在情场上也是风流成性,每次都把柴音搞得焦头烂额,却仍然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 “好了好了,david,刚才你不是没听到邵经理讲的话吗?那现在有心情听了吗?” “嗯。” 丁晨国通知了章昼,让大家又回到了会议室,继续开会,丁晨国的细心教导,并不能改变些什么?因为那些道理,丁漠湉本来就懂,不反驳和不顶嘴,只是对长辈的一种礼貌,还是那个道理,鱼与熊掌哪能兼得呢? 施薏休整了几天,果然回公司上班,轻松很多,宋甜甜就约了她见面吃饭,半个月没见宋甜甜了,好想聚在一起边聊着天,边吃着饭,本来该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却被突然要求加入的余畅婧,给破坏了? 不不不,不单单是余畅婧,还有宋甜甜约的吃饭地点,施薏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却发现宋甜甜已经在大厅,跟章越闲聊起来了,看到她来,冲她挥了下手,开口叫道:“施薏,你也来了那么早啊?” “没你早。” 宋甜甜笑了起来,解释道:“我都来了一个小时了。” “啊?干嘛早来一小时啊?”施薏打量了一下四周,店里的变化并不大,她嘀咕着说道:“半个月没见,一见面就约在唐风?” 章越笑着说道:“甜甜刚才还跟我说,你一定会抱怨的?” “怎么?我抱怨一句也不行啊?” “行行行。”宋甜甜挽起施薏的胳膊,说道:“走,章越给我们留了个好位置,我们坐下来聊?” 施薏走在熟悉的走道上,即使没有服务员带路,只要说了几号桌,她的脑海里就会呈现出该怎么走?朝哪边走?她到底怎么回事?是因为在唐风的关系吗?所以又不自觉的想起丁漠湉了? 坐定在位子上,服务员递上菜单,宋甜甜顺口说道:“我们还有个朋友没来,等一下再点菜。” 服务员礼貌的点头离开,“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在唐风吃饭吗?” “为了让我触景生情?” “不是,我是这种人嘛?”宋甜甜坐在施薏对面,继续说道:“我来了个新上司,从外国留学回来的,自视甚高,上班第一天就说办公室装修没品味,公司老总竟然出钱,帮她翻新了办公室?后来才知道,是我消息闭塞了,原来她是夏总的女儿,叫夏桑染,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大。” 施薏点着头,问道:“那跟你约我在唐风吃饭,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宋甜甜喝了口免费的柠檬水,往下说道:“这位夏小姐,不,是夏总,她爸就让她负责了整个区域的所有业务?她整天自信满满的,可她哪来的自信啊?” “那你相处了几天,觉得怎么样?” 宋甜甜睁动了几下大眼睛,略有不服气,却实话实说道:“能力还是让人很佩服的。” 施薏噗呲笑了出来,说道:“你之前不是整天抱怨,说范经理能力差,除了会拍马屁,一无是处,这次好歹来了个能力强的,宋小姐,你怎么又不满意了?” 宋甜甜撇了撇嘴,说道:“其实我就是抱怨一下而已,你是没尝过跟着猪领导的苦?明明是错的构思想法,却要你把它做成对的?天方夜谭吧?最后功劳是猪领导的!” “那这个夏总不一样吗?” 宋甜甜点下头,“虽然工作比以前更忙了,但是工作成效提高了很多,我就是讨厌她那副孤芳自傲的样子,而且还矫情做作!” “又没人逼你跟她做朋友?” “这到是,而且人还长得漂亮。”宋甜甜咧开嘴笑了笑,话说这夏桑染的感觉像极了顾夏韫,但顾夏韫在丁漠湉面前,又像个无公害的小绵羊?也应该赏个这样的男友给夏桑染,挫挫她的锐气! “那肯定很多人追喽?”施薏随口问问,转头又捧了一下宋甜甜,“但是我知道,肯定没有我们甜甜受欢迎?” “乖啦!乖啦!是经常有人送花送礼物的,可是她要么送给办公室同事,要么送给清洁阿姨,再不然就直接扔掉?眼睛长在头顶上!” “又没花你的钱?你委屈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嘛?” 施薏突然发现,宋甜甜还是没说,来唐风吃饭的原因,“喂喂喂,你偏题了?” “刚才是前奏,我接着就要说了,她知道公司跟兴耀集团有合作,就盘算着洽谈业务的时候,选在唐风吃饭,顺便有机会跟兴耀集团熟络一下套近乎,所以让我来对唐风的菜,做做功课,我想怎么能浪费了章越这个好资源呢?” “哦!还真是辛苦你了?休息时间还不忘工作,原来是顺便跟我吃个饭啊?”施薏开玩笑的嘲讽了一句。 宋甜甜知道施薏在跟她开玩笑,“你可能想不到,她还特意关照我,打听管打听,等到了吃饭的那天,可不能让人知道,我们事先做过功课?” “意思是还要装糊涂喽?” “嗯,她年纪不大,心思却很重?” “说不定人家,从小耳濡目染,言传身教呢?” 宋甜甜认同的点了点头,“所以我特意早点来,有时间跟章越讨教讨教?” 施薏点着头,宋甜甜伸出手去,握住了餐桌上施薏的手,嗲嗲的说道:“我想你会理解我的对吧?再说了,david也不在这里,又不会碰到他,我想没什么尴尬的。” “嗯,我来的时候只是好奇,我们有半个月没见了,怎么一见面你就约我在唐风吃饭?” “我还怕你找借口不来呢?” “不会,我会舍命陪君子的,再说了,david今天不会在唐风的。” 宋甜甜斜着脑袋,立马就问了句,“你知道david今天不在唐风?那就是说,你知道他在哪喽?” “你要不要这么聪明啊?” “可我就是这么聪明怎么办呢?” “那我以后不叫你甜甜了,叫你聪聪吧?” “聪聪?像叫根葱一样?”宋甜甜拉回话题,问道:“你别东扯西扯的?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施薏平静的说道:“因为我外派的这半个月,碰到了他。” 二 宋甜甜把头靠近了些施薏,问道:“你有没有抓住这次的大好机会啊?” 施薏摇了摇头,宋甜甜赶紧反问道:“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没吵架。” 宋甜甜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那就好,反正他跟顾夏韫也分手了,你积极一点嘛?我觉得他对你还是有感情基础的?” “我又没想要更近一步。” “啊?”宋甜甜张大了嘴巴,以为是她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呢?“你拒绝了曹绪,不就是因为你还喜欢丁漠湉嘛?” “嗯。” “那我就不懂了?” “我跟他谈过一次恋爱了,只是结果分手了?” “所以呢?” “我没勇气再谈一次,我怕到时候会老死不相往来?何必呢?就保持现在的关系,也蛮好的。” 宋甜甜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完了完了,你好的不学,学坏的?我对感情太过理性,总是瞻前顾后的,所以停滞不前,你现在还学我?” “我又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我们跟分手的时候情况一样,我还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他还是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宋甜甜垂下了头,却又问道:“不是有句很土的话说,爱可以不顾一切?还可以排除万难吗?” “然后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是啊!是啊!最主要是david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感情毕竟还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其他外在因素,说不定能克服呢?” 她们两人的位置靠窗,施薏看着窗外,缓缓的说了句,“他说不喜欢我...?” “啊?你怎么知道的?你表白被拒了?他亲口跟你说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的确是他亲口说不喜欢我的,但是我没表白。” “那怎么会说到喜欢不喜欢的话题呢?” “我觉得他在言语中,给我的感觉像在吃醋?所以,我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在吃醋?结果他就说,他又不是喜欢我?吃什么醋啊?” 宋甜甜静心的想了想,有些不自信的说道:“也许他口是心非呢?” “我不想自欺欺人?”即使宋甜甜和霍雨佳都说丁漠湉口是心非,但是过多的幻想,只是搅乱她的内心,再说了,喜不喜欢她,她都没打算跟丁漠湉更进一步,所以,喜不喜欢又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就只能静观其变了?”宋甜甜又问道:“那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事吗?” 施薏摇了摇头,她没法说出,自己失态的扑进了丁漠湉怀中,还抱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最后还发神经般的打了丁漠湉的屁股,对着宋甜甜,竟然难以启齿了? 施薏从自己的脚边,拿起了个购物袋,扯开话题的对宋甜甜说道:“我买了礼物送给你,还有一份是给余畅婧的。” “谢谢啦!”宋甜甜接过施薏递来的礼盒,“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就买了点当地的特产,我吃过了,很好吃的。” “我最爱美食啦?” “我就知道你最爱吃了?”宋甜甜笑了起来,说道:“那是当然,哪里有新开的店,我就一定要去尝尝味道?” 施薏笑了笑,发现宋甜甜看着她,“怎么了?” “你真的决定,不再往前一步了吗?” “嗯。” 施薏一点都没迟疑,肯定的点了点头,宋甜甜却不死心,又问道:“如果他说喜欢你?想跟你重新开始呢?你还会这么坚定不动摇吗?” “我说不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很没出息吧?不过我会控制好我自己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那么喜欢他呢?你在他面前哪次硬气过?” 被宋甜甜说中痛处,都让施薏无言以对,真恨自己不争气,“你不骂醒我吗?” “你又不是余畅婧?而且也没睡着?哪用我叫醒你啊!” 施薏警觉的一转头,发现余畅婧还没到,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小心说曹操曹操到啊?” “今天肯定是说曹操曹操到的,我看着你身后没人,才说的。” 施薏笑了笑,没跟丁漠湉谈恋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喜欢他,心里是多么希望他也喜欢自己呢?然而这次却有着不一样的心境,心里完全是矛盾的,权衡左右利弊下,竟然希望丁漠湉不喜欢她?那样她就可以慢慢放下感情,从新开始,成了完全的被动型,一点都不掌握该有的主动权!光想到这些,就够让她泄气的! “sorry,sorry,我迟到了,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出门化妆花了点时间。”余畅婧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出现在她们的桌旁。 宋甜甜立马反驳了一句,说道:“跟我们吃饭,又不是跟男朋友吃饭?还需要在家化妆半天,找半天合适的衣服搭配,才能出门吗?” “甜甜,你这就不懂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呢?我打扮的漂漂亮亮,说不定别人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呢?”余畅婧说着话,拉开了椅子,坐在了施薏身边。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还想要别的男人对你一见钟情?”施薏朝余畅婧问道。 “谁知道这个男朋友能维持多久啊?而且已经不是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个了,是我最近通过朋友刚认识的,聊的不错,他巨搞笑,我们就见面了,他基本上每天下班,都来我家陪我吃饭,还说要出钱给我开店呢?” 宋甜甜完全不信余畅婧所说,什么朋友介绍认识的?肯定又是网上聊天搭来的,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竟然又把不明来路的男人带回家了?真是勇者无惧啊?指不定这个男人是个逃犯?是个强奸犯?甚至都有可能是个杀人犯?余畅婧真算是她运气好,每次都没遇上穷凶极恶之徒,要不都能上晚间新闻了? “那之前一直都没见上面的那个男人呢?”施薏猜测还是没见到面,但还是好奇的问了句。 “哪个?”宋甜甜翻了个白眼,提醒道:“就是奶奶一直出不了院,他请假一直在医院照顾奶奶的,你说他很孝顺的?” “哦!”余畅婧拖长了音,像是想起来了,施薏和宋甜甜也不清楚,余畅婧是在故意装糊涂,还是真给忘了,“最后没见面,你们不说,我都忘了?” 就在不久前,余畅婧还在施薏面前,说着如何情深义重,如何展望未来?这会就忘记了? “我好无聊啊?”这是余畅婧的口头禅,“我男朋友就是嘴巴臭,说话不中听,其实是有贼心没贼胆?” “说话不中听?那不是跟你前夫一样了?你不是说过,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施薏故意问道。 “不一样,不一样的,我前夫是个没有生活情趣的人,而我男朋友,只是嘴巴不饶人,但是人巨滑稽。” “是吗?那他是个什么情况啊?”什么巨搞笑?什么巨滑稽?余畅婧每次形容男人,都少不了这两句话,开始总是一万个好,结束就是一万个差?反正好与坏,都是余畅婧自己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 “他离过三次婚了,他问我,说我们在一起,只谈恋爱,不结婚行吗?我说可以啊!我本来也不想结婚。” “离婚三次啦?别跟我说三次都是女方的错?我可不相信!”施薏直言不讳的表示了自己的看法,而在宋甜甜看来,真心怀疑余畅婧能记得住,有过多少男朋友吗?这么想来,竟然出奇的般配啊! “施薏,你怎么知道都是女方的错啊?”施薏干瞪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如果说三次离婚,都是女方的错!那么这个男人不是傻子?就是呆子?三次都碰到坏女人的概率,就跟中彩票差不多了?更何况,以她对余畅婧的了解,似乎总是在搭讪渣男? 三 宋甜甜接着余畅婧的话,继续问下去,“那么女方都做了些什么错事啊?导致了最后的离婚啊?” “第一个我忘记了,第二个是女方出轨,结果离婚的时候,我男朋友还分了一套房子的二分一钱给她,你说他人有多好啊?第三个是女方的爸爸,总是欠了信用卡账,最后还不出来,我男朋友帮着还了好多次,最后觉得是个无底洞,才选择离婚的,你说他是有多倒霉啊?” “原来是这样啊!”宋甜甜故意嘲讽一句,说道:“现在不是幸运了吗?碰到了你?” “是啊是啊,他对我说,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对他那么好的女人?” 施薏心里在备受煎熬啊!可余畅婧却开始滔滔不绝了,“他早年投资了四套房子,但是房子都有贷款没还清,所以他现在的经济压力很大。” “你去过他家吗?”宋甜甜根本不相信,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嗯!不过去的是他投资的第五套房子,是他跟他朋友一起合买的,产证名字是他朋友的,但是他有还贷款,所以他经济压力大,而且他住的那套房子,都没有装修过,好可怜啊?” “跟朋友合买房子?名字还是别人的?我还真没听说过?”施薏直说道。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施薏和宋甜甜互看一眼,“看来我和施薏都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了,那另外四套房子呢?你亲眼见过吗?” “没有,我男朋友说房子都在郊区,怕我太累,说暂时先别去了,再说了,那些房子都出租了,现在都住着人,我去也不方便。” “那以房养贷,他也没多少经济压力喽?”施薏抓住要点,余畅婧却反驳道:“那四套房子都在郊区,房租很便宜的,还不了多少贷款?” “他父母呢?”宋甜甜也抓到了一个要点,“都在外地,所以他才跟朋友合住嘛?” “他多大了?早年即使房子便宜,他买了四套,也要不少钱啊?”施薏随便一抓,就是一个漏洞,“他比我大十岁,我喜欢年纪大一点的,会照顾人,他奶奶死后,留了套房子给他,他把房子卖了,拿着钱,付了四套郊区房子的首付,不够的钱就贷款了。” “哦!这样啊!”此刻,宋甜甜觉得眼前的余畅婧,就是个傻子,且不说奶奶没子女吗?死后直接把房子给孙子?不给儿子或者女儿?这不合常理的行为,也只有余畅婧会会相信! “嗯,我男人不会骗我的。” 施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余畅婧,敢情男人说的话,余畅婧都相信,哪怕不合情合理,余畅婧也信?而且,她还会自我美化到自我欺骗的地步?根本不会相信她们两人的好言相劝,或者还可以这么理解,是余畅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愿意去相信男人给她构造的美梦? 瞎七八搭的聊了会天,施薏没忍住,还是开口问道:“婧婧,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考虑过吗?” 施薏才刚问出口,就感到脚边被宋甜甜,轻碰了一下,她心里清楚,宋甜甜在暗示她,别问这么没意义的问题,余畅婧就是个只看眼前,图一时之快的人,哪怕余畅婧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我想有家的感觉。”余畅婧竟然呈现出一副认真渴望的神情。 施薏点着头,宋甜甜真想当面反驳她,问问她?她现在所有的行为举止?除了给她们呈现出一种自甘堕落感?还谈什么家的感觉,简直是在放狗屁! 余畅婧从包里掏出手机,翻看着照片,给施薏和宋甜甜介绍,照片上是旅游中的风景照,宋甜甜随口问道:“上次你不是说想去广州的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男人去重庆出差嘛!所以,我就跟着一起去重庆了,结果他基本上都没什么时间陪我?” 施薏无言以对,不想再说任何话,宋甜甜还有些耐心,又说道:“那让你男人年休的时候,陪你去广州玩啊?” “我男人说了,他对广州没兴趣?不想去。” 宋甜甜看了眼施薏,心想刚才还说如何如何好呢?结果连广州都不愿意陪余畅婧去?还真是好的出奇啊? “要不你们有空陪我去?” 施薏赶紧回答道:“我今年年休用完了。”余畅婧又看向宋甜甜,“我最近要应酬新上司,没时间啊!再说了,你哪有那么多假啊?上次你跟之前的男朋友,一起去了五天厦门,你有那么多天的年假?” 余畅婧摇了摇头,答道:“我年假早就用完了,我现在都是请事假的。” “啊!请事假不是要扣工资的?”施薏问道。 “是啊!扣就扣呗?就那么点钱?我不想上班,也会请事假的。” 宋甜甜和施薏互看一眼,虽然她们都知道,余畅婧的工作是她母亲介绍的,但是整天要请假,还无心工作,只想放假的工作态度,竟然还没被开除,也算是奇迹啦? “婧婧啊?你可以对工作没热情,但是好歹也稍微放点心思在工作上啊?”施薏难免对她进行苦口婆心的劝说。 “施薏啊!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什么了不得的工作啊?我早就不想干了!” 宋甜甜立刻说道:“那你辞职好来?” “你以为我不想啊?是我妈不同意。” 施薏反问一句,“你多大了?辞职还要你妈同意啊?” “可当初是我妈给我介绍的工作,我要是随便辞职了,说不过去啊!” 在宋甜甜和施薏看来,都是借口,反正翻来覆去,都是余畅婧自己一个人在说,“不过最近一个月来,我一直缠着我妈给我换工作,我就那么点薪水?她当初也好意思帮我介绍?” 施薏指正道:“那你自己出去找工作啊?别依靠你妈了?” 宋甜甜则是带着笑意,嘲讽了一句,“我们可没你那么幸福,有个能帮自己找工作的老妈。” “我哪里幸福啦?她除了给我钱,都没给过我家庭温暖?所以我找工作,她当然要负责到底啦!否则要她何用!” 施薏简直听不下去了,反驳道:“她也可以不给你钱的,你年满十八岁了?” “可她也没给我家庭温暖啊?”余畅婧立刻反问,“我出去玩之前,打电话给她,说想见一面,我妈不在家,跟继父在外面吃饭,逍遥快活啊?我说我去她家等她,她问有什么事吗?我说就想出去玩前,见一面,结果她说,那回来再见吧?你们说,有这种母亲吗?” 施薏呼了口气,说道:“你只是出去玩而已,又不是移民,回来见也是一样的嘛?” 余畅婧有些不爽了,冲着施薏就说,“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情!” 宋甜甜笑着打起圆场,说道:“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烦恼,不可能都去尝试一遍吧?” “我男人说,我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个不爱自己的亲妈。” 宋甜甜反问一句,“你觉得你男朋友说得对?” “是啊!我男人都觉得我可怜?所以同情我?” 施薏看了眼宋甜甜,觉着余畅婧口中的男朋友,简直不像个好人?更令她费解的是,余畅婧还认同男友的说法,脑子不好使,每天除了想男人,完全不运作。 “对了,甜甜,昨天我在你公司附近培训,本来想培训完,找你一起吃饭的?” 四 “那后来怎么没找我呢?”虽然心里并不想陪余畅婧吃饭,但是在面上,宋甜甜还是掩饰着。 “因为下午的培训,我溜掉了?”余畅婧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溜掉?你们培训不签到的吗?你就这么溜掉了?” “有什么关系?我男人正好早下班,就开车来接我了,我们就去约会了。” “开着他的跑车吗?”余畅婧告诉过宋甜甜,她男朋友共有两辆车,一辆是普桑,一辆是跑车,但是跑车,余畅婧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没有,是他那辆破车普桑,他说跑车油费太贵了,他加不起油,之前还说给我开呢?我说他是不是傻,他开不起,我也开不起啊?” “哦!是吗?”宋甜甜点着头,看了眼施薏,两人一拍即合,从来没听到过,买得起跑车,加不起油的?住的起别墅,付不起物业管理费的?这种鬼话,也就余畅婧会相信。 看着余畅婧像是在认真恋爱的感觉,施薏完全适应不了,因为就在昨天晚上,余畅婧还给她打来电话,电话聊天中,她告诉施薏,现在的男朋友也是网上认识的,第一次见面就在她家里,两人当天晚上就睡在了一起,施薏吃惊之余,果真又刷新了三观?这些话,余畅婧都没有告诉宋甜甜,相比宋甜甜的保守,大概她觉得施薏的死板,还算能承受住她给的“惊喜”? 顾夏韫在厨房准备着午餐,葵姨在一旁做着副手,难得今天中午,丁漠湉在别墅吃饭,顾夏韫总想着要表现一下。 丁漠湉和曹绪前后走出书房,看到葵姨拿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几片创口贴,“葵姨,是你受伤了吗?” 丁漠湉迎了上去,眼里充满了关心,“不是我,是顾小姐不小心切到手指了。” “啊?是sherry?”丁漠湉显然是关心顾夏韫的,他快步冲进厨房,拉起顾夏韫的手,发现切到的食指伤口不深,才放下心来,“午饭什么的,让佣人们准备就可以了,你看你,还切到了手指,还好伤口不深。” 顾夏韫目不转睛的看着丁漠湉,“你难得在别墅吃饭,所以,我就想做些你爱吃的?” “嗯,先过来包扎伤口。”顾夏韫心里甜甜的,像是被幸福包围着,即使知道这不是爱情。 两人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丁漠湉先替顾夏韫的手指伤口进行消毒,然后接过葵姨手里的创可贴,轻轻贴在了她的食指上,整个过程中,因为顾夏韫心里一直甜滋滋的,所以,竟没感到疼。 “葵姨,你安排其他佣人准备午饭吧!”葵姨点了下头,“好的,少爷。” “david,我以前学烹饪的时候,也切到过手的,小伤口没事的,我可以准备今天的午饭,前几天你受伤,好像没什么胃口?所以我想煮点你爱吃的东西,给你吃嘛?” 丁漠湉一脸正经的说道:“反正我今天不许你再去厨房,听到了吗?再说了,来日方长,你以后再煮给我吃好了?” “嗯。”顾夏韫连忙点了点头,曹绪出现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人像是在秀恩爱一样? “今天没什么事的话,你下午在别墅休息休息吧?昨晚睡得那么晚?早上又起的那么早?肯定没睡醒?” “嗯。”顾夏韫脸带笑意,又问道:“那david,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kevin来了好多天了,一直没时间带他到处逛逛,今天下午正好有空。” “哦!”曹绪真怕顾夏韫接着会说,她也想去?好在似乎想说,却又没开口? 丁晨国从楼上下楼,听到了丁漠湉说,要跟曹绪出去逛逛,便开口说道:“david,你要出去的话,带上两个保镖,以防万一。” “大伯,不用这么夸张吧?” “听话。”丁漠湉没再反驳,只是两个保镖跟着他们,多少有点不自在,但是丁晨国也是一番好意,跟就跟着吧!毕竟朱家人沉寂了一段时间,也吃不准下一步准备干嘛? 朱玉彪从最初的暗示,逐渐开始明朗化,丁晨国是个老狐狸,更何况朱玉彪要给的情报,丁晨国已经掌握在手,所以便没有了任何价值,但是钱?丁晨国还是会给,朱玉彪敲诈勒索的证据,总要坐实吧? 司机老陈开车送丁漠湉和曹绪,来到了临近筑溪村的商业街,两个保镖跟在他们身后,曹绪总觉得像是被人监视了一样,似乎丁漠湉也有些不大喜欢,毕竟平日里,丁漠湉也是个低调的人。 “david,这条商业街,还蛮热闹的?”看到人来人往的情景,曹绪对丁漠湉说道。 “是啊!这里的商户,大部分都是在筑溪村土生土长的村民。” “哈?怪不得你大伯,非让你带着保镖出门呢?” “大伯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做事比较谨慎一点。” 曹绪看向丁漠湉,说道:“你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丁漠湉欲言又止,因为这个身份,有时候会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外人看来的风光无限,对他来说,却是逐渐要他挑起的担子?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变得好难好难?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了?”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了句,“想起些不开心的事了?” “啊?”因为说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所以让丁漠湉心里不开心了? “不提它了,免得扫兴?” “你刚才对sherry这么温柔,就不怕sherry胡思乱想?” “温柔?她切到手了,我难道要对她不闻不问吗?” “我是觉得,有时候狠心一点,反而是一种解脱?” “你的意思我懂,我心里对sherry是有歉意的,虽然她做过些冲动的事,但是大多数都是我造成的,前些天我们两个人,好好聊过一次,她知道我只是把她当成朋友,并不是喜欢她?” “嗯。”曹绪点了下头,说道:“她喜欢你,你也是没法控制的!” “我想慢慢就会放下,就会淡了吧?” 曹绪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想吃冰激凌吗?” 丁漠湉先是一愣,接着问道:“两个男人在一起吃冰激凌吗?不觉得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又不是你一口我一口的那种吃法?” “你少恶心了?” “吃吗?” “嗯,好吧!” “好勉强的口气?” “没有啊?”丁漠湉笑了笑说道。 “那我去买了。”顺着曹绪的眼神望去,丁漠湉看到一家小铺子,在卖手工制作的冰激凌,“kevin,你都没问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你喜欢吃原味的,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曹绪依稀记得,是有次丁晨泰向他提起的,具体是说什么事提起的,曹绪到忘记了,只记得丁漠湉爱吃原味冰激凌。 “我是你心里的蛔虫,你不知道吗?”曹绪边回答,边朝冰激凌铺子走去。 其实,曹绪也爱吃原味口味的冰激凌,对哦?他想了起来,是有次跟丁晨泰一起吃甜品,丁晨泰顺口说了句,“你们两个口味相近啊!david也爱吃原味冰激凌。” 曹绪走到铺子前,开口说道:“我要一个原味的,还有一个巧克力味道的。” 曹绪一手拿一个冰激凌,走回丁漠湉身边,“你喜欢巧克力味道的?” 丁漠湉接过曹绪手中的冰激凌,“冰激凌哪种味道,我都不讨厌,我这个人不挑剔的?” “我怎么听着像是话里有话啊?” 曹绪冲丁漠湉一笑,说道:“没有,你想多了?” 两个保镖快步上前,拦住了正向丁漠湉和曹绪走近的两人,丁漠湉抬头一看,发现是王月和施娟秀? 五 “丁先生,曹先生,这么巧啊?”王月先开口打起了招呼,丁漠湉示意了两个保镖退后,表示认识对面两人。 看到曹绪和施娟秀不认识,丁漠湉便互相介绍了一下,简单的问候过后,王月看到丁漠湉和曹绪,手上各拿一个冰激凌,不由偷笑一下,被曹绪瞬间捕捉到,张嘴问道:“月姐,两个男人一起吃冰激凌,很奇怪吗?” 王月连忙摇摇手,说道:“没有没有。” 丁漠湉微微一笑,转头朝曹绪说道:“我就说嘛?两个男人在一起吃冰激凌怪怪的?” “sorry,有损你的形象了?”曹绪打趣道。 “丁先生,你们两人关系真好?”施娟秀之前就听王月提过曹绪,于是,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曹绪,与丁漠湉的帅气相比,曹绪显得更成熟一点。 丁漠湉看了眼曹绪,他也觉得很奇怪,一直以来,自己都不太容易亲近别人,却没想到和曹绪一见如故,认识时间不长,却志同道合。 “丁先生,下次有时间,再来我家吃饭吧?”王月赶忙拉了把施娟秀,“爱吃什么菜?让鸣其告诉我?我煮给你吃?” 王月凑过头来,低声说道:“妈啊?人家丁先生家里,有专门厨师做饭的。” “哦哦哦!那是我太不自量力了,没考虑那么多?就一心想邀请丁先生来家里吃饭?” “没有的事,姑姑烧的菜很好吃,下次有时间,我一定来,到时候又要辛苦姑姑了?” “丁先生客气了,不辛苦不辛苦的。” 王月刚想要告辞,却发现丁漠湉一副有事想问的样子,王月很干脆,直接问道:“丁先生,你有事要问?” 丁漠湉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事?” “哦!”王月没有点穿和追问,“那我们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们两位啦?” “嗯。” 王月挽着施娟秀的胳膊,朝前走去,之前面试的公司录用了她,很快就要正式上班了,所以趁着现在有空,就陪着施娟秀出来逛逛,没想到这么巧?竟然碰上了丁漠湉和曹绪。 看走远了一点,施娟秀便朝王月说道:“丁先生很有教养啊?不像有些有钱人,一副仗势欺人的样子!” 王月认同的点了点头,“但是施薏告诉我,说丁先生少爷脾气很大的?” “能想到?你看他出来逛个街,还带了两个保镖?” 王月笑了下,“有钱人比较娇贵。” 既然提到了施薏,施娟秀转脸问道:“怎么鸣其没帮施薏介绍男孩子啊?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王月摇了摇头,“妈,是施薏眼光太高了,我们没办法介绍啊!” “是吗?你们介绍的人,施薏看不上?” “不是,你要是知道施薏的前男友是谁?就会明白,我们是没办法给她介绍的?”王月一直都没和施娟秀说起这件事,只是私底下跟郭鸣其沟通了几次。 “啊?是谁呢?” 王月抿了下嘴,说道:“是丁先生。” “啊?”施娟秀声音很大,“是刚才碰到的丁先生?” “嗯。” 施娟秀盯着王月,来回看了看,觉得王月不像在开玩笑,“施薏跟丁先生谈过恋爱?不行不行,我要消化一会,消化一会。” “所以说啊!施薏眼光肯定很高的?” 施娟秀一边点着头,一边说道:“看不出来嘛?施薏竟然钓了个金龟婿啊?那她怎么没抓住呢?怎么能让金龟婿给溜了呢?” “施薏又不是喜欢丁先生有钱喽?” “我知道,但是有钱总比没钱好吧?再说了,像丁先生这样的条件,你找个不喜欢他的给我看看?” “我去哪里找啊?” “为什么会分手啊?” “施薏没有说的很具体,就说什么不合适之类的?” “大概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吧?” “嗯。” “但是那天在我们家里,我觉得丁先生对施薏还蛮好的?”施娟秀朝王月说道:“妈,你也有这个感觉啊?” “是啊!” “我也有这个感觉,那天我们坐曹先生的车子回来,在车上,丁先生打了个电话给施薏,结果知道施薏坐在曹先生车上,就挂了电话,好像吃醋了?” “是吗?还有这么回事啊?那施薏怎么想的呢?” “不大清楚呢?之后丁先生也有打电话给施薏,但是她都没接。” “为什么不接呢?闹情绪吗?” “我没问?” 施娟秀搂起了王月的胳膊,“好了好了,我们瞎操心也没用,约了鸣其几点啊?” “啊呀?已经过了时间了,没事的,就让他在餐厅等我们一会吧!” 施娟秀笑了起来,说道:“我们加快点脚步吧!别让鸣其等太久?” “嗯。” 王月回头仔细想了想,那天在曹绪车上,丁漠湉挂断电话后,曹绪有让施薏跟丁漠湉解释一下的,可解释什么呢?不就是坐了个顺风车吗?解释是为了消除误会,王月猛然想到,难道曹绪知道丁漠湉喜欢施薏?只是没说罢了?对对对,曹绪还说过,说什么有些话,他说了没用之类的?看来是有原因的? 施薏就快打完文件,胜利在望时,电脑却突然蓝屏了,好在她有个好习惯,总是打一点,就保存一下,要不一个下午的辛苦,全都白费。 过了下班的点,同事们陆续下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施薏一人,继续等着彭杨来帮她修理电脑。 又过了十五分钟,才看到彭杨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施薏故意开玩笑的说道:“你怎么才来啊?” 彭杨喘着气,反驳道:“不是看在我们关系好的份上,都下班了,我还赶过来给你修电脑?” 施薏笑了笑,说道:“今天很忙啊?电脑都一起坏了吗?” 彭杨白了施薏一眼,“你的意思还是怪我耽误你下班了?” 施薏傻笑一下,答道:“没有没有,我多怕你不帮我修电脑啊?” “算你识相?” “要弄多久?我先叫个外卖吧?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啊?” “你就想用一顿外卖打发我啦?” 施薏推了把彭杨的肩膀,说道:“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难伺候啊?” 彭杨笑了起来,开始修起电脑来,“你回来上班,还习惯吗?” “我不过是离开了半个月而已?回公司上班就不习惯了?” “你们经理今天开会,还夸奖了你呢?” “是吗?我知道销售量不错。” “瞧你嘚瑟了吧?” “我做的很辛苦的好吗?” “知道了知道了!王姗跟我抱怨过了,说很辛苦很辛苦的,害她皮肤都变差了?等等说了一堆。” “王姗跟你抱怨干嘛?你又不能给她涨工资?” “不就是想找个人抒发一下感情吗?” “跟你抒发感情啊?小心你女朋友吃醋哦?” “我不说,我女朋友怎么会知道啊?” “哇?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施薏故意摇着头,表现夸张的说道。 “喂喂喂?我又没做亏心事?没做对不起她的事?你可别无事生非啊?” 施薏笑了一声,问道:“我电脑怎么回事?” “中毒了,我试试杀毒行不行?不行就要重装系统了?” “不要啊!”施薏拉住彭杨的胳膊,“那我打的文件不就没了?不行不行,你一定要救救它?” 彭杨被施薏逗笑了,“我只能尽力而为,然后听天由命了?” “我不想加班啊?”彭杨斜着脑袋,说道:“我现在就是为了你,在加班啊?” “我很感动,我都要哭了?”施薏刚装的一副被感动的模样,转头又说道:“我的电脑还有救吗?” “看来还有希望?”彭杨一脸玩笑样,“王姗跟我说,你碰到丁漠湉了?你们两人还真是有缘分啊?” 六 “王姗不但跟你抒发感情?还跟你八卦这些啊?” 彭杨冷笑一声,嘲讽道:“她说到丁漠湉的时候,简直一脸花痴样?” “流口水了吗?” 彭杨直点头,开玩笑的说道:“我还给了她纸巾,让她快擦擦口水呢?” 施薏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到引来了彭杨的好奇,“你不吃醋吗?” “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再说了,david本来就很受欢迎的。” 彭杨反问一句,“哟!这么心平气和啊?” 施薏斜视着彭杨,“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说的话,你心里都清楚的。” 施薏撇了下嘴,说了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彭杨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问道:“你还再做义工吗?” “嗯,你也想加入吗?” “我可没兴趣。” “切!你真冷漠?” “我是看不惯有些人,平日里趾高气扬,恶语伤人,有些人甚至还要做点伤天害理的事,别以为捐点钱,摆个pose拍张照片,就算做善事啦?” “你别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嘛?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的?好歹还是捐钱了,总比一毛不拔强多了?” “我怎么听着像你在为丁漠湉解释呢?” 施薏瞪大了眼睛,立马回了句,“哪有啊?我说实话好吗?怎么就变成我在帮david解释啦?而且david也不是你口中说的某些人!” 彭杨嘴脸带着笑意,朝施薏问道:“没有旧情复燃吗?” “没有!没有!没有!” 彭杨露出一脸奇怪的表情,搞得施薏莫名其妙,“干嘛?你什么表情啊?我可没想过要去重蹈覆辙?” 彭杨却突然表现的一本正经起来,一改前面的嬉皮笑脸,“我先重申一下,我可不是见不得你好?我只是怕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施薏的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胸前,疼?分手的时候,她真的很疼,可是伤疤并没有愈合,她却还是喜欢着丁漠湉? “嗯,我懂的!” “我不信!” “那要我对着你发誓吗?” “发誓也没用!” 施薏瞪了彭杨一眼,“你在跟我抬杠吗?” 彭杨却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知道,他对你蛮好的。” “喂喂喂,就在前几分钟,你还在提醒我,让我要认清自己呢?” “我对他又没偏见,我只是关心你嘛?怕你到时候又伤心难过了?” “你说的话左右矛盾啊?我怎么着就是会被他始乱终弃,然后就伤心欲绝,痛哭流涕吗?” “可千万别寻死觅活的?让我们担心好吗?” “我呸!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彭杨笑了笑,却温柔的说道:“不过说真的,如果你们复合了,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然后白头到老?” “神经,要不要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他,求复合啊?” “快快快,手机拿出来,电话打起来?” 施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没个正经的样子,把我电脑救活了吗?” “嗯,你运气好,杀毒成功了,不用重装系统了!” “太好了?辛苦你了。”施薏坐回了电脑前,“你说句辛苦我了?就算犒劳我啦?” “刚才要请你吃外卖,你又不吃?”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请我吃外卖?” 施薏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今天我要赶着把工作做完,明天下班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啊?” “好,明天中午我就饿着肚子,留着晚上大吃一顿?” “随你开心?” 施薏回来以后,丁漠湉就没再联系过她了,这样也好,省的她心烦意乱,老是胡思乱想,万分纠结?反正在丁漠湉面前,她总是没有什么主动权? 丁漠湉和丁晨泰、顾夏韫一起在外吃过晚饭,老陈开车回来的路上,丁漠湉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张吴月健发来的照片,照片上,霍雨佳正在病房里巡房,吴月健时常会拍些,霍雨佳在医院工作时的照片,大概因为是他的推荐,所以,吴月健有时会跟跟他提起,有关霍雨佳的工作情况。 刚踏进别墅,丁晨国直奔书房,顾夏韫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手臂,做了个放松一下的动作,“sherry,累了就回房早点休息吧?” “不是还有些细节要谈吗?” “不急的,明天再谈吧!困了就去睡吧?” 顾夏韫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了,“嗯,那明天再聊,david你也早点休息吧!” 丁漠湉点着头,葵姨看到顾夏韫离开,便走了过来,对他说道:“少爷,下午的时候,有你的一份快递。” 丁漠湉接过快递,是份文件的感觉,“谢谢葵姨。” “不早了,少爷早点休息吧!” “嗯,葵姨也早点去睡吧!” 丁漠湉手拿快递,走回房间,他没有换回原来的房间,仍然住在了一楼,省的换来换去,太过麻烦,他轻推开房门,顺手把快递放在了沙发旁的圆桌上,脱去外套扔在一边,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嘶...嘶.啊..嘶。”沙发是软垫的,猛的一坐而下,让丁漠湉淤青未消的屁股,感到一阵疼,他轻抬一下臀部,然后再慢慢的重新坐下,果然是消肿快,淤青散的慢。 添叔敲了下门,把帮丁漠湉泡好的茶,放在了圆桌上,“添叔,你还没睡啊?” “看少爷回来了,觉得少爷不会马上就睡,就想着泡杯茶进来,兴许少爷想喝呢?” 丁漠湉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添叔有事找我?” “没..?”丁漠湉继续看着添叔,宽慰了一句,“添叔有话就直说好了,怎么跟我说话还吞吞吐吐的?” 添叔低了下头,“子豪真是不知轻重,我千叮万嘱咐他,让他别给少爷介绍什么马术老师!他就是不听话,结果害少爷的屁股受罪。” “我有时候也要跟我爸顶嘴呢?toni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听话呢?” “小时候也不听话!” 丁漠湉笑了起来,站起身来,“添叔别怪toni了,是我要他帮我介绍的,你知道我的脾气,决定好的事,一般性不会改变!” 添叔叹了口气,“少爷生气我也要说,以后这么危险的事,千万别再去做了,万一闪电野性大发,可怎么办啊?” “嗯,我知道错了,添叔。”添叔轻抚着丁漠湉的手臂,略带情绪的说道:“要不是少爷拉着我,我真要打断子豪的腿!臭小子管也管不好!” “你打断了他的腿,那谁来帮我做事啊?” 添叔终于露出了笑脸,丁漠湉问了句,“想当初,可是添叔你教我骑马的?” “是啊!少爷天资聪明,一会就掌握了诀窍。” “我第一次骑马,就爱上了这项运动。” “但是骑归骑,可不能骑太长时间。” 丁漠湉点着头,嗯了声,“少爷可别嫌我啰嗦?” 丁漠湉收起笑意,问起正经事来,“朱玉彪上当了吗?” “阿荣跟我说,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丁漠湉转过身来,看着添叔,“虽然我们亏得起素锦酒店的钱,但还是要尽快解决了筑溪村,毕竟一直亏损下去,总不是解决办法?我最近听到股东们有所抱怨,说用着大家的钱,所以解决筑溪村的问题,速度才会那么慢?” “嗯,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免得前功尽弃啊!”添叔起身,看了眼时间,便准备告辞道:“不早了,少爷早点睡吧!我先出去了。” 丁漠湉点着头,添叔转身离开了房间,丁漠湉顺手拿起了圆桌上的快递文件,拆开包装,里面是个文件袋,装着两张a4纸,纸上的内容,却让丁漠湉吃惊到半天都合不上嘴! 七 纸上复印了二十多年前,一份的账目内容,赫然记载着唐忠贪污受贿的证据,另一张a4纸上,是一份出院小结,丈夫一栏上写着唐忠的名字,内容是他妻子因为小产住院,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丁漠湉完全反应不过来! 唐忠贪污受贿?丁漠湉又仔细翻找了下文件袋,除了两张a4纸,还有夹杂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如果还想知道更多细节,请一人前往某废弃仓库见面,时间为下周四晚八点,切记一人前来,我将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某废弃仓库在筑溪村森林深处,丁漠湉上次查看森林的时候,邵冲给他介绍过,仓库已经废弃多年,大概有两层楼高,从外面来看,早已铁锈斑斑,起码有十多年无人打理了? 这就是当年跟唐忠结下的仇吗?丁漠湉并不相信唐忠会贪污兴耀集团的钱?也不相信唐忠会监守自盗,做出受贿的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人是会变得?不不不,在丁漠湉看来,唐忠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这么正义凌然的一个人,会做出贪污钱款的事?还直接导致他妻子流产?丁漠湉自然而然的把这两件事,串联在了一起。 不不不,以唐忠的性格来说,之前一直对他很不客气,想必当年发生的事,另有真相?如果说唐忠是被冤枉的?那当年他还面临牢狱之灾,所以他妻子才会大受刺激,导致小产,似乎这么想来,才算合情合理? 丁漠湉坐不住了,他把文件袋锁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想着当年的事,葵姨即使不知道真相,也会知道流产的事? 一想到这里,丁漠湉推开了房门,走回客厅,庆幸葵姨还没睡,她正在厨房旁,吩咐着其他佣人,安排着明天的事宜。 丁漠湉靠在沙发背上,等着葵姨讲完话,等葵姨交代完事,回头一看,发现丁漠湉站在她身后,像是在等她,“少爷?” 葵姨走到了丁漠湉面前,开口问道:“少爷是肚子饿了吗?” “嗯,是啊!晚饭吃的有点早,现在有点饿了?”正好接着葵姨的话,丁漠湉没直接说明来意,“想吃点什么?” “煮点面吧?” “好的。” 葵姨转身走进厨房,很快便端了一小碗面出来,端放在了饭桌上,“我煮了一小碗面,晚上少吃点,不容易消化,少爷趁热吃吧!” “嗯。”丁漠湉晚上应酬,是吃的少,说来真有些饿了,他吃了几口面,可现在他哪有心情吃面啊? 该怎么开口问,会显得自然一些呢?丁漠湉想了一想,说道:“葵姨,你最近跟唐医生聚过吗?” “嗯,来之前还去他家吃了顿饭呢?” “是吗?” “嗯,少爷放心好了,我们关系好了很多了,只是叶青,我弟媳她还是放不下以前的事,有些耿耿于怀?” 丁漠湉接着葵姨的话往下说道:“那葵姨知道她放不下的事,究竟是什么喽?” 葵姨面露难色,犹豫要不要告诉丁漠湉,“我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少爷说这些陈年旧事啊?” “唐医生不计前嫌,治好了我的腰伤,所以,我想知道以前的事,葵姨,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葵姨吸了口气,缓缓道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阿忠要离开丁家,不过当年,叶青跑来找我,说阿忠没有拿过公司的钱,他是被冤枉的。” 葵姨直视着丁漠湉,继续往下说道:“少爷,我相信阿忠他是不会拿公司的钱,所以我相信叶青的话,但是不久之后,大概叶青因为受到刺激,已经怀孕四个月的孩子流产了,我猜想,这是阿忠下定决心想要离开的原因吧?” 丁漠湉沉默许久,那份叶青的住院证明,原来是真的,这么看来,寄给他快递的人,应该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是筑溪村的人吗?还是朱家人?又或者是当年的知情者? “葵姨不恨我吗?” “我疼爱少爷还来不及呢?”葵姨轻轻拍了下丁漠湉的肩膀,“以前的事,跟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少爷别放在心上,一直揪着以前的事不放,反而会让自己活的太累?我也是经常这么劝解阿忠的。” “那唐医生怎么说?” “他啊?既不愿提以前的事,也没揪着不放,只是脾气倔的要命!” “我以后见到唐医生,都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少爷年纪轻轻的,别摆出一副杞人忧天的表情,阿忠既然来帮少爷治疗腰伤,可见他是个爱恨分明的人。” “嗯,葵姨对当年发生的事,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葵姨释怀一笑,说道:“我都这把年纪了,早就看开很多事了,如果明知道有些事,会给我带来仇恨,那么我何必要去如此在意呢?” “那如果避无可避呢?” 葵姨温柔的看着丁漠湉,轻抚了下丁漠湉的头发,说道:“那就勇敢一点,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哪有过不去的坎?” 丁漠湉微微一笑,虽然谈不上豁然开朗,但也没像刚刚那样执着了,“葵姨不早了,去休息吧!” “嗯,我把碗洗了,就去睡了。” “我去洗吧!” 葵姨一把夺过丁漠湉面前的小碗,开玩笑的说道:“少爷想我被骂啊?” 正巧云嫂走过客厅,丁漠湉便叫住了她,吩咐了云嫂把碗洗掉,云嫂顺口说了句,“二少爷早点休息。” “嗯。”丁漠湉转身便走回了房间。 云嫂拿着碗立马凑了过来,张嘴就对葵姨说道:“你看二少爷就是心疼你?”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跟你有什么区别啊?还不都是在伺候人?” “话是没错,但你我是有区别的?” “把碗给我吧!我去洗了?”葵姨说着就要伸过手去,云嫂并没有给她,“我开玩笑的,别当真了,我还怕二少爷怪罪我呢?” 葵姨笑着跟随云嫂,一同走进了厨房,“不过啊?葵姨,二少爷对你的好,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想当年二少爷搬出去住,就只把你带在了身边?” 云嫂也在丁家干了二十多年,年纪比葵姨小几岁,丁漠湉没搬出去前,她们两人经常一起闲聊,现在这种机会少了,毕竟云嫂在丁家大宅,葵姨跟随在丁漠湉身边,“少爷从小是我照顾长大的,他习惯我照顾他了?” “这个我知道,可是葵姨,你毕竟在二少爷面前,是个说得上话的人?” 云嫂洗好了碗,顺手放进了消毒柜里,“你是有事相求吗?云嫂?” “不是不是。”云嫂靠近葵姨,低声说道:“来的时候,太太吩咐我,让我留意一下二少爷的动向,你知道我一直都伺候太太的,本来到没什么事可汇报的,可施小姐连着来了几天,跟二少爷朝夕相处的,真让我为难啊?” “太太还吩咐你这事啊?” “可不是嘛?葵姨,你说我要不要跟太太说啊?” 葵姨想了一想,便说道:“少爷骑马受伤的事,大丁先生也跟着一起瞒着家里,如果你跟太太说,施小姐连着几天都来丁家别墅,太太一定会问你,施小姐来干嘛呢?你怎么回答?” “是啊!我总不能说,施小姐是来看望二少爷的吧?” “所以说啊!云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施小姐在少爷心里的地位?我想你也是个聪明人?太太有多宠着少爷,你也是知道的?” “嗯。”云嫂点着头,说道:“那我还是不说了,省的添乱?” 八 “就是啊!”葵姨看着云嫂,继续说道:“我跟施小姐接触的多,知道她的性格脾气,要是少爷不想她来,她是不会死皮赖脸缠着少爷的,所以说,是少爷想见她,你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云嫂连连点头,拉起了葵姨的手,“还好有你提点我,你看我都担心的睡不着觉了?” 葵姨笑了笑,打趣说道:“那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吗?我也困了。” “嗯,不好意思啊!葵姨,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没事。” 她们各自回房,原来现在秦澜都不找她汇报情况了,谁让她一直帮着丁漠湉,对秦澜不如实相告呢? 施薏坐在肖程的车里,昨晚上一起聚餐吃饭,她随口一说,周六要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没想到肖程竟然有兴趣,施薏平白无故多了个同行的司机,省的她自己坐车了,不由轻松很多,心里可开心了。 纪高飞今天也去做义工,他主动说要来接她,但被施薏婉拒了,她想多留点机会给丁漠婷,虽然他们两人,似乎没有任何进展? “对了,肖程,你昨天说换工作啦?” “是啊!”肖程认真开着车,施薏又问道:“昨晚人多,我也没具体问你?为什么要换工作啊?” “其实我一直想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正好有个机会,所以就辞职,换了份新工作喽?” “那新工作是做什么的?” “营销策划。”肖程接着解释了一下,“公司是做玩具的,我工作是要把生产出来的玩具,都销售出去?” “做销售吗?玩具?小孩子玩的玩具?” “我主要是做策划的,通俗一点来说,就是通过我的策划构思,让玩具卖的更好?” “哦!”施薏点了点头。 “而且说是玩具?其实说是模型手办,更准确些?” “是动漫的周边产品吗?” “公司名下有好几款热卖的手办,前期已经买断了几个设计师的专属设计品牌,每个季度,或者每个节日点,都会推出相应的新品?” “我平时不大关心这方面的动态,你喜欢的工作是指什么呢?” “你大概不记得了,我读书的时候,很喜欢画画的?” “我记得,你还是美术课代表呢?” “嗯,你还记得啊?” “是啊!后来你怎么没考美校?” “说来好丢人啊!我没考上。” 施薏笑了笑,肖程继续说道:“但是我上班后,也经常会跟朋友出去写生之类的,休息在家,也会画画漫画,新工作能有机会认识很多设计师,有时候还能打打下手?” “看来你干劲十足啊?” “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嘛?” “臭屁!”施薏转脸随口问了句,“那你辞职了,跟你喜欢的女孩子,接触的机会不就少了?” 肖程咯噔了一下,随后说道:“她在我之前,突然辞职了?” “啊?”施薏开玩笑的说道:“为了躲你啊?” 肖程笑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做,就把她吓跑啦?” “谁知道你是不是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乱做呢?” “你别胡说八道?”等红灯的时候,肖程转脸看着施薏,笑着说道。 “男人应该主动点嘛?喜欢人家,就直说嘛?扭扭捏捏的不像样!” 肖程开着车,来了句,“因为我觉得她好像不喜欢我?” 施薏轻拍了下肖程的胳膊,调侃了一句,说道:“你的心灵那么的脆弱啊?那么经不起打击啊?”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换作是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表白被拒,见面总归尴尬的吧?” “也不一定吧?” “你有经验?” “是啊!我有丰富的被拒经验?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最近变得爱乱说啦?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个很被动的人好吗?” “果然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啊?” “那是当然。”肖程的眼神逐渐放远,突然说了句,“早知道她不辞而别,我就跟她表白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 肖程苦笑一声,说道:“也许就是没缘分?” 施薏直白的回了句,“你就是前怕虎,后怕狼的性格?” “你能别太直白吗?不讨男人喜欢的?”施薏没在意肖程的话,却想起了丁漠湉,有的时候,她说的话,太过直率,自己还浑然不知,其实回头想想,丁漠湉还是忍让她的,怪不得霍雨佳会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施薏打开点车窗,肖程不由来了一句,“怎么?说你这样不讨男人喜欢?就要开窗透气啦?” “你没闻到车里一股烟味吗?” 肖程用鼻子吸着气,来回闻一闻,说道:“哪有烟味?我都闻不出来?” 施薏白了他一眼,善意的提醒道:“吸烟有害健康。” 肖程立刻反驳一句,“你以前男朋友不抽烟吗?” “是啊!他平时不抽烟,应酬的时候会抽一两根?” 车子停靠在了小天使孤儿院,肖程可是一脸不相信,又问道:“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 他们各自下车,丁漠湉真的不抽烟,只在应酬的时候,会抽上几根,几乎同一时间,有辆车也停靠在了肖程的车旁,施薏定睛一看,是纪高飞的车。 丁漠婷一看见施薏,便热情的挥着手,小跑过来,“施薏,没想到我们同时到?” “katie,好久不见了?” “是啊!你有没有想我啊?”施薏点了点头,看到纪高飞从车里下来,走在了丁漠婷身后。 肖程觉得眼前的丁漠婷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施薏简单的介绍了双方,肖程这才猛然想起,原来是丁漠湉的妹妹?怪不得这么眼熟! 看到肖程目不转睛的盯着丁漠婷,施薏偷偷提醒道:“katie是漂亮,你也别这么盯着她看啊?” 肖程低头解释道:“我刚才觉得她眼熟,愣是没想起来?” 施薏偷笑一下,问了句,“现在想起来了?” “嗯,没想到你还跟前男友的妹妹,那么要好?” “你话里有话呀?” 丁漠婷插上一句,指着施薏说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大声点,让我们也听一听?” “人家就是不想给你听到?”纪高飞对丁漠婷说道。 丁漠婷跳了起来,撞了下纪高飞,反驳道:“还有你?别只会说我?” 纪高飞臭着脸瞪了眼丁漠婷,转脸对着施薏时,却立马换了副神情,“上次宠物展,你买的零食,湉薏爱吃吗?” “不知道,不过我把零食给david了。” “哦!”纪高飞点下头,丁漠婷插了句,“湉薏都被david给养刁了?也是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跟它主人一样?” 施薏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既然去了宠物展,总要买点什么,才不枉此行吧? “等等,施薏,你把零食给david了?” “嗯。” “可david最近一直都在筑溪村啊?是你过去?还是他过来啊?”施薏刚要解释,纪高飞抢先说道:“施薏之前被公司外派到筑溪村附近工作,所以他们离得不远。” “哦!”丁漠婷臭着脸便对纪高飞问道:“那你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你哥也知道,他也没告诉你啊?”纪高飞的反驳,把丁漠婷气个半死,“你找死是不是?本小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九 霍雨佳像是知道这个时间点,他们四人都会到,纪高飞没有理睬丁漠婷,走上前去,跟霍雨佳打起招呼,对于纪高飞的漠视,更让丁漠婷生气不已。 “这位就是肖先生吧?你好你好,我叫霍雨佳,今天要麻烦你来教小朋友画画了?” “客气客气,叫我肖程就可以了。”四个人跟随霍雨佳,朝教室走去,肖程轻声对施薏说道:“看来你还经常跟太子爷联系啊?你们一起养了只狗吗?” “是碰巧遇到好吗?你怎么知道湉薏是我们一起养的狗?因为湉薏的名字吗?” “我到没想到名字这回事?因为你不是买了狗零食了吗?我想总归是一起养的狗,所以分手了,也仍然会买些吃的给小狗?” “看不出来嘛?你还蛮细心的?” 施薏跟肖程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绕过长长的走廊,走进另一幢楼,迎面便是一个教室,教室里坐着三十个小朋友,大大小小的年纪不一,最大的十岁左右,最小的六岁左右,大家都围成一个圈,手里都拿了个画板,肖程也不害羞,自我介绍后,就来了个自然熟,很快就融入其中。 丁漠婷和纪高飞去了另一间教室,主要教小朋友英文和旅行见闻,霍雨佳回了李院长办公室,施薏帮着肖程,做起了肖程的助教,小朋友们对画画表现出强烈的兴趣,看着肖程的画作,到是让施薏想起了读书的时候,肖程画的画,总是那么栩栩如生,所以经常得到老师的夸奖,“如果当初你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就能考进美校呢?” 肖程却摇了下头,说道:“我现在回头想想,其实还很庆幸当初自己没考进美校呢?” “啊?为什么?” “我喜欢画画是一种爱好,但是如果每天都在不停地重复画,重复画?我也许就厌烦了?” “嗯,也很有可能。” 肖程和施薏坐在一圈中央,小朋友们发挥着各自想象力,不知不觉中,就过了一小时,肖程拿着画板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小朋友们,今天的画图课就到此为止,大家都画的很认真,画的很好。” 小朋友们坐在原地,一边鼓掌,一边说道:“谢谢老师。” 施薏也站起身来,说道:“小朋友们,大家把画板都放到前面的讲台上,下节课是手工课,大家一起排好桌子和椅子,开始吧?” 三十个小朋友一起动手,很快教室就恢复成上课的模式,桌椅排成五列,每列排了六个桌椅,小朋友们都排排坐好,“手工课要开始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朋友们统统举起手来。 施薏和肖程把事先准备好的橡皮泥,分发给每位小朋友,“今天我们要用面前的橡皮泥,做一只小猪,大家有没有信心做好了呢?” “有!”小朋友的声音虽然层次不齐,但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 施薏开始做起示范,不一会,一只惟妙惟肖的小猪,就呈现在大家面前,在施薏的指导下,小朋友开始捏起橡皮泥,照着讲台上施薏做的小猪样板,全都动起手来。 肖程也加入其中,指导起小朋友来,但是眼神却被施薏做的小猪吸引了,看小朋友们都发挥着想象力,从样板出发,渐渐开始自我发挥,橡皮泥做的小猪模样,都是千奇百怪,各种形态。 肖程走近施薏身边,夸奖一句道:“你蛮心灵手巧的吗?小猪做的很像啊!” “因为要来教小朋友,所以我在家里练了很久了。” 肖程转过身,靠在讲台上,面对着施薏,探出脑袋悄声问道:“那个matt是喜欢你吧?” 施薏眼睛一睁,笑了笑说道:“你那么细心干嘛?” “我又不是瞎子,很明显好吗?” “是吗?”施薏沉思片刻,纪高飞还喜欢她吗? “看你的样子,是知道的?” “嗯。” 肖程也没再继续问,一个上午两堂课,等到手工课下课,已经是中午了,食堂准时开饭,他们四人,加上霍雨佳,同坐在一张桌上吃饭,霍雨佳并不迎合丁漠婷,但从丁漠婷的表情上得出结论,她不怎么喜欢霍雨佳。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霍雨佳礼貌客气的说道,便站起身来,凑近丁漠婷,小声说了句,“丁小姐,我先过去准备一下。” “嗯,我一会就来。”丁漠婷爽快的回答道。 霍雨佳端着饭盒,离开了桌子,纪高飞顺口一问,“过会什么事?” “要帮小朋友检查身体,我在旁做记录。” 纪高飞点了下头,丁漠婷却突然来了句,“我不喜欢她?” “雨佳吗?”施薏正好吃完,抬头问道。 “嗯。” “为什么?”纪高飞放下筷子,朝丁漠婷问道。 食堂里环境嘈杂,不时有小朋友跑进跑去,还有些其他的义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平时看着她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一看到david就恨不得要扑上去,问她还说不是喜欢david?做作!好假的!” “说不定人家是不喜欢david呢?别说的你哥像个香饽饽,人见人爱的?”纪高飞不服气的说道。 立马换来丁漠婷的一个白眼,纪高飞却显得毫不在乎,转头发现施薏在偷笑,好奇的问道:“你笑什么?” “我也觉得雨佳喜欢david?但是雨佳不承认?” 丁漠婷看有人赞同她的看法,而那个人还是施薏,就更有底气了,“matt你看看,施薏也这么认为!你还有什么话说?” 纪高飞移开视线,没再吱声,肖程没见过丁漠湉,却觉得丁漠婷和丁漠骅长得很像,都属于那种斯斯文文的外形,接触下来发现,丁漠婷很直爽,虽然有些刁蛮,但为人处事,还算客气。 丁漠婷看到纪高飞不怎么搭理她,还是放下架子,出言讨好,“matt,你陪我一起去吧?我看雨佳准备的差不多了?” 纪高飞嘴脸上扬,嘲讽了一句,说道:“刚才你还不待见人家呢?” 丁漠婷蹭的站起来,哼了一声,便朝施薏身旁的肖程问道:“你叫肖程是吗?你过会有空吗?” 肖程反应很快,知道丁漠婷拿他找台阶下,于是便大大方方的答道:“嗯,我过会没安排。” “好。”丁漠婷用眼神瞟了眼纪高飞,却发现纪高飞根本不在意她,这让她更生气了,“我们走吧!” 丁漠婷一跺脚,就转身离开了,肖程跟在她身后,冲施薏和纪高飞做了个手势,表示会想办法安慰丁漠婷的,才刚离开,纪高飞就抱怨了一句,“幼稚!” “katie哪里幼稚了?因为她说雨佳喜欢david,你就觉得她幼稚?那我也认同她的看法,你肯定也觉得我很幼稚喽?” 纪高飞看向施薏,对她的眼神很柔情,“你是你,她是她,别混为一谈好吗?” “怎么了?经常在一起,还没磨合好啊?其实katie蛮好的,性格开朗又直率,上次宠物展的时候,她忙前忙后的,一声累都没喊过,我看你不是蛮开心的吗?” 纪高飞双手交叉,放在了桌子上,其实对于丁漠婷,他是有好感的,只是反感于纪高文的所谓政治联姻,有着那么强烈的欲望和目的,令他感到非常不悦,“说不清楚,不说了,说说你吧?难得有个那么好的机会?没拿下david吗?没旧情复燃吗?” 十 “你是在说笑吧?我看他跟顾夏韫旧情复燃的可能性更高?”在施薏看来,顾夏韫仍然很主动,哪怕是分手了,被拒了?却仍然没放弃,还是那么积极主动的表现自己,丝毫不影响她的自信满满,也没有任何的松懈?哪像她?总有着一股子泄气,不是怕这,就是怕那,其实最怕的是真正的失去? “怎么扯到sherry了?” “因为她去筑溪村找david了。” 纪高飞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想到顾夏韫这还没放弃的决心,和这越挫越勇的架势,但很快又笑了笑,说道:“顾夏韫肯定没戏的,你放心好了?” “为什么?”虽然明知道施薏喜欢丁漠湉,可还是让纪高飞心里不舒服,还有种不服气,“david跟sherry分手,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是一时冲动。” 施薏并不太懂纪高飞话里意思,丁漠湉跟她分手的时候,难道不是深思熟虑吗?难道是张嘴就来吗?说放手就能放手的吗?她就这么轻如羽毛吗? 发现施薏样子似懂非懂,纪高飞挑明的说道:“如果说david跟你分手只是一时冲动,那么他决定跟sherry分手,肯定是考虑清楚的,他们两人谈恋爱,准确点来说,是两个集团的强强联手,他们两家有很多的生意来往,当然,兴耀集团并不依附于顾氏集团,但是也没必要弄得鱼死网破,这样多得不偿失啊?” 施薏听着纪高飞对她的耐心讲解,不住的点着头,这些事,她都没有考虑过,只想着些情爱之意,果然很肤浅,“david提出分手,肯定想到过最坏的结果,我觉得他肯定被家里骂惨了?还有素锦酒店那个烂摊子,本来肯定轮不到他去处理的,铁定是那些股东故意刁难他。” 施薏一想到,一向自负骄傲的丁漠湉,竟然被人打击、刁难?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对,很不好受?可丁漠湉在她面前,却从未提起过? “虽然现在sherry不计前嫌,分手并没有影响到生意上的事,但是当初,david可没那么乐观?而且现在,顾主席心里肯定有隔阂,毕竟david甩了他的宝贝女儿啊?” “david在我面前,一点都没有提过。” 纪高飞看到施薏露出一副心疼样,既然都说了那么多了,那索性一口气说完吧! “你还打算david在你面前装委屈,装可怜吗?我虽然总挑他的刺,但也佩服他敢作敢当?” “我都没有想过这些?”施薏用鼻子吸了口气,“我还问他,sherry那么好?为什么要分手?”施薏苦笑一声,叹了口气,“他肯定觉得我好烦,分不分手?我哪有资格插嘴啊?哪有权利过问啊?” “施薏?”纪高飞叫了她一声,“干嘛?” “我怎么夸起david了?我一向不喜欢他的?今天竟然夸他了?肯定是受了katie蛊惑!” 施薏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说道:“看来在不知不觉之中,katie已经走进你心里了?” “那我怎么走不进你心里?”突如其来的一句表白,让施薏措手不及,她扯开话题,说了句,“走吧!我们一起去帮帮雨佳和katie?” 纪高飞点了点头,同施薏一起朝食堂外走去,刚才他叫施薏的名字,并非想说那句话,他真心是想问问施薏,准备好了吗?准备好重新跟丁漠湉在一起了吗?是不是有比以前更坚定的决心!去面对比以前更艰难的道路?但不知为何?竟然问不出口了?因为他怕再见到施薏,那落寞而伤感的神情。 施薏走在前头,纪高飞想的比她深远太多,她太过局限性了,只考虑到自己这方面,从没站在丁漠湉的角度,去考虑过他的为难之处?她的心不够坚强,只是单纯的喜欢,又有什么用啊? 天色渐黑,卓雅一回到家,就发现家里的氛围不对,继父严威不在,外公朱玉龙和母亲朱妍,隔着桌子,各坐一边,神情严肃,卓雅看向左旁边的莲姨,看到她挤眉弄眼的在给她打暗示,而卓雅愣是没看懂啥意思? 朱妍还未开口,就先叹了口气,刚想起身,就被朱玉龙叫住,只能安分守己的坐在了椅子上,此时,朱玉龙开口了,对卓雅说道:“你过来!” 卓雅觉得自己站的并不远,虽然家里客厅不小,而她算是站在了客厅中央,但她还是听话的朝前走了几步,朱玉龙伸手指挥道:“莲姨,你去搬把椅子来,给小雅坐!” “外公,我自己去搬吧?”卓雅刚要迈开步子,就被朱玉龙呵斥道:“你给我原地站好!” 卓雅一惊?平日里,朱玉龙哪会用这种口气对她说话?她又看了看莲姨,发现莲姨做了个嘘的动作,她坐正身体,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审判。 “听说你在学校里,耀武扬威的欺负同学吗!”朱玉龙开门见山的质问道。 卓雅面不改色,心里还是盘算起来,是谁来告状了吗?学校老师吗?不会,因为她成绩优秀,是个好学生,即使老师知道她并非表面上显得这么单纯,也没必要来家里来告状?难道是眼红她的同学?看她在学校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就心生嫉妒了?好像也不会? “你在家里表现出来的乖巧?懂事?还有听话的模样,都是装的?”朱玉龙用手指着卓雅,板着脸很凶的样子,“外公..?发生什么事了?” “还在我面前装糊涂吗?”朱玉龙不吃这一套,卓雅起身,跑到朱妍身边,装着懵懂无知样,问道:“妈,外公怎么了?” 朱妍看着卓雅,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瞟了眼朱玉龙,见朱玉龙没出言阻止,才张嘴对卓雅说道:“你在学校里欺负同学吗?被你欺负的同学,都不敢来学校上课了?她父母跑来找我们,说你实在太过分了?你有没有做过啊?” 卓雅表情平和,随口就来了句,“她自己不来上课?这也怪我啊?那谁家生不出孩子?也跑来找我吗?” “小雅,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啊?”朱妍起身拉住卓雅的手臂,朱玉龙怒斥道:“她刚才都承认了!你这个做妈的还在问她,有没有做过?” 朱妍有些伤心,退后几步,坐回椅子,卓雅最看不得朱妍这副模样,她上前几步,想要安慰几句,却听到朱玉龙冷哼一声,走到了卓雅面前,“我真该夸夸你啊?你妈已经是哭丧着脸了?你竟然还那么沉着冷静?” 卓雅仍然沉默不语,一声不吭,她并不畏惧,或许别人会害怕外公的威严,但她心里仍然是不慌不忙,显出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朱妍看向朱玉龙,试探性的问了句,“爸,说不定是个误会?小雅一直那么乖,那么听话?那么懂事?怎么会去欺负别人呢?” 卓雅既不点头,也不狡辩,只是静静地待在一旁,朱妍又拉起卓雅的手臂,“小雅,你说句话啊?说句话啊?” “你怎么当妈的?怎么教育孩子的?只会自欺欺人吗?什么乖啊?听话啊?懂事啊?都是她装出来的!” 卓雅冷笑起来,笑声不止,她转头来,轻视的说道:“外公,我妈是教育不来孩子,可是您忘了吗?她是你的女儿啊?她那么失败,可都是你悉心教导出来的成果啊?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一 朱妍赶紧一把拉住卓雅,语气中带有责备,“小雅,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这么跟外公说话?快跟外公道个歉?”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道什么歉?”卓雅用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朱妍。 “小雅!”朱妍提高声音,一把扯过卓雅的肩膀,带着哭腔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对外公这么说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卓雅冷冷的答道:“妈,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说开了也好,省的我装的辛苦?” 莲姨垂着头,不敢做声,她跟卓雅相处时间长,私底下经常闲聊,她早有感觉,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卓雅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倔强,真情自然不假,但也并非像面上表现的那么乖巧? “小雅...?小雅?”朱妍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脸伤心,却换来卓雅一脸冷漠,“妈,别哭了,你这么唯唯诺诺下去,哪天才能承担起筑溪村的重担啊?” “我还没死呢?这轮不到你操心!”朱玉龙怒不可遏的对卓雅说道。 卓雅缓步走到朱玉龙跟前,冷哼一声说道:“外公,妈就是个要人保护的小女人,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她担不起筑溪村的重担?” “你..!你太忤逆不孝了!真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朱玉龙脸涨的通红,他怎么都料想不到,眼前不过十六七岁的外孙女,竟然敢挑战他的威严! 卓雅怒瞪双眼,眼泛红光,怒气冲天,火冒三丈大声嚷道:“外公,大逆不道的到底是谁?是你的老来子,你的宝贝儿子!我的亲舅舅!吃喝嫖赌,一样不落,还样样精通!” 卓雅脸上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打她的不是朱玉龙,而是朱妍,卓雅捂着被打红的右边脸,嘴上却不饶人,“妈,舅舅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小雅,你别说了,别再说了?”打了卓雅一巴掌的手,控制不住的在抖动,卓雅却停不下来,怒吼道:“可他为什么要害死我爸呢?” 卓雅冲到朱玉龙面前,质问道:“外公,你的宝贝儿子,毁了我妈一辈子幸福!她也是你女儿啊!” 朱妍拉住卓雅,哭着说道:“够了,小雅够了,你别再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卓雅眼神空洞,冲着朱妍问道:“你已经忘记爸爸了吗?”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朱妍摸起卓雅的脸颊,这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她更愿意去逃避,而不敢面对现实? “外公?”卓雅似乎有话想问,可犹豫再三,却没有问出口来,朱妍虽然伤心不已,但还是帮着卓雅,替她解释道:“爸,卓雅还小,她不懂事,胡说八道了一大堆,你别跟她计较?我替她向你道个歉?” 朱玉龙并不领情,反驳道:“你能替她吃饭吗?替她睡觉吗?” 朱妍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抱歉的说道:“对不对,对不起爸?” “妈,道歉是没用的!” 卓雅仍然不认错,她是没规矩了,憋了那么久,今天算是释放出自我了,不必再压抑下去,“你没大没小的,对我不尊敬,对死者不尊重,还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一点教养都没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忤逆的外孙女?” “外公你只会端着个架子,在我妈面前耀武扬威吗?然后在外面惺惺作态装模作样吗?” “你...你给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给我滚出去!”朱玉龙怒目而视,简直气红了眼,即便朱玉龙要赶她出门,卓雅的脸上还是一脸淡然,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可是,朱妍却急坏了,赶忙求起朱玉龙来,“爸,你不能赶走小雅啊?你让她一个女孩子,去哪啊?” 朱玉龙一点没心软,看着前方,冷冷的说了句,“小雅那么能干,到哪里不能生存呢?” “爸,你在说什么啊?她还是个孩子啊?” “你给我闭嘴!”朱妍立马不敢出声了,卓雅看到母亲那副委屈样,心里真不是滋味,“给我滚出去!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爸,不要,别赶小雅走,别赶她走?”朱妍死死拉住了卓雅的手不放,“你再帮她求情,就跟她一起滚!” 卓雅知道母亲一直对外公是言听计从的,为了不让母亲为难,卓雅淡淡一笑,说道:“妈,你放心好了,我去同学家暂住,没事的。” 朱妍直摇头,原先她以为卓雅是个乖孩子,她一直很放心,可她现在明白过来,卓雅心里竟然藏了那么多事?这哪是她这个年纪应该考虑的事情?追根到底,还是她这个当母亲的有问题,竟然一直浑然不知? “爸..?”朱玉龙大手一挥,“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你啰嗦了!” “爸?” “你也要跟我顶嘴吗?你也要造反吗?”朱妍摇摇头,却一直没有松开卓雅的手,她知道朱玉龙的脾气性格,此刻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爸,让卓雅一人离开,我真的不放心..?” 朱玉龙直盯着朱妍,“你想陪她,就跟她一起滚吧!” 卓雅掉头就想走,但手却被朱妍紧紧抓住,“爸,等我帮小雅安顿好了以后,再回来向你认错?” 卓雅心里一颤,她没料想到母亲会忤逆外公,真要同她一起被赶出家门?突然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小雅走吧?” 卓雅还楞在那里,没缓过来,听到朱妍的声音,才傻傻的点了下头,被朱妍牵着手,朝门外走去,莲姨追上去,却被朱玉龙厉声制止,只好站在原地,看着朱妍和卓雅的离开,莲姨真怕刚才朱玉龙会放出狠话,让朱妍走出这个门,就不许再回家了!还好还好,直到她们两人离开,朱玉龙都没说出口来? 丁漠湉跟钱子豪边聊,边走出书房,一眼便看到,睡靠在沙发上的曹绪,他用手指指,放低声音,对钱子豪说道:“轻点声,kevin睡着了。” 钱子豪笑笑,做了个回房休息的手势,便自行离开了,葵姨迎了上来,先开口说道:“我看曹先生哈气连连的,就想让他回房睡觉去,结果曹先生非要看完文件资料,等我忙完出来,他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我给他盖了条毯子。” 丁漠湉微微一笑,葵姨轻声问道:“少爷,要叫醒曹先生吗?让他回房睡?” “别叫醒他了,让他睡吧!葵姨你去休息吧!” “嗯,少爷你也早点休息。”丁漠湉点着头,拿着从书房里带出来的文件,坐在了沙发上,葵姨还不忘叮嘱道:“早点睡啊!少爷。” “嗯。” 葵姨转身朝房间走去,丁漠湉打开文件夹,刚刚丁晨国说,朱玉彪偷偷跟他说,朱妍带着卓雅,似乎离家出走了?这是又闹哪出啊? 丁漠湉合上文件夹,又想起那个神秘人寄来的快递,其实自从收到匿名快递后,就一直困扰着他,仔细想想,是朱家人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爆料的事情,跟筑溪村没啥关系?并且只是真相的一部分,如果说唐忠没有贪污,那又是谁栽赃嫁祸他呢? “david……?”丁漠湉一抬头,发现曹绪正对着他,“在想什么呢?神情这么吓人?” 二 “没,没什么?”丁漠湉放下手里的文件夹,“你醒啦?” 曹绪打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到腿上,“你帮我盖的毯子?” “葵姨帮你盖的,怕你着凉感冒了。” “明天我谢谢她。” 丁漠湉背靠在沙发上,“得了吧!葵姨举手之劳而已?” “我懂礼貌不行吗?” “行,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曹绪准备明天离开,“下午走吧!不用送我了。”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谁说要去送你了?” “你就是舍不得我走?不好意思说出来?” “滚,少臭美了?”丁漠湉带着笑意,把身旁的靠垫,朝曹绪扔去。 曹绪笑了起来,一手就接住了丁漠湉扔来的靠垫,“我回去后,也要准备一下,要出发去林森牧场了?” “嗯。”丁漠湉收起笑容,曹绪问了句,“david,我觉得你这两天好像有什么心事?” 丁漠湉摇了摇头,“没有啊?” 曹绪嘴角上扬笑了笑,“不方便说啊?那我不问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丁漠湉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匿名快递上所述的事,指不定牵扯到兴耀集团,说不定还跟他家人有关?丁漠湉是万万开不了口对曹绪讲的? 曹绪看眼色行事,自动扯开话题,“昨天我给金灿打了个电话,说你让她一起回林森牧场,她就开始给我安排起住宿问题了?” “金灿是个热心人。” “是啊!该活泼的时候活泼,该文静的时候文静,长得还过得去?”曹绪开始评价起金灿来,“而且我们还相过一次亲,想着跟她还蛮有缘分的?” 丁漠湉知道跟曹绪相亲的对象,是另有其人,金灿只是来顶包的,“啊?我想起来了,我们还在路上打了一架?是你先动手的!” “你在翻旧账啊?”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抒发感情?”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听着曹绪的胡说八道,“那这么说来,金灿很符合你的要求喽?而且你们还很有缘分呢?说不定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nonono,我喜欢身材高挑的。” 丁漠湉转过头去,说了句,“少骗人了?” “我没骗人,我说真的!”话音刚落,曹绪就想到了施薏,他看了眼丁漠湉,觉得丁漠湉肯定也想到了,所以才说他在骗人,“那个..那个某人是个例外?” “某人是魅力四射吗?都能改变了你的喜好?” 曹绪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样子,却又立马随机应变的问道:“david,你喜欢什么样的?说来听听?” 丁漠湉一愣,没想到曹绪会反问他,“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曹绪学着刚才丁漠湉的样子和口吻,说道:“少骗人了?” 看到曹绪模仿他,丁漠湉低头笑了笑,说道:“我真没骗你?如果一定要说个标准的话,我想我喜欢sherry这样的?” “啊?”曹绪大吃一惊,“啊?你再说一遍,你喜欢sherry这样的?” “是啊!要不当初我怎么会跟她在一起呢?你干嘛那么吃惊啊?” 曹绪来回晃了下头,半会,才说了句,“我..?不是很懂?” “哪里不懂?” “你..?那你为什么要分手?” “你不是让我说个标准吗?所以我想象了一下,觉得sherry很符合我想象的标准?” “那当初怎么是她追的你,不是你追的她啊?” “我一向很被动的,不过是我开口让她做我女朋友的?” “开始有点懂了?”曹绪拍了下手,往下说道:“原来你喜欢sherry这样的啊?” “嗯,所以那时候她有意亲近我,我也不反感,更何况,她还做了不少令我感动的事?”但在认识之初,顾夏韫给丁漠湉的印象不深,可如果要说个喜欢的类型,那丁漠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夏韫? 曹绪拿走盖在腿上的毯子,放在了沙发一边,似有似无的问道:“那施薏呢?” 丁漠湉吐了口气,看了眼曹绪,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我得罪了她,打她电话,她一直不接。” “你干嘛挂她电话啊?” 丁漠湉想问曹绪,这算明知故问吗?还不是因为施薏坐在他车里,“我一时冲动,现在自食恶果了?” “她不接电话,你就打到她接为止嘛?” “这么做太惹人讨厌了吧?” “女孩子喜欢的,会觉得你在乎她?” 丁漠湉嘴硬道:“我屁股疼了那么多天,她说好天天来的?结果才来了几天,就请假了,后来索性就失踪了,人都不见了,电话也不接?最后还不辞而别了?” 丁漠湉的言语中,是充满着傲娇的,然而施薏却反其道而行,纵使心里有万般纠结?万般不舍?面上却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你说的像是她拿着个戒尺,把你屁股打肿了?” 丁漠湉还真觉得自己委屈啊?在他臀部最红肿不堪的时候,还真被施薏狠狠的打了一顿,可施薏是太过担心自己,头一回在他面前哭的那么伤心,“她的关心,跟别人不一样的?” 曹绪说回正题,“我想她知道sherry在吧?觉得碰到难免会尴尬?” 关于这点,丁漠湉也考虑到了,但嘴上却一直不松口,“她的性格就是说一不二的,也不考虑到我有伤在身,还再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电话也就算了,连个慰问的消息也没有?都不关心我是不是好点了?对我的态度真的很差?” “我怎么听着,像你讨厌她呢?” 丁漠湉立马反驳道:“你别胡说!”然后一脸紧张的不加掩饰,“我开个玩笑嘛?” 丁漠湉稍作调整一下,回了句,“很多时候都是我引起的,也不能怪她?” 丁漠湉果真对施薏很宠很宠,宠到他本人都不自觉?曹绪心里虽然不服气,却又不得不低头,谁让施薏喜欢丁漠湉呢? “你还真反复无常呢?” “我还会干蠢事?”丁漠湉想起自己逞强说过的话,就很后悔!他怎么会对着施薏说不喜欢她呢? “你干了什么蠢事啊?” 丁漠湉别过脸去,回了句,“你想知道是吗?我就是不告诉你!” “我发现你报复心真强啊?”丁漠湉不明所以,转念想起上次他问过曹绪,施薏拒绝他的理由是什么?当时,曹绪没告诉他,如果不是曹绪提起,丁漠湉早就忘了,“你怎么不说你记仇啊?外加记性那么好?” 曹绪笑了起来,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发现时间不早了,便提醒道:“早点休息吧!david?” “嗯,你也回房睡吧!”丁漠湉一起身,吐了口气,皱了下眉,“david你怎么了?”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坐久了,站久了,屁股就有点酸?” “你跟吴医生说过吗?” “嗯,吴医生说是因为肌肉拉伤后,肌肉容易产生紧张,恢复过程中,也会感觉到酸感,还容易抽筋。” 曹绪点了下头,“吴医生让我最近有空多躺躺,尽量少走路,多做做按摩推拿,放松一下肌肉。” “嗯,虽然闪电是匹好马,但是你腰上有旧疾,还是要多注意。” “我让葵姨帮我约了唐医生做按摩推拿了,但是唐医生不愿上门,我也没有勉强他。” “唐医生还是那个倔脾气。” “是啊!所以前天晚上,是吴医生替我按摩的。” “嗯,回房睡觉吧?”曹绪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跟着丁漠湉,各自回房。 关于施薏的话题,总是若见若离,总像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不深,却又不浅,曹绪不能多问,丁漠湉不能多聊,各自保持的平常心,实属不易! 三 王月已经正式上班,在公司附近租了套房子,施娟秀也一起跟了过来,顺便照顾王月的生活,虽然谈不上分隔两地,但王月和郭鸣其变成了周末夫妻,感情到是更深了一层。 施魏东热情款待施娟秀母女,晚上来家里吃饭,施薏和王月相约好,准备回家吃饭前,先去商场逛一圈,这不,一下班,两人就约在商场门口碰头了。 “月姐,你是想买什么东西吗?”王月点点头,夸奖道:“施薏真聪明啊!你姐夫下个月生日,我想买份礼物送给他。” “哦!想好送什么礼物了吗?” “嗯,鸣其看中一个包,但是一直没舍得买,最近这个牌子搞活动了,所以我想去买了送给他?” “月姐真好,姐夫收到礼物,肯定开心死了?”施薏挽着王月的胳膊,走进商场。 因为直奔主题,所以很快就买好了送给郭鸣其的包,两人正往回走着,正巧路过一家店铺,吸引了施薏的目光,不知不觉的走到玻璃橱窗前,丁漠湉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其实原来她也没太留意过? “施薏,这个牌子很贵的,普普通通一件短袖,都要六七千块钱呢?”王月站在一旁说道。 “嗯,是吗?”施薏神情上有些痴,丁漠湉哪会穿便宜货呢? “嗯,我可舍不得花六七千块,去买件短袖呢?那也太奢侈了?不适合我们这种工薪阶层。” “是啊!”施薏笑了笑,“月姐,我们走吧!回家吃饭去?” “嗯。” 两人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了声施薏,施薏停住脚步,转头一看,发现叫她的人是丁漠婷,“katie?” 丁漠婷挥着手,走到店门口,笑着说道:“施薏,你也喜欢这个牌子啊?” 施薏连连摇头,“不是,我只是路过而已。” “哦!”丁漠婷和王月互看一眼,施薏简单的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表姐王月,这位是丁漠婷丁小姐。” 丁漠婷?咦,跟丁漠湉只差一个字?是碰巧,还是?王月还在暗自揣测,丁漠婷到是大方的说道:“叫我katie就行了。” 王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仍然没有解开心里的谜团,可下句就听到丁漠婷说道:“我还以为你跟david眼光相同呢?都喜欢这个牌子的衣服?” 王月基本可以确定,丁漠婷和丁漠湉有亲戚关系,施薏微笑一下,调侃了一句,说道:“丁小姐,这个牌子的衣服很贵的,我可消费不起?” “切,那你跟david谈恋爱的时候,没拿着他的附属卡消费吗?还给他省钱啊?” 施薏一愣,丁漠婷到是不停息,又说道:“难道david没给你他的附属卡吗?对女朋友这么小气?” “他给我了,但是我没怎么用过。” “啊?干嘛不用?” “也没什么特别想要买的?”施薏随便找了个理由,她不喜欢拿着丁漠湉的附属卡,去购物消费,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还是想追求心里的平等? “这也太便宜david了?” “你一个人来逛街吗?”施薏朝丁漠婷问道。 “不是,我妈来商场办事,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一听到柴音在此,立马就让施薏不淡定了,她可不想应酬柴音,也不想听她的冷嘲热讽,要赶紧想个借口开溜,还没说出口,丁漠婷就靠了过来,嗲嗲的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在纠结买哪件衣服送给matt呢?施薏,你帮我一起选选?” 不由分说,丁漠婷就把施薏拉进了店内,王月也跟在她们两人身后,一同走进店内,想起刚才施薏对店铺的瞩目,想必是记起了丁漠湉,要不是刚刚丁漠婷的讲述,王月可想象不到这种种的联系? “是matt生日吗?” “不是。”丁漠婷羞涩的笑了笑,答道:“我就是想买件衣服送给他?” 施薏凑上前去,说了句,“不能对男人太好哦?会把男人宠坏的?” 店员显然是认识丁漠婷的,一直跟在身边,很殷勤的为她介绍着新品,“施薏,你觉得这件t桖好看吗?” 丁漠婷把t桖拿在手里,t桖上面是小狗的图案,施薏明白,丁漠婷是为了投其所好,“katie,虽然matt喜欢小狗,但是一般男人不大喜欢,这种太过花哨的图案?” “是吗?”丁漠婷把t桖递还给店员,“施薏,那你觉得matt喜欢哪种类型的?” 施薏傻笑一下,说道:“给男人买衣服,我没什么经验的?” “别谦虚了,你以前没给david买过衣服吗?” “好像是没有?” “啊?”丁漠婷一脸惊讶,施薏又解释了一下,说道:“他身上随随便便的一件衣服,都要五位数好吗?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他买件衣服的。” 丁漠婷呵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可是如果是你送给他的,他一定会喜欢的?” “得了吧!他指不定会说,这种便宜货怎么穿?”施薏模仿着丁漠湉的说话方式,还在丁漠婷面前表演了一番。 丁漠婷看到施薏形象的表演,乐的合不拢嘴,“那你就发挥一下想象嘛?这件呢?” 施薏发现丁漠婷喜欢花里胡哨的图案,但相比之前的小狗图案,这件显得成熟一点,还没等施薏回答,一旁的店员直夸道:“丁小姐眼光真好,这件t桖是我们当季热款?” “施薏,你觉得好吗?”施薏打量了一下其他款式,想着纪高飞平日里的穿着,想象着纪高飞应该喜欢的款式样子,“katie,你觉得这件呢?” 丁漠婷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不是有点普通?” “我想matt比较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款式和图案?” “是吗?”丁漠婷拿着衣服,在面前晃悠了一下,“那就这件吧?替我包起来。” 丁漠婷把t桖递给了店员,很快付完钱,走回施薏和王月身边,t桖被包装的很漂亮,放在了一个精美的袋子里,“要是matt不喜欢,我就告诉他,是你选的?” 施薏两手一摊,说道:“那我可不负责任啊?” 丁漠婷笑了起来,抬手看了眼时间,“都这么晚了,我一逛街就忘了时间,我上去找我妈了。” “嗯。” “免得你们打照面,你又要听我妈冷嘲热讽了?” 施薏笑了笑,说道:“我还真的很怕碰到你妈?” 丁漠婷拍了下施薏的手臂,“我知道,我妈一直被alexis压着,david又抢了steven的风头,她心里总归不舒服嘛?” “嗯。” “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嘴巴不饶人,其实没坏心的。” “我知道,你快去找她吧?我们先走了?” 丁漠婷挥手告别,走远后,王月挽起施薏的胳膊,问道:“你跟丁先生的妹妹,关系还不错嘛?” 施薏简单的说了一遍,认识丁漠婷的经过,“你们是做义工认识的啊?” “是啊!我跟david谈恋爱的时候,不认识她,不过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过,但印象都不深了?” 王月点着头,“原来你跟丁先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施薏傻笑起来,“也谈不上青梅竹马吧?” “但是,你们好有缘分的。” “都分手了,还谈什么缘分啊?” 王月轻靠在施薏身上,放轻声音的说道:“可即使分手了,丁先生对你还是很好的?” 施薏笑而不语,她开始有点害怕丁漠湉对她的好?这会让她泥足深陷,而无法自拔,“我想姑姑肯定在我家了,等着我们吃饭了?” “嗯,说的我肚子都饿了,那我们走快点?” 分手以来,丁漠湉对她一如既然的好,只是在很多时候,她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四 陈强坐在书桌前,陈晨明站起身来,为陈强的酒杯里,倒上了xo,两人碰杯喝酒,很是逍遥快活。 “丁漠湉还没解决筑溪村的问题?”陈强拿着酒杯问道。 “是啊!我还以为他有多强的能力呢?结果还不是个空架子?” 陈强放下酒杯,伸出食指,在陈晨明眼前,左右晃动了一下,说道:“他太斯文了?也难怪他,毕竟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场面?” “爸,他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不容小觑啊?”陈晨明口带讽刺。 陈强大笑三声,“这种素锦酒店的烂摊子,本来就不该让丁漠湉去处理!” “谁让他牛逼啊?非要甩了顾夏韫?搞出这么大个动静,活该!自作自受,就是活该!” “他是没吃过什么苦?说要分手就分手了,不计后果的一意孤行,明明可以强强联手,却非要得罪了顾氏集团!” “可那个顾夏韫还非要去热脸贴冷屁股?看丁漠湉去了筑溪村,她也跟着去了?就那么喜欢丁漠湉吗?”陈晨明一饮而尽,想到有次宴会上,他对顾夏韫大献殷勤,而顾夏韫却对他冷冷淡淡的。 “就算顾夏韫爱的死去活来,顾天悦又不是省油的灯,心里肯定有隔阂的,他们两家的关系,大不如前了。” “嗯。” 陈强看了看陈晨明,问道:“那件事,主意不是你出的吧?” 陈晨明一听就懂,愣了下,说道:“我就从旁指点了一下,没有明说。” 陈强叹了口气,“你还是沉不住气啊!陆升这个人做事太冲动,虽然人不笨,但不会用脑子想问题。” “爸,我只是暗示了他一下而已,还有在经济上资助了他点钱,他对我可是感恩戴德的。” “所以你私底下,还瞒着我做了不少事?” “我没指示他去给丁漠湉寄快递,这些都是他的个人行为?” “陆升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们跟丁家可没深仇大恨,你要给我记住这一点!” “我知道了,爸。” “陆升拿了你给的钱,去买通了私家侦探?” “是的,但是我给他钱的时候,是说看他经济拮据,他还很感动,说已经没什么人,这么关心他了?” “你顶多给了他几万块吧?” “是啊!”陈晨明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不对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想想,丁晨国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他雇佣的私家侦探,肯定是他信任的人,怎么可能被陆升轻易收买了?” 陈晨明眨着眼睛,傻了一会,“也许是那个私家侦探贪心,觉得这钱不赚白不赚呢?” “你傻啊?丁晨国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他怎么可能雇佣会出卖自己的人呢?” 陈晨明点着头,虽然他并不了解丁晨国,但是在父亲陈强口中,丁晨国是个厉害的人物,“所以说,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你派个可靠的人,去找下陆升?”陈强走到陈晨明面前,继续说下去,“跟他说,你去国外出差了,近期不方便打电话?” “那我直接打个电话给他,不就结了?干嘛还要找人去通知他呢?” “你傻啊?丁家要是报警了?一查通话记录,你要怎么解释?怎么撇清关系?” “嗯,爸,还是你想的周到,虽然我觉得陆升不大会被发现?” “防范于未然,未雨绸缪,小心一点总归没错的?” “嗯。” “我们可以挑唆陆升,让他做出头鸟,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没必要跟丁家起正面冲突?你明白吗?” “嗯,但是?”陈晨明显得有些不服气,“爸,为什么我们在丁家面前,总是要低人一等呢?” 陈强豁然开朗的答道:“丁家在我们面前,一直是以主人家的身份自处的,当初不过只是提议一下,说让你妹妹希明跟丁漠湉见个面,丁家就不情愿了,觉得掉身价了?” “我呸!” 陈强拍了拍陈晨明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要沉住气,你就是太急躁了,几次当面跟丁漠湉起冲突,实在是没必要啊?” 陈晨明握手成拳,敲在桌子上,“我就是气不过!看不惯丁漠湉那副自命清高的样子!” “你心里是在替希明打抱不平吧?” “当然啦!” “我知道你疼爱妹妹?” “爸,我就知道你心疼希明,她也老大不小了,你就让她一个人在国外疯?也是时候叫她回来,帮着公司做事了?” “我当初就说嘛?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嘛?变得主意那么大?一点都不听话!希明跟你不同,到时候就该找个好人家嫁人,我到没希望她多有事业心,公司的事,她操不操心没关系,你可别把责任推给你妹妹,知道吗?” “知道啦!我说了一句,爸你说十句。” “好了好了,最近你又跟哪个嫩模约会了?”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爸你啊?” “我听说你花了不少钱?用了不少心思啊?可别给我动了什么真感情啊?” “爸,我就图个新鲜,动什么真感情啊?就快没感觉了?” “你之前不是约了几次罗小姐吗?我们也跟罗氏做过几次生意,怎么就没下文了?” 陈晨明叹了口气,答道:“爸,别提了,我本来就看不上她,你硬要我去约她,我才勉为其难答应的,结果人丑,还多作怪,我实在没有一点兴趣。” “这样放在家里,不是很让人放心?” “话是没错,但是要我娶个这样的,我不愿意。” “随你吧!不喜欢就算了,你玩归玩,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正事。” “嗯,爸,你放心好了,我放在心上了。” “那就好,以后做事小心点。” “嗯。” 陈晨明又为陈强杯里倒上了xo,干杯后,父子两人一饮而尽,头顶上的灯光闪耀,印在空杯上,透着一丝光亮。 卓雅一步一回头的踏进这废弃仓库,心里有点害怕,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前行,却被仓库靠里的地上,散落一地的照片所吸引,立马快步朝前走去,闻声听到仓库门被锁上的声音,卓雅掉头就往门口跑去,再推门,发现门已经被锁住,怎么都推不开了。 “开门!快开门!开门啊?”卓雅一边敲打着仓库大门,一边不断地叫喊起来,但除了空荡荡的回声,无人回应她。 见敲打仓库大门没用,卓雅又跑到左边的窗下,不住的叫喊,但窗口很高,卓雅即使跳起来,也仍然够不到,她跑到右边,发现两边的情况相同,她只有重新回到仓库大门,继续拼命的敲打叫喊,不住地用脚踢门,但除了偌大仓库传回来的回声,还是无人搭理。 “喂喂喂喂喂喂,外面有没有人啊?喂喂喂,有人吗?” 卓雅退后几步,双手张开放在嘴边,“救命啊?救命啊?有人吗?外面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终于,卓雅喊累了,开始有点体力不支,她正对着仓库大门,大口喘着气,仓库外面的人,是一个都没有出现,然而,却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卓雅静下心来,听出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一个转身,便看到丁漠湉扶着额头,斜着脑袋,略有晃悠不稳的朝她走来。 五 “丁漠湉,你怎么会在这里!”卓雅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质问道。 丁漠湉扶着额头,“这应该是我要说的话!” “啊~啊~啊!丁漠湉!你把我骗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漠湉双手扶着头,紧闭双眼,又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你别这么大声说话,啊啊..吵的我头好痛?” “我管你死活呢?说啊!你说啊!你为什么把我骗到这里来?你有什么目的?”卓雅冲到丁漠湉面前,用力推了把他,丁漠湉头痛欲裂,一个不稳退后几步,靠在了墙上,他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丁漠湉没理睬卓雅,他努力回忆着晕倒前发生的事,他把车停靠在森林里,因为再往里去,车子开不进去,他下车准备步行去仓库,却被人从身后迷晕,后面发生的事,丁漠湉都想不起来了,直到刚才醒来,看到面前乱喊乱叫的卓雅? “就你一个人吗?”丁漠湉冷静的问了句。 “还有你!” 丁漠湉瞬间清醒,完了,他们两人中了别人的圈套了,“你也是刚醒吗?” 卓雅楞了会,看着丁漠湉的样子,像是被人迷晕,刚刚醒来的感觉,她抬眼望去,回了句,“我..我是自己走进仓库的,刚进来,门就被锁了?” 丁漠湉无奈的冷笑一声,问道:“你警惕心都没有吗?就一股脑的跑了进来?” “哈?你警惕性高怎么被人迷晕在此啊?”卓雅出言反击道。 丁漠湉站直身体,头也没有刚才那么痛了,现在再来互相指责,也是无济于事,他的眼神,不由落在了地上的一堆照片上,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卓雅就立马蹲下身子,快速的把照片揉在一起,慌乱的拿在了手里,随后便放进了她外套的口袋里。 “什么照片?”丁漠湉开口问道:“你看到散落一地的照片,才没防备的跑了进来的?” 卓雅没反驳,便是承认了,丁漠湉揉起两边太阳穴,稍稍能改善些头疼,手机果然没有信号,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神秘人约了他八点见面,他下车的时间大概是七点四十左右,神秘人约卓雅的时间,肯定晚于他,他四处张望下,花了点时间,基本上把仓库底层,走了个遍,卓雅跟在他身后,也不吭声,最后两人又回到了原地。 “你在找什么?把我们两人关起来的人,早就跑了?还会留在这里等我们抓啊?” 丁漠湉翻了下眼,淡淡的说道:“你是想在这里过夜吗?” “不想!特别是对着你!” 丁漠湉冷笑一声,“我想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 “哈?没找到?找半天你没有找到?” 丁漠湉白了她一眼,“你还在筑溪村长大的呢?不是也被关在这里?” “我..!”卓雅顿时语塞,转口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丁漠湉走到窗口下,卓雅也跟了过来,借着月色,能清晰的看清卓雅的脸,“你那么晚不回家,电话又不打通,我想你家里人,应该很快就会出来找你了吧?” 卓雅别过头去,哼了声说道:“如果你打算等我家里人来营救我们,那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你整天夜不归宿吗?”卓雅狠狠的瞪了丁漠湉一眼,反驳道:“是啊!所以你要对着我,在这个脏兮兮的仓库里过夜了!” 丁漠湉左右看了看,废弃仓库的光线真的很差,刚才可能看得并不仔细,但是比起之前,现在更加是黑漆漆的一片了,“丁漠湉,我们把那里的几个框架叠起来,敲碎玻璃,翻出去吧?” 丁漠湉抬头看了看,仓库门边上的玻璃窗,大概是三米不到的高度,又转向看了看一边的框架,虽然是大大小小的,但的确可以叠高,卓雅的提议,还是可行的,而且这点高度,他的恐高症也不会发作。 “就算顺利打破玻璃,然后呢?翻窗出去后,直接从三米高度跳下去吗?” 卓雅没想的那么远,只是看着周边的环境,想着哪些可以利用,“我是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你在干嘛?在挑刺吗?” 丁漠湉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仓库,按照卓雅的提议,还需要些其他的东西,希望这废弃的仓库里有,“丁漠湉,你在找什么?” “你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铁棒之类的?” “用来敲碎玻璃吗?” “嗯。”卓雅也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她记得刚才跟着丁漠湉转悠的时候,好像看到过类似铁棒之类的物体,“丁漠湉,这个可以吗?” 卓雅拿着根细长的棒子,丁漠湉仔细一看,是根铁管,已经是锈迹斑斑了,他敲了下地面,好在还算结实,丁漠湉把他捡到的遮布抖开,空气里立马散发出一股霉味,还伴着一阵酸臭味,惹得丁漠湉和卓雅咳嗽了几声。 遮布貌似是涤纶材质的,以前应该是用来遮货物的,空手撕不开,丁漠湉找了快小的遮布,顺势绑在了铁管上,卓雅站在一旁,知道把遮布绑在铁管上,可以减缓敲碎玻璃时的冲击力,丁漠湉照亮了剩下的一块遮布,觉得长度超过三米,过会敲碎玻璃窗后,把遮布一头固定在一个地方,正好可以手拉住遮布,往下爬,这样看来,情况还不算糟糕? 丁漠湉脱下外套,便对卓雅说道:“你也把外套脱了?” 卓雅一吓,反而把外套拉拉紧,“你想干嘛?”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用手指着身后的框架,无奈的解释了一下,“那些框架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你直接上手拿,容易弄伤手,拿个外套垫一下,会好很多,你年纪不大,想法挺多的嘛?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卓雅翻了翻眼,也没反驳,直接脱下了外套,两人齐心协力,开始搬起框架,好在这些框架都是铁制的,虽然生锈了,还有点重,但相比木质结构,更为结实,没一会,就把框架叠了起来,人站在上面,能够到窗户。 “丁漠湉,我们两个谁上去敲碎玻璃窗啊?” 丁漠湉思虑起可行性,谁去做这件事更妥当?卓雅个子不高,比他矮了一个头,但是人瘦分量轻,爬上爬下会比较轻松,但是女孩子力气小,敲碎玻璃的时候也有危险,丁漠湉思虑一番后决定,还是由他去比较合适。 卓雅看到丁漠湉迟迟没有回答,顿感不爽,这个问题还要考虑吗?她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没成年,丁漠湉难道想让她去敲碎玻璃吗?也太没风度了,“丁漠湉你别看着我啊?总归是你去喽?”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你把外套穿上,晚上冷,出去以后,还不一定有方向呢?” 说着话,丁漠湉抖了抖自己的外套,穿在了身上,卓雅则是拍了拍外套,把口袋里的照片藏藏好,听话的穿上了衣服。 “等我爬上去后,你把铁管传给我?” “嗯。” 丁漠湉开始爬起框架,看到卓雅站在一边,便说道:“别傻站着,帮我扶扶好,我要是摔下来受伤了,你也出不去?” “知道了,你动作快点。” 卓雅扶着框架,丁漠湉很快爬到了窗户边,卓雅把铁管递给了他,丁漠湉拉上外套拉链,带上外套上的帽子,小心的移动脚步,背对着窗户,拿起铁管,在够得到的最远处,用力砸去,玻璃瞬间哗啦啦的碎一地,丁漠湉又敲碎了另一边的玻璃,然后拿着铁管在窗户底处,把尖锐的碎玻璃敲平整些,最后用着铁管,从上到下敲打了一遍玻璃中间的窗架,看来还算坚固。 卓雅又把遮布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在窗架上打了个死结,然后把手里的铁管和遮布,朝外扔去,看到卓雅准备开始爬框架,丁漠湉立马阻止道:“等等,你先别上来,我不知道这个框架,能承受住我们两人的重量吗?” 六 卓雅用着怀疑的眼神,抬头望着丁漠湉,问了句,“你会抛下我不管吗?” “你心里有多阴暗啊?夜路走多了,现在怕黑啦?” 卓雅没回答,只是看着上方的丁漠湉,他们两人互相没好感,卓雅难免有点担心,怕丁漠湉会丢下自己,“没我指路,你在森林里会迷路的!” 丁漠湉从没想过要扔下卓雅,虽然他讨厌这个女孩子,但在这个荒山野岭,私人恩怨总要先放一放,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即使他解释了,卓雅也不一定会相信他,索性就反其道而行了,“所以说,没有你,我走不出森林对吗?” “是的,我在这里长大的,对森林很熟悉。”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要是丢下你,我也走不出去?” 卓雅眼神坚定,用力点了点头,“我们别浪费时间了,我先爬出去,你再爬出来,我在外面接应你,ok?” “嗯。” 丁漠湉脚踩在窗架上,翻出窗外,手拉紧遮布,朝外爬去,整个过程还算顺利,直到双脚踩地,才不由松了口气,大声喊道:“卓雅,卓雅,听得到吗?” 仓库里,卓雅回应道:“听到了。” 没一会,丁漠湉就看到卓雅,从破碎掉的窗户探出了脑袋,“你一定要抓紧遮布,别松手!” “嗯。” 卓雅踩在窗架上,朝外爬去,双手紧紧抓住了遮布,但是绑住窗架上的死结,因为先后两人的重量,和碎玻璃的摩擦,从而发出刺啦声,丁漠湉见势不妙,大喊道:“卓雅,加快速度啊!遮布要断了,快,加快速度!” 此刻,卓雅在外墙一半处,害怕自己就快要掉下去了,她一个晃动,左手一滑,直线下降,她怕身体直撞在墙上,便用膝盖顶了下墙,条件反射的再次抓住了遮布,因为恐惧,让她没了其他的感觉,眼见卓雅离地面不远了,丁漠湉看准时机,一个快步上前,用力使身体腾起纵身一跳,一把抱住了卓雅。 卓雅紧紧的抱住了丁漠湉,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丁漠湉安慰她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出来了,我们安全了。” 卓雅身体发抖着,在丁漠湉胸前点着头,“你有没有受伤,卓雅?” 丁漠湉松开手,卓雅却仍然靠在他胸前,见卓雅没回答,丁漠湉又问了一遍,“喂喂喂,你有受伤吗?” 卓雅缓缓的抬起左手,掌心被遮布划伤,丁漠湉来回摸了摸口袋,身上当然不会有纱布,他掏出一包纸巾,又取下了绑在铁管上的遮布,拉过卓雅的左手,掌心朝上,在伤口处放上了多张纸巾,再绑上遮布。 卓雅喘息不定,右手不自觉的摆在了左膝盖上,现在她感到了膝盖传来的疼痛,扶着卓雅走离窗口下,刚刚敲碎的玻璃,肯定撒一地,找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块,丁漠湉扶着她坐下,替她检查起伤势,轻轻抬起她的小腿,上下动了动,“啊啊啊,丁漠湉你别碰我了,好疼啊!疼啊?” “还好没伤到骨头,应该是撞到外墙的时候,扭到了。” “我会变成瘸子吗?” 丁漠湉笑了笑,“不会。” 卓雅露出了宽心的表情,丁漠湉放平了卓雅的腿,脱下自己的外套,捡了两根小树枝,用他自己的外套,绑着小树枝固定在膝盖的位置上,“谢谢..?” 卓雅说谢谢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你说什么?” 卓雅摇摇头,“你还有哪里受伤吗?” 卓雅又摇摇头,“我们坐一会,休息一下,再出发吧!” “我没事,可以走?” 丁漠湉看了一眼卓雅,虽然卓雅伤势不重,但肯定走不快,“走出去大概要多久?” 卓雅垂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直到丁漠湉直白的问道:“你不认识出去的路啊?” 卓雅说的很小声,“刚才我怕你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丁漠湉看着卓雅,有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感觉,其实本来丁漠湉对她就不抱有希望,但是想着有总比没有好的心态,愿意去相信她,结果果然还是被打脸,“小时候森林是许氏的,外公觉得不安全,很少让我在森林里玩。” “现在森林是我的了,以后也不欢迎你!” 卓雅一直垂着头,半会才问了句,“丁漠湉,森林真的是你的吗?” “嗯。” 卓雅早就有所怀疑了,因为每次只要聊到关于森林的话题,母亲朱妍就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即使外公朱玉龙面不改色,也不能消除卓雅心里的疑虑?再说了,叔公朱玉彪拿着什么把柄去勒索呢?没来之前,卓雅就有点想到了? 卓雅双手撑了下石块,受伤的手传来一阵疼,她晃悠了一下,站起身来,膝盖比之前更疼了,脚踩下去,痛得要死,她只能垫着脚走路,丁漠湉上前扶住了她,给她借着力,在丁漠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朝前走去。 “我虽然不是很清楚该往哪走?但是大致方向,我还是知道点的,这次我没骗你,丁漠湉。” “哦!” “我说真的!我是自己走到仓库的,一路就靠着有几个标志性树木,分辨方向,本来手上有张地图的,刚才掉在仓库了。” “你是在逗我玩吗?在森林里靠认树辨别方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好吗?”来森林前,丁漠湉自己准备了一份详细路线,只是被弄晕后,详细路线也不翼而飞了。 “真的,有的树木是很稀有的,我分的出来?” “哈?那你现在抬头看清楚,黑漆漆一片,你能看见什么?” “我们总不能在这里过夜吧?”卓雅用手一指,“我来的时候,记得有个歇歇脚的亭子,我记得怎么走?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 “大概要走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吧?” “现在黑漆漆的,半个小时很有可能走偏路,而且你现在受伤了,起码要走一个多小时。” “丁漠湉,那你是要在这里过夜喽?”卓雅本来搭在丁漠湉腰上的手,又拽紧了一点,强势的说道:“走这边,我认识路的。” 凭着卓雅单独一人能走到仓库,丁漠湉相信她有一定的方向感,反正此刻他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听着卓雅的指挥前进吧! 丁漠湉让卓雅把手搭在他肩上,他撑住卓雅的腰,两人朝前走去,走了大约十分钟左右,丁漠湉就发现卓雅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行走的速度几乎为零,“休息一下吧!” 卓雅的喘息声,微张的嘴巴用力吸气,看来她是走不动了,“我背你吧?” 卓雅被汗水浸透的刘海,抬头看着丁漠湉,她点了下头,没有拒绝,丁漠湉蹲下身体,背起了卓雅,“现在往哪走?” 卓雅左右看了看,喘息着说道:“左边走。” 丁漠湉背着卓雅,卓雅渐渐恢复了些体力,喘息声和呼气声也变小了,除了视线很差外,一路还算顺利,“到了,到了啊?丁漠湉,我们到了。” 卓雅的声音明显是兴奋的,还不忘拿手拍打在丁漠湉肩上,“好了好了,我看到了,你别再拍我了。” 卓雅收起手来,丁漠湉把她背进亭子,蹲低身体,让卓雅下来,卓雅一跳一跳的坐在了木椅上,丁漠湉环顾四周,虽说是个亭子,但是年久失修,显得破破烂烂的,地上全是飘落下来的枯叶,可此时此刻也没法讲究了,能找到个有顶的亭子,算是运气不错了? 七 丁漠湉单手捶着腰,这次轮到他喘着粗气了,他闭了下眼,用手擦了擦从额头上滑落的汗,“你真没用,才背了我一会,腰就受不了啦?” “一会?”丁漠湉吸了口气,“我背着你走了差不多有四十分钟,把我累的够呛,早知道你没良心,我就该把你扔在那里,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卓雅笑了笑,又是放轻声音,说道:“谢谢..。” “你还会对我说谢谢啊?” “这次耳朵这么好使啦?” 丁漠湉也笑了笑,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卓雅貌似被朱玉龙赶出家门了?所以刚才卓雅才会说,她晚上不回家,朱家人是不会报警的,因为她没住在家里,一下子不会察觉到她失踪了? “你伪装的面具被揭穿啦?” “啊?”卓雅一抬头,“所以你被朱老扫地出门啦?” “你怎么知道的?”卓雅很明白,仅仅假面被揭穿,还不至于被赶出家门,最主要是她没大没小,没有规矩的愤愤不平,才是她被赶出家门的主要原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吧?” 卓雅苦笑一声,没有否认,略有所思一番后,问道:“丁漠湉,你平时怎么跟你爸相处的?” “啊?”丁漠湉显然没想到卓雅会问他这个问题?这才想起,卓雅的父亲,在卓雅出生前,就出车祸去世了,卓雅从来没有见过她父亲,“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关系不好吗?”卓雅盯着丁漠湉问道。 “不是,算是比较一本正经的父子关系吧?” 卓雅点点头,“丁漠湉,你爸爱摆着父亲的架子吧?” 丁漠湉噗呲笑出声来,“你不用一直叫我名字吧?这里除了你,就是我了?没别人!” “哦!” 丁漠湉捶着腰,此刻他的腰,是又酸又涨,“其实我知道我爸很疼我的,就是在我面前很少表露出来。” 卓雅低着头,有些哽咽,森林里除了虫叫声,出奇的安静,丁漠湉坐在卓雅身边,想起施薏对她的评价,短暂的接触,让丁漠湉有所改观,或许卓雅并不像表面上看着令人讨厌,“我有点羡慕你...?” 两人沉默了半会,丁漠湉问道:“你外公应该很疼你的吧?” “嗯..。”卓雅转头就说了句,“不过外公把我赶出家门了?” “你放一百个心,你外公会跟我一刀两断,不会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的,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的。” “真的吗?”卓雅一脸期盼,“可是我对外公说了过分的话?还把我妈也惹得伤心难过...?” “埋怨了你舅舅?”卓雅大吃一惊,丁漠湉怎么都猜得到?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你怎么知道的?” 丁漠湉想到卓雅问及父亲的事,想想也不难猜到她对亲舅舅的埋怨,但丁漠湉没有直白的回答,而是回了句,“我聪明呀!” “切!臭屁吧!” “丁漠湉,外公会原谅我吗?” “会,他怎么会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呢?” “丁漠湉,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六岁了。”丁漠湉咯咯的笑了起来,敢情刚才白同她说了,卓雅还是一个劲的在叫他的名字,“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 “切,说的你很大似得?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卓雅显得一脸不服气,“我十岁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要这么想,就觉得我比你大很多?” “总是你有道理!”丁漠湉微微一笑,卓雅想起了学校里,她爱慕的人,不由感慨道:“其实我并不想欺负同学的?”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问道:“是吗?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卓雅贼贼的一笑,说道:“丁漠湉,你不是很聪明的嘛?怎么猜不出来了?” “哈?我又不是心里探测仪,哪能每次都猜得到啊?” “我想变得强大,我想告诉外公,男人能做到的事,女人同样也做得到!我想争口气给外公看,不过好像做着做着,就有些偏了?” “你为什么欺负那个女同学?” “她不走运,被我朋友看到,在跟我男朋友,不,是前男友在一起吃饭,我不教训她一下,面子上过不去啊!” “你是女流氓吗?还面子上过不去呢?你怎么不把前男友也打一顿?” “我想过的,但是我要给一个人面子,我在他面前的形象,已经够糟糕的了,所以不想再变得更差?” 丁漠湉听着卓雅的表述,看来这其中,似乎还有段故事呢?于是故意问道:“谁面子那么大?让你牵挂在心啊?” 卓雅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很久没对着谁,说过那么多话了,“我们是中学同学,后来考进了同一所高中,虽然不同班,但是基本上每天都能见面,我们互有好感,在学习上也是你追我赶的。”卓雅说着说着,脸上呈现出丝丝幸福感,“但是有一天,他突然不跟我说话了,还有意疏远我,我问他怎么了,他讽刺了我一句,说从明天开始,我也可以开始欺负他了!” “好在你并未铸成大错?不像我...?”丁漠湉右手捂住胸口,关于他的过往,他并没往下说,“那些安慰人的心灵鸡汤,我可说不来,毕竟有很多心理阴影,是很难摆脱掉的?” “你没事吧?”卓雅看到丁漠湉还捂着胸口,用力吸着气,“没事...你不是说不想欺负人的吗?那就别再欺负人了?” “为了他吗?”卓雅充满好奇的问道。 “是为了你自己!要证明自己比男人强,不是靠欺负别人来衡量的?”丁漠湉的表情有些严肃,像个长辈一样的在教导着卓雅,既有威严,又不失分寸,看卓雅看着他,丁漠湉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卓雅移开视线,突然来了句,“丁漠湉,我觉得你长得很帅,笑起来就更好看。” “啊?你话题的跳跃性好大啊?” “但是你肯定不专情,朝三暮四的,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丁漠湉冷笑一声,反问道:“按照你的思路,没钱长得丑的,就一定是个痴情汉子?” 卓雅又一次语塞,眼珠子转动着,说道:“你不是才甩了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吗?” 丁漠湉嘎嘣嘎嘣的眨着眼睛,“我和sherry分手的事,你都知道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丁漠湉,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卓雅把这句话,又还给了丁漠湉,“你还不能吃亏啊?” “那是!”卓雅仰着头,伸出亭子外,只有点点星星,一闪一闪,“我很久没跟别人说那么多话了?没想到今天,会对着你这个讨厌鬼,说了那么多?” “哈?我还不想听呢?” 卓雅坐直身子,转脸看着丁漠湉,笑了笑说道:“你要是碰到施薏,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上次在别墅,我对她态度很差。” “这声抱歉我替你带到。” 卓雅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你就不好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施薏跟我说了。” “哦!原来她跟你说了?”卓雅边点着头,边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跟小姐姐是一见如故的?” “小姐姐?你叫施薏小姐姐?” “嗯,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 卓雅用没受伤的手,轻抚着她的膝盖,一副忍着疼的样子,“是膝盖疼吗?要不你靠在后面的柱子上,把腿搁在这木长椅上?” “嗯。” 丁漠湉起身想帮忙,腰间一酸疼,他扶了下腰,帮着卓雅,抬起腿放在了木椅子上,“这样是不是好点?” “嗯,你的腰没事吧?” 丁漠湉坐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缓了口气说道:“没...没事。” 卓雅突然又问了一句,“你跟小姐姐是什么关系啊?” 八 丁漠湉愣了愣,“你开始八卦啦?” “这哪算什么八卦啊?那天在别墅,施薏叫你david,我想你们应该是熟人?” 丁漠湉看向远处,却是一片漆黑,便回了句,“只是朋友关系。” 卓雅一脸不相信,转悠着脑袋说道:“我怎么觉得不像简单的朋友关系呢?像是你们之间有故事呢?” “人小鬼大,有什么故事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卓雅探出脑袋,故意说了一句,“小姐姐是不是喜欢你啊?那天她可维护你了?” 施薏还喜欢他吗?那天扑进他怀里,是喜欢他的一种表现吗?这不由让他心中一喜,“她告诉你的吗?” “不是...?”卓雅灵机一动,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先是哦了一声,然后拖长了音,说道:“原来是你喜欢小姐姐啊?” 丁漠湉移开了视线,这会他才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施薏跟卓雅只能算是一面之缘,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些呢?丁漠湉啊?丁漠湉,一碰到施薏的问题,就变得这么不冷静了? “小姐姐她知道吗?”卓雅开始起劲了,接着自说自话的发表意见,“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小姐姐这种类型呢?” 丁漠湉刚要问出口,说为什么?但是这次他忍住了,露出淡然一笑,说道:“好在你还不算坏,施薏也算没看错人,可以欣慰一下。”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走进了卓雅的心里,她不像伪装的那样单纯,但也不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人,一直以来,她切换自如,然而,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丁漠湉,关于森林,还有谈的余地吗?” 丁漠湉抬头看着卓雅,回了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留给你外公和你妈妈来解决吧?” 卓雅眼神坚定,认真的又问了一遍,“还有余地吗?” 卓雅年纪不大,却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还真不能简单的把她当成,一般普通的十六岁少女? “没有,森林是兴耀集团的。” “就不能想个双赢的办法吗?”卓雅的眼神里,充满了一股子期待,丁漠湉反问她,“哪有能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办法呢?” 卓雅苦笑着,摇摇头,“丁漠湉,算我求求你了,如果有双赢的可能性?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试一试?别一口就拒绝了?” 丁漠湉不置可否,停顿了半会,“到时候再说吧?” 卓雅嗯了声,点了点头,外公朱玉龙赶她出家门,只是朱家的家事,旁人无法插手,但是森林的问题,却是筑溪村的大事,时至今日,还有很多的村民们认为,森林是筑溪村的命脉,她并非夸下海口谈所谓的双赢办法,实际上,她是有些想法了,只是她无法掌控全局,她决定去努力一把,接着就要听天命尽人事了吗?心中充满了不甘心! 阵阵疲倦袭来,丁漠湉和卓雅各自昏昏欲睡起来,一路折腾,几乎筋疲力尽,加上还受了伤,眼皮就更沉重了,很快就让两人昏睡过去。 等丁漠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眼前是满脸焦急的秦澜和丁晨泰,一边站着吴月健和顾夏韫,秦澜凑近身,轻声说道:“david你终于醒了,你要把妈吓死啊?” “妈..?我睡..了多久?”丁漠湉显得有点迷糊,还没恢复过来。 “一天一夜,真让我担心坏了?”秦澜摸着丁漠湉的脸庞,“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丁漠湉迷迷糊糊的状态,吴月健说道:“丁太太请放心,我已经替david做过全身检查了,除了有点软组织挫伤外,没啥大碍。” 秦澜稍稍露出一点宽心的神情,吴月健朝丁漠湉问道:“你昏睡的时候喊腰疼,我跟唐医生一起帮你检查过了,估计是你在森林里走了太多路,还有,你扛过重物吗?” 丁晨泰和秦澜都在,丁漠湉总不能说他背了卓雅,走了四十分钟路吧?顾夏韫一脸紧张的问道:“小舅舅,那david是腰上旧疾复发吗?” 丁晨泰和秦澜立马紧张的不行,全部转向吴月健,“没那么严重,只是david的腰受过伤,所以相对会敏感些,比较容易发生酸痛之类的情况,不过经过唐医生的治疗,平时只要适当的注意休息,跑步运动之类的都没有问题。” 吴月健没说出丁漠湉之前,因为骑闪电而受伤的事,其实在进病房前,吴月健已经跟丁晨泰和秦澜,汇报过丁漠湉的身体情况,“我帮david贴了腰贴,最近要多躺着休息休息,不要做激烈运动,唐医生跟我说,会来帮你做针灸按摩的。” “你一个人去森林干嘛?”丁晨泰俯下身问道。 丁漠湉没有准备,支吾了一下,说道:“是我大意了,以为看一下,不会有什么事?” 丁漠湉显然没说真话,丁晨泰没有当场揭穿他,“素锦酒店的事你别管了,好好休息一下,身体重要。” 丁漠湉挣扎起身,腰间透着疼,他闭了下眼睛,秦澜赶忙说道:“david,你好好躺着啊?起来做什么?快躺好,快躺好。” 因为秦澜在场,顾夏韫把紧张担心都放在了心里,这会她赶紧扶了下,“david小心,手别乱动,你还在吊针呢?” 丁漠湉躺回病床,“爸,我不喜欢做事半途而废,你刚才也听吴医生说了,我没什么事?” “可是你的腰需要多休息啊?”秦澜关心的说道。 “嗯,我会多休息的。”丁漠湉看向丁晨泰,“爸,处理素锦酒店的事,又不需要跑进跑出,也不用剧烈运动,我有分寸的。” 丁晨泰吐了口气,顾夏韫在一边帮衬着说道:“丁伯伯,david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处理素锦酒店的事,现在你让他别插手了,以他的脾气性格,肯定也休息不好?你们放心吧!我会在他身边陪着他,要是他没分寸了,我就立刻提醒他。” 丁晨泰点了下头,顾夏韫都开口帮腔了,丁晨泰也没理由再说什么?更何况,吴月健也说丁漠湉并无大碍,秦澜拉起顾夏韫的手来,动情的说道:“我就说跟sherry你合得来嘛?以后我找你喝茶,你还陪我吗?” “当然啦?” 秦澜是真喜欢顾夏韫,本来以为这杯媳妇茶,她是喝定了,哪知道儿子突然就坚决要分手了?到是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那就麻烦你了,sherry。” 丁漠湉向顾夏韫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顾夏韫立刻心里美滋滋的,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容易满足呢? 添叔敲了下病房们,从外面走了进来,“少爷,你醒啦!真是把丁先生和丁太太吓坏了?” 丁漠湉脸色不好,却笑了一笑,丁晨泰朝添叔问道:“有什么事吗?” 添叔走近丁晨泰身边,低声说道:“丁先生,外面来了两位警察,想为少爷做份笔录?” 还没等丁晨泰回答,秦澜就不耐烦的插嘴说道:“david才刚醒过来,他们就急着做笔录了?也没瞧见他们抓犯人那么起劲!” 丁漠湉看向丁晨泰,问了句,“是报警了吗?” “嗯,你大伯当晚不见你人影,电话也联系不上你,就立马报警了。”既然报警了,丁晨国就没敢继续瞒着,当晚就联系了丁晨泰。 秦澜态度不好,直接对添叔说道:“不见不见不见,david需要休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抓犯人呢?” 丁晨泰语气平和一点,对添叔吩咐道:“出去跟警察说,david身体不舒服,医生说他今天不适合做笔录。” “嗯,我明白了丁先生。”添叔转身准备离开,丁漠湉却开口问道:“添叔,卓雅她没事吧?” 九 添叔转过身来,显然对于丁漠湉关心卓雅,而感到略微惊讶,“她没什么事,也是刚刚才醒来,膝盖撞伤了,掌心擦伤,好在不严重,而且也退烧了。” “那就好。” “少爷怎么关心起那丫头了?” “在森林遇到她,我们就在一起,随便聊了几句。” 添叔点了点头,说道:“哦!是这样啊!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添叔转身离开,秦澜啰嗦叮咛了几句,看丁漠湉有些累了,便起身也准备离开,“我们也出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 顾夏韫不想离开,可看到丁漠湉一脸疲倦乏力,也觉得自己留在病房,会打扰到丁漠湉休息,于是她关心了几句后,便跟在丁晨泰身后,一同离开了病房,吴月健在离开前,还不忘俯下身体,轻声对丁漠湉说道:你真该好好谢谢sherry,她千叮咛万嘱咐我,让我一定不要说漏嘴,让丁主席知道,你之前屁股受伤的事?” “嗯..。” “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面对着顾夏韫的一片深情,丁漠湉不知该如何自处?反观现在,同她分手,竟变成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至少别再让她充满幻想了,可心里却难受的很,有着对她理不清的愧疚。 卓雅背靠在病床头,受伤的膝盖被抬高,掌心也被包裹着层层纱布,朱妍守在她床边,见卓雅退烧了,才算放下心来。 “小雅,想喝水吗?”朱妍关心的问道。 “嗯。”朱妍在杯子里放了根吸管,然后递到了卓雅面前,“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你外公急死了,一直跑去问医生,说你怎么还不醒?然后就一直守在你床边,我怕他累坏身体,硬是把他赶回家去睡觉,他说让莲姨煮点汤,过会拿来给你喝,让你好好补补身体。” 卓雅双眼放光,问道:“外公真的一直守着我吗?” “是啊!我骗你干嘛?” 卓雅抬头看着病房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外公不会来看我呢?” 朱妍摸着卓雅的额头,“傻孩子,从小到大,你外公最疼你了?你没大没小,没规矩,记得要跟你外公道个歉啊?” 卓雅点点头,便听到病房门被打开,朱玉龙拿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看到卓雅醒了过来,难言心中的喜悦,“汤是热的,快倒一碗出来,给小雅喝?” “对不起,对不起外公,你原谅我啊?”卓雅边道歉,眼泪不争气的滑落眼角,“外公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傻丫头!” 卓雅扑进朱玉龙怀中,哭了起来,“外公,我不该说那些没礼貌的话,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生气,不生气,小雅没事就好,外公怎么会生气呢?” 朱妍给卓雅递上了纸巾,“没事了,没事了,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多好啊!” 朱玉龙扶着卓雅,靠回床头,摸了摸卓雅的额头,心疼的说道:“终于退烧了,来,快趁热把汤喝了?我特地让莲姨煮的。” “嗯。”卓雅一只手受了伤,不方便自己喝汤,朱妍把碗拿在手里,一勺一勺的喂她喝,汤是热的,卓雅的心也是暖暖的。 “外公、妈,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丁家报警了,丁漠湉的车里装有gps,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你们。”朱妍解释道。 卓雅看向朱妍,问道:“丁漠湉没什么事吧?” 朱玉龙直接问道:“你怎么开始关心他了?” 卓雅把如何跟丁漠湉合作,一起逃出仓库,丁漠湉背着她走了一路,这发生的一切,都全盘托出的说了一遍。 朱妍对于丁漠湉抢了闪电之事,一直耿耿于怀,但这次又不得不对他心存感激,好歹他没扔下卓雅一人,“他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事。” “你怎么一个人跑去仓库?”朱玉龙直击要害,卓雅缓缓道来,“有份寄给外公的快递,我私自打开了,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张约你去仓库的小纸条,我重新找了个信封放照片,偷偷取走了小纸条。” 朱玉龙与朱妍互看一眼,朱妍轻声问道:“那你知道你叔公拿了兴耀集团钱的事喽?” “嗯。”卓雅点了点头,她知道私自拆别人的信件不对,但是从来没快递的外公,突然来了个快递,多令人可疑?卓雅意识到这其中有鬼,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就把快递打开,一看究竟。 “你胆子也太大了!”朱玉龙朝卓雅批评了一句,“对不起外公,我知道错了。” “你这孩子,还好现在没事,要是碰到了穷凶极恶之徒,你要怎么办啊?”朱玉龙的责备中,带有一份关心。 朱玉龙思虑再三,那就是说,丁漠湉很有可能也收到了快递,里面是同样的照片吗?不对不对,这些照片十有八九是丁家所为,那么,丁漠湉收到的快递,跟他收到的快递,内容很有可能是不一样的? “外公,你会帮叔公吗?”朱玉龙没有直接回答卓雅,而是反问道:“换作是你的话,你会原谅叔公吗?” 卓雅眨了下眼睛,每当想念父亲的时候,卓雅总会跑去找朱玉彪,从小就给她关怀的叔公,能让卓雅有种父亲的感觉,卓雅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前我不理解外公,不理解你为什么一次次的帮助舅舅,我总觉得是因为外公的无限纵容,才让舅舅一步步走向深渊,但其实原来不是这样的,外公是想要舅舅能浪子回头,所以才一次次给舅舅机会,只是到了最后,舅舅都没有迷途知返?” 朱玉龙叹了长长一口气,说道:“小雅,你只说对了一半,是我把你舅舅宠坏了,那天你说的话没错!我给了他太多次的机会,终究把机会变成了纵容?最后让他英年早逝,还害死了你爸?让你妈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 “爸..?”朱玉龙握紧了朱妍的手,感慨道:“阿妍,你比我强,比我会教育孩子,这么多年来,真是委屈你了。” 朱玉龙转头看向卓雅,把手搭在了她肩上,“那天把你骂走以后,外公想了很多,也想明白很多事,小雅,你骂醒了我?” 卓雅含着泪,摇了摇头,“外公,叔公年纪不小了,你就帮他这一次吧?” 朱玉龙闭了下眼,用力吸了吸鼻子,“小雅,外公已经决定好,该怎么做了。” 当朱玉龙看到那些照片上,清晰的拍着朱玉彪,收取钱款的现场,他就拿着照片,当面质问了朱玉彪,朱玉彪既没有否认,也出乎朱玉龙意料之外,没有求饶,而是发泄了长久以来,埋藏在心的怨恨,竟与卓雅的话不谋而合,朱玉龙出奇的平静,没有暴跳如雷,没有火冒三丈,而是对他自己内心的扪心自问? “嗯,不过外公,我觉得丁家手里肯定有视频?” “嗯,这事你别操心了,好好休息,让外公来处理?” 卓雅虽然点着头,嘴却没有停下,“外公,你有想过跟兴耀集团和解吗?获取一个双赢的办法吗?” 朱玉龙冷静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小雅,我们的处境,又和当初一样了,不是我想没想过和解?而是兴耀集团能不能给我们一条生路?” 十 卓雅随即垂下了头,但她仍然觉得,还有谈一下的必要,虽然处于劣势,却还有一线生机,“外公,如果我们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屈服,或者被迫交换条件,并非心服口服。” 朱妍插上一句,“我们跟许氏就是这样的情况,相互牵制对方,也到是相安无事多年?” “妈,外公,这次情况不一样,如果不是双赢的局面,我们就会输得很惨,村民会对我们失去信心,会怨恨我们骗了他们那么多年!” “我料想到了。”朱玉龙说道。 “外公,筑溪村有好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要放下成见,考虑跟兴耀集团合作?” “小雅,我们手上没有可谈的资本,兴耀集团跟我们合作,有什么好处?”朱玉龙看到了更为实际现实的问题。 “我们有风土人情,是他们没有的,是他们需要的?外公,丁漠湉知道这一点的,跟他谈一谈?我觉得丁漠湉并不想两败俱伤?” 在卓雅的话语里,朱玉龙似乎得到了启发,他笑了笑说道:“嗯,你提醒了我,让我有了新想法?” “是吗?那外公你会跟丁漠湉,好好谈一次?” “嗯,如果还有这个机会的话,这次我会好好谈一谈的。” “嗯..。”卓雅点点头,又说道:“我觉得丁漠湉不会拒绝这次详谈的机会?” “不管谈的怎样?我想总要当面谢他一下吧?” 卓雅露出了笑容,脸色苍白,略带疲惫,“爸,让小雅休息吧!她说了太多话了,你看她才退烧,脸色那么差?” “嗯,我们先出去吧!别在这里影响她休息了?” 朱玉龙的转变,让卓雅心里一阵窃喜,她本以为,即使她说破了嘴,外公还是会固执己见,她万万没想到,争吵过后,能换来彼此之间的谅解?亲情的回归,给了她去面对失败的信心,哪怕跟兴耀集团谈判失败,也让她无所畏惧。 丁漠湉靠在病床头,腰后放着个腰垫,顾夏韫把切好的水果,端在手里,“david,吃点水果吧?” “嗯。”丁漠湉接过顾夏韫手中的果盆,随意吃了几口,“其实你不用在医院陪我的,很无聊吧?” 顾夏韫把果盆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上,连连摇头,说道:“我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问问吴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刚刚还说腰疼呢?还急着出院?”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的腰是要多休养,住院也没用的。” “怎么没用?你住在医院里,至少是在休息,一出院,你就忘了自己是个病人了?” 被顾夏韫说中,丁漠湉没再反驳,“你脸色才刚好点,别整天牵挂集团的事了?再说了,解决筑溪村的问题,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嗯。” “david,小舅舅说你的腰,是因为搬了重物,才会略感不适的,你背了那个臭丫头是吗?” “嗯。”顾夏韫还是很聪明的,对她来说,这不难猜出,因为卓雅的膝盖受伤了,行动不便,走不了太长的路。 “对她有所改观了?” “没印象中那么差?”丁漠湉笑了笑,“我总不能把她扔在森林里,不管不顾吧?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啊?” “希望她有一颗感恩的心?别恩将仇报忘恩负义啊?”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也说的严重了点吧?” 顾夏韫仍然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朱家人背地里干的那些事,还少吗?还想利用闪电来刁难你,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怨气比我还大嘛?” “难道不是吗?还害你受伤,我能不生气吗?” 顾夏韫正对着丁漠湉,继续往下说道:“我就觉得直接报警抓了朱玉彪,然后告诉筑溪村村民,他们都被骗了,森林根本不是朱家的了!” “sherry?我们最终目的可不是为了激化矛盾啊?” 顾夏韫眨着她的大眼睛,撇着嘴说道:“嗯,我知道的,就是气不过嘛?” 丁漠湉笑而不语,顾夏韫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施薏来过了吗?” “她不知道我住院,这几天都没有联系过。” “哦!”顾夏韫觉得自己好傻,就这点事,有什么好值得开心的,“你们不是每天都联系的吗?” 丁漠湉没多想,随即就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顾夏韫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这时,丁漠湉才缓过神来,看来即使分手了,顾夏韫还是很在意很在意施薏的?施薏就像是扎进她心里的一根刺,看来是很难拔出来了? 钱子豪敲了下病房门,走了进来,看到顾夏韫坐在病床边,立刻打趣了一句,说道:“哟!我来的不是时候嘛?有打扰你们两人吗?” 顾夏韫起身,微笑一下,说道:“toni就爱开玩笑?” 钱子豪走近病床边,对丁漠湉说道:“朱妍早上来找过我,说朱玉龙想跟你单独谈一谈,你怎么说?” 顾夏韫张嘴就来了一句,“不谈,有什么好谈的,他们要是还敢偷偷摸摸的搞事,就不怕颜面扫地吗?” 顾夏韫说完才发现丁漠湉看着她,她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好在丁漠湉并未说她,“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还要做身体检查,那就后天上午十点吧!” “好的,我明白了。”不用丁漠湉明说,钱子豪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那我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两位啦?” 顾夏韫害羞的回了句,“toni你胡说什么啊?一点都不正经。” 钱子豪笑着转身离开,卓雅说的双赢法子,还真有可行性,原来的打算,不过是走了许氏的老路,靠互相制衡,来达到一种平衡,说到底并不是长久之计。 施薏上楼敲响了金灿的房门,金灿一蹦一跳的跑来开门,看来心情出奇的好,“施薏快进来。” 看金灿在整理行李,施薏随口问道:“你要去旅游吗?” “不是,我要回林森牧场。” “啊?你要走啦?怎么一直都没听你说起,这么突然?”施薏露出一脸舍不得,“只是回去一段时间,因为牧场要扩建了,丁总放我假,同意我跟kevin一起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 金灿点着头,凑过来问道:“舍不得我走?” “当然啦!” “我也舍不得离开这里,来了一段日子,我也习惯这里的生活了?” “是吗?”施薏故意调侃一句,“那在这里找个男朋友,安个家怎么样?” “什么男朋友啊?都没有人选?”金灿嘴上这么说着,眼前却浮现出一个人来,“这次回林森牧场,你要跟kevin一起工作了?那朝夕相处的时间多了,要不你就考虑一下他吧?” 金灿脸涨通红,也不否认,答非所问的回答道:“kevin是这次扩建工程的总负责人,会很忙的。” “啊?你在回答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金灿拉着施薏的胳膊,晃了晃,说道:“你跟丁总怎么样啦?你们不是在筑溪村碰到了?” “这下又开始扯开话题啦?” “没有啦!我跟kevin除了工作上的接触,平时都很少联系。” “是吗?” “是啊!我说真的,他不跟我联系,我联系他的话,显得我好主动?”金灿外表看起来活泼开朗,骨子里还是个被动的女孩子,“况且,我觉得他还没放下你?” 一 拒绝曹绪后,他们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曹绪直接恢复成没表白前的状态,他们相处自如,到也没觉得有啥尴尬,“他也不大联系我的?所以,你别多心?” “是吗?”金灿又像是来了自信,施薏打趣道:“你果然对曹绪有兴趣啊?” 金灿脸一红,反问了一句,“施薏,你有没有觉得他表妹,有点怪怪的?” “曹瑾纷吗?” “嗯。”金灿用力点了点头,“你觉得吗?如果她不是kevin的表妹?我真怀疑她喜欢kevin?” 施薏到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曹瑾纷似乎不喜欢她,甚至还有点讨厌她,“是有那么点奇怪?” “对吧!对吧?哪像表妹对表哥的感觉?” “大概他们兄妹感情好,曹瑾纷怕别人抢走她表哥呢?” “啊?是这样吗?”金灿睁大眼睛,一脸疑惑,“我猜的?” 金灿的房间门没关,施薏看到房里地上敞开的行李箱,放着几乎满满一箱的衣服,不由嘲她道:“你带那么多衣服回家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约会度假呢?” “施薏?”金灿拉着施薏的手臂,来回晃了晃,“你就别嘲笑我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知道啦!” 金灿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施薏,惹得施薏一阵好奇,“你在看什么啊?” 金灿傻傻一笑,说了句傻话,“突发奇想,想看看我们两个,是不是同一个类型?” 施薏哈哈大笑,立刻回了句,“其实我觉得,曹绪应该不喜欢我这个类型?” “胡说?怎么可能?” “真的,他好像喜欢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我以前听他提过。” 金灿止不住又打量了一番施薏,然后便是一脸疑惑,“你别拿我当标准,他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 金灿也算不上高挑,只稍稍比施薏高一点,样子跟施薏差不多,要说类型的话,算是很相近的,本来还信心满满,突然就被施薏浇了盆冷水,“可事实上,kevin是喜欢你嘛?” 施薏也不否认,给与金灿一定的鼓励,说道:“说不定你也是个例外呢?” 金灿又重燃希望,她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照施薏的话听来,曹绪喜欢她,是个例外喽?可哪有那么多例外啊? “你自己开车回林森牧场吗?” “不是,kevin让我坐他的车,说不用我自己开车那么辛苦了。”金灿说话的语气都是美滋滋的。 “哦!”施薏笑笑点着头,伸出手臂握起拳头,为金灿打气,“你要抓住机会,别让机会溜走了?” 金灿一害羞,说道:“我没想那么多啦!顺其自然吧!” 说着话,金灿把施薏拉进房间,问着施薏,她穿哪件衣服好看,又从摊开的行李箱中,拿出几件衣服来,询问着施薏,她带的这些衣服合不合适?施薏给她出着主意,不由联想到她自己,心里叹了口气,暗自说她自己,真是只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难得跟丁漠湉有相处机会,别说什么把握住机会了,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想逃又想留的矛盾心理,让她不知所措?果然她的心,又被丁漠湉给搅乱了? 丁漠湉早就准备好接待朱玉龙了,钱子豪为朱玉龙打开病房门,朱玉龙大步走进病房,丁漠湉背靠在病床头,一切似乎都准备就绪,“朱老,请坐。” “希望没打扰到丁总休息?”朱玉龙把手里拿的果篮,放在了一边的小圆桌上,便坐在了床边,客套了一句。 “当然没有,是我约的时间,朱老很准时。” “身体好些了吗?” “嗯。”朱玉龙留意到了丁漠湉放在腰后的垫子,“我替小雅对丁总表示感谢,多亏了丁总,小雅才没出什么大事。” “朱老客气了,听说她恢复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嗯,年纪轻,恢复的快,警方也为她做了笔录。” 丁漠湉点了下头,朱玉龙站起身来,走到了床尾,像是要切入正题了,“照片我收到了?” 丁漠湉浅笑一下,“又不是我寄给你的?” “我知道。”朱玉龙转身,手扶在了床尾,“既然拍了阿彪的照片,肯定是知道了真相,真是家门不幸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那朱老有什么打算呢?” “路是他选的,总要他自己走完?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朱老决定这么做了?”听朱玉龙话里意思,是不打算管朱玉彪了? 朱玉龙反击道:“让丁总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有点过意不去?” 丁漠湉笑了笑,还没往下说,朱玉龙却迫不及待的继续说道:“我不管阿彪的死活,你们就会公开那个我瞒了很久的秘密是吧?” “朱老,其实我还是佩服你的,毕竟要瞒住这个秘密,一点都不容易?” 朱玉龙冷笑一声,答道:“但是很快就要瞒不住了,之所以现在还没昭告天下,似乎是我们之间,还有个能交换的条件是吗?” “但是朱老现在站在我面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是什么都想到了?” “丁总从来不怕我明面上做的事!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我只能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你也大可以不用理会我,但事实却是,对你产生了一定的困扰,这其中的缘由,我并不清楚。” 丁漠湉看着朱玉龙,还没打算发表看法,朱玉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跟许氏互相制衡多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感情不错一样,但其实冷暖自知,本来我以为,我又要走回老路了?结果我外孙女跟我说,为什么不能找个双赢的办法呢?” 卓雅的形象,在丁漠湉的心里,开始改变,不容小觑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她有见解,还有远见,相信筑溪村以后在她的领导下,会开创一个新的未来,“卓雅跟您提了?” “丁总别介意,没想到小雅已经在丁总面前,大言不惭过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病床上的丁漠湉,少了些之前的傲气,显得平和了许多,“或许我手上的筹码不多,也似乎已经没什么资本去谈条件了?但是筑溪村的风土人情,结合上素锦酒店的转型,能成为一个卖点?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朱老的意思是想合作?” 朱玉龙仍然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态度,答道:“丁总当然可以雇佣其他人,在森林里干活,但如果谈到好的发展,肯定需要当地人的协助,许氏之前并没有找到一条好的发展途径,白白浪费了森林的资源。” “可我还是没有听出,跟朱老您合作,我能得到些什么?” “其实,森林在没有被我那个败家子卖掉前,筑溪村本想大力开发它的,因为需要不少资金的投入,所以当时就搁浅了,丁总,你试想一下,在不破坏森林的基础上,加入些现代的元素,然后一期一期逐步开发,源源不断的新鲜元素,会吸引人眼球,但这其中,少不了筑溪村村民的支持和响应,我也会全力支持,让村民融入其中,展现出筑溪村独有的特色魅力。” “按照朱老的说法,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了,最后您成大赢家了?” “不,丁总想必知道,许氏没有大力开发的原因,是因为得不到村民的支持!村民们仍然认为,森林是祖先传承下来的,是不可亵渎的,但我明白,光守着森林,是不能让大家生活的更好,让大家富裕起来的?但我有信心说服村民,丁总,我想你也明白,光要一片森林有什么用?” 二 朱玉龙走动了一下,突然显得很自信,说道:“丁总,对于公开这个秘密,会让我颜面扫地,无地自容,永远翻不了身?你可能太过自信了一点,因为我有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朱老这么说,到让我提起不少兴趣?” 朱玉龙换了副神情,像是装出另一副模样,朝丁漠湉说道:“我真是对不起大家啊?生了个不孝的儿子,现在还出了个不争气的弟弟,我一直被瞒在鼓里,森林又被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卖给了兴耀集团,我真是惭愧啊!没脸面对大家啊!” 丁漠湉挑了下眉,伸出手来,拍手鼓掌,朱玉龙俨然变成了受害者的模样,还没加上他老泪纵横,外加声泪俱下,以丁漠湉对筑溪村村民的了解,村民真的会相信朱玉龙的一派胡言。 “丁总,可我打从心底不想这么去做。”朱玉龙逐字逐句的抬头说道。 丁漠湉笑而不语,他当然是心知肚明,森林肯定是要用来开发的,荒废在那里,又赚不了钱,更何况,即使跟朱玉龙相互制衡了,朱家人不在背后搞事,虽然不影响到素锦酒店转型,但碰到开发森林的问题上,肯定还是会跟筑溪村村民起不小的冲突,到那时,朱玉龙绝对会在背地里搞鬼,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没解决根本问题?而且还走了许氏的老路。 “小雅说用双赢的办法去解决,我只希望丁总能够退一步?”朱玉龙终于放低身段,用了商量的口吻说道。 “可怎么个双赢呢?” 朱玉龙停顿一下,丁漠湉话很少,朱玉龙不确定他心里究竟是如何打算的?但他只想尽力而为,“我希望丁总能允许筑溪村村民,在开发后的森林里开展商业活动,每年能有一定的分红,至于其他方面,我会鼎力协助兴耀集团,决不食言!” 朱玉龙果然是老奸巨猾,他早就看穿了兴耀集团,要的就是平稳,因为朱玉龙手上,早已没了可谈的资本,故意捣乱、搞小动作,是为了抬高能互相制衡的条件,从而获取更多的利益,“朱老,我想您别忘了一点,森林属于兴耀集团,我同意让筑溪村的村民,在森林里从事商业活动,已经算是念及旧情?毕竟森林对村民来说,是存在一定的信仰意义,但是,您说到年底分红?我就没法认同了,在我看来,我们算是放下之前种种成见,心平气和的谈了谈,算上我跟卓雅共患难过?我可以考虑发展之初,村民租金的问题?但关于分红分成,是绝不可能的事!” 朱玉龙的神情像是瞬间静止了一般,半会才吐出一句话来,“行,我相信丁总的为人,森林的事,就按照你说的办!这也算是个互惠互利的一个法子?” 丁漠湉双手撑了床垫,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大方的伸出手去,说道:“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在结果算是皆大欢喜的?” 双方也算是握手言和了,“那不知丁总在开发宣传的时候,会广而告之大伙,森林的归属问题吗?” 丁漠湉扬嘴笑了笑,“我是个生意人,赚钱才是我主要的目的,其他事我才懒得管,再说了,关于森林属于谁的?根本不存在任何疑问?你说是吗?朱老?” 朱玉龙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一点,“阿彪拿的钱,我会如数奉还的。” “那些钱就当作我给朱老的见面礼吧?”丁漠湉的脸上又浮现出一股锐气,直言不讳的说道:“其实打从一开始,朱老就没打算放弃你弟弟?一开始就打算好要救他的?不是吗?” 被丁漠湉说中心事,朱玉龙略显惭愧的说道:“丁总不但人聪明,观察力也很强!” “朱老是在夸我吗?” 朱玉龙点着头,眼神却渐渐放远,语重心长的说道:“丁主席真是教子有方啊!真让我羡慕不已?” 不论之前朱玉龙如何强势。如何盛气凌人?此刻却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父亲,缅怀着逝去的儿子,那份伤感之情,让丁漠湉触动在心,“朱老,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丁总刚刚不是已经送过见面礼了?” “刚刚是见面礼,这次是礼物,我想朱老一定会非常喜欢的,就算是为了庆祝,我们和睦相处的开始吧?” 朱玉龙想不出丁漠湉会送他什么礼物?是收好呢?还是婉拒好呢?带着好奇,朱玉龙问了句,“我年纪大了,怕是受不了意外的惊喜?丁总是否可以明说啊?” “我想君子不夺人所好,所以我想把闪电还给你?” “闪电吗?”朱玉龙难掩喜色之情,“丁总真的肯把闪电还给我?” “嗯。” 朱玉龙开怀大笑,“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开心,开心啊!” 笑声过后,朱玉龙凑近病床边,调侃一句说道:“丁总,骑完闪电后,屁股疼了多久啊?” 丁漠湉被朱玉龙突如其来的话给呛到,眼睛不由一睁,随后便是抿嘴笑了笑,没再多言。 喝完下午茶,秦澜没和丁晨泰回别墅,而是同顾夏韫一起去逛街了,丁晨泰跟在丁晨国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隔着书桌,刚一坐定,丁晨泰就把这些天来,放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哥,现在书房就我们两人,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几天了,不吐不快!” 丁晨国一点都没感到意外,反问道:“是关于david一人去仓库的事吧?” “嗯,哥,以后别让david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还好没大事发生?” “我就知道你会误会我,以为是我让david去仓库的?” 即使丁晨国这么说了?也没有消除丁晨泰的疑虑,“哥,如果不是你授意私家侦探放消息出去?朱家怎么会收到照片呢?” “我本来是想寄一份照片给朱玉龙的,谁知道有人跟我抢生意?我就做了个顺水人情,但是躲在暗处的那人,做事很谨慎,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丁晨国的话合情合理,“哥,没把蛇引出洞吗?” “我当时没想的那么周到,也没想到会出现个神秘人?现在想来,似乎是想挑拨朱家和我们的关系?” “嗯,没想到落空了?不知道狗急了会不会跳墙?” “你真是爱子心切,就没了判断能力啊?你仔细想想,david要是收到朱玉彪敲诈勒索的照片?会跑去仓库?我也不会让david去冒什么险啊?” “对不起,哥,我也是心乱,看david昏睡了一天一夜,还喊着腰疼,心里一着急,就口不遮拦了?你别放在心上?” “我会跟你计较这些?” “我当面问过david,他没跟我说实话,当时我以为,他怕我们之间起争执?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可能david也收到了快递,只是跟寄给朱家的内容不同?”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你这个设想很有可能,那人只是躲在暗处放暗箭,让我们防不胜防!”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丁晨国站起身来,走到丁晨泰面前,“想想我们这些年,也是树敌不少啊?特别是当年,害得别人家破人亡?” 丁晨泰也有些坐不住了,与丁晨国对面而立,“哥,过去那么久的事别再提了?” “当初就是你妇人之仁,没赶尽杀绝,你就不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 “当年的事,也不是我本意,不是我想去那样做的!” “对!主意是我出的,我是恶人,但是你别忘了,你也是帮凶!”丁晨国看不惯丁晨泰那副假仁慈。 三 “我没忘,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忘!” 丁晨国手搭在丁晨泰肩上,感叹道:“没几个人能站出来,坦坦荡荡的说自己问心无愧的?所以我们也没必要去耿耿于怀?再说了,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没有做错什么!” 丁晨泰想到了唐忠,他会是躲在暗处的人吗?丁晨国看丁晨泰陷入沉思,直接问道:“现在觉得把儿子交给唐忠治疗,是件多冒险的事了吧?” “我觉得不是唐忠?”丁晨泰当然也不是光凭什么第六感,他以其他名义,找过专家给丁漠湉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 丁晨泰冷笑一声,说道:“他如果以德报怨?不代表别人都像他这样?” “嗯。” “好了好了,我的好弟弟,别愁眉苦脸的了?咋们两个一起,什么风浪没见过?” 丁晨泰笑了笑,点点头,丁晨国却突然换了话锋,来了一句,“david跟那个叫施薏的女孩子,还有联系,你知道吗?” “施薏嘛?”丁晨国怎么会突然提起施薏来,“知道,怎么了?” “你真是心大的人啊?别整天只关心集团生意,也要多关心关心儿子的感情生活?” “哥有话就直说吧?” “我只是觉得david对她很上心?” 丁晨泰当然也有这个感觉,特别是想到曹绪,就更令他忧愁了,不由就叹了口气,说道:“儿子大了,有些事没法管!” 谁知丁晨国也叹了口气,像是配合着丁晨泰,随后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给david介绍施薏,以david的魅力来说,完全是应接不暇,只是david谁都不接受,跟谁都保持着距离?” “是啊!我也是没有办法?” “但你也是病急乱投医啊?好歹要找个相配的吧?”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看来你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丁晨泰机警起来,反问一句,“怎么?施薏也在筑溪村吗?” “现在不在,离开了,不过我是觉得,david喜欢她哦?” “不是,david要是喜欢她,当初怎么会跟她分手呢?我知道david的性格,他是个念旧的人,你看他跟sherry的关系,也相处的很好?” “你是自欺欺人吗?”丁晨泰刚说出个我字,就被丁晨国打断道:“这两者一样吗?我想你比我清楚?” 丁晨泰开始沉默不语了,不禁想起同施薏分手的时候,丁漠湉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莫名其妙跑去便利店当理货员?伤心难过了很久,这些他当然都没忘?要是再想起曹绪,就变成一件无比揪心的事情了! 周月英带着晚辈程源,来医院给丁漠湉做笔录,他是最近才调来这边警局帮忙的,没想到就碰到了丁漠湉的案子,走在他身旁,程源还不免埋怨了一句,“有钱人就是有特殊待遇,我们还要来医院为他做笔录?而且还是第二次来了?” 周月英对丁漠湉印象不差,他朝程源解释道:“你想法还真够多的?人家有伤在身,不方便,我们也是为了能尽快破案,别那多牢骚了?” “听说就是皮外伤而已?有钱人还真是皮娇肉贵的,那么娇气?”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病房门前,看到房门口,一边站着一个保镖,程源顿感不爽,难道在医院,还不够安全吗?有必要找两个保镖守门吗?添叔正巧从房里出来,见到了面前的周月英和程源。 “麻烦两位警官稍等一下,我们少爷刚做完针灸,状态有些差,稍微让他休息一下,真是不好意思。”添叔边解释,边示意着他们坐在医院走廊的位子上,稍等一下,刚刚唐忠来给丁漠湉腰部针灸,丁漠湉害怕打针之类的,所以总是过于紧张,让本来不怎么疼的针灸,变得很具痛感? “我们等一下没关系,以丁先生身体为重。”周月英礼貌的回复了添叔,“少爷缓一下就好,不会耽误两位警官太长时间的。” 周月英点了下头,见添叔暂时离开了,程源立马抱怨了一句,“他要是在里面睡着了,那我们就在这里傻等吗?” “你是仇富心里在作祟啊!病房里面肯定不止他一人,好了会叫我们的。”周月英指了指一边的座位,说道:“我们就坐一会吧!” 两人并肩而坐,程源随口问道:“周前辈,上次来局里找你的女孩子,是你外甥女?” “施薏吗?” “对,是叫这个名字。” “干嘛?”因为施薏派在附近工作,所以上次替周月娥来送东西,同来的还有她一个朋友,叫金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随便聊聊嘛?跟施薏同来的那个女孩子,蛮可爱蛮活泼的?” “哦~!”周月英一听就懂,“小伙子,你对人家有好感?” “周前辈有机会帮我问问施薏?” 周月英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个叫金灿的小姑娘,家里是开牧场的,你家里是开农场的吗?” 程源摇摇头,问道:“牧场一定要配农场吗?” 周月英笑了起来,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金灿家里条件好,看不上你这个小警察的?” “都八字还没一撇呢?周前辈就开始打击我自信心啦?” “我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别不知好人心啊?” 程源露出一副泄气的模样,随后又说了句,“帮我问问无所谓吧?” “小伙子你还不死心啊?” “帮我问问?” 周月英点头答应,“我碰到施薏,帮你问问?” “那我先谢谢啦!” “金灿好像在兴耀集团上班的?”施薏和金灿闲聊的时候,周月英偶尔听到的。 程源用手指指病房,周月英补上一句,说道:“对,她老板就在病房里,我们过会要给他做笔录,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程源嘀咕了一下,回了句,“家境又好?自己还在大公司上班,说明也很优秀,追她的人,肯定不少,看来我是没啥希望了?” “你终于认清现实啦?那不用我帮你问施薏啦?” 程源又转过脸来,笑了笑,说道:“问还是问一下吧?” “原来你还没死心啊?” “说不定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周月英又是当头一棒,程源不由反驳道:“周前辈,你就不能给我点信心吗?” “好好好,一般总是忠言逆耳的?”一番话下来,真是把程源说的信心全无,“施薏说过她有男朋友吗?” “啊?施薏怎么会跟我说这些?” “也是,我备受打击,所以语无伦次了?” “小伙子,你是在怪我吗?” “不敢不敢,哈哈?” 病房门被打开,钱子豪从房里走了出来,周月英和程源便迎了上去,“让两位警官久等了,丁总请你们两位进去,他现在方便做一份笔录了。” 周月英在进病房前,悄声对程源说道:“刚忘记跟你说了,其实我认识丁漠湉。” 四 “啊?那你不早说?”可想而知,程源那惊讶的表情,“我不是说忘了吗?” 在程源看来,周月英像是故意赶在进门前,才道出真相的,病房里,顾夏韫看到进来了两位警官,便自觉的站起身来,告辞道:“david,那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谈话了?” 丁漠湉嗯了声,他腰后垫着腰垫,背靠在抬起的床头,状态看着不差,一看到进来的警察是周月英,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便开口问候道:“舅舅?怎么是你?” “我最近正巧调到这边的警局帮忙,身体好些了吗?” “嗯,那上次来的警官,也是你吗?” “是啊!上次你的主治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笔录,所以我们就回去了。”周月英介绍了身边的程源,“这位是程警官。” 丁漠湉冲程源点了下头,客气的说道:“请坐。” 听到丁漠湉称呼周月英为舅舅?程源当然也没天真到认为,周月英是丁漠湉的亲舅舅,他打量了一番丁漠湉,这位兴耀集团太子爷,不但多金,还帅气,来的路上听周月英提起,他不久之前,刚甩了顾氏集团的大小姐,但看到真人,到是不令人反感? “丁先生,那我们就开始吧!”丁漠湉点了点头,说道:“叫我david就可以了?” “今天我们来是例行公事,还是称呼你丁先生合适点?”周月英坐在了丁漠湉床边的椅子上。 “嗯。” 程源拿出纸和笔,还有本子,坐在了小圆桌旁,准备开始记录,“我们已经帮卓雅做过笔录了。” “是吗?” “嗯,她表示自己是闲来无事,所以去森林闲逛的?结果在森林的废弃仓库里,意外的遇到了丁先生?” “嗯。”卓雅果然没提任何关于收到的匿名快递。 “那丁先生为什么一个人前往森林呢?还在仓库遇到了卓雅?” 比起丁晨泰问他时的没有准备,这次丁漠湉的回答,完全是心中有数,“我以前没怎么接触过森林,上次邵经理带我逛过一次,我太高估自己了,以为一个人逛逛不会有事的,结果被人从背后迷晕了?” “丁先生还记得在哪里被迷晕的吗?” “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我说不清?应该就是你们找到我车子的地方,因为再往前去,车子没法开了。” “所以丁先生就下车了,准备步行吗?” “是的,但是我刚下车,就被人从身后袭击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仓库了,接着就听到卓雅在大喊大叫,马上意识到我们被困在了仓库。” “丁先生没看到袭击你的人模样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没有,我大意了,但是我感觉应该是个男人,因为我觉得袭击我的人,力气很大,我有做反抗,但很快就昏了过去?” “从你被迷晕,到在仓库醒来,这当中发生的事,你还有印象吗?” “没有印象,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仓库的?” 周月英点了下头,“森林里没有监控设施,所以目前来说,我们也不是清楚,你到底是怎么到仓库的?” “嗯。” “你除了被迷晕外,身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我本来就有腰伤,可能是跟卓雅在森林里走的太慌乱?所以腰有些不舒服,还有些皮外伤,大概是不小心碰擦到的。”程源看了眼丁漠湉,心里就纳闷了,有钱人就是矫情啊?在森林里走走路,腰就受不了?就是娇气! 周月英私人关心起丁漠湉来,问道:“那是旧伤复发了吗?” “没那么严重,只是腰稍微有点不舒服,医生让我多躺着休息休息。” 程源一脸懵逼,觉得周月英干嘛露出一副放下心来的表情,“那丁先生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平时有得罪什么人吗?” 周月英觉得丁漠湉眼神像朝旁边瞟了眼,然后才回答道:“没有,印象中好像没有。” 周月英站起身说道:“问得也差不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给你们?还麻烦你们来了两次?”看丁漠湉想起身,周月英连忙阻止道:“丁先生不用起来了,好好躺着,我们自己出去就行了。” 丁漠湉重新躺靠在床,周月娥经常会跟他提起,说私底下,丁漠湉和施薏还有联系,而且丁漠湉对施薏一直还算不错,看到今天丁漠湉对他是以礼相待,周月英能理解到周月娥的担忧啊!这其实就是藕断丝连啊?怎么想都觉得,最后吃亏的是他外甥女施薏啊! “我难得碰到丁先生,上次商铺的事,多亏有你帮忙,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正巧今天赶上,有机会当面感谢你。”因为午饭闲聊的时候,大家都起哄说着周月英,说他也算是个做老板的人了?所以程源知道周月英买了个商铺,而买商铺的钱,是卖掉了手上的一套房子,外加多年来的积蓄,怎么这会又感谢丁漠湉了?真叫人看不懂啊? “商铺?”丁漠湉眨了眨眼睛,做了个啊的口势,似乎才想了起来,“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舅舅不用太放在心上。” “不不不,是丁先生你客气了,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们当时真是没了方向了?” 丁漠湉微微一笑,礼貌的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太过挂心?” “对了,丁先生,冒昧的问一句,金灿有男朋友了吗?”周月英偷瞄了一眼程源,程源瞬间脸通红,他没料想到,周月英会当面问丁漠湉这个问题,“金灿吗?” “是的。” “据我所知,她好像没有男朋友。”丁漠湉看到他们两人,相互之间互看了一眼,“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我们警方会跟你联系的。” “嗯。” 周月英带着笑意,准备告辞,“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丁先生休息了?” “两位慢走。” 门口保镖确认了丁漠湉无事,便轻轻关上了门,程源走在周月英身边,充满了一肚子的疑惑,周月英本来不准备提起商铺的事,因为程源在场,但是难得碰到丁漠湉,不当面表示感谢,又觉得心里过不去,毕竟是帮了他个大忙,“你想问就直接点,男人干嘛扭扭捏捏的?” “那我就问了?”程源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丁漠湉怎么会称呼你舅舅的呢?” “跟着施薏叫的呗!” “施薏?”程源想了想,对哦?施薏叫周月英舅舅的,“哦!” 转念一想,不对啊!程源又问道:“那施薏认识丁漠湉?” “是啊!我也是通过施薏,才认识丁漠湉的。” 程源听得也有些迷糊,继续问道:“那周前辈买的商铺,又跟丁漠湉有什么关系啊?” 周月英大概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却没留意到程源那惊讶的表情,“300多万没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那付的定金岂不是要没了?” “是啊!所以当时可把我们给急死了,我没好意思开口跟施薏提,结果我老婆私底下找了施薏,想让施薏去找丁漠湉说个情?” “等等,等一等,要300多万啊?丁漠湉就同意暂缓了?那施薏跟丁漠湉是个什么交情啊?” 五 “他们两个以前谈过恋爱,不过后来分手了?” 程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啊?什么?施薏和谁谈过恋爱?” “和丁漠湉!” “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周前辈?” “我干嘛要开这种玩笑?怎么?我外甥女很差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两个人不搭啊?” “用你们年轻人的说法,那就是爱情?” 程源尴尬的笑了笑,还想继续问着什么?却被周月英给打断了,“你别问我他们两个怎么相爱的?我可不知道啊!” “哦!” 周月英说回案子,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丁漠湉和卓雅都没说实话?” “哪方面?” “去森林里理由。” 程源认同的点了下头,“这其中肯定有各自的原因,但却达成了一致的默契,你觉得呢?程源?” “嗯,但我相信他们两人,是在森林里偶遇的?” “所以说,有些话是真话,有些是刻意隐瞒了些什么?” 程源叹了口气,说道:“这里比较偏僻,森林那块就更偏僻了,监控只拍到丁漠湉的车子,朝森林方向驶去,车上应该只有他一人,这跟他说的口供是一致的。” “要是有监控就好了,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是啊!” “走快点,回局里再找找其他线索,看有没有新发现?”周月英不免还是朝程源提醒了一句,“施薏跟丁漠湉的关系,可别给我到处说?” “放心啦!周前辈,你以为我是大嘴巴吗?我不会到处去放风的?” 程源相比案子来说,更令他大吃一惊的消息,是施薏和丁漠湉谈过恋爱?简直是重磅一击啊!太劲爆的消息了! 丁晨泰与丁晨国对面而坐,丁漠湉站在一边,钱子豪把这几天抓紧做的计划书,放在了书桌上,丁晨泰朝钱子豪吩咐道:“toni,你拿个靠垫给david,别让david一直站着?” “不用了,爸,在医院就一直躺着,回别墅你又让sherry看着我,躺的我浑身难受?我想站一会。” 但是丁晨泰还是一脸的不放心,丁晨国开口说道:“好了好了david,你要是不坐下来,我看你爸是不会放心的。” 又转头对钱子豪说道:“去帮david拿个靠垫吧!” “嗯。”钱子豪转身走出书房,问了佣人拿了个腰垫,又回到了书房,递给丁漠湉。 丁漠湉把腰垫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丁晨泰才算是露出放心的神情,“david,你在医院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说会好好休息的。” “结果才出院,就跟朱玉龙去谈森林的事了?” “sorry,爸,我是心急了些,想快点把事情解决了,这样就能尽快进行,素锦酒店招商引资的事了,其实也拖了那么久,快点解决,省的那些股东啰嗦?” 丁晨国笑了起来,说道:“david心急的毛病,还不是像你?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丁晨泰也笑了起来,他心里是很疼爱丁漠湉的,只是在面上不表露出来,丁晨国对丁漠湉表扬了一句,说道:“david这个构思很不错?” “宣传方面,你准备找谁?”丁晨泰朝丁漠湉问道:“我已经跟peter聊过了,他这两天会给我份计划书。” “peter平时看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做起事来还是很认真。”对丁晨泰来说,对姜峰再熟悉不过了,他即是丁漠湉的同学,又是生意伙伴。 “那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啦?”丁晨国总是表现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爸,大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了?” “嗯。”丁晨泰看向丁漠湉,不免还是嘱咐了一句,“别到处乱跑,多休息休息。” “知道了,爸。” 钱子豪跟在丁漠湉身后,一同离开了书房,刚关上门,钱子豪就嘲笑了一句,“你以后别跟我说,说你爸不关心你?” “我什么时候跟你抱怨过这个问题?” 钱子豪随口一答,“我怎么记得你说过?” 丁漠湉偷笑一笑,回了句,“你就胡说八道吧?” 丁漠湉和钱子豪边说边聊,走回客厅,葵姨立马迎了过来,“少爷,卓小姐来了?我安排她在偏厅等。” “你什么时候跟她那么要好了?”钱子豪调侃了一下,丁漠湉随口问道:“她有说什么事吗?” 葵姨摇了摇头,“没有,我问她了,她没说?” “哟!david,还要单独跟你说啊?这么神秘啊?”葵姨拉了把钱子豪,说道:“toni,就你话多?” “你看你看,葵姨来不及就要帮你了?”丁漠湉翻了个白眼,回了句,“快去把计划书写完吧?” “知道啦?”钱子豪原地没动,“这么急着打发我走啦?我知趣的,你们两个慢聊慢聊?” 送走钱子豪,丁漠湉走进偏厅,看到卓雅专注的玩着手机游戏,根本没注意到,已经走到她跟前的丁漠湉,“在玩什么游戏?说不定我也玩的呢?” 卓雅一惊,迅速放下了手机,“丁漠湉?” 丁漠湉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我发现你还真的很喜欢喊我的名字?” 卓雅傻傻一笑,“葵姨还说你没那么快谈完事,所以我闲着没事干,就玩了会游戏。” “哦!你膝盖没事啦?” “嗯,我还比你早一天出院呢?” “这也要比较啊?” “你的腰没事了?”丁漠湉点点头,卓雅酝酿了一下,说道:“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我了?”卓雅耷拉着脑袋,“我不记得了?” “年纪不大,记性就那么差啦?”丁漠湉看向卓雅,又问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卓雅站起身,丁漠湉看到她身后放了个购物袋,她拿起袋子,递到了丁漠湉胸前,“赔给你的!” “赔给我的?”丁漠湉拿着购物袋,还没打开,卓雅开始解释缘由,“那天我膝盖受伤,你把外套当绳子绑在我腿上固定,结果外套给弄坏了,我知道你的衣服肯定不便宜,但我是学生党,能力有限,我已经买了能力范围内,最贵的价格赔给你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卓雅的这个举动,到是出乎丁漠湉意料之外,“你其实不用赔我衣服的?” “你千万别说不要啊?我买都买了,你不要的话,我也不知道给谁?” 丁漠湉提着袋子,客气的说道:“那我收下了,谢谢你。” “丁漠湉你打开看看,看喜欢吗?” 打开袋子封口,丁漠湉取出外套来,竟然是粉色的,款式到是简单大方的,“你喜欢粉色啊?” “我喜欢蓝色。” “那你觉得我喜欢粉色?”卓雅偷笑起来,丁漠湉顺手把外套放回袋子,却发现袋子里,竟然还有件同一颜色的外套。 “怎么有两件?”说着话,丁漠湉把拿在手上的外套,放在了椅背上,又从袋子里取出另一件衣服,发现是同一颜色,同一款式,只是这件外套比之前那件尺码小,“知道我为什么买粉色了吗?因为我觉得施薏穿粉色的好看?” “这是..情侣装吗?” “是啊!我想的周到吧?感谢的话,你就别说了,记得要加油哦!” 丁漠湉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滋味,“你以为我们还是高中生啊?要穿情侣装这么幼稚?” “切,女孩子都喜欢的好吗?别不识好人心啊?” 六 施薏喜欢不喜欢情侣装,丁漠湉并不清楚,但是之前,他可从没想过去穿,他手里拿着衣服,问道:“我跟她是朋友关系啊?你让我怎么给她?突然莫名其妙的给她一件情侣装吗?” “所以我不是让你加油加油了吗?”卓雅还不忘配上加油呐喊的动作,“丁漠湉,你别跟我说,你追不来女孩子?” 丁漠湉很想告诉卓雅,他真的追不来女孩子?但是转念一想,何必那么较真呢?卓雅也是一番好意,“谢谢你替我操心了?” 卓雅伸手拍打了下丁漠湉的手臂,“等你好消息?到时候穿给我看看?” 丁漠湉抿嘴笑了笑,有些接不上话了,他是真的追不来女孩子,就比如,施薏没接他电话,下一步该怎么做?他就没方向了!但绝不能被眼前的卓雅看穿,那样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那我走了,加油努力,等你好消息?”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切,丁漠湉,就你家有司机啊?” 对卓雅改观以后,到发现了些她的可爱之处,有点古灵精怪的感觉,卓雅挥着手,说了声byebye,便朝门外走去。 曹绪新开工的一个工地,在施薏上班附近,昨晚上打来电话,说有空一起吃个饭?还说他怕迟到了不好,便提议让施薏去工地找他,工地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在醒目位置,所以很好找,施薏刚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了满身是灰的陈朋。 “姐夫,你在灰里面打滚啊?” “你知道赚钱不容易了吗?”陈朋朝施薏问道:“你怎么跑来了?” “曹绪约了我吃饭。” “哦!是这样啊?”施薏随口问道:“姐夫,兴耀集团的工地造好了?” “差不多了,就一些收尾的工作了。” 施薏点着头,陈朋上下打量一番施薏,提醒道:“你也穿的太随便了点吧?” 施薏转动着头,自我打量了一番,回了句,“哪里随便了?难道我上班要穿的花花绿绿吗?” “你上班穿的不讲究就算了,可是约会总该打扮打扮自己吧?” “约会,我吗?” “是啊!这里还有别人吗?” “我跟谁约会?”施薏随手一指工地里面,问道:“跟曹绪吗?” “不是吗?”陈朋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人不是在谈恋爱吗?” “没有啊?一起吃顿饭,就是在谈恋爱吗?姐夫你瞎想些什么啊?” “不是在谈恋爱?” “嗯,不是在谈恋爱。”施薏肯定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施薏啊?曹绪可是个抢手货啊?你错过了,小心后悔莫及啊?” “是吗?他很受欢迎的吗?” “是啊!经常有女孩子主动献殷勤?”陈朋又对施薏指出,“你别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 施薏想想也是,金灿不是也对曹绪有好感吗?其实自己似乎对曹绪也有好感?看施薏陷入沉思,像是正经起来的样子,陈朋又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姐夫你是说客吗?” “我是关心你啊!你姐也在为你操心啊?” 施薏打趣道:“是哦?难得曹绪还喜欢我?” “我认识他这么久,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 施薏没考虑过真心假意的问题,可是心里就是没放下丁漠湉,一直没接听丁漠湉的电话,丁漠湉也没再打给她了,这样算不算两清了?要是从此不再联系,她也就静下心来了? “嗯。”半会,施薏回答了一个嗯字,陈朋立马觉得施薏在敷衍他,反问一句,“你不会是觉得丁漠湉跟顾夏韫分手了?你的机会就来了吧?” “姐夫,你想到哪去了?” “就怕想到你心里去了?” 施薏叹了口气,她是喜欢丁漠湉,但是可没觉得他们两人分手,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况且事实上,她理了这么些天,总算是稍微有了点眉目,其实她并不想跟丁漠湉重新开始!或许,喜欢和在一起,似乎是两件事。 曹绪走出工地,看到施薏和陈朋相谈甚欢,施薏发现两人,一人是一尘不染,另一人却是满身是灰,不免调侃了一句,“曹绪,你太过分了,自己西装笔挺的?我姐夫就全身都是灰?这不是欺负人嘛?” 其实,曹绪并没有穿西装,所谓的西装笔挺,只是为了突出,一个干净,一个脏兮兮,“是你不知道,我为了跟你吃饭,今天出门的时候,特地带了两套衣服,刚才我在工地洗了个澡,重新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你看,我多重视跟你吃顿饭啊?” “哈?你还带了吹风机,吹干头发才出来见我的?”施薏一听就知道曹绪在胡扯。 “哈哈哈,我头发短,干得快?” 陈朋打断道:“你们走吧!我进去了,明天要干的活,还要跟工头交代一下。” 跟陈朋简单的告别,施薏坐上了曹绪的车,“怎么突然约我吃饭啊?”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想在离开前,跟你碰个头,因为有段时间要见不到面了?” “对哦!你要去林森牧场了,金灿跟我说了。”施薏又想到刚才曹绪的话,貌似有点暧昧不清,“不对不对,你怎么说的有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发动车子前,曹绪冲施薏笑了笑,说道:“跟你开个玩笑嘛?” “什么时候走?” “后天。”曹绪没说玩笑话,只是不想让彼此尴尬,他只能说是个玩笑话?事实上,他是恋恋不舍了,想在去林森牧场前,跟施薏单独见一面。 “大概要去多久?” “两个月左右吧!主要看工程进度。”曹绪握着方向盘,心底抑制不住的想问一句,“你会想我吗?” “会,我想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曹绪却苦笑一下,“得了吧!从认识到现在,你自己数数,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施薏傻笑一下,解释了一句,“别这么斤斤计较嘛?甜甜也说过我,说我没主动打电话的意识?” “那改改吧?” “啊?这不是什么大毛病吧?不用改了吧?不过我和甜甜经常打电话聊天的。” “都是她打给你的吗?” “我也打给她的好吗?”曹绪笑了起来,“不过你真的很少打给我?” “好,从明天开始,我天天打给你,打到你烦为止?” “别说我小瞧你,你肯定做不到!” “一直给别人打电话,别人不会觉得烦吗?毕竟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间,就算是夫妻之间,一方总缠着另一方,24小时黏在一起,多让人窒息啊?” “哇?你还扯得有点远啦?” “我就是谈谈自己的看法吗?” “嗯,再怎么亲近的两个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过分的依赖对方,有时候会给对方造成困扰的?” “对吧对吧?我说的话有道理吧?” “没道理,你是在为自己找借口!”施薏猛的一转头,说道:“这位先生,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好好好。”曹绪笑着又问道:“金灿准备的怎么样了?” “很充分。” “怎么听着像是话里有话?”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好好好。” “这位先生很听话嘛?” “多谢夸奖,这样讨人喜欢吗?”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还没接david的电话吗?” 施薏收住了笑声,回了句,“他又没再打?” 七 曹绪的心里不知是喜?还是悲?果然教会丁漠湉很难,而且丁漠湉主见大,曹绪心里纵使不情愿,却还是不忘提醒他,让他继续打,不要停,但是结果还是没有照做。 “听你的语气,像是有些失望啊?”曹绪却从施薏的口吻中,察觉到一丝失落? “哪有?他不打来,我耳根清净多了?” 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曹绪转向她,说了句,“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吗?” “才不是呢?”曹绪笑而不语,没觉得施薏说谎骗人,只是觉得施薏在自我压抑,怕朝前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是吗?”曹绪的语气显然是不相信的,“我估计david是忙不过来,他跟朱家谈妥了,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问题解决了?”施薏喜形于色在脸上,因祸得福?曹绪为什么说是因祸得福呢?施薏转头又问道:“因祸得福?” 红灯换成了绿灯,“是啊!david还失踪了一晚上,因为联系不上他,所以丁家就报警了!” “什么?”施薏侧过身,一把拉住曹绪的手臂,紧张的神情,让曹绪一点都笑不出来,“david没出什么事吧?还报警了?难道是朱家找人绑架他吗?” 曹绪翻了个白眼,说道:“朱家是吃错什么药了?要去绑架david?”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说啊?”施薏那焦急不堪的神情,像把刀子,深深刺进了曹绪的心里。 曹绪把他知道的都跟施薏说了,丁漠湉在医院没醒来的时候,可把丁晨泰急坏了,明明不期待任何事情,可为什么心里却充满了一种失落感,“david他没什么事,已经出院了?” “嗯,没事就好。”施薏的神情恢复了平静。 “你也认识卓雅?” “嗯,不过我跟david好像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人?” “啊?怎么说?”曹绪没听懂,施薏便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结果还是你没看走眼?” 施薏笑了起来,“早知道就跟david打个赌了?” “那你准备让他输给你什么?” 施薏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都没想过?” “不如打个电话去慰问一下?”曹绪一点都不希望施薏去打这个电话,原来男人也是一样会口是心非的。 “不了。”施薏看向车窗外,其实她根本没什么心思看窗外风景,“你要离开两个月,曹叔叔可要想死你了?” 曹绪笑了笑,“我爸早就习惯了,我经常要出差的。” “我们晚上吃什么?” “新开了家店,带你去尝尝?我可是做过功课的?” “原来已经自作主张啦?” 曹绪清了清嗓子,用着比平时粗一倍的声音,装腔作势的说道:“怎么样?感受到我的大男子主义了吗?” 施薏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她喜欢曹绪的幽默风趣,也喜欢丁漠湉在她面前的孩子气,似乎那种撒娇,丁漠湉只有对着她时,才会展露出来? 宋甜甜刚出公司,就被郭天诚堵个正着,“这么巧?” “不是巧?我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宋甜甜呼了口气,“你还想说什么?胖子?” “为什么拒绝我?” “昨天晚上,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只能做朋友。” “为什么?” “胖子,我不是在考验你,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宋甜甜讨厌这种纠缠不清,“你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就像我不明白,你读书的时候,明明那么喜欢闫潇?可他像你表白你又拒绝了他?我真的看不懂你?” “人是会变的?这个道理你懂的?” 郭天诚走到宋甜甜面前,“甜甜,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给我一次机会吧?不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你以前也是这么锲而不舍的去追求余畅婧?可是结果呢?结果你背叛了她?” “我那个时候年少无知,不懂事。” “不是,是你喜欢一个人太过草率,就像你喜欢我,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在于我没跟你谈恋爱,如果我们在一起了,我的结果跟余畅婧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要像个刺猬一样?别人一碰你,你就把自己包裹起来?”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宋甜甜朝前走去,郭天诚跟在她身后,“我知道因为余畅婧的关系,你才不相信我的?” “跟谁都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借口!”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甜甜?” “胖子,我对你没感觉...?我们就做朋友吧?” “不要!”郭天诚拉住宋甜甜的胳膊,“甜甜,我真的很喜欢你。” 宋甜甜丝毫不为所动,这些表白,或者甜言蜜语,对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她不喜欢嘴里抹蜜的男人,甚至有些讨厌,“可是我不喜欢你?” 郭天诚很气垒,追了宋甜甜那么久,花了那么多心思和心血,宋甜甜却仍然无动于衷,这是他从没遇到过的,有种从喜欢,渐变成讨厌的感觉。 郭天诚转身离开,一副誓不回头的架势,而在宋甜甜看来,她的决定一点都没错! 姜峰把做好的计划书,递给了丁漠湉,“按照你跟我说的要求,我又自作主张的加了点自己的构思,你看看可以吗?” 丁漠湉打开文件,粗略看了一下,便合上文件,放在办公桌的一边,“你鬼主意就是多?” “既然你这么夸奖我?”姜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那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你没写在计划书上吗?还留了一手啊?” 姜峰睁大了眼睛,翻了翻眼,用手指指办公桌上的计划书,然后又晃了晃手指,说道:“我被你气死了,你明明可以利用自己有伤在身,在施薏面前装装可怜,博取同情?你干嘛不抓住这个机会啊?” 丁漠湉吸了口气,抿了下嘴,“我都没想过要去那样做?” “敢情你有更高明的追求方式?” “你嘲笑我是吗?你明知道我根本不会有什么好办法的?” “那你还不抓住机会?” “你明知道我追不来女孩子?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嘲笑我?不知道我正在发愁吗?” “你在发什么愁啊?” “我们没什么交集啊?我从筑溪村回来有一个多月了,都没联系过?” 姜峰用手掌遮了下自己的额头,很无奈说了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了?” “别吝啬吗?peter?” 姜峰自拍胸脯说道:“我自认为是尽心尽力了,可是你就是不长进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丁漠湉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姜峰心软了,又提点道:“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约她,约不到,就再约,拿出锲而不舍的精神,再说了,你们两个都那么熟了,没必要再猜来猜去,我就不相信了,你丁漠湉出马泡妞,会有追不到的人?” 丁漠湉不语,过了一会,才问了句,“要这么激进吗?要是谁这样天天盯着我,我就直接拉黑了!”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的,女孩子十有八九都是口是心非的,喜欢男人追在她们身后,而且要面子,你也可以天天送花送礼物给她,送去她公司,旁人就会投来羡慕的眼神,女人的虚荣心就会得到满足?” “送花送礼物去她公司,施薏不喜欢这样的,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送过花去她公司,结果她说太高调了。” “其实她的脾性,你应该很清楚的?” “嗯。” “那就投其所好啊?” “可是我做着做着,就偏离方向了?” 姜峰又换了个方式,点题道:“其实她对你有没有感觉?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啊?” 八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 姜峰看丁漠湉点头,到来了兴趣,问道:“这个你到有感觉的啊?” “peter你什么意思啊?我又不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姜峰笑了起来,“看你的表情,她是对你有感觉的喽?” “其实也不明显啦!不过她很关心我,但也可以理解为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丁漠湉想起施薏扑进他怀里,痛哭流涕的模样,甚至有些情绪失控? “那你直接就说喜欢她,不就得了?干脆利落。” 听到姜峰的提议,丁漠湉却露出一副气恼的模样,“我又说不喜欢她了?” “啊?”姜峰惊讶的下巴都合不拢,“跟谁在一起的时候说的?然后又被她听到了?” “当着她面说的。” “佩服啊!佩服,我真是佩服你到五体投地,甘拜下风啊!” “你能不说我,帮我想办法了吗?” “其实我很想笑?”姜峰明显是憋着笑意在回答,“笑吧?笑吧?笑完了教教我啊?” “看你这么虚心请教,搞得我都不习惯了?”丁漠湉是真的想不出办法,来创造他们两人的交集? “说吧?我听着?”丁漠湉变了口气,姜峰反驳了一句,说道:“刚才还虚心请教,现在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啦?” “快点说啊?废话真多!” “没有交集,你可以创造交集啊?没有机会,你可以主动创造机会?懂了吗?” 丁漠湉想了想,然后问了句,“具体怎么做呢?” 姜峰笑嘻嘻的说道:“具体怎么做,我就帮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自己想想办法?” “等于没说?”丁漠湉站起身,差不多到了午饭点,姜峰迎上去,说道:“这个最主要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别人帮不上忙,就像anna,我还想让你教教我,怎么才能让她喜欢我呢?” “我不知道啊?” “所以说啊!对了,我刚才忘记说了,最主要的一点,她要是喜欢你?你只要稍微创造点机会,就ok了,要是不喜欢你,就像我这样,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丁漠湉反手拍了下姜峰的肩前,说道:“关于anna,我还真帮不上忙,走吧!” “你请我吃午饭?”丁漠湉这才猛然想起,“sorry,我忘了已经约了sherry吃午饭了?” “分手了还整天见面?” “哪有整天见面?sherry今天正好在这附近谈事,就约了我一起吃饭了?” 姜峰笑了笑,说道:“懂了吗?这就是在创造机会,制造交集?好好学学吧?” 丁漠湉略有所思,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请你吃饭?” “好,我能说不好吗?”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办公室,见到丁漠湉出来,章昼站起身来,问候一声道:“丁总,是出去吃饭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 “钱经理让我提醒丁总,今天下午两点有个会议。” “嗯,我知道了。” “慢走,丁总,姜总。” “byebye,lily。”姜峰每次都会逗一下章昼,觉得章昼老实又认真的样子,很有趣。 徐萍婕是施薏的大学同学,目前在一家工厂任职,这个月刚升为车间主任,年纪轻轻就做了一条生产线的主任,引来不少人的羡慕。 每次大学同学聚会,施薏基本上都是不参加的,但是私底下,她和施薏经常联络,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出来聚一聚。 所以,这不她刚升职,就想着约施薏出来吃个饭,庆祝一下,施薏一口就答应了,同时还叫上了宋甜甜,虽然宋甜甜跟徐萍婕不是同学,但也算是常在一起玩的朋友,只是之前因为她被长派外地工作,关系上才有所疏远了,因为外派去外地工作的关系,她才能在短短的四个月时间内,升为车间主任。 施薏和宋甜甜被徐萍婕安排在休息室内等,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是更衣室,又有点像办公室,让人感觉上像个多功能室。 两人坐在了中间一排长椅上,靠墙放着几个换衣服的储物柜,她们两人都觉得来早了,早知道就该再逛逛,“施薏,徐萍婕周末还要上班,还真辛苦啊!” “她是翻班上班的,不像我们朝九晚五,周末休息的,上次她跟我说过,说是二个月才能轮到一次,周末休息一天的机会?” “一比较,我们幸福多了?” 施薏笑了起来,“我们一到五上班的时候,她有两天可以休息的好吗?” “也是,你看,我是个多容易满足的人啊?” “是啊!是啊!”施薏转向宋甜甜,正经的问道:“你彻底拒绝胖子了?” “嗯。” “我还以为你会给他机会呢?” 宋甜甜看着施薏,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施薏扳起手指,细细数来,“胖子家庭条件好,他自己也算上进?又对你死心塌地的?还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我本来以为你会动心呢?” 宋甜甜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做了个比划的手势,答道:“差一点点就动心了?” “哎,胖子做事,怎么就差一口气呢?” “那只是表象而已!没得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胖子就是个征服欲很强的人,他喜欢上谁,追谁?都是很随便的?” “被你说的头头是道,你又不是他心里的蛔虫?” “我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我只要一想到,当初他追求余畅婧,追了一年多,可结果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虽然我们现在知道余畅婧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是我觉得他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施薏也非常看不惯余畅婧,不知不觉就点点了头,“我想以胖子的条件,会有很多女孩子,对他投怀送抱吧?” “那是别人的事了,我自己赚钱自己花,自给自足,没打算靠在男人身上,从没想过做一个依附在男人身上的女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哪怕我赚的钱不多,但是好歹能养活自己?” “是啊!自己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有自己想做的事,我觉得这跟喜欢自己的男朋友,或者是未来的老公,都是不冲突的。” 施薏点了点头,宋甜甜想到了高岩溪,她都没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有点喜欢他了?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他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两人都貌似很合拍,渐渐牵起她的心。 “施薏,我们躲在这里等徐萍婕,要是被人知道了,会给她惹麻烦吗?” “应该没啥问题吧?”施薏站起来,四周看了看,“要是有问题,她也不会让我们在这里等她了?” 施薏刚想坐回原处,便听到门外不远处,传来吵闹声,宋甜甜也站了起来,两人走到门前,轻轻打开门,只露了个门缝,透过门缝往外看,声音更清楚了,但却看不到人,宋甜甜又开大了点门缝再看,两人这才看到,走廊过道上,徐萍婕低着头不啃声,对面而站的是洛雪儿,而洛雪儿身边人竟然是丁漠湉,施薏一惊,难道这个工厂是兴耀集团旗下的?怪不得觉得工厂名字像是在哪听到过,不对不对,施薏猛然想起,这家工厂是洛氏的,以前听洛雪儿提过,常年帮丁家green品牌加工包的,又一个中年女人慌慌张张的跑来,然后便听到洛雪儿大声呵斥道:“方经理,你开会的时候睡着了吗?我跟你说过,这款包的颜色是非蓝非绿的,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颜色?” 洛雪儿边说,边拿起了手上的一块皮革抖了抖,“对不起对不起,洛小姐,我审核的时候,给我看的是洛小姐手上的皮革颜色?” “现在开始互相推诿扯皮了吗?”洛雪儿瞪着双眼,“你跟我过来。” 洛雪儿转身走上楼去,施薏一个不稳,门咯吱被推开,她和宋甜甜踉踉跄跄冲出门去,明显的声响,让丁漠湉转过头去,与施薏四目相对,画面定格了五秒,施薏赶紧关上门,跟宋甜甜躲进了房间。 九 徐萍婕简直被吓得半死,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完了完了完了,还没来得及偷瞄一眼丁漠湉的表情,就听到丁漠湉说道:“走吧!去anna办公室。” “嗯。” 徐萍婕开始后悔了,真不该让施薏和宋甜甜,在休息室等她,这下惹火上身了吧?心里不住的叹着气,让她懊悔不已。 徐萍婕帮丁漠湉打开办公室的门,洛雪儿赶紧迎了上来,甭管是不是热脸贴冷屁股?她抱歉道:“sorry啊!david,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还好只做个样包。”丁漠湉走到办公桌前,“david,你应该说,还好你来接我了?” 丁漠湉笑了笑,没说话,随即想到了刚才略有狼狈的施薏,她怎么会在这里呢?不过意外碰到,让他本来有些不悦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david,你不会生我的气吧?”洛雪儿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惹丁漠湉不开心,完全不顾及办公室里的其他两人。 丁漠湉暗示了一下洛雪儿,意思让她先处理问题,别急着跟他道歉,洛雪儿也是心领神会,毕竟相处多年,丁漠湉的脾性她再熟悉不过,只是不懂的把握和迎合? “方经理,这不是第一次了?你是色弱?还是色盲?” “是是是,不..不是,我...。”洛雪儿打断道:“话也说不清楚了吗?一会是,一会不是的!” “洛小姐,我是想解释一下,我过目后,就交给徐主任审核把关了,徐主任刚上任,可能经验不足,导致没发现问题?” 徐萍婕一声不吭,也不为她自己辩解,只是留意到丁漠湉的眼神看向了她,洛雪儿不认同方经理的解释,“你这是在推卸责任!” 洛雪儿走近方经理身边,“我对你有印象,别以为时间做的久了,资格老了,就是老油条了?你之前犯过几次小毛小病,就让手下人去背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丁漠湉很欣赏洛雪儿的处事风格,不偏不倚的,处理事情也是有条有理,算是公平对待,分寸也把握的很好。 方经理抖抖索索,说话也不利索了,洛雪儿真的动怒了,她本来就对于green的订单,重视而细心,这次是阴沟里翻船吗?才出差了六天,就给她捅娄子,而且还是被丁漠湉发现的,弄得她也百口莫辩了? 洛雪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了警卫室,要求派两个保安过来,徐萍婕楞在一旁,也不明所以,没一会,两个保安就到场了,只见洛雪儿冷冰冰的开口说道:“方经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上班了。” “啊?”方经理一抬头,反问一句,“洛小姐要开除我吗?” “是的。”洛雪儿指指两位保安,吩咐道:“你们两个陪她去收拾东西。” “洛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只是错了样包,还没有批量生产呢?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那是你运气好,但不能成为理由!”洛雪儿又一次对保安吩咐道:“带她出去吧!” 方经理在两个保安的看管下,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一旁的徐萍婕早已六神无主了,她也要被开除了吗?她才刚升职加薪,这么快就玩完了?好不甘心啊! “你是徐主任是吗?”洛雪儿朝徐萍婕问道。 “是的,洛小姐。” “这次的事你要引以为鉴,如果下次再犯这样的错误,方经理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弄错颜色的样包,你出钱赔偿损失,没问题吧?” “嗯,谢谢洛小姐给我机会改正。”徐萍婕又对丁漠湉说道:“谢谢丁总。” “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洛雪儿说道。 徐萍婕也是灰溜溜的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门外,总算缓了口气,洛雪儿不常来工厂,一来就被抓个正着,她是第一次见丁漠湉,虽然早有耳闻,说丁漠湉是个大帅哥,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可惜她刚刚根本来不及欣赏,就被吓出魂了,好像听同事们说起过,丁漠湉还是洛雪儿的心上人呢? 徐萍婕失魂落魄的走回休息室,这么一折腾,她也没了聚餐的兴致,看了眼时间,发现到了下班点,见到徐萍婕进来,施薏和宋甜甜立马迎了上去,“出什么事了,徐萍婕?” “让你们见笑话了,施薏?” 宋甜甜安慰道:“我们怕你难做?没事吧?” 徐萍婕把大致经过都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来了句,“我早就跟方经理说了颜色不对,方经理还要一意孤行,马虎应对,好了,这下闯祸了吧?刚才我真的很想告状,想到自己就觉得很委屈?” 宋甜甜问了句,“没开除你吧?我想选错颜色的样包,要你自己出钱买了吧?” “是啊!还能怎么办?还好没开除我,给了我一次机会?” 施薏安慰道:“今天我请你吃饭吧?补偿你一下,别拉长着脸了,开心点?” “嗯嗯。”徐萍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转脸问道:“你们两个还开门偷听,偷听偷看也就算了,还被人发现?想吓死我啊?” 刚才躲回休息室的时候,施薏和宋甜甜已经自我反省过了,此刻还是一同抱歉道:“sorry,sorry!” 施薏还补上一句,“没给你惹麻烦吧?” “到是没问起你们两人?但我真的吓得够呛?” 施薏拉起徐萍婕的胳膊,说道:“过会吃顿好的补一补?压压惊吧?” 徐萍婕苦愁着脸,摇着头,说道:“吃什么都没胃口了,今天发生的事,我真怕会影响到我以后升职加薪呢?” “你想那么多干嘛?都是发生的事情了,又没办法改变?”施薏宽慰道。 “是啊是啊!多想也没用,还不如以后好好干?你说是吗?” 徐萍婕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宋甜甜搂起徐萍婕的肩膀,“那我们走吧?去吃好吃的喽?” 施薏出言阻止道:“等等,等一下,还想撞个正着吗?” 徐萍婕认同的点了点头,宋甜甜心里明白,说施薏是在逃避丁漠湉,更像是在逃避她自己的心,“还是施薏想的周到,要是再碰到,我又罪加一等了?自说自话的把你们带进来?” “没事的,没事的,刚才不是也没问你吗?”宋甜甜之前才跟施薏说过,她们两人私自进来,会给徐萍婕惹麻烦吗?结果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了?好在是碰到丁漠湉,他不会跟施薏那么较真的! “嗯嗯。”徐萍婕点着头,“真是个黑色星期六!” 施薏也是无奈了,不就是跟个同学吃顿饭吗?怎么就搞出那么多事来呢?竟然还碰到了丁漠湉,看他的样子,身体好像没啥事了,筑溪村的问题也解决了,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徐萍婕打断了施薏的思绪,“你们看到丁总了吗?是不是很帅?” 宋甜甜笑了笑,回了句,“你不忧愁啦?开始犯花痴啦?” “我老板洛总的女儿洛小姐,喜欢丁总?我觉得他们两人满配的?” 施薏还在犹豫要不要坦白说她认识丁漠湉?宋甜甜却来了句,“我认识你嘴里说的丁总,兴耀集团太子爷嘛?我上班的公司,跟兴耀集团有生意来往。” “是吗?”徐萍婕两眼放光,又问道:“其实洛小姐平日不常来工厂,为人还算随和,我是第一次见到丁总,还有点怕他,刚才在办公室里,丁总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气势逼人,都让我喘不过气来了?” “没那么可怕吧?”施薏说上一句,徐萍婕连忙反驳道:“不是可怕?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压人?让你都不能自由呼吸了?” 施薏只能还以尴尬一笑,宋甜甜看了下时间,说道:“我看这会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三人齐刷刷的拿起包,徐萍婕打开休息室门,却看到门外,丁漠湉靠在墙上,像是在等着她们三人? 十 “丁...丁总?”徐萍婕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丁总,你怎么在门外啊?” “你是徐主任是吗?”徐萍婕傻呆呆的点点头,“是..是的,丁总。” 丁漠湉抬起手,看了下手腕上表的时间,打趣道:“我刚问了anna下班时间,你下班还不准时啊?” 徐萍婕傻笑一下,心里完全没底,丁漠湉又问了句,“是在躲我吗?” 徐萍婕低着头,都不会回答了,施薏忍不住了,直接来了句,“你既然知道?那干嘛还堵在门口?” 徐萍婕被施薏那说话的口气给吓死,立马偷偷拉了把施薏的手,还没解释,就听到丁漠湉答了一句,“我故意的。” “hi,david。”宋甜甜大方的打了声招呼。 徐萍婕听到宋甜甜这么称呼丁漠湉,心里不由盘算起来,但还是想不明白之间的关系,这时,施薏问了句,“anna呢?你不是来找她的吗?” “本来是的,现在我改主意了,我刚才打电话给peter,让他来接anna了。” “哦!”施薏给丁漠湉介绍道:“徐萍婕,我大学同学。” 丁漠湉看向徐萍婕,冲她点了下头,徐萍婕赶紧垂下头,不敢与丁漠湉对视,心里活动却更为丰富了,施薏也认识丁漠湉?刚才却只字未提? “你们去哪?我送你们吧?” 宋甜甜心里是求之不得了,省的去挤公交车了,但施薏一口回绝道:“不麻烦你了,工厂门口就有公交车。” “我好心送你,你还要去挤公家车啊?”徐萍婕看得很清楚,丁漠湉是对着施薏说话,看来像是很熟络的关系? 宋甜甜插上一句,说道:“我们是不好意思,让兴耀集团太子爷当司机?” “哈?以前觉得好意思?现在到觉得不好意思啦?” “那走吧?我们就不客气了。”宋甜甜勾起施薏胳膊,朝前走去,丁漠湉走在身后,不由问道:“宋甜甜,你拉着施薏走那么快,你知道我车子停在哪里吗?” “停车场啊!要不还能停在哪里?”宋甜甜转头冲丁漠湉做了个鬼脸,看得徐萍婕一愣一愣的,始终缓不过神来? 四人走到车旁,施薏不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所以直奔后座,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丁漠湉发问道:“你们三个人都要挤在后座吗?” 宋甜甜反应很快,立马回答道:“施薏跟着我习惯了,忘了她要去坐副驾驶位置,对吧?施薏。” 施薏看似反应迟钝一点,宋甜甜嘟着嘴,小声说道:“去啊!” 施薏没再反驳,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各自坐好后,丁漠湉才坐上车,朝身边的施薏问道:“你们去哪?” 施薏转身对后座两人问道:“你们想好去哪吃饭了吗?” “还没想好呢?”宋甜甜朝徐萍婕问道:“你有什么好提议?” 徐萍婕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宋甜甜问她,才缓过神答道:“你们拿主意吧!我无所谓的?” 丁漠湉朝施薏问道:“你请客吗?” “嗯。”宋甜甜问上一句,“david你有什么好介绍吗?” “你们想吃什么类型的?” “你拿主意吧?你肯定有好的推荐。”宋甜甜说出口才后悔,丁漠湉推荐的不会是那种超贵的餐厅吧?啊呀!都怪自己嘴快,这不,后悔都来不及了? 但是马上,宋甜甜灵机一动,趁丁漠湉还没推荐,立马朝丁漠湉问道:“david,你过会有事吗?” 本来姜峰约了他去打台球的,洛雪儿也想参加,所以他才来工厂接洛雪儿,结果意外遇上了施薏,“没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要跟徐萍婕去商场买样东西?要买很长时间,就是前面那个城市广场,你在那里放我们下来就可以了,施薏明天要早起,麻烦你送她回家吧?” 宋甜甜简直在胡说八道,但是话都说到此处了,施薏再要反驳,显得她们两个颠三倒四的,所以只好默不作声的哑口无言? 丁漠湉驶过两个路口,宋甜甜用手一指,说道:“就是这里?停车停车,我们下车了?谢谢你david。”宋甜甜隔着车窗,朝施薏挥了下手,说了声byebye! “谢谢你,丁总。” 看到丁漠湉的车子渐行渐远,徐萍婕本来以为,施薏是通过宋甜甜认识丁漠湉的,后来一想就觉得不合理,仅仅是有生意来往,也是宋甜甜公司和兴耀集团之间的往来,他们之间哪来的交集?更不可能给丁漠湉介绍认识施薏了?乱了乱了,根本理不清楚头绪嘛? “徐萍婕?”站在商场门前,宋甜甜看出徐萍婕满脸疑惑,看来不解释一下,徐萍婕肯定认为她和施薏,一直在故意骗她,“我知道你肯定满肚子疑惑?”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施薏跟david他们两人谈过恋爱。” “啊?”徐萍婕嘴巴张的老大,“施薏跟丁总吗?他们两人?” “嗯。”宋甜甜很肯定的点了下头,徐萍婕不自觉的说了句,“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 “嗯..我的意思是没想到,这太令人惊讶了,没有别的意思?”宋甜甜反而觉得徐萍婕的解释,有些多余,给了她一种想掩饰什么的感觉? “所以你放心好了,你让我们躲在休息室等你的事,david不会计较的。” “甜甜,你跟丁总熟吗?” 宋甜甜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能说是一般吧?david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徐萍婕点着头,略有所思起来,在她看来,宋甜甜属于外向开朗活泼的,属于自然熟的那种类型,“他们两个分手了?” “嗯,不过david对施薏还是很好的,所以你只要好好工作,今天发生的事,不会影响到你以后升职加薪的,再说了,施薏跟那个洛小姐,关系也蛮好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也不早说?”徐萍婕心里的触动,远没有脸上表现的那么灿烂。 “我们两个人随便吃点什么吧?”宋甜甜对徐萍婕说道。 “好啊!” 两人一起走进商场,读大学的时候,她和施薏都属于那种默默无闻的,躲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显眼,施薏喜欢和朋友一起谈天说地,偶有男生追求她,她也不将就,觉得不合适,就不会开始一场恋爱,徐萍婕的长相很普通,却是个“好色之徒”,外貌协会成员,喜欢长相帅气的男人,所以,一看到丁漠湉,心里瞬间心花怒放,想到丁漠湉曾经跟施薏谈过恋爱,就羡慕不已。 施薏和丁漠湉一起吃过晚饭,丁漠湉开车送她回家,好久没坐在丁漠湉身边了,却发现有些不自在了,想关心他,问问他身体怎么样了?怎么会失联一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于是便不自觉的一直看着他,“你干嘛一直看着我?不认识我吗?” 施薏赶忙别过头去,问道:“有空多休息一下嘛?搞得像是医院常客一样,别整天只想着工作工作的?已经那么有钱了?还这么拼命干嘛?” 丁漠湉嘴角微微笑了笑,感受着施薏另类的一种关心方式,“你不知道权利大责任大吗?” “没这种经历体会。” “你怎么知道的?” 施薏坦白直言道:“曹绪跟我说的,还让我给你打电话,慰问你一下呢?” “你打过电话给我?”丁漠湉以为他没接到电话。 “没有。”施薏剪短的两个字,就让他的心凉了半截,“干嘛不打给我?还记仇呢?因为我挂了你电话?” 一 “我没你想的那么小气?”施薏移开了视线,总不能告诉丁漠湉,因为喜欢他,所以不敢再靠近了? “是吗?你大概不知道,其实我很怕惹你生气的?” “别让我笑掉大牙了?”施薏冲着丁漠湉,咧开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不相信就算了?” 施薏盯看着他,立马回了句,“你一直在惹我生气好吗?让我怎么去相信你啊?” 每次这种该解释清楚的时候,丁漠湉总是处理不来,他问回原来的问题,“那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你干嘛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那你告诉我啊?”等路口红灯的时候,丁漠湉笑着说话,施薏压抑着自己的内心,控制着让心毫无波动,但是这样的话,对她太过煎熬。 “我想你大概不想让我担心吧?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施薏随口编了个理由,好讨厌这种感觉,“哦!” 丁漠湉继续专心开着车,冷不防来一句,“其实我蛮喜欢你担心我的?” “你赶紧忘了我发神经乱哭乱来的失态表现,赶紧忘了,赶紧忘了?”施薏举着双手,做着甩手姿势,却惹得丁漠湉笑个不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头一次在我面前,哭的那么伤心?” 施薏转过头来,回了句,“不是让你赶紧忘了吗?” “我怎么能忘记啊!你还打我屁股了?”施薏顿时语塞,脸一红,轻声说道:“对不起哦?” “我也..不是怪你,是我想的简单了一点,没想到害你担心了?” 施薏摇摇头,捏紧了放在腿上的双手,“宋甜甜彻底拒绝adam了?” “嗯,被甜甜拒绝后,胖子都没联系过我?” “adam简直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丁漠湉用了两个严重的成语,表情却是一副轻松模样,“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丁漠湉笑了笑,问道:“宋甜甜有喜欢的人了?” “甜甜对感情比较谨慎,胖子属于随性的人,高中的时候,我们都看到胖子疯狂的追求余畅婧?” “高中..嘛?”施薏忘记高中对丁漠湉来说,是个敏感词,“sorry?” “我没事。”看丁漠湉还是副淡定自若的神情,施薏才放下心来,“宋甜甜介意adam高中时追求过别人啊?” “我想她不是介意胖子追求过谁吧?只是不认同胖子喜欢人的方式?” “听着好深奥?还有点听不懂?”郭天诚被宋甜甜拒绝的那天,缠着他和姜峰,闹了一晚,比起之前的不懈努力,郭天诚像是瞬间想开了,速度之快,让丁漠湉有些应接不暇,并且在第二天,就宣布恋爱啦?丁漠湉也分不清是赌气呢?还是变心比翻书还快?对着身旁的施薏,丁漠湉没有道出缘由。 “david,前面路口放我下车就可以了?” “转个弯不就到你住的小区了?” “嗯,我妈最近晚上,经常跟她的小姐妹们一起散步,我怕碰到了会尴尬?” 丁漠湉点着头,果真在前面路口停下了车,虽然心里多少有些难过,但他还是选择尊重施薏的决定。 施薏走下车,丁漠湉也跟着下了车,“你怎么下车了?这么客气干嘛?还特意下车送我啊?” 丁漠湉没和施薏扯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还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吗?” “嗯,怎么了?” “没什么,我随便问问?”丁漠湉貌似找到了所谓的机会,“哦!katie没跟你说吗?她和matt常去。” “是吗?我最近都没怎么碰到katie?” 施薏点了下头,“回家开车慢点,我进去了?” 说完,施薏便朝家的方向走去,她忍着不回头,直到走进小区,都没听到丁漠湉上车离开的声音,好喜欢跟他一起的感觉,就像今晚,像是时光倒流了一般,回到了他们谈恋爱的时期,一起吃过晚饭,丁漠湉开车送她回家,然后送她下车,两人恋恋不舍的告别,原来这一切,她都还记得? 施薏在走进家门前,努力的吸了口气,她都在想些什么啊?不过是意外相遇,两人一起吃了顿饭,再普通不过的相处,原来一再的提醒自己,还是远远不够的? 丁漠湉驱车前往丁家大宅,为丁漠湉开门的是个不认识的年轻女孩,扎着双马尾,两人相互愣了下,云嫂赶紧慌张的跑了出来,打起招呼说道:“二少爷,您来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云嫂介绍道:“二少爷,这丫头是我女儿,叫钟燕琼,大学宿舍在整体装修,她暂时没地方落脚,我问过太太,太太心地善良,让她暂时住在丁家,顺便帮忙打打下手。” “哦!”丁漠湉看了眼钟燕琼,云嫂赶紧拉了把她,提醒道:“燕琼,快点问候二少爷?” 钟燕琼有些抖抖索索,说话不利索,“你好,二少爷。” “你好。”丁漠湉礼貌的回了句,便朝里走去,顺口问道:“katie回来了吗?” “三小姐还没回来呢?” “这么晚还野在外面?”云嫂陪着笑脸,边走边说道:“太太还在客厅看电视呢?” 秦澜看到丁漠湉进客厅,满脸笑容迎了过来,“吃过饭了吗?david?” “妈,这都几点了?我还没吃饭不要饿死了?” 秦澜笑了笑,拉着丁漠湉坐在了沙发上,云嫂给丁漠湉泡上了茶,秦澜吩咐道:“云嫂,去帮david整理一下房间。” “好的,太太。” 云嫂走上楼去,钟燕琼跟在身后,她也不想白吃白住,跟随云嫂走进丁漠湉的房间,平时如果不是打扫房间卫生,是不能随便进出的,“你去休息吧?别越帮越忙了?” “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自理能力很强的好吗?” 云嫂看了看钟燕琼,“没看出来?” “等宿舍装修好了,我就搬回宿舍去住,省的让妈你难做,还要打扰别人。” “刚装修完的地方,怎么能住人?丁家的人都满和善的,太太说暂时住在这里,没关系的,再说了,丁家大宅那么大,有很多空房的?” “哦!二少爷不住在这里吗?” “是啊!你都住了一个礼拜了,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吧?” “嗯。” “大少爷也不住在这,只有三小姐住在这里,她也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其实太太本来一直住在澳洲,估计是不放心二少爷,所以一直没走?” “太太为什么不放心二少爷?” “你刚才也看到了,二少爷长得又好,家世又好,很受欢迎的,但是二少爷偏偏喜欢上一个比较普通的女孩子,太太不喜欢,后来也就分手了。” “那个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吗?” 云嫂想着施薏的模样,答道:“也谈不上有多漂亮?” “妈,你见过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说跟丁漠湉谈恋爱的时候,施薏来过丁家大宅吃饭,就在不久前,在筑溪村,还打过照面呢? 钟燕琼到是充满了好奇,又问道:“那为什么会分手呢?”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不过分手那会,二少爷很伤心的,后来顾小姐的出现,到让二少爷想开很多,还和顾小姐谈了恋爱。” “顾小姐?” “嗯!顾小姐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父亲是顾氏集团主席,两家门当户对的,跟二少爷很般配的,本来说是要结婚了?不知道为什么,二少爷突然提出分手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次,钟燕琼没问为什么会分手了?母亲肯定不会知道原因的,“看来二少爷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云嫂斜着脑袋想了想,“这到没有,二少爷蛮洁身自好的,不像大丁先生?” 钟燕琼知道大丁先生指的是丁晨国,不由笑了起来,云嫂还补上一句,小声对女儿说道:“因为跟顾氏有生意上的往来,顾小姐和二少爷,还是经常有机会见面的,而且顾小姐心里,还是没放下二少爷?” “都分手了还是这么恋恋不忘吗?” 二 “嗯。”云嫂点了点头,“本来就是顾小姐追求二少爷的,女孩子主动了,总归吃亏点?” “顾小姐美不美?” “蛮漂亮的,要是长得不好看,我想二少爷也不会要的吧?” 钟燕琼笑了笑,“妈,不管有钱没钱的男人,都是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 “那是当然啦?更何况二少爷条件那么好?” 云嫂嘴上没停,手上的工作也没停,钟燕琼也一起帮着忙,云嫂冷不丁来一句,“我其实觉得二少爷蛮喜欢施小姐的?” “施小姐?妈,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比较普通的女孩子吗?” “是的,我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二少爷宠她的行为举止,都是有目共睹的?” 钟燕琼扬起了头,说道:“好想见见这位施小姐啊?” “为什么?” “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把二少爷迷的神魂颠倒?” “你啊?古里古怪的?” 云嫂收拾完了房间,其实丁漠湉的房间每天都打扫的很干净,所以只需要铺铺床,收拾收拾就行了。 秦澜看出丁漠湉今天心情不错,便装着随口一说,“昨天跟jane她们一起吃饭,就是梁总的女儿,说上次舞会跟你认识了?还问我,你怎么也不约她?” “哪个?” “你这个孩子?june啊?不记得了?” “没什么印象?” “那有空一起吃个饭?”丁漠湉警惕起来,回了句,“妈,你别搞这种事了,我没兴趣。” “不就是吃个饭吗?” “我没时间。” “吃个饭能花你多少时间?你有喜欢的人了?”秦澜试探性的问道。 “妈,我一天工作下来,已经很累了,没空谈恋爱。”丁漠湉有些答非所问。 “那sherry是不是还有希望?” “妈啊!我想的很清楚,才决定和sherry分手的!你以为我闹着玩啊?” 秦澜叹了口气,其实她有所耳闻,听到些风吹草动,知道在筑溪村,丁漠湉和施薏的偶遇,“好好好,我不说了,省的给自己找气受?” “妈,别生气了,你知道我嘴巴笨,哄不来人的?” 秦澜笑了笑,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我知道,亲生儿子的脾气性格,我还会不知道吗?好了好了,我困了,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云嫂和钟燕琼回到客厅时,秦澜正好起身离开,“二少爷,房间整理好了?” “嗯,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去睡吧?” “那我们先下去了。” 过了十二点,丁漠婷手里甩着包,从外面走进来,丁漠湉拿着文件,坐在沙发上,“david?你怎么来了?” “丁小姐,现在几点钟了?” 丁漠婷笑着坐到了丁漠湉身边,“跟朋友一起玩疯了,就忘了时间了?” 看丁漠湉拿着文件,还在翻译单词,丁漠婷好奇的问道:“david,这都几点了?还在工作啊?” “反正还不困吗?我学过点西班牙语,大概意思能懂?但是不精通?”丁漠湉整理了一下拿在手上的纸张,摆齐后放进了文件夹里,“你找个翻译不就好了吗?”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不过就是翻译还没到位,我自己就大致看看嘛?” “你就是个工作狂?”丁漠婷刚要起身,突然想到,便开口问道:“david你是在等我吗?” “谁在等你啊?”丁漠湉口不对心,然后又似有似无的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有准时上下班哦?” 丁漠湉翻了下眼,说道:“跟matt有进展吗?” “咦?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的感情生活啦?” “你们不是经常一起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的吗?” “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丁漠湉刚想说是霍雨佳告诉他的,就被丁漠婷抢先说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雨佳告诉你的?” “嗯。” “切,雨佳跟你说这些干嘛?” “闲聊的时候正好说起?”听着丁漠婷的口气,丁漠湉又问道:“你好像不太喜欢雨佳,为什么啊?”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你别欺负雨佳,雨佳可不是你的对手?” 丁漠婷不服气了,回了句,“她就会在你面前装样子?” “别胡说八道。” “你少维护她了?我才是你的妹妹?” “你还吃这种醋啊?”丁漠湉抬头嘲了丁漠婷一句,“你还是跟之前一样,每个周末都去孤儿院吗?” “是啊!哪像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之前李院长还问起你呢?我说你最近忙,对了,施薏也常去哦!上次还带了她一个同学呢?” 好长的一个前奏,终于说到正题了,“施薏也经常去吗?” “嗯,施薏最近开始教小朋友做手工,很受欢迎哦?” “那最近你们还有什么活动吗?” 丁漠婷警惕起来,问道:“干嘛?你想参加吗?” “你不欢迎我啊?”丁漠婷勾搭着丁漠湉的胳膊,笑着说道:“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最近有个露营活动,好像是跟哪个大学合办的?上次李院长跟我提过一次?” “嗯。”如果再问有谁参与,就会显得很刻意了,所以丁漠湉只是点了下头,没再多问,哪怕这个活动,施薏没来,他就充当志愿者,反正他也有段时间没做义工了?但是在心底,他还是希望在活动中,能和施薏“偶遇”的。 “那到时候确定了时间,我告诉你,希望你会有空?” “嗯。”丁漠湉点着头,即使没空,他也会让自己变得有空的,毕竟是个难得的机会嘛?不能错过。 丁漠婷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问道:“你还不睡吗?david?我困了,眼皮打架了,晚安!” “我也准备睡了,晚安,确定时间了别忘了告诉我一声?”丁漠婷本来睡意朦胧的状态,突然来了神,贼兮兮充满好奇的问道:“你一下子这么积极啦?有古怪?” 丁漠湉以笑容来掩饰着内心的忐忑,“你想多了,我既然都问你了,总要说话算数吧?知道了时间,可以提早安排,你知道我很忙的?” 丁漠婷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没再深究了,挥着手,回房睡觉去了,沙发上和茶几上,被丁漠湉堆满了散落一地的纸张,他收拢在一起,整理起来到是很迅速,没一会就整理完毕了,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拿着几叠文件回房休息。 丁漠湉冲了个凉,吹干了头发,换上了云嫂帮他准备好的睡衣,刚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就听到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下门,丁漠湉只好折回门前,打开了房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人,是云嫂的女儿钟燕琼。 看到丁漠湉一副打算要睡觉的样子,钟燕琼抓紧时间说道:“不好意思二少爷,打扰你休息了,我在客厅捡到了张纸,我想应该是你的?” 钟燕琼边说话,边把纸递了过去,丁漠湉拿在手里看了看,果然是他的,肯定是刚才整理的时候,遗落下来的,“嗯,是我的,谢谢你。” 丁漠湉刚想关上门,钟燕琼张嘴说道:“那个...?二少爷.?” 丁漠湉看钟燕琼吞吞吐吐半天,便直接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纸上内容,因为我捡到的时候,纸就是正面对着我的,所以我看了纸上的内容,对不起?” “你看了纸上的内容?” “是的。”钟燕琼点点头,又解释了一句,“不过二少爷放心,我这个人记性很差的,已经忘了纸上的内容了?” “你懂西班牙语?” 三 “嗯。” 丁漠湉把拿在手里的纸,晃了晃问道:“纸上的内容你都能看懂?” 钟燕琼连忙摇着手回答道:“我都忘了,真的真的。” 丁漠湉微微笑了笑,“你现在困吗?” 钟燕琼愣了愣,显然没懂话里意思,“不困..?” “你是学西班牙语的?” “我是选修西班牙语的,但是已经达到翻译水平了。”就凭钟燕琼能看懂那张纸上的内容,就知道她的西班牙语不错。 “那你能帮我翻译一下内容吗?”丁漠湉看向钟燕琼,“可以。” “那你等我一下。” 房门敞开着,丁漠湉拿起桌子上几叠文件夹,捧在身上,“二少爷,我帮你拿一点吧?” “不用,你去开一下书房门?” 钟燕琼听话的跑去书房,在书房门前等着丁漠湉,帮他打开门,丁漠湉把几叠文件放在了书桌上,“把门关上,你随便坐吧?” “嗯。” 丁漠湉坐在书桌前,他就是个心急的人,心里悬着的事,就想尽快处理掉,他从书桌上那几叠文件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来,取出两张a4纸,递给了钟燕琼,“我学过点西班牙语,能看懂大概意思,我需要你帮我逐字逐句的翻译出来,有问题吗?” “没问题。” “嗯,那麻烦你了。” 钟燕琼用着手提电脑,开始翻译起来,丁漠湉继续忙于其他项目,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钟燕琼把翻译好的文件,递回给丁漠湉,“好了?” “嗯。”钟燕琼坐在了书房的单人沙发上。 丁漠湉看起翻译好的文件,直到看完,不由称赞了一句,“要不是你告诉我,说你是选修西班牙语的,我一定以为你是主修西班牙语。” 被丁漠湉夸奖一番,让钟燕琼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是个学渣,但是从小到大,一直很有语言天分,所以我还选修了法语和日语。” “是吗?”没想到钟燕琼精通几国语言,真让丁漠湉刮目相看? “嗯。”看钟燕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丁漠湉直接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那个..?二少爷,我知道了这上面的内容?会不妥当吗?”钟燕琼用手指指,丁漠湉手上拿的纸头问了一句。 丁漠湉豁然的笑了笑,“没关系,我想你也不会到处说吧?” “嗯嗯。”钟燕琼用力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伴随着笑意,钟燕琼哈气连天,“都这么晚了,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我很高兴能帮上忙,之前我还因为在这里白吃白住,而感到不安呢?这下好了,总算能学以致用?” 丁漠湉的笑容,让钟燕琼看得有些痴迷,“对了,你天天要上课吗?还是快毕业了?” “差不多还有半年多,就能毕业了,现在一个礼拜,也就上个一两天的课,我想毕业了就出来找工作,减轻我妈的负担。” “那你有兴趣来兴耀集团上班吗?或者说是实习更恰当一点?你有兴趣吗?” 钟燕琼傻在那里,一动没动,丁漠湉继续往下说道:“我最近正好需要一个翻译人员,我看你蛮合适的?你愿意吗?当然,我也不会勉强你?” “是真的吗?” “嗯。” 钟燕琼连连点头,“我愿意,我有兴趣,谢谢二少爷给我这次机会?” “现在太晚了,等明天我跟toni说一声,让他去跟人事部说,帮你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那...那我明天是跟二少爷一起去兴耀集团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钟燕琼连忙摆了摆手,心里却很开心,“没有没有。” 丁漠湉站起身,一脸睡意,打趣道:“不过要等我睡醒了,好困啊!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二少爷。” 钟燕琼打开书房门,丁漠湉走到书房门口,问道:“你有英文名吗?” “嗯。” “叫什么?” “amy。”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amy了?”钟燕琼点了点头,丁漠湉又补上一句,说道:“对了,在公司,你也要对我改口了?” “那我要怎么称呼你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钟燕琼突然想到,“叫丁总吗?” 丁漠湉笑着走出了书房,独自朝楼上房间走出,钟燕琼还沉浸在略微兴奋之中,其实临近毕业,很多人选择考研,来逃避就业压力,她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找工作,虽然她精通几国语言,但现在人才济济,她并不突出,没想到意外捡到张纸,竟然让她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工作,想必母亲云嫂,也会为她感到高兴的? 王月和郭鸣其约了施薏吃午饭,施薏赶到餐厅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坐在了位置上,王月冲施薏招了下手,“月姐,姐夫,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我,出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接了个电话?” “没事,你帮月月找的房子很不错,我要感谢你还来不及呢?”郭鸣其对施薏说道。 “举手之劳而已,姐夫干嘛这么客气呀?” “施薏,当然要谢谢你啊!鸣其来市区上班,我们就不用做周末夫妻啦?我本来租住的房子太小,对这里又不熟悉,没你帮忙找房子,哪有那么顺利啊?” “月姐你太见外啦?”施薏笑了笑,说道:“姐夫,上班几天还习惯吗?” “还行,我经验不足,但跟在后面一起干,还算可以。” 王月嘟着嘴说道:“就是太忙了点,周末基本都要上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不容易解决了筑溪村的问题,招商引资项目是要加快脚步进行的。” “嗯。” “别光顾着说话,先点菜吧?”王月把菜单递给了施薏,“我们特意选了你爱吃的川菜馆,想吃什么尽管点,可别跟我们客气?” 施薏也没推辞,跟王月一起看着菜单,点完了菜,郭鸣其发现她们两人,点的都是辣的菜,不由说道:“没想到施薏这么能吃辣的。” “我口味重,月姐和姐夫能吃辣吗?” 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一起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怕你们不吃辣的,为了我才特意找了家川菜馆呢?” 王月拍了下施薏肩膀,说道:“这下好了,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我们敞开吃,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我们点了很多菜了?” “我来市区上班后,还没见过丁总呢?”郭鸣其突然提到了丁漠湉,王月调侃道:“你个普通职员,还想天天见到老板啊?” “是啊是啊!老婆说的就是有道理,是我还没反应过来,毕竟在筑溪村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能见到丁总?” “姐夫好奇怪,哪有人上班,喜欢见到老板的?” “说不定我是个奇葩?”郭鸣其笑着看向王月,王月却朝施薏问道:“你回来后,跟丁先生见过面了吗?” “前几天偶遇了一次。” 郭鸣其和王月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郭鸣其没出声,王月继续说道:“看来,你们两个很有缘分啊?经常能够不期而遇?” 施薏的笑容有些僵硬,回了句,“也许是冤家路窄呢?所以老能碰到?” 王月拍了下施薏,赶忙说道:“别胡说,说不定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施薏做了个要呕吐的动作,“月姐,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可是认认真真的跟你说,丁先生对你蛮好的,有机会你可别错过了?” 施薏不置可否,她能说点什么呢?她不期盼所谓的机会?因为她没有想过,要和丁漠湉重新开始? 四 看章昼刚忙完,同事小李便凑近了章昼,偷偷问道:“那个amy是怎么回事啊?” “你指什么?” “丁总亲自带她来的?”补上这句话的是同事小王。 “新招的翻译啊?” “这谁不知道啊?人事部都出告示了!”小李和小王你一句我一句的,围攻着章昼。 “我可不知道什么内情的?” “你不是吧!lily,你可是丁总的秘书啊?”说话的是小陈,不知不觉中,又加入一人。 “我真的不知道。”章昼又澄清了一次。 “是丁总亲自领她来的?”新加入的小陈一脸花痴样。 小李一把拉住章昼,继续问道:“lily,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不够朋友,故意不告诉我们?” “各位啊?我只是个秘书啊?丁总怎么会跟我交代这些事呢?我只是听吩咐做事而已!” 三人觉得章昼的话,也有道理,钱子豪从外面走了进来,直接来了句,“怎么回事?现在是上班时间,都聚在一起干嘛?” 被钱子豪一说,人立马就散开了,他看了看丁漠湉办公室,都拉上了百叶窗,从外朝里看不见丁漠湉在不在,于是便朝章昼问道:“丁总在吗?” “在的,钱经理。” 钱子豪点下头,敲了敲办公室门,便走了进去,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你让我找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谢啦!你随便坐吧!” 钱子豪与丁漠湉对面而坐,说起刚才办公室外,他看到的一幕,“你亲自把amy带来公司,惹得别人议论纷纷?” 丁漠湉放下文件,抬头看着钱子豪,问道:“都在议论些什么啊?” “amy多大的面子,让太子爷亲自带来公司?”钱子豪虽然用了调侃的口气,但话是没错,“amy住在丁家大宅,我就顺道把她带过来了?” “哟!还住在一起啊?”钱子豪半开玩笑的打趣道。 “你想死是不是?”丁漠湉笑着回了句,“她表现怎么样?” 钱子豪给与肯定的答复,“翻译水平很好。” “我眼光不错吧?” “你眼光一直很准的,没想到云嫂把女儿培养的很优秀嘛?” “你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了吗?”钱子豪不服气的立马回了句,“坐井观天的又不止我?” “最近katie怎么样?” “正常上下班啊!怎么了?” 丁漠湉笑了笑,“看来还蛮乖的嘛?” “是啊!说句心里话,其实katie能力蛮强的,我上次交给她一个项目,她嘴上是满嘴抱怨,结果做起来有板有眼,有模有样的。” “她就是心思不在上面。” 钱子豪点点头,起身说道:“你有空看一下我给你的文件,有什么问题,我再改?” “嗯。” “那我先出去了?” 钱子豪并不认识钟燕琼,是添叔告诉他,这是云嫂的女儿,他还大吃一惊,云嫂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啦?添叔抓住机会,立马对钱子豪进行催婚,连着唠叨了几天,才算消停下来。 施薏和宋甜甜坐在了这家茶餐厅里,这家店,她们两人是常客,只是今天把两人位,换成了四人座,因为多了个徐萍婕,她们两人等了一会,徐萍婕才姗姗来迟。 “久等了,久等了?”徐萍婕刚坐下,就开口打了声招呼。 “你下班直接过来的吗?”施薏朝徐萍婕问道。 “是啊!”徐萍婕换了两辆车,对她来说,觉得有点远,“你们就不能找家近一点的餐厅吃饭吗?” 宋甜甜解释道:“这家店东西好吃,价格实惠,要预约才有位子呢?” “是啊!上次因为没有预约,所以即使来了,等位都等死你?”徐萍婕点着头,宋甜甜还不忘补上一句,“我上次也是糊涂了,竟然让david推荐餐厅?还好我反应快,趁他还没说出口,就扼杀在萌芽中了?” 徐萍婕不解,便开口问道:“为什么呢?” 施薏解释道:“因为david推荐的餐厅都是那种超贵的?在我们看来,很不实惠的店。” 宋甜甜把菜单递给了徐萍婕,“今天施薏请客,尽管点。” “是啊!别跟我客气?”施薏给徐萍婕介绍着菜肴,但是徐萍婕却对丁漠湉会推荐的餐厅,更感兴趣一些,“先点这些吧?不够再点?” 施薏嗯了声,她也喜欢吃多少,点多少,但是每次总会贪心,特别是跟宋甜甜在一起,两人都会点一大桌子菜,直到吃不下,最后为了不浪费,而选择打包带走,然后细细品味着打包而归的隔夜菜。 徐萍婕装作随口一问,“施薏,那天你和丁总一起吃饭了?” “嗯。”施薏点了点头,宋甜甜也问道:“你们去哪里吃饭了?” “就是那种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到的餐厅,david就爱去那种让人不自在的餐厅吃饭,我们吃了软壳蟹,味道还不错。” “软壳蟹?蟹壳是软的?”施薏给徐萍婕解释了一下,“就是刚褪壳的螃蟹。” “徐萍婕,这种软壳蟹很贵的,一般要预约的,我看david一定是那家餐厅的常客?”宋甜甜直说道。 “我想是吧!以前我们也去吃过几次饭。” 施薏说的很平常无奇,但在徐萍婕看来,却像是一种优越感,令她感到讨厌,明明这个话题,是她先提起的,“施薏,真没想到,你竟然跟丁总谈过恋爱?” 施薏尴尬的笑了笑,徐萍婕迟早会知道的,所以她也并不想隐瞒,“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本来只知道,丁总的前女友是顾氏集团的顾夏韫?”宋甜甜一直觉得顾夏韫做作的很,她插上一句,“施薏可在顾夏韫之前。” 施薏觉得,别说在旁人眼里了,哪怕在朋友眼中,她这个前女友,似乎都是可以直接跳过的,然而顾夏韫却完全不同,即使分手了,前女友的身份也是实至名归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悲?心里苦笑一声,她何必要去在意这些事情呢? “为什么会分手呢?” 施薏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管是在她当面问?还是在她背后问?说到底,分手就是分手了,理由什么的,貌似并不重要! 宋甜甜替施薏解围道:“方方面面的很多事,一时半会说不清?” 施薏附和着宋甜甜,点了点头,“别聊这个话题了?想把我心情搞坏吗?” 徐萍婕脸带笑容,心里开始琢磨起来,施薏竟然说会搞坏她心情?难道直至今日,她还没放下这段感情吗?想想也是,她能跟丁漠湉谈恋爱,肯定是修了八辈子的福了? 服务员陆续上菜,徐萍婕边吃边聊,心里活动却没有停止过,单从那天丁漠湉对施薏的态度来看,真如宋甜甜所言,对施薏仍然很好?明明应该感谢施薏才对,要不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坐丁漠湉的车呢?可徐萍婕打从心底不服气,凭什么施薏能得到老天眷顾,能做丁漠湉的女朋友?相比上次,此刻她的心里,更多的是嫉妒! 五 钟燕琼走近章昼桌边,俯下身体,小声问道:“lily,你们中午吃饭,都是去外面吃的吗?或者叫外卖吗?” “没有啊?”章昼停下手里的工作,这才想起,那日钱子豪让她给钟燕琼交代工作,并大概讲些公司福利之类的事,她忙于讨论工作,就把福利之类的抛诸脑后给忘记了,想着空闲下来,再跟钟燕琼说说,结果就给彻底忘了。 “sorry啊!amy,我忘了跟你说了,公司有食堂的,中午我们一般都去食堂吃饭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想怎么一到吃饭时间,大家都不见了,我刚来跟同事也不熟,所以也不好意思问?”钟燕琼笑了笑,“我偷偷观察了几天,发现要么是你帮丁总叫外卖?要么丁总就直接出去吃?” 章昼轻声解释道:“丁总不大吃食堂的,应该说基本上不吃食堂,他嘴巴很叼的,只吃固定几家餐厅的外卖。” “哦!”钟燕琼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章昼又说道:“都怪我不好,忘了跟你说,你今天中午带着工作证,就可以去食堂吃饭了。” “是我不好意思,lily,你那么忙,我来的头两天,还一直麻烦你?” 章昼摇摇头,“不麻烦,我好佩服你,年纪轻轻的,就懂几国语言,简直太厉害了?” “我就这一个优点而已。”两人一起笑了起来,“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我中午能来找你一起去吃饭吗?” “当然可以。” 转眼就到了午休时间,章昼和钟燕琼一同来到食堂,各自端着自己的饭菜,找着空位置,可是吃饭时间,整个食堂人爆满,唯独前几排位子很空,钟燕琼想都没想,径直朝前走去,章昼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叫住了她,“你去哪?” “这都没位子了,我看前面还蛮空的?”章昼补上一句,说道:“所以就想去坐了是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 章昼凑近钟燕琼耳边,悄声说道:“前面的几排位子,要公司高层才能去坐,特别是第一排,只有丁家的人才可以坐?” 钟燕琼倒吸一口冷气,“lily,还好你叫住了我,我像个嫩头青一样,做事没头没脑的?”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啦!”章昼用眼神指了指位置,“amy,那里有位子,我们坐那吧?” 两人相对而坐,位子是偏了点,但却是个两人桌子,不像大桌子,跟其他人挤在一起,两人到是能说会话,“amy,你还没毕业是吗?” “嗯,不过学校不阻止我们找工作,现在找份合适的工作不容易啊?” “是的,找工作不难,但是想找份工资待遇福利好的工作,就不容易了,更何况应届毕业生找工作难,因为没有工作经验嘛?” “是啊!所以我很感激二少爷的,不不不,是丁总。” 章昼听添叔提起过,知道钟燕琼是丁家佣人云嫂的女儿,“不过像你精通几国语言,也是不多见的人才啊?” “你这么夸我,我要脸红了?” “我说的是事实嘛!” 钟燕琼上班几天,就听到别人对她说三道四,但是她这个人,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更专注于自己的想法,总的来说,她是个直率的性格,“lily,你做丁总的秘书多久了?” “有段日子了。” “哦!”钟燕琼点着头,章昼问道:“干嘛?你想知道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跟丁总一起工作的感觉?” 章昼笑了起来,回了句,“你不是帮丁总翻译过文件吗?难道丁总就把你扔在房里翻译,他一个人就走了吗?” “没有,其实我专心的在翻译文件,没太留意丁总?所以错过机会了?” “你不是暂住在丁家嘛?丁总再怎么忙?每天总要回家吧?你们也算住在了同一屋檐下?” 钟燕琼睁大眼睛,争辩道:“哪有啊?丁总又不住在丁家大宅,他早搬出去住了了?” 被钟燕琼提醒,章昼才猛然想起,是哦!丁漠湉是一个人住的,没跟父母住一起,“你不说,我给忘了?” “对了,lily,昨天来的那个顾小姐,是不是丁总的前女友?” “嗯。” “果然是啊?我猜想就是,顾小姐超有气质,长得也漂亮,家世又好?”章昼笑着问道:“在你看来没缺点是吗?” “嗯,我要是男人,肯定喜欢她。” 章昼呵呵呵笑了起来,说道:“你喜欢她有什么用啊?她喜欢丁总,对丁总可好了,可惜分手了?也许是有缘无分吧?” 钟燕琼一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分手了,还能做朋友,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顾小姐心里根本没有放下丁总。” 其实钟燕琼顺便想问那个施小姐?她不知道施小姐全名,虽然可以直接问她妈云嫂,但怕云嫂多疑,所以就一直屏住没问,就跟现在一样,对着章昼,想问而又不敢问,生怕章昼嫌她烦?嫌她多事?果然下一句,章昼就问道:“amy,看来你对丁总很感兴趣嘛?” 钟燕琼一愣,也没否认,“丁总魅力太大了,对他不感兴趣才奇怪好吗?” 钟燕琼的直率回答,到是让章昼大吃一惊,按照常理,一般都会羞涩而掩饰一下,“你别怪我好奇多事?你对丁总有意思?” 章昼问得好直白,要说对丁漠湉没好感,那是骗人的,但钟燕琼也没想的太深,“放心啦?lily,我只是对丁总感兴趣而已,可没有非分之想?” “那就好!” 章昼跟章越闲聊的时候,章越总说,丁漠湉心里有施薏,只是在面上,还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罢了?就像在林森牧场,即使丁漠湉有错在先,施薏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去,当众没给丁漠湉留面子,如果丁漠湉不喜欢施薏?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做任何计较呢?而且除了施薏外,都没瞧见过哪个女人,敢在丁漠湉面前,如此放肆!如此任意而为! 打着台球,洛雪儿发着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姜峰看在眼里,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可在面子上,姜峰仍然是陪着笑脸,某些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在犯贱! “不打了不打了,我不打了,怎么打都打不好?”洛雪儿嘟着嘴,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姜峰别墅里有专门一间台球室,有时候姜峰约了丁漠湉,会一起来打台球。 “你心思都没在上面,怎么可能打的好?” “难得david来工厂接我,都会碰到施薏?我能不难过吗?” “你第一天知道他喜欢施薏吗?”姜峰正对着洛雪儿,“你怎么就不感谢我来接你呢?” “谢谢你了。”洛雪儿到也不吝啬,直接对姜峰表示了感谢。 “anna?”洛雪儿看向姜峰,“干嘛?” “你不会以为,david跟sherry分手了,你的机会就来了吧?” 洛雪儿冷笑一声,答道:“我要是那么天真,就不会那么忧愁了?” “你还忧愁什么啊?你第一天知道他不喜欢你啊?” 姜峰讲的是大实话,但是在洛雪儿听来,却太过刺耳,“我知道david不喜欢我!不用你再告诉我一遍了!” 姜峰也有些来气,洛雪儿似乎一直不死心,总是跟在丁漠湉屁股后面转,还始终乐此不疲,这才是他最忍受不了的,“你能别再喜欢他了吗?你要喜欢他到什么时候?才能死心?” 六 洛雪儿干巴巴的瞪着姜峰,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姜峰,一下子严肃起来,让洛雪儿有些应接不暇,“你干嘛一下子那么凶?你凶我干嘛啊?你也是第一天才知道我喜欢david吗?” “anna?你好好看看周围?看看周围啊!别总是眼里只有他?”姜峰双手抓住了洛雪儿的肩膀,“peter你怎么了?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你自己想过吗?anna!”面对姜峰对她的质疑,洛雪儿却是一副肯定的表情,“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喜欢他什么?不觉得可笑至极吗?” “你抓的我很痛,放手啊!peter!”洛雪儿推开了姜峰,挣脱开姜峰的双手,但是显然姜峰,没打算轻易放过她,“peter你干嘛啊?你是在嫉妒david吗?” 姜峰一个转身,离开点距离,背对着洛雪儿,声音不轻的说道:“是的,我是嫉妒他,嫉妒他怎么可以做到,让你这么没有理智的痴迷他?” 洛雪儿走上前,靠近姜峰,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怎么了?peter,你吃错什么药啦!” 姜峰猛然一个转身,正对着洛雪儿,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了她,“anna我喜欢你。” 洛雪儿没有立马逃离姜峰的怀抱,而是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反应过来,“peter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的。” 姜峰抱的更紧了,想以这种方式,来给她一种肯定,“我没在开玩笑,我喜欢你很久了anna。” 洛雪儿用力想推开姜峰,却因为被姜峰死死抱住,而动惮不得,“你发什么疯啊?你忘记啦?你说过不会喜欢我的?” 姜峰没有争辩,低下头强吻了怀里的洛雪儿,完全没有顾及洛雪儿的感受,洛雪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给吓懵了,她挣扎反抗无效,趁姜峰一个松懈,甩手给了他一巴掌,火辣辣的一记耳光,让姜峰恢复了些许理智,他伸手想去安慰一下,却发现洛雪儿连连退后了几步,“anna,对..对..对不起...?anna!” 洛雪儿头也不回的仓皇而逃,唇上还留有姜峰的气息,她伸手捂起了自己的嘴唇,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姜峰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强吻了她?像个流氓一样,对她肆意掠夺,简直太可恶了! 丁漠湉忙完手上的事,看时间还早,便回了丁家大宅,想陪奶奶王新云吃顿晚饭,给他开门的是云嫂,“奶奶在干嘛?” 丁漠湉边问边朝里走去,“今天下午的时候,顾小姐来陪老太太看越剧,老太太很开心,现在应该在看电视新闻吧?” “是吗?下午sherry来过啊?” “是的,二少爷。” “那现在呢?” “顾小姐已经走了,老太太想留她吃饭的,但是顾小姐说她约了人。” “哦!”丁漠湉点了下头,“二少爷,谢谢你给我家丫头机会,真是谢谢你了。” 丁漠湉停住脚步,回了句,“云嫂客气了,amy是个好帮手,云嫂你养了个能干的女儿。” “二少爷太夸奖她了。” 王新云一看丁漠湉来了,立马喜从心来,招呼他坐在身旁,“最近很忙吗?很久没陪奶奶吃饭了?” “我知道错了,奶奶。” “让奶奶好好瞧瞧你,去筑溪村可把你累坏了吧?” “没有啦!奶奶。”家里人都瞒着王新云,没告诉她,丁漠湉失联一晚上的事。 “但是这次奶奶也不帮你了,好端端的无缘无故就要跟sherry分手?” “奶奶?”丁漠湉握起王新云的手,“下午sherry来陪你看戏了?” “是啊!我可喜欢sherry了,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分手?” 丁漠湉除了还以傻傻的笑容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事实证明,顾夏韫花了很多心思来讨好他家里人,不管是奶奶也好?还是妈妈?都对她赞不绝口。 钟燕琼端了杯茶从厨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谢谢你amy。” 一见到丁漠湉来丁家大宅,钟燕琼就抢着要帮他泡茶,看到丁漠湉在和王新云聊天,钟燕琼便识趣的走开了,“奶奶,以后我陪你看戏,就别麻烦sherry了?” 王新云拉着丁漠湉的手,笑了笑说道:“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老到耳聋眼瞎的地步,sherry是还喜欢着你,心里没放下你。” “嗯。” “我的宝贝孙子,原来知道sherry的小心思啊?”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所以啊!奶奶,我们要各自开始新的生活,如果有人想要追求sherry,却发现sherry还总跟我混在一起?会影响到她的新感情的?” “我孙子就只会替别人着想,什么时候替自己想想哦?” “奶奶?我知道你疼我?” “那告诉奶奶,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丁漠湉反问一句,说道:“是不是我喜欢的,奶奶都会支持我?” 王新云虽说岁数大了,但是脑筋还是转得很快的,她立马就从丁漠湉的只字片语中,发现了异样,“那起码也要配得上我孙子的才行。” 丁漠湉笑而不语,他当然没忘记,当初也是在这里,王新云亲口对施薏说过的话,“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丁漠湉没有正面回答王新云。 风言风语总能传进王新云耳中,她当然知道些闲言碎语,年纪虽大,但还做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你别拿借口,来搪塞我?”王新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施薏,在她看来,这个叫施薏的女孩子,就是阴魂不散,总缠绕在她宝贝孙子的身边,但面对着丁漠湉,她却只字未提。 丁漠婷哼着小歌从外面走了进来,“奶奶,我回来了。” 看到坐在王新云身边的丁漠湉,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david你来啦?” “是啊!来陪奶奶吃饭。”丁漠婷回了句,“就会拍马屁?” 王新云笑出声来,朝丁漠婷说道:“katie今天这么早回来,也是想陪我吃饭吧?” “那是当然了,我最乖了。”丁漠湉做了个要呕吐的表情,王新云喊了声陈嫂,吩咐道:“可以开饭了。” 吃过晚饭,丁漠湉和丁漠婷陪着王新云聊了会天,王新云就回房休息去了,丁漠婷坐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在购物,“katie你还真喜欢买买买啊?” 丁漠婷放下手机,回了句,“哪有女孩子不喜欢买东西的?” “是是是。”丁漠婷靠在了丁漠湉身上,说道:“不过最近我都没什么购物欲望,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丁漠湉边笑边问道:“把想买的都买了吗?” 丁漠婷坐正身体,惊奇的问道:“david你怎么知道的?” “sherry以前也这样!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最头痛的就是买什么东西送给她了?因为百分之九十以上,会重复?” 丁漠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所以说嘛?我烦不烦?”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完全不能理解丁漠婷烦的点在哪?只是对着她,嘴上应付两句而已,“david,前几天我无聊,把小时候穿的一条公主裙,翻了出来,简直美爆了?” “小时候穿的公主裙?那你没穿在身上,出来吓人吧?” 丁漠婷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丁漠湉扔去,“我在说正经的,你却在嘲笑我?做哥哥的怎么可以这样?” 丁漠湉笑了起来,见到丁漠婷满脸笑容,没被小时候的阴霾所影响,是他此刻最欣慰的感触,“不理你了,我上楼洗澡睡觉,明天早上我还要早起,去处理公司的事呢?” 七 丁漠湉笑出了声,害得丁漠婷又跑回沙发旁,跟丁漠湉嬉戏打闹起来,“david你好讨厌啊!我很有责任心的好吗?” “toni在我面前夸过你了?说你做事认真细心。” 丁漠婷一脸不屑一顾,“算他有眼光,嘴巴甜,会说话。” “toni是个公正的人好吗?” “那david你也夸夸我嘛?让我今晚做个好梦?” 丁漠湉点着头,说道:“你负责的那个项目做的不错,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没啦?” “嗯,你还想我说些什么?要不你写下来,我读一遍给你听吧?” 丁漠婷一嘟嘴,回了句,“没劲,对了,跟你说也一样,你帮我跟toni说一声,这周六白天的应酬,我不去了,让他自己看着办,我要去做义工。” “是这周六吗?” “是啊!” “做义工的事,你怎么没通知我呢?” 丁漠婷睁大眼睛,啊了一声,“我干嘛要跟你说啊?难道你要去啊?你不是说露营活动的时候在通知你吗?” 丁漠湉故作镇定的答道:“要是平常周末有空,我也会参与的。” “哦!是吗?”丁漠婷眼神充满了疑惑,“你怎么突然这么积极了?我总觉得有古怪?” “我之前没跟你一起做义工吗?” 丁漠婷愣了愣,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好一会才说上一句,“那怎么有段时间不去呢?” “那时候有女朋友嘛?难得有空,我总要陪陪女朋友吧!” 丁漠婷哼了声,完全不相信,“david你就鬼扯吧?” 丁漠湉偷笑起来,总不能直接告诉丁漠婷,他是为了创造跟施薏见面的机会,要是被丁漠婷知道了,那就变成了人尽皆知了? “我也困了,上楼洗澡睡觉了?”丁漠湉起身直奔上楼,丁漠婷叽叽喳喳的跟在身后,嘴巴一刻不停。 钟燕琼在厨房帮着云嫂做点家务,云嫂看她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便说道:“你别帮我了,早点去休息吧?” “我不累,妈。” 云嫂忙完手上的活,拉着女儿钟燕琼进了房间,刚坐在椅子上,云嫂就开口问道:“上班还习惯吗?” “嗯。” “你要好好表现,难得有这么个机会?” “我知道啦!妈。” 云嫂笑了起来,说道:“上次我还偷偷谢过二少爷呢?” “二少爷怎么说?” “二少爷说你行,他才会给你机会的,所以你要好好干!” 钟燕琼点着头,问了句,“妈,你跟二少爷熟吗?” “不算熟吧?他是葵姨带大的,搬出去住的时候,还把葵姨带在身边呢?可见跟葵姨感情很好?” “我也认识葵姨,不过好多年没见了?” “嗯,我平时是伺候太太为主的。”说着说着,云嫂放低了声音,“有时候太太还会让我汇报二少爷的情况?” “二少爷的情况,不是应该问葵姨吗?” 云嫂笑了笑,解释道:“因为葵姨帮着二少爷,所以太太觉得她不可靠了?” “那太太转变方向,让你向她汇报了?” “嗯。”云嫂点了下头,“但是我很为难的,我为人处世,不够圆滑,干不来这种背后打小报告的事?” “是啊!又不能跟太太明说?” “嗯,就像这次,在筑溪村,二少爷骑马受伤,大丁先生瞒着家里没说,我也没向太太汇报?” “怎么会受伤的呢?”钟燕琼更关心这件事,“朱老有匹烈马,二少爷虽然把烈马驯服了,但是那匹烈马也把二少爷颠得够呛,听吴医生说,屁股肿了一大圈,坐不得,疼了好多天?” “这么可怜啊?” “是啊!但是大丁先生没往家里说,可是谁知道,施小姐来看望二少爷了,太太不喜欢她,施小姐还连着来了几天,你说我多为难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那后来怎么办呢?” “我找了个机会,悄悄问了问葵姨,葵姨给我出了个主意,她说太太多疼二少爷啊?我如果把施小姐这件事告诉了太太?二少爷知道后肯定不开心,他们两人毕竟是母子,到最后我就里外不是人了?” 钟燕琼点了点头,觉得葵姨分析的很有道理,“二少爷不是跟那个施小姐分手了吗?怎么还联系啊?” “关于他们两人的风言风语太多了,总结一句话,就是二少爷可惯着施小姐了?”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施小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二少爷发火,一般大家都认为,二少爷不会再理她了?可转眼又和好了?之前顾小姐一直很介意施小姐的,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那二少爷是喜欢施小姐喽?” “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大家私底下都觉得,施小姐这么放肆,肯定都是二少爷纵容的?” “妈,听你这么说,那个施小姐很讨人厌喽?”反正钟燕琼听下来,就是这个感觉,谁知云嫂连连摇头,“别人我不知道,我是不讨厌她,还蛮喜欢她的?” “啊!”钟燕琼大吃一惊,云嫂解释道:“施小姐没点架子,跟我们一起聊天说话,大家都很随意,她跟顾小姐不一样,顾小姐虽然面上是客客气气的,但那是主人家的礼貌。” “原来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啦?” “是啊!所以我本来觉得,二少爷和顾小姐是一路人,他们更适合些,但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分手?” “顾小姐我见过几次了。” “是吗?你才上班多久啊?已经见过几次啦?” “是啊!”钟燕琼凑近一点,说道:“我觉得顾小姐气质好好哦?人也长得漂亮,听说投资生意的眼光也很好?” 听到钟燕琼一系列对顾夏韫的夸奖,云嫂不由叹了口气,“可是相比施小姐,在二少爷面前,就是差了点什么?” 钟燕琼点着头,云嫂问道:“你在公司,跟同事相处的怎么样?” “还不错。” “你是在二少爷身边工作的吗?”钟燕琼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机会在他身边,我基本上是翻译文件的行政人员?” “哦!”云嫂看着钟燕琼,语重心长的说道:“反正你能去兴耀集团上班,妈是很开心的。” 钟燕琼点着头,越来越想见见这个叫施薏的女孩子了?对施薏充满了好奇,因为不光是听云嫂说起,她还听到过同事们私底下的议论纷纷。 在敲响丁漠湉办公室门前,洛雪儿还拿出了手机看了看,明明手机既没响过,也没振动过,可她还是忍不住拿在手里瞧了瞧。 坐在丁漠湉对面,洛雪儿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上次你给我看的材质,我对比过了,还是觉得金属质感的效果好。” “嗯。”洛雪儿接过丁漠湉递给他的金属材料,说了句,“我觉得色泽方面,还要再深一些,因为green这个系列,是面向三十岁左右的女性?” “嗯,跟我想的一样。” 洛雪儿想到了库存问题,开口问道:“那些库存怎么处理?是搞点促销活动吗?把库存清掉?” “新品推出的时候,让策划部想点好的构思,继续销售。”丁漠湉想了想,往下说道:“再销售个一季度左右,能卖掉多少是多少,把没销售出去的库存销毁!” “啊?那不是要亏不少钱?” “守住名牌效益虽然重要,但要让顾客觉得,花了这个价钱买的包,不是买了个赔钱货!这样才能守住品牌的价值。” 八 “嗯。”洛雪儿神情落寞,引来了丁漠湉的一句调侃,“怎么了?anna,怕我不付你钱吗?还是拖欠你钱啊?” “没有没有。”洛雪儿紧张的摇摇头,丁漠湉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的?” “我知道。”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在脸上,洛雪儿还是一脸失落。 “还有,要是销毁库存的话,要小心处理,千万要谨慎,我可不希望看到,流露出来什么不该有的照片?” “我明白的,这事你放心好了,david。”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合作那么多年,他当然是放心的,但总发现今天的洛雪儿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反复看着手机,丁漠湉很直接,张嘴问道:“anna,你在等谁的电话吗?” “没有啊!david,我昨晚没睡好,所以精神有点差?” “哦!快中午了,一起去吃个饭吧?”听到丁漠湉邀请她共餐,洛雪儿这次露出了笑脸。 丁漠湉拿上外套,又从抽屉里取出几份文件,拿在了手里,洛雪儿随口问道:“文件要给谁啊?” “peter。” “peter?”洛雪儿重复了一遍,神情上闪过一丝慌乱,“是啊!怎么了?过会吃饭的时候,正好给他。” “不是我们两人单独吃饭吗?peter也在吗?” “嗯,他约了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我想叫上你,他也不会介意的?” 洛雪儿脸上的笑容明显是僵硬的,“sorry啊!david,你看我这脑子,忘记今天中午约了我爸一起吃饭?” “哦!是吗?那改天再一起吃饭?”丁漠湉一眼就看出洛雪儿在找借口,但他并没有点穿?想着洛雪儿的拒绝,总归有她自己的理由。 “嗯。”洛雪儿点了下头,走到丁漠湉身边,解释了一句,“david,没陪你吃饭,你不会生气的吧?” 丁漠湉笑了起来,“我是那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人吗?” “当然不是啦?” 洛雪儿更是一脸囧样,只好不做声,跟在了丁漠湉身后,“你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丁漠湉点着头,两人朝外走去,果然很奇怪呢?要是换做平日里,洛雪儿即使开了车来,他如果说要送她,洛雪儿也一定会说自己没开车来,所以今天很奇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丁漠湉不由有些担忧她? 洛雪儿当然想跟丁漠湉去吃饭,难得丁漠湉约她一次,可偏偏姜峰也在,坏她好事!洛雪儿不自觉的抿了下嘴唇,心里就是又气又恨,强吻她的当天晚上,她就把姜峰拉黑了,可现在却又期盼着姜峰联系她,或者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想她是要神经错乱了,这全都是被姜峰给害的! 施薏坐在了会客室里,等了一会后,秘书小姐跑来通知施薏,说姜峰有时间见她了,秘书帮施薏打开办公室的门,施薏大步走了进去,把手里的超大礼包,放在了姜峰的办公桌上。 “首先感谢你百忙之中,还抽出时间跟我见个面?” 姜峰站起身来,打趣道:“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吧?再加上david这层关系,我再忙也要见你啊!你上司有先见之明,所以才派你来嘛?” “谢谢你一直以来购买我公司产品,杨经理让我送个礼盒给你,略表心意。” “谢谢你啦!还专程跑一趟。”姜峰说着话,把办公桌上的礼盒,放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希望以后我们还能继续合作?”施薏想了想,又问了句,“是要这么说吗?” “我看出来了,你不适合去洽谈生意。”姜峰直白的说道。 直接被施薏白了一眼,姜峰立马调侃了一句,“哇,态度还那么差?顾客是上帝啊?” “谢谢您的惠顾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告辞了!” “等等,你也去兴耀集团送礼盒吗?”姜峰叫住了施薏,“杨经理有让我去,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要拒绝啊?” “离得太远,不顺路。”姜峰笑出了声,回了句,“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 “这个理由不好吗?” 姜峰被施薏逗得哭笑不得,“david要是听到了,要多伤心啊?” “他会为这种事伤心?我才不相信呢?” 姜峰想脱口而出跟施薏说,因为出自她的口,所以丁漠湉会特别在意!但转念一想,他自己刚搞砸了跟洛雪儿的关系,现在就别再添乱了,免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帮丁漠湉也搞砸了? “其实你小看了自己的威慑力,还浑然不知?” “你说的我像到处在耀武扬威一样,我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好吗?姜总!” “别叫我姜总,不敢当不敢当?叫我peter就可以了?”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怪不得每次宋甜甜碰到你,都被你气个半死!” 姜峰的笑容却突然显得有些苦涩,洛雪儿把他拉黑了,是想跟他一刀两断吗?昨天中午跟丁漠湉吃饭,他却只字未提,自己像是得了失心疯,竟然会去强吻洛雪儿,好想去找洛雪儿,却止步不前,往往是开车到她公司楼下,却又马上逃似得离开?这次真是没药可救了,而且还没得后悔药吃? “peter?peter?”施薏连着叫唤了两声,“怎么一下子仇深似海似的?” “没事,我在想你难得来一次,要不问问david,今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午饭。” “啊!不用客气了,我还要跑好几家公司呢?楼下同事在等我,我先走了?” “那好吧!谢谢你们公司的礼盒。” 施薏走到办公室门前,俯身说道:“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后还请您继续支持我们公司的产品。” “你得了吧!这么客气干嘛?搞得我浑身不自在了。” 施薏笑了起来,挥手说了声byebye,便走出了办公室,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拒绝了杨经理,不去兴耀集团送礼盒的,且不说容易碰到丁漠湉,还有其他兴耀集团的熟人,想到那尴尬的场面,就让她下定决心,非得拒绝不可! 丁漠湉应酬完客户,才想起快下班的时候,他让钟燕琼在公司翻译文件的事,一晃就过了两个多小时,他差点就忘了这件事了。 回到办公室,发现钟燕琼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啃着面包,一边不停地翻译着文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人,还在埋头苦干。 “amy?” 钟燕琼抬头一看,咬在嘴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她啊了一声,立马掉头去捡面包,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二..丁总你怎么回来了?” “没时间出去吃饭,好歹也叫个外卖啊?怎么在这里啃面包吃啊?” “我想丁总等着要,就随便吃点面包算了?” “还有多少没做完?” “十分钟左右就ok了?”丁漠湉点了下头,“那我回办公室拿份文件,过会一起走吧?” “嗯。” 钟燕琼想着过会能跟丁漠湉一起下班,就更有干劲了,差不多就十分钟不到,她就翻译完所有文件了,整理完桌子,理完自己的包,才看到丁漠湉姗姗来迟,钟燕琼心里明白,丁漠湉是故意来迟一点的,为了不给她营造一种急的心态? “都翻译好了?” “是的,丁总。” “我今天住在丁家大宅,所以,我们就顺路了?” 九 “我坐丁总的车回去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丁漠湉看着钟燕琼问道。 “不不不,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怎么能麻烦丁总送我呢?” “走吧!” “丁总,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真的不麻烦你了?” 丁漠湉一个转身,冲钟燕琼说道:“我不是送你,是我要回丁家大宅的,顺路一起,走吧?别啰嗦了。” 钟燕琼心里蹦蹦跳,也不敢多言了,只好乖乖跟在丁漠湉身后,听从吩咐的坐上了车,两人一路上话没几句,丁漠湉一直寡言少语的专心开车,钟燕琼也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心想还是少说为妙,省的多说多错? 云嫂看到钟燕琼竟然坐着丁漠湉的车,回到丁家大宅,瞬间觉得自己上了个档次,这种从心底涌现出来的优越感,让她有些找不到方向,甚至都没注意听丁漠湉的问题,“云嫂,steven来了吗?” “云嫂?”钟燕琼偷拉了把云嫂,云嫂才似乎回到了现实,“是的,二少爷,今天大少爷晚上来陪老太太吃饭,这会好像在书房里,写什么医学论文?” 因为在车库看到了丁漠骅的车,丁漠湉才有此一问的,走进客厅,丁漠骅正巧拿着文件,从书房出来,“david,刚才听我爸说,你晚上有应酬?” “是啊!可把我累死了?”丁漠湉摇摆了下肩膀,“我上楼洗个澡,准备睡了?” “嗯,你早点休息吧!我写完了医学总结,也准备睡了?” 各自告别,钟燕琼看着丁漠湉走上楼去,丁漠骅也拿着手里的文件,回了房间,她回头发现云嫂还在打扫厨房,便提议道:“妈,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你去睡吧?上班一天,肯定累了?”钟燕琼摇着头,推着云嫂朝房间走去,“妈,你去睡吧?我不累,我来打扫,快去睡吧?” “那好吧!我回房里等你?” “嗯。” 今天秦澜在家里办了个小型宴会,云嫂累了一天,之所以放心交给女儿做,是因为钟燕琼来了段时间,也不像刚来那会,那么毛毛躁躁了,渐渐学会了些做家务的技巧,所以,让她放心不少。 钟燕琼看了看厨房,其实已经打扫干净了,话说这个厨房还真是够大,她接着做起了收尾工作,到也做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的,“给我杯凉水?” “好的,二少爷?”钟燕琼想都没想,直接以为是丁漠湉,转过身去才发现是丁漠骅,瞬间感觉尴尬了,还是丁漠骅释然的笑了笑,没在意的开玩笑说道:“你心里在想david啊?我想他早就进入梦乡睡着了?” “对不起大少爷,因为我刚刚和二少爷一起回来的,就以为是他在跟我说话,大少爷千万别误会了?” 丁漠骅笑了笑,重复了一遍,“给我杯凉水。” 说完,丁漠骅走回客厅,才发现丁晨国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等着他了,“爸,找我什么事?” “你先坐。” 钟燕琼把凉水放在了茶几上,便离开客厅,回房去了,丁漠骅个头比丁漠湉稍矮一点,有时会戴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平时来丁家大宅的次数,要比丁漠湉多。 “最近医院忙吗?”丁晨国一开口,到是对丁漠骅工作上的关心。 “还行吧!我都习惯了。” “嗯,vivian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吃饭?” “她出去玩了。” “你怎么不一起去?”在丁晨国看来,他这个儿子太墨守成规,一成不变了? “医院太忙了,走不开。” 丁晨国吐了口气,虽然在夫妻相处方面,他没有什么发言权,但还是不免说上几句,“能多赚几个钱?” 丁漠骅不爱听父亲跟他提钱的事,从小到大,在父亲眼里,钱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要靠边站,对了,还有女人?父亲的风流成性,放荡不羁,像是要把丁家其他人的情债,都用光了?有时候,丁漠骅甚至还觉得,也许父亲在外面,早就有了私生子? “我多赚的几个钱,爸你肯定看不上?” 丁晨国笑了几声,说道:“我觉得你蛮适合做医生的,别我随便说几句话,你就火药味这么重?” “我这个人就是一板一眼的?不懂你的玩笑?” “你跟vivian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话的吗?”丁晨国嘲讽了一句,“是的,所以夫妻之间的感情也不怎么好?” 丁晨国笑了笑,调侃了一句,“好了好了,我们父子俩很久没一起聊会天了,你别像个刺猬一样,浑身长满刺?” 丁漠骅缓和了一点情绪,接着两人坐着就无言以对了,这父子关系真是够呛,“我其实想说,david有时候忙不过来,你有空也可以管管集团的生意?” “我有心无力,我又做不来生意,难道乱管一气吗?” “不会可以学,不熟可以练,你说的都是借口?” 丁漠骅别过头去,丁晨国继续往下说,“别搞得david总说他没空谈恋爱?” 丁漠骅一个起身,回头对丁晨泰说道:“他谈个恋爱也不会自由的,分个手都要开个董事局会议,还要被人贬到筑溪村去,我真替他感到委屈!” “david都没抱怨?你哪来的怨声载道?” “不说了,这么晚了,我不想吵架,我去睡觉了。” 丁漠骅拿起茶几上的凉水,一口喝净,真是从上而下的凉透透,这种感觉好差。 丁晨泰脸上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他就是个家庭观念淡薄的人,难道还期待父慈子孝吗? 宋甜甜走近高岩溪,昏暗的灯光下,高岩溪仍然坐在路灯下面的老位置上,“你下次换个地方可不可以,被我一下子就找到了?” “甜甜,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打你手机不接,打去你家,阿姨说你出去了,我就知道你跟阿姨吵架了,害我饭都没吃完,就跑出来找你?” “跟施薏一起吃饭吗?” “她也在,主要是欢送肖程的离别宴,他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了。” “哦!那你干嘛跑来找我?”高岩溪垂下了头,“我没事的,就是心情不好,坐一会就没事了。” 宋甜甜坐在了他身边,跟高岩溪坐在了同一个台阶上,“又跟阿姨纠结你爸的问题了?” “是啊!”高岩溪撇撇嘴,有一点固执。 宋甜甜带有批评的口吻说道:“你平时是个多豁达的人啊?怎么就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呢?” 高岩溪抬头看着宋甜甜,显得很无奈,“人总归会有一两件执念的事吧?” “是啊是啊!” “不过你跑来陪我,我心情就好了很多了?” “是吗?” “嗯,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我坐一坐,我就很开心了?” 宋甜甜用肩膀撞了下高岩溪的肩膀,调侃道:“我有这么大威力吗?” “嗯,你不知道吗?你威力无穷?”高岩溪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宋甜甜喜欢听高岩溪讲的话,不是甜言蜜语,却句句动听无比。 高岩溪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冲宋甜甜笑了笑,“走吧!去前面超市买些我妈爱吃的东西?” “嗯。”宋甜甜跟了上去,走在了高岩溪身边。 高岩溪猛然一个转头,深情款款的说道:“甜甜,我不会换地方的,我就坐在这里,等你来找我?” 宋甜甜低了下头,抿嘴一笑,“下次我不来了?” 十 徐萍婕开车来接施薏,一同前往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比起有份爱心,她觉得跟施薏混在一起,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忙碌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三点左右,才算休息了一会,跟着施薏干了一天,可把徐萍婕累坏了,没想到做义工那么吃力,施薏和她还被留下收尾,丁漠婷和纪高飞到是先走一步,离开了小天使孤儿院。 坐在纪高飞车里,丁漠婷随口问道:“最近施薏发展了不少义工吗?” 纪高飞笑了下,说道:“要长久才行,别只做了一次,就看不到下次了?” 丁漠婷知道纪高飞指的是肖程,“你说的也对,做义工需要长工,可不要短工?” “你不是说今天david要来的吗?怎么没来?” “本来是要来的,结果peter突然来找他,说anna阑尾炎开刀,所以david去医院看望她了?” “是吗?david去看望anna,会影响到anna的病情吗?”纪高飞打趣了一句,“matt你好坏啊?” “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性罢了?” “说不定anna会被感动哭了?” 纪高飞冷笑一声,说道:“不至于吧?他们两人不是经常见面的朋友吗?” “嗯,但是anna可喜欢david了?david小小的一个举动,都能把anna感动半天?” 纪高飞不屑一顾的说道:“真不知道david哪来那么大的魅力?” “切,你是在嫉妒我哥吗?” “我嫉妒他干嘛?” 丁漠婷随口就来了句,“你不是喜欢施薏吗?可是施薏喜欢david啊?你难道不嫉妒吗?” 纪高飞咯噔了一下子,问道:“施薏说她喜欢david了?” “没有,我也没问过,但是她跟david谈过恋爱,对你是一口拒绝,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谢谢你提醒我,小心我在半路上放你下车?” “你个小肚鸡肠的人!”丁漠婷转过头去不理睬他,顺便欣赏起沿路风景了。 纪高飞专心开着车,起初他来做义工,完全是为了施薏,但是渐渐的让他没了方向,特别是在施薏拒绝他后,他仍然没放弃做义工的念头,或许,他变成单纯爱做义工的人了? 丁漠湉刚要敲门进病房,却发现姜峰在病房门口停住了脚步,“怎么了?peter?” “我想了想,还是不进去了。” “为什么?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丁漠湉充满了疑惑,“anna奇奇怪怪的?你也是这样?” 洛雪儿对丁漠湉只字未提很正常,但是这次姜峰也守口如瓶,就很让他觉得奇怪了,“走吧!peter,来都来了,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了,难道还不进去吗?” 姜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连连摇头,“你进去吧!别管我了,我想anna不会想看到我的?” 丁漠湉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姜峰又一反常态的说道:“david,你听我说,anna真的很喜欢你?你反正也和sherry分手了,有机会还是考虑一下anna吧?” 丁漠湉睁大眼睛,大吃一惊,立刻反驳道:“你吃错什么药了?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我跟anna只是朋友关系,什么考虑一下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sorry,这几天我都有些语无伦次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anna跟我绝交了,她把我拉黑了!” “你做了什么?” 还没等姜峰回答,病房里的护士正好从房里出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丁漠湉也没再勉强姜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洛雪儿背靠在床头,看到丁漠湉出现在她面前,赶紧拉上被子,蒙住了头,搞得丁漠湉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你蒙着头不闷吗?anna?” “我没事,已经没事了,我脸色很差,都没有化妆?没脸见你?” 丁漠湉笑了起来,坐到了床边,“别遮了,别遮了,我都看到了?” 洛雪儿躲在被子,发出那种懊悔不已的声音,惹得丁漠湉心里好笑,“肯定很难看的,被你看到我这么丑的模样?怎么办?怎么办啊?” “谁生病会好看啊?”丁漠湉安慰道。 “啊啊啊啊啊啊!”洛雪儿仍然是双手抱头,拿被子遮着脸,丁漠湉又哄不来女孩子,只好无奈的说了句,“你不想见我嘛?那我走了?” 洛雪儿蒙着头停顿在那,“david别走嘛?别走嘛?” “那把被子放下了,别闹了?” 洛雪儿就怕惹丁漠湉不高兴,只能乖乖听话,她很不情愿的放下了遮脸的被子,“除了脸色差了点,精神状态还不错嘛?” “嗯,医生说过两天可以出院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看洛雪儿想起身,便问道:“你是要拿什么吗?” “我想喝点水?” “你躺好,我帮你倒?”丁漠湉的举动稀疏平常,却让洛雪儿感动不已,“还要喝点吗?” “不用了。”洛雪儿把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david你第一次倒水给我喝?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平时身强体壮的,哪用我给你倒水喝啊?” “什么身强体壮的?我是个女孩子嘛?” “sorry?”丁漠湉半开玩笑的抱歉道。 “anna,我跟peter一起来的,他在外面,叫他一起进来吧?” 洛雪儿情绪变化不大,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不想见他,我把他拉黑了。” “你们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丁漠湉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斗嘴而已,现在看来像是动真格的了? “david?”洛雪儿本来靠在床头,此刻坐起身,一把拉住了丁漠湉的手,深情不移的说道:“我喜欢你david。”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丁漠湉稍有些不知所措,“嗯...。” “david,我喜欢你很久了。”丁漠湉心里开始纠结不堪,接着该怎么拒绝洛雪儿呢?为什么突然跟他告白了?给了他个措手不及? “anna,对不起,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看待,要是我哪里做的让你误会了,我跟你说声抱歉啊?” 洛雪儿的笑容中带有一丝苦涩,随后她摇了摇头,“你没有做任何让我产生误会的事,喜欢你那么多年,要是不当面跟你告白一下,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sorry啊!anna。” 洛雪儿没忍住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丁漠湉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走到一旁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她,“david,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的?” 丁漠湉答不上话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丁漠湉想了想,说道:“是洛叔叔把你带来,给我介绍认识的那次吗?” 洛雪儿摇了下头,缓缓道来,“是在工厂。” “工厂?”丁漠湉愣是没想起来,“读书回来后,我一直被我爸唠叨,说要干点正经事,我被我爸说烦了,就决定去工厂上班试试看?” 这些事,洛雪儿以前从未提过,“刚去工厂几天,我很不习惯,觉得别人都很忙,而我却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那天你应该是跟我爸谈完事情,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突然下起雨了?” 丁漠湉没想起来,但却记得,那应该是他刚回国没多久,发生的事吧?洛雪儿移开视线,继续往下说道:“我在二楼窗口,一直一直看着你?” “原来你不在我身边,你在二楼窗口啊?” “嗯,你一手拿着包,另一手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接你,虽然下雨声稀稀落落,但你的声音隐约能听到?” 一 丁漠湉点着头,“你在等车的时候,也没闲着,还拿出了包里的文件在看,我一直看着你,你却一次都没抬过头?” 怪不得偶有听说,说他是个工作狂,“司机下车为你打伞,你坐上车离开,直到你坐的车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还傻傻的看了很久很久?” 丁漠湉试探的问了句,“这样你就喜欢上我了?” “嗯,很傻是吧?” 丁漠湉略带尴尬,回了句,“有那么点随便的感觉?” 洛雪儿笑了起来,脸颊还留有泪痕,可是笑容却是轻松自然的,“david我喜欢你,一点都不随便?” “嗯。”就在二楼窗口看到他,然后就喜欢上他了?这种喜欢不随便?反正丁漠湉理解不了? “我想认识你,所以借着谈生意的机会,让我爸介绍我们认识。” 丁漠湉看着洛雪儿,原来他们两人相识,还有段故事,“可是我很快就发现,光认识你有什么用?你根本没话跟我说?除了礼貌性的问候一下,就没下文了?” “anna,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这个人不大会跟女孩子打交道?” “所以我想了很多办法,最后被我想到,要是我们在生意上有往来,就会有很多见面接触的机会?” “sorry,anna,我一直都不知道。” 洛雪儿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和你成为朋友,很快就发现你对我没意思,但是我自我安慰,反正你也没喜欢谁?我还是有机会的,直到施薏的出现,感情原来真的没有先来后到?” “施薏?”丁漠湉来了好奇,“我都没发现自己喜欢施薏?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洛雪儿转侧头,抿了下嘴唇,“女人都是很敏感的,我记得很清楚,我第一次见到施薏,就觉得你很留意她,我们去游戏厅玩了,你看施薏的眼神不一样,接触几次以后,我想要自己骗自己都不行?”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了句,“anna,你说我多木讷?浑然不知,我这么无趣的一个人,你跟我在一起,肯定会后悔的?” “sherry不是也没后悔吗?” 丁漠湉顿时无语,是啊!他一时没想起顾夏韫来,但至于她后没后悔?丁漠湉也不清楚,也不会去问她?洛雪儿苦笑出声,“peter有没有跟你说,你跟施薏谈恋爱后,我跑去他办公室大吵大闹了一番?” “嗯。” “其实回头想想,我在你面前,一直想要装成你喜欢的样子,却怎么都装不像?到是在peter面前,一直都毫无掩饰,肆意妄为?” “那就别跟peter赌气了,让他进来吧?” 洛雪儿却不松口,“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想见他。” 丁漠湉心里开始困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过会他一定要好好问问姜峰,“我做和事佬也不行吗?” 洛雪儿不置可否,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丁漠湉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勉强见面了,也容易一拍两散? “你好好休息吧!不知不觉说了不少话,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david,喜欢施薏的话,要说出来告诉她,放在心里,她又不知道,别到时候变质了?” “我知道了。”丁漠湉正对着洛雪儿,“我好不服气啊?输给了施薏,又输给了sherry?” “感情哪有输赢之说啊?照你的说法,我就是个失败者,一时冲动错失了自己喜欢的人,又辜负了喜欢我的人?岂不是很失败!” “再把施薏追回来吧?不服气管不服气,但是我衷心的祝福你们!” “谢谢你anna。” “david,我能提个要求吗?” 丁漠湉想都没想,直接点了下头,“我...我.我想..?” “你想什么?” 洛雪儿支吾了半天,然后一鼓作气的说道:“我想抱一下你?” 丁漠湉愣了下,洛雪儿小声的问了句,“可以吗?david?” 丁漠湉走回床边,坐在了床沿边上,伸手搂起了洛雪儿,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anna,无法回应你的心意,我很抱歉?” 洛雪儿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你还会跟我做朋友的是吗?anna?” “嗯嗯。” 洛雪儿不想松开手,哪怕是多一秒钟,她觉得也是幸福的,她陶醉在丁漠湉的温柔之中,一点都不想离开。 丁漠湉走出病房,姜峰并没在走廊上等他,正巧走过面前的护士认识丁漠湉,便告诉他,姜峰在前面的小花园里,丁漠湉快走几步,果然在小花园里,看到了正在抽烟的姜峰。 “谈了这么久?”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抽烟了?” 姜峰吐了口烟,说了句,“里面太闷了,出来透口气?”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丁漠湉看向姜峰,“peter,你给句实话!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你刚才怎么不问她?” “问你总好过问她吧?” 姜峰叹了口气,说道:“连你说的话,她都不听了?看来这次是玩完了?” “我没勉强她,你怎么知道我做和事佬了?”姜峰苦笑一下,说道:“你肯定跟她说,我跟你一起来的?现在就在外面,能让我进来吗?” “你既然那么聪明,就想办法去哄哄她啊?” 姜峰的脸更臭了,“没用的,这次哄她都没用!” “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我都快没耐心了?”姜峰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坐在了小花园的长椅上。 “说啊!peter!”丁漠湉真是没了耐心,“其实罪魁祸首就是你!” “关我什么事啊!” “就是因为你,我受不了anna整天念叨你这个那个的,整天在我面前抒发对你的感情!” “然后呢?” “我质问她!究竟要喜欢你到什么时候!” “还有呢?” “我跟她表白了,我说喜欢她,还强吻了她?结果我们就闹翻了?” “哈?你要么不做?一做就停不下来啊?” “不做也做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试着找她解释一下的,发现她把我拉黑了?”姜峰两手一摊,也没了所谓的方向,“刚才在病房里,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你不是很聪明的嘛?这下怎么猜不到了。” “david,我心情很差,特别是现在对着你!” “想打我一顿吗?”姜峰仍然坐在长椅上,“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跟你没关系的,是anna她不喜欢我!” 丁漠湉坐到了姜峰身边,姜峰自讽苦笑着说道:“你知道我的,一直喜欢长得漂亮好看的女人,anna长得不难看,但是一开始,我真的觉得她疯头疯脑的,整天花痴你,我直接就把她给屏蔽了。” “不难看?”丁漠湉笑了起来,“那你觉得那种才算的上漂亮啊?” “m...。”姜峰没说出口,丁漠湉知道他指的是赵子茵,“但是慢慢在不知不觉中,我开始喜欢跟anna在一起了?跟她待的时间,比跟女朋友在一起的时间都长。” 丁漠湉回头想想,他跟洛雪儿认识时间不短,相处时间却屈指可数,很多时候都是一大帮子人一起,除去谈公事外,单独相处的时间寥寥无几,“那些美女女朋友,看多了也审美疲劳了,一开始的新鲜感没了,就觉得她们好无趣?反而觉得跟anna在一起开心多了?” “anna只是一时没想通,等气消了,就好了。” “希望承你贵言?” “好了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姜峰心里没有嘴上那么轻松,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懂,只是搞得朋友都没得做,就有那么点凄惨了,“走吧!去兜兜风,散散心?” “嗯。” 丁漠湉只字未提洛雪儿表白的事,没必要再去雪上加霜吧? 二 洛雪儿坐在丁漠湉对面,看着手里的企划书,不由称赞道:“david,这个营销点子是谁出的?太厉害了!” “peter。” “哦!”洛雪儿并没想象中那么有情绪感,她缓缓把企划书放在了办公桌上,听到姜峰的名字,洛雪儿变得沉默不语,一个字都没多说。 “怎么了anna?怎么一下子不说话了?” 洛雪儿摇了下头,说道:“点子是不错,david你觉得没啥问题的话,就这么做吧!” “还有些细节上的小事,需要沟通一下,我也交给你吧?” “我会让助理跟peter沟通的。” “你让助理去沟通交流啊?你也太不重视green销售库存的事了?” “不是啊?”丁漠湉是想为他们两人创造机会,“我只相信你们两人,你可别让什么助理去处理这件事!” 洛雪儿想要拒绝,但哪次对着丁漠湉,她能说个不字?所以,除了点头应允,没有其他路可以走,“我明白了david,我会跟peter约好,谈具体细节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嗯,你身体没什么了吧?” “嗯,没什么了,david,你中午约了人吃饭吗?” “陈总约了我吃饭,怎么了?” “约了人就算了,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吃顿饭的。” “哦!那下次吧!” “嗯,那我先走了。” 洛雪儿突然有种道不明的寂寞感,一直在身边的一个人,突然消失不见了,让她有些不习惯。 施薏和曹绪并肩而走,曹绪是前天才从林森牧场回来的,借着周末休息,就约了施薏一起出来吃饭,“干嘛这么客气,还帮我买了特产?” “我问过金灿了,她说你爱吃这个口味的。” 施薏拿着袋子,说道:“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啦!” “你舅舅约了你几点?” 施薏看了眼时间,说道:“十一点,sorry啊!曹绪,你约了我吃饭,结果我舅舅突然找我见面,还要你送我过来?” “无所谓啊?在哪吃饭都是吃饭嘛?我不介意多个人的?” 相约在一家东北菜馆吃饭,见面后,曹绪才发现,原来还不止周月英一人,同来的还有他的一个年轻同事,还没坐下,周月英就相互介绍了一下,于是就张嘴问道:“施薏,你怎么也没告诉舅舅,要带男朋友来啊?” “舅舅,不是男朋友啦!”施薏的脸色严肃。 周月英一脸不相信,他身边的程源也调侃了一句,说道:“施薏,你就承认吧?我们替你保密?” 施薏笑着朝程源瞪了一眼,各自坐下,曹绪解释道:“是我约了施薏一起吃饭的,正巧舅舅打电话找了施薏,施薏又不想放我鸽子,所以我就厚着脸皮一起来了?” “没有没有,是我临时起意,正好在附近办事,就自说自话的联系了施薏?”曹绪的礼貌客气,给了周月英一个好印象。 大家一起点完了菜,便开始闲聊起来,周月英拿出了在筑溪村买的特产,递给了施薏,“本来想去你家弯一圈的,结果约了你碰头吃饭,就直接给你啦!” “是什么啊?舅舅这么客气干嘛?”施薏打开袋子,发现里面竟然是筑溪村的特产,“舅舅你去筑溪村玩了?” “不是去玩,是被派到那附近的警局,工作了几个月。” “哦!原来是工作调动啊!” 程源对着施薏,张嘴说道:“还顺便给你的前男友,做了个笔录。” 施薏看向周月英问道:“是你们去给david做的笔录吗?这么巧啊?案子有进展了吗?” “你知道这件事?关于案子的进展,我不方便向你透露。”周月英没跟施薏提过,施薏看了眼曹绪,点了下头,“嗯。” “你们还有联系?”周月英以长辈的身份,朝施薏问道。 “舅舅,菜来了,先吃菜?”施薏扯开话题,周月英心里有数,程源补上一句,说道:“施薏,你这个前男友,架子真是够大的?我们去了两次,才算见上面。” 曹绪低头偷笑一下,施薏反驳一句,“你跟我抱怨也没用啊?” 程源顿时语塞,到是周月英插上一句,“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david刚醒来,他的主治医生说,暂时不适合做笔录。” 程源哼了声,回了句,“就是摆架子,有钱人就是矫情!” 周月英拍了把程源肩头,打趣道:“你仇富心里严重啊?小伙子?” 程源傻笑一下,答道:“前辈上次也这么批评过我?” “你知道就好。” 施薏好奇的问上一句,“程源,难道david给你脸色看了?” “那到没有,还算客气。” 曹绪招呼起大家来,“别只顾着说话,吃菜吃菜。” 施薏吃了口菜,随口问道:“对了,曹绪,金灿也一起回来了吗?” “嗯,工程上的事,她又不懂,而且扩建项目进行的很顺利。”程源一听到金灿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她不是住你楼上吗?你没看到她吗?” “是啊!要不我还问你干嘛?”施薏的回答,让曹绪想了起来,“是我忘记了,她跟我说过,说趁着还有几天假,就顺便去看看她同学。” “哦!”施薏点了点头,周月英看了眼程源,想着要不趁着这次机会,顺便问问施薏?程源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问,会好一些,会自然一点? 但是施薏问的下一句话,就有些打消了周月英和程源的打算,“你们朝夕相处,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曹绪当然听懂了施薏话里意思,只是他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没去留意其他的事,“我每天忙的要命,累得要命,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啊?”亏金灿还准备了好多衣服,想穿给曹绪看呢?结果貌似曹绪根本没留意到,“没情趣的人!” “喂,我是去工作的好吗?”曹绪抱屈的反问,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在向施薏表忠心,又说道:“我又不喜欢她?没想追她?我们基本上都是工作上面的沟通?” 周月英插上一句,朝施薏问道:“你们嘴里的金灿,是上次跟你一起的小姑娘吗?” “是啊!舅舅,多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啊?”施薏边说着话,边盯着曹绪看,“有人就是不懂得珍惜?” 曹绪看向施薏,脱口而出道:“你指我吗?” “是啊!你别给我装糊涂?” 曹绪不接话,而是扯到其他话题上,“说起这个,我晚上在她家里,跟金场主闲聊几句,金场主跟我说,他当初多担心金灿喜欢david呢?” “啊?”施薏啊了一声,桌上三人都看向曹绪,“因为金灿一个劲的夸奖david,这好那好的,搞得金场主紧张半天?” 周月英问道:“为什么金场主会那么担心啊?” “还不是怕女儿被david始乱终弃啊?”施薏瞪了眼曹绪,反驳了一句,“小心我下次碰到david,就告诉他,你在背后说他坏话!” 曹绪笑了起来,神情上透着一股子洒脱,却听到周月英叹了口气,“是啊是啊!做父母的,都是为子女操劳一辈子的命。” 周月英的眼神对上了施薏,施薏觉得刚才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不过金场主多虑了,david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现在解释晚了?”施薏朝曹绪故意说道。 周月英在心里还是有些琢磨不透,从刚才的短短几语中,几人的关系似乎明朗了,凭着他多年的侦查经验来看,曹绪和丁漠湉是朋友?跟施薏关系熟络,他们彼此都认识,金灿似乎是喜欢面前的曹绪,就跟当初想的一样,程源没什么机会? 三 吃到一半,曹绪接了个电话,说工地上有急事,他要赶去处理,因为突然的告辞离开,显得有些失礼,曹绪便一个劲的连声说抱歉,还偷偷去前台买了单,施薏像是习以为常,关照了几句,路上开车注意安全等,曹绪便匆匆离开了。 “施薏啊?这个小伙子不错啊?”曹绪刚走,周月英就开始夸奖起曹绪来。 “嗯,他处事圆滑,嘴巴又甜,是蛮讨人喜欢的?” “施薏,前辈是在夸奖他?” “我也是在夸他啊?”程源托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没听出来?” “那个..金灿对他有意思?”看程源急在心里,又不问,周月英替他直接问道。 “嗯,怎么了,舅舅?”施薏有点好奇,“这么关心金灿?” 周月英看了眼身旁的程源,施薏立马就懂了,直白的说道:“程源,你对金灿有意思啊?” 程源也不否认,坦然的问道:“你觉得我有机会吗?施薏。” “没有。” “你也太直接了吧!”程源泄气的说道。 周月英看着程源,对着施薏,又补上一句说道:“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说没什么机会的?他还不死心呢?” “那他喜欢金灿吗?”周月英立刻反驳道:“你是当局者迷吗?刚才你不在场吗?” “对对对,他不喜欢金灿..”周月英打断道:“不代表你有机会?” 施薏笑了起来,“你可以去追求试试?” 周月英却打击道:“你别自取其辱啊!” 程源的表情尴尬,回了句,“前辈老是给我泼冷水?” 施薏看向程源,说道:“我可以找个机会,帮你问问,不过希望不大,金灿蛮中意曹绪的?” 程源双手放在桌上,没精打采的一副样子,施薏在一旁半开着玩笑,半逗着程源,周月英也就没再提起丁漠湉来,毕竟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呢?难道要见面像仇人一样,才算正常吗? 姜峰走进洛雪儿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洛雪儿低着头,在姜峰看来,像是故意不正视他,过了一会,她才缓缓抬起头,说了句,“随便坐。” “嗯。” 办公室里压抑的透不过气,洛雪儿一板一眼的跟姜峰谈着细节,从认识洛雪儿开始,从没像此刻这么无助,“你说的这些都没问题。” “那就好。” “还有其他事情吗?anna。”洛雪儿抬眼一看,又立马移开了视线,姜峰不知所措,心里琢磨,是不是要开始称呼她为洛小姐了? “没有。” 姜峰点着头,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了。” “嗯。” “要是再想到什么?我们再沟通?”洛雪儿虽然点着头,但是她已经把姜峰拉黑了,姜峰所谓的沟通,又该如何进行呢?打电话到公司找她吗?还是打去她家里?要是有心,还是有各种各样办法的。 “你身体没什么了吧?”姜峰走到办公室门前,开口关心道。 “没事了,谢谢..。”洛雪儿完全不习惯,此刻两人刻意的拘束感。 “嗯,虽然出院了,但还是要多休息,我先走了。” 姜峰打开门,他多想洛雪儿能出声叫住他,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直到姜峰关上办公室的门,洛雪儿才走到门前,手紧握住门把手,却始终没去打开门,他们的关系就此玩完了?怎么心里充斥着一股失落呢?她一个转身,背靠在门上,眼神中,除了空洞,还是空洞。 施薏刚进公司,王姗就跑过来告诉她,说袁总找她有事,让她一来就去办公室,施薏突有不祥预感。 秘书为施薏打开办公室门,施薏走了进去,想想最近没犯啥错啊?袁总怎么会私下找她谈话呢?施薏朝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办公桌前。 “施薏,你来啦!坐坐。”袁总显得很客气,顺便示意秘书离开,“袁总找我什么事?” “你别紧张啊!放轻松一点。” 袁总越是这么说,事情越有蹊跷,“杨经理跟我说,之前让你们去给客户送礼盒,客户反响不错。” “嗯。”施薏点了下头,心想然后呢? “秦氏集团有个室内滑雪场,听说很不错,所以我就想邀请客户去玩玩?” “哦!” “我想让你招待一下,去玩的客户?” 施薏一个机警,马上想到秦氏集团的室内滑雪场?秦氏集团?她有点糊涂了,“袁总,我这个人嘴笨,招待不来客户的,而且也不会投其所好,怕是不能胜任啊!” “你可以的!”袁总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接着继续说道:“客户都是熟人,你没问题的。” “哪些客户呢?”其实施薏已经有所预感了,“丁总和姜总。” 果然不出所料,施薏直接拒绝道:“他们两个都很忙的,不一定有时间去玩?” “这点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让杨经理去邀请了,丁总和姜总都答应了。” 施薏楞在那里,袁总继续解释起来,原来室内滑雪场,就是秦澜娘家开的,袁总就是打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又出钱又出力,拼命讨好丁漠湉。 看施薏一直不出声,袁总又说道:“我们跟兴耀集团的合同就快到期了?现在生意难做啊!兴耀集团可是我们的大客户啊!不能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我们提供的产品质量一直很好,兴耀集团不会无缘无故取消合同的?” “话是没错,但是竞争激烈啊!”袁总站起身来,走到了施薏面前,“不用上班,一起去玩玩,别人还求之不得呢?” 施薏其实想说,那就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别人吧!施薏很想这么回答,但她知道,答案肯定是不行,要不袁总何必在这里,跟她白费口舌呢? “袁总,我说话太直接了,d..丁总不爱听的,要是我得罪了他,让公司损失了续约,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袁总脸上笑笑,嘴上却一点都不松口,“施薏啊!你别谦虚了,我相信你会以大局为重的,办好了这件事,回来就是升职加薪啦!” 袁总激励鼓舞的话,完全打动不了施薏,袁总心里清楚的很,他就是想靠着施薏的这层关系,去轻而易举拿到续约,即使升职加薪,她也不想因为丁漠湉的关系。 “袁总高估我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袁总当然不会顺着施薏的思路,往下说的,他这么做,当然是有一定的把握,关于丁漠湉和施薏之间的过往,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所以他权衡再三,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施薏,你行的,我对你有信心。” “袁总还是派给我其他工作吧?”施薏还在垂死挣扎,“当初你签的佣工合同,写的很清楚的,要服从安排。” 袁总的口气随和,实则开始软硬兼施了,“这种应酬的事,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果然,拒绝杨经理还算容易,拒绝袁总就困难重重了,眼下要是不答应,怕是不会放过她了? “嗯,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 “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最近好好安排好工作。” 能和丁漠湉见面,她是开心的,只是怕过多的接触,会让她情难自处,她好不容易摆正心态,是不是又要倒塌了? 可是丁漠湉怎么有空来应酬她呢?明明忙的要命,霍雨佳的话猛然出现在她耳边,不断回放,戳中她内心,不不不,她要决定自己的命运,而不是随波逐流? 四 施薏没想到,徐萍婕对做义工这么上心,只要周末不上班,就积极参与义工活动,丁漠婷和纪高飞来的早,曹绪先去停车,徐萍婕前一晚就和施薏约好,来施薏住的小区碰头,同搭曹绪的顺风车,前往小天使孤儿院。 丁漠婷和纪高飞已经各自开始上课了,施薏发现徐萍婕总是偷瞄着曹绪,不由好奇的朝她问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曹绪看啊?” 徐萍婕斜着脑袋,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认识?” “我不知道?”施薏上前一步,拉住了曹绪,直接问道:“曹绪,你认识徐萍婕?” 曹绪转过头看了看徐萍婕,随后摇了摇头,施薏的这一举动,惹得徐萍婕一阵尴尬,“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曹绪,你是不是记性不好,忘记啦?”曹绪又打量了一番徐萍婕,立马回了句,“你同学也没想起来好吗?就会说我?” 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但在徐萍婕看来,施薏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既随意,又随性,弄得她如此不堪,“我们快进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嗯。” 徐萍婕的心里活动,施薏完全浑然不知,果然是做过丁漠湉女朋友后,就变得姿态高了?说话随便的很,语气也很轻巧,徐萍婕走在施薏身后,仍然觉得在哪见过曹绪? 整个上午,曹绪都围着施薏转,徐萍婕尽收眼底,马上就意识到,曹绪喜欢施薏,这瞬间就让徐萍婕心里失衡!这施薏是怎么回事?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了?这样的变化,让徐萍婕适应不了了? 徐萍婕虽然还是没想起在哪见过曹绪?但曹绪无疑是个帅哥,相比丁漠湉来说,虽然家庭条件没法比,但样貌各有千秋,也算得上是个高富帅,可怎么就会喜欢施薏呢? 施薏看徐萍婕一人在略有所思,便开口问道:“在想什么啊?” 徐萍婕转脸便是微微一笑,“我在想,下次要不要给小朋友,准备点自己做的好吃的?” “这么多小朋友,你一个怎么来得及准备?” “是有点不切实际?” “你难得周末休息,还跑来做义工,要注意休息啊!”徐萍婕回以笑容,她怎么可能告诉施薏,她刚才心里所想的事情? 很快便到了午饭时间,五人聚在食堂,把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算是缓了口气,能休息一会。 “施薏,我看你同学累的够呛?”丁漠婷朝施薏说道。 徐萍婕赶紧答道:“没做义工前,我还真想象不出,会这么吃力?” “吃力是吃力了点,但是我觉得很有意义,比坐在办公室里强多了。”纪高飞立马调侃了丁漠婷一句,“你上班天天不去,都没人敢说你?” 纪高飞的话,引起了徐萍婕的注意,“你胡说八道!我有认真做事好吗?”丁漠婷下意识的看向施薏,说了一句,“最近david还表扬了我呢?” “表扬你什么?没迟到早退?”david?徐萍婕一个机警?是指丁漠湉吗?不敢下此定论,毕竟叫david的人太多了?上次做义工,施薏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她只知道女的叫katie,男的叫matt。 丁漠婷哼了声,朝纪高飞瞪了一眼,“最近我想开个卖平价衣服的大卖场?” “可是现在大家都喜欢网购了,便宜又方便。”丁漠婷没有反驳曹绪的观点,而是说出了她的看法,“如果我卖的衣服,只比网上买的贵一点点,但是可以看到实物,还可以试穿呢?我跑量为主嘛?” 纪高飞插上一句,说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门面和人员成本太高,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嗯,雇佣人员的成本肯定要支出的,但是门面没啥难度,我早就想好了?”曹绪和纪高飞互看一眼,瞬间就懂了丁漠婷的意思,而徐萍婕却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看了眼身旁的施薏,直觉告诉她,施薏知道缘由。 “所以前天晚上,我见到steven,跟他闲聊的时候就随口说了?” 纪高飞反问道:“那steven怎么说呢?我怎么觉得你说错人了呢?” “steven说,集团的事,他不管的,也不想插手,如果要钱投资,他还可以考虑一下?把我气死了。” 纪高飞笑了起来,“你直接跟david说不就行了?” “不行,跳过我妈跟david说,我妈要发火的,再说了,这种小事,只要我妈同意就行了。” 徐萍婕听得仔细,david是指丁漠湉吗?她打量一番丁漠婷,上次就见过她,只是交谈不多,现在细心看看,丁漠婷的确穿着简单大方,兴许是她不识货呢? “那跟你妈说了吗?”纪高飞问道。 “还没呢?我妈这几天都在兴耀集团开会,我们回丁家大宅的时间,老是错开?算了算了,我也不急于一时半会?” “是啊是啊!丁大小姐难得要做点正经事了,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了?”丁漠婷握起一个拳头,做了个要打纪高飞的手势。 徐萍婕基本已经能确认丁漠婷的身份了,只是不能当面直接问而已,吃过午饭,他们几个分开忙碌起来,逮着机会,徐萍婕把施薏拉到一边,偷偷问道:“这个katie跟兴耀集团有什么关系?” 施薏这才意识到,跟她当时一样,犯了同一个错误,一直叫着katie、katie,还浑然不知她就是丁漠婷,“上次没跟你介绍,katie中文名叫丁漠婷,是david的妹妹。” “是丁总..的妹妹?” “是的。” “你们看着关系不错啊?” “嗯,我们是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朋友。” “哦!那个matt呢?是她男朋友?” “还不是,matt是纪氏的二公子,不过他没管理自家生意,他是个兽医,开了好多年宠物医院。” 徐萍婕没再多问,因为有着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果然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参与义工活动,果然是很有意义的。 徐萍婕帮着小朋友搬拿课桌,丁漠婷走了进来,大方的说道:“施薏跟我说,你在anna家的工厂上班?” “是的,丁小姐。” “丁小姐?”丁漠婷自嘲一句,“叫我katie就好了?” 徐萍婕点了点头,“anna大大咧咧的,很好相处的吧?” “嗯,其实平时洛小姐不太来工厂的,主要是在公司。” 丁漠婷点着头,“anna比我能干多了,哪像我玩了那么多年?” 徐萍婕只能回以微笑,心想不管是洛雪儿,还是面前的丁漠婷,投胎投的好是关键,“你跟施薏是大学同学?” “嗯。” “我跟施薏可有缘分了,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徐萍婕没听施薏提过,“你们是儿时玩伴啊?” “是啊!不过对彼此的印象都不深,不像david和施薏,他们小时候常在一起玩,勉强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吧?”丁漠婷说得很随意,徐萍婕听得出奇仔细,这段往事,不管是读大学的时候,还是现在,施薏对她都是只字未提的,“原来施薏跟丁总小时候就认识啦?” “你不知道吗?” 徐萍婕脸带笑容,口头上很替施薏着想,“我想大概是施薏为人很低调的关系?” “嗯,可能吧!”丁漠婷想起,当初施薏还装作不认识丁漠湉呢?想来是不想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katie,你去忙别的吧!我们两人说话的功夫,小朋友都整理的差不多了,我最后帮他们收个尾?” “嗯,那先byebye了?” 表面上,徐萍婕没停下收尾工作,而心里活动出奇的丰富,怪不得丁漠湉和施薏分手了,还藕断丝连着,原来他们两人,从小就认识了?也就是说,在丁漠湉和顾夏韫的感情中,施薏很有可能因为不甘心,而去充当了第三者?最后导致分手,施薏有没有去锦上添花呢? 五 袁总把招待客户的时间,放在了周末,就是说,周末还要去应酬客户?虽然客户是丁漠湉和姜峰,加上贯彻服务理念,总要以客户的时间为先,丁漠湉哪有周末休息这个概念?施薏虽有纠结,但想到自己也不花钱,还能免费玩一趟,想着也算是欢度周末? 话说这个秦氏集团旗下的室内滑雪场,光看停车场,就足够气派,袁总让施薏和王姗开公司的车前往,虽然旅途遥远,但一路上道路通畅,施薏一路开来,还算顺利。 因为袁总的要求,施薏和王姗要早于丁漠湉他们,先去度假村安排妥当一切,两人走进大厅,才发现袁总是多此一举了,度假村里的工作人员,估计早就收到消息,早早就安排好一切,来迎接丁漠湉了? 这个度假村酒店的特色,就是拥有一个超大的室内滑雪场,虽然天气不冷,但是去滑雪的客人,都穿上了厚实暖和的滑雪服,想到马上能和丁漠湉相处两日,施薏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 王姗凑近过来,小声说道:“我是借了你的光,袁总才会让我来的吧?” 施薏无言以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姗了,半天才回了句,“我们是来工作的?” “我知道,玩归玩,不能忘了正事嘛?”施薏点了点头,王姗又补上一句,露出花痴脸,“哇?一想到要和丁总相处两天,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施薏苦笑一声,说道:“你可别开心的太早了?他不好伺候的。” “无所谓,我们是来游玩散心的,丁总心情不会差的?” “他说发脾气,就发脾气的,喜怒无常的人。” 王姗刚要反驳,就看到洛雪儿和霍雨佳穿着滑雪服,手拿滑雪板,朝她们走来,“施薏。” 洛雪儿穿着好厚滑雪服,上前拥抱了一下施薏,施薏打量了两人,像是刚滑完雪的样子,“anna,你们来得好早啊?” “不是来得早,是昨天晚上就到了。”洛雪儿解释道。 霍雨佳简单的打过招呼后,看到施薏和王姗手推行李箱,应该是还没有办理入住,“丁先生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施薏你们先去房间吧?” “啊?david都安排好了?”霍雨佳点点头,施薏则是一脸茫然,到底谁是客户?谁招待谁? “嗯,丁先生怕你太累,所以都帮你事先准备好了。”施薏除了点头,觉得自己还要对丁漠湉表示感谢,霍雨佳真爱替丁漠湉解释,就怕她会产生误会一样,施薏觉得自己也别不知好歹了,要不霍雨佳立马,就会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辜负了丁漠湉的一番好意了? “那替我谢谢他了。” 洛雪儿打趣道:“你自己跟他说,我们不代劳?” “他在房里吗?”施薏随口一问,霍雨佳解释道:“是的,丁先生跟姜先生都在房里,好像在聊工作上的事?” “出来玩放松,还心心念念牵挂着工作啊?”施薏说的很随意,显然惹得霍雨佳不满意,洛雪儿到是遮着嘴巴,偷笑了一下。 “先不聊了,今天起得早,我要回房洗个澡,休息一下,施薏,我们过会见?”施薏朝洛雪儿点了下头,发现一脸不爽的霍雨佳,正看着她,施薏觉得自己没说丁漠湉什么坏话啊!怎么就惹得霍雨佳不快乐呢? 她们两人走后,王姗才开口说道:“施薏,丁总对你好好哦!” “没有没有啦!” “怎么没有?怕你累,都帮你安排好了?刚才是这么说的吗?”王姗嘲了一句,施薏没法接话了,看来丁漠湉已经安排妥当,这下子她还真省心省力了,“我们先去办理入住吧?别忘了,是我们招待客户,现在反客为主了?” 两人来到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便看到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男子,正在训斥一个服务生,“你怎么回事?上班在开小差吗?” “没有,经理。” “早上开例会的时候,我交代过,千万别把预定客户搞错?你权当耳旁风啦?” “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所有损失都有你来承担!”服务生刚想要讨价还价,就被大堂经理阻止道:“别跟我解释,错就是错。” “嗯。”服务生垂下了头,大堂经理又压低了声音,嘱咐道:“太子爷在,你们还敢怠慢?不想干了吗?” 服务生只管不住的点头,大堂经理觉得这批新进的服务生,对工作不上心,丁漠湉虽说是来游玩的,但跟视察工作是同一性质,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经理。” “嗯,去吧!工作用心点。” 王姗办好酒店入住手续,发现施薏在看热闹,便从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喜欢看别人被骂啊?” “什么啊?”施薏转过头来,手拉上拉杆箱,“走吧!我们去房间?” “嗯,要早做准备,过会中午要请丁总和姜总他们吃饭的。” “我知道。” “我就说嘛?丁总怎么会不带女伴呢?” 施薏笑了下,回了句,“说不定是peter带来的女伴呢?” 王姗一懵,说道:“切,那个是洛小姐吧?她家帮green加工包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anna跟peter也是形影不离的朋友啊!” “是这么回事吗?” “嗯。” 王姗揉了揉头发,略显暴躁的说道:“不管了,我觉得是丁总带来的女伴,就是丁总带来的女伴!” 说完,王姗就自顾自的径直朝前走去,施薏拉着行李箱,紧跟在身后。 姜峰看到丁漠湉还再不停的敲打键盘,上前便替他合上了手提电脑,“你干嘛啊?peter?” 姜峰直接回了句,“你跑到这里来工作的吗?可别本末倒置了啊?” 本来想重新打开笔记本,经姜峰提醒,丁漠湉便把手提电脑,放到了房里一边的办公桌上,“我这个人一工作起来,就容易忘乎所以?” “那你继续忘乎所以吧?我不打扰你了?”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别这样嘛?” “你要不是为了创造跟施薏相处的机会,会答应袁总来这滑雪?上次在瑞士,我看你对滑雪,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还行吧!我只是不太喜欢穿太厚的衣服,还有冻人的感觉?” “说的像你喜欢夏天一样?”姜峰知道丁漠湉既不喜欢冬天,也不喜欢夏天。 丁漠湉笑了起来,“我讨厌被大太阳晒的滋味,还有身上黏糊糊湿哒哒的难受?” 姜峰点了点头,说道:“所以相比夏天,我还是喜欢冬天。” 丁漠湉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回了句,“也不知道上次是谁?硬拉我去泡温泉,说受不了冬天凉意哦?” 姜峰笑了笑,“你好去找施薏了,别待在房里了?” “不是约了中午一起吃饭了吗?” “是啊!但是你也不用这么循规蹈矩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又不是你们单独两人?” “那我该怎么做呢?” “你别问我?我可帮不了你?” 姜峰懒散的靠在床头,丁漠湉靠近他,坐在了床边,“你主意多,说来听听嘛?” “我怕害了你,你看我自己都搞砸了,还怎么教你啊?” “这到也是,anna还没原谅你呢?” “你不安慰我就算了,怎么听着口气,像是在幸灾乐祸啊?” “我哪有幸灾乐祸啊?”丁漠湉正对着姜峰,“我是为了做个和事佬,才把anna叫来的?你别不识好人心了?” 六 姜峰靠在床头,不由叹了口气,“现在也只有你开口,anna才会勉强应酬我一下喽?” “我觉得没那么糟糕?” 姜峰冷笑一声,丁漠湉对感情本身就属于木讷的,所以他所谓的感觉,根本不作数,“女人心,海底针?” “你好好跟她谈谈嘛?主动一点试试?” 姜峰坐直身体,回了句,“我就是太主动了,结果惨不忍睹!” 虽然洛雪儿一直喜欢丁漠湉,但在丁漠湉看来,她对姜峰也是有好感的,兴许是洛雪儿她自己,还没意识到呢? 姜峰看丁漠湉像是陷入沉思,喂喂喂的喊了他几声,“david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看来我们两个属于半斤八两?”丁漠湉没说出他心里想法,主要怕自己越帮越忙,毕竟他自己也处理不好感情问题? 姜峰摊开双手,躺倒在床,呆呆傻傻的看着天花板,从和洛雪儿闹掰之后,心情一直很低落,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她来,强吻洛雪儿的当晚,姜峰就想去找她解释一下,打她电话才发现,竟然被拉黑了!顿时少了一大半的勇气,都活的不像他自己了? 都不用施薏去订吃饭的包房,度假村酒店直接给了他们一间,这里最高级的包间,包房装修成滑雪场休息站的样子,还蛮有特色的,几人围坐在一起,并没有坐满一桌,让施薏感到好奇的是,洛雪儿竟然没坐在姜峰身边,而是坐在了丁漠湉身旁,而姜峰像是有意避开,坐到了离洛雪儿最远的位置上,王姗的身旁。 “david,我刚才问了服务员,她们说你们已经点好菜了?”施薏虽有疑问,但没直接问出口,王姗还是很活络的,把手里拿的两本菜单,递给丁漠湉和姜峰,客气的说道:“丁总、姜总,你们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菜吗?” 丁漠湉接过菜单,朝身边的洛雪儿问了句,“anna,你还要加点什么菜吗?” 洛雪儿摇了摇头,显得有点拘束,隔着丁漠湉,问了声霍雨佳,姜峰没打开菜单,直接说道:“先吃了再说吧!不够再点?” 服务员接回菜单,王姗吩咐道:“可以上菜了。” 施薏看了看洛雪儿,又转头看向姜峰,如果说之前还能解释成多心?那现在呢?洛雪儿和姜峰完全漠视对方,是怎么回事?真把施薏给看糊涂了? 服务员开始一一上菜,施薏一看就能看出,这满桌子的菜,应该是丁漠湉点的,因为几乎都是她爱吃的菜,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幸亏一旁的王姗,并未发觉到,要不私底下,又要被她嘲笑了。 刚松了口气,就听到王姗开口问道:“丁总,原来你爱吃鸡肉啊?” 桌上的其他人,似乎都知道实情,多少感到有点尴尬,看到洛雪儿想要解释,丁漠湉抢先嗯了声,反而是施薏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丁总你多吃点啊?”王姗开始发挥起她的殷勤来,拿着公筷直往丁漠湉的碗里添菜,施薏忍住不笑,心里可是乐开花了,丁漠湉到是镇定自若,拿起筷子,一副要细细品味的模样,旁人根本看不出来,丁漠湉是个不爱吃鸡肉的人。 施薏坏坏的问了句,“好吃吗?” 丁漠湉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筷子,故意说道:“好吃。” 洛雪儿噗呲笑出声,又迅速恢复正常状态,招呼起大家来,霍雨佳心里酸溜溜的,大概这张桌子上,只有王姗不知道,丁漠湉其实不爱吃鸡肉的。 虽然觉得丁漠湉装模作样的样子好笑,但施薏明白,丁漠湉把碗里的鸡块吃完,已经到达了他的极限,施薏怕王姗太过热情,过会再给丁漠湉碗里放鸡肉,她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自己一刻不停的拼命吃。 王姗惊讶不已,觉得施薏怎么突然开始狼吞虎咽了?一点不顾形象,她们是在招待客户吃饭啊?这样不是太失礼于人了?她用膝盖在桌子底下,偷偷碰了碰施薏的大腿,但施薏像是根本停不下来,完全是一副自顾自的模样。 在施薏的拼命努力下,总算是把桌上碗里有鸡肉的菜,吃的差不多了,顿时觉得胃胀不消化了,打嗝连连,好丢人啊!施薏假装拿纸擦了擦嘴巴,掩饰着面上尴尬,其他人到是没啥反应,像是知道施薏这么做的缘由?磕磕碰碰算是把饭给吃完了。 施薏本来下午约好,要一起去滑雪的,结果中午那顿饭,直接把她吃撑了,胃胀的难受,所以她独自一人回房缓缓。 施薏打开行李箱,拿了盒胃药出来,倒了杯温水,剥了一粒药,放进嘴巴,喝水吞了下去,果然她有先见之明,每次外出都会自备胃药,因为她总是改不掉,这暴饮暴食的坏习惯? 只是这次不怨她,还不是为了丁漠湉?她不想告诉王姗,爱吃鸡肉的是她,丁漠湉是点给她吃的!省的又召来王姗那一脸羡慕。 施薏抱着枕头,靠在床头,满脑子想的都是丁漠湉,完了完了,可恶至极的丁漠湉,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呢?应该是因为她的关系,才会答应袁总的吧? 施薏喊着啊啊啊,然后抱着枕头,倒在了床上,头被枕头蒙着,跟她心情一样,透不过气来。 把一切都想成是她的多心,也太过牵强了吧?也就是说,霍雨佳追到车站,跟她说的话,并非是空穴来风?施薏蒙紧头,埋在枕头里,心里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房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是王姗忘带什么东西了吗?施薏扔下枕头,径直跑去开门,门外并不是王姗,而是丁漠湉。 看到施薏头发乱糟糟一团,衣服也是皱皱巴巴的,留意到丁漠湉的眼神,施薏赶紧理了下头发,拉直了衣服,“david?” 丁漠湉朝房里望了望,说了句,“你在房里打滚啊?” “你才打滚呢?” 丁漠湉笑了笑,问道:“不请我进去吗?” “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怎么了?怕我意图不轨啊?” “不是。” 施薏打开房门,邀请丁漠湉进房,随手关上了门,房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丁漠湉看到其中一张床上,床单像是被人揉虐过一般,枕头被扔在床沿边,差口气就掉在地上了,施薏急忙收拾了一下,随意找了个借口解释道:“我睡相难看?” 丁漠湉偷笑一下,把手里的胃药递给了施薏,“我帮你去买了药。” “谢谢!我吃过药了,已经好很多了。” “嗯。”丁漠湉点着头,故意问道:“你干嘛吃的那么急吼吼啊?有谁在跟你抢吗?” “我爱吃不行吗?怕被你们吃完了?” “鸡肉好吃吗?” “好吃的不得了?回味无穷。” 丁漠湉再也摒不住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觉得你最近都不会想吃鸡肉了?” 施薏撇撇嘴,不说话,就知道丁漠湉在明知故问,“你是怕王姗再往我碗里放鸡块吧?” “知道还问?” 丁漠湉心里暖暖的,缓缓说了句,“我真不喜欢鸡肉的味道,觉得好难吃啊?” “但你掩饰的很好。” “是吗?”丁漠湉笑了起来,“谢谢你施薏,要是王姗再给我一碗,我怕到时候就消化不良了?” 施薏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笑声被一个嗝打断,丁漠湉关心的问道:“你的胃还胀吗?” “吃过药好多了,我胃口大,吃的多,没事的。” “以后别这么暴饮暴食了?多伤胃啊?” 施薏不服气了,想都没想,直接回了句,“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我都不在乎丢不丢脸了?这么大一桌子人看着我狼吞虎咽的。” 七 施薏说话的口气很随意,却让丁漠湉愣了半会,搞得施薏只好解释一句,“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心点了我爱吃的菜,不想最后变成,勉强你吃掉了?我没其他的意思。” “嗯,你的关心跟一般人不一样,我理解。” “啊?我难道是怪人吗?哪里不一样啊?” “比如说,平时看不出你是关心我的?可关心我起来,要么就抱头痛哭?要么就暴饮暴食?” “丁漠湉,你就不能记点其他的事吗?” 丁漠湉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说了句,“你还打了我屁股教训我,真是令人难忘啊?” 施薏拿起床沿边上的枕头,蒙着头,不好意思的叫了起来,“你还那么记仇,没法做朋友了,啊啊啊啊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伸手去拿蒙脸的枕头,“你们女孩子害羞的时候,都喜欢遮脸吗?” 被丁漠湉拿走枕头,施薏好奇的问道:“你还看到过谁遮脸?顾小姐吗?” “不是,是anna。” “anna?”说到洛雪儿,施薏猛然想起刚刚饭桌上的别扭,开口问道:“anna和peter怎么了?吵架了吗?” “你真八卦!关你什么事啊?”丁漠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施薏不依不饶,也跟了过去,“他们两个也是我朋友嘛?关心朋友很正常啊?” “那你刚才怎么不当面关心他们啊?” 施薏顿时语塞,别看丁漠湉平时话不多,却常常能把你说的无言以对,“我觉得跟你熟一点嘛?” 丁漠湉用手指着自己,问道:“我在你心里,只比他们两个熟了一点啊?” “你是想抬杠是吧!”有时候,施薏发现自己不凶一点,丁漠湉就没完没了了? “你对我真是凶,你自己觉得吗?” 施薏抬着头,一副完全不承认的样子,“没有,我明明对你很好的?” 丁漠湉翻了翻眼,随后笑了笑,“那是我错怪你了?” “你知道就好。” “你得寸进尺啊?”施薏忍着笑,拉回话题,“anna和peter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 丁漠湉不喜欢在人背后,说人八卦,但是对着面前的施薏,他说不来个不字,“最近他们两个的关系,是有点僵?” “那你还不快点做个和事佬,帮帮他们两人啊?” 丁漠湉蹭的站起身来,正面对着施薏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做过和事佬?我就是为了拉拢他们两个,这次出来玩,才叫上anna的。” 施薏连连点头,又问道:“那他们两人怎么会闹僵了呢?” 丁漠湉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话音刚落,施薏直接来了句,“peter这是一点废话不说,直接以行动表示啊?” “你是在夸奖他吗?” 施薏斜着脑袋,想点头,却摇头的模样,“可结果是anna生气了,还把他拉黑了?” “是啊!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老喜欢随便拉黑别人?” “你感同身受啊?” “是啊!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施薏表现出一副老师的模样,说道:“你被众星捧月惯了?一定没尝试过什么挫折?” “那你是在调教我吗?想让我充满挫败感吗?” “不不不。”施薏连连摆手,“我只是友情提醒你一下?” “没觉得?” 施薏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直接开口问道:“你去医院看望anna的时候,anna向你表白了?” 丁漠湉一惊讶,刚才他的描述中,刻意省去了这一段,施薏是怎么猜到的?没等丁漠湉回答她,施薏便从丁漠湉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anna果然跟你表白了?” “你怎么猜到的?” “我聪明伶俐啊!” “那你告诉我?anna为什么突然对我表白了?” “大概是被peter刺激到了吧?” “哈?你的意思是,anna因为受到了刺激,所以就跟我表白了?” “我又不是她心里蛔虫,我的意思是,她喜欢你那么久?不表白一次,会觉得很吃亏?好歹要当面告诉你吧?我乱猜乱想的,你就随便听听?” 丁漠湉笑了笑,说了句,“她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吗?”施薏低着头,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回复她的?” 丁漠湉使坏的说道:“我被她的深情感动,当场就答应她了!” “啊?”施薏张大嘴巴,然后立马发现自己上当了,丁漠湉坏笑着说道:“你吃醋啦?怕我接受anna啦?” 施薏转动着眼睛,表现出一副不在乎,“我干嘛要吃醋啊?你和谁谈恋爱,和谁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哦!” “那个?你既然都创造了机会,就好人做到底,再帮帮他们吧?” “其实我有心无力?” “那就尽力而为吧!” 丁漠湉嗯了声,露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施薏拿起丁漠湉给的胃药,出言感谢道:“谢谢你特意送来的胃药?” “想出去走走吗?顺便消消食?” 施薏在心里警告了她自己一万遍,要拒绝要拒绝,一定要拒绝,但行为上,却不自觉的点了下头,只拿个手机,他们两人就一起出门去了。 他们两人很快走到了酒店大厅,人来人往走动的人很多,基本上都手拿滑板,身穿滑雪服,丁漠湉朝施薏问道:“你想滑雪吗?” “我无所谓的,其实我不太喜欢,穿着厚重的衣服去运动。” “我也是,我们真是难得意见统一?” 施薏瞪了眼丁漠湉,“但是我喜欢雪景,站在雪地里,有种好浪漫的感觉?” “没觉得浪漫,只觉得好冷?上次去北海道度假,雪下的好大,走路都觉得挡视线。” “不懂得欣赏?”施薏快走几步,把丁漠湉扔在了身后,“散步啊!你走那么快干嘛?” 施薏还蛮喜欢这么清闲自在的闲逛,更何况在她身边的人是丁漠湉,“david,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个度假村吧?” “我吗?”丁漠湉打趣道:“好像我是客户吧?你不是应该在招待我之前,就查好所有资料吗?” 施薏清了下嗓子,学着导游的模样,伸出手,开始介绍起来,“丁总,请往左边看,是个室内滑雪场。” 施薏伸出右手,继续说道:“请往右边看,是我们中午一起吃饭的餐厅。” 施薏朝前几步,“请跟我来,从酒店大厅正面看,有个超大的仿真雪人,很多游客来这里滑雪,就为了跟大雪人合影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施薏继续说道:“丁总难得来一次,要不要合个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施薏也就随口说说,谁知丁漠湉竟然来了句,“好啊!既然是这么难得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拍一张,走吧!趁现在没人?” “啊?david,你说真的啊?” “是啊!” 说着,便直接拉上施薏的手,走到了大雪人下面,丁漠湉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手机,随便找了个游客,麻烦游客帮忙拍张照片,“好了,拍好了,你们看看照片可以吗?” 丁漠湉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上,施薏虽然显得有些拘束,但笑容灿烂,丁漠湉对游客表示感谢道:“谢谢!” 转头就对施薏说道:“我把照片发给你?” “嗯。” 施薏点开照片,看到丁漠湉笑得很开心,这笑容,深深嵌入她的心,施薏赶紧关上手机,不敢多看,更怕多想。 这时,施薏才发现,早上被骂的服务生,躲在正门旁的角落里,抹着眼泪在打电话,施薏悄悄跟上去,假装不知情的人,站在一边,丁漠湉也跟了过来,刚要开口问,就被施薏一个嘘的手势,给制止了。 八 服务生打完电话,擦干了眼泪,离开了正门角落,施薏便自言自语的说了句,“原来是老家妈妈生病啦?” “喂?”丁漠湉冲施薏喊了一声,“你这爱偷听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吗?” 施薏傻笑一下,解释道:“不是啦!今天早上,就刚才打电话的服务生,把客人的预定搞错了,结果被大堂经理骂了,原来是家里有事啊?才心里烦,做错事了?”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问道:“早上你就偷听过啦?” “我没偷听,我在办理入住手续,他们两人说话声响,我不想听,不想看,但是我没办法不听不看?懂吗?” “是吗?” “是啊!”施薏知道丁漠湉说她爱偷听的缘由,“我承认,那次你和peter在闲聊,我是故意偷听的。” “哦!”施薏又解释了一句,“但是我很后悔自己偷听到?” “为什么?因为我说不喜欢你吗?” “当然啦!但是我最后悔的是自己喝醉酒,害你扭伤腰。” 果然他扭伤腰的事,施薏一直耿耿于怀,“还说我记性好,你才记性好呢?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记着干嘛?走吧!” “去哪?”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度假酒店吗?” 施薏连连点头,丁漠湉用手指了个方向,“我们就往这边走吧?弯过去,应该就是滑雪场的出口了?” “嗯。”施薏跟在身边,丁漠湉坦白道:“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来。” “不是吧!你是第一次来?这度假酒店不是秦阿姨开的吗?” “准确一点说,是我妈娘家开的,我妈娘家的生意,我不大清楚的,都是舅舅之类的在掌权管理。” “原来是这样,你看吧!幸亏有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施导游,为你保驾护航?” “谢谢你了,施导游。” “不客气不客气。” 一路欣赏着风景,整个度假酒店,还是以滑雪场为主题,周末度假的游客,还是很多的,但会场布置的井然有序,施薏又想起了刚才的服务生,便朝身边的丁漠湉问道:“david,酒店应该有工会之类的组织吧?” “这里吗?” “嗯。” “我不知道,干嘛?”丁漠湉突然想到,又接着说道:“你想到刚才的服务生了?” “是啊!工会不是可以帮助有困难的员工的吗?” “那又怎么样?” “员工有困难,不是该伸出援助之手吗?” “你是同情心泛滥吗?” 施薏抿了下嘴唇,丁漠湉又解释了一句,“我手伸那么长?别人会有想法的。” “就当我没说过吧?” 两人继续朝前走去,其实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两人也很少有机会,像这会散步走走,总是一直处于快节奏的生活中,“david,你记得吗?有次我们吵架,后来和好后,我们也像现在这样,一路走回你家?” “嗯,那次我还胃痛呢?” “对,明明身体不舒服,还非要走回去?任性的不得了!” “你怎么不往别处想?只是觉得我任性呢?” 施薏觉得丁漠湉的话里,带有某种暗示,但她没有接口,还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当真,已经拿定主意,不再回头,何必再去思虑过多呢? “哼!那天到你家门口,顾小姐还等着你呢?对你嘘寒问暖的?”施薏话一出口,又发觉自己的话里,像是散发着一股醋味?好在丁漠湉没再深究。 “我那天,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哪怕胃痛着,我只是想在你身边,只有我们两人,就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去想,只是随便走走,散散步,我觉得挺好的?” 施薏越走越慢,直到停住脚步,说好不再胡思乱想,可此刻却思绪飞扬,不不不,她没想过要重新开始,也不会去重新开始,哪怕是丁漠湉还喜欢她? 丁漠湉间隔施薏两米左右,才发现施薏停在原地,“怎么了?施薏?” 施薏迅速恢复过来,笑了笑,拍了下丁漠湉的肩膀,“你最近有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吗?” “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 施薏抓了下额头,答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不想说就不说好了,反正你那么受欢迎,也用不着我担心?” 这次轮到丁漠湉停在原地不动了,“david?” 丁漠湉没睬她,施薏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david?我又说错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 丁漠湉想伸过手,一把将施薏拉入怀中,手才刚要微微抬起,就又缩了回去,他想到了姜峰的前车之鉴,硬是生生忍住了,“没有。” “哦。”施薏也没追问下去,丁漠湉说没有,就没有吧! 走到了度假酒店的背后,是一片薰衣草庄园,施薏被眼前的成片薰衣草吸引住,不由感叹道:“哇,david,这里有好大一片薰衣草啊?太漂亮啦?我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你不是喜欢白玫瑰吗?” “是啊!但是薰衣草花期很短的,很少有机会亲眼看到?” 薰衣草庄园人并不多,施薏展开双手,转动着身体,一副陶醉不已的样子,丁漠湉拿出手机,随意给施薏拍起照来,“薰衣草的花期很短吗?” “嗯,只有一周时间。”施薏站停在丁漠湉面前,看到不远处来了一帮子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紧跟着的就是早上骂人的大堂经理,后面还跟着六个服务生,清一色都是女孩子,正朝他们走来。 “啊呀!丁少,怠慢之处,请您谅解啊?” “你是?”丁漠湉不认识领头的那人,“我是这家酒店的副总经理徐娅,总经理罗总正巧出差了,他让我向丁少问好?” “罗总太客气了。” “不知道我安排的房间,丁少还算满意吗?” “嗯,谢谢徐总的安排。”徐娅看了眼丁漠湉身边的施薏,施薏到是注意起早上的那个大堂经理,其实在施薏看来,早上发生的事,大堂经理处理的没错,不管服务生出于什么原因,把预定搞错了,是该负责到底的。 “丁少是想要到处逛逛吗?” “嗯。” “那我让大堂经理陪同您吧?他对酒店熟悉,边走边给您介绍一下?” “不用了,我有女伴陪同,只是随便走走,这样反而自在。”丁漠湉拒绝了徐娅的好意,“那好那好,我们就不打扰丁少的雅兴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嗯。” 丁漠湉陪着施薏,继续欣赏着施薏口中,这难得一见的薰衣草花期,徐娅走在前头,不免对大堂经理埋怨了一句,“你们警惕性也太差了,就让太子爷单独闲逛?你们心就那么大?” “因为发现太子爷身边有女伴,就没敢打扰?” 徐娅白了眼,说道:“那你们也该时刻注意点,在旁伺候着,懂吗?” “是是是,我记住了。” 跟在大堂经理身后的六个服务生,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一人先开口说道:“刚才那个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是啊是啊!” “没想到这么帅?”有一个服务生开口说道。 “早就说太子爷帅了?我刚才都不敢抬头看他?” “真想他叫客房服务,客房点餐?”一个服务生推了下说话的另一个服务生,“你都不害臊啊?” “难道你不想吗?”被反问的服务员,低头羞涩了一下。 “太子爷身边的女孩子,是他女朋友吗?” “应该不是,听说跟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分手后,现在还没有新女朋友?” “是吗?” 徐娅转头冲着六个服务生说道:“你们一个个都开始犯花痴了吗?” 六个服务生立刻鸦雀无声,徐娅看向大堂经理,质问道:“她们这种懒散的态度,就是你平时管教不严的结果。” 大堂经理低着头,谦虚的表示,一定会改进工作方式,加强对服务生的培训教育。 九 吃过晚饭,施薏和王姗回到房里,刚一进房,王姗就嘲了施薏一句,“怪不得今天,你没跟我们一起去滑雪呢?” “我吃撑了好吧?胃胀的要命。” “是吗?”王姗坏笑道:“因为吃撑了,所以正好跟丁总一起去饭后散步啊?” “你想说什么啊?” “你说我想说什么呢?”施薏装起糊涂,“我怎么知道啊?” “我还没问你呢?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干嘛要狼吞虎咽啊?太不顾及形象了吧?” 施薏傻笑一下,当时没解释缘由,现在也肯定不会说啦!要不中午岂不是白吃撑了?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我早饭都没吃,所以饿坏了,形象是差了点?” “何止是差了点,简直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施薏回以笑容,从行李箱里,拿出了换洗衣服,“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让你先洗澡吧!我人好怎么办啊?” 施薏笑了笑,也没跟王姗客气,径直走进了卫生间,想起今天下午的相处,施薏不免抿嘴一笑,又马上充满了某种忧愁? 姜峰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张嘴就问了句,“我们两人干嘛要挤在一间房里?” 丁漠湉手指灵活的打动着键盘,回了句,“你不想跟我住一起啊?嫌弃我啊?” 姜峰笑着坐在了床边上,调侃了一句,“今天下午怎么样?有进展吗?” 丁漠湉停下打字动作,合上了手提电脑,转头说了句,“没有。” “没有?那整个下午,你们两人在干嘛?” “随便逛逛度假酒店,散散步?” “啊?”姜峰张大嘴巴,“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把握住?在浪费时间啊?” “没有啊!散散步,其实也蛮开心的。” “是吗?”姜峰实在认同不了,“结果呢?你们又吵起来了?” “那到没有。” 姜峰拿起桌上手机,丁漠湉说了句,“我觉得她有点刻意在回避感情?” “啊?为什么啊?” 丁漠湉表现出一副不解的模样,“我不知道。” 姜峰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我本来自认为阅人无数,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不准备去努力了?” “有些事,光努力是没用的,比如说,女人?” 丁漠湉沉默不语,姜峰又接着说道:“anna她就是喜欢你,不喜欢我,残酷的现实啊!” 搞得丁漠湉也跟着叹起气起来,姜峰翻着朋友圈,发现就在刚刚,洛雪儿发了条朋友圈消息,背景是度假村薰衣草庄园,姜峰犹豫了一下,起身说道:“我出去一下,david?” “现在?” “嗯,马上就回来?” 看到姜峰神神秘秘的样子,丁漠湉也没再多问,他翻看着手机相册,这几张照片是白天拍的,果然在那张合照上,施薏表现出来的感觉,有种回避感情的味道?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 姜峰赶到薰衣草庄园的时候,已经是四下无人了,他自讽嘲笑了下自己,说什么努力也没用?那这么晚了,还傻头傻脑的跑出来干嘛?洛雪儿又没说在这里等他。 其实洛雪儿并没有离开,她躲在了入口的花架后面,看到姜峰跑来,是又惊喜,又忐忑,心里怎么会这么矛盾呢?她拍了张薰衣草庄园的坐标,故意发在了朋友圈里,不就是为了给姜峰看的吗? 下午滑雪的时候,他们两人在一起,却是大眼瞪小眼,全程无交流,可姜峰一直在她身边,洛雪儿早就习惯了,她把手放在了胸前,可是心里呢?她扪心自问一下,却没有任何结果? 还是回房间去,早点休息吧?丁漠湉会约她一起来,是为了调解她和姜峰的关系,但是结果,还是辜负了丁漠湉的一番好意,洛雪儿一个转身,悄无声息,姜峰却在身后叫住了她,“anna?” 洛雪儿跑的更快了,连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对错了?姜峰追了上去,喊道:“anna,能给我个机会,解释一下吗?” 洛雪儿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并没有看着姜峰,淡淡的回了句,“你口舌如簧的想说些什么?” 姜峰吸了口气,看洛雪儿像是愿意听他说一说,决定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虽然纠结了很久,也想过,如果洛雪儿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那他该怎么解释好呢? “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天太黑,让姜峰看不清洛雪儿的表情,只是觉得她丝毫未动。 僵持尴尬了半会,洛雪儿说了句,“我跟david表白了?” 姜峰一惊,凑近洛雪儿身边,借着月色,才发现洛雪儿神情复杂,“你表白了?” “嗯。” “明知道会被拒绝?你还去表白?”姜峰不理解,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直接来了句,“你是吃错药了吗?还是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去自取其辱啊!” 洛雪儿似乎也恢复了些往日的刁蛮,“是你吃错药了说喜欢我?让我大受刺激!但是我一点都没后悔,自己跟david的告白?” 姜峰叹着气,忍住了情绪,却坦白道:“我知道,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洛雪儿别过头去,先是没吱声,随后才问了句,“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不是!”姜峰努力调解着自己的情绪,告诫自己要冷静,这是上次那件事发生后,难得出现的聊天机会,“anna,你能当那天发生的事,从没发生过吗?” “包括你说喜欢我吗?” “不不..是我强..”姜峰还没讲完,洛雪儿直接打断道:“不行!” “你就一下子变得那么讨厌我吗?” 好在洛雪儿没有迫不及待的说是,她看了看姜峰,心里是不讨厌的,嘴巴却像是打了结一样,“peter,我很不开心,david拒绝我了,我心里很难受,虽然是早就知道的结果。” 看到洛雪儿那黯然神伤的表情,姜峰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奇怪的是,这次洛雪儿,并没有激烈的反应,好一会洛雪儿才反应过来,走到一边,“对不起,其实我一直对你很任性,老是在你面前说喜欢david,完全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对于洛雪儿突然的某种觉悟,让姜峰很不适应,“peter,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别别别,你别说的像是要跟我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了?” 洛雪儿垂着头,“这些天来,我自己反省过了,一直以来对你任意妄为?其实对你很不公平。” “不不不,是我小肚鸡肠,我不讨厌你这样对我的?” “你容忍我很长时间了?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一直很享受,所以...?”姜峰打断道:“anna,不是这样的,我如果讨厌你,是不会来陪你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 洛雪儿抬头看着姜峰,试探的问了问,“真的?” 姜峰用力点点头,“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快乐?是真的!” 但是姜峰也趁着现在的时机,略带暗淡的神情,说道:“当然你一直在我面前提david,一开始是没什么,但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喜欢你了,你还是总说喜欢david,我心里的确不舒服?” 洛雪儿点着头,姜峰的这种心境,她感同身受,她轻声说了句,“sorry,peter。” “我们讲和好不好?” 看洛雪儿似乎还在纠结某些事?姜峰又问了一遍,“和好吧?好不好?anna?” “可是...可是我...?”洛雪儿也扭捏不来,直率的说道:“我以前不知道你喜欢我,所以会肆无忌惮的聊david?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会考虑到你的感受,在你的面前,尽量不提david?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有时候就会口不遮拦?” 姜峰略带欣喜的笑了笑,惹来洛雪儿一脸不解,“你笑什么啊!peter?” 十 “我以为在你心里,只要跟david一比,我就是微不足道的?”姜峰带着笑意,继续往下说,“原来不是?” “你是微不足道啊!别自以为是,开始自我膨胀了?” 姜峰笑得更开心了,“不生气了?anna。” “谁要生你的气啊?”洛雪儿朝前走了几步,姜峰跟在身旁,“是啊是啊!anna怎么会跟我生气呢?对不对?” “peter,那我就把那天发生的事,都给忘了?” “嗯,都忘了吧?”姜峰心里有些失落,洛雪儿话里意思,他懂,都忘了,当然也包括他的表白。 洛雪儿笑了起来,没说话,姜峰问了句,“肚子饿吗?” “嗯,你怎么知道的?” 姜峰扬嘴一笑,“你每次不都这样?” 洛雪儿嘟了下嘴,嘀咕了一句,“你平时还说自己有多了解女人呢?” “干嘛?” “我把你拉黑了?你就没方向啦?” 姜峰一个激灵,似乎听懂了洛雪儿话里意思,果然在洛雪儿心里,他还是重要的,“我都怕死了?能有什么方向啊?” “你少在我面前装糊涂了?你又不是d...你会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才不信呢?” “怎么做?去你公司找你?还是跑去你家找你?或者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个惊喜?”洛雪儿真的想过姜峰说的这些,还希望他那样去做,“说真的,我当时怕那样做了,我们的关系就回不了头了?” 在洛雪儿听来,姜峰的话很真实,一点都不虚伪,但洛雪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糗着姜峰,说道:“你以后别说自己多会追女孩子了?别瞎给别人出主意了,小心毁人毁己?” “放心,david我也教不会他,你知道原因的?” “嗯。” “anna?”洛雪儿看向姜峰,“你不用刻意回避什么?想说想聊david的时候,就直接说出口吧?” “嗯...。” “想好吃什么了吗?” “没有!” “那我拿主意喽?” “不行,要听我的!”姜峰玩笑道:“我好饱啊!现在吃了会不消化的?” “别啰嗦,我饿了,快快快。” 跟姜峰恢复如旧,让洛雪儿心情大好,这是她以前未曾料想到的? 早上吃酒店自助早餐的时候,施薏就发现,貌似姜峰和洛雪儿和好如初了,他们两人又开始相互调侃,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个消停,王姗走到她身边,悄声说道:“刚才我已经把续约合同给了丁总。” “哦!david怎么说?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丁总说让你吃完早饭,去他房间聊。” “哦!” 王姗拿胳膊碰了碰施薏,打趣道:“我们公司这种鸡毛蒜皮的合同,要不是你的关系,哪轮得到要丁总过目啊?” “别胡说,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哪能混为一谈?再说了,david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是是是,知道了,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罢了?你别急着解释吗?” “嗯,先安心吃饭吧!” “这个好吃。”王姗把一碟小菜,放在了施薏端的盘子上,“刚才我尝过了,很好吃的?” 施薏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才起身准备去丁漠湉房间,按电梯上楼的时候,才发现,她的门房卡,只能到自己所住的楼层,她只好返回前台,找酒店前台帮忙,前台人员谨慎的联系了丁漠湉,确认了施薏的身份,才重新帮施薏刷了卡。 来到丁漠湉房门前,突然有种千辛万苦的滋味,给她开门的是姜峰,先是冲施薏笑了下,随后似有非有的嘲了句,“你们公司跟兴耀集团的续约,有点复杂,所以david要跟你谈一下,至于跟我公司的续约,我已经签好字了,够朋友吧?” 虽然两份合同的确有所不用,但也不像姜峰口中描述的那样,能到多复杂的程度?施薏只是觉得,不知道丁漠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约了anna她们继续去滑雪。”姜峰边说边俯下身,轻声说道:“我识趣的,就不打扰你们了?” “什么啊?peter?”施薏听得有些似懂非懂,随口一说,“我跟david谈完,也准备去滑雪的,觉得来了没滑雪,有些可惜?” “是吗?” “嗯,况且今天晚上,我们就要打道回府了?” “也许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呢?” “啊?什么?”施薏越听越糊涂,还想继续往下问,却发现姜峰已经冲她挥着手,说byebye了,然后便大步离开了。 被姜峰搞得迷迷糊糊,施薏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看到丁漠湉坐在房里办公桌前,像是在开视频会议,见施薏进来,向她做了个稍等一下的手势,施薏便顺势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丁漠湉对着镜头,说着施薏听不懂的外语,虽然施薏是个学渣,读书的时候,英文听力就差,但分辨出不同语言,还是没啥问题的,显然丁漠湉讲的并非英语,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看到丁漠湉合上手提电脑,应该是交谈结束了。 “你说的哪国语言啊?”施薏张嘴问道。 “西班牙语。” “你还会西班牙语啊?”看到施薏惊讶的表情,丁漠湉问道:“很奇怪吗?” “没有没有。”施薏主要是想到了自己学渣一枚的本质,“不过我的西班牙语不是很好?” “没看出来,你刚才不是还滔滔不绝的?” “我口语还可以啊?但是看和写,就比较差了,不过最近公司找了个翻译,空的时候,我请了她做我的私人老师。” “工资就给一份吗?” “我到没想到这个问题?” “你这是剥削劳动力,知道吗?” “那多谢你提醒我啦?回去我记得给她涨工资?” 施薏笑了笑,问道:“续约的合同,有什么问题?” 丁漠湉点着头,拿起办公桌上的合约,一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心里很清楚,他只是想拿合约当借口,找个跟施薏单独接触的机会,“我大致看了一下?” “嗯,是哪里不明白吗?需要我帮你解释一下?” 丁漠湉突感自己没把头开好?这种简单的合同,能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可现在该怎么说下去呢?丁漠湉开始犯难了,“你好像有些心急啊?过会有事?” “没什么事,就想着在离开前,去滑次雪,我想近阶段,我也没啥机会去瑞士,或者北海道滑雪玩的?” “一会又想滑雪啦?” “特地跑去滑雪的话,我是不高兴的,但这里不是近水楼台吗?那就别浪费嘛?” 丁漠湉当然愿意陪施薏去滑雪,但是如果去滑雪了,就会碰到姜峰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就失去本身的意义了,所以他不想去,“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施薏一懵,这是什么跳跃性的思维啊?刚才他们在聊什么?是在聊滑雪的话题吧?怎么丁漠湉就突然问起这个了? “你干嘛问我这个问题?”话一出口,施薏就发现,这不是昨天丁漠湉回答她的话吗?果然丁漠湉反驳道:“你干嘛学我说话?” “那你干嘛问我这个?”施薏也毫不示弱,“我想知道就问啦?” “可我不想告诉你!” 丁漠湉心里一咯噔,“那就是有喜欢的人喽?” 施薏别过脸去,不回答他的问题,丁漠湉心中开始忐忑不安,施薏喜欢的人,会不会还是他呢? 一 “david,我们还是谈谈合约吧?” “不行,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丁漠湉倔脾气上来了,施薏反问道:“我要是不回答呢?” 丁漠湉走到施薏面前,态度变得强硬起来,语气还是相对柔和的,“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施薏转身就要离开,丁漠湉伸手一把拉住了她,“丁漠湉你放手!” “施薏?” 丁漠湉没有松手,施薏一个甩手,用力推开了丁漠湉,丁漠湉没有防备,被施薏的力道震慑住,连退几步,坐摔在床上,施薏也没正眼瞧他,仍然转身想要离开,“施薏?” 施薏的心在煎熬,她咬了咬牙,没有回头,只是停住了脚步,“你拿合同当幌子是吗?” “是。”丁漠湉平躺在床,仰面朝天坦白道。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没想到丁漠湉反嘴就问了施薏一句,“我不知道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跟你吵架?” 丁漠湉见施薏没想回头,心里一着急,先扶着腰,然后喊道:“啊..啊..嘶.我的腰好痛..啊啊..?” 施薏果然回头看他,只见丁漠湉侧躺在床中央,一手扶着腰,一副痛得厉害的样子,“david?” “我..我好像扭到腰了。” “能动吗?”丁漠湉摇头又点头,嘴里说道:“疼..疼疼,好痛..。” 施薏慌乱的拿出手机,丁漠湉连忙问道:“你干嘛?打给谁?” “叫救护车啊?” “不不!不用叫救护车,没那么严重,我只是扭了下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不行,你直喊疼?休息一下怎么会好啊?” “可以啊?我说可以就可以,我不去医院啊!”丁漠湉翻了个身,平躺在了床上,这样的举动,真是把施薏吓的够呛,“你过来扶我一下,帮我躺躺好?” 施薏也没了主意,听着丁漠湉的指挥,帮着丁漠湉躺平在床,“那我去找一下雨佳?” 丁漠湉想要阻止都来不及,施薏已经冲了出去,这情急之下的举动,要是被揭穿了,让他该怎么收场啊? 施薏跑出门去,撑着门,稍稍冷静下来,才觉得打个电话给霍雨佳,显然更合适,丁漠湉万一有什么事?她还可以照应一下,打通电话后,施薏就一直等在门口。 没过多久,霍雨佳就慌乱的跑了过来,在电话里,施薏提醒了一句,说让她随便找个理由出来,先别张扬,省的惹丁漠湉不高兴,“施薏,丁先生怎么会扭到腰的?” “你先进去看他吧?” 霍雨佳想想也是,先帮丁漠湉看腰伤,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施薏没跟着进门,她拿着房卡,关上房门,默默的守在门外,此刻她真是后悔死了,是因为她用力的一推吗?又害丁漠湉扭伤腰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事毛毛躁躁的,没有分寸! 霍雨佳打开房门,出现在施薏面前,比施薏本来预估的时间,似乎早了些,“雨佳,david他没事吧?” 霍雨佳眼神复杂,对着施薏,口气也不好,“你还关心丁先生吗?那你害他受伤?” “我..?”施薏顿时语塞,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啊?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到底怎么样啊?刚才他一直喊疼,又不让我叫救护车?” “不要叫救护车!”霍雨佳先阻拦了施薏的这个想法,“没..没事,只是扭了下腰,我已经替丁先生简单处理过了,他现在好多了。” 施薏终于松了口气,霍雨佳却来了句,“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丁先生对你那么好?你一点都不感动吗?” “我..”施薏没法解释,她也有苦说不出,霍雨佳直接打断道:“你知道丁先生有多忙的?为了你,还特意早一天到,怕你太累?帮你都安排妥当,因为你,丁先生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的,你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 被霍雨佳说的,施薏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心里真是乱作一团啊!理都理不清了,“我进去看看他吧?” 霍雨佳恢复了些情绪,“那个,雨佳,回去的路,要坐蛮长时间的车,david的腰吃得消吗?” 霍雨佳眼神一闪而过,回了句,“丁先生躺一会,会好很多的,你先进去吧!” “嗯,你不进去了吗?”施薏觉得霍雨佳有些答非所问,言语上也有些支支吾吾,“丁先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免得大家担心,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出来的,现在要回去了?” 施薏点着头,总觉得哪里奇怪?不过这么看来,丁漠湉应该只是扭了下腰,没啥大碍,施薏关上了门,重新回到房间,丁漠湉坐靠在床头,腰后放了个软垫,“david,我..对不起,我这个人做事就是没轻重,你的腰好点了吗?” “嗯。” 施薏看丁漠湉的脸色,到是没变差,跟之前一样,没啥区别,这让她放心很多,“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 “真的吗?”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了霍雨佳的医术啊? “只是稍微有点胀...” “那躺下休息休息吧?” “躺着不舒服。” “哦!”丁漠湉抬手看了眼时间,发现这么一折腾,都快中午了,“不是还约了大家一起吃饭吗?” 看丁漠湉似乎要下床的样子,施薏连忙阻止道:“你别动,躺好了,你现在这种状况,难道还要出去吃饭吗?我想雨佳会帮你想个借口的,你想吃什么?我出去帮你买?” “嗯,我们叫客房点餐吧?” 点完餐,午餐很快就送来了,来送餐的是那个大堂经理,服务生端着盘子,放在了一边的小圆桌上,看两人站在一边没走,丁漠湉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丁少,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们?” 大堂经理和服务生转身离开,施薏此时也顾不上别人的眼光了,想想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丁漠湉还坐靠在床头,肯定让别人浮想联翩? 丁漠湉转身想坐在床边,后背没个靠垫,施薏怕他腰吃不消,过会又要疼了,“你别动,我端给你吃吧?” 丁漠湉点的是港式云吞,施薏拿了个空的小碗,又往小碗里放了几个云吞,这样拿在手里,不会显得那么烫,可如果喂给丁漠湉吃,似乎又太过暧昧?于是她还是把小碗,递到了丁漠湉手中。 丁漠湉好像没什么胃口,吃完了小碗里的云吞,便把碗放在了圆桌上,“怎么吃的这么少?是腰疼的关系吗?” “不是,这云吞味道不好,不好吃。” 施薏默默的放下手里调羹,她还觉得蛮好吃呢?果然丁漠湉连舌头都是娇贵的? “要喝水吗?” “嗯。” 施薏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了丁漠湉,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sherry第一次给我倒水,直接烫了我一口?” “那她要心疼坏了?” “哪有?那会才刚认识。” “怎么?失去了,现在开始怀念啦?” 丁漠湉一个激动,坐直身体,急着要解释清楚,“没有!” “你动作干嘛那么大?小心你的腰啊?疼吗?”施薏把丁漠湉背后的靠垫,顺势放放好,扶着丁漠湉靠下,“要不要睡会?” “不用。” 施薏简单的收拾了下圆桌上的碗筷,准备叫按客房服务,让服务生收走,丁漠湉阻止道:“过会再让她们来收吧!” “为什么?” “我这个样子,会惹人生疑的?而且我不想看到她们进进出出的?” “哦!” 丁漠湉像是想到了什么?表现出腰疼的模样,施薏立马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腰开始疼了?” “嗯...。”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躺一下就好了?”施薏又拿出手机,“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不用,扭到腰会疼很正常的。”丁漠湉抢过了施薏的手机,“我暂时替你保管,烦死了,省的你一直要打电话,送我去医院!”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关心你啊!” “嗯,放心好了,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的?” “那个雨佳也是的,平时你有一点点小事,她就紧张的要命?今天一反常态了,那么沉着冷静?” 二 “雨佳有这么关心我吗?” “有啊?你没感觉到吗?”施薏反问道。 丁漠湉斜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在我面前,总表现得有点卑微?” “她是喜欢你啊?只是她不承认而已!”施薏想起了霍雨佳那死不承认的样子。 “你还真是奇怪,雨佳又不喜欢我?干嘛要承认啊!” 施薏顺手就拿起圆桌上的一个空碗,振振有词的说道:“她要是不喜欢你,我把这个碗吃了!” “啊?” 或许是觉得吃个空碗,还不足以表达她的决心,施薏用手指着一边小圆桌,理直气壮的说道:“碗太小了,不作数,我把这个圆桌吃了!” 丁漠湉微张嘴巴,瞪大了眼睛,半会说了句,“你别闹了施薏,想笑死我啊!搞得我的腰又疼了?” “又疼了?那怎么办?躺下是不是会好点?” “要不你帮我按摩一下?”丁漠湉说出了他的目的,“好啊!你手边放个枕头,我扶你趴在床上?” “嗯。” 施薏发现丁漠湉还算行动自如,心里也安心很多,帮着丁漠湉趴好在床,施薏撩起了他的上衣,窄腰翘臀的身材,还配了张那么帅的脸,怎么能不受欢迎呢? 丁漠湉发现施薏直直的盯着他屁股的位置在看,便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在看什么?眼神色眯眯的?” 施薏在丁漠湉面前,经常是直言不讳的,很少藏着掖着什么,“你穿着牛仔裤,有点紧,按摩不方便,你要不送开点腰带?” “我是闪了腰啊?让你按摩腰啊?你想看哪里啊?” 被丁漠湉一说,施薏立马脸一红,之前她根本没意识到,于是便粗狂豪放的说道:“切,谁稀罕看你屁股了?自作多情的人?” 丁漠湉别过脸去,轻声回了句,“不可理喻,快点开始按摩了,磨磨唧唧半天?” “知道了,少爷。” 施薏轻轻按着丁漠湉腰部,询问道:“这里疼吗?” “不疼。” “那这里呢?” “不疼。” “这里呢?” “不疼。” 施薏觉得按压了丁漠湉几乎整个腰部,可丁漠湉都说不疼,还没等她提出疑问,丁漠湉先说道:“你是在帮我按摩呢?还是在帮我确认痛点?” 施薏撇了下嘴,不再询问,而是认真的帮丁漠湉按摩起来,施薏私底下还偷偷去学过按摩,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之前丁漠湉扭伤腰,施薏也帮他按摩过,腰部的肌肉很紧绷,严重的时候腰部肌肉僵硬,反正都不像这次,还好还好,看来腰部只是轻微不适,没有很严重的样子? “有没有舒服一点?” “勉勉强强吧?” “都不知道感恩?” 丁漠湉转过头来,看着施薏,说了句,“那是谁害我扭到腰的?” 施薏回答的很小声,“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丁漠湉马上心虚一场,扯开话题,“施薏...?” “什么?” 施薏等了好久,丁漠湉就没下文了?于是她开口问道:“叫我干嘛?” “施薏...?” “嗯。” 丁漠湉只叫她名字,就是没往下说,“你说啊?” “那次你去我家找我,其实是有话跟我说的是吗?” 施薏随口一问,“哪次?” “就是你最后一次来家里找我...?” 几乎没迟疑,施薏回了句,“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不记得了。” 施薏当然清晰记得,她只是有意回避,“是吗?我看了你写给我的信?” “嗯..我都不记得自己写了些什么了?”丁漠湉反手握住了施薏的手,“是我一时之气,其实我很后悔?” 施薏扯开话题,胡乱说了句,“按摩的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施薏就想要挣脱出手来,丁漠湉却来了句,“我想上厕所。” 施薏停下了挣扎出手的动作,“我扶你,慢点慢点。” 丁漠湉一下床,一手就搭在了施薏肩上,施薏一边扶着他,一边思绪万千,刚才丁漠湉说他很后悔?后悔什么呢?后悔跟她分手吗?她在心里连连摇头,不住地喊着,“施薏啊?施薏,你怎么就这么受他摆布呢?” 丁漠湉很快就从洗手间出来,施薏立马上前搀扶他,“当心一点,慢点。” 丁漠湉刚点完头,立马就一个不稳,朝前一冲,施薏赶紧伸手去扶,没想到丁漠湉一个顺势,双手抱住了施薏,把她搂在怀中,“我都让你慢点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再扭伤怎么办?” 丁漠湉不回她任何话,只是紧紧的抱住她,丝毫不松手,“david..?” 施薏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直截了当的问道:“david你没有扭伤腰是吗?你是装的?” 丁漠湉松开了手,以他对施薏的了解,觉得下一秒,施薏就要发怒了,“我..” “你太无聊了吧!” 施薏直接转身,就要离开,丁漠湉冲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耍我玩很开心是吗?” “我没有耍你玩!” “明明没有扭伤腰,刚才还一直都在装模作样?逗我玩是吗?” “不是的,施薏。” 施薏鼓着气,两行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丁漠湉简直慌不择路,施薏用手背擦去了两边的眼泪,“丁漠湉你知道吗?我刚才有多担心,有多害怕?可是你拿来寻开心?” “施薏..对不起,我...。” “不需要,反正你也不是头一次耍我玩了!给我让开!” 丁漠湉纹丝不动,心里真是千万个懊悔不已,施薏根本不理他,直接绕过他面前,大步走出了房间。 洛雪儿和姜峰算是和好了,这次轮到施薏和丁漠湉翻脸了,谁都看得出来,丁漠湉有意讨好施薏,但施薏却毫不领情。 收拾完行李,来接丁漠湉的司机,已经等候在外,丁漠湉把续约的合同,递给了王姗,“合同没什么问题,我签好名了。” “谢谢丁总。”王姗看到丁漠湉一脸不悦,想着肯定是和施薏有关,但没敢问出口半句。 王姗跑回施薏身边,悄声说道:“丁总说合同没问题。” “嗯,那就好。”王姗没敢问丁漠湉,但转脸朝施薏问道:“你们怎么了?丁总有意对你示好?你干嘛板着个脸对丁总嘛?”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改不掉了。” “火药味这么重?” “走吧!” 施薏本来打算直接去停车场,开车就走,照理说,应该先目送客户离开,她们才能离开,可施薏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想掉头就走,却还是被王姗拉到了丁漠湉面前,“丁总,我们先走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施薏木讷的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王姗在背后拿手捏了捏她,她勉为其难的说道:“我们先走了,丁总。” 这种场合,这种情形,丁漠湉再示好,也是无用的,说不定还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丁总,谢谢丁总。” 施薏拉着王姗,掉头就走,姜峰私底下偷偷告诉了洛雪儿实情,霍雨佳更是气的心里难受不堪,觉得施薏太不知好歹了,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丁漠湉的一番苦心呢? 三 张伯阳与顾夏韫对面而坐,他们两人在一次发布会上偶遇,顾夏韫才知道,张伯阳刚从加拿大回国,而在加拿大的生意,则交给了他大哥来打理,他们两人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张伯阳去了加拿大,偶尔在同学圈里碰到,也就是简单的客套几句,关系也变得有些疏远了。 “sherry,那天发布会上,我叫你,你好像还没认出我来?” “你还好意思说啊!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所以说啊!都快十年没见了,我一下子没认出你来,很正常好吗?”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好吗?” “对了,sherry,来这吃饭之前,我在公司正巧碰到了一个朋友,就约他一起来吃午饭了,你不会介意吧?” “这么随便啊?” “你介意啊?” “n,请你以后先跟我说一声,别等坐在餐厅准备吃饭了,再告诉我,还有一个人要来?” 张伯阳笑了笑,说道:“sherry,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女王范十足啊!” 顾夏韫苦笑一下,这股子劲,很久没有释放出来了,以前其实她还不觉得,自己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本来就是嘛?她堂堂顾氏集团大小姐,从来就是别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哪有要她去迁就别人的?丁漠湉从一开始,对她来说,就是个意外?从一开始的不自信,造就了她在丁漠湉面前的低姿态,可她太喜欢丁漠湉了,哪怕在交往之初,明知道丁漠湉心里有施薏,却还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栽进去,可是施薏?从没有离开过?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好像是去年在群里,看到消息说你谈恋爱了?当时我在加拿大忙疯了,也没仔细看,听说是哪个集团的公子啊?” “那你肯定知道,分手的事了?”谈到分手,总是让顾夏韫难过不已。 “啊?我不知道,没多久我的手机就被偷了,害我跟不少人失去了联系,本来我想这次回来,正好可以见见你的男朋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得到你的芳心?” “你来晚了一步。” “sherry,女孩子还是温柔一点比较好,你这么甩了人家,人家要伤心死了?” “n,请你先了解清楚情况,再发表意见好不好?我是被甩的那个人好吗?伤心难过的要死的人,是我好吗?” “啊?”张伯阳张大嘴巴,大吃一惊,顾夏韫竟然被甩了?这到是让他大跌眼镜,他还没来得及问清详情,服务员就领着丁漠湉走了进来,帮丁漠湉拉开了椅子,“sorry,正巧碰到了个熟人,耽搁了一会,不好意思。” 丁漠湉刚落座,抬头一看对座的人,竟然是顾夏韫,“david?” “sherry?” “你们两个认识啊?”张伯阳看向丁漠湉,“认识就好,我刚才还怕sherry怪我呢?” “怪你什么?” 顾夏韫一脸紧张,她怎么会想到,张伯阳约的朋友,会是丁漠湉呢?这下好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sherry她说,我都没事先跟她打招呼,就随随便便带个人过来吃饭,这种行为太随便了。” 丁漠湉看向顾夏韫,略带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 顾夏韫赶紧解释道:“没有的事david,你别听n乱说?” 张伯阳翻了翻眼,心想这话不就是顾夏韫自己说的,他可是在如实陈述事实而已,“好在你们两个认识,我看david来了以后,sherry的态度都变了?” 丁漠湉微微笑了笑,随口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顾夏韫阻止都来不及,张伯阳脱口而出道:“在聊sherry的男朋友?” “男朋友?sherry你有男朋友了?”如果顾夏韫有男朋友了,对丁漠湉来说,算是一件大好事。 “没有,david你别听n胡说八道。” 张伯阳笑了起来,解释道:“是我没说清楚..”顾夏韫立马打断道:“你别说了,闭上嘴。” 张伯阳才没那么听话,继续往下说道:“david,你平时感受到了sherry给的压迫感吗?” “没有。” “啊?那你跟她肯定不熟?”丁漠湉反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我跟sherry是高中同学,她读高中的时候,追她的人可多了,但是跟她表白的人,却寥寥无几。” “为什么?”丁漠湉来了兴趣,顾夏韫一把拉住张伯阳的小手臂,阻止道:“你话真多!” “sherry,你让n说下去嘛?这些事,以前都没听你说过?” “因为sherry高傲了一点,很多人都知难而退了。” “原来是这样啊?”丁漠湉下意识的看向顾夏韫,惹得顾夏韫一脸害羞。 顾夏韫朝张伯阳说道:“你今天是来翻旧账的吗?” 丁漠湉笑了笑,说了句,“算了n,sherry不想提,我们就不要说了。” 谁知顾夏韫还要解释一遍,对着丁漠湉说道:“david,我没有男朋友啊!” “哦!” 张伯阳来了疑惑,直接问了句,“你对着david,解释这个干嘛?”张伯阳朝丁漠湉说道:“你来之前,我们在聊sherry前男友的事?” 顾夏韫都想找个洞钻进去了,丁漠湉会误会她在背后说坏话吗?丁漠湉心里啊了下,这个话题到是有些尴尬了,不过他们两人的关系,也瞒不了张伯阳多久? “sherry,你真的是被甩的一方?” 顾夏韫看了眼丁漠湉,然后点了点头,“是啊!怎么样?你心里舒服了吗?” “我是这么幸灾乐祸的人吗?”张伯阳看向丁漠湉,“不信你问问david?我可是朋友圈里的老好人?” 丁漠湉点了点头,顾夏韫问了句,“你们怎么认识的?” “通过steven认识的。”张伯阳顺着丁漠湉的话,继续补充解释道:“我们家不是做医疗器材的嘛?跟steven所在的医院,有生意上的往来。” 顾夏韫点了下头,之前都没听丁漠湉提过张伯阳,看来关系应该算是普普通通的那种?主要是怕张伯阳那口不遮拦的嘴巴,让顾夏韫心慌不已。 “对了,david,既然你们两个早就认识,那你一定见过sherry的男朋友喽?nonono,现在是前男友喽?” 顾夏韫咬了下嘴唇,说道:“n,你有完没完了?怎么就对我前男友,这么感兴趣啊?” “不行嘛?本来就是嘛?”张伯阳坏坏一笑,“我可好奇的不得了。”边说着话,边朝向丁漠湉,“david你也许不知道,sherry是这个看不中,那个看不上的,所以你说我能不好奇嘛?更何况,还是那男的甩了她?” 丁漠湉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刚要坦白,顾夏韫插了一句,说道:“david,你别理他!” 张伯阳哪会善罢甘休啊!笑嘻嘻的看着丁漠湉,说道:“见过吗?david,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顾夏韫刚要开口反驳,就被丁漠湉阻止道:“sherry,由我说出口,你不介意吧?” 顾夏韫羞涩一笑,摇了下头,轻悠的说道:“不介意。” 张伯阳迫不及待的问道:“说吧?david!” “你也见过,你也认识的..。”张伯阳啊了声,打断了丁漠湉的话,“是我认识的人啊?兜了那么大个圈子,sherry你早点说嘛?那是谁啊?” “就是我。” “什么?是你?”张伯阳用手一指,丁漠湉点着头承认了,顾夏韫不屑一顾的问道:“干嘛啊?这么大惊小怪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没想到你们两个谈过恋爱?” 太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了,张伯阳以扯东扯西的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好在没为了讨好顾夏韫,而声讨她前男友,要不此刻更无地自容了? 四 吃过晚饭,宋甜甜送施薏去车站坐车,顺便饭后散个步,“怎么下班前,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晚上来吃饭啊?” “你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宋甜甜说道。 “是因为余畅婧吗?” 宋甜甜叹了口气,点了下头,说道:“是啊!避都避不掉,昨天晚上突然给我发信息,说今天晚上要来吃饭,还说要吃油面筋塞肉和空心菜?我简直无语了!” “也太自说自话了?” “是啊!我又不能跟我爸妈明说,说她坏话喽?再说了,她那些事,我对着爸妈,怎么说得出口啊?所以我爸妈还觉得她可怜,爸爸死的早,妈妈又不管她?” 施薏也叹了口气,她已经开始疏远余畅婧了,但似乎没用,余畅婧还是会在没男人的情况下,继续骚扰她,不间断的给她发消息,“施薏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要被她给气死了,这几天,她天天给我打语音,我问她,你男朋友呢?她说分手了,要不怎么会找我呢?” “这么直接吗?” “是啊!”宋甜甜是觉得余畅婧烦透了,但还是看在同学的份上,耐心的陪着她,但是越是接近了解,余畅婧就越肆无忌惮,“可是她主动要求来吃饭,怎么刚才又急冲冲的走了?” 宋甜甜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她约了个男人去酒店,那个男人发消息给她了,她就急着去酒店了。” 施薏除了一声叹息,已经无话可说了,所有正面的劝说,都对余畅婧无用,而且很多时候,余畅婧比谁都能说,“甜甜,上次她还问我,说她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好的男朋友?” “你怎么回答她的?” “我还能说什么啊?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上次我只能对她说,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宋甜甜经常苦口婆心的劝说余畅婧,但是基本没有什么效果。 “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她那么随便,就能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换位思考一下,这样的男人,肯定也好不到哪去?”施薏从一开始以为,余畅婧只是不懂,到现在明白,她是在伪装,告诉她们两人的事,已经不堪入目了?也没有任何道德底线,那还有没说出口的呢?是不是更加肮脏龌龊? “是啊!我觉得我都快成她妈了?”宋甜甜曾经想过,余畅婧为什么要告诉她们两人,那些不光彩的事呢?她大可以什么都不说?继续在她们面前做个白莲花,可余畅婧却反其道而行,可能是她理解有偏差?觉得那些事没什么大不了,告诉她们,她们能当个八卦听,在余畅婧身上,的确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更多的是,她那怕寂寞的病态心理,需要一个出口,所以对她们滔滔不绝,来得到心理上的慰藉。 施薏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说道:“那么年轻就有个那么大的女儿啦?” “你千万别说我福气好,她要是我女儿,我立马就掐死她!” 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也是,要是我女儿,我早就打死她了!” 两人吐槽着余畅婧,走到了车站前,施薏从包里拿出了手机,随便看了看,惹来了宋甜甜的一句嘲讽,“怎么?在等david的电话啊?” “没有,我等他电话干嘛?” “那你看什么手机啊?” “我看下手机,就是等他电话啊?”施薏反驳道。 “我是这么认为的,明明手机都没响过?你拿出来看什么啊?” “习惯性动作嘛!早知道就不看了,省的被你说?” “其实我觉得吧?他要是对你没意思,也不会装受伤来骗你了?没必要啊!”宋甜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从度假村回来后,因为宋甜甜问起,施薏便把度假村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你知道当初是我害他扭伤腰的,后来他的腰伤也是反反复复的,我一直很担心,结果他还骗我说扭到腰了,简直可恶!” “你有多生气,就说明你有多关心他?” “我是喜欢他,但是我没想过跟他重新开始。” “你这又是何必呢?自我压抑自己吗?” 施薏坐的车,停靠在站头,两人像是事先商量过一样,继续留在原地不动,继续聊着天,宋甜甜不由感叹道:“david啊!david,你好可怜啊?怎么就喜欢上一个这么固执己见的人啊?” “你好坏啊!我才可怜呢?你不知道我压抑的多难受啊?再说了,他也没说喜欢我?” “你个死心眼一根筋的人,他要是对你没感觉,何必那么费心思应酬你啊?有时候还要被你怼几句,难道这样,他心里舒服啊?”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的接触,特别是在丁漠湉和顾夏韫分手后,丁漠湉对她的态度,有时候真的暧昧不清,的确不能以多心多想,来搪塞她自己了?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对我的好,我能感觉到的。” 宋甜甜还不忘补充一句,“而且就对你一个人好哦?” “这你也知道啊?他告诉你的啊?”施薏打趣道:“他对其他人都恶言相向吗?” “他怎么会告诉我啊?你知道我的意思,别给我装糊涂?况且,你还不知道david的脾气性格吗?总是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我才不要热脸贴冷屁股呢?” 施薏笑了笑,解释了一句,“其实他有时候蛮孩子气的?” “一直听你这么说,一直想象不出david的孩子气?” “想象不出来吗?” “是啊!他这人很难亲近啊?”宋甜甜表示了自己的看法,“施薏,你真的下定决心了?” “嗯。”施薏点着头,但是神情上却并不坚决,“你别让自己后悔啊?” “嗯。” 不知不觉聊了好一会,正巧一辆车停靠在车站,施薏挥手告别,坐上车去,她的心根本不坚定,似乎一直都在摇摆不定,只是脑子里还算保留着那一丝理智? 在丁家大宅陪王新云吃过晚饭,丁漠湉靠在沙发上,张伯阳坐在他身旁,张嘴说道:“你奶奶记性真好,这么久没见,竟然还记得我?” “你让人印象深刻嘛?”云嫂为两人泡上了茶。 “我还没说你呢?你也没告诉我,sherry是你前女友啊?害我那天吃饭的时候,像个傻子一样?” 丁漠湉微微一笑,“我哪知道你认识sherry啊?总不见得一见面,就给你介绍我前女友吧?” “话是没错,但我总觉得自己好委屈?” “你一个大男人,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到委屈啊?” “sherry高中的时候,可是我们学校校花?” “你喜欢她啊?” “喜欢她的人多了?” “那你也是其中之一咯?” 张伯阳抬了抬头,回了句,“算是吧?你怎么追到她的?” “我说你如果愿意的话,就做我女朋友吧?我好像是这么说的?” 张伯阳睁大了眼睛,“她就答应了?” “是啊!” “简直不敢相信啊?” “为什么?” “你没费什么功夫?sherry就做你女朋友了?” 丁漠湉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张伯阳斜着眼,不服气的说道:“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啊?追女孩子这么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你也不差啊?n。” 张伯阳虽说有些自负,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脸没有丁漠湉帅?人没有丁漠湉高?随便找找,差别就这么大了,“为什么分手了呢?我听说你们本来要结婚了?” 丁漠湉眨动了下眼睛,反而回问了一句,“sherry怎么说的?” “怎么?你还要跟她核对口供啊?” “没有。” 张伯阳也很直率,直接说道:“她就说被你甩了,心里很难过?” 五 “是吗?” “没啦?”张伯阳两手一摊,看着丁漠湉,“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啊?n?” “总有个理由吧?david,不会没个前因后果,就分手了?” 丁漠湉略带苦涩的笑容,淡淡的说了句,“是我不好,对不起sherry,我不想谈这个,能换个话题吗?” “我要是说不行,就是在逼你了?过会你就会让人把我轰出去了?” 丁漠湉笑了起来,问道:“怎么突然回来啦?” “唉!我爸找了个女人,年纪比我还小,还要跟她结婚?把我气死了,简直太离谱了,我妈知道了,更是愤愤不平,要我回来跟她住,我在加拿大看着也心烦,就回来散散心了?” 丁漠湉记得,张伯阳的父母离婚多年了,但是各自都没再成家,张伯阳一直跟他爸住在加拿大,“哦,那准备散心到什么时候呢?” “我还没想好呢?” 丁漠湉笑了笑,看了下时间,说道:“不早了,我们差不多走吧?” “你不住在这吗?” “嗯,走吧!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张伯阳点着头,拿起沙发上的包,顺口问了一句,“要去跟奶奶打声招呼吗?” “不用了,奶奶肯定已经睡了?” “嗯。” 丁漠湉和张伯阳走到门前,正巧碰上迎面走来的钟燕琼,“二少爷,要走了吗?”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你刚回来吗?amy?” “是啊!今天跟朋友一起吃饭,就回来晚了?” “哦!那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二少爷,开车路上注意安全。”丁漠湉走过钟燕琼身旁,钟燕琼突然想起白天的时候,钱子豪给她的一个信封,便开口问道:“那个..二少爷?” 丁漠湉转头问道:“什么?” “昨天上班的时候,钱经理给了我一个信封,说里面的奖金,是二少爷给我的?” “嗯,怎么了?” “二少爷太客气了,我只是随便教你点西班牙语,二少爷不用特意给我钱的?” “要的,有人跟我说,让你白教我,又不给你报酬,是在剥削劳动力?” 钟燕琼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哪有这回事啊!” “你心安理得的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钟燕琼笑了笑,小声的问道:“是谁跟二少爷说的啊?” “一个..朋友。” “哦!那我谢谢二少爷,还有你的那位朋友?” 丁漠湉笑着转过身去,没走远几步,张伯阳就调侃的说道:“你家佣人水准很高嘛?还能教你西班牙语啊?” “amy不是我家佣人,她妈妈云嫂在这帮佣,我请了amy做翻译。” “哦?”张伯阳邪魅一笑,又问道:“准备泡她啊?样子还算过得去?” “你想哪去啦?” “我觉得没sherry漂亮啊?” 丁漠湉懒得理他,打开车门,坐上车去,“上车啊!这里没空房间给你过夜?” “小气。” 张伯阳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嘴巴却没有消停,一会说这,一会说那的,一路上到是不寂寞。 施薏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碰到了王月和郭鸣其,今晚约了他们两人来家里吃饭,说说笑笑走进家里,已经闻到厨房里阵阵饭香了。 “舅舅,舅妈我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好,问施薏,施薏也不告诉我,我就自作主张,买了点补品。”王月说着话,把一个礼盒递给了施魏东,“鸣其,如果她以后再买东西来,这里不欢迎她?” 周月娥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放在了饭桌上,“都去洗手吃饭吧?” 大家围坐在一起,王月嘴巴很甜,每次来吃饭,总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把周月娥哄的很开心,没一会便吃完了饭,大家就坐在了客厅沙发上,闲聊起来。 施魏东随口问道:“鸣其啊?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嗯,刚开始还不习惯,现在好很多了,慢慢熟悉起来了?” “工作是要有个适应过程的。”施魏东觉得郭鸣其为人老实,处事方式也沉稳,王月找了个不错的老公。 “嗯,同事们都还不错。”王月想都没想,直接来了句,“大概他们都知道,你是丁总提拔上来的?所以都对你忌惮三分呢?” 郭鸣其立马用手肘碰了碰王月,王月瞬间反应过来,傻笑一下,解释道:“舅舅、舅妈,我口不遮拦的,你们别介意?” “没事的,月月,你说的也是事实嘛?很多人都会见风使舵。”施魏东知道郭鸣其原先是在素锦酒店上班,后来许氏被兴耀集团收购了,周月娥也解释了一句,“施薏是和漠湉谈过恋爱,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搞得像有深仇大恨一样?” “嗯,舅妈说的有道理,而且丁先生对施薏也蛮好的?” 施薏心里泛起嘀咕,生怕父母会有多余想法,施魏东知道在筑溪村的时候,施薏和丁漠湉偶遇了,“是吗?漠湉为人处世方面,还是很懂礼,很客气的。” 王月点了下头,周月娥问了句,“鸣其,那工作中呢?好相处吗?” “丁总吗?” “嗯。”虽然郭鸣其对丁漠湉的称呼没啥问题,但在周月娥听来,总觉得是无法逾越的距离,不管怎么说,就是跟施薏不合适! 郭鸣其笑了笑,坦白道:“舅妈,不瞒你说,其实我平时见不到丁总的,他平日里基本都在集团,而我在下属分公司,我想要不是因为施薏的关系,他都不大会跟我多说话?” “鸣其,你这么说,我就不认同了,你肯定有工作实力,才会被提升,施薏跟漠湉又不怎么联系,不会有机会在他面前,替你说好话的。”施魏东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因为跟丁漠湉的交情,而去做些多余的事。 “魏东说得对。”周月娥先是肯定了丈夫的意见,接着又说道:“那就是不好相处喽?以前他来我家吃饭,可把我紧张死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施魏东看向周月娥,说道:“是你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周月娥还不服气,回了句,“你有话跟他说?你跟他聊得来?” “那到也没有。”施魏东坦白道。 “月月、鸣其,要是去他家里吃饭,就更令人拘束了?”周月娥谈出了自己的看法,“妈,他可是盛情款待你们的?” “是啊!但是我们觉得不自在嘛?”周月娥看向施魏东,施魏东虽然没有出言附和,但也表现出一副认同的样子。 郭鸣其并不会疯嘘拍马,一开始他觉得自己不会讨丁漠湉喜欢的,但是接触几次后发觉,丁漠湉并不喜欢拍马屁的人,他更欣赏有实干能力的人,“不过丁总年纪轻轻,处理生意上的事,到是井井有条的。” “嗯。”施魏东点了点头,说起施薏来,“不像我家施薏,对工作总是得过且过。” “爸,我有认真工作哦!”在施魏东看来,施薏缺乏上进心,“所以说,当初她被甩了,是必然的结果!” “爸啊!你留点面子给女儿好不好?” 王月替施薏解围道:“舅舅,顾氏集团大小姐,听说样样好?不是也被甩了吗?” 周月娥笑了笑,说道:“反正就是不适合我家施薏。”说着话,便朝施薏看去,“嗯,一点都不适合我,我可伺候不来他的少爷脾气,爸妈,你们放心吧!下次见到他,我一句话都不跟他说,掉头就走。” 施魏东直接问道:“你跟他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施薏反应很快,立马说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施魏东没再深究,在郭鸣其和王月看来,施薏几乎不提跟丁漠湉之间的交往,明明在筑溪村的时候,他们两人还呈现出种种暧昧不清的关系,哪有嘴里说的那么轻巧? 六 葵姨给霍雨佳打开了房门,“雨佳,你来啦?” “是啊!葵姨,丁先生回来了吗?” 边说着话,两人边朝里走去,湉薏绕在霍雨佳脚边,“少爷还没回来,他约了你几点?” “没有具体约时间,我在电话里,跟丁先生说,我下了班就直接过来。” “哦!那你吃过饭了吗?” 霍雨佳点了下头,“吃过了,来的路上,随便吃了点东西。” 两人走到了客厅,见到葵姨要去帮她泡茶,霍雨佳主动说道:“葵姨,你别客气了,我自己去倒茶。” 葵姨点了下头,看霍雨佳拿着个茶杯,走出厨房,坐在了沙发上,“你看湉薏也很喜欢你啊!” “是啊!”霍雨佳揉着湉薏的脑袋,逗着湉薏玩,葵姨不免嘀咕了一句,“就是被少爷给宠坏了,跟少爷一样,嘴巴叼的要命。” “谁让湉薏那么讨丁先生喜欢呢?” “是啊!”葵姨点着头,停了下,又语重心长的说了句,“我总觉得有些爱屋及乌的感情在里面。” “因为施薏吗?”霍雨佳明知故问了一句,明明从湉薏的名字上,就能感受的到。 “嗯,少爷本来不怎么喜欢小动物宠物之类的,但是施小姐很喜欢,以前他们约会,经常会去动物园玩,少爷小时候都没去过几次。” “那丁先生不是一直在勉强自己吗?” “那到也没有,我记得有次去动物园玩,还买了顶动物帽子,回来还跟我说,今天糗死了,施小姐非要他戴这么幼稚的帽子,要是被熟人看到,丢死人了,形象都没了?”葵姨是笑着说的,而在霍雨佳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施薏总是不体谅一下丁先生。” 葵姨笑了起来,“我不这么认为,虽然有些事,少爷一开始并不喜欢,那可能是他没有去尝试过,真的去做过了,也觉得并不讨厌,就像湉薏,虽然是为了施小姐才养的,但是现在,少爷可喜欢湉薏了,就连太太也是,经常会买些零食和玩具来,给湉薏吃啊!玩啊!” 霍雨佳点着头,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葵姨,施薏和丁先生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么争争吵吵的吗?” 葵姨一愣,想了下说道:“那到没有,以前他们谈恋爱也会闹情绪不开心,但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挺好的,反而是分手了,相互之间斗气多了?” 听了葵姨的话,让霍雨佳陷入沉思之中,葵姨到开始分析起来,“你说在林森牧场,少爷发那么大火,非要去骑马,结果腰上旧疾复发,把腰扭了,尾骨也受了伤,疼的彻夜难眠?火是他发的,结果还不是希望施小姐陪在他身边?” 霍雨佳听得心里发酸,“就像这次,在筑溪村,又因为骑马受伤,回来后,我私底下就跟少爷说了,让他以后少骑马,结果你猜他说什么了?” 霍雨佳摇了摇头,说道:“丁先生说什么了?” “他说施小姐说过他了,他知道了,还抱怨施小姐态度差,对他说话一点都不温柔。” “是吗?看来还是施薏的话,对丁先生奏效?” “是啊!我说他,既然施小姐态度不好,你可以不要听嘛?少爷就不吱声了,他心里在乎施小姐的。” 霍雨佳的笑容有些僵硬,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葵姨瞧出来,“不过丁先生和太太,都不怎么喜欢施小姐,特别是太太。” “那丁先生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丁先生夹在中间,岂不是很为难啊?” 葵姨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少爷经常为此烦恼不已。” “那施薏就不能改变一下吗?去迎合一下丁先生家里人?” 葵姨反问道:“要怎么迎合呢?在我看来,同样一件事,如果是顾小姐做的,太太就会觉得没问题,可是换作施小姐,太太就不乐意了,所以说,喜欢这回事,是要看人的?” “嗯。”霍雨佳认同了葵姨的观点,“那施薏会买些零食来给湉薏吃吗?” “以前会买,分手以后,施小姐没有来过。” “施薏没有再来过吗?”霍雨佳显得有些惊讶。 “嗯,没来过,其实施小姐的脾气也很倔的,少爷心里也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很多时候,少爷都会退一步,让着施小姐。” “要是丁先生不让步呢?” 葵姨笑了笑,说道:“那就看他们两人,谁屏的过谁了?” “啊?是这样的吗?” 葵姨想了想,“我记得有次他们两人吵架,少爷去哄了施小姐,但是没成功,结果两人冷战了一个多月,最后总算是和好了。” “这施薏到底喜欢丁先生吗?”葵姨笑了起来,立马回了句,“当然喜欢喽?分手的时候,施小姐很伤心的。” 霍雨佳垂下头,嘀咕了一句,“我到觉得是丁先生很伤心,很难过?” “少爷偷偷跑去便利店上班,真是把丁先生和太太心疼坏了?但是在少爷面前,他们一点都没提?我想是怕少爷再难过吧?” 葵姨一边说着话,一边拉起了霍雨佳的手,轻轻说道:“不过因此,你才有机会认识少爷啊?” “嗯。”霍雨佳总算是露出了笑颜。 湉薏屁颠屁颠的朝门口跑去,丁漠湉拿着包从外面走了进来,葵姨立马起身迎了上去,接过丁漠湉手里的包,“少爷回来啦?累了吧?” “还好。”丁漠湉看向霍雨佳,说道:“雨佳你来啦?等多久了?” 霍雨佳站起身,“没多久,正好难得有机会,跟葵姨闲聊一会?” “那我打扰你们啦?” “少爷就爱胡说?”葵姨接过丁漠湉脱下的外套,“吃过饭了吗?” “嗯,跟客户一起吃过了。” “那没什么事,我先去睡了,你们慢聊?”葵姨转身准备离开,“好的,葵姨,早点休息。” 丁漠湉坐在了沙发上,霍雨佳开口问道:“丁先生要喝点什么吗?” “帮我倒杯温水吧?” 霍雨佳转身走去厨房,很快就把一杯温水,放在了丁漠湉面前,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体检报告,递给了丁漠湉,“丁先生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看了一下,没啥问题?” 丁漠湉从文件袋里,取出了体检报告,随口说道:“我爸大惊小怪的,非要我去做个全身检查,才能放心,雨佳,其实你应该把我的体检报告,直接送去我爸那?” 霍雨佳笑了笑,“丁主席也是关心你嘛?” “嗯,检查一下也好,省的我妈也总在我面前唠叨?” 丁漠湉翻开体检报告,看了起来,“丁先生,虽然你检查下来,腰部没啥大问题,但还是要注意保暖,不能受凉,寒气入体容易使你腰部肌肉酸痛,运动也要适量,因为你的腰,比一般人敏感,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嗯。”丁漠湉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丁先生,还有你臀部肌肉拉伤过,这次骑马又被颠伤,近期多让唐医生来做些按摩针灸,同时也要稍加注意,免得引起臀部抽筋?” 丁漠湉来回翻看着体检报告,问了句,“你说的这些话,报告上写在哪里了?我怎么没找到?” “我刚才说的话,报告上没写,是我给的一些建议?” 丁漠湉哦了声,合上了体检报告,重新放回文件袋里,“怪不得最近我去跑步,跑久了就会屁股酸,跟我上次受伤有关系吧?” “嗯,丁先生最近还是少运动,让肌肉有缓和复原的时间。” “嗯,我知道了。”霍雨佳起身准备告辞,“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丁漠湉看了眼时间,说道:“都这么晚了,我打电话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丁先生,我自己开车来的。” 丁漠湉点了下头,突然对霍雨佳抱歉道:“sorry雨佳,上次还让你跟我一起说谎?为难你了!” 七 霍雨佳连忙摇头,解释了一句,“我不为难,只是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丁先生真的扭伤腰了?” 丁漠湉苦笑一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小口,自嘲了一句,“我也真是够无聊的?” 霍雨佳大胆的问了一句,“怎么被施薏揭穿的?” “我演技差喽?装不像喽?结果还是搞砸了!” 霍雨佳宽慰了一句,说道:“施薏想通了就没事了?我想她也不会真的生丁先生的气。” “希望如此吧!”丁漠湉的神情,显得并不轻松。 霍雨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丁先生,我听丁小姐说起,说露营活动,你会来参加?” “嗯,是的,怎么了?” “我前些天机缘巧合下,正好拉到了一个赞助,一家医药公司愿意出钱提供往返车辆。” “是吗?你们需要往返的车辆吗?katie没跟我说起,你怎么也没跟我说?” “我不好意思再跟丁先生提这个?” “你有困难可以跟我直说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霍雨佳摇了下头,“丁先生已经为孤儿院做了很多事了,我不能总麻烦你,能拉到新的赞助,我也很高兴?” “哦!” “丁先生认识一位张伯阳先生吗?” “n吗?认识的,是他提供的车辆赞助吗?” “是啊!怪不得了,他这么爽快答应赞助,说不定也是看在丁先生的面子上。”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吧?” 霍雨佳笑着点了点头,“张先生跟吴医生认识,吴医生也帮我说了几句好话?” “n是个老好人,他跟sherry是高中同学。” “是吗?”丁漠湉点了点头。 因为丁漠湉腰部有伤的关系,霍雨佳努力去主攻了针灸推拿,学的特别认真,就连很少夸人的唐忠,也对她称赞有加,说她可以做接班人了?但是丁漠湉总跟她保持距离,毕竟做针灸按摩的时候,彼此会有个亲密接触,虽说医生不分男女,但在一般情况下,丁漠湉都不会选择她? 今天的宴会,是由兴耀集团主办的,夏桑染在公司好几个经理之中,选择了宋甜甜陪同她来参加,本来宋甜甜还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呢?结果一听说是兴耀集团主办的,立马就猜到了八九分? 在去参加宴会的路上,夏桑染就开始给宋甜甜布置任务了,说上次在唐风,邀请丁漠湉吃饭,丁漠湉找了个借口,婉拒没来,今天晚上的宴会上,她让宋甜甜找个机会,帮她引荐一下丁漠湉。 宋甜甜还在一筹莫展之际,夏桑染走到她身边,不由调侃了一句,“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好朋友不是跟他谈过恋爱吗?” 宋甜甜猛的一转头,心里泛起嘀咕,别人都只知道丁漠湉的前女友是顾夏韫,直接就把施薏给忽略掉了,这个夏桑染到是个例外?平时工作上的接触,就让宋甜甜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过说句实话,夏桑染能力很强,思路清晰,虽然跟她年纪相仿,却比她老练多了? “夏总误会了,我跟顾小姐都谈不上是朋友关系?怎么成好朋友了?”宋甜甜装起糊涂来,兴许夏桑染指的是顾夏韫呢?她可别不打自招了? 夏桑染身高一米七二左右,外加今晚还穿了双高跟鞋,看着就更高挑了,而且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很快就吸引到宴会上的不少目光,她看了眼宋甜甜,没有点穿她,而是讽刺道:“我指的又不是顾夏韫,你好朋友是谁?你都不知道吗?” 宋甜甜尴尬的笑了笑,果然指的是施薏,“你随意?我过会来找你?” 还没等宋甜甜想到应对之策,夏桑染就走开,在宴会厅走动应酬了,今晚的宴会,是由丁漠湉主持的,丁家其他人,似乎都不在,也有可能是她不认识?在宋甜甜心里,找个借口跟丁漠湉说话不难,只是她不喜欢利用施薏的交情,去给公司拓展业务? 看到夏桑染在会场里如鱼得水,宋甜甜到是有着些许不自在,“哟!这不是宋甜甜嘛?” 叫她名字的人是姜峰,宋甜甜的眼神却瞟到了身边的郭天诚,还没等她开口,郭天诚就带着一脸得意,给宋甜甜介绍起身边的女朋友来,“adam,女朋友很漂亮,跟你很般配啊!” 宋甜甜脸带笑容,大方的回了句,没达到郭天诚的心里预计,反而让他更加不爽了,他是多么期待看到宋甜甜那一脸懊悔样,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还自作聪明的说了句,“你没觉得葡萄很酸吗?” 宋甜甜多聪明,一听就明白郭天诚话里有话,猜想郭天诚原本打算,想看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模样,结果她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对我了解少,我这个人就爱吃酸的,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郭天诚觉得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想再对着宋甜甜,便挽着女朋友悻悻离开,刚走开,宋甜甜就抛出一句话来,“都几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姜峰冷笑一下,反驳了一句,“人家是被你伤透了心好吗?” 宋甜甜朝他瞪了一眼,“没看出来?你就爱瞎起哄?” “我讲事实,都要被你说啊?你也太霸道了?” “你怎么不说,你每次都要惹我呢?”姜峰笑了起来,“我哪是惹你啊?我只是逗你而已?” “懒得理你,拜拜!” 宋甜甜想要转身离开,又被姜峰给叫住了,“施薏没来吗?” “啊?”宋甜甜解释道:“我是陪老板来的,难道david邀请了施薏?” 姜峰摇了下头,继续说道:“david应该没有邀请施薏吧?施薏还没原谅他呢?” 宋甜甜凑近一点姜峰,低声问道:“david是喜欢施薏吧?你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 宋甜甜哼了声,说道:“得了吧!你会不知道?” “你以为我们男人,跟你们女人一样啊?什么都能聊吗?” 宋甜甜笑了起来,嘲讽了一句,“一起去厕所,跟分开去厕所?目的是一样的,peter你说对吗?” 这宋甜甜果然是伶牙俐齿啊!姜峰刚要吐槽她们女孩子,总喜欢一起去上厕所,这还没说出口呢?就被宋甜甜怼回去了? “反正我们没这种陪着上厕所的习惯!” “下次你试试看?” 姜峰微张嘴巴,反驳道:“我们的话题,什么时候变成讨论一起去上厕所了呢?” 宋甜甜笑的可开心了,其实姜峰还蛮有趣的,就是嘴巴有些不饶人? 张伯阳站在丁漠湉身边,看到他今天带来的女伴,竟然是那天拉赞助的霍雨佳,“david,你今天的女伴,是那个美女医生啊?” “美女医生?”丁漠湉看向张伯阳,“我知道你认识霍医生,但是没想到她是你今天的女伴?” 丁漠湉笑了笑,想到每次这种宴会,他都找霍雨佳来做挡箭牌,似乎也有些不妥当?可是如果不带女伴,又要应酬宴会中其他人,他又觉得好麻烦,“你觉得雨佳长得漂亮?才答应赞助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瞎猜的!” 张伯阳笑了起来,“霍医生是蛮漂亮的嘛?说话声音又好听,你说孤儿院搞个活动,需要往返车辆,我赞助一下小意思啦!” “没安好心?” “david,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可是在献爱心啊?” “是吗?那天的露营活动,这么有爱心的n先生,来参加吗?” “我很想来参加的,不巧那天我正好有事,只能等下次活动了?” 丁漠湉笑着转过头去,看到宋甜甜和夏桑染朝他迎面走来,两人走到跟前,宋甜甜便为夏桑染引荐了丁漠湉,宋甜甜称呼丁漠湉为丁总,没有叫他david。 八 互打招呼的同时,夏桑染不忘递上名片,“你好丁总,很高兴认识你,我叫carol。” 丁漠湉随意看了下手里的名片,礼貌的说了声,“你好。” “我刚接手这个区域的生意,知道我们公司跟兴耀集团有合作,宋经理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当的,还请丁总多包涵?” 丁漠湉看向宋甜甜,说道:“宋经理能力强,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多谢丁总的夸奖。”夏桑染拿过侍应盘子里的红酒,把其中一杯,递给了丁漠湉,“谢谢!” 姜峰走了过来,刚刚和宋甜甜两人怼完,便看到了面前的夏桑染,不由令人眼前一亮,指着自己介绍道:“peter,不知道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carol。” 丁漠湉开口介绍了一下姜峰,在夏桑染看来,会这么直接过来搭讪的,肯定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宋甜甜让开了主位,给了夏桑染发挥的机会,不过是闲聊几句的功夫,夏桑染已经融入其中,但在宋甜甜看来,丁漠湉怎么看,都不像施薏口中描述存在的孩子气? 霍雨佳站在了宋甜甜身边,她并不认识宋甜甜,但知道宋甜甜是施薏的好朋友,人家是爱屋及乌,她正好反过来,因为是施薏的好朋友,所以自然而然对宋甜甜无好感,特别是看到夏桑染,在其中游刃有余,宋甜甜还从旁协助,在霍雨佳看来,直觉认为宋甜甜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美女医生,我们又见面了?”张伯阳朝霍雨佳搭讪道。 “你好,张先生。” “叫我n就好了?” 霍雨佳微笑着点头,张伯阳随口问了句,“你跟david那么熟了?怎么还叫他丁先生啊?” “叫惯了,懒得改了。” “听david说,你算他家半个私人医生啊?” “我不过就是在一旁协助一下吴医生而已。” “太过谦虚,就是骄傲啊?” “张先生刚刚还在夸我,一会功夫就转变话锋啦?” 张伯阳笑了起来,觉得霍雨佳超有气质,却又不同于顾夏韫的高傲,而是显得有些克制,“david让你做他的女伴,说明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霍雨佳心里很清楚,丁漠湉只是想让她做个挡箭牌,但她并不介意,因为能做丁漠湉宴会上的女伴,是她的荣幸,“哪有什么不一般啊?是丁先生为人客气,我有空的时候,经常去丁家帮老太太测测血糖,量量血压,讲点保健知识而已。” “你瞧你,又开始骄傲了?”张伯阳调侃了一句,霍雨佳微微一笑,回答道:“上次没来得及谢谢张先生,你为孤儿院提供免费车辆,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更何况是献爱心活动,我很乐意帮忙。” “还是要谢谢你的大力支持。” “其实孤儿院需要免费车辆,以你跟david的关系,可以直接跟他说,让他赞助一下呗?” “我不想什么事,都麻烦丁先生,丁先生为孤儿院做的够多了?还有丁小姐,经常出钱出力,所以我不想再麻烦他们?” 张伯阳点着头,还有点欣赏霍雨佳,觉得她懂得把握分寸,“听说你也是在小天使孤儿院长大的?” “嗯。” “不容易啊!还做了医生。” 霍雨佳淡淡笑了笑,眼神落在了丁漠湉的身上,“我自己努力是没错,但是也要靠爱心人士,伸出援助之手,资助我读书上学,我才能顺利完成学业,顺利毕业。” “那在你心里,对资助你读书的恩人,肯定感激不尽啦!” “嗯,是的。” “那你有没有找到恩人?” “没有。”霍雨佳当然不会承认,“你怎么不好好找找呢?” “有些事?有些人?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去点穿?” “我怎么听着话里有话的感觉呢?” “有吗?”张伯阳笑了笑,没再追问。 宋甜甜吃着盘子里的蛋糕,她满爱吃甜点的,反正也算帮夏桑染,介绍认识了丁漠湉,今晚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吧? “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自命清高的宋甜甜啊?” 宋甜甜从声音上,没有判断出是谁?她转过头去,才发现站在她身后的人,竟然是薛明杰!她掉头就想走,薛明杰却没想就此放过她,“怎么一见到我,就想逃啊?” “我还以为兴耀集团举办的宴会,是何等的高级?没想到也会请你这种小喽喽?”宋甜甜的嘲讽,让薛明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宋甜甜你拽什么?你好朋友不能帮你撑腰了,听说被太子爷甩了?” 宋甜甜冷笑一声,今天是怎么回事啊?都记得施薏这个前女友了?刚刚夏桑染如此,现在薛明杰又提起,“薛经理孤陋寡闻了吧?我好朋友要是跟太子爷开个口?我怕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信你试试,也不去打听打听,就敢在我面前撒野!” 薛明杰一愣,立马缩了回去,心里瞬间没底了,转身就悻悻离去了,宋甜甜打发了薛经理后,再看到夏桑染时,发现她跟姜峰聊的热火朝天,退场的时候,还是坐着姜峰的车离开的。 彭小云跟钟燕琼是大学同学,今天也是义工队伍中一员,一大早就来到了小天使孤儿院,参与露营活动,施薏也来的很早,最近经常开着公司的车到处乱跑,越来越像个送货员了? 施薏今天是坐纪高飞的车来的,在车上她就问过了,怎么今天没去接丁漠婷?纪高飞简单的回了句,说今天丁漠婷坐丁漠湉的车来,知道丁漠湉今天会参加露营活动,施薏心里是左右为难的?上次没原谅丁漠湉,还冲他发了脾气,今天见面会尴尬吗? “在想david?”看施薏在发呆,纪高飞开口嘲了一句。 “谁想他了?” “你都写在脸上了?” “没有没有没有!”即使施薏一再否认,纪高飞似乎也是一脸不相信,“别想了,马上就见到了?” “都说没想他啦!早知道他会来,我今天的活动,就不来参加了。” 施薏没有口是心非,因为喜欢丁漠湉,所以她真的不想跟丁漠湉多接触,她和纪高飞整理清点着露营物品,这次的露营活动,是跟某某大学联办的,大学方面出了五个学生,钟燕琼和彭小云是好友,合作起来更有默契了,“你好,你叫施薏是吗?” 开口问施薏的是彭小云,“嗯,你好。” “我叫彭小云,她是我同学,叫钟燕琼。”彭小云同时介绍了她另外的几位同学,她是学生会会长,学校老师让她负责这次露营活动,“过会我们不知道会不会分到一组?” “现在还不知道呢?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施薏好奇的问了句,同时也介绍了身边的纪高飞,“刚才我无意中听到霍医生叫你?所以知道了你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啊?” 钟燕琼开口问了句,“你们经常来做义工的吗?” “嗯,一般周末有时间,就会来。” 彭小云很活泼开朗,直接说道:“我们是头一次,过会要是做得不对不好,要给我们指出不足之处啊!” “做义工就是一份心意,没什么不对不好的?” 钟燕琼点着头,对彭小云说道:“我觉得施薏说得对,做义工就跟做志愿者一样,要有一份愿意帮助别人的心,没什么对错之分的?” 两方聊了一会,发现彼此聊的还蛮投机的,李院长站在台阶上,叫唤了施薏和纪高飞,还有三名大学生,想让他们一起帮忙拿些行李,孤儿院广场上,只剩下了钟燕琼和彭小云。 彭小云想到钟燕琼已经找到了工作,不由露出了羡慕之情,对钟燕琼说道:“我好羡慕你啊?燕琼,能去兴耀集团上班。” “我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巧有这个机会,要不是学校宿舍装修,我也不会有机会住在丁家?” 彭小云点了下头,她知道钟燕琼的母亲云嫂,在丁家帮佣,“兴耀集团太子爷,真的很帅吗?还是以讹传讹,道听途说啊?” 九 钟燕琼赶忙解释道:“我亲眼所见好吗?丁总真的很帅。” “真的?” 钟燕琼肯定的点点头,彭小云又说道:“那下次有机会,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让我也欣赏欣赏,看看你的眼光好不好?” “这怎么行?万一被发现了,我要怎么解释啊?” “胆小如鼠?” 钟燕琼撇了撇嘴角,回了句,“我还想在兴耀集团好好干呢?你想我被开除啊?” “不过就是偷拍张照片嘛?哪有那么严重!” 钟燕琼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反正是很帅啊?你就自己发挥想象一下吗?” 彭小云白了她一眼,“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能凭空想象出来?” 钟燕琼笑了起来,“是哦!凭空想象不出来的?” “你就是在逗我玩。” 两人正说着话,一辆车停靠在她们面前,钟燕琼觉得车子有些眼熟,定睛一看车牌,竟然是丁漠湉的座驾,心跳立马就加速起来,丁漠婷打开车门,先走了下来,随后下车的便是丁漠湉。 还没等钟燕琼叫彭小云看,彭小云就拉着她的胳膊,压着声音略带兴奋的叫道:“快看啊!燕琼,大帅哥啊?快看啊!没想到做个义工,还有帅哥欣赏啊?” 钟燕琼还没来得及给彭小云介绍,丁漠湉和丁漠婷已经看到了钟燕琼,“amy?你怎么在这?” 钟燕琼低了下头,解释道:“你好丁总,丁小姐,我们大学跟孤儿院联办露营活动,所以我今天也来做义工的。” “原来之前李院长说,跟一所大学联办,就是你读的大学啊?”丁漠婷插上一句。 “嗯,是的,好巧啊!” “那过会见了,我们先去跟李院长打声招呼。” 丁漠婷跟在丁漠湉身旁,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彭小云还没反应过来,直接问道:“燕琼,你认识啊?怎么不早说啊?” “我刚才不就跟你说过嘛?你还让我拍照片给你看呢?”彭小云这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张嘴问道:“兴耀集团太子爷?” “嗯。” “不是吧?” “是啊!” “真的是大帅哥一枚?”彭小云双手捂住脸颊两侧,两眼泛起桃花。 “我没骗你吧?” 彭小云挽起钟燕琼的胳膊,偷偷问道:“有女朋友吗?” “现在没有,但是你可别抱有什么幻想啊?他之前的女朋友,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家里有钱,人又长得漂亮。” “我知道的,他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有自知之明的,只是碰巧能在一起做义工,觉得好有缘分喔?” “你想多了?” “想想都不行吗?”彭小云搂着钟燕琼的的胳膊,问了句,“你跟他熟吗?” 钟燕琼摇摇头,说道:“不熟,平时没说过几句话,不过我教他西班牙语的时候,用西班牙语交流到是蛮多的?” 彭小云嘟了下嘴,说了句,“早知道我也学西班牙语了?” 钟燕琼翻了个白眼,“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也进去帮忙吧?走吧!” 被钟燕琼拉扯着,彭小云还继续往下说着,“其实你心里也是迫不及待想见太子爷吧?” “没有。”钟燕琼一个转头,否认了彭小云的说辞,“别不好意思嘛?我不告诉别人?” “都说没有啦?”其实在钟燕琼心里,每天下班回到丁家,还是蛮期待丁漠湉能来丁家大宅吃饭的? 钟燕琼走在前面,彭小云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礼堂,这个礼堂还是不久之前,刚刚整修完毕的,大型活动基本上都在这里举办。 丁漠婷站在丁漠湉身边,其他人都在整理着露营物品,准备一一拿上大巴,钟燕琼和彭小云一同上前帮忙,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霍雨佳组织着小朋友,让小朋友排排队,有次序的慢步上车,但是吵吵闹闹,奔奔跳跳,可是小朋友们的天性,他们三五个在一起,就叽叽喳喳没个消停,这次参加露营活动的小朋友,年龄都在十岁至十四岁左右,一共有十六个小朋友参加。 施薏坐在左边靠窗,大巴的最后一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霍雨佳坐在最前一排,陪着小朋友们,丁漠婷和纪高飞坐在倒数第三排的右边窗,钟燕琼和彭小云坐在了同排的左边窗,丁漠湉径直走到施薏面前,自顾自的直接坐在了施薏身边。 然后果然是尴尬了,两人连招呼都没打,丁漠湉坐定后,便从包里拿出文件资料,一个劲的看了起来,施薏也没在意,这样反而让她轻松下来,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没一会竟然睡着了? 一路并不平整,车子稍有颠簸,丁漠湉看到施薏斜着脑袋,靠在椅背上,怕施薏睡得不舒服,便轻轻的搂过她的头,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看着施薏的睡姿,想起施薏爱睡懒觉的习惯,猜想肯定是今天早上起的太早,这会才会开始犯困? 钟燕琼没敢朝后看,怕万一对上丁漠湉的眼神,岂不是很尴尬,彭小云就比较直接了,在车子发动前,她装模作样的东看西看,其实是为了看丁漠湉坐在那?发现他坐在了施薏身边,便收回了目光,好好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直到车子停稳,施薏还睡得很香,丁漠湉也没马上推醒她,霍雨佳照顾着小朋友下车,当然看到了靠在丁漠湉肩上的施薏,十六个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施薏,她发现自己头靠在丁漠湉肩上,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你醒啦?” “不好意思,我一直靠在你肩上吗?”施薏用手指指丁漠湉肩膀问道。 丁漠湉嗯了声,笑着问道:“睡得好吗?” “嗯。”丁漠湉站起身让开了道,他们两人算是和好了?这样也蛮好的,省的施薏再纠结了,钟燕琼走了过来,对丁漠湉说道:“丁总,李院长刚才跟我说,霍医生和我另外三个同学一组,我们几个一组,每组八个小朋友。” “还要分组活动啊?大家不在一起吗?”丁漠湉问道。 “只是分个组,其实活动是在一起的。”钟燕琼解释了一下,施薏看了看钟燕琼,觉得钟燕琼貌似是认识丁漠湉的,看出了施薏的疑惑,丁漠湉介绍道:“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教我西班牙语的老师。” 施薏哦了声,原来钟燕琼就是丁漠湉新招的翻译啊!钟燕琼大方的说道:“丁总太客气了,什么老师啊?刚才我们已经认识彼此了?” “是吗?” 三人一起下车,钟燕琼偷偷打量了一番施薏,从刚才的聊天中,不难发现,施薏和丁漠湉是相互认识的,应该是每周做义工认识的吧?从位子上起身的时候,看到施薏靠在丁漠湉肩上,钟燕琼不由心生羡慕之情。 露营的地点是在一个还未开业的森林郊野公园,纪高飞认识公园的老板,从中帮忙联系,听说是招待孤儿院的小朋友,老板格外热情,早就准备好一切,来欢迎大家光临。 大家拿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片草地上,这个公园风景真好,小桥流水,小溪在他们面前流过,溪水摩擦石头的声音,好好听,草地上建了一个个独栋的小木屋,他们就要在小木屋前,搭建帐篷,晚上一起吃着bbq,再开个热闹的篝火晚会。 十 十六个小朋友,被分别安排在了四个小木屋里,每个小木屋里,分配了一个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霍雨佳是其中之一,施薏和丁漠婷还有钟燕琼和彭小云同住,其他同学一间木屋,丁漠湉和纪高飞单独一间,纪高飞一想到要与丁漠湉住在一间房里,瞬间心里就变扭的厉害! 丁漠湉似乎也有点被迫无奈,勉强接受罢了!丁漠婷到是一脸幸灾乐祸,笑着说道:“david,晚上睡觉,可别跟matt打起来啊?” 丁漠湉立马瞪了她一眼,回了句,“要跟他住一晚,我都怕自己会失眠?”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你跟matt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丁漠湉用眼神一指纪高飞站的方向,说道:“你去问他啊!” 丁漠婷哼了声,悄声说道:“david,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参加露营活动的目的?” 丁漠湉心里一紧,装糊涂的答道:“我就是来做义工,没什么目的!” “是吗?我可没眼瞎耳聋?你别得罪我啊?小心我告诉施薏去?”丁漠湉一把拉住了丁漠婷,陪着笑脸,却嘴硬的说道:“你敢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katie!” 丁漠婷才不买账呢?转身就嘟着嘴,跑到施薏身边,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施薏,david他凶我,你帮我骂死他!” 施薏迅速看了眼丁漠湉,立马就收回了目光,钟燕琼发现,貌似施薏跟丁漠湉还有丁漠婷的关系要好,非同一般啊? 丁漠婷勾搭着施薏,得意忘形的笑着说道:“在你面前,david就不敢嚣张了?” “katie你别胡说,会让人误会的?”丁漠婷收敛了一点,她意识到,在施薏的问题上,丁漠湉会跟她较真的,她心里还是怕惹丁漠湉不高兴的? 大家按照所住的小木屋,各自拿着行李进房,全都弄完这些事后,差不多也到了午饭时间,公园的工作人员,把事先准备好的盒饭,放在了一圈小木屋中间的长行木桌上,大家打开面前饭盒,此时此刻都饿了,全都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长方形的木桌上,盒饭的菜都是一样的,丁漠湉看着饭盒里的菜,愣了一下,勉强的拿起叉子,吃的很缓慢,施薏发现这饭盒里的菜,几乎都是丁漠湉不爱吃的,丁漠婷并不挑食,对着纪高飞,有说有笑,吃的别提多开心,钟燕琼知道丁漠湉吃东西挑剔,早知道就该事先准备一点,现在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彭小云不知情,张嘴就问道:“丁先生,你吃饭好斯文啊!哪像我们这样狼吞虎咽的?” 施薏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为了掩饰尴尬,她迅速擦了擦自己的嘴,丁漠婷不但没帮丁漠湉解围,还起哄道:“david,青菜是绿叶菜,多吃点有营养。” “katie你多吃点,记得要把饭也吃光光。”丁漠湉知道丁漠婷只爱吃菜,不爱吃饭,每次都把饭吃剩,纪高飞看着他们兄妹俩这互怼,不免也加入参与了一下,“katie,今天的饭好吃,香喷喷的,别浪费了,要吃完?” 丁漠婷瞪着眼,立马反驳道:“matt,你把饭盒子也吃掉吧?这样就一点都不浪费啦!” 同桌的人一起哄堂大笑起来,饭盒里的菜,丁漠湉都不爱吃,但又不想成为焦点,所以他还是,勉勉强强的吃了下去,吃完午饭,大家休息了一会,才开始着手搭建帐篷了。 施薏其实并不会搭建帐篷,她跟在纪高飞和丁漠婷身边,打打下手,钟燕琼和彭小云也就在刚上大学的军训中,搭过一次帐篷,属于一知半解状态,所以只好学着纪高飞的动作,从旁帮忙着。 “katie,没想到你还会搭帐篷啊?”丁漠婷立马回答道:“怎么样?对我刮目相看了吧?matt。” 如果真的在户外搭帐篷,帐篷的入口要背风,帐篷同时要远离滚石,因为他们只是在公园搭建帐篷,所以简单很多,纪高飞先在帐篷下面铺一块地布,为了保护帐篷,接着找个草地上平坦一些,尽量不要有什么尖锐物体的地方,然后拿石头固定住四个角,大家一起帮忙,齐心协力,施薏却看见丁漠湉两手一叉,虽说没在指挥,但就像个监工一样,施薏顿感不爽,直接冲着丁漠湉说道:“少爷,您又是来度假的吗?” 丁漠湉一愣,他其实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在他的概念中,体力活是不用他插手干的,被施薏这么一说,他乖乖的蹲下身体,加入其中,转头就回了施薏一句,“谢谢你提醒了我,害你劳心劳力了?” “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个劳碌命啊!”两人互看一下,一同笑了起来。 钟燕琼看在眼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刚开始她以为,施薏和丁漠湉只是萍水相逢,可刚才施薏还指挥起丁漠湉来,这样的互动,绝不会是泛泛之交?不由令她心生疑虑,再说了,丁漠湉不动手,只站在一边看,在她看来很正常,平日里,丁漠湉就是被人伺候惯了,一向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爷? 钟燕琼还在思前想后,丁漠湉却朝她问了句,“amy,绳子是这么绑的吗?” 钟燕琼回过神来,“嗯,是的,多绕几圈,绑紧了,这样比较牢固。” “嗯。”丁漠湉其实想问施薏的,但看到施薏对他嗤之以鼻的神情,他就赶忙换了方向,问起了钟燕琼。 “丁总,这绳子毛毛躁躁的,绑的时候要当心手,别被绳子划伤手了?”钟燕琼不免提醒了一下丁漠湉,正巧被施薏听到,她立马对着丁漠湉,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没事的。” 说实话,丁漠湉要么不做,一做就做的像模像样的,接受能力超快,几乎无可挑剔,大家互帮互助,很快就搭完了四个帐篷,孤儿院工作的王姑娘和陈姑娘,立马跑到丁漠湉面前,看到丁漠湉手掌脏脏的,便开始大献殷勤起来,“丁先生,你弄脏手了,快去小木屋里洗洗吧?” “嗯。”丁漠湉其实不以为然,本来彭小云想去献殷勤的,结果被陈、王两人抢先了! 丁漠湉仔细一看,手掌还真是乌漆嘛黑的,是需要回木屋洗个手,他走上台阶,看到丁漠婷和纪高飞正从木屋出来,打了个照面,还被丁漠婷嘲了句,“david你动作要快,过会还要教小朋友跳舞唱歌讲故事呢?” “就你啰嗦!” 下午的任何排练,或者活动,丁漠湉都没敢怠慢,就怕施薏又说他娇身冠养,所以他变得非常积极参与,钟燕琼和彭小云打着拍子在伴奏,陪着小朋友唱歌跳舞着,停下来的时候,钟燕琼的眼神总不免围着丁漠湉转,“你天天看,还看不够啊?” 嘲讽钟燕琼的是彭小云,她立马反驳道:“丁总又不住在丁家大宅。” “所以你承认自己想每天见到他啦?” “小云,你又在挖陷阱给我跳了是吗?” “我是讲出你的心声?”彭小云的目光,也开始注视起丁漠湉来,顺便不忘记花痴一句,“不过太子爷真的很帅?” “嗯。”钟燕琼点了点头,却发现到一个现象,是她的多心吗?而一旁的彭小云,则直接来了句,“燕琼,你发现吗?太子爷好像蛮关注那个施薏的?” 一 钟燕琼楞在那里,直盯盯的看着彭小云,“干嘛!怎么傻看着我?” “没有。”钟燕琼笑了下,问道:“小云,你觉得丁总关注那个施薏?” 彭小云很直接,伸出手一指,“不是我觉得?你自己看看啊?太子爷一直围绕在她身边。” 钟燕琼注视着丁漠湉,发现丁漠湉对着施薏的时候,总是展露笑颜,丁漠婷从身后拍了下钟燕琼的肩膀,张嘴说道:“在偷看david啊?我要告诉他?” “不要啊!丁小姐。”丁漠婷笑了起来,“你还真好骗?david好看吗?你在丁家还没看够吗?” 钟燕琼低着头,口是心非的解释道:“不是啦!丁小姐,刚才施薏这么跟丁总说话,丁总会生气吗?” 丁漠婷笑出了声,直接回了句,“生气?生什么气?刚才他不是很听话的过来帮忙了?” 这下子钟燕琼更加疑惑了,彭小云插上一句话,问道:“丁先生是喜欢施薏吗?” 丁漠婷刚要点头说是,纪高飞就出现打断道:“katie,你刚才说要去买什么?现在正好有空,抓紧时间一起去吧?” “好好好。”丁漠婷转头对钟燕琼说道:“你们慢慢看david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丁小姐..?”丁漠婷的笑容更灿烂了,回头还调侃了一句,“放心吧!我帮你保密,不会告诉他的?放心放心。” 钟燕琼觉得自己百口莫辩,默默的收回目光,彭小云在她身旁说道:“你住在丁家,没见过丁先生带施薏去家里吃饭吗?” 钟燕琼摇摇头,“没有,不过丁先生是单独住的,可能带去他住的地方,也是有这可能的?” “嗯,这个施薏感觉普普通通啊?”彭小云朝钟燕琼表达着看法,钟燕琼点了下头,在她看来,施薏其实并不差,只是因为跟丁漠湉摆在了一起,就显得普通了,丁漠湉虽然关注着施薏,但表现的不算明显,两个人也没单独相处,一直都和大伙在一起。 忙碌了一个下午,施薏想回房休息一下,顺便喝口水,刚喝完水坐下,便有人敲门,打开木门一看,发现站在门外的人是丁漠湉,还没等施薏邀请他,丁漠湉就自说自话的走进了小木屋,“喂喂?我没请你进来呢?” “没请我进来吗?你看我忙了一下午,都出现幻觉了?”丁漠湉耍起无赖,装起糊涂来,“施薏,给我倒杯水,我口好渴?” 施薏没跟丁漠湉计较,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递给了丁漠湉,“蛮好喝的?” “只是白开水。”丁漠湉笑了笑,施薏顺口问了句,“找我有事?” “上次那个...?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想骗你的?” 施薏反问一句,“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是觉得好玩吗?” “没有,什么好玩啊?怎么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吗?” “这要怪你自己了?你扪心自问一下,小时候就够可恶的,骗我说自己是女孩子?” “你果然很记仇啊!小时候骗你的事,都跟你道歉过了,干嘛还要抓着不放啊?” 施薏别过头去,其实小时候骗她的事,她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只是这么小肚鸡肠的说着丁漠湉,看着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很有趣罢了? “那你是故意装可怜喽?博同情喽?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施薏调侃着丁漠湉,心想丁漠湉肯定要反驳她的,“你说对了,我是在你面前装可怜,想博你同情。” 丁漠湉这么坦白,到让施薏无所适从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缓和一下后,施薏才说道:“虽然你骗我不对,但是我也有些小题大做了,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丁漠湉露出笑容,“你早说嘛?害我以为你真的生气了,都没方向了?” “下不为例,知道吗?” “知道了。”丁漠湉走近施薏身边,“前几天我跟章昼吃饭,她说你最近忙疯了?” “嗯。”丁漠湉到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那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做义工啊?” 丁漠湉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表现出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施薏等了会,都没等到下文,便直接问了句,“喂?你在想什么啊?聊天思想不集中啊?” “没有。”丁漠湉看向施薏,四目相对,又一次含情脉脉,“因为你!” “啊?我?什么意思?”施薏没反应过来,可一回味,就发现不对劲了,对了对了,关于这点,施薏也觉得有必要跟丁漠湉,好好谈一下,“虽然你我现在都是单身,而且我们也那么熟了,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们是朋友关系,我不喜欢你言语中,透露着一股暧昧不清?” 丁漠湉双手放在施薏肩上,郑重其事的说道:“施薏,我们重新开始吧?” 施薏心慌意乱,连连退后几步,明明想到过这种情况,可是现在仍然是不知所措,“你说真的?” “嗯。”丁漠湉想要上前一步,施薏却伸出手阻止道:“等..等等,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吗?” “不是,我...”施薏打断道:“就在不久之前,你才对我说过,说你不喜欢我的?” “我语无伦次,你知道的?”施薏知道丁漠湉指的是他的口是心非,“我想跟你重新开始,我喜欢你施薏。” 施薏摇着头,径直走过丁漠湉身边,丁漠湉伸手拉住了她,“对不起...。” 施薏甩开丁漠湉的手,头也不回的逃离了小木屋,丁漠湉的心瞬间降到谷底,他被拒绝了吗? 施薏直冲出小木屋,她想要马上离开这里,丁漠湉对她表白了?她怕下一秒,她就会在他怀里陶醉,她怕犯过一次的错,会再犯一次!她连拒绝丁漠湉,都变得含糊不清模棱两可?双手捂着胸口,压抑着自己太难受了。 “施薏?”钟燕琼又叫了声,“施薏?” “钟燕琼?” “你怎么了?”钟燕琼发现施薏神情恍惚,“没什么?” “真的吗?你样子看着像有事?”彭小云插上一句。 “嗯。”施薏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我掉了个东西没找到?” “什么东西啊?我们帮你一起找找?” 施薏只是随口一说,这下还要编个掉的物品了?她顺口说道:“我戴的项链不见了?不麻烦你们了,可能是忘记在屋里了?” “哦!” “我回去找找看?” “真的不用我们帮忙?”钟燕琼问道。 “嗯,谢谢你们了,只是便宜货,我自己再去找一找?” 施薏说完,转身离开,走在小木屋的台阶上,正面迎上了丁漠湉,“施薏?” 施薏有意躲开,故意跟丁漠湉保持着距离,丁漠湉满脸失落,施薏是在拒绝他?心里一阵阵刺痛,下一步,他该怎么做呢?丁漠湉完全没有经验可谈! 纪高飞跟丁漠婷买完东西回来,准备各自放回住的小木屋,天色渐暗,但屋里还算清晰可见,丁漠湉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床上,纪高飞把袋子放在了桌上,开口说道:“david你不是吧?有这么累吗?” 丁漠湉转过身来,坐起身,神情低落,留意到桌上的袋子,随口问道:“你买了什么?” 二 纪高飞把放在桌上的袋子,递给了丁漠湉,解释道:“katie怕你饿死,就去帮你买了点吃的?”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了声谢谢,“麻烦你们特地去跑一趟了?” 纪高飞嘴脸上扬笑了笑,“其实我也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丁漠湉从袋子里随便拿了个面包,吃了起来,他并不觉得饿,只是不想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好意,“katie说不是你平时爱吃的牌子,是我推荐她买的?这里比较偏,你就勉强将就一下吧!” “没有啊!也蛮好吃的。” 纪高飞觉得丁漠湉没啥表情,像是心里有事,他的确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所以当丁漠婷提议要出去买吃的时候,他举双手同意,但看到丁漠湉一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模样,突感不顺眼。 “matt,晚上的活动,你能帮我请个假吗?” “你不参加吗?” “嗯..这两天太累了,现在好困啊?所以晚上的活动,我不参加了。” “哦!那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纪高飞没有多问,他觉得即使问了,丁漠湉也不会回答他,果然是有事发生,八成是和施薏有关?又吵架了?算了,反正他也管不了。 霍雨佳听说晚上的活动,丁漠湉都不参加,立马就觉得肯定是施薏的错,一系列活动下来,马上就到最后的篝火晚会了,霍雨佳凑近丁漠婷,说道:“快篝火晚会了,丁小姐,你去叫一下丁先生吧?” “david不是说不参加吗?” “我想从下午到现在,即使睡了一觉,也差不多该醒了吧?丁小姐去问问丁先生,要不要参加?” 丁漠婷想想也是,便转身朝小木屋走去,快到小木屋前,迎面正巧碰上施薏,丁漠婷上前一步,伸手拉出了她,“施薏,我正要去找david,问问他篝火晚会参加吗?” “哦!他不是说都不参加吗?” “也许现在改变主意了呢?”丁漠婷挽着施薏的胳膊,“走,我们一起去吧?” 施薏站住了脚步,说道:“我不去了,十几个小朋友在一起,雨佳管不过来,我去帮帮她。” 说着话,施薏就要离开,却直接被丁漠婷叫住,“怎么了?有古怪啊!” “katie,你想多了?” “是吗?”丁漠婷挑着眼,又说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david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参加活动呢?” “没有啦!”施薏扯开了话题,“篝火晚会快开始了,我去维持次序,免得小朋友乱哄哄的。” “嗯。” 两人背道而驰,丁漠婷去小木屋找丁漠湉,施薏朝篝火晚会方向走去。 丁漠婷敲响了屋门,丁漠湉出现在她面前,脸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显然根本没在睡觉,“david,睡醒了吧?马上要篝火晚会了,走吧!” “我不去了。” “你跑到这里来睡觉吗?” “是啊!”丁漠湉一个转身,走进屋里,丁漠婷跟了进去,发现桌上堆了好多文件夹,想来丁漠湉是在工作啊? “david?”丁漠婷拉住了丁漠湉的手臂,“谁胆子那么大,敢惹你不高兴啊?” “谁不高兴了?” 丁漠婷看他还死不承认,联想到刚才施薏的反应,猜想肯定是这两人又闹别扭了!丁漠湉一边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夹,一边说道:“篝火晚会快开始了吧?你赶紧去吧!” “好吧!那我去告诉施薏,说你不参加。” 丁漠婷转身就要离开,“等等,是施薏让你来叫我的?” “是啊!”丁漠婷点着头,故意装出一副急着要走的样子,“快开始了,我要去了,省的过会matt邀请施薏跳舞,我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呢?” “我睡醒了。”丁漠婷反问一句,“什么意思?你又要参加啦?” “嗯,走吧!” 快到篝火晚会现场的时候,丁漠湉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嘴角不由苦笑一下,认识那么久了,施薏的脾气性格,他难道还不清楚吗?怎么可能让丁漠婷来邀请他呢? 李院长迎了过来,客气的说道:“丁先生你来啦?篝火晚会马上要开始了。” “嗯。”既然都来了,总不能掉头就走吧?丁漠湉站在了一边,身体靠在了一颗松树上,觉得每个人似乎都在笑,而只有他一人在哭? 丁漠婷拉着施薏的手,边走边说,“还是你面子大,我跟david说,是你让我去叫他的,他就来参加篝火晚会了?” 施薏眨了下眼睛,再抬头一看时,发现自己已经立在丁漠湉面前,而丁漠婷早就跑的没影了?施薏还算平静,随口问道:“睡醒了?” 丁漠湉冷笑一下,回了句,“你说我怎么睡得着?” 施薏无言以对,她能说点什么呢?如果遵从自己的内心,她想立马扑进丁漠湉的怀中,紧紧抱住他,死死拽住他,但是理智告诉她,她们两人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到时候还不是一拍两散? “怎么不说话?” 施薏看到大家围绕着篝火,甩着手,欢快的跳着舞,便张嘴说了句,“你看大家都在跳舞,我们也去跳舞吧!” “我跳不来!” “是吗?”施薏没有强求,转身准备离开,丁漠湉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施薏,你..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施薏好想说出口,但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她们在叫我?” 丁漠湉冲到施薏面前,点穿道:“没人叫你!” “david,你让我走吧?” “你拒绝我,也要给我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 丁漠湉就是不松手,“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的。” 施薏一抬头,心里难受不已,却直接来了句,“我们分手很久了,david?” “我..一时冲动..”施薏打断道:“那也是一时冲动跟sherry在一起吗?” “你介意我跟sherry一起过?” “david,有些事不是你任意妄为过,用一时冲动就能撇清关系的!” “施薏..” “如果说当时你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因为一时之气,那么你能保证,你现在说的重新开始,不会成为另一个一时冲动?” “我..?”施薏又打断道:“我承受不了那么多?也不想受制于你的摇摆不定!” 施薏甩开手,不回头的离开,丁漠湉心疼的厉害,却不想让施薏离开,“别走。” 施薏停住脚步,却扔下了更冷的一句话,“我没有想过要重新开始。” 施薏重新迈开步子时,刹那间闭上了眼,对啊!当初丁漠湉多轻易就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施薏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她想要去挽救,可是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她害怕丁漠湉的冷言冷语,害怕的不得了?她没有勇气抱着丁漠湉不放手,她不想从地上去捡起自己的自尊?如果说感情需要两个人,剩下她一人时,她只能抬起头,挺起胸昂起头,从地上爬起来! 施薏回到了大家身边,一起拉起手,跳起舞唱起歌,欢乐的氛围,也没让她心情好起来,篝火晚会快结束的时候,便听到丁漠婷对纪高飞说道:“david说有事回去了,明天你别只送施薏回家,不送我哦?” 纪高飞开玩笑道:“怎么?david就那么不想跟我同住一屋啊?” “没有吧?他说有急事要处理,你想多了?”纪高飞笑了笑,说道:“那你对我好点,我明天考虑送你回家?” “你去死吧!” 两人打打闹闹起来,当所有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施薏觉得更难熬,也许从今往后,她和丁漠湉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狠心的话是她说的,寂静的夜晚,却不断在她耳边回放,“我没有想过要重新开始。” 三 马梦骋陪完余畅婧逛街吃饭,便找了个借口开溜,她本来就没打算陪余畅婧吃晚饭,应酬余畅婧半天,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了,要不是看余畅婧有个有钱的老妈,陪她吃饭不用花钱,总存在点利用价值,要不她才懒得理她呢? 晚饭马梦骋约了一个高中同学和一个大学同学,她赶到的时候,高中同学小美和大学同学小玲,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她了。 “哟!大忙人一个,果然是压轴登场啊?”说话的是小美。 马梦骋笑着坐了下来,“让我看看大美女最近有什么变化?” “小玲,你胡说什么?上个礼拜我们不是才见过面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怎么不懂呢?”小玲浮夸的说道。 小美一刻没停,张嘴就讽刺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去陪那个dang妇啊?” 小美嘴里说的dang妇,指的是余畅婧,她虽然跟余畅婧关系一般,但余畅婧跟马梦骋的关系不错,她自己的私事,除了告诉施薏和宋甜甜外,还告诉了马梦骋,在经过马梦骋宣传,小美和小玲都变成了知情者。 而此时,马梦骋装成心地善良的模样,解释道:“我不是看她可怜吗?没什么人陪她聊天吃饭的,所以有空的话,我就陪陪她?” “你就是太善良了。”小玲不由夸奖了一句,马梦骋陪着笑脸,点着头,她之所以会去应酬余畅婧,是因为余畅婧有利用价值,要不她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陪她?至于余畅婧所谓的可怜,在马梦骋看来,全是余畅婧自找的! “那个余畅婧还真是会装,以前同学聚会,她还伪装出一副纯情丫头的模样,其实本身就是个随便的女人,现在想想就觉得呕心。”小美说道。 马梦骋叹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无奈样子,偷偷说道:“是啊!我有时候好心劝劝她,她还会跟我生气呢?你们知道吗?就刚刚,她还跟我说,晚上约了个网上认识的男人去酒店?唉!真是自甘堕落。” “真是个随便的女人!真是脏死了?”小玲一副鄙视的眼神,而马梦骋越说越起劲,“她今天还跟我,之前去酒店,还被男人放鸽子了?她都没羞耻心的,还把跟男人的聊天记录,发给我看,那些对白,实在是太赤裸裸了?” “梦骋,你少跟她接触,别再可怜她了,跟她这种人在一起,简直掉档次!”马梦骋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点了点头,小玲不免问道:“她怎么能这么随便啊?” “她还有要求的呢?要男方陪着她,要男方长得帅?长得高?”马梦骋顺口一说,小美立马补上一句,“长得帅的男人,她都要贴上去吗?那不就是个花痴?” 小玲看着马梦骋,也说道:“她不是还倒贴吗?” “是啊!上次她想去哪里玩?倒贴男人,都没有一个陪她去玩的,想想也真是可怜?”马梦骋故意说道。 “可怜吗?”小美冷笑起来,“她是活该!” 小玲也点点头,表示认同,小美突然问了句,“梦骋,我上次同学聚会,因为出差没去,你怎么也没去啊?” 马梦骋一警觉,立马答道:“巧了,我那天也正好有事。” “是吗?要是你去了,肯定能抢走宋甜甜不少风头?”小美说者无心,但是马梦骋听者有意,施薏和宋甜甜跟她绝交的事,她还只字未提呢? “我又不爱出风头?” 小玲问了句,“之前你在兴耀集团干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辞职不干了?” “兴耀集团虽然是大公司,但我还是更看中个人发展,我现在的工作,更有发挥余地?”马梦骋是被丁漠湉开除的,因为她挖墙脚,好在丁漠湉没赶尽杀绝,没有到处放风,施薏也只是跟她不再联系,但她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扫地出门,一想起来,就让她恨的咬牙切齿! “对,有的时候,在大公司反而发展机会小。”小玲的话,字字戳进马梦骋心里,但在面上,马梦骋还是陪着笑脸,不住的点着头,心里却是有口难言? “嗯,梦骋工作能力强,到哪里都会被重用的。”读高中的时候,马梦骋成绩优秀,虽然不及宋甜甜,但在各方面,都是表现比较突出的。 “我脸都要红了。”马梦骋双手捂着脸颊,小美跟施薏不熟,又觉得宋甜甜爱现?平日基本不联系,所以对于之前发生的事,她一无所知。 小玲夸完马梦骋,又开始羡慕起小美来,“你在顾氏集团上班,也算树大好乘凉啊?哪像我,只能靠着家里的关系,找了份一般的文职工作?” “这是看人挑担不吃力?现在给人打工,就要看人脸色?” “怎么?你日子不好过吗?工作一直受压迫啊?”马梦骋问道。 小美摇了摇头,然后开始八卦起来,“你们知道吗?顾主席的女儿顾夏韫,就是我大老板的女儿,知道她原来的男朋友是谁吗?” 小玲摇了下头,马梦骋知道是谁?但此时她也同样表示不知道,“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那不是门当户对的吗?”小玲说道。 “是啊!本来都要结婚了,结果太子爷突然提出分手,简直是猝不及防啊!刚分手那几天,顾小姐就像吃了火药一样,整天没有好脸色,结果一层一层往下压,那几天的日子真是难过啊?” 小玲问道:“为什么会分手啊?” “那我怎么会知道?这顾小姐平时讲话,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但是在太子爷面前,就变得绵绵细雨了,他们两人分手,闹了好长一段时间?” 小玲来了好奇,继续问道:“那说明太子爷魅力大喽?最后真的分手了?” “嗯,这太子爷铁了心要分手,挽回都没用,后来好像又做了朋友之类的,毕竟两个集团有蛮多合作的生意嘛?牵扯甚多!” 小美看向马梦骋,直接问了句,“话说太子爷长得很帅啊?以前他来顾氏接顾小姐下班,我们几个同事一起,总要花痴半天?” “对了!我想起来了,梦骋你以前不是做过太子爷的秘书吗?真像小美说的那么帅吗?”小玲插上一句,朝马梦骋问道。 马梦骋慢了半拍,立马找了托词,说道:“是的,很帅的,而且非常受欢迎,经常有不少公司大小姐,会找借口跑来公司找他?” “小玲,我没骗你吧?你看,梦骋都这么说?” “哇?真有这么帅吗?”小美点点头,转头朝马梦骋问道:“你做他秘书的时候,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梦骋咯噔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立马说道:“你们知道我的性格脾气的,我不太管闲事的,平时也就工作上的接触,对他并不大了解?” “是吗?”小玲看向小美,又问道:“你也见过好多次了,是个什么印象啊?” 小美斜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虽然见过好几次,但是我基本上没机会跟他说话,看着样子还算客气,但是给人感觉,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是吗?” 小美和小玲继续闲聊着丁漠湉和顾夏韫之间的八卦,而马梦骋只听少说,现在只要听到丁漠湉的名字,都会让她感到心有余悸? 四 丁漠湉走出办公室,便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了章昼,“整理好,下班前给我。” “好的,丁总。” “我下午约了陈总几点?” 章昼探出脑袋,问道:“陈总?” “嗯。”丁漠湉看向她,这让章昼更紧张了,这约谁几点在哪见面之类的事宜,都是钱子豪负责的,章昼根本不知道,“算了,我直接问toni吧?” 说完,还没等章昼反应过来,丁漠湉就重新回到了办公室,章昼倒吸一口冷气,坐回了椅子,几个同事偷偷围了过来,悄声问道:“丁总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好像心情很差?”同事a拍了下章昼,直接说道:“废话,谁都看出来了好吗?” 同事b朝章昼提醒道:“你最危险了,最近做事可要万分小心才行?” “你别吓我了好不好?明知道我胆子小?” 同事c连忙解释道:“昨天例会才吓人呢?丁总全程板着脸,搞得那些分公司的老总都紧张的要命?” “嗯。”章昼点了下头,同事a又说道:“lily,昨天例会你不是在的吗?” “是啊!我只是专心做例会记录,又轮不到我发表意见?”章昼答道。 “还是不发言好,听说发言提出意见的,基本都被否决掉了?”同事b看向同事c。 “是啊!这谁让丁总受气啦?”同事a说道。 几个人一同摇了摇头,同事c提醒道:“最近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小心为妙?” “是啊是啊!不过丁总即使板着脸,也是个大帅哥啊?” “好了好了,你别花痴了?” 章昼低头悄声说道:“都散开吧!万一丁总出来,看到我们都聚在一起,小心被骂啊!” 几个人点着头,迅速散开,章昼探出脑袋看了看办公室方向,从外面看,是看不到办公室里情形的。 施薏和宋甜甜相约去章昼家里吃饭,章昼父母都不在家,出门旅游去了,章越说要大显身手,做一桌子菜来招待她们,一下班,她们就陆续赶来了。 等施薏、宋甜甜和章越,三个臭皮匠把晚饭做好,章昼还没回家,宋甜甜张嘴问道:“章昼今天加班吗?” “早上出门的时候没说啊!不过最近她是蛮忙的,我打个电话给她?”章越刚拿起手机,就听到开门声,章昼背着包,走进家门,看到施薏和宋甜甜,开心的说道:“你们来啦?哇?我都闻到饭香了?” “章昼,怎么这么晚啊?刚要让章越打电话给你呢?”施薏看到略带疲惫的章昼,开口说道。 章昼一看时间,快要八点了,“加了一小会班,我去换件衣服,很快很快?” 章越、施薏和宋甜甜三人,依次而坐,没一会,章昼就换好衣服,从房里出来,坐在了饭桌前,四个人一起吃起饭来,吃着章越做的菜,施薏不免还夸上一句,“真是没想到,章越你烧菜还蛮好吃的嘛?” “谢谢夸奖啦!我好歹是在饭店上班的好吗?” “说的自己像个大厨一样?”看到章越得意忘形,宋甜甜不由泼了泼冷水,转头又朝章昼问道:“原来你今天加班啊?” “本来没说要加班的,因为旗下公司老总做的项目报告,丁总一直不满意,结果改了又改?” 施薏听到章昼提到丁漠湉,心里瞬间打了结一样,章越随口问了句,“那个丁总的心情好点了吗?” “没有,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就怕说错话做错事呢?” “丁总会直接骂人?”章越问道。 “哥,你是山高皇帝远管不着,我可是近在眼前好吗?丁总心情不好的时候,谁敢惹他啊?都说枪打出头鸟了?” 宋甜甜问上一句,“david还会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乱发脾气?随便对人发泄吗?” “那到也不会,但是丁总气势压人啊?不过他做事一直对事不对人的,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底下议论?说不知道谁惹丁总心情变得那么差!” 章昼发现宋甜甜,本来是看着她的,听到她的话后,转脸看向了施薏,而施薏像是故意避开她的目光,继续吃着饭,“甜甜,你干嘛看着施薏啊!啊?难道是施薏惹丁总心情不好的?” 这下子连章越也看向施薏了,开玩笑的说道:“施薏啊?我妹妹也算你好朋友吧!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丁总心情不好,万一拿章昼出气怎么办?” 章昼连忙解释了一句,“施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转头便打了下章越,说道:“哥,你别瞎起哄啊?” 宋甜甜不由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施薏放下手里的筷子,张嘴说道:“你们还想好好吃饭吗?还是准备开批斗大会啦?” “没有没有,我不问了?”章昼怕施薏生气,赶忙表示不问了,谁知施薏到是开口问了句,“他心情很不好吗?” “丁总吗?是啊!连着几天脾气很差的?”章昼解释了一下,章越补上一句,“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就告诉我们吧!省的我们乱猜乱想?” 章越看向宋甜甜,宋甜甜立马埋头吃饭,施薏不开口说,宋甜甜只能沉默是金,毕竟施薏这么决定,也有她自己的道理。 其实之后,施薏的心一直静不下来,她努力的不去想,可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丁漠湉的身影,况且,她只要一想到,或许往后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就更加难过不已了? 但瞒着章昼和章越,似乎也没意义,所以,施薏调解了一下心境,便大方的说道:“他说喜欢我,但是我拒绝他了!” 可想而知,章越和章昼露出的惊讶表情,章昼一把拉住了施薏的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施薏.你拒绝丁总了?你..不喜欢丁总吗?” 没等施薏回答,章越还不忘调侃一句,“哇,你这几天都忙着打喷嚏吧?” “我没感冒!”施薏懂章越嘲她的意思,“我没想过跟他重新开始。” 章昼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对着施薏说道:“你考虑清楚了吗?” 施薏肯定的点点头,章昼还不放弃,又问道:“你不喜欢丁总吗?” 章越插上一句,“施薏,你明明是喜欢他的,又何必要互相伤害呢?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施薏,你喜欢丁总,那为什么要拒绝他呢?”章昼一脸不明白了。 施薏觉得自己根本插不上嘴,是啊!她明明是那么的喜欢丁漠湉,却要狠心拒绝他?究竟是为什么呢? “觉得不合适,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半会,施薏对着饭桌上的三人说道。 章越反驳道:“人家分手的时候才说这句话的吧?” “我们是分手了!” 三人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章昼靠近施薏一点,拉起施薏的胳膊,“你真的想清楚啦?丁总跟你告白了耶?这可是要让别人羡慕死的?要是旁人处在你的位置上,怕是晚上都要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施薏转向章昼,淡淡的忧伤中,带有一丝往日的情怀,“他第一次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兴奋的一晚上没睡,怕早上起来,做的梦就会醒过来?” “施薏!”章昼显得有些着急,“丁总兜了那么大一圈,再来跟你表白,他肯定是真的喜欢你!” “章昼,我现在不会因为他说喜欢我,我心里就欢欣雀跃的?”宋甜甜能理解施薏的想法,理智的想一下,丁漠湉还是原来的丁漠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而施薏还是原来的那个普通职员,上班下班有规律的生活着,也许没改变的还有他们两人的真心? “别聊这个了,都过去了,说不定他以后见到我,掉头就走了?毕竟他长那么大,还没被谁拒绝过吧?所以别说这个了。”施薏指了指满桌的菜,“快点吃菜吧!菜都要凉了?” 宋甜甜在一旁,也顺着施薏的话往下说,“是啊是啊!快吃菜吧!难得章越特意下厨烧的?快吃快吃。” 章昼没再吱声,但是心里就是想不明白,也不太懂施薏话里意思,想当初他们两人分手,她可是惋惜了半天,可眼下既然能和好如初,施薏为什么还要拒绝呢? 五 整个晚上,钟燕琼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丁漠湉,今晚丁漠湉一如既往的回丁家大宅,陪王新云吃晚饭,丁晨泰和秦澜也都在,可不论是吃饭也好?或者是像现在这样,饭后坐在客厅闲聊,丁漠湉始终是一副寡言少语的模样。 自从小天使孤儿院露营活动后,丁漠湉就一直闷闷不乐,在公司也是一直板着脸,不苟言笑,没有任何笑容可言,钟燕琼在厨房帮着云嫂的忙,眼神却不住的看向客厅,“燕琼,你别一直盯着二少爷看,多不礼貌啊?” 钟燕琼现在哪有心情关心礼不礼貌的问题,再说了,盯着看看就不礼貌了?她转头就对云嫂问道:“二少爷好像不开心?” 云嫂下意识的环顾一下厨房四周,小声的说道:“你说话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会说你在痴心妄想啊?” 钟燕琼委屈的说道:“我只是关心二少爷而已?跟痴心妄想有什么关系?” “关心也不能忘记了身份,别人听到会怎么想?会说你沾沾自喜,以为去了兴耀集团上班,就对二少爷想入非非了?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妈啊?哪有这回事,我只是觉得二少爷这几天都是闷闷不乐的?在公司也是板着脸不开心..?”云嫂打断道:“你是知道原因呢?还是你有办法解决?都没有的话,就给我闭嘴!” “这里除了我和你,又没别人?” 云嫂看了眼钟燕琼,说道:“只要不是瞎子,都瞧出二少爷心情不好了?刚才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还故意讲了个笑话,结果二少爷只是勉强的笑了笑,丁先生和太太也没多问,毕竟二少爷不是小孩子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钟燕琼点了下头,心里却还是操着心,“妈啊?二少爷好像喜欢一个女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孤儿院露营活动的时候,二少爷一直围在她身边,而且从三小姐口中,也听出是那么回事?” “是吗?”云嫂看在眼里,不免又说道:“关你什么事啊?” 钟燕琼低了下头,又问道:“二少爷会不会被拒绝了?所以才那么沮丧?” “被拒绝?”云嫂简直不敢想象,还有女孩子会拒绝丁漠湉? “嗯,妈,你想想,二少爷是多么骄傲自信的一个人啊?被人拒绝了,肯定不开心?” 云嫂顺着钟燕琼的思路,不由偷偷朝客厅张望一下,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轻声说道:“虽然是情绪低落,但是比起跟施小姐分手那会,这又不算什么了?” 钟燕琼又来了兴趣,张嘴问道:“那会比现在心情更糟糕吗?” “当然啦!二少爷很喜欢施小姐的,分手了可难受了,缓了很长一段时间,中间还放假出去散心过,施小姐脾气也倔,跟二少爷分手后,就去外地工作了,一点都不像其他女孩子纠纠缠缠的,你看顾小姐,分手了,还经常找个什么借口来找二少爷,这点上,施小姐就干脆多了!” “是吗?” “嗯,不过二少爷和施小姐,还是有联系的,所以顾小姐以前很介意的。” “那个施小姐魅力那么大吗?” 云嫂想了想,说道:“要说各方面条件,好像都不如顾小姐,但是谁让二少爷喜欢呢?再说了,在施小姐之前,二少爷就像是感情的绝缘体,那会,丁先生和太太可着急了?” “二少爷不谈恋爱吗?” “嗯,好像是高中的时候,发生过一件大事,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那件事后,二少爷就去国外读书了,学成归来后,一直不谈感情,身边一直有人追求二少爷,但是二少爷一直避而远之?” 高中?高中发生什么事了呢?钟燕琼充满了好奇,云嫂赶紧嘱咐道:“你千万别去问二少爷,高中发生的事哦?到现在为止,丁家的人,在二少爷面前,对那件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刺激到他。” “到现在都没放下吗?” “是啊!本来二少爷没有恐高症的,后来就因为那件事,现在都不能站在高处,之前许氏百货发生火灾,二少爷恐高症发作,还住了段时间医院呢?” “这么严重啊?” “是啊!所以你说施小姐重要吗?而且分手了,二少爷还养着当初跟施小姐一起养的小狗,宠爱的不得了?” 施小姐?施薏?施薏?施小姐?等等,钟燕琼貌似想到了什么,她转头对云嫂问道:“妈,施小姐叫什么?” “什么?”云嫂没懂钟燕琼的意思,“名字啊?她名字叫什么?” “施薏?怎么了?” “施薏?”钟燕琼重复问了一遍。 “嗯,怎么了?”云嫂一脸茫然不解。 “妈,你等我一下。” 钟燕琼擦了擦手,转身回房间,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孤儿院露营活动那天拍的照片,直接放在了云嫂眼前,还没等钟燕琼问,云嫂便指着手机照片,说道:“施小姐那天也去做义工啦?” 钟燕琼还不死心,指着照片上的施薏,问道:“妈,她就是你口中的施小姐吗?” “是啊!” 钟燕琼有些恍惚,云嫂说道:“原来你见过施小姐啦?她人还不错吧?” “嗯。”钟燕琼点了点头,“她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二少爷好像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是吗?二少爷果然是喜欢施小姐啊?”云嫂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我一直有这种感觉?” “是吗?”钟燕琼斜着脑袋,看着云嫂往下说,“我私底下听别人说,二少爷让施小姐做他秘书,哪有让前女友做秘书的道理?还有在林森牧场,二少爷非要骑马,据说也是因为跟施小姐闹别扭?结果还扭伤了腰,这次在筑溪村,我可是亲眼所见,二少爷看施小姐的眼神不一样?” 钟燕琼点着头,云嫂不免叮咛了一句,“燕琼,主人家的事,我们少管,做好自己本分工作就好!” “我知道了,妈。” 她们两人话音刚落,就发现丁漠湉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离开,云嫂和钟燕琼像是做贼心虚一样,吓了一大跳,好在她们两人说话一直压着嗓子,丁家大宅又宽敞,而且厨房和客厅离得远,坐在客厅根本听不到,不过即使这样,也把云嫂吓个半死,在背后议论主人,可是犯了大忌啊! 钟燕琼拿着翻译好的文件,直接送去了钱子豪办公室,“钱经理,文件翻译好了。” 钱子豪接过文件,打开大致看了看,便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边,“谢啦!你速度很快嘛?昨天下午给你的,还没到中午,你就翻译好了。” 钟燕琼笑了笑,说道:“我想钱经理你急着要的,我怎么能拖你后腿呢?” “谢谢!”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了。” 钟燕琼刚转身,钱子豪就叫住了她,“amy,你下午有空吗?” 钟燕琼转过身来,想了想说道:“没什么事?” “那麻烦你帮我去送份合同吧?” “嗯,好的。”钟燕琼接过钱子豪递来的合同,“地址我抄给你,还有联系人和电话。” 钱子豪写完便签条,便递给了钟燕琼,钟燕琼细心一看,发现联系人竟然是施薏,她明知故问了句,“把合同给施薏吗?” 六 钱子豪埋头苦干,几乎没有抬头,“是啊!你交给她就可以了,我怕事多,我过会忘记了?” “嗯。” “那麻烦你了?”钱子豪想到了件事,又说道:“你记得敲完章,要拿一份合同回来?你去之前,可以先给她打个电话,省的白跑一趟?” “嗯,我知道了。” “那没啥问题,你先出去吧?” 钟燕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施薏上班的公司,还跟兴耀集团有生意来往,是靠着人情关系吗?钟燕琼摇了摇头,脑袋里都在想着什么啊?这些事哪用她瞎操心啊! 钟燕琼前脚刚走,丁漠湉后脚就进了钱子豪办公室,“david,今天吹什么风啊?让你大驾光临啊?” “你得了吧!” “找我什么事?”钱子豪抬头看着丁漠湉,却发现丁漠湉略有犹豫,纠结了一下,缓缓说道:“把施薏公司的合同给我?” “啊?你不是要反悔?要毁约吧?” “毁你个头啊!” 钱子豪立马想到,脱口而出说道:“你不会是想亲自送去她公司吧?”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微微点了下头,立刻被钱子豪批评道:“david,你这样可不行啊?太宠她了,以后在她面前没地位啊?” 丁漠湉撇了下嘴角,直接来了句,“有什么以后啊!” 钱子豪听出丁漠湉话里有话,再加上丁漠婷在他面前,说起过孤儿院露营活动发生的事,所以大致经过,钱子豪能猜想到,“这次不是吵架?是被拒绝了?” “katie那个大嘴巴,在到处帮我宣传吗?” “没有没有,我跟katie关系好,她才告诉我的。”钱子豪打趣道。 丁漠湉哼了声,钱子豪又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更何况你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多少女人要投怀送报啊?” 丁漠湉别过脸去,也不回答,钱子豪滔滔不绝的说道:“施薏这是反其道而行啊?会不会是在考验你啊?” 丁漠湉不做声,钱子豪也明白,在丁漠湉心里,施薏何其重要,地位非同一般啊!看丁漠湉一直不吱声,于是又从另一方面劝慰道:“毁约,就要毁约,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丁漠湉翻了翻眼,直接伸过手去,“你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把合同给我吧?” “不识好人心?” “合同?”看到钱子豪没有给他合同的动作,丁漠湉又要了一次,“你来晚一步,我刚才给了amy,让她去送了?” 丁漠湉呼了口气,觉得诸事不顺的感觉,“要么我把她叫回来,把合同讨回来?” “算了!”丁漠湉转身要走,钱子豪提醒道:“别忘记中午约了你妈和sherry吃饭?” “帮我找个借口推掉吧!我没什么胃口?” “好。” 但丁漠湉走了没几步,又转身说道:“算了,我还是去吧!省的我妈又啰嗦,到时候胡思乱想的。” “嗯。” 丁漠湉说完便走出了办公室,他也觉得这些天来,自己心情不好,脾气又差,却完全控制不了,从小到大,他一向自信满满,也许一开始,他认定施薏不会拒绝他?可结果却正好相反。 钟燕琼照着钱子豪的嘱咐,去找施薏前,先打了个电话给施薏,确认施薏在公司,才只身前往。 钟燕琼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没想到施薏已经等在了会客室,见她进门,便起身迎接,脸带微笑,客气的说道:“你好,钟燕琼,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请坐请坐。” “你好,施薏,我也没想到那么快,我们又见面了?”钟燕琼点着头,坐在了施薏对面。 “你要喝点什么?喝茶?还是咖啡?” 钟燕琼摆摆手说道:“施薏你不用客气了?” 施薏站起身,说道:“要的要的,你喝什么?” “咖啡吧?” “好的,稍等。” 施薏转身走去茶水间,很快便端了杯咖啡,重新回到会客室,把咖啡放在了钟燕琼面前,“谢谢。” “小心烫?” 钟燕琼点了下头,“施薏,多不好意思啊?还要你专门给我去泡咖啡?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秘书之类的?” 施薏笑了起来,坦白的说道:“秘书?哪来的秘书?我就一个普通职员?平时经常端茶递水的。” 钟燕琼笑了笑,觉得施薏很随和,其实那日孤儿院露营活动的时候,她就对施薏印象不错,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跟丁漠湉谈过恋爱?而且现在,还有可能拒绝了丁漠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心里想着想着,钟燕琼就不由自主的关注起施薏来。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施薏感受到钟燕琼传来的目光,直率的开口问道。 钟燕琼尴尬的笑了笑,当然不能坦白说出口喽?只好随便找个理由,对施薏说道:“那天你掉的项链,后来找到了吗?” 施薏想起了她那天胡诌的谎话,她根本没掉项链,所以根本不存在找没找到的问题,“没有,不过你记性真好?” “我就说那天帮你一起找了?你还怕麻烦我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项链是网上买的便宜货,掉了也许是缘分已尽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 钟燕琼刚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施薏,以她的眼光看来,顾夏韫更漂亮一些,施薏属于那种可爱型女生,待人亲切,非常有亲和力,钟燕琼回头一想,发现自己真够傻的?丁漠湉喜欢施薏,肯定不是仅仅因为外貌,因为漂亮和有钱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底线?总有比你美的?比你更有钱的?果然是她肤浅庸俗了。 钟燕琼从包里拿出合同来,递给了面前的施薏,“因为营销部同事正巧有事,所以想晚几天去兴耀集团敲章的,没想到你送来了?” “是钱经理让我送来的。” 施薏从文件袋里,取出了合同,翻看了一下,合同上有丁漠湉的亲笔签名,只是看着这个签名,都让施薏心底泛起一丝丝忧伤,施薏拿起公章,很快在合同上盖章,然后递回一份合同给钟燕琼,钟燕琼看了下后,便重新把合同装进了文件袋里。 “麻烦你跑一趟了?” “没事,你太客气了。”钟燕琼拿起杯子,喝起了咖啡。 “咖啡还合你口味吗?” “嗯,我喝不出好坏的?”钟燕琼放下杯子,说道:“只是喜欢咖啡的味道。” “嗯,我也喜欢咖啡的味道,但是我不爱喝。” 钟燕琼探出脑袋,似乎没懂施薏的意思,“我不讨厌咖啡的味道,但是喝了胃会不舒服,所以平时很少喝。” “哦!是这样啊!” “嗯。” 钟燕琼突然话锋一转,说起那天露营的事,“施薏,你那天让丁总帮忙搭帐篷,当时可把我吓了一跳?” “吓一跳?” “嗯,我觉得你胆子好大,竟然使唤起丁总来了,我当时还担心丁总会对你发火呢?” 施薏笑了笑,被钟燕琼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当天她的口气是不佳,谁让丁漠湉两手一叉,站在一边光看别人干活呢? “你是云嫂的女儿?” “嗯。” “还没毕业?” “嗯,是丁总跟你说的吗?” “他提过一点。” “哦!我本来也盼着早点毕业,早点出来赚钱,来减轻我妈的负担。” “你好懂事。” “没有没有啦?没去兴耀集团上班的时候,我有帮小学生补习英语,赚点零花钱,我还私底下给过我妈钱,结果我妈都不要,说让我自己留着花。” “我想云嫂心里一定很欣慰。”施薏想到了陈子俊,便问道:“我侄子想找个补习英语的老师,你有兴趣吗?” “有啊!” “那个..你现在在兴耀集团上班了?可能不在乎补习那点钱?” “没有的事,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你都能教david西班牙语,我想你教个刚上中学的小朋友,肯定没问题?” 钟燕琼笑了笑,答道:“丁总学习能力可强了,不是我这个老师厉害,是他这个学生厉害!” “你太谦虚了。” “那我把手机号码给你,到时候你联系我?” “嗯,好的。” 施薏和钟燕琼互存了各自的手机号码,她想起了母亲云嫂所言,说施薏没点架子,总会主动跟她们打招呼,钟燕琼此时信了,因为她也喜欢施薏。 七 刚从工厂出来没多久,就遇上一场暴雨,加上工厂沿路坑洼不平,施薏开车经验又不足,这不,没开出去多远,后轮胎就陷进泥坑里,动惮不得了,任凭施薏怎么踩油门加速,车子还是纹丝不动,这下子施薏没了方向了? 车外是狂风暴雨,车里是没了方向的施薏,她翻了翻车内,没找出一把伞来,不知道后备箱里有伞吗?可是现在出去,肯定变成落汤鸡,早知道就不开公司的车来了,本来想着路途遥远,开车去工厂方便点,这下可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好车子没抛锚,一边想着,施薏又踩动油门,可车子还是一动没动。 看来靠施薏她一人,是没法解决了,她只能放弃没辙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找拖车帮忙?她当然没有拖车电话,于是打开手机上网查一下,施薏开始搜索,但是马上发现,网上拖车电话暴多,她没法分辨真假,万一碰到李鬼怎么办?她只有一个人,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也是孤立无援啊? 要不打给朋友求助吧?把宋甜甜叫来好像也没用啊?两个女孩子等拖车吗?还是找个男人来靠谱点,至少安全感倍增啊!找高岩溪?一看现在的时间,下午两点左右,高岩溪肯定在上课,那打给姐夫陈朋吧?说打就打,结果陈朋不在服务区,那打给郭鸣其吧?没接她电话,连打了三次,郭鸣其都没接,估计手机没在身边吧? 但是转念一想,不是吧?一个不在服务区,一个没接电话,她就这么倒霉?难道是报应?因为她拒绝了丁漠湉,所以现在得到报应了?呸呸呸,凭什么她拒绝了丁漠湉,就要得到报应啊?施薏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在发什么神经,都被困在车里了,还有闲心想到丁漠湉? 施薏再次拿起手机来,这次她打给了曹绪,终于有个人接听电话了,施薏说清了她现在的困境,曹绪问施薏要了个定位,让施薏稍安勿躁,原地等待,他会尽快赶到的,一瞬间,施薏突然就感到心里暖暖的。 结果来的不是曹绪,而是丁漠湉,看到丁漠湉停好车,撑着把黑色大伞,朝她走来,施薏瞬间慌乱不堪,她放下车窗,就说了句,“怎么是你啊?正巧路过吗?” “kevin没空,就打了个电话给我,我们叫拖车吧?” “嗯。” 施薏一度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但马上就发现自己傻得可以,怎么可能打错呢?她还跟曹绪对话了!还打错?亏她自己想的出来? 丁漠湉一边撑着伞,一边各方位放着手机,然后走近车窗,问道:“你手机有信号吗?” “有啊!要不刚才怎么打电话?”施薏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竟然显示无服务,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是有信号的,现在怎么没信号了? “可能大风大雨的,信号中断了。” “那现在怎么办?” “你要么把车停在这里,你坐我的车回去,回去后我们再叫拖车?” 施薏刚想说好,转头就觉得不妥当,车子是公司的,没按时开回公司,要怎么解释呢?说因为没信号,所以没法叫拖车,就把车留在原地了,那她又是怎么回来的呢?坐出租车吗?这大风大雨有车路过?公司谁都知道,工厂这边,根本不会有出租车路过,那么很快就会被别人知道,她是坐着兴耀集团太子爷的车回来的,又要闹得沸沸扬扬了? 丁漠湉见到施薏有所犹豫,就换了方向,开口问道:“车子没抛锚吧?” “嗯。” 丁漠湉掉头径直走向车尾,发现是后边右脱胎,陷进了泥坑里,他一边撑着伞,一边单手推车,结果根本是一动没动,他又走回车窗,把大伞递给了施薏,淋着雨重新回到车尾,开始双手推车。 丁漠湉的这一举动,真是把施薏惊呆了,她打开车门,打着大伞,走到丁漠湉身边,为他撑伞,同他一起推着车,“施薏,你去发动车子,我在后面推车,快去吧!” “你在淋雨啊?这样会着凉的?我帮你撑伞吧?” “我已经淋湿了,再撑伞也没用啊!我们两个要配合好,你缓缓的踩油门,我在后面推,看看能让车辆移动吗?快去!” 施薏听着丁漠湉的指挥,点了点头,“你记住油门不要踩的太猛,太猛的话,会让车胎越陷越深的!” “我知道了。” 施薏没有迟疑,转身回到驾驶座,还好刚才她没有猛踩油门,原来那样做,反而会让车胎越陷越深,她还真是没常识,她回头看了眼丁漠湉,看到丁漠湉做了个ok的手势,她便按照丁漠湉说的方法,进行操作,一次两次三次,第四次的时候,车子动了起来,施薏再踩油门,车子顺势便开出了泥坑。 施薏转头看向后窗镜,没见丁漠湉身影,她刚要下车,却看到满身是泥的丁漠湉,正朝副驾驶座走来,施薏猜测了一下,应该是车子移动的一瞬间,丁漠湉摔进了泥坑里了? 丁漠湉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不但浑身湿透,还满身都是泥水,施薏拿着纸巾替丁漠湉擦着脸上的泥浆,心里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何必要估计那么多,直接坐丁漠湉的车回去算了,也不至于害丁漠湉像现在这样狼狈。 丁漠湉拿过施薏手里的纸巾,靠在椅座上,喘着气,擦着身上的泥垢,纸巾遇水就破,擦也擦不干净,“身上脏死了?” “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 “我的车就停在这里吧?你开车送我回去吧?”丁漠湉既然帮施薏摆脱了困境,他大可以直接开车离开了,但他思前想后,都觉得不该轻易放弃这次机会。 施薏握紧方向盘,转脸问了句,“让我来开车吗?” 丁漠湉看向她,想到上次她开车,直接害他住进了医院,对施薏来说,肯定是个心理阴影,别说施薏有阴影了,连他自己都害怕施薏开车,因为施薏开车,哪次都没给他留下好印象,“那我们换一下位置吧?” “好。” 换好了位置,丁漠湉开车,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似乎这样的安排,才是让彼此习惯而舒心的,“david,先送你回家吧?然后我再开车回公司?” 明明是丁漠湉在开车,施薏总觉得她刚才的表达有问题,算了算了,别在意这些小事了,反正她和丁漠湉都能听懂就行了,“你头发也湿了,会感冒的,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洗个澡吧?” 相比丁漠湉,施薏身上这点湿度,根本不算什么,但想到丁漠湉浑身湿透,还满身是泥,的确还是要先洗个澡,会比较好些,所以她也就没再拒绝,“嗯...。” “我想起来了,离这不远,有套空房,我们去那里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嗯..。” “你放心,是空房,没人住的。” 丁漠湉是怕施薏见到熟人尴尬,施薏到觉得,空房更令人充满遐想吧?他们两人在一起,孤男寡女的,还湿了衣服,还要洗澡?想想都觉得,要是被人看到,肯定解释不清,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暧昧了,但是现在没有退路了,比起可能被人误会,施薏更在意丁漠湉身上捂着湿衣服,容易着凉感冒,跟这个一比较,其他杂七杂八的想法,都不重要了。 八 很快就到了丁漠湉口中所说的空房,是个奢华小区的高档公寓房,施薏本来还在想,丁漠湉带钥匙了吗?看来她真是瞎操心了,门锁是个密码锁,直接输入密码,就可以进入了。 刚一进门,就因为一冷一热的关系,丁漠湉立马连打了几个喷嚏,“快去洗个热水澡吧?” 丁漠湉点着头,转身走去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两套衣服来,“你也快去洗个澡吧?把湿衣服换掉。” 施薏接过衣服,走进卫生间,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丁漠湉已经洗好澡,靠在客厅沙发上了,施薏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说道:“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不用还给我了。” “这是男士卫衣好吗?不还给你,我留着也没用啊?” “那你扔掉好了?” 施薏才不会跟丁漠湉计较这些呢?她转身走进厨房,想给丁漠湉煮点姜茶喝,驱驱寒气,刚刚她悄悄观察了一下,房里很整洁,肯定经常有人来打扫,所以厨房说不定有食材。 可是马上就被泼冷水了,那么大的一个厨房,竟然空空如已,什么东西都没有,就一个空壳子,丁漠湉走到厨房门前,问道:“你是肚子饿了吗?” “不是,我想给你煮点姜茶喝喝?” “这里平时没人住的,所以厨房里没有吃的东西,佣人每周会来打扫一下卫生。” “哦!买这么大房子空关着啊!” 丁漠湉笑了笑,又打了个喷嚏,两人走回客厅,跟丁漠湉住的房子装修不同,这套房子是美式风格,“那你记得回家后,一定要让葵姨给你煮姜茶喝,我看你是要感冒了?才会连着打喷嚏。” 丁漠湉右手捏了捏鼻子,说了句,“我好像有点鼻塞了?” “啊?那我去烧点热水,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吧?” 施薏刚一转身要去厨房,就被丁漠湉一手拉住,明明是刚洗完澡,丁漠湉的手却是冰凉冰凉的,“施薏,你是在关心我吗?我要是感冒发烧咳嗽嗓子疼了,你会心疼我吗?” “你有毛病啊?自己咒自己生病啊!” “会吗?”丁漠湉的眼神出奇的深情,看的施薏心里躁动不安,“废话!” 施薏没把心疼两字说出口,她当然会心疼不已,特别是想到自己,一会害他扭伤腰,一会还要害他感冒发烧吗?那她岂不成了后妈了? “那就让我生病好了?”丁漠湉表现出一副孩子气,“哪有人要求着生病的?丁漠湉你怎么回事啊?” 丁漠湉坏笑起来,“让你心疼我啊?报复你一下。” 施薏的心被丁漠湉揉捏成团了,她轻轻问了句,“你刚才摔进泥坑里了?” 丁漠湉撇了下嘴角,嗯了声,结果施薏还继续问道:“摔了个狗吃屎?” “你..!你个没良心的人,我这都是为了谁啊?你没谢我就算了?还想嘲笑我是吗?” 施薏噗呲笑出声来,想到平日里丁漠湉的光辉形象毁于一旦,甚至还有些狼狈不堪,鲜明的反差下,让施薏捧腹大笑,“有没有哪里摔伤啊?” 丁漠湉哼了声,别过头去,“没有。” 施薏冲到丁漠湉面前,正正经经的对他说道:“谢谢你david,今天要不是有你帮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谢谢你。” “你跟我客气什么?明知道自己开车技术差,大风大雨的就别开车了吗?” “我出门的时候是大晴天。” 丁漠湉笑了笑,调侃了一句,“是吗?看来今天的天气,还蛮像你的脾气性格,那么阴晴不定,忽冷忽热?”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施薏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准备动作,“看在今天你帮了我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孩子要温柔体贴一点?才讨人喜欢?” “我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施薏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起了握紧拳头的右手。 “那天我不辞而别,不好意思?” 施薏眨了眨眼睛,问道:“是露营活动那天吗?” “嗯。” “没关系。”丁漠湉凝视起施薏来,“你拒绝我,我真的很难过,要是不离开,我真的伪装不下去。” “是吗?”其实难过的又何止丁漠湉一人呢? “当初说分手,是我一时冲动。”丁漠湉闭了下眼睛,“但我不是因为讨厌你了?或者是不喜欢你了?我只是以前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有些慌了神,你知道这种感觉吧?” “以前的事都过去,没必要再解释了。” “没有,我要跟你解释的,我连处理这种情绪的方法都没有,只想逃避现实,所以我去了便利店上班,我在原来一直生活的环境中,因为跟你分手,已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施薏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内心,丁漠湉去便利店上班的事,顾夏韫曾经当面质问过她,“离开家里,我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戴了你送给我的石头珠串。” 施薏不自觉的垂下了头,她不敢看着丁漠湉,“后来还不小心被我弄丢了,sherry拼命帮我找了回来,说实话,我被她感动到了,我想到你好决绝,心里又伤心,又气恼!” “丁漠湉,是你甩了我?还说我狠心!”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的脾气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你都说分手了,你还要我天真的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对不起?” “你没必要道歉什么?” “在林森牧场的时候,你说你喜欢kevin了,我简直气疯了!” “所以呢?就开始耍性子,非要去骑马了?” 丁漠湉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低了下头,“我能有什么办法啊?也是在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原来没忘记过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原来是这么回事?施薏想起林森牧场那会,丁漠湉异常奇怪的表现,“可那时候sherry是我女朋友,所以我以为疏远了你,就能够好好的跟sherry在一起,原来根本不行。” “david..?”丁漠湉重新拉起施薏的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两人四目相对,施薏还是摇了摇头,顾不得丁漠湉难过不已的神情,“david,你想过一个问题吗?如果你不是因为高中发生的事,丁伯伯病急乱投医,是不会把我介绍给你的?为什么?理由,你是知道的。” 丁漠湉知道理由,在丁晨泰心里,施薏并不符合条件,“所以说,本来我们根本没机会认识?在你我的记忆里,只会依稀存在一点,儿时一同玩耍的模糊印象?” 丁漠湉静静聆听着施薏往下说,“我们不会做朋友,更没机会谈恋爱?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生活环境不同,造就了彼此之间的格格不入,这是事实啊?” “我们哪有什么格格不入?两个人在一起,会有吵架拌嘴很正常,牙齿还会咬到舌头呢?” “我指的格格不入包括很多方面,比如你家人,我家人,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我会说服他们的。” 施薏摇了摇头,“我不想因为我的关系,总让你焦头烂额,你习惯了你的生活方式,我不能把我的生活方式,强加给你?自私的让你去过我的生活?” “施薏?” “第一次我们随了自己的心,在一起了,我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一起试过了,结果失败了。” “施薏,你对我要有信心,你要相信我?” “对于以前我怀疑你,我感到很抱歉,也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我不知道michelle会费尽心思去挑拨离间,破坏我们的关系。” “她只是个诱因罢了!我们现在的情况也不一样了,你爸妈和我爸妈,都不会赞同我们再在一起的?” “说到底你还是对我没信心?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都没考虑过吗?” “我们走吧?”施薏是对自己没信心,满脸的沮丧显露无疑。 施薏转身拿起刚放在地上的袋子,里面放着换下来的湿衣服,丁漠湉一个快步,从背后搂住了施薏,他连身上都是凉凉的,没什么温度,“david,不要这样?” “我冷,好冷,冷死了。”施薏记得分手的时候,是她像现在这样,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丁漠湉,想要留住最后仅有的一丝温度? 九 “我刚刚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david,求你别让我再说一遍了?” “施薏,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丁漠湉搂的更紧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的?” “没有!” “你在骗自己?” “没有!” 丁漠湉大声说道:“不可能!” “没有没有没有!听到了?”施薏更大声的答道,用足力气挣脱出怀抱,转身正对的丁漠湉,“你拒绝kevin是因为没忘记我?” “曹绪那个大嘴巴,他告诉你的?你们两个还真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啊!” 听到施薏的反驳,丁漠湉反而微微一笑,施薏微张嘴巴,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曹绪根本没跟他说过,“施薏,原来真的是因为我的缘故?” 再否认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但是承认又没这必要,“施薏..?” “你站着别动!别过来!”施薏伸出手阻止道。 “我送你回去吧?” 施薏没有马上拒绝,谁知道丁漠湉走到她身边,一个转身,就抱住了施薏,“你说不喜欢我,我就松手?” “丁漠湉,你吃定我了是吗?你以为我不敢说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一个唇封印住了施薏的口是心非,她挣扎了,真的挣扎了,却完全没有用,吻得太逼真,像是期待已久的,“施薏,我知道你敢说出口,你有什么不敢的,是我怕你说出口,怕的要命。” 在丁漠湉怀中,清晰的听到了彼此间的喘息声,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紧紧的抱在一起,“我不会后悔的,施薏。” 丁漠湉看穿了她的心,连她刚才没说出口的担忧,也帮她点穿了,“万一..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你相信我,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去解决的,再说我家里人,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家里人,我也会努力让他们对我重拾信心?” 施薏的表情一点都没轻松,万一那些狗血的剧情争相上演呢?那到时候岂不是更痛苦?施薏,要冷静,要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被冲昏头了! 丁漠湉松开施薏,正视着她,深情款款的往下说道:“我想即使我离开了兴耀集团,我也养得起你,我们总不会饿死的,可能要住小一点的房子?可能生活不那么富裕?我可能一时会不适应,但是你在我身边,这些都不算什么?” 施薏摇摇头,说道:“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你现在的生活!” “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我的目的,不是要跟我爸妈闹翻?我会跟我爸妈好好谈一次的,他们是通情达理的人,你要知道,我比你了解他们?” 施薏仍然没有丝毫宽心一点,她相信丁漠湉即使离开兴耀集团,也能找到工作,生活下去,“你从小到大,一直养尊处优的,一下子从云端跌落谷底,不是你想的那么轻松简单的?” 丁漠湉释怀的笑了笑,抬起右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用轻和的语气说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活在封建社会吗?我都成年好久了,按照法律规定,我有婚姻自主权的,别人?即使是父母,也不能干涉!” 施薏抿嘴笑了笑,“你刚才说的话,是我妈跟你说的吧?他肯定跟你说,我吃惯了山珍海味,只是一时觉得粗茶淡饭好吃罢了?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 “知母莫若子。”知子莫若父,这句话被丁漠湉改了改,听着总觉得哪里奇怪? “少爷,你太心宽了?” “那你现在要听少爷的话,好好跟少爷在一起,伺候少爷一辈子?” “你做梦去吧!” “你说过的,想和我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你说话要算数?” 是在去丁家大宅的公家车上,她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对丁漠湉讲的,原来丁漠湉听到了,“你还说过,只要一间温馨的小房子,生活简简单单就好,我们两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你就会觉得很幸福?现在机会来了?我要是被扫地出门了,你记得要收留我?” 真佩服丁漠湉用着轻松幽默的口吻,“david,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吧?” “要考虑多久?”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丁漠湉呼了口气,“亏你想的出来?不行,你还要考虑什么啊?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不就得了!” “我说要考虑一下,就要考虑一下?你到底听不听话?” “哦!”丁漠湉立马换了副神情,像个听话的小孩子一样点了点头,“我送你回公司吧?” “嗯。” 回施薏公司的一路上,雨也停了,突然间就像回到了恋爱时期,说说笑笑格外开心,离公司还有一个红绿灯,丁漠湉把车停靠在了安全区域,“换你开吧!我在这里下车,我怕开到你公司,被人看到,又要以讹传讹了,到时候不太好?” “嗯,那你怎么回去?” “我让司机来接我。” 施薏点了下头,丁漠湉下车,施薏坐回了驾驶座,丁漠湉走到车窗前,“david,记得回去让葵姨煮姜汤给你喝。” “嗯。”说话间,丁漠湉又打个喷嚏。 “byebye!” 施薏踩下油门,朝前开去,她抿了下嘴唇,好像还留有丝丝温度,她彻底动摇了。 等开完上午的会,丁漠湉已经是头晕脑胀了,整个会议过程,他都状态很差,他顺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貌似有点发烧了,所以才感到疲乏无力。 丁晨泰当然看出了丁漠湉的异样,所以提早结束了会议,等其他人都散去,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俩,还有添叔父子俩,丁晨泰才开口关心的问道:“你不舒服吗?” “嗯。” “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怎么还来公司?”丁晨泰的责备中,更多的是关心。 “今天早上的会议重要,我缺席不太好?” 丁晨泰朝添叔吩咐道:“让老陈把车子开过来,你陪他去医院。” 丁漠湉撑了下会议桌,站起身来,“不用去医院了,就是着凉发烧,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着凉?”丁晨泰想起昨天下的大雨,“你昨天淋到雨了?” 丁漠湉咳嗽了几声,点了下头,丁晨泰本想要责备他一下,但看到丁漠湉苍白的脸色,又不舍得骂他了,“添叔不用陪我了,让老陈开车送我回去吧?” 丁晨泰看向添叔,说道:“打个电话给吴医生。” “好的,我明白了,丁先生。” 丁漠湉朝会议室外走去,钱子豪跟在身后,他知道丁漠湉昨天去找施薏了,曹绪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巧在旁边,两人走到电梯前,钱子豪一边按亮了电梯按钮,一边嘲嘲的说道:“昨天你站在大雨里表决心啦?” 丁漠湉捂着嘴咳嗽了一声,“什么啊?我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是吗?”钱子豪一脸不相信,“那你怎么会淋到雨啊?” “昨天下那么大雨,淋到雨很正常啊!” “丁总,有时间还是锻炼锻炼身体,才淋了下雨,就感冒发烧了,这身体也太娇弱了吧?” 丁漠湉白了他一眼,反驳道:“昨天那么大雨,你站在雨里二十分钟试试看,看你生不生病?” 两人走上电梯,钱子豪故意露出夸张的表情,说道:“啊?这施薏那么狠心啊!让你在雨里淋了二十分钟,给她表忠心啊!” “都说了不是了,咳咳咳,你正经一点好吗?别欺负病人?” 钱子豪笑了起来,“那昨天搞定了?” “没有。” “没有?你都感冒发烧生病了,还没搞定她?你打个电话告诉她啊!这种机会不能浪费啊!” 丁漠湉鼻塞严重,就用嘴呼了口气,说道:“求你消停一会吧!说的我都头晕了?” “好好好,丁总回家好好休息,我闭嘴,闭嘴。” 钱子豪帮丁漠湉打开车门,看着丁漠湉坐上车,正儿八经的跟老陈交代了几句,目送着丁漠湉离开。 十 昨天和丁漠湉分别后,两人就没了联系,这是丁漠湉一贯的风格,只是今天,施薏满脑子都在想他,想他,还是想他,何止是动摇了?简直又是泥足深陷了! 吃过午饭,下午是个组里会议,主要讨论各组范围内的销售情况,施薏所在的组,本季度销售量有所下降,施薏本来以为,开会的时候,要被点名批评了,结果市场部经理,只是蜻蜓点水而过,一句重话都没说? 开完会,施薏便听到了一些别组的闲言碎语,让人听了心里不舒服,施薏在面上也没表现出来,见其他组都走开了,王姗凑近施薏的座位,悄声说道:“施薏你别理她们,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施薏笑了笑,答了句,“我没多想?” 王姗不服气的说道:“有本事她们也去签成兴耀集团的合同呀?”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反而让我觉得自己是因为跟david有交情,才拿下合同的?” “有吗?我说的是大实话,她们哪个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这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吧?” “怎么没有?”王姗搭着施薏的肩膀,继续往下说,“我看她们个个都求之不得呢?都是一脸羡慕嫉妒恨!” 施薏笑了笑,“我也没拿着鸡毛当令箭,反正我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王姗哼了声,“要是换作是我,我肯定抓住机会,怎么也要狐假虎威一次!气死她们。” “大家都是同事嘛?没必要太计较,也许我处在她们的位置上,也会那么想呢?” “你才不会呢?” 施薏勾起王姗的手臂,说道:“你这么信任我啊?” “当然啦!” “谢谢!” “好了,那我去做统计表格了?”王姗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脚上的滑轮,滑回了她的办公桌前。 施薏同王姗一样,也开始做起统计表格,可思绪却不由想起丁漠湉来,昨天他回家后,没忘记让葵姨给他煮姜汤吧?昨天雨势那么大,他在雨里淋了好一会,估计会感冒吧? 施薏双手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想要提醒一下自己,结果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浑浑噩噩的混到了下班时间,手机里收到了一条丁漠湉发来的消息。 “我想你了。”施薏拿着手机,有些恍惚,她还没答应丁漠湉呢?丁漠湉就这么直白了?一点都不含蓄。 “别闹好不好?”施薏回了条消息。 “我生病了。” 施薏略有紧张,赶紧问了句,“感冒了?” “我发烧了,在家休息。” 丁漠湉果然是病了,昨天淋了雨,又一冷一热的,还捂着湿衣服,肯定是着凉了,“吃过药了吗?” “嗯,我浑身没力,又没人照顾,很可怜?” 施薏敢保证,吴月健肯定去丁漠湉家里,帮他看过病了,丁漠湉还想在她面前装可怜,“你没人照顾吗?还想骗我,别以为我会上当。” “我都生病了,你不来探病吗?” 施薏有些于心不忍,但还是发了条信息说道:“不来。” “我病情加重了,浑身发冷,还咳嗽。” “你快去床上躺着吧!记得多喝水多休息,出出汗就好了。” “施薏,你今天想我了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施薏拿着手机,愣了半会,不自觉的笑了笑,回了句,“那是因为你感冒了。” 丁漠湉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还说了句,“你想我了,我感受到了,你快下班了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嗯。” 施薏当然想去探病,但是她以什么身份去呢?说是朋友吧?别人都知道他们两人恋爱过,更何况,丁漠湉要和她重新开始?她说过要考虑的,难道现在就上门探望了?不不不,她要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丁漠湉放下手机,一觉睡醒,发现葵姨不在家了,大概是出去买东西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人,虽说是发烧了,但测了温度不算高,吴月健就让他吃了药,在额头上贴了张退烧贴,并嘱咐了他几句后离开了,丁漠湉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好像没睡觉前那么烫了,他顺手撕掉了额头上的退烧贴,放松着身体,靠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门铃声响起,是葵姨忘带门卡了吗?丁漠湉咳嗽几声,起身前去开门,门外站着钟燕琼,丁漠湉根本没想到是她,“amy?你怎么来了?” “你好,二少爷,是太太让我来照顾你的,怕葵姨一人忙不过来,太太说今晚回来就来看你,本来是让我妈来的,但是今天丁家大宅有聚会,我反正闲着没事,就让我来了?”两人一边说,一遍朝里走去。 “我只是感冒发烧而已,你小心被我传染到?” “我不怕,我身强体壮,没事。”钟燕琼拍着胸脯说道。 丁漠湉笑了笑,回了句,“你言下之意,就是说我很娇气喽?” “没有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燕琼觉得丁漠湉的心情好了很多? 丁漠湉从纸盒包装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了钟燕琼,“你先将就着喝吧?等葵姨回来了,让她给你泡水,厨房都是..咳咳.葵姨整理的,我不知道东西放哪?” “我喝矿泉水就可以了。”从一进门,就有一只小狗跟在钟燕琼脚边,丁漠湉问了句,“你不怕狗哦?” “不怕。”钟燕琼心想,这只应该就是和施薏一起养的小狗吧? “嗯。” “二少爷你退烧了吗?”丁漠湉顺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有点?” “体温计在哪里?我去拿,再量一下吧?” “好像在房里床头柜上?”丁漠湉用手指了指房间方向。 钟燕琼径直走向房间,轻轻推开房门,房间开着微弱的灯光,只是这间房大的夸张,装修主色调是偏冷系,钟燕琼拿起床头柜上的温度计,就迅速离开了房间,心里觉得拿个温度计,需要多久啊!所以一点都不敢逗留。 丁漠湉测完体温,果然还有点发烧,钟燕琼跑去厨房,找到杯子,帮丁漠湉倒了杯温水,递给了丁漠湉,“二少爷,一定要多喝水?” “嗯。”丁漠湉朝湉薏叫了声,湉薏就很乖的跳上沙发,趴在了丁漠湉身边,钟燕琼蹲着身体,摸起了湉薏的狗脑袋,“狗狗你叫湉薏啊?湉薏?” 丁漠湉听出了钟燕琼叫湉薏名字的怪异,还有钟燕琼的憨笑,解释道:“名字俗气了点。” “也没有啦?”湉薏的名字也太直白了吧?钟燕琼顺口就问道:“名字是二少爷取得吗?” “怎么可能?” 钟燕琼笑了起来,说道:“像女孩子取得名字?” “嗯...。” 钟燕琼很知趣,没往下继续问,湉薏的名字很清楚了,就是丁漠湉和施薏的末尾字,拼在一起的组合,名字肯定是施薏取得,她也没必要明知故问了。 丁漠湉扶了下额头,感到头有些发胀,特别是在咳嗽的时候,他想起身回房睡觉,刚站起身,腰间就一阵抽搐,他又跌回沙发,紧闭双眼呼着气,手也捂在了腰间,“二少爷,你怎么了?是腰不舒服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手仍然捂在腰间,喘着气说道:“帮我...打电话..给吴医生.。” 钟燕琼找到吴月健的电话,立刻跟他取得联系,然后跑回丁漠湉身边,焦急的询问道:“吴医生说他马上就到,二少爷,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丁漠湉喘了口气,缓缓说道:“帮我一下,让我趴在沙发上。” 一 钟燕琼帮着丁漠湉,让他趴在了沙发上,整个过程中,丁漠湉一直紧锁眉头,动作也很僵硬,钟燕琼跑回房间,拿着床上的薄毯,盖在了丁漠湉身上,“谢谢!” “是扭到腰了吗?”钟燕琼听云嫂提过,说丁漠湉腰上有旧疾,虽然经过专家诊治,但有的时候,还是会感到不适。 “不知道..嘶.啊.啊.嘶.啊哟...。”丁漠湉心里有数,应该是昨天在毫无防备之下,摔在泥坑里面,当时左侧腰部好像有撞到小石子,但他没太在意,之前吴月健提醒过他,说他腰部肌肉容易紧张,这下又加上淋雨受凉的关系,这会开始发作了。 看到丁漠湉额头上布满汗珠,看来腰疼厉害,钟燕琼跑去卫生间,拿着块湿润的毛巾,回到丁漠湉身边,替他擦擦汗,“二少爷,是不是应该直接去医院?” “不用..。” “哦!”继续替丁漠湉擦着冷汗,“二少爷再忍忍,吴医生快到了。” “嗯。” 钟燕琼稍稍静了下来,刚刚她有碰到丁漠湉?有碰到呢?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心里也开始怦怦跳,虽然丁漠湉脸色不太好,但是这病喘声,却让她心里充满了涟漪? 吴月健来的很快,钟燕琼替他开了门,一番诊断下来,果然跟丁漠湉预计吻合,做了简单的治疗,丁漠湉明显状态好了很多,他扶着丁漠湉,丁漠湉手捂在腰间,缓慢前行,似乎走路还是有点疼的,钟燕琼很机灵,帮忙打开房门,协助着吴月健,把丁漠湉扶上了床,听着丁漠湉依稀的喘息声,似乎还是有些重。 吴月健撩起了丁漠湉穿的奶白色卫衣,左侧腰上竟然有块淤青,吴月健轻按一下伤处,丁漠湉果然啊的叫唤一声。 吴月健摒不住了,张嘴就问道:“david,早上我来的时候,你一点都没跟我提腰痛的事?” “早上没感觉,这会才开始疼的。” 吴月健真拿丁漠湉没办法,他开始仔仔细细的替丁漠湉检查腰部,据他估计,应该是在哪撞了下,又加上腰部受凉,所以才会产生抽搐的。 从医药箱里取出药酒,边替他搽药,边说道:“你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又是发烧?又是伤的?” 丁漠湉不吱声,只是嗯嗯啊啊的喊着疼,以此来打马虎眼,钟燕琼一边帮丁漠湉擦着汗,一边关心的说道:“吴医生,二少爷好像很疼?要不要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当然疼了,他本来就是个怕疼的人?”听到吴月健轻松的口气,钟燕琼觉得丁漠湉应该没什么大事。 丁漠湉用着委屈的语气,说道:“吴医生好凶,服务态度真差。” “你一点都不听话!”丁漠湉不是旧疾发作,只是受了外伤,吴月健擦完药,便把药酒放回了医药箱。 丁漠湉笑了笑,刚想开口说,就被吴月健打断道:“别让我瞒着你家里人,我绝对会如实汇报!” “我要换医生。”吴月健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那换雨佳吧?她绝对任劳任怨的。” “不要!” 钟燕琼看着丁漠湉和吴月健相互调侃,她听云嫂提过,吴月健是顾夏韫的舅舅,看来两人关系还挺好的,其实钟燕琼也充满了好奇,想知道昨天丁漠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澜和葵姨在楼下碰到,就一起上楼了,吴月健真如他自己所说,跟秦澜如实相告了,秦澜当场就不乐意了,对着葵姨就责备了起来,什么对丁漠湉照顾不够啊!什么别只会讨好丁漠湉啊!什么别以为做的时间久就资格老了?一顿冷嘲热讽下来,很不客气。 要不是丁漠湉开口阻止,秦澜还没想停呢?她拉着吴月健问长问短的,吴月健耐心的从旁解释,“妈,你太大惊小怪了?我就是感冒发烧罢了!” 秦澜坐在了床边,丁漠湉侧躺在床,她想撩起丁漠湉的上衣查看,却被丁漠湉阻止道:“妈,我没事啊?” “什么没事啊?吴医生说你腰上有淤青啊?还疼不疼啊?我真是心疼坏了?” 丁漠湉瞪了眼吴月健,答道:“不疼了。” “你就会骗我?” “我没骗你。” 秦澜看向钟燕琼,对她吩咐道:“这几天你不用去兴耀集团上班了,就过来照顾david吧?有问题吗?” 钟燕琼有点求之不得,还没回答,丁漠湉就插嘴道:“妈,没这个必要吧?” “有的,多个人照顾,我可以放心一点。” “二少爷没事的,如果有翻译的文件,我可以带过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那就这么定了。” 葵姨拿着个腰垫,熟练的放在了丁漠湉腰后,轻声问道:“舒服点吗?少爷。” “嗯。”丁漠湉对葵姨露出了抱歉的神情,葵姨心里明白,她现在是老油条了,根本不在意这些。 “那david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吴月健说道。 “嗯。” “我送你出去吧!吴医生。”秦澜客气道,刚要转身去送吴月健,丁漠湉就出声喊住了她,“妈,让葵姨去送吴医生,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澜点了下头,钟燕琼跟在葵姨身后,知趣的离开了房间,丁漠湉拿开了身后的腰垫,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秦澜顺手把腰垫,放在了丁漠湉身后,“不是因为我说了几句葵姨,你现在马上要为葵姨申诉吧?” “不是。” “那是什么事啊?”秦澜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丁漠湉没有直入正题,而是先问了无关紧要的事,“玩的开心吗?” “嗯,本来很开心的,结果听到你发烧生病了,就什么心情都没了?” “sorry,我扫了你的兴了。” 秦澜一脸宠溺的看着丁漠湉,关心的说道:“傻孩子,我还会跟你计较这个?当妈的都有操不完的心。” 丁漠湉含蓄的点了点头,试探性的说道:“我可能又要让您操心了?” 秦澜一警觉,立马严肃起来,在她心里,丁漠湉一直是个懂事又上进的人,突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事发生,“什么事啊!你妈虽然看着年轻,其实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可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妈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很难喜欢上什么东西?喜欢人也是一样,高中发生的那件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我至今都摆脱不了?”丁漠湉不自觉的捂起胸口,呼气声也加重了,秦澜赶忙宽慰道:“好好的,干嘛提起高中那件事?” “其实那件事以后,我一直很困扰,只是怕你们担心,很多时候,我都假装自己没事。” 丁漠湉闭了下眼睛,秦澜赶忙问道:“怎么回事啊?是碰到了什么人了吗?让你想起了这件事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用力吸了口气,“虽然你们一直跟我说,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但是我还是很困扰?” 秦澜扶着丁漠湉的肩膀,急切的说道:“david,你别吓我?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那件事真的跟你没关系,懂吗?” 丁漠湉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没谈恋爱,也不给别人机会,我知道你们都很担心我?” 秦澜当然害怕丁漠湉提起高中那件事,但她隐约能感觉到,丁漠湉把高中的阴影当前奏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引出某个人而做的铺垫? 二 在秦澜的记忆中,丁漠湉几乎没用过这种眼神看着她,对她来说,丁漠湉一直是一副自信满满,又略带傲气的人,“妈,有个人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秦澜心里一沉,这个人是谁呢?可以让她儿子这么牵肠挂肚?脑海里,这个人的形象逐渐丰满起来,她有怀疑的对象?怎么可能心里没底呢? 秦澜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你要自己说呢?还是让我猜?” “我喜欢施薏。”丁漠湉直截了当的坦白道。 秦澜站起身,转过身去,“然后呢?你们现在又在一起了?” 秦澜用着嘲讽的口气,又转回身,面对着丁漠湉,“还没有,施薏还没答应我。” 秦澜活了大半辈子了,一直都是抬着头视人,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毫不起眼的丫头,给打败了?别说不甘心了,根本是想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说,你还在等施薏给你答复?” “嗯。” “你...!”秦澜简直气红了脸,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她是在掉你胃口吗?” “不是,她已经拒绝过我了,是我不死心。” 秦澜翻了个白眼,简直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那你就趁早放弃得了,她都不喜欢你呢?长痛不如短痛。” 丁漠湉知道秦澜是在说反话,便语重心长的说道:“妈,许氏百货发生火灾的时候,要不是碰到施薏,我根本是寸步难行?” “你想告诉我,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是吗?” “她真的救了我的命啊!” 秦澜立马反驳道:“按照你这个思路,你最该感谢的人是我!是我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的把你生下来的。” 丁漠湉垂下了头,他本来就是个嘴笨的人,被秦澜一驳,顿时语塞,秦澜却没停下,继续说道:“这事你肯定还没跟你爸说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秦澜嘲讽了一句,说道:“真是长大了,做事讲究方法和策略了?你知道平时我疼你,宠你?就知道从我这里下手,方便点,有突破口是吗?” “妈啊!我哪有想那么多啊?”丁漠湉略有焦急,咳嗽了几下,顺手扶了下腰,秦澜虽然生气,但还是紧张的帮着丁漠湉躺靠好,既关心,又带有责备道:“你知道自己腰上有旧伤,平时就要多加小心,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嗯。” “你别以为在我面前卖卖乖,我就会依你?” “妈,你最疼我了,就依了我吧?” “不行。” 丁漠湉眼神黯然,并不放弃,“妈,我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别拆散我们了?” “打住打住,你别跟我说,没她不行,这世界上,没谁离开谁活不下去的!” 秦澜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妈,你希望我开开心心的吧!总不想见到我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吧?” “你这是在逼我同意吗?” 丁漠湉低声说道:“我希望您别反对?” “我快被你气死了?” “妈,施薏要是跟别人谈恋爱了,我要被气疯了?” “你...!你不争气啊!”秦澜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态度不算强硬。 丁漠湉扶着额头,皱起了眉头,觉得头开始有点胀了,大概是话说多了,“先躺下休息吧!最近几天都不许去公司,把身体给我养好了?” “嗯。” 丁漠湉平躺下来,左侧腰上酸胀难受,虽然忍着,但也逃不过秦澜的眼睛,“慢点,慢点,要侧身子睡吗?” “嗯。” 秦澜顺手把腰垫,放在了丁漠湉的身后,“这样舒服吗?” “嗯,谢谢妈。” 丁漠湉喜欢施薏,还要跟施薏在一起,这让秦澜很失望,但在秦澜的眼里只有宠爱,丁漠湉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的骄傲,可是一想到施薏,就瞬间让她心里不爽,“妈,我不懂事,您千万别气坏身体?” “你还知道关心妈啊?” “妈啊?我当然关心您啦!”秦澜替丁漠湉盖上薄毯,“你看你还没退烧呢?吴医生跟我说,你腰上还有淤青,我真是心疼死了。” “我没事的,放心好了,只是皮外伤。” “放心?让我怎么放心哦!”秦澜摸了摸丁漠湉的额头,还有些烫,“好了好了,别说话了,以后再说吧!先好好休息。” “嗯。” 看到秦澜从房里出来,本来还在闲聊的两人立马停下交谈,特别是看到秦澜脸带怒气,葵姨赶紧跑去厨房,泡上了秦澜爱喝的茶,端放在秦澜面前。 钟燕琼虽然跟秦澜的接触时间不长,但刚才在房里,秦澜对葵姨的不留情面,足以让她忌惮三分,“葵姨,你是丁家老人了,做事要有分寸?这还用我教你吗?” “太太,是我大意了,没照料好少爷?” 秦澜看向葵姨,目光带有锐气,“你每次都是态度诚恳,却屡教不改!” 葵姨低着头,凭借她多年的经验来看,刚才在房里,肯定发生了些事情,果然秦澜下句就问道:“施薏来过吗?” 钟燕琼也随着秦澜的目光,看向了葵姨,“施小姐吗?” 葵姨事先没准备,秦澜怎么突然扯到施薏了,“还有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吗?” 葵姨陪着笑脸,说道:“自从少爷跟施小姐分手后,施小姐就没再来过。” “真的吗?”秦澜的口气很冷淡,葵姨点着头,肯定的说道:“真的,太太,施小姐真的没来过。” 湉薏跑到秦澜脚边,对她示好,秦澜揉着湉薏的毛毛,微微慧心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是清楚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秦澜踏进丁家大宅,进门的时候,她问过云嫂,丁晨泰回家了吗?云嫂指着吧台方向,告诉秦澜,丁晨泰和丁晨国在吧台喝酒聊天,秦澜简直是怒从心中起,她直奔偏厅吧台,眼露怒火,丁晨国见机行事,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怎么了?”丁晨泰走到秦澜身边,秦澜理都没理,转身就走上楼去,丁晨泰也没多想,跟上秦澜,一同走进房间。 关上房门,丁晨泰才开口又问道:“david好点了吗?下午的时候,我去看过他,葵姨说他在睡觉,我没吵醒他,就走了。” 秦澜眼睛本来就大,一瞪眼就显得更大了,“不好,一点都不好,好什么好!” “啊?”丁晨泰看不懂了,先是一紧张,随后知道肯定不是丁漠湉身体问题,估计是发生其他事情了? “到底怎么了?” “吴医生告诉我,david左侧腰有淤青,可能是撞伤的,也可能是摔伤的,他自己什么都没说!”相比施薏的问题,秦澜当然更关心丁漠湉的身体健康。 丁晨泰呼了口气,“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吴医生说只是皮外伤,不严重,涂点药就好了,只是因为david腰部肌肉敏感,又受了凉,所以感到酸胀难受。” 丁晨泰露出个放下心来的神情,想搂起秦澜的肩膀,却被秦澜躲开了,“我知道你心疼儿子,小伤没事的,我找机会说说他,但是你也知道儿子的脾气,有时候很倔强的?” “我想瞧一瞧他的腰伤,她还不给我看呢?” 丁晨泰笑了笑,说道:“儿子大了嘛?” “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怕你过会都笑不出来!” “怎么了?说的这么严重?” “我扪心自问一下,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丁晨泰自然而然的严肃起来,“david跟你说什么了?” 三 “我连你的私生子都接受了,还不够大度吗?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听到秦澜提到曹绪,丁晨泰立刻警觉起来,赶紧问道:“你直接说,别绕弯子了?不会是david知道这件事了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丁晨泰松了口气,可没想到秦澜下一句,就脱口而出道:“我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跟我说,他喜欢施薏,要跟施薏在一起,要是施薏跟别人谈恋爱了,他就要气疯了!” 丁晨泰的神情不免凝重起来,虽然比起知道曹绪的身份问题,这似乎算是件小事,“他们已经又在一起了?” “还没有,施薏拒绝david了,结果他还不死心,现在好像还在等回复?” 丁晨泰苦笑声中带有冷笑,“david被拒绝了?所以之前一直闷闷不乐?” 秦澜瞪了眼丁晨泰,“这不值得高兴吧?施薏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拒绝了david!” “她拒绝了david,这样不是皆大欢喜了吗?” 秦澜双手一摊,问道:“可是你儿子不死心不放弃啊?他锲而不舍坚持不懈啊!” “施薏的脾气我知道点,她即使喜欢david,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而止步不前,她是个要自尊的女孩子,要不我想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你到是对她夸奖不已啊?不愧是你介绍给儿子的!你做的红娘啊?” “我为什么会做这个红娘,你知道原因的,而且现在看来,在david心里,施薏肯定是与众不同的。” “看来你是要鼓掌喝彩,为他们送上祝福喽?”秦澜嘲讽了一句。 “你知道我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 “我看很大原因是因为曹绪也喜欢她吧?我就不明白了,这施薏在你两个儿子面前,怎么就成香馍馍了?” 丁晨泰做了个小声一点的手势,秦澜却是气愤难当,“这当然也是个理由,可实际上我觉得施薏不适合david。” 曹绪喜欢施薏这个理由,当然是首当其冲的,丁晨泰觉得没必要否认,“一点都不适合好吗?” 丁晨泰显得相对冷静,他知道秦澜也是明眼人,有些事她本身就是清楚的,“david跟施薏分手,竟然一个人跑去便利店上班,可见他有多放不下?” “你还提便利店?david从小到大,我都把他捧在手心里,他竟然去便利店理货,你知道吗?让我心疼了多久?” “我当然知道。”丁晨泰也是心疼坏了,“后来让施薏做他秘书,也是够反常的行为,你我都是知道的。” “嗯,我当时就跟你说不妥当好吗?是你说别管太多的?” 丁晨泰当然知道不妥当,但是当时顾夏韫都默认了,他又何必咬着不放,“david今天跟你当面说了,那肯定是深思熟虑想过后的决定!”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 丁晨泰看向秦澜问道:“你当场强烈反对了?” “我当然反对了,难道还要举双手同意吗?” “那david什么反应?” 秦澜解释道:“我只是没同意,没说什么要在一起的话,就跟家里断绝关系的话?” 丁晨泰笑了笑,坐在了房里的椅子上,“我就知道你不会说那样的话。” “当然啦!我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总不能因为他喜欢施薏,就跟他一刀两断吧?我没想过用断绝关系来逼他?” “兴许施薏已经不喜欢他了呢?那我们岂不是在瞎操心吗?” 秦澜白了丁晨泰一眼,“你是不是有点太乐观了?” 丁晨泰当然不希望丁漠湉去吃回头草,但他也不会像个封建父亲那样专制,去强行阻止,“我们两人在这里操心也没用啊?” “我敢保证,施薏肯定喜欢david!” “也不一定。” “像david这种几乎完美的男人,她还不喜欢,那她喜欢什么样的?”秦澜的口气中,带有一丝不屑。 “david是你儿子,在你眼里哪会有缺点?再说了,妈看儿子,总归是越看越喜欢的?” 秦澜冷笑一声,反讥道:“我差点忘了,指不定她喜欢kevin,也是很有可能的。” 丁晨泰脸色立马严肃起来,说话口气也变了,“能开这种玩笑吗?” “你凶我干嘛?kevin喜欢施薏,这可是事实!说不定他们两人互相喜欢,凑成一对了呢?” 丁晨泰拍了下椅把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哪有跟david谈完恋爱,又去跟kevin谈恋爱的道理,跟完弟弟,又跟哥哥吗?这成何体统!我的脸要往哪放啊!” 秦澜才不服气呢?转脸说道:“我怕你到时候要管,也管不住?” “什么意思?” “kevin叫你什么?丁主席?请问丁主席,你要用什么身份去管他呢?” “我是他亲生父亲!” 秦澜提高了声线,说道:“那你大摆宴席,风风光光的让他认祖归宗算了?” 丁晨泰缓了缓情绪,走到秦澜面前,语气变得柔和,“对不起,我口气重了,我要考虑你的感受,还要顾及到david的想法,所以丁主席就丁主席了,有些事情,我真是插不上手?” “你知道就好!” “那你也不能因为在意david,而把施薏推给kevin啊?” “哈?我要是有这能耐,我还需要烦恼什么啊?” 只要提到曹绪,丁晨泰总不能把控住情绪,就像刚才,明明是在担心丁漠湉和施薏旧情复燃,秦澜突然扯到曹绪身上,就让他一下子没了方向,其实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假设,他何必那么较真呢? 丁晨泰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强行拆散他们,会适得其反的。” 秦澜是清楚丁漠湉脾气的,如果态度强硬的拆散,真如丁晨泰所言,一定适得其反,更何况高中发生的那件事,一直困扰着丁漠湉,施薏的出现,的的确确对改善丁漠湉的心理负担,起了很大的帮助,这么一想,施薏貌似还是有点用处的? 本来这周的小天使孤儿院义工活动,施薏没打算参加,一是怕碰到丁漠湉,因为她还没想好,二是满脑子都想着丁漠湉,容易产生冲动,但最后她还是鬼使神差的来了,好在今天丁漠湉没来孤儿院,可是心里却止不住的带有一丝失落。 丁漠湉那天之后,两人又没再联系了,算上今天,第三天了,施薏拿出手机,想给丁漠湉发条信息,问问他身体好了吗?可刚打几个字,就看到了站在丁漠婷身边的秦澜,瞬间就让施薏打消了发消息的念头,心里还充满了好奇,秦澜怎么会来孤儿院呢? 施薏踌躇不前,她是不是要主动上前,去打个招呼呢?应该需要这么去做吧?想到这里,施薏走上前去,大方的问候道:“你好,秦阿姨,好久不见。” 秦澜高傲的看了眼施薏,虽然她今天会来小天使孤儿院,就是为了见见施薏,但在面上,她是不会表现出来的,“是哦!david跟你分手以后,好像就没再见过了?” 丁漠婷在秦澜身后,偷偷冲施薏挥了下手,施薏心里虽有不爽,但脸上还是陪着笑脸,“因为那种高档的场所,我没什么机会去嘛?所以哪有机会见到秦阿姨啊?” 秦澜微笑一下,继续说道:“好久没见,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的?” 丁漠婷怕秦澜再说出点什么过分的言语,便找着借口,想支开秦澜,“alexis,刚才李院长说有事找你商量,我们现在就去李院长办公室吧?” 秦澜当然知道丁漠婷的意图,不就是想帮施薏解围吗?可她话还没讲完,是不会离场的,她转脸对丁漠婷说道:“急什么?现在还早着呢?这么久没见施薏,当然要好好聊一聊了?” 施薏尴尬的笑了笑,吃不准秦澜还有啥话想跟她说?施薏又不能甩脸离开,想着今天,果然还是不该来的,“我难得来一次孤儿院,还是别让李院长久等了,katie,我们走吧!” 秦澜刚一转身,又停下了脚步,转头对施薏说道:“今天david没来,你很失望吧?” 四 施薏露出了个啊的表情,心想秦澜还真是抓到个机会,就不忘记讽刺她一下,“david没说要来,再说了,我是来做义工的,又不是来跟david见面的?” “是吗?希望你心口如一啊?” 施薏看到秦澜身后的丁漠婷,悄悄拍了拍手,像是在给她打气加油,秦澜没再多言,径直走向李院长办公室。 一会就到了午饭时间,施薏和丁漠婷帮着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分发午餐给食堂的小朋友们,“katie,今天秦阿姨怎么会来孤儿院?” 丁漠婷一边拿着饭盒,一边说道:“不知道啊!昨晚我刚到家,她就跟我说,说今天要跟我一起来孤儿院?” “没说理由吗?” “没有,我也没问,问了她也不会跟我说的。” 施薏犹豫要不要问丁漠婷,丁漠湉感冒发烧好了没?正常上班了吗?可每个字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问不出来,算了吧!有什么好问的,有的是人关心丁漠湉,不差她一个。 “我想是闲来无事,找我来解闷了?”施薏开玩笑的说道。 丁漠婷笑了起来,跟施薏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开心,突然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双手捂着颈部,面色灰暗,不能说话,不能呼吸,无法咳嗽,施薏一看情况不妙,这是气道异物梗阻,她学过这方面的紧急救护,丁漠婷见此情形,立马慌了神,慌乱中张嘴就叫霍雨佳,喊出口才意识到,霍雨佳今天没来! 施薏一点没迟疑,上前扶住小朋友,让小朋友低头弯腰,鼓励她继续咳嗽,结果没用,小女孩没有吐出来,丁漠婷此刻反应过来,立马拨打了120,施薏很清楚,如果等到120来,小女孩肯定没救了。 施薏一手臂护着小女孩胸部,另一手掌呈空心掌,在其后背肩胛骨之间,用力拍打五次,梗阻的异物还是没有吐出来,施薏呈马弓步站立,撑开小女孩双腿,怀抱小女孩腰部,施薏右手中指定位小女孩肚脐眼,食指放置中指上当,右手紧握左手小鱼际处,左手握空拳,拳眼对齐的腹部正中线放于食指上,右手握紧左手小鱼际处,用力向里向上,冲击五下,终于看到小女孩吐了出来,接着哇的哭出声来,施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大家上前扶住小女孩,让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小女孩不停的哭泣着,丁漠婷赶紧朝施薏问道:“施薏,她怎么一直在哭啊?要紧吗?” “能哭就说明没事了。”施薏喘着气答道。 “是吗?”丁漠婷也喘着气,“施薏还好有你在,要不后果不堪设想啊?” 施薏也好庆幸上次去学了应急救护培训,当时上级部门规定公司要派个人去考证,结果没人想去,施薏就自告奋勇报名参加了,没想到今天还派上了用场,丁漠婷又继续往下说道:“其实我在国外,也学过cpr,但是刚才情况紧急,我就一时慌了神,没你沉着冷静。” “其实我也很紧张。” 没一会120救护车就到了,立马送小女孩去医院检查,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李院长得到医院传来的消息,说小女孩平安无事了,大家总算都放下心来,中午发生的一切,秦澜都看在眼里,本来今天她来孤儿院,就是为了对施薏进行一番冷嘲热讽,但经过刚刚发生的那场意外,到让秦澜改变了主意,要不是丁漠湉喜欢施薏,秦澜也没必要跟施薏针锋相对,心里怎么能被动摇呢?施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里都配不上丁漠湉! 施薏跟杨琴约好周日下午两点,带钟燕琼去家里见个面,看看适不适合帮陈子俊补习英语,两人两点准时到了杨琴家,结果杨琴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忘记跟你们说了,俊俊多加了个课,要三点半左右才到家,我三点多去接他。” “表姐,你让俊俊喘口气吧?帮他排的满满的,要累死他啊?” “你可千万别在俊俊面前说,让他觉得有靠山了。”杨琴对施薏说道。 钟燕琼笑了笑,不由说道:“你们姐妹感情真好。” 施薏勾搭起钟燕琼的手臂,打趣道:“好什么好?我一直被表姐批评教育的。”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懒散?”杨琴看向钟燕琼,说道:“钟小姐,你别介意?” “琴姐,你叫我燕琼就好了。” “那我就叫你燕琼啦!燕琼你别介意,我想问你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我其实还没毕业,我还是某某大学的学生。” 杨琴一听到钟燕琼是个名牌大学生,立马眯开眼笑起来,她最看中学历了,敢情找个名师就一定出高徒呢?陈子俊就会高中状元了一样? 杨琴一边开心着,一边还不忘对施薏说上一句,“你看看人家燕琼,比你小不了几岁,人家可是就读某某大学,你当初要是努力一点,也能考个好大学?” 施薏反驳道:“表姐,我当初努力了,但是就这么点水平,所以只能上个三流大学。” “你啊!就是不求上进。”施薏嬉皮笑脸的不正经,钟燕琼连忙替施薏解围道:“琴姐,不一定上名牌大学,就一定有出息的?” “燕琼,你别替她找借口了?” “表姐,那你对燕琼满意吗?”施薏直接问道。 杨琴客观实际的说道:“我觉得没啥问题,但是之前已经为俊俊换过几次补习老师了,因为俊俊的英文成绩,一直不理想。” “我看这样吧!琴姐,要不我给俊俊先补习两次看看效果?” “好啊好啊!我也希望俊俊英文成绩能提高。” 钟燕琼点点头,施薏一直觉得杨琴太过在意陈子俊的学习,给陈子俊太大的压力,算了算了,她也没法多说,省的她没吃到鱼,到惹得一身鱼腥味? 秦澜从厨房切了一盘水果拼盘,端放在了茶几上,“施薏,你招呼燕琼吃水果。” “琴姐你太客气了。” “别客气,多吃点,今天的葡萄很甜的。” 其实不谈陈子俊学业,杨琴还是和善可亲的,但只要一谈起学习,一谈起学校排名,杨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神经绷紧,“施薏,昨天你去做义工啦?” “是啊!”施薏回答了杨琴。 钟燕琼也开口问道:“施薏,你每周都去做义工吗?” “有空的话,基本上都会去的。” 钟燕琼张嘴问道:“施薏,你有空的话,怎么不去看望丁总啊?” 杨琴看向施薏,她听施薏说过,钟燕琼是云嫂的女儿,云嫂在丁家帮佣,那钟燕琼肯定是认识丁漠湉的。 看施薏没有马上回答,杨琴随口问了一句,“丁先生不舒服吗?” “淋了雨感冒发烧了。” 杨琴好奇的问道:“好端端去淋雨干嘛?” 钟燕琼摇了摇头,丁漠湉又没给出解释,为啥会淋到雨?既然钟燕琼提到了,施薏就顺势问道:“david好点了吗?” “烧是退了,但是腰疼了几天。” “腰疼?怎么会腰疼了呢?”丁漠湉没再给她发信息,难道是因为他腰疼的关系? “左侧腰青了一大块,应该是撞伤的,但是丁总没解释原因。” “要紧吗?去过医院了吗?” “嗯,因为第二天还是疼,丁主席不放心,硬是让丁总去医院检查一下,结果跟吴医生诊断的一样,是外伤引起的腰部肌肉抽搐,要多躺着休息。” 五 肯定是那日摔进泥坑,左侧腰撞到了什么?施薏当时就问过丁漠湉,有没有哪里摔伤?丁漠湉说没有,结果还撞伤了腰,“那现在他的腰好些了吗?” “经过唐医生几天来的治疗,好了很多了。”钟燕琼凑近施薏,故意说道:“既然你那么关心丁总,干嘛不去看看他呢?” 施薏笑而不语,杨琴替她解释了一句,“燕琼,施薏去丁先生家里看望他,不太方便。” 施薏顺着杨琴的话,往下说道:“是啊!表姐说得对,我不太方便去他家。” 钟燕琼点着头,杨琴接回陈子俊,简单介绍认识后,钟燕琼便开始给陈子俊补习了,施薏还是牵挂着丁漠湉,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还是决定发个消息问候一声? “腰好些了吗?” 结果就像石沉大海一样,直到晚上洗完澡,施薏才收到了丁漠湉回复她的短信,“嗯,没什么事了,别担心。” 施薏想问他,怎么这么久才回她消息?想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别搞得像在等他回复一样,她又想起了秦澜对她的冷嘲热讽,心里觉得,她关心过丁漠湉就可以了,还是点到为止吧? 谁知丁漠湉到发来了一条解释的消息,“抱歉,下午的时候,唐医生来帮我做针灸,做完针灸,我就睡着了,刚才睡醒看到你发来的消息,心里好开心啊!” 看到丁漠湉跟她解释了,刚说服了自己,这会又动摇了,“那你早点休息吧!” “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好的不得了,我们聊聊天吧?我打电话给你?” “不要。”施薏连忙阻止了他,“现在不早了,我怕爸妈听到?” “哦!那我们发发消息也是一样的。” 施薏握紧手机,躺倒在床,怎么办?完全是恋爱的感觉,丝毫没有抵抗能力,“你昨天去做义工了?” “是啊!” “我没去,你有没有想我?”施薏笑了起来,这算是母子连心吗?秦澜嘲讽了她一次,现在丁漠湉又问她一遍。 “我是去做义工的,又不是为了去见你的。”施薏回答了丁漠湉,跟回答秦澜的话差不多。 “我是为了见你...。”这丁漠湉还想好好聊下去吗?施薏看到他发来的消息,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可与此同时,施薏看着那六个字的消息,心里却甜滋滋的,丁漠湉是个不会说情话的人,嘴巴也不甜,甚至有点嘴笨,但似乎现在,对她说起暧昧的话来,变得一点都不吝啬了? “怎么不回消息了?”丁漠湉又发来一条信息。 “腰上淤青散了吗?”施薏又关心的问了下。 “嗯。” “骗人。” “谁告诉你,我腰伤的事?” 施薏怕告诉丁漠湉,是钟燕琼跟她说的,会给钟燕琼惹麻烦,于是不正面回答他,“你之后没给我发消息?也没来找我?所以我瞎猜的?” “你胡说八道才是真的!如果没人跟你说,你还能瞎猜出我腰上有淤青啊?” “不行吗?我说瞎猜的,就是瞎猜的。” 丁漠湉先发了个捂嘴偷笑的表情,然后回了她句,“不讲道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想见你,又想你了。” 施薏又岔开话题,回了条信息,“别急着去上班,养好身体再说?” “嗯,我听话,你是不是会奖励我一下?” “给你颗糖吃?” “好,等你给我送过来?” 不知不觉中,两人竟然聊了很久,弄得施薏也没了任何睡意,明明在洗澡前,她眼皮还在打架呢? 徐萍婕准时到了餐厅,一眼就看了坐在老位子上的曹瑾纷,招了下手,便坐在了曹瑾纷对面。 “你点菜了吗?” “没有呢?总要等你来了一起点吧?” “我又不介意的。”曹瑾纷打开菜单,两人很快就点完了菜,徐萍婕不免还调侃了一句,“我发现,我们每次点的菜,都差不多?” “是啊!谁让我们就爱吃这几个菜呢?” 两人一笑而过,“萍萍,我先要恭喜你升职加薪啦!” “谢谢!”徐萍婕没跟曹瑾纷说她的升职风波,还有碰到丁漠湉的事情。 “那这顿你请客吧?” “没问题。”徐萍婕和曹瑾纷是高中同学,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我哥在这附近吃饭,过会来给我送个东西。” “你哥?我好像见过是吗?”徐萍婕记得有次她去大学找曹瑾纷,正巧碰到过她哥,不过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见过吗?我忘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为什么?” “因为你一副很紧张他的样子?”这是当时给徐萍婕的感觉,所以还闹出过笑话呢? “有吗?” “有啊!好像是个帅哥,不过样子有些记不清了?” “嗯,越来越帅喽?”曹瑾纷夸奖起曹绪来,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哪有人这么夸赞自己哥哥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曹瑾纷不以为然,徐萍婕又问道:“最近没谈恋爱?” “嗯,没碰到合适的,你呢?” “之前谈了一个,但是买不起房子,要我跟他一起贷款买房,连首付都还没存到,虽然工作还行,不过想想还是会影响以后的生活,就分手了。” “你也太现实了吧?萍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可没错,要不以后茶米油盐姜醋茶,样样都愁死你?” “我不这么认为?”曹瑾纷说道。 “啊?”徐萍婕一个惊讶,“他要是很穷呢?你也跟着他吗?” “我可以跟他一起贷款买房子,一起还房贷,我不介意的,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你是喜欢上一个这样条件的男人了?我劝你还是别被爱情冲昏头了?” 曹瑾纷立马警觉起来,摇摇头否认掉了,“我只是假设一下而已嘛?” “就是啊!都说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曹瑾纷试探性的一问,“怎么?看来你之前那个男朋友,让你太过失望了?” “也没有,都分手了,也没什么好提的了。” 徐萍婕笑了笑,说起她那个前男友,她还真是有口难言,提出分手后,那男人还要回了恋爱期间送她的东西,本来那些东西就不值钱,竟然讨回去了,想到就觉得丢人现眼,可面对着曹瑾纷,她绝不会说出口,反正已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何必还要让人看笑话呢? “也是,下一个会更好。” 徐萍婕陪着笑脸,心里可不轻松,特别是想到了施薏,凭什么她的前男友是丁漠湉?而她的前男友却是个穷瘪三!怎么能让她心里不失衡呢? 徐萍婕再抬头,竟然发现曹绪站在了她面前,正在给曹瑾纷递个袋子,曹瑾纷互相介绍了一下,曹绪指着徐萍婕说道:“是你啊?” “我说在哪见过你吧?原来你是瑾纷的哥哥啊?” 曹瑾纷从两人的谈话中,似乎听出两人见过面,“哥,你们认识?” “上次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认识的。”曹绪一边解释,一边朝徐萍婕问道:“你好像跟施薏是同学是吗?” “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 光听到施薏的名字,就足够让曹瑾纷不自在了,更何况是从曹绪嘴里说出来,对她来说,更充满着敌意了! “这么巧?你跟我妹妹也是同学啊?” “是啊!我们是高中同学。” 曹绪本来对徐萍婕没啥特别印象的,只是因为那日在孤儿院,跟施薏调侃的那几句话,给他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两人聊天了?” 六 简单的告别,曹绪转身离开,曹瑾纷竟然还不知道,徐萍婕跟施薏是大学同学?想来也是,两人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怎么会提到施薏呢? “你跟施薏是大学同学?”既然知道了,曹瑾纷决定要好好问一问。 “嗯,你也认识施薏?” “谈不上认识吧?” 徐萍婕点着头,说道:“她跟你哥蛮熟的,你知不知道,你哥喜欢她?” 足够大的刺耳声,传进了曹瑾纷的耳朵,“真不知道她哪里好?竟然还左右逢源?” 徐萍婕听出曹瑾纷似乎话里有话,而且从她的口气中,还听出对施薏的不屑,故意问道:“难道有很多人追求施薏吗?” “有的时候是要讲究质量,而不是数量?” 徐萍婕点着头,她知道施薏的前男友是丁漠湉,从刚刚曹瑾纷话里也听出,曹瑾纷肯定也知道,“我有段时间去外地工作了,没怎么跟她联系过?” “所以你不知道她的前男友是谁吧?” 徐萍婕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你先把嘴里吃的东西吞下去,我再告诉你,省的你过会喷出来?” “你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施薏跟兴耀集团太子爷谈过恋爱。” 因为徐萍婕事先就知道了,所以她没表现出一副吃惊模样,但她很快立马意识到,她自己的情绪不对,会惹来曹瑾纷怀疑,于是立马想到了一个理由,“兴耀集团?是大公司吗?” “你信息也落后太多了吧?你自己上网搜一下就知道了。” “哦!我不太关心这些事情嘛?”徐萍婕把自己装成了一副小白模样,她心里其实也是愤愤不平的,只是没表露出来罢了。 “那你就小看施薏了,她手段可高着呢?” “怎么说?” 曹瑾纷在说之前,有意无意的先问了句,“你跟施薏不是好朋友吗?你们还一起去孤儿院做义工呢?” “我只是去凑个热闹,我觉得好朋友起码要相互坦诚相待吧?但施薏对我总是瞒瞒藏藏的?” “是这样吗?你可要小心一点,我觉得你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我一穷二白的一个人,她能算计我什么啊?” 曹瑾纷哼了声,继续刚才的话题,“她厉害就厉害在,太子爷即使跟她分了手,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余情未了?” “你的意思是,还喜欢她吗?” “是啊!厉害吧?把兴耀集团太子爷玩弄于手掌之中,你我道行浅,肯定不行!” “不会吧?施薏看着很单纯啊!”徐萍婕心里有些数了,看来曹瑾纷很讨厌施薏。 “单纯?”曹瑾纷微张嘴巴,又哼了声,“顶多是外表看似单纯,实际上是心思缜密的人。” “瑾纷啊!你认识那个太子爷?”徐萍婕要事先了解清楚,可别说漏嘴了,“我哥跟太子爷是好朋友。” “哦!原来还有这么层关系啊!”徐萍婕知道曹瑾纷不是个爱吹牛逼的人,所以说的话应该不假。 “嗯,我哥也被她给骗了,说她多好多好的,以前我哥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结果因为她的关系,我哥差点跟我翻脸了!” “她从中挑拨离间吗?” “差不多。” 徐萍婕能理解曹瑾纷对施薏的讨厌,但这满满的醋意,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因为丁漠湉喜欢施薏,曹绪也喜欢施薏?曹瑾纷情绪上有失落,让她瞬间就羡慕嫉妒恨了?不像不像,她的情绪波动更像是在吃醋?那吃谁的醋呢?难道曹瑾纷喜欢丁漠湉?而丁漠湉却还死心塌地的喜欢着施薏,这么一想,似乎合理合理了,应该是这么回事,徐萍婕假装站在曹瑾纷这边,让曹瑾纷宣泄着她的情绪。 钟燕琼看到钱子豪手上拿的一份文件,这是刚才他的秘书,小跑着追出来给他的,“amy你干嘛啊?一直盯着我手里的文件看?” “钱经理,公司还会举办运动会啊?”秘书追出来给他的文件,就是今年运动会的企划书。 “是啊!你有什么体育特长啊?运动会上可以发挥一下。” “我也能参加的吗?” “当然啦!只要是兴耀集团的员工,都可以参加啊!如果你有男朋友,也可以带他一起来。” “我没有男朋友。” 钟燕琼主动按亮了电梯按钮,钱子豪觉得她学东西很快,人也很机灵,很多事情都是一点就通,“钱经理也会参加吗?” “嗯。” “那丁总会参加吗?”钱子豪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他不会参加的。” “哦!” “不过他去年参加了,往年他都不参加的。” “去年有什么特别吗?” 钱子豪想了下,顺口说了句,“不知道,去年他和sherry一起参加的。” 两人走出电梯,直接朝丁漠湉办公室走去,“那钱经理,今年丁总还会参加吗?” “你直接问他吧?”钱子豪敲响了办公室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看到他们两人进来,丁漠湉抬了下头,钱子豪把钟燕琼翻译好的文件,先递给了他,“amy翻译好了,也校对过一遍了,我怕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所以叫她一起来了。” “嗯,在价格上,好像一直谈不拢。”丁漠湉翻开文件,看了起来,“你们两个随便坐吧!” 果然看了一下,丁漠湉指着某个地方,开口问了下钟燕琼,钟燕琼耐心的解释了一遍,说这是西班牙风俗,她还特意去了解过,丁漠湉点着头,花了点时间,看完了文件,“约了洽谈时间吗?toni。” “还没。” “嗯,我们不用主动,就等对方来联系我们。” “好的。” 钱子豪又递上了一份文件,放在了丁漠湉面前,“今年运动会的企划书和经费使用,需要你签名。” “你看过了吗?” “我看过一遍了。”钱子豪已经过目一遍了,只是来找丁漠湉签名的时候,忘记拿了,好在秘书追出来给他了,省的他要跑两趟。 丁漠湉大致看了一下,便签上了名,钱子豪顺口问道:“这次运动会你参加吗?” “我不参加。”丁漠湉递回文件,“你不参加吗?看来大家要失望了?” “什么意思?” “大家很期待你的大驾光临,你是大家瞩目的焦点嘛?” “得了吧!” 丁漠湉不参加运动会,多少让钟燕琼感到有些失望,“amy,我明天晚上临时有事,换今天晚上上课行吗?你有空吗?” “我今晚要去帮个小孩子补习英语。”钱子豪插上一句,说道:“amy你大人小孩通吃啊?” “是吗?那算了,到时候再约吧!”钟燕琼当然更愿意帮丁漠湉上课,但是事先约好的补习,不能因为丁漠湉的关系,而没有信誉。 钱子豪随口问道:“你还帮小朋友补习英语啊。” “正巧上次去送合同给施薏,施薏说她外甥想找个补习老师,问我有兴趣吗?” 钱子豪点了下头,看了眼丁漠湉,丁漠湉没啥特别的表情,张嘴随口问道:“你在帮俊俊补习英文啊?” “是啊!丁总也认识俊俊?” “嗯。” 本来还能再聊上几句,结果丁漠湉接了个电话,钟燕琼和钱子豪就退出了办公室,可是想到丁漠湉不参加运动会,总让钟燕琼感到一种失落感。 洛雪儿本来打算偷偷跑去公司找姜峰,给他来个惊喜的,结果到了他公司,却被告知下午他没来公司,一问秘书,才知道姜峰下午约了夏桑染,洛雪儿瞬间又气又恨,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难受的不行。 七 丁漠湉一早就发了个消息给施薏,瞎七八搭的闲聊了一整天,说是一整天,其实也是断断续续的,因为丁漠湉很忙,做不到秒回信息,有的信息是过了一两个小时后,才能回复给施薏,丁漠湉这么做,是为了解施薏今天的安排,方便他下一步的准备工作。 施薏其实觉得有些奇怪的,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丁漠湉也没像今天这样消息不断,想着丁漠湉是不是要给她什么惊喜?结果直到下班出公司,消息也没了,人也没出现在她面前,施薏突感自己傻得厉害,丁漠湉哪会搞什么浪漫气氛,她心里的期待太不切实际了? 王姗临时有急事,没法跟施薏一起吃晚饭了,刚准备回家,周月娥打了通电话给她,说跟腰鼓队李阿姨她们在吃饭,让她一起过来,想着也没啥其他事,施薏就答应去吃饭了,席间,李阿姨和王阿姨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对丁漠湉上次送她们去剧场的事,一个字都没提,当别的阿姨又想要给施薏介绍男孩子时,她们两人还一起出马,帮忙解围了。 吃过晚饭,已过九点,施薏和周月娥一路散步回家,“施薏你看看,都没人帮你介绍了?” “李阿姨和王阿姨都知道了?” “我没跟她们说,但她们有问我,我就打打马虎眼,混过去了?” “她们到没跟其他阿姨说。” “是我千叮万嘱让她们不要跟其他人说的!没想到这次这么听话?” “我妈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嘛?” “厉害什么啊?人家想你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眼光肯定很高的,都不敢给你介绍了?” “其他阿姨要给我介绍的啊?李阿姨和王阿姨不让嘛?”施薏调皮的说道。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施薏坦白的说道。 周月娥看到施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唉!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回家吧?”要是被爸妈知道,丁漠湉还跟她告白了?还要跟她重新开始?最要命的是,她自己心里是喜欢他的,完了完了,一想到这个,施薏头都大了? “嗯。”被施薏挽着胳膊,周月娥幸福满满,“对了,回家泡个脚吧?你上次给我买的足浴盆,我只用过一次?” “好,回家我给你放水,想想今天也走了不少路了。” 母女两人挽着胳膊,一说一笑的走进了小区,等一圈忙完,洗完澡的施薏,吹干头发,坐在书桌前,已经快十一点了,打开玻璃橱,从里面拿出了丁漠湉送她的杯子,这个杯子充满了筑溪村的风土人情,施薏很喜欢,可是每次,她都只是把杯子拿在手里看,一次都没有用过。 施薏刚准备关灯睡觉,手机突然收到丁漠湉发来的一条消息,“施薏,睡了吗?” “还没?”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看到这条信息,立刻让施薏心跳加速起来,拿着手机愣了半天。 “施薏,能出来一下吗?” “有事吗?”除了明知故问,施薏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嗯,我等你。” 喂喂喂,丁漠湉,她什么时候答应他见面了?怎么就变成在小区门口等她了呢?不去,关灯睡觉,丁漠湉也太随心所欲了,这是惊喜吗?不是!不打招呼就跑到小区门口等她?这也太随性了吧! 关上灯的房间,黑漆漆一片,万一今晚见面,丁漠湉问她考虑好了吗?她该怎么回答呢?施薏叹了口气,其实这些天来,她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来,跟丁漠湉发着信息,也像是个恋爱中的女人?她把被子闷住了头,心里念叨着睡觉睡觉,可怎么都睡不着。 施薏又打开了灯,今晚好像有点冷,丁漠湉才刚生完病,别害他又生病了?还是去见个面吧?他们之间,总要有个了结,靠拖总不是个办法? 施薏不争气的换好了衣服,跟父母说了谎,说宋甜甜突然有事找她,她要去她家一下,父母没有多心,就让她到了后,报个平安,反而是她撒谎的嘴,让她心里有愧。 磨磨蹭蹭半天,从收到信息到施薏出现在小区门口,足足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我买了你爱喝的饮料。” “谢谢,我又不渴?”施薏接过了丁漠湉手里的饮料,“你说谢谢就可以了,后面半句就不用说出口了。” “我不说出口,放心里难受。” 施薏其实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怕丁漠湉立马问她,答复呢?她还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然后自己跳。 “上车。”丁漠湉竟然没追问,“去哪?” “你还怕我拐跑你啊?” 见施薏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丁漠湉直接打开了副驾驶门,半推半就的让施薏坐上了车,“到底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无语,直达目的地,施薏抬头一看,就是公司附近的唐风,他们头一次见面的唐风,“到了。” 丁漠湉停好了车,而施薏心里彻底没底,丁漠湉从口袋里摸出了钥匙,对施薏说道:“我问章经理拿了钥匙?” “你要干嘛?” “进来。” 丁漠湉顺手牵起了施薏的手,直奔厨房,厨房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有几个盘子,放在了料理台上,用罩子罩了起来,施薏并不懂丁漠湉的意图? 丁漠湉今天穿的有些正式,应该是上班穿的衣服,他对穿着很讲究,是分不同场合搭配衣服的,虽然以前,施薏根本不懂这些,丁漠湉脱去外套,顺手扔在不远处的台面上,有种要大显身手的模样。 “我连着三天晚上,找了个大厨教我制作牛排。”丁漠湉掀开罩子,盘子里是两份西冷牛排,“你看?我来找你前,准备好的?” “你是准备做给我吃的吗?” “嗯。” 施薏很想问问为什么,还没问出口,就被丁漠湉开始指挥起来了,说是丁漠湉做给她吃,结果施薏一直从旁当着助手,都说男人粗枝大叶,结果丁漠湉摆盘之类的,都细致周到,不得不承认,丁漠湉要做一件事,永远是做的有模有样的。 “你不喝酒,所以我没有准备酒品?” “嗯。” “好吃吗?我手艺不错吧?” 施薏点着头,也不知道是丁漠湉的手艺好?还是牛排的材质好?总觉得夸了材质好,有种好没良心的感觉,像是辜负了丁漠湉的一番心意。 手拿刀叉,细细品味,就是令人感觉不一样,“你撒什么谎出来的?” 施薏撇了下嘴角,说道:“我说去甜甜家?” 说到宋甜甜,施薏赶紧拿出手机,发了个报平安的消息,“我看到你跟阿姨一起回来的,你不是说约了同事吃饭吗?” “被放鸽子了。” “哦!”丁漠湉咀嚼着嘴里的牛排,自夸道:“我这几天果然没白学?好吃。” “那你在小区门口等了好久了?” “嗯..我想你跟阿姨在一起,我突然出现,不是给你惊喜,是给你惊吓啦?” 施薏笑了下,“算你聪明?” “我不想让你为难?” 有种浪漫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可地点却在厨房里,好不可思议的感觉,两人很快吃完了牛排,看着白色的空盘子,回味齿间美味,看来丁漠湉还适合做个厨师? 施薏收拾起空盘和刀叉,注备去洗干净放好,“不用洗了,盘子刀叉我都是新买的。” 施薏拿着刀叉,开口问道:“少爷的意思是要直接扔掉吗?” 八 丁漠湉抿了下嘴唇,答道:“明天留给阿姨洗吧?” “不要麻烦阿姨了,不就是两个盘子和两套刀叉吗?洗洗很快的。” “那我跟你一起洗吧?” 施薏睁大眼睛,惊讶的问道:“你?算了吧!你想找借口敲碎盘子啊?” “什么啊?你以为我没洗过碗啊!我在澳洲念书的时候,都是自己干的好吗?” 施薏一脸不相信,“你坐着休息会吧!我们分工要明确,你做了牛排,那洗碗的活就留给我了?” 施薏问了丁漠湉,“洗洁精和抹布在哪?” “我怎么知道?是机器自动清洗的吧?”丁漠湉朝四处看了看,以前在这上班的时候,厨房他也基本很少来,更何况现在了? “当我没问吧!” 反正盘子不算油腻,用热水冲洗,能够洗干净,丁漠湉从身后抱住了施薏的腰,搞得施薏一紧张,她双手沾满水,妨碍了施薏做出及时的反抗,“丁漠湉,你干嘛?” 丁漠湉把头靠在施薏肩上,轻声说道:“明知故问?” 施薏扭动了下身体,想以此推开丁漠湉,结果一点用也没有,她沥干了盘子,一个转身,轻推了一下,将沾着双手的水,朝丁漠湉溅去,谁知丁漠湉上前一步,丝毫不受影响,搂起施薏就不松手。 “我还没考虑好呢?david。” “我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 施薏挣扎了几下,就不想逃离了,身体出奇的老实,“你这是不讲道理喽?” “你答应过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这个人很天真的,以为期限是一辈子的。” “你这是耍无赖?” “就赖着你不走了?”施薏若有所思,张嘴问道:“是peter言传身教吗?” 丁漠湉一愣,开始没懂,后来明白了,不由笑了笑,“他还好意思教人嘛?自己都翻船了。” 施薏也笑了起来,对哦!洛雪儿差点跟姜峰一刀两断,“我很小气的,有时候也不懂事,而且还不识大体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都领教过了?” “你不反感吗?”施薏微微抬起了头,正眼瞧见丁漠湉摇着头,温柔的说道:“你现在只要考虑,你喜欢我吗?” “david..?” “喜欢我的话,你就点头。” “嗯...。” 丁漠湉一把抱起了施薏,在半空中打起了圈,“david快放我下来,我很重的,你的腰才刚好?放我下来?” “不放不放,你好不容易才答应我的。” “我们要是吵架了,你要主动哄我哦?不能不睬我?” “你说反了吧!是你不睬我?每次就不能跟我好好说嘛?明知道我不懂,就不要命的欺负我?” “你胡说?” 施薏环抱住丁漠湉,双脚落地后,施薏踮起了脚尖,亲吻在了丁漠湉的唇上,不是深吻,只是轻轻的一吻,她又彻底沦陷了,决堤崩塌,顾不上其他所有的种种,她又没了理智,又成为一个只要爱情的小女人了? 丁漠湉哪肯就此放过,施薏欲擒故纵的说道:“就此打住了,听话吗?” 丁漠湉笑了笑,委屈的点点头,施薏在他左右脸颊,迅速的各边亲吻了一次,“只管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对!” 两人出了厨房,牵着手去了唐风办公室,施薏发现时间不早了,便开口说道:“都这么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呢?回去吧?” 丁漠湉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明天周末你还要上班啊?” 施薏是真的没意识到,从刚才开始,就一路迷迷糊糊的,搞得她都晕乎状态了,“不容易啊?丁总,你还知道明天是周末啊?你应该是个没周末概念的人啊!” 丁漠湉笑了笑,仍然牵着施薏的手,“切,你还想骗我,说明天要上班?” “我忘记明天是周末了嘛?”施薏坐在了沙发上,丁漠湉也坐在了她身旁,“别急着走嘛?多久没陪我?” 施薏把头靠在了他肩上,点了点头,“我能怎么陪你啊?” 丁漠湉慧心一笑,是啊!他们分手了,他们兜兜转转,他们错过了好多好多,还好,他们现在又属于彼此了。 “施薏,我不许你再离开我!” “这次我又没毁约?”施薏看向他,“那就算我毁约了,一人一次算扯平了?” “什么啊?毁约的人,还想提条件啊?”施薏转身就去丁漠湉身上抓痒痒,弄的丁漠湉咯咯咯笑不停,求饶道:“我怕痒,施薏,好痒啊!” “原来你怕痒啊?那就更不能放过你啦?”施薏的攻势更猛了,把丁漠湉搞得人仰马翻的到处躲避,“施薏你太坏了?痒死我了?” “人家都说怕痒的人,怕老婆啊!david你的形象全毁了?” “你已经急着当我老婆啦?” 施薏一愣,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想暗示什么?丁漠湉看她呆楞在那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你不想做我老婆吗?还是担心我不娶你啊?” “看我怎么收拾你?”施薏冲上前去,扑在了丁漠湉身上,“我错了,我错了。” 施薏停下打闹,顺口问了句,“你不觉得怕老婆有损你的形象吗?” 丁漠湉轻柔起施薏的短发,动情的说道:“我在你面前就是丁漠湉。” 施薏笑了起来,她被感动到了,虽然她明白,就是因为他叫丁漠湉,仅仅因为丁漠湉这三个字,就足够撑大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这种距离以后也不会消失。 “其实小时候,我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因为我觉得你的名字有点复杂?” “我名字复杂吗?其实我爸妈就给我取了个湉字,到我这一辈,是漠字辈。” “那你记得我的名字吗?” “嗯。”丁漠湉点下头,“虽然有点模糊了,但是我爸跟我一提起你,我就想起来了。” “我名字好记是吧?” 丁漠湉白了施薏一眼,回了句,“没良心?” 施薏咧开嘴笑了笑,丁漠湉却慢慢正经起来,开口说道:“找个合适的时间,如果明天方便的话,我陪你回家去,当面跟你爸妈说明情况,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谢谢你,david。” “谢我干嘛啊!” 施薏微微一笑,说道:“我怕我爸会破口大骂你?” 丁漠湉释然的笑了笑,“骂就骂啦?长辈对晚辈的教诲嘛?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的。” 施薏点着头,解释道:“你不用陪我,我想亲口跟爸妈说,你在反而把事情搞复杂了?” “嗯。”施薏又说道:“而且你也要面对你爸妈,压力也不小。” 丁漠湉不由叹了口气,说道:“我想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施薏心里一惊,张嘴问道:“知道了?” “嗯,我跟我妈说了,她肯定会告诉我爸的。” “丁伯伯骂你了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没有,也没问过我?” 施薏点点头,丁漠湉握紧了施薏的手,捏的紧紧的,“别想那么多,有什么困难阻碍,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就什么都不怕了?” “嗯。”施薏瞬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勇气,原来如此,所以秦澜才会来孤儿院,对她奚落一番,奚落就奚落啦!她才不怕呢?反正从认识秦澜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对她鄙视? 两人谈天说地的,说了分手之后,各自发生的事,从侃侃而谈到秉烛夜谈,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直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撒在他们身上,丁漠湉靠在沙发靠垫上还没醒,施薏靠在他身上,刚醒过来,看着丁漠湉的睡姿,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幸福感,满的又快溢出来了。 “又在偷看我?”丁漠湉出声道,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臭美?” 九 丁漠湉起身走到柜子旁,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起东西来,“你在找什么啊?david。” “我记得洗漱用品,好像放在这里的,不知道章经理会不会帮我扔掉了?” 施薏走了过来,丁漠湉拿出洗漱用品,说了句,“找到了,还好没有扔掉。” 两人洗漱完毕,趁员工还没上班前,丁漠湉准备先送施薏回家,施薏却灵机一动,异想天开的提议道:“david,我们体验做一天的服务员吧!怎么样?” “怎么体验?” “让章越安排一下,我们两人是新进的员工,体验一天的服务员生活?” “在这里吗?在唐风吗?” “嗯,当然在唐风啦!否则要去哪里啊? “为什么要体验这个啊?”丁漠湉一脸茫然不解,“不知道啊!我突然想到的,觉得好有趣的样子?” 丁漠湉翻了翻眼,不敢苟同,施薏低声问道:“不行吗?david。” “你真的想体验一下?” “嗯。”施薏抓着丁漠湉的胳膊,发起嗲来,“行不行吗?david。” 丁漠湉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等到章越和方念鸣来上班了,丁漠湉跟他们两人交代了一下,还真把他们两人惊的一愣一愣,“丁总的意思是,你和施薏装成新进的员工,体验一天服务员工作?” “是的。”丁漠湉看向施薏,撇了下嘴角,问道:“我没表达错吧?” “没有没有。”章越瞬间明白,这馊主意是施薏出的,又看了看他们两人,昨天一晚上在一起吗?章越眨了眨眼睛,有点没搞懂情况。 丁漠湉看向方念鸣,吩咐道:“认识我的员工,你让他们装作不认识我,给我们安排一个不认识的领班,来交代工作,再拿两套衣服来?” “好的,我明白了,丁总。” 施薏兴奋起来,很快两人都换好了衣服,“david,你是人长的帅,所以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吗?” “是啊!你没得比?” 方念鸣为他们安排了一位叫陈静的领班,看着年纪不大,丁漠湉并不认识,陈静一开口,就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两个有工作经验吗?” “没有。”先回答的是施薏,陈静又看向丁漠湉,“那你呢?” “也没有。” 陈静不由又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人,看着也不像是岁数很小,刚出社会的人,算了,这招聘的事,她也管不着,“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丁默。” “施薏。”施薏说了真名,反正知道她名字的人不多。 陈静叫来一个服务员,要服务员带带这两个新人,“你们两个人就先跟着小王吧?从端盘子开始吧?” 丁漠湉冲施薏做了个鬼脸,两人跟在小王身后,沿路走来,有认识丁漠湉的员工,全都表现出一副抖抖索索的模样,施薏做的有模有样的,丁漠湉却无法适从,刚开始没多久,就敲碎了几个盘子,原来端稳盘子,也不容易啊? 陈静立马小跑过来,对丁漠湉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丁漠湉站在一边,一个认识丁漠湉的员工急忙赶了过来,先开口询问道:“丁..丁..丁默,你手没划伤吧?” “没有。” 这名员工拿着扫把,准备清理碎盘子,立马遭到陈静阻止,“丁默你只站在一边看吗?这些盘子都是你打碎的,给我赶紧扫干净了,要是弄伤了客人,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哦!”丁漠湉接过扫把,陈静还不忘补上一句,“这些被打碎的盘子,你都要照价赔偿的!” “嗯。” “速度点!”那名员工对丁漠湉陪着笑脸,伸手偷偷拉了拉陈静,陈静当然不明所以了,反而对她说道:“你回自己岗位去,这不是你该帮他的时候!” 那名员工显得爱莫能助,因为章越千叮万嘱,不能说出丁漠湉的身份来,她也只能守口如瓶,陈静做事一向是严纪律人,做事认真负责的性格,可这样严格要求丁漠湉,岂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想到这里,她就不由为陈静捏把冷汗。 施薏帮客人点完菜,发现丁漠湉在扫碎片,走近他问道:“要我帮你吗?” “得了吧!幸灾乐祸,你还在笑呢?”施薏屏住笑意,关心的问道:“没划伤手吧?” “还知道关心我啊?” 施薏踮着脚,轻碰下丁漠湉手臂,说道:“当然啦!我当然要关心我男朋友喽?” 男朋友三个字,瞬间让丁漠湉心里甜滋滋的,马上恢复了不少活力,“你别跟我说话了,去忙吧!省的被人骂?” 施薏笑了笑,嘲笑了一句,“刚才你被骂啦?” “嗯。” “你不能打击报复哦?” 丁漠湉嘴脸上扬,开玩笑的说道:“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施薏知道丁漠湉在跟她开玩笑,挥了下手走开了,方念鸣躲在暗处,他看不懂了,顺手拍了下身边的章越,张嘴问道:“丁总怎么了?给自己找罪受吗?” 章越摇了摇头,“我看就是施薏想出来的鬼主意?” 方念鸣轻声问道:“你有内部消息吗?丁总和施小姐怎么回事啊?看着让人捉摸不透啊?” “我跟你一样,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可章越隐约觉得丁漠湉和施薏,像是和好如初了? “真的?”方念鸣疑惑的看着他,“真的,我跟你一样,又不能多问什么?” “可你和施小姐不是朋友吗?” “但是她没跟我说起过啊?” 两人还在互相八卦,就听到不远处,丁漠湉又摔碎盘子的声音,两人立马警觉起来,这次丁漠湉打碎了冷盘菜,陈静皱起眉头,直接批评道:“丁默,又是你啊!你今天上班,准备赔多少钱?” 方念鸣赶紧过去,章越都来不及阻止他,“丁..丁默,你没烫伤吧?” “是冷盘菜..。”方念鸣看了眼地上的冷菜,总算放下心来,刚要吩咐其他人清理掉,就发现了丁漠湉阻止他的眼神,方念鸣只好作罢。 “丁默,你别愣着发呆,赶紧扫掉,记得要把地上擦干净,油腻腻的容易让人摔倒。” “我知道了。” 陈静叹了口气,方念鸣提醒一句,说道:“陈领班,你快去把倒翻的冷菜,让厨房重新做,别让客人久等了。” “好的,方经理。” 见陈静离开,方念鸣对丁漠湉低声问道:“丁总,您别弄了,我还是安排别人清理吧?” “不用,你忙你的去吧!别一有风吹草动,就跑过来?” 方念鸣连连点头,丁漠湉根本不让他帮忙,他只好悻悻离开,丁漠湉清理半天,才算是把地上的油污清理干净,真是把他累死了。 施薏那边也出了点小插曲,忘了把客人加菜的单子加上,结果结账的时候,少算钱了,也被领班说了一顿,同样被告知,下班的时候,记得把钱赔上。 丁漠湉突发奇想,既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客人,不如去问问客人,对唐风菜肴的意见,可别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连着问了几桌,都反映唐风菜肴的味道不错,这让丁漠湉心里很满意。 “打扰一下两位,请问你们觉得点的这几个菜,味道怎么样?”丁漠湉询问的这一桌,是一对年轻情侣,他是有针对性的挑选人选的,热门菜基本上每桌必点,可新推出的菜,就不一定了。 这对情侣指着桌上的一个菜,直说道:“这个呛味腐竹不好吃。” “具体哪里不好吃呢?” “第一口吃觉得味道太淡了,可浸在汤里又咸了,总之不好吃。” 丁漠湉点了下头,立马表示道:“真不好意思,你们看这样行吗?我帮你们换个菜,或者帮你们把这个菜给退了?” “那帮我们退了吧?” “好的。” 丁漠湉端起桌上的盘子,走去厨房,顺手递给了迎面走来的服务员,立刻批评道:“这个菜厨师自己尝过吗?我刚才跟客人说把这个菜退了,你拿去服务台退掉。” 陈静出现在丁漠湉身边,张嘴就说,“丁默,怎么又是你?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答应客人退菜的?” 十 陈静劈头盖脸的质问,才让丁漠湉回过神来,是啊!他现在就是个服务员,哪有权利帮客人退菜啊?但他还要据理力争,表达出自己的看法,“客人的意见很重要的,菜肴的口感差,会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唐风可不是什么三流餐厅?”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不能自作主张,你要问过经理,要听从经理的安排,你这样就越级了知道吗?” “嗯。”陈静说的也有道理。 “你自说自话就答应客人,说要把菜退了?都没有问过经理,就擅自决定了,话都被你说出口了,现在这个菜,肯定要帮客人退掉了?” “是要退掉啊?菜已经不好吃了,难道还要客人买单吗?那以后客人说不定就不来光顾了?” 陈静翻了下眼睛,丁漠湉又表示道:“我知道自己越级不对,我会跟经理去解释的,你放心好了。” 陈静叹了口气,说道:“我去跟经理解释,你去招待客人吧!别再惹事了?知道吗?你今天第一天上班啊?一会摔盘子,一会打翻菜,一会又自作主张?唉!” 陈静掉头去了方念鸣的办公室,很快就走回了丁漠湉面前,说道:“方经理说下不为例。” 丁漠湉早知道是这个结果,等陈静走开后,施薏悄悄走近丁漠湉,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我赞同你的做法。” 接着,施薏便看了眼丁漠湉身上穿的衣服,继续说道:“不过你也要考虑到,你现在的身份再行事啊?” “知道啦!”丁漠湉笑着搂了搂施薏的肩膀,施薏转头冲他笑了笑,这一幕,正好被章越瞧见,果然是重修旧好了?章越却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看来要天下大乱了? “你还真是藏不住自己的少爷脾气啊?” “哪有?” 施薏笑而不语,两人各自走开了,章越偷偷埋伏在一边,逮住机会就拉住了施薏,趁人不注意,悄悄问道:“你跟丁总破镜重圆了?” 施薏点了下头,没想到在她朋友里,章越是头一个知道的,“不简单啊不简单,施薏,看来你还是少奶奶的命啊?” “什么少奶奶的命啊?不跟你说了,我去忙了,你可别路出马脚来?” “放心,丁总千叮万嘱的,我怎么敢怠慢呢?” 在章越看来,这场体检服务员的工作,肯定是施薏想出来的,丁漠湉还是宠着她,竟然会放下身段,来陪施薏玩?可见是有多喜欢她? 几个来了没多久的服务员,偷偷围在一起,她们都没见过丁漠湉,利用空隙时间聚在一起,几个人窃窃私语起来,“今天新来的丁默也太帅了点吧?” “是啊是啊!太帅了?” “但是有点冷冰冰的,刚才我找借口去搭讪,他不大理我?” 有个认识丁漠湉的服务员,上前插嘴道:“你们别痴心妄想了,行吗?” “怎么啦?他结婚啦?” 几个服务员脸上露出了一脸失望的样子,“没结婚..。” “原来没结婚啊?你别吓我们啊!”几个人交头接耳的说着话,“有女朋友没关系的,还有机会呢?” 另一个服务员又插上一句话,说道:“其实结婚也是可以离婚的?” “你好坏啊?” 认识丁漠湉的服务员,不声不响的悄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果然下一秒陈静就出现了,“你们几个都聚在一块干嘛?请你们来犯花痴的吗?” 有个私底下跟陈静关系不错的服务员,悄悄朝她说道:“丁默是新人嘛?陈领班别太严肃了,要给新人适应的时间啊?” 陈静白了一眼,正经的说道:“都给我好好工作去,别站在一起聊天,快去!” 几个服务员乖乖知趣的散开了,陈静回过头来,也打量了一番丁漠湉,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丁漠湉是个大帅哥,但是大帅哥就可以有特权吗?在她眼里,丁漠湉根本做不好服务员的工作。 果然,才刚这么想着,陈静就看到丁漠湉因为没端平盘子,差点又要敲碎碗了,她直接走了过去,当场批评道:“丁默,你没吃饭吗?端个盘子都端不稳吗?” “我没想到盘子这么重?”丁漠湉其实也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只是顺口一说罢了? “你说的这个借口,你觉得你同事、上司,或者是老板?哪个能认同你?” 丁漠湉没有回答,平心而论一下,要是被他看到,一个服务员连个盘子都端不稳,还找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他肯定也认同不了,“丁默,我们这里需要的是能干活的员工,光长得好看没用!” 长得好看?丁漠湉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他什么时候表现出外貌优势了?又是什么时候因为外貌沾沾自喜了?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赖上他了? “我去做事了?”丁漠湉转身准备离开,陈静拦住了他,说道:“你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但是工作要用心,知道吗?” “嗯。” 这个陈静就是典型的口硬心软,但丁漠湉还觉得自己委屈呢?他明明很认真的对待工作,竟然还被陈静说不用心?他只是做不好而已。 施薏找准机会,凑近丁漠湉,略带幸灾乐祸的口气,问道:“你又被骂啦?” 得到丁漠湉一个白眼,“我算是明白了,你干嘛会想出这个体验想法?是想看我被人骂吧?” “怎么可能?你被骂,我可心疼了?”施薏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说服力都没有,“那我不管啊?今天下班后,我要你好好补偿我啊?” “今天不行,昨晚我就说了谎,没回家,今天我要早点回去。” 丁漠湉点点头,“嗯,那下班后,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怕被看到,不想突然给爸妈太大冲击?”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施薏肯定的点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我舍不得你被骂?要骂就骂我。” 施薏反手拍了下丁漠湉胸前,调侃道:“我爸妈骂我几句,没什么的,我皮厚着呢?” “这到是。” “你想吃我一拳吗?” 丁漠湉摇了摇头,反驳道:“你比以前粗辱了?” “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丁漠湉迅速的吻了下施薏的左侧脸颊,笑着走开了,施薏还在陶醉之中,却被刚刚几个服务员,偷偷拉到一边,施薏一吓,还还以为是刚才的亲吻,被人看到了呢? “新来的,你跟丁默关系很好吗?”一个服务员朝施薏问道。 施薏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服务员问道:“我们看到你们在聊天?” “怎么了?”施薏心里一阵琢磨,难道丁漠湉做服务员,也充满了强大的吸引力? “丁默很帅呢?” 施薏笑了笑,这几个服务员,她都没见过,所以肯定不认识丁漠湉,“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他是我男朋友。”施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几个服务员面面相对,然后反应过来,“是你男朋友?” “嗯。” 接着一个个便露出了泄气模样,不免还朝丁漠湉多看了几眼,像是得不到,解解馋也是好的。 看完丁漠湉,就转脸看施薏了,一个个都是不太服气的神情,施薏并不在意,因为如果她们知道了丁漠湉的身份,看她的眼神,就要变成鄙视了? 章越站在了方念鸣身边,看到方念鸣目光追随着丁漠湉,不免提醒道:“我看今天晚上,我们要加班了?” “啊?为什么?” “丁总体验了一天,总有要整改一下的地方吧?” “是哦?这下有的忙了?” 秦澜突然出现在他们两人面前,把他们两人吓个半死,秦澜完全无视两人,目光搜索着丁漠湉,面露怒火,章越想偷偷告诉丁漠湉,貌似也不太可能了? 一 秦澜直奔唐风办公室,章越和方念鸣紧跟身后,章越没跟秦澜接触过,完全没有任何经验可谈,而方念鸣是最怕伺候秦澜了,更何况眼下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david呢?把他叫过来?”秦澜的身边,有添叔陪同,虽然仅仅是两个人,可气势汹汹的架势,让员工们都不寒而栗,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冤家路窄,在快到办公室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施薏,施薏一看秦澜来了,顿时感到事情闹大了?这下完了,她的随心所欲,给丁漠湉惹麻烦了。 秦澜在施薏面前,停下了脚步,却转头对章越和方念鸣说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两人赶紧转身去请丁漠湉,秦澜凑近施薏,施薏也没退后,只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准备迎接秦澜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秦澜刚要开口,却看见丁漠湉朝她走来,秦澜就顾不得施薏了,径直走进办公室,并没有理睬丁漠湉。 丁漠湉小跑几步,靠近施薏,简短而直接的安慰道:“没事的,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 施薏摇了摇头,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啊!david,给你找麻烦了?” 丁漠湉释然的笑了笑,伸手搂了搂施薏的肩膀,宽慰道:“没有,跟你没关系,你先走吧?真的不用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david..?”丁漠湉握起了施薏的手,“没事的,我妈最多说我几句,还能把我怎么样?你放心好了?” 施薏点着头,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丁漠湉安排章越把施薏送出门,看到施薏一脸担忧,章越开口就埋怨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知道错了?”施薏嘟起了嘴,章越往下说道:“你还真是想的出来,让丁总体验服务员的工作?我不得不佩服你啊!” “我走了,你快点进去吧?省的被骂?” “你这是殃及池鱼啊!” “对不起啦?下次请你吃饭,补偿你一下?” “你说的啊!我可等着了?”虽然秦澜的脸色难看,但丁漠湉是她儿子,顶多埋怨几句了事,最后肯定还是拿他们出气! “嗯。” “路上小心。” 施薏还没转身,又叫住了章越,伸手指指里面,说道:“过会告诉我一声,到底怎么样?” “你自己直接问丁总,不是更方便?” “他怕我担心,所以不一定跟我说实话?” 章越翻了翻眼,回了句,“我知道了,你赶紧离开是非之地吧?” “谢谢你啦!” 施薏转身朝车站走去,丁漠湉站在秦澜面前足足有十分钟,秦澜却一声不吭,丁漠湉也沉默不语,添叔是在一旁干着急,过了好一会,秦澜才开口说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 “别人跟我说,说唐风来了个长得很像你的服务生,我当场就懵了,什么很像?我一猜就知道是你本人!” “谁又在你面前搬弄是非了?” “不用说了,肯定又是施薏这个臭丫头,想出来的鬼主意啊!” “不是她,是我自己想体验一下嘛?”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柴音约了客户来唐风吃饭,结果才刚进门,就看到了穿着服务员衣服的丁漠湉和施薏,反应很快的就决定换个地方吃饭,然后找了个机会,尖酸刻薄的暗示了秦澜,秦澜当时就气不打一出来,立马就取消聚会,赶来唐风了。 “妈,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您别动气了?” 秦澜用手一指,质问道:“没什么大不了是吗?你这个样子,要是被人拍了照,传了出去,这丢脸丢到家了?” “妈,您说的太严重了吧!” “david啊!你以前做事不会这么没头没脑的,怎么现在做事这么没分寸?” 丁漠湉也没怎么解释,反正解释也是白费口舌,就让秦澜发泄一下情绪吧!添叔站在一边不吭声,哪怕丁漠湉否认了,这体验做服务员的想法,也肯定是施薏想出来的。 “你们怎么又黏糊在一起了?”秦澜心里虽然有点底,但还是要丁漠湉亲口说出来,“我们和好了。” “哈?和好了?这离上次你跟我坦白,才过了多久啊?” 添叔也是一个惊讶啊!丁漠湉和施薏重修旧好了?这下子热闹了,怕是又要折腾不休了,“妈,我是认真的,你要骂就骂我吧?” 秦澜被气的半死,“我还一句都没说过施薏呢?你就心疼啦?你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啦?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呢?” “我也不知道。” “她做事情没脑子,你不但不阻止,还跟着她一起疯!” “妈,不就是做了会服务员吗?” “还不够吗?”秦澜指着丁漠湉,说道:“你赶紧把衣服给我换了,我看着别扭,心堵的厉害,快去换了。” 丁漠湉没有反驳,拿起衣架上的衣服,明明里侧房间可以换衣服,丁漠湉偏偏去了洗手间,就为了想喘口气,他很快换好了衣服,结果在走廊上碰到了陈静,“丁默,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你怎么都换好衣服了?” 丁漠湉刚要解释一下,章越便从陈静身后走出,说道:“丁总您去忙吧!我跟她解释。” 丁漠湉点了下头,重新回到办公室,陈静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章越先开口道:“你知道兴耀集团太子爷是谁吗?” 陈静傻傻的点了下头,“是叫丁漠湉吗?” “嗯,他不叫丁默...”陈静等不及打断道:“丁默是丁漠湉?” “嗯,一下子变聪敏了?”章越说完话离开了,只留下还在发愣的陈静。 添叔偷溜出来告诉了章越他们,要他们抓紧准备一下该有的排场,果然没一会功夫,秦澜走在前头,丁漠湉跟在身后,与添叔并肩而走,一前一后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章越和方念鸣把空闲出来的员工,全都安排了出来,列队欢送,丁漠湉不喜这一套,但是秦澜喜欢。 刚才还在花痴丁漠湉的几个服务员,此刻更是变成了星星眼,心里是又惊又喜,但同时又规矩了很多,目光追随着丁漠湉不放。 看到丁漠湉就快走出店门了,陈静抓住最后的机会,赶紧凑上前去,说道:“丁..丁总,不好意思,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 丁漠湉笑了笑,回了句,“陈领班不需要道歉,因为我这个服务员,做的真的很糟糕。” 说完,丁漠湉便跟上了秦澜,老陈早就把车停靠在了店门口,他下车为丁漠湉打开了车门,添叔在另一边,为秦澜打开了车门,各自坐上车去,整个过程中,秦澜一脸严肃,全程都是面无表情。 总算是送走了丁漠湉和秦澜,章越和方念鸣各自松了口气,好在是有惊无险,两人相互一看,一同笑了一下,其实一开始,方念鸣对章越是充满着敌意的,毕竟他跟随丁漠湉多年,无功也有劳吧?结果章越却空降过来,一下子坐享其成了,让他心里瞬间不平衡了,但在之后的接触之中,方念鸣慢慢被章越的才干和能力,所折服,在不知不觉中,他从和睦相处,到现在的从旁协助。 回到家后,施薏便躺在床上,一边拿着手机,一边等着丁漠湉的消息,快六点了,她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丁漠湉是情有可原,可那个章越是怎么回事?说了让他汇报情况的,结果了无音讯了? 又等了一会,施薏摒不住了,决定发个消息问一下,“david,没事吧?现在方便打电话吗?” 消息一发出,施薏心里立马变得忐忑不安起来,丁漠湉没有秒回,而是给她打来了电话。 二 “都说没事啦?你在担心我吗?施薏。”先开口说话的是丁漠湉。 “嗯,你一直没消息,我怕你被骂惨了?” “没有啦!” “你现在在哪啊?” “在家里,葵姨在烧饭,我本来想吃过饭了,再给你打电话的,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施薏话音刚落,就听到老妈周月娥叫她吃饭了,两人便匆匆挂上了电话,桌上摆满了一桌子菜,老爸施魏东坐在饭桌前,招呼施薏坐在一旁,周月娥依次坐下,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晚饭。 施薏很想保持往日状态,可一想到马上就要让父母操心了,心情怎么都轻松不起来,吃过饭,施薏帮忙收拾碗筷,积极主动要求去洗碗,忙完这一切,三人坐在了沙发上,父母似乎也感受到了施薏的异样。 “爸妈,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周月娥先是看了眼施魏东,然后又看回了施薏,施魏东的表情平和,开口问道:“什么事啊?” 施薏不能说酝酿时间不够,而是给她再多的时间,她也准备不好,她闭了下眼睛,脱口而出道:“对不起,爸妈,我和丁漠湉在一起了。” “施薏?”周月娥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怎么又跟漠湉在一起了?太不争气了!” “对不起...。” 施魏东问得很直接,“昨晚你们两人在一起是吗?” “嗯。”施薏点了点头,“我是撒谎骗了你们,可我本意是想去跟他说清楚的,我之前已经拒绝过他了。” “施薏,你又在犯糊涂了是吗?”周月娥一脸焦急模样。 “妈,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月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施魏东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喜欢他是吗?” “是的,我是喜欢他。” 施魏东想立马起身,上前就给施薏一巴掌,狠狠地打醒自己的女儿,但却迟迟下不了手,“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虽然不优秀,也不聪明,但是做事却一直很理智,结果是我自打耳光了?” 施薏闭上眼睛,她想到丁晨泰在家里,就在这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鞭策自己,让她充满了对父母的愧疚,周月娥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施薏啊!吃一只长一智啊!你可不能走老路啊?” 施薏看向周月娥,说不出一句话来,施魏东口气并不凶,却显得冷冰冰的,“阿泰来我们家里,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我后悔啊?当时是我没认清现实,才会让你去吃什么饭,见什么面?搞得现在这么不堪!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爸,跟你没关系,是我不争气,给你丢脸了,可是我真的喜欢他!” 周月娥当然没忘记丁漠湉的好,但不适合谈恋爱,不适合跟施薏交往啊!她真是心急的不行,“漠湉家里人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他们总是高高在上,摆着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这些你都想过吗?” 施薏点了下头,她怎么可能没有想过?施魏东掐住时机,张嘴说道:“喜欢不能当饭吃,我一直以为你懂的?” 施薏垂下了头,而周月娥一刻不停,继续说道:“你醒醒吧!施薏,漠湉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苦,他吃不了苦的。” “在现实面前,有些东西会变得不堪一击,到时候他就会后悔了,你就会再次被抛弃!施薏,你好好想一想,别一时冲动,别再执迷不悟了!”施魏东并没有劈头盖脸骂一顿,但是这些道理,施薏都懂。 “爸,妈,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懂,我明白,你们说的这些话,我也都想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么去做呢?”周月娥问道。 施薏吸口气,调解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有的时候你越是想躲,命运就像跟你开玩笑一样,躲都躲不掉?” 施魏东移开了视线,周月娥反而说起了狠话,“我们现在要是把你赶出家门,你转身就会去找漠湉吗?” 不会,这是施薏的心声,她不会转身去找丁漠湉,她还不至于这样不堪,一被赶出家门,就迫不及待去投靠丁漠湉吗?不会,她不会那样去做,绝对不会。 施魏东清了下喉咙,缓缓说道:“你长大了,很多事情都会自己拿主意了,我们也有心无力,没办法左右你的想法,但你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施薏其实更怕父亲对她的心平气和,如果狠狠骂她一顿,反而到轻松自在了,现在看来是她让父母失望透顶,“你妈说的对,既然你决定跟他在一起,我们已经管不了你了,那你就从家里搬出去住吧!” 周月娥一紧张,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过要真的赶走女儿,“爸,你要赶我走吗?” “你去收拾一下吧?” “别赶我走,爸?”施薏没忍住,哭了出来。 施魏东叹了口气,却没有任何心软,施薏没再求饶,她本性如此,转身回房收拾了几件衣服,装在一个小背包里,重新回到了客厅,“就带这点东西吗?” “要用再回来拿,爸,你总不会连家门也不让我进吧?”周月娥心疼的把手搭在了施薏肩上,“怎么会呢?施薏?” 周月娥拽着施薏的胳膊没松手,但是施魏东一点都没松口,施薏只好灰溜溜的背着包离开了家,以前她犯什么错,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被赶出家门? 施薏刚一走,周月娥就埋怨起来,“你把女儿赶走了,她说不定就去找漠湉了,岂不是给他们两个创造在一起的机会吗?” “我觉得施薏不会去找漠湉的,如果她转身就去找漠湉了,那这么些年父女,也算是我看错了自己的女儿,她一定会被丁家看不起,反正路是她自己选的,也要她自己去走!” “你太狠心了!” 周月娥转身回了房间,施魏东希望施薏能经得住考验,别从家里一出来,就扑进男人怀里求安慰和怜惜,如果这安慰和怜惜足够长,那能是一辈子吗?一心想靠在男人身上的女人,是不会长久的。 施薏入住了离家不远的便利酒店,都这么晚了,她总不能找个中介,去租房子吧?好在明天是周日,不用等到下班再去找房子。 洗完澡躺在床上,施薏静心想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看来暂时家是回不去了,只有等过段时间,爸妈消点气,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回家? 想着想着,施薏有些犯困,丁漠湉突然打来了电话,施薏振作精神,接通了电话,“还没睡吗?david。” “你也没睡啊?” 施薏笑了起来,“我要是睡着了,还怎么接你电话啊?” “没等到我电话,你睡不着吧?” “是啊是啊!” 施薏听到电话那头,丁漠湉发出的笑声,看来白天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丁漠湉的心情,施薏冷不丁的说道:“我跟爸妈说了。” 丁漠湉收住了笑声,问道:“施叔叔和周阿姨怎么说?没骂你吧?” “怎么可能不骂我?不过你放心啦?骂过就行了,慢慢会好的?” “我都说陪你了?骂就骂我吗?” 施薏微微笑了笑,说道:“总归是骂自己女儿的,哪会骂你啊?” “我又想见你了?” “今天不是刚见过吗?” “可是又想你了怎么办?” “别闹了,很晚了?” 两人闲聊了很久,都舍不得挂上电话,但关于被赶出家门的事,施薏却只字未提。 三 施薏起了个早,先办理了退房手续,然后在附近找了个中介公司,帮忙找一套合适的房子,中介按照施薏的要求,在她家附近,找了套三楼,30几平的一室户,房子虽小,到是五脏俱全,装修也算过得去,谁让施薏经济能力有限,能租到这样一间小房子,已经暗自偷笑了。 宋甜甜知道施薏被赶出家门,下午就赶到出租屋找她了,顺便帮施薏买了点生活必需品,陪着施薏一起打扫房间,时不时还安慰下施薏,施薏的心情还算平和,毕竟唉声叹气,也没啥必要,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之所以选择在家附近租房,也是为了方便随时回家看看,虽然被父母赶了出来,但离得不远,父母能经常看到她,相对也会比较放心。 两人吃过晚饭,送别了宋甜甜,晚间约了金灿,施薏会急着约金灿见面,是怕金灿会在丁漠湉面前说漏嘴,还好今天丁漠湉没约她见面,估计是忙于工作,没啥时间,连发给她的消息也不多,只是简单的随便聊了几句,给了她自由发挥的时间,毕竟租房子,打扰房间,整理一下,也差不多花去了一整天。 刚过六点,金灿准时敲响了房门,“施薏,我买了些零食来。” “干嘛破费啊?” “要的要的,看看片子什么的,总要有点零食吃。”金灿打量了一下屋内,可以说是一览无遗,“施薏,这房子也太小了吧?” “还好啦!我一个人住,足够了。” “你到是个乐天派?” 金灿把装了零食的塑料袋,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这套房子根本没有厅,厨房就在所谓的过道厅里,施薏回了句,说道:“你以为我把你叫来,是要抱着你痛哭一场啊?” 金灿伸开双臂,笑嘻嘻的说道:“来吧!别客气。” 施薏笑了起来,金灿放下手臂,说道:“看到你状态不错,我就放心多了?” “我没事的。” “今天丁总没找你吧?”金灿突然提到了丁漠湉,施薏回了句,“发了几个消息,怎么了?” “昨天丁总一天没出现,今天他真是忙疯了,被人围了一天,我也去公司加班了,我听说了,你跟丁总和好了?” “嗯。” “叔叔阿姨不同意吗?所以你被赶出家门了?” “嗯,你要替我保密哦?” “丁总还不知道吗?怪不得了,我想丁总怎么会让你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金灿惊讶的睁大眼睛,施薏点了点头,“嗯,房子不小,正正好好。” “为什么要瞒着丁总啊?” “我又不是要在他面前博取同情,其实退后一步想想,我就是自己出来租了个房子住,其他的都没什么改变。” 金灿提高了声音,问道:“一般女孩子碰到这种情况,肯定都会去男朋友那里找安慰的吧?” “是吗?我没觉得自己委屈啊!本来就是自己选的路嘛?” “施薏,没想到你心里这么强大啊?” “没有吧?” “怎么没有?要是换作是我,我肯定会抱着男朋友痛哭一场的?” 施薏笑了笑,还没回答,金灿又说道:“我肯定希望男朋友能好好安慰我一下?” “嗯。”施薏也没反驳,金灿的想法也没错啊!只是她不会那样去做罢了! “丁总没发现异样吗?”施薏点了下头,“丁总也太粗心了吧?” “我不告诉他,他哪会想到啊?” “真的不告诉丁总吗?” “嗯。”施薏叮嘱道:“你千万不能告诉他哦!知道吗?” “但是丁总他总归会知道的吧?” “那到时候再说了?说不定那个时候,我已经回家了呢?” “嗯嗯。”金灿连连点头,施薏又叮咛了一句,说道:“你要表现的自然一点哦?” “我尽力而为吧?” “谢谢你。”看来今天施薏找她,就是为了关照她,让她别说漏嘴告诉了丁漠湉。 金灿环顾四周,张嘴说道:“施薏,为什么不租一间大一点的房子呢?” “能力有限嘛?现在租房子很贵的。” “那你钱够吗?” “够,我每个月都有存钱的。” 可是金灿却仍然替施薏感到委屈,不由自主的又问了一遍,“真的不告诉丁总吗?” “是啊!”施薏很肯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看到金灿还嘟着个嘴,施薏调侃道:“你不是也一个人租房住吗?” “我不一样,公司有贴我房钱啊?租房子基本不花我的钱,我还有各种补贴来?” “看来兴耀集团待遇不错嘛?” “是啊!丁总平时也蛮关照我的。”金灿突然提议道:“施薏,你也来兴耀集团上班吧?之前你不是做过丁总的秘书?” “你没听说我做的一塌糊涂吗?”施薏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 “你可是丁总的女朋友,可以坐直升电梯。” “他是他,我是我,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但也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吧?再说了,我做他秘书的时候,没少挨他骂。” 金灿突然发现,施薏虽然不是所谓的白骨精英,也没有厚实的家庭背景,但是却很认真的在做好自己,不会为了去迎合谁,而去刻意改变。 “啊?因为工作的事,丁总还骂过你啊!当时在林森牧场的时候,大家都说丁总对你好呢?” 施薏笑了笑,回答道:“我这个人一点都不适合做秘书的,因为笨头笨脑的,讨不了老板喜欢?” 金灿摇了摇头,说道:“才不是呢?你可讨人喜欢了?” “有吗?” “有啊!丁总和kevin不是都喜欢你吗?” 施薏噗呲笑出声,指着金灿说道:“我想kevin已经放下我了吧?他还帮忙撮合了我和david呢?” “真的吗?” “嗯。” 施薏说了她车子被困泥坑,求助曹绪的时候,曹绪打给了丁漠湉,她才没天真的以为,曹绪真的碰巧有事呢? 金灿静下心来,施薏的话反而让她更欣赏曹绪了,曹绪的做法很男人啊?知道施薏和丁漠湉是互相喜欢彼此的,有机会就主动帮忙撮合,而没有去从中添乱? 曹绪推掉了晚上的应酬,因为他实在没有这个心情,明知道丁漠湉和施薏重归就好,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心里的那份失落感,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走在这条酒吧街上,夜色降临,霓虹闪耀,吵杂的人声,车声沸腾不止,反照他的内心,却显得空荡荡的。 本想来场酩酊大醉,才选了遇不到熟人的酒吧,没想到此刻,却一点都不想喝醉了,人,或许就是这样的矛盾体,永远不会有所谓的正确答案? 砰!一个女子撞在曹绪胸前,都没抬头,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似乎也是一个伤心难过的人。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没关系。”女子身后的男子,一把扶起女子,嘴里嘀咕道:“sherry,你喝太多了?都撞到别人了?” sherry?这么巧吗?那女子一抬头,还真是顾夏韫,曹绪轻唤了声,“sherry你没事吧?” 顾夏韫苦笑着一抬头,抓着曹绪,说道:“是你啊?kevin?” “你们认识啊?”曹绪点了下头,“那就好了,sherry喝醉了,我刚才还担心一个人搞不定她呢?” 曹绪也扶起了顾夏韫的胳膊,跟张伯阳一人一边,顾夏韫喃喃自语道:“我没有喝醉,n,我们去一家?” “sherry,你路都走不稳了?还要去喝啊?” 顾夏韫一个转身,拽着张伯阳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走,走,下一家?” “sherry,回家吧?”顾夏韫力气变得很大,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张伯阳一手拽着她,一边朝曹绪求助道:“不好意思,我的车就停在前面,你要是没啥急事的话,可以麻烦你帮我一起送她回家吗?” “嗯。” “我不回去,我要继续喝,我不回去。” 张伯阳束手无策,到是曹绪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对着顾夏韫咔咔咔的连拍了几张照片,“我现在就把你喝醉酒的照片,发给david看。” 刚刚还闹个不停顾夏韫,瞬间静了下来。 四 顾夏韫不声不响,也不吵不闹,却一路走着发出抽泣声,不过总算是配合两人坐上了车,张伯阳坐在驾驶座上,顾夏韫和曹绪坐在后座,原来顾夏韫是因为丁漠湉,才喝了那多酒啊?可他们两人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张伯阳发动车子,在车里,顾夏韫的抽泣声却越来越响了,紧接着变成一会大哭,一会大笑的状态,看来是太过伤心,忍也忍不住了? 张伯阳边开着车,边在思考,是不是还要拿丁漠湉出来,压一压、镇一镇呢?通过后视镜,他看到顾夏韫靠在曹绪肩上,开始乱抓一通,嘴里还不停的说道:“同样是前女友,david对我就是狠心!” 紧接着,顾夏韫便开始一刻不停的抱怨起施薏来,曹绪本来只想当做一个听众,他也能理解顾夏韫此刻的心情,可顾夏韫发泄个没完没了,不但没有释怀一些,反而变本加厉了,曹绪就忍不住了,张嘴回了一句,也不确定顾夏韫是不是清醒,是不是能听到,“是david缠着施薏好吗?都被拒绝了,还不死心!” 顾夏韫突然变得安静了,扑在曹绪怀里,下一秒便开始嚎啕大哭,曹绪于心不忍,轻轻拍了拍顾夏韫的肩膀,以作安抚,顾夏韫慢慢的像是睡着了,本来漂亮的脸颊,挂满了泪痕。 “你也认识david啊?”在开车的张伯阳问道。 “嗯。” “你看要把david叫出来,安慰一下sherry吗?”张伯阳提议道。 “我看没这个必要,光靠安慰sherry是没用的。” 张伯阳点了下头,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顾夏韫的疯言疯语,似乎丁漠湉是和前女友和好了?这不由让他对这个前女友,充满了好奇,“我认识sherry那么久,还头一次看到她这样?” “是吗?” “嗯,我们是同学。” 曹绪哦了声,他跟顾夏韫不算熟,印象中,她看似善解人意,总是表现出一副温柔如水的模样,实则并非如此,她并不直率坦诚,在丁漠湉面前也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她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会产生负面影响。 可刚才的顾夏韫,虽然语无伦次,疯言疯语的数落着施薏的种种,却很真实,本来就是嘛?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这才是人之常情嘛! “david的新女友,你认识?” “嗯。” “说实话,我超级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曹绪笑了笑,说道:“我想你很快就能见到了吧?” “是哦!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sherry喝的这么醉,把她这么送回家?顾主席看到了不太好吧?” “放心,顾主席不在。” 曹绪点了下头,他吃不准眼前的张伯阳,跟丁漠湉是个什么关系?是泛泛之交呢?还是要好朋友?反正用不着他去管,但光凭丁漠湉和施薏和好的消息,就足够捅了马蜂窝了! 曹绪不由低下了头,看了眼靠在他肩上的顾夏韫,心里感叹道,他们两人真是一对同命相连的苦命人啊! 施薏婉拒了丁漠湉今晚一起吃饭的邀请,连着三天在一起了,今晚周月娥会来她租住处,说煮了她爱喝的汤,突然心里就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周月娥把煮好的汤,倒在了碗里,催促着施薏趁热喝,她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虽然不大,但被施薏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的,而且从房里布置来看,没有任何丁漠湉生活的气息,这个想法一出,周月娥在心里就自嘲了一番,这么小的房子,丁漠湉怎么可能住得惯呢? “汤好喝吗?”周月娥朝施薏问道。 “好喝。” “你别总吃外卖,没营养的。” “可是我烧菜难吃啊?” “自己吃都觉得难吃吗?”周月娥反问道。 “是啊!” “你啊!就总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 施薏笑了起来,依偎勾着周月娥胳膊,说道:“妈,怎么办?我懒散惯了?” 周月娥笑了起来,轻轻推开了勾搭着她的施薏,开口问道:“恋爱谈的怎么样?” “david对我很好。” 周月娥欣慰的笑了笑,“你别怪你爸,我们也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施薏用力的点了点头,“妈,我知道的你们是为我好。” “你爸知道我今天来你这,下午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要我把汤煮好了,带来给你喝。” “嗯。” “你爸赶你出来,也是迫不得已,我们都知道漠湉很优秀,但是你已经被他抛弃过一次了?我们以为你会争口气,好马不吃回头草,结果你没点骨气啊?” 施薏已经不想再陈述她种种的思想斗争了,她只是简单的说了句,“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 “我们希望你没有选错?” “嗯。” 虽然房间已经很干净了,周月娥还是忙前忙后的帮施薏整理起来,母女两人几天没见,像是要把几天来没说的话,全部讲完一样。 钟燕琼为丁漠湉打开门,一下子就闻到了丁漠湉身上的一股酒气,应该是刚刚应酬完,“二少爷,你今天怎么会过来啊?” “在附近吃完饭,就顺便过来了。” 两人边说着话,边朝客厅走去,看到王新云坐在沙发中间,丁晨泰和秦澜各坐一边,一看到丁漠湉,秦澜便起身迎了上去,“david你晚上喝酒啦?” “嗯,喝了一点。”霍雨佳端着水果盘,从厨房走了出来,丁漠湉随口说道:“雨佳,你也在啊?” “嗯,今天来帮老太太检查身体,老太太留我一起吃饭了。”霍雨佳把水果盘放在了茶几上,说道:“丁先生也一起吃点水果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平日里很疼他的王新云,今天却冷着一张脸,对于刚才秦澜的迎接,反而出言讽刺道:“david都被你给宠坏了?” 丁晨泰伸手拉了下秦澜,秦澜知趣的坐了下来,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气氛不对,丁漠湉心里有数,王新云肯定是知道了他和施薏和好的事了,“奶奶,你不是也很宠我吗?” 王新云仍然是板着个脸,“所以才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是吗?” “奶奶?” 王新云正视起丁漠湉来,“david啊?你真的又跟那个女孩子和好了?” 丁漠湉认真的表情,让王新云心里一沉,“是的,奶奶,她叫施薏。” “我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用你再告诉我一遍!”王新云别过脸去,丁漠湉陪着笑脸,拉起王新云的手,口气柔和的说道:“奶奶,我相信你以后也会喜欢她的?” 王新云哼了声,反驳道:“我已经领教过了?” 丁漠湉知道王新云指的是他们分手前,施薏最后一次来丁家大宅,在王新云面前反驳的一席话,“奶奶,我替她赔礼道歉好不好?你就原谅她吧?” 王新云眼神瞟了眼一边的秦澜,说道:“david,奶奶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一直被人尊敬爱戴,结果那个臭丫头目无长辈,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不能容忍我的宝贝孙子跟她在一起!” 霍雨佳是头一次看到丁漠湉,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人,竟然是为了施薏,钟燕琼不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想来肯定是施薏说了什么话,惹得老太太很不高兴。 “奶奶,我喜欢她,我要跟她在一起。” 柴音和丁晨敏边聊着天,边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看到王新云正在训斥丁漠湉,柴音心里瞬间心情大好,不由火上浇油道:“olivia,我真是苦啊!本来跟顾氏集团谈好的合约,指不定会有变数了?” 五 秦澜回头就瞪了一眼柴音,发现这个柴音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每次抓住机会,就要踩上一脚,而王新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丁漠湉身上,完全没有接柴音的话,而是继续对丁漠湉问道:“听说她那个阿姨,跟吴医生好上了?还真是会攀高枝啊?果然勾引男人的本事,代代相传啊?” 丁漠湉听不下去了,脸色变得冷峻,丁晨泰适时做起了和事佬,劝慰起王新云来,“妈,一码事归一码事,别扯远了?” 王新云才不买账呢?猛的站起身来,陈嫂赶紧上前扶上一把,“你这么大了,主意也大了,你要跟她好,奶奶阻止不了你,也不能拿根绳子绑着你,那些要死要活的戏码,奶奶我也演不出,但是我不同意,你有本事就不要叫我奶奶!” 说完话,陈嫂扶着王新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厅,柴音见王新云回房了,知道她再数落丁漠湉,只会自讨没趣,便勾着丁晨敏的胳膊,知趣的上楼回房去了。 看到丁漠湉被数落一番,秦澜还是心疼的,她迎上前去,开口问道:“david,今晚住在这吗?我让人去收拾一下房间?” “不了,妈,明天一早我还有事。”丁漠湉随口说了个借口,丁晨泰插上一句,“你喝过酒了,别开车了,让老陈送你回去。” “嗯。” 礼貌的同丁晨泰和秦澜告辞,丁漠湉心情当然不会好,不是因为王新云骂了他几句,而是王新云贬低施薏的情绪有增无减。 施薏为钟燕琼打开了家门,这是施薏成为丁漠湉女朋友后,她第一次见,“施薏,你也在啊?” “我是来蹭饭吃的,结果愿望落空了,表姐临时加班,我们过会叫外卖吃吧?” 钟燕琼走进了屋里,随口答道:“反正时间还早,我去买点菜,煮饭吧?” “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多吃外卖没营养,也不健康。” 说着话,钟燕琼就打算转身去菜场买菜了,“我去买吧!你会煮饭吗?” “嗯,但手艺不精。” “没事,总比我强,我烧菜不好吃,经常被嘲笑。” 施薏拿起包,转身就直奔菜场,没一会就买完菜回来,钟燕琼抢着要帮忙洗菜,却被施薏阻止道:“我来洗菜,过来看你大显身手了,我刚才忘记问你爱吃什么了?” “我什么都吃,杂食类动物。”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钟燕琼也没离开,而是站在施薏旁边,一起帮着忙,两人同时在厨房,就显得这个厨房特别小,“我有空的时候,也会在厨房帮我妈忙的。” “云嫂烧的菜很好吃呢?” “施薏,你尝过我妈的手艺?” “嗯。” 施薏平和随意,一点都没架子,哪怕现在是丁漠湉的女朋友了,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平易近人,给人一种亲近感。 在厨房两人聊着天,钟燕琼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张嘴问道:“琴姐去加班了,那谁去接俊俊啊?” “david去接啊!他过来正好顺路嘛?”施薏说的跟平常,谁知钟燕琼一个紧张,张嘴问道:“过会丁总要来吗?” “是啊!你现在不是在兴耀集团上班吗?”施薏看到钟燕琼一惊一乍的模样,显得有些好奇。 “但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啊!” “你不是住在丁家大宅吗?”钟燕琼点着头,答道:“可是丁总不是每天都回丁家大宅啊?” “是哦!” 钟燕琼擦干湿手,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猛然发现她在犯什么花痴,竟然还在施薏面前搔首弄姿的,她连忙解释道:“施薏,不好意思啊!我心太大了,竟然在你面前花痴丁总,你千万别介意啊?” 施薏咯咯咯笑了起来,“说实话,我也觉得他长得很帅。” 施薏毫不在意,直爽的回答,让钟燕琼心里一轻松,“不过我喜欢他在我面前笨笨的感觉,还有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啊?”钟燕琼睁大眼睛,反问道:“施薏你是在说丁总吗?” “是啊!” “难以想象...。” 施薏笑了笑,便听到了敲门声,她擦干了手,跑去开门,看到陈子俊吃着冰激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蛮快的嘛?” “阿姨,你以为是你啊?每次接我都迟到。” “能去接你就不错了。” 施薏转头冲丁漠湉笑了笑,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家门,钟燕琼走出厨房,陈子俊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叫道:“钟老师好。” “你好,俊俊。”钟燕琼转脸朝丁漠湉问候了一声。 施薏朝丁漠湉问道:“你买的冰激凌给俊俊吃的?” “是啊!”施薏对陈子俊说道:“放心,阿姨会替你保密的。” “谢谢阿姨。” 丁漠湉看向施薏,问道:“俊俊不能吃冷饮吗?” “我表姐规矩多,总是说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的。” 丁漠湉脱去外套,钟燕琼习惯性伸手去接,想帮丁漠湉去放外套,直接就被施薏调侃了一句,“燕琼,就扔在沙发上吧!” “哦!”钟燕琼这才反应过来,脸不自觉的一红。 “俊俊,等吃过晚饭再补习英语吧?”施薏朝陈子俊问道。 “好。”陈子俊便一个人坐在了沙发上,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本。 “施薏,今天是你做饭给我们吃吗?”还没等施薏回答,陈子俊便插上一句,“不要,阿姨做饭太难吃了。”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陈子俊对着施薏挤眉弄眼一番,“放心好了,我就打打下手,燕琼说她来烧饭。” “amy你会做菜啊?”丁漠湉朝钟燕琼问道。 “是啊!丁总,但手艺不精。”施薏从旁嘲笑了一句,“燕琼,你大胆做吧!要想符合david口味,怕是你可以去米其林餐厅做大厨了?” 钟燕琼连忙说道:“那怎么办啊?要不我打个电话回丁家大宅,让厨师过来一下。” “啊?”施薏张大嘴巴,“你随便发挥一下就可以了,让他入乡随俗呗!” “这不太好吧?” 丁漠湉对施薏反驳道:“你就想告诉别人,我难伺候是吗?” “难道不是吗?”施薏转头就朝钟燕琼说道:“燕琼是敢怒不敢言?” 钟燕琼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这回事的,丁总。” “amy,你别有心理负担,随便烧点就可以了?” “可以吗?”钟燕琼问得小心翼翼,施薏拉起钟燕琼,朝厨房走去,“可以的,走吧!我们烧饭去。” 在施薏和钟燕琼的配合下,很快就煮好晚餐,看着也是满满一桌子菜,香味袭人,在丁漠湉看来,也算是色香俱全。 施薏买菜的时候,尽量选了丁漠湉爱吃的菜买,可能是钟燕琼烧的口味,并不符合丁漠湉的要求,所以丁漠湉表现出来的样子,又是一副扭捏作态,到是陈子俊张嘴夸奖道:“钟老师,你烧的菜好好吃啊!” “谢谢俊俊。” 施薏在心里偷笑,发现钟燕琼看向了丁漠湉,丁漠湉略表客气道:“嗯,蛮好吃。” 钟燕琼立马喜笑颜开,“真的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朝施薏问道:“你没买你爱吃的菜吗?” “我无所谓,我都爱吃的。” 施薏果然随和,钟燕琼想起之前王新云对施薏的针锋相对,其实丁家人,似乎都不喜欢施薏,想想也是啊!在丁家人眼里,施薏怎么可能配得上丁漠湉啊? 陈子俊看了看施薏,又转向看了看丁漠湉,张嘴问道:“丁叔叔,你又喜欢阿姨啦?” 六 因为钟燕琼在场,施薏突感不好意思起来,立马回了句,“俊俊,吃饭不说话,你知道吗?好好吃饭。” 丁漠湉到是很放的开,回答道:“俊俊,我一直都喜欢你阿姨的。” “丁叔叔骗人。” “我说的都是真话。”丁漠湉竟然跟陈子俊认真起来,“我妈说因为丁叔叔不喜欢阿姨了,才跟阿姨分手的。” “你妈妈误会我了?”陈子俊似懂非懂,只知道摇头,施薏朝丁漠湉说道:“好了,小孩子不懂你说的意思。” “阿姨,我不懂。”施薏看向陈子俊,解释道:“就是他发现又喜欢我了,你别管了,快点吃饭吧?” 陈子俊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对丁漠湉说道:“丁叔叔不可以再三心二意了,要对阿姨好。”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了,俊俊。” 陈子俊右手做了个招呼丁漠湉过来的动作,轻声在丁漠湉耳边说道:“那么丁叔叔会跟阿姨结婚吗?” 说是轻声,但在饭桌上的施薏和钟燕琼,可都听得一清二楚,施薏赶忙对陈子俊说道:“俊俊,你就别替我操心了好吗?” 丁漠湉笑着看了眼施薏,对陈子俊答道:“会。” 施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假装没听见,继续吃着饭,这还是钟燕琼头一次,看到如此温柔的丁漠湉,而且笑容特别多,全然和平日里的模样不一样。 施薏和钟燕琼收拾起碗筷来,看丁漠湉跟在家里一样,像个少爷一般,坐在沙发上休息,施薏便对他吩咐道:“david,这碗就留给你洗了?” “啊?洗碗?我洗不来啊!”施薏的提议,也把钟燕琼吓一跳,赶紧替丁漠湉答道:“施薏,我来洗碗吧!丁总他洗不来碗的。” “你休息一下吧!饭也是你烧的,过会还要替俊俊补习呢?” 钟燕琼偷偷拉了拉施薏,对她小声说道:“施薏啊?丁总哪会洗碗啊?” 施薏转头就对丁漠湉说道:“他那么聪明,洗洗就会了?” 丁漠湉听话的站起身来,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磨磨唧唧的走到施薏身旁,“燕琼,你去沙发上坐着吧!” 钟燕琼简直是如坐针毡,丁漠湉转身跟着施薏,走进厨房,这可把钟燕琼给急坏了,施薏怎么会让丁漠湉去洗碗呢?这要是被丁家人知道了,还怎么化解矛盾啊? 丁漠湉贴在施薏身边,张嘴问了句,“怎么洗?” “你那么聪明,哪用我教你啊!洗干净就可以了。” 施薏把装了碗的盆子,递给丁漠湉,一股油腻味涌上面来,瞬间就让丁漠湉阵阵反胃难受,施薏看到丁漠湉那份矫情样子,又重新拿回他手里的盆子,嘲讽了一句,“还是我来洗吧!少爷,我洗干净后,你帮我擦干水,这个总会吧?” “我会洗的,你小看我?” “是啊!我小看你,还怕你砸坏了我表姐家的碗。” 丁漠湉嘟了下嘴,施薏开始洗碗,丁漠湉就把洗干净的碗擦干净,两人到是配合默契,丁漠湉凑近施薏耳边,打趣道:“我们这样蛮像新婚夫妻的?” 施薏脸一红,回了句,“你急着想娶我吗?就不嫁给你?” “你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啊?” “你管我。”丁漠湉低头凑上前去,吻了下施薏的嘴唇,“你正经一点,好了,碗洗好了?” “以后别洗碗了,施薏。” “那吃完饭的碗,直接扔了吗?” “做我丁漠湉的老婆,怎么可以洗碗呢?” 一丝甜意涌上心头,再回头,才发现丁漠湉已经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他想起之前被王新云训斥一顿的时候,钟燕琼也在场,便低声对她说道:“amy,有些事,我不希望家里人知道,你懂我意思?” “嗯,丁总放心,我不会说的。” 丁漠湉点了下头,跟钟燕琼接触了几次,发现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为人处世方面也可以,貌似跟施薏也合得来,钟燕琼不死心,轻轻问了句,“丁总,你真的洗碗啦?” “没有,施薏怕我敲碎琴姐家里的碗。” 钟燕琼笑了起来,起身准备帮陈子俊开始补习英语了,施薏也算简单的收拾好了厨房,没想到丁漠湉突然问了句,“你是教俊俊英文吗?” “是啊!” 丁漠湉走到陈子俊身边,开口说道:“俊俊,今天让我来帮你补习英语吧?” 陈子俊一愣,看向施薏,“david,你就别捣乱了?” “我没捣乱啊!我说真的。” “你别误人子弟了?” “施薏,你这算什么意思?平时谁请得动我来授课?可出不起这个钱?” 施薏翻了翻眼,朝陈子俊问道:“你想让丁叔叔帮你补习英语吗?” “好啊!” “没出息。” “丁总,这样不太好吧?”杨琴可是付钱给她报酬的,丁漠湉突然想做老师了,他还真没帮别人补习过,“今天补课免费,俊俊,帮你妈妈省钱了?” 陈子俊点了点头,丁漠湉又说道:“amy,你跟施薏聊天吧?别打扰我们补习英语?” 钟燕琼知道,一般丁漠湉决定的事,是不大会改变的,刚开始的半小时里,丁漠湉教的很认真,但钟燕琼很快就发现,丁漠湉虽然英文很好,实际上却教不来学生,是个不合格的家教老师。 钟燕琼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翻到购物页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此机会,问问施薏的意见,“你要买运动服啊?” “嗯,施薏,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这个款式怎么样?” “款式蛮适合你的,我个人喜欢粉色。” “我也在白色和粉色之间,纠结了好久?” “你买了准备穿着去健身房吗?” 钟燕琼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了眼丁漠湉,解释道:“兴耀集团举办的运动会,我第一次参加,准备买了那天穿?” 施薏想起去年运动会的时候,她还是丁漠湉的秘书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过了一年了,“施薏,你来参加吗?” “我?我不是兴耀集团的员工,不能参加的。” 丁漠湉看向施薏,四目相对时,施薏随口问道:“david,你今年参加吗?” “不参加。” “哦!”施薏也没问他,怎么去年参加?今年又不参加了呢?她觉得丁漠湉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或者是他太忙了,无暇顾及什么运动会? “你想参加吗?”丁漠湉朝施薏问道。 丁漠湉这么问她,到让施薏不知如何回答了,参不参加运动会,其实对施薏来说,是无所谓的,更何况,今年要是参加运动会,她的身份肯定会惹人非议的,施薏还没决定,丁漠湉到是替她说道:“amy,你记得跟toni说一声,说我改变主意了,运动会我参加,跟施薏一起参加。” “哦!”钟燕琼只顾点头,“我怕事情一多,我会忘记,所以还是先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我会跟钱经理说的。” “你有事就不用参加了,我其实无所谓的。”施薏说道。 “当然有所谓喽?你是我女朋友,我要隆重介绍你一下嘛?” “很多人认识我的?在做你秘书的时候。” “那不一样,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嘛!” “你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啊?”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放心,谁敢对你放箭,就是跟我过不去。” 陈子俊插上一句,“阿姨不怕,丁叔叔会保护你的。” 三人一同笑了起来,如果是以前,施薏会感到莫名的恐惧,但现在她不会了,毕竟能想到的困境,她早就有了心里准备,该来的总会来,既然选择在一起了,就不要再去多虑什么结果了? 七 秦澜私下里告诉丁漠湉,今天下午二点到四点,王新云单独包了个小剧场听戏,丁漠湉推掉了下午的应酬,特意赶去。 他没有进剧场打扰王新云听戏,而是站在剧场外耐心等待,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添叔,“少爷,别一直站着了,坐一会吧!现在才三点。” “没事,我不累。”添叔看出了丁漠湉内心深处的忐忑不安,毕竟他长那么大以来,王新云一直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这次还是头一回,对他不理不睬,不闻不问的。 添叔没再多言,丁漠湉不坐,意味着他也不能坐着等,“添叔,你说老人家,爱听什么话?该怎么哄她呢?我没点方向。” 丁漠湉的这个问题,添叔立马能给出答案来,但那个答案他不能说出口,总不能当着丁漠湉的面,直白的告诉他,只要跟施薏划清界限,或者不把施薏当回事,王新云就自然而然的不会生他气了,完全不用哄,就能好?这个道理,丁漠湉其实心里也清楚,他那么问,只是想要一个两全之策罢了! “少爷,这家里,谁在老太太面前不低头啊?你千万要耐着性子,多说好话,老太太喜欢你,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我看这次难说了,上个星期,我去了丁家大宅四次,奶奶根本不理我?” “没事的,没事的,骅少爷和三小姐也帮着说了不少好话,老太太气消了就没事了。” 丁漠湉当然知道奶奶不会真的跟他生气的,奶奶只是想叫他知难而退,放弃对施薏的感情,可在这件事上,他是一步都不能退的。 丁漠湉一直没坐,添叔也了解丁漠湉的倔脾气,知道他想让王新云感受到他的决心,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才看到陈嫂扶着王新云,慢悠悠的走出了剧场,丁漠湉立马迎了上去,“奶奶,今天的戏好看吗?” 陈嫂叫了声二少爷,而王新云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老太太,少爷在剧场外等了很久了,您就消消气吧?” 王新云不免看了眼丁漠湉,心里还是心疼他的,但是面上还是不松口,“陈嫂,我们回去吧!” “嗯,司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奶奶?奶奶?” 王新云仍旧不理睬丁漠湉,径直走出了剧场,丁漠湉没跟上去追,死缠烂打不是他的强项,而且追到不难,但王新云也不会消气的,看来光说好话,光求饶认错,对王新云来说,基本上都是没用的。 兴耀集团的运动会如期举行,与去年纷纷讨论丁漠湉的穿着相比,今年直接换了焦点方向,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丁漠湉的新女友,就是他的前前女友,去年也来了运动会,不过那会,她是秘书的身份。 曹绪没有来,让金灿很失望,肯定是因为不想看到,丁漠湉和施薏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情景,所以便直接找了个借口,说有工作走不开。 丁漠湉和施薏没有穿情侣运动装,那样似乎太高调了一点,毕竟他们两人在一起,家里人似乎都不乐意,在运动会开始前,丁漠湉和施薏一直呆在vip更衣室里,像是在候场一样。 丁漠湉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来,直接递给了一旁的施薏,“给你的。” “什么东西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施薏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件粉色外套,她拿在手里,朝丁漠湉问道:“干嘛送我件衣服啊?” “穿上我看看?” 施薏今天穿了件白色t桖,她直接把外套穿在了身上,里白外粉的搭配,颜色干净而清爽,“怎么样?好看吗?” “嗯。” “你怎么知道我穿粉色好看啊?” 丁漠湉偷偷一笑,告诉了施薏道:“外套不是我送给你的。” “啊?那是谁?” “是卓雅送给你的,她说那天在别墅,对你态度很差,所以买件衣服送你,跟你道个歉。” “是卓雅送给我的啊?那你替我谢过她了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起卓雅,施薏突然想起他们两人被困森林的事,便开口问道:“你们是被谁叫去森林的?我舅舅查到线索了吗?” “还没有吧?” “你有怀疑对象吗?” “没有。”丁漠湉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这让他想起那份神秘快递,引他去仓库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呢?当时做笔录的时候,他没有全盘托出。 “你以后别那么鲁莽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嗯。” 施薏脱下了外套,折叠好后,放回了袋子里,“卓雅其实蛮懂事的。” 丁漠湉表现出模棱两可的神情,回了句,“我不知道?” “你不是还跟她共度了一晚吗?” “你吃醋啊?” “我会吃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醋吗?”施薏话音刚落,就又说道:“不过跟你在一起,吃醋是难免的?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人正不怕影子歪。”丁漠湉搂起施薏,又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这么喜欢我啊?” “嗯。”施薏没有否认,点了点头,“还好有你在,要不卓雅一个女孩子,多害怕啊?” “嗯。”卓雅外表看似坚强,骨子里毕竟是个女孩子,当时还怕会被他抛下呢? 但一想起那份神秘快递,还是让丁漠湉心有余悸,他没对任何人提起,毕竟神秘快递上所讲的事,十有八九可能都是真的,那么当年发生的事,肯定还不止这些,面对眼前的施薏,丁漠湉就更说不出口了。 “下次我们去做义工,你记得要穿卓雅送的外套,别忘了。” 施薏眼睛瞟了眼丁漠湉,警觉起来,问道:“我怎么感觉像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你想多了?” “是吗?”施薏用着怀疑的口吻,丁漠湉看了下时间,说道:“我们出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出现在体育场,当然成为了瞩目焦点,霍雨佳跟在张伯阳身边,朝他们走近,丁漠湉还叫了霍雨佳来参加运动会?施薏细细想来,霍雨佳喜欢丁漠湉无疑,但丁漠湉对霍雨佳也总有份特殊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应该不是她自己的多心? “david?”张伯阳挥了下手,霍雨佳接着问候道:“丁先生,n邀请我一起来参加运动会。” 丁漠湉点了下头,施薏看向了张伯阳,原来不是丁漠湉邀请的?心里偷笑一下,差点又冤枉了他?霍雨佳的眼神落在了施薏身上,身边的张伯阳开口问道:“david,怎么还不快点给我介绍介绍身边人啊?” 丁漠湉搂起施薏的肩膀,大方的介绍道:“施薏,这位是张伯阳,n,这位是我女朋友,她叫施薏。” 话说在见到施薏之前,张伯阳想象过施薏的模样,但亲眼所见却发现,眼前的施薏,只能算是清纯可爱,一点都不显眼,而且没有顾夏韫漂亮,也没有顾夏韫有气质。 “你好。”施薏和张伯阳互打了个招呼,张伯阳看向丁漠湉,张嘴问道:“听说运动会结尾,会有场篮球比赛,david你参加吗?” “你有兴趣啊?” “是啊!toni也参加的,你呢?” “好啊!不过我篮球打的一般般。” “我们说不定是对手呢?” 丁漠湉笑了笑,回了句,“怪不得要拖上我呢?” 张伯阳也笑了起来,说道:“david,那说好了,我跟雨佳先到处去看看?” “好,过会见。” 主持人说了振奋人心的开场白,运动会就此开始,丁漠湉什么运动项目都不参加,施薏陪着他坐在了看台上,从这个位置往下看,所有比赛都一目了然。 “去年你跟kevin玩的很开心啊?”经过丁漠湉的刻意提醒,施薏回想起来,对哦?去年她跟曹绪是一组的,玩的还蛮开心的,可惜今年曹绪有事,没空来参加了。 八 施薏调侃了一句,“你吃醋啊?” “是啊!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施薏看向丁漠湉,出乎她意料之外,没想到丁漠湉坦然承认,“去年你坐在这里,一直都在看着我吗?” “嗯。”施薏转头亲了下丁漠湉的脸颊,却一把被丁漠湉拖进怀里,两人拥吻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头靠在丁漠湉的肩头,施薏突然问道:“你对雨佳好像特别好?” “啊?”丁漠湉睁大眼睛,然后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没懂你意思?” 施薏先撇清了一下自己的观点,说道:“我不是吃醋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就是觉得你好像蛮关心她的?” 丁漠湉点了下头,懂了施薏的意思,“对哦!怪我没跟你说过,sorry?” 丁漠湉把跟霍雨佳的渊源,全部告诉了施薏,“原来你是雨佳的资助人啊?” “嗯。” “雨佳不知道你是她的资助人吗?” “嗯,她不知道。” 施薏变得略有所思起来,在她看来,霍雨佳似乎是知道实情的,所以之前所感到的某种异样,才解释得通,那种过分的尊重,是因为她知道,丁漠湉是她的资助人,这样就合情合理了? 看施薏陷入沉思,丁漠湉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她可能知道你的身份了?” “你有什么依据啊?”丁漠湉想知道施薏这么说的理由,“她喜欢你,我能理解,但是她那种过分的尊敬你,太奇怪了好吗?” “你怎么还说她喜欢我啊?”看到施薏又像是要说吃椅子、栏杆之类的说辞,赶紧阻止道:“这里都是大件物品,你吃掉肯定不消化。” “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现在你跟我说了事情经过,就说得通了?” 丁漠湉想了想,觉得施薏的分析,的确有些道理,他几次跟霍雨佳说过,让她叫自己david就可以了,不用称呼他丁先生丁先生的,施薏继续往下说,“你说她经常会给你写信?” “嗯。” “那些信,你都看过吗?” “看过,但是我从来不回信的。” 施薏抓住重点,指出一点问道:“在信里面,她很少跟你汇报她近况吧?” “你怎么知道?”丁漠湉点了下头,想明白了,说道:“因为她在我身边,潜意识里觉得我知道她近况,所以,她在信里没提?” “对啊!只是她不自觉而已!” 施薏的分析,还真是头头是道,有条有理的,“可她怎么知道的呢?” “那我不知道,说不定你酒后吐真言,告诉她的呢?” “你胡说八道啊?我哪有在她面前喝醉酒啊?” 施薏是张嘴乱说的,打趣一下丁漠湉而已,“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跟原来一样就行了!” “不问问她吗?” “没这个必要!”看施薏还凝视着他,丁漠湉便解释了一下,“我没想过跟她相认,如果不是意外相识,我跟她都不会见面,我想她也喜欢保持着现在的关系吧?” “嗯。”施薏觉得这毕竟是丁漠湉和霍雨佳的事,她没必要去说三道四的,丁漠湉搂着施薏,轻轻说了句,“你们不是常说她喜欢我吗?现在看来,她只是因为感谢我而已?” 施薏蹭的站了起来,用手轻推了下丁漠湉的肩膀,反驳道:“我没觉得是这样!” 丁漠湉笑而不语,施薏看了看赛场上的章昼和唐斌,两人配合默契,施薏张嘴说道:“我去给他们加油助阵?” “好。” “你不一起去吗?” 丁漠湉伸出手,拉回了施薏,悄声说道:“我加入的话,反而让大家不自在,所以我还是安静的坐在这里,会比较好些?” “好吧!”施薏重新坐回丁漠湉身边,“你怎么又坐下了?” “我留在这里陪你啊!” “你去吧!本来就是运动会,不用在这里陪我了?去吧!” 施薏点了下头,小跑到赛场边,钟燕琼跑了过来,张嘴问道:“施薏,我刚才还在找你呢?” “我坐在看台上。” 钟燕琼顺着施薏的眼神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看台上的丁漠湉,“燕琼,结果你还是买了白色啊?” “是啊!好看吗?” “嗯,好看,白色很适合你。” 施薏点了下头,便看到霍雨佳朝她走近,说实话,施薏真不想应酬霍雨佳,刚这么想着,霍雨佳张嘴一句,就说道:“施薏,你怎么不陪着丁先生啊?” “今天是运动会啊?又不是看演出!” “可你是丁先生的女朋友啊?”施薏立马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霍雨佳果然被施薏这随意的态度给惹急了,殊不知施薏是故意为了逗她才说的,谁让这霍雨佳,老给施薏一种感觉,像是她分分钟都在虐待丁漠湉一样? “你作为女朋友,应该要多为丁先生考虑,怎么能这么随心所欲呢?”霍雨佳听说了唐风发生的事情,知道丁漠湉做了一天的服务员,这肯定又是施薏的主意,一点都不顾及到丁漠湉的身份。 “我是我,他是他,我又不是他的附属品?” 钟燕琼面上没有表态,心里却暗自为施薏鼓掌喝彩,本来就是嘛!这个霍雨佳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感觉? “你..!”施薏觉得自己打击了她一下,也需要安抚她一下,“雨佳,我是被他赶下来的,我可怜?” 霍雨佳脸上总算是勉强的笑了笑,张伯阳走了过来,想邀请霍雨佳参加双人跳绳比赛,施薏也感兴趣,她和钟燕琼组队,要知道,读书的时候,施薏也算得上是个跳绳高手。 但马上施薏就意识到,双人跳绳和一人跳绳,完全不一样,双人跳绳需要依靠两人配合,结果在第一轮,她们两人就惨遭淘汰,霍雨佳和张伯阳则在第二轮被淘汰,最后夺冠的组合是章昼和唐斌。 张伯阳递了个罐装饮料给霍雨佳,“不知道你爱喝什么?我就随便帮你买了?” “谢谢。” “你认识david的女朋友?” “嗯。”霍雨佳点了点头,对她来说,在没见到施薏之前,就久仰大名了,或者还能说是如雷贯耳。 “跟我想象中长得不大一样?” “你把她想象成什么样子的?”本来对于施薏的话题,霍雨佳是提不起一点兴趣的,但是她想听听张伯阳,对施薏是个什么看法?突然就来了兴趣。 “跟sherry完全是不同类型嘛?看来david还蛮花心的,喜欢的类型很多嘛?” 霍雨佳一本正经起来,立刻反驳道:“丁先生才不是什么花心的人呢?”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反应那么大啊?” 霍雨佳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绪,尴尬的笑了笑,张伯阳怕两人之间会有尴尬,他缓解了一下氛围,说道:“我约你来参加运动会的时候,还怕你会拒绝我呢?” “不会,做医生也需要有好的体力嘛?”霍雨佳知道丁漠湉会来参加运动会,所以当张伯阳邀请她的时候,她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章昼走到施薏身边,小声说道:“我看张总对霍医生有意思?” “是吗?” “嗯,你看一直在霍医生身边打转呢?” 唐斌看到章昼在和施薏八卦,也凑了过来,说道:“女人在一起,就爱说八卦?” “章昼,你要好好管管唐斌了,开始造反了?”施薏反驳道。 “在外面给他点面子。”几个人笑了起来,施薏觉得章昼和唐斌感情不错,还在羡慕别人幸福的时候,丁漠湉出现在她身边。 “要开始篮球比赛了吗?”施薏朝丁漠湉问道。 “是啊!” “加油加油!” 参加篮球比赛的众人,先进行抽签,以抽签结果分队,丁漠湉和唐斌一队,张伯阳和钱子豪一队,然后两队人都换上了各自的篮球队服,篮球比赛即将开始。 九 霍雨佳站立在施薏身边,照理说,她是要为张伯阳加油鼓劲的,结果在丁漠湉上场前,她却偷偷给了丁漠湉一个加油助阵的手势。 丁漠湉穿的是白色队服,张伯阳的队服是蓝色的,大家都走上看台,一帮子女员工自动组成拉拉队,渐渐骚动起来,“哇,我还是第一次看丁总打篮球啊?” “丁总穿白色球衣,好帅啊?”总有不服气的女员工,偷瞄着施薏,交头接耳的互相说道:“有人就是好命?” “你轻点,那是丁总的女朋友?” “我知道。” “快看快看,丁总投篮进球了。” 全场沸腾起来,施薏以前无法适应这种氛围,但现在却能够镇定自若了,钟燕琼坐在章昼身边,低声说道:“好多人花痴丁总,施薏不吃醋吗?” “大概是习惯了吧?” 又一阵狂叫声出现,丁漠湉投进一个三分球,全场沸腾起来,把施薏也看的激动不已,惹来章昼一阵嘲笑,“身为丁总女朋友,你没见过丁总打篮球?” “没有。”施薏脱口而出,“不过有次他跟peter在游戏厅打过篮球游戏,不知道算不算?” 霍雨佳插嘴问上一句,“最后谁赢了?” “平手。” “哇,那说明姜总篮球打的很好喽?”章昼说道。 “是啊!peter说他读高中的时候,打得更好,现在生疏了?” 目光又回到了比赛场上,丁漠湉和张伯阳两人,激烈的在争夺一个篮板球,两人撞在一起,力度之大瞬间产生了预料之外的冲击力,张伯阳顿时被撞倒在地,丁漠湉也连连退后几步,才勉强站立住。 “n,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丁漠湉赶紧跑过去,蹲下身体关心的询问道。 张伯阳弓着身体,右手捂在左手臂弯处,嘴里喊着疼,比赛暂停,看张伯阳受伤倒地,丁漠湉立马拨打了120,大家也都围了过来,霍雨佳拨开人群,冲了进来,看了眼丁漠湉,开始替张伯阳查看伤势,丁漠湉吩咐大家散开一点,给伤者透气的空间。 “丁先生,n是手臂脱臼了。”霍雨佳说道。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霍雨佳点了下,“丁先生,你在n身后扶住他,toni帮我一起轻轻的扶起他,我帮他手臂弯复位。” “好。” 丁漠湉单膝跪地,钱子豪按照霍雨佳的指示,从旁协助处理,霍雨佳作为医生,操作手势非常熟练,“n,你忍一下?放松一点。” 张伯阳喘着粗气,点了点头,霍雨佳一手拖住他的手臂,向上向外旋转手臂,听到卡一声,说明复位成功了,施薏取来了医药箱,霍雨佳拿出三角巾,将张伯阳前臂屈曲90度用三角巾拖住前臂绕颈后打结,再用另外三角巾绕过患肢上臂与胸廓固定,很快做完了简单处理。 这时,120救护车也来了,霍雨佳扶着张伯阳躺在了担架上,“雨佳,你坐救护车一起去医院,我跟施薏开车去医院。” “嗯,丁先生放心好了,n没事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好让大家放心?” 丁漠湉点了下头,吩咐钱子豪留下主持运动会,施薏陪同他一起,赶往医院,一路堵车,等他们两人赶到医院,张伯阳已经检查完身体,受伤的手臂,也重新包扎好了,看到张伯阳坐靠在病床头,精神状态还算不错,似乎也没刚才那么疼了? “都检查过了吗?”丁漠湉朝张伯阳问道。 “嗯,都检查过了,打个篮球,搞得手臂脱臼已经够糗的了?” “sorry,n。” “你干嘛啊?david,跟我道什么歉啊?我害你们扫兴了?” “你吓我一跳?还好没事?”丁漠湉说着话,转向霍雨佳问道:“n要留院观察是吗?” “其实不用住院的,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还是留院观察一天比较好。” “你们走吧!我没事了。”张伯阳开玩笑的又说道:“走吧走吧!别影响我休息了?” “嗯,那我们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明天你来接我出院吗?不要了吧!我不喜欢男人接我出院的,你不要来了,走吧走吧!” 丁漠湉笑了起来,施薏也偷笑了一下,说道:“那你想要雨佳接你出院吗?” “好啊好啊!”张伯阳立刻笑颜灿烂,连连点头,还不免朝霍雨佳问道:“明天你来接我出院吗?” “嗯,明天我上班的,还可以顺便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嗯嗯。” “n,你先休息吧?我跟丁先生他们先走了?” “嗯。”丁漠湉又问了句,“要我帮你通知家人吗?” “不用了,千万不要,省的我妈乱担心?” “那我安排个人,照顾你吧?” “嗯。”张伯阳的眼神落在了霍雨佳身上,霍雨佳立马移开了视线,果然下一秒,丁漠湉就开口对霍雨佳说道:“雨佳,你过会有事吗?没事的话,可以留下照顾n吗?” 霍雨佳点了下头,她其实不情愿的,但丁漠湉开了口,她没法拒绝,“那我送一下丁先生,马上回来。” “好。” 张伯阳本来就对霍雨佳有好感,通过刚才霍雨佳对他的救治,这好感度就不断飙升了。 走出病房,霍雨佳开始关心起丁漠湉来,细心询问道:“丁先生有哪里受伤吗?” “没有。” “哦!最近天气变化,丁先生要多注意自己的腰,上次受凉引起的肌肉酸痛,要当心啊!” “我知道了。” “还有,丁先生腰部肌肉敏感,所以不要长时间站立,或者保持一个姿势过长,像刚才这样的撞击,还是要多注意,尽量避免。” “嗯。” 听着霍雨佳对丁漠湉一系列的嘘寒问暖,施薏心里竟然能做到心如止水,她果然还是成长了,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吃这所谓的醋。 “你们慢走。” 丁漠湉开着车,施薏坐在他身旁,打开点车窗,让徐徐微风吹进车内,“david,刚才张先生摔倒在地,把我吓了一跳。” “嗯,还好他没事。” “是啊!你们打个篮球,有必要这么激烈吗?” 丁漠湉笑了笑,答道:“人只要一打起比赛,就容易认真,打着打着,心里不服输的感觉就涌上来了?” 看施薏似懂非懂,丁漠湉举了个例子,“大概就跟女人之间,争风吃醋一样吧?” “哇?你打的什么比方啊?” 施薏笑了起来,她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在丁漠湉面前,她一直不爱隐藏自己,“对了,张先生喜欢雨佳吗?他要你暗地里帮他吗?” “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过,我是看他一直在意雨佳,所以就想给他们创造点机会?” “哦!是这样啊?” “嗯,n为人处世不错,看着也蛮般配的,就是不知道雨佳喜欢什么样的?” 施薏咯咯咯开始笑个不停,“我想她喜欢你这样的吧?” “我当面问过她的,她亲口对我说,她不是喜欢我?” “哈?你也太天真无邪了吧?她说你就信啊?” “是啊!我干嘛要去怀疑啊!”等绿灯的时候,丁漠湉停下车来,深情的对施薏说道:“再说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嗯,记得期限是一辈子哦?” 丁漠湉嬉皮笑脸的问道:“要不要再签个合同?” “绿灯了,快开车吧!” “遵命。” 施薏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是丁漠婷打来的电话,“喂,katie吗?” “施薏,你在哪啊?” “我在你哥车里。” 十 “sorry,我打扰你们谈情说爱啦?” “没有啦!找我什么事啊?” 丁漠婷说明来意,“孤儿院要举办一个慈善募捐活动,我想问问你有空吗?” “什么时候啊?” “下个月八号。” “我应该没什么事吧!应该有空。” “你问问david有空吗?” 施薏放下手机,便转头朝丁漠湉问道:“下个月八号,你有空吗?去孤儿院参加慈善募捐活动?” “我不确定,要问一下toni。” 车内比较安静,丁漠婷听到了丁漠湉的回答,她在电话那头大喊道:“david,没空出力,就别忘记献爱心啊?” “知道啦!” 施薏又重新拿起手机,说道:“katie你放心好了,我会提醒他的。” “嗯,那我就放心啦!我挂了,不影响你们谈恋爱啦?” “byebye!” 施薏挂上电话,丁漠湉顺口问道:“今天跟我回家吃饭吧?” 施薏咯噔了一下,说道:“还是再过段日子吧?” “不是去丁家大宅,你不想见湉薏吗?” 现阶段,哪怕是去丁漠湉住处,施薏也还有些犹豫,“算了算了,我不勉强你了?” “对不起,david。” “道什么歉啊?我可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叫我去你家,我都可以的。” 施薏笑了笑,深邃眼眸看向丁漠湉,比起以前,丁漠湉这次既勇敢面对,又愿担当很多,反而是她,总是难免踌躇不前? “我想还是给彼此家人,一些适应的时间吧?”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想到王新云还跟他对抗着呢?相比之下,父母的反应到还不算激烈。 “奶奶知道我阿姨跟吴医生的事了吗?” 丁漠湉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之前就知道了,不过之前不在意,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我和你的关系,总归是要借题发挥,说上几句的?” “奶奶骂你了吗?” “说了我几句,毕竟她很疼我的,不舍得骂我,你不用替我担心?” “嗯,看得出来,奶奶最疼你了,所以惹的sufi老为steven打抱不平?” “是啊是啊!” 丁漠湉笑了笑,奶奶对他动真格的事,他没法对施薏吐露真言,“最近天气变化大,我买了点补品给叔叔阿姨。” “不用了吧!” “要的,你跟我客气什么?” “你知道我爸的倔脾气的,他不会领情的?” “没关系,只是送点补品给你爸妈,就当是晚辈孝敬长辈嘛?你也可以说是你买的?” “明明是你买的,我不说谎骗人的。” “好好好,听你的。” 施薏笑了笑,丁漠湉又问道:“叔叔阿姨平时喜欢什么?你跟我说说?” “不用刻意去做些什么的,我爸妈不喜欢那些虚浮的事。”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不会做那些夸张的事的。” 施薏点了点头,爸妈并不讨厌丁漠湉,只是怕她会过得委屈,受人欺负!如果女儿过的幸福美满,爸妈自然而然就不会再反对什么了? 姜峰兴冲冲的跑进丁漠湉的办公室,刚坐在丁漠湉对面,张嘴就抱怨了一句,“最近你在忙什么啊?昨天我来,你不在办公室。” “所以今天你先打了个电话给我啊?” “是啊!见你还要预约,让我心里很不爽啊!” “你知道我最近忙疯了,sorry,你要理解我一下嘛?” 姜峰嘲讽了一句,问道:“谈恋爱那么忙吗?可别玩物丧志啊?” “你得了吧!” “难道你开始后悔了?觉得不值得付出那么多,来换取这份感情?”姜峰开始瞎说八道起来,丁漠湉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直接扔了过去,姜峰一手接住,补上一句,“你可别乱扔啊!好歹是上千万的合同吧!” “还给我?” “是你扔给我的?”姜峰嘴上虽然不服输,但还是把手上的文件递回给了丁漠湉。 “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啊?” “对对对,我找你有正经事的,被你一搞,差点忘了!”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姜峰笑嘻嘻的说道:“我明天要去出差,你之前说的那个企划书一直没给我?” “啊!对哦!sorry,我忘了?” 姜峰一个紧张,问道:“你忘了做吗?” “不是,是忘了给你。” 丁漠湉顺手打开了左边抽屉,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姜峰,姜峰都没打开看,就直接放进了包里,“你吓我一跳!” “sorry。” “对了,明天carol请我去打高尔夫,你有兴趣一起去吗?” “谁是carol?” “你不记得啦!宋甜甜老板的女儿夏桑染啊!” “哦!是她啊!” “嗯,你这记性不太好啊!” “那天宴会,只说过几句话而已,我哪记得住那么多人啊!”丁漠湉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立马问道:“等等,你在追她吗?peter?” “谈不上追她,在撩她到是真的?” 丁漠湉的表情略有不爽,反问道:“你不是喜欢anna吗?怎么又跟这个carol搞不清楚呢?” “我喜欢她有什么用,anna跟我说清楚了,说她不喜欢我!我总不能一直消沉下去吧?” 丁漠湉顿时语塞,本来他就说不过姜峰,再说了,洛雪儿的确和姜峰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作为朋友,还没到仗义相助的地步,“我觉得anna对你有感觉?” “哈?你是在寻我开心?还是在骗你自己?” “你要是没把握,你会表白?”丁漠湉一下子戳中了重点,“阴沟里翻船不行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好了,只要你别忘了anna是我们的朋友,在这件事上,我也没法插嘴?” “那打高尔夫你去吗?” “去,你知道我打高尔夫有多差,你就是想虐我?” “被你发现了?不对比一下,怎么体现出我打的好呢?” “你中午约人了吗?没约人的话,一起吃个饭?” “好啊!” 丁漠湉刚一起身,嘴里就啊的叫了一下,手不自主的捂了下腰,“你腰不舒服啊!david。” “上个礼拜公司运动会,我跟n撞了下,他手臂脱臼了,我当时觉得没什么,但第二天起来,就觉得自己的腰有点胀,再加上最近站的有点久,就感觉有点酸痛。” “n的事我知道的,你要不要紧啊?有没有找吴医生来看过?” “看过了。” “怎么说?” “就是那些老问题喽?” “你久坐我能理解,久站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奶奶喽?她不同意我和施薏在一起。” 姜峰笑了笑,“你家里有谁同意你们在一起啊?”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回了句,“可我奶奶反应最激烈,都不怎么搭理我了?” “你哄哄老人家嘛?” “我哄了,但是没用啊?她每次听戏,我都在外面等她两三个小时,我都站着等她的,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来?” 姜峰笑了起来,说道:“david你傻啊!奶奶是在你身上装了监控器吗?她在剧场里面听戏,怎么会知道你在外面站着等她,还是坐着等她啊!”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只是做做戏嘛?奶奶从来没有对我生过气啊!这次我是真的惹毛她老人家了?” 姜峰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的,她就是一时气不过,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希望承你贵言!” “嗯嗯,我说话很准的,你放心好了。” 丁漠湉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腰部的不适感,一阵一阵的,唐忠被葵姨喊来,替他推拿针灸过了,吴月健和唐忠分别给过他建议,让他最好休息一周时间,做个一系列的腰部保健训练。 一 添叔站在私家会所vip包房门前,看到曹绪姗姗来迟,赶紧要为他打开门,“曹先生,你总算来了,丁先生等你好一会了,快进去吧!” 丁晨泰坐在老位置上,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和曹绪见面了,“别站着说话,坐啊!最近很忙吗?” 曹绪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不好意思,丁主席,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曹绪摇了下头,丁晨泰开门见山的问道:“david和施薏在一起的事,你早就知道了?上次见面,你一点都没跟我提起过啊?” “丁主席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跟david那么要好,他一点都没跟你透露过吗?” “丁主席是忘了件什么事吧?我和david可都喜欢施薏,david要是专门特意告诉了我,那就是在我面前炫耀了?变成居心叵测的刺激我了?” 丁晨泰用力呼了口气出来,在丁漠湉面前,他还能端着所谓父亲的架子,可在曹绪面前,是完全拿他没办法? “在你心里,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去跟david针锋相对吧?” 曹绪故意吓吓丁晨泰说道:“这也很难说啊!” 果然丁晨泰紧张起来,直接说道:“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种刺激?” “我开个玩笑而已!” “你有空开这种玩笑?我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怎么?在丁主席心里,david喜欢施薏,就是天经地义的,我喜欢施薏,就是大逆不道吗?” “kevin,你是因为david喜欢施薏,所以你也要喜欢施薏吗?” 曹绪冷笑一声,反问道:“丁主席到底是个什么心态?才会拿这种眼光看我?” 看曹绪有些生气,丁晨泰觉得刚才自己的说辞,有些过激了,便委婉的道歉道:“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你也要想想我的感受嘛?” “嗯。”曹绪虽然不认同,丁晨泰所说的心直口快,但他自己当初知道实情时,也是纠结不堪的,所以,丁晨泰的激烈反应也是人之常情嘛? “那个工程也算完工了,你抓紧让财务算好账,可以来结清尾款了?” “嗯,财务已经做好了,我跟david约好时间,拿去给他过目。” 丁晨泰点着头,换上了慈父形象,说道:“其实你和david一见如故,又谈得来,这也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嗯。” “有空我们一起吃顿饭?”丁晨泰的询问,略带一种试探。 “丁主席,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除了david外,你我不觉得变扭吗? “就当朋友之间,吃饭聊天不行吗?” 曹绪苦笑一下,反问一句,“丁主席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跟我这种无名小卒一起吃饭,有失身份,容易引人猜疑,有时候就连跟david在一起,都会有人说我在刻意讨好他,想找棵大树好乘凉?” 丁晨泰面带怒气,张嘴说道:“你又是听谁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你去在意这些干嘛!” 虽然曹绪知道实情,知道丁晨泰是他生父,知道丁漠湉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但他并没有刻意去讨好谁,他和丁漠湉是惺惺相惜侃侃而谈的朋友,是能谈天说地的知己,只是因为那层见不了光的关系,总堵在他的心里。 丁家大宅的灯光不算亮,温和而不刺眼,添叔坐在丁晨泰身边,两人沿着吧台而坐,今天见过曹绪以后,丁晨泰一直有些闷闷不乐,添叔也知道丁晨泰心里苦,大部分的时候,曹绪每次讲话,都不算客气。 丁漠湉走出王新云房间,顺手把手里拿的碗,递给了他身后的云嫂,王新云还是不愿搭理他,虽然喝了他煮的补品,但情感上却丝毫没松动。 “少爷?”刚回到客厅,就听到添叔叫了丁漠湉一声,“添叔,你在陪我爸喝酒啊?” 添叔起身,给丁漠湉让开了位置,“爸,吴医生让你少喝酒,你忘了吗?” 丁晨泰笑了笑,拿着手里的酒杯,回了句,“我就倒在杯子里,装装样子罢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从丁晨泰身上的确没有闻出酒味,添叔看到他们父子两人想要聊一会的样子,便知趣的说道:“丁先生、少爷,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人聊天了,先告辞了?” “嗯。”丁晨泰点了下头,添叔转身离开了丁家大宅。 看丁漠湉拿着一个空杯,准备往里倒酒,丁晨泰阻止道:“别喝酒了,我们父子俩好久没聊会天了?” 丁漠湉放下酒瓶,丁晨泰又问道:“还没哄好奶奶吗?” “是啊!我就快束手无策了?” “你那么喜欢施薏吗?”丁晨泰问得很直接,相比曹绪对他的态度,丁漠湉总是很谦和。 “嗯。” 丁晨泰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半会没说出一句话来,还是丁漠湉主动打破了这份寂静,“爸,谢谢你。” “谢我什么?帮你介绍了施薏吗?” 丁漠湉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道:“对哦!我怎么忘记感谢你,帮我介绍认识了施薏,不过我刚才想谢你的是,你没有强烈反对我们在一起?” 丁晨泰苦笑起来,坦白说道:“你这种感谢,怎么对我来说,有种讽刺感呢?再说了,我虽然很不情愿,但说到要强烈反对你们,又像是在自打耳光的做法?” “爸,我知道,其实一开始,施薏就不讨你喜欢?” 丁晨泰眨了下眼睛,显得有些惊讶,“原来你知道啊?” “嗯,毕竟施薏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嘛?” “说来真是讽刺,我跟魏东那么多年朋友,没把施薏介绍给你的时候,我见过她好多次,怎么说呢?施薏给我的感觉,不出挑,很平庸,却很坦诚,是个好女孩,但高中的事,对你打击太大了,你好像一直都走不出来,我也是鬼使神差,死马当作活马医,结果弄巧成拙了?你竟然那么喜欢她?” 这还是丁漠湉和施薏重新开始之后,丁晨泰第一次跟他聊起,秦澜在面上表露很多,不同意,不同意,还是不同意,而丁晨泰却一直沉默不语,不阻止也不赞同,但其实,丁晨泰想的更多,只是在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爸,你相信缘分吗?” 丁晨泰笑了笑,说道:“我也年轻过的,david,只是相比你来说,我喜欢的人,正巧是那个众望所归的人?比你幸运一点?” “当年是谁追的谁啊?” “当然是我追的你妈啊!” “妈很难追吧?” “你爸我,没有追不到的?” 听着像是丁晨泰在自吹,丁漠湉故意说道:“小心我说漏嘴,告诉妈?” “你妈知道的,她..?”丁晨泰没往下说,“她什么?” 丁晨泰扯开话题,说道:“没什么?” “爸,你吊我胃口啊?” “你妈当年可是个大美女。” “现在也很美啊?” “是啊!上了年纪,气质更好了。” 丁漠湉突然问了句,“爸,妈是你初恋吗?” “是...不..是..。”丁晨泰想到了林琳,曹绪的母亲,所以一下子就有些吞吞吐吐了,“我要求很高的,年轻的时候又挑剔?” 丁漠湉其实想回一句,他看得出来,但转念一想,这么说太没规矩了,丁晨泰晃了晃杯子里的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丁漠湉也没再往下问,看着杯中红酒在他的摇晃中,打着圈,林琳的倩影渐渐清晰起来。 二 丁漠湉把车停在了小天使孤儿院的停车场里,施薏从副驾驶位置出来,眼神落在丁漠湉穿的衣服上,因为她今天穿了卓雅送的外套,竟然跟丁漠湉穿的外套一模一样?让她一度怀疑,这外套是卓雅送的吗? 看丁漠湉一个劲的在偷笑,施薏张嘴问了句,“笑什么笑,你现在变坏了,竟然不告诉我,这是情侣装。” “想给你点惊喜嘛?” 施薏走到丁漠湉身边,反问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啊?” 丁漠湉一把搂起施薏,温柔的说道:“你不相信我,相信谁啊?” 丁漠婷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做了个呕吐的表情,调侃道:“秀恩爱死的快,还穿情侣装,要不要这么高调啊?” 施薏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丁漠湉反驳道:“赶紧转过去,别看了,省的你难受?” “施薏!”丁漠婷拉过施薏手臂,发嗲的说道:“你看看david,她欺负我,你要帮我报仇雪恨?” “嗯,我看到了,katie你想怎么个报仇雪恨呢?” 看到丁漠婷还表现一副思考的模样,丁漠湉笑了起来,“你慢慢想?想到了记得告诉我?” “david!”丁漠婷转头鬼叫起来,“啊啊,有女朋友就欺负妹妹了,没天理没人性啊!” “katie,今天你一个人吗?” “我跟matt一起来的。” 施薏哦了声,丁漠湉说了句,“跟我八字不合的人,怎么也在啊?” 丁漠婷一副气恼的样子,立刻反驳道:“david,你别得意,小心我告诉奶...我告诉施薏,你以前做过的糗事?施薏肯定很想知道的?” 施薏当然听出了刚刚丁漠婷话里的戛然而止,奶?是奶奶吗?王新云?王新云不是很疼爱丁漠湉的吗?自从他们和好以来,像是形成了一个默认模式,各自说服各自家人,谁都没跟谁提过困境? “什么糗事?说来听听,katie?” 丁漠婷看向丁漠湉,得意忘形的说道:“david,你怕了吧?施薏很想知道哦?” “我有什么丑事,可以让你爆料啊?” 丁漠婷微张嘴巴,脸带笑容说,“比如说,那次你在瑞士滑雪...?” 丁漠湉赶忙阻止道:“你别说了,别说了,katie?” 施薏笑了起来,立马问道:“什么事啊?david你一下子就想起来了?看来印象深刻啊!到底什么事啊?” “没事。” “施薏很有兴趣呢?david?”丁漠婷跑到施薏身旁,“我告诉你哦!施薏,david那次在瑞士滑雪,可糗大了,他...?” “你给我闭嘴!”丁漠湉略有害羞,丁漠婷也知趣,只是想开个玩笑罢了,并不是想在施薏面前,让丁漠湉出丑,“好啦!不说就不说,下次要是敢得罪我,你知道后果啦?” “说嘛说嘛?什么事啊?katie你告诉我嘛?” 丁漠婷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我就点到为止了,具体详情,施薏你直接问david。” 说完这句话,丁漠婷像风一般跑进了孤儿院,“david,告诉我吧?我保证不笑话你?” 丁漠湉笑得有些尴尬,“你还不知道,就已经开始笑了?我才不告诉你呢?” “告诉我吗?我不笑,肯定不笑,告诉我嘛?”丁漠湉朝孤儿院走去,施薏拉着他的手臂,跟他拉拉扯扯闹着玩,丁漠湉转脸就回了句,“不要!” “david?david?”肯定是姜峰那个大嘴巴,告诉了丁漠婷,真是哪里都不让他省心啊! 小天使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之前已经听说丁漠湉和施薏谈恋爱了,只是大家不太敢相信,仍然抱有侥幸心理,谁知今天看到他们两人身穿情侣装,那就是官宣了,王姑娘和陈姑娘不由都表现出一副无比羡慕的表情,缠着施薏问长问短问东问西的没个消停。 徐萍婕今天也来了,她买辆二手轿车,难得周末休息,她还赶来参加义工活动,结果直视到现场直播秀恩爱?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再加上,丁漠湉似乎已经不记得她了?还需要在施薏的提醒下,才貌似想了起来。 趁着四下无人,施薏偷偷把丁漠湉拉到一边,小声说道:“david,我们今天穿了情侣装,太高调了点吧?” “我们谈恋爱怎么可以偷偷摸摸的?当然要正大光明在一起喽?再说了,你还想跟谁谈恋爱啊?” 施薏直接被说的哑口无言,但转念一想,丁漠湉说的话也没错,虽说各家家里都不太同意,也阻碍重重,但他们两人却异常甜蜜幸福。 “霸道,不讲理!”施薏嘟下嘴,跑开了。 丁漠湉正想去追,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走廊上迎面走来了徐萍婕,“刚才不好意思,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没关系的,丁总是贵人事忙忘记了?”徐萍婕一个无名小卒,丁漠湉不记得她,似乎很正常。 “下次不会了,你跟施薏是大学同学?” “嗯。” “她说你在anna的工厂上班,我有点印象了?” 丁漠湉的语气很轻松,徐萍婕也没有自作多情,她心里很清楚,这要多亏了施薏的提携,她才有机会跟丁漠湉说上话,心里酸的不行,施薏明明被抛弃了,怎么这会又成大团圆了?王子和灰姑娘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怎么可能?王子一定是要配个公主的!这才是最终结局。 吃过午饭,下午安排了一堂手工课,施薏为了这堂手工课,已经在家里练习了很久,总不能每次上课,都做同一件物品吧?也需要一定的创新。 丁漠湉发现施薏做的手工惟妙惟肖,他心甘情愿做着施薏的助手,可当小朋友需要丁漠湉指导一下的时候,丁漠湉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他动手能力很差,一抬头就看见施薏在偷笑。 “你手工做的那么好,怎么送给我的手串,这么粗糙呢?” 施薏伸出右手掌,说道:“不满意可以还给我?” “都送给我了,还想要回去啊!别做梦了。” 丁漠湉顺手拿起了讲台上的手工,又仔细看了看,施薏解释道:“我在家里反复做了好几次,做的不好,怎么来教小朋友做啊?” “你很用心啊!” “马马虎虎吧!” 两人正聊着天,一个小女孩走近施薏身边,轻声细语的说,“大姐姐,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施薏低头一看,认出女孩来,就是上次她在食堂救的孩子,“你没事就好,以后吃饭要放慢速度,慢慢吃,千万别再噎着了?” “嗯嗯。” 小女孩从背后伸出手来,把一个橡皮泥做的七色花,递给了施薏,“大姐姐,送给你的。” “是你做的吗?” “嗯,没有大姐姐做的好,大姐姐别介意。” “谢谢你,我很喜欢。” 小女孩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丁漠湉问起事由,施薏就把那场惊心动魄的急救过程,说给了丁漠湉听,“其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好在你沉着冷静。” 施薏转脸问道:“你在瑞士滑雪的糗事,还没告诉我呢?” 丁漠湉羞涩一笑说,“你还没忘记啊?” “快说快说嘛?” “你别听katie造谣,其实没事发生。” 施薏哼了声,“你骗谁啊?” “赶紧忘了吧!忘了忘了忘了?”丁漠湉迅速低头亲了下施薏的嘴唇,施薏没再追问,实际上,她也没那么好奇?只是想逗一逗丁漠湉而已。 丁漠湉看向座位上的小女孩,不由自主的握住起了施薏的手,两人对视一笑,突感到岁月静好的感觉,一股淡淡的幸福感,环绕在两人之间。 三 宋甜甜手拿需要夏桑染签名的文件,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请进。” “夏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名。”宋甜甜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顺手递给了她。 夏桑染打开文件夹,认真看了起来,宋甜甜做事细致严谨,交给她的工作,基本上都能超额完成,社交能力也强,比起那个整天只会拍马屁的范经理,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都是没法相比的。 “夏总,文件我给范经理看过了。”夏桑染没抬头,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范经理有提出什么意见吗?” “范经理说文件夹的颜色选的不好看。”宋甜甜一字不差的照实说来,明显感觉到夏桑染情绪的波动,她拿着笔签了字,啪的合上了文件夹,说道:“没什么问题,照做就行了了。” “好的。”宋甜甜接回文件,正要告辞离开,就听到夏桑染说道:“听说太子爷跟你好朋友又在一起了?” “嗯。”宋甜甜表面平和,心里纳闷怎么提起施薏了? “你们关系那么要好,那么以后我们跟兴耀集团的生意往来,会有很多方便之处了?” 这夏桑染到也直截了当,不藏不噎着对宋甜甜直白的说出来,“施薏不插嘴生意上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朋友手段可高着呢?要不怎么能挖了顾夏韫的墙角?” 宋甜甜心里不服气啊!这谁挖谁的墙角了?这事情要是说起来,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施薏是先,这顾夏韫是后,算了算了,她跟夏桑染叫什么劲呢?没意思! 看宋甜甜不声不响,夏桑染又说道:“近墨者赤,近墨者黑,你那么聪明,肯定懂的,你记得有空也跟着学学,对你升职加薪有帮助。” 宋甜甜机械性的点了点头,发现真是见鬼了,“夏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好的。” 夏桑染又看了看手机,从宋甜甜进来到出去,夏桑染看了好几次手机了,像是在等谁的电话? 周月娥在小区外的广场上,练习腰鼓舞,算上周月娥,差不多十人左右,施薏拿着两袋子矿泉水,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个阿姨,等发完了袋里的矿泉水,施薏还在喘着气,她真是太缺少锻炼了,反观丁漠湉,人虽然瘦,但看着结实,丝毫没有那种若不经风的感觉,他肯定有专门的健身教练,帮他妥当安排一系列的健身计划。 “月娥啊!你女儿真是孝顺啊!”其中一个阿姨最先开口。 “不听话的。”周月娥总要客气一下。 “胡说,施薏这么乖巧懂事,你还不满足啊!”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没有啦!阿姨们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 “你是很乖巧嘛!我们是实话实说,不像我女儿,让她陪我去买个菜都不肯。” “是啊!月娥你好福气啊!女儿听话懂事。” 施薏脸带笑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因为她租住在外面,知道周月娥今天在广场练腰鼓舞,才过来凑个热闹,顺便跟周月娥碰个头,没想到惹来阿姨们一片夸赞。 张阿姨是个热心人,张嘴就问道:“月娥,像施薏这么懂事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没男朋友呢?” “是啊!”有个阿姨看向施薏,继续说道:“我手上有个不错的男孩子,要不帮施薏介绍介绍?” 李阿姨和王阿姨也在场,还没张嘴帮施薏推托,施薏到是大方的承认道:“我有男朋友了。” 李阿姨和王阿姨不由都松了口,两人互看一眼,突感有些莫名其妙,施薏的确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那其实也不代表什么,怎么她们两人就有点惊弓之鸟了,想想有点过头了? “月娥,你女儿有男朋友了,你还瞒着我们,真不够朋友啊!” 周月娥傻笑一下,说道:“才刚开始谈,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李阿姨起劲了,拉着施薏的胳膊,开始发挥八卦之心了,“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子啊!下次带过来给我们看看?” 周月娥就怕施薏口不遮拦,全给说出口来,赶忙阻止道:“他很忙的,不经常能见面。” 王阿姨张嘴说道:“施薏啊!这可不行啊!男人不能太宠的,会把他宠坏的,才刚开始谈恋爱,就说忙忙忙怎么行?” 施薏当然知道周月娥的用意,看来妈妈还是不想告诉她的朋友们,丁漠湉是她男朋友的事,施薏便顺着周月娥的话说道:“他是工作很忙,平时没什么时间。” “施薏啊!这是借口,你可不能太相信了,知道吗?” 李阿姨对着周月娥说道:“月娥啊!你要教教施薏啊!别让自己的女儿吃亏了!” “女儿大了由不得自己,我说了也没用。” “怎么没用?我们总归比年轻人有经验?” “是啊是啊!施薏,你千万别当局者迷,我们作为旁观者,看的可清楚了。”李阿姨真是苦口婆心的一番真情流露。 “嗯,谢谢你们的提醒,我会注意的。”施薏表态道。 王阿姨从旁问了句,“是做什么工作的?” 施薏一愣,周月娥反应很快,立马回答,“公司职员。” “嗯。”施薏点了下头,丁漠湉是在公司上班,也能算是一个职员。 李阿姨问得还要详细,“什么公司啊?是大公司吗?” “嗯。”施薏点了下头,觉得这不算说谎? “大公司好,树大好乘凉,工作稳定最重要了。” “那也不一定,你看李阿姨的弟弟不也失业了吗?那个工厂还是兴耀集团旗下的呢?还不是说失业就失业。”一提到兴耀集团,就让李阿姨一个紧张,赶紧语气轻松的说道:“他已经找到工作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 另一个阿姨附和道:“是啊!现在要有一技之长,光有学历也不行。” “是的。” 李阿姨又开撇了个新话题,“他有房子吗?还是跟父母住在一起?” 施薏还没回答,就被另一个阿姨插嘴道:“可不能跟爸妈住一起,婆媳关系不好相处。” 关于这点,施薏也很烦恼,等等,她怎么开始考虑婆媳关系了?王阿姨追问了刚才的问题,“有房子吗?” “有。” “那就好,看来条件还不错嘛?”施薏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有房子就好,哪怕房子小点就小点了,一定要分开住。” 李阿姨似乎不这么认为,“起码要个两室一厅,要不以后有孩子了,还要换房子,太麻烦了。” 施薏笑了起来,怎么都扯上孩子了,阿姨们真是替她操了不少心,“李阿姨,你想的也太远了点吧?” “不远不远,这都是一步一步往下走的节奏,总不能一直谈恋爱下去吧?” 王阿姨语重心长的补充道:“施薏啊!你千万别觉得我们这些阿姨市侩,要知道结婚以后,就是些茶米油盐姜醋茶,爱情当不了饭吃。” “嗯,我知道你们的一番苦心,都是为我好。” “施薏就是讨人喜欢。”李阿姨说道。 于是乎,晚间练习腰鼓舞的活动,变成了对施薏感情的指点,阿姨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不停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周月娥一直沉默不语,多听少说,这次施薏没打算遮遮掩掩、藏藏捏捏,她要正大光明的谈恋爱,大大方方的告诉别人,丁漠湉是她的男朋友。 四 钟燕琼洗完澡,吹干头发,就准备上床睡觉了,云嫂靠在床头,还在全神贯注的玩着手机,“妈,你还不睡吗?” “一会就睡,再玩一会就睡。” 看云嫂一点睡意都没有,钟燕琼也竖起枕头,放在床头,靠在了身后,有意陪云嫂一会,云嫂随口问了句,“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不用陪着我了?” “我也不困。” 云嫂放下手机,开口问道:“最近你还在给二少爷上课吗?” “嗯,是啊!怎么了?” 云嫂放低声音,小声问道:“二少爷有没有对你乱发脾气?对你撒气啊?” “没有啊!妈,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啊?” 云嫂指了指王新云房间的方向,悄声说道:“老太太还没原谅二少爷呢?” “这个我知道啊!” “二少爷花了不少功夫去讨好老太太,结果还是没用。” “老太太就这么生气吗?其实施薏也蛮好的。” 云嫂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你疯啦!你住在丁家,还敢说施小姐好?要是被人听到,告诉了老太太,可怎么办啊?” “二少爷喜欢不就得了?” 云嫂皱了下眉头,反驳道:“你别小看了门当户对,二少爷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施小姐人好,但跟二少爷不般配。” “可二少爷就是喜欢她啊?” “光喜欢有什么用!还好上次我没告状,要不就得罪了二少爷。” “是筑溪村那件事吗?” “是啊!施小姐连着几天来看望二少爷,太太又让我跟她汇报情况,我做不来这种事的。” “妈,你做得对,怎么能跟太太汇报情况呢?”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钟燕琼当然懂这个道理,问道:“妈,二少爷的腰经常不舒服吗?” “怎么说呢?也不是多严重,就是容易扭伤腰,估计是当初没注意,结果成旧疾了,不过唐医生治疗过后,好了很多了。” “是吗?” “嗯,现在经常做些推拿按摩之类的,太太可留意了,常常让医生定期来检查,二少爷也是身娇肉贵,总归有点娇气的,我怀疑他长这么大,还没自己洗过碗呢?” 钟燕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想起了施薏让丁漠湉洗碗的情形,果然是这样,要是被丁家的人知道了,更加不会喜欢施薏了,“上次不是腰疼过一次吗?太太还让你去照顾二少爷呢?我心里可替你担心呢?” “担心什么?” “担心你做事不稳当,没把二少爷伺候好?” “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照顾二少爷可细心了。” 云嫂一个机警起来,提醒道:“细心管细心,可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妈,你想到哪去了,二少爷有女朋友的,而且我跟施薏还是朋友呢?” “没女朋友,也跟你没关系,知道吗?” “知道知道。” “燕琼,你做事要有分寸,别落人话柄,千万别因为二少爷对你客气一点,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妈,你是在瞎操心吗?二少爷可喜欢施薏了?别人哪有机会啊?” 云嫂调侃道:“我没说错吧!我就觉得二少爷喜欢施小姐。” “妈,你怎么会觉得二少爷喜欢施薏的?” 云嫂调整了一下姿势,侃侃而谈起来,“本来我也没在意,还不是因为二少爷骑闪电受伤,施薏来看望他吗?两人的互动,的确有些暧昧,再加上葵姨的说辞,我就开始留意起来了,果然是那么回事。” 钟燕琼点了点头,说一点都不羡慕施薏,那肯定是假的,丁漠湉在施薏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柔情似水,是她从没见过的,还有那种宠溺,也是她难以想象的。 李阿姨、王阿姨、陈阿姨和张阿姨还有周月娥,一共五个人,陈阿姨早在一个月前,就预定了这家吃本帮菜的餐厅,这家本帮菜馆生意爆好,不提前一个月预约,根本没位置。 她们坐的位置是个四人位的桌子,因为挤了五个人,所以总显得有些拥挤,旁边一桌客人,正好是四个年轻女孩,刚坐定点完菜,五人就开始闲聊家常了,但没一会,便听到邻桌的四个女孩,在讨论兴耀集团,五个阿姨瞬间八卦起来,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竖起耳朵,开始发挥偷听的本事了。 “你们公司真幸运,承接了兴耀集团的宴会业务。”说话的是有些微胖的女孩。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光方案就不知道改过多少次了。”回答她的是个长头发的女孩子,她跟身旁的中长发女孩是同事关系,从谈话中可以听出来。 偏瘦的女孩子开口问道:“以前负责宴会业务的公司,兴耀集团不合作了吗?” “是啊!听说公关做的不到位,被兴耀集团的柴总嫌弃了,张嘴就说要换公司。”这次开口说话的是中长头发的女孩子。 “方案来回改了好多次?最后终于被采纳,柴总不好伺候啊!”长头发的女孩子往下说道。 “要是能拿下长期合约就好了?”微胖的女孩子说到重点,“是啊!我们公司的老板,这次可是下足功夫,宴会活动结束后,还特意去拜访了柴总,为了跟柴总搞好关系。” 微胖女孩略带兴奋的问道:“对了对了,那天宴会,兴耀集团太子爷来了吗?” 长头发女孩立马双手捂着脸颊,说道:“来了来了,不过来得晚。” 偏瘦的女孩接着问道:“真的长得很帅吗?” 坐在对面的两个女孩连连点头,“很帅的,真是豪门贵公子啊!” 四人一起花痴起来,微胖女孩继续问道:“你们两个跟太子爷说上话了吗?” 中长发女孩立刻答道:“你在做梦啊!我们怎么可能有机会跟太子爷讲话啊?” “我只是偷偷欣赏一下,就流连忘返了好一会?”长头发女孩一脸陶醉模样,偏瘦女孩问道:“他一个人来的?” “是啊!没带女伴,也没带女朋友。”中长发女孩说道。 “跟顾氏大小姐分手后,听说这次的女朋友,只是个普通职员?” “普通职员?那肯定只是玩玩的,调剂一下口味。” 微胖女孩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他女朋友晚上做梦也会笑吧?” “我要是有机会跟他说句话,晚上做梦都会笑?” “那你跳槽去兴耀集团上班吧?” “他又不招秘书?” “你醒醒吧!就凭你的能力,还想做太子爷的秘书啊?” “想想还不行吗?” “别做白日梦了。” 四个年轻女孩,一顿饭吃下来,全都在花痴丁漠湉,而周月娥和四个阿姨,也从吃饭变成了偷听八卦,等四人结账离开后,她们五人便开始议论起丁漠湉来,搞得周月娥心里没点底。 “这太子爷长得这么帅?”张阿姨有些难以相信,总觉得有点夸张,李阿姨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张嘴就说,“是蛮帅的。” “你见过啊?” 李阿姨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看了眼周月娥,瞎扯一句道:“你刚才没听到啊?要是长得不好看,能让四个女孩子花痴半天?” “也是哦!” “对吧?”竟然被李阿姨圆了回来,王阿姨投来了称赞的眼神,“原来有新女朋友啦?” “只是个普通公司职员,肯定是玩玩的。”陈阿姨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这也是周月娥最为担心的,但在她看来,丁漠湉对施薏的确是不错啊?她心里苦笑一下,不知道施薏晚上做梦,是不是真的会笑? “不过这个太子爷,也太招蜂引蝶了吧?” 五 李阿姨没反驳,丁漠湉给她的感觉还算不差,虽然有些孤傲,但还算是平易近人,不像当初她想象中那样不可一世,王阿姨看了眼周月娥,见她一声不吭,想到上次她和李阿姨还坐了太子爷的车,要是现在说出来,怕也是没人会相信的。 “这太子爷又有钱,长得又好?肯定招蜂引蝶,你们看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女孩子,也都是一脸花痴样,更别提身边的那些了?” 张阿姨的想法很正常,周月娥不免想起,有次在丁漠湉家里吃饭,当时有个女孩子就对丁漠湉含情脉脉,她又开始替施薏担忧不已了,她还是不搭一句话,因为李阿姨和王阿姨都知道施薏认识丁漠湉,而且能看出施薏跟丁漠湉的关系不错,所以再去否认就太假了,承认她又不想,只能沉默以对了。 “不过上次听李阿姨说,他裁员一点都不留情,估计为人肯定是个趾高气扬的人!”陈阿姨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又看了眼王阿姨,“也不一定?” “你怎么转变话锋了?上次你可是义愤填膺的?”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总不能一直记恨着吧?” “月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张阿姨朝周月娥问道。 周月娥傻笑一下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们聊的开心,我都插不上嘴了?” 王阿姨说上一句道:“是啊是啊!我们也就瞎聊聊,快点吃菜吧?别八卦了?” 李阿姨也岔开话题,聊起了腰鼓舞的事来,从步伐到配乐,再到敲鼓节奏,周月娥说起腰鼓舞,到变得侃侃而谈了。 王新云睡躺在贵妃椅上,放松身体在闭目养神,“小罗,你今天的按摩手势,怎么跟平时不一样了?” 小罗没有回答,却没有停下手上的按摩,见小罗不吭声,王新云慢慢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却发现,在帮她按摩的人,竟然是丁漠湉,站在她头旁边的陈嫂开口说道:“老太太,二少爷帮您按摩好一会了。” “奶奶,我手势没有小罗好,只能委屈您将就一下了?” 王新云看到丁漠湉跪在她腿边,虽然膝盖下面放了个薄垫,但帮她按摩腿脚,却需要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这让王新云心疼不已,“david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 王新云当然不相信,转脸看向陈嫂,“老太太,二少爷这么跪着替您按摩,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 王新云握住了丁漠湉的手,心疼的说道:“别按了,david,一个小时你手不酸吗?那肯定也累了吧?” “不累。” 王新云坐起身来,她继续拉着丁漠湉的手,想让丁漠湉坐在她身旁,因为跪了一个小时,使得他腿脚一麻,站立不稳,一下子竟然没有站起身开,“陈嫂,你还楞着干嘛,还不快扶二少爷起来。” 陈嫂赶紧过来,想来扶起丁漠湉,却被丁漠湉阻止道:“陈嫂,没事,不用扶我。” 丁漠湉坐在贵妃椅上,王新云心疼的摸了摸丁漠湉的膝盖,立刻询问道:“快给奶奶看看,膝盖疼吗?疼吗?” 丁漠湉摇了摇头,笑了笑,话说膝盖还真有点疼,不过相比之下,他的腰更疼,一个小时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多少让他的腰有些受不住,“奶奶原谅我吧?别跟我生气了?” “你还没回答我,膝盖疼吗?把裤腿卷起来,给奶奶看看膝盖有没有红了?” 丁漠湉反手握起了王新云的手,“我没事的,奶奶,原谅我吧?别生气了?原谅我吧?” 王新云本来就没生丁漠湉的气,只是想用激将法来给丁漠湉施压一下,但她这个宝贝孙子,脾气一向倔强,对于施薏的问题,丝毫不让步,“奶奶,别不理我吗?你不理我,我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你妈还说你嘴笨,我看你很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是我惹的奶奶不开心嘛?”王新云怜爱的看着丁漠湉,对陈嫂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好的,老太太。”陈嫂转身对丁漠湉说道:“二少爷,那我先出去了。” “david啊?你年纪轻,从小到大也是顺风顺水的,一直被人惯着宠着,你不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丁漠湉凝视着王新云,觉得王新云所指的不单单是贫富问题,似乎另有含义,“david,商场如战场,没有什么生意,会永远一帆风顺,总有不可避免的低谷,那个时候,你会发现,门当户对,强强联手的好处了?” 丁漠湉懂了王新云话里意思,他不吱声,是因为他驳不了王新云的观点,“你觉得现在的兴耀集团风光无限,但想当年,兴耀集团也曾经困难重重危机四伏过,你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虽然最后度过了难关,但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王新云的目光飘向远方,又欲言又止,没再往下说,她转过脸来,说起施薏的问题,“你一定觉得我为难你,一点都不通情达理,你不就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吗?我却还要诸多阻挠?” “奶奶..?” 王新云伸手抚摸起丁漠湉的脸颊,“我虽然不喜欢施薏,但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奶奶想的更多的是你的未来啊!以你的身份地位,和将要担当的责任来说,你要跟sherry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才是合理合理的,反过来说,你如果只是个普通职员,纵使sherry再怎么喜欢你,顾家也会出面反对阻止她的,顾天悦最看中门第了,这个道理,你懂的。” “嗯。” 王新云叹了口气,“你懂这个道理,却还要执意那样去做,你太任性了!” “奶奶,我不能任性一次吗?” 王新云苦笑一下,说道:“你爸一定跟你说过,权利越大,责任越大,你真是没有吃过苦头啊!” “对不起,奶奶。” “算了算了,天不随人愿啊!” 丁漠湉勾起了王新云的胳膊,试探性的问道:“奶奶不反对我们了?” “唉...,我可没同意。”丁漠湉本来明亮起来的眼神,又暗淡下来,“但是我心疼我孙子,不理你不睬你的这些天,奶奶我也是很难熬的。” “奶奶,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你生气?” 王新云摸着丁漠湉的脸颊,“连你妈这么骄傲自满的人,在我面前都要谨言慎行的,你那个女朋友太放肆了一点?” “奶奶,施薏她为人比较直率,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害人之心,您跟她接触久了,会喜欢她的。” 王新云微微一笑,“今天回家,让葵姨帮你膝盖敷一敷,还是让吴医生来看看放心,你个傻孩子,怎么能跪着帮我按摩呢?” “奶奶,我没事的。” “没事没事,跪了一个小时,怎么可能没事?你还想骗我?” “奶奶心疼我,我好开心啊!” “就知道挑我爱听的话说?”丁漠湉笑了笑,王新云继续说道:“留下吃饭吧?我让陈嫂做你爱吃的菜?” “好啊!” 王新云始终没有松口,只是因为心疼丁漠湉,而对施薏却丝毫没有改变态度,但至少反对力度有所缓和,有些事也别操之过急,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六 唐忠替丁漠湉按摩完腰,总算让他酸痛一天的腰,稍微好了一些,他让钱子豪联系了吴月健,结果来家里帮他治疗的是唐忠,“丁漠湉,你怎么回事啊!你是想砸我的招牌是吗?” “啊?什么意思啊?”丁漠湉趴在床上,腰上敷着药贴,下午的时候,老陈开车送他去医院检查,因为腰疼实在不舒服。 “你最近又是摔伤,又是让腰受凉,肯定长时间站立,还有保持同一姿势过长时间,你是腰不疼了,就想念是吗?” “怎么可能?”丁漠湉低声啊哟了一声,“昨天我就觉得腰不舒服了,今天早上更是酸胀的不行,强撑着去公司,结果这腰疼的我都坐不住?” “活该!”唐忠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别觉得委屈,在我面前,我可不会同情你的,你以为我是葵姨吗?” 丁漠湉苦笑一声,他没想让唐忠同情他,反而在葵姨面前,丁漠湉还会强撑着不说,因为怕葵姨会担心,“丁漠湉,别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知道吗?这么大个人了,去个医院,也要别人伺候你,人前人后的帮你忙活,给别人添麻烦!” “我也不想的嘛?”丁漠湉怕施薏担心他,所以腰疼的事,他都没跟施薏提起,“我只是让司机送我去医院,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司机没扶你吗?” 丁漠湉瞬间吃瘪,反驳道:“老陈看我捂着腰走路,就扶了我下而已。” “你还有理了?” 丁漠湉没再反驳,其实他也明白,唐忠对他总带有一点情绪,这也难怪唐忠会这样,如果那份神秘人寄给他的快递上,所讲的事,都是真的话,那么唐忠是在以德报怨吗?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的哑口无言啦!”在和丁漠湉的接触中,唐忠似乎特别喜欢跟他抬杠,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以前的恩恩怨怨,还有那些烦人的是是非非。 “嗯..。” “不像你啊?” 丁漠湉的眼眸变得深邃,同时又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真把唐忠给看糊涂了,“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腰还是酸酸的,唐医生,你的技术变差了?” “哈?不说你自作孽,我虽然医术高明,但也要病人听话,像你这样的病人,我没办法医治?” 丁漠湉的笑容有点苦涩,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好在及时刹车,心里责怪他自己,太过感情用事了,以前发生的恩怨,不一定跟丁家有关,事实究竟是什么?他不能只凭一份匿名的快递,来做出判断,“那唐医生不管我了吗?” 唐忠按了按丁漠湉腰上的药贴,回了句,“是不想管你了,一开始就不想管,我不是没办法吗?毕竟只有葵姨一个姐姐,她把你当成宝,我心里把你当成草,但在面上,还要勉强过得去?” 丁漠湉笑了笑,手不自觉的捂了下腰,“嘶..啊..这药膏好烫。” “过会你会觉得火辣辣的疼。” “不是吧!啊哟..啊哟..我的腰..啊啊..。” “娇气的人!”唐忠嘴硬心软,掌心不由自主的按摩起丁漠湉的腰间,来缓和一点疼痛,“你明天给我躺在床上一天,好好休息休息。” “嗯。” “吴医生跟你说了吗?让你的腰好好养一养,我会帮你排个计划表,让你每天适当的锻炼放松。” “说了,但是我最近好忙的,是我腰上旧疾,有复发的迹象吗?” “怎么说呢?你最近腰部肌肉敏感,我怕你万一用力不当,如果新伤加旧疾一起发作,那可有得你受了?” “我呸!呸呸呸!你少触我点霉头行吗?”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上次帮你治疗前,你的旧疾就是容易习惯性扭伤,你自己忘啦?” “当然没忘啦?”在林森牧场发生的事,真是糗死人了。 “所以啊!让你养一养,是为你好啊?” “嗯,那我安排一下时间。” “好,时间定好后,先跟我说一声,我也要安排时间的,我又不是你的私人医生? “嗯,我知道了。” 其实在丁漠湉儿时的记忆里,对唐忠的印象不深,所以多年不见,连样子也记不清了,“忠叔,你和添叔完全不一样,老是凶我?” “凶你都没用!少爷就爱调皮捣蛋,什么时候能像骅少爷那样稳重一点,就好了?” 这是什么对话?隔空传话吗?两人都呆若木鸡,一时没反应过来?忠叔?少爷?骅少爷?这样的称呼,恍如隔世一般? “唐医生...?” 唐忠恢复过来,回了句,“干嘛?丁漠湉!” “我有点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怎么?你人还没老,就开始忆往昔啦?” 丁漠湉没理会唐忠的嘲讽,“我小的时候,对唐医生印象不深?” “是吗?你喜欢阿谀奉承你的人?你记得吗?有印象吗?”唐忠嘴上不饶人。 丁漠湉笑了笑,反问一句,“阿谀奉承?唐医生是指谁?” 唐忠当然不会指名道姓说出口,“以前的种种事,对我来说,就像是前尘往事了?” 丁漠湉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是放下了吗?还是...?” 丁漠湉没往下说,唐忠警觉起来,自从丁漠湉筑溪村回来后,对他总有种道不明的态度,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虽说丁漠湉是稚嫩了一些,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他毕竟是在丁家这个大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自然而然的不会太过天真,很多时候,唐忠都会自我反省,年少轻狂的时候,他吃过亏,上过当,而今到了他这个年纪,也没了当初的那份执着! “丁漠湉,如果我把你推下悬崖,然后跟你道个歉,你会原谅我吗?” “我肯定死了,没机会原谅你,也没机会恨你了?” 唐忠被逗笑,自己的举例说明,貌似不太贴切,他拿去了丁漠湉腰间的药贴,顺手帮他理顺了衣服,“你晚上睡觉记得要平躺,睡姿好一点,知道吗?” “嗯,唐医生,你不举例了吗?” “你以为我在上课吗?需要一直举例说明?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吧?” “不用了,我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放下一切,谈何容易,要不是因为葵姨的关系,他根本不愿踏进丁家半步,虽然这里不是丁家大宅,但他明白,这根本算不上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可和丁漠湉待久了,就会想起丁漠湉儿时牙牙学语、蹒跚学步时,那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 少爷?唐忠心里止不住的阵阵冷笑,他是鬼使神差了吗?怎么会叫出口来了呢?是因为丁漠湉的那声忠叔吗? 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霍雨佳坐在了车内,后座上放了一大束玫瑰花,是张伯阳送给她的,自从运动会之后,霍雨佳经常能收到张伯阳送的花,霍雨佳虽然在孤儿院长大,但一直秉承了不卑不亢的性格,除了在丁漠湉面前,连着几天,霍雨佳都去了丁漠湉家里,帮他按摩也好,敷药贴也罢,她总是尽心尽力的做好每一件事,从知道丁漠湉是资助人的身份开始,她一直都是任劳任怨的心态,而去的几天时间里,身为女朋友的施薏,却一次都没出现过? 七 丁漠湉打着电话,走进了唐风,自从上次服务员风波之后,现在唐风店里的员工,基本上无一例外,全都认识了丁漠湉,一路走进办公室,迎面遇到的人,都低头喊了声丁总,礼貌的向他打着招呼。 径直走进办公室,章越跟他在身后,丁漠湉正好聊完电话,便顺手将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脱去了外衣,章越接过手来,帮丁漠湉挂在了靠窗的衣架上。 “丁总,今晚在唐风吃饭吗?” “嗯,你帮我安排一下吧?” “几个人呢?” “就我和施薏两人。” “好的,我明白了,那么安排在牡丹厅用餐,丁总意下如何?” “嗯,可以。”丁漠湉微微笑了笑,觉得章越还蛮机灵的。 “那我先去准备一下?” “嗯,你先去忙吧!” 章越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还是蛮心领神会的,之前丁漠湉一直保留着牡丹厅,他毫不知情,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何用意?还是有一次他无意间,从宋甜甜的口中得知,原来牡丹厅是第一次见面的场所,所以有着特殊的意义,刚才章越只是投其所好罢了。 丁漠湉腰疼休息了四天,再算上上班了三天,这期间,他们两人除了电话、短信联系外,再回头一想,有一周时间没见面了?哪有女朋友那么冷淡的?心里虽然略有抱怨,但丁漠湉也不会去计较这些,这本来就是施薏的性格脾气,只是过会见面了,他要当面好好问一问,一周没见面,她一个做女朋友的人,就不想念他吗? 施薏五点下班,现在才四点,看还有点时间,丁漠湉便从手提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一番忙碌起来。 陈静在办公室外敲响了门,“章经理,我是陈静。” 陈静边打着招呼,边推开了门,丁漠湉没有抬头看她,只是随口答了她一句,“章经理不在,他应该在大厅吧?” “丁..丁总?”陈静不免结巴了一下,走近办公桌前,“是陈领班啊?” 陈静显得有些尴尬,点着头,自嘲了一句,“丁总还记得我啊?” “嗯,我还记得你对我的教诲呢?” “不好意思,丁总,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放在心上?” 丁漠湉笑了笑,解释道:“陈领班,我是在虚心接受,我那天是干的很槽糕。” 陈静发现丁漠湉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并没有因为她语气重了,而刻意为难她,还大度的表示虚心接受,不由让她刮目相看,“丁总,您忙吧!我不打扰您了。” “嗯。” 丁漠湉点了下头,目光又回到了笔记本电脑上,陈静离开了办公室,不由大大呼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几个服务员趁机围了过来,张嘴就问道:“陈领班,丁总有没有为难你啊?” “丁总为难我干嘛?” “陈领班,你上次对丁总说话口气那么差?你忘记啦?”陈静还没回答,又一个服务员插嘴道:“陈领班,你还让丁总擦地板了?记得吗?” “丁总那天的身份是服务员,打翻菜在地,擦干净地板,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陈静的反驳,让几个服务员顿时哑口无言,“所以你不是得罪了丁总吗?我们都在为你担心,替你捏把冷汗啊?” “丁总是个公报私仇的人吗?我上次是公事公办!你们别围着我了,快都去干活吧!” 几个服务员迅速从陈静身边散开,没走几步,又聚在一块八卦个不停,“你上次竟然还花痴丁总?太不自量力了吧?” “我怎么知道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就是就是,谁能想到太子爷会跑来当个服务员?” “那个施薏真的是丁总的女朋友?”一个知情的服务员,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张嘴说道:“是的,他们以前就谈过恋爱,后来分手了,现在又在一起了。” 几个服务员各个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又一个爆料的人说道:“丁总之前的女朋友,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顾夏韫,我听到章经理和方经理一同聊起过。” “好像没来过唐风,我一次都没见过?你们见过吗?” “没见过,之前丁总都很少来唐风的,要不他假扮服务员,我们怎么都被骗了呢?” “是啊是啊!” “那施薏也是哪家公司的大小姐吗?” “好像不是,听说只是个普通职员?” “不是吧!”几个服务员都不敢相信,“好像是的,我私底下偷偷打听了一下,据说丁总很喜欢她的?” “真的假的?” “估计是真的,要不怎么分了,现在又好了呢?” 几个服务员觉得有道理,纷纷点着头,章越走了过来,看到她们几个还围在一起八卦丁漠湉,便开口说道:“上班时间,都聚在一起干嘛?” 就一眨眼的功夫,围在一起的服务员就散开了,章越想着她们还八卦个没完了?要是被丁漠湉看到,肯定会认为他平时管理松散,没有管理人员的能力呢? 施薏下班时间一到,一点都没耽搁,就赶到唐风,一进门就看到章越,“章经理今天忙吗?” “再忙也要来欢迎你的大驾光临啊!”章越调侃了一句,“切,我又不发你工资,等我没用的?” 章越笑了下,悄声说道:“可你男朋友发我工资?” 施薏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问道:“david在办公室?” “嗯。” 施薏暂别章越,朝办公室走去,虽然有段时间没来了,但对她来说,还是熟门熟路的,来到办公室门前,施薏故意敲了敲门,张嘴说道:“丁总,我能进来吗?” “请进。” 施薏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进去,丁漠湉合上笔记本电脑,对她笑脸相迎,“丁总,我很准时吧!一下班就迫不及待的赶来了。” 丁漠湉笑着站起身来,走近到施薏面前,“是想我了吗?” “嗯。”施薏羞涩的点点头,丁漠湉反问一句,“真的?那你记得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有一个礼拜没见了。” “哦!有一个礼拜喽?”丁漠湉怪声怪气的说着话,“你这个礼拜很忙吗?” 丁漠湉一脸啊的表情,施薏继续说道:“我想你肯定是忙的走不开,才没约我见面?” 丁漠湉笑了下,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你看我多善解人意啊!你去哪里找像我这么好的女朋友哦?” “哈?”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对,这个礼拜是很忙。”丁漠湉隐瞒了他腰痛的事,本来就不想让施薏担心的,所以现在也没必要再刻意提起,他搂起了施薏,轻声说道:“但是我很想你。” 施薏摸着丁漠湉的脸颊,“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嗯。”丁漠湉腰痛了几天,今天的脸色算是好的了,“你别只顾着工作工作的,要注意休息啊?” “放心,我会劳逸结合的。” “要说到做到。” “那要靠你多督促我了,你知道我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工作狂。” 施薏伸出双手,伸进丁漠湉的咯吱窝里抓痒,“你又欺负我怕痒?啊.啊..好痒。” 丁漠湉小跑起来,想躲开施薏的魔抓,施薏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再出手时,却一把被丁漠湉抱入怀中,施薏被抱的紧紧的,挣脱不出来,张嘴说道:“david你欺负我力气小?” 丁漠湉咯咯咯笑个不停,松开了手,坐在了沙发上,“david,最近你跟胖子联系吗?” “adam吗?有联系啊!上个礼拜还出来聚过呢?怎么了?” 八 “那你看到他发的朋友圈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我没太在意,他发什么了?” 施薏一副不屑的样子,答道:“秀恩爱,整天在朋友圈秀恩爱。” 丁漠湉没懂施薏的意思,郭天诚在朋友圈秀恩爱,是污了施薏的眼吗?貌似施薏管不着郭天诚晒幸福吧? “你看不惯吗?” 施薏是为宋甜甜打抱不平,“跟我没啥关系,主要是甜甜看着觉得碍眼!” “宋甜甜不是拒绝了adam吗?她不喜欢adam,这也能触动到她吗?” “要知道,胖子之前说了多少甜言蜜语,还有海誓山盟?结果呢?说放下就放下了?”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我这样痴心不改啊?” 施薏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回了句,“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好好好,宋甜甜要是不想看到,就屏蔽adam的朋友圈不就得了?” “已经这么做过了,你知道那个胖子知道后,更歇斯底里,往同学群里发照片,还指桑骂槐的说这说那,搞得不少同学跟甜甜私聊,解释了好几次,真是不堪其扰啊!” “adam不至于这样吧?” “甜甜不会冤枉他的,还有同学私信我的呢?简直是吃不到鱼,惹得一身腥味?” “宋甜甜也要理解一下adam吗?毕竟他很喜欢宋甜甜,结果被无情的拒绝了。” “甜甜不喜欢他,拒绝他很正常,有什么错啊!” “adam也没缠着宋甜甜嘛?不过就是发发朋友圈而已?” “哼!你们男人就会帮男人说话。” “好了好了,我们别在背后议论纷纷了,别人的感情问题,我们又管不着?” 施薏点了下头,心里其实觉得郭天诚的做法很幼稚,像个高中生思维,一点都不成熟,好在宋甜甜一如既往的冷静,最后也没有选择他,在施薏心里,觉得高岩溪才是理想中的男朋友?才是宋甜甜的真命天子! 章越敲了下办公室的门,告知了丁漠湉,安排在牡丹厅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施薏一听是牡丹厅,转脸就问道:“今天牡丹厅空着吗?很难得啊?” 章越面不改色,自从丁漠湉吩咐过以后,牡丹厅就一直空闲着,丁漠湉低声说道:“不是今天难得空着,是一直空着不迎客?” 施薏睁大了眼睛,随后抿嘴一笑懂了,这比说了情话还要甜?章越终于恍然大悟,虽然知道牡丹厅有着特殊的含义,所以丁漠湉吩咐一直空置着,但是章越万万没想到?这丁漠湉也太宠爱施薏了,看来这兴耀集团太子妃,非施薏莫属了? 丁家大宅的书房里,丁晨敏翻看着一季度的财务报表,脸色却越发难看了,弄得坐在她对面的祥叔,也一阵紧张起来,“小林有去上班吗?” “有,林少有去上班。”祥叔真是很为难,他对井友林实在没办法,有苦说不出啊! “一周七天,他来几天?” “听徐园长说,大概三四天吧?”丁晨敏哼了声,估摸着祥叔口中的三四天,还是给了面子多说的? “那么他在葡萄园里,有好好跟着徐园长学习吗?” 祥叔只能打个马虎眼,说了句,“这点徐园长没跟我提?” “那他每周去葡萄园,就是为了从账上拿钱吗?” 丁晨敏是明知故问,祥叔只是照实说道:“是的,丁总裁,之前林少拿了园子里的钱,也都是您给补上的,虽然葡萄园不是兴耀集团旗下的,但是葡萄园享受了很多兴耀集团的资源。” 丁晨敏长叹一口气,想种植葡萄,也是井友林向她提出来的,结果她买下了一个葡萄园,让井友林去经营,结果井友林,只知道从园里拿钱,根本没心思管理,要不是有几个葡萄园的骨干支撑着,葡萄园早就关门大吉了! “丁总裁,之前toni问过我,说怎么葡萄酒厂的葡萄,大多都是出自同一个葡萄园,我打打马虎眼,算是蒙混过去了?” “嗯。” “但要是二少爷问起,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葡萄品质没问题,出不了什么岔子,更何况,david最近的心思都在谈恋爱上,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祥叔只能点点头,虽说钱子豪问起的时候,他瞎掰糊弄过去了,但钱子豪为人机灵,又是丁漠湉身边的人,这偌大的兴耀集团,怎么会跟一个不起眼,又一直账目不清的葡萄园合作呢?这知道是迟早的事,说到底,他们是一家人,而祥叔怕的是,他一个外人,会被牵连进来吗? 丁晨敏思虑了一番,说道:“祥叔,你跟随我多年,我一直很相信你,现在只有你出马了,下周开始,你去管理葡萄园,小林要是再想拿钱,你把好关,一分钱都别给他!” 祥叔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让他做坏人吗?他哪拦得住井友林啊!可眼下,丁晨敏开了口,他又不能直说出想法来,“我没有管理葡萄园的经验,怕自己做不好?” “没事,管理这种事,可以举一反三,祥叔你经验丰富,不会有太大问题,再说了,葡萄园又不是投资理财,种植葡萄的人员都在,你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嗯,但对于林少,我是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的?” “这个我知道,我会跟他说的,只要他按时上下班,我会增加他的工资,他为了钱,还是会相对听话一些的,你碰到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向我汇报。” “好。”祥叔嘴上答应,心里真是苦不堪言,亲生母亲丁晨敏都管不好井友林,他一个外人能管好了?到时候肯定要把两边都得罪了? 丁晨敏拉开左边的抽屉,取出支票本,开了张支票,直接递给了祥叔,“辛苦你了,祥叔,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收下吧!” “不不不。”祥叔连连摆手,还给了丁晨敏,“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能收。” “收下吧!祥叔,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而且你去葡萄园,也是件劳心劳力的事。” 看到祥叔似乎还在犹豫,丁晨敏又说道:“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做事我放心,所以有很多事,我只放心你去帮我处理。” “谢谢丁总裁对我的赏识,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 “你放手去做吧!不要有后顾之忧,知道吗?” 丁晨敏把支票重新递给了祥叔,祥叔拿在手里,就像个烫手的山芋一样,但他不敢再提丁漠湉,暗示过一次,就只能点到为止了,本来他打算提一下丁漠湉,来压一压丁晨敏,结果事与愿违,丁晨敏虽然忌惮丁漠湉三分,但比起不争气的儿子,她当然还是为儿子考虑的更多。 有个客户送了一大束香水百合给宋甜甜,她低调的放在了办公桌下,但还是很显眼,同事你一句我一句的问来问去,有人直接就说,“宋经理,这不是明摆着追求你嘛?” 宋甜甜知道是谁送的花,她跟这个客户接触过几次,对这人没啥感觉,范经理冷不丁的嘲讽了一句,“年轻就是好?有资本招蜂引蝶?” 宋甜甜升职以后,范经理对她客气很多,毕竟也算是平起平坐了,总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大呼小叫了,夏桑染走出办公室,看到了桌下的百合花,从大家的言谈话语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她丝毫不参与,而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似乎她也在等着某人送来的花? 九 施魏东每天早上,基本上都在广场上打太极,有时候周月娥会陪他一起来,就像今天,时常是施魏东调侃周月娥的腰鼓舞,周月娥调侃施魏东爱打太极拳,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了,有时候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夫妻两人并肩而走,前天周日,施薏回家吃饭,看到女儿状态不错,也让施魏东放心很多,刘东走到他身边,开口说道:“你们两人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吗?” “是啊!今天你老婆怎么没来啊?”施魏东朝刘东问道。 “她跟几个小姐妹一起出去玩了。” 周月娥问道:“你怎么没一起去啊?” “都是女人,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干嘛?” 施魏东也有相同感受,“是的,老刘,她们女人不懂,男人谁喜欢挤在女人堆里。” 周月娥翻了个白眼,刘东和施魏东是多年朋友,两人经常一起打太极、下棋、吃饭聚会等等,退休生活也算丰富多彩。 “老施啊!你女儿上次没看上我侄子,好可惜啊!” 之前刘东把他侄子刘思齐介绍给施薏,结果两人见面后,施薏婉言拒绝了,施薏本来都不想去见面的,实在是拗不过父母,也为了让父母放心,才勉强去见了一面。 “女儿大了由不得自己。”施魏东回了一句,其实也不算托词,他不想让施薏跟丁漠湉在一起,可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又在一起了!怪不得别人,就怪施薏自己不争气! “老刘啊!其实你侄子条件不错的,可能是他们两个没缘分?” “嗯,我侄子还蛮中意你家施薏的。” 周月娥见过刘东的侄子刘思齐,看起来人还不错,给人踏踏实实的感觉,工作好像是做什么销售的,跟施薏同岁,现在想来,施薏肯定是心里想着丁漠湉,哪还有别的心思啊! “感情这种事,也要讲究缘分的?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也插不上嘴?”施魏东顺口接上了周月娥的话。 “嗯,是的,跟我女儿一样,多说她几句,还嫌你烦呢?”刘东说起了自己的女儿,“对了,老施,下个月中旬你有空吗?” “什么事啊?” “去我哥家里玩玩,他住在乡下,我们钓钓鱼,吃吃农家菜,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怎么样?” “太打扰你哥了吧?” “不会,我哥最喜欢热闹了,有兴趣就一起去玩玩?” “好。”施魏东点头同意了,看了眼时间,发现才九点,便对刘东发出了邀请,“现在还早,要不去我家里坐坐?” “好啊!” 三人一排,朝家的方向走去,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朝他们叫道:“施叔叔、周阿姨,好久不见。” 对于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丁漠湉,给他们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施魏东看了眼站在车头的司机,再回过头来,发现丁漠湉已经与他对面而站了,“漠湉,你怎么会在这?” “施薏跟我提过,说你们早上会去广场锻炼,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想来碰碰运气?” 周月娥问上一句,“那你是专门来找我们的?” 丁漠湉点了下头,刘东发现施魏东夫妇,似乎看到眼前的年轻人,显得有些拘束,发现丁漠湉留意到了刘东,施魏东就简单的介绍道:“这是跟我一起锻炼身体的老刘。” 丁漠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亲切的叫了声,“刘叔叔,你好。” “你好你好。”刘东打量了一番丁漠湉,发现这个小伙子器宇不凡,一副仪表堂堂的模样,他也留意到了车头站立的中年男人,心里泛起嘀咕,也搞不清是谁? 施魏东朝丁漠湉问道:“有什么事嘛?” 老陈走了过来,递给了丁漠湉一个白色信封,然后便站在了丁漠湉身后,“施叔叔、周阿姨,施薏跟我提过,说你们想看xx的演唱会,我买到票子了,所以送来给你们。” 丁漠湉说的很客气,施魏东和周月娥是很想看演唱会,但是演唱会的门票,非常难买,他们又舍不得去买黄牛票,丁漠湉到是很有心,可他们又不想欠丁漠湉的人情,搞得现在非常纠结。 “漠湉,你太客气了。”周月娥说道。 “周阿姨,您拿着吧!”丁漠湉把装有门票的白色信封,想递给周月娥,而周月娥却转头看向施魏东,“漠湉啊!演唱会门票不便宜,我们不好意思白拿你的,我看这样吧!门票多少钱?我们把钱给你。” “施叔叔,不是吧!就两张门票而已,你们还要给我钱?这也太见外了吧?要是施薏知道了,肯定会骂我的?” 刘东一开始不太清楚丁漠湉的身份,但几句话听下来,发觉像是施薏的男朋友?可怎么跟施魏东和周月娥的关系有点别扭呢? 施魏东有些为难,他当然知道,这演唱会的门票,绝不会是施薏开口让丁漠湉买的,其实照理说,丁漠湉是施薏的男朋友,买门票讨好他们,也没啥问题,但是他们并不愿意接受丁漠湉和施薏在一起,却去接受了丁漠湉的某些好意,这样似乎太不合适了,“施叔叔、周阿姨,你们是长辈,我是晚辈,就当我自说自话,买了门票来孝敬你们?” 刘东看到丁漠湉一脸诚恳模样,又发现施魏东和周月娥那副纠结的样子,他有点摒不住了,直接来了句,“你们就收下吧!也是人家一番心意啊!” 丁漠湉赶紧抓住机会说道:“是啊!施叔叔、周阿姨,你们就收下吧!” “那好吧!谢谢你了,漠湉。”施魏东接过了白色信封。 丁漠湉也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想着见好就收,万事开头难,别太激进了,一下子也吃不成个胖子?于是他委婉的说道:“让我送你们进去吧?” “不用了。”施魏东点了下头,“漠湉,以后不用买什么门票之类的来讨好我们,我们就施薏一个女儿,做父母的都希望女儿过的幸福,我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说的意思?” “嗯,我明白您的意思。”丁漠湉也没立马就表决心,施魏东又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有你的困难,有你的难处,但是我们做父母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没有选错人?” 丁漠湉点着头,呈现出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施叔叔,我对施薏是认真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漠湉,以前你也说过同样的话。”丁漠湉顿时语塞,他是真心真意的,以前是,现在也是,“所以这次,我有待观察?” “嗯。”丁漠湉没再表决心,因为只有拿出行动来,才是证明一切的关键。 施魏东看到丁漠湉还站立在一旁,貌似想要目送他们离开,他不太习惯于这种拘谨,便开口说道:“漠湉,你还要赶着去上班吧?你先走吧?” 丁漠湉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告辞了。” “嗯,慢走。” 老陈先替丁漠湉打开车门,然后才回到驾驶座,刘东看这架势,感觉丁漠湉像个老板一样?可丁漠湉看上去年纪轻轻的,这让刘东有些不明方向,看着丁漠湉坐的车渐行渐远,他才收回眼神,反正车之类的他也不懂,只知道黑色炫亮的轿车,貌似很上档次。 “老施,刚才那位是施薏的男朋友?”刘东直接问道。 “嗯。”施魏东觉得他们的谈话中,丁漠湉的身份已经显而易见了,那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施薏有男朋友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啊?把我当外人啊?” “不是,他们才刚开始交往,现在的年轻人,哪像我们以前那么传统?”施魏东省略了以前的种种,不用跟刘东解释,他们两人是分了又好的那段过往吧! “小伙子看着条件不错嘛?施薏眼光真好啊!” 十 周月娥看施魏东像在沉思些什么,便答了一句,“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小伙子看着很懂礼貌,又有教养,施薏就提了下你们想看演唱会,他就去帮你们买票了,现在这样有心的年轻人,不多见啊!” “嗯,是的,他平时做事也稳重。”施魏东不免夸奖了一下丁漠湉,其实他和周月娥,都不讨厌丁漠湉,只是觉得不适合施薏罢了! 三人朝小区里走去,刘东又酸溜溜的说了句,“怪不得施薏没看上我侄子呢?原来她有喜欢的人了?” “唉...。”周月娥叹了口气,“老刘,外表光鲜亮丽,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啊!” “月娥,你怎么今天说话文绉绉的?我真不习惯啊!你们两个好像不大喜欢施薏这个男朋友啊?” 施魏东点了下头,说起这个问题,还是有一段心路历程的,只是没必要一一说来,他总结一下说了句,“我们家施薏一直懒懒散散的,而漠湉各方面都很优秀,看着都觉得两人不般配!” “老施,你这就不对了,哪里会有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我看施薏就很讨人喜欢。” 施魏东笑了笑,他讲的事实,施薏是他的女儿,贬低自己的女儿,等于贬低自己,但是施薏吃过一次亏了,他只是不想女儿再重蹈覆辙,“老刘,我们不聊这些了,女儿大了管不了,我们进去喝喝茶,聊聊天,下盘棋吧?” “好。” 刘东一直很羡慕施魏东和施薏之间的父女情,他跟现在的妻子是个再婚家庭,没有生育孩子,各自都在上一段的婚姻里,有着各自的小孩,妻子有个儿子,刚满二十岁,他有个女儿,年纪跟施薏差不多大,但他和女儿的关系很生疏,因为女儿恨他嘛?谁让他是个好色之徒呢?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没了方向,因为这个原因,第一次婚姻失败,同样因为这个原因,给了女儿一种为老不尊的感觉,就是到了他现在这把年纪,喜欢美女的心,仍然没变,想着想着,不免心里叹了长长一口气。 施魏东捏紧了手里的白色信封,丁漠湉给的门票一定是vip包厢位置,但其实对他们来说,坐在后面几排看演唱会,也是一件开心的事,他们打从心底,不想让人误会他们想要攀高枝? 宋甜甜坐在椅子上,基本上每次来这家店吃甜品,她都会选择这个位置,隐蔽而又寂静,是宋甜甜喜欢的感觉。 过了约定时间,发现高岩溪还没到,宋甜甜正要拿出手机,打个电话给他,便看到高岩溪兴冲冲的小跑进来,一开口就抱歉道:“sorry,刚要下班,来了个家长,聊了一会,晚到了,sorry。” “没事,经常是你等我,难得我等你一次,是应该的。” 高岩溪把手放在胸前,另一手拉开了椅子,说道:“甜甜你这么善解人意,让我有点害怕?” “切,好人难做啊!” 高岩溪笑了笑,问道:“施薏没来吗?我以为她会来呢?” “不是吧!david难得有空,他们两人当然是黏糊在一起喽?” “我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又在一起了?” “是你大惊小怪好不好?”宋甜甜其实想骂高岩溪,话说当初他们分手之后,后来在商场偶遇丁漠湉,丁漠湉戴着手串,宋甜甜当时就怀疑丁漠湉还念着施薏,结果就被高岩溪给否定了!最后的最后,绕了好大一圈,现在想来,就该怪高岩溪! “怎么不说话?” “想骂一个人?” “哦!想骂就骂吧!我洗耳恭听,反正我经常当你的垃圾桶嘛?” 宋甜甜苦笑一下,高岩溪显然没有意识到,她想骂的人,就是他!算了,不骂他了,其实也不能全怪他,再说了,现在施薏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只要结果是好的,所谓的过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我又不想骂了,你想吃什么?我们点甜品吃吧?” “哇?你今天很反常啊?” “你才反常呢?”宋甜甜打开菜单,点了草莓布丁,高岩溪点了芒果布丁,其实他不爱吃甜食,每次来吃甜品,都是为了迎合宋甜甜,想着草莓布丁跟芒果布丁很般配啊? “施薏还住在外面吗?” “是啊!” “我对她真是刮目相看啊!” “施薏吗?” “是啊!一般女孩子被赶出家门,肯定是哭哭啼啼的跑去找男朋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嗯。”宋甜甜点了下头,又说道:“david都不知道施薏被赶出家门呢?” “我想他总归会知道的?” “嗯,不过换做是我,也不会跑去找男朋友的。” 高岩溪冷笑一声,调侃了一句,“所以你们能做好朋友,因为臭味相投嘛?” “是志趣相投!” “你上次说peter在追求你老板?那追到了吗?”高岩溪口中的老板,指的是夏桑染。 宋甜甜来劲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好像看走眼了?” “什么意思?” “peter好像没追求她,反而是她有点失魂落魄?” “啊?”高岩溪听不懂了,“你上次不是说他们两个很热乎吗?” “是啊!但是后来peter好像冷淡了,我现在回头想想,peter也没送过花之类?” “那你这个自视甚高的老板,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啊?” “你别说,她好像对peter有意思,还主动约过几次呢?不过我想peter大概是身边美女如云,所以对她一般般而已?”就说上次宋甜甜收到花,感觉触动到了夏桑染,她似乎也在等姜峰送她花,只是一直希望落空罢了。 “很有可能,你老板虽然条件不错,但在peter眼中,也不算出挑吧?” “是啊!而且施薏跟我说过的,说peter喜欢anna,但anna一直喜欢david。” 这三角关系,听得高岩溪晕乎,宋甜甜没在高岩溪的面前,提起客户送她几次花的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宋甜甜时常会为高岩溪考虑,会顾及到高岩溪的感受,会经常想跟他在一起,难道是对他有感觉了吗? “你老板怎么没喜欢david啊?” “可能她喜欢嘴巴甜的,会讨她欢喜的男人吧?”别说,在宋甜甜心里,姜峰就是个嘴巴抹蜜的男人,就是个会花言巧语的人,这不,连夏桑染这么个高傲的公主,也逃不过姜峰的魔抓? 服务员上好了各自点的甜品,高岩溪喜欢这么陪着宋甜甜,哪怕只是吃个甜品,他也乐意,虽然告白总是被拒绝,打击了好多次的自信心,但每次跟宋甜甜在一起,总能让他感到快乐。 “高高,你说david考虑过跟施薏结婚吗?” “堪忧?” “你什么心态啊?”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难道我还要在你面前,说骗人的话吗?” “我觉得david这次一定是想清楚了,才决定重新开始的。” “这点我认同。” “那你干嘛说堪忧啊?” “现实问题喽?反正以我男人的看法,我还是觉得他们前路茫茫啊?” 宋甜甜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朝高岩溪扔去,高岩溪一把接住,“你也是个理智的人,撇开好朋友这层关系,你不觉得堪忧啊?难道觉得他们前路光明啊!” “是啊!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恭喜恭喜,那我们就等着吃喜糖吧?” 宋甜甜吃了口草莓布丁,高岩溪为了配合她,也吃了口他的芒果布丁,宋甜甜是个理性的人,做什么事都很有条理性,所以现实问题摆在她面前,她绝不会分不清方向。 一 施薏最不喜欢来这家迪迪便利店了,因为容易碰到柴音,特别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如果碰到了柴音,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但再不喜欢来,工作还是要做的,要不季度考核会议上,销售量下降,会影响到整组人的业绩。 施薏跟随冯宇走出仓库,这个月销售量不错,才月中,就已经快完成指标了,收银台还是苏桃和袁强两人搭档,施薏走到跟前,向他们打起了招呼。 “最近忙吗?” “怎么不忙?不忙的话就要失业了。”苏桃还是个爱开玩笑的人,袁强忙着帮客人结账,还没空跟施薏闲聊呢? “这个月饮料卖的不错,我也放心很多了。” “施薏,我可卖力帮你推销了,你要怎么谢谢我啊?”袁强看到苏桃卖乖的样子,不由反驳了一句,“你就是想骗吃骗喝?” “你冤枉我,我哪是这种人啊?”施薏笑了起来,客气的说道:“要的要的,苏桃这么卖力推销,需要犒劳一下的。” “你看,施薏就是懂我?”苏桃嘴巴讨喜,她看着施薏,知道施薏现在又是丁漠湉的女朋友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施薏,丁先生又是你男朋友啦?” “嗯。”施薏点了点头,反问道:“是雨佳告诉你们的?” “嗯。”苏桃没好意思说出口,霍雨佳告诉他们的时候,脸上表情很失落。 “施薏,你别介意,苏桃就是心直口快的人。”冯宇替苏桃解释了一句,“不会,我没打算藏藏捏捏的?” “就是嘛?施薏,你的男朋友是丁先生耶!多么有面子的事啊!要是换作是我,我要告诉我认识的所有人?” 袁强嘲讽一句,“所以说,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大家一同笑了起来,本来还蛮轻松的,结果霍雨佳的到来,瞬间改变了便利店的气氛,“施薏,这么巧啊?” “是啊!好巧啊!” 施薏一见到霍雨佳,顿时就觉得头大了,每次霍雨佳总要说上几句,搞得她没了方向,“施薏,你怎么会在这啊?” “上班啊!” “上班?”霍雨佳想了起来,施薏貌似在市场部工作,是要经常跑便利店和超市的,“施薏,最近你很忙吗?” “还可以吧?怎么了?”施薏问出口,马上就后悔了,自己这么说,不是反而给了霍雨佳发挥的机会吗?果然下一句,霍雨佳就开始质问她了,“你不忙的话,应该多关心关心丁先生?” 施薏表现出一个啊的表情,给她的感觉像是丁漠湉一直在霍雨佳面前,抱怨她的漠不关心?如果施薏不是心知肚明,霍雨佳的所作所为,算不算另类的挑拨离间啊? 冯宇觉得霍雨佳太多管闲事了,要不是施薏脾气好,碰到别人,恐怕会当场翻脸吧?而且每次只要是关于丁漠湉的事,霍雨佳总是没了理性,显得非常感性。 “雨佳,是丁先生跟你抱怨了吗?你瞎操什么心啊!”苏桃看不下去,讽刺了一句,霍雨佳还不买账呢?继续发表着她的言论,“施薏,你每天不关心丁先生的吗?” 施薏本来不想跟霍雨佳一般见识,结果还是摒不住啊!张嘴说道:“他一个成年人,不需要我时时督促吧!再说了,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也需要有各自的空间,我没必要整天围着他转吧?” 冯宇心里暗自在为施薏鼓掌喝彩,觉得施薏果然是有个性啊!怪不得丁漠湉会喜欢她,反观霍雨佳,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都围着丁漠湉转! 施薏的这番言论,在霍雨佳听来,简直是强词夺理,“你知道丁先生腰疼了四天吗?” 什么?丁漠湉腰疼的了四天?施薏的确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霍雨佳冷笑一声,还不忘嘲讽一句,“真是个称职的女朋友啊?” 这次,施薏没有反驳她,只是觉得霍雨佳这说话口吻,越发像丁家的人了?霍雨佳告诉了施薏,丁漠湉腰疼的时间段,正好是她以为丁漠湉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不过说来也很委屈啊!丁漠湉有意瞒着她,她又怎么会知道啊? “吴医生怎么说?” 施薏猜到她这么问,说不定霍雨佳更有一番说辞了,丁漠湉肯定是怕她担心,才不告诉她的,那既然霍雨佳这么爱说,就让她说个够好了! “吴医生说最近丁先生站的时间太长,运动会的时候,又被撞了下,所以腰就有些不舒服了。” “david怎么会站立时间过长呢?”霍雨佳到是没抓住机会发挥,可施薏没明白,丁漠湉有什么机会能长时间站立呢? 霍雨佳的神情是不屑的,几乎是白了眼施薏,才说道:“你这个做女朋友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说,我怎么知道啊!”施薏的反驳,在霍雨佳看来,就是她不够关心。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雨佳,你能先告诉我原因吗?过会再埋怨我行吗?”苏桃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太太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施薏能想到,“丁先生想尽办法讨老太太欢心,还跪着替老太太按摩,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施薏不由叹了口气,丁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点她早就预料到了,而丁漠湉在她面前,却一点都没表露出来,“那奶奶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吗?” “不同意,但也不阻止了,因为老太太心疼丁先生嘛!” 冯宇觉得霍雨佳太过直白,有些事或许是丁漠湉不想让施薏知道,省的施薏心烦,也或许丁漠湉觉得自己能解决,没必要给施薏添堵,可这下子好了,全被霍雨佳说穿了? “施薏,那怎么办啊?”苏桃一脸担心,施薏却豁然的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他家人不喜欢我,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有心理准备。” 霍雨佳真是拿施薏没辙,不知道施薏是心态好呢?还是胸有成竹?总之让她看不懂状况,可一想到丁漠湉,她还是往下说了句,“施薏,你要多为丁先生考虑一下,别让丁先生难做啊!” 霍雨佳话一出口,就连袁强也觉得有些多管闲事了,这霍雨佳喜欢丁漠湉,似乎太过明显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施薏是丁漠湉的女朋友,想当初,在出租房里,丁漠湉喝醉酒,喊的名字也是施薏,可见在丁漠湉心里,施薏多重要了,霍雨佳这么瞎操心,反而让人产生误会。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雨佳。”施薏大方的对霍雨佳表示感谢,又对其他三人说道:“我还要赶回公司,下次再聊?” 互相打过招呼后,施薏离开了迪迪便利店,苏桃不由对霍雨佳嘀咕了一句,“雨佳,你也太关心丁先生了,你这样,施薏会不高兴的。” “这次苏桃说的没错,雨佳,你别管那么多闲事了?”袁强也补上一句。 霍雨佳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其实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头了,但每次瞧见施薏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就莫名生气,顿时就要替丁漠湉打起抱不平。 “嗯,我知道了。”霍雨佳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牵强。 冯宇已经懒得说她了,有时候想想,霍雨佳经常在丁漠湉身边,可想而知,对丁漠湉的感情,肯定也是与日俱增。 “雨佳,那丁先生的腰没事了吧?”苏桃也关心的问了句。 二 “已经没事了。” 袁强打趣了一句,说道:“冯店长,我想到你以前,还让他搬过货,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啊!” “为什么啊?”苏桃没懂,霍雨佳听懂了,而冯宇却沉默不语。 “苏桃,我平时觉得你还蛮聪明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想想看啊?要是丁先生在搬货的过程中,扭到腰了,或者闪到腰了,又或者哪里不舒服了?迪迪便利店就要成被告了?说不定倒闭都有可能。” 苏桃笑了起来,反驳道:“丁先生哪会那么弱不禁风啊?” “袁强说的也有道理,好在没事发生。”冯宇拍了下手,“好了好了,别闲聊了,好好工作吧!” 两人点了下头,冯宇转身朝办公室走去,苏桃立马继续反驳了句,“丁先生在店里干活的时候,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没看出他哪里娇气了?” “那是你没看出来?因为你整天在看他的脸好吗?”袁强不服气的说道。 “雨佳,袁强欺负我,我哪有整天犯花痴啊?” 霍雨佳到是中肯的说了句,“我当时就觉得丁先生不大会干活,但是他又很认真。” 苏桃嘟着嘴,袁强又说道:“他娇身冠养的被人伺候惯了,难免会娇气一点。” 苏桃不死心,又朝霍雨佳问道:“是这样吗?雨佳?你跟丁先生接触多,是像袁强说的那样吗?” “嗯。”霍雨佳点了下头,“但是丁先生是个好人,他经常去孤儿院做义工,还捐了不少钱做慈善。” “嗯。”袁强看苏桃点着头,又补上一句,“苏桃,你放弃吧!别在犯花痴了?” “我哪有犯花痴啊!你有空说我,还不如说说雨佳?”苏桃看向霍雨佳,“说我什么?” 袁强尴尬的笑了笑,扯开话题问道:“雨佳,你去办公室坐一下,我们还有一小时就下班了。” “对啊!雨佳,那家新开的餐厅,听说好好吃哦!”苏桃说道。 “好,那我去办公室等你们了。” 霍雨佳转身朝办公室走去,袁强不由埋怨了一句,对苏桃说道:“雨佳痴迷着丁先生呢?我说的话能有用?” “我知道,劝了也没用,而且雨佳还不承认她自己喜欢丁先生呢?” “所以啊?而且你还听到她提起uncle ting吗?” “没有?” 苏桃朝办公室方向看了看,同样是女孩子,她当初也对丁漠湉有过好感,不过是在他叫丁默的时候。 葵姨为丁漠湉和施薏打开了房门,两人嘻嘻哈哈开着玩笑,手上各自拿着两个塑料袋,刚从菜场回来,湉薏跟在两人脚边,很是亲热。 葵姨想要接过两人手里的塑料袋,却被施薏阻止道:“葵姨,今天你只要舒舒服服的坐着等饭吃就行了?” 看到葵姨一脸茫然,丁漠湉又解释了一下,“施薏说她要大显身手,做顿大餐给我们吃?” 施薏转脸看向丁漠湉,回了句,“不是说你做吗?” “别闹了,少爷,施小姐,给我吧!” “葵姨,没闹着玩,你去客厅坐着看电视吧?”施薏紧接着丁漠湉的话,说道:“我跟david商量好了,今晚我们两人一起做饭。” “施小姐,欢迎你来。”葵姨先对施薏表示欢迎,接着便对丁漠湉说道:“少爷哪会做饭啊?过会切菜要是切到手了,可怎么办啊?” “葵姨,你怎么先给我浇盆冷水啊?” 施薏不由还嘲笑了一句,“看到了吧!葵姨有多不放心你啊?” “没有没有,施小姐,你也劝劝少爷,少爷他的手是用来赚大钱的,哪能用来烧菜煮饭啊?” 施薏冲丁漠湉嘟了下嘴,打趣道:“你真是娇贵啊?” “好了,葵姨,听话,去看电视或者陪湉薏玩,别过来打扰我们?” “少爷你说真的啊?” “嗯。”丁漠湉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了,葵姨,你帮我去房里拿条裤子,刚才在菜场,地上湿哒哒的,把我裤子都弄脏了?” 葵姨转身去房里,帮丁漠湉拿换的裤子,丁漠湉笑着接过了施薏手里的塑料袋,直接拿进了厨房,回到客厅,葵姨便将手里的裤子递给了他。 丁漠湉手拿裤子,又觉得穿的上衣,也沾染了菜场的味道,索性一起换掉吧?那刚才何必还让葵姨帮他拿裤子呢?简直是多此一举,他径直走去房间换衣服,葵姨抓住机会,便朝施薏问道:“施小姐,少爷哪会烧菜做饭啊?” “葵姨,学了就会了,不做永远都不会。” 葵姨还是一脸的不放心,施薏看到丁漠湉从房里出来,竟然换了一套白色卫衣,马上就要去厨房做菜了,还穿一身白?施薏立马无语,转头就对葵姨说道:“有新围裙吗?” “有。”葵姨转身去拿,以为是施薏要穿,结果施薏是给丁漠湉准备的,惹得丁漠湉一脸嫌弃,“我不穿这个。” “不是你洗衣服是吗?过会起油锅溅你一身油?” “那衣服可以扔掉啊!” “你做一次饭,准备扔掉多少东西?” 丁漠湉一脸不情愿,葵姨站在一边也不插嘴,施薏边说边帮丁漠湉系好了身后的围裙带,然后夸奖了一句,“很好看的嘛?不信你问问葵姨?” 葵姨拿给施薏的围裙是粉色的,她以为是施薏要穿,所以特意选择了粉色,结果穿在了丁漠湉身上,不过说真的,丁漠湉穿在身上,还的确蛮好看的。 “少爷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丁漠湉冲施薏瞪了一眼,施薏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丁漠湉就拍了张照,“这么丑,你还拍照?准备给谁看啊?” 施薏踮着脚,凑到丁漠湉面前,轻声说道:“我收藏起来,自己慢慢欣赏?” 丁漠湉抿嘴一笑,拉着施薏的手,朝厨房走去,施薏不免叮咛了一句,“葵姨,放心把厨房交给我们吧!” 葵姨嘴上说着好好好,其实完全是坐立不安的,施薏把塑料袋装的鱼,倒出来放在水槽里,鱼是摊主帮忙杀的,现在只要洗干净就好去蒸了,“david,你来洗鱼吧?” “洗鱼?怎么洗?” 丁漠湉的问题真能把施薏给问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把鱼洗干净。” 丁漠湉笑了起来,“完了,这顿饭肯定是浪费食材了,我跟着个什么师父啊?都教不来徒弟洗鱼?” “别废话,快去洗鱼。” 丁漠湉来到水槽前,迎面传来一股鱼腥味,冲着丁漠湉犯恶心,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动作很快的把鱼洗干净,都能把施薏看笑了,“你没憋死自己,算运气好的?” “鱼放在哪?” 施薏拿起一个盘子,“放这里。” 丁漠湉放下鱼,施薏把姜和葱放在了鱼上,转头想起,丁漠湉不吃葱的,又赶忙把葱拿掉,“放葱不要紧的。” “你又不吃葱,今天的鱼是你洗的,你自己一定要尝尝味道?” “我会没洗干净吗?”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啊!那吃了不是会拉肚子?” 于是施薏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鱼,张嘴说道:“洗干净了,放心吃吧!” 丁漠湉笑了笑,回了句,“你这也太随性了吧!” “没有没有,我认真的看过了,你赶紧把水槽洗干净,我要洗菜了。” “啊?洗完鱼,还要洗水槽啊?” “是啊!不清理干净水槽,怎么洗菜啊?” 三 丁漠湉转身乖乖的去洗水槽了,其实他本来还想问一句,这水槽该怎么洗?但转念一想,问了等于白问,说不定还要被施薏嘲笑一句,还是算了吧!他闻到了手上很重的鱼腥味,那股味道也太腥了点吧! 马马虎虎洗干净了水槽,施薏过来洗菜,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就要开油锅烧菜了,丁漠湉直接把没沥干的蔬菜,倒进油锅,锅里立马传来噼里啪啦一顿响,“啊?吓我一跳?” 葵姨赶紧跑过来,紧张的询问道:“少爷,有没有被油溅到啊?” “没有,葵姨,只是溅到我衣服上了。”丁漠湉解释了一句,施薏拿起铁铲子翻炒起锅里的菜,葵姨有点看不下去了,觉得他们两人就是在瞎胡闹,“施小姐,你还是陪少爷去客厅坐着吧?” “葵姨,我们要有始有终。” 施薏才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其实她平时也烧烧菜煮煮饭的,只是味道不好,今天加入了丁漠湉,才让她有些手忙脚乱,“葵姨,你去客厅看电视吧!别妨碍我们两人烧饭?快去快去,听话。” 葵姨笑着走开了,丁漠湉还真是愿意陪同施薏干这干那,想起之前秦澜的埋怨,说丁漠湉跟着施薏在唐风做服务员,她简直不敢想象,不过现在看来,丁漠湉似乎是乐在其中。 施薏是突发奇想这么一出,所以丁漠湉没有任何准备,也来不及向谁讨教,施薏吩咐丁漠湉把烧好的菜,端出去放在饭桌上,葵姨赶紧前来接应,还剩下个排骨汤在煮,他们就等在了厨房里,丁漠湉顺手便牵起了施薏的手,问道:“怎么样?我这个徒弟表现好吗?” “一团糟?” 丁漠湉嘟了下嘴,“我忙前忙后的没停过,干的我都腰酸背痛了,你竟然还不满意?” 施薏偷笑一下,说到腰酸背痛,施薏猛然想起了霍雨佳对她的责备,“david,你之前腰疼过?” 丁漠湉一愣,点了点头,“嗯,谁跟你说的?已经没事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怕你担心嘛?”施薏转了个身,搂住了丁漠湉的腰,轻声细语的说道:“还骗我说忙?” “是你说我忙的?”丁漠湉还不由嘀咕了一句,“我不约你,你也不找我?” 施薏眨了眨眼睛,问道:“我听着你好像有些抱怨啊?” “不敢不敢,我就是希望有的时候,你可以稍微黏我一点?” “嗯。”施薏点点头,说道:“你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不能瞒着我?你这个毛病怎么就改不掉呢?” 丁漠湉委屈的说道:“我腰疼了几天了,你都没关心过我?现在还要被你说?我真是可怜?” “好好好,我错了,是我不够细心,都没发现你腰痛,对不起啊!david?” 丁漠湉搂的更紧了,“我又没怪你?干嘛说对不起啊!” 施薏摇了摇头,说道:“我有时候瞻前顾后的,怕你在忙,又怕自己打扰你了?我心里是关心你的。” 丁漠湉笑了笑,顺口问了句,“是雨佳跟你说的?” 施薏一惊讶,丁漠湉是怎么猜出来的,“你怎么知道是雨佳告诉我的?” 丁漠湉笑了起来,因为他早有耳闻,听说霍雨佳老说施薏不关心自己,所以当施薏说到关键词,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霍雨佳,“我想你最有可能碰到的就是她了?” 丁漠湉松开了手,看到汤似乎还要再煮一会,“施薏,我瞒着你,去见过你爸妈了。” “嗯。”周月娥跟她提过了,说了丁漠湉送他们演唱会门票的事,“我爸妈跟我说了。” “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吗?” “你有心了,我只是跟你提了下演唱会的事,你就偷偷去买了票,我干嘛要怪你啊?” 丁漠湉松了口气,“害我一直担心,怕你会骂我?” “我听说奶奶生你气了?她那么疼你,这次因为我的关系,让你难做了?” “没事啦!奶奶一直很疼我的,而且现在也算原谅我了?” “david,我学点什么来讨好奶奶呢?你告诉我一下?” “别勉强你自己了?” “没有,我是真心想讨奶奶欢心的?虽然我知道,我做什么她都不大会满意,但我不想让你难做嘛?” 丁漠湉伸手搂起了施薏,说了些王新云的喜好,虽然丁漠湉明白,王新云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所以施薏做得再好,也是白费力气,“慢慢来,奶奶会发现你的好,最后变得像我这么爱你?” “承你贵言啦!” 施薏关上了煤气,戴上了隔热手套,端着一锅汤,放在了客厅的饭桌上,对葵姨说道:“开饭啦!” “你们坐,我去盛饭。” 盛饭?施薏和丁漠湉互看一眼,这才意识到,他们两人忙乎了半天,竟然忘记煮饭了? 祥叔带着他部下王星,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葡萄园,迎接他们两人的是葡萄园园长徐泽,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给祥叔的第一印象,徐泽是个忠厚老实的人。 通过交谈,祥叔大致了解了葡萄园的情况,被丁晨敏买下后,实际经营者就是徐泽,妻女都在国外,他有个副手,副园长刘野,两人是多年好友,当初卖了葡萄园,就是为了送女儿出国读书,妻子去陪读,葡萄园经营状态一直普普通通,所以,丁晨敏趁虚而入,以低廉的价钱,顺利买下了葡萄园。 祥叔进一步了解到,井友林几乎不来,他不来还好,一来就是要钱,井友林还有两三个狐朋狗友,经常同进同出,徐泽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因为知道井友林的靠山是兴耀集团,也就任其胡作非为了! 徐泽替祥叔和王星两人,准备了住处,是一间小平房,乡下地方,也没得挑选,贵在有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两人各自一间房,两人刚安顿好,王星便开口问道:“祥叔,咋们这苦行憎的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王星四十岁出头,跟随祥叔也有十几年了,“这不才刚来吗?” “祥叔,刚才我们看了下账本,这个葡萄园,基本上完全是靠着兴耀集团存活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提供的葡萄品质,还是不错的。” “但是葡萄价格高于市场价好多。” 祥叔心知肚明,可也没有办法,“我不怕管理葡萄园,就怕到时候林少出来搅合!” “对啊!刚才徐园长也说了,林少说来就来,一来就是要钱,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 祥叔长叹一口气,说道:“我跟随丁总裁那么久了,她待我一直不薄,可怎么就生了个败家子的儿子呢?” “就是啊!你说丁总是青年才俊,骅少也是医学新秀,怎么林少就这么不堪啊!” “反正账上林少拿的钱,丁总裁都私人补上了,只是因为林少的懒散,把葡萄园搞得乌烟瘴气!” “祥叔,你说要是兴耀集团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不出啥事,兴耀集团不会知道的,谁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葡萄园啊?”祥叔是宽慰着王星,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就在不久之前,钱子豪还问起过他呢? “我怕殃及池鱼啊!丁总裁他们是一家人,到时候杀鸡儆猴,说不定就拿我们两人开刀了?” “我们不想做也要做,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也别太操心了。” 丁晨敏是想让祥叔来抓一下管理的,怕万一被兴耀集团知道了,至少葡萄园是在正常经营的,不至于太落人话柄。 四 顾夏韫与丁漠湉对面而坐,自从丁漠湉和施薏重修旧好之后,她是第一次见他,光是缓和自己的情绪,就像是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以为大失所望以后,就会对丁漠湉彻底死心,结果这一见面,又回到从前,她仍然是痴心不改。 “sherry,我按照顾主席的要求,又重新做了份计划书,你帮我看看行吗?” 顾夏韫接过手来,其实之前那份计划书也没多大问题,丁漠湉做事本来就谨慎,顾天悦只是心中不爽,才故意刁难他的。 顾夏韫仔细看了看计划书,很多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丁漠湉做事态度无可挑剔,虽然她希望丁漠湉能对她说些甜言蜜语,但这似乎是一种奢望? “昨天我爸让你等了会吧?” 丁漠湉自从跟顾夏韫分手后,顾天悦对他的态度差了很多,知道他跟施薏又在一起后,就变得骨头里挑刺了,这怪不得顾天悦,要不是还有顾夏韫做着中间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破裂了,“顾主席很忙嘛?我等他一下没关系的。” 顾夏韫心疼丁漠湉,知道顾天悦是有意刁难,无中生有没事找事,心里就难受的很,“david你别放在心上?” 丁漠湉释然的笑了笑,顾夏韫最看不得他这种表情了,每次丁漠湉冲她笑,都让她没了方向,“sherry,说实话,跟你分手后,顾主席对我态度不好,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本来我以为你会恨死我的,结果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是我不争气,对你就是恨不起来!”顾夏韫了解丁漠湉,丁漠湉不会说一些虚伪的话,“而且公事私事,我分得清。” “嗯,我的计划书怎么样?” 顾夏韫笑了笑,说道:“我帮你给我爸?” “还是我亲自给顾主席吧?” “你怕别人说闲话啊?”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道:“我怕你难做,担心因为我的关系,你被顾主席骂?” 顾夏韫略有情绪波动,眼睛有些湿润起来,丁漠湉看在眼里,有点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问道:“sherry,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顾夏韫忍着不哭,摇了摇头说道:“david...?” “咦?怎么了?sherry?”丁漠湉完全没搞明白状况,顾夏韫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小跑到了丁漠湉跟前,给了丁漠湉一个吃惊,“david,我想抱你一下可以吗?” “什么?”丁漠湉听得一清二楚,这又是闹哪出啊?不是在别墅的时候,跟顾夏韫聊清楚了吗?怎么又会提出这种要求呢? “行吗?david?就抱一下?” 丁漠湉最怕处理感情问题了,但他明确的拒绝了顾夏韫,“我有女朋友了,sherry?” 顾夏韫嘴角微微一笑,清醒过来,努力笑了笑说道:“我是开玩笑的。” 顾夏韫转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神情的落寞,配上内心的失落,久久挥之不去,“计划书还是给我吧?你放心好了,我爸可疼我了,舍不得骂我的。” “真的?” “嗯,别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你要是没约人,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地方是让我选吗?” “嗯。” “我要去海边吃饭。” “海边?” “嗯。” “跑那么远吃顿饭吗?”顾夏韫的顺从心里作祟,又想妥协了,却看到丁漠湉打了个电话给钱子豪,询问了一下他下午的行程,“那走吧!我想三点前能回来?” 顾夏韫心里一切窃喜,“下午有空?” 丁漠湉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回了句,“下午没约人,晚上才有应酬。” 顾夏韫跟在丁漠湉身后,要说情绪低落,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排解,但一想到,过会能和丁漠湉在海边吃饭,心情突然变得异常开心。 王月今天能早下班,便等在了施薏的公司门前,郭鸣其晚上加班,施薏叫了王月去家里吃饭,“离得近就是方便,你看有时候中午,我们也能在一起吃个饭?” “是啊!月姐。” 两人等在车站,看到王月看着她在偷笑,施薏便好奇的问道:“月姐,你在笑什么?” 王月到也直白,不绕圈子说道:“丁先生是你男朋友了?” “嗯,姐夫跟你说的?”施薏没有主动告诉过王月,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在显摆,所以猜想是郭鸣其说的。 “不是他,你姐夫只关注自己的工作,察言观色可差了,是邵经理跟我说的。”王月指的是邵冲。 “姐夫这么卖力工作,看来离升职不远了?” “谁知道呢?”王月观察着施薏,不由调侃了一句,“你看着挺平静的吗?要是换作别的女孩子,肯定会兴奋的睡不着?”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我已经兴奋过了?月姐是你不知道。” “有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有,当然有喽!车来了,我们先上车吧!” 两人坐上了公交车,第一次丁漠湉说喜欢她的时候,施薏兴奋不已,不过她还是更喜欢那句,“我不允许你喜欢别人!”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施薏家,她们刚走到门前,周月娥便听到了声音,直接就打开了门,来欢迎她们,“我又来蹭饭了?” “欢迎欢迎。” 房里沙发上坐着施魏东和刘东,施薏张嘴打了声招呼,“你好,刘伯伯。” “施薏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老刘,别夸她了,哪里漂亮了?”施魏东反驳了一句。 “是很漂亮嘛?” 施薏笑了笑,知道刘东是在说客气话,周月娥走到王月身边,悄声对她说道:“我今天煮了你爱吃的菜哦!” “谢谢舅妈。” “你们小夫妻住在外面,肯定经常在外面吃饭,要么就点外卖?没营养又不健康。” 王月默认了笑了笑,说道:“有时候下班晚了,来不及做饭,只能叫外卖随便吃点。” “那就多来吃饭吧?” “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什么?说好了,多来吃饭。” 王月心里暖暖的,说道:“舅妈真好,还是施薏有福气,每天都能吃到家里烧的饭。” 周月娥笑而不语,想到施薏被赶出家门,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顿时就觉得很可怜,但看到施薏脸上流露出来的幸福感,想必是和丁漠湉一起相处愉快。 刘东对着施薏说道:“我刚才还在跟你爸说呢?让他跟我回乡下玩玩?” 施薏看向施魏东,“爸,你没啥事的话,就跟刘伯伯一起去玩玩嘛?” “嗯,不过你妈没空。”周月娥解释一句道:“正巧腰鼓队要训练,就没法一起去了。” 刘东又朝施薏问道:“你周末休息吧?要不你陪你爸一起去?” 施魏东立马替施薏解围道:“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事,没时间的。” “施薏,你这就不对了,不能只顾着谈恋爱啊!也要多陪陪父母?” “嗯,刘伯伯说得对。”施薏看向施魏东,说道:“要是不加班,我还可以休息几天,就陪你一起去玩玩?” “你有时间?” “最近工作不是很忙。” “老施,你看看施薏多懂事?”刘东又说道:“那天早上晨练回来,我见到你男朋友了,真是一表人才啊!” 施薏笑笑不语,不知道该怎么帮丁漠湉谦虚一点,刘东鬼主意多,又提议道:“施薏,让你男朋友一起去吧!” 五 还没等施魏东和周月娥替施薏拒绝,施薏自己就委婉的解释道:“刘伯伯,他很忙的,不一定有空?” “施薏,这怎么行啊!再忙也不能怠慢了未来的岳父岳母啊!”刘东朝施魏东说道:“老施啊!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施魏东尴尬得笑了笑,回了句,“他是很忙的,我们只是去乡下玩玩,就不要麻烦他了。” 王月心里明白,施薏并不是在找托词,丁漠湉真的很忙,刘东想让丁漠湉当司机的愿望肯定落空,施薏想到如果丁漠湉一起来的话,说不定能增进一下,丁漠湉跟她父母之间的关系,由此想法,施薏便答道:“我问一下他有没有空?” 周月娥一个惊讶,没想到施薏会这么回答,刘东紧接着说道:“就是嘛!都不去问问,就帮他找借口找理由怎么行啊!” 施魏东还是不忘说了一句,“施薏,漠湉没空就算了,你别勉强他来?” “嗯,我知道。” 刘东马上调侃了一句,“老施啊!人家是心疼女儿,你怎么竟帮着未来女婿啊?” 施薏赶忙解释道:“刘伯伯你误会了,我爸不是一个爱摆长辈架子的人,做事也很民主的,再加上我男朋友真的比较忙,不一定有时间。” 刘东点着头,哦了声,“施薏你先问问吧!要是有空就最好了,没空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 “嗯。” 刘东又好奇的问道:“施薏,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会这么忙啊?” 周月娥抢在施薏前面,回答道:“公司职员。” 王月看了眼施薏,心想舅妈大概想低调一点,周月娥怕施薏口不遮拦,毫不掩饰就说出口了,因为她觉得,丁漠湉肯定不会有时间陪他们去乡下玩的,“月娥,我看不是个普通职员吧?上次我看到他还有司机接送呢?” 周月娥想了起来,那日刘东看到了丁漠湉的司机,施魏东补上一句道:“算小有成就吧?我们做父母的只希望他对施薏好,其他的事情,不是很在意。” “老施,做父母的都是这样的,谁不希望女儿能钓个金龟婿呢?以后衣食无忧的生活呢?” “我们没想那么多,以后怎么样,谁知道啊?”从施魏东的口气里,王月似乎听出了某种异样? 周月娥岔开话题,说道:“汤差不多煮好了,我们准备吃饭吧?” “舅妈,我帮你摆碗筷?” 王月发现施魏东和周月娥,似乎并不看好施薏这段感情?可明明丁漠湉无可挑剔,还对施薏一心一意,哪里再去找这么完美无缺的女婿啊?但貌似从两人的神情和言语中,都体现出了某种担忧?让她捉摸不透? 祥叔和王星来葡萄园快一周了,却一次都没见过井友林,可见丁晨敏说给他涨工资,以此来约束井友林的对策,是完全失败的,除去井友林这个不安分的因素,葡萄园的种植经营状态,还算稳定,没有太大的问题。 徐泽和刘野巡查着葡萄园,避开祥叔,他们两人单独聊了起来,“老徐,这败家子一周没出现了?” “是不是收到消息,知道祥叔他们来了,所以避风头去了?” “他妈都管不住他,我不相信这败家子会怕祥叔?”刘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对!估计是跟一帮狐朋狗友在一起吃喝玩乐,身上的钱还没花完?” “这个败家子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是拿了一手好牌,却非要打烂!” 徐泽叹了口气,“我们种的葡萄品质保证,却一直生意普通,做了这么多年,女儿想出国留学,我都没钱给她,这个葡萄园我占的股份少,钱少利润小,结果大股东想卖掉葡萄园,就怂恿我也一起卖掉股份,看准我想要一笔钱,给女儿出国,结果前脚卖掉,后脚立马就签到了兴耀集团的大单子?真是讽刺啊!” 刘野安慰道:“那是因为卖给了丁晨敏,才能让兴耀集团做靠山!” 徐泽略有怀疑的说道:“我总觉得是在坑兴耀集团的钱?一点都不保险,迟早有一天会被人知道的?” “那也是他们窝里反,我们卖的葡萄是品质好的,又不是劣质产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嗯,其实有好的出路,还是让思齐出去闯闯?别陪着我们两个老头子了!” 刘野点了点头,徐泽口中的思齐,是他的儿子刘思齐,现在主要负责葡萄园的销售工作,兴耀集团的合约是送上门的,葡萄园还零零散散的做些批发生意,“思齐读书的时候,成绩一般般,但是从小到大,人缘一直很好,我总是担心他不务正业,但现在看来,他做事卖力,脑筋也动的快。” “是啊!自从他负责销售后,我们批发的生意也不错啊!” “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儿子,还是很懂事的。” 可是徐泽又叹了口气,说道:“有什么用?败家子不来还好,一来就要钱,赚的钱都不够他花的?” “反正他有个有钱的老妈,还有个强大的靠山,他是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 “总有一天会出事?”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这不,还专门派人来管他了,只是管的住管不住,就天知道喽?” 徐泽叹完气,也懒得再理井友林,“对了,老刘,上次你弟弟不是帮思齐介绍了个女孩子吗?” “是啊!看着还蛮不错的,思齐也蛮有好感的,但是可能他们没缘分吧?” “什么意思?” “思齐之后再约见面,女孩子就直接跟他说了,说她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那还蛮可惜的。” “估计是应付家里,才出来见面的,可能喜欢的人,父母不同意?” “嗯。” 徐泽点了下头,就听到远处传来吵架声,两人顿感不妙,一般这里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井友林回来了。 两人赶了过去,果然不出所料,说曹操曹操就到,井友林带着三个狐朋狗友,站在葡萄园办公室前,对着祥叔大声嚷嚷起来。 “祥叔,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丁总裁说,不能再给你钱了!” “啊!我妈这是不管我死活了吗?” 祥叔当然不敢得罪井友林,“林少,你按时来上班,丁总裁说了,会给你涨工资的?” “祥叔,你是老糊涂了吗?我怎么可能来上班!别跟我废话了,快点给我钱!” 井友林看到祥叔一动不动,便倒转枪头,对徐泽说道:“徐老头子,你去账上给我拿钱!” “林少..?”徐泽看了眼祥叔,陪着笑脸说道:“我要听从祥叔的安排,丁总裁吩咐我们,不能再给你钱了?” “什么?”井友林一把揪起了徐泽的衣领,刘野赶忙上前劝解,“林少,我们只是听从安排,有什么问题,好好说嘛?好好说?” 井友林松开了手,看来今天是拿不到钱了,这可怎么办啊?他还是转向祥叔,这次他用了威胁的口吻,说道:“祥叔,那麻烦你现在就给我妈打个电话,告诉她,不给我钱,我就抢钱去了,只要她丢的起这个脸!” 祥叔有些慌乱起来,赶紧给丁晨敏打去电话,询问该怎么办?电话那端的丁晨敏,让祥叔把电话给井友林听,不知道丁晨敏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只看到井友林越发暴躁起来,把手机直接扔在地上,却悻悻离开了,三个跟班见势不妙,捡起地上的手机,灰溜溜的一起走了。 徐泽和刘野互看一眼,两人都默不作声,却一同认为,这波风浪,不会这么轻易平息的。 六 开完会,丁晨敏慢步回了办公室,自从祥叔去了葡萄园,基本上是事无大小,都一一向她汇报请示,她能理解祥叔的一番用意,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总是心慈手软,总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制约他! 家里也是求助无门,没个人可以商量,万般无奈之下,丁晨敏偷偷找了丁晨国,想让丁晨国帮她出出主意? 丁晨国灵机一动,立马想到了对策,他对丁晨敏说,真的要狠心起来,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肯定做不到,但是现在不下决心,又似乎不行,那就抓着以前有的把柄,来吓唬井友林。 丁晨敏狠下心来,采用了这个办法,所以当昨天井友林打来电话时,她冷酷无情的对井友林说道:“你不用去抢钱给我丢脸了,之前你监守自盗的证据我还留着呢?与其让你继续胡作非为,我现在就报警抓你,反正我早就没脸见人了!不信你就试试看!” 结果还真把井友林给吓住了,他立马不敢嚣张了,挂掉电话之后,便悻悻离开了,祥叔全都如实跟她汇报了情况,这才稍稍缓和平复了下情绪,她这个儿子,怕是一直不会让她省心啊! 丁晨敏打开文件夹,想理一下思路,结果满脑子都是井友林,她被弄得烦躁不堪,对着丁晨泰,她是只字不敢提的,以前闯的祸太多,搞得现在,丁晨泰只要听到井友林的名字,就怒火中烧!就更别提秦澜了。 丁晨敏合上文件夹,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想打个电话给井友林,却猛然想起了丁晨国对她的忠告,慈母多败儿?慈母?她哪算什么慈母啊?不能打这个电话,要是打了就前功尽弃了,想到这里,她又放下了手机,起身走到了落地窗边,明明是大好的天气,心情却一点都好不起来。 阳光折射在窗玻璃上,反光的让人看不清,丁晨敏想到自己婚姻失败,曾经炙热的心,被伤的一塌糊涂,于是就想把自己包裹起来,看到井友林一张像极了前夫的脸,就充满了一股子厌恶,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刘东约了施魏东一起来饮早茶,这家港式茶餐厅,人气很旺,很难订到位子,刘东通过了熟悉的朋友,才算订到位子,两人坐在一张四人桌,还是很宽敞的。 两人才刚坐定,拿完点心,便发现旁边一桌,坐了三个男人,年纪都是四十岁左右的,才刚坐下,还没开口说话,就直接叹了口气。 刘东平时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立马就发现了旁桌的槽点,瞬间就竖起了耳朵,施魏东看了眼刘东,不由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刘东,还真是个爱八卦的人。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个有着啤酒肚的男人,“我年终奖都泡汤了!” “你还算幸运的,没被开除就该偷笑了?”回答他的是个偏瘦的男人。 “是啊是啊!”最后说话的是个板刷头男人,“你看厂里的人事部经理,直接就被开除了!” 啤酒肚男说道:“可我是无辜的?” 板刷头男叹了口气,说道:“你的确是无辜被牵连呢?” 听到板刷头这么说,啤酒肚男更觉得自己委屈了,偏瘦的男人问道:“你们说,这太子爷怎么会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冲到厂里来了呢?” 板刷头男放低声音说道:“太子爷为人一向是雷厉风行的,之前工厂大裁员,兴耀集团赔了不少钱,以机器代替人工,是为了节省开支,结果到工厂一看,新招聘的技术人员,对操作机器不熟练,有的还不会,能不大发雷霆吗?” “是啊!平时我们在不同的厂里,一向是山高皇帝远,但被太子爷看到了,他能不发火吗?” 施魏东听到兴耀集团,也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那么旁桌三人口中的太子爷,应该就是指丁漠湉,既然是关于丁漠湉的闲话,施魏东觉得有必要仔细听听。 啤酒肚男抱怨道:“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新招聘的技术工,我一接触,就觉得不行,可招聘的事,我个车间主任怎么管得着?” “是啊!”偏瘦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你又没被太子爷当面骂?听说厂长他们被骂惨了,后续跟进工作,太子爷交给手下去处理了!” “是啊!钱经理毫不留情啊!当即开除了人事部经理,然后相关人员都受到了处罚!”啤酒肚男说道。 “所以你还算是处罚轻的,只是被扣年终奖,厂长之类的被通报批评,不但扣钱,还被降级处理了。”偏瘦男子边说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好在事发之前,被岗位调动了。 啤酒肚男自嘲一句,“我就是想被太子爷骂?也不够格啊!” “千万别这么说!他要是骂到你头上了,你就要卷铺盖走人了!”偏瘦的男子说道。 “人事部经理收了好处费,才招了那三个技术工,之前其实有过传言的。” “所以啊?我是被连累的!”啤酒肚男还是觉得自己委屈。 “太子爷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你知情不报,等同于同流合污。”板刷头解释道。 啤酒肚男叹了口气,说道:“听说兴耀集团保留对人事部经理的法律追究,这件事变成一个典型例子了,要拿来杀鸡儆猴了!” “是啊!人事部经理傻了眼,想去太子爷那求饶,可连面都见不着!” “他就是活该!太子爷怎么可能见他啊!他是痴心妄想!” “就是啊!太子爷向来心狠,之前大裁员的时候,那么多老员工,他一刀切完,毫不留情的。” “是啊!老员工们还一起组织了抗议,结果呢?太子爷一到场,分分钟就搞定了!” 施魏东眨了下眼睛,在他看来,丁漠湉一直是彬彬有礼的人,原来处理起事来,是这么的干脆果断,还有点心狠手辣的感觉? “你别说,太子爷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因为跟顾氏大小姐分手,不是被董事会刁难吗?” “分手的事,我知道,闹腾了好一会,听说在董事局会议上,被股东刁难了。” “嗯,但他力缆狂澜啊!把素锦酒店的烂摊子搞定了,牛不牛逼?” “听说在董事局会上,太子爷当众表示,这分不分手,是他的私事,意思就是说,轮不到董事局插手管?” “就是嘛!这太子爷出身好,人又长得好,参加集团宴会之类的,有钱没钱的女人,都想往他身上贴。” 板刷头男人说道:“听说最近有新女朋友了?你们知道吗?” “好像是听说过?” “你说这太子爷性格这么强势?这女朋头要多委屈啊?” “之前的顾氏大小姐,可是顾氏集团主席千金,门当户对的一对璧人啊!听说对太子爷服服帖帖的。” “我还听说,太子爷跟以前的女朋友,一直搞不清楚,说两人同进同出的?顾小姐怎么可能不知道?结果她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最后还是被抛弃了!” 施魏东隐约觉得,三人口中的前女朋友,貌似指的是施薏,施薏果然瞒着他们,跟丁漠湉厮混在一起!一想到这些,施魏东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瘦男调侃了一句,说道:“门当户对的都镇不住他,我真替新女友捏把冷汗啊?” 七 啤酒肚男笑了笑,嘲讽了一句,“太子爷一看就是个霸道的人,不过他有钱,又有一张讨女人喜欢的脸,所以绝不会缺女人的!” “是啊是啊!肯定难伺候,但女人还是会成群结队送上门去。” 三人连连点头,都表示赞同,等三人结账走后,刘东就开始发表意见了,上来就说道:“老施,被他们三人说得我也想见见这位太子爷了?” 施魏东尴尬一笑,很想直接告诉刘东,他其实已经见过了,“不就是个有点钱,长得又不错的男人嘛?” 刘东傻笑一下,发现施魏东概括的挺正确,“虽然我不算个称职的父亲,但我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这位太子爷谈恋爱。” “为什么?他可是个金龟婿啊?”施魏东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是个金龟婿,但我们不是门当户对的,你刚才听到他们三人说嘛?门当户对的女朋友,在他面前都没啥发言权,要是我的女儿,那肯定要憋屈死了,没意思没意思,我就一个女儿,总希望她过的好好的。” “嗯。”世上买不到后悔药啊!施魏东真是后悔啊!当初干嘛非要让施薏去吃那顿饭啊! 刘东又偷笑一下,自嘲一句,“我也是自作多情了,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太子爷肯定看不上我女儿。” 施魏东无言以对啊!他当初又是抱着什么心态,让施薏去赴约呢?他甚至都不太清楚,丁晨泰到底是多有钱?只是觉得丁家条件不错,又觉得自己女儿不差?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想着见一面有什么关系呢?结果自己挖坑自己跳,心里长叹一口气啊! “老施,你怎么不说话?平时你总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的?” 施魏东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话说老刘,我没见过你女儿?” “我女儿跟我不亲,我都很少见到她。” “我记得你说过,好像跟施薏一般大?” “嗯,没施薏懂事!谈恋爱也没啥脑子?”刘东想起女儿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像施薏,有个拿的出手的男朋友。” “施薏也不听话的,老刘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看施薏选男朋友的眼光不错的,小伙子看着蛮好的。” 施魏东心里不住的苦笑,刘东貌似对丁漠湉印象不错,殊不知,他刚刚才说过,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跟丁漠湉谈恋爱! “嗯。” “要是我女儿,也能找个像施薏那样的男朋友,我就放心多了。” 施魏东一脸苦笑,立马被刘东调侃道:“老施,你这是什么表情?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施魏东并不反驳,而是点了点头,别管丁漠湉有多少真心,好歹他表现出来对施薏是一份真情实意,同样是被抛弃,至少丁漠湉又和施薏和好了?可见在丁漠湉心中,施薏还是与众不同的,这么想着,施魏东觉得自己多了一份阿q精神! 企划部经理温言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有着不错的外表,就是通俗意义上的白富美,之前一直对钱子豪有所好感,但钱子豪喜欢像霍雨佳那样,充满知性气质的女人,温言不属于这种类型,她身材娇小,长相偏成熟,虽然跟钱子豪年纪相仿,但看着要比钱子豪年长。 温言准备去丁漠湉办公室,碰巧在过道上遇见了钱子豪,“toni,丁总在办公室吗?” “应该在吧!”钱子豪想了想丁漠湉的行程安排,“丁总下午约了客户,你赶紧去吧!快到午饭时间了?” 温言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顺手偷偷把钱子豪拉到一边,说起来,他们两人私下关系,还是不错,“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说?bonnie。” “其实是件小事,但现在却有点复杂了?” 钱子豪跟随着温言,两人走到了安全出口,站在走道上,温言继续说道:“你跟丁总是朋友,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哦!你说吧!我听着。” “要重新印制名片,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不就是印个名片吗?” “是啊!我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但我想这件事也不能怠慢了,所以我没交给手下去办。” “那有什么问题呢?”搞得钱子豪也充满了莫名的好奇。 “丁总和柴总各自给了我一份印制名片的样子,他们两个选的样式不同,就是字体啊!格式啊!都不一样。” “啊?”钱子豪不由调侃了一句,“他们两个都设计了样式吗?” “是啊!” 因为兴耀集团有规定,名片格式要统一,总不见得,发给客户名片时,一人一个样喽?但丁漠湉给温言的样式,和柴音给温言的样式,却是完全不一样。 “你接着说?” “我当时拿到手觉得样式不一样,也没放在心上,但我还是考虑了一下,想着丁总的职位高,就拿着丁总的样式,给柴总看了。” 钱子豪冷笑一下,有点猜到结局了,“你别笑嘛?我当时想,不就是印个名片的小事嘛?哪里会知道,原来不是小事啊?” “那柴总怎么说?” 温言咽了口口水,缓缓道来,“柴总当场就说,这不是她给我的样式,问我是不是搞错了,还有些埋怨,说我工作怎么不仔细?” 钱子豪换成低头抿嘴笑了,“bonnie你接着说?” “我就解释了一下,说是丁总选的样式,不说还好,一说柴总就差拍桌骂人了!说什么丁总又不是学设计的!说我一个企划部经理,怎么品味这么差?” 钱子豪笑出了声,温言不由轻拍了他的肩膀,“现在怎么办啊?” “你跟丁总提过这事吗?” “还没有,我怕拿着柴总的样式给丁总看,丁总又不满意了,我夹在中间很为难,左右不是人啊!所以才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嘛?” “这件事没什么好主意,解决办法就是看谁让步了?” “这我知道,但让谁让步呢?” “柴总已经一口回绝你了?那你就想办法让丁总让步吧?” “toni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办?怎么做能让丁总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钱子豪指点道:“你就直说呗?” “直说?” “是啊!省去柴总的那些嘲讽,然后直说。” “行不行啊?” “你既然问了我,就应该相信我喽?” 温言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祝我好运吧!” 钱子豪在她身后,为她做了个加油鼓劲的手势,温言来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丁总,打扰了?” 丁漠湉一抬头,看着温言问道:“什么事?” 温言不自觉的退后了半步,开口说道:“丁总,是关于上次印名片的事?” “有什么问题吗?” “柴总也给了我一份样式,但跟您设计的有点不同?” “sufi的样式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温言直接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看着柴音设计的名片款式,问道:“sufi看了我的设计,她说了什么?有什么意见吗?” “柴总说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设计的名片样式?”钱子豪让温言直说,但她怎么可能完全直说呢?肯定要修饰一下,婉转一些表达出来,“丁总,但是集团有规定,说名片样式要统一,所以只能二选一?” 丁漠湉递回了柴音的名片设计图,愣了下,随即笑了笑,说道:“那就采用sufi的设计吧!” “好,我明白了,那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丁总了,我先出去了。” “嗯。”丁漠湉眼神回到办公桌上。 温言刚走没一会,钱子豪就敲门进了丁漠湉办公室。 八 坐在丁漠湉对面,钱子豪向丁漠湉汇报了下午的行程安排,以及明天一早的会议情况,“嗯,我知道了,明天一早的会议,旗下公司有人请假吗?” “除了王总和李总两人出差赶不回来,其他没人请假。” “嗯,等他们两人回来,你记得把开会内容给他们,别忘了?” “嗯,我知道了。”钱子豪随口又问了句,“刚才bonnie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丁漠湉瞬间明白了,“你指点过她啊?” “你让步了?” “嗯,我没必要为了印名片这种小事情,跟sufi争的面红耳赤吧?” 钱子豪笑了起来,回了句,“我早知道你不会去计较这些小事的。” “我跟sufi毕竟是一家人嘛?她又是我的长辈,让让她很应该啊!” “sufi可一直记恨着你抢了steven的风头啊!” “steven是长孙嘛?她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 丁漠湉的手机来了通电话,他只瞄了眼,就直接按掉了铃声,“我在你不方便接电话啊?” “你胡说什么啊!”钱子豪跟丁漠湉开个玩笑,丁漠湉解释道:“上次宴会上认识的,阔成制药蔡叔叔的女儿?好像是刚毕业,主动约了我好几次了。” “你没告诉人家,你有女朋友啦?” “我当然说了,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谁让你魅力太大啊!”丁漠湉苦笑一声,说道:“你跟我开这种玩笑合适吗?” “sorry,时间有点久了,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不是有意的,sorry!david。” “嗯。”丁漠湉闭了下眼,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胸口,“搞得我最近很不舒服!” “一直缠着你吗?” “嗯,我已经拒绝过她了,结果她还锲而不舍?” “直接拉黑算了?” “要是能拉黑,我早就拉黑她了,我爸跟蔡叔叔是多年朋友,我总要顾及点情分吧?” “那怎么办?万一她一直骚扰你呢?” “应该也不至于这样吧?不过就见了一两次面而已。” “david,你可别小看了自己啊!” “你什么意思啊?想让我晚上做噩梦吓醒吗?” “没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话,就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嗯。” 丁漠湉非常讨厌这种纠缠不清,因为会让他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扯开话题说道:“昨天施薏跟我说,想让我陪她去乡下玩几天,施叔叔也去,正好是个机会,能多接触一下,联络一下感情嘛?” 钱子豪点了下头,“去几天?” “我想最多一个礼拜吧?” “去个乡下,可以玩一个礼拜吗?”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其实平时我都没什么时间陪施薏的,难得有机会,就多陪陪她喽?但是他们出发的那天,我有事走不开,所以你帮我安排下车子,送他们先去。” “那你呢?” “我晚一天去。” “不一起出发,施薏有跟你不开心吗?” “没有,她说本来以为我没空去呢?所以我晚一天去没事。” “她还蛮通情达理的嘛?” “怎么她在你心里很蛮横吗?” “反正不属于温柔的?” 丁漠湉嘴脸笑了下,说道:“你也安排一下自己的工作,到时候跟我一起去。” “好。” “你中午约了人吃饭吗?”丁漠湉朝钱子豪问道。 “没有。”钱子豪故意嘲讽了一句,“丁总今天中午没人约吗?” “是啊!那不如我们两人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 丁漠湉站起身来,其实今天中午,顾夏韫有约他一起吃饭,但想到之前顾夏韫还对他有着满满情愫,瞬间让丁漠湉觉得,似乎有必要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样对谁都会比较好一点? 施薏去杨琴家蹭饭吃,正巧碰到了曹绪,两人吃过晚饭,曹绪便开车送施薏回家,坐在车上,两人一开始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施薏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我们好像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曹绪开着车,“好像你跟david在一起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你是故意躲开我吗?” “没有,我躲你干嘛啊!” 曹绪也只是开个玩笑,“我送你回家,david知道了会吃醋吗?” “不会啦!他哪有那么小气?” “在你的事情上,david一直很小气的。” 这点上,曹绪说的不夸张,施薏回头想想,在林森牧场的时候,丁漠湉也是因为吃醋,才冲她发脾气,结果闹得不可开交,丁漠湉为此腰伤复发,还住进了医院,想想这都搞出些什么事啊? “他有时候小孩子脾气,你让让他?”路口等绿灯的时候,曹绪转头看着施薏,让让丁漠湉?他似乎是让了?但只是因为,曹绪明白,这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所以他让了。 “你放心好了,不会因为你的关系,影响到我跟他的相处。” 施薏笑了起来,回了句,“那就好,你们这么谈得来,要是因为我的关系,破坏了你们之前的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呢?” “原来你寝食难安啊?” “是啊!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的,但冒然跑去找你,好像又不大妥当?” “我们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啊?你哪来那么多心理负担啊?” 施薏傻笑起来,“你早说嘛?害我多愁善感了半天?” 施薏拒绝他的时候,就明确告诉了他,是因为喜欢丁漠湉,而无法跟他开始一段新感情,施薏的坦诚相待,是他喜欢的,却又同时折磨着他,“那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是啊是啊!”施薏垂下了头,不由感慨的说了句,“谢谢你,曹绪。” 施薏的这声谢谢,似乎包含了很多很多,“只要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算功德圆满了?” 曹绪的语气轻和,施薏随口问道:“最近有和金灿见面吗?” “金灿?哇?你话题这么有跳跃性啊?”曹绪笑了起来,“工作上有见面啊?” “只有工作上的见面吗?私下里呢?” “怎么?你要做红娘啊?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啊!” “你哪用我推销啊?” 曹绪把车停在了施薏小区门口,回了句,“金灿是喜欢我对吗?” 施薏被曹绪的直白,给直接懵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哦?是你自己说的?” 曹绪笑了笑,“那你就是承认我说对了?” 施薏揉了下自己的头发,心里一吓,害怕给金灿添乱了?别被她给搞砸了?于是,施薏还是决定保险一点,装个糊涂算了? “我不知道金灿的想法,只是觉得你们郎才女貌,看着蛮配的?” 曹绪看着施薏,不由笑了笑,“曹绪,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曹绪还想说,他觉得自己跟施薏蛮配的呢? “没个正经?” 曹绪来了兴趣,张嘴问道:“david很正经吗?” “嗯。”施薏点了下头,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施薏反手拍了下曹绪胸前,“我走了,不用下车送我了。” 看曹绪正准备下车,施薏阻止了他,挥手告别,便朝小区走去,曹绪刚想要离开,正巧来了个电话,他接起电话聊了一会,挂断电话准备离开,却发现施薏走出小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曹绪瞬间充满了疑惑,关上车门,偷偷跟了上去。 发现施薏进了隔壁小区,曹绪紧跟身后,看到她摸出防盗门钥匙,准备开门,曹绪出声叫道:“施薏?” 身后突然出现的曹绪声音,把施薏吓了一跳,她一个转身,心里毫无准备,“曹绪?” 九 “你住在这?”曹绪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施薏小跑到曹绪跟前,脑袋一片空白啊!谎都说不来了,“你干嘛跟踪我啊?” “我接了个电话没走,就看到你走出小区了,不是有意跟踪你的。” 施薏稍稍平静了一下,哦了一声,还没等施薏想到解释的理由,曹绪就直接来了句,“你被赶出家门了吗?” 施薏心里咯噔一下,曹绪怎么一猜就中啊?看来再找理由,或者说个谎骗他,都变得没啥意义了,她笑了笑,说道:“你千万别把我想的很惨,其实也没什么啦?我长这么大了,出来租个房子,独立生活也很正常的?” “你为什么会被赶出来?”施薏尴尬的笑笑,还在想该怎么说好呢?曹绪就直中要害的问道:“你爸妈不同意你跟david在一起?” “嗯。”施薏点点头,“我被david抛弃过一次了嘛?爸妈觉得我吃过亏了,还不长进?一点都不争气,但赶我出来,是因为爸妈觉得丁家的人,会对我不好,怕我过的不好?又管不住我!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 “你被赶出来多久了?” “我和david在一起后,我就跟爸妈说了,算算也有几个月了吧?” “你口气好轻松啊?装的?” “没有,我爸妈虽然让我单独出去住,又没跟我断绝关系,平时我有经常回家吃饭。” “david肯定还不知道吧?” “嗯。”曹绪苦笑一声,说道:“你们还真是同一类人啊!” “其实我之前,一直很讨厌david会瞒着我一些事,没想到我现在也做了同样的事,好像有点理解他了?” 曹绪认真的看着施薏,“我想他不说的理由,也许是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 “可能是吧?但还是不喜欢他有事瞒着我?” 曹绪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句,“你的手机呢?” “干嘛?” “给我?快,拿出来给我?” “你要干嘛啊?”施薏一边质疑着曹绪,一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递在了曹绪手中,“你手机没电了吗?” 曹绪又把手机递回给了施薏,张嘴说道:“打个电话给david吧?告诉他,你被赶出家门几个月了。” “啊?我不想告诉他,我要是想说,早就告诉他了?” 谁知,曹绪笑了起来,施薏瞬间明白了曹绪的用意,笑了笑,说道:“原来你想让我感同身受一下啊?” “那你体会到了吗?” 施薏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曹绪继续说道:“再亲近的人,也总有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你何必要如此执着呢?” “那你呢?曹绪,有隐瞒着什么大秘密吗?” 曹绪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有啊!” “什么秘密啊?” “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切!”施薏凑到曹绪跟前,又问了一遍,“什么秘密啊?” “你死心吧!不会告诉你的!” 施薏没再追问,曹绪随口说道:“金灿知道你被赶出家门的事吧?” “你怎么猜到的?” “这还用猜啊?金灿住你家楼上,你肯定瞒不了她?她又在兴耀集团上班,你肯定千叮万嘱,让她替你保密了?” “嗯嗯,我突然发现你好聪明?”对于施薏的夸奖,曹绪只能还以一声苦笑,“金灿还真够朋友呢?在我面前,一点都没露出来?” “你发现她的优点啦?”施薏眼睛发光,“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曹绪被施薏逗乐,“我看得一清二楚?” 施薏收起笑容,问了句,“你也会替我保密的吧!曹绪?” “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呢?” “我就知道,曹绪最好了?” 曹绪哼了声,“我真是送到你家门口,你男朋友都没做过的事,我做了,你有没有要感动哭了?” “可我不想哭?”施薏噗呲笑出声来,“你车子开慢点,路上小心。” “嗯。” 施薏的笑容很美,曹绪很喜欢,陈朋告诉了他,今天晚上,施薏会去吃饭,他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去吃饭,要不要避开?心里是犹豫纠结的,但行动上,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去了。 钟燕琼为丁漠湉打开了门,他站在门口,就听到了客厅传来柴音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丁晨国和丁漠骅的说话声,“amy,里面怎么回事?” “二少爷...?”钟燕琼欲言又止,轻轻说了句,“在吵架...。” 吵架?在客厅里吵架?大庭广众之下吗?柴音虽然有时候泼辣一些,但一般情况下,不至于会在大家面前大喊大叫吧? 钟燕琼跟在丁漠湉身后,刚踏进客厅,便听到柴音大声讽刺了一句,说道:“哟?david也来了?今天真是大团圆啊?” 丁漠湉突感莫名其妙,他才刚来,就中招了吗?他抬头观察了一下,父母陪王新云坐在沙发中央,丁漠婷在柴音身旁,像是在安抚她,丁晨国翘着二郎腿,坐在左侧沙发上,丁漠骅表现得一副冷眼旁观,坐在了右侧的沙发上,丁晨敏站在丁晨国旁边,一眼看去,像是各站各的阵营,这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丁漠湉下意识的看了眼钟燕琼,钟燕琼赶紧低下了头,她显然是知情的,只是以她身份来说,话不方便从她嘴里说出口? 王新云张嘴朝丁漠湉喊道:“david过来,坐到奶奶这边来?” 丁漠湉走了过去,秦澜让开了一个位置,他才刚坐下,柴音就对他开炮了,“david,说不定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呢?” 丁漠湉啊了下,丁晨泰立马紧张起来,指着柴音说道:“sufi你别胡言乱语的,什么david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话可不能乱说!” 秦澜悄悄拉了拉丁晨泰,示意他别太激动,免得惹人怀疑,丁漠湉开口问道:“sufi,到底怎么回事啊?” 真的问到柴音了,柴音反而不吭声了,眼睛直直的盯着丁晨国,充满着怒火,“sufi,我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丁晨国,你做错的事,还有理了是吗?”柴音又激动起来。 丁漠婷拉住了柴音,安慰道:“妈,算了,别说了?” 柴音瞪了眼丁漠婷,反驳道:“别说了?你从小到大,你爸管过你吗?还说算了?你到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啊!” 丁漠湉看了眼丁晨国,看他默不作声,柴音可没停止,继续骂道:“你外面有那么多女人,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还给我冒出来个私生子!” 丁漠湉一惊,私生子?他转脸看向丁晨国,丁晨国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丁漠婷解释道:“妈啊!爸都说孩子不是他的了?” “他说你就信啊?” 丁晨国无所谓的说了句,“那你别相信好了?这样你满意了?” 柴音情绪有些奔溃,上前就想跟丁晨国撕扯起来,完全不顾在一旁看着的佣人们,“妈,够了!不想过下去,你们两个就离婚好了,吵吵吵的不嫌丢人吗?” 丁漠骅忍无可忍,一张嘴就让他父母离婚,柴音不想离婚,她都忍气吞声那么多年了,到现在这把年纪了,还提什么离婚啊? 柴音甩手就想给丁漠骅一巴掌,但始终下不去手,丁漠骅也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要打就打,别磨蹭!” 柴音冲到丁漠骅面前,略有哭腔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争气!” 丁漠骅冷冷的说了句,“对不起妈,我没做成兴耀集团太子爷,真是让你失望了!” 说完,丁漠骅便起身,离开了客厅,头也不回的走上楼去。 十 柴音转身扑进丁晨敏怀里,哭泣起来,丁晨泰上前宽慰了一句,说道:“sufi,你怎么相信外人?不相信自己的丈夫呢?” 柴音瞪了眼丁晨泰,“你们兄弟两人,就穿一条裤子,帮来帮去吧?” “够了,柴音!”王新云终于张嘴说话了,“steven都被你气上楼了,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不嫌丢人吗?骂走自己的儿子,怀疑自己的丈夫,这是一个做妻子该做的事吗?” “妈,谁有错在先,您这是帮亲不帮理喽?”柴音放低了声音,回了一句。 王新云看了眼丁晨国,不紧不慢的缓缓说来,“晨国是贪玩一点,但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到现在这把年纪了,你才觉得自己委屈吗?” 柴音发出重重的鼻音,王新云往下继续说,“晨国虽然爱玩,但是很有分寸,他说孩子跟他没关系,就肯定没关系,这点我完全相信他!你是在担心,闹出个什么私生子,跑来跟你抢财产吗?” 柴音不作声,秦澜与丁晨泰互看了一眼,弄得丁晨泰心里难受,这算在闹哪一出啊!直接是对他内心的拷问吗? “还有,柴音!谁是兴耀集团接班人,还轮不到你插嘴!你就算逼死steven也没用!”王新云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柴音怨恨的瞪了眼丁漠湉,转脸又换了副神情,对王新云说道:“妈,你就是偏心!david是你的孙子?steven也是你的孙子啊!” 王新云呼了口,直接说道:“是你!是你一直觉得我偏心!其实一直以来,我对steven也好,对david也好,都是一视同仁的,是你自己心里一直不平衡,老觉得我偏袒david!” 柴音心里根本不相信,嘴上却没反驳,王新云并未乘胜追击,她自认为自己,只对井友林关心少了,从讨厌丁晨敏的前夫开始,她对井友林总是爱不起来,一开始就戴了有色眼镜看他,对他是有些不公平的,但井友林的没出息,不争气,也不是不争的事实,到了现在,还是一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模样,靠着兴耀集团,骗吃骗喝游手好闲! 丁晨敏也宽慰了一句,说道:“sufi你想多了,妈其实很疼steven的,大哥是花心了点,但怎么会跟外面的女人生孩子呢?你别疑神疑鬼了!” 看到柴音稍稍平和了一点,王新云吩咐了下陈嫂,说道:“开饭吧!上楼去叫steven下来吃饭。” “好的,老太太。” 其实从小时候开始,丁漠湉一直很佩服一点,就像刚才大吵大闹之后,一家人还能围坐在一起吃饭,不能说是其乐融融,也算太太平平,丁漠婷讨好着丁漠骅,一个劲的往他碗里放菜,丁漠骅的心情,似乎是好了一些。 吃过晚饭,各自散去,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看到丁漠骅一人在露台抽烟,丁漠湉跟了上去,顺手关上了玻璃门。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抽烟啊?” 丁漠湉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丁漠骅转身靠在栏杆上,吐了口嘴里的烟,脸上的神情却是哀伤无比的,“要不要来一根?” 丁漠湉伸出手去,接过了丁漠骅手里的香烟,“steven,你平时不抽烟的。” “是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来一根?” 丁漠骅边说着话,边帮丁漠湉点上了烟,“你呢?david?平时你也不抽吧?” “嗯,应酬时没办法,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闷着,不爱说话。” 丁漠骅苦笑一声,“sorry,我刚才那样说,不是因为嫉妒你?你别放在心上?” “你是指没当成太子爷?让sufi失望的那句吗?” “嗯。” “别闹了好不好?我会跟你计较这些吗?” 丁漠骅伸手搂了搂丁漠湉肩膀,“我们的家庭关系,好奇怪!刚吵完架,也能平安无事的坐在一起吃饭?” “原来你也有这个感觉啊?” “你也这么觉得啊?”丁漠湉点了点头,终于看到丁漠骅露出笑容,“嗯,刚才katie拉住我,说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吵完架不记仇,还能坐在一起吃饭。” “katie还是跟你比较亲?” “你吃醋啊?” “是啊!她有很多事都跟你说,不跟我说?” “她说你一本正经啊?”丁漠骅苦笑一声,“她怎么不说你一直惯着她啊?” “我们两人就这一个妹妹,宠她疼她很正常好吧!” “嗯。”丁漠骅很庆幸丁漠婷没在柴音身边长大,“我真要跟你学学,该怎么跟katie愉快的相处?” “得了吧!说的像你们关系很差一样?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到katie一直都在讨你欢心,可见她多在乎你了?” “嗯,要不是有她,刚才那顿饭,我真是咽不下去。” “大伯怎么有个私生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丁漠骅冷笑一下,“我爸都不太记得那个女人是谁了?结果那个女人抱了个孩子过来,说是我爸的小孩?”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我爸什么人啊?那女人第一次来,他就不动声色的拔了根孩子的头发,偷偷交给我,让我检测一下dna。” “大伯交给你去帮他检测啊?” “是啊!让亲儿子去帮他检测外面不三不四女人生的孩子?我真是没想法了!” “结果呢?” “不是生物学父子。” 丁漠湉笑了下,丁漠骅继续说道:“我爸说,他早就心里有数了,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那个女人就是想敲诈一笔钱罢了!” “大伯给她钱了吗?” “他说没有,还振振有词的跟我说,都是被扔掉的垃圾了,怎么可能再花钱?”丁漠骅边说边摇头。 “一说大伯有私生子,我还差点信以为真?” “别说你呢?我也真怕是真的,他到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那sufi还不相信吗?都验过dna了。” “我妈是惊弓之鸟了?她说我们联合起来一起骗她?” “事实胜于雄辩嘛?” “想到这些,心情就好不起来。”丁漠骅又点上一根烟,顺便也为丁漠湉递上一根,“施薏会闻到你身上的烟味吗?” “请问她怎么闻到?隔空闻味吗?” “你们没住在一起啊?” “是啊!”丁漠骅嘲讽了一句,“你被她吃定了?小心以后在家里没地位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丁漠骅反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今天睡在这吗?” “不,你呢?” “我准备走了,我怕今晚睡在这里,晚上会失眠?” “那我送你吧?” “我自己开车了,你先走吧!我还想吹会风。” 丁漠湉点了下头,看了下时间,说道:“嗯,那我先走了,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嗯。” 丁漠湉转身离开,夜晚的风吹在了丁漠骅脸上,凉凉的,吵闹了一晚上,突然想听听罗薇的声音,丁漠骅便拿起手机,拨通了罗薇的电话。 “steven?你吃完饭了?” “嗯,你在哪?到家了吗?要我去接你吗?” 电话那端突然一阵沉默,过了一会,罗薇才回了句,“我今天住在朋友家?你忘了?” 丁漠骅这时才想了起来,对哦?罗薇跟他说过,今天住在朋友家,陪朋友过生日,今晚不回家睡,他竟然给忘了。 “sorry,一忙我给忘了,你玩的开心点,替我说声生日快乐。” 两人挂上电话,今晚的风,吹在丁漠骅脸上,好冷很冷。 一 丁漠骅打开房门,佣人苏姨迎了过来,接过丁漠骅手里的包,轻声说道:“少爷,您回来了,少奶奶也是刚到家。” “vivian刚到家?” “是啊!少爷。” 丁漠骅觉得自己是飞奔进去的,看到罗薇坐靠在沙发上,见到丁漠骅,便起身迎了上去,“今天我没陪你去吃饭,妈不开心了吗?还是奶奶说你了?你真是的,就不会帮我撒个谎骗骗她们啊?” 丁漠骅一个快步,伸手抱住了罗薇,紧紧的抱在怀中,给了罗薇一个措手不及,罗薇从朋友家里赶回来,就是觉得电话里,丁漠骅有些异样? “怎么了?steven?” 丁漠骅没有马上解释清楚,只是抱着罗薇不松手,罗薇拉着丁漠骅坐在了沙发上,吩咐了苏姨可以去休息了,其实他们也有段时间,没这么坐在一起,聊会天了。 丁漠骅没对罗薇隐瞒,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和今天发生的事,都一一告诉了罗薇,罗薇一脸心疼,不由搂起了丁漠骅,“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想我回来吗?” 丁漠骅摇了摇头,“你能回来,我很开心。” “在电话里,我就听出你不对劲了,平时记忆力那么好?竟然会忘记我晚上过生日的事?” 他们两人是在飞机上认识的,在头等舱里,丁漠骅认出了罗薇,他记得她,在一次宴会上,和姜峰一起共舞的女孩子,虽然环绕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也不少,但他却唯独对罗薇情有独钟,在飞机上偶遇到,瞬间就让丁漠骅觉得机会来了? 云嫂和钟燕琼在vip病房旁的保姆间里忙碌,云嫂是来换葵姨的,钟燕琼是下班才来的,“是太太让你来的?” “嗯。” “二少爷只是来腰部调理的,没什么事的,你上了一天班了,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的,妈,我来都来了?” 为了配合唐忠的时间,也正巧丁漠湉最近还不算忙,安排了一下工作,丁漠湉选择了这周入院调理,已经住院两天了,配合着唐忠和吴月健的治疗方案,收获的效果很好。 云嫂眨了下眼睛,试探性的问道:“是我多心吗?我怎么总觉得你很热衷于照顾二少爷呢?” “妈,肯定是你多心了,我现在住在丁家啊?说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啊?” 云嫂用眼神瞟了眼钟燕琼,“你知道这点就好!二少爷住的vip病房,一天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钟燕琼摇了摇头,云嫂乘胜追击的往下说道:“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这就是距离!” “妈啊!你干嘛老是在提醒我啊?” “我怕你脑袋不清楚!”云嫂放低了声音,下意识的朝门看了下,然后才说道:“你看那个霍医生,就是自不量力?” “关霍医生什么事啊?” “霍医生喜欢二少爷啊?你看这次二少爷住院,她忙前忙后的在照顾。” “她是医生,二少爷是病人,她照顾二少爷,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你当初怎么觉得二少爷喜欢施小姐的?” “那个很明显啊!” “霍医生喜欢二少爷,也很明显啊!” 母女两人趁着不忙,开始聊起天来,昨晚是葵姨留在医院照顾的,今晚换了云嫂来照顾,其实丁漠湉行动自如,但生来娇贵,不能怠慢了。 丁晨泰敲了下病房门,大步走了进去,看到丁漠湉靠在床头,在看文件,不由叮咛了一句,“你在休养,就好好休息一下嘛?还看什么文件啊!” “爸,你怎么来了?公司那么忙,我又没什么事?您不用特意跑来看我?” “女朋友没来陪你吗?” “我还没跟施薏说,我住院的事呢?” “看来施薏不怎么关心你啊!” 丁漠湉放下手里的文件,顺手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没有啦!施薏只是不大黏我罢了?” 丁晨泰微微笑了笑,调侃了一句,“你表现的有些失落啊?” 丁漠湉承认道:“其实我蛮想她陪在我身边的?” 丁晨泰这次换成了一阵苦笑,“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儿子也会受人左右啊?” 丁漠湉喊了一声爸,换了个坐的姿势,丁晨泰顺势帮他放好了腰垫,询问起今天治疗的情况,丁漠湉答道:“上午锻炼了三小时,练得我有点累了,所以我下午就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可好了,所以闲着无事,就看看公司文件。” “是不是力度太大了点?” “还好吧?入院的时候,吴医生帮我做了个腰部检查,说没什么大问题,调养个一周左右,就行了。” “嗯,那我就放心多了,添叔跟我说,你前些天,一直有说腰不舒服,把你妈担心死了?”丁晨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爸,让云嫂进来泡杯茶吧?” “不用了,在医院喝茶,总觉得怪怪的,我不喜欢。” “哦!”丁漠湉没有勉强,丁晨泰突然提起顾夏韫来,“sherry知道你跟施薏又在一起了,有什么反应吗?” “在我面前没什么?” 丁晨泰点了下头,“不管怎么说,我们跟顾氏集团的合作,还是要多长个心眼为妙。” 总觉得这像是在算计顾夏韫一样,总让丁漠湉心里不太舒服,“我知道了,爸。” 丁晨泰站起身来,一个转身,有意无意的说了句,“毕竟差点就做了一家人?sherry对你又是那么的情深义重?” 丁漠湉猜不透丁晨泰话里是否另有意图,他只是肯定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爸,我不管sherry是不是还喜欢我?反正我不想利用她!” 丁晨泰笑了笑,一点都没表现出心里想法,果然丁漠湉是听出了他的意图,“嗯,sherry是个好女孩,特别是对你,真的没话说?” “我知道。” 丁晨泰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换了话题问道:“那天你安慰了steven?” “随便聊了几句,其实碰到这种事,安慰几句是没用。” “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丁漠湉没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想到丁晨泰会问他,“steven说只是个误会而已,是sufi揪着不放?” “我看那天steven也蛮激动的?” “我想他是不满父母常年争吵吧?” 丁晨泰点了下头,又拉回话题,“还好是虚惊一场,要不这事就没完没了?” “是啊!大伯突然冒出个私生子?谁一下子接受得了?” 丁晨泰心里一沉,跟他原来估摸的一样,丁漠湉接受不了私生子这回事!绝对不能让丁漠湉知道,曹绪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丁晨泰又换了话题,聊起了其他事情,他把节奏控的很好,不能让人起疑,所以这私生子的话题,要适可而止。 看丁晨泰离开,钟燕琼敲门进了病房,看到丁漠湉坐在圆桌旁,敲打着笔记本键盘,一抬头看到是钟燕琼,不由吃惊的问道:“amy?你怎么来了?” “反正没啥事,来帮帮我妈。” 丁漠湉的眼神重回到笔记本电脑上,直接来了句,问道:“是我妈让你来的吧?” “太太也是关心二少爷嘛?” “没事,你明天不用特意过来了。” 钟燕琼点了下头,就听到丁漠湉问道:“你还在给俊俊补习英语吗?” “是啊!” “没被炒鱿鱼啊?” 钟燕琼一笑,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还没?” “你有什么事吗?”钟燕琼听懂了丁漠湉的话里意思,是问她进病房有事吗? “我想问下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二少爷也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钟燕琼转身离开病房,她今晚没打算回去,反正回丁家大宅也是睡觉,在隔壁保姆房,也是睡觉,没啥多大的区别。 二 施薏知道丁漠湉住院,已经是他入院第四天的事了,她一下班就直奔医院,是她粗心大意吗?还是真的不够关心丁漠湉?就像这次,像是丁漠湉没屏住,才告诉了她? 算是冤家路窄吗?心里祈祷着别碰到霍雨佳,结果施薏才刚踏进医院大厅,迎面就遇到了霍雨佳,果然对她说教一番,末了还不忘说了句,“你再晚几天来,丁先生都可以出院了?” 其实这次,到真让施薏无言以对,心里惭愧,她这个做女朋友的,真的有些不称职!暂别霍雨佳,快到病房门前,遇上了葵姨,葵姨对她还是客客气气的,“你来啦!施小姐。” “你好,葵姨。” 施薏朝vip病房看了一眼,葵姨轻声说道:“少爷好像睡着了?” “是吗?” “嗯。”葵姨解释起来,“上午的时候,少爷做了锻炼,下午又做了针灸,可把少爷累坏了。” “他现在不怕做针灸了吗?” “怎么可能?阿忠说少爷不配合,针灸的时候,一直喊疼?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 施薏不厚道的笑了笑,“你进去吧!施小姐。” 施薏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门,病房里很静,施薏慢慢靠近床边,发现丁漠湉睡得真香,她不由伸手去摸了摸他前额的头发,却又马上缩回了手,怕吵醒了他? 看到旁边有个按摩椅,施薏就顺势坐在了按摩椅上,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等她醒来,发现丁漠湉不在房里了,施薏立马清醒过来,刚要出门去找,就看到丁漠湉打开门,手里拿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你醒啦?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这么累?”施薏傻傻一笑,肯定是她刚才睡得香,这不,马上就被丁漠湉嘲笑了? “你去哪了?” “我想你肯定没吃饭,帮你去买吃的了。” “你现在可以到处乱跑吗?” “可以啊?” 丁漠湉把塑料袋放在了圆桌上,施薏走近一看,是她爱吃的卤肉饭,这家店不送外卖的,因为生意太好了,根本来不及做,“你亲自去买的?” “是啊!你不是爱吃这家店的卤肉饭?” 施薏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丁漠湉,瞬间爆炸的幸福感,和不断上升的惭愧感,在相互冲撞,“来,快坐下吧!趁热吃?” 施薏猛的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丁漠湉,“对不起啊!david,你住院四天了,我今天才知道,才跑来看你,结果还睡着了,还让你一个住院的人,跑去帮我买饭,我这个女朋友做的真失败?” 丁漠湉笑了起来,“我怕不告诉你,你知道了又要说我瞒着你了?” “我错了,前几天打电话,我都没察觉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一下?” “随便你处置?”丁漠湉温柔的笑了笑,说道:“先吃饭吧?” 施薏点了下头,打开塑料袋,发现有两个卤肉饭便当,“你也没吃饭吗?” “嗯,看你睡得很熟,怕吵醒你?” 施薏觉得自己好幸福哦!但她又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只好默默地打开盒盖,把一盒卤肉饭便当,放在了丁漠湉面前,“你尝尝这个卤肉饭,很好吃的。” 不知道是卤肉饭真的对丁漠湉的胃口,还是丁漠湉饿了,只见他大口大口吃着便当,很快两人便吃完了饭,“给我吧!我去扔垃圾。” “扔在那个垃圾桶里就可以了。”丁漠湉用手一指,施薏顺着他指的方向,把便当盒扔了进去。 “要不要出去走走,吹吹风?”丁漠湉提议道。 “你不是要多躺着休息吗?还是少走点路吧?” “饭后散步嘛?不要紧的,又不走远,就在小花园里散散步。” “那好吧?要是累了,一定要说哦?” “知道了。”丁漠湉上前挽起了施薏的胳膊。 施薏还以为是进医院大厅边上的小花园呢?原来这间vip病房,自带一个散步休闲的小花园,丁漠湉一边拉着施薏的手,一边打开了窗边上的玻璃门。 夜晚很静,今晚星星也不多,两人坐在了长椅上,“你腰好点了吗?” “嗯。” 施薏脸带愧意,觉得自己平时粗心大意,一点都没留意到丁漠湉腰部不适,“那你运动会的时候,还打篮球?” “哇?你的关心,我听着像是在责备我啊?” 施薏笑着拍了下丁漠湉,“吴医生怎么说?” “说恢复的很好,再过两天可以出院了,其实没什么啦!这次住院,只是为了稳固调理罢了?” “真的?” “真的。” “你个工作狂,可以放下工作,来住院调理?可信性太低了。”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一会又这么聪明机灵了?” “我有侦探头脑,是你不知道而已?” “没看出来?”丁漠湉忍着笑意,继续说道:“最近我的腰,是有点不舒服,所以吴医生和唐医生跟我提议休养几天,我就乖乖听话了。” “你敢不听话试试?” “你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啊?” 施薏反驳了一句,“怎么?开始嫌弃我啦!” “哪有?你就爱曲解我的意思,然后想出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吗?有吗?”施薏装起了糊涂,“你想好了吗?要我怎么补偿你?” “没有,我哪有你鬼主意多啊?” “那过期作废喽?” “你想得美?”施薏笑着催促道:“那你快想想?快想想?” “想到了!” “这么快?” “是啊!” “是什么?”丁漠湉在施薏耳边轻轻说道:“今晚别走了,留下陪我?” “嗯。”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少爷你真难伺候啊?” “平时你不是会说,明天要上班啊?不行不行之类的?”丁漠湉调侃道。 “明天周末休息啊?”施薏不免打趣道:“丁总你果然没有周末休息的概念?” “说的我像个只会剥削员工劳动力,不让员工休息一天的老板?” “小心员工都罢工不干了?” 丁漠湉一把搂过施薏,轻声说道:“进去吧?” 这反而让施薏一紧张,赶紧摸着丁漠湉的腰,紧张兮兮的问道:“腰不舒服吗?我去叫吴医生?” “没有。”丁漠湉拉回施薏,“怎么一惊一乍的?我看时间不早了?怕你感冒了?” “哦!”施薏依偎在丁漠湉肩上,“那我们进去吧?你娇气得很,别感冒了,我会被骂死的?” “我好心关心你,你嘲笑我是吗?” 两人互相调侃着对方,走进房里,施薏看到沙发上放着腰托,张嘴问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带着腰托吗?” “不带的,我要是带着腰托睡觉,明天早上腰就痛的动不了了,我锻炼的时候,才带腰托,为了防止我的腰扭伤。” “原来是这样啊!” 看到丁漠湉坐在床上,施薏准备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她知道这间vip病房,里间有床,今晚她就睡在里间,刚这么想着,就听见丁漠湉说道:“来,坐这里。” 丁漠湉用手拍了拍床沿,示意施薏坐在床上,施薏也没犹豫,遵从着丁漠湉的要求,从坐在了床上侃侃而谈,到躺在床上谈天说地,直到两人都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当第二天早上,秦澜带着钟燕琼踏进病房,看到眼前这一幕,丁漠湉和施薏抱在一起,相拥着睡着了,可想而知秦澜脸上那气炸的神情,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三 施薏有睡懒觉的习惯,丁漠湉醒来后,也没急着起床,而是继续搂着施薏,钟燕琼偷偷给丁漠湉发了个消息,提醒他秦澜来了,这到让丁漠湉警觉起来,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完毕后,就直接去见了秦澜。 丁漠湉问过钟燕琼,知道秦澜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他慢慢朝她走近,“妈,你来啦?” “你醒啦?”秦澜拍了下长椅,示意丁漠湉坐下说话,“嗯,妈,你吃过早饭了吗?我陪你一起去吃点东西?” 秦澜不动声色的来了句,“你昨晚睡得很好吧?做了个什么美梦啊?” 丁漠湉知道秦澜在讽刺他,悄悄观察了一下秦澜,觉得态度还算平和,“妈,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啊?不多睡会啊?” “打扰到你们了?真是抱歉啊!我可没你女朋友那么爱睡?” 施薏从不远处,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走到秦澜跟前,她瞄了眼丁漠湉,也不知道丁漠湉有没有被骂?她真是心大啊?睡得好熟,要不是葵姨偷偷跑进房里叫醒她,她肯定还在睡觉呢? “秦阿姨,你好。” 秦澜抬头看了眼施薏,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一点都不精致,看不出哪里好了?自己儿子喜欢她什么?即使在面上,她不免还是叹了口气,“你来见我之前,至少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吧?就这么蓬头垢面的跑来了?” 施薏下意识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拍了下自己的衣服,转眼看了看丁漠湉,果然丁漠湉是一副整洁清爽的模样,“不好意思,秦阿姨,我下次会注意的。” “下次?”秦澜冷笑一声,“你还准备下次再让我看到刚才那一幕啊!作为一个女孩子,要懂得矜持?” “嗯,我知道了。”秦澜只是想抓住个机会不放过,说说她解恨也好。 “妈,我们昨天坐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丁漠湉只是说出了事实,但在秦澜听来,就是在包庇施薏,这让秦澜心里窝火,她立马反驳了一句,“平时没瞧见你那么爱说话啊?” 施薏朝丁漠湉使了个眼色,正巧被秦澜看到,立刻瞪了她一眼,口气很差的说道:“施薏你怎么回事?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施薏想反驳一下,但一回嘴,就像是不尊重长辈一样,丁漠湉想为施薏解围,却被施薏用眼神阻止了,她算是发现了,丁漠湉不能替她说话,越说,秦澜就生气! “秦阿姨,吃过早饭了吗?”施薏一点都不想陪着秦澜去吃饭,但她懂,她要顾全大局嘛! “突然没胃口了?” 秦澜丝毫不鸟她,施薏也哄不来人,果然此刻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丁漠湉见机行事,张嘴说道:“妈,施薏今天还要去公司上班,还是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 秦澜斜视了眼施薏,讽刺了一句,“这么忙啊?在干什么大事业啊?” “秦阿姨,我只是个普通职员而已。” “之前你就是个普通职员,到现在还是个普通职员?一点都没进步啊?” 要是换作以前,施薏会很难受,但现在她似乎看开了很多,她就是个普通职员,哪怕跟丁漠湉谈恋爱了,她还是原来那个她,根本没必要去放低姿态,也没必要去刻意迎合。 “妈,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去吃早饭吧?” 秦澜知道丁漠湉的意图,在找机会帮施薏开溜,虽然她说了施薏几句,也改变不了什么现状,但是总能让她心里舒服一点,“走吧?” “秦阿姨,那我先告辞了,你们慢用!” 秦澜嗯了声,好歹是回答了施薏,跟丁漠湉做了个byebye的手势,施薏只得离开,剩下两人时,秦澜还是恢复了慈母的形象,对丁漠湉说道:“医院的饭菜你吃不惯吧?我让燕琼出去帮你买吃的?” “好。” “今天早上吴医生安排了什么治疗?” “跟昨天差不多。” “怎么施薏一走,你就变得没精打采了?” “没有啊!妈,你多心了?” 秦澜冷笑一下,“真不知道她哪里好?” 丁漠湉低下了头,秦澜又补上了一句说道:“你千万别说她哪里都好?那种让人恶心的话!” 丁漠湉笑了笑,虽然秦澜不喜欢施薏,但以他对母亲的了解,能感觉到秦澜对施薏也算是默认了,只是在面子上,还过不去这个坎? 自从上次击退井友林之后,井友林像是消停了一下,很多天都没再出现,刘思齐虽然在葡萄园做销售,但很多时候,还是帮着葡萄园忙前忙后,这不,今天很多零售商来批发,又要忙乎一整天喽? 徐敏从身后拍了下刘思齐,一下子串了出来,张嘴说道:“要我帮忙吗?” “要啊!你帮忙记账和收钱吧?” 徐敏是徐泽哥哥的女儿,大学毕业后,连着做了几份工作,都是没干多久就辞职了,一副好高骛远的心态,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来葡萄园帮忙一下。 零售商络绎不绝源源不断,忙的午饭都没时间吃,下午三点才算空闲下来,刘思齐搬了个小桌子,放在仓库大门口,热了一下冰箱里的饭菜,同徐敏吃起饭来。 “刘叔叔呢?我们今天这么忙,都不出来帮帮我们?” “跟你叔叔在一起呢?为了节约开支,很多事都要他们亲力亲为。” 徐敏叹了口气,被刘思齐埋怨了一句,“好好吃饭叹什么气啊?” “没钱就是件令人苦闷的事。” “你没地方住?没饭吃吗?年纪不大就开始怨天尤人了?” “刘思齐,你就没梦想吗?有地方住?有饭吃?就满足啦?” “我知足常乐不行吗?” “行,没点梦想?没点追求?” “你的梦想是什么?追求又是什么?说给我听听?让我也长点见识?” 徐敏直白的说出了她的想法,“比方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至少能少奋斗十年?不用窝在这种乡下地方了。” “那按照你的思路,你就该去钓个金龟婿?找个有钱人嫁了是吗?” “是啊!然后想尽荣华富贵?”徐敏陶醉其中,刘思齐立马对她泼了盆冷水,“你先要买面镜子,然后照照自己,看看自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有哪点可以吸引有钱人?你当有钱人是傻子吗?” 徐敏立马不服气了,反驳道:“我长的漂亮,就是我的资本?” 刘思齐顿时语塞,要说漂亮,徐敏还真的算是漂亮的,而且特别靓丽,“光漂亮有什么用?女人情商要高,因为容颜易老,你懂吗?” 徐敏哼了声,说道:“你是心里不平衡,情商再高,长得难看有什么用?” “所以要双管齐下,才能事半功倍啊!” “我吃饭了,不理你了?” 徐敏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刘思齐,不甘心败下阵来,所以就以要吃饭为理由,来挽回颜面,刘思齐点到为止,没有追着不放,结果变成有点互不理睬的状态,吃完了这顿饭。 施薏挂上了丁漠湉的电话,丁漠湉出院好多天了,那天碰到秦澜之后,她就没再去过医院,她是想去,而又没法去,因为丁家的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天天换着不同人去医院探望,施薏怕遇到会尴尬,丁漠湉又怕施薏受委屈,所以就让施薏避避开,看来,如何跟丁家人相处,仍然是一件难事? 四 因为林森牧场扩建项目需要沟通,曹绪前往了兴耀集团,这貌似是他第一次来兴耀集团找金灿,坐在办公室里,发现简约的装修风格,让显得大不的办公室,看起来更宽敞。 金灿对林森牧场非常熟悉和了解,本来有些问题的地方,通过沟通,都一一解决了问题,“金灿,有你做桥梁工作,真的方便了很多。” “没有啦!我爸和我哥,一直都夸你办事效率高,能力强。” 曹绪笑了笑,回了句,“我们这算是相互吹捧吗?” “kevin你,我不知道,但我是实话实说,他们真的都夸奖了你。” 曹绪笑而不语,“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等一下?”金灿有些畏畏缩缩的,张嘴叫住了曹绪,伸手从办公桌下,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曹绪,“我上个礼拜去杭州玩了几天,顺便给你带了礼物。” “这么客气干嘛?”曹绪接过袋子,金灿张嘴说道:“打开看看喜欢吗?” 曹绪打开袋子,里面是个木盒子,打开木盖子,里面是个挂在车内保平安的挂饰,一个色泽云润的葫芦,上次金灿送了他个车钥匙扣,这次送他一个车挂饰,看来金灿蛮喜欢帮他车子搞内装饰的吗? “喜欢吗?kevin。” “嗯,谢谢你。” “我是去灵隐寺求来的,因为你经常要长时间的开车,所以我去求了一个保平安的挂饰?” “谢谢,你去杭州玩吗?” “是啊!跟我朋友一起去的,还闹了个笑话?”金灿还没说出口,自己到笑了起来,惹来曹绪一阵好奇,“什么笑话?” “我以为西湖就是个小湖?结果发现,从头走到尾,要花一个多小时?让我朋友笑了半天。” 曹绪也哈哈大笑起来,“你太搞笑了,好可爱啊!” 曹绪说她可爱,瞬间让金灿脸红心跳,曹绪继续说道:“那你游西湖了吗?还是只走了一遍?” “时间来不及,所以只走了一遍。”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是只走了一遍,第二次去玩才坐的船。” 金灿随口一问,“跟朋友一起坐的船吗?” 曹绪也不避讳,直言不讳的说道:“不是,是跟以前女朋友。” 金灿毫无防备,心里默念着,以前的女朋友,对啊?曹绪肯定有过女朋友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她还真是莫名其妙啊? “好浪漫啊?” “啊?坐船游个西湖,就浪漫啦?” 金灿傻笑一下,谁让她刚才还幻想过,要是有机会,她能和曹绪坐船游西湖,那该多浪漫,所以她才会说出,什么好浪漫的话来? “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曹绪点着头,调侃了一句,“看来你是个好伺候的女孩子?” 金灿就当曹绪是在夸奖她,随口问道:“kevin,中午约了人吃饭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啊?” “你老板约了我吃饭,下次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送了我挂饰。”曹绪举了举袋子,再次表示了感谢。 金灿点了下头,“那我就不打扰你去找丁总吃饭了?” “嗯,byebye。” 刚送走曹绪,金灿就开始期待下一次,跟曹绪一起吃饭,她该穿什么衣服?是不是应该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呢? 今晚的宴会由顾氏集团主办,顾夏韫算是盛装出席,自家是主办方,总不能失礼于人吧?虽然她没点兴趣。 张伯阳领着霍雨佳,朝顾夏韫走来,今晚霍雨佳是张伯阳的女伴,“sherry,你今晚也太光彩照人了吧?” “马马虎虎吧?”顾夏韫神情冷淡,霍雨佳也打了声招呼,“你好,顾小姐。” 顾夏韫点了下头,之前听丁漠湉提过,说是张伯阳在追求霍雨佳,这么看来,霍雨佳似乎在给张伯阳追求她的机会,又或许是,霍雨佳以为,今晚丁漠湉会出席? 顾天悦轻唤了一声顾夏韫,“我先失陪一下,你们请随意。” 张伯阳点了下头,招呼起身边的霍雨佳,忙前忙后的不亦乐乎,顾天悦领着顾夏韫,在帮她一一介绍到场贵宾,但顾夏韫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心里却是闷闷不乐的,总算应酬完之后,能留给顾夏韫一点喘息的时间。 “sherry,你怎么一个人?参加这种宴会,怎么能没有男伴呢?” 要是别人这么说话,顾夏韫肯定会翻脸,但调侃她一番的人,是小舅舅吴月健,“你怎么也是一个人啊?没带女朋友来啊?” “我怕你见到阿芬,回想起某人来?太触景生情了!” “不用亲眼见到,最近我不想她都难?” 吴月健笑了笑,伸出手朝场内摆了下,说道:“sherry,你看看这里有多少青年才俊啊?” “可我喜欢的人不在这里面。” 吴月健心里直叹气,“既然这么想他,怎么没邀请他来参加啊?” “我邀请了,david说有事不能来。” “你别一脸失望样了?被姐夫看到,又要说你几句了?” 顾夏韫点了下头,“这里太吵了,我去偏厅坐一会,小舅舅你随意。” “嗯,去吧!” 其实宴会厅并不吵闹,只是顾夏韫的心里烦躁得很,虽然她和丁漠湉也是在宴会上邂逅的,但现在对她来说,却充满了一种讽刺意义。 顾夏韫选了一个偏厅较为不显眼的沙发,每个稍作休息的沙发之间,都隔着一个屏风,以此来保护各自的隐私,她坐靠在沙发上,隐约听到隔壁屏风,有两个女生在说话的声音。 先说话的是阔成制药的蔡锦晴,顾夏韫认出了这个声音,虽然蔡锦晴比顾夏韫小几岁,但之前还算熟悉,不过蔡锦晴出国读书的那几年,她们两人就联系少了,顾夏韫透过屏风缝隙看了看,确认了是蔡锦晴,还有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子。 顾夏韫不认识的女孩子,穿着粉色短裙,透过屏缝一看,年纪跟蔡锦晴差不多大,她开口问道:“penny,你还没约到兴耀集团太子爷吗?” 本来顾夏韫没兴趣听人闲聊,但一听到是关于丁漠湉的,立马就来了兴趣,蔡锦晴回答道:“嗯,他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那你怎么办啊?” “再主动一点?”蔡锦晴试探性的问道:“昨天我爸受邀,去丁家大宅吃饭,我还特意跟着一起去了。” “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啊?太子爷不是单独住的吗?那他昨晚在丁家大宅吗?” “在,但就是不睬我?而且很快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你算了吧!别热脸贴冷屁股了?不过是刚认识的,你就那么喜欢他了?” 谁知蔡锦晴露出一副神秘表情,悄悄说道:“其实我也不算是刚认识他?” “什么意思?” “我出国留学前,我爸帮我办了个小型的party,邀请的人也不多,david也正好放假,他跟丁伯伯一起来的,现在想想也有六七年了?” “penny,你记性这么好啊?不过就见过一面,就让你念念不忘啦?” “当然不止这些啦?那天我准备了个超美的三层蛋糕,害我都惹不得切下去,结果我爸看我迟迟没动手,大家又都等着我,好尴尬,于是就提议让david来切蛋糕。” “后来呢?接着往下说?” “david把切下来的第一块蛋糕,递到了我手中,切给我的那块蛋糕,是整个蛋糕里,最漂亮的一块,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小公主一样,幸福的一塌糊涂?” 五 “他是故意切这块蛋糕给你的吗?” 蔡锦晴理智的摇了摇头,答道:“我想应该是碰巧吧?” “那你感动个什么劲啊?” “你不觉得很有缘分吗?”蔡锦晴问道。 “怎么说呢?太子爷的行为举止,的确会让人有所遐想?” “是吧?是吧?”蔡锦晴像个热恋中的女人,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我当时就对他有好感了?” “那当时怎么不行动啊?” 蔡锦晴表露出一个沮丧的神情,“我高估了我自己,以为他对我有意思,会来追求我的?所以联系方式我都没要?” 粉色短裙女孩笑个不停,“那你发现不对劲,可以让你爸帮你要嘛?” “我是这么做啦?” “结果呢?” “丁伯伯婉拒了,说david不想谈恋爱。” “唉!谁让你盲目自信啊!结果连主动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啊!我太自负了!其实david根本已经不记得我了?” “他没想起你来啊?” 蔡锦晴充满了种种失落感,“可是我发现,几年不见,他成熟了,更有魅力了?” “但是我听说,他有女朋友了?” “别提他那个女朋友了!他之前那个女朋友是sherry,我跟sherry还蛮熟的,如果我输给了sherry,那我也就心服口服了,结果我发现自己,输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心里真是气不过啊!” 隔着屏风,顾夏韫也气不过,可是以前她就输给了施薏,现在也同样输给了她,而且还是输得很惨,甚至是一败涂地,“怎么个普通了?” “那个女人,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哪方面都跟david不匹配!” “啊?不是吧!” “是的,就是个普通职员!” “那肯定是玩玩的,换换口味罢了?” “可外面都在传,他为了跟这个普通职员在一起,才会跟sherry分手的!” “那sherry岂不是要呕死了?” “反正心里肯定不好受的!” 顾夏韫心里岂止是不好受,简直是痛不欲生,她一直放不下丁漠湉,原来喜欢一个人容易,忘记一个人这么难? “那你有去关心过sherry吗?” “还没呢?我才回来多久啊!而且莫名其妙的去关心她?显得很奇怪!况且,我最近都忙于追求david这件事上了。” “你这算明抢你朋友的男朋友吗?” “当然不算喽!david都跟sherry分手了?” “那如果还没分手呢?” 蔡锦晴心里是这么想的,丁漠湉不是个勾三搭四、沾花捻草就能搭讪上的男人,那她即使去挖墙脚了,很大程度上是失败的,而且一失败,既得罪了顾夏韫,又让别人看了笑话,“那我肯定不会主动追求david的,sherry可是我的朋友啊!” 顾夏韫心慰了一下,虽然她想到,这不过是蔡锦晴明面上的表态,实际上,丁漠湉并不是个容易勾搭上的男人,很多时候,都会让人自取其辱,顾夏韫想到过会,要是在这种情形下,与蔡锦晴四目相对,就实在太尴尬了,想到此情此景,顾夏韫毅然起身,悄然离开了。 今天难得中午有时间,丁漠湉约了施薏一起在唐风吃个饭,本来丁漠湉让章越帮他预留了包房,谁知施薏偏偏喜欢坐大厅,说热闹点不拘束,章越就帮他们临时安排了一个,较为雅致的位置。 “哇,好多新菜啊?” 丁漠湉拿着菜单看了眼,“嗯。” “你尝过味道了吗?” “没有,现在我们点了尝尝吧?” “好。” 施薏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些没吃过的新菜,服务员一边帮施薏点着菜,一边偷瞄着丁漠湉,偷偷摸摸的偷瞄几眼,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好了,先这些吧?” “好的,丁总、施小姐请稍等。” 服务员先跑去下单,然后其他几个服务员见机行事,陆续围了过来,把她团团围住,悄声说道:“你运气这么好,竟然有机会帮丁总点菜?平时都是章经理或者方经理,才有机会帮丁总点菜呢?” “真的吗?”服务员脸一红,“丁总真的好帅啊?” “丁总有说什么话吗?” “没有,菜都是施小姐点的。” 服务员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神情,当然是羡慕嫉妒施薏喽?陈静找准时机,走近她们几个,不免又训斥道:“丁总来一次,你们就要集体花痴一遍吗?” “我们去做事了,陈领班。”服务员们全都知趣的散开了。 施薏看着丁漠湉,偷笑一下道:“刚才那个服务员,一直在偷瞄你?” “有吗?” “嗯。” 丁漠湉没表现出一点开心感,反而冷淡的说道:“看来我有必要找章经理谈一下了?” “谈什么?” “哪家有品质的餐厅,服务员在工作的时候,盯着客人乱看的?明显是他管理不善!” “david,你说真的啊?”早知道就不来唐风吃饭了?现在倒好,给章越惹麻烦了? 丁漠湉握住了桌面上施薏的手,笑了笑说道:“你别瞎紧张瞎操心了?” 施薏没替章越解释,或者说好话,她没做任何多余的事,本来就是嘛?任何一个公司的老板,对底下员工,总归有自己的要求,“你工作上的事,我不插嘴?” “嗯。” 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丁漠湉担心刚才的话题,会影响到两人的心情,便开始说些好玩有趣的事情,来给施薏听,发现施薏还很感兴趣,两人聊的很开心,“david,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吃饭啊?” 蔡锦晴的突然出现,给了丁漠湉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是毫无防备,而蔡锦晴一副自然熟的样子,冲着施薏,自说自话的打起了招呼,“你好,我叫penny。” “你好,我叫施薏。”施薏也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一下,蔡锦晴撇了下嘴角,皱了下眉头,似乎觉得施薏的名字有点熟?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丁漠湉看蔡锦晴身边没人,随口问了句,“你一个人来吃饭吗?” “是啊!”蔡锦晴看了眼满桌子菜,迎面飘来一股香味,最主要,她想跟丁漠湉坐在一起吃饭,“突然肚子好饿?” 丁漠湉刚要表示,让章越为蔡锦晴安排一下位子,蔡锦晴却直截了当的说道:“david,你看,唐风生意那么好,都没空位子?” 丁漠湉朝四周看了看,用手一指,“那桌快买单了,我让章经理招呼你一下吧?” “不用那么麻烦了,你看我就一个人,完全没必要占个四人桌,太浪费了?”蔡锦晴看向施薏,直接说道:“施薏,你不介意我在这加个位子,加双筷子吧?” 丁漠湉愣了下,发现这个蔡锦晴,还真是皮厚,施薏对于突然加入的一个陌生人,心里虽有不情愿,但在面上,也不好拒绝,“不介意,请坐吧!” 丁漠湉只好无奈的吩咐服务员,为蔡锦晴加了副碗筷,心里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那我就不客气了。” 施薏发现丁漠湉一脸的不情愿,但蔡锦晴却满不在乎,滔滔不绝的抓住机会,跟丁漠湉闲话家常,“david,上次顾氏集团举办的宴会,你怎么没来?” “有事走不开。” “哦!”蔡锦晴痴痴的看着丁漠湉,施薏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个蔡锦晴喜欢丁漠湉,“那天sherry穿的可漂亮了,好多人想邀请她跳舞?她都不给别人机会。” 听到顾夏韫的名字,丁漠湉张嘴问道:“你认识sherry?” “是啊!”丁漠湉点了下头,没往下问。 六 蔡锦晴吃了几口菜,不由称赞道:“david,唐风的菜,味道还不错嘛?” “谢谢!”丁漠湉似乎不愿意多说一句。 蔡锦晴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施薏楞在一边,没怎么动筷子,还自说自话的客气道:“施薏,趁热吃啊!很好吃哦?” “嗯。”蔡锦晴有种反客为主的感觉,她转头又看向丁漠湉,张嘴问道:“david,我听说你爱打网球?” 丁漠湉移开视线,轻轻嗯了声,“有时间我们约一场?” “我最近很忙。” 蔡锦晴不泄气,继续问道:“我爸跟我说,有个项目想和兴耀集团合作?我们约一天出来谈一谈?” 丁漠湉不客气的答道:“我上次还听蔡叔叔说你,不大管理公司业务?” 蔡锦晴拍着胸脯,表决心,“我会改变自己的?” “penny,你别浪费时间了,我之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施薏看了眼蔡锦晴,是蔡锦晴已经跟丁漠湉表白过了吗? 蔡锦晴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自己反而嘀咕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怎么办呢?” 丁漠湉反射性的看了看施薏,他就怕施薏当场脸黑走人,这蔡锦晴怎么还对他不死心呢?把他搞得毫无方向,“david,你也养狗是吗?” “嗯。”蔡锦晴到是了解了很多关于他的事? “我也养了条拉布拉多,david,你养的是什么品种的狗啊?” “不是什么名种狗?” “啊?”蔡锦晴完全不相信,“你骗我是吧?” “没有啊!是真的。” 看蔡锦晴似乎不太相信,施薏解释了一句,“是中华田园犬。” “啊?”蔡锦晴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干嘛这么惊讶?”丁漠湉反问一句,蔡锦晴羞答答的回了句,“我以为你很讲究狗狗的品种?还有狗狗的血统呢?” “我本来不大喜欢宠物的,因为女朋友喜欢,才养的狗。” 女朋友?听到丁漠湉提到这三个字,多少还是让蔡锦晴顿了顿,丁漠湉顺势伸出手去,握紧了施薏的手,郑重其事的对蔡锦晴说道:“我刚才都没给你介绍,施薏是我女朋友。” 蔡锦晴瞬间呆若木鸡,有点傻掉了,她缓慢的转过头去,仔细的打量一番施薏,她完全没把眼前的施薏,联想到是丁漠湉的女朋友?施薏就是她先前口中,嗤之以鼻的那个普通公司职员!这对她来说,也太震撼心灵了吧? 蔡锦晴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在哪听过施薏这个的名字?原来是被公司职员的代号,给掩盖了本身的姓名,这下子有点尴尬了,好在她皮厚不怕,傻笑一下,故意看了眼时间,就说道:“你看我这脑子,忘记约了我妈了?” 施薏知道是托词,却大方的说道:“那你赶紧去吧?别让你妈妈久等了?” 蔡锦晴点着头,站起身,眼神看着丁漠湉,满是心酸,“你们慢用,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丁漠湉也客气道:“慢走,penny。” 蔡锦晴前脚刚走,丁漠湉立马就对施薏解释道:“我已经拒绝过她了,但她好像一直没放弃?” 施薏温柔的笑了笑,“我知道你拒绝过她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自己说的,说之前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你这个人啊!平时都很聪明的,怎么一碰到感情问题?就变得很笨啊!” 丁漠湉笑了下,露出一副放心的表情,“我怕你胡思乱想?我嘴笨又解释不清?” 施薏想起了赵子茵,那时的胡乱猜疑,对丁漠湉的不信任,那些事她还没忘,“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丁漠湉起初没懂施薏意思?后来一想,就明白了,他摇了下头,却没提起赵子茵,“我想这次penny会知难而退了吧?好了,不聊penny了。” “嗯。” “我们难得一起吃顿饭,都被penny搅合了?” “那这次去乡下玩,你可要好好陪陪我?” “嗯,我最近是没怎么陪过你?” 施薏本想回一句,“你也知道啊?”可一想到她自己,一次没发现丁漠湉腰疼,一次没发现丁漠湉住院,顿时就没脸说了。 “对了,上次金灿去杭州玩,送了份礼物给曹绪,你碰到曹绪记得问问他,喜不喜欢?” “你不认识kevin吗?干嘛要兜圈子问?” “你们男人问男人,答案比较真实嘛?要是我问他,他不一定跟我说实话?” 丁漠湉有点听不懂了,反问道:“金灿送了什么贵重的礼物给kevin了?” 施薏尴尬一笑,“不是说礼物有多贵重,最主要的是心意,礼轻情意重你懂吗?” “不是很懂?”看到丁漠湉那一脸的茫然,张嘴还说道:“你觉得我问kevin合适吗?没有个前因后果,突然就问他,金灿送你的礼物喜欢吗?你不觉得好傻吗?” 施薏想想也是,“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像太唐突了点?” “就是啊?金灿喜欢kevin吗?” “啊?”因为金灿在施薏面前提过好几次,说不知道曹绪喜不喜欢她送的礼物,施薏能理解金灿的心情,所以才想让丁漠湉问一问。 “你刚才提醒我了,金灿杭州回来,给我带了份吃的东西?看来送给kevin的肯定是其他东西?” “她送了一个保平安的车挂饰。”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说道:“kevin好像挂在车上了?” “我知道他挂在车上了,但是挂在车上也不代表什么啊?” “那就直接点说喽?不就有答案了?” 没想到施薏突然沉默了,丁漠湉却一下子变聪明了,口气有些醋意,说道:“kevin还喜欢你?” 施薏有点小尴尬,“我不知道,我又没问过他?” “是吗?” “怎么?david,你有闻到一股醋味吗?” 丁漠湉笑了笑,还不忘摇摇头,“我哪有那么小气?况且我们能和好,也有他的一份力啊?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是吗?” “是啊!”丁漠湉笑了起来,“我找个机会,旁敲侧击的问问他?” “真的?” “是啊!你给我布置的任务,我总要去完成吧?” “这么听话?” “那你要好好犒劳我一下?” 施薏嘟着嘴说道:“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我让自己的女朋友多陪陪自己?算得寸进尺?” 施薏抿嘴笑了笑,他们和好以后,相互之间都改变了一些,毕竟人都需要成长嘛?为了心爱的人付出一点改变,更是理所应当的事。 章越走近方念鸣身边,调侃了一句,“看来今天丁总的心情没被影响到?” “你说刚才的蔡小姐啊?” “你认识啊?” 方念鸣点了下头,“之前跟蔡总一起来吃过饭,所以我记得。” “又是哪家的大小姐啊?” “阔成制药的大小姐,蔡总跟丁主席关系不错,他女儿好像刚学成回国。” “也喜欢丁总?” “刚才你没瞧见吗?这么明显?”方念鸣反问一句。 “离得有点远,看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丁总好像就对施小姐感兴趣?” “是吗?”章越认同方念鸣的观点。 “嗯,你看,他对着施小姐多温柔啊!” “是啊!” “章经理你福气好,跟施小姐是朋友,总是能沾点光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之前他们还分手了?照你这个思路,我不是要倒霉了?” 方念鸣打趣道:“可现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啦?施小姐又变回丁总女朋友了?” “丁总可不喜欢拉帮结派的?” “我开个玩笑嘛?” “我也是开个玩笑?” 章越和方念鸣说着话,然后各自走开,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毕竟丁漠湉在唐风吃饭,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七 施薏陪宋甜甜来吃甜品,最主要是两人想聚在一起,相互吐糟一下余畅婧,虽然在背后说别人,貌似不太好,但要是两人再不互相取暖,那就快要被余畅婧逼疯了,因为实在是不吐不快啊! 施薏点了草莓布丁,其实她更喜欢芒果的味道,但是她爱欣赏蛋糕,同时也爱欣赏甜品,草莓的搭配,无论是在蛋糕上,还是在甜品里,都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我最近被余畅婧搞得都快窒息了?”施薏先发表了意见。 “我也是。” “我真心希望她这次的男朋友能撑久一点?” 宋甜甜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一定要撑住啊!至少让我们两个缓口气?” “这次的男朋友又是网上认识的。” “嗯,听她说条件不错,国外留学,回国做金融投资,跟她有很多话聊?为人巨搞笑。” 施薏笑了起来,“怎么听着耳熟啊?” “谁让她每次形容男人,来来回回就那么点词?可换男友的频率却很高,而且还没有断档的,一个接着一个?太神奇了!” “那这次男朋友是个青年才俊喽?” 宋甜甜冷笑一声,“我真的很好奇,要是男人跟她谈金融?说句不好听的话,那不是在对牛弹琴吗?” “说不定她平时也投资理财呢?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得了吧!她只会逛街买衣服、吃东西,乱花钱,还有倒贴男人,这可不是我瞎猜的,都是她自己吐露出来的。” 施薏叹了口气,说道:“她跟我说,男朋友送了她个毛绒玩具,她开心死了。” “她也跟我说了,说男朋友是白羊座的,所以买了个小羊送给她,说他不在的时候,小羊可以陪伴她。” 施薏有种被恶心到的感觉,“她都几岁了?” “年龄在长,智商没变化。” “其实送她一个小羊,也没啥问题,只是问题出在,平时基本全花余畅婧的钱,好像这个男人,又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我说过她了,说不能太相信男人吹嘘自己,别男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自己要有判断能力!结果你猜她反驳我什么?”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见不得她好?说你能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她就不能吗?” 施薏笑了起来,这完全就是余畅婧说话的风格嘛!现在的女孩子都很主动吗?本来施薏以为,余畅婧是个例外,但在唐风吃饭,碰到的蔡锦晴也很主动,虽然施薏没有详细去了解经过,但从蔡锦晴和丁漠湉的交谈之中,不难发现,蔡锦晴应该多次主动约过丁漠湉?她回想了一下蔡锦晴的音容笑貌,虽然不及顾夏韫漂亮,但还算清纯靓丽,施薏不反感于主不主动?只要守住底线,不是个随便放纵的人就行! “甜甜,那你反驳她了吗?” “当然啦!我对她说,这根本就是两件事,没有任何可比性!” “她怎么说?” “她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夸赞她男朋友了,我归纳了一下,除了些哄她开心的话,剩下的基本都是空话!” “但对她来说很管用啊!” “是啊!对了,她有跟你说,这个男朋友手上有戒痕吗?” “有,我还没来得及说呢?”宋甜甜清了下喉咙,吃了口甜品,继续往下说道:“我直接就说,那男人估计结婚了?” “她怎么说?” “她其实也怀疑的,但被男人哄一下,就又相信了。” “她喜欢自欺欺人。” “是的,再说了,她其实也没什么道德底线,完全是一副随心所欲的状态。” “她现在跟男朋友很恩爱,到是没在朋友圈晒幸福?” “嗯,打得火热呢?反正她觉得好就行了,我们劝她什么,都是白搭。” “嗯,说多了,她还嫌你烦呢?” “是啊!只能点到为止。” 宋甜甜凑近施薏,小声的说道:“其实她现在找我出去吃饭,或者逛街,我都是能推就推的,你说万一在路上,碰到她的熟人,正巧又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肯定以为我也是那样的人?” “甜甜,你还想的真多啊!” “不都说物以类聚吗?我不想跟她同流合污。” 施薏认同的点了点头,宋甜甜又表示道:“你也多推掉点,说要陪男朋友没时间,知道吗?” “嗯,我知道,不过她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就不大会找我了?” “我怕她男朋友撑不住,很快就玩完了?到时候又要来烦我们了!” 施薏打趣道:“那我们祈祷一下,希望这次的男朋友,可以撑久一点?” 宋甜甜轻推了下施薏,说道:“你好坏啊?” “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宋甜甜笑了起来,“你知道她每个月都问她妈要钱吗?” “每个月都要钱吗?” “是的。” “她工资不够花吗?” “你还不知道她啊!大手大脚的花钱,外加还要倒贴男人呢?你说钱怎么够啊?” “可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伸手问妈妈要钱?不太好吧?” “什么不太好?是肯定不好!但她自身一点都不觉得,还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有的时候,她的想法真的很奇怪?” “嗯。” “说出来舒服一点,否则真让人一肚子气!” 宋甜甜除了点头,对余畅婧早就没了任何想法,她甚至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没去参加同学聚会,就不会遇到余畅婧了?不过这个想法有些偏激了?宋甜甜暗自自嘲一番。 施薏坐在丁漠湉车里,周月娥跟腰鼓队成员一起吃饭,结果到了餐厅,才发现要带的服装没带,好在是周末,施薏在家,只好麻烦施薏跑一趟,送去餐厅了。 本来就约了丁漠湉见面,现在改为,先送两袋服装和两包道具去给周月娥,接着他们两人再做安排,“david,你说我多有面子啊?让你做我的司机?” “乐意效劳。” 施薏笑了笑,“前面左转。” “我知道,你个路盲,别瞎指挥了。” 在丁漠湉来接她之前,施薏先从自己租住的房子出来,再回到家里,拿上了东西,最后站在小区门口,才安心等着丁漠湉来接她。 “david,那家餐厅门口好像不能停车?” “嗯,这一带我还蛮熟的,我记得可以停在隔壁商场的地下车库。” “是吗?” “嗯。” 说着话,丁漠湉直接驶入了地下车库,这个商场的车位还算充足,停好了车,丁漠湉刚准备下车,却被施薏阻止道:“你在车里等我吧?” “我帮你一起拿进去吧!” “不用了,不是很重,里面跟我妈一起吃饭的都是些阿姨们,我怕你进去被围攻?” 丁漠湉笑了起来,“为什么要围攻我啊?你在别人面前说我坏话啊?” 施薏想起了上次,阿姨们对她的细心指点,她们要是看到了丁漠湉,肯定要七嘴八舌一顿,再说了,今天跟周月娥一起吃饭的阿姨们,因为工厂裁员的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骂过了丁漠湉。 “我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说你坏话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丁漠湉笑了笑,“那我帮你拿下车吧?” 施薏刚要点头说好,不巧丁漠湉就接了个电话,施薏就让他别下车帮她拿了,直接打开后备箱就行了,她从后备箱里拿完袋子,丁漠湉的电话还没讲完。 施薏走到车窗前,丁漠湉打开车窗,施薏做着唇语说道:“我先去餐厅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一边聊着电话,一边目送着施薏离开。 八 施薏让服务员带了下路,很快就找到了周月娥她们坐的桌子,果然五个阿姨坐在一起,就像炸开了锅,好在这家餐厅总体环境比较吵闹,要不她们五人的声音,就会显得太过突显。 “施薏,你来啦!刚才我们还担心你找不到呢?”最先开口说话的是李阿姨,坐在她身边的王阿姨补充道:“因为你妈跟我们说,说你是个路盲?” 张阿姨和陈阿姨两人起身,客气的接过施薏手里的袋子,然后用疑惑的眼神左右看了看,还没等施薏反应过来,丁漠湉的声音就出现在她身后,“施薏,后座的两袋东西,你忘记拿了?” 施薏转过身去,丁漠湉已经走到她跟前了,周月娥只能尴尬的说道:“你看我这个女儿,做事情就是丢三落四的?” “不是啦!周阿姨,是没放在一起,施薏心急想帮您送来,就没留意到少拿两袋。” 李阿姨和王阿姨两张吃惊的脸,一时半会都没缓过来,她们两人当然记得丁漠湉,可细心想想,这施薏和丁漠湉的关系不一般啊?施薏能让兴耀集团太子爷,充当她的司机?这亲密度可想而知! 陈阿姨用胳膊轻碰了下张阿姨,立马调侃了一句,“施薏今天怪不得没迷路呢?原来有人送她来的啊!” 张阿姨说道:“是啊是啊!施薏,这位是谁啊?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啊?” 王阿姨和李阿姨睁大眼睛看着施薏,她们也在等待答案,周月娥心里着急,但也知道,该来的总归会来的,以她对施薏的了解,觉得施薏会大方的介绍丁漠湉的身份,果然下一句,施薏就承认道:“他是我男朋友。” 丁漠湉用柔和的眼神,看着施薏,要是换作以前,施薏会选择遮遮掩掩,不会大方承认,但似乎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和好如初之后,都做出了一些改变,“各位阿姨,你们好。” “你好你好?”张阿姨和陈阿姨盯着丁漠湉,有些目不转睛,“施薏,你男朋友是个大帅哥啊!” 只有李阿姨和王阿姨,两人神情怪异,丁漠湉成施薏男朋友了?这可真是个劲爆的消息?那就是说,施薏钓了个金龟婿喽? 周月娥思索着该找个什么理由,快点让施薏和丁漠湉离开,办法还没想到,就又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只见陈阿姨发出了邀请,客气的说道:“施薏啊!你们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吧?” 施薏赶忙婉拒道:“这张桌子坐不下那么多人?” 张阿姨反驳道:“胡说!坐下你们两人足够了,让服务员加两个椅子就可以了,再说了,给你们两个挤一挤的机会,不好吗?” 施薏尴尬的笑了笑,陈阿姨继续说道:“是啊是啊!怎么?不给我们这些老阿姨面子啊?” “没有...?”施薏看了看丁漠湉,用眼神询问着丁漠湉的意见,担心丁漠湉留下会应付不来? “他们肯定有别的安排了,别勉强他们陪我们吃饭了?”周月娥解围道。 “月娥,还没娶你女儿呢?就开始袒护未来女婿了?这可不好啊?”张阿姨可不是省油的灯,陈阿姨更直接,对着丁漠湉问道:“小伙子,你不乐意陪阿姨们吃顿饭吗?” “没有这回事。”丁漠湉转脸对施薏说道:“反正我们过会还没有安排,阿姨们这么盛情的邀请我们,我们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施薏对着丁漠湉,轻声说道:“你确定?可别后悔哦!到时候可别怨我?” 丁漠湉的答案是肯定的,陈阿姨立马让服务员来加位子和餐具,施薏和丁漠湉坐在一起,施薏坐在他左边,右边则是李阿姨,看到丁漠湉坐在她身边,还冲她点了下头,瞬间就让李阿姨紧张不已,谁能想到?兴耀集团太子爷就坐在她身旁呢? 周月娥早就没什么方向了,陈阿姨招呼施薏和丁漠湉,让他们两人再点一些爱吃的菜,紧接着张阿姨开始发挥特长了,开口问道:“小伙子贵姓啊?施薏,你怎么也不介绍一下你男朋友啊!” 施薏笑了笑,心里开始琢磨,该怎么介绍丁漠湉合适呢?看施薏在犹豫,丁漠湉主动说道:“我姓丁。” 张阿姨点着头,陈阿姨接着问道:“做什么工作的?” 趁丁漠湉还没开口回答,周月娥抢先一步说道:“你记性真差,我上次不是说过吗?是公司职员。”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对,你说过的。” 张阿姨说道:“听说你工作很忙啊?” 李阿姨和王阿姨互看一眼,两人一起选择默不作声,丁漠湉答道:“嗯,是比较忙一点。” 陈阿姨说道:“再忙也不能忽视了女朋友啊?” 丁漠湉点着头,不忘冲施薏笑了笑,答了句,“我知道。” 陈阿姨说完,张阿姨又问道:“你跟父母一起住,还是一个人住啊?” 周月娥紧张起来,这个问题也太敏感了,会让丁漠湉误认为施薏市侩吗?她暗自观察了一下丁漠湉的神情,似乎从脸上,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我一个人住的。” “自己买的房子?”张阿姨继续问道。 “不是,是家里买的。” “哦哦哦。”张阿姨和陈阿姨不由自主的都看向了施薏,陈阿姨说道:“月娥啊?这下子你放心好了,结婚房子都有了?” 还没等周月娥解释一句,张阿姨又说道:“是啊是啊!施薏,你好福气啊!小伙子长得帅,条件又好,你眼光真好啊!” 丁漠湉看了眼施薏,微微笑了笑,貌似是想告诉施薏,看到吧!连刚认识的人,都说她眼光好,将来是个有福气的人。 周月娥还想要解释一番,表述一下自己的观点,免得让丁漠湉以为,他们一家人都是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人,“我们只希望施薏过的幸福就好。” 张阿姨立马反驳道:“你这是在瞎操心,小伙子,你别愣着了,还不赶快在未来丈母娘面前,表表衷心?” 周月娥有种弄巧成拙的滋味,施薏怕丁漠湉适应不了,便开口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张阿姨。” “又不是说给你听的,是说给你妈听的。” 周月娥也开口表示道:“施薏说的对,不用了不用了。” 李阿姨开口解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别吓坏人家了?” 到是丁漠湉笑了笑,大大方方的刚想要表达,却被周月娥阻止道:“漠湉,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的,只要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丁漠湉点了点头,知道因为上次分手的事,让施薏父母对他,少了一份信任,李阿姨适时张嘴帮腔道:“是啊是啊!有这份心就够了,有些话不用说出来的。” 王阿姨也终于开口说道:“施薏,你真是好福气啊!旁人真是羡慕不来啊!” 陈阿姨疑惑的看了看对面,总觉得今天的李阿姨和王阿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照理说,她们两个应该很起劲的,怎么今天一直处于不闻不问的状态?太令人费解了。 张阿姨意外的看到李阿姨,在给丁漠湉陪着笑脸,顿感疑惑,张嘴就问道:“你们之前认识啊?” 结果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丁漠湉点头,李阿姨摇头? 九 陈阿姨前面就觉得疑惑了,现在就更奇怪了,所以直接问道:“怎么你点头,她摇头的?” 施薏赶紧解释一句,“是这样的,上次我陪我妈拿东西去剧场,正巧碰到david,他开车送我们去的,那天李阿姨和王阿姨都在。” 周月娥说道:“是啊是啊!所以见过一面。” 张阿姨看着李阿姨,说道:“那就是认识的喽?那你刚才干嘛摇头啊?” 李阿姨尴尬的笑笑,王阿姨反问一句,“施薏,那上次你还瞒着我们,没告诉我们,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啊?” “是去剧场的那次吗?” 王阿姨点了下头,施薏解释道:“那时候,我们是朋友关系。” “真的吗?”李阿姨有点不相信。 丁漠湉替施薏回答道:“是的,李阿姨,我花了好多功夫,才追到施薏的。” 李阿姨和王阿姨互看一下,一同露出个惊讶的表情,渐渐想起那天车上情形,李阿姨的八卦心理作祟,好奇的朝丁漠湉问道:“丁先生,施薏哪里吸引你了?” 丁漠湉伸手握住了桌下施薏的手,笑着说道:“具体的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阿姨插上一句,“就是嘛!喜欢就是喜欢,我们也年轻过,懂得懂得。” 张阿姨招呼起来,“大家吃菜吃菜,边吃边聊,施薏,你招呼好你男朋友啊!” “嗯。”施薏往丁漠湉碗里,捡了块他不爱吃的鸡肉,立马得到丁漠湉客气的婉拒,“你不用客气了,我自己来。” 施薏忍着笑,显得特别开心,周月娥看在眼里,觉得丁漠湉今天的表现,和善而又不失优雅,看来对施薏,还是很用心的。 陈阿姨看着李阿姨,咀嚼着嘴里的菜,张嘴问道:“你弟弟找的新工作还适应吗?” 李阿姨下意识的看了眼丁漠湉,稍有些慌乱,周月娥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心想怎么又说起这个话题了?而且还在丁漠湉面前,“慢慢习惯了。” 陈阿姨叹了口气,接着张阿姨的话,说道:“本来想着树大好乘凉,谁会想到兴耀集团这么大个公司,还会大面积的裁员啊?”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好像有点印象了,上次在车里,李阿姨似乎提过这件事,她弟弟是工厂这次裁员的工人之一? 李阿姨怕过会演变成批斗大会,赶紧想要扯开话题,“不说这个了,人算不如天算嘛?” 但似乎张阿姨并不想换话题,对着李阿姨说道:“当初可是你愤愤不平啊!大吐苦水啊!你忘记啦?” “我这个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李阿姨边说着话,边配上了她的傻笑。 施薏和周月娥当然也想换个话题,但陈阿姨又问道:“那你弟弟,不怨恨那个兴耀集团太子爷了?” 丁漠湉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李阿姨赶紧说道:“也谈不上怨不怨恨,当时也就一时气不过罢了!” 张阿姨接着往下说,“其实吧?八卦了那个兴耀集团太子爷那么久,到真想见见他到底长什么样?” 陈阿姨立刻表现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点着头说道:“是啊!我也很感兴趣,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真的是一副嚣张跋扈横蛮无理的模样吗?” 张阿姨又补上一句,“听说长的还不错呢?” “都是以讹传讹的,我才不相信他长得有多好看呢?”陈阿姨充满了一脸怀疑。 丁漠湉低着头,微微笑了笑,原来自己还一直是阿姨们的谈资啊?看来李阿姨和王阿姨两人,没对她们的朋友,坦白他的身份? 王阿姨看到对面两人,当着丁漠湉的面,还在侃侃而谈,有点摒不住了,指着丁漠湉就问道:“那你们觉得施薏男朋友长得怎么样?” 张阿姨双眼笑成了花,连忙说道:“施薏啊!不是我要当面拍马屁,你男朋友长得真的很帅。” 陈阿姨也说道:“是啊!都可以改行去当明星了?” “嗯嗯嗯,小伙子,陈阿姨说的一点都没夸张。”张阿姨很认同,施薏笑了起来,没想到丁漠湉对上了年纪的阿姨们,也那么具有杀伤力? 丁漠湉刚想亮明身份,却被施薏制止了,从施薏的眼神中,丁漠湉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就让阿姨们说两句得了,还是低调一点,别太过张扬了? 李阿姨插入其中,说了句要露馅的话,“那不结了?你们都觉得他帅?怎么能说是以讹传讹呢?” 陈阿姨不服气了,反驳道:“我们是夸赞小伙子长得帅,又不是夸奖兴耀集团太子爷?这根本是两码子事嘛?” 李阿姨咯噔一下,发现自己差点露馅,还好周月娥及时插上一句,没让话题深入下去,“你们说,这么个大帅哥,怎么就喜欢上我们家施薏了呢?” 四个阿姨一起笑了起来,施薏却不好意思了,嘀咕的对丁漠湉说了句,“抱歉抱歉,我长得寒颤了点,真是委屈你了?” 四个阿姨听到施薏的回答,更是笑出了声,心想已经化险为夷了,谁知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缓步朝他们这桌走来,恭恭敬敬的对丁漠湉说道:“你好,丁总,打扰您用餐了?”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候,瞬间让丁漠湉变得冷峻起来,他并不认识面前的人,同桌其他人,也都统一看向了他,施薏心里哀怨起来,不就是吃个饭吗?还能被人认出来? “丁总,我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餐厅的大堂经理,我姓陈。” “陈经理有事吗?”丁漠湉疑惑了一下,这位陈经理是在哪里见过他吗?所以才跑过来打声招呼? “没事没事,不知道丁总您用餐愉快吗?” “用餐环境太吵了点。”丁漠湉的回答也不客气,陈经理不住的点着头,说道:“以后一定改进,一定改进,谢谢丁总的提点。” 张阿姨和陈阿姨互看对方,真是一脸茫然不解,刚才不是说,小伙子是公司职员吗?怎么这个大堂经理,会称呼他为丁总呢? 她们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李阿姨和王阿姨,从她们两人的神情上,不难看出,貌似这两人是知情的?陈阿姨脑筋动的快,为人又聪明,她心里推测了一下,估摸着对面这两人,应该是上次坐车的时候,就知晓了实情,但是又没说? 丁漠湉想打发陈经理走,不想让陈经理打扰到他,但似乎陈经理没想走,接着对丁漠湉示好道:“丁总您大概不知道,这家餐厅是荣叔开的。”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这次他才左右看了看这家餐厅,问了句,“荣叔是老板?” “是啊!丁总。” 饭桌上除了施薏以外,其他人都在想荣叔是谁?而张阿姨和王阿姨,更关心眼前她们口中的小伙子,又到底是谁? 陈经理话应刚落,丁漠湉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荣叔,还有他身后的温言,两人走到丁漠湉跟前,添叔陪着笑脸,恭敬的问候道:“二少爷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家小餐厅蓬荜生辉啊!” “荣叔,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一旁的温言也对丁漠湉打起招呼,“丁总你好,我爸看您来这吃饭,心里太开心了。” “是吗?”温言冲施薏点了下头,施薏做丁漠湉秘书的时候,就认识了温言,虽然两人并不太熟。 “是真的,二少爷,我一直都想邀请您来品尝一下,但又怕这里的菜品普通,怠慢了您?所以一直不敢开这个口?” 张阿姨和陈阿姨各自眨着眼睛,两人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十 丁漠湉不大习惯荣叔的刻意讨好,他还是喜欢添叔的直来直去,虽然有些时候,添叔也会讨好他,惯着他,不会与他顶嘴反驳,但也不像荣叔那样,专挑好听的话说。 “施小姐也在啊!筑溪村一别后,我们还是头一次见呢?”荣叔客气的朝施薏打了招呼,他想起在筑溪村,他还把施薏挡在门外,现在施薏是丁漠湉的女朋友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记仇? “你好,荣叔。”施薏转头朝温言打了声招呼,“hi,bonnie。” 丁漠湉调侃一下荣叔,问道:“大伯来这里吃过饭吗?” “丁先生赏脸来过,当初开张的时候,还很荣幸的邀请了丁先生来剪彩。” “看来大伯很给你面子啊!”荣叔很明显是特意赶来餐厅的,不过在这之前,丁漠湉还真不知道,这家餐厅,原来是荣叔开的。 荣叔点着头,说道:“丁先生把好运也带给了我,所以这家餐厅的生意,一直还算不错。” “餐厅生意好,那肯定是你做得好,我看跟大伯没多大关系?” “不不不。”荣叔继续陪着笑脸,果然丁漠湉不好伺候,在答他话前,要思虑一下再回复。 “荣叔跟随大伯多年,无功也有劳,大伯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二少爷过奖了。” “我实话实说罢了?” 陈阿姨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荣叔,不难猜出,荣叔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年纪都能做丁漠湉的爸爸了,却对丁漠湉恭恭敬敬,说话言语都十分谨慎,那说明丁漠湉的身份地位,要远远高于这位荣叔? 荣叔板着脸,对一边的陈经理说道:“你怎么做大堂经理的,怎么能让二少爷在大厅吃饭?” 陈经理赶紧低下头,“是是是,是我招呼不周,希望丁总别放在心上?” 丁漠湉不喜欢这种过分的客套,看大伙吃的差不多了,便张嘴说道:“荣叔,你去算下多少钱吧?” 丁漠湉说着话,掏出手机,准备结账,张阿姨连忙阻止道:“小伙子,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荣叔吃不准同桌的几个阿姨,跟丁漠湉之间的关系,可对丁漠湉的称呼,也太过奇怪了吧?这使他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小..伙..子?” “荣叔,别纠结这个问题了,去算一下多少钱?” “二少爷能来我这里吃饭,是我的荣幸,怎么还能让二少爷付钱呢?” “我可不喜欢吃霸王餐?” 施薏领会了丁漠湉的意思,看来荣叔不太清楚丁漠湉的脾气性格,“荣叔,你打开门做生意,我们怎么能白吃白喝呢?” “施小姐你太客气,都弄的我不好意思了?” 荣叔又看向丁漠湉,委婉的说道:“二少爷,我多年来都是仰仗兴耀集团赏饭吃,今天就当我做次东,二少爷就给我次机会,让我请您吃顿饭?” “荣叔,这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在兴耀集团工作,拿工资做事很正常。” 荣叔傻笑着,心想怎么能收丁漠湉的饭钱呢?这要是传开了,简直就不像话了,“二少爷,我看这样吧!下次您再来,我肯定收钱,怎么样?” “好吧!”丁漠湉也懒得再跟荣叔扯皮,“二少爷是怎么来的?要帮您叫司机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周月娥受不了荣叔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反正张阿姨和陈阿姨,马上就能知道丁漠湉是谁了?她便想找个借口,先离开了,“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想起晚上有人来家里做客,我要回去准备晚饭了,我们下次再聊?” 四人齐刷刷点了点头,李阿姨心领神会,马上表示道:“月娥,那你赶紧回去吧!我们再坐一会。” 王阿姨当然明白李阿姨的用意,难不成还要太子爷开车送她们几人吗?所以当然要说,再坐一会了? 丁漠湉客气的跟四位阿姨暂别,准备离开,荣叔想去送他,立马被他婉拒道:“荣叔不用送我了,你帮我好好招呼一下,这几位阿姨。” “好的,二少爷慢走!施小姐慢走!” 丁漠湉前脚刚走,这桌子就炸开锅了,张阿姨开口便朝荣叔问道:“那个,荣叔是吗?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位小伙子是谁?” 荣叔露出了个啊的表情,敢情这几个阿姨,都不知道丁漠湉的身份吗?李阿姨和王阿姨陪着笑脸,对荣叔客气的说道:“您去帮吧?不用招呼我们了。” 丁漠湉都离开了,荣叔也懒得招呼她们几个,只是碍于情面,又因为丁漠湉的叮咛,再加上那个不容小觑的施薏!所以,表面上应酬着她们四个,况且他们四人,还不知道丁漠湉的身份,可见不过是泛泛之交,光刚才应酬丁漠湉,就让荣叔感到有些疲惫了,此时,他也想要休息一下了,“那我就先失陪一下了?” 陈阿姨出言叫道:“等等,荣叔,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荣叔故意装个傻,果然张阿姨指着丁漠湉离开的方向,直说道:“那...那个小伙子是谁?” “你们知道兴耀集团吗?”荣叔先问了一句,如果都不知道兴耀集团,那他岂不是对牛弹琴了?她们四人本能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说完,荣叔点了下头,礼貌的暂时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客气一句,问了她们四人,还需要加菜吗? 其实从刚才荣叔对丁漠湉的称呼上,就能看出丁漠湉的身份不一般了?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刚才陪她们一起吃饭的小伙子,施薏的男朋友,竟然会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怪不得李阿姨像变了个人一样,只字不提对太子爷的抱怨,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知道他是谁?也不告诉我们一声!”陈阿姨略有责怪的说道。 李阿姨赶紧解释道:“我们也不过一面之缘,施薏和月娥都不啃声?我们两个不方便说啊?” “真的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张阿姨问道。 “你觉得不像吗?”王阿姨反问一句,张阿姨摇了摇头,“不是,是难以想象?” “你们别怪我们了,你看就在刚才,月娥还说他是个公司职员呢?这事能怪我们吗?” “是啊是啊!”王阿姨同意了李阿姨的说辞。 “怪不得你会问他,施薏哪里吸引他了?”张阿姨说道。 “说实话,施薏跟他在一起,一下子就变得普通了?”李阿姨直说道。 “我到觉得,最大的问题在于,他们两人门不当户不对的,会有很多实际问题?”陈阿姨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看要维持下去就不容易,更别提开花结果了?”王阿姨说道。 四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张阿姨说道:“但他看着还蛮随和的,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陈阿姨马上指出道:“但他对着那个荣叔时,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很摆架子呢?” “嗯嗯,对我们客客气气,应该是因为施薏的关系吧?施薏和月娥还真是藏得住啊!”李阿姨说道。 王阿姨接着李阿姨的话,往下说道:“在施薏面前,到是看出什么傲气来?” 四人又一次不约而同的点了下头,张阿姨和陈阿姨似乎还没缓过神来,想到刚才,她们两人还傻兮兮的问丁漠湉,有没有婚房?现在变成了一个大大的讽刺啊! 一 宋甜甜一个人简单的吃完了午餐,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她下午约了客户签约,所以每次她都早做准备,总是会再看一次合同书,确认无误后,她才放下心来。 宋甜甜刚准备离开这家餐厅,结果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薛明杰,宋甜甜算是明白了,她跟这个人是有缘呢?还是冤家路窄?但是这次,她没打算掉头就走,而是故意走到薛明杰面前,挥手打起了招呼。 “hi,薛经理,这么巧啊!” 薛明杰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站着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人,见到宋甜甜,薛明杰的脸上立马有点尴尬,本来还是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瞬间变得紧张兮兮。 “这么巧啊?宋经理,来这里吃饭吗?” 宋甜甜立马嘲讽道:“宋经理?我听错了吧?薛经理不是一直连名带姓叫我的?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叫我宋经理?” 薛明杰毕竟是老江湖了,面上还是保持着一种平和,陪着笑脸说道:“你不是升职了吗?应该要称呼你宋经理的,虽然晚了点,但还是要恭喜你一下。” “那我真是要谢谢薛经理的祝贺了?虽然迟了那么久?”宋甜甜同样脸带笑容。 “客气客气,我以前就觉得宋经理是个有才干的人,果然没看错。” 薛明杰对宋甜甜的吹捧,貌似连他身边的人,都感到了不习惯,宋甜甜咧开嘴,笑了笑,刻意讽刺了一句,说道:“薛经理就是消息灵通啊?让我不得不佩服?” “这话怎么说?”薛明杰装起糊涂来。 宋甜甜走进一点薛明杰,低声细语的说道:“昨天我跟好朋友一起吃饭,她很幸福的跟我说,说她男朋友对她非常好。” 薛明杰的脸抽动了一下,笑着说道:“那是你朋友福气好,一定要替我恭喜她一下。” “我一定替你传达到,我还要跟她好好聊一聊,说说我以前受的委屈?” “还有人让宋经理受委屈啊?宋经理千万别放在心上?” “薛经理?”薛明杰看着宋甜甜,“我好朋友说了,下次跟太子爷约会的时候,要好好跟太子爷聊聊,说说我受得那些委屈?” 宋甜甜故意强调了好朋友三个字,薛明杰本能的哆嗦了一下,笑容也变得特别的僵硬,“宋经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的不愉快,就别放在心上了?” “小人是谁?我貌似跟这个小人,还很有缘分呢?” 薛明杰傻笑几声,他当然不会自己承认,更不敢得罪丁漠湉了!上次那个吴总,因为在丁漠湉背后说坏话,看笑话,结果彻底翻不了身了,想想就不寒而栗。 “宋经理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宋甜甜冷笑一声,看到薛明杰一副怂样,真是让她感到大快人心,狐假虎威出了口气,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想薛经理,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跟我说byebye了吧?” “没有没有。”薛明杰心口不一,心里想着,这宋甜甜怎么还不给他滚,但嘴上,他现在是不敢得罪宋甜甜了。 送走宋甜甜,总算是让薛明杰松了口气,身边的男人张嘴就问道:“怎么回事啊?刚才提到的太子爷是谁啊?” 薛明杰缓了口气,才解释道:“兴耀集团太子爷!” “啊?你得罪了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薛明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啊!敢去得罪太子爷?我是不想活了吗?” 薛明杰身旁的人叫魏城迪,跟他一起在广河地产上班,只是在不同部门而已,魏晨迪是营销部主管,私底下两人关系要好,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臭味相投吧? “那是怎么回事啊?” 薛明杰没急着回答他,而是让服务员领路,先去了包房,两人点完了菜,等菜都上齐后,薛明杰吩咐服务员关上了门,他才算是缓缓道来。 看到薛明杰这么小心翼翼,魏城迪不免调侃了一句,说道:“你怎么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小心隔墙有耳?吴总就是前车之鉴,你忘了啊?” “吴总的事,我听说些皮毛,只知道他惹怒了兴耀集团?” “可不是嘛?在背后咬舌根,拿太子爷寻开心,说坏话,你说这不是找死吗?”即使在包房里,薛明杰把说话声音放的很低。 “听说连顾氏集团也得罪了?” “是啊!那时候太子爷的女朋友是顾夏韫,简直是怒不可遏,比太子爷本人更生气!” “太惨了点吧?” “是啊!别家公司,听说吴总得罪了兴耀集团和顾氏集团,都不敢跟他做生意了,怕被牵连,殃及池鱼。” 魏城迪连连点头,问道:“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薛明杰叹了口气说道:“我真是倒霉,之前得罪了那个宋甜甜,就是刚才那个女的,结果现在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她是太子爷的新欢吗?” “不是她,是她好朋友。”薛明杰突然问了句,“那个宋甜甜长得不错吧?” “嗯,挺漂亮的,难道你调戏过她?” 薛明杰呼了口气,说道:“别提了,不但没成功,还碰得一鼻子灰!” “自讨没趣了?” “是啊!我还给她穿了小鞋,谁会想到她朋友,会变成太子爷的女朋友?” “就是那个新欢吗?” “也不能说是新欢,算是旧爱吧!分手过,现在又和好了。” “那可不能小看了啊?” “是啊!太子爷跟这个旧爱,本来关于这两人的是非,就传的沸沸扬扬的,结果他跟顾夏韫分手后,又跟这个旧爱好了?我想原因只有一个,肯定是喜欢这个旧爱!” “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太子爷迷的神魂颠倒啊?” “我见过,但印象不深,而且我觉得没有宋甜甜漂亮。” “是吗?” “但是就讨太子爷欢心,听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当面跟太子爷发过脾气,但最后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你就知道这能耐不小了?” “那是个厉害的女人啊?” “她厉不厉害,我是不知道,但这个宋甜甜跟她可要好了,要是她在太子爷面前告状,我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啊!千万不能小看了女人吹床头风啊!” “所以说啊!我在那个宋甜甜面前,能不低头吗?绝对要放低姿态,不能硬碰硬啊?” 魏城迪点点头,“那是当然啦!你难道还想人到中年再失业啊?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事业,在阴沟里翻船吗?” “是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魏城迪笑了笑,还调侃了他一句,“还有一句话,我发现也蛮适合你的?” “什么话?”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薛明杰翻了个白眼,显得有些无奈,“这世上怎么就没地方买后悔药呢?” “算了算了,我看那个宋甜甜,好像只是吓唬你一下,不会真的去告状的?” “希望如此,真是谢天谢地了。” “你应该去求神拜佛,求太子爷快点喜新厌旧,抛弃旧爱,找新欢去。” 薛明杰苦笑不得,以男人对男人的了解,丁漠湉既然会去捡回旧爱,那就说明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还有个更坏的结果,那个旧爱,指不定哪天摇身一变,成了丁家少奶奶,这下子,他也翻不了身了? 二 快下班的时候,丁漠湉打来电话,说特意订了一箱饮用水,晚上让钱子豪送来给她,施薏明白,这是丁漠湉的一番心意,他知道今天晚上,周月娥跟一帮子阿姨在广场上练舞,休息的时候,总要喝水吧? 重新再一起后,丁漠湉跟施薏家人接触了几次,总感觉不大融洽,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丁漠湉总想要表现一下,哪怕是买水的这种小事,他也愿意去做,只是在施薏看来,似乎有些太过劳师动众了? 为了不让钱子豪发现她住在外面,施薏只好早早的等在自家小区门口,好在丁漠湉没给她意外惊喜,让她有时间准备一下,否则又要被人发现了,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钱子豪? 看到钱子豪把车停靠在小区门前,施薏迎了上去,钱子豪打来车窗问道:“小区有空位吗?外来车子可以停车吗?” “可以啊!” “那我先去把车停好。” “等一下,toni,你把车停好了,那一箱水,我们两个搬过去吗?” “是啊!是我搬,不用你搬,难道周阿姨练舞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吗?” “不远,我怕你拿着重嘛?” 钱子豪笑了笑,说道:“没事,一箱水而已,我拿得动。” 钱子豪很快停完车,拿着一箱水,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施薏上前想要搭把手,却被钱子豪婉拒道:“你不用帮忙,在旁边带路就行了。” “往这边走。” 钱子豪跟在施薏身边,施薏表示感谢道:“不好意思啊!还要麻烦你特地跑一趟,来帮我送水。” “你不用这么客气,david今天去马场了,他跟你说了吗?” “嗯,他买了匹马,叫我一起去马场的,但我答应了我妈,帮她做后勤,走不开,所以没去。” 钱子豪心领神会的问道:“你怕碰到他家里人啊?” 施薏点了下头,直白的答道:“我很没用是吧?” “逃避也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又不想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唉...其实我是怕见他家人的,所以,时常会不知所措啊?” 钱子豪其实能理解施薏的心情,哪怕像他,貌似一出生就在丁家,跟丁家相处那么多年,有时候也会无法适从,更何况,他自己还为此非常困扰过,“你找个机会好好跟david聊一聊。” 施薏笑了笑,说道:“其实david他知道,我最近会问一些他家人的喜好,自己总要努力一点,喜欢不喜欢我,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钱子豪转头看着施薏,“不想让david难做是吗?” “嗯。”施薏点点头,既然选择在一起了,自己总要去面对一些,本来不想去面对的事,虽然用处不大,但做总比不做好? “你别说,david平时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可是少爷脾气一上来,就你治得了他。” 施薏瞪着眼睛反驳道:“你在拿我寻开心是吗?你没看到我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啊?” 钱子豪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打趣道:“可是他每次骂完你,似乎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toni你好坏,你是在讽刺我吗?” “你自己回头想想看,他哪次不是惨的要命?” 施薏甩了下头,略有不好意思,“你说的像我在诅咒他一样?你怎么不说他,每次都是不听劝啊?” “你的意思是说他活该吗?” “啊啊啊?”施薏冲钱子豪大叫一声,“以后你千万别给我送水啦!我承受不起。” 钱子豪笑着换了个话题,“我听说雨佳每次见了你,都要怼你几句是吗?” “嗯,有时候我真觉得很无辜?” “我非常同情你。” 施薏没好气的笑了笑,说道:“得了吧!你不是喜欢她吗?” “那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不喜欢了?”施薏不忘还要嘲讽一波,“俗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toni你肯定听过哦?” 钱子豪嘴角一扬,答道:“我也没有那么执着好吗?” “哦?”施薏怪声怪气的答道。 “你干嘛用那种口气啊?最近n在追求她,你知道吗?” “嗯,不过n希望不大,其实霍雨佳是个执着的人,不大容易受人左右?” “你很了解她啊?” “直觉?” 钱子豪捧着一箱水,反问一句,“那直觉告诉你了吗?雨佳喜欢谁?” “嗯。”施薏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谁啊?” “你干嘛要明知故问啊?” 钱子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反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具体时间不记得,但是女人对这种事情很敏感的好吗?” “不吃醋吗?” “我又不是醋缸子?” 两人边说边走,步伐反而走慢了,施薏事先跟周月娥打过招呼,说今天晚上,丁漠湉让他朋友来送水,所以,当钱子豪和施薏刚踏进广场,周月娥就迎了上去,客气的说道:“真是麻烦你了,一箱水很重的吧?我来帮你拿?” “不重的,周阿姨。”钱子豪边回答,边把一箱水放在了一旁石凳上,撕开外包装,把一瓶瓶水,递到了每个阿姨手上。 一起练舞的差不多有二十个人,大家看到钱子豪彬彬有礼,都不由称赞道:“施薏,是你男朋友吗?真是一表人才啊!” 施薏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是我朋友。” 李阿姨她们四人也在场,纷纷替施薏解释起来,有几个识货的阿姨,交头接耳的说道:“我知道这个牌子的水,很贵的?” 王阿姨和陈阿姨互看对方,李阿姨和张阿姨默不作声,四人心里都很清楚,兴耀集团太子爷特意买来的水,怎么可能是便宜货呢? 大家各自谢过施薏和钱子豪后,又开始了紧张的排练,周月娥没有马上加入其中,今晚排练的时候,她总是悬着一颗心,担忧丁漠湉要是亲自来送水,又会引来一场风波? “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啊!”周月娥对钱子豪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周阿姨,再说了,水是david买的,我只是出点力气罢了?” “施薏跟我说,你姓钱?” “是啊!” “钱先生,谢谢你。” “周阿姨,您太客气了,叫我toni就可以了。” 施薏看这两人客气来客气去,怪变扭的,便打断道:“妈,你去练舞吧?别影响了一个团队的进度?” “嗯。”周月娥点了下头,对着钱子豪说道:“钱先生,替我谢谢漠湉,也替我转告一声,让他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钱子豪看了眼施薏,施薏插嘴说道:“妈,我知道了,我会跟david说的。” 周月娥点着头,还不忘对钱子豪说道:“我家施薏不懂事,钱先生见谅啊!”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周月娥太过客气,让钱子豪有些不自在了,“我去练舞了,施薏,你送送钱先生?” 施薏点了下头,看着周月娥回到队伍之中,钱子豪才算缓了口气,张嘴说道:“施薏,你妈妈太客气了?” 施薏脸带笑容,但笑得有些勉强,“sorry,让你不自在了?” 钱子豪豁然的笑了笑,直击要害的说道:“你家里也不同意啊?” 施薏苦笑一下,答道:“还好吧?” 钱子豪没再追问下去,心里却不免叹了口气,对于施薏和丁漠湉来说,他们两人的未来真是令人堪忧,悲情的氛围挥之不去,两人走出广场,施薏走在钱子豪身旁,虽然认识钱子豪的日子不算短,但还从没有一次性说过那么多话,原来钱子豪还是个蛮健谈的人。 三 丁漠湉骑马的样子,真可谓是英姿飒爽,骑完一圈之后,他拉住缰绳,悠然自得的从马上下来,马童立马过来,接过丁漠湉手中的缰绳,牵着马走出了马场。 曹绪也从马上下来,跟在丁漠湉身后,两人走去休息室,摘掉了头盔,放在了桌上,两个服务员进来端茶递水,服侍到位后,便站立在了门口,“没什么事,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丁总。” 服务员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曹绪靠在沙发上,开口问道:“刚才怎么只骑了一圈,就下马不骑了?” 丁漠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答道:“我答应了施薏,说以后尽量少骑马,要说话算数的嘛!” “施薏又不在,我不说你不说,她又不会知道。” “可我不想骗她嘛?” “哇?这么听话啊?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丁漠湉笑了笑,问道:“你觉得疾风怎么样?” “就一个字形容,帅!” 疾风就是丁漠湉新买的马,是一匹浑身发亮的黑马,纯黑到几乎找不到一根杂毛,雄姿勃勃又威武雄壮,丁漠湉喜欢的不得了,简直有些爱不释手,“性格脾气不像闪电那么暴躁,还算是比较温和的。” “嗯,你怎么不叫施薏一起来欣赏一下?” “前几天我叫过她了,她说要去陪周阿姨练舞,我想她大概没兴趣?所以今天就没叫她来?” 曹绪点了下头,猜想施薏不是对马没兴趣,大概是怕应酬丁家的人,就像今天,柴音和丁晨敏都一起来了,施薏要是碰到她们两人,肯定又要被奚落一番? “你昨天亲自帮疾风洗澡了?” “是啊!累死我了。” 曹绪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看来你很喜欢疾风啊?” “是啊!我不喜欢它,又怎么会买它呢?” 丁漠湉边说着话,边开始转转脖子,拍拍肩膀,“你上次腰不舒服,不是还住院调理了吗?” “嗯。” “那以后帮马洗澡这种体力活少做,省的你又腰酸背痛的?” 丁漠湉立马指出道:“还好施薏不在,要是被她听到了,又要说我娇气了,洗个马就吃不消了,她又要嘲笑我半天了。” 在曹绪看来,有的时候,丁漠湉是蛮娇气的,不过谁让他从小到大,一直是养尊处优惯了,这也不是他的错,“你帮疾风洗澡,是为了培养感情吗?” “嗯,有一部分是为了培养感情,还有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喜欢马,在帮疾风洗刷的时候,我也不觉得累,但是回到家,躺在床上,才一动不想动的。” “下次我们一起帮疾风洗澡怎么样?” 丁漠湉笑了起来,“喂,kevin,你刚刚才劝我说,以后这种体力活少做,就一会功夫,你自己就忘啦?” “我没帮马洗过澡,突然就来了兴趣,不叫上你,又怕自己没经验?” 丁漠湉笑了笑,曹绪又说道:“不过我洗过自己的车,不知道是不是一样?” “kevin你不是吧!为了省那么点洗车费,不至于吧?我可没欠你工程款啊!”丁漠湉开玩笑的说道。 曹绪也笑了起来,“能省点就省点嘛?我开个玩笑啦!我那天出差在外,从工地回来,车身被溅的一身泥,下午还要去见客户,附近又没找到洗车的地方,总不能开着那么脏的车,去拜访客户吧?所以只能自食其力了。” 丁漠湉点着头,想起了施薏交代他的任务,正好聊到车子了,不妨就问一问,“你车里的挂饰是新买的吗?” “挂饰?”曹绪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是那个葫芦挂饰吗?” “是啊!像是庙里求来的,你还蛮讲究的嘛?” “是金灿送给我的,她没送给你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接上话,“金灿蛮有心的嘛!” “大概因为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她送你不方便,容易引起误会,不像我,单身方便。” “公司那么多人,我也没看到金灿送给别人嘛?” 曹绪转侧过头,问道:“你好像话里有话啊?你想说什么啊?” 丁漠湉仰头靠在沙发上,右手捂在了眼睛上,“我就知道会被你发现啊!” “施薏让你问我的?” 丁漠湉一个机警,坐直身体,问道:“你怎么不猜是金灿让我问你的呢?” “金灿怎么会跟你开这个口啊?她还叫你丁总丁总的?所以肯定是施薏喽?” “我就说嘛?我嘴笨不会说话,一下子就被你拆穿了!” 曹绪咧开嘴笑了笑,既然说穿了,丁漠湉就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对金灿有感觉吗?你们两个还相过亲呢?” “我是被逼相亲,她是代人相亲,david,你要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我理不清楚,反正我就当你们两个相过亲的?” “相过亲也不代表什么?好多都是看不对眼的?” “那你对谁看对眼了?”丁漠湉话一出口,就后悔不已,赶忙说了句抱歉,“kevin,你当我没说过,sorry。” 曹绪心里涩涩的,他知道丁漠湉是无心的,“你也用不着道歉啊?” 丁漠湉扯开话题,把话题拉回新买的马上,“过会再去骑一圈吧?” “好啊!买了新马,果然还是心痒难耐吧?” “你别说出来嘛?” 丁漠湉没问曹绪是否还喜欢施薏?答案他不问,貌似也能猜想到,万一曹绪当面承认了,反而更令人难堪,让他心里添堵,何必呢?毕竟要放下一段感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姜峰在工厂办公区域的走廊上,碰到了徐萍婕,便张嘴问道:“anna在吗?” “在,洛小姐在办公室。”姜峰并不认识徐萍婕,而徐萍婕却认识姜峰,知道姜峰是丁漠湉的朋友,跟洛雪儿关系很好。 姜峰点了下头,礼貌的表示了感谢,便朝办公室走去,他打过电话给洛雪儿,洛雪儿没接,所以他改变策略,打去公司找洛雪儿,洛雪儿不在,姜峰就猜想她可能在工厂,于是就想碰碰运气吧!也不算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姜峰敲响了办公室门,随即便听到洛雪儿说道:“请进。” 一发现进来的人是姜峰,洛雪儿立马板着脸嘲讽了一句,“工厂的门卫怎么回事?随随便便放人进来吗?” 姜峰白了一眼,自说自话的坐在洛雪儿对面,“大小姐,怎么了?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没有!” “那你不接我电话?” “我一定要接你电话的吗?” “你在生什么气啊?也告诉我一下吗?” 姜峰哄着洛雪儿,最近一段日子,他发现洛雪儿对他出奇的冷淡,可凭借他聪明的脑袋,也愣是没想明白,结果到了昨天,洛雪儿连他电话也不接了? “你那么忙?还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我不忙不忙啊!谁说我忙了?” 洛雪儿冷笑一声,讽刺道:“赶紧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姜峰细细品味着洛雪儿话里意思,像是在埋怨他没空陪她?怎么有种奇奇怪怪的情绪?让他一时捉摸不透? “那我真的走了?” 洛雪儿放下文件,没有出声,“我真走了?” 洛雪儿还是不吭声,“我真的走了?” “怎么还不走?”洛雪儿一边生气的说话,一边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直接朝姜峰扔了过去,姜峰像早有准备,一手接住文件夹,笑嘻嘻的说道:“差点被你砸伤?要是我受伤了,你会心疼我的?” “给我滚!” 四 听到洛雪儿让他滚,姜峰一个起身,掉头就走了,剩下洛雪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脾气,她还不忘冲着房门大喊一声,嚷道:“走了就别回来了!” 看到姜峰真的走了,洛雪儿瞬间充满了一股失落感,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像个泄气的气球,毫无生气可言,姜峰都来找她了,她干嘛还要赶走他呢? 但是转念一想,又愤愤不平起来,抱怨姜峰没点耐心,赶他走,他就真的走了?还说喜欢她?根本没瞧出有多真心! 洛雪儿开始整理桌上文件,被姜峰一搅合,搞得她工作热情都没了,今天还是收拾收拾,早点收工去散散心吧? 洛雪儿穿上外套,拿上包,直接打开门,姜峰迎面出现在洛雪儿眼前,冲她笑了笑,洛雪儿突然就情绪波动起来,“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谁说我走了?我是被你赶出办公室的,所以没办法,只能在门外等你,我...?”姜峰还没讲完,洛雪儿直接冲进姜峰怀里,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姜峰有些不适应,“怎么了?anna?” 洛雪儿不吱声,“你不生气了?anna。” 洛雪儿离开姜峰怀里,“谁说不生气了?”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姜峰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但还是没猜到,洛雪儿到底在生什么气?洛雪儿嘟了下嘴,转头朝前走去,把姜峰扔在身后。 “告诉我嘛?anna,说给我听嘛?” 洛雪儿转身来了个急刹车,害得姜峰差点撞上她,“今天你没约carol吗?” “我都不主动约她了?”姜峰心里一个开心,原来是这么回事?洛雪儿是在吃醋吗?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鬼话吗?” “你不相信我?准备相信谁啊?” “相信我自己。” 姜峰换了副神情,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carol有约我,但是我都婉拒掉了。” 洛雪儿斜视了眼姜峰,试探性的问道:“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david,他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 “你别让david难做了?还要他帮你圆谎吗?” “我没骗你啊!我说真的,david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他哪会说谎啊?” “当然啦!你以为像你啊!油嘴滑舌的?” 姜峰反驳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跟david是好朋友,他是什么人?我也是什么人?要不怎么会合得来呢?你说对吗?” 洛雪儿哼了声,说道:“你不是喜欢那个carol吗?跟她有很多话题聊?还有很多说不完的话呢?” “聊得来是一回事,那是因为我这个人健谈,但我对她可没意思,谁告诉你,我喜欢她了?” “你想骗谁啊?” “肯定不会骗你的!”姜峰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此刻却换了一副神情,完全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洛雪儿低了低头,声音很轻的问了句,“我可以相信你吗?” “嗯。” “我说这么小声,你都听得见啊!” 姜峰点点头,“那我以后不跟carol见面了?” 洛雪儿心里很开心,但是嘴上却还是说道:“不需要,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说完,洛雪儿转身继续朝前走去,姜峰上前用身体挡住了她,“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来管我,我不介意的!” “你别白日做梦了!” 姜峰笑了起来,提议道:“我陪你去逛街吧?” 洛雪儿嘟了下嘴,点点头说好,本来失落的心情,瞬间大好起来,她不自觉得挽起姜峰的胳膊,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丁漠湉不过是帮姜峰去送份设计稿,就被柴音给拖住,硬是要丁漠湉陪同她去巡视商场,怎么推辞都无济于事! “david,你平时可是个大忙人,难得来我这一次,我要尽地主之谊,带你到处逛逛。” 丁漠湉礼貌性的笑了笑,“sufi您客气了。” “商场转型以后,生意好了很多,你看看peter的设计,跟我们商场很搭啊!” “嗯。” 丁漠湉左右看了看,巡视就巡视吧?需要带那么一帮子人,组成队伍一起陪同在他们身后吗?大致看看,差不多有十几个人左右,浩浩荡荡一群人,搞得太过招摇过市了吧? “怎么样?david。” “最近辛苦你了,sufi,我会跟我爸提的,说你管理的很好。” “记得要说哦?千万别忘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谁知柴音又说道:“你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巡视所有的店?” “我最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 “少约会几次就有时间了?照理说,应该没什么新鲜感了呀?” 丁漠湉不接柴音的话,他感情的事,又没必要跟柴音分享,“sufi,你上次给我的计划书,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呢?要不你先安排我巡视商场?”丁漠湉故意调侃了一句,他知道柴音紧张计划书,“那到不用,商场我一直是严抓到底的,你大可放心,计划书要紧,记得要抓紧时间看一看啊?” “好。” 柴音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看得丁漠湉瘆得慌,结果柴音接了个电话,就说有要事,要离开了,让她助理继续带丁漠湉巡视,丁漠湉身边陪同了一帮子人员,现在要是说解散,简直就是脑子有病了! 柴音说走就走了,丁漠湉决定,既然都巡视了,那就到处看看吧?他转头对柴音助理说道:“走吧!你边走,边跟我介绍一下?” “好的,丁总。”助理伸出手,指着方向,“往这边走,往这边走,小心台阶。” 张阿姨和陈阿姨想买个金饰送人,刚准备进店,就被李阿姨给叫住了,一伸手拉住了她们两人,张嘴小声说道:“等等,那个不是施薏的男朋友吗?” 张阿姨和陈阿姨一惊,三人迅速躲在转角柱子后面,陈阿姨说道:“还真是太子爷啊。” 其实丁漠湉离她们三人很远,别看李阿姨上了点年龄,但眼睛可好着呢?平时就爱东张西望,爱管闲事,这不,就马上发现了丁漠湉带着十几个人,像是在巡查? “哇?这么多人陪着太子爷啊?”陈阿姨感叹道。 “是啊!”李阿姨注视着丁漠湉,看到丁漠湉身边的人,频频示好,像在介绍着什么,“想想,我们还跟他一起吃过饭呢?” “我们先别进店买金饰了,等他走开了,万一碰到了,他不跟我们打招呼,我们不是很尴尬?”张阿姨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对对对,你看他架子很大,旁边的人都陪着笑脸?”陈阿姨也在暗中观察。 李阿姨看到丁漠湉身边的人,像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丁漠湉一脸不悦,她补上一句说道:“好像脾气还不小啊?” “是啊!你们看,那个人都不敢吭声了?”陈阿姨说道。 看到丁漠湉离她们越走越近了,三个阿姨莫名紧张起来,好在在分叉口这边,丁漠湉转弯走开了,三个阿姨不由松了口气,张阿姨拍着胸前,说道:“还好还好。” “架子还真够大的啊?”陈阿姨看着丁漠湉走掉的方向说道。 “嗯,上次吃饭碰到的那个荣叔,对着他时,还不是低头哈腰的?”张阿姨总不忘发表自己的看法。 李阿姨说道:“他在摆平工厂的抗议骚动时,态度可强硬了?” “不过他对施薏还蛮好的?”陈阿姨想起那天饭桌上的情形。 张阿姨点下头,“但是能好多久呢?” “说实话,关于这点,我都不敢在月娥面前说,其实我很替施薏担忧?”李阿姨语重心长的说道。 五 “你不敢在月娥面前说什么?”张阿姨问道。 “我能对月娥说,你女儿跟太子爷不般配吗?”李阿姨很实在的说道。 “只要太子爷喜欢不就得了?”张阿姨想法简单。 “那能喜欢多久呢?”陈阿姨和李阿姨想的比较深远,李阿姨继续说道:“那太子爷长得帅,又有钱,有多少女人要投怀送抱啊!男人都是经不起诱惑的!” “是啊是啊!”陈阿姨认同李阿姨的看法,但是张阿姨似乎不这么认为,“我要是有女儿,她要是有个这样的男朋友,我该多有面子啊!” 陈阿姨不认同张阿姨的观点,“他要是左拥右抱的,你也不介意吗?” “你们这是有偏见,有钱的男人会花心?没钱的男人也花心!” 虽然张阿姨的话貌似也有道理,但是有钱的男人机会肯定要多点,更何况丁漠湉还长得那么帅! 陈阿姨自嘲道:“我们三个人是不是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没有,施薏是个好女孩子,我们总归希望她好喽?”李阿姨说道。 另外两人也连连点头,陈阿姨说道:“走吧!我们进店去吧?我们在这里操碎了心,也是没用的。” 李阿姨点着头,说道:“嗯,进去吧?抓紧时间,我们三个人犹豫不决,有的好选了?” “谁让款式那么多?挑的我眼花缭乱。” 三个阿姨边说边朝金店走去,她们一个朋友的孙子过百日宴,她们三人各出一份子钱,买个金饰送人,看了好久的款式,比了多家的价格,最后才选择了这家金店购买。 冯正早早就把车子停靠在了施薏小区门口,看到施魏东和施薏拿着一包行李,他立刻迎了上去,想要帮忙,“不重的,不用帮忙了,正哥。” “让我来,让我来!”冯正很客气,一边上手帮施魏东拿行李,一边打开后备箱。 坐上车后,施魏东先表示了感谢,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排斥的,嘴上说着不同意,却又享受着丁漠湉给他们提供的方便,有种嘴上一套,背后一套的感觉? 刘东早他们一天出发,先出打点,施薏也客气的说道:“麻烦你了,正哥。” “施小姐客气了,钱经理安排我来开车,是我的荣幸啊!” “叫我施薏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啊?我还是叫你施小姐合适点。” “前些天我还见到冯店长了呢?” “是吗?怎么会见到冯宇的?” “冯店长上班的便利店,正好是我管的区域,所以我们还经常能见面。” “原来是这样。” “嗯。”说着话,聊着天,施薏不由打了个哈气,昨晚做完工作,发现已经很晚了,早上又起了个早,所以现在哈气连连了。 “施小姐,你困的话,就先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嗯,谢谢你正哥。” 施薏原来并不认识冯正,后来因为在便利店碰到,聊了几句后发现,冯正跟冯宇性格完全不同,一个外向,一个内向,所以没聊几句,冯正就和施薏熟了起来。 车子一路还算平稳,让施薏睡了个好觉,到是没让冯正叫醒她,快到葡萄园的时候,施薏醒了过来,一看时间,这一路上,车子开了有三个多小时,也真是够远的。 按照地址,快到葡萄园大门前,冯正开口说道:“钱经理跟我说过,让我别暴露了丁总身份,说出来玩,随意点比较开心。” “嗯,我知道了。”施薏点了下头,正合她意。 转弯开进了葡萄园,一闪而过速度太快,没让施薏看清园子名字,刘东已经等在了大门口,车子刚停稳,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开口说道:“欢迎欢迎,我已经帮你们准备好房间了。” “老刘,要麻烦你了?”施魏东打开后备箱,拿出了行李包,刘东伸手就想要帮忙,“就一个行李包,不重的,不用帮忙拿。” “刘叔叔好。”施薏打了声招呼,刘东张望了下,问了句,“你男朋友没来吗?” “他今天有事,明天才来。”施薏一边解释,一边接过施魏东手里的行李包。 刘东点了点头,冯正下车问了下停车场入口,刘东指了个方向,正巧有个工人路过,说顺便可以带路。 施魏东问了声,“应该先跟你哥哥,去打声招呼吧?” “嗯,但要过一会,前些天这个园子的老板,派了两人来这坐镇,我哥正在和他们聊事情呢?” “那我们在这方便吗?”施魏东怕打扰到别人。 “没事。”刘东提议道:“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看看吧?” “好的,谢谢你了老刘。” “客气什么?走,绕过这个门,后面有一排平房,来,往这边。” 施薏和施魏东跟随着刘东,绕过一扇门,后面是一排平房,说是一排,其实房间不算多,刘东开始介绍起来,说这几排平房,平时就是用来招待客人的,祥叔和王星也住在这里。 “老施啊!施薏,乡下地方,你们别介意啊?” “怎么会呢?我们还怕打扰了你们呢?” “不会不会,你们能来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看到刘东的盛情款待,施魏东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刘东打开南边的一间房门,正准备进门,却听到有人喊道:“叔叔,他们到啦?” 施薏转头一看,发现喊她的那人,她认识,“你是刘思齐?” “是啊!我还怕你不记得我了?施薏。”刘思齐转头向施魏东打起招呼,“你好,施叔叔,我叔叔跟我说你们要来玩,但是我们这里是乡下地方,寒颤了点,你们别介意。” “你们太客气了,这里空气清新,比市区环境好多了。”施魏东也客气了一下,他记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刘东的哥哥刘野,就是刘思齐的爸爸。 施薏发现施魏东也似乎是刚理清关系,原来同她一样,也是刚刚反应过来,刘思齐看施薏拿着行李,便主动提出帮忙拿,却被一旁的刘东调侃道:“思齐,你别大献殷勤了,人家施薏有男朋友了,明天就到。” 刘思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当时施薏拒绝他的时候,两人还聊过几句,施薏跟他说过,她有喜欢的人,但不奢望在一起,难道现在在一起了? 刘思齐尴尬的笑了笑,“叔叔,你说什么啊?”转头对施薏说道:“我叔叔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我帮你把行李拿进去吧?” “不用了,真的不重的,而且已经在房门口了?”施薏婉拒道。 简单的安顿好之后,施魏东和刘东留在房里,准备下盘棋,施薏打趣道:“爸,你不出去走走嘛?” “不了,你出去随便逛逛吧!”刘东还补上一句,“思齐,你带施薏到处去看看吧!” “好的,叔叔。” 施薏和刘思齐走出平房,顺手关上了门,看着刘思齐,施薏说道:“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陪我了?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瞎逛逛的?” “我不忙。”刘思齐用手一指,“施薏,往这边走,我想你今天过来,路上肯定累了,就带你在附近转转,明天你男朋友来了,我再带你们逛其他地方?” “不会太麻烦你吗?” “不麻烦,我在这里负责销售的,平时空闲时间,也帮我爸和徐叔叔一起,打理打理葡萄园,徐叔叔就是这里的园长,过会帮你介绍一下。” “嗯。” 施薏跟着刘思齐,刘思齐帮施薏介绍着储存葡萄的仓库,还有围绕着办公区域的四周环境,“葡萄园离这里有点远,步行大概要一个半小时。” “那平时刘伯伯和徐园长,都是步行去葡萄园的吗?” 六 刘思齐摇了下头,“他们开车去的,但是进园那段路,不太好开车,他们就跟当地农户一起,走进去,差不多走个十分钟左右吧?” 施薏点了下头,刘思齐指了指停在水泥地上的一辆面包车,说道:“就是开这辆车,外观脏了点,这里是乡下,车子容易弄脏。” 施薏想起丁漠湉的车,总是光鲜照人,跟这辆面包车一比较,真是形成了一个照明对比啊! “葡萄园生意好吗?” 刘思齐心里咯噔了下,因为想起了井友林这个败家子,葡萄园生意再好,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施薏看到刘思齐有所迟疑,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便说道:“不好意思,我只是随口问问,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我这个人说话没头没脑的?你别介意?” “施薏你误会了,不是不能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施薏来了好奇,问道:“什么意思?” “葡萄园老板的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一直来葡萄园要钱捣乱,搞得葡萄园入不敷出?” “还有这种事啊?” “嗯。”刘思齐点点头,施薏猛然想起了井友林,貌似很久没他消息了,丁漠湉在她面前,几乎不提此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个败家子在这吗?” “不在,他要是来了,动静可大了?” 施薏露出了一副放下心来的表情,刘思齐自告奋勇的说道:“你别怕,他要是来了,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谢谢你。” 刘思齐话说出口了,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似乎不妥当,施薏都有男朋友了,哪还要他来保护啊? “我不自量力了,你有男朋友了,当然是让他来保护你合适,我瞎起什么劲啊?” “没有没有,你能那么说,我很开心的,要知道,我本来以为,我们没什么机会再见面的,即使有机会见面,你也不会睬我的?说不定掉转头就走了?”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施薏傻笑一下,刘思齐突然想到了答案,直白的问道:“因为你拒绝了我吗?” “也不算是拒绝你吧?你也没喜欢我啊?” “但我对你是有好感的?”刘思齐很直接,跟施薏见过面后,他的确对施薏有好感,“对了,施薏,说说你男朋友吧?” “他?”施薏一脸问号,刘思齐问道:“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嘛?” “嗯。” 刘思齐笑了笑,说道:“终于在一起了?” 终于?似乎也可以这么形容,刘思齐又说道:“当时我觉得你瞻前顾后的犹豫不决,像现在这样多好?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嘛?” 施薏解释道:“刘思齐,我真没想过和他在一起,是,我是喜欢他,但是我和他之间,有那么点复杂?” “有空说给我听听?”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你好八卦啊?” “我好奇嘛!不行啊!” “行行行,所以那个时候,我没有骗你,我是真没想过跟他在一起!”虽然当时婉拒了刘思齐,但是两人还蛮聊得来,所以当时不自觉的多聊了一会,两人都以为没啥机会再见面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 “施薏,你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我对你有好感,说明是我眼光好?” “听着像是在夸我,其实是在夸自己?” 刘思齐笑了起来,两人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你男朋友让我充满了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施薏喜欢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施薏打趣道:“我手机里有他的照片,可以给你看?” “不要,我不要看照片,明天就能见到了,我要留个悬念?” 施薏笑了起来,“你可能会觉得他不好相处?” “是吗?” “嗯,我身边的朋友都有这个感觉?”貌似只有曹绪跟丁漠湉像是一见如故,施薏也不知道是谁先认识谁的?所以曹绪算是丁漠湉的朋友吧? “哦!我这个人话多,不知道他能像跟你这么合得来吗?” 施薏笑了起来,上次跟刘思齐相亲吃饭的时候,还难免有所拘束,不像今天这么随性,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叫了声刘思齐的名字,便慢慢走了过来。 “徐敏?” 刘思齐介绍了一下徐敏,徐敏也从刘东口中得知,眼前的施薏,就是刘思齐大感兴趣的女孩子,徐敏是特意跑来瞧一瞧的,发现施薏长得可爱,脸上还长挂笑容,一看就是刘思齐喜欢的类型。 徐敏简直是自然数,张嘴就对施薏说道:“我们刚刚认识,就要分别了?” 刘思齐问道:“你要去哪啊?” “我有投简历找工作好吗?有家不错的公司,打电话让我去面试了?” 刘思齐嘲讽了一句,说道:“原来你在找工作的啊?” “恭喜你。”施薏客气了一下,刘思齐反驳道:“人家公司还没要她呢?” “刘思齐,你个乌鸦嘴,我可是个抢手货,看来你不懂?” “你不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吗?那你掉到金龟婿了吗?” 徐敏自信满满的说道:“我在为此努力呢?你没看到啊?” 刘思齐一愣,然后摇摇头说道:“你怎么努力了?” “首先我要找一份好工作,接着才能创造好的机会,我是个有知识文化的人,你以为我在等瞎猫碰到死耗子吗?” 刘思齐假意拍了拍手,说道:“我真心祝你早日成功。” “切,假心假意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徐敏转头对施薏说道:“玩的开心点,施薏,让刘思齐好好当个导游,带你们到处逛逛。” 施薏点点头,说道:“我祝你面试成功!” “谢谢谢谢,好了,我要去准备准备了,过会要去坐车了。”刘思齐开口说道:“要我帮忙吗?” 徐敏撇了下嘴角,说道:“不用。” “那要送你去车站吗?” “不用,我又不是大包小包的?你安心做你的导游吧?”徐敏又转头朝施薏说道:“你一定要好好尝尝我们这里的葡萄,非常非常好吃,你别看刘思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味觉灵敏,细微的酸甜度,他都能吃出来,你喜欢吃什么口感的,记得告诉他,让他帮你选,绝对没错的,这也算是他难得的一个天赋?” 施薏看了下刘思齐,点了点头,“那我走了,刘思齐你记得帮我准备好香槟,我要那种高档的!” “你又品尝不出好坏的?” “你管我?帮我准备好就可以了!” 刘思齐笑了起来,徐敏挥着手说再见,见她走远后,刘思齐说道:“施薏,让你见笑了?” “没有,其实我看得出来,你们感情挺好的?” 刘思齐也不否认,“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嘛?认识二十几年了。” “徐敏长得漂亮,肯定有不少人追求她吧?” “嗯,是有不少人追求她,但是她的心不在这里,你刚才也听到了,她想找个有钱人?” “有她这个想法的女孩子,应该不在少数吧?” 刘思齐点点头,转脸问道:“你呢?” “我?”施薏羞涩的一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你是个传统的女孩子。” “好老土是吗?” 刘思齐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不过你这样,容易被你男朋友吃定呢?” 施薏咯咯咯的笑起来,“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七 “看不出来,你还蛮凶的嘛?” 施薏偷笑一下,说道:“他也说我有时候对他态度不好?” 刘思齐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他还以为施薏在男朋友面前,会温柔的像个小绵羊,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啊? 冯正打了通电话给施薏,询问施薏,他想去附近看望朋友,能否离开一下,施薏同意了,并让他跟朋友多聚几天,不用急着回来,反正他们要在这里玩上几天呢? 看到刘思齐有所疑惑,施薏解释了一下,说道:“是送我们来的司机,说这附近有他的朋友,想去聚聚。” “哦!”刘思齐点点头,没往下问,他听刘东讲过,说施薏的男朋友好像条件不错,看来真是那么回事?还专门配了个司机给她,送她和施魏东来葡萄园。 “我们来玩,麻烦到你们了?” “没有,只要你别嫌弃就好,你们住的房间简陋了一点,最好的一间房,给了祥叔和王主管住。” 施薏点着头,表示道:“我才不介意这些事呢?” “你替我跟施叔叔解释一下?” “我爸吗?放心好了,他更不会在意这些事了?他跟刘叔叔在一起下下棋聊聊天,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刘思齐点着头,施薏想到了丁漠湉,不知道安排了他住的地方吗?丁漠湉对住所可讲究了,“有没有帮我男朋友安排住的地方?” “当然有喽?安排在你隔壁。” “哦!”施薏没好意思说出口,估计丁漠湉会挑剔一番。 “怎么?你担心他没地方住啊?” “没有,他有时候矫情一点,不好伺候。但是我会让他入乡随俗的。” 刘思齐笑了起来,打趣道:“看来你搞得定他?” “没有啦!他少爷脾气上来了,我说了根本没用!” “他脾气不好吗?经常乱发脾气吗?” “没有啦!”施薏笑了笑,“他就是寡言少语些,为人还是不错的。” “那是当然啦!你难道千挑万选个坏蛋,来当男朋友吗?” 施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这里的空气质量真好,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吗?” “是啊!省的上下班赶来赶去了,还能帮我爸和徐叔叔他们两人,毕竟他们年纪也大了嘛?但我爸希望我能出去闯闯。” “那你怎么想的呢?” “有机会再说吧!” “嗯。” 施薏看了看四周,又张望了一下远处,好奇的问道:“这里看不到葡萄园吗?” “是的,从这里看不到,被前面一片树林给挡住了。” “种植葡萄,对土壤要求很高吧?” “嗯,是的,不过我也不太懂,这个要长年累月的经验,一时半会也学不会。” “刚才徐敏说你味觉灵敏,我还以为你是种葡萄的高手呢?” “我可种不来哦?” 施薏笑了起来,跟随在刘思齐身后,刘思齐做着导游,别看办公区域不大,结果兜一圈下来,就到了晚饭时间。 两人走进食堂,这个食堂不算大,园长徐泽热情款待了施薏和施魏东,刘思齐的父亲刘野也很客气,招呼他们父女坐下,施薏这才看到刘思齐口中的祥叔和王星。 祥叔看着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王星对着祥叔却表现出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看来两人并不太愿意,坐在一起吃饭,只是这里是乡下,附近没有其他选择,所以勉为其难的坐在一起,一同吃着晚饭。 虽然一顿饭下来,桌上坐着两个不合群的人,但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吃饭心情,“施薏,今天累了吧?” “不累。” “真的假的?虽然就在附近转转,但是也逛了一下午了,真的不累吗?” “是啊!你小看我了,我跟朋友逛街,逛一天都不会觉得累的。” 刘思齐笑了笑,打趣道:“女人果然一逛街,就不会觉得累!我本来还担心,明天带你去葡萄园,旅途遥远,怕你走不动,吃不消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放心好了,我没问题的!体力绝对ok!” 徐泽还是客气的招待着祥叔和王星,虽然他们两人,已经来了一段日子了,但毕竟是丁晨敏专门派来的人员,祥叔几乎事事亲力亲为,异常的仔细,但碰到井友林来掏钱时,又同样是一筹莫展的。 刘野低下头,仰着眼神飘向对面,轻声对刘东问道:“是这个女孩子吗?” “是的。” “思齐好像跟她蛮聊得来的?” 刘东张望了一下,答道:“是啊!可惜她有男朋友了。” “这种感情的事,要讲究缘分的。” 施魏东发现到,似乎通过一个下午的接触,施薏和刘思齐变得很熟悉了,两人交谈甚欢。 吃过晚饭,各自回房休息,走在回房的路上,刘思齐和施薏还是聊个不停,直到走到各自房门口,聊天才算稍稍停下,看起来还有些恋恋不舍之情。 看施薏要进房前,施魏东叫住了她,“施薏,你来一下我房间。” 施薏转身跟着施魏东进了房间,看到桌上还摊着棋盘,便张嘴问道:“爸,你跟刘叔叔下了一下午的棋?” “嗯,晚饭前,出去走了走。” 施薏点着头,“爸,找我什么事?” 施魏东坐在床边,说道:“你一个下午,都跟刘思齐在一起?” “嗯,他带我在这附近转了转。” 施魏东停顿了一下,说道:“你是个有男朋友的人,要是让漠湉知道,你一个下午都跟个男人在一起,漠湉会怎么想?” 施薏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愣了下说道:“我们光明正大的瞎逛逛,david怎么会吃醋呢?” “你觉得是光明正大?那么明天漠湉来了,别人跟漠湉说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不至于有人要嚼这种舌根吧?” “你怎么知道没有?” “爸,刘思齐只是尽地主之谊,带我附近转转,而且还是你让我出去走走的?” “你别给我强词夺理了!” 本来施薏还在心里埋怨施魏东大惊小怪,但转念一想,虽然施魏东不赞同他们在一起,却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朝好的方向在发展,“爸,原来你还是在意david的?” “我是不希望被人说闲话!” “哦!”施薏还想反驳说,丁漠湉还经常要应酬那些喜欢他的女人呢?她都没吃醋,怎么她跟别的男人闲逛一下,就不检点了吗?当然,她把这些想法都放在了心里。 “施薏啊!你别觉得爸的想法老土落后,女孩子要懂得自重自爱。” “嗯,我知道了,爸。” “嗯,你回房休息吧!走了一下午,也累了吧?” 施薏点点头,说道:“那我去洗澡睡觉了,爸,你也早点休息吧!” 施薏转身离开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里,洗完澡,没找到吹风机,好在她现在是个短发,自然干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稍微甩几下头发,就干了一半了,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发现丁漠湉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早上,本来想着打个电话给他,看来他肯定在忙,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了。 施薏平躺在床,刘思齐到是发来了一个短信,客气的说着,让她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出发去葡萄园,结果两人又瞎聊了一会,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八 钱子豪开着车,丁漠湉在后座睡着了,昨晚通宵赶计划书,一坐上车,丁漠湉就开始犯困了,哈气连天,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好在一路上道路平坦,丁漠湉睡了个好觉,快到葡萄园的时候,丁漠湉打着哈气,醒了过来,“是不是快到了?” “嗯,你睡醒啦?” 丁漠湉靠在车背垫上,伸了个懒腰,“在车上睡得不舒服。” 钱子豪笑了笑,调侃了一句,“你不能跟施薏说一声,晚一天来吗?” “我已经晚了一天了?而且施叔叔也在,我怕他觉得我架子大?” “你也真够累的?” “没有啦!我是来玩的,来放松的?” “你也太宠施薏了吧?” “我宠自己的女朋友有错吗?” 钱子豪立马发出作呕的声音,透过后视镜,看到丁漠湉虽然熬了个通宵,心情似乎还不错,钱子豪便问起计划书的事情来,“那份计划书都改了几次了?昨晚上,sherry也陪你熬通宵了?” “嗯,我让她不用陪我的,她说两个人做,总比一个人做要快?而且sherry真是个好帮手,没她帮忙,那么多要改的地方,我估计昨晚上,我还搞不完?” “顾主席还不满意吗?”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顾主席不是对计划书不满意,是对我不满意。” “那david你有什么打算?” 丁漠湉看向车窗外,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打算慢慢跟顾氏减少合作了?” “分的开吗?” “怎么会分不开呢?现在不是逐步逐步的在朝这个方向发展吗?” “可是sherry似乎还想继续跟你合作啊?” 丁漠湉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忧伤,口气也变得有些伤情,“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你心里觉得对不起sherry吧?” “我对她总是充满了愧疚。” “问题出在,sherry对你不死心啊!我本来以为,你跟她分手,她会变得歇斯底里的,结果在你面前,还是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我不得不佩服你啊!” “你在损我啊?” “我哪敢损你啊!施薏知道你还跟sherry,在生意上有接触吗?” “嗯。” “施薏没反应吗?” “她反应不大,不像sherry以前那么敏感。” 钱子豪笑了笑,心里很明白,因为顾夏韫心里,总是患得患失,越怕失去,就越是紧张,最后就容易弄巧成拙。 “不过女人都是爱吃醋的,你可要当心啊!” “嗯。” “那个penny呢?还缠着你吗?” “自从上次见过施薏之后,好了很多了,不过还是会跑来找我,约我吃饭,约我打球?” 钱子豪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调侃了一句,“施薏这是在拉仇恨啊?” 丁漠湉伸手拍了下钱子豪的肩膀,反驳道:“什么拉仇恨啊!你好好开车吧!” “好的,丁总。”在个三叉路口,钱子豪问道:“是朝这边转弯吗?”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来过?” “就当我没问过。” 钱子豪按照自己的判断转弯,随口说道:“我有点饿了,过会到了,先吃点东西?” 丁漠湉这才发现,已经快中午十一点了,是到了午饭吃饭时间了,“嗯,你一说,我也觉得有点饿了?” 车子快开进园子前,丁漠湉打通了施薏的电话,其实施薏早就兴冲冲的等在了大门口,刘思齐陪同在一旁,钱子豪停在他们两人面前,打开车窗问道:“施薏,停车场在哪?” 刘思齐指了个方向,钱子豪先放了丁漠湉下车,他一个人开车去停车场,刘思齐打量一番丁漠湉,不知道此刻下车的人是施薏男朋友?还是开车去停车场的人才是? 下一刻,就发现施薏那充满爱意的眼神,立马让刘思齐明白,眼前的人,就是施薏的男朋友,果然施薏转脸就介绍道:“刘思齐,他是我男朋友david。” 刘思齐愣了下,随即伸出手去,打起招呼,“你好你好,我叫刘思齐,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丁漠湉,刚才去停车的那位叫钱子豪。” 算是简单认识了对方,施薏张嘴问道:“你怎么没跟我说,toni也来啊?” “有什么问题吗?” 施薏解释道:“没帮toni准备房间?” 丁漠湉笑了笑,答道:“那跟我住一间不就行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早上的时候,刘思齐跟施薏说没有空房了,剩下的几间房,都用来堆放杂物了。 刘思齐总不能一直盯着丁漠湉看吧?所以只能在脑海里浮现他的样子,男人看男人,都觉得丁漠湉是个大帅哥,就别说女人了,三人站在大门口,没一会,就看到钱子豪拉着行李箱,从停车场方向走了过来。 “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吧!”施薏对丁漠湉说道。 丁漠湉点了下头,四人便一起朝里走出,施薏开始介绍起周边来,还说的有模有样的,身旁的丁漠湉看了眼刘思齐,说了句,“昨天谁当你的导游了?” “刘思齐,怎么了?” 丁漠湉冲刘思齐笑了下,客气的说了句,“辛苦你了。” 施薏一转脸,拍了下丁漠湉的手臂,反驳道:“david你什么意思啊?” 钱子豪笑着补上一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三个男人笑作一团,一下子就拉进了彼此间的距离,丁漠湉给刘思齐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彬彬有礼的人,四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一排平房面前。 钱子豪一看这排平房,觉得有点简陋了些,下意识的看了眼丁漠湉,刘思齐打开房门,房间还算干净整洁,比钱子豪预想中要好,“那个..这附近有酒店吗?” 钱子豪先开口询问一下,施薏瞪了眼钱子豪,觉得他好失礼,丁漠湉到是表态道:“toni,这里是乡下,哪里有酒店?” 丁漠湉转脸对刘思齐说道:“麻烦你了,还替我们安排了住所?” “好多年没装修了,看着是蛮旧的?” 施薏插上一句,顺便不忘瞪了眼钱子豪和丁漠湉,“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想要挑三拣四的!” 刘思齐笑了下,问道:“你们还没吃过饭吧?” “是啊!”钱子豪说道,丁漠湉点了下头,“你们先去放行李吧!我和刘思齐在门口等你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你们先去食堂吧?我和david一会过来?” “你们认识食堂在哪吗?”施薏问道。 钱子豪翻了个白眼,答道:“你刚才不都介绍过一遍了吗?” “我们认识的,一会就来?”丁漠湉说道。 施薏瞪了眼钱子豪,撇着嘴反驳一句,“toni就是记性好啊!像我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说过就忘了?” 不给钱子豪任何反驳的机会,施薏一个转身,就拉着刘思齐朝食堂走去,留下稍有郁闷的钱子豪,和在一边偷笑的丁漠湉。 “我们进去放行李吧!toni,别傻站在门口了?” 说是放行李,其实就是把行李箱,拉进房间里,两人稍作休息一会,看丁漠湉在房里来回走了走,又抬头看了看,眼里流露出些许嫌弃,钱子豪不由委屈道:“我真是枉做小人了?” 丁漠湉笑了起来,回了句,“我知道你是为我才问的?” “还得罪了你的女朋友?” “施薏不会放在心上的。” 丁漠湉竟然没有埋怨房间简陋,这让钱子豪顿时充满了好奇,“你今天很反常啊?不觉得这房间太差了点吗?” “还算干净吧!差是差了点,但我如果表露出来,就是自讨没趣了?施薏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吗?” 九 “那你先跟我打声招呼嘛?这样施薏也不用瞪我一眼了?” “她也瞪我了?你没看到吗?” “我看到了,但是你有我委屈吗?” 丁漠湉被逗笑了,“哪怕这附近有酒店可以住,我也不会去住酒店的。” “怕惹施薏生气?” “施薏肯定会不开心的,而且施叔叔也住在这里,我们两个跑去住酒店?这像什么话啊?” 钱子豪点点头,表示认同,丁漠湉想的比较周全,钱子豪也表示道:“而且人家热情款待我们,帮我们收拾好了房间,我们如果不住,也太失礼了。” “是啊!”丁漠湉说着话,打开行李箱,取出衣服,说道:“你帮我去看看这间房,有洗澡的地方吗?我想洗个澡?” 这间房总共不过十个平方左右,简直一目了然,前面进门就看到有独立的卫生间,钱子豪探头一看,张嘴答道:“有,就是很小,不知道有没有热水?” 边回答,钱子豪边打开了水龙头,“很幸运,有热水。” 丁漠湉拿着换洗的衣服,走了过来,钱子豪还不忘叮咛一句,“你洗澡的时候,当心一点,小心别摔倒?” 丁漠湉深深呼了口气,回了句,“多谢你关心?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另一边,施薏和刘思齐坐在了食堂,食堂阿姨把饭菜都摆放在桌子上,就等着丁漠湉和钱子豪了。 今天一早,施魏东就和刘东一起,去跟附近的村民打乒乓球,徐泽和刘野陪着祥叔和王星,去拓展业务了,所以中午吃饭,基本上就变成了他们四人。 施薏看着刘思齐,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刘思齐,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说要住酒店的事吗?” “嗯,不好意思啊!david他平时比较讲究一点,你听过就算了?” 刘思齐被搞糊涂了,刚才问起酒店的人,他记得是钱子豪,“你男朋友好像没说什么?他挺客气的?” 施薏笑了笑,她当然知道丁漠湉那点小心思啊!于是她解释道:“toni替他说了而已!” “这你都知道啊?” 施薏自信的点点头,刘思齐问道:“看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很好啊?” “是啊!私底下很要好的。” 刘思齐显然没懂施薏的意思,私底下?那说明还有另一层关系喽?施薏看到刘思齐一脸疑惑,便解释道:“工作上,toni是david的助理。” “哦!”刘思齐心里琢磨不透,丁漠湉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了? 过了约摸二十分钟左右,丁漠湉和钱子豪才姗姗来迟,施薏发现丁漠湉还换了身衣服,便直接打趣道:“david你还洗了个澡啊?” “是啊!” 钱子豪调侃道:“你怎么猜到他洗过澡了?而不是换了身衣服?” “我很聪明的?”施薏露出了一脸自信笑容,其实是她闻到了丁漠湉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刘思齐打断了这个话题,客气的招待道:“先吃饭吧!你们肯定都饿了吧!” 看到钱子豪像是伺候着丁漠湉,帮他摆放着碗筷,施薏在一边不由讽刺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丁漠湉用眼神示意了下钱子豪,钱子豪心里偷笑起来,这个施薏,还真是有一说一,换作顾夏韫,肯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david,toni,这个酱黄瓜很好吃的,你们尝尝?”施薏昨天吃过这个酱黄瓜,觉得味道不错,还特意让食堂阿姨帮她准备了。 丁漠湉吃在嘴里,边咀嚼着黄瓜,发现这个酱黄瓜还真的蛮好吃的,钱子豪直接张嘴夸奖道:“刘思齐,这个酱黄瓜是这里的特产吗?” “也不算什么特产,这里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做。” “对了,你们一定要尝尝这里的葡萄?”施薏昨天就想吃了,但是刘思齐告诉她,今天要去葡萄园的,新鲜采摘下来的,味道口感会更好一些。 丁漠湉却扫兴的来了一句,“我不爱吃葡萄的?” “吃了会过敏吗?”施薏张嘴问道。 “不会啊!” “那你都还没尝过,就说不爱吃啦?”丁漠湉抿嘴一笑,反问道:“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钱子豪和刘思齐两人一同笑了起来,钱子豪不免还对刘思齐解释了一句,“你慢慢就会习惯了,他们两个经常这样斗嘴玩的。” “不吃拉倒?” “知道啦!我一定尝尝味道,看有多好吃?” 刘思齐补上一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帮你们挑选,保证好吃。” 施薏连连点头,又说道:“刘思齐的味觉很灵敏的,据说细微的差别,他都能品尝出来。” 这到让丁漠湉来了兴趣,“只针对葡萄?还是所以味道都能品尝出来?” 刘思齐也没有谦虚,直接说道:“我举个例子吧!一个菜我吃过一次,基本上能说出菜里放的佐料。” “真的假的?”钱子豪也来了好奇。 丁漠湉提议道:“你不介意我试验一下吧?” “david?”施薏想阻止丁漠湉一下,“你怎么回事?” “我好奇嘛?”丁漠湉直白的回答,刘思齐到是大方的同意道:“可以啊!可怎么试验呢?” 丁漠湉起身,走进厨房,没一会,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碗,碗里是一些绿豆芽,放到了刘思齐面前,“你尝尝看,我都放了些什么?” 刘思齐尝起了碗里的绿豆芽,一放进嘴里,他就皱了下眉头,显然这个绿豆芽的味道很怪,施薏轻声问道:“david,你都放了些什么啊?” 刘思齐放下筷子,对着丁漠湉一一报出了放的调味品,连丁漠湉放的一点点糖,都没逃过刘思齐的味觉,钱子豪觉得简直太神奇了,“david,他都答对了吗?” “嗯。” “哇哦?刘思齐,你也太厉害了点吧?你有这个能力,留在这里简直太可惜了!太埋没人才了?”钱子豪一边夸奖着,一边不自觉的看向了丁漠湉。 刘思齐笑了下,谦虚道:“言过其实了?” “不,你真的很厉害!”丁漠湉也夸赞道。 “你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施薏也投来了夸赞的眼神,丁漠湉坐下,继续吃着饭,大概是饿了的关系,丁漠湉吃得很香,其实他比较挑荤菜,对蔬菜就没那么讲究了。 “过会准备去哪?”丁漠湉放下筷子,随口问道。 “去葡萄园。”施薏答道。 丁漠湉点了下头,钱子豪表示道:“我不去了,下午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嗯,我跟你说的那些问题,可别忘记了?”丁漠湉叮咛道。 “知道了,我记在本子上了,不会忘记的。” 施薏问了句,“你有事啊?” “不是要紧事,toni可以搞定。” “施薏你放心好了,david是来陪你玩的,不是来工作的?” 钱子豪的解释,让刘思齐觉得丁漠湉似乎很忙碌,连出来玩,还放不下工作,“好了,我回房工作去了,你们准备准备出发吧!” 施薏回到房间,拿上个小背包,丁漠湉和刘思齐都是轻装上阵,那条去葡萄园的路,对刘思齐来说,已经是滚瓜烂熟了,丁漠湉伸出手去,对施薏说道:“我帮你背包吧!” “不用了,背包又不重。” “拿过来吧?” “不用了,david,我的包包是粉色的,你背着多怪啊?” “你在,我背着就不奇怪了?”施薏没懂丁漠湉的意思,露出个啊的表情,丁漠湉又解释了一句,说道:“人家一看就知道,是男朋友在帮女朋友背包。” 施薏低下头,偷偷笑了笑,“我劝过你喽?别过会说有损你形象了?” “给我吧?废话真多。” 十 刘思齐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交流,心底产生一种羡慕感,没见到丁漠湉之前,他还一度以为,施薏的男朋友,或许会对施薏不上心,看来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刘思齐,我们怎么去葡萄园啊?”丁漠湉问道。 “我们可以开车去,但是进葡萄园的那段路开不了车,只能步行。” 丁漠湉刚要说好,施薏开口插上一句,“我们走过去吧?还可以边走边看看沿路风景呢?怎么样?” 刘思齐转脸问道:“你确定要走过去吗?施薏。” 施薏肯定的点点头,丁漠湉也没多想,直接就表示认同,于是三人就一起出发了,走了约摸半个小时左右,丁漠湉才意识到,刚才刘思齐询问施薏的那句话,原来是事出有因的,从办公区域走到葡萄园,需要走一个半小时,现在再说不,似乎有点晚了? 要说沿路风景,其实根本谈不上什么风景,几乎都是农地,毕竟不是旅游景点嘛?只能看作是大自然的馈赠,完全是纯天然的景色,是城市里不多见的。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到也热闹,三人走到一个吊桥前,丁漠湉却止步不前,连连退后了几步,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施薏一看吊桥的高度,顿时明白,丁漠湉有恐高症,他过不了这个吊桥。 刘思齐也看出了某种异样,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david他有恐高症,过不了这个桥,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离开吊桥远一些,让丁漠湉好了很多,“有,就是开车路线,但是要比走吊桥远。” 丁漠湉缓了口气,慢悠悠的说道:“远一点没关系,我们走那条路吧!” 刘思齐点了下头,询问道:“david你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会?” “没事,继续走吧!” 看到丁漠湉的脸色逐渐恢复过来,施薏这才放心很多,跟在刘思齐身后,施薏不免还是问了句,“真的没事吗?” “嗯,真的没事。”丁漠湉牵起了施薏的手,捏的有点紧,吊桥对他一时的冲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要施薏在他身边,似乎恐高症变得不那么凶猛了? 丁漠湉没受到恐高症的影响,三人又恢复了之前有说有笑的氛围,另外一条路,其实需要绕很大一圈,多走一个小时的路,但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也不觉得枯燥乏味。 “到了。” 刘思齐用手一指,顺着刘思齐指的方向,施薏看到了整片整片的葡萄树,好像连空气中都弥漫了一股葡萄味。 “你们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刘思齐指了指葡萄园里的简易房,又问了句,“你们爱吃什么口感的葡萄?” “我喜欢吃甜的。”丁漠湉表示无所谓,他本身就不爱吃葡萄。 “好的,明白了。” 刘思齐转身就去摘葡萄了,施薏和丁漠湉朝简易房走去,这里一定是民风淳朴,简易房都不关上门,农户都在葡萄园里忙碌着,施薏决定了,过会吃完葡萄,她也要去帮忙采摘。 说是在简易房休息,丁漠湉很快便同施薏一起,站在了门外面,他深深吸了口气,觉得乡下的空气好清新,趁施薏没留意,一把拉过她来,拥入怀中,轻声问道:“有没有想我啊?” “哪有空想你啊?” “你不想我吗?我可想死你了?” “真的?”施薏还认真起来了,“逗你玩的,我忙的要死,哪有空想你啊!” 施薏咯咯咯的笑了笑,“马上就打击报复我了?小气鬼!” 丁漠湉也笑了起来,反驳道:“我就小气了,怎么样?谁让你说不想我的?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竟然说不想我?” “就这么点路程,也能算千里迢迢啊?” “你要求还真高啊?” 施薏搂着丁漠湉,在他的怀里撒娇,瞬间什么忧愁和烦恼,都通通不见了,“刘思齐快回来了,被人看到我们抱在一起,不太好吧?” “有什么问题?我们正大光明的?干嘛要偷偷摸摸啊?” 施薏心里是高兴的,丁漠湉那么忙,还特意跑来陪她,两人各自站好后,多少还是期待着刘思齐采摘来的葡萄。 只等了一会的功夫,刘思齐就拿着个篮子,里面放着刚采下的葡萄,朝两人走来,“给我吧!我去洗一下葡萄。” “我已经洗好了,进去吃吧!” 刘思齐把篮子放在了桌上,施薏立刻摘了个,放进嘴里,“哇,真的好好吃,甜中带一点点酸,口感超好。” 看到丁漠湉还有点犹豫,施薏怂恿道:“david你快尝尝啊!真的超好吃,快尝尝啊!” “是吗?” “是的。”施薏一个接着一个,往嘴里塞,简直好吃的停不下来。 丁漠湉对于他自己不爱吃的东西,总是显得扭扭捏捏,施薏看不得他那副矫情样,直接摘了个葡萄,塞进了他的嘴里,“是不是很好吃?” 丁漠湉嚼了下嘴里的葡萄,还真的味道不错,连他这个不爱吃葡萄的人,也被俘获了,“味道真的不错。”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刘思齐笑着答道。 “你们葡萄园的生意,肯定很好吧?”丁漠湉问道。 “其实也算小有名气啦!只是...?”刘思齐又提了下老板的儿子,那个败家子的所作所为,不由让丁漠湉想起了井友林。 “别说扫兴的事了?”施薏转向刘思齐,问道:“我们能去采摘葡萄吗?” “你想去采葡萄啊?” 施薏点点头,刘思齐说道:“很辛苦的,我们过会还要走回去呢?你吃得消吗?” “没问题的。”施薏在兴头上,哪会觉得累呢? “那跟我走吧?” 施薏拉起丁漠湉的手,显得很开心,两人跟随在刘思齐身后,途中碰到两个种植葡萄的农民,刘思齐询问了一下,哪片葡萄成熟了,现在可以采摘了?问清了方向,刘思齐便带着两人,直奔目的地。 刘思齐看了下时间,先说道:“我们采个半小时左右,就要起身走回去了,要不天黑了,路不好走。” “嗯,好的。”施薏答应的也快。 刘思齐开始做示范,他一手拿着剪刀,另一手托着葡萄,然后对准根部咔嚓一声,就一剪成功了,最后把葡萄放进旁边的箩筐里。 施薏和丁漠湉学着刘思齐的动作,开始采摘葡萄,施薏是乐此不疲,丁漠湉是腰酸背痛,刘思齐也没闲着,三人一起采摘了半个多小时,到了要离开的时间,才停了下来,这种体验,到是丁漠湉从来没有过的。 当三人回到办公区域,天也暗了下来,施薏还显得意犹未尽,丁漠湉却有些精疲力尽了,还被施薏无情的嘲笑了一句,“谁让你平时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一看就是缺少锻炼?” 丁漠湉哼了声,反驳道:“是唐医生之前让我别锻炼的,为了腰部调理,结果就被你嘲笑了,我真是可怜啊!”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不该嘲笑你的。” 刘思齐看在眼里,发现施薏和丁漠湉感情很好,丁漠湉虽然话不多,但为人还蛮随和的,也不像施薏所说的那样难相处? “我们先去吃饭吧!今天都累了,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施薏和丁漠湉点着头,三人一同走进食堂,刚踏进食堂门,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灯光噌亮,徐泽和刘野、王星都站在一边,钱子豪的身旁站着祥叔,此刻神情微微紧张,有些抖抖索索? 丁漠湉轻声嘀咕了一句,“祥叔...?” 一 祥叔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过来,脸上是笑容满面,跟昨天应酬施薏时的样子,完全是判若两人,走到丁漠湉面前,祥叔还没敢开口,到是丁漠湉问了句,“祥叔你怎么会在这?” 刘思齐没搞懂状况,便插入一句,问道:“你们认识啊?” 祥叔慌慌张张的傻笑道:“二少爷,您回来啦?葡萄园一个来回,您肯定累了吧?” 二少爷?刘思齐看了眼丁漠湉,又看了下祥叔,有些更搞不清状况了,“祥叔你没跟着olivia?” 祥叔闭了下眼,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钱子豪走了过来,低声对丁漠湉说道:“先吃饭吧!有些事,我过会跟你说。” 丁漠湉点了下头,祥叔暂时松了口气,食堂里的人都围坐在一起,准备吃饭,施薏一看桌上准备好的菜,几乎是清一色,全是为丁漠湉准备好的,olivia?丁晨敏?那么眼前的祥叔,看来也是帮兴耀集团做事的。 施薏收到了施魏东发来的信息,说今晚他和刘东一起,要留在那里过夜了,她还不知道,原来自己的爸爸,竟然这么爱打乒乓球啊! 祥叔一直陪着笑脸,王星更是没了方向,下午他们回来,在回房间的走廊上,竟然遇到了钱子豪,当知道丁漠湉也在这里的时候,简直当场能把他们两人吓死! 刘思齐不明所以,丁漠湉跟他讲话,他也就率性而谈,转过头去,才发现父亲刘野,不断的在给他使眼色,而他却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漠湉的眼神飘过王星,落在了祥叔身上,祥叔一直跟随丁晨敏,联想到之前刘思齐所说的败家子?不会是指井友林吧? 祥叔注意到了丁漠湉投来的目光,心里真是害怕的要命,他想过找丁晨敏求救的,但又怕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毕竟丁晨敏和丁漠湉他们是一家人,到时候拿人开刀,肯定倒霉的人是他! 颤颤悠悠的把晚饭吃完,祥叔想要上前解释原委,却被丁漠湉讽刺道:“祥叔你别着急,先回房吧?我想等toni跟我说完大致情况后,让我心里有个准备,你再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少爷..?” 丁漠湉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了食堂,钱子豪紧跟他身后,施薏到是保持原样,仍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刘思齐中途离开过一次,是去拿药油的,他本来想当面给丁漠湉的,结果现在貌似没机会了? “施薏,过会你把药油给david吧?他平时如果运动少,今天走了那么多路,明天肯定会浑身酸痛的?” 施薏接过药油,拿在了手里,“谢谢你,刘思齐,你想的真周到。” 祥叔还没回房,直接冲到了刘思齐面前,口气很差的质问道:“刘思齐,明明有车可以开去葡萄园,你为什么要让二少爷走着去?” 施薏赶忙答道:“祥叔是吧?是我提议要走着去的。” “原来是施小姐的意思啊?”祥叔转脸对着施薏,又换上了笑脸,他当然知道了施薏的身份,想到昨天吃晚饭时,他表现的冷淡,怠慢了施薏,施薏会在丁漠湉面前告状吗?一想到这,祥叔的头都大了,“我知道二少爷的腰有旧疾,怕他走那么长的路,过会腰会不舒服?” 祥叔的顾虑有道理,施薏完全没想到,看来过会等丁漠湉发完脾气,她要去关心一下他,“祥叔,你还是先回房间吧?过会david要是找不到你,脾气会更大的?” 施薏可不是在吓唬祥叔,祥叔赶紧对着施薏求起情来,“施小姐,你一定要替我在二少爷面前美言几句?” “祥叔,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有心无力。” 祥叔叹了口气,招呼来王星,看来只能自求多福了,“那我先回房了?” “慢走,祥叔。” 看着祥叔和王星垂头丧气的离开,施薏转脸就朝刘思齐问道:“你说的那个败家子,是指井友林吗?” “你怎么知道的?” 施薏呼了口,还真是井友林这个败家子!刘野和徐泽走到刘思齐跟前,刘野瞪了刘思齐一眼,直截了当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机灵?没看到我在跟你使眼色吗?” 刘思齐一脸茫然,呆呆的看着刘野,说道:“我看到了,但是没懂你什么意思?” 刘野叹了口气,发现儿子真不会察言观色,徐泽到觉得这事情,也难怪刘思齐,谁能想到,面前的施薏,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呢? “施薏..?david他...?”刘思齐还没讲完,就被刘野打断道:“你要叫施小姐,还有丁先生,知道吗?” 刘思齐一愣一愣的,施薏赶忙说道:“刘叔叔,别这样嘛!叫我施薏就好了,没想到我们来玩,反而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施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徐泽连忙客气道。 “徐园长,都说叫我施薏就好了,别跟我这么客气,我很不习惯?” “好,好。”徐泽点着头,施薏看到刘野像是要骂上刘思齐几句,便赶紧提出道:“刘思齐,刚吃完饭,我吃得好饱,我们去外面散会步吧?” 刘思齐在茫然中点了下头,大概因为是施薏开的口,所以刘野也没阻拦,刘思齐跟在施薏身后,两人一起走出了食堂。 两人刚走到办公区域的空地上,施薏抢在刘思齐前头,先开口说道:“对不起啊!刘思齐。” “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 “你没疑惑吗?” “怎么可能?”施薏尴尬的笑了下,说道:“我想你应该猜到点了吧?” “没有,简直一头雾水?怎么祥叔会叫david二少爷?” 施薏开始解释起来,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必要躲躲藏藏了,刘思齐听完,张大嘴巴问道:“david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嗯,不好意思,之前我没跟你说?” 刘思齐似乎能理解施薏不说的理由,“怪不得你会有所顾忌?之前才会犹犹豫豫的?” “你说的因素是一点,但最主要的是因为,david跟我分过手。” 刘思齐又一个惊讶啊!他们两人还分过手?这是他没想到的,反正是饭后散步嘛?趁着这个机会,施薏简单讲了讲和丁漠湉的过往。 “我收回我昨天说的话,我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就在你面前大言不惭的发表意见?” 施薏摇了下头,“没有啦!你鼓励我的话,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刘思齐有些羞愧,却宽慰的说了句,“不管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你说对吧!施薏。” 施薏嗯了声,明白刘思齐所说的结果,指的是他们的破镜重圆,可结果?怎样才算是结果呢?她有些迷茫,有时候午夜梦回时,她会恍惚很久,感情真的很难理出一些头绪,反正每次在丁漠湉的怀中,她就认定了,那是一辈子! “那我怎么称呼他好呢?”刘思齐开始纠结了,施薏直爽的说道:“他不会在意这些事的?” 刘思齐点着头,心里想了想,还是称呼丁先生合适一点?毕竟父亲和徐园长,都不会叫他david吧?自己也不过是刚认识他而已!想到白天还跟他聊了满多,现在心里却构建起一个无形的天桥,这个天桥就叫作距离吧! “祥叔真的会被骂吗?”刘思齐突然对施薏问了句。 二 “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祥叔做了些什么?但是david一直是对事不对人的。” 刘思齐点着头,说道:“我刚才看到祥叔那么紧张的样子,有点替他担心?” “放心好了,david不会直接开除祥叔的,祥叔是olivia身边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刘思齐点了下头,可他心里是完全没底的,葡萄园跟兴耀集团有合约,长期给酒厂供应葡萄,当时他就知道,这份合约是因为丁晨敏的关系才能拿下的,现在被丁漠湉知道了,合约会就此作废吗? 刘思齐看着施薏,心里话却难以启齿,想起祥叔刚才像施薏求情的情景,此刻他似乎只能用沉默代替诉说。 施薏用手拍了拍刘思齐的手臂,“怎么了?你满脸愁容的,葡萄园跟兴耀集团有合约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祥叔看到david这么紧张,我想肯定跟兴耀集团有关,所以我想了下,猜想两者之间,应该有联系吧?” “嗯,我都不好意思跟你提?” “你没把我当朋友啊?” “就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所以才开不了口?” 施薏点了下头,“不过你说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思齐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下,在施薏看来,问题似乎不太严重,她跟刘思齐说了自己的看法,让刘思齐放宽心,顺便让他安慰一下徐园长。 两人边聊着天,边走回平房,丁漠湉的房间出奇的安静,看来是风平浪静了,“今天葡萄园一个来回,你肯定累了,早点休息吧!施薏。” “嗯,你也是啊!做导游也很辛苦的。”施薏看了眼手上拿的药油,刘思齐叮咛一句说道:“记得给丁先生,这个药油效果很好的。” 丁先生?刘思齐对丁漠湉改了称呼,让施薏一下子不太习惯,“嗯,我替他谢谢你。” “不用客气,希望用不上?” 施薏笑了笑,近期丁漠湉因为要调理腰部,所以没怎么运动,估计他会腿脚酸痛,“那我进去了?” “嗯,晚安了,施薏。” 刘思齐等施薏关上房门后,才打开自己的房间门,走了进去,发现父亲刘野竟然在房里等着他,看来要来的总归会来,躲也躲不掉? 刘野迎了过来,张嘴说了句,“散完步了?” “嗯。”刘思齐点了下头。 刘野皱了下眉,因为心里忐忑不定,他盯着刘思齐问道:“那是太子爷的女朋友,你别跟她走的太近?” “爸,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谁能想到她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 “我觉得施薏没什么?她是个好女孩。” “谁说她不好了?我是要你跟她保持距离。”刘野斜视着刘思齐,又问了句,“太子爷知不知道,你跟他女朋友还相过亲?” “应该不知道。” “千万别让他知道啊!” “爸啊!”刘思齐拖长了音,继续说道:“丁先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谁知刘野立马叹了口气,说道:“你跟他很熟吗?不是刚认识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到底清楚吗?” 刘思齐摇了摇头,刘野又说道:“你是没看到,在等你们回来的时候,祥叔那坐立不安啊!说太子爷好难伺候的,连一直跟随他身边的添叔,都对他忌惮三分?” “祥叔这是危言耸听,我今天跟丁先生接触过,丁先生哪是他口中那样的人啊?” “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为人低调谦和,而且交谈中,一直是客客气气的。” “没架子吗?” 刘思齐停顿了下,“反正跟祥叔说的不一样。” 刘野稍稍平和了一点,又马上叮咛道:“但是你一定要跟施薏保持距离,你知道吗?” “干嘛啊?爸。” “在等你们回来的时候,祥叔告诉我们的,说太子爷可喜欢施薏了,他跟顾氏集团大小姐分手,就为了跟这个施薏在一起。” “那有什么关系啊?” “你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吗?”刘野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个愣头青,他试探的问了句,“你现在还对施薏有意思吗?” “当然没有啦!” “那就好,要有自知之明,你怎么跟太子爷比啊?” “爸,你说到哪去了?施薏一开始就喜欢丁先生好吗?” 刘野眼神左右看了眼,随后说道:“不知道祥叔怎么样了?” “我想丁先生总归是个讲道理的人吧?不至于把气都撒在祥叔身上吧?” “话是没错!最大的问题是那个井友林,但井友林是他弟弟,他们是一家人,最后倒霉的还不是祥叔他们?” “爸,你是担心祥叔?还是在担心我们啊?” “有区别吗?”刘野摇了下头,继续往下说,“虽然葡萄园的批发生意还不错,但最大的客户还是兴耀集团,如果没了这个大客户,葡萄园要经营下去,就有困难了!” “我知道。” “你知道?我看你一脸轻松样。” “愁眉苦脸也没什么用啊?” “希望祥叔安全过关,我们也只能随波逐流了?”刘野和徐泽商量过,他们根本没有主动权。 “嗯。” “好了,说出来就舒服多了,你早点睡吧!我走了。” “嗯,你早点睡觉,晚安爸!” 刘野起身离开,刘思齐躺在床上,今天还真有点累了,眼皮不自觉的开始打架,连着打了几个哈气,睡意就上来了。 祥叔灰溜溜的离开了丁漠湉房间,丁漠湉坐在床边,脱掉了鞋子,把腿放在了床上,双手来回揉捏着小腿,钱子豪见状,开口问道:“怎么了?腿酸啊?” “嗯,你不知道我今天走了多少路哦!真是把我累死了。” “累归累,我看你心情还不错嘛?”钱子豪嘲讽了一下。 “本来心情是不错啊!谁知道一回来,就见到了祥叔,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丁漠湉一边捏着自己的小腿,一边咧开嘴喊腿酸,用手拍打着双腿,起身准备去换衣服,钱子豪提议道:“你要不要热水泡泡脚?” “嗯,我先去换个衣服。” 钱子豪转身走去卫生间,拿出台盆柜里的木桶,打开水龙头,才发现没有热水了,他只能去食堂取热水瓶,倒热水进木桶,心里不由抱怨一下,乡下地方果然很不方便啊! 钱子豪刚走出房间,准备走去食堂,施薏正巧打开房门,一开一关正好碰上,“toni,你去哪?” “施薏你还没睡啊!david腿酸想泡泡脚,房里没有热水。” 看到施薏一脸关心,钱子豪很拎得清,立刻就明白,他要退位让贤啦!于是就对施薏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施薏点了下头,等在房门口,钱子豪很快就拿着两个热水瓶,直接递给了施薏,“你拿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施薏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钱子豪帮她打开房门,施薏拿着两个热水瓶,径直走进了房,发现丁漠湉侧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 施薏直接拿着两个热水瓶,走进卫生间,她先洗了下木桶,然后把热水倒了进去,再放了些冷水调和一下水温,才拎着木桶走出卫生间,木桶装了水,变得好重,施薏拎着略有吃力。 不太平稳的脚步声,惊醒了丁漠湉,“toni,你去哪了?” 施薏放下木桶,与丁漠湉四目相对时,似乎空气都变成甜腻腻的了? 三 “施薏?怎么是你啊!toni呢?” 施薏嘟了下嘴,反驳道:“你不想见我吗?” “你就会胡说八道!”丁漠湉站起身来,双脚一站地,顿时感觉到腿不像自己的,酸胀的厉害,“啊..嘶嘶..?” “我放好水了,你坐着泡泡脚吧?” “嗯。” 丁漠湉卷起了裤腿,施薏递给他条毛巾,丁漠湉接过手来,打趣道:“你不帮我擦脚吗?我腿酸的抬不起来?” “david,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顺手把毛巾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热水泡泡脚,果然让酸胀的小腿舒服了很多,“你对祥叔发脾气了?” “没有。” “这么难得?” “你当我不分青红皂白,张嘴就骂人吗?”丁漠湉抬着头反驳道。 施薏神情故意表现的有些夸张,连连摆手说道:“你最讲道理了?” “你在讽刺我吗?” “我在夸你。”丁漠湉笑了笑,往下说道:“葡萄的品质没什么问题,我今天自己尝过了,olivia只是卖的价格过高,祥叔只是听命行事罢了!” “那祥叔见到你需要那么紧张吗?” “他做贼心虚喽?”丁漠湉一边说着话,一边弯下腰擦脚,施薏看了后,不由开玩笑的说道:“你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没说错吧!” 丁漠湉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施薏弯下腰准备拿起木桶,却被丁漠湉阻止道:“我自己去倒水,你说的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就说david你聪明啊!一教就会?” 丁漠湉被施薏逗得哭笑不得,双手拎起木桶,走进卫生间,倒完水,便将木桶放在了一边,走回房里,他还不忘帮自己捶捶腿,“david,你去坐在床上,我帮你捏捏腿?” “真的?” 施薏先露出了个啊的表情,接着就拿起床上的枕头,朝丁漠湉扔了过去,丁漠湉一把接住枕头,笑了起来说道:“我女朋友最近变得越来越温柔体贴了?” “口是心非!” “没有,我发自内心的。” 丁漠湉坐回床边,动作缓慢的抬起腿来,轻放在床上,“泡完脚,有没有好点?” “嗯。” 施薏轻按起丁漠湉的腿来,她还特意去专门学过按摩,学的特别认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了,虽然丁漠湉嘴上不说,但施薏还是能感受到,丁漠湉心里有事? “早知道就开车去了?” 丁漠湉笑了笑,回了句,“马后炮。” “你心里是在怪我吗?”施薏把手放在了丁漠湉的胸前,丁漠湉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敢不敢。” 施薏扑进丁漠湉怀中,靠在丁漠湉胸前,羞答答的说道:“别闷闷不乐了,david?” 丁漠湉轻笑一声,缓缓道来,“这个葡萄园是olivia不久前买下的,她打算让井友林来经营,所以跟兴耀集团旗下的酒厂,签了合同,供应的葡萄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 施薏离开丁漠湉怀中,顺势坐在了丁漠湉的脚边,“是祥叔跟你坦白的吗?” 丁漠湉冷笑一下,摇了下头,说道:“祥叔说他按照olivia的吩咐,来管理葡萄园,还有给酒厂供应葡萄,其他事一概没说。”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推断出来的,祥叔对于井友林的事,在我面前只字未提,他毕竟跟随olivia多年,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祥叔对olivia很忠心啊?” “我看他是有苦说不出?” “白天的时候,刘思齐提过,说井友林经常来葡萄园要钱?” “嗯,但是我总不能查葡萄园的账目吧?我可没这个权利。”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觉得olivia肯定自己拿钱出来补账了,葡萄虽然好吃,品质再好,也总不能高于市场价太多吧?那生产成本就太高了了?” “嗯。” “所以我准备回去以后,私底下找olivia谈一谈,小事而已,不过太明显了,容易惹人非议?被人抓住把柄。” 施薏点点头,“其实最麻烦的是井友林!” 丁漠湉不由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直放不下心里的心结。” “嗯,所以一直都是在选择逃避吗?” 丁漠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心结,眼神变得暗淡无光,“也许我没有资格说他,我自己都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施薏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宽慰道:“你别自己给自己挖坑行吗?” 丁漠湉笑了笑,笑容很淡,却很暖,“你不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施薏认真的看着他,“我想问,但是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想勉强你。” 丁漠湉深吸一口气,闭了下眼睛,像是努力在做心里构建,可呼吸却渐渐急促起来,缓了很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施薏握紧了他的手,伸过头去,吻在他的唇上,轻轻的一吻,充满了意味深长,“david,高中发生的事,等你准备好了,再跟我说也不迟,不用急于一时,勉强自己说出来?” “施薏..?”丁漠湉拉过施薏,吻得更深了。 施薏把话题又拉回到井友林身上,“井友林什么时候才能迷途知返呢?” “不知道..?” “我知道你每次都说不帮他了,可每次你还是会去帮他?” “家里事处理起来最麻烦了。” “所以人家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丁漠湉却抱歉道:“说了陪你散散心的,结果还碰上这种破事!” “没关系啦!” “施叔叔呢?”丁漠湉问起施魏东,“跟刘叔叔一起去打乒乓球了,估计是打的意犹未尽,所以今天晚上住在那里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伸出手握住了施薏的手,“别按了,你会累的,过会你手要酸了?” “这里是乡下,晚上阴冷阴冷的,你带了腰贴吗?” “没带。” “我带了,你等等,我回房去拿。”施薏刚要起身回房,却被丁漠湉一把拉住,笑着说道:“我带了,葵姨帮我准备了。” “你真无聊?” “我喜欢看你关心我的样子。” 施薏略有羞涩,“放在行李箱哪里了?” 丁漠湉指了个方向,施薏貌似也记得葵姨整理东西的习惯,一下子就找到了腰贴,“你躺好,我帮你贴上吧?” “嗯。”丁漠湉转过身去,施薏熟门熟路的把腰贴,贴在了丁漠湉的腰上,顺手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刘思齐给的药油。 贴完腰贴,丁漠湉看到施薏手上拿的药油,调侃一句道:“你连药油都准备好啦?原来是早有安排,故意让我走那么多路的?害我腿酸的要命。” “是刘思齐给我的,说这个药油效果很好,如果你腿酸的话,就让我帮你擦一擦?好心当成驴肝肺!” 丁漠湉卷起裤腿,施薏把药油倒在手上,揉搓热后,便放在了丁漠湉的小腿上,“哇..嘶...轻点..?” “你忍一下?” “嘶..啊..啊..我看明天我都没法走路了,我好久都没走过那么多路了,哇..哇..嘶...?” “我就说你娇气吧!” 丁漠湉不服气,反问一句,“你不累吗?” “有点累,但是腿不酸。”施薏说完,还不忘笑了笑。 丁漠湉哼了下,施薏手脚很快,迅速的擦完了药油,没管丁漠湉哇哇叫疼,“都是因为我最近没运动,否则你才没机会嘲笑我呢?” “知道了知道了。”施薏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在偷笑。 丁漠湉也没客气,一把拉下施薏,“让你笑?让你笑?” 两人平躺在床,说笑之间还不忘打闹一番,拥抱在一起的感觉,嬉戏而又不失欢乐。 四 结果昨晚施薏没回房睡,两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丁漠湉早上起来,感觉双腿酸胀感竟然好了很多,昨晚的药油效果还真好,施薏还侧躺在床上,睡得很香,丁漠湉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刚走出长廊,迎面就遇上了刘思齐。 “早啊!刘思齐。”丁漠湉主动打了声招呼,刘思齐稍有一丝诧异,可能是没想到丁漠湉会主动跟他打招呼,“你早,丁先生。” “丁先生?昨天你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刘思齐总不能说,昨天他还不知道丁漠湉的身份,竟然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现在知道了,他又装不来傻?只能以笑容代替回答。 “你还是叫我david吧?” 刘思齐点了下头,左右看了看,没见施薏身影,但又不方便问丁漠湉,只好关心一下他的身体情况,“腿酸好点了吗?” “嗯,你的药油很管用,早上起床好了很多了。”虽然上下台阶,还是感到酸胀难受,但比丁漠湉预想的要好很多。 钱子豪打着哈气,从祥叔房里出来,朝丁漠湉和刘思齐打了声招呼,“早饭我还想吃昨天的酱黄瓜。” 刘思齐笑了笑,答道:“我们这里每顿饭都有酱黄瓜的,我怕你再多吃几次,就会吃腻了?” 钱子豪不以为然,走近丁漠湉,祥叔和王星早就起床了,钱子豪发现施薏不在身边,便直接朝丁漠湉问道:“施薏呢?” “她还没醒呢?她早上要睡懒觉的,我们别等她了,先去吃早饭吧!”丁漠湉解释了一句。 三人一同朝食堂走去,刘思齐跟在身边,丁漠湉朝他说道:“过会有时间吗?我们聊一下?” 刘思齐心里一愣,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丁漠湉是想问他祥叔的事呢?还是葡萄园的事? “嗯,那吃完早饭,我们去休息室那里,边走边聊?” 丁漠湉点着头,钱子豪瞬间懂了他的用意,果然跟着丁漠湉时间久了,他的心思都能猜出来,三人走进食堂,祥叔早就安排好了丰盛的早餐,他跟王星起了个早,特意准备了这顿早饭。 祥叔跟随丁晨敏多年,深得她心,有实力是肯定的,但阿谀奉承总是难免的,“二少爷,来这边坐。” 丁漠湉也没犹豫,理所应当的坐在了位子上,左右四周看了下,发现施魏东和刘东,似乎还没有回来。 徐泽和刘野也陪同在一旁,虽然祥叔对他们两人千叮万嘱,但面对着丁漠湉,他们两人还是有些无所适从,特别是看到祥叔那恭恭敬敬的样子,就让他们两人起了鸡皮疙瘩。 丁漠湉坐定之后,徐泽和刘野还有刘思齐,也准备依次坐下,却听到祥叔喉咙里,故意发出的声响,似乎是在提醒他们,不该在同一张桌上吃饭? 钱子豪知道丁漠湉没那种讲究,便直言不讳的说道:“大家一起坐吧!” 经过刚才那一出,徐泽、刘野还有刘思齐,都感到浑身不自在,此时,丁漠湉开口说道:“徐园长,刘副园长,刘思齐,赶紧坐下吃饭吧!再磨蹭,饭菜都要凉了?” 三人互看一眼,终于全都坐好在各自的位置上,丁漠湉看了眼祥叔,随后说道:“祥叔、王星,你们两个一起坐下吃饭吧!” “好的,丁总。”王星这才坐在了位子上,祥叔还不忘客气一句,“我还没跟二少爷一起吃过饭呢?” “祥叔你真健忘,我小的时候,你还照顾过我呢?” “二少爷您还记得啊?” 丁漠湉笑了下,回答道:“是啊!那次好像荣叔也在?” “是的是的,大少爷也在呢?” 丁漠湉想了想,的确想起了丁漠骅,对哦!丁漠骅也在,只是那个时候,丁漠骅在埋头学习,让他一时没想起来,徐泽和刘野在旁观察,发现祥叔对着丁漠湉,比对着井友林时,更为恭敬和谦卑? 接着一边吃着饭,祥叔一边跟丁漠湉套近乎,忆往事,刘思齐心里不由犯起愁,想到过会还要跟丁漠湉单独相处,就感到浑身不自在,话说?这丁漠湉到底要跟他聊什么呢? 快到中午十一点了,刘思齐在休息室里发愣,连施薏走近他,他都没有发现,直到施薏在他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你醒啦?施薏。” “是啊!我本来还想继续睡的,但是我肚子饿了,所以就起来了,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啊?” “你不是吧!这么能睡?” 施薏笑了笑,点了点头,开玩笑的说道:“我有人送外号痴睡诊?” 刘思齐咯咯的笑了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刘思齐眨了下眼睛,神情微微有点正经,“刚才david跟我聊了会,问我有兴趣去兴耀集团上班吗?” “是吗?” “他说我味觉灵敏,能品尝出细微的味道,蛮适合做品尝师工作的。” “那你有兴趣吗?” “我说突然问我,我没准备,他留了个电话给我,说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公司找他,谈具体事宜。” “那你考虑一下啊?” 刘思齐点了点头,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特点,还能发挥作用,还会被人欣赏? “那david现在人呢?去哪了?” “刚才被 toni叫去了,好像有点事吧?” “哦,是吗?”施薏看了眼时间,说道:“估计他在忙,我肚子饿了,现在食堂开饭了吗?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刘思齐又问道:“你爱睡懒觉?” “是啊!我休息日子,一般睡到自然醒。” 刘思齐笑了笑,跟在了施薏身边,两人走出休息室,来到食堂,结果发现施魏东和刘东回来了,丁漠湉陪在施魏东左右,亲力亲为的忙前忙后,反而是施薏表现的懒懒散散了? 施薏坐在了施魏东身边,刘东很热情,张嘴就说道:“你男朋友招呼我们半天了,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施薏抬头冲丁漠湉笑了笑,发现桌上放的菜,都是施魏东爱吃的菜,看来丁漠湉早有准备,祥叔和王星也陪着笑脸,在施薏看来,祥叔笑着的脸,都要僵硬了。 刘野一直在给刘东使眼色,奈何刘东和刘思齐一样,根本没领会到刘野的意思,徐泽早就放弃了,准备过会找个机会,直接跟刘东明说了。 大家开始吃饭,丁漠湉客气的招待着施魏东,祥叔抓住一切机会,也跟施魏东套着近乎,“施先生,你快尝尝这个鱼,是二少爷亲自去市场买的,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刘东听到祥叔称呼丁漠湉为二少爷,疑惑的看着刘野,刘野想要告诉他真相,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刘野没法开口说啊!刘东又看向徐泽,可始终对不上他的眼神?最后他无奈的看着丁漠湉,看来第一次见面的预感没有错,丁漠湉果然不一般啊? 祥叔看到丁漠湉对施魏东的客气,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毕竟施魏东和施薏来的第一晚,祥叔对他们很冷淡,的确是怠慢了他们,总担心施薏会记仇,会在丁漠湉面前告状? 施魏东不太习惯丁漠湉的热情招待,更不喜欢祥叔从旁的阿谀奉承,毕竟在丁漠湉还没出现之前,眼前的祥叔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施魏东甚至有些反感于这种人,总觉得他自己,应付不来这种市侩而又实际的人! 五 勉勉强强吃完午饭,施魏东有点想要逃离的想法,他决定过会找个借口,还是约上刘东,继续去打乒乓球吧?他不需要丁漠湉对他的刻意讨好,他只是希望施薏没有选错,虽然从头说起,这个错似乎是他造成的,但现在已经没法回头了,从施薏看着丁漠湉的眼神中,让他深刻的认识到,施薏是有多喜欢丁漠湉。 “施叔叔,我过会陪你一起逛逛吧?”丁漠湉发出邀请,刘东刚想说好,却被施魏东在桌下一把拉住,直接婉拒道:“漠湉,你不用花时间陪我了,我跟老刘已经有安排了。” 丁漠湉明知道是托词,但也只能点头默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看来施魏东,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 钱子豪俯身在丁漠湉的耳边,说了几句,丁漠湉点了下头,便朝施魏东打声招呼道:“施叔叔,不好意思,因为生意上有点事,我要离开一会,失陪一下?” “你去忙吧!漠湉。” 丁漠湉和施薏互动了下眼神,便起身离开了,钱子豪跟在他身后,丁漠湉刚走没一会,施魏东也表示想回房间休息一下,施薏立马起身陪同,想到虽然是顿普普通通的午饭,但丁漠湉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她也要趁着跟父亲单独相处的机会,为丁漠湉美言几句。 食堂里,只剩下刘野兄弟两人,祥叔和王星,还有徐泽和刘思齐,祥叔打发走了厨房阿姨,顺便关上了门,他直接对刘东问道:“你跟施先生很熟吗?” “是啊!”刘野偷偷在刘东耳边嘀咕了几句,告诉了他丁漠湉的身份,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不由让刘东睁大了眼睛,“不是吧?是真的吗?” 祥叔肯定的答道:“是真的,你没在施先生面前,胡乱评价二少爷吧?” “没有,我还夸奖了一番呢?” 祥叔稍稍放下心来,徐泽不免问上一句,“太子爷很难伺候吗?” “葡萄园很有可能被解约,你们觉得问题严重吗?”祥叔也直言不讳的说出了他的担忧。 刘思齐答道:“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我觉得david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要解约的?” 祥叔瞪了眼刘思齐,反问道:“你叫二少爷什么?你跟二少爷很要好吗?” 刘思齐摇了下头,同时解释了一番,祥叔立马扯到另一个话题,指出道:“你跟施小姐相过亲?” “嗯。” “千万别让二少爷知道,男人都会介意的!”祥叔神情又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祥叔,我们不过就一起吃了个饭啊?”刘思齐反驳了一下。 “那你也要看跟谁一起吃的饭啊?” “这几天以来,我们不都在一起吃的饭啊?” 祥叔眼睛一瞪,刘野看到儿子一根筋,赶忙解围道:“祥叔说得对,说得对,思齐他知道了,知道了。” 刘思齐心里还是不服气的,但看到父亲刘野出言阻止,也就放弃没再反驳,祥叔斜视着刘思齐,表示道:“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人,你可别搞不清状况啊!” “我知道了。”刘思齐没有回嘴。 祥叔表示想回房休息一下,王星跟随身后,见两人离开了,食堂里留下的都是自己人,刘野不免开口说了刘思齐几句,“你怎么回事啊!干嘛要跟祥叔顶嘴啊!” 刘思齐不作声,刘东凑近他身边,关心的问道:“你对施薏还有想法吗?”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刘野赶紧补上一句,说道:“还好当初没交往过,要不现在肯定得罪了太子爷。” 刘思齐有点受不了长辈们的世俗,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泽,此时终于开口道:“早上祥叔空着的时候,我们两人闲聊了一会,我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多多少少知道了点事。” “说说,快说说?”刘东之前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的心情,有点不吐不快啊! “丁家的人都不怎么喜欢施小姐,但是太子爷喜欢她,因为施小姐不太出现在丁家,所以之前祥叔没见过她。” 刘野点了下头,说道:“能想象的到。” “祥叔说,喜欢太子爷的女人可多了,但是太子爷一直不给别人机会,唯独对这个施小姐有感觉。”徐泽绘声绘色的继续往下说,“但是丁家的人,几乎都看不上施小姐。” 刘思齐想起了施薏的犹豫不决,其实是有道理的,只是他不知道罢了!他静静地聆听着,刘野开口问道:“那丁家人不出面反对阻止吗?太子爷之前的女朋友,不是顾氏集团主席的女儿吗?” “具体的祥叔没说,他只是提了下,说太子爷非要跟施小姐在一起,之前的女朋友顾小姐,求复合遭到拒绝了。” 刘东认识施薏,他一直觉得施薏是个好女孩子,所以才想要撮合她跟自己的侄子,可他万万没想到,施薏竟然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女朋友,怪不得当初总觉得施魏东欲言又止的一副模样。 刘野看了眼刘东,问道:“你见过太子爷?” “嗯。” 刘东说起那天早上的偶遇,末了不忘解释一下,说道:“我可不知道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把他引来的!” 刘思齐好不喜欢这种氛围,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着应对方法,虽然是人之常情,但总给他一种算计别人的感觉。 祥叔躺在床上,背对着王星,说要休息一下,却根本睡不着,丁漠湉没对他撒气,只是问了他一些事情经过,他也明白,对于兴耀集团来说,根本不会把葡萄园当回事,丁漠湉在意的是丁晨敏背地里在坑自家的钱,知道他只是听命从事罢了,所以并没有为难他。 祥叔没有向丁晨敏汇报情况,他还没有考虑好,该怎么开口说,会好一点呢?既不能得罪丁晨敏,也不能得罪丁漠湉?难啊!真是让他左右为难啊!唯一庆幸的是,井友林没出现,没正面跟丁漠湉起冲突! 施魏东又约上刘东,找了个借口,又去打乒乓球了,施薏知道施魏东是为了躲开丁漠湉,心里难免有点难过,犯难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呢? 一个人在房里无聊,施薏走过走廊,看到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像藤一样的树枝,在编织着什么?施薏立马来了兴趣,凑近两人,蹲下身体夸奖道:“哇,你们好心灵手巧啊!” 两个小姑娘抬头笑了笑,热情的答道:“你想要试试看吗?” “我动手能力很差的。” “没关系,你试试看?很容易上手的,这种树枝很有韧性的,不容易断。” 边说着话,两个小姑娘边把树枝递给了施薏,开始耐心的讲解起来,“粗的树枝用来做大的物件,像这种小的树枝,可以编织成小挂件,或者是戴在手上的戒指。” “戒指?” “嗯。”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树枝编织的戒指,拿在手里给施薏看,“你看,虽然不值钱,但是戴在手上,还是蛮好看的?” 虽然戒指没有光泽,但小巧玲珑,树枝经过晾晒,变成了棕褐色,却在太阳下显得有自然渐变效果。 “这个戒指,真的是用树枝做成的吗?”丁漠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施薏身后。 六 施薏站起身来,转身问道:“你忙完啦!david?” “嗯,去你房里没找到你?” 两个小姑娘见到丁漠湉,不由交头接耳的嘀咕起来,同时脸一红,两人交流着说丁漠湉长得帅,她们两人是附近的农户,平日里做些手工卖钱,刘思齐也会帮她们进行网络销售。 丁漠湉走上前,蹲下身,开口说道:“难吗?你们两人教教我?” “不难不难,你要学做哪种?”她们两人发现,近距离看丁漠湉更帅了? 丁漠湉用眼神扫了下,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了,施薏到是感到有点奇怪,丁漠湉怎么对手工感兴趣了? “学做这个戒指吧?” 她们两人点着头,开始认真的教起丁漠湉来,丁漠湉学着步骤,一步步操作起来,“这个树枝时间久了,会变脆吗?” “不会,它能一直保持韧性,我妈妈编了个手镯,带了有二十多年了,还跟当初做好时一模一样,而且戴久了,树枝还有光泽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看到丁漠湉手里的树枝,已经有了戒指的模样,没一会的功夫,刚刚还是普通的树枝,就变成了个精致的戒指一枚,得到了两个小姑娘连连称赞,丁漠湉谢过两人后,便拉着施薏,朝农地外的一片油菜花田走去。 单一的油菜花不好看,也没啥感觉,但成片的油菜花,就不一样了,美的无法形容,黄灿灿的一大片,非常非常漂亮,丁漠湉知道施薏喜欢,所以特意把她拉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一大片的油菜花田啊!” “刘思齐没带你来看过吗?” 施薏摇了摇头,答道:“大概他觉得在乡下,油菜花到处可见,一点都不稀奇?” 施薏刚想要在油菜花田里跑一跑,穿梭一下,就被丁漠湉拉了回来,将施薏的手背朝上,放在了他的手掌心上,刚要准备来一番深情告白,却被施薏打断道:“david,我爸中午吃饭没给你好脸色,对不起啊!” 丁漠湉笑了下,说实话,要不是施薏提起,他都已经忘了,害他本来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施薏打乱了,“我让施叔叔失望过一次,他对我有要求,是很正常的。” “我还怕你在生气呢?” 丁漠湉翻了翻眼,“我生什么气啊?” 施薏笑了笑,双手推了下丁漠湉的胸前,朝油菜花田跑去,丁漠湉追了上去,本来双腿的肌肉酸痛已经没啥感觉了,结果一跑起来,那种酸胀感,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施薏?” 但施薏跑步很慢,又处在油菜花田,丁漠湉尽管肌肉酸痛,但还是一把就逮住了施薏,“我有话跟你说?” 施薏停住了脚步,可等了一会,丁漠湉也没说出口,惹得施薏直接问了句,“你要说什么?” 丁漠湉像是憋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不由回了句,“都怪你啊!我本来刚才都准备好了?结果你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一会又跑起来了?” “刚才什么时候?”施薏睁大眼睛,瞩目着丁漠湉,又觉得丁漠湉的样子可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丁漠湉笨拙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一股脑的戴在了施薏无名指上,施薏脸上的笑容,也在那一刻定格,傻吧拉吉的问了句,“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你还不懂吗?”丁漠湉也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施薏反驳道:“我懂的意思,不知道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吗?” 丁漠湉被呛得无语,反驳一句道:“男朋友送戒指给女朋友,不就只有一个意思吗?” “什么意思?我不懂?”施薏抬头看着丁漠湉,丁漠湉却脸带羞涩的说道:“我们结婚吧?” 施薏眼睛一眨不眨,丁漠湉拖起她的手来,刚做好的树枝戒指,戴在施薏手上,还蛮好看的,“等回去以后,我买好戒指,会正式向你求婚的。” 施薏嘟着嘴,反问一句道:“那现在是在闹着玩吗?” “当然不是喽!我是想告诉你,我想跟你结婚,求婚当然不能送你个廉价的戒指喽?” 施薏握紧手上戴的戒指,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戒指很好啊!是你亲手做的,我很喜欢。” “以后是丁太太了,别这么容易满足好吗?” 施薏一个转身,背对着丁漠湉,打趣道:“什么丁太太啊!我还没答应你呢?” “你戒指都戴上了,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丁漠湉一个快步,伸手牵住了施薏的手,施薏不知道丁漠湉此刻的心境如何,而她却早已心潮澎湃,她不想去考虑什么家庭的阻碍,或者是面对现实的生活,她只要这么被他牵着手,一起走,一起过,一起这么一辈子下去。 丁漠湉和施薏刚走出油菜花田,就听到休息室那边传来声响,越走近,吵闹声音越响,走到门前,发现是三个不认识的人,各个痞子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祥叔想要阻止他们,王星也在一旁帮忙,看来是认识的人,特别是看到刘思齐那不太自然的神情,丁漠湉猛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徐泽和刘野也开始劝阻起来,丁漠湉猜想这三人,不出意料之外,应该就是井友林的跟班了,果然下一秒,三个混混就自报家门了,“你们几个臭老头子,每次我们来,都罗里吧嗦一大堆废话!” 祥叔留意到丁漠湉那鄙视的目光,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施薏不自觉的捏紧了丁漠湉胳膊,躲在了他的身后,王星上前拦住那三人,不停的给他们使眼色,结果当然是徒劳无用的,三个混混仍然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其中一人张嘴对祥叔嚷道:“老头,这里你最大,快把钱拿给我!” 祥叔看了眼丁漠湉,连反驳都没有,还没见到井友林,就已经让丁漠湉怒不可遏了,“你们几个立马给我滚,要不然我立刻报警!” 三个小混混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被丁漠湉唬住,开始叫嚷起来,“哟!生面孔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惹我们!还说要报警!你不想活啦?” “你们快走吧!走吧!”祥叔冲到他们三人面前,想劝他们离开,别在这里跟丁漠湉起正面冲突了。 “老头子,你滚开。” 三人不服气,冲到了丁漠湉眼前,刚想要对丁漠湉动手,就被钱子豪左右手反压在下,另一人被他一脚踢开,三人嗷嗷大叫,丁漠湉冷笑一声,讽刺道:“不自量力!” “啊啊啊,啊啊,臭小子给老子放手,快放手!”被钱子豪踹倒的那人,躺在地上不敢动,另外两人不停叫嚷着。 丁漠湉眼神示意了钱子豪放手,那两人痛的嗷嗷叫,扶起了地上那人,三人同时眼露凶光,钱子豪挑逗道:“不服气吗?再来?” 三人叫嚣着,却一直往后退,其中一人指着丁漠湉,大声嚷道:“臭小子!有本事出来单挑,躲在后面逞什么英雄啊!” 钱子豪甩手就想打飞他们三人,却被丁漠湉阻止道:“toni,别脏了自己的手。” 祥叔和徐泽甩着手,想要把他们三人赶走,这三个混混竟然敢公然挑衅丁漠湉,这还得了?祥叔偷瞄了一眼丁漠湉,发现丁漠湉满脸厌恶,把祥叔吓个半死。 钱子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吓唬着对面三人,三人根本不是钱子豪的对手,所以连连后退,本来以为就要落荒而逃时,井友林的声音出现在大家面前,立马给了他们三人壮胆的勇气了。 七 其中一人叫嚣起来,“我们老大来了?今天你们都死定了!” “你们三个真没用,对付几个老家伙,都对付不了吗?”随着井友林的声音出现,他也算是正式登场了。 谁知井友林刚出现,丁漠湉就憋不住了,冲上前去,一把揪住井友林的衣领,把他拽到一旁,大声呵斥道:“你还挺会耍威风的嘛?学什么不好?非要到处耍流氓啊!” 那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井友林虽然跟丁漠湉不常见面,但认得出丁漠湉的声音,“david?你怎么会在这里!” 丁漠湉拽着井友林,把他摔倒在地,井友林不服气的跳了起来,“david你干嘛!别以为我怕了你啊!” 祥叔赶紧过来当起和事佬,拉着井友林说道:“林少林少,你怎么能跟二少爷这么说话呢?” 井友林才不买账,用手推了把祥叔,祥叔没有防备,差点摔倒,幸亏被钱子豪及时扶住,“祥叔,你要看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 对于井友林的行径,丁漠湉出言训斥道:“祥叔都这把年纪了,你还推他,你真是没药可救了!” “丁漠湉你想要收买人心啊!我推祥叔怎么了?要你管啊!”祥叔想要安抚一下井友林,他没想到丁漠湉还会出言帮他。 “我之前真不该帮你,你一点都不知悔改!” 井友林哼了声,大声反驳道:“我要不要跪地磕头,给你道谢啊!” 三个小混混看向井友林,也明显感到井友林是认识丁漠湉的,而且井友林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气焰嚣张上,的确收敛了不少,所以,三人开始吃不准丁漠湉和井友林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祥叔不泄气,还是不住的劝解道:“林少,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嘛?” 井友林怒瞪双眼,先回瞪了三个小混混,指着丁漠湉,张嘴骂道:“你们三个刚才想对他动手吗?” “我们还不是想给你出出气嘛?”三人还以为井友林要帮他们,没想到井友林对着他们三人,一人各推了一把,训斥道:“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没大没小的,谁让你们动手打人了!” 三人被骂懵了,有点搞不清状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井友林骂道:“你们三个还不给我滚蛋!” 三人互看对方,一脸不明所以,井友林又嚷了一遍,说道:“滚啊!准备留在这里吃饭吗?还不快滚!” 三人不服气,扔下狠话,骂骂咧咧的落荒而逃,井友林赶走三人,是怕丁漠湉万一真的报警,对那三人不会客气的,万一连累到他呢?反而得不偿失,而他自己毕竟是丁漠湉的弟弟,怎么着丁漠湉也不过是吓吓他,不会动真格的。 刘思齐看着井友林骂走了三个混混,以为井友林还是顾念亲情的,但马上就被丁漠湉拆穿道:“你怕那三个人会连累你啊!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我还会不知道吗?” “哈?david就是david,我那点小心思,还真是瞒不过你啊!” 丁漠湉别过脸去,对着井友林,他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井友林到还是那副肆无忌惮的模样,眼神落在了施薏身上,显然他是认出了施薏,张嘴嘲讽了一下,“david,人家是喜新厌旧,你却是反其道而行啊!”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怎么?家里人谁会同意你跟她在一起!要挑也挑个有钱的!你害我现在都没地方去要钱了!这个道理你不懂啊!” 丁漠湉甩手给了井友林一巴掌,像是用足了力气,井友林的嘴角立马流出血来,丁漠湉还想要继续揍打井友林,却被施薏一手拉住,“david,住手啊!” 这种时候,也只有施薏敢上前阻止丁漠湉,像祥叔这样的,根本不敢上去拉,其他人就更别提了,“david,你打他也没用啊!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井友林擦着嘴边流出来的血,表情上是愤愤不平的,却没有还手的意思,嘴巴上还不饶人,反驳道:“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祥叔抓住机会,上前劝解道:“林少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啊?你跟二少爷可是一家人啊!” 井友林推开祥叔,反问道:“我姓井,他姓丁!哪门子一家人!” 刘思齐看到丁漠湉都亲自动起手来了,想必丁漠湉心里早已是怨气冲天了,对井友林也是忍无可忍的心态,徐泽和刘野更不敢吭声了,他们心里更想要避避开,眼前这情景,更像是在处理家务事了? 钱子豪还是头一回看到丁漠湉如此火冒三丈,都亲自动手教训井友林了,也同样让他大吃一惊啊!想起每次井友林闯的祸,惹得事,丁漠湉替他收拾的烂摊子,都收拾的烦透了! 施薏只庆幸父亲施魏东不在这里,要不肯定会觉得丁漠湉家里情况复杂,虽然施魏东认识丁晨泰多年,但本质上,其实根本不太了解丁家情况,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当初才会选择让她去吃个饭? “你刚才说去哪里要钱了?”丁漠湉朝井友林问道。 井友林不动声色,此刻打算装起糊涂来,丁漠湉可没打算就此放过他,继续穷追不舍的问道:“你别告诉我,你问sherry要钱了?” 徐泽和刘野不知道sherry是谁?但刘思齐对照前后,猜想是不是丁漠湉前女友,也就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 井友林还是不出声,丁漠湉上前抓住他肩膀,继续质问道:“你哑巴啦?” 井友林被逼急了,不耐烦的答道:“是啊!sherry给钱比你爽气多了,对我照顾有加,我就不明白了,放着个白富美你不要,非要这个矮蹉跎!” 对于井友林对施薏的形容,施薏不但没生气,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她在井友林的心里,就是个矮蹉跎啊?施薏不由联想到,丁家其他人对她又是个什么评价呢? 刘思齐本来还担心施薏会感到难堪?结果发现施薏神情自若,貌似根本没把井友林的话放心上,果然是一副不慌不忙,镇定自若的样子,这不由让刘思齐对施薏又多了一份欣赏。 丁漠湉才不在意井友林的臭嘴评价,他只是不想再欠顾夏韫人情,“你问sherry要过多少钱?” “没多少钱。” 丁漠湉冷峻的眼神,让井友林不寒而栗,“你到底拿了她多少钱!” 钱子豪知道丁漠湉是不想欠人情,但他还是担忧施薏会吃醋,便下意识的看了眼施薏,丁漠湉正在气头上,貌似根本不会留意到这些,井友林到是有点怕丁漠湉的,便吞吞吐吐的说道:“一百多万吧?具体多少我不记得了。” 丁漠湉移开了视线,他就快被井友林给气死了,“你除了会伸手要钱,还会干什么?” “吃喝拉撒睡都会。” “那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要钱吗?” “当然啦!难道来吃葡萄啊!” 丁漠湉挑了下眉毛,对祥叔吩咐道:“一分钱都不准给他!” 祥叔不住的点着头,他知道这是丁漠湉下的命令,口气中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丁漠湉,你没权利这么做!” 丁漠湉冷笑一声,霸气的答道:“我就要这么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井友林开始慌乱起来,抓着祥叔的手臂,叫嚷道:“祥叔,你敢不给我钱,你到底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祥叔是刀切豆腐两面光,既不能得罪了井友林,更不能得罪了丁漠湉,于是折中一下说道:“林少啊!丁总裁也说过不能给你钱的?” 八 井友林怒瞪双眼,凶狠的说道:“好!好!好!你们全都一个鼻孔出气是吗?我没拿到钱,我就不走了,我让你们都没好日子过!” “那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我想这样的话,olivia也会放心很多?” “丁漠湉你...!”钱子豪打断道:“我替你收拾房间去?” 井友林是来要钱的,又不是真的要住在葡萄园,他对祥叔叫嚣道:“把最好的房间让给我住!” “林少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把房间腾出来给你?” 祥叔住的那间房是这最好的,本来他要腾给丁漠湉住的,但丁漠湉觉得搬来搬去太麻烦,他更想住的离施薏近点,所以就婉拒了,井友林没明白过来,他自认为丁漠湉肯定是住这最好的房间,他即使抢个住处,也是开心的,“祥叔,你是老糊涂了吗?我说要住这最好的房间!你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丁漠湉正好来个顺水推舟,直接表示道:“祥叔你别麻烦了,他既然想跟我住,我就成全他好了。” 井友林冲到丁漠湉面前,叫嚣道:“谁要跟你住在一起,我要你让给我住!” “做梦!”丁漠湉转脸对钱子豪吩咐道:“你帮他整理一下,让他跟我住。” “好的,我明白了。” 井友林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似乎也是无可奈何,感觉自己挖坑自己跳了,臭着一张脸跑开了,丁漠湉心情也不好,同样板着脸掉头就走了,钱子豪跟了上去,祥叔和王星楞了下,便跟上了井友林。 施薏留在原地,徐泽和刘野互看对方一眼,场面多少有点尴尬,刘思齐想要安慰一下施薏,但碍于现状,又被刘野眼神阻止,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施薏转身对着三人打起招呼,“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徐泽连忙摆手答道:“施小姐你客气了,你要不要去关心一下丁先生?” “不急。”施薏想让丁漠湉冷静一下,所以她不急于一时去安慰。 钱子豪又折返回来,轻唤着刘思齐,低声问道:“你有红花油吗?” 刘思齐点了下头,关心的问了句,“丁先生受伤了吗?” “是给井友林的。” “哦!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吧!” 钱子豪跟在刘思齐身后,虽然钱子豪说话声音不响,但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清,经过这么一闹,施薏也有点累了,同徐泽和刘野打完招呼,便跟在刘思齐和钱子豪身后,直接回房了。 井友林坐在房里,丁漠湉推门而入,一看到丁漠湉进来,井友林立马就呼着气,脸上写满了闷闷不乐四个大字,丁漠湉当然不会去安慰他,只是看到井友林脸上的伤痕,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怎么!跟那个女人重修旧好之后,就开始自降身份,连这么差的居住环境,都不计较了?都能住的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 井友林站了起来,开始在丁漠湉眼前晃悠,“你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不追求生活品质啦?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后,就变得不管不顾啦!” 对于井友林的嘲讽,丁漠湉本来是想无视掉的,但井友林对施薏的不尊重,是丁漠湉不能忍受的,“井友林,你有完没完!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井友林凑到丁漠湉眼前,有意无意的说了句,“你还真的喜欢她啊?左拥右抱不好吗?明明可以做人生赢家,现在却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喜不喜欢?丁漠湉都没必要跟井友林交代,他伸出手去,把手里的红花油,放在了桌上,冷冰冰的说道:“你自己拿去擦?” 井友林看了眼桌上的红花油,反讽了一句,“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动手打了我,给我瓶红花油擦擦,就当没事发生啦!” “你真好笑!要不是施薏拉住我,我会这么便宜你!” “哼!那我还要感谢一下她喽?” 丁漠湉眼露凶光,对井友林特别叮咛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对她做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井友林一哆嗦,有些不寒而栗,丁漠湉不像在同他开玩笑,“我要钱!我外面欠了好多钱?” “关我什么事!” “你要见死不救吗?” “我就是救了你太多次,搞得我现在后悔不已!” 井友林拉住丁漠湉胳膊,继续要钱道:“那先帮我还掉点利息?david,这些钱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丁漠湉甩开井友林的手,反驳道:“我不是你的提款机?” “我被你打了一顿,医药费你总要给我吧?” “那是你活该!” 丁漠湉掉头直接离开了房间,懒得跟他继续纠缠,井友林跌坐回椅子上,眼神却落在了桌上的红花油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神经搭错,心里竟然有点被感动到,虽然丁漠湉打了他,貌似心里还是关心着他的? 井友林拿起红花油,捏开瓶盖,把药油倒在了手上,胡乱在脸上擦了擦,虽然打架受伤,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被丁漠湉打伤的伤口,显得特别特别的疼? 施薏敲了下门,井友林不耐烦的跑来开门,他知道门外肯定不是丁漠湉,所以当看到门外人是施薏时,态度变得非常恶劣,“丁漠湉不在!” 一看是井友林,施薏也对他很反感,转身就要离开,井友林当然不会轻易放过机会,张嘴便说道:“当初我真是小看你了?” 施薏停下脚步,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井友林斜视起施薏来,讽刺道:“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手段高明啊!把david玩弄于股掌之间?” 施薏眨了下眼睛,反驳道:“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你太言过其实了?” 施薏的回答,让井友林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施薏肯定要急于解释,表现出一副委屈样,结果却不是他料想的那样,“我又没在夸你?” “是吗?david也不是你口中受人摆布的傻瓜!” 井友林顿时语塞,施薏趁机说上一句道,“你还是省省吧!你对我冷嘲热讽是没用的。” 口舌之争让井友林没得到优势,这有些激怒到他,他冲出去拦住了施薏,正巧碰上回来的丁漠湉,“井友林你想干什么!我刚才警告你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 施薏走到丁漠湉身边,低声解释一句,“他没对我怎么样?” 井友林大声说话道:“光天化日,我能对她怎么样啊!” 说完,井友林便转身回房去了,顺手用力的关上了门,施薏勾起丁漠湉的胳膊,轻声说道:“我们去走走吧?” “好。” 两人走出一排平房,来到外面的空地上,施薏握起了丁漠湉的手,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关心的问道:“你手没事吧?疼不疼啊?” “没事。”丁漠湉把手抽了出来,“我看井友林的脸都被你打肿了?” 丁漠湉吸了下鼻子,施薏调侃了一句,说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丁漠湉笑了下,反问一句说道:“你是关心我呢?还是关心他啊?” 施薏踮起脚尖,伸手弹了下丁漠湉额头,“我当然是关心你喽?我关心他干嘛?” 九 丁漠湉笑了笑,随后叹了口气,感慨道:“我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就是个口硬心软的人,刚才动手打了他,马上又让toni来问刘思齐要红花油,那你有没有帮他擦药啊?” “哈?我能给他红花油就不错了,难道还要我帮他擦药啊?做他白日梦去吧!” 施薏笑了起来,没拆穿丁漠湉,她心里清楚的很,虽然井友林很不争气,但丁漠湉一直默默的在帮他收拾烂摊子,“干嘛要动手打他啊?” 丁漠湉一开始不作声,接着回答道:“我一下子没忍住?” 施薏能理解丁漠湉的心情,毕竟谁碰到井友林,都会变得忍无可忍的,丁漠湉搂着施薏肩膀,感叹一下道:“好丢脸啊!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动手打人了?” “你还怕丢脸啊?” 丁漠湉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施薏还不忘调侃一句,“原来你会打架啊?” 丁漠湉先是一愣,接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突然有点好奇,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告诉你。” 丁漠湉偷笑的自夸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个光辉形象?” “你就臭美吧!” 丁漠湉笑了下,施薏又问了句,“那你还跟谁打过架啊?” 丁漠湉一转头,脸带好奇问道:“你感兴趣的点好奇怪啊?” “说说嘛?说说嘛?” “跟toni。” 施薏一个惊讶,张大嘴巴问道:“你乱说一个骗我是吗?” “是读书的时候,我骗你干嘛!” “谁赢了?”施薏打算问到底了,“他。” 施薏咯咯的笑了起来,不免嘲笑了一句,“你一看就是打不来架的人?” “toni比我大了好几岁好吗?小时候大几岁差好多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施薏嘴上一边说好,脸上还是笑个不停。 丁漠湉哼了声,施薏又问道:“为了什么事打架啊?抢女人争风吃醋吗?” 丁漠湉微张嘴巴,回了句,“不记得了,好久前的事了?”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好意思说啊?就像上次katie说起,你在瑞士发生的糗事?” 丁漠湉翻了翻眼,说道:“平时不觉得你记性那么好嘛?” 施薏笑了笑,“又被你发现一个优点了?” 丁漠湉被施薏逗笑了,“除了toni,你还跟谁打过架?” “你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施薏笑着点点头,丁漠湉当然没忘记跟曹绪打的那场架,但眼下在施薏面前,就没必要再提起了,“没人,我是个有文化修养的人,又不是靠拳头吃饭的,哪会整天跟人打架啊?” 施薏笑着搂起了丁漠湉的腰,再次关心的问了句,“手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擦点药油啊?” 丁漠湉搂上施薏,搂入怀中,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我老婆这么关心我,我哪里都不觉得疼了?” 施薏推开了丁漠湉,羞涩的说道:“你正经一点好不好?谁是你老婆啊?” “你啊!” 施薏低头笑了下,却又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问道:“我会当真的哦!你帮我戴上了戒指,我就赖着你不走了,说不定会凶你一辈子哦?现在后悔还...?” 一个深深的吻,打住了施薏要往下说的话,丁漠湉还跟曹绪打过架,是因为她的缘故,施薏没有忘记,“那你记得要凶我一辈子哦?” 施薏的脑袋变得空荡荡的,何必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呢?丁漠湉喜欢她,她喜欢丁漠湉,这才是最重要的,至少她在这一刻不愿醒来,双手环绕在丁漠湉的腰后,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一刻的幸福,久久无法散去。 很黑,很黑,但远处却有一丝亮光,丁漠湉困难的移动着脚步,走的很慢很慢,他光着脚,可脚下千斤重,仅有的一点亮光,也似乎变得越来越昏暗,丁漠湉追着光亮跑去,突然一群人团团围住了他,紧接着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扑向他而来,他瞬间就被淹没,丁漠湉大喊一声,从噩梦中醒来,直接从床上坐起,不断喘着粗气,额头冒着汗珠,整个人都没从噩梦中缓过来。 井友林站在丁漠湉身旁,被此景象怔住了,“你做噩梦啦?” 丁漠湉根本不理他,继续喘着气,并且直接别过身去,见丁漠湉不理睬他,井友林到没介意,又问道:“你出了好多汗?要不要喝点水?” 丁漠湉双手放在胸口,紧闭双眼,表情很痛苦,他用力吸了口气,轻轻嗯了声,井友林转身去倒水,把杯子递给了丁漠湉。 “喂?丁漠湉,我去叫toni来,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 “不用,我没事。”丁漠湉有气无力的答了句,“真的不用吗?万一你有点什么事?我可是有理讲不清啊!” 丁漠湉白了井友林一眼,连眼神也变得没有精神,“你巴不得我有事是吗?” “喂喂喂,丁漠湉,你别冤枉我啊!” 丁漠湉懒得理他,主要是刚才噩梦惊醒,让他还没缓过神来,胸口闷着难受,使他有些喘不上气来,他伸手去拿身后枕头,井友林看他一副虚弱状态,忍不住出手帮忙,替他把枕头放在了身后,丁漠湉顺势靠在了床头。 “谢谢...。” “别?谢谢?我可不敢当!” 丁漠湉别过头去,其实从刚才到现在,丁漠湉几乎都没有正眼瞧过井友林,右手扶着额头,噩梦却环绕在他的脑海之中,井友林被丁漠湉这么一折腾,没了一点睡意,搬了椅子坐下,斜视着丁漠湉的一举一动。 “你看着我干什么?” “哈?你都没看我,就知道我看着你啊!” “你别以为...看我不舒服,你就可以趁此机会报复我?” “打还你吗?反正你也不赔我医药费,打回你一顿,解解气也好!” 丁漠湉冷笑一声,井友林上前就推了把丁漠湉,用的力气不算小,丁漠湉肩膀敲在了床头架上,捂着嘴表现出反胃想吐的症状,“喂喂,丁漠湉,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去叫toni过来看看吧?” 井友林转身想去叫钱子豪,丁漠湉在他身后来了句,“我会告诉toni,你趁我不舒服,还用力推了我。” 井友林果真停住了脚步,但转念一想,白天的时候,丁漠湉还活灵活现的,怎么这会就不舒服了?井友林还是不放心,他决定,还是去把钱子豪叫来,死就死吧! “你回来,我没事了,缓一下就好了,你离家多年,所以不知道我有这个老毛病。” 井友林坐回椅子,神情疑惑的看着丁漠湉,“什么老毛病啊!做噩梦的老毛病啊?” 丁漠湉苦笑一声,并没有说出原委,井友林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问道:“是你高中发生的那件事吗?还困扰着你啊?” “原来你知道啊?” “我不知道,我妈就跟我提过一下,没有具体说?我也没兴趣知道?” “哦!”丁漠湉也没打算说出口,其实他很想告诉施薏实情的,可每次话到嘴边,就都会卡在喉咙口,然后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井友林咧开嘴笑了笑,说道:“不是我说你,你就是个矫情的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还一直放不下吗?那么耿耿于怀干嘛呢?你就是被宠惯了,非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为了引起大家的关注吗?” 井友林大放厥词,说个不停,丁漠湉冷冷的回了句,“真是好笑,你只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吗?” 十 井友林倒吸了口凉气,不是丁漠湉提醒他,他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心里不由自嘲一番,果然如此,他只会说别人,却不会说自己? “david?”丁漠湉头朝里,井友林问道:“你讨厌我吗?” “嗯,我总不会欣赏你吧?” 井友林冷笑一下,问题问得自打耳光,“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 丁漠湉没往下问,井友林却继续往下说,“学校让我负责制作一个背景道具,我弄不来,跑去找我妈帮忙,可她就忙着跟我爸吵架,好像只有在吵架中,她才能找到乐趣一样。” 丁漠湉仍然是后脑勺对着井友林,井友林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坐在二楼走廊的地上哭,害怕明天被老师骂?你走过来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他不记得这件事了,却有了兴趣,继续听井友林说下去,“你二话没说,就帮我一起去做道具了。” 丁漠湉转过头去,对上了井友林的眼神,井友林微微笑了笑,“但是你也做不来,你想到steven之前做过一个相似的东西,就跑去找steven求助。” “steven来了吗?”丁漠湉随口问了句。 井友林点了下头,“来了,他手上还捧着书,被你拉了过来,我小时候最讨厌看到steven学习的模样了,搞得就像他在读书,我们都在玩一样。” 丁漠湉淡淡一笑,果然人跟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一直觉得丁漠骅被束缚着,被压抑太久,所以最后就适得其反了?只要提起做生意,就有点过敏反应? 井友林继续往下说道:“没想到书呆子动手能力很强,我们两人从旁协助,很快就把道具做完了。” 丁漠湉随性笑了笑,井友林抬着头,说道:“好神奇,我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你小时候不像现在这么讨人厌!” 虽然丁漠湉讲的话不中听,但口吻却柔和了很多,“你还有印象?” 丁漠湉看向井友林,反问一句,说道:“你说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井友林心里谈不上失落,突然换了个话题,有点哀伤的说道:“我爸死的时候,我妈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夫妻做到他们两人这份上,也真是无话可说了?” 似乎从井友林的言语中,丁漠湉听出了了一些异样?这些话,井友林以前从没提起过,“olivia抱着sufi哭了很久。” 井友林眨巴着眼睛,一脸的不相信,丁漠湉不觉得井友林的表情是装出来的,况且井友林愣了老半天,一直没说话,跟平日里咋咋呼呼完全不一样。 过了好一会,井友林才略有恍惚的问了句,“你骗我的吧?” “没有,你妈真的哭了很久。” 井友林的沉默比吵闹更让人捉摸不透?又沉默不语了半天,眼神意味深长,似有似无的回了句,“是吗...?” 丁漠湉点着头,没再多说,这对母子之间的心结,也不是丁漠湉能轻易解开的,就像他自己的心结解不开,同样不会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哪怕对着施薏,他都难以启齿的说不出口? 井友林起身走到床边,轻声问道:“你还要喝水吗?” 对于井友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丁漠湉很不适应,“你别以为跟我聊个家常,忆个往事,我就会帮你还钱!” 井友林脸色一沉,反驳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不用一再强调不帮我还钱了?” 井友林转身回到自己睡的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背对着丁漠湉,没再出声,丁漠湉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想说声抱歉,却一直开不了口。 早上大家等在食堂,准备吃早饭,施薏起了个早,难得没睡懒觉,施魏东为了避开丁漠湉,还找着借口,说要打乒乓球,平常一般早起的丁漠湉,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有些反常? “你们先吃吧!我去叫david?” 施薏起身朝平房走去,早上祥叔说起,说今天凌晨四点的时候,井友林偷偷溜走了,钱子豪跟着施薏,一起走出了食堂。 看到钱子豪跟着她出来,施薏张嘴问道:“toni你有事?” “祥叔跟我说,井友林告诉他,说david昨晚做噩梦了?” “做噩梦?”施薏反问一句,她本来以为,做个噩梦不需要大惊小怪吧? 看施薏似乎不明所以,钱子豪就解释了一下,说丁漠湉做噩梦,也是和高中那件事有关,这一下子让施薏有点紧张起来,“你不早说?” “你别那么紧张啊!” “我能不紧张吗?他跟井友林住在一起啊!” “还是井友林告诉祥叔的,所以他不会对david怎么样的!” “真的?” 钱子豪点了下头,“你看david打了他,他不敢还手就知道了,多少还是有点怕david的。” “井友林都不怕olivia?会怕david?” 钱子豪解释起来,“他对olivia是充满了抵触情绪的,对david其实没什么?” “是吗?没什么看上去像是杀父仇人一样?” 钱子豪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他就是德行难看,跟着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学坏了。” 施薏相信人之初,性本善,井友林不可能一生出来,就是现在这幅德行的,“那david会不会还在睡觉?要不我们先吃饭,让他多睡会?” “你还是去叫他一下吧!我觉得他应该起床了,再说了,david不出现,我看祥叔会坐立不安,食之无味的?” 施薏笑了下,点了下头,“好。” 施薏去房里找丁漠湉,钱子豪转身回到食堂,施薏来到门前,不由自主的摸了下戴在手上的戒指,结婚?似乎本来,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事? 丁漠湉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他给施薏打开了门,跟着他进屋,才发现丁漠湉早就忙碌开了,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敲着笔记本键盘,眼神中向施薏透露着,让她稍等一下的意思。 每次看到忙忙碌碌的丁漠湉,总给施薏一种距离感,明明他只是在工作而已,可总给施薏这种蠢蠢欲动的不安感,有的时候,不是她不插嘴,而是她根本插不上嘴? 丁漠湉挂上电话,冲施薏笑了笑,打趣道:“今天太阳西边出来啦!你这么早就起来啦!” 施薏白了他一眼,反驳道:“我想跟你一起吃早饭嘛?结果兴冲冲的跑去食堂,你竟然不在。” “昨晚我没睡好,所以起得晚了。” “做噩梦啦?” “你怎么知道的?” 丁漠湉一觉醒来,发现井友林已经不在房里了,“井友林跟祥叔说的,看来他还是蛮关心你的?” “是吗?那他人呢?” “祥叔说他走了?今天早上我没见到他。” 丁漠湉点了下头,表现出一副略有所思的神情,直接说道:“祥叔肯定给他钱了。” “这你都知道啊?” “他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钱的!” “可你不是让祥叔,别给他钱了吗?”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管我说,但祥叔不一定听嘛?” “是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他不会得罪井友林的,但如果我问他,是不是给了井友林钱?他一定会骗我说没有,所以我根本不会去问,因为根本没意义。” “井友林欠了多少钱啊?” “不知道,但祥叔不会全替他还了的,我想只会给他一点钱罢了!” “我怎么觉得,你像亲眼看到一样?” 丁漠湉笑了笑,神秘兮兮的说道:“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打什么赌?” 一 丁漠湉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来,说道:“我不出现,祥叔不会吃早饭的。” “刚才toni也这么说?” “面上祥叔要尊重我的嘛?总要等我来了才能开饭啊!” “那不是装模作样吗?” “有时候难免吧?”施薏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甚至有些讨厌,但丁漠湉却习以为常,“其实别说祥叔会这样,荣叔也这样。” 施薏点了下头,想起上次丁漠湉在餐厅吃饭,妈妈周月娥和李阿姨她们几个都在,荣叔还特意赶过来,果然丁漠湉被人簇拥惯了,“那添叔呢?” “添叔嘛?”丁漠湉思虑了一下,说道:“有是有,但我跟添叔感情好,所以不一样?” “偏心?” 丁漠湉拉过施薏,说道:“你难道不是吗?跟谁比较好,心里总归会向着谁喽?” “是啦!”以添叔跟丁漠湉的关系来说,荣叔和祥叔肯定是没法相比的。 “施薏?”丁漠湉看向她,“我今天要赶回公司,生意上有些事,急着要我处理一下。” “哦!”说白了,施薏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的,毕竟两人没有一起来,现在又不能一起回家,但转念想想,这其实也无伤大雅。 “sorry,别不开心嘛?” “没有啦!那什么时候走?” 丁漠湉看了眼时间,答道:“吃完早饭差不多就要走了?” 施薏点着头,丁漠湉继续说道:“要不我走之前,先去跟施叔叔打个招呼,这样不辞而别,好像很失礼?” “不用了,我会跟我爸解释的。” “我当面跟施叔叔说一声,会比较好吧?” “没事的,你别拘于小节了?” “真的好吗?我觉得施叔叔心里对我有看法,我想让他对我改观一点,但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做?” 施薏笑了下,感慨道:“那我们两个还真是半斤八两?” “所以才是天生的一对嘛?” 施薏心里甜甜美美的,拉起手说道:“走吧!大家都等着我们呢?不不不,我说错了,是等着你一起吃饭呢?” “你也不用特意说给我听吧?” 丁漠湉吃过早饭,就跟钱子豪一起离开了,这不由让祥叔松了口气,晚上施魏东就回到了葡萄园,冯正像是收到了消息,也从朋友那里回来了,于是第二天,施魏东和施薏坐着冯正开的车,愉快的结束了这次旅行。 刚上班第一天,余畅婧就约施薏晚上吃饭,施薏旅途回来,感到有点累,身体状态也还没缓过来,想早点回去休息一下,更主要是因为施薏打从心里,不想去应酬余畅婧,实在是三观不合,没法沟通嘛!所以找了个要加班的借口,给婉拒掉了。 但宋甜甜没有幸免,余畅婧直接去了她公司楼下等她,让宋甜甜避无可避,只能应邀陪她一起吃饭了。 吃饭的餐厅是余畅婧选的,两人刚坐下来,一起点完菜,余畅婧就一反常态的情绪低落,往常哪怕被男人甩了?或者跟男人分手?又或者工作不顺利?都貌似不会让她感到太过沮丧的?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了?”宋甜甜关心的问了句。 余畅婧傻笑一下,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宋甜甜心里想说,不想说就别说了,她也不想听,但嘴上又不能这么直白,只好陪着笑脸说道:“不想说不能说,那就别说了?” “不是啦!我是想说出来,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一下?宋甜甜有些吃不准了,之前她和施薏都对余畅婧说了很多,可余畅婧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选择性忘记和无视,这会怎么又提到要商量一下了呢? “什么事?”余畅婧还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一点都不爽气,“甜甜,你能借我点钱吗?” “要借多少钱?” “几万块吧?” “几万块?你要借几万块干嘛?” 余畅婧像是不想说实情,宋甜甜直接来了句,“你说跟我商量一下?一下子要借几万块?总要告诉我理由吧!” “我欠了信用卡账,实在是还不出来了?” “你都买了些什么?” “甜甜,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花钱大手大脚的,平日里跟朋友一起也要花不少钱?” 直觉告诉宋甜甜,余畅婧没跟她说实话,“你说的几万具体是多少?”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到底借了多少钱?” “啊?你自己借了多少钱,自己不知道吗?” “大概八九万吧?” 八九万?宋甜甜睁大了眼睛,余畅婧虽然工资收入不算高,但是每个月,她妈妈都有补贴她,怎么还会欠个八九万? “我手上没那么多钱。” 话才刚出口,余畅婧就着急了,赶紧说道:“你有多少钱?先借我应急,我有两笔钱要急着还了?” “你到底怎么会欠下这些钱的!你要跟我说实话!” 余畅婧眼神中流露出丝丝慌乱,眨巴着眼睛,说出口前,还充满了犹豫,“你还记得吗?我之前不是网恋吗?我被人骗了钱...?” “你不是吧!我跟施薏一再提醒你要谨慎,要谨慎,你还会被骗钱?他怎么骗你的?”宋甜甜再一次证明,余畅婧根本把她们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他让我跟他一起搞投资,我一开始说我没有钱,他就让我去借钱,还给了我一个wang贷公司...?” “你欠的钱,还不是跟银行借的啊?” “嗯...。” “那你把借来的钱,给了那个骗子一起搞投资?接着骗子跟你说都亏了?” “嗯。” 宋甜甜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她想了起来,那时候被骗完钱的余畅婧,大概骗子觉得在她身上,已经诈不出钱来了,就想甩掉她,可余畅婧还在苦苦哀求骗子别抛弃她,想必骗子都觉得大开眼界了。 “你一共欠了多少钱?” “我不太清楚?我拆东墙补西墙的?” 宋甜甜简直无语,问道:“你账单拉出来了吗?” 余畅婧点了下头,宋甜甜张嘴问道:“那你对着账单看,怎么会不知道欠了多少钱?” “我看不懂?” 宋甜甜对着余畅婧只能仰天长叹一声,“那你把账单带来了吗?” “嗯。” “拿出来给我看看?” 余畅婧这到没有犹豫不决,直接低头从包里拿出账单,递给了宋甜甜,宋甜甜拿着账单,打开手机计算器,开始一笔笔算起来,可越算越不对劲,猛然抬头说道:“什么八九万,你欠了四十多万啊!” “有...?有那么多吗?” 宋甜甜分不清余畅婧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她也不想要搞清楚了,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欠钱的事告诉你妈了吗?” “我怎么可能告诉她啊!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死我的。” “可是你不告诉她,谁替你还那么多钱啊?” “甜甜你是不是傻啊!我不是在问你借钱了吗?” 被余畅婧这个没脑子的傻瓜,说是不是傻?搞得宋甜甜心情很糟糕,立马反驳道:“我可没那么多钱借给你。” 余畅婧一听到没钱借给她,显得有些焦虑,“那可怎么办啊?” “我也不知道?”宋甜甜懒得理她。 “你多少借我点吧?我再去问施薏借一点?” “施薏哪有钱借给你啊!她现在每个月还要付房租,简直捉襟见肘,你还好意思跟她开口啊?” 余畅婧垂下头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而是埋怨一句,“我真搞不懂施薏是怎么想的?明明有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干嘛要过的那么作孽?你肯定去过她租住的房子吧?小的不能再小了,怎么住人啊?” 二 宋甜甜白了眼余畅婧,直言不讳的说道:“施薏自食其力没什么不好啊!” 余畅婧夸张的睁大眼睛,直接来了句,“我可理解不了她,男朋友在我困难的时候不帮我,要他何用啊!” 本来余畅婧不提起,宋甜甜还没想到这一出呢?这下被宋甜甜抓住了机会,便直接问道:“你那个青年才俊的男朋友呢?怎么不问他借钱还债啊?” 余畅婧咯噔一下,稍有尴尬,随后找了个理由说道:“他把钱都拿去投资理财了,所以没法借钱给我。” 一听就是假的不能再假的托词,余畅婧也愿意相信,“你的意思,就是他帮不上你喽?” “他想帮我的,只是现在没钱而已!他说了,等他理财产品一到期,就马上给我钱。” “哦!”宋甜甜也不想说,这种鬼话谁会信?反正余畅婧相信了,她也懒得再苦口婆心劝说了。 “甜甜,我有几笔钱要急着还的,你跟施薏一起凑点钱,先借给我吧?应急嘛!” 宋甜甜真想问问她,她那个青年才俊的男朋友,看她都山穷水尽了,还不把理财的钱取出来帮她?不是说多有钱多有钱嘛?简直是在放屁! “我身上的钱全部凑起来,也不过才一万吧!施薏就更别提了。” 余畅婧眨了眨眼睛,恬不知耻的说道:“太子爷那么有钱,我欠的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宋甜甜瞪大眼睛,简直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余畅婧,你搞清楚状况了吗?david有没有钱,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可我跟施薏是好朋友啊!我现在不是焦头烂额了吗?我也是没办法了?但是一有钱,我就马上还给他?帮个忙怎么了?” 宋甜甜决定狠下心来了,直接说道:“我们都没有钱借给你,你还是跟你妈商量一下吧!” “甜甜你要见死不救啊!” “我是不想害你!” “甜甜,我不敢告诉我妈?她会骂我的!” 宋甜甜心里就纳闷了,平时余畅婧对着她妈时,总是狠三狠四的样子,这会碰到事情了,就缩掉了,真让人看不起! “你是她女儿,我想骂过你之后,总归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我不想告诉她..?” “那你就等着家门口被人泼红油漆吧!” “不会这么惨吧?” “不相信你就等等看?” 在接下来的扯皮中,宋甜甜算是看明白了,余畅婧说别人就天下无敌,说到自己问题,就变得有心无力了,怎么会有这种人?真是让宋甜甜大开眼界了。 林森牧场扩建项目完工,曹绪要赶去现场检查确认无误,金灿不想放过这次独处机会,便向丁漠湉提出陪同请求,丁漠湉应允了,这让金灿心里偷着乐。 返程途中,金灿跟曹绪坐了一辆车,曹绪开车当司机,金灿是乘客,虽然这三天以来,他们两人一直在一起,但真正独处的时间并不多。 “这次真要好好谢谢你了,金灿。” “别这么客气,是你对工程负责,我其实没起什么作用?” 曹绪笑了下,说道:“胡说,你起了沟通桥梁作用,出了很大的力哦!” 金灿笑得很开心,她留意到了挂在了车里的葫芦挂饰,随车来回摇晃着,曹绪似乎发现到了金灿的眼神,客气道:“谢谢你送的挂饰。” “你上次已经谢过我了?” “那不好意思了,让你再听了一遍?” 金灿摇了摇头,发现曹绪显得有些疲惫,果然没一会,曹绪就开始眨巴着眼睛,打起了哈气,“你昨晚没睡好吗?” “跟你哥哥聊的晚了?” “那换我来开车吧?” “到家还有蛮长一段路哦?” “没事,你要相信我的开车技术!” 曹绪笑了起来,答道:“david也夸过你的开车技术,说女孩子里,你开车算是稳当的。” “是吗?丁总还夸过我啊!” 曹绪点了下头,金灿想让他休息一下,继续说道:“前面路边停下车,换我来开吧?” “你说真的啊!” “你当我开玩笑啊?” 曹绪在路边停好车,跟金灿换了位置,他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金灿调整了一下座位,便踩下油门,朝外驶去,“你坐过施薏开的车吗?” 曹绪提到了施薏,让金灿心里起了点波澜,“没有,但是丁总好像提过这事,说施薏开车有些吓人?” “哪有david说的那么夸张?” 金灿直接问道:“kevin你坐过?” “没有。” 金灿被逗笑了,直接来了句,“你都没坐过她开的车,怎么能评判丁总说得夸不夸张啊?” 曹绪也笑了起来,自嘲一句,“是哦!跟施薏一起的时候,都是我开的车?” 曹绪看向车窗外,金灿好想问问他,是不是还喜欢施薏?但她不能问,不管是以哪种身份,她都开不了这个口去问?虽然她非常想要知道答案。 “kevin,不知道丁总和施薏现在在一起了,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吵架?” “你想起他们两个在林森牧场吵架的事了?” “嗯。” “我想那次david是因为吃醋吧!” 金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丁总吃谁的醋啊?” 曹绪笑而不语,金灿又补上一句道:“还有谁能让丁总吃醋啊?” 曹绪还是只笑不说话,金灿自说自话的往下说道:“我当时就觉得丁总很在意施薏的?” “是吗?”曹绪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嗯。”金灿点点头,一边认真开着车,一边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金灿话一出口,才觉得有所不妥当,赶忙说道:“对不起,kevin,我口不遮拦,你别放在心上?” 曹绪嘴角上扬笑了下,答道:“你说的是事实啊!” 金灿心里明白,她讲的是事实,但在曹绪耳中,肯定特别的刺耳,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不分轻重,她真想打自己一嘴巴,但不说也说了,她只好开着车,看着前方傻笑一下。 曹绪看着车窗外,自从施薏和丁漠湉重修旧好后,他们有意无意的变得少见面,眼皮沉重,慢慢睡意袭来,曹绪很快就睡着了。 金灿找了个安静隐蔽的地方,把车停靠好,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便开始玩游戏,玩累了就换成看小说,在静静的环境之中,金灿能清晰听到曹绪匀称的呼吸声,不论是玩游戏,还是看小说,眼里心里似乎都被曹绪牵引着。 金灿放下手机,转脸注视起曹绪来,手不自觉的捂住胸口,就怕自己的心跳声,会吵醒了曹绪一样,她拿起手机,对着曹绪偷偷的拍了张照,心里一阵窃喜,像是得到了什么大宝贝? 曹绪转了个身,从睡懵中醒过来,正巧与金灿对上了眼,坐直身体一看,才发现是个陌生地方,“这是哪?” 金灿解释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开来的时候路不平坦,我怕就这么直接开回去,你马上就会醒了?” 曹绪笑了下,“谢谢,你想的真周到。” 金灿羞涩的笑了下,曹绪舒展了下肩膀和手臂,说道:“我睡醒了,精神好了,还是换我来开车吧!” “嗯。” 两人刚换好位置,曹绪就接到了曹瑾纷打来的电话,金灿听不清曹瑾纷的声音,但从曹绪的回答中,不难听出,曹瑾纷想让曹绪假装她男友,去拒绝追求她的人。 曹绪挂上电话,金灿就说上一句,“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好什么好,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两人相视一笑,曹绪开车朝外驶去。 三 章昼看到迎面走来的刘思齐,便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开口问道:“你好,请问是刘先生吗?” 刘思齐点了下头,答道:“是的。” “刘先生请稍等一下,丁总还在忙,我先带你去会客室,这边请。” 章昼绕过办公桌,走了出来,领着刘思齐朝会客室走去,才坐了一会功夫,章昼又折回会客室,邀请刘思齐去办公室,虽说是等了一下,但丁漠湉还算守时。 刘思齐敲了下门,听到丁漠湉说了声请进,便大方的走了进去,章昼泡了杯茶,端放在了办公桌上,刘思齐礼貌客气的说了句谢谢,章昼微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丁漠湉开门见山的问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已经想好了?” “嗯。”刘思齐点了下头,继续往下说道:“我想试一试,但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你可别说自己不行啊!你不行就说明我眼光差?因为我请你的嘛?” 刘思齐低头笑了笑,再抬头看时,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自信,丁漠湉称赞道:“这才是你该有的表情。” “谢谢你,d..丁总。” “私下里我不介意你叫我david的?”刘思齐分不太清,丁漠湉是客气一下呢?还是故意试探他才说的?所以还是规规矩矩的称呼他丁总合适。 “那我什么时候上班合适?”刘思齐张嘴问了句。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交接一下葡萄园的事,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不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丁漠湉点了下头,“嗯,我会跟toni说的,让他帮你安排一下。” 加上在会客室等的时间,两人又聊了一会,就到了吃饭的点了,刘思齐起身离开,刚打开办公室门,迎面就碰上了丁晨敏。 丁晨敏张嘴就说道:“david你现在有时间吗?” “嗯。” 刘思齐与丁晨敏擦身而过,他并不认识丁晨敏,不知道眼前的丁晨敏,就是井友林的母亲,但从丁晨敏对丁漠湉的称呼上,可以看出,应该是个关系亲近的人。 丁晨敏坐在了丁漠湉对面,丁漠湉心中有数,十有八九猜到了丁晨敏的来意,“本来你前天回家里吃饭,我就想跟你说了,但我又想到,在家里谈好像不太合适,所以还是今天来你办公室谈合适点。” 丁漠湉心知肚明,但在面上,还是礼貌的问了句,“olivia你有话就直说吧!” 丁晨敏要开口前,似乎还是酝酿了一下,“葡萄园的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 “我想你肯定尝过葡萄的品质了?”丁晨敏就轻避重的往下说道:“你知道我不会拿兴耀集团开玩笑的?” 丁漠湉坐正身体,抓着重点说道:“olivia,问题不在葡萄品质上,是在价格上面!等于这段时间以来,我们都是在做赔本生意!” 丁晨敏闷声不响,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丁漠湉乘胜追击的往下说,“当然,这点钱对兴耀集团来说不算什么,但长此以往,会落人把柄,人人监守自盗,还像什么话?” “david你说的太严重了吧?葡萄园这种小事,哪会落人把柄啊!”丁晨敏没反驳监守自盗的问题,毕竟她自己心里有数。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兴耀集团的确是丁家做主,但我们只手遮天吗?股东们又不是傻子?olivia你肯定自信的以为,我不会知道这件事的,可结果呢?其实在这之前,toni也发现了异样?” 丁晨敏不作声,心里很明白,她的确是在坑兴耀集团的钱,“olivia,我不会取消合约的,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丁晨敏紧绷的脸,放松了很多,丁漠湉给了她台阶下,“david,我看这样吧!重新签一份合同,省的被人挑刺?” 丁漠湉点了下头,丁晨敏还是个很拎得清的人,丁漠湉没选择把合同作废,其中有一部分亲情因素在里面,可主要还是葡萄园生产的葡萄,品质是有保证的。 “你这样说就最好了。” 丁晨敏换了副神情,笑了下说道:“我知道这次小林又给你添乱了?” 丁漠湉不客气的答道:“我都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david,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弟弟啊!跟你有血缘关系的?” “他要不是我弟弟,我早就公事公办了!” 丁晨敏套近乎失败,“他要是能像你这么争气,我晚上做梦都会笑的?” 丁漠湉眨巴着眼睛,几乎无言以对,也没办法指责丁晨敏什么,他相信道理之类的丁晨敏都是懂的,只是面对现在的井友林,从措手不及到有心无力,“我也想多关心他,可也要他给我机会啊!我们是一家人,我也不怕在你面前丢人,我真是拿我这个儿子没办法!” 丁晨敏低下头,从手拿包中,取出一张支票,放在办公桌上,推给了丁漠湉,“olivia,你刚刚才说,我们是一家人,这么快你就忘了?” 丁漠湉把支票推回给丁晨敏,“把支票收起来吧!olivia。” 丁晨敏的神情有些落寞,眼睛略有湿润,“其实他小时候,很喜欢黏着我的,是我不珍惜,硬是把他推开了。” 丁漠湉语重心长的讲述起那天晚上,井友林回忆的往事,丁晨敏的表情随即有些抽动,她用力吸了口气后,才缓慢的问了句,“是他跟你说的吗?” 丁漠湉点着头,丁晨敏惆怅的说了句,“我不记得了...?” 丁漠湉同样不记得这件事了,可能这件事,对于井友林来说,记忆很深刻,丁晨敏苦笑一声,“吵吵吵,吵到最后还是离婚了?” 丁晨敏连着的苦笑声,让丁漠湉心里也难受起来,“olivia,我想他心里还是在意你的,你们毕竟是亲母子,血浓于水嘛?” “我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啦!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悲观的人了?拿出点自信来嘛?” 丁晨敏总算是咧开嘴笑了笑,“以前我对alexis总是不服气,可她把你培养教育的这么好?真是让我口服心服啊!” “我妈也为我操了不少心?” 丁晨敏笑了下,似乎听懂了丁漠湉话里意思,不算宽慰,却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要跟施薏结婚?” 丁漠湉愣了下,毕竟他向施薏求婚这件事,他还没跟父母说呢?看来是在油菜花田里,被人看到了,估计不是祥叔,就是王星?当然,跟丁晨敏汇报情况的人,肯定是祥叔了。 “嗯。”从葡萄园回来后,丁漠湉就买了钻戒,正正式式的向施薏求了婚。 丁晨敏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认真的吗?” “我一直很认真的。” “你爸妈怎么说呢?” “我还没有跟他们说。” “我想他们不会同意的吧!” “我很希望能够得到父母的祝福,但是如果天不随人愿,我想我都这么大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想跟谁结婚?这点自主权都没有吗?” 丁晨敏的表情意味深长,包含了方方面面,丁漠湉心里也懂,“我想施薏当初是二哥介绍给你的,相比alexis,他会比较容易接受一点?” 丁漠湉没有任何表态,丁晨敏起身准备告辞,“olivia?” 丁晨敏转过身去,“谢谢你没替我先告诉他们?” 丁晨敏笑了下,回了句,“这种事,当然要留给你自己亲口说喽?” 丁漠湉回以笑容,丁晨敏一个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四 曹绪坐在vip包房里面,拿着马术表演的杂志简介,丁漠湉总算在开场表演前,姗姗来迟的赶到了,“sorry,刚要出门,正巧碰上点事,就耽搁了一会。” “没关系,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丁漠湉笑着坐在了方桌旁的椅子上,反问一句道:“什么意思?” 曹绪笑了起来,答道:“peter说你经常迟到,于是我回想一下,还真是如此?” “我又不是故意迟到的。” “所以我也没怪你啊?” 丁漠湉白了曹绪一眼,笑了起来,抢过曹绪手中的马术杂志,随手翻看着,“哇?这匹马真漂亮?” 曹绪凑了过来,看了看杂志,用手指了指,“我更喜欢这匹马。” 丁漠湉看向曹绪所指的方向,随后笑了下,调侃了一句,“其实我们喜欢的类型不一样啊!” “是啊!我们好像聊过这个话题?” 丁漠湉点了下头,直接坦白的说道:“我跟施薏求婚了。” 曹绪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然后释怀一笑,“我不当你伴郎的哦!” 曹绪心里是很低落的,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本来就是嘛?施薏和丁漠湉两情相悦,结婚是迟早的事,他应该高兴才对? 丁漠湉开玩笑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请你当伴郎啦?你一个人自说自话的?” 曹绪的笑容正经起来,“恭喜你,david。” “谢谢。” “我是你朋友里,第一个知道的人吗?” 丁漠湉愣了下,他到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转念一想,曹绪还真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他还没来得及跟姜峰说呢? “开心吗?我第一个告诉你?有没有感到很荣幸?” “没有。” 曹绪跟丁漠湉总是直来直去的,这也是丁漠湉欣赏曹绪的其中一点,“david,你跟丁主席说了吗?” 曹绪是明知故问,以他对丁晨泰的了解,肯定是不满意施薏做儿媳妇的,毕竟丁漠湉这么优秀,“我还没有跟爸妈说呢?” 曹绪点了下头,丁漠湉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其实是我心里没底,怕太激进了,把事情搞砸了?” “你应该先跟家里商量好,再求婚嘛?” 丁漠湉摇了摇头,“那如果家里不同意呢?我就不跟施薏结婚了吗?” 曹绪心里感到欣慰,不管怎么样!至少在丁漠湉心里,他是有着勇往直前的心态,要和施薏结婚的,“我是怕万一你家人强烈反对,施薏会受到伤害,最后会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有心理准备的,所以才想要准备的充分一些,让事情能尽量朝我想的方向前行?” 曹绪过来,一手搭在了丁漠湉肩上,鼓励道:“我会为你加油助力的!” “谢谢你,kevin。” “谢什么谢啊!” 马术表演开始,立刻吸引到了丁漠湉的目光,曹绪本来对马兴趣不大,但和丁漠湉相处久了,也慢慢喜欢上了马,马术表演结束之后,丁漠湉还显得意犹未尽。 两人走到大门口,丁漠湉准备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来接他,他今天没有开车,来的时候就是让司机送的,曹绪表示别麻烦了,他开车送丁漠湉就行了。 曹绪让丁漠湉等他一下,他去停车场取车,刚准备离开,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唐忠和叶青,丁漠湉张嘴就喊了声,“唐医生,这么巧啊!你也来看马术表演啊?” 唐忠的脸色立刻紧张起来,虽然像是极力在克制,但神情上仍然把控不了,丁漠湉和叶青眼神交流了一下,叶青便向唐忠问了句,“你朋友啊?” 唐忠却表现出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这让丁漠湉感到一丝奇怪,虽然平日里,唐忠对他的态度强硬,谈话也不算随和,但勉强还算过得去,曹绪也察觉到了一种异样,便没急着去停车场取车。 叶青也发现唐忠的状态有些奇怪,照理说,他应该给双方介绍一下,不会像现在这样傻楞着? “唐医生,正好碰到你,我就直接跟你说了,这周四复诊,能换到周五吗?”丁漠湉张嘴询问道。 “可以,你周五来吧!”唐忠表现出一副很急着要走的样子,叶青从丁漠湉的询问中得出结论,丁漠湉应该是唐忠的病人。 丁漠湉嘴角一扬,笑了下,调侃一句道:“唐医生你今天还真是反常啊!平时你肯定会怼我几句的,哪会那么轻易爽快的答应啊!” “你还真是多事,爽快答应你了,你又不满意了?” 曹绪看了眼唐忠,知道唐忠是帮丁漠湉看腰的医生,丁漠湉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唐医生你别误会了?” 唐忠的眼神闪烁,拉着叶青想到离开,“不聊了,我们要去赶车了。” “唐医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们的车?”丁漠湉发出邀请。 谁知唐忠的表情更有些紧张了,赶忙拒绝掉,“不用了,我们不同路。” “我想kevin不介意弯一下的?”丁漠湉看向曹绪,曹绪点着头,客气的说道:“是啊!唐医生,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取车?” “我都说不用了..?”唐忠的反常行为,让身旁的叶青感到了莫名其妙。 果然唐忠跟丁漠湉形容的很像,脾气古怪,性格不合,看来还真没说错,只是丁漠湉像是习以为常了,仍然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 叶青到是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不好意思,我丈夫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有点奇怪?” “原来你是唐医生的太太啊!你好你好,我是丁...?”丁漠湉还没说出口,就被唐忠给打断了,丁漠湉貌似有些明白了,他不由想起了那份神秘快递,还有多年前的恩恩怨怨,似乎唐忠不想让叶青知道他是谁? “阿忠,你怎么了?怎么还打断别人说话啊?” “没关系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丁漠湉努力表现的随意些,他不想让唐忠发现异样。 唐忠没有解释,刚要准备离开,马场老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张嘴就说道:“啊呀!丁总大驾光临,我真是怠慢了?” 丁漠湉笑了下,下意识的看了下叶青,回了句,“徐总你客气了,vip包房的视野很不错,观看表演和比赛我都挺满意的。” “上次丁主席来跟我说起,说丁总你喜欢马,所以我特地调整了一下布局,丁总喜欢就好。” 唐忠拉起叶青,想要离开,但此刻叶青的眼神变得犀利,结合丁漠湉的相貌和年纪,还有他们口中的丁主席?再加上唐忠的反常举动,这都让她联想到一个人,不弄清楚她不会离开。 丁漠湉和徐总客套了几句,曹绪发现到,本来应该离开的唐忠和叶青,却没有离开,准确点说,是叶青不想离开,而且盯着丁漠湉看的眼神,也从之前的平和,变成了此刻的犀利? 送走徐总,丁漠湉发现了叶青神情上的变化,似乎是认出他了?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既不能否认身份,又不能装不知道,因为他不想让唐忠察觉到,他似乎知道点以前发生的事了? “你姓丁?”果然叶青直接开口问了,丁漠湉点了下头,表情还是那么的镇定自若,“叫什么名字?” “我们走吧!车子快到了?”唐忠想要拉走叶青,但叶青并不买账,她甩开唐忠,又对丁漠湉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丁漠湉。” 五 叶青怒瞪的双眼,自言自语的重复道:“丁漠湉?” “嗯。”丁漠湉故意看了眼唐忠,似乎一切都掩饰的很好? 叶青开始冷笑起来,白了唐忠一眼,冲着丁漠湉问道:“那丁晨国是你大伯?丁晨泰是你父亲喽?” “是的。” “杀人凶手!”叶青喃喃自语后,怒吼一声,“杀人凶手!” 丁漠湉微退了半步,曹绪赶紧在身后扶了一把,唐忠出言阻止道:“叶青,跟他没关系的?我们走吧!” “什么没关系?他不是丁晨泰的儿子吗?”叶青对着丁漠湉质问道:“丁晨国和丁晨泰害的我们好惨,害得别人家破人亡!杀人凶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你是唐医生的太太,我也不允许你污蔑我大伯和父亲!” “哈?唐忠你听听?”叶青转脸对着唐忠反问道。 “我们走吧?”唐忠不想在这里跟丁漠湉起冲突,叶青怒不可遏,对着丁漠湉毫不客气,“你别一脸无辜的样子,装给谁看啊!” “我..?”唐忠偷偷给了丁漠湉一个眼神,暗示他别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关于以前的是与非,丁漠湉的确不太清楚。 叶青想要破口大骂,但貌似她又做不到撒泼打滚,唐忠拉起她胳膊,却被她一手甩开,怒瞪了丁漠湉一眼,掉头就独自离开了,唐忠赶忙跟了上去。 留下丁漠湉和曹绪在原地,看着丁漠湉一脸惆怅,曹绪没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而是轻声说了句,“你等我一下,我去取车?” 丁漠湉坐上了车,打开车窗,行驶中的车,风吹的人瑟瑟发抖,但丁漠湉却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没动,“你不冷吗?david。” 丁漠湉机械性的关上了车窗,显然没有从刚才的情形中缓过来,“你没事吧!david?” “不太舒服...?” 曹绪一个掉头行驶,丁漠湉忍不住问道:“你开错方向了?” 曹绪笑了笑说道:“原来还认识回家的路啊?” 丁漠湉也笑了下,“别闹了,kevin,快送我回家吧!” “你刚才不是说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丁漠湉呼了口气,“我心情不好,你还要跟我闹着玩是吗?” “没有。” 本来两人有说不完的话,但此刻曹绪却出奇的安静,到是丁漠湉问了句,“你不问我刚才发生的事?” “我看你不想说就算了?” 虽然关着车窗,丁漠湉却仍然眼神空洞的看着车窗外,半会才回了句,“我无从说起罢了?” 曹绪开车掉转头,朝丁漠湉家开去,丁漠湉只是心情糟糕,心里不舒服而已,他说去医院,也只是为了调和一下气氛,他发现丁漠湉对于刚才叶青的指责,并非是一无所知的,丁漠湉似乎有意在装傻装糊涂?又或者只是略知一二?曹绪回想着唐忠的样子,似乎在他的脑海里,隐约记得唐忠的模样,那是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曹绪把丁漠湉送到家后,就直接离开了,电梯门开,丁漠湉却没有走进电梯,突然他又不想回家了? 丁漠湉在街上拦了辆车,直奔施薏家,到了才意识到,施薏根本还没下班呢?他去附近便利店买了杯咖啡,此刻的心情,让他甚至不想去讲究咖啡的品质了,他只准备在这边等施薏回来。 过了六点,丁漠湉才看到施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刚要开口叫住她,却发现施薏朝反方向走去,丁漠湉心里充满了疑惑,想都没想,就直接跟了上去。 施薏刚拿出钥匙,身后就出现了丁漠湉的声音,可把她吓了一跳,她一个转身,发现丁漠湉就站在她身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david?” 丁漠湉看到了施薏手上拿的钥匙,“你住在这?” 施薏不免有些慌乱,她没料想到丁漠湉的突然出现,“david你怎么会在这?来之前没给我打电话?” “我要是给你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就不在这里出现了?”丁漠湉口气不佳的问道。 施薏走近丁漠湉一点,她看得出来,丁漠湉心情不好,“怎么了,david?” “我想问你怎么会住在这里?” 既然被丁漠湉发现了,那么施薏也不想再隐瞒下去,她坦白的跟丁漠湉说了前因后果,但丁漠湉的一脸怒气,随即反问一句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依靠吗?” “你想到哪去了,david?” “难道不是吗?你被赶出家门,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我只是单独出来住而已?” “单独出来住?你是在强词夺理吗?” 丁漠湉这么理解,似乎也没错,事实的确如此,父母如果不赶她出家门,她也不会出来租房子住,“施薏,我都向你求婚了?你对我还是这么没信心吗?” “不是..?” “你总说我有事不说?那你呢?还不是一样!” “那你想我怎么样啊?一被赶出家门,就哭着跑来找你吗?”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可我不想这样!” 丁漠湉本来心情就很糟糕,所以才想来找施薏,结果偏要在这种关头,让他发现,施薏竟然早被赶出了家门,而他却一直浑然不知! 施薏心里明白,丁漠湉并不是来搞突击检查的,这么冒然来找她,肯定是有事发生,她伸出手去,摆在了丁漠湉的手臂上,关心的问道:“david你有事找我?” “没有!” “别这样好不好?” “你可以有事瞒着我?我也可以有事不想说的!” 施薏本来还觉得自己有些处理不当,结果被丁漠湉的恶劣态度给惹火了,她直接丢下一句随便你,便掉头开门上楼去了。 丁漠湉像是吞了个苍蝇似的难受,也一个转身离开了,施薏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明明她也很委屈好吗?可丁漠湉的态度却差的要命,像是她犯了多大的错一样!简直不可理喻! 章越和章昼平行而坐,宋甜甜和高岩溪坐在他们两人对面,刚点完菜,章越就张嘴问道:“怎么施薏没来?” “她说要加班,再说了,她要是带着david一起来,你们两人多不自在啊?”宋甜甜解释道。 “才没有呢?甜甜。”章昼答道。 结果立马就被宋甜甜嘲讽了一句,“你不是吧!章昼,天天上班见到david,还看不够吗?小心男朋友吃醋哦!” “才不是呢?”章昼脸一红,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了? “宋甜甜,你别欺负我妹妹啊!她可是个老实人啊!”章越替章昼解释了一下,高岩溪插嘴一句道:“甜甜又没说错,难得休息日子,你们两个还想见到老板吗?” 章越和章昼相视一笑,想想也对,哪怕私底下,丁漠湉的身份是施薏的男朋友,但对他们两个而言,仍然是老板的身份,如果坐在一起吃饭,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对对对,在高高心里,甜甜说的话,是不会有错的。”章越说道。 宋甜甜不服气了,对着章越反驳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服务员边上着菜,四人边聊着天,宋甜甜的手机不断传来短信提醒,而每次,宋甜甜都只是瞄一眼,却没有回复消息。 “你业务这么繁忙啊?”章越调侃了一句,高岩溪却知道宋甜甜不回复的理由。 “真要是工作业务繁忙到好了?” “那你言下之意,是骚扰短信喽?”章越问道。 六 宋甜甜点了下头,说道:“是啊!差不多算是骚扰短信吧?有时候还会有骚扰电话呢?” 章昼来了兴趣,直接问道:“是有人在追求你吗?甜甜。” “不是啦!” 给宋甜甜发信息的人是余畅婧,余畅婧在被迫无奈之下,只能跟她妈坦白了欠款的事,结果可想而知,肯定是被臭骂了一顿,然而,余畅婧并没有吸取教训,仍然觉得自己委屈可怜,她欠的钱她妈还,而她在晒朋友圈的时候,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连签名也改成,一个人扛过所有苦难,就什么都不怕的恶心话,让宋甜甜简直看不下去。 “那是什么?”章越看了眼高岩溪,打趣道:“别因为高高在场,你就不好意思说了?” “是一个损友,我不想理她罢了!” 宋甜甜没有细说,余畅婧这个人,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连说都不想说了,因为即使欠了四十万的债,余畅婧却仍然在网上找着乐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里,却总爱说,她永远是一个人,其他人都无法理解到她的寂寞,哭的比谁都伤心,忘得比谁都彻底,那么既然如此,宋甜甜也懒得再回复她消息,索性就让余畅婧,去自生自灭吧! 钱子豪开着车,丁漠湉坐在后座,这几天来,钱子豪隐约察觉到,丁漠湉似乎心里有事?但他什么都没问,因为不想自讨没趣嘛? “toni,你帮我查过了吗?” “是井友林欠债的事吗?” “嗯。”丁漠湉打开点车窗,让窗外的风,可以吹进来一点。 “已经有人替他还清了。” “是吗?” “你好像知道是谁替他还的?”钱子豪多嘴问了一句。 “还会有谁呢?肯定是olivia替他还的钱。” 钱子豪点着头,觉得丁漠湉猜测的很有道理,车子直接驶入顾氏集团停车场,钱子豪刚停好车子,丁漠湉便吩咐道:“你在车里等我一下?” “好,不用我陪你上去吗?” “不用。” 丁漠湉打开车门,直奔顾夏韫办公室,这是他们两人分手后,丁漠湉第一次来,秘书帮他打开了门,顾夏韫早就做好准备,等待着丁漠湉的到来。 “sorry,突然给你打电话,因为我直接过来,怕你不在?” “david你知道我接到你电话,心里是有多开心?请随便坐。” 看到丁漠湉主动找她,这让顾夏韫心里很高兴,丁漠湉的动作很连贯,他从包里取出一张事先开好的支票,伸手递给了顾夏韫,“干嘛给我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sorry,我是最近才知道,井友林一直在问你要钱?” 顾夏韫移开了视线,前前后后给了井友林多少钱?她早就不记得了,反正她一直都不在乎这些钱,谁让井友林是丁漠湉的弟弟呢? “我没给他什么钱?” “井友林他都承认了,太不好意思了,sherry,这张支票你收下吧!” “david你别跟我这么客气嘛?” 丁漠湉本来不想说,因为他哪有权利说别人呢?他自己也帮井友林还过钱,要说纵容井友林,他也出了一份力,“sherry,井友林问你要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每次要的也不多,我想是小事嘛?”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算了,你也是好心。” 顾夏韫感受到丁漠湉有些不高兴,便开口道歉道:“对不起啊!david?” 丁漠湉也发现了自己貌似有些苛刻了,“跟你没关系,是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顾夏韫并不想收丁漠湉给的支票,但丁漠湉特意送来,她不收的话,肯定又不行,她总是特别特别在意丁漠湉的感受,“david,发生什么事惹你心情不好啊?” 丁漠湉微微笑了下,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丁漠湉站起身来,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完全没给顾夏韫安慰他的机会,或许她的安慰,对丁漠湉来说,根本一文不值? 钱子豪本来以为,丁漠湉会跟顾夏韫叙个旧,总要聊会天,毕竟难得去趟顾氏集团嘛?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多心,总觉得这几天来,丁漠湉的心情很差,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接着去哪?” “回家。”丁漠湉马上又改口道:“回公司。” 钱子豪把车驶出了停车场,通过后视镜,发现丁漠湉拿着手机,似乎想给谁打电话? “你想给谁打电话啊?”钱子豪随口一问。 “没有啊!”丁漠湉赶忙放下手机,钱子豪一看,立刻心知肚明,张嘴多问一句,“你跟施薏吵架啦?” “没有。”谈不上吵架吧?他们两人只是拌了个嘴而已。 钱子豪又说道:“打个电话能和好,就赶紧打吧!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你专心开车,废话那么多!” 丁漠湉是跟自己赌气,果然前天跟施薏争执了几句后,施薏没找过他,他自我埋怨了一下,施薏都被赶出家门了,他干嘛要跟她赌气呢? 施魏东知道刘思齐来应聘工作,便让施薏邀请他来吃饭,毕竟在葡萄园的时候,刘东和刘思齐父子都热情的款待了他们。 看到刘思齐手拿水果篮,施魏东客气的说道:“让你来吃饭,怎么还让你破费啊!” “我随便买了点水果,也不知道你们爱吃吗?”刘思齐把水果篮递给了施薏。 周月娥从厨房走出来,客气的说道:“我让施薏问你爱吃什么菜,结果施薏也没反馈给我?” 施薏解释道:“妈,我问过他了?” “是啊!阿姨,施薏有问我,但我不挑食,都吃的。” 周月娥笑了下,施魏东招呼刘思齐去客厅坐,施薏跟着周月娥,走进了厨房帮忙,趁着施薏帮忙的机会,周月娥悄声问道:“漠湉真的跟你求婚了?” “嗯。” 施薏来家里吃饭,并没有戴上戒指,是为了考虑到父母的感受,被丁漠湉正式求婚的第二天,施薏就郑重其事的跟父母说了,父母并没有太多的欢喜,但嘴上还是祝福了她。 “你考虑清楚了?” “嗯。” 周月娥叮咛道:“结婚对女孩子来说,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我知道的,妈。” “漠湉家里怎么说啊?” “我没问过他。” 周月娥一脸担忧,“你这孩子,我们都怕你受委屈啊?” “我有分寸的,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是我女儿,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总是把事情放在心里不说,我知道你有的时候脸上在笑,心里却在哭?” “没有啦!” “漠湉对你好吗?他会不会三心二意啊?” “他对我挺好的,妈,这点你是知道的。” 周月娥点了下头,却总是不放心,施薏提都不敢提,因为她被赶出家门的事,被丁漠湉知道了,他们还为此起了争执,目前还处于闹别扭的阶段。 刘思齐在施薏家里吃完晚饭,便顺路送施薏回租住屋,他没问施薏为何租住在外面,而没有住在家里,想起某些不和谐,似乎不难猜出,应该是和丁漠湉有关? “你什么时候上班?” “丁总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我交接完葡萄园的工作,就可以上班了,应该花不了一个月时间?” 施薏点着头,刘思齐说道:“替我谢谢阿姨和叔叔?” “你刚才已经谢过了。” “多谢一次无所谓啊!” 两人相视而笑,施薏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来电话的是丁漠湉,刘思齐发现施薏迟疑了一下,随即便接起了电话。 七 “喂..?”施薏连续喂了几声,丁漠湉才答了句,“我刚忙完,过来找你?” “嗯。” 挂上电话,身边的刘思齐不免打趣道:“你们两个交流感情,就这么剪短吗?” 谁知施薏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david?” “我看到来电显示了?”刘思齐直白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见面再聊也一样啊!”施薏接上刚才的话。 刘思齐没发表意见,两人走到施薏租住处,“送到这里就行了,我不上去了,david应该很快就到了,我省的上下跑了?” “那我撤了?不打扰你们了?” 刘思齐把施薏安全送到家,便是完成任务了,挥着手跟施薏告别,送走刘思齐,施薏走到小区门口,站在了醒目的位置上,她从包里拿出了树枝戒指,端详的看了半天,比起那枚超大钻戒,施薏更喜欢这枚丁漠湉亲手做的戒指。 没等多久,丁漠湉的车就停在了施薏面前,他下车为施薏打开车门,询问道:“去兜兜风?” 施薏点着头坐上车,她也没问去哪里兜风?反正丁漠湉是司机,她是乘客,无所谓目的地,在车上两人都没说话,车子直达求婚的沙滩。 “david,都这么晚了,沙滩早就关门了,现在又不是夏天,晚上不营业的?” 丁漠湉拉着施薏的手,一直往前走去,灯光渐渐亮了起来,然后照亮了整个沙滩,工作人员整齐的排成两排,只听见丁漠湉吩咐道:“可以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事再叫你们?” “好的,丁先生。” 施薏惊讶的问道:“你包下了整个沙滩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跟你求婚的时候,你说太铺张浪费不好?” “那今天怎么又包场了?” 丁漠湉停顿一下,一把将施薏拉入怀中,仰望星空,两人牵着彼此的手,漫步在沙滩,走着走着,两人突然一个转头,同时说道:“对不起。” 一同说出口的对不起,让两人一起开怀大笑,丁漠湉牵着施薏的手甩动着,自说自话的说道:“我那天心情有点糟糕,又发现你搬出来住,却一直没告诉我?所以情绪一时就莫名其妙了?” “我是强词夺理了,出来住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丁漠湉搂起施薏的肩膀,“我跟爸妈说了要结婚的事了。” “嗯。”施薏没有急着问结果如何,便听到丁漠湉自嘲一句道:“其实你租住的房子,还可以多容纳一个人吗?” 施薏一个惊讶,问道:“你也被赶出来了吗?” “我想早做打算嘛?”丁漠湉的口气显得很轻松。 沙滩上的风有点大,但施薏一点都没觉得冷,反而也用着轻松的口吻说道:“那就租套大一点的房子吧?怎么样?” “索性买一套房子吧?” “你以为是去菜场买菜吗?说得这么随便?” “我说真的,就买套别墅吧!把顶层改造成动物园?你不是喜欢小动物嘛?把湉薏也接过来一起住?” “我不切实际的想法,你还记得啊?” 丁漠湉点了下头,施薏说道:“不要啦!我们把湉薏养好就可以了,再说了,还花着家里的钱买房子,有点说不过去啊?” 丁漠湉笑了下,反驳道:“我花的可是自己赚的钱,跟家里没关系的。” “哦!那再议吧?” “为什么要再议啊?” 施薏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如果买了房子,有种真的要跟家里一刀两断的感觉?丁伯伯和秦阿姨会怎么想呢?他们会觉得我把你拐跑了?这样不太好吧?” 丁漠湉点着头,发现在处理家庭问题上,施薏总是想的比较周到,“可我是被你拐跑了啊?” 施薏转身轻拍了下丁漠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丁漠湉吻在她唇上,蹲下身体,一把抱起了施薏,施薏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紧张到了,赶忙说道:“我很重的,david,快放我下来?” “不放?不放,我不会放开你的。” “小心你的腰啊?” 两人小跑起来,你追我赶的,鞋子里进了不少沙子,两人便脱去了鞋子,光着脚丫子在沙滩上打闹,跑累了便直接躺在了沙滩上,看着夜晚的星空,施薏不由伸展出双手,掌心朝上,转脸说道:“丁漠湉,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施薏。” 施薏放下手来,握紧了丁漠湉的手,在这星空的照耀下,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他们两人。 丁漠湉这几天以来,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叶青骂过他的话,杀人凶手?杀人凶手?看来匿名快递上的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而且那个神秘人,还离他很近很近?躲在暗处窥视着他? 秦澜这几天没了朋友聚会的心情,没了逛街的任何兴趣,她想找个机会,好好跟丁晨泰聊一下,可丁晨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早出晚归,到家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于是,趁着跟丁晨敏谈完事情,秦澜就直奔了丁晨泰办公室,发现丁晨泰独自一人,便直接坐在他对面,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我也想找个机会,跟你谈谈的,谁知道这几天会这么忙啊!” “我看你很沉得住气啊!”秦澜一脸不高兴的讽刺了一句。 丁晨泰吐了口气,“操碎了心也没用啊!” “那你就不管了吗?” “怎么管呢?你教教我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办?”秦澜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丁晨泰走过来,想要安抚一下秦澜,反而得到了秦澜的一个白眼,“你不准备阻止一下david的愚蠢行为吗?” “怎么阻止他呢?把他赶出家门,还是跟他断绝关系?” 丁晨泰说到的这几点,秦澜都不情愿,什么赶出家门?断绝关系?简直不敢想象,她绝对不会那么去做的! “那怎么办呢?就让david跟施薏结婚吗?” 丁晨泰沉默不语,当初施薏是他帮儿子介绍的,虽然施薏很多方面,都让他并不满意,但也不至于有多讨厌,“我们静观其变吧?” “静观其变?他们都要结婚了?还静观其变?” 秦澜很少表现出一副慌乱模样,丁晨泰面带微笑,“他来跟我说的时候,我把利害关系都说了一遍,你也知道的,有些话多说无益啊!” “david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更何况因为高中发生的事,我容忍了他跟施薏谈恋爱,可我不同意他们结婚啊!” 丁晨泰点着头,说道:“我会在生意上,适当的收回些david手上的权利,相对的制约他一下,不管是生意上,还是生活中,我都会对他制约一点。” “比方说呢?” “我跟他说了,如果他要跟施薏结婚,那么他在公司的职位也好,现在住的房子也罢,都是家里给他的,如果他这么不管不顾,那就都有可能要失去!” “什么?”秦澜瞪大双眼,反驳道:“你这是哪门子制约他啊?他在公司做的不够好吗?你要降他的职吗?还有他住的房子,准备不让他继续住了吗?儿子一直是养尊处优惯了,你让他怎么适应的了?” 丁晨泰严肃起来,“就是因为一直太宠他了!他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怎么知道回头是岸?” 丁晨泰只是说了一下,就已经让秦澜心疼不已了,“我舍不得儿子吃苦嘛?” 丁晨泰严厉的答道:“我不许你慈母多败儿!” 秦澜冷静下来,开始不作声了,相比起丁漠湉要结婚的事,更让丁晨泰忧愁的是曹绪说起的叶青,丁晨泰记得她,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叶青还对当年发生的事,那么的耿耿于怀,看来丁漠湉似乎多少是知道了些事,然而,在他的面前,却只字未提。 八 丁漠湉翻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他昨天没让章昼帮他整理,因为没做完的计划书,不想让人弄乱,桌边上放着几份快递,应该是昨天下午他离开后,章昼拿进来的。 丁漠湉随意拿着几份快递看了看,一份没有署名的快递,瞬间吸引了丁漠湉的目光,他直接撕开外面的文件袋,袋子里装了份旧报纸复印件,是一个旧新闻,上面大标题赫然写着,兴耀集团司机遭遇车祸,生命垂危中,正在积极抢救,标题下的小字被刻意损坏了,除了这份旧报纸,还有同上次一样的一张纸条,打印出几行字,大致意思是约他出来见面。 丁漠湉捏紧了这张纸条,重新放进了文件袋里,推开办公室的门,手拿文件袋,对章昼问道:“lily,这份快递是你收的吗?” 章昼看了下,点了下头答道:“是的,有什么问题吗?丁总。” “没什么?你忙吧!” 丁漠湉重新回到办公室,快递都是前台收的,然后分好类给各个部门,章昼不会知道是谁送来的?即使看了监控录像,也只是知道是哪个快递公司送来的,而且这样调查的话,动静也太大了。 丁漠湉坐在办公桌前,思量着神秘人的思路想法,既然寄给他快递,却每次都只是掉他胃口,一直躲在背后,上次在筑溪村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真让丁漠湉捉摸不透! 丁漠湉靠在了椅背上,他可以不用去理会这件事,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早已成为过去式,他何必要去在意呢?所谓的是是非非,也不是他该去管的?可内心深处却总被牵挂着,总觉得在被人窥视着一样? 还有唐忠?丁漠湉选择在他面前装糊涂,要不以后相处该如何自处呢?以前的恩恩怨怨牵涉其中,才会让叶青对他恨之入骨吗?这种控制不住的情绪,能让丁漠湉不寒而栗。 唐斌这几天总觉得母亲叶青,情绪波动很大,趁着叶青不在家,便向唐忠偷偷问起,“爸,妈这两天是怎么回事啊?” 唐忠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扯着别的话题,说道:“最近你和章昼相处的怎么样啊?” 唐斌发现唐忠问东答西的,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先回答了唐忠的问题,“蛮好的。” 唐忠点着头,唐斌又问道:“爸,妈不在家,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到唐斌执着的一张脸,唐忠只好解释道:“我们不是去看了马术表演吗?” “是啊!怎么了?” “结果碰到了丁漠湉...?” “丁先生...?” 唐忠点了下头,“你妈最讨厌丁家的人了。” 唐斌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清楚与丁家的恩怨?以前父母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一切只是从最近才开始渐渐路出水面的,母亲叶青虽然喜欢章昼,却又因为章昼在兴耀集团任职,而颇有怨言? “爸,妈为什么讨厌丁家的人啊?” 唐忠当然知道从何说起,但他不想对唐斌言明,于是让人大跌眼镜的回了句,“没什么?” 唐斌露出个啊的表情,反驳道:“爸,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这也太糊弄我了吧!” 唐忠看了眼儿子,心里想着,唐斌也长大了,有些事一直瞒着他是没用的,但是坦白说出口,他又不情愿,真是左右为难啊! 看到唐忠有些迟疑,唐斌往下问道:“姑姑一直在丁家做事吗?那么以前,爸你也在丁家做事的吗?” 唐忠站起身来,走到窗台前,阳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在他身上,还没等到他的解释,唐斌又提到了一个人,“前些日子我去医院找你,看到跟你起争执的那个人,是陆伯伯吗?” 唐忠一个转头,反问道:“你见到了?你还记得陆伯伯?” “嗯,我没有一下子认出来,只是觉得有点脸熟?” 这件事憋在唐斌心里很久了,他一直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问过唐忠和叶青,跟章昼在一起后,有时候会提到丁漠湉,可每次提起,章昼总是夸赞不已,对丁漠湉一脸的崇拜。 “你爷爷以前是个乡村医生,一直希望我子承父业,所以逼着我跟他学医。” 唐斌点着头,这件事他听叶青跟他说过,唐忠继续往下说道:“可我喜欢做生意,所以就来投靠你姑姑,认识了陆伯伯,他在丁家做司机,我跟着丁晨泰赚了不少钱,也风光了好几年。” “后来呢?” “我被丁家陷害,差点坐牢,你妈受到刺激,怀孕五个月的孩子流产了,你的陆伯伯出了个严重车祸,命是救回来了,但是瘸了条腿。” “都是丁家所为吗?” 唐忠肯定的回答道:“是。” 唐斌有些激动,问道:“那姑姑为什么还留在丁家?” “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你姑姑不在,回了乡下,她是个念旧的人,丁家有恩与她,她不相信我说的话,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话不投机就不告而别,接着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 “姑姑不相信你吗?” “也不能说不相信我吧!只是在她看来,我并没有坐牢,失去孩子也是个意外,开车撞伤陆伯伯人,也不是丁家的人。” 唐斌垂下了头,唐忠走近他身边,搂住了他的肩膀,“当年我有些激进了,所以才被人有可乘之机,而且你姑姑那个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埋怨我的?” “姑姑为什么要埋怨你呢?” 唐忠叹了口气,解释道:“你姑姑的丈夫是个老实人,一辈子勤勤恳恳的做事,结果被自己的兄弟骗光了积蓄,又被人怂恿说赌一把翻本,问我借了钱去赌一把,结果不但没翻本,反而输得叮当响,郁闷之下喝醉酒,骑着车带着儿子,摔进河里一起淹死了。” 唐斌知道葵姨的丈夫和儿子是淹死的,但不太清楚事情的经过,“爸,这事不能怪你啊?这只是个意外。” “是个意外,但我明知道他是去赌钱想翻本的,为什么还要借钱给他呢?他没有那些钱,就不会去赌博,就不会输光了钱去喝闷酒,就不会死了?” “爸,这谁能预料的到啊?他不问你借钱,也很有可能去问别人借钱的?” “这个道理我懂,所以你姑姑没怪我?” 唐忠看到唐斌忧伤的神情,便宽慰道:“做了医生以后,经常能看到很多生离死别,有些事情就释怀了很多,所以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会多想?会心里不舒服?” “爸?”唐斌继续说道:“你真的能放下吗?姑姑真的没怪你吗?” “你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假的,但是我一把年纪了,不想活在仇恨里,所以我经常劝解你妈妈?”唐忠继续往下说,说到葵姨时,他停顿了一下,“二十多年没跟你姑姑联系了,就前段时间,我们聊了很久,把这么多年的心结都聊开了,人一下子就觉得轻松了很多?” 唐斌欣慰的笑了下,问了句,“妈介意lily在兴耀集团上班?” 唐忠笑了下,说道:“你女朋友只是个秘书,一份工作而已,要是让她别干了,就有些歇斯底里了?” “爸,所以你没拒绝帮丁漠湉治腰伤?” 唐忠释怀的一笑道:“我是医生,他是病人,就这么简单。” “嗯。” “我希望你也和以前一样,坦然处之就行了?” 唐斌以前总觉得父亲唐忠为人有些固执,今天他算是改观了,原来父亲是个豁达的人,经历了风风雨雨,还能笑看人生百态的人。 九 顾氏集团举办的宴会上,顾夏韫肯定是最出彩的其中之一,丁漠湉本来说他没空来参加,所以顾夏韫就答应了胡力夫,做他女伴的邀请,结果宴会前一天,丁漠湉又说有空来参加了。 胡力夫看到顾夏韫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丁漠湉,略有醋意的嘲讽了一句,“david今天没带女伴来,他不是有女朋友了?” 顾夏韫瞪了一眼胡力夫,反驳道:“你是故意找骂是吗?semon?” “开个玩笑嘛?别生气。” 丁漠湉和张伯阳说说笑笑的走过来,顾夏韫下意识的理了下头发,立马得到了胡力夫赏赐的白眼,他真是搞不懂顾夏韫了,明明已经被丁漠湉甩了?怎么还是痴心一片呢? “semon,还是你面子大,能邀请到sherry做女伴,我上次邀请她,她一口就拒绝了我?”张伯阳开口说道。 “我邀请到了有什么用?人在心不在。”顾夏韫看着丁漠湉,顺手拿包敲了下胡力夫。 洛雪儿和姜峰漫步着在宴会厅里应酬,洛雪儿当然看到了丁漠湉,进来的时候,丁漠湉跟她打过招呼,她不去纠结是不是因为身边的姜峰,丁漠湉才会主动过来,她想过去凑热闹,但一想到今天她是姜峰的女伴,就变得止步不前了? 胡力夫和张伯阳结伴走去应酬,也是为了故意给顾夏韫腾出机会,“david,你心情好点了吗?” 丁漠湉转过头来,才想起上次去顾氏集团给支票,无意间提了下他心情不好的事,“你还记得啊?” 顾夏韫认真的点点头,她没说出口,因为只要是关于丁漠湉的事,她都会放在心上的,“你不用特意在这里陪我了,sherry。” “你想赶我走啊?”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没有,我怕你无聊嘛?” 丁漠湉正愁词穷了,蔡坤领着蔡锦晴走了过来,虽然丁漠湉也不想见到蔡锦晴,但总比对着顾夏韫的一往深情要好很多,“david,你来的真早啊?” 开口说话的是蔡坤,丁漠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你好,蔡叔叔。” 蔡锦晴跟顾夏韫打完招呼,眼神就直丢丢的看着丁漠湉,这让丁漠湉很不自在,“蔡叔叔,上次我跟你说的合作计划,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如趁现在这个机会,我们聊一下?” “好啊!” 蔡坤对顾夏韫和女儿蔡锦晴说道:“两位女士,我们要失陪一下了?” 丁漠湉和蔡坤刚离开,顾夏韫转脸就嘲笑了一句,“听说最近你放弃了?” 蔡锦晴转头看着顾夏韫,答道:“其实我不想放弃的!” “对david死缠烂打是没用的。” 蔡锦晴点着头,还好没脱口而出让顾夏韫教教她?因为顾夏韫本身就是个失败者,“是吗?不过跟你一比较,我肯定不如你了解david?” 顾夏韫看向丁漠湉离去的方向,心里还是充满了一股子惆怅,“sherry,你认识david现在的女朋友吗?” “认识。”顾夏韫一点都不想认识施薏,哪怕是现在,她对施薏还是充满着敌意。 “我也见过。”蔡锦晴说起上次在唐风碰到丁漠湉的事,当然她没说自己是事先做好攻略,然后故意去碰碰看的事实。 但顾夏韫直接点穿了蔡锦晴,问了句,“你也养狗的对吗?没约david一起遛狗吗?” 蔡锦晴傻笑一下,答了句,“我约了,但是david没睬我?” 顾夏韫觉得蔡锦晴为人还算诚恳,她们也算认识多年,只是没想到久别重逢之后,发现喜欢上同一个男人了? 蔡锦晴好奇的多问一句,“sherry,你怎么认识施薏的?” 顾夏韫看了看蔡锦晴,直白的回答道:“因为她是david的女朋友,所以才认识的。” “啊?”蔡锦晴没听懂,“什么意思?” 顾夏韫没有隐瞒,把丁漠湉和施薏的过往,大致说了一遍,“david就这么喜欢她吗?我真是没想明白?” 蔡锦晴的这句话,顾夏韫很认同,边跟蔡锦晴聊着天,顾夏韫的眼神还在搜索着丁漠湉,“sherry,我可不是当着你的面夸你,你比那个施薏出彩多了?” “有什么用?”顾夏韫没好气的立马回了句,搞得蔡锦晴瞬间语塞。 “难道她温柔体贴吗?”蔡锦晴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又问了句。 顾夏韫冷笑一声,嘴脸抽动了一下,立马反驳道:“还温柔体贴啊?不添乱就算不错了?” “不是吧?” 顾夏韫开始了举例说明,“在林森牧场的时候,david已经不开心了,她还要火上浇油,结果害得david扭伤腰。” 蔡锦晴呆住眼神,一脸啊的表情,“不是吧!” “是真的,你以为我乱说啊?” 蔡锦晴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我看平时david对我很冷淡的,施薏这样的所作所为,david怎么能容忍她呢?” 顾夏韫沉默一下,略有醋意的淡淡说道:“david就是喜欢她,你看像今天这种应酬场合,她不想来,就可以不来?” 蔡锦晴眨了眨眼睛,说出了她的看法,“但是sherry,她要做david的女朋友,怎么可以一直躲起来不见人呢?” “只要david宠她,她就可以,是我们羡慕不来的?” 蔡锦晴垂下了眼帘,顾夏韫拿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明明是一杯美酒,此刻却是食之无味? 钱子豪跟在丁漠湉身旁,蔡坤很欣赏丁漠湉的合作计划,对丁漠湉也是赞不绝口,“我明天约了你爸一起打高尔夫球,你有兴趣一起来吗?” “我打的不好,怕是要丢脸?”丁漠湉说道。 “david你谦虚了?” “没有,我真的打得不好?” 蔡坤笑了笑,说道:“abby打的不错,有空让她陪你多打几次,练练手?” 丁漠湉陪着笑脸,“我怕abby觉得无聊?” “我这个女儿只要说起你来,就眉飞色舞的样子,我看她不会觉得无聊的?” “是吗?我怕我女朋友会吃醋?她比较小气一点。”丁漠湉似真似假的答道。 “abby跟我说了,说你有女朋友了?今天怎么没带她来啊?” “她正巧有事走不开。” 蔡坤用着开玩笑的口气打趣道:“david,还有女孩子能管得住你啊!都还没结婚呢?就妻管严了啊?这可不行啊?” “我一下子就被蔡叔叔看出没用了?” 丁漠湉放低姿态,以此来推托蔡锦晴,他可受不了蔡锦晴对他的纠缠,“我刚才看到顾主席对你冷脸相对啊?” 蔡坤开始明知故问起来,丁漠湉坦然处之,“有吗?大概是之前的计划书,来回改了几次,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顾主席觉得我能力不够吧?” 蔡坤当然知道顾天悦的态度不好,是因为丁漠湉跟顾夏韫分手的缘故,没想到丁漠湉回答的沉着冷静,不毛不燥的平常应对,看来女儿蔡锦晴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嘛? “顾主席不会跟年轻人计较这些的,年轻人就该多给点机会嘛?” 丁漠湉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希望蔡叔叔能够多多磨炼我?” “我可不敢哦?你爸爸可要心疼的?” 丁漠湉一直有跟钱子豪眼神交流,钱子豪心思飘向远处,丁漠湉完全能应付自如,不需要他的帮忙,从丁漠湉接过丁漠骅身上的担子开始,有的时候难免会觉得有疲惫感,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会让丁漠湉有所厌倦,所以他才会喜欢跟施薏在一起时的纯净感,才会说出,只是想跟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这么点要求,都不答应吗?炸一听觉得不理解,回头想想,却令人感到了一丝绝望? 十 施薏左手拿着一个塑料袋,右手拿着厚厚一叠文件夹,双手都没空着,于是她决定用肩膀撞下门,曹绪像是算准了时间,正好打开了门,施薏一个毫无防备,直接撞进曹绪怀中,被曹绪一把抱住。 “你怎么突然开门了?” “你不是在楼下按铃了?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开门了。”曹绪反驳道。 施薏傻笑一声,想起每次去丁漠湉家里,要进个门更麻烦,当然有了钥匙后,到是方便了很多,“你快把文件夹拿走,重死我了。” 施薏边说着话,边把手里的一叠文件夹,扔在了曹绪手中,“你怎么来的?” “叫车过来的。” 曹绪把文件夹捧着胸前,让施薏进门,果然曹绪说话的鼻音很重,时不时还咳嗽几声,施薏把左手拿的塑料袋递给曹绪,“帮你买了感冒药。” 曹绪放下文件夹,接过施薏手里的塑料袋,“曹叔叔呢?不在家吗?” “嗯,跟家里亲戚一起出去吃饭了。” “那你吃过饭了吗?” 曹绪调侃了一句道:“不想吃你煮的饭。” 施薏表现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反驳了一句,“谁要煮饭给你吃啊!” 曹绪笑了起来,跑去打开窗户,施薏好奇的问道:“你都感冒了,还开那么大窗吹风啊?” 曹绪咳嗽了一下,答道:“怕传染给你,开窗透透气。” 曹绪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体贴入微,“那开小点窗吧?” 曹绪点了下头,对施薏特意送来文件,表示感谢,“我们去外面吃个饭吧?” “你还有力气出去吃饭啊?” “我小感冒而已,有多严重?” 施薏笑了下,说道:“你看你脸色不好,还是别出去吃饭了,叫个外卖吧!” “嗯。”曹绪拿出手机,问道:“你想吃什么?” “无所谓!你点吧!我还没饿呢?” “那我不客气了,自作主张啦!” 曹绪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外卖,人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施薏张嘴问道:“你怎么会感冒了?” “那个工地靠海,海风太冷,大概是衣服穿少了。” “看来你生意不错嘛?” 被施薏一个打趣,曹绪有些哭笑不得,“还行吧!基本能解决吃饭问题?赚钱不容易啊!” “我又没问你借钱?” “我是在哭穷吗?” 施薏笑了笑,“你今天在家休息,没去上班吗?” 曹绪头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去上班了,就是感冒让我记性变差了,忘了带文件回来。” “你过会还要工作啊?”曹绪肯定是急着要用,否则也不会催着陈朋送来了?结果陈朋把任务交给了杨琴,杨琴又甩手交给了施薏。 “嗯。” “小命重要。” 曹绪笑了起来,“过会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叫辆车回去就行了,你不是还要工作嘛?” “你刚才还劝我说,小命重要啊!” 施薏笑嘻嘻的答道:“我知道你没那么听话的?” “那让david来接你嘛?” 施薏停顿了一下,解释道:“他今天去家里吃饭,我想别麻烦他了?” “你怎么不一起去啊!” “我不是来给你送文件了吗?怎么去啊!”施薏开了个玩笑。 “原来是我耽误了你啊!”曹绪笑了笑,然后又认真的问了一遍,“为什么没一起去啊!” 施薏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才说道:“说实话,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跟他家人相处?既不聪明,又不机灵,学不会怎么办?” “逃避现实可解决不了问题啊?” “我没你那么讨人喜欢啊!”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啊?” 施薏笑了笑,外卖员送来了外卖,曹绪放在饭桌上,两人坐在一起,边聊着天,边吃着外卖,施薏不免顺口调侃道:“曹绪,外卖好吃吧?有没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曹绪抿着嘴偷笑着,知道施薏在嘲笑他,“突然开始想念你做的饭了?” “你得了吧!” 两人很快吃完了晚饭,看曹绪要收拾饭桌上的一次性碗筷,施薏抢先一步,开始整理起来,曹绪看着施薏的一举一动,明明刚才吃的是外卖,却像是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一般,令人回味无穷。 “你家里还有什么垃圾要扔吗?我走的时候一起带下去扔掉?” “多不好意思啊!这么麻烦你?” “免费吃了顿外卖,总要做点事来报答一下吧?” 曹绪被逗乐,可心里却异常难受,只能努力保持着心情平和,“david告诉我,说跟你求婚了?恭喜你啊!” 施薏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咧开嘴笑了下,“谢谢。” “以后是丁太太了?”曹绪调侃了一句,施薏神情意味深长,“曹先生,客气客气。”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我的称呼真是千奇百怪?” “不满意啊!藏在心里别说出来!我不想知道。” 曹绪被施薏逗得连连咳嗽了几声,这到提醒了施薏,“你把感冒药吃了吧?” 曹绪点了下头,施薏便从塑料袋里取出感冒药,又像个后妈似的指挥起曹绪来,“你自己去倒杯水啊!” “哇?对病人这么凶?一点都不温柔。” 施薏笑了起来,随口说道:“我好像是第二次来帮你送药了?” 曹绪垂下头来,轻声嗯了下,他清楚的记得,的的确确是两次了,施薏没有变,变得只是他自己的心。 “你发什么楞啊?” 施薏看到曹绪拿着感冒药,在想着心事,便打趣的询问了一下,只见曹绪点了下头,笑容略有勉强,便把感冒药塞进了嘴里。 “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工作最好还是放一放?” 施薏拿上外卖盒子和要扔的垃圾,走到门前,曹绪又问了句,“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不用,放心啦!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施薏边笑着,边走出门去,“施薏?” 施薏一个转身,脸上写着一个大写的问号,曹绪眼神闪躲恍惚,低了下头,却说了句,“没事,你路上小心。” 施薏的表情从一个大写的问号,变成了一个啊的表情,最后调侃了一句,“曹绪,你最好去量一下体温,看看有没有发烧?” 曹绪故意摸了下额头,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好烫啊!我看我是烧糊涂了?” 施薏翻了个白眼,知道曹绪在寻开心,他根本没有发烧,便直接说道:“快去躺着休息吧!需要我帮你打电话叫120吗?” “不麻烦你了,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施薏点着头,便转身离开了,曹绪合上门的速度很慢很慢,像是期盼着施薏能够转身,一头扑进他怀里一样? 陈朋靠在床头看手机,杨琴打着哈气,坐在了床边,看到刚忙完的杨琴,本来想把一些话,烂在肚子里的,但他是个粗人,偏偏肚子里是藏不住事的,“我说杨琴,你干嘛让施薏去送文件给曹绪啊!” “我要接儿子放学,然后再送去补课,你又说曹绪急着要,我只能麻烦施薏去一趟了,怎么了?” “你忘了曹绪喜欢施薏啊!” 杨琴眨巴着眼睛,心里没懂陈朋的意思,“让施薏去送个文件,怎么扯到曹绪喜欢的问题上了?” “施薏现在是丁漠湉的女朋友?” “我知道啊!就是不懂你什么意思?” “可是曹绪也喜欢施薏啊!” 杨琴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张嘴问道:“那他现在还喜欢施薏?” “我没具体问过他。” 杨琴表现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问过他呢?” “不问也看得出来好吗?” 一 杨琴呆了一会,问了句,“什么意思?” “我跟曹绪认识那么多年,还是很了解他脾气性格的,他平时看似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其实对有些事,他是很认真的,我看得出来,他还是喜欢施薏的。” 杨琴嘲了一句,说道:“曹绪这次这么痴情啊?”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吧?” 杨琴点着头,说道:“这到也是,以前曹绪追女孩子从没失过手,而且你不是说他喜欢个子高的女孩子吗?但施薏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是啊!他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大长腿,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喜欢上施薏了?” 杨琴认同的连连点头,陈朋继续往下说道:“他其中有个女朋友,是个大公司老板的女儿,当时他的公司才刚起步,说不喜欢了就要分手,我真是替他捏把冷汗啊!真怕被人打击报复啊?怕公司直接倒闭!” “那有没有被打击报复啊?” “没有。”陈朋摇了摇头,“你知道他说话多讨喜了?结果人家还觉得对不起他,不该耽误他?你看他多厉害?” 杨琴笑了起来,“谁让曹绪还是个帅哥啊!换作是你试试看?” 陈朋撇了下嘴角,虽然略有不服气,但杨琴说的也是事实,“曹绪能力很强的好吗?你看公司发展没几年,已经小有规模了,还接到了兴耀集团的生意。” “谁说他能力不强了?你今天晚上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你还是没告诉我,为什么不能让施薏去给曹绪送文件?” “搞了半天,你还是没懂啊?” “是啊!”杨琴还是一脸茫然。 陈朋清了下嗓子,开始解释起来,“曹绪跟丁漠湉很要好,但是他们两个都喜欢施薏,施薏选择了丁漠湉,曹绪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杨琴不住的点着头,“你继续往下说。” “你还没懂我的意思?” “你把话一口气说完行吗?” “自从施薏跟丁漠湉在一起后,你没发现曹绪有意避着施薏吗?” “有吗?上次施薏来家里吃饭,曹绪不是也来了?” “对对对,那次吃饭我记得,曹绪本来说有事不来了,我知道他是在找借口,可结果他却来了,说明他放不下施薏,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杨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陈朋说到重点了,“所以你让施薏去给曹绪送文件,不是在变相的给他们创造机会?” “被你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而且今天曹绪还因为感冒,身体不适,人在生病的情况下,容易做错事嘛?” “没那么严重吧?” “我是说万一!万一曹绪没把握住呢?施薏可是丁漠湉的女朋友!万一他做错事了,又被丁漠湉知道了,我们公司还能靠着兴耀集团这棵大树吗?” “曹绪跟丁漠湉关系那么要好?不会说翻脸就翻脸的吧!” 陈朋表情严肃起来,指出了问题严重性,“丁漠湉可是甩了顾氏集团大小姐,又跟施薏在一起的,可见他有多喜欢施薏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被人挖墙脚,他能息事宁人?”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但杨琴转念一想,伸手抓住了陈朋的手臂,紧张的说道:“那你赶紧给曹绪打个电话,问问他今天有没有冲动之下做错事啊?” 陈朋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我是脑子有病,才给曹绪打电话呢?别没事找事啊!” “对哦!对哦!”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别给他们创造机会了,知道了吗?” 杨琴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陈朋才算是放下心来,杨琴又说道:“我私下里问过施薏?” “问了什么?” “我问她不喜欢曹绪吗?” “施薏怎么说?” “她说对曹绪有好感的,但是她没放下丁漠湉,觉得心里还有别人,却跟曹绪在一起,这样对曹绪不公平?” 陈朋感叹一下,说道:“好女孩啊!好女孩啊!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所以曹绪心里放不下她吧!” 陈朋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时间长了就会好的。” 杨琴点了下头,“是啊!我想曹绪对施薏的感情,也不至于太深吧!” “嗯,睡吧!” 陈朋和杨琴都累了,睡在床上还聊了会陈子俊的学习,可没过一会,就听到陈朋鼾声如雷了,两人很快就进入梦乡。 云嫂忙完手上的活,推开房门走进来,看到钟燕琼还在打电脑,便开口问道:“燕琼,你还在忙啊?” “是啊!你忙完啦?妈?” “嗯,是急着要用吗?”云嫂用手指指钟燕琼面前的手提电脑,“也不是很急,是我心急,想快点做完。” 钟燕琼说着话,便顺手合上了手提电脑,转过身来面对着云嫂,“不继续做了吗?燕琼。” “嗯,还有一点点没做完,剩下一点,我明天上班去公司做。” “别让自己太累了。”云嫂关心起女儿来,钟燕琼拿起椅子,放在床边,开始跟云嫂聊天,“妈,今天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怎么对二少爷冷言冷语爱理不理的?” 云嫂表现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轻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钟燕琼一脸问号。 云嫂想了一下,说道:“这事还没铺开讲呢?二少爷要和施小姐结婚。” 钟燕琼瞪大眼珠子,一脸吃惊,“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前几天老太太都骂过小丁先生了,所以今天只给二少爷点脸色看,是因为老太太真的是疼爱二少爷啊!” “这么严重吗?” “本来二少爷跟施小姐谈恋爱,老太太就不情愿了,现在还说要结婚?你想想老太太会同意吗?” “那二少爷怎么办啊?” 云嫂看到女儿钟燕琼一脸紧张,赶忙再次提醒道:“你瞎操什么心啊!你别给我想入非非的!知道吗?”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二少爷人好,希望他能够一帆风顺点?” 云嫂叹了口气,说道:“二少爷可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的人,没吃过一点苦,还不够一帆风顺吗?要你瞎担心什么?” 钟燕琼点着头,不敢再说担不担心的话了,“妈,那要是家里一直不同意,二少爷还会坚持要结婚吗?” 云嫂摇了摇头,表示道:“不知道,当初要跟顾小姐分手,家里也都不同意,结果还不是分了手?” 钟燕琼点点头,觉得云嫂的话在理,想起今天丁漠湉虽然受到冷遇,但心情到是没受大影响,云嫂看到钟燕琼略有所思,便又说道:“主人家的事,我们别管那么多,你照常上下班就行了?” “嗯。” 这是葵姨的口头禅,云嫂觉得很有道理,这才是葵姨那么多年来,能够明哲保身的道理,“燕琼,别让人在背后说我们不自量力?知道吗?” “妈,有人说闲话吗?” “还不是看到你去兴耀集团上班了,总有人说闲言碎语的?” “妈,人正不怕影子歪。” “话是没错,但是你看那个霍医生..?”云嫂放低声音说道:“背后有很多人说三道四的,话都讲的不好听?” “真是奇怪了,霍医生招谁惹谁了?”钟燕琼张嘴反驳一句。 “你真是个傻孩子,施小姐和霍医生是同一个问题,自身条件再好也没用!” 钟燕琼不觉得自己有啥好被人说的,但又要考虑到母亲云嫂的感受,所以钟燕琼最后决定,还是要收敛一点,别落人话柄。 二 小红和小莲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来丁家大宅帮佣也快四个多月了,年纪人总不免爱八卦一下,两人一起打扫着庭院,嘴巴也没个停,“小莲,你觉得二少爷帅吗?” “嗯嗯。”小莲连连点头,转脸又说道:“大少爷也很帅啊!” “嗯,但我还是觉得二少爷更帅一点?” “最主要是二少爷还没结婚?” 小红脸一红,却讽刺了一句,“你别嘲笑我了,你以为我是钟燕琼吗?这么没大没小不自量力?” “她啊?”小莲笑了下,继续说道:“简直蹬鼻子上脸了?还以为自己是谁呢?” 小红朝左右看了下,回答道:“是啊是啊!不过云嫂是这的老人了,总有点什么特权吧?” “有什么特权啊?下人就是下人,难道她还想让自己的女儿,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小红酸唧唧的回了句,“二少爷会跟我们说话吗?不会!但二少爷会跟钟燕琼讲话的?” 小莲嘟起嘴,还表现出一股子醋味,“人家书读的好?你能说几国语言吗?” “不能!” “那不得了,我们只能做些伺候人的活?” “切,那个钟燕琼还不是一样,读了不少书,结果还不是在这里伺候人?” “让你伺候二少爷,你愿不愿意啊?” 小红赶紧连连点头,“当然愿意喽?可惜二少爷都不住在这里?差不多一个礼拜才能见一回?” “别花痴了,他有女朋友的。” 小红把头凑了过来,“说起二少爷的女朋友,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在丁家干了四个多月了,你有见过这个女朋友吗?” “我没有见过,不过我听陈嫂她们私下里提过,说丁家人不喜欢二少爷的这个女朋友?” “再不喜欢,一次都没来过,总归很奇怪啊!” “说不定只是玩玩罢了,你看这个施小姐,跟二少爷门不当户不对的,能长久吗?指不定就是换换口味,所以二少爷没必要往家里带呢?” 小红摇着头,说道:“不是哦!我可听到说,二少爷好像还要跟她结婚呢?” “结婚?家里不同意怎么结婚?” 小红没接着小莲的话往下说,而是纠结起另外一个问题,“我真想见见这个施小姐?” 小莲笑了下,回了句,“二少爷要是能和她长久交往下去,你肯定有机会见?” 两人聊的正欢,却被丁漠婷突然闯入的说话声,给猛的吓到,手里的扫把和簸箕都掉在了地上,“你们两个在人背后嚼舌根!是不想干了吗?” 小红边捡起地上的扫把,边和小莲一起解释道:“没有没有,三小姐。” 陈嫂站在丁漠婷身旁,立马被丁漠婷训斥了一句,“陈嫂,你怎么带新人的,这么没规矩!” 陈嫂连忙低下头,抱歉道:“对不起三小姐,是我的责任,是我的责任,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她们的。” 丁漠婷脸色不好看,对着小红和小莲,直接说道:“主人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三道四的!” 小红和小莲两人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丁漠婷指着庭院里的落叶,继续发威道:“两个人扫个庭院,还要评头论足一番,太不像话!” 陈嫂打起了圆场,对丁漠婷说道:“三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她们一次吧!她们两个没见过世面,以后不敢了。” 丁漠婷进门前,还不忘瞪了她们两个一眼,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最近家里的长辈对丁漠湉诸多挑剔,因为他要跟施薏结婚的事,没想到今天还被她听到,连家里的佣人,都开始见风转舵的怼起施薏了,简直就是没上没下,没点规矩! 见到丁漠婷离开了一会,陈嫂才把小红和小莲叫到一边,骂她们两人一顿是在所难免的,同时还不忘进行一番细心教导。 “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在丁家也干了四个多月了,怎么还是一副没头脑的样子!” “我们下次不敢了,陈嫂。”小莲低头说道。 “还敢有下次啊!”陈嫂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丁漠婷骂了一顿,“你们还算运气好,碰到的人是三小姐,要是换作别人,你们就准备拿着包袱滚蛋吧!” “是是是。”小红和小莲两人,现在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呢? “施小姐是什么人?也是你们两个在背后可以议论的吗?” 陈嫂指着她们两人,要把话都给说清楚,“怎么?你们两个还开始花痴起二少爷了?” 小红和小莲一起连连摇头,她们两人吃不准了,两人聊天的内容,到底被听到多少?好在她们两人,没说丁家其他人坏话!也就顶多花痴了一下丁漠湉。 “这话要是被小丁太太听到了,会怎么想?”陈嫂用手指着她们两人。 小红轻声说道:“我们也没说二少爷坏话啊?” “你还敢顶嘴是吗?”陈嫂继续指着她们两人,“你们贬低了施小姐,就是变相说二少爷眼光不好?这要被小丁太太听到,还得了!” 小红低头不语,心想丁家人都在贬低施薏,怎么她们两人随便说几句,就不行了?但她也只敢把这些想法放在心里,哪敢说出口来啊! 陈嫂又说道:“万一要是被二少爷听到了,我敢保证,你们立刻就会被扫地出门!” 小莲还傻兮兮的回了句,“二少爷这个时间段,不会出现在丁家大宅的。” 陈嫂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小莲,笨头笨脑外加笨手笨脚,纠结的方面,都不在一个点上,“这里是丁家大宅,二少爷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难道还要跟你请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莲轻声嘀咕了一句。 “陈嫂,二少爷很喜欢这个施小姐吗?”这次开口问的人是小红,“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小红自讨没趣了一下,陈嫂转脸又嚷道:“二少爷喜不喜欢施小姐,又关你什么事啊!你还没给我长记性啊!”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我说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别给我再添乱了,做事勤快一点,别给我偷懒啊!” “陈嫂,我们两个做事很认真的。”小莲解释了一下。 “你们要是做事不认真,那早就开除你们了,丁家虽然有钱,但也不至于浪费钱,去养闲人吧!” 小红和小莲一直点着头,发现这陈嫂越说越来气了,从骂她们不该背后说闲话,到做事不认真了? 小红还算机灵,赶忙对陈嫂表决心,“我们都记住了,不敢了不敢了。” 陈嫂收住了脾气,点了点头,吩咐道:“赶紧把院子打扫完,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光说有什么用!” “知道了知道了。” 陈嫂起身准备进门,还不忘冲她们两人说一句,“我会看你们两人表现的。” 小莲也赶紧说道:“我们打扫完院子,就马上进来,陈嫂慢走。” 送走了陈嫂,心里一阵抱屈,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搞得小红和小莲两人灰头土脸,心里闷闷不乐,什么名堂嘛?平日里,私底下,议论纷纷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挨到她们两人倒大霉,被丁漠婷和陈嫂各骂一遍,特别是陈嫂,似乎觉得骂完她们两人,还觉得不解气一样。 三 施薏本来开开心心的在跟王月和郭鸣其吃饭,才刚坐定,手机里便收到了余畅婧发来的信息,而信息内容,真把施薏惊吓的半天合不拢嘴。 施薏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搞得王月和郭鸣其一阵惊讶,“施薏,你怎么了?” 施薏勉强的笑了笑,努力让她自己平静下来,“没事没事,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施薏便拿起手机,跑到店门口,直接打给了宋甜甜,“施薏,我刚要给你打电话。” “那你也收到余畅婧的信息了?” “是啊!” “甜甜,你在哪啊?” “我在家。” “甜甜,你说怎么办好呢?要不先通知她妈妈吧!”施薏有些慌神的说道。 “我们又没有她妈妈的联系方式,我看这样吧!我们现在出发去余畅婧家,在她家小区门口碰头?” “好,小区门口碰头。” 施薏挂上了电话,转身回到了餐厅,冲着郭鸣其问道:“姐夫,你开车来的吧!可以送我去一个地方吗?很急很急?” 王月刚想问什么事?就看到郭鸣其站起身,朝停车场方向走去,刚才他们两人坐在餐厅,等着施薏打完电话,好在没有点菜,跟餐厅服务员打了声招呼,说有急事要走,虽然是尴尬了一点,但看到施薏满脸焦急,也顾不上其他事了。 坐上车,施薏说了余畅婧家庭地址,王月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啦?” 施薏觉得自己说不出口,只能表示道:“我朋友遇到点麻烦事,我担心她,所以急着赶过去?” “那需要我们帮忙吗?” 施薏下意识的赶紧摇摇头,婉转的拒绝掉,“不用帮忙,不用帮忙,我还叫上了我一个朋友,谢谢你月月姐。” 郭鸣其边开车边说道:“施薏,你别跟我们客气,需要帮忙就直接说?” “谢谢你们,我跟朋友可以应付。” 其实可不可以应付得了,施薏心里是没底的,但这么丢脸的事,难道还要广而告之吗?而且即使郭鸣其和王月一起去了,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车子很快停在了余畅婧的小区门口,送走他们两人,发现宋甜甜跟她差不多时间赶到,两人也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连忙赶向余畅婧家。 余畅婧往施薏和宋甜甜手机,各自发了条寻死短讯,“告诉我妈,我去死了,把我名下的房子卖了,还掉我欠的钱,剩下的钱就给她养老吧!” 按亮了电梯,施薏和宋甜甜只希望余畅婧在家,要不她们两个上哪里去找她啊!如果余畅婧不在家,那么在万般无奈之下,她们两个也只能选择报警了?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啊! 终于来到余畅婧家门口,宋甜甜透过走廊的窗,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里是八楼,施薏,要是余畅婧从这里跳下去,肯定会死的?” 施薏不敢想象,用力敲响了余畅婧家的房门,宋甜甜也在旁边一起敲,可敲了约摸五分钟,房里还是没人来开门,这下子可把她们两人吓坏了,一边不断地继续敲门,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刚要拨打报警电话,门竟然奇迹般的打开了,余畅婧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看到施薏和宋甜甜,竟然还表现出一脸茫然,像被打扰到的神情,“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施薏和宋甜甜一脸闷逼,还听到房里咣当一声,显然房里有人,余畅婧偷偷摸摸的把门关小了,宋甜甜直接问道:“你房里有人?是谁在?” 余畅婧还略带羞涩的答道:“是..是我男朋友。” 施薏也来气,她和宋甜甜心急火燎的赶过来,难道是为了看这一幕?不过看到余畅婧活灵活现的出现在她们面前,也算是一种好的结果,“你发消息给我们寻开心啊?闹着玩啊?” “没有啦!我刚才是真的想去死的?” 施薏真想立马回她一句,让怎么不去死?她努力压着怒气,宋甜甜到是平静了一下,反问一句,“那你是怎么想开的?怎么又觉得生活美好了呢?” 施薏知道宋甜甜是在嘲讽她,也不知道余畅婧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刚才我给男朋友发了一天的短信,他都没回我,我想着自己欠的钱还没还掉,男朋友又不理我,一下子就觉得生活没有了希望?” “所以就给我们两个人,发了个寻死的消息?”施薏问道。 余畅婧点了点头,说道:“我跟你们是好朋友,所以我想在临死之前,告诉你们一声?” 宋甜甜真想当场抽余畅婧一嘴巴子,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她和施薏都就像两个傻子一样,心急火燎的赶来,生怕余畅婧真的会死,结果呢?余畅婧跟她男朋友在房里开心,她们两个才是多余的人! 宋甜甜故意说道:“既然我们来都来了,就请我们进去坐坐吧!” 宋甜甜的提议,让施薏吃了一惊,想了一下才明白了宋甜甜的用意,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而且以她对余畅婧的了解,有男人在场的时候,余畅婧是不欢迎她们的。 果不其然,余畅婧立马婉拒道:“我男朋友害羞,下次吧!下次吧!” 施薏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拉着宋甜甜转身离开,两人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余畅婧家,“别生气了,施薏。” “我觉得跟她生气,根本犯不上!反正我们两个都像傻瓜一样!不过很庆幸的一点,她只是骗了我们,没有真的去死!” “我们两个傻是傻了点,其实像余畅婧这种人,怎么会去死呢?我想也就我和你会相信这种鬼话?” 施薏平静下来,笑了笑说道:“算了,想想没死就好。” 宋甜甜搂起施薏的胳膊,也释然的笑了笑,“以后她要死要活,我都不会再理她了!” “那如果下次她是真的想死呢?” 宋甜甜沉默一下,开始纠结和犹豫,半会才说了句,“余畅婧好自私,她要是真的有事,我们两人就要有心理阴影的?会责怪自己,怎么没有救她呢?” 施薏点点头,所以言下之意,就是每次她们都要管她喽?因为万一哪次是真的呢?她们两个是湿手沾面粉,甩都甩不掉了吗? 施薏甩了下头,理了理思路,义正言辞的说道:“我们两个又不欠她什么?干嘛要自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啊!她要想寻死觅活的,是她的事,她是个成年人了,她亲妈都拿她没办法,我们也算是朋友一场,仁至义尽了!” “施薏,可是万一她真的死了?我会有愧疚感的...?” 施薏正视起宋甜甜来,开导道:“甜甜,这个担子太重了,我们负担不起,如果她想死,我们是阻止不了她的!我们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像今天这样,我们被她糊弄过去了,对,知道耍我们的时候,我的确很生气,但看到她还活着,我又很庆幸,但她如果有一天,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她却死了,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我们没有推她害她,我们问心无愧,所以不必感到愧疚!” 宋甜甜连连点头,“对,施薏你说得对!” “所以说,我们不是圣人,拯救不了世界?” 宋甜甜豁然开朗,之前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也逐渐恢复正常,果然跟余畅婧要保持距离,否则她都要郁闷而死了! 四 丁漠湉从车里下来,站在这个停工的工地门前,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有种鬼使神差的心态,其实仔细想想,还是他的好奇心作祟。 这个烂尾楼工地,基础框架结构已经造好,丁漠湉走近一点,用手拨开被杂草覆盖的施工名牌,才发现这个烂尾楼,竖立在此地,已经有二十几年了,从外结构看来,早已陈旧斑驳。 丁漠湉在迈进工地前,不免还是犹豫了一下,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径直走了进去。 鞋底满是沉沙,踩在脚下稀稀落落的,看来是停工之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丁漠湉仔细打量了四周一番,神秘人肯定事先来勘察过,连约他在工地的某个地方,都能指明清楚。 绕到高楼框架后面,堆放着一批早已生锈的建筑器材,再往里走一点,就换成堆放废弃垃圾了,环境简直堪比鬼屋。 一块斜倒一边的招牌,果然醒目的出现在丁漠湉眼前,蓝色底板上面是白色字,因为岁月的侵蚀,白字已经看不清楚内容了,但在整体灰暗的环境下,却显得特别突显,脚下是松垮垮的沙地,有高有低,很不平稳,这里就是神秘人约他见面的地方。 丁漠湉还来不及环顾四周,便听到了熙熙攘攘三三两两的声响朝他走近,再次转头一看,发现有三个人,已经赫然出现在他面前,定睛一看,竟然还是认识的人。 其一跟身旁的其二说道:“没想到他果然来了?” 其三嚣张的笑了起来,丁漠湉立马反应过来,他又上当了,神秘人真是屡试不爽,来的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葡萄园里闹事的小混混,井友林的三个跟班。 其三面露凶光,直冲到丁漠湉跟前,冷笑着说道:“臭小子,你竟敢一个人跑来?胆子不小啊!” 丁漠湉知道自己被骗了,眼前的三个混混,不可能是那个神秘人,丁漠湉绕过跟前的其三,准备直接离开,却被迎面冲来的其一和其二,拦住了去路,“臭小子,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丁漠湉冷哼一声,其三开始放出狠话了,对着丁漠湉嚷道:“上次你不是很嚣张的吗?躲在后面放暗招,今天你落在我们三个人手里,你死定了,我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丁漠湉理都不理他们,径直朝外走去,三个混混仍然纠缠不休,本来丁漠湉连一句滚开的话都不想答,但却听到其一对他说道:“本来我们三个还不相信你会来?” 丁漠湉愣了下,其二对其三说道:“没想到,不但给了我们报仇的机会,还给我们钱花,真是个难得的大好人啊!” “谁告诉你们,我会来?” 其三眼神瞟了眼其二,其一张嘴说道:“哟!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呢?” 三个小混混疯笑个不停,丁漠湉在意的却是背后神秘人,于是他再次问道:“谁让你们把我引来的?” 三人来回看了看对方,其一便直接答道:“就不告诉你!” 丁漠湉冷笑一下,觉得自己真是掉智商,面前这三个小混混肯定不会知道,谁是躲在背后暗处的人,他们三人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此刻才会被人当枪使,他真是问的多余! “臭小子,你笑什么啊!” 其二继其三之后,也气愤的冲到丁漠湉面前,在他们看来,丁漠湉的冷笑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 丁漠湉当然不会去回答他们,继续朝前走去,却再一次被三人拦住去路,“不许走!” 丁漠湉停住脚步,几次想要离开,都被三个混混拦他去路,根本没有前进几步,其一还冲上前去,想抓住丁漠湉的衣领,丁漠湉一个退后,顺手旋转反握住其一的手,还没用足力气,就让其一痛的嗷嗷大叫,“你们两个还楞着干嘛!还不给我上啊!” 说时迟那时快,其二和其三两人齐上阵,丁漠湉看准时机,一脚踹在其一身上,其一瞬间失去平衡,在丁漠湉脚力的作用下,一边倒的朝其二其三撞去,三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同时摔倒在地,大喊大叫的在地上打滚。 丁漠湉鄙视的看了眼他们,理了下他的衣服,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的纠缠,谁知三个混混看到丁漠湉要离开,满身是沙子的从地上跳起来,想都不想的就朝丁漠湉扑来,但他们就像三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盲目攻击,丁漠湉轻轻松松就能躲开,三人没一会就变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反观丁漠湉这边,却只是稍稍加重了些呼吸声罢了。 “臭小子...你他妈有种!” “打不来架,还要学人打架!简直可笑!”丁漠湉反驳嘲讽了一句。 “啊啊啊啊啊啊...!”三个混混像是被点燃的鞭炮,没头没脑的又朝丁漠湉冲过来,结果当然和前面一样,三人丝毫碰不到丁漠湉,反而被丁漠湉一手一个推在一起,三人就像碰碰车一样,来回碰撞,但却毅力惊人,已经喘不上气了,还不停下攻击。 四人来回在这沙地上踩踏,丁漠湉感到脚下踩地的深浅不一样了,沙地比之前更松散了一些,对此产生了疑问,让丁漠湉的速度放慢,给了三人可乘之机,其一和其三趁势抱住了丁漠湉左右两边,其二迎面冲过来,被丁漠湉一脚踢开。 “喂,你们三个不要乱动..?”丁漠湉喊了一句,却完全没用,其二从地上爬起来,怒哄道:“看老子怎么修理你!” 丁漠湉虽然被其一和其三有所牵制,但脑子却异常清醒,他观察四周情况,觉得大祸不妙,便直接脱口而出道:“你们别乱蹬了,沙地好像要塌陷了!” “什么沙地?”其一拉着丁漠湉问道。 “我们现在踩的地面啊!”丁漠湉大声说道。 其二和其三正在兴头上,完全是一副停不下来的架势,大声嚷道:“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呢?” 其三更是大喊道:“你去死吧!” 丁漠湉并没有骗他们,但是眼下怕是说不通了,脚下的沙地越发松动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丁漠湉决定不跟三人再废话,先摆平他们再说,他先一个反手,甩掉了其三,又一个反转,推开了其一。 丁漠湉担忧着脚下的沙土,虽然成功甩开掉二人,却没躲开其二的偷袭,被其二用力一撞,丁漠湉没有防备,连连退几步,双脚并拢脚下往后一陷,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后摔去,腰间一紧一松,就听到轰当响一声,丁漠湉脚踩的沙地整块塌陷下去,丁漠湉后背着地直接摔进沙坑里。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三个混混惊呆住了,“真..真的塌了..?” “他他他...他摔下去了...?”其三用手一指,转头朝其二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其二也傻呆在一边,第一反应是拉着另外两人,直接往后退去,同时不忘脚下用力踩了踩,确保他们脚踩的地方,不会随时塌陷。 其一用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他他他他...他会死..吗?” 其三瞪大眼睛直摇头,其二宽慰一句道:“我.我刚才看.看到那个塌陷的坑不深,沙地又那么软,摔不死的,死不了...死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其一问道。 “跑..跑..”其三喃喃自语道。 “不管他了...吗?”其一又问了一句。 “跑...跑啊!”其二喊了一声。 于是三人掉转头,拔腿就跑走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烂尾楼工地。 五 与其说丁漠湉被吓到了,更贴切一点说,是他被直接摔蒙了,眼睛环顾四周,塌陷的坑不算深,大概在二米左右,他没敢动一下,因为不确定身后的沙土,还会不会再次塌陷? 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时,呼吸声逐渐变大,紧张感渐渐加剧,他伸出手去,碰到了塌陷的沙壁,看上去像是断层一般,稍稍用点力气敲了敲,发现沙壁还算坚硬,就用了这么一点力,都让他的腰间隐隐作痛。 丁漠湉身体慢慢挪到沙壁旁,想借把力站起来,刚刚还能挪动的身体,却因为腰间不断传来的阵痛,让他完全使不上劲,连续试了几次起身,都没有成功,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逃生计划失败了,偏偏在这种时候,腰又不争气的扭到了。 手机?对,用手机求救?丁漠湉伸手去摸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庆幸手机还在,他把手机拿到面前,却发现,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破灭了,这里根本没有信号,显示不在服务区。 丁漠湉侧靠在沙壁上,在这种人际荒凉的地方,喊救命似乎只是在浪费力气,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沙地上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紧接着有人凑近过来,那人竟然是井友林。 “david,你.你没事吧?” 看到井友林像是要莽撞的来救他,丁漠湉赶紧阻止道:“你走远一点,不要靠那么近,地面不安全,会塌陷的。” 井友林害怕的连续退后好多步,退到几乎看不到丁漠湉的身影,才收住了脚,“我打电话求救?” “希望你手机有信号?” 井友林发现手机根本没信号,电话打不出去,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想到了一个主意,“我趴着伸手拉你,坑不深,我应该可以把你拉出来?” “我腰扭伤了,刚才试过了,我站不起来。” “啊?”井友林开始着急了,“那怎么办啊?我怎么把你救上来啊!” 丁漠湉没有马上回答井友林,“喂喂喂,丁漠湉,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找人帮忙?” 井友林刚一转身,准备跑出去找人求救,却被丁漠湉喊住,“你别走..别走.别..?” “我很快就回来?” “不许走..别走..不许走。” 因为说话声音大了点,就让丁漠湉腰痛不已,连着腰微微颤抖起来,腰痛的让他靠不住沙壁,只能勉强的趴在沙地上,双手按在了腰上,暂时缓和了一下腰痛感,“井友林,我..我想到..办法了,你去.找根长绳子来?” “长绳子?找来干嘛?” “快去,嘶..快去,要长绳,你去看看..有没有消防器材..里面...应该有绳子.快去!” “我马上回来。” 井友林转身就跑去找绳子,果然如丁漠湉所言,在一个破旧的简易房里,还真的找到一个摆放消防器材的生锈柜子,他迅速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丁漠湉口中所说的绳子。 “丁漠湉,我找到绳子了,接着该怎么做啊?” “把绳子..一头扔给我。” 井友林抖开绳子,用力朝坑里扔去,绳子第一次落的地方,丁漠湉伸出手去,却怎么都够不着,连着试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绳子的一头,才算靠丁漠湉手最近的位置,丁漠湉一边左手扶着腰,然后趴着身体朝前爬行了点,这已经是他现在最大的极限了,另一边伸出右手去够绳子,总算是把绳子握在了手中。 忍着腰痛,艰难的把绳子绕在胸前几圈,最后打了个救生结,绑在了他自己身上,喘着气,缓了会,才对井友林喊道:“你现在..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一..个固定位置上,最好找一个你能支撑的点。” 井友林立马行动起来,看到不远处有棵粗壮的大树,便把绳子绑在了树桩上,打上个死结,用力拉紧试了试,发现他绑的很牢,“我绑好了,丁漠湉。” “你..你有可以靠住的地方吗?” “有,我绑在了一棵大树上。” “好..好.那你现在开始拽着绳子,把我拉上去。” 井友林喊道:“你准备好了吗?我开始拉绳子啦!” “我准备..好了。” 丁漠湉双手拽紧绳子,好在塌陷坑的一头,不是成90度角,而是略有坡度,井友林拿大树当靠背,用足力气,拽着绳子用力往上拖。 沙地一路坑洼不平,高高低低起起伏伏,把丁漠湉那脆弱的腰,颠得够呛,可以说是一路颠簸,痛的七荤八素,丁漠湉忍不住痛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哟喂,我的腰..我的腰哦..哎哟喂...我的腰.啊呀.啊呀..腰..腰..腰.哎哟哎哟..?” 井友林到是没停下手里的拽拉,总算是有惊无险,把丁漠湉拖拉拽出了坑,可把他的腰给疼坏了,井友林轻手轻脚的拍散他身上的沙土,帮丁漠湉取下绑在胸前的绳子,“你没事吧!david?” “嘶嘶嘶...腰.腰.我的..腰...痛痛痛...?” 井友林听到丁漠湉一直在喊腰疼,也是有点急得没方向了,“david你在这等我,我去找找看有人帮忙吗?” “不要...!” 井友林两次因为想找人帮忙,都被丁漠湉无情拒绝,搞得井友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猜想丁漠湉难道是怕被别人看到,他现在这幅凄惨样子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丁漠湉还在意这个?还要顾及他兴耀集团太子爷的脸面? “丁漠湉,那你说怎么办好?” “你..你.扶我起来..?” 井友林有点常识,他多问一句,“我怎么扶你合适?” 井友林按照丁漠湉的指示,先用手轻托起丁漠湉的腰部,尽量保持平稳,然后把丁漠湉的左手放在他肩上,嘴里说着一二三,顺势一用力,两人协同配合,井友林顺利扶起了丁漠湉。 丁漠湉的右手扶住自己一侧腰,井友林也拿他右手托住丁漠湉另一侧的腰,但丁漠湉整个人没法站直,井友林又比他矮一些,好在虽然步子迈不大,却也能缓步前行。 尽管走的很慢,但两人还是慢慢挪到了门口,丁漠湉腰间痛的一丝一抽,他转脸对井友林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我..我..?”井友林说了三个我字后,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我..我预感到你有危险..?”井友林真是对自己的应急对答,感到无可奈何? “你别告诉我,你跟那三个混蛋是一伙的!”丁漠湉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他希望井友林立刻否认掉,但却事与愿违,井友林明显犹豫恍惚了一下,回了句,“我来的时候,那三个人早就跑了?” 丁漠湉冷笑起来,反问道:“还真是一伙的?” “不是.!” “我不要你扶我..!”丁漠湉说着就要推开井友林,腰间痛的一颤,“你走开!” “丁漠湉,你这是过河拆桥啊!刚才是谁把你救上来的?” 丁漠湉走路不稳,人也挺不直,一手扶着腰,满脸怒气的瞪着井友林,“那又是谁把我害得这么惨啊!” “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啊!” 可能是说话过于激动,丁漠湉感到自己腰间像是闪裂了一下,痛的他说不出话来,但井友林根本没意识到丁漠湉的痛苦,还在他身边罗里吧嗦的解释道:“丁漠湉,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井友林只是说话声音响了点,却又让丁漠湉那娇弱的腰,卡蹦脆的闪了下,这下子可把丁漠湉痛死了,腰部无力支撑,人就笔直的朝一边斜倒下去。 六 井友林反应很快,一把抱住了丁漠湉,却因为他没控制好力度,再次让丁漠湉闪到了腰,短短几分钟,腰扭到三次,这可把丁漠湉痛的嗷嗷大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腰..要断了..啊.哎哟喂.啊..啊.哎哟哎哟哎哟哟哎哟哟哟..腰..?” 看到丁漠湉疼的鬼叫,井友林也慌了神,他赶紧抱着丁漠湉,扶他轻放在地,却发现丁漠湉根本连平趴都做不到,屁股翘起,腰向右边斜着,整个身体开始轻微颤抖,特别是腰臀位置,不受控的抖动明显。 “真不关我的事!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啊!” “你个..混蛋.!”丁漠湉的手一直捂在腰上,并伴有痛苦的呻吟,井友林见状,又关心的问了句,“你没事吧?丁漠湉?” “你说我..有没有..事?啊啊..啊.我的腰.腰.好痛..好痛..啊哟哎哟啊哟哟..我的腰..痛.痛..?” “真的不关我的事!早知道我不救你了,让你自生自灭好了!” “你终于..说..实话了?我不会..相信你的..不会..相信你的,啊呀...啊呀...我的腰..啊哟啊哟..腰...。” 井友林想帮丁漠湉平趴好,却立马被丁漠湉呵斥道:“你别碰..我!” “你不识好人心啊!” “混.蛋..!”丁漠湉要讲的话,因为他的腰再一次扭到,而被打断,“你怎么了?丁漠湉?” 别说丁漠湉现在的腰没法动弹,哪怕能动一下,他也不敢有此胆量,要是再给他来几次闪腰,直接当场能要了他的命,腰部别着筋疼的就像失控的车流,在他的腰间乱串,紧接着整个扭到的腰部,伤到的筋骨,开始如同甩绳一般,丁漠湉耳朵里就像能听到咔嚓咔嚓,一丝丝炸裂的声音,把丁漠湉痛的死去活来。 “我的腰..啊哟.哟.我的腰又扭到了..啊哟..啊哟喂..啊哟哎哟..痛死我了..我的腰..腰..啊哟..?”丁漠湉心里有数,他的腰肯定是旧疾发作了,那个要命的习惯性扭伤,真能把他给疼死。 “啊?你又扭伤腰啦?不是吧!”井友林就不明白了,丁漠湉趴着没动,只是说说话,也能扭到腰? “都是你害我的..都是你..个混蛋.?” 丁漠湉话没说完,就直接晕死过去了,井友林被吓到了,拍着丁漠湉的脸,丁漠湉没有反应,他拿出手机,发现在工地门前,手机有信号了,他赶紧拨打120,等到安全把丁漠湉送上救护车,他才稍稍有点放下心来。 “先生,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医护人员询问道。 井友林胆怯了,他不能跟去医院啊!他赶紧在纸上写了个电话,说是丁漠湉昏倒前给他的,并且吩咐他们,要送丁漠湉去指定医院,而他就找了个借口,匆忙的速速离开了。 添叔和葵姨站在一边,丁晨泰搂着秦澜,不断地安慰着她,手术室的灯亮着,这种等待完全是一种煎熬。 添叔和葵姨都不敢作声,想要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谁都希望丁漠湉没事发生,正巧丁晨泰一抬头,与添叔对上了眼,相视一看,两人似乎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丁漠湉独自一人,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工地? 丁晨泰握着秦澜的手,发现手是冰冷冰冷的,赶忙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嘛?” 秦澜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眼眶却是红红的,丁晨泰虽然安慰着秦澜,但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 王新云在丁晨敏和柴音的搀扶下,也是匆匆赶来,丁晨国用手拍了下丁晨泰肩膀,以示安慰,丁漠婷跑到秦澜身边,开口宽慰道:“没事没事的,david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秦澜点了下头,没有回答,丁漠骅正巧去出差了,所以没有及时赶来,柴音用眼神扫过一遍,却没见到施薏身影。 于是柴音不管不顾,准备开始挑事了,在她看来,丁漠湉不过就是扭到个腰,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吧?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干嘛?有必要这样吗?这丁漠湉就是娇贵的很,一家子人都围着他转。 柴音不分场合,非要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些不分场合的话,“怎么没瞧见david的女朋友啊?这种时候,她怎么能不来啊?” 秦澜立马瞪了柴音一眼,心里那个恨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柴音还要对她说些有的没的话,她想要反驳几句,却生生被丁晨泰拉住,秦澜看到手术室还亮着的灯,心里完全是七上八下的。 “sufi你闭上嘴,安静一会。”丁晨国出言阻止道。 “我说什么了?你就要我闭嘴!” 丁晨国呼了口气,再说下去,貌似都能吵起来,柴音指着手术室方向,又说了句道:“david出事,他女朋友怎么可以不来?难道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吗?” 秦澜蹭的从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怒视柴音道:“什么出事啊!david不会有事的!” “好了!”王新云出声说话,“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医院,sufi你是来吵架的吗?” 看到王新云摆话出来了,柴音就收声不响了,可王新云的话却还没讲完,“david跟sherry分手之后,哪还有什么女朋友?” 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王新云,不是因为王新云在睁眼说瞎话,而是看出了王新云对这件事的一种表态,她非但不同意这门婚事,甚至不同意两人交往。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不允许那个丫头来看望david,这次一定要让david静下心来,好好把腰养好了,都给我听清楚了吗?” 柴音就爱打破砂锅问到底,张嘴就问道:“那要是david问起呢?让我们怎么回答呀?妈,你是知道的,david可喜欢那丫头了?算了算了,装哑巴不说话吧!” 王新云眼神锐利,目光瞪在了柴音身上,“你不是能说会道的嘛?刚才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这会又变成哑巴啦!” 柴音知趣的不敢作声,低着头移开了视线,王新云再次提醒道:“我刚才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吗?” 在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王新云还不忘嘱咐一句,“sufi,你别忘记跟steven说。” “我知道了,不会忘的。”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丁晨泰和秦澜赶紧跑过去,吴月健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一看室外聚集了不少人,虽说是在手术室治疗,但其实丁漠湉也没在做手术,只是手术室医疗器械齐全,以现在丁漠湉的情况来说,又不适合多移动。 王新云最先开口问道:“吴医生,david怎么样?” 吴月健开始解释起来,“david他颈部扭伤,但不严重,颈托戴个一周左右,就可以拿掉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腰部严重扭伤,为了防止他的腰再次扭伤,现在用腰托固定着。” “腰部严重扭伤,是有多严重?”秦澜问道。 “他的腰旧伤复发,应该是这次扭伤腰引起的,而且根据我的诊断,他的腰应该是在受了伤的过程中,又多次出现闪到腰的情况。” 丁晨泰心里那股子心疼啊!被他深深强压下去,硬是没在脸上,表现出来,“那吴医生,david他腰部伤情到底如何?你要详细跟我们说一下。” 秦澜在一旁默默嘀咕了一句,“不是之前才刚调理过吗?说恢复的很好?怎么这会又旧伤复发了呢?” 吴月健听到了秦澜的低声嘀咕,先回答了她的问题,“他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我猜想很有可能,是在他扭伤腰后造成的,他的腰之前经过调理,几乎跟痊愈了一样,所以这次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七 跟秦澜解释完后,吴月健又转向丁晨泰,“丁主席,david他腰部至尾骨以上都严重扭伤,像他这种伤筋动骨,除了静养,也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就目前情况来看,腰部扭伤虽然严重,但总体还算稳定。” “没有伤到骨头吗?”丁晨泰关切的问道。 “很幸运,全身检查过后,没有发现骨折现象,但是严重扭伤和骨折不同,也是有利有弊的,骨折患者一般不能动,但扭伤患者,一般四五天左右,就能开始动了,本来是好事,但是david腰部有习惯性扭伤的旧疾,就怕他不小心一动,又把腰扭了?” 丁晨泰继续问道:“那吴医生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吗?” “我跟唐医生商量过了,唐医生是骨科方面的权威专家,就david目前情况来说,我们首先只能让他静养,而且他只能趴着养,因为他腰部这一块,全都肿了起来,我估摸着起码要个三四天,再配合消肿祛瘀的药贴,消肿以后,再进行每日轻柔按摩、敷药等一些治疗,我想两周时间内,david他是下不了床的。” 丁晨泰点着头,又问道:“那么他接着几天,还会再扭伤腰吗?” “头三天要特别特别小心,因为他的腰部属于绝对脆弱期,他可能会因为打个喷嚏,或者说话声音大点,又或者一个没留意的小动作,都会让他闪到腰,所以我会安排医护人员,24小时照看他,等过了头三天,相对腰部就恢复了很多,也就不必要这么小心谨慎了。” 秦澜开口问道:“那怎么治疗他的习惯性扭伤呢?” “这个不能心急,先要把腰养好,就是要多休息多躺躺,等他能够下地走路了,再配合一些专业治疗。”吴月健看向丁晨泰,对他嘱咐道:“丁主席,看来你要放david一个长假了,他这次要完全康复,我看起码要四个月。” “嗯,我知道了。” “千万不能心急?要慢慢养慢慢养。” “嗯。” 吴月健话应刚落,丁漠湉趴在推床上,手上吊着点滴,被四个护士推出了手术室,秦澜赶紧围了过来,看到丁漠湉颈部戴着颈托,腰部的腰托因为穿着住院服的关系,被遮挡住了,两个手掌都贴了胶布,想必身体其他贴胶布的地方,也都被住院服给遮住了,秦澜从没看到过儿子,像现在这样被五花大绑着,简直心疼的无法形容。 “先送david去病房吧!我介意就留下一两个人就可以,人太多了,反而会影响到他休息?”吴月健提议道。 本来挡路的几人,听到吴月健的话后,全都让开了道,王新云的眼睛没离开过丁漠湉,只是张嘴对四个护士吩咐道:“你们几个小心一点,一定要当心,当心,慢点慢点。” 四个护士只顾点头,推床的时候,更是小心翼翼,她们当然知道丁漠湉的身份,就连医院院长见了丁漠湉,也都是专挑好听的话讲,她们四人哪敢怠慢啊! 秦澜跟在推床旁边,其他几人跟着推床,去了病房,看到安顿好了丁漠湉,才渐渐散去,秦澜亲自留下照顾,葵姨从旁帮忙,丁晨泰眼神示意了添叔出病房,在走廊转角无人处,丁晨泰停住了脚步。 “丁先生,是有什么吩咐吗?” “你帮我查一下,我想知道david怎么会一个人跑去工地的?” “嗯,我明白了,丁先生。” “上次david在筑溪村,也是一个人跑去了仓库,这绝对不是巧合!” “可是少爷平时为人低调,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到底是谁跟少爷过不去啊!竟然下次毒手。” “你帮我查清楚了?光靠警察还不如靠自己?” “知道,丁先生。”添叔突然想到一件事,丁漠湉这次被人袭击,会跟那件事有关吗?他转脸低声对丁晨泰说道:“丁先生,我突然想起件事,这事会跟少爷高中发生的事有关系吗?” 丁晨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都有可能?所以要查清楚。” 添叔点点头,说道:“周警官跟我联系过了,说要给少爷来录份笔录?” 丁晨泰没好气的驳道:“上次在筑溪村录完笔录,也没瞧见他抓到犯人嘛?” “丁先生别动气,这也是警方必走的流程。” 丁晨泰哼了声,说道:“那也要等到david情况好点了再说!你看刚才他脸色有多差了?还没醒过来,我都感受到他在喊疼?” “丁先生,少爷年纪轻,恢复很快的,您别太担心了。” 添叔跟丁晨泰汇报过周警官的情况,所以丁晨泰知道这个叫周月英的警官,是施薏的亲舅舅,多了这一层关系,反而让丁晨泰心里产生了一种反感情绪。 丁晨泰板着脸不笑,心里那个气啊!根本是无处可发泄,被人算计不说,最可恨的是让丁漠湉受了伤,虽说他平日里对丁漠湉很严格,但在心里、骨子里,他是非常非常疼爱丁漠湉的。 这家餐厅的vip包房装修的低调而奢华,这种风格是丁漠湉非常偏爱的,所以,只要施薏说随便、无所谓吃什么的时候,丁漠湉总归选择带她到这家店来。 并且每次两人光顾餐厅,总是有餐厅王经理亲自招待他们,“施小姐,丁总还没到吗?” “是啊!大概有事耽搁了。” “要不先帮您上一杯英式红茶吧?” “不用了王经理,你去忙吧!不用特意招待我了,我有需要再叫你?” 王经理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施小姐,那我不打扰您了,先失陪一下。” 王经理顺手关上了vip包房的门,施薏不太习惯这种刻意讨好,丁漠湉却似乎习以为常了,他虽然没有表达出来,但貌似觉得别人对他的态度本该如此? 过了约定时间约摸半个多小时了,丁漠湉还没有出现,这有些反常啊!一般情况下,丁漠湉是不迟到的,哪怕有事耽搁一会,也会事先联系施薏,不会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晚到的。 施薏拿起桌上手机,才发现前天各说晚安之后,昨天她发的消息,丁漠湉也没有回她?她本来以为,可能是丁漠湉太忙了,才忘记回她消息,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所以她根本没在意,现在想一想,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心里止不住的燃起一丝担忧。 施薏直接给丁漠湉打去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就断了,再拨打时,发现语音提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这让施薏心里涌现出一种不祥预感? 这时施薏意识到,一旦发生现在这种情况,她竟然找不到其他任何联络人,突然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无助感。 明明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但却无从释手,再次拨打丁漠湉手机,仍然是关机状态,施薏直接打给了葵姨,然而,葵姨也没有接她电话。 施薏感觉突然被世界孤立了,像是她从没在丁漠湉的生命中出现过?但这种冷落感,也就在施薏脑海中一闪而过,没有泛滥开来。 施薏再次拿起手机,刚准备打给丁漠婷,问问啥情况?却被周月英抢先打进了电话,“舅舅?” “施薏,你在忙吗?” “没有,舅舅你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丁漠湉在医院吗?” 丁漠湉在医院?这让施薏瞬间感觉不好了,就连握着手机的手,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八 “舅舅,david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好不好?”施薏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怎么会不知道啊!” 施薏顿时语塞,她是丁漠湉的女朋友,但她真的不知道,“舅舅,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周月英便把他知道的前因后果,全都告诉了施薏,当然没说警方的侦查进度,只说了丁漠湉大致的受伤经过。 施薏挂上电话,直奔医院,好在她知道是哪家医院,要不她这个女朋友当的真是太憋屈了,怪不得丁漠湉手机关机了,肯定是没电了,怪不得葵姨没接电话,肯定是在医院照顾丁漠湉。 施薏直奔丁家的vip私人病房,门口竟然站了两个保镖,她没有多想,伸手就想推门而入,却被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小姐,请问你找哪位?这里是私人病房。”其中一个保镖开口问道。 “我找丁漠湉。”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施薏。”病房门口的保镖,把她当成可疑人员了吗? 只见左边的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打开纸一边念叨着施薏的名字,一边眼神从上而下的查找着,施薏就不明白了,她不但是可疑分子?还是危险分子吗?难道这一门之隔,都能阻碍了她和丁漠湉见面吗? “对不起,这位小姐,探望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所以你不能进去探望丁先生。” “什么?我不在探望名单上,你看仔细了吗?”本来出现这种探望名单,就够奇怪了,现在名单上,竟然还没有她的名字。 “小姐,我看的很仔细,的确没有你的名字。” “不可能!” “这位小姐,这里是医院,请你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施薏并不是被所谓的报警给吓住,而是这种冷遇,已经发生两次了,上次是在丁家别墅门口,荣叔拦住了她,也是以要报警来赶她走,可她是招谁惹谁了? 施薏吸了口气,保持平常心态说道:“我是他的女朋友,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进去当面问一下他?” 但是两个保镖仍然无动于衷,双手交叉放在肚前,右边那人回答道:“小姐请回吧!我们也是照章办事,只要是名单上没有的名字,我们都不能放进去探望丁先生。” 施薏叹了口,知道硬闯是肯定不行的,难道她就要这么打道回府了吗?不行,绝对不行,当听到丁漠湉严重腰扭伤时,她就已经慌不择乱了,不见到丁漠湉,她怎么能放心离开呢? “你们就不能进去问一下吗?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两个保镖准备要报警了,正在施薏一筹莫展的时候,好在葵姨这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施薏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上前拉住了葵姨的手,说道:“这下好了,葵姨,见到你就好了,什么探望名单啊?怎么还有个名单啊?” “施小姐?” “葵姨,过会再聊,我先进去看看david..?” 这次拦住施薏的人,变成了葵姨,葵姨一把抓住施薏的手,拉她朝外走去,“施小姐,你跟我来?” 施薏也没反抗,就被葵姨拉着手,两人来到了医院外的花园路,施薏憋不住了,张嘴问道:“葵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葵姨在解释前,还不忘朝左右两边看了看,跟做贼似的,“施小姐,谁告诉你少爷住院的?” 施薏愣了下,有点搞不清状况,“我舅舅,怎么了?” 葵姨像是松了口气,又把施薏拉到一边,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才慢慢开始解释起来,“施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葵姨,我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我都被搞糊涂了?” “施小姐,我就跟你直说了,老太太下了命令,说不允许你来看望少爷?”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葵姨摇摇头,说道:“跟你没关系,大概是太心疼少爷了,所以拿你出出气?” 施薏不在意王新云拿她出气,她也不是来讨要公道的,“葵姨,我只想见见david,他腰扭伤很严重吗?” 葵姨握紧了施薏的手,为难的说道:“施小姐,我也想让你见见少爷啊!如果你来照顾少爷,我想少爷恢复的也会快一点?但是我不能让你见啊!哪怕是丁先生,也不敢忤逆了老太太的意思啊!” 葵姨声音有些哽咽,又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啊!施小姐..。” “david知道吗?” “少爷不知道,这两天他连睡觉的时候,都在喊疼?腰扭着都动不了?” 施薏心疼不已,却连面都见不到,就目前情况来说,如果她强硬要见面,既为难了葵姨,又会影响了丁漠湉养伤,“我不为难你葵姨,但是你能告诉我,david现在的情况吗?” 看到施薏这么善解人意,葵姨不由自主的感到很欣慰,“少爷的腰旧伤复发,吴医生说这两天要特别当心,千万不能再让少爷闪到腰了,所以24小时有医护人员陪同在一旁。” “这么严重吗?可是david为什么会去那个工地呢?” “不知道啊!少爷状态不好,谁也没开口问?” 施薏点着头,葵姨又说道:“少爷腰疼的话都说不出来,所以这件事,就先放一放再说了?” “嗯。” “虽说少爷的腰现在不太能动,但是,丁先生和太太更担心少爷再扭伤腰,所以大家都神经过度紧张。” 然后葵姨把大致的情况,都跟施薏讲了一遍,可是见不到丁漠湉,却是施薏此刻最大的问题,“葵姨,那你快点回去吧!别让david发现了异样?” 葵姨连连点头,不免抱歉道:“对不起啊!施小姐。” 施薏吸了下鼻子,笑容有些勉强,“我没事,葵姨,你快回去吧!” “嗯嗯。”葵姨没走几步,又小跑回来,对施薏说道:“我会时时跟你汇报少爷情况的,施小姐你放心好了?” “谢谢你葵姨。” 看着葵姨远去的身影,施薏却是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感,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怎么回的家?因为她无比深刻的体会到,这前路迷茫,一片漆黑?谈何未来? 失魂落魄的回家路,施薏拿着铁门钥匙,还来不及开门,钥匙就直接掉在了地上,施薏蹲下去捡,眼泪却哗哗的流了出来,她赶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模糊不清,她索性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施薏甚至都顾不上会被人看到的难堪,她只想释放此刻内心深处的悲哀,她用力吸口气,强屏住了眼泪,反讽着她自己,有什么好哭的?有什么好伤心的?想要博取同情吗?连自己都无法同情自己,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施薏打开楼下铁门,直接跑上楼去,她太情绪化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丢人现眼。 曹绪站在施薏身后许久,虽然中间相隔一些距离,但施薏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他几次想上前安慰她,可双腿就像被钉在了地面上,怎么都抬不起来? 曹绪顺道送金灿回家,准备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失了魂的施薏,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施薏如此伤心呢?因为丁漠湉扭伤腰住院吗?听丁晨泰说,丁漠湉虽然严重腰扭伤,但经过休养,慢慢调理好,是无大碍的?可施薏却如此难过?让他好想冲上前去,问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哪怕只是给予一点点的宽慰? 可曹绪不能这么做!理智告诉他,施薏是丁漠湉的女朋友,是丁漠湉的未婚妻?而他?只是普通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朋友?一声唏嘘过后,曹绪转身离去。 九 吴月健根本拦不住顾夏韫,劝她说的一堆话,顾夏韫根本听不进去,拿着包就准备要赶往医院,却被从书房出来的顾天悦,一声叫住,“sherry,你这么着急,准备去哪啊?” 顾夏韫迟疑了一下,张嘴就说了个谎,“我约了semon?” 顾天悦一边叹着气,一边直接拆穿她道:“丁漠湉不但甩了你,还教会你说谎了?” 顾夏韫本来已经走到大门口了,这会她又往回走到顾天悦面前,解释道:“爸,跟david有什么关系啊?” 吴月健本来一直瞒着顾夏韫,关于丁漠湉扭伤腰住院的事,但今天上午,丁漠湉本来约好顾夏韫,要谈合同细节的,结果顾夏韫到了兴耀集团,却被告知,丁漠湉放假休息了,以她对丁漠湉的了解,没事哪会请假休息呢?于是她立马就联系了吴月健,这不,一听到丁漠湉腰伤复发,顾夏韫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探望他了。 顾天悦收起了一些脾气,让顾夏韫坐在沙发上,“sherry,过会有个画展,陪爸一起去?” 顾夏韫心里牵挂着丁漠湉,她想去医院探望,但她知道,这件事在顾天悦面前,是上不了台面的事。 看到顾夏韫一直不回答,顾天悦非常生气,他了解女儿的心思,心里又来气了,“sherry,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顾夏韫既不想在顾天悦面前丢脸的承认,也不想违心的去否认,这可把顾天悦气的咬牙切齿了,怒火又从心底窜了出来,“我看丁漠湉会扭伤腰,就是他活该!活该他扭伤腰!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想办法收拾他一下!” 吴月健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看来丁漠湉没逼疯顾夏韫,到是快逼疯了顾天悦,否则顾天悦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不理智而好笑的话呢? 顾夏韫急着反驳道:“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david扭伤腰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说他是活该扭伤腰?爸,david他又没做错什么事?” “丁漠湉甩了你,又跑去跟前女友好了!这简直是一种看不起你的行为!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还要痴迷不悟,还要那么不争气!” 顾夏韫从小到大,顾天悦几乎没有骂过她,现在因为丁漠湉的关系,屏不住张嘴骂她,吴月健看准时机,出言劝阻道:“姐夫,你别生气了,sherry她不过是死心眼,等她想开了就好了?” “我看她哪是死心眼?根本是执迷不悟!” 顾夏韫甚至都不为自己解释一句,任何的解释,不过就是狡辩罢了?但她却执着的想要为丁漠湉解释一番,“爸,david是在跟我分手以后,才跟施薏在一起的,他没有脚踏两条船!” 顾天悦气不打一处来,“这种鬼话你都信?” “爸,我相信他。” 顾天悦两手一摊,张嘴说道:“那我无话可说了!” 顾夏韫的确相信丁漠湉,但是在顾天悦的面前,她是理亏的,“好了啦!爸,我不去医院了,我陪你去看画展?” 顾天悦轻轻呼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但还是嘲讽了一句,“那你是改成明天去医院了吗?憋一个晚上,会让你失眠的。” “爸啊!朋友住院,我去看望一下很正常啊!更何况是david呢?” “你跟丁漠湉变成朋友啦?”吴月健上前劝解道:“姐夫,你也别太纠结这个问题了,sherry是个心宽的人,谈过恋爱也能做朋友啊!” 顾天悦根本听不进吴月健的劝解,想到吴月健的女朋友,还是施薏的阿姨,也同样是怒从心中起,“爸,走吧!去看画展了?” 顾天悦摇了下头,想想还是舍不得女儿,只能自我安慰了,觉得自己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丁晨泰走进私人会所vip包房,添叔等在了门外,今天他迟到了半个小时,曹绪到是坐在沙发上,耐心的等着他。 “晚了一会,你别介意?”先开口说话的是丁晨泰。 “没关系,一直都是你等我,难得我等你,很应该啊!” 曹绪打量了一下丁晨泰,发现他面容有些憔悴,应该是担忧丁漠湉的腰伤,所以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丁主席,我还以为今天的见面,你会改期呢?” 丁晨泰微微叹了口气,略有疲惫的说道:“kevin,你知道david扭伤了腰,这星期以来,我都牵挂着这件事?你何必还要说这些冷言冷语呢?” 曹绪其实也是无心之失,如果说他全然不在意丁晨泰所谓的父爱,那是假的!有时候总是难免会有些失落,总是喜欢在言语上,讨要没意义的说法,“对不起..?丁主席。” “你也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我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呢?” 曹绪点着头,说道:“david好点了吗?” 丁晨泰面带一种不自觉的心疼,说道:“比头三天要好很多了,到今天也有一周了,只是他的腰稍稍一动就疼,吴医生说尽量少动,怕他再闪到腰?” “丁主席,知道是谁干的吗?”在曹绪看来,背后指使的人,肯定是和丁家有着深仇大恨,要不怎么敢对丁漠湉下手呢? “警方来给david做过笔录了,也通过外围的监控,抓住了三个可疑人员。” “那这三个人,为什么会跟david起冲突呢?”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明明丁晨泰回答的游刃有余,但在曹绪看来,却是故意有所隐瞒,反正丁晨泰是个老狐狸,哪会轻易让他看透?这么想象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有些过分? 曹绪装腔作势的点了点头,丁晨泰又问道:“你怎么不去看望david啊?” “丁主席,我这几天要是去看望david,会让人起疑心的吧?” 丁晨泰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曹绪解释道:“这几天去的人,都是家里人,我一个朋友身份的人,跑去看望david,很奇怪好吗?” “嗯,这到是,你想的很周到。” “那这几天,秦阿姨天天去喽?” “嗯,我怕她太累,但劝她也不听?” 曹绪边点着头,边问道:“其实秦阿姨可以跟施薏轮替着照顾,大家都可以有休息的时间。” 每次听到曹绪提到施薏,总让丁晨泰胆战心惊,“你跟施薏还有联系?” “我们难道是小学生吗?两人说好不再讲话吗?” 丁晨泰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不想曹绪跟施薏之间,还存在任何牵扯,“她是你弟弟的女朋友,能不联系是最好的!” 弟弟?丁晨泰故意强调了丁漠湉与他的关系,就是为了加深曹绪的印象,这种刻意为之,让曹绪心里很反感,于是故意反驳道:“丁主席,在我心里,我只能把david当做一个朋友,所谓的弟弟?我真是不敢当!” 丁晨泰知道曹绪是在故意气他,但他嘴不饶人,“那你也该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丁主席你扯远了吧!” 丁晨泰有些激动,他一直运筹帷幄,却万万没有想到,两个儿子会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这种始料未及,是他承受不住的。 “我只是希望你们两个感情好罢了?你在跟我扯东扯西的?” “知道了,我有发消息关心david,只是david没回我消息?” 丁晨泰没多想,回了句,“他手机没电了。” “干嘛不充电?” 丁晨泰咯噔一下,让曹绪觉得这其中有猫腻,“我怕他放不下公司的事,影响他休息,又担心他被电话骚扰,休息不好,所以没让人帮他手机充电。” 可在曹绪看来,事情不像丁晨泰所说的那么简单,他猛然想起了施薏的伤心难过?便直言不讳的问道:“丁主席,你们在搞什么鬼?是为了阻碍施薏跟david见面吗?” 十 被说中心事,丁晨泰为了挽回颜面,反问道:“你那么关心干嘛?” “还真是这么回事啊!”曹绪气愤的站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啊!明摆着欺负人啊!” “你那么愤愤不平干嘛?” “david要是身体好些了,你们准备说什么谎骗他呢?”曹绪反讽道。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吗?” “我是想问你们,究竟想怎么样?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 “你是在心疼谁啊?给谁打抱不平呢?” 曹绪不想去跟丁晨泰争论什么?因为没意义,他同情丁漠湉,心疼施薏,怪不得施薏哭的稀里哗啦,那么的伤心?原来是被丁家拒之门外啦!可他一个都帮不了,多说多做只会帮倒忙。 “我没法说下去了,丁主席,我就不明白了,你一方面在不断的提醒我,什么弟弟的女朋友?什么朋友妻不可欺?而另一方面呢?你们又不承认施薏的身份,前后互相矛盾,简直太可笑了!” 曹绪起身,掉头就走了,丁晨泰甚至摆不了父亲的架势,去约束曹绪,只能任由他率性离去,完全是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奈。 丁漠骅坐在病房里,葵姨从茶水间泡来了茶,放在了丁漠骅旁边的圆桌上,两人等着丁漠湉做完检查回病房。 等了一会,就看到丁漠湉趴在推床上,被四个医护人员推了回来,丁漠骅赶紧起身,走到了床边。 两个医护人员熟练的抬起丁漠湉的腰臀,剩下两人各抬胸和腿,四人平稳的抬着丁漠湉,以笔直的状态,轻轻把他移到病床上,床垫上放着腰垫,医护人员很专业,放下的时候,丁漠湉的腰臀正好落在腰垫上,虽然整个过程极其小心翼翼,也不免让丁漠湉疼的直皱眉头,双目紧闭,嘴里还嘀咕道:“啊.啊.啊.啊.哎哟..哎哟,嘶.嘶嘶..啊..?” 四个医护人员离开病房,丁漠骅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让丁漠湉缓了一会,直到丁漠湉的呼吸恢复相对正常,才开口道:“我还以为alexis在呢?” “我妈天天..在医院.陪我,我.让她回去..休息一会。” “哦。” “她其实不用..每天来.陪.我的。” “alexis她紧张你嘛?” “嗯,啊哟哟,我的腰..腰..啊哟哎哟..好痛..痛..?” “还那么疼吗?” “嗯,比前两天好多了,腿也能动..一下,啊哟.啊哟..不像头两天,疼..的我..话都说不出来?” “我爸说那三个人抓到了,就是三个人都不承认,目前警方还在审讯中。” 丁漠湉只要一想到那三个小混混,心里就来气,真是把他害惨了,让他的腰疼的死去活来,气的他牙痒痒,“警方拿来照片给我认,我已经指认出..那三个混蛋了,啊.啊.嘶嘶嘶..嘶.啊哟哟..。” “你别说话了,睡一会吧!我觉得你一说话,就腰疼的厉害?” “嗯..不说话..也疼..啊呀啊哟...我真的..好倒霉啊!” “扭伤腰是很疼的,更何况你一时间,还扭伤了几次?” 葵姨补上一句道:“大少爷,你都不知道,少爷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丁漠骅当然知道严重腰扭伤有多痛,看到丁漠湉这么趴着睡,自然是心疼的,脖子上的颈托已经取掉了,他其实已经来过几次了,只是前面两次,丁漠湉都睡着了。 “葵姨,施薏有来过吗?” 葵姨跟丁漠骅互看一眼,心中一颤,回答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没来过,施小姐没来过。” 施薏没来过?丁漠湉一直以为,在他昏睡的时候,施薏来过了,只是没叫醒他罢了,毕竟他这一周以来,状态都不好,怕施薏见着了担心,但是施薏没来过,就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劲啊? “葵姨,帮我..手机..拿一下?” 葵姨像丁漠骅投去了求助的眼神,丁漠骅张嘴就来,“david,你手机一周没用,忘记帮你充电了。” “是吗?那手机帮我拿过来,steven,借你的充电宝用一下。” “我没带充电宝?” “把手机给我!”丁漠湉提高了声音,腰间不由一痛,“啊啊..啊呀.嘶嘶.痛...腰好痛啊!” 葵姨赶紧走到床边,轻抚下丁漠湉的后背,“少爷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嘛?” 丁漠湉没再问葵姨,省的为难葵姨,而是直接对丁漠骅问道:“steven,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david,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先养好伤再说?” 丁漠湉呼吸声加重,头转向丁漠骅,继续问道:“steven,告诉我?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啊?啊啊..啊哟..我的腰..痛.嘶.嘶.嘶..。” 葵姨用眼神提示丁漠骅,让他不要说,因为怕丁漠湉知道真相后,没法好好休息,情绪也会受到影响。 丁漠湉见丁漠骅迟迟不回答,困难的伸出手去,“steven,把你的手机给我?” 丁漠骅正在迟疑要不要给,就被丁漠湉反问嘲笑道:“你的手机也没电了吗?” 丁漠骅呼了口,他出差回来,柴音竟然同罗薇一起来接机,于是就在回家的路上,开始说起奶奶王新云的决定,搞得丁漠骅心里不上不下的莫名惆怅。 “你想打给谁?” “我被囚禁了吗?我是在坐牢吗?steven,把你的手机给我?”丁漠湉用了命令的口吻,丁漠骅开口问道:“如果你是想打给施薏,那么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丁漠湉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继而当脑海中重复回放了一遍又一遍,把他整个人都搞糊涂了,愣了半会才问了句,“为什么?” 丁漠骅准备说出实情,他就不信邪了,难道奶奶王新云,还会跟他断绝关系吗?虽然在心里,他还是有些胆怯的,“因为奶奶不同意她来探望你!” 葵姨冲过来,一把拉住了丁漠骅的手臂,埋怨道:“大少爷,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david他迟早会知道的。”葵姨低声说道:“可现在不是时候啊!” 丁漠骅此刻也是不管不顾了,反正都已经说出口了,就豁出去了,他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对着丁漠湉全盘托出。 只见丁漠湉双手握拳,来回抓着床单,只是他现在无法捶胸顿足,然后双手猛敲打床垫,想借此来消除心里的郁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丁漠湉歇斯底里的发泄着情绪,紧接着却倒吸起气,双手抓紧床单,捏成拳,整个人颤抖不止,最后痛苦的嗷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腰..啊啊啊...我的腰..啊哟..腰..啊啊..?” 丁漠骅看到情况不对劲,葵姨也凑了过来,赶忙问道:“david你怎么了?” 丁漠湉右手往后一指,指在他腰上,痛的他喘不上气,“我的腰..腰...啊..啊.我扭到..腰了..啊..哎哟喂..啊哟啊哟.啊..。” “少爷你千万别乱动啊!我去叫吴医生?” 丁漠骅虽然也紧张,但他毕竟是个医生,赶忙按下了病床旁的呼唤铃声,唐忠很快赶进病房,同时一起进来的,还有刚才出去的四个医护人员,而丁漠骅连忙让开道,站在了角落,他也会处理腰扭伤,只是相比唐忠来说,还是欠火候的。 唐忠吩咐着两名医护人员,扶住丁漠湉的腰,另外两名帮忙取下腰托,然后扶着丁漠湉,让丁漠湉侧躺在床,唐忠熟练的扶住丁漠湉的腰,两名医护人员迅速解开后背系带,唐忠经验老到,准确的找到了腰部扭伤点,按在伤处,连续按压三下,又揉搓了几下,整个过程之中,丁漠湉都在喊着救命,痛的他只有吸气,而没法吐气。 总算在唐忠的紧急处理之下,一切又转危为安,随后四个医护人员,又小心翼翼的让丁漠湉趴好,按照唐忠的吩咐,暂时没帮丁漠湉戴上腰托。 一 “谢谢你,唐医生。”丁漠骅先表示了一下感谢。 唐忠没好气的冲着丁漠湉说道:“你怎么回事?拿自己寻开心是吗?前几天痛的死去活来的,一会又忘了?” 丁漠湉喘着气,连发出的呼吸声都是颤抖的,丁漠骅见状,替他解释道:“唐医生,是我不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唐忠用力呼了口,无奈的回了句,“别让他瞎折腾了?” “我知道了,唐医生。” 唐忠刚要离开病房,葵姨便上前问道:“阿忠啊!少爷要紧吗?” “怎么不要紧,反正身体是他的,他自己不爱惜,别人可帮不上忙?” “阿忠啊?”葵姨拉住了唐忠手臂,“你给我好好说嘛?” 看到葵姨一脸担忧,唐忠恢复了耐心,解释道:“现在没什么事了,好在处置及时,姐,你放心好了。” 听到唐忠说丁漠湉没事,这才让葵姨放下心来,“还好今天有你在?” 唐忠不是因为丁漠湉扭伤腰,才出现在这家私家医院的,而是每个月的第三周,他都会来医院讲课,只是这次,正巧碰上了丁漠湉。 见到唐忠离开,丁漠骅到开始有些后悔了,似乎是不该挑这个时候,跟丁漠湉坦白这些事,结果害他又扭到腰了,作为医生,让伤者伤上加伤,真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david,你好点了吗?干嘛要这么激动啊?” 葵姨也是吓坏了,“是啊!少爷,我知道你不开心,但是也别折磨自己啊?” 丁漠湉不回答,神情低落,眼神看着同一个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没听到一样,丁漠骅知道丁漠湉的倔脾气上来了,他到是显得不慌不忙,吩咐葵姨去帮他添一下茶。 葵姨心知肚明,知道丁漠骅是有意找个借口,让她离开一会,估计兄弟二人想要聊会悄悄话,葵姨很知趣,拿起圆桌上的茶杯,就离开了病房,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david,你一个人在生闷气,有什么用啊!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嘛?” 丁漠湉没什么反应,吃不准他是疼的没缓过来,还是心情实在太差了,丁漠骅继续往下说道:“有些事,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还是要讲点策略的?” “对家人也要如此吗?” 见丁漠湉有所反应,丁漠骅继续往下说道:“你又不是要算计谁,你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罢了?” 丁漠骅这句话,说进了丁漠湉心里,丁漠湉很难想象出,这么感性的话,竟然出自丁漠骅口中。 “你别问我怎么做哦?”丁漠骅打趣道:“你那么聪明,自己看着办?能抓住机会的?” 丁漠湉笑了下,丁漠骅趁机调侃一下,“心情好点了?” “啊哟,我的腰好痛啊!啊哟啊呀..刚才闪到腰,痛死我了..啊哟哟..?” 丁漠骅不免打趣一句,“你啊!真是脾气差,发起脾气来,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你什么人啊!看到我..都这么惨了?还要..幸灾乐祸是吗?” 丁漠骅笑了下,答道:“心疼你的人那么多,我看不差我一个?” “你好走了,别在这里影响我休息了。” 丁漠骅故意说道:“葵姨去帮我添茶了,我总要喝完茶再走喽?” 丁漠湉微微颤抖着身体,又开始新的一轮喊疼了,这次扭伤腰真是把他折磨的够呛,丁漠湉心里好苦痛,敢情他对施薏许下的承诺,都成空话了?他的家人还把施薏拦在了门外,一想到这点,就让丁漠湉难过不已。 晚上六点,钟燕琼把丁漠湉要求她带来的文件,递到了他手中,不免关心的问了句,“二少爷,你别急着工作嘛?身体要紧。” 丁漠湉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文件,把钟燕琼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我多嘴多舌的胡说八道了,二少爷别放在心上?” 丁漠湉重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顺便答了句,“你也是关心我嘛?我记得这份文件急着要用?” “是的,这份是我翻译好的,二少爷你看一下。” 丁漠湉仔细的看了起来,钟燕琼眼神却盯着丁漠湉打转,丁漠湉穿了一套住院服,颜色是绿粉格子的,后背系绳,裤子似乎也是系绳的,估计是为了方便丁漠湉腰部治疗。 因为腰臀位置被垫起,所以显得丁漠湉的屁股更翘了,丁漠湉不仅人长的帅,身材也是超级棒的,怪不得同事们私底下,都是一副浮想联翩的神情? “嘶嘶..啊啊啊哟...嘶..啊呀..?”才看了一下文件,就让丁漠湉的腰开始抗议了,“就这样吧!amy,啊哟啊哟,我的腰..啊呀呀..嘶..嘶..啊哟..。” 丁漠湉把文件递还给了钟燕琼,正巧抬头看了眼她,随口说道:“是病房太热了吗?你脸那么红?” 钟燕琼赶紧用空着的手一摸,脸还真有点烫,肯定是因为刚才她的浮想联翩,太不好意思了,“二少爷,你是腰疼了吗?要我去喊医生吗?” “不用,天天疼的要我命,啊哟啊呀...我的腰啊...嘶..嘶.?” 钟燕琼想要说些安慰人的话,可她嘴巴就像打结了一样,不知道怎么起个头,更何况,她知道王新云不让施薏来探望的决定,更是有种悲从心中起的感觉? 霍雨佳敲了下病房门,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丁漠湉床边,俯身轻说道:“丁先生,要吊针了?” 丁漠湉嗯了声,便伸出一只手去,霍雨佳熟练的帮丁漠湉吊好针,调好点滴快慢,并对钟燕琼说道:“amy,别让丁先生说太多话,丁先生要多休息。” “我知道了,霍医生。” 霍雨佳拿着空托盘,缓步走出病房,最近她每天都上班,为了照顾丁漠湉,她几乎不休息。 “二少爷,如果你明天想要什么文件,就发消息给我,我可以帮你带过来,不过明天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过来?” “嗯,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明天先去琴姐家,帮俊俊分析考卷,差不多也就晚到个一小时左右?” “那你明天会碰到施薏吗?” “我想应该碰不到吧?” 丁漠湉嗯了声,钟燕琼突然想到个点子,心里都没琢磨一下,就脱口而出道:“二少爷,我帮你拍张照片,发给施薏吧?” “啊?啊哟.嘶.嘶.嘶.。”丁漠湉哭笑不得,钟燕琼话说出口,才发现她说话不经过大脑,拍张照片给施薏?丁漠湉自己不会拍吗?还要她代劳吗? “不麻烦你了?”钟燕琼觉得自己丢死人了,好在丁漠湉修养好,没开口骂她,“二少爷,我.我口不遮拦,对不起对不起啊!” 丁漠湉到是笑了下,回了句,“我这副囧样,怎么见人啊?还拍照留念吗?也太难堪了点吧?” 钟燕琼连连摆手,又脱口而出道:“没有的事,二少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帅的一塌糊涂的。” 丁漠湉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笑,钟燕琼真想把自己的嘴巴封上,今天她是怎么回事啊?说话没大没小的,一点规矩都没有,“对不起,二少爷...?”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钟燕琼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二少爷你好好休息?” “嗯。” 钟燕琼蹑手蹑脚的走出了病房,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她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丁漠湉帅不帅,是她该去评论的吗?她简直是昏头了? 丁漠湉拿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昨天知道真相后,他翻开手机短信,这些施薏发来的信息,他反复看了好多遍,他一直想打电话给施薏,却一直鼓不起勇气来,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成了一个如此懦弱不堪的人了? 二 施薏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她之后又去过几次医院,抱有过侥幸心理,想去所谓的试试看?碰碰运气?却最终踌躇不前,因为她不想再自取其辱。 平躺在床,举着手机,果然没有收到一条回复的信息,这一周以来,施薏一直是魂不守舍的,丁漠湉的腰伤还没点好转吗?还被家里人看管着吗? 施薏冲着手机发愣,却被丁漠湉突如其来的电话,来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她躺在床上,手机就直接掉在地上了? 施薏从没像此刻这么迫不及待的接起丁漠湉电话,“david?” 电话那端没有回应,施薏又喊了一声,“david?” 还是没有回应,“david..?是你吗?” “嗯..。” 丁漠湉刚才一直没出声,害施薏以为是丁家人拿了他的手机,打来电话对她冷嘲热讽呢?所以当听到丁漠湉的声音时,眼泪竟然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只是她强忍着哭泣声,怕被电话那头的丁漠湉听出异样。 “施薏..施薏..施薏..?”丁漠湉连着喊了她三声,“我好怕你不接我电话..?” 施薏握着手机,连连摇头,虽然丁漠湉根本看不到,“david你的腰好些了吗?” “嗯。” 施薏好想说想见他?但说了似乎只能让两人更加难过?所以她选择了强颜欢笑,因为愁眉不展,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两人之间开始闲聊起来,聊着聊着,也似乎忘记了彼此间存在的烦恼与忧愁,施薏想问丁漠湉,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去工地?但以她对丁漠湉的了解,觉得丁漠湉不会想说的,于是她就没问,“david,那三个混蛋,是认错人了吗?” “没有!就是跟着井友林的那三个小混混!” “啊!不是吧!”这到是施薏没有想到的,“那这件事,跟井友林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这种反应,让施薏心里一沉,看来八成跟井友林有关系,这个井友林实在太可恶了!竟然对丁漠湉下此毒手,“我不知道跟他有没有关系?但我想应该是他帮我打的120?” “他还在现场啊?那你还要继续维护他吗?”施薏显得有些激动了,井友林如此肆无忌惮,也是丁家包括丁漠湉在内,一再纵容井友林的结果。 丁漠湉大致讲了下事情经过,虽然当时他一度火大,觉得井友林就是跟那三个混蛋是一伙的,但静下心来想一想,似乎又太过片面,施薏听完事情经过,也貌似动摇了她之前的想法? “警方抓了三个混混,没抓井友林,也许他是无辜的呢?” “听你描述,似乎还是他救了你呢?” 丁漠湉冷笑一声,回了句,“省省吧!不管他有没有份,他害我连续闪到腰,这件事他总归有份的!” 听着丁漠湉的回答,让施薏有些哭笑不得,“这都过了一个礼拜了,你的腰还那么疼吗?” “说不疼是骗你的。”丁漠湉停顿一下,又说道:“我想见你。” 这句想见她的话,真是戳中了施薏的内心,她想到了一个马上能见面的办法,两人挂了电话,施薏给丁漠湉发去了视频通话,看到镜头里,丁漠湉趴在床上,脸色比她预期想的要好些,施薏羞涩的笑了下,不由调侃了一句道:“帅哥就是帅哥啊?扭伤腰趴在床上,还是那么帅?” 丁漠湉也笑了下,反驳道:“我被人抬来抬去的,还帅什么帅啊?都丢死人了好吗?” 施薏又没心没肺的咯咯咯笑了起来,丁漠湉自嘲一句道:“你看我这脑子,都没想到跟你打视频电话?” “david..?”施薏叫了声丁漠湉,却没了下文,“什么?” “没什么?”施薏本来是想问他,想过怎么解决现在的困局吗?可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却又问不出口了?临时又想不出其他话题去补上。 “什么啊?寻我开心啊!”丁漠湉皱了下眉头,低下了头,腰间的疼痛感在加剧,“david你怎么了?” “嘶嘶嘶..啊..我的腰...痛..啊啊啊..?” 施薏紧张起来,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又疼了起来?” 丁漠湉勉强的笑了下,其实他的腰一直在疼,只是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小时,让他的腰有些受不住了,他宽慰道:“没事啦!你别紧张嘛?” “那挂电话吧?你这么拿着手机打电话,也蛮累的?” “不要。”丁漠湉想施薏陪着他,哪怕只是在视频电话里,但在这种情况下,施薏肯定不会依他,“不行,我要挂电话了,你好好休息,乖啦?” “嗯..那晚安啦?” “晚安。” 施薏挂上电话,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脸朝下蒙着头,她租的这间小房子很安静,因为安静,让她出奇的冷静,她伸出手来,戴在无名指上的树枝戒指,格外刺眼,闪得施薏的眼睛开始迷离。 施薏继续趴在床上,她转侧过头,戴着戒指的手放在眼前,神情恍惚而痴迷,而眼神中呆呆的望着前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添叔和荣叔两人并肩而走,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直接推门而入,办公室门前的秘书,根本来不及拦住他们两人。 坐在办公室里的陈强,一看到来了两位故人,立刻停下了跟陈晨明的谈话,起身招呼起来,直接打发走了秘书,吩咐她去泡茶,客气的邀请添叔和荣叔随便坐,然而两人并不买账,抬着头,打量了一番办公室环境。 “今天是刮什么风啊?让你们两位大驾光临啊!”陈强陪着笑脸,虽然这笑容有些瘆人。 添叔眼神环顾四周,张嘴就嘲讽了一句,“你真是飞黄腾达了?办公室越租越大了?” 荣叔赶紧插上一句道:“今时不同往日啦?” 陈晨明立马想要反驳,却被陈强一把拉住,哪怕是如此细小的动作,也没逃过添叔的眼睛,“你儿子好像不太懂尊老爱幼的道理啊?” “没有没有,他年纪轻,不懂事,做事爱冲动,你们别跟年轻人计较那么多嘛?” 陈晨明就像是得到了陈强的真传,立马转变态度,也客气起来,“两位叔叔坐啊!坐啊!我爸说得对,我年轻气盛不懂事,你们别介意啊!” 添叔和荣叔仍然没有坐下,他们都认为,今天要谈的事情,还是站着说,比较合适些,添叔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照片,直接扔在了办公桌上。 陈强探头一看照片,发现照片上面,是儿子陈晨明和陆升在饮茶的画面,“阿添,阿升你也认识的,阿荣也认识啊?我是个念旧的人,大家当年相识一场,看到阿升生活有困难,总要出手相助一下吧!” 荣叔插了句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陈强知道没法抵赖跟陆升的接触,因为照片上面拍的一清二楚。 荣叔看向添叔,随后说道:“那你们经常一起叙叙旧喽?” 陈强低头笑了笑,“那也没有,毕竟多年不见,有些生疏了,在一起也没什么话题?” “是吗?那不知道在回忆过往中,有念叨着丁先生吗?”荣叔开始谈到重点了。 “丁先生?没有没有,我其实也就见过他一两次罢了,晨明又是晚辈,跟阿升见面,不过是给予他生活上的一点帮助。”陈强解释道。 “是吗?但是最近丁先生有件心事,一直困扰着他?不知道你能替丁先生解忧吗?”荣叔看向陈晨明,最后眼神落在了陈强身上。 陈强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没问荣叔,嘴里所说的丁先生,到底指的是丁晨国,还是丁晨泰? 三 陈强表现出一副思索的模样,装模作样的问道:“还有什么事,能让丁先生困扰啊?我真要洗耳恭听了?” 秘书敲门进来,把两杯茶放在了桌边上,便转身离开了,陈强还假装客气的招呼着添叔和荣叔,但显然,他们两人并不领情。 添叔冷笑一声,眼神看向陈晨明,“我家少爷为人处世一直很宽容,所以令郎一直挑衅我家少爷,对我家少爷很不尊重?” 是因为丁漠湉住院的关系,所以跑来兴师问罪了吗?陈强早就再三提醒过儿子,让他别和丁漠湉起冲突,至少在面上要显得平和一点,但是陈晨明总是意气用事,爱逞一时之快,“晨明就是年轻气盛了点,他没坏心的。” “我们也不是来做口舌之争的,警方现在已经逮捕了三个嫌疑人,希望不会从他们三人口中,吐出点什么人来?”添叔口气不冷不热的说道。 陈强心里一颤,突然心里有点虚,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在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还故意问了句,“原来丁少受伤不是意外啊?” 荣叔冷笑一声,讽刺道:“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我这人不爱到处打听的?” “那在筑溪村发生的事,我想你肯定也不知道喽?”添叔问道。 “筑溪村?我知道筑溪村跟兴耀集团合作了,是这件事吗?” 添叔发现陈强还真会装傻充愣,本来也没打算跟他讨论这个,便直接说道:“朱老对他外孙女发生的意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们把手上照片什么的,也寄了份给朱老,你肯定不知道,朱老做事不像丁先生这么斯文,朱老总喜欢粗暴了事?” 陈强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虽然还是笑容满面,他对朱玉龙有所耳闻,知道当初丁漠湉搞定筑溪村,也花了不少功夫。 “丁先生说了,他是个讲道理的人,有些事情就交给警方去处理,毕竟是个法治社会嘛?”荣叔说道。 陈强笑着答道:“是啊是啊!你看警方不是效率很高吗?马上就抓到了三个嫌疑人了?” 添叔从一开始脸上就没笑容,此刻脸色就更难看了,“但是如果被丁先生知道,这次少爷受伤,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那就别怪丁先生不客气了,我想这背后指使之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陈强努力保持着脸上的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早就不寒而栗了,顿了一下后,立马说道:“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是不想活了?还是不要命了?” 添叔头一次露出一丝冷笑,“你记得告诉他一下?” 说完,添叔和荣叔直接转身要离开,才刚走了几步,添叔又停住了脚步,又一次环顾四周,说了句,“你有今时今日的一切,都是靠着兴耀集团上位的,别过河拆桥,落了个掉下水去的下场!” 然后,添叔和荣叔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办公室,见他们两人离开,陈强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把陈晨明吓了一跳,赶紧询问道:“爸,你怎么了?没事吧?” 陈强眼露凶光,先站起身来,跑去查看办公室门锁上了吗?又走回办公桌前,拉上了身后的窗帘,才开口直接问了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 “跟我肯定没关系!” “那么你也没有暗示过陆升干什么事吗?” “没有,上次你骂过我之后,我长记性了,而且最近陆升回乡下,帮他老娘上坟去了,我想这件事跟他无关吧!” 陈强反问一句,“他的行踪,你到是一清二楚嘛?” 陈晨明躲闪了下眼神,回了句道:“爸啊!他把我当成救世主了,我有什么办法啊?” “我怕把你牵扯进去,你别以为这些年来,我们赚了不少钱,就让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们是得罪不起兴耀集团的!这个道理,要我跟你说几遍?” “爸,我记住了,上次你跟我讲的话,我仔细想过了,我们跟丁家又没有深仇大恨,人家家破人亡的都没跳出来,我凑什么热闹啊!以前就是脑子简单,才会跟丁漠湉起正面冲突!” 陈晨明的一番话,还真让陈强吃了一惊,“你转性啦?一下子脑回路清醒啦?” 陈晨明傻笑一下,答道:“所以你看我今天,一句话都不插嘴,换作是以前,我哪里憋的住啊!” 陈强点着头,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连笑几声说道:“我儿子长进了?哈哈哈哈?” “爸,那是谁干的呢?” “你也太高估你爸了,我要是知道是谁干的?那么丁家早就知道了?” 陈晨明点着头,陈强又说道:“我刚才就怕是你干的蠢事,怕你闯下大祸?” “我才没那么傻呢?” “我一收到消息,说丁漠湉住院了,就立刻派人去查了,那三个小子,是井友林的跟班。” 陈晨明斜着脑袋,重复了一下井友林的名字,问道:“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你不记得啦?井友林是丁晨敏的儿子啊?” “是他啊!怪不得了,我想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想起来了?” “嗯。”陈晨明点了下头,又问道:“爸,不对啊!难道丁家没查到那三个人,是井友林的跟班吗?” “你傻啊!我能查到的,丁家肯定能查到!” “那刚才怎么没把证据拿出来呢?” 陈强刚刚才觉得自己儿子变聪明了,这会却又发现他傻得可以,“丁家把井友林的把柄送给我们干嘛?是给自己找事吗?” 陈晨明傻笑一下,答道:“我真是傻啊!” “知道就好。” “那丁家就这么放过井友林了?” 陈强想了想说道:“我想这次不会便宜了井友林,井友林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他竟然敢对丁漠湉动手,你说丁晨泰能咽下这口气吗?” 陈晨明笑了起来,突然显得有些兴奋,“他们这是窝里反了?有好戏看了?” “我估摸着会闹腾一下,但最后还是会不了了之的?” “啊?丁晨泰又咽的下这口气了?”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手背手心都是肉啊?” “切,没劲,我还等着想看丁家四分五裂呢?” 陈强笑了下,说道:“你看?你又沉不住气了?” “是是是,我又毛躁了?” 陈强略有所思的说道:“而且,依我看,这件事不一定是井友林干的?” “爸,你怎么知道不是井友林干的?” 陈强表现出一副深谋远虑的样子,停顿了一下说道:“井友林没理由这么做啊!对他又没好处?” “说不定他看丁漠湉不顺眼呢?” 陈强摇了摇头,说道:“他们两人关系肯定不会好?毕竟丁漠湉高高在上,井友林却活的如同蝼蚁,明明是一家人,却过着天壤之别的生活,碰到谁都会心里不平衡的。” “那井友林他有理由这么去做了?” “那你想过吗?如果井友林是幕后之人,他凭什么把丁漠湉引出去?” “是哦!我想的太片面了?” “丁漠湉又不是傻子?肯定有他特别想知道的事情,他才会上当,而且还上了两次当?” “这么说来,我一直有所疑惑,虽然在筑溪村的时候,我是怂恿了陆升,但以陆升的脑子来说,他是想不出那么周密的计划的?” “所以说,我们要静观其变,特别是最近,要更为小心一点?” “是啊!我们就隔岸观火,我突然心情大好?” 陈晨明听着陈强的话,连连点头表示认同,父子两人在办公室里,一起大笑了三声。 四 霍雨佳轻手轻脚的推开病房门,因为这几天来,每到这个点,丁漠湉基本上都会睡着,霍雨佳手上拿着托盘,上面放着蒸热的毛巾,她径直走到病床边。 放下手里的托盘,看到枕头边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一张丁漠湉和施薏的合影,看来丁漠湉在睡着前,是在看两人的合照,这瞬间就让霍雨佳心里反酸。 霍雨佳就发愣了一会,丁漠湉就醒了过来,她赶忙回过神来,说道:“丁先生,你醒啦!你连着几天吊针,手背都青了,我帮你用热毛巾敷一敷?” 丁漠湉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还真如霍雨佳所言,便点了下头,霍雨佳伸出手去,一手拿着蒸热的毛巾,一手用掌心托着丁漠湉的手,发现病房里温度适宜,可丁漠湉的手却是冰凉冰凉的。 “丁先生,这几天腰疼好点了吗?” “嗯,不像之前那样,一直疼了。” 霍雨佳笑了下,“唐医生和吴医生真有一手?” “但是每天的按摩,真是疼的要我命。” “丁先生,良药苦口嘛?” “嗯。” 敷完右手,霍雨佳走到左边,把刚才的流程再操作了一遍,丁漠湉本来冷冰冰的手,慢慢暖了起来,“谢谢你雨佳。” “丁先生跟我客气什么?” 丁漠湉微微笑了下,便没再说话,霍雨佳知道王新云下令,不许施薏来探望丁漠湉,霍雨佳心里有点复杂,说不清什么感觉,她曾在医院门口,看到过施薏几次,但每次她都迅速躲开了,生怕被施薏看到,跟做贼一样。 “雨佳...?” 丁漠湉轻唤一声,才把霍雨佳拉回神来,发现她竟然还握着丁漠湉的手,在胡思乱想,“雨佳,你在想心事吗?” 霍雨佳脸一红,赶紧松开了手,“对不起丁先生,我走神了?” 丁漠湉笑了下,没说什么,唐忠带着两名医护人员,从外面走进病房,让本来略有睡意的丁漠湉,立马警觉起来,嘴里嘀咕几句道:“唐医生,就不能歇一天吗?” “你跟我开玩笑啊!你知道我有多忙吗?还要每天跑来给你按摩,不是看在葵姨面子上,你以为我愿意来?”唐忠的回答毫不客气,霍雨佳赶忙打起圆场,“唐医生,因为这几天连续按摩腰,让丁先生疼得受不了,所以才想要缓一缓?” 唐忠听着霍雨佳的解释,更是来气,对着她反驳道:“雨佳,你也是个医生,你刚才说的话,像是个医生该讲的话吗?” 霍雨佳自知理亏,便不敢多言了,唐忠吩咐两个医护人员,帮丁漠湉脱去腰托,唐忠按照每天相同的流程,先是解开丁漠湉后背系绳,然后把准备好的药包,轻放在丁漠湉腰上,敷一会后,便开始双手揉搓起药油,从丁漠湉尾骨处开始,逐步逐步往上轻揉,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因为以丁漠湉的恢复情况来看,是要以轻揉为主。 “啊...?”丁漠湉马上就惨叫一声,“唐医生,你跟我有仇啊?这么用力?” “用力?你问问身边的雨佳,我用力了吗?” 其实丁漠湉也知道唐忠没用什么力,但因为实在太疼了,使他有些乱了思绪,等腰部按摩完成后,丁漠湉整个人都瘫软无力,喘息声急促不堪,腰部微微颤抖着,每次这种疼痛感,都要持续一个小时,才能消停下来。 唐忠带着两名医护人员,起身离开,留下霍雨佳一人在病房照顾,唐忠直接回了办公室,两名医护人员空闲下来,便去了休息室坐会。 看到休息室里没人,其中一人便先调侃了一句,说道:“怪不得上次陈医生追求霍医生失败了呢?原来霍医生眼光那么高的呀?” “什么意思?” “你刚才没看到吗?” “看到什么?” “她对丁先生大献殷勤啊?” “听说这医院的工作也是丁先生介绍的?” “好像是的。” “难道霍医生对丁先生有意思?” “太明显了好吗?自从丁先生住院以来,这霍医生都没休息过,天天照顾有加的,你有看到她对别人,这么起劲吗?” “可是丁先生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有钱人总是喜欢左拥右抱的,再说了,丁先生的那个女朋友,他家里人好像不同意?” “是吗?虽然霍医生是个医生,人也长得漂亮,但是我觉得她没什么机会?” “什么觉得呀?是肯定没戏好吗?丁先生可受欢迎了?身边从来不缺美女?” “唉..?”其中一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好羡慕他啊!” 两人一起笑了笑,没再往下说,生怕隔墙有耳,万一被人听到了,就变成没事找事,惹火上身了? 丁晨敏看到井友林来丁家大宅找她,先是大吃一惊,平静心态后,又觉得莫名后怕,赶紧把井友林拉到了仓库。 刚进仓库,井友林就甩开了丁晨敏的手,怒气冲冲的质问道:“怎么啊?我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这样的?” “哈?可你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按照丁晨敏对井友林的了解,他是不爱来丁家大宅的,貌似距离上次来,相隔有好几年了,所以才让丁晨敏有些慌乱不堪。 “放心,我今天不是来问你要钱的!” 井友林竟然不是来要钱的?这反而让丁晨敏更紧张慌乱,在她看来,就是更为严重的事发生了? 丁晨敏上前一步,紧张的拉着井友林,问道:“你闯什么祸了?别吓我好不好?” 井友林也懒得争辩,这也不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井友林眨了下眼睛,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问道:“david他没事吧?还在住院吗?” “怎么可能没事?到现在他的腰,都不太能动。” “这么严重啊?” 井友林发出一声感叹,这让丁晨敏立刻警觉起来,“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david了?” “我关心他有什么好奇怪的?” 丁晨敏才不会相信井友林的这番说辞,“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点!” “我关心他问一句不行啊!” “那你怎么知道david住院的?” 井友林心里咯噔了一下,开始张嘴乱说了,“你告诉我的啊!” “我没有跟你说过?” 井友林一看没唬住,又转变方向,反驳道:“我说错了,是祥叔告诉我的。” 丁晨敏神情凝重起来,直截了当的问道:“david扭伤腰的事,不会跟你有关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小林,你要跟我说实话啊!” 井友林明显有点开始摇摆了,“妈,真的跟我没关系,还是我把他从坑里救出来的,结果他竟然过河拆桥?” 丁晨敏觉得自己一阵眩晕,“你那天也在工地?” 井友林摇摆了一下,点头承认了,谁知丁晨敏更紧张了,慌乱的抓住井友林手臂,语无伦次的问道:“你跑去那里凑什么热闹啊?” “我..?我也是被人骗去的,谁知道会碰到丁漠湉啊?” 丁晨敏赶紧捂住了井友林的嘴巴,“你声音轻点,别乱嚷嚷?” “我现在都不能说话了是吗?” “不是,那david他相信你吗?” “别提他了,我把他救上来后,他就一口咬定,说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太没良心了!救护车都是我帮他叫的!” 丁晨敏真是急坏了,又问道:“是谁把你叫去工地的?” “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啊?” “丁漠湉有脑子?他怎么也去了?” “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井友林也是担惊受怕了好多天,这不,实在是心里没底,才冒然跑到丁家大宅来找丁晨敏,他开始讲述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有人突然寄了笔钱给他,里面塞了张纸条,写着时间和地点,并且说会给他更多钱,于是他就去了工地,在工地碰到了丁漠湉。 听完井友林的描述,丁晨敏慌了神,发现这件事解释不清了,“走,你赶紧去外地躲起来,我让你回来,你再回来,听到了吗?” 五 “我干嘛要逃跑啊?又不关我的事?”井友林反驳道。 丁晨敏双手抓紧井友林手臂,恳求道:“可是解释不清啊?没人会相信你的。” “那你呢?你相信我吗?” 丁晨敏心里咯噔一下,随后用力点点头,还没回答,就被井友林抢先说道:“做妈的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还期盼别人会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小林。” “得了吧!你一脸不相信,还要口是心非装模作样的骗我!” “先不说这个了,你赶紧去外面避避风头,我会帮你准备好钱的?” 井友林哼了声,反讽道:“平日问你要点钱,你罗里吧嗦的,今天赶我去逃命,给钱到是爽快的嘛?” “你说什么是什么好吗?快走快走!”丁晨敏拉起井友林,却被井友林一手甩开,“我不走,我又没做过,干嘛要逃跑?” 平日里觉得井友林无赖惯了,现在竟然涨志气了?应该是感到一丝欣慰,可眼下不是时候啊!还是要想办法让井友林听话。 “你听我说,先离开一下,避一避风头,以退为进嘛?听话?” “不要!” “听话啊!小林。” “我不要!” “你想去坐牢吗?你那三个跟班,万一跟警方说,是你指使他们干的,你说怎么办?” 井友林一惊,发现似乎有这个可能性,所以他有些开始摇摆了,丁晨敏乘胜追击往下说道:“所以你别站在风口浪尖上啊!” 井友林觉得丁晨敏讲的有道理,也决定先去避避风头再说了,“那我走了,记得给我钱?” 听到井友林愿意去避风头了,总算是让丁晨敏放下点心来,“我送你出去?” 井友林没有拒绝,丁晨敏刚打开仓库门,就发现等候在外的人里面,不但有丁晨国和丁晨泰,还有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丁晨泰更是怒不可遏,甩手就把几张照片,扔在了井友林的脸上。 丁晨敏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照片,发现是井友林出现在工地附近的影像,她刚要替井友林解释几句,就被丁晨泰大声吼道:“olivia,我劝你还是闭上嘴!” 丁晨国指着井友林,对警察说道:“就是他,没想到他会自投罗网?” 两名警察上前抓井友林,井友林刚想撒腿就跑,还没迈开步子,就被警察制服,然后警察说了程序上该说的一系列话,虽然井友林平时横蛮无理惯了,但此刻他还是害怕的不行,他大喊道:“不关我的事啊!妈,你帮我解释解释啊!” 丁晨敏走到警察跟前,说道:“他是被冤枉的,你们松开手啊!别弄伤他了?” 丁晨泰立马出声说道:“他现在是嫌疑犯!涉嫌蓄意谋杀!” “二哥,小林怎么可能蓄意谋杀david呢?”丁晨敏都急哭了,想要上前阻止警察带走井友林,却被丁晨国的眼神给阻止了,这让丁晨敏一下子冷静下来,“小林,你相信妈,我一定会救你的。” 于是井友林就一边喊着要救他,一边被两名警察给带走了,此时丁晨敏也顾不得面子了,赶紧对丁晨泰解释道:“二哥,你听我说,小林他真的没有伤害david,他没做过啊!” 丁晨泰怒瞪双眼,反驳道:“他做过的哪件事,他自己承认过?” 丁晨敏顿时语塞,但又不得不继续解释,“但这次的事,真的跟他无关啊!” “olivia,他害得david躺在医院,david帮过他多少次?你自己说说看!他简直没有良心,你心疼你儿子?我也心疼我儿子!” 丁晨敏哭的眼泪汪汪,丁晨泰却是气急败坏的继续说道:“今天在你面前,我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二哥,真的不关他的事...?” 丁晨泰根本不想听丁晨敏解释,“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跑去医院,影响david休息,小心我翻脸无情!” 丁晨泰说完,掉头就走,丁晨敏还想去追,被丁晨国拉了回来,阻止道:“olivia,你现在解释什么,都是白搭。” “那可怎么办啊?” 丁晨国苦笑一下,丁晨敏赶紧说道:“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救救小林啊!” “你别为难我了,这件事,你让我帮谁好呢?” “真不是小林干的..。” “井友林劣迹斑斑,除了你这个亲妈,谁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可david为什么会一个人去工地呢?他到现在都没说出原因来,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丁晨国点着头,反驳道:“这点我们都知道,可是问题出在,他被人袭击受伤,井友林在场,警方先抓到的那三个小混混,平日里都是跟着井友林的?” “那我该怎么办啊?”丁晨敏哭的更伤心了。 “我相信一定有个幕后指使之人,而且我们现在很被动,这件事哪怕井友林参与了,他也只是个帮凶,问题出在,我们不知道暗箭伤人的幕后黑手是谁?” “我不管什么幕后黑手?我只想要救小林?” 丁晨国拉住丁晨敏的肩膀,眼神犀利的说道:“你冷静一点,你要知道,这幕后黑手,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可我现在只是个可怜的母亲,我只想要救我的儿子?” 丁晨国叹了口气,用了非常冷峻的语气,对丁晨敏说道:“就是因为你不冷静,才会束手无策,晨泰只是一时之气,在气头上罢了,你冷静一点想一想,谁能帮你灭了晨泰心里的火?答案就在你面前。” 丁晨敏停止了哭泣,冷静下来想了想,轻声说道:“...是david吗?” 丁晨国点了下头,看丁晨敏似乎没想明白,又提示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懂了吗?” “我不能去医院找david说情...?” 丁晨国点点头,“去医院说情的人,不是你。” 丁晨敏刚要问,那是谁呢?就发现丁晨国用眼神在告诉她答案,丁晨敏顺着丁晨国的目光方向看去,顿时就解开了谜团,明白了丁晨国所指之人,也懂了丁晨国话里所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的含义。 秦澜靠在床头,丁晨泰坐在了床边,准备上床睡觉了,刚要准备关灯,秦澜忍不住说道:“想想儿子受的苦,你这次绝对不能心软。” 丁晨泰呼了口,嗯了声,秦澜又说道:“那个井友林太坏了,可把david害惨了。” “虽然监控拍到他了,但是david都没提过他?” “是david太善良了,井友林那三个跟班,不是都一口咬定是受他指使的吗?” “嗯,但是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我不管,就是他害得david严重腰扭伤的,井友林他就是主谋!” 但在丁晨泰看来,井友林顶多是个帮凶,只是看到丁漠湉受到腰痛折磨,让他这个做父亲的人心疼不已,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井友林呢? “嗯。”丁晨泰没跟秦澜驳道理,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不让施薏来看望他,david没发脾气吗?” “说起这件事,真是把我担心死了?” “怎么了?” “儿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steven跟我道歉了,说david知道后,情绪很激动,不小心又扭到腰了,好在处理及时,没有大碍,真把我心疼坏了,想骂steven几句,但转头想想,又觉得能瞒着david多久呢?” 丁晨泰叹了口气,说道:“他在我面前,到是表现的满心平气和的?” “不是在你面前这样,是在我面前也这样,但这一反常态的表现,反而让我很担心。” 六 丁晨泰点了下头,秦澜又说道:“你是知道的,施薏那丫头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了?怎么可能那么心平气和呢?” “是啊!不知道他在心里打什么主意?” “我到是没想到,这次妈的态度这么坚决?” 丁晨泰解释道:“妈她本来以为david只是调剂一下,玩玩的,谁知道david是认真的?” “你不会也是这么以为的吧?” “怎么可能!我还不了解david的性格脾气吗?他要是不喜欢,根本理都不会理。” 秦澜叹了口气,又说道:“我虽然不太喜欢施薏,但我不想跟儿子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秦澜叹完气,这次轮到丁晨泰叹气了,“其实david性格满倔犟的,他从小到大都被人宠坏了。” “你干嘛数落david啊?” “你看看,我都没说他什么?你就开始维护他了?” “你还说呢?你不心疼儿子吗?” 丁晨泰当然心疼丁漠湉,只是他不像秦澜这样表现出来,而是放在了心里,要知道,这幕后黑手不除掉,总是让他心有余悸。 秦澜又问道:“你问过david,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去工地吗?” “问过了。” “他怎么说?” “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秦澜点着头,说道:“我也问过了,他也是没跟我说实话。” 丁晨泰看了眼秦澜,继续说道:“他有意隐瞒,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秦澜移开视线,用着猜测的口吻说道:“会是当年那件事吗?” 秦澜指的不是高中发生的事,丁晨泰冷静的思量过,如果是高中那件事,那么丁漠湉会避而远之的,因为他一直没有走出那个阴影,所以绝对不敢独自前往,那么就很有可能是当年罗氏集团的事了? “不知道,现在还不清楚,照理说,都死的差不多了?活着的几个,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啊!” “我始终不太放心...?” 丁晨泰握起了秦澜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多派几个人,保护david的。” “嗯。” “没事的。” 秦澜点着头,又缓缓的说道:“我不想让david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我知道。”丁晨泰也同样不想提当年的事,更不想让丁漠湉知道当年的事。 秦澜转过头来,再次叮咛道:“这次不管olivia怎么求情,你都不能心软啊!不能放过井友林!” “知道了。” 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了,不免让秦澜有些心烦意乱,她被人宠惯了,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的,不不不,当中出现过一个林琳,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但随着林琳的去世,她也接受了曹绪,不知怎么的,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总会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 丁漠湉病房门前,仍然站着两名保镖,丁漠婷刚要进病房,正巧碰到从病房出来的葵姨,“三小姐,你来啦!” “是啊!葵姨,david醒着吗?” “少爷刚睡醒,三小姐你进去吧!我帮你去泡茶?” “不用泡茶了,葵姨。”丁漠婷举起右手拿着的袋子,“我买了咖啡。” 葵姨点了下头,丁漠婷轻轻打开病房门,丁漠湉平躺在病床上,她走近一点,打趣道:“david,你能平躺啦?” “嗯,所以你知道自己多久没来看我了。”丁漠湉开玩笑的说道。 “切,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周一刚来看过你,今天才周四好吗?”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我听toni说,我住院期间,你在公司帮了不少忙啊?” 丁漠婷两手一摊,笑着答道:“没办法啊!赶鸭子上架嘛?为了让你能放下心来,好好休息休息。” “谢谢你,katie。” “得了吧!你那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呢?” “toni说你表现很好,每次来看我,他都夸奖你。” “真的吗?不过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toni也算是我半个师傅了?” 丁漠湉笑了笑,嗯了声,丁漠婷问道:“david,你什么时候能下地走路啊?” “我现在有人扶着,可以自己去上厕所了。” “是吗?” “嗯,只是上完厕所躺回床上,要缓个半天。” “还是很疼吗?” “嗯,不过像现在这样躺着,已经不怎么疼了。” 丁漠婷点着头,说道:“真希望你快点康复。” “我也希望能快点好起来。” “那还要住多久的医院?” “下周五可以出院了。” 丁漠婷一个惊喜,略有关心的问道:“这么快可以出院了?” “你刚才还希望我早点康复,这会又觉得我不该出院了?你也太前后矛盾了吧?”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看你还没法活动自如,怕你没养好伤,就急着要出院了?” “吴医生说了,我主要是靠多躺少动来养好腰,所以,我想回家去养伤,住在医院也没意思。” “是这样啊!你不早说?” 丁漠婷看到床柜上放着很多水果,都是丁漠湉爱吃的,“david,谁送了那么多水果来啊?” 丁漠湉看了眼,答道:“sherry...。” 丁漠婷突然感到一丝尴尬,“sherry对你还真是痴心不改啊!” 丁漠湉没有回答,选择了沉默不语,丁漠婷又提议道:“我帮你切橙吃吧!” “不要!” “啊!你不是爱吃橙的吗?”丁漠婷想到了原因,不由打趣道:“怎么?我切给你吃,你不要吃,换作施薏切给你吃,你就爱吃的要命是吗?太偏心了?” 可丁漠婷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真是口不遮拦,施薏没法来看望丁漠湉的,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sorry?我无心的?” “跟你没关系,我是因为行动不便,吃橙容易滴滴答答的,好麻烦的,没想到辜负你一番好意了?” 丁漠婷傻笑一下,说道:“没有没有。” 自从井友林被警察带走后,丁晨敏整天都无精打采的,要么就眼泪汪汪,丁漠婷下意识看了下丁漠湉,又赶紧移开了视线,“怎么了?katie?” 丁漠婷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是吗?”丁漠湉没往下问,谁知丁漠婷心里又藏不住事,很想说,“david?” “想说了?” 丁漠婷憨憨一笑,说道:“井友林被警察抓走了?”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显得很平和,“是吗?” “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那我应该怎么表现合适呢?大呼他罪有应得吗?我怕我太激动了,又要闪到腰了?” “david,真的和他有关吗?olivia一直说他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 丁漠婷憋着嘴,也不敢妄下定论,丁漠湉说了句,“你不会想帮他求情吧?” “没有,其实说实话,井友林要是真的跟那三个混蛋是一伙的,他被抓走,我拍手鼓掌都来不及呢?” 丁漠湉微微笑了下,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当然丁漠婷并没有看出什么来,“david,你别生气了,千万别心软,哪怕olivia来求情,你也别心软!” “嗯。” “井友林那个混蛋,害你扭伤腰,他那三个混蛋跟班,一口咬定是受他指使的,现在是窝里反了,就让他们去狗咬狗一嘴毛。” 三个混蛋跟班,供出井友林来,这都在丁漠湉的预料之中,但他静下心来想过这件事,觉得井友林或许真是无辜的,毕竟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虽然两人关系不好,但井友林不过就是想要钱罢了,没必要特意让三个跟班,去工地埋伏他?现在想想,幕后之人设了个局,他们都中了圈套? 况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井友林不可能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事,还匿名寄给他快递?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个知晓当年事的人,这个人屡次三番的设局,不怀好意的引他出来,他似乎应该停止自己的好奇心,正如葵姨所说,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好? 七 施薏赶到的时候,刘思齐似乎已经来了一会了,她看了下时间,说道:“你是约了我六点吗?” “是啊!我早到了。” “害我以为自己听错时间迟到了呢?”施薏边说着话,边坐在了刘思齐对面。 “我今天休息嘛?所以约在你公司附近吃饭,这样你方便点?” “谢谢啦!” 这家川菜馆,只要一进店门,就能闻到浓浓的辣椒香味,施薏爱吃辣的,但是丁漠湉不爱吃,所以两人一起的时候,她基本上随着丁漠湉的心意,因为丁漠湉推荐的餐厅,说实话,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不错的。 “刘思齐,你能吃辣的吗?” “能,不过今天我还是以吃清淡的为主?” 施薏咯咯的笑了起来,“你没搞错吧?坐在这里,说要吃以清淡为主的?” “我要保护我的味觉嘛?” 刘思齐对于自己的味觉,本来是不当一回事的,但是自从去了葡萄酒厂上班,又经过多人提醒,到变得格外重视起来了。 “趁现在还没点菜,我们换地方吃饭吧?”施薏提议道。 “没事,请你吃饭,总要挑你爱吃的嘛?所以你不用在意我的,没事没事。”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干嘛要请我吃饭啊?” “我换了工作,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施薏笑了笑,说道:“那是你自己有本事,跟我没关系的。” 刘思齐递上菜单,对施薏说道:“你点菜吧!别跟我客气。” 施薏接过菜单,问了问刘思齐爱吃什么菜?最后点的菜里,基本上算是这家店里,比较清淡的那几种,刘思齐看在眼里,觉得施薏真是个体贴的小姑娘。 “施薏,丁总身体好些了吗?”刘思齐并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以为施薏作为女朋友,肯定是陪伴左右的。 施薏愣了下,坦白说道:“我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刘思齐停顿一下,这是他没有料想到的,“发生什么事了?” 施薏用了轻描淡写的语气,大概讲了下事情经过,“我们有打视频电话,他恢复很多了,明天可以出院了。” 即使施薏用了相对轻松的语气,却仍然给了刘思齐一种沉重忧伤感,“我嘴笨,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施薏淡淡一笑,答道:“我没事啦!你不用安慰我。” “施薏,那你准备怎么解决呢?看来这次老太太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david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我对他有信心!” 刘思齐点了点头,又想起之前,自己对施薏说过的轻巧话,“对不起施薏。” “什么啊?你道什么歉啊?” “我都不了解情况,就在你面前大放厥词?以为自己很懂一样,太自以为是了。” 施薏摇了下头,“没有啦!跟你没关系的,对了,新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 施薏故意扯开了话题,提起丁漠湉,总让施薏心里充满了一股股忧愁,刘思齐答道:“一起研发新口味,这份工作很有趣。” “看你那么开心,说明你没选错喽?” “谢谢你,施薏。” “都说不要谢我啦?我又没出过什么力?” 刘思齐想了下说道:“可你把好运带给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请我吃饭?” “多吃点,别跟我客气啊!” 两人相谈甚欢,施薏明天好想去接丁漠湉出院,可即使去了,她似乎也无法走近丁漠湉身边,只会造成彼此间更大的困扰,就如她自己所说,她要相信丁漠湉,丁漠湉会有办法解决的,他一定会想到方法,走出这次他们所面临的困局! 小红和小莲忙完手上的活,回到她们两人住的房间,照理说,忙碌了一天,两人应该很累了,却因为下午的时候,陈嫂跟两人说起,秦澜想让她们俩,去照顾丁漠湉,这对她们来说,心里不由窃喜一下。 “小莲,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两个要去照顾二少爷了?” 小莲连连点头,答道:“是啊是啊!陈嫂跟我们说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嗯,听说是太太觉得我们两人机灵?所以特意交代陈嫂,让陈嫂通知我们的。” “我还没去过二少爷住的地方呢?” 小红点着头,说道:“我也是,本来以为没有这个机会的呢?” “葵姨不是一直在照顾二少爷的吗?”小莲问道。 “我想大概是因为二少爷现在行动不便,葵姨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才让我们两个去帮忙呢?”小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次怎么没给钟燕琼机会,让她去照顾二少爷呢?” 小莲说道:“钟燕琼吗?她白天要上班的,估计太太不放心二少爷,觉得二少爷身边不能缺人?” 小红点点头,“那二少爷怎么不回丁家大宅养伤呢?” “好像是二少爷说要回自己住的地方养伤的?” 小红显得有些兴奋,双手捂着脸,害羞的说道:“想到马上要去照顾二少爷,我心里就蹭蹭乱跳?” “是伺候?” “一样一样嘛?”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收拾一下行李吧?” “嗯嗯,明天就要去了?” “是啊!今天晚上会睡不着吗?” 两人笑了起来,开始整理行李,其实也就是整理几件衣服,所以只花了一会会功夫,就整理完毕了。 第二天早上,小红和小莲就准时出现在门口,葵姨招呼两人进来,先带她们两人去了住的房间,这是前一天晚上,葵姨就帮忙整理好的客房,“就是这间房,你们先放好行李吧!我在客厅等你们?” “好的,葵姨。” 小红和小莲两人也不敢耽搁,简单快速的放下行李,两人就走回客厅,发现在客厅里的人不止葵姨一人,还有两个保镖和一条狗,“小红、小莲,你们两个不怕狗的吧?” “不怕,我们不怕狗的,我们在乡下每家每户都会养条看门狗的。”小莲说道。 小红认同的点点头,葵姨看了眼两人,继续往下说道:“既然先说到狗了,那就先说说狗的事。” 小红看了看小莲,两人互看一眼,貌似不太明白葵姨话里意思,“城里养狗和农村养狗的观念是不同的。” 葵姨摸着湉薏的脑袋,开始介绍起来,“你们农村养狗是用来看门的,这里可不一样,狗是宠物,你们不能喂它吃剩菜剩饭,知道了吗?” “那给它吃什么啊?”小莲直率的问道。 葵姨让她们两人跟随她,走到客厅边上的橱柜旁,从里面拿出一罐装好的狗粮,对她们两人说道:“要喂它吃狗粮,湉薏嘴巴很叼的,被少爷宠坏了,它只吃这个牌子的进口粮,橱柜里面还有零食,每天记得喂一点。” 小红看了下跟在葵姨脚边的湉薏,怎么看都觉得跟乡下的看门狗很像,“葵姨,这狗是什么名种犬吗?” “不是,但是少爷很疼它的。” 小红点着头,想着兴耀集团太子爷,养的狗竟然不是名种犬,多少有些奇怪,谁知小莲就直接说了句,“我还以为二少爷养的狗,一定是那种超贵的狗呢?” 葵姨笑了下,也没往下说,只是让她们两人跟随她,开始给她们介绍起来,虽然丁漠湉住的不是别墅,却是超大平层,来回转悠一圈,已经让她们两人晕头转向,没了方向感了? “你们可能一下子记不住那么多,慢慢来不急的,但是特别要记住这间书房,没有少爷的吩咐,千万别随便进出,知道了吗?” 八 小红好奇的问了句,“那书房不用打扫卫生吗?” 葵姨答道:“当然要打扫喽!只是少爷不喜欢别人弄乱他东西,你们不熟悉,怕不合少爷的习惯?” 两人连连点头,三人走过一间房,葵姨说道:“这间客房住着两位专业的医护人员,少爷现在行动不便,有医护人员在,大家都放心一点?” 葵姨用手指了下,说道:“这间是少爷的房间,不过现在少爷不住在这里。” 两人同时露出一个啊的表情,临近刚才医护人员的房间,葵姨说道:“少爷住在这间,之前专门装修了一下,配了很多医疗器材,少爷要好好养腰,最近也不太能走动,所以住在这间方便点。” 知道丁漠湉住在这间房里,不由让小红和小莲多看了几眼,“既然太太让你们两个来伺候少爷,你们就要细心照顾好少爷,这里跟丁家大宅不同,平时也不太忙,你们两个年纪轻,接受能力快,我相信你们能做好的。” “嗯嗯。” “要是平时我走开了,你们就要多上份心,少爷可能会叫唤你们,你们记得要机灵一点,别让少爷等着了?” 小红和小莲连连点头,跟着葵姨走回客厅,葵姨看了下时间,说道:“少爷应该还没醒?等他醒了,我带你们去见他?” “好的,葵姨。” “那你们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刚才那么快出来,肯定来不及整理,过会来帮我一起准备午饭?” 两人点着头,先回房整理行李,刚才的确只是把行李放在了房里,根本没有整理,就去了客厅,但两人很利索,一会功夫就弄好了,随后去了厨房,帮着葵姨一起,打打下手。 忙了一会后,葵姨看了眼时间,让她们两人先停一下手上的活,她一人先跑去房里,看丁漠湉醒了没?然后招呼她们两人过来,“你们跟我进来?” 小红和小莲跟在葵姨身后,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房间温度适宜,不冷不热刚刚好,同时还散发着好闻的香味,丁漠湉平躺在医疗床上,穿了件浅咖色的卫衣,身上盖了条薄被,“少爷,小红和小莲是太太安排来照顾你的。” 两人一起打声招呼,“二少爷好。” 丁漠湉几乎只瞄了眼她们两人,轻声嗯了下,然后声音很轻的说道:“你们就听从葵姨的安排吧?” 两人只是傻傻点头,也没敢多看几眼丁漠湉,心想来日方长嘛?不急于一时,大概是腰伤的关系,让丁漠湉少了平日里的神采奕奕。 葵姨俯下身体,询问道:“少爷,你要吃点东西吗?” 只听到丁漠湉轻悠悠的回了句,“我还不饿。” “嗯,那少爷再躺会,过会就能吃午饭了?” “嗯。” 丁漠湉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葵姨转身准备离开,看到小红和小莲还傻楞着,便做了个手势,让她们一起离开,整个过程中,丁漠湉都没说几句话,三人便离开了房间。 葵姨去忙其他事了,厨房里只剩下小红和小莲两个人,于是她们憋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小莲,二少爷这次好像伤得不轻啊?” “嗯嗯,你看刚才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是啊!所以太太怕葵姨一个人忙不过来,才派我们两个过来帮忙的吧?” 小莲点着头,却没停下手上的活,“我们要上点心,好好伺候啊!” “那是当然啦!” 两人手脚很快,没一会就把菜都洗好了,葵姨也回到厨房,开始烧菜煮饭,因为丁漠湉吃惯了葵姨下厨的口味,所以没让小红和小莲帮忙,只让她们两人打打下手。 小红和小莲来的第二天,王新云就大驾光临了,在陈嫂的搀扶下,缓步走进丁漠湉所住的房间,她们两人也没敢进房,葵姨赶紧泡了杯茶,端进去放在了床头柜上,见丁漠湉想起身,王新云连忙阻止道:“别起来,别起来,快躺好,小心小心一点,陈嫂,你别愣着,快帮二少爷躺躺好。” “奶奶,您怎么来了?” 王新云伸出手去,摸着丁漠湉的脸庞,满脸心疼的说道:“好点了吗?干嘛急着出院啊?在医院里总归让人放心一点?” 丁漠湉笑了下,“在医院也是躺,那我还不如在家里躺呢?” “你这孩子,唉..真是让我担心死了,可把我心疼坏了?” “奶奶...?” 王新云上下打量了一番丁漠湉,关心的询问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吴医生跟我汇报过情况,但我还是更相信你亲口说的话?” “我已经好很多了,奶奶。” “别骗我了?我看你刚才起身什么的,还是很困难?” “嗯..起身和下床还是有点吃力。” “我的宝贝孙子啊?真是把我心疼死了?” “奶奶,我知道你心疼我?” 王新云渐渐收起了心疼的表情,似乎要开始讲今天来的目的了,“陈嫂,你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david单独谈一下。” “好的,老太太,二少爷我先出去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果然不出他所料,王新云来此的目的,是丁漠湉一直在等待的机会,“david,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去工地?” “井友林说他在工地干活,我不相信,所以就跑去看一看,结果没想到是个圈套?” 丁漠湉的回答,让王新云大吃一惊,但马上王新云就嘴脸一扬笑了下,知道丁漠湉在给她编故事,“奶奶不跟你绕圈子说话了,那天井友林是在工地吗?” “是。” “他跟那三人是一伙的吗?” “我不知道。” 王新云点点头,“所以警方来做笔录的时候,你没提起井友林来?那说明你也觉得他是被冤枉的,他是无辜的?”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说道:“那是我顾念亲情,所以总是畏首畏尾,每次他做错事,我总是想去帮他解决,现在想来,其实是害了他。” 王新云叹了口气,突然换了个方向,语重心长的说道:“olivia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追求她的人很多,可是她对谁都提不起兴趣来,总觉得这个配不上她,那个降低了她的身份,女人啊!就怕选错人,再争强好胜也没用?” 丁漠湉沉默不语,只听不说,王新云继续往下说道:“感情这种事,说来也是奇怪,olivia竟然喜欢上那个杀千刀的混蛋,他不过只是个小铺子店老板的儿子,olivia被他灌了迷魂汤,非要嫁给他!唉...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对于丁晨敏的过往,丁漠湉有所耳闻,王新云没停下嘴,“其实井友林刚出生的时候,olivia是很开心的,只是她那个杀千刀的混蛋丈夫,对她不好,对自己亲生儿子也很差!” 丁漠湉呼了口气,轻声说道:“可是olivia她对井友林好吗?离婚的时候,她都没要孩子?” 王新云又叹了口气,“所以说,井友林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奶奶,你想说什么?” “警方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井友林是主谋,或者是参与者,所以你的证词很重要?” “我也不能证明他是无辜的。” 丁漠湉死咬着不放,丝毫不松口,王新云没达目的,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的,“david,说到底,井友林是你的亲弟弟啊!你真想看到他去坐牢吗?” 丁漠湉移开视线,平躺在床上,觉得似乎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缓缓道来,“奶奶,我可以不计前嫌,不管井友林是主谋?还是从犯,我都可以不计较?” 王新云心里咯噔了下,随即机警的问道:“你言下之意,是要跟我谈条件吗?” 九 “我不敢跟奶奶谈条件,只是想求奶奶答应我一件事?” 王新云冷笑一声,直接点穿道:“你肯定是想为那个臭丫头求情了?” “我希望能得到奶奶的祝福?” 王新云叹了口气,看着丁漠湉的眼神,都是慈爱无比的,“david,你怎么就是不懂奶奶的一番苦心呢?奶奶都不怕在你面前当坏人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奶奶..?”丁漠湉挣扎着想起身,奈何他的腰不争气,在没人帮他一把的情况下,楞是没坐起来,王新云见状,也是一个紧张,“david,你好好躺着躺着,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心平气和的说话。” 王新云赶紧上前阻止丁漠湉起身,“给我躺好了david,你想让奶奶心疼死你吗?” “对不起...奶奶..。” 丁漠湉稍稍自我调整了一下躺姿,只是动了一下而已,就让他的腰微微颤痛起来,他忍着痛,加剧了他的喘息声,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虚弱。 王新云一边叹着气,一边缓缓道来,“你别以为奶奶食古不化,以为我小气,以为我还记恨她怼我的话,其实不是这些原因,奶奶看人很准的,那丫头做不了你的贤内助,她能力不行,你想让她一直靠躲在你身后度日吗?” 王新云的话不偏不倚,非常中肯,这些道理,丁漠湉都懂,所以他没有反驳,“david,感情这种事,是可以培养的?你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丁漠湉的心不断地被敲打,似乎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他是丁漠湉,“我想要是你高中没发生那件不开心的事,她也没机会认识你?没办法钻空子?有些事真是防不胜防啊!”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道:“奶奶你只说对了..一半..?” “对一半?我哪里说错了?” “你们好像都以为,我是因为高中发生的事,才会喜欢上施薏的?但其实不是那样的,我喜欢施薏,跟有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根本没有关系。” 王新云眨了下眼睛,“我只是因为发生了高中那件事,让我对某些人..产生了自动排斥而已?一直..没谈恋爱,也只是我没遇到感兴趣的人罢了,我一直没解释过,所以你们貌似都误会了?” “是..是这么回事吗?” “嗯。” 王新云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对那个丫头,是不会死心的喽?” “是的,奶奶。” “不惜跟家里闹翻,也不死心吗?” “奶奶,你就依了我吧?好不好?我求你了?”丁漠湉伸出手去,握住了王新云的手,这种低声下气求情的态度,是他不擅长的。 王新云很宠爱这个孙子,从小到大都把他捧在手心里,当成心肝宝贝,可结果呢?一向温顺的孙子,竟然不听话了? “我如果不答应你,你是不会饶了井友林的是吗?”王新云是个明白人,知道丁漠湉不会去做伪证,但是丁漠湉会在答复警方的时候,说井友林在现场,跟三个跟班一前一后,那些模棱两可的种种迹象说法,万一警方起诉了井友林,事情就麻烦了。 “奶奶,我心里希望能够和平解决问题?” “david,你这是在威胁我?” 丁漠湉摇着头,说道:“不是的,奶奶,我是在求你,你一直那么疼我?就不能依了我吗?” “我真想打你一巴掌,狠狠的打醒你!” “如果能让奶奶消气,奶奶就动手吧?” 可王新云怎么舍得打他呢?她轻抚着丁漠湉的脸颊,满脸都是宠爱,“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多说无益,但是我要以集团股东的身份,向你爸爸提出,你将不再适合担任集团副总。” 丁漠湉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是王新云的决定,还是让他倍感失落,“嗯,我听从公司的安排,等我身体好些了,也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住的。” “你不用找什么房子,我没让你搬出去住,你又不是跟家里断绝关系,我只是觉得,以你现在的判断能力,不适合继续担任集团高层职务。” “我明白了,奶奶。” 王新云连呼吸声都是在叹着气,却还是不忘关心着丁漠湉的身体,对他不住的嘘寒问暖,“你要听话,多躺少动啊!有什么事就吩咐葵姨她们去做,知道吗?” “嗯。”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奶奶,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王新云已经转过身去,她没有回答,只是停了下脚步,就又径直的走出了房间,陈嫂看到王新云出来,立刻跑上前去搀扶她,王新云缓步走到客厅中央,葵姨让小红和小莲停下手上的活,一同回到客厅。 王新云看向葵姨,张嘴问道:“那个臭丫头来过吗?” “老太太指的是施小姐吗?”葵姨问道。 “除了她还有谁!” “老太太,施小姐没有来过。” “那在医院的时候呢?” 葵姨明显停顿了一下,她想帮施薏隐瞒,但似乎又隐瞒不了?正当葵姨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王新云直接来了句,“臭丫头去过医院喽!” 葵姨赶忙解释道:“施小姐没有跟少爷见到面,没有老太太您点头,连少爷也不敢忤逆您的意思啊!” “是吗?”王新云回答的声音很冷淡,葵姨赶紧答道:“是的,老太太。” 王新云看着丁漠湉住的房间,略有讽刺的口吻说道:“那我就希望,那个臭丫头来了以后,能让david快点好起来?” 说完,就在陈嫂的搀扶下,朝门口走去,葵姨她们当然不敢怠慢,也一同跟到了门口,葵姨边走边想,似乎从刚才王新云的话里听出,又同意施薏跟少爷来往了?祖孙之间终于谈拢了吗? 不知不觉中,小红和小莲来这也有四天了,虽然不及在丁家大宅时的忙碌,但每天也是忙进忙出的没停歇,而在这四天之中,虽然伺候在丁漠湉身边,却几乎没啥机会,能够跟丁漠湉说上话? 丁漠湉午睡过后,葵姨让小红和小莲去丁漠湉房里伺候着,床头微微抬起点,呈三十度角,丁漠湉靠在床头,手上拿着手机,貌似是在翻看手机里的信息。 要是换作平时,小红最怕像现在这样,站在一边等待吩咐了?可今天面对着丁漠湉,她却出奇有耐心,转头一看小莲,发现她不住的在偷瞄丁漠湉,脸上也是流露出丝丝入扣的欣喜。 小红偷偷拿胳膊碰了下小莲,两人虽然没说话,却用眼神在交流,丁漠湉大概时不时会有些腰痛,导致他脸色不佳,但是这种病弱感,却让人勾起了不少照顾欲望,她们两人出奇的专注,虽然在整个过程中,丁漠湉一次都没抬过头。 终于,丁漠湉放下手机,看向她们两人,这使得她们一个警觉,立马不敢再胡思乱想了,“那个..?是叫小红吗?” 小红连连点头,上前一步说道:“是的,二少爷。” “麻烦你帮我拿个文件袋,在我左边床头柜最底下一层。”丁漠湉边说着话,边顺势用手指了指。 小红赶紧跑过来,蹲下身子,打开底层抽屉,果然有个牛皮纸袋,她拿在手上,问道:“二少爷,是这个吗?” “嗯。” 小红递给了丁漠湉,又重新站回原位,她觉得丁漠湉太彬彬有礼了?让她拿个文件袋,还说麻烦她之类的话?太太太有修养了? 丁漠湉打开文件袋,里面放着霍雨佳写给他的信件,是昨天钱子豪来看他,替李院长转交给他的,他打开信纸,上面果然是霍雨佳的字迹,本来他一直没太留意信里内容,但现在看来,正如施薏所推测的那样,霍雨佳好像知道他是uncle ting的身份了? 丁漠湉收好信纸,又重新装回文件袋,“小红,你帮我放回原处吧!” “好的,二少爷。” “小莲,你帮我把床头摇下,我这么靠着有点累了,想躺一会了。” 小莲赶紧跑过来,缓慢的摇下了床头,“这样可以吗?二少爷。” “嗯,没什么事了,你们出去吧!” “好的,二少爷,我们出去了,有事叫我们?” 小红和小莲转身离开了房间,心里却一阵兴奋,仅仅因为丁漠湉说的寥寥数语。 十 章越和章昼兄妹二人,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高岩溪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宋甜甜跟在苏梅身边,在厨房帮忙打下手,“甜甜啊!你去客厅坐着吧!不用来帮我了,你是客人嘛?让你忙进忙出的多不好意思啊?” “苏阿姨,你还把我当客人啊?那我以后就不好意思跑来蹭饭了?” “甜甜的嘴巴就是甜,老能把我哄的好开心?” 宋甜甜笑了起来,“我嘴巴笨,是苏阿姨把我说的好。” 苏梅凑过来,放低声音问道:“甜甜啊?那个唐斌人怎么样啊?你跟他熟吗?” “一起出来玩过几次,人蛮好的,苏阿姨还没见过他吗?” “见是见过的,他来接章昼的时候,我从窗口见过他,但是我们家比较传统,没到结婚的地步,不随便带回家里的。” “苏阿姨,我了解下来的感觉,觉得唐斌为人不错的,家庭教育也很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对章昼蛮好的。” 苏梅开心满意的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放心了,甜甜,你知道我家章昼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我怕她被人欺负?” “不会的,苏阿姨,你放心好了?” 苏梅点着头,忙碌的做着饭,宋甜甜本来不会烧菜做饭的,但是前段时间,突然就就来了兴趣,于是特意去报了个业余烹饪班,所以一有机会,她就想要表现一下。 章昼帮忙摆放碗筷,章越去厨房端汤,人多力量大,一会功夫,大家就围坐在一起,准备吃饭了,“章叔叔呢?” 宋甜甜张嘴问了句,章越回答道:“我爸去同学聚会了,他现在比我们还忙。” “大家吃饭吧!菜要凉了,边吃边聊。”苏梅客气的招呼起大家来。 宋甜甜夸奖道:“苏阿姨烧的菜真好吃。” “宋甜甜,你少拍我妈马屁。”章越立马反驳了一句,宋甜甜当然不买账,又说道:“我实话实话而已!苏阿姨烧的菜是好吃嘛?” 章昼和高岩溪在一旁笑了笑,苏梅也夸奖了一下宋甜甜,“那是因为我有个得力的帮手,所以菜的味道就更好了?” 宋甜甜笑了起来,章越调侃道:“原来是想夸自己啊?” 宋甜甜冲章越做了个鬼脸,高岩溪在饭桌下,故意用脚踩了下章越,示意章越让让宋甜甜,章越很拎的清,瞬间转变话题,张嘴问道:“甜甜,你怎么没叫施薏一起来吃饭啊!” “施薏本来要来的,结果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章越点了下头,章昼问道:“哥,今天一早,人事部出了个公告,这件事你知道吗?” “中午就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啊?”宋甜甜来了好奇。 章昼看了下章越,显得有些欲言又止,宋甜甜说道:“怎么了?章昼?神神秘秘的样子?” “丁主席免除了丁总的职务,由丁晨国暂代丁总职位,消息一出,今天公司里都快炸开锅了?” “啊?david不是腰扭伤了,在家休息吗?没必要免除他职务吧?”高岩溪充满了惊讶。 “肯定有事发生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章越说道。 章昼连连点头,说道:“之前都是丁小姐在帮丁总处理业务,虽然一开始干的乱糟糟的,但是丁小姐能力强,很快就慢慢上手了,虽然能力上不及丁总,但是今天,突然就出了个公告,简直让人大吃一惊啊?” 章越看向宋甜甜,问了句,“你怎么没声音了?” 宋甜甜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有件事你们不知道,我一直没提。” 高岩溪也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宋甜甜,等她往下说,“该怎么说呢?david的奶奶不允许他们见面,所以david住院期间,施薏跑去探望,被拦在了门外,他们就一门之隔,都没见到面,你们说过不过分?” “不是吧!甜甜,那施薏太可怜了?”章昼立马同情心泛滥,章越问了句,“那就是说,从丁总住院到现在,他们两人都没见过面喽?” 宋甜甜点了点头,“但是有打电话联系,就是一直没见到面。” 连章越都不由叹了口气,苏梅插上一句说道:“那你们老板会跟家里妥协了吗?会不要施薏了吗?” “我想应该不会,david是喜欢施薏的,否则他回头追回施薏干嘛呢?”宋甜甜解释道。 然而苏梅又发表了意见,说道:“可是这种有钱少爷,吃不起苦的,一直趾高气扬的生活了二十几年,一下子从天上掉下来,他肯定适应不了,马上就会叫苦连天了?” 宋甜甜不完全认同苏梅的观点,毕竟苏梅没见过丁漠湉,她说的观点,也略有片面,但细心想想,又似乎有点道理? “妈,丁总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章昼又跳出来,替丁漠湉解释了一下。 “是吗?”苏梅半信半疑,高岩溪问了句,“章昼,那告示上有说,安排david的职位去向吗?” “没有,告示上只说,对丁总另作安排,没有写明去向。” 章越发表了意见,说道:“我想丁总应该是跟家里闹矛盾了,所以丁主席才免去了他的职位?” 高岩溪认同章越的观点,连连点头,“你说这有钱人家,还真是无情,david还在养伤,一会不让见面,一会免去职务,这还怎么让他好好休息啊?有时候想一想,真有点说不出来的滋味?” “施薏才可怜好吗?david有好几个人伺候他呢?高高,你别搞错方向了?”宋甜甜不服气的反驳道。 “施薏跟你说的吗?有好几个人伺候丁总?还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章越说道。 还没等宋甜甜回答,章昼到是补上一句道:“哥,丁总扭伤腰在家养伤,肯定有好几个人伺候在一旁的好吗?我前几天,还听到丁小姐提起,说丁太太派了两个佣人去伺候,算上葵姨就有三个人了?” 苏梅又插入一句道:“所以说啊!就这么一个儿子,免去职务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其实不用当真的,做父母的,哪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高岩溪替施薏抱屈道:“我看丁家的人,对施薏的针对是认真的,对david只是小以惩戒而已!” “嗯。”章越点了下头,又说道:“丁总越喜欢施薏,丁家对施薏的针对,就会越强烈。” “也不知道丁总该怎么解决这次面临的困境?”章昼开始担心起来,高岩溪早在宋甜甜面前表示过,他从一开始,就不看好施薏和丁漠湉的这段感情,只是宋甜甜站在好朋友的立场,被蒙蔽了双眼。 章越看了眼章昼,叹了口气,调侃道:“你真是傻啊!我看丁总已经着手开始解决困境了,所以才被免去职务了?” “是哦!我怎么糊涂了?” 饭桌上其他四人貌似讨论激烈,宋甜甜反而变得话少了,以她判断来看,因为丁漠湉的求婚,使得丁家开始出面阻止,连一直高高在上的王新云,都不怕做恶人,直接出面反对了,施薏在她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轻松感,其实她明白的,施薏心里苦不堪言。 就算施薏在她面前呈现出悲伤来,也无济于事,抱怨苦痛,毕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宋甜甜心里不住的产生疑问,丁漠湉真的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吗? 一 接到丁漠湉的电话后,施薏激动了半天,谈不上打扮一番自己,来一次焕然一新的感觉,但总让她心里充满了一种兴奋感,还有那抑制不住的欣喜,原来她是如此期盼着见到丁漠湉啊! 施薏来到门前,她明明有钥匙,却不准备用,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按响了门铃,来给她开门的人,不是葵姨,而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 “你是?” “你是?” 施薏和小红同时问出口,两人愣了下,小红反应过来,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施小姐..吗?” 见施薏点了点头,小红笑脸相迎,赶紧打开门,让施薏进来,走过门厅,小红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是思绪万千的,在她看来,这个施薏普普通通,虽然能说得上漂亮,但完全没给人一种惊艳感啊? 施薏刚走到客厅,先入眼帘的是那两个保镖,原来请保镖,不是为了单一防她的啊?难道有人想要伤害丁漠湉吗? 施薏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葵姨领着小莲,从房里出来,一看到施薏,就热情的迎了上去,“施小姐,你来啦?” 施薏喊了声葵姨,小莲一听什么施小姐?就赶忙朝小红看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不免多看几眼,甚至都有些目不转睛了? “施小姐,刚才阿忠来帮少爷按摩腰,少爷疼了好一会,这会刚刚睡着,你进去看看他吧?” “让他睡一会吧!我在客厅坐一会。” “也行,我去帮你泡茶,泡你爱喝的抹茶?” 施薏笑了下,表示了感谢,便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湉薏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对着施薏一阵亲热,虽然施薏很想马上见到丁漠湉,但她又不想打扰到他休息,听葵姨刚才所说,丁漠湉养伤快两个月了,腰还那么疼吗? 葵姨很快就泡好了施薏爱喝的抹茶,放在了茶几上,湉薏坐在施薏腿上,施薏注意起两个保镖来,这两人就是在医院病房门前,阻拦她的两人,果然做保镖的人,都是不苟言笑的,神情就像个终结者一样? 施薏喝了口茶,便起身去柜子里拿狗零食,准备给湉薏喂好吃的,打开柜门发现到,丁漠湉竟然买了整柜子的零食,随便拿了一包出来,湉薏就开始兴奋起来,马上知道要有好吃的了? 虽然湉薏还想吃,但施薏没敢多喂它,怕湉薏吃多了,过会就不会好好吃狗粮了,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很慢,怀着一颗想见的心,等待就变成了一种煎熬? 看葵姨一直忙进忙出的,施薏起身想去帮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小红和小莲从刚才开始,做事一直心不在焉的,两人偷偷在暗处观察,捕捉着每个小细节,可是越看越觉得没啥亮点啊?是怎么做到让丁漠湉神魂颠倒的呢? 施薏还没走到厨房,就看到葵姨领着小红和小莲,边走边说道:“你们两个有空的话,就去打扫一下少爷房间。” “我们吗?”小红不由问了句,葵姨点了下头,“去吧!记得打扫的时候,别弄乱了少爷的东西,知道了吗?” “知道了。”两人一起答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施薏说道。 葵姨一听,赶忙说道:“施小姐,要是被少爷知道了,我肯定会被骂的,怎么能让你去帮忙打扫呢?” 施薏笑了笑,答道:“葵姨,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去打扫的,我是去捣乱的?” 小红和小莲一同笑了起来,还没等葵姨反应过来,施薏就领头,带着小红和小莲朝丁漠湉房间走去,搞得葵姨都来不及阻止? 施薏推开房门,小红和小莲虽然来了一周了,却是头一回进丁漠湉房间,瞬间惊叹不已,这间卧室也太大了点吧!丁漠湉一个人的房间,竟然大的令人夸张,其实这间卧室里,自带一个书房,估计丁漠湉也会在此工作,有客人来的时候,才会去单独房间的书房。 一踏进丁漠湉房间,就让施薏回忆满满,房间没啥变化,跟以前的以前,几乎一模一样,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施小姐..?” 小红看施薏像在思绪些什么?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迷离恍惚,“有事吗?” “我看小红一定想问你,会不会真的要捣乱啊?”小莲说道。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我开玩笑的?你们还当真啦?” 两人也笑了起来,发现施薏还蛮亲切的,似乎不难相处,“施小姐你坐一会吧!我们两个打扫就可以了。” 施薏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来当监工的?我跟你们一起打扫吧?” 小红和小莲连连摆手,客气的婉拒起来,施薏显得很随意,笑着说道:“你们不用这么拘谨的,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些事做,时间也过得比较快?” 小莲颤悠悠的说道:“施小姐,你是二少爷的女朋友,怎么能让你动手打扫卫生呢?” “我在家也打扫卫生的啊?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虽然我这个人比较懒,所以家里有时候看上去会乱糟糟的?”施薏边说着话,边随意的看了看周围,“其实吧!我觉得david的房间很干净了?不明白还要打扫些什么?要做到一尘不染吗?” “因为葵姨每天都打扫卫生的,所以二少爷的房间很干净。” 施薏点着头,说道:“不过有时候,他这个人有点挑剔,难伺候?指不定会骨头里挑刺?” 小红和小莲发现施薏很直率,一点架子都没有,她们渐渐也放松了很多,“唐医生每天都来吗?” “不是,经常来的是吴医生和霍医生,不过如果唐医生来了,吴医生就不来了,但是霍医生天天都来。”小红解释道。 “那今天霍医生来过了没?” “来过了,跟唐医生一起来的。”小莲说道。 “哦!”还好霍雨佳来过了,施薏不大想见到她,谁让霍雨佳每次见她,都要对她教育一番呢? “施小姐,还有两名医护人员住在这,葵姨说,有医护人员在,比较放心一点。”小红补充道。 “嗯,这个我知道,david跟我提过。” 两人一起点了点头,三人开始打扫起房间来,正如施薏所说,房间本身就很干净了,没一会功夫,就算打扫完了。 三人重新回到客厅,葵姨走到施薏身边,说道:“施小姐,少爷醒了。” 施薏脸上保持原样,心里却逐渐逐渐心跳加速,葵姨看施薏没动,又提醒了一下道:“施小姐,你快去吧?” 施薏点了点头,走到门前,轻轻打开了门,丁漠湉趴在床上,头朝里面,背上盖了条薄毯,腰下脚背上各垫了个枕头,听到有脚步声,他便转过头,轻悠悠的喊了声,“施薏...。” 施薏就像一个情绪点,到达了顶峰一般,再也忍不住迸发出来,直接扑在了丁漠湉背上,声音也哽咽起来,“对不起施薏,让你受委屈了。” 施薏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是因为见到你太高兴了。” “施薏...对不起..。” 两人吻在了一起,久久都不愿分开,见到彼此的这一刻,曾经受到的委屈,心里的难过,似乎都不复存在了? 二 “不是可以平躺了吗?怎么还趴着睡啊?”施薏问道。 “唐医生帮我按完腰,我疼的要命,根本就懒得动了。” 施薏露出了一脸心疼,丁漠湉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打趣道:“心疼我了?” “嗯。” “你总算知道心疼我了?” “我平时对你很差吗?”施薏轻声细语的问道。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啦?” 施薏摇了摇头,被丁漠湉握着手,她抿着嘴一脸认真的答道:“我真的很心疼你嘛?这都快有两个月了,你的腰还那么疼?” “我想我的腰应该快好了?” 施薏没听懂,于是便一脸疑惑的看着丁漠湉,丁漠湉笑了下,说道:“你真笨啊!我以后可以天天见到你了?身体当然恢复的快喽?” 施薏心里暖暖的,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既然说到这个话题,施薏就直接问道:“david,你是怎么说服奶奶的?” 丁漠湉如实相告,他本来也没想要隐瞒施薏,谁知施薏听完,立马就不情愿了,张嘴就说道:“怎么可以放过井友林呢?”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看着施薏,施薏也知道丁漠湉这么做,是为了让家里勉强同意他们在一起,但这么轻易放过井友林,让施薏很不甘心。 “施薏,你听我?” 施薏嘟着嘴,搬了把椅子到床边,努力保持心平气和的心情,坐着听丁漠湉继续往下说,“我事后冷静的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井友林可能真的是无辜的?” “你都放过他了,也只能这么想了?” “你当我这么不理性吗?因为我不是被井友林引去工地的,所以他说他也是被人骗去的,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没有说谎?” 施薏想直接问丁漠湉,他为什么会去工地,但以她对丁漠湉的了解,知道丁漠湉肯定不会告诉她的,“你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工地吧?” “嗯。”被丁漠湉猜中心事,施薏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都怪我自己好奇心作祟,但我以后不会了。” “嗯。”丁漠湉等于没说,但施薏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说的心事,所以没必要去深究。 “你别觉得是我不想告诉你?”丁漠湉怕施薏以为他故意隐瞒,所以特意解释一下,“其实是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真的,施薏。” “知道啦!” 看到施薏笑了笑,丁漠湉才算放下心来,“那害你扭伤腰这件事,井友林总归有些责任吧!” 丁漠湉摸了下自己的头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地面塌陷,我摔下去只是扭到腰了,结果被井友林气到腰部旧伤复发,连着几次闪到腰,真是要了我半条命啊!是要怪他的。” 丁漠湉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估计也只有在施薏面前,才会表露出来,看到施薏笑了起来,丁漠湉不由用手指着他的腰,语气中带有一丝羞涩,“你还笑的出来?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幸灾乐祸是吗?” 施薏凑过身去,轻轻吻了一下丁漠湉的脸颊,握紧了他的手,戏谑道:“david你太可爱了?” 又被施薏说成可爱?让丁漠湉再一次,拿枕头蒙住了脸,被蒙着的头,轻声说道:“就算井友林真的参与其中,我也会抓住机会,拿这个条件去交换的。” “david..?”施薏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她不需要什么海枯石烂的誓言,只要这么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 “施薏,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 丁漠湉抬起头,看着施薏说道:“我失业了。” “啊?什么?” “我爸撤了我的职务。” “为什么?因为我的关系吗?” 丁漠湉没有正面回答施薏的问题,他本来犹豫要不要说的,但似乎他不说,也瞒不了施薏多久,“就当放长假喽?我可以多陪陪你嘛?” 说对不起,好像有点奇怪?所以施薏一时找不到表达的方式方法了,“别愁眉苦脸的嘛?” 丁漠湉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因为她的关系,害得他几乎快一无所有了,这怎么能让施薏心里不难过呢?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养好伤再说吧?我爸只是免去了我的职务,会对我另有安排的。” “会有什么安排呢?”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道:“不知道。” “david..?”丁漠湉打断道:“没事啦!这些事我早就预料到了。” 施薏心里充满了内疚感,丁漠湉随口问道:“要是我被派去外地工作,你会跟我一起去吗?” 施薏直接点头,“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只要你不嫌我烦就行了?” 丁漠湉心里高兴,嘴上却打趣道:“你跟踪狂啊?” “我要缠死你。” “我真怀疑,你缠得来人吗?” “你想试试吗?” “想。”施薏甩手拍了下丁漠湉的后背,拍完马上就后悔了,赶忙关心的问道:“对不起啊?你没事吧!没害你腰疼吧?” “你都打完了,才知道关心我啊?马后炮?” “什么打完了?我就轻拍了你一下好吗?”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葵姨在外敲了下门,询问道:“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施薏怕丁漠湉大声说话吃力,便直接跑到门前,替葵姨打开了门,发现葵姨身后,还跟着两个医护人员,施薏本来以为,医护人员是女的呢?看到才知道,原来是男的啊! 走到丁漠湉身旁,葵姨问道:“少爷,晚饭做好了,是现在吃吗?” “嗯,我也有点饿了。” 葵姨点了下头,便朝施薏问道:“施小姐是不是在房里陪少爷一起吃饭?” “嗯。” 于是,两个医护人员很自然的走到丁漠湉身边,因为这些天来,每到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要协助丁漠湉,帮助他调整好姿势。 只见其中一人先扶住了丁漠湉的腰,另外一人帮着丁漠湉翻身,丁漠湉微微皱起眉头,想必像这样的翻动,还是让他感到了疼痛,然后两人一起行动,扶住腰的那人,始终平稳的托住丁漠湉的腰,两人配合默契,顺利让丁漠湉平躺在床上,做完这一切,房里只听见丁漠湉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葵姨走到床尾,轻轻按了个按钮,床头就缓慢升起,呈六十度角,接着在丁漠湉面前,摆上个餐桌,施薏发现,在整个过程中,除了她以外,全都在尽心尽力伺候着丁漠湉,她猛然想起了母亲周月娥说过的话,丁漠湉一直是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懂吃苦受累是个什么感觉? 看一切都准备就绪,施薏开口说道:“葵姨,我跟你出去端饭菜?” “不用了,施小姐,你坐着就行了,我让小红和小莲端进来。” 施薏点着头,没有婉拒,葵姨领着两名医护人员走出了房间,没一会功夫,就看到小红和小莲各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小红把她手里的托盘,放在了丁漠湉面前,小莲则把托盘放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施薏走近桌子,发现托盘里放着两个盘子,装了超精致的小菜,两个小碗里,分别装了饭和汤,这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啊!施薏立马就食欲大增,谁让她本来就是个吃货呢? 只是小红和小莲两人没有离开房间,一直站在一边,吃个饭被人盯着看,让施薏很不习惯,反观丁漠湉,他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三 施薏吃饭本来就快,加上葵姨超级赞的手艺,所以她很快就吃完了饭,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她抬头一看丁漠湉,发现丁漠湉托盘里的饭菜,几乎像没动过一样? “david,你现在吃饭,会让你感到腰疼吗?” 丁漠湉眨了眨眼睛,摇了下头,说道:“不会啊!” “那你干嘛吃的那么慢?” “吃饭是要细嚼慢咽的嘛?”丁漠湉反驳道。 “矫情做作。” “我就矫情做作了,你想把我怎么样?”丁漠湉答道。 “皮厚。” 丁漠湉笑了起来,小红和小莲还是头一次看见丁漠湉的笑容,两人互看一眼对方,心里真是欣喜不已,丁漠湉不笑还好,笑起来真是迷死人了? “葵姨烧的菜,还合你口味吗?” “太好吃了。” “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所以特意让葵姨煮了你爱吃的菜。” 施薏这才注意到,她吃的菜和丁漠湉托盘里的菜,是不一样的,心里瞬间充满了一股暖意,但嘴上却说道:“你还是那么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哪有?” “你鸡肉、羊肉、葱,都不吃的,我都不用想,随便说说就不少了?” “我要吃饭了,你别影响我吃饭,坐到一边去?”施薏笑着走开了,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一个人笑个不停。 施薏说话的口气,不由让小红和小莲大吃一惊,她们两人一直以为,施薏在丁漠湉面前,应该是个温柔体贴的人,没想到恰恰相反? 刘思齐坐在食堂吃饭,袁金杰走了过来,直接坐在了刘思齐对面,“我跟你说过,吃饭记得叫我一起嘛?” “我去你办公室找过你的,袁主管,你不在,路过袁厂长办公室,见你们在跟姜总谈事情,我就没打扰你们谈话了?” “是吗?我爸他请姜总去吃饭了。” “你怎么没一起去呢?” “我对着这个姜总,跟对着丁总一样,很不自在,他们都给了我同一种感觉,就是高人一等,我一对着他们,嘴巴就变笨了,说不来话了?” 刘思齐点了点头,他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格,所以刚来上班没多久,就跟袁金杰成为了朋友,两人很谈得来,“姜总我不熟悉,只知道他好像是丁总的朋友?” “是好朋友,姜总公司负责我们这次展会设计,明显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是因为丁总的关系,我看姜总都不会亲自来?” “那也算是大驾光临了喽?” “是啊!你别看我爸平时一副能说会道的样子,其实他根本拍不来马屁。” “袁厂长是实力派,我喜欢他做事情雷厉风行的性格。” “你在我面前拍马屁啊?”袁金杰打趣道。 “我实话实说罢了!” “我知道。”袁金杰点了下头,他也是开个玩笑罢了,“对了,一直想问你,你跟丁总很熟吗?” “不熟。” “真的?” “我骗你干嘛?只是因为一个机缘巧合,我认识他女朋友,就这么认识了?” 袁金杰的父亲袁明,刚开始是有些抵触刘思齐的,毕竟是钱子豪亲自带来的人,总感觉身份不一般,但袁金杰了解接触下来,发现刘思齐为人不错,慢慢就不像刚开始那样防备了。 袁金杰放低声音问道:“那个丁总的女朋友灵不灵光?” “人蛮好的。” “不是不是,她长的怎么样?”还没等刘思齐回答,袁金杰又说道:“我真是傻瓜一个,丁总的女朋友肯定灵光的。” 刘思齐笑而不语,问了句,“你没见过吗?” “我怎么可能见过呢?丁总本人我也就只见过几次而已,他跟我又不是朋友,不可能给我介绍他女朋友的?” 刘思齐笑了下,“是个好女孩。” 袁金杰提醒道:“你可别心动啊?” “你胡说什么啊?” “小子,你跟丁总抢女人,就是自不量力了?” “别乱说了,被人听到要误会的。” 袁金杰笑了起来,刘思齐对施薏有过好感,不过过去也就过去了,刘思齐上班一段时间后,慢慢了解到,这家葡萄酒厂成立有二十多年了,当时兴耀集团直接买了个法国葡萄酒品牌,有一百多年历史,叫t&h品牌,一直经营到现在,厂长袁明接任以来,生意一直不错。 陈朋没敲门,直接开门进了办公室,曹绪放下手里文件,一个抬头看着他,果然跟陈朋说了几次都没用,告诉过他进门前要记得敲门,可陈朋每次都记不住,曹绪本人不介意,就怕要是有客户在场,会给客户一种不礼貌的感觉。 “曹绪,还好你在,我还怕你去工地巡视了呢?” “你找我有急事啊?” 陈朋坐在了曹绪对面,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让我先缓口气再说,我一路小跑过来的,就怕你走掉了?” 曹绪笑了起来,说道:“我走去哪里啊?你找我这么急?我又不出差?” “你不出差,我出差啊!今晚上就出发了,我准备去车站随便吃点饭。”陈朋边解释着,边把拿在手上的文件,递给了曹绪,“早上财务来找我,说兴耀集团这几笔账没到,你看看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的呀!公司资金链不能断的?” 曹绪打开文件看了看,随后说道:“当然不会有钱到账啦!这几笔账上,david都还没有签过字呢?” “啊?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陈朋拿回文件看了下,嘴上抱怨了一句道:“让你抓紧时间去找丁漠湉签字,你不去,这下好了,现在找他签字都没用了?白白浪费了你跟他的好交情?” 曹绪笑了下,回了句,“你这么说,给人感觉好市侩?” 陈朋只是嘴上抱怨一下,他其实也不是个市侩的人,“那现在找谁签字,可以尽快拿到钱?” “david的大伯。” “你认识吗?” “不认识。” 陈朋哈着气,看着曹绪那一脸从容,真是有些无话可说的感觉,“那不是变成要从头开始了?” “你别瞎操心了行吗?” 陈朋又啰嗦了一句道:“干嘛之前你不去丁漠湉家里,让他签字啊!” “我实在是忙不过来,我记得有叫你去签字的?” 陈朋瞬间理亏,傻笑一下说道:“你知道我看到他,就会紧张起来的?还去他家里?想想就算了算了。” “真不知道你紧张些什么?” 陈朋直白的答道:“我伺候不来他这种富家子。” 曹绪发现,在这个问题上,他跟陈朋没法沟通,他跟丁漠湉熟悉之后,都忘记他第一次见丁漠湉的情形了,“你安心去出差吧!在你回来之前,我保证把字给签掉,你放心了吧?” 陈朋笑了笑说道:“放心放心,对了,丁漠湉好点了吗?” “终于开始关心他啦?” “我一直关心他的好吗?只是分前后罢了?那么多人关心他,也不差我一个?” “前天我去看他,他在人搀扶下,能走几步了。” 陈朋点着头,本来想问曹绪,碰到施薏了吗?但斟酌一下后,还是没问出口,谁知曹绪到是说了句,“以后你跟david算是亲戚了,还会见到他就紧张吗?” “亲戚?”陈朋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他真的会跟施薏结婚吗?” “我想他不会是闹着玩的吧?” 陈朋又问道:“那他被免除职务,跟要结婚这件事有关吗?” “他没说,我没问。” 陈朋一脸担忧,觉得结婚这件事,似乎不会那么简单?曹绪也没说谎,丁漠湉是没跟他提,他也没问他,跟他说的人,是丁晨泰,只要想起丁晨泰那生着闷气的脸,曹绪就觉得可笑,丁晨泰就像是个间接性失忆症病人,完全忘了施薏是谁给丁漠湉介绍的了? 四 丁漠湉这种行动不便的状态,又维持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才算是有所解冻,在没人搀扶的情况下,也能自己走走路了。 施薏每天都去丁漠湉家里打卡,难免有几次会碰到霍雨佳,有时候还会碰到丁晨泰和秦澜,丁晨泰在面上对她还是客气的,不像秦澜,几乎常常是臭着一张脸,把她当成了空气。 施薏下了班,赶到丁漠湉家,差不多就到了晚饭时间,吃饭的时候,边上站着人,果然是习惯成自然,慢慢就不觉得奇怪了,一起在饭桌前吃完饭,施薏扶着丁漠湉回客厅,丁漠湉已经自己能走走了,所以施薏扶着他,也只是让他借把力而已。 回到客厅,小红已经在沙发上放好了腰垫,在丁漠湉坐下的时候,小红就把腰垫调整到了最佳位置,看来已经是个熟练工了? 紧接着葵姨就端上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丁漠湉吩咐小红,帮他拿来了放在床头的ipad,施薏拿了包狗零食,一边逗着湉薏,一边在喂给湉薏吃零食,喂得不多,使得湉薏还在不断的问施薏讨要。 “你再喂一点嘛!湉薏还想吃呢?”丁漠湉坐靠在沙发上,对施薏说道。 “我知道湉薏还要吃,但是零食不能多喂嘛?” “为什么?” 施薏被丁漠湉问的为什么?给直接问懵圈了,小红看了眼小莲,两人站在客厅边上,期待着事情的继续发展,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两人喜欢上了丁漠湉和施薏之间的斗嘴,似乎大多数人,都对丁漠湉顺从不已,只有施薏是一个爱顶嘴的女朋友,兴许这就是爱情吗? “你这是溺爱?” 丁漠湉放下手里的ipad,回了句,“有吗?我宠爱自己养的狗,有什么问题?” 施薏一边放好零食袋,一边走到了丁漠湉面前,“是溺爱!不是宠爱!” 湉薏跟着施薏,一下子跳上沙发,黏在了丁漠湉身上,丁漠湉摸着湉薏的脑袋,故意说道:“湉薏你真是可怜啊!有个后妈刻薄你?” 施薏笑了起来,眼神落在了丁漠湉放在腿上的ipad,张嘴问道:“你在看什么?”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你先坐在沙发上。” “需要这么郑重其事吗?” “我在看租房信息。” “租房?” “是啊!你不是说先别买房子吗?” 施薏点下头,他们两人上次讨论过这个问题,丁漠湉继续说道:“我想你不大愿意婚后在这里住吧?” 站在一旁的小红吃了一惊,转头看了下小莲,发现她竟然没啥惊讶?小红环顾四周,丁漠湉住的这套超级大平层,本身就是个豪宅了,施薏难道还不满意?不不不,应该不是她想的这样,以这些天来的接触,她发现施薏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啊!不是个爱慕虚荣很物质的人。 施薏没有正面回答,“那我们一起看看吧?” 丁漠湉重新拿起ipad的,对施薏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房子?” “听我的吗?我做主吗?” “是啊!听你的。” 施薏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发现到,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丁漠湉看的房源,最便宜的也要十万一个月,“丁漠湉,你现在失业状态啊?住的起十万一个月的房子?” 丁漠湉还没来得及反驳,施薏又补上一句道:“哇?这套更贵,要二十万一个月的租金?” “贵吗?” “当然贵喽?我们两个怎么住的起啊?你别闹了?”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赚钱养家的?” “知道你能干?但是太贵了,不合适不合适。”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施薏朝丁漠湉指的方向看去,首先注意到的是房租,要月租十五万一个月,这也太贵了,房型再喜欢,在施薏看来,也是没用的,“我们两个人住,加上湉薏,两人一狗,哪里需要这么大的房子啊?” 小红和小莲站在边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羡慕感,丁漠湉的眼里似乎只有施薏,他所有的柔情,也只在施薏面前流露,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宠溺,此情此景让人羡慕不已,甚至会让人产生种莫名的妒忌感? 丁漠湉拉起施薏的手,轻声说道:“说不定很快就有孩子了呢?” “啊?”因为小红和小莲就站在一旁,让施薏有些害羞。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丁漠湉紧接着问了一句,施薏笑了笑说道:“儿子,你呢?你肯定也喜欢儿子?” “谁说的?我喜欢女儿。” 施薏一脸不相信,反驳道:“少骗人了,我才不相信呢?” “真的,你说我长得这么帅,如果是女儿,一定是个大美女?不能浪费了我的好基因啊?” 看到丁漠湉一脸得意,施薏立马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反驳道:“你言下之意,如果是儿子的话?长得像我就不帅了是吗?” 丁漠湉一边笑着,一边打起了马虎眼,“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说啊?” “我看你有腰伤在身,今天就绕过你了,否则我一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施薏握起拳头,做了个要打人的样子。 “那我捡到便宜了?谢谢谢谢!” 小红发现,丁漠湉对着施薏的时候,笑容特别多,不像平日里那样不苟言笑,施薏也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拘谨,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果然,在丁漠湉眼中,施薏是很特别的。 “david,葵姨帮你买了润唇膏?”施薏看到了茶几上放的润唇膏,便随口一问道。 丁漠湉愣了下,发现润唇膏果然还放在茶几上,小红吓坏了,刚才一忙,她竟然忘了丁漠湉的吩咐,这下子可怎么办啊?她看了眼丁漠湉,发现丁漠湉根本没留意她,一着急,小红的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施薏随手拿起润唇膏看了看,发现这支润唇膏,竟然没有生产厂家,“david,像是谁自己做的润唇膏?” 丁漠湉还是保持着之前状态,一直没有吱声,直到施薏拿着润唇膏,放在了丁漠湉面前,丁漠湉才轻轻的嗯了声。 既然是自做的润唇膏,那就肯定不会是葵姨做的了,“是谁做的啊?” 施薏本来根本没有多想,但在丁漠湉反常的表现下,才让施薏意识到了某种异样,“下午的时候,sherry和abby来看望过我。” 施薏点了点头,心里不免还是略有点小醋意的,顾夏韫和蔡锦晴来过了?蔡锦晴追求过丁漠湉,貌似还有些锲而不舍的精神?还有顾夏韫,在丁漠湉住院期间,她似乎经常前去探望? “那是顾小姐亲手做的吗?”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又解释道:“我收起来,不会用的。” 既然如此,那干嘛要收呢?施薏知道答案,丁漠湉是怕辜负了顾夏韫的一片心意,更何况,他们两个虽然分了手,生意上却还是合作关系,不像跟她,分了手之后,就真的是没交集的平行线了? 丁漠湉伸手拉过施薏的手,小声问道:“生气了?” “没有,顾小姐对你真好?”施薏没说心里话,或许女人就是容易口是心非? “嗯,不过我们现在就是合作伙伴关系,再说了,我被免去职务了,以后没啥见面机会的?” “可你们还是朋友关系啊?” 丁漠湉没有否认,多少让施薏心里有些小失落,想当初,丁漠湉也没跟她老死不相往来,想必在顾夏韫心里,更是一根久久拔不掉的刺? “那蔡小姐呢?对你大献殷勤了吗?” 五 “什么献殷勤啊?”丁漠湉笑了笑,又说道:“有sherry在,她表现很正常的。” “哦!没想到顾小姐还有不小的震慑力啊?” “原来你是个醋缸啊?” 施薏嘟了下嘴,自言自语道:“醋缸就醋缸,谁让你那么受欢迎?” 丁漠湉哄不来人,那些甜言蜜语他说不来,只能老老实实的说心里话,“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 “当然啦!你还敢想别人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一会才说了句,“你好凶哦?” 小红和小莲看在眼里,发现到其中的区别,哪怕是顾夏韫,曾经的女朋友,对着丁漠湉,也总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有种怕说错话,就让丁漠湉不乐意的味道。 “别人都说我很温柔的,只有你说我凶?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吗?”施薏调侃了一下说道。 “不知道?” 丁漠湉装起糊涂来,左手不由捂在了腰间,施薏赶紧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腰不舒服了吗?” “有点,坐太久有些坐不住了,我想回房休息一下。” 丁漠湉捂着腰,起身的时候不免显得有些吃力,施薏上前赶紧扶了一把,小红怕施薏一人扶不住丁漠湉,也向前一步想扶他,却被丁漠湉拒绝道:“不用了,施薏一人扶我就可以了。” 小红心里一沉,她被丁漠湉讨厌了?施薏扶着丁漠湉,缓缓走回房间,每天司机老陈都会准时送施薏回家,本来丁漠湉打算每天让老陈去接施薏的,但施薏觉得太过招摇,所以便找了个理由婉拒了。 施薏离开之后,葵姨在房里伺候着丁漠湉,还没有出来,小红站在一边发愣,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莲把她拉到偏厅角落里,关心的问了句,“你怎么了?小红?” 谁知小红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小莲的胳膊,慌慌张张的说道:“小莲,我闯祸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啊?出什么事了?小红,你别吓我啊?” “下午顾小姐和蔡小姐走后,二少爷有吩咐我,让我把润唇膏收起来,后来葵姨喊我做事,我就给忘了,刚才你也看见了,被施小姐看到了,害得二少爷解释了半天,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你怎么会忘记的呢?小红!” “现在再纠结这个问题,已经晚了,你看我这脑子,记性太差了?” “要不等葵姨出来,问问葵姨怎么办?”小莲提议道。 “问葵姨吗?”小红有些犹豫了,想了想说道:“我想还是当面跟二少爷说,会比较好吧?” “你敢说吗?” “敢!”小红鼓起勇气,突然想到一件事,便转头对小莲问道:“刚才二少爷说,施小姐婚后不愿意住在这里?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关于这件事啊?”小莲放低了声音,轻声说道:“你昨天去买菜了,正好不在,我正巧听到了二少爷和葵姨的对话,因为丁家的人不喜欢施小姐,但是二少爷又坚持要跟施小姐在一起,所以施小姐不想住在这里?” 小红点着头,小莲又往下说道:“我看施小姐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哦?” “二少爷喜欢她就行了?” “家里人不喜欢她,我真心不看好他们。”小红赶紧捂上小莲的嘴巴,提醒道:“别乱说,这话要是被二少爷听到,我们说不定马上就被炒鱿鱼了?” “是是是,你说的对。”小莲认同的点点头,她们两人来了段日子了,发现丁漠湉很喜欢施薏的,她竟然还不知趣的说不看好,这简直是自掘坟墓啊? “反正二少爷为了施薏,都被家里免除集团职务了,牺牲多大啊?下午顾小姐还因为这件事,心疼了二少爷半天,说了不少安慰人的话。” 小莲拉着小红的胳膊,偷偷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二少爷对顾小姐还是蛮好的?” “嗯,大概是曾经相爱过吧?” “外面都在谣传,说二少爷是为了施小姐,才和顾小姐分手的?那施小姐不就是第三者吗?”小莲说道。 “但是施小姐在顾小姐之前,就跟二少爷好过的?也不算什么第三者吧?” 小莲一脸茫然,不由叹了口气,“主要是二少爷太受欢迎了?” 小红连连点头,两人聊八卦聊的开心,看到葵姨从丁漠湉房里出来,两人立马停下闲聊,小红赶紧走上前去,对葵姨问道:“二少爷睡了吗?葵姨?” “还没睡,在看书呢?怎么了?” 小红心里犹豫了一下,没对葵姨说出实话,而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我有件事想要请示一下二少爷?” “什么事?”葵姨追问道。 “是白天的时候,二少爷交代我做的事。”小红没说出事由,葵姨心领神会,没往下问,“那你进去吧!记得长话短说,别耽误了二少爷休息。” “好的,葵姨。” 小红轻轻敲了下房门,得到丁漠湉的允许后,才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缓缓走到丁漠湉身旁,虽然她鼓足勇气,此刻却还是有些心慌,丁漠湉靠在床头,手里拿了本书,见小红走近,便转头问了句,“你有什么事吗?” 因为丁漠湉看了眼小红,这让小红心里更加紧张了,她赶紧低下了头,结结巴巴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二少爷,请你原谅我,真的对不起。” 丁漠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用着不明所以的眼神,看了看小红,想了下,才想起事由,“是润唇膏的事吗?” 小红赶紧点头,说道:“对不起,二少爷,我没脑子,一忙就忘记你交代我的事了,实在是对不起啊!” 其实小红如果不提,丁漠湉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只是觉得小红做事不够细心,但是转念一想,被施薏知道也不是什么坏事?丁漠湉喜欢在施薏面前坦坦白白的,小红的健忘,反而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下次注意就好。” “嗯嗯,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绝不会再丢三落四了。” “嗯。”丁漠湉重新拿起书来,小红看丁漠湉没骂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二少爷休息了,二少爷有事叫我?” “嗯。” 小红转身离开,果然如此,丁漠湉的笑容和健谈,似乎只对施薏是大方的,对其他人都是吝啬鬼,哪怕对着顾夏韫,也只是偶有笑容,话却不多。 周月娥刚洗完碗,施魏东就开门进屋了,照理说,施魏东和刘东相约吃饭,哪会这么早就散场了呢?这不由让周月娥产生疑惑,“这才七点,你怎么就回来了?” “本来我们在尽兴吃饭呢?谁知道刘东突然有急事,就急冲冲吃完饭散场了。”施魏东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施魏东点着头,回房里换好衣服,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你一个人吃的饭吗?没叫施薏回来吃饭吗?” “你看你这个记性?施薏最近不都去漠湉家里吗?” 施魏东想了起来,感慨一句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嘛?怎么?你不舍的了?” 施魏东笑了下,回答道:“我们也许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换作别人家,看到女儿找了个金龟婿,肯定都笑得合不拢嘴了?哪像我们这样愁容满面的?” 六 周月娥走过来,坐在了施魏东身边,回了句道:“施薏跟你说了吗?漠湉被免去职务的事?” “她跟我说了。” “那说明漠湉对我家施薏是真心的,是认真的,这让我放心很多。” 谁知施魏东却马上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也说明漠湉家里人,是有多不喜欢施薏?” 周月娥一愣,她没想到这点,被施魏东一说,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那施薏要受委屈了?” 施魏东呼了口,显得有点郁闷,“我这个人一向很自负,当初根本没想到阿泰家里这么有钱?我一直以为,只是个小公司罢了,所以有了那么点虚荣心,总归希望女儿能嫁得好?唉...。” 随着施魏东的一声叹息,周月娥开口问道:“你后悔让施薏去吃那顿饭了?” 施魏东没有点头或者摇头,他只是缓缓说了句,“这也许是命吧?从阿泰的口中,我听得出来,他儿子很优秀,所以当初见完面,漠湉也没联系施薏,我总以为是没看上施薏,虽然嘴上总会问施薏几句,但是心里早就是这么想的了?” “施薏当初吃完饭,也没说看上他了呀?” 施魏东笑了起来,说道:“是的是的,施薏也没放在心上。” 周月娥点着头,又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像漠湉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是啊!”施魏东点了下头,又表示道:“现在看来,虽然漠湉家里不中意施薏,但至少漠湉对施薏是真心的。” 周月娥点着头,又不服气的说道:“漠湉家里人也真是奇怪?当初也是阿泰说要出来吃个饭,见个面的,这会又开始挑剔起施薏来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现在回头想想,觉得当初阿泰提议说吃饭见面,这其中似乎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想利用我们家施薏喽?然后利用完了,就想扔掉吗?这也太欺负人了!” 施魏东沉默不语,因为具体原因,丁晨泰从来没有提起过,但似乎从施薏的言谈举止中,他隐约觉察到了某种异样?所以才会说出这种揣测来。 见施魏东一直没回答,周月娥张嘴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施魏东没有说出他的想法来,省的徒增周月娥的烦恼。 “你说施薏她知道原因吗?” “我觉得施薏她知道。” “施薏这孩子,是有苦说不出来吗?” 施魏东摇了下头,反驳道:“也不一定,我们的女儿,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 周月娥笑了笑,说道:“这到是的,施薏也是个倔脾气。” 关于这点,周月娥也是认同的,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施薏的性格脾气做妈的肯定了解,施薏没有那么好欺负,她会适时反抗,不会任人宰割的,所以在这点上,周月娥还是很有自信的。 唐忠看到丁漠湉额头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便让丁漠湉停下康复锻炼,先稍作休息一下,霍雨佳立马从桌上拿了杯水,递给了丁漠湉,连续一周以来的康复训练,让丁漠湉又恢复了很多,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接过丁漠湉手里的空杯,霍雨佳又递上了纸巾,让丁漠湉擦擦额头上的汗,唐忠看在眼里,发现这个霍雨佳真是伺候到位啊!就差没有亲自上手,为丁漠湉擦汗了? “我休息好了,唐医生,我们继续吧!”丁漠湉对着唐忠说道。 唐忠点了下头,继续指导着丁漠湉,又做了一会康复训练后,唐忠又一次喊停,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欲速则不达,你恢复的情况很好。” 听到唐忠说丁漠湉恢复的很好,霍雨佳显得比丁漠湉还要高兴,唐忠还是之前那副臭脾气,对丁漠湉说话的时候,永远是态度很差的感觉,“你一个人的时候,别做康复训练,知道了吗?” “嗯。”其实不用唐忠提醒,丁漠湉也没打算一个人去做康复训练。 “虽然你现在行动自如了,但还是要少走多躺知道吗?” “嗯,不过唐医生,我如果想出去一下...?”丁漠湉还没说完,唐忠就不礼貌的打断道:“你想去哪?才刚好一点,就开始不安分了是吗?” 丁漠湉低头不语,霍雨佳觉得唐忠的语气有些重了,虽然她也听出丁漠湉话里意思,貌似是准备想去哪里了? “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唐忠没再跟丁漠湉多言,他总给人一种惜字如金的感觉。 霍雨佳跟着唐忠出了房间,起身去送他,最近一段日子以来,她总是一有空就跑去向唐忠学习,主要是为了丁漠湉,但她也不否认自己的勤奋好学? 重新回到丁漠湉所在的房间,看到丁漠湉腰后垫着腰垫,坐靠在床头,霍雨佳走近后,关心的嘱咐道:“丁先生,不要坐太久,还是要多躺为主。” “嗯,雨佳,我什么时候才能解冻啊?”丁漠湉并没有看着霍雨佳,眼睛继续看着他的手机,只是随口一问道。 “丁先生是有什么地方急着要去吗?”霍雨佳问出了她心里的好奇。 丁漠湉转过头来,看向霍雨佳,他本来不打算说的,但看到霍雨佳那一脸的期待,又产生了些许的犹豫,毕竟从他扭伤腰之后,霍雨佳一直尽心尽力的在照顾他,丁漠湉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妄为,让霍雨佳这段时间以来的细心照顾白费了? 霍雨佳见到丁漠湉没回答她,怕惹得丁漠湉不高兴,赶紧说道:“我就随口问问,丁先生不方便说的话,就不用回答我了。”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下个礼拜五是施薏的生日,我想给她过个生日。” 霍雨佳脸上是带着微笑的,可是心里却酸的要死,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似乎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是施薏跟丁先生提出来的吗?” 其实话一问出口,霍雨佳就后悔了,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果然下一秒丁漠湉的回答,就让霍雨佳自打耳光了,“不是,是我想给她过个生日。” 霍雨佳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已经从羡慕,逐渐达到了嫉妒,“但是丁先生,以你现在的腰部恢复情况,不适合外出活动,最好还是要多躺着休息。” 丁漠湉表情上显得有些失落,点了下头,说道:“那我下周是不是会好点?” 霍雨佳原本打算狠心到底,肯定的回答丁漠湉说不行,但看到丁漠湉那期待的眼神,她又是那么的于心不忍,“从医生角度出发,我不赞同丁先生外出,特别是去人多的地方,或者走太多的路,对现在丁先生腰部恢复,都是没好处的。” “嗯..知道了。”丁漠湉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霍雨佳又心生不忍,于是又说道:“如果只是出去一会会,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果然丁漠湉的眼睛发亮,立马问道:“真的吗?” “但最好还是不要外出..?丁先生。” “雨佳,你怎么说话前后矛盾呢?” 霍雨佳垂头说道:“我看丁先生想要外出,怕自己强烈反对,会惹你不开心,但是从医生的角度出发,真的不介意丁先生外出。” 领会到了霍雨佳的一番苦心,让丁漠湉也产生了一丝犹豫,“我的腰还容易习惯性扭伤吗?” “只要不出像这次发生的意外,丁先生的腰部恢复的很好,但是过于劳累,或者运动不当,都会让你腰部产生不适感。” 七 丁漠湉点了点头,霍雨佳继续说道:“丁先生现在处于腰部恢复期,千万别操之过急,这样会得不偿失的?” 丁漠湉闭了下眼,有点自言自语道:“你的话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好对不起施薏啊!我们两个在一起后,我都没帮她过过生日?” “丁先生,以后有的是时间呢?我想施薏她会体谅你的?” 霍雨佳口不对心了,嘴上虽然那样表达出来,心里却无比难受,人最怕这种过分的清醒?清醒的让人不敢面对。 “嗯..。”丁漠湉的回答,显得有些勉强,但他也知道霍雨佳是为他好,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来说,哪怕他提出要外出过生日,估计施薏都不会答应他的? 看到丁漠湉神情略有不悦,霍雨佳也不敢再多言,强烈的压制住心里的难过,大口吸着气,努力的扯开了话题,说道:“我看到今天葵姨烧了丁先生爱吃的菜?” “嗯,你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霍雨佳好想马上点头答应,但嘴上却婉拒道:“不了丁先生,晚上我约了医院同事吃饭。” “嗯,那下次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其他事,比如说钟燕琼很卖力,总是一有空就跑来给丁漠湉上课,让丁漠湉的西班牙语突飞猛进,又比如说丁漠婷跑来叽叽哇哇的说些集团事务,虽然丁漠湉被免去了职务,他并不想插嘴生意上的事,但是丁漠婷请教他时,他总是不忍心拒绝丁漠婷。 霍雨佳离开了丁漠湉家,丁漠湉没有问她怎么来的?因为在丁漠湉心里,早就认定她是开车来的了?但是她今天并没有开车来,而是坐着唐忠的车来的。 霍雨佳走到街上,情绪从有点失落,逐渐变成了失魂落魄,她吃醋了?对,她吃醋了?明明一开始就不停的告诫过自己,可在与丁漠湉的不断接触中,让她的心,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对,靠近的人只有她一个人罢了,在丁漠湉心里和眼里,永远喜欢的只有施薏一个人? 霍雨佳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高冷性格的人,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从感激之情,变成了一种感情,而这种感情就快要满溢出来了,才会让她此刻怀有一颗无比伤感的心? 霍雨佳继续往前走去,走得很慢很慢,风吹在她的脸上,感到凉凉的,她用手一摸,竟然是眼角滑落的泪水,她怎么哭了?为什么要哭呢?她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心里特别特别的难受,像是有人在不停加速的捏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雨佳...?”一辆车停靠在霍雨佳面前,从打开的车窗里,钱子豪探出了脑袋。 其实霍雨佳光听声音,就认出了钱子豪,她赶紧快速的擦干脸上的眼泪,但貌似已经太晚了,早就被钱子豪看在了眼里,他打开车门,伸手把霍雨佳拉上了车。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是来找丁先生的吧?不用送我了?” “没关系,晚点去也行。” 霍雨佳连连摇头,虽然擦去了脸上的眼泪,但是红红的眼睛,一看就是刚哭过,“不行,晚去会影响到丁先生休息的?我自己回去没关系的。” 霍雨佳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带有哭腔的,整个人还没有从悲伤之中缓过来,“david骂你了?” 霍雨佳赶忙紧张的回答道:“丁先生没有骂我?” “是吗?”钱子豪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准备发动车子了,“让我下车?真的不用送我了。” “你坐好了!”钱子豪的语气有那么点重,他最见不得霍雨佳这幅委屈动情的模样了,“toni,你去找丁先生吧!别让丁先生等着了?” “送完你再找他也来得及?” 钱子豪踩下油门,车子朝外驶去,霍雨佳没再出声,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又像是思绪万千,又像是一片空白,钱子豪想问她发生什么事了?边开着车,边酝酿着怎么开口问,会比较好一点? 结果一张嘴巴,钱子豪才发现,刚才所谓的酝酿,都是在浪费时间,“david做了什么事,还是说了什么话?让你那么伤心难过啊?” 霍雨佳转过头去,看着钱子豪,反驳道:“跟丁先生没关系啊!路上风太大,吹的我眼睛都睁不开?” 钱子豪明知道霍雨佳在睁眼说瞎话,但也没有揭穿她,而是顺着她的瞎话,往下说道:“那正巧沙子也吹进你眼睛里了吗?” 霍雨佳静止在一边,随后轻轻嗯了声,对于霍雨佳的这种回答,钱子豪也是无可奈何,只好随便问问道:“今天是唐医生来帮david按摩的吗?” “嗯。” “我觉得david恢复的挺好的?” “是啊!但还要静养一些日子,这次可是严重腰扭伤,而且还旧疾发作,习惯性扭伤很麻烦的,所以还是要养养好。” “嗯,david跟我说,他都快无聊死了?天天被关在笼子里?” 钱子豪笑着说了些轻松话题,他发现霍雨佳对于丁漠湉的话题,总是显得很有兴趣,车子很快停靠在霍雨佳所住的小区门口。 钱子豪下车为霍雨佳打开了车门,“谢谢你toni。” “不客气,bye bye!” 钱子豪刚准备上车离开,霍雨佳却叫住了他,“toni,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钱子豪看向霍雨佳,说道:“你说?” “今天你看到的事,能替我保密吗?” “风大把沙子吹进眼睛里的事吗?” 霍雨佳有点尴尬,点了点头,嗯了声,“可以吗?” “嗯。”钱子豪点了点头。 “谢谢。” 看钱子豪答应了她的请求,霍雨佳放下心来,礼貌的对钱子豪说道:“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钱子豪一边点着头,一边点穿道:“霍雨佳,你别对david抱有幻想了?” 霍雨佳心里一紧张,她没想到钱子豪会这么直接,“幻想?toni你误会了,我只是感谢丁先生罢了?” 钱子豪根本不会相信霍雨佳解释的鬼话,他甚至不知道拿什么去拯救她的死不承认,“感谢他?你需要那么痛彻心扉吗?” 霍雨佳心里一怔,“我不懂你的意思?” 钱子豪无言以对,毕竟从头到尾,霍雨佳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喜欢丁漠湉,或许这种死不承认,能让她心里好受点? “那你就当我在自言自语好了?”钱子豪紧接着说道:“他喜欢施薏,他会跟施薏结婚的,你醒醒吧!” “谁都知道丁先生喜欢施薏?你不用再告诉我一遍!我也知道丁先生跟施薏求婚了,我祝福他们天长地久白头到老。” 钱子豪冷笑一声,他真想当面给霍雨佳鼓掌,为她的自欺欺人大声叫好,“好,是我多管闲事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霍雨佳不吱声,她没料想到钱子豪的咄咄逼人,相对无言一会后,霍雨佳轻声问道:“toni...你不会跟丁先生说,今天发生的事吧?” “我只是碰巧遇到你,然后把你送回家而已,你放心了吧?” 说完,钱子豪一个转身,上车就离开了,霍雨佳留在原地,此时她觉得风真的很大,真的有沙子吹进了眼睛里,眼角滑落的眼泪,不停地往外在流,抱有幻想?她有吗?她已经分不清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对uncle ting的尊重,变成了对丁漠湉的爱慕?还有那令人讨厌的死不承认! 八 金灿敲响了施薏家门,施薏打开门的同时,湉薏从门里探出了脑袋,对着金灿,开始摇尾巴,金灿蹲下身子,摸了摸湉薏的狗脑袋,对湉薏很是喜爱。 “金灿,你来啦!快进来。”施薏招呼金灿进家门。 “湉薏怎么在你这啊?”金灿走了进来,张嘴问道。 “我现在一个人住了嘛?终于可以养狗了?” 金灿坐在过道厅的沙发上,施薏泡来了金灿爱喝的茶,放在了饭桌上,“施叔叔和周阿姨不同意你养狗吗?” 施薏坐在沙发对面的椅子上,点着头说道:“我爸妈常说,我都养不活自己了,还想养狗?” “太夸张了吧?” “只是借口啦!我爸不太喜欢小动物,我妈喜欢是喜欢,但是自己不会去养,我像我舅舅,从小就喜欢小动物。” “我也喜欢小动物。” “你家是开农场的,你不喜欢小动物才奇怪呢?” 金灿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我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啊?”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快生日了?” “周阿姨告诉我的。” “我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告诉你我生日啊?” “昨天我去你家吃饭了,周阿姨和施叔叔正好提起你生日?” 施薏点着头,金灿又问道:“你今年生日,丁总准备怎么给你庆祝啊?” 施薏笑了笑,说道:“我没跟david提生日的事?” “啊?就算你没说,丁总也肯定知道你哪天生日啊?” “我今年到希望他能忘记?” “为什么啊!” “你知道他的腰才刚好一点嘛?要躺着多休息的嘛?” “那在家里也能帮你庆祝一下的呀?” “无所谓啦?一个小生日而已嘛?今年不过,明年也能过的?” 金灿又问道:“那以前丁总为你庆祝过生日吗?” “没有。” “啊?没帮你庆祝过生日啊?丁总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话一出口,金灿发现自己像在起哄了,赶紧做了个捂上嘴的动作。 “没什么啦?回头想想,好像每次都错过了?” 施薏到是去过丁漠湉的生日宴,但那次有些不欢而散,施薏拍了下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干嘛要去回忆些不开心的事呢? “你不可惜吗?施薏?” “我没错过他就行了?错过个生日有什么关系呢?” 施薏的话虽没错,但在金灿看来,多少觉得有些不吉利,只是金灿没有说出口来,毕竟这种丧气话,说来只会让人扫兴! “说不定这次,丁总早有准备,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惊喜?不要了,我希望他好好养伤,如果庆祝生日什么的,多少会影响到他休息,万一累着了就不好了?” 金灿点点头,觉得施薏的想法也对,毕竟这次丁漠湉的腰旧疾发作,容易习惯性腰扭伤,万一在帮施薏过生日的时候,再出点什么意外,会让丁家的人,对施薏更加反感的? 湉薏跑过来,趴在了施薏腿上,施薏揉捏着湉薏的毛,说对生日一点期待都没有,那是假的,毕竟他们两人在一起后,丁漠湉没有陪过她过生日,但是今年情况特殊,所以生日显得不重要了。 金灿从包里掏出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了施薏,“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你金灿。”施薏没想到金灿会送她礼物。 “施薏你打开看看,是我跟kevin一起去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施薏撕开了包装纸,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个雪纳瑞样子的胸针,是施薏喜欢的小狗形象,“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和kevin都觉得你会喜欢这个胸针的款式。” 施薏拿着胸针,朝金灿问道:“曹绪也出钱了?” “嗯,本来我不要他出钱的,但是kevin说他既然知道了,就一起出份钱啦?” “哦!那我要找机会谢谢他了。” 施薏把胸针重新放回小盒子,开始八卦金灿和曹绪的进展情况,“你跟曹绪一起去帮我买礼物,看来关系不错嘛?” 金灿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啦!我怕我买的礼物,你不喜欢,所以就多找个人商量嘛?” “是吗?”施薏用了调侃的口气。 “是啊!” 金灿不好意思承认,她是拿买礼物当借口,去约了曹绪一起选礼物,虽然在工作中,他们经常有联系,但私底下,金灿还是希望能跟曹绪多接触。 “你跟曹绪有进展吗?” 金灿嘟起嘴来,答道:“没有。” “没有吗?” “是啊!kevin为人处世都很客气的,也比较好相处,但是,真的要走近一点,其实不容易?” “是吗?我一直都觉得他能说会道,处事圆滑,不难亲近啊?我还给他取了各种各样的绰号?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没有。”金灿显得有些失落,施薏安慰道:“打起精神来,有的感情是一见钟情的,但是有的感情是细水长流的?” “施薏,你还少说一种可能性,就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真是有心无力啊?” 金灿苦笑一下,施薏又补上一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施薏,你这句话是说男的吧?” “我知道,你懂这个意思就行了?” 金灿的神情似乎是不想放弃,看来她对曹绪用情很深,不是施薏提出这个建议,金灿根本还没想到过,“施薏,问你个事?” “什么事?” “你认识kevin的表妹曹瑾纷吗?” “谈不上认识?只能算是见过面,怎么了?” “我觉得她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她对我很不友善。” 施薏想了想,答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这种感觉?” “对吧!对吧!上周因为林森牧场扩建有些问题,约了kevin见面洽谈,本来说好谈完一起吃个饭的,结果kevin说她表妹要一起去,问我介意吗?你说我能说不同意吗?” “那后来呢?” “我们三个就一起去吃饭了,我也是勉为其难答应的,这不是没办法嘛?但我脸上还是陪着笑脸的,可那个曹瑾纷呢?整顿饭吃下来,她一直臭着张脸,就像我欠她钱不还?还抢了她男朋友一样?郁闷死我了!” 施薏沉思良久,话说这个曹瑾纷,对她也是充满着敌意的,可她们两人只是萍水相逢,施薏也没有特意去思量过?现在金灿提起了,还真是有些奇怪? 金灿又继续说道:“你说这人是不是很奇怪?” “嗯。” “更奇怪的还有呢?kevin不能提起你来?一提到你,那个曹瑾纷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这也太奇怪了,如果换作是顾小姐,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可是那个曹瑾纷是怎么回事?我完全理解不了她的行为举止?” “她跟顾小姐没有可比性吧?她总不会喜欢曹绪吧?”施薏把话点明了。 金灿一手握拳,啪的敲打在另一只手掌心上,“施薏,我还真觉得她喜欢kevin?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她种种的行为古怪啊?”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你别逗我了行不行,曹瑾纷可是曹绪的表妹啊?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表妹喜欢表哥这种乱伦的感情纠纷?” 金灿垂下头来,觉得自己的想法也太离谱了,想想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大概是她自己,太过在意曹绪的关系吧? “施薏,那怎么解释她的行为举止奇怪呢?” “也许是她本身脾气古怪呢?”施薏搂起了金灿的肩膀,打趣道:“好了好了,你感兴趣的人是曹绪,又不是曹瑾纷?看不惯的人多了去了,你管得了谁啊?聊不来就少说几句嘛?对不对?” “嗯。” 金灿点点头,笑了起来,虽然心里的疑云未消,但施薏讲的话,也同样很有道理,她没必要太过在意那个曹瑾纷?就如施薏所说,谈得来就多说几句,谈不来就少说几句嘛?反正又不是天天要见面,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九 施薏来到门前,才发现因为今天换了个包,所以忘带钥匙了,只好按响了门铃,心里还在猜想,今天来帮她开门的是小红,还是小莲呢? 谁知道跑来给施薏开门的人,竟然是井友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施薏张嘴就问,井友林毫不示弱反驳道:“我怎么不能在这了!” 施薏看到这井友林那一脸痞子气,又想到丁漠湉受的苦,瞬间就怒从心中起,甩起手里的包,就朝井友林砸去,“你个臭女人,莫名其妙就动手打人啊?” “我恨不得打死你!” 井友林往房里逃,施薏跟着他往里追,两人拉拉扯扯,一路追追赶赶的,施薏也丝毫不留情,不但手上没停,脚上也用力踹他,直到丁晨敏的声音出现,才让施薏停下手来,“施薏!你怎么回事啊?一个女孩子家动手动脚的,太不像话了!” 眼下施薏觉得解气才是最重要的,她偷瞄了一眼丁漠湉,发现丁漠湉竟然在偷笑,当然啦!顾及场合,施薏还是收敛了一点自己的行为,丁漠湉走到丁晨敏身旁,打起圆场来,“olivia,我们继续喝茶吧?别被小事影响了心情?” 丁晨敏坐回沙发,丁漠湉扶了一下沙发把手,也坐了下来,施薏走到丁晨敏跟前,还是需要礼貌性的打声招呼,“你好,olivia。” “嗯。” 丁晨敏勉为其难的点了下头,仍然是一副心比天高的样子,井友林双眼瞪着施薏,冲着丁漠湉嚷道:“你的女人凶的要命!也不知道管教一下?” 丁漠湉不客气的怼了句道:“对着你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 “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井友林回了句。 丁漠湉讽刺道:“难道你还期盼着我会帮你说话?” “丁漠湉你有异性没人性啊!” “怎么?施薏不就是打了你几下吗?不痛不痒的有什么关系?” 丁晨敏见丁漠湉完全不帮井友林,一味地偏袒施薏,心里当然是不舒服的,但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继续陪着笑脸,说道:“小林,你闭上嘴,少说两句行吗?” 施薏本以为井友林,哪会那么轻易的消停下来,结果让她大跌眼镜,井友林还真的乖乖听话了,小莲把葵姨泡好的茶,端了出来,放在了施薏面前,便直接回到小红身边,按照葵姨吩咐,两人一起去打扫房间了。 丁漠湉的房间早就打扫干净了,小红和小莲现在打扫的是客房,谁让这套大平层豪宅,面积又大,房间又多呢?稍一偷懒就容易积灰,两人推开了其中一间房,走了进去。 “小红,我刚才真是吓一跳?” “是因为施小姐动手打表少爷的事吗?” 小莲连连点头,说道:“是啊!因为丁小姐也在嘛?施小姐就直接上手打了表少爷,真是勇气可嘉啊!她还只是个女朋友,这么做,不是会让丁家人更反感她了吗?” “我想施小姐估计是想为二少爷出气吧!那个表少爷把二少爷害得那么惨?要不是二少爷大人大量,这表少爷还能像现在这么逍遥自在?” 小莲点着头,说道:“二少爷对施小姐真好,好宠她哦?有时候我看的都快羡慕死了?” “你醒醒吧!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你好坏啊?说我是癞蛤蟆?” 小红笑了起来,回了句,“不只是你,我也是行了吧!” “小红,你说二少爷对施小姐发过脾气吗?” 小红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看,凑近小莲一点,才低声说道:“发过脾气,我有次在丁家大宅,听到陈嫂和云嫂两人私下聊天,说二少爷对施小姐发起脾气来可凶了?” “啊?真的假的?” “真的,我听她们两人说,还发过好几次脾气呢?” 小莲立马来了兴趣,追问道:“那后来怎么样啊?谁先低头认错了啊?” “这个她们没说,但是每次二少爷和施小姐都能和好如初,这才是施小姐与众不同的地方?” 小莲连连点头,小红又说道:“林森牧场的事,你知道吗?” “偶尔有听到过一些,但是具体不太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是听云嫂说了点,说施小姐跟二少爷两人吵起来了,施小姐一点都不让步,最后还害得二少爷骑马受伤了,可结果呢?二少爷还是继续喜欢着施小姐?” “好羡慕施小姐啊?” 小红也认同的点着头,说道:“我也是。” 因为客房门没关上,小莲便朝门口看了下,又说道:“不过我还蛮喜欢施小姐的?” “我也是,施小姐为人很直率,一点都不矫情做作?” 小莲点点头,想起了井友林,其实今天,她和小红是第一次见到井友林,“你说这个表少爷是怎么回事啊?二少爷这么的彬彬有礼,他怎么就那么不学无术呢?” 小红一吓,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你小声一点,要是被丁小姐听到了,我们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是是是,你看我就是不长记性?” 小红放低声音,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道:“听说这个表少爷,整天游手好闲的无所事事,还在外面欠了不少钱,就是个败家子!” “嗯嗯,这次还害得二少爷扭伤腰,小丁先生和太太气的不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少爷出面,放过他了?” “我想毕竟是一家人吧?家丑不可外扬?” 小莲点着头,虽然两人一直在闲聊,但同时也没停下手里的活,两人很快就打扫完了这间客房,重新回到客厅,看到施薏坐在偏厅,玩着手机游戏,丁漠湉和丁晨敏似乎谈着公司业务,而那个井友林则是一会插个嘴,一会发个呆,到也是没闲着。 “david,那我们先走了,打扰你好一会了?不妨碍你休息吧!”丁晨敏客套了一番。 “olivia您客气了?”丁漠湉用手撑了下沙发把手,站了起来,说道:“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不用了,你还是要少走动,多休息啊?” “没关系,稍微走一下没事。” 井友林插上一句道:“丁漠湉,你得了吧!要是不小心再闪到腰,我可赔不起啊!你多金贵啊?” 丁晨敏上前赶紧拉了把井友林,笑着解释了句,“david,小林是无心的,他就是心直口快的人,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丁漠湉白了井友林一眼,看向丁晨敏时,换成了微微一笑,“那我让葵姨送送你们吧?” 丁晨敏点点头,葵姨正准备送他们两人出去,井友林却对丁晨敏说道:“妈,你先去车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我有些话,想单独跟david说。” 丁晨敏一慌,轻声对井友林说道:“小林,你要说什么啊?别再惹事了?” 井友林微张着嘴巴,反驳道:“我惹什么事了?” “跟我一起走吧?” “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 丁晨敏不放心留下井友林一人,她担心井友林会惹出麻烦来,其实,施薏也不放心让丁漠湉跟井友林接触,在施薏看来,井友林就是个害人的灾星,但在眼下这种场合,施薏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丁漠湉出言说道:“olivia,没事的,我看井友林是不吐不快啊?” 既然丁漠湉都开口了,丁晨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能同意自己一个人,先去车里等待井友林,葵姨便把丁晨敏送出了门。 见到丁晨敏离开了,丁漠湉不由调侃了一句道:“我看我们去书房聊吧?其实你不用急着赶走olivia,可以让olivia在客厅等你啊?” “刚才你不说?”井友林一点都不领情,张嘴就反驳道。 十 丁漠湉也没理他,径直朝书房走去,井友林紧跟身后,两人一同走进书房,丁漠湉随手拿过个腰垫,顺势放在了椅子上,井友林见势好心上前,想要帮一下丁漠湉,扶他坐下,却被丁漠湉一口拒绝,也是同样的不领情,“不用你扶,我还是习惯你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井友林哼了声,直接坐在了丁漠湉对面,立刻回了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丁漠湉别过头去,根本不睬他,井友林吸了口气,略有不好意思道:“你的腰..好点了吗?” 丁漠湉哼了声,对井友林不客气道:“好点了?哈?拜你所赐,我躺了三个月!” “什么叫拜我所赐啊?我好心把你从坑里救出来,好心扶你起来,好心扶着你走路,是你自己不停的闪到腰,还要怪我喽?” “我真是多谢你的好心了!” “丁漠湉你真是不知好歹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丁漠湉呼了口气,懒得跟井友林扯东扯西的,便直接问道:“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吗?” 井友林摇了摇头,回了句,“当然不是啦!” “那请你快点说重点行吗?”丁漠湉提高点声音说道。 谁知井友林赶忙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有些神经紧张的说道:“你.你小心..小心一点...别再闪到腰了?别到时候又赖我?我可担不了这个责任?” 丁漠湉真被井友林气死了,“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说就给我走!” 看到丁漠湉下逐客令了,井友林还是慢吞吞的说道:“我说之前总要有个前奏吧?” 丁漠湉再次别过脸去,果然对着井友林,他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丁漠湉...对不起..。” 丁漠湉虽然没有转过头来,心里还是不由感到一阵心颤,井友林竟然会跟他说对不起?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一瞬间让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心里有没有在等我来看你?” 井友林问的话,还真是让丁漠湉哑口无言,甚至有点无言以对,而井友林完全是一副自说自话的模样,继续往下说道:“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晚才来看你吗?” “你的问题,跟你要说的话有关系吗?” “那还用说!当然有关系啊!” 丁漠湉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我妈跟我说,你虽然出院回家了,但是仍然行动不便,我妈担心我惹你不开心,怕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又担心会让你扭到腰?所以才等到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才带我过来,看望你的。” 丁漠湉看向井友林,没有回答他,井友林今天显得有些滔滔不绝,“我妈说是上门探望你,其实就是来给你登门道歉的?” “你不想来,可以不来啊?我又没逼你来?”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我得了什么便宜了?我真想让你也尝尝扭到腰的滋味,看你还能这么轻松的说风凉话吗?” “我都跟你说对不起了?你怎么还这么一副不依不饶的态度?” “哈?真是好笑,你的对不起还真是值钱啊?” “丁漠湉,我都没跟你计较,你冤枉我,让我被警察抓,把我关在看守所里,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是吗?” “我只让你关了几天看守所,是便宜你了,你还觉得委屈了是吗?” “当然啦?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把救命恩人关进看守所里,你冤枉好人,你晚上睡得着吗?” “你说完了吗?说完可以走了,免得让olivia在车里等的焦急不安?” 井友林一边抱怨着丁漠湉,一边掉头就走,快到门前时,井友林停住脚步,转过身去,看着丁漠湉,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真的跟我无关!” 两人四目相对一会后,丁漠湉轻轻哦了一声,瞬间就让井友林心里一舒坦,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相信我?”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井友林竟然笑了下,他们两人一直无冤无仇,却多年来针锋相对,此刻竟然有种一笑泯恩仇的感觉了? “我走了,我怕我再不下去,我妈就要冲上来了?丁漠湉,你好好休息。” 说完话,井友林就打开书房门,大步走了出去,丁漠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他不是担心井友林会伤害他,而是害怕井友林真的参与其中,幸亏结局似乎是好的。 丁漠湉撑了下椅把手,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书房,葵姨紧张的迎了过来,关心的问道:“没什么事吧?少爷?” “没事,葵姨。” 听到丁漠湉说没事,葵姨终于放下心来,施薏也走了过来,冲着丁漠湉笑了笑,她挽起丁漠湉的胳膊,两人走回客厅,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小莲,施薏杯子里的水冷掉了,你去帮她换一杯热茶。” “好的,二少爷。” 施薏来了好奇,张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水凉了?” 丁漠湉凑近施薏耳边,轻轻的说道:“我想你肯定会担心我的,哪里还有心情喝茶啊?” 施薏嘟了下嘴,转脸就冲丁漠湉做了个鬼脸,虽然丁漠湉说不来花言巧语,但是为人太过聪明了,施薏猛然发现,貌似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小莲重新泡好茶,放在了施薏面前,“麻烦你了,小莲。” “施小姐别客气?” 施薏也没问丁漠湉,到底井友林跟他说了些什么?估计就是些胡搅蛮缠的赖皮行为,她也静下心来,细心的想了想,觉得井友林很有可能真的是无辜的? “施薏,下个礼拜五,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出去吃饭?” “嗯。” “你现在可以外出了吗?” “出去吃个饭没事的。” “因为我生日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同时解释道:“最近你也辛苦了,我陪你出门吃个饭吧?” 施薏拉起丁漠湉的手来,“david,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特别是你还把我的生日放在心上,我很开心,但是我不想因为陪我出去吃个饭,让你的腰没有休息好?” “没事啦!我让老陈送我们去,吃个饭没问题的?” “那总归要走路的啊?” “走的慢一些没事的。” 施薏摇了下头,“在家吃饭吧?葵姨烧的一手好菜,不比外面差?” 葵姨站在一边没吭声,她当然不希望丁漠湉外出吃饭啦?但她又了解丁漠湉的性格脾气,此时插嘴不合适,会惹得丁漠湉不高兴,更何况,葵姨相信施薏能劝说成功的? “那不出去吃饭,我陪你去吊娃娃吧?” 施薏脸上一个大写啊的表情,回了句,“那不是一样?” 丁漠湉傻笑一下,站在葵姨身后的小红和小莲,看到丁漠湉的神情变动,真可谓大开眼界啊?因为丁漠湉平日里,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面对施薏的时候,竟然显得有些腼腆害羞了? 丁漠湉用眼神示意了葵姨,让她想办法支开小红和小莲,葵姨心领神会,毕竟跟了丁漠湉那么多年了,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葵姨就知道丁漠湉心里的所思所想,她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小红和小莲,而她自己也知趣的回房休息了。 “你准备干嘛?”施薏看到丁漠湉支开了葵姨、小红和小莲,心里琢磨了一下,猜想着丁漠湉是怕在她们面前,会影响他发挥一样。 “我已经决定了,下个礼拜五去吊娃娃。” 一 “啊?”施薏给了个惊讶的表情,这丁漠湉也太自说自话了点吧?施薏也严肃起来,认真的说道:“我可不答应你哦?” “施薏..?” “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唐医生说你要多躺少走路,david,你听话啊?” 丁漠湉显得一脸不高兴,施薏讨好他道:“今年就不过生日了行吗?明年你帮我过生日啊?我要很盛大很隆重的那种?好不好?” “不行。” 施薏发现根本说不通嘛?丁漠湉有时候还真的有些固执己见,但他的初衷,也只是想帮她过生日,一想到这,施薏心里就有数不尽的甜蜜,“别这样嘛?david,你陪我在家里吃碗生日面,我也很开心的。” 丁漠湉靠在沙发上,一脸不悦道:“我不开心?” “我生日,我最大,所以你要听我的?” 丁漠湉看向施薏,伸出手去,拉住了施薏的手,施薏顺势靠在了丁漠湉身边,“出去吃个饭吧!然后陪你去吊娃娃?我在家里都快闷死了,我借着你生日,想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嘛?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嘛?” “david...?” “你刚才没说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丁漠湉开始耍起无赖了。 “丁漠湉,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丁漠湉笑了起来,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你不许发脾气,每次你叫我名字,就是要开始发火了?” “你知道还这样,说明我没点威信啦!”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道:“谁说你没威信了?我最怕惹你生气了?” “游戏厅人多嘈杂,我上次问过吴医生,他说你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你别给我装糊涂啊!” “我有分寸的,就玩一会会,不会有事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面对着眼前的丁漠湉,施薏就是没法拒绝他,看到施薏有所犹豫松懈,丁漠湉抓住机会,赶紧加把劲说道:“那就说好了?周五陪你过生日啦!” 施薏还是不放心,但是又没必要为此争的面红耳赤的,辜负了丁漠湉的一片好意,“我现在不能答应你,等我问过唐医生后,再做决定。” 丁漠湉点了点头,施薏又强调了一遍,说道:“要是唐医生说你不能外出,你就哪都不能去,给我乖乖待在家里,知道了吗?” “后妈。”丁漠湉装作委屈的模样,轻声嘀咕了一句。 施薏站起身来,双手捏着丁漠湉的脸颊,调侃道:“儿子乖,等一下给你颗糖吃?” 丁漠湉不但没有占到便宜,感觉还被施薏给调戏了,脸上呈现出一副被欺负了的表情,“你等我一下。” 丁漠湉起身回了房间,没一会便看到他拿着个精美的小袋子,走回客厅,直接递给了施薏,“送你的生日礼物。” “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施薏伸进小袋子里,轻手轻脚的拿出个小盒子,看着盒子的大小,心里开始琢磨起来,不会也是个胸针吧?这么巧?难道他们都商量好的? 盒子里面是一串手链,每个连接点都是个动物形象,湉薏的小狗样子是最大个的,特别显眼,施薏太喜欢了,心里涌现出股股暖意,让她都说不来话了? “怎么?你不喜欢啊?”见到施薏拿着手链发愣,丁漠湉还以为她不喜欢呢? “这次怎么不送我名牌衣服、名牌包包、名牌首饰了?”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我给了你附属卡了,你随便去买,爱买什么就买什么?” 施薏把手链拿在手里,幸福的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喜欢,我喜欢的。” 丁漠湉笑了起来,说道:“你喜欢就好,光选择手链上面的这些动物,就花了我不少时间。” “手链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我做的,你以为我手工那么好吗?我只是设计了一下,不过来回改了好多次罢了!” “你设计的?” “嗯。” “你可以改行做设计师了?” “哪家公司请得起我啊?” “你就臭美吧?”施薏把手链放在掌心,对丁漠湉说道:“你帮我戴上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便帮施薏把手链戴上,丁漠湉的眼光果然很好,有的时候,施薏不得不佩服他,看着手腕上的链子,真的美爆了,今年的生日礼物,让施薏爱不释手。 乡下的这座山上,到处是被野草覆盖的坟头,罗源成还是找了一会,才算找对了人家,拨开缠绕在墓碑上的野草,才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这是个一家三口的墓地,十几年了,除了杂草丛生,便是无人问津了? “大哥、大嫂、小侄女,好久没来看你们了?” 罗源成自言自语的说着话,顺便把塑料袋里的蜡烛,要上的香等等东西,都摆放出来,可刚一放完东西,便听到身后,朝他走近的脚步声,来者还不止一人? 还没等罗源成转过头去,身后的几人已经走到他身边,罗源成冷笑一声,张嘴讽刺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故人呢?原来是冤家路窄啊?” 丁晨泰早就料想到罗源成不会给他好脸色,添叔和荣叔各站一边,平排站在了丁晨泰身后,丁晨泰没有急着去回答,而是神情严峻的看着跟前的罗源成,距上次见面,少说也有十几年了? “你这么远跑来,不会是为了见我一面吧!我想更不会是偶遇吧!” 丁晨泰低声笑了笑,回了句道:“你我没有这个偶遇的缘分,你说对了,我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才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罗源成心里气的牙痒痒,但他告诫自己要冷静,像个疯子一样的去撒泼,除了发泄了情绪,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眼神飘向远处,看见停车的地方,竟然还站着四个保镖。 “带那么多人来打架吗?” “人多热闹嘛!” 罗源成冷笑一声,讽刺道:“怎么?丁主席现在喜欢在墓地里聚会啦?” 因为罗源成的出言不逊,添叔刚要反驳,却被丁晨泰出手阻止了,罗源成也认识添叔和荣叔,张嘴就说道:“阿添,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吗?以前在我面前的那种谦卑样子,都去哪了?” 添叔没有反驳罗源成,而丁晨泰却不紧不慢的讽刺了一句,“有句话说得好,今时不同往日,不用我给你解释意思了吧?” 罗源成大笑一声,回了句道:“我知道墙倒众人推的道理。” 丁晨泰仍然是一副严肃的神情,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偶然的,丁晨国的私家侦探查到,罗源成二年前出狱,但一直很低调,偶有跟陆升有联系,到是一直没有查到他跟陈家父子有接触,可是丁漠湉的两次被袭击,想必跟面前的罗源成脱不了关系! 见丁晨泰一直不出声,罗源成点上一支香,故意说道:“既然来都来了,那么就给我大哥一家人,上柱香吧?” 丁晨泰当然没有去接,他不会去给罗源明一家上香的,罗源成的意图太过明显,“怎么?来都来了,连上一炷香都不愿意吗?” 丁晨泰仍然不表态,罗源成便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没脸上香是吗?也对,你有什么脸去给我大哥一家上香啊?” 丁晨泰客套了一句,问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话,请尽管说?” “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你们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害得我坐了十几年的牢?现在跑来施舍我了吗?简直可笑至极!” 二 丁晨泰打量一番眼前的罗源成,陷入了沉思,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意气风发,那时候不过二十出头,可与现在一比较,沧桑的像个五十多岁的人?几乎找不到当初的影子了? 罗源成蹲下身体,从袋子里拿出一块布来,用力擦拭着墓碑上的灰尘,罗源明死的时候也不过四十多岁,女儿才十岁,他在妻女喝的水里放了安眠药,然后一家人烧炭自杀了。 “我跟源明也算相识一场,没料想到他会走上绝路?”丁晨泰的语气平和,没有任何波澜。 “哈?假仁假义!你们做了栽赃嫁祸的勾当!把我们卖给你们的材料掉包,明目张胆的造危楼,直接导致危楼倒塌,你们有算过压死了多少工人吗?肯定没有!因为那些工人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你们急着去竖立光辉形象,做着早就盘算好的勾当!”罗源成有些激动,右手指着丁晨泰,继续质问道:“在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假仁假义!明明一切都是你们早就算计好的,今天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面对我大哥一家,真是恬不知耻啊!” 罗源成的一字一句,深深的刺进丁晨泰心里,但是在脸上,丁晨泰仍然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态,“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要有证据?否则就是恶意诽谤,我可以告你的?” “请便!反正现在你是青花瓷,我是烂水泥,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怕的恐怕是你们吧?小心狗急了也会跳墙啊?” 丁晨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说的那么严重了呢?我只是想说,以前的是是非非都过去了,是非定论早就尘埃落定,现在没必要再提起来?” “你们当然不想提以前,想到以前做过的那些肮脏不堪的事,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罗源成别过头去,对着墓碑说话道:“大哥,你在天有灵,一定要看清楚仇人的丑陋嘴脸,让仇人不得好死!” “如果你只是想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那么你尽管发泄好了?”丁晨泰说这句话时,用的语气是平稳和气的,可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口气却变得异常冷酷,“但是我希望你要看清楚形势,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别在背地里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罗源成斜着脑袋,表现出一脸茫然,反问道:“刚才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你在说别人前,要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信口雌黄,我可以告你恶意诽谤的?” 罗源成把刚才丁晨泰讲过的话,还给了丁晨泰,而丁晨泰面色严峻,他要是有实质性的证据,他早就不客气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罗源成啰嗦吗? “没证据是吗?那你就是在冤枉我了?”罗源成上扬的嘴角,笑得有些张扬,“不过你们做这种栽赃嫁祸的勾当,也不是头一回了?” “你言重了?”丁晨泰恢复常态,成功接回了罗源成的话,“我只是想到我们相识一场,所以才善意的提醒你一下?” “收起你所谓的善意吧?我可承受不起。” 丁晨泰没有把问题挑明,罗源成也保持着滴水不漏,丁晨泰转了个身,添叔和荣叔赶忙让到一边,丁晨泰侧过头说道:“我希望你别以卵击石啊!如果你想硬碰硬的话,是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丁晨泰便径直朝前走去,罗源成站在身后,大声嚷道:“就这么走啦!不聊天啦?别走啊?继续说啊?别急着走嘛?” 不论罗源成怎么叫喊,丁晨泰都没再回头,他走在最前面,添叔和荣叔跟在身后,决绝的离开了,罗源成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冰冷,冷到令人发寒? 当初罗源明偷偷留了笔钱给罗源成,预料到罗源成会坐牢,所以便找了个信得过的人,替他保管钱财,等到罗源明出狱后,再将钱还给他,如果没有钱当后盾,那么现在的罗源明什么事都干不成,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还是恒古不变的。 罗源成好想问候一下丁晨泰,当面问问他?宝贝儿子摔进坑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心疼死了?塌陷这么难得的遭遇,竟然只让丁漠湉扭伤腰?太便宜丁漠湉这小子了!是丁漠湉运气太好?还是他太过心慈手软? 好歹应该让丁漠湉在坑里多待一会,让这位兴耀集团太子爷,在坑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他尝尝害怕无助的恐惧感?结果万万没想到,井友林这小子,不但没帮倒忙,还会去救丁漠湉?太失算了,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啊?果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这家餐厅装修成了江南水乡的风格,从里到外都是这个统一格局,看上去令人赏心悦目,丁漠婷走在前面,钱子豪跟在后面,两人刚踏进店门,餐厅老板就迎了出来,满脸笑容可掬,这丁漠婷可是兴耀集团的大小姐,餐厅老板亲自相迎,是理所当然的事。 “丁小姐、钱先生,里面请里面请,苏总、蔡总,还有姜总,都已经到了,我给你们带路?这边请。” 餐厅老板帮丁漠婷和钱子豪打开vip包房门,苏大盛和蔡坤,还有姜峰三人,早就谈的眉飞色舞兴致正高呢? “katie、toni你们来了?快过来坐。”苏大盛先开口招呼起他们来。 丁漠婷和钱子豪依次坐在了姜峰身边,丁漠婷故意问了句,“是我们迟到了吗?” “不是,是我们三个早到了。”蔡坤答道。 钱子豪知道丁漠婷是故意这么问的,除了姜峰以外,他们两人在苏大盛和蔡坤面前是晚辈,让长辈等晚辈,礼数上似乎不合规矩? 之前跟苏大盛谈妥合作计划的是丁漠湉,现在由丁漠婷接手,但丁漠婷处理起来,显得略有稚嫩,特别是跟苏大盛一交手,丁漠婷的弊端就显露无疑,就像今天来之前,丁漠婷可是做足了功课,做好了准备,有钱子豪在场陪同,给丁漠婷加了不少底气。 蔡坤看的出来,丁漠婷虽然年轻,但一直就轻避重,应酬着苏大盛,在苏大盛面前对答如流,表现的不卑不亢,如果经过打磨,能力不容小觑啊? 苏大盛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说道:“katie,本来换你来跟我谈,我是不乐意的,毕竟david很合我意,突然换了个人,我不习惯,但是没想到,你有david的做事风格,我欣赏你。” “苏总,katie是david的妹妹嘛?总在david身边,多少会耳濡目染吧?”蔡坤说道。 “我做的不好?是苏总和蔡叔叔指点我,给我机会,我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回集团上班也就是打打杂?希望苏总和蔡叔叔多教教我,我在这里先谢谢了?” “katie嘴巴就是甜,所以讨人喜欢。”蔡坤夸奖了一句。 “david的腰好些了吗?katie。”苏大盛关心的问道。 “已经好很多了。” 苏大盛点了下头,又问道:“david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听说这次是严重扭伤腰了?” “是啊!david他太不小心了,害得我也担心了半天?” 蔡坤也插嘴一句道:“我家abby也去看过david几次了,说恢复的挺好,我这个女儿啊?也懂得关心人了?实在是不容易啊!” “是啊!我听david跟我说过。” 外人并不知道丁漠湉受伤的详情,只知道他扭伤了腰,具体怎么会扭伤腰的,并不知情,毕竟那些纠葛不清,牵扯的事情又多,最怕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了? “只是我有件事不大明白,david只是在家养伤休息,也没必要免去他集团职务吧?”苏大盛开口问道。 三 钱子豪一慌,生怕丁漠婷回答的太过直白,可结果他发现,是自己庸人自扰了,“苏总,您是不知道david的性子,他是个工作狂,要是不免去他的职务,他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好好休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工作是做不完的,还是丁主席想得周到啊!”苏大盛怎么可能相信丁漠婷的回答,这其中肯定有其他的隐情。 钱子豪以前总觉得丁漠婷有些闹腾,没想到她做起事来,到是井井有条,哪怕对着苏大盛,也能游刃有余,算是让他刮目相看了? “苏总,听说您的小孙子,很喜欢david啊?”蔡坤问道。 “是啊!一般很少有人像david这么用心,为了能跟我小孙子好好交流,还特意去学了手语。” 蔡坤也夸奖了一句道:“是啊!david很用心良苦啊!” “苏总,david跟我说过,很喜欢您家小孙子,上次宴会的时候,他还跟您的小孙子一起玩扔球呢?”丁漠湉当然没有跟丁漠婷提过玩球这件事,是丁漠婷来参加饭局前,询问了钱子豪的,她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所以啊!我这个小孙子总吵着要去找david玩?” “看不出来嘛?david不但讨女孩子喜欢?还蛮讨小孩子喜欢的吗?”蔡坤貌似是话里有话。 “苏总今天就该把小孙子带来,我把他直接带去david家里玩?”丁漠婷说了句客套话。 苏大盛一摆手说道:“那怎么行呢?小孩子顽皮,跑来跑去没个停,会影响到david休息的。” “还是苏总想得周到。”蔡坤一边说,一边看向丁漠婷,又说道:“我听abby说,之前david还不太能走动是吗?” “嗯,这次受伤,让他腰上旧疾发作了,特别疼的时候,晚上都睡不着觉。”丁漠婷解释道。 “那是要好好养着,等养好了身体再说,不过就是要辛苦你了katie?”苏大盛说道。 “我年纪轻,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还要向各位老前辈多学习学习?” 上次姜峰去看望丁漠湉,两人闲聊起来,说丁漠婷还蛮认真好学的,经常一有空就去向丁漠湉讨教,以前觉得她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想到认真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苏总,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干女儿啊?”蔡坤开口问道。 苏大盛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消息传的那么快啊?哈哈哈。” 姜峰来了兴趣,也张嘴问道:“苏总今天怎么不把她一起带来,给我们介绍一下嘛?” 丁漠婷看到姜峰这么起劲,故意嘲讽了一句道:“peter,我会告诉anna的哦?” 钱子豪马上也调侃了一句,“看来peter你也是妻管严啊?” 蔡坤问道:“peter你又有新女朋友了?应该趁今天这个机会,带来一起吃个饭啊?” 姜峰瞪了眼丁漠婷,随后回答道:“还不是女朋友呢?” 蔡坤继续打趣道:“真的假的啊?我可听说过你不少风流韵事啊?” 姜峰笑着摇着头,苏大盛不由也调侃了一句道:“年轻就是好啊!” “都怪katie胡说八道的坏我名声?”姜峰边说着话,边朝苏大盛说道:“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苏总收为干女儿啊?katie就会曲解我的意思。” “是啊是啊!苏总,我也很好奇,没见到人,也讲给我们听听?”丁漠婷回瞪了眼姜峰说道。 “所以刚才peter说得对,苏总今天应该把她带过来,给我们介绍介绍?”蔡坤起哄起来,说起苏大盛这个干女儿,能让苏大盛满脸笑容,肯定不是个简单角色。 其实关于这个干女儿,早就陆陆续续的传出过不少闲言碎语,大致都说这个女人不简单,能把苏大盛哄的服服帖帖,要知道,苏大盛见多识广,同时又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可见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高明了? “苏总,我想你这个干女儿肯定是个大美女?”姜峰也只是随口一说,却立马得到丁漠婷的一个鄙视眼神,“peter你个好色之徒,苏总才不会像你这么肤浅呢?” 苏大盛哈哈大笑一声,答道:“katie说得对,我干女儿可不是什么大美女?” 姜峰陪着笑脸,心里琢磨了一番,心想这个干女儿,总不会是个丑女吧?苏大盛会收个丑八怪做干女儿?要么是见鬼了! “是我肤浅了,哈哈哈?” “苏总,给我们讲讲你这个干女儿啊?你看我们几个好奇心重啊!”蔡坤说道。 丁漠婷不知道其他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才没兴趣呢?但是人总是难免需要掩饰,就像此刻,她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迎合着在座的人。 “长相不算太出众,但是气质很好,人也很聪明伶俐的,最主要的是情商高。” “看来苏总喜欢聪明的女人啊?”蔡坤说道。 “那是当然啦!谁喜欢傻头傻脑没脑子的人啊?”苏大盛回答道。 “苏总,那您安排她在苏氏集团上班吗?”丁漠婷问道。 苏大盛摇了下头,答道:“她之前在苏氏实习过,但是现在没在苏氏上班。” 蔡坤一个机警,这个干女儿还不按套路出牌嘛?他也算心理活动丰富,苏大盛又说道:“amanda很有个性的,我让她在苏氏上班,她偏不听我的,不过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的。” “苏总,我很好奇,她是哪点吸引了你?能让你收她做干女儿啊?”姜峰问道。 苏大盛笑了下说道:“她一开始只是个小实习生,我怎么可能留意到她呢?不过她所在的部门,都对她评价很高,有次集团年会上,她特别显眼,就成功吸引了我的目光。” 苏大盛把过程说的很简单,蔡坤可没那么好骗,这个干女儿年纪轻轻,手段却很高明,绝对是个心思很重的女人,苏大盛对这个干女儿赞不绝口,似乎是优点一箩筐,“你们也知道,我有三个儿子,一直很遗憾没有个女儿,这下好了,儿女双全了?” “恭喜您啊!苏总。”在座的各位先后对苏大盛表示祝贺,可在丁漠婷看来,这种行径就是在阿谀奉承? “苏总,看来你的干女儿,跟你家人也相处融洽啊?”姜峰说道。 “是啊!我家人都特别喜欢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看来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啊?”蔡坤也夸奖了一句,心里可完全不是这个想法。 苏大盛点点头,又说道:“其实之前,我家小孙子的性格不是很开朗的,amanda花了很多心思,用了很多办法,才逐渐让他开朗了起来,笑容也多了起来,我打从心里感激她啊!” “说明她很用心,想让您孙子开心快乐每一天?”蔡坤点着头,心里的想法却正好相反,这个干女儿真是厉害,能把这么精明能干的苏大盛,玩弄于鼓掌之中,让蔡坤不得不佩服啊! 姜峰还是更在意这个干女儿的外貌如何?并不是对她充满兴趣,只是出于某种好奇,想要一睹此女风采? 钱子豪却完全没啥兴趣,不过就是个心机女罢了,想找个强有力的靠山,树大好乘凉,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女人,想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话题都围绕着苏大盛的干女儿展开,让丁漠婷感到无聊死了,她既没有兴趣了解,也没点好奇心,只是不明白这三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对这个干女儿这么感兴趣?苏大盛是收了个干女儿,又不是包养了个情人,真不明白哪来的好奇心,能让他们这么孜孜不倦的说来说去? 四 等彭杨修完电脑,差不多就到了下班时间,施薏走近他身边,不由调侃了一句道:“你时间掐的真准啊!修完电脑正好下班啊?” “你怎么不说我水平高呢?时间刚刚好?”彭杨反驳了一句。 施薏笑了起来,说道:“中午是你付的饭钱,我要给你多少钱?” 彭杨站直在施薏面前,施薏拿着手机,准备转钱给他,“不用给我饭钱了,没多少钱。” “不行,大家都aa的嘛?多少钱?” 彭杨笑了笑,说道:“今天是你生日吧?中午的饭钱别给我了,就当我祝你生日快乐了?” “那我要请你吃蛋糕的。”施薏打趣道。 “不用了吧?”彭杨转念又想了想,说道:“我喜欢巧克力味道的。” 施薏笑了起来,点了下头,“知道了,喜欢哪个牌子的蛋糕?” “这个我不讲究的,你做主吧!” 王姗看两人聊的开心,朝两人走了过来,顺便调侃了一句道:“都下班了,还不走?留下来加班可没钱的?” “走啦走啦!”施薏拿起包,彭杨转身回了自己部门。 结果在电梯口,施薏又碰到了彭杨,“哇,今天我们两个好有缘分?” “什么缘分啊?在电梯口遇见的缘分啊?” 施薏笑了下,两人一起走进电梯,走出办公大楼,“我往这边走。” “那byebye了,彭杨。” 施薏挥手跟彭杨告别,径直朝前走去,看到丁漠湉的车停在老地方,老陈看到施薏走近,便赶忙下车来,为施薏打开后车门,“谢谢你,老陈。” “不客气,施小姐。” 施薏坐在了后座,丁漠湉的左边,看到丁漠湉今天气色不错,她询问过唐忠的意见,虽然唐忠话不好听,但也算是应允了,“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是刚到。” 丁漠湉伸出手去,握住了施薏的手,老陈踩下油门,朝餐厅驶去,吃饭的餐厅是丁漠湉选的,到了才发现,丁漠湉包下了整个餐厅,从餐厅老板到大堂经理、厨师再到服务员,所有人都只为他们两人提供服务,这么吃顿饭,也太过奢侈了一点吧? 吃过饭,坐回车里,施薏张嘴就问道:“你不会把游戏厅也包场了吧?” “没有。” 看到施薏感到好奇,丁漠湉解释道:“去游戏厅玩,就我们两人的话,也太没劲了?” 施薏笑了下,“原来你知道啊?” 丁漠湉向上翻了个眼,随口问了句,“刚才吃饭包场了,你不开心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太浪费了,花了那么多钱就吃顿饭,不值得嘛?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丁漠湉点了下头,回了句,“我下次知道了。” 见到丁漠湉没怼她几句,让施薏感到一阵奇怪,赶忙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丁漠湉似乎没料想到施薏对他的解释,只能楞楞的点点头,伸过手去,摸了下施薏的脸颊,便凑过头去吻了下唇,搞得施薏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车里还有老陈呢?丁漠湉竟然就这么直接吻过来了? 老陈显得波澜不惊,看到也当没看到,车子很快就驶入了商场停车场里,老陈下车为丁漠湉和施薏开车门,丁漠湉便吩咐道:“老陈,你不用跟我们上去了,随便去哪里休息一下吧!我们好了就打你电话?” “好的,丁总。” 丁漠湉礼貌的点了下头,他其实跟老陈纠正过称呼问题,因为他现在已经被免去了职务,所以在称呼上,应该有所改变,算了算了,他也没必要太过纠结这种琐事,至少是今天,他是来陪施薏过生日的。 施薏挽起了丁漠湉的胳膊,朝游戏厅进发了,上次丁漠湉陪她吊娃娃,还是他们刚认识不久,那次姜峰和洛雪儿都在,她带着陈子俊,正巧在商场碰到了他们。 丁漠湉买完游戏币,冲着其中一个娃娃机说道:“施薏你看,这个小狮子还在呢?我就吊它,凑成一对?” 丁漠湉刚要投币,准备大显身手,就先被施薏打断道:“david等一下。” 丁漠湉看向施薏,她先关心一下,问道:“你的腰有不舒服吗?” “没有,正常的很。” 于是,施薏开始约法三章,“我们说好的,你的腰有什么不舒服,就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瞒着不说哦?” “好啦!我知道啦!” “真的知道了?” “知道啦!你真啰嗦啊?” “你说我啰嗦,我也要说?” 丁漠湉一把搂过施薏的腰,“好好好,你尽管说,今天你最大嘛?” 施薏交代清楚注意事项后,两人在相邻的两个娃娃机前,蓄势待发,准备出动了,丁漠湉提出要比赛,比一下谁吊的娃娃多? “你太自信了,david,能吊出一个娃娃就不错了?你还想吊出几个啊?” “我可以,你可不可以,我就不知道了?” 施薏冲着他吐了吐舌头,用了个鄙视的眼神,“你个骄傲自大的家伙,过会我就会让你后悔的?” 果然现实是残酷的,两人几乎把游戏厅里的娃娃机,全都喂了一遍后,两人却一无所获,今天娃娃机里的爪子特别松,所以难度变得特别大。 丁漠湉撸起袖子加油干,对着施薏说道:“我就不信了,我今天一定要把娃娃吊出来?” 施薏笑了起来,嘲讽了一句道:“刚才是谁信心满满的?怎么现在有些垂头丧气了?” “谁垂头丧气了?”丁漠湉笑了下,又说道:“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能吊到啦!” “你跟自己鼓劲加油吧?” 见施薏在嘲笑他,丁漠湉一把抱过施薏,搂在怀里,反驳一句道:“你的战绩也是零啊?我们两个是半斤八两啊?” “所以才配嘛?” “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在你没吊到娃娃之前,我也只能是零战绩了?要不我们就不配了?” “你强词夺理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回了句,“我为了配合你,也是豁出去了好吗?” 施薏双手捂着丁漠湉的脸庞,说道:“真是委屈你了?” “没有没有。” “你的永不服输在等着你了?还不快去?” 两人把游戏厅里的娃娃机,又喂饱了一次,却仍然是两手空空,没有收获,重新回到最初的娃娃机面前,施薏这次到是有了信心,张嘴说道:“david,我们就吊这个小狮子吧?别三心二意的到处乱撞了?怎么样?” “好,就吊这个小狮子,开始吧!” 两人齐心协力,主攻这台娃娃机里的小狮子,一开始还是屡次失败,但两人秉持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通过丁漠湉不断投入的游戏币后,终于让娃娃机里的小狮子,离出口越来越近了,看样子希望就在眼前,施薏乘胜追击,加上一鼓作气,再加上丁漠湉从旁协助指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小狮子吊了出来。 “david,我吊到了,我吊到小狮子了?”施薏跳了起来,那股子兴奋感,让她手舞足蹈,丁漠湉也是一样的,不过是吊了个娃娃出来,竟然会有这种喜悦感,一定是因为眼前人的关系? 两人都显得很兴奋,像两个小朋友一样,还不忘双手击掌,以示两人的兴奋之情,“嘶嘶...?” “你没事吧?david,腰不舒服吗?是不是站的时间太久了?”施薏马上觉察发现到丁漠湉身体上的不适。 丁漠湉一手捂着腰,摇了摇头,“不是,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动作幅度太大了点,没事没事的,你别一脸担心了?” 施薏没有完全相信丁漠湉的解释,她从丁漠湉略微加重的呼吸声中,听出了丁漠湉身体不适的异样,“我们也出来很久了,现在娃娃也吊到了,我看差不多该回去了?” 五 丁漠湉点了点头,他也感到有些许累感,担心过会腰会不争气,于是赞同了施薏的提议,施薏蹲下身子,从出口取出了小狮子,便扶着丁漠湉,走回停车场。 坐上车,在车内相对封闭的环境里,使得丁漠湉缓重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明显了,这不免还是让施薏产生了些许担忧,而且回程的一路上,丁漠湉几乎没有说过话。 好在,丁漠湉洗漱完毕,睡躺在床上,这一切还算是顺顺利利的,但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点疲惫,喘息声到是比刚才缓和了一点。 葵姨端着盘子,盘上放了两碗汤,走到了两人面前,“少爷,施小姐,来喝碗汤吧!我煮了一个下午了。” “我不想喝,汤汤水水的喝了想上厕所,我躺着懒得动了?” 在游戏厅里消耗了不少体力,施薏还真有点饿了,丁漠湉说不想喝汤,葵姨便顺从的点点头,一点都不勉强他,转而对施薏说道:“施小姐喝不喝?” “嗯。”施薏点了下头,又朝丁漠湉问道:“david你不饿吗?” 丁漠湉笑了下,回了句,“难道你饿啦?” 施薏傻傻一笑,点点头,葵姨赶忙说道:“施小姐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去做?” “不用了,葵姨,我其实是有点馋了?我喝碗汤就行了。” “那施小姐过会饿了的话,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煮你爱吃的东西?”葵姨说道。 “谢谢葵姨。” 丁漠湉轻声嘀咕了一句道:“你个小馋猫?” 施薏凑到丁漠湉眼前,喵喵喵的叫唤了几声,说了句道:“小馋猫要喝汤了。” 丁漠湉用手撑了下床垫,坐起身来,吩咐葵姨把碗递给他,施薏见状问道:“你怎么又要喝汤啦?” 丁漠湉手拿着碗,回了句道:“不能便宜你这个小馋猫?” 葵姨在一旁笑了起来,打趣道:“少爷像个小孩子一样?” 丁漠湉抿了抿嘴唇,葵姨还是提醒了一句道:“汤有点烫,喝慢点?” 两人说说笑笑之间,便喝完了汤,葵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其实丁漠湉被免去集团职务,心里是不乐意的,虽然面上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但是心里闷闷不乐了好一阵,而和施薏在一起时,这种不愉快的阴霾,似乎就一扫而空了?整个人一直处于被幸福笼罩着的氛围之中。 “少爷、施小姐,你们慢聊,我先出去了。” 葵姨转身离开了房间,施薏直接问了句,“你要上厕所吗?我扶你去啊?” 丁漠湉冲施薏翻了个白眼,反驳了一句道:“哪有那么快啊?你是在搞笑吗?还是在寻我开心啊!” 施薏开始还忍着笑,紧接着便咯咯咯的笑个不停,顺手拿起了放在床边的小狮子,自言自语的说道:“小狮子小狮子,我们可是花了巨资,才把你带回了家,你开不开心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道:“它要是回答你了,你就要被吓死了?” 施薏笑着细看手中的小狮子,真的和她家里的那只一模一样,“david,这只小狮子给你吧?” “啊?”丁漠湉楞了下,随后问道:“给我吗?” “嗯,我们一人一个,你吊到的小狮子在我这,而我吊到的小狮子在你这,这样多好?” “我记得我当初是把小狮子...送给俊俊的?原来被你半路截胡啦?”丁漠湉朝施薏开了个玩笑。 施薏羞涩的笑了下,当初丁漠湉吊到的小狮子,一直在她家里,“原来你不是送给我的啊?” 丁漠湉笑出了声,伸出手出,朝施薏说道:“你别一直拿着我的小狮子了,快点还给我?” 施薏递给了丁漠湉,故意说道:“你可要好好疼爱小狮子啊?晚上睡觉可以放在枕头边上?” 丁漠湉睁大了眼睛,故意咳嗽了一下,回了句,“你别太过分啊?我需不需要搂着小狮子睡觉啊?” “你还想搂着小狮子睡觉啊?我以前还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个癖好啊?你也不早说?” 丁漠湉被施薏逗的说不来话了,只好别过身去,以示无声的抵抗,施薏凑上前去,从丁漠湉身后抱住了他,“你老是欺负我?” “我就欺负你了?” 丁漠湉笑了下,转过身来,抱紧了施薏,问道:“湉薏现在独自在家吗?” 施薏摇了下头,“我知道今天会晚回家,所以昨天就把湉薏送去我爸妈家了,怎么了?你想湉薏啦?” 丁漠湉点了下头,答道:“平时习惯湉薏在身边跑来跑去的,一下子不在了,好不习惯?” 施薏拿出手机,放在了丁漠湉面前,“你看,我拍了遛狗视频,湉薏性格温顺,我把它带去小花园玩,它跟其他狗狗一起,玩的可开心了?” 丁漠湉一边看,一边露出微微笑容,丁漠湉是真的喜欢湉薏,不是因为她的关系,害她当初还担心丁漠湉会不喜欢湉薏呢?现在想来还真是在瞎操心啊? “施薏,今天别回去了,就住在这里吧?” “明天还要上班呢?” 丁漠湉呵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你又想骗我是吗?明天是周六好吗?” “原来你还记日子的啊?” “你每时每刻都在考验我吗?” “没有啦!”施薏笑了起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来,“我怕明天一早上,会碰到秦阿姨?” “我妈不会那么早来的,你放心好了。” 施薏也不想离开,似乎今天还意犹未尽呢?丁漠湉牵起了她的手,“我让葵姨帮你收拾一下?” “又要穿你的衣服了吗?” “我帮你拿?”见丁漠湉要起身,施薏赶紧阻止道:“你好好躺着休息吧?别走来走去的了,我随便去拿件衣服换就行了?” “嗯。”丁漠湉点了点头,又说道:“等我好了以后,会去你家,跟你爸妈商量我们结婚的事,行吗?” 施薏抿着嘴笑了笑,“这个不着急,我想你可能需要点时间,去调整一下,所以结婚的事,可以缓一下?” “你在担心我啊?怕我不适应新工作是吗?” 施薏实话实说道:“我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放心,怕你一时半会不习惯?” 丁漠湉凝视起施薏来,缓缓说道:“你说我一点都不介意,那肯定是骗你的,我心里多少还是会有点落差,但是有你在我身边,这些烦心事,都会烟消云散的,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 “对不起,david。” “什么对不起啊?怎么说对不起了啊?” “你别理我,我已经语无伦次了?”施薏是被感动了,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丁晨泰还没有安排丁漠湉的去处,也不允许丁漠湉自行安排,反正就是受制于家里控制,为了不激化矛盾,丁漠湉放弃反抗,所以才让施薏有些莫名的担心。 丁漠湉靠在了床头,微微皱了下眉头,话说的有点多了,让他的腰有些许不舒服,“david,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稍微有点累?躺一会就好了?” 施薏点点头,丁漠湉感受到了施薏心里的担忧,便故意引开了这个话题的注意力,说道:“你先去洗澡吧?” “嗯。” 只不过去洗个澡,施薏竟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她转身准备去拿换洗的衣服,身后却出现了丁漠湉轻悠悠的声音,“施薏,生日快乐。” 施薏停住脚步,一个转身,甜甜蜜蜜的回了句道:“记得以后我每年生日,你都要对我说哦?” 六 葵姨早就帮施薏准备好了衣服,所以这次不用再穿丁漠湉的衣服了,葵姨挑选的衣服还很合身,小红和小莲知道施薏今晚要留宿,两人交头接耳的有些八卦。 丁漠湉住的这套房子,有单独的一间浴室房,施薏很快就洗完了澡,她剪短头发以后,头发容易自然干,所以她就没有使用吹风机,刚准备去找丁漠湉,葵姨就伸手拉了下她胳膊,轻声说道:“施小姐,你刚才去洗澡的时候,少爷睡着了。” “david睡着了?” “嗯,少爷那么久没出门,估计是累着了?” 施薏改变了主意,她回到客厅,对葵姨说道:“那我睡客房吧?不进去吵醒他了?” “好的,施小姐。”葵姨转身吩咐了小莲,去帮施薏打扫一下客房。 既然没什么事了,葵姨就回房睡觉去了,施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点睡意都没有,小红和小莲站在一边,没有离开,“你们也回房休息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我们不困。”小莲刚想说好的,却被小红的回答给抢先了。 “那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坐啊?”施薏发出了邀请。 “一起坐?”小莲小心翼翼的重复问了遍。 “嗯,快过来坐,过来坐啊!” “不太好吧?我们怕明天会被葵姨骂?”小红说道。 “坐一下会被骂?葵姨都睡觉了,不会知道的,来吧!别扭扭捏捏的了?” 小红和小莲笑着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施小姐,我也看这个连续剧。” “是吗?小红,我现在基本上很少看电视了,一般都会在电脑上追剧的。” “我们房里有电视机,一天忙完,会看会电视的。”小莲说道。 施薏点了下头,又问道:“那你们以后就一直在这里干活了吗?” 小红回答道:“我们还不知道,但是我们都觉得等二少爷康复后,应该会让我们回丁家大宅吧?” 施薏笑了下,点点头,她想也是,等到丁漠湉康复以后,小红和小莲应该就会回丁家大宅了,他哪用三个人伺候啊?而且以丁漠湉的脾气来说,他身边只会留下亲近的人,比如说葵姨?他本身性格上,就是个不太容易走近的人。 三人瞎七八搭的聊的开心,小红和小莲慢慢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了,两人侃侃而谈,说她们从什么地方来的,在丁家干了多久了,干活中碰到的趣事,还有做错事,被葵姨啊?陈嫂啊!等等前辈骂的时候,两人非常健谈。 “施小姐,你和二少爷在一起的时候,二少爷心情都特别好,我们平时都看不到二少爷的笑容?”小红说道。 施薏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道:“难道他平时都是闷闷不乐的嘛?” 两人被施薏逗笑了,连忙表示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施小姐。” “我开个玩笑而已。” 因为施薏的随和,让小红和小莲放下了心里的距离,“施小姐,你和二少爷,谁先喜欢谁的啊?” 小红话一出口,立马被小莲从身后拉了一把,施薏并不介意,笑着说道:“我先喜欢他的。” “那施小姐表白了?”这次换作小莲开口问了。 “嗯。” “然后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小红问道。 “没有,当中还发生了一些波折。” 施薏说了下丁漠湉搞笑的行为,把两人逗得咯咯笑,小红又问道:“施小姐,二少爷对你发过脾气吗?” 小莲知道小红是明知故问了,因为实在太过好奇,两人太想知道了,“他对我发脾气的时候,可凶了!简直不可理喻。” 两人都瞪大了眼睛,问道:“那怎么办呢?施小姐。” “他哄哄我,我哄哄他嘛!一般情况下,他都会让让我的。” 两人在心里浮想联翩起来,丁漠湉哄人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呢?现在两人看着施薏的眼神,都是那种羡慕的神情。 “看来二少爷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小红说道。 施薏点点头,回了句道:“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温柔的人,除去发少爷脾气的时候。” 两人笑了起来,反正她们两人只有羡慕的份,什么温柔啊?体贴啊?还有哄人开心啊?等等,都与两人无关,对她们两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其实在丁漠湉养伤期间,对施薏来说,是一段平静而又祥和的日子,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更多了,生活也变得简单了,他们变得没有隔阂,没有矛盾,没有那些现实中的烦心事,虽然丁家的人,依旧对她很冷漠,秦澜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虽然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但是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却是施薏一直向往的。 到了凌晨两三点钟,丁漠湉开始腰疼起来,一开始只是一阵一阵的疼,可紧接着就不对劲了,疼痛感呈现持续性,还有逐渐加剧的趋势,疼得他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不但把施薏给吓坏了,葵姨、小红和小莲都被吓得不轻,显得有些慌乱,最后还是葵姨足够冷静,赶紧联系了吴月健。 等到吴月健匆匆赶来,直接吩咐了葵姨、小红和小莲等在门外,他让施薏跟随他进房间,丁漠湉额头冒着虚汗,用手一摸他额头,发现丁漠湉发烧了,吴月健问了下事情经过,便开始替丁漠湉诊治了,“施薏,你去用热水烫一下毛巾给我。” 施薏很快拿来烫好的毛巾,递给了吴月健,看到丁漠湉已经趴在了床上,吴月健在丁漠湉的腰下和脚踝处,各放了个枕头,“这个温度可以吗?会不会太烫了点?” “差不多,你把他的衣服往上撩一点,裤子放低一些。” 施薏照做了吴月健的指示,还是关心的问道:“吴医生,david他要紧吗?” “怎么不要紧?你们在游戏厅玩了三个小时,也太久了点吧!他现在不能站过长时间的,更何况你们在游戏厅里,还来来回回走了不少路吧?” “嗯。” 丁漠湉一开始准备买很多游戏币,但被施薏阻止了,想着玩玩就行了,别浪费钱,结果又因为一直没有吊到娃娃,所以丁漠湉来回去买了好几次,施薏责怪起自己来,她真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当时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好在唐医生基础打的好,没有造成他腰部再次扭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吴月健把手里的毛巾对折,然后轻轻敷在了丁漠湉的腰上,再从医药箱里,取出退烧贴,贴在了丁漠湉的额头上,“嘶嘶..嘶..啊哟..啊哟.我的腰..痛...?” 丁漠湉看着十分虚弱,呼吸声起伏不定,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腰疼了呢?都怪她,应该坚定自己的立场,怎么会跑出去过生日呢? “吴医生,你赶紧替david揉揉腰吧!你看他疼的都直冒冷汗了?” “他现在这种情况,不能直接揉在腰上,只能揉一揉腰部附近。” 施薏这会只懂得点头,其他一片空白,吴月健见她担心不已,又解释道:“过会我帮他腰部敷药贴,能缓解一下他的疼痛。” “嗯。” 吴月健说着话,便开始忙碌起来,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取走毛巾,把一坨坨褐色的泥,敷在了丁漠湉腰上,然后把泥抹开,吴月健动作很轻,但丁漠湉还是哼哼唧唧的喊着疼。 七 丁漠湉腰上敷着药泥,吴月健帮丁漠湉打了针退烧针,发烧是因为腰痛引起的,以他的经验来说,烧很快就会退掉,但是腰痛却没那么容易撤退。 隔着上衣,吴月健开始轻揉起丁漠湉的后背,可丁漠湉却发出声声惨叫,貌似连呼吸声都透着疼,虚弱的说道:“啊..啊哟..别.要..碰我..啊.啊.啊哟.啊.啊哟哎哟..不要碰..我...。” 吴月健没有理会丁漠湉,揉完后背,又开始揉起腿部,主要为了疏通经络,当然跟之前一样,把丁漠湉痛的乱叫一通,施薏做不了其他事,只能一边做着没用的安抚,一边帮丁漠湉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揉完后背和腿部,吴月健便把敷在腰上的药泥取走,把刚才捂热的药包,放在了腰上,然后盖上一层小薄毯,一番折腾下来,丁漠湉到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看今天晚上,他是睡不安稳了。”吴月健对施薏说道。 “那我让葵姨帮你准备客房?” “不用麻烦了,我要在这里照料他的,过会还要帮他换药包呢?” 施薏点了下头,说道:“那麻烦你了,吴医生。” 吴月健冲施薏招了下手,怕在床边被丁漠湉听到,影响到他休息,于是两人走到门前,吴月健轻声对施薏说道:“我有义务要通知丁主席,但是丁主席知道后,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嗯。”施薏点了下头,吴月健又表示了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施薏。” 施薏摇了摇头,表示道:“吴医生,那是你职责所在,你赶紧给丁伯伯打电话吧?” 吴月健拨通了丁晨泰的电话,一会的功夫,丁晨泰和秦澜就赶了过来,张嘴还是问了句,“吴医生,怎么回事?” 吴月健没有马上回答丁晨泰,而是转头看向了施薏,添叔停完车,也上楼进屋,站在了一边,施薏弱弱的解释道:“昨天david陪我去过生日了...。” 丁晨泰本来就心情很差,结果听到施薏的解释,更是怒从心中起,只是碍于情面,而没有直接当面责怪,秦澜可管不了情不情面的事,张嘴就怪道:“施薏,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让我说你什么好!david这次是严重腰扭伤,你还让他陪你去过生日?” “对不起,秦阿姨。”施薏又转向丁晨泰,说道:“对不起,丁伯伯。” 秦澜怎么可能因为一句两句对不起,而消气呢?她先放了放施薏这边,转而对着葵姨说道:“葵姨,你现在做事越来越没有分寸了,你别以为仗着资格老,有david做靠山,就可以倚老卖老,做事不带脑子,我每次说你,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吗?” “是我的错,太太。” 小红和小莲颤颤悠悠,顿感手脚冰凉,一边害怕着马上会被骂,一边又为葵姨打抱不平,这丁漠湉决定的事,哪是葵姨能阻止的? 丁晨泰坐在了客厅沙发中央,张嘴询问起丁漠湉的情况,“david是一下子站立时间过长,路走的有些多了,所以引起腰部肌肉不适,还引起了发烧的情况。” “怎么还发烧了呢?”秦澜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透着一股子心疼。 “那要去医院吗?”丁晨泰问道。 “不用去医院,没那么严重,最主要还是要多躺着休息。” “那还会像之前那样行动不便吗?”秦澜问道。 “不会,只是起身坐起,或者站立坐下,都会有些困难,养几天会慢慢好转的。” 虽然在电话里,吴月健也没说的很严重,只是丁晨泰和秦澜心急火燎罢了,毕竟是心里担心啊!丁漠湉这次扭伤腰,足足养了四个多月,可结果呢?竟然跑出去给施薏过生日,又是腰痛,又是发烧的,搞得一家人为他担忧,太不懂事了。 “他醒着吗?”丁晨泰问道。 “刚刚睡着了。”吴月健答道。 秦澜不放心,对着吴月健说道:“我要进去看看他。” “嗯,我陪你进去,正好替david换一下敷着的药贴。”吴月健回答道。 丁晨泰一动没动,只是说了句,“等他醒了叫我一声。” “嗯。” 这下子好了,客厅里的氛围都能让人窒息,施薏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心想这回要轮到丁晨泰责怪了,不过也是,现在被丁晨泰骂几句,反而会让施薏心里好受一点,因为她已经后悔死了,丁漠湉提出要帮她过生日的时候,她就应该严词拒绝,怎么能摇摆不定心动了呢?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不懂事,做事没分寸。 丁晨泰从沙发上起身,没有指向性的说道:“我去书房了,过会david醒了,到书房叫我一声。” “好的,丁先生。”添叔快走几步,跟上了丁晨泰。 葵姨回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泡水,小红和小莲也很机灵,跟在葵姨身后,把泡好的茶,端给了每个人。 施薏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她也想进去守着丁漠湉,但是秦澜在房里,她再进去,怕是会惹得秦澜不高兴,施薏权衡再三,决定还是安分的坐在客厅等待吧? 葵姨敲了敲书房门,告诉丁晨泰,丁漠湉刚醒了,丁晨泰起身就去了丁漠湉房间,丁漠湉已经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床头微微抬起,丁漠湉靠在床头,脸色不太好,看着状态不佳。 “爸,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休息。”丁漠湉说话声音显得有些微弱。 丁晨泰没有作声,转而让吴月健先离开一下,秦澜坐到了床边,握起丁漠湉的手,心疼的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腰疼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秦澜又伸手摸了下丁漠湉的额头,虽然不像之前那么滚烫了,但是仍然没有退烧,“要把床头放下来吗?这么靠着累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他的喘息声有点重,时而闭眼,时而皱眉,显然是他的腰,还在隐隐作痛,但是丁晨泰却一脸严峻,把所有的心疼,都放在了心里,用着极其严肃的口气说道:“你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还是想寻开心?” 秦澜听出丁晨泰话里的斥责,只是在这之前,她没料想到丁晨泰会对丁漠湉发火,在她看来,至少不该选择在此时吧?哪怕是要对丁漠湉骂上几句,也该等到丁漠湉身体好些了再说?不该挑在这种时候?但她也只是把自己这种思虑,放在了心里,虽然丁晨泰平日里会听取她意见,但在这种情况下,她都选择沉默不语,哪怕心里再心疼,也从不插嘴帮腔。 丁漠湉从小就对丁晨泰有所畏惧的,总是丁晨泰声音一响,他就很少会去反驳,更何况在这件事上,他都没有反驳的资本,陪施薏出去过生日没有做错,但万万没料到,他的腰不争气,这下子好了,连累不少人了?葵姨肯定被骂了,施薏也是在劫难逃。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当没事了?” “对不起,爸..。” “你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丁晨泰正对着丁漠湉,面色严肃,继续说道:“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做事情一点都不理智,谁给你的胆子,敢跟奶奶谈条件了?” 丁漠湉沉默不语,果然丁晨泰是借题发挥,顺便把近期发生的事,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全部吐出来,“你还真是长进了啊?知道利用自己手上的资本,去交换条件了啊!学会了不择手段?还真是无师自通啊?” 八 丁漠湉皱了下眉,腰上虽然贴着药贴,却还是一阵又一阵的疼,一点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缓慢的说道:“爸,你知道我没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还有道理了是吗?”丁晨泰指出了问题所在,“家人和外人你分不清楚吗?你怎么能跟奶奶谈条件?奶奶一直那么疼你,你这么做太伤她的心了,太不懂事了!” “您不是已经免去我集团职务了吗?” 丁晨泰也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免去丁漠湉集团职务,但此刻在嘴上,他没法说出心里话,“那是你咎由自取,是你自己选的路,怪不得别人!” 秦澜用眼神阻止了丁漠湉想做出的反驳,本来将被激起的冲突,因为秦澜的及时劝阻,而平息下来,反而让丁漠湉渐渐恢复了冷静,丁晨泰可没就此打住,对着丁漠湉一顿指责,一顿斥责,语气可谓十分强硬。 直到丁漠湉喘息声逐渐加重,额头重新开始冒起冷汗,连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了,人不自觉的开始倒向一边,手捂在了腰上,嘴里嚷着疼,这才让丁晨泰止住了责骂,他上前一看,发现丁漠湉虚弱不堪,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 “我去叫吴医生进来。” 秦澜转身就去叫来了吴月健,吴月健看到丁漠湉似乎有些坐靠不住了,便直接摇下了床头,立马替丁漠湉测了下体温,温度又升上来了,看来打退烧针不管用了,于是他赶紧替丁漠湉打上吊针,又俯身对丁漠湉嘱咐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说,别多说话了,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此时丁晨泰是一脸焦急,又一脸心疼,但吴月健大概能猜测到,刚才房里的情形,估计丁漠湉被骂惨了,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被骂,才导致他身体更加不舒服了? “吴医生,david没事吧?”秦澜关心的问道。 丁晨泰其实也很想问,却死要面子不开口,“虽然敷药能缓解一点他的腰痛,但其实今天,他的腰还是很疼的,刚才我替他量过体温,体温又升上去了,我想有什么话,还是等他好些了再说吧?” 秦澜的眼神里,有着对丁晨泰的埋怨,丁晨泰也觉得自己是被气糊涂了,刚才不该说那些重话,他这个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满是心疼,嘴上却不饶人。 “你明天早上还要开会,让阿添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秦澜怕丁晨泰过会脾气上来,又对丁漠湉一顿骂,还是趁现在赶紧让他回丁家大宅。 “嗯。”丁晨泰同意了秦澜的提议,他也为刚才自己的举动而懊悔。 “丁太太也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照顾david就行了。” “嗯。” 秦澜陪着丁晨泰走出房间,施薏赶紧站起身,上前边打招呼,边询问情况,虽然不受待见,但这些冷遇,施薏并不在意。 丁晨泰本想说施薏两句的,但他心里也明白,外出过生日这种提议,肯定是丁漠湉提出来的,都骂过丁漠湉了,再骂施薏好像变得没什么意义了? 秦澜把丁晨泰送到门前,施薏也跟在身边,临走前,丁晨泰还是嘱咐一句道:“施薏,david还没退烧,现在睡着了,吴医生陪在旁边,今天你也累了,回房里休息去吧!” “嗯,丁伯伯慢走。” 丁晨泰虽然语气还算客气,但意思明确,就是让她别去打扰丁漠湉休息了,早点回房睡觉,秦澜心里来气啊!气丁晨泰把丁漠湉骂了一顿,却对施薏客客气气的,打从心底气不过啊! 施薏跟随秦澜走回客厅,葵姨见势立马去帮秦澜收拾房间,秦澜坐在沙发上,怎么看施薏都不顺眼,要不是看在丁漠湉的面子上,她立马想把施薏赶走。 施薏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对秦澜说道:“秦阿姨,水凉了,我帮您去换热茶。” 秦澜语气不好的回了句,“这是佣人做的事,你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施薏拿着杯子,是放下也不妥,去泡水也不妥,小红很机灵,赶紧过来接过施薏手中的杯子,“太太,我去我去。” 施薏给了小红一个感谢的眼神,秦澜让她坐在沙发上,刚才的眼神感谢,当然没有逃过秦澜的眼睛,就此她直接开口说道:“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是david的女朋友,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你心里有数吗?” 施薏不作声,秦澜出奇的坦白,嘴上直接就说不喜欢她,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是啊!一直以来,秦澜在她面前,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她的感受算个屁。 “你自己做事欠妥当就算了,还要带着david一起跟你疯?david他什么身份地位,受到你的影响后,也变得主仆不分了?” 施薏思量着秦澜话里意思,似乎言下之意,是怪她跟葵姨她们过分要好了?可她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呀!有什么问题呢?非要端着架子做人吗? “怎么不说话了?”秦澜抬头看着施薏,“不会是想着掉头就去david那告状吧?” 小红把重新泡好的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退到一边,在丁家大宅的时候,她最怕伺候秦澜了,虽然王新云也不好伺候,但大多数时间里,王新云都是一副慈祥老太太的样子。 “秦阿姨,我没打算进房间去叫醒david。” 施薏的回答,真能把小红吓死,也成功气到了秦澜,秦澜冷哼了一声道:“你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施薏想说承让承让,但她没敢说出口,毕竟跟长辈顶嘴,哪怕是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何况,秦澜是她深爱之人的母亲,她要尊敬孝顺的人,争一时的口舌之快,其实没多大意思。 见施薏没出声,秦澜稍稍调整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听说你不分场合的喜欢跟david顶嘴?有这回事吗?” “我不太懂秦阿姨指的是什么场合?基本上,david参加的宴会、舞会还有年会,还有应酬之类的,我几乎都不参与,我觉得没啥机会去顶嘴啊?” “哈?你都不参与还理直气壮了是吗?身为david的女朋友,一直不陪伴在他身边,整天躲起来捉迷藏吗?” 施薏只能沉默以对,她能把心里话说出口吗?说她不喜欢参加这种应酬,这种宴会、舞会和年会吗?全都不能说,施薏都能猜出秦澜会怼回她的话。 “怎么?不出声啊?你心里肯定在想,那些应酬场合你不愿意去是吗?你这是不负责任,占着女朋友的身份,却不履行义务,不过你也可以硬气一点,别喜欢david啊?那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施薏喜欢丁漠湉,所以根本是硬气不了,秦澜是在故意嘲讽她,“david说喜欢你的时候,你也大可以严词拒绝他,我相信david不会死皮赖脸缠着你的?” 的确,这次和好如初,是她意志不够坚定,谁让她偏偏喜欢丁漠湉呢?明明知道前路茫茫,充满着坎坷,却还是一头栽进去无法自拔,怪不得秦澜现在对她的冷嘲热讽,这些难堪和嘲讽,如果说第一次她是天真,那么现在她就是执迷不悟了! 小红看了眼小莲,两人见施薏一直没回答,却总觉得秦澜说的话颇有意思?心里不由思量起来,施小姐先喜欢二少爷的,那么二少爷回应了施小姐,施小姐怎么会去拒绝他呢?如果施小姐拒绝了?那种操作才是令人费解的? “秦阿姨,我喜欢david,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我的确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妥当,甚至在你们眼里很糟糕,可能很难让你们对我改观,但是,无论是我,还是david,我们都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可以吗?秦阿姨?” 九 秦澜貌似无动于衷,但是心里却似乎有所动情,施薏毕竟是丁漠湉的心头爱,她的确不喜欢施薏,但也谈不上有多讨厌,“你别光说不练,在我看来,只有david的努力,根本没瞧见你有所改变!” “秦阿姨,david不就是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我怎么可能变成别人呢?” “你强词夺理一个顶啊!照你的意思,你就整天不求上进,混在公司里,永远做个普通职员喽?” “我知道,在秦阿姨眼里,我的工作不起眼,我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我只是个普通人,一直过着简单的生活,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如此,对,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碌碌无为的人,没出息的人,但我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问题,不会因为我是david的女朋友,我就要换成另一种生活了?然后把自己的过去都否定掉吗?” 秦澜完全认同不了施薏的观点,她要的媳妇,怎么能有施薏这种幼稚想法呢?可是偏偏丁漠湉就是喜欢她?施薏的这些思路和想法,丁漠湉肯定是清楚的,却仍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她,甚至还要娶她! 葵姨走到秦澜面前,轻声说道:“太太,房间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我放在了卫生间的架子上。” 秦澜点了下头,站起身来,走去房间前,还是回了句道:“我想我们是谈不下去了?鸡同鸭讲的说一堆,根本没意义?我累了,我去睡了,你也回房休息吧?” 施薏起身礼貌的说道:“晚安,秦阿姨。” 目送秦澜离开,施薏和葵姨相互安慰了一下,便让大家去休息了,施薏回到房间,躺在了床上,却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没有目的性的想了很多人,很多事,再一看时间,发现是早上七点了,施薏决定不睡了,反正也睡不着,她起身走去丁漠湉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吴月健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施薏轻手轻脚的从柜子里,拿出条毯子,刚替吴月健盖上,吴月健就醒了过来,“吴医生,你辛苦一晚上了,去床上躺一会吧!” 吴月健揉了下眼睛,走到丁漠湉的床边,伸手摸了下他额头,对施薏说道:“david退烧了,看他睡的那么熟,腰痛应该是好了很多了。” “那就好。” 虽说是退烧了,但丁漠湉的脸色还是很差,“施薏,david应该没什么事了,这两天尽量让他少走动,多躺着休息,我晚点再过来。” “嗯。”施薏点了点头,又问道:“吴医生,david真的没事了吗?” 吴月健温柔的笑了下,答道:“没事了,只是这几天,他的腰还是会疼痛难受,这也是没办法的,也没有什么特效药,恢复总要有个过程。” “嗯。” “那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你在这里陪他吧!” “吴医生慢走。” 施薏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了床边,伸出手去握紧了他的手,手到是暖暖的,看着他安稳的睡相,多少还是让施薏放下点心来。 施薏这会眼皮开始打架了,握着丁漠湉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丁漠湉看着她,还冲她笑了笑,再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施薏一个机警,从椅子上站起来,赶紧摸了下丁漠湉额头,语速很快的问道:“david你醒啦?还好没有再发烧,腰好些了吗?还疼不疼啊?” “sorry,给了你一个难忘的生日?我吓到你了?” “废话!”施薏替丁漠湉盖盖好被子,别提生日了,虽然特别开心,但此刻却有种讽刺感,“对不起啊!施薏,我弄巧成拙了?” 施薏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心疼的不得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一会。” “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那么熟,昨天晚上肯定没睡好?” “昨晚谁睡好了?”施薏话一出口,马上又后悔了,因为听上去像是在责怪丁漠湉,她赶忙说道:“不是..不是..我.我..” 施薏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害大家担心了一晚上,我爸妈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都忙着担心你了,没空为难我?” 丁漠湉不自觉笑了下,随后微微眉头一皱,施薏一紧张,赶紧询问道:“怎么了?腰又疼了吗?” “你别惹我笑嘛?” “我刚才讲笑话给你听了吗?哪里好笑了?” 丁漠湉的腰透着丝丝痛意,不是又疼了,而是从昨晚开始,就没有消停过,“虽然知道你是骗我的,但你没有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我就放心了。” 果然没有骗过丁漠湉,说来也是,平日里秦澜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不说上她两句呢?只是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跟丁漠湉抱怨,现在她都皮糙肉厚了,这点小委屈在她眼里,算不上什么事。 “你还有闲情雅致调侃我是吗?我都懊悔死了,早知道如此,我哪怕发脾气,跟你大吵一架,也绝对不会同意你陪我外出过生日的!” 丁漠湉露出一副委屈模样,“你别对我发脾气啊?我哄不来人的,干嘛要跟我吵架啊!” “问你啊?你这个人有时候不听人劝嘛?” 丁漠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我错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谁要跟你发脾气吵架啦?我知道有的时候,我耐心是差了点,没有好好跟你沟通,只会直接跟你发脾气,结果把事情给搞砸了?” “你终于发现自己脾气差啦?” 发现丁漠湉还蹬鼻子上脸了,施薏哼了声,说道:“我脾气再差,能有你差吗?” 丁漠湉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但下一秒就喊道:“哎哟哎哟..啊.啊.我的腰..啊哟..。” “你别笑了,看把你疼的?” 葵姨轻推开门,探出个脑袋往里看了看,见到丁漠湉醒着,就走了进来,询问道:“少爷您醒啦?腰好些了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问道:“葵姨,你昨天被骂了吧?让你受委屈了,不好意思?” “少爷没事就好了,太太只是太关心你了。” 葵姨转头对施薏问道:“施小姐去吃午饭吧?” “我还不饿。” 葵姨关心的说道:“施小姐不饿也去吃点吧?过会我把少爷的午饭拿进来。” 秦澜直接闯了进来,走到床边,第一个动作就是摸了下丁漠湉额头,“终于退烧了,葵姨,你去帮david准备一下午饭吧!” “好的,太太。” 葵姨转身离开,“妈,您吃过午饭了吗?” “刚刚吃过了。”秦澜握着丁漠湉的手,说道:“昨晚上你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额头却是滚烫的,还一直喊着腰疼,真是把我担心死了?” “是我不好,让您担心了?” “我是心疼你啊!”秦澜眼神瞟了眼施薏,又说道:“昨晚你爸的语气是重了点,但他也是关心你,刚刚还打来电话问你情况呢?你可别生你爸的气啊?知道吗?” “嗯,我知道爸是关心我。” 施薏心里一咯噔,难不成昨晚上,丁晨泰没说她,反而骂了丁漠湉?听秦澜话里意思,似乎是这么回事? 秦澜转脸看到施薏在发愣,立马怼了句,“你别有空没空的就跑来缠david,葵姨叫你去吃饭,你还楞在这里干嘛?” 丁漠湉想开口解围,却被施薏的眼神阻止了,“那我先去吃饭了,秦阿姨。” 秦澜没理会施薏,施薏到是悠然自得,偷偷朝丁漠湉摆了下手,便走出了房间。 十 施薏随便吃了几口饭,对着满桌子的菜,今天却没了胃口,没一会,便看到秦澜走出了丁漠湉房间,说实话,秦澜不但长得漂亮,还特别有气质,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穿在秦澜身上,都会显得特别好看。 丁漠湉的外貌大多遗传了秦澜的基因,当然,也有像丁晨泰的地方,毕竟光cosy秦澜的外貌,反而没有现在帅气,因为太过柔和了一点,这么想来,猛然发现曹绪跟丁晨泰的相似度高,甚至比丁漠湉更像丁晨泰的儿子?施薏被自己的奇思幻想给吓住了?真是昨晚上没睡觉,才会产生这种错觉吗? 葵姨端着做好的午饭,从厨房走出来,施薏立刻放下碗筷,迎了上去,“让我拿进去吧!葵姨。” 施薏端着托盘,走进房间,第一眼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一转头才发现丁漠湉正从卫生间出来,她开口问道:“你怎么下床了?” “我要去刷牙洗脸的。” “你现在可以下床走路了吗?” “嗯。” “你等我一下,我放下托盘来扶你?” 施薏把托盘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转过身去,就看到丁漠湉一手捂着腰,已经半跪在地了,直接把施薏吓的够呛,“david,你没事吧?没摔着吧?” “嘶...嘶.啊哟..啊哟..啊哟.我的腰..嘶.嘶..。”丁漠湉捂着腰,一时之间没有回答施薏。 “能站起来吗?不行的话,先趴在地上一会,我去叫人来。” “趴什么趴啊?你扶我一把?” 丁漠湉借了把力,到是顺利站了起来,只是走路有点飘,施薏嘴里一直说着,慢点慢点,丁漠湉只是很疼的样子,走路的速度到是不算慢,“让我趴在床上躺着。” “嗯。” 丁漠湉坐下去时,显得特别吃力,像是床上满是钉子,要扎他屁股一样,他眉头一皱,直到平趴在床,这眉头也没解开,“啊呀...啊哟...痛死我了..啊哟..。” “很疼吗?” “嗯...让我缓一会。” 丁漠湉的喘息声忽高忽低,可见他的腰有多疼了,“要不要叫吴医生来看一下?” 丁漠湉摇了下头,有些喘的说道:“吴医生来了也没用,没事的,过一会就会好些了,我已经有经验了。” “嗯,那你别说话了,说话也要用力气的嘛?” 秦澜从葵姨那里得知,施薏端着午饭进去了,心里是一万个不放心,她立马折回丁漠湉房里,果然看到丁漠湉趴在床上,跟她刚离开时判若两人,心里的火气蹭的串了出来,指着施薏就是一顿骂,“你又做了什么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骂你都没用,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啊!早知道你这样,昨天晚上就该把你赶走!” 施薏一愣,当然是没料想到秦澜的这番指责,一时半会没缓过神来,秦澜还没说完,继续说道:“你现在立马给我走,我见到你就心烦!” 施薏一动没动,不是因为她皮糙肉厚,心里足够强大,而是她怕自己这么一走了之了,会让丁漠湉和秦澜产生矛盾,她发现现在的自己,比以前成熟一点了,至少做事没有那么意气用事了。 “秦阿姨...”秦澜直接不礼貌的打断道:“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我不想看到你。” “妈,你干嘛这么大火气啊?” 秦澜俯下身体,对着丁漠湉却是一副慈母模样,“david你看看你,又出冷汗了,腰很疼吗?我打给吴医生。” 秦澜拿起手机,丁漠湉阻止她道:“妈,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让我打完电话再说?” “吴医生过会会来的,而且我没事,真的没事。”丁漠湉右手捂着腰,喘了口气说道:“妈,你真的心疼我的话,就让我先把话说完?行吗?我现在说话声音大点,我的腰就很疼?” 秦澜放下手机,呼了口气,说道:“好好好,知道说话会疼,你还说那么多干嘛?” “我刚才去卫生间洗漱,施薏进来,就扶我回来躺好,就是这么回事?” 秦澜显然一脸不相信,“我只是因为走动了一下,所以腰有点疼,跟施薏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澜静下心想想,似乎是她一时情绪太过激了,但是在嘴上,她还是不认错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总是爱帮她讲话?” “我说的是事实。”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好了好了,别说话了,瞧你这副虚弱的样子?” 看来秦澜貌似是把丁漠湉的解释,听进了耳朵里,施薏本来想留下照顾丁漠湉的,但为了避免跟秦澜之间的摩擦,还是知趣一点告辞吧?毕竟丁漠湉需要好好休息,总让他夹在中间为难,多影响他休息啊! 夏桑柒在公司五个经理中,选择了宋甜甜陪同她前往饭局应酬,本来宋甜甜心里还在纳闷呢?怎么选择了资格最浅的她陪同呢?到了饭局才明白夏桑柒的用意,果然她很会知人善用啊! 对方公司是已经签约的新客户,最早去洽谈的人就是宋甜甜,后来这家公司的老板陈总,对宋甜甜印象很好,再加上夏桑柒的投其所好,很快就拿下了一笔大单子。 都说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所以夏桑柒想让陈总成为她的老客户,既然对宋甜甜印象好,那么这种饭局,当然要带上宋甜甜了? 陈总多大岁数不太清楚,毕竟年龄是女人的秘密嘛?估摸着猜她年纪,应该四十出头了,但因为保养的好,显得格外年轻,身边的助理到是个小鲜肉,长的很端正,宋甜甜留意到了,这个助理一直在偷瞄着她身边的夏桑柒。 “宋经理,我上次跟夏总一起吃饭,夏总还亏你能干呢?”陈总开口说道。 “没有没有,夏总太夸我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宋经理,太过谦虚就是骄傲啊?” 宋甜甜故意露出一副羞涩的表情,夏桑柒很会做人,平日工作中,她基本上是一视同仁的,也没有特别看中宋甜甜,可是因为陈总对宋甜甜的喜爱,就变成她口中的能干了? 夏桑柒笑了起来,说道:“难得陈总赏识宋经理,给了宋经理跟您学习的机会?” “言重言重了,你们两个也就比我女儿大个三四岁,我女儿不在身边,所以见到宋经理时,特别有亲切感。” 夏桑柒和宋甜甜一起笑了起来,那么之前估摸的年纪不对喽?猜小了?女儿都二十岁出头了,除非结婚早,要不实际年龄起码在五十岁上下了? 宋甜甜好会说,“我一直觉得陈总像姐姐一样亲切,因为陈总这么年轻,可没想到陈总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真是好福气啊!” 陈总笑了起来,说起女儿,显得很开心,“我怎么可能像你姐姐呢?我哪有这么年轻啊?” 果然是这么回事,女人都喜欢别人夸她年轻漂亮,夏桑柒接上话道:“当然啦!要不是今天陈总您说起,我们哪里能猜到您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啊?” 陈总哈哈的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即问道:“既然你们都说我年轻,那你们猜猜我年龄?” 宋甜甜心里一咯噔,是刚才夸过头了吗?这下好了,陈总扔了个炸药包过来,她转头看了眼夏桑柒,相信夏桑柒这么有智慧的人,不会干出蠢事来。 陈总先看向夏桑柒,夏桑柒似乎避无可避,宋甜甜还等着看她回答呢?谁知道夏桑柒竟然说道:“我读书的时候,数学是最差的,不像宋经理,是理科生,对数字最敏感了?” 一 宋甜甜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陪着笑脸,心里早已是千万个草泥马奔腾啊!这夏桑柒是直接卖队友啊!把她推出去挡刀啊!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既然夏总这么说了,那宋经理来猜猜?” “陈总别拿我寻开心了,这年龄可是女人的秘密啊?哪能瞎猜啊?” 千万别小看了这个猜年龄的事,却是铁打实的得罪人,你猜小了,是在阿谀奉承,猜大了?肯定惹人不快,猜的相当,那么又是在自打耳光,她跟夏桑柒刚才穷说陈总年轻,这会猜年龄,又变成实打实了?会给人一种信口开河的感觉,所以是个难处理的问题, “宋经理,你大胆的猜。” “不不不,陈总。”宋甜甜不但在言语上说不,还在行动上做着不的手势,双管齐下的委婉拒绝着。 “没事,尽管猜。” 宋甜甜装作要猜出口的样子,说道:“我猜陈总您...不不不,您别让我做这么不礼貌的事,您一看就是我的前辈,我学习的榜样,还是请您多给我机会,向您学习吧。” 陈总笑了起来,也就没再坚持,对于宋甜甜的推辞,反到是让陈总觉得她谦虚好学,为人不张扬,又懂得礼貌,印象似乎更好了,一顿饭吃下来,彼此相谈甚欢。 夏桑柒笑脸相送了陈总,看着陈总的车开走,才让宋甜甜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把车子开过来,谁让这个地下车库太大,走到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蛮长的路。 趁着等车的时候,夏桑柒夸奖道:“宋经理今天的表现很好,我带你来果然没错。” 宋甜甜笑了下,说道:“夏总,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刚才还怕你真会去猜陈总的年纪?” “是吗?那夏总还敢给我机会去回答啊?”宋甜甜心里是想问问夏桑柒,甩了个包袱给她,难道是为了考验她吗? “我是留条后路,万一你真去猜了,我还能打打圆场,拉回好感来?” 宋甜甜心里是个大大的问号?但转念一想,她又懂了夏桑柒的用意,毕竟吃不准陈总的心思,夏桑柒如果直接婉拒,怕陈总以为不给面子,推给她来回答,即使回答的不好,夏桑柒还能圆回去,算是个缓兵之计吧? 车子停在夏桑柒面前,司机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宋甜甜客气的说道:“夏总慢走。” 谁知夏桑柒却客气的说道:“宋经理上车吧!我顺路送你一程?” “谢谢夏总,那我不客气了。” 宋甜甜来的时候,就是坐这辆车,因为是从公司出发嘛?但是回去的时候,要懂得知趣一点,老板不说送她,她厚着脸皮坐上车不好,会让人产生主次不分的感觉。 丁漠湉的腰足足疼了一个礼拜,特别是唐忠为他按摩和针灸之后,他总要缓个半天,总算是经过一周的休息,现在除了起身、站起和坐下时,还有那么点疼,基本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曹绪坐在他房里,今天抽空来探望他,丁漠湉没让曹绪扶他上厕所,主要是太过尴尬了,即使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也是能避就避开了。 但是,没让曹绪帮忙的后果,就是他上完厕所,好不容易站起来后,却发现外裤滑落到了脚跟,这个窘境简直像在跟他开玩笑,要知道,刚才他从马桶上起来,就用尽了他所有力气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来看,在没有扶手的地方,蹲下去拉裤子,似乎不太可能?丁漠湉只能让外裤落在脚边,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墙边上,一手扶在卫生间瓷砖上,借着力,缓而慢的蹲下身子,另一手时刻准备着拉起外裤,整个过程都显得异常艰辛,等穿好了裤子,竟然已是满头大汗。 而此刻他的腰酸软无力,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浑身上下都在出汗,腰上感觉却完全不一样,没想到上个厕所,竟然波折不断,他一手捂着腰,低声嘀咕了句,“嘶...嘶..哎哟啊哟...。” 谁知曹绪直接推门而入,有种破门直冲进来的腔势,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丁漠湉吓了一跳,差点向后一扬摔倒在地,“你干嘛啊?kevin?” 曹绪看到丁漠湉被吓一跳的神情,顿时发觉是他自己太过紧张了,赶紧解释道:“我听到你啊哟一声,以为你摔倒了?” 丁漠湉苦笑一声,调侃了一句道:“差点被你害得摔一跤?” “sorry。”曹绪也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想是有点傻,于是就想离开卫生间,来挽回点尴尬,没想到丁漠湉却开口叫住了他,“既然来了,就过来扶我下吧?” “嗯。” 丁漠湉也就借把力,曹绪搀扶着丁漠湉,朝床边走去,经过一周休息,虽然好了很多,但坐下站起时,腰间酸痛感总会袭来,丁漠湉不免还是皱了下眉,上个厕所,把他折腾的够呛。 “我之前来看你时,你不是快痊愈了吗?怎么一周没见,你又严重了?” “我上周还发烧了呢?你不知道吧?”丁漠湉自嘲一句,曹绪替丁漠湉盖好了毯子。 丁晨泰在曹绪面前发过牢骚,但没说出具体原因,“啊?怎么会发烧的?着凉了?” “腰痛引起的炎症吧?” “本来不是养的挺好的,怎么会腰痛的呢?” “我要是告诉你的话,你肯定骂我活该?” “不会。”曹绪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丁漠湉一脸不相信,回了句,“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这么想的。” 曹绪笑了起来,说道:“不会,真的不会,你别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嘛?好不好?” “我陪施薏出去过生日了,结果当天回来就发烧了,惹了一堆麻烦?”丁漠湉边说着,边叹了口气,“怪我太不成熟了?” 曹绪真如他所言,嘴上也好,心里也罢,一点都没有所谓活该的想法,他只是意识到,丁漠湉是真心喜欢着施薏,他的内心,除了自嘲外,似乎没有了其他任何想法? 但在丁漠湉看来,沉默不语的曹绪,呈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直接问道:“你在想什么啊?想骂我活该,就直接点说出来吧?” 曹绪嘴角上扬,笑了笑说道:“你别冤枉我,我只是觉得你为博红颜一笑,也是拼了命啦?”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结果第一次帮施薏过生日,就有种搞砸的感觉?” “第一次?” “嗯。” “你第一次帮她过生日?”曹绪的疑问在于,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前前后后也不算短了?竟然是第一次过生日? “是啊!” 曹绪为了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故意说道:“生日年年有,你何必急于一时呢?” “话是没错,但是我想在恋爱期间,跟施薏过个生日嘛?说不定明年她生日,我们都结婚了?” 曹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说不清是哪种感觉?既不是吃醋?也不是羡慕?如果按照他跟丁晨泰的血缘关系,那么施薏就快变成他弟媳了?弟媳?他心里哭笑不得,什么弟媳?只是朋友妻不可欺罢了? “我先恭喜你了。” “kevin,你还真和别人不一样啊?” “什么意思?” “别人都会问我,家里同意了吗?” 曹绪笑了下,说道:“你年满十八岁了好吗?其实有些事,你早就拿定主意了,不是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其实在这段养伤期间,他和施薏之间,反而有了更多相处的机会,他也曾想过,这样的日子,是一种逃避吗?但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对了,你有女朋友啦?”丁漠湉突然问到的话题,让曹绪有些应接不暇,“你怎么知道的?在家里休息,消息也这么灵通啊?” 二 “你都不主动告诉我?没把我当朋友啊?”丁漠湉开玩笑道。 “才刚开始嘛?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说起曹绪的女朋友,似乎对丁漠湉来说,心情特别好,多少意味着曹绪放下了施薏,开始了新恋情。 “你肯定猜不到是谁告诉我的?” “难道不是金灿吗?” 丁漠湉笑了起来,答道:“不是她。” “那是谁啊?” “我爸。” 丁晨泰?曹绪心里真是起了不小的波澜啊?丁晨泰这么做,会不会太过明显了?即使丁漠湉没往那方面去想?但要是被多心的人揣测一下,传出个什么流言蜚语,岂不是很麻烦? “丁主席?不会吧!我什么时候引起了丁主席的关注啦?”曹绪只能先自嘲一句。 “我爸说看到你们很亲昵的在一起吃饭?他知道我们关系好,就随口跟我一提?” “原来被丁主席看到啦?我还浑然不知呢?” 事实当然不是那么回事,曹绪讨厌每次丁晨泰对他的叮咛,什么弟弟的女朋友?什么朋友妻不可欺?所以他一有了女朋头,便第一个通知了他,当时丁晨泰那如释重负的神情,真是让他难忘。 “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david你变八卦了?” “你说吧!我听着呢?” 曹绪笑了下,先是调侃了丁漠湉一句,说道:“丁总,我是要跟你汇报工作吗?” “你就当汇报工作吧!”丁漠湉随口一说,但其实,不论他们两人有多亲近,似乎丁漠湉永远是那个站在高处的人,这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是改变不了的。 “她在政府部门上班,外貌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接触了几次,觉得还可以,就交往看看喽?” “没啦?” “没啦!” “那么是一见钟情喽?” “谈不上吧?在我以前的女朋友之中,她不算漂亮的,但我喜欢性格高冷点的,身材高挑一些的,她基本符合以上两点。”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曹绪不像在口是心非,但施薏既不高冷,也不高挑,所以是不是喜欢一个人,会跟自己的想象不一样?就像他一样,想象中,顾夏韫很符合他的要求,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事实上,他喜欢的人却是施薏。 “怎么了?” “没什么?”丁漠湉摇了下头,没必要提起施薏来,毕竟每次提到施薏,似乎都有点尴尬,“kevin,到时候一起出来吃个饭?” “好啊!” 曹绪回答的很快,心里却不如嘴上所说,估摸着丁漠湉目前状态,离完全康复还有些时日?他不敢保证,到那时候,会不会已经分手了?与其照实说了,让丁漠湉多份疑虑,还不如放在心里算了? 金灿来施薏公司附近办事,就约了施薏下班一起吃个饭,两人没挑店,直接去了唐风,方念鸣很热情的招待了她们,却没看到章越的身影,施薏心里猜想,章越今天是休息吗?方念鸣像是有心灵感应,知道施薏所想,“章经理的朋友正巧来了,他们两人神秘兮兮的在办公室谈话呢?” “是吗?那我们不打扰他了。” 施薏和金灿两人很快点完菜,从刚才开始,施薏就觉察到金灿的心不在焉,貌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陆续开始上菜后,施薏开口问道:“金灿,你怎么了?有心事啊?” 既然施薏问了她,金灿也不隐瞒,一脸不开心的张嘴答道:“施薏,我不开心已经有段时间了?” “啊?”施薏一吓,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金灿还没说出原因,就先叹了口气,“kevin有女朋友了,你知道吗?施薏。” “曹绪有女朋友了?我不知道啊!”施薏前几天去杨琴家,表姐也没跟她提起过? “嗯,有女朋友了。”金灿一脸沮丧,甚至有些一蹶不振,施薏赶紧安慰道:“曹绪跟你说的吗?” “不是,是toni告诉我的。”金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施薏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她有些日子没见过曹绪了,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没多久,没想到几日不见,曹绪就有女朋友了? “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我没见过。”金灿情绪低落,又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也不想见。” 施薏笑了下,说道:“你开始闹小情绪啦?” 金灿嘟着嘴,自我抱怨了一句道:“我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我跟kevin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他有女朋友很正常的。” “道理谁都懂,就是做起来难嘛?” “我死心算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去喝他喜酒呢?” 施薏笑了起来,调侃了一句,“你都想到他结婚啦?难道他要闪婚吗?” “说不定情到浓处自然而然就结婚了呢?” “你想多了。” “为什么说我想多了?” 施薏调整了一下姿势,略有分析的说道:“你别看曹绪面上风趣幽默,其实我觉得他骨子里是个三思而后行的人,一般这种性格的人,不大会有冲动的行为,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金灿眨巴着眼睛,似乎觉得施薏说的有道理,但马上又反嘲了一句,“认识时间也不算短了,我果然走不近他啊!” 施薏开玩笑的说道:“认识时间比david短。” 金灿笑了起来,“施薏,我好可怜了,你还要拿我寻开心?好坏啊!” “我想让你心情放松一下嘛?虽然我知道没什么用?” 金灿仍然是嘟着嘴,“我刚知道哪会,比我上大学的时候,跟男朋友分手还伤心呢?” “为什么会分手呢?” “可能不够爱吧!所以轻易就被现实打败了,他毕业以后要回老家,以后在那里发展,我们两个相隔天南地北,分手是迟早的事,还不如当机立断算了,长痛不如短痛嘛?不过我现在回头想想,兴许只是个借口罢了?” 施薏点着头,认为很多看似坚固的感情,可能会因为细微的变动,而变得支离破碎,金灿突然来了兴趣,问了句,“施薏,那你呢?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我大学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不过我初中的时候,谈过恋爱,虽然只维持了一个礼拜,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啊?初中?” “嗯,两个人偷偷摸摸的牵过手,现在想想,觉得好傻啊!” “施薏,看不出来,你还早恋啊?” “就一个礼拜的时间,短的要命。” 金灿笑了起来,因为八卦施薏的往事,让她暂时忘却了些许烦恼,“我初中的时候,就是个只会读书,傻吧拉吉的女孩子。” “但是我读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施薏坦白道。 金灿立马来了兴趣,张嘴问道:“是吗?是吗?快说说?” “好像是大一那会,我跟同学去逛街,结果她的钱包被偷了,我们就去警察局报案,帮我们做笔录的一个警察,很热心,当时我对他印象很好,他大我六岁,我们就这么认识了。”施薏口中那个被偷钱包的同学,就是徐萍婕。 “后来呢?” “后来我们一起出来玩过几次,他这个人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其实我感觉到了,所以一直很开心,但是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纸?” “为什么?” “他没说出口的理由,我不知道,而我的话是因为所谓的矜持吧?” “那后来呢?” “甜甜对他印象不好,说他巧舌如簧,给人不可靠的感觉?当然,我也不是因为甜甜的个人看法,就影响了我的判断,最主要的是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我犹豫了?” “施薏,那说明你不够爱他!只是对他有些好感罢了?” 三 “是吗?” “是啊!你看,你对丁总就不一样了?”虽然丁漠湉被免去了集团职务,但金灿叫惯了丁总这个称呼,觉得没必要去改口。 施薏抿嘴笑了下,缓缓道来,“我自认为是个理智的人,所以在处理感情的时候,总是会权衡利弊,但我不是去考虑什么硬件条件好坏,而是单从人这方面来看,我总认为,他会讨好我,也会去讨好其他女孩子,周旋在女人之间,让我心里没底,所以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金灿噗呲笑出了声,施薏直接问道:“你笑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 金灿边摆手,边说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到,丁总身边的女人好像更多?而且还有很多是投怀送抱的?” 施薏也笑了起来,说道:“这到是的,但我跟他认识之初,他给我的感觉,是那种孤芳自傲,不像沾花惹草、嘴里抹蜜的男人?” 金灿连连点头,回了句,“丁总是个高冷型的男人。” 施薏笑而不语,因为在她眼里,丁漠湉有时候很孩子气,“嗯,他刚开始给我的感觉,就是话少冷漠,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金灿指出道:“丁总追不来女孩子吗?” 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金灿又自嘲一句道:“我真是脑袋进水了?丁总哪用去追女孩子啊?他要请谁吃饭,估计没人会拒绝他吧?” “我是不知道他的脑回路?他就爱把简单的事,搞复杂了?” “丁总的腰好点了吗?” “嗯,差不多快痊愈了,所以最近几天,他根本躺不住了,在家里走来走去的闲逛。” “丁总家里那么大?还是要少走路,多休息啊!” 施薏点点头,两人相谈甚欢,虽然金灿总会想到曹绪女朋友,然后就不免心情很差,快吃完饭的时候,看到高岩溪急冲冲的离开唐风,速度之快,都让施薏来不及叫住他。 施薏还在纳闷的时候,章越走了过来,跟她们两人打起了招呼,“hi,你们好两位,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啊?” “我们都快吃完了,你才出现啊?”金灿说道。 “正好高高来找我,就去办公室说几句话。” “高高来找你干嘛?”施薏问道。 谁知章越先是叹了口气,紧接着就来了句,“你真该好好劝劝你闺蜜,且行且珍惜啊!” “干嘛啊?甜甜怎么啦?” 章越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缓缓道来,“知道高高来找我什么事吗?” 施薏和金灿一起摇了摇头,她们又不是神算子,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不过对于施薏来说,还是充满着好奇心的,“什么事啊?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高阿姨想把她朋友的女儿,介绍给高高,其实他们两个是认识的。” “啊?那不是多此一举吗?”金灿说道。 “你听我往下说嘛?” 金灿立马闭上了嘴,章越继续说道:“高阿姨态度强硬,一定要高高去相亲,把高高逼得没办法了,所以只好来找我商量一下?” “你出了什么主意啊?”施薏问道,金灿直接补上一句道:“你替他去相亲吗?” 金灿第一个反应就是顶包,因为她帮朋友去相过亲,遇上了曹绪,章越摇了下头,说道:“我怎么替他去相亲啊?对方认识高高的,而且平时还是朋友,我说那女的肯定对高高有意思,所以才提出要相亲什么的?” “那你帮高高想了什么办法?”施薏问道。 “我说既然是朋友,有些话就坦白说喽?直接告诉对方,说有喜欢的人就行了,拖泥带水的反而麻烦。” “高高怎么说?” “他说就这么办吧!还说要是被甜甜知道,他要去相亲,肯定会跟他生气的!” 金灿一脸不解,张嘴问道:“甜甜为什么要生气?他们不是朋友嘛?” 金灿不解的看向施薏,难道有她不了解的情况吗?章越接过金灿的话,回了句说道:“甜甜就是这样的性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章越这么形容宋甜甜,立马遭到了施薏的反击,“你别胡说,甜甜哪是你口中的这种人啊!” “怎么不是了?我可记得她去相过亲啊?”章越不服气,立马反驳道。 施薏自知理亏,但还是据理力争道:“她是被迫无奈才去相亲的。” “高高也很无奈啊!可他想尽办法不去相亲,这就是态度问题。” “等等,等一下,我听糊涂了。”金灿伸出手,做了个等一等的手势,“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高高喜欢甜甜多年了,表白过好多次了,都被拒绝了,所以就一直保持着朋友关系到现在,高高简直太苦逼了!”章越解释道。 金灿在心里也对高岩溪表示同情,但是嘴上没说,毕竟要顾及到施薏的感受,“可是喜欢一个人,是会执迷不悟的啊?” “施薏,那我问问你,要是丁总一直拒绝你,你能坚持多久?” 施薏顿时语塞,她对丁漠湉表白之后,甚至都不敢听回应,就怕丁漠湉拒绝她,虽然她心里早就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但总是抱有一丝侥幸,所以说,一次肯定的拒绝,她就不会去表白第二次,哪怕是死憋在心里,哪怕是爱的不行,也不会再去表白,她就是这么个性格的人,死要尊严,活受罪,说到底,感情是勉强不了的,更何况那个人是丁漠湉呢? “我是女孩子嘛?高高怎么跟我比,没有可比性好吗?女孩子总归要矜持一点的。” 金灿连连点头,“是啊!男女有别,性质不一样。” 章越冷笑一声,反驳道:“你们就强词夺理吧!” “章经理,我们两个说的也有道理啊?” “不觉得。”章越一口否定掉,随后又说道:“施薏,甜甜到底是怎么想的?小心过了这个村,没那个店了?” “她太过理性了点?” “我也知道,比高高帅的人有很多,比他有钱的人更多,比他条件好的人数不清,但是我敢保证,没有人会比高高对甜甜更好了!” 施薏认同章越这个说法,从读书的时候开始,追求宋甜甜的人一直不少,因为她不但漂亮,还很聪明,但是一直留在身边的人,这么多年来,渐渐只剩下了高岩溪,所以在潜意识里,施薏老把高岩溪错当成了宋甜甜的男朋友,产生了这种错误的感觉。 章越看到施薏点头了,继续说道:“这点你认同了?” “是啊!我一直都觉得高高对甜甜很好啊!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感情的事,毕竟是私人的事,我插不上嘴啊!” 章越点了点头,施薏虽然有些偏袒宋甜甜,但说的话也算在理,就像他一样,自然而然的选择站在高岩溪这边,“算了算了,我也管不了他们两个,我就是个瞎操心的人,只是今天跟高高聊了会天,替他不值而已。” 金灿又想起了曹绪,其实一直有想他,要不她也去表个白试试?如果被拒绝了,就干脆点死心算了,但转念一想,立马发现行不通,曹绪都有女朋友了,她还跑去告白?之前不告白,现在去凑热闹了?曹绪会怎么想?可能直接觉得她脑子有病?不不不,不能心急了,好歹他们两人现在是朋友,工作上又有接触,千万别被她给搞砸了!还是静下心来,继续做朋友吧! 四 袁金杰送完女朋友回家,到家发现父亲袁明一人在吃饭,才想起母亲今晚去姐妹家聚会了,他回房间换好了衣服,回到饭厅,看到袁明喝着小酒,却显得有些郁闷,“爸,怎么了?今天罗阿姨烧的饭菜不合胃口啊?” 袁明笑了下,没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你出去约会,这么早就回来了?” “明天早上要早起,我怕睡过头,就早点回来了,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爸,你应该夸我一下?” “我儿子长进了,我很欣慰。”袁明是在夸奖袁金杰,但口气太过平稳。 “啊?没啦?” “我能夸你一句算不错了,你别讨了便宜还卖乖?” 袁金杰笑了起来,发现袁明还是一脸愁云,“爸,你怎么了?” 袁明苦笑三声,说道:“我今天不是去兴耀集团了吗?” “是啊!我知道啊!怎么了?最近t&h销售量不错啊!”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按照惯例,去汇报销售情况的,结果你猜猜看,谁把我叫进办公室谈话了?” “谁啊?” “丁主席。” “啊?不是吧!红酒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重视了?” “我当时心里就忐忑起来,觉得不会有好事便宜我,果不其然啊?给了我一个烫手山芋,儿子,我们以后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啊!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丁主席安排了太子爷来红酒厂上班,今天在办公室里跟我说了,简直给了我当头一棒啊!” 袁金杰又啊了一声,“不是吧!爸,你没跟我开玩笑?” “我吃饱了撑的跟你开玩笑?我都快愁死了。” 袁金杰傻笑一下,袁明继续说道:“之前太子爷不是出了点意外,扭伤了腰一直处于休息状态吗?而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免去了集团职务,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太子爷会到酒厂来上班!” “爸,你当时就该跟丁主席谈困难啊!这酒厂的工作环境,可没法跟兴耀集团相比啊!你就该告诉丁主席,说担心太子爷适应不了啊!” “你这些话我当时就说了,结果丁主席说太子爷就是没吃过苦,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是该让他磨练磨练了,我听完心都被揪起来了,你说兴耀集团旗下那么多公司,怎么就选择了酒厂呢?” 袁金杰不由也叹了口气,说道:“爸,这下没辙了?” “你想想看,这太子爷来了酒厂上班,是我这个做厂长的领导他呢?还是他领导我?我就拐弯抹角的问了下丁主席,我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总要试探性的问一问吧?结果你猜丁主席怎么说?” “怎么说?” “丁主席说在t&h酒厂里我最大,所以,太子爷当然要听从我的指挥和安排喽?真是见鬼了,我指派太子爷做事?那我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铁定穿小鞋!” 袁金杰连连点头,表示认同,“爸,这太子爷一直高高在上,指挥别人做事,都是家常便饭了,怎么可能受得了被人差遣?” “我在退一步说,我吩咐他做事,他能乖乖听话吗?他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虽然现在被免去集团职务,但那不过是家庭矛盾,丁主席就这么个宝贝儿子,他现在是讲的轻巧,要是真看到太子爷辛苦了,肯定会心疼的不得了?” 袁金杰叹了口气,表示很同情,可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也是深陷其中的人啊!以后天天要跟太子爷做同事了?袁明又说道:“我这是既得罪了太子爷,又得罪了丁主席,两头不是人啊!” “爸,我们行得正站得直,不怕的,正常应对就可以了,你说对吗?” “话是没错,但是你要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很微妙的,你是一直在我身边工作,不知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 “爸,反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愁眉苦脸也没用啊?” “是啊!我就是抱怨几句罢了,话说我以前去兴耀集团开会,是跟太子爷说过几句话,但印象中,这太子爷寡言少语的不好相处,这下好了,太子爷成为我下属了,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了?” 袁金杰笑了笑,回答道:“爸,说不定我们跟太子爷合得来呢?” 袁明大笑几声,回了句道:“你说给自己听,你自己相信吗?” 袁金杰傻笑一下,叹了口气,说道:“那也只能乐观面对一切了,你说对吗?爸,谁让我们中奖了呢?” “是啊!之前给酒厂供货的葡萄园,虽然葡萄品质不错,但卖的葡萄很贵,我早就察觉到这其中有猫腻,但合同是丁总裁签的,我也没办法,只能照做。” “嗯,就是刘思齐原来上班的那家葡萄园,他后来被太子爷看中,才来酒厂上班的。” “是啊!太子爷不满丁总裁坑了自家的钱,后来连合同都重新签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但是通过这件事,太子爷肯定对我们酒厂印象不好,说不定还以为我们从中得到了好处呢?” “我们清者自清,又没趟那个浑水?” 虽然袁金杰说的在理,但袁明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爸,我们两个说了半天,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酒厂现在哪有空闲的职位,能让太子爷来接任啊?难道是我要退位让贤,把位子空出来,给太子爷吗?” 袁明苦笑一下,答道:“真要你让位子出来给太子爷,你也只能乖乖听话,总不见得还要去申诉吧?” “我有点听不懂了?” “我保证你马上就能懂,刚才我还没来得及说,酒厂副经理的位子不是空着吗?” “啊?”袁金杰当然知道副经理的位子空闲,刚才他也想到了,只是让太子爷当个副经理,这似乎也太不合适了吧? “别啊了,太子爷的职位比你还低一级,所以说,你也是他的上司。” “天呐!丁主席怎么想的?” “丁主席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他再三强调,说不能透露太子爷的身份,我们要替他保密,不能给太子爷特殊照顾,总之一句话,就是太子爷在酒厂,他只是个普通的副经理。” 袁金杰楞在那里,袁明又说道:“丁主席又说了轻巧话,你说说看?这太子爷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这种高高在上的生活方式了,别说被人使唤了,他根本没这个机会,但马上他就要尝到这人间疾苦了,你说他能适应吗?” “爸,这太子爷犯了多大的错啊?丁主席要这么折腾他啊?” “谁知道啊?”袁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爸,要不到时候,我们就做做样子算了?” “千万别这么做!我看丁主席是认真的,况且,我们也不知道太子爷的心思?” “爸,那我们要怎么做啊?” “就当他是个副经理,正常相处吧?先看两天情况再说,毕竟他的脾气性格,我们都还不清楚呢?” 袁金杰点了点头,其实刘思齐跟他提过,说丁漠湉为人处世,还是不错的,不像一些纨绔子弟,那么蛮横无理、嚣张跋扈的样子,但他没在袁明面前提起,是因为袁明对刘思齐存在的顾忌,在袁明看来,刘思齐的来历总让人怀疑?给他一种不放心的感觉。 饭桌上的菜,早就凉了,今天袁明也没有什么吃饭心情,其实一开始,当听到丁晨泰要见他时,袁明心里就充满了忐忑不安,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便宜他?结果事实证明,他的推断没有错。 五 陈朋跟着曹绪走进办公室,曹绪的手机继续发出了嘟嘟的震动声,陈朋忍不住调侃了一句道:“你被人追债啊?刚才开会的时候,你的手机也是震动个不停。” “我是在被追债,不过是情债?”曹绪笑了下,坐在了他的转椅上。 “啊!”陈朋顺势坐在了曹绪对面,“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然后不想负责任啊?” 陈朋的揣测真让曹绪又好气又好笑,“我那个女朋友,大概想让我从早到晚都陪着她?” “那你真是够累的,要小心身体啊?”陈朋很起劲的嘲讽了一句。 “瞧你这幸灾乐祸的心态?一点都没安好心,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 “切,你都有温柔乡了,还需要我的安慰?别笑掉我大牙了。” 曹绪笑了下,也不反驳,陈朋又说道:“你也该定下心来了,我在你这个年纪,俊俊都有五岁了。” “那我赤脚追你,看来也追不上了?”曹绪调侃一句,直接让陈朋无语了。 “我跟你好好说,你都不听我的。” “听听听,我怎么能不听大哥一声劝呢?”陈朋翻着白眼,摇着头,知道曹绪在应付他,曹绪抿嘴笑着,接着说回正题,“我昨天去过工地,发现几个小问题,刚才会上我也提了,你要跟紧一些,别到时候验收出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你只要专心的去接更多的生意来,至于质量问题,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是口碑不能差。” “你做事我放心。” “曹绪,其实你不知道,我一直很佩服你能应酬那些老总,在他们之间游刃有余,之前跟太子爷那么要好,现在跟他大伯关系也不错,真是让我佩服佩服!” “我们两人总要有人主外,有人主内吧?况且,我嘴巴再甜,再能说会道,也要拿出成绩来的,光说不练有什么用?” 陈朋点着头,又调侃一下道:“你跟丁家大小姐关系好吗?” “katie吗?” “嗯。” “还可以吧!干嘛?” “你现在的女朋友不行,太作的女人不能娶,谁娶谁后悔!整天只要浪漫的女人,肯定不是过日子的人,你赶紧分了吧!” 曹绪扬嘴一笑,显得有些好奇,问道:“接着呢?” “你可以考虑去追求丁大小姐啊?” 还好曹绪没喝水,要不肯定一口喷出来,“我去追katie吗?” “是啊!你要是追到手了,可以少奋斗十年啊!” 这丁漠婷从血缘上来说,算是他妹妹,撇开血缘关系,曹绪从头到尾都只把丁漠婷当做丁漠湉的妹妹,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你饶了我吧!关于这点上,我觉得你的希望比我大。” “啊?”陈朋显然没懂曹绪的意思,曹绪解释道:“施薏要是嫁给了david,你跟david就是亲戚了,以后david还要叫你一声姐夫呢?” 陈朋的笑容有点僵硬,笑了笑说道:“我也就跟你说句心里话,我可一点都不看好他们两个。” “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 “就算太子爷是真心喜欢施薏,但是谈到结婚,其实更多的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光两个人爱来爱去是没用的!” “你别这么现实行吗?” “我就跟你说说心里话罢了,又没在施薏面前说?” “那你就藏在心里算了,千万别说出来了。” “这么说来,你也有这个感觉喽?别光说我现实嘛?” “我可没这个感觉。” 陈朋假笑一下,说道:“其实吧!我觉得施薏跟你蛮配的。” 曹绪心里一震,“你这么说,要是被david听到了,可是会天下大乱的哦?” “他又不在,你今天是想跟我抬杠吗?”陈朋换了个姿势,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我以前是不会在你面前这么说的,但是我看你现在也放下了,才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你还是放在心里吧!” 陈朋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我说真的,你们在一起蛮合适的,男主外女主内,多和谐?” 曹绪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他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便打断道:“我们有空再聊好吗?我现在要去哄女朋友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趣的,现在就走,不打扰你甜蜜蜜了?” 曹绪笑了下,故意说道:“记得帮我关上门?” 陈朋瞪了眼曹绪,故意表现出被赶走的不快,嘴里不住的抱怨几句,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曹绪没有马上去回什么短信,而是在脑海中,反复重放着陈朋讲的话,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差到没法形容,他真的放下了对施薏的感情吗? 手机又嘟嘟的震动了几下,曹绪这才仔细看了下女朋友发来的信息,基本就是些埋怨,说他不陪她啦?不关心她之类的话,但曹绪还是耐心的跟她解释,虽然每次到了最后,曹绪都会发现,所有的解释,女朋友貌似都听不进去,到了最后的最后,女朋友只是对他发嗲一番收场,而曹绪却觉得无聊透顶,纯粹在浪费时间而已。 小红兴冲冲的跑来开门,门外竟然是井友林,“你这是什么表情,见到鬼啦?” 小红反应很快,立马笑脸相迎的说道:“你好,表少爷。” “david在吗?” “二少爷在。” 小红堵着门没让开,而井友林一点都不客气,他手上拿着个购物袋,直接大摇大摆的朝里走去,葵姨看到井友林来了,赶紧迎了过来,“表少爷,你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能来吗?” “不是不是,怎么会呢?你误会我了。”葵姨赶紧摆着手说道。 “david呢?在哪?” 井友林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丁漠湉没在客厅,葵姨走上前来解释道:“少爷在午睡,应该还没醒呢?” 井友林看了眼时间,直接来了句,“这都几点了?他还在睡觉?葵姨,你去把他叫醒吧!” 葵姨显得有些为难,说道:“表少爷在跟我开玩笑吗?我怎么能进去叫醒少爷呢?我看这样吧!表少爷先坐一会,喝会茶等等少爷?” 小莲泡上了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赶紧离开,生怕跟井友林对上眼,会惹得一身麻烦,“葵姨,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丁漠湉要是从白天睡到晚上,我要坐在这里等他多久?你是在考验我耐心吗?” “表少爷说笑了,少爷只是睡个午觉,怎么可能睡到晚上呢?” “我没耐心等他睡醒,葵姨你不去叫他,那我自己去叫醒他。” 井友林说去就准备去了,葵姨赶紧上前拦住了他,“表少爷,这样不太好吧?会影响到少爷休息的?” “葵姨你还想骗我吗?说什么影响他休息,你别拦着我了?给我让开!” 小红和小莲两人,见葵姨一人根本拦不住井友林,便准备前去帮忙,井友林看到三人来阻止他,顿时心里有了火气,张嘴说道:“你们都跑来拦着我?那我就要在这里大喊大叫了?” 小红和小莲不知道葵姨此刻的心情如何?但她们两人是感触颇深,这井友林简直跟个泼皮流氓一样,完全是一副无赖样子,“丁漠湉?丁漠湉?你可以醒了?丁漠湉?” “表少爷?”葵姨也是束手无策,“你还真的喊起来啦?” “丁漠湉?丁漠湉?” 正当她们三人不知所措时,丁漠湉就像个救星一样,打开了房门,“井友林,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吗?在我家里大喊大叫的想干嘛!” 六 一见到丁漠湉,井友林就变得嬉皮笑脸起来,刚要走近,却被丁漠湉阻止道:“停停停,你就跟我保持这个距离就好?” 井友林怎么可能乖乖听话,一个快步上前抱住了丁漠湉,这样的举动,可把葵姨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井友林松开了手,反驳道:“葵姨,我就抱他一下,丁漠湉会有什么事啊?他豆腐做的吗?” 丁漠湉顺手拍了下自己的衣服,问了句道:“你跑来干嘛?我们又不熟?” 井友林跟随着丁漠湉,走回客厅,跟着丁漠湉一起坐在沙发上,“我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你是耗子啊?” 丁漠湉对着井友林,真是无话可说,“你到底来干嘛?”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是来看望你的啊?” 丁漠湉吐了口气,直接问道:“这次又欠了多少钱?” “没欠钱。” “是吗?我可没钱替你还。” 谁知井友林竟然笑了起来,反讽一句道:“你没钱?你跟我寻开心啊?” “没跟你开玩笑,我被免去职务了,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井友林笑了起来,说道:“这是你活该!谁让你为了个女人不管不顾的,活该!” “门口在那里,不送!”丁漠湉起身就准备离开,井友林上前一把拉住了他,“怎么?给我脸色看啊?我又没说错,你是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矛盾呢?” 丁漠湉转身正对着井友林,又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啊?直接说行吗?” “我真是来看你的。” “那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干嘛?不留我吃饭吗?”井友林自说自话的便朝厨房看了看,又说道:“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嘛?我听说你要去酒厂上班了?” 丁漠湉没回答,井友林又说道:“你不准备拒绝吗?” “拒绝?我又没得选?” “舅舅这次动真格的啦?舅妈怎么舍得你去酒厂上班啊?她没为你求情啊?” 丁漠湉疑惑的看着井友林,反问道:“你有什么目的啊?怎么开始关心我了?” “我一直很关心你的,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别恶心我了行吗?” 丁漠湉的眼神留意到了井友林手里拿的购物袋,便问道:“你袋子里是什么?不会是给我的慰问品吧?” “你想得美,才不是给你的。” “那是给谁的?” 井友林不紧不慢的从购物袋里,取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点心,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把这盒点心给外婆。” 丁漠湉先是一愣,然后发现这盒点心,正是王新云喜爱的牌子,“你干嘛要假手于人啊?你自己拿去给奶奶啊!” “我才不要去丁家大宅呢?那么多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 “那给olivia也行啊?” “我有想过让我妈代劳,但我后来纠结了一下,觉得还是你合适?” “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烦啊?老问为什么为什么的?” 丁漠湉没有反驳他,只是抬头看着井友林,等着井友林的解释,“虽然你这次非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惹得外婆不高兴,但说到底,外婆还是比较疼你的?” “你的解释,我没听懂?” “你好烦人啊?让你帮我给份点心,你罗里吧嗦的?” 丁漠湉想了一想,突然间想明白了,这么多年以来,王新云似乎在面上,不待见井友林,所以井友林才想让他代劳,省的他在丁家大宅胡言乱语,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知道了,没想到你还记得,奶奶爱吃这个牌子的点心?” 井友林傻笑一下,坦白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问了我妈,我妈跟我说,外婆爱吃这个牌子的点心。” “那买点心的钱,也是olivia出的喽?” “丁漠湉你什么意思?我井友林就穷的叮当响吗?就连买盒点心的钱都没有吗?” 丁漠湉毫不留情的说道:“难道不是吗?你非但没钱,还有不少外债呢?” 井友林被丁漠湉怼的都坐不住了,直接跳到丁漠湉面前,看这架势像是要动粗,葵姨赶紧冲过来阻止,“表少爷,有话好好说嘛?别激动别激动?” “丁漠湉,你别太过分了,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这么快就忘记啦!”丁漠湉睬都不睬他,井友林又朝向葵姨说道:“我是个文明人,葵姨,你别那么紧张好吗?” 葵姨尴尬一笑,说道:“表少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要知道,少爷的腰才刚恢复,我怕你一时冲动,跟少爷起了冲突?” 井友林指着丁漠湉,大声说道:“我知道他有多金贵,我是惹不起,我躲得起?” 其实井友林今天好像也没恶意,丁漠湉似乎太过苛刻了,刚才说话也太刻薄,“葵姨,没事了,你去忙吧!” “好的,少爷。” 葵姨退到一边,忙其他事去了,丁漠湉关心一句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现在几点了?丁漠湉,你想饿死我啊!” 丁漠湉就知道自己不能好心,“那你留下来吃晚饭吧?” 井友林冷笑一声,说道:“我怕吃了不消化?” “那就随便你了?” “假惺惺。” 小红按照葵姨的吩咐,从房里拿了个腰枕,顺势放在了丁漠湉腰后,井友林到是出于关心,问了一句道:“你的腰不舒服吗?” “没有。” “那干嘛在身后放个靠垫啊?” 小红替丁漠湉解释道:“是吴医生嘱咐我们的,说二少爷坐着的情况下,腰后还是放个腰垫比较好。” 听完小红的解释,井友林表现出一脸不屑,立马嘲笑了一句道:“你爸姓丁,我妈也姓丁,为什么我们两个的境遇却是一个天一个地呢?你就是万人爱戴?我就是遭人唾弃是吗?” 似乎现在再说井友林的种种过往,有些火上浇油的感觉,于是丁漠湉扯开话题,说道:“你准备回葡萄园上班吗?” “不回!” “那你有什么打算?” “没打算!” 丁漠湉深深的叹了口气,井友林又看不惯了,冲着丁漠湉说道:“要不你帮我安排个工作?” 丁漠湉苦笑一下,回了句,“不好意思,我有心无力。” “亏我刚才还以为你关心我呢?没想到你立马就推辞了?” “井友林,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好吗?我只是个酒厂副经理,而且还没去报道呢?我能给你安排个什么工作啊?” 井友林想想也是,丁漠湉被免去职务了,“舅舅也真是的,就你这么个儿子,怎么舍得让你去酒厂上班呢?” “多谢你同情我?” “你也真是的,为了个女人,这么委屈自己,值得吗?” “关于这点,不用你替我操心!” 井友林坐在了丁漠湉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丁漠湉,用着略有试探的口吻说道:“丁漠湉,你真的喜欢施薏啊?” “我没必要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井友林继续自讨没趣的往下说道:“我真是没想到啊?你会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翻?听说你还要跟她结婚啊?丁漠湉,你想清楚了吗?万一家里断了你的经济来源,你可要从天上掉下来了?” 这次换作丁漠湉站了起来,满脸不悦的答道:“你有完没完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又要赶我走了,我知趣的,我现在就走了,打扰了?” 丁漠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井友林表示道:“你送来的点心,我明天帮你带给奶奶。” 井友林背对着丁漠湉,挥了下手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井友林没想象中的那么顽劣? 七 丁漠湉停完车,问过门卫,知道厂长办公室在四楼,他也是头一回来这个t&h酒厂,陌生的环境,加上陌生的人,似乎加深了他略有糟糕的心情。 丁漠湉刚踏进办公楼,刘思齐便迎了出来,应该是早就等候在此,对哦!刘思齐在酒厂上班的,虽然跟他不算太熟,不过好歹算是个认识的人,“你好,丁总。” “你好,刘思齐,你在这里上班还习惯吗?” “嗯,我还要多谢丁总当初给我的机会。” 丁漠湉礼貌性的笑了下,问道:“这里还挺大的?如果你没在这等我,估计我去厂长办公室,还要找一会呢?” “袁厂长就怕丁总人生地不熟的要找半天,所以才特别安排我在楼前等你?”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那你带路吧!” “好的,丁总往这边走,我们坐电梯上四楼,那边是货运电梯,平时用来运输货物的。” “嗯。”丁漠湉点了点头,又说道:“刘思齐,你别叫我丁总了,我在这里只是个副经理,丁总这个称呼不合适,以后别叫了。” “嗯。” 刘思齐点了下头,袁金杰私下里跟他说过,本来袁明想要亲自来迎接丁漠湉的,但怕被其他人看到,会产生猜疑,容易暴露丁漠湉的身份,毕竟丁漠湉在酒厂,只是个副经理的职位。 两人出了电梯,绕过个弯,刘思齐便停下脚步,敲了下办公室门,两人便径直走了进去,不单是袁金杰早已起身迎接,袁明更是显得过分热情,“丁总,酒厂路偏了些,这里不好找吧?您一路过来,还算顺利吗?” “嗯。” “丁总,您坐您坐,我没去楼下接你?希望您别介意?” 丁漠湉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答道:“袁厂长没来接我是正常的,哪有一个厂长跑去门口,迎接一个副经理的?” 袁明觉得自讨没趣了,丁漠湉又说道:“袁厂长,我想丁主席跟你交代过了吧?我在这里叫丁默,还有你别再叫我丁总了,你肯定知道,我被免去职务了,所以不是什么丁总了?” 袁明心里一个紧张,丁漠湉竟然称呼自己父亲为丁主席,看来他也要搞清楚状况,别说错话了,惹得丁漠湉不悦,丁漠湉用假名很正常,否则肯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那我就称呼你丁经理了?” “嗯。” 丁漠湉看向袁金杰,照理说,他应该是见过袁明和袁金杰的,但说真的,他对两人没啥印象,“你好,丁经理,我是袁金杰,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袁金杰赶紧自我介绍一下,没想到丁漠湉却说道:“你好,袁经理,虽然我们是同事,但你是我上司。” 袁金杰的笑容变得僵硬,转头看了眼袁明,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还是袁明经验丰富一些,接过丁漠湉的话,答道:“丁经理不用这么见外,我们这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丁漠湉笑了下,问道:“我具体要做些什么?” “我想今天丁经理第一天上班,还是先适应一下工作环境吧?慢慢来,不急于一时?”袁明说道。 “袁厂长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可能你们还不太清楚我的为人,我这个人在工作上比较较真,所以,我希望能够尽快的适应新工作?” 袁明只剩陪着笑脸了,丁漠湉完全不领情,那么他也只好公事公办了,“丁经理负责一部分的海外市场,但主要工作还是负责葡萄酒的质量。” “袁厂长,我之前没有接触过葡萄酒的生产过程,所以对于酒品质量好坏,没有一个把控尺度?” “关于这点,我有想到,生产部门的罗叔,是个经验丰富的酿酒师傅,在这个行业里干了有三十多年了,丁经理可以先跟他学习一下?我相信以丁经理的聪明能干,很快就能得心应手了。”袁明解释了一下,心里也是叫苦不迭,丁漠湉的副经理职位,酒厂本来就要招聘一个有经验的人员,谁能想到,会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来接任呢? 丁漠湉点了下头,袁明又说道:“丁经理,我现在带你去熟悉一下工厂环境吧?” “嗯。” 袁明带头,袁金杰和刘思齐一起陪同,陪着丁漠湉去兜工厂,一边走,袁明一边解释,看不出来,t&h品牌有百年历史,酒厂也有二十几年了,也算是历史悠久了,逛了一圈下来,也花了一个多小时,袁明的介绍很详细,丁漠湉看得出来,袁明不单单把厂长当成一份工作,而是对酒厂充满了感情。 最后四人来到了生产车间门前,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身边带着四个工人模样的人,在门前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看到袁明四人走近,到是立马停下不说话了。 袁明指着其中一人,介绍道:“这位是汪罗,是生产部主任,阿罗,这位是丁默,是新来的副经理。” 丁漠湉伸出手去,没想到汪罗格外热情,握着丁漠湉的手,一把搂过丁漠湉,拍着肩膀一阵热乎,这样的行为举止,让丁漠湉很不习惯,有意同他保持一些距离。 汪罗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冲着袁明说道:“袁厂长,我看快中午了,下午再谈工作吧!今天是丁经理第一天上班,中午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丁漠湉心里是不情愿的,但在脸上还是有所掩饰,他看向袁明,边回答,边问道:“汪主任,不好意思,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对工作环境还不熟悉,对大家也都还不认识,我看下次再一起吃饭吧?袁厂长,我想这位汪主任,就是你刚才提到的罗叔吧?” “是的,这位就是罗叔。”汪罗发现今天的袁明有些怪异,他一把搂起丁漠湉的肩膀,声音洪亮的说道:“丁经理,你太拘束了点,以后就叫我罗叔好了,别那么怕生嘛?什么还不认识,我保证你一顿饭吃完就都认识了?” 汪罗说完便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搂着丁漠湉肩膀的手,并没有松开,却把丁漠湉搞得浑身不自在,有意无意的跟汪罗保持身体间的距离。 袁金杰作为晚辈,张嘴打起圆场,“罗叔,我们还有点事没谈完呢?下次再一起吃饭吧!更何况,丁经理还要有个熟悉的过程嘛?” 汪罗是个牛脾气,一听到袁金杰帮腔说的推辞,立马显得有些不乐意了,回了句,“怎么?吃饭的时候不能谈吗?一回生,二回熟,都是男人,干嘛这么扭扭捏捏的!是不给我面子吗?” 丁漠湉忍着性子,按照他的思路,他掉头就想走了,他才懒得应酬面前的汪罗,这汪罗说来真奇怪,不过才刚认识几分钟,就对他产生了自然熟,马上就能称兄道弟了吗?这种行为举止真是理解不了! 袁明是千算万算都没料到此情此景的僵持不下,急得他满头大汗,他真怕丁漠湉就这么黑着脸走了,要是那样的话,这才头一天上班,就把关系闹僵了,以后的日子又该如何相处呢? 汪罗身边的几个人,此时也开始起哄了,其中有一人,显得特别明显,他自报家门,说自己叫郭平,是生产车间组长,“丁经理,罗叔在酒厂里可是德高望重的人,袁厂长平时也对罗叔尊重有加,今天看你第一天上班,想一起吃个饭,算是对你的欢迎仪式,大家以后要一起工作的,罗叔主动想要搞好关系,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袁明见双方的话是越说越多,越多越容易错,赶紧缓和气氛道:“丁经理,我看这样吧!的确到了吃饭时间,大家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吧?你看怎么样?” 丁漠湉闭了下眼睛,算是退了一步道:“好吧!” 看到丁漠湉点头同意了,袁明总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八 刘思齐平日里跟汪罗关系不错,他一直觉得汪罗乐于助人,酿酒技术又过硬,平时工友们遇到困难,汪罗总是乐善好施,但似乎丁漠湉并不欣赏汪罗的过分热情,甚至心里还有些排斥,看来过会一起吃饭,氛围铁定是尴尬难处的? 袁金杰和袁明的心里想法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心情吃饭啊?整个吃饭过程中,汪罗都热情款待着丁漠湉,而丁漠湉几乎没动什么筷子,那四个以郭平为首的工人,边吃边聊,兴起的时候,还不忘唱上两句,丁漠湉一直用手挡在嘴前,嫌弃的表情早已藏不住,袁明真怕丁漠湉突然起身拍桌子走人,好在勉勉强强的总算把饭吃完。 刚出食堂,丁漠湉就朝袁明问道:“袁厂长,下午是几点上班?” 袁明心里一咯噔,他知道现在已经两点了,“下午一点上班。” 汪罗插上一句,打断道:“丁经理,今天中午是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所以晚了点,平时我们上下班很准时的。” “是吗?”丁漠湉面无表情,接着说道:“汪主任,我是怕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汪罗脸色一沉,随即对于丁漠湉的穿着打扮,开始了一番评论,“丁经理,我读书读的少,是个粗人,有话喜欢直说,说不来那些拐弯抹角的话,这里毕竟是个工厂,平时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工人,你也不是来坐办公室的,你要经常来生产车间走动的,像你今天穿的这一身衣服,我觉得很不合适!” 丁漠湉自我审视一下,问道:“我今天穿的衣服,有什么问题?” 刘思齐没太留意到丁漠湉的衣服穿着,但是袁明和袁金杰父子两人,一早看到丁漠湉的穿着打扮,就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丁漠湉今天穿了一件灰蓝格子的中长大衣,配了条同一色系的纯色西裤,袁金杰知道这个牌子的衣服有多贵,但这里是工厂啊?人来人往、上货卸货的事多,要是弄脏弄坏了丁漠湉的衣服,工人们要用一年的工资赔给他吗?说到底,丁漠湉还是没意识到,在工厂和在集团上班的区别。 汪罗刚要直说,却被袁明阻止道:“阿罗,让我过会跟丁经理说吧!你跟工人们先回车间吧?” 为了避免上班第一天,汪罗就和丁漠湉起太多冲突,袁明决定先让汪罗避一避,“好的,袁厂长,我们先回车间了。” 目送汪罗他们离开,袁明赶紧解释道:“丁经理,你别怪阿罗嘴快,他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的性格,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袁厂长,我不是跑这里来处理人际关系的?” 袁明陪着笑脸,忙点头说道:“是是是,我知道,最主要是工厂人多嘈杂,工人们读书少,只能干些粗活,我想丁经理穿的衣服都不便宜,怕工人们万一不小心,要是弄脏碰坏了你的衣服,他们赔不起的?” “只是一件衣服罢了?怎么可能赔不起?袁厂长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刘思齐接着袁明的话,解释道:“丁经理,袁厂长说的一点都不夸张,有时候跟工人沟通好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以为很简单的问题,他们不一定能理解,他们靠卖力气赚钱,我想丁经理以后接触过了,就会明白我说的意思了?” “是啊!就像丁经理今天穿的这件大衣,是x当季新款,我也有关注,但是工人们不知道衣服的价值?而且生产车间里的环境,没办法跟集团的工作环境相比,所以刚才罗叔也是好意提醒一下?”袁金杰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丁漠湉回答的口吻极其冷淡。 三人都统一不再出声了,刘思齐猛然想起了施薏的话来,眼前的丁漠湉,跟在葡萄园时认识的丁漠湉,完全不一样,“袁厂长,有没有t&h酒厂的整体介绍?” 刘思齐插上一句道:“我这里有。” “嗯,那过会送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 丁漠湉看向袁明,想起一个问题来,便问道:“那个...我有办公室吗?” “有有有,昨天我让阿姨收拾干净了,我现在带你过去?”袁明答道。 丁漠湉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脸又对刘思齐说道:“你现在方便拿给我吗?” “方便。” “袁厂长、袁经理,你们去忙吧!我让刘思齐带我去办公室就行了?” 袁明点着头,还不忘叮咛一句,“那丁经理你先去办公室看看吧!要是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说?” 丁漠湉点了下头,走到了刘思齐身边,刚才他意识到了,刘思齐又不是他下属,他们两人是同级别的职位,他根本没资格让刘思齐给他送资料,果然,丁漠湉对于他自己职位角色上的转变,还需要点时间来适应。 袁金杰看丁漠湉和刘思齐走远了,立马拉着袁明进他办公室,都等不及回厂长办公室在抱怨了,憋了一上午的心里话,此刻不吐不快啊! 关上了门,袁明张嘴就说道:“你干嘛?还是上班时间,你跟我拉拉扯扯的?” “爸,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 “怎么了?” “你没看到太子爷刚才那一脸嫌弃啊?” “看到了,我又没瞎?” “罗叔只是想大家搞好关系,以后好相处嘛?但是太子爷明摆着一张臭脸,给罗叔脸色看,这也太过分了点吧?” 袁明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在想还有什么事没准备好,结果就把阿罗给漏算掉了?” “什么意思?” “阿罗太过热情了,我们觉得是为了搞好关系?但是太子爷不这么想,他会觉得像是在拉帮结派,上下不分,他明显很重视上下级的相处方式。” “对哦!他还称呼自己老爸叫丁主席呢?” “你以后在厂里,记得叫我袁厂长,别开口一个爸,闭口一个爸的叫?知道了吗?” “知道了,好麻烦啊?” “你还记得吗?我们吃完午饭,太子爷故意问了我下午上班时间?” “嗯,怎么了?我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因为我们吃饭吃的忘记时间,都过了下午上班时间了?其实我们平时都是准时上下班的,偏偏今天吃了顿午饭,我们都忘记了上班时间?” “罗叔还不是因为想欢迎他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提吃饭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你气什么啊?” “爸啊?太子爷几乎没动筷子啊?他嫌那些工人脏啊?不配跟他同桌吃饭!既然那么高贵,来厂里上什么班啊?”袁金杰抱怨道。 “说到这个,你到是提醒我了,太子爷等于中午没吃饭呀!那就是饿着肚子喽?不行不行,要是饿着了过会胃疼了怎么办?这才第一天上班,就搞得身体不适怎么行?丁主席可要怪罪我的?” “爸!你是马屁精啊?是他自己不吃,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小孩子?” 袁明瞪了一眼袁金杰,反驳道:“你别废话了,过会找个机会,去他办公室关心一下,知道了吗?” 袁金杰虽然心有不服,但也没其他办法,正所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我知道了,我过会就去问他,有没有把自己饿死?” 袁明真被袁金杰的回答给气死,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担心,照今天这个情况来看,丁漠湉和汪罗之间的相处,貌似不大会融洽?但他们两人在工作上的接触,却又是避免不了的,该如何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这可把袁明给难住了。 九 施薏从公司赶到丁漠湉家,已过六点,今天是丁漠湉第一天去酒厂上班,施薏心里多少有些担心,所以一下班,就赶去了丁漠湉家,给她开门的是葵姨。 发现小红和小莲不在,施薏好奇的问了葵姨,“昨天少爷让她们两人回丁家大宅了。” “是吗?” “嗯,少爷说他一个人,用不着三个人伺候他。” “那要辛苦葵姨了。” “不辛苦,我都习惯了,我照顾少爷那么多年了?” “david他回来了吗?” “少爷回来了,刚刚在客厅沙发上看资料,这会好像睡着了?我怕他着凉,帮他盖了条毯子。” 两人说着话,从门厅过道走到了客厅,丁漠湉果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施小姐,你过去吧!我去准备晚饭了?” 施薏点了下头,才刚走近丁漠湉身边,就被丁漠湉一手拉进怀里,“我吵醒你啦?” “是啊!就听到你跟葵姨两人说话的声音。” 施薏故意做了个鬼脸,轻轻推开了丁漠湉,“今天第一天上班,很累吗?” 丁漠湉伸了个懒腰,笑了下说道:“我想是因为我很不习惯,所以很累吧?” 施薏心里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丁漠湉会不习惯的,“才第一天上班嘛?慢慢会习惯的。” “希望如此吧!” 丁漠湉之前瞒着家里,去迪迪便利店上过班,虽然一开始也不适应,但跟t&h酒厂还是有所不同的,丁漠湉只要一想起汪罗那副自然熟的样子,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 施薏问了他感觉哪里最不习惯?丁漠湉如实回答,还被施薏调侃一句道:“你就入乡随俗嘛?” “怎么个入乡随俗啊?他们好好吃个饭,还能唱起歌来,几个男人泡沫横飞的多恶心?我能坐在位子上,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那你午饭没吃喽?”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吃的下饭?” 施薏跪在沙发上,摸起丁漠湉的脑袋,说道:“你好可怜啊?第一天上班就饿肚子了?” “施薏,你好讨厌啊?” 施薏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葵姨泡好茶,顺手放在了茶几上,“葵姨,有没有什么小食吃?” “你肚子饿啦?”丁漠湉插嘴问道。 “没有啊!我想你午饭没吃,现在肯定饿了?先吃点小食垫垫饥。” 丁漠湉直接朝向葵姨说道:“不用了,我不饿。” “你不饿?” “嗯,下午的时候,袁厂长特意给我准备了点吃的,所以我吃过了。” “哦!那是我瞎起劲了?”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会饿死自己啊?” “饿死别人也饿不死你啊?” “什么意思啊?” 施薏点穿道:“你看,你中午没吃饭,袁厂长还特意来关心你,怕你饿着自己呢?” 丁漠湉听懂了施薏话里意思,意思相当明显,袁明顾及着他的身份,所以他第一天上班,几乎全程都在陪同他,他不过是个副经理,却享受着超越副经理的待遇。 施薏看到放在沙发上的文件,是t&h酒厂的资料,便顺口问道:“是toni帮你找的资料吗?”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是toni帮我找的呢?是刘思齐给我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现在跟刘思齐是同事了?但是toni帮你找资料不是很正常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现在只是个酒厂副经理好吗?toni的职位高于我啊!” 施薏心里一颤悠,不由自我埋怨一番,她就是说话不经过大脑,其实对于丁漠湉来说,肯定适应不了现在的职位,她这么没心没肺的问出口,就像是在刺激丁漠湉一样! “对不起啊!david。” 丁漠湉温柔的搂过施薏,笑着说道:“我会慢慢去适应的啦!听你的话,入乡随俗嘛?” “嗯,希望你心口如一?” 丁漠湉转了下眼珠子,说道:“施薏,我现在有空了,不如我们去哪里玩玩吧!你上次说想去凡尔赛宫,那就趁这个机会去一次?” “你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就有年假了吗?” “你跟我开玩笑是吗?我想放假就放假,还需要什么年假啊?” “少爷,你这样的工作态度可不行啊?” 丁漠湉握着施薏的手,温柔的说道:“我总是一直很忙,其实都没有好好陪过你?现在也算是个难得机会,我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 理性告诉施薏,肯定不能挑现在这个时候,跟丁漠湉去旅行,因为她的关系,丁漠湉已经被迫去酒厂上班了,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去跟丁漠湉家里人搞好关系?至于出去旅行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丁漠湉见施薏在想心事,便说道:“那我订机票和酒店啦?” “我年假都用完了,再说了,我不想让你家里人更讨厌我?” “出去玩跟我家里人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我已经害你去酒厂上班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啊?你就别让我难过了吗?” “干嘛?我们是要比谁更惨吗?什么为了你去酒厂上班啊?我心甘情愿的好吗?谁要你心里难过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施薏坐在了沙发上,靠在丁漠湉胸前,丁漠湉想起过生日惹的祸,便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看这样吧!我们去度蜜月的时候,放个大长假,好好玩个够?” 施薏转身趴在了丁漠湉胸前,笑着点点头,“到时候你有空再说吧?” “你不相信我是吗?”丁漠湉的手伸进施薏咯吱窝里去抓痒,结果他反被施薏抓痒到乱笑,嘴里喊道:“住手啊?住手,我错了我错了。” 丁漠湉和施薏的嬉笑声,都传到了厨房里,葵姨边洗着菜,边笑着摇头,丁漠湉每次只要跟施薏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得特别的好,就连平时看不到的神态表情,都能挂在脸上,两人的嬉戏打闹,因为施薏来了个电话而被打断。 电话是章昼打来的,大意是邀请施薏去家里吃饭,施薏一口答应,闲聊几句便挂上电话,丁漠湉立马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我一起去?” “嗯,你干嘛一脸惊讶啊?” “不告诉你。”施薏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自己干嘛要惊讶?大概因为丁漠湉是章越和章昼的老板,去章昼家里吃饭感觉怪怪的,“章昼又没邀请你去,哪有人自说自话跑去人家家里吃饭啊?” “那我现在打个电话给lily,问问她欢迎我去吗?” “不欢迎,我替她回答你了。” “我不信。”丁漠湉说着话,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施薏拿他没办法,谁知道丁漠湉会不会真的打给章昼啊!她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好啦好啦!一起去吧?但是你要答应我,到时候坐在一起吃饭,你不可以挑三拣四的说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的?知道吗?”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 “我担心的事情可多了,这只是其中之一?” “干嘛啊?我给你丢脸啊?让你提心吊胆的?” “才不是呢?我是担心他们兄妹两个,都下班回家了,还要应酬老板?”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我只是你男朋友而已?” 施薏笑了起来,凑到了丁漠湉面前,刚要吻上前去,却被丁漠湉抢到先机,吻在一起的样子,很美很美,每当这种时候,似乎所有的烦恼,全都烟消云散了? 葵姨把烧好的菜,逐个端了出来,放在了饭桌上,丁漠湉知道今天施薏会来吃饭,特意嘱咐她,要煮些施薏爱吃的菜,其实,即便丁漠湉不说,葵姨也会放在心上,每次丁漠湉看施薏那种宠溺的眼神,都会让旁人羡慕不已,也难怪小红和小莲,总爱在私底下议论纷纷,因为幸福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 十 汪罗敲响了办公室门,得到应允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其实他受不了这种拘束感,可是丁漠湉一直端着架子走不近,他也只好这么中规中矩的配合他,“丁经理,你找我有事啊?” 汪罗还没走近办公桌,就先开口问了句,丁漠湉点了下头,示意他坐下再说,“早上我去过车间了,大致逛了下,发现了点问题,所以找你过来聊一下?” 车间有什么问题?汪罗在车间工作快有二十年了,从来没觉得有问题?怎么这个丁经理逛了一下,就发现车间有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在骨头里挑刺吗?没事找事啊? “车间有什么问题?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的说话,丁经理你直接说吧!” 丁漠湉本来就打算直说的,“我发现生产车间里,那些箱子到处摆放,有的还叠的很高,存在太多安全隐患了!” 汪罗瞪大眼睛,反驳道:“丁经理,你没来之前,箱子一直是那样堆放的,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竟然还觉得没问题?车间里人来人往一直有工人走动,摆放的箱子都挡住路了,随便就能碰到人,要是有哪个工人不小心推倒了箱子,可是会砸死人的!” “丁经理,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你别以为看着摆放不整齐,其实工人们早已熟门熟路了,我在这里上班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故,所以你放心好了。” “我一点都不放心,汪主任,你别给我找理由,我给你一个礼拜的时间,你帮我把那些乱堆放的箱子整理好。” 汪罗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形容的一点都不夸张,汪罗有点被激怒了,不服气的说道:“丁经理,你跟我开玩笑啊?最近车间赶工都来不及,你还要我浪费时间整理箱子?到时候不能按时交货,是要赔付违约金的,袁厂长去兴耀集团汇报工作的时候,是你去解释吗?那些违约金是你赔吗?” “这是两码事,我让你整理车间,跟按时交货没冲突,你别混为一谈!”丁漠湉在气势上毫不示弱。 “怎么能分开说呢?丁经理,我到要好好问问你,难道酒厂里有专门整理箱子的工人吗?还不是要让工人们先停下手上的活,去整理车间?那一个人能干两个活吗?请你教教我?” “安全生产是最重要的,整理的时间我可以适当的放宽一点,但不能不做,你别给我找那么多借口,本来保证生产安全,就是你的工作职责。” 汪罗用力大口吸了一口气,真是怒从心中起,“没其他事了吧!丁经理,我要回车间去忙了,省的你过会又说我偷懒了?” 还没等丁漠湉回答他,汪罗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还特别用力的摔门而去,汪罗的这种恶劣态度,是丁漠湉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真是让丁漠湉大开眼界啊? 姜峰赶到酒吧的时候,丁漠湉已经坐在老位子上等着了,他们两人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姜峰刚坐定,常喝的饮品就摆放在了他面前。 “你今天没迟到啊?” 丁漠湉笑了笑,只要每次他早到,姜峰总是要嘲讽他一句,“我现在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每天都能准时上下班,所以有足够的时间等你?” 姜峰笑了起来,“你放心,今天我请客,你不用担心那点微薄工资不够花?尽管喝,别跟我客气?” “你个没安好心的家伙,还在我面前嘲笑我,太可恶了!” “开个玩笑嘛?不是这么小气吧?”姜峰又问道:“怎么样?新工作还习惯吗?你之前说那个什么主任,企图跟你套近乎,现在怎么样了?” “你明知故问是吗?我怎么可能习惯啊?跟那个汪罗说话,简直是鸡同鸭讲!” “那怎么办啊?回家认个错算了?” “认什么错啊?也许再接触一段时间,会发现他的优点呢?” 姜峰笑了起来,说道:“我发现你现在这个工作有个好处?” “有什么好处?” “培养了你的耐心?” “peter,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吗?” 姜峰笑得很开心,接着也安慰了丁漠湉几句,才抱怨道:“其实我也很苦的,现在经常要面对sufi,唉....?” “能有多苦啊?” “苦不堪言啊!以前sufi是心里不平衡,所以总是冷嘲热讽,现在是心里窃喜,所以对我推三阻四。” “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比起你来说,我还是好一些的?” “我就不该同情你?” 姜峰露出一副知道错了的表情,随口问道:“你去过施薏家里了?” “嗯。” “得到认可了?” “该怎么说呢?跟我家里的情况差不多?” “什么意思?” “我家里不同意你知道的?施薏家里其实也不同意,所以情况差不多吧!” 丁漠湉说的语气还算平和,姜峰又问道:“啊?但还是你比较惨一些。” “你真无聊,干嘛要去比较这个啊!”丁漠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施薏现在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心里也不好受。” “这件事好办啊!你让她搬来跟你一起住不就得了?反正你们都打算结婚了,住在一起很正常啊!” “你不了解施薏的脾气,她有她的想法,不会乖乖听我话的。” “就怕女人太有主见,让你不省心,那你有什么打算?” 丁漠湉呼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其实心里有点乱,你知道我对于处理感情的事,一向不拿手?” 姜峰反问道:“就是说你现在心里没底喽?” “我还没想到,如何让施薏融入我家,又如何让家里人接受她,至于施叔叔和周阿姨那边,我到是有点把握的,我相信只要对施薏好,他们慢慢会接受我的?” 姜峰听得不由叹了口气,试探性的问道:“我听着都觉得累,你就没打过一点退堂鼓吗?” “退堂鼓?peter,你以为我闹着玩吗?我曾经失去过她一次,有过一次这样的感受,已经够了。” “可是你心里没底,还没打算?那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家里实在不同意的话,就先不办婚礼喽?直接注册就行了?等生了孩子,到时候家里总归会同意的。” 听了丁漠湉的心里想法,真让姜峰倒吸一口凉气,“你打算先斩后奏啊?生米煮成熟饭后,逼家里同意啊?”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姜峰既不能说鼓励的话,也不能说丧气的话,只是从丁漠湉的脸上,看到了一股子的坚定不移,丁漠湉的眼神落在了姜峰身旁的椅子上,一个xx品牌的袋子,这个牌子是专营女士包包的,丁漠湉指着袋子,打趣道:“你买了追女孩子啊?” 姜峰摇了下头,说道:“前几天我惹anna生气了,我知道她喜欢这个牌子的包包,所以特意去买了哄她开心的。” 丁漠湉笑了起来,“我真心怀疑你是被我传染了,怎么老是惹anna生气啊?” “你可别幸灾乐祸啊?anna会生我的气,你也有责任的。” “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关系喽?”姜峰肯定的点着头,接着往下说道:“anna跟ada关系要好,我让她跟ada保持距离,anna不乐意了,说我这个人太市侩。” “ada是...?”丁漠湉没想起是谁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姜峰,“许家大小姐许蕴如啊?你有印象了吗?” 一 对于丁漠湉来说,他跟许蕴如并不熟,不过是宴会上碰到的点头之交,但似乎是因为兴耀集团收购了许氏集团,又发生了在商场门口大闹一番的事件,外界突然就对许氏集团充满同情,媒体又大肆渲染了一通,随后舆论一过,事情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今天又被提起? “peter,你管的真多,anna要跟什么朋友在一起,你也要干涉啊?” “我不是要干涉,是那个ada太过分了,连着问anna借钱,却从来都不还钱,简直把anna当成冤大头了?” “我想她也还不出钱吧?也许真的是生活所迫,没办法呢?” “要真是这样,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那个ada还在高消费,拿着anna的钱在乱花,生活品质一点都没降低,我就看不下去了!” 丁漠湉沉默不语,也谈不上什么愧疚,本来许氏集团破产,就是许氏集团本身存在问题,“那anna怎么想的?” “她啊?总是觉得朋友落魄了,不帮ada一把,心里过不去。” “那你就随她去吧!anna有脑子的,我想她心里有分寸的?” “希望如你所说,反正我说了实话,她就不乐意听,结果就不欢而散了。” 丁漠湉点着头,总觉得姜峰口中的洛雪儿,跟他认识的洛雪儿,似乎不是同一个人?兴许就跟顾夏韫一样,在他面前有所掩饰,“david,你有空说说她,让她别那么傻了,你说的话,她愿意听。” “千万别这么说,anna对我还有意思?” 姜峰脸色不好看,回了句,“我看还没死心。” “是吗?” “是啊!我看sherry也没死心,你说我要是女人,是不是也会爱死你呢?” “你滚开!没个正经。” 姜峰笑了起来,两人瞎七八搭的聊了很多,姜峰却在心里,不由得想起了高中那段往事,那件让丁漠湉心里充满阴影的事,突然就涌上姜峰心头了。 施薏刚踏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菜香,看到饭桌上烧了一桌子菜,张嘴好奇的问道:“今天是庆祝什么节日吗?烧了那么多的菜?” 周月娥端着一锅汤,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道:“我们宝贝女儿回来吃饭了,当然要准备好吃的菜来招待她喽?” “平时我回家吃饭,也没烧那么多菜嘛?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施薏放下包,走去厨房,帮忙拿碗筷,施魏东招呼施薏坐下,说道:“多吃点,你妈忙了一下午了。” “妈,以后别那么辛苦了,不用烧那么多菜,我们三个人又吃不完?” “吃不完就带点回去,老吃外卖不健康。”周月娥说道。 “嗯,谢谢妈。” “谢什么谢,跟妈妈还客气什么?” 看到施魏东今天心情很好,施薏开口问道:“爸,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说来听听嘛?” 施魏东还没解释,周月娥就插上一句说道:“你爸最近跟你大伯在买理财,赚了点钱,所以心里特别开心。” “买理财?” “嗯。”施魏东看向施薏,继续说道:“以前我们只懂得把钱放在银行里,存定期,真是太傻了。” “大伯在做理财吗?”施薏知道大伯家里条件不错,但是平时不太走动。 “是啊!你大伯做理财好多年了,我才刚起步,跟着你大伯慢慢学。”施魏东解释道。 “爸,理财风险很大的,你还是要三思而行啊?” “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虽然施魏东这么自信满满,但在施薏心里,还是有些许担心的,毕竟父亲以前从来没有过理财经验。 “嗯,爸,那你可别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哦?投资有风险,理财需谨慎?” “是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吧?你以为你爸我不领行情啊?” “是啊!施薏,我们不炒股票。”周月娥说道。 施薏笑了笑,见到父母貌似都很开心,施薏也就没说什么扫兴的话了,毕竟是跟着亲戚做理财,大伯既然做了那么多年,好歹也是经验丰富啊!再说了,施魏东是个谨慎的人,不会做太过冲动的事? 三人有说有笑,从施魏东和周月娥的言谈中,施薏可以听出,父母其实对丁漠湉是喜欢的,只是觉得两人之间存在的距离,而让父母担忧不已。 吃完饭,施薏帮着周月娥在厨房洗碗,母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周月娥总会关心的问上几句,比如最近工作顺利吗?恋爱谈的怎么样?丁漠湉对她好不好之类的问题? “施薏,其实我心里不大赞同你爸去理财的,你知道我们存点钱不容易,我怕那些辛苦钱,说没就没了?” “妈,那你跟爸说过你的想法吗?” “说过了。” “爸他不听吗?” 周月娥摇了下头,说道:“我其实了解他的良苦用心,我们也不是什么好高骛远的人,当然有钱谁不喜欢呢?你爸他是想让你在漠湉家人面前,能够抬起头来,虽然靠理财赚的钱,是没法跟丁家比的,但是你爸总想要给你点底气,不想让你被欺负?” “嗯。”施薏点点头,接着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听爸说,他们也是正规理财,没什么大风险的,妈,你放心好了。” “嗯,我就是胆子小,觉得存定期是最安全的。” 施薏心里不好受,原来父亲这么为她设想,而她似乎只在谈情说爱,连曾经想要的骨气,也已经不复存在了,周月娥又问道:“你去过漠湉家里了?” “嗯。” “怎么样?他家里人有没有为难你啊?” “其实也还好啦?我是跟david过日子,又不是跟他家里人过日子,妈,你知道我脾气的,我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 “我知道你的小脾气。”周月娥笑了下,又说道:“我也看得出来,漠湉是喜欢你的。” “嗯,david对我很好。” 周月娥点着头,又说道:“这次漠湉来家里,说会跟你结婚的,虽然说的很诚恳,但是我跟你爸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像是他要跟你结婚,我们就要感恩戴德一样?还有,既然要结婚了,那么两家人总要碰个头吧?可是漠湉提都没提?” “妈,david他对我好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哪怕没有婚礼,只是去领个证,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周月娥听出了施薏话里意思,貌似他们两人有先不办婚礼,而直接就结婚的打算?她没有细问,哪怕心里觉得憋屈,女儿也不会因此放弃这段感情,那么还不如祝她幸福就好? “施薏,不管你有什么决定?都要记得,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爸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爸妈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如果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下,就回来,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施薏心里特别暖,以前她一直享受着父母的爱,觉得是理所应当的,现在却觉得特别令人珍惜,那些肉麻的话,她讲不来,她只是不住的点着头,周月娥又说道:“你跟漠湉说,那些物质上面的改善,我们不需要,我们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不想改变,他的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 “嗯。”施薏转头就开玩笑道:“妈啊?他现在就是个酒厂副经理,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 “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宽心?才故意这么说的?父子间哪有隔夜仇啊?更何况,阿泰就漠湉一个宝贝儿子,肯定是疼爱的不得了?” 施薏笑了一下,她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跟丁漠湉相亲相爱,就真的天下太平了?她只是不想把那些忧愁和烦恼,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不想害的父母为她操心罢了! 至于那些烦心事,从一开始,她就该有所觉悟,对她来说,不存在什么委屈和难过?更加怨不得任何人。 二 陈朋刚要推门而入,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抢先一步,搞得陈朋都来不及阻止,“kevin?” 曹绪一抬头,马上回了句,“你怎么来了?” 年轻女子绕过办公桌,直接冲到了曹绪面前,陈朋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是离开好呢?还是留下好?最后他还是决定转身先离开。 “kevin,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呢?” 曹绪一个起身,走过她面前,“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你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女子走上前去,伸手拉住了曹绪的手臂,语气中带有一种祈求,“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啊?是因为我骂了你表妹吗?” 曹绪呼了口气,不想解释,更不想与她纠缠,女子继续说道:“你表妹是很奇怪啊?跟我争风吃醋,难道你不觉得吗?” “我跟你分手,跟瑾纷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而已!” “我们哪里不合适了?你告诉我啊?” “你想要一个二十四小时陪着你的男朋友,我达不到你的要求,而且对我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男朋友陪伴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对你来说很正常,对我来说很困扰,我们两个理念想法不同,在一起只是浪费时间。” 女子拉着曹绪不放手,继续表示道:“kevin,我改还不行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别勉强自己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曹绪甩开了她的手,显得异常坚决和冷酷,“你不喜欢我了吗?” “是的,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如果能让你死心的话,我不介意做个狠心的人?” 女子哭了起来,这一举动,反而让曹绪更加反感,但碍于情面,他还是抽了纸巾盒里的几张纸巾,递给了她,“长痛不如短痛,你别哭了,哭花了妆容,就不漂亮了?” “kevin!你会后悔的!” 女子转身摔门而出,女子前脚出门,陈朋后脚就进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直接就来了句,“不是分手了吗?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没事了。”曹绪坐回椅子,又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陈朋扯到其他话题上,嬉皮笑脸的问道:“怎么?你终于想明白了,准备去追求丁漠婷啦?” “我求你放过我吧!让我省心两天可以吗?” “干嘛啦?我又没跟你闹着玩,我是设身处地的在为你考虑啊?” “我真是谢谢你了?求你别那么关心我了?行吗?” “我当然要关心你喽?怎么样?什么时候行动起来啊?” “我不会去追求katie的,你死心吧!” “你没点动摇之心吗?丁漠婷长得蛮漂亮的,难道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是啊是啊!随便你怎么想?ok?” 陈朋猛的凑近曹绪,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还念想着施薏吧?” “朋友妻不可欺,你饶了我吧?”曹绪嘴上没迟疑,心里却有一阵摇摆。 “那我就放心了,没必要跟太子爷抢女人嘛?” 被陈朋扯东扯西的说了一堆,曹绪又一次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中午一起吃饭吗?” “你晚了一步,david约了我吃饭。”曹绪看了眼时间,又说道:“我想过会吃饭的时候,我跟他好好聊一下,关于你让我追他妹妹的事?” 陈朋知道曹绪在跟他开玩笑,便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记得带本本子,带只笔,认认真真的记下来,不过以你的资质,我想都不用记笔记了,应该是得心应手了?” 曹绪白了一眼陈朋,说道:“我去吃饭了,下午直接去工地,不进公司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 陈朋跟在曹绪身后,一同走出了办公室,边走着,嘴上却又不停的说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你还没完没了了?我看要不这样吧?中午吃饭你一起去,你跟david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陈朋赶紧挥手告别,还不忘扔下一句话道:“你慢吃,慢吃,我不打扰你了,慢吃慢吃。” 一溜烟功夫,陈朋就急吼吼的走开了,曹绪一直不明白,陈朋为啥就那么怕应酬丁漠湉?每次只要见到丁漠湉,就会变得沉默不语,搞得曹绪心里总有种不解的感觉,而且陈朋还帮过丁漠湉,应该有着一份特殊的情义在其中,可仍然是一见面,陈朋就变成了一个很沉闷的人? 施薏陪着苏梅在厨房打下手,苏梅烧菜的手艺不错,虽然苏梅一直客气的让施薏去客厅坐,让她不用来帮忙,毕竟来者是客嘛?但是施薏想要学做菜,提高自己的烧菜手艺,所以就把丁漠湉一人丢在了客厅里,章鹏很健谈,不停的找些话题,跟丁漠湉侃侃而谈。 “苏阿姨,原来要先煮一下的啊?怪不得我烧出来的味道不好吃呢?” “熟能生巧,多烧几次就好了?怎么?想学做菜,烧给男朋友吃啊?” 施薏有这个想法,但是最主要还是因为她烧菜难吃,所以她想有所改进,“我烧菜水平差,所以想好好学习一下?” 苏梅笑了下,转头朝客厅看了看,然后说道:“施薏啊!你男朋友长得真帅。” 施薏笑了笑,答道:“苏阿姨千万别在他面前夸他,别给他沾沾自喜的机会。” 苏梅笑了起来,说道:“我不夸他,他也知道自己是个帅哥的。” “果然长得好看就是讨人喜欢啊?” “他在哪里上班?做什么工作的?” “他现在在酒厂上班,是个副经理。” 苏梅点着头,然后放低声音,悄悄说道:“施薏啊?你要上点心,牢牢看住他,现在主动的女孩子太多了,他长得这么帅,肯定很受欢迎。” “嗯。”施薏没有多言,心里很清楚,不管什么男人,靠看牢是没用的,苏梅也是一番好意,施薏心领就好。 “你带男朋友来,应该事先告诉我一声,我可以烧些他爱吃的菜?” “不用客气了,苏阿姨,就让他随大流嘛?” 客厅里,章鹏跟丁漠湉闲话家常,虽然共同语言不多,但章鹏的幽默风趣,还是让丁漠湉笑容满面,“小伙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见识到很广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章鹏接着问道:“你是施薏的男朋友,那么也认识我儿子和女儿喽?” “是啊!”丁漠湉点了下头,章鹏又说道:“你们年轻人多玩几次就熟了,同年龄的人话题多。” “嗯。” “估计是章昼下班晚了,最近她经常加班。” “是吗?看来很忙啊?” “嗯,现在赚钱不容易啊!章昼是个秘书,我女儿为人老实,拍不来什么马屁的,这年头,伺候老板不轻松啊!我想章越应该是去接他妹妹了,所以一起晚了?” 丁漠湉笑了笑,说道:“章叔叔,我想老板也不一定都喜欢爱拍马屁的员工,应该还是更看重员工的能力吧?” “你说的话是没错,但是谁都爱听好话嘛?” 丁漠湉笑着点了下头,章鹏给他的感觉,跟章越兄妹两个有所不同,在他的印象中,章家兄妹都是比较内向的人,而章鹏却是个话多幽默的人,“我水喝多了,去下厕所,你随意啊!小伙子?” 章鹏刚去厕所,就听到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丁漠湉起身想去开门,正面遇上了从厨房出来的苏梅,“苏阿姨,你忙,我去开门吧!” “那就麻烦你了,这兄妹两人,明明都有钥匙,可每次回家都喜欢按门铃?”苏梅说道。 门外的确是章越和章昼两人,门没打开前,章昼还在跟章越说个没完,当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章昼瞬间石化,结结巴巴的叫道:“丁...丁..丁总?” 三 “你们下班啦?”丁漠湉随口问道。 章越心底虽然也是一个惊讶,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你好,丁总。” 章昼脸发烫,有些恍惚,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里,“不好意思,没跟你们打招呼,我就跟施薏一起来了?” “没有的事,我们就怕招呼不周?”章越礼貌的回答道。 章昼楞在一边不出声,丁漠湉竟然出现在她家里?过会还要同桌吃饭,这不是在做梦吧?她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的躲到了章越身后,丁漠湉见状,开口打趣道:“我看lily好像不大欢迎我?” 章昼赶紧冲到丁漠湉面前,一边摆手,一边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是太激动了,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丁总会出现在我家里?”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sorry,我吓到你了?” 章昼摇摇头,发现丁漠湉显得特别温柔,跟在工作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章鹏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三人还站在门口说话,便张嘴说道:“你们两个回来啦?我就知道章越去接你了,章昼,你今天又加班啦?” “是啊!爸。” 章鹏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了,“章昼,你老板也太剥削你了?这个礼拜,你都加班几次了?” 其实丁漠湉也没有什么特别想法,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章昼,却让章昼紧张起来,赶紧跑到章鹏身边说道:“爸,你别胡说,公司付我加班费的。” 还没等章鹏反驳,章昼又对丁漠湉解释道:“丁总您别听我爸乱说,我在家里没有抱怨过,真的没有抱怨过?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丁漠湉笑了下,章鹏一脸疑惑的问道:“丁总?章昼你叫小伙子什么?” “爸,什么小伙子啊?”章昼上前拉住章鹏胳膊,章越正正经经的介绍道:“爸,这位是兴耀集团丁主席的儿子,我们公司的老板。” “啊?”章鹏看向丁漠湉,张嘴问道:“小伙子,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章昼又对章鹏说道:“爸啊?你怎么还叫小伙子小伙子的?” 章鹏傻笑一下,答道:“我年纪大了,脑子一下转不过来,丁总见谅见谅啊?” “章叔叔,没关系的,叫我david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啊?” 章鹏还没客套完,苏梅就端着锅汤,走出厨房,施薏拿着碗筷跟在身后,章昼见势赶紧上去帮忙,苏梅指挥道:“章越,你帮你爸爸一起把饭桌往外搬一下?可以坐下吃饭了。” 丁漠湉这才发现,原来饭桌放在了靠墙的位置上,多了他和施薏两人,不把桌子搬出来,六个人无法坐,“我来帮忙吧?” 章鹏赶紧回答道:“不用不用,你是客人,怎么能麻烦到客人呢?” 丁漠湉没有强求,只是退到了一边,章鹏和章越两人熟练的搬好饭桌,六个人各自坐定,章昼显得有些拘谨,心里是忐忑不定的,没想法丁漠湉会来她家里吃饭?这算不算她的美梦成真呢? “小伙子,我就叫你小丁吧?没问题吧?” 还没等丁漠湉回答,坐在苏梅身边的章昼,就赶紧阻止道:“妈啊?什么小丁啊?你别乱称呼啊?丁总是我们的老板,别乱叫?” “丁总...?” “lily,没关系的,苏阿姨,你跟章叔叔都叫我david就行了。”丁漠湉转向章越和章昼,说道:“你们两个也别叫我丁总了,我被集团免去职务了,不是什么丁总了。” 一开始,苏梅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她是想起来了,儿子和女儿跟她说过的,施薏的男朋友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但是,今天真的碰到了,她竟然还浑然不知,完全没有意识到,瞧?这不就闹出笑话了? 章越连连摆手,说道:“我们都叫惯了你丁总了,一下子改不了口了?” “是啊是啊!”章昼认同的点点头。 施薏其实很明白,丁漠湉心里是有些介意的,毕竟他被免去职务,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伸出手去,握住了饭桌下丁漠湉的手,随后说道:“现在又不是在公司,称呼什么的无所谓啦?” 丁漠湉笑着点了下头,章鹏客气的招呼起来,“普通的家常便饭,你别介意啊?多吃点多吃点。” “是啊是啊!”苏梅又转向了施薏说道:“你招呼好你男朋友,我们不知道他爱吃些什么?” 施薏点了下头,便听到章昼碰撞碗筷的声响,因为她发现饭桌上,几乎都是丁漠湉不爱吃的菜,因为之前她作为秘书,常常帮丁漠湉点餐,丁漠湉的口味喜好,在座的几人中,除了施薏之外,她算是最了解的人了。 “章昼,你看到david还这么紧张吗?还是因为现在不常见了,所以你见了又紧张了?”施薏开玩笑的说道。 章昼笑的有些羞涩,章鹏插上一句道:“丁总,我女儿是个老实人,平时工作中,没有手忙脚乱的添麻烦吧?” “没有,lily对工作很认真负责,我这个人对工作要求比较高,如果不行,我不会留情面的。” 听到丁漠湉表扬章昼,章昼的头低的更低了,施薏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为了调节氛围,她对着章昼说道:“你不知道,我做他秘书的时候,他总是挑我的刺,一会说我这个不对,一会又说我那个不好?” 施薏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了丁漠湉,丁漠湉到是没有数落她,只是嘴角上扬笑了笑,“章昼,我有那么糟糕吗?我已经很努力去完成他的要求了,可他还是挑三拣四的说不好?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我做他秘书的?” “是我求你做我秘书的,我自己找罪受行了吗?”丁漠湉调侃道。 “你知道就好,我只是不适合做秘书而已?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回了句,“但是说实话,你真的做的很糟糕啊?” “你还敢说?” 苏梅被逗笑了,说道:“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好令人羡慕啊!” 章鹏也说上一句道:“施薏啊?做秘书糟糕不要紧,做女朋友优秀就可以啦?” 施薏和丁漠湉相视一笑,苏梅又招呼起来,“边吃边聊吧!要不菜都要凉了?你们两个别客气,多吃点菜,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苏阿姨烧的菜可好吃了。”施薏夸奖道。 虽然饭桌上的菜,基本上都是丁漠湉不爱吃的,但是丁漠湉还是一口一口吃了起来,可把一边的章昼紧张坏了,她当然知道丁漠湉在勉强自己,只是因为修养很好,所以表现的不明显。 “怎么样?好吃吗?” 苏梅的问题,真是让章昼无言以对,好在丁漠湉笑着点头,说味道好吃,才算让章昼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章越看了眼丁漠湉,他有些关于改进唐风的想法,想跟丁漠湉汇报,那么现在是个好时机吗?貌似错过了,下次不知道啥时候才有机会了呢? 章越放下碗筷,正襟危坐的说道:“丁总,我在这里谈工作,似乎不太合适,但是平时又没机会见到你,所以我想趁此机会,跟你说点事?” 丁漠湉看向章越,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章昼拉了把章越的胳膊,担心章越说错话,“哥,我们都在吃饭呢?不适合谈工作。” 章昼的出言阻止,到让章越打起退堂鼓了,谁知丁漠湉开口问道:“什么事?你说来听听?” 四 “唐风的发展遇到了瓶颈期,最近一直不上不下的,不过我想到一个可以提升的地方?”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问道:“是你写的计划书,没有通过吗?” “不是,我还没写计划书呢?以前我有什么构思想法,总会在季度汇报工作时,先跟丁总探讨一下?” “我没记错的话,现在负责这块工作的人,好像是toni?” “是的,是钱经理负责这块工作。” 丁漠湉点了下头,随后说道:“你按照流程先写份计划书吧!我碰到toni的时候,帮你提一下。” “嗯,那我这几天就抓紧写好计划书,然后递交给钱经理。” 其实丁漠湉心里很清楚,估计章越跟钱子豪提过他的构思想法,但是钱子豪所处的位置,多少是有些尴尬的,虽然他负责这块工作,但是真要拿主意的时候,钱子豪还是会选择墨守成规来明哲保身。 虽然知道丁漠湉的身份后,吃饭的氛围变得有些拘谨,但好在章鹏很能活跃气氛,所以一顿饭吃下来,尽管丁漠湉还是寡言少语,章昼还是战战兢兢,但大家有说有笑的氛围还是不错的。 送走丁漠湉和施薏之后,章家算是炸开了锅,最先开口说话的是章昼,“爸妈,我和哥不是跟你们说过,施薏的男朋友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吗?” 章越也立马跟上一句道:“就是啊!怎么你们都忘记了?” “我们两人是都没朝那方面去想?”章鹏看向苏梅说道。 苏梅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光觉得他长得帅了?” “丁总是很帅的对吧?我没骗你们吧?”章昼总觉得在见到丁漠湉之前,爸妈似乎老觉得她讲的夸张。 章鹏翻了个白眼,嘲笑一句道:“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花痴人家小鲜肉?真是为老不尊啊!” “你别光说我,刚才你跟他两人在客厅闲聊,你有没有乱说话啊?”苏梅反驳道。 听苏梅这么一说,到让章越和章昼紧张起来,全都看向了章鹏,他们兄妹两人是清楚父亲性格脾气的,很多时候开起玩笑来,总是有点口不遮拦。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就随便聊几句罢了,他这个人蛮闷的,一直都是我在找话题,不过他到是都有回答我,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呢?” 章越和章昼两人才算是放下点心来,章鹏随即问道:“太子爷是为了施薏,才被免去职务的吗?” 苏梅也充满了好奇,转头看着面前的兄妹两人,章昼回答道:“嗯,丁总家里人不同意他们两人交往,最近这段日子,丁总跟家里人关系有点僵?” “怪不得施薏说他在酒厂上班,好像是什么副经理的职位?”苏梅说道。 章越点了下头,章鹏不免调侃了一句道:“这酒厂的厂长还真是倒霉?” “什么意思啊?爸。”章昼没明白,章越笑了笑,明白了章鹏的意思。 “这你还不懂啊?厂长本来是厂里最大的,结果太子爷跑去了,这让他的处境多尴尬啊?” “是啊!而且还实时被监控一样?日子肯定不好过。”章越补充解释了一下。 章昼点了点头,就像她做秘书一样,总是要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了?有时候不免会过度神经紧张。 章鹏看向章越,开口问道:“你本来跟施薏关系一般吧?” “是啊!章昼跟她很要好的。” 章昼点点头,问道:“嗯,怎么了?爸,你为啥问这个?” “男女有别,要懂得避嫌,看来太子爷是很喜欢施薏的,你哥就别跟施薏太近乎,省的太子爷多心?” 章昼立马反驳道:“爸,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就凭哥?丁总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虽然章昼说的是事实,但在章越听来,总是刺耳不中听的话,“你是我亲妹妹吗?这么贬我,怎么?我很差吗?” 章昼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搂起章越的胳膊,拍起马屁来,“没有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在我心里,我哥哥是最棒的!” 章鹏和苏梅一同笑了起来,从小到大,兄妹两人关系很好,一直都是和和睦睦的,好像都没红过脸?章越一直很照顾章昼,章昼性格乖巧又懂事,现在还有个稳定的男朋友,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章越到了适婚年龄,却还没有女朋友,总是希望章越能早点结婚生子,这样他们也就能放心了。 郭平跟随汪罗巡查完生产车间,两人走回车间办公室,郭平顺手关上了门,两人还没坐下,郭平就张嘴问道:“罗叔,昨天不是已经检查过生产车间了吗?怎么今天又去看了一遍?” 汪罗坐在了椅子上,答道:“还不是因为有个爱挑毛病的丁经理?” “啊?怎么了?丁经理又在鸡蛋里挑刺了?”郭平气愤难当,在汪罗面前来回走动起来。 “从来没有停过,所以还是要多检查检查,省的到时候麻烦!” “他是吃饱饭没事干嘛?还是故意找茬?” 汪罗边摇头,边叹气,“产品质量的确不能松懈,但是我就不理解干嘛非要整理车间呢?” “就是啊!” “工人们光赶工就忙不完了?哪有空去整理车间?” “罗叔,问题是,车间哪里乱了?” “就是啊!我在酒厂干了快二十年了,都没发觉哪里乱了?丁经理才来一个月,就发现车间乱得不行,需要整理干净堆放好。” “那我们怎么办?需要让工人们停工,一起整理车间吗?” “停什么停!他不会分主次,难道我还要跟着他的思路走吗?” 郭平笑了起来,说道:“罗叔就是罗叔,但是我们不听他的话,他会跟袁厂长说吗?” “肯定会去告状的,但是等他告了状再说吧!最近这几天,我在教他酿酒的方法,他一点都不懂的,完全是个外行,我就不明白了,这袁厂长是怎么想的?干嘛要录用一个外行呢?” “这个丁经理不但是个外行,还是个矫情的人!”郭平开始煽风点火起来。 “怎么了?” “上个礼拜,他让我带他去仓库看看,我就边走边给他介绍起来,我承认,厂里面的三个仓库,的确蛮大的,但是也不至于分三天逛完吧?” “三天?” “是啊!他一天逛一个仓库,就说累了,明天继续?厂里仓库的确不小,但是不至于每天只能逛一个吧?他才多大岁数啊?现在想想,不单单是矫情,还很娇气?” “那逛完三个仓库之后,他有说哪里不满意吗?” “除了说仓库有些老旧,其他到是没说有啥问题?” 汪罗哼了声,说道:“仓库里储存葡萄酒的设施,都是最新最好的,他总算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但是说了仓库老旧了?”郭平补上一句道。 “那让他出钱翻新仓库啊!别光说不练的就会挑刺?” 郭平笑了起来。讽刺道:“罗叔,你也太看得起他了?这翻新仓库要花多少钱啊?他哪有那么多钱啊?” “没那个能力,就别整天挑三拣四的,不过就是个副经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郭平走到办公桌旁,问道:“罗叔,那你这几天教他的东西,他是个什么反应啊?” 汪罗换了副语气,说道:“聪明还是很聪明的,一教就会,只是经验不足罢了。” “真的假的?” “真的,基本上我说一遍,他就记住了。” 郭平心中顿时不爽了,想起私下里的议论,便开口说道:“罗叔,他开的车,好像不便宜啊?” 五 “能有多贵?” 郭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懂车,只是听别人私下里在说?” 汪罗哼了声,答道:“我还发现那些女员工,私下里都在犯花痴,说他怎么怎么帅呢?” 郭平笑了起来,“说实话,长是长的蛮帅的。” “长得帅能当饭吃啊?怎么不去当明星呢?跑来酒厂做什么副经理呢?” “就是,还抢了袁经理不少的风头?我看袁厂长都快被气死了?” “但是袁厂长跟我说,他来的短短一个月,就签了几笔合同了,为厂里拉了不少生意,能力很强的。” “丁经理能力再强,我想在袁厂长心里,总归比不过亲生儿子吧?” “那是当然啦!胳膊肘哪会往外拐呢?丁经理再能干,能比得过亲儿子吗?” “就是就是,指不定没多久,袁厂长就会让丁经理穿小鞋了?谁让他不自量力,要抢风头呢?” 谁知汪罗却沉默不语了,停顿一下之后,张嘴说道:“昨天不是开例会吗?有些地方很奇怪,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郭平充满了好奇,看着汪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丁经理又自顾自的发表什么言论了?” 汪罗想摇头,又想点头,随后说道:“我说的奇怪,不是丁经理那副趾高气扬的姿态,而是指袁厂长的态度,真的让我很疑惑?” “罗叔,什么意思?” “你记得吗?我之前跟刘思齐一起研发的新口味,袁厂长本来已经同意生产了,结果昨天例会上,他竟然问丁经理口感怎么样?会不会受欢迎?更离谱的是,丁经理说要再考虑一下,这个新品方案就搁浅了?” 郭平听完,直接楞在原地,“是有点奇怪?” “奇怪的还不止这件事,例会上讨论的任何决定,袁厂长全都要问过丁经理的意见,才能确定执行,你知道我这个人是大大咧咧的性格,都发现不对劲啊?” “还真是奇怪?袁厂长可是个果断的人啊!怎么会事事都要问过丁经理,才能下决断呢?” “所以说啊!直接把我看糊涂了?” 郭平大胆揣测道:“罗叔,会不会丁经理有靠山啊?所以袁厂长不敢得罪他,你想想看,丁经理第一天上班,袁厂长他们三人全程陪同,现在想想也很反常啊?” 汪罗点着头,说道:“要真有什么强大靠山,还跑来酒厂上班?直接去集团上班轻松多了?” “罗叔你说的也有道理,能有坐办公室的活,又何必来厂里找罪受呢?” “就是啊!我看这丁经理就是狗眼看人低,觉得自己读了不少书,是个有文化的人,就从心底里看不起,我们这些没读过什么书的人?” “嗯,罗叔你心胸宽广,本来想跟他搞好关系的,结果他还不领情呢?” “我才不稀罕呢?我干嘛要热脸去贴他冷屁股呢?” “对,我们都支持你,我就睁大眼睛,看那个丁经理一个人唱独角戏吧?” 汪罗冷笑一声,却叮咛一句道:“但是我们要给袁厂长面子,我跟了袁厂长那么多年,他待我一直不薄,人不可忘本啊!” “嗯,我懂的,我只是看不惯那个丁经理罢了!” 汪罗点了下头,说道:“你再去巡查一遍车间,要确保质量无误!” “好的。” 郭平转身离开,汪罗相信那些工人,毕竟都在工厂干了那么多年,工人们各个都是熟练工了,不会出什么幺蛾子的! 至于那个丁经理,也别说他没威信?其实在汪罗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畏惧的,生怕在生产品质上,被丁漠湉抓住了把柄,那就是在阴沟里翻船,所有的辛劳付出都归零了,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施薏刚走出公司大楼,就听到嘟嘟两声喇叭声,抬头一看,就发现丁漠湉的车,停在了不远处,施薏小跑过去,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这才刚过五点?你就出现在我公司楼下了?” “要不要颁个优秀考勤奖给你啊?”丁漠湉调侃一下,便踩下油门,车子朝外驶去,“今天我去见客户了,见完客户就没回酒厂,我可没有迟到早退啊?” 施薏笑了下,随口问道:“那过会打算去哪?” “过会你就知道了?” 施薏半张着嘴巴,点了下头,说道:“干嘛啊!神秘兮兮的?想给我什么惊喜吗?” “都说了你过会就知道了,别这么迫不及待啊!” 施薏冲他嘟了下嘴,车子沿路驶过的路段,貌似离她家越来越近了,最后直接驶入了一个小区的地下车库。 这个小区施薏很熟悉,因为在她家附近,所以算是看着楼房造起来的,差不多是三年前开盘的楼盘,当时价格就很贵,现在更是贵的离谱,她没想明白,丁漠湉突然带她来干嘛? 施薏一路憋着没问,跟着丁漠湉坐上电梯,上了两楼,这个楼房是一梯一户的格局,跟丁漠湉现在住的房子一样,打开房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美式风格的装修,施薏猛然间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施薏被丁漠湉拉着手,两人走进房里,客厅的灯都亮着,应该是早就有所准备,“喜欢吗?” “嗯。”施薏点了点头,“喜欢。” 丁漠湉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你喜欢就好,害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可是你喜欢那种简约的装修风格啊?” “无所谓啦!你是女主人嘛?合你心意最重要了?” “不是说好一起找房子的吗?你干嘛一个人偷偷的找啊?”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施薏很喜欢,房里连家具都配好了,“对了,这里的租金肯定不便宜吧!” “你放心吧!我付的起。” 施薏最爱看到丁漠湉那份自信的表情,特别令人着迷,“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房子吧?” 施薏被丁漠湉牵着手,参观起每间房来,房子貌似真的是按照施薏的要求找的,只是稍稍超出了点施薏定的标准,但想到丁漠湉需要的生活品质,太憋屈的日子不适合他,所以施薏放弃了她的苛求,没必要去太过坚持那些所谓的原则,明明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何必要去扫兴呢? 这是套三室一厅的户型,三室分别是他们两人的卧室、儿童房和书房,家具沙发之类的一应俱全,风格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买的,然而兜完一圈之后,施薏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家具全新的她能理解,可装修也是全新的?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david,房子是租的吗?” 两人面对面站着,丁漠湉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我不想骗你,但是我怕你生气?” “那房子是你买的喽?” 丁漠湉点点头承认了,但马上解释道:“不是拿家里钱买的,这房子是用我自己赚的钱买的,所以跟家里没关系。” 施薏心里自我讽刺起来,丁漠湉能拿自己赚的钱,买一套那么贵的房子,而她呢?一比较就像滩烂泥一样,哪怕不考虑家庭因素,他们之间也是一个天一个地,这兴许就是他们之间,存在不可磨灭的距离? 见施薏一直没回答,到让丁漠湉有些慌了,赶紧问道:“在生气啊?” 施薏抬起头来,故意说道:“这还没结婚呢?你就学会自作主张啦?到底谁是一家之主啊?” “让我想一想?” 施薏踮起脚,右手捏着丁漠湉脸庞,“你还要想一想啊?我不管啊?需要的生活用品,我们要两个人一起去买,不允许你一个人拿主意?” 丁漠湉一把将施薏搂在怀中,低下头去吻在她唇上,施薏搂着他的腰,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六 中午吃饭时间,食堂里人特别多,袁金杰坐在位子上,看到刘思齐端着餐盘,左右张望在找着位置,“刘思齐,过来这边坐。” 听到袁金杰叫他,刘思齐端着餐盘,坐在了袁金杰对面,“还好有你帮我留位子,今天食堂吃饭的人真多。” “你刚才去哪了?”袁金杰问道。 “我去送丁经理和顾小姐了,他们两人去吃饭了。”刘思齐把丁漠湉和顾夏韫送到了厂门口。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呢?你真不够朋友,一直都没告诉我,原来太子爷的前女友那么漂亮,正宗的白富美啊!” 刘思齐笑了起来,回了句,“你见过冒牌货啊?” 袁金杰白了刘思齐一眼,“你跟我抬杠啊?” 刘思齐笑了起来,反驳道:“你冤枉我了,我今天之前,跟你一样,没有见过顾小姐。” “你没见过?”袁金杰显得一脸惊讶。 “是啊!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跟丁经理不太熟的,认识也没多久,没见过很正常啊?” 袁金杰看了看刘思齐,说道:“对噢!你跟我说过,是通过他现在的女朋友才认识的,我一下子给忘了。” 刘思齐笑了下,问道:“顾小姐是我们的老客户吗?” 袁金杰摇了下头,说道:“她是第一次来酒厂。” “是吗?” “嗯,早上没让你陪同,我爸招呼她的,我在旁边就是个陪衬的人,她说想买些红酒送客户,我觉得是个借口?” “借口?” 袁金杰点下头,继续往下说道:“我觉得她是专门来找太子爷的?” “不是吧!” “我觉得是,你早上不在,没看到她一见到太子爷,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丁漠湉都向施薏求婚了,难道顾夏韫还没死心吗?不过这其中的纠葛,刘思齐也不太清楚,但是刚才送他们两人出厂门,顾夏韫处处表现的很主动,丁漠湉到还是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袁金杰也没停下,开始发表意见了,“你大概不知道,本来传他们两个都要结婚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分手了?” 刘思齐一个惊讶,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他开口说道:“你跟他不熟,知道的事到是挺多的嘛?” “哈?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当初也算闹的沸沸扬扬的,我觉得吧?太子爷的个性太强,想要干嘛就干嘛!不太顾忌别人的感受?” “你跟他私下里聊过啦?说的很了解他一样?”刘思齐调侃道。 “得了吧!我跟他除了工作上有交流,其他时候都没话好说?” “其实他平时给人感觉还可以啊?” “他给你好处啦?”袁金杰打趣了一句,“虽然我觉得顾小姐很漂亮,气质又好,但是她浑身上下都透发着跟太子爷一样的气息,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真不讨人喜欢?” 关于这点,刘思齐也感同身受,当初在葡萄园,还不知道丁漠湉身份的时候,就隐约觉察到他自带的优越感,不过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丁漠湉很优秀,所以自己输给了他,只能心服口服。 “我刚才看你对顾小姐赞不绝口,就差立马冲上去告白了呢?”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美女谁不喜欢啊?只不过她眼里只有太子爷罢了?” “我闻到了一股酸味?你闻到了吗?” 袁金杰知道刘思齐在嘲笑他,伸出手拍了下他,“你小子今天是怎么回事?就爱跟我抬杠是吗?” “开个玩笑嘛?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对了,刘思齐。”袁金杰看向他,说道:“你说我能不好奇,太子爷现在的女朋友吗?” “你好奇什么啊?” “这还要问?顾小姐这么漂亮能干,那么现在的女朋友肯定有过人之处喽?” 刘思齐笑得有些尴尬,他到不是觉得施薏比顾夏韫差,而是跟袁金杰想的方向有点背道而驰? 袁金杰勾起刘思齐肩膀,打趣道:“你不是认识的吗?下次约出来见见面?” “我会告诉丁经理哦!” “没劲!还能好好做朋友吗?” “快点吃饭吧!” 的确,在刘思齐眼里,顾夏韫仪态超卓,气质文雅,很容易让人一见倾心,不过在他看来,却有些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孤芳自傲的气质,让人只可远观,而不敢亲近。 丁晨泰接过陈嫂手里的茶,敲了下门,走进了王新云的房间,“妈,都这么晚了,还喝茶?不怕睡不着觉吗?” “不怕,我早就习惯了。”王新云接过丁晨泰手里的茶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便放在了一边的桌上了,“别站着了,坐着说话?” 丁晨泰找了个离王新云近的椅子,坐了下来,发现王新云在看越剧,便开口说道:“妈,没打扰你看越剧吧?” 王新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开轻了,“你来的正好,我想问问你,打算让david在酒厂干多久啊?” “他不过才做了一个多月,我还没想好,不知道妈您有什么提议?” “这孩子我从小到大,一直被我捧在手心里,我是心疼他啊?今天下午,sherry来陪我看戏,给我透露了点消息,说酒厂环境不怎么好,david都没个像样的办公室,那些工人也很粗俗,还要跟david顶嘴,让david受气,我一听到这些,心都被揪起来了?” 丁晨泰心里也是万般无奈,却又是无可奈何,“妈,david这孩子有时候很固执,秦澜也一直惯着他,您大概不知道,他瞒着我们,偷偷买好房子了?我估计是想要结婚了,来一个先斩后奏?我都快被他气死了!” 王新云的表情波动不大,似乎对于买房一事,早有耳闻了,“可说到底,这祸也是你闯出来的?施薏那丫头也是你给他介绍的!” “妈,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王新云缓了一下,才说道:“高中那件事,给david造成了太大的阴影,真是没吃到鱼,还惹了一身腥!真替david感到委屈啊!” 丁晨泰不由叹了口气,说道:“妈,david的脾气我是清楚的,他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既然他又回头找施薏,那肯定是想的清清楚楚了,但让我祝福他们两个,我又不情愿。”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都要被迫去祝福他们两个新婚快乐了喽?” 丁晨泰沉默了,他不想用太过强硬的手段去阻止,那么似乎只剩下妥协了?见丁晨泰一直没回答,王新云便心中有数了,“david一点都不争气!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太让我失望了!” “妈,您别动气了。” 王新云除了叹气,一时半会也没了方向,最怕处理这种感情问题,会让人乱了阵脚,“听说你去见过罗源成了?” “嗯。” “果然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随着王新云一声感叹,她还不忘说上一句哦弥陀福,“但是敢对我孙子动手,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还妄想要卷土重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有些事当初既然做了,就别再谈什么原谅不原谅了?” “嗯,我知道了,妈。” 王新云总是把事情看的特别透彻,事到如今,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说一句对不起,就能化解恩怨。 “罗源成如果想要以卵击石,那就怪不得我们赶尽杀绝了?” “希望他能悬崖勒马?”丁晨泰用了悬崖勒马这四个字来形容,总觉得有些用词不当,就像抢了别人的东西,还要别人不来追他?可笑!太可笑了! 王新云抬头看着丁晨泰,说道:“我是年纪大了,容易心慈手软,我想david多少知道一点当年的事了?” 丁晨泰点了下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七 王新云思虑一番,才说道:“david也不是小孩子了,与其让外人告诉他,还不如我们自己告诉他,他是兴耀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该要他承受的时候,是需要他有一定觉悟的!” “妈?还没到那个时候吧?况且david他一直被保护着长大,我怕他一下子接受不了?” 王新云冷笑一声,反问道:“不说就天下太平了吗?只会让他更加想要知道真相。” 丁晨泰低着头沉默不语,王新云的话没错,照这个趋势发展,丁漠湉知道真相,也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在他心里,能晚一天知道,就晚一天知道,心里总想要给丁漠湉一份美好。 见到丁晨泰表现出来的犹豫,王新云又说道:“我不是在逼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自己拿主意吧!” “妈,我知道了。” “晨泰,我知道这次我替井友林说情,秦澜埋怨你了,你心里也有气,这点我是知道的。” “妈,没有,都过去了。” “晨泰,你相信我,这件事,跟井友林没关系,我相信他只是被利用了。” 丁晨泰长长舒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因为david受伤的时候,那个臭小子竟然在现场,一想到这,我心里就来气!” “井友林整天不学无术,是晨敏这个做妈的没尽责,但是他本性不坏,david跟我说,那天井友林的确救他了,所以,你别太在意了。” “嗯。”丁晨泰点了点头,因为太过心疼丁漠湉,所以他把所有怒气都撒在了井友林身上。 “等过段时间,你找个机会,就恢复david的职位吧!我可舍不得宝贝孙子被人使唤?” 丁晨泰笑了下,回了句道:“不止是您舍不得他,秦澜天天也在我面前念叨,说什么时候才能让david回集团?” 王新云笑了笑,说道:“我跟你这个老婆,大概也就只有在这件事上,我们算是合得来的?” “妈,您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 丁晨泰推开门,把陈嫂叫了进来,王新云习惯陈嫂的服侍了,换成别人,她就不习惯了,最近烦心事太多了,让丁晨泰感到丝丝疲惫,丁漠湉私下里,曾经在他面前探过口风,当时他没有松口,所以在丁晨泰看来,丁漠湉要结婚的决心没变,那么他似乎只剩下先斩后奏了?每次想起这件事来,都会让他心情烦躁,毕竟丁漠湉要娶施薏,不仅仅是开个结婚证,然后两人住一起就算完事了? 丁家娶媳妇,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呢?先不说外人怎么看?就连家里人这关都过不了?可丁漠湉却全然不顾,早就下定了决心,要一意孤行的去做了? 曹瑾纷赶到餐厅时,徐萍婕已经坐在位子上等着她了,“是我记错时间了吗?” “是我来早了,你没有迟到。” 曹瑾纷坐在了徐萍婕对面,两人很快点完了菜,因为口味相近,所以她们两人经常来光顾这家餐厅,“瑾纷,最近怎么有空了?之前约你都说没空?” “是啊!最近有空了。” 徐萍婕打趣道:“看来心情也特别好呢?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 “我就是突然心情好了?” “得了吧!我才不相信呢?” 徐萍婕当然没那么天真,之前还情绪波动很大的曹瑾纷,今天显得特别开心,“别说我了,你之前不是去相亲了吗?后来怎么样了?” 曹瑾纷故意扯开话题,徐萍婕移开视线,缓缓道来,“别提了,面都没见,就结束了。” “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们互加了好友,结果那男人说,我们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吧!我还没反应过来了?对方已经复制粘贴了他的介绍,发了过来,我一看他那个介绍,瞬间就觉得没戏了。” “自我介绍怎么说的?” “说他自己是做技术的,有个姐姐,已经结婚了,还特意告诉我,姐姐和姐夫都是博士毕业,他希望找一个温柔体贴贤惠的女朋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好女方身材要好一点,要是能长得漂亮点就更好了。” 曹瑾纷立马做了个要呕吐的表情,“你可以直接拉黑他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要顾及到介绍人的面子,所以我还是忍着耐心,没直接把他给删了。” “这种男人,你还能忍啊?” “你听我往下说啊!” 曹瑾纷点个头,徐萍婕继续说道:“接着他就问我要照片了,我说朋友圈里有照片,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了?” “他说,那种美颜过的照片能当真?让我现在就拍一张发给他看。” “有病吧?”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就直接跟他说,我们不合适,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他怎么说?” 徐萍婕翻了个白眼,说道:“他还振振有词的对我说,介绍人说我知书达理,可他接触下来,觉得我给他的感觉,跟介绍人说的有差别?” “什么意思?” “就是拐弯抹角的说我没涵养,没知识文化?让我有空提高一下自己,别荒废时间?” “他神经病啊!”曹瑾纷直言不讳的说道,转头又问道:“谁帮你介绍的极品男人啊?” “我妈让我阿姨帮我介绍的。” “这也太离谱了点吧!还好你回绝他了,这种人,就算见了面,也是在浪费时间!” “是啊!”徐萍婕点了下头,最近她算是霉运连连,不管是别人给她介绍对象,还是她自己遇上的男人,全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几乎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不过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关于谈恋爱的事,我爸妈也老是烦我?” “你跟之前的男朋友,分手也有段日子了,怎么?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吗?” 曹瑾纷笑了起来,答道:“怎么可能?” “那你是和我一样,一直遇到极品男人吗?” 曹瑾纷眨了眨眼睛,回了句道:“有点不一样,我是心里有喜欢的人,所以对其他的男人,都没啥兴趣罢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喜欢谁啊?”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真不够朋友。” 曹瑾纷委婉的解释道:“我是怕你嘲笑我而已?”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他有女朋友了?” “嗯。”曹瑾纷点着头,又说道:“但是现在分手了。” 徐萍婕一个机警,原来如此!怪不得曹瑾纷的心情大好,“那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啊?” 曹瑾纷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在徐萍婕看来,曹瑾纷长得漂亮,又特别会打扮自己,照理说,应该是个讨男人喜欢的女人,“我心里有数。” “你那么聪明,用不着我替你操心啊!” 曹瑾纷一边点头,一边扯开话题,“施薏结婚的话,会找你做伴娘吗?” “施薏吗?” “嗯。” “她要结婚了吗?” “我听说太子爷跟她求婚了?甚至为了她,还跟家里闹翻了?”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提起。”说到施薏,反而让徐萍婕神情暗淡。 “是吗?” “我说,太子爷真的会跟她结婚吗?” 曹瑾纷的笑容意味深长,点着头说道:“会,我希望他们赶紧结婚,省的夜长梦多?” “为什么?” 曹瑾纷眼神闪烁一下,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施薏能被太子爷喜欢,就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不紧紧抓住,小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徐萍婕没听出曹瑾纷的话里有话,她张嘴说道:“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你羡慕她啊?” 徐萍婕赶忙掩饰了自己,然后笑容满面的答道:“我想谁都会羡慕她的吧?” “是啊是啊!” 曹瑾纷可不羡慕施薏,她巴不得施薏赶紧结婚,这样既能让曹绪死心,也给了她一个机会,不管这个机会有没有用?至少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八 袁明和袁金杰跟随在丁漠湉身边,袁明心里充斥着一股子忐忑不安,丁漠湉突然提出要去车间看一下,据他所知,车间里堆放的箱子,汪罗根本一动没动,完全没有整理过,这下子要露馅了?不知道丁漠湉会勃然大怒吗? 果然,站在车间门口,朝里一看,丁漠湉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他转头就对袁明问道:“今天汪主任在吗?” “在,他在。”袁明低着头回答,袁金杰赶紧说道:“我去叫他来。” 袁金杰朝车间办公室走去,丁漠湉也没等在门口,而是跟随袁金杰,朝里走去,还没到办公室,就看到汪罗领着郭平走了过来,“袁经理,你来找我有事啊?” 汪罗话应刚落,就发现了袁金杰身后的丁漠湉,立马就意识到为何而来了,汪罗算是真糊涂了?这丁经理是厂里最大的吗?要不怎么每次出动,袁明和袁金杰都会陪同在一旁呢? 丁漠湉四处看了看,车间里一点变化都没有,汪罗把他讲的话,全当耳旁风了,真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啊!至今为止,他还从没受过如此冷遇,汪罗绕过袁金杰,直接走到丁漠湉面前,毫不客气的问道:“丁经理是专门来检查卫生的吗?” 袁金杰刚要去喊袁明,就发现袁明已经站在了丁漠湉身后,并且开始劝阻起来,“阿罗,丁经理上次让你整理车间,你是不是太忙,给忘记了?” 袁明是在给汪罗找台阶,结果汪罗根本不领情,直接来了句,“丁经理,你自己看看,工人们哪有时间整理箱子?” “汪主任,你跟我过来。” 汪罗跟随着丁漠湉,走到两排堆高的箱子中间,丁漠湉伸出手去,笔画一下说道:“你我都不胖,但从这里走过去,都有些勉强,如果有个稍微胖点的工人,从这里走过,可能就会碰到箱子,这多危险啊?” 汪罗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反驳道:“丁经理,这条条大路通罗马?你干嘛就要去走小道呢?” “你真会强词夺理!” “我是怕你太钻牛角尖了?”汪罗说道。 丁漠湉看着汪罗,神情严峻了很多,袁明在一旁担心不已,就怕丁漠湉当场发起少爷脾气,然后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你干嘛跟我扯东扯西的,我现在问你,什么时候能按照我的要求整理好车间!” 汪罗火气也上头了,直接冲到丁漠湉面前,“丁经理,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啊!我在这里干了那么多年,车间一直都是这么堆放箱子的,有什么问题啊?怎么你才来没多久,就准备没事找事啊!” 袁明和袁金杰父子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丁漠湉一步没退,直接反驳道:“你是不服从上司的命令喽?” “丁经理,你站在两排箱子中间,不觉得压抑吗?”汪罗边说着话,边伸手去拉丁漠湉的胳膊,“出来再说嘛?” “你放手,别跟我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丁漠湉立马想甩开汪罗,动作幅度并不大,衣袖却不巧正好勾在箱子的边角上,就听到刺啦一声,丁漠湉的袖子当场被勾坏,袁明见势立刻紧张的跑过来,赶紧询问道:“丁经理,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快给我看看?” “我没事,袁厂长。” 一边的郭平看在眼里,觉得袁明也太过紧张了吧?汪罗对于发生的小意外,在面上出言关心道:“丁经理,你说你干嘛要站在夹缝里,你看这下好了,衣服都坏了,好在没受伤?” 丁漠湉真被汪罗给气死,“我说有危险吧?现在只是勾坏衣服,要是有个推搡,箱子掉下来,可要出人命的!” “丁经理,你这什么心态啊!整天盼着车间出事吗?” “我只是一抬手,衣袖就勾坏了,你还没意识到危险的存在吗?难道非要等到出了事情,才去后悔吗?” “我呸!有大路你不走,偏要站在夹缝里,这么些年以来,车间里那么多人,只有丁经理你一个人勾坏了衣服,那说明什么?说明是你的个人问题!” “汪罗!”丁漠湉还没说完,汪罗就打断道:“丁经理,你叫我名字也没用,你第一天上班我就跟你说过,你穿的衣服不合适,结果被你无视了!现在衣服被勾坏了,就想找人出气吗?” 袁明心里真是急坏了,反复找着时机,随时准备阻止这场争执,“汪主任,我是就事论事,你别给我扯远了?” “算了算了,算我倒霉,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袁金杰真为汪罗捏把冷汗,丁漠湉的衣服肯定不便宜,要是被汪罗知道了价格,会暴露了丁漠湉的身份吗?不不不,现在不是考虑衣服赔偿的问题,而是要阻止他们两人之间的争论。 丁漠湉呼了口气,说道:“我的衣服你不用赔,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个月以后,我必须看到按照我要求整改好的样子,你听清楚了吗?否则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丁漠湉说完话,掉头就走了,汪罗也是有点懵了,他没想到丁漠湉丝毫都不让步,袁明没跟着丁漠湉出去,而是留下来强调执行丁漠湉的命令,看来丁漠湉是动真格的了,“阿罗,去你办公室。” 袁明了解汪罗爱面子的性格,所以,他把汪罗叫进办公室,单独跟他聊,没让郭平跟着进来,袁金杰顺手关上了门,袁明示意袁金杰拉把椅子给汪罗坐,他则是语气谦和的开口说道:“阿罗,你怎么回事啊?跟年轻人这么较真干嘛?怎么火气这么大啊?” 汪罗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说道:“袁厂长,较真的人是那个丁经理好吗?简直不可理喻!” 袁明笑了笑,说道:“丁经理年轻气盛,你何必要跟他计较呢?” “那我到要袁厂长你给我评评理了?袁厂长,你要主持公道啊!” 袁明心里也是叫苦不迭,但是在脸上和嘴上,他都不能表露出来,“阿罗,你是越活越年轻了?怎么还开始耍起小孩子脾气了?要人哄啊?” “我是想想就来气啊?袁厂长,你是知道车间生产流程的,哪有空去整理车间,再说了,车间里的箱子,一直都是这么摆放的,这么多年以来,都相安无事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汪罗情绪稍稍平和了一些,又说道:“袁厂长,那你肯定也知道,我不愿整理箱子的理由喽?” 袁明点了下头,说道:“我知道,但是丁经理说的也有道理,车间里堆放的箱子,的确太乱了,万一撞到,很容易引发事故,如果发生多米罗骨牌效应,到时候为时已晚啊!” 从汪罗的表情上来看,关于这点,他似乎是有所认同的,他自我调节一下,随后说道:“这个道理我知道。” “知道就好,那你干嘛要跟丁经理针锋相对呢?” “我看不惯他!”汪罗又摆出一副气呼呼的模样,“他老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看来这汪罗和丁漠湉,算是结下梁子了?但是丁漠湉下了命令,还是要去执行的,所以必须对汪罗劝说成功,“好了好了,阿罗,退一步海阔天空嘛?这次就算给我一个面子行吗?” 汪罗抬起头来,先是看了一眼袁明,转而又看了看袁金杰,最后反问一句道:“这丁经理什么来头?袁厂长你是要看他脸色行事吗?” 九 袁明面不改色,心里却是一慌,好在他经验老道,还算能稳住局面,当初丁晨泰可是千叮万嘱过,说一定要对丁漠湉的身份保密,他可是铭记在心的,“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就事论事,丁经理提出的问题,确实存在安全隐患,我知道你只是气不过罢了?孰轻孰重你会分的,我不过就是想当个和事佬而已。” “袁厂长,我们两个相处多年,你开口,我肯定给面子的。” “那就好那就好。” 袁金杰心里也算松了口气,可刚放下心来,汪罗却又说道:“但是一个月时间不够的,根本安排不过来。” “我知道了,我会跟丁经理说的,他不了解实际情况,我会跟他说的。” “嗯,那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袁明走到汪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你别放在心上,你为厂子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汪罗点头,袁明和袁金杰一前一后,三人一起走出了车间办公室,在车间分别之后,袁金杰跟着袁明回了四楼厂长办公室。 “爸,罗叔的为人我清楚,他对工作一向是认真负责的,就是脾气倔了点。” “我们都知道,但是太子爷不知道啊!阿罗一开始就没给太子爷留下好印象,搞得现在关系那么紧张。” “爸,那你找个机会跟太子爷解释一下嘛?帮忙消除误会?” “我现在跟太子爷解释,就是掩饰了?太子爷会觉得我们拉帮结派,反而更糟糕!” “那怎么办?就让这种关系僵持下去吗?” “我想接触时间长了,太子爷会对阿罗有所改观的?” “希望如此吧!” “通过这一个月来的相处,我发现太子爷工作上魄力大,做事也很果断,就是为人处世太过强硬,有些时候,对着不同的人,处理方式要不一样,果然他还是太年轻了点。” “是啊是啊!他业绩那么好,显得我业绩差到不行!”袁金杰有些沮丧。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自己不努力,还怪别人能力强?”袁明言语上,一点都没帮袁金杰,“好了,没什么事,你去忙吧!” “哦!” 袁金杰起身,刚要转身,又被袁明嘱咐道:“你也要用点心啊!别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知道吗?” “知道了,爸...袁厂长。” 袁明摇了摇头,目送袁金杰离开了办公室,汪罗所说的难处,袁明是心知肚明的,其实车间堆放问题,他和汪罗都知道,只是碍于实际情况,所以一直被搁浅了,既然这次丁漠湉态度坚决,袁明也觉得就趁此机会,好好把车间堆放问题解决掉吧! 吃过午饭,汪罗敲响了丁漠湉办公室门,得到应允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汪罗走到办公桌前,留意到丁漠湉袖子上被勾破的大洞,“有什么事吗?汪主任。” “丁经理,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丁漠湉头都没抬,继续忙着手上的工作,“不用了。” “你说多少钱?我赔给你!”汪罗又说了一遍。 “我都说不用了,你去忙吧!” “我这个人说一不二,前面在车间说要赔给你,就一定要赔给你!” 汪罗这个死缠烂打的性格,真让丁漠湉欣赏不来,他抬起头来,看着汪罗,直接说道:“你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一定要我把话反复说几遍?最后你还是听不懂是吗?” 汪罗眨巴着眼睛,他总觉得面前的丁漠湉很奇怪,简直不可理喻!但是他做人有原则,说了要赔偿,就一定要做到,他上前抢过丁漠湉手中的文件,摊放在办公桌上,反驳道:“爽气一点直接说吧!衣服到底多少钱?” 汪罗的行为举动,真让丁漠湉大开眼界,根本就是没法沟通了,他拿起一边的手机,开始翻看起来,谁知这一举动,直接把汪罗惹怒了,他强忍住没去抢丁漠湉手机,嘴上立马问道:“我在问你衣服多少钱!你看什么手机啊!” 丁漠湉根本没理会汪罗,继续翻找自己的手机,没一会,他翻到了要找的内容,便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你不是非要赔我衣服的钱吗?我找到衣服的购买记录了。” 汪罗低下头看了看手机上的购买记录,的确跟丁漠湉今天穿的衣服一样,当汪罗一瞅价格,可把他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丁漠湉又说道:“这件外套我大概穿过两三次,那就在原价上打个八折吧!你赔我一万二就行了?” 汪罗愣了下,随之回过神来,问道:“你..你这是什么衣服啊?要一万五!” “你以为我讹你啊?” 汪罗吸了口气,嘀咕道:“那到没有。” “所以我说了不用赔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先出去吧!” 汪罗站着没动,说道:“我这个人说到做到!今天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明天上班我会带钱来赔给你的,你放心好了!” 丁漠湉叹了口气,这个汪罗真是顽固不化,还没等丁漠湉回答,汪罗就直接说道:“我去忙了,明天把钱赔给你。” 汪罗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丁漠湉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本来还想叮咛一下整理车间的事,但话到嘴边,丁漠湉又咽了下去,没有说出口来。 一忙就忙到了下班,丁漠湉起身离开办公室,刚开车出厂门,就看到顾夏韫等在了路口,“sherry,你怎么在这啊?” 丁漠湉从车窗探出脑袋,顾夏韫走近车前,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很自然的说了出来,“我正好在附近见客户,因为时间比较长,我就没让司机在外等我,结果刚才接到司机电话,说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了?” “那你要再等一辆车来接你吗?”这里是郊区,让顾夏韫一人等在路口,丁漠湉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嗯,我估计还要再等一会,今天真不巧,集团一时没有空车。” “上车,我送你回去吧?” 顾夏韫点点头,坐上了丁漠湉的车,她是故意等在丁漠湉必经之路上,还事先想好了理由,有意等在了路口,顾夏韫刚坐上车,就发现了丁漠湉袖子上被勾了个大洞。 “你衣服怎么破了?” 丁漠湉下意识的看了眼,说道:“今天在车间发生了点小意外?” 顾夏韫立马紧张起来,抓着丁漠湉的手臂,关心的问道:“啊?什么小意外啊?你有没有受伤啊?” 丁漠湉抽回手来,有意跟顾夏韫保持距离,这让顾夏韫心里有些失落,分手之后,丁漠湉对她一直客客气气,但明显跟她分的很清楚,只是她一直不死心罢了? “没有。” 丁漠湉踩下油门,车子朝外驶去,刚才丁漠湉没有解释缘由,于是顾夏韫又问了一遍,丁漠湉解释的很简单,三言两语就讲完了,但是听完解释的顾夏韫,却显得一脸不淡定了。 “david,那个汪罗太过分了,不但没整理车间,还一副跟你对着干的样子!” 丁漠湉一边开着车,一边笑了下,“你还笑的出来啊?他们明摆着就是在欺负你啊!” “嗯。” “那你还那么淡定啊?” “那你要我怎样啊?” 顾夏韫没说出心里话来,按照她的思路,就该直接把汪罗给开除掉,杀鸡儆猴嘛?但以她对丁漠湉的了解,丁漠湉是不会那样去做的,每次她在丁漠湉面前,总是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来,“那你有什么打算吗?要是汪罗就是不服从命令呢?你打算怎么办?” 十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答道:“他不至于真要跟我对着干吧?” “谁知道呢?我看他一点都不服从管理?” “我是新人,他总有点倚老卖老吧!” 顾夏韫不服气的说道:“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欺负你!” “在他眼里,我只是个酒厂副经理,还是个专门喜欢骨头里挑刺的人?” “真是不可理喻!”顾夏韫开始替丁漠湉打起抱不平了。 “没事啦!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我看的出来,汪罗这个人不坏。” 顾夏韫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david,你就是太善良了,在你眼里,除非是穷凶极恶之徒,要不都不算坏人?” 丁漠湉笑了起来,回答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顾夏韫好想告诉丁漠湉,从他来酒厂上班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悬着半空中,心里止不住的替他感到委屈,她明知道是自己多管闲事,也非常清楚丁漠湉是为了施薏,才被免去集团职务的,可是心里就会时时被他牵挂着? “sherry?”顾夏韫看向丁漠湉,“其实你别因为我的关系,特意来酒厂订货啊?” 顾夏韫心里一慌,回答道:“没关系啦!本来也是要买了送客户的。” “我怕你在顾主席面前难做?” “我爸最多跟我唠叨两句,你不用替我担心?” 丁漠湉微微笑了笑,顾夏韫又表示客气道:“还好今天碰到你,谢谢你送我回家?” 丁漠湉沉默不语,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他们父女之间产生矛盾,他心里总是觉得自己亏欠了顾夏韫,所以更不想再麻烦到她,但顾夏韫却反其道而行,总是有意无意的跑来亲近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施薏挽着丁漠湉,两人在商场里闲逛着,换作是以前,周末休息日,丁漠湉总被应酬排满,几乎没时间陪她,两人想一起逛个街吃个饭啥的,像是天方夜谭,所以说,丁漠湉去酒厂上班,唯一的好处,就是能陪她的时间变多了,两人更像是一对普通情侣了?男朋友陪女朋友逛街,多么简单而幸福啊! “david,你看,这个花瓶多漂亮?放在客厅里好看吗?”施薏指着一个复古风格的花瓶说道。 “喜欢就买吧!” 两人走进店里,丁漠湉发现店员似乎认识他,想到这个商场是兴耀集团旗下的,认识他不奇怪,施薏凑近花瓶,第一反应是去看价钱,关于她这个习惯,每次都要被丁漠湉嘲笑,说她太过小家子气了。 丁漠湉让店员包装好花瓶,他走去柜台买单,却被施薏一把拉住,“david,我想想还是算了,不要买了。” “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喜欢的吗?” 施薏见店员跟在身边,便放低声音说道:“这个花瓶要三万六,也太贵了,别买了别买了。” 丁漠湉笑了下,转头就对着店员说道:“什么时候能送货?” “丁先生,今天就能送货。”店员对着丁漠湉,显得格外热情。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我写个地址给你,明天送货吧?” “好的,丁先生这边请。” 丁漠湉在店员的引领下,付完了钱,填好了地址,选择了明天送货,他想到今天新房那边没人,而明天可以让葵姨去收下货,“丁先生,明天一早,我们在送货之前,还是会先打个电话,跟您联系一下的?” “好的。” 丁漠湉留下地址的同时,还留了葵姨的手机号码,施薏发现她有时候真的愣头愣脑的,来商场购物,是昨晚上丁漠湉提议的,结果还是跟着丁漠湉的思路走,买了个那么贵的花瓶,虽说花瓶是她喜欢的,但是要花三万六买,她瞬间就觉得不美好了? 两人走出店铺,丁漠湉随便手指了个方向,说道:“去那家店逛逛吧?你不是说要买碗碟之类的吗?” “嗯。” 两人才没走几步,施薏突然想起,从商场出去,过个路口,有条步行街,不如去那里逛逛,商品价格也会便宜很多,“david,我们去前面的步行街逛逛吧?” “步行街?那里都是小店啊?” “嗯,走吧!我们去逛步行街。” 施薏不由分说,就拉起丁漠湉手来,没去理会所谓的挑剔,丁漠湉大致埋怨了小店品质差啦?人员杂乱啊?等等之类的牢骚话,施薏完全没放在心上,拽着丁漠湉就朝步行街走去。 路过一家卖帽子和围巾的小店,施薏看中一个小熊模样的帽子,还没等丁漠湉开口说幼稚,她就直接把帽子套在了丁漠湉头上,嘴上还不忘夸奖一句道:“哇,david,这个帽子真适合你,戴在头上好可爱啊!” 丁漠湉无奈的笑了笑,也随手替施薏戴上了个同款的帽子,结果两人你嘲我一句,我逗你一句,还不忘拿出手机,来个自拍,“你记得吗?上次去动物园,你非要买个卡通系列的帽子?” “嗯,你是不是回家以后,就偷偷扔掉了?现在老实交代吧!” “没有,我藏起来了。” 施薏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说道:“你可别骗我?小心我下次去你家搞突击检查?” “来吧!随时欢迎。” 施薏笑了起来,顺手摘下了头上戴的帽子,一同挂回了衣架上,“干嘛挂好啊!不买吗?” 施薏反问道:“你会戴吗?” 丁漠湉诚实的摇了摇头,“不会。” “那就好了,买了藏在家里?还是在家里戴着玩呢?” 丁漠湉心里偷着笑,拿帽子戴在头上说可爱的也是施薏,这会说的道理充足的也是她,施薏拉着丁漠湉,继续朝前逛去。 今天是周末,步行街上人不少,施薏走进一家专卖碗碟的小店,里面都是些各种风格款式的碗碟,样式多样,让人眼花缭乱。 说是小店,其实店铺面积并不小,施薏最喜欢这种大杂烩了,选择多样化,光这个这个小店,就能让施薏逛上很久。 刚一进店铺,丁漠湉手机铃声就响了,他自觉走到店铺一角,人少的地方去接听电话,施薏自顾自的先在店里逛了起来。 挂上一个简短的电话,丁漠湉抬头一看,已经不见施薏的身影了,他站在原地没动,想着施薏过会找他方便。 丁漠湉拿着手机,随意看着工作安排,这也是这些年来他养成的习惯了,可刚打开手机备忘录,就听到有人轻唤了一声,“丁..丁总?是丁总吗?” 丁漠湉抬头一看,发现并不认识眼前的女子,“你是...?” “我是顾氏集团的员工,以前你来顾氏集团接顾总,我见过你?”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道:“是吗?你在顾氏集团上班啊!” “是啊!丁总,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嗯。” “丁总..是在逛街吗?” 丁漠湉点点头,直言不讳的答道:“我是陪女朋友来逛街的。” 女子的眼神瞬间来神了,心里更是充满着好奇,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分手事件,听说丁漠湉是为了以前的女朋友,才同顾夏韫分手的,那么说,她今天有机会见到这个女朋友喽? 一想到这,她立马四处张望一下,反应和动作太大,到是引来丁漠湉的一阵好奇,女子看了一番,并未找到目标,却发现自己的行为举止有点失态,立刻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david,这个盘子好不好看?你喜欢吗?” 女子猛然转身,朝身后的声音看去,施薏也楞了一下,本来拿着盘子抬起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放了下来。 一 “施.施薏?” “小美?” 施薏走近她身边,因为许久没见,施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真的是小美啊!上次同学聚会,你怎么没来啊?” “我正好有事,所以没来参加。” 两人说着话,丁漠湉已经走到了施薏身边,正好奇两人的关系,施薏便转头解释道:“小美是我高中同学,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丁漠湉看向小美,这次,他的态度要比刚才亲切一点,“你是施薏的同学啊?还在顾氏集团上班,这么巧啊?” 小美点着头,施薏也问道:“你在顾氏集团上班啊?” “嗯..。”小美有些没缓过神来,整个人有点呆呆的。 丁漠湉看到施薏手上拿的盘子,朝她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施薏笑了下,拿着盘子问道:“好看吗?美式风格的,跟新房装修风格一样。” 丁漠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啊!蛮配的。” “还有同款的碗呢?” “那一起买回家吧?” 小美伸手拉了拉施薏,开口问道:“那个..施薏..你们..你和丁总..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施薏回答她,丁漠湉到是大方的说道:“她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 小美有点不敢相信,不由自主的朝施薏看去,像是在等她给自己肯定的答复,“嗯,不好意思,刚才都忘记跟你介绍了,david是我男朋友。” 小美一边点着头,一边脸上神情恍惚,然后便是一个啊的表情,“施薏,原来你是丁总的女朋友啊?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 施薏笑而不语,她跟小美关系普通,以前读书的时候,也只是泛泛之交,回想一下,小美好像跟马梦骋关系不错,可一想起马梦骋,施薏心里就充满了排斥,马梦骋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厌恶。 “那个..我逛完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小美看向施薏,然后又对着丁漠湉低了下头,“有空出来聚一聚?” “嗯。” 小美看到丁漠湉陪在施薏身边,两人就是情侣之间的感觉,小美只是有些诧异,转身离开的时候,她都还没缓过神来? 小美走出店铺,这才想起来,她不是一个人来逛街的,没注意到什么时候,马梦骋不见了踪影? 正打算拿手机打电话,马梦骋突然出现,朝小美走近,“你去哪里了?马梦骋?” “突然想喝奶茶了,就去买奶茶了。”马梦骋是故意躲开,说去买奶茶了,“小美,帮你也买了杯。” 小美接过马梦骋手里的奶茶,直接说道:“你知道我刚才碰到谁了?” “你碰到谁了?” 马梦骋当然是在装糊涂,就是因为看到了丁漠湉,她才故意避开的,想到当初她被兴耀集团开除了,都是因为施薏的关系,在马梦骋心里,早就恨死施薏了! “兴耀集团太子爷。”小美话一出口,立马想起一件事来,“不对啊!你之前在兴耀集团上班,那你肯定知道太子爷的前女友是谁喽?” 马梦骋心里一咯噔,瞬间心里没底了,她不清楚刚才他们的交谈中,到底聊了些什么?所以她需要小心翼翼的去回答,“他为人很低调的,来找他的女人很多,工作的时候,几乎不谈私事,我也只是个秘书而已,所以不是很清楚?” 小美知道马梦骋的性格高冷,估计也是个不爱八卦的人,所以对于马梦骋的解释,她没有多想,“是这样啊?那你肯定猜不到,他现在的女朋友是谁?” 马梦骋故意笑了笑,随后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啊?” “是施薏啊!我们高中同学施薏啊!你想得到吗?” 马梦骋继续装成一副惊讶的模样,还不忘说一句,“不是吧!是真的吗?你别跟我开玩笑?” “是啊!想不到吧?” “嗯。”马梦骋假装惊讶过后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跟施薏关系蛮好的嘛?她没告诉过你吗?” 马梦骋有意迟疑了一下,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让小美开口问她,“你怎么了?有话直说嘛?” “我跟施薏关系一直不错,但是..她..她其实不像外表看着那么单纯?” “什么意思?她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不太引人注目的人?” “我本来不想在人背后,说人坏话的?” 马梦骋故意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小美心里充满好奇,就会止不住的往下问,“我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你在我面前,干嘛还要吞吞吐吐啊?” “因为我跟施薏的关系不错,所以我才有苦说不出,也一直什么都没说,今天你既然问了,那我就把这段时间,放在心里的委屈,都跟你说了?” “嗯。”小美点着头,看着马梦骋,“其实...我是被兴耀集团解雇的。” “啊?为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解雇你啊? “我是被朋友坑了?被施薏害了。” “施薏为什么要害你啊?” “我不知道施薏怎么攀上高枝的,但是她跟丁总儿时就认识了,她以前经常来兴耀集团找丁总,我本来跟她河水不犯井水的,但是有一次,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突然有一天,我就被解雇了?” 小美楞在原地,“难道是施薏在背地里搞鬼吗?” “嗯,除了她,我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马梦骋点了点头,不能把故事编的太过详细,否则容易露出马脚来,就是要把话说的模棱两可,这样的话,可信度会更高? “太过分了!” “丁总也被施薏单纯的外表给骗了,要不是我上过她的当,也根本不会去相信的!” “真是没想到,看着一副无公害的样子,竟然城府这么深!” “我虽然不能说多了解丁总,但是在做他秘书的这段时间里,我发现丁总是个念旧的人,所以这点就被施薏给利用了!” 小美愣了一下,最主要是她还没适应过来,这施薏的人设改变,“那你也太无辜了,怎么不跟她当面对质呢?” “小美,你太天真了,我跟她当面对质有什么用?我无凭无据的,你说丁总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啊?” “你说得对,我是太天真了,以她跟丁总的交情,丁总肯定信她不信你的。” “是啊!所以说,我吃定这个哑巴亏了。” 小美对马梦骋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这让马梦骋心里稍稍有点放下心来,“所以那次同学聚会,你没去参加?” 马梦骋表现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点着头说道:“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很怕她?我都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况且,她肯定也不想见到我?” 小美连连点头,说道:“这么说来,顾小姐也被施薏给算计了?想想就觉得她好可怕啊!” “嗯,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小美,这些事我一直放在心里,你千万要替我保密啊!我怕要是被施薏知道了,她会想办法报复我的?毕竟她现在有靠山,我惹不起她啊!” “嗯,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小美不禁后怕起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原来施薏竟然是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人?想想都让人后背发凉,不寒而栗啊! 因为一下子信息量太大,让小美考虑不过来,也没把施薏跟前女友联系起来,她亲信了马梦骋的说辞,把这件事全给忘了,她认定施薏就是个坏人了! 看到小美一脸的深信不疑,马梦骋的目的达到了,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小美已经先入为主了,哪怕施薏想要解释,小美也会认为施薏在狡辩,总不见得让丁漠湉出来,还施薏清白吧? 施薏本来就是她的陪衬,没想到竟然会飞上枝头变凤凰?马梦骋一直竖立的良好形象,不能因为施薏的出现,而毁于一旦,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二 施薏陆陆续续也搬来了一些物品来新家,当然还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兴许马上就能退租,跟丁漠湉结婚,然后住在一起?越来越期待跟丁漠湉开始的新生活。 昨天跟丁漠湉逛街碰到了小美,她是一个人在逛街吗?总觉得一个人逛街有些奇怪,小美和马梦骋关系要好,所以施薏对她有些顾忌,生怕小美跟马梦骋是一个鼻孔出气? 新房还没入住,但是房里出现的灰尘,到是一刻不停,所以一有空,施薏就会去打扫卫生,丁漠湉本来安排王嫂来清洁,但施薏觉得自己干,更有家的感觉。 施薏刚放下包,就听到门外的开门声,是云嫂和钟燕琼,“施小姐,你已经来啦?二少爷让我来打扫卫生了。” 钟燕琼冲施薏挥了下手,还没等施薏回答,云嫂就解释道:“二少爷让我一个人来打扫卫生的,但是燕琼非要跟着一起来,希望施小姐你别介意?” “没关系的,麻烦你们了。” 丁漠湉果然没听她的话,还是叫来了云嫂来打扫卫生,钥匙肯定也是丁漠湉给云嫂的,钟燕琼四处张望一下,张嘴说道:“施薏,房子装修的真好。” 云嫂立马拉了把钟燕琼,说道:“燕琼,别叽叽喳喳的,没人问你意见!” “没关系的,云嫂。”施薏走到钟燕琼身边,说道:“我跟amy是朋友,amy觉得装修好看,说明我眼光好。” 云嫂瞪了眼钟燕琼,对着施薏说道:“施小姐休息一下吧!我来打扫卫生,保证干净利落。” “那麻烦你了,云嫂。” “不麻烦。” 施薏看向钟燕琼,说道:“我带你参观一下?”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钟燕琼跟随施薏,参观了一下每个房间,又在施薏的提议下,帮着云嫂,分担一点家务,反正闲着也无聊嘛? 施薏和钟燕琼一起打扫卧室,其实这段日子以来,丁家对于丁漠湉和施薏要结婚的事,全都表态明确,就是都不同意,钟燕琼看了眼施薏,她想跟施薏说,却又难以启齿。 “amy,最近一段时间,david跟家里人关系怎么样?” 钟燕琼愣了下,显得有些为难,她怕自己多嘴多舌,反而会给施薏惹麻烦,见到钟燕琼有所犹豫,施薏又说道:“要是让你为难了,就当我没问过吧!” “没有没有,我是怕说了,会影响你的心情?” 施薏放下了手里的抹布,顺势坐在了卧室的床上,不由叹了口气,说道:“david他怕我乱想,总是报喜不报忧,但是越瞒着我,我就越想要知道,人的好奇心就是重啊!” 钟燕琼点了下头,施薏又说道:“其实他家里人对我的看法,我心里是有点数的,我主要是怕他因为我的关系受了委屈,怕他憋在心里难受?” 钟燕琼摇摇头,说道:“关于这点,你放心好了,在二少爷面前,一切如旧,但是二少爷一走,就免不了要冷嘲热讽的说上几句了。” 谁知施薏竟然笑了起来,回了句道:“看来他们当面都不敢说,只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钟燕琼连连点头,答道:“别看二少爷虽然是晚辈,但震慑力却不小。” “那奶奶呢?” “老太太心里可喜欢二少爷呢?基本上只关心二少爷在酒厂上班的事,经常问二少爷习不习惯?脸上可是写满了心疼。” “那david怎么回答的?” “我听到的几次,二少爷都说还可以啊?工作还算轻松啊?空闲时间比以前多了之类的话?” “是吗?” “嗯,但是我们其实都知道,二少爷根本不习惯,只是他没有抱怨罢了?” 施薏笑了笑,没去否认,也没有解释,关于酒厂的新工作,丁漠湉在她面前,到是诚实的说出了想法,不过好在他这个人,是说适应能力强呢?似乎说他能屈能伸更合适?他还算是能放下架子,勉勉强强的认真上着班。 听钟燕琼的描述,让施薏放心很多,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关系,而让丁漠湉跟家人闹翻,虽然她的确起了这个作用,但至少希望没那么糟糕,她就是这样,老是容易瞻前顾后的犹豫不决,每次都要把事情考虑周全,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没了方向,那么就别去思虑太多,只要握紧丁漠湉的手,勇往直前就行了! 送完曹瑾纷回家,曹绪刚踏进门,眼神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饭桌上,看着曹瑾纷做了满桌子的菜,突然感到有些可惜,曹守义见他回家,张嘴说道:“冰箱里面放满了,这些菜只能先放在桌上了,还好天冷,否则都要坏了?” “嗯。” 曹守义走了过来,问道:“你忘了今晚回家吃饭啦?” “嗯,应酬客户忘了时间,回家看到瑾纷烧了一桌子菜,才想起来了?” 曹绪边说着话,边坐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一副很累的样子,曹守义关心的问道:“你看瑾纷烧了那么多你爱吃的菜,你要不要再吃点?” 曹绪转头看了眼饭桌上的菜,还是拒绝道:“我吃饱了,再吃就要撑了,我看今晚这些菜,我是无福消受了?” 曹守义笑了起来,答道:“那你可就辜负了瑾纷的一番心意了?” “下次请她吃个饭,哄哄她就好了。” 曹守义换了个话题,对曹绪说道:“我本来还盼着喝媳妇茶呢?结果你又给我吃了个空心汤团。” “爸,这都隔夜多久的事了,你还没放下啊?”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收收心了?” “你跟陈朋聊过啦?你们两人说的话很像啊?”曹绪打趣道。 “你啊!没个正经。” “看来真的沟通过啊?这句话,陈朋也说过。” 曹守义摇了摇头,显得一脸无奈,曹绪站起身来,走到曹守义面前,开口说道:“爸,你担心我没人要啊?” 曹守义笑了起来,回了句,“这点我不担心,你还是很有女人缘的,就是有些心不定,好好谈个恋爱,没多久就分手了?” “爸,不合适就别勉强了,你说对吗?” “你总是道理一大堆,把我说的哑口无言?” 曹绪笑了笑,曹守义又问道:“那个..施薏要结婚了?” “陈朋跟你说的?” “嗯。” “他就是个大嘴巴。” 曹守义试探性的问道:“你还没放下施薏吗?” “没有,都过去了,我哪有那么专情啊?”曹绪丝毫没有迟疑,直接就给出了否认的答案。 “那就好,毕竟..她要跟丁...你知道就好,我在瞎操心什么事啊!”曹守义没有把话说明,曹绪是个聪明人,他心里肯定有数。 “就是啊!爸,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 曹守义笑着坐回原来的椅子,继续看起报纸来,嘴上不免关心道:“快去洗个澡,早点睡觉吧?” “嗯,爸,你也早点睡。” 曹绪吹干头发,刚想躺下休息,曹瑾纷的电话就紧追而来,“哥,你洗完澡了吧?” “你什么时候在我房里装了监视器?” 电话那头的曹瑾纷笑了起来,回了句,“这还用装监视器啊?我一猜就知道了。” 曹绪嘴角上扬笑了笑,“突然打个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还好意思说啊?害我白做了一桌子菜,现在就该陪我聊会天,补偿我一下?” “我刚才送你回家,你一路上嘴巴没停过,哪有那么多话说啊?” “你管我?” 曹瑾纷真能找话题,每次跟曹绪聊天,都有说不完的话,直到曹绪哈气连连,两人才挂上电话,各自道晚安。 三 袁明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果然人上了年纪,反应过来什么的容易迟钝,他按照丁漠湉的要求,逐一记录下来,好慢慢把工作开展起来。 袁金杰推门而入,他已经养成了不敲门,就直接而入的坏习惯了,“你去太子爷办公室,也是这样不敲门,就直接闯进去的吗?” “爸,你就别嘲讽我了,我一下子忘记敲门了,以前我进出你的办公室,都是来去自如的,一下子改变不了嘛?” 袁金杰说着话,直接坐在了袁明对面,“以前是以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怎么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太子爷在这上班,真是给我们添麻烦啊!” “你赶紧给我闭上嘴,是你平时懒散惯了,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 袁金杰简直就是在自讨没趣,他撇了下嘴,换了副口吻,小心翼翼的问道:“爸,我问你个事?” 袁明抬头看着袁金杰问道:“什么事?” “我最近听底下工人在说,就是那日太子爷的衣服不是被勾坏了吗?结果太子爷让罗叔赔钱了?爸,有这回事吗?”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长舌妇了?” 袁金杰翻了个白眼,傻笑一下,“爸,你先回答我,有这事吗?” 袁明伸手打开了左边的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办公桌上,“太子爷把钱给我了,让我找个机会,还给阿罗。” “假惺惺,那当初何必要收呢?” “你还不了解阿罗的脾气吗?肯定是他非要赔钱给太子爷的。” 袁金杰想起汪罗的为人处世之道,觉得父亲袁明说的有道理,“爸,那你直接还给罗叔不就得了?” “我要是直接把钱还给阿罗,他肯定不会收下的。” “罗叔干嘛要跟钱过不去啊?这脾气也太倔了点吧!” 袁明看了眼办公桌上的信封,不由叹了口气,说道:“这些钱对于太子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钱,但是对阿罗来说,可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多不容易啊!” “爸,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想过了,找个机会,说是他最近表现好,生产的红酒受欢迎,所以特别给他的奖金?你觉得怎么样?” “爸,你果然有一套啊!” “那是当然。”袁明看向袁金杰,突然问道:“对了,你来找我干嘛?” “我来拿早上让你签名的合同。” 袁明拿起左手边的文件夹,递给了袁金杰,“我签好名了,你拿去吧!” 袁金杰接过文件夹,又说道:“爸,你是厂里最大的,别做什么决定,都被太子爷左右啊?在别人眼里,太奇怪了,会惹人怀疑啊?”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袁明边说着话,边站起身来,继续往下说道:“太子爷是发号施令发习惯了,他自己不觉得,我只是名义上厂里最大的,实际上我能大的过他吗?所有的工作思路,当然要跟着他走喽?难道要跟他唱反调吗?” 袁金杰点点头,父亲的思路也没错,袁明又说道:“再说了,太子爷工作思路清晰,也不是在瞎指挥,所以听他的话也没错。” “自己还不用动脑子,真是一举两得啊!” 虽然袁金杰讲的是实话,但是也太过直白了,“你嘴巴给我管管牢,别说话不经过脑子,特别是跟刘思齐在一起的时候,别什么话都说,知道吗?” 袁金杰反驳道:“爸,你还不放心刘思齐嘛?他跟太子爷不太熟的。” “你知道真假吗?” “我相信他。”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接触,袁明也觉得刘思齐为人沉稳,不是个见风转舵的人,也不像是个背地里打小报告的人,袁明看得出来,儿子袁金杰跟刘思齐关系要好,看来他也没必要再枉做小人了? “好了好了,你也这么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干涉你交朋友,没什么事就出去忙吧!” “嗯,那我出去了。” 袁金杰手拿文件夹,转身离开办公室,刚听说丁漠湉收下了衣服赔偿款时,他是心里来气的,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竟然因为一件衣服被勾坏,而让汪罗赔钱? 结果是他脑子简单,只是单方面的考虑问题,然后就忽略了汪罗的性格脾气了,想想自己真是好笑呢?看来这汪罗和丁漠湉的磕碰相处模式,到哪天能缓解一下呢? 又是一次三人行的逛街模式,施薏和宋甜甜逛的开心,高岩溪任劳任怨的跟在两人身后,还别说,每次这种三人行的逛街方式,都显得欢乐而融洽。 “晚上去哪里吃饭啊?”施薏朝宋甜甜问道。 “我没跟你说吗?”宋甜甜调皮的答了一句。 高岩溪在一旁偷笑起来,施薏一边摇着头,一边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说过啊?” 宋甜甜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说道:“没骗到你,不开心了?我还以为你整天沉浸在幸福之中,所以想逗一逗你呢?” “你无聊死了?” 高岩溪帮着施薏,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她无聊啊!” “晚上订了去哪吃饭?”施薏又问了一遍。 宋甜甜笑着答道:“去唐风吃饭,我让章越帮我订好位子了。” “啊?去唐风吃饭?” 宋甜甜点点头,施薏又问道:“那晚上你说一起吃饭的神秘人物,该不会是david吧?” “nonono,不是不是。”宋甜甜一边摆手,一边回答道。 “那是谁啊?” “晚上吃饭你就知道了?” 施薏随即翻了个白眼,回了句,“干嘛还搞得神秘兮兮啊?会给我一个惊吓吗?” “不会不会,这点你放心好了。” “不敢相信你?” 高岩溪显然是知道的,在一旁偷笑着,施薏没打算问他,一是过会吃饭就能知道的事,就留点悬念配合一下宋甜甜,二是高岩溪肯定跟宋甜甜一个鼻孔出气,问了等于白问! 宋甜甜挽着施薏的胳膊,继续逛着街,高岩溪帮忙拿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跟在两人身后,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三人才一同赶往唐风。 章越见施薏三人如约而来,便热情的跑来打招呼,宋甜甜连忙夸奖道:“章越,这间包房很不错嘛?谢谢你啦!” “别客气!”章越看了看施薏,打趣道:“施薏马上就要成为老板娘了,我怎么能怠慢你们呢?” 宋甜甜立马反驳道:“看不出来,你蛮会见风使舵的嘛?” 高岩溪的手勾搭在章越肩上,调侃道:“还很会拍马屁呢?” 施薏故意点着头,插上一句道:“嗯嗯,我以前都没发现呢?我果然太单纯了?” 章越笑了起来,回了句,“你们三个人,我就一个人,我说不过你们。” 施薏笑着对章越开玩笑道:“有没有帮我们点菜啊?既然要拍我马屁,那服务一定要到位啊?” “我反悔了,突然不想拍马屁了。” “现在反悔来不及了。”宋甜甜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高岩溪看向章越说道:“我们过会再点菜,还有个朋友没来呢?” 章越点了下头,不由调侃了一句道:“原来还有神秘嘉宾到场啊?是谁啊?是谁啊?” 章越话音刚落,门外就有服务员敲了下门,随后便领着一个男人走进了包房。 四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肖程招着手,出现在他们面前。 “肖程..?怎么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施薏问道。 服务员轻关上门,肖程答道:“我回来没几天,差不多一个礼拜吧!” 施薏看向宋甜甜和高岩溪,开玩笑的说道:“你们两个好坏啊?知道肖程回来了,还故意瞒着我。” 宋甜甜笑嘻嘻的答道:“我们也只比你早知道一会会?” 施薏转脸对肖程问道:“这次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不过我升职加薪了,所以特意请你们出来吃饭的。” 肖程看了眼在场的人,又问道:“余畅婧呢?她怎么没来?” “她说没空,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宋甜甜解释道。 肖程点了下头,四个人依次坐下,高岩溪提议先点完菜,然后边吃边聊,既然来唐风吃饭,肯定要章越推荐主打菜,没一会,冷菜、热菜齐上阵,放了满满一桌子,“几位慢用,我安心去上班了,就不打扰几位用餐了。” 高岩溪调侃了一句道:“真是麻烦你了,章经理。” “不客气,请慢用。” 章越一本正经的答了一句,便笑着转身离开了,施薏发现肖程春风满面,给她的感觉,不仅仅因为升职加薪的关系? “肖程,有什么事让你那么开心啊?”施薏问道。 还没等肖程回答,宋甜甜就插上一句道:“怎么能不开心呢?事业爱情双丰收,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甜甜,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施薏看向宋甜甜,宋甜甜解释道:“肖程跟我约今天吃饭的时候,我从电话里,就听出了他藏不住的开心,所以我也忍不住就直接问了。” “是吗?肖程,说说,说说嘛?”施薏看向肖程,也一起起哄道。 “别听甜甜乱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听到肖程说的很含蓄,还死不承认,宋甜甜拆穿道:“听说你们两人单独吃饭了?还一起去看了电影?最后还去山顶看星星了?” “真的吗?肖程,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施薏问道。 “你们两个好八卦啊!”高岩溪出言想替肖程挡一挡。 施薏根本没理会,又问道:“肖程,你之前不是喜欢你同事吗?这么快就爱上别人啦?男人变心可真快啊?”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啊?还有我不知道的事啊?”宋甜甜一脸起劲模样。 “肖程,看来今天你不解释清楚,你面前的这两个女人是不会放过你的。”高岩溪说道。 肖程笑着一脸无奈,打趣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 在场的其他三人,一同笑了起来,施薏也很好奇,没等宋甜甜开口问,她先问道:“肖程,快点从实招来。” 肖程本来也没打算要隐瞒,只是真如他所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真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们碰巧遇上,就是我跟施薏提过的那个同事,我们是一起吃了个饭,然后看了个电影,后来兜风去看了个星星。” “你们听听,听听,我没乱说吧!我刚才讲的都是事实。”宋甜甜抱屈道。 施薏接过宋甜甜的话,往下说道:“那你加把劲啊!对方肯定对你有意思的。” “不能太激进,慢慢来,不着急。”肖程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从他脸上看得出来,因为重遇这个女同事,他打从心底很高兴。 “施薏,你别听肖程瞎说,他心里肯定都急不可耐了?”宋甜甜反驳道。 肖程拉上高岩溪,不服气的说道:“我们男人的心,你们女人不懂的!” “得了吧!还是实际一点,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瞧瞧啊?”宋甜甜提议道。 谁知肖程看向了施薏,直接回了句,“施薏,今天你应该把男朋友带出来露露脸嘛?我听说你好事近了?什么时候给我们吃喜糖啊?” 还没等施薏回答,宋甜甜立刻回了句道:“david我们都见过了,肖程你别岔开话题?” “是你们见过,我又没见过,施薏,别把男朋友藏起来嘛?打个电话给他,把他叫过来啊?” “现在吗?” “是啊!不行吗?” 施薏没给丁漠湉找借口,但是今天丁漠湉去丁家大宅了,“下次吧!今天他正好有事。” “一听就是借口。” “不是啦!他今天真的有事。”施薏说道。 虽然肖程仍然是一脸不相信,宋甜甜开口解围道:“肖程,你这是在分散注意力吗?我们要见你的女朋友,你扯到施薏男朋友身上去干嘛?” “还不是我女朋友呢?甜甜,你别乱说。” 宋甜甜调侃道:“其实我这么说,你心里可开心了吧?有没有说到你心里去?” “没有没有没有。”肖程连连否认掉。 四人一同笑了起来,高岩溪转头朝施薏问道:“david现在还是有很多应酬吗?” “少很多了,他今天是回丁家大宅吃饭,每个礼拜他都要回家一次。” 肖程接着问道:“你怎么不一起去?” 施薏坦白说道:“我跟他家里人合不来,所以能逃就逃?” 肖程知道理由,所以没有明知故问,宋甜甜到是打从心底感到担忧,毕竟是要结婚的两人,却明显得不到家人的祝福,“肖程,david要是来了,我们反而不自在。” “甜甜,什么意思啊?” 施薏解释道:“david他不怎么合群?” “很难相处吗?”肖程问道。 宋甜甜摆着手,说道:“也不是啦!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以后你见到了就会明白了。” 肖程眨了眨眼睛,回了句,“你等于没说。” “那你就当我说了句废话好了?” 高岩溪开口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我看再聊下去,david要不停的打喷嚏了?” “就是啊!肖程,男人看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对吗?”宋甜甜说道。 “那女人看女人,又有什么好看的?” 宋甜甜瞪大眼睛,不服气的说道:“你跟我抬杠是吗?” “不敢不敢。” “你这样不讨女孩子喜欢哦?你可别得意忘形啊!” “我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怎么敢得意忘形啊?” 施薏笑了起来,最近算是好事连连吗?她看得出来,肖程喜欢那个女孩子,对方应该也喜欢肖程,完全是两厢情愿的感情发展,只是目前差了点火候罢了? “那你行动还慢吞吞的,男人应该主动一点嘛?” 肖程看向高岩溪,打趣道:“高高,你听到了吗?甜甜喜欢主动一点的男人,你再加把劲啊!” “肖程!”宋甜甜看向他,紧接着说道:“你又开始转移话题了是吗?” 施薏偷笑一下,也冲高岩溪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被宋甜甜瞪眼警告一次,然而施薏并未止步,她又说道:“高高,加油!加油!” “施薏..?”宋甜甜反而羞涩起来。 看到施薏脸上洋溢着一股子幸福感,肖程心里真替她感到高兴,他当然知道,施薏的男朋友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两人分过手,如今又破镜重圆了,从宋甜甜的口中得知,两人为了在一起,都为彼此付出了很多,这条路充满了荆棘,一点都不好走,作为施薏的朋友,他除了祝福她幸福快乐,似乎帮不上其他什么忙了? 四人边吃,边聊了一会肖程的工作,虽然肖程只是个经理助理,但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设计师了,不用依附在别人身后,能独立完成设计方案,成长之快,不得不让人佩服,这个工作是肖程喜欢的,所以他干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五 峰美公司的生产工厂,离t&h酒厂只有五站路的距离,施薏今天来工厂办事,想着给丁漠湉一个惊喜,结果站在酒厂门口,才知道丁漠湉今天去见客户,人不在厂里。 这下好了,惊喜变成惊讶了?施薏本打算灰溜溜的离开了,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进厂去找下刘思齐,也不枉费她来此一趟。 没想到厂门口的保安说工厂重地,外来闲人免进,还直接联系了刘思齐,让施薏厂外侯着,等待的时候,还不忘让她登记了访客信息,真没想到,这t&h酒厂管理森严啊! 到是没一会,刘思齐就来到了厂门口,同来的还有袁金杰,谁让保安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袁金杰就在旁边,于是非要跟着一起来。 “施薏,真的是你啊?”虽然明知道保安不可能跟他开玩笑,但是想到今天丁漠湉又不在厂里,这点作为女朋友的施薏,肯定是知道的,所以刘思齐一开始才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啦?之前还有人谎报我名字骗你啊?” “没有没有。” 施薏的眼神留意到了一旁的袁金杰,袁金杰主动的介绍起来,“你好啊!我叫袁金杰,是刘思齐的同事。” “你好,我叫施薏。” “嗯,我知道你的名字,刚才刘思齐叫过你名字了。” “施薏,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刘思齐会这么问,肯定是以为她知道丁漠湉不在厂里,“正好在附近办事,看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就过来找你一起吃个饭?” “是吗?但是这附近没什么餐厅?要是你不介意,就去食堂随便吃点东西吧?” “好啊!”施薏本来想坦白告诉刘思齐的,但碍于袁金杰在场,直说的话,显得她好傻? 刘思齐在前面领路,施薏跟在身旁,袁金杰偷偷拉了下刘思齐,低声凑近耳边说道:“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啊?看着蛮不错的嘛?” “你别胡说?” 两人属于窃窃私语的形式,所以施薏根本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酒厂食堂,现在正值午饭时间,食堂里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刘思齐让施薏找位子坐,他跟袁金杰去排队买午饭,施薏眼明手快,找了个六人座的位子,没一会就看到两人端着盘子,走了回来,坐在了施薏对面。 “食堂的饭菜比不上餐厅的水准,施薏,你别介意,随便吃吃。”刘思齐说道。 “我不讲究的,看着就好有食欲啊!” 看到施薏吃的好香,袁金杰说道:“看来你不挑食啊?” 施薏笑了起来,回了句,“我觉得味道不错,好羡慕你们有食堂,每天中午有饭吃,我上班的公司不包饭,每天中午都只能点外卖。” “能点外卖吃多好啊!每天可以有多种选择,哪像我们,天天吃食堂,我都吃腻了。”袁金杰说道。 施薏立刻反驳道:“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刘思齐也认同施薏的观点,“外卖多吃不健康,有食堂吃饭多好啊!” “你们两个人真是一个鼻孔出气啊?”袁金杰说道。 “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施薏边说边笑了起来。 三人聊的开心的时候,汪罗和郭平两人端着盘子,朝他们走了过来,汪罗开口问道:“这里有人吗?” “没人。”施薏直接答道。 刘思齐心里到是有些担忧起来,生怕过会吃饭的时候,汪罗和郭平口不遮拦,在施薏面前抱怨丁漠湉,这会让大家都感到难堪。 郭平朝施薏多看了两眼,汪罗则直接问道:“小姑娘面生啊?是新来的吗?” “罗叔,不是啦!她是刘思齐的朋友。”袁金杰解释道。 谁知汪罗直接就来了句,“好你个刘思齐,怎么不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 刘思齐一个紧张,赶紧解释道:“罗叔,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吗?”汪罗看向施薏,施薏笑着点点头,“我不是刘思齐的女朋友,误会误会。” 汪罗随后又调侃道:“刘思齐,你加把劲嘛?男人要主动一点啊!” 看来施薏这么跑来找刘思齐,是容易让人误会的,早知道如此,刚才知道丁漠湉不在,她就该直接离开,“罗叔,施薏有男朋友的,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小姑娘,你有男朋友啦?” “嗯。”施薏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刘思齐在酒厂的人缘还不错。 袁金杰还在一旁起哄道:“刘思齐,你晚了一步啊?有没有后悔啊?” “你们拿我寻开心没关系,人家施薏是女孩子,会不好意思的。” “我平时怎么不觉得你好体贴啊!”袁金杰怪声怪气的说道。 刘思齐怕玩笑开大了,会让施薏不高兴,没想到施薏却笑了起来,大大咧咧的回了句,“那是你们还不够了解他,刘思齐一看就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同桌的几人全都哈哈大笑,袁金杰抓住重点,朝着施薏问道:“这么说来,你很了解他啊?” “朋友讲究合不合缘?刘思齐给人感觉就是个好相处的人,这点不用我说了吧?” 三人一同点点头,施薏还不忘打趣道:“刘思齐,看来你在这里很受欢迎啊?大家都很喜欢你呢?” “施薏,你也起哄是吗?” 施薏还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到是把刘思齐弄得哭笑不得了,不过在他看来,施薏随和又可爱,相处起来很轻松。 看大家只顾着说话,汪罗提醒道:“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话应刚落,他转头又对郭平说道:“我们两个抓紧吃,吃完了趁还有时间,可以整理一部分车间里堆放的箱子。” “整理车间?要打扫卫生吗?”施薏张嘴问道。 谁知郭平还没回答,直接先叹了口气,而刘思齐心里一紧张,果然还是聊到了丁漠湉,“也算是打扫卫生,领导最爱查卫生了。” 郭平回了句,汪罗立马跟上一句道:“今天讨人厌的丁经理不在,总算是让我们喘了口气啊!可以轻松一点。” 丁经理?是指丁漠湉吗?施薏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看了眼刘思齐,看到刘思齐那闪躲的眼神,基本可以肯定汪罗嘴里的丁经理,就是丁漠湉了,看来丁漠湉在酒厂不受欢迎呢? 听到汪罗的抱怨,郭平又问道:“罗叔,还要整理箱子啊?昨天工人们都在抱怨,说没时间休息了。” “你安抚一下工人们,让他们慢慢整理。” “罗叔,整理速度那么慢,又要被丁经理说了?” 汪罗呼了口,施薏插上一句道:“大家互相体谅一下嘛?我相信都是为了酒厂好?” 郭平不服气了,回了句,“你不了解那个丁经理,我们体谅他,他可不会体谅我们?这个丁经理就爱挑毛病。” 看来在酒厂,汪罗和郭平对丁漠湉积怨已深,但丁漠湉才来酒厂没多久,照理说,应该不会有那么深的矛盾吧? 刘思齐本来想抓住机会,就转换话题,谁料想,这个郭平还不依不饶了,对着汪罗问道:“罗叔,你有没有觉得丁经理自视甚高啊?一个打工的人,有时候自己搞得像个老板一样?以为酒厂是他家开的吗?” 袁金杰不由清了清嗓子,此刻他想要表扬一下郭平,赞赏一下他眼光独到,汪罗一边吃着饭,一边点着头,说道:“是啊!连袁厂长都要看他脸色行事,实在太不像话了!” 看着汪罗和郭平来回抱怨,施薏除了埋头吃饭,似乎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了,刚想着赶紧吃完饭走人,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来了个大惊讶,“施薏。” 六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施薏光听声音,就认出了丁漠湉来,只是此刻所处的环境,显得有些尴尬,“david?” 丁漠湉已经走到了施薏面前,笑着打趣道:“食堂的饭菜好吃吗?” 施薏咀嚼完嘴里的饭,点着头说道:“好吃。” 丁漠湉笑了起来,施薏这才想起了她要问的话,“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你在这里啊!” 从认识丁漠湉开始,汪罗和郭平就没见过丁漠湉笑,而此时丁漠湉却笑了,这在两人看来,算是一个不多见的奇观啊! 施薏摇了下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丁漠湉的笑容没散,回答道:“你是在厂门口给我发的消息吧?” 施薏点了下头,感觉这一切,丁漠湉都像亲眼所见一样,“吃完了吗?” “嗯。” “那我送你回去吧!” “你不是说约了客户吗?”丁漠湉短信里是这么回复施薏的。 “约了三点见面,送完你再去,也来得及。” 丁漠湉这么温柔体贴的口吻,让袁金杰很不习惯,施薏起身端起桌上的盘子,先表示了下对在座各位的感谢,然后说道:“盘子放回哪里?” 还没等在座的谁回答她,丁漠湉张嘴说道:“我知道放哪里,走吧!我带你去。” 简单的道别之后,施薏转头就对丁漠湉问道:“你现在在食堂吃饭了?” “吃过几次,怎么了?” “不容易嘛!” “我就知道你要说我嘴刁,把盘子给我吧!我帮你拿。” 施薏没跟丁漠湉客气,直接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了他,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在眼前离开,袁金杰终于回过神来,张嘴就问,“施薏跟丁经理两人什么关系?” 刘思齐坦白道:“男女朋友关系。” “什么?”袁金杰顾不上观察汪罗和郭平的神情反应了,反正他自己可是瞪大了眼睛,立马反问道:“那你刚才不说?” “我怎么说啊!莫名其妙的突然来一句,施薏是丁经理的女朋友吗?” “那你总该给我点暗示吧?” 刘思齐委屈道:“你教教我该怎么给你暗示呢?” 袁金杰眨巴着眼睛大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汪罗却在一旁直摇头,随后插上一句道:“小姑娘看着蛮不错的,怎么会找那个丁经理做男朋友呢?眼光也太差了点吧?” “罗叔,大概图他长得帅吧?”郭平笑着说道。 “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吗?瞧丁经理那副拽不拉几的样子,简直有些目中无人。” 汪罗表现出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浑然忘记了刚才丁漠湉眼里的温柔,只是固执己见的认为,施薏不该找丁漠湉当男友,以后肯定会吃亏的。 这会,袁金杰到是冷静下来,心想汪罗不识货,丁漠湉不但长得帅,还非常非常有钱,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啊?更何况,刚才他对着施薏,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看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郭平转念一想,问道:“罗叔,刚才我们在她面前数落了丁经理,她会告诉丁经理吗?” 汪罗哼了声,说道:“哪怕就是在丁经理面前,我也是有话直说的,我还会怕别人打小报告?” 郭平陪着笑脸,此刻在刘思齐眼里,就像个奸臣一般,“你们两个慢吃,我跟郭平先去整理车间了。” 刘思齐和袁金杰一同点了点头,见到两人离开,袁金杰一把拉过刘思齐,问道:“怎么太子爷的两任女友风格完全不一样啊?” “你刚才怎么不当面问问他呢?” 刘思齐的回答,瞬间就让袁金杰哑口无言,“我怎么当面问他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啊?” “这不结了,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好呢?” 袁金杰嘟囔着嘴巴,喃喃自语道:“我看得出来,太子爷喜欢这个叫施薏的女孩子。” “嗯,这点上,我们想法一致。” 袁金杰凑近刘思齐,轻声问道:“所以太子爷才会来酒厂上班?” “这你都能想到?” 袁金杰笑了起来,回了句道:“这不难想到吧?” “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哇?为了爱情,太子爷竟然可以低声下气的跑来酒厂上班?这下子真让我大开眼界,刮目相看了啊?” “不至于吧!” 袁金杰拉起刘思齐胳膊,继续发表他的看法,“怎么不是?本来他在我心里,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他是个如此感性的人啊!” “我看你还要抒发不少的感想,我吃完饭了,就不陪你了。” “别嘛?刘思齐,再聊一会嘛?你跟施薏很熟吗?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嘛?” 刘思齐端起桌上的盘子,袁金杰也跟着起身,继续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两人笑着边走边聊,袁金杰仿佛成为了一个好奇宝宝,缠着刘思齐问个没完。 今晚宋甜甜暂住在施薏租住的房子里,她爸爸出差去了,妈妈去打通宵麻将了,宋甜甜洗完澡,躺在床上,跟施薏一起看着天花板,“以后你成为丁太太了,我们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对着天花板发呆吗?” “我们随时随地都能像现在这样聊天发呆。” 宋甜甜笑了起来,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成为丁太太啊?” “不知道。” “啊?” “干嘛?你觉得很奇怪吗?注册这种事,当然要他主动提出来,我急什么啊?” “嗯,但是没有婚礼,就这么直接结婚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其实婚礼也只是个形式而已,当然有是最好的,没有也无所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和谁结婚!” 宋甜甜点了点头,“话是没错,但是结婚是人生大事,一辈子就一次,哪怕只是个形式,我也不想失去。” 施薏一个翻身,趴在床上说道:“不容易啊!宋甜甜,你也有小女人的时候啊?” 宋甜甜转侧头来,“干嘛啊!哪个女人不希望身穿白色婚纱,在亲友们的祝福下,跟心爱的人完成婚礼啊?” 宋甜甜刚说出口,马上就后悔了,赶紧打了下自己的嘴巴,解释道:“对不起啊!施薏,我不是有意的,你别不开心啊!” 施薏淡淡笑了下,回了句道:“你没说错啊!只是我把这些事看淡了而已。” “嗯,说到底婚礼只是个形式罢了,最主要还是两个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感情要是好的话,天天都是情人节,也没必要基于什么特殊的节日?” “你还真是说变就能变啊?” “我适应能力比较强。” 施薏突然想起了前几日,有个同学提到了闫潇,“甜甜,你跟闫潇还有联系吗?” “怎么突然提起他来了?”宋甜甜平躺在床上,眼神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听说他老婆怀孕了?” “你们还有联系?平时还会聊上几句吗?” 宋甜甜摇了摇头,很平淡的说道:“早就不联系了,只是老有人会把他的消息告诉我?” 施薏苦笑了下,问道:“你对他还有感觉吗?” “没了,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喜欢他。” “我听说他依仗岳父的关系,现在发展的很好。” 宋甜甜冷哼一声,“不过就是小人得志罢了?他还厚着脸皮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堆恬不知耻的话。” “他还给你打电话了?说了些什么?” 七 宋甜甜的语气极其冷淡,“他跟我抱怨,说他岳父岳母看不起他爸妈,妻子对他也有些趾高气扬的,说要是换作是我,他绝不会受此待遇?” 施薏愣了下,闫潇的抱怨,让她一时缓不过神来,“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说想我了,想见我?老婆还大着肚子呢?太让我恶心了!我直接就挂了电话。” 施薏也冷笑起来,伸出手去,握紧了宋甜甜的手,宋甜甜反而洒脱的笑了笑,说了句,“或许还是失望更多一点吧?现在回头想想,心里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厌恶。” “我以前还以为你会选择苏栗呢?” “为什么?”宋甜甜突然来了好奇。 “虽然你以前一直喜欢闫潇,但是闫潇总给人一种不安分,缺乏安全感的感觉,而我一直觉得你很要强,自然而然就以为你会选择强势一点的男人?” “你什么谬论啊?” 施薏傻笑一下,接着说道:“虽然我一直都觉得高高很好,但是我以前真的觉得你会选择苏栗?” 宋甜甜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反问道:“你一直觉得高高好吗?” “嗯,只是你好像一直欣赏不来高高的优点?” 宋甜甜嘟起嘴来,轻悠悠的回了四个字,“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八道吗?”施薏笑了起来,又说道:“追求你的人一直很多,我怕你容易晕头转向?好在是我瞎操心了?” “听你这么说着,像是你没人爱一样?要知道,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的人,可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可见你有多厉害?” “你曲解我的意思,我明明是想夸你漂亮,很受欢迎?你跟我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施薏脸皮薄,不好意思喽?” 施薏伸手拿起床头的枕头,便朝宋甜甜扔去,宋甜甜接住枕头,抱在怀里笑个不停,“对了,施薏,那你们结婚以后,葵姨还跟你们一起住吗?” 施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怎么说好呢?新房比david现在住的房子小很多,本来我是打算两人世界的,但是我从david的话里听出,他想让葵姨一起搬过来,照顾生活起居,他这个人,从小到大都被伺候惯了,我想就随他吧!” “我看要是葵姨不跟过来,他家里人也会不放心的,跟你结婚已经是一万个不情愿了,如果还要看到他没人伺候,我看要翻天了?” 施薏笑了起来,回了句道:“他为了我,已经付出很多了,很多时候,我都希望自己能做的好一点,让他不要夹在中间为难?” “我听着,觉得你有种好苦的感觉?” “没有啦!我虽然有这份心,但是现实是残酷的道理,我是很清楚的,不管我做什么改变,都很难得到他家人的认同,他们只是不喜欢我这个人罢了?” “我看就是自视甚高,所以目中无人。” “谁让我喜欢david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自己活该,怪不得别人。” “你别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行吗?”宋甜甜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我最见不得你这幅样子了,好让人讨厌啊?” 施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故意打趣道:“你不知道吗?我就是个受气包?” “你是受气包是吗?那先让我磨炼一下你再说?” 宋甜甜说着话,两人就开始来回打闹起来,直到闹累了才收手,两人平躺在床,跟读书的时候一样,聊东聊西谈天说地,总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心里秘密。 肖程和他经理王帅,此刻两人站在角落里,瞄着酒店宴会厅,这是他们公司第一次接到纪氏宴会布置工作,也算是肖程单独设计布置的会场,所以对肖程来说,心里总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既然是纪氏主办的宴会,纪高飞跟随纪高文很早就来到了会场,今晚他的女伴是丁漠婷,在夜色的衬托下,丁漠婷显得格外美丽。 王帅发现肖程目不转睛的看着会场,便开口说道:“丁大小姐长的很漂亮啊?” 肖程看向丁漠婷,他见过一次丁漠婷,虽然不认识,但是印象却很好,当时在商场,丁漠婷替施薏解围了,王帅又说道:“不过像她这种大小姐,眼睛肯定是长在头顶上的。” “那不是妖怪吗?” 王帅笑了下,肖程突然想起了丁漠湉,既然丁漠婷来参加宴会了,那么今晚丁漠湉会来吗?肖程没有多想,直接脱口而出道:“王经理,今天太子爷会来吗?” “你问的是哪家公司的太子爷啊?” 如果不是王帅的反问,肖程还没意识到,今晚参加宴会的宾客之中,存在多少个富二代啊!他就是个嫩头青,第一次目睹这种大型宴会,就像乡下人进城一样,“兴耀集团太子爷?” “好像宾客上面有他的名字。”王帅边回答,边好奇的问道:“我说你这人还蛮奇怪的?” “奇怪?我哪里奇怪了?” “你不对女人感兴趣?反而对男人感兴趣啊?” “王经理,你想象力真是丰富啊?” 王帅忍着笑,不敢笑出声来,生怕被别人听到,“怎么?你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不认识。” “切!我还以为你认识他呢?” 肖程略有犹豫,王帅立马看出了异样,张嘴问道:“你这神情,像是有事瞒着我?” “我的确不认识太子爷,但是我同学是他的女朋友。”肖程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又怕王帅以为他故意隐瞒,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在跟我寻开心?” “我跟你说正经的。” 王帅看到肖程不像在开玩笑,又问了句,“真的?” 肖程肯定的点点头,王帅来了兴趣,直接问道:“那你同学可真是厉害啊?竟然让兴耀集团太子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厉害厉害,真是厉害!”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那过会你那个同学,会跟太子爷一起来参加宴会吧?正好让我开开眼?” “她不一定来?” “这种场合,她作为女朋友不来?” “她好像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 王帅露出一副听不懂的表情,眨巴着眼睛,楞在原地,突然伸手拉了把肖程胳膊,轻声说道:“太子爷还没到,他前度女友到了。” 前度女友?肖程朝王帅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顾夏韫挽着胡力夫的胳膊,从外面缓步走近,肖程以前没见过顾夏韫,第一感觉是顾夏韫特别漂亮,跟施薏相比较,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怎么?看傻眼啦?”王帅朝肖程的胸前拍了下。 “漂亮是漂亮,但是只可远观?” “切,你想多了吧?谁让你去亲近了?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肖程反驳道:“我看是王经理你心动了吧?” “我呸!我呸呸呸!” “干嘛?呸什么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别胡说八道了,要是被旁人听到,小心砸了公司生意。” 肖程连连点头,他差点得意忘形了,开玩笑管开玩笑,别影响到公司生意,果然关键时刻,还是王帅能把握住分寸,“太..太子爷?” 都怪这个肖程,害得王帅也莫名其妙的跟着紧张,连说话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了? 八 再次顺着王帅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身姿挺拔,外表帅气的男人,朝宴会厅中央走来,身边还跟着个妙龄女子。 “喂?肖程,你同学虽然谈不上有多美,但是气质很好啊!” 王帅对着丁漠湉身边的霍雨佳,进行了一番点评,“太子爷身边的女人,不是我同学。” “啊?”王帅惊讶的朝肖程看去,反问一句道:“你同学不会是有幻想症吧?以为她自己是太子爷的女朋友?然后你就天真的相信了?” 肖程翻了个白眼,反驳道:“什么自我幻想出来的,你别胡说,他们都要结婚了,只是她不喜欢参加这种人多的宴会罢了?” “是吗?” “嗯。” 看到肖程一本正经的模样,王帅选择相信他,同丁漠湉一起前来的人中,还有姜峰和洛雪儿,纪高文领着纪高飞朝丁漠湉走近,脸带笑容,立刻招呼起宾客来。 肖程既不认识丁漠湉,也不认识顾夏韫,但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却是如此的相似,他突然想起宋甜甜的话来,光是这么远距离的见到,就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怪不得宋甜甜会说,聚餐如果丁漠湉来了,反而会不自在。 “喂,肖程,苏氏集团的一把手也来了?”王帅说道。 “你怎么那么清楚谁是谁啊?” 王帅露出了一脸自信,随即解释道:“我来之前,都做过功课了。” “那人就是苏氏集团的苏大盛吗?” “嗯,不过最近大家都在八卦他收的干女儿?” “干女儿?” “是啊!你看,今天他没带这个干女儿来赴宴?还藏的挺好的嘛?” “王经理,你又想开开眼了是吗?” “你很聪明啊?学习能力真快?” 肖程笑了笑,不客气的接嘴道:“多谢王经理夸奖。” 肖程看起了今晚他设计布置的会场,眼神最后落在了丁漠湉身上,真没想到,如此高高在上的丁漠湉,竟然对施薏情有独钟,这算不算一物降一物呢? 顾夏韫有意无意的徘徊于丁漠湉身边,今晚的宴会,丁漠湉没有邀请她作为女伴,这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心里却是藏不住的有点难受。 顾夏韫发现丁漠湉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丁漠婷,便开口随便搭讪了句,“katie跟matt 还蛮般配的。” “纪高飞怎么配得上我妹妹?” 顾夏韫抿嘴一笑,“sherry你笑什么?” “你就像个顽固不化的老父亲,觉得天底下的男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丁漠湉也笑了下,随即回了句,“我一下子就成了katie的老父亲啦?” 顾夏韫咯咯咯的笑起来,丁漠湉又说道:“现在看来,我其实并不太了解katie?”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以前老觉得katie任性,sufi让她回国,她总是推三阻四的,我还以为她享受在国外没人管的自由呢?结果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顾夏韫点着头,说道:“我有听说katie能干,夸她的人可不少呢?” “是啊!在短短的时间里,让她上手那么多公司业务,也真是为难她了?” “这也算是给了katie一次锻炼的机会吧?” “她也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啊!” “嗯,为了让你好好休息嘛?” 丁漠湉点着头,顾夏韫又关心的问道:“你最近有按时去复诊吗?” “嗯。” “怎么说?” “吴医生和唐医生的看法差不多,说我这腰上的旧疾,平日里要多加注意,一般情况下没事,但是我腰部肌肉敏感,比一般人要脆弱,所以容易扭伤和拉伤。” 丁漠湉说的很轻巧,可让顾夏韫担心死了,“那没办法治疗吗?” “我的腰就跟感冒一样,你说能让人永远不感冒吗?只有平时我自己多当心,正常的运动什么的,都没啥问题,就怕一下子受力不当,腰部比较容易受伤。” 顾夏韫却是一脸的愁云密布,反而要丁漠湉对她宽慰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跟你说的那么详细?” 顾夏韫伸手拉住了丁漠湉手臂,急切的说道:“没有的事,其实自从你上次腰上旧疾复发,我心里就一直牵挂着,你要是不跟我说,我会更加担心的?” 丁漠湉笑了下,他总是无法回应顾夏韫的深情,“没事啦!我的腰就是比别人娇气了点,容易扭到,无大碍啦!” 钱子豪带着温言,朝丁漠湉走近,打断了他和顾夏韫的对话,正好缓解了一下这暧昧不清的氛围,几个人拿着酒杯,一起去给苏大盛敬酒了。 肖程和王帅的目光,不由被丁漠湉和顾夏韫所吸引,“太子爷跟前度女友聊的很开心呢?你不替你同学担心一下吗?” “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担心吧?” 王帅调侃一句道:“你还真是事不关己,毫不关心啊?” 还没等肖程回答,王帅又说道:“你要不要去跟太子爷打个招呼?套个近乎什么的呢?” “王经理,不用了吧!太子爷都不认识我,我这么冒然过去打招呼,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到时候影响到公司生意就不好了?” 肖程说的头头是道,王帅不过是开个玩笑,来调剂一下罢了!丁漠湉在宴会中表现的游刃有余,给人一种自命不凡的感觉,在肖程看来,脸上写满了踌躇满志,还有那满的快溢出来的距离感,很难想象,他竟然是施薏的男朋友,两个天南地北的人,竟然是恋人? 宋甜甜知道施薏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会路径肖程公司,便给了她一个包裹严实的箱子,让她顺道拿去给肖程,爱差遣人的本性表露无疑。 丁漠湉开着车,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你同学周六上班?” “是啊!我出门的时候,打过电话给他了,说过会帮他把箱子送去。” “哦!” “少爷干嘛?我让你当司机师傅,你不情愿了是吗?” “不敢不敢,你想多了?” 施薏笑了下,丁漠湉又说道:“过会我帮你拿进去吧?” “不用了,箱子又不重,你在车里等我好了。” “嗯。” 驶过三个路口,丁漠湉转个弯,车子直接开进一个露天停车场,施薏拿着箱子,受宋甜甜所托,去当个快递员了。 肖程公司的办公区域不大,只借了一层楼中的两间,施薏与他电话联系的时候,肖程告诉了施薏公司名字和室号,施薏一手抱住箱子,另一手敲了敲开着的玻璃门,“肖程,肖程肖程在吗?” 结果从公司里面跑出来的人,不是肖程,而是王帅,王帅看到施薏手拿箱子,便赶紧接过手来,“这个肖程真是的,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来送货啊?” “没事啦!我正好路过这里,就顺便帮他送过来了。” “我先替他谢谢你啦!” 施薏笑了笑,王帅话应刚落,肖程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施薏,你来啦!不好意思啊!让你帮我送过来,真是麻烦你了。” “假客气?”施薏调侃了句。 肖程笑了起来,还不忘解释道:“我可是很真诚的对你表示感谢哦!” “是吗?” 肖程点点头,施薏说道:“箱子送到了,我算完成任务了,那我先走了?” 施薏嘴上告辞,却没急着离开,肖程转头对王帅说道:“王经理,既然箱子收到了,那我们就先给客户送去吧?” “好啊!但是我今天没开车。” “那出门叫辆车吧?” 王帅点了下头,施薏张嘴问道:“你们去哪?” 肖程和王帅要去的地方,正巧跟小天使孤儿院是同一个方向,于是施薏便提议道:“既然顺路,我送你们一程吧?” “那我不跟你客气喽?” “早就叫你别假客气了?走吧!” 九 王帅回头跟同事交代了几句,便同肖程一起,走出了公司,三人边走,边随便聊上几句,“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啊?上次吃饭没听你提起嘛?施薏。” “没有,不是我的车,我上下班门口就有直达车,很方便的,买车还要养车,多麻烦?对我来说没必要。” 肖程眨了下眼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开口问道:“那谁开车顺便送我们去啊?” “我男朋友啊!怎么了?” “你男朋友送我们?” “是啊!上次吃饭,你不是吵着要喊他来吗?择日不如撞日,趁今天这个机会,我帮你介绍一下?” “我上次是闹着玩的。” 王帅看到肖程一脸奇怪的表情,刚想问怎么回事?肖程转脸就说道:“王经理,我们还是出门自己叫辆车吧?” 王帅当然是满脸不理解,立刻反问道:“为什么啊?” 施薏也是一脸问号?肖程的回答到是很直接,直切主题道:“你想让兴耀集团太子爷当你司机吗?” 王帅一愣又一愣,脑子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施薏翻了个白眼,打趣道:“何必这么见外呢?只是顺路送你们一程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王帅好像有点想明白了,难道眼前的施薏,就是肖程口中的那个女同学吗?丁漠湉的女朋友?一想到这些,王帅不由多看了几眼身旁的施薏。 “肖程说得对,我们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叫辆车。” 三人是边走边聊,走的方向却是向停车场走去,肖程跟施薏说起,上周五在宴会上见过丁漠湉了,还有跟王帅提过她的事,发现王帅对施薏的态度,突然变得客气而谦和,肖程心里暗自嘲讽一句,这个王帅还真会见风使舵啊! 丁漠湉见到施薏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他便打开车门,走下车来,“施薏,怎么你拿去的箱子,又换了个人拿回来了?” 肖程和王帅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施薏就笑脸相迎的答了句,“david,我同学他今天正好没开车,又急着去见客户,正巧跟我们同路,我们顺道送一下吧?” “嗯。” 丁漠湉看了眼施薏身后两人,他知道其中之一是施薏的同学,随便盲猜一下,觉得拿着箱子的那人,应该是施薏的同学。 面前的丁漠湉,果然是上周五宴会上的兴耀集团太子爷,这想法一出,肖程立马感到自己的逻辑好笑,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他怎么还会有这种幼稚可笑的思维? “david,他是我同学肖程,旁边那位是他经理王帅。”施薏大方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丁..丁先生你好。”王帅结巴了一下打了个招呼,刚才他就开始犹豫了,纠结该怎么称呼丁漠湉合适?纠结半天,决定称呼他丁先生合适一些。 “你好,丁先生。”肖程也打了声招呼。 丁漠湉笑了下,朝施薏说道:“你刚才介绍过我啦?” 施薏摇了下头,开始讲述起上周五,在宴会上,肖程和王帅已经见过他的经过,王帅在旁能言善辩起来,假装客气了一番,几个人就一同坐上车去,当然,王帅很懂人情世故,故意在坐上车前,先询问了一下座位的问题,因为施薏在场,副驾驶位置肯定她坐,肖程和王帅坐在后座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不能理所应当的直接坐后面,真把丁漠湉当司机吗? 丁漠湉开着车,滑落的袖子,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珠串,这个石头珠串是施薏亲手制作的,丁漠湉一直好好收藏着,“david,你戴了手串啊?” “嗯。” “什么时候戴上的?” “我戴了些日子了,是你没发现?” 施薏一脸不相信,打趣的问道:“得了吧!肯定戴了没几天,还想骗我?” “没骗你啊!真的戴了些日子了。” “是吗?”施薏转过头去,看着丁漠湉,故意说道:“珠串是我亲手做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知道啦!” 肖程的眼睛虽然看着车窗外,但是耳朵却听的一清二楚,看来施薏和丁漠湉感情真好,宋甜甜所言不假呢?王帅到是一时没习惯,一向外表冷峻的丁漠湉,此刻跟施薏在打情骂俏,反而让他一时难以适应了? “我周一要出差两天。”丁漠湉说道。 “哦!一个人去出差吗?” “刘思齐跟我一起去。” 施薏一边点着头,一边打趣道:“toni不陪在你身边,我总有点不放心?” “什么意思?”施薏刚想要再嘲讽一句,谁知丁漠湉瞬间明白了她话里意思,“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差点掉进你挖的坑里?” 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有说错吗?toni跟葵姨他们一样,都是比较熟悉你生活习惯的人嘛?” “所以toni能做我助理嘛?不对,现在不是我助理了,他现在的职位比我高多了。” 丁漠湉的无心之言,每次都能让施薏感到一阵心疼,但在嘴上,施薏没有表露出来,“toni真是辛苦,拿一份工资,干两份工作?” 丁漠湉笑了起来,轻声回了句道:“你就是想说我娇生惯养呗?” “难得啊!难得,难得你自己都能发现啊?” “其他我没发现,到发现你蛮不讲理啊?” 谁知施薏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反驳一句道:“你跟女人讲什么道理啊?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听你讲道理的。” 王帅没对着镜子看,都能感受到自己面部表情的变化,一看丁漠湉就很宠爱女朋友,才让施薏这么肆无忌惮?现在看来,施薏简直是霸气侧漏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施薏可没就此放过他,“你怎么不说话了?在心里琢磨着想退货啊?” 正巧在等个红灯,丁漠湉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施薏,脸带笑容的说道:“你道理一大堆,说的我都没话可说了?” “我说的句句在理,怎么?你还觉得自己委屈了?” 丁漠湉露出了个喊救命的表情,张嘴朝肖程问道:“施薏读书的时候,也是这么强词夺理的样子吗?” 没等肖程回答,施薏插嘴打断道:“自知理亏,还想找帮手帮忙啊?肖程,我们同学一场,你不许回答他。” 丁漠湉继续开着车,施薏看着他帅气的侧脸,不由发出一声感慨来,“我想到你还那么受欢迎,简直没天理啊!” 肖程笑了起来,车子的氛围稍稍好了些,不像先前那样紧绷着,改善了车内气氛的尴尬,所以施薏直接换了个话题,问起过会小天使孤儿院的事来,“对了,david,过会下午你是不是要致辞啊?” “嗯,李院长找了我好几次,你知道我不喜欢做这种出风头的事,但是没办法,不想驳了李院长的面子。” 施薏点着头,又问道:“那致辞稿是谁帮你写的?” “你怎么猜到稿子不是我自己写的呢?” “这还用猜嘛?你都不大愿意去致辞了?还会老老实实写稿子?” 丁漠湉明明参加宴会的时候,光芒四射的存在,怎么可能不爱出风头呢?但马上从两人的对话之中,肖程有了另一个想法来,就如当时在宴会中,他自认为丁漠湉是个自命不凡的人,但其实真见了面,感觉丁漠湉还算是个客气的人? 丁漠湉抿嘴一笑,答道:“雨佳帮我写的。” 十 每次提起霍雨佳,总让施薏产生某种抵触心理,也谈不上有多讨厌?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吧?谁让这个霍雨佳爱装模作样,明明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喜欢丁漠湉,可她就要偏偏死不承认,难免让她感到太过做作。 “雨佳还真是多才多艺啊?不但医术高明,还文采过人啊!” “你是在夸她吗?” “是啊!” “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施薏冲着丁漠湉笑了起来,别说丁漠湉听出异样,连后座的肖程和王帅,也听出了这话里有话,随着丁漠湉手机铃声响起,正好打断了车里的妄自揣测,“施薏,你帮我看下谁打来的电话?” 丁漠湉的手机放在了隔层里,施薏拿在手里看了眼,回答道:“是荣叔,要接吗?” “嗯,接吧!你开个免提。” 王帅心里一琢磨,发觉是丁漠湉太随意,还是完全没把后座的他们两人当回事?果真让施薏接起了电话,还直接打开了免提。 “二少爷,现在说话方便吗?”荣叔客气的询问道。 “嗯,荣叔你有什么事?” “二少爷,有件事要麻烦您一下?” 荣叔特意给丁漠湉打来电话,肯定是有事相求,“嗯,你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中午,温言和子豪去公司附近吃饭,结果子豪走开去洗手间的时候,温言跟表少爷争执起来,正好丁总裁和表少爷也来这家餐厅吃饭,就这么碰到了。” 施薏本来以为丁漠湉会问,两人争吵的原因,结果丁漠湉问了句,“荣叔你直接说结果吧!” “是我教女无方,我当场直接把温言给拉走了,今天一早,我就去给丁总裁道过歉了,我就想二少爷要是碰到了表少爷,就顺便帮我解释一下。” “嗯,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二少爷了。” 两人挂上电话,施薏转头就问道:“荣叔干嘛给你打电话啊?” 丁漠湉嘴角上扬笑了笑,“那我让你分析一下?” 施薏想了想,直接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荣叔根本没必要打这个电话,不过想到上次我们在餐厅吃饭,他还特意赶来跟你打招呼,我突然就能理解,今天他打这个电话的举动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施薏继续往下说道:“荣叔跟随大丁伯伯多年,是他的左右手,但荣叔的女儿跟井友林发生争执,这种小事,他跟大丁伯伯讲肯定不合适,但是不解释,又得罪了olivia?” “嗯。” “荣叔打给你,大概以为你跟井友林关系还行?” 丁漠湉立马反驳一句,“我怎么就跟井友林关系还行了呢?” 后座的两人仔细听着丁漠湉和施薏的对话,虽然他们根本没理清楚关系,“但相比之下,总比跟steven和katie要好些吧?” 丁漠湉不吱声,施薏灵机一动想到,“我明白了,这个荣叔还真是心思缜密,想把事情做的面面俱到?” “嗯,要不我大伯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就荣叔能成为他的左右手呢?” “嗯,哪怕井友林有错在先,温言也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果然跟我在一起时间久,人变聪明了?” “别自卖自夸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丁漠湉笑了下,接着施薏的话说道:“不管怎么说,井友林都是olivia的儿子,bonnie不看僧面看佛面,但她显然没得到荣叔的真传,没给olivia留面子。” 施薏想起在别墅那次,她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丁漠湉吵了起来,不不不,何止别墅那次?她怎么能把马场的那场争执给忘了呢?她一时气不过,结果丁漠湉骑马扭伤腰,还被田石俊在背后嘲笑,让丁漠湉失了面子,现在想想,她果然不识大体了? “那你打算找下井友林?” “我疯了吗?我找他干嘛啊?” 施薏笑了下,打趣道:“你想他了呗?”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显得一脸无奈,他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等车停稳后,肖程和王帅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到了,“是这里吧?” “是是是,丁先生,真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王帅赶紧说道。 “没关系。” “肖程、王经理byebye。”施薏转头打了声招呼。 直到丁漠湉车子驶远,消失在视线之中,王帅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对身边的肖程说道:“我们怎么能坐太子爷的车呢?而且还让太子爷当司机?我们会不会死得很惨?” “现在后悔是不是有点晚了?” 王帅表现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我后怕行不行啊?刚才在车里,太子爷跟你同学的对话,你难道没听见啊?” “听见了,怎么了?” “太子爷那些话是说给我们两个听的。” 王帅呼了口气,说道:“肖程啊!你要是不懂人情世故的话,工作能力再强也是没用的,你知道吗?” 肖程摇了摇头,“什么意思啊?王经理。” “太子爷借着荣叔的这件事,暗示我们两个没大没小,你没觉察出来吗?” “是你想多了吧?王经理。” “你千万别太天真了,肖程。”王帅看向他,继续往下说道:“别说我们两个了,就是我们公司老板,都没资格跟太子爷说话,身份地位不匹配啊!你懂了吗?” 王帅讲完话,却发现肖程还愣头愣脑的样子,不由眨了下眼睛,白了他一眼,“你还没懂啊?那我再说明白点,你跟别家公司谈合约,要职位相当的才行,经理就要跟经理谈,老板跟老板谈,要是你一个经理身份的人,去跟别家公司老板谈业务,人家会觉得你不尊重他?” 肖程点了下头,王帅往下说道:“公司还要分大小的,像我们公司这种规模的,如果去跟兴耀集团谈业务,兴耀集团派个部门经理就行了,如果来的人是太子爷的助理,那么就算是给足我们的面子了。” 肖程连连点头,没有王帅的指点,肖程还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原来如此讲究,“王经理,可我觉得太子爷蛮客气的?” 王帅苦笑一声,说道:“那是因为看在你同学的面子上,才对我们客客气气的,而且,我们两个还不知轻重的让太子爷当了回司机?” 肖程傻笑一下,也有点无言以对了,王帅又问道:“你跟你同学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怎么了?你怕太子爷吃醋啊?” “吃醋?吃你的醋啊?你别笑掉我大牙了行吗?” 看到肖程好像又是一脸不懂,王帅只能耐心解释道:“关系要好,那我们今天坐他的车,还说得过去,要不我们就是把客气当成福气了?” 肖程不由叹了口,说道:“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坐他的车了。” “怪谁啊?就怪你!谁让你一开始不告诉我,她就是太子爷的女朋友。” “王经理,这你就冤枉我了?我怎么知道会坐太子爷的车呢?” “强词夺理,好了,箱子拿拿好,我们进去吧!” 可没走几步路,王帅又停住了脚步,转头对肖程说道:“我们坐了太子爷车的事,千万别跟别人说,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嗯。” 肖程下意识的拿紧了手里的箱子,他根本没有王帅的思虑周详,也懒得去搞清楚丁漠湉的话里有话?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还是把丁漠湉当成了施薏的男朋友,而不是什么兴耀集团太子爷? 一 没想到在丁漠湉出差的那几天里,t&h酒厂发生了件大事,汪罗被兴耀集团开除了,丁漠湉一早来上班,就察觉到员工之间在窃窃私语,还有不少人在交头接耳,这些反常行为举动,让丁漠湉心头产生一丝异样? 这不,丁漠湉刚坐在椅子上,袁明就敲门而入了,他神情严肃,又似乎有些焦急,这是他来此上班后,从未见到过的表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他出差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袁厂长,你有什么事?” 袁明像是早有准备,但仍然不忘深吸一口气,“丁经理,我知道你刚出差回来,就来上班,肯定很辛苦,但是有件事,我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丁漠湉抬头看着袁明,缓缓说道:“袁厂长要问我什么事吗?” 虽然袁明早就准备好了,但在说出口时,还是铺垫了个前奏,“丁经理,我这个人说不来拐弯抹角的话,过会要是有什么话得罪了你,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计较。” “袁厂长,你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的直说吧!” 袁明听出了丁漠湉口气中的不耐烦,但他仍然是不吐不快,“汪罗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了,一直都是勤勤恳恳的在工作,这点不是我的片面之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然后呢?” “我知道,汪罗一开始没给丁经理留下好印象,但是他的初衷也是为了搞好关系,只是方法用错了,之后你吩咐他去整理车间箱子,他是没有服从,但是我私下里找过他,指出箱子堆放的确存在安全隐患,他也在逐步整理了。” 丁漠湉起身走到办公桌一侧,他怎么听着有点糊涂了?从袁明的话里意思,貌似是他为了泄愤,私底下处罚了汪罗一样,“丁经理,你一直高高在上习惯了,可能接受不了跟你意见不同的做法,你可能以前没碰到过汪罗这样的人,但是你不能因为不喜欢他,就利用手中的权利,把他开除了?” 丁漠湉一个机警,“袁厂长,你把话说清楚,谁把汪罗开除了?” 丁漠湉的神情的确不像在装糊涂,貌似真的是不知情,“丁经理不知道这件事吗?你出差头一天,汪罗就被开除了,还是兴耀集团下达的辞退命令,而且还是立即生效执行的,当天就让汪罗收拾好东西走人了!一点人情都不讲。”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回坐到椅子上,也不带任何感情的回了句,“我知道了,袁厂长,要是没其他的事,你出去吧!” 丁漠湉的回答真让袁明心里炸开了祸,这就完事啦?既不承认,也不表态,就急着赶他走了?袁明心中一沉,完全捉摸不透丁漠湉的心思啊! “那我先出去了。” 袁明不在啰嗦一句,转身离开办公室,他好歹是t&h酒厂厂长,堂堂的一厂之主,该拿出腔调的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袁明刚关上办公室门,就一把被守候多时的袁金杰,直接拽进了厂长办公室,关上门,袁金杰的第一句话就问道:“爸,太子爷没有当场开除你吧?” “要我说几次,你才能明白,在厂里不要跟我拉拉扯扯的,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爸,你现在还计较这些不重要的事干嘛?” “还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袁明还没讲完,就被袁金杰打断道:“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别叫你爸是吗?” 袁明摇着头,叹了口气,袁金杰继续问道:“爸,你刚才在太子爷办公室里,跟他谈的怎么样?太子爷怎么说?” 袁明负手从袁金杰面前走过,用着非常简短的话语,概括性的说道:“太子爷不知道汪罗被开除的事,对这件事没有任何表态,然后让我没事就出去吧!” 袁金杰还等着袁明继续往下说呢?结果短短几语就完事了,“没啦?爸,这就讲完了?” “是啊!” “这太子爷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表现的相当冷漠。” 袁金杰一撇嘴回了句道:“太子爷让罗叔整理车间,罗叔不听话,还跟太子爷吵嘴,没给太子爷面子,太子爷哪受得了这种气啊!肯定怀恨在心,趁机就把罗叔开除了。” 袁明摆了下手,反驳道:“我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事有蹊跷,兴耀集团是无理由解雇汪罗啊!太子爷要是想开除汪罗,不会等到今天。” “你说的也有道理。”袁金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腿,又问道:“爸,你不是说想找太子爷评理,还罗叔公道吗?这就没下文啦?” 袁明双手一摊,也是一脸无奈,“我总不能逼着他给我公道吧?” “那该怎么办啊?就让罗叔吃了这个哑巴亏吗?” 袁明叹了口气,说道:“先等等再说,我跟汪罗多年交情,不会让他吃哑巴亏的,再说了,汪罗对酒厂很重要的,是个不可或缺的人。” “爸,你到底是念及旧情?还是为人市侩啊?搞得我都分不清楚了!” “我哪里市侩了?我冒着可能直接被开除的风险,跑去跟太子爷理论,亲儿子竟然还说我市侩?” 袁金杰眨巴着眼睛,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对不起啊!爸,我太心急了,主要是为罗叔抱不平啊!” “你的心情我理解,我想,我们就相信太子爷他不知情,看看他怎么处理吧?” “爸,那要是他无动于衷呢?你还会继续伸张正义吗?” “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要为汪罗讨个说法,我好歹是个一厂之长,不分青红皂白的做事,不是我的处事风格!” 关于袁明的表态,袁金杰深信不疑,私底下,他跟汪罗关系要好,想当初他刚出茅庐,汪罗在工作中,时时对他提供的帮助,厂里的工作氛围一直很和谐,直到丁漠湉的出现,才打破了这种平衡,说起来,袁金杰也讨厌丁漠湉这个人! 丁漠湉在施薏家里吃过晚饭,还去了施薏租住的房子坐了会,出租屋小的难以想象,他不是第一次去做客了,却仍然适应不了,只是在施薏面前,他努力控制好自己,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葵姨给丁漠湉开门的时候,就悄悄告诉了他,说顾夏韫坐在客厅,已经等了他一晚上了,而且还略有焦躁不安,丁漠湉边点着头,边对于顾夏韫的突然到访,心里似乎能猜到一二? 顾夏韫看到丁漠湉回来,赶紧迎了过来,一开口便是一声抱歉,“对不起啊!david,我不是故意跟alexis告状的,周末跟alexis吃饭的时候,alexis问我你在厂里的工作情况,我没多想,就照实说了。” “哦!” 丁漠湉非常冷淡的只回了一个字,脱去了外套,连同手里的包,一起递给了葵姨,然后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葵姨放完外套和包,正要为丁漠湉去沏茶,却听到丁漠湉说了句,“葵姨,帮我倒杯白开水,我今天有点累了,怕喝了茶影响睡眠?” “好的,少爷。” 顾夏韫开始不知所措了,从葵姨转身去厨房倒水,到把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这中间一段时间,丁漠湉没说过一句话,“david你在..生气吗?对不起,都怪我多嘴?你别不开心嘛?” 丁漠湉看向顾夏韫,顾夏韫赶紧垂下头,他联系了钱子豪,事情大致经过,他已经心里有数了,所以他猜想到今晚,顾夏韫可能会来找他解释的,“跟你没关系的,sherry。” 二 “就是跟我有关系,对不起,david。” 丁漠湉笑了下,发现眼前的顾夏韫,像是铁定了心,非要往身上揽,“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你事先也不会想到,我妈会直接把汪罗开除了。” 听到丁漠湉的宽慰,让顾夏韫总算是轻松了一点,她才不在意开除汪罗的事呢?她只怕搞砸了跟丁漠湉的关系,“嗯,那既然开除都开除了,总不见得还要把他请回来吧?” 顾夏韫本来以为,汪罗是秦澜直接要求开除的,秦澜的目的很明确,只为了给丁漠湉出口气,丁漠湉总不会因为一个车间主任,而跟秦澜起争执吧? “我跟我妈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只是个误会而已,工作上意见不同罢了,上升到开除的地步,也太夸张了吧!更何况,汪罗在生产葡萄酒的工艺上,经验丰富,在酒厂也干了那么多年了,主责的工作上也没有问题。” 听丁漠湉的言下之意,是要把汪罗重新请回来喽?那么秦澜还枉做小人了?在顾夏韫看来,花钱还怕请不来人吗?何必要自降身价,去把汪罗请回来呢?不过这些想法,她都只敢放在心里,但凡说出口的话,都是完全相反的,“david,那好办啊!让人事部再把他请回来不就得了?” 谁知丁漠湉苦笑一声,说道:“人事部联系过汪罗了,但是汪罗说他已经被辞退了,所以跟兴耀集团没有半点关系了。” “有骨气是吗?那就拉倒吧!谁稀罕啊!”顾夏韫一时说的开心,转头才发现丁漠湉盯着她看,瞬间就尴尬了,“我随便发发牢骚而已...?” 丁漠湉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于是顾夏韫又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想好了吗?” “我问袁厂长要了汪罗家的地址,不过汪罗直接回了老家,好在不算远,就是汪罗住在乡下,交通不方便,地方偏僻了点?” 顾夏韫瞪大了眼,要不是她了解丁漠湉,肯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次她没犹豫,直接张嘴问道:“david,你还要亲自去请回汪罗啊?” “嗯。” 顾夏韫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接来了句大实话,“这汪罗算什么东西啊!还要你亲自出马去请回他吗?” 丁漠湉笑出了声,顾夏韫才发现自己有些激动了,忙为了掩饰尴尬,用手撸了下自己的头发,重新做回沙发上,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要亲自去?” “嗯,事情因我而起,总要我去解决吧?”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哪用你亲自出马啊!” “事不分大小,我不希望别人对我敢怒不敢言,袁厂长管理酒厂多年,一直把酒厂管理的井井有条,我做事一向是对事不对人,我知道花钱不怕请不到人,但是这样做,太不近人情了。” 顾夏韫平静下来,在丁漠湉面前,她变成了个没主见的人,反正丁漠湉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是对的,她从不计较这些,“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呢?” “就这两天吧!” 顾夏韫点着头,又问道:“你是打算一个人去?不要啊!多带几个人一起去吧!” “我又不是要去打架?”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漠湉只是跟顾夏韫开个玩笑而已,不过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每次跟顾夏韫开开玩笑,顾夏韫都会显得紧张起来,“我打算让刘思齐跟我一起去。” “哦...?” 顾夏韫讨厌自己在丁漠湉面前,老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但却总是把控不好,“david,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那个汪罗不知好歹呢?” “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再说吧?有些事没必要想的太多?” 丁漠湉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杯子,一旁的顾夏韫突然张嘴提议道:“david,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不用了吧?” “我想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就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汪罗住在乡下啊?我是没办法,否则才不想去什么乡下呢?你又何必找罪受呢?” “你只带刘思齐一人去,我不放心,怕他不能好好照顾你?” “我生活能力有那么差吗?不用啦!sherry。” 顾夏韫根本不听劝,一味的重复那那句话,想要陪同丁漠湉一起去,她眼神中充满着期望,直勾勾的看着丁漠湉,丁漠湉放回手里的杯子,意味深长的说道:“sherry,以你我的身份,你陪我去不妥当吧?” 顾夏韫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要是父亲顾天悦知道了,肯定会大骂她一顿,又要说她不争气了?不争气?顾夏韫心里自嘲一番,在丁漠湉面前,她从来都没有争气过?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同行,还有刘思齐呢?” 顾夏韫是下定决心了,死皮赖脸的要陪同,除非丁漠湉冲她发火,否则她是去定了,“david,说到底,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要不哪来那么多的顾忌呢?” “你扯远了吧?” “再说了,这件事是由我引起的,就该由我来负责,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呢?” 丁漠湉思虑一下,认为顾夏韫就是想跟他一起去,所以才找着各种理由,如果他板着脸发火,应该是能遏制住顾夏韫的坚持,但一想到顾夏韫一直默默的在支持他,哪怕让他假装生气一下,也变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去吗?” “嗯嗯。”丁漠湉无奈的点了下头,顾夏韫立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其实说起她这次的无心之过,多少还是夹杂了些她个人私心,所以当秦澜问她时,顾夏韫才会变得那么滔滔不绝。 顾夏韫洗完澡,坐在床上,华姨拿了杯热牛奶进来,递给了她,顾夏韫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抿嘴一笑,“小姐,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顾夏韫把要陪同丁漠湉去找汪罗的事,全都对华姨托盘而出了,然而华姨的神情却略显凝重,思量再三的说道:“小姐,别怪我有话直说,你应该跟丁少爷一刀两断才对!” 顾夏韫收起笑意,道理她都懂,只是做不到罢了,“华姨,我舍不得...?” 华姨深叹一口气,“他都要跟那个叫施薏的女人结婚了?小姐何必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呢?” 施薏简直就像她的紧箍咒,顾夏韫拿着空杯,站起身来,走到一边的桌旁,放下手里的杯子,自嘲一句道:“是我不要脸,非要往上贴。” “小姐!” “华姨,你骂我吧?骂醒我?骂死我算了!” “我的小姐啊!你就那么喜欢丁少爷吗?” 顾夏韫根本不用想,直接点了下头,“我知道自己不争气,还死皮赖脸的,但是跟他一刀两断,我做不到。” “我是心疼你啊!小姐。” “我知道。” “丁少爷说把你放下,就能放下你,他对你没点留恋?你却对他一片深情?这又是何苦啊!” “华姨。”顾夏韫拉起华姨的胳膊,跟她亲昵起来,“david他不是你说的那样,他是个好人。” 华姨大概只剩下苦笑了,“你看看,我什么时候说丁少爷是坏人了?小姐你就急着帮他解释了?” 顾夏韫傻笑一下,自知理亏,华姨又问道:“小姐真的打算陪丁少爷一起去吗?” “是啊!我说了半天,david才答应我的。” “我的小姐啊!” “好了啦!我的华姨。” 顾夏韫搂起华姨的肩膀,她时常会对着华姨发发嗲,这样的情感表现,她只有对着华姨的时候,才会袒露心扉。 但让顾夏韫耿耿于怀的是丁漠湉手戴的珠串,这串石头珠串,对顾夏韫来说,太过熟悉,手串重回丁漠湉的手腕,甚至能让她感到窒息,她不是今晚才发现的,纪氏宴会那天,顾夏韫就注意到了,明明是串平平无奇的石头,却光芒四射般的刺穿她双眼。 三 施薏在父母家里吃完饭,洗好碗聊了会天,便离开了家,施魏东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报纸,却又马上放了下来,这一举动,被周月娥看在了眼里,“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替女儿感到委屈。”施魏东说道。 “女儿不是蛮开心的?你扫什么兴啊?” “我就是怕扫了女儿的兴,所以刚才什么都没说。” 周月娥坐在了施魏东身旁,“你看今晚吃饭的时候,施薏心情多好啊?两人都约定好去注册的时间了?” 谁知施魏东板着脸反驳道:“怎么?难道连你也觉得,只要漠湉跟施薏结婚,我们就该偷着笑是吗?” “你知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施魏东也觉得自己刚才态度不好,脸露难色说道:“我跟阿泰多年朋友啊!现在就差撕破脸了?” “不至于吧?” 施魏东冷笑一下,反问道:“漠湉家里都不待见施薏,这其中也包括阿泰,一想到这种情况,我心里就很不好受啊!” “想想也是,自从施薏跟漠湉重归于好之后,阿泰就没来过我们家了?” “虽然我们家没什么钱,但我们就施薏这一个女儿,她也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啊?结果结婚只去领个证,连个婚礼都没有?说的好听叫低调,说的难听就像见不得人一样!” “嗯,但是现在再劝施薏放弃,已经不切实际了?” “唉!”施魏东叹了口气,又说道:“是啊!即使漠湉家里不阻止两人结婚?那么施薏婚后生活呢?虽然他们是分开住的,各过各的生活,可以互不干涉,但是少接触,不代表不接触?” “被你这么一说,害我也开始担心起来了。” “我承认漠湉肯定是喜欢施薏的,但是他的喜欢能天长地久吗?我真怕他抵抗不了强压,最后妥协了?那么施薏算什么呢?拿青春年华,陪他闹着玩吗?” “但是漠湉好歹为了施薏,放弃了他原来的身份地位,跑去酒厂当个副经理了,可见他是下了决心的?” “有吗?”施魏东又一次反问道:“不过就是降职去了酒厂上班,说到底还是没离开家里,这个副经理的职位也是家里给的,从头到尾,我都没瞧出他拿出了多大的决心?” 施魏东的理解,似乎也没有错,他继续说道:“施薏的脾气我们最清楚了,她憋不住就会爆发的,一次两次还好说,时间长了,抱怨多了?漠湉夹在中间肯定为难,毕竟那也是他的家人啊?” “唉...本来婆媳关系就难处,施薏这是要对抗漠湉一家子啊?” “所以我这颗心啊?一直都悬着,没法放下心来啊!”施魏东说着话,便把手放在了自己胸前。 周月娥心里莫名来气了,“他家里人这么对待施薏,真让我心里不平衡了,每次漠湉来我们家里,我们都是客客气气的,我看!就是欺负我们家没钱没权没势!” 施魏东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周月娥肩膀,不忘嘴上嘱咐道:“这些话,就我们两个私下里说说,在施薏面前,还是少说为妙。” “为什么?” “女儿她自己心里很清楚的,她要跟漠湉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她心里有数的,我们多说无益,反而是在徒增烦恼?没意思的对吧?” “嗯,说不定是我们杞人忧天,想太多了?兴许等他们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呢?” “可能吧!” 施魏东机械性的重复了一遍,那句兴许有了孩子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希望? 肖程请宋甜甜吃完大餐,接着才是今天的重点事项了,“快点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宋甜甜直截了当问出了口,肖程笑嘻嘻的样子,一看就是春风满面,然后他告诉宋甜甜,他们开始了,他想送份礼物给女朋友,让宋甜甜帮他参谋一下。 “哈哈,终于追到手啦?瞧你这一脸开心的样子?” “才没有呢?我自己想了下,你说送她件衣服怎么样?” “不好。” “怎么不好啦?” “你们才刚确定恋爱关系,你就急着送女方衣服,像是有种意图不轨的想法?”宋甜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接着又嘲笑道:“那你索性直接送她内衣得了?” 肖程瞪了眼宋甜甜,知道她在跟自己开玩笑,“那你有什么好推荐呢?” “你的脑袋里,就想到送衣服啊?没有别的啦?” “送首饰呢?”肖程试探性的问道。 “太俗气了。” 肖程翻了个白眼,反问道:“那你说送什么好呢?别吊我胃口了,直接告诉我吧!” 宋甜甜想了想,问道:“她喷香水吗?” “我没留意。” “你没留意?那你们约会的时候,你都在留意些什么事啊?” “送香水好吗?”肖程没接宋甜甜调侃他的话,而是继续问关于送礼物的事。 “嗯,我觉得送香水不错?你觉得呢?” “我又不懂,既然是你推荐的,那我就听你的好了?” “这么信任我啊?” “嗯,要不我干嘛找你出来,还问你意见呢?” 宋甜甜笑了起来,回了句,“孺子可教也。” “那买哪个牌子的香水好呢?” “你帮我形容一下,她平时的穿衣打扮吧?” “以前做同事的时候,她穿得比较干练,但是现在每次见面,她都穿得比较休闲。” 宋甜甜一边思量着,一边有了主意,“我知道了,走吧!” “你知道买哪个牌子的香水了?” “是啊!相信我没错的,保证她喜欢。” 肖程跟在宋甜甜身后,直奔目的地,很快便买好了香水,别说,宋甜甜的眼光真犀利,帮忙挑选的香水,非常令人满意,“你眼光独到啊?” “当然啦!我经常要帮公司挑选礼物送客户的,眼光不会差的。” 肖程认同的点点头,两人有说有笑的朝前走去,话说晚上的商场人来人往,逛街吃饭的人真不少,穿梭在人群之中,让人放松心情,“甜甜,你跟太子爷熟吗?” “david吗?一起出来玩过几次,也谈不上熟不熟的?怎么了?” 肖程笑了下,说道:“我随便问问。” “david比较寡言少语,跟我们话不多,但是好像在施薏面前,会判若两人吧?” 肖程说起王帅对于丁漠湉的评价和看法,有意无意的想问问宋甜甜的看法,“你那个王经理也是正常思维,分析的也没错,但是我觉得david不是说给你们听的。” “我没懂你啥意思?” “david一直以来,对施薏身边的朋友都是客客气气,有礼相待的,我估计他只是想考考施薏罢了?毕竟施薏要做他老婆嘛?以后避免不了,需要应对的人很多,所以从现在开始,应该练习起来了?” 宋甜甜说的句句在理,听得肖程也是如梦初醒,按照宋甜甜的说法,果然还是王帅想多了? “你能去做心理咨询师了?” “你想夸我,就直接说嘛?干嘛还要拐弯抹角呢?” 果然宋甜甜还是给人一种聪明伶俐的感觉,怪不得从读书的时候开始,追求她的人就一直没有停过,“听说你们公司跟兴耀集团有业务上的往来?” “嗯,我们公司帮兴耀集团做过几次外包业务,怎么啦?怎么问起这个了?” “是靠施薏在其中穿针引线吗?” 宋甜甜瞪大眼睛辩解道:“没有,我可是靠自己努力争取,才拿下兴耀集团合约的!” 四 肖程表现出一脸不相信,“以你跟施薏的关系,让施薏帮个忙,也是很正常的啊?” “我可不是这种人!如果我对施薏开口了,岂不是在为难施薏啊!” “你没让施薏帮忙?”肖程问道。 “我知道找施薏帮忙是条捷径,但是,我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 “是吗?我洗耳恭听,你继续往下说?” “施薏那时候的身份是前女友,他们两个分手了,况且david当时有女朋友,我怎么能让施薏去帮我做中间人呢?” “太子爷当时的女朋友,是那个顾氏集团的大小姐吗?” “嗯,你见过?” “是啊!上次宴会的时候见过。” 宋甜甜在脸上表露出对顾夏韫的某种嫌弃,肖程插上一句道:“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他们分过手,说来也是,既然都分手了,我看即使当时你找了施薏帮忙,指不定还会起了反作用呢?” 宋甜甜冲着肖程,咧开嘴笑了笑,说道:“你看事情太过片面了,你好好想一想,要是david对施薏死心了,他们怎么会又在一起了呢?” “你的意思是说,太子爷一直对施薏有情喽?” “嗯,他们两人分手期间,其实也发生了不少事,但是david对施薏一直都还不错?” “我想起来了,有次我们在商场碰到太子爷家里人,把施薏冷嘲热讽了一顿,好像是说太子爷自己出钱,还上了公司的账,当时我还纳闷呢?两人不是分手了吗?太子爷还蛮有情有义的嘛?” “哦?是施薏舅舅买商铺的事。” 肖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又说道:“虽然他们谈恋爱在先,但是后来分手了,但他们又经常有联系,那施薏在不知不觉中,做了第三者了?” 宋甜甜怒瞪一眼肖程,立刻反驳道:“什么第三者?你别乱说,有联系就是第三者啦?那么现在那个顾大小姐,还不是死皮赖脸的跟david有联系?还美其名曰,说是生意上的合作?” 肖程想起那日在宴会上,他看到的情景,也确实如宋甜甜所言,于是他陪着笑脸,赶紧解释道:“我们扯远了,我是要问你怎么拿到合约的,怎么扯到第三者问题上去了?” “问你啊!” 肖程傻笑一下,说道:“那么你继续说,继续说?我不打岔了。” “david的秘书lily,我正巧认识,我让她按照正规方式帮我预约,当然啦!david知道是我,看在施薏面上,多少还是给点面子的,所以严格来说,我还是沾了点熟人的光?” “那太子爷有没有因为你是熟人?对你格外照顾呢?” “才没有呢?那份计划书是我连夜写出来的,那天我跟公司范经理一同去,范经理是个十足的马屁精,她那套在我们公司里吃香,但是在david面前吃瘪了,我觉得david是看在施薏的面上,再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去准备好再来,结果我成功了。” “那你也算是千辛万苦,才拿到合约的喽?” “当然啦!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啊?” 肖程笑了起来,果然是他自己肤浅了,以为宋甜甜是通过施薏的关系,才成功拿下合约的,“david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来,你看他那么喜欢施薏,可是施薏做他秘书的时候,做的不好,他也没留情面,单独把她叫去办公室,说了她几句。” “施薏还做过他秘书啊?” 宋甜甜点着头,大概解释了下来龙去脉,“这么看来,太子爷是真心喜欢施薏啊!” “你别说废话行吗?” 肖程笑了笑,“那你们红包礼金准备给多少啊?别忘记告诉我一声?” 宋甜甜脸色一沉,坦白的说道:“关于这个问题,你大可以放心,哪怕你囊中羞涩也不怕,因为他们暂时不办婚礼。” 肖程的眼神盯着一个地方发愣,还半开玩笑的说道:“哦,是吗?施薏还真是体谅我,知道我口袋空空,要存钱才能给她礼金。” 宋甜甜咧开嘴笑了笑,回了句,“一点都不好笑?” “走吧!我送你回家。” 在宋甜甜这个话痨的引领下,似乎不开心的乌云压顶,也渐渐散去了,肖程把宋甜甜安全送回到家,才拿着他心心念念挑选的礼物离开,最近,他的心情太好了,以至于在他心里,都有些藏不住了? 丁漠湉坐在车里,刚准备给施薏打电话,便看到施薏和王珊,从公司大楼走出来,他打开车门,不紧不慢的走下车来。 “施薏?” 丁漠湉叫了一声,施薏除了略有一点惊讶,到显得很平和,可是她身边的王珊却截然不同,拉着施薏的胳膊,显得有些兴奋。 “你怎么来了?”施薏张嘴问道。 “正巧在附近办事,就顺便来找你一起吃个饭。” 王珊微笑着给丁漠湉打起招呼,“你好,丁总。” 丁漠湉客气的点了下头,他知道王珊是施薏的同事,但是想不起来叫啥了?开口问又不礼貌,只好点点头,客气一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王珊说着话,走过施薏身边,丁漠湉帮施薏打开车门,两人一起坐上了车,车子刚启动,施薏便直接问了句,“怎么突然跑来找我吃午饭啊?真的在附近办事吗?”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我突然想见你了,所以就来了。” 丁漠湉不太会讲什么花言巧语,所以刻意说出想见她的话来,似乎是有什么事发生? 施薏没有直接问出口,只是轻轻的嗯了声,从丁漠湉开车过程中,流露出来的小动作,施薏不难看出,今天丁漠湉的异样,“david,你没事吧?” 丁漠湉摇了下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去某某餐厅吃个饭吧?然后去山顶吹吹风?” “好。” 两人马马虎虎的吃完饭,便直奔山顶,吃饭的时候,丁漠湉有些沉默寡言,看着没什么胃口的样子,两人刚来到山顶,丁漠湉便拉过施薏,一把搂进怀里,没有任何征兆的来了句,“我们结婚吧!” 施薏抬头看着他,噗呲一声笑了,“你是说现在吗?” “嗯。” “少爷,太突然了吧?” 丁漠湉拉着施薏的手,反问一句道:“你还没准备好吗?” 施薏羞涩的摇了下头,“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丁漠湉没有隐瞒,坦白说道:“我跟家里人说,我们已经选好了去注册的日子,但是他们都有些情绪化,如果说,我跟你结婚,可能要去浪迹天涯,你愿意吗?” “我们是要去行走江湖,还要行侠仗义吗?”施薏展开双手,紧紧搂住了丁漠湉,轻声细语道:“我愿意,如果一时不被大家接受,那么暂时离开一下,也未尝不是个解决办法,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丁漠湉本来紧绷的心情,因为施薏的宽慰,而变得晴朗起来,他握紧施薏的手来,深情款款的说道:“我不管啊!我抓紧你的手了,这辈子都不会放开的。” 施薏脸上显得平和,心里却是心潮澎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丁漠湉牵着手,朝外走去,“干嘛?david?去哪啊?” “去注册啊!” “你说真的啊?” “当然啦!我说了半天,你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吗?” “嗯...?”施薏一边羞涩的在摇头,一边还不忘口是心非。 “快走啦!丁太太。” 施薏快走几步,跟上丁漠湉的脚步,此刻,哪怕只是走在他身边,就连空气,都充满着幸福的味道。 五 新房早就准备妥当,只欠东风了,但是今天晚上,因为丁漠湉和施薏两人的入住,这个一直欠着的东风,终于来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施薏成为丁太太的第一天。 施薏洗完澡,发现丁漠湉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的手提电脑,手指快速的敲打着键盘,“david,你打过电话给葵姨了吗?” 丁漠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施薏,回了句道:“嗯,我跟葵姨说了今晚不回家睡。” “哦!” 施薏坐在床边上,吹干的头发,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味道,“我没跟葵姨说,我们结婚了。” “为什么?先瞒着家里吗?” 丁漠湉走了过来,也坐在了床边,慢悠悠的解释道:“怎么可能?我们结婚这种大事,我想要当面跟家人说?” 施薏微微笑了笑,表态道:“david,我看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回丁家大宅?” “你准备好了吗?” “我都嫁给你了,你说我准备好了吗?” 丁漠湉搂起施薏,所谓有没有准备好?在施薏心里,似乎永远都找不到一个好的答案,可是道理又出奇的简单,因为她爱丁漠湉,所以她要努力去融入其中,哪怕是在勉强自己,貌似此刻,她也已经没了退路? “明天你不用上班吗?” “明天是周末啊!你又忘记了?你果然还是个没有周末概念的人?” 丁漠湉笑了下,缓缓说道:“等我处理完汪罗的事,我们就去度蜜月吧?” “嗯。” “你想去哪里玩?” 施薏头靠在丁漠湉肩上,轻悠悠的说了句,“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无所谓。” 丁漠湉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苦涩,没给施薏一个婚礼,是他对施薏的一种愧歉,给第一天成为夫妻的两人,蒙上一层不可避免的遗憾。 一早起床,施薏穿了丁漠湉帮她挑选的衣服,果然她穿上这种正式服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衣服穿在我身上,像是借来的?” 丁漠湉笑了下,回了句,“的确不太适合你。” 施薏站在镜子前,左右来回摆动一下,虽然不合适,但是今天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去丁家大宅拜访,还是需要穿着正式一些,不能失礼于人嘛? 丁漠湉看施薏穿着变扭,便提议道:“还是换掉吧?穿你喜欢的衣服就行了。” “我觉得这身衣服不错,多看看就习惯了?”施薏看了眼时间,又说道:“我们差不多该出门了?” “真的穿这套衣服吗?” “是啊!你帮我选的?好看好看。” 施薏挽起丁漠湉的胳膊,两人出发前往丁家大宅,给他们两人开门的是小红,“二少爷,施小姐,你们早,云嫂刚做好早饭。” “是吗?小红。” “嗯,施小姐,今天的早餐,有你爱吃的油条哦!” 施薏点了点头,小红心里开始琢磨起来,丁漠湉和施薏一早来拜访,真是稀奇,感觉像是有大事要宣布一样? “小红?”丁漠湉叫了声,看向她,“什么事啊?二少爷?” “我想你应该改口叫施薏二少奶奶了?” 小红虽然没有停下脚步,脸上却是一脸迷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三人已经走过门厅,来到了客厅,小莲和钟燕琼听到声响,也走了过来,小红凑过头来,悄声说道:“刚刚二少爷让我叫施小姐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小莲懵懂的看向小红,而一边的钟燕琼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丁晨敏正巧从楼梯上下来,看到施薏,张嘴就说道:“这不是施薏吗?真是稀客稀客啊!” 丁晨敏的声音不算轻,引来了客厅里所有人的瞩目,就连经常不在的丁漠骅和罗薇夫妻两人,今天也像说好了一样,出现在了客厅之中。 丁晨泰对着施薏,到是客气了一下,说道:“施薏,过来吧!一起吃早饭。” “嗯,丁伯伯早。” 施薏一一像每个人打起招呼,除了丁漠婷客气以外,其他人似乎都不待见她,丁漠骅显得不温不火,是他一如既往的表现,这种冷遇,早在施薏的预料之内。 丁漠湉牵起施薏的手来,两人相视而笑,丁晨敏看不惯了,立马怼了句,“干嘛?你们一大清早,两个人跑到我们面前秀恩爱啊?” 秦澜立马白了眼丁晨敏,然后也客气的招呼施薏过去吃饭,施薏刚要应声前往,却被丁漠湉一把拉住,“趁大家都在,我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昨天,我跟施薏已经注册结婚了。” 王新云的表情就像要马上拍桌子走人,其他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丁晨泰和秦澜两人,此刻秦澜到是显得有些平心气和,貌似是心里早有准备,柴音抓住机会,张嘴就讽刺道:“david,真是没想到,一早上,你就给我们带来一个重磅消息啊?施薏不会是怀孕了吧?这么急着要结婚啊?” 施薏深吸一口气,大大方方的回答道:“我没有怀孕,我们只是喜欢对方,所以想要厮守终生,所以我们去注册结婚了。” 丁晨敏冷笑起来,回了句,“施薏,你还真敢说?不过我想想也是,能把david骗到手,心机手段伎俩肯定不会差,你也守得云开见月明,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罗薇看了眼丁漠骅,选择了默不作声,她跟施薏交情不深,不过只是几面之缘,现在突然变成妯娌关系了,似乎她还要适应一会? 丁漠湉刚要替施薏解释争辩一下,却被施薏拽住了胳膊,她不想婚后第一次回丁家大宅,就跟丁家人发生争执,她相信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至少在眼下,施薏是这么认为的。 丁晨国嘴脸一扬,看了看一旁脸色发青的丁晨泰,既不宽慰,也不出声,反正柴音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果然,柴音向前走了几步,对着屋里的佣人们,说道:“以后别叫施小姐了,要叫她二少奶奶了,你们都上点心,可别叫错了?否则惹怒了david,可没好果子吃!” 柴音的冷嘲热讽,丝毫没有让秦澜怒不可遏,秦澜完全是面不改色,一副从容应对的姿态,丁漠骅想说句恭喜,却又怕火上浇油,只能选择默不作声,想着过会私下里,跟丁漠湉再说恭喜也不晚? 谁知丁漠骅刚放弃了这个想法,丁漠婷转头就来了句,“恭喜你们啊!david、施薏,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谢你,katie。”丁漠湉说道。 王新云坐不住了,对着陈嫂吩咐道:“扶我回房,我在房里吃早点。” “好的,老太太。” 柴音见势赶紧叫回丁漠婷,嘴上不免嘀咕一句道:“就你嘴快,赶紧给我坐下吃饭吧!” 虽然场面有些尴尬,但是丁漠湉还是领着施薏,走到饭厅,秦澜这时才低声对他埋怨道:“你这么做是在逼我妥协?我没有当众翻脸,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笑话!我丢不起这个脸!” 丁漠湉沉默以对,云嫂帮王新云准备着早餐,转身想要拿进房去,“云嫂,把早餐给我吧!我帮奶奶拿进去。” 云嫂也不敢迟疑,只能把手里拿的盘子,递到了丁漠湉手里,“david,让我端进去吧!” 对于施薏提出的要求,着实让丁漠湉惊讶不已,还没等丁漠湉说出心里的忧虑,施薏便轻柔的回答道:“放心吧!我没事,我总要去面对的,你说对吗?” “嗯。” 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施薏和丁漠湉离开丁家大宅时的心情?是低落?还是沮丧?而在施薏心里,似乎是有点太过平静,兴许有了最糟糕的心理准备,一切的困境,都貌似能迎刃而解了? 六 因为丁漠湉和施薏新婚的关系,推迟了处理汪罗的事,这不,去完丁家大宅第二天,姜峰就打来电话,约了丁漠湉,在他们常去的酒吧碰头。 姜峰每次都坐在老位子上,等着丁漠湉,“sorry,来晚了。” “能理解,新婚燕尔嘛?” 丁漠湉知道姜峰在嘲讽他,便回了句,“怎么?你是羡慕嫉妒恨啊?” 姜峰哈哈哈大笑三声,“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舍得放弃花花世界,跑去结婚?深深把自己套牢啊!” “哇?我交的什么朋友啊?” 姜峰坐在椅子上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礼品袋,递给了丁漠湉,“我跟anna一起选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谢谢!” 姜峰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说道:“anna听说你结婚了,哭的很伤心。” “是吗?你干嘛要告诉我啊?还好anna没跟你一起来?” “她想来的,但是又怕在你面前哭的稀里哗啦,就不漂亮了,可我看到她哭的那么伤心难过,心里很不舒服,你刚结婚,心情肯定很好,所以就想让你替我分担一点?” “哈?你没瞧出我的焦头烂额吗?” “先宰后奏之后,效果不理想吗?” 丁漠湉两手一摊,说道:“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你们昨天回家,有没有天崩地裂啊?” “天崩地裂到是没有,我看你幸灾乐祸很明显。” “哪有?我明明是在关心你,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丁漠湉假笑一下,反问一句,“我真没瞧出来?” “说正经的,我真怕你家里人,直接把施薏赶出家门,这样多难堪啊?要真是这样,岂不是才刚结婚,就闹家变啊!” “你最近连续剧看多啦?脑子里都是些狗血剧情吗?” 姜峰笑了下,说道:“别老说些不开心的事了,说点开心的事吧!你们准备去哪里度蜜月啊?” “其实我们还没想好?” “啊!不是吧!” “我跟施薏商量过了,先处理好酒厂的事,再去度蜜月。” 姜峰做了个拍手鼓掌的动作,张嘴就说道:“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你啊!真是敬业啊!连度蜜月都要等工作完了,才准备去啊!我应该好好向你学习啊?” “干嘛啊?本来是打算处理完再注册结婚的嘛?连日子都跟施薏商量好了,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姜峰笑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是新婚燕尔,却总觉得丁漠湉一脸疲意?所谓的新婚快乐,似乎在丁漠湉脸上,难觅踪迹? 姜峰刚感受到丁漠湉传递来的异样情绪,丁漠湉就感慨的来了句,“我过会还要跟sherry见个面。” “啊?”姜峰惊讶不已,“你前天才结婚,今天就要跟前女友碰面啦?小心老婆吃醋发脾气哦?” “施薏知道这件事,她同意我去见一下sherry。” 姜峰冷笑一声,说了句,“别怪我没提醒你,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小心跟你秋后算账啊!” 丁漠湉呼了口气,回了句道:“我本来打算在电话里跟sherry说一下的,结果还是施薏劝我说,躲避不是办法,有事总要去解决的,再说我和sherry还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可能一直不见面!” “施薏很大度嘛?识大体顾大局,有作为丁太太的觉悟?值得表扬!” “你得了吧!我其实不想见她。” “sherry说不定是想当面恭喜你呢?” 丁漠湉一阵苦笑,“她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刚哭过,我只希望她别看到我,就一直哭个不停,你知道我哄不来女孩子的,想想真是要命!” 姜峰微张嘴巴,摇着头说道:“我真是羡慕你啊!不,应该是佩服你,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些女人,即使被你甩了?仍然对你痴心不改呢?” “你说的我像个斯文败类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看我长得也不差,也很有钱,嘴巴又甜,怎么anna对我就是不心动呢?” “你拿起手机,赶紧打个电话问一问?” 姜峰笑了起来,“你小子别害我?” “没想到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姜峰大笑三声,反驳道:“你不也是?” 丁漠湉没笑出声,以前他总以为自己不会结婚,甚至不会去谈恋爱,没想到重遇施薏之后,一切都变得那么不可思议了?这或许就是当初,父亲丁晨泰想要试一试的目的? 丁漠湉准时到了罗马餐厅,却发现没一个客人,大堂经理热情的迎过来,说顾夏韫包场了,随后便客气礼貌的说道:“丁先生,请往这边走。” 顾夏韫包场只为不被人打扰,大堂经理打开包房门,丁漠湉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顾夏韫坐在沙发上,像是等了很久了,眼睛红红的,简直就是哭肿了双眼,这让丁漠湉一下子没了方向。 “sherry..?” 顾夏韫看到大堂经理关上门,才起身冲到丁漠湉面前,一上来就违心的说了句恭喜,紧接着就开始哭了起来,搞得丁漠湉束手无策,这哪里是来恭喜他新婚快乐的? 丁漠湉楞在原地,是安慰好呢?还是说点别的好呢?明明他结婚是件喜事,可眼下顾夏韫表现出来的伤心,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对不起,david,我...我本来不想哭的,我做了好久的心里构造,但是一见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不起啊!david。” 丁漠湉想拍一下顾夏韫的肩膀,作为安慰,但马上就取消了这个念头,跟顾夏韫分手之后,他把顾夏韫当朋友,但顾夏韫却对他念念不忘,如今他结婚了,更应该让顾夏韫彻底死心才对,“sherry...?” 顾夏韫打断了丁漠湉,问道:“david,你真的结婚了吗?” “是的。” 她头一次在丁漠湉面前,情绪失控一般痛哭流涕,顾夏韫总是把她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丁漠湉眼前,所以,此刻的反常表现,让丁漠湉心里毫无防备,虽然他曾经意料到,却似乎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我会跟我爸说,尽快结算清楚我们两家的生意合作,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放心好了?” 顾夏韫赶紧擦干眼泪,问道:“你要跟我一刀两断吗?” 丁漠湉不忍心说出口,但似乎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嗯。” 顾夏韫突然冷静下来,听到丁漠湉结婚的消息后,她怎么都冷静不下来,但是一想到丁漠湉要跟她一刀两断,脑子一下就清醒过来了,她豁出去了,用着极其理智的口吻说道:“你跟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没有准备好,现在你突然又结婚了?我有情绪波动很正常,不能什么事情都是你做主?你好歹要问问我的意见啊!” 虽然听着有点别扭,但是顾夏韫说的头头是道,丁漠湉也就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你别想这么就跟我撇清关系?我们两人虽然分手了,但仍然是朋友,仍然是生意伙伴,你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吗?损失掉的钱谁给啊?不用像股东交代啊?” 丁漠湉第一次领教到顾夏韫的犀利,楞了会才反应过来,不由嘴脸上扬笑了笑,顾夏韫继续说道:“我一直都喜欢你,听到你结婚了,对你发泄情绪哭一下,你就受不了了?就要跟我一刀两断了?” 被顾夏韫这么一说,丁漠湉就成了无情无义之人了? 七 这会,顾夏韫也不哭了,只是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模式,“david,还是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当朋友?” 顾夏韫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下子收不住了,“我顾夏韫不是没人追?没人要?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因为喜欢你,所以做人做事都畏首畏尾,缩手缩脚的,瞻前顾后的怕做错事。” “对不起...?” “david,你知道吗?我甚至都舍不得你跟我说对不起?我也不在意别人说我不要脸,说我都被你甩了?还要死皮赖脸的缠着你?” 丁漠湉心里非常难过啊!他感受到分手之后,顾夏韫有意无意的靠近他,但根本谈不上所谓的死皮赖脸?因为顾夏韫总是把握着分寸,“我爸骂我不争气,从小到大,我爸最疼我了,可是每次不管什么事?拿主意做决定的人,永远是你!你有没有问过我啊?” “没想到我让你感到如此压抑?” “没有!没有!没有!除了你要跟我分手,还有你现在突然结婚让我难受以外,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顾夏韫看到丁漠湉似乎想开口说话,便赶紧抢先继续说道:“你先别说话,我还没说完呢?”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做了个请她继续往下说的手势,“你肯定想反悔了,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处理汪罗的事,我没猜错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顾夏韫继续发表她的意见,“请你问一问我行吗?还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毫无主见,随意任人摆布的人?” 顾夏韫看着丁漠湉,把要说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她怕丁漠湉真的会跟她老死不相往来,那么,到时候想说,也没有了机会,“我知道,你会这么认为不奇怪,因为我在你面前,不需要有什么主见?我愿意心甘情愿的听你话,但是请你不要自认为,你做什么都是为我好行吗?我又不是小孩子!好坏我会分的,不用你替我做决定!” 顾夏韫开始来回走动起来,情绪波动有点大,“以前,我好想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顾夏韫冲到丁漠湉跟前,闭了下眼睛,“你不用回答我,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再纠结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更何况,我心里很清楚,施薏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女人!” 两人相视一眼,全都沉默不语,好一会,丁漠湉才试探性的问了句,“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顾夏韫点了点头,发泄完情绪之后,心里却是无尽的后怕,担心丁漠湉掉头就走,直接把她扔在这里,“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去处理汪罗的事?” “嗯。”顾夏韫又恢复如旧,“sherry,你今天把我狠狠地教育了一顿?心里舒畅了是吗?” 顾夏韫垂着头,不敢看丁漠湉,丁漠湉的语气很平淡,又反问一句,“那你心里解气了吗?” 顾夏韫先是点头,赶忙又摇了摇头,看得丁漠湉心里觉得好笑,开口问道:“那你还想继续做朋友吗?” 顾夏韫连连点头,就怕丁漠湉来一句,他不愿意继续做朋友了,特别是看到此刻丁漠湉一脸严肃神情,让顾夏韫开始后悔了,她刚才肯定是脑袋秀逗了,干嘛要对着丁漠湉一顿指责呢? “如果你还想和我继续做朋友,那么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要答应我。” 顾夏韫除了点头,这会她又没了方向,“david..你说吧?” “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所以以后,你别再说喜欢我之类的话了,行吗?” 顾夏韫眼底流露出一股子不甘心,同时又透露着一丝感伤,“我知道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心里到是松了口气,他不计较被顾夏韫教育了一番,毕竟这么久以来,顾夏韫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不敢言的模样,压抑她自己,同时也捆绑了他。 葵姨帮施薏打开房门,湉薏就屁颠屁颠的跟了出来,在施薏脚边来回跳跃,表示着它的热情。 “少奶奶,你回来啦?” “嗯,葵姨还没睡啊?” “你们还没回来,我可睡不着。” 葵姨是昨天搬来的,从称呼她施小姐,到改变成少奶奶,葵姨可以说是一气呵成,完全不需要过度的时间,兴许,一下子没适应的人,是施薏她自己? 施薏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葵姨尽收眼底,“少爷今晚去跟顾小姐见面了?” “嗯,david跟我说了。”施薏把宋甜甜送她的新婚礼物,顺手放在了沙发上。 “少奶奶不吃醋吗?” 施薏坐在沙发上,湉薏也一同跳了上来,“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少奶奶果然成长了不少,像少爷这种有身份地位的人,应酬肯定不会少。” 施薏笑而不语,葵姨又说道:“我真是犯傻了,少爷这么喜欢少奶奶,少奶奶还要吃什么醋啊?” “葵姨,你说的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我想起来了,少爷可是为了你,放弃了整个森林?” “万一他哪天后悔了呢?”施薏只是开个玩笑,结果葵姨一脸认真的反驳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少奶奶别乱说话了,少爷不会后悔的。” “我开个玩笑嘛?”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了,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葵姨。” “这就听话了。” “葵姨,你去睡觉吧!不用等david了。” 葵姨明显露出想了想的思虑,说道:“嗯,那我先去帮你泡杯茶吧?” “不用了,葵姨,我自己去泡,你去休息吧!” “好的,少奶奶,那我先去睡了。” 葵姨起身回了书房,因为新房比丁漠湉原先住的房子小很多,所以先把书房空了出来,给葵姨居住,也许搬来这里住,最不习惯的人还是丁漠湉,毕竟他一直住惯了大房子,一下子房子变小了,多少会有些适应不了吧? 施薏打开了放在沙发上的礼物,这份礼物是宋甜甜送给她的,用礼轻情意重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宋甜甜亲自绣的一副十字绣,是一张她和丁漠湉一起拍的合照,绣在画布上,是圆形的,象征着团团圆圆,画布后面放着个防潮背板,上面放了个有机玻璃,配了个圆形精致外框,特别特别的漂亮。 施薏早就预留好了位置,准备放在卧室矮柜橱上,这幅十字绣上的一针一线,都蕴含着宋甜甜的一番心意,施薏走进卧室,把十字绣放在了柜上,顺便拿了换洗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洗澡了。 丁漠湉开门进屋,施薏听到声响,便跑了出去,葵姨肯定还没有睡,却很知趣的没有出来开门,“david,亏你还知道自己开门?” 丁漠湉冲施薏笑了下,回了句,“现在都几点了?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和葵姨休息呢?” 丁漠湉看了眼施薏,又问道:“你也是刚到家吗?” 大概是因为她没换衣服,所以丁漠湉才会这么问,“我回来一会了,还跟葵姨聊了会天呢?” “是吗?” 丁漠湉脱去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施薏没提顾夏韫,转而对丁漠湉说道:“今天袁总跟我说,准备把我调去培训部门。” “你想去吗?” “我无所谓啊?反正在哪个部门都是工作,王珊跟我一起被调动,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结婚的关系,所以袁总想把我调去一个相对轻松点的部门?” “是吗?” 施薏点着头,发现丁漠湉总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去看待问题,所以张嘴就问她想不想去新部门? 八 “王珊跟我一起调动,让我有个伴,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容易怕生?” 丁漠湉拉着施薏的手,坐在了沙发上,“要是不想去,千万别勉强自己,知道吗?” “知道啦!换个部门也不错,至少没人知道我是丁太太了?” 丁漠湉故意臭着脸,反问道:“怎么?丁太太,你又想搞什么地下情啦?” “不是,我只想简简单单的上个班,不希望别人在我背后议论纷纷,说我一个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的老婆,却是个公司小职员?” “你大可以选择在家里舒服的当少奶奶啊?” “伺候你吗?” 丁漠湉笑着摇了摇头,“我可舍不得让你伺候我,你养尊处优就可以了,有时间约朋友逛逛街,吃吃饭,看看电影,喝喝下午茶?生活可以变得很滋润的。” 施薏靠在沙发上,向后仰去,“我过不来这种日子,会让我浑身发痒的?” 丁漠湉只剩下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施薏站起身来,笑嘻嘻的说道:“很晚了,我去洗澡了。” “嗯,记得要吹干头发?” “知道啦!” 施薏转身回到卧室,拿起准备好的衣服,走进卫生间,她不爱用吹风机吹干头发,喜欢自然干,但是现在很晚了,丁漠湉怕她湿着头睡觉,明天起床容易头疼。 今晚吃饭的时候,宋甜甜领头嘲笑了她,说她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是丁太太了,成为豪门贵妇了,但在她的心中,对于身份上的改变,似乎还是有那么点转不过弯来? 金灿偷偷躲在这个死角里,已经偷瞄了一会了,她在等曹绪从办公室出来,这间办公室本来是丁漠湉的,现在给丁漠婷用了,她胸前抱着个文件夹,用来做道具,随时准备冲出去,给自己制造一个偶遇? 听到施薏结婚的消息,金灿心里就开始忐忑不安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成了这种整天只想着恋爱的无脑女孩子了?连着几天没事找事的给曹绪发消息,探口风?但基本上都是她发五句,曹绪回两句的模式,哪怕不是面对面,金灿都能感受到曹绪的心不在焉? 金灿想着心事,以至于她都没发现钱子豪出现在她身边,“你躲在这里等kevin啊?” 钱子豪突然出声,差点让金灿喊出声,“钱经理,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你偷看的这么专注啊?” 金灿被钱子豪点穿心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钱经理你就不要嘲笑我了?” 钱子豪也朝办公室方向看去,随意问道:“kevin进去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钱子豪瞪大眼睛问道:“你在这里蹲点一个小时啦?金灿,你胃口真好啊?” 被钱子豪当面调侃,让金灿感到一丝尴尬,但她这人皮厚惯了,不好意思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kevin出来了,你快去吧?” 钱子豪一边说话提醒金灿,一边伸手轻推了把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金灿猝不及防,一阵慌乱不堪的跌冲到曹绪面前,到是给了曹绪表现出绅士风度的机会,他上前扶了一把金灿,“你没事吧!” 金灿理了下她的齐肩头发,微微一笑道:“没事没事,我跟钱经理聊的太开心了,没看前面的路。” “哦!” 曹绪笑了笑点点头,就准备从金灿面前离开了,虽然金灿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之中,缓过神来,但是眼下看到曹绪要走了,还是赶紧叫住了他,“kevin,我看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你没约人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虽然曹绪掩饰的很好,但似乎逃不过金灿的眼睛,“下次吧!我今天约了人。” “好,那下次再约?” 曹绪笑了下,从金灿身边走过,金灿明知道这是借口,却没有点穿,看来施薏结婚的事,对曹绪来说,还是避免不了的受到影响? 曹绪刚一走,钱子豪就出来发言了,“金灿,可惜啊!可惜,一个小时白等了?” “钱经理,你是在落井下石吗?” “sorry?”钱子豪笑了起来,又问道:“要不你将就一下,中午陪我吃饭吧?” “好啊!” “答应的这么爽气啊?” “上司邀请下属吃饭,肯定不好意思让下属出钱,我有免费午饭吃?干嘛要拒绝啊!” 钱子豪笑了起来,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午休点,便说道:“那到时间了,你来我办公室找我吧!” “嗯。” 金灿没约到曹绪,心里总归有些失落的,不过一想到施薏和丁漠湉修成正果,心里又止不住的替他们感到高兴。 苏桃和袁强今天是早班,所以跟冯宇同一个时间下班,三人换完衣服,便一起离开了迪迪便利店。 “冯店长,前面开了家新餐厅,我们三个一起去尝尝?”苏桃问道。 “好啊!走吧!新开的店,总要去尝尝鲜?”冯宇回答道。 “要问下雨佳她来吗?”苏桃突然来了句,立马被袁强阻止道:“别叫她了,她现在哪有心情吃饭啊!” 苏桃点了下头,表示认同,张嘴又说道:“你们昨天瞧出来了吗?雨佳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我们又不是瞎子?”袁强反驳了一句。 “我想雨佳的心情要平复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吧?毕竟她那么喜欢丁先生。”冯宇说道。 “是啊!没认识丁先生以前,雨佳时常把uncle ting挂嘴上,认识丁先生以后,我看她都忘记uncle ting是谁了?以前我怕她对uncle ting念念不忘,现在却觉得她对uncle ting好冷漠?”苏桃一口气说了好多。 “你别这么说嘛?雨佳还是经常给uncle ting写信的,她没有忘恩负义啊!”冯宇解释道。 苏桃转过头,看着冯宇,问道:“雨佳还有给uncle ting写信吗?我以为在她的眼里,只有丁先生呢?” 袁强接上一句道:“你就是想说雨佳没良心是吗?在我们面前,说话还拐弯抹角的?” “袁强你好讨厌啊!我就是不想说出口,你干嘛要说出来呢?” “我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口是心非是吗?雨佳明明喜欢丁先生,却死不承认,没想到苏桃你也是这样?” 苏桃自知理亏,撇了撇嘴,又问道:“我其实一直很好奇,既然雨佳喜欢丁先生,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 袁强摇着头,看向冯宇,“也许是怕承认了,就没办法继续做朋友了吧?” 冯宇猜测了一下,回答了袁强,却立马遭到苏桃的反驳,“冯店长,你这个解释我不接受啊!这喜欢丁先生的女人多了去了?还差雨佳一个吗?” “苏桃,你是其中之一吗?”袁强问道。 “我不是啊!” 袁强追问一句道:“当初丁先生第一天来上班,不知道是谁啊?盯着看的眼睛都直了?是你吗?苏桃?” “那丁先生是个大帅哥啊?谁看到帅哥不多看两眼啊?你看到美女就转头吗?” “我看你是强词夺理!”袁强说道。 “爱信不信!”苏桃瞪了眼袁强,转头看向冯宇,接回她刚才要说的话,“我随随便便就能举个例子,丁先生都跟顾小姐分手了?还不是能继续做朋友?” “雨佳和顾小姐不一样,顾小姐跟丁先生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能继续做朋友,雨佳连医院的工作,都是丁先生引荐的,在身份地位上是有差别的。”冯宇谈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啊!哪个傻瓜明知会被拒绝,还非要去撞墙啊?再说了,雨佳是女孩子,脸皮薄,要面子啊!”袁强说道。 九 苏桃点着头,觉得冯宇和袁强说的也有道理,“不对啊!我没问雨佳表不表白的问题,我是在问,雨佳干嘛在我们面前死不承认呢?” “大概怕我们说她自不量力吧?”冯宇说道。 “这也跟我们太见外了吧!我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苏桃说道。 “可能是说不出口吧!毕竟雨佳跟丁先生差太多了,她承认喜欢丁先生的话,怕我们私下里嘲笑她吧?”袁强说道。 苏桃点着头,缓缓说道:“雨佳也有她自己的难处,你们都不知道,昨天她的状态已经算好的了?你们是没瞧见,她知道丁先生结婚的消息,跑来找我诉苦的情形。” 袁强打断道:“情绪还要糟糕吗?” 苏桃连连点头,“简直糟糕透了,说话也是语无伦次的,一会说希望丁先生和施薏白头到老,一会又说施薏根本照顾不好丁先生,总之就是一会一个样。” “她在你面前哭了吗?”冯宇问道。 “没哭,但是一个人的时候肯定哭过,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袁强不由叹了口气,“冤孽啊!冤孽!” “我其实觉得施薏人蛮好的,雨佳有时候对施薏说话很不客气,但施薏都没跟丁先生告状,否则丁先生肯定会说说雨佳的?”苏桃平心而论的说着话,“她对丁先生一直是恭恭敬敬的,施薏不像她那样,她就觉得施薏对丁先生不好?” “苏桃,我听着怎么觉得你对雨佳有意见啊?”袁强调侃了一句。 “没意见,我实话实说罢了!” 三人边走边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很快就到了新开的餐厅门口,看来这顿饭吃下来,没个三小时,他们三人是出不了店门了。 刘思齐一早开车就去接了丁漠湉,然后去接顾夏韫,再一起上路,去找汪罗,其实对于这样的组合,刘思齐心里是有疑惑的,丁漠湉才刚和施薏注册结婚,怎么就和顾夏韫结伴而行了呢? “丁先生,我已经订好了酒店,不过虽说是酒店,其实跟个招待所差不多,那里实在没有个像样的酒店,只能让丁先生和顾小姐将就一下了?” “没关系,我们本来就不是来度假的。” 顾夏韫刚想问,招待所?招待所是个什么情况?她有点想象不出来,心里琢磨了一下,估计是比酒店差点的住处吧? 刘思齐开着车,这里开到酒店,大概有300公里,再从酒店到汪罗家,大概又有个100多公里,他订的酒店,虽然设施差,但好歹是个正规住处,因为汪罗是住在乡下的,乡下地方别说酒店了,到时候找个住的地方都困难,他现在只希望,汪罗不会拒他们于门外,就谢天谢地了。 车子开了没多久,丁漠湉随意问道:“刘思齐,你跟汪罗熟吗?” “还行吧!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是罗叔为人热情,所以很快就熟了。” “哦...看来我没来酒厂上班之前,汪罗的人际关系还处的不错嘛?” 刘思齐尴尬的笑了笑,事实也确实如丁漠湉所言,顾夏韫插上一句道:“汪罗跟谁都能混熟?难道他是个卖笑的人吗?他是在酒厂上班,又不是在风月场所上班?” “sherry...!” 顾夏韫讲的话,有些尖酸刻薄,好在丁漠湉出言阻止,“我是来解决问题的,难道你是来帮我煽风点火的?” 顾夏韫赶忙不吱声了,在刘思齐看来,丁漠湉对顾夏韫有着一定的威慑力,不过在刘思齐心里,发现后座这个顾夏韫,还真是一副傲慢自大的样子。 顾夏韫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个腰垫来,对丁漠湉说道:“david,车子要开很久,我怕你的腰会不舒服,来,放在腰后吧!” “谢谢,你自己的呢?” 顾夏韫笑了下,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来,“放心啦!我不会亏待自己的?” 丁漠湉笑了笑,顾夏韫服务到位,拿着腰垫,调整好位置,放在了丁漠湉腰后,“还是你想的周到。” “你是在夸我吗?” “嗯。” 顾夏韫抿了抿嘴唇,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是在埋怨施薏的,身为丁漠湉的妻子,也不知道帮丁漠湉都准备好,估计行李之类的东西,还是葵姨帮忙整理的,施薏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 一路颠簸,加上路上堵车严重,车子开了五个多小时,才到了入住的酒店,别说开车的刘思齐累了,就连后座的丁漠湉和顾夏韫,也都坐累了,三人下车,不约而同的都做了下伸展运动。 身体稍稍得到了一点舒缓,顾夏韫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像招待所一样的酒店?顾夏韫简直不敢相信,今晚他们三人就要住在这里! 刘思齐从后备箱里取出行李来,丁漠湉也没站在旁边光顾着看,而是一起帮忙拿行李,丁漠湉的行李不多,只带了个20寸的拉杆箱,但是顾夏韫就有些夸张了,带了个28寸拉杆箱,里面貌似放了不少东西,从后备箱里拎出来,感觉还蛮重的。 “等..等等,david,今晚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丁漠湉停下脚步,“是啊!不住在这里,还能住哪里?” 顾夏韫走到丁漠湉身边,用着极其嫌弃的眼神,抬头看着这家酒店,随后小声的抱怨道:“david,这里怎么住人啊?我家里的仓库都比这里好一点。” 顾夏韫一边嫌弃,一边用手挡在鼻前,刘思齐本以为,丁漠湉会哄顾夏韫几句,谁知丁漠湉硬邦邦的回了句,“sherry,你现在打电话给司机,让司机来接你回去吧?” 顾夏韫立马不矫情了,赶紧把话反过来说,“你能住,我也能住。” 说完便拉起她自己的行李箱,朝刘思齐问道:“你订了几间房?” “三间房,你们稍等一下,我先去办理入住手续。” 刘思齐直奔酒店前台,其实这家酒店在当地属于三星级酒店,他在车上把酒店形容成招待所,只是想先给丁漠湉和顾夏韫一个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是他天真了,这种三星级酒店,在他们眼里,还不如自家的仓库。 顾夏韫站在丁漠湉身边,一副很要表现自己的模样,果然刘思齐订三间房是正确的决定,三人各住一间,如果傻头傻脑只订了两间,那么这下子就尴尬了,总不见得让他跟丁漠湉同住一间,别人暂且不说,就说面前的顾夏韫,指不定当面就会朝他开炮,说他不够格,还不自量力的想跟丁漠湉同住。 兴许顾夏韫心里还期盼着能跟丁漠湉同住一间呢?但这是万万不可能的,办理完入住手续后,三人一起乘坐电梯上楼,刘思齐和丁漠湉住三楼,顾夏韫住在四楼,虽然酒店普普通通,但几乎没有空房。 两人把顾夏韫送到房门口,才乘坐电梯返回到三楼,刘思齐只背了个包,所以想主动帮丁漠湉拉行李箱,“不用了,我行李箱很轻的,不像sherry的行李箱那么重。” 刘思齐笑了笑,回答道:“女孩子出门是麻烦一点,总是这个要带,那个要带,一样都不能少?” “看来你很了解女孩子嘛?” “没有,因为我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有次跟她一起出去玩,她大包小包的带了一堆东西,简直是在增加负担啊!” 丁漠湉点了点头,刘思齐趁此机会,对丁漠湉说道:“丁先生,新婚快乐。” “谢谢。” 刘思齐早就想要恭喜丁漠湉了,但当着顾夏韫的面说,似乎有点像在嘲讽她一样?想想就不妥当,“对了,刘思齐,你跟施薏怎么认识的?” 十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刘思齐,瞬间懵逼了,一时没想到解决办法,就傻愣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 丁漠湉见刘思齐没回答他,神色还略有惊慌,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还会产生现在这种情况?这到有些出乎他意料之外? “施薏怎么说的?”刘思齐话一问出口,立马就后悔了,他这么问?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见到刘思齐这种反应,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其中有猫腻,“我没问过施薏,你们两个还要串通一下口径吗?” 刘思齐他心想,还是照实交代吧!省的惹人猜疑,别到时候有理说不清,“丁先生,我跟施薏是相亲认识的。” 丁漠湉的表情明显是一个大大的惊讶,既然都说出口了,那就一次性说说清楚,于是,刘思齐又说道:“不过见了面之后,我们就没下文了,直到上次在葡萄园碰到。” 原来是这么回事?所以刘思齐刚才显得磕磕碰碰的紧张,“那谁没看上谁呢?” “施薏没看上我,她直接跟我说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丁先生你啊!” “那她还跑去相亲?” “施薏说她不想让爸妈操心,所以就出来见个面。” “她当面就跟你这么说了?” “没有,发消息的时候说的,我们还随便聊了几句,我没想到还有见面的机会?” “你对施薏有意思?” 刘思齐紧张起来,赶紧摇头否认掉,“不不不,丁先生,这根本谈不上喜欢的问题啊?我们只是见了个面而已。” 丁漠湉笑了起来,回了句道:“我开个玩笑,你不用紧张。” 虽然丁漠湉吃过醋,但他也不会乱吃醋,就比如,像刘思齐这样坦诚不公的性格,就非常合他胃口,两人聊着天,便走到了所住的房门前,他们两人的房间到是相邻的。 刚要进房间,丁漠湉又说道:“今天大家都累了,特别是你,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我想今天就在酒店休息一下吧!” “好的。” “我看明天早上九点出发,路程不太远,时间上足够了?” “嗯。” “还有,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吧?你找一下合适的餐厅?” 刘思齐点着头,又问道:“丁先生对餐厅有什么要求吗?” “我有要求,怕在这里也没法实现吧!你就找个干净卫生点的餐厅,反正我们又不是来度假的?” “好的,我明白了。” 各自关上门后,刘思齐长长舒了口气,他照实说了跟施薏的相识,本来他就无心隐瞒,再说现在跟丁漠湉又做了同事,几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从别人口中得知,还不如他自己亲口说呢? 这个承记茶馆开了足足有三十多年,从最鼎盛时期,到逐渐没落走向低谷,又从低谷反弹,转型升级成功,算是历尽风雨无数,唐忠是这家茶馆的老顾客了,算是以旁观者的身份,陪着这家茶馆一路走来。 唐忠走上熟悉的台阶,陆升已经在老位子上等他了,他才刚坐定,陆升就没好气的来了句,“唐大医生这么忙,怎么还有空请我出来喝茶啊?”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喜欢早到?” 陆升两手一摊,立马回了句,“这么多年的习惯了,改不掉了。” “我们先点茶喝吧!慢慢聊?” 唐忠叫来了服务员,点上以前他们常喝的普洱茶,茶馆搭了个台子,台上有人唱戏,下午茶时间,客人还真不少,然而,陆升并没有显得心平气和,语气很差的说道:“大医生,今天怎么有空约我见面?不用帮有钱人看病吗?” “阿升,我今天约你出来喝茶,是想跟你叙叙旧,你能不能别对我冷嘲热讽啊?” 陆升眼睛一瞪,反问道:“我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怎么有资格跟你个大医生叙旧?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阿升,我知道你心里有一股子怨气,但是你牢也坐了,何必还要那么耿耿于怀呢?” “有些话,我上次说过了,你家庭幸福,事业有成,所以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一副轻飘飘的样子,我不一样!我是一无所有,这口气我咽不下!” 陆升的样子,就差拍桌子走人了,“那么上次丁漠湉在工厂被袭击,跟你有关系喽?” “怎么?你今天是跑来兴师问罪的吗?丁家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不计前嫌,还可以这么任劳任怨为他们服务啊!” “我是担心你有事,你怎么不明白呢?” “你担心我?别让我笑掉大牙了!” “如果让丁家知道,丁漠湉受伤的事,跟你有关?丁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怕什么!横竖贱命一条!” “你干嘛要以卵击石呢?” “唐大医生,你是丁家派来的说客吗?” “我跟丁家没半毛钱关系。” “没关系!你还好意思说没关系!谁在帮丁漠湉治腰啊?是你吗?还是你失忆啦?不记得啦?” “我只是把他看作一个普通患者,他是病人,我是医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关系。” “强词夺理!”陆升挑眼又说道:“也对?他小时候,你蛮喜欢他的,说他很乖?很懂事?” “阿升啊!我真心在关心你啊!你别在背后搞那么多事了?” “唐大医生,你抬举我了,我既没钱也没势,谁会替我卖命?老话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我没有钱。” “那你就更不要被人当枪使了?枪打出头鸟啊!你我年纪都不小了,放下心结,好好过日子吧!” “我说这件事与我无关,你相信我吗?” 唐忠停顿在那,心里是不相信他的,还没等唐忠回答,陆升冷笑的说道:“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还假惺惺的跑来关心我?唐忠啊唐忠,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滥好人了?” “我相不相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做过就好。” 陆升的笑容有些诡异,似乎藏着深一层的含义,让唐忠捉摸不透?最近他听说罗源成出狱了,唐忠一直留意着罗家消息,所以,他也怀疑过,袭击丁漠湉的那件事,可能也与罗源成有关? “我很想做的,可是我没有机会,不过有人替我做了,让我开心了好久。” “阿升!”陆升反驳道:“你别一副圣人模样,我见了就讨厌!” 唐忠用力吸了口气,闭上了眼,努力让他自己保持冷静,唐忠明白,当年发生的事,陆升放不下,更别提家破人亡的罗家了? 唐忠不吱声了,回头是岸,本来就是件很难的事,陆升这会火气上来了,张嘴就来,“听说丁家还打压陈家父子的生意,太卑鄙了!” 本来一直没说话的唐忠,听到陆升提起陈家父子,立马警觉起来,“你还跟陈家父子有联系?他们不是好人,你玩不过他们两个的!” “丁家就是大善人吗?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真是至理名言啊!” “阿升,他们给你点小恩小惠,肯定是想利用你帮他们做事,你千万别相信他们!” “哼!”陆升用力拍打着自己瘸掉的腿,气愤的说道:“我这条腿是为了丁家瘸掉的,丁家给过我什么?丁家一群伪善者,现在还恬不知耻的在做什么善事!真是不要脸!” “阿升,这些不堪回首的前程往事,我们不要再提了,行吗?我怕你走回头路,怕你老不善终啊!” “你在触我霉头吗?” 一 “你知道我是在关心你?” “我不需要!” 唐忠培养着自己的耐心,又问道:“我记得罗源明有个..?” 唐忠还没讲完,就被陆升打断道:“罗家除了罗源成还活着以外,全都死光了,当年上过新闻,有死亡证的,你是担心他们诈尸啊?” “那罗源成出狱之后,有没有找过你?”唐忠明知道陆升不会说实话,却还是忍不住想问。 “没有!” 果然如此,唐忠呼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说,当初你也知道罗源明外...?” 陆升直接打断道:“我不知道,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陆升故意狡辩,让唐忠警觉起来,“看来你知道去向?” 陆升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脾气很差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谈不拢,就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见陆升要离开,唐忠阻止道:“阿升,茶还没开始喝呢?” “不喝了,人走茶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味了?” 唐忠想上前拉住他,却发现晚了一步,陆升已经转身离开了,或许,这一切都回不了头了?就像他自己,同样不能把当年发生过的事,当做从没发生过一样?他也不会对丁漠湉说那句,“少爷,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刘思齐为晚上吃饭找的餐厅,基本符合了丁漠湉所说的干净卫生,但要说是餐厅,又似乎更像小餐馆,主要以农家菜为主。 丁漠湉他满不满意,在脸上没有表露太多,而顾夏韫却是一览无遗,白天看到酒店时的嫌弃眼神,又再一次的出现在脸上。 一开始吃饭,丁漠湉和顾夏韫几乎没动什么筷子,还是在刘思齐盛情难却的招待下,才勉强吃了几口,没想到有意外收获,这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味道竟然还不错。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缓步走出小餐馆,天气渐黑,总算在这个时候,顾夏韫开口夸奖一句,“刘思齐,没想到这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味道还蛮好吃。” 丁漠湉在一旁点头认同,刘思齐客气的说道:“你们喜欢就好,这里是乡下地方,没有什么上档次的餐厅。” “还真是表里不一啊?”顾夏韫用了贬义词,来形容小餐馆味道不错,听上去像是在夸奖?却给人一种莫名不舒服的感觉。 丁漠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施薏打来的电话,刘思齐第一反应,是新婚妻子来查岗了? 夜晚路上几乎没人,所以显得特别安静,电话那端施薏的声音,透过话筒,隐隐约约能听到内容,“david,吃过晚饭了吗?” “嗯,刚吃好。” 施薏傻笑一下,说道:“david,你会ps吗?” “会,怎么了?” “今天早上,我第一次单独组织培训,有点紧张,竟然忘了贴上会标了,你帮我把会标ps上去吧?” 丁漠湉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嗯,你把照片发邮件给我。” “好的,我马上发给你,我急着用哦?你明天早上能做好给我吗?” “我回酒店就帮你做,做好晚上就发给你行了吧?” “david最好了,那我不打扰你了?挂啦!” “嗯,别追剧看得太晚了?早点睡啊!” “嗯,你也是,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帮我做完事,就早点休息吧!” 施薏带着笑声,挂上了电话,丁漠湉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身旁的顾夏韫。 顾夏韫心中不爽,便走偏离了,丁漠湉跟刘思齐聊着天,转头发现顾夏韫一人走在远处,便朝她喊道:“sherry,你去哪啊?” 顾夏韫转身过来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她对着丁漠湉时,永远都是没有脾气的,“david,你看,这里有条河?” 顺着顾夏韫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有条河,但既不美观,又不安全,因为河边连个栏杆都没有,根本没什么好令人惊呼的?这在刘思齐看来,顾夏韫没去过乡下,所以见到条小河,也能让她大惊小怪一下? 丁漠湉朝顾夏韫走了过去,在顾夏韫眼里,这也是条平平无奇的小河,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纯天然的小河,“sherry,当心河边湿滑?” “嗯。”顾夏韫听话的往后退了几步,侧过头对丁漠湉说道:“这条小河虽然不太美观?但是河水蛮清澈的?” 丁漠湉笑了起来,反问道:“你视力真好啊!乌七八黑的光线,你都能看清楚河水清不清澈啊?” 其实正如丁漠湉所言,河水虽然清澈,但是受到光线的影响,的确不能透彻到底,顾夏韫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有考虑到实际问题。 “走吧?” 丁漠湉边说,边朝外走去,顾夏韫跟上速度,又重新走到了丁漠湉身边,刘思齐则走在丁漠湉另一边,丁漠湉随口问道:“汪罗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罗叔老婆也在外打工,儿子刚念大学,所以现在他家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哦!是这样啊!” 刘思齐点了下头,顾夏韫插上一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那这个汪罗回来干嘛?思路真是奇怪!” 顾夏韫自以为是的回答,被丁漠湉的一个眼神给终结,刘思齐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说道:“我听袁厂长说过,罗叔一直在酒厂上班,已经好多年都没回过老家了,所以我想他可能趁此机会,就想回老家看看吧?” 丁漠湉点着头,刘思齐继续往下说道:“其实罗叔干这一行,技术是一部分,但是经验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酒厂很多老客户,绝大部分都喜欢罗叔的手艺,因为这么些年来,口感一直保持高水准。” “有这么厉害吗?还是被你说得好啊?”顾夏韫一脸不屑。 “顾小姐,我实事求是,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顾夏韫仍然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丁漠湉略有所思起来,看来汪罗在酒厂干的那些年里,还真的蛮认真负责的,他不该一开始就存有偏见,过早的下结论,现在自我反省还来得及吗? 刘思齐看到丁漠湉似乎有所触动,就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丁先生,其实你这次去找罗叔,是打算跟罗叔解释一下吗?” 还没等丁漠湉发表意见,顾夏韫抢先说道:“解释?刘思齐,你在开玩笑吗?david亲自去找那个汪罗,已经是给足了汪罗面子了!汪罗可别得寸进尺啊!” “sherry..!” 顾夏韫怕惹丁漠湉不高兴,所以便不吱声了,心里却是不服气的,丁漠湉到是客客气气的说道:“本来就是一个误会,当然需要解释清楚喽?要不我大老远跑过来干嘛?” 刘思齐欣慰的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丁漠湉在面上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像顾夏韫,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让人不太舒服。 三人一排朝前走去,远处迎面走来一个跌跌冲冲的人,像是喝醉了酒,走近一点都能闻到一股子酒味,顾夏韫不自觉的用手挡在鼻前,她最讨厌这种喝醉酒的醉汉了,不但素质差,又不讲文明,此时还抱着颗树,脸朝向他们三人,开始了一阵呕吐。 正当三人想要避避开,走远一点时,丁漠湉却发现,眼前喝醉酒的中年男人,他竟然认识!这算什么偶遇?简直就是冤家路窄嘛? 丁漠湉不想理会,径直朝前走去。 二 但是丁漠湉没走几步,却又停住了脚步,此刻中年醉汉刚吐完,正背靠在树上,神志不清的喘着粗气。 见丁漠湉停下脚步,刘思齐虽有疑惑,却没张嘴问,顾夏韫带着好奇,直接问道:“david,怎么了?” 丁漠湉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眼神直盯着坐在地上的醉汉,顾夏韫顺着丁漠湉的目光看去,突然发现,这个喝醉的男人,好像有点面熟? 这时,丁漠湉试探性对顾夏韫问道:“sherry,你看看这个人是田石俊吗?” 顾夏韫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眼熟呢?原来是田石俊这个杀千刀的!果然嘴贱的人,就是个缺德的样子,顾夏韫拉起丁漠湉胳膊,直接想要离开,到是丁漠湉,还显得有些犹豫? “丁先生..是认识的人吗?”刘思齐小声问道。 “不认识!”顾夏韫不耐烦的答了句。 顾夏韫明显是在睁眼说瞎话,刘思齐又说道:“丁先生...这天气有点凉,他这么坐在地上,会着凉的吧?” “你少多管闲事,他冻死是他活该!”顾夏韫边说着话,边继续拉着丁漠湉的胳膊,准备离开。 但是显然,丁漠湉是动了恻隐之心,他打从心底讨厌田石俊,但是真的放任不管田石俊,让田石俊坐在街头,又有些于心不忍。 丁漠湉弯下腰,田石俊身上散发着酒臭味,让丁漠湉阵阵作呕,他秉着呼吸,开口叫道:“田石俊?田石俊?你醒醒?醒醒啊?” 田石俊嘴里在喃喃自语,却一句话都听不懂,对于丁漠湉叫唤,也显得毫无反应,刘思齐站在一边,也不敢乱拿主意,就连刚才乱嚷嚷的顾夏韫,此时也变得安静许多,貌似一切都由丁漠湉来做决定。 终于,丁漠湉在犹豫片刻之后,转头对刘思齐说道:“我扶他左边,你去右边扶他。” “什么?”顾夏韫睁大眼睛,完全不能相信她自己的听觉,“david,你扶他干嘛?你打算扶他去哪啊?” 丁漠湉看向顾夏韫,说道:“扶他去我们住的酒店,帮他单独开间房,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见到丁漠湉说着话,就要弯腰和刘思齐一起去扶田石俊了,顾夏韫不情愿了,张嘴就埋怨了句,“david,你忘记这个田石俊做过的事啦?” “没忘记。” “那你还要帮他?” “既然在这里碰到他了,总不能真的把他扔在马路上吧!让他露宿街头一晚上吗?”丁漠湉反驳道。 “是啊!顾小姐,丁先生说得对,他万一出点啥事?我们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刘思齐立马得到顾夏韫赏赐的一个白眼,顾夏韫对他可谓是不给情面,完全是一副毫不客气的样子。 丁漠湉没理会顾夏韫的情绪,跟刘思齐一起扶起了田石俊,顾夏韫再有脾气,也不敢在丁漠湉面前发作,只好乖乖的跟在他们两人身后,心里真有一万个不情愿啊! 别说,田石俊人不高,块头不大,人却挺重的,丁漠湉和刘思齐各扶一边,没法加快速度的走,这时,到是听到田石俊开始喃喃自语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见.儿子!我努力赚钱..工作.你..说.我不陪你..你就在..外面..找男人..你要..离婚..我不拦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儿子..我被调回总部了..我一定..要见儿子..儿子..儿子...。” 从田石俊零零散散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似乎是他的前妻,不让他探视儿子,所以田石俊跑去喝闷酒,然后醉倒在路边,丁漠湉突然对他,有了一丝同情,毕竟父爱如山嘛? 好在酒店离的不远,要不时间长了,丁漠湉都怕他第二天会腰疼,田石俊躺靠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刘思齐去前台再kai间房,丁漠湉闻着身上的酒臭味,就想马上回房间洗个澡。 刘思齐小跑过来,说道:“丁先生,没有空房了?” “不是吧!这么破的酒店,都住满人了?”顾夏韫简直不敢相信,凑到丁漠湉身边,说道:“david,就让他睡在大厅吧!我们已经以德报怨了,也算仁至义尽了?” 让田石俊睡在大厅?刘思齐想想就觉得不妥当,但是他明白,他的看法不重要,不过从刚才的谈话中,他隐约听到,这个睡得死沉的田石俊,似乎跟丁漠湉之间有过节? “刘思齐,能不能让他去你房间睡一晚?”丁漠湉问道。 “嗯。”刘思齐跑过来的时候,就想到过这个设想了,所以,也算是有了点心理准备。 同样跟来的时候一样,丁漠湉和刘思齐两人,各站一边,把田石俊扶进了刘思齐房里。 顾夏韫早就料想到丁漠湉会有此决定,既然都把田石俊扶进酒店了,怎么可能让田石俊一个人睡在大厅呢?不过好在,丁漠湉没说让出自己的房间,给田石俊住,否则顾夏韫就要气炸了! 这么辛苦忙碌一番,搞得三人都略有疲惫,各自回房休息之后,便倒头就睡了,果然,人一累,就不觉得环境差、设施差了?只是委屈了刘思齐,睡在了鼾声如雷的田石俊旁,过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田石俊一睁开眼,就觉得头痛欲裂,然后猛然发现,隔壁床边坐着的刘思齐,他根本不认识,瞬间让他心里一慌。 “你..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呢?”田石俊皱着眉头,睁闭着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看上去像是个快捷酒店?昨天他明明在小饭馆里,一个人喝闷酒,他怎么会出现在酒店房里呢? 刘思齐看到田石俊一脸茫然若失,张嘴解释道:“你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田石俊眼神里充满着怀疑,反问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啦!” 刘思齐一脸无奈,有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感觉,“你好,我叫刘思齐,很高兴认识你。” 田石俊头昏昏的,人也晕晕乎乎的,他用手笔画一下自己,又笔画一下刘思齐,显然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请问你认识丁漠湉丁先生吗?” “丁.漠.湉?”田石俊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了一遍名字。 “嗯,你昨晚喝醉酒倒在路边,丁先生怕你睡在马路上不安全,就和我一起把你扶到了酒店,不巧的是,酒店没空房了,所以只能让你住在我房里睡一晚。” 田石俊楞在原地,理了理思路,他记得昨晚上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但是走出饭馆的经过,他已经想不起来了,而且还神奇般的在路上遇到了丁漠湉,更令人惊讶的是,丁漠湉竟然还帮助了他? “你说昨晚上..丁总..扶我来酒店的?” “是啊!你看着不胖,人到是蛮重的?” 田石俊不敢相信,拉扯着刘思齐胳膊,来回重复问那句话,“是丁总扶我来酒店的?” “是啊!是啊!是啊!” 田石俊没松开刘思齐胳膊,又问道:“那丁总呢?现在在哪里?他也住在这个寒酸的酒店里吗?” 刘思齐看了一眼时间,心想这眼前的田石俊,也瞧不上这个酒店,全是高人一等的姿态,着实让人反感,“是的,差不多吃完早饭,应该回房休息了吧?” 然后,田石俊又楞在原地发呆,还是刘思齐在旁说道:“田先生,你去洗脸刷牙吧!抓紧时间吃个早饭,我们今天有事,很快就要出发了。” 田石俊脱口而出想问去哪里?但这会他稍稍冷静下来,觉得先跟眼前的刘思齐混熟,再慢慢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吧? 三 田石俊天生嘴巴甜,就像抹了蜜一样,能说会道一个顶,处事又圆滑,所以等到一顿饭吃完,他已经跟刘思齐混熟了,大概了解了一下丁漠湉的行程安排。 两人吃完早饭,就准备回房了,途中,刘思齐接到丁漠湉打来的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让他想办法赶走田石俊,丁漠湉的口气强硬,看来跟田石俊的过节颇深,但想到丁漠湉昨晚还出手相助的举动,刘思齐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 虽说丁漠湉态度坚决,但换作刘思齐当面要讲出口,他还是用了相对婉转的口气,说道:“田先生,你过会有什么安排吗?” “我没什么安排,结束了这里的工作,我放假一周,然后回去总部上班。” 田石俊话音刚落,就猛然想到,可能是丁漠湉不想见他,所以让面前的刘思齐打发他走,于是他试探性的问道:“小伙子,昨晚上丁总热心相助,我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要当面谢谢他,这也是做人的道理啊!” 两人并肩而行,刘思齐却连连摆手,说道:“其实不用啦!丁先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太客气了。” 看着刘思齐那蹩脚的应对能力,田石俊实打实的心里有数了,就是丁漠湉不要见他,要赶他走,但他不能轻易放弃啊!一定要当面谢谢丁漠湉,哪怕是采用死皮赖脸的招数,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刘思齐反复劝说无用,田石俊句句在理,直接把刘思齐说的哑口无言,两人走到房门前,刘思齐刚要准备开门,却发现田石俊已经敲响丁漠湉所住的房门了,都怪他刚才多嘴,告诉了田石俊,丁漠湉的房间号码。 丁漠湉开门见到田石俊,就立马臭着脸,问道:“什么事!你怎么还没走?” “丁总,谢谢你昨晚扶我回酒店,没让我露宿街头,太谢谢你了,丁总,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不需要!” 丁漠湉直接想要关上房门,田石俊眼明手快用身体挡住了门,尽显他没皮没脸的样子,“丁总,你听我把话讲完嘛?” “你别浪费口舌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丁总?” “你给我让开!别挡着我的门!” 田石俊看到丁漠湉板着脸说话,不敢太过忤逆丁漠湉的意思,赶紧让开身体,丁漠湉直接对他身后的刘思齐说道:“你去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好的,丁先生。” 话音刚落,丁漠湉就直接关上门,一句话都不多啰嗦,刘思齐顿感尴尬,但是田石俊调节情绪速度很快,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是脸带笑容了。 “田先生,看来不方便再送你一程了。”刘思齐客气了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田石俊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他跟随刘思齐进了房间,帮着刘思齐整理行李,表现出一副非常献殷勤的模样。 本来就没多少行李,很快便收拾齐全,田石俊跟着刘思齐,两人来到酒店大厅,发现丁漠湉和顾夏韫还没下来,看到田石俊没有要走的意思,刘思齐暗自替他捏了把冷汗? 没一会,就看到丁漠湉拉着两个行李箱,而顾夏韫则温柔的走在身旁,两人缓步朝他们走来,一见到田石俊还没离开,丁漠湉当场就黑了脸,张嘴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顾夏韫也立马讽刺道:“脸皮真厚!” 田石俊全然不在乎,继续陪着笑脸,刘思齐办完退房手续,就去停车场开车,田石俊就想要帮忙拿行李,立刻被丁漠湉阻止道:“你别碰我行李!” “丁总,别客气,昨晚你帮了我,我帮你拿行李很应该的。” 丁漠湉真要被田石俊气死了,直接拉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刘思齐正好把车停在了大门口,他便走下车,帮着丁漠湉把拉杆箱放进了后备箱。 “我说了不用你帮忙,请你离开好吗?”丁漠湉生气的说道。 田石俊识趣的走远一点,顾夏韫帮腔的说道:“david都让你走了,你干嘛还死赖着不走啊!” “丁总,你们要去的地方,我很熟悉的,之前我一直在那里工作,我可以帮你们带路?”田石俊凑上来继续说道。 “不用你带路,我们认识路!”顾夏韫立马反驳道。 “丁总,不是啊!你不知道啊?乡下不比城里,路不好走?我刚才吃饭的时候,跟刘思齐提过,那里路不好找,没熟人带路不行啊?” 刘思齐事先做过功课,知道汪罗所住的乡下,的确不好找,他也为此烦恼过,如果有田石俊这个熟人带路,就要方便很多。 丁漠湉板着脸说道:“我没空在这里听你胡扯,你再说下去,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你也正巧认识啊!” 田石俊咽了口口水,摇了下头说道:“不认识..。” “你知道我们要找谁吗?谁告诉你的?”顾夏韫问道。 田石俊处事总是能做到左右逢源,刀切豆腐两面光,他没出卖刘思齐,但下一秒,就被顾夏韫给想到了,对着刘思齐,毫不客气的说道:“谁让你多嘴多舌了?” 刘思齐心里略有委屈,但在嘴上,他还是抱歉道:“不好意思,都怪我嘴快?” “上车吧!” 看着面前的田石俊,丁漠湉一刻都不想停留,他打开车门,直接坐上车,顾夏韫紧随其后,刘思齐看了眼田石俊,也坐上了车,踩下油门,朝外驶去,渐渐消失在田石俊的视线中。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顾夏韫就开始对着刘思齐发泄不满情绪了,“你怎么回事啊?早上david打电话给你,让你打发那个田石俊走,你还让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你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我嘴巴笨,实在说不过他,不好意思。” “sherry?”顾夏韫还想要往下说,却被丁漠湉出言阻止,“田石俊有多难缠,刚才我们都见识到了,跟刘思齐无关,你别打扰他开车了。” 果然,顾夏韫就不吱声了,这两人的相处方式,还真令人捉摸不透,丁漠湉完全占有主导地位,让一向自信傲娇的顾夏韫甘拜下风。 虽然开的不是山路,但是道路曲折,沿路路面没有修缮平整,可谓是一路颠簸,而且方向难辨,真的是印证了一句话,九曲十八弯啊! 车子开了近两小时左右,刘思齐没有经验,车子不但颠簸,还在行驶途中,给人高高低低的感觉,顾夏韫就有些吃不消了,脸色煞白,开始反胃,车停靠在路边安全地带,她就冲进隔离栏,把吃的早饭全吐了出来。 见此情形,丁漠湉赶紧上前扶住了她,关心的问道:“sherry,你怎么样?没事吧?” 顾夏韫大口呼吸气,靠在丁漠湉怀里,让她瞬间好了很多,“我晕车..想休息一下?” “嗯。” 丁漠湉打开车门,扶着顾夏韫坐在了车后座上,刘思齐从背包里取出晕车药,递给了顾夏韫,丁漠湉倒出了保温壶里的温水,送到了顾夏韫嘴边。 吃完晕车药,大概休息了半个多小时,顾夏韫才稍稍缓了点过来,脸色也渐渐转好,“我好很多了,已经耽搁一会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嗯,那好吧!上车吧!” 三人重新坐上车,本来还略有担心顾夏韫晕车问题,结果一通工作电话,瞬间把顾夏韫代入工作状态,尽显她女强人本色,丁漠湉到变成了她的助手,帮着一会拿手提电脑,一会递文件,路上的时间到不觉得漫长了? 总算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找到了进村的路口,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马上就被人当头一棒,只见从路口停着的一辆车里,下来了一个男人,直接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四 冲出来拦住丁漠湉他们去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田石俊,原来他并没有因为冷言冷语,而打了退堂鼓,他之前在这附近上班,所以熟悉这里的地形,丁漠湉他们要花几个小时才到,而他却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一会了。 因为被拦住了去路,刘思齐只好停下车,这一次,丁漠湉有点被惹怒了,他打开车门,直接冲下车去,对着田石俊张嘴质问道:“你到底想干嘛!干嘛一直跟着我们!” “丁总,我没有跟着你们啊!我是怕你们找不到路...?” 田石俊还没讲完,就被稍后下车的顾夏韫给打断了,“那我们现在找到路了,你还不走!” “顾小姐,我在村口等你们一会了,这里的路不好找,进村以后的路更是绕来绕去的,我熟悉地形,你们没必要走冤枉路了?” “哈?”顾夏韫冷笑一声,讽刺道:“我就不信了!村里的路会像迷宫一样复杂吗?你就夸大其词好了?” “是是是,顾小姐说的是,但是村里人普遍排外,有我一个熟人在场,总归方便一点?” 关于田石俊提到的村里人排外问题,到是有点说动了丁漠湉,经历过筑溪村一事之后,丁漠湉也算领教过村里人的团结一致,有时候的确不好处理。 刘思齐到是希望能有田石俊陪同,临出发前,袁明提醒过他,同样说起路难找,村民排外的问题,说是袁金杰小的时候,曾经带他去汪罗乡下玩过,这些都是当时留下的印象。 “丁总,我开车在前面带路,你们在后面跟着我就行了?真的没必要走冤枉路了?你看这样行吗?” 丁漠湉示意了下刘思齐,便拉着顾夏韫上车了,顾夏韫先是一愣,转而想明白了,直接问道:“david,你同意让那个田石俊带路啊?” 丁漠湉没回答她,直接坐上了车,顾夏韫跟随上车,关上门后,才回了句,“我有分寸,别浪费时间了。” 田石俊多机灵啊!立刻秒懂了丁漠湉的意思,转身跑回车里,刘思齐也坐上车,跟在了田石俊的车后。 刚想要进村,就冲出几个村民拦住去路,好在田石俊认识,聊了几句之后,就放行了,看来让田石俊带路的决定是正确的。 汪罗所住的这个村,其实也不是什么山路,不用爬山越岭,就是很崎岖不平,一会左转,一会右转,道路高低不平,弄得整个车身都处于摇摇晃晃的状态中,车里的人也很是颠簸。 好在进村的路开的时间不长,否则顾夏韫又要晕车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苦,要不是为了丁漠湉,她早就叫苦连天了。 果然有田石俊带路,很快就找到了汪罗的住处,停好两辆车后,刘思齐便敲响了铁门,相比临近的房屋,汪罗这栋房子相对要好一些,占地面积很大,前前后后大概有400平,相比周围一圈像似危房的屋子,已经可以算是豪宅了? 刘思齐敲了半天门,喊了半天没人应答,看来汪罗应该是没在家,四人只好先等在门口,田石俊走近丁漠湉,开始不断的示好,丁漠湉当然不会领情,直接来了句道:“你已经带完路了,现在可以走了。” “丁总,别这样嘛?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啦?” 顾夏韫插上一句道:“田石俊,你别蹬鼻子上脸了?david对你够客气得了?” 田石俊陪着笑脸,在刘思齐看来,丁漠湉和顾夏韫两人,的确有些过河拆桥了,可见与田石俊之间,肯定存在不小的过节,所以那晚,丁漠湉没让田石俊露宿街头,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 “丁总,以前你说我爱拍马屁,其实这也算是我的一个优点,过会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不需要!”丁漠湉脸色严峻,又提醒道:“还有,你别叫我丁总丁总的,我已经被集团免去职务了,现在只是个酒厂经理,看来我又给了你个机会,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了?” 田石俊赶紧连连摆手,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乡下工作,消息也蔽塞了,丁漠湉被撤去职务的事,还有结婚的事,他都是吃早饭的时候,从刘思齐嘴里套出来的,本来他还一无所知呢? “丁总,您别跟我开玩笑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放心上了,我郑重其事的跟你赔礼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都说了,别叫我丁总了?你当作耳旁风啦?” 田石俊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我怎么称呼你合适呢?”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丁总..不不,那我跟刘思齐一样,称呼你丁先生吧?” “田石俊,你脸皮也太厚了吧?怎么都赶不走你啊?”顾夏韫一脸鄙视的神情说道。 “顾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不是常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 “要不是当初david大度,你现在还能站在我们面前,跟我们说三道四?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男人,像你这样毒舌的!” 顾夏韫越说越来气,丁漠湉骑马扭伤腰,而且还伤了尾巴骨,已经够可怜的了?这个可恶的田石俊,竟然还觉得丁漠湉不够惨,在背后说尽坏话,一想到这些,就足够让顾夏韫怒不可遏! “顾小姐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口不遮拦,爱胡说八道,好在丁先生不跟我一般见识,看我喝醉酒倒在路边,还扶我去酒店,我心里真的很感动,很想为丁先生出份力。” “我看david就不该救你,搞得现在湿手沾面粉,甩都甩不掉!” 田石俊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四人在汪罗门前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期间还走过几个询问的村民,乡下地方人情味浓,一见到陌生面孔,就特别警惕,好在田石俊人头熟,三两句就跟村民混熟了,或许这还真算他的一个优点特长呢? 只见汪罗扛着锄头,朝他们走来,见到门前站着的四人,先是一个惊讶,随后变成了无视的表情,直接走过四人身边,准备打开锁着的铁门。 “汪主任..?”丁漠湉话还没讲完,就被汪罗直接打断道:“丁经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汪主任..?” 丁漠湉又一次被打断,“丁经理,你叫谁啊?这里哪有什么汪主任?只有个乡下老头,我被兴耀集团开除了,丁经理,你不知道吗?” “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吧?”丁漠湉客气的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汪罗态度不好。 顾夏韫看不惯汪罗的气焰,但此刻也闷声不响,生怕她出言得罪了汪罗,给丁漠湉添乱就不好了? “汪罗?”丁漠湉上前拦住了他,“丁经理,你管的真宽啊!怎么?我进自己家门,也妨碍到你了吗?” 丁漠湉没有低声下气的经验,显得有些一筹莫展,但是拦着的手,并没有没有放开,“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到汪罗这么野蛮,顾夏韫终于憋不住了,张嘴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david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这算什么态度嘛?” 汪罗瞪大双眼,直接回了句,“我认得你,你是顾氏集团的顾大小姐嘛?” 汪罗一边说着话,一边看了眼丁漠湉,继续往下说道:“丁经理,顾小姐是你的靠山吗?所以平时你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五 田石俊眨巴了下眼睛,还处于了解情况的状态中,顾夏韫想起她去过酒厂,所以汪罗认识她,“我跟丁经理是朋友关系,不是他什么靠山。” “哼!是吗?”汪罗讽刺道:“我看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关系,要不大老远的,你还专程陪他一起来?” “我...?”顾夏韫顿时语塞,无从解释,汪罗抓住机会,又说道:“怎么?顾小姐你被兴耀集团太子爷甩了,于是见到丁经理,觉得他长得还不错,就包养他了是吗?” 顾夏韫怒不可遏的反驳道:“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插嘴!” “汪罗,你对我不满意有意见,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攻击sherry,她只是好心陪同我一起来而已。” 汪罗冷笑了起来,反驳道:“丁经理,你怕得罪了你的靠山啊?来不及拍马屁啦!我听说你刚结婚?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想要左拥右抱啦!你欺负施薏是个老实孩子啊!真让我看不下去!” 汪罗虽然回了乡下,但是郭平一直跟他保持联系,所以从郭平口中得知,丁漠湉和施薏的结婚消息,这突如其来的喜事,到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丁漠湉用力呼了口气,田石俊心里的猜测没错,面前的汪罗并不知道丁漠湉的身份,看来丁漠湉去酒厂上班,刻意隐瞒了兴耀集团太子爷的身份。 “汪罗,我的私事就不用你替我操心了,我专程来这里,是为了跟你谈公事的。”丁漠湉想起在迪迪便利店时,他也被误以为是顾夏韫包养的男人,然而此时此刻,他又被误会了,这种心境,真有些不是滋味。 “谈公事?”汪罗哼了一声,反问道:“我现在跟你丁经理,跟t&h酒厂,跟兴耀集团,都没有任何关系了,没什么公事可谈!赶紧给我走!不送!” 终于轮到田石俊登场了,眼看丁漠湉拉不下脸来,田石俊冲上前去,笑嘻嘻的说道:“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你看我们大老远赶来,别急着赶我们走,至少给我们个解释的机会?” 汪罗看向田石俊,张嘴就问道:“请问你又是哪位啊?” 田石俊开始发挥起他的特长了,介绍起自己来,说他所在的公司,在村里投资项目,解决了很多村民就业率,拉动了村里的经济,等等?看来应该是所言不假,当然,田石俊还特意提到一点,他跟村长,跟不少村民都是好朋友,瞬间拉进了两人距离,汪罗本来就是好客之人,立马对田石俊友善很多,看来,田石俊的投其所好,果然管用了? “老田,你咋不早说呢?都怪我一直不在村里,所以都不认识你,可惜可惜了,还有?你那么和善的一个人,怎么会跟丁经理为伍呢?真是太辛苦你了?” 丁漠湉翻了个白眼,真不敢恭维汪罗对田石俊的夸奖,“老汪,我们不是一起来的,是在路上碰到的,我是个热心人,以前丁经理帮过我,我铭记在心,所以能帮忙的事,我一定一帮到底!” 田石俊的回答,都能让丁漠湉感到恶心,可是很对汪罗的胃口,他伸手拍了下田石俊的肩膀,说道:“你真是太讲义气了,那么仗义相助,我就怕有些人不领情?” 汪罗边说着话,眼神直接瞟向了丁漠湉,刘思齐抓住机会,上前说道:“罗叔,我们进去再说吧?” 汪罗略有点动摇,但赶忙又拒绝道:“我不欢迎,你们走吧!” “罗叔..?”汪罗打断道:“刘思齐,我对你没意见,我们的关系也一直不错,本来你大老远来我这做客,我肯定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的,但是你跟丁经理同行,帮他当说客!我就不乐意了,不好意思啦!” 刘思齐接不上话,他本来就属于嘴笨的类型,这个时候,田石俊又出马了,他一把搭在汪罗肩上,开始称兄道弟了,“老汪,年轻人是要耐心教的,你总要给他们多点机会吧?” 看到汪罗神情上似乎有些松动,田石俊趁热打铁,继续打起感情牌,“我熟悉这里的路,开过来也要花两个小时左右,丁经理他们又不熟悉路,又怕给我添麻烦,结果赶了一天的路,才到你家,又在你家门口等了一个小时,真是千辛万苦啊!” 田石俊说的略有夸张,丁漠湉根本懒得听,田石俊继续发起进攻,说道:“老汪,请我们进屋好好谈谈吧?你相信我没错的,有些事很有可能只是个误会,大家说清楚了,就都会解开心结了?” 汪罗还在犹豫不决,田石俊就半推半就的朝刘思齐喊道:“别愣着了?赶紧进屋了?” 汪罗此刻想要拒绝,却被田石俊的盛情难却弄得不上不下,好像不让丁漠湉他们进门,到变成他的错了? “刘思齐,别愣着!赶紧拿行李进屋啊!来来来,我一起来帮忙。” 就这样,本来汪罗铁定要赶走丁漠湉他们,却莫名其妙的要让他们住下了?很快的,几人的行李拉杆箱,就被堆放在了大院子里,一瞬间的变化,让丁漠湉反应不过来,他不习惯这样的操作方式。 田石俊抢过汪罗手里的锄头,非常热情的说道:“老汪,把锄头给我,我帮你去放好?” 汪罗看到田石俊那么客气,反而不好意思了,“老田,来者是客,怎么能让客人帮忙呢?” “你跟我客气啥?锄头是放在仓库里吧?” “是啊!” 田石俊看到一间酷似仓库的房间,便用手一指问道:“那间是仓库吧?” “嗯。” 田石俊拿起锄头,两人称兄道弟的朝仓库走去,边走边聊,有说有笑的样子,哪里像是刚刚才认识的人?这种自然熟的本领,丁漠湉是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随着顾夏韫的一声惨叫,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她冲过来,直接紧紧抱住了丁漠湉,死命抓住了他的胳膊,转头用手一指道:“啊啊啊啊啊啊...?有老鼠啊!有老鼠?刚才从这里窜过去了?” 汪罗和田石俊听到顾夏韫的叫喊,也慌慌张张的跑回院子,发现顾夏韫只是看到只老鼠窜过,就吓得大喊大叫,汪罗不免露出了鄙视的眼神,嘴上还埋怨一句道:“顾小姐,这里是乡下,有老鼠是很正常的,你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顾夏韫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恐中缓过来,颤颤悠悠的问道:“那房间里会.有..老鼠.吗?” “有。”汪罗答道。 顾夏韫顿时花容失色,抓着丁漠湉不放,害怕的说道:“我最怕老鼠了..?我不要住在这里?我最怕老鼠了..?” 丁漠湉安抚着顾夏韫,宽慰道:“没事的,他在吓唬你?别怕别怕!” “老鼠会吃人..的?” 丁漠湉笑了下,答道:“那是用来骗小孩的,你也信啊?” 汪罗可不是在吓唬人,乡下老鼠乱窜是平常事,他刚要照实说,就被田石俊看出苗头,赶紧打岔道:“老汪,这家房子可真大啊?看得我好羡慕啊!” “乡下地方不值什么钱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可算是祖宅了?有土地证的,我还求之不得想要呢?” 汪罗笑了起来,拍了几下田石俊的胳膊,“你喜欢就多住几天呗?”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给我们分配一下房间吧?” “好。” 田石俊把汪罗哄得开开心心,丁漠湉他们按照汪罗的安排,进入各自的房间,当然啦!汪罗虽然不待见顾夏韫,但还是给她安排了一间最好的房间,毕竟顾夏韫是个女孩子嘛? 六 丁漠湉拖着拉杆箱,进了房间,房里没有什么装饰,说的好听点是朴实无华,说的实际点,就是一贫如洗,不过好在,地上的水泥地,还算平整光滑,有着简简单单的家具摆设,房间还算整洁干净? 不过,这间房却很大,估摸着看有40个平方左右,丁漠湉留意到了靠墙四边地上,有着一圈像排风口的构造,走近俯身一看,条条缝隙间还挺宽的,貌似还能听到沙沙风声,丁漠湉猜想了下,应该是用来除湿的?因为刚才站在院子里,明显湿气很重,但是房里却显得干燥很多。 丁漠湉坐在床边,长长呼了口气,刚才顾夏韫看到老鼠大喊大叫,害怕的要命,他为了顾全大局,还开口安慰了顾夏韫,其实他也害怕老鼠,只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丁漠湉稍作休息,起身准备去找汪罗聊一下,这本来就是来此的目的,早点解决问题,就能回去和施薏商量度蜜月的事了。 丁漠湉刚打开房门,就发现刘思齐等在了门口,“丁先生。” “你找我有事?” “丁先生是想现在就去找罗叔谈一谈吗?” “是啊!” “我看今天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刘思齐看向汪罗房间,又继续说道:“罗叔他心里有成见,他肯定以为,这次被兴耀集团开除,是因为丁经理从中作梗?” 丁漠湉若有所思着,刘思齐怕丁漠湉误会他,又解释道:“我知道这件事跟丁先生无关,但是罗叔他不知道,如果站在罗叔的角度看问题,他会觉得丁先生在猫哭耗子假慈悲?” “是吗?可我就是为了跟他好好谈谈?才那么老远赶来的?” “谈当然要谈啦!但是欲速则不达,大家先缓和一下关系,主要是为了把问题解决?而不是为了针锋相对?你说对吗?丁先生。” 丁漠湉呼了口,刘思齐继续往下说,“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顺便了解一下风土人情?” 刘思齐讲的话在理,立马找汪罗谈?貌似容易适得其反?还是让大家先放松一下心情,有些事,的确急不来。 “嗯。” “丁先生,刚才顾小姐被老鼠吓到了?一直问我房里会有老鼠吗?我想丁先生还是去看一下她,会比较好吧?” “嗯,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 丁漠湉顺手关上了房门,有刘思齐在场,总比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要好得多?就像刚刚,顾夏韫突然冲进他怀里,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刘思齐陪在丁漠湉身边,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刚才讲的那些话,都是田石俊教他说的,会听从田石俊的安排,是因为觉得田石俊的提议有道理,刘思齐资历浅一点,看到刚才门口双方起的冲突,就瞬间没了方向,还是田石俊经验老道,对着汪罗打起感情牌,就像现在,田石俊在汪罗房里,陪着汪罗谈天说地,不断笼络人心? 刚过晚上六点半,施薏和徐萍婕先后到了餐厅,宋甜甜和余畅婧早就坐在位子上,等着这两个墨迹的人来。 虽然施薏和宋甜甜都不喜欢余畅婧,但是两人又拉不下面子,对余畅婧置之不理,“大家先点菜吧!这顿饭我请客。” “哟?成为丁太太以后,派头都变大了,果然不一样啦?”宋甜甜嘲了一句道。 徐萍婕虽然一起起哄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四人很快点完菜,余畅婧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施薏啊!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做到让男人对你念念不忘的啊?最后还让兴耀集团太子爷娶你回家啊?” 施薏笑了下,这种感情的事,根本没法亲身传授啊!宋甜甜立马对余畅婧嘲讽一句道:“你学不会的,赶紧放弃吧!” 对于余畅婧的zuo风问题,徐萍婕有所耳闻,所以一听就懂,只有余畅婧还傻头傻脑的张嘴问道:“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学不会啊?你想说我笨吗?” “你还知道自己不聪明啊?难得难得啊?”宋甜甜嘴上显得一点都不客气。 “甜甜,你也知道我不聪明啦!所以你就直接告诉我嘛?” 徐萍婕真是佩服余畅婧,不知她是真的听不出宋甜甜是在嘲笑她?还是她在故意装糊涂? “甜甜,你看余畅婧在真心请教?就告诉她吧?”管不了余畅婧的真实想法?但是徐萍婕是故意这么说的。 宋甜甜脸带笑容,直言不讳道:“你那么积极主动,男人见了你,还不吓死?” “什么啊?甜甜,你怎么这么说我呢?我是因为讨人喜欢嘛?”余畅婧拉起徐萍婕的手来,又问道:“你说对吗?谁让我长得漂亮呢?” 宋甜甜心里一阵作呕,“你那么自信,还需要请教我干吗?” 话说余畅婧还真是皮厚,转而拉起宋甜甜的手,说道:“但是每个男人对我的感情,总是不能长久,这是为什么啊?” “我能力有限,实在帮不了你。” 宋甜甜不想再浪费口舌,苦口婆心的劝说余畅婧回头是岸,因为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再做那些无用功了?本来就是嘛?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是不可能的事。 施薏同样是这个想法,所以故意扯开话题,朝徐萍婕问道:“我听说你谈恋爱了?” 一听到谈恋爱这三个字,瞬间让余畅婧来了精神,也张嘴问道:“你有男朋友啦?” 徐萍婕羞涩的点了点头,宋甜甜问道:“怎么认识的?” “他是工厂的供应商,我们在工作中认识的。” 谁知余畅婧突然来了句,“他去过你家了吗?” 徐萍婕脸上露出一个大问号,直接回了句道:“我们才刚刚开始谈恋爱,他怎么可能去我家啊?” 余畅婧脸色瞬间尴尬,为了挽回面子,她又自作聪明的说道:“我忘记了,你跟父母一起住的。” 施薏心里连声叹息,余畅婧根本就是在答非所问,有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宋甜甜,发现宋甜甜憋着想笑的表情,真让人捉急啊! 显然,徐萍婕也听了出来,非常无奈的接上话道:“是啊!我哪有你条件那么好?可以跟父母分开单独一个人住啊!” “你羡慕我啊?”余畅婧问道。 “是啊!”这到是徐萍婕的心里话。 “一个人住有什么好的?有的时候很寂寞的,想找个人说话都没有,无聊死了?”余畅婧说的也是心里话,不过她总是把好无聊挂在嘴边。 宋甜甜终于插话了,故意嘲讽道:“你有那么多男朋友抢着去你家陪你?怎么会觉得寂寞呢?” “这到是啊!我有很多男朋友的,只是相处的时间都很短。”余畅婧边说着话,边看向了施薏,“所以我才要向施薏讨教秘方嘛?” 宋甜甜一看话题又饶了回去,刚想扯开话题,却被徐萍婕抢先道:“那你最近有没有谈恋爱啊?” “有啊!” “还是之前那个做厨师的吗?”施薏问道。 “当然不是啦!那个早分了。” “又换新男友啦?”宋甜甜问道。 余畅婧点点头,“嗯,合不来就分了?” 宋甜甜直接无语,其实之前余畅婧有跟她提过,说跟一个有夫之妇保持着长期情侣关系,所以说,余畅婧永远都不会有空窗期? 七 余畅婧没话找话的谈着无聊话题,与其整天抱怨无聊,殊不知,最无聊的人就是她自己,宋甜甜不想继续讨论她换男人的话题,便对施薏问道:“你在新部门上班怎么样?还习惯吗?” “不习惯。”施薏笑着说道。 “啊?怎么个不习惯啦?”宋甜甜问道。 “其实培训部需要能说会道的人才,你知道我嘴笨,下面坐的人一多,我说话就结结巴巴了。” “这个多练练就会好的,像我以前,开会需要汇报工作,一说话就紧张,后来讲多了就出口成章了。” “真的吗?” “嗯,你还要组织员工培训吗?” “是啊!我们部门就一个经理,外加我和王珊两人,办公室很小,但是有个蛮大的活动室,主要用来培训入职的新员工,还有些生产技术方面的学习,还包括些员工福利之类的活动,当然,有时候会请专门的老师来讲课,对了,我们部门还要管后勤,杂七杂八的事还不少呢?” “忙归忙,我看你干的蛮开心的?”徐萍婕插上一句道。 施薏笑着点点头,余畅婧眨巴着眼睛,开始抱怨了,“你们无不无聊?出来吃饭还聊工作?还有施薏你啊!都已经做了丁家少奶奶了?竟然还不辞职在家做富太太,你是不是傻啊!” 宋甜甜本想怼回几句,却被施薏抢先一步说道:“你就当我傻好了?” 施薏的直白,到让余畅婧一时接不上话了,咯噔半会才回了句,“我发现你是蛮傻的。” 徐萍婕心里发觉好笑,面前的余畅婧是傻子不照镜子吗?她自己工作不努力,还被男人骗不够,明明就跟个白痴一样,还浑然不知,整天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还自以为生活多阳光灿烂呢? 宋甜甜懒得搭理余畅婧,反正花痴她见过,但从没见过像余畅婧这么花痴的人!休息时间不谈工作是吗?那就换个话题吧!反正在余畅婧面前谈工作,也是在对牛弹琴,“施薏,过会david来接你吗?” 施薏摇了下头,宋甜甜马上调侃一句道:“david不是吧!刚把你骗到手,就不珍惜啦?” “没有啦!他去出差了。” 宋甜甜似模似样的哦了声,又问道:“那过会是司机来接你吗?” “嗯,其实我本来想自己坐车回去的,但是葵姨私下里偷偷跟我说,说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为david考虑下,所以她安排了司机来接我。” “david还真是个工作狂啊?才刚结婚就只顾着忙工作呢?”宋甜甜替施薏抱怨了一句。 余畅婧开始发表她的真知灼见了,“施薏啊?不是我说你,你现在是丁家少奶奶了,还拿坐公交车当交通工具吗?你老公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你还坐公交车?太有失身份了!” 这次,徐萍婕跟余畅婧是同一个看法,只是她嘴上不说,牢牢的放在了心里,反正余畅婧会做这个出头鸟,她只要推波助澜就好了,“你是不是在羡慕施薏啊?” “别告诉我,你不羡慕施薏啊?”余畅婧看着徐萍婕,又说道:“我男朋友要是说养我,我立马就辞职不干了,更何况太子爷家里那么有钱,我还上什么班啊?理所应当做个富太太,每天逛街购物,戴名贵的首饰,参加各种名流宴会,我光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宋甜甜笑了起来,反讽道:“祝你早日找到金龟婿,梦想成真啊!” 余畅婧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带有迷惑的神情说道:“谁让我天生就是恋爱命呢?应该天天打扮的美美哒,然后去谈谈恋爱?才不应该去上什么班呢?简直就是浪费青春嘛?” 施薏看了眼余畅婧,心里有点五味杂陈,而宋甜甜选择默不作声,感觉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是她自己在浪费青春,徐萍婕心里在笑,余畅婧这算是在痴人说梦吗?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打电话给司机,怎么样?先送你们回家,我够朋友吧?”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开车来的。”余畅婧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宋甜甜说完之后,徐萍婕也回了句,“我也是,不跟你客气了?” 施薏一边笑着,一边拿出手机,打给了司机老陈,徐萍婕没有开车来聚餐,因为停车费太贵,施薏这算是在低调显摆吗?成为丁太太以后,都有司机接送了,哪像她,为了省点停车费,宁愿把车当成摆设? 姜峰在家安心吃了个早餐,到公司就晚了些,还没走到秘书面前,就发现秘书起身欢迎他了,“姜总,洛小姐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我知道了。” 姜峰推开办公室门,径直走了进去,只见洛雪儿喝着鲜榨果汁,冲他挥了挥手,“现在才早上9点半,你就跑来找我啦?不用上班吗?” “我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谁管的了我啊?” “你厉害,你最厉害了!” “我今天起了个大早,陪我爸爸去喝早茶,喝完早茶看时间还早,又不想回公司,就来找你了?” “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 洛雪儿看似一副装糊涂的模样,姜峰一眼就能看穿,他走向一边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顺便翘了个二郎腿,直接开口问道:“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慢慢说了?” 洛雪儿傻笑着靠近姜峰,也坐在了沙发上,“我就说嘛?还是peter最了解我?” “别拍马屁了,挑重点的说?” “sherry陪david一起去找那个汪罗了?” 姜峰点了点头,其实在洛雪儿没说之前,他就猜到一二了,“你也想一起去啊?” 洛雪儿没回答姜峰的问题,转而接着自己的话题说道:“我以前都没发现,sherry的脸皮真厚,david都跟施薏结婚了?她竟然还不死心!” 姜峰抬头看向洛雪儿,反问道:“那么你死心了吗?” 洛雪儿伸直手臂,朝前推了把姜峰,反驳道:“我在跟你说sherry?你老扯上我干嘛啊!” “我又不关心sherry,我只在意你的想法,所以当然要问你喽?” 洛雪儿眨着她的大眼睛,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她还是有点不吐不快,但姜峰的反应,却又让她欲言又止,“你这样还怎么让我往下说啊?” “你继续,继续说吧?我很有耐心听你往下说?请继续?”姜峰整个人都靠在了沙发上,看上去像身体陷进了沙发里。 “你今天不忙吗?” “忙。” “那你有时间听我发牢骚?”洛雪儿嘟着嘴问道。 “我乐意,不听晚上睡不着?” 洛雪儿被逗笑了,白皙的皮肤,在腮红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好看,“你说施薏怎么不吃醋呢?” “吃谁的醋?sherry吗?” “嗯。” 姜峰差点脱口而出说她傻,“谁会去吃自己手下败将的醋啊?” “是哦?”洛雪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姜峰又说道:“反而是sherry,她到是会吃醋。” 洛雪儿表现出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情,“david都娶了施薏了,sherry还有什么资格去吃醋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谁让女人心,海底针啊?” 洛雪儿正面对着姜峰,又问道:“那david为什么同意让sherry陪同呢?照常理来说,david应该会直接拒绝掉啊!” 姜峰的眼神露出闪烁之光,移开了视线,回了句,“我没问过他,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拒绝过的?” “拒绝没成功吗?” 姜峰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缓缓问了句,“我好像记得你说过,为什么给sherry机会?不给你机会?” “嗯嗯,为什么呢?”洛雪儿连连点头。 “答案其实很简单啊!david对sherry有意思,对你没意思啊!” 八 洛雪儿先是吃惊的睁大眼睛,而后哈哈笑个不停,立马反驳道:“你早饭吃错东西啦?照你的意思说,david喜欢sherry的喽?” “是啊!” “满口胡言乱语!” “你别不信,david当初想试着开始一段新感情,来缓解失恋带给他的痛苦?但是有好多选择啊?你也是其中之一?可他偏偏选择了sherry?为什么呢?因为对sherry有意思喽?否则干嘛选她啊?” 洛雪儿不服气,又反驳道:“那david干嘛要跟她分手啊?还掉转头去追回施薏,如果david跟sherry结婚的话,不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吗?” 姜峰一边做着手势,一边解释起来,“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我觉得david他喜欢过sherry,你看看其他那些纠缠不清的女人,david对她们是个什么态度,他对sherry又是什么态度?完全不一样好吗?” “那是sherry还把握住一个度,没有死皮赖脸的缠着david。” “你说的也没错,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david对sherry有好感?” “那会旧情复燃吗?” “不会。” “为什么?你哪来的自信满满?说的那么振振有词?” “我打个比方吧?”姜峰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桌上两支不同颜色的笔,先举起了右手的黑笔,说道:“这支笔我一看就很喜欢,但是有一天我找不到它了?” 然后姜峰又举起左手的蓝笔,说道:“我在不停找黑笔的同时,发现这支蓝笔也不错,试着写写字,也很流畅?” 姜峰把两支笔同时放在了洛雪儿面前,又说道:“但是有一天,黑笔又出现了,我发现黑笔才是最好的,这支黑笔就是施薏,那支蓝笔就是sherry,这下你懂了吧?” 洛雪儿杵在原地,垂着头,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也不出声,“anna,你怎么了?还没听懂吗?” 洛雪儿猛然惊醒,抬头看着姜峰,轻悠悠的问道:“那我呢?” 没等姜峰回答,洛雪儿指着桌上的笔筒问道:“我是这里面的那些笔吗?” 姜峰一阵心疼,好想上前搂住她,“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你别自己往里面跳好吗?” 洛雪儿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惹我不开心了,罚你中午请我吃饭,晚上陪我吃饭,哄到我开心为止!” “遵命!乐意效劳!” “算你还有点良心?” 洛雪儿拿起了放在椅子上的斜挎包,姜峰献殷勤的说道:“你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你记得中午准时来公司接我去吃饭,要是敢迟到!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姜峰笑了一下,“那我送你下楼吧?” “嗯。” 两人走出了办公室,虽然刚才的阴霾,还没从洛雪儿的脸上散去,但如果能让她认清现实,也不枉费他刚才的一番辛劳? 一个上午,丁漠湉他们都陪着汪罗在田里干活,当然,丁漠湉和顾夏韫只是站着看,田石俊和刘思齐到是帮着汪罗,在田里除草耕地,忙碌个不停。 顾夏韫觉得自己都快被田里散发的粪味,给熏晕了,她太讨厌乡下的感觉了,脚下踩着烂泥地,身边环绕着小虫在飞,丁漠湉同样不喜欢,但不像顾夏韫那样,在脸上表露无遗。 瞎七八搭的忙碌一上午,丁漠湉觉得汪罗是故意为之,有意折腾他们,来解解气,回到住处之后,简单吃过午饭,顾夏韫就嚷着说脚跟疼,让刘思齐放热水泡脚。 想着现在是午休时间,丁漠湉便独自回到房里,给施薏打视频电话,田石俊今天六点就起床了,此刻有点犯困,想回房里补个觉,汪罗见到刘思齐一人闲着,终于逮到机会,便拉着刘思齐,去了自己房间。 “罗叔?” 刘思齐被汪罗拉着胳膊,坐在了房里的椅子上,“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 “我今天早上观察了半天,发现顾小姐跟丁经理关系不一般啊?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啊!” “你骗谁啊?”汪罗恢复他一贯的八卦性格,又说道:“难道丁经理跟太子爷长得像?所以顾小姐爱屋及乌了?” “罗叔,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我只能这么想了,这个丁经理是长了张讨人喜欢的脸?但是我听说,那个顾小姐之前很喜欢太子爷的?他们两人分手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的?这会就移情别恋了?” 刘思齐好想直接告诉汪罗,他嘴里的丁经理,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但是他不能说啊!总之不能从他嘴巴里说出来! “罗叔,我们别管他们两个的私事了,你回酒厂上班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谁说我要回酒厂了?” “罗叔?” “你叫我也没用,一个早上,看着我们忙前忙后,那个丁经理还真是站着不动,光顾着看我们干活啊?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爱理不理的样子!我见了就讨厌!” “罗叔,丁经理可是放下新婚妻子,特意专程来找你的?” “我真怀疑他忘记自己结婚了?甘愿做顾小姐的小白脸呢?再说了,我又没求他来找我?” “罗叔?” “刘思齐,好了好了,这事跟你无关,要谈也是他自己来谈,难道还想假手于人吗?” 刘思齐觉得自己说话没说服力,别多此一举,反而把事情搞砸了?不过比起刚来那会,汪罗的态度,明显软和下来了。 “罗叔,我看你和田先生蛮合得来的?” “是啊!老田很健谈,我们聊了很多,明明才刚认识,却是一见如故啊!” “嗯,田先生为人和气,没他热心带路的话,我们还要走不少冤枉路呢?” 刘思齐顺着汪罗的方向往下说,他提都不敢提,田石俊和丁漠湉之间的矛盾,“下午我们约好一起去钓鱼,晚上在院子里烤鱼吃,我们这里的鱼,肥美多汁,口感很好的,刘思齐,晚上一起尝尝鲜?” “嗯,说的我口水直流?” 汪罗在房里来回走动了一下,缓缓说了句,“老田在我面前做和事佬,说了丁经理不少好话。” “是吗?” “嗯,其实像兴耀集团这种大集团,出钱还怕没人干吗?我在社会上打滚多年,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刘思齐点了下头,汪罗继续往下说,“老田的话也有道理,丁经理虽然有些傲慢,但他还是千里迢迢来找我,兴耀集团开除我这件事,我想了想,其实跟丁经理也没多大关系?” 刘思齐不得不佩服田石俊的说服能力,竟然能让固执己见的汪罗,进行自我反思,真是不容易啊? “我就知道罗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刚去酒厂上班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的,都是靠罗叔从中帮忙,让我一下子就融入了进来?” “你嘴巴抹蜜啦?” “我实话实说,罗叔还不了解我嘛?” 汪罗笑了笑说道:“你告诉丁经理,下午我们去钓鱼,晚上让他烤鱼给我们吃?” “啊?”刘思齐瞪大眼睛,说道:“不要了吧!丁经理哪会烤鱼啊?待会把鱼都烤焦了?白白浪费了你们一下午的成果?” “谁天生就会啊!不会就学呗?他不是能力很强嘛?” “丁经理他能力强?也不用体现在烤鱼的事情上吧?” “那就要看他想不想好好谈谈了?” 汪罗边说着话,边开始整理渔具,刘思齐明白,汪罗是给出机会,也让自己有台阶下。 九 刘思齐本来以为,当丁漠湉听到安排他烤鱼的时候,丁漠湉会板着脸生气,或者显得不耐烦,结果万万没想到,丁漠湉直接上网查制作烤鱼的方法,到是顾夏韫一开始还臭着张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但看到丁漠湉按照网上流程,做着事先准备,然后一步一步的操作下来,一副非常认真的样子,顾夏韫也变得饶有兴趣起来,陪在一旁,打着下手,在丁漠湉身边,她甘愿当个副手,心里也是开心的。 丁漠湉这种豁达大度的性格表现,刘思齐是非常欣赏的,换作别人在丁漠湉的处境上,或许会掉头就走,又或者会暴跳如雷,毕竟在常人看来,汪罗是在刻意刁难啊! 结果磨磨蹭蹭干了一下午,时间过得好快,准备工作就绪,汪罗和田石俊正好钓完鱼回来,拿着硕果累累的鱼满载而归。 “丁..丁先生果然厉害啊!能力就是强,一个下午,就做好了准备工作。”田石俊差点叫丁总,好在他反应快,改口改的快。 汪罗看了看搭起的烤鱼架子,张嘴调侃道:“丁经理不但能力强,还无师自通啊?” “谢谢夸奖。”丁漠湉不客气的答道。 看到顾夏韫一脸崇拜的看着丁漠湉,总让汪罗觉得怪样?而田石俊心知肚明,谁都知道顾夏韫有多爱丁漠湉了?哪怕被甩?也是无怨无悔的陪在身边。 丁漠湉感到鼻子酸酸痒痒的,就顺手擦了下鼻尖,结果脏手抹在了鼻子上,惹得顾夏韫咯咯笑个不停,伸手就想帮忙擦,“不用了,sherry,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丁漠湉拒绝了顾夏韫的好意,接过顾夏韫的湿纸巾,“david,先别擦了,你的手那么脏,先去洗个手吧?” 汪罗故意抖了抖身子,边摇着头,边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只是朋友关系?看来是我眼睛有问题了?要去配副眼镜去了?” 丁漠湉也没理会,直接去了院子里的水池洗手,顾夏韫跟在后面,仍然是一副细心周到的模样,汪罗也难得说了句顺耳的话,哪怕是自欺欺人?顾夏韫也觉得她跟丁漠湉不仅仅是普通朋友? 丁漠湉和顾夏韫重新走回烤炉旁,原本还侃侃而谈的三人,立马安静下来,就像他们两人破坏了本来融洽的氛围,田石俊多机灵,张嘴说道:“顾小姐,我和刘思齐去洗鱼?你来当监工吧!” 顾夏韫嗯了声,知道田石俊用意所在,是为了给丁漠湉和汪罗提供机会,刘思齐拿起地上的水桶,里面的鱼都在活蹦乱跳,等三人离开后,丁漠湉直接坐到了汪罗对面的长板凳上。 一开始,两人谁都不说话,结果想开口,又变得有些你争我抢,看来两人真是不合拍,最后,还是汪罗让了一步,先给了丁漠湉开口说话的机会,“乡下的空气就是好?” 丁漠湉一开口是句客套话,到让汪罗有些不习惯了,于是他也随便问了句,“丁经理跟老田是朋友?” “不是。” “不是朋友,那老田帮着做中间人,还不停的说好话?做着和事佬?” “谁知道他想干嘛?” 汪罗摇着头,反驳一句道:“我发现你好没良心啊?” 丁漠湉懒得辩解,但是汪罗却很替田石俊打抱不平,又说道:“那看来老田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啊!丁经理,你要懂得珍惜啊!” 汪罗对田石俊的夸赞,真让丁漠湉听不下去,张嘴就反驳一句道:“你说反了吧?” 汪罗一脸疑惑,斜视的眼神,看着丁漠湉,果然跟丁漠湉谈不拢啊!两三句话就谈不下去了,有点枉费了田石俊的一片热忱。 两人又开始不说话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汪罗,你不愿意整理车间堆物,是有什么隐情吗?” 汪罗眼神停顿了下,反问一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被开除之后,我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这其中或许有原因吧?” “嗯,没想到你还会反思一下啊?” 丁漠湉坦言直白的说道:“我可能主观了一点,因为一开始对你印象不好,所以一发生事情,我自然而然就认为,你是故意在刁难我?我会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是吗?我一开始给你的印象有那么差吗?” “嗯。” 汪罗张大嘴巴,一脸惊讶的问道:“我热情的欢迎你?反而做错了?” “我非常不习惯你的热情欢迎?” 亏汪罗刚才还觉得丁漠湉有自我反思呢?结果是他一厢情愿,丁漠湉还是那副傲慢自信的样子,“啊?是吗?没想到我造成了对你的困扰,真是不好意思啊!丁经理。” 丁漠湉知道汪罗在嘲讽他,但他并不在意,“是有原因的对吗?” “丁经理这么聪明,不妨试试猜一猜?”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你当我是诸葛亮啊?什么都能猜得到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其中有原因吗?除非是袁厂长偷偷告诉你的?” 丁漠湉双手一摊,“袁厂长什么都没跟我说,那么看来,袁厂长知道实情的喽?” “当然啦!你以为就你第一个发现吗?” “那是我自以为是了?那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 汪罗翘起了二两腿,缓缓道来,“制作葡萄酒要保持一定的高水准,需要经验老道的工人,车间流水线上工作的工人,少说都是干了十几年的熟练工,但他们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不太懂得变通,又普遍学历不高。” 丁漠湉点了下头,汪罗继续往下说道:“车间堆放的箱子,里面都是材料之类的物品,工人们都习惯在哪个位置?哪个箱子里?背的出放了些什么东西,我可以夸张的说一句,哪怕蒙上他们的眼睛,他们都能准确的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丁漠湉听懂了意思,问道:“你是想说,整理完乱堆放的箱子,工人们会不习惯是吗?” “嗯,不单单是不习惯,还容易找错东西,耽误生产时间,造成车间混乱,产生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整理车间的事,就一直被耽搁下来了。” 谁知?丁漠湉直截了当的来了句,“我觉得这不是理由,发现问题就要改正,难道明知道有问题?还知错不改吗?” 汪罗瞪大眼睛,反问道:“丁经理,你没点同理心吗?” 丁漠湉吸了口,又呼出口气来,说道:“我能理解,只是不认同而已!” “那照你的思路,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喽?” “养成习惯,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关于这点?你认同吗?” 汪罗鼓着脸,不服气的嗯了声,“那么,当我跟你提出整理堆物的时候,你应该跟我说出实际困难?” 汪罗两手一摊,反问道:“我说了有用吗?你刚才还说不认同呢?” “整理车间的乱堆物是必要的,但是可以适当的放宽时间,逐步逐步开展起来?”丁漠湉一边解释着,一边站起身来,“但是你当时又不说明情况,让我以为你是在故意倚老卖老,不服从安排,还要有意挑事的人?” 汪罗楞在原地,心想?这丁漠湉真是敢说啊!听着丁漠湉的话,让汪罗一度怀疑,他工作上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了,在接受丁漠湉的批评呢? “丁经理,说半天,你的意思我总算是听懂了,敢情最后错的人还是我喽?” 十 丁漠湉发现自己说话不够婉转,肯定又让汪罗觉得他趾高气扬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处理这种人际关系,他真的不擅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一半一半啊?都有点责任?” 汪罗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调侃一句道:“我们是小朋友嘛?切个苹果吃,你一半我一半的?” 丁漠湉笑了下,结果被汪罗当场嘲笑道:“还有丁经理,你千万别对着女孩子笑?” “为什么?” “你也是已婚人士了?男人沾花惹草的不太好?” “我就笑了下,怎么就跟沾花惹草搭嘎了?” “你是故意装糊涂呢?还是真的不懂啊?” “我不懂你意思啊?” 汪罗翻了个白眼,反问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张好看的脸吗?” “我以前没觉得,但是周围人老说,所以我想大概我是长得蛮帅的吧?” 丁漠湉的回答,还真能让汪罗大吃一惊,“丁经理,你这是在低调炫富吗?” “这跟我笑不笑有什么关系啊?” “你看看顾大小姐,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在你身边打转?你还不自觉吗?” “我是她养的小白脸?不是你说的吗?”丁漠湉看着汪罗自嘲一句。 “是真的?” “怎么可能!” 汪罗伸着头,试探性的问道:“你跟兴耀集团太子爷长得很像吗?我听说太子爷也是个大帅哥?” “...嗯,长得像双胞胎一样。” “真的假的啊!” 汪罗一脸惊讶不已,说他好骗呢?还是说他单纯好?反正丁漠湉觉得自己没乱说,不就是自己像自己嘛?不算撒谎骗人? “汪罗?”丁漠湉脸色又正经起来,“干嘛?丁经理,你又有什么指导意见啊!” “我代表兴耀集团向你表示歉意,公司不应该无理由解雇你,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够谅解一下?” 瞧见丁漠湉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到让汪罗笑了出来,“你笑什么啊?” “就算你长得像太子爷,那也只是长得像而已,你刚才讲话的口气,给了我一种错觉,以为你能代表兴耀集团做主一样?你说我能不笑吗?” 丁漠湉的表情到有些尴尬,平时这么说话说惯了,一时没注意到自己的用词,“我只是传达一下意思而已,你就别跟我较劲了?” “我想知道,兴耀集团为什么要开除我?” 丁漠湉想了下,总不能说因为他的关系吧?看来只能随便找个其他理由,对汪罗解释道:“这当中存在误会,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汪罗用斜视着眼神,看着丁漠湉,说道:“我怎么觉得你知道原因呢?” “我只是个酒厂经理,哪里会知道详情呢?听说人事部打过电话给你,被你一口拒绝了,我想让我来,也是因为我去酒厂上班之后,才发生了那么些事吧?” 汪罗点着头,丁漠湉把话圆了过来,还真说的头头是道,像那么回事,“也是,你只是个经理,具体情况也不会跟你说的?” “嗯,既然是个误会,那么现在算是误会解除了?你还是回酒厂继续上班吧?” 汪罗抬着头,直面看着丁漠湉,而丁漠湉则是等待着汪罗给出的答复,好一会,也没有下文,于是丁漠湉又说道:“如果你一时没想好的话,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 “用不着,我已经想好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等待着汪罗给出的答案,“丁经理,我给你这个面子,你既然开口说抱歉了,那么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就当翻书一样,翻过去就算了。” 丁漠湉露出个宽慰的笑容,站起身来,走到汪罗跟前,头一次大方的伸出手去,说道:“谢谢你,汪主任。” 汪罗同样伸出手去,握住了丁漠湉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汪罗还不忘说上一句,“我回酒厂上班,不代表我喜欢丁经理你这个人?你可别会错意?” “彼此彼此。” 田石俊掐准时机的回到院子里,他哪有什么心思去洗鱼啊!而是一直暗中观察着两人间的交谈,在同汪罗的相处中,他已经基本捋顺了汪罗的逆毛,要是没把握,他不会提供两人独处的机会,要知道,丁漠湉一直高高在上惯了,婉转的说话肯定不会,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以及敏锐的观察力,只要谈话进入死局,就无回转余地了! “老汪,我就说嘛?大家坐下来,坦诚不公的好好谈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田石俊边说着话,边搂起了汪罗的胳膊,亲密的程度,像是多年的朋友。 顾夏韫走到丁漠湉身边,轻声问道:“ok了?” “嗯。” 刘思齐一个人辛辛苦苦洗好鱼,见到来此的目的顺利完成,心里也是很高兴的,便说道:“我们把鱼洗好了,接下来就交给丁经理你了,看你大显身手了?” 顾夏韫马上黑着脸说道:“刘思齐,你在跟谁说话?太放肆了吧!” 场面瞬间尴尬到爆炸,田石俊当然是心知肚明的,顾夏韫的反应算是正常的,哪怕丁漠湉现在跟刘思齐平级,但是两人身份悬殊,刘思齐怎么能差遣丁漠湉干活呢?但是汪罗不明所以啊!瞪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看顾夏韫,又掉头看看丁漠湉。 “sherry,你教教我怎么做烤鱼?”解释就像是掩饰,所以丁漠湉直接跳过,转头对顾夏韫说道。 顾夏韫也意识到刚才反应有些过激了,赶忙接着丁漠湉的话,说道:“先在鱼身上划几道口子,接着从鱼肚子里把鱼刨开,要用点力气的哦?小心别切到手?” 汪罗看到这顾夏韫前后之间的变脸,感到非常疑惑,也很令人费解,不由调侃了一句道:“顾小姐,我说你之前那么喜欢兴耀集团太子爷?怎么现在换方向了?这丁经理有那么像太子爷吗?” 刘思齐和田石俊都没抬头看丁漠湉,怕统一的目光会显得太过明显,顾夏韫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汪罗可没停歇,又说道:“虽然你们分手了,你移情别恋很正常,但是你要挑个没结婚的行吗?这丁经理已经结婚了?你这样会给别人造成困扰的。” 虽然大部分时间里,汪罗说的话,丁漠湉都听不进去,不过此刻这几句话,到是说的很有道理,毕竟很多时候,面对顾夏韫的款款深情,的确对丁漠湉产生了些许忧愁。 “汪罗,我发现你不但爱八卦,还很爱管闲事!特别喜欢对我的私事说三道四!”顾夏韫毫不客气的说道。 “小姑娘,我是好心提醒你,你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不用你关心!什么像不像的?从头到尾我只喜欢...?”顾夏韫没说完,话卡在了喉咙口,眼神看向了丁漠湉,她想起了对丁漠湉的保证,所以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田石俊又适时出现打起圆场了,“老汪,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不懂年轻人的想法,我们别管他们了,吃鱼吃鱼。” 不可能真的让丁漠湉一人烤鱼,田石俊和刘思齐在一旁帮忙,顾夏韫从旁打着下手,没一会,院子里就烟雾妖娆起来,五人都被烟呛的连连咳嗽。 好在人多力量大,也算把鱼烤好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还有一丝温情在跳动,汪罗先叹了口气,然后才问道:“烤个鱼都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一 “好吃,怎么会不好吃呢?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烤鱼,来,大家一起尝尝?”田石俊自信满满的说道。 汪罗起身回厨房拿餐具,递给了每个人,顾夏韫嫌弃的眼神,再一次出现,“这个碗筷洗过吗?看上去好不干净?” 丁漠湉也是同样的感觉,只是他没说出口,汪罗一听到顾夏韫发的牢骚,立马生气的说道:“你不放心就自己去洗洗干净?” 谁知顾夏韫真的站起身来,对刘思齐说道:“你帮我和david把碗筷去洗一下吧?” “什么?顾小姐你不是吧?要是嫌脏,你就自己去洗,哪有人这么直接使唤别人的?”汪罗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顾夏韫当真了? 顾夏韫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没问题啊?不明白汪罗为何要跟自己较劲?田石俊赶紧起身说道:“你看这烤鱼烤的烟雾那么大,把碗筷都弄脏了,来来来,都给我,我去重新洗一洗。” 汪罗本来都有掀桌子的情绪波动了,看在田石俊谦和的面子上,便硬生生忍住了,刘思齐跟在田石俊身边,说道:“田先生,我跟你一起去洗吧?” “好。”田石俊又转头对坐着的三人说道:“稍等一下,稍等一下,我们马上洗好碗筷就来?” 汪罗刚才只顾着生气,此刻赶紧起身说道:“给我吧!我去洗,怎么能麻烦你们呢?你们是客人啊?” “老汪,跟我还客气什么啊!你坐你坐,我跟刘思齐去去就回?” 汪罗转头就冲着顾夏韫说道:“这么怕脏?还跑来乡下干嘛?” 见到顾夏韫似乎要反驳,汪罗又说道:“你们烤的鱼也是黑漆漆的?看着就不健康,过会别吃了?饿着肚子算了?” “你以为我...?”丁漠湉拉了把顾夏韫,打断了她想要说下去的话,结果汪罗赶忙又补上一句道:“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鱼是丁经理烤的?你肯定要吃的,还会觉得特别美味呢?” 顾夏韫转身想要离开,丁漠湉拉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sherry,别这样嘛?汪罗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啊!” 顾夏韫呼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鼓着脸,瞪着汪罗,脸色很不好看,好在田石俊和刘思齐两人,很快洗好碗筷,回到烤炉旁,总算是缓和了一下这尴尬的氛围。 “怎么都不说声谢谢?还说受过高等教育呢?”汪罗既没对着顾夏韫说,也没对着丁漠湉讲,但是在场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汪罗,我忍你很久了!我们跟田石俊之间的恩怨?你知道些什么啊!就在这里乱发表意见了啊!”顾夏韫最终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我就好奇了?这老田是对不起你了?还是对不起丁经理了?”汪罗说道。 顾夏韫转向田石俊,张嘴就来,“你自己说?你对david做过什么?我们对你这样的态度,是不是已经便宜你了?” “是是是,顾小姐说得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多亏了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 “我们吃鱼吧?凉了会腥的?” 丁漠湉不想去纠结这些恩怨,他对田石俊的态度,只是不喜欢而已!所以他转移话题,提醒大家该吃鱼了。 “对对对,丁经理说得对,我们趁热吃鱼吧?”刘思齐招呼起来。 田石俊也不想旧事重提,毕竟说出来的结果,就是他在人背后,说了恶毒的话,根本上不了什么台面,他已经决定洗心革面了,往事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边吃鱼,也可以边聊天的?”汪罗似乎有些不依不饶了。 “罗叔说这种鱼,是这里的特产,肉肥味美,鱼骨头又少,很好吃的。”刘思齐介绍道。 田石俊热情的招呼起来,但是丁漠湉和顾夏韫没给他好脸色,汪罗又看不下去了,对着田石俊说道:“老田啊?你为人太和善了,人家都不领情,你何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呢?” “老汪,不是那回事!其实丁先生和顾小姐都是口硬心软的人,是我有错在先,不能怪他们的。” “你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了?”汪罗故意夸张的问着,眼神随即瞟向了丁漠湉,看到汪罗这略有挑衅的询问,真让田石俊心里一吓,只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说道:“老汪,是我的错,给我留点面子,别把话说开了?” 顾夏韫看不惯田石俊这幅德行,张嘴就讽刺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恶不恶心?” “好了,别说来说去的,能谈点别的吗?” 丁漠湉出言阻止了这无意义的谈话内容,汪罗眨巴着眼睛,这丁漠湉居高临下的说话方式,顿时让汪罗心中起疑?还有那丁漠湉与身俱来的自信感,真让人捉摸不透? 汪罗有点不买账,虽然换了个话题,但是说的新话题,同样不讨喜,“丁经理,我想这次回去以后,跟袁厂长引荐一下老田,我发现老田很适合做销售工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如果能在丁经理手下干活,我相信销售业绩,会更上一层楼的!” 看来汪罗是打定主意要跟丁漠湉唱对台戏,顾夏韫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汪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个田石俊本来就是...?” “就是什么?顾小姐?” 顾夏韫欲言又止,发现兴耀集团开除田石俊的事,不能说出来,因为汪罗肯定会问为什么的?那岂不是还要想办法解释?这个汪罗真是令人讨厌! “兴耀集团招聘员工,有着一套完整严格的招聘流程,我相信不是汪主任你,或者袁厂长能够做主的?所以,汪主任,这件事就不扰你操心了?”丁漠湉说话的语气很严肃,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此刻,看着丁漠湉那一本正经的神态,刘思齐突感一种陌生感,果然丁漠湉是太子爷,而他就只配做个跟班,气势和震慑力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汪罗哈哈几声冷笑起来,反讽道:“丁经理是想告诉我,你是通过层层选拔,应聘成功,能力是出类拔萃的,老田在你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是吗?” “不好意思各位,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丁漠湉怕在听下去,会磨光他的耐心,虽然开除了汪罗太过武断,但他跟汪罗真的八字不合,再聊下去,就怕难免要起争执了? 汪罗臭着脸,到是田石俊殷勤的起身,客气的说道:“我看丁先生忙了一下午,肯定是累了,那回房早点休息吧?” 顾夏韫也起身告辞,冲着田石俊讽刺道:“你别以为拍几个马屁,就能一笔勾销,你别做梦了?” “顾小姐,我没拍马屁,我只是关心丁先生罢了?” “收起你的假惺惺吧!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顾夏韫完全没给田石俊好脸色看,转身就想挽着丁漠湉胳膊离开,恍然之间才发现,丁漠湉已经是别人的老公了,好在只要在心里收回手来,不至于在脸面上丢脸。 “你们慢用!” 丁漠湉转身就回房了,顾夏韫紧跟身后,田石俊站着看两人离开后,才重新坐回原先的椅子上,汪罗憋不住心里话,直接来了句道:“这个丁经理,真是难伺候,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面子都不给?” 二 田石俊还是表现出一副好脾气来,一边帮着汪罗夹鱼,一边说道:“其实丁先生是口硬心软,老汪,你慢慢会体会到的?” “得了吧!我是无福消受。” 田石俊陪着笑脸,也招呼刘思齐多吃点鱼,别浪费了食物,汪罗不死心,见丁漠湉和顾夏韫不在场,又对田石俊问道:“老田,你到底哪里得罪了他啊?” 田石俊知道汪罗好奇心重,可他说不出口,但是不说点什么?汪罗似乎又不死心,于是他只好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这个人口不遮拦,在背后说了丁经理坏话,说的太过头了,毒舌的后果很严重!” 刘思齐吃着碗里的鱼,这会终于明白过来,原来田石俊竟然敢在背后说丁漠湉坏话?那肯定是要自食恶果了,“老田,就因为这点小事?那个丁经理就记恨你了?他也太小肚鸡肠了吧?” 田石俊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让汪罗说话小声一点,“是我不好,我一个大男人,背后说人坏话,像个长舌妇,我现在已经后悔死了!” 汪罗有意放低声音,偷偷问道:“老田,你其实是怕得罪丁经理背后的靠山顾小姐吧?” “才不是呢?”田石俊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刘思齐插上一句话,差点就露馅了,“田先生最怕得罪了兴耀集团吧?” “啊?得罪顾氏集团我能理解,怎么会得罪兴耀集团呢?”汪罗没听懂,便张嘴就问了句。 田石俊哈哈哈大笑起来,只能开始瞎掰了,“你看顾小姐跟丁经理关系要好,两家集团公司又有生意上的合作,反正都是我得罪不起的人啊!” “是这样啊?” 汪罗脑筋没转过来,听着田石俊的解释,还觉得合情合理,成功解决了刘思齐说漏嘴危机,三人一起聊着天,相谈甚欢,乡下的星空,特别明亮美丽。 曹瑾纷在曹绪家里吃过晚饭,曹绪便开车送她回家,“瑾纷,以后不用特意跑来我家,给我们做饭吃了?你也要多给自己安排点活动,多交点朋友嘛?” “干嘛?我妨碍你谈恋爱啦?”曹瑾纷嘟着嘴问道。 “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我是为你着想,免得想追你的男人,误会我是你男朋友,而打了退堂鼓啊!” “我又不稀罕。” 正巧等个红灯,曹绪转头冲曹瑾纷笑了笑,说道:“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别挑三拣四要求太高了,小心到时候没人要?” 曹瑾纷转头看着曹绪,半开玩笑的说道:“要是没人要我,哥,那你要了我算了?” 红灯过后,曹绪踩下油门,朝前驶去,顺便笑着回了句,“你千万别吓我啊?” “干嘛啦!我在你眼里有那么差吗?” “不是啊!你是我妹妹啊!我要是对你负责了?那你岂不是要嫁不出去了,那么姑姑、姑父要恨死我了?” 曹瑾纷没有接话,果然从头到尾,曹绪都只把她当成妹妹,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心里却还是失落的一塌糊涂,“哥,你车里有湿巾纸吗?” “我说你嫁不出,你就准备在我车里哭啦?” “没有啊!刚才你像个催命鬼一样催我?害我吃完橙子,随便擦了个手就坐上车了,现在觉得手黏糊糊的,想用湿巾纸擦擦。” “你膝盖前面的抽屉里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曹瑾纷打开底下抽屉,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湿纸巾,而是个精致的小丝绒盒子,她下意识的就拿了出来,问都没问,自说自话就打开了盒子,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串项链,“好漂亮啊?哥,你准备送给谁啊?” 对于曹瑾纷私自打开盒子的行为,曹绪心里是不乐意的,“你不是要拿湿纸巾吗?你手里拿的是湿纸巾吗?” 曹瑾纷感到了曹绪略有不满的情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生气啦!哥?” “你合上放好吧!” 曹瑾纷本想照做,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开口问道:“要送给谁的?告诉我嘛?哥?” “不送给谁,我自己戴?” 曹瑾纷拿起项链,项链随车晃动着,她当然不会相信曹绪的鬼扯,“哥,你骗谁啊!这是女士项链啊!” “你好啰嗦啊?问东问西的想干嘛?快点合上盒盖,放回抽屉里。” 曹绪越是这样,曹瑾纷就越是好奇,“有猫腻?鬼鬼祟祟的?” 曹绪把车停在了曹瑾纷家的小区门前,“你家到了,下车吧!” 曹瑾纷先把项链放回盒内,随后拉着曹绪的胳膊,发嗲的说道:“告诉我嘛?哥,准备送给谁啊?” 曹绪面色不悦,抽回手胳膊,说道:“你别多事了,快点下车回家去吧!” “哥?” “下车,然后回家去,别多事。”曹绪的口气不佳,曹瑾纷只好乖乖的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但是手里还继续拿着那个丝绒盒子,“你手里的东西还给我?” 曹绪伸出手去讨要,曹瑾纷只好乖乖的把手里的丝绒盒子,递回到曹绪手中,然后见到曹绪直接放回原位,“回家早点休息,我走了。” “嗯,byebye哥。” 曹瑾纷走到驾驶座这边,挥手告别,心里却还是惦记着那串项链,曹绪踩下油门,朝外驶去,直到消失在曹瑾纷的视线中。 曹绪没有直接回家,因为那串项链的关系,使得他心情糟糕,漫无目的的开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江边,他打开车抽屉,取出丝绒盒子,甩上车门,走到栏杆边上,右手举起丝绒盒子,就想扔出去。 “等等等等,kevin,别往江里乱扔东西?” 曹绪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阻止了他要进行的举动,他转过身去,发现金灿站在了不远处,直丢丢的看着他。 “金灿...?” 金灿小跑到曹绪面前,小喘着气说道:“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你怎么会在这啊?” 金灿朝身后一指,回答道:“我刚加完班,想到江边呼吸下新鲜空气,没想到就碰到你在这乱扔东西?” 曹绪这才发现,原来他就在兴耀集团附近,“你加班到现在吗?” “嗯,赚钱好辛苦啊!” 金灿笑着打趣了一句,便看向了曹绪,眼神瞟过他手中的丝绒小盒子,猜想里面应该是放着饰品之类的东西。 曹绪笑了下,不忘调侃一下,“既然你觉得辛苦,不如回家做牧场主小姐啊?” “你在嘲笑我吗?我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金灿嘟了个嘴说道。 “以后晚上别一个人来江边了,这里人烟稀少,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嗯,不过今天晚上不怕。” 曹绪笑了起来,秒懂了金灿话里意思,因为碰到了他嘛?金灿一开始给他的感觉普普通通,没什么亮点,在人群中不算突出,其实细细品味之后会发现,金灿成熟中不失一份纯真,气质中又带有一丝俏皮,同她一起时,心情自然而然会变得很轻松。 “你呢?大晚上的开车来江边扔东西啊?” 见到曹绪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金灿好奇心开始作祟了,曹绪抬手看了看手中的丝绒盒子,眼神中充满了一股子惆怅,“真的不要了吗?” “嗯..。” “那送给我吧!” 曹绪抬头看着金灿,只见她右手拍了下自己的胸前,“这是别人不要的东西?你也要啊?” 三 金灿斜着脑袋,既没回答要,也没回答不要,因为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她想要变着法子的安慰曹绪。 “是耳环吗?还是项链?难道是手链?扔掉多可惜啊!况且你还想扔进江里,多污染环境啊!” “那我扔垃圾桶?”曹绪用着半开玩笑的态度说道。 “干嘛非要扔掉啊?” “留着也没用。” 金灿走到栏杆旁,双手扶在栏杆上,轻悠悠的问了句,“本来送给施薏的吗?” 曹绪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我什么表情啊?” 金灿抬着头,像模像样的打量一番,然后装模作样的说道:“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我死心了,你看的不准。” 曹绪把胳膊放在了栏杆上,左手捏着丝绒盒子,“kevin,你手要拿拿牢,小心别掉进江里了?” 金灿的提醒,真让曹绪哭笑不得,“掉下去正好,省的烦了?” “扔东西还不容易吗?”金灿换了个姿势,背靠在栏杆上,右手放在胸口前,又说道:“最主要是这里,心里放下了,才算真的放下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心理导师了?” “要是对你有用,才算成功了?” “我又不是实验品?” 金灿伸出手去,手掌朝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曹绪,“不能送给你啊!” “知道,我只是替你免费保管一下?” 见到曹绪还有点犹豫不决,金灿又说道:“放心好了,你没送给我,我不会据为己有的,给我吧!不收你仓储费?” 曹绪本来是下定决心来扔掉的,现在竟然鬼使神差的递给了金灿,金灿又从包里取出了一卷樱花图案的玻璃胶,“我贴上封条,会替你保管好的。” “你怎么包里还有玻璃胶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路过一家礼品店,觉得樱花图案的玻璃胶特别好看,就买了它,原来冥冥中自有天意?没想到晚上会遇到你,帮你贴封条啊!” “哦!是吗?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曹绪配合着金灿往下说道。 “嗯嗯,我放进包里了,回家会妥善保管的,你放心吧!” “谢谢你啦!” “不客气。” “其实扔掉更直接一点?你认为呢?” 金灿边摇着头,边解释道:“不!扔掉了就捡不回来啦!万一后悔了呢?” “那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吹着江风,金灿指着斜挎包里的丝绒盒子,轻悠悠的问了句,“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猜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我想施薏也没必要特意来还给你吧?” 曹绪默认式的笑了笑,“我虽然不想输,但是也要输得起嘛?” “其实吧?我觉得你比丁总成熟多了?是施薏不懂得欣赏?” “david不成熟吗?” 金灿突然沉默不语,然后又做了个嘘的手势,才开口说道:“你保证不能告诉丁总?我才能说下去?” “嗯,不会害你失业的。” “丁总的性格就是外冷内热型,对熟悉的人话多,不熟的人话少,平时也是冷酷惯了,但其实他蛮任性的?” “你从哪里瞧出他任性了?” “在林森牧场啊!最初的印象是他好帅啊!接着他碰巧路过还救了我侄女,丁总做事能力又强,哇~简直完美!” “他又不在这里?听不到你拍马屁的?” “我不是在拍马屁,是一直觉得丁总人蛮好的,但是在马场,他因为跟施薏赌气,众人劝他都不听,非要去骑马,这不是任性?是什么啊?我觉得换作是你,就不会那样去做的?” 曹绪笑了下,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那样去做呢?说不定我更坚持要去骑马呢?” 金灿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你不会那样去做的,你比丁总要冷静。” 其实在曹绪看来,丁漠湉也不算是个情绪化严重的人,也许是在施薏的事情上,丁漠湉才会表现出特别的紧张感。 曹绪扯皮的回了句,“我比他大几岁嘛?是要成熟一点?” “是吗?”金灿侧着脑袋看着曹绪,曹绪却和丁漠湉相反,外表看着亲和,实际上很难走进他心里,总觉得他心里有着一层防线,抵挡着别人靠近,“如果那天在马场,我是施薏的话,我会很伤心的,丁总那天的脾气太大了点,好在施薏也不示弱,一口气骂了回去。” “david那天很凶吗?” “嗯,换作是我的话,都不知所措了?” “我给你个提议啊!要是你对心理学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读个心理学,我发现你有那方面的潜质?” “是吗?你读不读啊?一起啊!” “我就算了,没这天赋。” 金灿凑近到曹绪面前,调皮的说道:“一起嘛?一起嘛?” “就当我没说过吧?”曹绪朝前走去,金灿紧跟身后。 “不行不行,你都说出口了?”金灿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曹绪边走边说。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什么时候去报名啊?” 金灿跟在曹绪身边,一直唠唠叨叨个没完,反而是这样,到让曹绪的心情,逐渐好转起来。 刘思齐起了个早,发现田石俊已经等在了院子里,看来比他起的还要早,“你很准时啊!我本来还以为要等你一会呢?” “为什么?我们不是约好去集市的时间了吗?” 田石俊笑了笑说道:“年轻人都爱睡懒觉嘛?原来你是个例外啊!” “我之前一直在葡萄园工作,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了。” “哦!” 两人聊起了在葡萄园工作时的趣事,田石俊真是个健谈的人,昨晚上他们约好,今天一早去村里的集市逛一逛,反正汪罗说要整理一天的行李,他们两人也是闲来无事嘛? 田石俊的眼神瞟向丁漠湉房间,“要不再去问下丁先生?” “他昨天说不去的?还要再问他一遍吗?” “嗯。”田石俊点了点头,又提议道:“我看这样吧!我先去集市,你去敲下丁先生的门?” “然后在集市来个偶遇吗?” 田石俊笑了起来,说道:“年轻人脑子就是转得快?其实丁先生不反感逛下集市的,只是不想看到我罢了?” 刘思齐看向田石俊,张嘴问道:“田先生,我一直想问你,丁先生和顾小姐对你态度那么差?你不生气吗?” “都是我自己种的因,才得到现在的果?怪不得别人。” “你之前有多毒舌啊?” “你想知道啊?” “嗯。” “我就不告诉你!” 刘思齐笑了起来,田石俊又说道:“你也跟我接触几天了,我想你心里大概对我有个印象了?我这个人爱耍嘴皮子,还特别爱挑好话说,丁先生不喜欢我这种油嘴滑舌的人?” 刘思齐也是听得似懂非懂,突然想到了一个共同点,“原来是这样啊!所以罗叔不讨丁先生喜欢?” “可能吧!我先去了,你去敲门吧!我们在集市碰头?” “嗯。” 田石俊转头离开,刘思齐走了几步,上前敲了敲门,“早,丁先生。” 见到丁漠湉穿戴整齐,看来也是起床一会了,“早,有事吗?” “我准备去逛一逛集市,虽然昨天问过丁先生了,但是还想在出发前,再来问下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丁漠湉下意识的朝刘思齐身后看了眼,发现田石俊没跟着来,想到汪罗今天要整理行李,他不出门的话,一是无聊没事干?二是像在监视汪罗一样?与其被汪罗挑刺嫌弃,还不如就去逛逛集市吧? 四 “嗯,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回房拿个手机?” “好。” 丁漠湉很快拿上手机,锁上房门,路过顾夏韫房门口时,刘思齐开口问了句,“丁先生,要不要叫上顾小姐?” 丁漠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掉,“现在才八点,sherry肯定还在睡觉呢?就别叫醒她了。” “嗯。”刘思齐点着头,发现除非是没办法,否则丁漠湉有意跟顾夏韫保持着一定距离,到是顾夏韫,对丁漠湉细心入微,有种不死心的执念在其中。 两人走出大院子,朝集市出发,一路上零零散散的说着话,快到集市的时候,丁漠湉突然来了句,“我们等一下会和田石俊偶遇吗?” 刘思齐尴尬的笑了起来,丁漠湉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会这样?” “丁先生,还真是什么事都骗不了你啊?” 丁漠湉微微一笑,回了句道:“我其实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丁先生?”丁漠湉跟着刘思齐一起停下脚步,“你能不能给田先生一次机会啊?” “我又没把他怎么样?” “能不能别争锋相对啊?”刘思齐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他不出现在我面前,就不存在针不针对的问题了?” 刘思齐傻笑一下,“话是没错,但是...?” 丁漠湉打断道:“如果你摔倒在地上,我不但没想过要扶你起来,还站在你面前笑,我觉得光笑你还不够爽,于是我又踩了你几脚?我想问你,你作何感想呢?” “田先生这么过分啊?” 丁漠湉笑而不语,两人走进集市,田石俊看准时机,闪现在两人面前,假装偶遇的上前打起招呼,却被丁漠湉点穿道:“下次你演技再好一点?” 说完话,便直接绕过田石俊身旁,朝前走去,田石俊转头看向刘思齐,动着嘴唇,说着唇语,不发出声音的询问道:“被发现了?” 刘思齐点点头,便瞧见一脸懊恼的田石俊,实在很难跟丁漠湉举的例子联系起来?也许?田石俊恍然大悟之后,决心回头是岸了? “丁先生,走慢点,走慢点,集市要慢慢逛才有感觉的?”田石俊又恢复活力,跟上了丁漠湉。 “你不是跟汪主任谈得来吗?为什么不陪他去整理行李呢?”丁漠湉说道。 “行李是比较隐私的东西,我帮忙收拾不太方便,所以我想还是陪丁先生逛集市,更合适一些?” “你总是道理一大堆,我不用你陪我逛集市!”丁漠湉对着田石俊,仍然没给他好脸色看。 “丁先生,你别客气嘛?我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了,很熟悉周围环境,我帮你介绍一下吧?” “不需要!” 丁漠湉转头就严词拒绝了,田石俊刚要开始他的死皮赖脸,就被一个视频电话给打断了,打来电话的人是施薏。 丁漠湉直接接起电话,“david,你在忙吗?方便说话吗?” “嗯,你说?” 丁漠湉对着镜头,看到施薏在新房,“月月姐来家里玩了?姐夫也来了,他们一定要当面恭喜我们,所以我才打给你视频电话了。” 于是,在镜头里,出现了郭鸣其和王月,“你好啊!丁总,我们夫妻两人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谢谢,你们叫我david就可以了,我们以后是亲戚了?” 双方一起客套了一番,手机镜头又切回到了施薏的画面,“david,你在逛街吗?” “我在逛集市,拍给你看看?” “好啊!” 丁漠湉切换了镜头,拍给施薏看集市,田石俊还厚着脸皮,凑到镜头前跟施薏打招呼,丁漠湉私下里,有跟施薏提起过,说在这里碰到了田石俊,还有发生的一些事,施薏同样不喜欢田石俊,但在面上,施薏还勉强保持着客气。 “那你们慢慢逛集市吧?我不打扰你了,挂了?” “嗯,你也是,玩得开心点。” 两人挂上了视频电话,田石俊便开始介绍起集市来,从过去讲到现在,活脱脱一个销售人员,果然如汪罗所说,田石俊很适合做销售工作。 可以看出,这个村子本来不富裕,引入了经济发展之后,逐渐改善了很多生活条件,但是纵观整个集市,还是显得很简陋,没有像筑溪村那样,形成一定的商业模式。 摆摊的村民,卖的很多都是手工制作的东西,看着还蛮精致的,有的还很具当地特色,丁漠湉俯下身,拿起一个手工制作的肥皂缸,“原来丁先生喜欢手工艺品啊?” 丁漠湉本来还想多看几眼,却因为田石俊的加入,提早结束了,丁漠湉放下肥皂缸,转头回了句,“你好烦啊?我做什么你都要插一脚?说一句。” 田石俊尴尬的看了眼刘思齐,刘思齐不得不佩服田石俊的毅力,热脸贴冷屁股到这种程度,真是一般人不可及啊! 集市看着不算大,最后给丁漠湉的印象却是深不见底,三人一起逛了一圈下来,回到汪罗家时,已经下午三点了,差不多逛了一整天了? 顾夏韫上来就是几句埋怨,说丁漠湉去逛集市,竟然不叫上她,样子表现的有些生气,丁漠湉找了些理由,算是哄了顾夏韫几句,刘思齐心里到是一阵庆幸,幸亏顾夏韫没一起去集市,否则被施薏瞧见了,估计会吃醋吧? “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汪罗开口问道。 “老汪,你要亲自操刀,烧饭给我们吃吗?你行李已经整理好了?”田石俊说道。 “嗯,行李都整理好了,不加快速度不行啊?已经耽误丁经理一天的时间了,要是我还没整理完,怕是丁经理要不乐意了?” “那么汪主任,明天早上就能出发回程了是吗?”既然汪罗提到他了,丁漠湉就顺便问了句。 “是啊!”汪罗故意大声回答,又接着说道:“丁经理,明天早上吃过早饭,休息一下就可以出发了,我想也不用太赶时间吧?”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也觉得没必要去计较那么多。 白天汪罗在整理行李的时候,袁明还打来个问候电话,其实他被开除以后,袁明一直跟他保持联系,当然也是拐弯抹角的劝说他,毕竟两人是多年朋友,汪罗也没有驳了他面子,知道汪罗要回去上班了,袁明还开心了半天,两人聊了好一会,才各自挂了电话。 刘思齐举起手里的塑料袋,说道:“罗叔,我们在集市买了点新鲜蔬菜,晚上一起烧了吃吧?” “嗯。” “城里的蔬菜跟这里的蔬菜根本没法比,就为了这个蔬菜,我晚上也要多吃一碗饭。”田石俊说道。 “当然啦!这里的蔬菜是新鲜采摘的,味道肯定不一样。”汪罗说道。 “不就是吃个蔬菜吗?能有多好吃?也说的太夸张了吧?”顾夏韫有点听不下去了,就张嘴反驳道。 “汪主任,看不出来,你还会烧菜啊?” “是啊!我可烧的一手好菜,哪像丁经理你啊!一看就是大男子主义?” 丁漠湉被说的莫名其妙,不由用手指了指自己,田石俊赶紧从中调和一下,说道:“丁经理是人忙事多,没时间管家里的事?我相信,要是真干起来,丁经理肯定不会差的!” “是吗?不就是个酒厂经理吗?搞得像干了什么大事业一样?” 丁漠湉真被汪罗的话给呛到了,但是没去反驳,顾夏韫可憋不住了,张嘴就来,“汪罗,你什么意思啊!david哪得罪你了?” 五 顾夏韫露着动怒的神情,这会汪罗到是傻笑起来,他本来就想调侃一下,并没有什么坏心,“顾小姐,我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当真吧?” “是啊是啊!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田石俊陪着笑脸,“我们还是聊聊,晚上吃什么菜吧?顺便尝尝老汪的手艺?” 顾夏韫呼了口气,点了下头,虽然她也不喜欢田石俊,但是田石俊拍马屁的功底,还是不错的,至少不会让人反感,“那晚上吃什么?” “顾小姐千万别抱太大希望,我也不是什么大厨?只会做点农家菜,见谅见谅?”汪罗丑话说在前头。 “顾小姐,丁先生,你们平时没啥机会吃农家菜,尝尝鲜?换换口味试试看?”田石俊笑着说道。 “嗯。”丁漠湉随意拍了拍左右胳膊,又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丁漠湉直接朝房里走去,顾夏韫赶紧跟上,转身离开前,扔下一句话道:“做好饭叫我们。” 大院子里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田石俊还打趣道:“老汪,我刚才真怕你让丁经理帮忙呢?” “得了吧!让丁经理帮忙?你们还想不想吃饭了?” 三人一起笑了起来,各所其职的忙碌一番,很快就烧好了满满一桌子菜,乡下的环境虽然不优雅,但是好在地方大,吃饭也够宽敞,虽然一开始,丁漠湉还有些摆架子,顾夏韫还有着嫌弃眼神,但很快就被这农家美味所吸引,两人都吃的特别香。 饭后各自回房休息,整理好各自的行李,准备明天出发回家,丁漠湉第一次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想着跟施薏分别的短短几日,心里却充满了想要相聚一堂的急切心情。 顾夏韫透过玻璃窗,看到丁漠湉在院子里闲逛,刚想要开门而出,却看到厚脸皮的田石俊又出现了,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留在房中,她比谁都要清楚,丁漠湉喜欢的人不是她,可是这种清醒感,却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丁先生,晚上风大,你穿的有点少了?”田石俊关心的说道。 “我现在回房去睡觉,你没话可说了吧!” 丁漠湉直接走过田石俊身边,却听到身后的田石俊,开始自言自语的说话了,“我其实算不上柴总的什么亲戚,只是我爸爸的一个远方亲戚,跟柴总沾上点边?所以我才有个机会,去兴耀集团上班。” 丁漠湉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去,只听见田石俊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是爱挑好听的话讲,但是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否则只靠我光说不练,怎么可能混出头?不过我知道,丁先生你一开始就看不起我?” 丁漠湉不自觉的转过身来,坐在了一边的石凳上,田石俊转个身,也坐到了丁漠湉旁边,“我家原来有个小工厂,虽然谈不上什么大生意,但是我们也过着富足的生活,可是突然有一天,一直好好的母亲,却意外身亡死了,因为家里管账的人一直是母亲,所以那些没付钱的货款,都被赖账了。” “赖账?” “嗯,丁先生可能很难想象,我们做的都是街坊生意,不会去签什么合同,所以都是那种口头赊账?结果母亲一死,那些人都了跳出来,说已经把钱给我妈了,我们一家瞬间陷入困境之中,甚至连给母亲办葬礼的钱都没有。” 丁漠湉没有发表看法,只是静静的当一个听众,“没钱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在我老家,亲人意外死亡,是件不光彩的事,按照当地习俗,舅舅必须要来参加葬礼,但是舅舅因为怕被众人说,不愿意前来参加。” 丁漠湉看向田石俊,心里对他产生一丝同情,“我跟姐姐去求舅舅参加葬礼,舅舅当着左邻右舍的面,对我们说,如果我们从门外的石堆上,一路跪着进门,他就同意去参加葬礼,那条进路有50米长。” “你们真的一路跪过去了吗?”丁漠湉问道。 “嗯,那是当时唯一的出路,我们出门的时候,姐姐安慰伤心的父亲,说一定会把舅舅请来的,所以我们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办到。” 丁漠湉移开了视线,田石俊继续说道:“这进门的路真是漫长,我们两个的膝盖都磕破了,姐姐一直忍着没哭,跪到舅舅门前时,我握着姐姐的手说,从今往后,我们一定要出人头地,然后风风光光的回来,姐姐含着眼泪不停的点头。” 丁漠湉调整一下心情,感觉自己被他感动到了?他移开视线,问了句道:“你是在跟我卖惨吗?” “我不用卖惨,我们是真的很惨。” 田石俊到是没用怨天尤人的语气,其实光听田石俊这些往事,的确既让人心酸,又让人觉得可怜,但是对着丁漠湉吐露心声,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田石俊,你干嘛跟我说这些?” “我不知道,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罢了!” 丁漠湉笑了下,还是很好奇,田石俊对着他会有感而发?奇奇怪怪的感觉,“丁先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跟最初给我的印象不同?” “我又没让你对我进行评价?” 田石俊也笑了笑,等笑容渐渐散去后,又一脸严肃的说道:“对不起,丁先生,我真心向你道歉。” “然后准备开始讨好我了?” “丁先生又不吃我这一套。” 其实,以前田石俊在兴耀集团工作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夸他能干,只是丁漠湉不喜欢他那套阿谀奉承,虽然听着还活灵活现很生动,人一般也都爱听好话,但他却一向讨厌这种人设,因为从小到大,对他刻意讨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你不是一直左右逢源的吗?”丁漠湉嘲了句田石俊。 “我被兴耀集团扫地出门之后,又变成从头开始了?” “你还觉得委屈啊?” “不,是我活该,谁让我嘴巴恶毒呢?” 看着田石俊的自我检讨,丁漠湉一时难分真伪,但是今晚上,田石俊说的话,却有一种坦诚相待的样子,“丁先生,不怕在你面前丢脸,那段日子里,我天天都担惊受怕的,心想这次完了,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该怎么办呢?真是惶惶不可终日啊!” “你把我说的像个恶霸一样?” “没有,我真的还要感谢丁先生放我一条生路呢?没对我赶尽杀绝?” 说白了,田石俊就是看笑话的心态,然后又加上毒舌,但相比起埋伏他两次的神秘人,这似乎又不算什么大事了? “那你现在算是东山再起了吗?” 田石俊连连摆手,“我这种狗屁工作,算什么东山再起?丁先生是在笑话我了?” 丁漠湉呼气笑了下,田石俊又说道:“人就是这样,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我努力想抓住手中辛苦得到的东西不放手,担心一不小心就掉了?” 丁漠湉能理解字面上的意思,但没什么感触,田石俊讨好了丁漠湉几天了,丁漠湉几乎纹丝不动,他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希望再见时不至于关系太紧张。 丁漠湉还是显得话很少,田石俊这次想要硬气一点,反正他是不会讨丁漠湉喜欢了,那么不如就把道歉做到位,让丁漠湉看到他诚恳的认错态度,多少改善一点对他的看法,“丁先生,我说几句童言无忌的话,你别介意?” 丁漠湉冷笑一声,调侃道:“田石俊,你多大年纪了?还有脸说自己童言无忌?” 六 谁知田石俊憨憨的笑了笑,用他一贯的厚脸皮的方式,询问道:“丁先生别打击我嘛?你这么说,还让我怎么往下说啊!” “那你就闭上嘴,别说了?” 田石俊继续傻笑起来,想说的话,都到嘴边了,难道还要咽下去吗?他再一次偷瞄了下丁漠湉,发现丁漠湉似乎显得还有耐心,于是他在心里给自己壮胆,吸了口气说道:“丁先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不可一世,给人的感觉太拽了?” 丁漠湉瞪大眼睛,愣了下,“你说什么?” “所以,我在..你背后..说坏话的时候,真的很解气。” “田石俊,你胆子养肥了是吗?敢在我面前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丁漠湉并没有显得暴跳如雷,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语气格外冷峻,但还是让田石俊不寒而栗,吃不准丁漠湉的心里想法,有些话又缩了回去,要不还是看情况再说吧! “丁先生,所以我才说自己是童言无忌,让你别放在心上嘛?” 丁漠湉斜视看了眼田石俊,反驳道:“按照你的意思,你还受委屈了?我被你在背后说尽坏话,被你看了笑话?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喽?” 田石俊连连摆手,立马表明立场,“丁先生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小人得志了,在背后笑话了你,我真的真的后悔死了!” “后悔被扫地出门吗?” “我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庆幸丁先生宰相肚里能撑船,给了我一条生路,还把喝醉酒的我,扶回酒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丁漠湉移开视线,其实事情过去时日,他也没当初发生时,那么来气了,就如施薏所说,谁在背后不被人说呢?要不是这次碰到田石俊,他都快忘得差不多了,更不会去耿耿于怀了? 丁漠湉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田石俊马上关心的询问道:“丁先生,怎么了?是肩膀酸吗?需要我帮你按摩一下吗?我手法很好的,专门去学过?” 丁漠湉瞟了眼田石俊,心想这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拍马屁,“我累了,去睡了,明天返程好受罪?” “嗯,丁先生早点休息,晚安晚安!” 丁漠湉点了下头,转身回房去了,田石俊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用着谦卑的眼神,目送丁漠湉离开,嘴上还不忘说上几句关心人的话。 丁漠湉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突然没了睡意,他刚刚想起了那个神秘人?最近又销声匿迹了?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他朝着神秘人给的方向,私下里查过罗氏,知道罗氏破产之后,罗源明全家烧炭自杀了,弟弟罗源成坐牢,真正的家破人亡,罗家的亲戚们像避瘟神似的,全都躲得远远的,常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用来形容罗家亲戚,也一点都不为过? 但是能查到的信息,也全都仅仅在明面上,要说变化,那就是陈强离开了兴耀集团,自立门户去了?唐忠离开了丁家,兴耀集团解决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又重新焕发新生,这一切?都和罗氏破产有关吗?丁漠湉不得而知。 大伯丁晨国,最近重创打击了陈强父子的生意,不出所料,应该是想为他出气,起个杀一儆百,杀鸡儆猴的作用,但在丁漠湉看来,筑溪村发生的事,和工地坍塌事故,都是冲他来的,陈强父子都不是主谋,那么,躲在暗处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呢? 丁漠湉转了个身,侧躺在床,头朝里,背朝外,他叹了口气,既然陈年往事不堪回首,不如就像葵姨所说,别去探究了,放下所谓的好奇心,何必非要去执念不放呢? 丁漠湉拿出手机,点开了施薏的朋友圈,今天更新了一张从阳台拍出去的照片,很生活化,施薏总爱拍些花花草草,或者是宠物类型的照片,又或者是到此一游的风景照,反而是人物照片少之又少,丁漠湉暗下决心,不再去理会什么陈年旧事,即使那个神秘人在联络他,他也将采取置之不理的应对方式,不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王珊伸着脑袋,透过办公室玻璃窗,观察着施薏的进展情况,没一会,便看到施薏从办公室出来,她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施薏,李经理觉得我们的报告ok吗?” “一切顺利,没问题。” 施薏笑着坐回了办公桌前,今天早上一上班,施薏就直奔了李乐办公室,汇报了这几天来,开展的一系列活动,李乐是培训部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职业女性,接触几天下来,施薏发现她性格直率,是个有一说一的性格脾气,平时工作上,也比较好相处,工作氛围很不错。 “对了,没贴会标的那个活动,你找谁帮忙ps了?” 施薏笑了下,回答道:“我让david帮我p的图。” “啊?”王珊差点叫出声来,“你说真的啊?” “我骗你干嘛?” 王珊暗自思量起来,丁漠湉对她来说,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但是对施薏来说,丁漠湉现在是她的丈夫了?施薏有事相求,丁漠湉帮个忙,这属于正常情况,只是身份上的转变,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施薏一边整理了下办公桌上的文件,一边对王珊问道:“你在想什么?干嘛大惊小怪的?” “你让太子爷帮你p图,真是大材小用了?” “有什么关系,老公帮老婆做事,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只是帮我p个图而已。” “是是是。”王珊低声问道:“施薏,我看袁总没告诉李经理,你是太子爷的老婆?” “嗯。”袁总私下里,特意找过施薏,告诉过她,没把她的具体情况,跟李乐直说。 “施薏,你为啥要瞒着不说呢?” “以前在市场部的时候,同事们也只是觉得我认识david而已,具体情况不太了解,我只想简简单单上个班,不想搞那么多事出来。” “你也太低调了吧?” “所以,你要替我保密啊!千万别说漏嘴了?” “我替你保密很辛苦的,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什么封口奖励啊?”王珊开始卖乖了。 施薏笑了笑,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比如说,xx商场的vip贵宾卡啊?你要知道,有了贵宾卡,很多品牌都能拿到不少的折扣哦?” “好吧!我知道了,明天给你。” “施薏最好了,果然成为丁太太以后,说话底气十足啊!俨然是个富家少奶奶啦?”王珊边跟施薏开着玩笑,边用手装腔作势的摆弄一番,“请问富太太,你怎么还不买辆车啊?作为太子爷的老婆,每天还坐公交车上下班,有点不像话啊!” “david说我开车技术太渣了,不放心我自己开车,所以安排了司机来接我上下班,但是那样太招摇了?” “所以呢?” “我就拒绝了。” “你拒绝了?然后每天挤公交车上下班,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你不是也坐公交车上下班的吗?”施薏反问一句。 “我跟你不一样,我皮糙肉厚,你现在是太子妃了,丁家少奶奶了?还坐什么公交车啊!” “我不想改变自己原来的生活。”施薏知道丁漠湉有钱,那么不代表她要否定自己的过去,那种突如其来的富裕感,反而让她感到不踏实。 王珊叹了口气道:“我是吃不到葡萄,觉得葡萄酸啊!” 七 “别笑话我了,求你放过我吧!” “ok,谁让我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呢?”王珊也是点到为止,见好就收的人。 “怪不得你最近胖了?”施薏开玩笑的说道。 这可让王珊紧张起来,赶紧打开抽屉,拿了面镜子,左右晃着脑袋,照个不停,施薏见了就觉得好笑,“好了好了,我跟你闹着玩的,没想到你这么紧张?” “你好讨厌啊!我还没嫁人呢?哪像你啊!已经无欲无求了?” “你是羡慕嫉妒恨啊!” “是啊!我羡慕死你了,你说怎么办啊?我的真命天子在哪里啊?” 施薏又故意调侃道:“那你要抓紧时间了,女人上了年纪,贬值很快的。” “你现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吗?”王珊放好镜子,又说道:“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啊?” “今晚不行,我有约了?” 王珊故意挑着眉毛,说道:“太子爷不是去出差了吗?你约了谁啊?” 施薏抿嘴一笑,甜蜜蜜的说道:“他今晚回来,我们约了一起吃饭。”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别胜新婚嘛?不对不对,我说错了,你们本来就是新婚燕尔。” 施薏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十点,早上上班刚踏进公司,就收到了丁漠湉发来的消息,说事情办妥了,今天就返程回家了,所以晚上两人一起吃个饭,而此时在施薏的心里,就已经开始期待不已了。 今天早上丁漠湉起的有点晚了,睡到九点自然醒,立马就给施薏发了个消息,告诉她,今天就要回家了。 房里感觉特别湿,大概跟天气有关,因为今天外面热,房里却比较凉快的关系,结果导致整个房间都有点湿哒哒的,令人很不舒服。 丁漠湉走到门前,稍稍打开点房门透透气,希望能改善一下房内的湿度,走回到床边,就开始准备整理拉杆箱了,本身带的东西就少,没一会功夫就整理完毕。 丁漠湉坐在床边,知道顾夏韫有睡懒觉的习惯,然后还要花时间整理行李,这么想着,估计他还要等上一会,才能出发返程。 丁漠湉抬手看了下戴在手上的珠串,刚发觉今天的手串看着有些不同,想法才一出,现场画面立马展现在眼前,连着珠串的皮筋断开,石头珠子瞬间散落在地上,弹跳着四散开来,丁漠湉根本来不及去捡。 更倒霉的事还在后面,石头珠子平时摸着不算圆滑,没想到滚落在地时,竟然变得那么灵活,直奔排风口,基本全部通过出风口掉落进去,他粗略一看,只剩下两颗石头珠子掉落在外,此刻落在了靠墙的长桌下。 丁漠湉第一反应是要被施薏骂惨了,都怪自己太过大意,皮筋松了都没及时发现,他环顾地面四周,仔细又看了一下,发现除了桌子底下仅有的两颗外,几乎无一例外,全部掉进了出风口。 丁漠湉走近长桌旁,这张桌子高度要比一般的矮些,他蹲下身子,伸手去拿地上的石头珠子,却怎么都勾不到,丁漠湉只好换个方式,改用爬的姿势,伸手去抓,奈何桌子太低,又有点宽,仍然勾不到桌底的珠子,丁漠湉只好爬的更低一些,头靠在桌边,手伸的老长,拼命去抓桌子底下的石头珠子。 好在房里没其他人,要不丁漠湉此刻爬行的样子,有些太不注重形象了?但关于形象这种问题,不是他现在关心的重点,一想到这么拼命,却只能捡回两颗,他就懊悔不已。 丁漠湉右手撑地,膝盖着地,左手伸长去抓,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放在了桌底的珠子上,人爬着的身体,也在不自觉中,朝着左边靠,右手撑地距离拉开,翘高了撅着的屁股,可没想到,右手一个打滑,整个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人也不受控制的侧身倒地,石头珠子没捡到,到把丁漠湉给摔懵了? 丁漠湉刚试着想爬起,腰部就像电刺一般袭来,瞬间让他不敢动惮,紧接着便开始痛了起来,完了,这下糟糕了,他闪到腰了。 左手捂在腰间,密密麻麻的像针刺一样痛,这种感觉让丁漠湉后怕不已,最怕跟上次一样,不是单纯的扭伤腰,而是腰伤旧疾复发,所以,他不敢乱动一下,只好保持着侧扭的身体,低声闷哼着。 田石俊一直观察着丁漠湉房间,见好久没动静,便通过门缝子,往里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丁漠湉侧着身子摔在地上,左手还捂在腰间,以他经验来看,估摸是扭到腰了? 田石俊不敢声张,而是蹑手蹑脚的悄悄进房,担心太大动静,会惊吓到丁漠湉,万一伤上加伤,这下他就要彻底凉透了? “丁先生..这是怎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啊?”田石俊说话声音小,怕惊吓到丁漠湉。 丁漠湉真想找个洞钻进去,他现在的惨状,竟然被田石俊第一个瞧见,对他来说,真是雪上加霜啊! “丁先生,你怎么不说话?是摔到哪了吗?”田石俊一脸关心模样。 “你得偿所愿了,又可以嘲笑我了?”丁漠湉说话声音有些颤,气有些喘。 “这都什么时候了?丁先生你还在说气话呢?” 田石俊开始仔细观察一番,依照丁漠湉此刻的行为举止,十有八九是扭到腰了,经过林森牧场一事之后,田石俊了解到,丁漠湉腰部有旧疾,比较容易扭伤腰。 “丁先生,是闪到腰了吗?我先扶你起来吧?” 丁漠湉喘着气,回了句道:“你别碰我!” “丁先生,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这乡下地上凉,万一寒气入侵体内,就麻烦了?” 田石俊边说着话,边准备上手搀扶,丁漠湉皱了皱眉,伸出左手再次阻止道:“说了你别碰我,听不懂吗?啊.啊..嘶.啊哟..哟..你能..安静会吗?” 左手重新捂回腰上,因为说话声音大了点,就像触动到了腰间上扭着的筋,透着一股酸痛感,不由让丁漠湉微微颤抖起来。 田石俊有点不知所措了,他一向是个面面俱到的人,没想到此时也会束手无策,丁漠湉太任性了,而且脾气性格又强势,田石俊不敢忤逆他,想到在林森牧场时,丁漠湉发起火来,连施薏都劝不住,都没给面子?他又算什么东西呢?想过去喊人来帮忙,但是此刻丁漠湉呈现出的囧样,肯定是不想被人瞧见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丁漠湉闭着眼睛,皱着眉头,呼着气,他并不是在闹情绪,虽然被田石俊看了笑话,他心有不爽,但现在是关键时刻,他懂得分轻重缓急,不让田石俊扶他,是担心田石俊不够专业,又怕是腰部旧疾复发,同工地那次一样,会发生连续闪腰的悲剧。 “丁先生,你能暂时先不计前嫌吗?你看你疼得难受?还这么躺在地上,腰部会受凉的?” “你闭嘴..行不行.啊?哎哟哟..哎哟..嘶嘶嘶..哎哟..我的腰啊?” 田石俊看到丁漠湉一直保持着同一姿势没动,估摸着是动惮不得,“那个?丁先生,你现在能动吗?还是一点都动不了啊?” “你.好烦人..?”丁漠湉眼神瞟了一眼田石俊,缓缓回了句道:“我..我不敢动..啊?嘶嘶..哎哟.我的腰啊!” 顾夏韫一边喊着丁漠湉,一边半推开门进来,发现丁漠湉捂着腰,双腿弯曲重叠,左腿搭在了右腿上,人侧躺在地,而田石俊蹲在一旁看,顾夏韫立马冲到丁漠湉身边,抓起田石俊的手臂衣服,张嘴质问道:“田石俊,你个没良心的家伙!你对david做了什么?” 八 田石俊赶忙摇着头,两手一摊的解释道:“顾小姐,你冤枉我了?我进屋的时候,丁先生已经躺在地上了。” 顾夏韫没理会田石俊,掉头就关切的询问道:“david,你怎么样啊?是扭到腰了吗?” “嗯..。”丁漠湉的表情显得有些痛苦。 “那我该怎么办啊?”顾夏韫一脸慌乱不堪,“我还是先扶你起来,去床上躺着吧?” 丁漠湉吸了口气,吃力的抬头朝前看去,他滑倒的地方,离床似乎有点远,他喘吁吁的说道:“我担心走到床边...会再..闪到腰?” 这一下子,让顾夏韫没了方向,而丁漠湉的担忧,到是提醒了田石俊,“丁先生、顾小姐,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顾夏韫臭着脸,口气很差的说道:“田石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卖关子?” 田石俊一脸认错表情,也没忙于耍嘴皮子,而是转身跑到床边,床上放着被子和毯子,他伸手拿过毯子,摸着厚度也正正好好,赶紧又跑回丁漠湉跟前,蹲下身子,把拿在手上的毯子,平铺在地上,平铺的位置正好在丁漠湉头顶前。 顾夏韫不明所以,张嘴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田石俊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这才解释道:“丁先生,你的顾虑有道理,万一再把腰扭了,就麻烦了,但是也总不能一直这么躺在地上吧?你要是自己能动一动的话,就慢慢爬到这条毯子上来?然后我跟顾小姐两人配合,拉着毯子的两边,慢慢拖你到床边上。” “不要..!” 丁漠湉一口回绝掉,这样简直丢脸丢到家了,顾夏韫觉得田石俊的办法可行,虽然这样做,会在田石俊面前糗大了,但是此时此刻,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可行了? 顾夏韫起身跑回房门前,轻轻的关上了门,省的动静太大,引来不必要的观摩,“david,地上太凉了,你慢一点,试试爬到毯子上来?” “说了不要了..?”丁漠湉紧锁眉头,又一次拒绝道。 田石俊急了起来,索性跪在了地上,苦口婆心的说道:“我的丁总啊!现在不是要耍帅摆酷的时候!地上那么凉,你已经扭伤了腰,肯定不能再受凉了!万一加重了伤情,可怎么办啊?” 顾夏韫此刻跟田石俊是统一战线的,“是啊!david,别让腰再受凉了,慢慢爬到毯子上来吧?” “丁总,我力气大,会在一旁扶着你的,你不用心急,慢慢来?别再犹豫了,否则加重了腰伤,最后吃苦头的人还是你啊?” 丁漠湉眼睛一闭,也是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妥协,糗就糗一次吧!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田石俊..你扶住我的腰..你会吗?你行不行啊?” “没问题,丁总你放心,我学过紧急救护的。” 丁漠湉喘着气,微微点了点头,田石俊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扶着丁漠湉的腰,顾夏韫用手压住地上的毯子,方便一会丁漠湉爬上来,“丁总,预备..开始!” 结果丁漠湉一动没动,而且还赏了他个鄙视的眼神,“田石俊,我都疼死了,你还说风凉话?你是不是想死啊!” 田石俊突感有理说不清啊!他哪有说什么风凉话啊!顾夏韫似乎懂了意思,对着田石俊,一顿教育道:“david已经够紧张的了?你还说什么预备开始啊!” “对不起啊!丁总,我这口不遮拦的德行又来了!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啊!” 丁漠湉吸了口气,又一次叮咛道:“扶好了吗?” “我扶着你的腰了,丁总,你慢慢来,不用心急?慢慢来。” 丁漠湉右手胳膊撑地,说是爬到毯子上去,还真是用爬的姿势,现在真的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听着丁漠湉发出的闷哼声,田石俊到是尽心尽力的保护着丁漠湉的腰,一刻都不敢松懈! 丁漠湉好不容易爬上毯子,仍然保持着侧身的姿势,这条毯子差不多有两米长,因为丁漠湉蜷缩着,所以才留下了足够的长度空间,可以给顾夏韫和田石俊拉毯子的位置。 “顾小姐,我们拉的时候,要速度一致,否则是要弄伤丁总的?” “嗯,我知道了。” “丁总,我们要开始拉了?” 只见顾夏韫和田石俊各站毯子一边,丁漠湉仍然是左手扶腰,身体右侧躺在毯子上,然后两人开始缓而慢的拖行,明明离床不远,却走了好一会。 “丁总,到床边了,现在我跟顾小姐一起配合,扶你上床吧?” “先让我缓一下?” “好好好,先缓缓再说。” 顾夏韫有意整理一下床铺,方便丁漠湉过会躺在床上,这份细心,在田石俊眼里,简直就是爱的表现,心里不由替两人感到可惜,真是有缘无分啊? 丁漠湉不断地给自己呼吸换气,舒缓着心里的紧张情绪,上次在工地,他连续的闪腰,每扭到一次腰,都疼的他死去活来,最后索性直接疼晕过去,这么不堪回首的事,怎能不让他感到后怕呢? “sherry..你到我这边来,田石俊你继续扶住我的腰..。”丁漠湉开始分配起两人的分工。 丁漠湉心里没底,不知道过会扶他起来之后,会不会再次闪到腰,所以整个人的动作僵硬,“丁总,来,你别用力,千万别憋劲,慢慢的慢慢的,放心好了,我扶住你的腰了。” 顾夏韫蹲下身子,让丁漠湉把手搭在她肩上,田石俊同时在右边一用力,两人一气呵成扶起了丁漠湉来,整个过程中,丁漠湉都疼的直皱眉,嘴里哎哟哎哟的叫不停。 田石俊一边小心的扶着丁漠湉的腰,一边又搀扶着丁漠湉的右侧,然后慢慢的交替给顾夏韫,这样就变成丁漠湉抱着顾夏韫的姿势,而他极其小心的托着丁漠湉的腰,想让丁漠湉躺到床上去。 谁知刚完成这个动作,丁漠湉就疼的哇哇乱叫,因为自身害怕再扭到腰,于是便紧紧抱住了顾夏韫,腰也没法站直,背面看上去,就像撅着屁股一样。 田石俊左手绕在丁漠湉肚前,就能腾出一个空手来,每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看到丁漠湉痛到颤抖,田石俊用着哄小孩的口吻说道:“马上就好了,丁总再忍一忍,我来给你揉揉腰,不疼不疼了?” “别别..别碰我..腰.啊啊..哎哟哟..我的腰哦..哦..哦.哦哟哟..嘶.啊..你千万别..碰我的腰..哎哟喂..啊哟.你别害我再扭到腰?” “好好好,我不碰你的腰,没事了没事了,来来来,丁总,就差一点点了,马上就能趴在床上了?”田石俊觉得丁漠湉应该是平躺不了,肯定只能采取趴在床上的姿势。 “田石俊,听你的?还是听david的?你别自作主张了!”顾夏韫瞪了眼田石俊,一点面子都不给。 “我这不是在心疼丁总吗?顾小姐,你看?丁总都疼得出汗了?” “你别光顾着回嘴!给我扶好david的腰,你要是再害david扭到腰,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田石俊除了点头,便不敢再多言了。 丁漠湉呼吸声有些大,停顿一下后,才吐出几个字来,“等我缓..缓一下..sherry,你这么扶着我,吃得消吗?” “我没事啊!david,你不用替我担心?到是你,腰很疼吗?” “嗯...。” 顾夏韫被丁漠湉抱在怀里,这是他们两人分手之后,头一次这么亲密的搂在一起,似乎是她可遇不可求的期望?哪怕是这一刻的自欺欺人,顾夏韫也不愿清醒过来。 九 丁漠湉闭了下眼睛,腰上别着筋,一弹一弹的在腰间乱冲,他努力做着身体调整,缓缓说道:“我自己趴到床上去,你们不要插手帮我?知道.吗?” “david,你一个人行吗?” “嗯..我自己.知道.力道,你们..帮我..反而..没法控制..?” 两人一同点点头,顾夏韫顺着丁漠湉的方向,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david,你慢点,慢点,还行吗?” “嗯..。” 丁漠湉渐渐松开手,顾夏韫却还扶着他,生怕他摔着,另一边还协助丁漠湉双手撑在床上,丁漠湉慢慢弯下腰,腰间痛的他站立不稳,好在田石俊一直牢牢的托着他的腰。 丁漠湉喘息不止,动作缓慢而僵硬,顾夏韫走到丁漠湉脚边,试着帮丁漠湉抬腿,跟随着丁漠湉动作的变化,田石俊也做出了调整,此时他变成双手托住丁漠湉的腰,终于在两人的配合下,丁漠湉逐渐换成了爬在床上的姿势。 “丁总,慢点来,慢点来,我扶着你的腰,你放心好了。” 丁漠湉爬在床上的姿势保持着没动,胜利在望的感觉,让他不想在此刻功亏一篑,要是前功尽弃再扭到腰,就要笑死人了? 看到丁漠湉又缓慢的开始行动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里倾斜,田石俊因为托着丁漠湉的腰,一时无暇顾及,顾夏韫赶忙上前,顺着丁漠湉的动作,双手护在丁漠湉的腰臀外,从旁协助他顺利趴下。 丁漠湉虽然动作僵硬缓慢,但一切似乎还算顺利,就在差一口气能趴在床上之际,丁漠湉的腰又开始不争气了,腰间扭伤的筋骨,从绷紧之间的状态,变得来回弹动,一股子劲乱闯,他双手握成拳,离开床垫间的距离,显得格外遥远,只瞧见丁漠湉的腰连着臀部,开始不住的瑟瑟发抖。 紧接着,丁漠湉就产生了不好的感觉,他的腰怕是在下一秒,就要像立拍得相机那样,要连续不停的闪腰了,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让他疼的喊出声来,“啊啊.哎哟哎哟.我的腰..哎哟..天呐..哎哟.我的腰..腰..哎哟哟..。” 幸亏田石俊当机立断,判断准确,眼见苗头不对,立马快速出手将丁漠湉的腰连同人,整个托了把轻放在床,总算是让丁漠湉趴到了床上,及时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惨剧? “david,你有没有事啊!没有再闪到腰吧?” 看到丁漠湉头靠在枕头上,双手紧握成拳,不断地发出喘息声,缓了好一会,才吐出几个字来,“没有..嘶.嘶.哎哟哎哟,我的腰啊!好痛.痛.哎哟.哟..。” “顾小姐,你先照顾下丁总,我去问问老汪,这附近有医生吗?” 顾夏韫立刻叫住了田石俊,张嘴就说道:“这种乡下地方,能有什么好医生啊?难道david是个什么医生都能看的人吗?你别添乱行吗?” “那你说怎么办呢?顾小姐。”田石俊心里真想说说顾夏韫,没瞧见丁漠湉疼成那样了吗?刚才还差点又闪到腰,她还有空在那里矫情个什么劲啊!不过田石俊当面不敢说,只能偷偷的放在心里。 “sherry,你打给吴医生吧!” “对,我打给小舅舅,顺便问问他,我现在该为你做点什么紧急处理?” 说时迟那时快,顾夏韫立刻拨通了吴月健的电话,说清了丁漠湉的情况,并且记下了吴月健教她的处理方法,挂上电话之后,顾夏韫俯下身子,轻声细语的对丁漠湉说道:“小舅舅马上同救护车一起过来,david你再忍一下就好了?” “嗯..。” 随后,顾夏韫又朝着田石俊吩咐道:“你帮我去准备点东西来?” “好,顾小姐请说。” “我要两条毛巾,还有冰块,你找个干净点的透明袋子,把冰块放在袋子里,再打盆水来,快去!” “好,我去去就来。” 田石俊转身正要离开,又被顾夏韫给叫住,“你出门别乱嚷嚷,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顾小姐。” 田石俊赶紧推开门,朝外走去,准备按照顾夏韫的吩咐,去备齐需要的东西,才刚到院子,就被埋伏在此的刘思齐给逮住了,立马就偷偷拉到了一边房门旁。 “田先生,出什么事了?我听到丁先生房间有动静?” 田石俊左右张望一下,没瞧见汪罗,便问道:“老汪呢?怎么没看到他?” “罗叔去跟住附近的村民告别去了,现在没在家呢?” 发现田石俊有点松了口气的样子,看得刘思齐一阵莫名,“丁总扭伤腰了。” “啊?不是吧!”刘思齐一脸惊讶,怕他说话声音太响,田石俊赶紧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严不严重啊?” “看着好像有点严重,先不说了,你去拿两条毛巾给我,我去冰箱拿冰块,还好我事先准备了点冰块,本来想喝冰啤酒用的,没想到派上这个用场了?” “嗯,我们各自先去拿东西吧!回头再聊?” “嗯。” 田石俊拿了个密封袋,装了不少冰块,又接过刘思齐手里的毛巾,赶紧朝丁漠湉房里去,“田先生,要我进去帮忙吗?” “你是医生吗?” 刘思齐摇摇头,“那我去问问罗叔,附近有医生吗?” 见到刘思齐转身就要去找汪罗,田石俊赶忙叫住了他,“你别瞎起劲了,这里是乡下,这里的医生,丁总哪看得上啊?人家喊了私人医生来,我们就别操这个心了。” “哦!原来已经喊医生来了,那我也放心很多。” “嗯,先不跟你聊了,我把这些东西拿进去,你过会见到老汪,先跟他说一声,可能回程要耽搁一下了,也不知道丁总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我知道了,田先生,你别叫丁总丁总的,会暴露身份的?” “嗯,对对对,我都急糊涂了。” 刘思齐点了点头,说道:“你快进去吧!” 田石俊左手拿冰袋,右手拿毛巾,用后背推开了房门,回到房中,顾夏韫接过手来,田石俊顺手关上了门。 把毛巾和冰袋都拿在手里之后,顾夏韫才发现没法腾出手了,田石俊很机灵,立马发现问题所在,“顾小姐,稍等一下,我去打盆水来,过会来帮忙。” 只见田石俊先搬了个凳子过来,然后跑去房间厕所,打来一盆水,放在了凳子上,“顾小姐,我接着该怎么做?你尽管吩咐我?” 顾夏韫重新把手里的毛巾和冰袋,递回给了田石俊,“你站在旁边帮我拿东西,别笨手笨脚的弄伤david。” 田石俊点着头,心里却略有不满,这顾夏韫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要是没他在的话,谁给她差遣啊! 丁漠湉看着状态不太好,整个人都瘫软无力的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丁漠湉身上穿了件薄款天蓝色毛衣,一条贴身的深蓝色牛仔裤,顾夏韫轻撩起毛衣,田石俊一看这丁漠湉后背肌肤,还真是细皮嫩肉的,这想法一出,田石俊瞬间觉得自己像个黑山老妖,准备张开血盆大嘴,吃了丁漠湉一样。 顾夏韫按照电话里,吴月健跟她讲的方法,先是轻手轻脚的按着腰部,大致寻找一下痛处,整个过程中,丁漠湉都哼哼唧唧的喊着疼,但是牛仔裤是紧身腰,没法铺平毛巾放腰上进行冷敷,这到让顾夏韫有些犯愁了? 顾夏韫俯下身子,用着询问的口吻,说道:“david,我们帮你松一下腰带,方便给你冷敷?” 丁漠湉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可当田石俊刚触碰到丁漠湉的腰时,丁漠湉却发出一声惨叫,吓得田石俊立刻停下动作,顺势抬头看向了顾夏韫。 十 “啊.好痛啊!田石俊..你别乱碰我的腰..啊哟啊哟..。” 因为扭伤腰的关系,虽然使得丁漠湉失去了平日里的冷峻,但举手投足之间,仍然是一副不容小觑的架势,顾夏韫又一次没了方向,她心急如焚,却又是手足无措。 “丁先生,我看这样吧!您的腰疼的厉害,又需要用冰敷来缓解一下疼痛,那么我看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丁漠湉没回答他,到是顾夏韫急得问出口来,“田石俊,你能挑重点的讲吗?现在是卖关子的时候吗?david需要尽快进行冷敷!” “顾小姐,我也很着急,我的办法是拿把剪刀,在丁先生的裤子上剪开个小口子,那就不用解开腰带了?” 顾夏韫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却被丁漠湉一口拒绝道:“sherry,你隔着裤子冷敷就可以了。” “可是...?”顾夏韫还是犹犹豫豫,结果被丁漠湉喝令道:“你就按我说的做!啊..啊.哎哟哎哟..我的腰啊!” “丁先生,隔着裤子冷敷,效果不好啊?你别任性了,现在要以你腰伤为重啊?” 丁漠湉喘着气,抬头瞪了眼田石俊,说道:“你是医生吗?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田石俊只好乖乖的回了句,“当然是听你的。” 丁漠湉呼了口气,眉头一皱,这么在床上趴着,还稍稍让他的腰疼好一些,但一说话,这腰又开始疼了起来,所以他缓了一下,又对田石俊吩咐道:“你去村口等.吴医生,帮吴医生..带个..路。” “好,那留顾小姐一人行吗?” 顾夏韫此时,已经用毛巾包着冰袋,敷在了丁漠湉的腰上,冰凉的感觉,似乎缓解了一点腰部疼痛,“行..你快去吧!” 田石俊掉转头就离开了房间,丁漠湉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这个田石俊!就会出馊主意,竟然想到剪他的裤子?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见人啊!虽然的确是个办法,但是丁漠湉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去做呢? 田石俊刚一出房间,就看到汪罗在跟刘思齐讲话,没想到这个汪罗还蛮守时的,“老田,你怎么出来了?我听刘思齐跟我说,那个丁经理扭伤腰啦?” “嗯。” 三人尽量离房间远一些,方便说话,汪罗伸着脑袋,朝着丁漠湉房间方向看了眼,又说道:“哈?我看就是那个丁经理做人不厚道,这不,马上就扭伤腰了?” 田石俊赶忙做了个嘘的手势,生怕汪罗在背后说了丁漠湉坏话,上次的矛盾还没解决,别又结新恨了? “老田,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怎么?这个丁经理都扭伤腰了,说都不让人说啦?” 田石俊傻笑一下,发现汪罗还是看不惯丁漠湉,“那么现在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刘思齐插上一句道:“罗叔,丁经理都扭伤腰了,哪怕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吧?” 汪罗白了眼刘思齐,反驳道:“我八卦一下不行吗?” 刘思齐点点头,又对田石俊问道:“田先生,你还没说,你怎么出来了?丁经理好点了吗?” “我要去村口等医生,这里路不好找,没必要耽搁找路的时间,我出来的时候,顾小姐在帮丁先生冰敷,好像没之前那么疼了?” “什么?还特意叫医生来?丁经理到底什么人啊?不就是扭到个腰吗?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吗?”汪罗讽刺道。 刘思齐和田石俊心里先是一惊,担心被汪罗发现了丁漠湉的身份,其实他们都明白,知道身份是迟早的事,但是不能从他们两人口中得知,没必要让他们两人来担责任吧! “老汪,谨慎一点没坏处,再说了,丁先生腰上有旧疾,不同于一般人扭伤腰?” “哈?就他金贵的很,一个大男人,骄里娇气的,还矫情的要死!”汪罗评价丁漠湉毫不客气。 “先不聊了,我去村口等医生。”田石俊说道。 “嗯,那田先生你赶紧去吧!”刘思齐说道。 田石俊转身就要去开车,汪罗自告奋勇道:“老田,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也没啥事?” “好。” 汪罗转头又对刘思齐说道:“你留在这里,万一那个丁经理要帮什么忙?你能去帮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 刘思齐目送两人离开,虽然汪罗说话不好听,但是为人还是不错的,嘴上说着丁漠湉矫情,心里还是在关心着他。 刘思齐一直守在院子里,等待医生来的空挡时间里,他想过联系施薏的,但是丁漠湉的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免得让施薏担心,再乱上添乱了。 差不多等了三个多小时,才看到田石俊的车回来,他车后跟着一辆救护车,这来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只见从救护车上,下来三个医护人员,领头的人是吴月健,后面两人则紧跟身后,同时还推了辆救护移动床,有种浩浩荡荡的感觉,直接冲进了丁漠湉房间。 顾夏韫看到吴月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而当吴月健接到电话,得知顾夏韫陪同在丁漠湉身边时,真想当面骂她不争气,顾夏韫也从吴月健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小舅舅,你总算是来了,我照你说的做了,david好像没那么疼了?”顾夏韫一边解释着,一边给吴月健和两名医护人员腾出空位子。 吴月健知道骂不醒顾夏韫,此刻首要目的是检查丁漠湉的伤情,“sherry,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 “嗯,小舅舅,david严重吗?” “我还没帮他检查,现在怎么回答你呢?” 顾夏韫虽然很想要陪在身边,但是此刻她还是乖乖听话,别在房里添乱了,她转头念念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吴月健开始替丁漠湉检查起来,腰部肌肉僵硬,明显是肌肉拉伤,“david,你还疼的厉害吗?” 丁漠湉缓了口气,才答道:“sherry帮我冷敷以后,好很多了。” “嗯,那我就先不帮你打止疼针了?要是过会疼的受不了,再打也不迟。” “嗯..。” 吴月健先拿去了盖在腰上的毛巾,然后用着熟练的手法,开始检查起丁漠湉的腰部,每按到痛处时,丁漠湉都疼的叫出声来。 大致了解伤情之后,吴月健轻揉按摩起丁漠湉的背部肌肉,顺着脊椎往下顺揉,虽然相比扭伤的腰部,背部肌肉还不算僵硬,“david,你按照我喊的口令,一二一二的慢慢抬下腿?” “嗯。” 哪怕吴月健不说慢慢抬腿,丁漠湉此刻也快速不起来,“好了,可以了,david。” 接着,吴月健按摩起右大腿,丁漠湉立马觉得腰部酸胀痛,不由疼的叫唤起来,“david,你忍一下,是会有酸胀感,忍一下会好一些的。” 丁漠湉嗯了声,反正他现在只能任凭摆布了,不过腰部通过吴月健的按摩,似乎的确轻松了一点,“你的腰能动是吗?” “嗯,但是我..不敢动..怕再扭到腰..?” “嗯,我知道。” “吴医生...严重吗?”丁漠湉询问的语气很轻,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身体虚弱? “根据我初步诊断,你应该只是普通的腰扭伤。” “真的?”从丁漠湉的声音里,能听出一丝窃喜。 “嗯,你处理得当,没有乱动是明智之举,因为具体情况,还要去医院检查后,才能进一步确诊。” “嗯..。” 吴月健转头朝身边的医护人员说道:“给我把剪刀。” 剪刀?丁漠湉又一次听到剪刀两个字,心里一阵疑惑,干嘛需要剪刀呢? 一 看到吴月健手拿剪刀,丁漠湉开口问道:“吴医生,你拿剪刀干嘛?” “虽然我诊断你是普通腰扭伤,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的腰还是少移动为妙,但是我又要帮你针灸一下,还要敷上药贴,隔着裤子总不行吧?” “你要..剪我裤子..?” “是啊!稍微剪开点就行了,差不多到你腰骶部位置,怎么?你现在还舍不得浪费一条裤子啊!” “怎么可能?” “那你在扭捏什么啊?” 丁漠湉没跟吴月健争辩,只是把头埋进了枕头里,这个小小的举动,瞬间让吴月健明白了丁漠湉扭捏的缘由,因为裤子剪开的部位,靠近屁股位置,所以丁漠湉不好意思了?不像他一个学医的人,对人体构造,早就是麻木不仁了!但是吴月健没有点穿,他想现在这种情况,丁漠湉也没啥开玩笑的心情吧! “david,你放心好了,剪刀剪裤子,不疼的。” 丁漠湉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的更深了,吴月健剪开了包裹在臀部的裤子,先是针灸,后是敷药,差不多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腰部贴上了冷敷贴。 “david,回程的路长还颠簸,我帮你打一针,在带上腰托固定住,这样相对你能好好睡一觉,否则我怕你一路颠的受不了?更怕你会不小心再扭到腰?” “嗯..。” 吴月健转头对医护人员说道:“你们扶住丁先生的腰部,我帮他带上腰托。” 医护人员很专业,吴月健顺利替丁漠湉带好了腰托,三人合力把丁漠湉搬运上紧急移动床,丁漠湉仍然是趴着的姿势,吴月健顺手替他盖上了毯子,正准备离开时,丁漠湉轻声说道:“吴医生,你帮我个忙?” “你说?” 丁漠湉用手一指桌底下,说道:“你帮我捡一下桌底的两颗珠子。” 吴月健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有两颗珠子落在桌下,他立刻吩咐两名医护人员,搬开桌子,他直接弯下腰,把珠子捡了起来。 “我先替你保管吧?”吴月健对丁漠湉说道。 “嗯,谢谢。”丁漠湉心里一阵苦笑,明明可以直接搬开桌子,简简单单的捡回珠子,他却因为太过心急,愣是没有想到。 “吴医生..?”吴月健看向丁漠湉,“千万别弄丢了?” “知道了。” 吴月健当着丁漠湉的面,把两颗珠子放进裤子口袋,吴月健有些怀疑?这丁漠湉,该不会是为了捡回这两颗珠子,才扭伤腰的吧?反正吴月健是看不懂了? 吴月健转头吩咐两名医护人员,推着移动床出房门,顾夏韫赶忙迎了上来,询问情况,吴月健看到顾夏韫那副紧张担心的样子,心里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以前从没觉得顾夏韫会如此不争气,现在算是大开眼界了? 汪罗看到丁漠湉被推上救护车,心里就泛起疑惑了?嘴巴不自觉的张嘴就来,“丁经理腰部受伤那么严重吗?难道是腰骨折了?” 顾夏韫已经跟上了救护车,但是吴月健还在场,田石俊赶紧伸过手去,当场捂住了汪罗的嘴巴,低声说道:“老汪,你说严重了,丁经理只是扭伤腰而已!” 汪罗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立马反问道:“他就扭伤个腰?有必要特意叫来医生,还专门开辆救护车来?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汪,小心谨慎点总没错吧!我们都不是医生,也不太懂,还是听医生的话吧!”田石俊表达的意思,就是想让汪罗少说两句,但是又不能讲的太明。 汪罗还是一脸的不服气,反驳道:“这个丁经理就是事多,整一个麻烦人!” 田石俊陪着傻笑一下,决定少说两句,省的一会越说越多,越扯越远了,吴月健走到田石俊身边,礼貌的说道:“田先生是吗?” “嗯,你好啊!吴医生。”田石俊客气的答道。 “我想麻烦你跟我们同车,因为你比较熟悉这里的路,省的我们绕圈子了?不知道你方便吗?”吴月健显得很客气。 “没问题,乐意效劳!” “那就麻烦你了。” 田石俊转头把车钥匙递给了刘思齐,让刘思齐开自己的车回程,顺便帮他带上行李,简短快速的交代之后,便跟着吴月健,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见到救护车离开视线,汪罗憋不住了,对着刘思齐就是一顿牢骚,“你说这个老田怎么跟袁厂长一样?见到丁经理都像老鼠见到猫啊?” “罗叔,你说到哪去了?这怎么可能啊?”刘思齐只能死装糊涂了。 “如果你是睁着眼睛在看,那么我不相信你没怀疑?” “我没看出有啥问题啊?” “你说真的?”汪罗一脸不相信。 “是啊!”刘思齐说不来慌,生怕自己脸红一片呢?所以赶紧移开了视线。 汪罗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又开始碎碎念道:“这顾大小姐是有多喜欢丁经理啊?丁经理扭伤个腰,我看她真是心疼死了,刚才不停的在一旁叮咛,让人推床的时候要当心,还把自家的私人医生也请来了?这么劳师动众?看来是走出分手阴影了?但是接着要开始跟丁经理搞婚外情吗?” 刘思齐憨憨的笑了笑,顾夏韫哪里走出了失恋阴影啊!仍然对丁漠湉痴心一片呢?原来汪罗误以为吴月健是顾夏韫的私人医生,这样倒好,省的他想理由解释了? “罗叔,有钱小姐的想法,我们不懂的。” “你跟施薏是朋友,那么记得提醒一下她,好好看牢自己的老公,别一不留神,被人挖了墙角?”汪罗对施薏印象不错,这会开始善意的提醒了。 “罗叔,清官难断家务事,我这么做,不就是在拆散别人家庭吗?” 汪罗眨巴着眼睛,说道:“我让你去提醒一下施薏,谁让你去挑拨离间了?” 刘思齐哦了声,施薏和丁漠湉是经历过波折磨难的,可以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哪会轻易被拆散?不过说起这挖墙脚的人,又何止顾夏韫一人呢? “好了?”汪罗拍了下刘思齐肩膀,又说道:“咱们也该上路了,你看被丁经理折腾了半天,现在都下午二点了?我本来还怕自己耽误行程,结果根本是我在瞎操心!” “罗叔,只是个意外嘛?丁经理自己也不想扭到腰啊?” “我发现丁经理他人缘不错啊?到处都有人替他说话?”汪罗嘲讽了一句。 “罗叔,其实丁经理他为人还不错的?” 汪罗斜视了一眼刘思齐,反驳道:“他为人怎么样?我是不大清楚,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他给你们洗脑的能力很强,要不你们怎么各个都对他赞不绝口呢?” 刘思齐除了傻笑,已经不会争辩了,他怕自己言多必失,万一从他口中,让汪罗知道,丁漠湉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那在以后的相处中,会不会更加麻烦? “罗叔,不早了,我们还是出发吧?路上还要花不少时间呢?” 汪罗点了下头,两人各自回房拿上行李,当然还包括丁漠湉、顾夏韫和田石俊他们三人的,其实汪罗通过这几天来的接触,对丁漠湉也是有所改观的,只是一想到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顿生不爽,回头想想,似乎只是单纯跟他很不合拍而已! 二 施薏匆匆忙忙赶到丁漠湉原来的住处,给她开门的是王嫂,跑过门厅,直接跑进了客厅,发现葵姨站在一旁,丁晨泰和秦澜坐在沙发中央。 秦澜一见到施薏慌慌张张跑进来,立马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就冲施薏教训道:“现在都几点了?david都从医院回来了,你这才赶来?看来这个家里,你才是最忙的那个人了!” “妈、爸,david没事吧?” 施薏在两人约定的餐厅,等了半天丁漠湉都没来,直到接到刘思齐电话,她本来还以为,丁漠湉刚回来,可能忙于处理事情,所以迟了些来赴约,谁会想到是扭伤腰了呢? 秦澜还是一副气呼呼得样子,丁晨泰虽有不满,却还是顾全大局的回答道:“david去医院都检查过了,还好只是普通的扭伤腰,不是旧疾复发,他不想住院,所以就让他回家养伤了。” “嗯。” 施薏心里很明白,没回新房是正确的选择,毕竟这里房子大很多,最主要是有一整套适合丁漠湉养伤的设施器材,刘思齐打来电话时,施薏已经问清了丁漠湉的情况,否则她真要担心死了。 “施薏啊?不管怎么说,我们在思想上,还是很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你还是应该在家庭中,多花一点时间?”丁晨泰讲的话不重,但是意思却通俗易懂,说白了,就是对施薏不满意。 秦澜走到施薏左边,继续冷言冷语道:“david跟你结婚之后,还真是诸事不顺啊!你们才结婚多久啊!david就扭伤了腰,真是晦气!” 施薏一点都不想为自己辩解,因为毫无意义,她问了刘思齐大致经过,当然也知道顾夏韫跟着一起去的事了,关于这点,她只能说丁漠湉有意隐瞒了,本来她是有些心有不悦的,但与丁漠湉扭伤腰相比,又似乎不值一提了? 丁晨泰偷偷拉了下秦澜,示意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光顾着撒气,但秦澜有种咽不下这口气的表现,一直以来,丁漠湉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可面前的儿媳妇,她却一点都不满意,所以对着施薏就是一顿数落,“怎么?今天变成哑巴了?还是自觉发现理亏了?怎么一声不吭了?” 施薏用力吸了口气,慢慢答道:“妈,您是长辈,我是晚辈,长辈教训晚辈,是应该的。” 秦澜面对施薏谦卑的态度,反而更加来气了,“你在装懂事吗?” “我不懂事,还请妈您多教导我?”施薏说着话,便看向了丁晨泰,“就像刚才爸说的那样,女人是应该多顾顾家,反正我上班时间很固定的,基本上不用加班,也没什么工作上的应酬,的确应该有空跟葵姨学习一下厨艺,操持一下家务,努力做好david的贤内助。” 施薏的话里,软硬皆施,气势上丝毫不输,反而让秦澜不上不下,但骨头里挑刺,谁也没法阻止,“我听说你上下班还坐公交车?拒绝了司机的接送?有这回事吗?” “嗯,我跟david商量过的,他尊重我的选择。” 秦澜满脸写着轻视两字,反驳道:“david可是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他尊重你,那么你尊重他了吗?” “妈,我觉得坐车的问题,跟尊不尊重没关系。” “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是吗?” 施薏摇了摇头,秦澜不想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还打算继续做个公司小职员吗?你现在的身份是丁家少奶奶了?还在给小公司打工?你让david的脸,往哪搁啊?” “妈,david现在也只是个酒厂经理啊?” 秦澜冷笑一声,不由拍起手来,“你混淆视听的能力真强啊!你扪心自问一下,david要不是为了你,他怎么会去酒厂当个经理呢?” 施薏不自觉的低下头,没有出言去争辩,“david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惯了,可他因为你,被迫去酒厂受苦,被人刁难,受人欺负?你不自责吗?” 秦澜倒吸一口凉气,继续发泄情绪出来,“还有那个什么主任?哪里配david亲自跑一趟?还为此扭伤了腰,你告诉我,你不心疼吗?” 丁晨泰搂过秦澜肩膀,中肯的说了句,“秦澜,今天大家都累了,有些话说出来,太伤感情了,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秦澜稍稍收起点脾气来,丁晨泰又说道:“施薏,david药效没过,还没醒,他今天腰扭了,还一路颠簸回来,路上吃了不少苦,你好好照顾他,我们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嗯,我知道了,爸妈慢走。” 秦澜还是一脸的不服气,还想再督促一下,结果又憋了回去,也没有再叮咛葵姨她们,毕竟,施薏也算丁家女主人,秦澜还是识大体,懂得分寸的人,只是,她仍然一边臭着脸,一边挽着丁晨泰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给过施薏一个好脸色看。 王嫂跟着丁晨泰一起离开了,葵姨见施薏还没缓过神来,便开口说道:“少奶奶,太太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是看到少爷扭伤了腰,心疼坏了,才会说话难听了点?” “嗯,我明白的,葵姨。” “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听到太太在跟丁先生抱怨,说昨天跟朋友一起吃饭,因为少爷结婚的事,太太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心里已经有个疙瘩了,结果少爷还扭伤了腰,太太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少奶奶你就体谅一下她吧?” “嗯,我没放在心上,david有被骂吗?” 葵姨突然就脸色一变,但还是老实的说道:“太太看到少爷状态不好,扭着腰喊疼,简直就心疼坏了?哪里还舍得骂他啊?好在少爷经过吴医生的治疗,好了很多了,但是丁先生怕万一有什么闪失,所以一步路都没让少爷走。” 施薏接到电话的时候,同样也是心疼死了,大家心里感受是一样的,只是秦澜需要一个出气口,她承担了这个角色罢了? “那干嘛还急着回来啊?住在医院里不是更方便些?” “少奶奶,少爷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吴医生说住不住院都可以,少爷就说要回家养伤,丁先生和太太就应允了。” “他都把腰扭了,疼的都乱嚷嚷了?还不忘要拿主意呢?” 葵姨被施薏这诙谐轻松的话语,给逗笑了,“少爷是趴在救护车上回来的,这回来的路又远,车子行驶了一半路程的时候,药效就过了,少爷就醒过来了,少奶奶,你想想看,少爷这腰扭着,路面又颠簸不平,少爷趴着又不敢乱动,生怕又闪到腰,想想上次在工地上,少爷连续闪腰,可把少爷给折腾死了?” 施薏听得也是心疼不已,葵姨拉起施薏的手来,继续做着和事佬,“所以,当丁先生和太太赶到医院,看到少爷那精疲力尽的样子,能不心疼吗?这也难怪太太,她说话语气重了?” “嗯,葵姨,妈的心情我理解,长辈说我几句,我不会去计较的。” “那就好,少奶奶气量大,这样少爷夹在中间,也不至于太难做?” 施薏懂葵姨意思,葵姨是怕她在秦澜面前受了气,心里难受,就容易产生转头跟丁漠湉告状的情况?那么才结婚没多久,这婆媳大战,就要拉开序幕了? 三 其实在葵姨心里,她是很心疼施薏的,见到施薏被骂,她心里很替施薏打抱不平,不管怎么说?这婚也结了,施薏就是丁漠湉的合法妻子身份,虽然在丁家看来,貌似就像个污点一样存在? “葵姨,现在湉薏独自在家吗?”这会静下心来,施薏发现没瞧见湉薏的身影。 “嗯,我手忙脚乱的赶出来,没顾上湉薏,不过我喂过它晚饭了,明天一早,我就让老陈去把它接过来。” “嗯。”小狗关一个晚上没事的,施薏只是没瞧见湉薏,所以顺便问了问。 “吴医生说少爷要修养半个月左右,丁先生怕半个月不够,说必须休息一个月才行,少爷乖乖听话了。” 施薏点了下头,“嗯,我进去看一下他。” “嗯,那我先去帮你整理一下房间?” “麻烦你了,葵姨。” 施薏轻轻打开房门,房里温度适宜,丁漠湉平躺在床,身穿淡紫色住院服,施薏稍稍走近他身边,坐在床下地毯上,虽然丁漠湉脸色不太好,但似乎睡得还算平稳。 施薏本来只想看一眼就离开的,但是一见到丁漠湉之后,就变得恋恋不舍了,哪怕是这么傻傻的看着他,也不愿转身离开。 施薏身下的意大利米兰地毯,花色简单,一看就是丁漠湉喜欢的款式,低调中带有一点奢华,她想伸出手去,握着丁漠湉的手,却又怕吵醒了他,所以最后,只选择了静静守在他身边。 刘思齐当然没在背后打小报告,本来或许能把施薏瞒在鼓里,但是因为丁漠湉扭伤腰的关系,一问细节便知道了顾夏韫在场的事实。 施薏静静看着丁漠湉睡觉的样子,她不是在吃醋,只是对丁漠湉瞒着她没说,而略有不满,因为这似乎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想让她知道的时候,通知她?不想让她知道的时候,就选择性隐瞒?心里涌现出丝丝不爽,好想直接伸过手去,捏一下丁漠湉的脸颊。 但看着丁漠湉偶尔的眉头一皱,施薏心里又是心疼的不得了,她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头搁在了床边,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等施薏睡意朦胧睁开眼时,发现丁漠湉握着她的手,正带有淡淡的笑意看着她,“我看你睡得那么熟,都不忍心叫醒你了?” 施薏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七点,“david,感觉好点了吗?” “嗯。” 施薏站起身来,说道:“我先去公司请婚假,一会就回来。” “请婚假?” “是啊!干嘛?不想我陪着你吗?” “当然不是喽?”丁漠湉现在不会对施薏讲,她要请假是分分钟的事,以前因为这种言语表达,惹过施薏不开心,会给施薏一种,看低她工作的感觉,“婚假不是要留着我们度蜜月嘛?” 施薏笑了起来,“度蜜月也是两人黏糊在一起?我现在用来照顾你,也是同样效果啊?出去玩,也不需要一定是去度蜜月嘛?” 丁漠湉不出声了,别过脸去,显得有些不开心,这到让施薏看不懂了,张嘴就问道:“你怎么了?突然就生气了?谁惹我们少爷不高兴了?” 丁漠湉没转过脸来,而是自我埋怨的回了句,“我是生自己的气!怎么就扭伤腰了呢?” 施薏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丁漠湉拉起盖在身上的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隔着被子说道:“施薏,我犯了个错误,你肯定会骂我的?” 施薏第一反应,就联想到了顾夏韫,心里到是有些许欣喜,至少是改正了以前的坏毛病,没有延续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隐瞒的毛病,让施薏打从心里暖暖的。 丁漠湉拉下被子,露出脸来,看着施薏,坦白道:“对不起啊!我没注意手串皮筋松了?结果珠子都掉了,只捡回两颗,对不起啊!” 施薏楞在丁漠湉面前,竟然不是顾夏韫陪同的事?这让施薏有些缓不过神来,“施薏?你生气啦?我不是有意的?” 施薏回过神来,笑了下说道:“没有,你不会是因为要捡回珠子,才扭伤腰的吧?” 丁漠湉只能尴尬一笑,“嗯...。” 顾夏韫的事先放在一边,施薏开口说道:“david,珠子掉了就掉了吧!你干嘛为了捡回珠子,害自己扭伤腰啊?” “手串是你亲手做的,我真的很珍惜的?你以为我是说说的嘛?” 施薏凑近丁漠湉头边,略有埋怨道:“你珍惜也不用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吧?” “是我看到珠子掉一地,太心急了?结果还是只捡回两颗,其他都掉进排风口里了。” 施薏既好笑又好气,看到丁漠湉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腰又疼了?” “嗯,有一点。” “我替你揉揉?” 丁漠湉摇了下头,温柔的说道:“药效过了,是会有点疼的,你昨晚上,受委屈了吧?” “没有!我左耳进右耳出,都不记得了。” 施薏离丁漠湉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握住她的手,“你骂我给你解气吧?” “得了吧!你能受什么气啊?” “我可以的,你骂我吧?打是亲骂是爱嘛?” 施薏被逗笑,丁漠湉又说道:“你再做一串珠子送给我吧?” “哪有人像你这样讨要礼物的?再说了,你要是又散落一地,再为了捡回珠子扭伤腰吗?” “啊~?施薏你存的什么心啊?我扭伤腰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要嘲笑我?我都没瞧见你心疼老公?” 施薏很陶醉于丁漠湉对她撒娇,虽然丁漠湉从来不承认,他这种行为是在撒娇卖萌?作为一个大男人,还撒娇卖萌,多令人感到羞涩啊! “你还稀罕我心疼你啊?” “当然啊!你是我老婆嘛?”丁漠湉话应刚落,就开始喊起疼来,施薏一看就知道他在装模作样,“我又不是医生,可治不了你的腰痛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原来你不知道啊?你是我最好的良药了。” 施薏伸出手指轻轻放在了丁漠湉的嘴唇上,“你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再帮我去做一串吧?” 施薏淡淡一笑,却展现出一副肯定的模样,“不了,我已经送过给你了,同一种东西,没必要送两次。” “啊?你干嘛这么斤斤计较嘛?” 施薏笑而不语,没有接话,“我先去公司请假了,马上就回来。” “嗯,让葵姨打个电话给司机,送你去吧?” “我有等司机来的功夫,早就到公司了?” 丁漠湉笑了下,没再强求,施薏走到房门前,又转过身去,用着随意的口吻,说道:“david?你还有其他的事要跟我说吗?” 丁漠湉睁了睁他有神的眼睛,显得一脸茫然,停顿了一下后,摇了摇头,“没了,你指什么事啊?” “哦!是吗?我随便问问,那我先去公司了,我会速去速回的。” 施薏一个转身,打开房间门,脸上的笑容,随着关上门之后,便渐渐消失不见了,丁漠湉不是有心要隐瞒她,却是无心想告诉她,顾夏韫陪同丁漠湉前往,是工作上的联系,而施薏在意的却是坦诚相待的距离,然后,却是一股冷风,吹过她的脸庞。 丁漠湉弄丢手串,只是个意外,手串本身也不值钱,哪怕是她亲手做的,也不值得因为要捡回珠子,而扭伤腰?只是,这串珠子有着特殊含义,送给心爱的人,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可是现在珠子弄丢了?总有点不吉利?施薏拍了下自己的脸颊,告诫她自己,别太过迷信了。 四 丁漠婷陪着苏大盛一起,回到了苏家大别墅,姜峰也陪同在一旁,三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平时,这个别墅,苏家常用来度假,苏大盛经常带着小孙子来玩耍,虽说公司生意,苏大盛放手很多,但是仍有不少公司大权,都是由苏大盛做主决定的。 三人走到门前,佣人出来开门,苏大盛开口问道:“小磊呢?谁陪着小磊啊?” “罗小姐来得早,在房里陪着小磊在玩呢?” 丁漠婷明显感到苏大盛露出一脸放心表情,姜峰赶紧凑上一句道:“苏总,看来你不只是邀请了我们两个来做客啊?” 三人说说笑笑走到了客厅,佣人立刻泡上茶来,丁漠婷也奉承了一句道:“我看这位罗小姐不简单啊!” “怎么说?”苏大盛转头看向丁漠婷,“她能跟小孩子玩的好,多不容易啊?哪像我?不太会跟小孩子相处。” 苏大盛笑了起来,回了句道:“amanda简直就是个孩子王,小磊最喜欢跟她在一起了。” 姜峰脸带笑容,只是觉得amanda这个英文名,有点耳熟?貌似之前从苏大盛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丁漠婷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amanda好像是苏大盛干女儿的英文名?果然,下一秒,苏大盛就开口说道:“我是专门邀请你们两位来做客的,没想到正巧碰上amanda,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借此机会,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干女儿。” 姜峰立马两眼发光,丁漠婷接上话来,“没想到我们还蛮有缘分的?” “katie就是嘴甜啊!”苏大盛转头对佣人吩咐道:“你去叫一下amanda,说我带朋友回来吃饭,让她把小磊领出来,大家相互认识一下。” 佣人转身上楼,听着苏大盛的口气,丁漠婷不难听出,苏大盛很疼爱这个干女儿,而姜峰想得更多的是一睹风采。 不一会,便看到一个身材偏瘦,留着干练的贴脸短发,头发放在耳后,温婉中不失个性,脸蛋不算漂亮,只能说是气质很好,她身穿一套纯白色休闲职业装,顺直而下的面料,凸显出她的好身材,但在姜峰眼中,却不免有些失望,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 “苏总,不好意思,我没打招呼,就自说自话的跑来了?”声音不算温柔,反而显得干练一点。 苏大盛笑了起来,丁漠婷到奇怪起这称呼问题,竟然称呼苏大盛为苏总?而没叫肉麻的干爹? 小磊一见到苏大盛,立刻开心的跑了过来,一看就是感情很好,苏大盛一边搂抱着小磊,一边开始介绍起来,“我干女儿amanda,这位是姜氏集团公子姜峰姜总,那位是兴耀集团丁大小姐丁漠婷。” “你好,姜总,你好,丁小姐,我叫罗贝滢,你们叫我amanda就可以了。”罗贝滢按照苏大盛介绍的先后顺序,分别跟姜峰和丁漠婷打起招呼,脸上的笑意不浓,给人一种大方得体的感觉。 姜峰和丁漠婷一同点了下头,几人同时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姜峰和丁漠婷两人客气有余,却都保持着心里距离,所谓干女儿,还不是想借靠着苏大盛的人脉,想要攀上高枝吗? 几人才刚坐定,小磊就开始闹腾了,吵着让罗贝滢陪他去玩,别看罗贝滢年纪不大,与姜峰和丁漠婷年纪相仿,但对付小孩子很有一套办法,一番手语交流之后,小磊就安静了下来,苏大盛见势便叫来了佣人,领着小磊去别墅花园玩了。 几人闲聊一会,姜峰暗中观察起罗贝滢来,发现她说话不卑不亢,思路清晰有条理,甚至有时在苏大盛的生意上,也能插上个嘴,看来这个罗贝滢,并不是一个只会吹床头风的女人? “katie,你这么能干,丁主席怎么还不给你个职位啊?”苏大盛说道。 “我哪里能干了?还不是仰仗各位前辈们给我机会啊?” 苏大盛笑了起来,回了句道:“我听说david是你背后的军师?” “那么哥哥总要帮一帮妹妹的嘛?” 罗贝滢的眼神瞟过丁漠婷,又迅速收了回来,苏大盛又说道:“david还在酒厂上班吗?” “嗯。”丁漠婷点了点头。 “怎么?丁主席还真跟自己的亲儿子生气啊?准备让david一直在酒厂当个经理吗?”丁漠婷听着苏大盛的话语,明明像是在帮丁漠湉讲话,可听在丁漠婷耳中,却听出点看笑话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父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啊?您说对吗?苏总。” “那是!不过这次david突然结婚?也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吧?我看也难怪丁主席生气啊!” 姜峰也听出了苏大盛看戏的心理,故意反驳道:“苏总,david这是年轻气盛嘛!一怒冲冠为红颜啊!” 苏大盛哈哈大笑两声,想起一个典故来,“peter,你这个形容我可不认同,这吴三桂一怒冲冠为红颜,引清兵入关,葬送了大明江山,你用来形容david的婚姻,多不吉利啊!再说了,我跟david认识至今,他给我的感觉,一直是个理性的年轻人。” 姜峰尴尬一笑,不由对上了丁漠婷的眼神,“苏总就是见多识广,你看我知识浅薄,还非要在您面前班门弄斧,这下子啼笑皆非了?” 苏大盛哪会去做口舌之争,直接回了句道:“哪有哪有?peter在我眼里,就是个青年才俊,我不过就是浅薄的谈谈看法罢了?” 罗贝滢在旁从不插嘴,没有任何的阿谀奉承,只是一直脸带微笑,丁漠婷不难猜出苏大盛的心态,不就是怀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吗?谁都知道,丁漠湉突然结婚,兴耀集团那些股东们,也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在外也引发了轩然大波,这都是明面上的事,所以,这苏大盛就是在明知故问。 “苏总哪是浅薄之见呢?那肯定是真知灼见啊!”丁漠婷顺着苏大盛的话,故意捧起他来。 姜峰眼神落在罗贝滢身上,立马引起苏大盛注意,张嘴就调侃道:“peter,amanda跟你想象中不一样吧?” “罗小姐很漂亮啊!刚才我还听出她很能干呢?”姜峰出言夸奖了一番,能干不假,但是漂亮不足,反正在他眼中,不算什么大美女? 罗贝滢礼貌性的冲姜峰边点头示好,边浅浅一笑,分寸把握的刚刚好,越是这样不出差错,越是让丁漠婷心里发毛,看来这个罗贝滢,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姜峰其实并不在意,他本来以为罗贝滢是个大美女,他本着欣赏美女的心态,充满着某种好奇?现在看来也就不过如此吧! 苏大盛不管姜峰和丁漠婷心里想法,他侃侃而谈了自己的看法,“父亲看女儿,总归是越看越喜欢的。” 罗贝滢低了下头,略有羞涩,苏大盛又说道:“peter、katie,你们还年轻,没结婚也没当父母,不懂得我一个作为父亲的心?” 丁漠婷虽然陪着笑脸,心里真是一阵犯愁,苏大盛把眼前的罗贝滢,说得像是他的心肝宝贝一样,不就是个干女儿吗?在丁漠婷眼里,跟个情妇没两样? 罗贝滢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不紧不慢的说道:“苏总,您再往下说,我就要脸红了?你看?在姜总和丁小姐面前,让我多不好意思啊!” 苏大盛摆了摆手,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父女感情好,难道还不行吗?” 五 姜峰看着眼前这父慈女孝的一幕,总觉得有那么点怪样?像苏大盛这样有名望身份的人,有几个红颜知己,是很平常的事,根本没必要在他和丁漠婷面前,反复去强调这父女之情,这反而让他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peter,今年的苏氏年会,不知道能有幸请你来设计吗?”苏大盛说道。 “苏总开口了?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啊?况且,能为苏氏举办的年会做设计,也是我的荣幸啊?” 苏大盛看向罗贝滢,又对姜峰说道:“amanda也是做设计的,你有时间的话,帮我提携一下她?” “说什么提携啊?我一看罗小姐,就知道她很能干。” “还叫什么罗小姐呢?你们都是年轻人,怎么比我这个老头子还古板呢?” “今天是初次见面,我总要客气客气嘛?”姜峰讲的很婉转,实则是因为罗贝滢干女儿的身份,心中略有不屑。 丁漠婷没有看向罗贝滢,心里活动却是很丰富的,看来这个罗贝滢,花了不少功夫,耍了不少手段,苏大盛不单在心中有着藏不住的喜爱,就连面上,都透彻着一股子宠爱。 罗贝滢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清楚明白,面前的丁漠婷和姜峰,显然是看不起她,一个是姜氏公子,另一个是兴耀集团大小姐,两人肯定看不起她干女儿的身份? “苏总,不急于一时嘛?姜总如果让我在身边学习,给我这个机会,那就再好不过了?”罗贝滢不紧不慢的说道。 “客气客气,既然苏总看得起我,那我们就互帮互助吧!也谈不上谁向谁学习?”苏大盛这是逼上梁山了,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下,姜峰除了大方答应下来,已经变得无法去拒绝了。 苏大盛笑了起来,还不忘打趣道:“peter你太谦虚了,我知道姜氏跟兴耀集团有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你跟david又是多年朋友,合作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只要苏总多给我点机会,我相信我们也会是生意上的好伙伴?”姜峰反应很快,几乎是对答如流。 苏大盛看了眼丁漠婷,自我嘲讽一句,“你看?这katie也在场,我这成了挖墙脚的人了?” “苏总,您别开玩笑了?兴耀集团跟苏氏合作的生意,可赚了不少钱,光分红,就让股东们笑得合不拢嘴了?”丁漠婷虽然在言辞中有夸张成分,但两家合作的生意,的确是赚的钵满盆满。 “katie,那是david眼光好?年轻人做事有冲劲。” 丁漠婷也笑了起来,回了句,“那也要苏总给机会嘛?当时有不少公司在竞争,还是苏总眼光独到,选择了兴耀集团,我们才有这个合作的机会?”丁漠婷当然知道,当时苏氏有这个资源,只要达成合作关系,是稳赚钱的,丁漠湉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拿下这个合作计划。 “被你一说?又变成是我眼光好了?” “那是!”丁漠婷嘴巴甜一点,把苏大盛哄的很开心。 “不过,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以后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苏大盛的眼神看向罗贝滢,却与罗贝滢之间,没有任何的亲昵举动。 罗贝滢接上一句道:“苏总可别想着要退休,我还有好多地方,要向您学习呢?” “amanda,你放心好了,我没帮你找到个好归宿,是不会退休的。” 罗贝滢显得有些羞涩,姜峰补上一句道:“amanda,你真是幸福啊!你看苏总多疼你啊?都开始急着帮你找老公了?” 苏大盛逮到个机会,装模作样的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别说丁主席气不过呢?就算是我这个外人,也同样看不下去,david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结婚,我心口就像堵着口气,一直下不来。” 丁漠婷这才猛然想起,苏大盛跟顾天悦关系要好,这是故意抓住机会,要替顾天悦出出气吗? “我一定替苏总您转达这番心意,我原来都不知道,原来在苏总心里,是这么记挂着david啊!”丁漠婷也不是省油的灯,话一出口,就让姜峰心里一阵窃喜。 苏大盛当然听出丁漠婷话里有话,但他浑然不在意,接着往下说,“katie,那我今年举办的年会上,david会带着新婚妻子参加吗?” 丁漠婷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不太清楚,碰到david的时候,我问问他?” 没想到一直有些沉默寡言的罗贝滢,此刻开口说道:“如果丁太太来参加年会,那我真要一睹风采啦?” 姜峰反问道:“amanda,你见过david吗?” “没有。” “那你应该对david更好奇一点啊?”姜峰的问题,有些犀利,还没等罗贝滢回答,苏大盛到是开始圆场起来,“david都结婚了?我想amanda总归好奇这个丁太太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兴耀集团太子爷拜倒在石榴裙下?” 罗贝滢笑着点点头,“果然还是苏总了解我。” “人家是父子同心,其利断金,我看苏总和amanda是父女同心,其利断金?”丁漠婷调侃了一句,明明面前的罗贝滢表现得体,却不讨她的喜欢。 偌大的客厅里,不缺乏欢声笑语,对于这种场合,罗贝滢早就得心应手了,她只用短暂的目光,稍稍注视过丁漠婷,这期间,不曾让丁漠婷发现,而脑海中浮现出,全是丁漠婷那副自信满满的神情,她不知?这丁漠湉,又会呈现出怎样的姿态面貌? 施薏拿出磁卡,打开了房门,湉薏早就听到声音,等在了门前,一般情况下,施薏都选择自己开门,不去麻烦葵姨,不像丁漠湉,十次里面九次是按响门铃,让葵姨跑来开门,还自顾自的说,这是家的感觉? “少奶奶,你回来啦?”葵姨正巧洗好碗,从厨房出来。 “嗯,公司聚餐,吃得好饱。” 葵姨笑着转身去泡茶,施薏看到茶几上放着本杂志,随口问道:“今天谁来过家里?” “燕琼来过了,本来太太想让燕琼留下照顾少爷,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结果被少爷婉拒了。” 施薏嗯了声,点了点头,秦澜总担心照顾丁漠湉不够周到,之前派过小红和小莲,这会又派了钟燕琼来,其实丁漠湉通过十几天来的休养,已经好了很多了,偶尔一个人走动一下,也没啥问题。 “葵姨,david晚上吃饭挑食了吗?” 葵姨笑了下,回答道:“少爷有一两个菜不爱吃,他才刚皱眉,一听到是少奶奶关照的,就乖乖吃掉了。” “这么听话?” “嗯,可见少爷多听少奶奶的话啊?” 施薏把包放在了沙发上,又问道:“今天吴医生来过了吗?” “来过了,下午的时候,带着雨佳一起来的。” “哦!” “少奶奶?”施薏看向葵姨,“下午针灸的时候,少爷疼的哇哇叫,缓了好一会才好些,可这会,又对着手提电脑,忙个不停,少奶奶进去劝劝他,让少爷多休息,别累着了?” “他坐在电脑前吗?” “那到没有,少爷靠坐在床头有一会了,我担心过会少爷又会喊腰痛了?” “我知道了,葵姨。” “那我去忙了?” “嗯,葵姨没什么事的话,你早点休息吧?” “好的,那先说晚安了?”可葵姨一转头,就开始收拾起客厅来。 施薏轻推开房门,丁漠湉果然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好在她进房间的声响,打断了丁漠湉敲打键盘的声音。 六 “施薏,你回来啦?” 丁漠湉看了眼时间,发现已过十点,施薏过来,坐在了床边,“是啊!你以为现在几点啦?” “我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你扭伤的腰还没痊愈呢?就这么闲不住啦?”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葵姨跟你告状啦?” “葵姨是关心你,怕你一会腰会痛?” 丁漠湉扬了下头,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腰酸背痛了?” 施薏脸上露出了担心,赶紧问道:“要不要叫吴医生来看看?” 丁漠湉靠在床头,笑了笑,说道:“我最喜欢你紧张我的样子了?” 施薏白了眼丁漠湉,她能分清丁漠湉是不是在装疼?就像刚才那样,丁漠湉果真有点腰疼了,“我把床头放平,让你平躺下来吧?” “嗯。”丁漠湉点着头,合上了电脑。 “吴医生今天怎么说?” 施薏帮丁漠湉放好手提电脑,帮着丁漠湉平躺在床,却听到丁漠湉呼了口,才开口答道:“吴医生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什么恢复的很好啊?之类的老生常谈,可是我还是容易扭伤腰,疼得我好几晚都睡不好。” “那唐医生有来帮你看过吗?” “嗯。” “唐医生怎么说?” “跟吴医生说的差不多,他们两个商量好了,准备过几天,给我进行悬吊疗法。” 施薏点着头,说道:“你别怪医生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明知道自己腰部肌肉敏感,就应该引起重视?” “你好凶啊?”丁漠湉伸出手,拉住了施薏的手,又说道:“不过我喜欢。” “你别以为说喜欢我?就可以混淆视听?我哪有凶你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让施薏打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一个精美礼盒,“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施薏打开礼盒,一开始她还没有认出来,直到拿在手上,才发现,最显眼的位置有两颗石头珠子,是她送给丁漠湉的,“怎么变样了?” “还不是怪你小气啊?让你再帮我做一串,你又不肯,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去弥补了?” 施薏捏紧手串,没有回答,这串几乎重新打造的珠串,比她原先做的要精致美观太多,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一看便知,肯定出自专业人士之手,“我让green设计师帮我改的,怎么样?好看吗?” “嗯,立马就高大上了。” “其实这个石头珠子,还可以重新手工制作的,但是别人做的,又不是你做的,对我来说,根本没意义,所以我让设计师从两颗珠子出发,帮我设计了一下,成品我还算满意。” “你这不是在为难设计师吗?” “我有吗?你不知道,因为设计制作这串手链的缘故,我突然有了个新的构思,也算因祸得福了?” “那你刚才就是在忙这个构思喽?”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不过,最主要我还是为了弥补过失,毕竟这串珠子,是你亲手为我做的。” 丁漠湉留意到施薏无名指上戴的戒指,是那个树枝戒指,他送的,但是不值钱,却又朴实无华,而他送的求婚戒指,却被施薏放进了首饰盒里,几乎看不到施薏佩戴,“david,我很喜欢你送的生日礼物。” 施薏抬起了手,在丁漠湉面前晃了晃,手链戴在了手腕上,在房里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怎么?我以前送你的礼物,你都不喜欢啊?” 施薏笑了起来,知道丁漠湉在跟她开玩笑,可一会功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一本正经的说道:“david,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 “你的腰伤,都是我害的,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造成习惯性腰扭伤,对不起!” 丁漠湉的眼神直直盯着天花板,停顿了一下,才轻悠悠的说道:“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怕我难过,有意安慰我,都怪我没事跑去喝醉酒,害你扭伤腰,我冒失了,太不懂事了。” 如果两人全都沉默不语,那么就会显得房里特别安静,施薏清晰听到丁漠湉的呼吸声,逐步逐步的再加重,一会之后,丁漠湉转过头来,看向施薏,眼神中透露出某种意义,“真的不关你的事,我的腰伤..是因为高中的时候..受伤,当时没在意,才落下的旧疾。” “高中...?”一听到丁漠湉提起高中,不由就让施薏机警起来,“高中那件事,不是害你有了恐高症吗?怎么从来都没听你提过...什么腰伤啊?” 丁漠湉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嗯..就是因为我的恐高症很严重,才会忽略了我的腰伤。” 施薏留意到丁漠湉渐渐加重的呼吸声,刚想安慰一下,就被丁漠湉给打断,“其实那之后,为了缓解心里压力,只是偶尔腰部有点酸胀,也都没放在心上。” 施薏被丁漠湉握紧手,听着丁漠湉继续往下说,“不过有一次,我闪躲不当,突然腰扭了下,当场就疼痛难忍,但是仔细检查过后,差不多就是吴医生现在的诊断?” 听到丁漠湉喘息声加重,施薏知道他想起了高中往事,心里的负担在不断加剧,使得她不想问丁漠湉,高中究竟是怎么受的伤?担心丁漠湉会触景伤情,“嗯,那我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也算是个帮凶了?” 丁漠湉闭了下眼,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施薏..我不想记起那件事?我们换个话题吧!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嗯,不说了不说了,你要不要喝点水?” “嗯...。” 施薏转身去身后圆桌上倒水,丁漠湉按下遥控器,床头缓缓升起,施薏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了丁漠湉,安慰道:“好点了吗?” “嗯...。” 施薏把水杯放回圆桌,丁漠湉没再讲话,显然是还没从心中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施薏有些自责,没事找事的让丁漠湉想起痛苦经历,虽然她不止一次想要知道真相,可每次看到丁漠湉痛苦不堪,她又是如此的于心不忍。 为了引开丁漠湉的注意力,施薏又东扯西扯的说了些趣闻,两人相谈甚欢,直到阴霾从丁漠湉脸上消失,施薏才回到了她的房中。 洗完澡,吹干头发,施薏躺在床上,一直以来,高中发生的事情,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时不时出现一下,恐吓着丁漠湉,然而时至今日,似乎也开始笼罩起施薏来,她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现在迫切想要个真相,好希望她自己能把丁漠湉领出来? 但这个圣母的念头一出,施薏立马感到一阵自嘲,她还真有点高估了自己?还以为自己能拯救一切吗?明明离得很近,有时候却近不了一步? 施薏直直盯着天花板,这间是丁漠湉的房间,头顶上的灯,简约现代而又大气,房间那么大,却显出心里的空荡荡,有些不是滋味。 施薏一个转身,趴在了床上,她记得第一次睡在这张床上,闻着床上丁漠湉的味道,那种感觉好幸福,这个想法一出,瞬间就让她产生了一种倒退感? 床上的被套是新的吗?没留下丁漠湉一点味道,施薏想当面问清楚,到底高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要三缄其口呢?可每当看到丁漠湉充满了排斥心理,那些想问想知道的好奇心,又被无情的压抑下来?慢慢地,施薏似乎也被受痛苦折磨了? 七 在袁明办公室门前,汪罗和袁金杰正好碰上,于是两人便结伴而行,一同进入了厂长办公室。 两人才刚坐定,袁明就打趣道:“你们两个约好一起来的啊?” “爸,我跟罗叔是在门口碰到的。” 汪罗看到了袁明白了袁金杰一眼,接过话来,就调侃了一句,“袁厂长,这里又没别人,金杰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嘛?” 袁明尴尬一笑,袁金杰也知道自己又叫错了,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老罗,我跟他说过好多次了,可他还是记不住!” 汪罗不以为然,笑着说道:“你以前没那么讲究的,再说了,那个丁经理还在休病假呢?难道你还担心我在背后打小报告啊!” 袁明叹了口气,说道:“什么叫习惯成自然?我就怕他到时候想改口来不及!” “爸,我知道了,不不不,袁厂长我知道了。” 袁明只能再次叹了口气,随后摇了摇头,丁漠湉在工作场合,称呼丁晨泰为丁主席,袁金杰老在厂里叫他爸?这要是传出去,就是他教子无方了? “袁厂长,你言重了,也太小心谨慎了吧?还是说你把我当外人了?” “老罗,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袁明本来就不是个爱争辩的人,只是因为丁漠湉在酒厂工作,有些事避无可避。 汪罗笑了下,问道:“袁厂长,你昨天去看过丁经理了?” “嗯,我把你的心意带到了,你放心好了。” “我才不稀罕呢?要不是因为他去找我扭伤了腰,好像跟我有那么点关系?否则我才懒得搭理他呢?” “是是是。”袁明知道汪罗是在口是心非,汪罗本身就是个嘴不饶人的性格。 “那么..丁经理的腰好点了吗?” “已经好多了,能下地走走路了。” “那还不赶紧回来上班?他对别人要求那么高?对自己不严纪律人吗?” “老罗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让他要多躺着休息。” “切,就他娇贵的要命,扭伤个腰,搞得这么劳师动众?”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那么想念他啊?”袁明调侃了一句。 “谁想念他了?”汪罗起身,又问道:“袁厂长,早上给你签字的文件,签好名了吗?” 袁明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递给了汪罗,“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嗯。” 汪罗刚走到门前,又转过头来,打趣一句道:“对了,袁厂长,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应该叫我汪主任,而不是老罗,省的让那个丁经理挑刺,说我们有私交?” “你说得对,说得很对,汪主任,谢谢你提醒了我。”袁明立马从老罗改成了汪主任。 听到汪罗关上门的声音,袁金杰张嘴问道:“罗叔没吵着要一起去看望丁经理吗?” 袁明笑了起来,回了句,“怎么可能?” “我想呢?按照罗叔的脾气性格,肯定会说跟你一起去的?” “我可是费尽口舌,才算把他给劝住了!” “真是辛苦你了,要是让罗叔跟着去,太子爷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是啊!虽然他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但我不做那个出头鸟!” “那你找了个什么理由拒绝他的?”袁金杰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说老罗你脾气急,丁经理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万一起了什么冲突,就好事变坏事了?毕竟丁经理扭伤着腰,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罗叔就答应了?” “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还跟我声音响了几句,但是好在最后还是答应了。” 袁金杰竖起个大拇指,夸奖一句道:“爸..袁厂长就是厉害,对罗叔的心思一清二楚。” 对于袁明来说,袁金杰的夸奖,有些尴尬元素,“我和他两人都认识多少年了?要是我连这点都摸不透?还有能力管理一家厂吗?” 袁金杰傻傻一笑,谁知袁明又说道:“倒是你啊!一直被我宠坏了,所以做事情总是没前没后的,要我替你操心啊!” “我年纪小嘛?做事不成熟很正常啊!”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跟太子爷差不多大?你看看太子爷做事,多有条理性?再看看你,没气死我算不错了?” “怎么啦?别人家的孩子总是优秀的,我可是永远都比不过别人家的孩子。” “你还强词夺理了?” “再说了,我跟太子爷有什么好比较的?首先爹就不一样?” 袁明真想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扔过去砸死袁金杰,袁金杰到是笑嘻嘻的说道:“我开个玩笑而已嘛?别当真啊!” 袁明怎么会跟袁金杰计较呢?都说瘌痢头儿子自己好,虽然会拿别人家的孩子作比较,但最好的肯定是自家孩子。 “说正经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昨天去看望太子爷的时候,有没有提起那份计划书啊?” 袁明先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来,“我去的时候不凑巧,太子爷的私人医生正好在,他刚针灸治疗好,整个人都病恹恹的,还有个女医生一直陪同在旁伺候,我看到这个情形,也只能稍微提一提,让太子爷知道有那么件事?” “还那么严重啊?那你刚才不是跟罗叔讲,说太子爷已经好很多了?你骗罗叔的吗?”袁金杰反问一句。 袁明立马翻了个白眼,心想果然是他儿子啊!说话总是不带脑子,什么事情,都是张开嘴巴就说,“我骗汪罗干嘛?他回来跟我描述那天的情形,说太子爷趴在移动床上,一副动惮不得的样子,然后被抬上救护车,一点都不像是腰扭伤,更像腰骨折了?但是我昨天见到太子爷,他除了人虚了些,看着比汪罗形容的样子,好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说了以后,太子爷有什么表态吗?” “他当面没说什么?”袁明换了个坐姿,又说道:“这个计划书是有利于酒厂发展的,但是需要经过兴耀集团的审核通过,还要在资金方面有投入,虽然这点资金,对兴耀集团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但是,我们筹划了一段时间去做这个计划,总归不想无功而返吧?” “嗯。”袁金杰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过了,为了万无一失,下次去兴耀集团开会,我找个理由,叫上太子爷一起去。” “厉害!如果有太子爷亲自陪同,就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困难,厉害厉害!”袁金杰又一次竖起了大拇指,对袁明进行了夸奖。 “你少拍我马屁,我问你,你有没有学到一二啊?” “我一直在努力学习啊!爸,难道你没觉得吗?” 袁明一听到袁金杰又叫回他爸时,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心情,而袁金杰又嬉皮笑脸的说道:“不不不,我又叫错了,我记得现在是上班时间。” 袁明无奈呼了口气,又问道:“昨天你干嘛不陪我一起去看望太子爷?” “袁厂长,你绕了我吧!我跟太子爷又谈不拢?” 袁明眨巴着眼睛,只好叮咛道:“你啊!一点都不求上进,那你空下来,记得把那份计划书再重新看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嗯,我知道了,我看太子爷没那么快上班的,时间还多着呢?” “你是准备要临时抱佛脚吗?” “哪有?计划书已经写的很详细了,方方面面都有提到,再详细的话,就变成重复唠叨了?” 袁明静下心来,觉得袁金杰讲的也有道理,是他对计划书太过在意了?父子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其实在袁明心里,袁金杰是个实在的孩子,做人不虚伪,虽然有时候毫无防人之心,但同时也能说明袁金杰的纯良。 八 霍雨佳一直守在丁漠湉身边,脸上表现出一副特别用心的模样,时不时还询问丁漠湉可以吗?要不要休息一下之类的关切之情,此情此景,让同在一旁的施薏,心里感觉怪怪的? 今天丁漠湉进行悬吊疗法,就是在肚下绑托着腰部,然后悬吊起腰部,双手撑在床头,双膝跪在床上,屁股撅着,整个人呈现出爬在床上的姿势,腰部也会随着身体略微有晃动。 “丁先生,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这已经是一小时内,霍雨佳第三次询问了,而施薏清楚记得,吴月健规定丁漠湉需要进行两小时的悬吊治疗,可霍雨佳却是一脸心疼,生怕哪里没把丁漠湉伺候好? “嘶.嘶.嘶.稍微有点累了。”丁漠湉回答道。 霍雨佳看了下时间,用着温柔的语气说道:“快到两小时了,丁先生再坚持一下。” 施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引来丁漠湉一阵好奇,张嘴问道:“你笑什么?” “你回味一下刚才雨佳讲的两句话,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 霍雨佳立马脸涨的通红,赶忙想要解释一番,却被丁漠湉抢先一步,“我一直等着你关心我,结果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不但没等到安慰,还被你嘲笑?” 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反驳道:“我其实在心里默默的支持你,只是我没有说出口而已。” 丁漠湉抿嘴一笑,没有争辩,到是霍雨佳反而沉默不语了,这种夫妻间的正常互动,应该是稀疏平常的,可是在以前,丁漠湉和顾夏韫相处的时候,她也常有机会陪在左右,然而,那两人却是相敬如宾,互相之间总是客客气气,越是这样的表现,越是让人觉得彼此间的疏远? “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鬼才相信你呢?” 丁漠湉因为一时没留意,动作略快了一点,导致腰间产生了一丝痛感,他不由皱了下眉头,霍雨佳抢在施薏前面,对丁漠湉表示了关心,“丁先生要小心啊!你这腰部悬吊半空中,本来是为了缓解腰部紧绷的肌肉,千万别用力过猛,反而得不偿失啊!” “嗯..嘶嘶嘶..啊哟.雨佳,还有多久啊?嘶.啊哟..?” 霍雨佳俯下身去,仔细询问道:“丁先生是感到哪里很不舒服吗?” “没有...。” 丁漠湉没好意思说出心里话,霍雨佳本生想冲着施薏发个牢骚的,结果她忍住了,于是转而改成对丁漠湉关心的话语。 施薏现在是丁太太了,霍雨佳心里清楚,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肆无忌惮?她怕施薏万一行使了丁太太的权利,解雇了她半个私人医生的职务?那么,要见丁漠湉一面,就没了正当理由了?这点自知知名,她还是有的! 霍雨佳才刚在心里劝诫完自己,谁知立马就听到施薏说道:“我看你是爬久了,屁股酸了吧?” 丁漠湉露出一脸害羞,如果不是霍雨佳在场,丁漠湉都想双手去捂脸了,当然此刻,他的腰被悬吊着,双手捂脸是不太可能的,“施薏?你想害我再扭到腰啊?” “你少冤枉我?” 丁漠湉看着手下的枕头,要不是霍雨佳在场,他肯定拿起枕头,朝施薏扔去,来解他的“心头之恨”。 对于施薏的所作所为,霍雨佳心里是非常讨厌的,要知道,她早就猜到,爬了近两小时的丁漠湉,屁股是会产生酸痛感,但她没想过要去点穿,然而她万万没想到,施薏竟然脱口而出了?既不顾及丁漠湉的脸面,又让丁漠湉难堪! “丁先生,还有十五分钟,请你再忍耐一下?” “嗯。” 哪怕丁漠湉没问她,霍雨佳也时刻关注着时间,留意着丁漠湉的一举一动,这让在一旁的施薏,都有些自愧不如,换作是以前,施薏大概还会打翻醋坛子,现在似乎已经坦然处之了。 看到施薏像是在发呆,丁漠湉冲她说道:“你无聊的话,不用陪在我身边了,难得周末休息嘛?约朋友出来散散心去?” “谁无聊啦?”施薏还不忘故意拿起手机,对着丁漠湉的样子,拍了张照片,笑嘻嘻说道:“我拍到你的丑态了,哈哈?要是你敢欺负我?我就拿出照片给大家看?” “啊啊啊?你赶紧删掉啊?快点删掉?” 丁漠湉一手乱抓几下,一脸被施薏捉弄的表情,口吻上却透出一股浓浓的宠溺感,霍雨佳看不懂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丁漠湉,对着施薏时,却是如此的一番景象,怪不得施薏会如此肆无忌惮? “施薏,别让丁先生动来动去了,你过会在同丁先生开玩笑吧?”结婚以后,霍雨佳对施薏的说话态度,相对有所改善。 “你听到了没?别害我动来动去了,影响我做康复治疗。”乍一听,像是在责怪施薏,但从丁漠湉的口气中,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 “你少冤枉我?明明就是你自己故意惹我?” 施薏一点都不客气,丁漠湉脸带笑容,他们两人间的打情骂俏,让霍雨佳心里发酸,正当她快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醋意时,葵姨敲响了房门。 “少爷,打扰一下,来了位姓田的先生,想要探望你?”葵姨走到床边说道。 “david,那我出去先招待一下客人吧?” 施薏起身就想跟着葵姨出房间,却被丁漠湉一口叫住,“等等施薏,不用招待他,他要等就让他等着好了?我没赶他出去,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施薏眨了眨眼睛,发现丁漠湉貌似知道来者何人?姓田的先生,田先生?施薏似乎想到了一个人,“是田石俊吗?” “嗯,你回来坐,让他在外面等一会吧!” 霍雨佳貌似想起了田石俊是谁了?就是在背后嚼舌根的男人,听说这次正巧碰上了丁漠湉,于是便厚颜无耻的一直纠缠着丁漠湉。 施薏笑了下,“我觉得来者是客嘛?况且,你这次扭伤腰,他也算帮过你?” 经施薏这么一说,丁漠湉便不吱声了,霍雨佳最看不惯施薏这种滥好人了?要是换作她,根本不会去理会那个田石俊,反正一个在背后爱说三道四的大男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雨佳,麻烦你照顾一下david?”施薏客气的说道。 “嗯。” 霍雨佳点了点头,神情上有着一丝尴尬,因为哪怕施薏不叮咛,她也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丁漠湉,施薏特意冲她再说一遍,反而像是在有意提醒她,谁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葵姨跟随在施薏身后,两人一起离开了房间,田石俊一看出来的人是施薏,立刻就迎了上来,殷勤的打起招呼来,“你好,丁太太,我们好久没见了?” 葵姨见到田石俊这个马屁精,不由偷笑一下,便转身去忙其他事了,“你好,田先生,我以为我们没什么机会再见面呢?” 田石俊明知道施薏在嘲讽他,却还是笑嘻嘻的陪着笑脸,“丁太太,你说笑了?上次见你,你还是丁总的秘书呢?” 施薏坐在了沙发上,也礼貌性的邀请田石俊坐下,“你别叫我什么丁太太了?丁太太是对我婆婆的称呼。” 田石俊点着头,吃不准施薏是客气呢?还是故意拿他寻开心?心里突然没底了,只能折中的问了句,“那我怎么称呼合适呢?” 九 “无所谓,随便你?” 可以说,秦澜是非常在意丁太太这个称呼的,而施薏根本无意争夺,有时还会刻意去忍让,但这让田石俊捉摸不透了,“那我还是称呼你施小姐吧?” “嗯。” 提出这个称呼的时候,田石俊心里还是充满了忐忑不安的,话说当初施薏还是个秘书时,田石俊就看出了她非同一般,更何况现在了?丁漠湉顶着重压,都要跟她结婚,可见这施薏的能耐了? “施小姐,其实我早就想来看望丁总了?” 田石俊说着客套话,让施薏心里觉得好笑,故意说道:“那你怎么现在才来呢?” 田石俊没想到施薏会问的那么直接,这下子,心里似乎又没底了,这施薏不按套路出牌,让他有些应接不暇,“我想丁总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就没有前来打扰?” “哦!是吗?” “是啊!施小姐。”田石俊表情谦和,和最初见到他时,完全是判若两人,“丁总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从田石俊的表情上来看,施薏有点分不清真伪?光刚才表现的样子,真像在关心着丁漠湉? 霍雨佳从房里出来,比施薏预算的时间快了点?因为照常理来说,丁漠湉做完悬吊疗法,腰部和臀部肌肉都会感到酸胀,需要缓和一会,再加上适当的按摩放松,才会有所改善。 “施薏,丁先生有请田先生。”霍雨佳对着施薏说道。 田石俊立马起身,礼貌的跟施薏点下头,就径直走向丁漠湉所在的房间,霍雨佳看着施薏懒散的样子,心里顿感不是滋味,不过,施薏现在也算是丁家女主人了,在家里,是可以无拘无束一些的,怎么都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雨佳,今天好像快了些?” “嗯,丁先生怕你应酬田先生麻烦,所以就让田先生早点进去见他了,其实现在丁先生的腰,还有点酸胀,不怎么舒服,我想过会,再替他按摩一下。” “哦!那麻烦你了。” “施薏,我直接喊你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太好?”霍雨佳坐在了施薏侧面沙发上,试探性的问了句。 “你不是一直这么叫我的嘛?有什么问题啊?”施薏明知故问了,因为她嫁给了丁漠湉,所以就连称呼也变得那么讲究了?施薏有些看不惯霍雨佳的做法,便故意打趣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霍医生更合适呢?” 霍雨佳尴尬的笑了笑,施薏又说道:“所以啊?干嘛在意那么多呢?雨佳?” 房间里,田石俊脸带微笑,却没急于说话,丁漠湉还是身着淡紫色的住院服,肚下放了个枕头,腰部被垫高,人趴在床上,状态要比之前好了很多。 “田石俊,你特意跑来这么看着我吗?” “当然不是啦!我听说丁总刚做完康复治疗,我怕您还没缓过来,所以想让您休息一下?” “哦!” 其实细细想来,面前的田石俊还蛮会做人的,只是他个人不喜欢这种嘴巴抹油的人,“丁总,我今天看到你恢复了很多,我也放心了。” “是吗?”丁漠湉看了眼田石俊,田石俊立马又奉承了一句,“是的,丁总,我天天都在默默的祈祷,希望丁总能早日康复。” “好了好了,别再往下说了,听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田石俊傻笑一下,还不忘用手拍了下胸口,表示衷心,“丁总,我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话,绝无虚言!” “哦!我心领了。” 田石俊觉得是时候换个话题了,便说道:“回来以后,我跟老汪一起吃过饭。” “田石俊,这是你的私事,不用跟我汇报。” “丁总,我看都是认识的人嘛?不用这么见外吧!” 丁漠湉又指出道:“还有?我也不是什么丁总?我只是个酒厂经理,我好像跟你说过吧?” “有什么关系嘛?我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再说了,您在酒厂上班,也是暂时性的,等过段时间,丁主席气也消了,您肯定是要重回兴耀集团的?” 丁漠湉冷笑一声,反问道:“照你所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喽?” 田石俊赶紧连连摆手,果然要拍丁漠湉马屁太不容易了,好难讨丁漠湉喜欢啊!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眼神不自主的落在了丁漠湉身上,嘴上又出于习惯,张嘴就说道:“我说丁总,不是我挑好听的讲,您哪怕穿着住院服,也一点都没减少您的帅气啊?” “哈?你夸我长得帅?也没让我觉得有多高兴?” 田石俊继续陪着笑脸,“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夸您长得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让您都麻木了吧?” 田石俊还真是什么话都能接的上,丁漠湉稍稍动了下身体,腰部的肌肉酸胀,似乎好了一些,使得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一点。 田石俊继续顺着丁漠湉的话题,配合着聊天内容,两人到是还算聊的投机,投机?这到让丁漠湉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直到田石俊起身准备告辞道:“我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都打扰到丁总休息了,我差不多就先告辞了?” “嗯。” 田石俊走到房门前,刚要打开房门离开,身后却出现了丁漠湉的声音,“田石俊,这次谢谢你。” 听到丁漠湉对他表示的感谢,差点让田石俊怀疑人生了,他猛然一个转身,冲到丁漠湉面前,又得意洋洋的说道:“丁总,您太客气了,能帮上您一点忙,是我的荣幸啊!” “就当我没说过,你可以走了?” “丁总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说?” “我没兴趣,也不想听。” 田石俊却显得一副自说自话的模样,伸手上前自顾自的握住了丁漠湉的手,这份亲切感,惹着丁漠湉很不习惯,赶忙抽出手来,张嘴就问道:“田石俊,我跟你很熟吗?” “丁总,让我做你的助理吧?让我去酒厂上班吧?我会好好努力,做出一番成绩来的!” 丁漠湉瞪大眼睛,反驳道:“酒厂又不缺人,还有,你别给我得寸进尺了!” “丁总?”田石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恳求,紧接着又说道:“老汪跟我说了,你准备招个助理。” “田石俊,我发现你还真是没良心啊!你现在上班的公司,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你,你这么快就要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了吗?” 田石俊却是一脸受委屈的模样,连连摇头解释道:“说到这点,我又要感谢一下丁总了,当初我虽然被兴耀集团开除了,但好在丁总得饶人处且饶人,没有把我赶尽杀绝,所以当初,我应聘的公司,并不知道我是被兴耀集团扫地出门的,所以说丁总,根本谈不上收留我的意思?” “我不想听你狡辩。” “我说的是大实话啊!丁总。”田石俊的语气,显得略有着急。 丁漠湉懒得理他,左手捂在了腰间,话说多了,让他的腰丝丝入扣中透着疼,“丁总,怎么了?腰又不舒服了吗?我去叫医生?” “不用,你可以走了?顺便帮我把施薏叫进来?” “是让我去叫施小姐?而不是去叫医生吗?” 丁漠湉呼了口气,一点都不想再重复一遍,“你顺便还可以帮我跟霍医生说一声,没什么事她可以离开了。” 田石俊点了下头,意思他早就清楚明了,再询问怕是要惹丁漠湉发脾气了,他只是不明白,丁漠湉明明腰有不适,不喊医生?反而要喊来施薏?好奇心作祟,才让他多此一问。 十 田石俊离开没一会,施薏就回到了房间,脸带笑容的朝床边走去,丁漠湉还是趴在床上,姿势保持不变,但的确趴着有点累了,“总算把田石俊赶走了?” 施薏一边偷笑着,一边顺势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要秉烛夜谈呢?” “我和田石俊?你跟我开玩笑啊?” 施薏笑出了声,她这么说,是有根有据的,从田石俊进房间,到田石俊出房间,两人的确是聊了一会,“刚刚雨佳关照过我,让我帮你热敷一下?” “不用了,我缓了一会,没啥事了。” “不行,你要听医生的话。”施薏话音刚落,葵姨就敲着门,手端盘子,上面放着两卷毛巾,走到了施薏面前,“少奶奶,毛巾蒸好了。” “谢谢葵姨。” “需要我在一旁帮忙吗?”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葵姨点了下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施薏准备掀起丁漠湉的上衣,帮他进行热敷,还温柔体贴的小声问道:“腰还酸不酸?” “没事了。”丁漠湉抬头看着施薏,还不忘调侃一句道:“你这么温柔细心,我好不习惯啊?” 施薏直接按住丁漠湉背部,用着粗鲁的动作,说道:“这下你习惯了没?” 丁漠湉伸出左手,捂在腰上,故意委屈的说道:“我的腰又痛,屁股又酸,还要被你欺负?” 施薏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伸手去松开丁漠湉腰上的系带,搞得丁漠湉一个紧张,张嘴就问道:“你干嘛?” “你不是说屁股酸吗?所以我帮你敷腰的同时,一起热敷一下嘛?” “不酸了?” “啊?”施薏真心觉得好笑,心里当然也清楚,丁漠湉竟然不好意思了,于是,施薏故意凑近丁漠湉耳边,轻轻说道:“干嘛?对我还有什么好别扭的?你还有什么我没见过啊?” 丁漠湉害羞的脸慢慢变红,抱着头边的枕头,双腿蹬脚,这到把施薏吓了一跳,“你别乱动嘛?小心闪到腰?” 丁漠湉把头蒙在枕头里,简直就是缴械投降了,施薏一手拉低点丁漠湉的裤子,另一手抖开毛巾,然后对折为二,敷在了腰骶部位置上,随后便开始轻揉起来,每揉一下,丁漠湉都发出闷哼一声,“疼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道:“好酸啊?” “那你刚才还说不酸了?” “坏人?还要明知故问?” 丁漠湉的脸刚离开枕头,就迎上了施薏突如其来的一个吻,丁漠湉一手搂过施薏肩膀,直接就拥吻起来。 “施薏?” “什么?”离开了丁漠湉的唇,施薏继续帮丁漠湉按摩腰部,“别按了别按了,太酸了,我受不了?” “你知道良药苦口吗?” “我觉得你在故意折磨我?” 施薏俯下身,调皮的说道:“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折磨你啊?” “啊哟啊哟,不行..住手啦!啊哟哟..我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饶了我吧?酸死我了..。” “好了好了,我不按了。” 施薏摆放好了丁漠湉腰部和臀部上的毛巾,“我问你个事,施薏?” “嗯。” “有个人,你一开始不太喜欢,后来发展成讨厌,但是最近似乎又有些改观了?” 施薏点了点头,“于是呢?你想问什么?” “你说我有必要太过排斥吗?” “你说的这个人,是田石俊吗?”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很无聊是吗?” 施薏摇了下头,说道:“其实你不用问我意见,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丁漠湉笑了下,“你还真了解我。” “你是不是突然就有了种幸福感啊?” 丁漠湉很坦白的白了眼施薏,又说道:“你有空想想去哪里度蜜月吧?” “我婚假都用完了。” “那就请事假好了?去威尼斯怎么样?” “还是缓一下吧!” “为什么?” “旅游很累人的,你的腰又刚好,不太适合长途跋涉的去旅游?” “没关系的,我会小心一点的,你放心好了?” 施薏深情的看着丁漠湉,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想让生日那天的意外,再次发生?david,来日方长嘛?” “嗯...。” 丁漠湉心里有些不开心,毕竟没给施薏婚礼,现在连蜜月旅行都被他搞砸了?连张嘴说抱歉,都没这个脸了? “怎么?我又惹少爷不高兴了吗?” 丁漠湉移开了视线,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施薏?” “你道什么歉啊!” “对不起...?”施薏上前的吻,堵住了丁漠湉要往下说的话,“david,如果是我们感情出现了问题,哪怕不错过任何一个纪念日,或者任何一个重要的节日,感情变了就是变了?太在意那些徒有虚表的事,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嗯。” “我嫁给你,跟你结婚,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理由?” “那你嫁给我了,就一辈子是丁太太了,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霸道!我又不是孙悟空?” 丁漠湉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昨天toni来看我,我跟他提了喜糖的事?” 施薏点着头,丁漠湉又说道:“没跟你商量,我订好了喜糖?” “哦!不会是那种超贵的喜糖吧?” “说起这个,我本来是没想那么多的?结果还是toni提醒了我,所以,我就分了三个类型,我拿去酒厂和你拿去公司,是同一种类型,兴耀集团是一个类型,还有一种是给亲朋好友的,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嗯,还是toni细心。” “那就这么办吧!” “你都已经做好决定了,现在才问我意见?” “你说不好,可以反悔的嘛?” 施薏笑了笑,说句心里话,丁漠湉还是为她做出了改变,都说两个人在一起,需要相互磨合,慢慢就会适应彼此的生活,而在施薏的心中,她也是如此希望的。 陆升直冲陈强办公室,门前的秘书根本拦不住他,见到已经闯进来的陆升,陈强果断挥手让秘书离开,他自己客气的招呼陆升坐下。 “阿升,有什么事吗?突然跑来找我?”陈强心里不爽,但在面上还是显得很客气。 “罗源成说你拒绝跟他见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升开门见山的问道。 陈强稳稳的笑了笑,刚才陆升直接冲进办公室,他就猜到是因为这件事而来的,陈强不过是在明知故问罢了。 陈强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先是摇了下头,然后再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道:“我是有苦说不出啊!” “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所以才要当面问问你嘛?” “我们以前都是给丁家打工的,当初罗家发生的事..我们也都..亲生经历过来,我知道罗源成出狱了,很想叙叙旧,但是我只能想想,却不能付之于行动啊!” “为什么?” “阿升,我有今天的公司不容易啊!如果得罪了兴耀集团,公司倒闭的话,那么多员工就要失业了?我能不为他们考虑吗?我太不容易了!” 陈强很了解陆升的脾气性格,在陆升面前,卖惨装可怜是最管用的,“以你现在的实力,还那么畏惧兴耀集团?” 陈强装出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说道:“你有所不知,对,这几年我运气好,公司也算顺风顺水,的确赚了些钱,也慢慢上了轨道,但我也就只能算个暴发户,跟兴耀集团没法比?在实力上,可是差了一大截啊!” 一 陆升愤怒的站了起来,反驳道:“丁家难道还想只手遮天吗?太没天理了!”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提过,前段日子,丁漠湉在那个废弃的工地上被袭击,添叔还专门跑来兴师问罪了!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这丁漠湉自己在外得罪了人,怎么就怪到了你头上来了?” “就是啊!我直到添叔跑来质问我,才知道丁漠湉受伤的事,结果呢?兴耀集团连续打击了我不少生意,害我血本无归。” “欺人太甚!” 陆升逐渐平静下来,陈强又说道:“我是惹不起兴耀集团,只能躲起来,你说我能去跟罗源成见面吗?” “你也有你的苦衷,毕竟不像我,烂命一条!” “我很想去见见老朋友,但是我后怕不已,生怕丁漠湉再有个头痛脑热的,丁家都算在我头上?我的公司虽然不大,但也要养活不少人啊!” 陆升一边点着头,一边走到陈强身边,拍着陈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是我误会你了,我脑子简单,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阿升,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知道你会体谅到我的难处!” 陆升一手握成拳,用力敲打在办公桌上,一脸愤怒的说道:“这丁家也太仗势欺人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也只能忍一忍再说了?” 陆升露出同情的眼神,看着陈强说道:“真是委屈你了。” 而陈强却大气的摆了摆手,进一步说道:“你等我一下,过会中午一起吃个饭?我们好好聊聊天,一起畅所欲言?” 陆升刚想答应,却又拒绝道:“下次吧!我怕给你惹麻烦?” 陈强装模作样的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走到陆升面前,假惺惺的说道:“阿升啊!果然还是你会替我着想啊!知道我身不由己啊!” “我明白的,有机会再一起吃饭,我先告辞了,不打扰你了。” “你能来,我不知道多开心呢?走,我送你回去?” 陈强跟陆升称兄道弟了一番,把陆升哄的开开心心,送完陆升回来,路过秘书跟前,却立马换了副表情,张嘴说道:“立刻去炒掉今天当班的保安!” “啊?”秘书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句,“陈总,您说什么?” “你耳朵有问题吗?我说现在立刻去炒掉当班的保安,还听不懂吗?”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陈强吩咐完事,径直就回了办公室,秘书这时算是彻底反应过来,开除当值保安,是因为他们没有守好门,把陆升给放了进来,陈强做事果断又绝情,丝毫不给别人改过的机会? 徐萍婕突然邀请施薏和宋甜甜出来逛街,好在只有她们三人,余畅婧没在场,这让施薏和宋甜甜大大松了口气,有的时候,她们两人也会相互来一番抱怨,抱怨彼此都拉不下脸,去拒绝余畅婧的无理要求,因为在她们两人心中,余畅婧为人不算坏,所以就变成活该受到摧残了? 两人到了约定商场门口,施薏警觉的发现,余畅婧就住在商场隔壁的小区里,是她想多了?还是巧合?心里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等看到徐萍婕那红肿的双眼,神色中的落寞,样子憔悴的不行,这不祥的预感,就在施薏心中蔓延开来了,“你怎么了?哭过吗?发生什么事了?” 宋甜甜直接问出口来,施薏也同时投去了关心的目光,然而,徐萍婕却变得吞吞吐吐,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爽气感,施薏心里不由自主觉得,选择在余畅婧家附近,似乎并不是巧合? 见徐萍婕没回答,只是眼神呆呆傻傻的,施薏也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呢?” 谁知徐萍婕赶紧转身,双手拉住施薏手臂,问道:“你们会帮我的对吗?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宋甜甜此刻却冷静下来,说道:“徐萍婕,我们至少先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谈后面的事好吗?” 一说到关键问题,徐萍婕就又一次沉默了,两人跟着徐萍婕,不知不觉走向商场边门,从边门朝外看,施薏和宋甜甜都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三人干嘛要躲起来,搞得鬼鬼祟祟的? 果然没一会,余畅婧出现在她们三人的视野里,身边还多了个不认识的男人,想必是最近新搭上的新欢,施薏想法刚落,就发现身边的徐萍婕,一脸怒气的冲了出去,上手就要打上余畅婧一巴掌,却被余畅婧身旁的男人,一手抓牢,然后便是用力推开了徐萍婕。 见此情形,施薏和宋甜甜也跟着冲了出去,两人除了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起初余畅婧见到徐萍婕,脸色还有些慌乱,抬头看了眼徐萍婕身后两人,便很快变得镇定自若了,开口说道:“这么巧啊?” “不要脸的女人!”徐萍婕用手指着余畅婧,直接就破口大骂起来。 余畅婧到是表现出一副淡定模样,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示人,宋甜甜憋不住了,拉过徐萍婕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了!” 余畅婧见到宋甜甜和施薏像是被蒙在了鼓里,连忙又换了副表情,略有委屈的说道:“徐萍婕,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想开点吧?辰辰不会再跟你一起了。” 施薏和宋甜甜两人互看一眼,貌似是听懂了,难道是狗血剧情上演了吗?三角恋爱抢男人吗?施薏下意识的看了眼余畅婧身边的男人,猜想他应该就是徐萍婕之前口中的男朋友吧? 宋甜甜心里充满了好奇,这余畅婧什么时候抢了徐萍婕的男朋友了?她和施薏的讯息是多久没有更新了? “余畅婧,你真不要脸,外面这么多男人,还不能满足你的欲望吗?还要跑来抢我的男人吗?” 余畅婧此刻显出一副柔弱模样,娇滴滴的躲在了男人身后,“徐萍婕,你蛮不讲理啊!如果辰辰真心喜欢你,我又怎么抢得掉啊?” 施薏到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徐萍婕和面前的男人都有问题,但她又不能说出口,否则岂不是变成火上浇油了? “不要脸的jian人!”眼看徐萍婕就要冲上去,发生肢体冲突了,施薏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她,“冷静一下,你冷静一下嘛?” 徐萍婕转头就怒瞪了一眼施薏,反驳道:“她要是抢了你老公?你能冷静下来吗?” 施薏没有回答,她心里一直相信命理一说,如果被抢走了,那么只能说明不属于自己罢了,太过强求没意义,过于激烈的执念,只会让彼此毁天灭地,“徐萍婕,既然他选择了余畅婧,你就认清现实放手吧!为这种男人伤心,一点都不值得!” 本来男人一直沉默不语,结果听到施薏的批判,脸上立马挂不住了,指着施薏就问道:“你是哪位啊?凭什么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 “你有胆子做,还怕别人说啊?”施薏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又不是那种说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嘴脸,本来她还想心平气和的劝劝徐萍婕,谁知男人还不买账,简直给脸不要脸,“怎么?你做的出!还不让人说啊!” “你个臭女人,凶什么凶啊!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骂你!”男人立马表现出一副想打人的腔势,宋甜甜火气也上来了,挡在施薏面前,反驳道:“你什么男人啊?对女人凶什么凶啊!没腔调!我见了就想吐!” 二 “死八婆!”男人举起手就想要动手打人,施薏眼明手快拉了把宋甜甜,让男人巴掌落空,不过是几句争辩的话,男人就要动手打人了?可见脾气有多暴躁,以后会家暴打人,就是家常便饭了,此时商场门前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群,看热闹的人渐渐聚集起来。 “看来你真的不要脸了,还想动手打女人。”施薏说着话,便看向了余畅婧,还不忘用手指着面前的男人,义正言辞的说道:“就这种使用暴力的男人,你也会要?还要把他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吗?简直笑死人了!” 余畅婧有时候没脸没皮的,有时候又特别好面子,就像此刻,因为施薏讲的话,似乎触及了余畅婧的痛点,也使她变得有些难堪,面子挂不住了,所以她立马就据理力争道:“施薏,你说错对象了吧?” 当施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余畅婧却一刻没停,转脸就指着徐萍婕嚷道:“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你贼喊捉贼!你背着我,勾搭我男朋友,还这么理直气壮!我见过不要脸的人,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徐萍婕提高说话的声音,让围观的群众,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辰辰跟我说了,我比你漂亮,比你有钱,比你对他更好?他当然愿意选择我,而抛弃你喽?” 等等?如果按照余畅婧的思路走,她抢了别人男朋友,不但心中毫无愧疚?还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叫嚣?施薏直视着面前的余畅婧,不禁自问?这就是她认识的朋友? “余畅婧,这个男人会这样对待徐萍婕,他也会这么对待你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宋甜甜同样不买账,怼着余畅婧说道。 余畅婧没理会宋甜甜,她只针对徐萍婕,“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在这里偷窥我们多久了?要不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时间点,我们会出现呢?我看你就是个跟踪狂!” 徐萍婕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余畅婧的头发,死活不松手,旁边的男人显得并不紧张,而是轻松的说了句,“徐萍婕,你怎么抓婧婧头发呢?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粗俗呢?” 施薏真想甩手给这个男人一巴掌,简直jian的可以啊!但是此时此刻,她和宋甜甜的首要任务,是先劝住徐萍婕,“先松手吧?很多人都在看我们热闹呢?听话啊!先松手?” “施薏?”徐萍婕没松手,转脸立马反问道:“我都不怕丢脸了,你还怕丢脸吗?” “徐萍婕,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也挽回不了男人的心,还要被他们两个看笑话!”施薏大声说道。 徐萍婕似乎有所松动,余畅婧立马用力推开了她,躲到了男人身后,靠在男人背上,委屈的抱怨道:“辰辰,你怎么不救我啊?人家头发都被她扯掉了?你看看?把我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害我都不漂亮了?” 男人并没有怎么安慰余畅婧,而是呈现出一种敷衍的样子,随便搂着余畅婧的肩膀,随意的拍了几下,但相比余畅婧的做作表现,面前的男人更令人生厌! “我诅咒你们出门就被车撞死,不得好死!死后下地狱,永不超生!” 徐萍婕骂完,转头就放声大哭,手里还拽着几根余畅婧的头发,接着掉头就跑了,余畅婧见状,挽着男人的胳膊,也自顾自的走了,只剩下施薏和宋甜甜被扔在了原地,像两个傻子一样? “施薏,我们两个算什么名堂啊?” “大概是拉拉队吧?帮徐萍婕摇旗呐喊助威的人?” 看热闹的一群人,见主角都离开了,也很快三三二二的散场了,施薏和宋甜甜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安静下来之后,反而有些缓不过神来了? “施薏,我们两个跟余畅婧划清界限吧?省的下次还要丢人现眼!” “嗯。”施薏也正有此意。 “以后她要跳楼也好?跳海也罢?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反正是没法跟她继续相处了!” “她不会去死的,自杀也是需要勇气的,她整天醉生梦死的生活,我看她活的很滋润?” 随即,宋甜甜一跺脚,对于余畅婧,她已经无话可说,但关于徐萍婕,她现在有话要讲,宋甜甜指着徐萍婕跑走的方向,略有气愤的说道:“那个徐萍婕也是莫名其妙,叫我们出来逛街,原来是早有预谋,见到我们也不说实话,搞得我们两个一头雾水!” “嗯,我猜她担心告诉我们实情之后,我们不愿意站出来帮她呢?” “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能帮上忙的?” “话是没错,我想徐萍婕认为,人多力量大吧?”施薏看向宋甜甜,又问道:“余畅婧怎么跟这个臭男人扯上关系的?” “具体我不太清楚,余畅婧没怎么说?不过之前我听到过一些闲言碎语,说余畅婧做小三,勾搭别人男朋友,我想余畅婧做人情妇都愿意,抢个别人的男朋友不算什么?谁知道她连朋友的男朋友,都不放过呢?” 施薏叹了口气,“晚上我打个电话给徐萍婕吧?安慰一下她,希望她只是一时气不过,千万不要执迷不悟啊?” “徐萍婕如果执意在一棵树上吊死,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这种垃圾男人,宁愿要余畅婧,都不要她?还有什么地方值得她留恋的?” “嗯,晚上我开导开导她。” “好,你点到为止就好,这种事多说无益,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多陪陪你老公吧!” “嗯。” “david的腰好些了吗?” “已经没啥事了,下个礼拜销假去上班了。” 宋甜甜故意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你要温柔一点,体贴入微一些,别让外面的那些女人有可乘之机?” “男人靠管是管不住的。” “可是你男人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施薏神情自若的回了句,“我坦然处之喽?” 没想到立马得到宋甜甜一个嘲笑,“果然做了丁太太以后,气度胸怀都不一样啦?” 两人相视一笑,勾搭着胳膊,大步走进了商场,虽然刚才那场闹剧般的争吵,多少让人影响了些心情,但作为局外人的两人,在别人的感情生活中,是插不上手帮忙的。 吃过晚饭,葵姨在整理碗筷的时候,丁漠湉已经在书房忙碌起来了,施薏独自一人去了房间,准备给徐萍婕打电话。 丁漠湉房间是没有阳台的,从房间里的落地窗看去,根本看不到任何窗外景色,因为丁漠湉有恐高症的关系,所有窗户,全都换成了特制玻璃,否则这十楼的高度,丁漠湉岂不是天天恐高症要发作了? 施薏一看时间,发现磨磨唧唧都快八点了,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徐萍婕的电话,徐萍婕是刚哭完的感觉,要说她对那个男人没感情,那肯定是假的,施薏先稍作安慰,主要还是为了安抚一下徐萍婕的情绪。 一开始,徐萍婕仍然是一副激动的表现,虽然人不在跟前,看不到神情,但从语气中,也能让施薏深深感受到,但渐渐地,情况开始起了变化,徐萍婕逐渐变得冷静,并且因为没打招呼,就有意骗她和宋甜甜前往,而开始感到抱歉,然而,在施薏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子异样感? 三 徐萍婕表示,今天在商场门前的失态表现,并不是因为她还爱那个男人?而是心里气不过,合情又合理,却仍然没有消除施薏心里产生的疑虑? 不知不觉中,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先提出挂电话的人,竟然还是徐萍婕? 施薏放下手机,平躺在床,突然觉得徐萍婕很陌生,原来自己并不了解她?所谓的异样和疑虑,出在徐萍婕那控制得当的情绪宣泄,对于感情,没人能说放就放,当然余畅婧是个例外,施薏指的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所以,她心里早有准备,可能说半天劝解的话,最终都是无用功,因为女人太容易执迷不悟了。 然后,徐萍婕却出人意料之外,最后的转变,都让施薏开始怀疑,一开始的情绪不稳,像是完全装出来的? 施薏双手拍了下脸颊两边,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爱盘算了?这么心思缜密揣测一番,去猜想别人心底想法?实在太令人讨厌了。 施薏起身一跃而起,离开房间,湉薏听到声响,从书房里欢快的跑出来,跟在了施薏脚边,不停卖乖装可爱,不过相比之下,湉薏跟丁漠湉的感情更好些。 丁漠湉果然还在书房里忙碌,门到是敞开着,否则湉薏还跑不出来呢?葵姨时不时的进出房间,伺候着茶水点心,施薏径直走向书房,在门前敲了下门,“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啦?” 丁漠湉一抬头,冲施薏笑了下,便停下了敲打键盘的动作,“几点啦?你电话打完了?” “九点多钟了。” 施薏走进书房,丁漠湉却好奇的调侃一句,“今天煲电话粥时间有点短嘛?不像你的风格啊?” “怎么?我还打扰到你啦?” “没有没有。” 丁漠湉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施薏没跟丁漠湉提今天发生的事,毕竟又是三角恋?又是抢男人的事?一点都不光彩,况且,五个人还在商场门前,大吵大闹了好一阵,还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如果说起来龙去脉,必定要讲到关键人物余畅婧,那又要说来话长了,她都没脸说,余畅婧这个人是她多年同学,多年朋友?心里止不住的深叹口气,最后决定只字不提算了? “忙完了?” “还没有,不急着用,我怕被你骂?” “我那么温柔体贴,怎么从你嘴巴说出来就变味了呢?” 丁漠湉下意识的用手撑了把书桌,施薏眼明手快上前扶他,“没事吧?你要起身跟我说一声嘛?我可以扶你啊?” “没事啦!只是因为刚恢复,所以我行动起来幅度要小些,我可是一直记得腰有多痛!” 施薏笑了下,松开了手,“要不要再休息一周啊?” “不用了吧!我在家里躺的都快闷死了?” “工作狂。”施薏嘀咕了一句,又说道:“反正吴医生和唐医生都说你痊愈了,我还能阻止你去上班啊?” 丁漠湉搂过施薏,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你知道就好?” “那亲爱的老婆大人,去房里帮我贴药膏吧!” “嗯,吴医生说药膏贴完这几天,就不用再贴了?那要不要多贴几天呢?” 丁漠湉苦笑一声,打趣道:“看来我老婆太心疼我了,一会叫我多休息一周,一会又让我药膏多贴几天?” “怎么?这么快就嫌我烦啦?” 丁漠湉摇了摇头,原先脸上的苦笑都没有了,转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娶你,就是为了让你烦我一辈子的。” 施薏轻推一下丁漠湉的肩膀,打趣道:“得了吧!我可没打算烦你一辈子?” “那怎么行?” 施薏笑容满面转身走出书房,丁漠湉跟在她身后,缠着让施薏给他解释解释,而施薏故意没回答丁漠湉,转头说道:“你快去床上趴好,我要帮你贴药膏了?” “不要,你先回答我?” “快去趴好?” “先回答我?” 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斗着嘴,搂搂抱抱的走进房间,施薏看到丁漠湉行动恢复自如,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汪罗来网球场找他同乡老王,老王在网球场做保安队长,当年他们连同村里其他几个老乡,一同离开村子,出来打工,一晃就过了二十多年。 虽然跟老王算不上经常能见面的朋友,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找个机会聚一聚,有时候在外面吃个饭,有时候去汪罗家里,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汪罗都会来网球场找老王,然后趁没啥客人的空挡,老王便会偷偷安排个偏僻的球场,给汪罗免费打一会。 但今天的氛围有些压抑,待老王空下来,汪罗悄悄问道:“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事吗?” 老王叮咛完巡逻工作后,跟汪罗在一边聊了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老板带他朋友来打球,大家总归容易紧张一些。” “哦!那我在这方便吗?会影响你吗?” “没事,老板来了也要迎客啊?难道不做生意啦?再说了,他们会去vip场子,我们没机会打照面的。” “哦!” “只是今天不能让你免费打球了?真不好意思啊!”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一直托你的福,在这里免费打网球。”汪罗笑着说道。 “我们两个还客气什么?能不要钱,就别花什么冤枉钱了?” 汪罗打量一番这个网球场,虽然他已经来过好多次了,但今天还是头一回去留意网球场的规模,“老王,要开个这么气派的网球场,需要投资不少钱吧?” “那是当然啦!我们老板来头不小,他是姜氏集团公子,其实平时他把网球场交给其他人管理的,只是偶尔带些朋友一起来打球而已。” “是吗?有钱人还真是家大业大啊?” “对了,凑巧了,你知道他今天带来打球的朋友是谁吗?” 汪罗心里还纳闷呢?不明白老王故意问他的意图,“反正我肯定不认识?” “你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但是跟你有那么点关系?” “啊?什么意思?老王,你别卖关子了?” “是兴耀集团太子爷,我听说他最近刚结婚,不知道新婚妻子今天会一起来吗?我到要瞧瞧长得有多漂亮?不过我也是瞎想想,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哪怕来了,我也不认识?” 汪罗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声,后面老王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心里莫名其妙就激动起来,他到要好好瞧一瞧,这个兴耀集团太子爷,跟丁经理长得有多像?于是,他赶忙转头问道:“他们来了吗?已经去打网球了吗?” 老王一愣,然后回了句,“你怎么了?一下子来精神了?” “我在酒厂上班那么多年,都不知道太子爷长什么样?所以心里好奇嘛?”汪罗尴尬的笑了笑,随便说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总不见得照实去说,显得他年纪不小了,还那么单纯幼稚吧? “长的不错,是个大帅哥。” “是吗?” 汪罗心里暗自琢磨,丁经理也是帅哥,这么看来,光在这一点上,两人已经有些相似了?正当他还在心里思索一番时,只见老王轻声喊道:“老汪,来了来了,你看,王经理旁边的就是姜总,姜总边上的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四 汪罗顺着老王所指的方向看去,当中虽然隔得有点远,再加上汪罗的视力有限,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兴耀集团太子爷竟然跟丁经理长得一模一样?怪不得顾夏韫会意乱情迷了?要不是知道丁经理还在家休息,他甚至觉得就是同一个人? 汪罗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太子爷一行人,但很快他们几人拐过一个弯,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了,“老汪,你不用看得那么仔细吧?准备下次见到他,冲上去打招呼吗?” 汪罗一脸尴尬,只好解释一下,“没有,我又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只是,太子爷长得太像我一个认识的朋友?” “哇?那你那个朋友,也是个大帅哥喽?” “嗯...。”汪罗心里还有些恍惚不定。 “很像吗?” “像,太像了?” “真的假的?双胞胎吗?我听说太子爷是家中独子啊?没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啊?” 汪罗仍然是笑容尴尬,回了句,“我看只是长得像而已?再说了,离得那么远,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老王笑而不语,显然对于汪罗讲的话半信半疑,他心里其实对丁漠湉的妻子更感兴趣些,只是不知道,陪同一起来的两位女士中,丁太太在不在其中? “老王,我还是先走了,省的在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他们所在的vip球场,离我们很远的,山高皇帝远,没关系的。” “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下次再聚?” 老王见汪罗心意已决,便没有强留,汪罗本想等到太子爷一行人出来,再次找个机会凑近观察,看看到底有多像?但这样做,无疑会给老王添麻烦,最终只是心里想想,也就放弃了。 今天算是丁漠湉扭伤腰后,第一次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秦澜本来不同意的,结果在霍雨佳的帮助下,才勉强答应了,但是千叮万嘱了丁漠湉,只能当观众,不能参与任何运动,临出门前,还不忘提醒霍雨佳要从旁监督。 一同前来的除了姜峰和霍雨佳外,还有钱子豪、曹绪、张伯阳和金灿,一到球场,刚换好衣服,姜峰就打发走了王经理。 一行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了太阳伞下,霍雨佳动作暖心,早在丁漠湉要坐下前,就在椅子上放好了腰垫和坐垫,真可谓服务周到。 今天天气晴朗,风平浪静的气候,非常适合打网球,张伯阳一直追求着霍雨佳,但霍雨佳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我今天都不敢开车接送david,生怕自己技术不行,所以特意关照老陈开车要当心,结果搞得老陈紧张半天?”钱子豪打趣道。 带头笑起来的人是姜峰,随后带动了其他人,丁漠湉反倒显得不紧不慢,轻悠悠的说了句,“你们这些人就知道在一旁起哄看热闹?” “要怪就怪toni,是他起的头。”张伯阳说道。 “喂?这么快就窝里反啦?团结精神去哪了?”钱子豪开玩笑的答了句。 看到丁漠湉被朋友笑话了,这让霍雨佳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等过了这个话题之后,霍雨佳找了个机会,便低声对丁漠湉说了声抱歉,而丁漠湉只是一笑而过,根本没放在心上,恰巧这一幕,却被张伯阳看在了眼里。 “peter,今天anna没来,真让我感到意外?”开口说话的人是钱子豪。 “她本来吵着要来了,结果昨天晚上吃了芒果过敏了,脸上发的一塌糊涂,所以今天才没来。”姜峰解释道。 “anna吃芒果过敏吗?过敏可大可小的,严重的话,会导致呼吸困难的,她看过医生了吗?”丁漠湉关心的说道。 姜峰的表情略有怪异,随后便略有醋意的说道:“那你赶紧打给她,把刚才你讲的那些话再说一遍,我看anna听了你的话,晚上都会开心的睡不着觉了?” 看到姜峰一脸吃醋表情,丁漠湉苦笑一声,说了句,“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曹绪心知肚明,知道姜峰是在吃干醋了,印象中,好像记得姜峰对洛雪儿有意思,“看来我们今天是来错地方了?应该去酒吧聊天?不应该来网球场打球?” 经过曹绪一提醒,大家貌似才想起,原来他们是来打网球的,张伯阳便对着霍雨佳说道:“我们去打网球吧?” “嗯。” 霍雨佳和张伯阳拿上网球拍,曹绪喊上了金灿,姜峰则开玩笑的说道:“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陪david,刚才我笑话他了,现在留下来哄哄他?” 丁漠湉眼神瞟了眼姜峰,随后笑了笑,张伯阳和霍雨佳两人结对先去了一个场地,曹绪和金灿两人紧跟其后,这个vip网球场,共有三个单独的网球场地,特别豪华宽敞。 张伯阳跟在霍雨佳身后,突然说了句道:“我有个朋友的医院,最近要招医生,你有兴趣吗?” 霍雨佳转过身来,站立在张伯阳面前,愣了一下说道:“我没考虑过换医院啊?” “福利待遇要比你现在的医院好很多哦?机会也会多一些。” “谢谢你关心,不过暂时我没有这个打算。” 张伯阳明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因为david的关系吗?” 霍雨佳虽然心里颤了一下,但表情上还是表现的很平静,反问一句道:“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你喜欢david是吗?他结婚了。” 霍雨佳心慌的厉害,努力保持着面上的平和,“是因为我刚才帮丁先生放了腰垫和坐垫的关系吗?我觉得这是我作为医生的本职工作。” “不是。”张伯阳直接点穿,霍雨佳紧接着问道:“那是因为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是错觉吗?” 霍雨佳表现肯定的点点头,用着习以为常的心态,解释道:“我想是你误会了,我从小是个孤儿,一直无依无靠的,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当医生,不过,如果当初没有丁先生的引荐,我没有机会去医院实习,所以对我来说,丁先生就是我的恩人。” “是这样吗?你对david只有感激之情吗?” “嗯,丁先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对他怎么会有非分之想呢?” “你何必要妄自菲薄呢?你通过自己努力做了医生,已经很不容易了?” “别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雨佳,那我呢?有机会吗?”张伯阳的这种询问,更像是一种表白。 霍雨佳心里的答案很明确,但在嘴上,她却选择用另一个说辞去回答,“我不知道啊?以后再说吧?” “我现在想知道?你告诉我嘛?” “n,你到底还打不打球啊?” “好好好,打球打球,今天要我让让你吗?” “不需要。” 张伯阳担心太过激进,会让霍雨佳感到反感,所以还是选择循规蹈矩,慢慢来吧? 另一边,曹绪和金灿也走到了球场上,金灿的表情却有些紧张起来,“怎么了?金灿,你怕我输给你,会失面子吗?” 金灿的表情更尴尬了,小声的说道:“kevin,我跟钱经理撒谎说会打网球?其实我不会打?” 曹绪显然略有惊讶,随后笑了笑说道:“一点都不会打吗?” 金灿诚实的点了点头,“我一点都不会..。” 谁知曹绪竟然笑了起来,惹得金灿一脸好奇,“kevin,你在笑什么啊?” 五 “toni很夸张的跟我们说,你有职业选手的水平。” “啊?”金灿瞬间脸红了起来,“钱经理干嘛要说的那么夸张啊?” “那你干嘛要撒谎呢?” 金灿低下了头,轻轻的说道:“因为我想一起来...嘛?” “你对打网球感兴趣啊?” 金灿嗯了声,随即又摇了下头,她不想做个爱撒谎的人,于是便决定说实话,“我想你教我打网球?可以吗?kevin?” “嗯。” “kevin,你网球水平高吗?” “放心,教你应该没问题。” 曹绪开始耐心教导起金灿来,金灿心里暗自窃喜,她是因为想来见曹绪,才对钱子豪说了谎,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心态,因为自从施薏结婚以来,曹绪总是有些闷闷不乐,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放不下,不过她嘴很笨,如果给她机会去安慰,她都担心自己会搞砸?当然啦!说谎骗人是不应该,但是不那么做,好像就不会有今天一起参与的机会了? 姜峰坐在了丁漠湉对面,钱子豪坐在了两人中间,三人一边观摩他们打网球,一边随意聊起天来。 “david,你这次扭伤腰,sherry也在场,你是怎么跟施薏解释的?施薏有没有吃醋啊?”姜峰随口一问。 “我没提?” “啊?你没跟施薏主动坦白啊?”姜峰说道。 “嗯,怎么了?刘思齐给施薏打电话的时候,肯定告诉她了?”丁漠湉心里是这么想的。 钱子豪低头笑了笑,姜峰翻了个白眼,说道:“别人告诉她,跟你亲口告诉她?能一样吗?” “有什么区别吗?” 钱子豪接上话,“当然有区别喽?” 丁漠湉一脸茫然的看了眼钱子豪,又转向姜峰,姜峰每次都要充当他的情感导师,“女人很敏感的,再加上sherry对你还余情未了?心里多少会有点疙瘩的?” “施薏也没问过我?如果她问我的话,我肯定会一五一十跟她说的。” 姜峰笑了起来,“她肯定在等你跟她坦白从宽呢?” “什么啊?施薏还会吃这种醋吗?” 姜峰指出道:“女人心,海底针?你要时刻提醒一下自己。” “那你不早说,现在马后炮了?” 每次谈到感情,姜峰都觉得自己能被丁漠湉气死,“sorry,都怪我还是高估了你啊!这还要我教你啊?” 丁漠湉瞪了眼姜峰,反驳一句道:“现在都时过境迁了,再说有什么用啊?” 钱子豪被面前两人的对话逗笑了,“笑什么笑?” “刚才你们两个还说来说去呢?一会又那么心有灵犀啦?” “怎么啊?你还想从中作梗,挑拨离间啊!”姜峰开玩笑的说道。 钱子豪笑着连连摆手,姜峰又问道:“david,你爸没同意katie升为集团副总经理?katie没不开心吗?” “katie本人没啥情绪,不过sufi就大发雷霆了,奇奇怪怪的话说了一大堆。” 钱子豪笑而不语,当初没想到丁漠婷能力强,还以为她只是个爱玩的大小姐?姜峰笑了下,说道:“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毕竟你大伯现在是集团ceo了?如果katie再升为集团副总经理,同时占据了集团主要职位,而你却在酒厂当个副经理?这太有危机感了?” 丁漠湉不屑的笑了下,他心里讨厌这种亲人间的勾心斗角,却似乎又有些难以避免,钱子豪接上话来,说道:“david,你有空多回家吃吃饭吧!丁主席口硬心软,哪会真跟你生气啊?你之前提议的green计划书,丁主席简直对你是赞不绝口啊!” “就是啊!david,父子俩哪有隔夜仇啊!你也别太倔强了?家里不同意你跟施薏交往,但是现在你连婚都结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等有了孩子,你爸还会不疼自己的孙子吗?”姜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 “我一定生儿子吗?” “我打个比方而已!你纠结这个问题干嘛?”姜峰反驳道。 “sorry。”丁漠湉开始了自我审视一番,“其实我知道自己很不懂事,有时候还要任意妄为,不但不分担,还要害我爸妈操心,几个股东私下里找过我,很明显是对我抛出了橄榄枝,但是有些事,名不正言不顺嘛?” 钱子豪心里不由觉得丁漠湉的处事风格,非常可圈可点,正如父亲夸奖的那样,丁漠湉是不会被那些股东牵着鼻子走的? 姜峰却叹了口气,想到彼此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便直言道:“david,今朝有酒今朝醉,过会我们去一醉方休?” “你明知道自己酒量差,还要不自量力?” “喂?你不识好人心啊?我是陪你喝酒解闷的人,看来你不领情啊?” “谢谢你一番好意了?”丁漠湉顺势右手放在了胸前,又说道:“我心领了。” 钱子豪突然插上一句道:“david,你上次跟我说,袁厂长跟你提过酒厂计划书,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大致看了下,觉得还不错。” “是吗?那下次开会的时候,我提一下?” “嗯。”丁漠湉嘴脸上扬,略有神秘的笑了下,引来了钱子豪的一阵好奇,“你笑什么?” “我觉得袁厂长心里肯定盘算好了,下次他去集团开会,一定会想个什么理由,叫上我一起去的?” 姜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狐假虎威吗?” “我想他希望计划书能够顺利通过吧?毕竟他花了不少心思,再说了,我看得出来,他对酒厂很用心,计划书里提到的资金投入,也不算多,在合情合理的范围之内,不过他或许担心好事多磨,但是算上我的话,就容易事半功倍了?” “david,一个酒厂的厂长,怎么给人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姜峰随口一说。 还没等丁漠湉回答,钱子豪到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不这么认为,虽然他只是个酒厂厂长,但要是心无城府,处事方式太过简单明了,很多时候反而不好?” “嗯。”丁漠湉点了下头,表示认同,姜峰自嘲一句道:“看来是我很傻很天真了?”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平时明明是个爱盘算的性格?”丁漠湉反驳道。 他们三人聊了多久,打网球的四人就运动了多久,各自乐得其所,曹绪他们四人洗完澡后,换好衣服,便准备一起离开了。 “david,我打电话给老陈,让他来接你?”钱子豪本来早就准备打电话给司机了,结果一行人又聊了起来,就把打电话的事给耽搁了。 “嗯。” “toni,我顺路送david回去吧?不用等司机来了?”曹绪看向钱子豪说道。 钱子豪转向丁漠湉,没有直接答应下来,毕竟丁漠湉腰伤刚好,总归希望是个开车稳当的老司机,平安送丁漠湉回家,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好啊!”丁漠湉一口答应道。 霍雨佳心里有些担忧,不放心曹绪的开车技术,生怕太过生猛,会伤着丁漠湉,但以她的身份来说,她是不便发表意见的,好在姜峰张嘴说道:“kevin,你开车技术行不行啊?我看还是让老陈送david回家妥当一点?” “你们干嘛啊?我有那么娇弱吗?”丁漠湉反驳了一句。 “放心吧!我开车技术ok啦!走吧!”曹绪保证道。 见到丁漠湉都不反对,其他人也都闭上了嘴,在这种情形下,霍雨佳不管不顾的跑到曹绪面前,对曹绪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叮咛,说完一堆话后,才勉勉强强放下心来。 于是几人便各自告别,张伯阳送霍雨佳,钱子豪送金灿,姜峰独自驾车离开,丁漠湉则是坐上了曹绪的车。 六 丁漠湉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霍雨佳怕曹绪粗心大意,便一定要亲自放好腰垫,再次进行一番嘱咐后,才跟张伯阳离开,这番操作下来,太引人注目了? “你的私人医生,怕我开车横冲直撞吗?一直在对我千叮万嘱?搞得我现在心理负担好大啊?”曹绪开玩笑的说道。 “雨佳太紧张了点?” “我看她可关心你了?” “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呢?”丁漠湉反问一句。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 丁漠湉笑了下,又问道:“你教会金灿打网球了吗?” “嗯,金灿不愧是在牧场长大的女孩子,体能超好,好有运动细胞,网球她一学就会。” “是吗?我看到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啊?” “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啊?”曹绪把刚才丁漠湉讲的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 听到丁漠湉的回答,曹绪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没搬回新房吗?” “嗯,我扭伤腰后,又住回去了,我妈说我现在住的房子太小,省的我妈唠叨,我就暂时住回去了。” 曹绪点着头,丁漠湉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随口问道:“昨晚上,我去岳父岳母家里吃饭了。” “哦!”曹绪开玩笑地说道:“饭菜没有葵姨烧的好吃?不合你胃口吗?” “啊?”丁漠湉笑了起来,又说道:“岳父岳母好像不太喜欢我?” “你多心了吧?你可是东床快婿啊?谁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你。” 丁漠湉转过头来,看了眼曹绪,“你正经一点行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跟他们相处有些别扭?就像施薏,跟你家人相处一样,总是无法融入其中?” “嗯。”曹绪的分析深入人心,“其实岳父岳母对我很客气的,但是越客气,就显得越生疏?” “关于这点,我到认为你不用去纠结,因为,只要施薏过的幸福,他们就会感到欣慰的,如果你刻意去讨好,反而会适得其反?” “是吗?”丁漠湉的语气略有一点惊讶,“其实我也不大会讨好人?” “我到觉得,你怎么拉进两家人的距离,才是最难做到的?” 丁漠湉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曹绪张嘴就玩笑一句道:“怎么?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的丁漠湉,处理起家长里短来就唉声叹气啦!” “是啊!我一点方向都没有,你别说施薏每次去我家里,她感到不自在,我其实都免不了出现紧张情绪?” 曹绪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向丁漠湉,然后摇了摇头表示道:“我有心无力,实在帮不了你。” “你平时主意多?帮我想想办法?” 红灯跳转绿灯,曹绪踩下油门,车子朝前驶去,“几十年接触的事物,生活的环境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会有简单的解决办法呢?” “岳父岳母住的小区环境不太好,房子也小了点,我让toni帮我找个合适点的房子,但是我在施薏面前,提都不敢提?” “换房子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做的不好会起反作用,他们会对你反感的?” “嗯,所以说好难啊?” “我想你还是先顺其自然吧!有些事物极必反,太积极了反而不好?” “嗯,可能是我太心急了?总想着怎么使大家能够相处愉快?”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口气怎么可能吃成大胖子呢?” “sorry,让你听我唠叨了?” “你把我当朋友,才会跟我说的。”曹绪故意用调皮的口气说道:“我们能够坦诚相待,我心里别提多开心呢?” 曹绪开玩笑的口吻,惹得丁漠湉笑出声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没个空档,两人侃侃而谈,聊的不亦乐乎。 曹绪一边认真的开着车,一边思绪万千,他甚至有些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当面恭喜过丁漠湉新婚快乐,明明就在眼前的事,却想不起来了?这算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报复心理吗? 姜峰本来想直接开车回家的,但一想起洛雪儿因为吃芒果过敏,乖乖在家休息,就突然想去探望她一下? 佣人帮姜峰打开了大门,“姜少,您来啦!” “anna呢?” “小姐在楼上自己房里休息。” “她过敏好点了吗?” “医生刚来帮小姐看过,已经好了很多了。” “嗯,那就好。” “我不打扰姜少了,姜少上楼去看望小姐吧?” 姜峰点了下头,径直走上楼去,手里拿着刚在药房买的药膏,洛雪儿父母难得放假,前天出发去度假了,所以现在偌大的别墅里,除了洛雪儿,就剩下佣人们了。 姜峰来到房门前,敲了下门,“anna?” 房里没有回音,姜峰又连着敲了几下,“anna,你睡着啦!” 随即便听到几声跑过来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锁上了,“你来干嘛啊!peter。” 姜峰被洛雪儿这一系列的操作,给弄懵了,“你锁门干嘛?” “我皮肤过敏啊!脸上发痘痘,好丑的,我怕吓到你?” 姜峰笑了起来,回了句,“我胆子大,不怕的,你开门吧!” “我不要,你走吧!等我好了,会来找你的。” “我来都来了,没见到你,你就要赶我走啊!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啊!” “你再不走,我叫人赶你走啦!” 姜峰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丽的。” “拜托你下次说谎骗我,说个好点的谎话骗我行吗?”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别在门外拍胸脯了,我们隔着门,我看不到你假惺惺的动作。” “为了证明我的真心实意,你把门打开,看看我一脸真诚的样子?” “我才不上当呢?你上个礼拜在宴会上搭讪美女,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原来你看到啦!那些美女都没有你漂亮。” “别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鬼话?” “先开门啦?有话也要当面说嘛?隔着门算什么事嘛?” “不开!” “你不要听我解释了吗?” “要?” “那你先开门了?让我当面跟你解释清楚嘛?” 洛雪儿犹犹豫豫的打开门锁,轻轻打开了房门,见到姜峰的一瞬间,立马用手捂住了脸,“手上细菌多,别拿手捂脸了?小心加重过敏反应?” “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我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丑的?” “知道了,很丑是吗?来来来,放下手来给我看看?” 洛雪儿还是用手捂着脸,姜峰伸出手去,轻轻拿开了洛雪儿的双手,还没等洛雪儿询问看法,姜峰便花言巧语的说道:“你还是很漂亮啊!一点都不丑。” “骗人。” 洛雪儿转身走进房间,抿着嘴唇笑了起来,姜峰跟在身后,顺手把药膏放在了梳妆台上,“我路过药店,帮你买了药膏。” 洛雪儿看向姜峰放在梳妆台上的药膏,心里的感觉暖暖的,但开口说话的口气,却是坏坏的,“你刚才在门外,不是说要当面跟我解释吗?怎么?骗我开门之后,就忘记啦!” “你是在吃醋吗?” 洛雪儿嘴角一扬,笑着说道:“我吃醋?吃什么醋啊?我要听你的解释?原来又是在骗我的是吗?” 姜峰冲到洛雪儿跟前,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有去搭讪那些女人,我们只是在聊一些生意上的事。” 姜峰离洛雪儿很近,这样的距离感,会让人心跳加速吗?甚至有点意乱情迷? 七 “嗯...。” “今天这么轻易就放过我啦?”姜峰问道。 “便宜你了?” 姜峰笑了下,说道:“我说的是大实话,真的没骗你。” “嗯...。” 突然,洛雪儿觉得自己的脸烫了起来,兴许是因为过敏的关系,“anna,怎么了?脸怎么开始红起来了?” 洛雪儿用手背碰了下脸颊,随口一说道:“大概是到时间涂药膏了?” 看到洛雪儿的眼神,看向了梳妆台上的药膏,姜峰又说道:“哦!还是涂医生配给你的药膏吧?我买的药膏也不知道对不对?” “嗯。” “你的药膏放哪了?我帮你拿?” 洛雪儿用手一指,“在床头柜上。” 姜峰直接走了过去,拿起药膏,走回洛雪儿面前,提议道:“你去床边坐着,我帮你涂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涂。” “你又看不见自己的脸,怎么涂啊?” “我可以照着镜子涂嘛?” 姜峰一把拉过洛雪儿的胳膊,直接拉到床旁,让她坐下,他自己则从旁边搬来一个椅子,放在了洛雪儿对面,然后又转身去了洗手间,一边洗干净手,另一边拧干了毛巾,重新回到洛雪儿面前,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了她,“涂药膏前,你先擦把脸吧?” “嗯。” 洛雪儿把擦完脸的毛巾,顺手放在了一边的小圆桌上,姜峰拧开药膏盖子,挤出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洛雪儿的脸上,认识那么久,他们两人还是头一次离得这么近?当然不能算上那次被强吻的经历。 “peter?” “干嘛?” “其实你也蛮帅的。” “哈?你总算发现啦!” “嗯。” “那么,是我帅呢?还是david帅?” “david帅。”洛雪儿很坦白的回答道。 “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了?改天我也给你灌点喝喝?” “我才不喝你给的毒药呢?” “我给你吃的是十全大补丸。” 洛雪儿伸手轻推了下姜峰的肩膀,“那你自己留着吃吧?” 姜峰笑了起来,问了句,“你的脸怎么这么烫啊?医生还说你好转了?” “嗯...。” “哦!涂好了,最近几天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知道了吗?” 洛雪儿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姜峰,“擦擦手吧!” “谢谢。” 姜峰凑近洛雪儿面前,惹得洛雪儿一脸害羞,“你这么盯着我的脸看?在看什么啊?” “看美女喽?” 洛雪儿推开了面前的姜峰,没好气的回了句,“你没个正经?” “我说的话,你怎么都不相信呢?” “问你自己啊!” 洛雪儿一个起身,转过身去,“你见也见了,药膏也帮我涂了?现在可以走了。” “哇?你不是吧!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 “我要睡觉了,你赶紧走吧!” “好,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走了。” “嗯...。” 姜峰转身就离开了房间,洛雪儿随手关上了门,她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前一秒赶走姜峰,下一秒洛雪儿就变得后悔不已,停留在房门前,心情变得烦躁而又不安? 估计姜峰已经离开了,洛雪儿便打开了房门,一抬头却发现姜峰站立在她面前,她心里瞬间五味杂陈,脑子里一片空白,“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你怎么还没走?” “那你呢?不是说要睡觉了?怎么又打开门了?” “突然有点闷?打开门透透气。” “透透气?那不是应该打开窗吗?” “要你管?我想开门透气,就开门透气!” “你舍不得我走?” 平时总有说不完的理由,此刻却接不上话来,洛雪儿只能慌乱的想要去关门,却被姜峰一把搂入怀中,洛雪儿挣扎了几下之后,竟然就放弃了抵抗? “anna,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 “我对男朋友要求很高的?” “你说我做。” 洛雪儿靠在姜峰胸前,点了点头,姜峰心里瞬间一阵兴奋,“anna,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嗯。” 姜峰把洛雪儿搂的更紧了,但却大煞风景的问了句,“假如说david要你做他女朋友呢?你选他?还是选我呢?” “peter,你把我洛雪儿当成那种随便找备胎的女人吗?你太让我失望了!”洛雪儿用力推开了姜峰,想要掉头就走,姜峰捏紧洛雪儿双手不放,解释道:“anna,你别生气,是我太不自信了,可是我很想从你口中知道答案?” 洛雪儿凝视着姜峰,十分肯定的说了句,“peter,我喜欢你。” 姜峰低头露出了微微一笑,洛雪儿顺势上前搂住了他,在姜峰的怀里,幸福快乐的要死。 田石俊成为了丁漠湉的助理,在丁漠湉养伤期间,已经在酒厂上班多日了,处理的工作也井井有条,看来这个田石俊,不仅仅只是个马屁精? “丁经理,田助理真的很能干,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把工作处理安排的妥妥当当。”袁明夸奖道。 “是吗?”丁漠湉没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资料,仍然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丁经理,我帮你挑选的新椅子,你坐着还算舒服吗?”田石俊试探性的问道。 “马马虎虎吧!”丁漠湉始终不太喜欢田石俊阿谀奉承的样子。 汪罗又看不下去了,反驳一句道:“田助理,你白费力气了,吃力不讨好?你看人家根本不领情!” 丁漠湉抬头看了下汪罗,惹得汪罗左右上下仔细打量一番丁漠湉,结果因为看得太专注,正好对上了丁漠湉的目光,“汪主任,几日不见?你不认识我了吗?需要这么看着我吗?” 汪罗也不隐瞒,直接说道:“丁经理,你跟太子爷长得真的很像,你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丁漠湉面不改色,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一旁的袁明心里一慌,张嘴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太子爷了?” 汪罗说起网球场的经过,袁明听得心惊胆战,丁漠湉移开视线,心想原来那天在网球场,竟然被汪罗瞧见了?好在相隔一段距离,要不就要露馅了? 汪罗看着丁漠湉,又说道:“丁经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顾小姐对你那么好呢?你长得真的很像太子爷。” 袁明和田石俊尴尬的互看一眼,好在田石俊反应很快,对着汪罗说道:“汪主任,你离太子爷有段距离,兴许凑近点看,就会发觉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呢?” 汪罗用着怀疑的眼神,看了眼田石俊,又看了下袁明,袁明赶紧接上话,“是啊是啊!田助理说的有道理。” 汪罗的目光又瞟了眼田石俊,看到田石俊在连连点头,结果丁漠湉开玩笑说道:“汪主任,你应该跑过去打声招呼呢?” “啊?什么?丁经理你说我跟谁打招呼?” “太子爷啊?”丁漠湉抬头看着汪罗答道。 “太子爷又不认识我,我冲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要么把我当成250,要么肯定觉得我有毛病?” 袁明只剩下尴尬的笑容了,到是田石俊还显得镇定自若,“汪主任,我想丁经理在跟你开玩笑啦!” 汪罗又看了看丁漠湉,调侃一句道:“丁经理,我发现你变幽默了?这是个好迹象啊!” 丁漠湉一脸正经,没有任何被逗笑的情绪,他在上班时间不喜欢嘻嘻哈哈的氛围,“袁厂长,你跟汪主任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出去吧!田助理你留一下。” 袁明赶紧点点头,转身就想要离开,谁知汪罗却张嘴说道:“我说丁经理,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有件事我实在看不惯,不得不说一句?” 丁漠湉头都没抬,只是随口一问,“什么事?” 八 “丁经理,我想问问你,这酒厂到底谁最大?”汪罗看向袁明,并随着讲的话,转变看谁的方向,“是袁厂长呢?还是你丁经理?我怎么觉得你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呢?” 经过汪罗提醒,丁漠湉似乎也意识到他讲话的方式,的确存在一定问题,他连忙放下手中文件,站起身来,客气礼貌的说道:“袁厂长,我送你出去吧!刚才我心急着跟田助理商量个事,一时没大没小了,请你别介意?” “没有没有,丁经理你忙你忙,我跟汪主任先出去了,你不用送我们了,你的腰刚好,站起来的时候,要当心点啊!”袁明心里那个恨啊!这汪罗是在给他没事找事吗?害他现在还要陪着笑脸打圆场。 “谢谢袁厂长的关心。” “你们慢慢商量,我们先出去忙了?” “袁厂长慢走。” 丁漠湉没有坐下,仍然是站着说话,田石俊到觉得丁漠湉能屈能伸,而袁明心里产生莫名压力啊!他赶紧叫上汪罗,急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门,袁明才长长舒了口气,但他也没法当面责怪汪罗,只能旁敲侧击的说道:“老罗,以后在丁经理面前,不用这么斤斤计较,知道吗?” 汪罗不服气了,反驳道:“为什么?他自己可讲究了,怎么?他对别人就严格要求,对自己就不用严以律己了吗?” 袁明只好找个别的理由,说道:“话是没错,但是丁经理跟顾小姐关系那么要好?我们也没必要得罪顾氏集团,有些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顾小姐?那个顾小姐看来真是丁经理的靠山喽?”汪罗不屑一顾的又说道:“丁经理这是在狐假虎威,不过就是长得像太子爷,顾小姐退而求其次,对他好一点,就蹬鼻子上脸了?这个丁经理就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我最看不惯他这种行为了!” 袁明傻傻一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天你在网球场,看到太子爷,你真的觉得他们两个长得很像吗?” “是啊!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那么像?”袁明都觉得自己这么问,有点假惺惺了。 “嗯。”汪罗点了下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道:“袁厂长,你去集团开会,不是见过太子爷本人吗?你难道不觉得他们两个像吗?” “像?我也觉得像。”袁明心里一阵心虚。 两人朝前走去,袁明心里充满着某种忐忑不安,他很想问问汪罗,难道就没察觉到丁经理和太子爷是同一个人吗?但光从探到的口风中,貌似汪罗并未察觉? 顾夏韫坐在了吴月健医院的办公室里,在这个时间点,顾夏韫出现在吴月健面前,惹得吴月健心里好奇。 “小舅舅,我买了你爱吃的下午茶点心,快趁热吃吧?” 吴月健就在上一秒,他突然想到顾夏韫此刻出现在此的目的了,于是他直接问出口道:“你知道今天david来医院进行腰部复诊吗?” 顾夏韫没有否认,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了,吴月健的情绪根本忍不住,张嘴就说道:“sherry,他都结婚了,你还不死心吗?难道要等到他儿女双全时,你还在那里执迷不悟吗?” “小舅舅,我知道自己不争气,你别管我了好不好?” 吴月健不由叹了口气,说道:“我苦口婆心劝你,你不听,我想骂醒你,你也不愿意醒!让我说你什么好?” 顾夏韫垂下头来,一脸沮丧,眼泪含在眼眶打转,看得吴月健一阵心疼,抽起纸巾盒里的纸巾,伸手递给了顾夏韫,“好了好了,我语气重了。” “小舅舅,我是活该,你说的话都对。” 见到顾夏韫的伤心表情,吴月健有点于心不忍,他站起身来,走到顾夏韫身边,安慰道:“sherry,小舅舅是心疼你,我不允许你说自己活该?知道吗?” “嗯。” 顾夏韫也好想争口气,好想当着丁漠湉的面,大声告诉他,从今往后,她要重新开始了,不再因为喜欢他,而被他左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美好设想,她根本做不到? 吴月健看了眼时间,小声说道:“我看david复诊差不多结束了?” 顾夏韫立马露出一副心急想夺门而出的神情,但马上她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小舅舅,明天晚上你来家里吃饭吧!我们再聊?” 吴月健点了下头,兴许他对顾夏韫的溺爱,是对她的一种伤害,可眼下,哪怕是用绳子绑住她,也绑不住她那颗炙热的心? 顾夏韫刚出办公室,就看到丁漠湉在霍雨佳的陪同下,朝这边走来,她吸了口气,迎了过去,“sherry,你来找吴医生吗?好巧啊!我今天正好来复诊。” 一旁的霍雨佳,也点头跟顾夏韫打招呼,当然在她心里,有着跟丁漠湉截然相反的想法,眼前的顾夏韫,不是来找吴月健的,而是专门来等丁漠湉的。 “是啊!我刚跟小舅舅聊了一会,他跟我说,你今天来复诊?” 霍雨佳觉得顾夏韫演的不错,至少显得很自然,“丁先生,顾小姐,那我先告辞了,你们慢聊。” 霍雨佳转身离开,她即使不主动提出告辞,顾夏韫也会找个其他借口,让她离开的,“david,你的腰复诊情况怎么样?” “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你别不当回事嘛?” 丁漠湉笑了下,回了句,“我很重视的,我边走边聊吧?” 顾夏韫点着头,跟随在丁漠湉身旁,一同走出了医院大楼,看到院前长椅空着,便提议小坐一会,好在丁漠湉没有拒绝。 “我听说你上班了?”顾夏韫问道。 “嗯,差不多有半个月了。” “千万别累着了?小舅舅跟我说,平时你还是要多休息,最近还要少运动?” “吴医生干嘛要跟你唠叨这些事啊?” “是我问他的。” “哦!是吗?” “嗯,看到你行动恢复自如,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顾夏韫看向丁漠湉,接着往下说道:“我本来想去看望你的?但是怕给你添麻烦,所以一直没来,不好意思?” “你的心意我领了,其实我这次扭伤腰,已经麻烦你了,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顾夏韫连连摇头,“不麻烦,我只是看到你扭伤腰,又疼得厉害,心里干着急,又帮不上忙?” “其实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我药效过了之后,腰真的很不舒服,回来的路又颠簸,我又不敢乱动,怕再闪到腰,多亏你一直扶住我的腰,真的辛苦你了。” 虽然回程的路上,丁漠湉的腰被固定住了,但因为车子的颠簸,让他的腰一直处于颤动状态,顾夏韫怕丁漠湉再扭到腰,就一直在旁扶住他的腰,这整个过程,丁漠湉都还历历在目呢? “最后你没事就好,还好没再闪到腰,也不是旧疾复发,只是普通的腰扭伤。” “你功不可没。” 顾夏韫眼神痴情的看着丁漠湉,可当丁漠湉转过头来时,她又赶忙移开了视线,随意聊起了一个话题,“昨天晚上,dean约我一起吃饭,david,你跟他熟吗?” “一般般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起吃了个饭。” “他是不是在追你?” 顾夏韫垂着头,轻轻嗯了声,她对于这些追求者,都没什么兴趣,“david,你怎么知道他在追我?” 九 “peter跟我说的,说dean对你有意思,想约你出来之类的?” “peter跟anna恋爱谈的火热,还有空关心其他事啊?” 丁漠湉笑了笑,回了句,“peter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八卦一下?” “我拒绝过dean几次邀请了,结果他对我爸发起进攻,我强不过我爸的唠叨,勉强跟他一起吃了个饭。” “别说的那么不情愿嘛?” “我是不情愿啊?才没兴趣去吃什么饭呢?” 哪怕丁漠湉是个感情迟钝的人,此刻也觉得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暧昧不清,他故意看了眼时间,“david,你过会有事?” “嗯,我约了kevin一起吃饭,你开车了吗?sherry。” “嗯。” 丁漠湉从长椅上站起身来,“我从医院到吃饭的餐厅,现在开车过去,时间刚刚好?” “哦!那我们去停车场取车吧!” 丁漠湉正有此意,他的确约了曹绪吃饭,只是约的餐厅并不远,吃饭时间还没到,但是单独跟顾夏韫相处,又让丁漠湉觉得不自在,“sherry,我虽然跟dean不太熟,但是vivian跟他是校友,听说人还不错,你可以考虑给点机会接触一下?” “是吗?但是我最近没什么心情谈恋爱。” 丁漠湉接不上话了,突然发觉自己没啥资格去说三道四,“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david...?”顾夏韫走到车旁,丁漠湉看向了她,但此刻,顾夏韫又说不出口了,“没什么了,byebye!” 顾夏韫跟别人谈不了恋爱,至少现在肯定不行!如果说心里放不下对丁漠湉的感情,那么她更不想同别人开始一段错误的恋情。 “嗯,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你也是。” 顾夏韫转头就打开车门,坐上车去,然后便是与丁漠湉分道扬镳,她其实同丁漠湉是一个方向的,可是此刻,她却背道而驰,因为哪怕一路同行,最后总归是逃不掉那个挥手告别? 曹绪让助理李柏宇,帮他订最快去林森牧场的机票,李柏宇这个助理也不算新人了,跟随曹绪半年多,刚刚大学毕业,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处事到是挺机灵的,说话方式也够圆滑,所以,曹绪经常带着他东奔西跑的,但这次去林森牧场,他让陈朋也陪他同行,毕竟在现场技术问题方面,陈朋比他更加专业。 三人很快赶到机场,办理了登记手续,坐在飞机上时,陈朋就有些憋不住了,张嘴就说道:“我们出发前,你有跟太子爷解释过吗?” “我还不清楚具体情况,要怎么解释啊?” “首先态度要端正嘛?先下手为强啊?” 曹绪翻了个白眼,反驳道:“这种解释,就像是在强调理由,我不会。” 陈朋被气到了,“我发现你有时候很倔强啊!” 这个时候,曹绪到对着陈朋,调侃了一句,“其实现在,你比我更说得上话啊?你是david的姐夫了?你们是亲戚关系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我可是摆正自己心态的一个人,我算他什么亲戚呢?穷亲戚吗?” 曹绪微微笑了下,说道:“你先别着急,我们的工程一直有质量保证,这次林森牧场扩建区域,有一个农舍发生坍塌事故,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好在没有人员伤亡,等到了现场,看了情况再说?” 陈朋仍然是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转念又说道:“那个金小姐不是对你满殷勤的吗?你跟她联系过吗?” “金灿又不在林森牧场,我联系她干嘛?”曹绪知道陈朋的担忧,又转头宽慰道:“你别太操心了?搞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一切都等看了现场情况再说?” 陈朋只能点点头,心里当然不可能轻松一点,李柏宇坐在最外面,旁边就是机舱过道,在曹绪和陈朋的谈话过程中,他只听不插嘴,察言观色也是一种本事,说到底,他毕竟只是个助理而已。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李柏宇拖着拉杆箱,走在曹绪和陈朋身后,三人走向机场停车场,这会,陈朋又开始操心了,张嘴问道:“都这么晚了,林森牧场会忘记派人来接我们吗?” 曹绪没回答陈朋,而是打通了金岩电话,很快便顺利找到了来接他们的车子,金岩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曹绪立马客气的说道:“真不好意思,飞机晚点,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来接我们?” “曹总客气了,我应该尽地主之谊的,上车吧!” 全都坐上车后,看到金岩面上还算客气,这让陈朋心里放松了一些,想着明天一早去看现场,看看坍塌的问题出在哪里?正这么想着,曹绪却开口说道:“金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现在就去现场看一看?” “现在?曹总,我看还是明天一早再去吧!晚上牧场乌漆嘛黑的,基本看不清楚?” 陈朋首先没想到曹绪这会的心急,其次他以为曹绪会有所坚持,结果立马打脸,“嗯,好吧!还是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点?” “那我先送你们去住的地方,乡下地方有些简陋,还请你别介意?” “是我们麻烦你们了,还要你们安排我们的住处,我心里感激不尽。” “只是举手之劳,你们坐了几小时飞机,肯定累了,先休息一下,到了我叫你们?” “谢谢你,金先生。” 曹绪当然不会真的去休息,陈朋看不懂了,曹绪明知会被婉拒,为啥还要有此提议呢?不过虽然他是个直肠子,但是心里的疑惑,也不会不经过大脑,不看场合,就直接问出口,陈朋准备等会私下里再问问曹绪? 很快就到了住处,曹绪对安排的住处有印象,上次来进行牧场扩建工程的时候,也是住在此处,只是他没想到,都这么晚了,金宸东竟然亲自在门前迎接,看来他也算狐假虎威了一次。 “金场主你好,都这么晚了,您还在这里等我来,这让我太过意不去了?” “没关系,我平时睡得晚,你们路上辛苦了。” “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心急火燎的赶来了,如果这次坍塌事故,是因为我们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我们公司绝对会负责到底,造成的损失,也会全额赔偿,在这点上,还请金场主放心。”曹绪语气诚恳的说道。 “因为牧场扩建项目是你们公司承接的,所以发生坍塌事故的时候,我第一时间联系了你,现场也保持了原状,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到底怎么引起的坍塌事故,我想还是我们双方都在场,处理起来比较妥当?到时候也可以跟兴耀集团有所交代?”金宸东语气很客气,当然其中利弊也分得很清楚。 “还是金场主思虑周全。”曹绪回答道。 金宸东转过头去,对金岩说道:“你先带曹总他们去住处吧!现在很晚了,都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麻烦你了,金场主。” 曹绪三人跟随着金岩,朝里走去,金岩分别给他们三人安排了临近的三间房,曹绪刚要关上门去休息,却被陈朋挡住了门,“你的房间在我隔壁。” “我知道。” “那你挡着门干嘛?” “我有话要跟你说。” “明天再说吧!现在很晚了。” “我不说晚上睡不着。” 曹绪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让陈朋进房间,因为他知道,陈朋不是说着玩的,他真会睡不着觉,为了不影响明天的行程安排,曹绪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十 “说吧!挑重点说,明天还要早起呢?”曹绪开口问道。 “在飞机上的时候,你不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吗?怎么在金岩车上,你就一下子那么急着要去现场了呢?都已经这么晚了?” “你没懂我的用意吗?”曹绪反问一句,陈朋随即摇了摇头,“我知道都那么晚了不可能去现场查看的,但是态度上要表现出急切的样子,事实上,我也想弄明白坍塌的原因,这点上,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哦!”陈朋点着头,又说道:“我没想到金场主会亲自在门前迎接?” 曹绪微微笑了下,“金场主很会做人做事,虽然还不清楚坍塌事故的原因,有可能是我们工程质量问题?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因为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我本来还以为他会指桑骂槐呢?” 曹绪摇了下头,“哪怕要兴师问罪,也是兴耀集团,轮不到林森牧场来做,那么金场主何必要跟我怒目相对呢?” 陈朋懂了其中的意思,但是没想到陈朋的神情更加忧愁了,“你怎么了?不会是更加睡不着了吧?” “曹绪,自从我们攀上兴耀集团这棵大树之后,我们的生意就风生水起了,我终于也体会到一个道理,树大好乘凉啊!我怕要是这次坍塌事故,是因为我们施工质量问题,那么就会得罪了兴耀集团?你说我能睡得着觉吗?” 曹绪把手放在了陈朋肩上,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做生意一直讲究诚信,每次工程施工质量,我们都是亲力亲为负责到底的,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呢?” “我...我就怕来个万一?万一砸了自家招牌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赶紧去睡吧!明天要早起,养足精神很重要。” “我..睡不着?” 曹绪走到门前,直接打开了门,说道:“你睡不着也去给我睡觉,去吧!” 陈朋叹了口气,说道:“晚安,你也早点睡,好好休息。” “晚安,明天见。” 陈朋直到离开曹绪房间,仍然是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要说曹绪心里一点都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但好在他的心态好,既来之则安之。 曹绪起了个大早,刚过六点,他就出现在客厅中,陈朋随后就到,李柏宇当然也没起晚,但让曹绪惊讶不已的是,金灿竟然出现在他面前,这让曹绪有些不明所以? “hi,你们都这么早就起床啦?我哥说你们昨晚上凌晨才到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呢?”金灿看着面前三人,边打着招呼,边自说自话的发表意见。 “你怎么来了?金灿?”曹绪问道。 金灿刚要回答,却被身后的金岩抢先说道:“我这个傻妹妹,怕曹总你被我们欺负了?” “哥?”金灿脸一红,跑回金岩身边,不好意思的搂起金岩胳膊。 陈朋到是笑嘻嘻的看了眼曹绪,却发现曹绪仍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脸上没有起任何波澜,曹绪刚要回答,就被楼上下来的金宸东打断,“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了?” 大家都看向了金宸东,而此时,金宸东也看到了金灿,不由责问了一句道:“你突然跑回来干嘛?有跟公司请假吗?” 金灿冲到金宸东面前,解释道:“我当然有请假,爸,你以为我旷工啊?” 金宸东也没跟金灿来回扯皮,曹绪见势上前说道:“金场主,我想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先去坍塌事故现场看一看,你觉得可以吗?” “嗯,好的,那我们一起先去吃早饭吧?” 金灿没急于跟曹绪说话,而是跟在父亲和哥哥身边,陈朋抓住机会,凑近曹绪身旁,低声调侃道:“你小子果然不一样啊?把这位金小姐搞得妥妥的,我看金小姐八成是对你有意思啊?” 谁知曹绪转头就反驳了一句道:“我对她没意思,你满意了吗?” 这句话惹来陈朋一阵紧张,赶紧拉住曹绪胳膊,小声问道:“你还喜欢施薏啊?她都结婚了,况且她是丁漠湉的老婆,朋友妻不可欺啊?你犯什么糊涂啊?” “我不喜欢她,就是喜欢施薏吗?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陈朋不服气了,没放手,又说道:“我知道你能说会道的,怎么?你现在记性不好啦?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啦?” 曹绪笑了笑,两手一摊,耍起无赖道:“是啊!我不记得了。” 陈朋被他气死,曹绪微微一笑,说道:“走吧!抓紧时间吃个早餐,先处理正事好吗?” 李柏宇也在一旁帮腔,对于他这个老板,李柏宇很是欣赏,曹绪做事干脆利落,处理事情又立竿见影,但是听说感情方面,略有些风流,不过这个缺点,也算是男人的一个通病吧? 吃过早饭,一行人就赶到了坍塌事故现场,坍塌面积不算小,曹绪估摸了一下,大概有300平米左右,好在坍塌发生在晚上,里面没有人,牛羊也还没迁移过来,至少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曹绪和陈朋凑近查看,金岩跟在后面,曹绪对于现场方面的经验,不算丰富,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陈朋就不一样了,从出来工作到现在,几乎都在工地上干活,后来认识了曹绪,经过曹绪的点拨,还进行了一番进修。 来来回回差不多花了近三个小时,陈朋终于找到了坍塌原因,而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轻松起来,有了结论之后,他便凑在曹绪耳边,轻轻地汇报了一下情况。 曹绪听得一清二楚,但没有马上陈述出来,金宸东也算经验老道,见此情形,立马让牧场其他陪同人员离开,只留下儿子金岩和女儿金灿在场。 果然闲杂人等一回避,曹绪就开始不紧不慢的说道:“金场主,我看为了大家安全起见,有必要先报个警处理这件事?” 金宸东一愣,斜着脑袋没明白,金灿到是很直接,张嘴问道:“kevin,为什么要报警啊?” “这个扩建的区域,之所以会发生坍塌事故,是因为横梁被人拆了。” “啊?”金岩一脸惊讶,反问一句,“曹总,你确定吗?” 曹绪点了下头,看向陈朋,“陈经理在工地上摸打滚爬这么多年,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不会看错的。” 金宸东和金岩陷入沉默,而金灿一是不懂,二是没必要怀疑曹绪的解释,,“我提议报警,决不是因为我个人原因,虽然这次坍塌事故,跟工程质量无关,但是要拆除一根横梁,如果不是里应外合,我看很难成功?” “嗯,我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金宸东刚才的沉默不语,并不是在怀疑曹绪的说法,只是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一些事,不由让他心里起疑。 “爸,那你打算怎么办?”金岩看向金宸东,之前有人跟他提过,说牧场保安队长有些鬼鬼祟祟,因为都是本地人,所以金岩一直没放在心上,这下子看来,十有八九是有内贼了?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金宸东看向曹绪,略有歉意的说道:“看来是我太过鲁莽了?曹总,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害你白跑一趟,浪费了不少时间,这件事我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希望你别见怪啊!” 曹绪摇了摇头,表示道:“人心隔肚皮,发生这种事,金场主也同样是受害者。” 一 金宸东连连摆手,说道:“不不不,会出这种事,我难辞其咎,说明是我管理上有疏忽,这件事我会尽快写份报告,上交兴耀集团,引以为鉴,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金场主言重了。” 金宸东摇摇头,表示道:“曹总,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让你特意跑一趟,结果却是我管理不当,造成坍塌事故,兴耀集团要问责的话,我也一并承担责任。” 听着父亲金宸东的话,让金灿担心起来,“爸,集团会处罚你吗?会不会很严重啊?” 金宸东表现出一副刚正不阿的姿态,答道:“女儿,做错事就要承担责任,没事的,你别太担心了。” 曹绪宽慰道:“金场主,我看这件事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想兴耀集团也会酌情考虑的,应该不会这么严重?更何况现在,抓住偷横梁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金宸东笑了笑,点了点头,用着拉拢人心的口吻说道:“我不担心,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该来的总会来的,到是曹总你,既然来都来了,就让我做东,好好款待你一下吧?” 曹绪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款待,正如金宸东所说,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如果一查出事不关己,就要拍拍屁股走人,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反正跟林森牧场搞好关系,也是生意应酬的一部分。 “曹总,我们晚上事先准备了晚餐,请你到时准时出席啊?”金岩立马发出了邀请。 “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们的热情款待里了?” 金宸东连连笑意,转头就对金岩叮咛道:“记得先去报警,对于这个内贼,一定要严肃处理,以后在管理人员方面,也不能只顾人情了,要以此事为戒,以后不能再犯!” “我知道了,爸。” 这下子,金宸东陪着笑脸,对曹绪说道:“曹总,让你见笑了?” 曹绪摇着头,同样显得客客气气,金灿窜到了曹绪身边,开口说道:“kevin,你打算在这留几天?” 曹绪开玩笑的说道:“那就要看金场主愿意招待我几天了?” 金宸东哈哈笑了起来,回了句,“我就怕曹总你急着要走?不给我招待你的机会?” 金灿心里一乐,转头就问道:“kevin,那你明天有兴趣一起骑着马上山吗?” “骑着马去爬山吗?” “嗯。” 金岩伸出手去,指着远处的山峰,接上话道:“金灿指的就是那座山,从左边可以骑马上山,而右边可以走上山,这座山的神奇之处在于,左右两边看到的风景完全不同。” “是吗?这么神奇啊?” “嗯嗯,有兴趣吗?”金灿的心情很急切,心里又担心曹绪会婉拒,总之就是一阵的七上八下,“好,那晚上吃饭的时候再约时间吧?” “好。” 虽然金灿只回答了一个字,心里却是一阵窃喜,瞬间心里就乐开了花,金宸东当然看出了金灿的暗自窃喜,金岩担心妹妹金灿会失态,便对曹绪说道:“曹总,你们今天都起的这么早,昨晚上肯定也没睡好,现在去补个觉吧?” “嗯,被你一说,还真有些犯困了?”曹绪顺着金岩的话往下说道。 “那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到晚上吃饭时间,我来叫你们?”金宸东说道。 “那麻烦你了,金场主。” 曹绪三人转身离开,与金宸东三人反方向走去,回到各自房门口,这次曹绪没急着关上门,而是有意等着陈朋进房里。 果然,不出曹绪所料,陈朋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进了房间,“陈经理,今天又想问什么啊?” “我查明情况发现与我们无关之后,心里那个高兴啊!瞬间就觉得扬眉吐气了,他们害我们千里迢迢赶来,结果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你应该趾高气扬的说他们两句解解气啊?” “金场主他们让我们受气了吗?” “那到没有,只是害我担心受怕了一晚上?” “最主要是查明情况与我们无关,这才是重点,兴耀集团会处理此事的,造成的经济损失,也会让林森牧场进行赔偿,这不用我们操心?” “那会重罚金场主他们吗?”陈朋这会又开始替金宸东担心了? “我看也就小以惩戒吧?毕竟金场主一直把林森牧场打理的仅仅有条。” 陈朋点点头,又问道:“既然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干嘛还要在这里多留几天呢?” 曹绪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说道:“我盛情难却嘛?再说了,我好久没放假轻松一下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你别跟我寻开心了行吗?” 曹绪解释道:“我们之前来的时候,金场主给我们留了面子,那么我们现在也要适当返还,做生意也是一样的嘛!有时候需要去应酬?” 陈朋听懂了,所谓应酬,正是他的薄弱环节,“你昨天不是说,对金小姐没兴趣吗?怎么又答应她一起骑马上山呢?” “我跟金灿是朋友,金灿是个好女孩,既然要在林森牧场留几天,难道我天天跟金场主大眼瞪小眼吗?” 陈朋又想起了施薏,还是心有余悸,“早上时间来不及,我没问清楚,你到底还是不是喜欢施薏啊?你可千万别犯傻啊!” 曹绪眼神左右恍惚一下,很快找回平和心情,“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真的?” “真的,我听到你早上跟我讲的道理了,朋友妻不可欺?我听到了。” “那就好。” 陈朋笑了起来,又自嘲一句,“我也是瞎操心,你一向喜新厌旧,没理由会长情的?” 曹绪不由打了个哈气,便下起逐客令来,“你回房休息吧!我也想睡一会。” “好,那我先走了。” 曹绪把陈朋送出门去,关上门时,心里却充满了一股惆怅,他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吗?但他此刻,却一点都不愿意想起施薏来? 刚过下班时间,井友林被门卫拦在酒厂大门口,任由他怎么说?门卫都不让他进门去。 “你们两个完了,我一定要让david开除你们!”井友林还是一副大喊大叫的样子,只是他没暴露出丁漠湉的身份,关于这点上,可是丁晨敏千叮万嘱的。 “先生,你再不走,我们就要报警了?” “好啊!你们有种就报警,到时候我要看看,是你们玩完?还是我被警察抓走?” 门卫看到井友林一副气焰嚣张,也有些搞不清状况了,前面打去丁漠湉办公室询问,却一直无人接听,又不能随便放他进去,所以只能先把井友林拦在门外。 “先生,要么你打个电话给丁经理?” “我...?”井友林瞬间又是一副泄气模样,他早就打给丁漠湉了,但是丁漠湉没接他电话,他怕再骚扰丁漠湉,就会被拉黑了? 正在双方一筹莫展之时,丁漠湉开着车朝他们驶来,井友林赶紧冲到车前,挡住去路,这一举动,简直吓了丁漠湉一跳,好在车速不快,丁漠湉紧急踩下刹车,才没撞到井友林。 “david,你总算是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你干嘛不接我电话啊!”井友林上来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说。 丁漠湉走下车,没好气的说道:“我干嘛要接你电话啊!你跑到这里来想干嘛?” 井友林没急着回答,而是哼哼唧唧的对着门卫说道:“你们看见了吗?我没骗你们吧!david认识我的,他是我哥,你们两个有眼无珠的家伙,今天我就让你们卷铺盖走人?” 二 见此情形,两个门卫也略有慌乱,丁漠湉冲着井友林说道:“保安没有做错,你算闲杂人等,当然不能放你进来喽?” “不是吧!david,你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是你弟弟啊!你这么对我吗?” 丁漠湉别过脸去,心里根本懒得理他,“你到酒厂来干嘛?” “我要来酒厂上班,我妈没跟你说吗?” “什么?你跟我开玩笑吗?” “我说真的?” 丁漠湉转身就想开车离开,却被井友林拦住了去路,“david,你不信我的话,可以打个电话给我妈,是我妈让我来找你的。” 丁漠湉不理他,想到打开车门,上车离开,井友林不管不顾的拨通了丁晨敏电话,自说自话的把手机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没办法,只能接过手机,跟丁晨敏聊上几句,结果当然是令人大跌眼镜的,丁晨敏果然让他照顾一下井友林,帮他在酒厂安排一个工作。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井友林打量起眼前的酒厂,一脸嫌弃的说道:“这么小的一个酒厂,真是委屈本少爷了?” 丁漠湉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正巧田石俊陪同袁明,从厂里出来,见到一副无赖模样的井友林,正心里纳闷呢?丁漠湉就开口说道:“袁厂长,你来的正好,这个人叫井友林,丁总裁安排他来这里上班,你帮他安排一下工作吧?” 袁明根本没缓过神来,傻愣在一边,“david,难道不是你帮我安排工作吗?” 丁漠湉冷笑一声,说道:“我只是个副经理,没那个权利帮你安排工作?” “切,你这是妄自菲薄吗?自欺欺人有意思吗?”井友林说道。 田石俊好像猜到了井友林的身份,在兴耀集团上班的时候,他曾经听到过,说丁晨敏有个不争气的儿子,看来就是眼前的井友林了? “井先生是吗?我是丁经理的助理,请问你是丁经理的什么人?” “我是他弟弟。”井友林邪魅一笑,打量一番田石俊,调侃一句道:“看来你是个明眼人?有前途。” 袁明看了眼田石俊,田石俊立马机灵的问道:“丁经理,你准备安排井先生做什么工作合适呢?” “什么活最苦最累?就让他去干。”井友林刚要反驳,就被丁漠湉犀利的眼神给阻止了,“最好明天就在我面前消失!” “哪有人像你这样做哥哥的?” “你还有脸说?”井友林赶紧闭上了嘴,丁漠湉朝着袁明说道:“他要是迟到早退,无辜旷工,立马开除!” “丁..我知道你记仇,还抓着上次的事不放!你有必要这么耿耿于怀吗?”井友林差点喊出了丁漠湉的名字来。 丁漠湉打开车门,毫无感情的说了句,“我现在是给olivia面子,要是你在酒厂捣乱,到时候别怪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说完,丁漠湉便直接坐上车去,踩下油门就朝外驶去,别看井友林嚣张跋扈惯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丁漠湉产生了些畏惧感? 曹绪穿了一套休闲运动装,雾霾蓝的颜色,特别能衬托出曹绪的肤色,本来就是跑来处理坍塌事故的,自然不会带着骑马衣裤,而曹绪跟金岩的身材尺寸又不同,临时特意去买套衣服,曹绪又嫌麻烦。 金灿不在意这些细节琐事,曹绪一身运动装,也同样很帅,今天是难得一次的机会,可以跟曹绪单独相处,哪怕是借着骑马上山的噱头,也难掩饰金灿此刻激动的心情。 于是在金宸东的提议下,一行人又决定明天一起去爬山,行程安排的很充实,对于金灿来说,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在金灿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马场,曹绪选择了一匹棕色的马,而金灿选择了一匹黑色的马,各自选好马之后,便骑着马出发了。 相比丁漠湉酷爱骑马这项运动,曹绪对骑马的兴趣,并没有那么浓厚,但他还没有尝试过骑马上山的经历,所以此刻格外充满好奇? 看来金灿骑得马有带头作用,曹绪骑得棕色马一直紧跟身后,山上空气特别好,用力吸口气,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花草味,金灿身穿马术装,显得特别有精气神。 “金灿,我们住在这里几天,真是麻烦金场主招待了?” “是我们不好意思,坍塌事故与你们无关,结果还麻烦你们特意来一趟?” “我就当放假休息嘛?” 金灿笑了下,“山上风景不错吧?小时候我经常跟我哥跑来山上玩,有次我们两个还迷路了,害得爸妈急个半死。” “那后来怎么找到你们的?” “我们两个是偷跑上山的,所以大人们都不知道我们两个去哪里了?我看到天黑了,就害怕的蹲在地上哭,是我哥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后来总算找到了下山的路。” “这么看来,有个靠得住的哥哥,还是不错的?” “嗯嗯。”金灿连连点头,又说道:“kevin,我想你如果有个弟弟的话,你也一定会是个好哥哥的。” 曹绪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移开了视线,不由回了句,“为什么我一定是哥哥?而不是弟弟呢?” 金灿尴尬一笑,解释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说来也奇怪,我刚才说你是个好哥哥的同时,脑海中竟然还出现了一个弟弟形象的人?” “那刚才在你脑海中,那个弟弟形象的人是谁啊?”曹绪被金灿的话题所吸引。 曹绪与金灿平行而骑,看到金灿一脸傻笑,随后摇着头答道:“不说了不说了,你肯定会笑话我的?” “哇?你好坏啊?竟然吊我胃口?” “我没有想吊你胃口啊!” “那就告诉我吧!” “那你答应我,不许笑话我啊!” 曹绪点点头,金灿抿下嘴,吞吞吐吐的说道:“是丁总啦!” 曹绪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静止不动的状态,哪怕心里一再告诫自己,要赶快恢复正常,却也一时回不了神来,直到在金灿连续叫他几声之后,才逐渐恢复过来,“你怎么会联想到david呢?” “不知道,不过很神奇是吧?我也觉得好奇怪,但是我总觉得丁总像你弟弟一样,绝对不是因为你比他大几岁的缘故哦!” “是吗?” “嗯,我说着玩的,你千万别告诉丁总哦?” “我倒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啊!为什么啊?” “不告诉你。”曹绪不是在卖关子,只是他不想说谎,却又无法告诉金灿实情。 “不公平啊!我告诉你了,你却不告诉我?” “我们刚才又没说要交换秘密喽?” “你耍赖?” “那我答应你,不会告诉david的。” 金灿点着头,又喃喃自语道:“我感觉自己被骗了?好像上当了?” “是你的错觉。” 金灿冲曹绪嘟了个嘴,蹬了下马,朝前骑去,曹绪紧跟身后,随口一问,“金灿,我们现在走的山路,是后来修缮的吗?” “这条路算是天然形成的,不过当地村民陆陆续续也进行过修补,所以现在才会比较平整?” “那到达山顶,需要骑多久的马呢?” “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吧?因为上下山路,骑马的速度都不能太快,如果让马跑起来的话,会不安全的。” 三 “哦!那差不多上下山一趟,需要花个五小时左右喽?” “二加二不是等于四吗?”金灿问道。 曹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们花了两个小时上山,到了山顶之后,难道不停留下来,看一下风景吗?” 金灿反应过来,她真是有些傻乎乎的,刚才一点都没想到,还有山顶看风景的事,“对哦!山上的风景可美了,我自从去兴耀集团上班以后,已经好久没欣赏过了,今天一定要看个够。” “是那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吗?” “那倒不是,但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不过明天山的另外一边,就会看到云里雾里的感觉了。” “这么神奇啊?” “嗯,有时候自然界真的很神奇。” “是啊!突然变得有点期待了?” 谁知金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啊的叫了一声,“干嘛?金灿,你看到熊出没了吗?” “这里没有熊的,我忘记件事了,施薏让我帮她买的松糕,我急着赶飞机,放在家里冰箱里,忘记给周阿姨了。” “你吓我一跳,你别大惊小怪的行吗?” 金灿骑慢了速度,跟曹绪平行,“你看我这个脑子,就这么点脑容量,总是丢三落四的?” “这个松饼很稀奇吗?施薏还要特意让你帮她买?” “不稀奇,但是排队的人多,要排很久才能买到,但是我认识松饼店店长,所以店长会偷偷帮我留几盒。” “哦,可是我记得施薏不爱吃甜食的?” “嗯,是周阿姨爱吃这个松饼。” 曹绪贴心的说道:“你记得回家扔掉,别吃坏了肚子?” “嗯嗯。”金灿连连点头,“放心,我不会拿冰箱里的松饼,去给周阿姨的。” 曹绪笑了起来,回了句,“我知道你会把过期的松饼扔掉的,我是担心你忘记扔掉,自己稀里糊涂的吃掉了?因为你是个小迷糊嘛?” 虽然曹绪在糗她,但在金灿看来,却是对她的一种关心,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看起了曹绪来,惹得曹绪一阵好奇,“干嘛这么看着我?” “kevin,你还记得施薏不爱吃甜食啊?” “我又没失忆。” 金灿傻笑一下,曹绪话是没错,其实她心里想问曹绪,还有没有继续念着施薏呢?但她不敢问,怕惹得曹绪不高兴。 “其实有时候能失忆也不错,至少能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 曹绪收起了笑容,回了句,“我没觉得忘记施薏,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对不起,我口不遮拦了?” “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 “嗯,但是我似乎越帮越忙了?” “没有,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心情很轻松。” 金灿立刻双眼放光,急忙问道:“真的吗?我还担心你会嫌我烦呢?” “有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嫌烦呢?” 金灿脸一红,虽然知道这是曹绪随口一说,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感到高兴,“kevin,你真的觉得我可爱吗?” “嗯。”曹绪转过头去,“我不会是第一个说你可爱的人吧?” “嗯,你是第一个。” “我才不信呢?你少骗我了?” 金灿看着曹绪,立马回了句道:“是真的,我以前的男朋友只说过我很乖?没说过我可爱?” “你是在以前男朋友面前装乖吗?” 金灿羞涩一笑,两人一直聊着天,感觉时间过得好快,明明需要花两个小时,才能骑上山顶,却觉得只花了一会功夫? “山顶风景真的不错。” “我没骗你吧?” 曹绪点了下头,两人各自下马,把马的缰绳绑在了树上,同时站在了栏杆前,真有刚才金灿所说,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啊..!”金灿对着山下,大声喊了起来,明明很大声,却因为山上空旷的缘故,显得格外声小,“kevin,你也一起喊一喊,把所有的烦恼都喊掉?” “没用的,要是烦恼能那么轻易的甩掉,就没那么多人想不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让kevin的烦恼都通通烟消云散了吧!”金灿拉起曹绪的手臂,满脸笑容的看着他,“试试看嘛?试试又不会吃亏?试试嘛?kevin。” “啊啊..?” “太小声了?要大声一点!用力喊出来?” “啊啊啊啊啊...!” “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嗯。”曹绪转念又说道:“什么嘛?我哪有心情不好啊?” 金灿笑了起来,知道曹绪只是嘴硬罢了?自从施薏结婚以来,曹绪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谢谢你,金灿。” “我没做什么呢?干嘛谢我啊!” “你让我大声喊出啊啊啊啊啊啊?” 金灿咯咯咯的笑声,在山上回荡,一阵冷嗖嗖的风吹过,不由让金灿身体一颤,“下山吧!别冻着了?” 金灿点点头,虽然还有恋恋不舍,想要多呆一会,但是两人穿的衣服都略有单薄,是今天的失策之举啊! 曹绪牵着缰绳,先让金灿骑上马去,他自己则随后骑上马,其实在曹绪看来,金灿的骑马技术,可比他好多了,不愧是在牧场长大的女孩子。 下山的路,真是印证了一句话,上山容易下山难,曹绪坐在马背上,却发现这下山的路很颠簸,人似乎跟不上马走的节奏,有种直冲而下的感觉,完全不像平日里骑马,曹绪转头看了看金灿,发现金灿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想必她这样骑马,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丁家大宅吃过晚饭,王新云在陈嫂的搀扶下,坐在了客厅的沙发正中,其实王新云行动自如,却选择让陈嫂搀扶,似乎就为了突显出她的家庭地位,及与生俱来的所谓尊贵。 施薏也坐在客厅沙发上,好在今晚有丁漠婷在,施薏还有个说话的人,否则像现在这样吃完饭,大家聚在一起,多令人尴尬啊? 结果还没融洽一会,就瞧见柴音进房拿了几张照片,又走回客厅,没有征兆的直接把手里的照片,扔在了茶几上,也就是扔在了大家面前。 当别人还在想怎么回事的时候,施薏已经认出照片上的人,是她本人了,丁漠湉伸出手去,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还没开口,就被柴音问道:“david啊?这是施薏吧?不是我要小题大做,这在商场门前,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那么不注意个人形象呢?” 丁漠湉拿着照片,看向施薏,施薏心里也是一阵纳闷?怎么那天徐萍婕和余畅婧发生的三角恋,竟然还被人拍到了照片?这下子可被柴音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妈,就是几张照片而已,你有必要拿出来说嘛?”丁漠婷开口解围,立马被柴音瞪了一眼,随即转向秦澜,“alexis,人与人真是不能作比较的?你看看vivian?这么有失身份的行为,她绝对不会被人拍到的。” 罗薇移开视线,坐在一边不吭声,丁漠骅赶紧为了缓和氛围,说了句道:“妈,这有什么好比较的?不过就是有人吃饱了饭没事做,拍几张照片惹是非。” 柴音心里那个气啊!儿子女儿全都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的帮别人讲话,不过她又心生一计,对着秦澜说道:“alexis,你是个好面子的人,怎么现在不要面子啦?允许放纵自己的媳妇在外丢脸啦!” 秦澜显然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但是对她来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钟燕琼跟云嫂站在一起,心里真替施薏捏了把冷汗啊! “sufi,这几张照片,是你专门找人拍得?那你到底存的什么心?”丁晨泰面无表情的说道。 四 “那你就冤枉我了?我是怕别人拿着照片做文章,所以就赶紧出钱买了这几张照片,这么说来,你们还要感谢我呢?”柴音看着丁晨泰,装模作样的解释道。 “不过是几张无伤大雅的照片,能拿来做什么文章呢?sufi你想多了?”丁漠湉开口说道。 “哟?david,想帮老婆说话是没错,但也不能瞎帮忙啊?”柴音是个记仇的人,上次丁漠婷升迁被拒,她心里早就不爽了。 丁晨国凑过来,拿起茶几上剩余的照片看了看,不知是为了火上浇油呢?还是故意帮倒忙,随口就说道:“sufi,你干嘛呢?不过就是几张吵架的照片,又不是拍到什么偷情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听了丁晨国所谓的帮忙,直接就让丁漠湉心里更加不爽了,秦澜更是怒不可遏,哪怕是有众人在场,她也没给施薏好脸色看。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不停,这时候王新云作为一个长辈,要出来摆话阻止这场风波了,然而在施薏看来,却是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david,你现在的工作没以前那么忙碌了,空下来的时候,记得教教她?正所谓勤能补拙嘛?多教几次总归能学会的,有的脸我们丢不起?” 施薏心里开始纳闷了?她做错什么事了?怎么就扯上丢不丢脸的问题了?她本以为丁漠湉会替她说句公道话,谁知丁漠湉只是轻轻嗯了声,便摆出了一种默认的姿态。 “sufi?”施薏看着柴音,叫了一声,“我想拍给你照片的人,那天肯定在现场吧!” “是啊!否则怎么可能拍到照片呢?” “那拍照片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呢?”施薏继续问道。 柴音冷笑一声,反问一句道:“施薏,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的,没想到你还有脸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施薏也笑了下,说道:“sufi,多谢你这么替我着想,不过我这人认死理,你不用替我藏着掖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怕说出来,几个女人聚在一起抢男人?真是丢尽丁家的脸了?”柴音说的阴阳怪气,秦澜的脸色更难看了,丁晨敏不出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不发表任何意见。 施薏冷笑起来,讽刺道:“我看那位拍照的朋友,当时只顾着专心拍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哼!什么一无所知?你明明就是在帮你朋友抢男人?我有说错吗?”柴音反驳道。 “是吗?那么我到要问一问,拍照的人是眼瞎?还是耳聋?难道没看见我在劝说朋友,化解矛盾吗?”施薏的语气突然变得犀利,竟然有点震住了柴音,“谁没点脾气性格?那个人没安好心的跑到你面前嚼舌根?是抱着什么心态啊?” “你.!”施薏打断道:“不过在我看来,最主要在于你爱听,所以才有市场!我有说错吗?” “你对我吹胡子瞪眼干嘛?这是你作为一个晚辈,应该对长辈的样子吗?”柴音当然不示弱,她怎么能败下阵来呢? “够了!”丁晨泰出言阻止道:“施薏,不许没规矩。” 施薏没再争辩,反正一口恶气她也出了,让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也做不到,丁晨泰担心再争论不休,到时候难收场,便对丁漠湉说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david,你跟施薏先回去吧!” 丁漠湉嗯了声,同施薏一起跟大家告辞,施薏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在面上,她还是表现的大大方方,哪怕别人不待见她,她也要以礼相待。 “david,你晚上喝了点酒,让老陈开车送你们回去吧!”丁晨泰说道。 “好。” 丁漠湉拉起施薏的手,朝外走出,刚出丁家大宅,还没上车,施薏就甩开了丁漠湉的手,自顾自的坐上车去。 老陈开着车,瞧见两人一路无语,透过后视镜,老陈发现两人互不理睬,各自看着车窗外,各自生着闷气,谁也没说一句话。 直到施薏打开房门,想进房倒头就睡时,丁漠湉才开口叫住了她,“施薏?你发什么脾气啊?” 施薏转过身来,葵姨很识相,搂抱着湉薏回她房间,“你没在发脾气吗?” “是啊!” “哦!是吗?” 施薏转身去了次卧,丁漠湉见势心里顿时来了火气,“你怎么回事啊?我还没说你在奶奶面前,没大没小的反驳sufi呢?”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sufi明显是在找茬,你就让她说两句嘛?事情不就过去了?你有必要跟她针锋相对吗?” “包括她在胡说八道,我都要继续听下去是吗?”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再说了,你干嘛要在商场门口,引起围观呢?” “也就是说,在你的心里,也觉得我让你丢脸了是吗?”施薏看着丁漠湉质问道。 “没有。” “我总算是明白了,所以你才没帮我说一句公道话?” 丁漠湉呼了口气,发现有理讲不清了,“那种情况下,我帮你的话,等于是在推波助澜,更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让大家情绪高涨?” “是吗?我懂了,反正是在骂我?又不是在骂你?”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不好!” 施薏转身就直接进了次卧,甩手碰的关上了门,“施薏?你先开门啊?” “我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你别跟我讲道理了,我不想听!” 丁漠湉憋着的火气,也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他一个转身,回到了主卧,直接用力甩上了门。 次卧的门并没上锁,丁漠湉可以推门而入,但当施薏听到那声重重的关门声后,知道丁漠湉回了主卧,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自从跟丁漠湉重新开始以来,每次跟他家人相处,施薏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努力想去做个讨人喜欢的样子,但事与愿违,跟以前如出一辙,她永远是个没教养,不识大体,还成为了一个会给丁家丢脸的人,这似乎变成了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了? 丁漠湉一夜没睡好,想着起个早,跟施薏吃个早饭,然后送她上班,缓和一下关系,可站在次卧门前,却有些踌躇不前了? “施薏?”丁漠湉敲了下次卧的门。 “施薏?” 葵姨在丁漠湉身后,小声的说了句,“少爷,少奶奶上班去了。” 丁漠湉本来还准备敲门的手,停留在门上,“这么早去上班了?” “嗯,没吃早饭就去上班了,说公司早上开会,怕堵车,早饭去便利店买着吃?” “是吗?” 丁漠湉回到主卧,换好了衣服,看到饭桌上的早餐,实在也没啥胃口,随便吃了几口,便匆匆出门了,葵姨打听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却在他们面前只字未提,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秉承一个原则,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可在葵姨心里,却默默的在替他们担心,这结婚才多久,就触发了家庭矛盾,要说丁漠湉的性格,从小被宠到大,哄人技能几乎没有?就像昨天晚上,明明哄两句能解决的事,却非要讲道理?这不就是在火上浇油吗? 现在看来,施薏也是个倔强脾气的人,很明显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可偏偏丁漠湉像是被蒙在了鼓里?还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两人不吵架就奇怪了? 五 曹绪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的屁股,酸痛的简直不像话,他回想一下,上次身体这么酸痛,还是跟随着陈朋,第一次彻彻底底逛遍了整个工地,然后一看计步器显示步数有四万。 那时候他大学还没毕业,也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两条腿,酸胀的抬都抬不起来,更惨的是当双脚踩地时,就跟踩棉花一样,足足缓了两三天,才算恢复正常。 李柏宇在门外敲了下门,“曹总?” “来了,稍等一下。” 曹绪本来侧躺在床,因为住在外面,他也没穿睡衣睡觉,而是穿了一套棕色卫衣,没想到此时此刻,他就连爬起床来,都变得如此艰难,整个屁股都被酸胀痛包裹着。 打开房门,李柏宇看到曹绪没换衣服,走路样子也有点奇怪?便张嘴关心的问道:“曹总,你哪里不舒服吗?” 曹绪站在原地没动,略有自嘲的回了句,“屁股。” “屁股...吗?” “嗯。”曹绪慢吞吞的想要走回床边,可是屁股的酸胀真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李柏宇见势赶忙上前扶住曹绪,“曹总,你的屁股怎么了?” 曹绪低着头,偷偷笑了笑,重新躺在了床上,“昨天几乎一天都骑在马上,今天果然就给我颜色看了?” “那么曹总,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不用,就是普通的肌肉酸痛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李柏宇点点头,又问道:“今天不是还约了去爬山吗?曹总,我看以你今天的状态,还能去爬山吗?” “我连走路都困难,还去爬什么山啊?想要我的命啊!” 李柏宇做了曹绪半年的助理,曹绪平时对待下属蛮随和的,基本没啥老板架子,而且还能学到很多东西,对于他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可谓受益匪浅。 “那么曹总,我跟金场主说你昨晚没睡好,今天不去爬山了?” 曹绪摇了下头,说道:“你说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今天就不去爬山了。” “好的,还是曹总想得周到。” “还有,我特意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关照你,过会你陪陈经理一起出爬山,记得要从旁协助他,陈经理在应酬方面比较薄弱,你在旁机灵一点,要见机行事,知道吗?” “我明白了,曹总。” “我们跟林森牧场搞好关系,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利无害。” 李柏宇点了下头,“曹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出去帮我关上门就行了,省的我再爬起来关门了。”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嗯。” 李柏宇转身离开房间,他知道曹绪跟兴耀集团太子爷关系要好,所谓树大好乘凉,只是听说他们两人,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接着上演了一场狗血淋头的爱情戏码,好在他们两人没有为此就恩断义绝,从此不再往来?爱情似乎没有破坏掉两人之间的友情,可见曹绪笼络人心的本事不小?毕竟要跟兴耀集团太子爷称兄道弟,不是件容易的事。 施薏刚走出经理办公室,坐在位子上的王珊,就忙指着施薏的办公桌,说道:“你手机震动个不停,看看谁找你,回个电话吧?” “嗯。” 施薏坐回椅子上,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未接来电,都是丁漠湉打来的电话,算上早上的来电,差不多打了有十次左右了?她心里数着数,还是被这些未接来电牵绊心境。 王珊见到施薏没有回复电话的打算,便调侃一句,“谁打来的电话啊?” “都是推销电话。” 施薏的回答,一听就像在乱说,惹得王珊反驳道:“得了吧?什么推销电话啊!一个接着一个打给你啊?” “说不定他们一起约好的呢?” “你当我傻子啊?” 施薏微微一笑,不想提起吵架的事,早上为了避开与丁漠湉碰面,她起了个早,到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个早饭,特别早的赶来了公司上班。 昨晚上的矛盾是长久以来,一直存在的问题,从一开始就有的苗头,到现在的根深蒂固,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也找不到解决办法。 “你跟太子爷吵架了?” 施薏猛地一抬头,心想她难道都表现在脸上了吗?要不怎么王珊一下子就能猜到呢? “你怎么知道啊?偷看了我的手机来电吗?” “我是那种偷看别人手机的人吗?”王珊义正言辞的说道:“平时不见你那么早来公司?今天这么反常,一想就知道了。” 施薏咧开嘴笑了笑,只是笑容有那么点尴尬,王珊开始发表起自己的意见了,“施薏,太子爷都亲自打电话给你了,你就原谅他吧!” “他打个电话给我,我就要欣然接受吗?” “不止一个,他打了好几个了?” “那又怎么样?” “他既然给了台阶下,你就走下来算了?要不过会他不打电话了,台阶都没有了?到时候怎么办啊?” “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所以我帮你考虑啦?施薏,算了算了,他肯主动打电话给你,你就别太计较了?” “再说吧!我有份培训计划要写,我们过会再聊。” 施薏说的培训计划,是真的要写,因为下周要交,只是她心口堵着一口气,按照王珊的意思,丁漠湉主动打电话给她,已经算是给她台阶下了,别给脸不要脸了,到时候下不了台,就追悔莫及了? 其实说实话,王珊对她的劝解,反而更让施薏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她就要如此卑微呢?凭什么丁漠湉主动打个电话,她就要去感恩戴德呢? 丁漠湉没有错,她也没有错,错不在彼此,夫妻之间争辩对错很幼稚,但对与错,又横在他们之间,不,横在他们之间的是地位上的差距,是身份的区别,所以做错的人,只能是她了? 要说施薏心里没有那份期待,那肯定是假的,下班走出公司大楼,她期待丁漠湉会出现在她面前,但往往事与愿违,除了来来往往的人流,根本不见丁漠湉的身影。 葵姨帮施薏打开了房门,湉薏跑到施薏脚边,显得特别热情,回房里换好居家衣服,看到葵姨已经做好饭,放在了饭桌上。 “葵姨,你坐,我去盛饭。” 自从搬来新房居住以后,葵姨一直与他们同桌吃饭,此前葵姨婉拒了多次无用后,她也就勉强答应了,只是偶尔丁晨泰和秦澜来此时,葵姨会自觉避嫌,毕竟在她看来,同桌吃饭,有些没大没小,没有规矩又不合情理,她绝对不是个倚老卖老的人。 “少奶奶,少爷打过电话回来,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哦!是吗?”见到葵姨直接开饭,施薏已经料想到了。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少爷?” “不用了吧!他不是打过电话回家了。” 葵姨略有尴尬的笑了笑,施薏当然知道葵姨的一番好意,只是她不想领情,也不会去打这个电话。 葵姨吃着饭,心里却有些干着急,两人都是倔脾气,都在心里赌气,这样的冷战模式,多伤彼此之间的感情啊?她还是要想想办法,让两人好好和解一下。 葵姨洗好了碗,看到施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她想抓住这个机会,先从施薏入手吧! “少奶奶,我坐在这里,不妨碍你看电视吧?” 六 “当然不妨碍,葵姨,过来坐。” 施薏当然心里明白,葵姨想来当说客?当和事佬?缓和一下她同丁漠湉的冷战模式,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愿意辜负葵姨的一番好意。 “少奶奶,你别怪我多事,少爷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他就是口硬心软的人。” 施薏不吱声,然而心里的感觉略有矛盾?了解丁漠湉的脾气,就应该让步哄他吗?她也有着自己的小脾气,所以做不到那种低声下气。 葵姨似乎看到了施薏的心理活动,直击要害的说道:“少爷昨晚上几乎没睡,一早就起床,想跟你吃个早饭,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少奶奶你去上班了?” “是吗?”一听到这些话,又让施薏心里有所松动,“是啊!少爷后来找过你吗?” “嗯,他打过电话给我。” “怎么?不会又吵了一架吧?”葵姨估摸着施薏的脾气,估计施薏没接电话,但她没有点破,而是装了个小糊涂,“我没接他电话。” “为什么啊?少奶奶,你知道少爷他哄不来女孩子的,你不接他电话,他会不知所措的?” “我才懒得管他呢?” “别这样嘛?你心里明明就是在意的,偏偏还要嘴硬,少爷现在肯定心里急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开心了?” “嗯,他有时候想法是奇奇怪怪的?” “就是啊!少爷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脾气性格我最清楚了,有些事,少奶奶别放在心上,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葵姨点到为止,在丁家这么些年,她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施薏在葵姨声情并茂的渲染下,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想想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丁家人对她的态度一贯如此,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她总是会忍不住发泄出情绪来。 金灿直到吃晚饭,也没瞧见曹绪出现,心里多少产生一丝疑虑,视频会议总不会开一天吧?所以金灿心里怎么会不犯嘀咕呢? 金灿特意准备了一碗汤,算是手中的一个道具吧!她慢悠悠的走到门前,敲了敲门,直接询问道:“kevin,在吗?我可以进来吗?” “门没锁,你进来吧!金灿。” 金灿手里端着一碗汤,轻轻推开了房门,说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kevin,你没出来吃晚饭,我替你留了碗汤,趁热喝吧?” “谢谢。” 金灿走近曹绪身边,敏锐的察觉到曹绪行动有些僵硬,张嘴问道:“kevin,你哪里不舒服吗?” 曹绪合上笔记本电脑,尴尬的笑了下,岔开话题说道:“今天晚上喝什么汤啊?” “猪脚大豆汤。” “这么巧啊!是我爱喝的。” 曹绪站在金灿面前,一口气就把汤给喝完了,貌似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休息了整天,屁股酸痛好了很多,“味道真好。” “是吗?是我和我妈一起煮的。” “你还会烧菜?” “嗯,我很贤惠的,怎么样?有没有让你另眼相看啊?” 曹绪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两瓣臀肉瞬间酸胀感由下而上,曹绪忍住没叫出声,眉头却疼的皱了起来,“怎么了?kevin,你是哪里疼吗?” 曹绪还没从屁股上的疼痛中缓过来,但把金灿看得心疼不已,于是便开始了一番紧张的询问,“你哪里疼啊?所以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昨天说好一起爬山,今天你又不来呢?你连晚饭也没出来吃?害我今天一整天心里都在想你?” “sorry。”曹绪说对不起时,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说下一句时,却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金灿,原来你想了我一天啊?” 金灿立马红了一脸,她刚才一心急,简直就像是在深情告白了?但她顾不上刚才告白的问题,还是执着的问道:“你哪不舒服啊?” 曹绪笑笑,略有尴尬的说道:“昨天骑马时间太长了点,结果今天一早醒来,我的屁股就开始抗议了。” “你屁股痛啊?” “嗯...好丢脸啊?” 金灿忍不住偷笑起来,惹得曹绪有些不好意思了,轻悠悠的说了句,“别偷笑了,想笑就笑吧!” 被曹绪这么一说,金灿到收起了笑意,然后变得一脸关心模样,“要不要紧啊?去看过医生了吗?” “不用看医生了吧?就像你跑完1000米,第二天就会浑身酸痛无力,休息个一两天就好了?” 金灿一边点着头,一边纠正道:“我们女生只要跑800米就可以了?” 曹绪被逗笑了,调侃一句道:“对对对,那你体育课跑800米考试及格吗?” “嗯,我从小体能就很好,800米跑步不在话下,你呢?1000米跑下来,喘不过气来了吗?” “谁告诉你的?我体能可好了。” “真的吗?那跑步成绩及格吗?” “你故意糗我是吗?”曹绪笑着答道。 金灿呵呵的笑个不停,随即又关心的问道:“我认识个专治跌打损伤的医生,要不我打电话请医生来帮你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麻烦,我们这里乡里乡亲,谁家有个扭伤之类的,都找他来看,诊所就在这附近,还是请他来看一看吧?”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关心。” 金灿没再坚持,她心里明白,就像是运动过度后的肌肉酸痛,一两天后就会自然恢复,只是她心里特别在意曹绪,所以才唠叨个半天,像个老妈一样? “对了,金灿,这附近有夜市吗?” “有,开车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你想干嘛?” “我在房里闷了一天了,想出去透透气?” “你屁股吃得消吗?” 金灿只是照实一说,但在曹绪听来,却多少有些令人尴尬,“我休息了一天,已经好很多了,走吧?我们去逛逛呗!” 金灿心里超开心的,而脸上努力保持平和,“嗯,那我来开车吧!” “好,我们在大门口碰头吧!我换一下衣服。” “嗯。” 金灿高兴的差点忘拿碗出门,果然主动送碗汤给曹绪喝,还换来了同游夜市的机会,心里特别美滋滋,她把车开到了大门前,还特意在副驾驶座位上,贴心的放了个软坐垫。 夜晚路上人少车少,结果只花了十分钟,车子就开到了夜市,停在露天停车场里,两人各自下车,朝夜市走去。 沿路拉着灯带,在夜晚显得特别明亮,两边有不少小店铺,还有不少摆摊的小商贩,整齐的摆放在路边,再加上金灿这个当地导游,突然感受到一种浓浓的当地特色。 “kevin,你尝尝这个枣子,好好吃哦!” 金灿从商贩手里,拿了袋当地枣子,从袋里拿出一个枣子,递给了曹绪,“就这么直接吃吗?” “嗯,你放心好了?已经洗过了。” “骗我?” “没有,我认识店家,他每次都会洗干净了,再卖给我的,快尝尝味道?” 曹绪放了个枣子进嘴巴,果然又脆又甜,口感不错,“真的蛮好吃的。” “我没骗你吧!” 两人边走边聊,突然有人喊了声金灿,“这不是金小姐吗?” 金灿转头一看,果然是认识的熟人,“你好,徐婆婆。” 徐婆婆看来跟金灿很熟,走过来就拉起金灿的胳膊,慢慢走进店铺,开始家长里短了,“金小姐,我晚上来这帮女儿看店。” “嗯,我知道,我哥跟我提过。” 七 “嗯,金先生经常会带小美来逛夜市,小美特别爱吃我做的桂花糕。” 徐婆婆一边解释,一边看向了曹绪,转头对着金灿说道:“金小姐,大晚上的跟男朋友一起逛夜市啊!我听说你去兴耀集团上班了,没听金先生提起你有男朋友的事嘛?” 金灿连连摆手,解释道:“徐婆婆,他不是我男朋友,你误会了。” “不是你男朋友吗?”徐婆婆仔细打量一番金灿和曹绪,然后对着金灿用了个起哄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感叹道:“我看着你们两人很般配嘛?金小姐,你相信徐婆婆,我眼光一向独到,还没失过手呢?” 曹绪微微笑了笑,金灿到是一脸羞涩,眼神落在了店中玻璃柜里,展示的手工饰品上,“徐婆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卖手工饰品啦?” “金小姐,你喜欢哪个?我送给你?” “不不不,你们是做生意的,怎么能让你白送呢?” “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平日里受了不少金场主的关照,送你一个树枝编织的饰品,有什么不可以的。” 曹绪看着玻璃柜里的手工饰品,开口问道:“徐婆婆,这些手工饰品,都是用树枝编织做成的吗?” “是啊是啊!这种树枝弹韧性很好的,而且通过人体佩戴,跟玉石一样,会更有光泽的。”徐婆婆解释道。 金灿一脸茫然,好奇的问道:“我们这里有这种神奇的树枝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金小姐,你当然不知道啦!就在前几个月,我女儿去了个葡萄园玩,那里年轻的小姑娘,都喜欢聚在一起,编织这种树枝首饰,我女儿觉得很特别,就跟她们讨教,学了些编织手法,回来就摆在店里开始卖,你别说,还挺受欢迎的呢?” “原来是这样啊!” “嗯,树枝本身并不值钱,贵在每个饰品都是手工制作,全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曹绪笑了笑,看到金灿的目光被这些树枝饰品吸引住了,准确点说,是被这一份独特所吸引,毕竟女孩子对于什么限量款啊!什么独一无二之类的东西,全都没有免疫力。 “金灿,你喜欢哪个?我买了送给你?” 金灿立马双眼放光,重复了一遍问道:“送给我吗?” “嗯,我也要回礼嘛!你喜欢哪个?” 徐婆婆可是个明眼人,一看金灿的神情,便猜到十之八九了,直接抓住机会,张嘴说道:“金小姐,我有个好东西,你肯定会喜欢的,稍等一下,我拿给你看?” 徐婆婆打开玻璃柜下的抽屉,取出一个小方盒子,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放了个戒指模样的饰品,直接递到了金灿面前,“金小姐,这个可是精品啊!我女儿整整编织了一个月,才算完工的,好东西啊!” 金灿喜欢是喜欢,但是一看到是个戒指,又觉得不合适,便婉转的拒绝道:“徐婆婆,这个戒指很精致,也很好看,但是戒指有特殊的含义,不能随便买?” 金灿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曹绪看到徐婆婆拿出个戒指来,心里刚犯愁,没想到下一秒,金灿就替他解围了。 “金小姐,你误会了。”徐婆婆边说边从小方盒里,取出了这个戒指,拿在了手里,继续说道:“它的样子像个戒指,但其实不是戒指,不信你可以试一试,再瘦的小姑娘,也戴不进去的,它就是个项链吊坠。” 金灿啊了一声,原来不是戒指吗?害她刚才吓了一跳,担心曹绪误会她,以为她是个自说自话的人? 曹绪伸出手去,接过徐婆婆手上的项链挂件,正如徐婆婆所说,果然指环的尺寸太小,除非是小孩子,否则再细的手指,也貌似戴不进去? “金小姐,这个项链吊坠,我就送给你了,你别跟我客气了,就收下吧!” “徐婆婆,你要是不收钱,我就不要了。”金灿坚持要给钱,一是她不能白拿别人的东西,不明不白欠了别人人情,二是曹绪说了会买了送她?那便成了曹绪送的一份礼物,她当然更喜欢后者喽! 徐婆婆看出了明道来,也懂了金灿的小心思,于是故意说道:“那就随便给点钱就行了?” “徐婆婆,随便给?那是多少钱啊?” 曹绪摸出了钱包,徐婆婆看向曹绪说道:“你身上有几个零钱啊?全都拿出来吧!” “零钱?” 曹绪摸了下口袋,身上有六个硬币,他摊开手掌,徐婆婆直接拿走硬币,随后又快速的放回八个一毛的硬币,“徐婆婆,六块钱还要找零啊!” “友情价。” 金灿突然意识到,吊坠是五元两角,就是520我爱你的意思?她看向徐婆婆,发现徐婆婆一脸神秘的笑容,临出店前,徐婆婆还不忘凑近金灿的耳边,悄悄嘀咕了一句,直接就让金灿面红耳赤起来。 逛完夜市,两人坐回车上,准备打道回府,曹绪好奇的问了句,“刚才徐婆婆跟你说了啥?” “kevin,原来你也是个八卦的人啊!” “我不是八卦,我是好奇心强?” “徐婆婆说你看上去成熟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 “是吗?” “是啊!” 曹绪盯着金灿看,看得金灿不好意思起来,“你坐好了吗?我要开车了。” “嗯。” 结果金灿又没开车,而是停在原处,曹绪张嘴问道:“怎么不开车啊?” 金灿摸出自己颈部的项链,转身来看着曹绪,深情款款的说道:“kevin,我想换上你送我的吊坠?” “好啊!” 金灿开心一笑,伸手去解颈后的项链扣子,结果摸来摸去,弄了半天,也没把项链扣子解开,“金灿,你转过去,我帮你解开项链扣子吧?” “嗯,谢谢了。” 曹绪熟练的帮金灿取下项链,金灿随即就从包里拿出了吊坠,直接套进了项链里,曹绪伸出手去,顺势帮金灿带上了项链。 金灿面对着曹绪,小声的问了句,“好看吗?” “嗯,蛮适合你的。” 金灿抿嘴一笑,双手握住了方向盘,转头说了句,“你坐好了?这次我真的开车了?” “你再不开车,我就要下车了。” “好啊!从这里走回去,要花四十分钟哦?我怕你明天屁股酸的爬不起来哦?” “你嘲笑我是吗?” “哪有?我是在关心你嘛?” 金灿一边笑意浓浓,一边踩下油门,她对曹绪撒了个谎,徐婆婆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是,“金小姐,这个吊坠通过佩戴,会有细微的变化,佩戴一段时间之后,说不定就真的变成一个戒指了?” 金灿还以为曹绪能多留几天,两人还有相处的机会,谁知第二天一早,因为公司有急事处理,都没来得及跟她告辞,就乘坐飞机离开了。 刚下飞机,李柏宇直接从机场停车场,取来了车子,曹绪和陈朋坐上车,陈朋发现曹绪坐下时,皱了下眉头,他便张嘴嘲笑了一句,“你的屁股还疼啊?” “嗯...。” 曹绪本来还以为陈朋会关心他一下,结果陈朋似笑非笑的来了句,“活该!听说你昨晚上还跟金小姐去逛夜市啦?哇..?好浪漫啊!” 曹绪白了陈朋一眼,指着陈朋背后的靠垫,说道:“你把垫子给我?” “干嘛!给你垫屁股啊?” “是啊!” “我就不给你?” “你不给我是吗?”曹绪转头就对李柏宇说道:“我不去城市餐厅了,你送我回家吧!” “什么?你要回家?我们不是约了陈总吃饭谈合约吗?所以才急冲冲的赶回来的?” 八 曹绪看了眼陈朋,故意装模作样的说道:“我的屁股又酸又痛,肯定是昨天晚上,路走多了,啊呀..好痛啊!不行不行了,我要回家休息休息,跟陈总谈合约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陈朋立马换了副神情,从身后拿出靠垫,非常殷勤的对曹绪说道:“你屁股痛就早说嘛?你看这后座椅垫那么硬,你的屁股能不痛吗?来来来,屁股抬一下,放个垫子在下面,这么坐着舒服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啦!”曹绪嬉皮笑脸的说道。 “谢什么谢啊!”陈朋又对李柏宇吩咐道:“你车子开的稳一些,千万别让曹总吃了弹簧屁股啊?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李柏宇很配合的回了句。 “舒服点了吗?”曹绪点点头,陈朋又问道:“那这下子不用回家休息了吧?” “嗯,看在你服侍周到的面上,我就先去城市餐厅谈合约吧?” 因为看到陈朋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曹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突然觉得陈朋特别逗?李柏宇透过后视镜,看着曹绪和陈朋一番玩笑开下来,两人又开始谈起过会的合约了,感情好的不用说出口来。 虽然今天是周末,本来施薏起个早,想跟着葵姨学习做点甜品,给丁漠湉品尝,结果没想到,丁漠湉一早就去了酒厂加班。 听从了葵姨的提议,施薏坐着老陈开的车,拿着做好的甜品,直接去了t&h酒厂,自从听了葵姨的劝解,施薏也想做出一点改变,至少在态度上想着退一步吧? 施薏到了酒厂门前,便让老陈先开车离开了,她心里是这么打算的,如果跟丁漠湉和好了,那么总归是坐丁漠湉的车回家喽?要是没和好?那么下一步该怎么走?她暂时还没想好? 拿出手机,却又开始犹豫不决了,最后还是拉不下面子,转而电话打给了刘思齐,心里还默默窃喜了一下,好在今天刘思齐也加班。 刘思齐一边领着施薏进酒厂,一边心里还纳闷呢?施薏干嘛不打给丁漠湉呢?回头一想,近几日来,丁漠湉好像心情不大好,幸亏有田石俊在,总能在适当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来灭灭火。 “你们快吃饭了吧?”施薏忙了一上午,到酒厂就是中午了,“我在家里做了些甜品,过会吃完饭,大家一起尝一尝?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是吗?那我们直接去食堂吧?” “嗯。” 施薏跟着刘思齐,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食堂,现在是午饭时间,食堂里人来人往,不少工人在排队等饭吃,人流中,汪罗叫了声刘思齐。 刘思齐领着施薏走到桌边,同桌吃饭的除了汪罗,还有袁金杰和田石俊,连郭平也在,唯独丁漠湉不在场。 “这不是施薏吗?怎么?你来找丁经理啊?”汪罗开口问道。 施薏死要面子,当然不会承认,“没有啊!我做了点甜品,来给大家尝尝味道?” “施薏,你这么客气啊?还特意做了甜品,来给我们吃啊?”袁金杰眼睛盯着装甜品的保温壶,眼神中充满着好奇。 汪罗就是个自然熟的人,走去拿了几个空碗,一个个放在了施薏面前,“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吃饭以前,先吃个甜品开开胃?” “你们不嫌弃就好?其实我的厨艺不精,请你们见谅见谅啊?”施薏实话实说道。 “施小姐,你特意跑来给我们送甜品吃,我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田石俊说道。 施薏笑而不语,打开保温盖,用汤勺一勺一勺的倒进碗里,然后端给了在座的各位面前,刘思齐最先尝了一口,说实话,味道一般般,很普普通通,但是紧接着,田石俊张嘴就来了句,“施小姐,你手艺真不错,这个甜品味道甜而不腻,真好吃。” 刘思齐也一同点了点头,心里还担心汪罗会开口揭穿他们,结果汪罗到是客气的说道:“施薏,要是新鲜出炉的话,味道会更加好。” 袁金杰和郭平也是一副连连点头的模样,刘思齐看到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便又问了句,“我看再问问丁经理,要不要来食堂吃饭?” “你没事找事做啊!丁经理刚才说让你带饭了,你还要多此一举再问一遍吗?”汪罗不屑一顾的说道。 刘思齐当然记得喽!只是刚才施薏没来吗?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说不定丁漠湉就有兴致来食堂吃饭了呢?田石俊赶紧接上话,说道:“老汪,刘思齐说得对,我还是问一问丁经理吧?” “问什么问?我看全世界都围着他转就好了?”汪罗调侃一句,转头正好看到施薏,却又解释一句道:“施薏,我们对你没意见,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介意啊!” “看来,david还是不受欢迎啊?” “没有没有,丁经理可受欢迎了,不信你问问袁经理?” 袁金杰除了陪着笑脸,根本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呢?毕竟他现在清楚的知道,施薏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的老婆,做不到像刚认识那时的随意? “田助理说的对,那些女员工见到丁经理,就像粉丝见到偶像一样?”郭平补上一句,施薏笑了笑,田石俊发觉郭平的补充说明,简直就是在多此一举。 “我发个消息问问丁经理吧?”田石俊边说着话,边拍了张桌上甜品的照片,再配上一句话,然后直接发给了丁漠湉。 “田助理,你就爱热脸贴冷屁股?对着丁经理,你耐心好得不得了。”汪罗打趣道。 田石俊只是傻笑着,袁金杰知道田石俊是个马屁精,别说热脸贴冷屁股了,即使跪着抱大腿,都非常有可能,所以说,对于性格耿直的他来说,打从心里不喜欢田石俊。 郭平也起哄的问了句,“田助理,丁经理回你消息了吗?” 田石俊看了眼,答了句道:“还没?估计丁经理在忙,没看手机呢?” 汪罗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施薏的心里默默产生了一丝失落,看来他们两人,这种冷战模式的相处,似乎还要维持一段时间了? “是啊!丁经理一忙起来,就没个停,肯定是没留意田助理发的消息。”刘思齐似乎意识到了施薏与丁漠湉之间的僵持,为了缓和气氛,也帮忙找着理由。 谁知,刘思齐话应刚落,就看到丁漠湉急冲冲的跑进了食堂,田石俊赶紧起身,冲着丁漠湉连续招手,“丁经理,你来啦!我刚才就跟你说了,工作是忙不完的,总不能为了工作,饭也不吃吧?这会,你终于想通了?” “嗯。”田石俊心知肚明,却很会给丁漠湉找台阶下。 施薏看到丁漠湉出现在她面前,又突然顾上自己的面子了,开始犹豫要不要先开口讲话了?她好讨厌自己心里所谓的这份矜持啊! “施薏,你煮了甜品啊?” 好在丁漠湉似乎不纠结,他先开口说话了,“嗯,早上我跟着葵姨一起做的,其实材料什么的,都是葵姨事先帮我准备好的,葵姨还在旁边帮这帮那,结果我水平有限,这甜品的口感,连葵姨水平的一半都没到?” 丁漠湉还没回答,到是惹来了汪罗的一阵好奇,张嘴就问道:“施薏,你对婆婆的称呼好新颖啊?不叫妈?叫葵姨吗?” 九 一不留神,施薏感觉就要露馅了,还是田石俊反应快,及时回复了一句道:“老汪,你误会了,葵姨不是施薏的婆婆,是她的阿姨。” 汪罗又问道:“怎么你阿姨住在你家里啊?” 这次丁漠湉替施薏回答道:“感情好,来家里住两天,有什么好奇怪的?” 丁漠湉的回答,总算是止住了汪罗的好奇心,他懒得去管汪罗,转头对着施薏说道:“给我一碗甜品尝尝吧?” 施薏打开保温壶盖子,傻笑一下说道:“刚才一人一碗,都分光了,我没想到今天大家都在加班?” “是吗?”丁漠湉又转向在座的各位,随意问了句,“施薏的手艺怎么样?好吃吗?” 在座的人全都统一表示好吃,田石俊转脸又客气说道:“丁经理,施小姐,你们坐着休息一会,我帮你们去打饭。” 汪罗又看不惯了,直接调侃一句,“田助理,你虽然是个助理,难道吃饭你也可以代劳吗?” “老汪你真是幽默风趣,我是看丁经理忙了一上午,所以想让他休息一下,而且施小姐一早起床,给我们做了甜品吃,也辛苦了,我才提议帮忙打饭的?”田石俊嘻嘻哈哈的答道。 “田助理,我跟你一起去吧!david爱吃什么菜,我比较清楚。” “好好好。” 施薏找了个台阶给田石俊下,两人组队愉快的去打饭了,席间虽然丁漠湉还是寡言少语,但是氛围还算融洽,施薏能感受到,自从汪罗回归之后,跟丁漠湉的关系,似乎好了一些? 下午,丁漠湉又忙碌起来,汪罗像是个导游一样,带着施薏参观酒厂,帮施薏介绍起酒厂的前世今生,两人话题不断,相谈甚欢,聊着聊着,就到了下班时间。 丁漠湉提早结束了加班,难得施薏来找他,所谓的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丁漠湉没急于开车,而是转过头来,先说了句,“对不起,我那天态度不好。” “我态度也不好。” 然后两人一起笑了下,“施薏,你知道我说话嘴笨,又不会哄人,对不起。” 施薏转头看着丁漠湉,嘟着嘴巴回了句,“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那么下句话说出口,就是要准备出口伤人了吗?” “你是在给我举例说明嘛?” “是不是同一个道理?”施薏反问。 “是啦!但是你也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嘛?” “我给你了,你又不用。” “什么时候?” 施薏立马赏了个白眼给他,自我嘀咕一句,“笨头笨脑的一个人?” “你说我笨,那你要耐心教教我啊?” “电话干嘛不继续打了呢?” “啊?”丁漠湉表情一个惊讶,反问一句道:“我打给你,你又不接?” “我不接,你可以继续打啊!打到我接为止嘛?” 丁漠湉睁大眼睛,愣了下,才说道:“你不嫌烦吗?害我还担心一直打你电话,你会把我拉黑呢?” 丁漠湉真算得上情商低的一个人了,女人心思一点都不懂,虽然丁漠湉已经是她的老公了,但是有些略有矫情做作的话,施薏真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我有必要拉黑你吗?我嫌你烦的话,可以直接关机啊!” “哦!我明白了。”丁漠湉刚说自己懂了,下一句马上又说了不讨喜的话,“施薏,你知道我平时比较忙,你就不能先接了电话,我们有问题好好说嘛?” “不能。” “好好好,我打就是了。” “我要是不接呢?”施薏开始拷问起丁漠湉来。 “我打到你接为止,打光你手机里的电,开心满意了吗?”丁漠湉乖乖听话的回答道。 施薏笑了下,丁漠湉伸过手去,拉起了施薏的手,轻声问了句,“不生气了?” “嗯。” 丁漠湉这几天来的心情不舒畅,瞬间感觉消失了,他继续拉着施薏的手,说道:“我中午没吃到甜品,晚上你再煮给我吃?” “过期作废。” “不行,你要煮给我吃?” “开始耍无赖了?” “我就赖着你了?” “开车吧!你还想不想我煮甜品给你吃吗?” “当然想啦!” 每次丁漠湉笑起来的时候,施薏总是没有任何抵抗力,不是因为丁漠湉的帅气,而是那种彼此间的幸福气息,总让施薏陶醉不已。 金灿今天没有开车,跟朋友一起吃了个饭,本来想打个车回家,结果沿路的商铺很多,瞬间就吸引了金灿的视线,于是金灿决定沿着商街,走走逛逛一段路。 一会会功夫,金灿就收获不少,双手都拿着购物袋,果然女孩子一买到东西,心情就会大好? 金灿拐过一个转角,突然看到曹绪站在路边,她抬头一看店面,发现不是个餐厅,从正门进去,坐电梯上十一楼,有个高级会所,金灿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有次她跟个朋友来过,因为她不是会员,而被婉拒在门外。 金灿不知道曹绪是不是去那个会所?但奇怪的是,她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会所,大概因为被拒的缘故,所以印象深刻吗? 金灿刚要出声喊曹绪,却被下一幕出现的人,惊讶的大吃一惊,她赶紧躲进拐角,偷偷探出脑袋,忍不住偷瞄起来,丁晨泰和添叔出现在曹绪身后,丁晨泰还勾搭起曹绪肩膀,虽然谈不上如何亲近?但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神,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 看着看着,金灿的表情变得莫名紧张起来,离开有点远,丁晨泰和曹绪间的说话声又不大,所以一点都听不清楚,添叔只是一直站在一边,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看样子对于两人的关系,是一清二楚的。 两人聊了没几句,添叔便打开了停在路边上的车,曹绪帮丁晨泰打开车门,奇怪的是,丁晨泰有些恋恋不舍的情绪表现,曹绪并没有坐上车,而是挥了下手以示告别,丁晨泰的神情特别慈爱,这样的眼神在哪里见过呢?金灿一时半会竟然想不起来了? 送走丁晨泰之后,曹绪才打开自己的车门,坐上车去,消失在金灿的视线之中,然而金灿却缓不过神来,躲在拐角处,愣了好一会,却仍然无法消除心中的疑惑。 照理说,曹绪跟丁漠湉关系再好?丁晨泰也不可能与曹绪之间产生什么亲近感?那么刚才那一幕又算什么呢?偶然在路上碰到吗?显然不是,明明就是从会所先后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偶遇呢?自欺欺人都骗不了自己?金灿扪心自问一番,是她想多了?不不不,丁晨泰和曹绪私下里相聚,这本身就说不通嘛? 难道曹绪是丁晨泰安插在丁漠湉身边的眼线?这怎么可能呢?金灿立刻来了个自我否定,她也太奇思妙想了,干嘛要安插眼线呢?回头仔细想想,完全没有必要嘛? 那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能让这两个不相干的人,私底下聚在一起呢?实在是太不寻常了,金灿真是想破脑袋都找不到答案。 金灿一个转身,往回走去,想不出相聚的缘由,却猛然想起丁晨泰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怪不得刚才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她亲眼见过,丁晨泰对着丁漠湉时,就有过那样的眼神? 十 丁漠婷生日,搞了个闺蜜下午茶party,邀请了一些朋友来庆祝,虽然只是个小型的生日会,但是排场肯定不能随便,更何况,丁漠婷现在还有不少生意上的应酬,哪怕她想随便一点,开心随性的过个生日,似乎也变得不太可能了? 在国外的那些年里,丁漠婷随性惯了,没有光环,没人知道她是丁家大小姐,她活的多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有多好?但是回国以后,她猛然意识到,兴耀集团即是光环,又是枷锁。 这次下午茶生日会,丁漠婷选择了肖程公司来策划,因为之前纪氏举办的宴会,搞得有模有样,但其实最主要在于,纪高飞的随意几句夸奖,被丁漠婷无意中听到,便放在了心上。 当然,这个下午茶party,丁漠婷没有邀请纪高飞,邀请的都是些女性朋友,一些闺蜜好友,丁漠婷心里想要纪高飞参加,也张不开口邀请他来? 因为算是小型party,王帅本来想让肖程单独负责,但主办方却是兴耀集团,所以绝对绝对不能怠慢,于是在公司老板的强烈要求下,此次生日会,还是由王帅负责,肖程从旁协助。 通过顾夏韫的关系,丁漠婷认识了蔡锦晴,起初印象一般般,因为只要跟她在一起,蔡锦晴就要不间断的打听丁漠湉,让丁漠婷不胜其烦,但深入交流之后,发现蔡锦晴没啥心机,性格率真直爽,跟丁漠婷渐渐合拍起来。 “katie,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蔡锦晴一边祝贺,一边送上了礼物。 “谢谢你,abby。” 丁漠婷接过礼物,顺手放在了一旁的三角桌上,没一会功夫,礼物已经慢慢开始叠高了,来给丁漠婷庆祝生日的朋友们,也陆陆续续到场,使得本来没啥人气的别墅,逐渐热闹起来。 施薏不算姗姗来迟的人,她刻意打扮了一番,与洛雪儿一同进场,施薏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以她现在这种身份来说,一味的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肖程一见到施薏出现,突然就有了种亲切感,就像是同学聚会一般,只是今天,施薏打扮的特别漂亮,“肖程,今天的生日party,也是你策划的吗?” “我只是个副手,王经理才是主要的策划者。” 见肖程这么谦虚,王帅也客气的回了句,“你出了很多力啊!我可不是个爱抢风头的人?” 施薏笑了起来,王帅转头打起招呼来,“你好,施小姐,不不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丁太太了吧?” “你叫我施薏好了?” “那怎么行呢?”王帅答道。 “有什么关系?我婆婆也是丁太太?sufi也是丁太太?vivian也是丁太太,所以你如果叫我丁太太的话,我容易分不清你在叫谁?”施薏解释了一下。 肖程似乎隐约觉得,施薏不太喜欢别人称呼她丁太太?是他多心了?还是事实如此?反正对他来说,施薏跟以前一样,就是他的同学。 “你真会开玩笑?”王帅客套了一下,施薏接上嘴道:“那好不好笑呢?” 施薏明知道王帅在跟她客套,她虽然应酬不多,但这种情况,她还是分的清楚,果然王帅接着就说道:“那我还是叫你施小姐吧?” “无所谓?” 对于王帅来说,他当然要循规蹈矩些,毕竟他同施薏,只是见过几面而已,不像肖程跟施薏是多年同学关系,所以能直呼名讳,但如果碰到的人是丁漠湉的话,肖程同样只能规矩的喊一声丁先生,这是同样的道理,否则就是不懂规矩,不分场合了? “原来你认识我二嫂啊?”丁漠婷走了过来,看着肖程说道。 “你好,丁小姐。”肖程和王帅一同打了声招呼。 “katie,生日快乐!送你的礼物。”施薏递出了手里的礼物,还不忘说了句,“是david选的,希望你会喜欢?” 丁漠婷拿在手里,直接就来了句,“那我要直接打开看看了?施薏你不介意的哦?” “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礼物,只要你喜欢就好?”施薏笑容满面的说道。 蔡锦晴站在不远处,一听到丁漠婷要打开丁漠湉送的礼物,立马就来了兴趣,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结果眼神却直溜溜的打量起施薏来,好像忘了她凑过来,是为了看礼物的? 丁漠婷撕掉外包装,品牌盒子就直接露在眼前,是丁漠婷平时常用的牌子,她还没打开看,就不由抿嘴一笑,突然有种莫名的幸福感,因为丁漠骅通过罗薇,也送了她一个同品牌的礼物,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享受,哥哥疼爱妹妹的样子? 丁漠婷打开盒子,是个手腕包,配上丁漠骅送的手链,还蛮相配的,她又想起曾经跟纪高飞的抱怨,猛然有种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味道?两个哥哥明明都留意到她喜爱的东西,而她却总爱嚷着没人关心她? “哇?这个手腕包好漂亮,我看中好久了?david眼光就是好。”蔡锦晴张嘴说道。 “那你怎么不买呢?”丁漠婷直接回了句,施薏笑而不语,偷瞄了一眼面前的蔡锦晴,想起洛雪儿曾经跟她提起过,这个蔡锦晴貌似喜欢丁漠湉呢? “我又没你那么幸运,有个david这样的好哥哥?”蔡锦晴的回答,让人感觉酸酸的。 “abby,你现在把david当哥哥啦?不容易啊!有进步。”丁漠婷反问道。 蔡锦晴眼神转向施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却又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katie,你就嘲笑我好了?我哪怕是不怕疼,把自己撞的头破血流,顶多换来david的一句慰问?但是这有什么用啊?” 丁漠婷笑了下,回答道:“abby,好在你回头是岸啊!没有执迷不悟下去?” “katie,我想要执迷不悟,也没有这个机会啊!” 丁漠婷笑了笑,开始帮蔡锦晴介绍起施薏来,虽然两人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但蔡锦晴发现施薏落落大方,虽然心里仍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应有的微笑。 施薏应酬了一会那些大小姐们,想去外面透口气,刚出别墅,迎面就遇上刚打完电话的洛雪儿,“anna,你在跟peter打电话啊?” “施薏你好讨厌?”洛雪儿羞涩的答道。 看到一脸幸福模样的洛雪儿,施薏看在眼里,也是乐在心里,丁家这个别墅,外围有个超大的欧式花园,漫步在花园之中,让人心旷神怡。 “施薏,你刚才表现不错哦?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你也不早说?害我还担心你会感到不习惯呢?” 施薏站立原地,笑容有些苦涩,她在洛雪儿面前,卸下了防备和伪装,坦言道:“anna,我是装的。” 洛雪儿也停住脚步,一脸茫然若失,“施薏,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我来参加这个生日party之前,向katie讨教了半天,然后我自己做了好多功课,只是为了今天能够好好的表现一下?” 洛雪儿眨巴着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虽然她点着头,心里却没法感同身受,“我知道你一向不太喜欢这种聚会应酬?” “嗯,不过那只是我为自己找的借口?” “我有点听不太懂你的意思?” 施薏自然的笑了笑,解释道:“别看我刚才能跟她们聊上几句?那都是我事先做了功课的,全靠死记硬背,但我平时跟朋友在一起时,是个很健谈的人,大家能聊的开心,是因为有共同话题,但是我跟她们之间没有,她们经历过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就像有时候,我跟david之间,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 洛雪儿点着头,表示道:“嗯,我都不知道,你原来为了这次party,还花了不少心思呢?不过施薏,有相同的生活经历,也不代表谈得来,能做朋友,也要看缘分的?” “那是当然啦!但是我刚才的侃侃而谈,是装出来的,我只是把事先背好的台词,今天说出口而已,因为事先练习过,说得还算比较自然。” “你是为了david,才来参加katie的生日会吗?” “我是想来祝贺katie生日快乐的,但是一碰到应酬就躲起来,似乎不大好?” 洛雪儿挽起施薏的胳膊,轻悠悠的说了句,“可是施薏,david不是说了,你如果不愿意应酬,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嘛?” “但是david家里人会怎么想呢?我不想让david夹在中间为难。” 洛雪儿笑嘻嘻的说了句,“施薏你也蛮体贴的嘛?” 施薏故意嘟了下嘴,回了句,“都是david帮你们灌输了什么思想啊!搞得我在你们心里,变成个又凶又霸道的人了?” “没有啦!”洛雪儿偷笑一下,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句,“但是只有你舍得对david凶嘛?” “啊!”施薏张大嘴巴,反驳道:“什么啊!我哪有对他凶啊?我对他可温柔了?” “是吗?” 洛雪儿一脸怀疑的样子,施薏挽起她胳膊,笑着说道:“我们进去吧!已经出来一会了?” “嗯。” 施薏和洛雪儿边聊边走进别墅,只见别墅会客厅中,起了点小骚动,施薏还在张望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洛雪儿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苏大盛的干女儿来了?” 施薏顺着洛雪儿的眼神望去,看到一个干练有气质的女子,站在丁漠婷面前,跟她想象中妩媚妖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看来她很受欢迎啊!”施薏回了句。 “嗯,她可会察言观色呢?否则也成不了苏大盛的干女儿吧!”洛雪儿始终对于罗贝滢的身份,抱有一定的轻视看法。 施薏礼貌性的点点头,察言观色这种优点,果然是她身上所缺失的,施薏走近她们,但并没有加入其中,她更愿意当个听众,不过这个罗贝滢很厉害,没一会就成为了焦点人物。 笑声不断之中,有人提起了许氏集团,“anna,你还跟ada有联络吗?” 施薏知道她们口中的ada,就是许氏集团的许蕴如,当然也知道许氏被兴耀集团收购之后,还跟兴耀集团起过几次冲突。 “偶尔还有联系?”洛雪儿答道。 “anna,还是少联系为妙啊!” 丁漠婷张嘴问道:“为什么呢?” “katie你不知道吗?ada到处问人借钱,家里都已经没钱了,还拿着借来的钱,到处摆阔气,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洛雪儿有些听不下去,刚想要反驳,却被丁漠婷偷偷拉住,施薏对于这种冷嘲热讽,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到是开始留意起罗贝滢来,本以为这个罗贝滢会火上浇油,没想到此时她到变得一声不吭了? “我跟ada不熟,所以她的事,我不太了解?”丁漠婷说话口气不温不火。 “这么快就想撇清关系了?许氏集团可是被你们兴耀集团给收购的?” 丁漠婷呵呵呵的笑了几声,调侃的回了句,“怎么啦?这会你们变成批斗大会啦!今天可是帮我过生日啊!你们这么说三道四的好意思吗?” 她们被丁漠婷逗笑,也就不在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继续瞎七八搭的聊起别的来,施薏发现到,果然女人聚在一起,就爱八卦一番。 只是,在整个过程之中,罗贝滢既不起哄,也不趁火打劫,反而显得落落大方,这让施薏有些捉摸不透了? 生日party快结束的时候,大家各自散去,刚才还热闹的别墅,马上就显得冷清起来,姜峰接走了洛雪儿,丁漠婷说她玩累了,今晚就留在别墅过夜了,当施薏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罗贝滢的身影了。 “施薏,david还没来接你吗?”丁漠婷开口问道。 “他刚才打过电话给我,说green有点事要商量,会晚到一会。” “真是个工作狂,接老婆都会迟到?” 施薏笑了笑,说道:“怎么?katie,你急着赶我走啊!” “没有,我最好你留在这里住一晚呢?” “好啊!那我们来一个秉烛夜谈吧?” “算了算了,我怕david说我不识相?缠着你不放?”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丁漠婷便吩咐佣人,去帮她整理房间了,施薏回过头来,才发现肖程一个人在默默的收拾东西,便慢慢走近他身边。 “王经理呢?”施薏问道。 “我让他先走了,反正东西也不多,我一个人很快就能收拾好了?” “瞎说!这里一堆东西要收拾呢?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施薏。” “跟我客气什么啊!” 施薏边说着话,边蹲下身体,准备上手帮忙,“会弄脏你裙子的?” “不会,只是穿着这身衣服,不太方便而已!” 肖程沉着脸,看似心情低落,惹得施薏一阵疑惑,不明白这会肖程怎么就忧郁了呢?她没有迟疑,张嘴就问道:“怎么了?你有事啊!” 肖程也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这样的反应,让施薏更加肯定了,她没急着追问,而是继续帮着肖程,收拾东西放进袋子,直到收拾完毕。 “施薏,东西很重的,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那我拿轻的。” 施薏随意拿起两袋轻的袋子,跟随着肖程,把物品一一放上车,“谢谢。” “有什么好客气的?车开慢点,注意安全,我进去了?” “嗯。” 施薏转身走回别墅,还没进门,心里又不放心,转头一看,发现肖程的车没动,仍然停留在原地,施薏心里担心他,又折回车旁,问道:“肖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肖程平日里不是个扭捏性格的人,所以此刻这么犹犹豫豫,更让施薏心里担心,肖程迟疑了一下,打开车门,走下车来,“施薏,你有见过一个人,会有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吗?” 施薏愣了下,反问道:“我没懂你意思?” 肖程冷笑起来,随着笑声止步,他才缓缓道来,“我失恋了。” “什么?你失恋了?我有听错吗?”施薏充满着疑惑看着肖程。 “嗯,你没有听错。” “你刚才接到了分手电话吗?” 肖程摇摇头,回了句,“她当面跟我说的。” 施薏脸上写满了问号,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刚才生日会上,肖程偷偷离开过吗?不对,肖程应该没有时间离开过,那么怎么会有机会当面说分手呢?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也不懂。”肖程换上了一脸茫然,正面看着施薏,“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肖程,到底怎么回事啊?” “施薏..?”肖程又一次冷笑起来,这次更像一种自我嘲讽的笑意,他不是想要隐瞒什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我被骗了?不,她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我被她耍的团团转!” 为什么人会有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肖程刚才讲的那句话,突然浮现在施薏的脑海之中,她似乎心里有了些想法?也有了点答案的苗头? 施薏缓缓抬起头,慢慢看向肖程,试探性的问了句,“难道她也来参加生日party了吗?” 二 施薏没有等到肖程的否认,心里猛的一沉,细细回想一下party上的来宾,结果不出所料,完全没有思绪,根本不知道哪个来宾,是肖程口中的女朋友? “肖程,是谁?是哪个?” 肖程身靠在车上,转过头来问了句,“你觉得今天谁最出彩呢?” 施薏在心里默默问了下自己,要说谁最出彩?丁漠婷虽然是今天party的主角,但要说最出彩的人?施薏猛然想到了罗贝滢,难道是她?这怎么可能呢? “你想到了?”肖程明显看到了施薏神情上的变化,施薏咯噔一下,轻悠悠的说道:“我..?我只是..还是你直接告诉我吧!” 肖程今天有点犹豫,有种说不出口的情绪在其中,显得一点都不干脆,可能是因为他太过重视这份感情了,“你想到的人是谁?” 施薏也不纠结,也不犹豫,只是有点怕猜错,“是那个amanda吗?” 肖程嘴脸上扬的笑容,太过凄凄惨惨,他点了点头,终于回答道:“就是她,昨天我们还在打电话聊天,今天她就摇身一变,变成了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干女儿了?” 施薏刚想开口问肖程,会不会认错人,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一个如此亲近过的人,怎么可能认错呢?别粉饰太平的问些幼稚可笑的话了? “她可能有苦衷呢?” “苦衷?要成为苏大盛的干女儿,不费尽心思,能轻松成功吗?”肖程微张着嘴巴,反问道:“我连自己骗自己都不行?” 只要是稍有理性的思维,都能判断出这么个道理,施薏听丁漠湉提过苏大盛,那是个在商场上响当当的人物,罗贝滢既然能成为他的干女儿,那自然是不简单的。 “怎么就分手了呢?”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我还没开口问?她就说我们结束了?” “这么直接的吗?” “嗯。”肖程点着头,又说道:“她简直就是冷血无情,对我像个陌生人一样?我甚至一度怀疑,她们两人只是长得像而已!”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现在很乱,一点思绪都没有。” 施薏思虑一番后,说道:“我也帮不上你忙,只能谈谈我的看法,我觉得你还是找她好好谈一谈?说不定只是个误会呢?” 肖程平静而又无奈的点点头,跟施薏简单的告别后,便坐上车去,直奔罗贝滢家,他心里完全没底,不知道罗贝滢所谓的家是否存在?不知道等待他的是光明?还是黑暗?心里却似乎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前途茫茫! 联系了罗贝滢,肖程等在了小区外,这是个老旧小区,他来过几次了,甚至跟她的母亲罗心,都一起吃过饭了,他本来以为,他们就要开花结果了?没想到却是晴天霹雳。 再次出现在肖程面前的罗贝滢,已经换成了她原先一直的打扮,肖程已经分不清,哪个罗贝滢才是真实的? “你要说什么?就趁现在这个机会,一次性说完吧!我想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罗贝滢的语气极其冷淡,像是曾经的轻声密语,都是肖程幻想出来的?都是不曾拥有过的? “你真的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干女儿?”明明已经是铁上钉钉的事情了,肖程却还想亲耳听到从罗贝滢口中说出。 “是的。” 肖程不自主的低下了头,神情非常沮丧,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臂,轻声说道:“不是梦...原来是真的。” “你还想问什么?” “你一直都在骗我吗?”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说我骗你呢?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罗贝滢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那么,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不可能有结果的对吗?” 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罗贝滢别过脸去,但在语气上,她没有任何改变,“是的,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进去了。” 罗贝滢没等肖程回答,直接转身要离开,肖程停留在原地,张嘴问道:“罗阿姨也是你找的临时演员吗?” 罗贝滢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妈的确是个陌生人,所以亲妈也好?临时演员也罢?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 肖程一个箭步,追上了罗贝滢,挡在罗贝滢面前,“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罗贝滢冷笑一声,在肖程看来,总算是在情绪上,有所波动了,“没有,你不会以为,我会扑进你怀里,然后来一番痛彻心扉的哭泣吧!又或者有一个动人心弦的故事?哈哈?你别天真了?” “滢滢,哪个才是真实的你?我分不清楚?” “你说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吧!” 罗贝滢显得毫无留念,径直朝前走去,“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次,罗贝滢到是转过身来,毫不掩饰的看着肖程,然后用着极其冷淡的语气,说道:“我怎么回答你,你心里会好受一些呢?” “不用了,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 肖程转身就走,他直接打开车门,坐上车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而罗贝滢肃立在黑夜之中,这次,她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在寂静的夜里,等待着肖程的离去,只是在她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喜怒哀乐,都与她无关一样? 徐萍婕几乎从来不迟到,曹瑾纷也是个守时的人,两人相约逛完街,就一起去吃甜品,只是曹瑾纷发现,今天的徐萍婕,貌似有些情绪低落,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怎么了?还没放下那个男人啊!” 从商场出来,两人步行去甜品店,走走不过二十分钟,刚才逛街的时候,徐萍婕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曹瑾纷早就想开口问了。 “没有,那种男人,我还留念什么啊!” “那你干嘛一脸不高兴啊!”曹瑾纷问道。 “我是因为昨天上班,发生了件不开心的事,跟感情无关啦!” 曹瑾纷点了下头,又问道:“跟同事闹矛盾啦?” “没有,昨天下午,洛小姐突然来了工厂,还特意找我去了办公室。” 曹瑾纷听徐萍婕提过洛雪儿,知道洛雪儿是她老板的女儿,“怎么?说你工作没做好吗?” 徐萍婕苦笑不得,回了句,“要是说我工作上的事,也就罢了!毕竟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发工资给我的,我也认了。” “她还能说你私事啊?” “我跟你说过的,上次在商场门口,我们三人跟余畅婧发生了争执,结果还引来了围观,我是受害者啊!谁被抢了男朋友,能够保持心平气和啊?” “她还要管你的感情啊!”曹瑾纷有了困惑。 徐萍婕摇了摇头,回答道:“她说我可以不顾及自己的仪态,但是现在施薏的身份不一样了,我这么不看场合,在商场门前大喊大叫,会给施薏惹麻烦的。” 曹瑾纷一听到施薏的名字,就抑制不住心里的厌恶,她努力强压下去,因为她时刻提醒自己,在别人面前,她没有仇视施薏的正当理由,除非她的梦中情人是丁漠湉。 “施薏还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徐萍婕就连面上,也表现出一副不服气的神情,曹瑾纷看在眼里,故意调侃一句道:“你跟她不是蛮要好的朋友嘛?” 三 曹瑾纷略有的冷嘲热讽,似乎提醒了徐萍婕,她还是太嫩了,总是容易把喜怒哀乐放在脸上,让人一目了然。 “还算过得去吧!但是我跟她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我也要懂得分寸,要有自知之明,否则就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嗯,你要当心一点,我听说,她跟你老板关系要好,否则你老板也不会替她出头了?”曹瑾纷好心提醒道。 徐萍婕先是叹了口气,紧接着来了句,“是啊!在背地里打小报告,真没想到施薏是这种人!” “我早说她道行深了,能把兴耀集团太子爷搞到手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朵白莲花呢?” “亏我还把她当朋友呢?” “你省省吧!徐萍婕,她要结交的朋友,是那些社会名流,她会稀罕你这种层次的朋友吗?你别往脸上贴金了。” 徐萍婕心有不服气,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现状,想当初在读书的时候,施薏成绩平平,社交能力普通,怎么看都是个平平无奇的样子?可是,现在的施薏不一样了,她成为了丁太太,变成了上流社会的富太太,而她呢?仍然是那个一成不变的人。 “看来你也不喜欢施薏呢?但是照理说,你跟她没啥交集啊!” 曹瑾纷已经很收敛了,结果还是被徐萍婕看出了点疑惑,不过她有着自己的一套解释说明,“因为她在我哥面前,也是一副矫情做作的样子,你说我怎么会对她有好印象呢?” 曹瑾纷的解释合情合理,不会引起别人怀疑,“那你哥觉得她好吗?” “好啊!我哥觉得她单纯可爱,善良天真呢?” 徐萍婕沉默了,过了一会,才嘀咕了一句道:“我还真瞧不出来,施薏对男人很有一套嘛?” “我早说她不简单了?”曹瑾纷又想起了徐萍婕的男友,不,准确点来说,现在是前男友了,“,对了,你那个男人,还跟小三在一起甜甜蜜蜜吗?” 徐萍婕笑了起来,但是笑容却有些诡异,“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 “嗯,听说大吵大闹一番后,两人就分手了,那个余畅婧,最后还不是被抛弃的命,当初她还瞧不起我呢?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结果她自己也没个好下场,活该!” “太便宜她了!”曹瑾纷忍不住也补上一刀,接着发表她自己的意见,“我觉得她被男人抛弃,真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徐萍婕面上显得还算平静,心里早就是乐得不行了,其实对她来说,余畅婧被抛弃,算是便宜她了,虽然有点解气,但缺少了一点快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丁漠湉刚走进食堂,就听到了井友林和汪罗发出的争执声,哪怕在嘈杂的环境中,仍然显得很突出,他刚想避开,就看到井友林朝他走来。 “david,我帮你留位子了,快过来坐啊!”井友林挥着手,招呼着丁漠湉过去。 见到井友林的这份热情,丁漠湉也不好意思拒绝,这是张八人桌,除了汪罗和井友林,还有刘思齐和田石俊,以及袁金杰和郭平都在,这种人多热闹的氛围,丁漠湉不太喜欢。 在田石俊的提议下,他和刘思齐还有郭平三人,去排队打饭,食堂吃饭的人虽然不少,但他们三人还是很快的端着餐盘,回到桌旁,顺势把餐盘放在了在座各位面前。 丁漠湉还以为井友林消停了,谁知他刚吃了口饭,井友林就开始发挥了,“david,你帮我评评理,这个老头子竟然要我整理车间箱子?简直活腻了!” 汪罗当然不买账,立刻回嘴道:“你随便乱放箱子,我当然要说你了?你跟丁经理告状也没用!” “你个死老头子...?” 井友林立马吹胡子瞪眼起来,被丁漠湉一句闭嘴给阻止了,“你是小学生吗?还需要人帮你评理?” 井友林气呼呼的样子,眼睛瞪着汪罗,丁漠湉继续说道:“汪主任是你上司,你做得不对,他说你是应该的!你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准备吓唬谁?” 井友林刚要反驳,就被丁漠湉打断道:“还有,你尊老爱幼也忘了吗?讲话一点礼貌都没有!” “david,你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是你弟弟啊!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立马给我滚蛋!” 丁漠湉一点面子都没给井友林留,汪罗看到井友林一副泄气的模样,气也消了一半了,再加上,汪罗没想到丁漠湉会主持公道,没有偏袒包庇井友林,自从重回酒厂后,汪罗渐渐开始看到丁漠湉的优点了,也慢慢对丁漠湉开始改观了。 井友林呼着气,但是没有回嘴,虽然还是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但情绪上稍稍平和了一点,丁漠湉又开始关心起他来,“你现在住在哪?” “我妈给我买的房子里啊!” “那房子你不是早卖掉还债了吗?”井友林的谎言,直接被丁漠湉拆穿,“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我是问你住哪里?又没问你房子卖没卖!” 井友林想想也是,是他自己瞎扯八扯了,“我还能住哪里啊?住在我朋友家里。” “你朋友家里?你那些狐朋狗友吗?”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那些朋友,但我没地方住啊!我看这样吧!david,你有那么多空着不住的房子,要么你随便给我一套暂时住住?”井友林说的起劲了。 “你白日做梦啊!” “david,你别这么小气嘛?” 郭平有些听不懂了,从井友林刚才的话里听出,这丁漠湉有很多房子吗?那么条件很好喽?不过,光从平日的行为举止来看,他也的确像个贵公子? 汪罗也听得迷迷糊糊的,跟郭平对看一眼,也解不开两人心里的疑惑,丁漠湉叹了口气,看向了田石俊,“我让田助理帮你找了套房子住。” “真的吗?”井友林一脸惊讶,睁大眼睛问道。 丁漠湉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田石俊机灵的接上话,说道:“是啊!我按照丁经理的要求,已经帮你找到合适的房子了,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直接入住了。” “david,我就知道你是口硬心软的人,其实在你心里,还是很关心我这个弟弟的?”井友林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我是看在olivia的面上,才这么做的,你可别会错意了?” 田石俊面不改色心不跳,准备给井友林住的房子,不是借的,而是丁漠湉自己的房子,不告诉井友林实情,是为了能让井友林自食其力,虽然此举用处似乎不大,但是效果如何?貌似与他无关,他只要按照丁漠湉的吩咐,照做就行了。 井友林凑了过来,直接靠在丁漠湉右边,喜形于色的表现出来,“我知道我知道,那么我以后能去你家里吃饭吗?” 丁漠湉当即白了井友林一眼,立刻拒绝道:“井友林,你别给我得寸进尺了!” “干嘛!你妻管严啊!”井友林指出道:“我就不明白了,对你死心塌地、温柔体贴入微的女人你不要?非要自己找罪受,找个全家都不同意的女人结婚,还被迫来酒厂上班,你到底图什么啊!” 丁漠湉真想拍桌子走人,他压抑心里的火气,回了句,“你给我闭上嘴巴,我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四 井友林说话声变小,自顾自的在一边嘀咕,“我讲的是事实嘛?施薏哪点配得上你?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 趁丁漠湉要发脾气前,田石俊脸带笑容的对井友林说道:“井先生,你们都是一家人,有些话说出来,容易伤和气,别说了别说了。” 井友林不服气的哼了声,丁漠湉不耐烦的说了句吃饱了,便起身离开了,田石俊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跟在丁漠湉身后,剩下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看。 袁金杰最先打破僵局,问道:“丁经理怕老婆吗?” 井友林嘴角一扬,回了句道:“简直就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真的吗?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汪罗也来了兴趣,又说道:“我看丁经理这么自傲的一个人,还会被施薏牵着鼻子走?” 刘思齐开始担忧,怕这么聊下去,会暴露了丁漠湉的身份吗?但是看到在座几人的好奇心,看来要阻止起来,也是很困难的。 “老头子..汪主任,这叫一物降一物,你懂吗?” “很难想象?”郭平说道。 汪罗和袁金杰一同点了点头,井友林见此情形,又说道:“我骗你们干嘛!david可喜欢那个女人了?为了她还吃了不少苦呢?” 刘思齐心里默默觉得,面前的井友林,似乎是在心疼丁漠湉,不过从他口中又得知,丁漠湉确实在意施薏的,害他还杞人忧天过,因为之前见到两人间的矛盾,还暗自担忧过?现在想想真是多余? “我没瞧出来?”汪罗说道。 “那是你眼拙,没眼光,我们不在一个频道,所以根本没法交流。”井友林快速大口吃了几口饭,便也匆匆离开了。 郭平心里的疑虑,汪罗心里也有,只是两人都没找到问题所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 刘思齐和袁金杰互看一眼,觉得离丁漠湉身份暴露,看来就在眼前了,袁金杰听父亲袁明提过,兴耀集团的股东们,都在私下里偷偷找过丁漠湉,估计是想让他回集团,只是丁漠湉的态度冷淡,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服务员帮丁漠湉打开了牡丹厅包房门,对于苏大盛选在这间包房吃饭,丁漠湉心有不悦,但是这些他都不能摆在脸上。 “david,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你都不知道,我甚是想念啊!”对面而坐的人是苏大盛。 “你好,苏总,让您牵挂了?” 丁漠湉一边回答,一边坐了下来,姜峰停完车,也走进了包房,坐在了丁漠湉旁边,丁漠湉发现苏大盛旁边放了副碗筷,猜想他身旁应该还有个人? 苏大盛留意到了丁漠湉的目光,笑脸相迎的说道:“今天正巧amanda有空,我就让她开车送我来了,没跟你们说一声,你们不会介意吧?” 丁漠湉笑了笑,随后摇了下头,姜峰嘴甜一下,还不忘拍个马屁道:“有佳人作伴,我们怎么会介意呢?” 苏大盛哈哈大笑两声,他也就是假装客气一下,“我想起来了,david你还没见过amanda吧?” “那么正好趁此机会认识一下?”丁漠湉客气的回答,其实关于这个干女儿,丁漠湉早有耳闻了,本来对他来说,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因为听施薏说起,苏大盛的干女儿曾经跟施薏的同学谈过恋爱?这到让他有了些许兴趣? “嗯,她去洗手间了,女人嘛?就是爱漂亮,很注意自己的形象。”苏大盛说道。 “苏总,都说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女人就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姜峰接上话来,他跟罗贝滢接触过几次,跟他最初的印象不同,罗贝滢完全就是个女强人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想要成为男人附属品的心思? “peter,我干女儿能不能干?能帮上你的忙吗?” “amanda能力很强,有时候我还有些自愧不如呢?” 苏大盛笑了起来,“peter你说得太夸张了,amanda跟我说,在你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我还要多谢你肯教她呢?” “苏总您客气了,我还要感谢苏总你给我机会呢?” 苏大盛说着话,眼神看向了丁漠湉,“david,唐风生意真不错,听说几乎每天都是大排长龙,你果然经营有方啊!那么今天就麻烦你帮我们点菜吧!” “乐意效劳!” 苏大盛看向姜峰,却对着丁漠湉说道:“我昨天突然来了兴致,想约你们一起吃个饭,但有的时候,我这个人又比较挑剔一点,我特别喜欢牡丹花,所以就非要选在这个牡丹厅用餐,你不会怪我任性吧!” 丁漠湉笑而不语,心里当然是不情愿的,但哪怕再不愿意,现在都已经坐在了牡丹厅里,既成事实,又何必得罪苏大盛呢? 苏大盛有意四周张望一下,似模似样的问了句,“david,这个包房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没有,苏总你多心了。”丁漠湉否认道。 姜峰也顺势看了看这间包房,随口问道:“苏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我看着没啥特别嘛?” 苏大盛笑了下,解释道:“因为我让秘书订位子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反馈,说牡丹厅不对外接待客人用餐?” 姜峰也略有疑惑的看了眼丁漠湉,而丁漠湉到是显得镇定自若,接上话说道:“是吗?我有段时间没管理唐风了,大概可能是内部维护吧!怠慢了苏总,真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到是我的任性,让david你难做了?” “没有这回事。” 三两句话之后,姜峰貌似想起了原因,丁漠湉跟他说过,这间牡丹厅是他同施薏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所以丁漠湉才不对外开放,这么看来,这个苏大盛还真是故意为之呢?果然是个老狐狸,抓人把柄很在行啊! “那就好,我可不想让你觉得我倚老卖老呢?”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那我先去点菜了,省的过会等太久?” 说完话,丁漠湉就起身走出包房,去吩咐章越点菜了,他不能反应过度,那样反而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想穿点,不过就是坐在牡丹厅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唐风本来就是打开门做生意的,牡丹厅也不例外,只是不清楚,这苏大盛是无心的呢?还是故意为之?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目的吗? 罗贝滢刚出洗手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丁漠湉,她没跟丁漠湉打过照面,但她知道丁漠湉的样貌。 丁漠湉跟章越交代点菜事宜,罗贝滢用眼神快速扫射一遍免费自助餐品,她很快拿定主意,直接在餐盘上,加了两勺色拉,然后若无其事的朝丁漠湉的方向走去。 于是,在罗贝滢的算计之下,她手上的那盘色拉,不偏不倚的打翻在丁漠湉身上,“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我弄脏你衣服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丁漠湉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菱形背心,色拉酱倒在胸前,还是很明显的,章越拿来纸巾,上手想帮忙擦,被丁漠湉婉拒道:“你把纸巾给我,我自己擦。” “不好意思..?我看这样吧!你把衣服换下来,我洗干净后送回给你?” 罗贝滢细心观察着丁漠湉的神情变化,捕捉着表情中的细微变化,“不用了,你下次当心一点?” 罗贝滢装出一副知错能改的模样,连连点着头,刚要回一句话,却被章越打断道:“罗小姐?” 罗贝滢一抬头,假装刚注意到章越,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你好,章经理。” 五 章越转向丁漠湉,介绍道:“丁总,这位罗小姐是同苏总一起来的。” 听到这里,丁漠湉这才注意起面前的罗贝滢,好在姜峰事先跟他打过预防针,否则他真不敢相信,罗贝滢没一点妩媚,而是充满了一种知性感。 “原来你是丁先生啊!”罗贝滢假装不认识,又说道:“你看我这毛毛躁躁的样子,还弄脏了你的衣服,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们进去吧!别让苏总久等了?” 罗贝滢点了点头,跟随丁漠湉进了牡丹厅,苏大盛见到两人一同进包房,张嘴就问道:“哟!怎么先后出去的人,这会一块回来了呢?” “正好在包房门口遇到。”丁漠湉解释一下后,坐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苏总,我刚才太不小心了,把色拉倒在丁先生身上了。” 罗贝滢用着正常语气,跟苏大盛讲述了刚才发生的意外,既不矫情,也不做作,苏大盛的目光看向衣服上的污渍,不由说了句,“amanda,你这么不小心啊!” 罗贝滢点点头,丁漠湉表示道:“没事,罗小姐已经跟我说过抱歉了。” “哈哈,这也算不打不相识啊!”苏大盛说道。 姜峰勾搭着丁漠湉的肩膀,张嘴回了句,“苏总,那我相信david他肯定好男不与女斗?才不会跟amanda斤斤计较呢?” 罗贝滢笑了起来,也没有凑热闹回答,到是苏大盛不像之前那么严肃,开起玩笑道:“amanda,本来我还打算跟你好好介绍一下david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丁漠湉微微笑了下,他记得肖程这个人,他是施薏的同学,再打量面前的罗贝滢,如果罗贝滢不是苏大盛的干女儿,他还一度认为两人蛮般配呢?不过,他自己情商不高,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容易看错? 服务员陆陆续续开始上菜,姜峰有留意到,虽然罗贝滢表现的不明显,但仍然掩盖不住她关注丁漠湉的目光,其实这本身并不奇怪,丁漠湉一向很受欢迎,只是对于罗贝滢这个人,姜峰始终抱有一种困惑感? “david,昨天早上,我跟陈董事一起喝早茶,说起上次我们合作愉快,所以新的项目,能成为我生意伙伴的人,当然还要是你啦!” 丁漠湉微微笑了下,苏大盛接着往下说道:“你还准备在酒厂窝多久啊?” “苏总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但是我被免去了集团职务,有些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言下之意,还要继续在酒厂上班吗?那我可要重新考虑生意伙伴了?” 当初为了能和苏大盛合作,丁漠湉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眼下当然不会放弃合作共赢的局面,“苏总,关于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啊!” 苏大盛笑了笑,刚才他不过是开个玩笑,自从跟兴耀集团合作以来,他赚了不少钱,丁漠湉虽然在酒厂上班,但是很多生意上的沟通,仍然是由丁漠湉出面处理,丁漠湉只是形式主义的被免去了集团职务罢了! “david,你在我面前谦虚,我就看成是你骄傲的一种表现?” “我在苏总面前,是怎么做怎么错嘛?” 苏大盛大笑几声,答道:“你别说得我像欺负晚辈一样嘛?其实是你们集团的陈董事跟我说,你娶谁做老婆,是你的家事,他们这些股东,无权过问的。” 姜峰心里觉得好笑,这些集团董事还真是随性,全都是刀切豆腐两面光啊!在利益面前,各个都显出了原型来,说得难听点,就是恬不知耻。 丁漠湉笑了下,回了句,“本来我跟谁结婚,就是我的自由,当时只是我家里人认为,我休养的一段时间里,无法主持工作,但是霸占着位子又不太妥当,所以才会免去了我的职务。” 听着丁漠湉的解释,完全成功避开了敏感点,姜峰还在一旁帮腔,“是啊!苏总,david腰伤好了后,丁主席又担心他会累着,所以想让他好好养养身体,才派他去酒厂上班的,可不是外面传的那些流言蜚语啊!” “这么看来,以讹传讹真是可怕啊!”苏大盛接过话来,这些是是非非,都是丁家的家务事,他才懒得管呢?他的目的是赚钱,跟丁漠湉娶谁做老婆无关,况且从丁漠湉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要有心回兴耀集团,是分分钟的事情,想想也是嘛?父子俩之间,哪会有隔夜仇呢? “是啊!david真是深受其害啊!”姜峰替丁漠湉回答的面面俱到。 丁漠湉有意暗中观察一下罗贝滢,发现罗贝滢既不起哄,也不发表意见,连笑容也很少见,这与她干女儿的身份背道而驰。 苏大盛转向姜峰,开口问道:“peter你的设计理念很好,amanda时常在我面前夸奖你。” “那也要苏总你给我机会啊!” 四人相谈甚欢,准确点说,只有三人各抒己见,罗贝滢始终保持沉默,很少发表意见,当丁漠湉转过头去,却正巧迎上了罗贝滢的目光,四目相对时,感觉却很微妙? 施薏还在包里找着钥匙,葵姨就帮她打开了房门,湉薏热情的跑出来,欢迎施薏回家,“少奶奶,你回来啦?” “嗯,葵姨,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啊!” 施薏一手背着包,另一手拿着个塑料袋,走进了屋内,“少奶奶每天差不多都是这个点回家,所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跑来开门了。” 施薏笑了笑,说了句,“葵姨,你以后不用特意来给我开门,我带钥匙了。” “没事,少爷常说,回家有人来开门,好有家的感觉。” “我看他就是懒得自己开门?” 葵姨笑了下,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又看到施薏手上拿的塑料袋,张嘴问道:“少奶奶你买榴莲啦?” “是啊!葵姨不是爱吃嘛?我也爱吃,所以我今天路过水果店,就顺便买了个榴莲。” 施薏把榴莲放在了饭桌上,葵姨却小心翼翼的说道:“少奶奶,少爷不喜欢榴莲味,说闻着味道觉得恶心。” “是吗?”施薏平日里,也没跟丁漠湉一起吃过榴莲,所以不知道丁漠湉喜不喜欢。 “嗯,少爷受不了这个榴莲味道,所以以前榴莲从不进家门的。”葵姨本来想说,以后别买了,但是又觉得不妥当,毕竟施薏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尊重丁漠湉的同时,也要尊重施薏啊! “哦!那我们趁他回来前,把榴莲消灭掉吧?” 葵姨点了点头,两人配合着从榴莲壳中,取出榴莲肉来,那股子榴莲香充斥着整个客厅,在施薏看来,实在是太好闻了,虽然在最初的时候,施薏也觉得榴莲味怪,但是尝试着品尝以后,慢慢在不知不觉中,浓厚的榴莲味道,就变成了人间美味了。 “少奶奶,你真会挑,榴莲就要挑选这种外壳饱满的,里面的肉才会多?才比较划算。” “我可是买榴莲的行家,以前在家的时候,我们常买着吃,不过我爸不爱吃,所以每次都要唠叨半天。” “爱吃榴莲的人,喜爱的不得了,不爱吃的人,觉得味道难闻死了?这么说来,榴莲这个水果,还蛮神奇的?” 施薏看到桌上满满三盘的榴莲肉,觉得一顿吃完,好像有些困难,“葵姨,坐下坐下,我们来吃吧!要是一次吃不完,就先放冰箱吧!榴莲冰一下味道更好。” 谁知葵姨立马紧张起来,说了句,“一顿吃不完的话,就赶紧扔掉吧?千万不能放冰箱里啊!” 六 “扔掉?干嘛要扔掉啊!还有,为什么不能放冰箱啊?” 葵姨开始慢慢解释起来,“我担心不扔掉榴莲,到时候就要扔冰箱了?” 施薏一个惊讶,问道:“葵姨,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我不相信因为冰箱里放过榴莲,david就会把冰箱扔掉啊!” 葵姨略有神秘的笑了笑,轻悠悠的说道:“少奶奶,我不是帮少爷讲话哦!或许在生意上,少奶奶可能插不上话,但是在生活中,少爷对你可谓百依百顺啊!” “有吗?”施薏回头想想,在平时生活中,他们两人虽然偶有口角,但丁漠湉基本上都会让让她,“当然有啦!少爷是我从小一手带大的,身边阿谀奉承的人太多,基本上都是宠着少爷的,所以少爷一直都是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难免有些独特的傲气,但他对你不一样,虽然也有小吵小闹,可在我看来,都是宠着顺着你的?” 施薏闻着榴莲香味,心里也同样是感同身受的,葵姨继续说道:“古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两人能生活在一起,多不容易啊!” “嗯。” “婚姻也是如此嘛?需要相互磨合,你让让我?我让让你?大家都是爱着对方的,有时候就要相互理解包容?” “嗯。”施薏点着头,开玩笑的反问一句,“葵姨,我们吃个榴莲,还吃出个人生道理啦?” “我年纪大了就是啰嗦,少奶奶你别嫌我烦啊!” “我才不会嫌你烦呢?不过我们现在要抓紧吃榴莲了?” “是啊是啊!” 两人吃榴莲正吃的开心时,丁漠湉开门进来了,于是让施薏和葵姨两人,不约而同的产生一阵慌乱,其实在丁漠湉一打开门的瞬间,就闻到了这一股浓郁的味道,他先是捂着鼻子,随后便开始做出被恶心到的样子。 “你们在吃榴莲啊?” 施薏傻兮兮的问了句,“你闻到啦!david?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吃饭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干嘛?我回来妨碍你们吃榴莲啦!”丁漠湉开玩笑的回了句。 葵姨赶紧起身,跑去厨房洗手,然后回到客厅,接过丁漠湉手里的包,和脱下的外套,然后放在了规定的地方。 丁漠湉拿手捂着鼻子,对葵姨说道:“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吧?” “好的,少爷,我马上去。” 丁漠湉坐在客厅沙发上,因为新房的客厅不算大,他已经有意离开榴莲远一些了,但是榴莲那股刺鼻的味道,还是源源不断的朝他袭来,让丁漠湉有点坐不住了。 “你们抓紧吃掉吧!我实在受不了榴莲的味道。” 葵姨一听到丁漠湉的表态,当场就没有再吃下去的动力了,但转眼却看到施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葵姨,过来吃,那么好吃的榴莲,我们多吃点?” “榴莲是热性水果,吃太多小心上火?”丁漠湉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别光说不练嘛?过来帮我们一起吃掉点吧?”施薏说道。 “你饶了我吧!”丁漠湉起身,说道:“我先去洗澡了,希望我洗完澡出来,你们已经吃完了?” “少爷,我帮你拿换洗的衣服吧!”葵姨刚要去拿,就被丁漠湉婉拒道:“葵姨,不用了,你们抓紧吃吧!我自己去拿衣服。” 葵姨点点头,坐了下来,见到施薏一副不想浪费的模样,在使劲吃着盘里的榴莲,葵姨也是卯足全劲,拼了老命的加快节奏继续吃,在两个人的努力下,还真把三盘榴莲给消灭掉了。 等到丁漠湉洗完澡出来,葵姨已经把关于榴莲的一切都收拾干净了,同时也扔完垃圾回来了,但是房间里还是充斥着一股散不去的榴莲味。 施薏直接冲进丁漠湉怀中,故意冲他哈气,“你走开啦!不要闹了?你浑身上下都是榴莲味道。” “好闻吗?” “闻得我快要窒息了?” 施薏又说道:“平时对我说的多么深情款款,结果还抵不过一股榴莲味啊?” 丁漠湉被逗笑,葵姨也在一旁偷笑起来,丁漠湉也只有被施薏开玩笑时,才会露出这种幸福感?还没等葵姨反应过来,丁漠湉就一把搂过施薏,亲吻在她的唇上,以实际行动去证明是最好的方法。 施薏脸红一片,虽然他们两人是夫妻,相互亲吻很正常,但是葵姨还在一旁,这样的秀恩爱?让施薏难以为情,好在葵姨没有起哄,立马识趣的表示回房休息去了。 施薏见到葵姨回房,张嘴就问道:“你干嘛啊!突然就亲我了?” “你说呢?心知肚明还装傻充愣是吧!” “我装傻了吗?”施薏偷偷笑了下,又说道:“懒得理你,我去洗澡了?” “要我帮你拿衣服吗?” 施薏一个转身,一字一句的答道:“不需要。” 等施薏洗完澡出来,看到丁漠湉坐在书桌前,忙碌的敲打着键盘,施薏走到他身后,双手环绕温柔的搂住了他,丁漠湉便没了继续工作的热情,他停下按键盘的动作,转过身来抱住了施薏。 “原来葵姨也爱吃榴莲啊?” “是啊!但是葵姨总是把你放在第一位,你受不了榴莲的味道,葵姨肯定不会买喽?” 丁漠湉故意说道:“你看看葵姨多疼我?可是某个人就不一样喽?知道我闻了榴莲的味道,就一阵反胃,还吃的那么香?” “你在说我吗?” “没有。” “我知道你在说我?”施薏双手轻轻捏起丁漠湉的脸颊,“丁先生,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解释道:“我啊!当众被井友林说妻管严啊!你说我怎么敢不满意呢?” 施薏一个惊讶,问道:“不会吧!” “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管你啦!我的好名声都被你毁了?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你说反了吧?” 施薏笑了下,问道:“井友林有好好上班吗?” 丁漠湉想了下,为了努力想象出井友林工作的模样,“怎么说呢?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至少天天都在上班?” 施薏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井友林本性不坏,虽然外表嚣张跋扈,但是骨子里还是能救一救的?” “你指的不坏到哪个程度了?我看他顶多就是小偷小摸了?杀人放火的事,他可没那个胆子!” “哇?你这么说你弟弟的啊!” 丁漠湉苦笑一声,“我有心无力啊!这次我让他留在酒厂上班,也是看在olivia的面子上,没办法而已!” “你口是心非,其实你心里在意他的?否则也不会一次次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可惜他每次都让我失望,多得我都数不清了?”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他,可谁让他是你弟弟呢?每次他有事,你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啊!就是个口硬心软的人。” 施薏说的没有错,但是丁漠湉害怕自己心硬起来,那种无情的恐惧感,就如同对于当年罗氏发生的事,如果他能无动于衷,不被情感左右?做个翻脸无情的人?怎么好端端的想到罗氏了呢?他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不再去理会这些陈年旧事恩怨,不会再受到那个神秘人的摆布蛊惑!反正过去发生的事,再纠结?也已成事实了。 “david,你怎么了?突然表情严肃起来了?” 丁漠湉无从说起,只是淡淡一笑,换了话题,“我前几天陪苏总吃饭,见过那个罗贝滢了。” 七 “你觉得她怎么样?”施薏问起丁漠湉的看法。 “看似普通,其实肯定不简单。” “嗯,我怎么都没想到,苏总的干女儿,竟然跟肖程谈过恋爱?” “你对她印象怎么样?”施薏又问道。 丁漠湉笑了下,回了句,“如果不是你跟我事先提过,我不大会留意到她?” “你不是跟我说过,那个苏总在商场上如何叱咤风云吗?这个罗贝滢可是他的干女儿,你不好奇吗?” “那引起我注意的人,也是苏大盛本人,我才不会去留意他的干女儿呢?” “我总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 “怎么?你还准备改行做福尔摩斯啦?”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真想出手帮帮肖程呢?” “这是别人的感情私事,你帮不上忙的。”丁漠湉的语气冷静,转而又说道:“你千万别越帮越忙就好?” “什么嘛?肖程对她真心实意的,她却是在玩弄感情?你不觉得她很过分吗?” “第一,我跟你同学不熟,没法发表意见,第二,我只见过罗贝滢一次,不能妄下判断。” “切,你到是冷静的吓人?” 丁漠湉相比施薏的感性,他肯定是个理性的人,“人家是当局者迷,那我肯定是旁观者清喽?他们分手也不一定是坏事,既然罗贝滢是苏总的干女儿,那么她肯定非池中物?” “这个女人神神秘秘的,你们都说她不简单,我却觉得她心里藏着掖着很多事?” “你想说不叫的狗咬人是吗?” “你说得太直白了点吧!” “干嘛!我跟你讲话,还需要拐弯抹角吗?” 施薏笑了笑,说道:“你敢不老实交代试试?” “女人真是善变啊!” 丁漠湉猛然想起那日罗贝滢的眼神,便不自觉的陷入了沉思,“怎么了?david,想到什么了?” 丁漠湉先是摇了下头,其实也是无从说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施薏当然是充满了好奇,张大眼睛看着他,“那个罗贝滢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施薏当然不会吃这种干醋,丁漠湉是个帅哥,常常容易吸引别人目光,这对施薏来说,早已习以为常了,“怎么个奇怪呢?” “她看我的目光很隐晦,反正我说不清楚。” 被丁漠湉一提醒,施薏猛然想到了一个相同点,那次生日会上,罗贝滢关注的点,现在想想也是略有奇怪的? “katie生日会那天,罗贝滢很受那些大小姐欢迎,但是我现在回头想想,她的某些行为举止,还真的有些奇怪?” “比方说呢?” “她明明很关注katie,但是却故意装成不在意?因为有些刻意回避,我反而觉得不太正常?” 丁漠湉略有所思起来,顺势搂着施薏的肩膀,故意换去了沉闷的语气,轻松的说道:“原来我们想法一致啊!难怪我们能成为夫妻呢?” 施薏笑了下后,又担心的问了句,“这个罗贝滢会有什么阴谋吗?” “你别瞎操心了?兴许是我们想多了呢?” 施薏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她心里清楚明白,丁漠湉是怕她会胡思乱想,才故意说些宽慰她的话,丁漠湉的处事方法,施薏心里还是有数的。 只是,一想起罗贝滢?施薏心里总有些毛毛的感觉?照理说,在肖程身上,应该是没什么有利可图的地方?那么她为什么要选择跟肖程在一起呢?这段虚情假意的爱情中,罗贝滢她,有没有可能存在一点点真心呢?至少在施薏心里,她没有找到合适的答案。 汪罗和郭平两人一起,去袁明办公室拿签好名的文件,最近车间总是加班加点,汪罗不得不佩服丁漠湉的销售能力,更何况,现在还加上了田石俊,真可谓如虎添翼啊! 袁明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了汪罗,“车间现在的生产速度还来得及吗?” “勉勉强强吧!最近工人们全都在加班加点。”汪罗回答道。 袁明又对郭平说道:“汪主任人忙事多,有的时候容易忘记事,你要多操点心,不能忙中出错,知道吗?” “嗯,袁厂长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心尽力的配合汪主任的。” 袁明点点头,他故意叮咛郭平一番,他知道郭平为人比较马虎,不像汪罗那么细心仔细,特别是现在生产繁忙的时候,更担心郭平会出错。 “袁厂长,今年年底厂里的捐款,日子订了吗?”汪罗问道。 “嗯,下个礼拜六。” “哦!那么这次捐款活动,还是由袁经理负责吗?”汪罗问道。 “是啊!老罗你怎么回事啊?每年捐款活动,不都是由金杰负责的?怎么今年你还要问一遍啊!” 汪罗很直白,直接来了句,“我想丁经理说不定要拿主意呢?所以我多嘴问一下?” “哦!一切照旧,只是丁经理不参加捐款活动。”袁明说道。 “什么?他不参加吗?”郭平接上汪罗的话,说道:“丁经理他准备以不参加活动来逃避捐款吗?” “不是,他那天正好有应酬,所以没空参加活动。”袁明解释道。 “这么巧吗?”这句是汪罗说的,紧接着郭平又说了句,“一听就是借口。” 袁明笑了笑,说道:“你们想多了,丁经理说了,今年厂里总共捐款多少钱,他会以个人名义,捐出同等款项的。” 汪罗和郭平同时露出一个惊讶表情,“每年厂里捐款差不多有个七万左右,难道他也捐七万块钱吗?” 郭平跟在汪罗后面,同样问道:“袁厂长,丁经理是这个意思吗?” “嗯,我想他是这个意思,我跟他解释过,这些捐款是用来帮助有困难的员工,活动当天,我们还会搞个自助餐,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袁厂长,他又不参加,你干嘛跟他说半天?”汪罗说道。 “丁经理也要捐钱的嘛?我总要告诉他,捐款来的钱,用来做什么吧!”袁明心里有苦说不出啊!丁漠湉捐点钱不勉强,只是不愿参加活动罢了!大概觉得他们是在浪费时间吧! 各自说着各自的看法,还有些鸡同鸭讲的感觉,汪罗和郭平有着他们的困惑?而袁明也有着自己的难言之隐,总不能跟眼前两人说,丁经理是兴耀集团太子爷,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没空来参加什么捐款活动?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汪罗便手拿文件,跟郭平一起离开了袁明办公室,“罗叔,这丁经理老让人感到有些奇怪?你觉得吗?” “他是有点说不清楚?” 照理说,像顾夏韫这种大小姐,要放下身段去做小三?总觉得不符合常理?汪罗也被搞糊涂了,有很多事感到困惑? “他捐款活动不参加?聚餐也不来?钱到是照捐?还捐那么多?他钱多人傻吗?” 汪罗摇着头,答道:“那天在食堂,井友林一直乱嚷嚷?他嘴上一边骂着井友林,另一边就随随便便给了井友林几万块?是好奇怪啊!收入与开销不成正比啊!” “嗯,是啊是啊!” 丁漠湉私下里给井友林多少钱?本来汪罗和郭平是不知道的,可谁让井友林要挂在嘴边常念叨呢?结果就不是秘密了。 两人走下楼梯,正巧迎面碰上了丁漠湉,他刚好从办公室出来,“丁经理,我们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八 汪罗说话直来直去,不太拐弯抹角,郭平认为汪罗这么直白,就是告诉丁漠湉,两人在背后嚼舌根。 “你们两个在说我吗?”丁漠湉问道。 汪罗的回答也很直接,“袁厂长说你不参加捐款活动?还有聚餐你也不参与?” “嗯。” “干嘛不参加呢?”虽然袁明已经解释过了,但是汪罗还是选择了刨根问底,“一年就一次,你就忙成那样?” “我会捐出相等金额,来支持一下大家的募捐活动。” 袁明帮丁漠湉解释过酒厂捐款的流程,说是要拿着募捐箱,由袁明带头,逐个去每个部门讨钱,然后酒厂再安排大家一起吃个自助餐,丁漠湉觉得既无聊,又浪费时间,他才懒得参与呢? “怎么?丁经理,你在我们面前摆阔气是吗?你要支持我们这个活动,光捐钱有什么用啊!”汪罗张嘴反驳道。 “那你们搞这个活动的意义在哪里呢?”丁漠湉反问道。 “为了帮助厂里有困难的员工啊!” “那直接从工资里扣不就得了?没必要这么劳师动众啊!”当汪罗和郭平还在眨巴着眼睛,丁漠湉到是没停顿,接着一口气说完,“还有那个自助餐,说实话,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我觉得很不卫生。” “丁经理,你太不近人情了点吧?”这是汪罗此刻心里的真实想法。 丁漠湉冷冷的笑了下,看了眼手表时间,回了句,“我约了客户,先走了。” 丁漠湉只管自己说完,就直接从他们两人面前走过,全然不顾及两人感受,剩下的只有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施薏真是个马虎的人,周月娥让她记得把腰鼓队人员登记表带来,她竟然忘的一干二净,年纪轻轻记性就那么差,还一拖再拖,因为过几天就要参加比赛了,终于在周月娥的催促下,施薏答应今晚来帮她送登记表。 李阿姨的弟弟小李,其实也不算年轻了,也是个年过五十的人了,只是岁数比周月娥她们小,所以她们腰鼓队的成员,全都称呼他叫小李,他找到的新工作是在一家时装批发店做销售,大家为了提高他的业绩,腰鼓队便跟小李订购了新服装,今晚小李就是来帮她们量尺寸的。 结果,等到她们腰鼓队都排练结束了,施薏还没赶到,周月娥只能继续等在广场上,李阿姨和小李也陪在身边,三人无事便开始闲聊起来。 “真不好意思,我家施薏做事就爱丢三拉四,你们不用在这里陪我等?先回去吧!”周月娥客气的说道。 “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其他事,等等就等等了,现在的年轻人事多,工作压力大。” 李阿姨当然知道施薏嫁给了兴耀集团太子爷,已经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但是周月娥本人一直很低调,从来不提起女婿多富贵,还是继续保持着原先的生活方式,所以,只有几个要好的人知情外,其他人一概不知,李阿姨连她弟弟也没透露过,免得一传十,十传百,变成人人都知道的秘密了? “娥姐,等到施薏生好孩子,你就有的忙了,到时候要帮忙带孩子了?”小李说道。 周月娥的笑容有些尴尬,她是很想帮施薏带孩子的,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丁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孩子肯定轮不到她来照顾,哪怕她心里万般不情愿,可一想到要和谐,她就硬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 李阿姨笑嘻嘻的问了句,“月娥,施薏肚子有动静了吗?” “没有呢?这才结婚多久呢?” 李阿姨略有深意的说道:“要是一举得男就好了?” “是男是女都不要紧,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长大就好。”周月娥当然知道李阿姨的一番苦心,但是对于生男生女的问题,周月娥本来就是心态平和。 “我说你心态好呢?还是看不清现实?施薏婆家当然喜欢男孩子喽?如果施薏生了男孩,对提升她家庭地位也有帮助。” “姐,你最近宫斗剧看多了吧?现在重男轻女的思想少了。”小李的回答,当然得到了李阿姨的一个白眼赏赐。 三人聊的很欢乐,以至于都没发现走过来的丁漠湉,“妈?” 周月娥一转头,发现站立在她面前的丁漠湉,先是一个惊讶,随后马上客气的笑了笑,说道:“漠湉,你怎么来了?” “施薏让我把登记表给您送来?” 丁漠湉一边解释缘由,一边把左手拿的登记表,递到了周月娥手上,哪怕丁漠湉现在是周月娥的女婿了,但对于周月娥来说,还是有种高攀不起的样子,所以见面说话,也总是过分的客气。 “施薏这孩子,自己不来送,还麻烦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你了。”周月娥说道。 “妈,您客气了,因为施薏把登记表放在我车上了,所以她让我来送一下,一点都不麻烦。” 小李最先是觉得有些奇怪,丈母娘见到女婿怎么如此客气呢?而且两人之间,还充满着一种生疏感?让人看不懂,其次是面前的丁漠湉,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丁漠湉又把右手拿着的礼盒,递到了周月娥面前,礼貌的说道:“妈,上次一起吃饭时,你们说起爱喝普洱茶,我买了些给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真不好意思,还让你破费了,我们也就随口一说,你还放在心上了?” 丁漠湉把礼盒递到了周月娥手中,小李一看这盒普洱茶外包装,简直大吃一惊,这个年份的普洱茶,可不便宜啊!现在买买,起码要十几万啊!因为他是老茶客,几十年来,也算对茶有所了解。 “最主要是你们爱喝?如果喜欢这个口感,我下次再多买点给你们。” 周月娥连连表示不用客气了,她知道丁漠湉出手阔绰,不想落人话柄,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丁漠湉眼神看过周月娥身边两人,同样是客气礼貌的点了点头,李阿姨本身就是个话多爱搭讪的人,冲着丁漠湉说道:“你好,丁先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阿姨,不好意思,我忘了您贵姓了?”丁漠湉记得好像见过眼前的李阿姨,只是不记得阿姨姓氏了? “我姓李,丁先生贵人事多,不记得我很正常啊!” 丁漠湉微微笑了下,李阿姨赶紧又说了句,“丁先生,我正好趁此机会,祝贺你和施薏永结同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啊!” “承你贵言。” 小李用着怪异的眼神,看向了李阿姨,他不明白自己的姐姐,今天是怎么回事啊?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 接着,周月娥同丁漠湉客套完后,就变得无话可说了,平日里,周月娥也算是个健谈的人,但是从以前到现在,她每次见到丁漠湉,总摆脱不掉一份拘束感。 李阿姨笑脸相迎,别看她这把年纪了,但是对于小鲜肉类型的大帅哥,还是毫无抵抗力,此刻眼前的丁漠湉,正合她的胃口。 “丁先生,我一直都想要当面谢谢你,那次百忙之中送我们去剧场,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感谢你的机会,难得今天见到你,你千万别嫌我老阿姨啰嗦啊?” “不会不会,是您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丁漠湉本来只是觉得面前的李阿姨脸熟,以为是那次吃饭碰到的阿姨,但是经过刚才李阿姨的提醒,到让丁漠湉想起了那次路上的偶遇。 “李阿姨,您弟弟找到工作了吗?” 九 听到丁漠湉的问题,简直是给了周月娥当头一棒,李阿姨虽有尴尬,但是脸上一直带着憨憨的笑容,眼神不自主的看向了身边的小李。 “姐,你到处跟人说我要找工作吗?”小李冲李阿姨埋怨了一句。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到处讲呢?” 丁漠湉眼神转向小李,随意看了看,小李没有轻信李阿姨的解释,反问一句,“那怎么施薏的老公都知道了呢?” 李阿姨勾搭起小李的胳膊,找着理由说道:“这不是碰巧嘛?那次正好丁先生在场?哈哈哈?” 李阿姨配合着笑声,小李也没有太过追究,毕竟那个时候,他时常对着李阿姨进行抱怨,估计李阿姨也要有个宣泄口,难免会跟朋友说上几句? 李阿姨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了丁漠湉的目光,她瞬间读懂了丁漠湉眼里的意思,才发现扯东扯西的说一堆,丁漠湉还在等她回复呢? “他都这把年纪了?工作也不好找,现在找了份服装批发店的工作,要是能混到退休,就皆大欢喜喽?” 李阿姨本来只是想简单说明一下,这个话题也就翻过去了,谁料想,小李心有不服,张嘴反驳道:“姐姐,现在社会上找工作,哪有稳定一说?我本来以为兴耀集团树大好乘凉,结果呢?还不是被裁员了?所以说,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周月娥真怕小李再说几句话,就会破口大骂了?那么眼下的氛围就令人尴尬了,李阿姨嘿嘿嘿的傻笑起来,开始一阵安抚工作,“兴耀集团不是给了你很多补偿金吗?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谁知这一解释,更是激起了小李的情绪来,“我在厂里工作了几十年,说裁员就裁员?一点情面都不留,多给我们点补偿金是应该的。” 丁漠湉低了下头,自讽一般的笑了笑,猛然想起顾夏韫的话来,她曾经说过,哪怕多给了工人补偿金,工人们也不会感恩他?丁漠湉一开始就没想要什么感恩,他多给的补偿金,只为了给失去工作的工人们一些馈赠,用来犒劳辛苦工作多年的员工。 李阿姨偷偷在身后拉了把小李,嘴上还说道:“那要是人家不多给你补偿金呢?按照正常流程走呢?你别说那些没良心的话了?” “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小李说道。 “我是帮理不帮亲。” “你是铁面无私的包大人行了吧!”小李嘲笑了一句,转念又说道:“姐,你认识兴耀集团太子爷啊?这么帮着说话?” 这下好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小李对面三人全都沉默不语了,丁漠湉还莫名其妙的被带了节奏,纠结是要自报家门呢?还是装糊涂算了? 周月娥开始打起圆场了,对着丁漠湉说道:“漠湉啊!我看不早了,你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客气的说道:“妈,那我开车先送你回去吧!” 周月娥连连摆手,回了句,“不用不用了,从广场走走回去很近的,我们三个边走边聊,一会就到家了,你不用送我了。” 丁漠湉也没强求,礼貌性的说道:“那好吧!替我向爸问好?我过些天和施薏一起回来吃饭。” “好的,我烧你爱吃的菜?”周月娥话应刚落,又说道:“你还爱吃点啥?我烧些其他菜给你吃?换换口味?” 丁漠湉微微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我都可以,妈多烧些施薏爱吃的菜吧!她常在我面前说,很想吃您烧的菜。” “好好好。”周月娥总是被丁漠湉的彬彬有礼所折服,觉得丁漠湉教养很好。 丁漠湉转过头来,对着李阿姨和小李点点头告辞,便转身离开了,刚一走,周月娥同李阿姨两人一起松了口气,这让小李看在眼里,心里感到意外的疑惑。 果然,还没等小李开口问,李阿姨先说道:“月娥,我松了口气还能理解,你干嘛也松了口气啊!他是你女婿啊?哪有丈母娘见到女婿像你这样的?” “就是啊!娥姐你是长辈,怎么对自己的女婿这么谦卑呢?”小李本来想说别的话,却被李阿姨刚才讲的话给打断,一时半会也就忘了? 周月娥只顾着憨笑,除了这种以笑做掩饰,她找不到任何说辞,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施薏嫁给了兴耀集团太子爷,这种在别人眼里,多么风光无限的好事?但在周月娥心里却不屑一顾,她只希望施薏幸福快乐就好。 好在,小李很快又转向了李阿姨,张嘴就来了句,“姐,你今天也很奇怪?古里古怪的样子?” 结果没想到,平日里能言善辩的李阿姨,此时也露出了一脸憨笑,这下子可把小李看糊涂了,“姐,你怎么回事啊!一个劲的傻笑?” 李阿姨可比周月娥豁得开,立马就回了句,“我笑还不行啊?你要哭啊?” 小李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看周月娥,又转头看看李阿姨,自言自语的说道:“话说娥姐,我觉得你女婿脸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阿姨心知肚明,弟弟小李的确是见过丁漠湉,但她一开口,却说道:“你怎么可能见过呢?” “是吗?”小李仍然是一脸疑惑,周月娥趁着小李发愣之际,就想找个借口离开,她也管不着李阿姨今晚能否瞒住?反正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是迟早的事,明明施薏嫁的好?她干嘛还要遮遮掩掩呢?这种讲不清楚的心里感觉,使她很困惑,“我突然想起要去超市买个东西,就不跟你们一起走回去了。” “好,那我们明晚排练再聊?”李阿姨机灵的很,秒懂了周月娥的用意,她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为人低调,是个不爱显摆的人。 简单告别之后,李阿姨和小李往家的方向走去,他们姐弟住在一个小区,所以平日里常走动,姐弟关系也非常好,李阿姨见到小李还在苦思冥想,不由嘲讽了一句,“你快别想了,就你这记性,绝对属于未老先衰!” 小李先是露出一个啊的表情,随后问道:“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李阿姨摆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反正你见过也想不起来?” 小李愣了下,反问一句,“那言下之意就是我见过喽?那你刚才又说我没见过?姐,你都把我搞糊涂了?” “明明是你自己想不起来?现在反而还怪我了?”李阿姨眼角瞟了眼小李,觉得自己的弟弟就是个愣头青。 “在哪见过呢?”小李开始一个人嘀咕起来,这一番操作,真让李阿姨替他心急? “别想了,回去洗个澡,早点睡吧!”如果小李不深究,李阿姨不打算告诉他实情,毕竟身为当事人的周月娥,也是一副有意回避的态度,她们是多年朋友,她可不想把两人关系搞砸? 李阿姨没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去,小李伸手拉住她胳膊,问道:“姐,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吧!” 李阿姨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看来今晚是瞒不住了,她突然拍起胸膛,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刚才都快被你给吓死了?真怕你口不遮拦乱说话,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你怎么越说我越听不懂了?”小李松开了手答道。 “你还没想起在哪见过吗?”李阿姨抬头问道。 “是啊!” 李阿姨呼了口气,说道:“丁漠湉?你有印象了吗?” 十 小李重复嘀咕一句,“丁.漠.湉.?” “你连名字都没印象了?”李阿姨心里那个着急啊!连带她的语气也有所提升了。 “怎么可能没印象?兴耀集团太子爷嘛?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太子爷的名字还是知道的。”小李反驳道。 李阿姨点着头,然后就发现小李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她又无奈的摇摇头,“姐,你突然提起太子爷的名字想干嘛?” “我的天哪?你刚才不是说眼熟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啊!” “我刚才说眼熟..那个娥姐的女婿..是太.子.爷?”小李懵了下,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姐,你别跟我闹着玩了?这会还跟我开起玩笑了?” 李阿姨面色正经,一点都不像在跟他寻开心,但知道真相的小李,却有些缓不过神来,停顿了一下之后,反问一句道:“那就是说,施薏嫁给了兴耀集团太子爷?” “嗯。” 小李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姐,你就别骗我了?我要是当真了,下次可要闹出笑话的?” 李阿姨随即就叹了口气,看来一直没告诉弟弟这件事,是个正确的决定,这不?还不算冒然说出口,就给人一种说大话吹牛的感觉? “是真的,我骗你干嘛!我一直没说,是因为月娥为人低调,不想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你刚才见到的人,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这下子,小李冷静下来,细细品味一番,怪不得眼熟呢?原来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只是谁能想到,太子爷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呢? “啊?”小李叫了声,又说道:“那..那施薏岂不是嫁进豪门了?” “是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太难以置信了啊!”小李又表现出一副懊悔的样子,说道:“姐,那我刚才在他面前,有胡说八道吗?我有得罪他吗?会被打击报复吗?” 李阿姨见到小李此刻一副懦弱的样子,觉得既好笑,又好气,便宽慰道:“没有没有,他人看着还不错,你看刚才不是还蛮客气的?” 小李机械式的点点头,“就是因为给我感觉截然不同,我才没认出来!姐,你不知道那天在厂里,他完全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跟今天温文尔雅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再说了,我怎么可能想到太子爷会出现在我面前,还跟我打招呼呢?” “你说了那么多,归根究底是你没想到太子爷娶了施薏吧?” 小李冥想一下,回了句,“别告诉我,你能想到?” 李阿姨傻笑起来,随即摇了摇头,她觉得丁漠湉是个大度的人,因为她在丁漠湉面前的口不遮拦,远比今晚小李说的多得多,但是丁漠湉似乎根本没放在心上,两人边走边聊,走进了小区。 井友林蹭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真想拍桌子骂人,整整一个上午,对面的两个女员工,一直都在讨论丁漠湉,话题全都围绕着丁漠湉展开,全然一副花痴样子,直到两人说到施薏漂亮,关于这点,对于井友林来说,实在不能再忍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施薏也算漂亮?你们见过漂亮的女人吗?一点审美都没有!” 井友林的声音不小,但在嘈杂的车间里,显得不太明显,袁明安排了个副组长的职位给他,井友林主要跟着汪罗和郭平,学习酿葡萄酒的方法,他总会在车间里瞎晃悠,走一回,就会坐一会,但他来回几次,都听到这两个女员工在议论丁漠湉,听得他都不耐烦了。 “副组长,施薏不漂亮吗?我们觉得她蛮漂亮的,只是跟丁经理一比较,就逊色了很多?”其中一个回答道。 “施薏哪点配得上david?”井友林摆出一副嚣张样,又指着面前两人说道:“你们也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副组长,我们也是女孩子嘛?要脸面的嘛?” “我没瞧出来?一个上午都在花痴david?还没完没了了?” “花痴丁经理的人,又不止我们两个。” 两人虽然年纪不大,却都是车间熟练工了,虽然一个上午嘴没停,但手上干的活也同样没停,平日里总有人让井友林脚踏实地的好好工作,他基本都当成耳边风,但说起别人来,井友林还是一套一套的,“厂里请你们来是工作干活的,不是来花痴丁经理的,我搞不懂你们脑子在想些什么?” 其中一个女员工不服气,张嘴就反驳一句,“副组长,你是在嫉妒吗?嫉妒我们花痴丁经理?而没有花痴你吗?” “得了吧!我会稀罕你们这种脑残粉?档次也太低了!”井友林的回答毫不留情。 对面两人一同哼了一声,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平时就看不惯井友林的吊儿郎当,这会更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井友林想起丁漠湉的帅脸,心里略有一点愤愤不平,谁让他自己光挑父母缺点长?丁漠湉就正好相反,从身材到样貌长相,全挑到了父母优点,但要说到嫉妒丁漠湉,似乎在井友林心里,还是常常容易出现的情绪,谁让丁漠湉是天之骄子?而他就是个搅屎棍呢? 两人低着头各自嘀咕了一句,“我们也没看上你。” 声音不大,井友林却听得一清二楚,立刻瞪大眼睛,马上就怒从心中起,要是对面是两个男人,他早就冲上去挥拳相向了! 两人见井友林一副要打人的架势,随便找了个借口避开了,井友林不但没讨到好处,简直就是碰了一鼻子灰,他直接掉头就走,结果刚走出车间,就被汪罗给叫住了。 “老头,叫我干嘛?又有什么事啊!”井友林一副没规矩的样子,惹来郭平反驳,“井友林,你叫谁呢?” 井友林用手指着郭平,“又没叫你,你急什么?再说了,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我过会就去告诉丁经理。”郭平就是吓唬井友林的,但是井友林一听到丁漠湉的名字,就不由自主的收敛了一点,转脸看向了汪罗,“请问汪主任叫我有什么事吗?” “下周捐款活动,因为你是第一次参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清楚的,可以问我或者问郭平。” “什么捐款?我还要捐款啊?” 井友林的一脸茫然,当然引来汪罗和郭平的一阵白眼,汪罗随即就说道:“你上班一直在梦游吗?” “是啊!我梦游还能跟你讲话呢?厉不厉害?”井友林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那现在汪主任告诉你了,你总归知道了吧!”郭平说道。 “我这个人记性一向不好,从来只有别人给我钱,我还一次都没有捐过钱呢?” “万事总有第一次!”汪罗几乎用了命令的口吻。 “你想怎么样啊!捐款是自愿原则,你这是强迫我捐钱,简直就是在抢钱啊!”井友林才不买账呢?竟然还有人想让他捐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确定不来捐款是吗?”汪罗问道。 井友林自拍了下胸脯,回了句,“我说一不二!” 汪罗咧开嘴笑了笑,说道:“那你就是旷工了?我会如实跟丁经理说的。” “你--好你个汪罗!你有种!竟然拿david来压我?你有种!”井友林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汪罗当然是故意吓唬他,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井友林对着丁漠湉时,也是吵吵嚷嚷个没完,但从细枝末节中不难发现,丁漠湉对井友林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一 这时,郭平问上一句道:“那么捐款活动那天,你是准备来呢?还是旷工啊!” “我来,但是我一毛钱都不会捐的。”井友林瞪大眼睛,显得一脸的不情愿。 “你来了就要捐款的,这是厂里历来的规矩。”汪罗继续说道。 “规矩?什么规矩啊!厂里你说了算吗?真是滑稽了,别在我面前狐假虎威了!” 汪罗一开始不喜欢丁经理,真是一比较才知道,眼前的井友林,更是让人讨厌,一脸痞子样,怎么丁经理还会有个这样不堪的弟弟? “你在我们面前耍无赖是吗?小心我告诉...?”井友林打断了郭平的话,“告诉david是吗?去啊!你现在就去,要不要我帮你指一下路啊!” 郭平撇了下嘴,有点自讨没趣了,汪罗补上一句,故意说出了丁漠湉先前的提议,“你当天不捐款也行,到时候直接从你工资里扣?” “你们什么意思啊!明摆着抢钱是吗?我懒得理你们!” 井友林掉头就走,完全不理会身后两人,但还是止不住在心里感叹一番,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些在意丁漠湉了? 上午的培训会,一直到十二点半才结束,施薏觉得有等外卖的时间,她还不如直接去公司楼下吃饭呢? 王珊今天外出开会,所以上午的培训会,都是由施薏一人负责的,已经过了吃午饭的高峰时间,但是这家牛肉面馆,还是人满为患,主要还是店面太小,整个店里只能放下三张桌子,施薏等了十分钟左右,才坐到位子,忙碌了一上午,她想要吃碗好吃的牛肉面,来犒劳一下自己。 施薏刚坐定,耳边就出现个询问的声音,施薏抬头一看,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阿姨,“小姐,你对面有人坐吗?” “没有,我一个人。” 阿姨笑了起来,回答道:“真是来得巧了?这家面馆生意很好的,现在都过了吃饭时间,人还是那么多?” 阿姨说着话,坐在了施薏对面,“主要是店面太小了,所以每次来吃面,都要排队等位子。” “是啊是啊!谁让老板手艺好,煮的面特别好吃,所以生意才会那么好?” 阿姨显得很和善,人看着很热情,短短几句话,就拉进了不少距离,她朝门口招了招手,转头对施薏说道:“我跟我女儿都最爱吃这里的牛肉面了,你呢?” “我也是。” 当施薏答完话一抬头,却意外的发现,从她身边走过的罗贝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见坐在对面的阿姨说道:“滢滢,今天运气不错,正好有位子?” 罗贝滢当然看到了对面而坐的施薏,她只用眨了下眼的功夫,就摆好了神情,几乎看不见一点慌乱,她便大大方方的开始打招呼了,“这么巧啊!施薏,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阿姨转头问道:“滢滢,你们认识啊?” “嗯。”罗贝滢笑了下,也没有给出解释,到是面前的阿姨,开始自我介绍了,“你好,我叫罗心,是滢滢的妈妈。” “你好,罗阿姨。” 施薏也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只是好奇,今天的罗贝滢叫她施薏?明明那天在丁漠婷生日会上,她称呼自己为丁太太。 双方各自点了面,罗心是个健谈的人,没让双方冷场,罗贝滢笑容有点多,跟生日会上表现的不太一样,而施薏心里却有些不寒而栗,拥有着多面性的罗贝滢,让人心里发毛。 施薏和罗贝滢各怀心思,三人吃完面走出面馆,罗心还很贴心,因为在吃面过程中,看到施薏喝了冷水,还叮咛嘱咐施薏别吃太多生冷的东西,不过碍于罗贝滢的关系,施薏心里总感觉有点在意? 双方简单告别,正准备各自离开时,施薏开口叫住了罗贝滢,“我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罗贝滢点了下头,罗心识趣的表示去逛下隔壁的小店,等到罗心离开之后,再张嘴说话的罗贝滢,换回了生日会那天的神情,“丁太太,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罗贝滢又称呼施薏为丁太太了,是因为罗心的离开吗?难道罗贝滢在自己母亲面前,也是带着面具吗? 然后此刻,这些琐事烦恼,似乎不是施薏叫住罗贝滢的原因,“罗小姐,你真的就这么跟肖程分手了吗?” 罗贝滢竟然没有露出一点惊讶来,只是表现出一个疑问的神情,是关于施薏同肖程的关系,“我跟肖程是同学。” “哦!我跟他已经说清楚了,他没告诉你吗?” 罗贝滢语气中的冷酷无情,都能让施薏心寒不已,“我知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在多管闲事,希望你别介意?” 罗贝滢微微一笑,而这笑容却是给人一种冷落冰霜的感觉,这完全不是肖程口中的罗贝滢,“没关系,丁太太,你也是关心朋友嘛?” “罗小姐,你对肖程没感情了吗?” 罗贝滢仍然带着微笑,而这种笑容中,施薏却感受到一丝不经意间的苦涩,“丁太太,我想你跟丁先生肯定感情深厚,但这恰好是我跟肖程没有的,如果说相爱没有理由?那么分手同样不需要理由,我要讲的就这些。”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罗小姐。” 罗贝滢礼貌性的摇摇头,说道:“我想以后我们有不少见面机会?我也很希望有个像丁太太你这样热心的朋友,我们有机会再聊?” “嗯。”施薏很想说,她一点都不希望有个像她这样的朋友,但转念一想,这不过是罗贝滢的客套话。 “那我先走了,我不想让我妈等太久?” “byebye!” 罗贝滢转过身去,却不自觉的闭了下眼睛,感情?感情吗?她心里一阵失落,感情这种奢侈品,是她不会拥有的? 施薏站在原地没动,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别人要么恭维她?要么讽刺嘲讽她?然而以上这两点,罗贝滢都没有表现出来,貌似所以感觉,都让人难辨真伪? 临近年底,各个大集团间的宴会活动不断,就像今晚,苏大盛领着罗贝滢来参加顾氏集团主办的宴会,他们来的比较早,宾客还不算多。 苏大盛以前跟罗贝滢提过,他的大儿子跟顾夏韫曾经互有好感过,只是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两人就不了了之了? 就在去年,大儿子苏昊晟以离婚收场,儿子判给了前妻,苏昊晟恢复了单身,又成为了钻石王老五了?不知道还会同顾夏韫再续前缘吗? 蔡锦晴陪同在顾夏韫身边,一边招呼着来宾,一边应酬着生意,别看顾夏韫年纪不大,却谈吐不俗,在生意场上也应付的得体大方。 罗贝滢跟顾夏韫打过照面,不过只是客套了几句,丝毫没有任何的展开,毕竟顾夏韫性格高冷,脾气不太随和,像顾夏韫这种脾性的人,不能太过迎合,否则只会招她嫌弃,所以罗贝滢以退为进,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没想到苏昊晟临时也来参加宴会了,他当然是为了顾夏韫而来,几年不见,顾夏韫出落的更美丽动人了。 “hello,好久不见了,sherry。” 顾夏韫婉拒过苏昊晟单独见面的邀请,但此刻她还是大方的客套起来,“是啊!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 “我刚才去跟顾主席聊了几句,转头就看到你了?” “是吗?我爸没跟你唠叨吗?” “顾主席让我有空多关心你,我说也要你给我机会嘛?” 二 顾夏韫礼貌性的笑了笑,她没有表态,苏昊晟比她大十二岁,以前给她的感觉有点像个长辈,最开始吸引她的是这一点,最后幡然醒悟的也是这一点?似乎有些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感觉在其中? “怎么?你在考虑如何出手,才能不给我任何机会吗?” 顾夏韫笑了起来,“tim,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爱开玩笑。” “谁让我总是爱逗你笑嘛?” “我刚才也跟苏总聊了几句,不过他懒得应酬我?一直陪在他的女伴身边。” “amanda吗?”苏昊晟笑了笑,“我爸很疼他这个干女儿的,总说amanda能干,不过amanda跟我们家相处愉快,我有个妹妹也不错?虽然外面有不少人都以为,她是我爸的情妇?” “不是吗?”顾夏韫问的很直接。 “当然不是啦!” “看来大家都误会了?” 苏昊晟笑了笑,回了句,“毕竟干女儿这个身份,本身就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顾夏韫不由自主的看了看罗贝滢,发现苏大盛一直陪在她身边,这种行为举止亲密无间,别人不误会才怪呢?不过,这罗贝滢是不是苏大盛情妇,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 “sherry?我们做不成恋人?难道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没有啊!” “你骗人,那我约你出来吃饭聚一聚,你干嘛要拒绝我呢?” 顾夏韫虽然是有意拒绝邀请,但在面上不会承认,“tim你想多了,我那天正好有事嘛?” “那我不介意约个你有空的时间,我们一起叙叙旧?” “我们现在不算在叙旧吗?”顾夏韫故意反问一句,她讨厌苏昊晟给的压迫感。 “sherry,才几年没见,你怎么变得没情趣了?” 顾夏韫尴尬的笑了下,以前那种排山倒海的压抑感,又重新浮上心头,正当顾夏韫准备找个借口离开时,苏昊晟先说了声失陪,然后跑去联络其他感情了,这不由让顾夏韫松了口气。 顾夏韫走到一边,思绪开始想起以前那些段落,认识之初,她被苏昊晟的成熟稳重,给人一种知识渊博,同时又侃侃而谈的真知灼见所吸引,但随之而来的大男子主义,却把顾夏韫压的喘不过气来。 唯一能喘口气的机会,就是苏昊晟去忙着做生意,忙着在别人身上找快乐,才能给顾夏韫缓口气的时间,现在回想起来,却有种噩梦般的感觉?不过兴许是她想的太过夸张了点吧? 霍雨佳作为丁漠湉的女伴,出现在宴会厅中,顾夏韫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她屁颠屁颠的走到丁漠湉身边,很自然的打起招呼来,“david,你来晚了。” “顾小姐,是我不好,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个病人,所以耽搁了一下。”霍雨佳一脸抱歉模样,帮丁漠湉解释道。 顾夏韫点了下头,目光全停留在丁漠湉身上,丁漠湉参与的任何应酬活动,施薏都可以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惹得顾夏韫心里一阵羡慕,总让她不得不面对,丁漠湉对于施薏的喜爱,更何况,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聊了没几句,顾夏韫就被顾天悦叫去应酬来宾了,苏昊晟一眼就瞧出顾夏韫的心有所属,见到顾夏韫离开,便主动上前,开口说道:“你好,我是苏昊晟,你是丁漠湉吧?我爸常在我面前夸你能干。” 丁漠湉不认识眼前的苏昊晟,愣了下表情,苏昊晟及时补上一句道:“忘了介绍,家父苏大盛。” “你好。”丁漠湉伸出手去,双方礼貌客气的握了下手,“叫我tim就行了。” “david。” 两人相互客套几句之后,苏昊晟开始进攻道:“我说david,你怎么不帮我介绍一下你太太?” 苏昊晟一边说着话,眼神顺势看向丁漠湉身边的霍雨佳,“你误会了,我今天的女伴,不是我太太。” 苏昊晟显得有些惊讶,随即收回目光,丁漠湉简单的解释一句道,“我太太比较爱清净,不太喜欢宴会这种热闹的氛围。” 苏昊晟哈哈笑了起来,半开玩笑道:“david,你果然还是年轻啊!女人不能太宠她,否则就会无法无天了?” 丁漠湉脸上笑容没退,口气却异常犀利,“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娶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树立威信的?” 苏昊晟的嘴角不由抽动了下,因为知道顾夏韫喜欢丁漠湉,所以他故意想来讨便宜?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真把苏昊晟给气死,但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更何况,在苏昊晟看来,丁漠湉只能算个毛头小子,“我真羡慕你们夫妻之间感情深厚,不过我想想也是,你要是不疼爱你太太,就变成自打耳光了?” 苏昊晟话里带刺,丁漠湉当然心有不爽,但在面上,也不适宜表露太多,于是丁漠湉扯开话题,聊起了其他事来,只是心里有些纳闷,明明算是初次见面,怎么就火药味十足呢? 顾夏韫心不在焉的应酬完来宾,又折回丁漠湉身边,好在这时苏昊晟已经离开,丁漠湉抽着空挡,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这个苏昊晟,曾经跟顾夏韫之间有过些瓜葛,但至于那些感情纠葛,丁漠湉根本懒得去管。 罗贝滢一边跟着苏大盛在应酬,一边暗中观察着丁漠湉的一举一动,这一心二用的能力,也算是她多年练就的本事,不过今天,更吸引她目光的人,变成了顾夏韫。 一开始,顾夏韫的高冷和干练表露无遗,可结果呢?丁漠湉一来,顾夏韫就秒变恋爱脑,想尽各种办法,为了亲近丁漠湉,全然不顾丁漠湉已婚的身份,瞬间成了一个只要恋爱,就能迅速放弃事业的小女人样了? 金灿看了眼曹绪签完名的合约,便直接放进了文件袋中,“我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 “kevin,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曹绪看着对面而坐的金灿,解释道:“我那天碰到toni,我们聊起林森牧场扩建区域横梁被盗一事,兴耀集团裁决让林森牧场负责恢复原状,我听说金场主还被说了几句?但是现在你还把工程给我做,钱给我赚了?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无关,再说了,找你承接工程项目,还有折扣优惠,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就谢谢你光顾了?”曹绪用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不用客气,我只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听说一下子就抓住偷横梁的小偷了?” “嗯,熟人作案,肯定一下子就能抓住,小偷就是个没脑子的人!” 曹绪嘴角一扬笑了下,金灿想起那日她看到的情景,其实自从那日见到之后,心里的疑惑一直困扰着她,纠结在心头,想问?却无从开口? “金灿?”曹绪看她像在思绪万千,“你在想什么啊?” 金灿摇了摇头,还是没敢问出口,手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前吊坠,这一举动,成功吸引了曹绪的目光,“你一直戴着这个吊坠?没拿下来过吗?” “是啊!戴的时间不算长,但是吊坠变得有光泽了?”两人口中的吊坠,就是在林森牧场逛夜市的时候,曹绪送她的树枝指环吊坠。 “肯定是你的心理作用?” “才不是呢?”金灿拿起吊坠,晃悠了一下,又说道:“真的亮多了?不信你看啊!” “嗯,不过它原来什么样?我不太记得了?” 金灿被逗笑,猛然想到了一个适当的询问方式,“对了kevin,你跟丁总那么谈得来,那么跟他家里人关系肯定也不错喽?” 三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曹绪心里有所警觉,毕竟关于这点,对他来说是个敏感话题。 “我猜的?乱想的?” “是吗?”曹绪面上很平静,“没接触太多?” “哦!你看我这口不遮拦的毛病总是改不掉?” 曹绪的回答,并没有消除金灿心里的疑惑,特别是曹绪轻描淡写的口吻,与金灿当时看到的情景严重不符。 “你以为我跟david谈得来?就会跟他全家都谈得来吗?” 金灿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反问一句,“谈不来吗?” 曹绪双手一摊,笑着回复道:“你真以为我人见人爱啊!” “难道不是嘛?” 曹绪咯咯咯笑了笑,“你抬举我了。” 两人嘻嘻哈哈一阵之后,也就成功扯开了这个对于曹绪来说,异常敏感的话题,但在曹绪心里多了个疑虑,金灿的突然提起,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但曹绪不能多问,也不能多说?只能用模棱两可来应对,反正一般思维方式,不会想到他跟丁晨泰存在的这层关系。 因为受姜峰所托,丁漠湉陪他来商场巡视,本来关于商场的发展前景,他一概不想过问,省的惹到柴音不悦,说他干涉商场事务,又给他扣上不尊重长辈的帽子? 但奈何姜峰的请求支援,让他不忍拒绝,今天一个上午,他们已经去过四个商场了,眼下这个是第五个了,每到一个商场,身后总跟着一大帮工作人员,各个脸上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david,你还有哪里不清楚吗?”姜峰说道。 “我听了五遍了,都能背给你听了?”丁漠湉目无表情的答上一句。 “那你觉得ok吗?” “其实你很能干的,你是想听我这么表扬你吗?” “我知道自己能干,但是我再能干,也抵不过sufi的刁难啊!” “那我帮你交计划书好了?你没必要让我陪你逛五个商场吧!”丁漠湉开玩笑的说道。 “那怎么行啊?万一sufi问你详情,你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我难道还要重新写份计划书吗?我很忙的,这种小生意,已经浪费我很多时间了?”姜峰用着打趣的口吻说道。 “那真是辛苦你了,peter,为了赚这点小钱,让你来回折腾?我会过意不去的?” 姜峰笑了起来,回了句道:“我为朋友两肋插刀。” “你得了吧?” 姜峰笑得很开心,“计划书在车上,我过会拿给你?” “嗯,其实每家商场的策划都差不多,去一家不就行了?干嘛要跑五家商场呢?” 姜峰又开始自我吹嘘了,“我做事多认真啊!有一说一的做人方式,不是个马虎的人。” “你少恶心我了?我给不了你优秀员工奖。” 姜峰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辛苦你一上午,我请你吃午饭。” 丁漠湉故意抬了下手,指了指时间,“现在都几点了?我要是过会胃痛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会你又开始斤斤计较了?我跟你谁跟谁啊!是吧?”姜峰调皮的说着话,又朝两人身后看了眼,“再说了,这个点还没吃饭的人,何止我们两个啊!” “我看这样吧!叫上我们身后的员工,一起去吃个午饭,你看怎么样?” “好啊!我还差这点小钱吗?只要你不嫌人多麻烦?” “走吧!准备吃什么?” 姜峰故意开始数人头了,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总归要订个大桌子,一桌子还不一定能坐下呢?” “我服了你了,就我们两个,走吧!” 丁漠湉让身后的员工不用陪同了,但是商场老总执意要送两人出门,以表示他的周到,于是就看到两人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七八个人。 小李陪客户吃完饭,送客户出餐厅,他心里却没底,不知道今天这个客户,最终会选择他们公司吗?现在生意难做,更何况供大于求的市场,他上班的这种小企业,更是举步艰难了,不过,他为了这份辛苦得来的工作,也是卯足了劲干啊! 小李刚准备离开商场,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阵小跑过来吩咐楼管,告诫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小李心想,肯定是商场哪个高层领导要来了?手下人开始忙乎个不停,以前他在厂里上班的时候,也是如此,要是厂长知道集团来人巡查,早早就开始做准备了,跟眼下的情景一模一样。 果然,楼管又把这个意思传达下去,于是小李便听到安全出口门前,两个保洁阿姨在交头接耳交谈,说话声音不由自主的传入了小李耳中。 “你看顾经理那个紧张样子?到底谁来了?”其中一个保洁阿姨先开口问道。 “你刚才去哪了?你还不知道谁来了?” “我今天是中班,才刚上班。” 商场保洁分了早中晚三个班头,另一个保洁阿姨放低声音,轻声说道:“太子爷来了,你说顾经理能不紧张吗?” 小李靠在安全门旁的墙上,听得是一清二楚,阿姨继续说道:“太子爷来了?这还是他结婚以后,第一次来商场呢?” “嗯嗯,听说没打招呼就来了,上头都忙做一团了?” 其中一个保洁阿姨,八卦一句道:“我听说大家都不看好太子爷的这段婚姻?” “为什么?” “门不当户不对嘛?我听说太子爷的老婆,只是个普通家境的公司职员,丁家上下都不喜欢,所以太子爷才被贬去酒厂上班了?” “我也听说了,你说这太子爷从小娇身冠养,这会为了个女人,得罪了家里人,值不值得啊!” “说不定也就一时兴起?” 谁知其中一个保洁阿姨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听说太子爷可喜欢她了?就是我没见过?心里有点好奇?” 另一个阿姨笑了笑,回了句,“咱们还是先去把栏杆擦干净吧!这里是一楼,过会太子爷肯定会经过的,要是在我们这里掉链子了?咱们也要卷铺盖走人了?” “是啊是啊!现在工作不好找,咱们走吧走吧!” 两人连连点头,小李听到丁漠湉马上要路过这里,竟然在心里产生了莫名的一点兴奋感?当然他很清楚,李阿姨没必要骗他,只是在他心里,貌似还是存在一些疑惑,总觉得丁漠湉会出现在他面前,有些不靠谱? 小李转头四处张望一下,找到一个相对隐秘的位置站好,似乎有些躲藏的意思,但其实就是正大光明的站在了商场休息区过道上,虽然是上班日子,商场里的人流量不算大,小李站在人群之中,到显得不太显眼。 等了一会功夫,小李就看到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帮子人,领头的两个年轻人之一,就是那日与他对面而立的丁漠湉,小李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一次,记忆对上号了,周月娥的女婿果然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别看两人身后的一帮人,只是跟着他们两人,却深刻的让小李感受到一种簇拥感?丁漠湉全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态表现,仿佛身边的人全都要臣服于他,那种与身俱来的傲娇姿态表露无遗,同他豪门贵公子的身份相符,却与施薏形成一种强烈的格格不入感。 小李突然就对丁漠湉与施薏之间的相处,产生了极其浓烈的兴趣,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目睹一下,而心里同时又深深的为施薏感到担忧,生怕丁漠湉在施薏面前,仍然呈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毕竟他是看着施薏长大的,心里多少有种老父亲的感觉? 四 小李没想到这个机会竟然来的那么快,就在当天晚上,小李在一家吃云吞面的港式餐厅,就碰到了施薏。 小李的女儿读大学住校,老婆正巧去跟朋友聚餐,他一人不高兴在家做饭,就想着出门随便吃点晚饭。 这家港式餐厅开了有十年左右了,店面不大,长条形的店铺,两边各放三排桌椅,整齐排列在左右两边,桌椅都是木质材料,整体装修成怀旧港式风,其实是店铺设施陈旧,但因为是复古风,所以还有着一股年代韵味感。 小李喜欢这家茶餐厅的理由,就是这里的干炒米粉特别好吃,而且价格便宜,每次点干炒米粉,老板还会格外奉送一碗汤,实在是经济又实惠的选择啊! 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餐厅里只有一桌客人,小李刚坐定,就看到施薏推门而入,餐厅不大,施薏一眼就看到了他,笑着挥手打招呼,“你好,李叔叔。” “这么巧啊!施薏。” 施薏左右看了看,问道:“是啊!李叔叔你一个人吗?” “嗯,我一个人,你不介意的话,一起坐啊!”小李指着他对面椅子说道。 “好啊!不过我两个人,david去停车了,你知道这里停车不方便。” “你老公吗?” “嗯。” 施薏说的很随意,却没发现小李突然瞪大的眼睛,趁着丁漠湉还没来,小李轻声问道:“施薏,我问你个事,你别见怪啊!” 施薏点了下头,做了个请说的表情,小李也不含糊,直奔主题问道:“你嫁给兴耀集团太子爷了?” “嗯。” 小李露出了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施薏反而觉得,或许在旁人看来,她嫁给丁漠湉,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恭喜你,施薏。” “谢谢你,李叔叔。” 小李对于再次确认身份的行为,心里感到略有歉意,但谁让这件婚事,如此惊天动地呢?要知道,他算是看着施薏长大的,可怎么都料想不到,有一天,施薏会嫁给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你别怪李阿姨多嘴告诉我?是我追问她,她没办法才告诉我的。” 施薏笑了笑,母亲私下里已经跟她打过预防针了,说那天丁漠湉帮她送登记表,碰到了李阿姨姐弟,估计李阿姨会跟小李讲出实情,毕竟李阿姨能瞒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啦! “多一个人恭喜我,我别提多开心呢?”施薏顺势客气的一番表态,让小李放松了心情,果然施薏还是以前那个施薏啊!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欣慰。 施薏听到店铺玻璃推门上的铃铛声,随即便转过头去,果然是丁漠湉推门进来,她轻悠悠的喊了一声,招呼丁漠湉过来坐。 丁漠湉还是穿着白天的那套衣服,在施薏的召唤下,直接坐在了施薏旁边,小李的对面,“你蛮快的吗?我还以为你要找一会停车场呢?” “我们就住在这附近,哪里有停车场,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丁漠湉看向小李,想起他是李阿姨的弟弟,不久之前刚见过,“david,这位是李叔叔,我小时候常受他照顾。” 施薏介绍的很客气,其实小时候经常照顾她的人是李阿姨,不过姐弟两人,也不用分的太清楚,施薏就随便张冠李戴了一下。 “你好,李叔叔。” “你好,丁先生。”小李笑容满面,一天之内见到两次丁漠湉,是他们之间有缘分吗? 施薏问服务员要来了菜单,转眼看向小李,客气的问道:“李叔叔,你点了吗?” “还没呢?” “那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一起点吧!” “好的好的。” 小李点了干炒米粉,平时常吃的标配,施薏和丁漠湉点了一样的云吞面,在等待的过程中,就随便闲聊了起来,当然,小李在意丁漠湉怎么会大驾光临这种小店呢?家里肯定有专门烧饭的佣人,于是就旁敲侧击的问道:“施薏,你今天偷懒没做饭吗?” 只见丁漠湉抿嘴一笑,立马被施薏白了一眼,“我烧菜不好吃,david又嘴刁,对吃的东西很挑剔,所以平时都是由葵姨做饭的,今天david下班晚了,我又突然想吃云吞面了,所以就来光顾了。” “哦!这家店虽然不起眼,但是味道蛮正宗的。” “是啊!以前我常和我妈来这里吃干炒米粉。”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娥姐也喜欢吃这里的米粉。” 施薏连连点头,两人交谈的时候,丁漠湉一句话都没插过,他几乎都是捧着手机,看个不停,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哪怕这么近距离,小李仍然觉得距离感超远。 服务员一一上了米粉和云吞面,丁漠湉终于在沉默不语之后,轻轻嘀咕了一句,“我忘记说不要放葱了。” 施薏看了眼两碗都放了葱的云吞面,又看到丁漠湉正在往外挑葱,便反驳一句道:“稍微吃点不要紧的?” 丁漠湉停住了手里动作,嘴上却说道:“我受不了葱花的味道。” 施薏想都没想,直接来了句,“矫情,云吞面里放点葱花多香啊!” 丁漠湉没理睬施薏,伸手招呼来服务员,施薏好奇的问了句,“你要干嘛?” “重新叫一碗云吞面啊!” “那这碗呢?” 丁漠湉轻悠悠的说了句,“不要了...。” “不行,不能浪费食物。”施薏态度很坚决,抬头就对服务员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点东西。” 小李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定,施薏的态度似乎太强硬了些?他真心替施薏捏把冷汗,生怕丁漠湉当场发少爷脾气离开,扔下施薏,臭着脸就走了,那场面就太过尴尬了? 趁丁漠湉看着云吞面的时候,小李要来了一个小碗,递到了丁漠湉面前,“丁先生,你把葱挑进小碗里吧!这样葱的味道会好很多?” “谢谢。” 丁漠湉说了谢谢两字,却是在小李的意料之外,看来丁漠湉修养还不错,不像某些纨绔子弟那样嚣张跋扈? “还是有葱的味道?”丁漠湉吃了个云吞,马上就来了句抱怨。 此时施薏已经吃了一大半了,而丁漠湉才刚吃了一个,“好了啦!过会回家让葵姨煮你爱吃的甜品?补偿你一下?” 丁漠湉嘴角一扬,回了句,“你害我吃了有葱的云吞面,却让葵姨做好吃的补偿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施薏转身轻拍了下丁漠湉肩膀,说道:“哪里奇怪了?再说了,你自己忘记说不要放葱?现在到像个猪八戒一样倒打一耙?好意思吗?” “我算是知道了,在你面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才知道啊!还好意思说出口?” 小李猜想葵姨应该是家里佣人,但看到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深深体会到一股浓郁的幸福感,丁漠湉也不像白天那样居高临下,而是谦让着施薏,夫妻之间的甜蜜拌嘴,更突显出两人之间的感情深厚。 施薏都快吃完了云吞面,发现丁漠湉面前还是满满一碗,几乎没动过,“david,你别以为云吞面涨了,就可以不吃浪费掉?” 丁漠湉略有尴尬的笑了下,还真被施薏猜到了他的小心思,他赶紧吃了几口充满着葱味的云吞,小李忍不住偷笑一下,说了句和事佬的话来,“施薏啊!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一点嘛?” 施薏勾搭起丁漠湉的胳膊,问了句,“david,我不够温柔吗?” 五 丁漠湉看了眼施薏,选择了不吱声,施薏故意瞪大眼睛,继续说道:“你是在无声的抗议吗?” 此刻,小李到觉得施薏有些咄咄逼人了?只见丁漠湉拼命吃完了面前的云吞面,这在小李看来,实在很难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丁漠湉,跟此时面前的丁漠湉连系起来。 施薏叫来了服务员,帮丁漠湉叫了杯丝袜奶茶,“david,你什么时候回集团上班?” “估计下个月吧!” “哦!你准备好了?” 丁漠湉用着奇怪的眼神看了眼施薏,随即回了句,“我本来就在集团上班啊!不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吧!” 施薏点了下头,是啊!需要有心理准备的人是她,而不是身边的丁漠湉,昨晚上,丁漠湉回家跟施薏提了下,说近期就要回兴耀集团上班了,施薏嘴上说着恭喜的话,心里却是一阵失落,明明丁漠湉重回兴耀集团,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对于施薏来说,深有体会的却是距离更远了,“那周六厂里捐款活动,你真的不去吗?” 服务员端着盘子,把丝袜奶茶放在了丁漠湉面前,丁漠湉还没回答,施薏又问道:“你那天有事啊?” 丁漠湉看向她,回了句,“干嘛!你想我去啊!” “你没事的话,干嘛不去呢?” 丁漠湉说出了心里的真实看法,“要拿着募捐箱一个一个部门讨钱?我觉得就是在浪费时间?” “那你没当着袁厂长的面说出口吧!” “没有,不过我对着汪罗说了。” 施薏笑了起来,反问一句,“罗叔激动了吗?” 丁漠湉也笑了下,“他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不过我没理他,还故意说,既然人人都要献爱心,那么直接从工资里扣钱不就得了?” “哇?你好没人情味啊!” “你不觉得我的提议有道理吗?” 施薏缓缓说道:“这是酒厂多年来的传统,结果被你直接否决掉了,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丁漠湉直接摇头否认道:“我又没阻止他们举办活动,只是我不想参加而已!怎么就被你说成我的错了?再说了,我也会捐款表心意啊!” “你光捐款有什么用啊?” 丁漠湉抿嘴一笑,“汪罗也说过你这句话。” “那罗叔有没有说你在他们面前摆阔气啊!” “你怎么知道的?”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 丁漠湉坏坏一笑,问道:“你想我去是吗?” “你这么有主见的一个人,我哪能左右你的想法啊!要不要去你自己拿主意吧!” “哦!” 丁漠湉猛然想起活动当天的自助餐,又说道:“你知道吗?活动当天还有个聚餐活动。” “是吗?聚餐活动怎么了?” 丁漠湉使用了个略有些夸张的表情答道:“你不是吧!让我跟那些工人们一起吃饭,想想就觉得可怕?” 施薏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丁漠湉,丁漠湉一开始没懂施薏意思,紧接着才意识到坐在对面的小李,他一时嘴快,竟然忘记对面还坐着别人。 小李心里当然是略有不爽的,果然丁漠湉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些工人档次太低,不配与他共餐,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在内。 “david,你这是不合群?” 丁漠湉接过施薏给的台阶,往下说道:“是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太习惯跟那么多人一起吃饭。” 小李顺着丁漠湉的话,答了句,“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吃饭,的确有点不太卫生?”丁漠湉陪着施薏一起点头,这个尴尬的话题,也就顺势过去了。 当场,丁漠湉没有表态去不去参加这个捐款活动,小李还蛮喜欢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惊讶于这出乎意料之外的感情好? 施薏觉得自己有些自私,竟然还希望丁漠湉能继续留在酒厂上班?她打从心底讨厌这种逃避现实的心理? t&h酒厂年终捐款活动,在一阵热闹声中开始,活动由袁明负责,袁金杰作为副手,今年加入了刘思齐和田石俊,把募捐活动搞得更加丰富多彩了。 现场布置早在活动之前,就全部准备就绪了,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一周时间,刘思齐和田石俊都是头一次参加,汪罗作为前辈,进行指导行事,大家享受着工作中的忙里偷闲。 袁明站在了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玻璃,往下看去,活动氛围很浓郁,袁金杰走到他身边,自说自话道:“爸,田助理能力真强,而且为人处世又周到,你看,因为他的加入,把活动搞得有声有色的。” 谁知袁明回头白了袁金杰一眼,“你别只记得夸田助理能干,他马上就要升任副经理职位了,你要是什么都不如他?你的经理职位还保得住吗?” 袁金杰愣了下,但他关注的点有所不同,“丁经理真的要回兴耀集团了吗?” 对于儿子袁金杰的不太上进,袁明心里略有失落,但是自己儿子总归心疼,他也总是能帮就帮,过多的比较,只会让他心里更添堵,“嗯,丁主席找过我了,还客气的感谢我这段时间来,对太子爷的照顾。” “那罗叔肯定开心死了?” “我还没跟汪罗说呢?” “为什么不说?” “太子爷说他下个月才走,又不是明天就走,不用急着昭告天下吧?再说他走之前,还是要正常工作的。”袁明解释道。 “还真像他的做事风格。”袁金杰笑了下,又说道:“罗叔终于能恢复如旧了,不用整天对着太子爷了?心情一定大好?” “你又知道了?”袁明的反问,惹来袁金杰的好奇心,“爸,什么意思?你有不同的看法?” “人心隔肚皮,我看汪罗虽然面上跟太子爷争争吵吵的,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其实在心里还是蛮欣赏太子爷的?” “真的假的啊!” “你啊!”袁明用手指了指袁金杰,又忍不住说道:“真是被你妈给宠坏了?” 袁金杰傻笑一下,“我知道了,爸,你总说我想事情简单,但是有的时候,没必要想得那么复杂嘛?” 随着袁明的一声叹息,袁金杰表现出一副无公害的模样,袁明有过私心,他把自己所有的美好岁月,都奉献给了酒厂,心里当然希望酒厂能由袁金杰来接班,但讽刺的是,t&h酒厂并不属于他,他身为厂长,却不过是个打工的人,酒厂的决策措施,都要由兴耀集团来做主。 袁明一边心里想着事,一边眼神看向袁金杰,他这个儿子啊!最大的问题就是得过且过,不求上进,这都要怪他爱拿主意,总是力所能及的帮他安排好,结果造成他缺少自主性,袁明心里叹了口气,多少有些后悔的感觉? “金杰,你也出去帮忙吧!”袁明心里疼爱儿子,但是在面上,他还是公正严明的,不愿意落人话柄。 “嗯,我知道了。”袁金杰看了眼时间,又说道:“今天也是十点开始募捐吗?” “是啊!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正十点我会跟往年一样,先发表讲话,然后开始募捐。” 袁金杰点着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袁明又走回窗边,丁漠湉就要离开酒厂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能稍稍放松下来了。 六 但是袁明立刻想到了另一个更大的麻烦,那就是丁晨敏的儿子井友林,现在丁漠湉在酒厂,还算勉强压得住他,要是丁漠湉回了兴耀集团,那个井友林岂不是要在酒厂无法无天了?一想到这个问题,心情立马跌到谷底! 袁明拉上窗帘,因为十点就快到了,他心里盘算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大问题?但眼下,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袁明走出办公室,他决定先不去想这件烦心事了,眼前先把募捐活动搞好,因为要处理好井友林的问题,并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袁明还没走到空地广场,迎面就遇上了田石俊,关于这个田石俊,他既有欣赏之意,却又害怕把控不住,说到底也是个不容易对付的人。 “袁厂长,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刚想去请你呢?没想到就遇上你了?” 袁明客套的笑了下,田石俊真会讲话,对上司的恭维话,总说得特别自然,让人听着舒服,“田助理,你放心好了,我是个有时间观念的人。” “我真是个容易瞎操心的人啊!” 袁明摇了摇头回了句,“田助理,你很细心啊!” “哪里哪里。” 田石俊和袁明平行而走,没走几步,田石俊便主动提起一个话题来,“我说袁厂长,这两天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 “什么事?”袁明心想,田石俊总不会跟他聊心事吧? 田石俊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故意吞吞吐吐的说话,“我说袁厂长,丁先生私下里有跟你提过林少以后的安排吗?” “没有。”袁明想都没想,直接就回答了,因为丁漠湉的确没跟他提起过,“怎么了?田助理,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田石俊连忙装起无知了,一边摇着头,一边又试探性的说道:“袁厂长肯定跟我一样,之前没有跟林少接触过?但是通过最近这段时间来的相处,想必我们也都是心知肚明了?” 原来田石俊心里也有担忧,还会向他表述,看来这个井友林真心麻烦,这让袁明心里更添一份烦恼,两人聊着天,不自觉的停下脚步,“那么田助理有什么好点子吗?” 田石俊立马露出一脸为难表情,“袁厂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袁明笑了下,回了句,“是吗?那么只能船到桥头自然直喽?” 谁知田石俊紧张起来,这更让袁明心里忐忑不安,看来这个井友林很不好对付?所以才让眼前的田石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袁厂长,这船到桥头前,万一撞翻了怎么办?” 田石俊说的很婉转,但很明显是想要同他拉帮结派,袁明也半开玩笑的答道:“田助理,你会游泳吗?” “不会。” 袁明朝田石俊抛去了橄榄枝,“那我就努力做好一个掌舵人,让船别翻了?” 瞬间感觉到田石俊脸上的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也显得轻松了一点,不管能否顺利解决了井友林问题?但至少跟袁明站在了统一战线。 “有袁厂长掌舵,我就放心很多了,我会选个好天气出航,增加游船的安全指数?”田石俊也开起了玩笑,他试探性的询问,得到了相对肯定的回答,多多少少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刘思齐小跑过来,台上讲话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见到袁明还没到场,便跑过来瞧一瞧,袁明这才想起来,他要去台上发言了。 发言稿是袁金杰写的,别看袁金杰平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文笔还是不错的,虽然即使脱稿讲话,袁明也能侃侃而谈,只是在袁明看来,这写写稿子的活,也能锻炼一下袁金杰的写作能力。 袁明讲完了一段激情昂扬的发言,底下员工都被激起了内心中的爱心,每年募捐来的钱,也的确用在了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每笔进出都记录详细,这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今年的募捐活动正式拉开帷幕,由袁明带头,走街串巷在酒厂各个地方,厂里异常热闹,田石俊和刘思齐也融入其中,只有井友林像个局外人一样,觉得这场隆重的捐款活动,太过无聊令人乏味。 今天食堂的阿姨们也是一番忙碌的景象,她们一大清早,就开始为中午的自助聚会做准备,直到募捐活动接近尾声的时候,丁漠湉才姗姗来迟。 但是突然出现的丁漠湉,却又把捐款活动推向了高潮,袁明客气的对丁漠湉说道:“丁经理,你能来真是太好了,等捐款活动结束后,你上台给大伙讲两句吧?” “这也是传统项目吗?” 袁明摇摇头,笑得有些尴尬,“我是想机会难得,所以想邀请丁经理上台讲几句话?” “袁厂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一个副经理职位的人,特意上台讲话,肯定会惹来非议的!” “是是是,还是丁经理想得周到。”经过这段时间来的接触,袁明深刻体会到,光靠对丁漠湉拍马屁,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井友林见到丁漠湉出现在厂里,心里也是一阵兴奋,自说自话的朝丁漠湉靠近,“david,你不是说没空来吗?怎么又来了?” “我总不会是为了想见你吧!”丁漠湉讽刺道。 袁明本来以为井友林会有所生气,谁知井友林呈现出一副没脸没皮的笑脸,冲着丁漠湉说道:“那就难说了?指不定你口是心非呢?” 丁漠湉白了井友林一眼,懒得去理会他,其实在场的田石俊和刘思齐也同样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丁漠湉明明之前说好没空参加的?现在又突然跑来,会是有其他的事吗? “丁经理,你来是有要紧事吗?”田石俊开口问道。 “没有,怎么?你们都不欢迎我来吗?” 面对丁漠湉的反问,在场的几人连连摇头,这时,井友林仰着头,撇着嘴说道:“不会是施薏让你来的吧?” 丁漠湉瞟了一眼井友林,虽然没回答,但也算是一种默认,这让井友林产生了某种不明原因的失衡,张嘴就来,“我上次说你妻管严,你还不承认?这下让大家评评理,你是不是妻管严?” 丁漠湉移开视线,其他人当然不敢去附和,只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丁漠湉看了下四周氛围,开口问道:“袁厂长,接着要干嘛?” “汇总募捐来的钱款,进行清点,等过会聚完餐,再跟大伙汇报数目。” “清点?”丁漠湉其实没太懂,后来一想字面上的意思,好像是有点明白了,“我们是要一张张的数钱吗?” “是啊!”袁明还不以为然,到是田石俊听出了一点异样? 果然下一秒,丁漠湉就转向田石俊,吩咐道:“田助理,那你去把准备好的一次性手套,拿过来发给我们大家吧!” 这时,袁明才缓过神来,田石俊陪着笑脸解释道:“丁经理,戴着手套数钱不方便。” “是不方便重要?还是清洁卫生重要?” 在田石俊解释的同时,汪罗正好走了过来,听到了大概的内容,本来看到丁漠湉来参加活动,心里还高兴了一下,结果又被浇了盆冷水。 袁金杰根本不想插嘴,他从来没想过,要戴着手套数钱,发现汪罗想要怼回去,赶忙伸手拉住了他,此时此刻,也只能由袁明来耐心的解释一下了,“丁经理,纸币本来就容易粘在一起,如果还戴副手套数,那么多数一张?少数一张的数都数不清了?” 七 “我当然知道戴手套不方便,但是光手数钱多不卫生?”丁漠湉口气似乎有些不悦。 袁金杰和刘思齐都觉得丁漠湉难伺候,田石俊则发现袁明说话不婉转,这么表达,岂不是让丁漠湉觉得自己连常识都没有吗? 正当田石俊想要开口解围时,汪罗憋不住了,张嘴就口气颇差的说道:“丁经理,谁让你一边舔手指,一边数钱了?我发现你这个人还真是矫情啊!” 在场的人表情全部僵住了,随着井友林的笑声出现,氛围更加诡异了,井友林指着汪罗说道:“老头子,你当心直接被开除啊!你以为自己是施薏啊!能对david评头论足吗?” 井友林本来还想讲个不停,却被丁漠湉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汪罗怎么可能买账?立马反驳道:“井友林,你脑袋有问题了吗?丁经理有什么权利开除我?” 井友林冷笑一声,说道:“老头子,说你没眼光,你还不承认!david绝对有权利开除你,你个...?”丁漠湉打断道:“井友林,你又没大没小了是吗?没事找事做吗?扯东扯西的想干嘛?” 井友林斜着眼不服气,汪罗重回酒厂之后,逐步按照丁漠湉的要求,整顿了车间,井友林却还在一边煽风点火? “我说丁经理,你要是嫌数钱脏的话,就别动手了,站着看就行了?” “那你们慢慢干吧!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好了叫我?” 丁漠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不管汪罗在他身后的叫喊,“丁经理,你今天来酒厂,就是为了坐在办公室里休息的吗?” 丁漠湉当然不会理会汪罗,头也不回的径直朝办公室走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汪罗在原地,汪罗还以为说反话,能够让丁漠湉起逆反心理,主动积极的参与其中,结果适得其反了? 井友林反讽道:“汪主任,我都跟你打过预防针了,你又不是施薏,别自不量力,以为david会顺你心意。” 井友林的话,引起了袁金杰的好奇心,明知道不该继续这个话题,却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心,“丁经理这么怕老婆的吗?” 袁明立马给了袁金杰一个住口的眼神,使得袁金杰倒吸一口凉气,井友林笑着答道:“你们没机会见识一下,施薏在大庭广众之下,把david骂的狗血淋头。” 袁明没见过施薏,但是知道丁漠湉的妻子,跟他门不当户不对,丁家上下都不喜欢,“那么是不是发泄完情绪之后,再去低头认错吗?” 井友林哈哈大笑起来,“袁厂长,如果是你说的那样,david根本就不会娶她!” “我呸!”汪罗边说边做动作,表示对井友林的鄙视,“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见过施薏,根本不像你嘴里说的那样泼辣!” “是你了解施薏?还是我了解她?我认识她不是三两天的事了?真搞不懂她那里好了?david就是喜欢她!”在井友林心里,对施薏的印象差到极点,他喜欢顾夏韫,一直以为顾夏韫会成为他的二嫂。 “人家老婆,要你喜欢干嘛!”汪罗不服气的反驳道。 袁明见火药味十足,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去清点捐款吧!这样可以准时中午聚餐了?” 大家一起点点头,各自拿起募捐箱,三三两两的一起朝会议室走去,田石俊抓住时机,便走到袁明身边,井友林太不服管教了,如果丁漠湉一离开酒厂,井友林立刻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所以田石俊要抓紧时间,稳固他与袁明的统一战线。 “袁厂长,刚才林少所言不假。” “他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是哪句?”袁明故意装个糊涂,因为他也不确定田石俊指的是哪句话? “关于施薏的?” “我说田助理,你见到本人,也是直呼名讳的吗?”袁明故意试探性的问一句,看看私下里,田石俊跟丁漠湉的关系有多近? “没有,我叫她施小姐。” “为什么不叫丁太太呢?” “我想她是在谦让她婆婆吧?” 袁明点着头,随即调侃一下,“豪门媳妇不好当啊!” “不过能让丁先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袁厂长,不瞒你说,我亲眼看到过施薏怼丁先生,那场面真是服了。”田石俊摇着头,袁明接上话,问道:“那两人吵完架怎么收场的呢?”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话题,引起了袁明的兴趣,“过程不重要,结果是丁先生败下阵来,否则现在也不会娶她了?” 袁明笑了起来,脑海里没有任何画面感,因为在袁明看来,丁漠湉一直是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存在着,而田石俊也成功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 在多人协助下,很快就清点完捐款数额,今年一共募集到善款四万八千一百五十元,基本跟去年相当,收拢在一起之后,袁明直接交给财务,锁进了保险箱内。 刘思齐去叫了丁漠湉,两人一路走来,刘思齐本以为丁漠湉会询问他捐款数额,结果直到走进食堂,丁漠湉仍然是只字未提。 今天的食堂,重新摆放了桌子,用四张桌子拼成一张大桌,上面整齐放好了一盘盘自助餐品,闻着味道很香,其他桌子按照菱形格式,依次摆放整齐。 丁漠湉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汪罗抢先一步道:“丁经理,你肯定想说,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太不卫生了是吗?” “是啊!” 汪罗随即就哼了一声,袁明赶紧说道:“丁经理,我们想到了,所以特别交代了阿姨,帮你单独煮了一份,来来来,过来这边坐。” “就你娇贵?” 汪罗当场就抱怨了一句,几个人跟随袁明,朝一张能坐八人的桌子走去,安排好丁漠湉的位子后,袁明又宣布大家可以用餐了,期间不忘说了一番动听的话语。 丁漠湉看到面前餐盘里的菜,突然感到有点饿了,刚吃了几口,汪罗就嘲笑道:“丁经理,食堂人太多了?你有没有觉得很闷啊!” 丁漠湉没理会汪罗,转头对袁明问道:“今年一共捐了多少钱?” “一共元。” 丁漠湉放下手中筷子,表示道:“那我个人捐五万吧!” 井友林接上话,“david,你要是钱多,也捐点给我吧!” “井友林,你今天捐了多少钱?”丁漠湉问道。 “我..我.我哪有钱捐款啊!笑话。”井友林也不害臊。 “袁厂长,我个人捐六万吧!另外加的一万算井友林的。” “david,那你直接给我啊!别帮我捐掉嘛?” “你再给我啰嗦,这一万块就有你出?” 井友林立马闭上了嘴,汪罗看了眼丁漠湉,丁漠湉果然如袁明所说,说到做到,捐出了同等款项,但完全远超他收入的开销,是因为背后靠山顾夏韫的关系吗?当然事实不得而知? 丁漠湉察觉到汪罗投来的目光,抬头看向他,随口说了句,“汪主任,我又哪里让你看不惯了?” 汪罗摇了下头,没说出心里存在的疑惑,因为以他对丁漠湉的了解,说了等于白说,于是汪罗换了个方式,问了句,“丁经理,捐款活动重在参与,表表爱心就可以了,不用为自己一时嘴快买单的?没必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丁漠湉还没表现出反应时,井友林大笑起来,用着极其不屑一顾的态度回了句,“汪主任,就这么五六万块钱,david根本不放在眼里,你知道david每年做慈善事业,要捐多少钱吗?你别笑掉我大牙了!” 井友林话应刚落,就被丁漠湉瞪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八 此刻汪罗到没急于反驳井友林,而是静下心来,细细品味起井友林的话来,丁漠湉半开玩笑的说道:“汪主任不用替我担心,我没有打肿脸充胖子?” 然后,在袁明领头的作用下,话题被田石俊嘻嘻哈哈的糊弄了过去,正巧这时,三四个女员工手端盘子,朝他们这一桌走来,井友林一看来者几人中,就有上次被他怼的两名女员工,瞬间就猜到了来者何意。 “丁经理,我们挑选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特意帮你端过来?你来尝尝味道?”其中一人先开口说道。 丁漠湉本来手里拿着筷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最不擅长这种局面了?好在汪罗挺身而出,说了句,“你们别瞎忙乎了,丁经理嫌弃自助餐你来我往的不干净!” 谁知根本没有阻拦几人的热情,“丁经理,我们手里的菜,别人都还没碰过呢?”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动作快,知道你爱吃哪些菜?丁经理快尝尝吧!趁热吃吧!” 井友林偷笑一下,转头对丁漠湉说道:“施薏有那么细心吗?” 当然立马得到丁漠湉的一个白眼,还没等到丁漠湉拒绝,几个女员工就自说自话的把盘子放在了桌上,更准确点说,是放在了丁漠湉面前。 “我不饿,吃这点就够了。”丁漠湉并不不领情,用眼神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盘中餐,到的确没有他讨厌的菜。 几个女员工略有失落,井友林立刻嘲讽道:“我都说让你们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们还不死心啊!” 几人把满腔怒火统一转向井友林,反讥道:“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拉倒吧!你们什么档次啊!本少爷我根本瞧不上!” “我们又不是端给你吃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井友林撩起袖子,站了起来,反驳道:“你们真是给脸不要脸啊!david都结婚了?你们还要来大献殷勤啊!” 眼看双方就要唇枪舌剑了,丁漠湉伸手拉了把井友林,声音不大的说了句,“你给我坐下。” 田石俊是个察言观色的人,丁漠湉开口阻止了井友林,并不是为了帮对面几个女员工,而是觉得有失身份,于是田石俊对几人说道:“谢谢你们啦!你们的好意我们收下了。” 袁明也说道:“今天人多,你们也赶紧回去吃饭吧!” 几个女员工冲井友林瞪了一眼,悻悻转身离开了,袁金杰随口一说,“丁经理,你还真是受欢迎啊!” 井友林反驳道:“怎么?david抢了你的风头啊!” 袁明赶紧做起和事佬,“大家吃吧!吃吧!趁热吃?” 井友林仍然是一脸不服气,丁漠湉低声对他说道:“你怎么话这么多啊?” 井友林瞪大眼睛,心里委屈道:“我可是再帮你出头啊!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怪我?” 丁漠湉鼻腔呼了口气,汪罗插话进来,“井友林,我看你就是在帮倒忙?通俗意义上的猪队友?” “我跟david在说话,你插什么嘴啊!” “老罗,赶紧吃,少说话了?”袁明出言劝阻。 刘思齐不由叹了口气,却被井友林抓住把柄,又起风波,“我说刘思齐,你别以为我不记得你了?怎么?找到david做靠山!从此要飞黄腾达啦!就连toni这个陪太子读书的人,我都不买账,更何况是你了!” “你能给我安静一点吗?”丁漠湉语气冷酷,井友林不得不听,总算是稍稍有所安静。 刘思齐真有点看不懂了,好好的聚餐,怎么就火药味十足了呢?不过眼前的井友林太不服管教了,要是一但丁漠湉回到兴耀集团,把井友林留在酒厂的话,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难道之前葡萄园的悲剧又要重演了? 吃过午饭聚餐,大家稍作休息,对丁漠湉来说,这一天还真是漫长,远比上班辛苦多了。 这次换成袁明凑近田石俊了,在各自要分开前,他把田石俊叫进了办公室,各自坐在椅子上后,袁明缓缓道来,“田助理,刚才那顿饭,丁经理好像吃的不太开心?” “嗯,实在是意外太多了点?” “那么募捐活动结束后,安排的那个保留节目,还要继续吗?会不会适得其反啊!” 田石俊也犹豫了一下,答道:“我看还是停一停吧!以我对丁先生的了解,他是个不太爱热闹的人?” “嗯,再加上中午发生的事,我也觉得取消比较合适,我过会私下里跟老罗说一下。”袁明说道。 “嗯。”田石俊点了下头,说道:“那麻烦袁厂长你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田石俊转身离开,就在刚才,刘思齐私下里找了机会,专门同他说了几句,同样是出于对井友林的担心,没想到这么快,又多了个盟友? 休息过后,袁明上台发表感谢词,酒厂的礼堂又高又大,非常宽敞,然后袁明宣布今年共捐款多少数额,结果就在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每年的保留项目,五层高的十二寸大蛋糕被四人推了进来,袁明这才猛然想起,刚才休息过后,因为工作上打进的几通电话,他就忘记跟汪罗说取消了。 “还有吃蛋糕的环节啊!”丁漠湉对着走下台阶的袁明问道。 “是啊!讨个好头彩,给明年来个高高兴兴的生活和工作。”袁明解释道。 丁漠湉点了下头,田石俊见到大蛋糕已经被推了出来,猜想可能是袁明忘记说了?既然事已至此,那也只有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进行了。 “丁经理,我们一起去袁厂长办公室吧!”田石俊轻声说道。 丁漠湉本来心里还一愁,他以为要在礼堂吃蛋糕呢?你一块我一块的蛋糕,他光看就没有胃口了,好在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这让他多少放松了下心情。 一同进袁明办公室的人有丁漠湉、井友林、袁金杰、田石俊、汪罗和刘思齐,当然,还要加上袁明本人。 办公室中央的圆桌上,放了个两层高的蛋糕,还特意选了丁漠湉爱吃的抹茶味,“你们每年都在办公室里吃蛋糕的吗?” “没有,往年我们都在礼堂吃蛋糕。”袁明解释道。 “那今年怎么改在这里吃了?” 汪罗嘴角一扬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挑剔啊!” 其他人全都鸦雀无声,就连一直叽叽喳喳的井友林,此时也似乎表示了认同,田石俊见缝插针的说道:“我们吃蛋糕吧!祝愿大家明年一帆风顺,高高兴兴顺顺利利!” 袁金杰拿起切蛋糕的刀,顺手就递给了丁漠湉,然而丁漠湉并没有去接,而是客气的对袁明说道:“袁厂长,蛋糕由你来切吧!” 袁明心里是对丁漠湉的礼让,感到欣赏的,毕竟在明面上,他是t&h酒厂厂长,丁漠湉只是个副经理,但是这个副经理竟然还配了个助理,谁让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呢? “不不不,丁经理你来你来。”袁明的推辞有些假惺惺。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几乎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只有汪罗在一旁看不懂了,张嘴直率的说道:“金杰,你是糊涂了吗?这蛋糕当然应该由你爸爸来切,你怎么递给丁经理了?还有袁厂长,你在那里客气啥呢?来来来,快点切蛋糕吧!” 袁明尴尬的笑了下,目光却是看向了丁漠湉,“是啊!袁厂长,你快切蛋糕吧!你看汪主任已经馋死了?” 丁漠湉开着玩笑,眼神瞟了眼汪罗,惹得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同时也轻松了许多,“丁经理,是你馋死了吧!中午吃的那么少?现在饿了吧!还非要赖上我了?” 九 袁明在半推半就之中,开始了切蛋糕,当然,他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第一块蛋糕递给了丁漠湉,丁漠湉顺手直接拿在了手里,“袁厂长,你怎么把第一块蛋糕给了丁经理啊!” 好在袁明反应很快,马上接上一句道:“老罗,你刚才不是说丁经理中饭吃的少,现在饿了吗?” “汪主任说得对,第一块蛋糕应该给袁厂长。”如果没有汪罗跳出来说这一句,丁漠湉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还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吃头块蛋糕呢?他伸手递出餐盘,可袁明哪敢去接啊?好在这时,汪罗惹出的事,又被他自己给解围了,“丁经理,你吃过的东西,还好意思给别人吃啊!” 井友林的火气蹭的窜了出来,张嘴就说道:“david还没吃呢?袁厂长你什么意思?找了个枪手是吗?处处给david使绊子!你是不是存心的?” “我...?”袁明突感百口莫辩,井友林又埋怨道:“别蹬鼻子上脸了?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井友林,你闭嘴!”丁漠湉拉了把井友林。 本来还以为汪罗会唇枪舌剑一番,谁知他却开起了玩笑,“还真看不出来,井友林你原来这么爱护丁经理的啊!真是兄弟情深啊!” “我呸!”井友林一边回答,一边做着动作。 眼看争执不休,田石俊便提议道:“你看袁厂长还在切蛋糕呢?也不方便吃,我看就按照丁经理的方向,这么顺时针的给蛋糕吧!” “田助理的这个提议好,就这么办吧!”袁明加快手里速度,一刻不停的切着蛋糕,按照顺时针方向传递餐盘。 大家都品味着蛋糕的美味,谁也没再说话,这算是难得的风平浪静,丁漠湉咀嚼着嘴里的蛋糕,思绪却飘向了井友林,上次跟这小子一起吃蛋糕,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丁漠湉已经想不起来了。 丁漠湉用余光瞄了眼井友林,发现他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糕,吃得满嘴都是奶油,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但伴着丁漠湉随口的一句话,立马就打破了这份平静,“你们也爱吃这个牌子的蛋糕吗?” 当其他人还在尴尬的氛围中时,刘思齐老实的说道:“我第一次吃,还蛮好吃的?” 井友林一脸不屑,“刘思齐你是乡下人一个,你当然没吃过喽?你知道这个蛋糕有多贵吗?” 刘思齐诚实的摇摇头,汪罗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服气的人,张嘴就说道:“你唬谁啊!公账报销有规定的,募捐活动我们搞了那么多年,这点规矩,袁厂长会不知道吗?” 井友林笑了起来,反问一句,“那要看给谁吃了?”井友林还要往下说,却被丁漠湉直接喂了口奶油,堵住了嘴,这一举动,让井友林大吃一惊,反手就撂了坨奶油反击过去,直接抹在了丁漠湉的右边脸上,两人四目相对一会,又同时笑出了声。 汪罗还是头一次看到丁漠湉玩笑打闹,于是他决定要锦上添花,想做就做,他拿起一坨奶油,就往丁漠湉左边脸上抹去。 “哈哈哈哈哈,david你成大花脸啦!帅哥形象不复存在啦!哈哈哈哈。”井友林笑个不停。 袁金杰也偷偷在手指上弄了点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在了刘思齐脸上,然后的然后,就有点乱成一锅粥了? 过程虽然有那么点波折,但是结果是开心的,除了袁明一身干净外,其他人全都弄得满身奶油,嘻嘻哈哈的疯成一团。 嬉闹过后便是一片狼藉,等各自稍作清洁之后,便准备离开了,汪罗见势直接开口阻止道:“怎么?把袁厂长的办公室搞成这样?就准备一走了之啦!这里除了袁厂长能置身事外,你们一个都别想逃,不给我打扫干净,一个都别想走!” 田石俊圆滑的说了句,“汪主任,让阿姨进来打扫吧!今天大家都忙了一天,肯定也累了。” 汪罗看向丁漠湉,说道:“丁经理,你也打算让阿姨来打扫吗?” “嗯,让清洁阿姨来打扫卫生,有什么问题吗?”丁漠湉逐字逐句的说道。 汪罗两手叉腰,反问道:“阿姨也辛苦一天了,还要打扫礼堂,丁经理,你以为酒厂请了多少个保洁阿姨啊!” “臭老头,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打扫卫生喽?我们哪里会打扫卫生啊!”井友林挑着眼说道。 “不会就学,不会是理由吗?”汪罗气势如虹,又说道:“刘思齐,你去打两桶水来,我们先把桌上地上的奶油擦掉。” 见刘思齐还楞在原地,汪罗又催了一句,“还不快去啊!别傻愣着了?” 看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去,刘思齐转身去打水了,田石俊也知道汪罗的倔脾气,想着不就是打扫卫生嘛?过会随机应变,尽量让丁漠湉少做点,能不沾手就不沾手。 谁知汪罗特别留意丁漠湉,一点都没让丁漠湉闲着,其他人要来帮忙,立刻就遭到阻扰,好在丁漠湉也没喊苦喊累,还算表现出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来? “丁经理,你是头一次干活吗?”丁漠湉蹲着身子,在擦桌子的侧面,“汪主任,我已经尽力而为了,你别再挑我的刺了?” 汪罗倒吸一口气,反驳道:“你还真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啊!” “没有啊!你想说我生活能力差是吗?我家里有佣人做家务啊!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啊!” 汪罗摇着头,眨眨眼,又说道:“大少爷啊!大少爷,你家里请了几个佣人啊!” “老头子,要你管啊!david...?”丁漠湉打断了井友林的话,因为生怕井友林下一句,就要说露馅了,“你少说话了,赶紧打扫!” “切!” 汪罗说管说,但是也看得出来,丁漠湉没在偷懒,“我说丁经理,你肯定后悔,今天来酒厂参加活动了吧?” “没有啊!还算可以吧!” “听你口气有点勉强,但是以你这个人的说话方式来说,应该是没后悔?” “你什么时候开始了解我了?” “你误会了,我一直看不懂你?”汪罗半开玩笑,又像是真心话。 “老头子,你终于说句实话了,你眼拙,就快眼瞎了?怎么可能看得懂david啊!” “井友林,你不但偷听!还喜欢插嘴啊!”汪罗也不服输,转头就怼起井友林来。 “这办公室才多大啊!你说话声音又那么响?我不想听也难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少说一句?”田石俊做起和事佬。 袁明偷偷把汪罗拉到角落,轻声嘀咕了几句,只见汪罗点着头,表示出一副认同的模样。 “丁经理。”袁明走到丁漠湉身旁,又面向其他人,说道:“我看打扫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活都交给阿姨吧!大家都辛苦了。” 刘思齐看了看办公室环境,也为了看一下他们的劳动成果,虽然不算完美,但比起刚才的一片狼藉,明显是好了太多了。 他们陆续走出办公室,袁明和汪罗走在最前面,井友林还是一如既往的缠着丁漠湉,走在末尾的田石俊、刘思齐和袁金杰三人紧随其后。 最后三人走得慢些,袁金杰来了好奇,随口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我爸跟罗叔说了啥?” 刘思齐是茫然的眼神,而田石俊却是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惹得袁金杰张嘴问道:“田助理,你听到我爸说了啥啊!” 田石俊笑了笑,“我又不是顺风耳,怎么可能会听到啊!我只是猜到而已!” 十 “我爸说了啥?” 田石俊在心里稍稍组织了下言辞,便说道:“我猜?袁厂长肯定跟汪主任说,丁经理的腰伤才刚好,蹲上蹲下对他的腰不好,稍微打扫过一下就行了。” “啊?就这么几句话,能让罗叔乖乖听话了?我真不敢相信?罗叔怎么不说丁经理矫情呢?”袁金杰反驳道。 “我想因为罗叔亲眼看到过丁经理扭伤腰,当时情况是蛮让人担心的?”刘思齐插上话解释道。 “是吗?”田石俊又问道:“袁经理,你不知道丁经理腰伤的事?” “知道啊!他之前不是还休息了一个月嘛?” “嗯,不过汪主任也真是牛逼,竟然敢差遣太子爷干活?”田石俊开了个玩笑,袁金杰接上话道:“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丁经理的身份?” 田石俊脸带笑容,正如袁金杰所说,不知者无罪,汪罗应该想象不到,他面前的丁经理,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丁漠湉朝停车场走出,井友林还在身边叽叽喳喳说不停,直到丁漠湉打开车门,才闭上了嘴,“david,你送我一程吧?” 丁漠湉表现的略有不情愿,但这次他没拒绝,“上车吧!” 井友林坐上车后,嘴巴仍然没个停,瞎七八搭的说一堆,“david,你怎么还不换车啊!你这辆破车还准备开多久啊!” “要你管!我爱开多久就多久?难道你出钱给我换吗?” “要我出钱的话,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换车了?” 丁漠湉冷笑一声,“那你就别罗里吧嗦的说废话!” 井友林看着车窗外,嘴上可不饶人,“你还差这点钱吗?何必跟我斤斤计较?” 井友林的回答真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所以一般情况下,丁漠湉都不予回答,“david?” “又干嘛?” “你要回兴耀集团啦!” “嗯。”丁漠湉没有跟井友林提起过此事,应该是丁晨敏告诉了井友林的。 “david,带我一起走吧!” 丁漠湉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车子,“你干嘛突然停车啊!你不会这么绝情吧!准备半路上赶我下车啊!” “红灯啊!”井友林朝前一看才发现,还真的是红灯。 “带我一起走吧!”井友林又重复了一遍,丁漠湉反问一句,“人家是恋母情结?你这个算什么情结呢?” “恋哥情结?” “你少让我恶心了?” 丁漠湉踩下油门,车子朝前驶去,“行吗?david?” “不行!” “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我都不知道?当然要问为什么喽?” “你好好在酒厂上班吧!” “不要!” “那你明天不用去酒厂上班了。” 井友林一高兴,结果丁漠湉下一句就说,“你被开除了!” 井友林用着夸张的神情摇着头,“david,你对我就不能好点吗?” 丁漠湉苦笑一下,反驳道:“我就是对你太好了?导致现在后悔不已!” “你这叫对我好啊?”井友林自拍胸脯又说道:“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吗?” “哈?你不提还好?一提就让我想起你害我连着闪腰!” “这也怪我吗?丁漠湉,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我懒得理你!你要在哪里下车?” “我要跟我妈告状!” “随你便!” “david?你让我跟着你吧!”丁漠湉没有理睬井友林,井友林继续自说自话道:“有你管着我不是蛮好嘛?不用担心我胡作非为了?” 丁漠湉只管开车,对井友林保持沉默不语的样子,其实在这之前,袁明有试探过他的意见,旁敲侧击了一番井友林的打算,只是被丁漠湉不置可否的态度给搁置了,想想也是,他自己都难以管住井友林,更何况是旁人呢? 施薏和宋甜甜赶到餐厅的时候,高岩溪已经点好了菜,冷菜已经放上桌,这是宋甜甜事先关照他的,省的她们来了等半天。 施薏看到高岩溪身旁位子空着,便开口问道:“肖程还没来吗?” “他说公司突然有事,今天不来了,让我们吃得开心点。” 施薏一脸担心,宋甜甜接上一句,“一听就是个借口!” 高岩溪随即就叹了口气,“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去点穿他的。” 宋甜甜点了下头,施薏又问道:“我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特意叫他一起出来吃个饭,大家一起聊会天,最近他除了上下班,就总是一个人呆着,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 “我想肖程还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吧!”高岩溪说道。 “这都过了多久了?我看他还是没想开啊!”宋甜甜说道。 “肖程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没有那么容易放下吧!”施薏轻悠悠的说了句。 “他真心有什么用啊!别人是玩玩而已!”宋甜甜替肖程打抱不平。 高岩溪看向施薏,问道:“那个罗贝滢真的是商业大佬的干女儿吗?” 施薏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宋甜甜抢先答道:“高高,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怎么还怀疑真假啊!” “真的很难让人接受嘛?”高岩溪答道。 施薏点了下头,“是啊!但这是事实。” “施薏,你跟罗贝滢打过照面了?”宋甜甜直接反驳道:“高高,你干嘛都要重复问一遍啊!” “你别管我啦!甜甜,就让我再问一遍嘛?” 施薏接上高岩溪的话,说道:“高高,罗贝滢完全不是肖程口中的样子?她像换了个人一样?” 宋甜甜不屑一顾,哼了声说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就是耍人玩!” 高岩溪又问道:“施薏,你说上次吃面,正好碰到她们母女,她又换了一副嘴脸?” “是啊!表现的就像一对普通母女?我有点糊涂了?不知道她哪一面是真的?” “切,说不定都在演戏,她怎么不去做演员啊!”宋甜甜对罗贝滢非常反感。 “施薏,你说那个罗贝滢会不会有苦衷呢?”高岩溪问道。 “苦衷?有什么苦衷啊!”宋甜甜看向高岩溪,又说道:“高高,你怎么不说她运气好呢?” “运气好?”高岩溪没懂宋甜甜意思,“是啊!她运气好,所以能顺利做上别人的干女儿?你信吗?” 施薏和高岩溪一起摇摇头,宋甜甜接着说道:“都不用带脑子想,就知道这个罗贝滢不简单了?” “可是甜甜,你不觉得奇怪吗?照理说,她想要找个人谈恋爱,应该不难?而且选择面又大?可她为什么选择了肖程呢?”高岩溪把疑问说了出来。 宋甜甜一时答不上,施薏也纠结过这个问题,她甚至还当面问过罗贝滢,当然最后不会有答案。 现在又被高岩溪提起,这个问题果然令人困扰,而此刻三人,也一致认为,罗贝滢的所有行为,都充满着一股浓浓的神秘感。 “那你说为什么呢?”沉默一会,宋甜甜问道。 “她是喜欢肖程的?”施薏答上话,似乎得到了高岩溪的认同,“我也有这个感觉,甜甜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反正结果是两人分手了,至于她是不是喜欢肖程?我觉得没必要去深究了!”宋甜甜答道。 施薏和高岩溪点了下头,他一向佩服宋甜甜的理性思维,谁知宋甜甜转头又说道:“施薏,你要留心这个罗贝滢啊!这个女人如此多面性,不得不防!再说了,她经常有机会接触david的,谁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施薏,甜甜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我会留意的。” 施薏不觉得罗贝滢会勾引丁漠湉,只是一个充斥着如此多秘密的女人,太过可疑!不得不让人心里多提防! 一 汪罗走在丁漠湉身边,他们刚应酬完一个大客户,签完了一个大单,此时在汪罗心里,对丁漠湉还是有些许佩服的。 “丁经理,你干嘛不选择六层的餐厅?” “两个餐厅档次差不多啊!” “嗯,但是六层的更好些,我本来以为你会选择六层的餐厅?” 丁漠湉和汪罗站在三楼的电梯口,今天商场的人流特别多,两人等了两趟电梯,都因为人多,而没有挤上。 “丁经理,我们去乘那边的扶手电梯吧!我想会比较快一点?”汪罗提议道。 丁漠湉顺势看了眼,但很快收回目光,“我有恐高症。” “这里才三楼啊!” “我知道这里是三楼,但是商场的设计格局,三楼的高度,已经让我不太敢去想了。” 汪罗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又要说我矫情了是吗?汪主任。” “是啊!我们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丁漠湉没有怼回去,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想起认识之初,他对汪罗的看法太过主观了点,现在接触时间长了,到也改观不少。 “汪主任,刚才你的专业解释很好很详细,带你来果然没错。” 田石俊本来积极主动要来,说一定充分准备好,但丁漠湉认为,在关于葡萄酒方面的专业知识,还是汪罗更有发言权,毕竟临时抱佛脚,总比不上胸有成竹吧? “怎么样丁经理?在你眼里,我还有点可用价值吧?”汪罗看着丁漠湉,自我嘲讽一下。 “你言重了。” 他们终于顺利乘上了电梯,仍然有些挤,在这种狭窄空间里,丁漠湉不免流露出一脸嫌弃,刚一出电梯,就立马表现出一副松了口气的神情。 “丁经理,你对人也过敏啊!” “你就当我过敏好了。” 丁漠湉跟随汪罗出了电梯,才发现他们所在商场一层,便张嘴就说道:“汪主任,我们要去b2停车场取车的,这里是一层?” “是一层啊!我口干舌燥的想喝水?我记得一层有个便利店的?” 丁漠湉一脸无奈,心想汪罗刚才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才会导致现在的口干舌燥,“我车上有水,你可以跟我说一声嘛?” “是吗?我刚才没想到,算了,到都到一层了,辛苦丁经理再陪我走几步,到前面便利店买瓶水吧?” 丁漠湉转身就朝便利店方向走去,懒得再跟汪罗多啰嗦,结果一走进便利店,他才猛然想起,冯宇、苏桃和袁强似乎在这里上班,只是不知道今天他们当不当班? “丁先生?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苏桃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性而为。 “你们好。” 汪罗看到丁漠湉碰到了熟人,也没急着问,而是先去拿了瓶水,才慢悠悠的走到柜台前,“丁经理,你还真是人脉广啊!我到便利店买瓶水,你都能碰到熟人啊!” 丁漠湉简单的介绍道:“这位是我酒厂一起上班的同事。” “你们好。”汪罗也客气的打了声招呼,丁漠湉又介绍道:“他们是我在便利店上班认识的同事。” “丁经理,你还在便利店上过班啊?不是我要挑刺,瞧你这娇身冠养的样子,能在便利店上班?我真不敢相信!” “我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呢?” 苏桃刚想反驳汪罗讲话没礼貌,却被身边的袁强用胳膊碰了碰,暗示她别多事,关于丁漠湉被派去酒厂上班的安排,他们已经从霍雨佳口中得知了,袁强扯开话题问道:“丁先生你是来这里吃饭吗?” “嗯,应酬客户。” 正说着话,冯宇从仓库出来,见到丁漠湉头一句话就说,“丁先生,恭喜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啊!” “谢谢。” “昨天我们去雨佳家里吃饭,雨佳说你没空来?”苏桃说道。 “嗯,最近有点忙。” 袁强怼了苏桃一句,“你以为丁先生像你啊!这么有空?” 随便闲聊了几句,相约有空一起吃个饭,丁漠湉便和汪罗离开了便利店,没走几步,汪罗就憋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开口问道:“我说丁经理,你这婚结了多久了?怎么还有人在恭喜你新婚快乐啊!” “因为不常见面,刚才是我结婚以后,头一次碰面,说句恭喜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不奇怪,但是以前的同事叫你丁先生?我就觉得很奇怪了?” “是你大惊小怪?他们客气而已!” “客气?你以前是店长的话,也顶多称呼你一声丁店长?怎么会叫你丁先生呢?有的时候,我听到田助理和刘思齐也这么叫你?奇奇怪怪的感觉?”汪罗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他的疑虑似乎合情合理,丁漠湉没有接话,反正下个月,汪罗就会知道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走吧!我们还要赶回酒厂呢?” “啊?”汪罗没有等到答案。 丁漠湉完全无视了汪罗的问题,径直朝前走去,对于丁漠湉的一贯态度,汪罗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 丁漠湉和施薏两人结婚以来,丁漠湉能陪伴施薏的时间不多,这还是丁漠湉没回兴耀集团的状态,施薏不难想象,当丁漠湉恢复原职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就会变得少之又少了。 “在想什么?” 两人在花坛边上散步,刚看完一场歌剧,出剧场的时候,施薏提议到边上的喷水广场散散步,晒着夜色,很写意啊! “我在想刚才的歌剧。” 丁漠湉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惊讶,“你都看过几遍啦!还需要去想吗?” “一部好的作品,就是能让人反复琢磨?百看不厌知道吗?” 丁漠湉笑了下,回了句,“我看过就忘。” “切,不懂得欣赏。” 看完歌剧的人群渐渐散去,喷水广场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施薏喜欢这种氛围,牵着丁漠湉的手,漫步在广场上。 “施薏,你最近公司很忙吗?一直看你忙进忙出的?” “哪有你忙啊!” 丁漠湉牵着施薏的手,轻悠悠的回了句,“sorry,一直没啥时间陪你?别生气啊!” “我哪有空生你的气啊!最近我也忙得要命。” 丁漠湉转身一把搂住施薏,甜甜的说道:“那么我的大忙人老婆,最近在忙什么啊?” “最近公司想做赞助商,但又不想出很多钱?” 丁漠湉笑了下,说道:“这么矛盾啊?” “是啊!本来一直有做广告,但是最近又突发奇想,想做赞助商了?” “其实做赞助商也是一种广告模式,你们公司打算出多少钱?” 施薏尴尬的笑了笑,停顿了好一会,才缓缓道来,“二十万...我都说不出口?二十万算什么赞助费啊!” 丁漠湉抿嘴一笑,宽慰道:“没事,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那可不行,哪有人做亏本生意的?” 两人平行而走,丁漠湉继续说道:“这点小事,能亏多少钱啊?” “我不要,我不想靠你帮我,或者你可以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个二十万的赞助费,花在刀刃上?最近可是愁死我了?” 丁漠湉灵机一动,马上就想到了个办法,“我看这样吧!我们一起搞个联办活动?怎么样?” “什么联动活动?” “最近酒厂正好推出一个新品,我猜想你们公司的主推款,肯定也是个新品吧?” “嗯,然后呢?” 二 “来一个捆绑销售吧?我本来让田助理做个主推新品的营销活动,主会场搞个发布会,我不介意再加上你们公司的新品?” “这样可行吗?” “你不相信我啊!” 施薏轻推了下丁漠湉的肩膀,回了句,“我当然相信你啊!” “那就行了?” “那我明天就写份计划书,到时候你帮我看一下?” “计划书你都不用写,直接用田助理的就行了?” “不好吧!” “有什么问题?内容不是一样嘛?那干嘛还要去重复劳动呢?” “老公就是好?我刚才还担心自己写不好计划书呢?”施薏踮起脚,亲了下丁漠湉脸颊。 “你不是在培训部吗?怎么还要管广告赞助的事?” “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什么都要干喽?再说了,我去培训部之前,这种广告赞助的活,也是培训部的工作范畴。” 丁漠湉点了下头,突然想起了井友林,便随口一问,“施薏,下个月我回集团后,井友林成了个大麻烦?” “什么意思?他不是一直是个大麻烦吗?” “嗯,其实田助理和刘思齐,包括袁厂长在内,全都在我面前旁敲侧击的问过了,我知道在他们心里,都巴不得马上赶井友林走!” “怎么?你心疼井友林啊!” “我干嘛心疼他啊!” “那你的意思是..?” 施薏了解丁漠湉,一般情况下,丁漠湉已经想好了下策,所以她的意见不重要,她只需要去支持丁漠湉的决定就行,毕竟井友林是同他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啊! “我让toni帮我看看,有什么适合井友林干的活?” “你还真不厚道,直接把包袱甩给了toni啊!” “我有自己想过的,只是没想到嘛?” 施薏笑了笑,丁漠湉又问道:“你不介意我稍稍有一点点照顾他吧?” 施薏用手拍了拍丁漠湉胸前,回了句,“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嘛?不过我也记仇的,他在我手臂上留了疤,我可记恨着呢?” 施薏开玩笑的话,被丁漠湉当真了,他准备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钱子豪,尊重施薏的想法,对井友林放任不管了,结果被施薏一把阻止道:“他是你弟弟啊!再说了,上次在工地,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话,那么他还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嘛?我会当真的,假如你不同意,我肯定不会管他了?” 施薏牵着丁漠湉的手,大步向前走去,她不会去做这种阻碍亲情的事,毕竟井友林也就是个有着痞子气的小流氓,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罗心离开菜场,径直朝家走去,双手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她本来有辆买菜小推车的,不巧正好坏了,看到冰箱里空空如也,没有存货了,就迫不及待想去充实冰箱,完全等不及罗贝滢休息日开车送她去菜场,直接选择一大清早,就跑去菜场买菜了。 但是很快,罗心就后悔了,双手拎着六个塑料袋,走过两条马路,此刻只觉得手里的塑料袋,越来越重了。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装橘子的塑料袋底部破了个洞,橘子瞬间滚落四方,再加上罗心一慌乱,直接松开了手,两手的塑料袋摔在了地上,她忘了袋里还装有的鸡蛋。 真是捡了芝麻丢西瓜,碎了一地的鸡蛋救不了了,罗心转身去捡滚落在地的橘子,一个橘子顺着斜坡,直接滚到了丁漠湉脚边,好在丁漠湉同霍雨佳走的缓慢,否则肯定一脚踩到橘子上。 霍雨佳蹲下身子,顺手捡起地上的橘子,递给了罗心,见此情形,丁漠湉也帮忙捡起了周围附近地上的橘子,一同递给了罗心。 “谢谢谢谢,谢谢你们!” “阿姨,你看看橘子有没有摔坏?”霍雨佳热心的问道。 “还好还好,我买的橘子不熟,经得起摔?” 霍雨佳笑了起来,回了句,“阿姨,你真幽默。” 罗心也笑了笑,她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就是有时候性子有点急,“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帮我捡橘子。” “不用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霍雨佳说道。 “来,你们一人拿两个橘子吃,水果店老板说很甜的,你们尝尝甜不甜?看这老板有没有骗我?”罗心往丁漠湉和霍雨佳手里,各塞了两个橘子。 “不用客气了,阿姨。”丁漠湉想要递回橘子。 “小伙子,橘子不值钱,你们别嫌弃,拿着吧!拿着吧!” “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阿姨的超甜橘子了?”霍雨佳不想辜负罗心的一番好意。 丁漠湉认同了霍雨佳的做法,一味的拒绝好意,似乎显得太过刻意,他今天是去医院做腰部检查的,见预约的时间有点早,便先去喝了杯咖啡,因为离的近,就走着去了医院,没把车子停在了医院,等做完一整套腰部护理,正巧碰上霍雨佳下班,于是两人就结伴一同走回停车场取车。 霍雨佳是开车上班的,但想着坐丁漠湉的顺风车,她宁愿明天挤公交车上班,自从丁漠湉结婚以来,别说单独相处的时间,就连见个面,也变得少之又少,所以霍雨佳特别珍惜每次丁漠湉来医院复诊的机会。 罗心重新整理了一下塑料袋里的物品摆放,见到罗心左右开弓,略有吃力的模样,霍雨佳有些于心不忍,毕竟罗心是个上了岁数的人了。 “阿姨,你住在附近哪个小区啊?我帮你一起拿到小区门口吧!”霍雨佳提议道。 罗心赶忙婉拒道:“不用不用了,已经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的,阿姨。” 霍雨佳边说边上手替罗心主动拿东西,见此情形,丁漠湉也上前帮忙,“丁先生,我拿就可以了,你的腰刚做完理疗,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没关系啦!” 丁漠湉也没多解释,顺手就拿上个塑料袋,在施薏的熏陶下,他似乎也意识到,此时此刻,他不能做甩手掌柜,“我..我太不好意思了,这太麻烦你们了?” “没事啦!阿姨,往哪边走?”丁漠湉开口问道。 “这边这边。” 罗心开始带路,要说小区离得近,讲真的还不算近,需要拐个弯,再过条马路,这附近一带都以老旧小区为主,却造了家专为有钱人服务的医院,说来也有那么点讽刺意义? “小姑娘,真瞧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个医生啊!” 霍雨佳笑了下,回答道:“嗯,是不是有点不太可靠的样子?” “没有没有,思想不能太古板,长江后浪推前浪嘛?”罗心夸上一句,又问道:“你在哪家医院上班啊?” 霍雨佳报出了医院名字,不由让罗心心里一惊讶,这不就是附近那家超贵的医院吗? 罗心不忘调侃了一句,“小姑娘,去那家医院看病的都是有钱人,你长得漂亮又能干,可别忘记帮自己挑个金龟婿啊!千万别浪费了近水楼台的机会啊!” 霍雨佳羞涩的笑了笑,没敢朝丁漠湉看,到是丁漠湉开起玩笑,说了句,“雨佳,你看上谁了记得告诉我?说不定我认识呢?” “丁先生,你怎么也寻我开心啊?” 罗心笑了起来,从刚才的聊天中得知,两人像是朋友?又像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因为霍雨佳称呼他为丁先生。 三人一起走走说说,没一会就到了小区门口,“妈?” 随着一声柔和的声音出现,四目相对之时,丁漠湉和罗贝滢全都楞在了原地。 三 “丁先生..?” 罗心发现竟然是熟人,便直接问道:“滢滢,这么巧?你们认识啊!今天多亏遇到好心人了,帮我一起拿东西,你也来谢谢他们。” 罗贝滢先表示了感谢,转脸说道:“妈,我都说休息日陪你去买东西了?你干嘛要这么心急啊!” 罗心自知理亏,只能尴尬笑笑,转头又客气道:“既然都到家门口了,两位就进去坐坐,喝杯茶休息一下?” “是啊!今天真是麻烦丁先生你们了,一起进屋坐坐喝杯茶吧!” 罗贝滢也客气礼貌的说了句,因为样子总归是要做做的,而她心里铁定觉得丁漠湉会拒绝,所以她胸有成竹。 果然下一秒,丁漠湉就婉拒掉了,因为罗贝滢的出现,不由让丁漠湉多看了几眼这个小区,还是那种疑惑的情绪,充斥着丁漠湉的内心。 送走丁漠湉和霍雨佳后,罗贝滢帮着罗心拿塑料袋,而心里的冲击力,还没从刚才偶遇丁漠湉中走出来。 “妈,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 罗心简单讲述了来龙去脉,罗贝滢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看来真是偶然遇到,是她多心了?这么多年以来,她总是活的那么小心翼翼。 “滢滢,现在像他们这么热心帮忙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少了。” 长年累月的伪装,让罗贝滢有时在母亲面前,都有些转变不过来,“妈,你都没有防人之心,有时候人不可貌相啊!” 罗心也迟疑了一下,随后才笑着说道:“人家又不认识我?就出手相助了?我难道还要去怀疑人家的真心吗?还要去质疑人家的意图吗?这样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罗贝滢同样也笑了笑,“妈,你说得对!” 罗心一手拿着塑料袋,另一手勾起罗贝滢的胳膊,她这个女儿很优秀,就是有时候优秀的让人捉摸不透?有些完美的不太真实? “滢滢啊!我知道你一直很有主见,你的感情生活,我也插不上嘴,但是妈看得出来,肖程是真心待你的。” 罗贝滢眨动下眼睛,笑了笑,用着极其冷静的语气答道:“妈,都过去的事了,还提了干嘛?” “什么过去的事啊!这才过去多久啊!”罗心埋怨一句,又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冷静呢?像个旁观者一样?” 罗贝滢仍然保持着笑容,“妈,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是放不下的!包括爱情在内。” “滢滢?”罗心脸上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好了啦!妈,进去吧!好重啊!” 丁漠湉?罗贝滢在心里念叨了一遍,罗心没有对她进行详细的询问,或许在罗心内心中,不曾料想到,刚才面前出手相助的人,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施薏所在培训部的经理李乐,很满意这次策划的联办活动,毕竟公司只出了二十万的赞助费,本来就是资金困难,业务难以开展,没想到施薏能拉到这么好的资源。 施薏和王珊都蛮喜欢李乐这个上司的,因为李乐总是亲力亲为的冲在前面,就像今天要搞联动活动,活动九点开始,但是前期还有不少活动现场的布置工作,公司一共才给了二十万,所以总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乐六点就到了活动现场,施薏和王珊六点半也随后赶到,施薏没打算让丁漠湉开车送她,想着让司机送她去现场就行了,这样还能让丁漠湉多睡一会,结果丁漠湉早就调好闹钟,一边打着哈气,一边安全准时的把施薏送达了目的地。 其实在前一天,李乐已经带着施薏和王珊两人,来到活动现场布置了,所以今天只是做个布置收尾工作,而t&h酒厂则是出钱找了个第三方公司,专门为酒厂布置会场,这次活动安排在商场周边,整体以商场为主,t&h酒厂大版面的宣传海报,显得格外显眼。 王珊一见到丁漠湉,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李乐则在施薏的介绍下得知,眼前的这位大帅哥,是施薏的老公,但是李乐并不知道,丁漠湉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施薏有意隐瞒了丁漠湉的身份,她不想到哪都被丁漠湉的光环缠绕,所以说,除非情不得已,否则施薏不会主动去告诉别人。 “你好,丁经理,这次的活动,也多亏你的帮忙了?谢谢谢谢。”李乐客气的说道。 “没事,大家互帮互助嘛?” 李乐又客套了几句之后,开始跟施薏和王珊忙碌起来,昨天大致把布置场地的活干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需要张贴的小海报。 丁漠湉看到施薏忙前忙后,他当然舍不得,赶忙一同上前帮忙布置,本来照他意思,这种布置工作,就一同交给第三方安排处理,干嘛要亲自动手呢? 可谁让施薏总是要有规可循,说联办活动已经占了便宜,如果布置场地还要卡油?那么公司出的这二十万,也太过值钱了。 丁漠湉帮着施薏撕贴纸,见到她们三人来不及贴,便撕好贴纸,就直接贴了上去,结果证明,丁漠湉的手工特别差,贴纸不是起泡,就是贴歪了,最后施薏让丁漠湉去帮忙摆放新品,似乎那个活,会更适合他一些。 丁漠湉刚一离开,李乐就转头说道:“施薏,我看得出来,你老公很疼你的,对你又好,我的感觉不会错,你真有福气啊!” 施薏抿嘴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王珊插上一句道:“是啊!人还长得帅,对你又好,晚上有没有开心的睡不着觉?”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施薏羞涩的答道。 “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要是换做是我,晚上做梦也会笑?”王珊一边幻想一番,一边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丁漠湉。 李乐笑了起来,回了句,“王珊啊!这种事可羡慕不来的,这都是个人的命。” 王珊随即便露出了一个羡慕不已的表情,当初,光看丁漠湉的脸,就足够让她陶醉不已了,更何况丁漠湉还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又对施薏百依百顺,怎么不羡煞旁人呢? “对了,王珊,你怎么叫他丁先生啊!”李乐突然这么问了一句,惹得施薏一个紧张,好在王珊反应超快,立马找到了个合适的回答,“李经理,这还要怪施薏呢?谁让她把老公藏的那么好?平时不轻易带出来露面?”王珊又笑道:“我开个玩笑,主要是不太熟,还是称呼客气一点比较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也难怪施薏,谁让老公长得太帅呢?哈哈哈。”李乐一起起哄了一下。 “你们就不要笑话我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施薏一边说,一边向王珊投去了感谢的眼神。 王珊刚刚还帮着施薏说话,转脸就起哄说道:“我才不呢?你也太霸道了点吧!说都不让人说啦?” 王珊的笑容可爱,惹得施薏哭笑不得,好在关键时刻,还是李乐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王珊,你就别欺负施薏了?小心人家老公护妻心切,跑过来救场,人家二对一,你肯定赢不了。” “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怎么敢欺负施薏啊!”王珊说道。 施薏白了王珊一眼,笑着回了句,“我说不过你们两个人,我去看看david干的怎么样了?” 四 施薏小跑到丁漠湉身边,发现丁漠湉做事果然认真,正在搬上搬下的整理新品,明明天气不热,额头却渗出汗来,这太让施薏于心不忍了,她赶忙说道:“david,你休息一下吧!当心你的腰?” 丁漠湉停下手里的活,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没事啦!我又没整箱搬,只是几瓶几瓶拿,你放心好啦!我自己会注意的。” “那还不是要蹲上蹲下吗?上次唐医生还跟我告状呢?说你一点都不听话?” 丁漠湉微微笑了下,反驳道:“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你帮我解答一下?” “嗯。” “我是在帮谁干活呢?” 施薏笑了起来,没有回答,丁漠湉又说道:“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在好好帮忙干活哦?” “好啦好啦!是我不好,你休息一会吧!我看前期准备差不多了?” 施薏从纸盒子里,拿了瓶新品饮料,递给了丁漠湉,“你这么帮忙,我为你提供免费饮料啊!你帮着尝尝新品饮料味道好不好?可以提点意见?” 丁漠湉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说道:“我真是劳心劳力啊!” “来吗来吗?喝喝看?” 见丁漠湉手里拿着饮料瓶没动,施薏直接帮他拧开了瓶盖,送到了丁漠湉嘴边,两人嘻嘻哈哈一阵闹腾,时间来到了早上八点半。 今天袁金杰带队,汪罗、刘思齐和田石俊也差不多在八点半赶到现场,田石俊一看丁漠湉已经来了?心里一慌,好在马上看到了施薏,才稍稍平和了一下心情,明白丁漠湉肯定是来陪施薏的。 “丁经理,来的这么早?”汪罗看了眼施薏,又说道:“看来你还是个疼老婆的人嘛?” 丁漠湉对于汪罗的调侃,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田石俊岔开话题,说道:“我们也开始准备准备吧?” 袁金杰他们三人连连点头,开始忙碌起来,丁漠湉想到今天他要做施薏的小跟班,所以在昨天,他就把今天酒厂的活动,全都安排妥当,本来今天的活动对他来说,也只能算是个小活动而已。 袁金杰见到丁漠湉一直在施薏身边打转,便对着刘思齐有感而发,“我本来还真看不出来,太子爷会围着一个女人转,现在也算是眼见为实了?” 刘思齐偷笑一下,“有钱人也不一定都花心吧?” “十有八九都花心,况且花心也不是有钱人的专利?只是有钱人的资源更多一点?选择面更广一些?” 袁金杰的观点,刘思齐也是认同的,他还没表态,袁金杰又说道:“其实我觉得顾小姐更漂亮?你觉得呢?” “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袁金杰用肩膀轻撞了下刘思齐肩膀,“你这算什么回答啊!是在应付我吗?” “没有啊!”刘思齐放低声音,才说道:“因为我跟你看法不一样。” 袁金杰先是有个惊讶,随后好奇的问道:“你觉得施薏更漂亮?” “你别那么肤浅行吗?别只光看外表行不行?” 袁金杰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反问一句,“我就好奇了?你还能瞧见内在这种东西?你也太神奇了点吧?” 刘思齐以笑容来面对,袁金杰又说道:“你就是在跟我扯淡?” “那你就当是我们品味不同吧?” 袁金杰微张着嘴巴,点着头,他貌似对于这个话题,有些不依不饶了,还是刘思齐提醒了一句,“你看田助理忙得头头转,活动办的很成功啊!我们过去帮忙吧!省的背后被人说?” 刘思齐总算是岔开了话题,本来顾夏韫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说实话,光从外貌上来看,顾夏韫的确是个大美女,再加上家族显赫,更是锦上添花,但是仅仅通过那次短暂的接触,顾夏韫给他留下的印象,就只有傲慢和自大,哪怕是偶尔的平易近人,都让他觉得那么不真实? 汪罗趁空闲,便找了个机会,走到丁漠湉身边,“丁经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施薏识趣的走开了,丁漠湉看向汪罗,等他往下说,“我本来也不急于一时,不过正好现在空着,就说掉算了?” “嗯,什么事?” “我有跟袁厂长提过,说酒厂仓库设备老旧,不利于保存葡萄酒,会损害酒的品质。” 丁漠湉刚到酒厂上班,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他没太放心上,“袁厂长怎么说?” “他说知道了,接着就没下文了?” “那你跟我说的意思是...?” 汪罗两手一叉,立马回了句,“丁经理你平时一直标榜自己有多聪明?这么明摆着的事情,你还要问我什么意思?” 丁漠湉偷笑一下,没有表态,“袁厂长做事瞻前顾后的不爽快,但是他听你的话?所以我想让你帮我一起反映一下?明白了?” 丁漠湉点点头,“做事情总要有个流程的,袁厂长把这件事放心上了,他去集团开会的时候,有在会上提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每次开会你都有去吗?还是他开完会回来,都跟你汇报啊!” 丁漠湉一愣,发现自己有些说漏嘴了,改建仓库设备这件事,私下里,钱子豪有跟他提过,“是有次谈其他事的时候,袁厂长他有提到过?” “那结果呢?” “我想可能是兴耀集团搁浅了这个计划吧?” 袁明到是没在丁漠湉面前直接提过,只是旁敲侧击的说过点,比如因为设备老旧,维护费用高,增加了成本之类的话?当时丁漠湉没太注意,也就没放在心上。 “所以啊!袁厂长就打起退堂鼓了,我才想让丁经理你,再跟他提一提,因为仓库设备更新,也是很重要的事。” “哦!我知道了。” 随着接触多了,丁漠湉也开始欣赏起汪罗的直率,大多数情况下,汪罗都是个直言不讳的人,正如汪罗自己所说,他说话不会拐弯抹角。 “你可别想应付我?要放在心上!知道吗?” “我去忙了?” 丁漠湉笑了下转身离开,不过,汪罗很多时候,也让丁漠湉觉得吃不消,外加受不了? 活动在一阵热闹声中落幕,同时也在丁漠湉的帮助下,不但赚足了人气,还赢得了不少新品卖点,施薏这时才似乎有点明白过来,怪不得只愿意出二十万赞助费,公司肯定想到了丁漠湉会出钱出力帮助她的? 施薏见到李乐和王珊准备叫车离开,昨天李乐的车出现点小故障,所以车子拿去维修了,今天早上,她们两人是叫车赶来活动现场的。 “李经理,王珊,你们不用叫车了?”施薏指了指停车场方向,“可以顺道送你们?” “不用了,我们叫车很方便的。”毕竟是第一次见丁漠湉,就坐他的车,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李乐婉拒了。 施薏平时常在丁漠湉面前夸奖李乐,说李乐为人和善,是个好上司,所以丁漠湉也客气道:“李经理,平时施薏多受你照顾,我顺路送送你们,也是应该的,你们就别客气了?” 王珊一脸陶醉,完全沉醉于丁漠湉的绅士风度之中,所以她一反常态,除了傻笑,都忘记平日里话痨的特质了,“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那谢谢你了。”李乐礼貌的说道。 坐在车里的三个女人还真是一台戏,你一句我一言的说个没完,丁漠湉却是一句不搭,只管他自己认真开车。 直到王珊的一句话,打破了车里的格局,“施薏,我跟刘思齐互加了wx。” 五 “哦!是吗?”施薏随口一答,但马上反应过来,导致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她,猛然转过头去,“啊?你跟刘思齐互加了wx?” 王珊点着头,“是啊!” 李乐插上一句,说道:“施薏,你反应太大了点吧!” “我心里没准备嘛?”施薏眨巴着眼睛,又问道:“王珊,你有什么企图吗?” “干嘛啊!谈得来,加个wx有什么好奇怪的?” 施薏转过身去,平静了一下,她发觉自己是有点大惊小怪了?坐在后座的王珊凑上去,装作无心的问道:“施薏,刘思齐有女朋友了吗?” “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提过?” “你不是跟他蛮熟的吗?连他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吗?” “但是他没跟我说过?我也没问过他啊!”施薏转头朝丁漠湉问道:“david,你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我怎么会知道啊?” “你们上班不是天天有见面吗?”施薏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那也不代表我知道啊!” “施薏?”王珊仍然凑近施薏,继续说道:“那你帮我打听打听?” “你对他有意思啊?”施薏反问道。 “有点好感吧!你知道吗?施薏,今天现场有个人问我,是关于葡萄酒当面的问题,我正答不上来呢?没想到刘思齐就替我解答了,我们两个就这么聊了起来?” “我现在知道了。”施薏开起玩笑,然后又说道:“那我找机会帮你问吧!如果我现在打给他,显得你太主动了?” 王珊楞在那里,李乐表示道:“施薏说得有道理,女孩子要懂得矜持,不能太主动了。” 王珊抿嘴一笑,眼神瞄了眼丁漠湉,施薏讲的肯定是有道理的,她可是拿下了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女人,所以,关于她爱情方面所传授的经验,绝对是至理名言了。 谁知丁漠湉笑了起来,惹得施薏不明所以,“你笑什么啊?david?” “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有耐心的?”丁漠湉开玩笑的说道。 王珊瞪大眼睛,结巴的问道:“丁..丁先生,施薏...很难追吗?” “嗯,我可是煞费苦心哦!”施薏立马反驳道:“别听他胡说八道!” 利用等红灯的时候,丁漠湉转过头来,笑得很温柔,顺势握了握施薏的手,“是我胡说吗?我哪有胡说?” 施薏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被后座两人看在眼里,李乐不免调侃了一句,“甜死了,甜死我们了,王珊,我们就不该坐免费车啊!” 施薏羞涩的移开视线,丁漠湉一直没换车,但哪怕是这样,在李乐看来,也感受到丁漠湉家境殷实,人又长得帅,对施薏又好,简直堪称完美啊? 华姨给顾夏韫打开了门,一眼就发觉今晚顾夏韫心情不错,但是华姨心里却不由叹了口气,因为她知道,顾夏韫的好心情,马上就会变差了。 “小姐,苏先生来了。”华姨轻轻说道。 顾夏韫本来脸带笑意,此刻瞬间凝固,完全笑不出来,“他怎么来了?” “已经来了一会了,刚才还陪顾先生一起吃了晚饭。” 顾夏韫臭着一张脸,转身就想要离开,谁知身后出现了顾天悦的声音,“sherry,你刚回来,又准备去哪啊?” 顾夏韫转过身来,看到了顾天悦身旁的苏昊晟,勉强笑了笑说道:“我忘了样东西在车上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顾夏韫信手捏来一个理由,总不能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吧?她实在不太愿意应酬苏昊晟,可眼下,她是逃不掉了。 华姨接过顾夏韫手里的包,便走去厨房,直接为她倒上一杯牛奶,顾夏韫刚一坐定,顾天悦就开口问道:“我听你朱叔叔说,三点刚过,你就兴冲冲的走了?去哪了?忙到现在八点多才到家?” 顾夏韫愣了下,因为她实在不擅长撒谎,只是这么一闪而过的迟疑,立马就被顾天悦看出了苗头,还没等顾夏韫回答,他就直接拆穿道:“你去找丁漠湉了?” 顾夏韫点了下头,随即解释道:“david过几天就要回兴耀集团了,有些合作方面的事,他不太清楚,所以我同他解释一下。”顾夏韫还省去了一起吃了个饭的环节。 顾天悦想脱口而出说,“关你什么事?”但碍于苏昊晟在场,他还是换了副口气说道:“我看没有人会像我女儿这么热心了?” 苏昊晟当然听出了这弦外之音,他替顾夏韫解围道:“顾主席,我就喜欢sherry的热心肠。” “但是有人不懂得欣赏?”顾天悦看向了顾夏韫,他指的当然是丁漠湉,看到顾夏韫似乎还想要替丁漠湉解释,便直接打断道:“sherry,我不想听你替他找理由了,我听着好别扭。” 顾夏韫选择了不吱声,苏昊晟做起和事佬,婉转的说道:“顾主席,sherry是个念旧的人,这是她的优点。” 顾天悦觉得女儿不争气,但也知道多说无益,更不想在外人面前,不给顾夏韫留面子,所以也就点到为止了。 顾天悦为了给苏昊晟腾出单独相处的时间,便起身说道:“今天起得早,现在有点困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们慢聊?” 顾夏韫对顾天悦的举动心知肚明,知道是为了给她和苏昊晟创造机会,但她一点都不想要这种所谓的机会? 华姨跑来给苏昊晟添茶,顾夏韫打从心里想赶他走,嘴上却无奈的说了句,“刚才谢谢你了。” 苏昊晟笑了下,“你干嘛跟我这么客气?” 顾夏韫礼貌的笑了笑,苏昊晟又问道:“你跟david关系不错嘛?看来你们分手之后,一点都没影响到你们两个的感情?” 顾夏韫听到分手两字,心里顿感不爽,感觉就像在讽刺她,“毕竟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生意要继续?总逃不掉要相互关照一下。” “是啊!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还是个念旧的人。” 苏昊晟再次说了念旧两字,显然是在暗示顾夏韫,他是她的旧人,顾夏韫讨厌这种算计的感觉,因为她分不清苏昊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或者没有一句真话,也是有可能的? “tim,你来我家吃饭,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顾夏韫扯开话题。 苏昊晟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我怕告诉了你,今晚就碰不到你了?” 顾夏韫心里那个气啊!以前那种心里不悦的情形,又一次浮上心头,“你误会了,是我最近比较忙嘛?还要跟david沟通合作事宜,你别多心啊!” 苏昊晟隐晦的笑了笑,转头就调侃道:“刚才顾主席跟我说,说你对david特别好?看来此言不假嘛?” 顾夏韫微微一笑,回了句,“看来在我回来之前,我爸跟你聊了很多?” “你忘记啦!我一直都跟顾主席很谈得来?” “有吗?我不太记得了?” 苏昊晟露出委屈神情,“看来现在,在你心里,只在意兴耀集团太子爷了?” “他只把我当作一个朋友罢了?” “你还喜欢他?” 顾夏韫看了眼苏昊晟,毫不隐瞒的承认了,“我喜欢他有什么用呢?” 苏昊晟仰起头,不服气道:“我真不甘心啊!竟然败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tim,你别开玩笑了。” 苏昊晟一本正经的说道:“sherry,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怎么这会又开始装糊涂了?” “tim你不知道,我有时候很健忘的?”顾夏韫半开玩笑的答道。 六 “那么,就由我来帮你恢复记忆吧!” 苏昊晟不像在开玩笑,如果可以选择失忆,顾夏韫宁愿一辈子不要恢复记忆,只要一想到当年苏昊晟对她产生的控制欲,就能让顾夏韫不寒而栗,更别提什么回忆中的美好了? “不用了,人要朝前看,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吧!” 顾夏韫多次的婉拒,已经让苏昊晟的面子挂不住了,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顾夏韫是在拒绝他,但他一直不是个容易服输的人,更何况,丁漠湉这已婚的身份。 苏昊晟心里再不爽,脸上却还是保持着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所以以前顾夏韫私下里,还偷偷给他取过一个绰号,叫做笑面虎,现在想来,还真是贴切。 “看来念旧的人是我?不是你啊!”顾夏韫陪着笑脸,突然又想起了一个讨厌点,那就是苏昊晟的自以为是,还没等顾夏韫反驳,苏昊晟又说道:“我说sherry,这david再优秀不过,也是她人丈夫了?以你的身份地位,跟他混在一起,是会搞坏你名声的?” 顾夏韫有些沉不住气了,立刻反驳道:“david只把我当作一个朋友,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他,我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找死吗?” 顾夏韫的激动反应,到把苏昊晟给看震住了,心里瞬间对丁漠湉产生强大的醋意,他完全低估了顾夏韫的喜爱之情,真是万万没想到,顾夏韫的这份痴情,对象竟然不是他!这让他心里充满了一股子气愤! “sherry,我是好心提醒一下,你怎么就跟我较真了呢?” 顾夏韫也发现到自己情绪有些过头了,为了挽回面子,她笑着说道:“sorry,我容易当真。” “我不会介意的,谁让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重要的人呢?” 顾夏韫假装的笑容,都显得那么勉强,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快要达到极限了,如果不是碍于情面,她真想黑脸离开。 苏昊晟心里有千万个不乐意,但谁让他对顾夏韫的热情不减呢?在苏昊晟看来,有几个女人配得上他?顾夏韫是难得一见的,只是现在的顾夏韫,心心念念的喜欢丁漠湉!这是他接受不了的事实。 总算送走了苏昊晟,顾夏韫躺在房间里的大床上,显得格外疲惫,本来今天她心情很好的,结果全被苏昊晟搅和了! “小姐,还没睡吗?” 顾夏韫没有关上门,华姨探了个脑袋进来看了看,“没有,我还睡不着?” 见到顾夏韫躺在床上,华姨便坐在了床边,关心的问道:“小姐跟苏先生聊的太投机了?兴奋的睡不着觉?” “华姨你好坏啊!故意说反话来气我?” 华姨笑了笑,说道:“我看顾先生有意要撮合你们两个?” “我爸现在是抓在篮里就是菜?想尽一切办法让我放下david,更何况tim是苏大盛的儿子,我爸觉得合适不过了?” “那么小姐想破镜重圆吗?” “一点都不想!我跟他以前也不是什么恋人?跟破镜重圆没半点关系。” 华姨点着头,顾夏韫直接说出了心里想法,“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有点讨厌他!” 华姨笑了笑,逐字逐句的说道:“我也是。” “华姨也讨厌他吗?” “嗯。”华姨还补充道:“不是现在开始讨厌的,是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都不喜欢他。” 顾夏韫一听到志同道合的声音,便来了兴趣,赶忙坐起身来,“为什么?” “他或许真的喜欢小姐?但是他的喜欢不纯粹,夹杂了太多东西,反正我老有这种感觉?” 顾夏韫笑了起来,冲上前抱住了华姨,“华姨不但是最了解我的人,还有着眼光独到的一面?” 华姨轻抚着顾夏韫后背,“小姐太夸奖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我哪有顾先生的眼光独到呢?只是顾先生怕你对丁少爷的感情太过认真,担心你会泥足深陷无法自拔而已?” 顾夏韫也坐在了床边,小时候她感到寂寞的时候,华姨也像现在这样,陪在她的身边,“本来我今天心情很好的,陪david谈合作计划,谈公司发展的前景?谈他离开集团以后,有些项目的亏损?” 华姨不出声,只是静静的听顾夏韫讲话,做一个好听众,“我总是围着他转?而且还是那种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付出。”顾夏韫说着说着,就觉得特别苦涩,“有的时候我还会故意犯傻?看david是不是会利用我?” “小姐想到过这些问题啊?” 顾夏韫冷冷一笑,“我喜欢他,不代表我是个傻瓜?” “那丁少是在利用你吗?” 顾夏韫的笑容意味深长,苦涩中又带有一丝希望,“他没有。” “小姐你肯定?” “嗯,他要是利用我了?我反而觉得不是件坏事?” 华姨斜着脑袋,似乎没懂顾夏韫的意思,但转念一想,又貌似明白过来,张嘴就说道:“小姐,你太傻了?偏要丁少把你伤透心了?你才能醒悟过来吗?” 顾夏韫的笑容透彻着一种涩味,华姨的话题突然转到了苏昊晟身上,“我记得小姐刚去顾氏上班,就认识了苏先生?” “嗯,我当时对做生意一窍不通,所以才会对他充满了崇拜?” “是啊!那时候小姐总说苏先生什么都懂?就像你的人生导师一样?” “结果说明是个笑话!” 华姨说道:“苏先生太现实了,发现在小姐这里没希望了?掉头就跟别人结婚了。” “华姨,你不知道,当初我听到他结婚的消息,真的开了瓶香槟庆祝一番。” 华姨笑了起来,紧接着又收起了笑容,“可是他又回来了,小姐打算怎么办?” “冷处理他喽?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比我老练多了?可他也不能勉强我啊!” 华姨露出一脸担心,顾夏韫又宽慰道:“放心吧!华姨,我会跟他保持距离,他会知难而退的,我知道他是个要面子的人。” 华姨并没有换上一副放心的表情,而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姐,你千万别因为丁少的缘故,而跟顾先生产生什么隔阂,有些事,还是要和顾先生好好商量一下?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顾夏韫搂起华姨的胳膊,发嗲的说道:“我知道了,华姨,我爸就我一个女儿,他不疼我?还准备疼谁啊?有时候跟我唠叨几句,我就左耳进右耳出?” 华姨拍着顾夏韫的手背,缓缓道来,“我看是丁少爷没福气,我们家小姐这么好?他都不懂得珍惜?” 顾夏韫把头靠在了华姨肩上,她从来不缺爱情,怎么就在丁漠湉面前,失了光彩呢? 汪罗没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了,如果不是急事,他不会那么没礼貌,只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些所谓的礼貌了? 果然,丁漠湉正在田石俊的帮助下,收拾着私人物品,“丁经理,你不干了吗?” 看到满头大汗的汪罗,丁漠湉觉得又好笑又好气,正要回答,却被汪罗打断,“丁.丁经理,你是被兴耀集团开除了吗?” 丁漠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田石俊插上一句道:“汪主任,你误会了?” 汪罗看向田石俊,田石俊一边解释,一边还不忘做手势,只见他摊开右手掌,做了个上升的动作,嘴里说道:“准确点说,丁经理是高升了。” 七 汪罗松了口气,露出了一脸宽心表现,“你早说嘛!害我替你白担心?” 丁漠湉笑了笑,感受到了汪罗的真挚情感,但他不善言辞,这种时候总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汪罗看到田石俊还在收拾东西,便开玩笑的说道:“丁经理,别怪我又要说你矫情了,升个职就急着换办公室啦!搬来搬去不觉得麻烦吗?” 丁漠湉一愣,知道汪罗还以为他是继续留在酒厂,田石俊又解释道:“汪主任,丁经理以后不在酒厂上班了,他是回集团去了。” 汪罗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在消化田石俊讲的话,丁漠湉开玩笑道:“汪主任,这下好了?你终于摆脱我了,不用天天见到我这个令你讨厌的人了?” “是啊是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汪罗话一出口,紧接着又说道:“谁讨厌你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自以为是?你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啦?升职加薪总要请客吃饭吧?” 田石俊还担心丁漠湉不情愿呢?谁知丁漠湉到是客气的说道:“我记得刚来酒厂上班的时候,我们之间有些不愉快?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但是我升职加薪是应该请客吃饭的,我跟袁厂长说过了,大家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也为当时认识之初,对你的态度说声抱歉。” 汪罗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同时也表示了恭喜之意,田石俊收拾好物品,全都放在了一个小的纸板箱里,然后他帮丁漠湉捧在了怀里,样子看着真像是离职? “丁经理,我送你出去吧!”汪罗说道。 丁漠湉点了下头,没有拒绝,三人一起走到了酒厂停车场,丁漠湉婉拒了袁明提议的欢送会,那种送别的情景他不喜欢,更何况,丁漠湉只是回归了原来的生活而已! 田石俊把小纸箱放在了车子后座上,丁漠湉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汪罗今天显得特别安静,安静的都让丁漠湉不习惯了,“汪主任今天话真少?” 汪罗怼回一句,“你都要走了?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丁漠湉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汪罗的手臂,“再见!” “开车慢点。” 汪罗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失落感,这几个月来的相处,他似乎习惯了丁漠湉偶尔的刻薄,和时常的挑剔? “汪主任?”丁漠湉正准备打开车门,临时又想到些什么,便说道:“以后我们在工作上,还会有见面机会?希望到时候你也能像今天这样,别跟我一般见识?” 汪罗瞪大眼睛,突然又憋不住了,“丁经理,看来我们还是八字不合啊!” 丁漠湉笑了起来,回了句,“我也这么觉得?” 汪罗突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丁经理,一路顺风。” 丁漠湉点了下头,打开车门坐上车,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田石俊不难看出,汪罗心里对丁漠湉的感情,“汪主任,我们进去吧!袁厂长十点钟还要跟我们一起开个会呢?” “嗯。” 两人转身朝楼里走去,汪罗冷不丁的问了句,“那个田助理,我一直喊他丁经理丁经理?他叫什么来着?” 田石俊乍一听觉得很神奇,紧接着问题来了,丁漠湉直到离开,他都没有表露身份,那么对他来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你们相处几个月了?你竟然不知道他名字啊!”田石俊先打了个太极看看情况。 汪罗笑了起来,“我也觉得好笑,哈哈..我想起来了,他叫丁默是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好像介绍过自己?” “嗯,你想起来啦?” “是啊!想起来了。” 田石俊算是化险为夷了,反正不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万事ok,“汪主任,其实你舍不得丁经理走吧!” 汪罗停顿了一下,“没有,我巴不得他早点走呢?” “嘴硬?” 汪罗笑了笑,“他能升职是好事啊!而且以后能在集团上班,前途一片光明啊!”紧接着又开玩笑道:“更何况,他还把井友林这个大麻烦,给一起带走了,真是皆大欢喜啊!” 讲到井友林,这真是说到了田石俊的心坎里去了,“老罗,所以说我们两个谈得来,真是一点都不假,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拍即合啊!” 两人开始勾肩搭背,认识之初,汪罗怎么都不会想到,丁默离开酒厂,会让他产生恋恋不舍的感情? 知道丁漠湉今天回兴耀集团上班,章昼从昨天开始,就陪着保洁阿姨,一起打扫整理办公室,以全新的面貌,来迎接丁漠湉的回归。 然后大家都听到丁漠湉要回归的消息,那些女职员们,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真是骚动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只是这次的情况略有不同,主要还是因为丁漠湉已婚的身份,让不少人幻灭,虽然即使丁漠湉是未婚,也同样跟她们没半毛钱关系,但能做做梦,还是充满了幸福快乐的,可是幻想,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啊! 丁漠湉婉拒了什么欢迎会,他在添叔和钱子豪的陪同下,径直走向了办公室,章昼作为秘书,也一同跟了进去。 添叔接过丁漠湉脱下的外套,顺手挂在了衣架上,钱子豪张嘴调侃一句道:“你要感谢一下lily和保洁阿姨,她们昨天帮你整理办公室,可花了不少时间,那个katie哪像个女孩子啊!到处堆满文件资料,不过好在她自己还能找到?” 钱子豪说得很随意,添叔立马给了他一个眼神警告,紧接着说曹操,曹操到,丁漠婷推门而入,手里还捧了一大束花。 “我就接了个电话,没想到就晚了?添叔、toni你们也不等我一下?”丁漠婷一边整理一下自己仪容,一边把手里的花束递到了丁漠湉手中,“david,欢迎你回来,这是我们送你的花。” “谢谢!” 钱子豪反驳道:“一样一样,你要是不出点岔子?也不是你丁大小姐的风格了?” 丁漠婷转头对着钱子豪就是一顿吹鼻子瞪眼,然后又冲到丁漠湉面前,辩解道:“david,你别听toni乱说冤枉我?我哪有把你的办公室搞乱啊!” 添叔做起滥好人,帮着丁漠婷说道:“是啊是啊!三小姐说的没错,少爷别听阿豪乱讲话?” “toni,你听听你听听,添叔说的才是公道话?”丁漠婷得意的说道。 钱子豪懒得跟丁漠婷一般见识,添叔看向丁漠湉,关切的问道:“少爷,你刚回来,要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就直接问阿豪?” “嗯,添叔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toni客气的。” “爸,你就是瞎操心,david早就做好功课,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了?” 添叔眼睛一瞪,冲着钱子豪说道:“你没规矩!” 钱子豪只能收敛一点,恭恭敬敬的对丁漠湉说道:“丁总要是有哪里不清楚?请一定一定要问我啊!” 丁漠湉低头笑了下,配合着钱子豪,回了句,“要不你过会先来跟我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安排?” “好的,我正好也要跟你确认一下,你的行程安排?” 丁漠婷有点看不下去了,插上一句道:“你们两个在干嘛?”她边说,边走到丁漠湉身边,“david,你今天中午没约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嗯。”丁漠湉又看向了章昼,吩咐道:“lily,今天下午茶我请客。” 丁漠婷跟上一句,“lily,让他们尽管点,千万别替david省钱。” 章昼笑了下,她又做回了丁漠湉秘书,好不容易习惯了丁漠婷的做事风格,这会又要切换成丁漠湉模式了,不过对她来说,做谁的秘书,都是她的本职工作。 八 施薏正襟危坐在丁家大宅的客厅沙发上,刚刚吃过晚饭之后,丁漠湉被丁晨泰叫去了书房,施薏几次想跟王新云搭话,都被无情的忽视,直到王新云提出要回房休息了,反而让施薏松了口气。 秦澜参加朋友的聚餐,还没回来,施薏就是那个完全被冷落的人,如果要是想的更悲观一点,那么似乎这个家里的佣人,也都呈现出一种瞧不上她的样子? 施薏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抬头就看到加班回来的钟燕琼,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趁此机会,让钟燕琼给她补习一下英语? “燕琼,你吃过饭了吗?”施薏问道。 “在公司吃过了,二少奶奶。” 施薏上前勾起钟燕琼胳膊,轻声说道:“你叫我施薏就行了?” 钟燕琼笑着点点头,施薏又说道:“你现在有空吗?能帮我补习一下英语吗?” “好啊!” “那我们去楼上的房间?” 钟燕琼跟随施薏,进了房间,这是丁漠湉的房间,丁漠湉没单独住出去前,就住在这间房里,但这间房,对于钟燕琼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她常陪着母亲云嫂来打扫卫生。 两人坐在了桌子前,虽然丁家大宅有独立书房,但其实每间卧室,都配有一个书房功能的隔间,“燕琼,你千万别笑话我?毕业以后,长时间不用英文,我都还给老师了。” “这很正常,我也会这样,有的语种不太用,时间久了就会生疏。” “你别谦虚了,david跟我说,你很有语言天分的?” 钟燕琼羞涩一笑,便开始指导起施薏的英文来,一搭脉,才发现施薏所言不假,貌似她现在的英文水平,还不如一个在读初中生? “我的英文水平,估计还不如俊俊吧?”施薏问道。 钟燕琼尴尬的笑了笑,她都不用回答,就能让施薏得到答案,施薏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顺便自嘲一句,“好丢脸啊!我还不如一个初中生?不行,我要发愤图强,迎头赶上!” “施薏,你怎么突然想补习英文了?” 说起这个,施薏不由叹息不已,感慨万千道:“虽然david同意我不想参加的应酬,可以不用参加,他考虑到我的感受,我也不能太自私,有时候的应酬,我还是应该陪在他身边,所以最近我也在自我充实?希望自己不至于太差吧?” 钟燕琼心里有点复杂,既有羡慕,又有同情,张嘴说道:“施薏,那你有空就找我补习英文吧?你如果还想学其他语种?我也可以教你。” “这样太麻烦你了吧?” “不麻烦。” “那你按照正常收费吧!” 钟燕琼连连摆手,“你跟我开玩笑啊!我吃住都在丁家,丁家都没问我收钱,我就帮你补补英文,还要收钱?你别闹了?” 施薏笑了笑,“这是两回事嘛?” “是一回事,你是丁家二少奶奶,我住在这里,包吃包住的,我还好意思收钱?不许再提了,施薏。” “那要是david给你红包,你千万别跟他客气?他不是还在跟你学西班牙语吗?” “二少爷好聪明的,基础又好,已经不用我教他什么了?” 施薏心里自知是自愧不如的,此刻她不由自嘲一句道:“燕琼,我学习能力有限,你可别抱太大希望啊?” 钟燕琼拍着胸脯保证,“没事,我一定教会你,放心放心。” 补习就此开始,跟做陈子俊的家教不同,施薏想学的是口语交流,偏向于商务英语,虽然进展不如教丁漠湉那样快,但也不像施薏所说的那么谦虚,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补习,钟燕琼帮施薏拾回不少英语词汇。 “今天就到这吧!我们休息一下吧!”施薏说道。 “嗯,好的。”钟燕琼一边点着头,一边又问道:“施薏,二少爷的英文那么好?你怎么不让他教你呢?是他太忙没时间吗?” “不是,是我丢不起这个脸。”施薏笑了起来,接着往下说,“要是让他教我,他肯定先把自己笑到肚子疼?不行不行,简直不敢想象啊!” 钟燕琼也笑了起来,她给丁漠湉当老师的时候,总是显得小心翼翼,但是面对施薏的时候,却要轻松很多? 施薏看了眼时间,提议道:“我们去客厅吧!我想david也谈的差不多了吧?” “好啊!” 两人回到客厅,书房的门仍然紧闭着,看来丁漠湉还在书房,“燕琼,你去忙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打扰你到现在了,我真不好意思。” “别这么客气嘛!我也没啥事的?说句心里话,我还希望你能天天来这里吃饭呢?”钟燕琼笑着说道。 施薏没有拒绝,小莲给施薏泡了杯茶,小红则端了个切好的水果盘,一同放在了施薏面前,于是,又加入了两个聊天的人。 “施薏,你尝尝这个苹果,又脆又甜,很好吃哦!”小红说道。 施薏拿着水果叉,叉了块苹果,放进了嘴里,钟燕琼插上一句,“小红,施薏不大爱吃苹果的,你忘记啦?” “没忘记。”小红看向施薏,继续说道:“我当然记得,但是上次施薏说过,难得有时候,会想吃点苹果,我看昨天陈嫂买的苹果又甜又脆,我想施薏应该爱吃?特意帮她切的?” 小莲连连点头,钟燕琼又调侃了一句道:“小红,原来你这么煞费苦心啊!看来是我冤枉你了?” “你知道就好?”小红开玩笑的反驳道。 “你们来一起吃啊!苹果很容易氧化掉,不抓紧吃,过会就变味了?” 她们三人拿起牙签,一同品尝起这又甜又脆的苹果来,但随着故意发出的咳嗽声传来,瞬间就让钟燕琼她们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三人齐刷刷站立起身,退到沙发一侧,本来开心的氛围,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云嫂接过秦澜手里的包,偷偷朝钟燕琼使了个眼色,知道钟燕琼要被骂一顿,是在劫难逃了? “妈,您回来啦!很累了吧!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施薏带着笑容,走上前去问道。 秦澜用斜视的眼神,看了眼施薏,随即就没好气的说道:“你先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吧!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施薏赶紧闭上嘴,心想要是再解释,指不定就给她按上个更大的罪名,还是见机行事,随机应变吧! 果然,秦澜的矛头先对准了钟燕琼三人,开口语气不好道:“你们三人中,钟燕琼你读书最多,就由你来告诉我,施薏她是谁?” 钟燕琼咽了口口水,“施薏是二少奶奶。” “哦?”秦澜拖长了音,“你原来知道啊!那你们两个呢?” 小红和小莲连连点头,表示知道,“那你们就是明知故犯喽?我瞧见你们对着vivian的时候,从来不敢这么嬉皮笑脸?没上没下的!怎么?这会连规矩都不懂了吗?” 三人全部低垂着头,施薏心里过意不去,刚要开口解释,立马遭到秦澜打断,“我说话的时候,你别插嘴,这点规矩还要我教吗?” 施薏只能不吱声了,要是再解释,马上就变成不尊重长辈了?秦澜甚至还会觉得,施薏在外人面前,不给她留面子? 谁知?又一人的加入,使得这场不懂规矩的风波,起了个新高地。 九 王新云在陈嫂的搀扶下,再次出现在了客厅之中,她不由分说,直接就来了句,“秦澜啊!他们结婚也有不少日子了,这幸亏是没办婚礼,否则这脸是丢大了?” 秦澜看到王新云出场了,本来要高涨的气焰,到是突然收敛了起来,“妈,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啊?” 王新云看向施薏,冷嘲热讽的说道:“施薏,我其实蛮佩服你的,你每次来家里吃饭,总能引起风波,在这点上,还真让人望尘莫及啊!” 其实施薏早就听惯了丁家人的冷嘲热讽,只是每次听到,还是不免有些惆怅,毕竟这种刺耳的声音,施薏永远都不可能去习惯?果然在他们眼里,她也是永恒不变的! 秦澜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妈,您有所不知,我们都是上了岁数的人了?缺少了青春活力,为人处世太过循规蹈矩?说得好听点是有教养,说不好听的就是太过死板,妈,毕竟跟施薏过日子的人是david?他们小夫妻两个幸福快乐就好了?我们的意见只能做个参考。” 施薏沉默不语,乍一听秦澜的话像是在帮她?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了?其实不然,她早就有所耳闻了,据说王新云和死去的老爷子,多年感情不和,直到老爷子去世,都一直是貌合神离的婚姻,所以,秦澜这么说,完全是在指桑骂槐。 王新云心里被气的咬牙切齿,但在面上,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慈祥,冷不丁的回了句,“那么你刚才大呼小叫的在干嘛?” 秦澜反应很快,立马答道:“她们四个在客厅里叽叽喳喳的说不停,我怕吵到您休息?我跟您一样,都是个墨守成规的人,有些看不惯,就出言说她们几句。” 钟燕琼真替施薏捏把冷汗,都说婆媳关系难处,到施薏这里,简直就成了修罗场,添叔打开了书房门,丁晨泰和丁漠湉走出书房,一看到客厅里的架势,两人心中顿时猜到了一二。 丁晨泰和丁漠湉反应迅速,丁漠湉直奔王新云身边,哄着王新云回房休息,丁晨泰则来到秦澜身边,询问事宜,其实根本不用问,一猜就知道,肯定就是看不惯施薏,故意找个理由,说上几句解气。 丁漠湉哄完王新云,从房里出来,客厅里小规模的聚起人来,好在大伯丁晨国和柴音不在,否则肯定是火上浇油,丁漠湉直接吩咐道:“你们都别杵在这里了?该干嘛干嘛去?都散了吧!” “是,二少爷。”佣人们也都识趣,虽然都有看热闹的心态,但都懂得,有些热闹不能看?有些闲事不要管的道理。 钟燕琼、小红和小莲三人,也想趁此机会,赶紧闪人,结果刚要离开,就听到秦澜一声令下,“你们三个给我留下!” 丁漠湉看到秦澜不依不饶,便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妈,不早了,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秦澜直接坐在了沙发中间,趾高气扬的说道:“我还没累呢?”然后用眼神看向对面三人,“你们都累了?” 钟燕琼带头连连摇头,全都低着头,不敢出声,丁漠湉走过去,坐在了秦澜身边,说了句,“妈,我累了。” 秦澜哪舍得埋怨丁漠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疼爱的答道:“最近葵姨没把你照顾好吗?”随即又转头看向施薏,问道:“你在干多大的事业,整天在瞎忙些什么?你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吗?” “妈,我以后会注意的。” 本来秦澜稍稍心情平和一些,结果看到丁漠湉握紧施薏的手,像是在对她进行安慰,这让秦澜心里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 “你们三个给我听着,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不讲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施薏赶紧把手从中抽出,丁漠湉还一脸不明所以,施薏意识到,在秦澜面前,丁漠湉对她点点维护,都只会让矛盾升级。 丁晨泰开始打圆场了,“好了,我看时间不早,david明天一早还要开个会,秦澜,你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澜犹豫一下,大概还是心疼丁漠湉,于是终于松了口,“david,回去路上,车开慢点?早点休息。” “嗯,我知道了。” 丁漠湉和施薏先后礼貌告辞,总算是勉勉强强混过关了,刚坐上车,丁漠湉就说了句,“施薏,以后你别跟她们太亲近,省的给自己找麻烦?” “嗯。” 明知道丁漠湉是为她着想,但听着总让人不太舒服,她没有辩解,但并不代表认同,她现在是丁漠湉的妻子,秦澜的媳妇,如果还跟钟燕琼她们亲近,不但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还连带有损了秦澜的地位,这会让柴音有机可趁,抓着把柄取笑她? 施薏心里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被人绑住了手脚,失去自由了一样,连交朋友这种稀疏平常的事,也受到了限制!对?她只能跟身份相符的人交朋友,否则她就是别人眼中的异类?就是家族的污渍?想到这些,就能让施薏感到莫名的压抑。 汪罗第一次陪袁明去兴耀集团开会,心里先是一阵好奇,照理说,他是根本不够格的,没资格去参加兴耀集团会议的,但出人意料之外,昨天下班前,袁明竟然通知他,让他明日陪同,一起去兴耀集团开会。 汪罗当然直接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袁明到是回答的有些轻描淡写,说是为了改建仓库设备,他去会上表述,比他复述一遍,会效果更好。 早上九点半的会议,兴耀集团旗下的部分分公司老总,也算齐聚一堂,虽然汪罗一个都不认识,他和袁明坐的位子,也属于靠后的,但也难掩他此刻激动的内心,话说这个会议室,可谓气势如虹,又别具一格,同时又不失安静肃穆。 汪罗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九点,大家都几乎早到了半个小时,正当汪罗要开始思绪乱飞时,钱子豪带着章昼和他的秘书,推门而入走了进来。 “各位,早上好,我先为大家发一下会议议程资料。” 钱子豪说完话,便由章昼和他的秘书,两人各一边,开始发放会议资料,当发到袁明面前时,袁明便轻声说道:“我们两个一份就行了。” 章昼点了下头,便递了一份资料给袁明,等全部发完之后,钱子豪直接说道:“大家先看一下拿到的会议议程安排,丁总稍后马上就到。” 钱子豪说完话之后,便带着两人离开了会议室,钱子豪前脚刚走,后脚会议室里就分成两派,有的翻阅会议资料,有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坐在汪罗邻座的两人,就是窃窃私语中的其中之一。 汪罗静下心来,不难听出邻座两人的交谈内容,“今天是丁总主持会议吗?” “废话,肯定是太子爷主持会议喽?” 先开口的那人叹了口气,“你是没什么?我就惨了?这季度出现亏损了,过会在太子爷面前,头都抬不起来?” “我也好不到哪去?这季度营业额下滑,过会要看太子爷的脸色行事了?” “你这话就说的太片面了,坐在这里的人,有谁敢不看太子爷脸色?” 汪罗心里泛起嘀咕,看来这个太子爷是个狠角色,过会他小心一点,谨言慎行的讲话吧!别给酒厂惹麻烦了? 门再次被打开,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丁漠湉径直走向上位,钱子豪和章昼紧随其后,全都坐定之后,会议室的门,再次被关上。 汪罗脑袋一片空白,不自觉的站起身来,脸转向丁漠湉,声音不大的说道:“丁..丁经理?” 十 因为会议室里特别安静,所以汪罗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汪罗,丁漠湉抬着头,微微一笑之后,便恢复了严峻的表情,最感到尴尬的人是袁明,如果此刻地上有个洞,他真想立刻钻进去。 “汪罗,你先坐下,快坐下。”袁明一边低声说话,一边伸手拽了拽汪罗手腕。 “袁厂长..?”袁明及时打断,并且发出嘘的声音进行阻止。 会议室里恢复如旧,丁漠湉开始讲话,“各位好久不见,之前因为我个人原因,我的工作暂由katie和toni分担负责,在我回集团的这一个月里,toni陆陆续续跟我汇报了各位的情况,我同时希望在以后的相处中,我们都能一起共同进退,让兴耀集团蒸蒸日上。” 会议室里响起了阵阵掌声,汪罗也随大流一起,机械性的鼓起掌来,等掌声停下之后,丁漠湉直切会议主题,开口说道:“那么今天,就先由t&h酒厂开始说吧!” 袁明先汇报了这一季度的销售情况,边说边觉得今天的汇报,似乎有些好笑,因为这一季度,丁漠湉还在酒厂上班呢?这销售情况,在丁漠湉心里,肯定是再清楚不过了? “丁总,关于仓库设备改建的事,我想还是由汪罗来补充说明吧!”袁明说道。 “嗯。” 在座的人都等着汪罗侃侃而谈,可结果等了一会,才发现汪罗在发愣,还是在袁明的提醒下,汪罗才开始了他的解释说明。 一开始,汪罗讲话有些结结巴巴,一点都不流畅,逐步逐步才通畅起来,突然他就冷不丁来一句,“我都跟你讲过了?当时你说知道了,现在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在座的其他人,全都对汪罗投去了异样的目光,袁明又想钻地洞了,丁漠湉到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缓缓说道:“袁厂长,你回去写一份计划书,尽快交给toni。” “好的,丁总。” 汪罗继续一脸疑惑,会议差不多用时两个小时,汪罗几乎全程都在犯迷糊,他和袁明两人是最后走出会议室的人,到门前才发现,貌似丁漠湉在会议室外等着他们? “袁厂长、汪主任,你们离会议室门口很远吗?两个人这么慢?”丁漠湉说道。 “丁经理...?”袁明赶紧轻声说道:“老罗,不是丁经理,是丁总。” 丁漠湉笑了下,也没去纠正称呼,而是客气的说道:“这个周六,你们有空吗?” 汪罗仍然是愣头愣脑的样子,袁明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什么事吗?丁总。” 丁漠湉看向汪罗,开玩笑的说道:“汪主任说我升职加薪了,要请客吃饭的,我想你们周六有空的话,不如去我家里吃饭吧!” “不不不,丁总太客气了!老罗是开玩笑的?我们怎么好意思去你家吃饭呢?” “没事,过会我让toni把我家地址发给你?”袁明还没回答,丁漠湉又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袁厂长你有我家地址,上次我扭伤腰,你来看望过我的?” “是是是,丁总记性真好。” 丁漠湉笑了下,“那就周六见了?” “好好。” 袁明目送丁漠湉和钱子豪离开,才拉着汪罗去等电梯,“老罗,老罗..?” 袁明连续叫了几声汪罗,“我说袁厂长,那个丁经理..?”袁明打断并且纠正道:“是丁总!你要记得改口啊!” “袁厂长,我被搞糊涂了?他到底是谁?” “他?你说丁总吗?” “对,我嘴里的丁经理,你嘴里的丁总,到底是谁啊?我脑子已经全乱了?” 袁明眨巴着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他是谁啊!他还能是谁啊!”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啊!” “你个死脑筋啊!”袁明凑近汪罗耳边,说道:“他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 “啊?” 汪罗的一声啊?声音不算大,却也引来了旁人异样的眼光,“老罗,你轻点轻点,别这么大声嚷嚷?” 汪罗拉起袁明胳膊,再次确认道:“丁经理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是啊!” 汪罗缓了缓,又问道:“太子爷跑到酒厂来上什么班啊?” “你不知道他因为结婚的关系,跟家里闹矛盾了吗?” “这个我有听说过。” “所以啊!他被免去了集团副总职位,于是被丁主席派来我们酒厂上班了,这下你明白了吗?” 汪罗楞了一会,总算是反应过来,“怪不得我说这个丁经理,怎么跟太子爷长得那么像?原来就是同一个人啊!” “是啊!” “我说袁厂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我也是无可奈何啊!当时丁主席千叮万嘱叫我别暴露太子爷身份,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那为什么要隐瞒太子爷身份啊!” “你说为什么啊?你不是老说我见到太子爷,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吗?你说我能怎么样啊!对他呼来喝去吗?丁主席当时在气头上,说要让太子爷吃点苦头?丁主席话虽如此,但父子间哪有隔夜仇啊!” 汪罗点着头,袁明继续说道:“你不知真相,反倒好,对着他时,你反而自在,我是举步艰难啊!左右不是人啊!” 汪罗心里不由产生了同情,“真是辛苦你了,袁厂长。” 袁明叹了口气,他说的也是肺腑之言,这时他才发现,两人没按电梯,光顾着讲话了,“好在,太子爷为人还算客气?” 上了电梯,因为电梯里有其他人,袁明和汪罗就各自安静了一会,等下了电梯,到了b2停车场,才又开始聊了起来。 袁明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道:“你那次被开除了,太子爷还专门去你乡下找你,算是给足你面子了,从这件事上,也能看出来,他是个气量大的人。” “等等,我不是被他开除的吗?” “应该不是他,否则他干嘛还要亲自去找你呢?” 汪罗想想也对,“怪不得他扭伤腰在家休息,你找各种理由不让我去?我当时心里还纳闷呢?以为是他不想见我呢?” “不是,让你一起去,不就拆穿他身份了吗?他住着豪宅,有佣人伺候,这次有幸去他家里吃饭,你就会知道了。” 汪罗摇着头,一脸的不敢相信,然后弱弱的问一句,“我说他被顾小姐包养?还说顾小姐是他的靠山?所以他才老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我是不是完了?” 袁明瞪大眼睛,随即笑了笑,宽慰道:“他应该不会秋后算账吧!他不是还邀请了我们,去他家里吃饭吗?” “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 “真的吗?” “真的,你瞧他还算气量大,不是个计较的人?” 突然,汪罗又鬼叫一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可把袁明吓了一跳,“我说袁厂长,那施薏岂不是嫁进豪门了?” “是啊!但你也不用这么大呼小叫吧!” “那么丁经理..不..太子爷是喜欢施薏的喽?” “这还有什么疑问吗?太子爷肯定是喜欢施薏的,否则他娶她干嘛?还要被迫来酒厂上班,还要天天被你怼?” 结果汪罗来了句,“我当时还觉得他配不上施薏呢?” “啊?不是吧!你跟我开玩笑啊!” “你怎么也大惊小怪了?” “我能不大吃一惊吗?听到你刚才的话,还能心平气和吗?” 一 汪罗傻笑一下,补上一句,“我觉得他跟那个顾小姐很配啊!” 袁明心里真是一声叹息,因为汪罗又说了句废话,“他们两个不是谈过恋爱?” 汪罗一边点着头,一边化身成好奇宝宝,“那怎么分手了呢?” “你去他家吃饭的时候,记得当面问他。” 汪罗尴尬的笑了笑,“你拿我寻开心啊!” “你知道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你现在也知道他的身份了,那以后跟他讲话,记得客气一点?” 汪罗皱了下眉头,显得不大情愿,“我已经习惯了,改不掉了?” “改不掉也要改,知道吗?咱们丁主席可就这么一个独子?别提有多宠爱了?你还整天给他使绊子?收敛一点吧!老罗?” “袁厂长,你就别逼我了嘛?说得我像整天针对他一样?” 袁明拍着汪罗肩膀,换上苦口婆心的样子,“老罗,你要为大家想想嘛?你看刚才一起开会的那些老总,哪个不是说话谨言慎行的?就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太子爷不高兴?” 汪罗没好气的眨眨眼,便跟随袁明上了车,司机师傅见两人上车,直接踩下油门,朝外开去。 汪罗静下心来,好好回想了一下,其实种种迹象早就表明,丁经理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当初他怎么会想到,顾夏韫再找替身呢?他也算是思路奇特的佼佼者了?只是他一直没把这两人联系起来,想事情太过简单了一点? 曹绪回到家中,发现曹守义还没睡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说是看电视,其实更像是在故意等他回来。 “曹绪,过来坐?” 果然不出所料,曹守义是有话要说,曹绪随手放下包,识趣的坐在了曹守义身边,“爸,怎么了?有事吗?” “嗯。”曹守义点了下头,“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爸,你别吓我?有什么事就直说呗?” “最近曹瑾纷是不是常来找你?” 曹绪想了想,回了句,“好像是吧?跟以前差不多吧!怎么了?” “他不谈恋爱,整天缠着你干嘛?” 曹绪笑了起来,“爸,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吧?” “没有,我问的就是你。” 曹绪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而曹守义却是一脸正经,“爸,怎么回事啊!” “男女有别,你别跟她太要好了?知道吗?” “爸,她是我妹妹啊!这个也要忌讳..吗?”曹绪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变得迟疑不定,曹守义反问一句,“你终于意识到了?” “没有,爸,是你想多了吧!瑾纷一直喜欢粘着我的,又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谁知曹守义叹了口气,反驳道:“我以前想的简单,现在觉得很不正常,你怎么还浑然不知啊!” 曹绪看到曹守义一脸认真,不像在跟他开玩笑,所以他也正经起来,煞有架势的问道:“爸,你怎么突然就变得敏感起来了?” 曹守义有些欲言又止,但他还是肯定的说道:“你刚才说得对,瑾纷以前也缠着你,但是我以前没朝那方面去想?我知道你把她当妹妹,她可没当你是哥哥!” 曹绪仔细想想,好像曹瑾纷对他的确特别好,可他一直把曹瑾纷当成妹妹,所以有的时候,曹瑾纷对他过分的亲昵,他也没当一回事。 “你是个聪明人,谁对你有意思?你心里没点数?”曹守义问道。 曹绪沉默不语了,因为他想起了施薏,喜欢施薏的时候,他并不确定施薏是不是也喜欢他?第一次心里没了底? 曹守义见曹绪不回答,又问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爸,我现在以事业为重,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我又没逼你谈恋爱?又没逼你结婚?我只是想让你注意点,别让瑾纷对你抱有幻想?” “她真的对我有意思吗?” 曹守义肯定的点点头,“前天你应酬喝了点酒,回家倒头就睡,结果瑾纷来了,一直在房里照顾你,你记得吗?” 曹绪点了下头,“我是有点喝多了,但是还没醉,她在我旁边照顾我,我有那么点印象?” “我可都看在眼里了,以前老觉得她特别关心你,以为你们兄妹关系好?没想到小丫头动了歪脑筋了!” “嗯,我找个合适的机会,会跟她讲清楚的。” “你记得婉转一点?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曹绪点点头,“爸,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爸,你也是,电视别看的太晚了?” “我有分寸。” 曹绪笑了笑,转身回房拿换洗衣服,这么想来,曹绪突然恍然大悟,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曹瑾纷会对施薏充满敌意?原来是因为喜欢他吗? 曹守义仍然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机里传出热闹的综艺节目,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视上面,曹瑾纷看曹绪的眼神,是曹守义再熟悉不过的,曾经,他也用着相同的眼神,注视着林琳,关心着林琳的一切,那是爱一个人,才会出现的目光! 汪罗坐在丁漠湉家里的客厅之中,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因为从刚才进小区开始,就有种过五关斩六将的滋味,一道道严格把关的保安系统,让人觉得太过繁琐,果然这种高档小区,就是不一样啊! 同来的还有袁明、袁金杰、刘思齐和田石俊,汪罗看了一眼他们几个,也全都是一样的拘束不自在,而主人丁漠湉,听说去孤儿院做义工了,还没回家。 葵姨从厨房出来,丁漠湉特意叫来了王嫂、小红和小莲,一起来家里帮忙,葵姨走近袁明身边,客气的说道:“你好,袁厂长,我是葵姨,之前您来看望过少爷,我们见过一次?少爷在酒厂那几个月里,多亏您的照顾了?” “你好葵姨,我当然记得,上次丁总扭伤腰,我来看望他,那次怕打扰丁总休息,没说几句话就告辞了,葵姨你太客气了,丁总能力强,我惭愧啊!根本没帮上什么忙,更别提照顾了?” 袁明显得特别谦虚,田石俊私下里跟他提过,葵姨不同于丁家其他佣人,她一手带大丁漠湉,当初丁漠湉搬出丁家大宅,也只带了葵姨一人在身边,可见葵姨在丁漠湉心目中的地位。 “不不不,少爷常跟我提起袁厂长,说起您对他的照顾,还有在工作中,您对少爷的提点和帮助?” 汪罗在一旁偷笑一声,随即便插嘴道:“丁经理哪需要别人提点帮助啊!他完全是在领导袁厂长。” 田石俊赶紧低头轻声对汪罗说道:“是丁总,汪主任别叫错了?” 自从知道了丁漠湉的身份,就反复被提醒,让汪罗不胜其烦,“知道了知道了,我脑子拐不过弯,一下子改不了口嘛?” 葵姨笑了起来,缓和气氛道:“没关系的,少爷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这位一定是汪主任了?” “怎么?丁总常回家抱怨吗?” 葵姨笑出声了,“汪主任真是风趣,怪不得少爷对您印象深刻呢?” “丁经..丁.丁总..看来他还蛮记挂我的嘛?” 葵姨笑着回答,“汪主任真会开玩笑。” 田石俊找准时机,开始拍马屁了,“葵姨,今天我们这么多人来吃饭,肯定让你忙坏了?” 二 “没有的事,少爷特意叫了王嫂她们来帮忙,不忙不忙,你们是少爷请来的客人,过会记得多吃点。” “还是麻烦你们了?”田石俊说道。 葵姨笑着摇摇头,袁金杰冲着汪罗开起玩笑,“罗叔,都怪你嘴快,害得这几天以来,酒厂简直炸开锅了。” “金杰,你这就是冤枉我了?我可就对郭平说了,谁知道他是个大喇叭啊!”汪罗表现出一副委屈模样。 刘思齐插上一句,“多亏了他,现在整个酒厂全都知道了。” “有什么关系嘛?迟早会知道丁经理是兴耀集团太子爷,这还能算是秘密吗?”汪罗一脸无所谓。 “是啊是啊!老罗你最有道理了?”袁明话音刚落,袁金杰就接上话,“不过就是让她们口水直流罢了?” “口水直流?”葵姨好奇的看向袁明,汪罗替袁明答道:“都怪丁经理..不..丁总是个大帅哥呢?厂里花痴多?没办法没办法啊!” “原来是这样啊!不瞒你们说,少爷一直很受欢迎的。” 汪罗不客气的回了句,“看得出来。” 田石俊一直保持沉默,其实他心里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也想插上两句,但他把这股八卦的心,放在了心里,没有表露出来,毕竟,他上次的口不遮拦,给他带来惨痛代价。 葵姨加入闲聊后,正当大家觉得放松一点时,门铃响了起来,“应该是少爷他们回来了?” 葵姨转身正要去开门,就看到小红擦干了手,从厨房出来,朝门厅跑去。 葵姨转过身来,就听到了汪罗的一句牢骚,“丁总就是与众不同啊!回家不带钥匙吗?” 袁明做了个嘘的手势,汪罗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到是葵姨大方的解释道:“少爷带钥匙了,只是他知道家里有人,喜欢有人开门而已。” 汪罗表现出一个惊讶神情,想都没想,直接说了句,“矫情。” 这次,袁金杰和刘思齐也笑了起来,然后直接被袁明用眼神制止,两人立马收住了笑容,忍住不敢笑了。 小红跟在后面,果然是丁漠湉回来了,同来的除了施薏外,还有霍雨佳,客厅里的人全都齐刷刷起身客套一番,就连汪罗也不例外。 “路上有点堵,所以回来晚了点。”丁漠湉也客套了一下,其实还没到约好的时间。 “我们也是刚到。”袁明说道。 葵姨在旁伺候着丁漠湉和施薏,其实主要是在伺候丁漠湉,不难看出,丁漠湉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服侍。 客厅里的目光,开始注意起霍雨佳来,于是丁漠湉就大方的介绍道:“施薏你们都认识了,这位是霍雨佳,算是我们家的私人医生吧!” “大家好,我叫霍雨佳,做丁家的私人医生,我还不够格呢?是丁先生抬举我了。” 双方简单认识之后,葵姨泡上了茶水,袁明抓住机会,跟丁漠湉提了很多近期酒厂的发展,汪罗在一边有些蠢蠢欲动,等到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丁漠湉开玩笑的怼了句,“汪主任,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构思,可以先跟袁厂长沟通,你直接跟我说?那是越级!” 汪罗瞪大眼睛,“丁经理,你是在摆架子给我看吗?” 田石俊碰了下汪罗胳膊,提醒他又叫错了,“我知道,丁总丁总丁总,我一时改不了口嘛?” 丁漠湉笑了起来,他当然不会跟汪罗计较,接着的闲聊中,气氛还算融洽,汪罗没啥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常态化,丝毫没有阿谀奉承的样子,不过,汪罗知道丁漠湉身份以后,对于丁漠湉所谓的矫情做作样子,他的容忍度在不经意间提高了? 丁漠湉约袁明他们来家里吃饭,却忘了答应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的事,还是昨天在霍雨佳的提醒下,才想了起来,做完义工回来的路上,随口邀请了霍雨佳,不出所料,霍雨佳欣然答应了。 几个男人围在一起,聊的还算愉快,施薏去厨房旁观做菜,虽然她总是学不像,不过,贵在施薏她锲而不舍。 施薏重新回到客厅,猛然发现,刘思齐的眼神老是瞟向霍雨佳,这瞬间引起了施薏的好奇,趁着刘思齐一人去阳台透气,施薏便跟了上去。 家里所有阳台都装了特殊玻璃,施薏顺手关上了阳台门,“你打开窗户可以,但要记得关门?” “为什么?” 施薏走到刘思齐身边,“david有恐高症,这里是十楼,足够让他犯病?” “我想起来了,因为恐高的缘故,之前去葡萄园的路上,丁先生宁愿走远路,也不愿意抄近路。” “嗯,平时他身边的人,都会比较注意一些。” 刘思齐点着头,转头问道:“丁先生的恐高症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后天的。” “那是怎么引起的?” 施薏猜到刘思齐会问她原因,她也想知道原因,却似乎始终不得而知,“我不知道。” 刘思齐一脸惊讶,“你不知道?” “嗯,你觉得很奇怪吗?” “有点意外?” 施薏微微一笑,其实心里有着摆脱不掉的困惑,只是不愿去想,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我们靠得很近,但有时却离得很远?” “听着有点深奥?” “不是深奥,是无奈!” 刘思齐看向窗外,装作无心的样子,问道:“他..不肯说嘛?” “嗯。”施薏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刘思齐宽慰道:“或许他有说不出口的苦衷呢?” “是吗?也许吧!”施薏的口气充满了淡淡的忧伤,她好像被这个问题缠绕着,又像是站在迷宫中央,一直找不到出口? “施薏,不好意思,我好像提了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施薏笑了下,到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了,我刚才发现你眼睛不老实哦?” “什么?” 施薏笑嘻嘻的说道:“我看到你一直在关注雨佳哦?” “你误会了,刚才闲着聊天的时候,我请教了点老年病方面的问题,霍医生她很热心,不但帮我解答,还教了我如何合理用药。” “哦!是吗?”刘思齐反问道:“是啊!你干嘛阴阳怪气的?” “我有吗?” “有啊!”刘思齐又夸奖道:“没想到她年纪轻轻,懂得很多?” “人家是有医生执照的,又不是江湖赤脚医生?” “你跟她熟吗?” 这个问题到有点难倒施薏了,怎么形容她和霍雨佳的关系呢?熟悉?不熟悉?好像都有点不恰当,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施薏,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施薏笑了起来,“不是啦!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是不太熟吧?” 刘思齐张大眼睛,眨了下,显得一脸茫然,“你跟谁熟不熟?要想半天的吗?还会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来话长,怎么?不行吗?” “行行行。” 施薏渐渐收起笑容,认真的说道:“我说刘思齐,你可别对她有意思?很难开花结果哦?别说我没好心提醒你?” “你哪里瞧出我对她有意思啦?” “女人超强的第六感。” “霍医生眼光很高吗?”刘思齐反问一句,紧接着还没等施薏回答,又自问自答道:“不过想想也是,她是个医生嘛?要求肯定高?” 但施薏表现出一种怪异神情,又让刘思齐充满好奇,“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施薏?” 三 施薏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刘思齐突然想到一个答案,张嘴就说道:“她有喜欢的人吗?” “你怎么不猜她结婚了呢?” 刘思齐装着样子皱了下眉头,表现出一副思索片刻的样子,然后摇着头说道:“不像,不像。” “不像什么?不像已婚妇女吗?” “你劝我别对她有意思?那言下之意,她应该是未婚?否则你肯定是另一番说辞了?” 施薏连连点头,嘲笑一句,“你一下子就变成福尔摩斯刘啦!我看你对她兴趣很大啊!” “没有没有,我只是对你的好心提醒,产生了兴趣。” “反正你喜欢她也没用,我看她一副痴心不改的样子?” “你这么说?就是知道她喜欢谁喽?” “嗯。”施薏点了下头,随后又说道:“只是她一直不承认而已!准确点说,她是在狡辩?” “有点复杂?她为什么要不承认呢?” 施薏双手一摊,回了句,“那我就不知道了。” “哈?那你等于没说一样?” 施薏露出一脸认真样,“我怎么没说啦!我有好心提醒你啊!” 刘思齐咧开嘴,故意夸张的笑了笑,“那我真是谢谢你啦!替我瞎操心了?” “不客气不客气!” 刘思齐突然凑近施薏耳边,问道:“她喜欢谁啊?”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施薏边笑边唱了起来,刘思齐也不示弱,回了句,“你可藏藏好了?千万别告诉我,知道吗?” 施薏抿嘴一笑,她没打算说出口,总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怪怪的,“刘思齐,你最近有跟王珊wx聊天吗?” “你那个同事吗?” “你有很多朋友叫王珊啊!” “没有,只是王珊这个名字很普通,我怕搞错人了?” “强词夺理。” 刘思齐笑了笑,他之前对施薏有过好感,他相信通过接触,会从好感,变成喜欢?只是一切都被抹杀在了萌芽之中。 “有聊,王珊是个蛮健谈的人。” “是吗?那说明你们话题蛮多,还蛮聊得来的?” 刘思齐看向施薏,“她说下次有空出来吃饭,你来吗?” 施薏心里一个惊讶,没想到王珊已经主动出击了,她去参与干嘛?做电灯泡吗?这个刘思齐,真是个二愣子。 “我是个已婚妇女了?就不去扫兴了?”施薏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这算什么理由啊!” “绝对有事实依据的理由!” 两人聊的正开心,葵姨跑来喊他们吃饭,其实在丁家,像这样人多聚餐,是很平常的事,但是每次都能把施薏搞得焦头烂额。 席间,丁漠湉显得比较客气,表现优雅的招待着袁明他们,并且感谢了袁明这段日子以来,对他的照顾和教导,丁漠湉一直以一种高冷的人设来示人,所以让他突然换个性格,似乎也不太现实? 本来刘思齐根本没在意,这个霍雨佳喜欢谁的问题?但刚才在阳台,同施薏一番交谈之后,他突然来了点兴趣,便不由自主的开始观察起来。 吃过晚饭,稍作休息一下,袁明看天色已晚,便自觉的提出告辞,汪罗虽说没有刻意讨好,但相比不知情的时候,还是收敛客气了一点? “丁总,您忙了一天了,不用送我们了?”袁明说道。 “没事,我送你们出去吧!”丁漠湉还是想要尽地主之谊。 “丁经..丁总,你们这么客气来客气去的?我们还出得了门吗?”汪罗调侃一句,惹得丁漠湉笑了起来,施薏接上话,说道:“我看这样吧!david,我去送他们?你陪雨佳再坐会?” 丁漠湉点了下头,霍雨佳不打算同袁明他们一起走,她打算再留一会,既然施薏提议了,那么正合她意。 施薏领着袁明几人,径直走向电梯,边走边聊,貌似刚才的闲聊,还让这几人不够尽兴,袁明带头向施薏表示感谢,谢谢她今天的热情款待。 电梯很快就来了,刘思齐让袁明几人先走,他自己则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施薏讲,袁金杰几人起哄一下,便在袁明的带领下,识趣的乘上电梯走了。 施薏转过头来,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啊?” 刘思齐笑了笑,“我是来完成你刚才布置的作业。” 施薏瞪大眼睛没听懂,“我哪有给你布置功课啊!” “我知道霍医生喜欢谁了?” “你知道了?这么快?” “嗯,照理说,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这种事,对女人来说,都会很敏感的?” 施薏点点头,刘思齐直接说出口,“她是喜欢你老公吗?” “嗯,不过她一直不承认。” “不承认?是怕承认以后,再相处感到尴尬吗?” “我不知道。” “那你还给她机会,跟你老公单独相处啊!” “哪有单独相处啊!葵姨、小红和小莲她们不都在吗?” “哦!对哦?”刘思齐傻笑一下,又问道:“你不吃醋吗?” “吃醋?谁能不吃醋啊!但是我没必要吃这种醋!如果我要吃这种醋,那日子没法过了?” “也是!谁让丁先生那么受欢迎呢?” 施薏突然想到,“刘思齐,被你扯开话题了?我是为了提醒你,又不是为了让你猜猜猜的?” 刘思齐笑了起来,反问一句,“我也好奇啊!照理说,我如果追求了霍医生,不是在帮你解决难题吗?” 施薏大笑三声,说道:“别人我不敢说,这霍雨佳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她可以说是别具一格。” 见到刘思齐刚要开口说举个例子之类的话?施薏直接打断道:“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好了好了,我不问我不问。” 施薏抿嘴笑笑,刘思齐提醒道:“你进去吧!我走了,再不走,丁先生就要觉得奇怪了,怀疑你是不是把我们送回家去了?” 施薏笑了起来,刘思齐按了电梯按钮,没一会功夫,电梯就来了,“byebye!” 施薏挥了下手,等到电梯门关上,她才离开,走回家里的路,并不长,突然周围环境变得安静,让施薏的心,也变得空荡荡,她似乎还是有那么点放不下,关于丁漠湉这恐高症的由来? 明明不长的路,却因为施薏的走走停停,而变长了,在别人眼里的幸福?是她盼望已久的吗?施薏有点迷茫,有时候还会有些无助,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打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周月娥腰鼓队比赛近在眼前,这个礼拜以来,施薏已经连着三天晚上,来广场做指导老师了,这次腰鼓队的编排,算是施薏的活学活用,之前的自我提升,没想到在腰鼓队的演出上,派上了大用场。 腰鼓队员们一起排练了两小时,虽然还存在一些不足,但大家也是卯足全劲,想在比赛中,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来。 结束排练之后,又剩下李阿姨这对姐弟,和周月娥母女两人,一同留在广场上,陪施薏等丁漠湉来接她。 “娥姐,这个礼拜真是辛苦施薏了。”李阿姨客气的说道。 “没事没事。”周月娥摆着手答道。 小李接上话,又故意说道:“姐,你们这样太打扰施薏了,会影响到施薏休息的时间。” “李叔叔,我很乐意帮李阿姨她们排练的,一点都不辛苦。” 李阿姨又偷偷的问道:“施薏啊!你别嫌我啰嗦,你肚子有动静了吗?” 四 施薏羞涩一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呢?哪有那么快啊!” 李阿姨拉起施薏胳膊,叮嘱一番,“傻孩子,你要抓紧一点嘛?说起来,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 施薏笑了下,李阿姨这大概就是一个做母亲的心,到年龄没结婚,就会急着催结婚,结婚以后没怀孕,就变成催生孩子了? 小李拉了把李阿姨,嘀咕一句,“姐,你别给施薏压力了?人家娥姐还没急,你着什么急啊!” 李阿姨不服气,掉头就说,“我是替月娥着急,你不懂就别插嘴!”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怀孕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周月娥打起了圆场。 其实对施薏来说,她并不喜欢这个话题,虽然结婚生子是正常事,但总给施薏一种要靠孩子来母以子贵?心里就特别的变扭。 李阿姨又转向施薏,搞得施薏不得不表态,但在回答前,施薏不忘露出松口气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好幸福,还好我有个佛系心理的妈妈。” “那你婆婆不急吗?”李阿姨还真是一根筋到底。 “她知道我们两人身体健康,也就放心了,在我面前很少提。”施薏毫不避讳,直接说道。 听施薏这么说,李阿姨这才意识到,貌似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简直就是在瞎操心? 周月娥不喜欢出风头,哪怕女儿施薏嫁给了丁漠湉,她仍然很低调,有时候还生怕被人知道?她并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只希望施薏过得幸福。 “我说施薏,你从广场走走回去,才多少路啊!没必要让漠湉来接你啊!”周月娥说道。 “妈,我跟david都约好了,他应该快来了。”施薏明白周月娥的苦心,是不想她留在这里,惹得李阿姨说三道四。 周月娥看了下时间,问了句,“漠湉还没下班吗?” “他下午去打网球了,晚上有应酬。” 果然,一听到丁漠湉下午去打网球,李阿姨又起劲了,张嘴就问道:“施薏,那你怎么不一起去啊!” 施薏早就准备好了合情合理的说辞,“我要上班啊!难道旷工去打网球吗?” 李阿姨立马调侃一句,“现在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不多见了,嫁了个这么有钱的老公,还如此爱岗敬业啊!” 施薏以一个笑容来作答,周月娥也意识到,施薏在慢慢的成长起来,比起以前来说,真是老练了很多,没有傻兮兮的照实回答,说因为她不想应酬,所以没去打网球。 “我家施薏最不求上进了,就是个得过且过的人,这点做妈的最清楚了。” “女孩子最重要就是嫁个好男人,其他都是假的,你看光在这点上,施薏多聪明能干?”李阿姨不但心里是羡慕的,就连嘴上,也毫无保留的说出口来。 周月娥的笑意,显得意味深长,或许应验了一句老话,看别人,总是觉得别人很幸福,其实在施薏结婚以后,碰到了不少困难,作为母亲的周月娥心里清楚,施薏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身为父母,他们在无形之中,还是能够感同身受的。 到了约定时间,丁漠湉没有准时出现,一般情况下,丁漠湉不会无故迟到,而李阿姨的话题,始终围绕着施薏嫁得好等等展开,虽有无奈,施薏也只能时不时的点点头,笑一笑来应付着,她正想打个电话给丁漠湉,询问一下情况,没想到添叔突然出现在面前。 “施小姐,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个点,路上还有点堵,我来晚了。”添叔一边解释,一边向周月娥打起招呼,同时也向李阿姨和小李问好。 施薏不喜欢添叔称呼她为少奶奶,所以她提出,还是叫她施小姐吧!因为以添叔的脾气,是不会直呼她名字的。 “添叔,怎么是你啊!david呢?” “少爷晚上酒喝多了,这会睡着了,施小姐,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施薏斜着脑袋,总觉得添叔没讲实话,但她没有点穿,周月娥见施薏楞在原地,便说道:“施薏,你快回去吧!漠湉喝醉了,你回家照顾他一下?” “嗯。” 添叔又转向周月娥,“施太太,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周月娥三人连连摆手婉拒了,施薏简单的告别之后,便跟随添叔离开了,刚一离开广场,施薏就开口问道:“添叔,david没喝醉吧!” 添叔点了下头,只是刚在周月娥面前,他刻意隐瞒了,没有说出实情,眼下在施薏面前,他没必要再有所欺瞒,“是的,少爷没喝醉酒,只是下午打网球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什么意外?david怎么了?”施薏紧张的拽住添叔胳膊,“施小姐别太紧张?少爷只是扭伤了手腕。” “发生什么事了?” “苏总的儿子苏昊晟,说是个网球新手,听说少爷网球打的好,就想跟少爷切磋一下?” “后来呢?” “结果还没开局,苏昊晟就先发制人,一球打在少爷的球拍上,球速加上冲击力,在毫无防备之下,少爷就扭伤了手腕,还好有雨佳在场,帮少爷做了及时处理,接着赶紧去了医院检查,幸好没伤到骨头。” 施薏稍稍松了口气,第一反应就觉得那个苏昊晟是故意的,施薏没有脱口而出,她相信自己能看穿的事?其他人也能看明白,“那david现在在哪?” “少爷在家休息,不过手腕一直疼,冰敷了好一会,刚刚才睡下。”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添叔。” 添叔点了下头,两人加快脚步,往家赶去,坐在车上,施薏突然想到了丁晨泰和秦澜,“添叔,爸妈是不是在家?” 添叔一边开着车,一边答道:“苏总赶来看望少爷,同时为了表示歉意,客套了一番后,丁先生和丁太太同他一起离开了。” 难得苏大盛如此放在心上,那么是场意外?冤枉了苏昊晟,施薏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些令人烦恼的揣测,此时变得不重要了,施薏只想马上见到丁漠湉。 施薏觉得自己是冲进家门的,跑到房门前,才放慢了脚步,轻轻推开房门,房里有一股药水味道,施薏没敢开灯,怕亮光影响到丁漠湉休息,她留了一条门缝,借着客厅里的光,缓步走到床边。 “施薏,你回来啦!” 丁漠湉挣扎着起身,施薏赶紧凑上前去,扶他靠在床头,“当心,小心一点,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没睡着,只是有点累了,所以躺一会。” 施薏打开床头柜上的灯,发现到丁漠湉右手上包着绷带,白色的绷带从小手臂包扎到手掌心,“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 “骗人。” 丁漠湉笑了下,“是有点疼?” 施薏看到丁漠湉用左手托着右手肘关节,使受伤的右手腕,摆放在了他的胸前,丁漠湉留意到施薏的目光,便解释道:“右手垂下痛,但是晚上睡觉,前臂吊带进行悬吊固定,我又觉得太难受,所以就只能左手帮下右手了?” “嗯,那白天还是悬吊固定一下吧?” “嗯,吴医生明天一早会来。”施薏看到摆在床头柜上的文件,不由埋怨一句,“你刚才还在看文件啊!” “嗯,是明天早上的会议安排。” “啊!你别告诉我,你明天还要去开会?” 五 丁漠湉点了下头,“我开完会,就回来休息。” 施薏有些不愉快,丁漠湉又解释道:“是董事会议...。”施薏打断道:“你脸色不太好,明天开会还吃得消吗?” “我有分寸,你别不开心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丁漠湉左手拉起施薏的手,使得受伤的右手没了支撑,不由让丁漠湉皱了下眉,“好了好了,右手都被包成粽子了,左手还不老实?” “我最喜欢你心疼我了?”丁漠湉露出了只会对施薏呈现出的表情,“我听添叔说了,你是在毫无防备之下受的伤?” “嗯。” “那个苏昊晟是故意的吗?”施薏问的很直接。 丁漠湉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也没接施薏的问题,而是说起了手腕扭伤的过程,“比赛还没开始之前,他突然发球,直接打中了我手里的球拍,发球这么准确无误,一点都不像个新手?” 施薏想起了添叔在车里对她讲的话,苏昊晟号称自己是个网球新手,举着向丁漠湉讨教的名头,实则是另有目的? “那个苏昊晟跟你有过节啊?” “我以前都不认识他,还是之前在一个宴会上才认识的。” “那就奇怪了?” 施薏听着丁漠湉的描述,总觉得这个苏昊晟是故意为之,可是又出于什么目的呢? “苏总跑来表示歉意,光应酬他,就够我累的?” “他是在演戏给谁看啊?假惺惺!” “他当然是演给我看?我爸妈看?” 丁漠湉下意识捂着右手,皱了皱眉,“你快躺下休息吧!我去洗个澡,今天我去小房间睡。” “为什么去小房间睡?” “我睡相难看,怕碰到你的手?” 丁漠湉先是笑了起来,随后又说道:“你终于知道自己睡相不好啦!” 施薏把脸贴近丁漠湉面前,不服气的嘀咕一句,“怎么?我睡相很不好吗?” 丁漠湉装成委屈样,“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可以,你不能说?” 丁漠湉一脸茫然,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他搞不懂女人心,“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过会睡我旁边,不许去小房间睡!” “知道了,我扶你躺下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去洗澡吧!” 施薏点点头,走去衣橱拿换洗衣物,等她洗完澡出来,丁漠湉已经睡着了,听着他轻悠悠的呼吸声,施薏轻手轻脚的上床,睡在了他的左手边。 丁漠湉平躺朝天,受伤的右手放在了肚子上,这么平静的夜晚,施薏不由看起丁漠湉来,时不时用手指轻碰起他的鼻尖、嘴唇,这么自娱自乐一番后,施薏似乎还不满意,她凑近丁漠湉,想要偷吻一下他,还没付之于行动,就被丁漠湉突如其来的偷袭,给吻上心头。 “你好坏啊!装睡啊!” “谁装睡啊!被你吵醒的好吗?” 施薏嘟着嘴巴说,“我哪有吵你?” “没有吗?一会碰碰我的鼻子?一会又碰我的嘴唇?大冬天,哪里飞来一只大蚊子啊!” 施薏羞涩一笑,“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施薏靠在丁漠湉肩头,丁漠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吻在了她的额头,施薏便顺势倒在了丁漠湉怀中。 苏昊晟今天一天也够累的,还跟着苏大盛去了丁家,看望丁漠湉的同时,表示了歉意,他一直是个高高在上的人,对于这种赔礼道歉的行为,实在是心里很不爽。 苏昊晟正打算上楼回房间休息,却被苏大盛叫去了书房,话说回来,此刻苏昊晟,还蛮害怕单独面对苏大盛的。 苏大盛直接坐在了书桌前,苏昊晟顺手关上了门,苏大盛都等不及苏昊晟坐下,便直切主题的说道:“今天在网球场上发生的事,是个意外吗?如果是!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是个意外啊!爸,否则你以为呢?” 苏大盛啪的拍响书桌,用手一指道:“你不是光长了年纪,还长了胆子啊!” 苏昊晟哆嗦了一下,不敢出声说话,苏大盛直接点穿道:“谁都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还自以为很高明吗?” “爸?” “你追求喜欢的人无可厚非,但做事情手段要高明一些,像你今天耍的小聪明,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了!” 苏昊晟仍然保持沉默不语,苏大盛站起身来,走到苏昊晟身边,“你这样的争风吃醋,就是在丢人现眼!” 苏昊晟心有不甘,但是没有回嘴,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父亲的威严之下,苏大盛当然没有因为苏昊晟的沉默,而选择停止下来,“谁都知道顾夏韫喜欢丁漠湉,哪怕被丁漠湉甩了,也像个跟屁虫一样,出现在丁漠湉的生活中,你今天的行为,能让顾夏韫对你刮目相看?只能给自己脸上抹黑!” “爸,这是个意外,我没想到丁漠湉这么柔弱?” 苏大盛冷笑一声,反问一句,“你一球打在丁漠湉的球拍上,还谎称自己是个新手?你这明显是在偷袭他!” “爸!发生意外总是难免的嘛!” 苏大盛冷哼一声,反驳道:“你就是嘴硬!从小到大,这死不承认的毛病一直改不掉!” 苏昊晟又不吱声了,苏大盛继续说道:“我们跟兴耀集团是合作关系,大家互惠互赢,你何必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去破坏了我们跟兴耀集团的关系呢?” 苏大盛走回书桌前,“你一直努力做事,虽然有时候用力过猛,但是你的不懈努力,我是看在眼里的,顾夏韫虽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的心不在你身上,强扭的瓜不甜,到了你这个年纪,应该懂的?” 苏昊晟有所触动,停顿一下后,说了句,“对不起,爸。” 苏大盛长舒一口气,“好在丁漠湉只是扭伤了手腕,事后我们也算做的面面俱到,以后你别再做出这种幼稚行为了!知道了吗?” 苏昊晟并不认同,但他现在只剩下点头的份,苏大盛又说道:“你记得这几天要多去慰问一下丁漠湉,做样子也要做的像个样,让丁晨泰看到我们的诚意。” “我知道了。” “嗯。”苏大盛看了眼时间,苏昊晟马上殷勤的说道:“爸,您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 两人走出书房,苏大盛直接回了房,苏昊晟也打算上楼洗个澡,就准备睡觉了,却正巧在楼梯口,碰到了下楼来的罗贝滢。 “amanda,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 虽然苏昊晟刚被苏大盛教训一番,心情不太好,但对着罗贝滢时,苏昊晟还是显得客气有余,毕竟,在平时生意上,和生活中,罗贝滢都是他的好帮手,帮他处理麻烦,做事也是细心入微。 “是啊!刚哄了小朋友去睡觉,小朋友今天玩疯了,都这么晚了?还兴奋的睡不着觉。” “看来你以后会是个好妈妈?” 罗贝滢微微一笑,她以后会不会是个好妈妈,她不得而知,不过在她的世界里,她的亲人只有母亲一人。 罗贝滢故意朝苏昊晟左右两边看了看,装糊涂的问了句,“你们刚回来吗?” “回来一会了,这会我爸去睡觉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我随口问问。” 苏昊晟没提被苏大盛教育一番的事,虽然父亲说儿子做的不对,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amanda,今天多亏你提醒我,说运动场上,有个意外受伤,是个很正常的事?” 六 罗贝滢的神情显得格外镇定,微笑过后,便装模作样的说了句,“我没想到真的让丁总受了伤,早知道就该闭上我的乌鸦嘴?” 苏昊晟装作无心之举,还故意在罗贝滢面前说,“我是个新手嘛?一上场,心一急,就手忙脚乱的发球了,哪知道球不长眼,不偏不倚就打在了丁漠湉的球拍上了?我也很无辜好吗?” 罗贝滢配合着苏昊晟演戏,“是啊!苏先生你也是无心之举,怎么?这丁家还咬着你不放啊!不给苏总面子吗?” 苏昊晟冷笑一声,“怎么可能!我的面子丁家可以不给,但我爸的面子,丁家能不给吗?” 两人走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竟然开始聊了起来,丁晨泰还是顾全大局的,只是秦澜的面色不好看,哪怕在苏大盛打圆场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着一副冷若冰霜不买账的表情,的确是一种不给面子的表现。 “就是啊!况且,苏总都亲自上门道歉了,丁家人还想怎么样?” 苏昊晟笑了几声,“amanda,你大概不知道,我爸还蛮喜欢丁漠湉这小子的,我们两家合作以来,又赚了不少钱,我爸当然希望能保持长久合作关系,谁跟钱过不去呢?” “嗯。”罗贝滢点了下头,随后又说道:“苏先生,您有一点说的不对,这苏总再喜欢丁总,能比过自己亲生儿子吗?这种喜欢,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就说amanda你聪明机灵,看事情总是入木三分。” “苏先生,您千万别再夸我了,这次闯的祸,还不都是我这乌鸦嘴惹出来的?” “跟你没关系。” “那是因为您气量大,不跟我计较,换做别人,早就跟我翻脸了?” 苏昊晟一斜嘴,马上出自内心的回了句,“我会为了那个丁漠湉,跟你翻脸?你在跟我开玩笑?” “但是苏先生,我想顾小姐大概会跟您不开心吧?”罗贝滢故意提到了顾夏韫,因为罗贝滢知道,苏昊晟喜欢她。 果然,苏昊晟愣了下,“放心,在我面前,她有不开心,也只会放在心里,不会冲到我面前来找我的,认识她这么多年,她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 罗贝滢叹了口气,用着替人担心的神情,说道:“嘴上不说,肯定在心里不开心?那么苏先生,这不是一样嘛?” 苏昊晟此时苦笑一声,自嘲一句,“我能搞定她这个人,却搞不定她的心?说来真是没面子。” 罗贝滢巧妙的回了句,“我不怕说句得罪人的话,一个只有恋爱脑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苏先生。” 苏昊晟笑了起来,“我现在总算知道,怪不得我爸这么疼你了?amanda你的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 罗贝滢羞羞一笑,表现自然地说道:“苏先生可能还不知道,我一直喜欢跟您聊天,因为您老是能够包容我?” 苏昊晟笑出声来,本来他心情不好,现在似乎烟消云散了?兴许他跟顾夏韫之间,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两清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承认了,就代表着失败!他是个不轻易服输的人,所以见到丁漠湉这个情敌,就容易分外眼红! 钱子豪跟在丁漠湉身边,章昼紧随其后,没想到上午开的会,拖的时间长了,使得丁漠湉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会上说话一多?时间一长?受伤的手就开始犯痛,使他的面色显得很差。 快到办公室门前,钱子豪转头对身后的章昼说道:“lily,你去倒杯温水进来。” “好的,钱经理。” 章昼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就朝茶水间走去,钱子豪主动推开了办公室门,丁漠湉捂着自己的右手腕,直接坐在了椅子上,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章昼把倒了温水的杯子,放在了丁漠湉面前,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钱子豪见丁漠湉整个过程都没说话,便半开玩笑的说了句,“你刚才在会上侃侃而谈,怎么这会不说话了?” 丁漠湉一抬头,苦笑一下道:“我手痛啊!” 钱子豪赶紧拿起桌上的杯子,递给丁漠湉,“你先喝点水吧!” 丁漠湉喝了半杯温水,一上午高强度的会议,让他有点体力不支,精神状态不佳,“toni,添叔今天在吗?” “在。” 丁漠湉左手背扶了下额头,“我想回家躺一会,让添叔送我回去吧!” “我说david,在你心里,我开车的技术跟你老婆一样差吗?”钱子豪故意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丁漠湉笑了下,解释一句道:“不是啦!我回去休息了,你要替我留下干活?怎么?我都不知道,你跟你爸还要争风吃醋吗?怕失宠啊!” 钱子豪被逗笑,“是啊!怕你不宠爱我了?把我打入冷宫,这可怎么办啊?” 丁漠湉回了钱子豪一个作呕的表情,两人一同笑了起来,动作幅度一大,右手腕就隐隐作痛起来,“好了好了,不跟你闹着玩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了。” “嗯。”丁漠湉没让钱子豪送他,一是刚才说的理由,二是他有事找添叔商量。 钱子豪正要拿出手机,打给添叔,就看到顾夏韫急冲冲的推门而入,直接就跑到了丁漠湉面前,一边喘着气,一边开始自责起来,“对不起啊!david,都怪我不好,害你受伤。” 钱子豪张嘴调侃一句,“sherry,那一球是你打的啊!” “不是...我..不过..不..。”顾夏韫有些表达不清,一副说不清楚的样子,还是丁漠湉开口解围道:“sherry,这跟你没关系,你道什么歉啊!” 顾夏韫一手拍着胸前,一脸愧疚感,亲眼目睹手缠绷带的丁漠湉,更是让她心疼不已,状态也完全是旁若无人的样子,钱子豪很知趣,说了句,“我直接去找我爸吧!你们慢聊。” 见钱子豪一离开,顾夏韫更是急切的一顿询问关心,什么看过医生吗?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等等之类的问题,统统问了一遍,丁漠湉几乎都是简单的回答,因为他略有疲惫,而顾夏韫却误以为,丁漠湉在生她气。 “tim也是无心的,这只是个意外而已!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 顾夏韫真想脱口而出,说这个苏昊晟肯定是故意的,丁漠湉或许是不了解苏昊晟,但她对此人脾性可是一清二楚,苏昊晟总是喜欢嘴上说一套,却在背地里搞一套。 “david,你手都受伤了,今天干嘛还来上班啊!” 其实丁漠湉是懒得解释,但看到顾夏韫的一脸担心,还是开口说道:“今天的会议比较重要,我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而去改期。” 顾夏韫点着头,她好想跟丁漠湉说,要当心苏昊晟这个伪君子,但她竟然说不出口,她不想提曾经的过往,虽然她对苏昊晟,仅仅只是有过好感?但这仅仅一点点的好感?她也不愿意在丁漠湉面前提起,虽然顾夏韫心里很明白,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丁漠湉应该早有耳闻了? 如今重遇苏昊晟,却因为她的多次婉拒,让苏昊晟心有不满,才会发生网球场意外,他竟然还有脸说自己是个网球新手?明明还曾经做过顾夏韫的网球教练,这会又开始演戏了?这个苏昊晟,就是个阴险小人。 “sherry,你回去吧!我也准备回家休息一下。”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七 “david,你让我送你吧!”顾夏韫小心翼翼的又问了一遍。 丁漠湉刚要回答,添叔就敲门而入,“少爷,车子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嗯。” 钱子豪跟在添叔身后,也一起进了办公室,“我累了,先走了,sherry,我想你既然来都来了,可以顺便跟toni谈谈项目进展?” “嗯。”顾夏韫一边点着头,一边走到丁漠湉身边,“david,我扶你?” “我自己可以。” 丁漠湉拒绝了顾夏韫的好意,钱子豪拿上外套,直接帮丁漠湉披在了身上,直到丁漠湉和添叔离开,顾夏韫都没再讲话。 钱子豪顺手关上了门,找出了丁漠湉刚才说的项目书,刚要开口谈细节,就被顾夏韫的焦虑给打断,“toni,我怎么办啊!david生我气了?” 钱子豪打从心底觉得好笑,“sherry,你哪里瞧出david生气了?” 顾夏韫嘟着嘴,开始嘀咕起来,“我问他手的情况,他的回答总是少言少语的,我刚才要送他回家,他也拒绝我了,肯定是生我气了!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让那个苏昊晟记恨在心,害david受伤的。” 钱子豪其实想为顾夏韫竖个大拇指,夸赞一下她的丰富想象力,但在面上,他还是憋住了,吐了口气道:“sherry,你想多了,你来之前,david就找我爸送他回家,估计有事商量,你别这么紧张兮兮行吗?” “那他回答我问题,只说只字片语呢?” “我的顾大小姐啊!他开了一上午的会,说了不少话啊!你以为他手腕不疼吗?我想他昨晚肯定没睡好?哪还有精神跟你滔滔不绝啊!你是想累死他吗?” “当然不是啦!他什么时候有跟我滔滔不绝过?” 顾夏韫的回复,让钱子豪一时接不上话,他只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david一向话少,你又多心了?” 顾夏韫想脱口而出问,那么跟施薏在一起呢?也是话少的状态?顾夏韫问不出口,明知道不该吃这种醋,心里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真的不是生我气?” 钱子豪肯定的点点头,“他没有生你气,你要是到了晚上,还因为这个问题而睡不着觉,那么你打电话给我,我帮你排忧解难?” 顾夏韫被逗笑,她在丁漠湉面前,总是那么不自信,钱子豪用手指指项目书,说道:“现在可以谈工作了吗?” “嗯。” 钱子豪搬来椅子,两人围坐在办公桌前,开始讨论起项目来,此时的顾夏韫,又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了? 丁漠湉回到家中,葵姨早就准备好了午餐,本来他是没啥胃口的,但不想辜负了葵姨的一番心意,还是多少吃了点东西。 添叔服侍丁漠湉靠在床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臂吊带松开,比起昨天,今天手腕消肿很多,丁漠湉捂着手腕,时不时皱着眉,显然还是手腕在酸胀痛苦。 添叔开车回来的路上,丁漠湉靠在后座上,腿上放了个靠垫,用来支撑手臂,几乎没说过什么话,一身疲惫不堪。 “少爷,要不要请吴医生来一趟?” “不用,我早上开会累着了,现在好很多了。” “嗯,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少爷休息了。” “添叔,你等一下。”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丁漠湉见添叔站在床边,便示意道:“添叔,你拿把椅子坐。” “好。”添叔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我有件事,想麻烦添叔?” 添叔点了下头,丁漠湉直切主题,“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苏大盛干女儿的背景资料。” “是那个罗贝滢吗?” “嗯。”丁漠湉转念一想,又问道:“添叔,你知道她?” “嗯。”添叔点着头,吐了口气,问道:“少爷为什么要查她?” “因为她很可疑?” “可疑?”添叔看向丁漠湉,丁漠湉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腕,“我知道苏昊晟是故意把球打在我球拍上,他喜欢sherry,所以变着法子找茬?我在施薏面前有意避开了话题,不想她担心,刚才sherry来找我,我也没说,省的让她自责。” “少爷连原因都知道啦!” 丁漠湉笑了下,“有些事都不用打听,就会主动跑进耳朵里?” 添叔哼了声,“这个苏昊晟,只会暗箭伤人,真是个龌龊的人!还是顾小姐眼光独到,专心致志的喜欢少爷,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丁漠湉叹了口气,又不免苦笑一下,“添叔,我都已经结婚了,sherry还喜欢我?我很困扰好吗?这没啥好得意炫耀的?” “是是是,少爷说得对,我一时失言,少爷别介意。” 丁漠湉笑了下,继续说回刚才的话题,眼神也落在了右手腕上,“我觉得这次的意外,说不定是罗贝滢在背后怂恿的?” “少爷觉得罗贝滢这个女人不简单?” “嗯,所以我才想要你帮我查一下?” “少爷,其实关于调查罗贝滢的背景情况,之前丁先生就吩咐我去调查过了。” 丁漠湉一个惊讶,“我爸怎么会让添叔你去调查罗贝滢呢?” “一开始也是无心之举,还是大丁先生先提出来的,说苏大盛的干女儿肯定不简单,调查一下有备无患?” “那结果呢?” 添叔站起身来,绕过椅子,一手扶在椅背上,缓缓道来,“应该说,没什么特别之处?” “是吗?”丁漠湉坐正身体,添叔赶紧上前帮忙,把丁漠湉身后的靠垫放放好,“她身家清白。” 丁漠湉冷笑一下,调侃了一句,“我想到过她家庭可能比较复杂?但没觉得她会有案底。” “她在单亲家庭长大,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优秀,是个高材生,实习去了苏氏上班,应该也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苏大盛的,之后又离开了苏氏,去了家小公司上班,但是私下里,她开了间自己的公司,在苏大盛的帮助下,公司搞得风生水起,虽然是苏大盛的干女儿,但是也没传出两人之间的绯闻?而且她还跟苏家人关系很好,表面上看起来,真像一家人?” 丁漠湉沉默思虑一番,添叔又说道:“硬要说哪里有问题,那就是她母亲是未婚妈妈,没查到她父亲是谁?她一直是由母亲抚养长大的。” “单亲家庭长大...?” “是的,调查下来,似乎跟她父亲一直没有来往,她母亲当年未婚先孕,家里觉得没面子,跟她断了关系,直到现在也很少有来往接触。” “添叔,查不到罗贝滢父亲是谁吗?” “是的,她母亲当年是个乖乖女,所以突然就挺着个大肚子回来,家里人都接受不了。” 丁漠湉略有所思起来,添叔又说道:“不过,对于罗贝滢生父不明的情况,大丁先生说有可疑?” “大伯说哪里可疑了吗?” “具体也不好说?本来我也没放心上,不过现在少爷也准备让我调查她?我想少爷你应该事出有因吧?” “我跟她打过几次照面,其实要我说她哪里有问题?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 “是哪里行为举止不妥吗?” “不是,她一直表现的落落大方,但我总觉得她有些奇怪?” 这次换成添叔陷入沉思了,停顿一下,说道:“要说奇怪的地方?还真有一个?” “是什么?” 八 “罗贝滢高中大学都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之前,她跟一个叫肖程的男人,谈过恋爱,那个叫肖程的男人,好像是少奶奶的同学?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照理说,罗贝滢看不上他?” “嗯,这件事我听施薏说过,现在分手了。” “其他我不敢说,但从罗贝滢一系列的操作来看,她是个为了成功,会使出各种手段往上爬的女人,这个叫肖程的男人,只会成为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我实在想不出,罗贝滢选他谈恋爱的理由?” “关于这点,施薏也有过疑惑,不过就是没找到答案而已!”丁漠湉看向添叔,继续说道:“我在意的还是她生父问题?” “少爷,她有意在接近你吗?” 丁漠湉想了想,又摇摇头,“她让人瘆得慌?而且做事不动声色,希望只是我多心了?” “嗯,既然少爷有所担忧,我会继续留意她的,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嗯...。”丁漠湉捂起右手腕,闭了下眼睛,添叔赶紧上前关心道:“少爷,别说话了,先躺下休息吧!” “嗯。” 添叔服侍着丁漠湉躺下休息,他隐瞒了一些猜测,比如罗贝滢姓罗,是跟母亲姓呢?还是跟父亲姓?这不得不让人充满疑惑?就如丁晨国和丁晨泰两人的揣测,合计在一起,就容易把罗贝滢跟往事连系起来? 施薏坐在纪高飞宠物店的办公室里,她刚帮小狗修完毛,今天店里生意真好,一直忙到中午饭点,才算有些空闲时间。 自从和丁漠湉重归于好之后,施薏选择进修了很多课程,虽然以她的学习能力,基本都学成勉勉强强半桶水的样子,唯独就对宠物美容情有独钟,没花多久的时间,就考出了美容师资格证。 施薏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算起账来,丁漠婷敲了下门,走了进来,一看到桌上摊放的本子,张嘴就问道:“施薏,你在干嘛?在算账吗?” 还没等施薏回答,纪高飞紧接着也进了门,对着丁漠婷就说道:“katie,你忘了吗?施薏在筹备她的宠物店开张,应该在算还差多少钱吧?” “不是吧!施薏,你的宠物店还没开张吗?你都筹备好久了?”丁漠婷说道。 “没办法啊!我手上只有这么点钱,开家宠物店要花不少钱?光借个门面,就让我煞费苦心了?” 丁漠婷用着惊讶的表情,直直的看着施薏,“你还在精打细算啊!david不给你钱吗?” 施薏合上本子,“我没跟他说开宠物店的事,他每天忙得要命,哪有空管我?再说了,我想靠自己开一家宠物店,不想花他的钱。” 丁漠婷凑到施薏面前,一脸严肃的说道:“你干嘛不花他的钱?你是他老婆,老婆花老公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说起来可能有点好笑?我想靠自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david出钱,你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啊!我想他也不会来干涉你的吧!”丁漠婷不明白施薏的想法。 “话是没错,但我还是希望用自己挣的钱,开一家宠物店。” “死脑筋!”丁漠婷抱怨了一句,纪高飞一边解围,一边谈了自己的看法,“katie,你不懂,施薏想靠自己的能力,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跟你说这些,真是对牛弹琴。” 丁漠婷哼了声,反驳道:“说的你好像很懂一样?” 纪高飞一本正经的答道:“比你懂一点。” 丁漠婷转身拉住施薏胳膊,发嗲道:“二嫂,你看看你看看,matt他欺负我!” “谁有空欺负你?” 根本不用施薏出场做和事佬,只看到丁漠婷和纪高飞两人,开始互相斗嘴了。 施薏这次打算开一家宠物店,几乎花光施薏所有存款,她当然知道,如果有丁漠湉的帮助,她能开一家超豪华的宠物会所,可以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心,甚至连客源,都可以帮她安排的妥妥当当,在丁漠湉的庇护下,一切都会顺利进行。 但那不是施薏想要的,她不想依靠在丁漠湉怀里,万事都由丁漠湉做主,她成为一个完全的附属品,纵观自己的性格,她从骨子里出发,就是个有主见的人,即使撇开丁漠湉,她也享有个人价值? “施薏,david的手好点了吗?”纪高飞问道。 “嗯,已经消肿了。” 丁漠婷插上一句道:“david几乎没怎么休息?还是照常来上班,简直就是个工作狂。” 纪高飞给丁漠婷使了个眼色,想让丁漠婷考虑一下施薏的感受,因为他听施薏提过,希望丁漠湉在家里休息,但丁漠湉还是去了集团开会,丁漠婷很机灵,赶紧傻笑着说,“施薏,你别听我瞎说,我开个玩笑?” 施薏笑了笑,“katie你又没说错,他受伤第二天还去开会呢?” “我看再说下去,就要变成批斗大会了?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纪高飞看向施薏,继续说道:“你新店开张,还差点什么?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 “我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 如果没有纪高飞悉心教导,施薏哪有进步那么快,她接着要考的兽医证,也是在纪高飞的帮助下,加上她的刻苦努力,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中。 而丁漠婷以前学过设计,她为宠物店出谋划策的进行布置,虽然施薏舍弃了很多超支的元素,但在丁漠婷的帮助下,把宠物店布置的既时尚又温馨。 店员敲了门,说来了只需要美容的贵宾犬,施薏毫不迟疑,起身就跟店员出去了,现阶段,她还是个新手,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以磨炼技术的机会。 施薏刚离开,纪高飞就顺手合上了门,轻声对丁漠婷问道:“katie,施薏跟david没什么吧?” 丁漠婷一抬头,反驳一句,“干嘛?你没安好心啊!他们两个好着呢?你别打我二嫂主意,知道了吗?” 纪高飞翻了个白眼,没空跟她瞎扯谈,“本来上个月宠物店就要开张了,后来好像钱不够,施薏嘴上没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所以我不明白啊!施薏干嘛不跟david说呢?是为了要强吗?” “我没问过她。” 丁漠婷略有醋意的说,“你这么关心她?怎么不当面问问她呢?” “就是因为关心她,所以才问不出口?” 丁漠婷哼了声,“施薏要你关心她了吗?别自作多情了!” “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你勾引我二嫂,我当然反应大了喽?”丁漠婷明明是在吃醋,但是嘴上不会承认。 “你这是无事生非啊!我只是在关心朋友,怎么就被你说成勾引别人了?” “你怎么不关心我呢?我也需要你关心啊!” “你现在有什么困难吗?” 丁漠婷摇摇头,“那我要关心你什么?你都不需要帮助,我再关心你,那我才是自作多情呢?” 丁漠婷顿时语塞,“你就是对施薏特别好?她是我二嫂...。”纪高飞打断道:“我知道她是你二嫂,你不用一再的提醒我?” 丁漠婷说不过纪高飞,“你怎么对施薏这么好?对我就态度这么差呢?” 纪高飞眨巴着眼睛,反问一句,“你在闹什么啊?” 丁漠婷瞪大眼睛,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正在这时,施薏急冲冲的推门而入,“matt,有只急诊的英短,你赶紧来看看?” 纪高飞一点不迟疑,跟随施薏跑出办公室,只留下气的直跺脚的丁漠婷。 九 丁漠湉的右手仍然包着绷带,比起前些天来说,已经好了很多了,至少右手抬上抬下时,不怎么疼了?但要拿东西或者打开文件,还是不太方便,稍稍使点劲的话,右手还是会隐隐作痛。 添叔敲了下门,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快递,和一个小纸箱包裹,从门外走了进来。 “添叔,不好意思,早上你给我的文件,我还来不及看,让你白跑一趟了。” 丁漠湉忙碌了一上午,中午吃饭才算歇了口气,还来不及看添叔一早给他的文件,“没关系,我就当顺便帮少爷拿快递进来。” “麻烦你了,添叔。” 添叔摇了下头,就把快递放在了办公桌上,丁漠湉停下手里的工作,伸手去拿了最上面的文件快递,但在右手不能帮忙的情况下,要打开一份文件包裹,显得有些艰难。 “少爷,需要我帮你打开吗?” “嗯,那么添叔你帮人帮到底,麻烦你帮我把快递,一一打开吧!” 添叔点了下头,接过丁漠湉递来的文件,直接打开外包装,再递回给丁漠湉,里面是份合约,丁漠湉大致翻阅一下,便放在了办公桌左上角。 “添叔,先开箱子吧!” “好的,少爷。” 添叔拿起工具刀,划开透明带,里面是个品牌礼盒,丁漠湉立刻想了起来,这是他买来哄秦澜开心的香水,“添叔不用拆了,这是买给我妈的香水。” “好的,那是要拿出来呢?还是继续放在箱子里?” “拿出来吧!外面的箱子脏脏的!” “好的,少爷。” 添叔把礼盒放在了办公桌边上的圆桌上,然后把纸箱扔在了门前地上,想着一会出去时,顺便带走扔掉。 几个顺手动作做完,添叔开始拆最后一个快递,撕开外包装,跟前面那份合约相比,这个快递就像个空壳一样,正当添叔想开个玩笑打趣时,却被纸包装里掉出来的纸条,吓得魂不守舍,想要赶忙藏起来,却被丁漠湉尽收眼底。 “少爷,这份快递不是你的,我拿错了。” 丁漠湉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谎言!他伸出手去,面色严峻的看着添叔,“给我!我看到你藏起来了?” “少爷,真不是你的,是我拿错了?”添叔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不想说第二遍!” 添叔心虚的样子,让丁漠湉顿生疑惑,“少爷..?” “给我!” 添叔想要夺门而出,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不打自招,也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捏着纸条,毫无办法可言,最终只能递给丁漠湉。 “少爷,你别受人蛊惑?兴耀集团树大招风,总有人喜欢诋毁我们?” 丁漠湉已经听不进添叔宽慰自己的话了,因为那个神秘人再次出现,纸条上赫然写着,“丁漠湉,你想知道当年兴耀集团,是如何陷害罗氏集团的吗?那么下周六,在xx绿地,不见不散!” “少爷?” 丁漠湉拿起外包装,跟之前几次一样,这个快递是专人专送,并不是通过快递公司送来的,“少爷,我看是个恶作剧?” “恶作剧?那添叔你干嘛这么紧张?”添叔答不上来,只能说出一个心虚的回答,“我怕少爷轻信谣言,有所误会?” “添叔,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随随便便就听信别人谣言吗?再说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突发事件,让添叔心里没底,在这件事上,他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擅自做主,丁漠湉左手拿着纸条,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来,直接把手里的纸条,扔进了碎纸机里,这一举动,到让添叔大吃一惊。 “少爷?” 丁漠湉看向添叔,冷冷的说道:“以前的事,我懒得管!” 添叔有些迟疑,丁漠湉刚才的行为,绝非是在冲动之下的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策,那么,丁漠湉知道以前发生的事了?不不不,从纸条上的内容来看,丁漠湉还不知情?顶多知晓个皮毛而已! “添叔,没其他事,你先出去吧!过会我签完字,你再来拿?” “好的,少爷,那我先出去了。” “嗯。” 丁漠湉估摸着添叔很快会跟着丁晨泰再来,果然不出所料,没一会功夫,丁晨泰果然出现在了丁漠湉的办公室里,他没绕圈子,开门见山的说道:“david,我听添叔说,你收到了匿名快递?” “嗯。” 丁晨泰坐在了丁漠湉对面,添叔顺势站在了丁晨泰身后,“你别听风就是雨,很多时候,都是别人恶意中伤我们!” “爸,你想跟我说什么?” “以前发生的一些事,都时过境迁了,有些人不安好心,想要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 丁漠湉停顿一下,“爸,如果只是谣言?那么你干嘛急冲冲的赶来呢?” 丁晨泰没有急于回答,因为他急忙赶来,已经有些不打自招了?但又不能放任不管,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丁晨泰,此刻还是抵不住心中的慌乱,“我是关心你嘛?” “是吗?” “你这个阴阳怪气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我有吗?”丁漠湉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右边,“爸,添叔急冲冲跑去找你?难道没有告诉你,我把纸条扔进碎纸机了吗?” “时间地点你都看清楚了?再扔进碎纸机里,还有什么用!” 丁漠湉看向丁晨泰,酝酿许久,才开口说道:“爸,你既然这么紧张?那么是确有其事喽?” “商场如战场,向来都是成王败寇!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你以为都是运气好?都是天赐给你的吗?” 丁漠湉左手扶了下额头,选择沉默不语,丁晨泰看不得丁漠湉沮丧,转而又宽慰道:“以前的事,无论真假,都与你无关,你可以不用去理会。” 丁漠湉坐回椅子,有气无力的回了句,“爸,我知道了。” 丁晨泰担心说太多?会让丁漠湉起逆反心理,同时又怕言多必失,这几年来,丁漠湉也在不断的磨炼自己,也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丁漠湉反应不大,见丁晨泰要离开,添叔又轻声说道:“少爷,你签完名,我再来拿文件?” 丁漠湉点了下头,添叔便跟随丁晨泰离开了办公室,丁漠湉看着办公桌上堆起的文件,有过一刹那,想要全部推散在地的冲动,但最后,他还是保持了一份理智。 添叔一路跟随丁晨泰回了办公室,在回来的一路上,丁晨泰一言不发,添叔也不敢乱说话,只有选择静静的跟在他身后。 直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剩下丁晨泰和添叔两人,才算把话说开,“丁先生,您刚才那么说?算是在少爷面前,承认了当年的事了?” 丁晨泰呼了口气,“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他随便一查,就能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都到这份上了,我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添叔眨了下眼睛,也体会到了丁晨泰的难处,添叔表示了自己的看法,“我想少爷即使知道,当年有那么件事,也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内幕?” 丁晨泰坐在椅子上,眼神似乎飘向远处,他抬起头来,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添叔身上,“先不谈内不内幕的问题?大家一向都是喜欢同情弱者的?不是吗?” 十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一切又是那么的历历在目,“丁先生,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是受害者了,当年是罗氏卖给我们伪劣的建材材料,才导致楼房倒塌,造成死伤无数?然后媒体才争相报道,是罗源明他自己想不开,选择烧炭自杀,是他承受不了这舆论的压力!” 丁晨泰心里的不安感,却变成了犀利的目光,投去看向了添叔,“当年我一直问自己,如果换做是我,我能怎么办?” “丁先生,您一直以来,都不如大丁先生心如铁石?”丁晨泰冷笑一声,接上添叔的话来,“我们没有区别,大哥最见不得我这幅假好人样?” “丁先生,当年的事,您也是没办法啊!” 丁晨泰苦笑着扬起嘴脸,他不想为自己找借口,就如丁晨国所说,做了就是做了,找什么理由,都不能否认曾经做过的事实。 见到丁晨泰神情忧郁,添叔又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丁先生,那您不阻止少爷了吗?” “脚长在他的身上,我怎么阻止他呢?再说了,他已经成家立业,有些事,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也躲不掉。” 添叔也陷入沉思,道理谁都懂,可当要被揭开如此不堪回首的往事,却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丁先生,少爷屡次被骚扰,我看这幕后黑手,十之八九跟罗源成脱不了干系!我看还是不能对他太客气了?否则我怕少爷有危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上次丁漠湉在工地被偷袭,的确没有实质性证据,去证明是罗源成所为!所以,丁晨泰有些瞻前顾后,他不想采用什么卑鄙龌龊的手段,去对付罗源成,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行为,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想再去做。 可是,再算上筑溪村那次,如果也和罗源成有关?那么丁漠湉的确有危险,一再放任不管,他也做不到,这踩到他头上来的事,那就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丁晨泰吩咐道:“阿添,你安排一下,最近别让david单独行动。” “那我多派几个保镖保护少爷?” 丁晨泰想了想,又说道:“让toni最近跟紧一点,david不太喜欢有保镖跟着他。” “我明白了,丁先生。”添叔想了下,又问道:“丁先生,那万一少爷去赴约的话,该怎么办呢?” “你看他刚才没点激动,想必是深思熟虑过了,我想他应该不会去。” “丁先生这么肯定吗?” 丁晨泰谈出了自己的看法,“我会留意他的,再加上他的手还没痊愈,开车也不方便,你也帮我看着他?” “我会的,丁先生。” 丁晨泰心里当然还是充满着担忧的,紧接着添叔开始汇报陈强最近的动向,以及罗源明的一举一动,虽然说是一直有所关注,可难免会有疏漏,毕竟太过明目张胆,容易被人发现。 井友林被安排在兴耀集团打杂,说是打杂,其实也没人敢让他做事,谁都知道他是丁晨敏的儿子,说白了就是出钱养闲人。 但看到井友林安安分分来上班,到让丁晨敏宽心很多,至少他每天都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比起以前每天混日子,要强太多了,作为母亲,她早就把要求放的很低很低。 就像今天,井友林难得来生意,丁晨敏吩咐他去帮忙复印,井友林用他一贯态度,懒懒散散的跑去打印室,结果摆弄半天,复印机根本不鸟他,瞬间就惹火了井友林。 井友林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直接上手不断拍打复印机,发现没用,就改成拳头伺候,当然,复印机根本不买账。 正当他要大喊一声,说复印机坏了,谁来修一下?就听见哔咔一声响,复印机开始运作起来,井友林转头一看,钟燕琼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他的身后,“是你啊!” “要按这个按钮,才能复印。” 井友林微张着嘴巴,用手一指道:“你是叫amy?” 钟燕琼点点头,又指出问题,“你又拍又打复印机,恶意破坏是要照常赔偿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恶意破坏复印机了?” “我只是想善意提醒你一下,没有恶意的。” “谁要你多事了!”井友林瞪大眼睛说道。 钟燕琼早知道自己在自讨没趣,但是看在丁漠湉的面子上,她也会耐着性子,有耐心的帮助井友林,她开始自顾自的教导井友林,如何使用复印机。 井友林要面子,嘴上死不承认,怎么能让钟燕琼看他笑话呢?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不会使用复印机,岂不是太丢脸了? “你少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不会用啊!我是在考考你啊!” 钟燕琼脸上保持平静,心里着实觉得好笑,“哦!是吗?” “是啊!” 钟燕琼环顾四周,又问道:“那么你还有其他机器的使用方法,需要考考我的吗?” 钟燕琼这样的反击,到让井友林顿时语塞,结巴一下才说道:“你是考生吗?考考考?我随便说一句,你还起劲啦!” “井友林,你去买个杯子吧!那就不用天天拿一次性杯子喝水了?” “我拿一次性杯子喝水怎么了?偌大的兴耀集团,每天提供个一次性杯子,还不舍的了?那我喝水要不要扣工资啊!” “你误会了,一次性杯子是用来招待外来人员的。” “啊?兴耀集团就这么小气吗?拿个一次性杯子招待客户?我都不知道,原来这么小家子气啊!” 简直就是鸡同鸭讲,钟燕琼有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感觉,但她还是很有耐心的询问一句,“要么我帮你买一个吧!” 井友林睁大眼睛,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钟燕琼,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说钟燕琼,你是叫钟燕琼吧?云嫂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关心我呢?是因为知道我的身份,想跟我套近乎?想拍我马屁吗?” 钟燕琼没忍住,笑了一下,“大家都知道你是丁总裁的儿子,丁总的弟弟,我吃住在丁家,丁总也对我很好,所以我想你有什么需要帮忙?我可以帮帮你?” “是吗?”井友林疑惑的看着钟燕琼,钟燕琼认真的点点头,“你头一天来上班,钱经理也关照我,让我有时间多关心你?你要是哪里不清楚?也可以直接问我?” 井友林哼了声,反驳一句,“你才来上班多久啊!以为自己是老员工啊!” “比你早一点。” 钟燕琼的回答,到显得井友林是个傻子了?井友林瞪大眼睛问道:“你别讲废话行吗?” 钟燕琼以微笑应对,“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吧!井友林,其实丁总很关心你的,你千万别辜负了他的好意?” “所以说,我的一举一动,你都会向他报告是吗?” 钟燕琼连连摆手,“丁总是关心你,不是让我监视你。” 井友林斜视着钟燕琼,不服气的说道:“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因为你没职位嘛?我不喊你名字?我怎么称呼你呢?” “你自己想啊!还要问我吗?” “我人不聪明,好笨的,还是先叫你名字吧?” 井友林突然有种有苦说不出来的感觉,发现他自己根本没占到便宜嘛?他又转变方向说,“你既然帮我买杯子了?那么你会帮我洗杯子吗?” “洗杯子?” “是啊!我这个人生活懒散惯了,肯定不会去洗杯子的?万一拿着脏杯子喝水,吃坏东西闹肚子了,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对于井友林的得寸进尺,钟燕琼心里充满着无奈之情,但又不能对井友林无理,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缓兵之计,“我帮你洗个杯子只是举手之劳,怕就怕到时候流言蜚语太多?” 一 “什么流言蜚语?你不想帮我洗杯子,就干脆点直接说!干嘛还要拐弯抹角扯东扯西的!” “没有,刚才你自己不也说了嘛?说我在拍你马屁?我们又不是上下级关系,那么我帮你洗杯子,不是在拍马屁?就是我喜欢你了?我想不出几日,流言蜚语就满天飞了?” 井友林微张着嘴巴,一脸的目瞪口呆,赶情他自己挖洞,给自己跳了,“我看你不是有语言天分,而是口齿伶俐啊!好好好,为了不给你喜欢我的机会,杯子我自己洗,吃坏拉肚子,我自己去医院。” 钟燕琼又一次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会告诉丁总,说你有一双勤劳的手。” 井友林用着假笑,回了句,“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钟燕琼说不客气三个字,可把井友林气疯了,他环顾四周,故意问道:“amy,你说david他会复印文件吗?” 钟燕琼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井友林又插上一刀,“他肯定也不会。” “为什么?” “我敢保证,复印文件这种事情,他不会亲自去做,所以他肯定不会用复印机,所以下次有机会,你辛苦一下,像教我一样的再教教他?” 钟燕琼这会反应过来了,这井友林是在故意嘲讽她呢?还没等她反驳,井友林就得意的离开了打印室。 昨天下班之后,霍雨佳来帮丁漠湉拆了绷带,右手没有了绷带的束缚,果然轻松了很多,只是对于丁漠湉来说,右手还不太敢使力。 丁漠湉坐在新房客厅的沙发上,湉薏把头舒服的靠在丁漠湉的大腿上,一副享受生活的模样,别看湉薏只是个小狗,小狗也有着它的小心思,丁漠湉在家时,湉薏跟他最要好,如果丁漠湉不在家,那么湉薏会立马调转枪头,跟施薏亲热起来,着实是一个心机小狗。 每次看到这么会发嗲的湉薏,丁漠湉总是忍不住摸上两下,疼爱一番,施薏还在房里换出门衣服,在女人里面,施薏绝对谈不上一个爱打扮的人,她经常穿衣随便,以前到是没啥关系,现在是丁太太了,穿着打扮也是门学问,必须要好好学习和领会,并且还要活学活用。 施薏这身衣服,是上周跟母亲周月娥逛街买的,她正对着镜子臭美一下,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她拿在手上一看,竟然是丁晨泰打来的电话。 施薏一边觉得奇怪,一边接起了电话,一般情况下,丁晨泰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爸?” “施薏,现在方便打电话吗?” “嗯,方便,您请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上周你没回来吃饭,是最近工作忙?” “还好?”丁晨泰肯定不是打电话来关心施薏工作的。 “你今天休息?” “是啊!今天是周六。”施薏想到一个原因,昨晚丁漠湉手机忘了充电,这会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所以丁晨泰打了她的手机,不过立马又被她给否定掉了,因为家里还有座机嘛?丁晨泰可以打座机找丁漠湉,没必要打她电话,绕个圈子? 丁晨泰笑了一下,自嘲一句,“你看我忙的都不记得日子了,对哦!今天是周六,你休息呢?david也在家吗?” “是啊!他在客厅,爸找他吗?我把电话给他?”施薏虽然自我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但还是不免提了下,万一是她猜错了呢? “不用不用,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施薏顿生疑惑,丁晨泰怎么开始关心他们两人周末安排了?这一反常态的操作,让人好生奇怪啊! “过会一起去我家吃饭,爸,您有什么事吗?” “哦!我没事,那带我向你爸妈问好,我最近有点忙,一直没空去找你爸聚聚,你今天见到他,帮我说一声。” “好。” 接着的对话,施薏明显感到丁晨泰是在跟她客套,隐隐约约发现到,丁晨泰打给她的这个电话,肯定有着特殊意义在其中。 挂上电话,施薏拿着包,走出房间,看到丁漠湉正在逗湉薏玩,抬头问道:“可以出门了吗?” “嗯,让你久等了?” 丁漠湉笑了下,“添叔已经到了,在停车场等我们。” “今天是添叔送我们吗?” “嗯,本来我叫了老陈,但是添叔说他有空。” 施薏点了下头,随口一问,“你手机没电了?” “没有啊!你躲在房里,打我手机吗?” “啊?你就在客厅,我干嘛要在房里打你电话啊!是你爸打我电话,我还以为你手机没电了呢?”虽然丁漠湉手机没电的可能性不大,但施薏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我爸说了什么吗?”丁漠湉停下了抚摸湉薏的动作。 “没说什么?问了下我们今天的安排。” “哦!” 湉薏屁颠屁颠的跑到施薏面前,开始卖乖装可爱,“我跟他说了,今天你陪我去家里吃饭。” “嗯。” 丁漠湉站起身来,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你们吵架啦?” “没有。” “是吗?”施薏故意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丁漠湉,“那爸怎么会好端端的给我打电话啊!” “我爸给你打个电话,有什么好奇怪的?” “哦!是吗?”施薏故意怪声怪气的说话方式,惹得丁漠湉又解释了一下,“好啦!是我前几天跟爸顶了几句。” “为了什么事啊!” 丁漠湉不能照实说,因为实情,他也不知道,眼下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生意上的意见不和。” 谁知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直接点穿道:“你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我啊!” 施薏的反应,让丁漠湉忍不住笑了笑,不过施薏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十有八九是丁漠湉顶撞了几句话,发了发他的少爷脾气,施薏当然不会因为丁晨泰的一个电话,而把事情想复杂了,“走吧!少爷,别让添叔久等了?” 丁漠湉伸手搂过施薏,有一种怕要失去什么的样子,让人心中没底,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呈现出某种异样感? 果然不出所料,丁晨泰还是故意打来了电话,为了证实丁漠湉有没有去赴约,但在丁漠湉心里,已经暗自下了决心,不再去理会过去那些陈年往事了。 曹瑾纷刚离开办公室,陈朋就憋不住了,张嘴就问道:“你过会约了我吃饭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曹绪笑了笑,回了句,“如果你一会没事,我们就一起吃个饭?” 陈朋开始装模作样起来,“你突然约我吃饭?我不一定有空的,我很忙的。” “那算了,我不喜欢勉强别人。” “是你请客吗?你请客我就不客气了,我有空,不能辜负你的一片好意。” 曹绪笑了下,陈朋接着说道:“瑾纷来找你吃饭,你干嘛找借口推了啊!” “她这样的大好青春,不该浪费在我身上,有空有时间,应该去找个男朋友,整天跟我这个哥哥混在一起干嘛呢?” 曹绪说的头头是道,陈朋也觉得很有道理,“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深谋远虑啊!”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看来都是白搭啦!” 陈朋笑了起来,“不过我早就想说了?就怕你说我是疑神疑鬼。” “你想说什么?” 二 陈朋没有爽气的说出口,而是吞吞吐吐个半天,“你那个妹妹啊!太缠着你了,我是知道她是你妹妹,否则我肯定以为她喜欢你。” 曹绪心里掀起微微波澜,当然在脸上,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波澜不惊,“我们兄妹感情好不行吗?” 陈朋大笑三声,驳了句实话,“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一直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来。” “那真是辛苦你了?” “我这是旁观者清,你是当局者迷,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妹妹看你的眼神,太灼热了?” “你别造谣生事,毁我妹妹清誉?”曹绪的态度是半开玩笑说的,不能显得太过认真。 “好好好,你们兄妹情深是吧!我懒得管你。” 看来曹守义并非多心,因为多了层兄妹关系做掩饰,才蒙蔽了大家的双眼,他似乎也是其中之一? 陈朋翘起二郎腿,换个话题继续说,“曹绪,我们上次一家三口去施薏家里吃饭,可把我给拘束死了。” “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浮夸?” “我说的一点都不夸张,我这人皮糙肉厚的,可不习惯吃饭的时候,还有人在一旁服侍?” “你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又不是在伺候你。” 陈朋傻笑一下,又说道:“这倒是,不过我看在眼里别扭。” 曹绪随即调侃一句,“你说得像天天去他家里吃饭一样?” “饶了我吧!我受不了这样的罪?”陈朋转脸又说道:“曹绪,你说这人跟人做朋友,也是要讲究缘分的?你看,我跟你合得来,我跟他就合不来?而你跟他却又合得来?...。” 曹绪打断道:“打住打住,你还开始绕口令啦!” 陈朋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话说我们公司自从靠上兴耀集团这颗大树之后,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陈朋这个话,曹绪不爱听,但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那也是我们做出了成绩,兴耀集团才买账的,你以为天上掉馅饼啊!” “那是那是,不过我回头想想,这做生意,还真要讲究机遇,要是我那天没在工地帮了太子爷,也就没有后来的缘分了?”陈朋沾沾自喜道。 “说明你运气好,正巧碰上david扭伤脚,机不逢时,时不再来?” 这的确是曹绪和丁漠湉的开始,在这之前,他从没跟丁晨泰开口,让丁晨泰帮助他发展事业,一切都是从那次偶遇开始的。 “曹绪啊!大哥替你认真想过了,你条件那么好,不能白白浪费了,一定要找个配得上你的老婆。” “比如说呢?”曹绪故意问道。 陈朋做出一副演讲的手势,“顾夏韫,顾氏集团主席顾天悦的掌上明珠。” 曹绪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你还来个人物介绍啊!这次怎么换人了?你上次不是还强烈推荐兴耀集团大小姐吗?” “不是你不愿意吗?我这不是要给你换换方向吗?” “你就是这么换方向的吗?不是丁漠湉的妹妹?就是他的前女友?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是吗?” “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还真是难伺候啊!” 曹绪假笑一下,回了句,“我对喜欢丁漠湉的女人没兴趣。” “那施...我真拿你没办法!”陈朋没把施薏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曹绪对施薏是认真,他不会拿此开玩笑。 李柏宇在办公室外敲了下门,走了进来,“曹总、陈工,我是来提醒曹总,下午三点约了王总谈工程。” “嗯,过会我吃完饭直接去,我们在ktv碰头。” “好的,曹总,那我先出去了。” 李柏宇关上办公室门,曹绪看了眼时间,发现差不多到了中午,“走吧!你想吃啥?” “我不讲究的,你做主好了?” 曹绪开车,陈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子驶过一个路口,转过弯,迎面看到了站在前方,正在拦车的施薏。 “曹绪,姐夫,这么巧啊!”曹绪把车停在施薏面前,直接打开了车窗。 “是啊!你在拦车啊!”曹绪问道。 “是啊!我约了朋友碰头,结果叫不到车?” “这里很难叫车的,你去哪?我送你?”其实曹绪要送施薏,是正常的朋友行为,但在陈朋看来,总觉得曹绪特别殷勤。 施薏犹豫一下,还是答应了,上车坐在了后座,“曹绪,姐夫,你们去哪?找个方便的路口,我下车自己叫车好了?” “没事,我们两个去吃饭。”陈朋回答道。 “别这么麻烦了?你去哪?我送你去,就这么把你扔在路口,我忍心,你姐夫都不忍心啊!”曹绪说的口气很轻松,但在陈朋听来,总有那么点异样感?反正陈朋是避免不了的要多心,“是啊!就让曹绪开车送你过去吧!我们不差这点时间。” “那我不客气了,谢谢啦!” 施薏说了约好的地址,偏巧不巧,还真是相反的方向,陈朋细心观察着车里这两人间的互动,在陈朋看来,曹绪对施薏可真好,完全一改以前的玩世不恭。 “施薏,你的宠物店生意好吗?”曹绪问道。 陈朋插上一句,“施薏,你辞职开宠物店了吗?” “我没有辞职,是第二副业开了个宠物店。” “施薏,这我可要说说你了,你宠物店开张,我这个做姐夫的还不知道,曹绪到知道的很清楚,这怎么行啊?” 谁知曹绪直接回了句,“你还好意思说啊!自己不关心施薏,还要怪我?” 曹绪无心的话,在陈朋听来,瞬间觉得两人间的暧昧不清,但显然这两人毫不避讳,“我一直都没机会谢谢你,宠物店开张那天,谢谢你的大驾光临,还给我送了份大礼,搞得我太不好意思了?” “你不用客气,开张那天还蛮热闹的?” “是啊!都靠大家来捧场,新开的店,名气和声誉都还没做出来呢?不能操之过急,先要做出好口碑来,我想生意会慢慢好起来的?” “你说得对!有些事不能太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积累起来?”曹绪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施薏点着头,顺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照片,递给陈朋看,“姐夫,给你看我宠物店的照片。” 陈朋拿着施薏的手机,一张张的翻看着照片,本来在他的想象中,施薏开的宠物店,应该是那种特别富丽堂皇的样子,起码是个宠物高级会所?可结果照片上完全不是这样,非但门面不大,甚至还有些拥挤,里面装饰也很普通,给人一种大跌眼镜的感觉? 陈朋递回手机,还没发表意见,就听到施薏说,“宠物店虽然规模小了点,但我已经倾其所有了,为了让宠物店顺利开业,我可是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啊!” “啊?你老公没出钱啊!”陈朋惊讶的问道。 还没等施薏回答,曹绪插上一句,“施薏都没告诉david,她要开个宠物店,david还是在宠物店,快要开业的时候才知道的,所以开业当天,他还一直抱怨说宠物店太寒酸呢?” “就是就是,我辛辛苦苦攒钱开的宠物店,david根本瞧不上。” 陈朋听完两人对话,更是一脸吃惊,张嘴就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他啊!” 三 “我也没有刻意瞒着他啦!只是没跟他提,他平时一直很忙,所以也没留意到,我想开家属于自己的宠物店,所以没想过拉他入股?像我这种小本生意,他根本看不上?” 施薏的解释似乎合情合理,但在陈朋听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但是,陈朋还是立马发现了个疑问?这丁漠湉能忙成不知道老婆在干啥?那么曹绪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敢情曹绪整天在游手好闲吗?还是因为两人经常联系? “夫妻两人还分什么你我呢?” 施薏也不介意,张嘴回了句,“姐夫说的没错,我会虚心接受的。” 结果曹绪立马接上一句,“然后继续屡教不改吗?” 施薏笑了起来,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显得格外融合啊!让陈朋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我说施薏,我要是以后想养狗了,一定来找你买狗,到时候记得给我打折啊!”曹绪开起玩笑。 “我宠物店不卖狗的。” “啊!不卖狗吗?那卖猫?”陈朋好奇的问道。 “也不卖猫,我只做宠物美容和宠物医疗,不过我现在还没兽医证,所以目前只做美容和卖宠物商品。” “干嘛不卖猫狗啊!这可是无本生意啊!”陈朋问道。 “我可能比较理想化,对那些可爱的猫猫狗狗,没办法把它们当做商品来出售?” 陈朋点了下头,看了眼身边的曹绪,貌似从曹绪身上看出,他对施薏的一种认同,这两人有种一拍即合的既视感?怪怪的说不清,道不明。 “朋哥,你看施薏的想法多好?哪像我们,一身铜臭味?” 陈朋还下意识的闻了闻味道,反驳道:“理想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所以小店也属于举步艰难,你们有朋友养宠物的话,记得要来光顾小店,照顾一下小店生意?” “一定一定。” 曹绪回答的很快,这又引起了陈朋的疑虑?他已经很少在曹绪面前提施薏了,就怕勾起曹绪的伤心事?但眼下,他看得出来,曹绪还是喜欢着施薏,他连问都不用问了。 “是这里吗?施薏。” “嗯,是的,谢谢,真不好意思,耽搁你们吃饭了?” 曹绪摇了下头,“哪里不能吃饭啊!我们就在这附近随便吃点。” “我看这样吧!下次我们一起约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啊!” “好啊!我不跟你假客气?”曹绪说道。 互说告辞,曹绪开车朝前驶去,车子刚起步,陈朋就忍不住吐槽一句,“我平时都不觉得你对女人这么好?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曹绪当然听出了陈朋话里有话,“你这话什么意思?敢情我以前的女朋友都是受虐狂吗?我对她们不好,她们还要死赖着我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你魅力大,搞得定呢?”陈朋一边笑,一边阴阳怪气的说话。 “我们还是想想吃什么吧!我看你说东说西的肚子不饿嘛?” “刚才你说的,哪里不能吃饭啊!还需要想吗?”陈朋故意嘲讽了一句。 “那我拿主意了?” 曹绪直接朝目的地驶去,他对施薏好吗?这不过是稀疏平常的表现,只是容易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罢了? 施薏拐过一个弯,走到一个路口,这里不方便停车,所以施薏让曹绪在刚才的地方,让她下车。 今天是上班日子,施薏外出培训,谁知道下午上课的老师,临时有事取消了,正巧肖程出差回来,约了她碰头,于是就择日不如撞日,见面再说。 施薏赶到约好的饰品店门前,肖程已经等在那里了,只见他左右手各拿了两袋东西,就像刚逛完街回来,给人一种满载而归的感觉。 “施薏,不好意思,突然约你出来,因为买了点当地特产,保质期很短,所以急着想给你们。”肖程先开口说道。 “没事,我今天正好外出培训。”肖程提起双手的塑料袋,又说道:“有点重,我先拿着,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那我们先去吃个饭吧!” “好啊!” 两人朝前走去,开始商量一下过会吃什么?从肖程的神情来看,似乎是走出了失恋阴影,但略有心不在焉的交谈中,施薏不难看出,肖程仍然没有缓过神来。 施薏想问肖程,心情好点了吗?但又怕触景生情,所以只聊着其他话题,而不涉及到感情问题,没想到肖程先打破了这种僵局,“施薏?” “什么?” “你..有.见.过.算了?”肖程问不出口,见肖程想知道,施薏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想问罗贝滢是吗?” “嗯。”肖程看着前方,这样能让他保持一种平静。 “见过几次。” “她怎么样?” 施薏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照实说好呢?还是说个谎骗肖程好?肖程发现到施薏的犹豫不决,直接点穿道:“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是吗?” “嗯。” 肖程的失落感在脸上表露无遗,他没打算要去隐藏,施薏试探性的问了句,“你还没放下吗?” “我真是个傻瓜。” “不是,你只是真心喜欢一个人而已。” “施薏?”肖程看向她,“我想不明白,她要是不喜欢我,何必要跟我谈恋爱呢?” 肖程的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困扰施薏的问题,至今为止,仍然无解,“施薏,她一开始就打算耍我玩吗?耍我玩就那么有意思吗?” 施薏无从回答,小声的问了句,“你后来有找她好好谈一谈吗?” “嗯,她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肖程,可能我这么说有些残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是苏大盛的干女儿,能在芸芸众生之中脱颖而出,肯定不简单,如果你执念太深,反而会受伤?” 肖程冷笑几声,“施薏,不怕你笑话我,我还自欺欺人过,如果那天生日会上,没有遇到她,我们还不会分手,我们还继续谈着恋爱?畅享我们两人的未来?” “肖程,你醒醒吧!难道你不在意她一直在骗你吗?” “我一直都没觉得她在骗我?” “可事实证明,她一直都在骗你!” 肖程落寞的眼神,让人看了心里难受,“我知道。” “我看到她在应酬方面游刃有余,那些场面上的话,说的有理有据,在同那些集团主席、公司老总面前,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是吗?”肖程淡淡一说,表情中似乎早有预感,貌似知道这罗贝滢的所作所为,“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还真是一点破绽也没有,也可能是我太傻了?” “不是你太傻,是你太相信她了?” 肖程转过头来,问了一句,“谁会想到热恋中的女朋友,在跟自己演戏呢?” 施薏点了下头,别人她不知道,反正她不会在算计中,跟人谈恋爱,“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样呢?我去死皮赖脸的缠着她?”肖程苦笑一下,又自嘲一句,“我要是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估计我今天就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面孔,来见你了?” 施薏一个惊讶,反问道:“她还会做出这种流氓行为啊!” “我开个玩笑,你别当真了?”肖程的口吻似真似假。 “一点都不好笑,别拿你的悲伤,当成笑话讲出来。” 肖程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来了精神,毕竟整天唉声叹气,也不会改变现实,“施薏,我想起来了,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们经常去前面的小店吃小笼,那家店现在还开着呢?不如我们现在去尝尝?” “好啊!” 肖程的强颜欢笑虽然有些勉强,但施薏不想再在他伤口上撒盐了。 四 施薏一坐上丁漠湉的车,就马上抱怨了一句,“难得来接老婆下班,竟然还迟到了半个小时?” “sorry,我事出有因的。” “不想听你找借口?” “你不听,我也要说?” 施薏系上了安全带,丁漠湉踩下油门,朝外驶去,“我本来不会迟到的,结果被katie给拦住了。” “katie干嘛要拦住你啊!” “还不是因为你?” “我?” 丁漠湉一边开着车,一边点点头,“是啊!你在考兽医证吗?” “是啊!” “matt在指导你吗?” “嗯,我有不懂的地方,就去请教他?怎么了?这跟katie拦住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啦!”丁漠湉踩下刹车等红灯,转过头来看着施薏,“她嚷着说matt只想着帮你温习?没空理她?” “katie吃醋了吗?” “她没承认自己吃醋了?就是一直跟我抱怨,说matt对你好?对她不理不睬的?” “哪有啊?” “我也吃醋了。”红灯刚过,丁漠湉就踩下油门,车子朝前开去,“你开宠物店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像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施薏嘟了下嘴,“你根本没瞧上好吗?” “你要是事先告诉我?我可以帮忙出谋划策啊?” “真不好意思,我辜负你一番好意了?” 丁漠湉不过跟施薏开个玩笑,话题再次拉回到丁漠婷身上,“施薏,matt对katie没兴趣吗?他们两个不是蛮要好的?好像经常在一起?” “我没问过matt,怎么了?” “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katie很多人追求的?他都不懂得珍惜。” 施薏想了想,“可能matt喜欢文静一点的女孩子吧!他好像在我面前提过,说katie爱吃醋,有时候爱闹小脾气,总是喜欢问长问短?” “我看是借口。” “你很了解他吗?那干嘛还要问我啊!” 丁漠湉偷笑一下,回了句,“他知道你是个醋包吗?” 施薏做着鬼脸,轻拍一下丁漠湉,“我在开车,打打闹闹多危险啊?” “谁让你胡说八道啊!” “可是我吃醋了?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问我好了?” 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会给宠物看病吗?” “不会。” “那我问你有什么用?” 丁漠湉不服气道:“怎么?全世界就matt一个兽医吗?” “你真的吃醋啊!” “是啊!” 施薏笑嘻嘻的回了句,“看来你才是个醋包呢?” “你想改行做兽医吗?” “我没打算辞职啊!只是喜欢小动物,现在又开了家宠物店,考个兽医证有备无患嘛?” “那我专门帮你请个老师吧?” “你醋劲好大啊!” “什么啊!我怕你辛苦,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用了,实践和学习同样重要,其实我一有空,就会去做matt的助理,帮他打下手,虽然现在证书还没考,但是实际操作能力可不差。” “厉害厉害,我老婆最厉害了。” “你才知道啊!”施薏突然想起丁晨泰给她打的电话,便顺口问道:“david,你跟爸和好了吗?” 丁漠湉反应过来,“早就没事了,父子哪有隔夜仇啊!” “那就好。” 丁漠湉扯开话题,“昨天晚上,在丁家大宅,我看到你在安慰vivian?” “也不算什么安慰吧!我正巧碰到sufi在埋怨vivian?” “ sufi在埋怨什么?” 施薏下意识的看了眼丁漠湉,丁漠湉虽然开着车,但还是留意到了施薏投来的目光,“她说vivian和steven结婚也有些日子了,怎么vivian还没怀孕?” “那vivian有说什么吗?” “没说具体理由,只说他们不喜欢小孩子?” 丁漠湉点了下头,“steven跟我说过,他们结婚前商量好了,不准备生孩子。” “为什么?” “steven说不想他孩子重蹈覆辙。” 施薏想起葵姨跟她提过,在丁漠骅小时候,柴音对他实行的强压式教育,没想到对丁漠骅产生了这么巨大的影响,“那要是被sufi知道,岂不是要抓狂了?” “sufi越是歇斯底里,我想steven心里会更抵触的?有的时候,心里阴影是很难摆脱掉的。” 施薏思虑一番,听出了丁漠湉的话外之音,不过,兴许马上秦澜也开始发动攻击了?她哪还有闲工夫,去替别人瞎操心?她根本就是自身难保啊! “你怎么不说话了?” “妈有催过你吗?”施薏问的很直接,丁漠湉回答的也很快速,“没有,我们不是已经按照她的要求,一起去体检了吗?” “那是我不放过你,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去啊!” 丁漠湉笑了笑,关于生孩子的话题,秦澜到是提的很少,只是爱数落施薏,老在他面前讲这讲那,归根到底,还是对施薏不满意。 丁漠骅儿时的痛苦回忆,一直是他想要逃离的地方,别说丁漠骅害怕柴音的歇斯底里,就连丁漠湉想起来,也是不寒而栗的。 丁漠湉没去赴约,曾经的往事,他不想去理会,丁晨泰也没在他面前,再提起过?还在有意无意间,有所回避,这或许是他们父子间,产生的某种默契。 钟燕琼敲了敲钱子豪办公室门,得到应允之后,便大步走了进去,“钱经理,你找我啊!” 钱子豪停下打键盘的动作,请钟燕琼坐下说话,其实两人私下里,关系还不错,不过在公司,两人还是保持点距离,互相称呼对方的职位。 “amy,最近井友林怎么样?” “我们平时交流不算多?他有那么点桀骜不驯?” 钱子豪笑了起来,“桀骜不驯?井友林吗?我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这么形容他?” 钟燕琼笑了笑,“那别人怎么评价他的呢?” “嚣张跋扈、气焰嚣张、懒散放泼等等,你自己想象一下?反正不会是好词?” “他有这么糟糕吗?” “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钟燕琼谈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他人不坏?” 钱子豪露出一个夸张表情,反问一句,“看来不是他让我大开眼界,是你让我刮目相看啊!” 钟燕琼撇一撇嘴,“好了,钱经理,说正经事,你找我什么事啊!” 只见钱子豪打开左边第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了钟燕琼面前,“这个是丁总给你的,他的小小心意,你收下吧!” “这钱是..因为什么要.给我呢?” “给你钱?你还要问来问去啊!快拿着吧!” “我要知道原因,不能随便收钱?” 钱子豪笑了笑,说道:“看不出来,你还蛮固执的吗?” “这是做人原则问题好吗?” “行行行,你能说会道,我说不过你。”钱子豪站起身来,靠在了办公桌旁,“井友林刚来这上班的时候,丁总不是让你照应一下他吗?这些钱,算是你这段日子以来的辛苦费。” “我没做什么?不用额外给我钱。”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这么扭捏矫情?” “不是啦!我不想让井友林觉得,我是因为收了好处,才去帮他的,到时候有理说不清了?” 钱子豪眨了下眼,理了理思绪,“你跟井友林真产生了真挚的友情啦!” “其实我们交流不多,哪怕丁总当时没交代我,我也会照顾一下的,所以这钱我不收。” 钟燕琼把信封推回给钱子豪,“那就当做给施薏补习英文的辛苦费吧!” “啊?”钟燕琼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你拿着吧!别废话了。” 看到钟燕琼还有所犹豫,钱子豪又说道:“你是在给施薏补习英文对吗?” 五 “嗯,丁总知道?” “他当然知道啊!”钱子豪坐回椅子,继续往下说,“施薏也是个要强的性格,难得跟你合得来,由你来帮她补习英文,再合适不过了。” 钟燕琼认为这是两人间的缘分,钱子豪又说道:“所以啊!这是补习辛苦费,这次能收下了吧!” “其实..?”钱子豪见钟燕琼还在罗里吧嗦,直接打断道:“怎么好心给你钱?你这么麻烦啊!赶紧收下,别废话了!” “我说..?”“说什么说啊!收下,然后出去,别啰嗦了,赶紧走,别在这里打扰我工作了。” 钟燕琼不自觉的站起身来,钱子豪拿上信封,直接塞进钟燕琼手里,“赶紧出去,我还忙着呢?” 钟燕琼还站在原地没动,钱子豪不由再次催促她走,这下子,到搞得钟燕琼稀里糊涂,没了方向,愣头愣脑的离开了办公室,当然,装着钱的信封,此刻钟燕琼拿在了手上。 陆升是个性格冲动且易怒的人,太复杂的事情,他一般想不明白的,他总喜欢直观的解决矛盾,搞不来那种拐弯抹角的事,就像此刻,他想跟丁晨泰当面对质谈一谈,却似乎比登天还难。 通过这一周来的观察,丁晨泰身边始终有人陪伴,几乎没有看到他一人独处,这让陆升没有接近他的机会。 一周以来,还有过好几次,陆升就想冲上前去,干脆利落的挡在丁晨泰面前,但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这么做,他连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就会直接被按倒在地。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丁晨泰貌似有意支开了身边人,一个人驾车离开,陆升赶紧坐上他那辆二手破车,脚虽然跛了,好在开车技术还没退化。 途中有一次,陆升差点跟丢,好在他不但开车技术好,盯人技术也ok,始终能和丁晨泰保持距离,却又能紧随其后的跟在后面。 只见丁晨泰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而陆升只能把车停靠在路面上,就在他一迟疑的功夫,转眼就跟丢了丁晨泰,陆升抬头一看,这是个沿街商铺,两层以上像是办公楼?地下车库肯定有好几个出口?陆升不知道丁晨泰会走哪个? 眼看陆升就要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却猛然发现,丁晨泰从地下车库上来,陆升这才察觉到,正对着楼上办公楼的门面,并不是什么店铺,而是一个相对隐秘的正门,而此刻,丁晨泰准备从正门进去。 陆升抓狂了,不能再等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陆升冲上前去,直接拦住了丁晨泰的去路。 对于突然出现在丁晨泰面前的陆升,显然是让丁晨泰有些猝不及防,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被陆升拽进了旁边小巷子里。 丁晨泰推开陆升,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稍稍整理过衣服之后,对于找上门来的陆升,心里有点没底,早知道就该让添叔陪他来,“你想干嘛?” 陆升冷笑一声,反问一句,“原来丁主席你还认识我啊!” 丁晨泰呼了口气,单独两人的情况下,装作不认识,貌似太过小儿科,哪怕在人前,也有不少人知道,陆升就是他当年的司机。 “我们好久没联系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老朋友叙叙旧啊!” 丁晨泰留意到了陆升那条瘸掉的腿,心中刚有怜悯之心,就立马被现实浇灭,现在这种情况下,丁晨泰哪还有心情去同情陆升?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陆升拍打着他瘸掉的腿,开始义愤填膺的问道:“那我到要问问你,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 丁晨泰别过脸去,不予回答他的问题,陆升当然不会就此放过,他冲到丁晨泰跟前,质问道:“你别以为不出声,就能天下太平!”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丁晨泰!你别给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当年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我全都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丁晨泰,你不怕遭雷劈?子孙后代都遭报应吗?” 陆升露出了嚣张的笑容,丁晨泰反问一句,“你威胁不了我!别再这里捕风捉影,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 陆升一手撑在外墙上,手挡在丁晨泰的脸旁,面露凶光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到了今时今日,你还不放过罗家人,还闲罗家不够惨吗?” 丁晨泰刚要反驳,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定睛一看,是曹绪打来的,“不许接电话!” “你到底想干嘛!我劝你现在就走,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丁晨泰想接通电话,这一举动,惹怒了陆升,“青天白日当头上,你难道想要杀人灭口吗?” 丁晨泰顺势推开陆升,朝外跑去,手上做着想要接起电话的动作,这让陆升瞬间情绪失控,跑上去就抢夺丁晨泰手机,两人不约而同的发生了肢体冲突。 陆升要抢手机,丁晨泰不给他手机,你夺我抢不分胜负,正在此时,曹绪从外面冲进小巷子,一把推倒面前的陆升,陆升瘸了条腿,转身起立反扑,随手抄起巷子里的竹排,就朝丁晨泰砸去,曹绪想都没想,直接用身体护住丁晨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升被赶到的警卫给制服。 “丁先生,你没事吧!”警卫队长关心的问道。 “没事,谢谢你们。”丁晨泰一边回答,一边看向曹绪,眼神中充满着关切,甚至不忘问一句,“你没事吧!” 曹绪摇了下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转头看向陆升,“你是什么人?想要拦路抢劫吗?” “啊啊啊啊啊,你们放开我,丁晨泰,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会有报应的!”陆升被四个警卫按倒在地,却仍然是一副气焰嚣张的样子。 “丁主席,你认识他?”曹绪看向丁晨泰,此时丁晨泰已经冷静下来,“好多年前的司机,不过也在好多年前被解雇了!” “丁主席,您说怎么办?需要报警处理吗?”警卫队长询问道。 曹绪发现丁晨泰有所犹豫,这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丁晨泰做事一向果断,看来这两人之间的瓜葛,似乎并不简单。 “嗯,他尾随我,并且恐吓威胁我,我不服从,他还想要使用暴力威逼,这些你们都是看到的。”丁晨泰语速平稳中带有一丝恐慌,曹绪分辨不出,这丝恐慌是真实的?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是是是,我们都看到了,要是警方介入调查,我们也会帮您作证的。”警卫队长当然是站在丁晨泰这边的,他怎么可能去帮助一个无名小卒,更何况,他们只是把所见所闻讲出来而已! “丁晨泰,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冤枉我!二十年前干过的勾当,现在又要故技重施了吗?你只会耍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人吗?你会有报应的!”陆升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完全是一副歇斯底里的状态。 今天的丁晨泰真的一反常态,至少在曹绪眼中很不正常,“你们赶紧报警,别让这个疯子乱咬人了,他在污蔑损害丁主席的名声!” 警卫队长不敢怠慢,赶紧报警处理,陆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甚至连四个警卫都有些压制不住他了? 六 丁晨泰没去警局,而是找借口去了医院,当然,警方给其他人都录了口供,大致的事情经过,已经掌握。 丁晨泰顾及繁多,陆升是口说无凭,但是他和曹绪两人私下里见面,该怎么解释合理些呢?说是碰巧遇到的吗?这不招人怀疑吗? 添叔是跟随丁漠湉一起来的,而紧随其后,施薏和金灿也一起赶到了医院,在病房门前,碰上了正巧出来的周月英,周月英是来做笔录的。 秦澜要早他们一步到医院,丁漠湉也陪伴在一旁,丁晨泰没有受伤,只是因为受到惊吓,血压略有升高,听到丁晨泰没事,施薏让金灿留下,她自己先去送送周月英。 周月英带了搭档程源,施薏见过程源,所以也算是半个熟人,因为有正事在身,所以程源没机会跟金灿套近乎,毕竟要以工作为主,办理正事要紧。 “施薏,你认识一个叫陆升的人吗?”周月英问道。 “我不认识。” 施薏不认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因为不涉及什么侦查秘密,所以周月英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个人今天泼了你夫家不少脏水。” “舅舅,那个叫陆升的人,都说了些什么?”施薏本来没想问,因为即使问了,她也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又抵不住心里的好奇。 程源插上一句,“施薏,你不知道,这件事可精彩了?” 周月英拍了下程源,解释一句,“别听程源添油加醋,陆升讲的话都没有证据,我们警方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不是光听他口说无凭?” “那陆升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呢?” 程源一撇嘴,回了句,“虽然是口说无凭,但是我觉得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蛋。” 周月英怕施薏担心,立马低声对程源命令道:“你给我闭嘴!” 随后,周月英又看向施薏,耐心的说道:“我刚才帮你公公做了笔录,他说陆升以前是他的司机,不过在二十多年前,已经被解雇了,你公公表示,可能陆升出狱没钱花,所以就想着来敲诈你公公?” “他还坐过牢?” “嗯。”周月英点点头,接着往下说,“这个陆升还有可能是安排袭击漠湉的幕后黑手?” 施薏心里一惊,“david上次在工地受伤,跟他有关系?” “很有可能,但具体情况,我们还要调查。”周月英说道。 “这么危险的人物,还好现在抓起来了。”施薏回答道。 “嗯,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没事了,好了,送到门口就行了,你快点进去吧!” 周月英安抚了一下施薏,便让施薏返回病房,怕施薏太过担心,所以没说丁漠湉在筑溪村发生的事,也可能与陆升有关? 施薏走在病房走廊上,正好看到丁漠湉准备送曹绪出门,而金灿则跟在他身边,分别时,丁漠湉还不忘向曹绪表示了感谢。 施薏走到丁漠湉身边,关心的说道:“爸睡了吗?” “还没。” “那我进去看看他?” 丁漠湉点了下头,施薏又说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真把我吓一跳,我和金灿正好在逛街,她也关心爸,所以就跟我一起过来了。” “嗯,我也是,还好爸没事。” 施薏点点头,丁漠湉搂起施薏肩膀,“还好碰到kevin,我刚刚特意谢过他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让他顺便送送金灿。” 丁漠湉轻轻推开病房门,施薏紧跟其后,走进病房,秦澜还守在床边,看到两人进来,丁晨泰便停下了跟添叔的对话。 一出医院楼,金灿冷不丁一哆嗦,曹绪是个细心的人,知道夜风有些冷,但他不至于脱下自己的外套,拿给金灿穿,这种轻佻的举动,不是他的风格。 “我们走快点,上车就不冷了?” “嗯。” 两人很快坐上了车,车里虽然暖和,但空气不好,金灿开了点车窗透气,一路上随便聊些闲话,很快便到了金灿住的小区。 金灿没急着下车,而是装作不知道,开口说道:“丁主席今天还好碰到了你,否则就有危险了,听说那人穷凶极恶的?” “谁告诉你,那人穷凶极恶的?” 金灿憨憨一笑,“我听着你们在说,就自己想象概括了一下?” “然后就成穷凶极恶啦?” 金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听说那个人以前是兴耀集团的司机?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啊!” 是啊!貌似这个问题,问丁漠湉更合适一些?她真是愣头愣脑,又问了个傻问题,“丁主席说他刑满释放之后,估计没钱了,所以跑来讨钱的?” “嗯。”这是丁晨泰的官方发言,但在曹绪看来,事情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说来也奇怪?他怎么就能遇上丁主席独自一人呢?要不是碰到你?丁主席岂不是太危险了?” 其实在金灿心里,疑问还不止一个,比如说,曹绪的正巧偶遇?是巧合呢?还是约好的?两次都在同一个地方遇上?似乎不太可能?当金灿在医院里,听到地点相同,心里立马起疑?况且上次她看到曹绪和丁晨泰,根本就像是约好的见面?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两次就不能算是巧合了吧! “我想那人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吧?” “他都被警方抓起来了?你还说他运气好?” 曹绪半开玩笑的回了句,“他运气不好的话,怎么能碰到丁主席一个人呢?”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愁眉苦脸有什么用?再说了,丁主席又没事?” 金灿心里的疑问没消失,故意问道:“我上次问你,你还说跟丁总家里人不熟呢?我看你今天跟他们不是蛮熟的嘛?” 曹绪心里一咯噔,嘴上到是没迟疑,“有吗?大概是我这个人性格如此,比较容易自然熟?” 曹绪的回答合情合理,金灿接触下来,曹绪的确有亲和力,但金灿更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我还是觉得你跟丁总家人有缘分?” 金灿的话,貌似充满着一种试探?曹绪只能巧妙的躲开风头,“你的看法,怎么让我觉得怪怪的?你的意思是我刻意去迎合他们?”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曹绪故意往下说,“我听着你就是这个意思啊?你觉得我讨好david?还不忘拍他家里人马屁?”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曹绪故意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表现出一副略有生气的模样,金灿光看曹绪这幅样子,瞬间就慌了神,脑海里马上没了方向,就别提还有什么疑问了? “我哪有什么复杂的想法啊!不就是觉得你跟丁总要好,所以自然而然的以为,你跟他家里人也合得来嘛?”金灿提都不敢提,她怀疑曹绪和丁晨泰存在不正当关系?她要是把这话说出口,恐怕曹绪当场就要跟她一刀两断了? 曹绪笑了笑,金灿看到曹绪的笑容,本来紧绷的神经,突然轻松下来,赶紧说道:“kevin,你不会跟我生气哦?”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曹绪看向金灿,“不过,我今天才发现,你还蛮执着的?” 金灿一脸问号,显然没懂曹绪话里意思,“你上次就说过这个见解了?你自己忘了?” 见到曹绪跟她开玩笑了,金灿笑嘻嘻的答道:“我记得我记得,我爸也说过我?有时候就爱认死理?” “是吗?” “是的。” “你到家了?”曹绪指了指车外小区。 金灿微张嘴巴,脸一红,“是啊!我到家了,麻烦你送我回来了?” 曹绪笑了下,应该是化险为夷了,曹绪想起今天在病房,秦澜对他格外客气,所以难免会引人怀疑。 七 丁晨泰只住了一晚医院,第二天一早就出院了,只是他没去集团,直接回了家,昨天的装腔作势,还是起了点作用,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关心他上面,减轻了很多麻烦事。 不过,昨天发生的事,丁晨泰要跟丁晨国有所交代,至少两人要沟通一致,一番交流以后,得出结论,这陆升既然都踩到他们头上来了,那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到了晚上,丁漠湉带着施薏回丁家大宅吃饭,本来今晚不会来,因为昨天发生的事,让丁漠湉不放心,回家吃饭是假,关心丁晨泰是真。 吃过晚饭,施薏知趣的找钟燕琼补习去了,丁漠湉被丁晨泰叫进了书房,添叔紧随其后,顺手关上了门。 书房内,丁晨泰坐在正中,添叔站在他身旁,而丁漠湉与他对面而坐,“爸,你干嘛急着出院啊!经过医生同意了吗?” “我没事啦!”添叔补上一句,“少爷,你放心好了,丁先生得到吴医生允许,才出院的。” 闲聊几句家常之后,丁晨泰切入正题,“david,你还记得这个叫陆升的人吗?” 丁漠湉没有想到,丁晨泰这么开门见山的问他,本来他还以为,丁晨泰会选择避而不谈呢? “我没什么印象,昨天添叔跟我说,这人以前是我们家司机?” “嗯,不过已经离开我们家有二十多年了。”丁晨泰说道。 丁漠湉想起了唐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唐忠差不多也是那个时间点,离开丁家的,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爸,他怎么突然来找您了呢?”丁晨泰解释道:“他坐了蛮长时间的牢,不久前才放出来,估计是想来讨点钱花?” 添叔解释道:“陆升以前虽然只是个司机,但是跟丁先生关系很好,少爷你是知道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帮丁先生开车的。” 丁漠湉点了下头,不过他对陆升真的没印象,“爸,我今天一早,去了警局录口供,周警官跟我说,陆升可能是袭击我几次的幕后主谋?” “很有可能。”丁晨泰一脸严肃,丁漠湉又问道:“他不过是没钱花了?想来讨点钱花,怎么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来呢?” “david你不知道,当年陆升出了个车祸,他的腿才会瘸的,而那个车祸,我们也有点责任,所以当时我给了他不少钱。”丁晨泰缓缓道来,丁漠湉听到车祸两字,突然就想起在筑溪村,他收到的那封匿名信,那说明这不是子虚乌有的事? “不过少爷,因为这场车祸,陆升就怨恨上丁先生了,过了这么多年,还耿耿于怀。” “毕竟这场车祸,让他变成了残疾人,可能在他心里,很难释怀吧!” “david!”丁晨泰立马纠正道:“你这是在妇人之仁,你忘了他耍阴险,害你受伤的事了吗?” “爸,目前只是怀疑他,警方还没找到证据,确定是他干的呢?” “那照你的思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喽?” 丁漠湉不吱声了,添叔从中做起和事佬,“丁先生,我想少爷不是这个意思。” “爸,那么这个陆升...和唐医生之间,还有匿名信上的内容?这其中,都存在什么关联呢?” 丁晨泰叹了口气,“david,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容我慢慢跟你说?” “嗯。”丁漠湉没有追问,听话里意思,就是今天不会告诉他,那他何必还要自讨没趣呢? “david,所以你之前收到匿名信还瞒着我,我怕你一个人的时候有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丁漠湉点着头,添叔还不忘附和一句,“少爷,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添叔没把下半句说完,是有意呢?还是无心的?但对丁漠湉来说,当年发生的事,肯定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爸,如果说陆升找你是为了要钱?那么他为什么还要给我写匿名信呢?我又不认识他?” 丁晨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下,“可能他想破坏我们之间的父子之情,让我们互相产生猜忌?” “是啊!少爷,你之前收到匿名信,一直都没跟丁先生说?他的阴谋诡计不就得逞了?” 添叔的补充说明,显得合情合理,但在丁漠湉心里,总觉得这个陆升?不像是那个幕后黑手?是直觉呢?还是其他表面证据,总让丁漠湉产生困惑。 丁晨泰吐了口气,往下说,“不管怎么样?这次陆升的牢是坐定了!” 丁漠湉也没有心软,无论陆升是不是这幕后黑手,就凭他跟踪丁晨泰,出手威逼动粗的举动,总不会是冤枉他的?另外还要加上敲诈勒索和诬陷,损害名誉罪,等等,不管哪个罪名?都能让陆升重新坐上牢。 顾夏韫推门而入,她来顾天悦办公室,拿签好名的合同,自从苏昊晟回来之后,顾夏韫还蛮怕单独面对顾天悦的,因为每次,顾天悦都要说点夸赞苏昊晟的话,让顾夏韫不胜其烦。 顾夏韫接过顾天悦递来的合同,“爸,那我先出去了?” “怎么?这么急着走啊!我会吃了你啊!” 顾夏韫被点中心事,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想爸你很忙啊!我就别在这里打扰你了?” “哈?你找借口都不会?” “爸啊!你就别取笑我了?” 顾天悦笑了笑,说到正事,“以后你不用躲着我了,我不会再逼你跟苏昊晟相处了?” “为什么?” “我突然想通了?”顾天悦开起玩笑,顾夏韫跑到他身边,拉起顾天悦的胳膊,等他往下说,“我知道网球场发生的事了。” 顾夏韫点了下头,顾天悦继续说道:“他喜欢你,是他有眼光,但就算得不到你的芳心,也不能使用这种卑鄙手段。” 顾夏韫露出一个崇拜的眼神,“爸,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顾天悦冲顾夏韫翻了个白眼,“我是不喜欢你当跟屁虫,但我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一个会耍阴招的男人。” 顾夏韫连连点头,这是这段日子以来,父女之间难得一次产生统一观点,“我爸果然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的人?” “你是在夸我吗?” “嗯。” “我怎么听着好变扭?” “哪里变扭了?是你多心了。” 顾天悦见顾夏韫心情大好,马上又给她泼了盆冷水,“但是我也不愿意看到我的宝贝女儿,继续做丁漠湉的跟班!” “爸啊?”顾夏韫发嗲的叫了一声,虽然根本没有用,顾天悦没好气的说,“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呢?” 顾夏韫嘟起嘴,垂下眼帘不吱声,顾天悦到有点打开话匣子了,话题也不单单围绕丁漠湉,“这么看来,丁漠湉要比那个苏昊晟大气多了,幸亏以前你没跟他开始,否则肯定要吃亏!” “爸,你终于承认我眼光好了?” “你眼光好有什么用?丁漠湉他千辛万苦娶了别人!不过苏昊晟太阴险了,身为一个男人,可以为心爱的女人洒热血,但不能偷偷摸摸的放暗箭,这是人品问题了?” “我甚至都有点讨厌那个苏昊晟!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我就想直接把他拉黑!” 顾天悦笑了起来,“我女儿虽然识大体,但还是个爱发脾气的小孩子。” “小孩子就小孩子嘛?小孩子有什么不好?吃饭有人喂,不开心就能哭?想干嘛就干嘛,多好?” “我们跟苏氏没什么合作项目,所以,只要保持面上过得去,就行了?我想这点对你来说,不难做到吧!” “嗯。” 八 “不过sherry,苏氏有很多好的资源,如果有机会合作,还是不能错过的。”顾天悦显露出他生意人的本质。 “我知道了,放心吧!爸,我不会把苏昊晟拉黑的,我只是想发泄一下罢了!” 顾天悦笑了起来,打趣一句,“我现在反而很庆幸,还好你不喜欢他,否则我真要操心死了?。” “爸,我眼光很高的。” 顾天悦哼了声,立马回了句,“是啊!你眼光高?你还特别痴情呢?” 顾夏韫嘟了嘟嘴,“我像你嘛!对感情专一。” 顾天悦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有些无言以对,“我真拿你没办法。” “爸,你中午没约人吃饭吧!” “嗯?” “那就陪女儿吃饭吧!” “好。” “那我先去忙了,过会来找你。” 顾夏韫抱着文件夹,转身离开,顾天悦看着顾夏韫离开办公室,心里突然有点感慨万千,他这个女儿,真是被他给宠坏了。 唐忠有过好几个设想,不过最后的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最差的,唐忠选了个最直接的做法,就是拦在了丁漠湉所住的小区门外,但他并非来找丁漠湉,而是来找施薏的。 唐忠纠结的不光是此刻的举动,就连找丁漠湉说情好?还是找施薏说情好?都够他犹豫不决半天,最终他还是选了施薏,作为说情对象,是错是对?他心里全然没底。 可这会肃立在小区门口,唐忠又开始犹豫不定了,最后演变成,碰到谁?就找谁说情,这种听天由命的做法?把选择权,交给了上天。 结果上天替唐忠做了决定,他遇上了下班回家的丁漠湉,“唐医生,你来找葵姨吗?干嘛等在门口不进去呢?” 唐忠摇了下头,马上欲言又止,他总不能说,他是在这里碰运气吧?碰到谁,就是谁?所以只好说,“丁漠湉,你现在有空吗?” “嗯,唐医生,你去家里等我,我停好车就来。” 唐忠点了下头,其实找丁漠湉说情,更直接一点,只是他本来心里打定主意,在有生之年,不对丁家人低头,他本想找施薏,也是为了不破誓言,想来也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为而已! 施薏也在家,葵姨对于唐忠的突然到访,心里充满着一股子忐忑不安,唐忠跟随丁漠湉进了小房间,葵姨的心就像被人揪起,悬空在心里,放不下心来。 “唐医生,请坐。” 唐忠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他有些心不在焉,本来就不是来做客的,心里同时在组织语言,马上他就要拉下老脸,来恳求丁漠湉帮忙了。 “唐医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说个情?”唐忠吃不准丁漠湉知不知情?反正他今天没脸没皮了,低声下气是在所难免了! “什么事?”在丁漠湉的印象中,没见过唐忠如此谦卑,唐忠一向对他趾高气扬。 “我..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唐医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啊!说话吞吞吐吐的?” 唐忠深吸一口气,“那我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你能劝说你爸高抬贵手,放陆升一条生路。” 丁漠湉起身背过身去,反问一句,“陆升他威胁逼迫我爸,还要出手打人,我凭什么要帮他说情?” 唐忠眼神黯淡下来,这样的情形,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你不记得陆叔叔了吗?” “我对他没印象。”丁漠湉转过身来,面对着唐忠,“我跟陆升当年都在你家工作,大家关系融洽,陆升为人仗义,但是做事冲动,你看他现在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能得饶人处且饶人吗?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唐医生,你的思路好奇怪,明明是陆升咄咄逼人,你怎么说成是我们在逼他了呢?你这样岂不是在颠倒黑白!” “丁漠湉,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吗?” “我跟你也不是很熟?” 要是平时丁漠湉这么讲话,唐忠早就掉头走了,一句话都不会多说,但此刻他要为陆升着想,要憋住自己的脾气,陆升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人了,他不能再坐牢了,“那就算是我自作多情,你能不能帮忙说个情?算我求你了?” “我看这陆升仗不仗义我不清楚,你到是肯为兄弟两肋插刀啊!” “我们当年的感情,你不会懂的!” “我没兴趣了解!陆升他伤害我爸爸,他就应该得到惩罚!你就省点力气,别再为他说情了?” “丁漠湉,到底是谁伤害谁啊!你搞清楚谁才是受害者吗?”唐忠情绪高涨,接着说道:“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你都不知道,只相信片面之词?还要冤枉一个无辜的人去坐牢?你于心何忍啊!” “无辜?他算哪门子无辜?” “陆升之所以会去找丁晨泰!完全是受人利用,他脑子简单,做事冲动,脑袋转不过弯,你读了那么多书?总要比他明事理吧!” “那么他屡次三番在背后搞鬼?也是别人逼他做的吗?” “他搞什么鬼了?” 丁漠湉别过脸去,“写匿名信给我,埋伏我?设计害我?他干的这些事,难道都是受人利用吗?” “他没给你写过什么匿名信!” “你怎么知道?” 唐忠迟疑了一下,没怀疑陆升对他说谎,而是他没有实质证据去证明,更何况,以陆升这种性格,怎么可能去写匿名信呢? “陆升说他没做过。” “你相信他?” “嗯。” “可是我不相信他。” 唐忠发现自己的求情,似乎变成了一种争辩,这不是他来此的目的,“我相信他说的话,但是你不信,就像我不相信丁晨泰讲的话一样!我们不争论这个,我只求你帮我求个情?陆升一把年纪了,他要是坐牢,肯定会没命出来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忠去探望过陆升,陆升已经后悔不已了,整个人都充满着恐惧感,“我不想去指名道姓?也不想去诋毁谁?我只希望给陆升一个机会?就当是给他一个回头是岸的机会?行吗?” 丁漠湉开始沉默不语,唐忠吃不准丁漠湉是因为心软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半会,丁漠湉才说了句,“唐医生,你也认识我爸,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求情呢?” “我不想跟他说话!”唐忠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断的告诫自己,他是来求人的,别为了一时之气,害了陆升没救,“对不起,我语气不好,你对以前的事没兴趣,说实话,我也不想提,我只是希望你开口说个情,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你能帮我这一次吗?” 丁漠湉心里开始徘徊不定了,他本来就对父亲的话,产生过怀疑?无风不起浪,如果匿名信上的内容都是假的?那信上提到兴耀集团司机车祸,同陆升车祸后腿瘸?这都只是巧合吗?当年罗氏破产,是因为出售了劣质材料,导致楼房倒塌,死伤无数,兴耀集团也因此受到牵连,这些都是有新闻报道过的,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丁漠湉不想把线索串联起来,也不愿意再往深里去想,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真假,这些陈年往事,让他感到身心疲惫。 丁漠湉呼了口气,说出了他的决定,“唐医生,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九 葵姨悬着的心,直到唐忠愤然离开之后,也没有平安落下,陆升被捕的经过,她听说了,而唐忠和丁漠湉的不欢而散,她也看到了。 葵姨什么都没问?不是她不关心,而是她越关心,越在意,在此刻这风口浪尖上,也不能去火上浇油,她转身默默回到自己房中,今晚,怕是很难睡个安稳觉了。 “david,怎么了?你跟唐医生吵架啦!” 刚才小房间里,隐约传出声响,施薏和葵姨在外,总归能听到一点,不过丁漠湉板着脸,心情很差的样子,没好气的回了句,“我去洗澡了。” 等丁漠湉洗完澡出来,施薏装作睡着的样子,背对着他,丁漠湉没有马上躺下就睡,而是靠在床头,在思绪万千。 此时睡不着的人,何止丁漠湉一个,施薏同样睡不着,她隐隐约约听到唐忠在帮陆升求情?看来唐忠认识陆升,想来也没错,这两人以前都帮丁家做事,认识彼此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周月英又对她说过,陆升很有可能是躲在暗处埋伏丁漠湉的神秘人?那么他是罪有应得,唐忠怎么能因为旧情?而不分青红皂白呢? 不,唐忠不是个黑白颠倒的人,看来这场纠葛,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这是非对错,也不是她能做出决定的,还是省点力气,早点睡觉吧! 施薏的想法刚落下,丁漠湉却从身后搂住了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施薏心里一惊,瞬间有些摸不着头脑,搞得施薏也没法继续装睡了,她伸过手去,握住了丁漠湉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施薏背靠在丁漠湉胸前,相拥在一起,感觉很特别。 丁漠湉看到添叔进了电梯,一看楼层,添叔去了顶楼天台,丁漠湉紧跟添叔,也坐上电梯,直奔天台而去。 唐忠找过丁漠湉之后,丁漠湉静下心来,思虑一番,觉得添叔是知情者,一直想找个机会,先跟添叔聊一下,谁知,丁漠湉刚出电梯,迎接他的人,不仅有父亲丁晨泰,还有大伯丁晨国,并非添叔单独一人。 眼下掉头就走,似乎不切实际,丁漠湉只能硬着头皮找个借口说,“爸,我们跟蔡叔叔碰头是不是改期了?” “嗯,改到下周了。”丁晨泰回答道。 丁漠湉找的理由并不高明,丁晨泰没有点穿他,但是丁晨国却直接拆穿道:“david,你专门跑上来问这个?” “嗯。”丁漠湉装起了糊涂,丁晨泰到想让他赶紧离开,便说了句,“david,没什么事,你下去忙吧!” 谁知丁晨国没想放过他,又说道:“晨泰,既然david来都来了,就一起在这坐会吧!我想这会也没什么心急火燎的事?等着david去处理?” “大伯,我怕在这里,会打扰你们谈事情?” “没事,不多你一个。” 丁漠湉连后路都被丁晨国堵的死死的,眼下是没理由离开了,都没让丁漠湉缓一下,丁晨国又暴击道:“david,唐忠找过你了吗?” 丁漠湉第一反应,是他被监视了?还是丁晨国料事如神?无论是哪种?都让人心里不舒服,“嗯,大伯怎么知道的?” 丁晨国冷笑一声,眼神瞟了眼丁晨泰,用着极其不屑的语气说,“唐忠不找你?难道直接来找我们吗?” 曾经的往事,开始用着不同方式,渐渐清晰的呈现在丁漠湉面前,有的时候,想避开,却避无可避,“那么看来,大家以前的关系还不错嘛?” 丁晨国才不像丁晨泰那样一本正经,张嘴就回了句,“是啊!曾经也是相亲相爱过的?哈哈哈...。” “哥,别开玩笑了行吗?”丁晨泰根本笑不出来,与丁晨国的嬉皮笑脸,形成鲜明对比,“晨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怎么还是看不开呢?” 丁晨泰移开视线,不予回答,丁晨国朝丁漠湉问道:“david,你不是跑来替陆升求情的吧?那你也太耳根子软了?” 丁漠湉没有理睬,丁晨国继续往下说,“我说这个唐忠还真是个人才,平时倔的像头牛,为了个陆升,低声下气的来找你,殊不知,这所谓的尊严和骨气,只是给强者的专利,跟弱者八竿子打不着?” “哥,david他知道分寸的,反正这次陆升肯定要坐牢。” 丁晨国说,“那是当然啦!有好日子不过,非要来找死,他敲诈勒索,外加故意伤害?还多次袭击david?你说,这陆升还能活着出狱吗?” 丁漠湉心里一沉,唐忠说过,如果陆升坐牢,就没机会活着出来,光听刚才丁晨国的意思,竟然就不谋而合了? “大伯,爸,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丁漠湉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监控摄像头拍的一清二楚,陆升连续好多天跟踪你爸,人证物证齐全,你觉得还有什么误会?难不成你要告诉我,是我们栽赃嫁祸给他的吗?”丁晨国字字珠玑,没留点机会给丁漠湉。 丁漠湉又不吱声了,丁晨国也没说错,所以证据都指向陆升,他跟随多日,是有预谋行事,如果说以前的事有蹊跷?那么这次发生的事,没人冤枉他,当天要不是有曹绪在场,情况很有可能会失控,所以是他自作自受。 丁晨国走过来,搂了搂丁漠湉肩膀,“david,我们是一家人,你别胳膊肘往外拐啊!知道吗?” 对于丁晨国这一番猛烈的进攻,到让丁晨泰有些于心忍心,毕竟,他不舍得让丁漠湉一下子承受太多压力。 丁漠湉整理了一下自己复杂的心情,“大伯,您这么说?就是不打自招,承认了陆升匿名信上的内容?” 丁晨国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杀气,让丁漠湉不寒而栗,但随着丁晨国眨了下眼,却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伴随着轻蔑的笑声,丁晨国反问一句,“david,匿名信只有你一人见过?我们都不知道这信上的内容?所以说,我不知道你所指的不打自招,是个什么意思?” 丁漠湉败下阵来,他完全敌不过丁晨国,甚至在丁晨国面前,他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别说替谁求情了?就连好好说话,也被逼到墙角,使得他节节败退。 添叔说,“大丁先生,少爷是葵姨一手带大的,唐忠又是葵姨的弟弟,有着这么层关系,少爷心软是正常事?” 丁晨泰见丁晨国似乎又要来个当头一棒,赶忙拦截道:“david,你先去忙吧!别忘了准备好明天需要的材料?” “嗯。” 丁晨国也没抓着不放,他又不是为了说上几句来出气,才对丁漠湉冷嘲热讽的,丁晨国是为了让丁漠湉认清现实,达成同舟共济的目的。 添叔赶紧转身替丁漠湉按电梯,丁漠湉刚离开,丁晨敏就带着荣叔,从另一部电梯上来,一上一下,完美的错开。 丁晨泰呼了口气,不由埋怨一句,“哥,你刚才对david太严厉了。” “我就知道你心疼了?” 丁晨泰沉默不语,丁晨敏走近过来,找了个竹藤编织的椅子,坐了下来,见气氛有些紧张,她便做起了和事佬,用着轻松的口气,说道:“大哥,你把david骂哭啦?” “我要是把david骂哭了?你二哥可要跟我拼命了?” 丁晨泰的性格与丁晨国不同,丁晨泰看似做事果断,有时候却犹豫不决,丁晨国正好相反,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做起事来却果断干脆。 “阿荣,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丁晨国朝荣叔问道。 十 荣叔点了下头,开始汇报起来,“丁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是罗源成从中作梗,陆升做了那个出头鸟。” 丁晨泰朝荣叔做了个手势,让他继续往下说,“前些日子,罗源成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连肋骨都被打断了,住了好些天的医院,唐忠和陆升都有去看望过他。” 丁晨敏随口一问,“谁干的?” 丁晨国回了句,“反正跟我们无关。” 丁晨泰补上一句,“只是我们也一起被算计了而已!” “出于什么目的呢?”丁晨敏问了句,丁晨国到在意另一个问题,“阿荣,罗源成被打成那样,他没报警吗?” “丁先生,关于这点,是很奇怪,罗源成是被路人发现,然后报警送进医院的,但是警方给他录口供的时候,罗源成却表示,是他自己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的。”荣叔缓缓道来。 “是不敢说呢?还是另有所图啊!”丁晨敏说道。 丁晨泰说,“肯定是另有所图喽?” 丁晨国补上下半句,“然后罗源成跟陆升说,是我们派人打了他!结果陆升这个没脑子的人,就来替罗源成强出头了?” 添叔和荣叔两人互看一眼,觉得这件事的经过,十之八九是如丁晨国和丁晨泰所料,一边的丁晨敏不服气道:“谁这么大胆子!敢跟我们过不去啊!” 丁晨国双手一摊,笑嘻嘻的回了句,“那就不知道了,猪怕肥,人怕红?你们看,现在我们是鱼没吃到?反而惹得一身腥。” 丁晨泰不担心这些背后的小动作,几个乌合之众,起不了什么实质性作用,更何况,当年发生的事,早已是板上钉钉了,他只是比较担心丁漠湉,怕儿子心软,容易受人蛊惑。 “晨泰,david要是想心软?你可要把控住,别给我心慈手软了?” “哥,我知道了,有时候的好心?别人不会领情的。” 丁晨国大笑起来,笑容有些意味深长,曾经的丁晨泰,总喜欢瞻前顾后,故作好人,却又做不到点子上,“那我就放心了。” 丁晨敏想起了井友林,便想着替儿子讨回公道,“二哥,你当初以为是小林害david扭伤腰,可是对着小林一阵大呼小叫,还报警抓他?现在可别对着个外人,就讲起什么情面来了?” “olivia,我们都是亲兄妹,你说话不用拐弯抹角的,我跟唐忠没什么情面可讲,这点你是知道的!” “二哥,那么我看以后,那个唐忠会跟david一刀两断了吧!” 丁晨国冷笑一声,看向丁晨泰,“我本来就不想让唐忠跟david有接触!这下子闹翻了,倒给我省了不少事!” “是吗?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两个和好了呢?”丁晨敏调侃了一句,丁晨国说回正事,对着荣叔吩咐道:“最近我们大家都要留心一点,阿荣,你跟阿添好好负责一下我们大家的安全?” 只见添叔和荣叔两人,一同连连点头,丁晨泰没说假话,他真的不希望唐忠跟丁漠湉有联系,之前的联络感情,只是碍于情面,实际上,他早就想要一刀两断了。 陈晨明跟随在陈强身后,两人一同走进了书房,佣人给两人泡上茶来,转身离开之后,陈晨明便顺手关上了门。 陈晨明还没坐下,就听到陈强问道:“罗源成被打伤住进医院,这件事跟你无关吧!” “当然啦!我派人打罗源成干嘛?” 陈强稍稍放心一点,“罗源成演的苦肉计,也算成功让陆升上当,看来目的达到了。”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没懂我的意思?” 陈晨明点点头,又说道:“陆升去找丁晨泰,是因为受了罗源成的怂恿?”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陈晨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个陆升这么没脑子吗?” “陆升他什么时候有过脑子?” “我跟他又不熟,对他不太了解?” 陈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陆升这个人,就是做事冲动,容易被人挑唆,否则当初他的腿怎么会瘸了呢?” “爸,陆升的腿怎么瘸的?” 陈强细思往事说,“谁让他自己过马路不看车呢?” “车祸?” 陈强的笑容细思极恐,“是他自找的,能怨谁?”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强换了副姿势,道出往事来,“牙齿都能咬到舌头?你以为丁家三兄妹之间就没矛盾吗?” “爸,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 “你急什么?你就是改不掉自己这个急躁的脾气。” 陈晨明被说中心事,陈强一边摇着头,一边继续往下说,“丁晨国做事一向心狠手辣,相比之下,丁晨泰似乎心软很多,而那个丁晨敏,就是个墙头草两边倒,那次车祸,是因为丁晨泰与丁晨敏意见不和,两人在一条偏僻路上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手里的文件就飞了出去,陆升帮忙去捡,结果就被一辆飞驰而过的车子给撞了,真是九死一生啊!命是救回来了,但是瘸了一条腿,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陆升就和丁家撕破脸了。” “爸,那条路不是很偏僻吗?怎么会有车辆经过呢?” “再偏僻,它也是一条路啊!就因为很偏僻,所以肇事司机才开了快车,我想丁晨泰要是知道,这陆升以后成了条乱咬人的疯狗,他现在心里肯定希望,当时陆升能直接被撞死就好了?” 陈晨明冷笑起来,还不忘补上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丁漠湉凭什么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还认为他自己品格高尚啊!我呸!” 陈强也冷笑一声,“你怎么老是惦记着他呢?” “我怎么能不惦记他呢?只要我一想起丁漠湉他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就让我恨得牙痒痒!”陈晨明表现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陈强到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人家出生高贵,你出生卑贱,这能相提并论吗?” “爸,我怎么就卑贱啦?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陈强正面对着陈晨明,说道:“那你爸我,当年是给丁家做事,你是要低人一等喽?” 陈晨明一脸不服气,“爸,我们离开丁家都多少年了?还要低人一等多久啊!” 陈强到显得无所谓,“做人要低调一点,别锋芒毕露,你啊!就是不懂这个道理!” “我知道了,爸,你说过很多遍了。” “可是你都当成耳旁风了?” 陈晨明傻笑一下,陈强接着说,“这次陆升这件事,到是提醒了我,都怪这些年来宽心日子过惯了,警惕心都降低了,现在看来,陆升真不是个省心的人。” “爸,你在担心什么啊!我们又没让陆升去找丁晨泰?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 “现在跟我们没关系,不代表以后一直没关系。” “什么意思?” “陆升是个惹祸胚子,做事不带脑子,轻易就被罗源成利用,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对我们有害而无益。” “爸,陆升恨得是丁家人,把我们当成大恩人,你神经也太过紧张了点吧!” “哈?大恩人?”陈强冷笑一声,反驳道:“想当年,陆升可把丁晨泰当作大恩人,你是不知道,我可是亲眼所见。” “但是陆升现在被警察抓了?丁晨泰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一 “那我问你,如果让罗源成知道,当年那个馊主意,是我出给丁晨国的,你说罗源成会放过我吗?陆升再被利用,这枪头就对准我们了?”陈强放低声音,哪怕书房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人。 陈晨明思索一番,“可是爸,等这次陆升坐完牢出来?他要多大岁数了?还能起点什么风波啊!” “可万一他没坐成牢呢?咱们出身底,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多不容易啊!” “我不相信丁晨泰能放过陆升!” “你忘了还有个唐忠吗?” 陈晨明停顿一下,陈强接着说,“唐忠是葵姨的弟弟,葵姨是丁漠湉的身边人,再加上,唐忠还是丁漠湉的医生,你琢磨一下,这万一心一软呢?” 经过陈强这一解释,陈晨明也觉得颇有道理,“那爸你准备怎么办?” 陈强注视起陈晨明,面露凶光道:“我们要推波助澜一把,不能给他们心慈手软的机会。” 陈晨明点了下头,点破道:“爸,你的意思是不能让陆升活着出来?” “有些话,不用特意讲出来,你啊!知不知道祸从口出啊!” 陈晨明被陈强一批评,也发现到他自己是个沉不住气的人,“爸,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陈强一摆手,“我来,这件事牵扯甚多,我怕你经验不足,到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陈晨明点了下头,也不再争辩什么,陈强又说道:“那个罗源成也很奇怪?最近是打了鸡血了吗?怎么这么激进?非常可疑!” “爸,索性把他也一起解决掉算了?” 陈强立马拍响书桌,怒斥道:“你给我长点脑子,别给我没事找事!” 陈晨明撇了撇嘴,陈强继续说,“现在是喊打喊杀的年代吗?你年纪轻轻的,做事不动脑子,对付陆升,咱们只需要借刀杀人。” “爸,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啊!”陈晨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否则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再多栽赃嫁祸他点罪名呢?” “光现在这点罪名,就有他受了?我还需要多此一举吗?” “对对对,还是爸想得周到。” 陈强起身走到窗帘前,冷静的说道:“犯人欺负犯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陈晨明咧开嘴笑了起来,这笑容让人看得瘆得慌,而陈强这老谋深算的样子,更是如此厚颜无耻。 自从发生陆升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之后,丁漠湉似乎有意避开这个话题,生活仍然继续,好像没有什么变化,除了私下里,唐忠偷偷来找过施薏一次,这是施薏认识唐忠以来,不曾见过的焦虑神情?以至于这几天来,每当静下心来,唐忠的脸就会浮现在施薏的脑海中。 丁漠湉搂着施薏出餐厅,准备去地下车库取车,施薏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跟丁漠湉谈一下,关于陆升的事,但却苦于没有机会。 施薏坐在车上,丁漠湉开车回家,虽然此时车里只有他们两人,但显然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施薏担心两人万一起争执,会影响到丁漠湉开车。 直到丁漠湉停好车,准备坐电梯上楼回家,施薏决定就选择这个时机,抓住机会,跟丁漠湉谈一谈,毕竟从唐忠口中听到,这陆升目前的情况,也属于迫在眉睫了? 施薏抢在丁漠湉前面,按了去一楼的电梯,“david,我们饭后散个步吧!” 丁漠湉没有拒绝,两人坐上电梯,走出楼栋,这似乎也是他们两人,结婚以来,头一次在小区里散步。 “你有事要说吗?”丁漠湉问的很直接。 “嗯。” “唐医生找过你了?” “你怎么知道?” “明明可以回家再说,你偏偏说要饭后散步了?肯定是为了避开葵姨。” “嗯。”施薏一边点着头,一边就要开始说了,“david,爸还是很生气吗?” 丁漠湉吸了口气,“施薏,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陆升对我们家积怨已久,现在看来,还存在新仇旧恨?不是三两句话能化解的。” 丁漠湉的口气不佳,看来他也被这件事,给困扰着,施薏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感同身受到丁漠湉的为难,“施薏,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也不想管,况且也不是我们两个能管得了的事!” 施薏垂下头来,“david,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是以唐医生的为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低三下四的来求人?” “我要是能帮忙,我会出手相助的,你以为我是袖手旁观的人吗?” “我问过舅舅,警方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说陆升是写给你匿名信的人,可能这只是个误会?” “陆升是不是写匿名信给我的人,这不是重点,他这次被捕,是因为他跟踪我爸,想要袭击我爸,并且进行了敲诈勒索,这些都是事实。” “唐医生说,陆升会去找爸,是因为他有个朋友被打,陆升听信谗言,想为朋友出头,才一时冲动,跑来找爸的。” 丁漠湉一听施薏讲的话,顿觉不对劲,“那照唐忠的意思,是我爸派人打了陆升的朋友?陆升才会跑来,想要当面对质喽?简直荒唐!” 唐忠确实是表达了这个意思,所以施薏点了点头,“太荒唐了!我爸什么身份?怎么会去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唐忠也没拿出证据,说出手打人的行为,是丁晨泰派人做的,所以施薏不相信这种没事实根据的事,但略微的迟疑,却让丁漠湉产生了误会,“施薏,你不会相信唐忠讲的话,真认为是我爸做的吧!” “没有啊!”施薏回答的是心里话,但在丁漠湉看来,却显得不那么可信,“你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我说没有,你为什么要怀疑呢?” “你要是不相信唐忠讲的话,又怎么会记在心上呢?对陆升产生同情了呢?” “我又不认识陆升,我只是相信唐忠的为人,我觉得他是个能明辨是非的人。” “那你不就是相信他讲的话?” “那我不说出来,你怎么知道事情经过?” “唐忠讲的就是事情经过吗?那我爸经历的事算什么呢?” “david,我发现你很不冷静啊!而且还蛮不讲理!” “我怎么不讲理了?是你轻信别人,不相信我?” 施薏吸了口气,发现这么争辩毫无意义,“david,我们是不是跑题了?” 丁漠湉别过脸去,回了句,“我们别谈这个话题了,也别管这件事了,行吗?” “david,爸也没事,你能不能...。”丁漠湉打断道:“什么叫没事?那要是有事不就晚了?” “david,就没一点点情分可谈吗?”施薏拉住丁漠湉胳膊,而丁漠湉却深吸一口气,“施薏,我说不上话,你别逼我了?” 施薏松开手,同样的不知所措,她感受到丁漠湉传递来的无助感,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恐惧,而这种恐惧的源头,来自事情本身的可怕性! “david..?”施薏是想安慰一句,却被丁漠湉误以为她还要帮陆升讲情,“够了,那个被跟踪、被威胁、受到伤害的人是我爸啊!你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好吗?” 施薏又一次被误会的心情,肯定不会好!撇开无意义的争辩,此刻剩下的只有两人间的沉默,直到最后的不欢而散。 二 昨晚施薏和丁漠湉两人不欢而散,但一早坐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丁漠湉还是主动找着话题,只是两人像商量好的一样,谁都没再提起那个敏感话题。 虽然对于唐忠的请求,施薏有心无力,连丁漠湉都说他讲不上话,那么施薏就更别提了,可能这个陆升牵扯甚多,又与以前发生的事掺和在一起,所以弄得整件事错综复杂,又或者,等过段时间,事情又有新转机了呢? 施薏昨晚临睡前,静下心来想了想,丁漠湉的情绪波动很大,细心分析一下,施薏不难发现,丁漠湉对于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可能是一无所知的? “我今天早上没什么事,我送你上班吧!”丁漠湉说道。 “嗯。” 施薏没有拒绝,丁漠湉也有他的难处,说到底,这个陆升是气势汹汹的想要伤害丁晨泰,至少这件事上来说,没人冤枉了陆升,这么一想,施薏心里也变得好受了些。 曹绪本来还睡的正香,便听到一阵门铃响,头还在发涨,曹绪很不情愿的起身去开门,曹瑾纷手拿早饭,径直走了进去。 曹绪打着哈气,揉着眼睛,“瑾纷,现在才七点?你这么早跑来我家干嘛?你不睡懒觉的吗?” “你真是没良心啊!我一早起来,就跑来帮你买早饭,怕你饿死自己。” 曹绪一边笑着,一边反驳一句,“你今天不上班吗?” “是啊!要不怎么来帮你送早饭啊!” 曹绪睡眼朦胧,哈气连连,“我好感动,你随便坐,我去洗脸刷牙。” 等曹绪洗漱完毕,再回到客厅的时候,曹瑾纷已经摆放好早饭,等着曹绪来吃了,“哥,我买了你爱吃的生滚粥,快点趁热吃吧!” 但是今天,曹绪因为宿醉的缘故,对着面前的生滚粥,突然就没了胃口,“哥,你怎么不吃啊!愣着干什么?” “昨晚应酬酒喝多了,现在头还痛呢?”曹绪说着话,便拿手捏了捏额头,曹瑾纷转身就去拿风油精,拧开盖子,准备帮曹绪涂在额头,“哥,我帮你涂点风油精,可以缓解头痛的。” “有用吗?” “嗯,很管用的。” 曹绪伸出手,问曹瑾纷拿风油精,这一举动,让曹瑾纷心里一咯噔,张嘴就说道:“我来帮你擦吧?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给我,我自己来。” 曹瑾纷显然不情不愿,略有迟疑,这不由让曹绪调侃了一下,“男女有别啊!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那些亲密的小动作,还是留着以后给你男朋友享用吧!” 曹瑾纷撅了下嘴,不情愿的递出了风油精,还不忘做着动作,教曹绪怎么擦,“哥,有没有好一点?” 曹绪笑了下,回了句,“你当这是神药啊!会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吗?” 曹瑾纷左右看了看四周,“大伯不在家吗?” “你才发现啊!” 曹瑾纷尴尬的笑了笑,“大伯去哪了?” “我爸最近迷上八段锦了,跟了个老师在学,天天一早就出门去练习了。” “大伯爱好真多。” 曹瑾纷一听到曹守义不在家,心里简直乐开花了,这样她就能和曹绪单独相处了,可开心不过三秒钟,就马上被曹绪泼了盆冷水,“瑾纷啊!以后你别特意给我买早饭了?” “为什么?” “知道的人说我们是兄妹感情好,但是不知道的人容易想歪,你是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了。”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别小孩子气了,小心以后没人娶你。” “没人娶我就没人娶我好了,我不稀罕。” 曹绪三两口吃完了面前的生滚粥,看来是他以前大意了,这不,给他自己惹了个大麻烦,“要是你未来嫂子整天跟我埋怨,说我怎么有个缠人的妹妹,到时候产生了夫妻矛盾,是不是你负责帮忙解决啊!” 曹瑾纷立马露出一脸紧张,抓着曹绪的手臂就问,“你有女朋友了吗?还要结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也没有要结婚,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曹绪有被曹瑾纷的一惊一乍给吓到,看来曹瑾纷真的非常在意他。 果然,曹瑾纷听到曹绪给出的否定答案,脸上立马露出了松口气的表情,“哥,你别吓唬我嘛?你不知道我胆子小吗?” “干嘛!你怕我问你要结婚红包啊!放心放心,我不会太黑心的。” 曹绪似真似假的开着玩笑,但这种玩笑,在曹瑾纷看来,一点都不好笑,“哥,你想结婚了吗?” “没有啊!” “是吗?那你今天怎么老提结婚结婚的?” 曹绪故意表现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我其实在替你操心,男人30一枝花,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的?” “你替我操什么心啊!” 曹绪突然收起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瑾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妹妹,对你的好,也全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最近有人跟我说,说你喜欢我?我想知道,这是个误会吗?” 曹瑾纷呆若木鸡一般的愣在曹绪面前,被戳穿心事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谁跟你说的?” “这不重要,我现在问你,这是个误会吗?” 其实光从曹瑾纷的表现来看,曹绪心里就有数了,只是他今天想把话挑明了说,顺便一次性把话都讲清楚。 “我是喜欢你。”曹瑾纷说的很轻,但转念又理直气壮的说,“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我们两个又不是亲兄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我也不跟你说那些俗套的话了,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很抱歉。” 曹瑾纷冲到曹绪面前,紧抓住曹绪手臂不放,“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嗯。” 曹绪只不过嗯了声,换来的却是曹瑾纷撕心裂肺的痛哭,曹绪有些于心不忍,站起身来,安慰性质的拍了下她的肩膀,曹瑾纷顺势就扑进了曹绪怀里,曹绪想要推开她,却一下子狠不起心来。 “瑾纷?”曹绪轻轻推开了曹瑾纷,可是曹瑾纷并不买账,又一次扑进曹绪怀中,然而这次,她还卯足全劲,死死的搂住曹绪的腰,“瑾纷,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就是喜欢你,哥。” 曹绪用劲推开了曹瑾纷,“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曹瑾纷只迟疑了一下,拿手擦去了脸颊的眼泪,开始冷嘲热讽起来,“那个施薏就那么好吗?你喜欢她!丁漠湉也喜欢她!可她就是个绿茶婊!” “够了!” “我还没说完呢?我忍她很久了!一被丁漠湉甩了,就跑来招惹你,丁漠湉晓之以情,她就又投怀送抱了?从头到尾都在骗你玩!” 曹绪真有些生气了,“我跟你的事,你扯上别人干嘛!你要是再说一句施薏的坏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曹瑾纷又一次痛哭流涕起来,“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上施薏这个jian人!我恨死她了!” 曹绪直奔大门口,毫不留情的打开房门,“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走!” 见到曹绪要赶她走,曹瑾纷哭的就更伤心了,好在曹绪住的户型是一梯一户,否则都能引来一群围观群众了。 “哥,你别对我这么凶吗?” 三 在曹瑾纷的印象中,曹绪从来都没有对她这么凶过,见到曹绪开门赶她走,曹瑾纷又开始担心,怕曹绪会同她一刀两断,所以,不自觉的又软了下来。 “哥,我喜欢你有错吗?你至于对我这么凶吗?” 曹绪叹了口气,稍稍缓和了一下脾气,“你先回去吧!我希望你回去以后,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哥?” 看到曹瑾纷流露出的委屈表情,让曹绪有些动容,谁让曹瑾纷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曹绪转身回房换好衣服,虽然是个极其普通的举动,却让曹瑾纷又看到了希望。 两人一路无语,曹瑾纷还断断续续的发出抽泣声,让曹绪心里很不舒服,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也算是让他松了口气。 “你到了。” 曹瑾纷坐着没动,曹绪随口一问,“你这哭肿的眼睛,回家准备怎么解释啊!” “我不知道。” “如果你想照实说,我也无所谓。” “哥,你就可以对我那么狠心吗?” 曹绪预料到话题似乎又要绕回去了,他要把苗头扼杀在萌芽之中,他下车,直接走到副驾驶座,帮曹瑾纷打开了车门。 “下车吧!别赖在我车上了?” 曹瑾纷不情不愿的被赶下车,曹绪又一次叮咛道:“瑾纷,既然我们把话都说清楚了,那么我希望你睡一觉之后,明天起来就想通了?” “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喜欢你,哪怕跟别人谈恋爱,心里想的也是你,可是你竟然天真的说出,让我回去睡一觉,就能忘记你的话?” 曹绪别过脸去,想了一想,“既然这样,那只有靠时间来淡忘这一切了,在你还没放下我之前,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不要啊!哥。” “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曹瑾纷当然知道,每次曹绪决定跟谁分手,都是既果断,又狠心,从来没有被动摇过决定,她肯定不会是个例外。 对于曹瑾纷的伤心难过,曹绪也是心有不忍,但是该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他可是一清二楚,更何况,以他的性格来说,对感情,他讨厌拖拖拉拉。 “进去吧!我走了。” 曹瑾纷一脸不舍,可曹绪连一句安慰话都没有,直接坐上车,开车而去,在他看来,曹瑾纷只是发发小孩脾气,一时半会在感情上接受不了,过段日子就会天下太平了。 施薏虽然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得中午培训部三人一起吃顿饭,王珊一眼就瞧出了施薏的心事重重。 其实自从那晚和丁漠湉不欢而散之后,陆升的事就一直困扰着施薏,这三天以来,跟丁漠湉在一起时,两人出奇的默契,对此事只字不提,但显然是各怀心事。 “施薏?施薏?”王珊连叫了几声,才把施薏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叫我?” “废话,你在想什么啊?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王珊说道。 施薏尴尬的笑笑,“哪有?” “菜不好吃吗?还是菜不合你胃口啊!”王珊调侃一句,“你别胡说,很好吃啊!哪有不好吃啊!” 施薏下意识的看了眼李乐,赶忙冲王珊使了个眼色,果然下一秒,李乐就开玩笑道:“你们不要因为是我请客,就替我省钱嘛?” “没有没有,我们常来这里吃牛肉面的,味道可好了。”施薏解释道。 “是啊!李经理,我跟施薏经常来光顾的,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李乐笑了笑,顺便吃了口面,“这家店的面很有嚼劲,牛肉也好吃。” “是啊!我们可是美食家。”王珊自夸一句,转头又朝施薏问了句,“你有什么事不开心啊?说出来我给你排忧解难。” 施薏还没做出反应,李乐到是解围道:“王珊,你别一直追问施薏了?谁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还是趁热吃面吧!” 谁知王珊立马反驳一句,“施薏,你还心情不好啊!在我眼里,你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李乐听着王珊的话,突然就来了兴趣,张嘴就问了句,“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结论啊?” 而这会王珊反应过来了,再说就要说漏嘴了,只好打打马虎眼说,“我的第六感,哈哈哈。” 李乐翻了个白眼,结果王珊下一句就问道:“施薏,你跟老公吵架啦?” 李乐看向施薏,施薏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早知道就不一起来吃午饭了,今天的王珊,话特别多,“没有。” “哦!我想也是,有这么完美的老公,你怎么舍得跟他吵架啊!”王珊的话,真让施薏哭笑不得,李乐则好奇的问道:“有多完美?” 这下子王珊来劲了,像是打开的话匣子,“李经理你不是也见过吗?你不觉得完美吗?” “人是长得不错,对施薏也蛮好,但是你说完美?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人无完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啊!” “李经理,在我心里,施薏的老公,就是完美的化身,如果我能嫁给他,我晚上做梦也会笑醒?”李乐看到王珊那一脸陶醉样,转脸就对施薏说,“你要当心点啊!有人心怀不轨,惦记着你老公。” 施薏笑了起来,“王珊在开玩笑而已!” “就是嘛!吃不到葡萄,只能说说葡萄酸嘛?再说了,我根本连做她情敌的资格都没有,施薏才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呢?” 李乐又要问为什么了?真是言多必失啊!正当施薏不知所措时,抬头便瞧见了推门而入的丁漠骅和吴月健,与此同时,这两人也看到了施薏。 “吴医生,我们就坐在施薏对面吧!” 丁漠骅没打招呼,直接就坐在了施薏对面,谁让施薏她们三人,全都坐在了同一排呢?像是在给丁漠骅和吴月健留位置。 “这么巧啊!steven、吴医生,你们也来小面馆吃面啊!”施薏说道。 “你能来,我们不能来啊!”丁漠骅张嘴反驳一句,口吻跟丁漠湉相近,还真是一家人呢?施薏忍不住笑了笑,到是吴月健客气的说道:“我们一起开完会,我说这家店的面好吃,就把steven一块叫过来了。” 施薏点了下头,丁漠骅问了句,“你刚才笑什么?” “我笑你果然跟david是兄弟俩,连说话口气都那么像?” 吴月健也笑了起来,附和着点头,“施薏,还是让我来说句公道话,的确很像,特别是发少爷脾气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丁漠骅懒得理他们两人,看向施薏邻座两人,施薏这才发现,说了半天话,还没介绍双方认识,“这位是我们培训部的李经理,我同事王珊,steven是我老公的哥哥,这位是吴医生。” 各自打了声招呼,王珊用胳膊碰了下施薏,轻声说道:“原来太子爷的哥哥,也是个帅哥啊!” 施薏转脸做个了嘘的手势,李乐就坐在旁边,王珊真是一点都不注意,李乐只听到王珊夸丁漠骅帅气,不由调侃一句,“施薏,我看王珊又瞧上你老公的哥哥了?” “王珊,steven结婚了。” 施薏唐突的提起结婚?让丁漠骅觉得奇奇怪怪,好在王珊快速翻页,叫来了服务员,帮着丁漠骅和吴月健点面。 吴月健一边吃面,一边随口一问,“施薏,最近唐医生跟你们有什么不愉快吗?” 四 “我..不知道啊!”施薏的回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装傻,丁漠骅到是很机灵,知道这是个敏感话题,“唐医生本来就脾气古怪,估计是david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我想过几天就没事了。” 吴月健点着头,施薏向丁漠骅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施薏感受到,丁漠骅似乎也是个知情人,这顿时就让施薏心里产生一种失落感。 “吴医生,这个面蛮好吃的。” “是吗?我刚才还一直担心大少爷你不满意呢?”吴月健开玩笑的说道。 “就是店面太小了点,感觉空气不流通。” 这次吴月健笑了起来,因为有前面一次的经验,丁漠骅直接接上话,“怎么?david也说过同样的话吗?” 吴月健边点头,边说道:“不信你问问施薏?” “无聊。” 王珊当然不知道兄弟两人像不像?但让她感到吃惊的是丁漠骅的工作,“丁先生,你是个医生啊!” “嗯,有什么奇怪吗?” “有那么一点点吧?”王珊总以为丁家全都经商呢?没想到丁漠骅是个医生。 李乐虽然觉得有那么点奇怪,却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便随口接上话说,“你们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好在其他人聊着其他话题,没人太过留意到施薏的变化,她开始担心起来,生怕陆升这件事会发酵,会走向一个不可控的局面? 世间的事,大概都是这样的,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陆升在看守所自杀身亡了。 唐斌和章昼急冲冲赶到医院,唐忠打电话给唐斌,说叶青突发心脏病,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爸,妈没事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没事了,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她刚才突然晕过去,真把我吓了一跳。” 唐斌和章昼总算放下点心来,章昼关心的说道:“阿姨没事就好,现在方便探望一下吗?” “今天还是算了吧!她已经睡着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让唐斌先送你回去吧!”唐忠婉拒道。 章昼没有强求,见唐斌要去送她,便懂事的婉拒道:“天还没暗呢?你不用送我了,留下来陪叶阿姨吧!” 唐斌虽然担心着母亲,也同样不放心章昼,“我出去叫辆车,到家给你发消息。” 章昼离开前,还不忘安慰了几句唐忠,才转身离开了医院,章昼前脚刚走,唐忠就让唐斌进去看望叶青,这反差的表现,让唐斌心生疑惑,刚要开口问,唐忠就解释道:“你先进去看看你妈,过会我有话跟你说?” “爸,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唐忠犹豫一下,“人多空气不好,我去外面抽根烟,你过会出来找我,我就坐在楼外的椅子上等你。” “嗯。” 唐斌心里存有疑惑,今天的父亲好奇怪。 唐忠很久不抽烟了,身边根本没有香烟,他只好走去医院小卖部,买了包烟,于是就边抽烟边走到医院楼前。 唐忠嘴里吐着烟圈,不抽烟以后,到觉得烟呛人了,习惯有时候令人讨厌,什么原则问题?还有所谓的自尊?简直就像在打脸! 唐斌朝唐忠走近,发现唐忠心事重重,连他走到身边,也没有发现,“爸?” 唐忠抬头看了眼唐斌,让他坐在身旁,“爸,我刚才碰到医生,她说妈现在情况稳定,还好送医及时,否则就要出大事了。” “嗯,你妈心脏一直不太好,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太累。” “爸,你要跟我说什么?”唐忠开门见山的问道。 然而,唐忠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默不作声好一会,谁知一开口,竟然问道:“你跟章昼最近怎么样?” 唐斌心里是一个啊的表情,但嘴上还是诚实的说道:“爸,我想跟她结婚。” 唐忠楞在原地,许久才叹了口气,“天不遂人愿啊!” 唐斌有些听不懂了,转头看着唐忠,“爸,你说什么?” 只见唐忠又叹了口气,才开始说话,“你知道你妈怎么会心脏病发作吗?” 唐斌显然不知道,唐忠接着说,“她害怕了,异常的恐惧!你知道你陆叔叔死在看守所里的事了吧!” “嗯,你说陆叔叔没什么亲人了,身后事也是我们帮忙办的?” “我们是多年朋友,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人的生命真是太脆弱了。” “那跟妈心脏病发作有什么关系?” “我以前在丁家做事,陆升被捕以后,我去低声下气的求过丁漠湉,还去找过施薏,结果都没能救回陆升,让他死在了看守所。” 唐斌安静的听唐忠继续往下说,“我们家和丁家积怨已久,我当年被丁家冤枉,差点要坐牢,你妈妈因为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流产了。” “爸?这不是真的吧?”唐斌简直不敢相信曾经发生过的恩怨。 “是真的,不到万不得已,我其实不想告诉你。” “怪不得妈只要一提起丁家人,情绪就会不稳定。” “她也不容易,别看都过了这么多年,孩子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当时又觉得你姑姑不站在我们这边,让你妈心里委屈,也是在那时候,你妈和你姑姑两人产生了不愉快,本来她们两人关系很好的。” “原来你们这么多年来,一直承受了这么多委屈?我真是不懂事。” “跟你没关系。” “爸,那你岂不是在以德报怨吗?” 唐忠吐了口气,按灭了烟头,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爸,那陆叔叔的死,也跟丁家有关吗?是他们干的吗?” 唐忠开始沉默不语了,心里明明觉得就是丁家所为,但看到儿子唐斌满脸怒气,双手握紧的拳头,他又决定改变方向了,“我不知道,没有证据,我不想去妄自揣测。” “爸,也许跟丁家无关呢?”唐斌似乎抱有一丝希望,而唐忠只是冷淡的回了句,“是吗?” “陆叔叔只是去评理的,或许情绪控制的不太好,但丁家也不至于就要人命吧!” 唐忠叹了口气,又说道:“这次陆升是踩到他们的尾巴了。” “陆叔叔一个年过半百的人,踩到他们什么尾巴了?” “你听章昼跟你提过吗?之前丁漠湉收到匿名信,被人偷袭受伤,丁家说是你陆叔叔所为!” 其实自从陆升出狱以来,两家走动不多,陆升的态度也是大变,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么和善,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丁家有证据吗?就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可以随便冤枉人吗?太可恶了!” 唐忠冷笑一声,没有接话,但丁漠湉收到匿名信是真的,那就说明真有个人在给他寄信,不是陆升?那又是谁呢?这么想来,肯定存在一个挑事端的人,他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呢? 唐忠越想越气,反正丁家有的是仇人,根本轮不到他来操心,唐忠转过头来,说起叶青的病情来,“刚才医生跟我说,你妈精神状态比较差,神经过于敏感紧张,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 “嗯,我刚才跟妈聊了几句,就发现妈的情绪不稳定?” “她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唐斌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被谁压着一般,透不过气来,“爸,这整件事跟章昼有什么关系呢?” 五 唐忠不是个忧愁善感的人,但今天他却特别唉声叹气,终于,终于要说到谈话的重点了,“你妈本来就很介意章昼在兴耀集团上班,如果没有发生陆升的事,你妈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爸,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来之前,你妈就跟我说,她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所以我刚才没让章昼进去看望,我怕她见到章昼,会爆发歇斯底里的情绪?” “爸,章昼又不是丁家人,她只是个打工的,辞职不干就行了?” 唐忠也很无辜,“这个道理我难道不知道吗?” “我可以跟妈去解释?” 虽然冒然让章昼为了爱情去辞职,这似乎有些自私,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而唐忠却不住的摇头说,“你妈不会听的,我刚才只是跟她提了一点点?她就又喊又叫个不停,医生说她这样的情绪宣泄,她的心脏承受不了!” “爸,妈为什么要把气撒在章昼身上呢?” “我没办法回答你为什么!我只能说,你这个做儿子的,只有这么一个妈!” “爸啊!”唐忠心里也很不舒服,章昼是个好女孩,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跟唐斌说这些话! 唐斌一脸沮丧,弯下腰,双手捂紧头发,因为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彻彻底底的必答题,而他只有一个答案。 从丁家大宅吃过晚饭回家,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丁漠湉从书房出来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施薏知道陆升死在看守所的事了,所以此刻,施薏也保持沉默,两人在车里,都一声不吭。 “你怎么不说话?”先开口的是丁漠湉。 “我看你心情不好,怕叽叽喳喳的惹你心烦?” “我是有点心烦,因为你不跟我说话?” 施薏笑了下,“你还有空开玩笑啊!” 丁漠湉苦笑一声,把车停在一边,“我们下车走走吧?” 两人临江而走,这是个散步步道,过了散步时间,虽然零零散散还有人来往,但在夜色之中,还是显得过于冷清。 丁漠湉牵起施薏的手来,贴心的问道:“你冷吗?” “你的手比我冷好吗?” 丁漠湉笑了一下,却很快收起了笑容,“你不好奇,刚才在书房,我们都聊了些什么吗?”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多余?” “我如果告诉你,陆升的死,跟我们没关系,你相信我吗?” 施薏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丁漠湉的笑容有些苦涩,伸手搂起施薏的肩膀,“谢谢。” “谢什么啊!”施薏看向丁漠湉,说出了她自己的看法,“david,我觉得陆升不是寄匿名信给你的人。”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陆升做事那么冲动?因为朋友被打,都没了解清楚事由,就跑来找爸?根本不像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嗯..。” “david你也有这个感觉?” 丁漠湉手扶在江边栏杆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从丁漠湉的话里,施薏不难听出,在这之前,丁漠湉就有过怀疑,却又不断压抑他自己的怀疑,或许是因为家里人的关系吧? “我舅舅说,他们会继续追查寄匿名信给你的人。” “是吗?” 丁漠湉的表情很平和,似乎对于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并不敢兴趣,施薏猜不透丁漠湉心里想法,但她却觉得,抓住寄匿名信的人,是非常有必要的,因为暗箭难防嘛? “嗯。” “施薏,其实有段时间,我对这个神秘人特别在意。” “那现在呢?” 丁漠湉看着江水,平静如水的说,“我没兴趣了。” “但是david,这个人,一定要把他揪出来,否则大家心里都不安生。” “可是要怎么把人抓出来呢?” 施薏陷入死循环,因为她没有想到办法,丁漠湉接着说,“我不想去理会以前的事了,不管对与错,再说了,事情又不是非白即黑啊!” 施薏右手搂起丁漠湉的腰,关心的说道:“我怕你有危险?前两次那个神秘人一直在暗算你,我怕那人会伤害你?” “没事的。” “什么没事啊!你知道他跟陆升是不是一伙的?他们之间有没有牵扯?” 丁漠湉心里异常的感动,施薏纠结的不是别的,而是对他的关心,丁漠湉瞬间讲不来话了,只是凝视着施薏,惹得施薏心里好奇,“怎么了?david,干嘛这么看着我?” 丁漠湉说不出心里话,“你不给我看,准备给谁看啊?” 施薏一个转身,拉着丁漠湉,凑到他面前来,“是不是越看越好看?” 丁漠湉偷笑一下,但很快就收起了笑意,毕竟心里有着事,不像嘴上说的那么轻松,施薏当然感受到了,自从出了陆升这档子事,丁漠湉的心情就没有轻松过。 丁漠湉双手搭在栏杆上,施薏轻声问道:“唐医生找过你吗?” “我想他不会再找我了吧!” 施薏叹了口气,却有些如鲠在喉,虽然丁漠湉和唐忠相处模式不算和谐,但其实争争吵吵的关系也算融洽,可是这次,两人的关系真的走到了尽头。 “那葵姨呢?” “葵姨?”丁漠湉还没想明白,怎么跟葵姨扯上关系了? “唐医生是葵姨的弟弟,当初因为二十几年前的事,没了联系,那么这次呢?葵姨私底下,有跟你提过什么吗?” 丁漠湉摇了摇头,“没有。” 施薏心里没底了,知道陆升死在看守所时,她暗中观察过葵姨,本来以为,葵姨会找个机会,私下里跟丁漠湉沟通一下?结果竟然没有? 丁漠湉搂过施薏,说道:“我听说陆升没什么亲人,我本来想出点钱,帮着唐医生给他料理后事?” 施薏静静的听着,心里其实觉得并不妥当,但没有急于表态,丁漠湉继续往下说,“我想让toni去办,但是toni阻止了我,他说我这么做,别人不会领情的。” “我知道你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让别人领你情,你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受点。” “嗯。”丁漠湉背靠在栏杆上,“但是唐医生一定觉得,是我家逼死了陆升,现在还要跑来假惺惺?我不在意他怎么说我,我只是不想给家里添麻烦,毕竟陆升的死,旁人肯定认为是我们干的?” “david,问心无愧就好。” 丁漠湉在心里默念问心无愧四个字,但陆升的事,他真的能说问心无愧吗? 夜色已晚,丁晨泰和添叔在顶楼天台聊天,荣叔跟着丁晨国也上来透透气,四人似乎像约好的一样,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 “晨泰,我觉得在这次事上的处理,david成熟一点了。”丁晨国夸奖了一句。 丁晨泰反而比较担心,因为他知道丁漠湉向来口硬心软,“哥,我总觉得在这件事上,我们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丁晨国移开视线,让荣叔给他泡上一壶茶,边喝着茶,边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好像有人也担心陆升活着是个大麻烦?迫不及待想帮我们解决问题?” 丁晨泰略有所思一番,看了眼添叔,说道:“我看陆升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陈强所为。” “你是指拦你那件事?还是死在看守所那件事?” 丁晨泰冷笑一声,“我指的是死在看守所的事,拦我那件事,除非陈强是摔坏了脑子,否则肯定不是他做的!” 六 丁晨国鼓起掌来,夸赞道:“陆升就是闲得发慌,非要没事找事做,结果不得善终!陈强这人太会装腔作势了,你以为他是个绵羊,其实他是个野狼!当年那件事,陈强可吐了不少坏水啊!” 丁晨泰嗤之以鼻道:“那件事他可是最大受益者,要不他哪来资本去另立门户啊!” “他的手也不干净,当年他可是演技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出,为我们夺得不少同情?” 丁晨泰哼了声,他讨厌丁晨国用这种称赞的口吻,评价着陈强,但很快,丁晨国又话锋一转,“阿荣,你帮我去警告陈强,大家都是正经商人,别给我惹是生非!” 荣叔点点头,“我知道了,丁先生。” 丁晨国说,“不过陆升死了,对我们来说,是有利无害啊!” “哥..?”丁晨国最看不惯丁晨泰这幅表情,“怎么?现在陆升死了?你开始念旧情啦!” “哥,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开玩笑啊!” “哈?开玩笑?我有吗?”丁晨国看向丁晨泰说,“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想让陆升快点死,这样也好,也算帮我们解决了困难?” 丁晨泰问,“那罗源成呢?有什么动静吗?” 添叔回答道:“他已经出院了,住回了出租房,这几天一直乖乖在家,没瞧见出门,也没看到跟谁有接触。” 丁晨泰点着头,丁晨国到是紧接着补上一句,“大概还在养身体吧!说不定养好身体就要再出击了呢?” 丁晨国的轻松口气,有时候真让丁晨泰受不了,添叔又说道:“罗源成也没去关心过陆升的身后事。” “罗源成怎么可能去关心陆升的死活呢?有几个人会像唐忠那样,热脸去贴冷屁股?还去念及旧情?”丁晨国说道。 荣叔表示道:“我会盯紧罗源成的。” 丁晨国点了下头,继续刚才的嘱咐,“别忘了警告陈强,他要死是他的事,别跟我们扯上关系就行,自己做事要做干净,别人可不替他擦屁股!” “哥,有必要这么做吗?我们何必要自降身价,跟陈强有瓜葛呢?”丁晨泰问道。 丁晨国抬头说,“我这是为了警告陈强,别以为在背后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就没人知道?” 丁晨泰点了下头,陈强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虽然当年的事,陈强也参与其中,还出了不少力,同时又从中得到了很多好处,不过,丁晨国也不是省油的灯,心狠手辣的同时,不忘销毁所以证据,所以说,身为经历者的陈强,同样不会留有任何证据。 丁漠湉刚进vip包房,迎面就撞上捂着脸,哭着跑走的曹瑾纷,座位上,只看到一脸无奈表情的曹绪,在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怎么了?吵架了吗?我看到她哭着跑出去了?你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她是我妹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没义务哄她的。”曹绪当然不能说实话,但他也没说谎骗人。 “啊?你对妹妹好狠心啊!” 服务员顺势帮丁漠湉拉开椅子,这间粤菜馆口味纯正,曹绪非常爱吃,是他们两人经常选择来吃饭的餐厅,所以在曹瑾纷来之前,曹绪已经点好了菜, “david,下次换个地方吃饭吧!每次都合我心意,好像委屈了你?” 丁漠湉笑了下,问回曹瑾纷的事来,“我看你平时跟你妹妹关系不错?今天怎么回事啊!” 曹绪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想谈此话题,曹瑾纷想不通,竟然尾随他而来,而且平日里,仍然对他嘘寒问暖,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任何改变,这样的操作,让曹绪心里很烦躁,但却无人可倾诉。 “她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说了她几句,她就冲我发脾气了?”曹绪有些张冠李戴了,但是总不能告诉丁漠湉,曹瑾纷喜欢他吧!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愣了下,才说道:“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你刚才还说我们兄妹关系不错,这会又说我多管闲事了?我真是太难了。” “那男人很差吗?”曹绪不想往自己脸上抹黑,有些含糊的说,“也不是那么差?” “有夫之妇啊!” “到是还没结婚。” “那你还不承认自己管太多了?” 曹绪顿时无语,发现按照刚才两人的对话,他的确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你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丁漠湉煞有架势的点头,冷不丁问了句,“她难道喜欢女人啊?” 曹绪瞬间咯咯咯的笑不停,“到是个男的,不劳您费心了。” 丁漠湉也笑了起来,他只有对着曹绪的时候,变得爱八卦了,“那是为什么?” 对于丁漠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到让曹绪捉摸不透了,“那男的不喜欢她,她还非要死命贴上去,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你说我能不骂醒她吗?” 丁漠湉突然沉默不语了,先前的笑容也褪去了,还努力吸了口气,这样的故事情节,让他有些不堪回首。 丁漠湉的反常,惹得曹绪心里纳闷,张嘴问道:“david,你怎么了?” 丁漠湉调节着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没事,那你是要好好劝劝她了。” “就是啊!” “那你的劝解有用吗?” “没用。” “她那么执着吗?” “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曹绪双手一摊,表示很无奈。 “你平时那么能说会道,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嘴巴笨了呢?” “那也要她肯听我的话才行啊!” 丁漠湉点了下头,曹绪突然调侃一句,“david,你肯定有不少这方面的烦恼吧!” 丁漠湉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不想提这个话题,“好了好了,我不八卦了总行了吧!” “干嘛!你害羞啊!” 丁漠湉从他手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曹绪,“一点心意。” “不会是给我钱吧!” “不是啦!是xx点心铺的中式点心券,不值钱的,你收下吧!” 曹绪打开信封,取出了点心券,“这家点心铺子的点心,要是会员才能购买的?” “我爸说你爱吃这家店的点心,所以让我带给你的。” 曹绪是跟丁晨泰提过这事,但是丁晨泰怎么能跟丁漠湉提呢?这么做实在太不谨慎了。 果然下一句,丁漠湉就问道:“我爸很少对别人这么上心的,说明他很喜欢你?” “你吃醋啦?” “是啊!我爱吃什么?我爸还不一定知道呢?” 曹绪故意递回信封,开玩笑的说道:“拿去拿去,还给你还给你,别觉得自己委屈了。” “我才不要呢?又不是给我的?” 两人笑了起来,丁漠湉认真的说道:“我爸还让我谢谢你,当然我也要谢谢你。” “你能别这么俗气吗?那天在医院里,你已经谢过我了。” “多谢几次有什么关系?” 曹绪收下信封,关心的问道:“丁主席的身体没什么吧!” “嗯,没事了。” “那就好。”曹绪想起那天发生的事,觉得丁晨泰装的可能性很大,“david,我听说那个叫陆升的人,在看守所自杀了?” “嗯...。” “我听说他以前坐过牢,大概是害怕再坐牢吧!”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曹绪点了点头,很明显丁晨泰不会跟丁漠湉讲实话,“我想随着陆升的死,这件事也该告一段落了?” 七 “希望如此。” 丁漠湉说的很平静,心里也真的是如此希望的,曹绪能感到丁漠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趁着服务员陆陆续续开始上菜,便转换一下氛围,“你今天下午去摸鱼啦?怎么这个点,就有空跟我一起吃饭了?” “因为我下午去医院复诊了。” “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扭到腰之前,一切都好。” “那你过会去厕所小心一点,别滑倒摔一跤扭伤腰了。” 丁漠湉羞涩一笑,“我说你个乌鸦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咒我?” “那你就冤枉我了?我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讲而已!” 丁漠湉哼了声,笑了起来,曹绪无心问了一句,“还是唐医生帮你检查的吗?” 丁漠湉也直率的答道:“因为陆升的事,唐医生跟我一刀两断了,这样也好,不用担心见面会尴尬了?” 曹绪点着头,这才想起还有这段故事,丁漠湉接着说,“吴医生引荐了一位专家医生,跟他是同期,我爸面试过以后,我今天正好去见一下。” 新的私人医生叫付宜,顶替了唐忠的位置,丁晨泰面试了不少医生,最后付宜也算突出重围,让丁晨泰聘用了他,成为专门治疗调理丁漠湉腰部的医生。 “哦!那技术行不行啊?” “能被我爸看上的医生,都不是普通人吧!我爸对他的履历很满意,就是有那么点嫌弃他不是医学世家出身?” 曹绪一脸不屑一顾说,“英雄不问出处,丁主席还要看人家出身啊!” “付医生是靠自己勤学苦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我到是蛮欣赏他这种靠自己努力成功的人。” “那今天头一次见面,还算聊得来吗?” “谈不上吧!你知道我是个慢热的人,再说了,我习惯了唐医生的手法,突然换了个人,有些不习惯,而且对我来说,被一个陌生人揉腰,总觉得怪怪的?” 曹绪没问丁漠湉,跟唐忠还有没有和好的机会?因为这是明知故问,他问了没一点意义,“多见几次面,就熟悉了。” “你啊!什么意思啊!让我跟医生多见面?又咒我?” “你又冤枉我了,你怎么老是要曲解我的意思?还能好好聊天吗?” 丁漠湉笑得很含蓄,“kevin,其实我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一直很差。” “因为陆升的事吗?” “嗯。” 丁晨泰没在曹绪面前提过此事,但曹绪能感受到陆升这件事,绝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丁晨泰没有跟他说实话,同样不会跟丁漠湉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丁漠湉身在其中,不能置身事外。 “你别想太多了?陆升死在看守所,我看这件事也会告一段落,那些陈年旧事,你别太在意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心里总觉得被什么揪着。”丁漠湉勉强的笑了下,随后便摇了下头,“我们别聊这个了,我最近想去骑马,你有兴趣吗?” “有,我还怕你没时间呢?” “你最近很空吗?” 曹绪拍着胸脯说,“只要你开口,我就有空奉陪到底。” 丁漠湉拿起筷子,发现曹绪点的都是他爱吃的菜,每次只要跟曹绪在一起,心情都会变好。 今天难得没应酬,罗贝滢刚打开家门,就发现了门口出现的一双男士皮鞋,正在纳闷是谁来了的时候,就看到罗心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妈,来客人了吗?” 罗心的神情紧张,罗贝滢看到了罗心身后的罗源成,一张在罗贝滢心里,憎恨程度仅次于罗源明的脸,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罗贝滢面前。 “妈,你怎么随便让陌生人进家门呢?” 罗心上前挽起罗贝滢胳膊,轻声的说道:“滢滢,他不是陌生人,他是你叔叔,你不记得了吗?” 罗贝滢表情冷淡,“记得,怎么可能忘记呢?” “滢滢,你叔叔前些日子住院了,我怕你不开心,所以没有去看望,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很久没见面,想来叙叙旧?” 罗贝滢心里真是万马奔腾,但她没有当着罗源成的面,责怪罗心一句,而是转头对罗心说,“妈,你早上说家里没酱油了,买了吗?” “你看我这脑子,忘记买了,那我现在去买?”罗心又朝罗源成说,“你们慢聊,我出去买酱油了?” 罗源成厚着脸皮,假意客气了几句,光听这两句话,都能让罗贝滢想吐,罗心拿上钱包,转身离开家,其实早上买菜的时候,她已经买好了酱油。 “你不请我坐吗?” 看到罗源成脸上还留有的淤青伤,罗贝滢冷笑一声道:“我没有马上赶你走,已经是给我妈面子了。” 罗源成上下打量一番罗贝滢,“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罗贝滢冷笑起来,走进客厅,拉上了阳台上的窗帘,“别说的像你养大了我一样?” “我在坐牢,没办法养你,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罗贝滢眼神冰冷,走过来,夺过罗源成手里的烟,直接扔进了马桶冲掉,“我家里禁烟!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罗源成开始给罗贝滢讲情怀了,“要是你爸爸看到你现在出人头地了,心里一定很欣慰。” “爸爸?我只有妈,没有爸爸,户口簿上写的很清楚。” “滢滢,别再赌气..。”罗贝滢打断道:“别叫的这么亲切,我们不熟。” 罗源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怎么还住在这种破旧的房子里啊?” “这房子有什么不好?不过今天看到你找上门来,我是有点后悔没搬走。” “你现在是苏大盛的干女儿了,还有了自己的公司,却住在这么寒酸的地方,何必呢?”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完赶紧给我滚!” “我今天来找你,是来跟你合作的?” “合作?哈哈?你赶紧滚吧!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行吗?” “臭丫头,你别太自视甚高了?” “我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就有骄傲的资本,而相比之下,你的种种愚蠢的行为举止,简直让我看不下去!” “你说什么?” “说你蠢钝如猪,你还不服气吗?” “臭丫头!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就说的自己什么都知道一样!” 罗贝滢抬头说道:“别的我先不说,就你刚才进我家门,肯定就被人拍了照片,陆升刚死,你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竟然还浑然不知?请你做事动动脑子行吗?” 罗贝滢的提醒,到让罗源成心里一惊,“还有,你这伤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也只有陆升那个傻子会相信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 “丁家根本没把你当回事,所以没有理由找人打你一顿?其他人更是没这必要了!” “如果丁家没把我放在眼里?那上次我去扫墓,丁晨泰干嘛还特意跑来警告我呢?他要是没把我当回事,怎么会来警告我呢?” 罗贝滢冷笑起来,“那是因为你寄了匿名信给丁漠湉,可是我一直没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你竟然不知道!” “你别让我笑死了?不过折腾了一下丁漠湉?起什么作用了?我根本没瞧出来!生怕丁家不怀疑你吗?拜托你做事用用脑子?” 罗源成的所作所为,似乎逃不掉罗贝滢的法眼,罗贝滢更进一步的批判道:“要说狠?你比不过陈强父子!要说动脑子?你更不是丁晨国兄弟俩的对手!你的幼稚举动,不过是让丁漠湉受了点小伤而已!那也是因为丁漠湉他涉世未深,所以才会上当!” “那个..这次丁漠湉.没有上当?” 八 罗贝滢嗤之以鼻道:“哈?所以呢?你就没方向了是吗?” 罗源成换了个方式,开始讨教道:“他没上当?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你动动脑子行吗?丁漠湉没上当,你就不能变个法子,换个思考方式吗?” “比如说呢?”罗源成没想出办法来。 “你引丁漠湉上钩,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让他们父子失和,从而引起家庭矛盾?那么你可以把要给丁漠湉看的东西,寄给另外一个人看啊?我相信效果同样精彩。” 罗源成静下心来,想了想,突然想明白了,“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果然我们合作,就会事半功倍啊!” “你是你,我是我。” “你是嘴硬心软,否则也不会教我怎么做了?” “你别会错意了,陆升现在还好是死了,他要是还活着,你就是在教唆别人勒索恐吓。” “陆升恨死丁家人了,怎么可能出卖我呢?” “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想法还是如此天真呢?人在危难面前,第一反应都会选择自保,陆升在长时间的审讯过程中,肯定会跟警察说,你被丁家人打了,他只是想帮你出头而已!到时候他是杀人犯,而你就是教唆杀人罪,你的罪更重一点。”罗贝滢只是用杀人罪,来给罗源成打个比方。 “被你这么一说,我还要谢谢丁家送陆升一程喽?” 罗贝滢不由叹了口气,因为罗源成是孺子不可教也,“送陆升一程的又不是丁家人。” “你怎么知道的?”罗源成转念一想道:“难道是你吗?” 罗源成的脑子真不好使,“看来这些年,你增长的只有年纪,就是没长脑子?我跟丁家无冤无仇的,陆升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丁家所为呢?”既然罗源成被骂没脑子了,那就打破砂锅问到底吧! “丁家死咬着陆升不放,陆升这牢是坐定了,他要是有命出来,也是个半死不活的状态了,丁家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去弄脏自己的手呢?说到底,是你浪费了一颗棋子,到帮了丁家一把?” 罗源成露出一个沮丧的表情,经过岁月的磨炼,他还是没啥长进,“罗贝滢,你有一点说的不对!丁家可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们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啊!” 罗贝滢一脸的平静如水,看了眼罗源成,讥笑一声道:“我姓罗,是跟了我母亲姓,你千万别自作多情了?再说了,我都能跟丁漠湉坐在一张桌上谈笑风生,有什么仇?有什么怨啊?更别提什么鱼死网破了?” “可是当年...?”罗贝滢打断道:“当年怎么了?成王败寇的道理你不懂吗?” “你怎么说的出口?那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你别让我恶心了,罗源明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以为自己宰了头大肥羊,殊不知黄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反而成了瓮中之鳖!” “大哥是以高价格卖了材料给兴耀集团,但是那些材料都是货真价实的真货。” “那也不动动脑子想想,兴耀集团怎么可能会上当!” 罗源成顿时语塞,罗贝滢指出道:“就像你今天来找我,就给我惹了个大麻烦!” “我们合作吧!”罗源成又一次提议道。 “我没兴趣!” “你没兴趣?你就不怕我告诉丁家人,你是罗源明的女儿吗?” 罗贝滢大笑三声,“说话要讲证据的?你有证据吗?罗源明当初跟你说的话,现在也是死无对证了,丁家哪怕要怀疑我,可我已经是苏大盛的干女儿了?不是个让他们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蝼蚁了?还有罗源成,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痛吗?还是你想跟我鱼死网破?让丁家渔翁得利?” 罗源成没想过出卖罗贝滢,他只是打算吓唬一下她,好让罗贝滢跟他合作,结果当然是适得其反了。 “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就当真啦!” “哈?开玩笑?你是想吓唬我吧!” 罗源成打从心里开始佩服罗贝滢了,这丫头年纪轻轻,人确实聪敏,怪不得能成为苏大盛的干女儿,让他不由自主的甘拜下风。 “我不跟你扯有的没的,我不来也来了,那么你我之间有联系的事,肯定会被人知道?况且一直有人盯着我,让我做事很不方便。” 罗源成边说着话,边朝罗贝滢看去,罗贝滢若有所思一番,便冲罗源成招了下手,示意罗源成靠近她。 罗贝滢低头私语几句之后,罗源成露出了一副惊讶表情,“真的吗?靠得住吗?” 罗贝滢点了下头,“你可以通过他,来帮你传递东西?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被人盯死了,目标太大了。” “嗯。”罗源成似乎又找到了一条出路。 “你脑子不好,我刚才告诉你的信息,你都记住了吗?” “你也别太小看我了?” 罗贝滢给了罗源成一个手机号码,但显然这个手机号码,肯定是个太空卡号,所以不需要实名认证,当然,也不知道是谁在使用中? “罗源成,你想报复一个人,就要对症下药,别做些无关痛痒的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要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知道,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的意思是说,丁漠湉早就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了?” “新闻杂志都有报道,丁漠湉当然早就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了。” “不可能!如果丁漠湉知道了,那之前怎么还会上当呢?” 罗贝滢哈哈笑起,觉得罗源成真不长脑子,“丁晨泰做事心思缜密,当年的证据早就销毁了,况且当年的事又不光彩,丁晨泰怎么会有脸告诉自己亲儿子呢?” 罗源成像是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罗贝滢皮笑肉不笑的往下说,“不过我还是劝你放弃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啊!当年罗源明就是手下败将,我看你资质又不高,到时候别仇报不了,还会败的一塌糊涂,陆升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罗源成一脸怒气,被罗贝滢的话激怒,再联想到这么多年来,他所受的苦,心里就怒火中烧,“我要跟他们拼了!” 果然正中罗贝滢下怀,罗源成非常容易被人惹怒,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他暴跳如雷,与陆升不同点在于,陆升特别冲动,而罗源成相比之下,还略有点小脑筋。 罗贝滢冷哼一声,当即嘲讽道:“看来你跟陆升真是难兄难弟啊!兄弟两人半斤八两?” “我呸!谁跟陆升是兄弟啦!他区区一个丁晨泰的司机,能跟我相提并论?” “那么丁晨泰最宝贝什么?你知道吗?” 罗源成想了想,没有回答,罗贝滢又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要么不做,要做就做让仇人最心疼的事?” 罗源成陷入沉思,“你都这把年纪了?”罗贝滢故意用眼神对罗源成上下打量一番,“不过看着还挺结实的,还有那么点战斗力啊?但是再能打的人,也不能以一抵十啊!你现在跟兴耀集团没得比了?别做以卵击石的蠢事!步了陆升的后尘?” 罗源成似乎突然茅塞顿开,一下子听懂了罗贝滢话里意思,罗贝滢坐回沙发,仰着头,仰视着罗源成,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开始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你想做什么?或者是干什么?不用跟我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九 罗源成奸笑起来,“罗贝滢,你怕我拉你下水啊!” “门在那边,我家里特别小,一览无遗,不送!” 罗源成没有死皮赖脸的留下,他逐渐平静下来,转身离开,罗贝滢直接关上了门,冲进厨房,拿起两个碗,追了出去,毫不迟疑的朝着罗源成走远的方向扔去,碗哐当碎落满地,罗贝滢才喘着气,独自一人回到家中。 等到罗心回到家里,发现只有罗贝滢一人在家,心里也常常舒了口气,但转头又问道:“他..走了?” “妈,难道你还要留他吃饭吗?” 罗心面露难色,“滢滢,他毕竟是你的叔叔啊!” “妈,你就是这么婆婆妈妈,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你帮罗源明保管那笔钱,给出狱的罗源成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罗心坦白道:“我知道我一直瞒着你这件事,是我的不对,但是我要是告诉你,你一定不肯帮忙的。” “那是当然啦!当年罗氏破产,罗源成还想去垂死挣扎,跑去贿赂别人,他不坐牢谁坐牢?我们撇清关系还来不及,你还要往上凑?” “不管怎么说?罗源明也是你亲生父亲啊!他临死前最后的请求,我能不答应吗?” “窝囊废一个!”罗贝滢又一次纠正道:“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就是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女,跟罗源明、罗源成没有一点关系,你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吗?” “我知道,但是人都死了,滢滢,你就不能稍稍..一点点的放下心结吗?” “妈?你要我说几遍才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不相干的人伤心难过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罗心不是今天才知道,她明白,到了今时今日这个田地,再要去纠正罗贝滢的想法,是比登天还难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因果轮回。 “妈,以后不要跟罗源成有任何的联系,他在走钢丝,而你走的是光明大路,别被他连累了,知道吗?” 罗心又心软起来,“滢滢,你没回来之前,我跟他聊了一会,他说丁家人不放过他,还害死了他朋友?” “朋友?”罗贝滢反问一句,“妈,丁家人哪有空去理他啊?除非是他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丁家这些年来,生意是越做越大?他怎么可能斗得过丁家啊!” 罗心显然是想起了罗源明当年的惨败,心有余悸好一会,罗贝滢到是觉得罗源成要比罗源明有魄力,至少罗源成还有同归于尽的勇气,不像罗源明,风光无限好时,呈现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落魄时,只会拉着妻女一起去死。 罗贝滢想起她小时候,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车祸,罗心花光了所以积蓄,在没有任何出路的时候,才去求罗源明借点钱给她,可结果呢?哪怕跪在罗源明面前,亲生父亲面无表情,他妻子讥笑着说,“反正你女儿都躺在医院了,那就顺便把dna验了吧!别哪里来个女人,随便抱个孩子过来,就说是我家源明的?” 所以,当罗贝滢听到罗源明全家自杀身亡的消息后,心里止不住的感到一股快感,而罗心却偷偷的在房里哭。 “滢滢,你有没有劝劝他?” 罗贝滢抿嘴一笑,“有。” “希望他能听人劝,别去以卵击石?” “希望如此吧!” 罗心点了点头,罗贝滢搂起罗心胳膊,轻声细语道:“妈,不过你还是多心疼心疼你女儿我吧!我们可没有什么忆苦思甜的回忆?有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滢滢,妈听你的话。” 罗贝滢非常能抓住人的心理,罗心一向很心软,哪怕当年受到伤害,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罗心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只要罗贝滢一示弱,罗心就会想起这么多年来,罗贝滢所受的苦,又会在不自觉中,心硬了起来。 下午培训结束的早,施薏难得有机会早回家,一进家门,就顺手把包扔在了沙发上,无意间听到书房传来一阵骚动,像是葵姨在理什么东西? “葵姨,你在干嘛?需要我帮忙吗?” 对于突然回来的施薏,到让葵姨大吃一惊,赶忙慌乱的把放在床上的衣物随手一推,明明不是换季的季节,葵姨的这一举动,有点惹人疑惑? “葵姨..?” “施小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葵姨你在干嘛?整理衣服吗?” 葵姨心一横,既然都被施薏看到了,就不打算再隐瞒下去了,“施小姐,我准备回乡下去养老了?” “什么?葵姨你要走?为什么?” 葵姨拉起施薏的手来,“我想想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退休了。” “david,知道了吗?” 一提到丁漠湉,葵姨就眼含泪光,“我还开不了口..其实我早就想跟少爷说了,但是..看着他的时候..这嘴巴就像打结一样?” “葵姨,这也太突然了?david不会同意让你走的。” 葵姨的手轻抚在施薏胳膊上,语重心长的说,“施小姐,我已经决定了,少爷不会勉强我的。” “可是为什么呢?葵姨你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坚持要走呢?” “就是年纪大了,干了一辈子了,想休息一下了。” 施薏突然想到了缘由,直言不讳的问道:“是因为唐医生的关系吗?” 葵姨迟疑了一下,点头承认了,“我们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关系很好的,我比他大几岁,阿忠读书很好,家里在乡下有个小诊所,乡里乡亲有个头痛脑热,都会来找我爸看病,也算小有名气。” 葵姨换个姿势,继续往下说,“我不满二十岁,就在丁家帮佣了,看着少爷出生,看着少爷长大,看着他现在成家了,说实话,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他。” 施薏上前握住了葵姨的手,“那就别走了嘛?葵姨。” 葵姨摇了摇头,“二十年前,我没站在阿忠这边,我总说自己是不知情不知情,其实是不想知道真相,我们就隔阂了二十多年,可我还有几个二十年啊!这次因为陆升的事,让叶青情绪很不稳定,阿忠让我陪她回乡下住一段时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施薏没有松开手,回答道:“葵姨,那要不你就请一段时间假?陪陪叶阿姨,顺便休息一下?我想这样,david一定没意见。” 葵姨又一次摇了摇头,“施小姐,我也舍不得你啊!不过看到你跟少爷在一起了,我也算放心了,你知道吗?你说的话,少爷会听,如果少爷脾气上来了,或者一下子没了方向,你记得要在他身边劝一劝?” “葵姨你别走,我可劝不住他。” “我知道你可以的,施小姐。”葵姨一手放在心上,接着说,“你在少爷的心里,我可看得一清二楚的。” “葵姨..?你别走..。” “施小姐,你干嘛啊!难道不想我这个老人家,回乡下去享清福吗?” “我..?”葵姨打断道:“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这么做的,施小姐就别再说什么挽留我的话了,好吗?” “葵姨,是唐医生不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吗?” 葵姨笑了笑,“不是,是我自己决定的。” 施薏一脸不相信,葵姨坦率直言道:“阿忠真的没有说什么?他只跟我说,希望叶青的情绪病能好转,因为她的心脏不好,医生说她不能激动,我想我年纪也大了,该退休了,阿忠就提议说一起回乡下住,顺便陪叶青散散心,事情就是这样。” 十 施薏心里当然是不相信的,葵姨对丁漠湉感情深厚,早已超出了主仆间的感情,但是另一边,却又是葵姨的亲人,葵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肯定思想斗争了很久。 “施小姐,你别一脸不开心嘛?我们乡下空气很好的,有空你跟少爷一起来玩?” “我知道我说了没用,但是我还是要说,葵姨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 葵姨一副释然的表情,笑了笑说,“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 “我打电话告诉david。” 见施薏拿手机要打电话,葵姨上前拉住了她,“等等施小姐,我跟少爷主仆一场,我想等少爷出差回来,当面跟少爷说,所以在这之前,你能先替我保密吗?” 施薏虽然没懂这保密的意义何在?但为了尊重葵姨,她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看来葵姨要离开的决心,是铁上钉钉不会改变的事了。 施薏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书房,眼神却留意到桌上摆放的车票,她特意记下时间和上车的地点,看来葵姨真的是下定决心要离开,就连车票也买好了。 钱子豪跟在丁漠湉身后,一同走进办公室,路过章昼座位,发现座位上是空着的? 两人对面而坐,丁漠湉是昨天下午的飞机,到家也很晚了,洗了个澡,就直接睡了,这次出差,陪同他一起去的是添叔。 刚坐定,钱子豪就拿起办公桌右上角的文件,递给了丁漠湉,“你出差前,交代lily帮你整理筛选的信息,她都整理好了。” “好。”丁漠湉接过手来,打开翻页看,随口一问,“刚才进来怎么没看到lily?” 丁漠湉本来很随意的一句询问,然而钱子豪却没回答他,楞在原地半会,丁漠湉放下文件,抬头疑惑的问道:“toni怎么回事?” “你刚回来,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lily她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 “不知道,lily没说。” 丁漠湉合上了文件,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钱子豪又说道:“那个..章越也辞职了,同一天。”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他放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来,钱子豪接着说,“我已经让人事部着手招聘了,你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丁漠湉犹豫了一下,“先把田石俊调过来吧?招聘的新人,我不一定习惯。” “好的,那么章越的职位呢?你有什么安排吗?” “先把刘思齐调去顶替章越的职位。” “david,以刘思齐现在的职位,来顶替章越的职位,这算升职了?” 丁漠湉没考虑到这点,想了想说道:“先让刘思齐试一试吧!我跟他共事过,觉得他应该可以?” “好的,我明白了。” 丁漠湉又重新打开文件,一边看,一边跟钱子豪讨论着新投资项目,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关心章越和章昼的辞职,但钱子豪心里明白,丁漠湉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他只是不会表达这种情绪罢了! 一起吃过晚饭,见时间还早,高岩溪和章越两人相约,就准备再去喝一杯,于是就在餐厅门口,与施薏和宋甜甜反向而走。 宋甜甜知道最近施薏身边,发生了很多事,特意提出去吃甜品,却立马遭到施薏反驳,“吃甜食根本不能让人心情好点?你别骗我了。” “心理作用很强大的,你怎么不知道啊!” 施薏笑了下,宋甜甜接着说,“章昼今天没来,你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我没事。” “切,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 施薏搂起宋甜甜的胳膊说,“我心里其实觉得很对不起章昼。” 宋甜甜停住脚步,转过头来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章越说他们本来打算要结婚了?可是唐斌突然提出分手了?肯定是因为那件事的缘故。” 宋甜甜叹了口气,“刚才章越也说了,章昼她没有怪你。” “但是今天章昼都没来?换作是我也不会来。” 宋甜甜也顿时语塞,施薏有跟她提过一点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说的不详细,只说了唐忠的朋友,得罪了丁晨泰,结果求情无果,朋友死在了看守所里。 唐斌母亲叶青心脏病住院,情绪不稳定,不同意唐斌跟章昼交往,唐斌迫于家里压力,跟章昼提出了分手。 “但是我就不明白了,这唐斌的母亲也好奇怪,章昼就是个打工的,只是份工作而已!他母亲的反应也太大点了吧!干嘛非要让她儿子分手呢?拆散一对有情人呢?” “甜甜,我们只是旁观者,可能体会不到叶阿姨的感受。” “嗯。”宋甜甜点了点头说,“我是不该说这风凉话。” 这会,施薏到是拍了拍宋甜甜胳膊,安慰了一下,“施薏,怎么变成你安慰我啦!” “我可说不来什么安慰人的话?” 宋甜甜勾起施薏胳膊,继续发表意见道:“你别怪我心直口快,这章昼也是个死脑筋,都分手了,干嘛还要辞职啊!搞得自己爱情事业双落空,章越也是,跟着章昼一起疯。” 施薏刚有点笑容,此刻又收了起来,“你跟高高没来之前,我问了章越,章越说章昼分手以后很伤心,对着david就会想起唐斌,所以她才决定辞职的,章越说他就这么一个妹妹,当然要同生共死喽?” 宋甜甜点着头说,“嗯,他是很疼爱妹妹的,我想章昼也就一时没想开,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嗯。” “时间是解决失恋最好的办法。”见到施薏刚要点头,宋甜甜赶忙指着她说,“不过你是个例外?”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吃甜品吧!今天我请客。” 宋甜甜边说边朝前走去,施薏上手拉着她胳膊,“说嘛?说嘛?别卖关子了?” “david跟你分手以后,就找了新女朋友,而你呢?” 施薏愣了一下,才回了一句话,“我也打算重新开始的啊!” “是吗?我怎么没瞧出来呢?” “没瞧出来什么?” “你嘴里说的重新开始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施薏看着宋甜甜说道。 “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装糊涂啊!” 施薏摇摇头,宋甜甜点穿道:“你心里一直喜欢david,不是吗?” 施薏刚要反驳,却发现她自己底气不足,宋甜甜这会到变得滔滔不绝了,“当然你也挣扎过,不过最终你还是随了自己的心,你这样做也没错,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我想是每个女人都会选择的幸福吧!” 施薏的笑容却有点苦涩,她是喜欢丁漠湉没错,跟丁漠湉结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但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她心里没有答案。 “你好像不看好我的婚姻啊!” “没有啊!我不过是觉得,你有时候好像有点不开心?” 施薏更加搂紧了宋甜甜的胳膊,“我跟david在一起很开心,只是有的时候,我们之间好像总是隔着些什么东西?” “隔着什么东西?你不知道?我知道,隔着你们之间的地位悬殊,哪怕现在结婚了?david家里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结婚连婚礼也不办,你丢他们家脸了吗?这种委屈我可受不了!” “有你心疼我真好。” “好什么好?你千万别成为一个受气包啊!” 施薏搂着宋甜甜的胳膊,两人朝前走去,陆升的死,不一定跟丁家有关,但似乎跟丁家脱不了关系?这才是施薏心中难以接受的事实。 一 丁漠湉坐在小区长椅上,心情差到极点,他本来约了姜峰,去两人常去的酒吧聊天,结果姜峰带了洛雪儿来,这聊天也就没聊成,搞得丁漠湉的心情更差了。 “david?” 施薏坐在了丁漠湉身边,丁漠湉伸过手来,握紧了施薏的手,夜晚的风有点大,而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谁都没有说话。 “david,你不是约了peter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嗯,anna也来了,所以就草草收场了。” 施薏今天一早公司有培训,所以很早就出门了,而丁漠湉昨晚应酬到很晚,早上赖床起不来,就没去公司。 等到了下午三四点钟,施薏接到丁漠湉打来的电话,说晚上约了姜峰,会晚点回来,施薏从电话里,就不难听出,葵姨似乎已经跟丁漠湉摊牌了。 施薏有意晚些回家,为了给丁漠湉充足的时间,所以她回家吃了晚饭,才姗姗到家,刚准备拿钥匙进家门,就接到了丁漠湉打来的电话。 “你知道章越兄妹两人辞职的事吗?”丁漠湉问道。 “我也是刚知道。” 丁漠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施薏能感受到他心里的一种失落感,“突然好像就变成了仇人一样?” “没有,工作嘛?东家不做做西家,换工作是很正常的事啊!你别想太多了?” “是吗?”丁漠湉看向施薏,眼里透露出丝丝哀伤,“今天早上,葵姨跟我说,她要退休回乡下养老了。” “嗯..。”施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合适,毕竟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我不想她走。” 丁漠湉说出了心里话,他对葵姨的感情深厚,此时更是充满了深深的哀伤,“陆升的事,真的跟我们无关,不过现在像是越描越黑了?” 施薏找不到安慰的话语,“你有强烈挽留葵姨吗?她这么疼你,说不定会心软了呢?” “嗯,但是有些话我说不出口,葵姨想要退休,我能说不行吗?但是我知道,她是因为唐忠的关系。” “david,还有时间,你再跟葵姨好好谈一下嘛?” 丁漠湉苦笑一声,“葵姨下午的时候,已经搬走了。” 施薏现在反而希望她不知情了,这样还能让她现在表现的自然一些,“搬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葵姨都不让我送送她?也许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她住在哪?”丁漠湉的语气是那么的无精打采,却猛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冲着施薏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呢?” 施薏顿时语塞,心里完全没有准备,正在酝酿合适的说辞,就迎来了丁漠湉的质问,“你早就知道葵姨要退休了?” 施薏连连摆手,显得有些慌乱,表现的有点手舞足蹈,“我只比你早知道一会?”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施薏突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丁漠湉紧接着说,“你知道葵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你还瞒着我?” “不是..?”丁漠湉打断道:“我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你的想法?你开宠物店也是,干嘛要瞒着我,偷偷摸摸的就开了家宠物店?章昼平时跟你那么要好,她辞职你会不知道?我真不懂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为什么要把葵姨的事,扯到我开宠物店的事情上来呢?” 丁漠湉自知刚才语气有点重了,刚要缓和一下气氛,就被施薏下一句话,给直接气到,“开个宠物店是我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事,告不告诉你,我觉得无关紧要,如果我告诉你了,你无非劝我放弃,会说不想我太累?要么就是给我出钱?让我做个甩手掌柜,这跟我想要的初衷不一样!” “哈?哈?我不懂你要的初衷是什么?我不希望你太累?出钱帮你搞个更上档次的宠物店?你反而觉得我错了是吗?” 施薏到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有些解释不清了,而对于丁漠湉的态度,让施薏心里顿感不爽,“还有章昼辞职的事,她事先没有告诉我,是章昼递交了辞职信后,toni来问我,我才知道的。” 丁漠湉别过脸去,施薏却没想要停止,“你也有不想说心事的时候?凭什么认为我什么都知道?就你一个人心情不好吗?” 丁漠湉有些强词夺理道:“早知道一会,也是早知道,你干嘛不跟我说?” “说什么?”施薏本来当场就想打电话告诉丁漠湉,葵姨要回乡养老的事,但是葵姨阻止了她,现在回头想想,估计是葵姨自己还没准备好,“说葵姨要离开的事吗?那我到要问问你了,葵姨要回乡下养老,又不是说走就走的,你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 “我怎么会想到葵姨要回乡下养老呢?我现在问你干嘛瞒着我?” “那你呢?” “我什么?” “陆升的事,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丁漠湉停顿了一下,反驳道:“我那时候才多大?我还是个小孩子?你指望我能知道什么?” “那你告诉我,寄给你的匿名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丁漠湉说不出口,信上讲的都是些不光彩的事,施薏乘胜追击道:“说啊!我不计较你之前瞒不瞒我?我只要你现在当着我面告诉我?” “你总是这么咄咄逼人?” “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丁漠湉叹了口气,“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不想跟我吵架?那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丁漠湉不吱声了,施薏拿起包,掉头就走,她直接上楼回家,然而,这一晚,丁漠湉却没有回家睡。 苏大盛由添叔领着,直奔了丁晨国办公室,正巧丁晨泰也在,荣叔随手关上了门。 “怎么好意思让苏总您亲自跑一趟呢?我刚准备跟david说,让他把合约送过去。”丁晨国假模假样的客套一下,坐在一边的丁晨泰顺手递上了合约,苏大盛笑嘻嘻的回了句,“我正巧在这附近办事,就顺道过来了,怎么?你们不欢迎我来啊?” “怎么会呢?苏总大驾光临,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呢?”丁晨国还是笑脸相迎,到是丁晨泰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苏大盛继续笑着说,“我这次来,一是顺便拿个合约,二是为了做解释工作的。” 其实苏大盛一出现,丁晨国和丁晨泰两人就知道缘由了,看来这个罗贝滢,很讨他喜欢,丁晨国是个老江湖了,这会开始装傻充愣了,“苏总,您来做什么解释工作?” 苏大盛可是老狐狸,心里当然清楚丁晨国在装傻,他看了眼添叔,对着丁晨泰说道:“丁主席,昨天您手下去找过amanda,看来你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误会?苏总,真的是误会吗?”丁晨泰一直很给苏大盛面子,但是伤害到丁漠湉,丁晨泰就坐不住了。 “嗯,这是个误会,amanda本来想当面来解释清楚的,是我劝她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她才稍稍放心一点?” 丁晨泰脸带笑意,反问一句,“苏总,其实我也希望这是个误会,但是照片上清楚的拍到,罗源成出入您干女儿的家中?这要作何解释呢?” “amanda说她根本不认识罗源成,是问了她母亲,才知道以前她母亲曾经在罗氏上过班。” “苏总,amanda这样的解释?好像有些在糊弄人啊?”丁晨国说道。 二 “你别急嘛?听我往下说。”苏大盛拍着丁晨国的肩膀,笑脸相迎的说下去,“amanda说她母亲是个受人恩惠,就会铭记在心的人,但其实她母亲在罗氏没上多久的班,所以并没有什么交情。” “只是在罗氏上过班?罗源成就会登门拜访?还在她家逗留了一会?苏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吧?” “关于这点,amanda也很无奈,罗源成刚出狱的时候,有次在路上遇到她母亲,看到如今落魄的罗源成,出于好心,就给了罗源成一点钱,没想到就被罗源成给缠上了?” “然后就出于善心的把罗源成带回家了吗?”丁晨泰问道。 “当然不是啦!amanda说好心没好报,她母亲被罗源成跟踪了,之前一直没来骚扰她们,谁知道罗源成还会找上门来啊?” “找她们干嘛?要钱吗?”丁晨国问道。 “是啊!当然是要钱喽?amanda想报警抓他,结果她母亲心软,阻止了她。” 丁晨泰说,“那怎么她母亲后来又出门去了?留下amanda跟罗源成独处?她母亲就不怕罗源成乱来吗?” 苏大盛笑了起来,这时候发出的笑声,让丁晨泰和丁晨国捉摸不透,“amanda住的老旧小区,只要大声一喊,隔壁就能听到,再说了,amanda性格要强,她跟我说,支开她母亲之后,她就跟罗源成说,如果罗源成再来纠缠她们,下次一定会报警,不过amanda毕竟年纪轻,打发罗源成,花了些时间。” “苏总,罗源成就这么被打发了?我始终觉得,罗源成纠缠amanda母女的理由很牵强?他就这么没脑子吗?还是已经沦落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苏总您说呢?”丁晨泰有条理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罗贝滢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照片上拍的一清二楚,如果一味的否认,根本就是行不通,所以罗贝滢不如大方的承认,然后找一个无从调查的理由来应对,还让苏大盛帮她出面,彰显了她的靠山,真是棋高一招啊! “罗源成要是有脑子?就不会在罗氏快要倒闭的时候,还贪污了股东的钱?他会干出这等蠢事,可见他根本没脑子?”苏大盛说道。 苏大盛的一番言论,说的是头头是道,顿时让丁晨泰语塞,好在丁晨国的口才好,接上话说,“我说苏总,那个时候的罗源成,是年轻气盛,还涉世未深呢?可坐了那么久的牢出来,总归有点长进吧?” 苏大盛笑了起来,反问一句,“是吗?那死在看守所里的陆升呢?他还瘸了条腿呢?我愣是没瞧出他哪里长进了?” 丁晨国接过话来说,“那倒也是,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就是嘛?再说了,amanda有着大好前程,她有什么理由去湿手沾面粉呢?给自己没事找事吗?” 丁晨泰沉默不语,他想起罗贝滢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父亲一栏上是空着的?那么这个神秘的父亲是谁呢?会不会是这个罗源成呢?不过现在是无凭无据,口说无凭的让人无法接受,毕竟苏大盛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苏总说的有道理,amanda有你疼爱,这是她的福气啊!”丁晨国奉承了一句。 “这也是我和她之间的缘分。” 丁晨国一边点着头,一边故意问道:“苏总,我听说amanda在单亲家庭长大?您对她父亲的情况,有所了解吗?” 丁晨泰没有丁晨国那么直接,苏大盛到是没迟疑,不知道是早有准备,还是本来就知情?他直接婉转的说道:“这毕竟是amanda的私事,她很少提到自己的父亲,到是常说起她母亲如何辛苦养大她,她父亲是在矿难中意外身亡的,那个时候,她母亲怀着她,家人劝她母亲打掉孩子,她母亲没同意,所以就跟家里闹翻了,小时候日子过得很苦。” “原来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丁晨国说话的语气,像是有着一颗感同身受的心? “是啊!我最欣赏她身上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了?”苏大盛赞赏一句,故意看了下时间,随口找了个借口说,“你看,我这个人一聊天,就容易忘了时间,不说了不说了,下次继续聊,我还要赶回公司开个会呢?” 丁晨泰起身相送,“丁主席不用送我了?” “要的要的,苏总难得来一趟,我送你出去。” 送走了苏大盛,丁晨泰几人又重新回到了办公室,丁晨国刚一坐下,便开始发表看法,“我一开始听着苏大盛的解释,觉得既好笑,又太过牵强?但听着听着,又觉得变得合情合理了?晨泰,你有这个感觉吗?” 丁晨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罗贝滢很聪明,每个解释都不是天衣无缝,什么母亲在罗氏上过班?员工记得老板很正常,什么亲生父亲死于矿难?这就是死无对证的事!谁都知道,只要碰上矿难,死多少人都不清楚,就更别提里面有没有她父亲了?罗贝滢似乎很懂人的心理,越是天衣无缝,就越容易令人怀疑?” “是啊!我们手上也没证据,说罗贝滢就是罗源成的女儿?再说了,两人在年纪上似乎也不太合适?” 丁晨泰冷不丁来一句,“也许是罗源明的女儿呢?” 丁晨国与丁晨泰对上了眼,有种一拍即合的样子,“晨泰,你说的这种情况,到是有这可能性?” 添叔看了眼丁晨泰,说了句,“可是我们同样没有证据啊?” “有的时候,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讲究证据的,但是罗贝滢竟然能让苏大盛出面解释,这能耐可不小啊!”丁晨国说道。 丁晨泰点了下头,“苏大盛摆明告诉我们,罗贝滢的靠山是他!” “我真不想给他这个面子。”丁晨国张嘴就回了句。 “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丁晨泰清楚知道丁晨国爱说笑的性格,相比他严谨的性格,丁晨国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也就随口说说,怎么可能不给苏大盛面子呢?他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也犯不着为了些没证据的事,去得罪苏大盛啊?” 丁晨泰心里当然还是不放心的,毕竟这个幕后神秘人,屡次三番骚扰丁漠湉,还害得丁漠湉受伤,丁晨泰心里当然轻松不了,他还没开口吩咐添叔,就被丁晨国插上一句,“听说苏大盛的儿子离婚了,不知道会喜欢katie吗?” “啊?”丁晨泰一脸惊讶,反问一句道:“哥,苏昊晟就是个卑鄙小人,你难道还想跟苏大盛结亲吗?这不是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谁知丁晨国一摆手说,“我这是为了强强联手,你啊!就是太宠爱david了,连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依着david胡来,浪费了那么好的一个资源,可惜啊!可惜。” 丁晨泰嘴脸抽搐着笑了下,这还是丁漠湉结婚以来,他头一次感觉到施薏的好?所谓的强强联手是没错,丁晨泰也希望丁漠湉能和顾夏韫开花结果,虽然最后事与愿违,但在丁晨泰心里,丁漠湉的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丁主席,那天偷拍的人还反映了一个情况,说罗源成刚走,罗贝滢就从房里冲出来扔了几个碗,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看来两人之间,是发生了矛盾?”荣叔说道。 丁晨泰冷哼一声,张嘴就反驳一句,“那谁又能保证,他们两人不是在演戏?” “晨泰说得对,罗贝滢这个人不可小觑,我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给我盯紧她!” 添叔和荣叔两人,一同点了点头,而在丁晨泰心里,那句害人之心不可有?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三 施薏回到家中,已过八点,湉薏屁颠屁颠的在门口迎接她,刚结婚那会,施薏特别想要两人世界,结果等现在葵姨搬走了,心里到变得空荡荡了。 施薏拿起狗碗,倒上狗粮,喂给湉薏吃饭,丁漠湉连着四天没有回家了,以前除非是出差,否则绝对不会夜不归宿,丁漠湉的这种逃避方式,直接让施薏心里恼火。 回房间换好衣服,施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这四天以来,丁漠湉没有找过她,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憋屈。 反正闲着没事做,施薏拿出宠物店的账本来,开始盘算起本月开支,找点事情来做,似乎可以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再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看来今晚,丁漠湉还不准备回家,施薏洗漱完毕后,便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好在一天的忙忙碌碌,让她直接进入梦乡。 第二天吃过午饭,施薏开始有些犹豫了,她记得葵姨车票上的日期是明天,不清楚丁漠湉是不是知道?最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给他,免得留有遗憾。 施薏找了个没人的安全通道,拨通了丁漠湉的电话,本来按照她的脾气,丁漠湉不找她,她也可以不理睬他的,但想到葵姨这么一走,下次见面似乎就遥遥无期了,还是别意气用事了?既然她知道车票时间,还是有必要告诉一下丁漠湉。 “喂?” “葵姨买了明天上午九点的车票,在xx集散中心上车。”施薏开门见山的说道。 “明天早上?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瞄到了葵姨的车票。”施薏实话实说。 丁漠湉顿时火气就上来了,既然施薏早就知道时间地点,那么干嘛不早说?他想都没想,直接质问道:“你怎么现在才说啊!你索性过了明天再告诉我好了?” 听到丁漠湉嘴里的责怪,施薏也来气了,“我怎么知道你几天不回家啊!” 施薏说完直接挂上电话,那速度之快,给了丁漠湉一个措手不及,只留下嘟嘟的手机响声。 田石俊和钱子豪此时走在丁漠湉的左右两边,刚才施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让两人听的一清二楚。 丁漠湉心情不好是有目共睹的,他没有停下脚步,直奔会议室,田石俊心里泛起嘀咕,看来过会要进行的会议,他要格外的小心翼翼,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会议结束之后,田石俊找了个整理会议记录的理由,火速离开了丁漠湉身边,钱子豪则一路跟随丁漠湉,回到了办公室。 直到丁漠湉坐回办公椅上,才开始慢慢抱怨起来,他一边生气的哼了一声,另一边右手握拳敲打了一下桌子,才吐出一句话来,“你说施薏的态度还能再差点吗?气死我了!” 钱子豪与他对面而坐,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等待一会,才回了句,“谁让你几天不回家啊?” “啊?我为什么这几天没回家?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施薏又不知道。” 丁漠湉别过脸去,气呼呼的说道:“我这几天忙新项目,都快忙疯了,每天都忙到十二点钟,我再回家吵醒她吗?” “她又不知道你忙到几点钟喽?你刚才也没告诉她啊!” 丁漠湉呼了口气说,“我很烦啊!她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吗?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你刚才看见了吗?她还直接挂我电话啊!” “施薏她是今天才变成这样的吗?她不是一直都这样?” “我知道,但是我希望能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能够理解体谅我一点?这很难吗?” 钱子豪尴尬的笑了笑,“我说句实话,你刚才的态度也不好。” “我..有吗?” 钱子豪点点头,还没来得及举例说明,丁漠湉就打断道:“我没觉得!” “哦!是吗?” “你就哦一声完事啦!” “少爷啊!我要是跟你据理力争,马上就跟施薏一个下场了?更何况,我还不能像施薏那样,挂你电话呢?” 丁漠湉情绪低落,半会说了句,“我不想葵姨回乡下。” “唉...我爸也找过葵姨,劝过葵姨,但是没用,可能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真的没办法留住葵姨吗?” “看来眼下是没啥法子了,也许过段时间,等事情淡化一点了?或许还有转机呢?” 丁漠湉脸上充满了伤感,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陆升的死,代表着葵姨的离开?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唐斌请了年假,先回了乡下,帮母亲叶青和葵姨收拾屋子,葵姨和叶青的座位靠中间,在唐忠的帮忙下,放好了两人的行李。 葵姨离开丁家之后,暂住在唐忠家里,叶青也在葵姨的陪伴下,无论是身体,还是情绪,都恢复了很多。 “阿忠,车子快开了,你赶紧下去吧!”葵姨说道。 “是啊!有葵姐陪我,你就放心好了?”叶青的心情好了很多。 “嗯,等我年休批下来,就过来陪你们。” “好了好了,你还怕我吃了你老婆啊!”葵姨开起玩笑。 “你放心工作吧!有葵姐陪我,我没事的。” 唐忠被葵姨说的不好意思起来,他缓步走下大巴,站到了车站的台阶上,唐忠没舍得走,打算等大巴开车了再离开。 谁知丁漠湉的出现,眼看瞬间就要打破这一份平静,唐忠上前拦住了他,“丁漠湉,你来干嘛?” “你让开,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谁有空跟你吵架!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你这人真滑稽,这个集散中心是你开的吗?你有什么权利赶我走?”丁漠湉同样不买账。 唐忠才没空跟丁漠湉讲道理,他心里着急,生怕吵声太大,会被叶青听到,叶青好不容易才稳定情绪,绝对不能让叶青看到丁漠湉。 唐忠把丁漠湉拉到车站另一边,可没走几步,丁漠湉就甩开了他的手,“你想干什么?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丁漠湉是来见葵姨的,没空跟唐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不是来找你的,你给我让开!” “我姐姐坐的车,已经开走了。” 丁漠湉看了眼时间,还没到九点,“那你拦着我干嘛?” 唐忠顿时语塞,此刻他只想拦住丁漠湉,“她伺候你二十多年了,你真要她做你一辈子的佣人啊!” 唐忠说的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了丁漠湉的心里,“我跟葵姨之间的感情,你不会懂的!” “我干嘛要懂啊!我们家以后都跟你们丁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懒得理你!” “丁漠湉,你以为我要跟你讲话吗?现在看到你,我就想起陆升惨死在看守所,你也是害死陆升的凶手之一!” 丁漠湉猛然回头,怒斥唐忠道:“陆升他自己要死,跟我们没关系,你别造谣冤枉我们?” “我呸!我冤枉你们,我需要冤枉你们!是你太天真!还是你太无耻!你个混蛋!” 丁漠湉气不打一处来,刚要跑出去找葵姨,又深深被唐忠拽住,“丁漠湉你太没良心了,我姐姐年纪不小了,她想回乡下养老,你还要跑来阻拦?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跟葵姨的事,不用你管,你给我放手啊!” 丁漠湉用力甩开唐忠,又重新跑回了车站中央。 四 叶青跟葵姨聊着天,这几天以来的朝夕相处,早就让她们和好如初,其实离开丁漠湉,让葵姨心里非常难受。 “你看我这脑子,忘记把话梅拿出来了,阿忠跟我说,你坐长途车容易晕车?” “葵姐,阿忠真的很细心,不像唐斌,特别粗心,我把话梅放在了行李包外袋里,还是我来拿吧!” “你坐着坐着,我来拿吧!我知道放在哪里。” 葵姨坐在外侧,起身伸手去拿行李包,取出了话梅,递给叶青,重新放回头顶上的行李包,刚要坐回座椅,却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唐忠正与丁漠湉在拉拉扯扯,葵姨赶忙一个转身,直接坐回座位,然而神情却显得有些恍惚。 叶青直接撕开了话梅外包装,递了一颗话梅到葵姨嘴边,“葵姐,这个话梅味道不错,你快尝尝。” “嗯..。” 叶青看出了葵姨的异样,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 葵姨努力平复心情,但心里却特别难受,她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心情,一边还要努力稳住叶青,如果她此时一人在场,或许会忍不住下车,与丁漠湉互诉衷肠。 “葵姐,你怎么哭了?” 葵姨捂着脸,抿着嘴唇,努力压抑着她自己的情绪,“都怪你的话梅,实在太酸了?酸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话梅酸吗?” “太酸了,我这个人最怕吃酸的东西了?” “是吗?有那么酸吗?” 叶青嘴里吃着话梅,觉得甜酸适宜,哪有葵姨说的那么酸?趁葵姨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大巴终于发车了,葵姨一次都没转头去看,她生怕与丁漠湉的四目相对,她会忍不住心软,她更怕叶青见到丁漠湉,情绪会变得歇斯底里?葵姨此刻一心只剩下点点期盼,盼着大巴快点驶远,越远越好。 哪怕葵姨和叶青所坐的大巴驶远了,唐忠仍然拦住了丁漠湉的去路,生怕丁漠湉开车去追赶,同时担心葵姨舍不得离开,又转身留在了丁漠湉身边,毕竟在葵姨的心里,丁漠湉是格外的重要,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 没有见到葵姨,使得丁漠湉心情沮丧,回到公司,差不多过了午饭时间,田石俊按照常理,要询问丁漠湉吃没吃饭,是不是要订饭之类的日常琐事,结果田石俊还没开口说话,就直接被赶走了。 添叔拿着外卖敲门而入,把帮丁漠湉点好的饭,放在了他面前,“少爷,你肯定还没吃饭吧!赶紧趁热吃吧!” “我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饭啊!”添叔边说边帮丁漠湉打开饭盒,“来,多少吃点吧!少爷。” “嗯。” 丁漠湉不想拒绝添叔的一番好意,便勉勉强强的吃了几口,“少爷,我知道葵姨突然回乡养老,你一下子很难接受,但是我私下里跟葵姨聊过,她心里也很无奈,同样割舍不掉对少爷的感情。” 丁漠湉垂下眼帘,自从葵姨跟他说,要回乡养老之后,他的精神一直有些恍惚,添叔又问道:“少爷,你今天一早,是去和葵姨见面吗?” “嗯,但是我没见到葵姨。” “葵姨没来吗?” “添叔,你不知道葵姨今天回乡下吗?” “我不知道啊!我有问过她,但是她没回答我。” 丁漠湉神情黯淡,可见这次葵姨的决心,“少爷,你怎么知道葵姨今天出发呢?” “施薏看到了葵姨的车票,她告诉我的,所以我一早就赶去了,没想到一路堵车,到了集散中心,又被唐忠给拦住了。” “少爷,唐忠没有为难你吧?” “有,他强烈阻碍了我见葵姨,太可恶了,我都跟他说了陆升的死,不关我们的事,他就是不听,一意孤行的阻拦我!” 添叔呼了口气,心里也是充满了无奈,他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纸条,递到了丁漠湉面前,“少爷,这是葵姨老家乡下的地址。” “添叔,你怎么会有葵姨乡下的住址呢?” “当然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下问出来的,是我以前跟葵姨聊天的时候,葵姨告诉我的。” 没想到丁漠湉听到添叔的解释后,表现的更加消沉了,随着一声苦笑,丁漠湉自我埋怨了一句,“葵姨照顾了我二十多年,我竟然连她老家在哪?都不知道,怪不得葵姨要离开我呢?” “少爷?你又何必自怨自艾呢?” 丁漠湉叹了口气,合上了面前的饭盒,说道:“今晚上我去丁家大宅,昨天还有些没有谈完的事,今天抓紧商量好?” “好的,少爷。”添叔突然想起秦澜对他的吩咐,便开口问道:“太太让我问下少爷,说既然葵姨离开了,那么家里总归需要一个帮忙做事的人,不如就让云嫂先去试试看?” 丁漠湉愣了一会,才回了句,“暂时不用了。” 说实话,对于丁漠湉拒绝安排云嫂去家里,添叔是不放心的,因为丁漠湉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他从小到大都被人伺候惯了,所以没人伺候在旁,总让人不大放心。 “好,那少爷什么时候有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嗯。” 丁漠湉手上拿着纸条,看了又看,他拒绝了家人的一番好意,属于葵姨的位置,丁漠湉不想给别人。 井友林自从去了兴耀集团上班之后,丁晨敏偶尔会叫井友林来丁家大宅吃饭,虽然井友林不受待见,但王新云还算对井友林表现客气,毕竟是她的外孙子嘛? 井友林在丁家大宅不受欢迎,他本来根本不想来,但每次来能和钟燕琼怼上几句,反而成为了他的一个乐趣。 “amy,我妈让你给我补习英文,你要用心一点啊!” 井友林和钟燕琼两人坐在了三楼的书房里,井友林仍然是一副痞子样,这也是他在丁家大宅里,不受欢迎的其中一个原因,毕竟,丁家从上到下,都觉得自己是个体面人,眼里哪里容得下,井友林的流氓腔调。 “你根本没心思好好学?就别浪费我时间了。”钟燕琼直接抱怨道。 “你自己教不好?还要怪我学不会?小心我告诉我妈?” 钟燕琼知道井友林只是跟她开个玩笑,不会在背后告状的,她跟井友林接触下来,发现井友林心不坏,只是喜欢表现出一种恶人相向的样子,来惹人讨厌罢了。 钟燕琼看了眼时间,随后实话实说道:“我看今天没时间帮你补习了?过会二少爷就要回来了,我要在一旁帮着翻译。” “david过会要来吗?” “嗯,这几天二少爷都住在这里,。” “啊?他住在这里不回家?我看是跟那个女人吵架了吧?” “应该不是吧!这几天都在忙新项目,钱经理和田秘书还有添叔,也是天天晚上来这里的。” 井友林一副嗤之以鼻的态度说,“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帮我补习,怎么?david那边缺了你,新项目就运作不起来啦!” 钟燕琼赶紧上前,用手一把捂住了井友林的嘴巴,井友林被这个举动吓一跳,他挪开钟燕琼的手,不耐烦的说道:“你干嘛?你捂住我嘴巴想干嘛!” “井友林,你小声一点嘛!别让人听到了?” “我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五 钟燕琼放低声音,轻声说道:“最近家里事多?大家心情都不好,特别是二少爷,一直板着个脸,你就别往上添乱了好吗?” 井友林微张着嘴巴,反驳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都把丁漠湉当回事?还都喜欢热脸去贴他冷屁股?怎么?他的屁股就那么香吗?” 井友林的形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钟燕琼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立马就遭到井友林的调侃,“你还笑?我说的不对吗?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我都看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 “你就体谅一下二少爷吧?” 井友林皱起眉头反问道:“我干嘛要体谅他啊!他身边走了个佣人,就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简直就是无病呻吟嘛?” “那葵姨对二少爷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啊!二少爷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我呸!葵姨离开是人之常情好吗?她不走才奇怪呢?” 井友林说的也有点道理,钟燕琼看到快七点了,丁漠湉差不多要到家了,“你先自己看会书,要是哪里有不懂的地方,你先做个记号,我过会有空就过来教你?” 还没等井友林反驳,说他哪里都不懂,钟燕琼已经急冲冲的跑出了书房,可把井友林气的两眼冒烟。 钟燕琼冲下楼去,大概是意识到她自己的心急,所以走二楼到一楼的楼梯时,钟燕琼稍稍放慢了脚步,果然,她刚走下楼梯,丁漠湉正好走到客厅,今晚上,除了前几日的添叔父子和田石俊,连丁漠婷也在其中。 “amy,今晚又要麻烦你了?”丁漠湉客气道。 “不麻烦,二少爷你吃过饭了吗?” “嗯,我刚才和katie一起吃过了。” 丁漠婷上前搂住丁漠湉胳膊,发嗲道:“抓紧时间谈事情吧!我可不想熬夜,你们都是男人无所谓,我可不一样,女人熬夜容易老。” 钱子豪忍不住打趣道:“丁大小姐已经够漂亮的了?没想到matt要求那么高啊!” 丁漠湉心情不佳,懒得参与这种调侃话题,只见他径直走向书房,田石俊赶忙上前去开门,丁漠婷跟随其后,添叔父子和钟燕琼也先后进了书房。 丁家大宅每层都有书房,不过就数一楼的书房最大,整个详谈过程中,丁漠湉一直保持着不苟言笑的神情。 “已经九点啦!我先回去了。”今晚,丁漠湉一直有留意时间,谁知钱子豪不知趣的说了句,“david,才九点啊!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 “toni,不早了,我听说david几天没回家了?再不回家,我看施薏要发火了?toni是你负责吗?”丁漠婷说道。 丁漠湉没有搭话,起身准备离开书房,添叔开口询问道:“少爷,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了,让老陈开车送你回去吧!” “嗯。” 丁漠湉答应了,事实上,他今天是感觉到累了,添叔赶紧去安排,从丁家大宅回家,差不多需要半小时的路程。 丁漠湉打开家门,以前每次回家,葵姨都会来帮他开门,看来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还要改变这个习惯了? 房里没有开灯,湉薏也没出来热情欢迎,施薏应该不在家,明明不大的房子,此刻却给了丁漠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丁漠湉打开客厅的灯,放下手里的包,平时他只要一到家,葵姨都会过来,对他进行嘘寒问暖一番,绝不会像此刻这样,静的让人觉得难受。 丁漠湉刚准备拿手机打给施薏,就听到门外传来开门声,门一打开,就看到湉薏开心的朝他跑过来,趴在他腿上吐着舌头。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不过还是丁漠湉先开口说道:“我刚要打你电话,我以为你去妈那里吃饭了?所以想开车去接你?” 施薏点了下头说,“没有,我回家想起湉薏有一周没洗澡了,就顺便带它去洗个澡。” “嗯,施薏,我这几天太忙了,所以没回家,你别生气?” “忙得连打个电话给我说一声都没空吗?我才不相信呢?” 施薏背过身去换鞋,丁漠湉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嘛?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 “我当你不生气了?” 施薏转过身来,双手搂住了丁漠湉的腰,“你今天见到葵姨了吗?” 丁漠湉拉着施薏的手,两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没有,我没有见到葵姨。” “我告诉你的时间和地点不对吗?” “不是,我见到唐医生了。” 施薏心里一沉,关心的问道:“唐医生没为难你吧!” “他怎么会给我好脸色看呢?他拦着我,不让我见葵姨,在我的印象中,我很少跟人在路上,这么拉拉扯扯的?” 施薏一边点着头,一边心里忍不住自嘲一遍,葵姨都要坐车离开了?丁漠湉还在留意他自己的形象?这么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心里想法,离得很远。 “你应该到了集散中心,就马上给葵姨打个电话,我想葵姨会接你电话的。” 丁漠湉露出一张如梦初醒的表情,“你不早说?我都没想到?” 随着施薏的一声苦笑,施薏也懒得去计较那么多,毕竟,葵姨的突然回乡养老,对丁漠湉来说,是个一时半会解不开的心结。 “是我没想到,这也要我来教你啊!” 施薏用着玩笑口气,回了丁漠湉一句,而丁漠湉表现出一副耍无赖的神情说,“是啊!我就要怪你没教我?” “你个小无赖。”施薏捧着丁漠湉的脸,用手捏了捏,“你这两天没睡好吗?都有黑眼圈了?” “让你连着几天都凌晨三点左右睡?你的脸色也不会好看的。” “那你赶紧去洗澡吧!过会早点睡吧!” “嗯。” 丁漠湉起身准备去洗澡,可刚走进卫生间,脱完衣服,却又羞涩的探出脑袋,轻声叫唤了下施薏,说他忘了拿换洗衣服。 施薏回房拿好衣服,递给了丁漠湉,心里也不由产生一丝伤感,丁漠湉并不是忘记拿衣服,而是他早就习惯了被葵姨照顾的生活。 两人各自洗完澡,施薏现在留的是短发,她就更不愿意拿着吹风机,去吹干头发了,施薏觉得头发自然干多好啊! 而丁漠湉正好与她相反,每次洗完澡,几乎都要用吹风机来吹干头发,每当这种时候,施薏总爱嘲笑丁漠湉爱臭美。 等丁漠湉吹完头发出来的时候,施薏已经盘着腿,坐在了床上,“你不觉得头发湿湿的很难受吗?” “没有啊!我喜欢自然干。” 丁漠湉笑着走了过来,“你还不打算睡觉吗?” “我头发还没干呢?你赶紧睡觉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丁漠湉斯斯文文的躺在床上,然后慢慢朝施薏挪去,最后把头靠在了施薏腿上,身体则平躺在床,“我洗完澡,人变清醒了,这么躺着真舒服。” “你好重啊!” “我很重吗?” 施薏笑了起来,闻到了丁漠湉头上的洗发水味道,“是啊是啊!你好重啊!” 丁漠湉却靠的很踏实,他喜欢这么亲昵的跟施薏在一起,不用去理会其他人,彼此眼中只剩下他们两人,特别特别的令人宁静,给人一份少有的闲逸。 “david,今天下午,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六 “是吗?那让我猜一下,我妈是想安排云嫂,过来帮佣是吗?” “你怎么知道啊?妈也打给你啦!” “没有,我只是感到有点奇怪,我妈打给你,还问了添叔,就是没有直接问我?需要这么绕圈子吗?”丁漠湉纳闷的说道。 “妈肯定知道你跟葵姨的感情那么好,所以担心直接问你,你会发脾气嘛?” “什么嘛?我是那种会乱发脾气的人吗?” 施薏连连点头说,“是啊!你怎么不自觉呢?” “我要自觉什么啊!你不会到处跟人说我脾气差吧!” “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 丁漠湉一个起身,凑到施薏眼前,冷不丁吻在了施薏的唇上,“你好坏啊!敢偷袭我?” 丁漠湉一边笑着,一边头又靠回施薏腿上,施薏忍不住拍了下他肩膀,又说回正事,“要不先让云嫂过来试试?” 丁漠湉愣了下说,“你之前不是想过两人世界吗?那不如就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一下生活?” “我可以,你可以吗?” “我为什么不可以啊?” 施薏做了个鬼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david,我丑话说在前头哦?我做饭不好吃啊!到时候万一害你营养不良,我可不管啊!”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惨啊!” 施薏一把推开丁漠湉,力气大的差点把丁漠湉推下床,“哇?施薏你力大如牛啊!” 施薏随手拿起一个枕头,朝丁漠湉扔去,两人打闹一番后,都觉得累了才消停。 施薏想过两人世界不假,本来也是她所期盼已久的事,但在丁漠湉心里,葵姨的空挡,是其他人替代不了的。 虽然这不是刘思齐第一次来兴耀集团,但却是他上任唐风区域经理后,第一次来兴耀集团汇报工作,再加上,他接手管理唐风以后,业绩有所下滑,这让此刻他的心里,更是难于言表。 好在会议之前,刘思齐遇到了汪罗,一见到熟人,瞬间让刘思齐心里踏实了一些,他离开t&h酒厂后,汪罗又多了个职位,升他为酒厂副厂长,协助袁明处理酒厂事务,如遇袁明走不开,就由汪罗来兴耀集团开会。 会议上,刘思齐汇报了唐风季度情况,也说明了他接手之后,业绩下滑的问题,丁漠湉没有当众表示看***到其他旗下公司各抒己见时,刘思齐心里还是那么的七上八下。 丁漠湉单独留下了刘思齐,刘思齐跟在钱子豪身后,一同走进了办公室,心里的第一感觉,就是他是不是要被开除了? 汪罗还是一如既往的很直率,见刘思齐被留下,心里突感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进了办公室。 丁漠湉刚坐定,就看到汪罗站在刘思齐一边,心里顿感好笑,“汪副厂长,你开完会没走吗?难道有事要跟我说吗?” “我没事,你直接叫我汪罗得了,别什么汪副厂长了?那么长,太别扭了。” “我没觉得变扭啊!还觉得很顺口呢?”丁漠湉回了句。 钱子豪在一旁闷笑一下,刘思齐很佩服汪罗的洒脱,他现在到变得有些抖抖索索了,对着丁漠湉的时候,总是有些拘束。 “那随便你了,我有些天没见刘思齐了,难得碰面,过会想一起吃个饭去。”汪罗随便顺口就找了个理由。 “你还怕我欺负他啊!”丁漠湉开了个玩笑,汪罗立马接上口说,“我是有那么点担心?” 丁漠湉看向刘思齐说,“刘经理,我刚才会上没说,关于你接手唐风之后,业绩下滑明显,你自己找过原因吗?” 汪罗斜视了一眼丁漠湉,他还是讨厌丁漠湉的说话方式,总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就让人心里不爽。 刘思齐心里有点紧张,但是面上回答还是相对自信的,“我想是我经验不足,我有跟方经理学习,但从业绩来看,显然是我自己做的不够好,我会好好努力的,希望丁总能给我一点缓冲时间?” 汪罗看着丁漠湉,见他一脸臭屁模样,也等着看他回答,“刘经理,是我提拔你成为唐风区域经理的,如果你没有做出成绩来,那就说明是我没眼光,我不希望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 刘思齐连连点头,“我明白了,丁总。” “过程虽然重要,但对我来说,结果更重要。” 汪罗忍不住了,张嘴就说,“丁经理,谁一开始就会啊!你难道都是无师自通吗?瞧你一身铜臭味?” 刘思齐拉了下汪罗,不想汪罗为他出头,的确是他接手唐风之后,唐风营业额有所下降,所以他不想为自己找理由。 “汪副厂长还是老脾气啊!一张嘴就爱怼我几句?” 汪罗开始不作声了,丁漠湉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万一太子爷一不乐意,直接开除了刘思齐,他不是就好心办坏事了?算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退一步还可以海阔天空呢? “丁总,罗叔他..汪副厂长不是有意顶撞你的?你别跟他计较?下一季度,我会拿出好的成绩来,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钱子豪别过头去偷笑一下,丁漠湉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我要是有心跟他计较,当初我在酒厂上班,就连一天都没法待下去了?” “丁经理,真是委屈你了?”汪罗又忍不住调侃一句。 丁漠湉轻声自语了一遍丁经理这三个字,汪罗听在耳朵里,还是规规矩矩的说道:“丁总,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个粗人计较了行吗?” 丁漠湉微微一笑,发现到了午休时间,便开口说道:“难得见面,你们中午没事的话,我们一起吃个饭?” “是你请客吗?”汪罗问道。 丁漠湉没回答汪罗,而是转向钱子豪,吩咐他去订位子,田石俊好巧不巧,正好敲了下门,探了个脑袋进来问,“丁总,陈董事想约你吃午饭?” 丁漠湉刚准备婉拒,陈董事就大步走进办公室,旁若无人的笑哈哈说,“david,我刚才问了田秘书,他说你今天中午没约人吃饭,我想正好一起顺便跟你蔡叔叔聊下合约的事?” 丁漠湉露出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陈董事继续自说自话道:“david你就是魅力大啊!上个礼拜碰到abby,她还跟我抱怨说,你不理她呢?” 丁漠湉尴尬一笑,那个蔡锦晴的模样就浮现在他眼前,他一向不喜欢过于主动的女孩子,有时候甚至达到反感的程度,陈董事接着往下说,“不过我替你说过她了,abby毕竟是个女孩子,我没说几句,她就跟我发嗲了,说来还真是讨人喜欢啊!” 刘思齐很知趣,立马起身说,“丁总,陈董事,你们慢聊,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丁漠湉用了抱歉的眼神,跟刘思齐和汪罗打声招呼,钱子豪赶忙送两人出办公室,关上门时,同样说了声抱歉。 刘思齐跟着汪罗去乘电梯,心里到是松了口气,他不是个爱奉承的人,丁漠湉是老板,他是员工,或许因为有着施薏那一层关系,让他们的相处,稍稍有了点不同? “刘思齐,今天午饭,你请我吃吧!”刘思齐看向汪罗,还没把好的说出口,汪罗就又说道:“我刚才替你出头了?你请我吃个饭不亏。” “走吧!罗叔,你想吃什么?”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汪罗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简简单单而又率真。 七 施薏一下班,就赶去买了丁漠湉爱吃的披萨,这家餐厅只提供堂吃,没有外卖服务,不过客人亲自来店里选择打包带走,餐厅又无法拒绝,毕竟开门做生意,来者都是客嘛? 说到为啥不提供外卖服务,餐厅解释说,因为错过新鲜出炉的时间,就会影响到食物的口感,这种高档餐厅,似乎跟人一样,有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施薏刚打开家门,客厅就传来了秦澜的说话声,瞬间让施薏的心情跌落谷底,“妈,您来了?” 秦澜不回答,眼神落在了施薏拿在手上的外卖披萨上,丁漠湉刚要帮忙解释,秦澜就开腔说,“我上次问你,需要安排云嫂过来帮忙吗?你说不用,我以为你变贤惠能干了?原来是靠买外卖度日啊!你就是这么照顾david的吗?你就是这么做一个妻子的吗?” 施薏默不作声,云嫂和小红都站在秦澜身后,秦澜坐在沙发正中间,而丁漠湉坐在她身旁,“妈,我们平时很少吃外卖的,有时候我回家早,我们还会一起烧饭吃呢?” “什么?”秦澜瞪大眼睛,赶紧拉过丁漠湉的手,看了又看,抬头就朝施薏说道:“你还让david帮你做饭啊!你也太离谱了点吧!” “妈,夫妻两人一起做个饭?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啊!”施薏说出了心里想法,完全没留意到丁漠湉给她使得眼色。 秦澜自嘲的笑了笑,“你不说我都忘了?对你来说,这都不是问题?” “妈,我只是偶尔一起做次饭,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施薏做饭的。” 秦澜用着心疼的眼神,瞅着丁漠湉说,“你别替她说话了,你以为我还不了解她吗?” 施薏把披萨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心里感到很纳闷,她又做错什么事了?惹得秦澜对她一顿批评,不就是丁漠湉偶尔陪她做次饭吗?怎么就成犯了天大的错了?实在让人想不明白! “david,让云嫂留在这里帮忙吧!” 丁漠湉犹豫不决,秦澜又说道:“施薏根本不会照顾你,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回家还要做饭?这太不像话了!我真担心你会被烫到?还有,你在厨房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这样容易让你的腰不舒服。” 施薏简直有些听不下去了,照秦澜的意思,丁漠湉是个高贵的人,而她就是个低贱不堪的人,听着实在让人很难心平气和! “好吧!” 丁漠湉的应允,到让施薏吃了一惊,但马上她就明白了,丁漠湉是不想她再受委屈,所以就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秦澜转头就对云嫂说,“你回去收拾一下,今晚就搬过来住。” “妈,现在都几点了?你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关于这点,秦澜到没有一再的坚持,丁漠湉突然表示道:“云嫂还是留在丁家大宅吧!我看就让小红过来帮忙吧!” “不行!小红太年轻了,做事不稳当,也不懂得怎么伺候你,还是云嫂合适一些。”秦澜反驳道。 小红到是很开心自己被丁漠湉点名,只是她不明白,丁漠湉为啥不选择云嫂呢? “妈,云嫂一直是伺候sufi的,你突然把她调过来伺候我?sufi会不高兴的,在这种小事上,没必要起矛盾啊!” 丁漠湉说的有理有据,让秦澜觉得有道理,于是她退一步说,“那就让小莲也一起过来吧!她们两个人互补一下,这样我稍微能放心一点。” “不用了吧!我这套房子小,人一多就显得挤了。” 丁漠湉讲的也是事实,没想到又触碰到了秦澜的神经,“你还好意思说房子小?谁让你买了套那么小的房子?我坐在厅里,都觉得空气不流通,你就不能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住吗?你缺那么点钱吗?干嘛要住的这么寒酸啊!” 秦澜一开始就看不上这套房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套新房,相比丁漠湉之前住的房子,还真是小太多了,整个面积也就是个佣人房大小,所以在秦澜眼中,只剩下鄙视了? 虽然新房不大,但这里承载着两人的婚后生活,现在却被秦澜贬得一文不值,丁漠湉心里当然也不好受,“我觉得这里蛮好的,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啊!” 秦澜忍不住又白了施薏一眼,像是因为施薏的缘故,让丁漠湉降低了生活品质。 只见秦澜憋着气,无可奈何的接受了丁漠湉的提议,转头看向小红,“david选了你,你没问题吧?” 小红连忙点头,然后转头对丁漠湉说,“二少爷,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会尽心尽力服侍好您的。” 小红没朝施薏表决心,到是让施薏心里松了口气,省的又让秦澜挑刺,这么看来,小红还是蛮机灵的,反正让谁来帮佣,对施薏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那你回去准备一下,过几天就搬过来住吧!”丁漠湉话音刚落,秦澜就补上一句,“什么过几天?你今天就回去整理好行李,明个一早就搬过来,你厨艺怎么样?拿得出手吗?” “我会努力学习的,请太太给我点时间。” 秦澜此刻也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总不能驳了丁漠湉的面子,只能拿小红开刀解气了,“那你可要好好学习一下,照顾david要上心,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太太。” 秦澜看了眼施薏,然后起身说道:“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妈,我送你吧!” “不用,怎么?你现在还改行做司机啦!”秦澜的嘲讽,惹得丁漠湉心里不快,“妈,我就是想送你回家,你没必要这样讽刺我吧!” “好了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司机在楼下等我呢?我先走了?” “嗯,那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秦澜看着丁漠湉,不由关心的说道:“我听说你最近为了新项目,熬了几天通宵了?你瞧瞧你脸色差好多?早点休息吧!别让妈担心了?” “嗯。” 秦澜发现丁漠湉想送她到门口,心里是一种欣慰的感觉,可当说出口时,却又显得有些尖酸刻薄了,“david,你别送了,家里就这么点大?你还怕我找不到门口吗?” 还没等丁漠湉做出反应,秦澜就带着云嫂和小红转身离开了,搞得丁漠湉心里也有那么点不舒服? 云嫂心里到是感激丁漠湉的,毕竟过来帮佣,就会跟女儿分隔两地,所以她更愿意留在丁家大宅。 秦澜前脚一走,后脚施薏就长长呼了口气,这气氛也太令人压抑了,丁漠湉走了过来,一手搂起施薏胳膊,连忙开始哄她,“sorry施薏,让你受委屈了?你别放心上?” “嗯。” 对于秦澜对她进行的打压,施薏早就司空见惯了,如果要去反抗,势必产生争执,这会让夹在中间的丁漠湉难处,所以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去把披萨热一下,我们一起吃吧!” “david,妈说的也对,以后还是少吃一点这种没营养的快餐?” 丁漠湉呼了口气说,“还在生气?还是?你知道我反应慢半拍的?” “没有啊!我说真的。”施薏拿过丁漠湉手里的披萨,“给我吧!我去热一下,你去拿盘子餐具,马上可以吃了。” “好。” 两人各自忙开,秦澜每次见到她,总要鸡蛋里挑骨头,说一番话来教训她,好像这么奚落她一下,就能得到快乐一样? 八 虽然施薏与宋甜甜平行而走,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走到楼门口前,施薏还是停住了脚步,忍不住问了一句,“甜甜,章昼真的邀请我了吗?” “是啊!从我们两人见面到现在,你问过我八百遍了?我都快被你烦死了。” “甜甜,你别嫌我烦吗?告诉我告诉我吗?” 宋甜甜想到施薏的处境,又开始于心不忍了,“是啊是啊是啊是啊!是章昼邀请你去家里吃饭的,我服务好不好?到不到家?小姐你满意了吗?” “哦!”施薏声音很轻,宋甜甜以为她总算消停了,谁知施薏马上又问道:“可是章昼也有我电话啊!干嘛不直接打给我呢?” 宋甜甜一脸懵逼,简直可以说是无言以对,她随即搂起施薏胳膊,拉着施薏转身准备离开,“甜甜?怎么掉头走了?” “我想活命,不想死,所以我决定我们不去吃饭了,走吧!走吧!我们回去了好吗?” “不要嘛?甜甜。”施薏停下脚步,拉住了宋甜甜,“不要走嘛?章昼好不容易请我去家里吃饭,就这么走了,章昼会误会我的?” “那你总算是记得章昼邀请你吃饭啦!” 施薏傻笑一下,点点头,又要开口说话,立马被宋甜甜打断道:“不许废话了!赶紧走!赶紧上楼吃饭去了?” 宋甜甜挽着施薏胳膊上楼,来给她们开门的人,正是章昼,“你们怎么才来啊!” 宋甜甜用手一指,“你问施薏啊!” 两人走了进去,施薏这个人,属于适应能力较差的,好在章昼同以前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多少让施薏心里好过一点。 苏梅从厨房传出声音说,“施薏、甜甜,你们随便坐,章鹏,你赶紧来泡水,招待客人啊!” “苏阿姨,你又把我当作客人了,我真要生气了。”宋甜甜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厨房,“苏阿姨,你上次教我烧的菜好好吃哦!有空再教教我?” “没问题,你去客厅坐,马上就能吃饭了,顺便去把章越和高高叫出来,他们两个人躲在房里好一会了。” “遵命。” 宋甜甜跑去房间叫人,章昼凑到施薏眼前说,“我是不是胖了?” 施薏还没回答,到被刚出房间的章越回了句,“施薏,你别不好意思说,她就是胖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能不胖吗?” “女孩子胖一点才可爱嘛?”宋甜甜插上一句,转头又问道:“章昼,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是啊!不过我不着急,也想休息一下,哪像我哥,马不停蹄的去找工作,立马就去上班了。”章昼说道。 “谁让我是人才嘛?有大把的市场,简历一投,人家公司抢着要?”章越略有夸张的说道。 “高高,好在我还没吃饭,否则我肯定要吐了。”宋甜甜一手扶在高岩溪肩上,另一边做着要呕吐的样子。 “章越,你就别取笑你妹妹了,去帮你妈拿碗筷?”章鹏吩咐道。 施薏想去帮忙,被章昼一把拉住,几个人依次坐好,准备开饭啦! “对不起...。” 大家刚开动,施薏就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在座的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她,最先开口说话的是章鹏,“施薏,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道什么歉啊!” 施薏没吱声,只看到章越和章昼一同点头,苏梅也说道:“是啊!施薏,我们本来想叫你老公一起来的,结果章昼说她离开公司的时候,正好有个什么新项目,所以我们想你老公肯定很忙,就没跟你说?” 施薏好想张嘴问一句,是真的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她只能向宋甜甜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只见宋甜甜心领神会,直接冲她不停点头,样子特别好玩。 “谢谢你们。” 苏梅搂过施薏肩膀,动情的说道:“你个傻孩子啊!谢什么谢啊!” 章鹏看了眼章昼,便在饭桌上发表起意见了,“其实吧!当初我是不同意他们兄妹俩辞职的。” “爸啊?”章昼叫唤一声,章鹏往下说,“如果考虑到唐斌的感受,章昼选择辞职,我愿意支持,但唐斌直接提出了分手,章昼这个傻孩子,还想为了他,选择辞职,那就是在犯傻劲!” 章越心里是认同父亲的看法,只是妹妹选择辞职,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说施薏,这件事跟你们无关,我虽然能理解唐斌的决定,但我作为章昼的父亲,总归还是更心疼自己女儿的。” 章昼像是被感动到了,点着头,看向施薏,“你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我怕当面对着丁总,会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所以还特别选了他出差不在的时候,提出了辞职,想想自己真是没用啊!” “你以后别叫他丁总了,她已经不是你老板了?”宋甜甜补上一刀,没想到章昼到是不以为然说,“我都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施薏长长舒了口气,“章昼,我一直担心你会怪我?” “没有,我干嘛要怪你啊!”章昼笑着答道,虽然在她心里,仍然没有完全放下唐斌,还是章越点到正题,对施薏说道:“丁总一直对我们很好,再说了,我们也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没资格去评头论足,况且我们这次辞职,做的也不厚道,突然就不辞而别了?你回去帮我们解释一下?” 施薏点点头说,“其实你们突然辞职,david心里很失落的,你们知道他这人脾气,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好了好了,大家把话说清楚了,以后见面还是朋友嘛?施薏,下次你把david一起叫出来?”宋甜甜又看向章越兄妹俩说,“章昼,这下他不是你老板了,你反而自由一些了?以后都不用紧张了?他不发工资给你了。”宋甜甜调节一下气氛,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多么的恰到好处。 “我怕丁总生我气?” “他生什么气啊!怎么?他还想霸道的不允许别人换工作啊!”施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语气也恢复如旧。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又恢复到了往日风采,这算是这段日子以来,施薏难得的开怀大笑,因为陆升的闯入,完全打破了他们祥和的生活。 吃过晚饭,聊了会天后,高岩溪和宋甜甜一起离开,施薏没让丁漠湉来接她,因为她心里没底。 “哥,我去送送施薏?”章昼提议道。 施薏在章昼的陪同下,一起朝车站走去,施薏本来还想过开车来的,结果遭到丁漠湉的吐槽,说她车技太差,于是就打算让司机来接她,不过现在,施薏又改变了主意,她想跟章昼两人一起走走,享受这难得的相处机会。 “施薏,宠物店生意怎么样?” “目前阶段不赚钱。” “慢慢来嘛?新店不亏钱,就是赚钱啊!” “你说的有道理。” 施薏没提起唐斌,哪怕她想要安慰几句,但看到章昼恢复的笑容,这段爱情似乎真的过去了? “施薏,你宠物店还缺人吗?我反正现在也闲着,还整天被我哥嘲笑说我胖了?我可以去你宠物店打零工吗?” “你真的愿意来吗?” “嗯,你不用付我工资,我又没经验,什么都不会,不过我可以当个学徒工?” “热烈欢迎。” “谢谢你施薏。”章昼勾起了施薏胳膊,“其实我辞职以后,一下子有点没了方向?” “那先在宠物店过度一下吧!再慢慢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嗯。” “那我们又能时常见面了?” “是啊是啊!和以前一样?” 施薏搂着章昼的胳膊,此刻心里觉得特别的踏实。 九 丁漠湉结束应酬,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这还算是早的,今晚钱子豪替他挡了不少酒,好在钱子豪有先见之明,事先就安排好了接送司机,所以哪怕他醉的不省人事,也有司机送他到家。 老陈匀速的开着车,丁漠湉开了一点点车窗,用来透气,司机老陈到是关心的提醒一句,“丁总,晚上风冷,您喝了酒,吹了风容易头痛?” “是吗?可我现在有点热。” “那我开点排风吧!” “嗯。” 老陈基本上算是丁漠湉的固定司机,他为人稳重又踏实,丁漠湉喜欢用熟悉的人。 丁漠湉没让老陈把车开进小区,他想下车走走,顺便可以醒醒酒,散散身上的酒气。 刚走到楼栋前,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丁漠湉没打算接,直接按掉了,他很少接听陌生来电,谁知刚按掉,同一个陌生号码,却又一次打来了。 这次,丁漠湉接起了电话,手机那头却传来通过变声器发出的声音,“你是丁漠湉吧!”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 “你别管我是谁?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 丁漠湉努力保持平和,这种情况,他以前没有碰到过,“丁漠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放我鸽子!” 丁漠湉心里一咯噔,似乎听出了端疑,“你是寄匿名信给我的人?” “不容易啊!还能让太子爷记得我?” “你究竟是谁?” “看来得罪的人不少?太子爷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我要挂电话了!” 谁知电话那端奸笑起来,因为变声器的缘故,使得声音特别尖锐,“太子爷你别急着挂电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如果不听我说完话,我怕到时候你会后悔!” “你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虚!你想吓唬谁啊!” 笑声在变声器的渲染中,显得有点变味,“太子爷你不乖哦?上次竟然失约,害我白忙乎一场,所以我决定惩罚你一下,把本来准备要给你看的东西?便宜别人了?” “你说什么?” “太子爷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听不懂呢?” “你给谁看了?” “太子爷放心放心,一点都不难猜,我总归给不知情的人看喽?这样会比较有意义吧!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的扩散,电话被挂断,而丁漠湉却背脊冒汗,一时回不了神来,这种恐惧感,远比他被埋伏暗算,来的害怕多了? 那么,寄给谁了呢?丁漠湉猛然想明白了,他直冲进家门,施薏不在客厅,小红迎了出来,见到一脸焦虑不堪的丁漠湉,抖抖索索的问道:“二少爷..你回来了?” “施薏呢?” 小红用手一指房间,“在..房里。” 丁漠湉直接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场景,能让丁漠湉心中奔溃,施薏早就打开了快递,正拿在手上看,显然事情的来龙去脉,施薏比他早一步知道了? “施薏..你都看完了?” 施薏没有抬头,只是用着轻悠悠的口气说,“我刚看完..就在你进门的那一刻。” “你为什么要打开看啊!”兴许丁漠湉的表达不准确,他其实是想说,这些陈年往事,施薏没必要知道,因为知道了肯定会糟心? 施薏本来坐在床边,此刻猛然站起来,手拿五六张复印件a4纸,反驳道:“是寄给我的快递!我凭什么不能看!” 丁漠湉也算是病急乱投医,突然发生的情况,让他有些乱了方寸,“施薏,上面讲的也并非事实,你别轻信别人的话。” “那你现在告诉我什么是事实?”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事实?” 丁漠湉没有说谎骗人,可在施薏看来,这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那你干嘛要这么紧张?” 丁漠湉顿时语塞,这一举动更令人怀疑,“我真的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呢?” 施薏甩手把五六张a4纸扔在了床上,“你不知道?之前你说不知道,我一直告诉我自己,要相信你,但是到了今天,你还再跟我说你不知情?” 丁漠湉百口莫辩,他应该能算不知情吧!他除了知道明面上发生的事以外,的确是一无所知,“你怎么就相信外人说的话?偏不相信我跟你说的话,你这是什么逻辑思维啊!” 施薏又重新拾起床上的a4纸,顺手叠在一起,拿回手中,“你如果不知情?那么凭什么说上面讲的不真实?我现在是没有逻辑思维了,我真的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 神秘人的意图太明显了,就是为了挑拨离间,但是丁漠湉现在解释不清啊!当年发生的事,并非无中生有,那么全部否认,施薏又要说在骗她了? 总之,丁漠湉决定,现在还是先拿回这些复印件再说了,“我想你都看过一遍了,给我吧!” 施薏迟疑了一下,问了句,“你想毁灭证据吗?” “什么?就凭几张复印件能算什么证据?如果有证据的话,早就去告发我们了?还留着寄给你吗?” “那你要来干嘛?” “难道你还想留着反复看吗?快给我!”丁漠湉的回答是那么的咄咄逼人。 施薏递给了他,也没有不情愿,只是不能苟同上面的行为,是诋毁?还是真的发生过?施薏不敢细想,似乎生怕一不小心,就成真了? “你慢慢看,我不打扰你了!我也很后悔看到啊!” 施薏拿起梳妆台上的包,就要摔门而去,丁漠湉伸手拉住了她,“都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我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今晚去我妈家里睡。”施薏打算去酒店睡一晚,平复一下心情,都这么晚了,不可能真跑回家里睡,父母绝对会担心的。 “施薏啊!你别这样,以前的事不发生也发生了?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丁漠湉把a4纸放在了床上。 施薏与丁漠湉四目相对,反问一句,“你刚才还说自己不知情呢?怎么这会又知道了?” 丁漠湉说了个我字之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现在心里也很乱,“施薏,你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好吗?你就不能当作没看到吗?” “那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从小在耳濡目染的环境下长大,可我不一样,我没有经历过你这种尔虞我诈的日子!” 施薏其实已经尽量说的自我克制了,但在丁漠湉听来,还是字字戳心,“你怎么说得出口?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要被你这么说我?” “假手于人也是一样的,自己没做,指使别人做,我觉得没区别!还是你要告诉我,你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施薏火气也上来了,因为那些不堪入目的所谓证据链,似乎从刚才丁漠湉的言语中,已经算是变相承认了?所以说,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丁漠湉的神情异常伤心,其他人怎么看?他可以不在意,但施薏这么说他,让他心里接受不了! “那你现在可以冲出门去,报警来抓我们这一群十恶不赦的坏蛋了?” 施薏异常恐慌,她不知道,如果说这都是事实,那么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呢?是同流合污吗?还是逆流而上?又或者选择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施薏背着包,朝房门走去,丁漠湉一个箭步挡住去路,“这么晚了,为了这么点小事?你还打算回家打扰爸妈吗?” 施薏停下脚步,轻声嘀咕一句,“小事?这是小事吗?人家都家破人亡了?在你心里就是小事吗?” 十 丁漠湉闭上了眼睛,身体却仍然挡着施薏的去路,他是有些用词不当,罗源明一家烧炭自杀,怎么说?都不能用小事来形容,他不是说的轻飘飘,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罢了! “丁漠湉,在你心里,别人就命如草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让开?” “我不让。” 施薏脾气一上来,也是倔的很,她用力推开面前的丁漠湉,结果可想而知,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男人呢? “丁漠湉,你到底想怎么样?” 丁漠湉也不作声,施薏趁其不备,一个快手打开房门,丁漠湉没有留意到,后脑勺咚的一声,敲在了门上,头疼一下,只是瞬间,而心里却是止不尽的哀伤。 这下子,丁漠湉脾气也上来了,见施薏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丁漠湉甩手就关上了门,大步走回床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心里更是心烦意乱。 丁漠湉刚拿起床上的a4纸,就看到小红推门而入,“二少爷,你快来看看啊!二少奶奶晕过去了,还流了好多血?” 丁漠湉赶紧冲出房间,施薏晕倒在门厅位置,身下一摊血,脸色煞白,就连丁漠湉抱着她的手,此时也被鲜血染红,“施薏?施薏?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丁漠湉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赶忙把施薏送去医院,手术室亮着灯,而丁漠湉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双手握成拳,焦急加上不安,在不断的捶打他的心,好在有吴月健陪坐在一边,稍稍起了点安慰他的作用,丁漠湉脑海中浮现出种种可能性?而每一种都能让他害怕到窒息。 终于等到手术室的灯暗掉,丁漠湉赶忙冲到医生面前,“丁先生放心,您及时送丁太太来医院,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还很年轻,孩子还会再有的。” “孩子..?什么孩子?” “丁先生,您不知道吗?丁太太已经怀孕六周了?” 有一种悲伤,猛烈的朝丁漠湉扑面而来,丁漠湉跌冲的退后一步,大口喘着气问,“医生,大人没事吧!” “没事,手术很成功,丁太太身体一向很好,只要好好休息,调理一段时间之后,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丁漠湉神情恍惚,吴月健陪在他身边,一起陪同施薏去病房,施薏还没醒过来,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失去孩子让丁漠湉感到痛苦,不过好在施薏没事。 然后陆陆续续家里人都赶来了,说了很多话,但是丁漠湉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好像有人劝过他回家休息,说今晚施薏不会醒来,可他一步都不愿离开。 然后,似乎环境又变得平静下来,但病房里的变化,丁漠湉都没有留意到,他只是一直握着施薏的手,希望施薏能快点醒来,其他的事,在此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周月娥被施魏东拉着离开了医院,周月娥心里憋着满肚子的气啊!她也想留在医院照顾女儿,但被施魏东拉着回家了。 走在半路上,周月娥忍不住说道:“你干嘛急着拉我走啊!” “施薏需要好好休息,不需要那么多人都留在医院,会影响到施薏休息的。” 两人快走到小区门口时,周月娥停住了脚步,“他们家也太欺负人了?” 施魏东不声不响,他当然知道周月娥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丁漠湉的家人,“好了好了,你别那么情绪化了,别让施薏难做了行吗?” “你说的像我在挑事一样?到底是谁在挑事?你分清楚了吗?”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光发牢骚有用吗?” “有用,至少我心里舒服一点!” “少说两句吧!听着都让人心烦?” 周月娥一脸不服气,直接说道:“秦澜也太过分了!施薏难道想流产吗?你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说施薏这么不小心,说什么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我到要问问她儿子了?是怎么照顾我女儿的!” “这一句我一句的,我要是不拉住你,你们都能在医院吵起来,月娥,你心疼女儿,我也心疼女儿,所以别让女儿左右为难了,秦澜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婆婆啊! “怎么!做婆婆就可以仗势欺人啦!你刚才没看到那一家子嘴脸吗?就连你那个多年朋友,也不过就是假惺惺的客气了一句,这还像话吗?” “月娥!” “干嘛!现在说都不让我说了吗?我平时就觉得施薏受了委屈,可她懂事,从来只说好的,不说坏的,但是我这做妈的心里都清楚,要是好端端的,施薏怎么可能连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呢?” “只是一个意外,你刚才也看到了,漠湉多担心施薏啊!” “有吗?”周月娥一声质问,接着又说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心疼自己的孩子?” “这话你千万别在施薏面前说,施薏听了心里多难受,孩子也是施薏的。” 周月娥点了点头,别人都羡慕施薏嫁的好?可这门婚姻好在哪里呢?周月娥根本看不到! 霍雨佳拿了条薄毯走过来,想帮丁漠湉披在身上,“丁先生,虽然病房里是恒温的,但是夜里冷,还是披条毯子吧!” “我不冷。” 丁漠湉回答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响了一点点,就会吵醒施薏一样,今天晚上,霍雨佳值夜班,施薏送来医院的时候,以一个医生的专业知识来看,施薏就像是流产症状,所以她赶忙叫来了妇产科医生,对施薏进行了急救。 添叔轻轻打开了病房门,丁漠湉轻放下施薏的手,在走出病房前,还不忘叮咛霍雨佳照顾一下施薏。 添叔先把手里的房门钥匙,还给了丁漠湉,但另一手拿的文件袋,却迟迟没有递给丁漠湉,直到丁漠湉开口要,添叔还显得有些不愿意给。 “少爷,今天发生了不少事?你肯定累了?还是别看了?” 添叔拿紧了手里的文件袋,里面装的就是寄给施薏的快递,丁漠湉刚才吩咐添叔回去拿,前面急着送施薏来医院,那些复印件散在家里,容易惹麻烦,无论真假,放任不管总不行。 “我们去花园说话。” 添叔跟随在丁漠湉身后,添叔心里明白,丁漠湉怕在走廊上讲话,会影响到施薏休息,况且,走廊是个封闭环境,又特别安静,有点说话声,都显得特别明显。 两人缓步走到花园,丁漠湉吩咐添叔去家里收尾时,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经过,一直以来,添叔做事,丁漠湉总是放心的。 “给我吧!” “少爷?”添叔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而丁漠湉似乎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添叔,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没理由施薏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的道理吧!给我!” 话是没错,但添叔仍然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添叔迫于无奈,只能递给了丁漠湉。 丁漠湉打开文件袋,取出复印件来,快速的过目一遍,事情经过大致跟明面上相符,只是讲到了一些事件中的隐情。 当年,兴耀集团买进罗氏集团的一批建材,结果一转手偷龙转凤,兴耀集团拿着假材料去建造房子,结果可想而知,造成施工现场在建工程倒塌,死伤无数。 然后发生的事,按照上面所述,兴耀集团在媒体公众面前开始演戏,面上承担了所以事故责任,却把矛头指向罗氏,控诉罗氏罔顾人命,出售假材料害人,舆论一片哗然,全部导向支持兴耀集团,转而指责声讨罗氏,罗氏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一 接着的内容,丁漠湉已经知晓,罗源明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决定跟家人一起烧炭自杀,罗氏也似乎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添叔?” “少爷,吵架也不能单听片面之词,这上面的内容,把兴耀集团形容成为十恶不赦的恶徒了?” “罗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倒闭了?” “其实当年的罗氏,只剩外表看起来光鲜,内在早就是千疮万孔了!罗源明不是个做生意的料,经常是鼠目寸光,非常的目光短浅,而他为人又很唯利是图,所以罗氏早就是负债累累了。” 添叔的回答无疑是为了告诉丁漠湉,当年的罗氏早就已经是苟延残喘了,兴耀集团不过就是去踢了临门一脚,反正做不做,罗氏倒闭也是迟早的事。 “添叔,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必要再问什么真与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经历了这些年来的磨炼,丁漠湉也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孩子了?但他现在只想知道,当初这么做的理由? “少爷,与其说罗氏是个绣花枕头一包草,当时的兴耀集团,也是举步艰难,连着几个投资项目失利,又加上流动资金周转不开,大丁先生和丁先生都已经焦头烂额了,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出此下策!” 丁漠湉一个落寞的转身,坐在了花园长椅上,双手向后扶在靠背上,向后仰起头,却闭上了眼睛,神情显得特别悲伤。 添叔说的是实话,但此时似乎更需要乘胜追击,“少爷,说句不恰当的话,罗氏想趁火打劫,只是他选错了对象,我们如果有鞋穿,当然也不会选择光着脚走路?” 丁漠湉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添叔,眼神之中带有一丝悲切,却没有一点愤怒,这次换作添叔仰起头来,看着夜空,今晚同那时一样,夜空黑漆漆一片,没有亮光,连星星也躲了起来,“少爷,罗源明出身富贵人家,从一出生就被人伺候着,所谓的穷日子,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概念,他从富翁,变成了穷光蛋,这对他来说是致命一击,不是每个摔倒在地的人,都能爬起来的,也许对他来说,死是一种解脱?” 丁漠湉嘴脸上扬,脸带丝丝苦笑,添叔是想告诉他,如果身份互换,或许爬不起来的人,就变成他们了? “那么唐忠和陆升呢?陆升就应该成为一个该死的人吗?” 添叔似乎想起了曾经的往事,不由深深叹了口气,“少爷,一将功成万骨枯,说句自私自利的话,这迈向成功的路上,总是需要有所牺牲的?”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事已至此,少爷也没必要再为此伤神了,不过,这个寄快递信给施小姐的人,到是不打自招了?” 丁漠湉心里一惊,其实刚看完复印件时,他也猜到是谁了?哪怕没证据,但在字里行间里都透露着信息,如果不是当事人,有些内容是不可能知道的? “添叔,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少爷,我来之前,已经跟丁先生汇报了此事,丁先生很恼怒,说他屡次三番的伤害少爷,这次还害得施小姐流产?” 提到施薏,让丁漠湉有所触动,“等施薏醒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呢?” “医生说施小姐没事了,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健康,少爷你别太担心了,最近多抽空陪陪她?” “嗯。” 添叔坐在了丁漠湉身边,换成了语重心长的口吻,“少爷,你别太伤心了,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啊!” “嗯。” 丁漠湉点了下头,看了眼文件袋说,“添叔,帮我把这份复印件处理干净吧!” “放心。” 丁漠湉别过脸去说,“其实这复印件,说来还有点好笑?大多数都是以文字打印出来的内容,照片和采访都是当年的报道,他如果想多印成传单发放,我们还能告他一条诽谤罪?” “还有名誉损失罪?” 丁漠湉能想到对付敌人的办法,然而心里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或许在丁漠湉心里,这临门一脚,还是有着些许区别,他没有身处险境过,所以根本没资格说什么高风亮节的话?似乎把事情想明白后,心里的沉重感,反而变得更加重了? 施薏醒来的第一天,她都是在装睡之中度过的,孩子没了?她很难过,但是再难过,孩子终究还是没了?她只能自我安慰,觉得孩子可能是还没准备好?又或许是报应呢?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去想象,实在,实在太令人窒息了! 施薏想要放声大哭,来释放心里的伤心,但这种痛哭流涕,会伤害到身边的人,所以就连伤心难过,她都要努力克制,她不明白,怎么成为丁太太之后,连表达正常的情绪,都变成了一种奢侈品? 接下来的几天里,丁漠湉天天都来医院陪伴她,但是两人之间交谈甚少,有时候甚至可以一个上午,彼此之间不说一句话? 似乎只有朋友来探望时,稍稍能缓解一下两人间的气氛,但这流产住院,毕竟不是什么喜事,施薏总会在某个点,被戳中泪点,可哪怕是面对着宋甜甜,施薏也要把控好情绪,不能表现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好像正常情绪的流露,都是有失身份的? 施薏并没有生丁漠湉的气,只是一下子事情都碰到一起了?让她有些处理不过来,关于那份特意寄给她的快递文件,显然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丁漠湉可能说的没错,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还是在二十多年前?瞒着她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她心里不认同罢了? 可是施薏心里的疲惫不堪,却有些挥之不去,就像在一个漩涡之内,不停的打圈,一圈又一圈,被人遥控着,受人摆布着?逐渐,逐渐没了方向?没了自我?没了自由? 又是一通电话,这三四天里,丁漠湉只要一接到电话,就要赶往公司去,施薏隐约记得,集团好像是有新项目在跟进,丁漠湉应该很忙碌,但至少他还是每天来陪她,哪怕两人之间,各自心里都存在着隔阂? 丁漠湉轻轻挪后了坐着的椅子,施薏早就醒了,却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她也想趁此机会,好好让自己休息一下。 丁漠湉刚出病房,迎面就碰上了周月娥,一见到丁漠湉要离开,周月娥瞬间怒气值满了,当听到丁漠湉说,要回公司一趟?周月娥立马就拉下脸来问道:“漠湉,到底在你心里,是生意重要?还是施薏重要?” 一向对他客客气气的周月娥,突然这么质问他,让丁漠湉一时没缓过神来,刚要解释,就被周月娥打断,“你天天来医院,是来完成任务的吗?” “不是的,妈。” “不是?我忍你好几天了,我一直在忍气吞声,你们的孩子没了?好像所有人都在安慰你?可是最伤心难过的人是施薏啊!你想过她的感受吗?她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妈?我...?”丁漠湉又一次被打断,“我看你根本没心思去管,如果你真的关心施薏,怎么可能连她怀孕了?你都还不知道呢?” “对不起...妈。” “我把女儿嫁给你,不是为了听你跟我说对不起的!你别以为有钱,请几个佣人来照顾她?就是关心她了?” “妈?”谁也没留意到,施薏突然出现在了病房门口,“孩子的这件事不能怪david。” 二 周月娥看到施薏站在面前,赶忙过来关心,把丁漠湉晾在了一边,“施薏,你怎么出来了?快去躺着,走廊里有过道风,别受凉了,听话,快去躺好。” “妈,我没事,已经好很多了。”周月娥扶着施薏,施薏看向丁漠湉,“david,你先去忙吧!” 丁漠湉诺诺的看了眼周月娥,施薏心领神会道:“妈,你让david去忙吧!医生让我多睡一会,他陪在我身边也无聊。” 周月娥不情不愿,知道施薏在帮丁漠湉说话,但又不想驳了施薏的面子,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施薏,忙完我再过来?” 施薏嗯了声,其实她想让丁漠湉忙完,就直接回家休息吧!因为连着几天,丁漠湉都趴在病床边睡着了,但又要顾及到周月娥的情绪,所以施薏就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周月娥扶着施薏回了病房,拿着一个靠枕,放在了施薏身后,紧接着就埋怨一句,“你啊!真是不争气!我才刚说了漠湉几句,你就舍不得他了,冲出来阻止我了?太不争气。” 周月娥坐在床边,施薏伸出手,握起了母亲的手来,“妈,我知道你心疼我,孩子没了,我是很伤心。” “可你都藏在心里,一点都不表现出来?我看着多心疼啊!” “妈,这只是个意外,我自己都没发现怀孕了?又有什么理由去埋怨别人呢?” 周月娥抚摸着施薏脸颊说,“你个傻孩子,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这样不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妈,其实david对我很好的,只是有时候,我们之间没有沟通好?牙齿还会咬到舌头呢?” 丁漠湉连着几天都来照顾施薏,周月娥也是看到的,只是一想到施薏受的委屈,她才一时气不过,怼着丁漠湉发了一顿脾气,谁让她实在憋不住了呢? “是吗?那我刚才把他骂了一顿,要紧吗?” “妈,你是长辈,长辈说晚辈几句,很正常啊!” 周月娥本想说,她看不惯秦澜的盛世临人,但秦澜是施薏的婆婆,在施薏面前说秦澜坏话,反而会让施薏为难,想到这,周月娥还是忍住了。 施薏坐起身来,上前搂住了周月娥,宽慰道:“妈,你别担心我了,我没事的。” 也许,施薏和丁漠湉之间,确实存在了一些问题?但不可否认,丁漠湉对她的好,只是问题碰到了触礁,怎么解决问题?似乎变成了一个难题。 过了十一点,秦澜才回到家里,洗完澡出来,看到丁晨泰坐靠在床头,手拿文件夹,还是一副忙碌模样。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去哪啦?”丁晨泰开口问道。 “我心情不好,就约了几个朋友去散散心。” 丁晨泰放下手里的文件夹说,“医生说施薏养好身体,好好调理一下,这次流产不会影响到以后生孩子的,你不是还请了专家医生给施薏做了详细检查吗?怎么这会又开始心情不好了?” “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施薏这么大个人了?连自己怀孕了?心里都没个数吗?” “你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可别在他们面前提啊!” “怎么?我这个当婆婆的人,难不成还要看媳妇脸色啊!” “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你不开心的话,就对我发发牢骚吧!好吗?” 秦澜继续嘟着嘴,态度傲慢道:“我发现你老爱替别人考虑?怎么不替自己儿子感到委屈呢?” “david?”丁晨泰不明所以,又问道:“怎么了?你又心疼儿子啦!” “当然啦!我不心疼儿子,我心疼谁啊!我今天心情不好,也是因为心疼儿子。” 丁晨泰顺势把文件夹放在了床头柜上,准备听秦澜往下说,“昨天晚上我就吩咐好云嫂,让她今天一早煮好汤,我要拿去医院给施薏喝,谁知道在医院走廊上,竟然看到儿子在被人骂?” “怎么回事?” “我看到周月娥在骂david,说david不关心施薏,都能当场把我给气死!” “你没跑出去,加入战场吧!” “我当时就想冲出去的?我都舍不得对儿子说句重话?这下可好,她到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秦澜言下之意,是没有冲出去,火上浇油的参与战火,秦澜拉起丁晨泰的手来,继续说道:“你评评理,david对施薏还不够好吗?这几天来,一边要顾及公司的事,一边还要去医院照顾,整个人都憔悴了?我看着真是心疼啊!” “那么后来呢?” 秦澜不太情愿的表示道:“施薏还算有些良心,跑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才算平息了风波?” 丁晨泰呼了口气,搂过秦澜,劝慰道:“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我们别去插嘴了好吗?” 秦澜心里虽有不服气,但还是顾全大局的点了点头,秦澜一向是个骄傲的人,可谁让丁漠湉喜欢施薏呢?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施薏下了班,直奔宠物店,出院之后,差不多休息调养了有一个月,这还是她上班之后,第一次去宠物店。 “施薏,你怎么来宠物店啦!身体没事了吗?”章昼说道。 “没事了,我都上班好几天了。” 章昼有去医院探望过施薏,在医院也碰到了丁漠湉,本来她还以为,离职以后,已经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丁漠湉了,谁知道竟然通过这种情况,又碰面了,当她还显得抖抖索索不自在时,没想到丁漠湉到是客气的问她最近好吗?搞得她有些受宠若惊? 章昼跑进里间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个只容得下一人的小隔间,她拿起一本账本,递到了施薏手中。 “你没来的这一个月,所有的进出钱款,我都记在上面了。” “谢谢你,章昼,多亏有你帮我打理,否则宠物店恐怕都要关门大吉了?” “你别这么客气了?你给我学习的机会,我在这里上班,让我天天都有好心情。”章昼话音刚落,马上发现自己说错了,赶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在兴耀集团上班的时候,丁总对我很好的,只是人多的地方,特别是女人堆里,交际就复杂了点?” “我懂的,我也是深有体会。” 施薏的宠物店本来雇佣了两个小姑娘,现在算上章昼,就有三个人了,一般周末全都到岗上班,平时一到五,大家空着轮流休息。 施薏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章昼,“我没你银行账号,所以就给你现金吧!” “你干嘛给我钱啊!我只是个学徒工。” “这是你应得的工资,你要是不拿?就像是我在剥削你劳动力一样?以后宠物店就不欢迎你来了,还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我这里的待遇没有兴耀集团好,你别介意啊!” “施薏,你这样我多不好意思啊!” “这是你的劳动所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章昼笑了起来,表示了感谢,施薏又问道:“我听甜甜跟我说,你面试了几份工作,没有合心意的吗?” “施薏,你把我说的像是有好多猎头公司在抢我一样?” “不是吗?david很少夸人的,他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真的吗?我只会做秘书,其实这样找工作也很局限性的。” “能把秘书做好,就很厉害了,不像我,做秘书就是一团糟。” 章昼笑了起来,看到施薏恢复往日笑容,心里不由轻松了一点,“我在宠物店这段时间,发现自己还蛮喜欢狗狗猫猫的,所以我也想考个兽医证?” 三 “你也有兴趣吗?” “是啊!我反正现在闲着,就一边学习宠物美容,一边跟你一起考兽医证?” “这样会很辛苦哦?” 章昼凑到施薏面前,“你还在公司上班呢?你不是更辛苦?” 施薏笑了下,章昼又说道:“到时候我还可以入股,我们两个开一家更大的宠物店?或者开成连锁店也不错?” 施薏到没想的那么长远,所以愣在一边,还在消化之中,章昼还以为施薏不情愿呢?便说道:“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什么都不会,还在你面前夸下海口?” 施薏有些小激动,握起章昼的手来,“没有没有,我求之不得呢?能跟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做喜欢的事情,想想就觉得很开心。” “施薏你真好。” “你干嘛啊?” 施薏用手拍了下章昼手臂,章昼换了姿势,靠在了宠物店前台上,“我哥已经习惯了新公司的工作,但是我离开兴耀集团之后,也面试了几家公司,但总觉得生活有些漫无目的了?” “那你如果对宠物方面感兴趣的话,我也很替你高兴?我会把我所知道的都传授给你,虽然我也只有半桶水的水平。” “才没有呢?你已经教了我很多了?” “那你好好努力啊!我期待你早日入股啊!” 章昼拉起施薏的胳膊,略有兴奋的说,“你真的同意我入股啊!” “是啊!我为什么要反对呢?” “太好了。” 章昼露出一副信心满满的神情,“这下子我生活又充实了?” “你本来很无聊吗?” “我没来宠物店打工的时候,是有那么点无聊,特别是一个人静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还想着唐斌吗?”施薏也算终于问出口了。 “现在想的少了?” “章昼,有没有可能?等过段时间,叶阿姨就想开了?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呢?” 章昼呼了口气说,“我这个人也蛮后知后觉的,知道他家里发生的事之后,我想去照顾叶阿姨,但是叶阿姨看到我后,情绪异常激动,后来我们连着几天没有联系,我一直没意识到,是因为我在兴耀集团上班,我还天真的以为,等叶阿姨情绪稳定一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不起,章昼,连累你了。” “别傻了,施薏,跟你们没关系。” “那我说的可能性呢?有可能吗?” 章昼抬起头,缓缓说道:“算了吧!我能理解他的做法,但却不认同他的决定,我一直以为我们彼此感情很好,谁知道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还好没结婚?否则就要去离婚了?” 施薏点着头,章昼面上一直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其实她内心里,却是个坚强的女孩子,而且还非常有主见呢? 夜深人静,丁家大宅的书房却灯火通明,丁晨国坐在书桌前,丁晨泰坐在他对面,添叔和荣叔各站一边,丁晨敏最后一个进书房,祥叔顺手关上了书房门,然后站在了添叔身旁。 “大哥,为什么不销毁那份复印件啊!留着准备干嘛?”丁晨敏最先开口说话。 添叔眨了下眼,看向了丁晨国,丁晨国不紧不慢道:“olivia,你都说是复印件了,那么急着销毁干嘛?明明还可以再利用一下的嘛?” 丁晨泰略有所思,他早就心里有数,但他保持沉默,而丁晨敏又说道:“什么意思?我还是没懂啊!” 丁晨国直击要害道:“罗源成自报家门,给施薏寄了份快递,害施薏流产,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david看了复印件,只是特别留意了关于我们的内容,但在这份复印件上,还说到了陈强?” “大丁先生,我想少爷应该没有漏看?但是正如大丁先生所言,少爷特别在意了关于兴耀集团的事?所以他才吩咐我处理干净。” “david最近是烦心事都挤在一起了,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不过他毕竟是年轻啊!有些事不懂得加以利用,明明可以借他人之手,帮我们消灾解难,干嘛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丁晨国说道。 丁晨泰则表示了其他看法,“david不会想到这点上的,他连提都不想提这件事,更何况,这件陈年往事,现在连施薏都知道了。” 丁晨国立马反讥一句,“david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你还把他当成小孩子吗?再说了,让施薏知道有什么问题吗?夫妻两人本来就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人,难道施薏还要公然跳出来唱反调吗?” 丁晨泰移开了视线,丁晨国说话一向犀利,丁晨泰不纠结这个问题,又说道:“哥,你觉得该怎么做好呢?” “既然这份复印件这么精彩?我们也不能独享吧!这种难得的机会,总要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 “大哥的意思..是要给..陈强看吗?” 丁晨泰心知肚明,心里早就与丁晨国不谋而合了,“olivia,你觉得陈强看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陈强他一直心思颇深,看了肯定心里发颤?接着开始不知所措了?”丁晨敏说道。 丁晨泰笑了下说,“心里打颤会有,但绝对不会没了方向。” 丁晨国点着头,表示认同,“陈强可是个老狐狸,不过罗源成的这份复印件,把陈强的所作所为,几乎一一列出。” “罗源成?”丁晨敏一转头,疑惑的问了句,“我都没留意到,这复印件还署名啦?” 丁晨国和丁晨泰笑出了声,而添叔他们三人则憋着笑,丁晨敏当然也看出了异样,问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丁晨敏看向丁晨国,突然想明白了,“这个罗源成真是活该?这次死在阴沟里了吧!他一直躲躲藏藏,怎么突然就亮明身份了呢?原来是这样啊!那份寄来的复印件,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表明了身份?是该夸他好呢?还是该笑他好?” 丁晨泰看向添叔,问了句,“david也知道是罗源成寄给施薏的快递吗?” “是的,少爷看出来了。” 丁晨国紧接着问道:“那david想怎么做?罗源成可是害他没做成爸爸的罪魁祸首啊!” “少爷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丁晨国嘴角一抽,拍了下书桌道:“没出息!太妇人之仁了!” 丁晨泰想帮着丁漠湉解释,但他知道丁晨国的脾气,越解释就是掩饰,丁晨敏看出了丁晨泰的心疼,为了缓和气氛,她说道:“那我们转寄给陈强吗?” “olivia,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万一半途掉了怎么办?”丁晨国语气平稳的说着话。 丁晨泰早就想好该怎么做了,虽然有时候没有丁晨国果断,但是兄弟两人的想法,却总是能够不谋而合,“olivia,你还真当这件事很光彩吗?要不要请个记者来采访一下?顺便再大肆宣传一番?” “二哥,我当然想的不够周到喽?否则怎么显出你们的聪明才智呢?” “好了,言归正题。”丁晨国朝荣叔吩咐道:“麻烦你跑一趟吧!” “阿添你跟阿荣一起去。”丁晨泰说道。 两人一同点点头,丁晨敏却有一事不明,直接当面问出口,“干嘛非要给陈强看呢?” “olivia,难道你想脏了自己的手吗?”丁晨国一边说着话,一边绕过书桌,伸出双手,手掌朝上,最后拍了拍手说,“有人会去做的事,又何必要我们亲自动手呢?” 丁晨敏微微一笑,联想到了罗源成,瞬间明白丁晨国话里意思,当年陈强得了不少好处,现在让他出点力,也似乎合情合理? 四 施魏东和周月娥一起去参加朋友孙女的生日宴会,话说办生日宴的场地,是个五星级的高档酒店,装修非常豪华,这不由让周月娥一进酒店,就开始欣赏起来。 结果说巧不巧,正好看到了丁漠湉和顾夏韫,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人,周月娥认出其中一人是钱子豪,于是两人赶紧躲到一边,幸亏没被丁漠湉发现。 怀着这种心情去吃饭,一顿饭吃下来,肯定是食之无味的,离开酒店的时候,还不忘左看右望,生怕再遇上丁漠湉。 “你说?哪有人像我们这样?看到女婿,就像看到债主一样,这么东躲xz的?搞得我们像欠他钱一样?”一出酒店,施魏东就张嘴埋怨一句。 “有什么关系呢?我也不太想跟他打照面?” “那上次还去他家里吃饭?” “那是我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才去吃的饭,你不提还好,一提上次吃饭,我心里就来气!”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吃饭,我也不太开心,但是施薏刚出院,想拉和一下我们的关系,我也就忍了,静下心来想一想,漠湉也是为了生意上的事在忙碌,不能怪他嘛?” “他就忙成那样吗?连吃顿饭都要不停的接电话打电话吗?” 施魏东也只能摇摇头,随即又调侃了一句,“你在医院的走廊上,不是说了漠湉几句吗?” “是啊!那又怎么样?说也说不得吗?我关心女儿有错吗?” “没错没错,你瞧你,现在都有点神经过度紧张了?” “我能不紧张吗?你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吗?话说的这么轻巧?” “我不关心自己的女儿,我关心谁啊?” 周月娥仍然臭着一张脸,“刚才漠湉身边的女人,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是他的前女友吧?” 施魏东也认出了顾夏韫,“你别多心了,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人?还有其他人呢?你千万别在施薏面前说三道四的,惹得施薏心里不快?” “你说话前后矛盾啊!怎么?既然没事,干嘛要藏着捏着呢?” “那这种事,对女人来说,总归会敏感的吧?能不说就不要说了,你难道希望他们两个吵架吗?” “漠湉也真是的,也不知道避个嫌?” 施魏东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你这么说,让我感到有些心虚了,他们两人分手那会,施薏还去做了漠湉的秘书?唉..想想这都算什么事啊!” “说来说去,还不是漠湉的错?男人都爱沾花惹草吗?” “你别扯远了,漠湉也不是个花心的人。” 周月娥忍不住埋怨一句,紧接着又说,“别人都羡慕我们家施薏嫁得好?可我看好在哪里啊?连场普通的婚礼都没有?我到现在都咽不下这口气!” “你没在施薏面前说过吧?别火上浇油了行吗?你女儿心里喜欢漠湉,不在意那些虚荣物质的东西。” “怎么结婚办个婚宴?就跟虚荣物质扯上关系了?这算哪门子道理?要是在乡下,他们两个就属于没结婚的那种情况!” “他们又不是在乡下,你有完没完了?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怨言了?” “我这是忍太久了,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你有什么不满意,就对我说好了?我照单全收。” 周月娥哼了声,回了句,“走吧走吧!跟你说有什么用啊?说了等于白说。” 周月娥径直朝前走去,同样是担心,但作为母亲的担心,总是显得那么的赤裸裸。 丁漠湉坐在会议室开会,今天的会议从一开始,丁漠湉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虽然面上努力掩饰,但仍然逃不掉曹绪的眼睛。 参加会议的人数大概十人左右,人不算多,丁漠湉对于主持这种小规模的会议,早就是游刃有余,田石俊对于工程运作流程,暗地里下过一番苦心,跟曹绪交谈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曹绪只是奇怪,今天的会议,怎么钱子豪没有在场呢? 刚想着钱子豪,钱子豪就推门而入,连门都没敲,这样的举动,太令人生疑了,再回头看丁漠湉,他赶紧起身,两人私语一番之后,丁漠湉回到座位上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碍于会议上还有其他人在,丁漠湉仍然继续让会议正常进行,总算熬到会议结束,等其他人散去之后,会议室中只剩下了丁漠湉和曹绪两人。 “david,怎么了?” 丁漠湉闭上眼睛,右手拂面,看着一脸疲惫模样,“湉薏走丢了。” “怎么回事啊?” 丁漠湉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湉薏平时很乖的,不会跑远的,我昨天晚上遛它,只接了个电话的功夫,一转眼就不见了,我后悔死了,早知道我就不松开绳子了?” “那你有没有赶紧附近找一找呢?” “当然有啦!昨天晚上我就发动了很多人去找了?今天一早还让toni去找,结果还是没有找到,我都快急死了。” “我看别人走丢狗,都张贴告示之类的?你要么也试试?” 丁漠湉马上面露难色,曹绪还以为他要面子,拉不下脸来,“david,怎么了?你嫌弃我这个提议不好吗?” “不是..我还没跟施薏说..弄丢湉薏了?”丁漠湉起身走到会议桌边,又说道:“你也知道,最近发生不少事?而且都是些不怎么愉快的事?我又在这种情况下,把湉薏弄丢了?我都不敢想象,施薏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那你遛完狗,没带湉薏回家?你怎么解释的?” “我说我妈突然想湉薏了,所以我送去丁家大宅了。” “那也瞒不了多久吧!” “我知道啊!但是能瞒多久是多久,所以不能大肆的张贴寻狗启示。” 丁漠湉的顾虑也没错,可在曹绪看来,坦白告诉施薏会更好些,因为湉薏如果没在施薏发现之前找到,那么丁漠湉还会多加一条欺骗隐瞒的罪,把本来无心之举,变成了一种故意。 曹绪想坦白跟丁漠湉说这个问题,但又担心丁漠湉会多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其实说实话,并不是因为曹绪有多了解施薏,而是女人都是如此,基本都会嚷着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但从曹绪嘴里说出来,明明简单的情况,往往经过图谋不轨人之手,就容易变得面目全非,所以导致此刻他的欲言又止。 “你也别太着急了,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了?”曹绪只好开口宽慰了一句。 “希望如此,所以今天不陪你吃饭了?” “没事,我想你也没这心思吃饭?” “是啊!你最了解我了?” “如果你需要我帮忙?就尽管说?”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找狗这种事?我想你也没什么经验?” 然后曹绪起身告辞,想着别耽搁丁漠湉找寻湉薏了,虽然他没养过狗,但是他懂养狗人的心情,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会把宠物当成家人,这也就是他不养宠物的原因,曹绪一向不喜欢被情感牵绊太多。 过了晚上十一点,丁漠湉才回到家中,今天的疲惫,完全来自身体和心理,湉薏还是没有找到,但是已经过了十一点,他要是再不回家,又怕施薏容易胡思乱想,所以只好吩咐其他人,继续马不停蹄的去找湉薏。 但是每次回家,换作小红来帮他开门,还是会让丁漠湉有些许不习惯,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特别想念葵姨。 “施薏呢?” “二少奶奶在房间。” 小红话音刚落,正巧施薏从卧室出来,大概是听到了丁漠湉回来的声音。 五 “你回来了?” “嗯。” 丁漠湉总有些心虚表现,小红接过丁漠湉手里的包,就听到施薏说,“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去接湉薏了呢?” “没.有...。” 施薏不以为然,随口一说,“你明天去把湉薏接回来吧?” “明天?” “嗯,最近一直很忙,差点忘了湉薏今年的疫苗还没打呢?” “明天我有应酬,没时间去接,我想晚两天也不要紧的吧!” “那我明天下班,去一趟丁家大宅,帮湉薏打个疫苗。” 丁漠湉心里一紧,其实是一阵心慌,“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明天让云嫂带湉薏去附近的宠物店打疫苗,省的你来回跑了?” 小红在一旁羡慕,觉得丁漠湉好温柔体贴,结果迎来施薏的当头一棒,“你跟我说实话,湉薏到底去哪了?” 丁漠湉不上不下,选择死不承认,“在丁家大宅啊!” “在丁家大宅是吗?”施薏转身回卧室,丁漠湉紧随其后,看到施薏准备换衣服,便张嘴问道:“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 “我去丁家大宅。” “啊?你这么晚了,还要去丁家大宅?” 看到丁漠湉貌似还在装糊涂,这让施薏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升了起来,转身拉住丁漠湉胳膊问,“你在说谎骗我是吗?湉薏根本不在丁家大宅,我只要打个电话问一问,就知道真相了,我不相信你还串通了所有人?” 丁漠湉突然感到没了方向,孩子流产之后,他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勾起施薏不好回忆,可事与愿违,捏在手里的沙子,越用力,就漏的越快。 “我..怕你担心?所以..我才瞒着你,我只接了个电话,转头湉薏就不见了。” “什么?湉薏走丢了?在哪里走丢的?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啊?” 施薏用劲抓紧丁漠湉手臂,力度甚至让丁漠湉感到有点疼,“我已经让很多人帮忙一起找了?我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 施薏就像没听见一样,快速随便的换好衣服,顺手找了个斜挎包,拿上手机就往门外冲。 “施薏?” 丁漠湉一路追到楼下,“湉薏走丢的地方,我已经找过很多遍了。” “我还没有去找过呢?” “那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知道。”施薏径直朝前走去,丁漠湉上前阻止她,这不由又让施薏产生了怀疑,“难道你已经找到湉薏了?”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丁漠湉疑惑的看着施薏,而施薏却神情紧张的质问道:“湉薏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 “丁漠湉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没骗你,我从昨天开始一直在找,还没有找到。” 显然现在丁漠湉说的话,对施薏来说,没有任何说服力,施薏还是自顾自的去找湉薏,当然啦!丁漠湉找不到湉薏,施薏同样也没有找到,然后便是一周都没有湉薏的任何消息,其中有过好多次骗子来电骗钱,最终证实全部都是子虚乌有,这让丁漠湉和施薏的心情,直接跌入低谷。 李柏宇陪曹绪见完客户,两人坐电梯去地下车库取车,李柏宇看了眼时间,快要晚上九点了,便开口询问道:“曹总,我过会先送你回家?还是你另有安排?” “回家。”曹绪刚一说出口,又说道:“我记得你住的地方,好像跟我家是同一个方向?” “是的。” “你今天也累了,到你家后,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了。” “曹总,这不太好吧!” “就这么决定了,上车吧!” 李柏宇开着车,曹绪坐在后座,他想打个电话给施薏,问问今天找到湉薏了吗?可手机拿在手里,反复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打去电话。 “曹总,你有养狗经验吗?” “没有,你准备养狗吗?” 李柏宇来了个不置可否的笑容,答非所问的说,“我想曹总这么忙?肯定没时间去养狗的?” 曹绪笑了下说,“是我不太喜欢有种被感情拴住的感觉。” “是啊!我现在也有点体会到了,但是我一个人住,跟父母家人都不在一个城市,所以有条狗陪伴我,让我有了种牵绊。” “原来你已经开始养了?” “嗯..我完全是个新手,一开始手忙脚乱的,我还上网查了很多资料,不过这两天开始熟练起来了。” “哦!你既然养了狗,就要有始有终,可别半途而废啊!” “嗯。” “那你回家这么晚?小狗可要饿死了?”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喂过它了,还在它的狗碗里放了狗粮,我想它饿了会去吃吧?” 曹绪点了下头,希望施薏快点找到湉薏,最近围绕在她身边的,似乎都是一股子霉运,因为湉薏的事,她貌似还跟丁漠湉不开心着呢? 两人一路闲聊起来,李柏宇对曹绪充满着崇拜,从曹绪身上,他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曹总,我到了,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李柏宇下车回家,曹绪坐在了驾驶座上,刚要开车离开,陈朋打来了电话,说完正事,便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曹绪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听陈朋讲完。 曹绪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刚准备离开,却看到李柏宇牵着条狗出来,应该是出来遛狗的? 李柏宇见曹绪还没离开,便牵着狗,走到车前问,“曹总,你还没走啊?” “我接了个电话。” 曹绪打开车窗,顺便看了眼李柏宇牵的狗,不看不知道,一看猛然觉得眼熟?怎么有点像湉薏呢?曹绪在丁漠湉家里见过好几次湉薏,他走下车来,不由对着面前的小狗打量一番。 “湉薏?” 小狗的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曹绪,明显是对湉薏的名字有反应,随即小狗开始对曹绪热情起来,惹得李柏宇一阵好奇,“曹总,你认识happy?” “happy?”曹绪指着小狗,对李柏宇问,“这狗哪来的?” “是我在路上捡的。” “你捡到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个礼拜了?曹总,你认识这只狗吗?”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好像是david养的狗?” “这是丁总养的狗吗?”李柏宇指着happy一脸惊讶,搞得曹绪也不知所云,“怎么了?我没跟你提过他养狗吗?” “不是,我捡到happy的第二天,带它去宠物店做了个检查,店里人说,happy是只乡下的小草狗,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曹绪笑了下,也算是恍然大悟,原来李柏宇是在惊讶这个问题,“我不懂狗的品种,但我看着真的很像david养的狗?” “曹总,你确实吗?丁总要养狗,肯定会在意狗的品种和出身吧!” 曹绪蹲下身子,开始逗狗玩,经过接触之后,曹绪越发觉得像丁漠湉的狗,“最主要是david家的狗,差不多也走丢了一周左右吧!” “是吗?那跟我捡到happy的时间差不多?” “嗯,我们也别在这里瞎猜了?我打个电话给david,让他自己过来认认狗。” 李柏宇也不反对,曹绪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了丁漠湉,结果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丁晨泰,“是kevin吗?david吃过晚饭,在沙发上睡着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你好,丁主席,不是什么要紧事,我找时间再联系他吧!” “好的。” 两人简单几句交谈之后,便各自挂上了电话,曹绪转而打给了施薏。 六 施薏心急火燎的开车赶来,一下车,小狗就热情似火的冲她摇尾巴,李柏宇没敢松绳子,而是牵着小狗朝她跑去,施薏蹲下身体,一把搂住了湉薏,不禁泪流满面。 “你个臭狗,你跑去哪里了?把我们都急死了。” 施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训狗,湉薏的狗毛粘在了她脸上,施薏也来不及去管,曹绪从口袋里取出纸巾,递给了她,开玩笑的说道:“丁太太,你要注意形象啊!别一会哭,一会笑的,还粘了一脸狗毛,快擦擦吧!” “我太激动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湉薏了?” “找到就好了。” 施薏紧紧抱住湉薏,像是一松手,湉薏又会不见了一样,曹绪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施薏不由对李柏宇肃然起敬。 “那个.李先生,我能带湉薏回家吗?”施薏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本来就是你的狗。” 施薏心里却充满着一股子惭愧,的确是她的狗,而她却把狗弄丢了,“对了,我们寻狗启示上面写了,谁捡到湉薏,我们就要重金答谢的,我要把钱给你。” “丁太太,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也没看到寻狗启示,所以你不用给我钱。” “那怎么行?” 李柏宇一边婉拒,一边摸着湉薏,露出了点点不舍,“原来你叫湉薏啊!记得下次别再乱跑了?知道吗?” “对不起,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这也是我跟湉薏之间的缘分。” “真是谢谢你了。” 连着被施薏感谢,到让李柏宇不好意思起来,“丁太太,你稍等我一下,我上楼去把买的狗粮拿给你,我留着也没用,别浪费了,只是你别嫌弃就好?” “怎么会呢?狗粮多少钱?” “没多少钱,我怕湉薏不爱吃,宠物店就让我买一小包试试?” 其实李柏宇没有经验,一开始买的狗粮,湉薏不爱吃,他怕湉薏饿肚子,又跑去宠物店讨教经验,于是宠物店推荐他买了好几种狗粮,回家试试看,好在这几种狗粮中,找到了一种湉薏爱吃的口味。 “这个狗粮钱,我一定要给你,你别跟我客气。” 施薏表现的很坚持,曹绪穿插其中的说道:“李助理,施薏说得对,这个钱你要收。” 李柏宇见曹绪也表态了,就点了下头,转身上楼去拿狗粮,当然,他只打算拿湉薏爱吃的狗粮,至于其他狗粮,他准备再想其他办法。 趁着李柏宇离开,施薏开口说道:“我急着赶来,都忘了联系david了,不过我想你应该联系过他了吧!” “我是先联系david的,但是接电话的是丁主席,说david在沙发上睡着了,所以我就打给你了。” 施薏点了下头,曹绪也没问她,有没有因为湉薏的走丢,而让他们两人发生争执?曹绪总觉得这么提问,会给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最近在忙新项目,但还不忘找湉薏,也是够累的。” “哟?真是个会心疼人的老婆啊!” 施薏白了曹绪一眼,转头就看到了李柏宇,“丁太太,我套了袋子,这样你比较好拿。” “谢谢,还有,你别叫我丁太太了,叫我施薏就好了。” “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 李柏宇笑了下,他是第一次见到施薏,反正他也分不清,施薏是不是在跟他客套,所以他还是决定稳当一点,“那我还是叫你施小姐吧!” 施薏没有勉强,而是把狗粮钱硬塞给了李柏宇,没给他一点客气的机会。 三人闲聊一会后,各自告别回家,李柏宇想到要跟湉薏分别了,心里涌现出一股莫名伤感,在他没养狗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以后你如果想湉薏了,可以来我家看它,或者我把湉薏带出来。”施薏说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我看这样吧!你手机号码多少?我打给你,你存一下我手机号码,如果想见湉薏了,就打电话给我?” 突然从天而降的措手不及,让李柏宇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他没想到施薏身上,既没有娇纵,也没有骄傲,而是一份平淡无奇的直爽,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施薏可以通过曹绪给李柏宇号码,但施薏觉得自己提出来,会更有一份诚意。 施薏回到家中,丁漠湉还没回家,她平躺在床上,刚想打给丁漠湉,但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别去吵醒丁漠湉了,反正找到湉薏这件事,今晚说不说,到了明天,丁漠湉总归会知道的。 叶青生活很有规律,一直秉承早睡早起的好习惯,葵姨的老家叫唐家村,住的村名几乎都姓唐,不过近几年来,嫁出去和娶进来的人增多了,也就多了不少外姓人。 唐忠请了长假,留在唐家村陪叶青和葵姨,不过几天前,因为一件突发事情,唐忠离开了几日,但在葵姨看来,却因为发生的这件事,让她心里变得七上八下的。 晚上九点,葵姨知道叶青已经睡下,便起身走出屋子,唐忠没有那么早睡,此时肯定在小屋里看书,葵姨刚伸出手来,准备敲门,唐忠就打开了门,主动邀请葵姨进来说话。 “你今天才赶回来,本来我想明天再来问问你的,结果心里还是等不及了?”葵姨开口说道。 唐忠先是叹了口气,略有苦笑的说道:“姐,我知道我一回来,你就想问我了,所以我想你肯定等叶青睡下,就会跑来找我的?” 葵姨私下里偷偷跟陈嫂有联系,她们两人是多年朋友,所以葵姨离开之后,丁家发生的事情,葵姨也是略知一二的。 “那你见到罗源成了吗?” “嗯,我在医院见到他了。”唐忠的语气不紧不慢,而葵姨却每问一句话,心里都充满着胆战心惊,“罗源成他还好吧?” 唐忠移开视线,似乎是在心里组织着语言,“他的状态看着不太好,被人打断了腿,搞得浑身是伤。” “不是意外吗?” “姐,你以为这是意外?难道罗源成他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吗?姐,你别自欺欺人了!这一看就是行家所为!”唐忠说着话,心里就不由气愤起来。 “那么罗源成报警了吗?” “没有。” “没有?”葵姨表现出一种惊讶,又问道:“他没报警?” “我也问了同一个问题,他却说,丁家能轻易的把他打一顿,即使他报警了,警方也不会找到任何证据的。” 葵姨不自觉的开始不停的搓手,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这件事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陆升都死在了看守所,唐斌跟章昼分了手,还有她,她离开了丁漠湉,可这件事却似乎还是没有停息。 “阿忠,不能只听罗源成的片面之词,就去相信这件事是丁家所为?” “姐,照你这个思路,我还要跑去丁家问一问?是不是他们下的狠手吗?以此来辨别谁说的是真话吗?” “阿忠,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干嘛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呢?” “姐,我知道在你心里,总是偏着帮着丁家人,但是现在事实如此,姐,丁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葵姨没有辩解,并不是因为她的认同,而是她不想跟唐忠起冲突,她读的书不多,但还算是个明眼人,所谓的是非对错?又哪会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呢? “阿忠,我也离开了丁家,我想关于这件事的是是非非,因果对错?你能不要再去管了吗?” 七 唐忠开始沉默不语了,他本以为葵姨会帮丁家说好话,至少会替丁家解释一番,但最后竟然是让他放手? “阿忠,我知道你是个理智的人,否则也不会帮少爷治疗腰伤,我劝你容易,但是我知道做起来很难,也许我没资格劝你,因为我自己私底下,也偷偷联系了陈嫂,知道最近丁家发生了不少事?”葵姨从陈嫂口中得知了近期发生的事,但是她愣是忍住没去关心丁漠湉,她怕自己听到丁漠湉的声音后,心里的情绪就会止不住的迸发出来? “少爷..?”唐忠自言自语的重复了这两个字,“姐,其实我在医院,还劝说了罗源成放手。” “那他怎么说?” “他闪烁其词,又含糊不清,就是一味的在说丁家仗势欺人!” 葵姨叹了口气说,“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上次要不是他怂恿陆升,陆升也不会死在看守所里?两次被打都不报警?我看是心里有鬼?” 经过葵姨的提醒,唐忠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姐,也许你说的对,我真的是时候放手了,我跟陆升是旧交,我屡次三番劝说他都没用,直到在看守所里,陆升才开始害怕了?” 葵姨点着头说,“我知道你下了多大决心,才去求的少爷,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有什么用?结果陆升还是死了,唐斌也和章昼分了手,真是苦了这个傻孩子啊!” 葵姨把手放在了胸前,“叶青的心结解不开,又处在陆升死亡的阴影中,如果唐斌不分手,就是要活活逼死叶青啊?” “是啊!”牺牲了儿子唐斌的感情,还是让唐忠于心不忍。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今天肯定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葵姨起身准备离开,唐忠却突然表示道:“姐,我没想到你这次会离开丁家?” 葵姨笑了下说,“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别再说这种见外的话了?” “我知道你不想收丁漠湉给的那笔钱,但为了我心里能舒服一点,你才收下的。” “胡说八道,那笔钱是我的退休金,我当然会收,你别瞎想了好不好?” 唐忠的笑容很淡,没再往下说,“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 葵姨走出了屋子,唐忠说的没有错,她不想收丁漠湉给的养老金,因为收下钱,就像是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她又不想在唐忠面前承认,使得唐忠心里难受,左右为难的感觉太折磨人了。 罗源成受伤住院的消息,还是传入了施薏耳中,可光从丁漠湉面上来看,丁漠湉却表现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可连她都知道的事?丁漠湉肯定知情,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车窗外,她也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她现在同样不想知道,只是这么装聋作哑,似乎又与她一贯秉承的理念背道而驰? 可在施薏的心里,最最重要的人是丁漠湉,所以,她可以努力无视所谓的真相,因为那些陈年往事,以她一己之力,就是在螳臂当车,也确实跟丁漠湉无关。 “怎么不说话?”等红灯的时候,丁漠湉问了一句。 “我在想,你过会见到李柏宇,可要当面好好谢谢他。” 施薏顺口找了个理由说,一点都没提罗源成,最近两人太容易起争执了,她可以想象到,只要一提罗源成,他们两人之间,又要爆发一场争吵?施薏觉得累了,累得她一直在往后退。 “你跟着要来,是为了监督我吗?” “才不是呢?我问了下曹绪,关于李柏宇的基本情况,所以我买了他爱吃的日式糕点,我想亲自给他,这样比较有诚意?” “你还向kevin打听别人情况?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我就打听了他喜欢吃点啥?我又没问其他的事?我想过请他吃饭,但又怕太突然?” “你就不能表现的自然一点吗?你这样会吓坏人家的。” “我不自然吗?” “非常不自然。” 接着便是一路绿灯,丁漠湉直接驶往了曹绪公司,罗源成受伤住院的事,家里并没有瞒着他,只是这样的处理方式,一看就是大伯丁晨国所为,丁晨国做事能不脏自己的手,就不会弄脏自己的手,但哪怕不是父亲丁晨泰出的主意,父亲也同样是一副默认姿态,而他自己呢?又何尝不是呢?一想到此,心里就像压了块巨石,让丁漠湉喘不过气来。 吃过晚饭,聊了会天后,周月英准备离开,他今天没开车来,妻子开车去聚餐了,当周月英提议让施薏送他去车站时,施薏心里就明白了,周月英有话要单独跟她讲。 “今天漠湉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吃饭啊!”周月英问道。 “他晚上有应酬。” “我看他一直很忙,你平时会埋怨他不陪你吗?” “偶尔也会吧!不过我现在也蛮忙的。” “对哦!你刚才还没回来前,你爸妈说你开了个宠物店?” “是啊!舅舅以后要养狗的话,记得来光顾我的宠物店啊!” “你还真会做生意啊!”周月英开起玩笑。 施薏笑了笑说,“舅舅真厉害,被你发现了?我最会做熟人生意了。” 周月英停顿一下,像是切入了正题,“你最近很辛苦吧!” 施薏当然知道周月英所指的意思,但她还想装一下糊涂,“没有啊!” “嘴硬,你在我面前,就不用伪装自己了,我知道最近丁家发生了不少事,没影响到你跟漠湉的感情吧?” 施薏的睫毛不由颤动了一下,“舅舅,你没跟我爸妈说吧!” 周月英苦笑道:“你个傻孩子,我怎么可能跟你爸妈说啊!你妈我姐的脾气我还不清楚吗?要是被她知道实情,她肯定担心的晚上睡不着觉?” “谢谢你,舅舅。” “谢什么啊!” “舅舅,警方有什么进展吗?” “我们虽然是亲戚,但是警方调查不方便跟你透露,你舅舅我是个公私分明的好警察。” “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不能。”周月英回答的很肯定,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我可以谈谈我的一些看法?” 施薏点着头,周月英往下说道:“那个陆升泼你公公的脏水,可能有真有假。” 施薏抬头看着周月英,“我们警方也翻找了当年的新闻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和陆升所说,的的确确是对得上的。” 施薏想起寄来的a4复印纸上的内容,“舅舅,你是想告诉我,苍蝇不叮无缝蛋的道理是吗?” 虽然周月英觉得现实似乎很残酷,但一味的逃避现实,也是没有用的,“我这人说不来话,我今天其实想跟你说,你既然已经嫁进丁家,也就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了,所以别自找没趣,烦恼一些改变不了的事?” “舅舅,那照你这么说,就是不需要是非观念了是吗?” “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谁是坏人?那我作为警察,也要有证据,才能去抓人?更何况是这种理不清头绪的陈年旧事?” “其实我也是这么骗自己的。” 周月英伸出手去,拍了拍施薏的肩膀说,“你个死脑筋,就不会换个方式思考问题吗?” “比如说呢?” 八 “哪怕陆升泼的脏水是真的?那跟漠湉也无关啊!再说了,陆升要是有真凭实据,他就不仅仅只是泼个脏水,那么简单了?” “是,的确跟david无关,但跟他家里人有关?我一直这么劝慰自己,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现实?但是舅舅,我心里也一直很清楚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施薏停下脚步说道:“仇人不在你面前,你就能当他不存在吗?” 周月英也被震慑到了,施薏紧接着说,“那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周月英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施薏,你果然是长大了,说的话都很有道理,不再是坐在舅舅肩上的小孩子了?” 施薏淡淡忧伤的笑了笑,抬头打趣道:“舅舅,我听出你有一种失落感?” “当然啦!你长大了,说明我老了。” “舅舅一点都不老。” 周月英笑了起来,又逐渐削弱了笑容,问道:“你爸妈跟我说,你太喜欢漠湉了,有时候喜欢的有些迷失方向?” “嗯。” “人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就容易被困住,心被别人捏在手里,施薏啊!你有的受了?” “舅舅,你好像很懂感情问题哦?舅妈知不知道啊!” 周月英拍着胸脯说道:“我对你舅妈,可是一条心,你舅妈是个幸福女人。” 施薏故意抖了抖身子,“好肉麻啊!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舅舅。” 虽然在施薏心里,已经存在的心结,不容易解开,但跟舅舅周月英聊过天后,心情却似乎好了一些? 施薏一人走回去的时候,想起杨琴跟她说起买房子的事,看来近来陈朋赚了不少钱,夫妻两人卖了原来住房,购入了一套新房子,面积大了不少,而且还是学区房,夫妻两人别提多开心了,虽然买房子几乎花光了积蓄,还贷足了公积金外加商业贷款,但为了给陈子俊创造好的环境,夫妻两人也算卯足全劲上了。 唐忠敲了下门,没等葵姨回答,就直接推门而入,“姐,叶青煮了你爱吃的甜品,我帮你端过来了。” 葵姨一阵慌乱,手上的贺卡掉落在地,她赶紧蹲下身体去捡,这么明显的身体动作,肯定被唐忠看在眼里,葵姨赶紧把贺卡塞进了床边上的抽屉里。 唐忠没问葵姨在藏什么?而是先让葵姨趁热吃甜品,“叶青的手艺真不错,都可以披靡专业厨师了。” “你要是当面夸她,她肯定要开心死了。” “那我明天当面跟她说,让她好好开心一下。”葵姨边说边把空碗放在了桌上。 “姐,你今天收到一个快递啊!” 葵姨吃不准唐忠是明知故问呢?还是无心之问,不过她心里打定主意,不打算去隐瞒,“嗯,是少爷寄来的一些补品。” 唐忠点了下头,没想到葵姨这么坦然承认了,到让他吃了一惊,“你们还有联系啊?” “少爷会给我发些关心的问候,我只会礼貌性的回复一下,也谈不上什么联系吧!” 其实在唐忠心里,知道丁漠湉是在意葵姨的,否则也不会追到集散中心来,只是他心里意难平,“姐,丁家人最会假惺惺了,我们别跟他们再有瓜葛了。” 葵姨的表情有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不想认同,又不能反驳,唐忠随即问道:“姐,你刚才在看什么呢?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肯定又是跟丁漠湉有关的?” 葵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不紧不慢的打开抽屉,取出了刚才放进去的贺卡,拿在了手上,唐忠这才看清楚,葵姨手上的贺卡,已经有一定岁月痕迹了。 “这张贺卡是少爷写给我的,那个时候他才上小学二年级。” 葵姨一边打开贺卡,一边回忆过往,贺卡上的字迹虽然还算工整,但明显是小孩子的笔迹,“姐,这贺卡都发黄了,你还留着干嘛?我帮你扔掉算了。” 唐忠伸手就想去拿,谁知葵姨的反应,像是什么宝贝被抢了一样,“阿忠,你知道我对少爷的感情,从他还在襁褓中,看着他长大,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唐忠脸一呼,反驳道:“姐,你只是他的佣人而已!” “我一直恪守本分,也一直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我从来都没有拿着鸡毛当令箭,阿忠,你可以说丁家对不起我,但是你不可以说少爷对我虚情假意!” 唐忠没说抱歉的话语,却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其实在他心里,对丁漠湉的印象不差,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心里就充满着一种排斥感。 葵姨收起贺卡,重新放回抽屉里,顺手拍了拍唐忠的胳膊,“你买了明天几点的车票啊!” “九点,我吃完早饭就出发,等我有假了,再过来陪你们。” “你安心去上班好了,你也陪了我们不少日子了,叶青在这里生活平静,心情也好了很多。” “嗯,姐,你回来之后,还习不习惯啊!” “有什么不习惯的,我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你不用担心我。” 唐忠笑了下,随后又换成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说却又支支吾吾,看得葵姨怪难受的,直接点穿道:“阿忠,我是自愿离开丁家的,你别老是皱着眉头了?” 唐忠一撇嘴说,“我总觉得在这件事上,我有点自私了?” 葵姨舒展的笑了下,“你果然是年纪大了,人也成熟了,不像当年那么容易受到情绪影响了?” “姐,我当你是在夸我哦?” “我是在夸你啊!”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喜欢被你夸,还是一点都不成熟啊!” 葵姨摇了摇头,“我是当事人,你现在的处事方式,我都看在眼里,好了,现在也不早了,你行李都整理好了吗?” “我又没什么行李,早就整理好了,那我不打扰你了,姐,你也早点休息吧!” 唐忠拿起桌上的空碗,转身准备离开,在要走出门前,他还是转过头去说,“姐,你别嫌我啰嗦,丁漠湉这小子要是想你了,你也想他了?就见个面吧!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我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唐忠的这句话,让葵姨心里一暖,“那你不管叶青的想法啦!” “她道理都懂,就是过不了心里这关,况且,唐斌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她也看的出来,儿子不开心。” “章昼是个好女孩子,真是可惜了。” “可能是他们有缘无分吧!” “我想过段时间,叶青说不定想通了?就同意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都已经分手了,我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个轻易把分手放在嘴边的人,再说了,我不相信什么破镜重圆的感情?” “你还真是个悲观主义者?” “我们明明是同一个妈生的,性格脾气怎么差那么多?” 唐忠笑了起来,打开门说,“姐,我去睡觉了,不打扰你了。” “嗯。” 唐忠关上了门,葵姨再次从抽屉里,取出了那张贺卡,过了这么多年,早就被葵姨摸旧了,但是再旧,也是葵姨珍藏多年的宝贝。 葵姨打开贺卡,丁漠湉那稚嫩的字迹,就浮现在葵姨眼前,上面写着,“葵姨,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九 罗贝滢洗完澡,吹干头发,已过十二点,脸朝天花板平躺在床,也算是难得有的一份平静,可刚准备睡觉,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是罗贝滢的秘书打来的电话,主要因为还有白天没解决的工作问题,哪怕现在都过十二点了,也似乎不能留到明天再解决。 罗贝滢打开手提电脑,开始了一阵忙碌,等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这会她到开始有些犯困了,可刚躺在床上,手机又响起了铃声,显示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大侄女,没想到你半夜三更,电话都是这么繁忙啊!” 罗贝滢一下子就认出了罗源成的声音,她没有出声,而是直接就挂断了电话,但罗源成并未放弃,又一次打来了电话,罗贝滢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我说完我要说的话,自然不会再打扰你休息,但是如果你还要一意孤行,那么我也只有再次登门拜访了?” “那你快点一口气说完,反正我只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上次罗源成来家里,给她惹了一屁股麻烦,虽然罗贝滢哄的苏大盛替她出头解释,但丁家不一定会信,所以罗贝滢不想再惹火上身,怕罗源成变成疯狗,开始乱咬人。 “你知道丁家找人打了我一顿?我现在还瘸着腿走路呢?” “丁家?”罗贝滢冷笑起来,“你有证据说是丁家找人打你吗?如果你有证据证明,那你怎么不报警抓人呢?” “我没证据。” 罗贝滢发出了嘲笑的声音,“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躺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我都这把年纪了,想过个安稳日子了?不想再去鱼死网破了?”罗贝滢顿感失望,没想到罗源成还不如陆升。 “所以你打电话来问我要钱吗?” “罗贝滢,你果然很聪明啊!” “该给你的钱,都已经给你了。” “那点钱我早就花完了。”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罗源成奸笑起来,神秘兮兮的说道:“好侄女,我虽然打算退出江湖,但是走之前,我还是打算帮你做件事的,所以你给我点钱,也是应该的。” “你这人还真是搞笑,你指的这件事,还是通过你耍卑鄙手段,从我妈嘴里套出来的,现在还好意思跟我谈条件。” “你别管我用了什么手段知道的,问题在于,你们两个知道了没用,我知道了才有用,我想你总不会让你妈去爆料吧!” “这么说?你准备去爆料喽?” “只要你肯出钱,我乐意效劳。” “那你就烂在肚子里吧!” “我的好侄女,你守着那么多钱干嘛呢?” “我的钱跟你没关系,我也和你没关系,我上次就说的很清楚了,你是你,我是我,你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那我就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了?”罗源成想吓唬一下罗贝滢。 “随便你。” 罗源成瞬间吃瘪,他又没讨到好,一点都不像罗贝滢引荐给他的神秘人,一听到他要去爆料,立马同意给他钱,到现在连面都没见过,一直使用太空卡联系,就跟他当初一样,躲在暗处好好看戏。 罗贝滢冷笑起来说,“你还真是个贪心鬼啊!” “什么意思?” “你别在我面前装糊涂,你已经收了一份钱,还想再问我要一份?不是贪心是什么?小心贪字变成贫啊!” “哈哈哈哈?我侄女果然聪明啊!我只说会去爆料,那个人就给我钱了,也不担心我是不是会骗他?” 罗贝滢早就知道她引荐的人,会给罗源成钱,只要是丁家的仇人,就似乎是那人的同伴,那个人就会不遗余力的出钱出力。 “好侄女,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 罗贝滢不出声,罗源成继续说道:“那人既然那么恨丁家的人,为什么自己不出手呢?” “你问错人了吧?你应该问那个人,而不是问我?” “我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还能指望那人告诉我真相吗?” “你还算有点脑子,不过就是被人打破胆了而已?” “你就当我是个怕死的胆小鬼,我可不想以卵击石,白白送掉性命,但是就这么放手,我又不甘心,所以我一定要送一份大礼给丁家,毕竟我是收人钱财,要替人消灾嘛?” 罗贝滢沉默不语,她其实也想好好利用这个秘密,给丁家送上一份大礼,但一直没找到好的办法,所以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利用母亲罗心,向罗源成透露了这个秘密。 “我说过很多遍了,你要做什么?不用跟我汇报。”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有说过吗?” 罗贝滢猛然想到罗源成所说的爆料?突然发现罗源成的脑子,貌似又不灵光了,看来还是需要她提点一下,免得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你让丁晨泰没抱上孙子?只是被人打了一顿?看来这个买卖不吃亏?” “哼!”罗源成是被吓唬住了,因为他差点以为自己会没命,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罗源成开始害怕了。 “虽然你的脑子不好使,不过到是一点就通?” “你是在夸我吗?” “可是一不留神,你脑子就不灵光了?” 罗源成听出了罗贝滢的话外之音,“你就别拐弯抹角的说话了?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你昭告天下有什么用?反而在帮人铺路?”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罗源成显然是一下子没懂罗贝滢意思,而陷入了一阵沉思,“那我该怎么做呢?” “你把这个秘密告诉某个人?你说哪个人的反应会最大呢?” 罗源成又一次陷入沉思,“人尽皆知不好吗?” “你又不是举报杀人犯?这个秘密在有钱人家,本身就是件很平常的事?关于这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 罗贝滢的话有道理,罗源成怎么就没想到呢?他要是搞得人尽皆知,反而有点适得其反了,他之前怎么就没想明白这点呢? “好侄女果然厉害!这次我不会再冲动了,我要准备好后路,免得我到时候无路可退。” “你怎么记性这么差呢?我说过很多遍了,你要做什么?或者是干什么?不用跟我说,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罗源成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我们何必要这么见外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别啊!说不定这通电话之后,我们就可能老死不相往来了?” “我求之不得。” 罗贝滢话应刚落,便直接挂上了电话,然而这次,罗源成到没有再打来,兴许通过她的细心指点,罗源成能把这件事做好呢?至少罗贝滢是如此希望的。 罗贝滢坐在了梳妆台前,取下了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是个有夫之妇花尽心思送给她的,这个有夫之妇当然是个有钱人,但她根本瞧不上,做人情人,不是她的选择,她不过是想抬高身价,略施小计就能得偿所愿,她果然是个欲擒故纵的高手。 罗贝滢努力读书,不是因为她有多爱学习?而是想要拿着文凭,去当敲门砖,她费尽心思当了苏大盛的干女儿,绝不会白白浪费掉,她要好好盘算一下,怎样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十 金灿和陈朋清晰听到曹绪办公室里,传出阵阵争吵声,见到陈朋想去劝架,她立马就把陈朋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千万别进去啊!” “为什么?” “kevin的表妹,很难应付的,我不是来跟人吵架的。” “有吗?”陈朋一边回答,一边伸着脑袋朝办公室张望,又感叹一句道:“不过最近两人好像闹翻了?一直吵吵闹闹的,曹绪也不太理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金灿当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曹绪不会说,她也不会问,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不想自讨没趣。 “金灿不对劲,好像越吵越凶了,会不会打起来啊!” 金灿被陈朋逗笑了,“你说谁打谁啊!” 陈朋懵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金灿,表现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半会才反应过来说,“你现在别在我面前说说笑笑,过会曹绪被打了?你可别心疼?” 金灿顿时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陈朋笑嘻嘻的回了句,“你真的不知道吗?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金灿脸红的都快发烫了,不由自主的看向别处,就在这时,只看到曹绪打开办公室门,一副要赶走曹瑾纷的架势,而曹瑾纷哭丧着脸,鼓着脸走掉了。 陈朋赶紧上前,一把勾住曹绪,半开玩笑的说,“你还没搞定你表妹啊!看来表妹果然是个棘手的大麻烦啊!” 曹绪冲陈朋翻了个白眼,一笑而过,曹瑾纷还在说喜欢他,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在这之前,曹绪还没碰到过这么棘手的感情问题。 金灿看着曹绪和陈朋,你一句我一句的你来我往,她站在一边不插嘴,直到曹绪朝她说道:“金灿,让你久等了,我现在可以走了。” 金灿一脸高兴,走到了曹绪身边,两人约了晚上一起吃饭,曹绪按亮了电梯,两人准备去地下车库取车。 两人一起等电梯的时候,金灿张嘴说道:“kevin,今天一定要让我请你吃饭。” 曹绪笑了下说,“怎么?你钱花不完吗?” “不是啦!我说过要请你吃饭的嘛?但是每次都没有请成功。” “你急什么啊?有的是机会?” 电梯门开,两人一起上了电梯,金灿请曹绪吃饭,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一直没有请客成功,反而给了她更多两人相处的机会,在这点上,金灿心里又是特别开心的。 曹瑾纷坐在餐厅一角,神色哀伤,哭红的眼睛,特别显眼,徐萍婕姗姗来迟,直接坐在了曹瑾纷对面。 “你点菜了吗?” 徐萍婕看到空荡荡的餐桌,估摸着曹瑾纷应该还没点菜,“你怎么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我没什么胃口?” “那你还约我吃饭?”徐萍婕直接了当的说话,接着拿出手机,查看一下餐厅有什么优惠活动,“有个套餐,还蛮实惠的。” “你拿主意吧!我无所谓。” 徐萍婕也不客气,直接叫来服务员,点了个优惠套餐,“你怎么了?我记得上次见面,你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因为一直没有解决问题。” “还为了那个男人吗?” 曹瑾纷只告诉徐萍婕,她爱上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不爱她,“是啊!我刚刚去找过他,结果还被他骂了一顿。” 徐萍婕叹了口气说,“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曹瑾纷用力点点头,徐萍婕又说道:“可是你说他不喜欢你,你再喜欢他有什么用啊!” “我就是不相信他会心如铁石!” “你也太天真了吧?况且你上次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你更没机会了。” “那女人都结婚了。”曹瑾纷一想到施薏,心里就气不过,“他迟早会死心的。” “你真是不懂男人的心,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得不到的人,永远是最好的。” 曹瑾纷抽泣一声问,“真的吗?” “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你也太傻了吧!” 曹瑾纷一脸伤心难过,在徐萍婕面前表露无遗,“那么,你说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是看不到希望,你也就别抱太大希望了?” “我不死心,我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吗?” “男人狠心起来,还跟你谈什么感情啊!” 曹瑾纷低声说道:“我跟他的感情不一样。” “你告诉我,能有多不一样呢?” 曹瑾纷沉默不语,她总不能说,他们之间还有一层兄妹之情,但这层关系,她说不出口来,也没法向旁人倾诉。 徐萍婕见曹瑾纷像是陷入沉思,许久没有回答,就又说道:“你在想什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曹瑾纷略有尴尬的笑了下,“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 “切,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我就是不甘心!” 徐萍婕灵动的眨了下眼,随后神秘兮兮的问道:“那么,你好好想想,他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吗?” 曹瑾纷第一个反应就是曹绪的身世,她含糊不清的说,“把柄吗?” “是啊!既然他不仁,你就别跟他客气了,反正你得不到的男人,也别便宜别人了。” “可是..?我...。” “你还舍不得啊?” 曹瑾纷毫不掩饰的点点头,一副不争气的样子,但是停顿一下之后,她又说道:“其实我知道一个他的秘密。” “那不正好吗?!” “但是我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他都明确拒绝你了?你还要替他保密吗?” 徐萍婕心里是这么想的,感情被拒,是件很平常的事,但是见到曹瑾纷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徐萍婕又觉得她非常矫情。 “你不知道,如果我说出这个秘密,那么是要天翻地覆的?” 徐萍婕一个惊讶,问道:“啊?难道还是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吗?” “差不多吧!” “那就更应该曝光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曹瑾纷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如果这个秘密从我嘴里说出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被曹瑾纷这么一说,徐萍婕突然就来了很大的兴趣,但是她知道,曹瑾纷不会告诉她的,所以,她也没必要去自讨没趣。 “他是偷税漏税啊?还是杀人放火啊!” “不是啊!你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说的这么神秘兮兮,我能不乱猜一通吗?” 曹瑾纷尴尬一笑,心里却有些害怕起来,生怕徐萍婕追问她事由,那么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或者是随便编个谎言骗骗她?好在,徐萍婕似乎没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这不由让曹瑾纷松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个秘密,我不能告诉别人。” “你还蛮有情有义的嘛?”徐萍婕嘴上听着像在夸奖曹瑾纷,心里却是在骂她傻。 “他除了不喜欢我,一直对我很好的。” “那在这点上,你跟我一点都不像,我就是个爱恨分明的性格,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上,我一定会说出这个秘密,替自己出这口气!” 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了,但是曹瑾纷一点胃口都没有,她跟曹绪告白以来,曹绪对她可以说是非常冷淡,甚至达到冷漠,而让曹瑾纷最忍受不了的,却是曹绪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强调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而在他们之间,明明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一 付宜坐在了丁家大宅的客厅之中,虽然他故作镇定,但心里却还是忐忑不安的,所以表现出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就像刚才小莲为他泡好的茶,因为紧张,他一口没喝,只是静坐在沙发一侧,等待着丁晨泰的召见,这是他成为丁漠湉的私人医生后,跟丁晨泰第一次见面。 付宜不敢太过张狂的打量丁家大宅,生怕他自己的鼠目寸光,会被人看不起,虽说今时今日的他,可以算得上是个有名气的医生了,但是心底仍然害怕别人瞧不起他的农村出身。 “付医生,让你久等了,丁主席有请。”添叔客气的说道。 “没关系,丁主席是贵人事忙。” 付宜起身,跟随在添叔身后,两人一同前往书房,丁晨泰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见到两人进来,便礼貌性的招呼付宜坐下,付宜有些许不自在,但在表面上看起来,表现还算正常。 “你好付医生,真不好意思,我约了你八点见面,结果让你等了这么久。”丁晨泰客气的说道。 “没关系,我知道丁主席一定很忙。” 丁晨泰礼貌性的点了下头,随后切入正题说,“付医生,最近david的腰,没什么事吧?” 付宜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开始讲起丁漠湉的腰伤情况,“丁少腰部恢复的很好,但是他腰部肌肉太过敏感,所以容易扭伤腰,特别是在突发外力的情况下,腰部肌肉非常容易扭到,或者拉伤,而且我听吴医生跟我提过,前些日子,丁少的腰部习惯性扭伤,还复发过一次,我通过对丁少的几次疗程诊治,大致情况基本了解清楚,只是如果发生腰部扭伤情况的同时,丁少还很容易引发他臀部肌肉拉伤,导致臀部肌肉持续酸痛。” 丁晨泰皱了下眉头说,“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付宜摇了下头,“那到也不是,我只是先跟丁主席阐述了一下大致情况,其实按照丁少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平时稍加注意,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丁少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他的腰部肌肉比一般人敏感,所以就比一般人更容易扭伤。” 丁晨泰长长舒了口气说,“也就是说,david的腰,特别的娇气是吗?” 付宜点了下头,心里面到是觉得,丁漠湉身为兴耀集团太子爷,所谓的娇气和矫情,都是正常行为,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付医生,可能david平时比较忙,我怕他有时候会忘记来复诊?你一定要记得提醒他,这件事就麻烦你?” “丁主席您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付医生,还有件事,我想丑话说在前头,我希望我聘请的医生,对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不希望你帮谁隐瞒或者包庇?”丁晨泰的眼神,从刚才的担忧,变成了犀利,让付宜有些不寒而栗。 “关于这点,请丁主席放心。”付宜虽然不懂这有钱人的世界,但是从丁晨泰的言下之意中,不难听出,丁晨泰不希望他协助丁漠湉隐瞒,看来他要成为父子两人间的夹板了?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添叔站在一边,丁晨泰看向他,添叔转身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了付宜手中,丁晨泰脸带笑容的说道:“今晚麻烦付医生来一趟,还耽搁了你不少时间,信封里是我的小小心意,请你收下。” 付宜知道信封里装的是钱,果然,伺候有钱人,能赚很多很多钱,是赚快钱的捷进之路,也是他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 “不不不,丁主席,这我不能收。”付宜假客气道。 添叔适时插话道:“付医生,这是丁主席的一番心意,只要你妥善照顾好我家少爷,丁主席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这其实是我职责所在,丁主席您太客气了。” 付宜顺着添叔给的人情,顺势收下了信封,随后丁晨泰让添叔送付宜出门,付宜边走边想着心事,以他的专业知识得出结论,丁漠湉只要腰伤不复发,平日里他的腰部没有任何问题,可一但腰伤复发,那就必定触发丁漠湉腰部习惯性扭伤,症状便是不断闪腰,那可有得丁漠湉受了?但发生这种情况,又是防不胜防的,所以如果不幸中招,丁漠湉要承受肉体上的痛苦,而他呢?则是心灵上巨大的折磨!兴许丁晨泰一个不高兴,他立马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添叔送完付宜,再回到书房时,丁晨泰已经在两个酒杯里,倒上了红酒。 添叔拿起圆桌上的红酒说,“谢谢丁先生。” 丁晨泰笑了下,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看来丁先生对付医生还算满意?” 丁晨泰喝了口杯中红酒,缓缓说道:“他要是不行,我怎么会雇佣他呢?” “丁先生也不用太过担心少爷的腰伤,从刚才付医生口中听出,少爷的腰伤恢复的很好。” 丁晨泰呼了口气说,“我能不担心吗?也都怪我当初松懈了,只关注了david的恐高症,没在意他受得腰伤,结果现在变成习惯性腰扭伤了?” “丁先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懊悔也无济于事,我知道丁先生每次见到少爷扭伤腰,都会心疼的不得了。” “唉...还是你最了解我了。”丁晨泰很信任添叔,添叔也跟随他多年,“你帮我看着david,他有时候忙起来,有点不管不顾的?” “好的,丁先生。” 丁晨泰一饮而尽杯里红酒,添叔识趣的为其倒上,开口问道:“少爷今天怎么没来吃饭?” “他约了kevin晚上吃饭,所以今天就没过来。” “少爷和曹先生的感情真好。” “是啊!我没想到david能和kevin一见如故?两人关系那么要好?还真是挺不容易的?” “丁先生,这样不是挺好的?” “是啊!但是我心里一直对曹绪有愧,我对他一直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丁先生你啊!曹先生十岁的时候,丁先生你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 “话虽如此,但是我心里其实很想认回这个儿子的,可又要顾及到秦澜和david,再加上曹绪他本人也一直很抗拒?唉..难做啊!太难做了!” “丁先生,你有试探过少爷的反应吗?” “没有,我怕被发现,所以在david面前,一直都是谨言慎行的,甚至都不太聊起曹绪,就怕言多必失。” “也不知道少爷知道真相以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丁晨泰停顿了一下说,“我看他会反应很大,还担心他会反应过激呢?” “会吗?可少爷跟曹先生现在关系那么好?” “这不一样,我想当曹绪变成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时,david心里的感受就会变味了?” “嗯,少爷心里没有准备,说不定还会认为我们都在骗他呢?” “是啊!所以还是维持现状吧!反正曹绪也不想认我这个爸,他从来都没喊过我一声爸。” 添叔伸出手去,拍了拍丁晨泰作为安慰,丁晨泰像是自言自语的说,“他怪我也是应该的,当初我让林琳带他去验dna,他心里肯定是怨我的。” “丁先生这么做也是没错的,突然冒出一个十岁孩子,说是您的亲骨肉,这总要拿出证据来吧!” 丁晨泰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来,因为他一度希望,这就是个美丽的误会,曹绪根本不是他儿子,但现实往往是相反的,他多了个儿子,与此同时,丁漠湉也多了个哥哥。 二 这是罗贝滢跟肖程分手之后,第一次又在这种高级宴会场合碰面,不过区别在于,罗贝滢是宾客,而肖程只是个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 宴会之中的几次擦身而过,罗贝滢就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肖程心里被失落感充斥着,脑海中却不断闪现,两人曾经的亲昵场景。 罗贝滢今天是苏昊晟的女伴,她陪伴在苏昊晟身边,帮衬着应酬其他公司老总,俨然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之中。 可在肖程看来,这样的罗贝滢,是如此的陌生,曾几何时,罗贝滢就靠在肩头,轻声细语的说着话,扑在他怀中,两人畅想未来,可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一切,都像是一场不存在的梦,随着砰的一声,把他从梦里惊醒过来。 这场宴会是由张伯阳主办的,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因为霍雨佳做了他的女伴,但对于霍雨佳的若即若离,他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感。 顾夏韫虽然讨厌苏昊晟,但在面上还是持有一种优雅,她今天是胡力夫的女伴,所以苏昊晟也跟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但苏昊晟眼见顾夏韫跟其他人谈笑风生,而对着他时,却有种刻意的谦和,顿时心里就会失去平衡。 “苏先生,你过会是想邀请顾小姐跳舞吗?” 别以为罗贝滢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其实目的很明确,苏大盛手上有很多资源,所以顾天悦有意合作发展,本来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结果顾夏韫不鸟苏昊晟,多少还是驳了苏大盛的面子,双方属于面和心不和。 “今天你是我的女伴,我要是去邀请sherry跳舞,那把你处于何地啊?”苏昊晟的回答很巧妙,既不失他自己的面子,又在言语上讨喜了罗贝滢。 “苏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谁要是当了你的女朋友,岂不是要幸福死了?”罗贝滢拍马屁的说道。 苏昊晟冷笑一声说,“可惜就是有人不识货?” 罗贝滢装成一脸糊涂样,心里却清楚的很,顾夏韫就像是苏昊晟的一个心结,也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根刺?深深刺在了苏昊晟心里。 “那么苏先生,要请您稍等一下,我去补个妆,为了过会跟您共舞一曲。” 苏昊晟心里被罗贝滢哄的开开心心,而罗贝滢不过就是出去兜了个圈,掉头又回到了宴会厅,说巧不巧的又碰上了肖程。 “罗小姐今天很漂亮。”肖程在罗贝滢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罗贝滢可以当做没听见,但她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这一举动,反而让肖程有些措手不及。 “是吗?谢谢。” 肖程点了下头,在罗贝滢面前转身离开,没再多说一句话,而罗贝滢也似乎没有任何留恋,同样是掉头就走,只是在某个瞬间,罗贝滢的心颤动了一下下,这就对了,他们两人,本身就不属于彼此。 施薏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她上完厕所,准备开门的时候,就听见两个女同事,一边对着镜子在补粉,一边两人开始说三道四了。 本来施薏推开门,大方的走出去也是正常的,但是偏偏就被她听到,原来自己就是那两人谈论的话题,那么,她再冒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想想就觉得特别的尴尬。 同事a说,“你说这施薏怎么就命那么好呢?兴耀集团太子爷怎么就看上她了?” 同事b回答道:“我真没瞧出来,这施薏有多美?” 同事a一边往脸上拍粉,一边嘴巴不停道:“你看我们袁总,见到施薏那个客气样,哪个老板见到员工是这幅模样?” “你老公要是兴耀集团太子爷,袁总见到你也这样。” 同事a一转头,矫情的说了句,“你别说,太子爷长得可真帅,上次来我们公司,那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啊!” “是啊!是啊!” “所以你说那个施薏,她使了什么高超的手段,让太子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啊!” “我看她不是手段高超,是会对人下蛊?” “对对对,我看施薏一定是给太子爷喝了迷魂汤,否则太子爷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 “就是嘛!你想想就凭她,怎么可能让大家服众啊!” “我们在她面前,说话可要小心点,千万别得罪她了?” “你当我傻啊!当着她面,我可是专挑好听的话说。” 两人讥笑起来,同事a又说道:“你知道吗?李经理还不知道她老公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呢?” “不是吧!李经理可是她部门经理,竟然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啊!” “是真的,我们上次一起吃饭,我一听就明白了,李经理还被蒙在鼓里呢?” “她装什么装啊!我听说上次她还靠着太子爷帮忙,把什么活动搞得有声有色的?她有本事别靠老公,靠自己啊!”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有个那么出色的老公,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呢?这脸上多光彩啊!” 同事b伸手拍了下同事a的肩膀,悄声说道:“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工作吧!省的过会被人说想赚加班费?” “嗯,是啊!我们就这么点工资,买了这个?就不够钱买别的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卫生间,施薏早就听惯了这些冷嘲热讽,本来应该是百毒不侵了,但被人诋毁的感觉,真的很难让人无所谓? 丁漠湉开着车,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两人在丁家大宅吃过晚饭,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丁漠湉开口问道。 “没什么?” 丁漠湉笑了下,回了句,“我妈又挑你刺了?” 这次到不关秦澜的事,“不关妈的事,是我今天白天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 “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是我被人拿来当谈资了。” 其实这件事并没有那么让施薏耿耿于怀,只是晚上在丁家大宅,柴音的几句冷嘲热讽,把这两件事串联了起来。 “你偷听到的?” 丁漠湉一猜一个准,这不由让施薏感到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偷听到的?” 丁漠湉嘴角一扬说,“哪有人当面说人坏话的?” 看来不是丁漠湉太聪明,而是施薏自己有点蠢萌了,反应过来的施薏张嘴就问,“david,我身上哪点吸引你了?” “啊?你说什么?” 施薏又重复了一遍,这下让丁漠湉摸不着头脑了,“你是跳跃性思维吗?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谁前言不搭后语啦!我明明再说同一件事好吗?” 丁漠湉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了,“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别人在你背后羡慕你啊!” 施薏哼了声,嘀咕一句道:“你少臭美了,你是无所谓啦!反正被嘲笑的人是我?” 又是个等红灯的路口,丁漠湉伸过手去,握紧了施薏放在腿上的手,“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啊!你告诉我是谁?我立马开除她们。” “什么啊!她们又不在兴耀集团上班,你这手也伸的太长了点吧?” “我才不管那些呢?谁敢欺负我老婆,我就跟谁过不去!” 施薏笑了下,丁漠湉当然不会那样去做,但是短短几句玩笑话,却让施薏的心情舒畅多了。 “对了,david,你昨天不是说车子没油了?今天加过油了吗?” “我忘了,还好你提醒我了,我记得前面拐角处有个加油站。” 离家不远处,有个加油站,但是没想到,都这么晚了,竟然还会排起长队,队伍都排出了加油站。 三 两人坐在车内,车子一辆辆排队进去加油,施薏猛然想起今天小红没在家,转头就说,“david,我看这么长的队伍,轮到你还要好一会呢?今天小红请假,现在都这么晚了,湉薏还没吃饭,我还是先回家去吧!” 丁漠湉看了眼排在前面的长龙,估计还要等一会才能轮到他,“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从这里拐个弯就到小区门口了,很近的。” “那你到了小区门口,就给我打个电话吧!” “好。” 施薏拿上包,打开车门,直接走下车去,这个加油站离家不远,朝前有个二百米,拐个弯走个三百米左右,施薏就到了小区门口。 施薏没急着进小区,而是同约定好的一样,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丁漠湉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准备转身进小区时,却被身后一人给叫住了,那是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一副颤颤悠悠的模样,另一只手上拿了张纸,开口询问道:“小姐,我想请问一下,这个小区是在这附近吗?” 施薏凑过来一看,纸上写的地址,正是她所住的小区,她转头用手一指道:“你问对人了,我就住在这个小区。” 中年男人嘴角上扬,邪魅一笑道:“那我今天运气真好,出门遇到贵人了?” 施薏礼貌性的笑了笑,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给人感觉怪怪的,甚至有点瘆得慌,施薏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他给叫住了。 “小姐,请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吗?” “这位小姐,是这样的,我要找的人,好像还没回来,我已经找了好一会了,我腿上又有伤,这会觉得累了,站不太住了,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扶我去那边的长椅上坐一会?” 中年男人边说,边朝前面的绿地花园看去,施薏心里产生一丝犹豫,但看到此人拄着拐杖,的确是一副行动不便的模样,便点头答应了。 “小姐,真是谢谢你了,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人啊!” 施薏听着这中年男子说的话,总觉得有些奇怪,谁知她刚扶着男子朝前走了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丁漠湉,给拉到了身后,施薏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丁漠湉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哟!太子爷回来啦!我已经在你家门口等候多时了?” 施薏一惊,只听见丁漠湉反问道:“罗源成,你还敢找上门来?你究竟想干嘛?” 罗源成拍了拍自己的腿,冷笑道:“你们找人打断我的腿,现在竟然还问我想干嘛?真是贼喊抓贼啊!丁漠湉,你果然得到了丁晨泰的真传啊!还继承了他栽赃嫁祸的本事啊!” 丁漠湉瞪了一眼罗源成,转身就对施薏说道:“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施薏还没作出反应,罗源成却不会轻易放过施薏,他抬起手里的拐杖,直接拦住了施薏的去路,“你别急着走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丁漠湉不想跟他纠缠不清,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谁知罗源成张嘴就说,“丁漠湉,你想报警就尽管报警好了,你不怕一会把事情闹大了,你自己不好收场,就尽管报警吧!” 丁漠湉放下手机,搂着施薏的肩膀,转身就要离开,罗源成到是显得不紧不慢,既不阻拦,也不纠缠,他还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与其告诉两人这个秘密,还不如只告诉丁漠湉一个人来得好,因为丁漠湉知道以后,怕是对着施薏,也很难说出口吧?这样还能引起他们夫妻两人互相猜忌? “你到底想干什么?” 施薏不认识罗源成,但知道罗源成的名字,而此刻心里的感受却是很复杂的,罗源成仰着头,露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冲着丁漠湉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不想听,你就烂在肚子里吧!”丁漠湉的回答也很干脆。 而罗源成却显得胸有成竹,提高声音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要在这里大声说出来了?有什么后果,那也是你逼我的?” 施薏明显感到丁漠湉存有的在意,自从陆升闯进他们的生活之后,事情就变得没完没了,难道当年发生的事,在那份寄给她的快递复印件上,还没有讲完吗? 丁漠湉又一次让施薏先回家去,这让罗源成看到了丁漠湉的护妻心切,更坚定了他打算要改变的策略,心里竟然开始喜不自禁,突然还有了点小兴奋,这么看来,足以挑拨他们夫妻两人间的关系了? 施薏明白丁漠湉是想要保护她,而不是有意对她有所隐瞒,但她却不放心留丁漠湉一人在,生怕单独让两人相处,会发生不可避免的冲突,所以不想就这么离开。 “丁太太,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虽然也同陆升一样,变成了一个瘸子,但我是个文明人,不会对太子爷动粗的。” 施薏才不会轻信罗源成所言,“你要说什么?就当着我的面说吧!” 罗源成故意挑唆道:“丁太太,我怕你一下子受不了?” 丁漠湉挡在施薏前面,“罗源成,你别在我面前故弄玄虚了?要说就说!不说就给我滚!” “哟!太子爷发脾气了?我好害怕啊!”罗源成走近丁漠湉几步,丁漠湉更护着施薏一些,这一举动,无疑让罗源成心里乐开花了,看来丁漠湉很喜欢自己的老婆,那么挑拨离间才变得更有意思,“我看这样吧!太子爷,我也不卖什么关子了,我们进一步说话?” 施薏抢在丁漠湉前面表示道:“我不走,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太子爷,你就让丁太太留在这里吧!来,我们借一步说话?”罗源成从语气和神情上,都示意着丁漠湉过来说话,但是丁漠湉却仍然站在原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施薏反讥道:“要过来你过来。” 罗源成没想到施薏会有一股子气势汹汹,稍稍有点打乱他的计划,但此时,他已经做好决定,要和丁漠湉说悄悄话了,单独把这个秘密,告诉丁漠湉一人。 “那就麻烦丁太太你,能稍微回避一下吗?” 施薏自觉离开他们一段距离,不是因为她听话,而是她不想再浪费时间,罗源成今天是有备而来的,那么他不达目的,肯定誓不罢休。 不知的恐惧,才是最恐怖的,罗源成占了上风,丁漠湉处于弱势,不禁心里泛起嘀咕,潜意识里有所预感,这罗源成要告诉他的秘密,貌似与当年的恩怨无关? 两人走到一旁,与施薏保持着安全距离,丁漠湉并没有与罗源成凑得很近,而是相隔对面而立,“说吧!别浪费时间了。” “太子爷这会又开始心急了?” “你废话真多?” 罗源成有意凑上前去,而丁漠湉见势,又退后几步说,“你就站在原地说,别给我靠过来!” “怎么?你是在怕我吗?太子爷。” “你是在拖时间吗?还是在没事找事啊?”丁漠湉见罗源成做事拖拖拉拉,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罗源成原本打算告诉丁漠湉夫妻两人,但临时改变主意后,他又要谨防被施薏听到,所以变得有些磨磨蹭蹭,身体却出奇的诚实,忍不住朝丁漠湉靠近,才说道:“太子爷认识一个叫曹绪的人吧!” 丁漠湉死盯着罗源成看,却没有回答他,罗源成诡异一笑,压低声音道:“他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是你爸的私生子。” 四 丁漠湉转头就笑出了声,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转身就要离开,心里甚至还进行了一番自我埋怨,他怎么就成为惊弓之鸟了?还以为罗源成要说什么秘密呢?结果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听罗源成胡说八道。 罗源成见丁漠湉一脸不屑一顾,看来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丁漠湉,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丁漠湉一个转身,反驳道:“口说无凭,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 丁漠湉顿时觉得罗源成像个笑话,而他自己像个傻子,他转身就走,罗源成一个箭步拦住了他,“丁漠湉,这不需要什么证据,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相信就会有不少的蛛丝马迹了?” 丁漠湉心里不由一震,细细想来,有些地方确实经不起推敲?以前不觉得有异样,是因为不在意,现在细想起来,不禁让丁漠湉开始后怕。 见到丁漠湉神情逐渐凝重起来,罗源成开始幸灾乐祸道:“太子爷,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就不用谢我了!” 丁漠湉的耳朵里,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因为他似乎意识到一个问题,罗源成没理由要骗他,那么说明这就是真相喽? 施薏看到丁漠湉明显的情绪变化,转眼又瞧见罗源成跛着脚离开,心里完全没底了,她迎了上去,开口问道:“david,罗源成跟你说了什么?你没事吧!” 丁漠湉的思绪,牢牢的被罗源成讲的秘密给抓住,愣是没听到施薏的询问,“david?” 在施薏连续叫了几声之后,才让丁漠湉缓过神来,“没什么事,他就说了些无中生有的事?” “是吗?”施薏没有追问,但很肯定丁漠湉在骗他,只是施薏没去揭穿他,“被罗源成这么一折腾,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david。” 丁漠湉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两人朝路边停靠的车子走去,可没走几步,丁漠湉就停下脚步说,“施薏,我突然想起件事没做,你先回家吧!” “一定要现在去做吗?”施薏心里清楚,肯定是罗源成刚才说的秘密,让丁漠湉心神不宁了。 “嗯,你先回家去,也不用等我了,你早点休息吧!” 丁漠湉都没等施薏答应,就直奔车子而去,坐上车就朝外驶去,留施薏一人站在了冷风之中,施薏还没意识到,将会有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马不停蹄的冲向他们。 丁漠湉回到婚前所住的房子里,他先后联系了丁晨泰和曹绪,在等他们两人来此的空挡时间里,房里却安静的令人窒息,丁漠湉现在最害怕这种安静,太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了。 还有,丁晨泰和曹绪两人会在进门前碰上吗?然后他们先商量一番,讨论出一套对付他的办法,再继续糊弄他吗? 回头想想,父亲丁晨泰的确对曹绪有种特别的好,以前不注意细节,现在想来,果然有太多的蛛丝马迹,经不起推敲? 烦!不!准确点说,是心里恨,如果罗源成所言不假,那么一直以来,曹绪都在骗他,两人在面上还要装模作样,一同演戏给他看?实在是可恶至极! 如果只是罗源成的挑拨离间呢?丁漠湉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闭上了双眼,而心里却特别清楚,这种几乎不存在的可能性,马上就要被撕裂。 先来的是丁晨泰,几分钟之后,曹绪也出现在他面前,两人是商量好一前一后进来的吗?反正真真假假,对现在的丁漠湉来说,似乎已经分不太清了? 丁晨泰看到曹绪也来了,心里预感瞬间不妙,曹绪当然也觉察出了什么端疑?这丁漠湉打了什么主意呢?两人心里同样没底,而且幸运女神也似乎没站在他们两人这边,竟然一前一后到,在门外没碰上面。 “david,都这么晚了?你把我跟丁主席一起叫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丁晨泰还在思量应对措施,丁漠湉就开始发起进攻了,他转头就朝丁晨泰开门见山的问道:“爸,今天有人告诉我,说您有个私生子?” 曹绪心里五味杂陈,表情难免有些不自然,丁漠湉没给两人喘息机会,掉头看向曹绪说,“别人说kevin是您的私生子,我当然是不相信的,所以才那么晚了,还把你们请过来,当面说个清楚?” 丁晨泰心里左右为难,只能先以亲情攻势,作为缓兵之计,“david,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丁漠湉打断道:“爸,我不想听那些长篇大论,您只要告诉我,曹绪是你的儿子吗?” “不是!”曹绪插上嘴,“我跟丁主席没有关系,我父亲是曹守义,david你见过的。” 丁漠湉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盯着丁晨泰问,“爸,你回答我,kevin是你儿子吗?” 丁晨泰面临了从未有过的难题,其实丁漠湉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丁晨泰觉得事到临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使现在死不承认,似乎也是无济于事了? 于是,丁晨泰再三思量之后,点头承认了,丁漠湉用力吸了口气,眼神中既有愤怒,同时又有一份哀怨,他转头怒视曹绪道:“原来你早有预谋,还一直在处心积虑的接近我?跟我谈天说地,表现出一副志同道合的样子?你太卑鄙了!利用了我对你的真心实意,在耍我!骗我!你个卑鄙小人!” “david!”丁晨泰出声制止,“我不允许你这么诋毁曹绪!” “曹绪!你现在心里很得意吧!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你想抢走我的一切吗?我绝对不会承认你的身份,你别痴心妄想的白日做梦了!” “你住口!曹绪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你别冤枉他!” 丁晨泰的加入,让事态更加朝一个失控的方向发展,丁漠湉冷笑起来,讽刺道:“好一个父慈子孝啊!我见了就觉得恶心!” 丁漠湉掉头就准备离开,他实在待不下去了,曹绪上前一把拉住了他,“david,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抢走你任何东西?” 丁漠湉抬手甩开曹绪,反问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划清界限,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别来惹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david,你能听我解释一下吗?” “你想解释什么?解释你妈怎么做人小三,做人情妇吗?” 丁漠湉误会他,曹绪可以不计较,但是丁漠湉侮辱母亲林琳,曹绪就不能忍了,他双手抓住丁漠湉胸前衣服,完全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丁漠湉推开曹绪说,“怎么?我说到你痛处了?你就想动手打人了吗?” 曹绪怒瞪双眼,丁晨泰上前拽住曹绪的胳膊,丁漠湉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丁晨泰没有阻止丁漠湉离开,他相信丁漠湉需要一个人冷静的空间,追的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曹绪,你别跟david计较,他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罢了!” “丁主席是怕我打伤你儿子吧!”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偏偏要说这些话来刺激我呢?” 曹绪哼了声,“丁主席,我不在意丁漠湉对我有误会,但是我不允许他侮辱我母亲!希望丁主席替我转告他!如果还有下一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曹绪同丁漠湉一样,掉头摔门而出。 五 丁漠湉昨晚一夜未归,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来,而且还是一副醉酒的模样,平时丁漠湉应酬多,容易喝多酒,但没有一次像昨晚那样醉,甚至在施薏看来,丁漠湉差一点就要酒精中毒了? 添叔就轻避重的解释一番,但酒醉状态的丁漠湉,似乎跟添叔之间,也产生了某种不愉快,施薏思前想后,不免联想到昨晚上罗源成口中的秘密,整件事才貌似有了点眉目。 而令施薏更没料想到的情况也随之而来,丁漠湉在这之后,整整一个礼拜都没有出过门,没有去过兴耀集团上班,手机铃声快响爆了,他也像没有听见一样,整个人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添叔来过几次,丁漠湉一直避而不见,秦澜旁敲侧击过好多次,却踌躇不前,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靠近,而施薏也处于一种患得患失的状态中,心情起伏不定。 施薏就这么浑浑噩噩之中,过了一个礼拜,却突然接到了丁晨泰的电话,说今天晚上,会同秦澜,一起来家里吃饭。 丁晨泰还在电话里千叮万嘱,询问丁漠湉心情有没有好转点?问得特别的小心翼翼,就连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理由找的也略有牵强,这无疑是加重了施薏心里的负担。 到了晚上,小红准备了一桌子菜,因为连着几天没有好好吃顿饭,这会丁漠湉闻到一股饭香,到是来了点食欲。 但当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丁晨泰时,丁漠湉瞬间没了任何胃口,起身就想要离开,这时秦澜出场了,拉起丁漠湉胳膊,做起和事佬说,“david,这都过了一个礼拜了?你还没有消气吗?你还真要跟你爸生气啊!” 丁漠湉坐回了椅子上,这一周以来,施薏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父子之间也起了冲突吗?施薏突然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心里同样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助感。 “david,你这一周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啊!瞧你这憔悴的模样啊!”秦澜一脸关心样,但今天的丁漠湉并不领情,这也很反常,因为照理说,丁漠湉平时对待秦澜,总是比较温柔的。 丁晨泰叫唤小红开饭,丁漠湉本来是坐不住的,他这次跟丁晨泰的心结似乎打不开,施薏赶紧伸出手去,在饭桌下紧紧拉住了丁漠湉的手,这才勉强让丁漠湉坐在了椅子上。 究竟出什么事了?这个念头是这一周以来,一直困扰着施薏的问题,她想当面问丁漠湉,这一周来,似乎有的是机会,但每当看到丁漠湉一个人在悲伤痛苦之中,施薏就怎么都开不了口,去撕开这个伤疤。 然而,哪怕坐在一张饭桌上,丁漠湉仍然不动一下筷子,这让丁晨泰心里难受,张嘴就说,“david,饭菜不合你胃口吗?” 丁漠湉不回答,秦澜凑过来说,“david,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丁漠湉哼了声说,“妈,您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特别骄傲的人,我真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竟然还默认允许了?” 秦澜刚要解释一下,就被丁晨泰打断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准备开始冷嘲热讽你母亲了吗?” “爸,您还真会转移话题,跟你一比较,我真是望而却步啊!” 施薏心里泛起嘀咕,以前他们父子之间,也曾经发生过争执,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的针锋相对? “在这件事上,你妈都能识大体顾大局的体谅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 “爸,我看你就差昭告天下了?要不要摆上几桌?告诉所有人啊!你丢的起这个脸,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呢?” 丁晨泰啪的拍响饭桌,指着丁漠湉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现在是被猪油蒙蔽双眼了吗?说话没点分寸!” 换作平日里,丁漠湉肯定不还嘴了,但是今天他就像吃了火药一样,张嘴就说道:“我本来就是瞎子,否则也不会被你们骗了那么久?” “我们难道是故意要骗你的吗?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一副失心疯的状态!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施薏感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还没等她想个明白,丁漠湉又针锋相对的说道:“爸,我读了这么多年书,这会是看不懂眼前这个道理了!明明是你做了对不起妈,对不起我的事,现在你还要理直气壮的跟我讲歪理?” 眼见丁漠湉话讲的过头了,施薏赶紧出言劝阻,虽然没有任何用处,而秦澜也是一反常态,既没责怪丁漠湉,也没说她多嘴?而是在一边劝慰丁晨泰,施薏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不是好奇,而是充满着担忧。 秦澜更是在丁漠湉耳边轻声说道:“你爸特意跑来跟你吃饭,就是为了缓和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别这样嘛?有话好好说?” 丁漠湉呼着气,心里更来气了,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因为吃顿饭,就能让丁漠湉不计前嫌了?然后就烟消云散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我无福消受!” 丁晨泰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丁漠湉说,“我看你是不知好歹!” “是啊!那你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好了?”丁漠湉同样不服气,起身怒视丁晨泰,丁晨泰一听到丁漠湉口中的断绝父子关系,立刻就有了种暴跳如雷的冲动,这股子恼羞成怒之中,有着对曹绪的愧疚,还有着对丁漠湉的歉意,但丁漠湉却丝毫不领情,这让他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伸手就给了丁漠湉一巴掌,不算太过用力,声音却像春雷一般响亮,别说丁漠湉懵在原地,就连施薏和秦澜也一时反应不过来,“爸..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今天竟然为了他打我?哈.哈.哈...看来在你的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丁漠湉捂着左边脸,直接奔回卧室,反手甩上门,小红是害怕的不行,都开始怀疑是要发生家变了吗?而丁晨泰更是怒不可遏,丁漠湉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顶撞过他?可他又该如何安抚好这两个儿子呢? 丁晨泰握紧右手拳头,他竟然在一气之下,动手打了丁漠湉一耳光?看来,他也被心急冲昏了头脑,秦澜不乐意了,张嘴就说,“你来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儿子发发脾气而已!你干嘛要动手打他呀!” 秦澜说完话,径直朝卧室走去,好在卧室门没锁,秦澜直接走进房去,丁晨泰一脸颓废的坐在了客厅沙发上,他后悔了,不用秦澜埋怨他,他自己打完就后悔了。 施薏也站起身来,但只是站在一边,没敢走近丁晨泰,她从没见过丁漠湉如此顶撞丁晨泰,所以特别在意丁漠湉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指的是谁?好像父子之间的冲突和矛盾,也是因为那个他而引起的? 丁漠湉坐在床边,摸着自己的左边脸,脸上并不疼,而他心里却是痛彻心扉,父亲因为曹绪,而动手打了他,这份挫败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david,让妈看看?你的脸没事吧!”秦澜走到床边,仔细查看着丁漠湉的左脸。 丁漠湉表现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秦澜直接坐在他身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爸爸有多疼你,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丁漠湉缓缓转过头去,问了一句道:“妈,那么曹绪呢?你也把他当成一家人了吗?” 六 秦澜开始陷入沉思,一开始她知道丁晨泰竟然有个私生子,这简直就是在她心里插了把刀,对于一向傲慢不逊的她来说,是产生了多么巨大的打击啊? “david,不管认不认曹绪,他都是你爸的儿子,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在这点上,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丁漠湉倔强的回了句,“我不会承认他身份的,如果爸非要认他,就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好了?” “david,你是想要气死我吗?别让妈担心了?好吗?” 谁知丁漠湉一个转头就问,“妈,你怎么能容忍爸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呢?” 秦澜呼了口气说,“她都已经去世了,我又何必要一直耿耿于怀呢?” 丁漠湉别过脸去,哼了一声,秦澜又劝导说,“david,你可能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可你千万别再说什么断绝关系的话了?好不好?” 丁漠湉不回答,因为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秦澜继续往下说,“david,你爸一开始,他并不知道有曹绪这个儿子,是...。”丁漠湉打断道:“妈,我不想听,你别往下说了。” “好,那等你心情好点了?或者什么时候你想知道了?我再跟你说?” 丁漠湉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惹得秦澜心疼,丁晨泰礼貌性的敲了下门,便直接走了进来,同时还不忘顺手关上门,因为曹绪是他私生子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想声张。 丁晨泰慢步走过来,丁漠湉听到丁晨泰的脚步声,一下子就起了点情绪,他直接背过身去,决定不予理睬。 “david,我刚才一时冲动,我不该动手打你,我们两个是父子,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你不会真的生我气吧!”丁晨泰放低姿态的委婉道歉道。 丁漠湉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表态,丁晨泰这会到是耐着性子来,似乎是刚才坐在沙发上,让他恢复了些许冷静。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太突然了,但我们不是故意想骗你的?”丁晨泰又开始了一轮解释工作。 “爸,你还在说不是故意在骗我的?” “david,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你把我骗得团团转,让我怎么相信你?” 丁晨泰无奈的摇了摇头,甚至有些无言以对,丁漠湉又说道:“你处心积虑的把曹绪安排在我身边,然后曹绪又假惺惺的讨好我?简直是居心叵测!” “你这是在歪曲事实?想法竟然这么偏激?” 秦澜做起和事佬说,“david,我们就是考虑到你的感受,才一直没有跟你说出实情。” “那如果说不被揭穿,是打算骗我一辈子是吗?”丁漠湉反问道。 丁晨泰继续耐着性子说,“曹绪的身世,我连你奶奶都没说,你跟曹绪合得来,完全是发自真心的,你现在为什么就是转不过弯来呢?” “爸,你是在后悔没给曹绪认祖归宗的机会吗?那你今天回去就可以告诉奶奶,她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亲孙子呢?说不定奶奶可高兴了,平白无故又多了个这么大的孙子?” 丁晨泰长长叹了口说,“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再说下去也只会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看你心情这么差,最近还是别去公司了,好好在家平复一下心情吧!” 本来丁晨泰很平常的一句话,可在丁漠湉听来,却完全变了味,“爸,你是想削弱我手中的权利吗?这次打算把我打发去哪里合适呢?” 丁晨泰叹了口气说,“我算是看出来了,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还是等你冷静下来再说吧!” 秦澜又安抚了半天,虽然用处不大,丁漠湉也几乎全程都在寡言少语之中,偶尔的怼上几句,只能让气氛更尴尬。 施薏送丁晨泰和秦澜出门,今天的秦澜少了平日里的锐气,显得谦和很多,“爸、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施薏知道丁漠湉的脾性,一个礼拜没跟她说实情,那么就算她开口问,丁漠湉也不会如实告知,这也算是丁漠湉的老毛病了。 对于丁漠湉这个老毛病,施薏打从心底非常讨厌,但又无可奈何,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施薏不想去火上浇油,所以才开口问丁晨泰和秦澜,希望他们两人,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施薏,这件事对david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委屈你体谅一下他?”丁晨泰客气的说道。 “爸,不能告诉我实情吗?” 丁晨泰一脸为难,秦澜拍了拍施薏手臂,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最近费点心,多陪陪david?好吗?” 施薏大概除了点头之外,要是再问下去就是不知趣了,她始终是个外人,很难融入丁家这个大家庭中。 丁晨泰刚要转身去按电梯按钮,却冷不丁的来了句,“施薏,你最近还和曹绪有联系吗?” 施薏一愣,怎么突然提起曹绪了?她照实答道:“嗯。”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丁晨泰用着随意的口吻,施薏却觉得他话里有话。 秦澜有些沉不住气了,立马说了句,“施薏,你现在已经结婚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别让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知道吗?” 施薏还在纳闷,没想到丁晨泰也开始补刀了,“男人有时候很小气的,david也不例外,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多留点时间陪陪他吧?” 施薏嗯了声,点了下头,她心里牵挂着丁漠湉,也懒得去反驳了,送别两人,她回到房中,吩咐完小红去休息,才来到卧室,发现丁漠湉还坐在床边,情绪特别低落。 施薏坐在了丁漠湉身边,没有说话,显得很安静,明明靠得如此近,却有种相隔千里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丁漠湉猛然转身,紧紧的把施薏抱在怀中,明明不太冷的天气,丁漠湉的全身却冷得要死,那种冰冷的感觉,甚至让施薏感到颤抖。 “david,怎么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以施薏对丁漠湉的了解,丁漠湉是不会告诉她的,但她就是不死心,哪怕被回绝,却还是硬着头皮上。 果然,沉默过后,还是沉默,这似乎都在施薏的意料之中,“施薏,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施薏很理智的答道。 “你先答应我吗?”丁漠湉孩子气的说道。 丁漠湉心情不好,施薏当然想哄哄他,但总要知道个理由,“你先告诉我什么事?” “你就不能哄哄我吗?”丁漠湉语气不好,甚至语气中还带有一丝责怪,“非要问个所以然来吗?” 按照施薏平时的脾气,她肯定会怼上几句,但今天她不想做口舌之争,免得两人吵起来,丁漠湉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他缓和一下说,“你以后别跟曹绪见面了。” 又是曹绪?施薏似乎找到了点方向,“david,你跟曹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丁漠湉呼着脸,猛然一个起身,背对着施薏说,“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发生什么事了?”施薏又开始自讨没趣了,丁漠湉一个转身,面露怒气道:“施薏,难道在你心里,还是他比较重要吗?” 施薏一时没忍住,反驳道:“那我当初就该跟他在一起,我干嘛要嫁给你啊!” 要是换作平日里,丁漠湉被施薏这么一刺激,多少会清醒过来,但是没想到,今天眼前的丁漠湉,根本就像头被惹怒的狮子,生气的嚷道:“你以为曹绪是真心喜欢你吗?” 施薏心里充满了无奈感,丁漠湉在意的关键点,似乎偏离了轨道,“曹绪说他喜欢你,完全是因为我喜欢你的关系!” 七 施薏根本不在意曹绪喜欢她的理由,她在意的是丁漠湉没了理智,谁讲的话,他都能曲解其中的意思? “david,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关系那么要好,别被人挑拨离间了?” 施薏话一出口,就发现哪里不对劲?如果只是丁漠湉和曹绪之间产生矛盾?那么又怎么会牵扯到丁晨泰呢? “曹绪就是个利欲熏心的骗子,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一直戴着伪善的面具,对你也是一样,暗中挑唆事端,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丁漠湉似乎已经放弃了所谓的理智,在他看来,曹绪部署了很久,在下很大的一盘棋。 “david...?”丁漠湉打断道:“你别问我为什么?别要什么理由了?我没要你评辩谁是谁非?我只要你作为我妻子,选择站在我这边就行。” 丁漠湉的这波操作,就跟道德绑架同等感觉,施薏太讨厌这种感觉了,既压抑,又让人失望透顶,正当施薏还在惆怅不堪时,丁漠湉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还是起到了缓解的作用。 施薏把头埋在了丁漠湉胸前,眼下再问东问西,除了会让两人争吵不休外,起不了任何作用,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如此小心谨慎了? 这两周以来,曹绪也是度日如年,不管干什么事?心里总是悬着一颗心,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 丁晨泰也同样是心乱如麻,从施薏口中得知,当晚罗源成曾经出现过,他立马让添叔出马,去把他找出来,却发现罗源成早已不见了踪影,那么透露这个秘密的人,十有八九是罗源成了!是他太大意了,以为罗源成起不了什么风浪! 曹绪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他第一反应,是想到了曹瑾纷,她会是因爱不成,就来了个鱼死网破吗? 但最后从丁晨泰口中得知真相,知道不是曹瑾纷所为,多少还是让曹绪松了口气,毕竟,对于曹瑾纷,哪怕没有爱情,还是有亲情在的。 李柏宇敲门进来,递上了做好的报表,曹绪只是翻了一下,便合上放在了一边,“我有事先走一下,报表明天我签好名再给你。” “好的,曹总。” 曹绪没有急事,他只是心很乱,开车兜起风来,从天亮兜到天黑,被丁漠湉知道真相以后,曹绪努力保持面上平和,控制好身上怅然若失的情绪,为了不让曹守义担心,他也算是煞费苦心。 不曾拥有,就不怕失去,当丁漠湉彻底退出了曹绪的生活,这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充斥着全身,再逞强,也似乎是在伪装,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丁漠湉已经成为他心里举足轻重的人了? 曹绪把车停靠在露天公园旁的停车场里,说是停车场,其实就是个露天空地,陈朋原来住在这附近,每次接完陈子俊,曹绪就会带他来此坐一会,让陈子俊放松一下。 施薏下班也没急着回家,最近她有些排斥回家,虽然丁漠湉已经照常回兴耀集团上班了,但情绪仍然很低落,面上荣光焕发,好似恢复如常,可施薏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丁漠湉的强颜欢笑? 施薏没有目的地,瞎走了一会,竟然来到了杨琴家附近的露天公园,杨琴一家已经搬进新家,也卖了老房子,以前施薏接完陈子俊,会带他来公园坐一会,偷偷给他吃个冰激凌,明明是稀疏平常的琐事,却在此时浮上心头。 结果,施薏和曹绪就这么不期而遇了,两人先是一愣,接着都忍不住笑了笑,可马上笑容又逐渐消失,短短的几分钟,神情变化特别多。 “你来找琴姐吗?你们关系这么差吗?他们一家搬走了,你都不知道吗?”曹绪开玩笑的说道。 “那你呢?还怕我姐夫骗你吗?还特意跑来查岗吗?”施薏也开玩笑的答了句。 两人相视一笑,坐到花园中央的长石凳上,“david他心情好点了吗?”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曹绪同丁漠湉一样的沉默不语,但曹绪的不回答,施薏是能够理解的,可对于丁漠湉的有意隐瞒,却是横在施薏心中的一根刺,因为丁漠湉是她最亲近的丈夫。 “这件事,我本来就不想跟任何人说,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再从我嘴里说出来告诉你,我看丁漠湉连杀我的心都有了?”曹绪讲话的语气平稳中带有一点戏谑。 “那我问你,你有做过对不起david的事吗?”曹绪本来一直称呼丁漠湉叫david,但是刚才,施薏听到曹绪叫他丁漠湉了?可见他们两人的关系,的确起了变化。 曹绪连忙伸手向上,做出一个准备发誓的样子,严肃的说道:“我曹绪对天发誓,我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丁漠湉的事,如有撒谎,就让我不得好...。”施薏一个转身,伸手捂住了曹绪的嘴,“你别乱发毒誓,知道吗?” “我是问心无愧,所以才不怕要发什么毒誓呢?” “我相信你。”施薏微微笑了笑说,“刚才好怕你不回答我,接着点头说有呢?” 曹绪心里一暖,似乎对他来说,施薏给出的肯定,会给与他莫大的欣慰,“看来我还算争气,没让你太失望?” “曹绪,如果这是个心结?那么就别放在心里了,你猜我想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讲出来说不定就解开了?” 曹绪不由叹了口气,恰巧被施薏说中,这的确是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心结,只是这个心结,似乎只要说出来了,就变得解不开了? “这结打得太牢了,怕是很难解开了?” 施薏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知道事出有因,但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就如同让瞎子猜颜色?蒙着眼睛在抓虾。 “可是你们两人关系这么好,说崩就崩了吗?难道就是这么塑料的友情吗?” 曹绪苦笑起来,回了句,“我想当初感情有多好?现在就有多糟糕?” “你们两个之前是相爱相亲,现在是相爱相杀吗?”施薏不免调侃了一句。 “爱?”曹绪又是一抹苦笑,“我想丁漠湉对我只剩下恨了吧?” 施薏用力吸了口气,鼓励道:“曹绪,david他只是一时想不明白,等他冷静下来,一定会想通的?再说还有我呢?我会劝劝他的。” “嗯,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曹绪不想让施薏担心,所以就顺势接受了她的一番好意,这算是这些天来,曹绪难得才有这一份轻松的心情。 “其实我也知道,你心里很烦,但在我面前却表现出一副云清风淡的样子?是怕让我担心是吗?” 曹绪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因为被施薏说中了心事,“你别那么聪明行吗?” 施薏笑了起来,回了句道:“我看很难啊!谁让我太聪明了,藏也藏不住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本来有些沉闷的心情,却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散去,可一刹那间,施薏猛然想起了丁漠湉来,要是此情此景被丁漠湉撞见,那是要解释不清的? “曹绪,我看时间不早了,最近david他疑心重,我怕他会多心?下次再聊。” 曹绪点了下头,表示理解,可当施薏起身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不远处,丁漠湉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八 施薏心里突然莫名的产生一种慌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丁漠湉已经冲到了她的眼前,拽起施薏的手来,拉着她就要离开。 大概是因为丁漠湉正在火头上的关系,使得他抓紧施薏的手时,变得特别用力,“david,你放手啊!你抓的我手好痛啊!” 施薏说话并不大声,却被曹绪听在耳中,他刚准备上前解围,就被丁漠湉一把推开,甩手就是一拳,打在了曹绪的嘴角上。 “david,你干嘛动手打人啊!” “你让开!”丁漠湉心中怒火蹭的窜起,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施薏,施薏被推到一边,见到曹绪想要伸手去扶,丁漠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抓着曹绪胸前衣服,对准曹绪腹部又是一拳,“施薏是我老婆,你离她远点!” 施薏也毫不示弱,冲上前去,紧抓住丁漠湉的手臂,大声嚷道:“丁漠湉,你是不是疯了?” 丁漠湉没有松手,转头怒哄道:“我是疯了!” 施薏用劲力气拉开丁漠湉,大概是施薏使出的力道大,让丁漠湉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他松开手,掉头就走,施薏见势就赶忙追了上去。 施薏紧紧抓住丁漠湉的胳膊,却被丁漠湉无情的甩开,施薏没有放弃,再次上前拽住他胳膊,“david,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干嘛要动手打人啊!” 丁漠湉突然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的转过头来说,“我让你别跟他见面,你全当成耳旁风了是吗?” 施薏刚要解释,丁漠湉又自顾自的朝前走去,施薏也是不管不顾的跟在他身边说,“我们是碰巧遇到的。” “有这么巧吗?”丁漠湉停在车前,“拜托你说谎前,也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david,我们真的是碰巧遇到的,你为什么要怀疑呢?你是被猪油抹了心了吗?” “是,我不会相信你们的鬼话连篇!” “丁漠湉,你不可理喻!” 施薏的嗓门也大了起来,丁漠湉打开车门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转侧身,邪魅一笑的说,“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施薏还没想明白这话里意思,丁漠湉已经坐上车去,风一般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她跑回曹绪身边,关心的询问道:“曹绪,你没事吧!david他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竟然会这么暴躁?” 曹绪擦了下嘴角,左手则捂着腹部,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他摇了下头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 “嗯。”曹绪反而露出一个忧虑的神情,“施薏,我还是比较担心你?” “担心我?” 曹绪点了下头,没有继续往下说,“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帮你叫辆车,你早点回去吧!” “嗯,我自己叫车就可以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如果换作是以前,施薏肯定会关心一下曹绪的伤情,但是现在却是非常时期,丁漠湉变得疑神疑鬼了?这时施薏猛然想起,丁漠湉说过今天来接她下班,结果她给忘了。 “我看你上车了,我再走。” 施薏叫的网约车很快就来了,在上车前,施薏还是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曹绪。” “你道什么歉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替david跟你说的。” 曹绪愣了下,然后随意的笑了笑说,“好的,那我收下了。” 施薏慧心一笑,坐上车去,只要一想起丁漠湉恼羞成怒的样子,施薏心里就感到特别的慌,整颗心都是空荡荡的,不好的预感充斥着全身,她只希望,这或许是她的杞人忧天? 钱子豪在外出差十天,可差点没把金灿给憋死,这些天来的暗流涌动,让金灿心里发慌,她想过私下里偷偷问施薏,但又觉得不太妥当,于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问问钱子豪,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钱子豪跑去出差了,这种等待,可把金灿的耐心给磨光了。 所以,一看到钱子豪在公司出现,金灿立马逮住机会,突然出现在了钱子豪面前,“你干嘛?想吓死我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钱子豪知道金灿拦住他的目的,于是两人来到了安全出口门外,这里几乎不太有人经过,因为有电梯乘坐,一般就不会有人选择走楼梯。 “金灿,我知道你要问我的事,但是我不知道原因。” “连你也不知道原因吗?” 钱子豪点了点头,半开玩笑的说,“你可以考虑一下,问问当事人?” “问当事人?”金灿重复了这几个字,随后又问道:“钱经理,那么我问哪个当事人合适点呢?” 钱子豪抽动了几下眉毛,这会他认真的说道:“我开个玩笑,你还当真啦!你要真的去问当事人,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 金灿忍不住跺了脚,“钱经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拿我寻开心啊!我都快急死了。” 钱子豪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说,“你急死有什么用?能帮上什么忙吗?根本就是在瞎起劲嘛?” “钱经理,那可怎么办啊?丁总本来跟kevin那么要好?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可是你跟丁总平时感情好,总要比我消息灵通吧!” “感情好是一回事,但是不代表他什么事都会跟我说?” 金灿一副泄气样子,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样子,钱子豪平时跟金灿关系不错,瞧见她这幅模样,心一软说,“我看这样吧!我要是知道点什么消息,会偷偷告诉你的?” 金灿瞬间两眼放光,连连点头说,“那我先谢谢你了,你一有消息,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啊!” “知道了。” 金灿点着头,先钱子豪一步离开了,钱子豪靠在墙壁上,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好在金灿没让他问添叔,因为他早就已经问过了,但他爸守口如瓶,什么消息都没说给他听。 不过在钱子豪心里,他到并不好奇,如果硬说有哪点吸引到他,那么就是他从没见过丁漠湉,对谁发过如此大的脾气,甚至达到了仇恨的顶峰,关于这一点,到是钱子豪一直没有琢磨透的。 添叔在敲响丁漠湉办公室门前,还是不免深吸了口气,丁漠湉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在丁漠湉面前,他一直把握着分寸,两人关系再好,添叔都不曾越级,但是这次情况不同了,他因为帮着隐瞒曹绪的事,惹怒了丁漠湉,至此之后,丁漠湉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有事快说,没事就出去吧!” 换作以前,丁漠湉绝对不会用这种口气对添叔说话,虽然是在添叔的意料之内,但在心理上,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添叔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办公桌前,面对着眼前的丁漠湉,手上没拿任何东西,语气平稳的问道:“少爷,早上那件事,是否还能斟酌一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丁漠湉面无表情,口吻却异常肯定。 “少爷,我看要不跟丁先生商量一下?” 丁漠湉一边拍响办公桌,一边气愤的反驳道:“添叔,我现在连做个决定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添叔连连摇头说,“少爷您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如果现在我们跟中浩公司解约,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少爷您别一时冲动?还是问一下丁先生吧!” “够了!” 九 添叔倒吸一口凉气,站在一边不敢出声了,丁漠湉咬牙切齿的说道:“因为曹绪的关系,所以我决定这么点小事,都要问过我爸,才能去执行是吗?” “不不不。” “添叔,没其他事的话,你就出去吧!” “少爷..?”添叔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我爸要是想帮曹绪,那么就让他别认我这个儿子了!” “少爷,丁先生有多疼你?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我不想听,添叔你出去吧!” 添叔无可奈何的点了下头,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丁漠湉仰头靠在椅背上,心情简直就是一落千丈。 出了丁漠湉办公室,添叔直奔丁晨泰办公室去,其实在找丁漠湉前,添叔已经将丁漠湉的决策,告诉了丁晨泰。 丁晨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见敲门而入的添叔,才缓缓停下了脚步,开门见山的问道:“david他怎么说?” 添叔摇了下头,其实从添叔神情上来看,丁晨泰已经猜到了答案,“他还是执意如此吗?” “嗯...。” 丁晨泰不由叹了口气,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神色很凝重的说道:“真没想到,david的反应这么大?” 添叔也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少爷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生过气,丁先生,那接着该怎么办呢?兴耀集团真的要和中浩公司解约吗?” 丁晨泰侧过头去说,“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古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添叔他哪会有什么好办法呢?除了表示无奈,他给不出好的意见,“丁先生,如果真的照少爷的意思去做的话,那对曹先生太不公平了?” “我知道,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嗯,而且少爷现在变得特别敏感?有点风吹草动的,就容易大发雷霆。” 丁晨泰点着头说,“所以我更不能替曹绪说好话了,我出面平息这件事不难,但是david一定会认为我有心帮曹绪,偏心曹绪,这心结更是解不开了?” “哎..真是让人左右为难啊!” “可不是嘛!”丁晨泰起身走到添叔身边,继续往下说,“我看眼下只能先顺着david了,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补偿给曹绪,但是曹绪也是个倔脾气,对着我总是冷嘲热讽的。” “我看以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么办了?也许让少爷出了口气,他就心里舒畅了?” 丁晨泰长长呼了口气说,“希望如此吧!” “丁先生,一直没有罗源成的消息,我看他是早有准备?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丁晨泰冷笑一声说,“罗源成早就留有一手,说完立马就消失不见,到是把我们家搅得不安宁,太可恶了!” “丁先生请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只要他出现,就绝对逃不掉!” “是我太轻敌了。” “丁先生也没料想到,罗源成他竟然会知道曹先生是您儿子?” 丁晨泰冷哼一声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我希望david能一直被蒙在鼓里,但是这么一直瞒着他,我的心总是悬在半空中,一点都不好受啊!” “丁先生,那么您准备告诉家里吗?” 丁晨泰停顿一下道:“还是暂时先别说了吧!david的情绪那么激动,我怕家里人知道以后,把事情闹的更大。” “嗯,还是丁先生考虑的周全。” 丁晨泰拍了下添叔胳膊,安慰一句道:“阿添,别跟david计较,他年纪轻,不懂事。” “丁先生,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 丁漠湉跟添叔的关系一向很好,但是最近因为这件事的缘故,导致两人关系变得有些僵持,丁晨泰全都看在眼里,也有点急在心里。 添叔有句话说的很对,丁漠湉变得特别敏感,貌似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也能让丁漠湉开始胡思乱想,所以丁晨泰不想再去触及这些敏感点,暂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鉴于近些天来丁漠湉的情绪波动,顾夏韫是暗自着急,搞得她也没心思正常生活了,这不,发现钱子豪刚出差归来,就立马约了他出来见面。 顾夏韫同时还约了姜峰一起来,这间vip私人会所,姜峰他们经常来光顾,毕竟是个隐秘性高的地方,很多明星都是这家会所的vip会员,兴许都想要个无人打扰的好环境。 洛雪儿吵着要来,姜峰心里有些吃醋,谁让洛雪儿以前对丁漠湉痴迷不悟,导致洛雪儿这会的关心,总让姜峰心有不爽。 顾夏韫到是没有这份争风吃醋的心情,对她来说,只有面对施薏,她心里才会充满着一股子敌意。 “peter,david到底怎么了?最近脾气这么大?”顾夏韫开门见山的问道。 姜峰看向钱子豪,问了另一个问题,“我说toni,这两人本来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怎么这会说翻脸就翻脸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钱子豪立马回了一句。 洛雪儿拍了下姜峰的胳膊,嘀咕了一句道:“peter,你认真一点好吗?sherry在问你,你别扯开话题行吗?”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姜峰问道。 “难道不是吗?” 姜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我也很纳闷啊!不知道david怎么就跟kevin翻脸了?” 顾夏韫紧张跟上一句,“david没跟你说原因吗?” 姜峰还没回答,洛雪儿也跟上一句道:“你跟david不是好朋友吗?他没跟你说吗?” “你以为我们男人之间的友情,跟你们女人一样啊!什么都能聊吗?”姜峰咧开嘴反驳道。 洛雪儿看了眼顾夏韫,两人顿时语塞,不过洛雪儿可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转脸又问道:“toni,你天天都跟david在一起,你也不知情吗?” “我出差刚回来,哪有天天在一起啊!”钱子豪说道。 姜峰接上话说,“你们应该叫上施薏,问问她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雪儿一个惊讶,“peter,你的意思是说,施薏也不知情吗?” 姜峰点着头说,“这点我还是了解david的,他这人有时候喜欢把事情放在心里。” 顾夏韫满脸担忧道:“peter,你去哄哄他嘛?你们关系那么好?别让david一个人承受痛苦嘛?” 姜峰当即翻了个白眼说,“sherry,我没听说过男人哄男人的,再说了,david跟kevin现在这种情况,我干嘛还往枪口上撞啊!” 洛雪儿轻悠悠的说,“david突然中止合约,是kevin做了什么对不起david的事吗?惹得david生那么大的气!david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姜峰心里顿感不爽,他知道洛雪儿是无心之举,只是他自己爱吃这种干醋,钱子豪接着说,“因为这合约的事,我爸还去做过和事佬,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其实最近他们父子关系也很僵,哎...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座的人,全都收起了笑意,这似乎是个严肃的问题,不可能起无端的敌意,毕竟丁漠湉和曹绪曾经关系那么好。 “toni,其实关于这件事,我有好好考虑过,但是真想不出来,kevin能做出多过分的事,把david惹怒到这个地步?”姜峰谈出了自己的看法。 洛雪儿插上一句道:“toni,你问过你爸吗?我觉得添叔他知道实情。” 其他人全都看向钱子豪,搞得钱子豪只好实话实说道:“我爸他知不知道,我判断不了,不过我问过他,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十 “你们就别为难toni了,添叔哪怕知道实情,也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toni的,你们就别浪费时间了。”姜峰替钱子豪解围,不过也是在说实话,添叔做事很沉稳,向来嘴巴紧。 顾夏韫和洛雪儿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姜峰浇灭,顾夏韫又扯回姜峰刚才的话题,“kevin不是喜欢施薏吗?他会不会暗中搞鬼?被david发现了?” “不会吧!sherry,我觉得kevin不是这种人,再说施薏也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洛雪儿睁大眼睛,一脸吃惊模样。 “anna,你跟施薏很要好吗?”顾夏韫嘟着嘴回了句。 姜峰笑了起来说,“除非是kevin脑子进水了?否则绝对干不出这种傻事!” “为什么不可能?情到浓时就情不自禁了呢?”顾夏韫不服气的问道。 “sherry,一个巴掌拍不响,施薏又不喜欢他,我觉得peter说得对,kevin这人很聪明,绝不可能去打没把握的仗。”钱子豪说道。 顾夏韫想想也有道理,只是她太过担心丁漠湉了,总是时不时的想要去关心他,却老是碰壁。 “但是现在david跟中浩公司解约了,那么kevin就遇到大危机了,说不定会倒闭?”洛雪儿一脸愁容,接着又说道:“真的要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钱子豪说,“我们也别在这瞎操心了,毕竟不是当事人,目前也只能静观其变?” 姜峰搂起洛雪儿的胳膊,以示安慰,虽然作用不大,但眼下真如钱子豪所言,他们只能选择静观其变,他看向钱子豪,两人不言而喻,对于如此反常的丁漠湉,心里同样感到忐忑不安。 陈朋管不上什么礼节礼貌了,直接推开曹绪办公室的门,闯了进去,曹绪神色不佳,像是早就料到陈朋会出现,因为这本身就是避无可避的现状。 “曹绪,出什么事了?兴耀集团为什么要跟我们解约啊!” 其实在前几日,陈朋就觉得苗头不对劲了,只是他认为曹绪搞得定,就没太放在心上,结果没想到现在愈演愈烈,到了没法收场的地步了。 “你先坐下。” “我没你读书多,现在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就别再跟我说些文绉绉的话了。” 曹绪的神情并不简单,这件事完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在发展,不能说是在意料之外,但却是在情理之中,“陈朋,这次真的麻烦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这两天我也一直在考虑该怎么办?。” 陈朋从认识曹绪开始,曹绪就一直是个自信满满,并且胸有成竹的人,突然变得跟他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话,就足以让陈朋大惊失色,然后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瞬间没了方向。 “曹绪,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会陈朋到是慢慢冷静下来。 “丁漠湉跟我闹翻了。” “什么?为什么呢?曹绪,我胆子小,你千万别吓我啊!” 曹绪抿了下嘴唇,认真的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陈朋眼神黯淡下来,缓了一会说,“你跟太子爷闹翻了?” “嗯,准确点说,是他要跟我一刀两断。” 陈朋呼着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然后双手一摊道:“理由,总有个理由吧?这太子爷总不会说翻脸不认人,转身就翻脸无情了吧!” 理由?曹绪说不出口来,总不能对陈朋说实情吧!这本身就是他一直所排斥的,陈朋等不到曹绪回答,心里着急,就开始自我揣测起来,“我说曹绪,你不会跟施薏搞暧昧吧?” 曹绪瞪大眼睛,一脸无辜道:“陈朋,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什么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陈朋自知理亏,便抱歉道:“对不起,我是病急乱投医了。” 曹绪叹了口气说,“连你都会这么想?那么通过别人添油加醋之后,也难怪丁漠湉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怎么?太子爷误会你跟施薏有什么啊?那你跟他解释清楚啊!再说了,你清者自清,你们关系那么好?难道太子爷不相信你吗?” “这只是个小插曲而已!他跟我翻脸,不是因为这件事引起的,也跟这件事无关!” “我越听越糊涂了?” “总之跟施薏没关系。” “哦!” 曹绪不会跟陈朋计较这些,毕竟这是人之常理,谁会想到他是丁漠湉同父异母的兄弟呢?可偏偏他又喜欢施薏,难免不让人起疑心。 陈朋一脸茫然,又说道:“那么让施薏帮忙劝劝太子爷呢?” “千万不要啊!现在的丁漠湉,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非常敏感,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别把施薏扯进来。” 陈朋点了下头,发现提到施薏,让曹绪情绪波动很大,看来这件事,施薏是帮不上忙了。 “陈朋,发生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因为我的缘故,造成公司的巨大损失,我会负责到底的。” “曹绪,我们这么多年兄弟,现在公司有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陈朋的话,还是能起到温暖人心的作用,曹绪欣慰的笑了笑说,“我想了好多天,丁漠湉既然出手了,就不会轻易放手,以后兴耀集团不会再给我们生意做了,我看了下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不够付给那些供货商,还好这些年,我自己也存了点钱,应该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不行,让你一个人出钱补账怎么行?付完那些钱,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嘛?”曹绪虽然口气轻松,但陈朋心里明白,曹绪这是在强颜欢笑,都是辛苦赚来的钱,谁会不在意呢? “我不同意,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曹绪走到陈朋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说,“你跟我不一样,我单身一人,我爸他自己有养老金,你可是上有老下有小,而且还刚换了房子,每个月还要还房贷,再说了,你在公司占的股份少,这次的事,也是因为我引起的,我不能让你担责任。” 陈朋陷入沉思,他并不是在曹绪面前夸下海口,那些现实问题,他也没有忘记,“曹绪,公司还需要日常开销,光租金和工资,就要不少钱,你一下子哪有那么多钱周转啊?” 曹绪用力吸了口气,吐露心声道:“我也没法想的太远,只能先解决眼前问题,至于以后的事,我现在还没有打算。” 陈朋一脸烦躁不安,“太子爷是吃错什么药了?他这么做,岂不是要把我们逼上梁山吗?” “现在怨天尤人也没用,我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总会有出路的。” “嗯,我手上没存款,但是我不能把重担都让你扛,我们兄弟齐心,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 “嗯。” “我们以前没跟兴耀集团做生意,公司也在稳步发展中,以后就算不沾兴耀集团的光,我相信也可以有好的发展。” 曹绪点了下头,没有去给陈朋泼冷水,他自己心里有数,以前公司跟兴耀集团没来往,虽然生意不温不火,发展速度有限,但总归是在前进的路上,可是跟兴耀集团有瓜葛之后,突然关系变差,小公司没法跟大集团相提并论,同行都看在眼里,被蒙在鼓里,中浩公司的信誉一旦被毁,以后的路就变得举步艰难了? 曹绪做事一向很有想法,陈朋觉得此刻再埋怨、再怨天尤人,再消极应对,都是无济于事的行为,还不如跟曹绪一起,积极向上的去面对,这样似乎会更好些? 一 金灿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丁漠湉这次真的下了狠手,他解除了跟中浩公司的所有合约,真的做到损兵一千,自伤八百的地步,会发生这种事,完全就在金灿的意料之外。 门外有人敲门,打扰了金灿哀伤的思绪,金灿起身去开门,“哥,怎么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金岩拿着个20寸的行李箱,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金灿面前,“你不欢迎我啊!还不准备让我进屋啊!” “没有啊!哥。” 金灿打开房门,帮着金岩推行李箱进屋,“你还没收拾行李啊?” “哥,我不回去..。”金灿的说话声很轻。 “这由不得你!” 金灿跑到金岩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发嗲的说道:“哥,我不回去嘛?你在爸面前,帮我说说好话吗?” “不行,爸好不容易帮你找了个理由,让你回林森牧场,你别不知好歹了。” “哥!”金灿拖长了音,但是金岩态度坚决,一点都不心软。 “他是你男朋友吗?”金岩口中的他,指的是曹绪,金灿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那不结了!你为了一个普通朋友,要上刀山下火海吗?” “那也没必要非让我回林森牧场吧?” “爸就是怕你口不遮拦,最后惹祸上身?” “哥,那我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我不信,你的脾气,我们全家都知道。” “哥...!” “林森牧场归属兴耀集团,你胳膊拧得过大腿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你总该懂吧!” “哥,丁总怎么突然就翻脸无情了?” “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们管不着,但是我们要无条件的站在丁总这边,你知道了吗?” “你们也太市侩了!只会落井下石吗?” 金岩拉着金灿坐在沙发上,金灿一脸不情不愿,金岩到没啥火气,而是一副有耐心的模样,“我的好妹妹啊!从我们爷爷那代开始,我们家就一直管理着林森牧场,牧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上下下也有百来人,大家可都要靠着牧场养家糊口的。” “嗯。”金灿知道这个道理,但在她心里,还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曹绪渡过难关,金岩继续往下说,“太子爷这次为什么会大发雷霆,其中原因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不可能帮个外人,去得罪太子爷?更何况,万一殃及池鱼,最后倒霉的是林森牧场,你从小在牧场长大,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林森牧场上上下下考虑吧?” “嗯。” “爸他要自保,要撇清关系,都是为了大局考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你别怪他,好好听话,去整理行李吧!先回林森牧场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啊!” “我还能回来吗?” “当然能啊!爸爸只是帮你暂时请了个假,兴耀集团又没有停止这项业务,你还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嗯。” “那我们就说定了?” 金灿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转身去帮金岩收拾房间,她不是一个人,她是牧场主的女儿,她要考虑到整个林森牧场的生存问题,所以,在这些面前,她所谓的感情,似乎变成不那么重要了? 金灿一夜无眠,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曹绪的身影,洗漱完后,才发现她自己顶着个熊猫眼,手机消息看到金岩说有事要办,晚上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金灿神情恍惚,坐在沙发上,想起一直以来,都说要请曹绪吃饭,而眼下,曹绪肯定不会有这种闲情雅致?可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心里总有一种恋恋不舍的情绪在其中。 突然,金灿想在临走之前,给曹绪做个便当,可能曹绪并不稀罕,但是她想做,因为再见面,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金灿立马行动起来,前段日子,她刚学会做日式精致便当,还特别买了个漂亮的饭盒,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金灿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放着她刚做好的便当,然而,站立在曹绪所住的小区门外,心情又变得特别复杂,突然觉得自己老做多余的事。 金灿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她磨磨蹭蹭的做了一个上午,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别找曹绪麻烦了,也别给自己心里添堵了。 一下子像是想明白了,金灿转身打算离开,结果迎面撞上曹绪父子,“这不是金灿吗?你来找曹绪啊!” 曹守义见到金灿,心里很高兴,转头又轻声嘀咕了句,“你个孩子,约了金灿早说嘛?你就不用陪我去吃饭了,怎么能让女孩子等你呢?” “曹伯伯你好,我们没有约好。” 曹守义故意开玩笑道:“那你是碰巧路过这里?” 金灿听到曹守义替她找好理由,一瞬间有那么点尴尬,曹绪到没她想象中那么沮丧颓废,这稍稍让金灿放下点心来。 “你找我有事?”曹绪开门见山的问道。 金灿摇了下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一副模棱两可的模样,惹得曹守义笑了起来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聊。” “曹伯伯..?”金灿叫住了他,转手将手里的袋子递给曹绪,“我做了个便当给你,不知道好不好吃,希望你别介意?” “啊?”曹绪一个惊讶,到是曹守义笑得更开心了,“金灿,你做的爱心便当,曹绪会喜欢的。” 曹绪觉得金灿莫名其妙的来给他便当,应该是有其他原因,果然,金灿直接坦白道:“我要回林森牧场了。” “金灿,你要走啦!这么突然?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吧!”曹守义关心的问道。 金灿摇了下头,与曹绪四目相对,她秒懂了曹绪的眼神含义,原来曹守义还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曹绪遇到的困境。 “谢谢你的便当,下次碰到你,我会告诉你好不好吃?”曹绪说道。 金灿明白曹绪的用意,怕她言多必失,这会,金灿发觉她自己有跟曹绪心灵相通,“嗯。” “曹伯伯,我先走了,要是您不介意,也一起尝尝我的手艺?” “好。”曹守义发觉到某种异样。 金灿本打算掉头就走,却还是忍不住对着曹绪说声抱歉,这声抱歉包含很多,其中不免有她的自作多情,但是最后的最后,金灿还是想要亲口说出来。 曹绪愣了下,心里没料想到金灿说这一声抱歉,心中竟然产生一丝暖意,同时也明白了金灿突然要离开的原因,看来金宸东担心女儿受他连累,所以等不及把女儿叫回去了。 金灿眼泪在打转,貌似就快要夺眶而出,她赶忙转身离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慌乱,她实在不想这么离开,但是她要顾及家人,也不能放下对林森牧场的牵挂。 曹守义敏感觉察到了一点,便开口问道:“金灿今天怎么了?她干嘛跟你说抱歉?” 曹绪突然语塞,回了句,“不知道啊!” 曹守义看向曹绪,一本正经的问道:“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 “真的?” 曹守义平日里跟曹绪相处,说像父子?其实更像朋友,但这次发生的事,太过突然,仅仅一个迟疑不定,就被曹守义看出了端疑,“出什么事了?你别瞒着我好吗?” “爸,没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你不用担心我?” 曹守义叹了口气,他没在小区门口追问曹绪,而是回到家中,才又再次问道:“其实我早就感觉你心里有事?本来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可大可小!我希望你还是老实跟我说吧!” 二 事已至此,曹绪也不想再有所隐瞒,大致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说了一遍,他才话应刚落,就看到本来还算平和的曹守义,突然就像个发怒的狮子一样,拍响桌子,气愤的嚷道:“这丁晨泰坐视不管吗?就让丁漠湉这么欺负你啊!实在太过分了!” “爸,我不告诉你,就怕你像现在这样激动。” “你怎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啊!中浩可是你的心血啊!你准备看着中浩倒闭吗?” “爸,这些年我也赚了点钱,应该能度过这次难关?” “你赚来的那些钱,难道都是大风刮来的吗?”曹守义心疼的看着曹绪,继续说道:“要是丁漠湉继续发疯呢?你那点钱,还能支撑多久啊?” “我想丁漠湉出完气,气消了以后,应该就会收手了吧!” 曹守义怒瞪双眼道:“你凭什么要让丁漠湉撒气啊!他是丁晨泰的儿子,你也是丁晨泰的儿子啊!你凭什么要受丁漠湉的气啊!” 曹绪眼神炙热的看着曹守义,“爸,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爸爸,我跟丁晨泰没有关系!” 曹守义发现自己有些激动过度,他稍稍平复一下心情,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丁晨泰对不起林琳,但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没想过要认他。” 曹守义想起了那段往事,突然就变得沉默不语了,这会到换成曹绪打开话匣子了,“丁晨泰看到dna报告,才承认我是他儿子的。” “曹绪,我那个时候,真怕丁晨泰来抢走你?” “爸,我一直不明白,妈为什么要我去认这个亲啊!” 曹守义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其实当时不同意你妈的做法,我自己也有自己的私心,我怕失去你,不过最后,我还是很庆幸你能留在我身边。” “爸,我在丁晨泰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对不起我妈,说到底,我们只是通过dna证实的父子关系,仅此而已!”曹绪也开始有了些情绪变化。 每次想起林琳来,都让曹守义心里充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性,当年林琳跟他说,以前对他只有感激,但在往后余生里,她只会珍惜眼前人了,那一刻,曹守义永生难忘。 曹绪并不知道林琳的情感变化,那个时候他还太小,可就在不久之后,林琳却在一场意外车祸中去世,曹守义光从失去林琳的痛苦之中抽离,就几乎用光了他所有力气,可当他看到年幼的曹绪,扑在他怀里痛哭时,曹守义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曹守义动情的看着眼前的曹绪,他心里不是没有犹豫过,他担心丁晨泰来抢走曹绪,同时也害怕曹绪回到丁家认祖归宗,但让他最不能忍受的却是丁晨泰对曹绪的轻视! “不行,我要去找丁晨泰说清楚,他怎么能让丁漠湉这样仗势欺人!他对你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到了现在这种状况下,还要躲着不出来主持公道!你能忍,我不能忍!”曹守义从坐着的椅子上跳起来,准备立刻夺门而出,却被曹绪拦住了去路,“爸,你别去,我还输得起,但是我不想在丁晨泰面前丢人现眼!” 曹守义本来卯足全劲想冲出门去,但听到曹绪那撕心裂肺的呼声之后,又不免冷静下来,伸手搂过曹绪,像小时候那样的紧紧抱住他。 “嗯,我听你的,这些年你给我的家用,我都替你存着,过会我就去银行取出来给你。” “爸,那些钱是你养老钱,你自己留着用。” “我要那么多钱干嘛?你现在急需用钱,我自己有退休工资,生活不成问题,你跟我就别再客气了。” “爸,我真没用。” “胡说,你从小到大都是我的骄傲。”曹守义边说,边朝四周看了看,“不行的话,还可以把房子卖了,先过了这关再说,等以后有钱了,还能再买回来?” “爸,你舍得把房子卖了吗?这房子...?再说了,房子要是卖了,我们住哪啊?”曹绪欲言又止,曹守义当然不会忘记。 曹守义淡然一笑说,“你现在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我相信你妈也不会怪我的,你忘记啦!以前单位给我分过一套房,小是小了点,但是住住绝对没问题。” “爸,那套房子又小又破,一到冬天,四面墙都漏风,像个危楼一样,怎么能住人啊!” “有什么关系?我到是担心你会住不惯?” 曹绪垂下头来,抿着嘴摇了摇头,他每个月都会给曹守义家用钱,这笔钱对现在的他来说,肯定是杯水车薪的,但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曹守义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甚至连母亲林琳仅剩的一点东西,曹守义都愿意为他舍弃,而丁晨泰这个亲生父亲呢?似乎只会隔岸观火。 宋甜甜一口气干了一杯啤酒,高岩溪见此情形,赶紧拿掉了她面前的酒瓶,放在了他的手边,生怕宋甜甜直接把她自己灌醉。 “高高,一口气喝完一杯啤酒,好爽啊!” “是吗?可我一会不想送个酒鬼回家。” 宋甜甜看了眼高岩溪手边的酒瓶,埋怨一句道:“你干嘛把啤酒藏在你那里啊!来来来,我们干杯,喝完了再叫。” “这里是餐厅,酒要慢慢喝才有味道,你这样是在酗酒。” “我喝的是啤酒,又不是红酒,哪里需要细细品味啊!”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说出来好了,别靠酒精麻醉自己嘛?” 宋甜甜叹了口气,高岩溪已经能闻到她身上的一股酒气了,“那个夏桑柒自己受了气,跑回来拿我出气,你说她可不可恶!” “怎么了?这么说你老板?” “最近兴耀集团不是跟中浩公司解约了吗?夏桑柒就成惊弓之鸟了,担心兴耀集团会不会跟我们解约?”宋甜甜开始绘声绘色的说了起来,“然后她就想约david吃个饭,结果被david的秘书给婉拒了,她心里那个不爽啊!然后回来就开始找茬了,说我的几笔业务到现在客户都还没付尾款,让我别闲着发呆?真是气死我了!” “你上次跟我说,david突然跟他的一个朋友闹翻了?你私下里问过施薏原因吗?” “问过了,施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闹翻。” “啊?她做老婆的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高岩溪随口一说,却惹来了宋甜甜的不满,立刻反驳道:“那也要丁漠湉肯说才行啊!” 高岩溪摇了摇头,宋甜甜接着说,“施薏最讨厌david这个老毛病了,但是david最近心情很差,施薏也不想跟他起太大的冲突。” “反正我是看不懂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 宋甜甜嘟了下嘴说,“david本来就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一点都不好相处,他们两个在一起有话聊?” 高岩溪笑了起来,“关于这点,到是不用你担心,他们两人要是无话可说,我想也不会去凑合过日子吧?为了互相找个人拼桌吃饭吗?” 高岩溪的看法,在很多方面,都有一定的道理,别看宋甜甜是个自主性强的人,可有时候总难免会感性一点,每当这时,高岩溪总能帮宋甜甜指对方向。 “嗯,我看得出来,david是真心喜欢施薏的,就是有时候少爷脾气大,发作起来让人受不了。” 高岩溪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反问一句道:“你得了吧!说的好像他对你发过火一样?” 宋甜甜斜视看了高岩溪一眼,张嘴反驳道:“你活腻了是吗?今天老跟我抬杠!” “不敢不敢,别人借我胆子,我也不敢。”高岩溪转眼之间,又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么中浩公司会倒闭吗?” 三 宋甜甜也收起了笑容说,“施薏跟我说,情况不乐观,但是david的态度却很坚决,中浩公司跟我们公司不一样,之前两人关系好,兴耀集团给了中浩公司不少生意做,但这下子翻脸了,想想也是损失惨重啊!” “我觉得这其中的原因肯定不简单,david这次是翻脸无情了。” 宋甜甜也不由叹了口气,高岩溪为了安慰她,便说道:“你也是,不就是份工作嘛?做的不开心,就换份工作呗?” 而宋甜甜却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说,“东山的老虎吃人,西山的老虎也吃人,哪里不都一样?为了某个人去换工作,根本没必要。” “哟!真看不出来,你道理懂得不少啊!” 宋甜甜自信满满道:“那是当然啦!我刚毕业那会就知道一个道理了。” “什么道理?” “要么忍,要么滚。” 高岩溪缓缓笑了起来说,“果然不如意事常八九啊!” “你啥时候变成一个悲观主义者了?” 高岩溪以笑容代替了回答,他是个老师,有时候也会学习一点心理方面的调节,但是,再乐观开朗的人,也会有心情很差,或者不开心的时候,哪有人真能做到无所谓的状态啊! “那你是心态好呢?还是因为有施薏这层关系在,所以不怕被解约呢?” 宋甜甜白了一眼高岩溪,“你真当david失心疯啦!到处乱开火吗?当初我们公司能谈成,一是我写的计划书不错,二是david看在施薏的面子上,我多少沾点光,所以我们公司胜出了,你要知道,跟我们有相同条件的公司有很多,最后选了我们公司,还是有那么点人情在里面的。” 高岩溪眨巴着眼睛问,“那我刚才说你因为施薏这层关系,所以不怕被解约,好像也没说错啊!” 宋甜甜用手一指道:“虽然一开始是沾了点光,但是我们公司一直认真负责的完成工作,david好端端的干嘛要跟我们解约啊!再说了,他跟中浩公司翻脸,这其中肯定有劲爆内幕,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甜甜,其实我有点担心施薏。” 宋甜甜嗯了声后,还不忘点点头说,“施薏真是左右为难啊!一边是老公,一边是朋友,现在老公有些仗势欺人,对了对了,是三边,中浩公司还有施薏姐夫的股份呢?这么说来,还掺杂着亲情在里面,哎...施薏该怎么办啊?” “这也算是家务事的一种,我们想帮也帮不上啊!” “施薏最近心情也很差啊!我想找她出来散散心,她一直说有事没空,我想她应该是没什么心情吧!” “她要是找你的话,你记得多陪陪她?” “这还要你说啊!” 宋甜甜的烦恼和不开心,或许就像现在这样,跟高岩溪出来吐吐苦水,不开心的事也就过去了,但是施薏似乎不行,笼罩着她的阴霾,一直挥散不去。 施薏走在回父母家的路上,其实周月娥一早就给她打电话,说晚上杨琴要来家里找她,让她今天别来了,还是先避一避风头再说。 但是周月娥并不知道,杨琴早就来找过她了,想让她做做和事佬,帮忙劝劝丁漠湉,而她有苦说不出,有心却无力改变现状。 以前施薏对事与愿违这四个字了解不深,现在却深有体会,所谓避无可避,大概就是施薏现在的处境了? 而让施薏有些担心的事,还不仅仅这一个,父亲施魏东总会在不经意间,一个人默默叹着气,可当施薏关心询问情况时,施魏东却总是笑着说没事,这些细微的反常行为,最近总是给施薏带来困扰。 施薏正打算拿出钥匙开门,脑海中却浮现出金灿的脸庞,金灿已经退租离开了,现在应该回到了林森牧场,有种渐渐曲终人散的感觉,让人产生一种孤独感。 周月娥适时打开家门,还不忘偷偷跟施薏说上两句,“你真的打算进去吗?你姐夫也来了?” “妈,我们是亲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能躲多久啊!” 既然迟早都要面对,又何必给人一种躲避的感觉呢?杨琴和陈朋对她的生活轨迹很清楚,他们都已经登门拜访了?施薏没必要去拒人于千里之外。 “表姐、姐夫,你们来了?”施薏一进门,就大方的打了声招呼。 杨琴脸上的焦虑一览无遗,似乎藏都藏不住,陈朋稍稍好一些,但貌似也是半斤八两的样子,施薏心里明白,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丁漠湉无故解约,会造成什么后果,施薏还是能够想象到的。 杨琴可以说是心急如焚,急得已经忘记了客套,“施薏,你老公为什么突然跟曹绪闹翻了呀?他们两个不是亲如兄弟吗?” 施薏也想知道理由,但是事实上,她同杨琴他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表姐,david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清楚?” 这在杨琴听来,就像是施薏不肯帮忙,而陈朋觉得杨琴的问题多余,现在已经不是问为什么会闹翻的原因了,而是来寻求帮助,希望丁漠湉能够高抬贵手。 “施薏,你听我说,因为合同上签订的供应商,一时来不及供货,工地又在赶工期,曹绪就想了个办法,换了个供应商,但是品质和价值是相等的,这件事当初跟太子爷说过,太子爷说没问题的,可他现在以此为理由,说我们不按合同要求来做?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周月娥表示同情,心里也是同样的感同身受,施薏也很难过,唯有施魏东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某种蠢蠢不安,让施薏有些捉摸不透。 “表姐、姐夫,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david在生意上的事,我一向不过问的,也插不上嘴。”施薏为难的说道。 “施薏,现在不是让你去插嘴,是想让你从中做做和事佬,化解一下你老公和曹绪之间的矛盾。”杨琴说道。 “表姐,我也想化解他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但是我怕适得其反,到时候越帮越忙?” “施薏!”陈朋正面对着她,很严肃的说道:“曹绪把他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填公司的账了,但是我算过了,勉勉强强够付完货款,但是还有其他项目没有了流动资金,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下,银行也不会贷款给我们,我们就快山穷水尽了!” 施薏不仅仅是难受,而是深深的感到心痛,施薏太想帮忙了,但就是无从下手,“表姐、姐夫,我不能开空头支票安慰你们,也怕你们希望落空,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去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杨琴感激的握住施薏的手,她的手特别冷,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施薏一向如此,没有把握做好的事,她绝对不会夸下海口。 施薏送走杨琴和陈朋,又回到家中,施魏东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周月娥却是一脸担忧,见施薏回来,便张嘴问道:“施薏,你最近跟漠湉没事吧!” 施薏赌气的回了句,“他忙着对付曹绪,没空理我!” 但话一出来,施薏就有些后悔了,觉得她那样说,会让父母担心的,果然下一秒,本来就充满担心的周月娥,还是发愁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再这么搞下去,真能逼死杨琴一家啊!” 四 施薏赶紧调整好心态,安慰道:“妈,没事的,事情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在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施魏东,这会终于开口说道:“严不严重,我们说了不算,当事人最清楚了。” 施薏轻轻嗯了声,周月娥开始替施薏抱屈道:“施薏没来之前,我就跟他们解释过了,说漠湉生意上的事,施薏不知道的,况且,发生这种事,施薏肯定已经做过和事佬了,我看再这么下去,肯定会影响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夫妻感情。” “妈,发生这件事以后,我一直想要出力劝说,但我怕越帮越忙,好心办坏事了。” 施魏东马上找到了重点,“施薏,你在漠湉面前,说不上话吗?” 施薏垂下头来照实说道:“爸,我在这件事上,的确说不上话。” 施魏东叹了口气,周月娥接上话说,“施薏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爸、妈,你们放心好了,我会见机行事的,david的脾气我清楚,我会想办法跟他好好沟通的。” 周月娥点着头,心里当然还是担心的,“那你自己注意点?” “嗯。” 施魏东说话不多,但听着周月娥讲的话,心里却异常难过,夫妻之间,还需要注意点说话方式,这就是一开始的不平等地位造成的,此时此刻,施魏东无比心疼自己的女儿,却对此无济于事。 施薏的心情也异常沉重,从陆升的死开始,不,或许要更早一些,一切的一切都被迷雾笼罩,总是挥散不去,曹绪是她的朋友,杨琴和陈朋是她的亲人,她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接着几天,施薏一直在找跟丁漠湉独处的机会,但不知道是丁漠湉有意避开她,还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即使晚上回到家,也都是趁施薏睡着以后。 所以,施薏决定起个早,趁丁漠湉去公司前,就直接上前拦住他,这种操作,在施薏心里是充满排斥的,两人明明是夫妻,却有着夫妻间不该出现的相处。 “有什么急事吗?”丁漠湉正要打开房门,却被施薏给叫住了。 “你是故意躲着我吗?” 丁漠湉心中一虚,张嘴否认道:“我躲着你干嘛啊!” 施薏的眉毛抖动了几下,她讨厌丁漠湉的不诚实,但这不是今天拦住他去路的重点,“我有话跟你说。” “等我晚上回来再说吧!” 施薏冷冷的点穿道:“那你今天晚上准备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丁漠湉脸上表情保持不变,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你要说什么?如果是跟曹绪有关的事,那么你还是省点力气,别说了。” 既然丁漠湉说不提曹绪,那么施薏就换个角度说,“表姐和姐夫为了小俊,刚换了学区房,每个月都要还房贷,但是你现在这么做,是要把表姐他们逼上绝路啊!” 丁漠湉完全不能理解,不过是一套房子,还能把人逼上绝路?施薏说的太夸张了,“我不是针对姐夫,谁让姐夫跟曹绪捆绑在一起,我也是没办法。” “david,你是小学生吗?幼稚到睬谁不睬谁啊!” 丁漠湉吸了口气说,“施薏,你跟姐夫说,只要他撇清跟曹绪的关系,我想他的生活就能恢复如旧了。” 施薏都有点听傻了,她简直不敢相信,从丁漠湉口中,竟然会说出这种无情无义的话来,“这种话,你说的出口,我可说不出口!” 丁漠湉走回床边,“既然你不肯说,姐夫又要讲义气,那么他就只能跟曹绪同生共死了?” 施薏心中一急,虽然她心里早有准备,可真当要面对时,却又如此害怕,“david....你变得好陌生,怎么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施薏,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行吗?” “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亲戚,你让我别管了?” 听到朋友两个字,又像是点燃了丁漠湉的怒气,“我跟曹绪现在是仇人了,你跟他还是朋友?你就非要跟我作对吗?” “我就不明白了,曹绪怎么就成为你的仇人了?你竟然要这么歇斯底里的报复他?” “我现在只要听到你帮曹绪说话,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丁漠湉,你是小学生吗?老是不忘拉帮结派!” “对,我是小学生,我幼稚可笑,不像曹绪,在你心里高大光鲜。” “david,你别这样嘛?好不好?你明明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呢?” 丁漠湉冷笑一声,不知是出于赌气心理,还是报复心理,他张嘴就回了句,“施薏,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在曹绪这件事上,我就要仗势欺人了!” “我以前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蛮不讲理!” 丁漠湉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施薏就回了句,“你不是常说我脾气大,还是个没道理可讲的人吗?你对于我的这些评价,还不是经常挂在嘴边上?所以现在,你也别要求我讲道理了,在曹绪这件事上,没道理可讲!” 施薏被呛的难受,但她不是来吵架的,她要冷静下来,不能太意气用事,可就在这种关键时刻,施薏却无计可施,眼见丁漠湉起身准备离开,她一个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丁漠湉。 丁漠湉到是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施薏乘胜追击说道:“david,你还欠我一个蜜月呢?最近我们都累了,不如趁此机会,一起出去散散心?” 施薏的调虎离山之计,毫无一点计谋可言,而且还可以说是实打实的显而易见,丁漠湉没有回答,一直保持沉默,“david,好不好?陪我去埃及看金字塔?” 丁漠湉褪去了一身锐气,像是恢复了往日温情,他欠施薏一个婚礼,就连新婚蜜月,也欠到现在,他一个转身,把施薏搂在怀中,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柔和,“嗯,你想去埃及,我们就一起去埃及吧!” 施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忍不住连连点头,丁漠湉接着说,“那我让toni去订机票和酒店。” “还是我来订机票和酒店吧!哪天出发都ok吗?” 施薏生怕丁漠湉变卦,让蜜月有变数,把丁漠湉调离战场,虽然并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能缓解一下矛盾,也许还有可能,等度完蜜月回来,一切都能变得风平浪静了呢? 丁漠湉当然清楚施薏的用意,最近他是有些愤怒上头了,或许趁此机会,就让这件事慢慢落下帷幕吧!只是从今往后,他和曹绪之间,就此老死不相往来吧!他太累了,不用施薏说他陌生,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开完季度汇报会,汪罗拉着刘思齐就想上前跟丁漠湉打招呼,还没走到丁漠湉跟前,就被田石俊拦住了去路。 “等等,你们别去。”田石俊说道。 “怎么了?丁漠湉又不理人啦!”汪罗还是一副怼人的样子,刘思齐却分的很清楚,丁漠湉是老板,他是个员工,上下级分明。 田石俊见会议室没人,低声说道:“你们别去自讨没趣了,最近丁总心情不好。” 汪罗斜嘴一笑道:“怎么?他跟施薏吵架啦?” 田石俊赶紧做了个嘘的动作,谁知汪罗赶忙补上一句道:“被我猜对了? 田石俊愣了下,摇了摇头说,“不是,别瞎猜了,我们难得见面,我请你们吃饭去?” 汪罗本来还想多唠叨几句,却被一旁的刘思齐打断道:“罗叔,田秘书说得对,我们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别去瞎凑热闹了,还是想想过会午饭吃什么好?” 五 汪罗转头不屑的看了眼刘思齐,调侃一下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开始拍马屁了?我可不喜欢这一套!” 刘思齐知道汪罗在同他闹着玩,田石俊从旁解释道:“老汪,思齐是个老实人,根本拍不来什么马屁?” “是吗?我看他最近有这趋势啊!” “罗叔,让您操心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刘思齐也开玩笑的说道。 “走走走,我们吃饭去,最近我们公司附近,开了家xj菜餐厅,味道纯正,我们三个去尝尝?”田石俊提议道。 三人一同走出会议室,最近田石俊的日子也不好过,眼见丁漠湉都不给添叔面子,他就更不算什么了,所以他只好夹着尾巴做人,只求能够自保。 钱子豪跟随丁漠湉回到办公室,差不多交代完近期事务后,添叔正好敲门进来,他们父子两人打了个照面,莫名有些尴尬。 “toni,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我跟添叔有些话要说。” 钱子豪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丁漠湉几乎一直处在喜怒无常的状态之中,而且还有些敏感,添叔什么都没跟他说,钱子豪也就收起了他的好奇之心。 添叔站在丁漠湉面前,钱子豪出去以后,丁漠湉没有马上开口说话,看神情,像是在酝酿筹谋着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下,添叔真有点心惊胆战啊! “少爷,您要跟我说什么?” 丁漠湉垂着头没回答,有种话到嘴边,说不出来的感觉,添叔没犹豫,这也是他和丁晨泰商量好的,所以他直截了当的问出口,“少爷,关于起诉中浩公司违约的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丁漠湉紧接着添叔的话说,“对,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此刻,添叔心里真是既百味杂陈,又胆战心惊,因为丁漠湉之前决定起诉中浩公司违约,他一边向丁晨泰汇报情况,一边又在丁晨泰的吩咐下,偷偷把消息告诉了曹绪,虽然这场官司,兴耀集团未必会赢,但对现在的曹绪来说,无疑是在雪上加霜。 丁晨泰心念丁漠湉,但曹绪毕竟也是他的儿子,所以他于心不忍,私下里偷偷找了曹绪,想要给他资金支持,帮他渡过难关,却被曹绪一口回绝,这段时间以来,对丁晨泰来说,完全是一种煎熬。 “少爷?” 添叔见丁漠湉一直没往下说,便出声提醒一下,“添叔,律师函寄给中浩公司了吗?” 添叔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丁漠湉是在催他了,这下可怎么办啊?以中浩公司现在的情况来看,是经不起官司的折腾了。 “还没有,少爷。”添叔提都不敢提,律师函还被丁晨泰压着呢?但如果丁漠湉执意如此,丁晨泰也不能出面阻止啊! 添叔等着丁漠湉即将来临的责怪,此时再开始进行心理构建,也早已无济于事,不过心里还是不上不下,七零八落的忐忑不安。 “添叔,既然没寄出去,那就别寄了吧!” 添叔一个惊讶,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的意思是不告中浩公司违约了?” 丁漠湉停顿一下后说,“嗯。” 添叔心里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他当然不会问丁漠湉,怎么突然想通了?决定收手了?那样问太自讨没趣了,指不定又惹得丁漠湉一个不高兴,掉头就又发起进攻了? 丁漠湉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添叔猛然发现,今天的丁漠湉,似乎没有那么尖锐敏感了,见到添叔还在发愣,便随口说道:“我约了施薏吃午饭,添叔你也先去吃饭吧!不用这么急着向我爸汇报。” 添叔尴尬一笑,“少爷今天开车了吗?需要我安排司机吗?” “不用了。” 丁漠湉的态度还是比较冷淡的,添叔并不介意,因为他的确是隐瞒了真相,辜负了丁漠湉长久以来对他的信任。 添叔跟随在丁漠湉身后,一同走出了办公室,然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钱子豪生怕自己的父亲被骂,所以一直观察着办公室里的动静,钱子豪手上拿着文件夹,装模作样的跟田石俊交代工作,他想着过会等添叔出来,还能进行一番安慰。 “爸。” “阿豪,你中午约人吃饭了吗?” “没有,你今天不用陪丁主席吗?” 添叔点了下头说,“丁先生中午约了苏总吃饭,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进了电梯,直奔地下车库,直到坐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添叔,才开口说道:“少爷不起诉中浩公司违约了。” 钱子豪没有马上开车,他一个转头回了句,“他终于想通啦!” “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些天来,钱子豪心里也充满着疑虑,照理说,丁漠湉打击报复曹绪,这丁晨泰和他爸,不应该掺和其中?可当钱子豪问起添叔时,添叔又是一种神秘兮兮的态度,明显是有事瞒着他。 “爸,你还真是奇怪?这kevin是你儿子啊!你干嘛整天担惊受怕的?” 钱子豪的一句玩笑话,真让添叔倒吸一口凉气,“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说话不经过大脑思考啊!这么口不遮拦?” “爸,现在车里就我们两人,我有什么好回避的?” “反正有的事情,是不能开玩笑的,你知道吗?” 钱子豪懵了一下说,“爸,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你不懂就别懂了,反正少爷消气了就好,伤了的感情,时间长了,我相信是可以慢慢修复的。” “爸,这都能修复?是我看不懂?还是你太天真?kevin要是能咽下这口气,那他就肯定有所企图了?我看还是老死不相往来吧!” 添叔用手指指钱子豪,埋怨一句道:“你啊你!怎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就不能说点积极向上的话吗?” “爸,也是你跟我说人心险恶啊!” “那你现在要跟我抬杠是吗?” 钱子豪笑了笑说,“爸,我跟你抬什么杠啊!我只是觉得你太小心谨慎了?” “当年在丁先生身边的人可多了,但是最后能留下几个?” “爸,我知道你厉害,那也不用在儿子面前炫耀吧!” “好了,话说那么多,赶紧开车吧!你还想不想吃饭啊?” “遵命。” 钱子豪踩下油门,车子朝外驶去,添叔本来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丁晨泰这个好消息,但是丁晨泰与苏大盛的会谈又不能被打扰,毕竟这次合作发展,对兴耀集团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添叔决定,先发个消息给丁晨泰,等下午丁晨泰回集团后,再当面详谈一番,这也算是近期头一次出现的好消息,希望这场风波,能这么随风而逝,那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王月难得想奢侈一把,中午约了郭鸣其吃饭,预定了一家小贵的餐厅,想要浪漫一下,结果两人刚要进店,就在店门口碰到了丁漠湉和施薏。 王月反应很快,还没等施薏开口问,她就直接说,午休时间短,他们两人去前面吃碗乌冬面,又快又实惠。 王月和郭鸣其与施薏和丁漠湉分开之后,两人朝前没走几步,郭鸣其就开口问道:“你不是订好那家餐厅,说今天中午奢侈一把吗?怎么又变成去吃乌冬面了?” 六 “你想跟丁先生同桌吗?”王月问道。 “我无所谓啊!” “可我不想。” “为什么啊?” “丁先生总不会跟我们aa制吧!可我不想白吃人家一顿,给人一种占便宜的感觉?”王月解释道。 “说不定是你想多了?丁总想都没想过邀请我们一起同桌呢?” “那施薏也肯定会邀请我们的。” “你怎么一下子这么介意了?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郭鸣其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你又在兴耀集团旗下公司上班,还是保持点距离感好。” “但是我们跟丁总好歹也算亲戚吧!” “你在公司没把亲戚两字挂嘴上吧!像我们这种穷亲戚,根本不值得一提,你千万别让人觉得我们想攀龙附凤。” “那是当然啦!我是个低调的人好吗?你最近想法可真多啊?” 王月呼了口气说,“我们公司销售部有个经理,老板平时很器重他,两人平时在工作中的相处,也像朋友一样,但是不久之前,这个经理搞砸了一个大单子,结果老板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所以说,伴君如伴虎,老板觉得你有价值,才会对你好。” 郭鸣其点着头,温情的答道:“老婆,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以我现在的职位,根本没啥机会跟丁总说话,就更别提做什么朋友了?也就是沾点亲戚光,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嗯,那我们去吃乌冬面吧!” “你真的打算去吃乌冬面啊!你甘心吗?” 王月用手指着手机上的时间说,“我们两个拖拖拉拉的,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郭鸣其凑过来说,“那晚饭吃顿丰盛的好吗?” “我妈煮好饭了。” “哦!那不能辜负了妈的一番辛苦,那么周末休息我陪你逛街,然后我们吃顿大餐,补偿今天的遗憾?” “嗯。” 王月抿嘴一笑,心里充满着一种简单而又幸福的感觉,记得有一次郭鸣其加班,施薏邀请她去家里吃饭,她去的早了,施薏还没回来,接待她的是佣人小红。 当时小红去帮王月泡水,王月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因为觉得特别好看,就不自觉的拿在手上看,结果小红随口一说,“王小姐,这个杯子好看吗?二少奶奶喜欢杯子,所以二少爷特意买来送给她的。” 这个杯子十分精致,图案上的花朵含苞待放,王月都有些爱不释手了,可接着小红的一句话,却立马把王月拉回现实之中,“不过这个杯子太贵了,要七八千快呢?” 趁着小红转身离开,王月赶紧把杯子放回茶几,杯子虽然漂亮,但终究只是个马克杯,这个杯子对施薏来说,或许只是心头好之一,而对她来说,却是价值七八千快的奢侈品。 丁漠湉决定不起诉中浩公司赔付违约金的第二天,当曹绪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兴耀集团时,立刻就引来了不小的骚动,添叔拦住曹绪去路的同时,心里简直是吓破了胆。 “曹先生,您怎么来了?” 说是拦?其实算不上拦,添叔只是陪同在曹绪身边,打发了想要阻拦曹绪的保安,但似乎这一举动,多少引起了周围人的议论,可添叔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眼见保安把曹绪轰出去吧! “丁主席在吗?” “在。”添叔凑近曹绪耳边,轻声说道:“曹先生,少爷在呢?您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呢?” 曹绪没有停下步伐,“丁漠湉在不在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来找他的!” 添叔心里开始一阵纳闷,昨天丁晨泰一回公司,添叔就把好消息告诉了丁晨泰,照理说,这么迫在眉睫的事,丁晨泰应该早就告诉了曹绪啊! 曹绪直奔丁晨泰办公室,因为添叔紧随其后,一直在旁陪同,所以也没人敢鲁莽的去阻拦,“我说曹先生,您这么跑来,这动静有点大了?” “兴耀集团门口也没竖块牌子说我不能来啊!” 添叔顿时语塞,两人很快就到了丁晨泰办公室门前,曹绪认识路,只是以前从没进去过,没想到第一次去,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进办公室前,曹绪还是礼貌性的敲了下门,然后就直接推门进去了,添叔紧跟其后,赶紧关上了门,但是心里乱作一团,因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会传入丁漠湉耳中。 “曹绪?”丁晨泰直接站了起来,朝曹绪走去,眼神却朝添叔看去,两人来了个眼神交流。 此刻,丁晨泰是后悔莫及啊!昨天他一个高兴,一时松懈大意,想着要好好补偿一下曹绪,因为丁漠湉终于松口了,所以没有急着打电话给曹绪,没想到曹绪今天找上门了? “看到我来,丁主席肯定吓了一跳?我想自己是不受欢迎的!”曹绪的口气异常冷漠无情,丁晨泰刚要开口解释,就直接被曹绪打断,“那些骗小孩子的把戏,丁主席就不用在我面前摆弄了!” “曹绪,你先坐下,好好听我说?”丁晨泰突然意识到,现在他似乎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丁主席这些话,还是留着哄丁漠湉吧!我一句都不想听,我说完要说的话,马上就会在你面前消失!” 丁晨泰心里感到特别无奈,“你说吧!我听着。” 添叔还是认为,应该先告诉曹绪,丁漠湉不起诉违约金的事,但是此时此刻,的确是左右为难,因为曹绪根本就是不听解释的样子。 “我把中浩公司所有的股份,都给了我朋友,丁漠湉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连累我朋友一无所有,所以我来求丁主席让丁漠湉高抬贵手,别赶尽杀绝为难我朋友,行吗?” 丁晨泰心里那个难受啊!中浩公司从成立到现在,他从没有给过任何帮助,当初选择中浩公司的人是丁漠湉,从有点戏剧化的发展,到演变成此刻的无情,从心底激发出来的愧疚感,充斥着丁晨泰全身上下,让他缓不过神来。 什么样的安慰都无法弥补曹绪心中的创伤,添叔知道丁晨泰心里的痛,一直以来,对曹绪没尽过的父爱,经历时间的侵蚀,早就浸透入曹绪心头,形成抹不去的阴影。 丁晨泰坐回椅子上,打开中间抽屉,取出一张银行卡,在这种情况下,给曹绪经济补偿,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他别无他法,丁漠湉是他儿子,可眼前的曹绪也是他儿子啊! 曹绪看到丁晨泰面前的银行卡,张嘴嘲讽道:“丁主席,你最后还是打算拿钱打发我走吗?” 丁晨泰抬头看着曹绪,心里的无奈,连同说话也变得无力,“曹绪,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放下成见,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曹绪冷笑起来,反问道:“那么照丁主席的意思,我还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喽?” 丁晨泰呼了口气说,“曹绪,我们不赌气了好吗?” 曹绪的冷笑变得更加尖锐,“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全是拜你儿子所赐!他能赢我,不是因为他多有本事,而是因为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丁漠湉他胜之不武!” “曹先生...?”添叔上前想要安抚一下,然而曹绪并不领情,“丁主席,要不是因为我朋友受我连累,我曹绪宁愿睡大街,哪怕一辈子翻不了身!我都不会来低三下四的求你!我曹绪不稀罕你的臭钱!” 丁晨泰还没想到该如何安抚曹绪受伤的心灵,另一个麻烦就紧随而来,丁漠湉推门而入,直接加入了战场。 七 丁漠湉的闯入,将这场战斗,推向了高潮,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办公桌上的银行卡,这无疑是重燃了丁漠湉心中的怒火。 “曹绪,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哈~哈哈~哈~?”丁漠湉嘲笑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显得特别刺耳,“结果还不是来找我爸当靠山?看来我还是高估了你啊!” “少爷,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添叔!你们还想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着玩吗?”丁漠湉冷笑的反问道:“还是说?曹绪,你是来认父亲的?” 曹绪一个急转身,揪住了丁漠湉的衣领,“怎么?你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吗?” 曹绪的脸上,除了冷漠,没有任何表情,此时无论什么反驳,都显得毫无意义,丁晨泰坐不住了,赶紧上前拉开曹绪,“丁主席,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 可是丁漠湉却不依不饶起来,“从兴耀集团大门口,到我爸的办公室,你还真是熟门熟路啊!既然来都来了?还有脸说当你没来过!你到底要不要脸!” “丁漠湉,你给我住口!”丁晨泰怒吼道。 丁晨泰在丁漠湉心里的威严起了作用,丁漠湉还是有被震慑住,可表情却仍然是一脸的不服气。 虽然丁晨泰出声阻止丁漠湉,但是曹绪并不会感恩,甚至在他现在看来,更像是在演戏给他看,果然到了最后,他莫名其妙成为了害人精,还连累到陈朋,然后就变成什么都挽回不了的局面了? 丁漠湉只消停了一会,就又开始发起进攻了,“曹绪,如果你现在求我放过你?或许我还能顾及点往日情分,对你大发善心手下留情呢?” 曹绪不卑不亢的嘴角一扬说,“打扰了!” 曹绪想要守住最后一丝尊严,他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去,完全不顾叫喊他的丁晨泰,反而是一旁的添叔,待曹绪离开后,赶忙关上了门。 “爸,你喊得还不够大声,再喊得大声一点,我看整个集团都能听到了!”丁漠湉讽刺道。 丁晨泰用手指着丁漠湉,张嘴就是破口大骂,“我一直以为你与世无争,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斤斤计较!曹绪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哥哥,你真想对他赶尽杀绝啊!” “他算我哪门子哥哥?对了!我就是要对曹绪赶尽杀绝,爸,你坐不住了是吗?打算出手帮他了是吗?”丁漠湉也提高了声音,一副毫不示弱的姿态。 丁晨泰跌坐回椅子上,添叔赶紧走到他身边,劝慰丁漠湉道:“少爷,丁先生就是为了顾及你的感受,才一直没有干预这件事,但是曹先生跟你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少爷就别再咬着不放了?” “我是天下第一恶人,我既然请不动添叔,那么我现在就亲自去找陈律师,让他寄出律师函,告中浩公司违约,我立马就要中浩公司破产清盘!”丁漠湉放出狠话,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早就没了什么理智。 “david,如果你这么做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丁漠湉嘴脸邪魅一笑道:“爸,你换方向啦!开始吓唬我了?” 丁晨泰长长呼了口气说,“我没有吓唬你,你如果还要这么执迷不悟下去,迟早会有追悔莫及的一天。” 丁漠湉苦笑起来,“爸,别说以后我会后悔莫及,就说我现在,都很后悔自己当初把曹绪当朋友!” 丁漠湉说完转身就走,同样的摔门而去,添叔本想追上前去,却被丁晨泰给叫了回来,“丁先生,还是让我去劝劝少爷吧!” “他现在是鬼迷心窍了,你根本劝不醒他,我看现在谁也劝不住他!”丁晨泰一手握紧拳头,放在了办公桌上。 “我真没想到曹先生今天会来?” “这都怪我,以为david气消了,还想借此机会,我能跟曹绪弥补一下感情,结果弄巧成拙了!” 添叔陷入沉思,没一会便试探性的问了句,“丁先生,少爷一直蛮听施小姐的话,您说要不要让施小姐劝一劝少爷,或许有用呢?” 丁晨泰呼了口气说,“你以为施薏会袖手旁观吗?曹绪刚才说被连累的那个朋友,就是施薏的姐夫,施薏突然提出要去度蜜月,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现在我想想,david之所以会松口,说不告中浩公司违约了,这其中,肯定是施薏起了很大的作用。” 听丁晨泰分析的头头是道,让添叔连连点头,这么就把前因后果都连系起来了,怪不得丁漠湉突然改变主意,原来是施薏在不断的努力,才平复了些丁漠湉的心情,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功亏一篑了。 施薏当初是通过丁晨泰,才跟丁漠湉重遇的,现在再谈后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看david在这件事上是钻牛角尖了,这样长此以往下去,还会影响到他们夫妻两人的感情。” 添叔也很无奈,也不敢乱出主意,在他看来,相比曹绪这个儿子,丁晨泰还是更重视丁漠湉,“但是丁先生,如果您不干预,再让少爷这么穷追猛打,我担心到时候收不了场?” “我心里有数。” 丁晨泰早就想要出手阻止了,但同时又怕刺激到丁漠湉,另一方面,他还要顾及到秦澜的感受,如果他替曹绪出头了,就是当着丁漠湉的面,认下了这个儿子,他真怕逼急了丁漠湉,秦澜也会跟他没完没了,最后得到一个妻离子散的结果,一想到会有此下场,丁晨泰就变得踌躇不前了。 施薏一下班,就忙着赶回家整理行李,说实话,其实现在她没有什么游玩的心情,但是能让丁漠湉暂时离开,放松一下紧绷敏感的情绪,也是想不出其他办法中的办法了,或许等两人散完心回来,一切的矛盾忧愁都能迎刃而解了呢? 小红见施薏回家,停下了手里打扫卫生的工作,“二少奶奶你回来啦?” “是啊!小红,我让你买的晚饭食材都买了吗?” “买了,我可没有健忘症,不会忘记的。” 施薏笑了笑,今晚丁漠湉回家吃饭,她想同小红一起煮一顿晚饭,所以特意买了丁漠湉平时爱吃的菜,想要大显身手一番。 “我先去换衣服,过会你教我烧菜?” “嗯,那我先去做准备工作了?”小红转身回厨房开始洗菜。 施薏回到房里换衣服,她看了眼手机,丁漠湉没发消息说临时有应酬,不回家吃饭的短信,其实最近发生不少事,他们两人也有段日子,没在家里吃过饭了。 可当施薏和小红一起烧完整顿饭后,丁漠湉却还没有到家,施薏连着打去几个电话,丁漠湉都没有接,施薏的心里不由产生了一股不祥之兆。 “二少爷还没接电话吗?” “嗯。” 施薏放下手机,看了看一桌子的菜,她再一次拨打了丁漠湉的电话,直到手机铃声响完,丁漠湉也没接听。 “可能二少爷在忙,不方便接电话,手机也调制静音了呢?” “小红你坐下,我们趁热吃。” “这不太好吧!说不定二少爷马上就到家了呢?” 施薏轻飘飘的回了句,“那就让他坐下来一起吃。” “不不不。”小红摇着手婉拒道。 “别说了,你赶紧坐下来,我们趁热吃,多吃点,别浪费了。” “万一..二少爷回来..还没吃饭呢?” 八 施薏很自然的笑了笑说,“你还担心他会饿肚子啊!别说了,你快坐下吧!我们把这些菜都吃光光。” 小红抖抖索索的坐在了椅子上,施薏的一番盛情难却,不由让小红想起了秦澜对她的责备,要是此刻秦澜在场,她被骂一顿是在所难免的。 小红帮丁漠湉找的理由,对施薏来说,早就听腻了,丁漠湉经常会失约,然后轻飘飘的说句,“sorry施薏,一忙起来就忘了跟你说一声,下次不会了。” 是啊!忙就是最好的理由了,反正不过就是在家里吃顿饭而已,一点都不重要,施薏不能去计较,一计较,就会被说不识大体。 果然,靠两人吃不完这一桌子菜,“小红,素菜剩的不多,也不能隔夜,就倒掉吧!其他剩下的荤菜,都放冰箱吧!” “嗯。”小红本来想说,吃剩的菜,按照她在丁家大宅的惯例,她是要直接扔掉的,但是她又不想驳了施薏的意思,还是照做算了。 施薏帮着小红,把剩下的菜,套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她知道平时如果有剩菜,小红都是直接扔掉,但施薏觉得这样太浪费了,以后还是吃多少,烧多少,这样也就不产生浪不浪费的问题了。 过了十二点,丁漠湉还没回家,施薏也没睡觉,她靠在床头,拿着宠物店的账本,发现从这个月开始,宠物店已经收支平衡了。 丁漠湉轻轻推开房门,施薏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酒气,“你这么晚还不睡?” 施薏下床走到丁漠湉身边,“你还知道现在很晚啦?” 丁漠湉尴尬的笑了笑,他今晚喝了不少酒,却似乎喝不醉,姜峰陪了他一晚上,丁晨泰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他就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回来的路上才发现,施薏也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 “你先睡吧!我一身酒气,先去洗澡了。” “嗯。” 丁漠湉转身准备去洗澡,却听到施薏在身后说道:“david,我今天查了一下埃及的天气,我们除了要带防晒衣,涂防晒霜,再带把伞吧!要不回来成黑皮了?” 丁漠湉停住脚步,缓慢的转过身来说,“施薏,我想暂时..不去旅游了?” “为什么?” “突然有个新项目,我走不开。” 施薏苦笑一下说,“新项目?什么新项目?你是准备留下来继续对付曹绪吗?你不但说谎骗我?而且还言而无信!” 丁漠湉冷笑道:“我爸跟你说的?还是添叔告诉你的?怪不得今天这么晚了,你还不睡等我?你早就知道了,又何必在我面前装不知道呢?” 施薏一愣,无论是丁晨泰,还是添叔,谁都没跟她说过实情,那么以她的经验来说,应该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导致丁漠湉改变了主意。 就在施薏发愣的片刻,丁漠湉已经不回头,径直去卫生间洗澡了,他不想出尔反尔,可曹绪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呢?如果现在去度蜜月了,那么等他回来以后,早就已经天下太平了,曹绪在父亲的帮助下,肯定已经东山再起了,所以他不能离开,绝不能给曹绪这个翻身的机会,同一件事,他不想重复做两遍。 丁漠湉洗完澡出来,发现施薏已经躺下睡了,他轻推开房门,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了瓶牛奶,看到冰箱里用保鲜膜包着的菜,他才想起,今晚他说过回家吃饭的,心里徒增一丝心酸,曹绪完全打乱了他的生活。 当施薏还在考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丁漠湉改变了主意,杨琴的出现,道出的残酷现实,几乎给了施薏当头一棒。 杨琴堵在了施薏去宠物店的必经路上,杨琴的出现,是在施薏的意料之中,但让施薏没想到的是,杨琴呈现出一副几近崩溃边缘的模样。 “表姐,你没事吧!” 再拐一个弯就到宠物店了,杨琴神情恍惚,双手拽住施薏的胳膊,声音颤颤悠悠的说道:“陈朋不让我来找你,说你帮不了我们,可是我们走投无路了,曹绪在卖房子,我们也在卖房子,我们一无所有了,施薏,房子没了,钱也没了,公司也没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卖房子?你们都在卖房子?什么叫公司没了?表姐,你把话说清楚?” 杨琴悲愤难当,突然又换了副神情,大声嚷道:“我们就算把房子卖了都填不完坑啊!你老公还要告我们违约,别的公司看到兴耀集团要跟我们打官司,全都纷纷倒戈了!丁漠湉是想逼死我们啊!” 施薏一把搂过杨琴,杨琴靠在施薏肩头,失声痛哭起来,“施薏,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仅仅一个礼拜,才一个礼拜,丁漠湉就让我们一无所有了!” “表姐,姐夫现在在哪?” “他在公司整理东西,曹绪去找各个银行贷款,希望能够借到钱,可是陈朋跟我说,以现在的情况,没有一个银行会贷款给我们的!” “表姐,我去找姐夫,跟姐夫商量一下,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杨琴的情绪稍稍平稳了一点,谁知陈子俊从不远处冲了过来,杨琴赶紧拉住他,迅速抹去了眼角的眼泪,轻声说道:“俊俊,我不是让你在拐角等我吗?你怎么跑过来了?” “阿姨,丁叔叔是个坏人,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坏人!” 施薏哑口无言,杨琴也同样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施薏不断的告诫自己,事态发展已经不可控,但她还是要冷静下来,“表姐,你先带俊俊回去,我想大人的事,还是别让小孩子参合其中?” 杨琴拉起陈子俊的手离开,其实在她看来,施薏跟丁漠湉同流合污,对他们所受的遭遇,采取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 施薏一刻不停留,立刻赶往中浩公司,她没有把握说服丁漠湉,所以她不能给杨琴任何保证,那种轻飘飘的安慰话,还有那夸下海口般的空头支票,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无助感,甚至能让施薏不寒而栗,颤抖不已起来。 中浩公司的招牌掉落在地,十分落魄与残败,光这些都能让施薏窒息而死,更别提等待她的残酷现实。 施薏轻轻推开玻璃门,桌上地上全都是凌乱不堪的物品,有种人去楼空的景象,施薏朝里走去,只见办公室的门敞开,只剩陈朋一个人,在落寞的整理东西。 “姐夫...。” 陈朋听出了施薏的声音,没有抬头,继续理着手里的东西,“你来干嘛?来看我们有多惨吗?” 施薏摇着头,心里异常难受,周围很静,几乎只有陈朋理东西发出的声音,“姐夫..对不起..。” 陈朋抬头看向施薏,眼神黯淡无光道:“对不起施薏,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无关,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教教我好吗?” 施薏神情哀伤,“姐夫,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吗?” “嗯,如果银行不贷款给我们,我们肯定要倒闭了,但是以我们现在的这种情况,银行是不会贷款给我们的。” 施薏垂下头去,她没脸见陈朋,更无脸面对曹绪,“施薏,曹绪为了不连累我,已经跟我撇清所有关系了,但是你老公,丁漠湉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把我们逼上绝路啊!” 九 施薏深深吸了口气,走到陈朋面前,“姐夫,天无绝人之路,表姐和俊俊还需要你照顾,你要振作起来。” 陈朋咬牙坚持的点了下头,“施薏,你别怪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施薏心中暗下决心,这已经不是商量的问题了,而是事关存亡的时候了,要是丁漠湉不给她一个明确答案,施薏就跟他没完! 天无绝人之路,这也是施薏对她自己说的,在回家的路上,施薏想了很多,她觉得这整件事很令人费解,这其中的蹊跷,让她摸不着头脑,在整个过程中,连丁晨泰也牵涉其中?秦澜那一反常态的表现,也耐人寻味。 施薏打通了丁漠湉电话,知道丁漠湉还在兴耀集团,施薏就毫不犹豫的直奔兴耀集团而去,在这么迫在眉睫的时候,她已经没耐心等到丁漠湉回家再说了。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兴耀集团里零零散散还有些加班人员,施薏看到原来章昼坐的位置,如今已经换了人,就连办公桌上的布置,也换成了另一种风格,不由悲从心中起。 丁漠湉在小会议室里开会,安排了钱子豪来接待施薏,施薏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丁漠湉办公室里,没给钱子豪客套的机会,施薏直接切入主题道:“toni,麻烦你去叫一下david。” “他在开会。” “我知道他在开会,但是我不想等到他忙完,所以我才来这里找他的,如果你不去叫他过来,那我就自己去。” 看到施薏态度坚决,钱子豪再跟施薏解释会议的重要性,貌似也是徒劳无功的,“好,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他过来。” 今天的会议是临时决定的,因为是三方合作,张伯阳的父亲张楠有个投资项目,派了个代表过来洽谈,虽然代表今天还没到场,估摸着在这两三天内能赶到,到时候三方就能坐在一起谈合作了,今天的临时会议,苏大盛方面派了罗贝滢来参加,钟燕琼也坐在会议室里,因为她需要做些翻译工作,两方先开始谈起将要合作的项目内容。 丁漠湉说暂时不去旅行的胡诌理由,没想到成真了,真的突然来了个合作项目,让丁漠湉抽不开身。 丁漠湉不情不愿的被钱子豪叫出了会议室,田石俊陪着笑脸,应酬着两位董事和罗贝滢,钱子豪也留在了会议室里,总不见得去旁观夫妻两人吵架吧! 罗贝滢发现施薏的操作,充满着一种迷惑行为,但也不难猜,多半是出于丁漠湉打击中浩公司的不满,施薏这种不分场合的抗议,让罗贝滢心里一阵暗爽,说明丁漠湉和施薏两人,夫妻感情出现明显分歧。 丁漠湉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张嘴便是一句,“你有什么要紧事吗?我在忙。” 施薏也不示弱,回了句,“你一直很忙很忙的,我没看到你有空过。” 丁漠湉移开视线,不想再争论这个话题,更何况,丁漠湉不用猜都知道,施薏这么心急火燎赶来的目的。 “施薏,如果你来是想为曹绪说情的话,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丁漠湉如此的直截了当,到是在施薏的意料之外,因为以前每当这种时候,丁漠湉总归不爽气,没想到今天反其道而行了。 “david,你也出了气了,还没消气吗?” 丁漠湉正对施薏回了句,“没有!” 施薏心里对丁漠湉的回答,是有种失望透顶的感觉,但她不断的告诫自己,她是来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吵架的。 “david,得饶人处且饶人,姐夫是无辜的,你放过他吧!” 丁漠湉眼神一转,反问一句道:“你是为了曹绪呢?还是为了你姐夫?” “你还要吃这种醋吗?” “是!曹绪喜欢你,你也说过喜欢他的!” “那我还说喜欢你呢?最后还嫁给你了,还跟你结婚了?你纠结这些有的没得有意思吗?” 丁漠湉板着脸说,“施薏,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丁漠湉就想开门离开,施薏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丁漠湉的胳膊,质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曹绪是哪里得罪你了,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要这么报复他!” 丁漠湉气愤的回怼道:“你还真是关心他啊!我都没瞧见你这么关心我!” “丁漠湉,你不可理喻!” “是啊!我就不讲道理了?那你别理我好了!” 施薏还是伸手一把拉住丁漠湉胳膊说,“算我求你了,david收手吧!” 丁漠湉冷哼一声道:“为了曹绪,你竟然愿意低声下气的开口求我了?” 施薏努力忍住心中怒火,呼了口气说,“丁漠湉,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都要曲解我的意思,你怎么变成一个这样的人了?” “我怎么了?我就是没合你心意而已!我说过这件事你别管了,你不听还非要管。” “你做了这么伤害别人的事,我能坐视不管吗?” 丁漠湉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说,“你只知道去关心别人?我受到的委屈,你到是不管不顾了?” “你受了什么委屈了?我问你,你又不说!你让我怎么关心你?”施薏看着丁漠湉质问道。 一说到原因,丁漠湉就成闷葫芦了,又像是戳中了他的痛点,施薏没放过他,乘胜追击的继续往下说,“我现在不强求你告诉我原因,你不想说为什么恨曹绪,我不逼你,但是请你手下留情,别再逼人太甚了?也别再伤人伤己了行吗?” 见丁漠湉似乎有所动容,施薏也看到了一丝希望,“david,我们远离这个战场好吗?按照原定计划去旅行好吗?就算为了我?让我们大家都恢复点理智好不好?”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略有为难的说道:“我手上有个新项目要跟进,暂时走不开。” 施薏呈现出一种泄气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你没有空的一天,一直说空了就陪我出去玩?结果总是一场空。” “施薏,不是这样的,我们刚结婚那会,说好处理完汪罗的事后,就去度蜜月的,谁想到我会扭伤腰啊!不得已才会放你鸽子的。” 施薏靠在丁漠湉胸前,轻声细语的说道:“你现在活奔乱跳好的很,就不能把生意暂时放一下,我们一起出去散个心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根本不值一提?” 丁漠湉伸手搂住了施薏,闭了下眼,他只要一想到曹绪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心里就会出现一团燃烧的火焰,把他伤的体无完肤,足以让他没了理智和思维,连判断力都丧失了,只剩下一味报复,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施薏,你别说那些气话来刺激我了。”丁漠湉低下头,吻了下施薏的嘴唇,“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还要我反复表白吗?” “那陪我去旅行吧!好不好?”施薏就是想要借旅行,来消除丁漠湉心里的一股执念。 丁漠湉长长呼了口气说,“嗯,你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我早就准备好了。”施薏踮起脚尖,回吻了丁漠湉的嘴唇。 钱子豪敲了下办公室门,探了个脑袋进来说,“丁总,方便来一下吗?谈到关键问题了。” 十 “嗯,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听到敲门声,丁漠湉和施薏两人已经各自对面而立,没在钱子豪面前秀恩爱,“david,你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丁漠湉看了眼时间说,“你等我一下,今天这个项目谈不完,等开完会,我们一起回家?” “好,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丁漠湉点了下头,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开了个玩笑道:“施薏,你刚才说我现在活蹦乱跳好的很,我怎么听着有种咒我的感觉?” 施薏做了个鬼脸说,“哪有?你扭伤了腰,我可心疼了,你少冤枉我?” 丁漠湉一个快步上前搂住了施薏,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才说道:“等我一下,很快回来。” “嗯。” 待丁漠湉离开办公室后,施薏也大大的松了口气,刚刚的点点温存,算是丁漠湉近期少有的温情,虽然前路茫茫,不过好歹还是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罗贝滢观察入微,发现丁漠湉重新回到会议室后,神情状态发生了变化,不像之前那样尖锐了。 罗贝滢开始她的一心二用,据她在心里分析,施薏应该还没离开,两人感情又好了吗?难道丁漠湉要妇人之仁,对曹绪心慈手软了? 罗贝滢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还不落下会议节奏,丁漠湉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曹绪了?罗源成最后送给她的礼物,就这么落下帷幕了? 丁漠湉眼神从罗贝滢身上闪过,罗贝滢总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表面装的天真无邪样,实则心思缜密,他向来对这样心机重的人反感。 “丁总,刚才苏总给我打电话,说张总派来的许总监,已经跟苏总联系过了,如果飞机不晚点,明天下午就可以到了。”罗贝滢说道。 “嗯。” “丁总,我想不出意外,后天应该就可以见面详谈了?”罗贝滢说道。 “后天?” “嗯,有什么问题吗?丁总。”罗贝滢见丁漠湉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钱子豪,继续说道:“我要请几天假,订了后天晚上的飞机,所以我不一定有空见面。” “david啊!在这关键时刻,你怎么要放假了呢?”其中一个陈董事张嘴调侃一句,另一个王董事也认同的点点头,丁漠湉到显得不紧不慢,说了一句道:“陈伯伯,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合作,我一个人也拿不了主意,到时候还是要问过我爸,那我偷闲几天也没什么关系吧!” 陈董事嘴脸抽动几下,丁漠湉说的头头是道,搞得他没法去反驳,到是坐在一边的王董事补上一刀说,“听说施薏最近在闹情绪,david你请假是为了陪她出去散心吧!” 丁漠湉表现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钱子豪替丁漠湉解围道:“丁总你最近也没放过假,是该放松一下了,陈董事、王董事,你们放心好了,我和田秘书会全力配合这次合作项目,再说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丁总。” 陈董事和王董事互看一眼,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勉强点了点头,罗贝滢关心的点不在这里,她假模假样的问道:“丁总,您是晚上的飞机,我想要是许总监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在中午见面,我觉得还是三方碰个头会比较好些,这样也能让张总看到我们大家合作的诚意?” 陈董事夸奖道:“还是amanda想的周到,怪不得苏总这么夸你,你果然做事考虑的周全。” “嗯,如果许总监有时间的话,就安排在中午见个面吧!”丁漠湉觉得罗贝滢的提议合情合理,他也表示赞同。 “好,我一定尽力而为。”罗贝滢带着笑容,还不忘对丁漠湉客气道:“那我也祝丁总旅途愉快,玩的尽心。” “谢谢。”丁漠湉礼貌性的笑了笑,但他总觉得罗贝滢是在虚情假意。 会议结束之后,丁漠湉回到办公室里,却发现施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不忍心叫醒施薏,就让田石俊帮他泡了杯咖啡,再拿了条毯子盖在施薏身上,便坐在办公桌前,打开手提电脑,开始了一番忙碌。 其实没一会功夫,施薏就醒了过来,她只是选择继续靠在沙发上,偷偷观察着认真工作的丁漠湉,如果不是为了缓解丁漠湉与曹绪之间的矛盾僵局,施薏绝不会挑丁漠湉抽不出身的时候去旅行。 “你醒啦?” “嗯,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丁漠湉笑了下说,“我怕你看我看得太入神了。” “臭美。” “我快做完了,再等我一下?” “嗯,那我去倒杯水喝。” 施薏起身便朝茶水间走去,刚倒好一杯水,只喝了一口,就发现罗贝滢出现在她身旁,“罗小姐,你还没走啊!” “是啊!来接我的司机正巧有事耽搁了。” 施薏一边喝着水,一边点着头,罗贝滢是故意找个借口留下来的,她根本没打电话给司机,难得有这个机会,她当然要把握住。 兴耀集团的茶水间不算小,但施薏不想跟罗贝滢共处一室,她刚准备找借口离开,罗贝滢就开口问道:“丁太太,你知道茶包放在哪吗?” 罗贝滢边问边开始找起来,施薏也被她带了节奏,楞是没想起来去问人,这是罗贝滢故意找的借口,为了把施薏留在茶水间,就在刚才,她已经偷偷把茶包藏在了最上层的柜子里了,所以,一时半会不容易找到,罗贝滢这么做,就是为了在施薏面前接个电话。 施薏帮罗贝滢翻找着茶包,没听见手机铃响,便听到罗贝滢说,“大记者,你也没下班啊!” 施薏听不见对方的声音,只听到罗贝滢说,“什么劲爆消息?跟我无关的话,我没兴趣知道。” 罗贝滢说话语气正常,但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使她一下子提高了声线,眼神也在不经意间看向施薏,与施薏四目相对之后,又赶忙移开了视线,“真的假的啊!你别多事了,我会担心你的?” 然后罗贝滢又恢复正常语气,像是在施薏面前,努力保持一种平静,这到让施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踮着脚打开上层柜子,终于找到了茶包。 “你还是少管闲事,别多事了,你一个女孩子,在主张正义的时候,还是应该先保护好自己。” 应该是对方听从罗贝滢劝说,罗贝滢随后说道:“嗯,现在很晚了,你别一个人回去,我过会顺道来接你吧!” 紧接着罗贝滢又说道:“好,你男朋友来接你啊!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们出来吃个饭聚一下?” 很快,罗贝滢就挂上了电话,施薏把手里的茶包递给她,就想要离开,可罗贝滢却露出一脸的犹豫不决,想张嘴说话,却又表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施薏懒得理她,只要想到肖程,她就觉得罗贝滢非常讨人厌,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最好眼不见为净,谁知事与愿违,罗贝滢竟然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 施薏开口问了,罗贝滢却又表现出一副纠结模样,施薏不想听,但罗贝滢非要说,施薏无奈又问了一遍,这次,罗贝滢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丁太太,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罗源成的人?” 一 听到罗源成的名字,不由让施薏心里一吓,特别是从罗贝滢口中说出来,更是让施薏心里发颤。 “不算认识吧!” 罗贝滢撸了下自己的头发说,“哦!那丁太太就当我没说过吧!” 罗贝滢故意引施薏入局,果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施薏开口问道:“你认识他?” “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我妈以前在罗氏上过班,还好心接济过他,没想到好人没好报,他不感恩就算了,还想要敲诈我们,我妈不给他,他就开始耍无赖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听了罗贝滢的一番话,一点都没有激起施薏的同情心来,反而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施薏只能装装样子的点点头,这次,罗贝滢到不扭捏了,继续往下说道:“刚才我一个记者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她出差的时候,有个线人给她提供了一个消息,丁太太,你知道是什么消息吗?” 施薏摇了下头,心想难道是关于罗源成的消息吗?否则罗贝滢刚才不会跟她特意提起,“丁太太,罗源成死了!” “什么?罗源成死了?”施薏的语气都变了。 “嗯,听我朋友说,罗源成与人发生争执,被人捅死了,行凶者还没抓住,目前在逃。” 施薏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第一个反应是这个罗源成的死,跟丁家有关吗?令她更担心不已的是怕和丁漠湉有关。 罗贝滢心里喜不自禁,她终于不负众望,把罗源成死亡的消息,告诉了施薏,但她在面上,还是努力保持平静,甚至还假模假样的用手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说,“丁太太,你看我真多嘴,好在对你来说,罗源成只是个陌生人。” 施薏抬头看了眼罗贝滢,心情却显得特别复杂,“时间不早了,你的司机还没到吗?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嗯。”罗贝滢假装看了眼时间说,“丁太太你不提醒我,我都不知道已经这么晚了,原来司机已经到了,他没打通我电话,发我消息了,那我先走了,丁太太也早点回去休息吧!byebye了。” 说完这些客套话,罗贝滢就转身离开了,现在罗源成死了,就让施薏去揣测怀疑吧!因为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施薏肯定会连成串,认为这罗源成的死,跟丁家脱不了关系。 至于那个三方碰头,罗贝滢之所以会提出这个好的设想,完全是因为她了解到,张楠派来的许总监许宏,竟然跟丁漠湉是高中同学,那么时隔多年再次相见的两人,会激起什么浪花呢?罗贝滢拭目以待。 施薏同丁漠湉一起坐在后座,老陈开着车,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罗源成死亡的消息,她没问丁漠湉知不知情?一是怕丁漠湉又改变主意,掉转枪头对付曹绪,二是造成她心里最大的恐惧,就是担心罗源成的死亡是丁家所为? 添叔跟随丁晨泰刚进书房,两人还没坐定,就看到丁晨国带着荣叔尾随其后,两人一起跟进书房,最后进来的荣叔,顺手关上了书房门。 “哥,你也听说了?”丁晨泰开门见山的说道。 丁晨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从罗源成消失不见开始,我就派人一直死盯着,谁知道盯着盯着,罗源成竟然死了?” 丁晨泰也知道了罗源成的死讯,开口问道:“会是陈强所为吗?” 丁晨国冷笑一声说,“陈强?我看他顶多会借刀杀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灭口,陈强没这个胆子。” 其实在丁晨泰心里,也觉得罗源成的死是个意外,只是因为之前跟兴耀集团有瓜葛,外面难免会有不少的闲言碎语,不过正所谓,天助我也,正是丁晨泰此刻的心情。 添叔说道:“罗源成那天酒喝多了,借着酒劲,跟人发生了争执,那个行凶者是个有案底的人,是当地的一个混混,刚刑满释放没多久。” 荣叔补上一句道:“就在今天,那个行凶者被警方抓获了。” 丁晨泰嘴角上扬,微微笑了下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罗源成失踪之前,还特意去找了david,都跟david说什么了?我本来还以为,他要开始兴风作浪了呢?”丁晨国说道。 “不就是些陈年往事吗?他还能说些什么?”丁晨泰说道。 丁晨国点着头,心里却觉得丁晨泰没讲实话,而丁晨泰心中苦笑不已,这罗源成真的干了兴风作浪的事了,搞得现在丁漠湉和曹绪反目成仇,变得像仇人一样。 “是吗?最近david怎么翻脸不认人了?跟kevin闹翻了?还拼命打压中浩公司,有多大仇恨啊!搞得我们像是在欺负人?没这个必要吧!”丁晨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因为在他看来,丁漠湉一反常态的计较,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丁晨泰尴尬的笑了笑说,“david是年轻气盛,难免容易争风吃醋,我一直有劝他,说他们夫妻两人感情那么好,别人没机会介入的。” 丁晨泰必须要说出个具体理由来,才能瞒过丁晨国,“我还小看施薏了,没想到她还是个抢手货啊!” 丁晨泰心里那个苦啊!只有他自己去细细品味了,“我当面也说过他,让他别受感情左右,但这孩子就是比较重感情,夫妻两个难免斗斗嘴,反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也搞不太懂,我想他出了气,心里也就舒服多了?” 丁晨国脸带笑容道:“那david也太不成熟了,那么容易受到感情摆布,对中浩公司这么穷追猛打,手段也太过卑劣了,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在以大欺小?” 丁晨泰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可就是无可奈何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作为两人的父亲,他帮谁好呢? “嗯,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是david有时候脾气倔强,而且孩子大了不由我,有些话也只能点到为止。” “这倒是,steven也总是跟我顶嘴,我同样拿他没办法。”丁晨国双手一摊表示无奈,可紧接着又说,“你们父子关系一向很好,不像我跟steven,父子关系一向紧张。” 感觉丁晨国似乎话里有话,但丁晨泰转而说道:“关系再好,牙齿还会咬到舌头呢?david要是听我话,也就不会跟施薏结婚了?” 丁晨国笑了起来,“我看david娶了施薏做老婆,成为你心里永远的痛了啊!” “哥,你就别讽刺我了,让我心里好受点。” 丁晨国坐正身子,收起笑意道:“不过罗源成死了,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我们总算能跟过去划清界限了。” 丁晨泰认同的点点头,“但是还有那个罗贝滢,我总觉得她有问题,这个女人不容小觑。” “罗贝滢能成为苏大盛的干女儿,还能跟苏大盛家人相处融洽,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不过,她辛苦得到这一切,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就算她会在暗中搞鬼,也绝对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来。”丁晨国说道。 “什么意思?” 丁晨国走到丁晨泰身旁,一手搭在他肩上,笑嘻嘻的说道:“我们可是青花瓷,最怕那种不怕死的敌人,你说对吗?” 丁晨泰也笑起来点了点头,最近光是烦恼丁漠湉和曹绪之间的矛盾,就已经让丁晨泰焦头烂额了,好在有施薏的劝阻,似乎又让丁漠湉恢复了些许理智。 二 丁漠湉坐在后座,钱子豪坐在他身边,田石俊开着车,一同赶往唐风,罗贝滢约好了许宏,趁丁漠湉出发去旅行前,三方达成见个面的机会。 “david,你别说,这个罗贝滢还真有一套,昨天人家才下飞机,今天她就把人给约出来了?不得不佩服她真有本事。”钱子豪说道。 丁漠湉笑了下,对罗贝滢不做任何评价,钱子豪接着往下说,“我还担心施薏不放你出来呢?” 丁漠湉白了钱子豪一眼,回了句,“施薏讲道理的好吗?” 钱子豪很嘲的说了句,“田秘书,我刚才有说施薏不讲道理吗?你看,我就这么被丁总误会了?” “钱经理,我刚才在认真开车,什么都没听到。”田石俊最会讲话了,既不得罪钱子豪,也不得罪丁漠湉,更何况,他与钱子豪不同,在丁漠湉面前还是要把握好分寸。 “对了,david,你过会直接去机场吗?” “看时间吧!早的话就回去找施薏,如果谈的晚了,那我就直接去机场汇合,反正我安排了司机送施薏去机场。” “哦!玩得开心点,你也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丁漠湉点了下头,“我放假的这几天,合作方面的事就麻烦你了,如果董事他们有什么想法,你再跟我联系?” “好的,我明白了。” 昨晚上添叔还特意嘱咐钱子豪,让钱子豪有机会问问丁漠湉,关于起诉中浩公司违约的事,但此时此刻,钱子豪觉得问出口来,似乎不大恰当,说不定讨来一顿骂,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再说了,父亲一向都站在丁漠湉这边的,这次的操作也很奇怪,怎么把曹绪的事,那么放在心上?钱子豪眼神看向车窗外,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种迷茫。 刘思齐和方念鸣都到大堂来迎接丁漠湉,从昨天接到田石俊打来的电话以后,他们两人就开始忙碌起来,后厨和前厅一个不落的打扫干净,包括那些角角落落,其实唐风平日里也注重餐厅卫生,但是丁漠湉大驾光临,总不免让人产生莫名的紧张。 餐厅领班陈静,因为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没认出丁漠湉来,这件事一直被人拿来嘲笑,丁漠湉很久没在唐风出现了,到是施薏,偶尔会来吃饭,还会随意的聊会天。 “丁总,您来了?”方念鸣上前招呼道。 刘思齐在前给丁漠湉三人带路,将三人带入vip包房,罗贝滢和许宏还没到,既然约在唐风见面,算是丁漠湉做东,那么他理应早点到。 罗贝滢和许宏很准时,到了约定时间,就在方念鸣的领路下,两人走进了包房,许宏给丁漠湉的第一印象是有点眼熟,双方互相介绍一下后,便对面而坐,话题也开始慢慢展开。 许宏先代表张楠,表达了这次合作项目的意愿,罗贝滢拿准了苏大盛手中资源,同时又有兴耀集团的加入,让这个合作项目如虎添翼。 罗贝滢从许宏的眼里,瞧出了她对丁漠湉有着一份特殊感觉,想到约许宏见面的时候,一说到如果不抓紧见个面,丁漠湉就要去旅行了,许宏就满口答应了,似乎还忘记了旅途劳顿。 丁漠湉没喝酒,因为晚上要搭乘飞机出发,所以他滴酒未沾,难得陪施薏出去玩,就别让施薏再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了。 当许宏跟丁漠湉四目相对时,丁漠湉总觉得许宏有那么点脸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可一时半会,他又想不起来,算了算了,兴许是个大众脸的关系,所以有着那份莫名的熟悉感。 “今天晚上我会跟张总视频聊天,转告一下目前项目的推进情况。”许宏说道。 “许总监可要在张总面前,多替我们美言几句啊!”罗贝滢说道。 “罗小姐,你言重了,我们本来就是互帮互助的合作伙伴,哪里还需要我特意说好话呢?”罗贝滢代表着苏氏集团,但她在苏氏集团没有职务,所以许宏称呼她为罗小姐。 “要的要的,你说对吗?丁总。”罗贝滢话锋一转,许宏也同时看向丁漠湉,“许总监,希望我们大家合作愉快。” 丁漠湉才不愿意被罗贝滢牵着鼻子走,他还想要反其道而行呢?只是碍于情面,才没有那样去做。 钱子豪发现许宏的眼神,有意无意的会停留在丁漠湉身上,看来丁漠湉这幅好皮囊,到哪都是香饽饽。 几人吃完一顿饭后,也算是相谈甚欢,丁漠湉看下时间,看来他要直接去机场了,又闲聊几句之后,各自起身准备离开,谁知就在这种情况下,许宏开口叫道:“丁总。” 丁漠湉转向许宏说,“许总监,还有什么事吗?” 许宏突然换了副表情,不像之前那么严谨了,“丁漠湉,我是你高中同学许宏啊!你没认出我啊?” 眼熟的迷题终于解开了,丁漠湉又看了一眼,打量一番说,“许..宏?” 许宏连连点头,立马调侃一句道:“大帅哥果然很健忘啊!” 其他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丁漠湉,只有罗贝滢是心知肚明的,许宏身材高挑,今天也打扮的很精致,虽然提升了她不少气质,但是算不上漂亮。 机会终于等来了,罗贝滢当然不能就此放过,“许总监,原来你跟丁总是同学啊!那我们刚才聊了那么久,你都憋着不说?你的保密工作做得可真好啊!” 许宏也打趣道:“丁总都没认出我来,我才是那个要伤心难过的人?” 钱子豪低下头来,轻声问道:“真的是你同学啊?” 丁漠湉嗯了声,此刻,丁漠湉也认出了许宏,的的确确是他高中同学,但关于高中的一切,丁漠湉都在有意识的回避,甚至可以说到达屏蔽的地步,更别说他会有什么所谓的久别重逢? 田石俊插了一句道:“我们丁总有脸盲症,你们多年未见,一时没认出来,许总监别放在心上?” “是吗?也对!别人容易记住他这个大帅哥,而大帅哥不容易记住别人?” 丁漠湉淡淡的笑了笑,在许宏看来,丁漠湉的帅气不输当年,反而随着年龄增长,更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罗贝滢故意引导性的说道:“许总监,那么以前丁总在学校里,肯定是校草喽?” “是啊!有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他,他可受欢迎了。”许宏说道。 罗贝滢装成青春无知少女的模样说,“那么他喜欢谁啊?” 丁漠湉心里还没准备好,田石俊发现丁漠湉已经面露难色了,他不知道缘由,而许宏毫不掩饰,直接来了句,“当然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女神赵子茵喽!” 罗贝滢又问道:“真的很漂亮吗?” 许宏连连点头说,“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有多少男生躲在教室外面,就为了偷看赵子茵一眼哦?” 赵子茵到底有多漂亮?罗贝滢才没兴趣知道,她不过想要接机发挥,于是她再接再厉的继续问道:“那么赵子茵喜欢谁啊?” 许宏看向丁漠湉,罗贝滢赶紧补刀说,“喜欢丁总吗?” “嗯。”许宏点头说道。 “果然美女也喜欢帅哥啊!”罗贝滢还不忘夸上一句。 钱子豪发现丁漠湉神情不对劲,跟前的许宏,到是打开了话匣子,“丁漠湉,我听说你结婚了?我想你老婆肯定比赵子茵还漂亮吧?” 反复听到赵子茵的名字,还加上对于高中往事充满的恐惧,让丁漠湉感到呼吸不畅,他努力吸了口气说,“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三 丁漠湉直接冲出包房,瞬间觉得胃里一阵翻滚,钱子豪紧跟上去,发现丁漠湉捂着胸口,一副透不上气难受的模样。 “david,你没事吧?” “我想吐。” 听到丁漠湉说要吐,到让钱子豪紧张不已,他赶紧扶上丁漠湉去办公室,可当两人刚踏进门,丁漠湉就直冲洗手间,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看到丁漠湉反应特别强烈,这让钱子豪感到一阵慌乱,他扶着丁漠湉坐在沙发上,只听到不断加重的喘息声。 “你讨厌赵子茵,反应也不用这么大吧?” 丁漠湉捂着胸口说,“我喘不上气,我不想记起那件事..不想.不想..。” 钱子豪知道丁漠湉所指何事,他一边安抚着丁漠湉的情绪,一边想着对策,看来这已经是丁漠湉的极限了,遇见以前的高中同学,对丁漠湉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包房里,许宏有些不明所以,罗贝滢继续装无知说,“田秘书,丁总好像有点不舒服,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好,我去去就回。” 田石俊随即也离开了包房,罗贝滢是故意支开田石俊的,看到饭桌上丁漠湉放着的手机,她趁着许宏没注意,偷偷的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丁漠湉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呢?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许宏问道。 罗贝滢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我感觉丁总好像不太想提他的高中生活?像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许宏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没有接罗贝滢的话题,而是转头问道:“罗小姐,你见过他老婆吗?” “丁总的老婆吗?” “嗯。” “见过。”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当听到丁漠湉结婚的消息后,许宏对他娶得妻子,充满了好奇。 罗贝滢斜着脑袋回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刚才提到的赵子茵有多美?但是丁太太论长相的话,我只能说还可以吧!我想丁总挑老婆,应该不太重视外表吧?” 许宏陷入沉思,她听懂了罗贝滢话里意思,但是赵子茵是大家公认的大美女,当年丁漠湉为了追求她,还费了不少功夫呢?难道随着年龄增长,丁漠湉改变了择偶方向? “那看来是我有所误会了,他妻子跟他是门当户对吧!毕竟强强联手才是王道嘛?”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我又说错了?” 罗贝滢当然是在故弄玄虚,她肯定要告诉许宏实情的,“丁太太只是个普通职员,家境也很一般。” 许宏眨巴着眼睛,愣了好一会,罗贝滢故意委婉的说道:“许总监,有机会你见一见,就能一目了然了。” “嗯,我突然很感兴趣,希望能够一睹风采。” “我想如果合作计划能够顺利进行的话,见面是迟早的事。” 罗贝滢不能忘记了来此的主要任务,是为了促成三方的合作关系,苏大盛很重视此次合作,她可不能本末倒置了。 钱子豪重新回到包房,委婉的找了个理由说道:“许总监、罗小姐,可能是丁总刚才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现在有些不舒服,我想今天的会谈就到此结束吧!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 罗贝滢赶紧说道:“好的,没问题,丁总身体要紧,带我向他问好,让他好好休息。” 而许宏却问了句,“丁漠湉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 钱子豪送走罗贝滢和许宏之后,又回到办公室,看到丁漠湉靠在沙发上,身上披了件外套,闭着眼睛在休息,而田石俊则在一旁照顾他。 田石俊是一脸茫然的,不清楚刚刚还好好的丁漠湉,怎么这会就不舒服了?钱子豪伸手摸了下丁漠湉额头,好像没发烧,这才让他稍稍放下点心来。 “钱经理,刚才丁总喝了点温水,好像舒服一些了?”田石俊很知趣,虽然心里充满着好奇,但他还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钱子豪点了下头,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心来,于是他俯下身体,轻声说道:“david,好一点了吗?” 丁漠湉疲惫的抬了下眼皮,轻轻嗯了声,钱子豪又说道:“我已经联系好了卢医生,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田石俊心里就纳闷了,一下子这么严重了吗?还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兴耀集团太子爷果真是皮娇肉贵啊! 丁漠湉头靠在沙发上说,“不用去医院了,我没事。” “不行,你刚才说喘不上气来,而且还吐过了,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钱子豪说道。 见丁漠湉似乎有点不情愿,钱子豪只能威逼利诱道:“你要是不去医院,我打电话给丁主席了?” 这招似乎管用,丁漠湉拿开披在身上的外套,钱子豪赶紧上前扶住他,丁漠湉还是没有恢复过来,人仍然处于软弱无力的状态。 “田秘书,你去把车开过来,我跟丁总慢慢走出来。” 田石俊听着钱子豪的吩咐,就跑去开车了,丁漠湉想起了这个许宏,包括许宏身边曾经的那个身影,所以他心底那种抵触感,就像四散开来的豆子,在丁漠湉心里弥漫而至。 主治医生卢庭本来想要丁漠湉留院观察一晚,但丁漠湉觉得自己情绪有好转以后,就想回家休息了。 卢庭是通过丁漠骅引荐,才做了丁漠湉的主治医生,丁晨泰对于之前的主治医生不太满意,所以在机缘巧合之下,丁漠骅推荐了同为校友的卢庭。 卢庭高丁漠骅两届,是丁漠骅的学姐,年纪虽然不大,却在心理学方面很有名气,卢庭跟丁漠湉接触过几次,大致了解了丁漠湉的情况,主要是当年受到严重冲击,才造成了如今心里摆脱不掉的阴影。 况且,在卢庭看来,丁漠湉的情况不算严重,平日里都是正常的生活状态,只是碰到触及当年的阴影时,心理才会不受控制,使得身体上产生不良反应,要说有什么具体治疗方法?只能依靠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产生的精神负担,只有在丁漠湉心里,到了某一时刻,自我放下精神包袱时,才能得以解脱。 霍雨佳陪同丁漠湉回到丁家大宅,云嫂和小莲早就收拾好了房间,丁漠湉平躺在床,呼吸声也恢复正常,此刻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秦澜关心的问道:“david,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我没事了,妈,其实我回家休息也可以,现在都这么晚了,还这么大动静,会影响到奶奶休息的?” “我不放心,你又不肯留院观察一晚,你住在这里,我至少能看着你。”秦澜答道。 “对不起,妈,让你担心了。” “你说什么傻话呀!给我好好休息。” 看到秦澜身边的丁晨泰,丁漠湉挣扎起身说,“爸,这个..合作项目..可以换别人接手吗?” “你不提出来,我也会换人跟进的,你给我好好休息吧!” 丁漠湉点点头,准备重新躺下,丁晨泰见势想要扶他一把,却被丁漠湉有意躲开,这让丁晨泰心里很难受,秦澜在旁看得一清二楚,立马沉不住气了,张嘴就说道:“david啊!你还再跟你爸怄气吗?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 四 丁漠湉平躺在床,他别过脸去,淡淡的说了句,“我累了,现在不想谈这些,你们也早点睡吧!” 说完,丁漠湉就背过身去,秦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丁晨泰给拉住,“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出去了。” “嗯。” 丁晨泰轻轻关上门,秦澜还是一脸不高兴,埋怨了一句道:“你们父子两个要吵到什么时候啊?” “至少现在别去讨论这个问题吧!” 秦澜不服气,又说了一句道:“施薏怎么当人老婆的?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丁晨泰拍着秦澜的胳膊说,“好了好了,他们夫妻两人的事,我们少插嘴了。” 秦澜虽有一种无奈,却又无可奈何,丁晨泰又说道:“你去洗澡吧!早点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做。” “嗯,你也别太晚睡了?早点睡觉。” 秦澜知道丁晨泰最近因为曹绪的事,已经被折磨的焦头烂额了,而且到了现在,丁漠湉对着曹绪仍然是一种仇视的状态,这才是让丁晨泰心里忐忑不安的担忧。 丁晨泰把钱子豪叫进书房,先是客气了一番,感谢了钱子豪对丁漠湉的照顾,随后便切入正题,“toni,这个项目换别人跟进吧!” “好,丁主席有什么人选吗?” 丁晨泰早就在心里想好了人选,“我看就让katie负责这个项目吧!你从旁协助她。” “好的,我明白了。” 丁晨泰示意钱子豪坐下说话,“toni,刚才在医院人多口杂,我没细问,张楠派来的那个叫许宏的人,是david的高中同学?” “是的,david说的不多,但是许宏对当年发生的事,肯定是知道的。” “嗯,所以这次的合作项目,我不想让david参与其中,你看今天不过说点皮毛,david已经反应这么大了?” “嗯,david对那件事太耿耿于怀了。” “是啊!”丁晨泰换了个坐姿,接着说,“刚才在医院,卢医生跟我说,我们太顺着david的心思,陪着他一起回避敏感问题,这样做反而不好,但是我每次看到david痛苦,心里比他更痛苦,也就不自觉的想帮他避开。” “丁主席,你这也是人之常情。” “最近你费点心,多照顾一下david,辛苦你了。” “丁主席您不说,我也会那样去做的。” 丁晨泰点着头,便把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递给了钱子豪,“这是david的手机,我替他关机了,别打扰他休息,明天等他睡醒了,你记得给他。” “好的,丁主席。” 钱子豪接过手机,才猛然想起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施薏还在机场等丁漠湉呢?这下完了,钱子豪清晰记得,他们两个好像是晚上八点的飞机。 听完丁晨泰吩咐,钱子豪一出书房,赶紧回到自己房间,给施薏打去电话,“施薏,david突然有点不舒服,不能来了,我让司机去机场接你吧!” 电话那头的施薏冷笑起来,对着钱子豪说,“你不用叫司机来接我了,还有,你告诉丁漠湉,让他下次说谎骗人前,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施薏,david真的是身体不舒服,刚从医院回来,现在躺下休息了,不是骗你的。” “哦!是吗?丁漠湉睡觉休息,还不忘记手机关机啊!” 钱子豪刚要解释一下,施薏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钱子豪再打给施薏,施薏就不接电话了,到后来就直接关机了,这样的情况有点严重了,但是如果他现在跑去房里,叫醒丁漠湉的话,眼前事态就能严重到要爆炸? 钱子豪想想还是算了,丁漠湉的确是身体不舒服,他没帮谁说谎骗人,到时候好好跟施薏解释一下,女人哄哄就好了,孰轻孰重还是要分清啊! 发现丁漠婷回到家中,钱子豪按照丁晨泰的吩咐,约上丁漠婷去书房,详谈此次三方合作项目。 丁漠湉没在约定时间赶到机场,施薏就已经预感到这其中有变,只是她不断的在帮自己找借口,兴许是谈生意晚了?又或者是赶来的路上堵车?反正还没到登机时间,然而,等到飞机起飞,丁漠湉也没出现在施薏面前,那种被人欺骗抛弃的感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人掀个底朝天。 丁漠湉的手机也如此,从无人接听,到索性关机,哪怕有什么变化?连提早跟她打声招呼?也那么难吗? 施薏心里除了感受到一种凄凉,没了其他感觉,真的也好,骗她的也罢,她心累不已,不想再去辨别真假。 施薏把身旁的背包,放靠在椅把手上,人也就弯着腿,靠在了背包上,候机室里特别温暖,暖得让人感到难受,施薏还再等,不是等丁漠湉来,而是等到她自己心死。 然而,施薏很不争气,想起的都是跟丁漠湉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或许能称作回忆的都是很美吧!而层层剥开这漂亮的外衣后,呈现在施薏面前的就是现实了。 原来在机场过夜,会让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冷,那种外在的落寞,加上内在的悲凉,是会给人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施薏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了,此刻的候机室里,又是一番人头攒动,施薏拖着她的拉杆箱,背起她的双肩包,旅途结束了,多么令人难忘啊! 施薏喊了辆车,先回家放行李,小红说丁漠湉昨晚没回家,以为他们两人出发去埃及了,施薏嗯了声后,就回房整理行李了,她把拉杆箱里的衣物放回原位,这速度可比之前要快很多。 施薏洗漱完后,换了身衣服,拿上包,跟小红作了简单交代,就出门上班去了,反正被人看笑话看得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丁漠湉睡到中午才醒,睡了个充足的觉,人瞬间恢复了精神,洗漱完毕之后,他走下楼去,小莲赶忙迎过来,张嘴问道:“二少爷,您醒啦!钱先生让我把手机给您。” “谢谢。” “二少爷,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起吃午饭。” “好,我知道了。” 霍雨佳走了过来,她一直陪着王新云,顺便帮王新云做了个身体检查,昨晚上,她从医院陪同丁漠湉回来,看丁漠湉安心睡下后,丁家人又让她留宿一夜,睡到半夜里,霍雨佳还起身看过丁漠湉,发现丁漠湉睡得很安稳,她才放心回房睡觉。 “丁先生,你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霍雨佳问道。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昨天让你费心了。” “你没事就好,那我们过去跟老太太一起吃饭吧!” 丁漠湉嗯了声,他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还被调成了静音,可他没走几步,就猛然想起,施薏还在机场等他呢? 丁漠湉停住脚步,赶紧打电话给施薏,不出所料,施薏没有接他电话,丁漠湉又打去几次,施薏仍然没有接听。 丁漠湉转头打给了钱子豪,知道昨晚上钱子豪跟施薏联系过,这才让他稍稍放下点心来,王新云在陈嫂搀扶下,朝丁漠湉走了过来。 “david啊!你身体没事了吧!我听他们说,你昨天不舒服,现在好些了吗?”王新云一脸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了,奶奶,让您担心了。” 王新云握起丁漠湉的手来,“没事就好,我昨晚就想来看你了?又怕打扰你休息,现在看你没事就好,那你就陪奶奶去吃饭吧!” 五 “嗯。”丁漠湉勾起王新云手臂,陪她走去餐厅。 丁漠湉心里牵挂着施薏,吃饭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陪王新云吃完饭,赶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丁漠湉顺道送送霍雨佳,一路上他几乎没说话,还是霍雨佳打破了这份宁静,“丁先生,施薏还是没接电话吗?” “嗯。” “你们没赶上昨天的飞机,施薏不高兴了吗?” “嗯。” “丁先生,施薏不接你电话,你不生气吗?” 丁漠湉嘴角一扬说,“施薏不生我气就好,我还生什么气啊!” 霍雨佳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容会不会有点僵硬,反正她心里是特别的低落,没一会,丁漠湉的车就停靠在了霍雨佳的小区门口。 “谢谢你丁先生。” 丁漠湉笑了下,霍雨佳又嘱咐道:“丁先生还是要多休息,别让自己累着了。” “嗯。” 丁漠湉告别霍雨佳,本来打算回家一趟,结果半途接到钱子豪电话,说项目合作需要跟进,丁漠湉又驱车赶往了兴耀集团。 在兴耀集团的小型会议室里,罗贝滢在给丁漠婷谈具体事宜,钱子豪从中指出不足之处,田石俊在一旁做着会议记录,当然,同来的还有许宏。 丁漠湉姗姗来迟,见到许宏也在场,心里稍稍有点介意,但他努力平复心情,坐在了丁漠婷身边,算是加入了这场会议。 罗贝滢引出话题说,“丁总,刚才我听钱经理说,将由丁副总来负责这次合作项目?” “是啊!katie很能干的,罗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吗?”丁漠湉说道。 “没有。”罗贝滢脸带笑意,许宏插上一句道:“难得我们同学一场,我本来还以为有熟人好办事呢?” 钱子豪说,“许总监,丁总是忙不开身,不过我们都很重视这次的三方合作。” 许宏看向丁漠湉,不知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许宏关心的问道:“丁漠湉,你身体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谢谢!”丁漠湉起身又说道:“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许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罗贝滢也没穷追猛打,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昨天丁漠湉身体突然引起的不适,已经很好的证明,许宏是有利用价值的。 丁漠湉回到办公室,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知道施薏回来了,然后又去公司上班了,丁漠湉决定去施薏公司等她,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丁漠湉就找了个喝咖啡的地方,还特意选了个落地窗的座位,一边等着施薏下班,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自顾自的忙起来。 丁漠湉留意着时间,发现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他便合上笔记本电脑,刚结完账,却接到了柴音打来的电话,说有要紧事,让他赶去处理一下。 丁漠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近在眼前,却似乎相隔千里,他想着赶紧处理完事,回家再处理夫妻之间的不愉快了。 施薏和王姗两人走出公司大楼,施薏想过丁漠湉可能会来等她,但事实上却没有,这不过只是多一个失望而已,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 施薏告别王姗,她赶去了中浩公司,想知道埃及没去成,丁漠湉是不是又要开始进攻了,如果是,她又该怎么办呢?她总要想个应对之策。 曾经的中浩公司早已人去楼空,准确点说,是已经换了家公司,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装修,施薏心里吹过一阵凉风,她落寞的转身离开。 周月娥告诉过施薏,杨琴把房子卖掉了,现在夫妻两人只能分开住,各回各家,陈子俊跟随杨琴住,陈朋回父母家住。 施薏去找陈朋,想关心一下目前中浩公司情况,她是在自找没趣,但她不在乎,杨琴连千辛万苦得来的房子都卖了?会在心里对她产生怨恨是多正常的情绪啊! 好巧不巧,施薏正好在小区门口碰到陈朋,才几日不见,陈朋却憔悴很多,施薏见陈朋双手都提着袋子,就赶忙上前想要帮忙,结果陈朋并不领情,“施薏你是在可怜我吗?觉得我现在连拿两个袋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不是的姐夫。” 陈朋叹了口气,发觉自己对施薏撒气没意思,“你来干嘛?” “我刚才去了中浩公司找你?” 陈朋没好气的说道:“你以后别去了,那里已经不是我们公司了。” 陈朋不说,施薏也知道,“姐夫,公司怎么样了?” 陈朋陷入沉默之中,施薏想帮忙,但她除去生活费,可以说是身无分文,她可以开口问丁漠湉讨,可是拿着丁漠湉施舍的钱,去给陈朋和曹绪,这么做太侮辱人了! “曹绪四处奔走,总算有家小银行肯贷款给我们,公司算是勉强暂时保住了,就不知道撑不撑得下去。”陈朋一脸垂头丧气,话语中似乎有种看不见希望的感觉。 “姐夫,公司还在,就是希望还在,这么艰难险阻都熬过去了,以后一定是阳光明媚的日子。” 陈朋却是一阵苦笑,“施薏,我现在的心情,可没你说的那么轻松。” 施薏心里同样沉重,但是与其尽说些丧气话,还不如说点乐观向上的话好,“姐夫,那么曹绪他还好吗?” “你没他电话吗?” “我是没脸见他。” 施薏的直截了当,反而让陈朋有些心软了,“曹绪把家里住的房子卖掉了,父子两人搬去一间冬天四面都漏风,夏天能热死人的房子住,他这几天去外地了,有个小工程在竞标,希望我们公司能中标,公司总要有生意,才能维持下去吧!” 施薏心里特别难受,“曹绪一个人去的吗?” “他跟李柏宇一起去的,现在公司也只剩下我们三人了,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柏宇还在公司?” “嗯,李柏宇说他当初刚毕业,找工作到处碰壁,是曹绪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所以他选择留下。” 施薏点了下头,对李柏宇多了一份敬佩,陈朋看着施薏,虽然觉得冲施薏埋怨无用,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我如果现在见到丁漠湉,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一顿,他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们害惨了!我没曹绪那么大气,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说完之后,陈朋就拎着两袋子,头也不回的走进小区,施薏就连说声对不起,也像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来!此时此刻就算再说一百遍对不起,也没有任何意义! 丁漠湉忙完柴音这边的事后,紧接着顾夏韫又找他,说是合作项目中有要解决的问题,需要一起商量一下,聊完事的几人,就在一起吃了个饭,席间,丁漠湉因为应酬的关系,还喝了一点酒。 而顾夏韫却滴酒未沾,所以当丁漠湉准备打给司机,让司机来接他时,顾夏韫立马站出来,说送丁漠湉回家。 两人坐上车,丁漠湉开了点车窗,顾夏韫便关心的问道:“david,风吹进来会冷的。” “我怕一身酒味,你闻着难受?” “不会啊!还是关上窗吧!别被风吹的头疼了。” 顾夏韫珍惜两人相处的时间,才不介意丁漠湉身上的酒气,车子在匀速中行驶,她只希望路能远一点,多给一些两人独处的机会。 “sherry,你过会还有事吗?” “没事。” “你要是愿意,就开车陪我兜兜风吧?” 六 “嗯。” 顾夏韫当然愿意,于是她开始没有目的地的随意开着车,而丁漠湉开始一言不发的看着车窗外,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顾夏韫也没说话,只是在旁专心开着车,心甘情愿的做着丁漠湉的司机。 过了一会之后,丁漠湉像是回过神来,又像是对顾夏韫说道:“我这么对曹绪,是不是很卑鄙?” “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顾夏韫在丁漠湉面前,一直不存在是非观,更何况,丁漠湉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她相信他,所以不需要她来辨别是非。 “如果我说,做这些事,都不是出自我本意,在整个过程中,我也很痛苦,我想肯定没人会信?还会说我太假仁假义了?” “我相信你,最近这一段日子以来,david你就没有开心过,你嘴上不说,但是我能感受到。” 丁漠湉咯咯咯的冷笑起来,然后才说了一句,“谢谢你sherry,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 顾夏韫刚要解释说不是安慰他,就是她心中所想,丁漠湉又苦笑的说道:“我心里非常非常讨厌罗源成,但是我也没想过要他死,可是他真的死了?谁又会相信这件事与我们无关呢?” “david,清者自清,管不了那么多悠悠之口。” 丁漠湉暖心的笑了下,果然人在失落无助的时候,喜欢听这种宽慰人的话,“sherry,有些事..我要是..永远不知道.就好了?” 顾夏韫不知道丁漠湉指的是罗氏集团?还是有关曹绪的事?她没有问,丁漠湉也不会说,她继续开着车,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丁漠湉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顾夏韫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车来,从后备箱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了丁漠湉身上,然后就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丁漠湉睡得很熟,听着丁漠湉呼吸声,很让顾夏韫心疼,这段日子以来,丁漠湉过得很不好,顾夏韫有心无力,她想陪伴在丁漠湉身边,奈何比起朋友来说,别人更容易记住她前女友的身份。 顾夏韫想起他们认识之初,丁漠湉也是喝多了酒,同样的寡言少语,却在悄无声息中,走进她心里,就像此刻,顾夏韫凑近他面前,两人离的那么近,顾夏韫只要再往前一点,她的嘴唇就能吻到丁漠湉的脸颊,仅仅只差那么一点点。 就在顾夏韫将要把持不住,想要偷吻上去时,却听到丁漠湉嘴里嘀咕一句道:“施薏...?” 顾夏韫瞬间被拉回现实中,梦醒得那么快?让她猝不及防,却又不得不清醒过来,她握紧了方向盘,踩下油门朝外驶去。 顾夏韫把车子停靠在丁漠湉所住的小区门口,她伸出手去,又赶紧缩了回来,心里不想叫醒睡着的丁漠湉,但在现实面前,无论是丁漠湉?还是她?都是个该醒的人了。 丁漠湉回到家中,已过十二点,他本以为不论多晚,施薏都会等他回家,但却事与愿违,心里到是不由松了口气,他洗完澡吹干头发,人坐靠在床头,大概是刚才在车上睡了一会,此刻精神突然好了起来,他忍不住朝施薏看去,心情感到异常复杂。 施薏背对着丁漠湉,从睡梦中醒来,她没有睁开眼,选择做个继续装睡的人,一个人从机场孤零零的回到家中,脑海中闪现过很多质问丁漠湉的场景,但最后她却选择了一种逃避的方式来面对,似乎不管怎么做?施薏都感到疲惫不堪。 丁漠湉伸出手去,又怕打扰到她睡觉,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关上了床头柜上的灯,直接睡进了被窝,漆黑一片的房间,再正常不过,却给了丁漠湉一种窒息感。 小红一早就准备好了早餐,放在了餐桌上,施薏与丁漠湉对面而坐,小红本以为旅行泡汤了,会让他们两人发生不可避免的争吵,没想到竟然是一番祥和景象,这让小红大吃一惊。 “昨晚上我回来晚了,你已经睡着了。”丁漠湉先开口说道。 “哦!” “别生气了?” 施薏微微一笑说,“toni跟我说,你身体不舒服,那还这么晚回来?” 施薏的语气平和,丁漠湉接着说道:“一没留意就晚了。” “是吗?” 没有面对施薏的质问,反而让丁漠湉有些不适应了,按照常理来说,施薏肯定会冲他发顿火的,哪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呢? “嗯。” 但对于施薏的一反常态,丁漠湉没放在心上,反而心里还有些小庆幸,因为他不擅长哄人,有的时候还会越哄越糟糕。 貌似在感情方面,丁漠湉一向心很大,以为施薏不提,事情就过去了,便说道:“这周六晚上,在苏总家里举办一个私人宴会,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帮你推了吧?” 一般这种宴会应酬,丁漠湉不会特意提起,既然说了,那就是想要施薏去,或许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施薏现在分的很清楚。 “你既然可以推掉,那又何必问我呢?” 施薏的语气不好,丁漠湉听得出来,但他并不介意,“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啊!说不定你改变主意,想去了呢?” 虽然埃及没去成,但是丁漠湉没有再对付曹绪,这算是她唯一欣慰的地方,“嗯,那你帮我挑选衣服吧!省的我到时候又给你丢脸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吃完早饭,我送你上班。” “嗯。” 不是施薏没了火气,像丁漠湉妥协了,而是施薏认清了一个现实,能抛下一切去天涯海角的人,只有她,没有丁漠湉。 姜峰陪许宏吃过饭,开车送洛雪儿回家,姜峰一开始就猜到,丁漠湉会找借口不来,多年未见的同学坐在一起聚一聚,能聊些什么呢?聊的最多的肯定是读书时的过往,可高中发生的事,在丁漠湉心中,首当其冲便是那件不堪回首的恐怖阴影。 洛雪儿非要陪姜峰一起赴约,说两个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会惹人猜忌,其实她是想知道,当年高中读书那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这个许宏,总是说到关键点,就打住了,好像故意为之,只是短暂的相处,就足够让洛雪儿产生讨厌的感觉了。 “peter,你跟那个yoyo关系好吗?”yoyo是许宏的英文名。 姜峰一边开着车,一边反问一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你的智商还是令人堪忧啊?” 洛雪儿握紧拳头,做了个要打人的架势,姜峰赶紧哄上一句说,“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我跟那个许宏关系很普通,读书的时候也没太多交集。” “是吗?” “嗯,否则也不会那么多年不见了?” “这倒是!” 洛雪儿从刚才饭局中,不难看出,姜峰和许宏是多年未见,这次一起吃饭,好像是高中毕业之后,头一次碰面,她的明知故问,只是为了多一份肯定。 “你是在吃醋啊?” 洛雪儿一笑说,“我干嘛要吃这种醋啊!” “那你还非要跟我来?不是怕我们两个干柴烈火吗?” 洛雪儿给了个作呕的动作说,“本小姐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比她优秀,你要是选她不选我?那是你眼瞎!” 姜峰笑了起来说,“害我白开心一场,那你干嘛要跟来呢?” “我好奇david打不开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七 姜峰瞬间有些不乐意了,呼着气问,“我吃醋了!你还是那么关心david啊!” 洛雪儿白了姜峰一眼说,“你没毛病吧!我关心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你朋友那么多?谁让你特别关心david这个朋友呢?” “你想故意找茬是吗?” “我不敢,但是结果还是让你失望了?yoyo没说出口,她好像在故意吊你胃口?”姜峰回了一句,紧接着又反问一句说,“你干嘛不直接问我呢?我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啊!” 洛雪儿停顿一下说,“我不想让你为难,你跟david是好朋友,我不想让你揭开这个伤疤?” 姜峰面上保持原样,心里却很开心,“我听说这个项目,换katie跟进了,david应该是故意想躲开yoyo吧!” “我觉得她没安好心!”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啊!”姜峰问道。 “今天这顿饭,她十句话里,有八句离不开david,我看她对david有意思吧!” 姜峰笑了起来,反驳一句道:“虽然我承认david是个香馍馍,但是我说anna,你别是个女的,就认为人家喜欢david好吗?” 洛雪儿没有急于反驳,而是掉头问姜峰,“那yoyo读书的时候,喜欢david吗?”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记不太清楚了,应该不喜欢吧?我们跟她也不熟。”姜峰随意的答道,心里却不自觉的想起了某人。 “是吗?不管你相不相信,反正我觉得她喜欢david,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 “是是是,我老婆说什么都对。” “谁是你老婆了?” 姜峰趁等红灯的时候,一把拉住洛雪儿的手说,“我肯娶你,你还不偷笑啊?” “谁要嫁给你啊!” 姜峰抬头看着洛雪儿说,“你啊!” 洛雪儿没有再争辩什么,最近这一段日子以来,她特别留意丁漠湉,总觉得丁漠湉像是陷入了某个漩涡之中,所作所为也都很失常,她希望自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宁愿只是她自己想多了而已? 在丁晨泰的安排下,丁漠湉同意跟卢庭单独见个面,本来丁漠湉约她在公司碰个头,但卢庭不是个敷衍了事的人,所以见面地点,改由卢庭来决定。 卢庭没选择在医院进行这次见面,而是选择了一间茶室,卢庭是这间茶室的常客,有时候需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就会选择来这个茶室。 卢庭比丁漠湉早到,她事先预定了鸟语花香包间,这间包间的装修风格,十分适合今天两人交谈的场地。 丁漠湉没有迟到,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了这间鸟语花香的包间,“丁先生,您很准时啊!” 丁漠湉礼貌性的点点头,就坐在了卢庭对面,“丁先生,我点了壶铁观音,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这间茶室有昂贵的云南金瓜贡茶,相比卢庭点的铁观音,简直是天壤之别,她到是想看看,眼前的丁漠湉,会是个什么反应。 “无所谓。” 卢庭笑了下,起身为丁漠湉倒茶,点了与丁漠湉身份不太相符的茶品,丁漠湉的表现还算谦和,这么看来,丁漠湉的性格不太张扬。 “丁先生,请您尝尝看,小心烫?” 丁漠湉喝了一小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卢庭像是以茶会友,往下说,“这铁观音有种天然的兰花香,滋味醇厚又甘鲜,有种独特的观音韵。” 丁漠湉不失礼的点了下头,在卢庭眼里,丁漠湉教养很好,虽然心里有点瞧不上此茶,但在脸上,还是表现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看来卢医生是个懂茶的人,不像我,只会分爱喝不爱喝。” “我也是班门弄斧,只懂皮毛而已!丁先生,您不用紧张,要放松心情,别把我当成医生,就把我当作您的一个朋友就好?” 可在丁漠湉心里,卢庭就是个陌生人,他刚想客套一下,没想到卢庭却直言不讳道:“丁先生心里肯定在想,我跟你不过就是几面之缘,根本谈不上什么朋友关系?” 被卢庭猜中心事,这让丁漠湉有些惊讶,“那么卢医生肯定从我家人口中得知,我的心结是怎么回事了?” “丁主席是打算告诉我的,但是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 “我希望这个真相由你来告诉我?” “不可能!”丁漠湉深吸口气,别过头去。 “那么看来今天是没希望了。” 丁漠湉靠在椅背上问,“你身为医生,要我亲口说出真相,就是揭我伤疤,往我伤口上撒盐?你这样做,岂不是对我太残忍了?” 卢庭摇了下头说,“丁先生,你只是一直在逃避问题,甚至让你身边的人,也一起陪你逃避?你这么做,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丁漠湉脸色铁青,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卢庭看出了丁漠湉的异常,于是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丁先生会认为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不着急,慢慢循序而进就可以了。” 丁漠湉呼了口气说,“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好,希望下次我们能够更进一步?” 丁漠湉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包间,其实在丁漠湉心里,对卢庭是有抗拒心理的,但这次与许宏重遇,又不得不让丁漠湉,重新开始面对过去,逃避问题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吗? 丁漠湉开着车,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今晚,施薏穿了丁漠湉帮她选的衣服,只是稍作打扮,就显得特别漂亮。 丁漠湉知道施薏不喜欢这种应酬,本来照常理,他会直接帮施薏婉拒,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他为了避开许宏,已经安排丁漠婷跟进项目合作,但是苏大盛不好糊弄,还是个老狐狸,就连张楠也亲自到场,所以今晚的聚会,对这次的三方合作,会起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 丁漠湉停好车,施薏一下车就说道:“david,过会我会少说话,省的言多必失。” 丁漠湉搂着施薏的腰,点了下头,两人一同走进苏家别墅,这种场合,施薏一向讨厌,今晚也不例外。 钱子豪去接了丁漠婷,已经先一步到达,两人陪着苏大盛父子聊天,丁漠湉放眼望去,发现罗贝滢没在苏大盛身边,刚这么想着,就看到罗贝滢领着张楠和许宏,出现在别墅的宴会厅中。 各自介绍一番之后,施薏立刻迎来了苏大盛的几句嘲讽,“丁太太今天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施薏礼貌性的笑了笑,丁漠湉出面解围道:“我太太脸皮薄,苏总您就别取笑她了?” 苏大盛笑了起来说,“david你可真会疼老婆,这么急于出来帮老婆了?” “真是让苏总见笑了?”丁漠湉回了句道。 许宏的眼神没离开过施薏,大概是盯着别人看的目光,显得太过张扬,施薏很快就与许宏来了个四目相对,这反而让许宏不得不赶紧收回目光。 既然今晚苏昊晟也在,那么罗贝滢就不能喧宾夺主了,这反而给了她自由身,能在许宏身边打转了,之前她找了个机会,约到许宏逛街,有意无意的说起丁漠湉那天的身体不适,显然,许宏听懂了这其中的原因。 见许宏去洗手间补妆,罗贝滢赶紧紧随其后,当然,她表现的很自然,也不急于开口说话,而是站在许宏身旁,也开始装模作样的补妆了。 “amanda,我听说david的老婆,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八 “嗯,好像是的。” 许宏明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停顿了一下后,看向罗贝滢,笑容怪异的说,“怪不得你会说,我见了面就会明白的?” 罗贝滢陪着笑容说,“我听说丁总很爱他老婆,当初为了能跟她结婚,还被丁主席派去酒厂上班。” “酒厂?” “嗯,这工厂可不比公司,环境差好多,丁总从小养尊处优惯了,让他天天跟一群工人相处,不用想都知道是种煎熬了?”罗贝滢绘声绘色的说道。 “david真的去工厂上班了?” 罗贝滢点点头,继续为施薏拉仇恨,“嗯,听说还被那些工人刁难呢?因为丁家不同意这门婚事,所以厂里的人都不知道丁总的身份。” 在许宏的印象中,丁漠湉一直是个很具优越感的人,难以想象他会去忍气吞声,“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yoyo,我哪有这份闲心开玩笑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罗贝滢装出一副小女生的模样,一看许宏的样子,就知道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于是罗贝滢继续吹风说,“昨天我们不是去参加了顾氏集团主持的开幕式吗?” “是啊!怎么了?” “那你对顾大小姐有印象了?” “嗯。”许宏点点头。 “丁总没有选择顾小姐,当时两人闹分手,还折腾了好一会呢?” 许宏微张嘴巴,有些惊讶,论姿色,无论是施薏,还是顾夏韫,都不如赵子茵漂亮,但顾夏韫家世显赫,但这个施薏算什么呢?许宏瞬间就看不懂了? 见许宏还在若有所思,罗贝滢又继续说道:“顾小姐到现在还对丁总念念不忘呢?” 许宏没有吱声,整理好化妆包,转头笑着说,“我刚才没来得及跟丁太太打招呼,现在去不算晚吧!” “当然不晚啦!” 对于上次饭局中,丁漠湉突然出现的身体不适,罗贝滢特意找人调查过,因为许宏是丁漠湉高中同学,所以罗贝滢主攻了丁漠湉高中时期,但是当年发生的事,除了明面上的消息,详情几乎被丁家压死。 罗贝滢跟随在许宏身后,走回别墅正厅,正巧看到丁漠湉身旁的施薏,许宏立刻就迎了上去,“david,你把老婆保护的真好啊!” “哪有?”还没等丁漠湉往下说,许宏就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你好丁太太,我是david的高中同学,我们多年没见,没想到一见面他就结婚了?” 施薏脸带笑容,却觉得眼前的许宏来者不善,特别是提到高中两字,不由让施薏心里一紧,“你好,许总监,很高兴认识你。” “你叫我yoyo就好了。” 施薏笑了笑,不作回答,也不跟许宏拉近任何距离,其实如果可以选择,施薏甚至不想应酬许宏,罗贝滢见机行事,赶紧找了个借口,支开了丁漠湉。 施薏不想跟许宏单独相处,但碍于场合和情面,她只好应酬着许宏,许宏见时机成熟,便开始故意问道:“丁太太,david的身体没事了吧?” 施薏侧着脑袋,一开始没听懂,后来才想到,许宏指的应该是她在机场没等到丁漠湉的那回,许宏见施薏有些迷茫,又说道:“丁太太?丁太太不知道吗?” “我知道。”施薏微微笑了下说,“但我不知道你也在场?” 许宏接着施薏的话往下讲,“哦,david没跟你说,碰到老同学了吗?” “他可能比较忙,就忘记说了?”施薏随意找着借口,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谈话。 “哦,我想大概是david不待见我吧!可能因为我高中的时候,跟范芳芳走得比较近?所以我刚提了下高中,david就不舒服了?”许宏语气很平常,就像是平日里聊天的说话方式。 范芳芳?施薏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其实对于丁漠湉突然的身体不适,施薏有想到是因为许宏提到了敏感字眼?但是,眼前的许宏,似乎能把真相带到她面前,也是施薏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许宏像是没留意到施薏的表情,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真不好意思,丁太太,后来我听amanda跟我说,本来你们是要去旅行的,结果泡汤了?” “嗯...没关系,旅游什么时候都能去。”施薏陷入沉思之中,要不要开口问许宏?高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就此打住,别让她自己的好奇心,再给自己添堵了? 然而事与愿违,由不得施薏选择,许宏就是打着要告诉她的前提,才故意跑来跟她套近乎的,“丁太太,我听peter说,david有恐高症了?我想也是,发生这种事后,谁心理没个阴影啊?” 或许刚才施薏还有犹豫,但这会就显而易见了,施薏故意不问,她到是要看看这个许宏,接着该怎么唱独角戏? 许宏心里着急,心想这施薏怎么不问呢?以罗贝滢透露给她的消息来看,施薏并不知情,难道她就不好奇吗? 于是,许宏故作镇定的往下说,“不过我想丁太太一定知情,毕竟你是david的妻子嘛?” 施薏笑了下,心想,家丑不可外扬,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问题,施薏没必要逢人就说啊! “许总监是david的老同学,可我怎么觉得你想爆他料呢?” 许宏被施薏点穿,虽然心里吃了一惊,但脸上仍然保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丁太太你是胜利者,心态果然不一样,david一直很受欢迎?他读书的时候也同样受欢迎,不过那些狂蜂浪蝶,在丁太太眼中不值一提,毕竟david为了跟你结婚,可是煞费苦心啊!” 许宏显然是做了功课的,罗贝滢在背后少不了添砖加瓦,“许总监才刚回国,就对我们的事了如指掌啦!” “没有啦!因为david总能成为焦点人物,再说了,能有几个人好让别人寻死觅活呢?” 施薏明知道这是许宏设下的圈套,却还是不自觉的问了句,“寻死觅活?” 许宏终于逮到切入点,“是啊!范芳芳为了david跳楼死了。” “什么?”施薏猛然一个转头,此时她已经没心思跟许宏斗智斗勇了,“谁死了?你把话说清楚!” “范芳芳是我们高中同学,一直喜欢david,但是david很讨厌她,后来有次范芳芳打电话给david,说要是david不来,她就从教学大楼上面跳下来?” 施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如果换作以前,她第一感觉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但是通过曹绪这件事,施薏猛然意识到,丁漠湉如果狠起心来,是会把事做绝的人。 “david没去吗?”施薏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嗯,david也没通知范芳芳的父母,据说那晚,范芳芳打了好多个电话给david,但是david都没接,后来直接就关机了,可能那时候david以为范芳芳只是在开玩笑?他没有当真,结果第二天,范芳芳真的跳楼死了,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后来david就出国留学了。” 施薏根本连礼貌性的笑容也给不出,“许总监,我失陪一下。” 许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丁太太你不知道啊?那是我多嘴了,对不起对不起。” 施薏懒得理她的虚情假意,转身就走远了,她本想不顾礼节,直接离开别墅,但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却又抱有一丝幻想,觉得兴许这其中真有隐情呢? 九 总算等到聚会结束,施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眼睛看向车窗外,整个人一声不吭,丁漠湉一开始也没留意,开了一段路后,才发现施薏有所异样。 “施薏,怎么不说话?” “你专心开车吧!”施薏不想跟丁漠湉在车上讨论这个问题。 “勉强你来参加聚会,你不开心了?” 施薏一句不答,丁漠湉身上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还一个比一个更令人心惊胆战,让施薏无法自处,丁漠湉当然感受到了施薏的情绪变化,所以在等红灯的时候,他伸过手去想要拉住施薏的手,却被施薏有意躲开了。 “怎么了?”丁漠湉有些莫名其妙,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啊! “绿灯了,开车吧!” 丁漠湉呼了口气,踩下油门朝前驶去,直到两人回到家进了房间,施薏都没再说过一句话,这让丁漠湉瞬间找不到任何方向了。 “发生什么事了?”丁漠湉问道。 施薏已经能预料到丁漠湉的反应了,她深吸一口气说,“我有件事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嗯。”丁漠湉心里同样感到不安,但他仍然没有找到方向。 施薏心里明白,只要她一问出口,丁漠湉必定会有很大的心理反应,但是不当面问清楚,她又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施薏抬起头来,注视着丁漠湉问,“当年,你真的对范芳芳见死不救吗?” 丁漠湉倒吸一口凉气,不受控制的倒退两步,额头上冒出虚汗,双手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感。 “你提她干嘛?是谁告诉你的!” 果然恐惧感让丁漠湉失去冷静,他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靠在房门上,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都处于极度不安的状态之中。 “david..是真的吗?”施薏追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丁漠湉呼吸声加重,照理说,他会反胃呕心想要吐,更别说还提到了范芳芳的名字,可丁漠湉一点都没想吐,除了难以抵御的恐惧感,其他似乎都还在可控范围内?是因为有施薏在身边吗?哪怕施薏此刻担当的是施压方? 施薏冲到丁漠湉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两边的胳膊,“david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丁漠湉想要躲开施薏的紧抓,他紧闭双眼,无助的颤抖不已,但却无法阻止施薏想要刨根问底的决心,“你为什么要逼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丁漠湉,你的痛苦是痛苦,别人的痛苦就是活该吗?你喜欢沉浸在自我痛苦中,就可以无视身边人吗?丁漠湉,你太自私了!” 施薏这段时间以来的隐忍,在此时爆发,丁漠湉露出了恐惧而又迷茫的眼神,施薏几乎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继续问道:“你不接电话!还关机?丁漠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在你心里,根本没把人命当回事吗?” 丁漠湉忍无可忍,冲着施薏大吼道:“你到底有完没完!谁会想到她真的会去死啊!” 施薏并没有被丁漠湉的怒吼给吓住,而是被丁漠湉口中的无情给伤到,她转身回到床边,背对着丁漠湉,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质疑她真的认识丁漠湉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为何会如此陌生呢? 两人就各自站立好一会,谁都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直到丁漠湉走到施薏身后,他刚伸出手去,想要缓和一下关系,没想到施薏一个转身,直接扑进丁漠湉怀中,哭声不算撕心裂肺,但足够痛彻心扉。 这让丁漠湉有些手足无措,施薏对他凶过,却没有像此刻这么无助过,他紧紧的抱住施薏,好像除此以外,他已经别无他法了。 施薏感到自己已经身心俱疲,她的生活早已千疮百孔,然后便是无孔不入了,这样的日子,让她惶恐不安到不知所措,就连此刻靠在丈夫的胸前,也是如此的陌生。 在丁漠湉办公室里,姜峰聊完公事,等其他两人离开之后,才一身放松的对丁漠湉说道:“david,你刚才走神了?” 丁漠湉闭上眼,扶了下额头说,“嗯,我这几天没睡好,人有点累。” 姜峰看出丁漠湉的精神状态不佳,便关心的说道:“反正你都把这次合作项目,交给katie负责了,你就别紧绷神经,好好放松一下吧!” 丁漠湉抬头看了眼姜峰问,“你跟许宏一起吃过饭了?” “是啊!anna告诉你的?” “嗯。” “我想你对此不感兴趣,就没跟你说。” 丁漠湉呼了口气,神情特别低落无助,姜峰见状问,“怎么了?” “施薏知道了。” “施薏知道什么了?” “高中..发生的.事。”丁漠湉有点吐字艰难,姜峰又问道:“许宏告诉施薏的?” “我想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许宏告诉施薏当年范芳芳的死,是出于什么目的,丁漠湉猜不出来,但猜出是许宏所为,几乎没有一点难度。 姜峰显得有些好奇,上下左右打量一番丁漠湉,张嘴问道:“那你没进医院,岂不是奇迹? “你还有闲心嘲笑我?” “这是施薏的功劳呢?还是卢医生有本事啊!” 丁漠湉摇了下头,答不上来,姜峰又说道:“那你都跟施薏坦白了?” 丁漠湉抬头迷茫的看着姜峰,“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丁漠湉一脸沮丧的说道:“我可能又搞砸了?施薏突然问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就开始有些疯言疯语了?” “你说什么了?” “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事实上,我真不知道范芳芳会去死啊!”丁漠湉提到范芳芳的名字,不由自主的深吸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不均匀的呼吸声。 姜峰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以前读书的时候,语文都及格过吗?正常操作总是往外推卸责任,而你是反过来的,总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我真是服了你了。” 丁漠湉双手捂住脸说,“施薏肯定认为我冷血无情?” “那你跟她解释清楚啊!” “她好像有意避开我?”丁漠湉停顿一下后,又说道:“这件事.我说不出口..就像卡在喉咙口..我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姜峰点了下头,表示理解,“那你有找过许宏吗?有没有当面问问她,干嘛要告诉施薏这件事呢?” “理由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见她!” 姜峰叹了口气,丁漠湉心里又产生了逃避心理,这个巨大的心理阴影,始终缠绕在丁漠湉心头,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这种恐惧感,却没怎么消除。 “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机会,好好跟施薏解释一下为好?免得让误会加深?” “我知道,但是我有困难啊!你知道我有心无力啊!” “要我帮你去解释吗?” 丁漠湉犹豫了一下,随后又摇了摇头,“施薏知道我口硬心软,这件事我不想再提,光现在这么说说?我的胸口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透不过气来!再说,最近发生那么多事,已经让我达到极限了,还是缓缓再说吧!” “嗯。”姜峰突然想起了洛雪儿的话来,本来他一直没把洛雪儿的话放心上,但这么看来,洛雪儿说许宏喜欢丁漠湉,说不定还真的讲对了?但是姜峰没对丁漠湉道明,生怕徒增了丁漠湉的烦恼。 其实连着三天,丁漠湉都有找机会想跟施薏解释一番,可始终没有如愿,一是施薏没给他机会,二是他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十 这个月里,施薏几乎没去过几次宠物店,全靠章昼在帮她打理,一想到宠物店的名字叫湉薏,再对照施薏此刻的心情,总觉得有种讽刺意义,好像这一切都在变味? 施薏在章昼面前强颜欢笑了一番,心里却是空荡荡的,想到长此以往下去,她就会成为一个行尸走肉的人,那晚从徐家别墅回来后,接连着一个礼拜,丁漠湉都很晚才到家,却给了施薏一丝喘息的机会。 施薏从宠物店出来,缓步走在回家路上,从宠物店走回家,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左右,可她就是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她刚过了马路,便听见左边有人喊她一声。 “真的是施小姐啊!我还怕自己认错人了?” 施薏朝声音看去,“李柏宇,这么巧啊?” “是啊!我刚跟朋友吃完饭。” 施薏点了下头,李柏宇又说道:“施小姐你一个人吗?” “嗯,我刚从宠物店出来。” 施薏不清楚李柏宇这么问?是不是有另一层含义?毕竟现在碰上丁漠湉,多少让人感到尴尬。 “哦!我准备去前面等车,没想到在路口看到你了?”李柏宇用手指了个公交车站的方向。 “你今天没开车吗?”施薏随口一问。 李柏宇的脸色略有一丝尴尬,“我把车子卖了。” 施薏心里一个缩紧,李柏宇解释道:“养车费钱,最近什么都涨价了?” 李柏宇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心直口快了,果然下一秒,施薏就直截了当的问道:“我听姐夫说,你没离开中浩公司?”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能留下太不容易了?” “没有啦!最不容易的是曹总,公司现在变成这样,他心里最难过了,但还要强打精神起来,我也希望能帮上他忙。” “姐夫告诉我,你们去外地接工程了,还顺利吗?” 李柏宇打算照实说,他摇了摇头,“不太顺利,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真的是墙倒众人推啊!我们接了几个装修的活,曹总说,慢慢会好起来的。” 施薏心里特别难过,“曹绪他还好吧?” “在我们面上,他没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过,你们没见过面?” 施薏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我没脸见他。” “施小姐,你别这样嘛?这事跟你没关系。” 施薏苦笑一下,知道李柏宇是在安慰她,丁漠湉是她的丈夫,他们两个是捆绑在一起的,李柏宇是个心善的人,之前还收留过湉薏,此刻也不忍心对她说重话,“谢谢你,李柏宇。” “施小姐,你谢我什么啊!” 两人平行而走,缓步朝车站走去,杨琴和陈朋埋怨施薏,施薏心里完全能理解,但一想起陈子俊那仇视的眼神,却让施薏心里如针刺一样,如果一切能回到从前,那该有多好? “施小姐,你别怪我多事啊!其实曹总他根本没有怪过你。” 施薏看向李柏宇,李柏宇继续往下说,“我陪曹总去外地的几天里,有空的时候我们两个会聊会天,他说肯定是施小姐劝住了丁总,所以丁总最后放了条生路给我们?” “曹绪真的这么说?” “嗯,他还说下次见到你,还要当面谢谢你呢?” 施薏努力保持脸上平和,心里却止不住的泛起点点苦涩,丁漠湉明明把曹绪害惨了,没想到曹绪还要对她表示感谢? “所以我说施小姐,曹总没生你的气。” “谢谢你。” “你怎么又谢我了?” 施薏的笑容显得有些急促,李柏宇见公交车到站,便跟施薏告别,李柏宇或许没有骗她,曹绪真的没怪她?但是她心里却不能原谅自己! 施薏快走到小区门口时,接到了阿姨周月芬的电话,约她在附近见个面,两人相约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施薏赶到的时候,周月芬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等她了。 “施薏,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还约你出来?”周月芬先开口说道。 施薏摇了下头,坐在了周月芬对面,她点了杯抹茶奶盖,“阿姨,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施薏心里总有着一种忐忑不安,最近她一直处于这种神经过度紧张的情绪之中,总怕有谁?会突然给她带来令人窒息的消息。 “没什么要紧事,我只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今天正好去你家吃饭,想着你也住在这附近,就想约你出来见个面,约好你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哦!我要是知道阿姨今晚去我家吃饭,那我也回家吃饭了,阿姨你最近好吗?” “我还是老样子,整天顾着工作。” 周月芬是去周月娥家做和事佬的,杨琴因为丁漠湉的关系,连房子都卖了,两家也算是彻底翻脸了,这些变故,周月娥提都没跟施薏提过。 “阿姨,你今天是去我家当和事佬的吧!”施薏点穿道。 “嗯。”周月芬本来不想说的,约施薏出来,也是为了旁敲侧击一下,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没有影响到他们两人间的夫妻感情? “阿姨,让你费心了。” “施薏,你怎么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呢?” “阿姨,有些事,发生就是发生了,哪会因为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呢?” 周月芬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但总要给施薏希望,于是她说道:“施薏,现在是在风头上,等过些日子,大家心里都平和一点以后,说不定这个坎就过去了?” 施薏苦涩的笑了笑,自嘲一句道:“我要是被人害得公司差点破产,房子被迫卖了还债,连家都没了?是我肯定原谅不了!” 周月芬心里是认同施薏讲的话,丁漠湉这次的行为,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肯定事出有因,“施薏,david不肯说原因吗?” “阿姨?”施薏凝视着周月芬,语重心长又富有含义的说道:“我真的心累了,丁漠湉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别人的感受他根本不在乎!” “施薏,我想david有他的苦衷,可能有口难言吧!” “那别人就活该被打吗?” 周月芬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两个吵架了?” “我才懒得跟他吵架呢?他就是个以自己为中心的自私鬼。” 周月芬从施薏的口中,听出了他们夫妻间问题的严重性,她一直都是个享受恋爱的人,却一直不愿走进婚姻,但现在劝说施薏的时候,她的不婚理念,却要收敛起来,“我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以我这个年纪来说,知道夫妻之间需要相互体谅,施薏,有什么事别放在心里,要说出来好好沟通,知道吗?” 施薏的笑容很惨淡,“阿姨,我一直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会幸福了?看来我真是好傻,好天真。” 周月芬很会察言观色,虽然杨琴一家的遭遇,会影响到施薏和丁漠湉之间的感情,但绝不可能仅仅因为这一件事?那也就是说,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正在不断的破坏他们两人间的感情? “你才多大啊?说话就变得这么老气横秋?感情就是两个人的事,就这么简单,你别胡思乱想,受人影响了。” “阿姨,我最近发现david好陌生,我开始怀疑自己是真的认识他吗?” 一 周月芬其实很想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多年人生经验告诉她,有的时候,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我知道最近发生了不少事,你可能感到很无助,不过慢慢会好起来的,施薏,你要相信自己啊!” 施薏一直用这种理由骗她自己,慢慢就会好的?所谓做大事不拘小节?为某些事找的借口,还可以冠冕堂皇的说无辜?这种种都让施薏感到窒息,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活在这种自欺欺人的生活中呢? “阿姨,如果可以不告诉我爸妈,我宁愿一直瞒着他们。” “嗯,姐姐本来就是个爱紧张的人。”周月芬知道施薏指的是杨琴的事。 “是啊!我妈如果心里有点事,晚上就要睡不着觉了。” “我知道,你怕他们担心你啊!姐姐和姐夫总怕你在丁家受人欺负。” 施薏其实想说习惯了,但似乎这么表达,感觉自己真成了个受气包了?事实上,丁家的欺负对她来说,更像是精神上的压抑,生活中的约束,让人喘不过气来。 “嗯,所以我回家很少提。” “姐姐说你总是报喜不报忧。” “阿姨,我如果真的决定好了,也不会隐瞒我爸妈,我会照实跟他们说清楚的。” “你准备有什么决定了吗?” 施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了笑说,“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你别吓我一跳啊!” “阿姨,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那么小了?” 周月芬笑了起来说,“在你的幸福问题上,我向来都是胆小如鼠的。” 施薏和周月芬也算许久未见,两人聊了很多,唯独谈到丁漠湉,施薏就立马转变话题,这样的反应,周月芬当然会产生一丝警惕,越是刻意去回避,越是让人心里起疑。 如果说,从陆升的死算起是个开头,再到丁漠湉无理由的打击中浩公司,已经够让施薏深感失望了,没想到现在还要加上漠视生命,对同学见死不救,这种种变故,都让施薏偏离了轨道,生活也过得浑浑噩噩,心中更是有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今晚是照例要去丁家大宅吃饭的日子,施薏不想去,但身在其职,又似乎不得不去,这就是属于施薏一板一眼的生活安排。 两人一到丁家大宅,丁漠湉就撇下施薏,带上钱子豪,跟丁晨国进书房谈要事了,丁漠婷见施薏落单,就想叫她去房间闲聊,结果被秦澜半路截胡,叫进了两楼卧室,施薏进了房间才发现,丁晨泰竟然也在,看来是他们夫妻两人商量好的。 “施薏,你别站着说话,先坐下来,我们一起聊一聊。” 虽然丁晨泰说话还算客气,但是施薏却很不自在,其实她才刚进门,根本还没有开口说话呢?只是她心里明白,所谓的聊一聊,不过就是对她的一种训话。 紧接着,秦澜就说道:“施薏,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david读高中时,曾经发生过一件很不愉快的事,给他心里造成很大的伤害,你作为他的身边人,应该多体谅他,而不是帮着外人质疑他!” “妈,关于这件事,david从来没有跟我解释过?” 秦澜姿态很高的说道:“我怎么听出你有委屈了呢?你是在心里怪david瞒着你吗?” “他没跟我说过实情,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故意隐瞒?”施薏反问一句,她受不了秦澜的趾高气扬。 秦澜脸色一变说,“这又不是什么开心的事,谁会整天挂在嘴边说?” “那我既然不知情,还谈什么体谅呢?”施薏毫不示弱的说道。 “你倒是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啊!” 丁晨泰打断两人的争辩,因为这样的争论不休毫无意义,“施薏,既然你现在知道了,那么你以后就别在david面前提起了,知道了吗?” “爸,david难道不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秦澜怒瞪双眼说,“还要解释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只知道范芳芳死了..?”施薏还没讲完,就被丁晨泰打断道:“以后不许再提这个名字!” 施薏早就厌烦了这种霸王条例,可是秦澜和丁晨泰两人却不以为然,秦澜更是心疼丁漠湉,对着施薏就是一顿数落,“david真是倒了什么霉,才碰上个那么疯癫的女人,你不心疼自己老公,还想帮这个疯女人抱屈吗?” “妈,人都死了,您又何必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呢?” “难听?你又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啦!那个女人哪怕是死了,我都觉得她是阴魂不散!” 施薏别过脸去,恰巧被秦澜看到,立马就开始追着说她了,“你这是什么态度?都怪david把你给宠坏了,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妈,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 “你是在甩脸色给我看吗?” 丁晨泰起身走到秦澜身边,轻轻拍了下她肩膀,貌似是在暗示秦澜,别太较真了,“施薏,你在david面前帮曹绪,也要注意方式方法?毕竟男人在这方面比较敏感,你有的时候要注意避嫌。” “爸,如果david没有是非观念,我也要跟着他一起没有是非观念是吗?” 听到施薏的反驳,瞬间就让秦澜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的!david这么做是有苦衷的,难道他在你心里,是个没有是非观的人吗?” “david他总是比别人有道理,妈,您这么说,我就懂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秦澜瞪了施薏一眼。 丁晨泰又装起和事佬说,“施薏,你别误会,我们只是觉得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怕影响到你们夫妻间的感情,让你们产生不必要的矛盾,所以才特意跟你解释一下。” 施薏点了下头,冷冷的回了句,“爸、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好,你先出去吧!”丁晨泰说道。 施薏走出卧室,要是换作以前,她会心情郁闷,然后产生一种强烈的抵触情绪,但是现在似乎不会了,她就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见施薏离开,秦澜继续摆着一张臭脸说,“臭丫头就是被david给惯坏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谁让你儿子喜欢她呢?” 秦澜哼了一声,更加不服气了,“真不知道她哪里吸引david了?你瞧瞧她刚才那个态度,搞得就像david害死了那个范芳芳一样!” 丁晨泰叹了口气说,“施薏可能对此事一知半解,所以产生了误会?就像我们没办法跟她言明说,david这么报复曹绪,是因为他一时接受不了曹绪的身份转变。” “那范芳芳的事,干嘛不跟施薏讲清楚呢?干嘛要让david受这个委屈呢?”秦澜好奇的问道。 “你说该怎么解释好呢?范芳芳跳楼死的那天,david的确没有去,我们解释给施薏听,总给人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丁晨泰说出了他心里顾虑。 “可儿子一直受到不白之冤啊!这口气我咽不下!”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其实david一直没有走出来,还时常会受此困扰,我觉得还是少提为妙。” 秦澜点点头,关于范芳芳这件事,她也不想提起,丁晨泰又说道:“还有曹绪,david似乎也收手了,没再穷追猛打了,我想这也朝好的方向发展了?” “嗯,你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丁晨泰点了下头,伸手搂过秦澜说,“谢谢你能理解我,一直都站在我这边。” 丁晨泰设想着曹绪这次的损失,他会想办法慢慢补偿给他,不管曹绪是否领情,也希望他们兄弟二人能够重归于好。 二 小红替丁漠湉和施薏打开家门,施薏刚进卧室,就看到小红整理到一半的行李,这个拉杆箱是丁漠湉的,还没等她开口问,小红就抢先一步说,“二少爷,你的行李我整理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还需要点什么吗?” 丁漠湉简单的看了一眼敞开的拉杆箱说,“我吩咐你要整理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整理好的。” “嗯。” “那我先出去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小红便朝房门外走去,丁家大宅有不少人羡慕她,毕竟伺候丁漠湉是个香饽饽的差事,但实际相处下来,小红才发现,虽然丁漠湉自身很有修养,但为人不好相处,别说她们这些下人了,就是顾夏韫在丁漠湉跟前,有时候也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丁漠湉顺势脱下外套,扔在了房里一边的沙发上,他还是喜欢有葵姨在他身边的感觉,有什么事都不用交代,葵姨每次都会帮他安排妥当。 施薏也脱去外套,顺手扔在床边,她没兴趣知道丁漠湉要去哪?因为她就是个局外人,认清了现实,反而有了种难得的轻松,总之能成为心结的,一般都很难再打开。 “施薏,我要出差一个礼拜。” “哦!” “去意大利,这次sherry跟我同行,因为是两家生意上的合作,所以才要我们两个一起去。” “是吗?” “是啊!” 丁漠湉本来不想和顾夏韫同行,主要是为了避嫌,同时又担心施薏会产生误会,所以想用张楠的合作项目来推掉,可结果因为许宏的关系,这个项目由丁漠婷接替负责了,恰巧此时又在几个董事的怂恿下,这次意大利之行,变成避无可避了。 “我是明天中午的飞机。” 丁漠湉早就想跟施薏说出发时间了,但最近几天两人关系紧张,他怕施薏会不高兴,说他有空去意大利?没空陪她去埃及?所以一拖再拖,转眼就到了眼前了。 施薏抬头朝丁漠湉看去,其实哪怕丁漠湉现在要去意大利,对施薏来说也不会有所惊讶,她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好在我们两个没孩子,否则像你这么忙,肯定没时间陪孩子?” 施薏说完就转过头去,丁漠湉心里顿时发毛,虽然施薏大声骂他的时候,丁漠湉也不好受,但是相比这种冷言冷语,反而更让丁漠湉心里产生莫名慌乱。 “施薏?我..。”丁漠湉其实也没酝酿好,但却被施薏直接打断道:“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一早就要赶去机场,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每次都在这种情况下,丁漠湉就变成一个嘴笨的人,明明在生意上他能侃侃而谈,可这会面对施薏,却变得哑口无言,他走到施薏面前,伸手搂过她,施薏没有躲开,直接扑在了丁漠湉胸前,把头埋得很深很深,生怕她自己离开的时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了。 施薏没想离开丁漠湉的怀抱,反而是丁漠湉说了句,“那我先去洗澡了,等我这次意大利回来,我们再去埃及玩吧!这次我保证不失约了。” 施薏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一副看尽沧桑的表情,但丁漠湉似乎没意识到施薏有所变化?转身就去卫生间洗澡了,小红虽然读书不多,但做事机灵,伺候了一段时间之后,算是基本上摸清了丁漠湉的生活习惯,所以平日里的日常伺候,比不过葵姨,但还算过得去。 施薏坐在培训部办公室里,今天早上丁漠湉打来电话,告诉她订好了明晚返程飞机,接到这个电话以后,到让施薏心里五味杂陈。 施薏打开办公桌正下方的抽屉,抽屉里面放着一封辞职信,是她昨天晚上写好的,她打算辞去现在的工作,一心一意的好好经营自己的宠物店。 今天培训部只有施薏一人,经理李乐和王姗都外出培训去了,只剩下她一人留下来负责整理培训计划,到了下班时间,施薏锁上抽屉,背上包离开了办公室。 结果下班的点,等电梯的人特别多,估计一辆电梯还上不去,施薏懒得再等,就转而去走楼梯下楼,刚到楼梯口,又遇上了彭杨。 为什么说又?是因为今天中午吃饭,施薏就遇到过彭杨,“我们今天好有缘分啊!” 施薏故意答道:“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会碰到是很正常的事啊!” “你总归是那个有道理的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彭杨,你也是不想等电梯,所以来走楼梯的吗?” 彭杨讽刺一句道:“有时候你还蛮聪明的。” “那是当然啦!” 两人说说笑笑,难得有的轻松感,反而让施薏心里感到一种悲切,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楼下,“今天有司机来接你吗?丁太太。” 丁太太这个称呼,在施薏心里,有那么点抵触心理,可她的确是丁太太啊!只是这个身份,总是把她压的喘不过气。 “没有,没人来接我。” “我说施薏,你真是不懂得享受生活啊!还是一个劳碌命啊!” “你什么意思啊?” “你嫁了一个那么有钱的老公,竟然还去挤公交车,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施薏扪心自问自己,她是怎么想的呢?似乎除了迷茫,就只剩下无边的彷徨了,“我就喜欢自虐,要你管我。” “我哪有资格管你啊!不过今天我可以辛苦一下,免费做你司机。” 施薏没有拒绝,等在了路口,刚坐上车,就被彭杨嘲笑道:“你应该坐后面,这样我就更像一个司机师傅了。” 施薏笑了起来,立马回了句,“不好意思啊!占了你女朋友的位子,你就原谅我一次吧!千万别放在心上。” 彭杨也笑了起来,施薏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想要开点车窗,便询问道:“我想开点窗,行吗?” “你开吧!再说了,现在是下班高峰,我们会一路堵回去,所以说,这四个轮子的车,还不如两个轮子的电驴方便呢?” “是啊!冬天不用开窗,绝对给你来个浑身上下的透心凉。” 彭杨笑了下,叫了声施薏,施薏转头看向他,彭杨一边认真的开着车,一边往下说道:“我上周六跟女朋友去游乐园玩了。” “是吗?是你女朋友想去游乐园玩吗?” “是我提议的。” 施薏一个惊讶看向彭杨,正巧开始堵车了,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开始大排长龙,“认识你那么久,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去游乐园玩啊!” 彭杨神秘一笑,这到惹来施薏的好奇心,张嘴朝他问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啊!看你一脸傻笑?” “我不告诉你。” “啊!那你干嘛还跟我说去游乐园玩呢?你没话找话说啊!” “谁没话找话说啊!” 施薏用手一指说,“你啊!” 彭杨羞涩的低下头,一脸的不好意思,“我说了,你会笑话我的?” 施薏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我保证不笑,你放心大胆的说。” “我们一起坐了摩天轮。” 施薏的脑袋一片空白,好像时间静止不动了一下,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惑的不稳定中,只是彭杨没有看出来,还开玩笑的说,“好了好了,你想笑就笑呗!别忍着难受。” 三 “怎么突然去坐摩天轮了?”施薏不知道自己呈现在彭杨面前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只听到彭杨随意回了句,“我还不是受你影响,所以我也要俗气一回。” 施薏移开视线,回了句说,“你本来就是个俗气的人,这种女孩子相信的浪漫,你个大男人也会相信吗?” “本来我是不太相信的,觉得就是个骗骗你们女孩子的噱头。” “那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呢?” “这还要问啊!你都把兴耀集团太子爷搞到手了,我突然觉得可信度太高了?” 施薏面无表情,现在听来更有一种讽刺意味,“那我希望你早日梦想成真。” 彭杨在神情上表示了感谢,又问道:“施薏,你一开始不知道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嗯,我还真像个白痴一样。” 彭杨握着方向盘,摇了摇头说,“这也难怪,谁能想到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竟然会跑来相亲呢?” 施薏点了下头,然后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真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你不是在做梦呢?你都已经嫁给他了。” “嗯,是啊!我们结婚了。” 又一个长排堵车,彭杨转过头去,用一副认真的态度说道:“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 施薏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脸朝向窗外,轻悠悠的说了一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彭杨噗呲一声笑说,“施薏,你这样可不行哦!把喜欢都放在脸上,会被男人吃定的,更何况,你老公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可是个抢手货,你可要上点心啊!别让人有可乘之机!” 施薏显得特别平静,“现在无所谓了。” “那是我看错了?原来是你把他吃的死死的,你说我怎么还跟不上节奏呢?” “你别光顾着说话了,快点开车吧!否则我们后面的车就要按喇叭了?” 彭杨没留意到大排长龙的车子开始动了,还真的光顾着聊天了,兴许是他的错觉,施薏脸上明明带着笑容,可身上却透发着某种淡淡的忧伤。 丁漠湉从意大利出差回来之后,便连着三天都住在了丁家大宅,看来这次意大利之行,是谈成了生意,所以便紧锣密鼓的进行筹备,在公司没干完,那么就回到丁家大宅继续忙。 丁漠湉总有忙不完的生意,关于这点,施薏早就习以为常,然后便是一个礼拜不见人影,直到下周一晚上,出乎大家意料之外,施薏出现在丁家大宅,还真让丁家人大吃了一惊。 钟燕琼给施薏开的门,她正好做完翻译,路径此处,“施薏,我向你保证,二少爷一礼拜都在这里,一直跟大丁先生在书房聊正事。” 施薏点了下头说,“那我是不是来早了?” 钟燕琼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还傻兮兮的答了句,“原来都快十点了,那今晚应该谈的差不多了?” 施薏朝客厅瞟了一眼,发现今天客厅空空如也,有种正合我意的感觉,也省的施薏还要去应酬谁,她便说道:“那我就坐在客厅等他吧!你忙吧!不用陪我了。” 钟燕琼点了下头,对于施薏打发她走的反常行为,到让钟燕琼有些奇怪,因为换作平日里,施薏总会跟她聊会天,不过钟燕琼也没多想,转身就离开了。 说是谈的差不多了,结果让施薏等了有一个小时,才看到丁漠湉陪在丁晨国身边,两人一起走出书房,身后还跟着添叔和荣叔。 可当丁漠湉看到施薏出现在他面前时,有的并不是惊喜,反而是一种惊慌,他的确是连着几天没回家了,但施薏不会因此而跑来丁家大宅,所以这样的反常行为,着实让丁漠湉产生一丝心慌意乱。 丁晨国张嘴随口一说,“david,明天一早的会议别忘了,我很识趣的,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两人恩爱了。” 丁漠湉礼貌性的笑了笑说,“现在也不早了,大伯您早点休息。” 丁晨国转身上楼离开,添叔和荣叔还站在原地没动,丁漠湉上前搂住施薏肩膀,而施薏垂下头来,右手摸了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 “等多久了?”丁漠湉问道。 “没多久。” “有事?”丁漠湉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虽然施薏一直不爱来丁家大宅,但是丁家大宅也是施薏的家啊!施薏想来就能来,没事也能来,结果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显得特别生疏了。 施薏楞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丁漠湉,“david,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嗯,你想去哪?” “唐风。” “现在吗?”丁漠湉发出的声音,明显是有些惊讶的。 “嗯。” “现在都十一点了,到唐风都关门了,明天去行吗?” 这么晚了还要去唐风?不光是丁漠湉感到奇怪,就连添叔和荣叔都觉得很奇怪,但施薏似乎非常坚定的说,“不行,我现在就要去。” “...好吧!” 这在荣叔看来,施薏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而丁漠湉还真是把施薏宠上天了,这大晚上的不睡觉,非要去唐风干嘛啊? “添叔,让老陈开车送我们去吧!”丁漠湉话应刚落,施薏就阻止道:“david,我们自己开车去唐风吧!” 荣叔又看不懂了,这个施薏不但会无理取闹,还不懂得体贴人,丁漠湉从意大利回来之后,几乎没有休息过,一直马不停蹄的在跟进项目,可施薏非要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享受两人世界? “添叔,帮我拿下车钥匙。” 添叔很快就将车钥匙递到丁漠湉手中,“少爷,我打个电话给刘思齐,让他先别走,等你们一下?” “嗯。” 荣叔看向施薏,想看看施薏还会出什么花样精吗?好在这次,施薏没有反对,一直有听说施薏跟丁家人相处不好,这么看来,要是能相处融洽,到是奇怪了? 不过,荣叔的这种想法,也就只敢放在心里肆虐一下,在面上,他还是跟添叔一样,毕恭毕敬的恭送丁漠湉和施薏两人离开。 但是在去唐风的一路上,沉默不语占了主导地位,丁漠湉几次主动开口讲话,施薏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样的压抑感,让丁漠湉感到难受。 留在唐风没下班的人,不仅仅是刘思齐,而是今天所有上班的员工,大家都没有离开,全等着丁漠湉的大驾光临,大有一番劳师动众的感觉。 丁漠湉紧随在施薏身后,两人刚踏进店里,只听到施薏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我个人原因,打扰到大家下班了。” 刘思齐还没回答,方念鸣抢先一步说,“没关系的丁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吧!” “你们可以下班了。” 在场所有人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丁漠湉,在一个惊讶过后,有种莫名其妙,这是施薏少有的发号施令,不过最后,还是在丁漠湉的点头下,才予以执行,此时此刻,施薏心里不由自嘲一番,她这个女主人,只是空有虚名罢了? “我留下来锁门吧!”刘思齐心里是这么想的,如果都走了,让丁漠湉来锁门,好像不太妥当吧!再说了,两人这么晚跑来唐风,还都是一脸不高兴,他留下来也可以有个照应,总之是百无一害啊! 施薏犹豫了一下之后,选择点头同意了,其实她最初的打算,只想跟丁漠湉两人独处,不过现在看来,硬是赶走刘思齐,好像有那么点歇斯底里了? 四 213的牡丹厅,还如初次相见时一样,施薏记得第一次见面,她坐在这个位子上,而丁漠湉当时坐在那,这种不值一提的琐事,施薏却记得一清二楚。 “david,你坐在那里吧!”施薏用手一指方向,丁漠湉也没多想,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他猜想应该是两人头一次见面,他坐的位置吧! 两人各自坐好之后,又是一阵沉默,丁漠湉在心里有想过,今天是不是什么纪念日?肯定不是生日啦!要是换作是以前,他肯定会直接问出口,但是他现在学乖了,姜峰告诉过他,女人都特别在意各种纪念日,男人要是忘记了,那就是犯下大错了!更何况,今天的施薏,总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david。”施薏终于打破了这份沉默,丁漠湉看向她,心里却莫名的有了份忐忑不安,比他平时洽谈大生意,都要来得紧张,“施薏,你干嘛啊!今天奇奇怪怪的?” 施薏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保持着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我今天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感到不适?” “那就别说了!”丁漠湉的回答也是异常的坚决肯定。 施薏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但是我今天一定要说。” 丁漠湉呼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只见施薏抬头开始环顾四周,然后渐渐的收回目光,继续陶醉在自我的世界里说,“现在想起当初我们两个坐在这里相亲,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丁漠湉不明所以,只有一个劲的看着她,施薏刚刚还沉浸在回忆杀中的神情,又在悄无声息中,变得特别尖锐,“我虽然不知道许宏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她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丁漠湉双手握拳,摆在桌上,阻止道:“别说了!我们能别提这个话题吗?” “不行!”施薏直勾勾的看着丁漠湉,眼睛甚至不眨一下,“丁漠湉你总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不把别人放在心里,别人受到的伤害,在你眼里就是根本不值一提,所有人都要顾及到你的感受!可你自己呢?有为别人考虑过吗?” 丁漠湉双拳敲了下桌子,蹭的从椅子上起身,深吸一口气说,“这件事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 “想象?我没有发挥过想象,事实上范芳芳是跳楼死了!对于这个结果?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没有。” 丁漠湉根本没想过要去解释,但是面对此刻施薏的质疑,他心里是超级反感的,施薏作为他的妻子,不站在他这边也就算了,还要对他进行指责,这几乎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施薏,你大半夜把我叫到唐风来,就是为了帮一个你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申诉吗?还要为这个素未谋面的人跟我吵架?”丁漠湉一手捂在胸前,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同时又运用着卢庭教他的呼吸方法,似乎是起了一点作用,他叹了口气又说,“我已经很累了,从意大利出差回来以后,又马不停蹄的投入到项目合作上,施薏,你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吗?你知道我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产生不好的心理反应。” 丁漠湉本来以为,施薏也会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对他进行一顿数落,可结果竟然没有,似乎在施薏心里,丁漠湉的这番言论,她已经滚瓜乱熟了,甚至到了麻木的地步,但她又在最后一刻心软起来,不忍心再对这件事刨根问底了。 “范芳芳的事也好?曹绪的事也罢!我知道你不会跟我解释清楚的,我本来就没报太大希望。” 丁漠湉冷笑起来,讽刺一句道:“那接着你是打算谈曹绪的事吗?” 施薏用力吸了口气说,“曹绪把住的房子卖了,你一定会说,这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会很轻松的说,卖掉了这套,就买另一套好了?” 丁漠湉背过身去,身体靠在桌边上,问题是施薏的语气一直很平和,“david,你知道吗?那套房子不仅仅只是一套房子,那里还承载着曹绪和他妈妈的回忆,姐夫告诉我,以曹绪的条件,他早就可以换更好的环境,换更大的房子,但曹绪都没有那样去做,因为那套房子里有他们一家三口生活过的记忆,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被你轻易就这么毁掉了!” 施薏提到曹绪的母亲,那个叫林琳的女人,哪怕是现在,也能掀起丁漠湉心里的怒火,所以他不会有感同身受,只会有无名之火在燃烧。 “哈?随随便便编个故事说给你听?你就被感动哭了吗?”施薏抬起头看着丁漠湉,她难以置信,这么无情的嘲笑,是从丁漠湉口中说出来的,施薏没有理会他,仍然自顾自说,“我跟俊俊感情一直很好,表姐经常要翻班,姐夫为了多赚点钱,一直在外地上班,夫妻两人分居两地,一年到头,俊俊也见不到姐夫几回,一个女人独自带着个孩子生活,这种心酸,没体会过的人,真的不知道这其中的辛酸?终于好不容易生活好点了,谁能想到,现在比原来更苦了!” 说到陈朋,还是让丁漠湉产生了一点动摇,他坐回椅子,神情也变得柔和了一点,“你跟表姐、姐夫说一声,他们卖掉的房子,我会完璧归赵的还给他们的。” 砰!一声巨响的拍桌声,着实让丁漠湉吓一跳,施薏怒瞪双眼吼道:“丁漠湉,你别瞧不起人了!谁稀罕你的臭钱!” 丁漠湉保持着一个惊讶的表情,有点被震慑住了,但他没觉得自己有啥错?他只是针对曹绪,陈朋也只是被曹绪所连累,施薏哪来那么大火气,冲他吼什么呢? “要讲骨气是吗?不要拉倒!我也没必要花钱买罪受!”丁漠湉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并不是那样想的,但在态度上,却格外显得蛮不讲理。 施薏苦笑起来,果然丁漠湉在骨子里,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兴耀集团太子爷,所谓的谦和有礼,不过是在装装样子而已!他打从心底里,就带有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根本看不起他们。 “施薏,你到底想说什么?”施薏收住苦涩的笑声,再一抬头时,神情又变得特别冷静,“你别着急,我快说完了。” 丁漠湉最怕施薏这种格外的冷静,所以这会,他的态度又软化下来,施薏没有停歇,接着说,“我一直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这段日子以来,发生了好多事,一次又一次的不断提醒我,我想我还是不能做一个太自私的人。” 丁漠湉看向施薏,一脸茫然无措,施薏没有看着他,只是声音在继续,“原来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真的只是一个童话?又或者说,这句话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故事的结尾?” 施薏嘴脸扬起的笑意,充满着一股伤感,虽然丁漠湉感情木讷,但从施薏的话语中,他也似乎听出了点眉目,“david,我们没有孩子,也没有财产纠葛,这样我们可以两不相欠,反而能够让我觉得轻松一点。” 施薏站起身来,抬起自己的左手,深情对视了一下后,便毫不犹豫的从无名指上摘下戒指,放在了桌上,“丁漠湉,我们离婚吧!我们从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结束吧!” 五 丁漠湉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笑了下说,“施薏,你在说什么啊?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施薏没有笑容,很严肃的又说一遍,“丁漠湉,我想你比较忙,所以时间就由你来定吧!我只希望我们能尽快办理完离婚手续。” 施薏终于讲完了她要说的话,明明只是寥寥数语,却让人觉得特别漫长,她转身离开,显得干脆而利落,丝毫不剩下任何的留恋。 丁漠湉不自觉的垂下头,脑袋嗡嗡作响,伴随着一片空白,离婚?施薏要跟他离婚?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来没有想过施薏会跟他离婚?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去时,施薏早就不见了踪影。 宋甜甜拿出了两套一模一样的睡衣,是以前跟施薏逛街时一起买的,不过自从施薏结婚以后,已经很少有机会在她家过夜了。 宋甜甜和施薏一前一后去洗完了澡,便全都平躺在了床上,今晚宋甜甜的爸妈都在家,但关上房门之后,也就是她们两人的天下了。 两人躺了一会后,宋甜甜先开口说,“今晚你跟david说了?他有什么反应吗?” 施薏决定选择要离婚之后,没有隐瞒宋甜甜,两人还为此秉烛夜谈了一个通宵,这还是毕业之后,难得的熬夜一宿。 “没什么反应。” “他.他没有挽留你的意思吗?”宋甜甜问的很直接。 施薏很平静的说,“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我想跟他离婚,并不是为了要他挽留我,我也不是在耍什么心机?所以我谈不上有什么失望?” 宋甜甜的眼神不免显得黯淡,“可是丁漠湉这种态度,也太冷酷无情了?好歹也是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你的?” “人家少爷说不定现在还在生闷气呢?” 宋甜甜点了下头说,“也许对他来说,是有那么点突然?他心里也没什么准备。” 施薏看着房里的天花板,语重心长的说道:“该断不断,反受其乱。” “那湉薏呢?归谁管呢?”宋甜甜心想既然都要离婚了,那两人共养的小狗,也要有个归属吧! “我想养湉薏,不过关于这点,我还没来得及跟丁漠湉提呢?” “要是他不给你呢?” 施薏苦笑一声说,“我好像有点先下手为强了,正巧李柏宇说想湉薏了,我就放他家里养几天,我没跟丁漠湉说,是生怕丁漠湉会乱想,以为我跟曹绪常见面,再说了,当初也是我要养狗的,上次分手我没带着湉薏,已经说不过去了,所以这次离婚,我至少应该把湉薏带走。” 宋甜甜叹了口气说,“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湉薏一直都在丁漠湉身边,如果跟你的话,会有不适应吗?” “狗哪有人那么现实啊!不会因为享受过荣华富贵,就过不了穷日子了。” “是啊!人才会比较市侩呢?” 施薏知道丁漠湉会舍不得湉薏,但是,丁漠湉一直很忙,现在葵姨也不在身边了,她带走湉薏,貌似是最合理的安排。 宋甜甜又问道:“你跟爸妈说了?” “嗯,我在跟丁漠湉摊牌前,先跟我爸妈说了。” “他们什么反应啊?” “我以为我妈会情绪失控,结果没想到是我爸情绪失控,说了些自责埋怨的话?三个人在一起气氛特别压抑。” “他们没有劝你再考虑一下吗?” “我以为会有,结果没有。”施薏叹了口气又说,“我真开始怀疑自己了解自己的父母吗?” 施薏的口气有些自嘲,宋甜甜接上说,“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施薏没眨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说,“今晚应该去看场喜剧电影。” 宋甜甜坐起身来说,“走,换好衣服就出门。” 施薏仍然平躺着一动没动,伸出右手拉住宋甜甜的胳膊说,“我怕明明在看喜剧,却看出个悲剧的效果,整个电影院里,只有我一个人在痛哭流涕?” “施薏,那要是丁漠湉来挽留你的话,你就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施薏却表现的异常冷静,“甜甜,那如果再发生几次同样的事呢?我该怎么办呢?我该如何生活下去呢?还是说,我也会变成一样的麻木不仁呢? 宋甜甜吸了口气,直接躺倒在床上,突然也变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施薏决定同丁漠湉离婚时,抱着她哭了很久,一直到哭累了,哭不出一滴眼泪来,却仍然没有得到一丝的轻松感? 丁晨国主持着会议,丁漠湉坐在了他的左侧,会议室里热火朝天,而丁漠湉却自动屏蔽了所有的声音,昨晚他回到家中,从小红口中得知,施薏早一天晚上,就没有回家睡了,就连湉薏也不见了踪影。 然而,丁漠湉躺在床上,一宿都睡不着,思绪万千理不清,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不,这不仅仅是一种挫败感,而是种痛彻心扉的绝望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让他无法自拔,甚至失去冷静。 “丁总?丁总?丁总?” 见叫了几声,丁漠湉都没有反应,完全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丁晨国只能先接过话来往下说,另一边还不忘提醒身旁的丁漠湉,这才让丁漠湉回过神来。 本来以为丁漠湉只是走神一会,谁料想,丁漠湉竟然一个起身说,“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你们继续?” 丁晨国想过出言阻止,但丁漠湉既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轻重缓急的要离开,那么他即使强留,也是留不住人的,他只能甩了个眼色给添叔,让添叔追去问个究竟,可别让会议室里的股东们看笑话。 添叔一路快步,到真的追上了丁漠湉,“少爷,你怎么了?” 丁漠湉不回答,只是来回按着电梯按钮,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少爷,你有什么急事啊?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这么走开了,没法跟股东交代啊!” “添叔,你让开,我有急事,你别拦着我行吗?” 添叔跟上电梯,发现丁漠湉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他没敢松懈,紧追其后,寸步不离的跟在丁漠湉身边,“少爷,今天上午就要决定这次的合作项目了,顾氏集团还等着要呢?你这么跑开了,项目还怎么推进啊!” 丁漠湉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下,“有大伯在,大伯拿主意就可以了。” “少爷,你要以大局为重啊!你不能转身就这么离开会议室了?” “添叔,我现在很乱,你别拦着我了,让我走吧!” 丁漠湉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添叔还不放弃,继续阻拦着丁漠湉的去路,“添叔,你让开!” “少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请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添叔,我没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让开,你让我走啊!” 添叔替丁漠湉关上车门,人也挡在了车前,这次,丁漠湉使用命令的口吻道:“让开!” 添叔见丁漠湉执意如此,只能让到一边,他不能违抗丁漠湉的命令,此刻也只能看着丁漠湉开车离开。 其实丁漠湉不想等在施薏公司大楼外,因为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等待,他想要直接冲进去,立刻马上见到施薏,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等到了下班的点,丁漠湉终于看到施薏走出商务楼,身边还有她的同事王姗,丁漠湉赶忙走下车,冲到了施薏面前,然而,施薏脸上有的不是惊喜,而是惊讶。 “今天来不及了?现在都这么晚了?你来之前,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六 施薏算是在给他留脸面吗?没在王姗面前提到离婚,没说现在民政局下班了,赶过去已经来不及办手续了?但丁漠湉赶来不是为了去离婚的,他不同意离婚,可他要怎么办?才能让施薏回心转意呢? 王姗总觉得刚才施薏的话奇奇怪怪,虽然今天的丁漠湉同样帅气,却多了点憔悴,“丁总你好,施薏,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丁漠湉总算是等到了两人独处,施薏却露出一脸不待见的表情,“你有什么事吗?” “施薏,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施薏甩开了丁漠湉的手说,“要说的话我都说完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施薏,别这样嘛?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聊聊?” 丁漠湉几乎用着乞求的语气,这让施薏很不习惯,说来也是奇怪,她似乎早就习惯了丁漠湉的傲气,“丁漠湉,你别浪费时间了,我跟你没话好说。” 施薏想要离开,又被丁漠湉拉住胳膊,“我们离开这里,你想去哪?我们一起移民吧!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施薏有过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便抬头问道:“丁漠湉,你别自己骗自己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心里很清楚。” 施薏毫无表情,“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让我走吧!还有,请你找个时间,我想尽快去办理离婚手续,我不想一直这么拖着?” “施薏,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孩子没了,你心里是怪我的,湉薏走丢我还瞒着你,是我做的不对,但是罗源成的死真的是个意外,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心里很乱,又没有经验去处理好,现在甚至还影响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施薏无法接受丁漠湉这种就轻避重的说法,她抽出手臂说,“现在对我来说无所谓了。” 这句话深深刺伤了丁漠湉,“施薏,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感觉了?我们两个明明都还喜欢彼此,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离婚呢?” 施薏也有着一种不明白,第一次两人分手的时候,她就应该清醒一点,知道他们两人不会有结果,可是因为爱一个人,就会变得盲目,所以她一错再错,才走到了今天的尽头? “丁漠湉,我决定跟你离婚,不是一时冲动,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所以我们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丁漠湉闭了下双眼,深吸一口气说,“我不同意离婚。” 丁漠湉这么直白,到让施薏有点吃惊,毕竟丁漠湉一直是个傲气十足的人,但是施薏在稍作冷静之后,无情的说道:“我是无所谓,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如果我们两人离婚的事闹大了,对你影响很大,你会被推上风口浪尖,同时也会有损丁家名誉,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丁漠湉陷入一阵沉默之中,施薏本以为,在家族利益面前,丁漠湉肯定会动摇,谁知丁漠湉却说,“我不在乎,反正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施薏给了丁漠湉一个冰冷无比的眼神,“以我们现在这种关系!还死拖着不离婚有什么意思?” “我就让你那么不幸福吗?” “是的。”施薏绝情的说道。 丁漠湉一脸伤心,心痛到无法呼吸,“施薏,你别这样好吗?你知道我处理感情总是一团糟,但是我会改的?你别这么决绝好吗?” 但施薏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丁漠湉,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丁漠湉的神情很忧伤,他已经词穷了,用尽全力去挽留,结果还是一场空,施薏没有丝毫松动,转身朝公交车站走去,心里却早就是泣不成声了,她咬了口下嘴唇,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留给丁漠湉一个绝情的背影。 丁漠湉站在原地不动,他想上前抱住施薏,哪怕被施薏无情推开,但那样去做,会让施薏更加讨厌他吗?这又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胆怯,他们两人的关系,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局面呢? 丁漠湉转身坐上车,可是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就连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在不住的颤抖,施薏是要跟他一刀两断吗?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吗?他们之间还存有牵绊吗?就连湉薏也被施薏给带走了?不不不,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一定还有的,只是他还没想到而已。 可是施薏态度决绝,不是在跟他闹情绪,就连他说一起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的提议?都被施薏一口回绝,他本来就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这下子就更没了方向! 丁漠湉踩下油门,车子朝外驶去,没一会的功夫,就停靠在了一个老旧小区门口,此时天色渐暗,丁漠湉打开车门,走下车来,他身体靠在车前,从兴耀集团出来的时候,一心急,连外套都没穿,此刻才感受到身上单薄的毛衣,让他感到丝丝凉意。 曹绪卖掉房子以后,丁漠湉派人调查过他的新住处,并且还看到了小区现场照片,可当丁漠湉真的站在小区门口时,亲眼所见整个小区就像个危楼一样,心情又是格外的复杂。 今晚陈朋正巧去曹绪家里吃饭,吃过晚饭之后,陪着曹守义聊了会天,才在曹绪的陪同下离开,两人朝小区外走去,陈朋连车子也卖掉了,而曹绪那辆买来勉强当门面的二手车,也送去维修了,所以陈朋打算坐公交车回去。 “我这下终于知道原因了?” 陈朋边走边说,曹绪住的这个小区虽然破旧,但是住户还不少,小区也不算小,再说曹绪住在大号里,是在最里面的,小区还没后门,所以光走出小区,还要有一会呢? “你说什么?” “原来你这么乐观开朗,是遗传了你爸啊!你看曹叔叔今天还有心情做一桌子菜招待我?” 曹绪坏坏一笑道:“那你要我爸咋样?整天愁眉苦脸的不开心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去解决,我是没这闲工夫去惆怅哦?” 陈朋一撇眼说,“我说你是心大好呢?还是心态好?” “我是心态好,你也该好好学学我?” 陈朋摇着头说,“我是心态崩了,没你那么潇洒。” 陈朋也是实话实说,谁知曹绪突然正经起来说,“我对不起你,害你连房子都没了,真的对不起,不过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赚回来的,到时候让你买更大的房子,让琴姐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做个富太太。” 陈朋被曹绪逗乐了,回了句说,“曹总,那就承你贵言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出小区,转头就看到了丁漠湉,在夜幕下,只见丁漠湉孤单一人靠在车头,双方离得不远,但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丁漠湉心里简直怒火中烧,曹绪被他如此重创之后,竟然还能露出这种笑容来?还能跟陈朋两人谈笑风生?整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曹绪和陈朋两人无视丁漠湉的存在,继续往车站方向走去,丁漠湉当然不会就此打住,他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曹绪,我有话跟你说。”丁漠湉说道。 “我没话跟你说!” 曹绪的回答很干脆,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丁漠湉生活中,这样也就不会惹火上身,搞出现在这么多麻烦事。 “你给我过来!”丁漠湉表现出一种蛮横无理的样子,拽着曹绪的胳膊,就把他拉到一边。 七 亲眼看到丁漠湉的蛮不讲理,陈朋也着急了,上手拉住丁漠湉的胳膊说,“你.你.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还..还有脸跑到我们面前来,你究竟想干嘛!” 陈朋以前见到丁漠湉,就说话不利索,眼下难免有些结巴,丁漠湉心里到有一丝歉意,不由叫了声姐夫。 “不敢当,太子爷你这么叫我,让我心里发慌!”陈朋毫不客气的讽刺了一句。 丁漠湉被陈朋冲了一句后,便自觉的不吱声了,曹绪为了缓和局面,便说道:“没事的,我跟他聊一下,就不送你去车站了,你先走吧!” 谁知平时没主见的陈朋,今天特别有想法,“不行,我站在这里等你,万一你有点啥?还有我能照应一下。” 陈朋讲的话,无疑是往丁漠湉身上捅刀子,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洪水猛兽,连单独跟曹绪说话,别人也都不放心了,心底不由泛起点点悲凉。 曹绪跟随在丁漠湉身后,照理说,丁漠湉不会来找他的,双方都不想见到彼此,又同时在心里躲着对方,那么此刻丁漠湉的突然出现,又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呢? “你有事快说!”曹绪开门见山的说道。 丁漠湉没有马上回答,他安静了一会后,讽刺道:“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蛮会讲故事装可怜的嘛?” 曹绪没听懂,疑惑的看着丁漠湉,丁漠湉也不含糊,继续他的冷嘲热讽,“我们以前那么要好,你都没告诉过我,你住的房子里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回忆?没想到你对着施薏,到是可以滔滔不绝啊!” 曹绪邪魅一笑说,“我没想过跟你说,同样也没想过跟别人说,我不知道施薏从哪里听来的?” “你还真是会装模作样!” “随你怎么想?我管不着!” 曹绪掉头就想走,但丁漠湉不想就此放过他,“你是心虚了想逃吗?” “我没空跟你胡搅蛮缠!” “我没说完前,你不许走!”丁漠湉的态度不好,显得很蛮横无理,曹绪也不买账,反驳道:“丁漠湉,你搞清楚状况了吗?我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的跟班!你没权利命令我!” 丁漠湉心里特别憋屈,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曹绪却能如此的理直气壮?他有些混乱,吹了一下午的冷风,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曹绪也没有善罢甘休,继续反击道:“还有,你们夫妻吵架,别牵连到我身上来,你别没事找事拿我出气!你既然都已经成家立业了,就别再这么任意妄为,该学着成熟一点了!” 丁漠湉嘴角一扬冷笑说,“你是在教训我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三道四还指手画脚啊!” 曹绪低头笑个不停,然后突然就收住笑声道:“丁漠湉,你是在害怕我抢走你的一切吗?所以才会不折手段的打击报复我是吗?” “你个私生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要是想耍心机,我早就可以认祖归宗了,我敢保证你都没机会对我进行打击报复?也许说不定现在的兴耀集团太子爷,是我而不是你了?”曹绪故意这么说,也是为了灭灭丁漠湉的气焰。 丁漠湉怒火中烧道:“曹绪,你太无耻了!你还真以为我爸会认你吗?你真是太天真了!” “丁漠湉,你才是那个天真的人!既然你都说我费尽心思为了亲近你?还居心叵测的出现在你生活中,那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到是可以试给你看,让你清楚的知道,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道理?” 其实在曹绪心里很明白,相比他这个私生子,丁晨泰肯定更在意丁漠湉,他这么说,也是想在丁漠湉面前出口气。 丁漠湉怒斥曹绪道:“你真不要脸!” 曹绪直冲到丁漠湉面前,质问道:“到底是谁不要脸!你总觉得我对不起你,我骗了你!你的伤心难过是真实感受,别人的痛苦就不值一提吗?丁漠湉,我告诉你,我问心无愧,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跟你只是朋友关系,而没有这层逃不掉的血缘牵绊!” 曹绪说出了跟施薏相类似的话语,这让丁漠湉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他心里很清楚,施薏同他的婚姻,是因为相爱而结婚,可他偏偏要去摧毁它?非要说些伤人的话?他究竟是怎么了? 丁漠湉一个转身就走,他本想来对曹绪发泄一下,谁知道却显得他自己更为狼狈,他浑身冷的发抖,头也很痛,身体没力气的靠在车门上,他身心俱疲,懒得再去思考任何问题。 见丁漠湉走开了,陈朋就赶紧跑到曹绪身边,刚准备开口问,就发现曹绪的目光一直关注着丁漠湉,连神情都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丁漠湉没事吧!” “曹绪,你这是在瞎操心好吗?丁漠湉他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一个人,你还管他那么多干嘛?” 但是曹绪仍然一脸不放心,陈朋见曹绪这幅表情,心中顿时不爽,他现在就想跟丁漠湉划清界限,“我说曹绪,你是吃不够亏吗?你还想湿手沾面粉啊?没吃到鱼还惹得一身腥味?” 曹绪理解陈朋的担忧,但他不能不管丁漠湉,这种时候,这该死的血缘亲情就开始作祟了,他跑到了丁漠湉身边,陈朋不放心,也紧跟其后。 “我送你回去吧!”曹绪说道。 丁漠湉手拿车钥匙不回答,曹绪又说道:“把车钥匙给我?”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你现在还装什么好人啊!”丁漠湉的语气仍然不好,陈朋见状立马回了句说,“曹绪你听听,他不要你管,你干嘛还要多管闲事啊?” 曹绪觉得多说无益,直接抢过丁漠湉手上的车钥匙,打开后备箱,取出一条薄毯,披在了丁漠湉身上,丁漠湉瞬间感到一股暖流包裹着他,但在整个过程中,丁漠湉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有点冷若冰霜。 “陈朋,你先回去吧!”曹绪说道。 “不,我陪你,多个人多双眼睛,到时候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得清。”陈朋话里带刺,不过到是现在,他跟丁漠湉相处,反而能够稍微自在一点了。 于是,曹绪开车,丁漠湉和陈朋坐在后座,两人自动以中间为分割线,各自靠一边,互不理睬,也许是坐在车里的关系,又或者是裹着薄毯的缘故,丁漠湉慢慢觉得身体暖和了起来。 途中丁漠湉手机响个不停,他貌似嫌烦,就索性直接关机了,在途中,丁漠湉还曾试图跟陈朋说话,但每一次,陈朋都表现出一种视若无睹的姿态,完全不给一点情面。 趁着等红灯的空隙,曹绪拨通了丁晨泰的电话,简明扼要的说明情况,谁知他刚挂上电话,就迎来了陈朋的一句嘲讽,“曹绪,你还留着号码干嘛?你没删掉啊!” 丁漠湉靠在车座上听得一清二楚,他等着看曹绪怎么回答?但曹绪反应很快,张嘴就说,“就因为是不常用的号码,所以我才忘记删除了,没想到今天还派上用场了?” 陈朋嘴角一撇,立马回了句,“那你过会赶紧删掉,免得有些人觉得我们要攀龙附凤?” 陈朋是故意说给丁漠湉听的,但丁漠湉在意的方向,似乎并不在陈朋这边,他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眼曹绪,却没有吭声。 八 施薏平躺在床上,干瞪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今天晚上,对她来说,一定是个不眠之夜。 原来,她同丁漠湉离婚,也只是一个开始,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沉浸在自己濒临崩溃的婚姻中,忽略了对父母的关心,就连父亲施魏东把房子抵押贷款了,甚至还做了大伯的小额贷款担保人?发生的这些事?她竟然都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已经把钱全都用于购买理财,又在大伯的怂恿下,从银行理财,逐步投入到有高额回报的融资泥潭中,那种忽悠人的诈骗招数,不知道害惨了多少人家啊!只是这次,降临在了他们头上? 施薏还是头一次看到母亲周月娥哭的那么撕心裂肺,父亲在旁也是自责不已,再加上投资公司卷款跑路,虽然报警处理了,但是追回钱款的概率几乎为零,大伯承受不了打击,突发脑溢血身亡,而施薏他们所住的房子贷款到期,现在无力偿还,银行马上就要上门收房了,在这种前后被夹击的状况下,父亲还做了大伯小额贷款的担保人,这样的家庭变故,让施薏措手不及。 但施薏只迷茫了一会功夫,真的只是一会功夫,她便重新振作起来,父母都上了年纪,一直是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就因为她要跟丁漠湉在一起,父亲想成为她的坚实后盾,让她在丁家有地位,才会迷失了方向。 施魏东不是一个会投机取巧的人,可现在却贪字变成贫,一家人惨到要去睡大街了,这些祸,都是因她而起,她还有什么颓废不颓废的理由。 施薏劝住了母亲对父亲的埋怨,说钱没了可以再赚,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这不是几句轻松宽慰人的话,而是施薏的心里话,也是施薏往后激励自己前进的动力。 施薏双手拍打着脸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时间不多了,她要好好理理思路,首先,她不能辞职了,因为工资好歹是份收入,好在辞职信还没上交,其次,因为开了宠物店,所以她手边几乎没有了存款,如果现在关闭宠物店,也还不清所有欠款,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另走他路,再说宠物店已经上了轨道,也逐步有了盈利,再加把劲,还掉一百万小额贷款,还是有希望的。 再者,施薏现在首要问题,还是先要租房子搬家,安顿好父母,如果每月都能按时还钱的情况下,讨债公司不会逼得太紧。 现在还是应该好好睡上一觉,哪怕睡不着,也要逼着她自己去睡觉,只有养足精神,才有精力去处理问题,施薏既有些不安,又要为她自己打气,毕竟独当一面,她还是个生手。 曹绪送丁漠湉回丁家大宅,已经过去两天了,丁漠湉只是受凉感冒,身体并无大碍,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想打给葵姨,他已经犹豫一会了,每当他感到无助的时候,葵姨总是在他身边。 但是这次竟然例外了,对啊!葵姨已经离开他回乡下去了,丁漠湉又一次拿起手机,哪怕葵姨不在他身边,那么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丁漠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拨通电话,却被推门而入的父母给打断,一同进来的还有添叔。 秦澜坐在床旁的椅子上,关心的说道:“云嫂说你吃的很少,是不合你胃口吗?” “我这两天睡得很有点多,所以不觉得饿。”丁漠湉随便找了个理由,反正现在对他来说,吃什么都没啥胃口。 丁晨泰本想当面问丁漠湉,开会当天,为何要半路离开?但看到丁漠湉跑去找了曹绪,又突然意识到这事态存在的多面性,于是把责问放在了心里。 那天晚上,从曹绪的口中得知,丁漠湉莫名其妙的跑去骚扰他,行为举止特别奇怪,再加上会议途中离场,丁晨泰一时也没有想明白这来龙去脉。 丁晨国敲了下门,带着丁漠骅进来,丁漠湉的卧室不算小,但一下子房间里多了五个人,多少显得有些挤了。 “david,身体好些了吗?”丁晨国开口问道。 “嗯..。” 丁晨国走到正中位置,秦澜觉得丁晨国像是要发飙,刚想缓和气氛,却被丁晨泰偷偷拉住,“david,既然你身体好些了,那有些话我不得不说,那天在会人员,都算是你的叔叔伯伯,你突然这么甩脸色给他们看?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啊!” 丁漠湉垂着头不吱声,秦澜见丁晨国还算客气,也稍稍放下点心来,丁晨国走近一点说,“david,我发现你不会管理自己的情绪,少爷脾气想发就发,还可以做到不分人和场合。” 丁晨国句句在理,搞得丁晨泰在旁想帮忙也帮不上忙,还以为丁漠湉又要沉默不语时,他却来了句,“对不起大伯,我做事不够成熟,总是意气用事。” 见丁漠湉认错了,丁晨国态度也软和下来,总要打一下,然后去疼爱一下,“david,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为集团多赚钱,拿钱塞住那些叔叔伯伯的嘴,是最有效的办法。” 丁漠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勉为其难的点了下头,他在心里酝酿一下后,开口说道:“爸、妈,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丁晨国和丁漠骅还有添叔,都准备起身知趣的离开,却被丁漠湉阻止道:“不用避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很快都会知道的。” 既然丁漠湉这么说了,三人也就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听丁漠湉往下讲了,“施薏提出跟我离婚,我没有同意。” 在场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大概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堂堂兴耀集团太子爷被人甩了?绝对能算上一个大新闻了。 秦澜以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说,“施薏要跟你离婚?” “嗯。” “她凭什么要跟你离婚!”秦澜压着心里怒气。 丁晨国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补上一刀,“别问凭什么了?现在是你儿子不同意离婚。” 丁漠湉觉不觉得丢脸,秦澜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施薏,在不断的挑战她的底线,随即秦澜就赌气的说了句,“david,她都要跟你离婚了,你对她还有什么好留恋啊!” 丁漠湉再次表示了自己不愿离婚的想法,本来就不是件开心的事,这会是让丁晨泰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见此情形,丁晨国也收住了冷嘲热讽,放弃了这难得趁火打劫的机会。 丁漠骅为了缓和气氛,便开口说道:“我想现在david心情不好,我们就别在这里打扰他了,还是让他一个人好好冷静一下。” 秦澜还想关心一下,却又觉得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在丁晨国面前失面子,所以也就跟随在丁晨泰后面,五人一起离开了丁漠湉的房间。 离开房间就各自散去,在外等候多时的荣叔便迎了上来,见丁漠骅也走开了,丁晨国张嘴就讽刺了一句,“我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太子爷被人甩了,这下子sufi心里会舒坦好一会了?” 荣叔睁大眼睛不敢问,他是听懂了丁晨国的意思,只能旁敲侧击的问,“所以那天开会,二少爷才会半途离开吗?” “他为什么离开我不知道,不过他老婆要跟他离婚,可是他亲口说的。” 荣叔故意多问一遍,“那么丁先生,二少爷真的会离婚吗?” 丁晨国想了下说,“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荣叔附和着点了点头,在丁漠湉要离婚这件事上,他哪有资格插嘴啊!所以只能在面上表现担忧,实则心里存有看戏的心态。 九 秦澜真想不顾礼仪,直接撞门而入,好在丁晨泰走在前头,替她打开了房门,“你先冷静一点好不好?” “你让我怎么冷静?”秦澜问。 “那你现在这么焦躁不安,又有什么用?” 秦澜哼了声埋怨一句道:“这都怪你,给儿子介绍什么女人啊!” 在这点上,丁晨泰不反驳,认下了这个错,“对不起,我错了,但是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 “我才不管有用没用呢?david就那么喜欢她吗?照我说,施薏要离婚就离婚好了?别跟她客气!” 丁晨泰突然就沉默不语了,秦澜现在可闲不住,张嘴就说,“你怎么不说话?” “我们就别说气话了,我问你,如果我们劝david同意离婚,以你对儿子的了解,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这会换作秦澜沉默了,半会才说,“他不会听我们的。” “所以我刚才在想,儿子既然不会听话,那我们在这件事上就别插手了,不是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 “我气不过!” 丁晨泰走过来搂住秦澜胳膊说,“你有情绪是正常的,我心里也不舒服,可我们要顾全大局,再说了,你心里虽然不喜欢施薏,但也不至于真想他们两个离婚吧?” 秦澜露出倔强的表情,又没办法的点了下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david怎么会去找曹绪呢?你私下里问过曹绪原因吗?” 丁晨泰点了下头说,“曹绪说他不知道。” 秦澜叹口气说,“曹绪这次受委屈了,不过他这人还是会分轻重,那天这种情况,还知道把david送回来。” “嗯,曹绪是比david成熟一点。” 但在秦澜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念头,“我说施薏她要离婚,不会是和曹绪搞在一起了吧!” “这怎么可能啊!你想到哪去了?” 秦澜哼了声说,“曹绪不是也喜欢施薏吗?我看那个施薏干啥啥不行,勾引男人到是很有本事,还特别对你儿子的胃口!” 丁晨泰被秦澜怼的难受,“施薏好歹是你儿媳妇,你这是在给自己儿子抹黑!” 秦澜不吱声了,丁晨泰说的也没错,在闹离婚这件事上,她还是要忍住,尽量少插嘴为妙,免得火上浇油。 大伯母带着她的两个姐妹,已经在施薏家里闹了半天了,一开始,施魏东和周月娥还是很谦让的,虽然两人心里同样的难受,却还是保持着情面,毕竟大伯刚过世,大伯母伤心难过是人之常情,但谁能想到,父母的谦让,反而让大伯母得寸进尺了。 “大伯母,我爸妈一再忍让,请你不要再步步相逼了!你这么做,只是在相互伤害而已!”施薏说道。 大伯母不买账,继续叫嚣道:“你们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才可怜呢?丈夫死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这往后的路该怎么走啊!” “大伯母,我爸当初是跟着大伯做银行理财的,到底是谁带他去那种融资公司,还骗我爸做了个人担保?” “施薏,可没人拿枪逼你爸投资,你这会到知道把屎盆子往我们头上扣了?” 施魏东出言帮助施薏,但反而让大伯母更急疯了,“你们这一家子全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现在要露宿街头的人是我们!欠了一屁股债的人也是我们!你们有什么好抱屈的?赚钱的时候,你们跟我们是一家亲,现在被人讨债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吗?” “大伯母,我们住的房子也抵押给银行了,我们也欠了一屁股债,我们难道不是同命相连吗?”施薏反问道。 “我呸!哪来的同命相连?你老公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你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点钱在你老公眼里,就是九牛一毛!还在我面前哭什么穷呢?装什么寒酸啊?演什么无辜啊!难道是嫌我们现在还不够惨吗?”大伯母一边说,一边用手乱指一通,陪她一起来的两人,此刻也在不停的煽风点火。 “你知道什么啊?凭什么在这里说我们家施薏?”周月娥心里难受,回嘴反问道。 “怎么?你老公在外面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你是他老婆,在一旁敷衍趋势,也不是个好东西,还是说?我作为长辈,说都不能说你了?”大伯母反击道。 施薏心里咯噔一下,估计是针对中浩公司的消息传出,这会变得广为流传了?但哪怕丁漠湉做得不对,也够不到伤天害理的地步,这大伯母竟然还拿此来攻击,施魏东刚要反驳,就被施薏抢先道:“大伯母,如果你还自认为自己是个长辈,那么请你拿出个长辈的样子来!还有,我老公有没有伤天害理,我不知道,不过我今天一定会一五一十的向我老公告状,外面人都知道我老公有多爱我了?到时候他会怎么做?反正我只会在一旁趋炎附势。” 施魏东和周月娥心里大吃一惊,没想到施薏回答的这么肆无忌惮,大伯母瞬间吃瘪,但还处于一种吃的盐比吃的米多的姿态,用手指着施薏的鼻子骂,“你..你是在吓唬我吗?” “我可没有吓唬你,我只是要跟老公告状而已!” 大伯母忌惮丁漠湉,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你个臭丫头!就知道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施薏打断道:“大伯母,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回吧!怒不远送!” “你..你..你们没良心,良心都给狗吃了!你们等着!我丈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伯母愤愤不平的带着两人离开,周月娥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施薏搂着母亲安慰道:“妈,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钱没了可以再赚,房子没了可以再买,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都怪我鬼迷心窍了,没那么大的头,非要带那么大的帽子,这下好了,不但害惨了妻女,还颜面扫地,这都怪我不好!”施魏东非常自责。 “爸啊!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你是希望我在丁家的日子过得好些,才会上当受骗,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就别在这里自责了好吗?” 施魏东忍住眼泪,拼命的点点头,谁知周月娥的哭声更大了,不停的喃喃自语道:“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住的房子没了,还背一身债,女儿还要离婚!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们?” “妈?”施薏搂过周月娥,轻抚起她的后背,“妈,爸,也许这是对我的一种考验呢?你们以前常说我为人不上进,你们看?这下子老天安排了一个磨炼我的机会,你们放心好了,生活一定会好起来的。” 施魏东还是没能忍住,他捂着脸老泪纵横,妻子埋怨他的时候,他不敢有怨言,不管有什么理由,他都不应该鬼迷心窍的做发财梦,还偷摸着抵押房子,甚至替人做担保,他是罪魁祸首,他难辞其咎,但让他万万没想到,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施薏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施薏,我们就趁此机会,彻底的跟丁家划清界限,我们家就算再穷再没钱,也别再跟他们家扯上关系了!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掉吗?”周月娥说话的语气变得强硬,或许在父母的心里,终究还是以为,是丁漠湉提出的离婚,她又一次惨遭抛弃,所以,丁漠湉成了这万恶源头了? 几声不间断的敲门声传来,暂时打破了房里的悲情,施薏转身跑去开门。 十 门外是三个彪形大汉,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来讨债,施薏让三人进屋再说,省的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最近关于他们家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 施薏刚关上门,就听到其中一人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还钱?可别打算赖账啊!” “谁问你们借的钱?你们问谁去讨啊!”周月娥说道。 “阿姨,你丈夫可是担保人,现在债务人死了,我当然只好来问担保人讨债了!” “我们现在没钱。”施魏东说道。 “没钱?没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讨债人一脸凶相毕露。 “你们想干嘛?你们要是敢乱来,我们就报警了。”周月娥说道。 三个彪形大汉大笑起来,用拳头撑住客厅饭桌说,“我们会怕你们报警?你以为警察能帮你们不还钱?我告诉你们,要是你们不还钱,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一人话应刚落,另一人就张嘴说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就算上法院打官司,输得人也是你们!” 施薏以前没见过这种场面,但此刻她要冷静下来,哪怕心里有着胆怯,脸上也要表现出一种坚毅来,“我们现在还不出那么多钱,你们要给我点时间,让我们缓一下,欠你们的钱,我会分期还给你们的。” 其中一人说,“给你时间?你要多少时间?让你还一辈子吗?” 施薏直接回了句,“我想你们也是求财,如果逼死我们,你们也讨不到钱?那样更得不偿失了!” “小姑娘年纪不大,没想到你耍赖到是个能手啊!” “钱,我们一定会还的!但是你们要给我们一个喘口气的机会。”这会,施薏到变得越发冷静了。 其中一人装模作样的想了下说,“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抵押给银行了吧!别以为搬走了,我们就找不到你们了?你们要知道,我们有本事放贷,就有本事把钱要回来,你们可别有什么侥幸心理啊!” “你们放心好了,我会按时每个月还钱的。”施薏说道。 “每个欠债的人,一开始都这么说!” “那只有麻烦你们再相信我一次了,你们也不想人财两空吧?所以总要给我一个机会吧!”施薏不温不火的答道。 “好,下个月我们准时等你还钱,要是到时候钱没到账,你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知道了。”施薏说道。 “那我们就告辞了。” “我送你们出去。” 三个彪形大汉一愣,“不用了,我们认识出去的路。” 施薏没理睬,直接打开房门送客,她执意要送三人出小区,是为了不给三人在小区作怪的机会,虽然他们一家三口,马上就要搬离这个家了,但是施薏知道,父母都是注重名声的人。 “你是怕我们三个边走边嚷嚷吗?” 四人走出小区大门,其中一人点破施薏的心思,另一人还没等施薏回答,就张嘴说道:“你记得准时还钱,否则我们就要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你们脸都丢光了?钱还是要还的!” “我知道,你们不用一直提醒我!” 三个彪形大汉嚣张的笑了起来,面露凶色的说,“你别光会嘴巴硬,到时候没有按时还钱,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施薏表情坚毅,伴随着三人的嘲笑声,无奈的看着他们离开,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施薏才表现出一种泄了气的模样,双手捂在脸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心里明明超级压抑难受,明明一滴眼泪都哭不出来,而人却站立在原地缓了半天。 丁漠骅本来是想来做个和事佬的,结果刚准备下车,就看见了刚才那一幕,虽然他还不太清楚,施薏跟这三个男人之间有什么瓜葛?但从那三个男人的表现来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车停在马路对面,丁漠骅此时坐在车子后座,他透过车窗,看到施薏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又像是在给她自己鼓劲,然后便转身走回了小区。 于是,丁漠骅改变了主意,他没下车叫住施薏,而是转头对司机荣叔说,“你找人查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好的,少爷,那么你不找施小姐谈一下了?”荣叔问道。 “嗯,我改变主意了,荣叔,你开车吧!” “好的,少爷。” 在丁漠骅看来,这一切就像命里注定的一样,差那么一点,他就要拨打施薏手机了,没想到却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看来此事有蹊跷,还是等荣叔查清楚再说。 田石俊做秘书算是游刃有余,但是电脑操作就不怎么熟练了,平日里打打字还没问题,但如果碰到要做ppt,那他就头大了,所以每次碰到这种情况,他都会厚着脸皮,去找钟燕琼帮忙。 这会,田石俊刚走开,丁漠骅就来找丁漠湉了,他敲了下办公室门,没等到回应,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陈董事和丁漠湉对面而坐,见到突然出现的丁漠骅,两人都有些惊讶,陈董事更是不免调侃一句道:“这不是steven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丁大医生竟然大驾光临啊!” “陈叔叔,好久不见。”丁漠骅客气道。 陈董事站起身来说,“谁让丁大医生你是个大忙人啊!来集团次数太少了,所以我才好久没见过你了?” 丁漠骅也是笑脸相迎,平时他在医院上班,面对病人的时候,他也是常挂笑容,这相比丁漠湉的不苟言笑,丁漠骅就显得更容易让人亲近。 “我一个学医的人,又做不来什么生意,来集团也没用啊!” “steven,你这是在妄自菲薄了?你是丁家长孙,该是你的责任,你跑不了,再说了,你有空也要帮帮david啊!别让david太辛苦了?”陈董事似真似假的说道。 丁漠骅回答的也很圆滑,“陈叔叔,我怕到时候,忙一点没帮上,反而在帮倒忙了?” 陈董事笑了笑说,“david,那我就先出去了,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我们要商量的事,一会下午再聊?” 丁漠湉点了下头,起身送陈董事出办公室,然后关上门坐回椅子,丁漠骅便开口说,“心情好点了没?我还以为你要多休息几天呢?” “我就是感冒而已!你觉得我要休息多久啊!再说了,我现在一个人待着,更容易胡思乱想。” 谁知,丁漠骅上句不接下句,突然来了句,“是这样的,我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去美国开个研讨会。” 丁漠湉愣了下问,“你去美国开研讨会,干嘛要跟我说啊!” 丁漠骅没忍住笑了笑,发现他自己前言不搭后语,刚要解释一下,却被丁漠湉抢先一步道:“你有事找我啊?” “嗯,我今晚要陪vivian参加一个生日会,所以不回丁家大宅了,我想了想,也只有趁现在有时间,过来找你一下了?” “哦!什么事啊!急事吗?” 丁漠骅的表现有些模棱两可,“施薏有找过你吗?” 丁漠湉摇了摇头,丁漠骅随即从包里取出一个纸皮文件袋,直接递给了丁漠湉,“什么东西啊!steven?”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丁漠湉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a4纸,大致看了个遍,不由大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 “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丁漠骅说道。 丁漠湉沉默了一下,丁漠骅开始解释当天情形,谁知丁漠湉立马来了句,“那你当时怎么不去帮忙呢?就坐在车里看热闹吗?” “啊?我要去帮忙的吗?” “这还要问吗?你看到施薏被人欺负,你不去帮她?反而在一边冷眼旁观吗?” “david,你这是在推卸责任啊!她是你老婆,难道让我去关心吗?你还有脸说我?” “sorry,是我的问题,现在我也只有推卸责任,才能心里好过点。”丁漠湉的神情显得特别哀愁。 丁漠骅还没往下说,只见丁漠湉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起身准备出去,被丁漠骅伸手拦住问,“你这么匆匆忙忙的准备去哪?” “我去找施薏啊!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你先过来坐好,听我说完好吗?” 丁漠湉虽然心里着急,但还是听从丁漠骅的劝说,乖乖的坐回椅子,“steven,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我问你,你现在还是不想离婚是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于是丁漠骅接着说,“哪怕耍些手段强留施薏,这么做你也愿意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丁漠湉看着丁漠骅,略有好奇的问道。 “你愿意吗?” “steven,你知道我不想离婚的。” 得到丁漠湉的再次肯定,丁漠骅才继续说道:“你如果当面出手帮施薏,施薏是不会领你情的。” 丁漠湉想了下说,“我是真心要帮她,不是在假惺惺的演戏给她看啊!” “我知道,我指的不领你情,是指施薏不会让你帮助她的?”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呢?我觉得你要比我更清楚吧?” 丁漠湉沉思一下说,“她会想法很多,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是啊!你们本来就关系紧张了?在这种情况下,以你对她的了解,施薏会因为你帮她还了钱,就被你感动到?然后回心转意吗?” 丁漠湉心里没有答案,所以无法做出回答,“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那么聪明,接下来就靠你自己想了?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丁漠湉很坦诚的嗯了声,“你别跟我绕圈子了,就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 丁漠骅没有直说,他是有原因的,他不算了解施薏,但他还算了解丁漠湉,而事态发展,在他心里七上八下,万一给的不是妙计?而是馊主意呢?所以该怎么办?还是要由丁漠湉自己拿主意,他现在只能给丁漠湉打个比方,“你平时怎么谈生意的?” “啊?” “你把这件事,当成一笔生意去谈呢?” 丁漠湉一开始没听懂,但在思虑一番之后,似乎是明白了丁漠骅的举例说明,他现在好像也只能采用这种方法,去帮施薏雪中送炭了。 虽然施薏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她还是婉拒了以宋甜甜为首,几个朋友合力为她凑的钱,钱虽然没有收下,但心里却被朋友间的暖意感动到。 施薏没有一次性还清银行贷款和高利贷钱的能力,但是搬家和租房子需要的钱,施薏身上还是有的,所以说,就目前阶段,还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开销。 趁着整理行李的休息空挡,施薏打算联系银行,询问一下房子被抵押的事宜,毕竟她在银行贷款方面,还是个毫无经验的新人,眼下认清现实,才是她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结果银行方面却表示,房子抵押贷款竟然已经还清了?施薏赶忙拨通小额贷款公司电话,得到的结果同样是还清欠款了?这天下不会掉馅饼,思来想去,能帮她这么做的人,也只有丁漠湉了,可是丁漠湉又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丁漠湉暗中派人调查过她了? 好在父母都各自忙着整理,才没发现到施薏神情上的不自然,否则施薏还要准备找个理由去搪塞,正当施薏还在犹豫该怎么办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施薏打开门,还是之前那三个彪形大汉,只是今天他们三人换了副嘴脸,变得有些慈眉善目了,进屋才发现,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而此人的手里,竟然还提了个水果篮子? 施魏东和周月娥听到动静,从房里跑出来,一见到又是这三人,整个人立马警觉起来,施魏东更是张嘴就问,“这才几天功夫,你们就又上门讨债了?” 手提水果篮子的那人,顺手把水果篮放在了桌上,赶忙陪着笑脸客气的说道:“您误会了,误会了,我是这家贷款公司的老板,我们是特地上门来赔礼道歉的,上次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在太岁头上动土啊!请您一定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啊!原谅我们的鲁莽行为啊!” 三个彪形大汉同时低头认错,“是是是,请一定要原谅我们。” 施魏东和周月娥显然是反应不过来,两人都是一脸迷糊,但施薏这会心里清楚了,替他们家还钱的人,肯定就是丁漠湉了。 果然下一秒,所谓的老板就说道:“原来两位的女婿,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啊!怎么也不早说呢?真是不好意思啊!这篮子水果,是我们的小小心意,希望两位能在太子爷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就好了。” 施魏东和周月娥一同看向施薏,心里真是憋屈死了,施魏东真想直接骂施薏不争气,但他开不了这个口,这祸是他惹的,钱也是他欠的,他根本没这个脸去骂女儿。 “既然我们已经不欠你们的钱了,那么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我家,还有这篮子水果也给我带走!”施薏说道。 三个彪形大汉愣在原地,还是这个老板反应快,“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我看水果还是留下来吧?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啊!” “带走!” “好好好,我们带走,我们带走,我们不打扰不打扰了。” 说完话,其中一人自觉的拿回桌上的水果篮子,四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施薏关好门回来,只见施魏东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自己没资格说你,会有今天这种下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得!” 施薏上前搂住施魏东肩膀,她知道会被父母误会,只是刚才有外人在,她还没来得及解释,施魏东紧接着又说,“但是我说施薏啊!你不该回去找丁漠湉,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再谈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是在自取其辱!可是..可是..?” 施魏东老泪纵横,连话都说不下去了,施薏伸手拉过母亲,三人抱成圈一起哭个不停,“爸、妈,我没有去找过丁漠湉。” 施魏东一个惊讶,周月娥抹着眼泪问,“你没去找他?” 施薏肯定的点点头,施魏东又问道:“那他怎么会替我们还钱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会找他问清楚的。”施薏说道。 这会,施魏东冷静了一点问,“施薏,那问清楚以后呢?我们现在没有钱还给他啊!” 施薏还没回答,而周月娥却突然插上一句道:“他都要跟你离婚了?竟然还愿意替我们还钱啊!施薏,我看他对你,好像还是有感情的。” 果然在父母心里,还是认为,提出要离婚的人,是丁漠湉,这也难怪父母会如此的坚定不移,因为这是人之常情嘛? 二 施薏没有向父母解释,丁漠湉试图挽回两人的婚姻,因为这根本不是重点,“妈,他还有没有感情?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光是周月娥眼中有着辛酸,就连施魏东也是如此,施薏继续说道:“但是我不能白白接受他的好意,这钱我们现在还不出来,那我也只能求他宽限点期限,其实我们只是换了债主而已!其他的没有区别。” 父母两人连连点头,觉得施薏讲的很有道理,施魏东认为,除了脸面上挂不住外,债主换成了丁漠湉,相比之下,总比是别人强。 晚上,施薏躺在床上,眼旁边就是一包又一包整理好的行李包袱,可想而知这心里的那份凄凉,施薏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来的坚强,在剩下她一人时,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施薏肯定要找丁漠湉谈还钱的事,可为什么每次她在丁漠湉的面前,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呢?似乎没有一次,她能够硬气一回?心中透彻着一股子悲凉,怎么都挥之不去! 施薏拿起手机,想着别考虑了,就直接打给丁漠湉约见面,这个方法最直截了当了,刚准备打电话,才猛然发现已经凌晨一点了,谁半夜三更不睡觉,还打电话去约时间碰头呢?丁漠湉不把她当疯子?也把她当成脑子有病! 大概是连续几日太劳累,施薏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二天一下班,施薏就直奔丁家大宅,她不想浪费脑细胞去纠结这见面形式了,也管不上丁家人是否知道,他们两人要离婚的事,因为这都不影响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道理。 施薏心里虽然抱有横竖一死的决心,但在踏进丁家大宅之前,她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暗自为她自己鼓劲,不过今天看来,她的运气很不好,给她开门的是云嫂,没走几步遇上小莲,小红叫了声二少奶奶,转身就被走下楼来的柴音听到,真是诸事不顺啊!似乎也预示着今天的不顺利。 “小红,你还叫她二少奶奶啊!她都要跟david离婚了?马上就跟我们家没一点关系了?”柴音的口气里,充满着一种嘲笑。 但是施薏还是礼貌的说道:“你好sufi,我找david,他回来了吗?” 柴音冷笑一声说,“你没他电话吗?这还要问我?” 施薏没有还嘴之力,以她对丁漠湉的了解,替她家里还钱的事,丁漠湉不会跟家里人说,眼前柴音还没消停一会,只见秦澜扶着王新云出现在施薏面前,真是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 “你来这里干嘛?”秦澜的问话,更加不客气了。 施薏叫了声妈,立马就被秦澜怼了回去,“你这声妈,我还真是不敢当啊!” 施薏不吱声了,她来丁家大宅,不是为了吵架的,她还是缺乏考虑,应该三思而后行,把丁漠湉约出去见面谈,也就没有现在这场风波了? 王新云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她当然不会给施薏好脸色看,就连眼神也是充满着一种轻视。 “奶奶。” 王新云哼了一声说,“你这声奶奶,我受得起!但是这个家不欢迎你来!” 果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炼,施薏还是学不会这相处之道,明明可以避免的争执,她却非要自己送上门去被人骂? “奶奶?” 施薏身后,出现了丁漠湉的声音,其实根本没啥好大惊小怪的,她就是知道丁漠湉住在丁家大宅,才会傻乎乎的跑来找他,但是此刻丁漠湉的出现,却像是在冥冥之中注定了一样,给了施薏莫名其妙的勇气。 丁漠湉走过施薏身边,接着刚才叫得那声奶奶,直接解释道:“奶奶,是我这两天太忙了,人一直很疲惫,施薏她为了体谅我,所以约在家里见面。” 王新云用余光瞄了眼施薏,心疼的用手抚摸丁漠湉脸颊说,“让奶奶好好瞧瞧你,果然脸色不太好,晚上睡觉好不好呀?” “还行吧!怪我最近睡得比较晚。” “你可要当心身体啊!katie没替你分担辛苦吗?” “有,奶奶,katie很能干的,好几个股东都在我面前夸她呢?” 王新云叹了口气说,“你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开心?” 柴音不服气了,插上一句道:“妈,在你心里,最能干的就是david了?其他人都入不了你的眼?不过katie再不济,总比那个井友林强吧!” 王新云瞪了柴音一眼,在施薏面前没怼回她,但是秦澜咽不下这口气,本来见到施薏,就够让她恼火了,没想到这会,柴音还要趁火打劫! “sufi,你收好自己的尾巴,别那么容易就被人踩到了!” “alexis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 施薏不由在心里默默庆幸,她以后都不用再面对这种修罗场了,她讨厌亲人之间的指桑骂槐,好在她以后都不用去忍受了。 丁漠湉偷偷拉了下秦澜的胳膊,“我跟施薏去房里谈点事情,sufi,奶奶疼我,也疼katie,你就别吃醋了?” 柴音白了一眼,别过头去,秦澜关心的说道:“别谈太久了,等你一起吃饭呢?” “你们先吃饭好了,别等我了。”丁漠湉说道。 “顺便等等你大伯和你爸,他们今天没应酬,说好了回家吃饭的!”王新云又看向施薏,故意说了句,“记得长话短说。” 施薏觉得自己没啥好失落的,还没跟丁漠湉签字离婚,她就已经不是家中一份子了?这也对!趁现在离开是正确的,免得到时候逃也逃不出来! 施薏跟随丁漠湉,去了他房间,刚关上门,施薏就开门见山的说,“我知道你很忙,我就长话短说,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谢谢你替我家还了钱。” 对于施薏的感谢,让丁漠湉感觉怪样,不过好在施薏让他帮了,虽然他来了个先宰后奏,“你干嘛这么客气呢?我们两个是夫妻啊!” 施薏没急着回答他,她一开始想问丁漠湉,是怎么知道她家里情况的?但转念一想,才发现这已经不重要了,最后结果就是丁漠湉成了她的债主。 “可是我们感情破裂,正在办理离婚手续啊!” “那是你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施薏没去争辩对错,她今天来是为了讨论还款方式的,“我一下子没有那么多钱还给你,但是我不会赖账的,我每个月会按时还钱的,时间上可能会拖的久一点?不过我会写欠条给你的,还有,我们已经在整理行李了,会按时搬走的,丁漠湉,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并不是丁漠湉想要的结果,果然如丁漠骅所料,如果他直接提出帮施薏还钱,施薏肯定会拒绝掉,好在他听从了丁漠骅的建议,才留有现在还能谈一下的机会。 “施薏,我有向你要债吗?” “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们两个....?”施薏没往下说,她拿过桌上一张白纸,就开始自顾自的写起欠条来,“给你。” 丁漠湉不想去接,施薏却毫不留情的说道:“你拿着好吗?我不想欠你这么大一个人情。” 丁漠湉心里瞬间燃烧起一团火,施薏就是个点火高手,他迅速的拿走施薏手上的欠条,心情差到极点,施薏这是铁了心要跟他离婚啊! 三 丁漠湉在无奈之中,换了个方向说,“施薏,爸妈年纪都大了,你还忍心让他们出去租房子住吗?” 这其实是往施薏心里捅刀子,做子女的,谁会希望父母到了该享福的年纪,却还要去颠沛流离呢? “房子已经抵押给了银行,虽然你替我们还了钱,但是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已经不属于我们的了。” “施薏,你我之间,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丁漠湉一边说,一边朝施薏靠近,然而施薏却有意避开了,这让丁漠湉心里特别失落,“你如果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那么你欠我的一百万,要花多久才能还清呢?” 多久能还清这一百万?施薏顿时语塞,她自我估摸一下,心里仍然没底,这是一百万啊!不是一百块啊!她要花多久才能还清呢? 丁漠湉换了个口吻说,“施薏,在这件事上,爸妈也是受害者,他们两人心里肯定不好受,我看还是别让爸妈搬家了,我既然已经帮你们赎回了房子,也是为了给爸妈住的,你不想欠我人情,事实上现在也欠了?那么倒不如接受我的顺水人情,没必要为了在我面前争口气,而去自找麻烦?你觉得我这个折中的办法怎么样?” 施薏陷入沉思之中,她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父亲之所以会上当受骗,都是为了给她挣足面子,一切一切的起因,都是她引起的。 丁漠湉虽然在感情方面智商不高,但是施薏表现出来的略微动摇,他还是看得很明白的,于是丁漠湉乘胜追击往下说,“最近发生太多事了,导致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我让你过得很不开心,但是,我想你总不至于到厌恶我的地步吧?” 施薏没有回答丁漠湉这个问题,转而说,“可是总不见得,我跟你离婚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心安理得的住在你的房子里吧!” “施薏,我们是一家人啊!你爸妈,也是我爸妈啊!” 施薏不能有所谓的徘徊不定,她绝情的说道:“你可能觉得我没良心,你帮我还了钱,我却好像不感激你?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是两码子事,并不能改变我们感情破裂的事实!” “虽然我们婚后生活矛盾不断,但是我相信,不管是我爸妈,还是你爸妈,都不希望我们走到离婚这个地步?” 施薏叹了口气说,“丁漠湉,如果我没理解错你的意思,你是在跟我讲条件吗?是不是我现在要跟你离婚?你就要我马上还钱?你是这个意思吗?” 丁漠湉转过身去,背对起施薏来,就算施薏要跟他离婚,他也没想过要施薏还钱,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挽回两人之间的婚姻,但丁漠湉无法对施薏言明,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丁漠湉一个转身过来,走到施薏面前说,“我想你现在肯定心里很乱,你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 施薏沉默不语,她现在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没资格挺起胸膛向前走,她总是在丁漠湉面前这么狼狈不堪,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充满了一种苦笑。 施薏声音很轻的嗯了声,回了句,“打扰了。” 见施薏有所松动,丁漠湉心里不由窃喜一下,他跟上施薏走下楼去,“我送你回去吧!” 施薏还没开口拒绝,坐在客厅中的王新云故意说道:“david,大家都等着你吃饭呢?” “不用了,我认识回去的路。”施薏回答的声音,显得格外冰冷。 施薏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从头到尾,她都没想过让丁漠湉送她回家,好在丁漠湉除了心里失落外,也没再强求。 施薏从丁家大宅一路回到家,要进小区的时候,才不由放慢了脚步,一路上她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早知今日,还不如债主是别人呢? 施薏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谁知母亲周月娥似乎有心理感应,手上的钥匙还没插进孔,周月娥就直接打开门,带着强颜欢笑的神情,欢迎她回家。 “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施薏走进屋里,施魏东走近朝她问了一句,“我下班去了趟宠物店,所以晚了,我昨天不是说了今天要去宠物店的嘛?” 父母两人一起点点头,周月娥又问道:“你吃过饭了吗?” “嗯。” 施薏在回家的路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她回房间换衣服放好包,再回到客厅,眼前打包好的行李,多少还是刺痛了施薏的内心。 看到周月娥还在往包里塞东西,施薏也忙着来帮忙,施魏东心疼施薏,便说道:“行李我们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了,施薏,你又要上班,又要管理宠物店,以后家里这种琐事,你就别操心了,多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 “爸,我不累,最近上班不太忙,宠物店也算上了轨道,到是你们两个别太累了。” 施魏东明知道施薏是在宽慰自己,可是心里却特别难受,女儿像是在一夜之间成熟稳重了,但他却是那个推波助澜的人,作为一个父亲,他感到惭愧不已! 周月娥停下手里的整理活,挽起施薏的胳膊问,“你跟漠湉谈过了吗?” “还没有。” 施薏还没想好接着该怎么办?所以她隐瞒了今晚找过丁漠湉的事,大概是最近一直处于疲惫状态,竟然让她一时理不出点思路来。 施魏东在旁唉声叹气的说,“这都怪我鬼迷心窍了,害你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低三下四的去求丁漠湉。” 周月娥赌气道:“说什么求啊!我们又没求他帮我们还钱!” 施魏东不免又叹了口气,知道在自己妻子心里,也同样充满着一股子怨气,但周月娥转念一想,态度就软和下来了,“是我们欠了别人的钱,哪有资格对人家理直气壮啊!只是太委屈我女儿了。” 施薏搂起周月娥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妈,我没觉得哪里受委屈了,我们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其他对我来说,都是不重要的。” 谁知周月娥冷不丁问了句,“那么漠湉呢?他对你来说也不重要了吗?” “妈,他就快是我前夫了,等把钱还清以后,我们之间就没啥关系了,我也不想再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周月娥看了眼施魏东,她分不清施薏讲的话,是真话?还是气话?可作为父母,心里都明白,施薏有多喜欢丁漠湉,真的会如她所说,就这么轻易放下了吗? 施魏东走到施薏身旁,语重心长的说,“你是个大人了,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你,爸。” 施魏东笑了笑,虽然笑容有些苦涩,但同时又有一种欣慰感,他走去厨房,帮施薏泡了杯茶,递到了施薏面前,“我泡好了你爱喝的茶,快来尝尝。” 施薏抿嘴笑了下,想起小时候,她喜欢喝一种乳酸菌饮品,但在当时,这种饮品算得上奢侈品了,但为了满足她,父亲自己省吃俭用了好一阵,施薏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父亲的那句话,“只要我女儿爱喝,我就舍得买。” 周月娥拿着手机,站在客厅角落拍照,这引起了施薏的好奇,“妈,大晚上的,你在拍什么?” “你少臭美了,我又不是在拍你。”周月娥左右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一份怀念,“马上要搬走了,我想多拍几张照片,留下来做纪念。” 四 一瞬间,施薏心里泛起莫名伤感,特别是在施魏东的感叹中,更让施薏心里失去平静,“我们家的房子,还是你十岁的时候装修的,当初我还跟你妈说,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们好好装修一下,没想到现在就快要搬走了?” 周月娥突然心底产生一股伤感情绪,转头掩面而泣,“好老的装修了,但是住了这么多年,突然要离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施薏也是同样的舍不得,周月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宽慰一句道:“钱财身外物,没了就没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施魏东左手搂起周月娥,右手搂过施薏,看到妻女在身边,心里还是安慰不少,突然之间,施魏东就开始感慨万千,“你嫁给丁漠湉的时候,我们虽然心里有点不情愿,但是又想到你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相互喜欢对方,我们就觉得你会幸福的,唉...谁知道,还是我们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件事也怪我,我不该多事,让你们见什么面啊!” 施薏都来不及安慰,就听到周月娥唉声叹气的说,“施薏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天底下哪个做父母的会希望自己的女儿离婚呢?谁都希望儿女的婚姻能幸福美满白头到老,唉...。” 施薏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施魏东赶紧说道:“我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徒增施薏的烦恼?” 施薏摆了下手说,“没有啦!我才没那么脆弱呢?” 周月娥感伤的说出心里话,“我们不是图丁漠湉有钱,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别离婚?” “别说了,别说了。”施魏东阻止了周月娥。 果然,正如丁漠湉所说,在父母心里,还是不希望他们两人离婚的,周月娥止住这个话题,转身去拿手机,然后对着家里开始拍拍弄弄,时不时还用手摸上一摸,嘴里也是充满着一种感伤。 连着几个晚上,施薏就会像现在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房里天花板,这套房子承载着家人们的欢声笑语,有着无可替代的存在感。 施薏又想起了曹绪,他被迫卖掉的房子,里面有曹绪母亲留给他的最后记忆,却被丁漠湉无情摧毁,这一切的一切,每每想起,都令人感到窒息。 姜峰跟顾夏韫谈完公事,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两人便相约一起去吃个饭,刚坐定位子,顾夏韫就露出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sherry,你怎么了?这么担心这次项目的推进吗?” “不是?”顾夏韫显得有些闪烁其词,姜峰又问道:“那你怎么了?” 顾夏韫欲言又止,想了下又问道:“我听说一件事?但我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搞得我现在好纠结。” “什么事啊?” 顾夏韫伸出脑袋,特别小声的问道:“我听说david要离婚了?” 姜峰的表情突然就严肃了一点,他知道丁漠湉要离婚的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去丁家大宅陪奶奶看戏,听到底下佣人在议论,我自己已经想了好几天了,也没敢当面问david?” 姜峰坏坏的问,“怎么?你还没死心吗?准备趁虚而入?杀个回马枪吗?” 顾夏韫嘟了下嘴,突然听明白了,“peter,那是真的喽?” 姜峰没打算瞒着顾夏韫,再说丁漠湉把离婚这件事,也算摊在台面上说了,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了,那么他还去扭捏隐瞒个什么劲啊! 姜峰轻轻嗯了声,顾夏韫紧接着问,“是..是施薏提出来的?” “david是这么说的。” 这下子顾夏韫坐不住了,双手拍了下桌子,气呼呼的说道:“施薏吃错药了吗?david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还不知足!还要跟david离婚?我看她是脑子进水了!不!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这么激动干嘛啊!”顾夏韫的行为举止,引来了周围人的观望。 “david实在太可怜了。” 姜峰到是不以为然的说,“我看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于两人感情的事情,旁人是插不上嘴的。” 顾夏韫稍稍平静了一点,“david肯定很伤心,肯定心情很差,你说我该怎么安慰他好呢?peter。” 姜峰笑了下说,“你让施薏别跟他离婚啊!这样的话,他立马一扫心里阴霾,分分钟快乐起来。” 顾夏韫赌气道:“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让david娶我了?还娶施薏干嘛啊!” 姜峰被逗笑了,“你说出心里话啦!” “怎么?我发泄一下情绪也不行吗?谁让那个施薏还不知好歹啊!”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多少男人拜倒在你顾大小姐的石榴裙下,而你却偏偏喜欢david?” “我说peter,我现在该怎么办好呢?” “我刚才不是回答你了吗?” “除此以外呢?” 姜峰双手一摊说,“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顾夏韫一脸茫然无措,但她马上就放下矜持,恳求道:“好peter,你就帮帮我嘛?你是david的好朋友,你也不想他一蹶不振吧?” 姜峰刚要说,这是丁漠湉的私人感情,旁人插不上嘴,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sherry,你等我一下?” 姜峰顾不上顾夏韫的惊讶,他绕过圆桌,直接冲到了许宏面前,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了许宏一个措手不及。 “yoyo这么巧啊!我听说你辞职了?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呢?”姜峰讽刺道。 许宏嘴脸不规则的抽动了几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peter,这么巧啊!我本来还想在离开之前,再跟你们聚一聚的?” “是吗?那怎么突然就改变想法了呢?” “我想你们一定很忙,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要聚会,还有得是机会啊!” 许宏看到朝她走近的顾夏韫,心里顿感不好,眼前的姜峰已经是个麻烦了,更别提这个顾夏韫了! “许总监,你辞职了吗?”顾夏韫不明所以的问道。 姜峰接过话说,“对啊!yoyo,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辞职啊!”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有更好的发展,当然会选择更好的去处。”许宏的回答很自然。 “是吗?我还以为你急着逃跑呢?”姜峰直击要害,这让顾夏韫有些听不懂了,许宏心里略有害怕,她没想到,竟然会在此碰到姜峰,“peter,什么逃跑啊?我没听懂啥意思啊!?” “没听懂?”姜峰嘴角一扬,冷笑道:“你就别在我面前装无辜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早就露馅了!” 许宏却还能笑容自然的说,“你怎么越说,我越不懂了?” “我们这算是冤家路窄吗?我说许宏,你就别再我面前装什么天真无邪了?说真的,好让人恶心啊!”姜峰不客气的说道。 顾夏韫不由思索一番,觉得这其中肯定有她不为所知的一面,许宏没有任何松懈的说,“peter,我们也算同学一场,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说实话,姜峰看到此刻许宏的这副嘴脸,真有恶心到他,人丑心恶,正是此时此刻,许宏完美的写照,“你以前读书的时候,就跟范芳芳很要好,现在看来,你们还真是好姐妹啊!” 许宏没吱声,其实每次提到范芳芳,她心里也有一阵紧张感,顾夏韫知道许宏是丁漠湉的高中同学,再回头看姜峰现在的冷嘲热讽,这其中必有她不知道的纠葛? “哟!这会怎么不回嘴了?原来你躲在范芳芳的身后,也偷摸着喜欢david啊!” 五 听到许宏竟然跟丁漠湉扯上了关系,这让顾夏韫瞬间提了精神,许宏神情上没太大起伏,仍然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说,“peter,你怎么越说越夸张了?我什么时候喜欢david了?” “你不喜欢david?那干嘛在施薏面前胡说八道?整一个心里不平衡的样子?”姜峰半真半假的追击许宏。 “姜峰!”许宏此时露出一个生气的表情说,“我对你客气,你当福气啦!” 姜峰毫不示弱道:“你既然没喜欢david?那你就是心理变态,否则你怎么会说出david对范芳芳见死不救的谬论呢?” 顾夏韫看向许宏,许宏狡辩道:“我说的是大实话,范芳芳死的那晚,丁漠湉是见死不救啦!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事实!你这是在断章取义!”姜峰提高了声音,许宏见势不妙,想要脱身,“我懒得理你,有本事你让丁漠湉来当面对质啊!” 在姜峰迟疑的一刹那,许宏背起包转身就走,这速度之快,让人应接不暇,顾夏韫听得有些迷糊,但是不难瞧出,这许宏的做贼心虚,两人坐回原来的位子,对视了一眼后,姜峰直接说道:“这个女人没安好心,故意挑拨david和施薏两人的夫妻感情。” 顾夏韫想问,却有些犹豫,姜峰解释道:“你别误会david了,他没有见死不救,许宏在扭曲事实,她就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我当然相信david了,你刚才为什么不拦住她!应该把她直接拉到施薏面前,先解除误会再说!” 姜峰叹了口气说,“主要是david不想见到她!我没想到这个女人溜得那么快?再说了,把许宏拉到施薏面前,说不定被她越描越黑了?” 顾夏韫点点头,随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施薏也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吗?” “嗯,现在回头想想,那件事对david造成太大伤害,他那个时候才十几岁啊!” 见顾夏韫想要开口问,姜峰及时阻止道:“这件事的原委,我不方便告诉你,等有机会了,还是让david亲口告诉你比较好?” “我看是没啥机会了?连施薏都不知情,david就更不会告诉我了?” “其实不知道也好,听了反而更糟心,你看看,事情过去这么久了?david还深陷其中,你就知道是多么糟糕的事情了?” 顾夏韫总怀有一种好奇心,姜峰又说道:“我以人格担保,david才是那件事的受害者,简直是无妄之灾,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个许宏喜欢david吗?” “anna是这么说的。” “啊?你刚才乱说的吗?”顾夏韫问道。 “我觉得anna说的有道理,想想如果她不喜欢david?那么真有可能是个变态哦?” 丁漠湉怎么可能是许宏口中那么冷血无情的人呢?顾夏韫相信自己的眼光,什么见死不救?还冷眼旁观?这根本不可能?丁漠湉绝对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虽然不知道许宏的真正意图,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在诬陷丁漠湉。 林木又来帮葵姨种地了,自从葵姨回老家以后,林木就常来献殷勤,林木是隔壁林家村人,两个村相邻,两人从小就认识,年轻的时候,林木结过一次婚,但结婚没多久,妻子就在城里攀上个小老板,直接跟人跑了,夫妻两人也没孩子,至此以后,两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葵姨是唐家村人,也可以说,林木从年轻时起,就对葵姨有过好感,只是阴差阳错没在一起,本来以为两人就这么错过了?没想到葵姨竟然回乡下养老了,这不,两人又重遇故友,在一起相谈甚欢。 林木,虽然名字里有三个木,工作却是个开长途车的司机,但因为林木这个名字,还常被村里人调侃说,不做木材生意可惜了。 葵姨对林木也有好感,所以也不拒绝他的帮助,你来我往之间,两人也增进了彼此间的感情,这到是在无形之中,给了葵姨心灵上的慰藉。 “林伯伯,你又来帮我姑姑干农活啦?” 说话的人叫唐来娣,是葵姨的侄女,农村人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总想要个儿子来养老,结果在连生三个女儿的情况下,第四胎生的还是个女娃,就是这个唐来娣,来娣来娣?讨口彩想要一个男娃,可最后还是没能如愿。 但是这个唐来娣,虽然没去过大城市,文化水平一般般,但有个行医资格,在村里也算绰绰有余了,而且为人也聪明,唐家祖传有治疗跌打损伤的秘方,本来传男不传女,但是到了她这一辈,就没了适合的男丁继承,见唐来娣勤奋好学,也就算是让她继承了唐家医馆。 几年下来,唐来娣也算不负众望,在乡里乡亲间小有名气,趁这次唐忠回乡期间,唐来娣还不忘虚心请教,连唐忠这种很少夸人的性格,也对唐来娣称赞不已。 不过,因为唐来娣在唐家村小有名气,也养成了她傲慢的性格,特别在择偶的要求上,几乎达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地步。 起初,村里不少人去她家里提亲,唐来娣愣是一个都没瞧上,再加上她嘴巴不留情,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自讨没趣了,父母为她的婚事操碎心,毕竟像她32岁的年纪,在村里肯定是两三个孩子的妈了? 叶青在村里住了一段时间后,心情恢复很多,因为要定期复查一些基础病,就觉得住在乡下不方便了,经过一番考虑后,便决定搬回家里去住了,葵姨和唐忠都认为,这是一种好的趋势。 “我们唐医生这么忙,肯定没空来帮忙,我这是举手之劳。”林木调侃道。 “那是!这乡里乡亲的父老们,谁不认识我唐医生啊!谁家有个骨头疼身体痛,还不都来找我治病?”唐来娣一副骄傲的样子。 “对对对,乡里乡亲谁提到唐医生,都要夸上一番。”林木故意捧捧唐来娣,这下子,唐来娣显得更加开心了。 葵姨说,“来娣,今天医馆不忙吗?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唐来娣摇摇头,突然就来了点情绪,“我妈帮我介绍男人,让我去见个面。” 葵姨来了精神,“怎么样?怎么样?看上了吗?” 唐来娣不屑一顾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拉货的?而且长相土气,说话也像个大老粗,姑姑,我妈又在浪费我时间了。” 唐来娣对人一顿奚落,葵姨根本听不惯,而林木更是直截了当的说,“来娣啊!你都32岁了?还以为自己18岁啊!” “32岁怎么了?林伯伯,你这是在故意刺激我吗?”唐来娣反驳道。 “我是在提醒你?” 唐来娣哼了声说,“我知道有不少人在我背后说坏话,说我年纪不小了,还挑三拣四的,都已经32岁了,还不结婚生孩子,肯定是嫁不出去了?一帮子看我笑话的人,哼!” 葵姨过来搂起唐来娣肩膀,宽慰道:“没有没有,我都跟别人说,是我们来娣眼光高,要求高,所以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还是我姑姑了解我,我看那些嚼舌根的人,都是在嫉妒我!” 林木笑了笑,看了眼唐来娣,以他的眼光来看,唐来娣身材不高,略有点小胖,皮肤不算白,长相也只能算普通,要不是因为有一技之长,根本看不出有啥特别之处。 “林伯伯,你笑什么啊?” 林木虽然读书不多,但情商不算低,刚才的心理活动,肯定不能说出口,他只能随口一问道:“没什么,那么来娣,我到要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六 唐来娣露出笑颜,转眼又有点羞涩道:“首先当然要是个帅哥喽?最好是那种高富帅,还有要对我好喽?最好是百依百顺的那种。” 葵姨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她不好意思说唐来娣在白日做梦,还是林木坦诚直率一点说,“来娣啊!这样的男人肯定有,但是跟你就没啥关系了,我们还是现实一点好不好?” 唐来娣一瞪眼说,“林伯伯,以后这里不欢迎你来。” “唉...忠言逆耳啊!来娣生气啦?”林木调侃的说道。 “好了好了,老林,你别跟来娣开玩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择偶标准,说不定过些天,来娣就碰到了呢?” 唐来娣勾起葵姨胳膊说,“还是姑姑对我好,我这个人最相信缘分了。” “来娣啊!你既然来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有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唐来娣点点头说,“姑姑烧的菜最好吃了,但我就怕吃太多红烧肉,人又要胖了?” 林木这次挑好听的说了,“谁说你胖了?我跟他评理去?你可是唐家村有名的一枝花。” 唐来娣笑了起来,自从葵姨回乡之后,她常来蹭饭吃,特别爱吃葵姨烧的红烧肉,作为一种回报,唐来娣也会经常教导葵姨做些保健操,两人的关系既像母女,又像姐妹,在一起时,总是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施薏经过上次失败的教育体检以后,她这次学乖了,没有一意孤行,而是犹豫再三,决定把丁漠湉约出来再说。 时间是丁漠湉定的,地点是施薏选的,就在两人婚后住的新房里,施薏先到,这房子是丁漠湉买的,装修是她喜欢的风格,但其实,现在回头想想,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都似乎在浑浑噩噩中度日,这或许就印证了两人的婚姻生活? 丁漠湉还是习惯性的敲门,他明明带了钥匙,却几乎每次都要别人帮他开门,当两人四目相对时,就似一对普通而又平常的夫妻,一个是辛苦一天的丈夫,另一个是在家做好晚饭的妻子,然后两人对面而坐,各自聊着白天发生的趣事,一起开心的吃过晚饭。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其实丁漠湉早就到了,只是他坐在车里,一直胆怯的没敢上楼,等到快要到约定时间,才慢吞吞的从地下车库上来。 “你又没迟到,是我来早了。” 丁漠湉表现的很平常,但他心里却有些紧张,几乎可以用忐忑不安来形容,“你吃过饭了吗?” 施薏点了下头,随即礼貌性的问他,“你呢?” “吃过了。” 两人对立而站,气氛有些尴尬,不过这次,施薏先开口说,“我认真想过了,你说的话也有道理,我爸妈住惯了现在的房子,如果能继续住下去就最好了,但是现在房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所以我们再这么白住下去是不行的。” “施薏,你的爸妈,也是我爸妈,你干嘛要计较这些事呢?再说了,房产证上还是爸妈的名字,房子还是你们的。” 施薏摇了摇头说,“银行贷款是你还的,所以房子现在是你的了,我们要是还住的理所应当,那就太厚颜无耻了。” 施薏似乎没有松口,这让丁漠湉心里很不安,他静观其变,施薏继续说道:“我很感谢你替我们解了燃眉之急,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抽个空,我们去办理一下离婚手续,至于欠你的钱,我每个月都会按时还你的,还有我们住的房子,如果你肯让我们住下去,那么我会按照市场价,每月按时付你房租的,你看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丁漠湉毫不掩饰心里的急切,“施薏,我不同意离婚!” “我跟你离婚,跟你替我们还债,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如果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就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们说个清楚。” 丁漠湉既不稀罕这套房子,也看不上这所谓的一百万欠款,他就是为了留住施薏,所以才抓着这个救命稻草不放,以前他们两人话题很多,虽然生活背景不同,成长经历不一样,但是谈什么都能聊起来,然而此时此刻,两人却出奇的沉默不语,谁也做不了这先开口说话的人。 最终,还是丁漠湉打破了这份宁静,似乎每次他在施薏面前,总是愿意先低头,“如果你坚持要离婚,那么一切都免谈。” 但是打破这份宁静的话语,丁漠湉又走错了路,这不,立马引起施薏的反问,“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我要跟你离婚的话,你现在就要我还钱是吗?” 丁漠湉心乱如麻,耳边反复听到施薏提离婚,心里不免有点心浮气躁,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是啊!既然你死活要跟我撇清关系,那我也就没办法跟你讲人情了?” 施薏心里还是先冷静了一下,毕竟自己兜里没钱,人要有自知之明,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丁漠湉,你知道我现在还不出一百万,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我没想要你怎么样?是你一直要跟我离婚。” “丁漠湉,你在耍小孩子脾气吗?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你为什么要混为一谈!”施薏口气变得有些急促。 “是,我幼稚可笑,爱发小孩子脾气,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说我怕你不爱听!”丁漠湉的口气也渐渐硬朗起来。 施薏陷入沉思,需要整理一下她的万千思绪,一方面,父母虽然不舍得现在住惯的房子,但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搬出去租房子住也是行得通的,可最大的问题在于,施薏没有一百万,“我这个人不聪明,你就直说吧!” “房子我完璧归赵,至于那点钱,你也不用还了。”施薏打断道:“就是不能离婚是吗?” 丁漠湉点点头,施薏转头问道:“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或者说,你是想跟我交换条件?” 丁漠湉实在迫于无奈,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挽留施薏,“我只是想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丁漠湉,我们之间缺的不是机会?而是放过彼此。” 施薏字字戳在丁漠湉的心上,但是丁漠湉丝毫不动摇,见丁漠湉不让步,施薏直接来了句,“那你去法院起诉我欠债不还吧!” 丁漠湉想都没想过,施薏会使出这个杀手锏,施薏名下没有什么固定资产,如果为这所谓的一百万,两人闹上法庭,别说外人要笑掉大牙,连他自己也觉得可笑至极!更何况,在丁漠湉心里,又没打算逼施薏还钱。 施薏有她自己的打算,钱是肯定要还的,丁漠湉要是不讲人情了,那么就自然而然变成民事纠纷了,法院按照施薏目前的情况来判,在可操作的范围内,保证她生活所需的最低生活费外,也只能判罚她每月按时还款,谁让她名下没有任何可拍卖的固定资产呢? 再说了,施薏丢的起这个脸,丁漠湉可丢不起这个脸,这也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逼着丁漠湉同意她的还款方式,施薏要是有能力一口气还掉这一百万,眼下就不想再跟丁漠湉扯上什么关系了?施薏只想尽快结束这无意义的相互纠缠! “我有个折中的办法,在你还清这笔钱之前,我们仍然保持夫妻关系,一直到两清之后,如果说你还没有改变心意?那我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你看这样行不行?” 七 丁漠湉让了一步,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也算能保全了各自的脸面,也着实没必要去鱼死网破,只是按照她现有的还款能力,看来在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离婚了。 见施薏沉默不语,还有些犹豫不决,丁漠湉又发起了进攻,“我让你讨厌到一见面就想逃跑吗?” “没有。” 只是短短两个字,总算让丁漠湉心里好受一些,也突然在心中燃起了希望,“施薏,那就这么办吧?”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些条件。” “你说。” “我可以等到还清钱后再离婚,但是在这期间,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无权干涉我的生活,我搬回父母家住,房租和欠款,我每月都会按时打给你的。” “不行!” 施薏心里一惊,抬头看向丁漠湉问道:“不行?怎么又不行了?” “没离婚我们就是夫妻,什么叫做名义上的夫妻?还有,你还要搬回娘家住?这算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不离婚,是因为我欠了你的钱还不出,你又不同意离婚后我再还你?所以才勉强维持我们的婚姻,对我来说,保持名义上的夫妻,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勉强?底线?丁漠湉听着每个字都在戳他心,“那你必须搬回来住!难道还要过分居生活吗?” 施薏看了看四周,两人就像在讨价还价,“住在这里不行。” 丁漠湉抬头看着她,貌似没懂她的意思,施薏补充道:“要住在一起也可以,我们住回结婚前你住的房子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表示不反对,住哪?他无所谓,只要住在一起就行,而对施薏来说,住在这套婚后新房里,对她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还有一点,我们要分房睡,这点你也不反对吧!” 丁漠湉隐忍不发,施薏适宜的补上一句说,“当然,在外面,我还是会演好你妻子的角色,如果说,这样的婚姻,你还觉得有必要维持下去?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丁漠湉不由深吸一口气说,“你对我就这么绝情吗?” 施薏不接丁漠湉的话,转而说,“你一会是在跟我谈条件?一会又要扯上感情?我分不清楚,也不想搞明白!”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婚姻有没有必要维持下去,我说的才算数。” 施薏不回答,两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这一次,还是丁漠湉先开口道:“你整理好行李,我来帮你搬家。” “不用了,我没什么行李,就一些衣物而已!” 丁漠湉轻声哦了下,施薏起身准备离开,“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施薏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给丁漠湉一种特别无情的样子,她本以为这次能潇洒离开,谁曾想,命运总是在有意无意之间,捉弄了她一番。 床头柜上的台灯微亮着,施魏东坐靠床头在算账,盘算着扣除日常开销,每个月还剩下多少钱?周月娥走过来,坐在了床边上,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施魏东关心的问道。 “虽然暂时不用搬家了,我应该开心才对,可是我一想到施薏,心里就特别替她感到委屈。” 周月娥边说边有些哽咽,施魏东安慰道:“我觉得有些事,一开始觉得是好事,可能到时候变坏事了,可有些事看着像坏事,有可能到是好事了?” “什么一会好事?一会坏事的?我听都听不懂?” 施魏东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说道:“说到底,我还是不希望施薏离婚的。” 周月娥声音很轻的嗯了声,“我问过施薏,怎么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 “女儿怎么说?” “她说跟漠湉无法沟通,说漠湉做的事,她认同不了,我再问,她就扯开话题了,我想跟杨琴家里发生的事有关吧?” “哎...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漠湉提出离婚的,不过现在看来,施薏还真没骗我们。” 周月娥也点点头,“虽然漠湉帮了我们,我们应该心存感激,但是..但是就算走到离婚的地步,我们女儿也这么卑微不堪,我心里好难受啊!” 施魏东现在只剩下叹气了,“这都怪我啊!害得女儿现在抬不起头来,我本来就想让女儿在丁家挺起胸膛做人,没想到最后是弄巧成拙了。” 周月娥也跟着叹气,好像现在的日子,唉声叹气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但周月娥一想到女儿,又突然燃起了斗志,“我们两个也要振作起来,施薏已经够辛苦了,就别再让她操心我们了,或许施薏跟漠湉再相处一段时间后,感情又恢复了呢?毕竟施薏那么喜欢漠湉,哪那么容易放下呢?” 施魏东连连点头,“是啊!这也许是老天爷再给他们创造机会呢?他们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见面,还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说不定还能磨合好呢?” 可还没等周月娥回答,施魏东又自我否定说,“本来还想跟丁家划清界限呢?可结果还是要委曲求全,想想就觉得施薏心里不好受。” 周月娥也点了点头说,“我们再节约一点,虽然有点微不足道,但总归是积少成多,能帮施薏减轻一点负担。” “嗯,早点把钱还给漠湉,大家心里都能轻松一点。” “是啊!某些人又要趾高气扬了?一想到这些,心里就特别憋屈。”周月娥想到秦澜,心情又变得异常沉重。 “哎...是我害了女儿啊!谁让我们现在是吃人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啊!” 周月娥拍了下施魏东的腿,像是一种安慰,当初听到房子抵押,还欠了一屁股债时,周月娥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最后是女儿施薏带他们走出深渊,对,没有什么比得过一家人团结一心在一起。 至于施薏这苟延残喘的婚姻,的确让人左右为难啊!周月娥和施魏东一方面希望跟丁家划清界限,可另一方面,他们又希望女儿的婚姻幸福快乐,能够白头偕老,但现实往往都是相反的,前路茫茫,不知何去何从? 宋甜甜本来根本不想来赴约,奈何余畅婧连续几天骚扰她,貌似拉黑又显得太绝情,毕竟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于是电话也好?信息也罢!总之一句话,就是在不断叙述她自己有多孤独。 因为打从心底不想跟余畅婧待太久,所以宋甜甜选择中午见面,结果余畅婧光选择中午吃饭的地方,就骚扰了她一个上午。 最后选定了一个火锅店,主要是合了余畅婧的心意,反正在哪里吃饭,对宋甜甜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两人坐定之后,余畅婧开始讲话,包括点菜的时候,她也几乎是一刻没停,但在这整个过程中,余畅婧就是没提抢了徐萍婕男人的事,虽然对于徐萍婕,宋甜甜也觉得没啥好同情的,可相比横刀夺爱的余畅婧,徐萍婕好歹算个受害者。 “甜甜,你好久都没关心我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电话吗?” 宋甜甜其实很想说,是个正常人,发生上次大闹事件后,心里总归会产生些隔阂?哪会像余畅婧那样?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呢? “我最近太忙了,有空宁愿在家睡觉。” “睡觉?你休息天怎么可以在家睡觉呢?这不是在浪费青春吗?” “那你呢?休息天在忙什么大事业啊?”宋甜甜直接怼了回去,她才不想被余畅婧教育呢? 八 余畅婧没脸没皮的回答道:“我辞职了,所以现在天天睡到自然醒。” “你辞职了?” “是啊!” “你怎么又辞职了?”宋甜甜想起余畅婧跟她提过,说新工作如何如何体现了她的价值?怎么这会又辞职了? “甜甜,你是不知道,老板压榨我,让我一个人干四人活?我要是不辞职,就没命出现在你面前了。”余畅婧表现出一副委屈模样。 “那说明你能干啊!一个人能干四人活,看来你辞职的话,你前任老板都要关门大吉了?”宋甜甜故意嘴上捧捧余畅婧,心里很清楚,就余畅婧这种好吃懒做的性格,别说一人干四人活呢?就连她自己分内的工作,也只能勉强完成。 “我一向工作能力强,像我这种好员工,老板都不懂得珍惜我?” “他不珍惜你吗?” “是啊!” “比如说呢?” “我上班就晚到半小时,老板就算我迟到了,我有事请假,全勤奖就没了,一点都不人性化,真是气死我了。”余畅婧委屈的说道。 听到余畅婧发表的歪理,简直让宋甜甜瞬间无话可说,好在她反应快,接上话说,“那别人迟到和请假怎么算呢?” 余畅婧抿嘴说,“别人不迟到,也不请假,都是群奴隶性强的工作狂。” 宋甜甜忍不住说道:“小姐,你是去上班的,不是去度假的。” 没想到余畅婧还不服气,转脸就说,“我又没天天迟到,也不是天天请假,工作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啊?” 对于余畅婧的强词夺理,宋甜甜只能无言以对,转而问道:“你干嘛非要约我今天见面?明天不行吗?” 余畅婧笑嘻嘻的回答说,“明天我有事。” “什么事啊?去面试吗?” 宋甜甜还是把余畅婧想简单了,结果马上就迎来了当头一棒,“不是,我才刚辞职,还没休息够呢?不急着找工作。” “那什么事啊?”宋甜甜刨根问底,想看看余畅婧的回答,“我约了男人,中午一个,晚上一个,所以明天没空陪你吃饭啊!” 宋甜甜气不打一处来,敢情今天出来吃饭,变成余畅婧陪她了?这颠倒是非的能力,真让人佩服。 “你之前不是有个男朋友的吗?” “你说哪个?” 宋甜甜耐着性子说道:“就是每天上班途中跟你语音,但是每天晚上八点后,就要马上睡觉的那个男人啊?” “哦?是这个啊!” 虽然余畅婧装的很像,但是宋甜甜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故意在装傻,“他那个妈和女儿,实在太折腾了,合不来就分了。” 宋甜甜反驳道:“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有个女儿的?离婚以后他就跟父母住一起了?怎么这会又接受不了了?” 谁知余畅婧一撇嘴说,“知道是一回事,感觉又是另一回事了。” “哦!是这样吗?他是做法律方面的工作是吗?” 宋甜甜不会记错,余畅婧当时跟她说,那个男人是什么政法大学毕业的,结果没想到,这会余畅婧又说,“他自己开公司的。” 宋甜甜清楚的记得,当初余畅婧为了秀恩爱,特意告诉了她,这个男人的出行交通,“他开的什么公司啊?还要自己开车到地铁站,再坐地铁去上班?我看是生意不好,一副捉襟见肘的生活?” “不是啦!他公司太远了,还是坐地铁方便,再说了,还能省油钱呢?”余畅婧的解释更让人觉得可笑。 “那索性把车子卖掉算了,这样每年保险都不用交了?” “那怎么行啊!他可是个老板,总要有辆车吧!否则也显得太寒酸了点吧!” “那你怎么不紧紧抓住这个金龟婿呢?” 余畅婧神情貌似有一丝凌乱不堪,但很快就恢复如旧,“我才不稀罕呢?以我这种条件,要男人还怕没有吗?” 就让余畅婧继续装糊涂吧!可在宋甜甜心里,似乎记得一清二楚,这两人热恋期间,余畅婧一如既往的滔滔不绝,当然,来回仍然是那几句话,什么这个男人好幽默哦?好好玩哦?说话好风趣哦?等等...这千篇一律的描述,好像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还都让她给碰到了,这真是千年难遇的概率啊! “是啊!是啊!读书的时候,追你的人就很多。” 余畅婧连连点头,还把宋甜甜的嘲讽,当成了补药吃了,关于余畅婧的这种思维,真让宋甜甜吃不消。 “还有那个郭天诚,追我追了多久啊?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呀?” “嗯,所以你魅力无穷啊!”宋甜甜都懒得去说,这郭天诚还追过她呢?只是她没瞧上而已!总觉得在余畅婧面前,宋甜甜根本没这个去显摆的必要。 “那是当然啦!”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这句话,宋甜甜是故意问的。 余畅婧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随即又表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说,“不联系了。” “哦!是吗?” “嗯嗯。” 宋甜甜陪着笑脸没去拆穿她,果然一切如她所料,余畅婧还是个谎话精,施薏跟她提到过,余畅婧私下里找过郭天诚,是为了再续前缘,想跟郭天诚重修旧好,可结果是飞蛾扑火,导致郭天诚直接把余畅婧拉入黑名单,让余畅婧脸上无光。 别看王姗平日里叽叽喳喳像个大嘴巴,但碰到关键时刻,她就会变得守口如瓶,比如这次施薏打算辞职的事,王姗就没跟其他人提起过。 李乐也蒙在鼓里,就像施薏辞职这件事,从没发生过一样,头一两个月,施薏扣除日常开销,一共还给丁漠湉六万元,这离她还清债务之日,似乎还有漫漫长路? 不过最近宠物店积攒了不少老客源,不少常客都成为了宠物店里的固定客,这对施薏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每个月一定能稳步增长还款金额。 陈希明是个培训机构的授课老师,不过她既是这家明日培训机构的老板,又同时是自家培训机构的讲师,她为人活泼开朗,李乐和王姗私下里都喊她小美女,谁让她长了一副小家碧玉的美人模样。 因为陈希明讲课生动有趣,所以李乐经常请她来授课,充实公司的培训内容,也赢得了好的口碑,一来二回之后,陈希明到和施薏成为了谈得来的朋友,两人私下里还会相约吃饭聊天逛逛街。 陈希明跟施薏和王姗年纪相仿,但一开始,李乐、施薏和王姗都称呼她为陈老师,但陈希明觉得陈老师这个称呼太古板,于是就提议说叫她emma好了? “施薏,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啊?别忘了叫上我啊!”陈希明说道。 “嗯,我跟李院长提过你了,说你愿意免费去给孩子们上课,李院长举双手欢迎你,不过我最近特别忙,不一定有空去,我看这样吧!我发个地址给你,要是我走不开,你可以自己去?”最近碰到周末休息,施薏总是在宠物店忙碌,为了早日还清欠款,她也是卯足全劲了。 “好的,没问题,我去毛遂自荐。”陈希明知道施薏是已婚身份,但从日常言语中感觉出,他们夫妻感情不好,施薏很少提起,只是偶尔王姗会露出几句话来,从中可以听出,施薏老公家境不错,还是个帅哥? “emma这么能说会道,毛遂自荐绝对没问题。”王姗在旁夸奖一句。 九 “我要是个害羞性格,还怎么给人上课啊!”陈希明说道。 “我就不行了,虽然我也给小朋友上过课,但有的时候,心里难免会紧张。”施薏接上话说道。 李乐对施薏说道:“你刚来培训部的时候,只有照读稿子不紧张,一碰到脱稿说话,马上就变得结结巴巴了。” 施薏笑了起来,“下面那么多人看着我,我能不紧张吗?” 王姗总喜欢在这种情况下问,“施薏,那你老公面对底下那么多人说话,他会紧张吗?” 施薏早就习惯了王姗的突然袭击,心里也知道她没坏心,只是不受控制的容易产生对丁漠湉的好奇,“他不会。” 施薏回答的很轻描淡写,而王姗却还要高调摆出一副崇拜的样子说,“我好想坐在下面,听他讲话哦。” “王姗,你别仗着施薏大度,就整天惦记着别人老公?”李乐半开玩笑的说道。 王姗蛮不在乎的答道:“施薏才不会吃我的醋呢?” 陈希明没见过施薏老公,只是每次提起,王姗总会堂而皇之的在脸上摆出一副爱慕来,而每当这种时候,施薏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分不清是一种自信呢?还是一种无所谓? “施薏,你老公也是老师吗?”陈希明随口问道。 王姗强忍心中的一股冲动,愣是憋着不说,就在施薏要开口说前,李乐抢先说道:“不是,好像是个酒厂经理?” 施薏默认了李乐的解释,但她不想聊太多关于丁漠湉的话题,于是她便扯开话题说,“emma,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希明还没回答,就看到王姗露出一个吃惊表情问,“你还没男朋友吗?emma。” 陈希明点点头,“你干嘛这么惊讶啊!我算算分手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两年了吧?” 王姗立马问道:“你是难忘旧情吗?所以不找新男朋友?” 陈希明摇了摇头,施薏却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没有啦!” 王姗一脸不相信,“我才没那么好骗呢?” “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呢?”陈希明说道。 王姗看到施薏在旁连连点头,她又转变方向说,“emma,你真偏心,告诉施薏,不告诉我?” 李乐插上一句道:“你没话可说,就开始争风吃醋啦?” 王姗皮厚的傻笑一下,转头就问道:“那么emma,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陈希明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来,李乐在一旁说王姗八卦,而施薏也同时充满了兴趣,“说说,说说,我也很好奇?” 王姗对着施薏嘲笑一句说,“怎么?emma没有偷偷告诉你吗?” “是啊!是啊!这下子你心里平衡了吧!”施薏说道。 陈希明到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她不介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感情,“其实我差不多有六七年没见过他了,我哥小时候跟他一起玩过,但是我小时候只见过他一两次,我想他都不记得我了?再说小的时候,他给我的印象也不好,后来因为家里原因,我们就没再见过了。” 王姗立马反驳道:“你对他印象不好?那干嘛还对他念念不忘啊?” 陈希明羞涩一笑说,“这都要怪长大以后,我们有一次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也是因为那次的相遇,我对他有了好感。” 听着陈希明的描述,给了施薏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认出他,他没认出你吗?” “嗯。”陈希明点点头,李乐却插上一句说,“不对啊!他没认出你是正常的,你怎么会认出他啊?你们分开的时候,不都是小孩子吗?” 王姗笑着打趣道:“难道因为他小时候的模样,让你印象深刻,让你铭记在心吗?所以你一眼就认出他了?是这样吗?” 施薏简直笑出声来,十几年没见,一眼认出来?这在她看来,简直有点天方夜谭?当初丁漠湉坐在等位区,她多看多想的那些心思,主要原因是因为丁漠湉是个帅哥,她纯粹吃饱饭没事做,欣赏帅哥罢了! 果然下一秒,陈希明就解释道:“说实话,我都不记得他小时候长什么样了?但是我见过他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他了。” “茫茫人海都能相遇?说明你们有缘分啊!你们没有互留联系方式吗?”施薏问道。 陈希明嗯了声,王姗又问道:“你干嘛不告诉他,你们小时候就认识啊!” “因为..我们两家关系不太好,所以我没说出口?”陈希明说道。 施薏点着头说,“所以那之后,你们一直没再联系过吗?” 陈希明看向施薏,“嗯...但是他的近况,我都有听我哥说起。” “你一直在搞暗恋啊?你一个这么时尚的女孩子?喝过洋墨水,见过大场面,还搞这种暗恋?”王姗又来一个惊讶表情。 “也不是啦!主要还是我们两家关系不太好,他瞧不上我家,所以我就不去自取其辱了,能避开就避开喽?”陈希明说出了她的顾虑。 “他什么人啊?太自以为是了,瞧不起谁啊!emma,你条件那么好?何必要去委曲求全呢?”施薏打起抱不平来。 陈希明到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其实也不能怪他,主要是我们两家有点纠葛,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更何况,他已经结婚了。” “啊?”李乐一个吃惊,继续说道:“他都是个已婚人士啦!emma,那你还是死心吧!千万别做第三者,免得泥足深陷,到时候无法自拔。” 施薏也认同李乐的观点,王姗却表示了她的看法,“你们说说可真是简单啊!喜欢上一个人,哪那么容易放下啊!” 施薏反驳道:“我想emma对他的感情也没那么深吧?都六七年没见了?还会念念不忘?他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施薏说得对,我对他是有好感,但是过去就过去了,也不至于让我那么耿耿于怀吧?”陈希明没说假话,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对对对,更何况他都结婚了,你条件那么好?还怕找不到合适的人吗?到时候你找个比他更出色的老公,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把自己嫁出去?气死他,谁让他没眼光呢?”李乐说道。 施薏点了下头,觉得李乐言过其实了,陈希明没必要去争这口气吧!她又切换话题说,“emma,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小天使孤儿院?” “等我乡下回来之后吧!我同学接了个义工活动,提供两三次免费教学,让我过去帮帮忙。” “哦!那等你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好事先跟李院长打个招呼。”施薏说道。 陈希明点了下头,王姗又问道:“你跑那么远,不收钱免费上课吗?” “是啊!” 王姗微张嘴巴道:“我该说你善良好呢?还是吃饱了没事做啊?” “王姗,你别这么俗气好吗?emma这是在做慈善。”李乐纠正道。 “去孤儿院做慈善还不够吗?”王姗问道。 施薏刚要解释,却被陈希明抢先说道:“做慈善分很多种的,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更何况这次的慈善活动,很有意义的,我们主要是去帮助妇女同胞们,帮她们提高自我保护意识,是不是很有意义?” 王姗瞥了眼陈希明说,“这有什么用啊?她们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哪那么容易被改变啊!” 施薏补上一句道:“我想做总比不做好?说不定一堂课下来,能提高一个是一个呢?” 十 王姗不服气道:“你们都是理想主义者,几十年的生活习惯?说改就能改吗?说出来都没人会相信?” “好了王姗,emma是去做慈善,你不认同,也别泼冷水嘛?”李乐说道。 王姗不情不愿的说了句,“那我祝你一帆风顺,马到成功啊!” 陈希明马上接上一句道:“那我就承你贵言了。” 办公室里的四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所谓风风光光嫁出去?施薏不免联想到她自己,李乐无心的一句话,却勾起了施薏心底的哀伤,总感觉是对她婚姻的一种讽刺?施薏惋惜的不是风光大嫁,而是在不经意间流逝的情意。 施薏不由沉浸在悲凉之中,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在干嘛?她想这些做什么?哪来这种悲悲切切的情绪?她现在还有什么矫情的资格? 施薏早就该抛弃这所谓的不舍,她现在要努力赚钱,尽快还清所有的债务,然后重新开始,这才是她的首要目标,所以,别浪费心思去多愁善感了? 林木告诉葵姨,村口的一些老旧设施,村里准备翻新,这几天以来,承包工程业务的建筑工人,已经搭完了简易住所,开始陆续开工了。 葵姨本来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想着今天正巧去找唐来娣,那就顺道去看一眼,看看村口会改造成什么模样?会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吗? 今天诊所没啥生意,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唐来娣就让助手留在诊所看门,如有事就打她电话,而她自己先收工准备去葵姨家吃饭了。 其实诊所就开在村口,于是葵姨和唐来娣就顺路去凑个热闹,谁知才刚走出去十多米路,葵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金灿手拿记事本,一边忙着跟包工头沟通商量,一边不停的在记录内容。 葵姨刚要打招呼的同时,金灿也看到了她,挥着手小跑过来,“葵姨?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你别抢我的话说嘛?我在这看到你才惊讶呢?金小姐。” 金灿笑了笑,眼神看向葵姨身边的唐来娣,双方相互做了简单介绍后,葵姨接着往下说,“我老家就在这里,你呢?不是回林森牧场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啊?” 金灿显得有些神秘,但也没把葵姨当外人,她放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我本来以为风头过了,我爸就会让我回兴耀集团,谁知道他怕我得罪人,就不打算让我回去了,最后还是靠我哥帮忙,我爸才同意让我出来闯一闯。” 葵姨听得有些迷糊,唐来娣更是一头雾水了,于是金灿接着往下说,“我好不容易打听到,kevin接了这个工程,我就跟过来,想在他身边帮忙?” “曹先生也在这吗?”葵姨惊讶的问道。 金灿点了下头,不免还是嘱咐一句道:“葵姨,你要替我保密啊!kevin以为我们两个是偶遇,你千万要替我保守秘密啊!” 葵姨笑了下说,“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子脸皮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谢谢你,葵姨。” “谢什么啊!难得你对我这么坦诚布公,我帮你还来不及呢?绝不会出卖你的。”葵姨环顾四周,不禁有点唏嘘不已,“唉,我们这村口那么小的一个工程,根本拿不出手,还真是委屈了曹先生啊!” 唐来娣心里不服气,觉得葵姨太贬低自己,去抬高别人了,金灿一边摇着头,一边解释道:“我一开始也替kevin感到委屈,结果还被kevin教育一番,说要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 葵姨笑了起来,眼眶竟然有点湿润了,她想起事情的前因后果,头一次觉得丁漠湉做的过头了?可她毕竟是丁漠湉身边的人,哪怕现在已经离开了丁家,也不能改变曾经的身份。 金灿很健谈,跟葵姨说了些最近住在工地发生的趣事,刚聊到兴头上,就看到曹绪戴着安全帽,前后跟着两个工人,一同朝葵姨走来。 “葵姨,好久不见,最近好吗?”曹绪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两人相互客套了一番,大致了解了一下彼此近况,而一旁的唐来娣,却双眼发光,直勾勾的盯着曹绪看个没完。 “曹先生你瘦了,一定是在工地上吃不好,睡不好?”其实曹绪现在的状态,比葵姨想象中好太多了。 “我早就习惯了,干我这行的,在工地生活是平常事。”曹绪答道。 “那怎么行啊!”葵姨边说,边指了个方向说,“我就住在村里,走走也就十几分钟,曹先生你和金小姐就来我家吃饭吧!我煮点有营养的汤,给你们喝,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收拾两间房,你们就搬过来住吧!这样也方便我照顾你们?” “不用了,葵姨。”曹绪说道。 “曹先生,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怎么可能?我干嘛要生你的气啊!”在曹绪看来,虽然他跟丁漠湉闹翻了,但跟葵姨无关,他可不像丁漠湉那样,喜欢一棍子把人打死。 “既然不是生我的气,那么就搬过来住吧!经常在外面吃饭不健康。”葵姨再次发出邀请。 “葵姨,谢谢你的好意,如果在你家里又吃又住,那实在是太麻烦你了,会让我不好意思的。”曹绪仍然婉拒道。 但是,葵姨似乎没放弃,转个方向说,“曹先生,你是男人当然不要紧,那么金小姐呢?她是个姑娘家,也陪你住在工地,多不方便啊!你总要为她考虑一下吧?” 说到金灿,到让曹绪有所触动,从一开始,他就不太同意金灿住在工地,可金灿像是铁了心一样,又做秘书,又做厨娘,完全融入其中,但金灿毕竟是个女孩子,工地里进进出出的都是男人,的确是很不方便啊! 金灿怕曹绪听了葵姨的话,会赶她走,于是赶忙说道:“葵姨,我没关系的,你看,我刚才还跟你说了好多有趣的事呢?” 在丁家多年,葵姨很会察言观色,刚要开口说,没想到唐来娣开始助攻了,“别犹豫不决了,既然在这里碰到,就说明是缘分,你们就搬过来住吧!” 金灿看向曹绪,在葵姨和唐来娣两人的盛情邀请下,曹绪点头答应了,主要还是考虑到金灿,似乎能住在葵姨家,到是件好事了? “那就说定了,我这就回去整理房间,你们收拾一下,赶紧搬过来住吧?”葵姨笑着说道。 “嗯,那就打扰你了葵姨?”曹绪表示了感谢。 “欢迎欢迎。” 唐来娣跟随葵姨回去的路上,终于有机会打听曹绪了,结果立马就被葵姨倒了盆冷水,意思就是让她别痴人做梦,想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曹绪同意住在葵姨这,让葵姨欣慰不少,这是难得的机会,她终于可以帮丁漠湉补偿一下曹绪了,虽然是些微不足道的事,但能照顾曹绪的起居,也让葵姨开心不已。 因为泼了唐来娣冷水,回来的路上,唐来娣一直在闹脾气,年纪不小了,性格还像个小孩子。 林木在家门口等葵姨,见唐来娣好像有些不高兴,便上前关心几句,结果唐来娣不给面子,还是摆着一张臭脸,径直走进了院子。 林木先说正事,开门见山的对葵姨说,“村长让我问问你,方不方便收拾一间房出来,给个小姑娘暂时住一下?” 一 “你没头没脑的来一句,我没听懂啥意思?” 葵姨的老宅算是村里的大户了,几年前刚刚翻新过,当初是想等退休了,回到这里来养老,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林木一时心直口快,所以没表达清楚,这会他才开始从头说起,“今天白天,村里来了五个做义工的志愿者,是之前就联系好的,说是为了提高村里妇女的自我保护意识,村长当时就安排了两间像样点的房间,给四个姑娘住,剩下的房间,实在拿不出手,城里来的姑娘都娇气,我正巧在场,村长就让我问问你,说你这空房间多,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 葵姨提起刚才碰到曹绪和金灿的大致经过,又问道:“那现在这位姑娘住哪了?” “三人一间房,先挤一个晚上,村长让我问过你再说?不过好在这些姑娘,一个个都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好像也不太讲究的样子?” “那我过会再收拾一间房出来,你明天有空的话,就去把她带过来吧?” “嗯,我过会先给村长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我听村长说,她们也就在这里逗留半个多月,时间也不长,我们这种乡下地方,时间一久,我怕她们都要闷坏了?”林木笑着说道。 “人家是来做义工的,你以为是来游山玩水的吗?像以前少...?”葵姨没往下说,她心里是挂念丁漠湉的,有时候想打个电话慰问一下,然而行动上却是踌躇不前的。 “你想他就给他打个电话喽?你们相处那么多年,正常的嘘寒问暖,还需要有什么顾及吗?还怕别人说你有企图啊?” “他很忙的,我怕打扰到他?”葵姨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最近从陈嫂口中得知,施薏和丁漠湉在闹离婚,这让她心里无所适从了,但她还是秉承多年来的守口如瓶,对林木也没透露半句。 “忙得没时间吃饭呢?还是没时间睡觉啊!他是兴耀集团太子爷,他不忙谁忙啊?要是整天吊儿郎当的样子,以后还怎么继承兴耀集团啊!” “所以啊!我就别去添乱了?”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葵姨笑而不语,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了,虽然唐来娣回来的一路上不高兴,但吃过晚饭之后,还是帮着葵姨收拾房间,是一个典型的口硬心软的人。 第二天早上十点左右,林木就领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走进院子,葵姨赶忙迎了过来,热情的打起招呼。 “你好葵姨,我叫陈希明,您叫我emma就好了。” 葵姨还是客气的称呼她为陈小姐,“葵姨,谢谢您让我住在这里,我多有打扰,请您见谅!” “陈小姐您客气了,寒舍简陋,我还怕你住不惯呢?” 陈希明连连摆手说,“您能让我住在这,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陈希明礼貌谦和,给了葵姨好印象,安顿好之后,陈希明就外出办事去了,到了下午五点左右,曹绪和金灿两人,各自拉着行李箱,也一同搬进了老宅,这让本来冷冷清清的老宅,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晚上,葵姨烧了一大桌丰盛的大餐,用来招待三位客人,林木来得早,就帮着葵姨一起做饭,唐来娣来得晚,等到诊所关门之后,才姗姗来迟,不过也帮忙摆放碗筷,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呈现出其乐融融的氛围。 吃过晚饭,金灿端了碗甜品,敲响曹绪的房门,“葵姨刚煮好的甜品,让我端一碗过来。” “我晚饭还没消化呢?”曹绪笑着说话,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金灿笑着答,“我也是,不过葵姨特意煮好的甜品,我们总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吧?” 曹绪点了下头,接过金灿手里的碗,“你吃了吗?” “嗯,好好吃哦!不过天天这么吃,我就要变成一个大胖子了?” 曹绪笑了起来说,他想给葵姨房费和饭钱,但葵姨肯定不会收,只能想其他办法还人情了,“我们现在是白吃白喝白住,太麻烦葵姨了,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还有,葵姨的手艺肯定没话说,否则怎么能让诸多挑剔的dav...所以说,葵姨不开个私房菜馆,真是可惜了?” 曹绪迅速调转方向,金灿回到曹绪身边以后,丁漠湉三个字,似乎成为了两人之间的禁忌,“kevin,我本来以为你一定会拒绝葵姨的邀请,不会搬过来住的。” 曹绪到是很随性的笑了笑说,“葵姨都离开丁家了,再说了,这些是是非非,跟葵姨又没关系。” 金灿特别欣赏曹绪的大气,但对于丁漠湉态度上的大转变,心里仍然存在种种疑虑,曹绪从来不提,金灿也不敢乱猜,或许有些事,等到水到渠成之后,也就会自然而然的浮出水面了? 每天晚饭之后,唐来娣都会帮着葵姨洗好碗,然后再离开,说实话,唐来娣还是个勤劳能干的小帮手,只是在择偶标准上,显得有些好高骛远。 林木每天饭后都会陪着葵姨散会步,今天也不例外,只是因为多煮了个甜品,而稍稍晚了一点出门。 “来娣是看上那位曹先生了?”林木先开口说道。 “我给她泼过冷水了,让她趁早死心。” 林木偷笑一下,唐来娣为人热情,有时候还会好管闲事,但心地善良,只是对于她自己的终身大事,想法就变得有些不切实际了? “谁让那位曹先生风度翩翩,你说来娣怎么会不心动呢?说不定她还误以为,你在为她创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呢?” “得了吧!我跟她解释过了,让她别胡思乱想,再说了,来娣的年纪比曹先生还大几岁呢?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林木笑了起来说,“那位金小姐是曹先生的女朋友吗?” “不是,曹先生喜欢...唉.孽缘孽缘啊!”葵姨一边叹气,一边摇头,林木调侃一句道:“怎么?不能跟我八卦一下了吗?” 葵姨转头一笑,她喜欢林木给她的轻松感觉,多年以来,她在丁家一直谨言慎行,哪怕跟丁漠湉主仆情深,她也一直没忘记过自己的身份,什么事该做?什么话该说?她都牢记在心里。 “你跟曹先生很熟吗?”林木换个方向问道。 葵姨愣了下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不熟吧?好像有点熟,说很熟吧?好像又不是?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木眨巴了几下眼睛,显得一脸茫然,“不太懂,看来是我的理解能力退化了?” 葵姨笑了笑说,“曹先生以前跟丁先生关系要好,两人经常在一起无话不谈,但是后来闹翻了,发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 葵姨说了大致情况,但是有些事,她还是避重就轻了,她当然信任林木为人,可毕竟太过隐私,能避开不谈,还是避避开吧! 谁知林木立马来了句,“为了女人?” 葵姨一愣,表情特别真实,还没等葵姨回答,林木就接上话说,“还真是为了女人啊!” “他们是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了,但不是为了女人翻脸的。” 林木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那曹先生勇于追求爱情,敢与太子爷抢女人,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都说不是为了女人闹翻的,丁先生不是那样的人!”葵姨听不得林木对丁漠湉的误会,更何况,葵姨讲出口的也是实情。 二 显然林木不太相信葵姨的说辞,因为只要每次扯上丁漠湉,葵姨就会特此袒护他,“他们两人还发生了比抢女人更严重的事啊?” 林木的口吻略有搞笑,惹得葵姨哭笑不得,“对了,我记得你跟村口门面老板很熟,帮忙打声招呼,让工程顺利开展,村里人多少有些排外?” “你还操这份心啊!我们村里都是老实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葵姨笑了下,近些年来,村里也改革创新发展,经济收入在不断增长,她回来之后,发现每家每户都变得富裕起来,有些年轻人也留在村里,外出打工不再是改善经济的唯一出路了。 “你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顺便帮个忙呗?”葵姨讲得很直白。 林木点了下头,“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葵姨笑得特别开心,以前她在丁家时间久了,把小心谨慎当成了习惯,回到老家以后,一开始还感到不太适应,但逐渐就有些开始放飞自我了? 张兰和黄敏在宠物店上班有大半年了,别看这宠物店不大,员工陆陆续续还换过好几波人,有的嫌工资低,有的嫌工作太辛苦等等,各种各样的理由,施薏是头一次当老板,现在才意识到,做老板不简单啊!要考虑到方方面面每个角落。 平时,张兰和黄敏基本上是做两天,休一天,然后周末两天全上班的模式,辛苦是辛苦一点,但施薏也没亏待她们两人。 章昼通过自己努力,还早施薏一步,取得了宠物医生资格证,也专心在宠物店上班了,况且,她最近还入股了宠物店,成为小半个老板,平日里,施薏要上班,经常不在店里,宠物店几乎都由章昼来打理。 今天是周日晚上,等黄敏洗完最后一只金毛犬后,张兰也正巧给小狗修完毛,施薏把刚才叫的外卖饮料和小食,一起放在了门厅的桌子上,四个人辛苦了一整天,这会终于可以歇一会了。 张兰和黄敏没见过丁漠湉,两人不知道丁漠湉是什么来头?虽然没见过本人,但总能从章昼的只字片语中,感受到某种优越感? 不过,相比张兰的粗枝大叶,黄敏就细心很多,虽说施薏一直很少提起老公,但最近夫妻两人关系紧张,她还是能隐约感觉到,更何况,从宠物店开张至今,也有段日子了,这个神秘老公,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这总归有些说不过去?似乎这两人的夫妻感情已经很淡薄了? 四个人喝完奶茶吃完小食,章越顺道先接走了章昼,施薏和张兰还有黄敏三人准备锁门离开,结果施薏刚出店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车喇叭声,三人转过身去,只见丁漠湉缓步从驾驶室下来,冲施薏喊了一声。 看到突如其来的丁漠湉,到让施薏心里产生了点莫名的慌张,同时又略带一丝讽刺,谁家妻子看见丈夫会有这种奇怪的慌张感呢? 施薏简单的给张兰和黄敏介绍了丁漠湉,随后便坐上车去,在她看来,丁漠湉就是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勉勉强强点了下头,这就种态度,算是他的一种习惯了? “肚子饿吗?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丁漠湉一边开着车,一边朝施薏问道。 “我不饿。”施薏本想说,刚才在店里喝过奶茶吃过小食了,但转念一想,她现在跟丁漠湉独处的时候,还是保持冷漠一点的态度比较好。 “哦。” 丁漠湉又说道:“葵姨回老家有段日子了,我想去看望她一下,你有空陪我一起去吗?” 施薏看了眼丁漠湉,转而移开了视线,“我没时间,你代我向葵姨问好。” 然后便是长达十分钟的互不理睬,施薏明显感受到了丁漠湉的不愉快,两人达成暂时不离婚的交易之后,丁漠湉几次三番试图修复两人之间的感情,但都以施薏的无情而告终,她早就下定决心,绝不再有任何动摇? “谁跟你讨债了?你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丁漠湉开口问道。 施薏含糊的回了句说,“我没什么赚钱本事,只能靠勤能补拙,希望早点还清债,能做个无债一身轻的人。” 丁漠湉别过头去,踩下油门朝前驶去,施薏看向车窗外,不愿看到丁漠湉的神情变化,即使此刻夜已深,车窗外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周一早上,章昼刚踏进宠物店,就被张兰和黄敏给围住了,章昼还没搞清楚状况,张兰就开门见山道:“昼姐,你都没告诉我们,原来薏姐的老公还是个大帅哥啊?” 章昼一头雾水说,“你们见过了?” “嗯,昨天晚上,他来接薏姐下班。”黄敏说道。 “你们两个没盯着乱看吧?”章昼开了个笑话,之前张兰和黄敏也八卦过丁漠湉,虽然两人不知道丁漠湉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甚至还有一种可能性,孤陋寡闻的两人,估计还不清楚兴耀集团是家大公司,她随便搪塞了个解释,说丁漠湉经营了一家公司,所以,张兰和黄敏也就打住了各自的好奇心。 张兰说,“薏姐的老公不但人长得帅,家里条件又好?那薏姐干嘛还要这么辛苦呢?她应该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待着。” “那等晚上施薏来了,你记得跟她说?”章昼说道。 张兰摇了下头,看向黄敏说,“我们每次只要一打听薏姐老公,薏姐要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要么就是扯开话题?真让人想不明白。” “昼姐,他们是不是感情不好啊?”黄敏问道。 张兰立马接上一句道:“是不是啊?所以薏姐的老公,以前都没来过宠物店?” “你们别多事,我想是因为丁总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来宠物店吧!”章昼又找了个理由搪塞两人,施薏跟她说过,因为瞒着丁漠湉偷偷开了宠物店,而丁漠湉似乎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这让丁漠湉有些不太高兴,所以丁漠湉之前一次都没来过。 “丁总?我说昼姐,你跟薏姐是朋友,关系还那么要好,怎么还叫她老公丁总呢?”张兰说道。 “我跟施薏熟,跟她老公又不熟,我提醒你们两个,记得跟我一样叫丁总,千万别自说自话的乱叫?知道了吗?”张兰和黄敏表现出一种似懂非懂的样子,章昼总不能告诉她们两个,以前自己是丁漠湉的秘书,后来因为前男友的关系辞职了,这个来龙去脉似乎有点长了?再说了,施薏明显不想让人知道,她老公是兴耀集团太子爷,况且,现在他们两人还处于这尴尬的局面之中? “昼姐,你跟薏姐老公不熟吗?”黄敏问道。 “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章昼说道。 张兰斜着脑袋说,“我也说不出哪里奇怪?” “就是不熟,你们也别多想了?”章昼也不算撒谎,她虽然做过丁漠湉的秘书,但事实上的确不熟,如果没有施薏这层关系,她就是个不起眼的员工,而丁漠湉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 “不过我说昼姐,薏姐她老公蛮高傲的,昨天晚上几乎没正眼瞧过我们,只跟我们点了下头,好清高的样子?”张兰一边说,黄敏一边点头。 三 “怎么?你们还要跟丁总套近乎啊?还有,以后要是丁总来店里,你们千万别叫什么薏姐老公,这种不伦不类的称呼?一定给我记牢了!”章昼再一次叮咛张兰和黄敏道。 “可是,我总觉得叫丁总,给人一种生分的感觉?”张兰说道。 “施薏的老公,你们要熟络的感觉想干嘛?”章昼反问道。 “我是觉得薏姐为人随和,她老公也应该是个随和的人?”黄敏说道。 “白猫一定嫁给白猫吗?就不能嫁给黑猫吗?”章昼打了个比方。 张兰和黄敏两人被逗笑了,黄敏又说道:“不过薏姐老公还真是个大帅哥,昨晚上,我和张兰两人花痴了半天呢?” “丁总,叫丁总。”章昼纠正道。 “有什么关系嘛?昼姐,他现在又不在。”张兰无所谓的说了一句。 “我怕你们习惯成自然。”章昼话音刚落,宠物店就来了生意,三人各忙各的,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施薏家里的变故,张兰和黄敏是不知道的,本来施薏对离婚一事心意已决,却因为债务问题被搁浅了,章昼看着两人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风雨,结果却走到了今天这种局面,章昼心里很不好受。 陈希明性格开朗,金灿同样也是个率真的脾气,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晚上吃过晚饭以后,经常会在院子里聊会天,今天也不例外。 陈希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头看着星空,乡下空气好,天气晴朗的夜晚,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闪亮的星星,这是城里很少见的景色。 金灿坐在陈希明身旁,在陈希明的引领下,她也抬头观望星空,“emma,我看你不该做老师,应该去气象局上班。” 陈希明笑了一下,继续仰头看星星,“我读大学的时候,有次听说有流星雨看,我还兴奋了半天,结果下雨没看成。”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小时候经常会拉着我哥去山上看星星,可是每次我都会睡着,久而久之,我哥就不愿意陪我了,说每次都要背我下山,太累人了。” 陈希明看向金灿说道:“我听葵姨说,你在牧场长大的?” “嗯,我爸是牧场主,我也是从小在乡下长大的。” 陈希明说起了自己的家庭情况,“我也有个哥哥,虽然在别人眼中,可能对他有些成见,但是他很疼我的,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好哥哥。” “怪不得我们两个谈得来,原来我们都有一个好哥哥啊!”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谁知陈希明突然凑近到金灿耳边,悄声问道:“你喜欢kevin是吗?” 金灿一惊讶说,“很明显吗?” 陈希明没想到金灿会直接承认,于是她也坦率的说道:“有一点。” 金灿嘟了下嘴说,“我们才认识没几天,你都能瞧出来?那么kevin心里肯定是知道了?” “我看kevin对你蛮好的啊!干嘛不捅破这层纸呢?” 金灿摇摇头说,“kevin有喜欢的人,所以他对我没意思。” 陈希明点了下头说,“感情的事,总是容易让人摸不到头脑?” 金灿转头问道:“emma,你有喜欢的人吗?” “严格点说,只能算好感吧?不过你比我幸运,至少你在kevin身边?” 金灿好奇的说,“你们离的很远吗?” 陈希明笑着说,“从来没有近过?”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歹在他身边。”金灿突然有了点感叹。 “是啊!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觉得kevin对你有好感的?” 金灿眼睛突然来神,“真的吗?kevin对我有好感吗?” “嗯,你想想看,如果他讨厌你,就不会同意你留在他身边了?对不对?” “是哦!我想还是有机会走进他心里的?” “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虽然陈希明在喜欢谁的问题上,没有把话挑明,但在金灿看来,她们两人同是天涯沦落人,有种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觉? 自从井友林在兴耀集团上班之后,人到是变得踏实很多,除了改不掉上班要迟到的坏毛病,自己分内事,到是做的有条不紊,这其中,少不了钟燕琼的一份功劳。 此刻,井友林坐在了丁漠婷对面,看着丁漠婷在翻看他写的计划书,心里产生莫名紧张,以前的他总是懒懒散散,没想到正经起来,还有点像模像样的。 “katie,怎么样?到底怎么样?你说句话呀!”井友林等不及开口问道。 “写的不错,构思也蛮新颖的,是你一个人完成的?”丁漠婷合上文件夹说道。 “是啊!不过amy给了我点意见,我虚心采纳了。” “哦!” “哦?你就哦一声完事啦?到底可不可行啊!” “可行。” 丁漠婷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还真让井友林捉摸不透,“katie,你正经一点行不行啊!搞得我都分不清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哪里不正经了?你难道要我板着脸跟你说话吗?” “那会实施我的方案吗?”井友林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丁漠婷嗯了一声,井友林心里立马乐开了花,甚至有些欢欣雀跃,但马上,他又变得不太自信,多问一句道:“你不会是给我开后门吧!因为我是你弟弟的关系?” “我在你心里是个公私不分的人吗?” 其实最近井友林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在丁漠婷以前的印象中,井友林跟地痞流氓没区别,但最近还是对他有所改观。 井友林看着丁漠婷没回答,丁漠婷又说道:“再说了,这些年以来,我一直就当没你这个弟弟的存在,也只有david心软,时常会照顾你,你要心存感激,记得要知恩图报啊!” 井友林一瞪眼说,“david整天对我趾高气扬的,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我,我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丁漠婷冷笑一声说,“你个没良心的人,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要是没david点头,你想都别想在兴耀集团上班。” 井友林不吱声了,其实在他心里,还是十分在意丁漠湉的,他停顿了一下问,“那我的方案要给david过目吗?” “不用,这个我能做主。” “真的假的?你可别连累我?” 丁漠婷凑近一点说,“如果这点小事,还要麻烦到david,那我看david要累死了?” 谁知井友林冷不丁嘲讽一句道:“你说的有道理,最近施薏在跟他闹离婚,我看他每天心情都不好,katie,你也机灵点,别往枪口上撞?” 丁漠婷简直哭笑不得,“我真要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你管好你自己吧!就别替我操心了?” 井友林白了丁漠婷一眼,说起所谓的亲情,几乎能用陌生来形容,更别提什么姐弟情深了,所以相比之下,他还是跟丁漠湉亲近很多,再回头想想,丁漠湉虽然不待见他,但比起其他亲人的放任不管,丁漠湉至少还时不时关心他一下。 见工作谈完,井友林起身准备离开,丁漠婷开口又把他叫住,“你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件事要问你?最近我耳边老是听到点闲言碎语,我正好趁此机会问问你?” “什么事?”本来要起身的井友林,换了个姿势,等着丁漠婷往下说,“你跟amy走得太近了点吧!虽然我觉得你配不上amy,但是olivia可不这么想?她觉得amy有意想要接近你?” 四 “啊?什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amy好心帮助我?怎么就扯上男女关系了?”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背后嚼舌根的人可多了,也难怪olivia会担心你喜欢amy?” “那些人都吃饱撑得没事干啊?我难得有个正常的朋友,他们是嫉妒我呢?还是羡慕我啊?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啊!我妈也真是的,听风就是雨吗?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一点都没脑子呢?” 井友林发了一顿牢骚,要不是被丁漠婷打断,还要继续说个不停,“你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行了,我怕你害了amy。” “你这算什么姐姐啊!说自己弟弟是癞蛤蟆,我怎么会害amy呢?” 丁漠婷一撇嘴说,“有人跟olivia说amy耍手段,想攀高枝?” 井友林愣了下说,“我妈就这么点思维?就这么相信了?” “一个人说的时候不当回事,要是连着有人说,就慢慢当回事了。” 井友林哭笑不得,“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清楚,省的她整天胡思乱想。” “那就是说,你对amy没意思喽?” “你别说废话行吗?” “那amy对你呢?” 井友林笑得很夸张,“她对david充满着一种油然而生的崇拜感,我看她应该喜欢像david这种类型的男人吧?amy不会喜欢我的。” “是吗?” “嗯,况且是david让她有空多关心我一下,她只是听命于人罢了!” 丁漠婷笑了笑说,“你看,david多关心你,你千万别忘恩负义啊!” 井友林一瞪眼说,“我对david不好吗?上次他在工地扭伤腰,还是我劳心劳力救他的,结果还被你们误解,说我害他,真是没良心!” “上次工地发生意外,我记得到现在为止,你好像还没洗清嫌疑呢?” 井友林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叉腰道:“david相信我是清白的,其他人我才不在乎呢?” 丁漠婷抿嘴笑了笑,井友林又说道:“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思想真龌龊,他们脑袋里只有乱搞男女关系吗?就不能有些积极向上的思维?” “你有空去给他们上上课?让他们也有学习的机会?” “我没空,没其他事,我走了,我可是个大忙人,哪像你天天这么闲啊!” 井友林转身离开办公室,其实,丁漠湉也关照过丁漠婷,让她有空多关心井友林,虽然一直认为井友林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出人意料之外,没想到井友林的学习能力很强,头脑又活络,有时候还能出点主意,这一切的变化,都让丁晨敏欣慰不少。 霍雨佳特意为丁漠湉准备了坐车需要的腰垫,虽然老陈开车很稳当,但路上毕竟要颠簸五个小时,既然她有幸陪同,就要准备充分,这既是她作为医生的职责,也是她对朋友的关心。 “雨佳,你还浪费年假陪我去看望葵姨,不会觉得无聊吗?”丁漠湉靠在后座椅上问道。 “怎么会无聊呢?我也很久没见葵姨了。”霍雨佳面上语气很平稳,心里却有着一份忐忑,能陪在丁漠湉身边,对她来说,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上次n还跟我抱怨,说想陪你去哪里玩玩?你说没年假。” 霍雨佳心里咯噔了一下,马上找了个理由说,“n还来跟你告状啊!上次他约我出去,那段日子我太忙了,误以为自己没假了。” “哦!” 霍雨佳明白丁漠湉只是随口一问,不会深究她找得理由,“丁先生,我想车子行驶两小时左右,最好休息一下,下车走动走动,这样对你的腰比较好。” “没这么讲究吧?” “我们又不赶时间,下午就能到唐家村,中间还是休息一会比较好吧!” 丁漠湉看了眼霍雨佳,随后点了下头,毕竟他有习惯性腰扭伤的旧伤,处理不当就容易复发,虽然谈不上严重,但要放在心上当回事,所以,还是别太逞强,乖乖听从霍雨佳的提议吧! 见丁漠湉同意了她的安排,不由让霍雨佳放下心来,唐忠离开以后,换了付宜来主治丁漠湉的腰伤,付宜的医术口碑很好,技术也高,而且还是名牌医科大学高材生,虽然丁家嫌弃他出身贫寒,但付宜有实力,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下午三点左右,金灿忙完手上的事,便帮着葵姨在村口搞宣传,葵姨在村里是个热心人,跟村长关系又好,所以经常帮村里搞些学习文艺方面的活动。 在葵姨家住了也有七八天了,白吃白住总归不太好意思,曹绪又特别忙,工程虽小,但忙碌不减,所以金灿一有空闲时间,就会帮着葵姨打打下手。 金灿走在林木身旁,林木随口调侃道:“金小姐,你今天不围在曹先生身边打转啦?” 金灿顿时脸一红说,“连林伯伯也笑话我,我真的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林木笑了笑点点头,“金小姐你放心好了,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嘛?再说金小姐你长得漂亮,人又贤惠能干,我看曹先生会喜欢你的。” 金灿停顿了一下说,“真的吗?” 林木笑了起来说,“看来你很喜欢他哦?这可不行哦?女孩子要把喜欢放在心里,不要放在脸上,懂吗?” 金灿一羞涩说,“林伯伯是在套我话吗?我看着外向,但在感情方面缩手缩脚的,只会傻兮兮的陪在他身边。” “我相信日久见人心,像曹先生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他肯定分得清好坏。”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呀!” 林木立马反问一句说,“他喜欢上一个坏女人啦?” 金灿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 林木笑了起来说,“老古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孩子就怕选错男人,不过我觉得曹先生人不错,你眼光很好啊!” 金灿笑得很开心,听到别人夸奖曹绪,比夸奖她本人还要高兴,可每当想起施薏,总让她充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羡慕感,可能因为施薏是曹绪的心上人吧? “我昨天下午碰到陈小姐,她说无聊死了,于是就开着车去找乐子了,我看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我们这种乡下地方不适合她。” “emma她心思活络,她大学念得是法律专业,结果毕业之后,去做了培训老师,她说读法律太枯燥乏味了,她喜欢人多热闹的感觉。” 林木点着头,他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一向认为爱玩的女孩子不安分,这或许跟他的经历有关系,他前妻就是个整天不沾家的人,最后玩着玩着就跟别人玩出感情了,当然,林木也没把陈希明同他前妻划等号,只是他比较欣赏乖巧本分的女孩子。 “我看你们两个还蛮谈得来的,认识没多久,就能聚在一起聊很久?你怎么不坐她的车,一起去散散心啊?” “我没觉得闷啊!我以前跟在我爸我哥身边,一直生活在牧场,一天忙到晚,也不太会有想出去玩的念头。” “果然牧场是自家的,连工作起来都特别有干劲?” 金灿笑着说道:“我们家对牧场只有经营权,没有管理权的,一切的决策权都在兴耀集团,不过这么多年以来,兴耀集团对牧场经营管理干涉很少,对我爸还是信任有加的。” 林木听葵姨讲过,林森牧场也是兴耀集团旗下产业,葵姨在丁家帮佣多年,又深得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喜欢,主仆两人感情深厚,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葵姨也不会离开丁家。 “金.灿...?” 在金灿和林木两人面前,突然出现的两男一女,让金灿心慌意乱,瞬间心里没了方向,这该怎么办啊? 五 林木看到刚才还嘻嘻哈哈聊天的金灿,这会变得紧张起来,便开口问道:“金灿,怎么了?碰到认识的人了?这么巧啊!” 金灿也没点头,也没回答,心里已经乱作一团了,这次换到霍雨佳打招呼说,“你好,金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啊!我们好有缘分啊!” 金灿尴尬的笑了笑,笑容特别僵硬,她故作镇定的看向丁漠湉,问候道:“你好,丁.丁总..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你好金灿,你好像不愿意看到我?”丁漠湉说道。 金灿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只是很惊讶,丁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丁漠湉没回答金灿的问题,转而问道:“难道是金场主瞒着我,在别处搞些其他买卖吗?” “没有!绝对没有!丁.丁总.丁总.我爸不是那样的人,你千万别误会他,他心里只有林森牧场,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丁漠湉只是故意逗一下金灿,就让金灿涨红了脸,他没忍住笑了出来说,“你不是回林森牧场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金灿一咬牙,张嘴就说,“我跟我爸吵了一架,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一旁的林木吃了一惊,转头看向金灿,丁漠湉也略有惊讶,金灿又问道:“那丁总你呢?怎么会来这种乡下地方啊?” 这次丁漠湉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来看望葵姨的。” 金灿心里顿时豁然明朗,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葵姨住在这里啊!可是现在曹绪也在这里啊!而且还住在葵姨家里,这岂不是冤家路窄了? “丁总,那葵姨知道你来找她吗?”金灿问道。 “不知道。” 霍雨佳发现今天的金灿有些反常,总是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金小姐,你知道葵姨住在哪吗?我们虽然有地址,但是如果有人带路就方便多了?”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好呢?金灿一时想不出解决办法,霍雨佳见金灿没回答,又喊了她一次,仍然没回音,直到林木用胳膊肘碰了下她,金灿才回过神来。 “认识...认识..不不认识..那个.我.我..。”金灿说着说着就开始不自觉的语无伦次了。 “金小姐,你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霍雨佳问道。 金灿一声不吭,丁漠湉也没弄明白,“金灿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说话颠三倒四的?” 金灿深吸一口气,反正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结果了,丁漠湉生意繁忙,指不定他见完葵姨就赶着离开了呢? “我认识路。” 霍雨佳一听金灿说认识,立马跑到金灿身边,笑嘻嘻的说道:“丁先生,我们是出门遇贵人啊!金小姐认识路,那我们就不用耽误时间瞎找了?” 丁漠湉点了下头,而金灿心里却是七上八下没个底,林木在一旁没插嘴,只是对于金灿的反常表现,感到好奇罢了? “丁总,往这边走,葵姨家离这不远,这乡下路不好走,大家都走慢点。”金灿转身开始领路,林木跟在身边,双方都没来得及互相介绍一下,就一同出发去葵姨老宅了。 一路上,霍雨佳也不忘提醒丁漠湉小心脚下,这让林木感到疑惑,觉得这个丁总似乎特别娇贵,比在场的两个姑娘都娇气。 金灿不清楚葵姨在不在家里?她盘算着用什么办法,能赶紧让丁漠湉离开,赶在曹绪还没回家之前? 果然,这个时间点,葵姨还没回家,金灿打开铁门,招呼丁漠湉三人进屋,还没坐下,丁漠湉就开口问道:“金灿,你住在葵姨这吗?” “丁.总.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丁漠湉笑了笑,还是身边的霍雨佳解释道:“你有钥匙,还招呼我们进屋,看着像个主人一样?” “哦,我是住在这里,葵姨人好,怕我一个姑娘家,住在外面不安全。” 林木去泡茶,这才发现还没介绍双方认识,林木便大方的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林木,是葵姨的朋友。” 丁漠湉伸出手去,客气的说道:“你好,多谢您平日里对葵姨的照顾,我叫丁漠湉。” 丁漠湉随后简单的介绍了霍雨佳和老陈,林木思索着丁漠湉的名字耳熟,像是在哪听到过?但这会就是想不起来了? 随后气氛就开始有些尴尬了,丁漠湉本来就话少,这会坐在位子上看手机,霍雨佳则在旁安静的喝茶,老陈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而金灿舒缓不了她焦虑的心情,林木虽然想要改善氛围,但是丁漠湉却呈现出一种孤芳自傲的样子,让他有些望而却步。 正当沉闷充斥着整个屋子时,唐来娣叫叫嚷嚷的推门而入,“姑姑,你今天一定要烧点好吃的菜来安慰我一下,真是气死我了!” “姑姑?姑姑?”唐来娣见葵姨没回应,又连着喊了几声,林木起身说道:“葵姨没在家呢?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离开诊所了?” “还不是我妈啊!又帮我介绍男人了。”唐来娣一边说,一边发现屋里还有三个陌生人,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丁漠湉死死抓住,又一次移不开眼了。 “丁先生,这位是葵姨的侄女,她叫唐来娣,平时经常来家里蹭饭。”林木直接介绍道。 听到是葵姨家里亲戚,丁漠湉起身问候一下,但心里却有些担忧,生怕会跟唐忠一样,对他有着解不开的心结? 而此刻唐来娣眼里只有帅哥,最近是怎么了?帅哥都跑唐家村来了吗?先是来了个曹绪,这会又跑来一个?唐来娣心里乐开了花。 “你好?”唐来娣露出了花痴笑容,马上又说道:“你长得可真帅啊!” 林木一听这话,赶忙过来扯开话题,免得唐来娣语出惊人,又说出什么丢人现眼的话来,“我说来娣啊!相亲对象怎么样啊?” “林伯伯,别提了,全是些歪瓜裂枣,这男的还没我高呢?”唐来娣一脸不屑表情,眼睛却一直盯着丁漠湉看,霍雨佳还不至于逢人就吃醋,她只是觉得唐来娣的眼睛都快成星星眼了,而金灿这会没心情管这些,她只想让丁漠湉和曹绪别碰面。 “你怎么说话的?”林木批评一句。 唐来娣似乎毫不在意,冲着丁漠湉就问道:“你跟我姑姑是朋友?” “嗯。”丁漠湉点了点头,唐来娣又问,“差了那么多岁的朋友?” “唐小姐,也可以是忘年交啊!”霍雨佳插上一句,唐来娣又说道:“你们叫我来娣好了,别叫我什么唐小姐?我听着好别扭。” 唐来娣继续冲着丁漠湉问,“以我姑姑的年纪,都能当你妈了?你们两个是朋友?” “不行吗?”丁漠湉反问一句。 唐来娣心里纳闷,眼睛却很诚实的盯着丁漠湉看,这时,霍雨佳说了句让唐来娣死心的话,“来娣,你这样看着丁先生,我想丁太太会吃醋的。” “啊?”唐来娣大叫一声,又说道:“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那是不是已经当爸了?” “我还没有孩子。”这次回答的人是丁漠湉,似乎在孩子的问题上,施薏没有原谅他? 林木说道:“来娣啊!丁先生结没结婚,有没有孩子?跟你有毛关系吗?你这样问人家很没礼貌啊?” 唐来娣不服气,用手指着霍雨佳说,“是雨佳说什么丁太太会吃醋的话?我才问的。” “林伯伯,是我不好,太嘴快了,不能怪来娣。”唐来娣还真是个自然熟的性格,才刚认识,就直接叫她雨佳了? “林伯伯,你听听,冤枉我了吧?”唐来娣一边抱屈,一边继续持有怀疑的朝丁漠湉问道:“你真的是我姑姑的朋友?” “嗯。” “那我怎么没听姑姑提起过你呢?她到是常把兴耀集团太子爷挂嘴边上?” 六 “葵姨常提...?”丁漠湉刚要脱口而出,就被唐来娣打断道:“是啊!姑姑整天把太子爷挂嘴上,一会说太子爷能干啦?一会又说太子爷懂事啊?实在没得夸奖了,就说太子爷长得很帅?有多受欢迎?我耳朵听得都快起老茧了。” 金灿看了眼唐来娣,突然有苦难言,丁漠湉到是抿嘴一笑,还没开口说话,就又被这个唐来娣抢先一步说,“你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是.吗?”丁漠湉略有点尴尬,在霍雨佳听来,唐来娣像是在占丁漠湉便宜,而且唐来娣特别热情,对着丁漠湉使劲问,“我看就是姑姑偏心,把太子爷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还不就是个人嘛?哪有姑姑嘴里说的那么好?” 霍雨佳看了下丁漠湉,转而对唐来娣说道:“来娣,你又不认识太子爷,怎么能说葵姨夸大其词呢?说不定你自己也夸过太子爷帅呢?” 唐来娣张嘴就说,“我哪有机会认识太子爷啊!但是我敢保证,太子爷肯定没有丁先生帅!” 霍雨佳没忍住笑出了声,惹来唐来娣的好奇,“怎么了?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不是啦!来娣,我想说你好实在啊!”霍雨佳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唐来娣也没放在心上,说她实在,又没说她虚伪,她总归是开心的,林木打岔道:“来娣啊!别整天光看表面,什么帅不帅的?实在太肤浅了!” “林伯伯,想当年我姑姑也算唐家村一枝花啊!她要是长得不好看,你会喜欢她吗?” 丁漠湉一愣,抬头看向林木,从唐来娣的话里听出,这林木和葵姨还有段故事呢?不过在他面前,葵姨没提过这段往事? “说你肤浅,你还不承认?我跟你姑姑两人是谈得来,我们两个都这把年纪了?早就不看样貌了,看的是人心。”林木说道。 唐来娣不服气的轻哼一声,又开始对丁漠湉发起进攻了,“丁先生,你既然是我姑姑的朋友,那么我叫你丁先生也太见外了吧?” 霍雨佳看了看唐来娣,觉得唐来娣还是个得寸进尺的人,相比葵姨的谦和有礼,两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丁漠湉到是满不在乎,“那你叫我david好了?” “david?你们城里人还都爱取英文名啊!觉得洋气啊?”金灿一个机警,怕唐来娣下一句就要提到曹绪了,赶忙插嘴说,“来娣,你今晚也在这吃饭吗?” “嗯。”唐来娣看向丁漠湉问,“你们也留下来吃饭吧!我姑姑的厨艺可好了,连那个嘴刁爱挑剔的太子爷都说好,你们就该知道我姑姑的厨艺有多好了吧?” 丁漠湉轻声嘀咕一句,“嘴刁.爱挑剔?” “是啊!你是不知道,据说太子爷好难伺候的,能像我姑姑这种,把他伺候好的人没几个。” 听到唐来娣的描述,到让丁漠湉来了兴趣,“你听葵姨说太子爷很难伺候吗?” “怎么可能?”唐来娣用着夸张表情说,“在我姑姑心里,太子爷那是一百个好,是个一点缺点都没有的人。” 霍雨佳努力憋着不笑,丁漠湉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太子爷难伺候呢?” “有时候一起吃饭,姑姑会说,这个菜太子爷不爱吃的,还有我说话嗓门大,姑姑会让我说话声音轻点,我做事大大咧咧的,姑姑会让我细心点,等等这些生活琐事,姑姑总爱唠叨我几句,我想肯定是太子爷太难伺候了,看谁都不顺眼?瞧?都把姑姑折磨成什么样了?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丁漠湉心里闪过一丝莫名委屈,林木觉得唐来娣有些人来疯,乱七八糟的说一堆,便打岔道:“来娣,你少说两句了,葵姨哪有整天把太子爷挂嘴边啊?” “林伯伯,你这才是不讲事实呢?葵姨整天说太子爷这好那好的?可别说你没听见?” 林木说,“葵姨是说人好话,你是在说人闲话,这能一样吗?” 唐来娣脸一呼,张嘴就说,“怎么啦!说都不让人说啦!我就不信了,我在这里说他,他还能听到不成?” 金灿一皱眉,简直百感交集,霍雨佳还是那副想笑又忍住不笑的样子,之前丁漠湉见惯了唐忠的一本正经,现在跟眼前的唐来娣一比,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林木见自己貌似劝不住唐来娣,只好对着丁漠湉打起圆场,“丁先生别介意,来娣是无心的。” 唐来娣一嘟嘴,又将目光停留在丁漠湉身上,转头就说道:“我看姑姑就快回来了,你们是见完姑姑就走吗?” “也没那么急?”丁漠湉的回答,让一旁的金灿更不淡定了,完了完了,这言下之意,丁漠湉见完葵姨,不会马上离开的。 “那就住在姑姑这里吧!姑姑这里宽敞。”唐来娣发出邀请,金灿想都没想,直接来了句,“不行!” “为什么不行?”丁漠湉看向金灿,刚才就觉得金灿反常了,这会就更别说了,金灿心情糟糕透了,但只能赶紧说道:“我的意思是..这里是乡下地方,丁总肯定住不惯?” “我住的惯,跟着施薏习惯了。” 金灿顿时语塞,唐来娣来了好奇,问道:“施薏?谁是施薏啊?” 林木立马瞪了唐来娣一眼,阻止道:“平时没见你有什么好奇心,这会是好奇心泛滥了吗?” 丁漠湉等待金灿的回答,然而金灿现在是六神无主了,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正当丁漠湉要开口问时,门外传来了葵姨的叫喊声,“老林啊!来娣是不是回来了?隔壁张婶给了我十根玉米,是他们家里种的,特别好吃,晚上煮了一起尝尝?” 林木赶紧迎上前去,丁漠湉本来也想跟上去,可曾想,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紧张,葵姨一手拿袋子,说着话就踏进屋子里了。 林木接过葵姨手里的袋子,却发现葵姨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愣住的状态,心里一慌乱,张嘴就问,“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葵姨也不回答,还是楞在原地,唐来娣一贯的叽叽哇哇,对着葵姨说,“姑姑,这位丁先生说是你的朋友,已经在这里等你一会了,你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此刻,谁的声音都传不进葵姨的耳中,因为葵姨的眼里只有丁漠湉,金灿被吊起的心,一直悬在空中,她担心,紧随其后而来的人,就会是曹绪了。 霍雨佳在丁家混迹了不少日子,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在这种重逢的时刻,她只要做个尽职的布景板就行了,千万别去多事。 丁漠湉径直走到葵姨面前,起伏不定的心情,让人感慨万千,“葵姨,很久没见,你过得好吗?不好意思,我没打招呼就跑来了?” 葵姨只顾着摇头,都忘了说话了,丁漠湉看到葵姨的反常,关心道:“怎么了?葵姨?我突然出现?太唐突了点是吗?” 葵姨这才缓过神来说,“没有没有,我开心都来不及呢?我没想到少..丁..丁先生会来?你看我一下子就没方向了?” 丁漠湉笑了下,葵姨赶忙招呼起来,“丁先生这么忙?怎么有空来看我啊?” “我很早就想来了,只是最近.事多..一直走不开..才拖拖拉拉的到现在才来。”丁漠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忧伤。 “你们坐,你们坐,我先去泡茶。”丁漠湉还没做出反应,就看到站着傻笑的葵姨,“你看我这老糊涂了?我这乡下地方,没有丁先生爱喝的茶?” 七 “葵姨,你过来坐,别忙了,我又不是来喝茶的?”丁漠湉说道。 “丁先生,你坐你坐。” 这时,霍雨佳才来打招呼问好,老陈跟葵姨也是相熟之人,各自问候了几句,葵姨便说,“施小姐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她让我带她问好。”丁漠湉脸色一变,略带有一丝调侃说,“她最近很忙,我也不常见到她。” 葵姨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关系差到这种程度了?看来没离婚是一回事,感情好又是另一回事了?葵姨赶紧话锋一转说,“施小姐也爱搞事业啦?我看是受了丁先生的影响?” 丁漠湉有苦难言,这会林木开始有些迷糊了?葵姨虽说是在丁家帮佣,但也算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见到眼前的丁漠湉,会如此激动呢? 老陈上前,将手里一直拿着的礼盒,递到了葵姨面前说,“丁总来之前,特意去帮你选的,葵姨你好福气啊!” 葵姨连忙推托说,“不行不行,我不能收,不能收。” “葵姨,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丁漠湉说道。 “丁先生,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葵姨此刻的心情,那或许只能是心潮澎湃了,自从离开丁漠湉以后,她时时牵挂着丁漠湉,没想到今天,丁漠湉竟然会出现在她面前?她甚至觉得这可能是场梦?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赶紧给我收下吧!”丁漠湉话一出口,猛然意识到,现在葵姨的身份变了,他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妥当,“葵姨,礼轻情意重,这只是我的一番心意而已!” “那谢谢丁先生了。”葵姨心里明白,丁漠湉每次送她东西,都是很阔气的。 可葵姨对他称呼上的改变,让丁漠湉心里产生了些许不习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也是他最害怕面对的情感。 唐来娣又插上一句道:“姑姑,原来你们两人关系那么要好啊!那姑姑肯定不会怪我留david住在这里喽?” 葵姨一把拉过唐来娣,立马指出道:“你才认识丁先生多久?别套近乎了?叫丁先生。” 唐来娣一脸莫名其妙,平日里爱说笑的葵姨,今天竟然一本正经起来,“姑姑,那你是不同意丁先生他们住这里喽?”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赶紧给我闭上嘴!丁先生要是愿意住在我这,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金灿叫住葵姨,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屋里人全都听到,两人四目相对时,葵姨秒懂了金灿的用意,“我看我真是老糊涂了,老宅破旧,丁先生肯定住不惯的。” 葵姨也开始打马虎眼了,这会丁漠湉心里到是逐渐明朗起来,“金灿,你好像很怕我住在葵姨这啊?” “没有没有啊!”金灿赶紧否认掉,但丁漠湉已经猜到十之八九,于是他直接问出口来,“曹绪住在这里是吗?” 金灿瞬间崩溃,酝酿了好一会,就是想要瞒住丁漠湉,结果功亏一篑,她直接慌了神,赶忙冲到丁漠湉跟前,心慌意乱的说,“丁总,这是我个人行为,跟林森牧场没有关系,我爸和我哥什么都不知道,我是瞒着他们来找kevin的。” “你在说些什么?”丁漠湉看着面前的金灿问道。 金灿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她本来就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这会就更加六神无主了,“我爸对牧场倾注了一辈子的心血,丁总,我求你了,不要因为我犯的错,而去迁怒于牧场啊?” 丁漠湉的表情变得有些锐利,这让金灿心里感到害怕,她哪有施薏的熊心豹子胆,敢跟丁漠湉对抗啊? “金灿,我算听懂你意思了,你觉得我是个公私不分,就爱打击报复,公报私仇的人是吗?” 金灿急得哭了出来,简直百口莫辩,霍雨佳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直接被丁漠湉递给了金灿,“你哭什么啊?要是被金场主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拿纸巾把眼泪擦掉。” 葵姨上前安抚金灿,她心里明白,谁见着丁漠湉对曹绪实施的打压,都会在心里产生些许阴影的,“金小姐,你这样哭红了眼,要是被金场主看到,会有多心疼啊!” 金灿一边擦眼泪,一边拉着葵姨胳膊说,“葵姨,你也帮我一起说说情嘛?” 丁漠湉憋不住了,反问道:“金灿,我怎么你了?怎么我就成罪大恶极的人了?” “不.不是的.丁总。”金灿小声说道。 金灿不敢说话了,她怕自己多说多错,人也下意识的躲在了葵姨身后,丁漠湉冲着葵姨就说,“我要住在这里,葵姨你不会拒绝我吧?” “丁.丁总?你真的要住在这里吗?”金灿问的小心翼翼,丁漠湉到是没客气,直接来了句,“金灿,你不让我住吗?” 金灿连连摇头,林木这会算是听明白了,怪不得刚才觉得丁漠湉的名字耳熟,原来他就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看来自己真是老眼昏花,人家都自报家门了,他还认不出来? 唐来娣还蒙在鼓里,看看葵姨,转头又看林木,最后又一脸茫然的看着金灿,满脸写着不知所云。 葵姨把老宅最好的一间房给了曹绪住,谁料想到丁漠湉会突然到访,这可难倒她了,总不能让曹绪挪出房间,给丁漠湉住吧? 既然已经大白于天下了,金灿也稍稍冷静下来,她马上意识到葵姨的难处,刚要开口解围,便被葵姨抢先说道:“丁先生,我这里的住宿条件不算好,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丁漠湉摇了摇头,随即冷笑一声说,“我就跟曹绪住同一间房吧?” 金灿大惊失色,葵姨赶紧说道:“丁先生,曹先生的房间不大,两个人住太挤了,我这虽然是乡下地方,但好在地方够大,就别挤在一间房睡了?” 丁漠湉心里一来气,就跟曹绪杠上了,“葵姨,乡下晚上风大,多个人不容易怕冷了?” 葵姨多清楚丁漠湉的脾性,既然他打算跟曹绪同住一间房,那么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看来这场争执在所难免。 唐来娣还想说上几句,立马被林木给拉住,霍雨佳见势说道:“葵姨,你忙你的,整理房间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 葵姨表示认可,丁漠湉吩咐老陈去车上拿行李,他本来打算找个附近的酒店住一下,谁料想,会在葵姨家里碰上曹绪,这瞬间就让他心里产生不平。 林木陪葵姨去准备晚饭,霍雨佳和金灿外加一个唐来娣,三人一起去整理房间,丁漠湉没挪动位置,仍然在这堂厅里,开始忙碌起工作,就目前而言,也算是一片祥和了。 三人刚进曹绪住的房间,霍雨佳就发现这间房特别宽敞明亮,葵姨把最好的房间,给了曹绪住,明知道丁漠湉跟曹绪翻了脸,却还让曹绪住家里?这种反常行为,多少让她心中起疑? 但眼下,霍雨佳想到了另一件棘手的事,她直接提醒道:“金小姐,你要不要联系一下曹先生?我想他还不知道丁先生来了?” “我怎么说好呢?跟kevin说你赶紧跑吗?”金灿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曹先生心里有点准备会比较好一点?” 金灿叹了口气说,“就算有心里准备了,难道就能避免针锋相对吗?最后倒霉的人还是kevin。” 唐来娣插嘴道:“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八 谁知霍雨佳和金灿同时回答道:“不知道。” “你们当我好骗是吗?不想回答就算了,干嘛这么敷衍我啊!”唐来娣直说道。 “来娣,我们没有敷衍你的意思,是真的不知道原因,本来丁总和kevin关系很要好的,好的像亲兄弟一样,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变成现在的恩断义绝了?”金灿一边说,一边表现出一种惋惜之情。 唐来娣看到金灿这么动之以情,觉得不像在说假话骗她,“那丁先生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喽?” “才不是呢?”霍雨佳立马纠正唐来娣的说法,还不忘替丁漠湉解释道:“丁先生是个好人,为人处世一向通情达理。” 唐来娣一脸怀疑,“那他刚才还把金灿惹哭了?” 霍雨佳解释道:“那是因为曹先生的缘故,才让金小姐一下子太紧张了?” “雨佳,你这么帮丁先生说话,是喜欢他吗?”唐来娣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但霍雨佳赶忙否认道:“来娣,你可别乱说话,丁先生已经结婚了,要是被人以讹传讹的话,会给丁先生惹麻烦的。” 金灿不动声色,霍雨佳就爱狡辩,明明就是喜欢丁漠湉,却总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态度。 “他结婚了,跟你喜欢他,这是两码子事啊?”唐来娣还补上一句,而这次,霍雨佳选择了沉默是金。 金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霍医生,我心里好担心,kevin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点,我就怕丁总一个不高兴,又会对付kevin?” 在曹绪这件事上,霍雨佳到没替丁漠湉过多解释,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唐来娣打岔道:“雨佳,你也是个医生啊?那我们还是同行呢?” 霍雨佳点了下头,跟唐来娣客套了几句,转头又对金灿说,“我想丁先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就算跟曹先生有什么过节?应该也过去了吧?” 金灿没有霍雨佳想得那么轻松,毕竟在霍雨佳心里,还是偏向丁漠湉的,而她不同,所处不一样,心境也是不一样的。 光这件事金灿还没缓过神来,霍雨佳又说道:“金小姐,现在施薏跟丁先生关系紧张,能少提还是少提为妙?” 对于施薏和丁漠湉之间的婚变,金灿是有所耳闻的,“两人关系有那么差吗?丁先生一直对施薏很好啊?” 霍雨佳点点头,唐来娣插嘴道:“那还不离婚吗?非要捆绑在一起活受罪啊?” 霍雨佳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声音很轻的说了句,“谁让丁先生就是喜欢她呢?” 唐来娣都不用凑近,就闻到了一股子醋味,金灿抓住重点,接过话来说,“我知道了,霍医生,那你有提醒过葵姨吗?” “嗯,我刚才抓住时机,已经偷偷跟葵姨说过了,葵姨见多识广,一点就通。” “我们这么小心翼翼的有用吗?万一他自己说个没完呢?”唐来娣说道。 结果,霍雨佳和金灿一同说,“不会!” 唐来娣摇了摇头,又充满着一种感叹,“我真没想到,原来他就是太子爷啊!” 霍雨佳说,“是啊!丁先生一开始就自报家门了,你们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啊?葵姨没跟你们说过?” “说过也不记得了。”唐来娣对曹绪有过好感,刚才又对丁漠湉产生了好感,但似乎全是转瞬即逝的感觉?她的真命天子到底在哪里啊? 林木帮着葵姨打下手,老宅的厨房特别大,林木不免凑过头来说,“他真的是兴耀集团太子爷?” “嗯,怎么了?” “他还真的亲自来看望你了?”本来在林木的心里,总认为这些有钱人自视甚高,不可能回头关心一个老佣人,没想到这个丁漠湉,还蛮有情有义的,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是没想到他会来看我?当初离开丁家的时候,我也没给他留地址,再加上阿忠的缘故,我心里再有不舍,也想给个干脆算了?” 谁知林木竟然叹了口气说,“是啊!你要是早先知道太子爷会来,就不会让曹先生搬进来住了?他们两个关系那么差,都差到能把金灿给吓哭了?我也是服了。” 葵姨叹了口气,她很想跟林木道出真相,但心里有苦难言,林木看出葵姨的为难,其实对他来说,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他只是关心葵姨的喜怒哀乐罢了! 于是,林木转头就换了话题说,“这么看来,你不是一厢情愿,他对你也是感情深厚。”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一直在自我安慰吗?” 林木直接点头说,“是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厢情愿,直到今天,不不不,直到刚才我才发现,原来是真的啊?” 林木的语气轻松幽默,葵姨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林木又调侃一句道:“他还真是个大帅哥,在这点上,你也算实事求是。” 葵姨白了林木一眼说,“我哪有说过什么假话骗你啊?” 林木连连点头,唐来娣探着脑袋,大步走了进来,葵姨张嘴就问,“帮少爷..帮丁先生整理好房间了?” “是啊!我的好姑姑,你已经不是他的佣人了,怎么身上的奴性还没消失掉啊?跟雨佳一个样子。” “雨佳干什么了?” “我们三个整理完房间以后,她就跑去丁先生身边端茶递水了。”唐来娣略有鄙视的说道。 “那金小姐呢?”葵姨问道。 “她啊?”唐来娣提高了声音,“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葵姨点了下头,又问道:“那丁先生还在忙吗?” “是啊!这会雨佳在旁伺候呢?” 林木插嘴道:“来娣?你是想去凑热闹没机会呢?还是真不稀罕啊?” “谁稀罕啊?”唐来娣一撇嘴,林木又说,“你刚才还说丁先生很帅呢?这会怎么就来情绪了?” “我看不惯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他跟kevin之间有矛盾,那也肯定是他挑事在先!”唐来娣说道。 “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在这里妄下判断,这样对谁都不公平啊!”林木说道。 唐来娣蛮不在乎道:“我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又没人让我去评理?” 葵姨笑了起来,唐来娣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她今天算是领教了,唐来娣又毒舌道:“看他的样子就不会疼老婆,怪不得他老婆要离婚呢?” 关于这点,林木看法不同,能让兴耀集团太子爷娶进门的女人,肯定不简单,而一旁的葵姨解释道:“丁先生对施小姐可好了,你别危言耸听。” 唐来娣不服气道:“那她干嘛要离婚啊!” “婚姻哪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葵姨说道。 林木眼见两人要起争执了,他赶紧扯开话题说,“陈小姐今天回来吗?” “不回来。”唐来娣说道。 “哦!我想她大概在这里闷坏了,出去透透气?”林木笑着说道。 “啊?这里的生活让她窒息吗?”唐来娣茫然的看向林木,葵姨解释道:“我想陈小姐喜欢热闹吧?乡下地方太冷清了。” 工地上在加紧赶工,曹绪没回来吃晚饭,这似乎让大家都松了口气,随后各自回房休息,丁漠湉刚打开笔记本电脑,房外就有人敲响了门。 “金灿?”敲门的是金灿。 “丁.丁总,我能进来再说吗?” 九 丁漠湉邀请金灿进房间,他以为金灿还是为曹绪而来,谁知金灿说,“丁总,你能当作没看见我吗?” “啊?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金灿想直接说出口,却又显得有些扭捏,“如果让我爸知道我来找kevin,他一定会让我回林森牧场的,所以丁总..你不会跟我爸说的哦?” 丁漠湉坐在了床边上说,“我考虑一下。” 金灿一急,冲到了丁漠湉跟前说,“丁总,你还要考虑一下啊?为什么啊?” “我讨厌撒谎。” 金灿犹豫了一下说,“这也不算撒谎骗人吧?顶多算个善意的谎言?” 丁漠湉抬头看着金灿说,“你的家事,我无权过问的。” 金灿听出了丁漠湉的言外之意,“那么丁总不会告诉我爸喽?” “我可没时间打小报告。”丁漠湉语气中透露出一种疲意,金灿赶忙识趣的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出去了,不打扰丁总休息了?” “金灿!”丁漠湉叫住了她,“曹绪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你打过电话给他了?说我在这?” 金灿刚要解释一下,就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音,乡下房子隔音效果差,听着像是曹绪的声音? 丁漠湉走过金灿身边,直接打开门出去,果然,他与曹绪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对于突然出现在曹绪面前的丁漠湉,可想而知,在场的葵姨和林木,霍雨佳和金灿,大概只有唐来娣,还留有那么点不知所云? 曹绪这会心里特清楚,看来真不该住在葵姨家里,这样就不会遇上丁漠湉了,他想转身就走,但是一走了之,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先发起进攻的是丁漠湉,“我还以为有人跟你通风报信,你躲在外面不敢回来呢?” 曹绪冷笑一声说,“在葵姨家里,你也要喋喋不休吗?” 丁漠湉不买账,刚要反驳,葵姨立马上前解围道:“丁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别再互相伤害了?” 尽管丁漠湉被劝住了,但在转身回房前,还是冲着葵姨说道:“你也知情?就我一个人不知道是吗?” “少爷..?”葵姨心中一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曹绪发现,丁漠湉直奔他住的房间,难不成,丁漠湉还要跟他住一间房?葵姨走到曹绪身边,用着抱歉的口吻说,“曹先生,真对不起,丁先生硬是要跟你住同一间房,还请你多担待?” 曹绪顿时来气,但心里很清楚,肯定是丁漠湉故意找茬,否则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谁会安排住在一起? 葵姨对曹绪态度过于谦和?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林木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而在霍雨佳的心里,同样产生了说不清楚的困惑。 “没关系的葵姨,我知道你有难处。” 曹绪的温文有礼,反而让葵姨更加难受,曹绪忙了一整天,感觉身心疲惫,然而此刻,却一点都不想进房休息。 金灿都没找到一个机会,跟曹绪说上话,就各回各房间睡觉休息,曹绪心里充满着无奈,只能耐着性子,控制他自己的情绪,迈步走进房间。 房里有两个双人床,早上出门的时候,另一个单人床上还堆放着杂物,然而此刻,丁漠湉背对着他,躺在了单人床上,肯定没有睡着,就是给他一种恶心人的感觉? 但其实,丁漠湉是真的睡着了,昨天睡得晚,一早又坐了五个小时的车,到了葵姨家里,又是一顿折腾,所以丁漠湉一躺在床上,就马上睡着了。 可到了半夜里,丁漠湉却醒了过来,陌生的床,让他睡不惯,于是开始翻来覆去,越是这样,人就越是清醒,在夜晚安静的房间里,动静也就显得更明显了。 曹绪本身就是个容易惊醒的人,被丁漠湉这么一折腾,忍耐过后,终究爆发,他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对着丁漠湉睡的床嚷道:“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丁漠湉你是故意的吧!” 丁漠湉当然不服气,但是起身的动作过大,房里又漆黑一片,只听见砰的一声,头顶直接敲在了床头上,他啊一声叫了出来,曹绪第一反应就是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你没事吧?” 曹绪打开床头柜上的灯,只看见丁漠湉一手捂着头顶,紧皱眉头,嘴巴却不饶人道:“要你管!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不吃你这一套!” 曹绪一句话都不啰嗦,一伸手关掉台灯,转身睡下,几乎是同一时间,丁漠湉床头柜上的灯亮了起来,这些行为举止,都让曹绪心里反感。 丁漠湉见到曹绪背对他,心里那个气啊!不断的往外冒,立马怼道:“你就爱抢我身边人是吗?没抢到施薏,就跑来抢葵姨吗?” 曹绪一个转身面对丁漠湉,不买账的说道:“丁漠湉,你不但很幼稚!还蛮不讲理!” “我对你还要讲什么道理!” 曹绪厌烦了这种永无休止的争执,但沉默不语,都只会让两人感到窒息,曹绪转身平躺在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葵姨为我烧了一桌子菜,我觉得特别好吃。” 丁漠湉竖起枕头,靠在身后,眼睛却没看着他,曹绪接着往下说,就像对着空气说话一样,“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菜都是你爱吃的。” 丁漠湉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变,但满身的锐气渐渐消失,理智告诉他,曹绪没在吃醋,只是他的想法偏离了正常轨道,所以想什么都容易变得偏激? “关于我的身世,我真的想瞒你一辈子的。” 曹绪没有看向丁漠湉,反倒是丁漠湉看向了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关于这身世之谜?明明是两人之间的禁忌话题,曹绪竟然用着如此随性的口吻,这让丁漠湉心里接受不了! 曹绪也坐起身来,同样拿个枕头靠在身后,看到丁漠湉的表现还算平和,曹绪就打算把要说的话,一股脑都说出来,反正两人关系已经够差的了?这样反而顾虑少了。 “我妈就是个傻子,明知道丁主席对她只是逢场作戏,还要一头栽进去,明明可以及时止损,却非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生孩子?我真不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曹绪冷笑一声,又接着说,“我爸也是个大傻子,就对我妈痴心不改,两个痴男怨女正好凑一对?” 照理说,丁漠湉会很反感听到关于林琳的一切,但此刻,他倒显得心平气和,曹绪见丁漠湉没有情绪激动,便继续说道:“我这么说,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自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以来,就一直希望是个误会?我爸那么疼我?怎么就凭空出现个亲生父亲呢?太荒谬了?” 丁漠湉转头去问,“既然你说不在乎,那干嘛私下里还要时常联系?你就是在口是心非。” 曹绪看向丁漠湉,就在两人四目相对时,曹绪缓缓道来,“这是我妈的遗愿,信不信由你?” 有种特殊的感觉,瞬间让空气凝固,丁漠湉垂下视线,突然失去了攻击力,也让他有些难以面对曹绪,好奇怪的心里变化,使得丁漠湉一时把控不好,但要说出抱歉两字,却似乎过不了他心里那道坎? “你为什么要瞒着施薏呢?你喜欢被人误会吗?”曹绪说道。 十 丁漠湉冷笑一声说,“你还好意思问我?哈?我宁愿被她误会!也不想告诉施薏,你是我爸的私生子!” 曹绪眨了下眼,对于这个私生子的身份,他永远避无可避,早已成为他身上的烙印,越是想要逃避,就越纠缠不休。 “她是你老婆,现在不说,以后总归会知道的。” 丁漠湉接受不了曹绪的态度,说他在面对现实好呢?还是厚颜无耻好?可当丁漠湉还没理顺情绪的时候,曹绪又说道:“你不告诉她实情?又对我进行了打击报复!你让她怎么想?让她怎么理解你?” “你那么理直气壮,那你怎么不去跟她说啊?” “我?”曹绪根本没想到丁漠湉会有这惊人之语,“丁漠湉,要是我来告诉施薏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啊?”曹绪直言不讳道:“我除了对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其他我都问心无愧,所以说,如果是从我嘴里说出真相,那我一定会说你在仗势欺人!” “你这是在断章取义!” “谁有选择爸妈的权利?这是我能决定的事吗?” 丁漠湉顿时语塞,想想似乎有点道理,他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曹绪身上,既盲目,又偏执?还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你早就知道我喜欢施薏,还偏要来插一脚?” 曹绪立刻反驳道:“这就是你强词夺理冤枉我了,我又不是神仙,会掐指一算,知道你喜欢施薏啊?” 丁漠湉自知理亏,却还要为他自己狡辩一下,“那你后来知道了,还继续追求施薏,算什么意思啊?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曹绪苦笑道:“你接着是准备说,我为了跟你抢女人,所以才说喜欢施薏的对吗?” “不知道,你有那么多心思?我分不清!” 曹绪叹了口气说,“算了,反正施薏喜欢你,争论这些没意义。” “施薏.还喜欢.我吗?”丁漠湉像是在自己问自己,他苦笑几声,有种自我讽刺的感觉,“那她还要跟我离婚?我就这么让她讨厌吗?” 房间里显得特别安静,只听见曹绪长呼一口气,丁漠湉也不打招呼,直接关上台灯,房里瞬间漆黑一片,给了曹绪一个猝不及防,这一夜,似乎谁都睡不踏实? 丁漠湉大概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不过等他醒来,曹绪已经不在房里了,简单洗漱完后,刚打开房门,葵姨就笑脸相迎说,“丁先生早啊!我做了你爱吃的早餐,快来一起趁热吃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跟随在葵姨身后,果然,除了曹绪和金灿以外,其他人都在,大家坐定之后,葵姨便说道:“今天一早,工地上就有些急事要处理,所以曹先生和金小姐就马上赶过去了。” 丁漠湉哦了一声后,就没再多言了,但是唐来娣看不惯丁漠湉这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样子,看来是被葵姨伺候惯了? 没想到吃到一半,丁漠湉突然问了句,“葵姨,曹绪过会还打算偷偷摸摸搬走是吗?” 葵姨尴尬的笑了笑说,“丁先生,是这样的,最近几天工地在赶进度,所以曹先生说搬回去住,比较方便?” 丁漠湉嘴角一扬,冷笑一声说,“就这么小的一个工程,也值得曹绪这么费心吗?真是几日不见,令人刮目相看啊!” “丁先生你是知道的,曹先生做事一向认真。”葵姨说道。 林木发现霍雨佳看了眼葵姨,大概跟他有着同样的疑惑?总觉得在曹绪的问题上,葵姨表现的很奇怪? “我不知道。”丁漠湉任性的说道。 “丁先生,别说气话了?”葵姨语重心长的喊了声,丁漠湉也没再深究,转头问道:“葵姨,过会你有什么安排吗?” “我答应帮村长去贴宣传海报。” “要贴多少?整个村吗?”丁漠湉问道。 “不不不,就我们住的这一排,也就二三十户吧!” “哦!那一会我陪你一起去贴吧?”丁漠湉提议道。 葵姨连连摆手说,“丁先生,你那么忙,这种贴海报的体力活,怎么能麻烦你呢?” “葵姨,你别跟我那么客气啊!我出来前,把要紧事都交代给toni了。” 哪怕丁漠湉表现积极,葵姨还是婉拒道:“我看还是让来娣带你们四处逛逛吧!今天老林休息,他会帮我一起贴的。” 谁知唐来娣立马来了句,“姑姑,我要去诊所上班的,哪有时间陪他们瞎逛啊!再说了,丁先生要帮你贴海报,你就让他帮你贴啊!” 葵姨给了唐来娣一个闭嘴的表情,唐来娣却一脸无所谓,继续说道:“你跟林伯伯都是矮子,丁先生长得高,贴起来轻松多了。” “是啊!葵姨,我比较高,贴起来方便点,你就别拒绝了,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吧!”丁漠湉顺着唐来娣的话说道。 “我也去帮忙,葵姨,你就别拒绝丁先生的一番好意了。”霍雨佳紧接着丁漠湉的话,对她来说,陪在丁漠湉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葵姨没办法,只好答应道:“那我们吃过饭,休息一会就去贴海报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葵姨隐约觉得,丁漠湉对曹绪的态度,似乎产生了一些变化?不像之前那么尖锐了? 宋甜甜先到餐厅,选了个靠角落的位子,她虽然是个爱热闹的性格,却喜欢挑选不起眼的座位。 施薏会晚到一会,结果比约定时间还晚了十分钟,刚坐在宋甜甜对面,就被调侃道:“现在是晚上七点十分了,你再晚点来,我们晚饭改成夜宵吧?” “不好意思啊!甜甜,今天宠物店特别忙,所以晚到了一会,你别生气啊!” “谁跟你生气了?我是关心你,怕你不按时好好吃饭?” 施薏笑了下说,“你肯定饿了吧?我们先点菜,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别了,你现在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 “你放心,请你吃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你就别在我面前逞强了,快点菜吧!我快饿死了。” 两人迅速的点完菜,宋甜甜看出了施薏的强颜欢笑,便直接开口问,“施薏,你怎么了?有心事啊?” 施薏点了下头说,“昨天晚上表姐打我电话,约我今天中午一起吃饭。” “是杨琴吗?”宋甜甜不敢肯定,所以确认了一下。 “嗯。” “那你应该开心才对啊?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谁知施薏又叹了口气说,“表姐不是单纯来跟我吃饭的。” “啊?她特地把你叫出来出气吗?” “那倒不至于,表姐有个远方亲戚,在做零配件代理生意,想要我从中牵线搭桥,说事成之后,会给表姐一笔好处费。” “要搭哪个桥呢?兴耀集团吗?” 施薏摇了下头说,“不是,表姐的亲戚通过一个朋友介绍,想约洛氏集团采购部经理吃饭,结果被人婉拒了。” “洛氏集团?我没记错的话,是之前一直喜欢david?现在跟peter在谈恋爱,英文名是叫anna对吧?” “嗯,你记性真好。” 宋甜甜笑了笑说,“不是我记性好,是我做销售的敏锐性,我记得你跟她关系还不错啊?” “嗯,anna人蛮好的,但是这种卖人情的事,我开不了口?” “那你拒绝你表姐了?” “没有,我一想到david干的事?就不忍心拒绝表姐了。” 一 “我知道你心中有愧,那你就帮着牵线搭桥一下嘛?反正成不成功?就看亲戚自己造化了?” 谁知宋甜甜话音刚落,就迎来了施薏的一声叹息,“表姐跟我明说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就变成强买强卖了?” 施薏显得很无奈,“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当场拒绝,但是现在我说不出口啊?” “那你当时怎么回答她的?” “我只能说考虑一下喽?” “那你考虑的结果呢?” 施薏恨不得双手抓头,来表现她现在心里的烦恼,看着服务员陆续上的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甜甜,你平时主意多,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办法吗?” 宋甜甜心里也觉得这件事难办,但嘴上还是宽慰一句道:“我们乐观一点想呢?也许物美价廉呢?可能只是缺少一个引荐人呢?” 施薏冷笑一声说,“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吗?人家有长期合作的供货商,干嘛好端端的要换一个呢?谁家做生意,都会货比三家啊!” “也许大公司人傻钱多呢?” 施薏翻了个白眼说,“不!可!能!” 宋甜甜傻笑一下,也知道这是在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乱设想,施薏接着说,“况且表姐还说,事成之后,亲戚会给她三十万的好处费。” “三十万?” “嗯,你看这利润有多大啊?可想而知,这亲戚有多黑心了?生意还没做成,已经许诺给三十万的好处费了?” 宋甜甜也表示道:“你表姐那个亲戚,还真把别人当傻瓜了?想钱想疯了!” “我还是跟表姐说清楚吧?” “施薏,这种事有口难言的,她会说你害得她连房子也没了,现在让你帮个忙也不肯?唉..你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表姐也没说错,是我害她没了房子。” “是你老公,不是你,少往自己身上揽事。” “有什么区别呢?到现在我们两个都还是夫妻关系,表姐肯定觉得我们夫妻两人是一丘之貉!” “要么你跟丁漠湉说一声?让他去开个口?这样不管怎么说?你好歹能给你表姐一个交代?” “让丁漠湉去跟anna说做赔本生意吗?” 宋甜甜顿时语塞,还皱起眉头说,“那我没办法了。” “甜甜,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啊?” 宋甜甜双手一摊说,“我真没办法啊!你现在跟丁漠湉的感情又不好?你表姐要怪你,也是在强人所难啊!” 施薏大概除了唉声叹气以外,也找不到合适的情绪发泄,宋甜甜见到施薏满脸愁容,也表示道:“你刚才说得对!还是直接拒绝算了?虽然看似无情,但长痛不如短痛,免得到时后患无穷!” 施薏对杨琴的愧疚,在不断加剧,“表姐一定恨死我了?” “你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辈子啊?这三十万的好处费,也弥补不了她的一套房子啊!像你们之间的恩怨,不可能轻易化解掉!” 施薏很轻的嗯了声,宋甜甜便扯开话题,一边说着趁热吃菜,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也不管有用没用,总之能缓解一下施薏的心情,是现在的首要大事。 丁漠湉、霍雨佳和葵姨还有林木四人,回到老宅,已经快晚上八点了,早上四人贴完海报,看时间还早,就在葵姨的提议下,去村里瞎逛逛,唐家村还保留着淳朴的民风,葵姨边走边介绍,活脱脱就是一个当地导游。 在葵姨介绍的一家当地小店吃的晚饭,这家小店门面不大,但还算小有特色,丁漠湉吃惯了山珍海味,难得尝一回街边小吃,还觉得特别美味,四人一起喝了点店主酿的小酒,果然酒香不怕巷子深,颇有当地的味道。 今天林木有意观察了丁漠湉做事的小细节,他看得出来,丁漠湉虽有傲气,但对葵姨是出自真心的好,在贴海报的整个过程中,是真切的在帮忙,没有一点装模作样的虚伪,更何况,他远道而来看望葵姨,除了真心实意,林木也想不出会有其他什么用意? 曹绪果然趁丁漠湉不在,跟金灿一起搬走了,这都在丁漠湉的意料之中,却还是有点耐人寻味。 丁漠湉洗完澡,躺在床上略有醉意,明明只喝了一点酒,却觉得后劲十足,整个人都感到晕乎乎的,他平躺一会之后,竟然没有一点睡意? 门没有锁上,葵姨敲了下门,得到应允之后,便径直走进了房间,“丁先生,我煮了醒酒汤,快喝了吧?” “谢谢葵姨。”丁漠湉起身一饮而尽,随后便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我说这酒后劲厉害,丁先生还不相信呢?连着喝了两杯,这会是不是觉得头晕了?” 丁漠湉笑了笑说,“嗯,我真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才喝了两小杯,这会就感觉好晕啊!” “喝完第一杯的时候,我就说够了够了,就丁先生一个人不听话,非要再喝一杯。”葵姨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疼爱。 丁漠湉笑了一下,不由皱了皱眉头,明明没有醉,却有种喝醉的感觉?葵姨赶紧拿来了温热毛巾,捂在了丁漠湉的额头上,“丁先生,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谢谢葵姨。” 葵姨心疼丁漠湉,知道丁漠湉心里有不愉快,脸上的强颜欢笑,不过是种遮掩,随即便听到丁漠湉的一声叹息,“丁先生,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丁漠湉苦笑一声说,“我感觉自己的生活一团乱?” 葵姨在心里哀伤,但在嘴上却说道:“什么叫一团乱?丁先生,你年纪轻轻的,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丁漠湉看向葵姨说,“现在连葵姨都讨厌我了?” “胡说八道!” “那..?”丁漠湉把要讲的话咽了下去,可紧接着又鼓起勇气说,“葵姨..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 “说什么对不起?因为阿忠的事吗?” “嗯..。” “我以前就说过,这件事跟丁先生无关!” “既然无关?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葵姨心中一震,心里更是百味杂陈,她缓了一下说道:“丁先生,我不想做选择题,人上了年纪,好像变得贪心了?” “唐.医生..他.好吗?” “嗯,最近一有空就陪他老婆,唐斌也很懂事,经常陪他妈妈出门旅游。” 丁漠湉眼神中有着摆脱不了的哀伤,“葵姨,是你把我带大的,每次在我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总会在我身边,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里,也是你一直鼓励我,照顾我,你就像我另一个母亲。” “丁先生不敢当,不敢当啊!要是被太太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丁漠湉淡淡一笑道:“葵姨你总是这样,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恪守本分,不敢有任何的逾越?但是,我一直没把你当外人。” “丁先生,关于曹先生的身世,我一直瞒着你,对不起。” 丁漠湉心里虽有失落,但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葵姨你看,我爸妈也没把你当外人,连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们都告诉了你。” 葵姨点了下头,丁漠湉又说道:“也许你在我身边的话,事情的发展会有所不同呢?” “丁先生有情绪是正常反应,只是在发泄情绪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伤害了身边人。” 丁漠湉立马反问道:“葵姨,是我做错了吗?我一直被蒙在鼓里,难道还不能有脾气了吗?” 葵姨实话实说道:“可是丁先生你一发脾气,这动静大得吓人啊?” 二 丁漠湉陷入沉思,最近他有反思过,特别是在施薏提出离婚以后,“葵姨,我们算扯平了行吗?” 丁漠湉是葵姨一手带大的,所以这话一出,葵姨一听就懂,“丁先生,你不怪我隐瞒你曹先生身世的事了吗?” “嗯...。”丁漠湉的声音特别轻,“我想你有苦衷的?” “丁先生既然能体谅我的苦衷?那为什么不能体谅曹先生的苦衷呢?” 丁漠湉叫唤了一声葵姨,就别过头去说,“这不一样!” 葵姨拉过丁漠湉的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什么不一样,我跟丁先生非亲非故,你都不把我当外人看?更何况你跟曹先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只是丁先生你向来心高气傲,一直过不了心里的坎。” 丁漠湉的脸色不好看,葵姨紧接着又说道:“我说的话不中听,但是我的肺腑之言,如果我当时在丁先生身边,哪怕被你骂走,我也会苦口婆心的劝到底。” “连葵姨都不心疼我了?曹绪这么可恶!欺骗我的感情!你还帮他说话?”丁漠湉的语气显得有些可怜兮兮。 “我要说帮理不帮亲,那也是客套话,在我心里,总归是偏袒丁先生你的,只是在曹先生的这件事上,他有他的无奈,曹先生早就知道自己是丁主席的儿子,如果他是个利欲熏心的人,他早就出手了,绝不会等到现在?丁先生你在气头上,容易把所有的事想歪了?” “没有!他想杀人诛心呢?”丁漠湉还是一副嘴硬的样子。 “还杀人诛心呢?丁先生想象力真丰富。”丁漠湉臭着脸不说话。 葵姨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连太太都接受了曹先生,想想这些年,曹先生也真不容易啊!” “我妈是鬼迷心窍了。” 葵姨笑了下说,“你别这么说?太太要伤心的。” “我也很伤心啊!怎么不见有人心疼我?” “少爷又耍小孩子脾气了?” 丁漠湉看向葵姨说,“我一点都不习惯你叫我丁先生。” 葵姨这才意识到,刚才她嘴瓢了,果然叫丁漠湉少爷叫惯了,一个不留神,就喊出口了? “可我现在是该叫你丁先生了?” 丁漠湉充满期望的看着葵姨说,“不能扯平吗?” 葵姨沉默不语,丁漠湉又说道:“葵姨,我不会勉强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家大门为你敞开,随时欢迎你回来。” 葵姨拼命忍住心里迸发出来的感动,用力点了点头,丁漠湉又觉一阵头晕,这个酒的后劲好大,他用手敲了敲额头,不免皱了下眉头。 “丁先生又头晕了?” “嗯..。” “那早点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安顿好丁漠湉之后,葵姨离开了房间,林木一直在门外等葵姨,见葵姨出来,赶忙迎了上去,“你送碗醒酒茶那么久啊?” “我们聊了一会,你在等我啊?” “嗯,白天其他人在,你们也没啥单独说话的机会。” 葵姨点着头,两人走到院子的正中央,“太子爷劝你回丁家了?” “嗯。”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没回答他。” “你是没想好吗?”林木问道。 “嗯,老林,你知道他在我心里有多重要的?” “嗯。” 林木见葵姨犹豫不决,直接说道:“说到底,你心里想留在太子爷身边,但又顾及阿忠的感受,所以才那么左右为难。” 葵姨没有否认林木的说法,她不是个虚伪的人,林木接着说,“但你都这把年纪了,我劝你还是随自己的心就好,之前你老说太子爷对你好?我总觉得你有点一厢情愿,但他现在特地跑来看望你,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对你好的。” “我还舍不得你呢?”葵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到让林木一下子不太适应了,“你舍不得我?” “是啊!” “好肉麻啊?” “你不习惯啊?”葵姨问道。 “有那么一点,不过我心里很喜欢。” 葵姨窝心一笑,林木又说道:“如果你不嫌我烦,我就陪着你,反正工作在哪里干都一样。” “我本来是下定决心留在老家了,但是一见到少爷,心就没法硬起来。” “其实我平时跟阿忠闲聊的时候,阿忠也跟我提过,说他顾及了他妻子的情绪,没顾及到你的感受,我听他这话意思,似乎也想开点了?” “真的吗?阿忠真有这么说吗?” “我骗你干嘛?” 葵姨顺势答道:“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当然这其中有这个原因,但是阿忠真有说过,所以你也别有太多心理负担?”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那我还是那句话,你打算怎么办?”林木问道。 葵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我以前年轻不懂事,总想着多赚点钱,去改善生活,给儿子创造更好的环境,结果老天惩罚我,没给我这个机会。” 林木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葵姨肩膀,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个意外。” 葵姨点点头,继续说,“少爷还没满月,我就开始照顾他了,慢慢的在不知不觉中,我就把对儿子没尽的母爱,都给了他,说句不太恰当的话,我有的时候,真的把少爷当成自己孩子了?” “我看太子爷对你也算有心。” 葵姨点点头说,“让我好好想想,我现在还拿不定主意。” “嗯,不早了,先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忙了一天了,辛苦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林木与葵姨家住的很近,差不多就是出门三四分钟就到了,葵姨本想对林木说声谢谢,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来。 丁漠湉睡到中午才起床,葵姨却是一夜未眠,一直在考虑该做什么决定?好不容易熬到早晨,葵姨直接拨通了唐忠电话,先是客套了一番,然后还没来得及说重点,就被唐忠拆穿了,最终唐忠没有表态,只说了句无所谓,便挂断了电话。 丁漠湉吃过午饭,主动给施薏打了个电话,但施薏不待见他,所以两人没聊几句,就挂上了电话,葵姨看出了丁漠湉心里难掩的失落。 霍雨佳想要安慰一句,却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更何况在她心里,一直认为施薏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一个生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她打从心底不想为施薏说好话! 好在丁漠湉很快就恢复好情绪,见葵姨坐在他面前,便闲聊道:“葵姨,今天没看到林伯伯和来娣?” “老林上班去了,来娣一早就去诊所了。” “哦!过会下午,我们准备回去了,等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代我向林伯伯和来娣问好?”丁漠湉说道。 “嗯,丁先生这么忙,就不用挂心我了,记得要按时吃饭,有空就好好休息,还有,代我问候施小姐。” “嗯。”丁漠湉难掩心中失落。 葵姨转头对霍雨佳叮咛道:“雨佳,这回去的路程远,我怕车子坐久了,丁先生的腰容易不舒服,麻烦你多照顾他。” “嗯,我会照顾好丁先生的。” 葵姨笑了笑说,“你做事我放心,你向来很细心,哪怕我不交代你,你也会对丁先生照顾有加的。” 丁漠湉看到葵姨一番关心,张嘴说道:“葵姨你不放心我,就索性跟我回去算了?这样就不用跟雨佳说这说那了?” 霍雨佳也立马说道:“是啊!葵姨,你才是最了解丁先生的人,我根本没法跟你比啊?” 谁知葵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对丁漠湉做了个稍等一下的手势,便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三 葵姨很快来到丁漠湉面前,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丁漠湉手中,“葵姨?你给我银行卡干嘛?” “这张卡里的钱,是当初我离开丁家的时候,少爷你给我的,但卡里的钱,我一分都没花过,差点就忘记还给你了,你看我这记性?” “葵姨,这是你的养老钱,你为什么要还给我?”丁漠湉神情紧张的问道。 “少爷,这钱我一定要还给你的,你收好了,可别掉了?” 丁漠湉赶紧解释道:“对不起葵姨,我刚才不该随口乱说,你别生我气,我开个玩笑而已!我不是要逼你回去?” 霍雨佳也有些慌乱,谁让她刚才也起哄了,“是啊!葵姨,这是丁先生给你的养老钱,是丁先生的一番心意。” 葵姨刚要说话,就被丁漠湉打断道:“葵姨,你现在把钱还给我?是想跟我一刀两断吗?” “少爷,你让我跟你回去?是在跟我开玩笑啊?这可怎么办啊!我可当真了?” 丁漠湉笑了出来说,“葵姨,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是啊!可是少爷...?”葵姨话没说完,就被丁漠湉抱在怀里,手里的银行卡,直接掉在地上,“葵姨,你说话算数啊!不许反悔啊!” “少爷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啦?” 或许是丁漠湉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向来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丁漠湉没有松开手,仍然紧紧抱住面前的葵姨。 “少爷少爷,我衣服脏,你这么抱着我,会弄脏你衣服的?” “我不管,反正我不管。” 丁漠湉对着葵姨有种撒娇的任性,这种情感的流露,丁漠湉也对施薏表现过,霍雨佳作为一个旁观者,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葵姨捡起地上的银行卡,重新塞到丁漠湉手中,看丁漠湉不明所以,葵姨便解释道:“少爷,当初我离开丁家,如果不收下这笔钱,会让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我现在决定回丁家了,那么就不需要这笔钱了。”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葵姨,这是两码子事,这笔钱是我一点心意,你好好拿着。” “少爷,我吃住都在丁家,平时花不了什么钱?也没什么开销?” “那就当零花钱吧?用完了我再给你。” 葵姨笑出声说,“我怎么在少爷口中,就成败家老太婆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丁漠湉也学着葵姨的样子,想强行塞回银行卡,却被葵姨双手握紧推回,一脸严肃的说道:“少爷,我要是拿着这些钱,就像拿着你给我的遣散费一样,我心里变扭,还是你帮我保管着,这样我心里踏实多了?” “葵姨,你怎么会这么想啊!”丁漠湉一脸委屈样。 葵姨笑了起来说,“少爷你好好帮我存着,听话?” 葵姨把话都说这份上了,丁漠湉也不好再说什么,葵姨看向霍雨佳说,“雨佳,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有没有。”霍雨佳挽起葵姨胳膊说,“葵姨你能回到丁先生身边,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葵姨转头又对丁漠湉说道:“不过少爷,我要忙完老宅的事,才能回丁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葵姨你忙完以后,我叫人过来帮你搬家吧?” “不用不用,我行李不多,老林有车可以送我,少爷你就别操心这种小事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葵姨你别跟我客气啊?” “我没跟你客气,我想差不多忙完老宅的事,一个月足够了,到时候我出发前,会跟少爷打电话的。” 丁漠湉嗯了一声,忍不住露出喜悦之情,“我真没想到,一觉睡醒,会有这样的好事发生?” 葵姨也没想到,她做了这个决定以后,人变得格外轻松了,老宅也没啥重要的事要处理,只是她答应了村长,让陈希明住在家里,总不能言而无信,说变就变吧! “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少爷还是去房里休息一会吧?过会还要坐那么久的车,我怕你的腰受不了?” “好啦!我听你的话,现在回房去休息了。” 丁漠湉心里有着藏不住的欢喜,就连一旁的老陈,也感同身受着这一份再聚首。 霍雨佳跟在丁漠湉身后,两人刚准备离开堂厅,迎面就遇上了陈希明,只见她双手提着两大袋子,冲着堂厅嚷道:“葵姨,林伯伯,我回来了。” 陈希明之所以没喊曹绪和金灿,是因为这个时间点,他们两人肯定在工地上忙着呢?丁漠湉愣在原地,葵姨到是热情的迎了上去,顺便帮陈希明分担手里的负担,“陈小姐,你回来啦?老林去上班了,没在家,你都买了些什么啊?看着好重的样子?” 陈希明顾着跟葵姨说话,以为房里的其他三人,是她不认识的村里人,也没太在意,只顾着回答,“我在这白吃白住的,多不好意思啊!我瞎买了些吃的东西,也不知道您爱不爱吃?” “陈小姐,你太客气了,我这乡下地方,还怕你住不惯呢?”葵姨客气的说道。 “葵姨,是我打扰你了,小小心意,请您笑纳啊?” 葵姨看到桌上这两大袋子,笑着说道:“这么大两袋子东西,我哪吃得完啊?” “还有林伯伯、来娣,金灿和kevin呢?再分给左邻右舍,这么一想,我还买少了?我怕到时候不够吃呢?” 陈希明一边回答,一边打量起房里的陌生人,从老陈看到霍雨佳,当看到丁漠湉时,她突然就瞪大双眼,露出一脸的不敢相信。 陈希明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她快步冲到丁漠湉跟前,试探性的问道:“你.你是david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也觉得眼前人有点眼熟,陈希明压抑住心里的激动,又说道:“我是emma啊?那次我们在瑞士滑雪认识的?” “我想起你了,怪不得觉得你眼熟呢?”丁漠湉答道。 “你也在这做义工吗?”陈希明想不出其他丁漠湉在此的理由,只有这个理由相对合理一些。 丁漠湉刚要解释,葵姨插进话说,“陈小姐,你认识丁先生啊?” 陈希明看了眼丁漠湉说,“算认识吧?” 就在陈希明等待丁漠湉回答的同时,钱子豪打了个电话过来,大概意思就是说,希望丁漠湉能尽快赶回去,参加今晚苏氏集团主办的活动,因为涉及两个集团合作关系,丁漠湉在场更合适一些。 丁漠湉挂了电话,转头就对葵姨说道:“对不起啊!葵姨,我本来还想再陪你一会的,结果今晚有个活动,我现在就要赶回去了。” 葵姨说,“来日方长嘛?少爷有要紧事做,就赶紧回去吧?” “嗯,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丁漠湉也对陈希明客套了几句,顺便介绍了下身边的霍雨佳和老陈,葵姨抓着机会,又对霍雨佳嘱咐一番,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说完三人就匆匆离开了葵姨老宅。 虽然丁漠湉马上又要投入到繁忙的生意中,但一想到葵姨的回归,心头就充满了一种快乐感,静心回头一想,从葵姨还他银行卡开始,葵姨又叫回他少爷了,只是他一心急,竟然完全没有留意到? 霍雨佳在踏出堂厅之前,不免又多看了几眼陈希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她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了排斥感。 四 回去的一路上,丁漠湉一直在准备晚上要合作洽谈的内容,而霍雨佳憋着心里的好奇,一直不敢开口问丁漠湉,在瑞士滑雪认识陈希明的经过。 于是,这回去的一路上,霍雨佳总在找合适的机会,可直到各自分开,机会都没有出现,这心里的郁闷无处宣泄,只好暂时烂在肚子里了? 唐来娣听说葵姨要离开村子,顿时就不乐意了,尽管林木劝说半天,却不见有任何效果。 “姑姑,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唐来娣拉着葵姨胳膊问道。 “嗯。” 天色渐暗,院子里的路灯,显得特别明亮,下午陈希明就外出上课去了,晚饭也没回来吃。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葵姨和林木一个劲的给唐来娣夹菜,但唐来娣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整顿饭吃下来,她都是鼓着脸,一副生气的样子。 “来娣,好了好了,别不开心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想我了?就来看我啊!我一有空,也会回来看你的?”葵姨动情的说道。 “那个丁漠湉好讨厌啊!跑过来抢走我姑姑,一点都不讲道理!”唐来娣生气的说道。 “你别胡说八道,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少爷没关系。”葵姨解释道。 唐来娣听到葵姨喊丁漠湉少爷,更是心里来气,“姑姑,你这么回去的话,叔叔会不高兴的?” 林木拉了把唐来娣,却换来唐来娣一个白眼,“林伯伯,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你拉我也没用!” 提起唐忠,还是让葵姨心里难受,“来娣啊!你想让我心里不舒服是吗?” “我没有!” 林木说,“你还说没有?刚才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唐来娣嘟起嘴来,葵姨宽慰道:“来娣,我无儿无女,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离开,其实我也舍不得你啊!” “那你干嘛还要走啊!” 葵姨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在丁家生活那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那边的生活,回来的这些日子,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唐来娣鼓着脸不高兴,“姑姑,你年纪也大了,还跑去伺候人,我心疼你啊!” 葵姨笑着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其实我在丁家也就干点家务活,不是很辛苦的。” “伺候人还不辛苦吗?姑姑你少骗我了!”唐来娣说道。 林木插句嘴说,“来娣,你就别瞎操心了,还是让你姑姑帮你留心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的有为青年,帮你介绍一下?” 葵姨赶紧说,“是啊!来娣,姑姑会帮你留心的,有好的男孩子,一定帮你介绍。” 唐来娣一嘟嘴说,“我回去了。” “等等,让你林伯伯送你回去吧!”葵姨说道。 “不用了,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认识路。” 林木为了讨好唐来娣,显得很积极,“那我也先回去了,顺道送送来娣。” 林木没等唐来娣答应,就自顾自的跟在唐来娣身边,葵姨目送两人离开后,也转身回房休息了。 陈希明回到老宅,才八点刚过,下午急冲冲去参加活动,还没机会跟丁漠湉叙叙旧,她就急着出门了,不过陈希明发现曹绪和金灿,似乎搬离老宅了。 陈希明万万没想到,葵姨竟然是丁家佣人,那么在她小的时候,应该跟葵姨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她完全不记得了,葵姨就更不会认出她了,她早就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大姑娘啦? 陈希明站在葵姨房门前,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谁知葵姨打开门,两人四目相对,还是葵姨打破了这种尴尬,“陈小姐,你回来啦?我正想去看你回没回来呢?” 陈希明接过话说,“我下午走的匆忙,没来得及跟葵姨说上几句话?” “没关系,你急着去上课嘛?” “葵姨,我两天没吃你煮的甜品了,好想吃哦!今天有没有煮啊?” “有有有,我特地还保温着呢?你去我房里坐会,我去帮你盛一碗来。” “葵姨,我自己去盛好了?” “你别客气了,先去我房里坐,我很快就回来。” “那谢谢你了葵姨。” 葵姨心里明白,陈希明只是拿甜品当借口,实际上是有话要说,葵姨很快就端着甜品,回到房里。 “太好吃了,这可怎么办呀!葵姨都把我嘴养刁了?” “陈小姐的嘴巴真甜。” 陈希明笑了笑说,“葵姨,kevin和金灿去哪了?” “是这样的,这两天比较忙,他们两个回工地住了。”葵姨当然无法说出实情,只好找个理由搪塞一下。 陈希明哦了一声,没想太多,她跟金灿互留了电话,到时候再联系也不迟,“葵姨,您以前在丁家帮佣吗?” 貌似有些明知故问,但陈希明也确实不太清楚,葵姨也没隐瞒,直白的说,“是啊!也不能说是以前,其实我忙完这一阵,就要回丁家了。” 陈希明点着头,不由在心里分析了一下,既然丁漠湉会亲自过来,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看来葵姨在丁漠湉心里,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葵姨问道:“陈小姐,你跟少爷在瑞士滑雪认识的?” “嗯,不过也只能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而且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你们两个还会记得对方啊?真是不容易啊!” 陈希明笑了下说,“葵姨,不瞒你说,其实我还要谢谢david呢?” “怎么回事啊?方便说给我听听吗?” “我同学趁着放假,把我拉去瑞士滑雪,结果我在酒店睡过头了,磨磨蹭蹭到了滑雪场,已经快中午了。” 葵姨看着陈希明,听她往下说,“我看到人群中,有个小孩在哭,我想大概是走丢了,就想着先帮小孩找家长,没留意到有四五个滑雪的人,朝我们冲过来,还好david眼明手快,把我和小孩拉到一边,没让我们撞飞出去?也算逃过一劫,不过我们三个都摔在雪地里了。” “你们都没事吧?” 陈希明抿了下嘴唇说,“我崴了脚,还好很快找到了小孩的父母,david就扶我去了医务室。” 葵姨露出了一脸关心,陈希明继续往下说,“等我处理完伤处以后,才知道david也受伤了?” “少爷受伤了?” “嗯,摔倒的时候,好像尾骨磕到了石头上,还好滑雪服厚,只是轻微挫伤。” 葵姨显然不知道这件事,陈希明又问道:“葵姨,david没跟你说吗?” “没有,我想少爷是怕我担心他吧?” 陈希明点了下头说,“david人特别好,明明自己也受了伤,还把我送回了酒店,结果今天下午我一阵忙乱,都忘了表示感谢了?” 葵姨笑了笑说,“陈小姐就别放在心上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想当时你肯定已经谢过少爷了?” “嗯,但是有缘遇到,我还是应该再谢一次?” “我想少爷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葵姨看到陈希明露出一脸羞涩表情,不免还是出言提醒道:“不过陈小姐,你别介意,算我多句嘴?” “葵姨请说?” “少爷已经结婚了。” 陈希明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我知道啊!” 这下变成葵姨有疑问了,好像没人在陈希明面前提过丁漠湉已婚?那么自从瑞士滑雪之后,陈希明和丁漠湉之间,还存在其他交集吗? “你怎么知道的?” 五 陈希明无缝斜街的回答说,“因为david手上戴了戒指。” “哦!原来是这样啊!陈小姐真是个细心的人。” 陈希明虽然脸带笑容,心里却是吓了一跳,丁漠湉戴没戴戒指?她反正没看到,好在她反应快,算是圆了回来。 “这大概跟我读过心理学有关,有时候会不自觉的去观察别人?” 葵姨拍了下手说,“多读点书准没错,像我就是读书读的少,肚子里没墨水,文化水平不高。 “葵姨您太谦虚了。” 陈希明故意看了眼时间说,“我看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葵姨你休息了。” “你也是啊!忙了一天肯定累了?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陈希明回到自己房中,想起当初在瑞士偶遇丁漠湉,然后听说家里有意撮合他俩,最后又被说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一系列的起起伏伏,现在看来,就像一场梦? 周日的宠物店特别忙碌,店铺本来就不大,一个六岁男孩在店内来回穿梭,跑累了就坐在椅子上,伸手去拔笼里狗狗的毛,简直是上蹿下跳,十足的精力旺盛,这一切,施薏全都看在眼里。 这个六岁男孩叫小轩,是刘东再婚生的小儿子,刘东夫妇出国旅游去了,本来想要刘野代为照顾,结果他妻子突发急性盲肠炎,要住院开刀,儿子刘思齐一边要上班,一边又要去医院照顾母亲,父子两人分不开身,谁都没法照顾这个小魔王? 刘东只好硬着头皮,拜托父亲施魏东照顾一下小轩,父亲有口难言,自从欠债以后,父母都各找了一份工作上班,但对刘东没讲出实情,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施薏心疼父母一把年纪,还在外辛苦上班,可屡次劝说无果之后,她也只能弃械投降,毕竟在父母心里,是想要出一份绵薄之力,不想让她太过辛苦。 那么小轩怎么办呢?白天家里没人,小轩才六岁,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周月娥抱怨说死要面子活受罪,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想办法解决,刘东夫妻外出旅游十天,今天是照看小轩的第三天,施薏心里一盘算,眼睛一闭忍一下就过去了? 张兰和黄敏两人忙的抽不开身,章昼忙着做后勤,安排宠物洗澡美容的先后顺序,腾出手来又要忙着收银,这照看小轩的重任,只能落在施薏身上,施薏一刻都不敢松懈,生怕一不留神,小轩就出点啥事?或者又开始拔狗毛了? 忙碌一直持续到中午,换班吃饭以后,终于轮到章昼喘口气休息一下了,看到施薏在陪小轩吃饭,章昼说道:“施薏,宠物店的环境不好,小孩子容易产生过敏?我看还是让小红帮你带几天吧?” 让小红帮忙照顾小轩,施薏有想到过,“丁漠湉回来了。” 说实话,章昼没懂施薏想表达的意思,让小红照顾小轩,跟丁漠湉回没回来,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她没好意思问,只好问别的,“我想葵姨见到丁总,一定很开心吧?” “嗯,葵姨还同意回来了。” “真的吗?那丁总肯定开心死了?”章昼知道葵姨和丁漠湉主仆情深。 “嗯,我看到他急着吩咐小红收拾葵姨住的房间,但是葵姨要下个月才回来呢?” “那怎么安排小红呢?” 施薏摇了摇头说,“大概会让小红回丁家大宅吧?具体我也没问,所以让小红照顾小轩,我要问过丁漠湉才行,毕竟他付小红工资,我没啥权利差遣小红做事。” “可你们还是夫妻啊!施薏,你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 “我想跟他分分清楚!” 对于两人夫妻相处,章昼插不上嘴,但关于照看小轩,她还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那周一你准备带着小轩去上班吗?” 小轩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施薏,转头就继续吃他的饭,吃得嘴边和胸前都沾满了米饭和汤汁,但似乎不用大人喂饭,已经是谢天谢地的恩惠了? 看来施薏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章昼说得对,她总不能带个孩子去上班吧?而且她也没钱专门找个保姆带小轩?那就是说,如果她死要面子不低头,就会变得有点无路可走了? 小轩一手拿着把水枪,另一手被施薏牵着,两人回来的一路上,施薏反复叮咛小轩要乖,但对于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来说,貌似是在做无用功?因为小轩仍然是一副活奔乱跳的顽皮样子。 两人从电梯出来,施薏从包里拿钥匙准备开门,但在开门前,她低下头问,“小轩,还记得阿姨刚才跟你说的话吗?” 小轩懵懂无知的反问,“要我听话是吗?” “小轩真聪明。” “阿姨,那作为奖励,我要吃冰激凌。” “你今天已经吃过了。” 小轩立马臭起脸来,施薏只好说,“那如果小轩听话,晚上刷牙洗脸前,我可以给你吃个布丁?” “嗯嗯,布丁布丁,我要吃布丁。” 施薏不确定丁漠湉回没回家,她打开房门,却发现小红没出现在面前,反倒是书房亮着灯,这才刚过九点,丁漠湉已经回家了? 施薏放下包,让小轩坐在客厅等她,而她径直走到书房前,轻轻敲了敲门说,“丁漠湉,我可以进来吗?” 丁漠湉放下手里文件,打开书房门,小轩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施薏身边,张嘴叫了声,“丁叔叔?” 丁漠湉看着小轩,还没等施薏开口说话,小轩又叽叽哇哇的开始说话,“施阿姨,是丁叔叔吗?” “嗯,小轩真聪明,你先去客厅玩,我跟丁叔叔有话要说。” 小轩抬头问,“我不能听吗?” “小轩晚上还想不想吃布丁啦?”施薏说道。 小轩吐了吐舌头,转身去了客厅,丁漠湉看着小轩的背影问道:“谁家的孩子啊?” 施薏讲了大致的来龙去脉,当然自动省略了父母上班的事,她很快说完了过程,但说到重点问题时,施薏不免放慢了速度,“那个..丁漠湉..能麻烦你.让小红帮我.照顾一下.小轩吗?” “小红?”昨天丁漠湉刚打发小红回丁家大宅,还没来得及跟施薏说,一方面是葵姨就快回来了,而另一方面,是他想抓住跟施薏独处的机会。 施薏生怕丁漠湉一口就拒绝她,毕竟之前是她反复强调要划清界限,结果这会又要有求于他?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就几天而已!可以吗?”施薏有求于人,总归要放低姿态。 “可以啊!其实你不用问我的,直接跟小红说就可以了。” “还是问你一下比较好。” “不过小红太年轻了点吧?我看她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还是让王嫂来合适点?” 施薏也不分清丁漠湉的好意,是出于讨好呢?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也懒得去考虑了,反正她又欠了丁漠湉一个人情就对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还特意换人来吗?就让小红照顾一下就行了。” “也不算换人吧?我昨天让小红回丁家大宅了,所以只是叫王嫂来我这而已!” 施薏不懂了,张嘴就问,“葵姨不是要下个月才回来吗?这还有大半个月呢?你怎么就让小红回去了?” 丁漠湉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愣了一下,“我想半个月一会会就过去了。” 施薏搞不懂丁漠湉的思路,“那就让王嫂来吧!你身边也需要有个人伺候?” “施薏?”丁漠湉叫住了准备转身去客厅的施薏,“你能别直接喊我名字吗?” 六 “?啊?”施薏反问一句说,“你不也叫我施薏施薏的吗?” “是,但是在我的印象中,你每次只要连名带姓的叫我,我们就马上要吵架的节奏?” 施薏这才意识到,为了跟丁漠湉划清界限,她确实改口叫他丁漠湉了,“嗯,david行了吧?” 丁漠湉点了点头,看来在两人正式离婚前,总要扯上那么点关系?这也无伤大雅,谁让他们还住在同一屋檐下呢? 回到客厅,看到小轩不改顽皮性格,在沙发上来回跳跃,施薏喊住他说,“小轩,我们去洗澡了?” 小轩站在沙发上,点点头,施薏又说道:“明天开始,会有一位王嫂来照顾你?你要乖乖听话哦?” “我不认识她。”小轩说道。 “你明天就认识了。” 小轩嘟嘴说了声哦,施薏转头对丁漠湉说,“我带小轩洗澡去了?不打扰你了?” “嗯,你明天放心去上班吧!我会照顾好小轩的。” 施薏牵起小轩的手,也同样叮咛道:“你也要听丁叔叔的话哦!” “知道啦!”小轩回答的很响亮。 丁漠湉转身回到书房,光是讨好施薏,似乎根本没用,还容易弄巧成拙,他最不会处理这种矛盾关系了,但眼下,就算是强求也好?至少,施薏还留在他身边。 施薏起得早,昨晚也来不及收拾客房给小轩住,施薏看着床上还在熟睡中的小轩,不由伸手摸了摸他肥嘟嘟的脸颊。 紧接着,施薏便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小轩爱踢被子,昨晚她醒了三四次帮小轩盖被子,果然照顾孩子,是个劳心劳力的活? 施薏洗漱完毕后,随便选了套合适的衣服,化了点淡妆,便走出了房间,她本打算叫醒丁漠湉,再说一遍客套话,因为差不多这个时间点,丁漠湉也应该要起床了? 施薏没想到刚走到客厅,就看到王嫂已经在忙着做早饭了,看来丁漠湉昨晚上就吩咐好了?果然他做事,就是这么井井有条。 “二少奶奶,您醒啦?早饭马上就做好了。”王嫂从厨房出来说道。 “我到时间上班了,来不及吃了。”施薏故意避开一起吃早饭的习惯了,所以她一般都会早于丁漠湉起床,然后先于丁漠湉出门。 王嫂赶忙跑回厨房,拿保鲜袋装了两片烤好的面包,递到了施薏面前,“二少奶奶,带点面包路上吃吧!别饿肚子了?” “谢谢你,王嫂。” “二少奶奶,您客气了。” 施薏又说道:“小轩还在睡觉,今天开始要麻烦王嫂照顾一下小轩了?” “没事,二少爷跟我交代过了,二少奶奶请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轩的。” “那谢谢你了,王嫂。” “二少奶奶慢走啊!路上小心。” 施薏虽然跟丁漠湉保持着婚姻关系,但在她心里还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两人间的相处,有时候甚至还会产生一种不安情绪?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其实今天丁漠湉很早就醒了,但却一直躺在床上没起来,他是情商不高,但不是个笨蛋,施薏有意躲避他,丁漠湉还是心中有数的。 丁漠湉打开门,看到王嫂已经帮小轩洗漱完毕,正牵着小轩的手,去饭厅吃早饭,小轩看到丁漠湉,有礼貌的叫道:“丁叔叔早。” “小轩早。” 王嫂说道:“二少爷,我刚做好早饭,来趁热吃吧?” 丁漠湉嗯了一声,坐在了小轩旁边,“你明天想吃什么?可以告诉王嫂,王嫂会做给你吃的。” 小轩抬头看着丁漠湉,想了想说,“不知道。” 王嫂笑了起来,“不急不急,小轩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诉我?” 小轩点点头,乖乖的开始吃饭,还是吃得七零八落,在丁漠湉眼里有点邋里邋遢,但好在有王嫂在一旁照顾,吃完整顿早饭,也不难看出,小轩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 丁漠湉临出门前,还是嘱咐王嫂说,“不用闷在家里,下午天气好的话,你记得带小轩出去透透气?” “好的,二少爷。” 谁知小轩见丁漠湉要离开,扑上前去抱住他说,“丁叔叔,我要跟你出去玩。” “小轩乖,我不是去玩哦。” “那你去哪里啊?”小轩睁着他的大眼睛问道。 “赚钱。” 小轩当然不懂什么叫赚钱了?他只知道拽着丁漠湉的手不放,王嫂赶紧安抚道:“小轩乖,过会我带你出去玩好吗?” “我要丁叔叔带我出去玩!” 丁漠湉学着施薏昨天用的办法说,“小轩乖乖听话,一会让王嫂买冰激凌给你吃?” 丁漠湉本来以为小孩子好哄,谁知小轩不买账,开始哭闹起来,索性紧紧抱住丁漠湉不放,“我要跟丁叔叔在一起,我不要吃冰激凌。” 王嫂知道小轩在开始胡闹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要凶一下,基本都管用,但在丁漠湉面前,王嫂不敢自作主张,只好继续安抚道:“小轩不可以这样子哦?来来来,我们一起玩游戏好吗?” 小轩喊声更大了,“我不要!我不要!” 丁漠湉无奈的摇了摇头,牵起小轩的手,对王嫂说,“算了,我带他去公司吧!” “二少爷,您带个小孩去公司吗?” “嗯。” “那会影响您工作的?” “可他现在缠着我,更影响我出门?” 说完,丁漠湉就拉着小轩,径直朝门外走去,看来,怎么跟小孩子相处?他是一点这方面的经验都没有。 田石俊见丁漠湉带着个孩子来公司,心里就开始进行揣摩了?其实从进公司开始,小轩就成为了今天兴耀集团的焦点人物了。 小轩在丁漠湉办公室里摆弄玩具,就目前看来,还是蛮乖的,田石俊试探性的问道:“丁总,需不需要找个人来照看小孩啊?” 丁漠湉看了眼小轩说,“我看暂时不用吧?就让他在我办公室里玩会。” “好的好的,丁总。” 田石俊心里有好奇小轩身份,但嘴上不会问,反正到时候他总归会知道真相,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一个上午,小轩还算乖巧,除了偶尔在办公室里绕圈跑,大多数时间都在沙发上玩机器人,一副自娱自乐的开心样子。 钱子豪拿着需要丁漠湉签字的文件,正巧同田石俊一起走进办公室,田石俊是来问丁漠湉今天中午饭安排,见丁漠湉签完名,他才开口问道:“丁总,今天午饭有什么安排吗?” 丁漠湉一个上午都在忙和顾氏集团的合作项目,这次苏大盛也要来分一杯羹,不过,有了苏氏集团的加入,似乎有了种如虎添翼的感觉? 丁漠湉朝小轩问道:“小轩,你中午想吃什么?” 小轩一抬头,还是那句不知道,到是钱子豪提议道:“我看带小轩去食堂吃饭吧?” “食堂?”丁漠湉还是又一次问了小轩,感觉特别在意小轩的意见,“你要去食堂吃饭吗?” 小轩也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好像想了一想,然后点点头,于是三人就一起出发去食堂,丁漠湉平时几乎不去食堂吃饭,要么别人约他,要么他约别人,刚才有过一刹那,丁漠湉希望小轩会说,要跟施薏一起吃饭,真是既可笑,又讽刺?但希望落空的滋味,使得心里不那么好受。 七 从办公室一路走到食堂,今天的小轩就是大家的瞩目焦点,谁都想知道这个孩子是谁?难免就有些爱嚼舌根的人,开始说三道四议论纷纷起来,但丁漠湉却是满脸不在乎,总不见得,为了广而告之,还要特意开个大会宣布吧? 丁漠湉本想让田石俊去拿饭菜,他带着小轩去找坐位子,谁知小轩一见人多,就有些人来疯,吵着要自己去挑爱吃的菜,可小轩个子太矮,哪怕他踮起脚,也是什么都看不到的结果,“丁叔叔抱我,我看不到。” 丁漠湉弯下腰,刚要准备抱起小轩,一旁的钱子豪说道:“我来抱他吧!” 丁漠湉点了下头,钱子豪抱起小轩说,“想吃什么尽管点?但是不能浪费粮食哦?” 小轩连连点头,转头就问丁漠湉,“丁叔叔,哪个菜好吃?” 丁漠湉笑了下说,“不是你嚷着要自己挑吗?怎么问我了?” 小轩像个小大人一样说道:“我参考一下嘛?丁叔叔,哪个好吃啊?” 丁漠湉随便点了几个盘子里的菜,果不其然,小轩如法炮制,惹来钱子豪一句嘲讽,“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们两个关系这么亲密啊?” 因为丁漠湉的关系,今天田石俊有幸能坐在头两排吃饭,食堂头两排只有兴耀集团高层能坐。 看小轩吃饭的样子,总给人一种满足感,田石俊自从回到兴耀集团以后,做事特别认真仔细,生怕哪里做的不够好?就容易被丁漠湉再次扫地出门,谁让他是个有前科的人呢? “丁叔叔,你怎么不吃啊?”小轩突然抬头问道。 “我不爱吃鸡肉。”丁漠湉刚才是随便瞎指的,谁知道小轩是个跟屁虫啊!几乎都挑了他点的菜。 “那你干嘛点这个鸡腿呢?”小轩说道。 丁漠湉顿时哑口无言,小轩看着钱子豪说,“刚才这个叔叔说,不能浪费粮食的,丁叔叔不乖,我要告诉施阿姨。” “你这么小,就爱打小报告啦?”丁漠湉摸了摸小轩的头。 井友林端着盘子,问都不问,直接厚脸皮的坐在了丁漠湉对面,张嘴就说,“david,你私生子都这么大啦?怪不得施薏要跟你离婚了?” 井友林的一句话里,透露着一种讽刺,丁漠湉白了一眼说,“谁让你坐在我对面的?” “怎么?马屁精跟陪读都能坐?我是你的亲弟弟,反而不能坐了?”马屁精指的是田石俊,陪读指的是钱子豪。 钱子豪显得镇定自若,到是田石俊有些冒起冷汗,笑嘻嘻的说道:“井少,丁总是和你开玩笑呢?” “马屁精!谁要你解释了,我们兄弟两个说话,你插什么嘴!” “是是是。”田石俊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小轩放下筷子,小手偷偷拽着丁漠湉的袖子,人也不自觉的躲在丁漠湉身后,“井友林,你说话小声点,都吓到小朋友了。” 井友林斜视小轩道:“你胆子这么小,算什么男孩子啊!” 小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井友林不在乎小轩的哭声,却害怕丁漠湉的眼神警告,随即陪着笑脸说,“你怎么说哭就哭了呀?快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你了?” 丁漠湉也安抚着小轩,满脸的疼爱,井友林又憋不住了,张嘴嘲笑一句说,“david,舅舅知道他有个这么大的孙子吗?你跟哪个女人生的?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那他不能叫我哥哥了?应该叫我叔叔才对?” “井友林,你有完没完啊!” “david,那你是准备认他了喽?否则也不会带来公司了?” 丁漠湉真是哭笑不得,生怕井友林这个大喇叭到处乱说,只得解释道:“小轩是施薏朋友的小孩,你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编剧!” “啊!那你不早说!害我瞎猜了半天?”井友林总是歪理一大堆。 “我有必要跟你说吗?” “当然啦!” 丁漠湉懒得理他,轻声对小轩说,“吃好了吗?吃好的话,我们回办公室了?” 小轩连连点头,快速咀嚼嘴里食物,拉着丁漠湉的手,就想要离开,“你们慢慢吃好了,我先带小轩回办公室。” 丁漠湉拉着小轩的手,朝食堂外走去,井友林一个转身,继续开始他的口不遮拦,“david,施薏答应帮别人带小孩,结果她自己不带,推给你让你带?你还真会帮她带?你就这么怕老婆吗?” 丁漠湉当场被糗,很是尴尬,本来食堂里声音嘈杂,因为井友林的嚷声,突然一下子安静许多,大家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看向丁漠湉,丁漠湉瞬间成为一个瞩目焦点。 井友林还有些得意忘形,就看到丁漠湉露出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井友林一下子泄了气,赶紧转过身去坐坐好,乖乖的闭上嘴,他害怕丁漠湉下一秒就让他滚蛋! 这会小轩特别体贴,拉着丁漠湉的手说,“丁叔叔,我爸爸说,怕老婆的人会发财?” 丁漠湉笑了下说,“是吗?那小轩想吃蛋糕吗?” “想吃,但是我现在吃不下了?” “那下午饿了再吃?” 小轩连连点头,井友林满嘴跑火车的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改,不过最近井友林有安分守己的上下班,还是让丁漠湉欣慰不少。 一下班,施薏就急冲冲赶往宠物店,她想抓紧时间忙完回家,虽然小轩有王嫂照顾,但总感觉她自己有些不负责任了?毕竟丁漠湉肯帮忙,那是客气,不帮忙也是在情理之中,如果他们之间没有债务牵扯,或许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 谁知,今天的宠物店忙疯了,简直有种跟她作对的感觉,眼看一时半会离不开宠物店,施薏只好打个电话给丁漠湉,说明了她的情况,并且许诺会尽量早点回家。 丁漠湉挂上电话,就喊小轩来吃饭,王嫂烧了一桌子菜,在回来的路上,丁漠湉还有过一点小期待,希望今天晚上,施薏会回家吃饭,结果愿望落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丁叔叔,不等施阿姨回家一起吃饭吗?” “她有事,不回来吃饭了。” 小轩看了看站在一边的王嫂,对着丁漠湉说,“丁叔叔,王嫂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丁漠湉稍作犹豫,王嫂就知趣的说道:“我已经吃过了,谢谢你小轩。” 小轩哦了一声,开始乖乖吃饭,两人吃过晚饭,丁漠湉坐在沙发上稍作休息,小轩玩着ipad的,一副自娱自乐的样子,王嫂洗好碗,便走回客厅,陪在了小轩身边。 “王嫂,我去书房了,再让小轩玩一会吧!你过会再帮他洗澡吧?” “好的,二少爷。” 丁漠湉径直走向书房,今晚他推掉一个应酬,毕竟带着小轩不方便,结果坐在办公桌前,满脑子想得都是施薏,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丁漠湉合上电脑,心情特别的压抑,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他们两人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他背靠在椅背上,想着往事一幕幕,不由悲从心中起? 王嫂敲响了书房门,才打断了丁漠湉的暗自神伤,“二少爷?” 见王嫂一脸发愁模样,丁漠湉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二少爷..小轩不肯洗澡?” “他不肯洗澡?为什么?” “我问他,他不说,我哄了他半天也没用,他就是不肯去洗澡,这会又去沙发上玩ipad的了。” 八 丁漠湉直接走到小轩面前,一见到丁漠湉,小轩就拿起ipad的,抬起头笑嘻嘻说道:“丁叔叔,ipad快没电了。” 丁漠湉没跟小轩讨论ipad有没有电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的说,“小轩,你为什么不肯洗澡啊?准备做一个脏小孩吗?” 小轩眨着大眼睛说,“我是男孩子,不要王嫂帮我洗澡。” 丁漠湉笑了起来,“昨天还是施薏帮你洗的澡?怎么到了今天,你就不肯让王嫂帮你洗澡了?” 小轩瞬间变成一个小无赖,“我不记得了?” “好了小轩,听话啦!现在不早了,洗完澡早点睡。”丁漠湉说道。 “我不要洗澡!” “你不乖乖的去洗澡,我明天就不带你出去喽?” “我不要王嫂帮我洗澡,就是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小轩嘟起嘴来,开始一边叫嚷,一边闹腾。 丁漠湉故意板起脸来说,“你是小孩子啊!一个人怎么洗澡啊!听话,跟王嫂去洗澡吧?” 小轩也很坦白,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丁叔叔,我要你帮我洗澡嘛?” 此话一出,可把王嫂吓了一跳,这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开口让丁漠湉帮他洗澡,简直不像话啊!她赶紧过来劝说小轩,“小孩子就别这么讲究了,小轩乖了,还是让我帮你洗澡吧?” 谁知小轩开始撒泼打滚起来,嘴里不停的嚷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丁叔叔不帮我洗澡,我就不洗澡了!” 丁漠湉没了方向,他可没有照顾小孩子这方面的经验,本以为让经验丰富的王嫂来应付一个小孩,应该绰绰有余,但现在看来,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 “王嫂,你现在马上教我一下,怎么帮小孩子洗澡?” 王嫂连忙说,“二少爷,这怎么行啊?怎么能让你来帮小轩洗澡呢?小轩乖乖听话哦?我们去洗澡啦!洗完澡给你吃布丁?” 今晚上的小轩,打算坚持到底了,他挽着丁漠湉的胳膊,躲在了丁漠湉身后,嘴里继续说道:“我就要丁叔叔帮我洗澡,就要丁叔叔帮我洗澡嘛!” “王嫂,时间不早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告诉我?” 王嫂不敢怠慢,只能快速详细的将儿童洗澡流程讲述一遍,最后还不忘说一声,“二少爷,要是需要帮忙,您就喊一声?我在外面侯着。” “嗯。” 丁漠湉按照王嫂讲的顺序,开始帮小轩洗澡,这会小轩到是很配合,自己脱掉了衣服,爬进浴缸里,这个浴缸特别大,是个曲线特别美的圆弧形状,小轩在浴缸里游来游去,特别开心自在。 丁漠湉刚要帮小轩抹上洗发水,就被小轩泼了一身水,丁漠湉也不示弱,伸手就撩起浴缸水,泼回小轩身上,当然丁漠湉还手力度很轻,可是这一反击,却让小轩兴奋起来,索性开始双手泼水,没一会功夫,丁漠湉就成了一个落汤鸡。 说千辛万苦,对丁漠湉来说一点都不夸张,他总算是帮小轩洗完澡,可把他累个半死,王嫂一直等在外面,看到浑身湿透的丁漠湉,连忙递上毛巾说道:“二少爷,您赶紧擦一擦,可别感冒了?我看还是赶紧洗个澡吧?湿衣服捂在身上不好?” “嗯。” 王嫂带小轩去客厅,丁漠湉换了个浴室去洗澡,刚才小轩洗澡的浴室,就像遭了水灾一样,在没收拾干净之前,丁漠湉是一步都不想再踏进去了。 湿衣服捂在身上,还真有点凉意,丁漠湉决定要泡个热水澡,赶走身上的疲惫,今天他算是被小轩折腾的够呛,从早上跟他上班,到晚上帮他洗澡,他也算做了一天的奶爸?真是辛苦自知啊! 等丁漠湉洗完澡出来,小轩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王嫂拿来一条毯子,盖在了小轩身上,“二少爷,我去打扫浴室,您也早点休息吧?” “嗯。” 看着在沙发上熟睡的小轩,此时到多了一份可爱,时间过了九点,施薏却还没回家,如果抱小轩去施薏房间睡,怕引来施薏不快,乱扣一个未经她允许,私进她房间的罪名,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丁漠湉迟疑片刻后决定,抱起睡着的小轩,去了他的房间。 安顿好小轩之后,丁漠湉回到客厅,果然带孩子一天真累人,等王嫂收拾完浴室之后,丁漠湉便让她回房休息了。 丁漠湉是有意留在客厅等施薏回家,想起以前施薏也会在家这么等他回来?而现在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不由心里透出点点悲凉,他靠在沙发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施薏到家已经十点多了,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看到丁漠湉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旁放着毯子,而身上却什么也没盖,施薏刚想替他盖上毯子,却想起这似曾相识的情景,往事一幕涌上心头。 那次丁漠湉喝了酒,施薏第一次开车送他回家,她车技不行,还被糗了一路,丁漠湉也像现在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那个时候,是她头一次发现自己心动了? 一想到这个,施薏赶紧转过身去,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扔下毯子,直接叫醒了丁漠湉。 “施薏.你.回来啦?”丁漠湉睡眼朦胧的说道。 “嗯,你干嘛不回房睡啊?” “我等你回来嘛?” 施薏一紧张,立马问道:“是小轩闯什么祸了吗?” “没有。”这才让施薏放下心来,丁漠湉坐正身体说道:“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施薏尴尬的笑了笑,“你困了就去睡觉吧!还等我干嘛?” “现在几点了?”丁漠湉指了指墙上时钟,又说道:“现在都十点多了,你才刚回家?你知道我担心你吗?我上次好心去接你,结果你很不高兴,打你电话又嫌烦,我很难做啊!” 丁漠湉对她的关心是出自真心的,施薏心里也明白,只是她不想领情而已,“你一边担心我?一边还睡着了?” 丁漠湉被怼的无言以对,移开视线说道:“对不起,我不该睡着,我应该精神饱满的等你回来,守在门口给你开门。” “我开玩笑的。”施薏发觉自己说得过分了。 “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丁漠湉起身准备回房,施薏叫住了他,“小轩在我房里吗?” “他在我房里。” “他怎么在你房里啊?” “小轩洗完澡就在沙发上睡着了,你又没回家,我怕抱去你房间,会被你骂啊!” 施薏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在她心里,自己只能算个租客,“那我现在抱小轩回房里。” “我看别抱来抱去了,今天就让小轩睡在我房里吧!” 施薏赶紧拒绝道:“不行不行,小轩睡相不好,晚上还要踢被子,会影响你睡觉的?” “没关系,你辛苦一天了,好好睡一觉吧!”在丁漠湉看来,小轩晚上睡觉,总比白天要安静。 “你确定?”施薏又问了一遍。 “嗯。” “还是让他回我房间睡吧!” “你真啰嗦,晚安了!” “晚安..。” 丁漠湉转身朝房里走去,留下施薏还站在原地犯愁,就拿昨晚来说,她夜里起了三四次,因为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她总怕自己做不好?但看来今晚丁漠湉要遭罪了?想想心里就很不踏实? 九 施薏早上出门前,没碰上丁漠湉,她想去敲个门,但又怕自己多事,好像小轩来了以后,她跟丁漠湉彼此之间接触多了?这可不是个好的走向?所以,她一狠心,拿着包直接出门上班去了。 顾夏韫特意打扮一番,精致的妆容,配上一套干练的套装,曾经她这样的一身打扮,得到过丁漠湉的夸赞。 顾夏韫是有备而来,丁漠湉当然早已胸有成竹,毕竟要跟苏大盛谈之前,他们两人要先沟通一致,谁知道临场发挥的时候,苏大盛会问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 小轩今天照旧跟丁漠湉来上班,他跟昨天一样,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摆弄手里的机器人,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点声音,顾夏韫没来之前,小轩一个人玩的开心,但顾夏韫一来,小轩就开始出点幺蛾子了。 “我听说n接手许...?”顾夏韫生怕提及许宏的名字,会让丁漠湉感到不悦,果然立马就被丁漠湉打断,“n上手很快,我前几天刚跟他沟通过。” “n怎么一下子想通了?他本来跟他爸爸关系很紧张啊?” “这就要多亏了雨佳的细心开导?” 顾夏韫从来不吃霍雨佳的醋,“那你要请她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嗯,不过最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我想等空下来再说吧?” 小轩在沙发上上蹿下跳,一会又跑到丁漠湉面前问东问西,跑回沙发索性开始唱歌了,精力旺盛的让丁漠湉头疼,一刻不停的打断着丁漠湉和顾夏韫的正常交流。 实在无奈之下,丁漠湉只得叫来田石俊,让他带小轩出去玩会,小轩不买账,吵着闹着不肯出去,丁漠湉耐心哄了半天,才算把小轩哄出办公室。 顾夏韫早就想问丁漠湉,这个叫小轩的孩子是谁了?只是怕被说成多管闲事,才一直憋着没问。 “不好意思,sherry,我们继续吧?” 顾夏韫趁此机会就问道:“david,这个小孩是谁啊?” 丁漠湉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回答道:“是我岳父朋友的孩子,施薏没空带,让我帮忙照顾一下。” “你已经很忙了?还要帮她带孩子?”顾夏韫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其实心里早就是怒火中烧了。 “我也没什么经验,施薏本打算让小红照顾小轩的,我还嫌小红太年轻没经验,特意找了王嫂过来帮忙,结果小轩好像还蛮依赖我的?吵着要跟我来上班?昨晚上还不肯让王嫂帮他洗澡,非闹着要我帮他洗澡呢?” “david,那你帮他洗澡了?” “是啊!我头一次帮小孩子洗澡,从头到尾都是手忙脚乱的?” “你真的帮他洗澡啦?”顾夏韫简直不敢相信,所以又问了一次。 “嗯,他皮了一整天,出了不少汗,非缠着我帮他洗澡,我也是没办法,结果搞得我全身都湿透了。” 顾夏韫心里有种抓狂的冲动,面上还是努力保持一份冷静,“他要待几天啊!” “大概一个礼拜吧?” “那晚上是王嫂陪他睡吗?还是他一个人睡啊?”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昨晚施薏回来晚了,小轩在我房里睡的,我真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的睡相那么差?一个晚上对我拳打脚踢的。” “啊?那你没事吧?” 丁漠湉笑了笑说,“小孩子能有多大力气啊!不过我被他搞得一晚上没睡好觉。” “那你今天还来公司干嘛啊?应该好好在家休息啊!” “那也不至于吧?sherry,你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丁漠湉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了顾夏韫面前,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夏韫心里早就恨的咬牙切齿了,或者可以说,是一种无法释怀的嫉妒! 两人一直聊到午饭时间,顾夏韫误以为丁漠湉会约她一起吃午饭,结果却等来一句,他要带小轩去吃午饭,这一上一下的落差,不但让顾夏韫心里失衡,更是在心灵上来了个大大的刺激。 直到坐上车,顾夏韫才歇斯底里的发泄出来,她忍的太辛苦了,哪怕到了今时今日,她还要表现的落落大方,还在丁漠湉面前,维持着她的贤良淑德,可是心里的滋味不好受啊!这冷暖自知感觉,太让人奔溃了?曾经丁漠湉夸她的优点,只是她的一种伪装,她好想在丁漠湉面前,表露出她的任性、对感情的小气,还有她的大小姐脾气。 可到了今天,就在刚刚,她还在隐忍和伪装,那些在丁漠湉眼中的优点,似乎在吞噬着她,可她却还不愿离开,仍然继续沉沦其中,甚至无法自拔! 顾夏韫她心知肚明,如果没有了那些伪装,那么她和丁漠湉之间,似乎连最后的牵绊,也会随之消失,她害怕到不行,这贤惠大度的人设,她还要继续扮演下去。 施薏从宠物店回到家中,看到小轩就像个野孩子一样,在客厅沙发上跳来跳去,王嫂站在一边,显得一脸无奈,今天宠物店生意也不错,但施薏在跟章昼商量以后,还是早早回到家中。 “施阿姨,你回来啦?”小轩跑到施薏身边说道。 “是啊!小轩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小轩连连点头,只瞧见王嫂无奈的摇头说,“二少奶奶吃过饭了吗?” “我吃过了。” “二少爷今晚有应酬,所以没在家。” 施薏点了下头,弯腰问小轩道:“你还没洗澡吧?我换好衣服来帮你洗澡?” 施薏说完就准备回房换衣服,谁知小轩拉住她的衣袖说,“我要等丁叔叔回来帮我洗澡。” “你说什么?丁叔叔帮你洗澡?”施薏看向王嫂,王嫂随即解释道:“是啊!二少奶奶,昨天晚上,我要帮小轩洗澡,可是小轩吵着要二少爷帮他洗澡,一点都不乖。” “所以昨天是丁漠湉帮小轩洗的澡?”施薏有点难以置信。 “是啊!二少爷帮小轩洗完澡出来,这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王嫂说道。 这时小轩也补充道:“施阿姨,我和丁叔叔在浴室里打水仗,玩得好开心啊!” 王嫂趁机又说道:“二少奶奶,这连着两天,二少爷都把小轩带去公司了。” “为什么?”施薏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王嫂不由叹了口气说,“还不是小轩吵着要去啊!一会哭?一会闹的?二少爷没办法,只好带上他一起去公司了。” 施薏根本没想到,小轩竟然如此失控,“那今晚david有应酬,是老陈开车送小轩回来的吗?” “不是,是二少爷亲自送小轩回来的。”施薏万万没想到,丁漠湉还蛮负责任的,晚上有应酬,还不忘亲自把小轩送回家。 王嫂又说道:“小轩可喜欢粘着二少爷呢?刚才还非要缠着二少爷带他去应酬,还是我骗住了他,二少爷才有机会脱身。” 小轩抬起头看着施薏说,“施阿姨,我喜欢跟丁叔叔在一起,好开心啊!” 然而,施薏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平时她也没瞧出丁漠湉有多喜欢小孩?更何况,让王嫂照顾小轩,她已经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还麻烦了丁漠湉?她又欠了丁漠湉一个大大的人情? 施薏回房迅速换好了衣服,又走回客厅,对着小轩说道:“去洗澡了?” 小轩躲开几步说,“我要丁叔叔帮我洗澡。” 十 “丁叔叔今天不回家。”施薏随口一答。 小轩毕竟是个小孩子,一下子楞在原地,傻乎乎的瞪着眼睛,施薏接着说,“他不回来,你就打算不洗澡了是吗?” 小轩摇摇头,王嫂看准时机说,“小轩是个听话的乖孩子,来来来,我们去洗澡了?小轩要做个爱干净的好孩子。” 施薏牵上小轩的手,王嫂赶紧说,“二少奶奶,你忙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吧!我去帮小轩洗澡。” “不用,王嫂你去忙别的吧!” 王嫂听从施薏的吩咐,走去厨房洗碗,没一会功夫,施薏就帮小轩洗完了澡,王嫂拿来布丁给小轩吃,好像丁漠湉不在,小轩还挺乖的,看来小孩子也是看菜下饭啊! 等到施薏自己洗完澡出来,丁漠湉正巧回家,小轩一见到丁漠湉,瞬间炸毛嚷道:“施阿姨骗人!施阿姨骗人!” 施薏本来以为哄小轩睡觉以后,丁漠湉才会回来的,没想到才刚过九点,丁漠湉就到家了?应酬这么快就结束的吗? “小轩怎么了?”丁漠湉看向施薏,施薏灵机一动说,“本来丁叔叔今天是不回家的,因为刚才小轩洗澡很乖,所以我特意打电话给丁叔叔,让丁叔叔回家陪小轩。” 小轩眨巴着眼睛,有些分不清真假,施薏朝丁漠湉使了个眼色,丁漠湉配合的说道:“是啊是啊!施阿姨说小轩很乖,所以我赶紧回来看看你喽?” 小轩嘟着嘴巴,跑到丁漠湉身边,抱着丁漠湉发嗲,施薏忍不住笑出声说,“看来你比我会带孩子嘛?” 丁漠湉回敬施薏一个笑容,到把施薏拉回现实,她收起笑意说,“你快去洗澡吧!我哄小轩去睡觉。” 丁漠湉刚点完头,就看到小轩开始闹腾了,“我要丁叔叔给我讲故事。” 施薏心里真有一万个草泥马奔腾啊!小孩子真是花样精多,“小轩,丁叔叔辛苦一天累了,他洗完澡要早点休息了,你乖乖听话啊!” 小轩根本不听,拽着丁漠湉的手臂,摇着头说,“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丁叔叔讲故事给我听。” 施薏照顾小孩子,有些缺乏耐心,丁漠湉摸着小轩头说,“那小轩乖乖去床上躺好,等我洗完澡来讲故事给你听?” 小轩连连点头,王嫂把换洗衣服递给了丁漠湉,在施薏的印象中,丁漠湉平时算个比较严厉的人,怎么对着小轩会如此宠溺呢? “小轩,丁叔叔答应给你讲故事啦?你乖乖去床上躺好等他吧?”施薏拉起小轩的手,准备朝她房里走去,谁知小轩却使劲拉住她的手说,“施阿姨,你走错方向啦!” “没有啊!” “丁叔叔的房间在那边!”小轩用手指给施薏看,搞得施薏有些不知所措,她当然知道那间是丁漠湉的房间,“小轩别闹了!听话啦!” “我是男孩子,当然要跟丁叔叔睡啦!我不去你的房间,我要跟丁叔叔睡。” “我让王嫂给你收拾一间房,你一个人睡好吗?” “不要不要不要。” 施薏真拿小轩没办法,不管施薏说什么?小轩还是继续吵着闹着要去丁漠湉房间,两人僵持不下,丁漠湉都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小轩又一次跑到丁漠湉身边,施薏突觉自己好失败,丁漠湉到是蛮不在乎的说,“施薏,我看就让小轩睡我房间吧。” “你昨晚睡得好吗?”施薏冷不丁问了一句。 “还..可以.吧!” 这样太麻烦到丁漠湉了,会让施薏过意不去,小轩自说自话的从他小背包里,拿出一个绘本,递给丁漠湉说,“丁叔叔,我爸爸讲到这里,你继续给我讲下去吧?” “好。” 施薏简直无所适从,小轩又跑到施薏面前说,“施阿姨,你也一起来讲故事吧!” 这样简直就像一家三口,施薏避之不及,拒绝又说不过去,毕竟照顾小轩是她的责任,丁漠湉趁机故意打了个哈欠说,“施薏,我有点困了,我们抓紧时间哄他睡觉吧?” 施薏点了下头,小轩便很开心的左手牵施薏,右手牵丁漠湉,三人一起朝丁漠湉房间走去。 这会小轩听话的躺在了床上,丁漠湉和施薏各坐床一边,丁漠湉拿着绘本开始讲故事,说是讲故事,其实就是照读绘本,丁漠湉读一段,再给施薏读一段,没一会功夫,小轩就睡着了。 平时丁漠湉应酬,身上难免会有酒气,但今天他身上却一点酒味都没有,“david,你今晚没喝酒吗?” “嗯。” 施薏没有接着问,她刚才似乎已经多此一问了?丁漠湉好像知道施薏的心思一样,解释道:“我想小轩在家嘛?闻到我身上有酒气不太好?不过今晚toni喝了不少,我让老陈开车送他回去了。” “哦..。” 丁漠湉有的时候真的很体贴,如果他不是丁漠湉就好了?像这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应该会很幸福吧? 施薏深吸一口气,不由在心里自我埋怨一句,果然这种该死的相处,会让她思路不清,“你刚才不是说困了吗?那你早点休息吧!” 施薏起身准备离开,丁漠湉叫住她说,“讲讲故事来精神了。” “我困了,晚安。” 施薏不留情面,打开房间门,径直朝门外走去,她希望小轩赶紧走吧!她不想跟丁漠湉一起体会这种温情时刻。 李乐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了陈希明的声音,王姗拿着陈希明买的特产说,“李经理,快来尝尝,还蛮好吃的。” “王姗,你少吃点啦!过会吃不下午饭了?”施薏说道。 “施薏你还好意思说我啊?你自己吃得都没停过?”王珊反驳道。 陈希明来到李乐面前,把办公桌上的特产,递给了李乐,“李经理,你看王姗和施薏都爱吃,你也快来尝尝吧?” 李乐剥开包装袋,把蜜饯放进嘴里,王姗又说道:“施薏,你带两包回去给小轩吃吧?我看小孩子一定爱吃?” “他已经回去了。”前天刘东夫妇旅游回来,施薏就把小轩送回去了,临走之前,小轩显得特别懂事听话,还不忘拉着丁漠湉的手问,以后还能不能再来玩?看来真的跟丁漠湉相处愉快。 陈希明问道:“施薏,我不在几天,你还帮人家带孩子啦?” 施薏还没答话,王姗又说道:“emma,你才离开多久?就跟不上节奏啦?” “施薏先试试手,以后自己带孩子就有经验了?”陈希明笑着说道。 施薏脸上虽然带有笑意,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王姗还在这种情况下开玩笑说,“施薏,生个女儿吧?” “为什么要施薏生女儿啊?”陈希明问道。 “不都说女儿像爸爸吗?施薏,有那么好的基因,不能浪费啊?”王姗也是实话实说。 陈希明来了兴趣,“这么说来,施薏啊!你老公有多帅啊!你看王姗整天在惦记?” 王姗刚要侃侃而谈,就接受到施薏传递来让她闭嘴的眼神,她立马收敛一点,以笑容代替了八卦。 李乐谈起正事说,“emma,你欠我们的课程,准备什么时候还啊?” 陈希明笑嘻嘻的说,“尽快!我一定尽快还!都怪这次义工的时间长了点,害我欠下不少课。” 王姗问道:“怎么?这会后悔去做义工啦?” 陈希明抿了下嘴唇说,“没..有啊!” 一 李乐看出了陈希明神情上的变化,直接问道:“有好事发生啊?” 陈希明羞涩一笑说,“没有啊!” “出去做了趟义工,回来就学会撒谎啦?”李乐说道。 施薏和王姗同时看向陈希明,陈希明本就没想过要隐瞒,索性直接说道:“我遇到他了。” “谁?”王姗没反应过来,施薏接上一句说,“这么巧吗?” “是啊!不过我们又打了个照面,我来他走。” 李乐说,“emma,你不是吧!又没留联系方式啊!” 陈希明点点头,王姗听明白了,说道:“你留了联系方式想干嘛呢?他都结婚了,难道emma你想做第三者啊!” “少胡说,emma如果想当第三者,肯定抓住机会问他要联系方式了?”施薏解释道。 陈希明搂过施薏说,“还是施薏了解我。” 王姗托着下巴,贼兮兮说道:“不过emma,你们两个还蛮有缘分的?在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都能遇上,说不定真能谱写一段孽缘呢?” 陈希明顺势做了个空扔东西的假动作,王姗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到了午休时间,因为李乐和王姗下午要去别家公司开会,所以就选择去附近吃饭了,剩下施薏和陈希明,就在公司楼下随便吃顿饭。 两人饭后散步,去了公司大楼附近的公共绿地花园,“emma,你有事做就不用陪我了,去忙吧!”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再忙也要喘口气吧?” 于是两人走了一圈,便坐在绿化带前的长椅上,陈希明说道:“施薏,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跟着王姗起哄了,你别介意啊!” “你说哪件事啊?”施薏根本没放在心上。 “好奇你老公帅不帅?还有让你生女儿的事?” 施薏笑了起来说,“大家说笑而已!无所谓啦!” “施薏,你别怪我多事?我好歹学过心理学,也算个专业人士吧!我听说你们夫妻关系紧张,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咨询我的专业意见?” “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和他之间,已经不是协调感情问题了,是感情破裂,就差去签字离婚了。”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施薏愣了下说,“也许我们根本就不该结婚?都怪我自己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想要游过去?结果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陈希明露出一个感伤的表情,“你老公也是心如死灰吗?” 施薏冷笑一声说,“他吗?有可能是不甘心?也可能是真的放不下?” “施薏,是你提的离婚吗?” 陈希明只从只字片语中,就抓住重点,“你不愧是学过心理学的?有点专业啊?” “我当补药吃的,不过我作为你朋友,虽然给不了你太专业的意见,但我还是希望你要慎重考虑,千万别是一时之气!” “嗯,谢谢你。” 施薏看了眼手机时间说,“要上班了,你呢?” “我不进去了,帮我跟李经理说一声,欠你们的课程,我会尽快补给你们的。” “好的,byebye。” 两人朝不同的方向走去,最近跟丁漠湉接触多了,使得施薏想起了一些开心片段,还老是在脑海中回放,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丁漠湉愁眉不展的坐在了沙发上,家里就他一人,果然独自一人安静过后,是更容易让人产生闷闷不乐的心情,那种挫败感,在心里一时半会挥之不去。 今天宠物店生意普通,施薏就早些回家休息了,最近一直很忙碌,多多少少让她感到一些疲惫,施薏打开客厅的灯,才发现丁漠湉一个人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你在家啊!” 丁漠湉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听见一样,施薏转身就回房换衣服了,等她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丁漠湉似乎一动没动? 正当施薏准备回房,丁漠湉却出声叫住了她,“今天你能陪我一会吗?” “我累了,想去睡觉了。” 施薏说完就朝房间走去,丁漠湉起身又一次叫住了她,“就陪我一会好不好?” 施薏停住脚步,随即一个转身面对丁漠湉说,“如果你累了的话,也早点回房休息吧!” “施薏..?一会都不行吗?” “嗯。” 丁漠湉的笑意特别苦涩不堪,施薏忍不住多嘴一问,“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丁漠湉明显想了一想,还是摇了下头说,“没事了,我心情不好,想你陪我一会?算了,你早点睡吧!” “嗯,晚安。” 小轩走后,丁漠湉就让王嫂回了丁家大宅,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们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总让施薏感到莫名不安,所以便开始期盼着葵姨的快点回归,哪怕只是几天时间,都让施薏感到度日如年,这命运的捉弄,到底啥时候到头呢? 丁漠湉明明感觉身体很累了,但精神却出奇的好,哪怕现在躺在床上,也是辗转难眠。 所以,丁漠湉决定下楼去走走,散心也好?透气也罢?他就是不想独自一人待在客厅里,在临出门前,他看着施薏紧闭的房门,即使站立许久,也没有勇气靠近一步,心里显得特别的孤独落寞。 丁漠湉在失魂落魄中走出小区,顾夏韫仰视楼房许久,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产生了挥之不去的黯然神伤。 “sherry?” “david..?” “你找我?”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你家楼下来了?” “从你家..走到.我家吗?” “不是啦!司机本来开车送我回家的,但是半路上我想下车走走,没想到走着走着,我就走到你家了。” 丁漠湉嘴角一扬笑了笑,现在是晚上九点,应该已过正常晚饭时间,但顾夏韫还是问了句,“david你是饭后散步吗?” “算.是吧?” 顾夏韫本来无精打采,但见到丁漠湉以后,突然就变得神采奕奕了,“david,我们刚认识那会,你正好胃痛不舒服,我发你消息,你不回,打你电话你关机,我很担心你,就在这里等你,你还记得吗?” “我没什么印象了?” 顾夏韫指了个方向说,“就在这里,你跟我介绍,说施薏是你的女朋友。” 丁漠湉笑了下说,“是吗?我没什么印象了?” 顾夏韫嘟了下嘴,感觉到丁漠湉情绪低落,她指向马路对面说,“我们去露天花园走走?” “好啊!” 平时丁漠湉会来这个露天花园遛狗,不过现在大部分时间里,湉薏都在施薏开的宠物店里,“你晚饭吃太饱没消化吗?” “没有啊?”正当顾夏韫好奇丁漠湉的问题,丁漠湉就解释道:“那你干嘛半路下车走路啊?” “我爸骗我说跟桑伯伯谈生意,结果是给我介绍他侄子,气死我了!” “这你也好生气的吗?当初我们也算是这样认识的啊!” “那不一样!”顾夏韫显得特别严肃,都让丁漠湉有些不适应了,“也是哦!当初我有女朋友,是长辈他们瞎起劲了?” 施薏跑出小区,谁让她在家里坐立不安呢?与其胡思乱想瞎操心?还不如索性找丁漠湉问清楚呢? 丁漠湉不在家里,也没开车出去,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马路对面的露天花园,施薏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了丁漠湉的身影,她刚要叫喊他,却被突然闯入视野的顾夏韫,给生生打断了。 二 丁漠湉和顾夏韫并肩而行,在施薏看来两人有说有笑,夜风吹打在她脸上,真是给了她一记响亮的巴掌,她太傻太天真了,丁漠湉怎么会缺人陪伴呢?他要找个可以诉衷肠的人,是多么的轻而易举,只有她自己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风里,无情的任人嘲笑? 但施薏却挪不开眼,目光追随着两人前行,直至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她转身回家,深深吸过一口后,才发现到,丁漠湉要她陪?她还真会自作多情? 虽然此刻的身边人是顾夏韫,但在丁漠湉心里,多希望是施薏陪伴在他左右,可这是一种奢望,曾经的触手可及,却变成了现在的遥不可及。 “david,你有心事啊?” 丁漠湉看向顾夏韫说,“我好像都写在脸上了?还算什么心事啊?” “david,你跟我抱怨好了?说出来就会轻松很多了?” “你在被逼相亲,心情本来就不好,我还来增加你的烦恼吗?” 顾夏韫露出热切的眼神说,“让我帮你分忧解难,我喜欢你跟我抱怨。” “还有人喜欢听人抱怨啊?” 顾夏韫没有刻意讨好丁漠湉,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商量一些生意上的事,也似乎只有在两人谈公事的时候,才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洗耳恭听。” “其实说来也是我小看了对手,结果被陈强父子捷足先登了。” “又是这对不要脸的父子啊!这次他们又耍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了?” 丁漠湉苦笑一下说,“我刚才静下心来想了想,发现是我最近做事不够冷静,总是有些心浮气躁!其实以唐风的定位来说,并不适合在东南亚发展,是我急功近利了,根本听不进toni的劝说。” “唐风一开始属于大众餐厅,但之后走了高端路线,整体都提升了一个消费层次,我也觉得不太适合东南亚那边的发展?david,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吗?” “那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感谢陈氏父子喽?” “david,你想通啦?” 丁漠湉叹了口气说,“我其实想让唐风有更好的发展,所以想扩展东南亚市场,不过这次失败,现在看来,也不算是件坏事?”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谢谢你,sherry。” “谢什么谢啊!”顾夏韫看向丁漠湉说,“david,你好在意唐风啊?” “嗯..。” “我觉得你不用花太多心思在唐风身上,这不过是个餐饮小生意而已!一年到头也赚不了什么钱?你何必为此不高兴呢?” 丁漠湉笑而不答,看了眼时间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夏韫嗯了一声,其实她一点都不嫌晚,只是面对丁漠湉,她一直顺从惯了,因为在丁漠湉眼中,她就是个懂事而又识大体的人。 葵姨回归到丁漠湉的生活之中,施薏和丁漠湉的两人世界总算是结束了,这多少让施薏松了口气,心里也随之舒坦了一点。 大概是为了欢迎葵姨回归,丁漠湉连着一周晚上都回家吃饭,这让本来有些沉闷的氛围,变得稍稍正常一点。 开完视频会议,丁漠湉坐在客厅沙发上稍作休息,葵姨切好水果,从厨房端出来,放在了茶几上,一套熟悉的流程下来,让葵姨找到了那份久违的快乐。 “少爷,施小姐这么晚还没回家?你真的不去接她吗?”一开始,葵姨还像走前那样,称呼施薏为少奶奶,但在施薏的要求下,改叫她为施小姐,毕竟相比直呼名讳,称呼施薏为施小姐,似乎更为合适。 “我想去接她的,但怕惹她不高兴。” “不会吧?” “会,她跟我约法三章了。” “那她最近一直都这么早出晚归吗?” “今天好像是晚了点,不过我刚才打过电话给她,她说今天宠物店生意好,忙不过来,所以会晚点回来。” 葵姨说道:“少爷在施小姐面前,就别要什么面子了?” “葵姨,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葵姨知道丁漠湉喜欢施薏,但两人都是倔脾气,而丁漠湉一向优越惯了,有些时候,他意识不到问题所在,“少爷,你千万别跟女人讲道理。” 丁漠湉摆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葵姨又说道:“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我知道啦!” “我看你不知道,不管是什么理由,现在施小姐还是留在了少爷身边,那就是还有希望,少爷不要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相信你对施小姐的好,施小姐心里是知道的。” “葵姨,施薏现在讨厌我,我怕自己多做多错,到时候她会更讨厌我!” “别让自己后悔就行!女人总比男人相信爱情,所以女人爱谈感情。” “嗯。” “施小姐现在的工作,变得这么忙了吗?” “嗯,忙着挣钱还给我,忙着快点跟我撇清关系,我跟她说钱啊!房子啊!全都不要她还,她说我小瞧人,我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少爷啊!你要设身处地为施小姐想一想啊?” “什么意思?” “啊?少爷这么聪明,还要我解释换位思考的重要性吗?” 丁漠湉苦涩一笑,他心里的有苦难言,想说却说不出口来,从罗氏的家变,到与曹绪的针锋相对,再到对范芳芳的见死不救?如果站在施薏的角度来说,他太令人失望了? 陈晨明刚要跟陈强开始大谈阔论,陈希明正巧回到家中,在别墅里的吧台前,只见父子两人手拿酒杯,正在开心喝酒聊着天。 “女儿,这么晚回家啊?”陈强关心的说道。 “爸、哥,你们这么晚还不睡啊?”陈希明走近吧台说道。 “你不回家,我们怎么放心睡觉啊!”陈晨明说道。 陈希明假兮兮的笑道:“哥,前天晚上,谁在房里鼾声阵阵?我隔着门都听到了?” 陈晨明一口饮完杯中酒,他可疼爱自己的妹妹了,陈希明回国以后,一直租住在外,陈强和陈晨明好说歹说下,陈希明才搬回来住。 “我说妹妹,妈还在加拿大吗?” “是啊!” 陈强调侃一句说,“你们女人就是小气,我都说是应酬了,你妈就是不相信,还要生气那么久?有意思吗?” “爸啊!你左拥右抱的时候,想过妈的感受吗?” “妹妹,爸真的是在应酬啊!你在妈面前,千万要说好话啊!” “你还是妈的心头肉呢?你自己怎么不说?”陈希明说道。 “我一开口,妈就说我在帮爸狡辩?我再多说几句,她就说我男人帮男人。”陈晨明自觉委屈。 “所以我一直说,不能太宠女人?”陈强在家一向很强势。 陈希明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说,“大男子主义。” 陈强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说道:“女儿说得对!说得对!” 陈晨明平时气量小,但在疼爱陈希明的问题上,从来不小气,有时候甚至还会偏袒过头,可以说,陈希明在家里就是个小公主,有点众心捧月的感觉。 陈希明拿过酒杯,她也要跟父亲和哥哥喝上一杯,“爸、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啊?” 陈强还想卖个关子,而陈晨明直接说道:“我们这次赢了丁漠湉,你说能不庆祝一下吗?对了妹妹,你还记得丁漠湉吗?” 陈希明拿着酒杯的手,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虽然心里一再的告诫自己,要保持自然,但显然有那么一点勉强? “嗯...。” 三 “女儿,你的反应有点奇怪啊?” 陈希明还没来得及找理由,陈晨明直接来了句说,“爸,妹妹肯定不愿想起这个人,当初你们还想把妹妹介绍给他,结果丁家说这是高攀!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希明当然记得这件事,所以当初父母想把她介绍给丁漠湉时,她才会满心欢喜,以为是两人缘分的开始,谁曾想会是无情嘲讽,正所谓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滑雪场的偶遇,最终也只是一个深远的讽刺。 “哥,我哪有这么记仇啊!这事都过去多久了?” “过去再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陈晨明一脸愤愤不平。 “你瞧你哥,把什么都放在脸上?” “爸!我可做不到你那种忍气吞声!” “我这可不是在忍气吞声,我是喜怒不形于色。” 陈晨明臭着脸说,“我做不到!” 陈强已经多次反复的在强调,奈何陈晨明就是听不进去,就像这会,陈强除了摇头,也没其他办法。 陈晨明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这次的胜利,能够打开东南亚餐饮市场,固然值得开心,但他更开心的点在于,他赢过了丁漠湉。 “妹妹,你怎么不替我高兴啊!还一脸的冷漠样?” 陈希明咧开嘴笑了笑说,“哥,我笑了,你开心了吗?” 陈晨明斜视一眼说,“一点诚意都没有。” “哥,失败是成功之母,骄傲使人失败。” “别以为你做个什么老师,就能教育起我来了?” 陈强插上话说,“你妹妹说的也没错,丁漠湉能力强,也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陈晨明冷笑几声说,“就凭他会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老婆,就知道他脑袋不清楚了?” “哥,你也太势利了,就不能选择爱情,放弃利益吗?” “哈哈哈?爱情能当饭吃吗?”陈晨明大笑起来说,“还有,既然这么恩爱,那还闹什么离婚啊!” 陈希明小心翼翼的问了句,“真的到离婚地步了吗?” 陈晨明没听出陈希明话里的关心,反而笑嘻嘻的说道:“妹妹,这次多解恨啊!真是老天有眼,丁漠湉活该!” “哥,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我从小到大,一直讨厌他!” 陈希明翻了个白眼,陈强最后点题道:“我可再次提醒你,在外面,你可给我收敛一点,别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知道了吗?” 陈晨明很不情愿的点点头,在陈希明看来,双方都看不惯对方,无论是陈晨明,还是丁漠湉,总是存在着一种针锋相对。 施薏和宋甜甜两人吃过晚饭,便走在江边散步,吹着微风,施薏不由哼起歌来,“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吗?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甜甜,今天李经理夸奖我了。” “夸奖你什么?” “你知道我以前不拿稿子,面对很多人说话就像个结巴,但是我现在脱稿说话不紧张了,李经理说我老练多了。” 宋甜甜翻了个白眼说,“施薏,你刚大学毕业啊!这种事也值得开心啊!” “怎么啦?不行吗?” “行行行。”宋甜甜搂过施薏,继续说道:“我们施薏开心最重要了?” 施薏也搂过宋甜甜的腰,两个女人在江边一起唱唱跳跳,闹腾了好一会,“施薏,你最近没去做义工吗?” “嗯。” “怎么不去了?” “我最近太忙了,david有空也会去做义工,我不想碰到他。” “你们现在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还怕做义工碰到他啊?” 施薏点点头,宋甜甜又说道:“你现在比david还忙吗?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施薏双手肘撑在江边栏杆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说,“我从小到大,最讨厌欠别人钱了!” 宋甜甜点着头说,“可你们两个是夫妻啊!” “如果我和他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我想他应该是我前夫了?” 虽然宋甜甜同样看着前方,但不由叹了口气说,“你趴在david胸前表白,我和peter站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好像就在眼前一样?” 施薏转过脸问,“你想笑我土是吗?” “哪有?我只是有一点点惊讶?” “你惊讶什么?” “我没想到你会表白?” “我喝醉了嘛?” 宋甜甜歪着脑袋说,“我好像记得某人在清醒的状态下,也表白过一次?接着就落荒而逃了?” 施薏笑了起来,哪怕已经嫁给了丁漠湉,却在神情上略有羞涩,“我当初在你面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喜欢他,结果好快就打脸了?” “那现在呢?” “什么?” “你还喜欢他吗?” 施薏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吸走,“不喜欢了。” “哦..。” 施薏没讲真话,这是宋甜甜的第一感觉,但她一笑而过之后,没有去深究,也许在施薏看来,不喜欢或者不爱了,反而能让施薏心里好过一点? 李柏宇最近常来宠物店帮忙,简直就成宠物店免费劳工了?不过今天跟李柏宇一起来的还有一人,陈朋的突然到访,让施薏有些措手不及。 “姐夫?” “施薏?”陈朋的神情不算自然,“我找你有点事?我本来想打你电话,约你见个面的,没想到白天听李柏宇说你最近下班都来宠物店,所以我就跟他一起来了,那个..你现在有空吗?” 其实每天六点左右,是宠物店最忙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忙不过来,但是陈朋的突然出现,肯定是有着急事,所以施薏一口就答应下来。 两人走到沿街花坛,找了个长椅坐下,气氛多少有些尴尬,施薏想到以前融洽的相处氛围,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陈朋也是如此,他知道施薏和丁漠湉之间的婚变,还有施薏家中的变故,但却有口难言,谁让他是个嘴笨的人,平时就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 施薏等着陈朋先说,而陈朋还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姐夫?” 陈朋叹了口气才开口说,“我本打算让曹绪来跟你说的,但是他又去出差了,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举步艰难。” “姐夫,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自从那件事后,陈朋跟施薏就生疏了,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丁漠湉要亲手摧毁别人辛苦累积的成果。 “杨琴之前是不是找过你?” 施薏心里一惊,难道陈朋也要她去牵线搭桥吗?她已经当面婉拒了杨琴,被骂得狗血淋头,她实在不想再婉拒陈朋一次,“嗯..。” “施薏,你把银行卡号给我,我把三十万还给你。” 施薏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三十万是当初杨琴说的好处费,但是她回绝杨琴了,在丁漠湉面前也是只字未提啊! “你知道我谈生意不在行,但是公司近况也不太好,所以我和曹绪把公司当成家,而家里的重担都交给了杨琴。” “姐夫,对不起。” 陈朋心情复杂,想说与施薏无关,可又说不出口,“我前几天才知道,杨琴瞒着我来找你,被你拒绝之后,她竟然直接去找了丁漠湉!” 施薏蹭的从坐的椅子上站起,“表姐去找david了?” 看到施薏那惊讶的表情,陈朋说道:“还是曹绪了解丁漠湉,他说你肯定不知道,我还觉得丁漠湉不会放弃这么个大好机会,肯定在你面前邀功请赏了?” 陈朋自知对家里关心少,但他为了挽救公司,也是卯足全力在拼搏,不过这一切都是丁漠湉造成的!一想到这点,就让陈朋气愤难当! “姐夫,我真的不知道表姐去找过david了?” 四 陈朋看了眼施薏,分不清真话假话,“曹绪说你不知道,我相信曹绪的判断力。” 施薏又坐回长椅,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朋的的确确把杨琴臭骂一顿,但他心里同样难过,杨琴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 “其他事我也懒得管,我怕打电话说不清楚,才特意来找你的,总之你把卡号给我,我把三十万打给你。” 施薏左右为难,张嘴就说,“姐夫,那三十万你就拿着吧?” 谁知陈朋怒瞪双眼说,“施薏,你是跟丁漠湉待久了吧!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对!对!对!三十万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但我们再穷!也不要这种臭钱!” “姐夫..?”陈朋打断施薏的解释说,“你也开始瞧不起人了是吗?果然跟丁漠湉是一个鼻孔出气啊!你别跟我废话,赶紧把卡号给我!” “我..卡没在身边,我背不出卡号?” 陈朋哼了一声,想起近来的遭遇,心里不由就来气了,“那你回去拍照给我!别忘了!” 说完陈朋掉头就走,把施薏丢在了黑夜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施薏都还没理出个思绪来,就接到了丁漠湉打来的电话,说今晚他要留宿丁家大宅不回家,这让急于当面对质的施薏,不得不放慢脚步。 当晚,施薏刚到家,陈朋就打来电话,催促她发银行卡号,这种迫不及待想要划清界限的举动,真让人心里难受,紧接着连续三天,丁漠湉都住在了丁家大宅没有回家。 然而,事情并没有停息,施薏还没找丁漠湉,丁漠湉到是主动找她了,临近下班,丁漠湉打来电话,让施薏今天早点回家,施薏心里还纳闷呢?这算两人有心灵感应吗? 施薏刚踏进门厅,就看到葵姨在朝她使眼色,施薏心里顿感不妙,果然走到客厅,就看到秦澜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施薏转头看了眼丁漠湉,丁漠湉到是平日里的神情,没啥不同之处。 施薏喊了声妈,准备回房放包,还没转身,就被秦澜叫住,“你先过来坐,我有话要说。” 施薏听话的坐在了沙发上,不知道她又做错了什么?秦澜要开始训话了,可她等着等着,没想到秦澜转向问起丁漠湉了,“david,你最近很忙吗?” 丁漠湉还真是一脸茫然,“妈,什么事啊?” 施薏看到丁漠湉的反应,好像他也不知情,那么秦澜是故意等到她回家,才开始发起进攻的吗?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每次秦澜训话,都是冲她而来。 “什么事?”秦澜的目光从丁漠湉,逐步转移到施薏身上,“你应该问问你的好老婆?” 虽然秦澜的训话,似乎是施薏婚姻中的家常便饭,就像身处迷宫之中,越想出去,越是找不到出口,兜兜转转才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 “妈,到底什么事啊?” 其实在丁漠湉心里,也讨厌这种家人间的冷嘲热讽,但他却无力改变,谁让他有个心高气傲的母亲呢?所以心中除了无可奈何,似乎就别无他法了? “你岳父岳母在上班,你知道吗?” 丁漠湉一脸惊讶的看向施薏,“爸、妈..在上班吗?” “是啊!”既然问了,施薏也不想隐瞒。 秦澜嘲讽一句说,“你没钱可以开口向david要,不至于让你爸妈出去抛头露面,我们家丢不起这个脸!” “妈,靠双手劳动赚钱,有什么好丢脸的?”施薏说道。 秦澜冷笑几声,对着丁漠湉说,“你岳父在学校食堂烧饭,你岳母在小店做营业员,david,这个脸你丢的起?” “妈,这是我家的事,跟david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你们还没离...?”丁漠湉赶忙打断秦澜的话,“妈,这只是小事而已,我看现在也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秦澜不买账,生气的说道:“你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让你颜面扫地,我是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气啊!” “妈,你其实把事情想严重了,不偷不抢,靠劳动所得,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我被sufi嘲讽半天,你现在还要告诉我说这不丢脸?这话还从你嘴巴里说出来?david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秦澜怒视施薏,转脸又说道:“你是想气死我是吗?” 丁漠湉一脸为难,柴音知道了,那就是丁家上下都知道了,施薏插嘴一句道:“妈,我只是一个外人,别为我这个外人吵架了,我爸妈工作的事,如果让你没面子了?我只能跟你道个歉,千万别因为我这个外人,伤了你们母子感情。” 秦澜指着施薏,对丁漠湉说,“david,你听听?你听听?她说自己是外人?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顶嘴值得吗?” “妈,对不起啊!您别生气?”秦澜哪舍得让丁漠湉受委屈?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我是关心你,怎么会怪你呢?” 见气氛缓和了一点,丁漠湉又一次提出送秦澜回家,“david,你早点休息吧!不用送我回去了,司机在楼下等我。” 丁漠湉送秦澜到门口,施薏出于礼貌,也陪同在后,秦澜嘴里又嘀咕了几句,随后便在丁漠湉的劝说下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客厅,葵姨早就看出丁漠湉和施薏的关系变差了,两人虽然相见如宾,但却少了夫妻间的情分? 趁丁漠湉还没开口说话,施薏先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施薏,你干嘛要说这么生分的话?还有,爸妈什么时候去上班的?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身体吃得消吗?” “我劝过爸妈,但是他们不听。” “你再好好劝劝他们呢?” 施薏呼了口气说,“你以为我没这么做过吗?” “不是...我也是关心爸妈。” “david,我们在各自家庭的问题上,总是有着各方面的种种分歧,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件事。” “施薏,我们从小的生活环境不同,所以一碰到问题,就容易产生矛盾?但是我现在学着去换位思考,去站在你的角度看待问题,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武断了?” “你听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吗?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旁观者,可以理性的去看待问题,结果我们都是局中人。” “是,我承认,在我的观念中,我妈..她的..想法也...没错?照顾孝顺父母的方式有很多?比如给父母生活费也是其中之一?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你别太敏感?” “david,够了,你别再说了!你没错,我也没错,这本来就没有是非对错,但是我听够了,也受够了!我现在只觉得这种无休止的互相伤害,让我感到无比厌烦!” 葵姨就站在偏厅中,她只瞧见丁漠湉的手足无措,而施薏却显得格外冷漠,和以往不同,丁漠湉和施薏两人间的争执,似乎没了彼此间的感情,至少在施薏的脸上,葵姨看不到她以前的神情,那么在施薏心里呢?这一切的转变,都让葵姨不敢去想象。 丁漠湉本以为施薏会掉头就走,谁知她还站立在原地没动,“david,我表姐来找过你是吗?” 丁漠湉迟疑一下后,点了下头,杨琴的举动,完全在施薏的意料之外,“我已经当面拒绝过表姐了,没想到表姐竟然直接来找你了?” 五 “只是小事而已!我就没跟你提。” 杨琴是施薏的表姐,在丁漠湉看来,就是帮个忙的小事,既然杨琴开口了,为了哄施薏开心,他也乐意效劳。 “姐夫把三十万还给我了,我一会转你账上,我希望以后..你别.帮这种忙了!” “什么三十万?” 看来杨琴没跟丁漠湉提三十万回扣的事,丁漠湉往回一想,一下子懂了其中门道,“这三十万是你表姐应得的,况且现在正是他们要用钱的时候。” “丁漠湉,你以为我是在感激你是吗?” 施薏的语气变了,丁漠湉也没想过要施薏感激他,“没.有.啊!” “你作恶在先,现在又成大善人了吗?别以为随便施舍点恩惠,就要人家对你感恩戴德!” “我哪有这种想法?我怎么就成你嘴里作恶多端的人了?” “不说了!” 施薏这次准备转身离开,丁漠湉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施薏,别这样啊!我们好好说嘛?” 施薏稍稍调整了一下,暂时收起自己的负面情绪,但话一出口,却总是伤人伤己的,“我知道你不会让anna做亏本生意的,但是我也没那么多钱赔给你,所以只能还给你三十万!” 丁漠湉心里除了摆脱不了的惆怅,大概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他此刻的沮丧,但施薏似乎没打算就此作罢!随即又说道:“这件事也算给你提个醒,别以为施舍点小恩小惠?别人就会感激你?” 敢情这回,丁漠湉是在自讨没趣了?他一时没忍住,张嘴回了句,“是我活该啊?吃饱饭多管闲事!反正在你心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施薏停顿了一下,没有怼回去,而是转身回房,像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怼来怼去,就变得跟以前一样了?丁漠湉就是丁漠湉,已经不需要她去为自己辩解了,既然感情已破裂,就让一切彻彻底底破碎吧? 丁漠湉同样生着闷气,手机却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三十万元已到账,他瞬间怒气值上升,要不是还有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果然一时的口舌之快,最终只会自食恶果!一点都缓解不了他心里的压抑感。 刘思齐本来想约施薏吃晚饭,但施薏晚上要去宠物店,所以就改成吃午饭了,一同前来的还有汪罗。 刘思齐事先订好了餐厅位子,三人坐定点完餐,便开始闲聊起来,“罗叔,我们有些日子没见了?” “是啊!所以我听到刘思齐约你吃饭,就厚着脸皮一起来了?你不介意我加个位子吧?”汪罗说道。 “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施薏转头轻声对刘思齐说道:“这家餐厅很贵的,你上次还特意买了补品去我家,你干嘛这么客气啊?” “这是应该的,小轩麻烦你们照顾了好多天。”刘思齐显得很客气,汪罗插嘴一句说,“这家餐厅再贵,也比唐风便宜点?” 施薏想起以前经常跟宋甜甜去唐风吃饭,那时候唐风的价格还算平民化,不过唐风之后经历几次提升,现在属于高端餐厅了。 既然汪罗提到了唐风,刘思齐就顺着这个话题问道:“施薏,丁总的心情好点了吗?” “啊?”施薏斜着脑袋,心里正在纳闷呢?他们两人间的不愉快?这么快就传出去了?连刘思齐都知道了?汪罗见施薏一副迷茫神情,便直接说道:“唐风没有成功打入东南亚市场,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刘思齐看着施薏,汪罗赶忙讽刺一句道:“所以我说丁漠湉也太输不起了,这投资失利,他要伤心难过多久啊?” “罗叔,你误会丁总了,丁总对唐风特别在意,虽然很多时候,他没时间亲力亲为,但是我看得出来,他特别特别在意唐风。” 汪罗鄙视道:“我看他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丁漠湉的确特别在意唐风,关于这点,施薏心里是很清楚的,汪罗又朝施薏问道:“你是她老婆,你不知情啊?” “嗯,他没跟我说?” 此话一出,立马就遭到汪罗调侃,“你们夫妻两个感情真是好啊!” 刘思齐怕汪罗讲的话,让施薏难堪,便解围道:“可能丁总怕告诉你以后,会让你的心情也变差了?” “刘思齐,我看是你想多了吧?”汪罗毫不客气的说道。 刘思齐朝汪罗使了个眼色,而汪罗却没领会到,施薏知道刘思齐的一番苦心,也清楚汪罗的直率个性,“丁漠湉他就是这个脾气,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我早就习惯了。” “施薏,他在家里也是一副领导派头啊?”刘思齐刚要打断汪罗的话,却发现自己反应似乎慢了,汪罗已经一口气说完了,再阻止也没啥用了。 施薏照实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们现在各忙各的,接触也不多。” 刘思齐知道两人婚变的事,见汪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便赶紧想办法打岔道:“施薏啊?小轩皮死了,像个皮大王,真是辛苦你了?” “小孩子是这样的,要是不顽皮,到让人担心了?” 其实,照顾小轩的这几天里,丁漠湉才是那个劳心劳力的人,她到像个甩手掌柜一样,有些照顾不周,但为了不辜负刘思齐扯开话题的一番苦心,施薏就没再解释了。 “是吗?可小轩也太顽皮了,我看到他上蹿下跳就头疼。”刘思齐也搞不太懂小孩子的脾性,汪罗说笑道:“我看等你结婚生子以后就懂了。” 施薏笑了笑,又问道:“你妈妈出院了吗?” “嗯,已经出院了,多谢你关心。”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边吃边聊,等到各自分开以后,施薏才猛然想起,原来那晚丁漠湉的情绪低落,是因为唐风发展受阻的关系,那次丁漠湉想说,却换成她不想听了? 施薏嘴角扬起了苦涩笑意,跟心底形成了一种呼应,他们两人似乎容易错过,总在该靠近一点的时候?选择了相反方向。 周日,在陈希明的培训机构,施薏整理着课程安排,这是她刚找的一份兼职,她对心理学感兴趣,所以能一边做陈希明的助教,一边免费学习心理学,何乐而不为呢? “施薏,让你帮我打下手,我总觉得委屈你呢?”陈希明接过施薏递来的文件说道。 “我还要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呢?” 陈希明摇了摇头说,“让你来打杂?我给的工资也不高,你确定要干吗?” 施薏认真的点点头,“其实,我一直对心理学很感兴趣,现在我能一边有钱赚,一边不花钱学习,多好啊?” “那你又要上班,又要顾着宠物店的生意,还要做兼职,会不会太辛苦了?” 与其说辛苦,还不如说很充实,能让她一躺在床上就睡着,除了赚钱,还是赚钱,累得没有思考其他杂念的机会,简直太好了,“emma我习惯了,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人的适应性可以那么快?我想尽快还清债务,然后重新开始。” “施薏,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要是周转不开,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虽然欠债累累,但好在没人追债?” 陈希明一脸没懂的样子,随口开个玩笑说,“那你能不能赖账啊?” “我不会赖账的,我只想尽快把钱还清!” 六 陈希明似懂非懂,按照她的推测,施薏肯定有着难以言明的苦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那既然没人追债,你就慢慢还嘛?别把自己的弦绷的太紧了?” 施薏笑了笑点点头,相比欠钱,她更怕欠人情,前天跟丁漠湉争执之后,两人就没再说过话,这反而让施薏轻松很多。 “那你最近应该都没空去孤儿院做义工了吧?” “是啊!我听李院长说,你已经去过两次了,小朋友们都很喜欢你上的课。” “是吗?其实给小朋友上课,我没什么经验的。” “你这么谦虚啊?” 陈希明笑了起来说,“好在我聪明,稍稍准备了一下,我不喜欢打没把握的仗。” 施薏故意叹了口气说,“你这会又骄傲的要命,真受不了你?” 陈希明爽朗的笑声,一直是施薏快乐的源泉,“你上课时间到了,我也到下班的点了。” “是啊是啊!你要去赶场子了,我拜托你买辆车吧?这样会轻松很多?” “小姐,买车要花钱的,养车就更费钱了,而我现在最缺钱了。” “钱钱钱,我爸以前常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没钱的日子不好过啊?” 施薏打开身后橱柜门,取出包来说,“好了,穷人要去赶场子了,bye bye。” 陈希明拿着书,送施薏离开,她随便找了借口约过葵姨吃饭,当然她也很聪明,整顿饭吃下来,一句未提丁漠湉,一个单身女性,老记挂着一个已婚男士,是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的。 丁漠湉走出会议室,钱子豪和田石俊跟在身后,这几天以来,田石俊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不知道丁漠湉是哪件事不顺心了?整天摆出一副冰块脸,让人不寒而栗。 丁漠湉直接回了办公室,田石俊坐回自己位子,每当这种情况下,也只有钱子豪会自讨没趣的紧随其后,他刚坐在丁漠湉对面,就开口问道:“david,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没胃口。” “还没和好啊?” 丁漠湉抬头看了眼钱子豪说,“怎么?我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了吗?我都没跟你抱怨过?你都能猜到我心思啦?” “这还用猜啊?你还会为谁心烦意乱啊?” 丁漠湉呼了口气,心里大概除了无奈,还是无奈,钱子豪又说道:“你说你这样?算是一物降一物吗?” 丁漠湉咧开嘴苦笑一下说,“我心情都这么差了?你还好意思调侃我?” “日子总要往下过吧?我是想不通,你们夫妻两个还能吵些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以前我就哄不来人,现在也一样,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还会憋不住怼几句,不过现在施薏变了,她可以做到完全无视我。” “你跟她说话,她装作听不见吗?”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正好相反,她有问有答,我打她电话也会接。” “那有什么问题啊?” “那才是大问题好吗?”丁漠湉靠在椅背上,接着说,“说明在她心里,已经不在乎我了?连跟我发脾气闹情绪都没有了?toni,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钱子豪双手一摊,“我没经验,帮不了你。” “你去吃饭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钱子豪起身说道:“我虽然给不了你什么好的意见?但是我知道饿着肚子,人会变笨的,走吧!先吃饱了再说?” 见丁漠湉还在犹犹豫豫,钱子豪做着催促的手势,让丁漠湉别坐在椅子上,赶紧起来吃饭去,丁漠湉也就在半推半就中,跟着钱子豪走出了办公室。 丁漠湉吃过午饭,刚回办公室,就来了个意外的客人,说意外?其实也不意外,只是还没等丁漠湉客套,就听到略有震耳的笑声。 “david,你怎么换了个男秘书啊?” “小舅舅,你怎么来了?” “你不欢迎我啊?” 眼前人叫秦涛,是丁漠湉的舅舅,秦澜上有一个哥哥,叫秦渊,也就是现任秦氏主席,下有一个弟弟,叫秦涛,秦澜自从结婚以后,就逐步淡出了秦氏舞台,渐渐基本就不插手秦氏生意了。 “舅舅还是那么爱跟我开玩笑。” 秦涛的身旁站着一人,年约五十上下,丁漠湉记得他叫桑硕,常年跟在秦涛身边,是秦涛的助理,在丁漠湉的印象中,对此人没有好感。 但桑硕此人,很懂得两面三刀,见丁漠湉和秦涛两人客套完了,才开口打起招呼,“您好,丁少。” 丁漠湉只是礼貌性的点了下头,便懒得再去理睬桑硕,想起之前这个桑硕,为了讨秦澜欢心,竟然在背后说施薏坏话,一个大男人爱嚼舌根,让丁漠湉实在有些看大不起。 “最近很忙吗?我都不见你来家里走动?”秦涛说道。 “是小舅舅你太忙了,没留意到我?” 田石俊敲门进来,把泡好的茶,一杯递到了秦涛面前,另一杯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就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david,你是怕老婆吃醋啊!故意找个男秘书?” 秦涛还是揪着男秘书的话题不放,“我用惯了,就懒得换了。” “不过我外甥长得那么帅,到哪都是个香饽饽?”伴随着秦涛的刺耳笑声,丁漠湉并未因为被夸赞,而心里开心,他只是礼貌性的选择了笑而不语。 “舅舅找我有事?” 秦涛一摆手说,“没什么事?我就是来跟你叙叙家常的。” 秦涛就是一派胡言,丁漠湉根本不会相信,其实秦涛算得上秦家的祸害了?大概是家里小儿子的缘故,所以特别溺爱他,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却一直秉承不婚主义的想法,女友到是换了一波又一波,其中一人还为他生了一儿一女,秦涛认了两孩子,却转头甩掉了孩子的母亲。 在丁漠湉小时候,每次见到秦涛,心里都有点畏惧感,因为秦涛不仅身材魁梧,嗓门还特别大,要是碰上争执不下的事,那声音简直就是震耳欲聋。 虽然秦涛不是秦氏当家人,他在秦氏的风评也不太好,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专坑自家人,爱吞公司的钱,然后占为己有,为此,秦渊跟他翻过不少脸,但碍于情面,秦涛还是担任着秦氏要职。 果然,秦涛下一句就问道:“david,你知道现在正在建设中的森林公园开发项目吗?” “嗯,我妈有跟我提过。”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啊!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呢?” “小舅舅真会开玩笑,这个森林公园投资项目,我们只是友情参与啊?” “怎么?兴耀集团投资少,你就不放在心上啦!看来你是家大业大来不及管啊!” 说实话,丁漠湉还没摸清秦涛路数,“小舅舅,兴耀集团只占很小的份额,如果我管太多了,大舅舅要不高兴了?” 秦涛突然大笑起来说,“怪不得大哥一直夸赞你懂事,果然我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你做事稳当呢?” 桑硕在旁帮腔,就像等着丁漠湉开口问秦涛,“森林公园项目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你大舅舅出马能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有时候,我们意见不合,就容易争论几句,通常你大舅舅拿定主意的事,不允许我插嘴,他就是个一言堂的人。” 秦渊不是秦涛口中之人,秦渊性格温和,不是个独断独行的人,“舅舅,牙齿还要咬到舌头呢?家里人吵几句嘴,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七 “是啊!是啊!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丁漠湉笑了笑点点头,秦涛又说道:“我是看alexis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件事来做做,你妈没结婚之前,可是你大舅舅的好帮手啊!” “那舅舅有时间跟我妈说说?” “我说哪有你说好啊!你妈最疼你了。” 对于秦涛的提议,总给丁漠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因为在秦澜的口中,虽说跟秦涛关系尚可,但有时也会忍不住抱怨秦涛不上进。 “那我找机会跟妈说一下。” 果然秦涛马上就讽刺道:“儿子跟妈说话,还要找机会啊?关系这么生疏啊!” “我妈闲云野鹤惯了,对公司的事没啥兴趣。” 秦涛又大笑几声,每次听到秦涛的笑声,总让丁漠湉感到瘆得慌,“如果alexis分散点注意力,我想婆媳关系会好很多?” “舅舅这么说,到让我不好意思了,没想到我的家务事,还让舅舅操心了?” “没办法,我就是个瞎操心的命。” 丁漠湉礼貌性的笑了笑,这种笑容总有点尴尬,但秦涛似乎不以为然,随口就发出邀请道:“david,我看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今天晚上不行,我约了人。” 秦涛突然又提高声音说,“你这么不给舅舅面子啊!” 丁漠湉最受不了秦涛这一惊一乍的动静,不过他是晚辈,要时刻注意好自己的言行举止,“是事先约好的,推不掉,舅舅也不想我做个失约的人吧?” 随着秦涛发出几声大笑,他转头又说道:“我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啦?” 丁漠湉也半真半假的客气一番,一会聊家常,一会聊生意,一番折腾以后,总算是把秦涛送走了,对于突然出现的秦涛,总让丁漠湉感到忐忑不安。 丁漠湉算准时间,准时出现在施薏公司楼下,他其实没和施薏约好,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明知施薏她并不领情,而他却一心想去求和,来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 所以秦涛约他晚上吃饭,直接被丁漠湉婉拒掉了,因为他不想改变自己的计划,他等在施薏公司大楼对面,看见施薏走出大楼,还没来得及喊她,就瞧见了迎面朝施薏走来的金灿。 然后便看到施薏和金灿,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曹绪的车,丁漠湉心里瞬间爆炸,明明还有金灿在,甚至在车里还有一个李柏宇在,但这都能让丁漠湉视若无睹,因为自从离婚风波以后,施薏很长时间没对他笑过了。 丁漠湉坐上车,直接踩下油门,这种画面,他一秒钟都不想看,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个朋友聚会,但情感上,丁漠湉却始终接受不了。 四人吃完饭,曹绪顺道送施薏回家,现在车里只剩曹绪和金灿两人,金灿在曹绪家附近租了房,她创造了一个近水楼台的机会,但曹绪似乎并不在意。 吃饭的时候,金灿遇上了两个大学同学,因为这个餐厅生意火爆,所以如果没有事先预定的话,是肯定没位子的,于是这两个同学就厚着脸皮要搭桌,金灿见其他三人没有反对,也就勉强答应了。 席间,两个同学显得特别活跃,还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金灿刚要拒绝,同桌其他人却一口答应下来,然后便出现了自己挖坑自己跳的局面。 好在,曹绪这人风趣幽默,施薏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李柏宇更是性格随和,所以大家也在嘻嘻哈哈之中,玩的很开心。 金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突然独处一个空间,又让她想起了某些细节,“kevin,真不好意思,我那两个同学太自说自话了?” “没有啊!她们蛮活跃气氛的。” “你不反感啊?” “我为什么要反感啊?我喜欢人多热闹啊!” 金灿点着头,想问却不敢问,表现出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曹绪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你怕我不高兴啊?” 金灿很轻的嗯了一下,有些扯开话题的问道:“葵姨回到丁总身边了。” “意料之中的事。” 金灿啊了一声,曹绪解释道:“葵姨对丁漠湉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你好像知道内情一样?” 曹绪随口就给了金灿一个理由,“丁漠湉是葵姨一手带大的,你说感情深不深?” “嗯,丁总这次还亲自去乡下看望葵姨,可见在丁总心里,葵姨有多重要了。” “嗯。” 但是马上金灿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她赶紧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说道:“对不起kevin,你应该不想听到关于丁总的事吧?” “我无所谓啊!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反正说不说,结果都一样?” 金灿很欣赏曹绪的豁达,既然曹绪这么大度,她就开始壮起胆子开口问道:“kevin,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曹绪嗯了一声,其实他心里不难猜出金灿的问题,“kevin,如果,我是说如果...施薏恢复单身,你还会跟她在一起吗?” 曹绪嘴角一扬笑了下说,“她又不喜欢我?” “你呢?”金灿关心的是曹绪的想法。 “我刚才玩游戏的时候说过了,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况且对我来说,事业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也没心情谈什么感情?” 曹绪的回答,没有让金灿感到一丝快乐,大概是金灿的沮丧太过明显,曹绪随即开玩笑的说道:“看来今天晚上这顿饭,是你不太高兴啊?” “没有没有?”金灿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我没有不高兴啊!kevin你又取笑我了?” 曹绪一笑而过,他不是个爱在别人面前卖惨的人,特别是在女人面前,更何况,他心里没有幸灾乐祸的兴奋点,所以并不希望施薏和丁漠湉离婚。 金灿心情复杂,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时候,当问到曹绪,有没有喜欢的人时?曹绪很明显看了眼施薏,然后才回答没有,是真的没有吗?金灿没法说服自己去相信。 第二天同一时间,丁漠湉还是准时等在了施薏公司楼下,他在心里甚至还下了决心,今天不管施薏约了谁?他都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去! 施薏见到丁漠湉的突然出现,不免还是有点惊讶,“你有什么事吗?” 丁漠湉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今天碰巧在这附近,所以就想着跟你一起吃个饭?” “我赶着去宠物店,没时间跟你一起吃饭。” “你再忙也要吃饭啊!等我们吃完饭,我送你去宠物店。” “现在是宠物店最忙的时候,我们都是换着吃饭的,少我一个,她们会更忙的。” “那我们叫个外卖,一起去宠物店吃吧?” “不要了,宠物店环境不好,会影响你食欲的?” 施薏的一再拒绝,让丁漠湉心里难受,“我不介意,上车吧!” 施薏站着没动,吸了口气说,“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一起吃个饭都那么难吗?” “我说了,我没时间!” 丁漠湉真想脱口而出说,陪别人吃饭就有时间,陪他吃个饭,就百般推脱,但最后他还是憋着没说出口来,生怕加剧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施薏,那不如我们买点菜,去你家吃饭吧?” 施薏一脸茫然的说,“你是想一出是一出吗?明知道我爸妈要上班,没时间招呼我们。” 丁漠湉觉得他们两个就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他怕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都会惹得施薏不高兴。 施薏顾不上去管丁漠湉的不悦情绪,直接丢下一句话说,“我去那边坐车,byebye!” 八 添叔行色匆匆的敲开丁晨泰办公室门,却发现丁漠湉也在办公室里,他赶紧换了副神情,镇定自若的说道:“少爷也在啊!有份文件要你签名,我过会拿给你?” “好。”丁漠湉不算一个敏感的人,但是他看出添叔神情中夹杂的不自然。 添叔不自觉的捏紧手里的文件袋,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随机应变了,果然,丁漠湉就开口问道:“添叔,你手上拿着什么?” “一些要丁先生签字的文件。” “哦!那你干嘛还拿在手里?拿出来给我爸签字啊?”丁漠湉步步紧逼。 添叔心里一紧张,好在丁晨泰反正快,张嘴就说,“你一起给我吧!等我签完字,你再来拿?” “好的,丁先生。”添叔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丁晨泰,他心里还在担心,生怕丁漠湉会中途截胡。 丁晨泰掉转枪头,抢在丁漠湉要借题发挥前,先抢占先机的说道:“david,你不看清楚,就签字的吗?” “没有啊!” 丁晨泰故意露出一个放下心来的表情,“你差点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做事这么随便呢?” “怎么可能?” “你知道就好,不管谁给我签字,我都要看过以后,才会落笔。” 丁漠湉明白丁晨泰引开他注意力的用意,所以也就配合的回答一下,添叔趁此机会赶紧说道:“丁先生、少爷,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我先出去了。” 丁晨泰嗯了一声,但在丁漠湉看来,父亲巴不得赶紧让添叔离开呢?这让丁漠湉心里充满了好奇。 添叔离开以后,一直到下午才又踏进丁晨泰办公室,他生怕丁漠湉杀个回马枪,这下总不能又说要签字吧? 添叔与丁晨泰对面而坐,丁晨泰已经看过文件袋里的内容了,这是上次秦涛来跟他闲话家常的以后,他特意让添叔去调查的结果,谁让秦涛一脸的不怀好意,不知道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 “丁先生,少爷问您什么事了吗?” “他没问,因为知道我不会说。” “丁先生,那么少爷会跟您不开心吗?” 丁晨泰从坐着的椅子上起来,“我现在就很不开心!” 添叔没打开文件袋看过,但是他清楚调查事由,又看到丁晨泰的反应,就大致能猜到一二了。 “丁先生,真的跟曹先生有关吗?” 丁晨泰一拍桌子说,“这件事不可能跟曹绪有关!” “您问过他了?” 丁晨泰无奈的摇了摇头,添叔紧接着又问道:“丁先生,是没联系上吗?” 丁晨泰又叹了口气说,“自从david跟曹绪闹翻以后,曹绪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现在我打他电话,他经常都不接?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丁先生,这可不行啊!还是要问清楚了才行啊!” “我知道!但是曹绪他不接我电话,我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 “我看曹先生还在气头上?他这脾气倔起来,还真的跟少爷如出一辙?” 丁晨泰又叹了口气,“他心里肯定在怪我不帮他!” “我看曹先生会慢慢理解您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您帮谁好啊?” “希望如此!”丁晨泰接着又说道:“我就知道秦涛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就专坑自家人,人家都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他倒是反其道而行!恨不得把窝边草吃光!” “丁先生,那秦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丁晨泰绕过办公桌,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这秦涛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你想想,秦澜有多久没理过公司生意了?” “是啊!太太也就偶尔来一次公司,基本已经不太过问公司业务了。” “是啊!所以你说无缘无故,秦涛跑来跟我说,想让秦澜多多关心森林公园发展项目?你说奇不奇怪?” “当然很奇怪,还特意跑来跟丁先生说多个工地失窃的事?然后又引导丁先生去查?我还是不太明白他的用意?”添叔说道。 丁晨泰斜嘴一笑说,“david对付曹绪的事现在人尽皆知,搞得满城风雨,我看秦涛大概也想来凑个热闹?” 添叔转念一想,似乎有点明白了,“难道秦先生还想落井下石吗?” “嗯。”丁晨泰点了下头说,“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 “可是丁先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贼喊抓贼啊!秦澜以前就说他手脚不干净,专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他肯定以为曹绪得罪了david,正好趁此机会,让曹绪替他背锅!” “不会吧?秦先生他做的出这种事吗?”在添叔看来,秦涛出身好,又受过高等教育,没必要去做这些下三滥的事? “他以前就做过这种栽赃嫁祸的事,以为迎合了david,再拉上秦澜助威,就认为万事俱备了,他不知道曹绪是我儿子,还自认为聪明,想让曹绪做替死鬼!” “那丁先生你要通知曹先生啊!让他千万要小心啊!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说什么?曹绪都不爱听,再说我们也没实质性证据,况且秦涛也找过david了,我怕他从中挑拨离间,david会上他的当?别到时候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了?” “少爷没那么好骗。” “现在david只要是碰到跟曹绪有关的事,整个人都不理智了!谁能保证他会冷静思考问题?” 添叔默认了丁晨泰的看法,看来这件事真不好办啊!丁晨泰起身走回办公桌前说,“太委屈曹绪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虽然曹先生也是个倔脾气,但是他比少爷要成熟,看待事情也相对而言比较全面。” 丁晨泰冷不丁的拍了下办公桌,脸带怒气的说道:“秦涛要是敢搞曹绪,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丁先生,那..少爷.那边呢?”添叔弱弱的问道。 “david也一样!耍小孩子脾气也该有个度!难道准备没完没了了吗?” 添叔只能点点头,在他看来,曹绪作为丁晨泰的儿子,是有幸?还是不幸呢? 又逢一个周末,陈希明来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她现在也算这里的常客了,跟工作人员闲聊一会后,陈希明就准备去上课了。 走去教室的走廊上,陈希明碰到了李院长,李院长满脸笑容的客套一番后,便说道:“陈小姐,我今天安排了一个助教给你,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过,一个人上课有点单调,如果能有个人跟你配合一下,上课的效果会更好。” “谢谢你,李院长。” “我也是借花献佛,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助教是随机匹配的,可能每次都不一样?” “李院长,谢谢您还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况且我知道,大家都是来做义工的,时间上都会有所不同。” 李院长拉起陈希明的手来说,“小朋友都很喜欢上你的课,他们都是些被人遗弃的孩子,难免心里都有摆脱不了的孤独感,但是在你的课堂上,小朋友们都很开心,我要谢谢你给他们带来的快乐。” “李院长,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了,真要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为孩子们出一份微薄之力。” 两人说着话,便走到了教室门口,李院长往里一看说,“陈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丁漠湉丁先生,就是我刚才跟你说,帮你安排的助教。” 九 陈希明见到丁漠湉的一瞬间,心里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认出了对方,“你好,陈老师,我是你今天的助教。” 陈希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好你好,丁先生,请多关照!” 然后陈希明没憋住,笑出了声来,她告诉李院长,他们两人认识,“这么巧?你们两个认识啊?既然是熟人?那么今天的合作,一定没问题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 送别李院长,两人没急着进教室,而是在门口随便聊上几句,“陈老师,接着要我做些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陈希明点了下头说,“我临场发挥,你就随机应变吧?” 丁漠湉笑了下,陈希明就大步走进教室,准备开始上课了,丁漠湉紧随其后,顺手关上了教室门,像这样站在讲台上,还真让丁漠湉产生些说不清的紧张感? 陈希明熟练的拍了几下手说,“同学们,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本来教室里一片喧哗,但马上就安静了下来,陈希明站在讲台正中央,丁漠湉站在她的左边,看到孩子们对丁漠湉并不陌生,想来丁漠湉应该也是孤儿院的常客了。 “今天我要给大家讲一个童话故事。”陈希明又说道:“这节课,我要讲的是《灰姑娘》的故事。” 丁漠湉心里啊了一声,现在教室里坐着的学生都有十一二岁了,陈希明是打算给学生讲睡前故事吗? 陈希明做着一个举手的动作问道:“那么哪位同学上台来讲一讲这个故事呢?” 底下炸开锅了,相比正常家庭的孩子,孤儿院里的小朋友,都显得特别害羞,他们相互嘀嘀咕咕,却没有一个人勇敢的举起手来。 正当教室里的氛围即将要冷场时,陈希明突然就掉转枪头说道:“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丁老师为我们讲一下灰姑娘的故事吧!” 陈希明带领大家开始鼓掌,丁漠湉心想,原来这个陈希明还真会临场发挥啊!他很快讲完了故事,陈希明还有模有样的表示感谢,随即就说道:“你们喜欢故事里面的哪些人物?又讨厌哪些人物呢?为什么?” 学生们的活跃气氛被带动起来,开始踊跃发言,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喜欢灰姑娘还有王子,讨厌后妈和她的两个女儿,喜欢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灰姑娘善良、可爱又漂亮,而讨厌的理由也很直观,后妈和两个女儿都对灰姑娘不好。 陈希明笑着点点头,又问道:“如果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灰姑娘没有来得及跳上她的南瓜马车?你们想一想?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 学生举手回答说,“灰姑娘会变回原来脏脏的样子,穿着破旧的衣服,哎呀!被王子看到就糟糕了?” 陈希明说,“所以,你们一定要做一个守时的人,不然就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另外,你们看,你们每个人都希望打扮的漂漂亮亮,千万不要突然邋里邋遢的出现在别人面前,不然会吓你们朋友一跳?女孩子们,你们更要注意了,将来你们长大跟男孩子约会,要是你不注意,被你的男朋友看到你邋遢鬼的模样,有可能把男朋友吓跑了?那样就糟透了?” 陈希明做了个晕倒的姿势,惹得全班大笑,“好,我要问下一个问题了,如果你是灰姑娘的后妈,你会不会阻止灰姑娘去参加王子的舞会?你们一定要诚实回答哦?” 教室里突然鸦雀无声了,过了一会,有个孩子举手回答,“...会,如果我是灰姑娘的后妈,我也会阻止她去参加王子的舞会。” 丁漠湉抢在陈希明前面问道:“为什么?” 学生天真无邪的答道:“因为..因为我爱自己的女儿,我希望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后。” 陈希明接过话说,“所以我们看到后妈是个不太好的人,她们只是对别人不够好,可是她们对自己的孩子却很好,你们明白了吗?她们不是坏人,她们只是还不能够像爱自己孩子一样的去爱其他孩子。”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听得聚精会神,陈希明又问道:“同学们,下一个问题,灰姑娘的后妈不让她去参加王子的舞会,甚至把门锁起来,她为什么能够去呢?而且还成为舞会上最美丽的姑娘?” 学生们纷纷发言说,“因为有仙女帮助她,给她漂亮的衣服,还把南瓜变成马车,把狗和老鼠变成仆人。” 陈希明说,“对,你们说得很好,试想一下,如果灰姑娘没有得到仙女的帮助,她是不可能去舞会的,是不是?” 学生回答是,陈希明说,“如果狗和老鼠都不愿意帮助灰姑娘,她可能在最后时刻跑回家吗?” “不可能,那样灰姑娘就会在王子面前露出原型,可能还会吓坏王子?”学生们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虽然灰姑娘有仙女帮助她,但是光有仙女的帮助还不够,所以,孩子们,无论走到哪里?我们都是需要朋友的,我们的朋友不一定是仙女,但是我们需要他们,我也希望你们有很多很多的朋友。” 学生们似乎开始了各自的思考,而陈希明又说道:“下面,请你们想一下,如果灰姑娘因为后妈不同意她参加舞会就放弃了机会,她可能成为王子的新娘吗?” “不会!”学生们喊的特别大声,“那样的话,王子就不会认识她了,也不会爱上她了。” “对极了,如果灰姑娘不想参加舞会,就算她的后妈没有阻止,甚至支持她去,也是没用的,是谁决定她要去参加王子的舞会呢?” 学生们说,“她自己。” 陈希明说,“所以,孩子们,即使灰姑娘没有妈妈爱她,她的后妈也不爱她,这不能够让她不要自己,就是因为她爱自己,才可能去寻找自己希望得到的东西,如果你们觉得没人爱你们,或者像灰姑娘一样有个不要她的后妈,你们要怎么样?” 这次学生们异口同声说,“要爱自己。” “对,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止你爱自己,如果你觉得别人不够爱你,你要加倍的爱自己,如果别人没有给你机会,你应该加倍的给自己机会,如果你们真的爱自己,就会为自己找到需要的东西,没有人可以阻止灰姑娘去参加王子的舞会,没有人可以阻止灰姑娘当上皇后,除了她自己,对不对?” “是的。” 陈希明说道:“我要问这堂课的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个童话故事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学生们一起陷入沉思,好一会以后,似乎商量出一个答案,其中一个男学生作为代表,举手说道:“午夜十二点以后,所有的东西都要变回原样,可是..灰姑娘的水晶鞋没有变回去?” “天哪,你们太棒了!你们看,就是伟大的作家也有出错的时候,所以,出错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我担保,如果你们当中谁将来要当作家,一定比这个作家更棒,你们相信吗?” 陈希明在学生们一阵欢呼雀跃中,结束了这节课,当然,她也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掌声。 十 丁漠湉和陈希明走出教室,两人并肩而行,走廊不算长,一开始两人都没讲话,快到走廊尽头时,陈希明开口说道:“你当助教的感觉怎么样?” “我只是陪衬你而已!” “我就当你在夸我喽?” 丁漠湉笑了下说,“原来灰姑娘的故事是这样的啊?” “我也是拿来主义,这个故事是我一位朋友跟我说的,说是美国老师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讲的灰姑娘的故事。” “寓教于乐?孩子们也爱听,这样上课也不死板了,怪不得李院长跟我说,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陈希明笑着点点头说,“david,没想到我们两个这么快又碰到了?” 丁漠湉刚要回答,就被拐角处下楼的霍雨佳打断,“丁先生,李院长找你?” “哦,李院长在办公室吗?” “在,我刚跟她聊了一会。”霍雨佳看到了在丁漠湉身边的陈希明,心想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你们慢聊,我去见一下李院长。” 霍雨佳脸上笑容满面,心里却有点暗自神伤,到是陈希明主动打起招呼说,“hi,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好巧。” “你们常来这里做义工吗?” “我经常来,但是丁先生比较忙,所以不太有时间经常来做义工。”霍雨佳边说,边想起以前,那个时候,丁漠湉几乎每周都来小天使孤儿院,是为了跟施薏创造机会。 “哦!” “陈小姐你呢?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刚来没几次。” “是吗?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嗯,谢谢你。” “不客气,我也希望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加入我们义工的团队。” 陈希明点点头,“雨佳,你叫我emma就好了。” “我这个人慢热,还是叫你陈小姐比较好?” “你太拘谨了点?”陈希明拍了下霍雨佳肩膀,这种亲昵的举动,让霍雨佳不太习惯,陈希明又问道:“david的老婆没一起来做义工吗?” “她以前也经常来,不过最近可能太忙了,所以来的少。”霍雨佳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丁先生结婚了?” “他戴了结婚戒指。”这次,陈希明是真的看到丁漠湉手上戴着结婚戒指。 “哦!” 因为陈希明性格热情,导致霍雨佳也不能显得太过冷淡,本来霍雨佳每次来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都是她的开心时刻,但眼下这个陈希明,总给她一种要打乱她开心时刻的感觉? 接着三人各忙各的,差不多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今天的义工活动就打算要结束了,霍雨佳今天没开车,早上丁漠湉顺道接她,两人就一块来了。 看到霍雨佳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丁漠湉就要上车离开了,陈希明一个快步冲到他面前,厚着脸皮问道:“david,我的车送去保养了,早上我朋友顺道送我来的,你方便送我一程吗?” “上车吧!” “谢谢你。” 陈希明打开后车门,坐上了车,霍雨佳讨厌陈希明这种自然熟的性格,不由在心里开始埋怨,如果没碰上丁漠湉,难道这个陈希明就不回家了吗? 果然,陈希明在车上也是个话痨,“雨佳,让我猜猜你跟david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口,就给了霍雨佳一个紧张,她连忙说道:“陈小姐,你不累吗?还是休息一会吧?” “我不累啊!”陈希明看看丁漠湉,又看看霍雨佳说,“朋友,你们两个是朋友关系?” 霍雨佳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陈希明当然是观察过以后,才开始猜测的,毕竟带着秘书来做义工,有点说不通?而且又在葵姨那出现过,想来只有朋友关系才相对说得通,“我猜对了吗?” 陈希明没等到两人回答,直接开口问丁漠湉,“david,我猜对了吗?” 丁漠湉嗯了一声,陈希明立马反问一句说,“那你干嘛不回答我啊!” 在霍雨佳眼里,觉得陈希明有些无理取闹,一个劲的在刷存在感,丁漠湉半真半假的回了句说,“我在认真开车啊!” 陈希明哦了一声,看向霍雨佳说,“雨佳,我刚才就说你性格太拘谨了?既然你跟david是朋友?干嘛还称呼他丁先生啊?” “我也称呼你陈小姐啊?”霍雨佳反驳道。 “我让你叫我emma,你非要叫我陈小姐?” 霍雨佳真想说,“要你管!”但嘴上还是客气的找个理由说,“我是个慢热型的人。” 丁漠湉嘴角一扬笑了笑,瞬间就让陈希明给捕捉到了,“雨佳,原来我们还不太熟啊?” 霍雨佳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啊!”脸也涨得通红,“丁先生,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陈希明在暗中观察,这或许是她的职业习惯,她常常喜欢通过心理学分析,去看待人和事物。 其实通过李院长的介绍,陈希明知道霍雨佳是个医生,看到霍雨佳帮小朋友检查身体时的从容不迫,再到此刻的脸有羞涩,简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是啊!雨佳,你叫我david就好了?” “我都叫习惯了,也懒得改口了?”霍雨佳婉拒道。 “那随你吧?”丁漠湉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以陈希明敏锐的观察力,不难看出霍雨佳这份坚持中的执着,肯定有着一定原因。 丁漠湉问道:“emma,你是要在静锐培训中心下车吗?” “是啊!”陈希明说着话,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来,趁路口等绿灯的时候,递给了丁漠湉,“david,要是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丁漠湉接过名片看了眼说,“你是这家静锐培训中心的老师啊?” “嗯,准确点说是合伙人。” 霍雨佳在旁调侃一句道:“陈小姐,你还蛮会抓住机会做生意的嘛?” 陈希明笑了笑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如果有培训方面的需求,我会联系你的。”丁漠湉把名片放进扶手箱储物盒里。 “希望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看到陈希明和丁漠湉相谈甚欢,这让霍雨佳心里难受死了,于是她故意说道:“陈小姐,你是把丁先生当成你的司机了吗?” “没有啊!” “那你刚才一上车,就报了下车的地点,你还真当自己在坐出租车啊!”霍雨佳有点故意找茬的样子。 陈希明笑了起来说,“我不说下车地方,你们知道我哪里下车吗?” 丁漠湉也笑了笑,的确是霍雨佳枉做小人了,她就是在自讨没趣,结果到被陈希明逮到机会说,“david,你下次什么时候去孤儿院做义工啊?” “我不知道。” “那你下次去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到你家门口接你,再送你回家,怎么样?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不用客气了。”丁漠湉笑着婉拒道。 霍雨佳心里真是气的牙痒痒,她真傻?她似乎在给陈希明创造机会,果然紧接着,陈希明还问丁漠湉要了手机号码,这一切,都让霍雨佳心里堵得慌! 丁漠湉把车停在静锐培训中心门前,陈希明一边表示感谢,一边刚下车,就急冲冲跑到驾驶座这边,用手敲了下车窗玻璃,等丁漠湉打开车窗,她便伸进脑袋,凑近丁漠湉耳边,轻声说道:“david,霍雨佳喜欢你。” 还没等丁漠湉做出反应,陈希明便站在了身后的台阶上,挥手跟车里两人说byebye。 一 丁漠湉一笑而过,就关上车窗,朝外驶去,霍雨佳喜欢他?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他全当一个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 “丁先生,陈小姐..说.什么了?”霍雨佳心里可好奇着呢?看到陈希明凑近丁漠湉耳边,嘀咕着说了几句话,真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啊! 面对霍雨佳的询问,到是让丁漠湉愣了一下,毕竟他最不擅长处理这种情感问题了,“她谢我送她回来。” “哦!”霍雨佳明知丁漠湉没说实话,也没再追问,她转头换了话题,问道:“丁先生,李院长跟你说了表演的事了吗?” “嗯。” “那你有兴趣参与吗?” “我答应她了。” “那当天活动丁先生也参加吗?”一开始,霍雨佳就觉得丁漠湉会答应出钱赞助的,而她真正关心的是,丁漠湉会参与这个演出活动吗? “嗯。” 霍雨佳突然心情就变好了起来,丁漠湉又说道:“不过我跟李院长说了,我没时间排演,演出活动当日,可以来当志愿者。” “嗯,丁先生能抽出时间来参与活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丁漠湉笑而不语,李院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赞助的事,顺便希望他能参加,他本来是要婉拒的,但听到李院长说,那天学校的演出活动,施薏已经答应参加了,这让丁漠湉瞬间就改变了主意。 陈朋去找曹绪的时候,正巧在公司门口碰上李柏宇,两人聊了几句之后,陈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推开后,发出了咯吱声,吵醒了在沙发上睡着的曹绪,这间办公室,只能用寒酸简陋来形容,差不多总共只有二十个平方,一眼望去,都是那么的破旧不堪。 “怎么?你又开始伤感啦?”曹绪用着打趣的口吻说道。 陈朋看到曹绪一脸疲惫,心里真不是滋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都享受过好日子了,一下子不习惯过苦日子。” 曹绪一笑而过,调侃一下说,“我们办公室差是差了点,但是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没你心态那么好。” “那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也没用啊!” 陈朋哼了一声,换话题说道:“你跟金灿在谈恋爱啊?” “没有啊!我现在还有什么心情谈恋爱?” 陈朋语调怪怪的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还喜欢施薏!” 曹绪无奈的呼了口气说,“我现在没有一点点想谈感情的欲望,ok?” “那你岂不是在耽误人家金灿啊!” 曹绪继续无奈的摇摇头说,“我没给过她任何许诺好吗?” “可人家为了你,千里迢迢跑来你身边,还瞒着家里人,在你身边默默付出,我说你郎心似铁啊!” “我没有,是被你说的像那么回事了?”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 曹绪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我现在一无所有,我只想全身心投入工作中,我一直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 “金灿又不在乎你有钱没钱的?” “我在乎!” 曹绪走到办公桌前,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四个未接来电,全都是丁晨泰打来了,最近丁晨泰找他很频繁,而他心里却出奇的反感,所以他只当没看到来处理,“你找我有事?” “曹绪,那个沿街开发项目,我们虽然是第三方,但是这笔业务完成以后,我们的情况会好很多啊!” 陈朋有些小激动,但是曹绪却有点愁眉不展,“我总觉得这个项目有点奇怪?” “奇怪?” “嗯,按理说,以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对方应该不会选择我们?而且一直有很便宜的材料入库,总感觉不太正常?” “说不定是人家有路子,听说大老板是秦氏集团,我们也就是捡点虾米吃吃,我看你最近压力太大,人也变敏感了?” “你知道秦氏集团老板是谁吗?” 陈朋翻个白眼说,“知道,但是我们当初不知道啊!再说了,我们也不是跟秦氏集团签的合同!” 陈朋话虽没错,但总让曹绪产生一些心虚的感觉,“等这个项目拿到钱以后,你先去把房子买了吧?” “干嘛?我现在没地方住吗?” “你上有老下有小,还是有个房子好一点?” 陈朋知道曹绪的好意,但他婉拒道:“你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曹绪笑了下说,“就这么说定了!你别跟我争了?” “不行,这钱应该花在刀刃上,好好把公司搞起来。” “公司靠这点钱,也不够东山再起,我看到琴姐和俊俊跟着受苦,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阿琴还不争气!回头找过丁漠湉帮忙,让我们大家难堪了。” “你误会了,我没有责怪琴姐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连累到你们。” 陈朋拍着曹绪肩膀说,“你怎么又说这种见外的话了?如果当初没有你,也就没有后来的我,人生就是起起落落的,你别让我说这些肉麻的话了,行吗?” “真不好意思,我又让你伤感了。”曹绪调侃一句。 “你读书读的多了,想法也变得特别多。” 曹绪这份好意,对陈朋来说,有些承重了,他是个讲义气的人,不愿让曹绪一人扛。 陈希明上完课,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施薏今天来她这里打工,刚才免费听了一堂好课,让施薏受益匪浅,还感触颇多。 “施薏,你要是忙不过来的话,就别特意过来了。”陈希明说道。 “干嘛?这么快就嫌我烦啦?” “才不是呢?” “我知道,但是说好的事,我不想半途而废,更何况,我还能免费蹭课听,简直一举两得!” “施薏,你好爱学习啊!” 谁知施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就是个学渣,读书的时候,就是个混子!” “真的?” “嗯,我看你倒像个学霸啊?” 陈希明笑了笑说,“学霸谈不上,只是有点小聪明?” 施薏双手托住下巴,一脸羡慕的说道:“我读书不聪明,不过现在回头想想,还是在为自己的不努力找借口。” “我爸常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嘛?还不如嫁得好?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施薏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仿佛看到很多人,同时向她投来羡慕的眼光,“emma,你是怎么想的?” “我如果生在古代,我想成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君王为博我一笑,烽火戏诸侯。” “啊?不是吧!”陈希明的回答,还真让施薏大跌眼镜,“原来妲己和褒姒是你的偶像啊!你还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陈希明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试想一下,一国之君,能爱你超过爱自己的江山,这是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那是昏君干的事,都国破家亡了?还有空爱来爱去?” 陈希明咯咯咯的笑起来说,“施薏,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男人吗?” 施薏摇了下头,等着陈希明往下说,“那种靠女人上位的男人!” “现在这种男人很多哦!” “嗯,我身边就有好几个,一身行头都是我朋友打点的,还要摆出一副人上人的感觉,真让我恶心!” “所以你就开始喜欢昏君啦?” 陈希明笑了起来说,“我刚才开个玩笑嘛?你当真啦?” 二 “好好笑,太好笑了?emma你好有幽默细胞啊?”施薏夸张的调侃了一句,陈希明被逗乐,笑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陈希明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递给了施薏,“麻烦你把这本小说带给王姗,上次她说想看的。” 施薏接过书,看了一眼,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王姗还问你借书?她干嘛不在手机上看电子书?” “她说要vip。” “也对!像她的做事风格,有时候特奢侈,有时候又特别节约?”提到王姗,施薏突然想到一件事,便开口问道:“我听说你最近经常跟暗恋对象见面啊?” “王姗那个大嘴巴,我们没有经常见面啊!他平时很忙的。” 虽然施薏和陈希明年龄相仿,但她还是好意提醒一句,“我知道你对他有好感,所以他才有趁虚而入的机会,但是他毕竟是个有老婆的人,我想你还是跟他保持距离为好?” 陈希明知道施薏是一番好意,她不由叹了口气说,“可是他婚姻不幸福啊!” “哪个要出轨的男人,会说自己婚姻幸福,对老婆有感情啊!” “施薏,你误会他了,他没跟我说过婚姻不幸福,反而是听说我是个心理咨询师,还向我讨教改善夫妻关系的方法呢?” “那你怎么知道他婚姻不幸福呢?”施薏反问道。 “你忘啦?我跟你说过的?”陈希明见施薏一脸茫然,接着说,“我爸我哥争前恐后的跟我说,我想不知道都难!” 施薏噗呲笑了出来,“对哦!你跟我提过,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看他还是很想挽回这段婚姻的?” “他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好像很沮丧?” “没有,我只是通过接触了解以后,才发觉他为人其实还不错?” 施薏笑了笑说,“我开始有些听不懂了?” 陈希明解释道:“本来只能算认识而已!现在算有过交流啦?虽然他寡言少语,但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性格。” 施薏故意叹了口气说,“我看你是越陷越深了?” 陈希明却拍着胸脯说,“放心放心,他只把我当一个普通朋友。” “那你呢?” “朋友啊!” “好好做朋友吧?我下班去宠物店了?” “我正好也是去宠物店方向,我顺路送你啊!” “好啊!” 施薏没有拒绝陈希明的好意,陈希明挽起施薏胳膊,轻声细语的说道:“谢谢你,施薏。” “啊?你谢我什么啊?” “你是我的良师益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啊!” 施薏笑而不语,两人手挽手朝外走去,陈希明性格外向,有时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却不是个爱抢风头的样子,在这一点上,和宋甜甜特别的像。 钱子豪敲门走进办公室,丁漠湉一见他,心里竟然有些莫名心慌,看到钱子豪手拿公文袋,这让丁漠湉内心又蒙上一层阴影。 “有事?”丁漠湉明知故问。 “嗯。” “你坐下再说吧!” 钱子豪顺势坐在了丁漠湉对面,从钱子豪的神情不难看出,似乎是丁漠湉想要逃避,又逃避不了的命运,他心里还想再挣扎一下,于是问道:“我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 “嗯。”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顾虑,可以带着你手中的公文袋离开,我也不想破坏你跟添叔的父子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爸给丁主席做事,我为你做事,我们算各为其主,我其实很高兴你能把这件事交给我,没有因为我爸的关系,而故意防着我。” 既然钱子豪表了决心,丁漠湉二话不说,直接伸出手去,“那给我吧!” 钱子豪丝毫没犹豫,递出了手里的公文袋,到是丁漠湉在打开公文袋之前,竟然还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件事的矛头指向了曹绪,丁漠湉没有抬头,但开口问道:“toni,这件事你怎么看?”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钱子豪坐正姿势,开始谈起他的看法,“照理说,以曹绪现在的情况,他应该接不到这个工程,所以以我的经验来说,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丁漠湉起身走到桌旁,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除了他以外?难道曹绪还得罪了其他人?他随即看向了钱子豪问,“猫腻?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有可能是为了陷害他?” “陷害他?”丁漠湉有些不解,“百里挑一的选择陷害曹绪吗?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忘了这个项目的开发商是秦氏集团了吗?你舅舅也算个负责人,加上你之前跟曹绪闹得很不愉快,他想来凑热闹,帮你锦上添花呢?” “照你这么说,我舅舅是想让曹绪做替死鬼吗?” “嗯,你别怪我说话直接,你舅舅风评不好,他经常坑害自己人。” 丁漠湉没有反驳,也算是一种默认,“曹绪他不是这种人!” 钱子豪听到丁漠湉的表态,心里踏实了很多,说明丁漠湉恢复了些许理智,在对待曹绪的问题上,没有了一意孤行的冲动。 “我想曹绪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也会有所察觉的?” 这次丁漠湉不表态了,而是沉默了好一会,钱子豪也很直率,接着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丁漠湉把资料放回公文袋中,然后锁进了左手边的抽屉里,最后说了句让钱子豪没听懂的话,“我想这件事,用不着我操心,我爸一定会处理的妥妥当当,只要我不插手,我想就能万事大吉了?” “看来是我理解有问题了?听都听不懂你说的话了?” “放心,我不会跟添叔说,是你帮我调查的。” “那我应该客气的说声谢谢?但是又说不出口?想想还是算了?” 丁漠湉笑了笑,把手搭在钱子豪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钱子豪虽然没听懂,但从丁漠湉的话里不难听出,貌似丁晨泰会出手解决此事,可是丁晨泰为什么要出手帮曹绪呢?这才是让钱子豪匪夷所思的问题? 林木辞去了长途司机的工作,跑来跟葵姨团聚,丁漠湉便吩咐田石俊,让他帮林木在兴耀集团安排一个司机的工作岗位,所以林木今天是特意登门拜访,来表示感谢的。 林木是七点左右到的,丁漠湉和施薏都不在家,看来没有事先约好时间,就会发生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想白等,就只能一等到底了。 林木坐在客厅沙发上,他已经喝完了三杯水,快到九点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问葵姨,“他们每天都那么晚不回家吗?” “以前施小姐都是下班就回家了,少爷应酬多,相对会晚回家。”葵姨解释道。 “怎么?现在他们变成看谁更晚回家了吗?” “没有,现在施小姐下了班,还要赶去宠物店,有时候比少爷还要晚到家。” “我说..他们两个还住在同一屋檐下,这样不觉得尴尬吗?”林木知道他们夫妻感情不好,所以才有此一问。 “唉..一言难尽啊!你过会可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别让大家难堪了?” “知道知道,我说你嘴里的那位施小姐,她好相处吗?” “施小姐她没什么架子,为人很实在的,你见了就知道了?” 葵姨话音刚落,就听见了施薏开门进屋的声音。 三 葵姨简单的相互介绍了一下,只是在林木看来,施薏似乎跟他想象中存在着某些差异?林木总以为,施薏应该是长得时尚又精致,给人一种富太太的样子,然而眼前的施薏,却有种朴实无华的感觉? 施薏听到林木在家等了几个钟头,便问道:“葵姨,david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今晚住在丁家大宅,他忘记约了林伯伯了吗?” “不是的,施小姐,我们没有跟少爷约好。”林木插上话说,“是的是的,阿葵本来是要帮我约好时间的,是我自己不好,想着别耽误丁先生,就自顾自跑来了?” “这样的话,林伯伯你今晚白等了。”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做事欠考虑。” 虽然施薏很客气,也如葵姨所言,真没什么架子,但林木一想到她是丁漠湉的妻子,行为上还是有些不自在,所以知道今晚丁漠湉不回家,林木就起身准备告辞了。 葵姨送林木出门,这才让林木终于松了口气,这种反应,到让葵姨感到好奇,“你怎么回事啊?” “紧张。” 葵姨笑了起来说,“别人都是见到少爷紧张,你怎么见到施小姐会紧张啊?” “这很奇怪吗?” 葵姨点点头,林木便解释道:“我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个是夫妻,就觉得没啥差别。” 葵姨又笑了笑,两人走进电梯,“老林,你下周就去兴耀集团上班了,别太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 林木随性一笑说,“没有你这层关系,我这个年纪也进不了兴耀集团,你放心好了,我会左耳进右耳出的。” 小区地面开着小夜灯,照射在路面上,显得格外雅致,这种太过高档的小区氛围,也让林木感到浑身不自在。 服务员帮丁漠湉打开包房门,陈希明坐在椅子上,冲着丁漠湉挥手打招呼,等丁漠湉坐好位子后,陈希明立马埋怨一句道:“david,你迟到了半小时。” “sorry,出门的时候正好有点事,不好意思。” 陈希明又嘀咕一句道:“算了算了,反正我都迎合你吃饭的地点了,也不差多等你这半小时?” 丁漠湉笑了下说,“你不想在这里吃饭啊?” “没有啊!我开个玩笑而已?” “哪里好笑了?” 陈希明立马调侃道:“你这属于睁眼说瞎话了,我刚才明明看见你笑了?” 丁漠湉没有接话,而是递上菜单说,“你点菜吧?” 陈希明接过菜单问了句,“你有什么不爱吃的吗?” “很多,你别管了,点你爱吃的菜就行了。” “那怎么行啊?我们两个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我要是点的菜你都不爱吃?那怎么办啊?” “无所谓啊!你点吧?” 陈希明递回菜单说,“我不爱吃花菜,其他的不挑剔,我看还是你来点吧?” 丁漠湉没再推辞,很快的点完了菜,最近陈希明有点忙,就没去孤儿院做义工,她跟丁漠湉私下里见过几次,不过两人单独相处,今天还是头一回,但是每一次,丁漠湉手上都戴着结婚戒指。 “david,我上次传授你如何跟长辈和睦相处,有没有用啊?” “嗯...我又没问你,是你一个劲的在自说自话。” “是啊是啊!我这人就是话多,哈~哈哈~哈,不过你受用就好?” 丁漠湉别过脸去不说话,陈希明又说道:“所以你请我吃这顿饭也是应该的?” 丁漠湉笑而不语,他的确在陈希明的指导下,适当缓和了同岳父岳母的关系,甚至岳父岳母还在施薏面前替他说好话,这些变化,都让丁漠湉始料未及。 陈希明很会找话题,所以两人聊天愉快,“david,菜不合你胃口吗?” “没有啊!” “那你吃的那么少?” “有吗?” “有啊!这菜可都是你点的,不吃完不许走,我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人了!”陈希明指了指桌上的菜说道。 “那你就讨厌我好了?”丁漠湉给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陈希明啊了一声,丁漠湉真是语出惊人?一般人谁会这么说话啊?看来丁漠湉真的不太会哄女孩子,讲的话也一点都不讨喜。 “我竟然跟一个讨厌鬼坐在一起吃饭。”陈希明故意叹了口气说,“看来我是吃饱了撑的慌?” 丁漠湉笑了下,移开了视线,陈希明问道:“david,你最近去做义工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 “我听李院长说,霍医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嗯。” “虽然她现在做了医生,但还是摆脱不了心里的自卑,所以才一直不敢跟你表白。” “你闲得慌就开始研究别人吗?”丁漠湉反问道。 陈希明傻笑一下说,“没办法,职业病。” “我好像记得你是个老师,又不是什么心理专家?” 陈希明跟丁漠湉接触几次后发现,丁漠湉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一开始不好相处,但了解他的性格之后,这个不讨喜的缺点,却在陈希明眼中,变成了她喜欢的样子。 又或许是一种性格上的互补吧?陈希明为人比较主动,却喜欢话少略带孤傲的人,她向来爱冒险,喜欢带刺激的挑战,偶尔安静的环境,她能接受,但如果让她做个宅女,她可能会憋出毛病来? 陈希明的确学过心理学,但在揣测丁漠湉心思方面,不可能做到百发百中,这其中父亲和哥哥给了她很多情报,不过她也因此得力,给与了丁漠湉一些小帮忙,顺便也拉进了两人间的距离。 自从上次曹绪说不谈感情之后,金灿也暂时放下了感情,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同时开始慢慢接受现实。 金灿和李柏宇各自汇报完工作后,陈朋做了个简单的总结,会议时间很短,开完会后,曹绪就带着陈朋去见客户了。 陈朋抢在曹绪前面打开驾驶座门说,“你坐后面,我来开车。” “为什么?” “你先上车,我一边开车一边说?别站着浪费时间。” 陈朋开着车,曹绪坐在后座,陈朋便开始说道:“你好歹是个老板,老板怎么能自己开车呢?” “那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司机了?” 陈朋笑着调侃道:“哈哈,我身兼数职,说变就变。”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我哪有你辛苦啊!你才是那个最辛苦的人!” 曹绪苦笑一声说,“祸是我惹的,我是罪有应得!”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发现你最近变得婆婆妈妈了?是不是太累了?” 曹绪笑了下没有回答,他差点害得公司破产,是他连累了陈朋,如果有一天,陈朋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像丁漠湉那样怨恨他呢? 陈朋见曹绪不吱声,又问道:“我说你婆妈,你不高兴了?” “是啊是啊!我很小气的。” 陈朋笑了起来,知道曹绪在跟他开玩笑,“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翻脸的原因,但是你老是不跟我说实话?你啊!看似开朗,其实很多事都藏在心里,这样容易把自己憋坏了?” 曹绪却有些答非所问的说,“等环境好点以后,你先把房子买回来?” “我不急,你急什么啊?” “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别一直让我重复那句话了行吗?” 四 陈朋一边笑一边说,“既然你求我了,那我也求求你,别老是一副罪孽深重的样子行吗?” “好,我不说了。” 谁知陈朋却突然换了副神情说道:“曹绪,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忘记你当初对我的提拔,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 “虽然是我慧眼识英雄,但也要你有真材实料才行?” “那是当然啦!我们可是最佳拍档啊!” 陈朋虽然文化水平不高,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杨琴有时会有埋怨曹绪的说辞,抱怨说因为曹绪的缘故,才会得罪丁漠湉,可在陈朋心里,如果没有曹绪带他开眼界,他还是那个打着散工,一事无成的小工人。 当然,陈朋平日里也对丁漠湉骂骂咧咧,但冷静下来想想,这其中的恩怨情仇,肯定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毕竟他也认识丁漠湉。 曹绪因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心里一直有所排斥,怎料?他们竟然真的谈得拢合得来,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虽然现在看来真是一种讽刺!但似乎无法去抹杀这一切? “朋哥,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希望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啊!” “我说你最近变婆妈了,你还要狡辩?有事你就直说行吗?”陈朋是个直脾气。 曹绪笑了下说,“俊俊还是个孩子,我觉得还是别把大人的情绪带给他。” 陈朋不以为然的答道:“那有时候杨琴忍不住,总要说出来发泄一下吧?” “还是别在孩子面前说比较好?” 陈朋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杨琴现在恨死丁漠湉了,上次为了退还三十万的事,我们还大吵了一架。” “我知道有时候在所难免,但是我发现现在俊俊说起丁漠湉,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那不废话吗?俊俊是我儿子,难道他现在还要对丁漠湉感恩戴德啊?” “我觉得让小孩子参合大人的事,对小孩子的成长不好?” 陈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俊俊就是发几句牢骚,小孩子懂个屁啊!是你想多了?” 看来在这件事上,曹绪跟陈朋看法不一,“好吧!希望是我庸人自扰了?” “你就说你自己想多了好了?说什么庸人自扰这种文绉绉的话?”陈朋调侃了一句道。 “好了好了,是我想多了?对不起,行了吧?” 陈朋笑了起来,对于曹绪的好心提醒,陈朋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曹绪却认为,小孩子在思想各方面都还不够成熟,不该代入太多成人情绪,不利于小孩子的健康成长? 今晚是施薏陪丁漠湉回丁家大宅吃饭的日子,对施薏来说,就像是在例行公事,毕竟在人前,他们两人还是一对夫妻,只是王新云对施薏的态度更加冷淡了,甚至连冷嘲热讽都没有了? 但今晚似乎有些意外,来了个不速之客秦涛,施薏见过秦涛几面,给她的印象普普通通,秦涛是个笑里藏刀的人,施薏知道丁漠湉不太喜欢他。 然而丁晨泰的表情却有些不太自然,特别是看到丁漠湉和秦涛同框出现,神情上有着难以抹去的慌乱,这让施薏有些摸不着头脑? 添叔走过来打招呼道:“少爷,你今天不是约了陈总吃饭?” 丁漠湉看了眼添叔说,“陈总有事改时间了,怎么?我回家吃饭还要挑日子是吗?” “不是,我随口问问而已!”显然添叔的表现也很奇怪。 秦澜去参加朋友聚会了,照理说,秦澜不在丁家大宅,秦涛是不会大驾光临的,因为他一向跟丁晨泰面和心不和。 每当这种时候,柴音总是那个反其道而行的人,她跟秦涛侃侃而谈,两人聊的很起劲,大家一起吃过晚饭后,丁晨泰便叫秦涛去了二楼书房,添叔也紧跟其后。 丁漠湉虽然坐在客厅沙发上,但心思却不在这里,施薏看在眼里,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丁漠湉之所以临时改变行程,跑来丁家大宅吃饭,是因为秦涛故意透露消息给他,说今晚会送出一份大礼,让他一起开心一下? 今晚,丁漠湉没打算带施薏来吃饭的,但是每周必来一次的惯例,几乎是不变的原则,所以一听到丁漠湉今晚要去丁家大宅,施薏赶忙积极响应,也算完成本周任务了? 但是今晚丁漠湉却一反常态,找借口让她不用来?这种举动太反常了?也太令人生疑了?越是这样,施薏就越要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添叔是三人之中,最后一个进书房的人,他顺手关上了门,丁晨泰看到秦涛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所以,秦涛还没开口说话,丁晨泰就开门见山的质问道:“你特意把david叫来,准备干嘛?” “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我就是想聚一聚嘛?”秦涛的回答很随性。 “你最近很缺钱吗?”添叔站在丁晨泰身边,丁晨泰坐在书房沙发上问道。 秦涛笑了起来说,“姐夫,谁会嫌钱多啊?” 丁晨泰也不掩饰,直接切入正题道:“好兔不吃窝边草,可你怎么就那么爱吃窝边草呢?” 秦涛装起糊涂说,“姐夫,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丁晨泰起身走到书桌前,用钥匙打开左边最上边抽屉,取出一个文件袋,扔在书桌上说,“你自己看?看看你干的好事?” 秦涛拿起书桌上的文件袋,看到里边的内容,这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差了,但很快,只见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 “我真没想到姐夫竟然这么关心我?还专门找人查我?”秦涛把文件扔回桌上,满脸显得有恃无恐。 丁晨泰却是一脸严肃说,“你要么现在马上给我收手!要么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秦澜瞪大眼睛反问道:“姐夫,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吗?” “开玩笑?”丁晨泰冷笑一声说,“你觉得我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是啊!”秦涛双手一摊,继续说道:“姐夫,你这是在小题大做!” “该说的我都说了,机会也给你了,如果你还一意孤行,那么这些证据,我会一件不落的全交给警方。”丁晨泰目无表情,秦涛有些摸不着方向了。 “姐夫,你干嘛这么紧张啊!我这可是在帮david出气啊!让我外甥开心一下?”秦涛嬉皮笑脸的说道。 丁晨泰一拍桌子,严厉的说道:“你自己手脚不干净!这会又打算扯上david了吗?” “姐夫,你这是在冤枉我了?我之前看david也没手下留情啊!这会换作是我了?你就开始对我一本正经了?” 丁晨泰看到秦涛还在跟他讨价还价,心里真是气愤难当,今晚他是打定主意,就算要跟秦涛撕破脸,他也要把曹绪保护起来。 秦涛向来是察言观色的人,见丁晨泰不像在说笑,心里顿感不妙,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只是他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得人瘆得慌。 “姐夫,没得商量吗?” 丁晨泰故意说道:“既然你来一趟不容易,那我们就一起算算这些年来,秦澜借给你的钱,你到底还有多少没还?” 秦涛的表情也僵住了,顿时觉得自己在做亏本生意,眼见得不偿失,就在这节骨眼上,书房外突然有人敲了下门,还没等丁晨泰应允,丁漠湉就推门而入,径直走进了书房。 秦涛一见到丁漠湉,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整个人突然间就来了精神。 五 丁晨泰和添叔此刻的心情却正好相反,本来已经胜券在握,这会反而心里没底了?生怕丁漠湉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跟秦涛站队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丁漠湉拿起书桌上散开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过去,秦涛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很有耐心的等待丁漠湉看完,没有丝毫的慌乱不堪,对于这满桌不利的证据,秦涛似乎一脸的满不在乎? 丁漠湉一看完便放回了文件袋中,秦涛看时机成熟,便开始发挥起来,“david,你可要为舅舅做主啊!刚才你爸爸在跟我较真呢?” 丁漠湉的眼神落在了丁晨泰身上,这是一种很难评断的眼神,丁晨泰只感到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舅舅,你很缺钱吗?”秦涛心里一疙瘩,刚才丁晨泰问过他一遍,眼下丁漠湉又问他一遍。 “那个曹绪不知好歹得罪了你,舅舅也想帮你教训他一下?”秦涛一副自鸣得意的模样。 “小舅舅,这种栽赃嫁祸害人的勾当!我是不会干的!” 听到丁漠湉的表态,一下子让丁晨泰有些适应不了了?而秦涛开始捉摸不透了,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david,你现在开始高风亮节啦?”秦涛讽刺道。 丁晨泰抢在丁漠湉回答前说道:“david不会去做那种冤枉人的事!” 秦涛板起脸来说,“david,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难道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光明磊落的吗?” 丁漠湉被戳中痛处,转念又说道:“小舅舅,我想在我进来之前,我爸已经说过他的决定了。” 丁晨泰心里踏实多了,因为有了丁漠湉的支持,秦涛嘴上不买账,反击道:“你们父子两个是商量好的吗?把我当成小丑,看笑话吗?” 丁晨泰都懒得跟秦涛客套一下,还是态度坚决的说道:“我现在就要你给我答案!” 秦涛不敢得罪丁晨泰,但嘴上不饶人,“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丁晨泰用力拍响桌子,态度强硬的说道:“你平时为非作歹我管不着,但要是敢在我头上动土,就别怪我不念亲情了!” 大概是丁晨泰护犊心切,在言语上都不太注意用词了,好在秦涛似乎没有发现,继续做着口舌之争。 秦涛骂骂咧咧了几句之后,还是很不情愿的答应妥协,他心里当然害怕丁晨泰动真格的了,万一真的把他栽赃嫁祸的证据交给警方,那他可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于是就瞧见秦涛从书房出来,一路上不断地说三说四,丁晨泰和丁漠湉并肩而走,添叔紧随其后,走下楼时,正巧碰到秦澜回家,秦涛又像看到救星一样,跑到秦澜身边,开始不停的抱怨起来。 “姐,你一不在家,姐夫就对我大吼大叫了,还对我毫不客气了?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支持公道!评评理啊!” 关于秦涛栽赃嫁祸这件事,秦澜早就有所耳闻,秦涛这会气愤难当,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察言观色,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秦澜给他使得眼色。 秦涛一边拉扯着秦澜手臂,一边嘀咕道:“姐,你怎么不说话啊!快帮我评评理啊?” 此时秦涛的声音,把在客厅里的人全都聚集起来,柴音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看这种笑话了?所以整个人都显得特别兴奋,丁晨国搀扶着王新云,同样被吵闹声吸引,这番熙熙攘攘的景象,就连施薏也很难不注意到。 只见柴音勾着丁晨敏的胳膊,用着挑衅的口吻说,“olivia你看,就他们家事多?” 丁晨敏尴尬的笑了笑,她每次想起井友林,总是记得这份恩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显得很低调。 秦澜偷偷看了眼丁漠湉,心里很不是滋味,生怕事情闹大,让丁漠湉不开心,于是便低声劝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秦涛心里很纳闷,怎么今天秦澜也很反常?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张嘴就说道:“姐,你要留个心眼了,姐夫这么帮曹绪那个臭小子,他指不定是姐夫在外面生的小野种!” 只见丁晨泰脸色铁青,秦澜趁丁漠湉还没发飙前,立刻阻止道:“你是喝多了吗?张嘴就语无伦次!” “姐,我是好心提醒你,哪有人胳膊肘往外拐的?你不觉得姐夫太奇怪了吗?”秦涛叫嚷着说道。 秦澜拉扯着秦涛说,“我觉得你才奇怪呢?在这里胡言乱语,赶紧给我回家!别再惹我生气了!” 秦涛仍旧不买账,指着丁漠湉说,“还有你儿子,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曹绪那小子说翻脸就翻脸?姐姐,你为人太单纯了,说不定他们父子两人联合起来欺骗你,你还傻兮兮的被蒙在鼓里了?” 秦澜瞪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她拉住秦涛的胳膊往外走,“太晚了,别在这里影响大家休息了,我送你出去!” 秦澜拽走了不情不愿的秦涛,丁晨国像是看明白了一些事,秦涛的爆料似乎有点道理,如果说有人被蒙在鼓里?那么这个人不是秦澜,而是丁漠湉。 丁漠湉努力维持面上平和,他跟在场的人告辞后,便走到施薏身边,说了句,“我们回家吧?” 施薏被丁漠湉拉着手,丁漠湉的手特别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于是不出所料,在回家的一路上,丁漠湉也是沉默不语,施薏细品了一下秦涛的语无伦次,似乎在这语无伦次中,有着说不清的事实真相?现在想来,秦涛的一番说辞,竟然有些合情合理了? 事发一周后的晚上,丁晨泰刚回家,就被王新云叫进了书房,丁晨国扶母亲坐下后,便知趣的离开了书房,临出门前,丁晨国还不忘给与丁晨泰些许安慰? 丁晨泰站立在王新云面前,心里也没底,王新云端庄大方的说道:“你先坐下。” 丁晨泰听话的坐在了王新云对面,“妈,您有什么事吗?” 王新云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的说,“秦涛说的话是真的吗?” 丁晨泰一个机警,开始打起马虎眼说,“妈,秦涛一向爱乱说话,怎么能当真呢?” 王新云讽刺道:“那你私底下还帮曹绪找银行贷款,秦涛好歹是你的小舅子,你却在劳心劳力的帮外人?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大发善心了?” 原来王新云是有备而来,那么曹绪的身世,看来是瞒不住了?当丁晨泰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时,王新云打断了他的思绪,“秦澜早就知道了是吗?否则以她的性子,那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丁晨泰仍然不动声色,心里还有一个垂死挣扎的念头,其实对他来说,能认回曹绪固然重要,但总会事与愿违,所以能保持以前的关系,似乎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王新云换了个方式,她既委婉,又疼惜的说道:“我一直都觉得david温文尔雅,没想到小脾气一上来,动静就搞得这么大?我想想也难怪他,曹绪突然从好朋友变成了哥哥?他心里难免接受不了?” 丁晨泰弱弱的问一句,“妈,您现在什么意思?” “我突然间知道自己还有个孙子?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六 丁晨泰用力吸了口气说,“妈,我想维持现状可以吗?” “曹绪不想认祖归宗吗?”王新云反问一句。 “妈,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更何况,david还有着很抵触的情绪?我们父子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我不想再去破坏掉。”丁晨泰只要一想起打丁漠湉的一巴掌,就会心痛不已。 “那你忍心让自己的儿子流落在外吗?” 丁晨泰很无奈的说,“我对曹绪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现在也没这个脸让他喊我一声爸?” 王新云陷入沉思之中,丁晨泰又说道:“我只希望他们兄弟二人能重归于好,如果..如果曹绪愿意,我希望有朝一日,曹绪能回兴耀集团帮忙,不过这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 王新云点了点头说,“你拿定主意就好。” “谢谢妈。”丁晨泰转头又问道:“不过妈,这件事我不想搞得人尽皆知,至少..至少我不想让david难做?更何况最近david的婚姻生活也不如意,我不想让他产生太多负面情绪。” “嗯,晨国做事稳当,你放心好了。” “谢谢妈。” 随后,王新云问了一些关于曹绪的情况,丁晨泰全都照实交代,王新云虽然心系曹绪,但她还不忘要顾全大局,所以该隐忍的时候,还是要记得忍耐。 施薏在父母家吃过晚饭,刚走出小区,就接到了丁漠湉打来的电话,本来今晚丁漠湉是要陪同施薏回家吃饭的,谁知临时有事没空来,这会又非要来接她,这种大献殷勤的行为,让施薏无所适从。 那么既然要等待,施薏就决定在附近随处逛逛,刚走出去没几步,迎面就遇上了跌跌冲冲而来的陈希明。 陈希明显然喝了不少酒,身上一股子酒味,“施薏..?” “emma,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啊?你一个人去酒吧的吗?” 陈希明似笑非笑的说,“施薏,你怎么知道我去酒吧喝酒了?” “我聪明啊!”施薏开着玩笑回答道。 因为陈希明很注重穿衣打扮,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她都分的很清楚,所以刚才施薏一见到陈希明,就知道她是从酒吧出来的。 施薏扶住陈希明,两人从人行道走进了不远处的室外健身点,施薏找了个长椅坐下,谁知陈希明转身就搂住施薏,随即发出了伤心难过的抽泣声。 “emma,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施薏,他知道我是谁了。” “他..?”施薏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了?”虽然施薏反应慢半拍,但很快就知道陈希明口中人是谁了。 “他身边的朋友认出我了,他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兴许是陈希明喝过酒的关系,她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施薏劝慰道:“emma,你别这么在意了?有时候做朋友也要讲究缘分的。” 陈希明自言自语道:“施薏,我不想跟他一刀两断啊!” “那只能等等再说喽?说不定过几天,他就跑来跟你说是开个玩笑呢?”施薏能理解陈希明此刻的心情,当初她说不再跟丁漠湉见面,可心里却失落了好一会。 陈希明靠在长长椅背上,很冷静的回了句,“这不可能。” 施薏搂着陈希明肩膀说,“你又不了解他?别一口咬定没希望?” 陈希明点点头,施薏并没有说动她,她只是不想去争论这个话题,但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丁漠湉不是个随便说说的性格。 陈希明起身感到一阵眩晕,她平时特别能喝,但今天似乎充满着一种醉意,施薏扶住了她说,“你路都走不稳,就别开车了,酒驾害人害己啊!” “我没开车,我现在打车回去。” 施薏将陈希明拉回长椅说,“我看你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一会我老公来接我,顺道送你回去吧!” “不一定顺路的?” 施薏笑了下说,“一定顺路的,这个你不用操心了,安全送你回家就行了。” 谁知陈希明转头说,“王姗说你老公是个大帅哥?没想到我今天有机会验证一下了?” 施薏笑了笑说,“好好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了吧?” 借着酒劲,陈希明对着施薏又哭又笑,发泄着一种温柔的酒疯,陈希明向来爱玩,这已经不是头一次看到陈希明喝醉酒了,只是这一次,陈希明显得有些伤感。 丁漠湉打来电话,说等在小区门口了,陈希明散了点酒气,此刻人也变得精神了一点,自行走路也不像刚才那样走不稳了。 “你老公来了?” “是啊!” “好准时啊?” “准时?我刚才有说时间吗?” 陈希明咯咯咯的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就别跟喝醉酒的人计较了。” 施薏挽着陈希明,朝小区走去,丁漠湉等在车外,没陪施薏回家吃饭,多少让他产生一些愧疚感,谁让他现在格外珍惜与施薏的每次相处,但与陈希明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瞬间让他感到莫大的意外。 丁漠湉一个箭步冲上去,拽过施薏对陈希明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故意接近我还不够?还故意接近我老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家了?” 首先,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丁漠湉,就已经够让陈希明惊讶不已了,她喊了声david,转眼便看到了被丁漠湉拽着的施薏,就在恍惚之间想明白了所有的事。 施薏回想前后,仅仅慢了几拍,便想明白了几人间的关系,“david,我朋友emma,她喝醉了,我们先送她回家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回去就好了,byebye!”陈希明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丁漠湉也是毫不客气的回了句,“走好!” 施薏白了丁漠湉一眼,就算陈希明的父亲和哥哥跟丁漠湉有过节,也没必要撒气在陈希明身上,“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忍心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吗?” 不知道是施薏讲的话,让丁漠湉产生一丝动容?还是因为丁漠湉怕惹施薏不高兴,而有所妥协?反正他点头同意送陈希明回家了。 “施薏,我吹了会风,酒醒了不少,我自己叫车回去,不用麻烦你们送我了。”陈希明婉拒道。 那就不送了,丁漠湉真想脱口而出,但碍于施薏的情面,他还是忍住了,施薏也没再强求,生怕一会同坐一辆车,大家会更加尴尬。 “emma,我看这样吧!我们等你上车了再走?”施薏说道。 陈希明点了下头,没有拒绝,好在不是叫车高峰时间,车子很快就到了,听到施薏嘱咐她到家报平安的关心,陈希明感到浑身不自在。 丁漠湉全程面无表情,只当自己是个旁观者,光这样的表现,就已经是给施薏面子了,可结果施薏根本没领情,她刚坐上车,便来了句说,“你也太没风度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 施薏转过脸来说道:“她是陈强的女儿,陈晨明的妹妹是吗?” 丁漠湉显得很惊讶,“原来你知道啊!”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你们两个认识,emma没说,我也没问过她家里情况。”施薏联想前后,不难猜出陈希明的身份来。 “所以我就说嘛?他们一家子都是老谋深算的人!” 施薏反驳一句道:“你有必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吗?” “你也是一棍子把我打死的!” 七 “开车吧!” 丁漠湉发觉自己又在自讨没趣,了,他退一步说,“我们别为这种人不高兴了?” 这种人?施薏听着就很反感,“你能别戴有色眼镜看人吗?” 车子一动没动,每次碰到这种情况,都让丁漠湉感到手足无措,“那你能别为外人跟我吵架吗?” “我对事不对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对人不对事喽?”丁漠湉感到很无辜。 “是啊!” 丁漠湉鼓着气反问道:“你才认识她多久?她瞒着我们,故意接近我们?肯定居心不良!” 施薏也毫不示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你们是在瑞士滑雪认识的吧?” 丁漠湉点了头,施薏继续说道:“她要是心怀不轨,带有目的接近我们,何必要等到现在呢?难道她还找人跟踪你吗?知道你会去找葵姨?然后处心积虑的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丁漠湉沉默不语,因为施薏说的合情合理,施薏又说道:“她就更谈不上故意接近我了?我们公司本来是跟另一家培训机构合作的,但是大家都说效果不好,于是李经理就另找了三四家培训机构,供袁总挑选,最后才选择了这家静锐培训,如果你非要说这些都是她蓄谋已久的部署,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其实在丁漠湉心里,也知道陈希明不可能做到步步为营,怎么可能算准每一步呢?只是丁漠湉一想起陈强父子,就会对陈希明燃起敌意。 “知道啦!” 发现丁漠湉似乎听进劝慰,施薏心里不免欣慰很多,“那以后见面,你别那么争锋相对了?” “见面?见什么面啊?” “我的意思是万一碰到了,你态度好一点,没必要像见到仇人一样?” 丁漠湉转过头来,看看施薏说,“你要搞搞清楚,现在是陈强父子把我当成仇人!我还要对他女儿笑脸相迎啊!” “我又没让你卖笑?” “那我现在对她就是这种态度了!” 施薏忍不住呼了口气说,“emma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跟她相处过?你心里也是清楚的?” “不清楚!” 施薏不打算跟丁漠湉再纠缠这个问题,她转而说道:“你对曹绪也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情面都不讲!” “这是两码子事好吗?你是故意要跟我作对是吧?” 施薏才没这份闲心去跟丁漠湉作对呢?她直言不讳的问道:“你舅舅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施薏不给丁漠湉装糊涂的机会,直接点破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丁漠湉没有迟疑不决,但他双手紧捏方向盘的动作,却没逃过施薏的眼睛,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小举动,让施薏彻底想明白了之前的困扰,丁漠湉那些迷惑不解的行为,也似乎瞬间茅塞顿开了。 施薏伸出手去,用力拍打了一下丁漠湉的手臂,弄得丁漠湉一脸茫然无措,“你干嘛打我啊!” “疼吗?” 丁漠湉没有回答,而是别过头去,施薏继续说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用多大的力气打你,我们受到的伤害是一样的。” 丁漠湉保持着沉默的表情,努力掩饰着内心中的不平静,他这种变相的承认,到没给施薏带来太大的冲击,兴许是从听到秦涛那番言论开始,这个猜测就一直徘徊在她脑中,所以当真的得到印证之时,反而变得容易接受了? 第二天一早,陈希明就主动约了施薏一起吃午饭,陈希明先到餐厅,她选了一个不太起眼的位子坐下,换作平常,陈希明一定会挑选一个醒目的座位,她酷爱热闹,平日里最害怕一个人无聊了。 不过今天的陈希明有所不同,谁碰到昨天发生的事,都会像她一样心事重重,所以想要清静一下,特别是看到施薏走进餐厅,朝她一步步走来,顿时就让她手心开始冒汗了。 施薏坐在陈希明对面,两人像往常一样点完菜,闲聊片刻之后,竟然就有些冷场了,要知道,这可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情况。 “emma,我们两个还像以前一样,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施薏宽慰道。 “施薏..你.你不介意吗?”陈希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甚至开始前言不搭后语,“我..对你老公..有好感?我对你说..我.对你老公..该怎么说好呢?我..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你喜欢他是吗?” 陈希明一愣,她没想到施薏如此豁达,她点头之后,又摇头,表现得有些局促不安,又重复一遍道:“你..你真的不介意吗?” 施薏微微一笑说,“他一直都很受欢迎,换作以前,我当然会吃醋不高兴,不过现在我无所谓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们感情破裂,要不是还有债务纠葛,我跟他应该早就离婚了?” “真的挽回不了了吗?” 施薏笑了下,故意问道:“那么在你心里,真的希望我和他重归于好吗?” “当然啦!”陈希明脱口而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如果我们和好了?你就没机会了?” 陈希明在主观上,是不想做破坏她人婚姻的第三者,“那我也希望你们夫妻两人能够破镜重圆。” 施薏的笑容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我跟他还是放过彼此吧?趁现在关系还不算太差?我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 “两个人感情的事,旁人插不上嘴的,毕竟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才知道。” 施薏点点头,陈希明换个方式,表达自己的看法,“施薏,david跟我爸和我哥的关系很糟糕?可他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在这点上,我们总归是谈不拢的。” “昨晚我替你解释过了?” 陈希明虽然嘴上说的很坚决,但心里还是有所期待,“...他怎么说?” “效果不太好。” “是吗?” “嗯,不过他这个人口硬心软,可能说出口的话不中听,但是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的臭脾气。” “是吗?”陈希明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嗯,不过我跟他现在的关系不好,所以帮你说情也是有心无力,可能帮不了你。” “施薏你别这么说嘛?你这样让我多不好意思啊!” “我知道你在意他。” 陈希明脸一红说,“对不起对不起,是你大度,但是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施薏却显得心如止水,“emma,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声抱歉了?” “什么事?” “我以后不去培训中心打工了。” 陈希明哦了一声,施薏解释道:“省的给你惹麻烦,有时候david他蛮不讲理,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明白我明白,本来让你在我那里打杂,我就过意不去,david要是知道了,他肯定觉得我在欺负人。” “对了,emma,你还会去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吗?” “会啊!我做义工又不是为了david,干嘛不去啊!” 因为有曹绪的事在前,施薏生怕惹得丁漠湉一个不高兴,就容易把矛头指向陈希明,到时候加剧了两方矛盾,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看到施薏脸上挂着笑容,嘴上却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陈希明心里五味杂陈,她是个不太容易产生尴尬情绪的人,但一想到之前她神奇的操作,心里不免还是充满着一股尴尬感。 八 曾几何时,宋甜甜也同情过同事陈果,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孤身来到大城市,一切从零开始,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生活中,都给人一种生活不易的感觉? 但宋甜甜渐渐发现,陈果是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以前宋甜甜还被蒙在鼓里,谁让陈果在大家面前,总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时而的唯唯诺诺,还会激起某些男同事的保护欲望。 宋甜甜拿起酒杯,又想一干而尽时,却被高岩溪及时阻止,“甜甜,我知道你很委屈,但是你这么喝酒,很快就会醉了。” “我让你出来陪我喝酒唱歌的,你酒也不喝,歌也不唱,你是不是也来给我添堵的啊!” 宋甜甜与高岩溪相约来ktv唱歌解闷,主要是为了给宋甜甜找一个发泄场所,“甜甜,你别不高兴了?我看小人得志,就容易得意忘形。” 宋甜甜哼了一声说,“是我太小看这个陈果了,都没想到她在背地里干了那么多事!” 其实高岩溪所在的学校,也是个竞争激烈的场所,只是他不屑参与这种勾心斗角,“我要是让你息事宁人,你肯定听不进去的?” “那是当然!我可是有仇必报的性格!” 高岩溪拍了拍宋甜甜肩膀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下了班就别想那么多了?” “你说得真轻巧,这份合约我跟了那么久,现在就这么被陈果抢走了!这口气我怎么咽的下啊!” 高岩溪也替宋甜甜感到惋惜,但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是徒劳无功的,“其实最可恶的是马梦骋,之前在施薏身边挑拨离间,现在又跟陈果狼狈为奸。” 宋甜甜握紧拳头敲响桌面说,“当初david只开除她,实在是太便宜她了!你看看,这会又出来作妖了!” 马梦骋现在是一家上市公司下属分公司总经理秘书,说到工作能力,她还是很精明能干的,加人机灵聪明,又漂亮,说话也讨喜,就是为人心术不正,这不,没机会报复施薏,逮到机会就报复宋甜甜了。 宋甜甜不清楚陈果是如何搭上马梦骋的,她只知道自己一直跟进的大单,到了最后关头,竟然被陈果截胡,就这样输给了陈果,让宋甜甜很不甘心。 高岩溪到觉得陈果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的职场就如战场,宋甜甜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却少了防人之心。 “那你今天叫错人了,你应该叫施薏出来,让施薏帮你报仇雪恨啊!”高岩溪说道。 “切!”宋甜甜不屑一顾的说,“我的事,干嘛要施薏出手帮忙啊!再说了!我输得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高岩溪做了个鼓掌的动作,顺便夸赞了宋甜甜的性格,还趁机表白了一下,听到高岩溪的表白,竟然让宋甜甜心里一收,在宋甜甜的印象中,高岩溪已经很久没说过喜欢她了? “你怎么了?脸红什么啊?”高岩溪问道。 宋甜甜反应很快,立马反驳道:“这里灯光那么暗,你都能看出来我脸红啊?” 高岩溪笑了起来,转头安慰一句道:“甜甜,心里老是想着算计别人,总有一天也会轮到她被人算计。” “当然啦!强中自有强中手,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我到时候把她们两个一起收了!” 高岩溪享受着他们两人之间的这份友情,似乎在高岩溪心里,自然而然的想对宋甜甜好,甚至有些习惯成自然了,“我拭目以待!” 宋甜甜点着头说,“我现在就擦亮我的收妖瓶,到时候看我大显身手!” “宋师傅,那小徒替你准备好了照妖镜,到时候一起带上?有备无患啊!”宋甜甜笑了起来,高岩溪转头又问道:“那这次陈果可以升职加薪了?” 高岩溪本来也就想随口一问,谁知宋甜甜竟然沉默了一下,才答道:“你猜的不对。” “啊!不对吗?” 宋甜甜点点头说,“陈果拿到了这次的销售提成,但是既没升职也没加薪,夏总开会的时候,也没对陈果进行任何赞赏?” 听完宋甜甜的讲述,一下子让高岩溪对夏桑柒刮目相看了,“你以后别说人家大小姐什么都不懂了?你看她多明辨是非啊!” 对于这次发生的事,宋甜甜在心里也对夏桑柒刮目相看,“我知道夏总也不是帮我出头,她在乎的是谁能帮她赚钱?但她也意识到,陈果是在挖自己人的墙角,这种行为不可取!” “是啊!你们同在一个公司上班,陈果私下里搞这种小动作,就算最后是她签到了大单,也是抢了同一个碗里的菜,一个公司就像一个团队,陈果这是在搞窝里斗。” “是啊!陈果以为这次她立了大功,她就一定能升职加薪的,但她没有意识到,对整个公司来说,她能出卖我?也能出卖公司?” “嗯,这不仅仅只是搞点不团结的小事,严重的可能影响到公司发展。” “所以说,我虽然气不过,但是陈果也得不偿失,她在公司不受重视,还想以此翻身,结果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这么一想,心情突然好多了?”宋甜甜像个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那现在还想继续喝酒吗?” “我要唱歌,你陪我唱歌。” 宋甜甜把话筒递给了高岩溪,还特意点了首对唱的情歌,两人含情脉脉的对唱这首歌,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丁漠湉和姜峰还有钱子豪,陪同苏大盛一行人打高尔夫,下午的阳光正好,就是有点晒人,丁漠湉对打高尔夫不太敢兴趣,但水平还算拿得出手。 貌似每次搞这种娱乐活动,苏大盛都会带上罗贝滢,今天也不例外,明明是罗贝滢有意搭讪姜峰,但从苏大盛口中说出来,却是另一个版本了,“peter,外面都说你是个情场高手,怎么?这会又对amanda感兴趣了?” 姜峰心里不爽,但脸带笑容,开玩笑说,“amanda都有男朋友了,我可不做第三者。” 苏大盛笑了起来,似真似假的回了句,“adam追了amanda好久,总算是抱得美人归了?” 姜峰陪着笑脸,他跟郭天诚不太熟,但光从郭天诚会选罗贝滢做女友,就知道这个郭天诚脑子不好使,正常人谁会选择跟别人的干女儿谈恋爱? 丁漠湉本来就对罗贝滢印象很差,没想到“失踪”多日的郭天诚,今天竟然是以罗贝滢男友的身份,出现在丁漠湉眼前,这种戏剧化的变化,一时之间,还让丁漠湉有些不太适应。 “那是adam有本事,amanda既能干,又漂亮,多少男人想追都追不到啊!”姜峰故意夸奖了一句,其实他一点都没觉得罗贝滢漂亮。 苏大盛说,“那你是其中之一吗?” 姜峰一边笑着,一边严肃的答道:“苏总,这种玩笑开不得,要是被anna听到了,她要吃醋的。” 苏大盛笑了起来说,“不是吧!peter,anna还能管得住你啊!我经常听说你约会嫩模?” 一般聊这种话题的时候,丁漠湉是插不上嘴的,姜峰虽然花心,但自从跟洛雪儿谈恋爱后,已经收敛了很多。 调侃了几句姜峰以后,苏大盛转向丁漠湉说,“david,今天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子打高尔夫,你一定会觉得很无聊吧!” 九 丁漠湉淡淡笑了笑说,“没有啊!只是我打高尔夫的水平不太好,让苏总见笑了?” 苏大盛也笑了笑说,“我听说你前些天去玩冲浪了?” “是啊!苏总的消息真广。”丁漠湉不去考虑苏大盛的消息来源。 “你们年轻人就爱玩刺激的运动,不像我这个老年人,近年来都懒得动了。”苏大盛感叹道。 “苏总,您这是懂得养生,不像我们对养生这方面一点都不懂。”姜峰奉承了一句,把苏大盛哄得很开心。 罗贝滢适时加入聊天中,“丁总,今晚您约了太太一起吃饭吗?” 丁漠湉一愣,随即回了句说,“怎么了?” 两人的谈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郭天诚搂着罗贝滢,两人呈现出一副恩爱情侣的模样,罗贝滢缓缓说道:“说来也巧,我跟adam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正巧碰到丁太太,听她说晚上在苏菲亚餐厅吃饭,据我所知,苏菲亚餐厅最有名的就是情侣套餐了,光说就觉得你们好浪漫啊!” 罗贝滢故意看向郭天诚,露出一种羡慕的眼神,果然郭天诚马上接过话来说,“那我们今晚也去苏菲亚餐厅吃饭吧?” 罗贝滢当然不是为了去吃饭,她这么说是为了刺激丁漠湉,谁都知道丁漠湉和施薏两人感情破裂,施薏肯定是约了其他人共进晚餐,大概也只有郭天诚这个傻子,才会天真的以为这所谓的浪漫? “adam,今晚我们要是去苏菲亚餐厅吃饭,那就是去破坏氛围了?”罗贝滢挽起郭天诚的胳膊,继续说道:“我们下次去吃啊!” 郭天诚连连点头,姜峰见丁漠湉有些不高兴,他赶紧缓和气氛道:“我说adam,你就没amanda机灵,那么多人凑在一起,还有什么情调啊!” 郭天诚看向罗贝滢说,“我女朋友最聪明了,看我这笨头笨脑的样子,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姜峰的打岔,让在场的人转移了话题,姜峰也算成功替丁漠湉解了围,丁漠湉明知罗贝滢在挑拨离间,却还是成功挑动了他忐忑不安的内心。 因为丁漠湉心里一直被施薏所牵动,导致他晚上应酬都显得有些敷衍了事,草草结束以后,他略有失落的回到家中,他想过去苏菲亚餐厅接施薏,但这种所谓接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在查岗。 丁漠湉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他虽然手里拿着文件,但心思却根本不在文件上,而今天又好巧不巧,碰上林木来家里找葵姨,即便丁漠湉心情很差,但碍于情面,他还是欢迎林木的到访。 “少爷,要吃水果吗?”葵姨轻声问道。 丁漠湉摇了下头说,“葵姨,你不用管我了,去陪老林说说话吧!” 葵姨没有多言,帮丁漠湉泡上热茶后,便转身回到自己房中,林木拿出手机,给葵姨看了最近唐来娣的相亲对象,当听说两人已经开始交往了,葵姨心中不由的产生一阵欢喜。 “丁总好像有心事啊?”明明关着房门,林木却探出脑袋张望,自从在兴耀集团上班以后,林木就开始称呼丁漠湉为丁总了。 “嗯,自从婚变以后,少爷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看来丁总是真的喜欢施小姐啊?他们两个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啊?” “主人家的事,我们别插嘴。” 林木勾拉上葵姨胳膊,轻声说道:“这不是关着门说话吗?你还忌讳那么多干嘛?” 葵姨先是叹了口气,然后自怨自艾的说了句,“说到底还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错啊!” 林木也跟着葵姨叹了口气说,“问题是丁总怎么想的?” “少爷对施小姐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两人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不同,相处起来就容易摩擦不断。” 林木点着头说,“我想施小姐在丁总面前应该很憋屈吧?她肯定不敢有自己的想法,所以现在想通了,决定要离婚?” 葵姨又叹了口气说,“憋屈是有的,但是不像你说的那样!” 林木一脸疑惑的看着葵姨,葵姨继续说道:“别看少爷平时很强势,但是对着施小姐,他就没辙了,基本上都会让步的。” “啊?你别骗我无知啊!” “我骗你干嘛呢?” 葵姨压低声音说话,把丁漠湉和施薏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大致说了一些,话应刚落,便听到了施薏回来的声音,谁让葵姨平时机警惯了,再加上她住的佣人房,离客厅很近,哪怕隔音效果并不差,葵姨也能第一时间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施薏看到丁漠湉坐在客厅沙发上,像是在等她的样子,顿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果然住在同一屋檐下,要逃避单独相处的时间,似乎总有那么些困难。 “你回来了?”丁漠湉放下手里文件,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施薏点了下头,“你有事?” 丁漠湉没有马上回应她,而是在心里酝酿,该怎么开口问,不容易产生两人之间的矛盾和误会? “你晚上跟谁一起去吃饭了?”结果丁漠湉一开口问,就变成了一种查岗。 施薏没好气的回了句,“我跟谁去吃饭没必要跟你交代!” 丁漠湉见施薏转身要回房,一伸手拉住了她,“施薏,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当初我们说好互不干涉,你忘记了吗?” 丁漠湉深吸一口气说,“但是我们没离婚,就还是夫妻啊!” “你现在打算跟我耍无赖是吗?” 丁漠湉自知理亏,但他又特别想要知道真相,“苏菲亚餐厅最有名的就是情侣套餐了,你今晚去那里吃饭了吧?” 施薏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不想产生误会,所以直接说道:“是罗贝滢告诉你的吧?她明显在挑拨离间,这你都会上当?” “我知道她的意图,但对我来说,我在意的人是你,我想知道你今晚跟谁去吃饭?” 见到丁漠湉坦白了自己的想法,这似乎是施薏一直向往的相处方式,只是现在有些变了味?她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转头说,“我可以告诉你我今晚跟谁去吃饭了,但是我有个条件。” 丁漠湉呼了口气,显然不满意施薏要跟他谈条件,但他又无计可施,“什么条件?” “你明晚要去参加蔡氏举办的活动吧?” 丁漠湉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丁漠湉一个惊讶,反问道:“你有兴趣?” 施薏肯定的点点头,丁漠湉又问道:“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这种应酬了?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行不行?” “好啊!”丁漠湉一口答应,虽然他觉得这其中必定有原因,但他懒得去追究,“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今晚跟谁去吃饭了?” “amy。” “amy?哪个amy?” 施薏抬起头说,“钟燕琼。” “...钟燕琼?” “是啊!你干嘛一副惊讶表情啊!” “你们两个女人特意跑去吃情侣套餐?你想骗我也找个合理一点的理由行吗?” “谁骗你了?我晚上是跟amy一起吃饭了,情侣套餐味道还不错,就是价格有点贵。” 但是丁漠湉显然还是一脸质疑,为了答疑解惑,施薏只能讲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男孩子约amy在苏菲亚餐厅吃饭,但是amy心里紧张,所以让我陪她先去探个店。” 十 丁漠湉轻轻哦了一声,施薏反问道:“你要是还不相信,那可以问问amy啊!” 丁漠湉浅浅一笑说,“不早了,你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施薏点了下头,却站在原地不动,“david,你不问我干嘛要参加明晚的活动吗?” “你陪我去,我很开心,就这么简单。” 施薏的笑容略有僵硬,换作以前,她会扑进丁漠湉怀里,然后抓他痒痒,丁漠湉最怕痒了,每次都会一边躲闪,一边求饶,最后把她搂进怀中。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施薏不会有那些举止,她转身回房,甚至连一句,“我去洗澡了。”也似乎变得太多余了? 林木一副滑稽模样,他侧着身子,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偷听,葵姨觉得既好笑,又好气,拉过林木说,“你个大男人还这么八卦?” “怎么没声音了?”林木站在葵姨面前还是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真多事!” 林木凑过头来说,“那我这会出去太尴尬了吧?” “当然啦!” 林木笑嘻嘻的搭着葵姨肩膀说,“我就等你这句话。” 自从林木在兴耀集团上班以后,偶尔他也会住在这里,见到葵姨老来有伴,丁漠湉心里既高兴,又欣慰。 钱子豪开着车,丁漠湉和施薏坐在后座,每次施薏陪同丁漠湉出席活动,都会让人事先准备好三套礼服,供施薏挑选,然而每次施薏都会挑选最不起眼的那套礼服。 但是今晚却一反常态,施薏选择了三套礼服中,最为显眼夺目的那套,还特意配上了光彩照人的首饰搭配。 到达目的地后,钱子豪去开车门,施薏先下车,紧接着是丁漠湉,钱子豪掐准时机,凑近丁漠湉耳边说,“今天施薏有点奇怪啊?” 丁漠湉点了下头,没有多言,只是追上施薏的脚步,来到她的身边,但一进活动现场,两人便各奔东西,这种场合,对丁漠湉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纵观整个活动现场,几乎每个人都脸带笑容,只是在施薏看来,这种应酬场合的笑容,实在没有一种真实感,只是有人热衷于此,而她恰巧是个例外而已! 反正今晚来此的目的,施薏已经锁定,有时候真的是无巧不成书,她跟王姗吃好午饭就一起逛会街,竟然碰到了马梦骋,施薏本能的想要避开,却发现马梦骋与陈果在同桌吃饭。 这其中一定有隐情,施薏私下稍作打听,很快知道了大致的来龙去脉,原来马梦骋暗中搞鬼,让陈果抢了宋甜甜的客户,宋甜甜还怕她担心,于是忍辱负重,一点消息都没向她透露。 施薏看到此刻马梦骋在活动现场如鱼得水,在人群之中侃侃而谈,谈吐也显得游刃有余,正巧有个服务生路过施薏身边,施薏顺手就从服务生的餐盘上拿了杯饮品,随即径直走到马梦骋面前。 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施薏,马梦骋神情突变,甚至有点花容失色,刚才的得意劲瞬间消失不见了,如果可以拨腿就跑,马梦骋这会就想赶紧离开。 “施薏..好久不见了?”马梦骋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接着才僵硬的打了声招呼。 施薏二话没说,直接将手里的饮品朝马梦骋泼去,马梦骋大吃一惊,却不敢喊出声,她做贼心虚,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我手滑了,弄脏你衣服了。” “没.没关系。” “我是故意的。” 马梦骋心里更慌了,施薏对她毫不留情面,肯定是宋甜甜去告状了,眼下她是傻眼了,要想个办法脱身才行? 马梦骋一边心有不甘,一边只能陪着笑脸说,“施薏,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施薏冷笑几声说,“你恨我就冲我来,别在背后搞鬼干缺德的事!我今天在这里严肃警告你,如若还有下次,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钱子豪适时出现在施薏身边说,“需要帮忙吗?” 马梦骋瞪大眼睛,身体却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施薏看向钱子豪说,“你来的正好,我看这位马小姐记性不好,我怕她不认识我?麻烦你来帮她介绍一下吧?” 钱子豪认出了眼前的马梦骋,他顺着施薏的话,装腔作势的介绍道:“那你真是有眼无珠了,站在你面前的这位是丁太太,她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夫人,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施薏一直不喜欢丁太太这个称呼,因为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总有一种讽刺的感觉?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她需要丁太太这个身份,让她能狐假虎威一把。 “我..我知道.了,施薏,这其实是个误会..?”施薏直接打断道:“马梦骋,收起你的伪善吧!别让我恶心了!你现在就算巧舌如簧,我也一个字都不会信!” 马梦骋吓得转身落荒而逃,她不敢反抗施薏的仗势欺人,更不敢得罪丁漠湉,今晚施薏让她颜面扫地,她却投诉无门。 “谢谢你,toni。” 钱子豪笑了下说,“举手之劳而已!” 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因为今晚施薏有所反常,所以钱子豪留意着施薏的一举一动,才能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施薏身边。 在回程的路上,仍然是钱子豪开车,丁漠湉和施薏坐在后座,对于今晚起的纷争,钱子豪一定如实跟丁漠湉汇报了。 施薏一直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但心里却没有一点看风景的心情,丁漠湉一句没问,只是坐在她旁边,专注的看着ipad的。 “david?”施薏叫了一声,丁漠湉放下手里的ipad问,“什么?” “对不起,我今晚失态了。” “没有啊!” “没有吗?”施薏看着丁漠湉,继续说道:“我今天晚上陪你参加这个活动,就是为了出口气,我利用了你,应该跟你说声抱歉。” 丁漠湉嘴角一扬笑了笑说,“我们是夫妻,何来利用一说?” “可我总觉得今晚失态了,让你丢脸了?” “别傻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知道了吗?” 施薏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车窗外,心里倒腾的难受,不是因为丁漠湉站在自己这边,而是因为她一直不屑的丁太太身份,在今天彻彻底底的派上了用场,太具有讽刺意义了! 顾天悦走到客厅,发现顾夏韫呆坐在沙发上,明明穿了漂亮的礼服,画了精致的妆容,神情却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以前的顾夏韫,脸上总是神采飞扬,哪像现在的愁容满面。 “sherry,你今天不是有活动吗?这么早就回来啦?”顾天悦一边问,一边坐在了顾夏韫身边。 “我没去。” “你没去?你打扮的那么漂亮,怎么没去啊!” 顾夏韫一直特别维护丁漠湉,哪怕是分手以后,她还是把丁漠湉放在心尖上,“施薏去了,那我还去凑什么热闹啊!” 顾天悦叹了口气,心里埋怨顾夏韫不争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女儿,“sherry啊!你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顾夏韫失魂落魄,自从分手之后,这种神情似乎成了家常便饭,“爸,我就是喜欢他嘛!” 搞得顾天悦现在也经常唉声叹气,“我决定跟兴耀集团分道扬镳,从此一刀两断,眼不见为净!” 一 “不要啊!爸!你这么做会两败俱伤的!我们也会亏很多钱的。” 顾天悦不屑一顾道:“这点钱我亏得起,我看不得宝贝女儿伤心难过!” 顾夏韫搂起顾天悦胳膊说,“爸,我没有伤心难过啦!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顾天悦除了叹气,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了,“你啊!到今天还不死心,丁漠湉哪怕离婚了,也不代表你有机会!你何必要这样作践自己呢?” “爸,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顾天悦拿这个宝贝女儿没有办法,一向骄傲的女儿,在丁漠湉面前,竟然显得如此卑微,一想到女儿的处境,顾天悦又要开始叹气了,但这次,顾天悦还是努力忍住了。 已过晚上十一点,陈朋还是急冲冲的赶到曹绪家楼下,就连等待的时候,陈朋都要忍不住来回走个不停,终于等到曹绪下楼,陈朋立马迎了上去。 看到陈朋这么晚还特意来找他,这让曹绪也开始心慌起来,“发生什么事啦?这么晚了还跑来找我?” 只见陈朋来回踱步,神情慌乱不堪的说道:“曹绪,俊俊这次闯祸了!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啊!” “到底怎么回事啊!”曹绪也在陈朋渲染的氛围中,开始紧张起来。 陈朋说起前因后果,小天使孤儿院组织小朋友去学校参加活动,恰巧去了陈子俊就读的学校搞联合活动,结果陈子俊一见到丁漠湉,就跟丁漠湉发生了正面冲突。 曹绪听完陈朋讲的大致经过,便说道:“你才吓我一大跳呢?既然施薏在场,那我看也就是个误会,没事的没事的。” 谁知陈朋叹了口气说,“施薏帮着丁漠湉,你说我们怎么办啊?” 曹绪愣了下说,“你是不是还有所隐瞒?施薏一向明白事理,她会站在丁漠湉这边,那就说明俊俊真的做的不对喽?” 陈朋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俊俊骗丁漠湉去学校体育馆二层拿东西,他把电动楼梯撤掉,把丁漠湉困在了二层,结果全程都被施薏看到了。” “害丁漠湉受伤了?” “那倒没有,就是丁漠湉突然说不太舒服,施薏就陪他先走了,事后班主任打电话给杨琴,说俊俊的行为有损学校形象,可能会处分俊俊?” 曹绪心里满是无奈,之前就提醒过陈朋夫妻,让两人别把大人的负面情绪带给陈子俊,两人根本不当回事,没想到好的不灵,坏的灵?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回头追究,似乎就成马后炮了。 但为了让陈朋和杨琴两人引以为戒,所以曹绪故意吓唬陈朋说,“丁漠湉有严重的恐高症,他之前就因为恐高症发作,进过好几次医院了。” 陈朋双手紧抓住曹绪胳膊说,“真的假的啊!那.那他这次也进医院了吗?” “我怎么知道啊!” 陈朋着急的直跺脚说,“这可怎么办好啊!曹绪,你说俊俊会被学校开除吗?” “现在知道怕了?” 陈朋发现曹绪好像都不紧张,反问道:“现在都什么时候啦!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曹绪见好就收,看到陈朋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直言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不过解决这件事也不难,你让俊俊去赔礼道歉,我想丁漠湉应该不至于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陈朋略有疑惑的问,“真的去道个歉就可以了吗?” 曹绪点点头说,“丁漠湉真的有恐高症,但是我想体育馆的高度,不至于让丁漠湉反应太大?所以让俊俊去道个歉,应该就没事了。” 陈朋连连点头,终于稍稍露出一个安心表情,曹绪又提醒道:“这件事你们要好好教育俊俊,做错事不要紧,就怕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还有啊!别阳奉阴违的去道个歉就完事了,要让俊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说得对!你说的有道理。”但是陈朋转头又问道:“那我们带俊俊去哪里跟丁漠湉道歉呢?” 曹绪好笑道:“他家里啊!你不是去过他家吗?” 陈朋又胆怯的问,“那个.那个曹绪,他会不让..我们进门吗?”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 曹绪这会开始宽慰陈朋了,毕竟从以前开始,陈朋见到丁漠湉就容易紧张,现在双方关系变差了,陈朋有这份担忧,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章昼最近常去纪高飞的宠物医院请教问题,作为宠物医生,她还是个新手,所以经常一碰到疑难杂症,就容易没了方向。 一开始,章昼并不看好纪高飞,虽然有施薏的一再夸奖,可在章昼心里,总觉得纪高飞是个钱多没事干,随便开个宠物医院来打发时间的富二代,不会是个真的对小动物有爱心的人。 但随着接触的深入,章昼开始慢慢改观,特别是每次看到纪高飞对待小动物时的那份细心,还经常会出钱出力参与救助流浪动物,又为她提供宠物医疗方面的知识,所以现在在章昼心里,对纪高飞充满着一种崇拜感。 这会纪高飞忙个不停,便对章昼说,“lily,我现在走不开,你自己去我休息室拿书吧!我把书放在桌上了。” “好的。” 章昼转身走去休息室,这还是她第一次进休息室呢?之前她不是在诊疗室,就是在前厅,话说这个休息室里的装修风格,还真让章昼有些许惊讶。 照理说,宠物医院的休息室,又能说是办公室,布置一些小猫小狗的卡通贴纸很正常,但是整个房间都以粉色为主,难道纪高飞喜欢粉色?怎么可能?一看这种装修风格,就是女孩子喜欢的布置。 结果章昼胡思乱想了一通,直接忘了自己进来是来拿书的,刚想起来此的目的,就听到纪高飞推门而入的声音,“lily,找到书了吗?” 章昼一阵慌乱,赶忙朝桌子上看去,结果这一幕恰巧被纪高飞看到,章昼一发愣,刚要找个理由解释一下,就被纪高飞点穿道:“你别介意,是katie她自作主张,非要装修成这样,我又很忙,所以懒得去管。” “katie?是丁小姐吗?” “嗯。”纪高飞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书,递给章昼,“谢谢,原来你们在谈恋爱啊?” “没有。”纪高飞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多嘴了。”章昼赶忙说抱歉,想想也是,哪怕装修风格偏女性化,也轮不到她来发表意见? 纪高飞笑了下,没有接着话题说,“这本书不错的,你先看着,要是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再来问我?” 章昼连连点头说,“谢谢,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 纪高飞点了下头,“嗯,代我向施薏问好?” “嗯。” 章昼拿着书离开了宠物医院,纪高飞待人接物总是温文尔雅,特别是对着小猫小狗时很温柔,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 章昼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但父母不同意她养小狗小猫,现在她在宠物店上班,也算圆了她的一个梦想,以前她做丁漠湉的秘书,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有时候容易过度神经紧张,不像现在在宠物店上班,哪怕忙的没空好好吃饭,心里却是放松又快乐的。 二 陈子俊做完作业,已过十二点,陈朋和杨琴也总算能休息一会了,两人睡在客厅,自从卖掉房子以后,夫妻两人就成为了厅长。 杨琴想起今晚带陈子俊去给丁漠湉赔礼道歉,心中就感到很委屈,这会夜深人静了,这种屈辱感更是涌上心头。 “陈朋,我想想就气人!”杨琴小声说道。 “因为赔礼道歉吗?” “嗯。” “你以后别在俊俊面前说丁漠湉坏话了,知道吗?”陈朋说道。 “有什么关系?” 陈朋立马转过头严肃的说道:“这次发生的事,你还没吸取教训吗?” “俊俊又没做错。” “他没做错吗?你还给他撑腰?上次曹绪就提醒过我,说别把大人的情绪带给孩子,我看曹绪真有先见之明。” 杨琴稍稍有些动容,但是嘴巴却不饶人,“我就是搞不懂曹绪是怎么想的?他只会被施薏牵着鼻子走吗?” 陈朋叹了口气说,“你这种想法会害了俊俊的。” “我干嘛要害自己儿子啊!” “那天俊俊回家还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没错,要不是他班主任老师教育他,他还真觉得自己没做错事呢?” 杨琴反驳道:“俊俊是没错啊!” “他差点就被学校开除了?你还觉得他没错?” 杨琴白了陈朋一眼说,“那是因为丁漠湉他狗仗人势,觉得我们这种没权没势的人好欺负啊!” 陈朋直摇头,他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曹绪的担忧,“你现在应该庆幸丁漠湉没跟我们计较,否则真是因小失大了!” 杨琴推了下陈朋肩膀说,“你是怎么回事啊!就被丁漠湉这种小恩小惠感动了?你也太差劲了吧!” 陈朋无奈的摇摇头,杨琴又说道:“还有那个施薏,一会说要跟丁漠湉离婚?一会又帮丁漠湉说话!我看她是舍不得丁漠湉!这婚是离不掉了!也不知道她在演戏给谁看!” 陈朋做了个嘘的表情,刚要轻声说,就被杨琴打断道:“你别天真了,真以为丁漠湉会把房子还给我们吗?他只是说说而已!你就当真啦!” 陈朋苦笑道:“好在这次没人受伤,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我们不但要承担后果,说不定还毁了俊俊的前程?我们从小培养俊俊,费了那么多心思,还不是为了让俊俊能出人头地?你整天怨声载道!到底知不知道这样会给俊俊带来不好的影响?” 杨琴嘀咕一句道:“...是丁漠湉对不起我们啊!” “我知道,但是我们总要走出这个死胡同吧?” 杨琴想了想后,无奈的点了下头,陈朋继续说道:“俊俊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们说的话,他不一定会听?好在班主任老师讲的话,他还肯听,他今天也规规矩矩的赔礼道歉了,施薏只要一天没跟丁漠湉离婚,我们也都还是亲戚,况且今天丁漠湉也对我们表示了歉意,说起来我们也不亏?” “你就是好说话。” “胳膊哪有大腿粗?” 杨琴盖上被子背过身去,经历陈子俊这件事后,陈朋才意识到他的教育失败,杨琴只抓陈子俊的学习,认为学习好了,就万事ok,以前陈朋觉得无伤大雅,但看到满身戾气的陈子俊,这才让陈朋敲响了警钟,意识到教育问题的严重性! 丁漠湉上午见完客户,故意去姜峰公司送合同,主要是想找个机会跟姜峰聊一聊,虽然他劝人的口才不好,但他为了朋友,愿意做个和事佬。 “你好,丁总。”秘书替丁漠湉打开姜峰办公室门。 “我顺路把合同带给你。”丁漠湉把合同递给了姜峰。 “这么贴心啊!还特地跑来帮我送合同啊!” 丁漠湉笑了笑说,“我明天要出差两个礼拜,所以把合同带给你。” “我又不急要合同,等你回来再给我也行啊!你有什么别的事吗?” 本来洛雪儿和姜峰两人的私人感情,丁漠湉作为外人,是不该插嘴过问,但是看到洛雪儿特别伤心难过,丁漠湉又有些于心不忍。 “你跟anna吵架啦?” 姜峰略有迟疑道:“是她要跟我吵架!” “我嘴巴不讨喜,可是你哄女孩子最拿手了。” 姜峰似笑非笑的说,“大概就是我太会哄人开心了,anna才会不开心的吧!” “我想你平时逢场作戏,anna能明白的。” 姜峰站起身来,虽然努力想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还是显得勉勉强强,毕竟是在丁漠湉面前,他向来很随性。 “david,我承认是我小气,我跟anna之间是有不愉快,所以我最近都没找过她,就别提哄她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丁漠湉本以为只是情侣之间闹点小矛盾,洛雪儿稍微情绪化了点?没想到姜峰的说辞,到让丁漠湉的心被提了起来。 见姜峰满腹心事还在酝酿的样子,丁漠湉便问道:“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你们是在互相生闷气吗?你跟女人生什么气啊!” “你这算什么思路啊?只能女人生气,不能我有脾气吗?” 姜峰像是吃了火药一样,似乎要把之前压抑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而丁漠湉还是那个点燃他心中怒火的人。 正当丁漠湉在想处理办法时,姜峰猝不及防的来了句,“我觉得anna她根本不喜欢我?” “是你想多了吧?她不喜欢你,喜欢谁啊?” 姜峰直接说道:“她喜欢你!” 丁漠湉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反驳道:“你有毛病啊!说了半天,你在吃我的醋啊!” “是啊!”姜峰的回答很肯定,转头开始阐述事实说,“也许你觉得很荒诞,但是anna真的很喜欢你!” 丁漠湉心里真是百口莫辩,姜峰又说道:“从以前到现在,你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完美的男人,我这个男朋友真是没法比?” “比什么比?有什么好比的?我跟她只是朋友关系,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你现在是哪根筋不对?开始吃这种干醋了?” 姜峰神情暗伤的说道:“可能一开始,我就是个替代品。” “所以你故意跑去约会那些模特吗?” “...嗯。” 丁漠湉深吸口气说,“你知道我最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了?容易多说多错!是非对错你心里最清楚,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就别在你面前多管闲事了,但是希望我出差回来以后,能收到一个好消息?” 姜峰还是那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丁漠湉拍了下他肩膀,便起身离开了,虽然他一向处理感情问题是一团糟的,但他明白一点,有些事多说无益,还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处理方式,相对来说会好一些? 连着三天晚上,姜峰都来洛雪儿家别墅外等待,他是心里有疙瘩,所以洛雪儿打他电话不接,找他又避而不见,现在却自顾自的在门口徘徊,他身靠在车门上,心里却是空空如也。 宋甜甜送别客户,打算边散酒气,边散会步,今晚招待宴请的客户特别讲究,也有些难搞,所以宋甜甜早有准备,特地预定了一家高级餐厅,这年头,生意难做啊!迎合客户需求是很有必要的,虽然她的销售业绩一直名列前茅,但她却丝毫不敢有所松懈,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这个地区是高档别墅区,宋甜甜径直朝前走去,没想到迎面遇上了姜峰,“...讨厌鬼?” “...宋甜甜?” 三 “不容易不容易啊!你还记得我名字?”宋甜甜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姜峰面前。 姜峰嘴角一扬笑道:“你住这附近啊?” 宋甜甜左右看了看说,“你说把你卖了,不知道够不够买这里的别墅?” “你这是在做亏本生意啊!我可值钱了,你也太鼠目寸光了?” “你住在这吗?”宋甜甜用手随便指了指问道。 姜峰摇摇头,宋甜甜又说道:“你送完女朋友回家,还舍不得走啊?” 姜峰直直的看着宋甜甜,眼神很奇怪,惹得宋甜甜好奇问道:“你干嘛这么看我?” “女人心,海底针,我真是猜都猜不透?” “你们吵架啦?” “我说宋甜甜,女人太聪明会让男人感到害怕的。” 宋甜甜反驳道:“你不喜欢?只能代表你的个人看法,不能一概而论。” 姜峰笑了笑说,“还有你嘴巴不饶人的毛病...?”宋甜甜打断道:“你也不喜欢是吗?” “是啊!”姜峰说道。 “你倒是蛮会挑人毛病的吗?不过像你这种爱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我也很讨厌!” 姜峰笑了起来,虽然宋甜甜长得蛮漂亮,但是性格太好强,反正是姜峰欣赏不来的类型,“好了好了,我认输了好吗?好男不跟女斗。” “嬉皮笑脸一点都不正经。” “我都认输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啊?” 宋甜甜也笑了起来,她讨厌姜峰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有钱人不都是这个德行?总是以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看待像她这样的穷人? “宋甜甜你住哪啊?我代david送你回去?” “啊?为什么是代david送我回去呢?” “刚才我还夸你聪明?这会又变笨了?你是我好朋友老婆的朋友,既然碰到是缘分,我没理由大晚上让你一个人在路上闲逛吧?” 宋甜甜咧开嘴假笑道:“你爱送不送,还绕圈子找理由累不累?” 姜峰打开车门说,“上车吧!” “你舍得走啦?” 宋甜甜坐上车,还不免嘲笑姜峰一句,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当然,宋甜甜还不忘询问一句道:“你女朋友的位子我能坐吗?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坐后面,难得有司机送我回家?” “你都已经坐好了?还要多此一问?系好安全带啊!” 姜峰开车朝外驶去,刚开出去没多久,就在路口遇到红灯,“施薏还是坚决要跟david离婚吗?”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送我回家,原来是想来打探消息的?” “是啊!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能遇到你?” 宋甜甜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说,“我跟你开个玩笑嘛?” 姜峰假假的一笑说,“你好有幽默感啊!” “david应该抓住现在的机会,再好好努力一把?” “他还不够努力啊!” “打住打住,你别再说什么女人心,海底针了?” 姜峰握着方向盘说,“不过有时候,我真的猜不透你们女人的心思。” 宋甜甜调侃道:“不像你啊!你可是情场高手啊!” “你别胡说,我对感情很认真的。” “哈哈,你在讲笑话吗?” 又迎来一个红灯,姜峰看向宋甜甜说,“我对女朋友可好了,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怎么会知道呢?你又在说笑话啊?不过看来你们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不是你哄哄她就能解决的问题?” “你少装爱情专家了?你要是行的话,不如劝劝你的好朋友,别一心想离婚了,能找到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不容易,别到时候失去了再后悔莫及!” “你说话蛮有跳跃性的吗?扯东扯西的来掩饰你心里的不安吗?” “我有什么好不安的?”姜峰反问道。 “在我面前嘴硬没用哦!我到了。”宋甜甜在下车前,还不忘赠与良言道:“你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别逞强了,人海茫茫能遇上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要珍惜眼前人,代我向david说声谢谢,没他那层关系,你今天还不打算送我回家呢?byebye!” 宋甜甜也没说什么至理名言,只是姜峰突然自己就茅塞顿开了,他会吃醋,也是因为太在意洛雪儿,既然那么喜欢,又何必要互相伤害呢? 姜峰调头赶回洛雪儿家,他打给洛雪儿,说在别墅外等她,姜峰猜准洛雪儿先会拒绝,但随后必定会出来找他,果不其然,没一会功夫,洛雪儿就臭着脸出现在姜峰面前了。 “都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啊?”洛雪儿嘟着嘴问道。 姜峰二话没说,直接把洛雪儿拉进怀中,紧接着便开始了一阵热吻,洛雪儿非但没有挣扎,还显得特别配合。 等到两人热吻结束,洛雪儿刚要开口问,却被姜峰抢先一步说道:“anna,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道歉,就能让洛雪儿这些天以来的不开心瞬间消失不见,她抿了下嘴唇,眼神也变得含情脉脉起来。 “你还跟那些模特单独吃饭吗?” 姜峰搂着洛雪儿摇着头乖乖说道:“我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在想你,。” 洛雪儿心里特别甜,“得了吧!你有美女作伴,还有空想我啊?” “是真的,这几天我都快想死你了。” “我不信!你就会挑好听的话来哄我开心了?” 姜峰拉过洛雪儿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说,“你不相信我?准备相信谁呢?” 姜峰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参照往常,洛雪儿肯定要拿他跟丁漠湉做比较了,结果没想到洛雪儿竟然反其道而行,“peter,我以前是很喜欢david,遇到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喜欢抓着你抱怨,把你当成垃圾桶,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点都不比david差,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解释清楚,却老是言不由衷。” 姜峰愣了一下,听到洛雪儿这番真情流露,比对他深情表白还中听,如果说刚才心里还有点疑虑,那么现在也早就烟消云散了,洛雪儿抱住姜峰,两人明明被夜风吹得发冷,心里却特别美滋滋,“是我不好,还吃这种醋,我太小气了,以后不会了。” 谁知洛雪儿还轻轻嘀咕了一句说,“...我喜欢你吃醋。” “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吃醋。”洛雪儿又复述一遍,随即姜峰就开启了哄人模式,果然他在哄人开心方面有着不错的天赋。 本来这些天以来,洛雪儿心里一直很郁闷,连着几个晚上都失眠了,虽然今晚同样是睡不着,但心境却大不一样,她一会拉着姜峰的手,一会又抱着姜峰不放,一会又谈天说地像有说不完的话,最后拽着姜峰在空旷的街上乱跑。 丁漠湉等在施薏公司楼下,这是他出差回来以后,头一回出现在施薏面前,“我说了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们在小区门口碰头就行了?” “我这两天在家休息,所以有时间。”丁漠湉说道。 施薏依稀记得丁漠湉说要出差一星期,但眼下她有两个礼拜没见到他了?似乎在时间上有些对不上? “我下午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我们会买菜过去。” “买菜?现在都几点了?等我们买菜过去做饭,晚饭都变成宵夜了?” 丁漠湉笑了下说,“爸妈也这么回答我的。” 四 施薏刚要说话,就被丁漠湉打断道:“但是我坚持要加菜,爸妈就随我意了。” “你搞什么啊?”施薏爸妈最近对丁漠湉随和很多,果然在父母的眼里,丁漠湉还是那个乘龙快婿。 “我没有自作主张,我跟爸妈商量过的。”丁漠湉先解释了一下。 施薏心里却觉得丁漠湉的解释有些好笑,明明就是他强迫别人同意,这会还觉得自己通情达理了? “你干嘛一定要加菜啊?” “我出差那几天学做了个新菜,急着想试试看。” 撒谎,施薏一听就知道丁漠湉在撒谎,“你这次出差是去学厨艺的?你什么时候对烧菜做饭感兴趣了?” 丁漠湉尴尬一笑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买菜吧?别让爸妈等我们了。” 丁漠湉说完就催着施薏上车,其实他坚持要加菜的理由很简单,只为了创造机会多跟施薏相处,他怕自己如实相告,会换来施薏的直接拒绝,所以才不得已要撒个蹩脚的谎。 驱车赶到菜场,已过五点半,一般这种时候来买熟食的人多,因为回家就能直接吃了,既省时又省力。 丁漠湉停完车,显得有些迷茫,施薏见他用手背捂着鼻子,才意识到他可能是头一次来菜场? “这个菜场整治过以后干净很多了,以前站在门口就能闻到一股鱼腥味。” 丁漠湉赶紧放下手来,这个举动,不由让施薏在心里偷笑,丁漠湉有时候真的蛮好玩的,“是啊!你比较熟,那你带路吧!” “那你打算买什么菜呢?” 丁漠湉没有准备,随口说道:“我们去买个蔬菜吧?” 施薏点了下头,带着丁漠湉走向蔬菜区,她猜不透丁漠湉的思维逻辑,也许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两人来到一个菜摊前,丁漠湉指着一个蔬菜说,“施薏,我记得你爱吃空心菜,我们就买个空心菜吧?” 施薏顺着丁漠湉指的方向看去,不由笑出了声说,“可这是生菜,那个才是空心菜。” “...是吗?” “原来你不识菜啊?”施薏忍不住嘲笑一句。 只听到丁漠湉轻声嘀咕一句道:“我又不买菜,不认识很正常啊!” 虽然今天只是丁漠湉的心血来潮,但施薏喜欢这种相处感觉,她抿了下嘴唇,提醒她自己要清醒一点,这种办家家酒的游戏,根本不是什么真实生活。 “老板,给我秤一斤空心菜。”施薏对卖菜老板说道。 “一斤够吗?”丁漠湉问道。 “足够了,走吧!” 别看施薏烧菜不好吃,但她从小就陪周月娥逛菜场买菜,所以大多数菜她都认识,丁漠湉把空心菜放在车后备箱内,两人一起坐上车,对现在的施薏来说,越是两人融洽的相处,越是容易让她产生后怕的感觉。 “david?”丁漠湉刚要开车,听到施薏叫他,便转头看向她,“其实去你家或者来我家吃饭,我们都只是完成任务而已!所以以后不用再费心思了?” “施薏,我没有勉强自己,我喜欢跟你一起做任何事。” 施薏没有接丁漠湉的话往下说,而是转头说道:“还有十五万。” 丁漠湉直勾勾的看着施薏,简直是如鲠在喉,然而施薏似乎还不罢休,继续在伤口上撒盐,“等我还完这笔钱,我们就两清了,我跟爸妈会搬离现在住的房子,你知道我没什么赚钱本事,也赚不到买回房子的钱,所以我们搬走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丁漠湉努力压制住心里一万个不高兴,他没有反驳,生怕一开口,两人就会起争执,施薏明知道会大煞风景,还是忍不住要说,怕就怕给了丁漠湉希望,也给了她自己不该有的幻想? 丁漠湉召开会议,跟董事们讲述了这次出差的收购任务,能以低廉的价格收购成功,并且强势压制了债权人利益,可以说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对于丁漠湉的出色表现,董事们个个都赞不绝口。 开完会议已接近中午,丁漠湉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就看到丁漠婷拽着井友林,急冲冲的闯进了办公室。 还没等丁漠湉开口问,井友林就开始说个不停了,“david,你总算来上班了,你说出差一个礼拜,现在都有半个月了?” 丁漠婷冲井友林使了个眼色,想让他闭上嘴,但是井友林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呢? “katie,你干嘛冲我挤眉弄眼的?我有说错吗?”井友林又看向丁漠湉说,“你出差回来干嘛不来公司?在家里休息了一个礼拜吗?” 丁漠湉反问道:“你准备帮我做考勤是吗?我的行程安排要向你汇报吗?” 井友林自讨没趣,于是收敛了一点,丁漠湉问道:“katie,出什么事了?” 真轮到井友林说话的时候,他又开始缩在后面了,丁漠婷见状用胳膊碰了下他,没想到井友林还是没吱声。 丁漠湉看了眼井友林,对丁漠婷说,“katie你说吧!” “我不敢跟爸说,也没敢跟叔叔提,打算等你回来再说?” 丁漠湉光听丁漠婷的讲述,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叹气了,他对着井友林问道:“你到底又闯什么祸了?” 井友林这会彻底躲在了丁漠婷身后,他用手偷偷推了推丁漠婷后背,就是这一举动,惹得丁漠湉很不高兴,直接冲井友林问道:“你别推katie了,你自己来把事情说清楚!” 井友林清了清嗓子说道:“丁漠湉,你别凶我?要怪就怪你那个舅舅秦涛,专门跑来挖个坑陷害我?你怎么会有这种亲戚啊!” 丁漠湉听得一脸糊涂,看向丁漠婷,丁漠婷解释道:“秦涛趁你出差在外,找了个空壳公司来骗井友林,井友林没跟我商量,就自己做主换了供应商。” 井友林补充道:“丁漠湉,你那个舅舅太老奸巨猾了,我还以为他好心帮我?你知道瞿氏现在几乎年年涨价!我也是想替公司省钱,谁知道你那个缺德的舅舅,会找个空壳公司坑我啊!” 丁漠湉拍响办公桌,结果太过用力,导致他腰间一抽,不由皱了下眉头,丁漠婷赶紧关心的问道:“david你没事吧!” “没事。”丁漠湉缓和一下说道:“你知道我们跟瞿氏合作多久了吗?” 井友林摇摇头说不知道,丁漠湉接着说,“三十年!是三十年啊!不说我们跟瞿氏这么多年的感情,瞿氏提供的材料、设备、工具,包括其他资源,都是无可挑剔的,你现在倒好?一刀切断了三十年的感情?直接造成了巨大损失!你是收了别人给的好处了吗?” “我..我是.是拿了一百万好处!但是.我..我现在也吐出来了?”井友林说道。 丁漠湉都快被井友林气死了,导致他的腰间开始隐隐作痛,丁漠婷又解释道:“david,还在发现的早,我已经取消合约了。” “赔了多少违约金?”丁漠湉看着井友林问道。 井友林又看向丁漠婷,丁漠婷只能帮人帮到底,“...一千五百万,我赶紧回头又去找了瞿总,但是瞿总不接我电话,也拒绝跟我沟通!david,我们库存有限,这样下去会影响到集团运作的?” 瞿总是个顽固不化的性格脾气,这跟唐忠有些相似,丁漠湉瞪着井友林说,“别人说你就信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五 井友林反驳道:“他是你亲舅舅我才相信他的,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坑害我啊!” 丁漠湉冷笑一声说,“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听话的乖宝宝了?” 井友林自知理亏,便又开始不作声了,丁漠婷又说道:“david,现在我们得罪了瞿总,该怎么办呢?” 井友林插上一句说,“有钱还怕买不到东西啊!” 丁漠婷甩了凶狠的眼神给井友林,让他赶紧闭上嘴,“我也找过其他供应商,但是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 丁漠湉感叹道:“别的供应商我可不敢用,我打算登门道歉,也不知道瞿总会给个面子吗?” 不知道从何时起,井友林开始特别维护丁漠湉,就像这会,他一听到丁漠湉还要上门道歉,心里立马就不乐意了,“david,你干嘛要低声下气的去道歉啊!” “那让你去能解决吗?”丁漠湉神情特别冷酷,刚觉得井友林似乎有点懂事了?就惹出这么大麻烦,“还有那个一千五百万的违约金,就从你工资里扣,哈?我看这笔违约金,也不知道你要还多久?” “david,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就那么点死工资,哪里还得清一千五百万啊!”井友林说道。 “谁有空跟你开玩笑!祸是你闯的!难道要我帮你还吗?”丁漠湉言辞凿凿。 井友林开始耍无赖了,“我不干了!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才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说话!” 见丁漠湉不讲人情,井友林还是有些畏惧的,丁漠婷冲他使个眼色,想告诉井友林,现在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 “katie,你从现在开始记账,直到他还清为止!” 舅舅秦涛真是没亲情的一个人,果然坑害自己人,丁漠湉也不想跟秦涛谈亲情,但他要顾及母亲秦澜的感受,毕竟在秦澜眼里,秦涛终究是她的亲弟弟。 井友林委屈的看着丁漠湉说,“你让我喝西北风啊!我妈就我一个儿子,你想让我饿死街头吗?” 丁漠婷赶紧拉住井友林,对丁漠湉说,“david,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出去好好教育他,省的你见了心烦,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绝不手软,一定督促他还清这笔违约金!” 丁漠湉点了下头,丁漠婷拽着井友林离开了办公室,不给井友林任何能胡言乱语的机会,索性直接拽进她的办公室。 “katie,你干嘛拉我走啊!让我跟david好好评评理,这么多钱我怎么赔的出来啊?”刚踏进办公室,井友林就开始嚷嚷起来。 “你还想评理?评什么理?说到底就是你的错!还想评理!” “把我卖了都没有一千五百万啊!丁漠湉真要逼死我啊!” 丁漠婷笑了起来,嘲讽道:“没想到你那么平凡,却那么自信啊!” 井友林也就打个比方,丁漠婷又说道:“先不说这笔违约金,我刚才也说了,我们没有那么多备货,如果造成营运上的耽误,那么就是大事了?所以david先要处理掉这个危机才行!他心里想帮你,但是面上不能太明显,你懂了吗?” 井友林更关心违约金的事,“katie,那这笔违约金,我不用赔了?” “你想得美!我会秉公处理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了半天,还是要我赔钱!” “你脑袋是不是生锈了!要是不让你赔钱,你就不会长记性!扣你工资还清一千五百万?简直是天方夜谭!” 井友林听出点门道来说,“所以呢?” “样子总归要做的,堵住悠悠之口,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再说了,david没说还款期限啊?何况你还有个妈呢?”说完这些话,丁漠婷还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井友林终于茅塞顿开了,听懂了丁漠婷话里意思,这会他竟然忘记了这个亲妈?真是被他自己蠢哭了? 今天下午施薏公司搞活动,以前都以做做小西点为主,现在改为各种课程培训,然后再搞个小型的自助餐活动,一般是两个部门合在一起,组织一次福利活动,陈希明是今天的讲师,所以讲完课后,施薏便邀请她一起留下,反正这种集体活动,人越多越热闹。 自动餐点是培训部事先准备好的,施薏货比三家,找了个物美价廉的第三方,负责提供餐点和布置会场。 有两三个男同事围着陈希明打转,毕竟陈希明性格开朗,人又长得漂亮,自然很吸引男性的目光,每当这种时候,王姗总会一脸不服气,嘴上还要埋怨几句。 施薏宽慰道:“你也不差,是他们没眼光。” “是他们不识货!我这种贤良淑德的好品质,才是真正会过日子的好女人。”王姗自夸道。 “什么贤良淑德啊?你们在聊什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出现,陈希明凑过来说道。 “你舍得过来啦?”王姗嘲了一句,陈希明笑嘻嘻的说道:“施薏,你闻到一股子醋味了吗?王姗,告诉我你看上哪个了?让我来帮你穿针引线?” “不!需!要!”王姗边说边问道:“emma,最近怎么听不到你聊心上人了?” “什么心上人啊!你说什么啊?”陈希明不自主的看向施薏,不论是面上,还是在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尴尬,但王姗还是不依不饶的说,“你干嘛还在我们面前装糊涂啊!” 陈希明转换话题说,“王姗,你这件外套好漂亮啊!在哪里买的?” 王姗低下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说,“废话,要是不好看?我怎么会买呢?” “你是网上买的?”施薏也附和了一句。 “不是,我在隔壁步行街小店里买的。” “这个颜色很适合你。”施薏又夸上一句。 陈希明笑了笑,本来她就是为了转移话题,才随口夸王姗衣服好看,刚才王姗还不屑得到男同事的青睐,结果男同事一喊她,她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真是转身就啪啪打脸了? 见到王姗离开,陈希明才稍稍松了口气,她现在最怕别人突然提起丁漠湉,特别是在施薏面前,这太令人尴尬了。 不过当只剩陈希明和施薏两人时,陈希明还是想要关心一下,“施薏,david的腰好点了吗?” 施薏一脸懵懂的看着陈希明,这样的反应,到让陈希明吃了一惊说,“你不知道吗?” 施薏诚实的点点头,陈希明便解释道:“我前天碰到david,他腰不舒服,我想送他去医院,他不愿意,不过在我的坚持下,他还是妥协了,后来我想送他回家,他还是不肯,直接叫了司机来接他,然后就凶巴巴的把我赶走了。” 施薏好想问一句,“他没事吧?”但是她问不出口,犹豫再三说了句,“谢谢你。” “谢什么啊!” 陈希明想关心丁漠湉,但在心里犹豫半天,还是忍住没说,转而自说自话道:“医生说david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施薏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丁漠湉的情况,她竟然要通过别人之口才知道,这让她感到特别苦涩。 不,大概是待在一起久了,才让施薏产生了一种错觉,忘了他们两人是在走向离婚的路上? “emma,david他没让你难堪吧?” 陈希明傻笑一下,便实话实说道:“他没给我好脸色看。” 六 施薏抱歉道:“emma,不好意思啊!” “别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有关系也好?没关系也罢?施薏也只是在掩饰内心的焦虑,属于没话找话的那种,好在陈希明话多,接着又说,“施薏,我本来想打给你的,让你劝david去医院,但是david就是死活不肯,脾气倔的要命。” “大概他怕我担心。” 不是大概,是肯定,只是施薏想把话说的婉转一点,她特别讨厌丁漠湉这种处理方式,看似很体贴,实则就是自以为是,殊不知,越是瞒着不说,越是容易让人担心,可是丁漠湉似乎永远不懂? 当陈希明准备把酝酿好的感情抒发出来时,王姗却大喊了她一声,偏偏就在关键时刻打断了她的思绪,看来今天,陈希明只能放下对丁漠湉的关心,走去了王姗身边。 然而施薏却楞在原地,老觉得心里不舒服,却又说不出什么感觉来?有些不知所谓?又似乎在自寻烦恼? 施薏照旧下班之后,先去了宠物店,今天店里生意不忙,于是她早早就收工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她想明白了,心中的这种忐忑焦虑,是因为被丁漠湉所牵绊。 丁漠湉出差一周,然后不明去向又一周,再出现就是陪她回家吃饭,还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说是出差期间学了个新菜,这么想来,失踪的一周时间,他是住在丁家大宅了吗? 施薏竟然鬼使神差的回到新房,决定离婚以后,她还是头一次回来,家里一切如旧,几乎跟离开时一模一样。 家具摆设一尘不染,长时间没住人,竟然还能保持空气清新,看来平时不但有人来打扫卫生,还不忘通风透气,有时候丁漠湉总让人感觉特别细心。 施薏明知不该来此,可自己的脚却不听使唤,她打来卧室门,眼前的情景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有人住在这?但住在这里的人,只会是丁漠湉,一想到这点,施薏赶紧拿上包想要逃离。 施薏总是在被命运捉弄,等她再回到客厅之时,正巧碰上丁漠湉开门进来,兴许慌乱不堪,已经不足以形容施薏此刻的窘境,还有那所谓的解释?也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施薏稍作调整,决定先发制人,“david,你干嘛住在这?” 丁漠湉愣了下说,“陈希明真是多嘴!” 丁漠湉嘴上似乎是在怪陈希明多嘴,但心里却有些感激她,要是没她嘴快多事?那么现在施薏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来这?” 施薏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只能说了个蹩脚的借口,“我想这里很久没人住了,正好路过这里,就想过来开窗通风。” 丁漠湉知道这是施薏随便瞎掰的理由,但他还是顺着往下说,“我平时有让小红小莲来打扫,房里应该不会有啥怪气味?” “...嗯。” 看来丁漠湉出差回来以后,在新房住了一个礼拜,“那个..是emma告诉我的,但她也是关心你,你别怪她?” “哦。”丁漠湉顺手把包放在沙发上,施薏问道:“你的腰好点了吗?” “嗯,没什么,你别担心。”丁漠湉见两人都还站着,便说道:“别站着说话了,坐啊!” 施薏放下包,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她开始有些懊悔了,现在的独处完全可以避免,没想到是她在创造机会了?算了算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不来也来了,接着就用平常心对待好了? “怎么引起的?” “出差那几天累着了。” “你明知道自己有腰伤,就应该更加引起注重,别不当一回事?” 这会丁漠湉特别享受来自施薏的关怀备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开心,他轻轻嗯了一声,像一个特别听话的小孩。 “付医生怎么说?” “他让我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丁漠湉原本没打算说,也是怕施薏听了会担心,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那你还瞎跑什么?还去上班?你没把医生说的话当回事啊!”话一出口,施薏才意识到她好像关心过头了?但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不可能收回来。 好在丁漠湉似乎没有察觉,“谁说我没当回事啊!我乖乖躺在床上休息一周了。” 施薏哦了一声问,“那谁来伺候你的?” “葵姨啊!” “可是我每次回家,葵姨都在啊!” “白天啊!你白天又不在家,我正常上班以后,就没让葵姨过来了,最近几天都是小红来打扫卫生,顺便做个饭。” “那今天小红怎么没来?” 丁漠湉晚上有应酬,就没让小红过来,但眼下他打算留住施薏,好好抓住这难得机会,“我今晚有应酬,就没让小红过来,这里太小了,她住在这里我觉得不方便。” 施薏点了下头,新房对于丁漠湉来说,还确实是太小了,丁漠湉问道:“你吃过饭了吗?我还没吃饭呢?现在肚子饿了。” 丁漠湉直接把路封死,虽然施薏也还没吃饭,也知道丁漠湉肯定吃过饭了,果然她不该来此,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现在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施薏还想挣扎一下。 “应酬只是为了谈生意,我今晚连酒都没喝。” 施薏刚想说,她不饿,还没说出口,就被丁漠湉抢先说道:“我感觉有点累了,付医生让我注意休息,我们就在家里随便吃点吧!” 丁漠湉选在家里吃饭是有原因的,如果去外面吃饭,施薏很有可能转身找个借口就离开,既然为了实现两人独处的机会,那么选在家里吃饭是最安全的。 虽然施薏很清楚丁漠湉的意图,但她还是非常在意丁漠湉的腰伤,所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我们叫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吃外卖多不健康啊!” 施薏似乎猜到了丁漠湉的小心思,便直接问道:“我烧饭很难吃的,你光看到就不会有食欲了?” “不会的。”施薏还想找理由推脱,但马上就被丁漠湉扼杀在萌芽之中,“正巧小红昨天买菜了,在冰箱里,我来帮忙,一会就可以吃了。” “你刚才不是说有点累了吗?这会不累了?” 丁漠湉以笑容来掩饰刚才找的借口,施薏想要拒绝,现在却有点骑虎难下了?错就错在她今天不该来! 施薏从冰箱里拿出菜,丁漠湉过来帮忙,虽然施薏烹饪手艺普通,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不像丁漠湉,说是帮忙,却像在闹着玩? “你用热水洗菜?”施薏问道。 丁漠湉嗯了一声,施薏又问道:“那过会洗鱼呢?也用热水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施薏直截了当的说,“哪有人用热水洗蔬菜和鱼的?这样会破坏营养成分的。” 丁漠湉一脸问号,“那用冷水洗菜洗鱼,也太冷了吧?” “你去客厅休息一会,我来弄吧?” “不要,冷水洗就冷水洗好了。” 现在是开春时节,温度一般在十度左右,天气也开始暖和起来了,但冷水温度总还是让人不太适应,不过今晚丁漠湉心情特别好,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饭,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七 晚饭过后,施薏便去了卧室,想着帮丁漠湉铺个床,却发现卧室床太软了,不适合丁漠湉现在睡,于是便果断的从橱里拿出铺盖,在床旁地上开始打地铺。 “你在干嘛?”丁漠湉站在卧室门口问道。 “你腰不舒服,睡太软的床不好,等我铺好地铺,你将就一下睡地铺吧?” 丁漠湉乖乖听话,施薏收拾好地铺,便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听到施薏说要走?丁漠湉赶紧说道:“你放心留我一个人在这吗?万一我晚上腰痛严重了怎么办?” 扯皮!丁漠湉完完全全的在耍无赖,“你把手机放在枕边,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求救好了?” 丁漠湉一愣,还没来得及将自己心里编好的理由讲出来,就被施薏狠狠阻断,他本以为,施薏会找谁来照顾他,他连借口都找好了,就打算以太晚了,再打扰谁来不妥,以此来婉拒,果然他在施薏面前,就像个白痴一样。 “你别找借口了,早点睡吧!我走了。”施薏很直接点穿了丁漠湉心中所想,谁知她刚转身,丁漠湉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的?” “丁漠湉你别这样好不好?” “你相信我,我会改的。”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施薏心里百感交集,她没有马上推开丁漠湉,是因为考虑到丁漠湉有腰伤,“你放开我。” “我不放!” 施薏被丁漠湉紧紧抱住,她只是努力的挣扎了一下,想以此来告诉丁漠湉她的不情愿,“你刚刚说你会改?那现在你先放开我?” 丁漠湉没有马上照做,而是纠结了一下,才乖乖听话,施薏退后几步,这样的举动,让丁漠湉特别伤心,明明离得并不远,但却在这仅有的相隔距离内,让他感到了陌生。 “我很怕!” 施薏直勾勾的盯着丁漠湉,丁漠湉却一脸茫然无措,“我怕你失去耐心以后,会对我恶言相向!我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坚强?求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你怕我?” 施薏弱弱的点了点头,她在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呢?难道只是为了逃避心里那说不明的恐慌吗?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也许,只能用落荒而逃来形容施薏此刻的窘迫,她不停的按着电梯按钮,她似乎学会了丁漠湉遇事爱乱说的坏习惯?这看似决绝的举动,却像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 害怕?施薏不禁自我嘲讽一番,真亏她想得出来,还很怕?她真是说了个损人不利己的大谎话!简直可笑至极!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又何必再假惺惺的去考虑丁漠湉的感受呢?可是为什么她的内心会如此难受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出现了这种摇摆不定的情绪呢? 又逢周末,陈希明推掉一个工作,跑来小天使孤儿院做义工,其实她心里多少有份期待,希望今天丁漠湉会来参加义工活动。 没想到正如陈希明所期待的那样,丁漠湉真的出现在小天使孤儿院,“hi,你今天也有空来做义工啊!david?” 丁漠湉语气还算客气,但说出口的话却很伤心,“我真怀疑你是个跟踪狂,到哪都能遇见你?” “你嘴巴真缺德!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本来心情很好,现在心情变得很差...?”李院长的突然出现,打断了陈希明的话,“陈小姐,我替孩子们谢谢你的帮助。” “李院长您太客气了,我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当个中间人,做个顺水人情而已?”陈希明说道。 “不不不,没有你的牵线搭桥,孩子们就没有新的课桌椅,谢谢你,也谢谢你的朋友。” 李院长跟陈希明客套了一番,才告辞离开,丁漠湉顺口说了句,“原来你今天来献爱心了?” “我只能算借花献佛而已!那些课桌椅是我一个朋友捐赠的。” 丁漠湉眨了下眼睛说,“sorry,不好意思。” 陈希明笑了笑,知道丁漠湉是为刚才说她是跟踪狂道歉,“我这人不记仇的,但是下不为例啊!” 本来丁漠湉没打算这个周末来做义工的,他要解决井友林闯下的祸,一番思绪过后,他决定登门拜访瞿总,被婉拒是在意料之中,好在是婉拒,那就说明还有希望,不过暂时,丁漠湉只能另做打算了。 但是丁漠湉始终静不下心来,只要想到施薏说害怕他?他就会感到浑身上下都难受,所以他选择来孤儿院做义工,想试着缓解他浮躁的心情。 然后丁漠湉和陈希明两人各忙各的,直到中午吃饭才又碰上,当然啦!还是陈希明主动找丁漠湉搭讪,两人才开始说起话来。 看到丁漠湉只顾着喝饮料,陈希明便说道:“这个饮料好像是施薏公司的产品?味道很好吗?” 丁漠湉轻轻嗯了声,其实是施薏爱喝这个味道的饮料,而丁漠湉却觉得味道平平无奇。 “我没喝过。”陈希明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桌上放着的饮料,“我看你喝的津津有味,那我也来尝一尝。” 陈希明还没来得及打开瓶盖,就被丁漠湉制止道:“你要喝自己去买,给我放下。” “不是吧!你要喝两瓶啊?” “你管我要喝几瓶?” 陈希明一撇嘴,直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人家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你倒好?是在喝饮料消愁吗?” “你是强盗逻辑吗?谁让你喝了?” 陈希明不以为然,开始对饮料评头论足一番,“这饮料味道太淡了,像碗白粥一样?” “你刚才抢着要喝的?” “我好奇心重嘛?” 丁漠湉没理会陈希明,一口气喝完了瓶子里的饮料,好像有种喝完饮料,他就能和施薏重归于好的幻觉? “david?”丁漠湉看向陈希明,“刚才李院长跟我说,你对孤儿院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是个好有爱心的人。” 丁漠湉显得毫无反应,“会来孤儿院做义工的人,不都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吗?” 陈希明是在努力找话题,但显然是有些失败了,“你这人真不会聊天。” “那你就省点力气,别没话找话说了?” 陈希明瞪了眼丁漠湉,在她认识的人之中,能让她冷场的人,丁漠湉也算佼佼者了,可没想到当她像个泄气的皮球时,丁漠湉却突然提了个话题说,“你朋友也来孤儿院做义工吗?” “没有,他人在英国,正巧我们两个聊起这个话题,没想到他说正好自己有一批库存,愿意捐出来给孤儿院。” 丁漠湉哦了一声,陈希明接着说,“我们是在一场慈善活动中认识的,然后在一起同居了两年,我还以为他是我的真命天子?结果只是一场雾水情缘,以分手收场。” “你们还谈过恋爱啊?那分手以后没有一刀两断吗?” 陈希明边点头,边反问一句,“你跟顾夏韫也谈过恋爱,你们不也是朋友?还是生意伙伴呢?” 八 刚才丁漠湉没想起顾夏韫,果然马上就被陈希明反驳了,本来似乎话题又断了,又该到了冷场时间,没想到陈希明反问道:“你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会分手吗?” “我没兴趣知道。” “可是我有兴趣告诉你啊!” 丁漠湉一脸无奈说,“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陈希明不以为然的继续说道:“他父亲是个有名的企业家,但是除他母亲以外,他父亲在外面还有好多女人,后来他父母离婚了,他跟随母亲生活,虽然有高额的赡养费,可在他心里是恨透他父亲了。” 丁漠湉好像提起了一点兴趣,陈希明继续说道:“他信誓旦旦的对我说,绝不会成为像他父亲那样的人!” “那后来呢?打脸了吗?” 陈希明嗯了声说,“他被我发现脚踏两条船。” 丁漠湉不自觉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陈希明又说道:“不过我们分手以后,他回头找过我,只是我没有原谅他。” 丁漠湉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想起跟施薏之间的分分合合,不由就悲从心中起,陈希明见丁漠湉沉默不语,便又开始自说自话起来,“我们两个分手以后才发现,彼此还是更适合做朋友。” 丁漠湉沉默了一下后,便起身准备离开,对于丁漠湉的举动,陈希明没觉得唐突,反而是丁漠湉向她说了声谢谢,到让她有些摸不到头脑,“你谢我什么啊?” 丁漠湉没有给出任何解释,而是一笑而过,他没有故作神秘,而是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虽然那晚,他跟施薏还是不欢而散了,但至少让身处绝望之中的他,得到了一点点温情。 施薏叫了辆货拉拉来运货,为了能省点送货费,施薏开启了精打细算模式,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货拉拉在半路上爆胎了,再次匹配车辆,就处于无人接单的状态了。 正当施薏有些一筹莫展时,一辆面包车停靠在了她的面前,“施薏,你叫车啊!” 施薏笑了起来,她想起以前也有过一次这样的情景,曹绪就像雪中送炭那样,意外的出现在她面前,“怎么?经济不紧气?你又改行做黑车司机啦?” 曹绪一边笑着,一边下车帮施薏搬运货物,地上整齐摆放着两排的箱子,估摸一下大概有十箱左右,光靠施薏一己之力,肯定是束手无策的。 施薏跑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曹绪,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曹绪把一箱货物搬上车说,“谁让我运气不好碰上你了呢?” “那是我运气太好了,怎么就遇到你了呢?”曹绪特别喜欢施薏的笑容,记得以前施薏就爱给他取绰号,黑车司机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 施薏也想帮忙一起搬,但立马遭到曹绪的阻止,“你去车上等我,别在这里妨碍我了?” “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一个人搬呢?别看我个头小,力气可大着呢?让我一起搬吧?” “快去车上坐好,我一会还有其他的事,别浪费我时间好吗?” “知道啦!” 施薏打开副驾驶车门,没一会曹绪就搬好了所有箱子,刚坐上驾驶座,就张嘴问道:“你要是没遇上我,准备怎么办?” “我不是遇到你了吗?天无绝人之路?” 曹绪笑了起来,开车朝外驶去,施薏问道:“你是去送货的吗?” “是啊!还好我今天开的是面包车,否则你的这些货还放不下呢?” 施薏点点头问,“你现在都自己送货吗?” “怎么可能?我只能送点小材料,你也太看得起我这辆小面包车了?” 虽然曹绪语气轻松,但也无法阻止施薏内心的愧疚,刚想说声对不起,就被曹绪抢先说道:“你别跟我道歉啊!要道歉也轮不到你跟我道歉!” 施薏更加沉默了,但思绪过后,她还是说道:“我知道这么说很过分,但是如果...如果david他情有可原的话,你..你能不能原谅他?” 曹绪沉默不语,似乎从施薏的话语中,听出些某些异样,曹绪沉默过后回了句不知道,其实在曹绪心里特别矛盾,在他脑海之中,出现的画面,都是曾经的美好,对丁漠湉的恨意总是显得特别单薄。 “我知道哪怕有原因,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但是曹绪,断了骨头..不是还连着筋吗?” “他..他告诉你了?”曹绪听得有些模棱两可。 施薏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我的一些揣测。” “那你不打算问我吗?”正巧在路口等红灯,曹绪看向施薏问道。 施薏摇摇头说,“...这种事?我哪有资格问你啊!” “那如果是真的呢?你会怎么办?” 施薏看向曹绪说,“我也会不知所措,可能在一时之间,很难去接受吧?” 曹绪苦笑一声,心里的感觉特别复杂,施薏又说道:“但我可能不会像他那样,变得没有理智,甚至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曹绪没有回应施薏,只是保持认真开车的样子,他在施薏面前,很少会有这种沉默不语的时候,或许在曹绪心里,对丁漠湉有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曹绪的沉默是金,也算是一种默认,其实施薏现在想来,所有事都似乎合情合理了,怪不得丁漠湉会像脱缰的野马,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毕竟两人从朋友变成了兄弟,这样的转变太过突然。 别看施薏现在表现的那么镇定自若,当初有所怀疑的时候,她心里也是彷徨无措的,突然朋友变兄弟,谁能一下子去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但即使有原因,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 曹绪帮施薏送完货,便赶紧离开了,心里那种失控的挫败感,几乎压得他喘不上气来,他不想去考虑任何事,而脑海中,往事却一幕又一幕的在回放,他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然而此刻心里却有着抑制不住的失落,爱情这种东西?实在太折磨人了。 丁漠湉昨晚没睡好,几乎翻来覆去到天明,导致他现在坐在车里,开始有些犯困了,田石俊特别会察言观色,赶紧叫停司机老陈,一边帮丁漠湉摆放腰垫,一边又拿毯子披在丁漠湉身上,虽然一阵细心伺候,但丁漠湉总是不屑这种阿谀奉承。 可当丁漠湉打算真要小睡一会时,脑子又突然变得特别清醒,他想起了曹绪,想起了两人曾经的过往,心里有种五味杂陈的感觉,事到如今,他已经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了? 果然,丁漠湉赶到瞿总家,还是吃了闭门羹,如果换作平时,田石俊肯定会对瞿总进行一番声讨,他为了讨好丁漠湉,在平时可没少下功夫啊! 但此刻田石俊不会那样去做,既然这个瞿总能让丁漠湉亲自拜访,想必是个不同凡响之人,他还是谨慎小心一点为妙,别马屁拍错了地方,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 虽然瞿总有意避开丁漠湉,但还是让其夫人故意透露了行踪,丁漠湉吩咐司机和田石俊先回酒店,他自己驱车前往云灵寺。 在丁漠湉看来,他独自一人前去云灵寺找瞿总,会给瞿总一种更诚恳的感觉。 九 在去云灵寺的路上,丁漠湉大致了解了云灵寺的渊源,云灵寺坐落在灵山脚下,虽然名气不大,礼佛参拜的人不算多,但距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在附近也算小有名气。 因为没有引入商业化运作,云灵寺一直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虽然寺院略有陈旧,但历经百年沧桑,却仍保持一份朴实无华。 丁漠湉停完车,便发现瞿总站在云灵寺门口,正在跟住持讲话,见到丁漠湉的到来,也没感到任何意外,似乎是有意在等他? “你好,瞿伯伯。” 三人简单的问候之后,住持便转身离开了,瞿总这才切入正题道:“david,因为你很有诚意,所以我才会给你这次机会。” “谢谢你瞿伯伯。” 丁漠湉很诚恳的表示了歉意,瞿总耐心听完后,才开口说道:“david,我跟你母亲多年交情,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想这次发生的事,就这么算了!但是下不为例!” 丁漠湉露出了一个欣慰的表情,瞿总又说道:“既然你有缘来到云灵寺,也是一种缘分,有兴趣跟我一起烧香祈福吗?” 丁漠湉点了下头说,“但是我不太懂?” 瞿总笑了笑说,“心诚自然灵,你跟我做就行了?” 丁漠湉跟随瞿总走进云灵寺,迈左脚进门,瞿总轻声介绍说,这进门迈的第一步,是迈得越大越好。 跪拜的姿势也很有讲究,双膝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但双掌要手心处呈空心状,高举过头顶,向下至嘴边停顿,进行祈福许愿,再向下至心口,再摊开双掌,掌心向上,上身拜倒,瞿总特别虔诚,丁漠湉也格外认真,云灵寺看着不算大,但跪拜一圈下来,也花了不少时间。 顺利解决瞿总这件事,让丁漠湉的心情好了很多,两人在云灵寺吃过斋菜后,便各自离开了。 丁漠湉回到车前,刚才在云灵寺跪拜过程中,他除了正常的祈福外,还许愿他跟施薏能重归如好。 丁漠湉刚要上车离开,却看到曹绪出现在云灵寺门前,正在跟住持讲话,这种突如其来的相遇,立马就让丁漠湉产生了抵触情绪。 但倒霉的事紧随而来,丁漠湉只感到他腰部肌肉一抽,腰间瞬间被拉紧,究竟是之前没休息好造成的呢?还是因为祈福跪拜用力不当引起的?反正这会他是疼的直冒冷汗了。 曹绪跟住持谈完正事,转头就看到了丁漠湉,只见丁漠湉一手撑着车门,另一只手扶在腰上,两人相隔有些距离,但光从状态上来看,情况似乎不太好? 曹绪凑近才发现,丁漠湉紧锁眉头,表情很痛苦,他连问了三遍,“你怎么了?”丁漠湉都没有回应,曹绪想直接上手去扶,但又怕丁漠湉反应过激,反而伤上加伤? “...你有空问?还不快来扶我?” 丁漠湉用了命令式的口气,在这种情况下,曹绪也没跟他计较,毕竟事分轻重缓急,他赶忙一把扶住丁漠湉,丁漠湉有了个支撑点,稍稍缓解了一点腰痛。 “扭到腰了?”曹绪问。 “...嗯。” “我扶着你能走路吗?” 丁漠湉勉强的点点头,曹绪开始环顾四周,发现就在不远处,有个比邻大树的石凳子,他搀扶着丁漠湉,步履瞒珊的朝石凳走去,扶着丁漠湉坐在了石凳上。 曹绪打量了一番丁漠湉的穿着打扮,看他穿的正式又精致,一点都不像来度假散心的。 “你的跟班呢?你好打电话给他们了?”曹绪说道。 丁漠湉喘着气说,“..就我..一个人。” “什么?你一个人?” “是啊!你需要那么惊讶吗?”田石俊没在身边,丁漠湉这会腰痛的坐不住,如果再熬个两三小时等田石俊赶来?那简直要他命了。 曹绪心想这下子好了?他湿手沾面粉,甩都甩不掉了,他要跟丁漠湉独处了?一想到这,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车钥匙给我。”曹绪伸出手去。 “干嘛?” “我把车开过来,方便你上车。” “那你刚才干嘛还扶我过来?” 曹绪一下子被说懵了,丁漠湉又反问道:“干嘛开我的车?你没开车吗?” 要不是看在丁漠湉扭伤腰的份上,曹绪根本不想忍他,“我开的是二手面包车,你愿意坐吗?” “后面是放货物的吗?” “是啊!”曹绪没明白丁漠湉的意思。 “那现在放了货物吗?” “没有,你到底什么意思?”曹绪直接问道。 “...你把车开过来吧!” “我没听错吧?” 丁漠湉递出车钥匙,自说自话道:“我车上有靠垫和毯子,你顺便拿一下。” 曹绪直接来了句,“我听不懂!” 丁漠湉只能把话挑明说,“我现在这种情况,坐不进车里,只能平躺或者趴着,你安什么心啊?非要我说出口,是想看我笑话吗?啊啊..嘶嘶嘶..哎哟.痛.痛。” 曹绪没再跟丁漠湉啰嗦,直接拿过他手里车钥匙,直奔车里拿靠垫和毯子,再回到他的二手面包车,当丁漠湉看到破旧不堪的车况时,果然露出了满脸嫌弃的神情。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曹绪故意调侃一句。 “你废话真多!” 曹绪见丁漠湉没有改变主意,便转身打开后车车门,看到车里糟糕的情况,都让曹绪自己感到糟心,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车内环境,拿过毯子铺在车内,好像看着比刚才舒服一点了? “你的车就扔在这里吗?”曹绪看着丁漠湉问道。 “你有空关心车,还不如关心我呢?” 要不是看丁漠湉扭伤腰,曹绪真想转身就离开,“那上车吧!” “我起不来,你过来扶我。” 曹绪心里气的牙痒痒,但在行动上还是上前去扶丁漠湉,这还不是简单的扶一下,他一手托住丁漠湉的腰,另一手扶住丁漠湉身体,两人慢慢朝面包车走去。 可当丁漠湉看到车内惨况时,真想掉头就走,但现实告诉他,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容不得他有第二个选择了。 曹绪见丁漠湉纹丝不动,便嘲笑道:“嫌脏啊!那你坐自己的车好了?” 丁漠湉憋着闷气,再次打量车内环境,脏就不用说了,还很破,虽然铺了条毯子,但一想到他要躺在上面,就似乎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怎么样?想好了吗?这会时间不早了,你再这样浪费时间,天都要黑了?”曹绪催促道。 丁漠湉深吸口气,一手扶在车上说,“你走开!我自己上车。” “你确定?” “...走开啊!” 丁漠湉语气欠佳,曹绪没有意气用事,他还是耐着性子,逐步逐步才松开手,而丁漠湉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才刚失去曹绪的帮扶,整个人就没了支撑点,本想躺在车内,这会却直接趴进车上,不但痛得他龇牙咧嘴,动作还特别难堪,而他的腰也在刚才趴下的过程中,又一次扭到了。 “你需要帮忙吗?”曹绪故意问了一句。 丁漠湉想嘴硬,但身体情况不允许他嘴硬,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曹绪把靠垫递给他,再帮他身体摆正趴好位置,尽量使得丁漠湉能够趴得舒服一点。 曹绪看到天色渐暗,因为雾气腾腾的关系,不但觉得体感湿气重,还特别影响视线,在这种崎岖不平的山脚下行驶车辆,对曹绪来说,真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十 车子行驶了没多久,便听到丁漠湉发出的喊叫声,“..曹绪..你是专门挑这种颠簸路开,是故意想整我是吗?你趁人之危,好卑鄙啊!哎哟哎哟..我的腰..哎哟哟哟..嘶嘶.我的.腰..啊啊啊...。” 丁漠湉话音刚落,就发现曹绪停下车,理都不理他,直接下车走人,这一举动,瞬间让丁漠湉没了方向,他想起身探个究竟,可才稍稍动了一下,就痛得他眼冒金星。 好在曹绪很快就回来了,他拉开后车门,丁漠湉才清楚看到,车子停在一家民宿的露天停车场里,丁漠湉还没来得及问干嘛停车,就听到曹绪说道:“我扶你下车吧!” “什么?..下车?下车干嘛?” “这里晚上雾气重,影响开车视线,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了。” 这不光是曹绪的个人判断,刚才在云灵寺,住持就跟他提起过,这里一到晚上,不但湿气特别重,还会产生影响视线的雾气。 “我不住!你赶紧开车送我走!”丁漠湉命令道。 丁漠湉不听解释,曹绪只好臭着脸说,“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扶你去房间,要么你在车里住一晚?” 曹绪是考虑到了实际情况,没有刁难丁漠湉的意思,但丁漠湉却感到自己进退两难,曹绪见到丁漠湉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等不及说道:“想好了吗?” 见丁漠湉不回答,曹绪便做出故意要关车门的动作,嘴里还不忘说上一句,“那你就趴在车里睡一晚吧?我看这里很偏僻,说不定天一黑,还会出现什么野兽?到时候我可来不及跑来救你?” 丁漠湉真被曹绪给气死,还在扭捏的时候,曹绪就已经关上了车门,丁漠湉心里一急,张嘴叫出声来,“你敢把我扔在车里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曹绪在车外不紧不慢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到是你,态度还敢那么嚣张?那你就给我在车里好好反省吧!” “不..不要,你别走!你真打算把我扔在车里吗?” 曹绪拉开车门说,“你要搞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是不是应该换个态度?” 丁漠湉还是摆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他根本放不下自身的傲气,所以仍然保持一声不吭,曹绪俯下身去扶丁漠湉,这次丁漠湉显得很配合,因为腰部不断加剧的酸痛,让他没有精力去反抗。 刚才曹绪已经办理好了入住手续,所以这会他直接扶着丁漠湉去房间,两人拐过民宿前台,迎面便看到一排楼梯,这立刻就让丁漠湉感到疑惑,“曹绪,你是故意走错方向?想继续整我是吗?” “没电梯。”曹绪回答的理直气壮,但丁漠湉立马火冒三丈,“没电梯?我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哎哟.嘶嘶..哎哟.哎哟..啊啊啊..嘶..疼..。” “我看你的腰还不够疼?在这里罗里吧嗦的浪费时间?” 但凡丁漠湉能靠自己独立行走,他都想马上推开身边的曹绪,可残酷的现实摆在丁漠湉面前,只要曹绪一松手,这会他就要摔倒在地了,就更别提还有力气去推开曹绪了? 丁漠湉瞪了一眼曹绪说,“你订的房间在几楼啊?” 曹绪故意答道:“十八楼,我不赶时间,可以陪你慢慢走?” 丁漠湉没忍住,又赏了曹绪一个白眼,他当然知道,这家民宿从外面看里面,顶多是个三层楼的样子,丁漠湉完全在自讨没趣,但是不问出口,他又心有不甘。 曹绪站在丁漠湉右边,只见丁漠湉左手扶腰,右手搭在曹绪身上,整个人的重心,都交托在曹绪这里,可结果还没迈开步子,丁漠湉就对曹绪吩咐道:“..等.等等,你要配合我的速度,知道了吗?” “知道了!难道你现在还能跑起来吗?” 其实现在丁漠湉光站着就不容易了,他抬头看向楼梯,明明不算高,却让他望而却步,他慢慢朝前挪步,曹绪配合着他的速度,两人还算默契,可当丁漠湉一脚刚踏上台阶,腰上本来就绷紧的肌肉,瞬间传来一阵剧痛,使得丁漠湉忍不住喊出声来,“哎哟哎哟哟哟...我的腰..哎呀哎呀..我.的.腰..哎哟哟哟。” “你没事吧?”曹绪虽感丁漠湉矫情,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如果这家民宿一楼有房间,他是断不会选择让丁漠湉上二楼的。 丁漠湉倒吸一口凉气,努力保持身体平衡,“..你可把我扶好了,要是让我再摔一下,那可是伤上加伤了?到时候你怎么向我爸交代?” 听到丁漠湉提起丁晨泰,不由让曹绪心里产生了抵触情绪,这会曹绪只想赶紧回房,就不用跟丁漠湉再啰嗦了,可却事与愿违,丁漠湉每上一个台阶,似乎都举步艰难,不但速度缓慢,还时不时的要喊疼,这股子娇气劲,就快让曹绪受不了。 经历了千辛万苦,曹绪总算把丁漠湉扶进了房,步履蹒跚的走到床边,曹绪问了句,“你是要躺着呢?还是趴着睡啊?” “..趴.。” 曹绪伸手拿个枕头横放在了床上中间位置,然后配合着丁漠湉的动作,慢而不乱的扶他趴在床上,刚才放枕头的位置,正好垫在丁漠湉的肚子下。 曹绪帮丁漠湉脱去皮鞋,小心翼翼的脱掉外套,生怕在过程中扯痛丁漠湉的腰,他能清晰听到丁漠湉的喘息声,房里有两个单人床,虽然房间摆设简单,不过好在还算干净整洁。 安顿好丁漠湉之后,曹绪从卫生间拿了条干毛巾,随后打开嵌在矮柜里的小冰箱,取出一盒冰块,全部倒入干毛巾内,用毛巾裹着冰块,曹绪又走回丁漠湉身边,坐在了床边上。 丁漠湉侧过头问,“你想干嘛?” 曹绪举起裹着冰块的毛巾说,“帮你冰敷一下。” 见丁漠湉没有反对,同时也在丁漠湉的配合下,曹绪帮他松开了腰间的皮带,掀起上身的衬衫,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都让丁漠湉加重了喘气声。 其实这次丁漠湉扭伤腰,是他自己大意了,出差回来后,就感觉腰不舒服,可他没当一回事,然后就开始恶性循环了,特别是加上刚才的跪拜,毫无疑问的加重了他的腰伤。 曹绪一边替丁漠湉冰敷,一边听到丁漠湉找理由搪塞了田石俊,曹绪好奇的问道:“你干嘛要撒谎骗人啊?” “是你说这里晚上雾气大,影响开车视线?所以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还是说?只影响你开车视线?对其他人就不造成影响了?” “我看你还挺有精神的嘛?看来你的腰也不怎么疼?” 曹绪话音刚落,随即就听到丁漠湉发出几声哇哇叫,“丁漠湉你真无聊!说你不疼?你马上就喊疼啦!装得还挺像的嘛?” 丁漠湉一直喘气声不断,“谁装了?哎哟.我的腰好痛..痛.。” 曹绪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在动作上丝毫不马虎,直到结束冰敷,两人间也没再说话。 曹绪才刚起身,就被丁漠湉叫住,“我想平躺休息。” 曹绪理都没理他,转身就去了卫生间,见曹绪不睬他,丁漠湉转头又嚷道:“你不管我啦!嘶嘶嘶嘶..啊啊.哎哟哎哟哟哟。” “没把你扔在车里,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得寸进尺啊!” 一 其实曹绪是去卫生间放毛巾,当然在他心里也讨厌丁漠湉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所以故意气气他,“你的腰好点了吗?” “...嗯。” “你能翻身吗?会再扭到腰吗?” “所以我才跟你说,我想平躺。”丁漠湉仍然用了使唤人的语气。 “你现在是有求于人?还用这种态度?” 丁漠湉别过脸去不吱声,曹绪也懒得跟他啰嗦,而是小心翼翼的协助丁漠湉平躺,在整个过程中,丁漠湉都紧皱眉头,曹绪帮丁漠湉盖好被子后,还不忘替他擦去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 “...谢谢。” 曹绪故意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丁漠湉始终放不下他的那份傲娇,曹绪不由嘴角一扬笑了笑,他坐靠在床头,两人本来也许可以相安无事过一晚,但一通打来的电话,却彻底打破了这份平静。 施薏,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给曹绪,这算不算一种缘分?曹绪没有一点迟疑,直接接通了电话,就当着丁漠湉的面,跟施薏聊上几句。 其实电话内容很普通,就是上次曹绪帮施薏运货,结果狗粮清单掉了,施薏到处都没找到,于是就想起问曹绪车里有没有? “你跟我老婆关系真好?” 曹绪看向丁漠湉说,“你想说什么?我奉劝你别疑神疑鬼自找烦恼!” 丁漠湉挣扎着想起身,但腰间传来的疼痛感,不得不让他选择放弃,曹绪脑海中曾闪过不接施薏电话的念头,但马上被他给扼杀掉,那样做只会招来更多猜忌! 丁漠湉仰面看着天花板,随即便叹了口气说,“就算我们两个真的离婚了,你也别想趁虚而入,我告诉你,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曹绪咯咯咯笑了起来说,“丁漠湉,你一个那么自我的人,怎么在处理自己的婚姻问题上,就变得没点自信了呢?” 丁漠湉被戳中心事,一时无言以对,曹绪没打算就此打住,接着说,“你别觉得自己很委屈,搞得别人都像亏欠你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丁漠湉话刚说出口,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难道施薏私下里跟曹绪抱怨过?一想到这点,丁漠湉就开始沉默不语了。 “就算你们两个是夫妻,你也没权利阻止我跟施薏正常往来?” 丁漠湉看向曹绪,却仍然没有反驳,憋了半天才问了句,“..那么以前,你一直在对我阿谀奉承吗?” 曹绪冷笑一声,随即关上灯躺平在床,任何解释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曹绪懒得搭理丁漠湉,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只有选择听不见,快点度过今晚,以后最好别再跟丁漠湉扯上关系! 房里一片漆黑,就在这种谁也看不见谁的情况下,却意外的传来了丁漠湉的声音,没有任何铺垫,直接问道:“我爸和..他们.怎么认识的?” 沉默,伴随着房里长时间的一阵寂静,直到曹绪打开灯,才清楚的看到丁漠湉正看着他,反而在这种时刻,曹绪却转头移开了视线。 “他们是大学同学。” 这次轮到丁漠湉开始沉默不语了,曹绪却反问一句道:“你爸没跟你说过吗?” “..我爸?说的你好像是局外人一样?他也是你......?”丁漠湉欲言又止,不想再往下说了,他真是一个不会聊天的人,特别是对着曹绪,没有了以前的轻松随意,反而变得异常别扭,心里总有理不清的思绪。 “..他们..谈过恋爱?” 曹绪摇了下头说,“没有。” 丁漠湉似乎表现出一番好奇,而对曹绪来说,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于是便直截了当说道:“对我妈来说,是她的一厢情愿,但在丁主席眼里什么都不是??” 听着曹绪的描述,突然让丁漠湉心里难过,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答,好在曹绪继续往下说道:“我小时候不太懂,慢慢长大以后,才理解了点父母的想法?其实有很多事都是我爸告诉我的,在我的印象中,我妈几乎没怎么跟我提过丁主席。” 丁漠湉转头看向曹绪说,“既然你这么不屑,干嘛又要跟我爸来往呢?” 曹绪看向丁漠湉,两人四目相对,“因为他每年都会去祭拜我妈。” 丁漠湉楞了一下,原来父亲私下一直偷偷去祭拜林琳,母亲知道吗?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多年来,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曹绪见丁漠湉不吭声,便反问一句说,“怎么?你心里肯定不爽了是吗?” 谁知丁漠湉摇了摇头说,“没有。” “没有?” “有什么好奇怪的?” 曹绪苦笑一下说,“你态度有点不一样了?搞得我一下子不太适应了。” 丁漠湉吸住气,想稍稍动一下身体,腰间就马上传来了一阵刺痛感,让他不由皱起眉头,曹绪一紧张,赶忙问道:“你没事吧?腰又开始疼了?要不要再冰敷一下?” 丁漠湉皱着眉头说,“..不用。” 看到丁漠湉额头冒汗,曹绪便伸手递了张纸巾给他,“真的没事?” “..嗯。” 房里特别安静,所以丁漠湉的喘息声显得更加清晰,曹绪本想关上灯,手都伸出去了,却又收了回来,随即便喊了一声丁漠湉。 丁漠湉疑惑的看向曹绪,等着曹绪往下说,可等了好久,曹绪也没接着说,“你干嘛?叫我又不说话?我要睡觉了,我的腰还疼着呢?” “没什么事,你睡吧!”曹绪伸手又要关灯,却被丁漠湉阻止道:“我讨厌别人骗我!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还想再骗我一次?” 曹绪还是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丁漠湉没耐心的说道:“关灯睡觉!”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终于有几家小银行愿意贷款给我,但是我心里很明白,是丁主席在暗中帮我。” 丁漠湉移开视线轻轻哦了声,曹绪反问一句说,“我还以为你又要破口大骂我了?” 丁漠湉继续不吱声,曹绪往下说道:“我真的不想看到辛苦经营那么多年的公司,就这么被你毁了!” 丁漠湉心里有种食不知味的感觉,有不甘,有怨恨,当然也有歉意,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丁漠湉有口难言。 曹绪看向丁漠湉说,“你一定会说我没骨气,最后还歹靠丁主席帮助,才能度过难关!我每次想起来,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我跟你道歉呢?还是想我安慰你?” 曹绪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不想骗你,不想你有一天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件事。” 丁漠湉仰面朝天,曹绪看不到他的表情,今晚似乎是丁漠湉知道真相以后,情绪态度最平和的一次。 “david,如果我们只是朋友关系,那该有多好?”丁漠湉转过头来,两人又一次四目相对,只见曹绪苦笑一声说,“可能那样我们就没机会认识了?” “..是我爸故意安排我们认识的吗?” 二 “说实话,我拒绝过好多次,我一直希望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那种互不相识的关系就最好了,但是丁主席不那么认为,老是在我面前唠叨,没想到我一心软,就到了今天这种局面?” 丁漠湉长长舒了口气说,“我跟爸与其说是父子,其实更像上下级关系,我知道他很疼我,但是我经常感受不到父子之间的温情?” “别告诉我说你羡慕我哦?” 丁漠湉看了眼曹绪没有回答,但在心里还真有那么点羡慕,可他却说不出口,曹绪紧接着说道:“丁主席是觉得没尽父亲的责任,有愧于我,才没在我面前端着父亲架子,还有一点我跟你不同,我没你那么听话?” 丁漠湉笑了下说,“..有时候他说我听?都有些习惯了?” “还没到唯命是从的地步。” “你是在贬我?还是夸我啊?” 曹绪笑了起来,又渐渐收起笑容说,“我也没想过从他那里得到所谓的父爱,我总想起他对不起我妈,所以有时候会故意跟他抬杠。” “很晚了,我们关灯睡觉吧!” 曹绪嗯了一声,便关上了灯,房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正当曹绪准备躺下睡觉时,却听到了丁漠湉的说话声,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好像被一个过不去的坎围住,你怪我也好?有时候我也会怪自己!不过你故意骗是事实!我心里能不生气吗?心情能好吗?” “那照你的意思?我应该直接冲到你面前,告诉你我是谁吗?” 丁漠湉顿时语塞,沉默了一会后,才继续说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像发生了好多事,生活也变得一团糟,搞得精疲力尽之后,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曹绪没有打断丁漠湉,今晚他愿意当一名听众,继续听丁漠湉讲话,“我本来要当爸爸了?可结果害得施薏流产,对你也做了很多不理智的行为!我伤透了施薏的心,却一次次奢望施薏原谅我?”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也不算太晚?” 丁漠湉苦笑起来说,“..施薏不会原谅我了。” “你别仗着她喜欢你?就老是挑战她的底线?” 丁漠湉笑声显得特别苦涩,“你怎么知道施薏还喜欢我啊?她告诉你的吗?” “没有啊!你别总把好人当坏人行吗?” “..我有吗?” 这么轻松的交谈,似乎让曹绪恍如隔世,“反正你一向很自我,那就再厚着脸皮把她拉回来呗!” 丁漠湉害怕自己的固执己见,会让两人之间产生无法修复的裂痕,可是让他放开手,他又一万个不情愿。 “..kevin。” “干嘛?” 曹绪等了好一会,丁漠湉都没往下说,“david?睡着了?” “..没有。” “你叫我干嘛?” “..我?没.没什么?”丁漠湉显得吞吞吐吐。 曹绪伸手直接开灯,这一举动,让丁漠湉下意识的挪了下身体,腰间立马痛了起来,他不想在曹绪面前表现出这副狼狈样,却又忍不住腰上扯着筋的疼痛。 “你没事吧?我去前台问问有没有医生?”曹绪冲到丁漠湉面前。 “..没事。” 看到丁漠湉皱着眉头,曹绪还是不放心,“真没事?” “是啊!你真啰嗦!” “谁让你平时娇生惯养?走个楼梯一直喊疼。”听到丁漠湉喘息声变得平稳,曹绪调侃道。 “..是你故意选个没电梯的二楼房间好吗?刚才在车里也是,明知道我扭伤腰了,还让我在车里颠个半死?我看你就是抓住机会报复我?” “丁漠湉,你还真是会冤枉人!我都懒得理你!” “..你去睡吧!我没事!” “我还是等你睡了再睡吧!” “不要啊!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睡啊!” 曹绪笑了下,坐回自己的单人床,“我说你的腰也太容易扭到了?” “可能是我..见死不救的报应吧?” “救人要量力而行,可别人没救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关灯了?” 丁漠湉指的应该是高中发生的那件事,曹绪没问,就算问了也没用!只是在曹绪看来,丁漠湉一直被这个阴影所笼罩。 “..嗯。” 不过曹绪关灯前,还是故意问了一句,“你一会还要开灯吗?” “刚才是你开的灯!” 房里又变得漆黑一片,曹绪猛然发现云灵寺工程的中间人,似乎是丁晨泰的朋友?他之前竟然没发现?那么他会偶遇丁漠湉,很可能是丁晨泰有意安排? 曹绪朝丁漠湉方向望去,虽然黑漆漆一片,啥也看不见,但是今晚是他们两人决裂之后,第一次能心平气和的说会话,如果这一切都是丁晨泰的刻意安排?那么丁漠湉知道以后,说不定又要翻脸无情了?看来在他心里,丁漠湉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但事已至此,解不解释都无所谓了,反正过了今晚,两人又会变成仇人,可就在今晚,又似乎让曹绪产生了某种错觉? “..曹绪?”丁漠湉又叫了一声,“曹绪..你睡了吗?” “没有。” “别开灯!”丁漠湉的反常举动,让曹绪找不到方向。 “丁漠湉你干嘛?” “...对不起。” 曹绪啊了一声说,“你说对不起?我被你搞得都有幻听啦?” “..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好像没什么用?施薏说我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丁漠湉的语气显得有些彷徨无措。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曹绪有些措手不及,丁漠湉接受他了?是这么回事吗?曹绪思虑过后,还是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就是字面意思啊!” 曹绪笑了下说,“你的对不起也太值钱了吧?” “是我脾气太大,好像现在也只剩下没用的道歉?不做也做了,该伤害的都伤害了?最后还把自己的生活也搞得一团乱?” 曹绪随即问,“丁主席知道你会来云灵寺吗?” “他知道我去找瞿总,至于来云灵寺是临时决定的,你干嘛这么问?” “我刚才想起来,介绍我来做云灵寺项目的中间人,好像认识丁主席,所以我们可能不是偶遇?” 丁漠湉轻轻哦了一声说,“你怕我误会你啊?急着跟我解释?” 曹绪心虚说,“是啊!你这人没啥理性判断力。” 丁漠湉因为腰痛得睡不着,没想到两人竟然秉烛夜谈了一个通宵,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稍稍睡了一会,但很快田石俊就带领付宜赶到民宿,火速将丁漠湉送往医院。 给丁漠湉做了相应检查后,付宜便开始跟丁晨泰解释道:“丁主席、丁太太请放心,丁少只是扭伤腰,好好休息一个月,就能康复。” “我要去看看david。”秦澜直奔病房。 曹绪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付宜继续说道:“丁主席,丁少腰部肌肉很敏感,我看还是有必要劝劝丁少,不能长时间站立,也不介意走太多路,可以适当的运动,但是尽量不要运动过度。” “嗯,我知道了。”丁晨泰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丁主席了。” 付宜转身离开,丁晨泰坐在了曹绪身边,刚才的医生嘱咐,曹绪也听的一清二楚,其实关于丁漠湉的腰伤,曹绪心里也很在意。 “kevin,还好david碰到你了,否则我真要担心死了!” 曹绪故意调侃一句说,“真是孽缘!跑那么远还能遇到他?” 三 丁晨泰装糊涂笑了笑说,“你们两个有独处的机会,有助于培养感情?” “是吗?”曹绪没有拆穿丁晨泰的小心思,“丁主席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就希望你们两个能和好如初?这样我就放心了!” “那万一田石俊跟着来了,岂不是辜负你一番好意了?”曹绪开玩笑道。 “所以说你们两个是命里注定有缘啊!” “丁主席要是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david的腰伤吧!我看他经常容易扭伤腰?” 丁晨泰不由叹了口气说,“他之前出差累着了,回来也没休息好,就忙着去帮井友林处理烂摊子了!” 曹绪哦了一声,丁晨泰又说道:“我看最近david态度缓和许多,你们和好了?”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曹绪表现出一种不置可否的样子,起身说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丁晨泰拉住了他说,“kevin,你不进去看看他吗?” “丁主席,他一晚上没睡,我也一晚上没睡,现在好困啊!我想回家睡觉,还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 丁晨泰似乎听懂了曹绪话里意思,觉得兄弟二人的关系好像有所改善?心里突然踏实很多,“那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曹绪点了下头,便径直朝外走去,丁晨泰转身走向病房,正巧遇上从病房里出来的秦澜,“david睡着了,我们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丁晨泰点了点头说,“那我打个电话给施薏,david住院的事,总该通知她一声。” “别。”秦澜拉住丁晨泰说,“刚才david说不想见,反正她来了也没个好脸色,不想见就别见了,让david好好休息一下。” “啊?他们两个又吵架了?” 秦澜瘪了下嘴说,“又没好过!” “唉...不是冤家不聚头,真拿他们两个没办法。” 秦澜瞪了一眼丁晨泰说,“那个施薏啊!打从一开始我就瞧不上她!她哪点配得上david?现在还非吵着闹着要离婚?” “谁让你儿子喜欢她呢?” 秦澜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说,“你两个儿子都喜欢她!还真是亲兄弟啊!品味相近啊!” “你干嘛要扯上kevin呢?” “我气不过!我好勉强才接受她的,她竟然还不知足?气死我了!” 丁晨泰笑了下说,“看来你没打算重新选儿媳啊?” “婚都结了?我再不满意!也不希望儿子离婚吧!” 丁晨泰搂着秦澜说,“我也是。” “你没个正经,还有心情开玩笑?” 丁晨泰搂过秦澜肩膀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道:“高中那件事发生以后,david几乎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直到他遇上施薏,情况才慢慢有所好转?我理解你的心情,也了解你对施薏的看法?可是她对于david来说很重要,光这一点,就是谁都比不上的一种优点?” “干嘛!给我灌毒鸡汤啊!” “我不想让david夹在中间为难。” “我哪有刁难施薏啊!他们两个闹离婚是我造成的吗?”秦澜质问道。 “不是不是。” “我只是心疼david,替他感到委屈。” “我知道你心疼儿子,我也心疼儿子。” 秦澜看着丁晨泰说,“我没瞧出来!还有那个井友林只会惹事闯祸,david都帮过他多少次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井友林现在已经很听话了,前面还吵着要来看david呢?难道你还期望他能成为青年才俊吗?” 秦澜鼓着气说,“得了吧!井友林要是来了,david还能好好休息吗?要不是为了替他收拾烂摊子!david会扭伤腰吗?” 丁晨泰一边搂着秦澜,一边安抚着秦澜不满的情绪,而此刻心里却有着一丝欣慰,他似乎感受到丁漠湉和曹绪之间,存在着某种和解的希望?这种喜悦之情,真的让人溢于言表。 陈晨明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喝酒,陈希明刚走到客厅,就被他一声叫住,两人离得不远,陈希明光呼吸就闻到他一身酒气,她不由用手捂了下鼻子。 “哥,你今天没应酬吗?” “要你管我?你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 陈希明秒懂陈晨明话里意思,果然下一秒,陈晨明就挑明说道:“你去看望丁漠湉了?” 陈希明嗯了一声,就打算回房洗澡,陈晨明讽刺道:“丁家知道你是陈家女儿吗?就是那个他们瞧不上的陈家女儿?” “哥,你奚落我心里很开心啊?” 陈晨明一边发出讥笑声,一边神情却严肃起来,“你在等丁漠湉离婚娶你啊!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丁漠湉就算是离婚了,也不会娶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希明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哥,这不像你风格啊!你什么时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啦?我再差也是你亲妹妹啊!” 陈晨明哼了一声说,“怎么?难不成你还愿意知三当三啊!真是家门不幸啊!” 陈希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坐到了陈晨明身旁,这会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跟david只是朋友。” “朋友?你当我三岁小孩好骗啊?” “我没骗你。” 陈晨明大笑起来说,“你摆明喜欢他了?还在我面前嘴硬!” “我是喜欢他啊!” 陈晨明眨巴着眼睛问,“你耍我玩啊!” “哥,你年纪不大,怎么思想这么老土啊?男女之间也可以做朋友的。” 陈晨明冷笑一声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爱跟喜欢的人做朋友啊!我妹妹真是高风亮节啊!” 陈希明微微一笑说,“哥,虽然爱情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但是对于我来说,更看中的是亲情。” 陈晨明疑惑的看着陈希明往下说,这次他没有插嘴打断她,“我不希望我未来的男朋友?或者是老公?对我家人存在看法?我也不想做一个法官,整天去评判对错?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陈晨明又大笑起来,“看来我妹妹瞧不上丁漠湉喽?” “没有啊!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陈晨明呼了口气说,“那你说半天废话干嘛!” “异性之间被吸引很正常啊!他那么优秀,我喜欢他很正常啊!” 陈晨明白了陈希明一眼,别过头去无话可说,“你放心吧!哥,从小到大,我没让你们操过心。” “丁家的人全都是狗眼看人低,瞧不起谁啊!我就怕你成赔钱货。” 陈晨明说完,便开始上下左右打量一番陈希明,发现陈希明还是往日神采,又说道:“你没朋友吗?干嘛要死皮赖脸的跟丁漠湉做朋友?” “做朋友无伤大雅的,又不是做恋人,不会让人肝肠寸断的!” 陈晨明站起身来,在厅里来回走动,随后开始骂骂唧唧道:“吃过丁家一口饭,就要一辈子对丁家感恩戴德吗?简直笑死人了!我们现在飞黄腾达了,生意越做越大,丁家就开始眼红我们!老觉得我们没良心,对不起他们!我一说起丁家,我就一肚子火!” 陈希明站起身说,“那就别说了,打住打住,这样就不会生气了?” 陈希明右手放在胸前,故意表现出一副认同的模样,当然还不忘加上点头的动作,陈晨明被她这副神情逗笑,“哥,我虚心听完你的教诲,我现在可以去洗澡了吧?” “去吧去吧!”陈晨明一边挥着手,一边无奈的摇摇头。 四 金灿在施薏家吃过晚饭,便跟随施薏进了房间,虽然离开一段日子,但施薏房里几乎没啥变化,还充满着生活气息,看来这段时间,施薏应该住在这里。 金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搬回家里住啦?” “没有,最近david住在丁家大宅,葵姨也不在,所以我就回来住几天。” 金灿点点头说,“你去看望过丁总了吗?” “没有,他都没通知我,我干嘛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啊!” “会不会有误会啊?” “误会?”施薏盘着腿坐在床上说,“无所谓了,要是连这种事都会产生误会?那生活真是太累了?” 施薏是通过杨琴才知道丁漠湉扭伤腰住院了,那天杨琴特别激动,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一会说曹绪跟丁漠湉是兄弟,一会又说丁漠湉把房子还给他们了?抓着施薏说了一大堆,最后综上所述,就是丁漠湉又变回杨琴口中的大好人,外加赞不绝口的青年才俊。 金灿嘴笨,说不来安慰的话,便换了个话题说,“前几天丁主席请我爸吃饭,把我爸吓一跳,还以为是我闯了什么祸呢?” 施薏笑了起来,知道丁晨泰有意撮合金灿和曹绪,“那吃过饭以后,有下文吗?” 金灿有些兴奋,“丁主席夸我懂事,还说我善解人意。” “我看金场主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 金灿显得有点激动,拉着施薏说,“kevin跟丁总竟然是亲兄弟?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施薏仿佛看到了杨琴当时的神情,金灿又说道:“我爸现在又说kevin一表人才,一看就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变脸比翻书还快?” 施薏笑了起来,“我觉得金场主不是个势利的人,当初只是怕得罪丁漠湉,才不想你跟曹绪有接触。” 金灿点点头说,“那不就是势利眼吗?现在知道kevin也是丁主席的儿子,态度立马就变了?” “你还生起你爸的气啦!” 金灿嘟着嘴说,“我是真有点生气。” “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我就想发发牢骚嘛?” 施薏笑了笑问,“我最近太忙了,都没跟曹绪联系,他还好吗?” 说起曹绪,金灿立马两眼放光,但马上又无奈道:“...其实我不知道。” “啊?你是他秘书,你们几乎天天在一起?你怎么会不知道啊?” “我们在一起谈得基本都是公事,很少像朋友一样聊天,偶尔有机会单独吃个饭,kevin也总是在逗我开心?” “他逗你一句,你就回他一句嘛?我以前就这样跟他混熟的,他这个人还蛮好相处的。” 金灿显得不自信,弱弱的问一句,“我..我怕他觉得我野蛮?一点都不淑女?” 施薏咯咯笑了两声说,“曹绪喜欢淑女吗?你前怕虎后怕狼可不行,你们起码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坦诚相待,你别太拘谨了?” 金灿一边点头,一边说,“其实我很满意现在的相处状态,在他身边做秘书也很开心,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就好?” “哦!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也给不了你什么好的建议?” 金灿凑过来,挽起施薏胳膊说,“没有没有啦!你是我的良师益友,一定要为我出谋划策啊!” 施薏一边点着头,一边起身打开房里衣柜,取出一套睡衣,递给了金灿,“我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明天一早你还要开会呢?” 金灿嗯了声说,“我今晚睡在这里会打扰你吗?” 施薏说不会,又故意调侃道:“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曹绪,让他来接你?” 金灿脸一红,连连摆手说,“不要不要,我去洗澡了。” 金灿没走几步,又不放心,转身回来说,“施薏,不要打给kevin哦?千万不要哦?” “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去洗澡吧!” 金灿这才抱着睡衣,一蹦一跳的跑去洗澡了,施薏又口是心非了,从别人口中得知丁漠湉扭伤腰,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施薏一下班就直奔宠物店,没想到在店门口遇上了丁漠婷,两人便有说有笑的一同进门。 今天店里生意不算忙,只有一个小工在帮小狗洗澡,施薏去冰箱里拿了瓶饮料,递给了丁漠婷,“我公司的新产品,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丁漠婷接过饮料,直接拧开就喝,施薏打趣道:“今天刮什么风啊!让丁大小姐大驾光临啊!看来我这个小宠物店今年一定会生意兴隆啦!” “我还有这个功效啊!今天正好路过这里,所以就顺道过来找你啦!”丁漠婷四周张望宠物店,给人一种在找人的感觉,“一个小工忙得过来吗?” “另一个大概去送洗完澡的小狗小猫了?” 丁漠婷的眼神又扫了一遍店内,随口问道:“我记得david以前的秘书,好像现在跟你一起在经营宠物店吧?” “是啊!她今天不在,你找她吗?” “没有,我随口问问。” 施薏哦了一声,又说道:“今天matt要帮一只猫做手术,所以章昼跑去学习了。” 丁漠婷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章昼经常去找matt吗?” 施薏想了想说,“我没太留意,你怎么了?katie,突然这么关心章昼了?” 丁漠婷笑了笑,但是笑得有点别扭,“我最近一直很忙,都没时间去宠物医院找matt。” “david扭伤腰在家休息,你肯定忙坏了?” 谁知丁漠婷突然话锋一转,极其认真的看着施薏说,“我是故意不去找matt的。” “为什么?你们吵架了?” 丁漠婷摇摇头说,“我觉得matt是有意在回避我?” 施薏侧着脑袋问,“什么意思?” 丁漠婷叹了口气说,“我们两个没点破那层关系,我现在是很忙,但我再忙也会去宠物医院找他,可他就是把我往外推?”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不会,女人的第六感最准了,其实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是我没办法解决而已!” 施薏似乎有点猜到原因了,“是因为你忙生意的缘故吗?” 丁漠婷嗯了一声,“虽然steven没有继承家业,但是我妈她的生活重心还是在steven身上,哪怕偶尔有点时间,她也会花在我爸身上,所以我在国外不务正业了好多年,基本上属于没什么人管我?” 其实丁漠婷的这些情况,丁漠湉曾经跟她提过,当时施薏还感慨了一番,此刻听丁漠婷亲口讲述,却更给她一种真切感。 “我回国以后,特别是进入兴耀集团上班之后,才找到了那种归属感,但是matt跟steven一样,对管理生意特别反感。” “那你跟matt有坐下来好好谈过吗?” “我们算是正经聊过吧!但想法却背道而驰,我一开始就知道matt讨厌生意人,但是让我为了爱情,放弃事业,做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我不懂那种幸福啊!” 施薏微微笑了笑说,“每个人定义幸福的标准不一样,我就想要一个简单的生活,两人相互陪伴,走过岁月沧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难道就是施薏和丁漠湉走到离婚这一步的原因?丁漠婷有些懊悔,倾吐的对象好像找错人了?她无意间提起了施薏的伤心事? “施薏,男人当然要以事业为重啦!要是一事无成就糟糕了?david有时候的确容易忽视你的感受,但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五 “我知道david很优秀,瞧你张嘴就夸他?”丁漠婷尴尬的笑了笑,施薏接着又说道:“david事业有成,是我跟不上他的节奏!” “没有啦!男主外女主内,这也是大家公认的看法,哪怕在国外,当女王的也毕竟在少数?” “别说david了,还是说说你和matt的事吧!” 既然不说也说了,那丁漠婷就决定当回和事佬,“你一会跟我一起回丁家大宅吧!” “不了,宠物店还有事呢?” “今天生意又不忙,留两个小工在店里就行了,david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施薏的回答也很直接,“他又没通知过我?难道我还要去取悦他吗?” “施薏,别怄气了!你也知道david的性格脾气,其实他心里盼着你去看他呢?” “我不去!”施薏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对丁漠婷说,“你别劝我了,还是早点回家吃饭吧?如果我碰到matt,会帮你劝劝他的。” 看来丁漠婷这个和事佬当的很失败,这不?施薏都开始找理由下逐客令了?丁漠婷只好知趣离开,场面似乎有些不欢而散了? 在开车回丁家大宅的路上,丁漠婷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纪高飞的身影,比起丁漠湉和施薏两人之间的糟糕相处,她跟纪高飞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看来他们两人以欢喜冤家开场,最终也只能以朋友收场了。 井友林直接开门闯进丁漠湉房间,丁漠湉说过他好几次,进门前要先敲门,可每次井友林都会忘记,仿佛没规矩已经深入他骨髓,形成一种习惯。 丁漠湉本来靠床头在休息,刚才他在书房讨论发展计划,可时间一久,他的腰就有些不太舒服了,所以他才回房躺一会,就被井友林给打扰了。 “好好好,我知道进门前要敲门,可是我又忘了,你就别那么讲究了行吗?千万别让我退出去重来一遍!我可没这耐心!”井友林趁丁漠湉还没说话前,就先下手为强了。 丁漠湉穿了一套卫衣,此刻除了无奈,就只想赶走井友林了,“你有什么事吗?” 井友林走到床边,自顾自拿了把椅子坐下,“你住院的时候,他们不让我去看你?你都出院一个礼拜了,我总该来看看你吧!否则你又要说我薄情寡义了?” 有时对着井友林,真会让丁漠湉哭笑不得,“那你现在看到我了,可以走了?” “david,你也太没人情味了?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啊!” 丁漠湉靠在床头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可以吗?” “你累什么累啊?你现在天天躺床上休息,还觉得累?我看你是变懒了!” 丁漠湉懒得跟井友林解释,而井友林的嘴像个机关枪,继续说道:“我一直都觉得大伯风流,没想到二伯直接就付诸于行动啦!还偷偷跟外面的女人生孩子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谁让你评头论足了?” 井友林不以为然的说,“david,不是我要说你,你竟然同意二伯认了那个曹绪?你也太糊涂了!” “要你管!” “我是关心你啊!怕你地位不保,你本来是二伯的独子,这会突然冒出个私生子,说不定还会抢走你兴耀集团太子爷的身份?到时候你就后悔莫及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原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嘛?” “当然啦!你才知道啊!” “可惜你不听我的话?” 井友林连忙辩解道:“我还不够听你的话啊!我现在是牢牢被你捏在手里,想逃都逃不掉啊!” “我已经接受kevin了,那你也应该尊重他?” 井友林从椅子上跳起来说,“david,你是不是傻啊!多一个人,要多分一份财产出来,他明摆着就是来抢财产的!” 丁漠湉真被井友林气死,“你已经想好要分财产啦!我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井友林又坐回椅子,一脸不服气道:“忠言逆耳!” “收起你的忠言逆耳吧!你以后好好跟kevin相处,知道了吗?” “david,他凭什么可以在兴耀集团指挥我做事?一个私生子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呸!” 丁漠湉脸色变得冷峻,严肃说道:“凭能力说话!而且kevin也没答应留在兴耀集团,他只是在我养伤期间,帮katie一起处理集团事务。” 井友林哼了一声,“我怕他到时候赖着不走!” “这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david,董事会那帮子老头、老太婆眼里只有钱,只有自己的利益,只要有钱赚,年底有分红?他们才不管那么多呢?”井友林边说,边拍起自己的胸脯,“我不一样啊!我为公司着想,为你着想,我是你弟弟,我们是一家人。” “那有句话你肯定听过?” “什么话?” “亲兄弟明算账!”丁漠湉还没往下说,就被井友林打断,他还记得自己欠丁漠湉的那笔账没还,“我陪你聊了半天,时间也不早了,一会还要陪我妈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丁漠湉笑了笑摇摇头,井友林一边朝门外走去,一边嘴里还不停的说话,“david,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看你?” “记得帮我关门!” “知道知道。” 然后便听到砰的一声,房门被井友林用力关上,井友林每次关门,都是这样没有轻重。 丁漠湉怕被人打扰,所以手机一直选择静音模式,他当然希望施薏能来看望他,但同时又怕见到施薏,他总是学也学不会,始终没有进步。 高岩溪等在餐厅门前,已经等了有两个多小时了,但他似乎毫无怨言,还不忘趁此机会,在手机群里回复着家长们的各种提问。 宋甜甜走出餐厅,挥手送别客户,今晚她心情特别好,终于签下跟了两个月的大单,付出得到了应有的收获。 宋甜甜看到高岩溪靠在栏杆上,低头专注手机,便缓步朝他走去,每次高岩溪只要专注干一件事,就会像现在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 宋甜甜一个快步冲到高岩溪面前,每次这种时候,宋甜甜都想要吓他一跳,可是每次都吓不到高岩溪。 “真没劲,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 高岩溪笑了笑说,“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每次都玩这招?毫无新意。” 宋甜甜一抬头,嘟着嘴说,“这才玩了几次啊!你就觉得没心意啦?男人真会喜新厌旧。” 高岩溪正对宋甜甜,自觉朝后走了三米左右,只见他重新靠在栏杆上,把手机拿在手里看,另一手挥着对宋甜甜说,“好了,我准备好了,你重新来一遍吧!这次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宋甜甜只觉得心尖一暖,脸上也不由暖心一笑,她直奔向高岩溪,而高岩溪同刚才一样,复刻了自己的动作,可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宋甜甜吓他? “怎么了?突然想搞点新花样啦?我现在该不该抬头看你啊?” “嗯。” 高岩溪一抬头,便迎上了宋甜甜那炙热的目光,这样的四目相对,到让高岩溪有些措手不及了。 “我看也只有你这个小傻瓜,才会想到让我再来一次?”伴随着宋甜甜的笑声,高岩溪的心情也欢乐起来。 六 高岩溪不由自夸道:“你上哪去找我这么好的朋友?” “是啊!是啊!好朋友。” “可我想做你男朋友?”高岩溪猝不及防的表白,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宋甜甜的笑脸僵在脸上,这是高岩溪第几次告白了?她早就数不清也记不清了,到是高岩溪很快恢复过来,随性一笑道:“算了,你的拒绝之词,我都能背出来了,你就别再重复说一遍了?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那就做我男朋友吧!” “..你说.什么?”高岩溪说话都结巴了。 “做你女朋友啊!”宋甜甜灵动的大眼睛,在夜色的衬托中,显得更加漂亮了,“高岩溪,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开这种玩笑我可饶不了你!连朋友都没得做啊!” 高岩溪连连摇头,一紧张连手机都掉在地上,他直勾勾的看着宋甜甜,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甜甜蹲下身子,捡起手机说,“你看看手机有没有摔坏啊?” “为什么?” 宋甜甜忍不住笑了笑说,“哪有人在这种时候问为什么的?你是不是傻啊!” 高岩溪连连点头说,“我是傻了?为什么啊?” “因为我也喜欢你啊!” 高岩溪愣了半天,才弱弱地问一句,“多久了?” “有些日子了吧!” “那干嘛不告诉我啊?”高岩溪一脸问号。 “你以前老把喜欢我挂嘴边?后来又不说了?” “我不知道你想听?原来甜甜喜欢我?” 高岩溪抱住宋甜甜,来回反复嘀咕着这句话,宋甜甜也顺势搂住了高岩溪说,“你等了我那么久,肚子饿了吗?” “不饿..不不不..饿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啊!你忘了我刚吃完吗?” “那我也不饿。” 宋甜甜笑着挽起高岩溪胳膊说,“走啦!我陪你去吃东西?” “我们这算是在约会吗?” 宋甜甜点点头,挽着高岩溪胳膊,两人一前一后,用着轻快的步伐,消失在这迷人的夜色之中。 陈朋打开家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家常菜,但这种久违的安稳日子,是他一直向往的生活。 杨琴端上一大碗汤,放在了桌上,每次陈子俊不在家时,她和陈朋都吃得比较简单。 “俊俊去补习了?” 杨琴点点头说,“是啊!来不及回家吃饭,就在外面随便吃点东西。” “外面吃饭没营养,以后还是少吃点。” “我知道,但是赶时间没办法。” 陈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到了杨琴面前,“卡里的钱,你有空去存了。” “你真是心急,不能吃完饭再给我吗?” “我怕一会忘记。” 杨琴一边说陈朋心急,一边笑着收好卡,“还好当初你对曹绪有情有义,现在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你也太势力了吧!我对曹绪可是真心实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真没想到曹绪和丁漠湉竟然是亲兄弟?当初施薏能嫁给丁漠湉,已经让我大吃一惊啦!没想到还有这种压轴大戏!” “我也没想到。” 杨琴看向陈朋说,“曹绪干嘛不留在兴耀集团呢?” 陈朋放在筷子,认真说道:“曹绪说他想要自己闯荡一番,保持自己原有的生活,不同的只在于,他的身份不是个秘密了,好像有种光明正大的感觉了?” “他是不是傻啊?” “怎么了?” “有着这么大的家业不要?非要自己去慢慢熬?他平时是个蛮聪明的人?怎么这会脑子秀逗了?” 陈朋指出道:“曹绪这是有骨气!” 杨琴不屑道:“骨气值多少钱啊?” “你别总是钱钱钱的行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你听过吗?” “曹绪这么有主见的一个人,他总归有自己的想法?” “我看他是在犯傻!” “他说了,如果太子爷忙不过来的话,他会去帮忙的?” “当替补啊!” “什么替补啊?这叫同心协力!” “你也够傻的!你看这次太子爷在家养伤,他去帮忙了,可太子爷一回兴耀集团,他就乖乖离开了?你告诉我,这不是替补是什么?” 陈朋白了眼杨琴说,“这也轮不到你操心啊!再说了,我们公司有兴耀集团做靠山,你想想能差吗?肯定飞黄腾达啊!” 杨琴听着有理,“那倒也是!” “以前曹绪跟太子爷是好朋友,可现在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啊!这关系简直牢不可破了?你就别瞎操心了行吗?” 杨琴点点头,但马上又说道:“施薏这个傻丫头?还是要跟太子爷离婚吗?” “好像是的。” 杨琴又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这下遭了,要是离婚以后,施薏跟曹绪搞在一起?这一定会破坏他们两人的兄弟之情?太子爷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啊!” “不会的。” “怎么不会啊!曹绪对施薏也有意思,要是这两人一拍即合,那我们又要跟着遭殃了?” “我跟你说,曹绪他没有谈恋爱的心情,我看得出来,他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了。”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你就别再杞人忧天了!好好吃饭,菜都凉了。” 曹绪让金灿留在身边,也是在给彼此机会?互相增进感情?陈朋已经很久没听曹绪提过施薏了,在陈朋看来,曹绪向来多情花心,对施薏也不会例外?更何况丁漠湉是他的亲弟弟,这孰轻孰重曹绪还不会分吗? 为了让峰美的新产品,在这次展会中崭露头角,施薏熬了好几个通宵,光配合营销部改版,就来回做了好几次,更别说想让新品在食品区域中脱颖而出,这花的心思就更多了,虽然最终相比其他部门,培训部只能算是打打下手,但施薏也想为自己所在的部门争光啊! 展会一共进行三天,每天都是从早到晚,培训部由施薏和王姗一同负责,比起营销部门,她们两人也算是半个闲人了? 没想到第三天下午,施薏竟然在展会大厅遇到了宋甜甜,一问才知道,宋甜甜这三天也都在展会,只是因为两人分别在不同区,所以才一直没有遇上。 “甜甜,我还想忙完展会的事,就约你出来吃个饭呢?没想到就在这里碰到你?恭喜你跟高高开始恋爱生活了,不对不对,我应该恭喜高高才对,他终于不负众望,千辛万苦把你追到手了。” “那一会展会结束,他来接我,你当面恭喜他好了?” 施薏调侃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你别只会说我?不会说自己,你们公司办展会,还让david来帮你助阵?怎么?几日不见,你们关系缓和点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施薏话一出口,又似乎明白过来了,难道丁漠湉也在展会吗? 看到施薏的反应,宋甜甜也反应过来了,于是以傻笑来掩饰尴尬道:“我在碰到你之前,先碰到他了。” 施薏想拔腿就跑,虽然有这种心理状态很不正常,但似乎现在再考虑这些?已经为时已晚,因为丁漠湉正朝她迎面走来,所谓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七 霍雨佳看到施薏的那一刻,心中真是五味杂陈,难得找个好理由,能和丁漠湉独处一会,没想到会碰到施薏?真让人扫兴! “你刚才没告诉我,施薏也在这啊!”丁漠湉朝宋甜甜问道。 宋甜甜无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时霍雨佳过来向施薏打起招呼,典型的面和心不合,“你好,好久不见啊!我听丁先生说你最近很忙?” 施薏也不傻,看了眼丁漠湉说,“是啊!忙着赚钱还债嘛!” 霍雨佳不敢乱吱声了,怕惹来丁漠湉不开心,丁漠湉没在意这些,对着施薏说道:“难得碰上?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施薏心里感受到了莫大的讽刺,两人还是夫妻关系?吃个饭?还需要意外邂逅相遇?这不是讽刺?还能是什么呢? 施薏勾起宋甜甜胳膊说,“我晚上答应跟甜甜一起吃饭了。” 霍雨佳心里恨得牙痒痒,丁漠湉又生一计道:“那正好一起啊!我刚才碰到宋甜甜的时候,已经约她一起吃饭了。” 宋甜甜心头有千万个草泥马奔过,不但施薏在胡说八道,丁漠湉也在瞎七八搭,她妥妥成为无辜的工具人。 “那就大家一起吧!人多热闹嘛?”宋甜甜尴尬的笑起来,随即又对丁漠湉说,“高高一会来接我,david你不介意再加个人吧?” “不介意,正好我今天没开车,一会就坐你们的车吧!”生怕施薏再找借口甩掉他,丁漠湉决定先发制人。 果然,施薏立马反问道:“难道你们今天是走过来的吗?” 霍雨佳好想回一句,“你才走过来呢?怎么可能没开车?”明知不会说出口来,但却控制不住想法的肆虐,她绝不会在丁漠湉面前表现失态。 宋甜甜想撮合两人,便说,“肯定是司机送他们来的。” 施薏又说,“高高和甜甜两人约会,我们两个去当电灯泡合适吗?” 丁漠湉自说自话道:“我们一起吃个饭,就影响他们两个感情啦?” 宋甜甜赶紧出来打圆场,“david,等会我们会展大门口见?” “好。” 目送丁漠湉和霍雨佳离开,施薏刚要开口说,就被宋甜甜抢先道:“就吃个饭而已!没必要生气啊!” “我没生气。” “那就开开心心吃顿饭喽?” “你干嘛不找借口推掉啊!”施薏说道。 “你们还是夫妻,何必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呢?” 施薏知道自己似乎小题大做了,她只是不想跟丁漠湉有接触,“好了好了,那展会结束大门口见。” “ok。” 施薏都不用想,就知道丁漠湉肯定让霍雨佳开走车了,坐上高岩溪的车,相互客套一番后,在丁漠湉的提议下,决定晚上去吃蟹宴,平时这家店要提前预约,但丁漠湉打个电话就轻松搞定,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高岩溪开车,宋甜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施薏和丁漠湉两人坐在后座,两人分的很开,就像当中有条分割线一样。 “甜甜,我买好水族馆门票了。”高岩溪一边开车,一边对宋甜甜说道。 宋甜甜一脸期待,“我终于可以亲眼看到鲨鱼宝宝了。” “门票很难买吗?”施薏问道。 “不是,因为只有在规定时间段内,才能见到鲨鱼宝宝,我们最近又忙,时间凑不到一起。”宋甜甜解释道。 施薏也想去看,她本来就喜欢动物,但是此情此景,她只能藏在心里,总不能再创造机会吧? “施薏,我们也去看鲨鱼宝宝吧?”没等施薏回答,丁漠湉又对前座的宋甜甜说,“你们买了几号的票?” 施薏一把拉过丁漠湉说,“你别打扰人家过两人世界啦!” “不打扰不打扰,人多热闹嘛?”宋甜甜也想拉拢施薏和丁漠湉。 “是啊!我们四个好像去过一次水族馆?”丁漠湉随口一说。 施薏拽了把丁漠湉,用唇语告诉他,“上次去水族馆的是苏栗,不是高高。” 丁漠湉看懂了施薏的唇语,也用唇语反问,“不是吗?” 施薏连连点头,轻声说道:“你不会聊天,就闭上嘴别说话!” 还是高岩溪的笑声,打断了后座两人的交流,“david,你记错了,上次是苏栗跟你们去的水族馆。” 宋甜甜接上话说,“是的是的,是苏栗。” 丁漠湉抱歉道:“sorry,我记错了。” 既然忆往事了,宋甜甜故意说道:“还有那次我们去游乐场玩,施薏,你还跟david一起坐了摩天轮,你记不记得啊?” 施薏却不留情面的回了句,“我不记得了。” 丁漠湉的心被猛的一撞,很痛.很痛,车内氛围突然变得有点尴尬,好在宋甜甜话多,调转枪头又说道:“david都被你传染了,才会记不清谁谁谁了,你可要对他负责啊!” 来自宋甜甜的助攻,真让施薏感到烦恼,她只能装作没听见,扯开话题说,“高高,开点窗吧!车里有点闷。” “好。”高岩溪配合施薏,打开车窗。 宋甜甜助攻失败,她也只能识趣的换话题,总算让车里氛围恢复正常,她跟高岩溪有说有笑,格外有情调,而后座的施薏和丁漠湉,却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不语。 直到施薏发现丁漠湉一直在按掉手机来电,才忍不住说,“你干嘛不接电话?” “都是些推销电话,没必要接。”丁漠湉答道。 “那你不拉黑?留着过年啊!”施薏打趣道。 丁漠湉笑了笑,施薏又说道:“你快接吧!说不定有急事要找你呢?” 丁漠湉点点头,然后便是一个接着一个电话,以前她跟丁漠湉一起时,总是会被这些电话打扰到,没有一点自由时间,为此,施薏忍不住还抱怨过。 这种高档的蟹宴,还有人在旁伺候,好像连吃螃蟹这种麻烦事,也变得轻松很多,对于不太爱吃螃蟹这回事,施薏绝对算是个异类了,只是眼下光吃螃蟹肉,似乎又觉得特别鲜美。 宋甜甜趁丁漠湉出包间接电话缝隙,赶紧跟了上去,抓住两人独处机会,她稍稍帮丁漠湉出主意,说一会吃完饭,她跟高岩溪会找借口离开,给丁漠湉创造相处机会,让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啊! 四人吃完饭,还没等宋甜甜说出蹩脚的理由,丁漠湉就光明正大的说道:“妨碍你们这么久,真不好意思,我让司机开车过来接我们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高岩溪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司机老陈把车停在露天停车场,终于顺利达成各归各位的目的了。 直到丁漠湉让施薏上车,施薏才问了句,“老陈呢?” “我让他回去了。” 施薏愣了下,并没有多言,便直接坐上了车,伴随着车内舒缓的音乐,施薏只觉得今晚过得格外漫长? 一路上,丁漠湉不浪费任何一个能等红灯的机会,还故意绕了点远路,可尽管如此,还是没一会功夫,就到了施薏家小区门口。 刚结婚的时候,丁漠湉想买套房子给施薏父母住,但本就差异巨大的双方家庭,使得这个好意?被抹杀在了萌芽之中。 “我进去了。” 施薏走下车,丁漠湉也跟下了车,“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就这几步路,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进去就走。” 八 丁漠湉的一再坚持,不由让施薏产生矛盾,张嘴讽刺道:“我看你今天也蛮辛苦的,一会让霍雨佳开走你的车?一会又要老陈把车开回来?这么做你累吗?” “既然你知道我找理由找借口,都是为了能和你多待一会?你就一点点都不动容吗?难道你跟我在一起就那么不开心吗?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你现在觉得自己很委屈是吗?” “没有。”丁漠湉只是对于施薏表现出来的态度,感到有些难过,“我只是想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 施薏继续朝前走去,甚至还有意加快了脚步,丁漠湉一个箭步,拦住了施薏的去路,“你明知道我扭伤了腰,还真能做到连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对我不闻不问,变得这么冷漠?” 施薏抬头看向丁漠湉,面无表情的说,“请问你通知过我吗?” “我.我..还不是因为你说怕我?我一下子没了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事也不太方便找人商量吧?所以我..我怎么敢找你啊!” 施薏终于知道没通知她的原因了,丁漠湉又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怕.我吗?我们每次吵架,最后错的人都是我?我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吗?我会做出什么让你害怕的事啊?我都想不明白?” “你拿镜子只会照别人,不会照一下自己吗?” 丁漠湉愣了下,一脸茫然不懂,施薏回了句,“你总是自以为是!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吗?” 丁漠湉嘴角一扬苦笑道:“kevin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两个还真有默契?” “你别这样疑神疑鬼好吗?”丁漠湉听得懂施薏话里意思,便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倒是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啊?” “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丁漠湉又弱弱的问道:“我又做错了是吗?我应该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对吗?” 施薏别过脸去不吱声,丁漠湉又说道:“你相信我啊!我会改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进步一点了?” “幼稚!你今天话还挺多的嘛?” “你嫌我烦,我也要说,其实我一直在等你来看我?” 施薏边走边说,“你没我电话吗?” “有,我应该通知你的。” “当然啦!哪有别人告诉我的道理?太奇怪了。” 丁漠湉嗯了一声,伸手拉住施薏说,“我们走慢点嘛!” “要多慢?” “越慢越好。” “别闹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施薏还是在不经意间,放慢了脚步。 虽然走得慢了,但是有些事情,施薏还是想跟丁漠湉说清楚,“david,最近我们在看房子,找到合适的房子以后,我们就会搬走的。” “为什么要搬?” “欠你的钱还的差不多了,等我们办完离婚手续后,就没有理由再住在你的房子里了。” 丁漠湉辩解道:“这房子就当我孝敬爸妈了,别再找什么房子了?爸妈年纪也大了,你还让他们租房子住吗?”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们不能厚着脸皮一直住下去啊!” 经过施薏的提醒,让丁漠湉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两人离婚了,他就没理由跟施薏住一起了?一想到这,他的心就像在被针扎一样疼! “那你继续付房租给我好了?”丁漠湉只能退一步说付房租,以付房租形式让岳父岳母住下去。 谁知施薏一口婉拒道:“当初在最困难的时候,谢谢你帮了我们,给我们一个缓冲期,让我爸妈不至于太难过,我们以后会有各自的生活,所以再继续住下去,似乎不太合适?” 丁漠湉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施薏,那我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什么事啊?” “我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我们的事能等到做完这个项目再说吗?” “不行!别再拖了好吗?” “不是拖啊!最近因为这个项目,我都几个晚上没睡好了,我实在不想再为感情的事分心了?” 施薏退一步问,“那要多久?” “大概半年吧?” “我最多给你两个月,别再跟我讨价还价了。” 看到施薏严肃的脸,丁漠湉也只能妥协的点点头,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说不定在这两个月内,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转机呢? “我看这个项目这么重要,你还是继续住在丁家大宅更方便。”丁漠湉刚要拒绝,施薏就没给他机会,马上接着说,“况且最近我要经常陪爸妈看房子,住在这里也方便点。” 丁漠湉顿时语塞,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他不想跟施薏分开住,但眼下似乎已经木已成舟,他只剩接受的命运了。 当听到施薏说了声,“我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打断了丁漠湉此刻的惆怅心情。 丁漠湉这才发现,两人已经站在楼道门前了,“嗯,你也早点睡,byebye!” 施薏转身走进楼道,好在丁漠湉说话算数,没再找其他借口扯皮,这反而让施薏松了口气,最近这段日子以来,她变得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 晚上应酬,丁漠湉喝醉了,他被田石俊扶进车里,顾夏韫随便找了个理由,硬是撵走了田石俊,这难得独处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老陈,你开车吧!”顾夏韫说道。 “好的,顾小姐。” 顾夏韫坐在左边,丁漠湉头靠在右边,已经开始酣睡起来,今晚上的应酬,丁漠湉特别照顾她,替她挡了不少酒,但看到醉成这样的丁漠湉,还是让顾夏韫心疼不已。 丁漠骅刚要离开丁家大宅,却碰巧遇上正被老陈扶进门的丁漠湉,“david怎么醉成这样?sherry?” “晚上应酬喝多了。”顾夏韫也想帮忙扶住丁漠湉,但是她力气太小,怕让丁漠湉摔倒,所以只在旁打打下手。 丁漠骅和老陈两人一左一右扶丁漠湉进房间,葵姨见状赶紧去煮醒酒茶,丁漠骅被丁漠湉沾染了一身酒气,转身去洗个澡,小红和云嫂想来伺候,却直接被顾夏韫给支走了。 丁漠湉平躺在床,顾夏韫帮他脱去鞋子和外套,又跑去卫生间搓洗毛巾,敷在丁漠湉脸上降温,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丁漠湉了,可是她心里还是难掩爱慕之情。 丁漠湉的脸还是很烫,所以顾夏韫想起身再去搓把毛巾,谁知丁漠湉伸手抓住她的手说,“...别离开我?” 真的有过那么一刹那的错觉,让顾夏韫信以为真,但清醒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不放过她任何一个幻想。 施薏这个女人太让顾夏韫讨厌了,她害得丁漠湉遍体鳞伤,是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而此时此刻,顾夏韫却要强迫自己清醒一点,可刚站起身来,就被丁漠湉一手拉住。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走..别走..施薏..?施薏..?” 九 丁漠湉的喃喃自语,就像把尖刀插进了顾夏韫胸膛,她的手被丁漠湉死死拽住,她知道自己要挣脱这种束缚,可下一秒,她还是顺势倒进了丁漠湉的怀中。 房门并没有关上,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丁漠骅看在眼里,他深吸一口气,还是以敲门作为提醒,顾夏韫这才恢复些许理智,她站起身来,离开了丁漠湉的怀中。 “sherry,一会葵姨会来照顾david的,我顺道送你回去吧?”虽然丁漠骅不插手家族生意,但他也清楚的知道,顾氏集团是兴耀集团重要的合作伙伴。 顾夏韫嗯了一声,替丁漠湉盖好了毯子,她便转身走出房间,在顺势关上房门后,丁漠骅说道:“david还没离婚,你刚才在干什么?” 顾夏韫不回答,丁漠骅又说道:“如果你们两个是朋友关系,那么就保持好朋友之间的正常距离?我知道你不缺追求者,何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顾夏韫还是不吱声,只是径直朝前走去,但没走几步路便回头说,“我累了,送我回去吧!steven。” “嗯。” 道理顾夏韫都懂,但是懂得并不代表能做到?喝酒应酬在所难免,可是每次丁漠湉喝的不省人事,却都是为了施薏。 罗贝滢陪着苏昊晟开了一上午的会,比起苏大盛这个老狐狸,苏昊晟就显得很幼稚,越爱表现的时候,越容易出错,在罗贝滢眼中,苏昊晟就是个被宠坏长不大的孩子。 罗贝滢走进一家咖啡店,她很喜欢这家店里的抹茶拿铁,不过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段,店里人特别少,最近还有消息说咖啡店经营不善,可能会倒闭的消息,看来无论什么时代,都逃不过这优胜劣汰的洗礼。 罗贝滢买了杯抹茶拿铁,选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印象中,她每次来都会选择这个位子,搞得像她的专属座位了? 肖程签完合同,也路过这家咖啡店,兴许是命运的安排,他也点了杯抹茶拿铁,其实他是个不爱喝咖啡的人,既受不了咖啡的苦涩,也不觉得味道好闻?但是罗贝滢喜欢,以前每次约会,他们两个都会各点一杯,明明是不久前经历的事,怎么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肖程手拿咖啡,眼神不由看向那个特殊的座位,只见罗贝滢喝着咖啡,神情自若的坐在那里,肖程犹豫三秒钟后,掉头就离开了咖啡店。 罗贝滢也看到了肖程,她故意装作没看到,用余光撇到肖程离开咖啡店后,才长长松了口气,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肖程,不过看来肖程也不想见到她。 罗贝滢品着咖啡,回口特别苦涩,爱情这种奢侈品,从来都不属于她,但偶尔午夜梦回之时,总会想起曾经有过的纯净美好? 丁晨泰打开书房门走了进去,看到丁晨国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见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便调侃起来,“你还真是真人不露像啊!突然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 “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丁晨国虽然年龄渐长,但在骨子里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心态,而丁晨泰恰恰与他相反,经常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david在家休息的那些天,我特意跟kevin接触了一下,他还蛮能干的。”丁晨国夸赞了曹绪。 丁晨泰点点头,丁晨国又说,“他要比david成熟稳重点,david有时候爱耍小孩子脾气。” “两人生活环境不一样嘛?人的经历多了,就容易成长起来,david是被家里宠坏了?”丁晨泰说道。 “说到宠坏david,你也是其中之一,平时老是一副严父模样,其实心里别提多疼他了。” 丁晨泰笑着默认了,丁晨国说,“我看这次david扭伤腰,你同一个问题,反复问付医生好多遍?” “我能不担心吗?他的腰都成习惯性腰扭伤了?” “我看是你太紧张了,医生都说了,david只是腰部肌肉太敏感,平时奔奔跳跳一点问题都没有。” 丁晨泰说,“可他每次扭到腰,都痛得哇哇乱叫,我看着能不心疼吗??他这个腰啊!也让他吃了不少苦了?” “说到父子关系,我还真有点羡慕你教子有方,不像我跟steven,父子两人就像冤家一样?” “那你多花点时间跟steven培养一下感情嘛?” “steven都这么大了,你以为他还是三岁小孩啊?晚了晚了。” 添叔敲了下门进来说丁漠湉到了,打断了两人聊天,丁漠湉打完招呼,便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丁晨泰说了句,“就差kevin了。” 丁晨国说,“kevin面子真大,让我们三个等他?” 丁晨泰解释说,“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丁晨国看向丁漠湉说,“我今天正好路过你办公室,想着找你一起回家,没想到你秘书说你早走了?” 丁漠湉轻轻嗯了一声,谁知丁晨泰补刀一句说,“你又去接施薏下班了?” 丁漠湉被丁晨泰当面点穿,有些尴尬的点了下头,丁晨国调侃一句说,“你老婆还真是难伺候啊?” 丁晨泰别过脸去,心里不舒服,他看不得丁漠湉如此委曲求全,丁晨国又说道:“david,你这次扭伤腰,你老婆一次都没来看望你,你爸是心疼你啊!” “这件事不能怪施薏,是我没告诉她。” 丁晨泰努力压制自己的火气,丁晨国到成了丁晨泰的嘴巴,“你没通知她?别人也没告诉她吗?她不来,在情理上总有点说不过去吧?” 好在曹绪像天使一样降临,打断了这个话题,能让丁漠湉缓口气。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曹绪客气的说道。 “希望你没让我们白等?”丁晨国开玩笑的说道。 曹绪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计划书,递到了丁晨国手中,“大丁先生这么说,我突然感到自己压力巨大啊!” 丁晨泰看向丁漠湉说,“我让你负责这份计划书,让kevin做副手,怎么?你直接扔给kevin了?” “爸,计划书从kevin手里拿出来,就代表我没出力啊?爸你什么逻辑啊?”曹绪被逗笑说,“丁主席也太看得起我了?要完成这份计划书,光靠我一人可不行啊?” 丁晨国一边看着计划书,一边笑着说,“真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 丁晨国将计划书合上,然后起身放在了书桌上,“计划书一会再看,你们两个谁来说一说?” “david说吧!”曹绪提议道。 “以前每次都是我说,这次就让给kevin说吧!” “你们两个在干嘛?相互谦虚吗?”丁晨国说道。 丁晨泰直接点名道:“david你来说吧!kevin从旁补充。” 丁漠湉没再推辞,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曹绪也算驾轻就熟,兄弟两人配合默契,看到此情此景,真让丁晨泰感到欣慰。 秦澜轻轻敲了下书房门进来,身后葵姨手端水果盘紧跟身后,“休息一会,来吃点水果吧?” 秦澜看向曹绪说,“我听david说你爱吃猕猴桃,这个猕猴桃特别好吃,快尝尝?” “谢谢秦阿姨。” 丁晨国插上一句道:“我记得david好像也爱吃猕猴桃?你们兄弟两人口味还蛮相近的嘛?” 丁漠湉笑了笑说,“你们慢吃,我出去透会气。” 十 丁漠湉去了自己房间,他料到丁晨国说完他们口味相近,马上就会说到他们喜欢同一个女人了?免得场面尴尬,丁漠湉还是选择性避开了这个话题。 刚平躺在床上,就听到曹绪敲了下房门说,“david,是我,可以进来吗?” 丁漠湉坐起身来说,“进来吧!” 曹绪顺手关上门,朝丁漠湉走近,“你跑房里来透气吗?” “怎么?不行吗?你不是也来了?” “来陪你啊!怕你一个人会寂寞?” 丁漠湉露出个不屑表情,曹绪又说道:“你有事问我?” 丁漠湉一愣说,“你怎么知道?” “你都写脸上了?昨天我碰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就想说了?结果被toni打断了?” 丁漠湉略有尴尬的笑了下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你好?” “那我大概能猜到什么事了?” “那就好办了,你直接说吧?” 曹绪说道:“哪有人像你这样的?万一我们说的是两件事呢?我不是很丢脸?” “你耍我玩是吗?知道我脑筋转不过你?” “我哪敢耍你玩啊?” “爸让我问你,干嘛拒绝金灿啊?金灿不好吗?” 曹绪果然没猜错,“顾夏韫不好吗?” “跟sherry有什么关系?”丁漠湉话音刚落,突然就想明白了,“我以为你对金灿有意思呢?才一直留她在身边?给彼此机会呢?” “我一直把她当朋友,再说了,她做秘书很ok啊!工作是工作,跟感情有什么关系啊?” “干嘛不试试看呢?” 曹绪反问道:“试试看?那你当初跟sherry在一起,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喽?” “我不知道啊!我没想那么多啊!”丁漠湉反问道:“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曹绪笑了起来,但开口说话的时候,又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知道金灿喜欢我,所以我不想装糊涂骗她,才选择跟她说清楚的。” “你这么挑明说了,以后见面多尴尬?” “我就是因为重视她的感受,才一定要跟她说清楚的,免得丁主席整天想着拉拢我们?乱点鸳鸯谱?”金灿没有回林森牧场,而是照常做着曹绪秘书,正常上下班。 “你现在这么决绝?要是以后发现自己喜欢金灿了呢?” “那我就主动追求她啊!” “金灿对你死心了呢?” “那就说明我们两个缘分已尽?”曹绪对金灿的确有好感,但谈不上喜欢,他不想对金灿抱有那种尝试一下的心态,如果有一天两人缘分到了?那么他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丁漠湉想问,又不想问,最后还是问道:“..你还喜欢施薏吗?” “我没有你那么痴情,也向来不太执着,更何况她还是我弟媳。” 丁漠湉注视着曹绪,甚至不眨一下眼睛,曹绪又说道:“干嘛?你不相信我啊!” “我不知道啊!”丁漠湉移开视线说道。 曹绪心平气和道:“爱情对我来说,只是调剂品,我不会花很多时间在感情问题上?就像我如果处在你的位置上,我可能不会花那么多心思?” 丁漠湉却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曹绪为了彻底打消丁漠湉的顾虑,便决定更直白道:“我没你那么爱她。” “...是吗?” 曹绪肯定的点点头,又笑了笑说,“上周六你陪施薏去乡下参观奶牛场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中午吃饭正巧碰到陈总,他说你放他鸽子,周六有事没来,刚才又听到秦阿姨嘀咕了几句。” 丁漠湉羞涩的笑了笑,曹绪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施薏公司要去参观奶牛场啊?施薏应该不会主动告诉你的吧?” “施薏老板告诉我的。” “她老板还蛮会做顺水人情的嘛?” 丁漠湉笑了笑没有回答,曹绪又说道:“我看他就会利用施薏谋取利益。” 丁漠湉露出一个不打自招的表情,“峰美要的量太少了,本来奶场不想接这种小单子,张总故意在我面前提了提,我就帮了他一个小忙。” 曹绪说,“你别说,峰美有施薏这个员工,就像挖到了聚宝盆一样。” “你别那么说嘛?施薏没认识我之前就在峰美上班了。” “sufi说你为了施薏一直帮扶峰美,让峰美占尽了便宜。” 丁漠湉无奈摇了摇头说:“你在sufi那也受了不少气了吧?” “我左耳进右耳出,就当做一阵风吹过耳边。” “千万别放在心里啊!” “你放心好了,我才没这闲工夫呢?”曹绪转头又问道:“那么有效果吗?你跟施薏有没有改善一点关系呢?” “我其实没有那么强的目的性,我只是想跟施薏在一起,那天还是蛮开心的,学了挤牛奶,又去清理了牛粪,我回到家里洗了三次澡,才觉得好像没臭味了?” 曹绪咯咯咯的笑起来说,“那你牺牲那么大,施薏有被感动到吗?” “我不知道啊!我在感情方面很木讷的?” “可是你愿意迁就她啊!”曹绪缓缓说道。 丁漠湉看向曹绪说,“迁就吗?我承认有些事,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根本不会去做,但是我想融入她的生活,虽然偶尔有些变扭,可是我从来不觉得是在勉强自己。” 曹绪一愣说,“我真是服了你了?” 添叔敲了下房门说道:“少爷,曹先生,大丁先生和丁先生在书房等你们了。” “来了。” 丁漠湉起身回了声添叔,曹绪跟在他身边,似乎对于感情,曹绪总是不够用心?从小到大,他一直在心里跟自己较劲,告诉自己要争气!就这么自我折磨了好多年?要他马上来个急转弯,貌似太不实际了? 金灿送金宸东和金岩回酒店,转身刚要离开,就被金宸东叫住,她深吸一口气,算是给自我一种勉励,她知道父亲的用意,无非是想要跟她唠叨几句。 “你过来坐。”金宸东指指面前的椅子对金灿说道。 “爸,现在不早了,我明天一早还要开会呢?” “你急什么?大不了开除你,我巴不得你被开除!”金宸东斜视看着金灿,又说道:“我看明天你就去辞职算了,跟我们一起回家,免得我操心。” 金灿朝金岩投去求助的眼神,却立刻遭到金宸东的制止,“这次你哥也不会帮你的!” 金岩打起圆场说,“爸,妹妹都这么大了,做事有分寸,丁主席本来还要帮我们安排住处,妹妹知道你不想受人恩惠,所以帮你婉拒掉了。” “亏你还夸得出口?我真是后悔啊!当初就不该让她来兴耀集团上班!现在真是后悔莫及啊!”金宸东看着金岩,却用手指着金灿说道。 “爸,那么久以前的事了,还提了干嘛啊?”金灿说道。 金宸东冷笑一声说,“这才过了多久?在你嘴里就是陈年旧事啦!” “爸,我别瞎操心了好不好?”金灿说道。 金宸东开始摆事实讲道理起来,“本来林森牧场对兴耀集团来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牧场,我们只要好好经营牧场就行了,我本来就讨厌攀龙附凤的人,现在倒好了,被人说成不自量力,想让女儿攀高枝?” “爸,你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金灿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吗?”金宸东问道。 金岩劝说道:“爸,男未婚,女未嫁,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 金宸东白了眼金岩,金岩又说,“妹妹喜欢的人姓曹,又不姓丁。” 金宸东看向金岩说,“你这是不带脑子帮你妹妹吗?他姓曹也好,姓丁也好,不都是丁主席的儿子啊!” “可是我喜欢kevin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丁主席的儿子啊!”金灿辩解道。 “就是啊!爸,这哪算爱慕虚荣啊!再说了,丁主席也在撮合妹妹和曹总啊!我看别人是在羡慕我们,妒忌我们!”金岩说道。 金宸东叹了口气说,“现在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吗?要真是这样,丁主席和丁太太能同意太子爷娶施秘书?” “谁背后不说人,我做好自己就好了,管别人那么多干嘛?”金灿还是坚持己见。 金岩帮着金灿连连点头,金宸东又说道:“女儿,女追男不会有好结果的!更何况人家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干嘛还不死心啊!听话,跟爸一起回去好吗?”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我喜欢现在的工作,爸,你别逼我回去了?” 金岩帮着金灿说话,“是啊!妹妹都这么大人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金灿连连点头,金宸东继续泼冷水说,“我是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你这么留在他身边,以后要是看到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你心里不难受吗?你这不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吗?” 金灿认真说道:“爸,我现在就算跟你回去了,也是人在曹营心在汉,我还是不死心,我还是喜欢他!倒不如让我留在这里,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不要以后想起来后悔。” 金宸东好像只剩下叹气了,“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爸,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吧?”金灿祈求道。 金岩助攻道:“曹总本来就年轻有为,现在又多了个有钱老爸,其实妹妹眼光蛮好的?” 金宸东又一次叹气摇摇头,“算了算了,我管不了你,也懒得管你了?” 金灿笑中带有苦涩说,“谢谢爸!” “我都不知道你开心个什么劲啊?真被你气死了!” 金岩一向没啥主见,但是金灿却与之相反,金宸东是想管,但管不了那么多,与其不欢而散,还不如顺其自然吧! 从昨天下午开始,丁漠湉一直没回消息,这让施薏觉得很奇怪?之前丁漠湉就算忙到再晚,也会给她回个消息,这种突然断了消息的举动,总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第二天下午,施薏请了半天假,就直奔兴耀集团而去,迎面就碰到了田石俊,“我来找david?” 田石俊陪着笑脸说,“一定是丁总太忙了,忘了告诉你他今天休息。” “休息?他今天休息?我打他手机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了。”施薏问出了她的疑惑。 田石俊指了指边上,让施薏跟他过来说话,随后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施小姐别怪我多事?有时间还是要关心一下丁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吧!”施薏一向不太喜欢田石俊那副看人下菜的样子。 田石俊左右看了看,仍然是一副为难样子,“其实吧!这事不该由我来说?但是今天偏偏让我给碰上你了?” “田秘书,你有话请直说好吗?”施薏的心都被田石俊提起来了。 田石俊点完头便压低声音说,“...丁总被人恐吓。” “什么?”施薏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david被恐吓?” 田石俊连连点头,“这一个月来,丁总前前后后收到七八个恐吓包裹了,就在昨天下午,又收到一个啊!” “那报警了吗?”施薏紧张起来。 “早就报警了,但是警方目前还没进一步消息,丁总也想不出什么嫌疑人来,所以没法给警方提供线索?可丁主席不放心,立刻安排保镖保护丁总,但是接连收到恐吓包裹,搞得丁总神经衰弱,这不?昨天下午就说不舒服了,所以添叔就送丁总回家休息了。” “那些恐吓包裹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呢?” “一开始都是些摔碎的物品,整个包裹里都是血淋淋的,不过警方化验后发现只是些颜料,但是最近几个包裹就不同了,变成些断手断脚的仿真娃娃,还全被钉在一块板上!而且里面的血渍经过警方化验,证明是人血。” 施薏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替丁漠湉担心起来,她转身就想去找丁漠湉,田石俊赶忙说道:“施小姐,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不打扰你上班了。”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丁总要是知道我没送你?肯定要说我做事欠妥当了?” 施薏没再推辞,没必要拘泥于这种小事,田石俊将施薏送到丁家大宅后,便转身离开了,给施薏开门的是云嫂,走过门厅,就看到葵姨朝她走来。 “...施小姐?”葵姨脸上露出一个惊讶表情。 施薏有些吞吐,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david没事吧?” 葵姨皱着眉头说,“警方有了新进展,这会丁先生和太太陪警察去少爷房里了,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竟然给少爷寄这种包裹!” “那我坐在这里等一会吧!” “施小姐,你别怪我多嘴,少爷大概是最近过于紧张,昨晚上还发烧了,好在今早退烧了,就是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施小姐要是有空的话,最近还是多陪陪少爷吧?”葵姨动情的说道。 葵姨一方面想拉拢两人,另一方面又是心疼丁漠湉,其实在施薏心里,也同样忐忑不安。 施薏走上楼梯,刚拐个弯,就看到丁漠湉门前站着两个保镖,还没等她走近,房门就从里往外打开,只见两名警察在丁晨泰和秦澜的陪同下,一边走,一边说着话,神情显得有些焦虑。 “爸、妈。”施薏叫了一声。 秦澜走过来,拍着施薏的肩膀,今天没有冷嘲热讽,而是委婉的说道:“你来的正好,david在房里,你去陪陪他吧!” 施薏点了下头,虽然一直以来,丁晨泰和秦澜都不待见她,但这会的凝重氛围,还是让施薏感到诧异,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四人,只见丁晨泰边说话,边朝书房方向走去。 丁漠湉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施薏,既感到高兴,又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你不欢迎我吗?” 丁漠湉坐靠在床头想起身,直接被施薏给制止了,“你好好躺着休息,瞧你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啦!最近睡得不太好?所以没什么精神。”丁漠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又说道:“sorry,昨天我有点不舒服,吃了药就睡了,忘了回你消息了?” 施薏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丁漠湉面前,反而是丁漠湉的这种小心翼翼,让施薏感到陌生,她刚想说没关系,丁漠湉又说道:“早知道我不回消息,你会来找我?我就早该这么干了?” “你幼不幼稚啊?到底怎么回事啊?谁会寄这种恐吓包裹给你呢?” 二 如果说,刚才丁漠湉还带有淡淡的笑容,此刻却流露出惊恐万分的神情,只见他双手握拳,想要极力在施薏面前克制,然而却似乎有心无力,“...我..我一开始..也没有头绪,不知道谁会寄这种包裹给我?但是..我慢慢发现,包裹里的这些东西..好像是我的?” “你的?” “..嗯,但是我不..太确定?”丁漠湉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施薏越听越糊涂了?反问道:“谁偷了你的东西?又寄回给你?” 丁漠湉深深吸了口气,竭尽全力保持冷静,而眼神中却又透露出一种恐惧,“..那些东西很零碎?我之前也没留意?直到有个包裹里寄来了一个..被剪坏的皮夹?我认得这个皮夹子,是当初赵子茵送给我的,皮夹上面还刻着我们名字的首字母?我又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东西?好像都是我读书那会用的东西?” 施薏心里抑制不住出现不祥预感,“..是你读高中时用的东西吗?” “时间太久了?我其实记不太清了?而且那些东西也很普通,什么时候没的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认得那个钱包!当时因为这件事?赵子茵还跟我不开心了。” “那人偶呢?有什么关系吗?” “..人偶?我对人偶没有印象?只是人偶摆放的姿势?..像个...太像一个..跳.跳楼而死的人?”丁漠湉双手捂住脸,施薏上前抱住了他。 丁漠湉顺势将施薏抱的更紧了,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拥抱,至少能给此时的丁漠湉带来丝丝宽慰。 “这次的恐吓包裹跟你高中发生的事有关?” “..嗯。”虽然丁漠湉一直不想把事情联系起来。 “警方调查有结果了吗?” “他们加大了搜查范围,在监控里多次拍到了同一个人?刚才警察问我认不认的这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是范瓶培。” “是范芳芳的爸爸吗?” “嗯..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我爸这些年私底下都有留意范家,范芳芳的妈妈几个月前在精神病院去世了,我光想起这家人,我就已经浑身不舒服了。” 施薏也说不出什么滋味来,双方互相伤害?直至今日仍在进行中,但她只是把丁漠湉抱的更紧了。 许久,施薏才问出一句话,“david,你告诉我,你好好跟我说?你真的对范芳芳见死不救吗?” 丁漠湉愣了下,迟疑过后,他不自觉的松开双手说,“...她..她死的那晚,我真的没去。”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这是此刻施薏的真实想法,丁漠湉捂住半边脸,松开手的同时,他又深深吸了口气说,“我真的被范芳芳烦透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施薏看着丁漠湉那痛苦的表情,又说道:“如果你还没准备好?那我就不问了?” 丁漠湉努力收拾好自己糟糕的情绪,“.其实..我.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了?只怪我自己太不争气了。” “你要喝点水吗?” 丁漠湉摇摇头,施薏便坐在床边,这样似乎离丁漠湉更近一点?她只想在此时此刻,给与丁漠湉心灵上慰藉。 但施薏也不难看出,丁漠湉现在谈及高中往事,情绪起伏似乎已经稳定很多,施薏伸过手去,紧紧握住了丁漠湉的手。 丁漠湉移开视线,开始慢慢讲起那段痛苦回忆,他跟姜峰不仅是高中同学,还是小学同学,姜峰读书特别棒,几乎年年是学校第一,而丁漠湉却永远是那个万年老二,但学习上的竞争,并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 不过这种情况,在高中就被打破了,因为赵子茵的出现,使得姜峰成为了万年老二。 赵子茵是当之无愧的校花,每天被一群男生簇拥着,仍旧抵挡不住她闪闪发光的魅力,当然,像赵子茵这种璀璨夺目的大美女,丁漠湉说不喜欢,那肯定是骗人的 施薏打从心底讨厌赵子茵,一个漂亮外表下的茶艺高手,她打断问道:“你也整天围着赵子茵转吗?” 丁漠湉一愣,转脸笑了笑说,“没有。” “没有?”施薏不相信道:“得了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到大帅哥也会多看几眼的?” 没想到施薏无意间创造的氛围,反而给了丁漠湉一种轻松感,“赵子茵是很漂亮,但是我一向不善于处理感情,对她也是如此。” “那她呢?没来勾搭你吗?” “没有,她哪有闲心管我啊?”丁漠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又补上一句说,“每天都有男生躲在教室外偷看她,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夸张?” “有什么好夸张的?还不是因为你们男人好色?” 丁漠湉诚恳的说着是是是,“其实我不追求赵子茵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我知道姜峰喜欢她,所以我不想去趟这浑水。” 施薏以前听洛雪儿提过,说姜峰喜欢赵子茵好多年,“既然你不追求,又避嫌,那赵子茵怎么成你女朋友了?” 某种哀愁幽怨又回到丁漠湉脸上,范芳芳是赵子茵的跟班,在外人眼中,赵子茵能和范芳芳做朋友,简直是范芳芳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在姜峰追求赵子茵的过程中,范芳芳总会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丁漠湉眼前,当时丁漠湉完全忽视了这种危险信号,直到有一次放学,丁漠湉忘拿作业,返回教室途中,被范芳芳直接拦住了去路。 因为是同班同学,所以丁漠湉礼貌性的打个招呼,谁知范芳芳竟然对他说道:“丁漠湉,你好特别哦!我留意你好久了。” 丁漠湉被范芳芳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呛住,尴尬的笑了下,就想要离开,但是范芳芳却跟在他身边说,“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啊!” 丁漠湉停住脚步,很认真的回答她,“我不喜欢你!” 到现在丁漠湉还记得当时范芳芳的表情,那种惊讶过后的假笑,让人看得瘆得慌,直到丁漠湉拿完作业离开学校,范芳芳还紧追不舍跟在身后。 “范芳芳,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你不喜欢我吗?” “是啊!” “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范芳芳撂下这句话后,便小步跑走了,对于范芳芳这种迷之自信?让丁漠湉感到莫名其妙,不过因为他经常被人告白,所以当时丁漠湉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施薏问道:“范芳芳什么长相?” 施薏以为很普通的一个问题,却让丁漠湉呼吸急促起来,说起范芳芳的长相,出现在丁漠湉眼前的却是范芳芳的死状,而那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也是这些年来,困扰着丁漠湉的恐怖阴影。 “怎么了?”施薏凑近丁漠湉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 “..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吗?” “没有...。”丁漠湉努力使自己摆脱这种恐惧感,“..范芳芳还算漂亮吧!只是个子特别高,看着骨架子大,还有些魁梧。” 施薏若有所思说,“你刚才想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嗯。”丁漠湉闭了下眼,他努力让自己面对恐惧,“范芳芳的母亲叫王萧,她.她把范芳芳..死状照片,贴满了..我生活中..各个角落。” 施薏冲上前去抱紧丁漠湉,她能理解王萧的丧女之痛,但这种偏执性格让人不寒而栗,别说丁漠湉内心充满恐惧,就连她,也被王萧的行为所震慑。 三 卢庭作为心理医生,对丁漠湉的治疗起了很好的效果,否则他今天哪敢直面噩梦?加上还有施薏陪伴在旁,给与了他最大的心灵安慰。 丁漠湉继续往下说,接着的一段时间里,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只是偶尔范芳芳会做些奶油饼干,或者泡芙之类的西式点心,带到学校当着众人面送给他,但每次都被丁漠湉婉言谢绝,对于同学们的嬉笑起哄,丁漠湉不胜其烦,可是范芳芳却乐此不疲。 在此期间,姜峰对赵子茵发起猛烈追求,过程轰轰烈烈,但几乎收效甚微,赵子茵对姜峰还是保持一贯的若即若离感觉。 当姜峰追求赵子茵两月无果后,竟然想出一个馊主意,他叫上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准备一起跟丁漠湉打个赌! 施薏问道:“让你去追求赵子茵吗?” “你怎么一猜就中啊!” 施薏笑着摇摇头说,“因为赵子茵跟我说过,说你费尽心思追求她?所以不难猜啦!” 丁漠湉连忙解释道:“那些主意都是peter出的。” “可你执行力还蛮强的吗?” 丁漠湉弱弱问一句,“你吃醋啦?” “没有。” “我..还是希望你吃醋?” 施薏没理睬丁漠湉,坐回了床边,“那赢了有什么奖励呢?” “我不记得了?” 施薏拍胸脯说,“我知道。” “你知道?” 施薏开玩笑说,“你都抱得美人归啦!还想要什么奖励啊?” 丁漠湉被逗笑,转而说道:“可当我真的追到了赵子茵,peter就不乐意了?” “正常。” 丁漠湉反问道:“正常吗?明明是他让我去追的?结果我追到了他又不高兴?” “他没追到的女神?被你追到了?他能高兴吗?” 丁漠湉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施薏又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那后来呢?” “赵子茵做了和事佬,大家就雨过天晴了,所以我觉得赵子茵不但漂亮,还特别善解人意。” “还特别聪明呢?”施薏其实想说赵子茵真绿茶,不得罪任何一方,还从中做了好人,让双方都想着她的好,道行果然深啊!真让她望而退步! “我当时哪知道她心思那么重?也不会想那么多啊?” 赵子茵跟丁漠湉谈恋爱后,就一改往日高冷的人设,变得有些侃侃而谈,对范芳芳也格外关心,经常将她带在身边,而在大家面前,则跟丁漠湉大秀恩爱,相比之前,赵子茵的人气更高了。 范芳芳没有知难而退,反而发起了猛烈进攻,哪怕在赵子茵面前,她也一点都不避讳,毫不掩饰对丁漠湉的爱慕,甚至在两人独处的时候,范芳芳还会跑来搅局,这种过激放纵的行为举止,让周围人都对她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反感。 但是范芳芳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继续我行我素,天天变着花样给丁漠湉做便当,丁漠湉也从礼貌婉拒,变得忍无可忍,最后索性当着范芳芳的面直接扔掉。 即使这样做了,也仍然不能阻止范芳芳对丁漠湉的纠缠,反而开始逐渐变本加厉了,成为实打实的跟踪狂,严重影响到丁漠湉的正常生活。 施薏惊讶的问道:“..范芳芳.她为什么?..她.她干嘛这么疯狂的喜欢你啊?” “我哪知道啊!”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丁漠湉还是怨声载道,“我觉得她不正常!” 施薏也点点头,“那有跟她爸妈沟通过吗?” 谁知丁漠湉更来气,翻了个白眼说,“我心里很烦,但一直没说,可是我爸妈还是知道了。” 丁漠湉开始说起范芳芳的父母,同时丁晨泰和秦澜也进行了干预,学校也先后找了范瓶培和王萧来沟通,但一切都显得那么差强人意,无论是在老师面前,还是当着丁晨泰和秦澜的面,范芳芳都像换了一个人?表现出一副内向腼腆的模样?甚至还显得很无辜? 丁漠湉至今都还记得,王萧指着他鼻子说的话,“你这小子贼喊捉贼啊!还恶人先告状啊!都上高中了?还跟老师家长告状?我家芳芳眼光可高了,哪会看得上你这臭小子!” 而范瓶培同样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你追不到我女儿,就想毁我女儿名声啊!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配不配得上我女儿?” 伴随着王萧的喋喋不休,范瓶培也不甘示弱,迎头赶上对校长一顿输出,“这小子太坏了!还偷偷摸摸的送我女儿东西,小小年纪乱搞男女关系,太影响我女儿学习了?” 丁漠湉现在想来,应该是范芳芳偷拿他东西,而在当时,他根本没听懂范瓶培话里意思?结果被反咬一口!施薏简直惊掉下巴,反问一句说,“你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吗?” “我当时有点懵?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种颠倒是非的能力?” “你是不是傻啊?就任由他们胡说八道啊!”施薏为丁漠湉开始打起抱不平了。 “我难道要像个泼妇卖街吗?况且跟她爸妈讲话,都是在鸡同鸭讲?会有什么效果啊?” 当时大家都觉得范芳芳是青春期叛逆,都没有太放在心上,至此之后,范芳芳好像也变成一个正常人?但谁会料想到,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那时姜峰年少轻狂,赵子茵又给他一种若即若离的错觉,这无疑是在给与姜峰希望,但在当时,丁漠湉却坚信赵子茵是个纯真善良的人。 可是,范芳芳就像在丁漠湉身上装了追踪器一样,能出现在丁漠湉生活中的角角落落,令人窒息般的跟踪狂,让丁漠湉感到从未有过的厌恶! 终于有一天,当范芳芳又一次尾随身后,丁漠湉忍无可忍的问道:“你有病吗?你到底想干嘛?” 范芳芳露出少女微笑,但在丁漠湉看来太瘆得慌,“我知道你嘴上说不要,心里可开心了。” 丁漠湉又烦又气,他丢下一句神经病,就快速逃跑了,那段时间,丁漠湉就害怕一个人独处,生怕范芳芳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丁漠湉越躲着范芳芳,范芳芳就越盯着紧,秦澜忍无可忍,选择报警,但范芳芳在警察面前,同样表现出一种天真无邪的样子,因为是未成年人,警察认为这只是青少年之间的小打小闹。 丁漠湉对范芳芳的避而远之,使得范芳芳更加频繁骚扰,每天甚至打上百个电话,如果想要关机清净一下,那么开机就会发现无数条催命短信。 王萧更是跑到学校门口,大声辱骂丁漠湉勾引她女儿,妨碍范芳芳学习,说丁漠湉心理变态,为了报复女儿,故意诬陷造谣,反正就是颠倒是非黑白,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搞得丁漠湉都快精神衰弱了。 丁晨泰将收集到的证据,如实提供给警方,虽然证据确凿,但是警方也只能对其进行口头教育,同时劝其家长不得再进行骚扰恐吓。 丁家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但反击的结果却适得其反,一切就如同湿手沾面粉,甩也甩不掉!但是有一天晚上,姜峰突然收到范芳芳发来的一条短信,“我要马上见到丁漠湉,否则我就吞安眠药自杀,要是敢告诉其他人,后果自负!” 四 “我有想过换号码,但是换了号码,她就能放过我吗?她还是会骚扰我身边朋友?我实在拿她没有办法?”丁漠湉一向自信的神情,此刻露出了一个绝望的表情。 施薏也是感同身受,这简直是没吃到鱼,反而惹得一身腥,“你一个人去见她了?” “怎么可能?我让peter陪我去的。” 施薏貌似有点猜到了事情的走向,丁漠湉继续往下说,神情却像看到鬼一样,那晚在夜色的衬托下,范芳芳狰狞的笑声,加上疯癫的话语,让丁漠湉不寒而栗。 丁漠湉至今难忘,范芳芳摇着手里的药瓶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丁漠湉,你心里可喜欢我了?对吗?你就不要再考验我了嘛?” 丁漠湉呆立在原地,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范芳芳见状便上前紧紧抱住丁漠湉,嘴里不停的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丁漠湉被吓死了,用力推开她,也不知道范芳芳哪里来的力气?使劲推都很难推开,姜峰也来帮忙,却被范芳芳在大腿上猛踢一脚怒斥道:“你给我滚开!谁让你碰我了?垃圾!” 姜峰吃痛的捂着大腿,丁漠湉赶忙询问道:“你没事吧?” 姜峰摇了摇头,拉着还在惊慌失措的丁漠湉离开,谁知范芳芳在背后叫嚣道:“丁漠湉!我告诉你!以后你不许关机,不许不接我电话!你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 姜峰转头骂了句,“你神经病啊!” 随着范芳芳歇斯底里的哭喊起来,让丁漠湉不知所措,“...他骂我?他骂我?他欺负你女朋友,他欺负我...欺负你女朋友...丁漠湉..你要帮我教训他啊!你那么爱我?忍心看我被欺负吗?啊啊啊啊啊啊!” “..疯子,你离我远点!”丁漠湉觉得范芳芳在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眨过眼睛,始终瞪大双眼,显得特别恐怖,他跟姜峰相互扶持,撒腿逃离现场。 然而,噩梦并没有停止,至此以后,只要丁漠湉不接电话,或者关机,范芳芳就会骚扰他身边人,其中受到伤害最深的就是赵子茵,所以丁漠湉对她充满着愧疚感。 于是不断循环上演狼来了的戏码,范芳芳一次又一次嚷着要自杀,丁漠湉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她耍的团团转,最后学校决定让范芳芳暂时停课在家。 范芳芳这么做,无非是想引起丁漠湉的关注,但这种过激行为,不但会惹人讨厌,还会让人远离,终于有一天,当范芳芳又说要自杀,任谁都会以为范芳芳又要骗人了,丁漠湉也不例外,只是这一次,范芳芳真的从学校天台一跃而下。 丁漠湉双手捂住脸,痛苦的说道:“我如果去了,她就不会死了。”随着声音中带有哭腔,丁漠湉也开始颤抖起来,“...我让她去死,快点去死!..我.我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 施薏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本来是句安慰话,其实道理谁都懂,没想到丁漠湉显得更加难受了,“如果..如果那天晚上我去了,她就不会死了!” “那以后呢?你随叫随到吗?” 丁漠湉继续捂着脸摇着头,施薏又说道:“其实一直以来,你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这种优越感想藏都藏不住,久而久之就自以为很完美?” 丁漠湉愣了下问,“你这算另一种安慰吗?” “我是想骂醒你!这么多年以来,我相信有不少人安慰你吧?但是光安慰你有用吗?” 丁漠湉放下捂着脸的双手摇摇头,施薏坐近他身边,顺势将双手搭在丁漠湉肩上说,“范芳芳拿生命闹着玩,她自己不爱惜生命,甚至达到疯癫状态,她以为她需要你,其实她更需要一个医生!你不可能叫醒想要装睡的人,你也救不了一个想死的人。” “我..我当时真希望她死掉算了?我竟然想咒人死..?我..我...。”丁漠湉发出了哽咽的声音。 “这是正常的情绪发泄,你难道要跟她一起疯吗?还是你为了稳定范芳芳的情绪,愿意做她男朋友?” 丁漠湉像是被惊吓到了?连连摇头说,“我才不要呢?” “就是嘛!做人本来就不可能面面俱到,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不可能站在上帝视角,去选择一个最好的结果?所以你别老想着去买后悔药,就算让你买到后悔药,谁能保证这次是最好的选择呢?” 丁漠湉的情绪似乎趋于平稳,呼吸也不像以往那样急促,“...嗯,是我一直在死胡同里打转?” 施薏又说,“范芳芳属于偏执型人格,她需要专业医生的治疗,你又不是医生,治不了她的病,也拯救不了她的灵魂。” 丁漠湉发出几声苦笑,他没有想到,原来说出一切以后,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那种泰山压顶的窒息感,好像是放过他了? 施薏看着丁漠湉说,“我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就误以为你罔顾他人生命,是你太冷漠了,对不起!” 丁漠湉摇着头将施薏搂进怀里,施薏想推开,然而一切只停留在想的阶段,当年的舆论压力,肯定能压垮一个人,人们往往会同情弱者,范芳芳死了,自然而然就会觉得范芳芳可怜?舆论压力会排山倒海奔向丁漠湉,人言可畏足以摧毁一个人,施薏想到此,竟然展开双手,情不自禁的搂住了丁漠湉。 然后一切似乎都变得更好,两人聊了些近况,看到丁漠湉安稳睡去,施薏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葵姨见状立马迎了上来,看来是在房门外等了好一会了,“施小姐,少爷没事吧?” “没事,他睡着了。” 葵姨放下心笑了笑说,“我希望警察能快点抓住那个坏蛋!这一家子都跟少爷犯冲?” 葵姨话刚说出口,就怕她自己多嘴了,赶紧不往下说了,还是施薏坦诚的说道:“david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他高中发生的事了。” “少爷都告诉你了?”葵姨又确认了一遍。 施薏点点头,葵姨解释道:“施小姐,那件事真的不能怪少爷啊!是那个范芳芳神经搭错,非要死缠着少爷不放!少爷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可是..可是如果非要说范芳芳的死,是少爷造成的!那么少爷真是太可怜了?” “我知道,葵姨。” 葵姨替丁漠湉委屈道:“我一直都劝少爷告诉你实情,可是少爷怕你说他不负责任,怕你不能接受他?还有每次想起范芳芳,对少爷来说,都像经历了一场浩劫!所以时间久了,我们就更不敢在少爷面前提了。” 施薏此刻感同身受,葵姨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说道:“当时因为范芳芳的死,很多不明所以的人,都说少爷仗着家里有钱,就骗人感情,还说学校收了好处,所以处处帮少爷说好话,最后害死了无辜的范芳芳!少爷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他那个时候才十五六岁,怎么承受得了那么大的舆论压力?” 施薏想到丁漠湉经历过这样的日子,心里也同样不好受,葵姨又说道:“施小姐,少爷一直瞒着你,但其实他很想告诉你真相的,只是他有心无力。” 五 施薏点点头说,“是我不够理性,没有体谅他有苦说不出。” “现在也不晚啊!”葵姨握起施薏的手说,“你们两个是夫妻,有你在少爷身边,一切都会变好的?” 施薏心里很复杂,葵姨看到施薏露出惆怅的神情,赶忙说起别的,“施小姐,现在都这么晚了,就别回去了,我帮你收拾好房间了,就在这住一晚吧!” 施薏点点头,心里也担心今晚丁漠湉能不能睡个安稳觉?葵姨刚打算转身带路,却又说道:“施小姐,是太太让我帮你准备好房间的,说太晚了,你别回去了,太太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 施薏嗯了一声,其实相处久了,施薏也能感受到秦澜的温情,只是在面上,却总喜欢对她冷嘲热讽。 送完金灿回家,陈朋开着车送曹绪回去,终于等到车里只剩他们两人,陈朋才张嘴说道:“以后这种应酬活动,你别带我了,搞得我浑身不自在。” 曹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开玩笑的说道:“我总要一个司机吧?” “我就做你司机好了,坐在车里等你。” “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那些应酬你也要适应一下。” “曹绪,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咱们生意做大了,这种生意上的应酬肯定很多,但我怕给你丢脸?” “我不怕你怕什么?”曹绪知道陈朋不善于应酬,不是必要场合,一般总是能免则免,“今晚蔡总要谈工程具体事宜,这方便你比我专用。” “..我今晚表现的还行吗?” “很棒啊!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嘛!” 陈朋听到曹绪的夸赞,显得很开心,“我说曹绪,今晚上那个蔡小姐是你的舞伴吗?” “怎么了?” 陈朋回了句,“跟你蛮配的。” 曹绪反问一句说,“又跟我般配啦?你之前可是金灿的支持者啊?怎么改变方向啦?” “你不喜欢金灿有什么办法?强扭的瓜不甜。” 曹绪没有反驳,陈朋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当然不会留意到这种细微末节,“我看丁主席是有意想撮合你跟蔡小姐,否则怎么会特意介绍阔成制药的项目给你做呢?” “我看最操心的人是你?” 陈朋又打算要说,像曹绪这个年纪,陈子俊都可以打酱油了,还没讲完,就被曹绪打断道:“多谢大哥关心我,下次丁主席约我吃饭,我带上你,让你们好好沟通一下?” “得了吧!你千万别叫上我!” 曹绪笑了起来,陈朋又说,“不过,你跟那个蔡小姐一起跳舞,总要考虑一下金灿的感受吧?” “我是在应酬,她是我秘书,我只是正常带她出席活动,不是连这个也要吃醋吧!” 陈朋哼了一声说,“我知道你条件好,不在乎!但是老大哥我在这里好言相劝你,是时候该收收心了!” “你干嘛把我说的像个感情骗子啊?” 陈朋撇下嘴说,“你向来风流,可别在我面前装纯情啊?” “你专心开车吧!话那么多?” “对了,金灿有跟你请假吗?” “没有啊!她有事要请假吗?” 陈朋趁着路口等红灯的空挡,转过头对曹绪说,“金灿老家来了个朋友,好像叫什么杰?来公司找过她好几次了,我还以为她会请几天假陪陪朋友呢?” 曹绪哦了一声,经过陈朋提醒,他似乎记起有这么个人的存在?陈朋接着说,“我问过金灿,她说跟这个小杰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只是她来这边以后,两人才联系少了。” “是吗?” 陈朋继续补刀,“珍惜眼前人啊!别等到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曹绪瞅了一眼陈朋,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诗情画意啦?” “我跟你时间待久了,学问也变好了。” 说曹绪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假的,毕竟他对金灿是有好感的,只是他向来随性惯了,似乎越是在意?越变得顾虑重重? 施薏坐在丁家大宅客厅沙发上,虽然对丁漠湉进行的恐吓行为似乎停止了?但警方还没抓到嫌疑人,所以丁家不敢掉以轻心,只要丁漠湉出行,必有保镖跟随,的确在安全方面起到效果,但给日常生活造成麻烦。 吃过晚饭以后,丁漠湉和曹绪就去了书房,刚才听丁漠婷说,好像有个重要项目要跟进,施薏也打算回家了,刚起身,就看到丁漠湉走出书房。 “谈完了?”施薏问道。 “没有。” “那你出来干嘛?” “我想陪你一会?”丁漠湉走到了施薏面前。 “不用了,你们继续谈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别急着走嘛?一会我开车送你回去。” “..你现在不方便。”施薏看向不远处的保镖说道。 “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施薏嗯了一声,没有拒绝,还以为现在就让司机送她回去了?没想到丁漠湉接着又说道:“你饿了吗?” “不饿。” “少骗人了?我看你晚饭吃的很少。” 施薏凑到丁漠湉面前轻声说,“你难道要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吃的狼吞虎咽吗?那也太丢脸了?” 丁漠湉配合着施薏,轻轻的说道:“我让葵姨煮了你爱吃的艇仔粥,现在要不要来一碗?” 经丁漠湉这么一说,施薏还真发觉自己饿了,还没等她回答,丁漠湉就冲着厨房方向说道:“葵姨,我们要两碗粥,在我房里吃。” 葵姨探出个脑袋回了句,“知道了,少爷。” 两名保镖跟随丁漠湉和施薏一起上楼,守在了丁漠湉房门外,这样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丁漠湉见施薏不抗拒,心里突然放松很多。 葵姨煮的艇仔粥味道真好,施薏喜欢这个味道,以前生病胃口不好的时候,葵姨就会煮给她吃。 “还要来一碗吗?”丁漠湉问道。 施薏摇摇头,起身准备把碗拿出去,却被丁漠湉阻止道:“放着吧!一会让小莲来收。” 丁漠湉的房间很大,房里还自带一个书房,此刻两人坐在皮质沙发上,那种复古装修的风格,应该不是丁漠湉喜欢的类型。 “我最近比较空,看了你给我推荐的电影。” 施薏爱看推理悬疑片和恐怖惊悚片,但是她推荐过不少影片,所以眼下就不知道丁漠湉指的是哪部电影了? “你看了哪部啊?”施薏问道。 “致命id。” “好看吗?”施薏随口一问。 丁漠湉嗯了一声,施薏又说道:“你应该猜到是精分片吧?” “我现在才看当然容易猜到啦!” 施薏笑了起来说,“我当时看的时候,完全被剧情带着走,还在想凶手到底是怎么行凶的?” “最后的反转很精彩,我都没想到小孩子隐藏的这么好?” 施薏连连点头称赞,“几乎全程高能。” “我还以为女孩子都爱看韩剧呢?” 施薏哼了声说,“我知道你爱看那种看不懂的科幻片。” 丁漠湉笑了下点点头,施薏突然想起放在冰箱里的糯米团子,立马起身说,“你想吃甜品吗?” “现在吗?”丁漠湉被问懵了。 “是啊!不过今天是保质期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过期了。” 六 丁漠湉很想说,明天就过期了?今天还能吃吗?对于这种临近保质期的食物,本来就该扔掉,但丁漠湉楞是憋着没说。 “什么甜品啊?”丁漠湉问道。 “..两个糯米团子。”施薏傻笑一下,拿起桌上碗说,“我反正出去拿团子了,就顺便把碗拿出去吧?” “你一定要吃吗?明天就过期了?” “那就是还没过期啊?别浪费嘛?” 丁漠湉无奈的点点头说,“那我也要吃。” 施薏笑出声,她最喜欢丁漠湉这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是平日里见不到的表情,可当施薏拿着两个糯米团子回到房里时,发现丁漠湉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施薏轻轻叫唤了两声,发现丁漠湉睡得很熟,她将手里的糯米团子放在旁边的桌上,好想像以前那样,伸手去捏丁漠湉的鼻子,两人打闹在一起,抱成团哈哈大笑? 施薏从柜子里取出毛毯,轻手轻脚的盖在丁漠湉身上,房里特别干净整洁,毕竟天天有佣人在打扫。 似乎施薏对丁漠湉的冷淡,逐渐演变成一种掩饰,但这种感受好折磨人,若要顺其自然,又会变得不受控制? “你刚才心里一定在说,都快过期了,干嘛还要吃呢?对不对?”施薏看了看桌上的糯米团子,又说道:“可是你憋着没说,一定是怕惹我不开心吧?其实我不会为这种事不开心啦!你总是忍着不该忍的?而我却总说不该说的?” “david?”施薏轻声细语道:“有些话,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施薏看着丁漠湉,“我知道你改变自己来迎合我的生活,你一定很辛苦吧?其实我也很想融入你的生活,做一个人人称赞的好妻子,但是我做不好,又学的慢,还要经常给你丢脸,我太普通了。” 丁漠湉根本没有睡着,他本意想跟施薏开个玩笑,今晚两人相处融洽,想着能更进一步,才故意装睡着,结果现在弄巧成拙了?眼下只能将错就错,装睡到底了! “david,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总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矛盾?还老是解释不清?” 施薏伸出手去,握住了丁漠湉的手说,“我说怕你...是骗你的,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有时候我提出来的无理要求,你也能容忍我?还会陪我一起疯?我逼你做些不情愿的事?你心里肯定不高兴吧!我说你自我?其实我也很任性!但是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很开心。” 丁漠湉听得一清二楚,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从没感觉到什么委屈和不情愿,他好想亲口告诉施薏,可他该怎么办好呢?现在就起来说清楚吗? “..感情?..终究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的问题不在于喜不喜欢对方?而是我们之间不适合对方。” 施薏陷入一番沉思,许久没有再说话,直到确定施薏离开,丁漠湉才慢慢睁开眼睛,随后他保持这个睡姿发愣好一会。 丁漠湉离开房间时,保镖紧随其后,他心里莫名多了一份烦躁,收到施薏发来报平安的短信,他径直走向吧台,随手拿了瓶威士忌,便随意喝了起来。 曹绪走出书房,一眼就瞧见在喝闷酒的丁漠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 丁漠湉面无表情说,“你一会没事的话,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曹绪自取高脚杯,坐在了丁漠湉身边,“怎么了?我以为你半途出来,是为了陪施薏呢?” 丁漠湉苦笑一声,曹绪又问,“你不送她回家吗?” “..我睡着了。” 随后丁漠湉说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曹绪听完就反问道:“你干嘛不跟她解释清楚啊?” “她以为我睡着了才说了那些话,我怎么跟她解释啊?” 曹绪无奈的说,“你担心自己装睡骗她?被她知道了会不高兴?所以你就继续装睡是吗?” “是啊!” “那你觉得自己开个玩笑严重呢?还是她误会你严重?” 丁漠湉愣了下,还没回答,就被曹绪追问道:“这么明摆着的事?你还要考虑啊?” 丁漠湉一脸茫然无措,叹了口气说,“..我怎么这么笨啊!” 曹绪发觉自己语气重了,转头又给与希望道:“施薏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但是在丁漠湉脸上却看不到任何高兴表情,一饮而尽杯中酒后说了句,“...有什么用?” 曹绪真被丁漠湉的回答呛到了,刚要教导一番,丁漠湉却起身说道:“你们发展项目谈到哪了?” 曹绪有些应接不暇,还没来得及回答,丁漠湉又说道:“算了,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自己去看好了。” 话音刚落,丁漠湉就朝书房走去,曹绪跟上前去,调侃一句道:“我好人做到底,免得你熬通宵?被施薏知道会心疼的?” 丁漠湉终于笑了一下,在感情方面,他真可谓是一败涂地,无论是姜峰?还是面前的曹绪?全都教不会他这个大笨蛋! 金灿和小杰并肩走在江边,微风徐徐,有人跑步,有人散步,还有不少人在此嬉笑打闹。 金灿和小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两人上同一所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升中学,到高中才去了不同学校,小杰上完高中以后,就没在继续读书了,他回家学着打理农场生意。 小杰家的农场跟林森牧场离得很近,与其说是竞争对手,还不如说是共同进退的好搭档,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两家关系一直相处融洽。 “小杰,你还真是自然熟啊!头一次见我朋友,真佩服你能说个不停啊!”金灿嘴里面指的朋友是施薏。 “我要是冷场的话多尴尬啊!你朋友会以为我不欢迎她呢?” 金灿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施薏突然约我吃饭,我又跟你约好了,还好你不介意我带个朋友一起来?” “有什么关系?人多热闹嘛?”小杰接着又问,“施薏是你的老板娘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那到底是不是啊?” 金灿开始解释道:“她是兴耀集团太子爷的老婆,但是我现在不在兴耀集团上班,可是林森牧场又是兴耀集团旗下的,所以她是我老板娘。” 小杰被逗笑,“我听着还有那么点复杂啊?” “哪里复杂啦?要不要我画个示意图给你看啊?” 小杰当然知道金灿在开玩笑,“我看你蛮喜欢现在的工作?比在农场的时候开心。” “有吗?我在农场也是天天很开心啊!” “我觉得你现在更开心。” 谈起工作,金灿开始侃侃而谈了,“你别看我只是个秘书,有时候真的很忙,整个公司的后勤工作都是我一个人负责的,不过在公司大家都蛮照顾我的,我做的很开心。” “我看得出来。”小杰转脸又说道:“要是再有点爱情的滋润就更好了?” “什么啊?” “你少装糊涂了?明明知道我说什么?” 金灿没跟小杰提过曹绪,“谁在背后胡说八道啊?” “岩哥都告诉我了。” 七 “哥真是的!农场最近很空吗?他到有时间说我是非。” 小杰说,“岩哥也是关心你嘛?”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小杰换了个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原来你眼光那么高啊?喜欢兴耀集团太子爷的哥哥啊?” 金灿单手蒙住眼睛说,“我哥还有什么没说的?” “让我想一想啊?”小杰也很配合金灿,到是金灿心里要抓狂了,小杰又鼓励道:“难得你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那就好好干吧!” 金灿点点头,小杰又说道:“还有,你干嘛买那么多东西给我啊?” “谁说是买给你的?我是买给小东和宝宝的,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我们那里虽然是乡下,但是现在买东西也很方便,你买那么多东西让我带回去,我多不好意思啊!” “我都说了是买给小东和宝宝的,当初你儿子满月酒,我有事没来,这些东西就算补偿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你啦!” 金灿又感慨道:“没想到你都结婚生子了?” 小杰反驳道:“你是眼光高?要求多?我在乡下都属于晚婚晚育了,别人二胎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这也能攀比啊?看谁结婚早?孩子生的多啊?” 小杰笑了起来,道出实情道:“其实金场主有让我劝你回去,但是你向来都很有主见,不是听我说几句就能改变心意的人?” “我爸真是的!让你为难了?” 小杰摇摇头说,“金场主也是关心你,你是女孩子嘛?总担心你会吃亏。” 金灿也认真回答道:“我虽然在农场长大,但是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就像读高中那会,我爸希望我高中毕业,就回农场帮忙,但是我想读大学,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杰点着头,金灿又说道:“可能是我比较任性,因为有哥哥在,所以我没有承担对农场的责任,爸妈一直以来也都比较宠我?可是我不想按部就班的生活。” “其实那时候我也想读大学,但是我爸让我回农场帮忙,我就乖乖回去了。” 金灿问道:“那你现在后悔吗?” “不后悔,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那就好啦!我最怕后悔了。”金灿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糟糕,我忘了拿明天早上开会要用的文件了?” “文件在公司?” “嗯。” “那有什么问题?” 金灿解释说,“明天一早是去兴耀集团开会,不行不行,我还是回公司拿文件。” 金灿说时迟那时快,掉头就往公司赶,小杰紧追其后道:“你别急啊!文件又不会自己长腿跑了?现在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去公司吧!” 其实金灿也知道,可以明天一早拿好文件,直接去兴耀集团开会,但她怕万一有闪失,会给曹绪惹麻烦,所以还是决定今晚回公司拿文件更稳妥。 两人赶到公司楼下,小杰不免调侃一句道:“金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做事这么急躁。” 金灿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刚才好像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她一转头,竟然看到不远处的曹绪,双方还没打招呼,光看到金灿此刻的表情,小杰就不难猜出曹绪的身份来。 通过金灿的简单介绍之后,小杰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金灿忍不住问道:“kevin,你怎么来公司了?你不是陪蔡小姐去吃饭了吗?” “计划书有个地方我想改一下。” 金灿哦了一声,曹绪问道:“那你呢?这么晚了还来公司干嘛?” “明天开会要用的文件我忘在公司了。” “那也不用这么晚了还来拿吧?明天早上我会先进公司,再去兴耀集团开会,你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金灿摇摇头说,“是我粗心大意,不能给你添麻烦。” 曹绪笑而不语,两人并肩而行,对金灿来说,今晚能遇到曹绪,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曹绪在进办公室前,对金灿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改完了,一会送你回去。” 金灿嗯了一声,“我不赶时间,你慢慢改好了。” 曹绪微微一笑,径直走进办公室,金灿也从右侧抽屉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进了自己的斜挎包里,这下子她总算是放心了。 看到曹绪在埋头苦干,金灿也拿出需要整理的文档,反正是她的工作,早做晚做都要做,还不如趁现在等待的空挡,顺便把活干掉。 曹绪改完计划书,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走出办公室,略有抱歉道:“sorry,让你等了一小时?”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金灿按了保存之后,便顺势关上了电脑。 曹绪看了眼摊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说,“看来我害你加班了?” “没有啊!” 曹绪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便问道:“你肚子饿吗?想不想去吃个夜宵?” 金灿连连点头,跟随在曹绪身边,这是个类似于路边摊的夜排档,这时间点生意还特别好,人来人往很热闹,两人找好位子坐下,点完菜后曹绪说,“我带你来这种环境吃饭,你会不习惯吗?” “不会啊!我以前经常跟我哥来夜排档吃东西,可是我来这边以后,反而吃的少了。”金灿说完,又略带提醒道:“不过我想蔡小姐会更喜欢高级餐厅?” “蔡小姐?abby吗?” “是啊!” “她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金灿愣了下说,“你不是在追她吗?” “我追她?”曹绪一个惊讶,随后说道:“你误会了,她有男朋友的。” 这次轮到金灿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曹绪,曹绪不慌不忙道:“她以前喜欢过david,我对喜欢过david的女人不感兴趣。” “我没有喜欢过丁总!..我只是觉得他很帅?” 对于金灿突如其来的表决心,惹得曹绪笑个不停,金灿不由露出一个害羞表情,随后曹绪打趣道:“你应该问我?那么施薏算什么呢?” 金灿笑了起来说,“人生难免会有意外嘛?” 曹绪微微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金灿转话题说道:“怎么突然要改计划书了?” “我想到了更好的方案。” “哦!丁主席对你期望很高,所以我们也不能马虎。” 曹绪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说,“我不是为了讨他欢心。” “我知道。” “你知道?” 金灿点点头,这对父子间的相处很微妙,她虽然是旁观者,却看得很清楚,“其实吧?我觉得丁主席拿你没辙?” “我不想的..可是父慈子孝好像也不适合我们?他有david一个乖儿子就行了,我是野孩子嘛?野惯了,收不了心了。” 金灿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毕竟私生子的身份,在曹绪心里肯定像根刺?所以她连带着神情也开始纠结起来了。 曹绪不在意的说道:“你怎么了?我没关系的,我早就接受现实了,就是有时候老爱跟自己过不去。” 金灿拍着胸脯说,“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跟我说吧!” 曹绪愣了下,金灿看在眼里,自嘲道:“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 “没有,谢谢你。” 金灿不好意思的回了句,“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夜宵,说来也奇怪?金灿已经适应两人的这种相处模式了。 八 丁漠湉刚走出会议室,就被丁漠婷叫住,“什么事啊?katie。” 丁漠婷环顾四周,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才悄悄的问道:“david,你支持我的方案?” 丁漠湉嗯了一声,丁漠婷又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看其他人都觉得我的方案不妥当?只有你在支持我。” 丁漠湉问,“难道你对自己提出的方案没信心吗?” “我可是熬了两个通宵想出来的方案...不过.david.你真的觉得ok吗?” 丁漠湉说,“坦白说,你的构思还不错,但想要靠这个方案赚钱?貌似不太可能。” “啊?那你为什么还支持我啊?” 丁漠湉低声说道:“katie,你现在是兴耀集团的高层了,如果刚才在会上,我反对你的方案,就会让你失了威信。” “但是..不赚钱.?”丁漠婷显得不太自信,丁漠湉又说道:“比如减少一点宣传,增加一些技术支持?你现在不是个小职员了,必须要树立好自己的威信,可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啊!” “嗯,谢谢你david,我再好好想想?” 钱子豪迎面走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今天早上的会议,钱子豪没有参加,近期钱子豪在跟进另一个项目,“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说话了?kevin在办公室等你,有很多文件要你签名。”钱子豪说道。 丁漠湉嗯了一声,便朝办公室走去,身后的保镖也紧随其后,虽然是为了保护他安全,但整天被人盯着,总感觉好拘束,没有自由可言,不过为了能让父母安心,他还是顺从了这样的安排。 丁漠湉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跟曹绪打招呼,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对方还使用了变声器,“丁漠湉是吗?” “你是谁!” 对方讥笑起来,更因为变声器的关系,使得笑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你老婆在我手上,想救她的话,你就要按我说的去做!” “你到底是谁!” 对方说,“看来比起你老婆,你好像更关心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对方说,“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不过代价就是你老婆的命!” “你想怎么样?你别伤害她!我可以给你钱!” 对方一听到钱,情绪立马爆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她!” “不要!你不要伤害她,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似乎是听到丁漠湉的求饶,对方的态度变得缓和了一些,随即扔出一个地址说,“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就等着替你老婆收尸吧!” “我要确认她现在安不安全?” 对方讥笑起来说,“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还有,我要你一个人来!如果你敢报警!后果自负!” 对方说完就直接挂上电话,曹绪看到丁漠湉惊慌失措,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 “..施薏被绑架了?”丁漠湉打给施薏,手机里传来已关机的提示音,他编个理由打给施薏父母,接着打去施薏公司,又打到宠物店询问,结果都说一天没见到施薏了。 “你先冷静一下,会是诈骗电话吗?” 虽然丁漠湉已经六神无主了,但他还是肯定的摇摇头,“他用了变声器,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救她!” 曹绪一把拉住丁漠湉说,“我们报警吧!” “不能报警啊!我不能拿施薏的命开玩笑啊!”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丁漠湉阻止道:“不行啊!他要我一个人去!” 曹绪顿了一下,打开自己的包,取出一个手机,调制到静音模式,随后递给丁漠湉说,“这手机你藏好,让我可以定位找到你,你的手机对方肯定会让你扔掉的!” 丁漠湉将手机藏进外套内测口袋里,呼吸声显得特别沉重,“你帮我搞定门口两个保镖?” 曹绪担忧道:“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我看还是再商量一下吧?” “没时间了,我不能让施薏有事啊!” 丁漠湉说完就打算出发,曹绪再三叮嘱道:“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冷静,千万千万不要冲动!答应我!” “嗯。” 丁漠湉推门而出,曹绪引门口保镖进办公室,说了个蹩脚的理由,但很快就被保镖识破,再追赶出去,早就不见了丁漠湉的身影。 丁漠湉驾车赶往目的地,一想到施薏现在的处境,就让他心乱如麻,从未有过的恐惧,让他感到害怕,可当他到达指定地点,却发现周边竟然是个拆迁废墟? 还没等丁漠湉反应过来,对方又一次打来电话,指挥丁漠湉步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前还必须先扔掉手机,此刻的丁漠湉,也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听从命令。 丁漠湉一刻都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地方,随着四周环境越来越荒凉,放眼望去,只有杂草丛生,毫无生气的一番景象。 周围似乎人烟稀少,丁漠湉一路走过来,几乎不见人影,过了一座石桥,眼前出现一个斜坡,虽然斜坡不算太高,但能走路的道,却非常狭窄,往下看去,还是让丁漠湉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丁漠湉才发现,在斜坡走道三分二的地上,摆放着一个类似裹尸袋的物体?这顿时让丁漠湉紧张起来,什么恐高症?全都抛之脑后,急步朝前跑去,在成功被引开注意力后,他被人从背后偷袭,整个人从斜坡上滚落下来。 这个有点像集装箱的地方,灯光太暗,时不时还会闪烁几下,施薏醒来就发现倒在身旁的丁漠湉,两人都被胶带绑住手脚,只见丁漠湉身上沾满了灰尘,额头也有明显擦伤,衣服和裤子更是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 施薏被迷晕前最后记忆停留在一个小巷子里,每次从宠物店回家,她几乎都会路过那个小巷子,绑架她的人肯定有留意过路径,现在连丁漠湉也被绑来了?是为了要赎金吗?不对,如果为了钱?只要绑架丁漠湉就行了,那么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施薏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不免让她心里感到害怕。 “david?醒醒,david?醒醒,醒醒啊!” 再施薏不断的叫唤中,丁漠湉渐渐恢复意识,“..施薏?” 丁漠湉还来不及感受身体上的疼痛,就着急问道:“施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你呢?” 丁漠湉只摇头说没有,他被推下斜坡后,就失去了意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四周环境,他们应该是被关在了厢式货车里。 施薏挪动着身体,努力靠近丁漠湉,这样会给她一种安全感,“david,我们喊救命,会有人听见吗?” “我看喊救命是没用的,都敢不封住我们的嘴,这里一定是什么荒山野岭?” 施薏露出沮丧神情,“到底是谁绑架我们啊!” 丁漠湉好想紧紧抱住施薏,奈何他现在手脚被绑,只能凑在施薏身边说,“我们会没事的!我会保护你的。” 施薏点点头,但却蹦出一句话说,“..我.我们会死吗?” 九 “不会!”虽然两人的双手都被胶带紧紧绑住,但丁漠湉还是努力伸出手臂,用仅能动的手指头,去触碰施薏的脸颊,“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们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丁漠湉不知道外套内侧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在?对方有没有趁他晕倒时搜身?然而,施薏清晰而又急促的呼吸声,却打断了丁漠湉的思绪。 手脚都被绑着,从行动上也无法给与施薏安慰,丁漠湉只能用眼神来传递一份鼓励,施薏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人会以这种方式,来达成一种独处? 厢货车门被人打开,随着神秘人的登场,车厢内也亮堂起来,那人带着娃娃面具,身材消瘦,中等个头,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显得格外阴森,特别是变声器里发出的声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变得特别刺耳。 “丁漠湉!你还记得我吗?” 丁漠湉迟疑了一下,却用肯定的语气说,“你是范瓶培吗?” 伴随着神秘人的狂笑不止,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看到一脸诧异的丁漠湉,神秘人蹲下身子,凑在丁漠湉眼前说,“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可是你这张脸!我是永世难忘!” “范瓶培!你想怎么样?”丁漠湉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变得坚毅起来。 范瓶培伸手就抽了丁漠湉一嘴巴子,“你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一点规矩都没有!我的名字是你该叫的吗?我是你的长辈,你应该称呼我一声范叔叔?” 施薏看不到丁漠湉的表情,但范瓶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揪过丁漠湉肩膀,将丁漠湉拽了出来,迎面对准肚子,就踹上几脚,最后捏住丁漠湉下巴说,“我老到你都认不出来了?可你却一点都没变?老天真是不公平啊!你害的我家破人亡,而你却独享其成!” 丁漠湉对范瓶培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而眼前的范瓶培头发花白,还胡子拉渣,满脸的沧桑感。 范瓶培站起身来,绕过丁漠湉,走到施薏面前说,“我真没想到,为救你老婆,你真敢单枪匹马一个人来?” 丁漠湉喘着气说,“跟她没关系,你放了她吧?” 范瓶培拉起施薏,一把推她到墙角,撞的铁皮声声作响,施薏明明应该感到害怕,而此刻她却慢慢冷静下来,范瓶培又说道:“丁漠湉!我本来只想抓你一个人!谁让你那么惜命呢?整天有人保护你,我没办法,只能抓你老婆引你出来了?” 范瓶培看到丁漠湉心疼的神情,一副想救却救不了的模样,更加剧了他暴躁的情绪,抬起脚就踹在了丁漠湉的肩膀上,还没等丁漠湉反应过来,范瓶培又一脚接一脚的踢在丁漠湉胸前,丁漠湉嘴唇发抖,面红耳赤大汗淋漓,却丝毫不认输! “住手...!住手...!住手啊!你这么做就能让范芳芳活过来吗?”施薏朝范瓶培吼道。 谁知范瓶培反手就给了施薏一巴掌,“你也配跟我提芳芳!你个狐狸精!” 狐狸精?施薏觉得既好笑?又讽刺?大概在范瓶培心里,她就是个勾引丁漠湉的狐狸精? “范瓶培!你是老糊涂了吗?是我见死不救!我压根就不喜欢范芳芳,你要报仇冲我来!”丁漠湉的声音不大,却底气十足。 范瓶培抽搐着嘴角,头微微摇摆不定,双眼散发出来的凶光,让人不寒而栗,嘴里却不断嘀咕道:“芳芳?芳芳?我的好女儿...乖女儿...爸爸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一定帮你报仇!” 范瓶培也不跟丁漠湉啰嗦,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丁漠湉身上,一拳接着一拳,发泄出来的嘶吼,势要把丁漠湉活活打死的决心?这么做享受到的快感,才能平息他这十几年来堆积的怒火。 “...这件事..跟施薏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放过她吧?”丁漠湉喘着粗气说道。 范瓶培上手掐住丁漠湉脖子说,“你求我啊!好好求我放过她?我说不定一心软,就放她一条生路呢?” 施薏叫道:“别求他!他不会放过我的!” 眼下,只要能救施薏,丁漠湉已经顾不上其他想法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施薏。” “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太没诚意了?”范瓶培瞪着眼睛看着丁漠湉说道。 “你放过施薏吧!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求求你了,你放了她吧!求你了?你要我怎么求你?才能放过她啊?” 范瓶培并不买账,一脚踹在丁漠湉胸前,使得丁漠湉连连咳嗽,而范瓶培却大声笑起来说,“我真是没想到啊!丁漠湉你也会有求人的一天?不过可惜啊!你连求人都不会?看来是一直傲慢惯了!” “你要我怎么求你?你才会放过施薏?”丁漠湉用着哀求的语气问道。 “你求老天爷让我女儿起死回生啊!让我们一家团圆啊?怎么样?我做人很公平吧?” 范瓶培的回答,让丁漠湉感到绝望,他知道范瓶培在耍他玩,但他却束手无策,犹如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丁漠湉没有放弃,继续哀求范瓶培,然而范瓶培就像个暴躁的狮子,恨不得一口咬死丁漠湉,整个人也处于一种疯癫状态,或许痛到一定程度,痛感就会变得麻木,这大概就是丁漠湉此刻的感觉了?但丁漠湉扔要努力保持头脑清醒,来想办法脱困?至少要把施薏平安救出去! “爸--!”施薏突然对范瓶培喊了声爸?竟让范瓶培停下疯狂殴打的动作,他颤抖的问道:“你.你.你叫我.什么?” “爸爸,我是芳芳啊!你别打丁漠湉了,你知道我有多爱他的?”施薏弯着腿,身体挣扎的坐起来,就连神情也仿佛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你是芳芳?”范瓶培丢下丁漠湉,慢慢朝施薏走近,这给了丁漠湉一丝缓冲的时间。 施薏连连点头,范瓶培仔细看了看施薏说,“你.你怎么变样了?” “爸爸,我好想你啊!爸爸!”施薏只是投其所好,来稳定住范瓶培的情绪,留点机会想办法?总不见得是她真的鬼上身啊! “芳芳!芳芳!我的乖女儿,爸爸想死你了!”范瓶培一把将施薏搂进怀中,他抱得特别紧,甚至让施薏产生一种窒息感,整个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丁漠湉用力想要挣脱绑住手脚的胶带,但看似脆弱的胶带,实则却特别牢固,丁漠湉来回用力撑开几次,才感觉似乎有那么点松动的迹象?看来不能光用蛮力,他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绝不能浪费掉施薏辛苦争取来的机会。 趁范瓶培不注意,丁漠湉低下头,绑住的双手靠近嘴边,用牙齿死死咬住胶带,这种塑料胶带,只要咬出一个缺口,就很容易撕开了。 范瓶培没有松开手,他继续抱紧施薏说,“芳芳,你好好看着爸爸教训丁漠湉,他今天休想活着走出去!” 十 “不要啊!爸爸--!”施薏一声声的呼唤,还是让范瓶培产生了说不清楚的错觉,可能在他心里,这声爸爸太久远了,也太重要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范瓶培的疯笑声,他揪着施薏的头发说,“你少在我面前演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别以为喊我几声爸?就真把自己当成芳芳了?” 施薏决心将戏演到底,她观察到范瓶培的神情变化,以及情绪上的不稳定,而范瓶培呢?在明知道施薏是在演戏的情况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产生错乱。 施薏连声喊爸,让范瓶培招架不住,“你住口!住口!给我住口!” 范瓶培叫嚷不停,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身体向后退了几步,嘴里开启自言自语模式,上下左右晃动着脑袋,眼神显得涣散而无助,很明显,施薏这招是管用了? 丁漠湉已经将绑手塑胶带咬出了个小缺口,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不能轻易浪费任何一个机会,他甚至都感受不到来自身体上的疼痛,他想过挣脱束缚,与范瓶培一较高下,可眼下,他输不起!他不能轻举妄动,让施薏变得孤立无援。 范瓶培对于他的前期部署,可以做到步步为营,可此时此刻,仇敌就在他眼前,下一步该怎么做?他竟然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施薏观察到范瓶培的表情变化,她抓住时机,加大了亲情呼唤,果然,在施薏一声声呼喊劝慰中,范瓶培似乎变得更加迷茫。 但情况马上急转直下,刚刚还处于混沌状态的范瓶培,此刻却双眼冒火,他抓来丁漠湉,就是为了给女儿报仇雪恨!丁漠湉今天就要一命抵一命,范瓶培看向施薏,但很快就转移了目光,眼前再多死一个人,对范瓶培来说,根本不会产生丝毫怜悯? “你给我闭嘴!”范瓶培反手甩了施薏一巴掌,甚至快到丁漠湉都来不及去抵挡,转身范瓶培就拽住丁漠湉肩膀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丁漠湉不敢流露出太多情感来,他生怕自己的情绪变化,会激起范瓶培的抵触情绪,这样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范瓶培看向施薏,咬牙切齿道:“臭丫头,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喜欢丁漠湉呢?谁让你是他老婆呢?跟我女儿抢男人,就不会有好下场!” “爸爸,我是芳芳啊!我就是你女儿啊!爸爸,你知道我那么爱他,我求求你别伤害他了好不好?” 在施薏一声声哭腔的恳求中,范瓶培心里更迷茫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松开了一样?他好像真的从施薏的一言一行中,看到了女儿范芳芳的幻影? 但范瓶培心里还再垂死挣扎,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举手朝施薏刺去,丁漠湉虽然被绑住双脚,但好在离得不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站起身撞开了范瓶培。 范瓶培手拿水果刀,反手就划破了丁漠湉的左手臂,转而开始攻击起丁漠湉来,明明刚才已经咬开胶带缺口了,但在这紧要关头,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眼看范瓶培手中的水果刀,就要刺向丁漠湉,施薏大声嚷道:“爸啊--!住手啊!爸!你为什么要伤害他啊!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恨你!恨死你了!” 没想到手举水果刀的范瓶培,竟然停止了攻击动作,他又开始陷入自我怀疑之中,曾几何时,他想过要揍丁漠湉一顿,为范芳芳出口气!范芳芳也是冲他大喊一句,“爸!你要是敢伤害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似乎恍惚之间,范瓶培又看到了女儿,继而产生了重叠,只见范瓶培晃动着脑袋,加上早已扭曲的表情,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状态,他拿着水果刀,掉转头离开,随即便听到货车门被关上的声音,没一会功夫,随着发动车子的声音传来,货车就像一匹失控的野马,奔驰在迷惘之中。 丁漠湉用牙齿再次撕咬绑手胶带,这一次,他很顺利的扯开了胶带,当施薏也解开绑住手脚的胶带后,做出的第一反应,便是一个深深的拥抱,哪怕不合时宜?哪怕生死攸关?哪怕是在劫难逃? 丁漠湉摸索着内测口袋里的手机,果然不在了,又一个希望落空,丁漠湉晃悠着跑去推货车门,施薏也在寻求生的希望。 “他打算开去哪?”施薏问道。 丁漠湉意识到范瓶培准备同归于尽的决心,但他把这个想法放在了心里,“如果一会他再打开门,你别管我!你抓住机会赶紧跑。” “我不要!要走一起走!” 还没等丁漠湉反驳,货车就来了个失重的冲击,紧接着便是轰的一声闷响,两人随着这股子冲击力,在货车厢中来回撞击,等缓过神来才意识到,是范瓶培把货车开进水里了? 货车头朝下,沉入水中,这会是连货车门都碰不到了,而且货车下沉速度很快,才一会功夫,水就从四面八方涌来,施薏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但就算喊破嗓子也没用,施薏握紧丁漠湉的手不放,身体也变得格外的冰凉。 “施薏!”丁漠湉大喊一声,施薏发现水已经升到自己胸前了。 施薏听得出来,丁漠湉用着极其冷静的声音问道:“..你.你会游泳吗?” 施薏点点头,还没等丁漠湉露出欣慰的表情,她又补上一句说,“不过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我怕我游不好?” 丁漠湉搂紧施薏说,“没关系,我游泳水平很好,读书的时候,还参加过游泳比赛。” 施薏笑着点点头,那种笑容既暖心,又让人心疼,丁漠湉拽紧施薏的手,随着水位不断上涨,两人往上游去,又能碰到货车门了,可现实还是一如既往的残酷,跟最初一样,货车门根本推不开,而车厢内的空气,却越来越稀薄。 等待两人的是濒临崩溃的绝望,丁漠湉搂紧施薏,搂的越紧,越感受到彼此间的颤抖,这或许就是来自死亡的恐惧吧? 水位就快淹过头,丁漠湉的胸口宛如被利剑刺穿,他终究还是一筹莫展,走到了绝境之中,凝聚起最后的力气,说出口的却只有对不起三个字,还被施薏突如其来的吻打断。 他们沉入水中,窒息般的亲吻,又让丁漠湉恢复一丝理智,不能就这么放弃希望,至少要坚持到最后一刻,他开始拉住施薏的手,又一次拼命往上游。 恍惚朦胧之间,他好像看到货车门被打开了?是人在濒临死亡时产生的幻觉吗?不!不是幻觉!货车门真的被打开了? 一 当施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父母都在她身边,丁漠湉也在,她猛的坐起身来,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颤悠悠的问道:“...丁.漠.湉..我们还活着吗?” “嗯嗯,是啊!我们没事了!” 周月娥难掩紧张神情,“施薏啊!你昏迷了三天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医生替施薏检查了身体,一些外伤加上身体虚弱,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反而令人担心的是丁漠湉,医生反复叮咛他赶紧回病房躺好,施薏这才发现,丁漠湉坐在轮椅上,身上绑了不少绷带,显然受伤比她严重多了。 添叔也顺着医生的话往下说,“是啊!少爷,施小姐醒了,你可以放心了,都说你不能下床,快回房躺着吧!” 丁漠湉皱了下眉说了声知道了,施魏东面有不悦,便没好气的说了句,“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妨碍施薏休息了。” 丁漠湉嗯了一声,态度显得特别谦卑,添叔在一边不敢吱声,说实话,丁漠湉只感到自己头晕目眩,强撑着的身体,也似乎达到了极限,他怕施薏担心,便知趣的离开了病房。 其实施薏想亲口问丁漠湉,他们是如何脱险的?好像隐约中,记得货车厢门被打开了?但碍于房里火药味十足,又担心丁漠湉身体情况,最后施薏还是没有问出口。 施魏东憋着火气说道:“赶紧离婚,我怕下次没那么好运了。” 周月娥一皱眉回了句说,“施薏才刚醒来,你现在说这些干嘛?” 施薏心情复杂,也正好借此机会扯开话题问,“爸,我们怎么获救的?那个..那个范瓶培呢?有没有被抓住啊?” “死了!那个杀千刀的坏人死了!”施魏东的回答干脆利落。 周月娥用着平和的语气,说起了前因后果来,原来曹绪一直紧跟丁漠湉,并且在适当的时机报警求助,又在两人危机时刻,跳入水中打开车厢门,才让两人死里逃生。 而在同时,范瓶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最终却淹死水中,尸体也已经被打捞上岸,虽然整件事告一段落,但在施魏东和周月娥心里,仍然是心有余悸啊!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丁漠湉骂了一顿,要不是看在他有伤在身,我其实更想打他一顿!”施魏东一副情绪激动的模样。 施薏虽然有些虚弱,但精神还算不错,周月娥抬高点床头,施薏小心翼翼的说道:“爸、妈...其实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 施魏东张嘴就回了句,“我知道,但是你更无辜!” 周月娥也补充道:“我们知道那个人是个疯子!全家都不正常,但是这个麻烦是丁漠湉惹来的,可差点害死你?你知道我们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 施薏看到父母一脸担忧,心里也非常不好受,“爸、妈,对不起..对不起。” 施魏东上前摸了摸施薏的头说,“你个傻孩子,又不是你的错。” 施薏抱歉道:“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周月娥动情道:“傻孩子,你道什么歉呀!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周月娥边说着话,边搂住了施薏说,“我们知道丁漠湉也是受害者,但就是在情理上一时接受不了,我还是头一次看你爸发那么大火?” 施薏点点头,把周月娥搂的更紧了,施魏东在一旁也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好了好了,施薏才刚醒来,让她好好休息吧!” 施薏从父母口中得知,丁漠湉比她早醒一天,但他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非要守在她身边,还不停的向父母道歉,这次丁家态度谦和许多,一改往日的高姿态,看着丁漠湉被父亲骂,也表现出一副理亏的样子。 施薏住院一周以后,身体几乎恢复正常,在此期间,丁晨泰和秦澜一同来看过她几次,好像怕她会产生什么误会?总在解释丁漠湉想来,身体却不允许,伤势严重到下不了床。 丁漠湉断了两根肋骨,好在没伤及内脏,但身上多处骨折,加上腰部旧伤复发,能坐在轮椅上,硬撑到施薏醒来,简直有点不可思议了? 施魏东和周月娥没有阻拦施薏去病房找丁漠湉,好像经过一周的平复心情,他们的态度也有所缓和,毕竟心里都明白,丁漠湉的确也是受害者啊! 施薏站在丁漠湉病房门前,正巧碰上秦澜从房里出来,“你来看david?他在睡觉。” “那我一会再来吧?”施薏转身想离开,却被秦澜叫住,“等等,你进去吧!我想david一定很想见你,多陪陪他。” 施薏点着头,突然发现秦澜像变了个人,“我去找吴医生,就不打扰你们了。” 施薏还不太习惯秦澜在态度上的改变,没想到自己会产生这种心态,搞得有种受虐倾向了? 看着丁漠湉好像睡得很安稳,施薏便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虽然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但丁漠湉脸上和身上的伤,还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施薏?” “我吵醒你了?”施薏问道。 丁漠湉挤出一个笑容,但说话声音特别轻,“没有。” “..我听说范瓶培淹死了?” 丁漠湉嗯了一声说,“他把自己锁死在驾驶室里,没给自己留一点机会?” 施薏叹了口气说,“也许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随后两人异口同声的朝对方说了声对不起,丁漠湉好奇的问道:“你干嘛说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我差点害死你。” “那我收回刚才的对不起,你被我爸骂几句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啦!” 丁漠湉谦逊的嗯了声,“..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 施薏不想让丁漠湉沉浸在愧疚中,便转而问道:“你的腰没事吧?” “还是以前那些老问题。”丁漠湉怕施薏担心,又补充说道:“我没事啦!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别以为你说的轻轻松松,我就能不担心了,你闲的下来吗?你不操心公司的事吗?” 丁漠湉微微一笑说,“kevin多能干啊!有他在,我还需要操心什么事啊?” “曹绪愿意回兴耀集团做事了?” “他没说留下来,但是愿意帮我处理事务。” 施薏露出欣慰的笑意说,“看到你们能和好如初,我真的很高兴。” 丁漠湉笑而不语,其实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里感受,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可能还是会处理的一塌糊涂? “david,你还有没有做噩梦啊?” 施薏问得很突然?好像有点难到丁漠湉,“没有,你呢?是不是做噩梦了?” 施薏坦诚的点点头说,“我没有跟其他人说,我告诉你是想说...对不起,我以前老是把你的心理阴影,想的简单?很理想化,其实..你心里要承受很多压力。”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好,害你被噩梦困扰。” “没有啦!只是开头几天没睡好,现在没事啦!到是你,刚才说没有,是骗我的吧?” 丁漠湉却肯定的答道:“我没有骗你,说来也很神奇,当知道我们两个都得救了以后,一下子就想通了?以前过不去的坎,突然变得不那么在意了?” 施薏一脸兴奋道:“真的吗?都好了吗?” 二 丁漠湉点点头,施薏又说道:“那也算因祸得福啦?” “但..是我连累你了。” 施薏双手一摊道:“都过去了,我们都没事了?” 施薏不想让丁漠湉产生心理负担,但似乎效果不佳,在丁漠湉心里,仍然不能原谅他自己,这些天以来,他冷静的想了很多,有些话,他必须当面跟施薏说,“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同意跟你离婚,你就不会遭遇到这些危险。” 施薏好像听出点丁漠湉话里意思,但她还是说道:“范瓶培是冲着你来的!避无可避!这跟你没关系。” “不..不..是我让你有了这么可怕的经历。” 丁漠湉深陷自责之中,怕是在短时间内都挥之不去了,甚至这种愧疚感,让他产生莫名焦虑,好像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立马就跳进另一个坑中,这种周而复始的循环,让施薏感到窒息! 施薏不想面对,又不得不面对,她故作镇定的问,“..你同意离婚了?” “是的。” 再简单不过的回答了,却让施薏的眼中失去了光彩,仿佛给了她当头一棒,就好像结婚是为了离婚一样?她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呢?太讽刺了!她只感到自己的思绪都乱了? 原本施薏以为,两人经历了生死之后,有些执着可以抛开,有些执念可以不要,但她似乎又忘记了某些重要东西?丁漠湉也在悄无声息中慢慢改变。 然后的然后,施薏便不记得两人还聊了些什么?她没注意听,反正也不想听,她只记得自己在极力保持微笑,那种笑,一定特别的假。 施魏东陪着周月娥一起逛菜场,施薏已经出院一个月了,今天周月娥打算煮个鸽子汤,给施薏补补身体。 一清早的菜市场总是那么的熙熙攘攘,施魏东突然问道:“你觉得施薏有点奇怪吗?” 周月娥叹了口气说,“不是奇怪,是不开心!” “对对对,她还在我们面前装没事,这样反而让我很担心。” 周月娥点点头说,“所以施薏出院那天,我才问她要不要去看看丁漠湉?” “结果她没去。” 周月娥点过头后,又乐观的表示,“不过我看两人还在电话联系,应该没啥大问题?” “你希望他们两个离婚吗?” “我不知道。” 施魏东叹了口气,周月娥反问道:“你希望女儿离婚吗?” “..我?我不知道。” 周月娥又说道:“其实漠湉对施薏还是蛮好的,这..这.这次发生的事,也只能算个意外?” “我现在啥都不在乎,只希望施薏能过得开心快乐。” 周月娥也说道:“是啊!施薏也长大了,她婚姻问题,就让她自己去决定吧?” “嗯,我们最近也别提租房子搬家的事了,看情况缓一缓再说吧!” “对对对,先别提了,等过段时间再说?” 自从施薏出院以后,好像就没再去探望过丁漠湉,即使他们开口问施薏,施薏也总以没事来回答,这不免还是让人产生莫名担心。 曹绪和顾夏韫两人从丁漠湉家中出来,曹绪刚把车开出车库,顾夏韫转头就问道:“kevin,你不太想送我吧?” “没有啊!” 顾夏韫笑了下说,“因为david让你送我?你不好意思拒绝吧?” “啊?在你心里,我们两个关系有这么差吗?” 顾夏韫有点针锋相对道:“你跟施薏是...朋友,所以我们两个关系不会太好?” 顾夏韫故意在说出朋友关系前,来了个停顿,然而曹绪却一笑而过道:“你车子没坏吧?你其实是想让david送你吧?” 顾夏韫被曹绪点穿,不由臭起脸来,曹绪继续揭穿道:“结果没想到alexis说david还要多休息,让你希望落空了?” 顾夏韫哼了一声说,“施薏都不来看望david?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你心里应该高兴才对吧?” “才没有呢?” 曹绪笑而不语,因为大家都知道丁漠湉和施薏要离婚了,顾夏韫转脸却黯然神伤道:“其实..david他一点都不开心,他在我们大家面前强颜欢笑。” 曹绪嗯了声说,“我跟你虽然不熟,但是一眼就看出,你的温柔顺从是装的吧?” 顾夏韫看向车窗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曹绪又问道:“为什么要装呢?” “因为我想让david喜欢我。” 曹绪问,“你这样累吗?” “要你管?” 曹绪笑了笑说,“不过david总夸你善解人意,你听了很开心吧?” “才没有呢?我.我其实最讨厌david这样夸我了。” 这次曹绪没有追问缘由,这反而让顾夏韫感到好奇,“你怎么不问我原因呢?” “你想说吗?” 顾夏韫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以曹绪的经验来说,他早就心知肚明了,谁知顾夏韫坦然一笑说,“你跟david真的不一样。” “人跟人本来就不同好吗?” 顾夏韫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我在david眼中的优点?都是我装出来的,什么很温柔啊?什么落落大方啊!什么善解人意啊?统统跟我没关系!” 曹绪宽慰道:“那也太妄自菲薄了,其实那些优点,你身上都有。” 顾夏韫看向曹绪说,“是吗?我有吗?” “当然有啊!你只是太压抑自己的真实感受,有意去放大了那些所谓的伪装。”顾夏韫自讨没趣的问,“那跟施薏比呢?” 曹绪举了个例子说,“我喜欢穿黑色衣服,你偏要问我干嘛不穿白色的?” 顾夏韫低下头,不自觉的笑了笑说,“谢谢你,你一定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比david强一点。”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又聊到了秦澜,“david说你打算跟alexis一起去澳洲?” “是啊!alexis说好久没回澳洲了,我碰巧澳洲有个生意要谈,所以就顺道一起了。” 顾夏韫问,“david不去吗?” “他本来想去的,还说想在澳洲住一段日子,但是alexis说我们两个都不在的话,怕丁主席忙不过来。” 顾夏韫歪着头说,“是吗?我总觉得alexis在找借口?” “你也有这个感觉啊?” “是吧!是吧!故意找理由让david留下,好刻意哦!”顾夏韫随即又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啊!”曹绪回答的很快,大概秦澜是想让丁漠湉处理好婚姻问题,虽然这个举动不太符合秦澜的性格脾气,但曹绪面对顾夏韫,也不方便坦诚相告。 顾夏韫也不笨,反问道:“david是真的不知道,你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 “油嘴滑舌的人。” 曹绪说,“我是个风趣幽默的人好吗?” 顾夏韫假笑一下后,便没有搭嘴回答,曹绪随口问道:“最近都是你陪david去做物理治疗的?” “...嗯。” 这次轮到曹绪沉默不语了,顾夏韫张嘴问道:“你说我还有希望吗?” “顾大小姐,关于你的这个问题,你好像问错人了?” 顾夏韫一撇嘴说,“我就是讨厌有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曹绪说,“david同意离婚了。”虽然这已经是个人尽皆知的消息了。 “我知道啊!” 曹绪故意说道:“我以为你要开香槟庆祝呢?” 三 顾夏韫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话,“...david只是把我当成朋友。” “那你别跟他做朋友了?这样你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 顾夏韫一瞪眼,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随即便说,“你会开车吗?开的这么慢!” 曹绪一笑而过,对于顾夏韫这种大小姐脾气,他早就见怪不怪了,也似乎顾夏韫所有的温柔体贴,都只对丁漠湉一人绽放。 不做朋友?丁漠湉或许可以,但顾夏韫她做不到,曾几何时,他们两人也有过甜蜜恋爱?可到头来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心中无法宣泄的情绪,始终围绕着顾夏韫。 老陈看到施薏从车前走过,赶忙下车叫住了她,施薏也对这突如其来的老陈感到意外。 “施小姐,太太等你好一会了?” 施薏一惊讶,心想秦澜是等不及了吗?特意来催促她赶紧签字离婚吗?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秦澜慢悠悠的从车里出来,今天竟然冲她笑了笑,果然让施薏感到浑身不自在。 “妈,找我什么事?” 秦澜显得很客气,一改往日高傲的作风,果然丁漠湉同意离婚以后,秦澜的态度都变好了,“我们别站着说话,你平时去哪吃午饭?” “我吃过饭了。” “这才几点?你已经吃好饭了?” 施薏点点头,解释道:“我跟同事一起叫了个外卖。”兴许留在公司,她还碰不上秦澜?但转念一想,就发现自己太幼稚了。 秦澜哦了一声,施薏恭敬的问道:“妈,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饿,那我们去吃个甜品吧?” 施薏说,“这附近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甜品店。” 秦澜好像想了下,便说道:“那去唐风坐一下吧?顺便尝尝新品口味怎么样?” “...嗯。” 施薏不想去,但又非去不可,唐风离得很近,走过去也就几分钟时间,秦澜就让老陈等在原地,今天的秦澜显得格外和善,这反而让施薏很不习惯。 刘思齐安排了vip房,包房里只剩下秦澜和施薏两人,别说,这会施薏还真产生了一丝的紧张感,犹如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下个月要回澳洲一段时间,david跟你说了吗?” 施薏如实回答说没有,本来以为秦澜会借机调侃几句,谁知她竟然婉转的说道:“可能他最近太忙了,你也知道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身体才刚好点,就忙着集团的事了,可能跟你联络少了?” 施薏抿嘴笑了下,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不像秦澜的风格啊!难道知道两人要离婚了?反而变得客气了? 秦澜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来,递到了施薏面前,“后天兴耀集团要举办一个大型活动,这是当天的邀请函,david最近很忙,估计忘了告诉你?” 施薏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了看桌上的信封说,“妈,我一向不喜欢参加那种场合。” 突然之间,包房内显得格外安静,施薏以为秦澜要开始冷嘲热讽了?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邀请她去参加呢? “施薏,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记得要准时到场。” 秦澜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施薏再拒绝?似乎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可是面对秦澜的一反常态,还是让施薏好不适应。 施薏甚至还一度怀疑秦澜是在捉弄她?可转念一想,虽然以前秦澜对她有点尖酸刻薄,但也没必要耍她玩,她好像是杞人忧天了? 秦澜跟施薏别过之后,便匆匆赶往兴耀集团,丁漠湉在会议室开会,秦澜便坐在办公室等他。 丁漠湉听秘书说秦澜在等他,便放下其他事,一开完会就直接回了办公室,“妈,你有急事找我吗?” 秦澜当然听出丁漠湉话里意思,没有急事,那么可以回家再说,只是她向来是个任性的人,“没有,我就想现在告诉你。” 丁漠湉笑了笑没有在意,“什么事啊?” “刚才我去找了施薏。”秦澜怕丁漠湉误会,赶忙解释道:“放心放心,我只是跟她见个面。” “...见面?”丁漠湉问道。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找自己的媳妇喝茶吃饭吗?” 丁漠湉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澜不在意,切入正题道:“我让施薏来参加这次活动。” 丁漠湉一脸不懂的问道:“为什么啊?” “她还是你老婆呢?来陪你出席活动很正常啊!” “妈,你知道我们要离婚了,再说施薏一直讨厌这种场合。” 秦澜反驳道:“那你们两个离了吗?没离就还是夫妻,她答应我了,接着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丁漠湉垂下头不说话,他本来打算问秦澜,干嘛非要施薏来参加?但转念一想,秦澜向来爱拿主意,他也想见施薏,不如就这么顺从意思算了? “妈,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回澳洲吧?” “你真啰嗦,你是怕我不认识路吗?” 丁漠湉笑而不语,秦澜又问道:“你本来打算邀请谁做女伴啊?” “abby。” “?蔡锦晴吗?” “是啊!怎么了?” 秦澜说,“怎么是她啊?” “只是个应酬活动,无所谓啦!” 秦澜本以为女伴会是顾夏韫呢?毕竟这次活动,顾氏集团也算一份子,没想到还猜错了?两人又闲聊几句后,秦澜便起身离开了。 临近中午吃饭时间,金灿收到了一大束百合花,还是她最喜欢的艾莎款,这不由引起了办公室里的一阵骚动,陈朋最起劲了,一跃成为现场带头人。 金灿还在纳闷呢?还没来得及看花束里夹的卡片,李柏宇就开口说道:“你有男朋友都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陈朋立马追问一句,“金灿你有男朋友啦?” 金灿连连摆手说没有,还在纳闷到底是谁送的花呢?就听到陈朋问了句,“你是自己买花送给自己吗?” “啊?没有没有。” 金灿的解释似乎显得有些薄弱,陈朋一股脑的继续说,“金灿你别傻了,你这么做是自欺欺人,曹绪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其他人也向金灿投来异样眼光,搞得金灿甚是尴尬,“没有啦!我不知道这花是谁送我的?” 但似乎金灿的解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有种越描越黑的趋势,曹绪就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在大家面前,坦然的说道:“花是我送的。” 办公室里的风向立马变了,全都开始夸赞百合花漂亮了,正好也到午休时间,李柏宇见势拉上陈朋离开,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金灿和曹绪两人。 “谢谢你替我解围。” 先开口说话的人是金灿,但轮到曹绪要说话时,却又被金灿解释道:“我没自己买花送自己,我真不知道这花是谁送的?” “是我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曹绪觉得既好笑,又有些无奈。 四 金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敢相信的又问一遍,“这..这花真的是你送我的?” “是啊!你喜欢吗?” “真的是你送的?没跟我开玩笑?” “是啊!我记得你喜欢百合花,我没记错吧?”曹绪说道。 “你干嘛突然送我花啊?” “追女孩子送花很正常啊?” 金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觉得自己没听错,情绪就在这摇摆不定中徘徊,曹绪见状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我送你花啊?” “不是..我.我.不是你刚才说什么?” 曹绪伸手搂过金灿说,“现在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吧?” 金灿感到一阵恍惚,她甚至忘了点头回应,这一切似乎来的太过突然,让她应接不暇? “kevin...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是的。” 也许金灿此时此刻还没缓过神来,但她有个问题,必须当面问个明白,“我想问你个事?” 曹绪嗯了一声,其实心里早就猜出一二了,果然金灿又确认一遍说,“我经过你同意才问的?” “知道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施薏恢复单身了...?”金灿问的小心翼翼,谁知曹绪抿嘴一笑,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跟她只是朋友,现在她是我弟媳,我们两个就是这种关系了。” 金灿用力点点头说,“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曹绪牵过金灿的手说,“有家餐厅的菜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金灿挽着曹绪胳膊,开始跟曹绪讲起最近发生的趣事,她把花束抱在怀里,今天的百合花特别漂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 今天开车的司机是老陈,丁漠湉准时接到施薏,刚坐上车,两人就不自觉的相互客套了一番,司机老陈听着也感觉别扭,不过长期以来,他早就习惯了不听不看。 “你今天真漂亮。”这出自丁漠湉发自内心的感受。 “谢谢!是你眼光好,每次挑的衣服都很适合我。” 丁漠湉只觉得两人间的对话真膈应,而施薏想关心丁漠湉,却老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了? “那天电话里忘了问你?今天谁是你的女伴?” 丁漠湉看着施薏说,“是你啊!” “我吗?”虽然施薏心里有所准备,但她还是怕自己表现不好,会给丁漠湉丢脸,毕竟对着那些人,她总是发挥失常? “嗯,本来是abby,我想你不会来参加活动?”丁漠湉坦诚相告。 “这样不太好吧?” “我跟她说抱歉了,她听到是你,也就没说什么了?”丁漠湉转头又说道:“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不爱应酬,过会你随意就好?” 施薏很轻的嗯了一声,以前她总是以为丁漠湉不够理解她?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果然一进活动会场,丁漠湉就立刻成为主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芒,他给施薏介绍来宾,施薏也显得大方得体,毕竟她还是丁太太,像这种场面客套话,施薏还是能应付自如。 曹绪今天的女伴是金灿,两人恋爱以后,变得特别恩爱甜蜜,不难看出,虽然有着曹绪的引领,但金灿还是显得略微生疏。 顾夏韫仍然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但陪在丁漠湉身边的时候,又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施薏多心?她老觉得顾夏韫有意避开她,这兴许真是两人八字不合? 陈希明的出现,让施薏变得轻松自在了一点,只见陈希明一身礼服裙,显得她身材纤瘦而修长。 “施薏,你今天好漂亮。”陈希明夸赞道。 “谢谢!” “是david帮你选的吗?”陈希明凑近问道。 施薏微笑点头说,“他眼光不错吧?” “本来不觉得,但是他选了你,我才发现这小子眼光还不错。” 施薏一愣,陈希明又自顾自说道:“我去医院看望你的那次,也去看了david,不过他状态很差,说话都没啥力气,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承你贵言。” 陈希明又说道:“偷偷告诉你哦?最近有人在追我。” 施薏立马四处张望起来,“在吗?在吗?” 陈希明拉过施薏胳膊说,“不在这啦!他是位大学教授。” “那他有没有机会啊?” “我不知道啊!看有没有缘分啦?” 本来两人相谈甚欢,谁知陈晨明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陈晨明一脸痞子气,施薏看不惯他,他也瞧不上施薏,陈希明担心氛围尴尬,便匆匆拉着陈晨明走开了。 突然静了下来,让施薏感到有点不适,明明会场里充斥着各种声音,而施薏却觉得格外安静,她就像是被孤立的一座岛,与外界失去了一切联系,她顺手拿了杯红酒,她喝不惯酒,也不爱喝酒,但此时,她唯有靠酒精来麻痹自己,似乎预示着这场活动结束之后,她就要跟丁漠湉划清界限了? 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最后施薏索性抱了瓶酒,穿过会场中心,走进过道廊中,坐在沙发上,一股脑的喝完了整瓶酒,一切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似梦非梦的感觉。 当丁漠湉发现施薏的时候,施薏已经醉倒在沙发上了,其实在整个活动现场,丁漠湉一直留意着施薏的一举一动,他生怕一个转身?施薏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眼中? 紧随而来的是曹绪,张嘴问道:“怎么了?” 丁漠湉脱下外套,披在施薏身上,转头对曹绪说道:“没事,施薏喝醉了,我送她回去,这里交给你了。” 曹绪嗯了一声,又不放心的说道:“你的腰才刚好点?别逞强啊!” “我知道,我让老陈把车停在后门,这边走过去不远。” 曹绪点了下头,转身返回活动会场,虽然他们两人已经解开心结,但在关键时刻,还是需要把握好距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五 曹绪回到丁家大宅时已过十点,丁晨泰一见到他,便起身走了过来,大致询问了一下活动情况,随后便问道:“你没送金灿回家吗?” “我赶着过来,让司机送她回去了。” 如果换作是丁漠湉,丁晨泰肯定会说,“你怎么让司机送女朋友回家呢?你应该自己送啊!”可面对曹绪,丁晨泰总是自觉理亏,谁让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呢?所以基本上他都会放低姿态。 “kevin,我们去书房聊吧!” 曹绪抬头往楼上看去,回头说,“david回来了吧?” “是啊!” “那我去叫他下来吧?” 丁晨泰秒懂曹绪想法,抿嘴一笑说,“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曹绪不想丁漠湉产生误会,以为瞒着他私聊,但眼下曹绪装糊涂说,“什么意思啊?” “付医生让david多休息,再说了,他今晚上,还有别的事忙呢?我们别打扰他了,去书房吧!我让toni准备好资料了,走吧!” 丁晨泰说着便将手搭在曹绪肩膀上,两人朝书房走去,另一边,施薏满身酒气,一回到丁家大宅,丁漠湉就让葵姨和云嫂帮她换了身衣服。 丁漠湉洗完澡,便躺在客卧休息,他的卧室让给了施薏,钱子豪告知了活动进程,但他今晚也懒得去理。 葵姨敲了下客卧门进来,“少爷,我是葵姨,还没睡吧?” 丁漠湉嗯了一声,便坐起身来,葵姨走近一点说,“少爷怎么不去陪陪施小姐啊?一个人闷在房里干嘛呢?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丁漠湉停顿一下又说道:“已经勉强施薏来参加今晚活动了,我想她不太想见我吧?” “施小姐亲口跟你说的吗?” 丁漠湉摇摇头解释道:“你看她今天醉成什么样了?她最讨厌应酬了!” 谁知葵姨换了副神情说道:“少爷啊!你还是去看看施小姐吧?她手舞足蹈,还一直在说胡话?你在房里没听到她的声音吗?我把其他人都打发走了,免得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去?” 丁漠湉想起上次施薏喝醉酒的情形,立马就坐不住了,“我去看看她。” 葵姨露出一抹笑容,丁漠湉还没走出房间,便转头对葵姨说道:“没什么事的话,葵姨你早点去休息吧?” “好好好,少爷你就别替我操心了,赶紧去吧?” 可当丁漠湉走到卧室前,却开始来回踱步了,他犹豫过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随后便慢慢走了进去。 房里还是依稀能闻到一股酒味,丁漠湉走近床边,施薏穿着粉色睡裙,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他坐在床边上,看着施薏的睡相,竟然有些入神? 丁漠湉边喊着施薏的名字,边不由伸出手去握她的手,“...对不起,勉强你来参加今晚的活动,其实..其实我好想你,但是..看到你醉成这样?我又好心疼!” 施薏突然扬声叫了声,“丁漠湉!” 吓了丁漠湉一激灵,还以为他的说话声吵醒施薏了?结果只是虚惊一场。 细细碎碎听见施薏嘴里一直在嘀咕什么?声音很轻,还口齿不清,丁漠湉根本听不清内容?只能凑上头去,谁料想施薏来了个偷袭,一把将他抱住,在力的作用下,丁漠湉直接贴在了施薏胸前,也或许,他根本就想缴械投降? 只是陶醉了一会会,丁漠湉很快恢复理智,但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施薏反手拽住了胳膊,这时,丁漠湉才意识到,施薏喝醉酒后,不但力气变大了,还会变得武力值爆表?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弄得他把腰扭了。 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好像经历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与他们无关?可他们却总在旋涡之中,越是挣扎,却陷得越深。 施薏松开拽着他胳膊的双手,转手却开始捂起自己的脸了,但这一次,丁漠湉清楚的听到施薏嘀咕的话,“丁漠湉!我们都一起经历过生死了?你还要跟我离婚?你是怎么想的啊?” 丁漠湉有点懵,施薏继续说道:“你..真的想..离婚吗?我..我不想离婚,我..我不要离婚!” 如果现在给丁漠湉一面镜子照,那么他一定是个目瞪口呆的表情,或者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也不为过? “...施薏,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丁漠湉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是不是产生什么幻觉了?还是施薏喝醉酒在胡言乱语呢? “...施薏?施薏...你不想跟我离婚了吗?” 丁漠湉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遍,声音略带一点急促,施薏还是一副熟睡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回答他,而此时此刻的丁漠湉,恨不得立马让施薏清醒过来,好问个明白。 结果丁漠湉还没平复好心情,就一出接着一出上演,只见施薏突然坐起身来,紧紧抱住丁漠湉,嘴里嘀咕不停,“..我.我不想离开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丁漠湉!..我们不要离婚了好不好?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喜欢我吗?..还喜欢我吗?” 施薏一边说,一边还挥舞着双手,捶打在丁漠湉身上,丁漠湉也像被点了穴,整个人纹丝不动,任由施薏发泄情绪。 如果丁漠湉刚才还能当作是幻听,那么眼下他可听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施薏不想离婚了,他们不用离婚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丁漠湉扶施薏躺好在床,他要去外面透透气,顺便理理思路,可他刚走出卧室,就看到迎面带笑的葵姨走来,“少爷,早点休息吧!别高兴的晚上睡不着觉啊?” 丁漠湉还没缓过神来,连带反应也慢了,“什么?葵姨你在说什么?” “少爷啊!你在感情方面还真是慢三拍啊?” 这下子,丁漠湉好像恍然大悟了,直接问道:“..葵姨?葵姨你也听到了是吗?是不是啊?” 葵姨还没见过丁漠湉像现在这种神情,一边是手足无措的样子,一边又是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之情,整一个矛盾体,还特别像个小孩子,藏不住内心中的激动之心。 “是啊!是啊!我的少爷啊!不止我听到了,云嫂她们也都听到了。” “那葵姨..她.她是酒后吐真言吗?”丁漠湉显得不太自信。 六 葵姨语重心长的说道:“少爷啊!那肯定是酒后吐真言啊!施小姐都醉成那样了?还会编假话骗你吗?” 丁漠湉逐笑颜开道:“那是真的喽?我不是在做梦吧?施薏原谅我了?她不生我气了?她不想跟我离婚了?葵姨?是不是真的啊?” 丁漠湉一把抱起面前的葵姨,这可把葵姨吓一跳,“少爷,当心你的腰,别伤着了?快把我放下来。” 丁漠湉已经开始忘乎所以了,转身回卧室,他要守在施薏身边,成为施薏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 没想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情形下,第二天中午,当施薏一觉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却是葵姨,施薏强忍着宿醉带来的头昏脑涨,整个人都处在昏沉迷糊之中,但她马上发现自己身处在丁漠湉的卧室中。 “施小姐,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葵姨关心的问道。 即使感到阵阵头疼,施薏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睡裙,葵姨便赶忙解释道:“昨天是我帮你换的睡裙,原来那身衣服弄脏了。” “谢谢葵姨,麻烦你了。” “施小姐干嘛这么客气啊!中午想吃啥?我帮你做。” 眼下施薏只想赶紧离开,昨晚上她一定是喝醉酒了,之后发生什么事?她根本想不起来,只希望别出丑就好,“葵姨,有适合我穿的衣服吗?”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昨晚施薏穿的是礼服,现在穿的是睡裙,总要换套衣服离开吧!葵姨很快拿了身衣服回来,放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施小姐,我看你中午吃点温和的东西吧?” 施薏去了洗手间,换好衣服便婉拒道:“葵姨,不用麻烦了,我不饿,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了。” 葵姨今天显得有点不依不饶,“施小姐你别急着走嘛?不等少爷回来了吗?本来今天少爷想陪你的,谁知道今早集团突然有个要事处理。” “david那么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葵姨见施薏还是一根筋,便又说道:“施小姐,你跟少爷是夫妻,别这么生疏了?” 施薏努力让自己笑了笑,但也难掩心中苦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来昨晚喝醉酒后,她又一次发酒疯了?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让她瞬间担心起丁漠湉了,上回她发酒疯,害得丁漠湉扭伤腰,这次不会又...?但马上就发现自己是神志不清了吗?葵姨刚说丁漠湉一早去公司了,那就说明丁漠湉安然无事,看来是昨晚喝的酒太烈,让她还没酒醒过来。 施薏不愿多想,趁早离开才是上策,或者说是一种逃避心理,反正她已经把控不住自己的内心了? 逃似的离开了丁家大宅,可是施薏的心却逃不掉,眼下就算有繁花似锦的美景,也无法消散她心中的阴霾。 施薏走在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路上,回味着过往种种,却不曾停下脚步,她干嘛要逃离丁家大宅呢?难道离开丁家大宅,就能摆脱自己内心深处的彷徨吗? 离婚?她不想离婚!施薏停下了脚步,走的越远,这个念头却越强烈?说到底,还是她怕了,怕失去?怕蓦然回首时,丁漠湉却不在灯火阑珊处? 既然都一起经历了生死相依,难道还不够打破心中的懦弱吗?像她这种性格,做事老要留几分?但这次,她要抛开层层束缚,决意为爱奋不顾生。 也许施薏早就该这么去做了,一直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简直令人可笑至极,明明心里已经放下一切芥蒂,却还总是止步不前。 不管了!这次死也要死个明白,死也要死个痛快! 施薏一个转身,却撞进了丁漠湉怀中?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停在边上的车子,看来是她太过专注,以至于没发现丁漠湉的出现? 丁漠湉松开手,与施薏保持了正常距离,这一举动,却让施薏感到好悲伤,此时多么细小的一个举动,都能触碰到她的敏感点?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马上被现实打脸? “你打算去哪?”施薏一离开丁家大宅,葵姨就打给丁漠湉了,好在丁漠湉在回程的路上了,一会功夫就追上了,否则两人又要错过了? “..回家。”施薏答道。 “回家?这方向好像不太对啊?” 施薏说,“我路盲。” 丁漠湉看着施薏问,“你干嘛不等我?” “等你干嘛?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等你了?”施薏话一出口,心里就开始埋怨自己了?干嘛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要去口是心非呢? 丁漠湉却一反常态的上前抱住施薏,突然感受到一股浓浓暖意,融入到施薏心中,施薏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两下,便彻底放弃了抵抗。 施薏被紧紧抱住,甚至让她有些透不过气,“丁漠湉,你干嘛抱着我?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 这明显是施薏在倒打一耙,明明她心里害怕极了?但嘴却不饶人,仍然是她一贯的嘴硬风格。 可尽管如此,丁漠湉仍然紧抱住她,通过这些年来不断学习,他也摸索出一点经验来了,“没有没有,你知道我很笨的,有时候越做越错?” 施薏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情绪却难以自控,扑在丁漠湉怀中,不自禁的哭出声来,可当哭完之后,施薏又拼命的推开了丁漠湉,眼下他们两人,不需要这种暧昧不清。 然而这次,丁漠湉却一反常态,直接伸手拉回施薏,从背后抱住了她,而不像以往那样的不知所措。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施薏问丁漠湉,也是问她自己。 “我想和你在一起。”丁漠湉一边说,一边握紧施薏的手,“好不好?” 见施薏不回答,丁漠湉又继续往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施薏缓缓转身,低垂着头问,“..什么意思?” 施薏等了好一会,丁漠湉都没有回答,她忍不住一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纵有千言万语,却被一吻所代替,天荒地老,就如此时的暖阳,宛如一团火,燃烧心窝。 爱情就像一颗糖,哪怕你不爱吃,却总知道糖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