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练与瀞灵廷》 第1章 人在尸魂界 在尸魂界东梢局,不会有人不知道四枫院家的大名。作为尸魂界实际掌权者的大贵族之一,他自然不会缺少拥戴,四枫院家也就拥有许多宣誓对他效忠的其他家族势力的附庸。 “练”家便是其中之一。 练家的职责与擅长领域,是“护卫”以及“死士”。族人经过家族的培养之后,便可以有机会经过选拔,成为四枫院家重要人物的贴身护卫,这就是他们效忠的方式。 “练家就是为四枫院家而生的,哪怕为此牺牲那也是殊荣。” 这句话,练白从父亲的口中听了已经不下一百遍了,这似乎也是很多族人心中的人生信条。 练白对此一向是嗤之以鼻的态度。 他是转生者,自然不会对自己如今身处的世界感到陌生,毕竟《死神》那是他以前最喜欢的作品,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很让人激动,但是他可接受不了尸魂界的贵族制度。 腐朽又落后,没什么值得赞扬的地方。作为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他也不打算一直做其他人的附庸,要是有能力,练白非常想将这个制度彻底推翻。 但是现在……还是先苟住发育吧。 现在的练白还太过年幼,但是他也在很早之前就展示出了自己的天赋,在练家的同一辈人中,单论战力,即使是那些比他年长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家族也理所当然地将他看做了家族未来的希望。 练白一记凌厉的鞭腿踢出,眼前的对手便重重地摔到了远处的地面上。在和他僵持了不少回合之后,今天的实战训练对手总算被练白抓住了一个破绽,从而被他果断地解决掉。 练白长舒了一口气,暗暗收起了战意,正当他有些松懈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又一道敌意已经锁定了他。 下一瞬间,在练白身后,便响起了一道响亮的破空声。 面对突然出现的偷袭,练白虽然有些慌乱,但是却并没有失去判断力,在这种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得像是一个麻瓜那样,胡乱地回头看过去。因为可能就在他下意识回头先确认敌人模样的那一瞬间,敌人的攻击就能先取掉他的性命。 练白全身用力,身子十分轻盈地跃起了一些高度,然后向着身后踢出了一脚。 “嘭”的一声闷响,练白的腿击刚好与敌人的攻击撞到了一起。 小腿处传来的巨力让他无法稳住身形,他的身体原本就在空中,并不方便,此刻更是毫无办法地向后飞去,如果他再什么都不做的话,估计只会十分狼狈的落地了。 由于常年对肉体的刻苦训练,练白对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能够出色的控制,因此,即便无法凭借外物借力,但他还是靠着身体天赋稳住了身体,身体在空中一个扭转,停止了继续向后飞退,最终以单膝跪地的姿态落在了地面上。 面对这种结果,练白有些无奈。 “不错,很出色的判断力。” 刚刚向着练白发动攻击的人,此时却咧着大嘴满意地说了一句话。 练白慢慢站起了身子,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中年人,微微地叹了口气。 “呼……” “下次还请您好好控制一下力道,父亲大人。” “我这条腿估计要休养个两三天才能正常训练了。” 练白晃了晃右腿。 嗯……眼前这位大叔脸的中年人就是练白的父亲,以及练家家主。 虽然平日里在族人面前,他一向很有威严,人品也是相当的端正。但是,这些都毫不影响练白认为自己老爹有些“憨”的事实。 他刚刚那一拳出的那么狠,难道就不怕自己儿子被他自己打个半死吗……虽然说是为了试探,可在出手的那一瞬间,这位大叔好像就已经忘了自己的目的了…… “啊……唔……休息两天也好,反正你一直都训练的很辛苦。” 练青门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在听完练白的话之后,他才后知后觉起来。 练白翻了个白眼,耸耸肩,就不在意这事了。反正等到那位宠爱儿子的家主夫人知道消息后,受苦的可不是自己啊。 小腿处传来了丝丝痛感,练白明显地感觉到腿部已经肿了起来,虽然不怎么舒服,但也并不影响他走路。 练白的陪练早就已经规规矩矩地立在了一边,在父子俩谈话的时候也很识相地慢慢退下了。 不再纠结这件事后,练白也就跟着父亲一边闲聊,一边也离开了练习的院子。 “对了,既然明天不必训练的话,就和我出门一趟吧。” “去哪里?” 练白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平时很少出门,而对于这一点,他的父母倒也没说过什么,但像是现在这种“邀请”,好像还是他印象中的头一次。 “去蜂家一趟,哎,那位出色的蜂家小儿子,也作为刑军的一员战死了,你就和我一起去参加葬礼吧。” 练白听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探得了现在尸魂界的时间线,因此他也很清楚是发生了什么事。 蜂家,下级贵族。 族人都擅长暗杀、处刑的手段,与练家一样,他们同样也是四枫院家的附庸。虽然两家的职责有些相像,但是蜂家的家规却远比练家残酷。蜂家的族人,如果不能加入刑军,那么都会被家族驱逐,练家却是更人性化“一些”。 蜂梢绫,蜂家的女儿,也就是后来的碎蜂。她原本有五位兄长,但是他们却是先后战死,这个时候,她应该还没有继承来自祖母的名号吧。 作为同一阵营的两家,以往也经常来往,关系可以说是很亲近,但是这都并不需要练白的参与,练白以前也没有想要提前见识那位碎蜂的想法。 有那个交朋友的时间,还不如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反正早晚都有机会认识的。 而这一次的来往意义却是不同于以往。 现在战死的已经是蜂家最小的儿子,也就是蜂梢绫最后一位兄长。练青门带着练白,练家两代家主亲自前往,这无疑是在给蜂家最大的尊重。 天晚之后,练白躺在被窝里,对于明天的见面,竟然有些兴奋。可能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剧情中的人物吧。 长夜漫漫,练白最终还是败给了困意,然而就在他闭上双眼,大脑放空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却冒出了一道声音。 “检测……即将……剧情人物……触发……觉……条件……” 断断续续并不真切的声音,完全没有唤醒练白,他早已沉沉地睡去了。 第2章 天赋觉醒,我真不是变态 清晨,练白依然是习惯性地早起。 他坐起身子,活动活动了脖子,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哪怕昨夜他稍微睡得晚了一些,但此时还是觉得神清气爽。 不过他心里却莫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一样。 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练白也没什么发现,索性便不再去想了。 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之后,正好有侍女来唤他去见家主,他便直接赶去和父母一同吃早饭。 看的出来,父亲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看起来似乎是有几分委屈?瞧见练白一脸无事地坐在了对面,他看向练白的眼神还带着些幽怨。 “咳咳。” 一旁那位面容极其出众的女人轻咳了一声,练青门就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眼神,低下头去专心干饭了。 看着父母的互动,练白也就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果然自己“受伤”的消息传到了母亲那里啊,看样子昨天那位家主大人过得并不好。 能够享受母亲的宠爱可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至少练白不这样觉得,只是看着精致的菜品几乎都放在了他的面前,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练白动手将一些父亲喜欢吃的食物推到了他的面前,对方立马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今天还要在外面应酬,吃不饱可不行啊,我的儿子果然还是个懂事的孩子啊。 “哼。” 练青门在观察着夫人的脸色,见她只是轻哼一声就没了其他的声音动作,于是便慢慢大着胆子开始品尝起了美味,最终还是成功避免了饿肚子。 早饭过后,练白也就跟着练青门向蜂家赶了过去。 葬礼举行的很早,练白他们刚刚来到蜂家的门口,就见到了那位蜂家的家主。他和练青门原本就是经常见面,倒也不需要特意叙旧,而且现在也不是什么适合聊天的场合,只是互相打了招呼之后,蜂家家主便叫来了仆人,带着练青门与练白前往了灵堂。不过练白的出现倒是让蜂家家主感到有些意外,也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灵堂是一间很宽敞的和室房间,足以容纳前来吊唁的宾客,很快,大家也都坐到了这里。 这只是一名刑军队员的葬礼,也说不上什么隆重,现在也只是大家一起在为那位牺牲的年轻人默念着悼词。 练白很不习惯跪坐的姿势,因此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慢慢的,他的眼球就开始乱动起来。 他偷偷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快,一个留着妹妹头的半大萝莉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对方跪在地上正低着头,但练白还是很清楚地看见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依旧泛着雾气,显然是已经伤心了许久,毕竟那是她最后一位兄长了。虽然难过,但是她此刻却是在强忍着没有落泪,似乎是想维持着家族的脸面,哪怕是在无人的地方偷偷哭泣,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软弱。 分明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不是吗。 正因为她那份坚持,所以她现在才一副紧抿着嘴唇,眉头紧锁的样子。 这种坚持所表代表的东西,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所谓人格魅力吧。 练白倒是真的很欣赏这位小姑娘,因此就连看着人家的目光都热切了许多。 于是,他时不时就会向那边偷瞄几眼。然而就这样又瞧了几眼之后,他再次向碎蜂看过去时,却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视线对上了…… 偷看人家被发现了啊。 对方的表情还是在强忍着什么情绪的样子,但那情绪并不是伤心,而是愤怒…… 碎蜂发誓,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礼貌的家伙!在兄长的葬礼上,大家都是安静地坐着,默念着悼词,而自己原本也是沉浸在悲痛之中,但是却突然察觉到了阵阵异样的感觉。 她在很久前就开始接受着家族所传关于暗杀方面的技术,因此对于他人的视线,可以说是再敏感不过了。她微微一抬头,就发现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小鬼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你就没有要隐藏的意思吗! 碎蜂很快就清楚之前那些断断续续的视线也是出自这个小鬼,因此,她现在除了愤怒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两人对视中。 “梢绫。” 一旁的家主已经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因此便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碎蜂听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该做出这样的举动,因此又很乖巧地低下了头,不再乱动。只是她心里的愤怒并没有消散。 无礼的家伙! 小蜜蜂心中碎碎念。 “白!” 练青门也面色不悦地出了声。 练白回过神来,也有些懊悔自己的失态,便立刻端正了心态,安静了下来。练青门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然而他才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差一点被惊吓地站起来,好在他很机敏地强压下了心中的惊异,最终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子。 一切都是因为在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到惊讶呢。 “已成功引起剧情人物注意,达成系统触发条件,奖励天赋抽取次数+1。” “是否立即抽取?” 练白的接受能力很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马上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抽取。” “叮”的一声脆响,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获得天赋——‘快来打我’,已绑定。” “天赋描述:我遇见过许多难缠的对手,他们在我身上留下了许多的伤痕,然而那些打不倒我的,终将使我变得更加强大!被揍得血流不止的我是最强的!” “……” 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呢?练白一头的黑线。名字?还是那有大病一般的描述? …… 这次葬礼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临近黄昏才结束。之后的那些流程,练白都是安安静静地跟在练青门的身边参与完成的,他的精力也都用到钻研那个谜一样的天赋上去了。 初步来看,这天赋似乎解释起来就是一句话,挨打就能变强……被揍的越狠,伤的越重,战力就越强大? 这不是受虐狂是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之后在蜂家的院子里,蜂家家主也带着女儿来和练家父子正式打了招呼。 碎蜂对于练青门很是尊敬,恭恭敬敬地问了好,对于练白,却是看都没看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样。 两名父亲对视了一眼,轻笑着就离开了这个院子,走向了别处聊天,他们没有兴趣参与小孩子的玩闹。 碎蜂也想走,但是父亲却叫她留在这里“招待”客人,她只好硬着头皮留在原地,依然无视着练白。 练白很想说些什么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然而对方却总是一副恨不得揍他一顿的样子,看样子是没办法正常沟通了。 等一下……她想揍我…… 练白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双眼放光的凑到了碎蜂的身边。 他想亲自试验一下那个天赋的效果。 “请你狠狠地揍我一顿吧!” “……” “变态!” 小姑娘沉默良久,最终发出一声咆哮。 第3章 命运的两人 实际上,碎蜂的确很想把练白按在地上教训一顿。 但是,两家的交情却不能允许她那样任性,经过了那么多次家族变故,她虽然是个孩子,但是心智却是如同青年少女那样“成熟”。 至少她清楚什么事情是不需要去做的。 她可以忍住怒气,不去与那个小鬼一般见识,就算他主动来和自己说话,她也不必理会,保持沉默就好。 可她万万想不到,对方竟然突然说出了那样一句话。 “请你狠狠地揍我一顿吧……” 说话的小鬼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兴致…… 在她的认知里,会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的人,就是变态! 练白皱起了眉。这种误会可大了。 “你误会了。” “我只是单纯地希望你能打我。” 唔……这样一说,似乎更加变态了。 碎蜂已经一脸别扭加鄙视地向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摆出了准备战斗的架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两个字,戒备! 糟糕啊…… 练白以手扶额,在心里感到一阵的无力。好好的一个男子汉,怎么就被当做变态了呢?都怪那个有大病一样的天赋!搞得他都有些神经质了。 练白沉默了起来,碎蜂的大脑却开始飞速地运转着。 “练家的儿子是这种家伙吗?以前似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传闻……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 一个又一个的猜测开始在碎蜂脑中冒出来。 “……他是在故意引诱我吧……因为刚刚忽视了他,所以他怀恨在心,想要故意挑拨我对他出手,然后在父亲和练家家主面前告状……是为了让我得到训斥吗!” “一定是这样的!” 练白看到碎蜂脸上的别扭已经不见了,反而又是挂起了愤恨的表情。 “卑鄙的家伙。” 碎蜂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心机“很深”的小鬼。 “?” “又怎么了这是?” 练白有些发懵。 不过,这似乎比变态好听一点? “哼。” 碎蜂走向了房子处,然后坐在了房屋的木质走廊上,打算继续无视练白的话。 “这位小蜜蜂也太喜欢生气了吧?” 练白摊手说着。 “不要那样叫我!” 无视作战瞬间失败。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第一印象是非常重要的。至少在现在的碎蜂眼中,练白没有一丝的可取之处。练白也不想继续再说些什么“刺激”这位小姑娘,于是也不再出声,而是在心里琢磨起其他的验证方法。 虽说练白停止了他的“变态”发言,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其他的动作。 练白很自然地也坐在了走廊上,而且距离碎蜂也只不过一个身子的距离。 碎蜂扭动了一下身体,看起来有些抗拒,然而却没有起身拉开与练白之间的间距。只要他安静一些,碎蜂也不必表现的太失礼。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再出声了。 不过他们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院子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些声响,他们的目光也都向院子外看了过去,二人马上就发现了一些匆忙赶路的身影。 正当他们感到疑惑时,又出现一位蜂家的仆人,同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很快便恭恭敬敬地来到了他们面前,向这两位孩子传达了来自父亲们的指示。 四枫院家来人了。 至于来的究竟是哪一位大人物,这就不是需要仆人所知晓的了。两位父亲的指示很简单,他们需要练白与碎蜂老实待在院子里,不要随意地走动。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告诫的原因也很简单,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担心练白二人年幼,突然见到大人物搞不好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从而冒犯到贵客。 这倒是正好随了练白的性子,他本就不愿意凑这种热闹。 倒是刚刚还一副兴致怏怏的碎蜂,在听到“四枫院”之后,目光就突然热切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激动。 仆人离开后,练白便无聊地用手撑着下巴,偷偷打量着身边的人。 “该不会是家主亲自来了吧。” 练白随口说了一句。 “胡说什么呢?家主大人可是很忙的!” 碎蜂却是没有沉默,反倒是马上就回应了练白的话。 练白抬了抬眉毛,他很清楚碎蜂为何会变成这样。 是啊,你肯定希望来的人是那个家伙了。 看着碎蜂咬牙微微晃动身子,一副强忍着内心激动的样子,练白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这个家伙,你可别把自己憋的晕死过去啊,这一天,又是哭又是笑的…… 练白双手一撑,便站了起来。然后又晃了晃脑袋,活动起了关节。他一边动,一边向碎蜂发起了邀请。 “我说,反正都是等,不如我们切磋一下怎么样。” 练白的语气有些认真。 冷静下来之后说出口的不是变态发言真是太好了…… 碎蜂抬眼看着练白,激动的心情倒是平复了下去。 这是一个生来就背负着与她相同命运的同龄人,而他的正式邀请,很轻易地便激起了碎蜂的斗志。 “呵,你等下别哭鼻子就好。” …… 赶路回家应该是练白今天最轻松的时刻了,因为不会再有什么能够打扰到他。他也正好可以仔细分析起自己那“天赋”的信息。 白天觉醒的那次抽取天赋的机会,他也清楚记得触发的条件。 “引起剧情人物的注意……” 这次是碎蜂……难道引起其他人物的注意也可以触发“天赋抽取”吗? 练白不由得做出了这种猜测,这似乎很有可能。 剧情人物,那可太多了啊。一人给一个天赋……这是逼我做怪物吗? 小透不算挂是吧。 心中有了这个猜测之后,练白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他总算是有了真正在这个尸魂界立足的资本了啊。 一旁的练青门发现了儿子脸上的笑意,起初他还没怎么在意,以为练白只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然而,这小子也笑的太久了吧?看起来也没有停下的意思……真有那么多开心的事吗? 难道…… “唔……你很高兴啊,白。” “蜂家的丫头很讨你喜欢嘛。” 练青门突然出声,斜着眼看了看练白。 “啊,是啊……” 练白还在出神,根本没有仔细听自己老爹说了什么,只是随便点了一下头。 “哦?” 练青门眼皮睁大了几分。 “嗯……等等,您刚刚问了我什么?” 练白总算是回过了神。 练青门此刻已经不再理会练白了,而是摸索着下巴,在心中盘算起了事情。练白停下了脚步,在愣神了一小会儿之后,他突然抬起手拍了一下额头,他已经回想起了父亲刚刚的话。为了赶紧消除这个误会,练白只好马上追了上去,打算向父亲解释一下。 …… 此时的蜂家家宅内,家主看着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的女儿总算有了新的动作,这才走到了碎蜂身边。 “抱歉,父亲大人,我输给了那家伙。” 碎蜂皱眉说着。她主动开口,代表已经不需要蜂家主安慰她什么了,认真的表情象征着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碎蜂一向很坚强,蜂家主也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关于练家的孩子,有一个同龄人的对手对碎蜂来说,无疑也是一件好事……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和练家主提议,让你们俩以后经常切磋。” 碎蜂抬起了头,用那不服输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下一次,我不会再输的!” 第4章 变强的规则 现在,是练白绑定了天赋的第二天。 在自己家里,做起事情就轻松的多了。不打算继续休息的练白也重新回归了他的训练日常。只是,今天的实战训练与以往不同,看看他周围的二十个对手就知道了。 他之所以会安排这么多的对手,也是为了检测自己的那个天赋。 昨天虽说他还是和碎蜂切磋了一场,但是练白提出那场比试的初衷,却是为了安抚碎蜂的情绪顺便打一下发时间,因此,并不存在他立正挨打,刻意放水的现象,那样也只会惹得碎蜂不满。而他的实力本就压过碎蜂,所以那场比试是起不到什么测试作用的。 练白挑选的对手,都是对练家忠心耿耿的家臣,而作为战士一族的家臣,他们在得到了少主的命令之后,自然也会尊重练白的决定,因此,他们也绝对不会刻意放水。在练白点头示意过后,他们便奋力向练白发起了攻击。 练白也同样使出全力迎击。 这是练白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对手,以往面对十人就已经是他的极限。十人与二十人,这之间的差距也不仅是翻了一倍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十个人,练白可以一直招架到结束并且将他们全部放倒。以他的年纪来说,单凭“格斗”技术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天赋了。然而眼下,战斗开始还没过多久,练白便已经觉得很吃力,他依靠着灵动的身法不断地在人群中移动着,然而还是得不到太多的攻击空间,而他的身体也不可避免的遭到了许多击打。 家臣们都得到了练白下的死命令,在他彻底倒下之前,是不允许他们停止进攻的。 …… 战斗一直持续着,到目前为止,练白也只不过解决了六个对手,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怎么好,这还远不能扭转局势。 又过了几息时间,练白再次受到了一计重击,喉咙一甜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快到了极限,眼前也时不时会闪过一瞬的黑暗,他的四肢也沉重的快要动不起来。 练白咬紧了牙关,逼迫着自己奋力挥出一拳,那一拳不偏不倚地打中了一人的下巴,将那人击飞了几步远,使对方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一击过后,练白的身体就像是散了架一般,整个人已经处于脱力状态了。再继续受了几下攻击后,黑暗再次袭来,他似乎就要失去意识…… 就在这时,一股暖流突然在他头部出现,那是如同血液在燃烧般的感觉,只是瞬间,那股灼热又突然遍布了他全身。身体的滚烫没有带给他一丝不适,反而令他感到十分的舒服。 练白突然睁大了眼睛,双眼的目光也重新恢复了精神。 随之而来的,是练白已经察觉到的,自己身体速度、力量、反应能力以及灵压的成倍提升!虽然还是能够感觉到疼痛,但是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果然!那天赋真的可以发挥作用! 练白的心中有些雀跃。 那倍增的灵压似乎无法抑制一般,从练白的身体内喷涌而出,卷起了阵阵灰尘。视线受阻,家臣们也都暂时止住了动作,但灰尘渐渐散去,他们也马上恢复了行动。 耳边响起一声大喝,练白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最接近他的那道攻击,对方的动作被他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一个身高远超过两米,身体壮硕如同小山一般的大汉,此时他那硕大的拳头已经向着练白挥了过来。 如果是之前的状态,练白很大概率是躲不掉这一击的,甚至可能都看不清对方的动作,然而此刻,他是不会轻易被击中的! 练白用他那快出对手不知几倍的速度,左脚迈出向前微微垫了一步,然后便屈起手臂右肘向着壮汉的腹部顶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喊叫,那小山一般的身躯竟然倒飞出去了十米开外的距离!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即便练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种结果,他还是感到很意外。 他之前可没有这种力量,真是恐怖的提升啊! 连他都觉得意外,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还围在他周围的家臣们都是惊讶地睁着大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 他们也说不出什么语言了。 练白的身体机能虽然处在最佳状态,但是之前受得伤却是无法消除的。他心中有一种感觉,似乎是在觉得这种提升存在什么限制,为了继续验证,他赶忙出声唤醒了那些出神的家伙。 “继续!” 练白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 …… 闭合的双眼缓缓张开,练白也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都是些熟悉的布置,练白知道他此时是躺在了自己的房间中,他正想活动一下身体,哪知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身上竟然突然传来了止不住的刺骨疼痛。 这痛感令练白不由自主地咧了一下嘴,有些沉重的脑子也随之彻底清醒过来。 那场以一敌多的战斗的结果,是他成为了站到最后的胜者。然而就在战斗结束不久后,练白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脱力,没用多久,他眼前一暗,竟然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回想起这些后,练白不由得开始思考他会晕倒的原因。 他现在很虚弱,也感觉不到自己实力的增长,之前战斗时他实力的改变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练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难道那种提升只是暂时的吗?只有在战斗中才会生效? 这个猜测才刚在练白心中生起,他的身体就如同是为了回应他似的,竟然再次布满了暖流,只是比起之前的灼热,现在却是温和了许多。 练白心中一惊,他身体的痛感此刻竟然也都消散了。 它能够明显感觉到那股暖流正在滋养他的身体,他也重新闭上了眼,认真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良久之后,练白再次睁眼,眼中却是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而且之前倍增的力量也并没有丢失,练白此刻感受的非常清楚!提升的力量正不断地与他身体融合,慢慢深入灵魂。在之前战斗时,练白总感觉实力提升后,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那力量并不稳定,然而现在却再也没有那种感觉了,他的实力已经彻底稳固下来。 “原来是这样……” “真正的提升是在和人战斗之后吧……战斗时受伤从而逼出一个极限,然后需要时间……将那个‘极限’的力量稳固下来,稳固下来之后才是真的变强。” 练白很清楚,如果再次面对二十位对手,他绝对可以轻松取胜,那个数字,已经不是他的极限了。 “那样的话,如果……战斗的等级更高,更危险,被打得更惨,逼出的‘极限’是不是也会更高呢……” 房间中不断响着练白一人的低语。 第5章 探望 察觉到自己躺下应该很久了,练白也有一丝不适,反正伤势已经恢复,他便坐了起来。 恰好这时门外闪过一道人影,练白马上就察觉到是有人来了。 房间门被拉开,开门的仆人见到练白已经苏醒,他的脸上也立刻挂上了笑容。 “少主您醒了!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仆人欣喜又紧张地问着。 练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必太过担心,而后又吩咐着仆人说:“我很好,已经没事了,你去通知父亲和母亲,我稍后就去找他们。” 仆人看着练白那张很有精神的脸,当下也没有什么怀疑,点点头便再次离去。等他走后,练白也掀开了被子,打算换一身新的衣着。 一会儿可能还要花些心思安抚母亲吧。 练白突然想着。 而另一边,在听到了仆人传来的消息后,练青门与夫人却是没有等着练白前来,而是急匆匆地向着练白住的院子赶了过去。 看着二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满是担忧,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就不难猜出他们的行动是谁在主导了。 作为家主的练青门和作为母亲的夫人对待孩子的看法肯定是不同的,练家主的想法就是,虽然也会担心,但是现在没事了不就可以了吗,哪有那么娇气,练白可是肩负着使命的家族继承人。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想一想,却是不忍心向他心爱的夫人说出口抱怨的,也就只好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就顺着她算了。 少顷之后,他们也快要到了练白的院子。只要再继续顺着这条路走几十米左右,然后拐个弯儿就是了。不过就在这时,练青门却是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拉住了一心只顾着赶路的妻子。 “怎么了?” 他们都停了下来。 “我们俩就稍后再过去吧。” 练青门开口说。然后,他还没等对方开口,便向着前方仰了仰下巴,示意妻子看过去。 夫人虽说觉得奇怪,但也顺着练青门的心思向前方看了过去,在她的视线中,恰好看到一个有些娇小的身影在仆人的带领下刚好转了弯。 …… 练白这时已经换好了衣服,然后仔细整理了一下仪容,确认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很精神之后才安了心,他正要出门,却是听到了两道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上响起,他的五感能力也都有了提升,发现这一点倒是不难。 这是在自己家里,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练白也想不到会有什么外人来,他只是一瞬间便认为来的人是自家母亲了。 看来母亲比他所想的还要更加担心自己啊,这样的话,就先老老实实认个错吧。 房间门再次被拉开的一瞬间,练白已经跪坐着低下了头,然后他诚恳地开口说:“非常抱歉,母亲大人,我自作主张的行为让您担心了。” “……” “……” 似乎有些安静。 “哼……” 一道有些耳熟的哼声响起,练白也马上反应了过来,是他猜错人了。 “看来你已经没事了。” 碎蜂说道。 练白抬起头,直起了身子,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那个身影。随着房门被拉开,夕阳的光芒也恰好照射进了屋内,一部分映在地板,一部分打在了那个身影上,这让她的脸看起来暖暖的,只是说出的话却是有点冰。 可能是因为这幅画面看起来很美好,练白也忽略了对方那故作冷淡的话语。 “你是特意来探望我的吗?” 他轻笑着问道。 …… 碎蜂讨厌失败。 昨晚对她来说,真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她只要闭上眼就会回想起自己输给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同龄人,而只要想到这点,她的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就这样一直被困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才会睡着的。 第二天醒来,她脑中只记得父亲提到让她和练白可以经常切磋的事情了。在结束了每天的训练内容后,她便有些急不可耐地来到了父亲的面前,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今天的她一定是比昨天强的,她很想再次面对练白,并且战胜他证明自己,为了那位大人,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弱小。 得到了父亲的应允后,碎蜂便赶去了练家。 面对练家接待的仆人,碎蜂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后,对方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吗?” 她记得父亲说过,练家主也已经同意了她和练白的事。 “抱歉,蜂小姐。少主今早和家臣们比武,受了伤在休养,现在可能还没有醒来呢。” 仆人也没有隐瞒,说出了练白的情况。 受了伤,没有醒来?是很严重吗? 碎蜂点了点头,看来他们今天是没办法比试了。只不过出身贵族的碎蜂,也是做不出就这么直接离去的事情的,出于礼仪,她也要先和这里的主人打一声招呼才行。 她想先去拜会练家主,于是便对着仆人开了口,只是说出的话却是领她本人都感到意外的内容:“我可以先去看望他吗?” “等……” 她说出这句话之后便感到一阵的窘迫,连头都低下了几分,好在仆人的身高比她高出不少,倒是瞧不清她脸上的变化。她想纠正自己的话,却又想起不该这么失礼,都已经说出去了,哪里还能反悔…… “当然可以了,我这就为您带路。” “嗯……” 碎蜂跟上了仆人的引领。 就当是可怜那家伙吧!碎蜂在心里为自己的举动开脱着。 …… “你是特意来探望我的吗?” 真是的,哪有说话这么直接的人! 碎蜂刻意绷着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却是没有发现练白早就注意到了她紧捏着衣摆的那只手。 “别会错意了,我只是怕你失去战力,我是要亲手打败你的。” 如果不是看到你那紧张的动作,我还真信了呢。 练白暗自偷笑了一下。 说到底对方也还只是不怎么大的小孩子,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所谓敌意,只是向来习惯坚强的碎蜂,就连对别人的善意都在刻意掩盖起来了吧。 “这样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呢。” 练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碎蜂差点没绷住。 笑什么啊,真的是……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苦恼。刚刚在来这里的路上,她也从仆人那里听到了练白今日的“壮举”,这使得碎蜂原本的自信几乎都要消散了。 一人打倒了二十名成人战力……那可都是武斗家族的战力啊……碎蜂自问现在的她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哪怕说练白因此受了重伤,她还是对他们之间的差距感到了些许的无力。 不过这种无力感也只持续到了练白露出那笑容之后。 碎蜂心底的战意与倔强却是又再次生起。 别以为说些好话我就不把你当成对手了! 哼。 第6章 未来的路 练白总算明白了,面对自己的直接,“坚强”的碎蜂还是脸皮比较薄的,他们俩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至于碎蜂和他说的话……无疑就是什么伤好了之后好好和她比试啊什么的,叮嘱他多养几天,免得她胜之不武啊之类。 练白很想说一句,我现在就彻底好了啊。 话是没有说出口的,他也看出来了对方心里有些慌乱,那不可能全是因为害羞,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的因素。练白倒是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又打击了她一次。 “身体好了之后我主动去找你比试总可以了吧。” “谁稀罕。” 能说的都已经讲完,碎蜂也就打算离开了。 而碎蜂才刚走不久,练青门也带着夫人来到了这里。练白想象中的母亲的责怪并没有出现,练白有些不解,没有训斥就算了,为什么母亲只是问了一下他的情况后,就不再说话,而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直盯着他。 碎蜂离开时和他们也碰了面,在很有礼貌的问了好之后,碎蜂也向他们告辞离去了。碎蜂离开时的步伐有些快,她总觉得那两位长辈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些说不出的感觉。 对于母亲的反常,练白只能猜测是父亲提前安抚好了她,于是他也就没有再多想。 亲眼见识到自己儿子身体的确无恙之后,夫人只是坐了一小会儿便放心地带着仆人们离开了,将空间都留给了那对父子。 练白见此,便明白父亲是有话和他讲,于是便安静地等待着对方开口。 “你很优秀。” 练青门拿出了家主的姿态,表情严肃起来,却是先称赞了练白一句。 练白没有出声,练青门又继续说:“虽然你的力量将来一定要献给四枫院,但是因为你出色的天赋加上年纪还小,以往我倒是从未逼迫着你成长,反而是你自己一直都在急着变强……” “原本我是希望你沉稳下来的,不过从昨天开始,我又觉得你的急迫很有必要了。尤其是见到你今天这么大的进步,我反而更加放心了。” 练白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点。 “以往”以及“昨天”。 看来是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令他改变了看法。可是昨天,不只是参加了一场葬礼吗?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练白想不明白,便回神继续听着。 “昨天在蜂家,是家主大人亲自到场了。” 练青门继续说着,练白闻言,倒是微微抬了一下头。 能够被练青门称作“家主大人”的,那毫无疑问就只能是四枫院家的家主了。 原来是和四枫院家有关吗。 练白不由得开始在心里推算起来。 “家主他向我们说明了一件事……” 练青门说到这里,却是停顿了一下,那意思仿佛是接下来说的内容才是重中之重。 “……家主告诉我们,未来的几十年内,公主大人会接替当家的位置,同时也会担任隐秘机动的军团长一职。”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在这几十年内让自己更快速地成长,然后成为公主大人的侍卫。” 四枫院家的公主,无疑只能是四枫院夜一。 他的话说完,练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家老爹在为他的未来铺路吗。是了,练白的年纪还小,与去侍奉其他的人相比,当然是去辅助未来的当家更有前途,这对于练白自己或者是练家一族来说,都是极其有益的。看来是他今天突飞猛进的进步给了练青门很大的信心。 练白想到他们口中所说的几十年时间,根本不精确。应该就连现在的四枫院家主都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吧。练白倒是能猜测出这其中的原因,那位公主可不是什么能耐住性子的家伙,现在怕是还没玩够吧,本人根本没有那么快就要接班的打算。 面对父亲的嘱托与希冀,练白也无法当面直接拒绝,于是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明白了,请您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在练青门也离开后,练白则是放松地躺在了地板上。 他现在还无法突破阶层的束缚,作为一族未来的希望,他也不能随心所欲的享受自由。不过好在四枫院夜一本人倒是没什么大贵族架子的家伙,算得上是“平易近人”那类,知晓她性格的练白也有信心可以和她交好,这样想来,这一步似乎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不得不承认,练白的起点已经够高了。 就算是想要挣脱一些枷锁,也要先给自己一些机会才行。 感受着夕阳最后那丝温暖也慢慢隐去,充实的一日也过去了。 第二天。 练白没有被那系统迷惑住,乱了自己的脚步。他并不打算去找其他的剧情人物,然后在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地刷存在感,吸引别人的注意。与那相比,练白更想继续利用第一个天赋,继续打磨自己的实力,直到彻底夯实为止。 转眼间,又过去了七天的时间。 在这七天内,练白依旧是每天与家臣们进行实战的训练,而他能够解决的对手数量也在恐怖地越增越多,他面对战斗时的表现也越来越游刃有余。练白很享受这个过程,然而到了第七天,他却不得不停止了这种训练。 原因则是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肉体与灵魂成长已经到达了瓶颈期,今日的训练结束后,他已经感觉不到有什么成长了。但是这个瓶颈却不像是极限,练白知道他以后还可以继续成长,但是现在却到达了当下阶段的最高水平。 思来想去,练白只能做出一个“可能是和年龄有关”的猜测。 肉体的能力虽然暂时停止了进步,但是由于灵魂也受到了天赋的“改造”,练白现在的灵压却是在不断地持续增长着。虽然没有什么参照物,练白也不知道队长级别的灵压有多么恐怖,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是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层次的。 “应该有普通队士的那种水平了吧。” 练白自我判断着。 这种持续变强的体验令练白有些沉迷,这些天他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到了这方面。练家的仆人们都知道,这些天少主始终都是面带着笑容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只是偶尔静下来之后,练白倒是有一种似乎有什么被他忘记了一样的感觉。 究竟是什么,他却是想不起来了。 第7章 登门,道歉的诚意 直到在晚饭的餐桌上,练青门向着练白问出了一句话,他才想起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最近,你没有和蜂家那丫头来往吗。” “……” 练白拍了一下额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自己之前貌似和她说过,在他“养好身体”之后会主动去找对方比试的。 这……七天过去了,现在岂不是放了人家的鸽子? 装傻是没有用的,借口说自己一直没有恢复显然行不通,他这几天搞出的动静可一点都不小,怕是惊动了整个贵族圈都有可能,那就更不用说一向与他们家来往密切的蜂家了,对方肯定知道他生龙活虎而且还每天打出疯狂战绩的状态…… 练白此刻感到有些难办,就连胃口都小了很多。依照碎蜂的性子,自己恐怕又要被她记恨上了。练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误,毕竟是他事先对别人做出了承诺,然后又忘记的一干二净了……作为有担当的男子汉,理应处理好这种错失。 “嗯……最近和她没打过交道。” 练白回应着父亲的疑问。 练青门看了他一眼,然后歪了一下头说:“是吗,那可有些奇怪了。” 对于练白和碎蜂俩人私底下的交流都说了什么,练青门是不知道的,练白从未对旁人提起过,想来碎蜂也是如此。 他之所以会突然这样问练白,也是因为近日他和蜂家主的那场谈话。他们俩人在闲聊时,蜂家主提到了自家的女儿,话语中充满了对女儿的担忧。 蜂家主从仆人那里听到碎蜂最近表现有些奇怪的传言,似乎是碎蜂在训练或者休息时,口中经常会冒出一些“混蛋”,“那家伙”,“练白”之类的词……并且每天基本都是气冲冲的状态。 就算蜂家主主动去与女儿谈话,碎蜂也只是安慰他说自己没有任何问题。然后转过身去投入训练,一脚便将那个贴着“练白”字条的木人踢飞好远好远。 蜂家主看向练青门的眼神有些幽怨,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肯定是你儿子做了什么的缘故! 听到这些,练青门也很不理解。 那丫头和练白的关系不是很好吗?还亲自来探望受伤的练白来着…… “唔……兴许只是孩子间在较劲吧。” 练青门只好这样安抚着老友。 其实……事实也就是如此。 看着练白因为他的问题而陷入苦恼的样子,练青门更加搞不懂这两个孩子间到底什么关系了。 “你不是蛮喜欢那丫头的吗?” 练青门突然说。 “咳咳咳,之前不是已经和您解释过了吗,那完全是您的误解。” 练白差点被呛住,连忙制止了父亲的脑洞,然后没等练青门继续说什么,便起身离开了。 “我吃饱了。” …… 如此一来,练白明天的安排就不得不要多一条行程,他得亲自去一趟蜂家才行。 既然去的目的是为了道歉,那么总要拿出点诚意才行。或许可以送给碎蜂一些礼物?然而送些什么,练白却是一头雾水,根本没有头绪。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练白也改变不了他一直都是单身狗的事实,前世更是连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因此,哄女孩子开心他实在是不擅长。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带着什么玩偶或者点心之类的东西去见碎蜂,按照那家伙的性子,应该会认为自己是在小瞧她吧,她一定不想被自己的对手当做小孩子对待。 那应该怎么办……有什么是她现在迫切想要得到的吗…… 练白一直思考着这些,直到沉沉睡去。 第二天睡醒,刚刚睁开眼的练白面容却是带着笑意,他匆忙洗漱了一番后,连早饭都没有吃,便一个人跑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是要做什么。 只不过没多久,便有很多人感觉到了他爆升而起的灵压,只是很快又平复了下去。之后,练白便以极为轻松的姿态回来了,只是上身的衣物不知为何变得破破烂烂的…… 他自然是有理由轻松的,因为他想到了最好的道歉“诚意”。 …… 当练白来到碎蜂所在的院子时,恰好有一个被击散的训练木偶跌在了他身前不远处。他自己也经常会使用这些道具,比这还惨的样子都被他打出来过,只是看着眼前缺胳膊少腿的木偶,练白却是没来由地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这样一来,却是被他发现了一处异样。 那木偶身躯上面似乎是贴着一张纸条,不过看样子也毁坏了一部分,练白有些好奇,便蹲下身去将纸条取了下来。 “练。” 虽然只剩一个字,但练白不难猜出纸条原本所写的内容,练白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哼。” 碎蜂的声音恰好响起。 练白下蹲低头的视线中,一双小脚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只好站起了身子,然后顺带着将那纸条团了团,塞到了怀里。 碎蜂看着他的举动,倒是没有打断他,只是冷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练白此刻真是特别庆幸自己尽快赶来了。 面对着碎蜂的冷淡,他便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之前不是和你约定了吗,伤好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哦?是吗?” 碎蜂眯起了眼看着练白。 “咳,我原本早就想来了,只是突然脑中冒出了一个想法,我想到了一个可以增长战力的术,感觉那很适合你……” 练白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碎蜂的表情。之间她眯起的双眼缓缓张开了一些,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便知道对方已经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 “……因为是突然的想法,所以可能存在很多不稳定因素,我便一直在实验,直到确定它完全可行才放心下来……正因如此,一心忙起来之后倒是忘了通知你一下。” “我今天来,就是想把那个已经完美无缺的术教给你的。” 练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他的话说完,碎蜂却是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不……我不需要……” 话说你信的还真快啊。 练白看着突然有些扭捏的碎蜂,感到一阵好笑的同时,心里倒也蛮愧疚的。 算了算了,大不了以后不再骗她了。 也不知道她还要在原地纠结多久,练白便直接拉住了碎蜂的胳膊,然后作势要走。 练白对碎蜂说:“快带我去一个不会被其他人打扰的隐秘地方。” “你要做什么!” “放手!” 第8章 瞬哄 说到底,碎蜂还是太年轻,被练白那副正经的样子一糊弄,就忘记了自己已经生了好些天闷气的事实。 虽然对方不再生气,但是练白还是觉得和她沟通起来真是不容易。 捂着一只眼蹲在一边的练白,那身影倒是显得有几分可怜。 真是的,一口一个变态,还给了我一拳,我有那么不堪吗? 面对他那幽怨的眼神,碎蜂连忙撇过头去,躲开了他的视线,然后抱起了双臂。 “谁让你说那种话的。” 在练白看不到的角度,碎蜂的小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些红晕。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认为自己做错了的窘迫。 “我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吧。” 练白叹了口气说道。 碎蜂没有出声,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是蜂家宅邸内一个偏远僻静的院子。这里已经荒废了许久,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就连负责打扫这里的仆人,也只是十几天会来一次,今天是显然不会来的。 在理解了练白话语中的意思后,碎蜂便带着练白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碎蜂出声说。 练白点点头,他酸涩的眼睛此刻也舒服了很多,明显是恢复过来了。看着他那正常无事的样子,碎蜂不由得在心中感到惊奇。 刚刚她在慌乱之中打出的那一拳,可用了好大力气的…… 这个家伙,好抗揍啊…… “你怎么了?” 看到碎蜂那古怪的眼神,练白疑惑地问了一句。 碎蜂连忙摇头,说了一声“没事”。 练白耸耸肩。他已经习惯这个总是有些“奇怪”的小蜜蜂了。 …… “你应该有学过简单的鬼道原理吧?” 练白出声问道。 碎蜂回答说:“当然了。” 鬼道是死神们的必修课之一,护廷十三队的队员们都要经过真央灵术学院的培养,来学习这门技能。但是练家与蜂家都是特殊的。 这两家一个需要成为护卫,一个必须加入刑军,和一般的死神不同,选拔的方式也不同,他们直接听命于四枫院家。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四枫院家做后盾,练白他们不需要进入学院也能学到这些方面的能力。 作为预备的隐秘机动的一员,碎蜂从小便学习着隐藏灵压的技术,因此,她对于灵子的操控是很优秀的,鬼道自然不需要担心。 这样就轻松太多了。 看着练白真的打算将他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术教给自己,碎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对他的态度似乎一直不怎么好,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无私…… 碎蜂在一旁不知说了多少遍拒绝的话,但却都被练白忽视了,他是铁了心地要教给她。对上练白那坚定的眼神,碎蜂也只好收起了拒绝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那个术是什么效果,不过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回报你的,练白。 碎蜂在心里起了誓。 她受到困惑的同时,根本想不到练白却是无所谓的态度,甚至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借花献佛就算了,练白借的还是碎蜂自己的花然后送给她…… 是了,他“想到”的术就是原着中四枫院夜一和碎蜂都掌控的“瞬哄”! 那是将鬼道与白打结合在一起的能力,借此增长的战斗能力甚至不弱于斩魄刀的卍解。四枫院夜一凭借着这个能力,就能做到在尸魂界少有对手,而以后彻底掌握了这个能力的碎蜂,“无限瞬哄”一出场,那也是相当出色的英姿。 如果她现在就可以学会这个能力的话,那么肯定会提前一百年就能完美掌握。 这对于比练白更加迫切希望自己变强的碎蜂来说,可真是最好的礼物了。 “不要急,先慢慢来。” 练白开始指导起来。 “先放出一些鬼道,不要太多,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然后用灵压将它包裹住,慢慢凝聚在你的双肩和背部,凝实了之后……” “再借由灵压的牵引将鬼道的力量一同释放!” 练白说的很慢,也很仔细。 练白原本并不知道瞬哄具体应该怎样施展,他只了解一些大概原理。而他所讲的方法,则是他今早自己实验出来的,他相信既然他可以成功,那么碎蜂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碎蜂按照练白的指引,一步一步的操控着,只是却失败了几次,她刚有些焦急,却看到了练白那鼓励与信任的眼神,心里又一下子静了下来。 她闭上双眼,完全专心了起来。 释放鬼道,凝聚在双肩与背部…… 很快,碎蜂便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那股鬼道的力量,已经稳稳注入到了那两处位置,接下来,只要将它释放出来就好了! 碎蜂睁眼,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灵压与鬼道一同涌出,瞬间便在她的手臂与背部生出了一股飓风般的力量!这飓风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碎蜂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只有此时,她才明白自己现在的战力提升了多少个等级! “这……” 她既惊讶又欣喜,立马向着练白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我成功了!好厉害!” 碎蜂激动地向练白说着。 而面对她的雀跃,练白却是将头扭向了一边,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碎蜂见他这样,也有些疑惑。 “你开心就好……话说……” 练白支支吾吾地出声说着。 “……一会儿你能别生气吗?” “什么?” 碎蜂感到很奇怪。他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为什么要生气? 看着练白的眼神看向自己,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碎蜂也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自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见了什么白花花的一片。 她立马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由于灵压和鬼道的爆发,她原本的衣物都受到了毁坏……袖子的布料都成了碎片,背部也是如此,没有了布料的遮挡,她双臂与后背的皮肤全都露了出来……不仅如此,就连胸前的布料也都受到了一些牵连,如果是在前方,甚至隐约可以看见残存衣物下,她为了方便战斗的束胸也散开来了,唯一还算能接受的,就是胸前还有遮挡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忘记提醒你了。” 练白的解释在碎蜂的怒火下,此刻显得特别无力。 “混蛋!变态!” …… 就像练白之前猜测的那样,他近些日子的表现,早就在贵族圈子里传开了,很多人都知道练家出了一个耀眼的天才,小小年纪,就能独战几十人的战力。 所以,他自然会吸引到一些人的注意。 在碎蜂一拳把他打飞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远处一座房屋上,蹲坐在屋檐的那道小小的黑影,正凝视着他们这边。 “有趣。” …… “引起剧情人物注意,奖励天赋抽取次数+1。” 突然的声音在练白脑海中想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谁!” “你装什么傻!” 第9章 第二天赋与传唤 “你这是干嘛去了?” 当练白鼻青脸肿的回到家中,便和正要出门的练青门撞到了一起。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狼狈的样子,练青门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 练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算了,丢人,别讲了…… “就是,不小心摔得。” “是吗,那以后可要小心看路啊。” 练青门随口说道。 他看出来了练白的伤势根本不需要担心,情绪也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的样子。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练白脸上,那个令他生出一些熟悉感的不自然表情,只是看起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您这是要去哪里?” 练白又问道。 练青门回答说:“家主有事唤我,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辛苦您了,早去早回。” 既然父亲有事,练白也就没有继续打扰他,何况他心里也有其他要紧事。他低着头,一路躲避着仆人的视线,钻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而另一边,已经踏出了宅邸大门的练青门却是突然止住了脚步。 他想起来了! 怪不得他会觉得练白那表情有些熟悉呢……那不就是他惹夫人生气后,不知所措的样子吗? 练青门回头看了看,轻笑了一声。 好小子。 …… 练白已经放松地躺在了房间内,然后盯着天花板回想着刚刚的事情。 脑海中那个声音的提示他是没有听错的,也就是说刚刚在附近还有其他的剧情人物存在,并且还看到了他们做的事情,关注到了自己。可是他在碎蜂发泄完怒火之后,也曾偷偷的,不动声色地搜寻了附近,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也不知道是那人隐藏的太好还是说他已经离去了。 练白索性就不再去考虑那人的身份,反正他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看到就看到吧,天赋奖励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练白也顾不得和碎蜂打什么招呼,反正她也早就跑了,便直接回到了家中。 他又翻起身将门拉开了一个小缝,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之后,才放心了下来。 “抽取。” 练白的意识闪过。 “获取天赋——‘我看见了!’,已绑定。” “天赋描述:任何细小如尘埃的事物都无法逃过我的眼睛,妄图挑战我这双眼的家伙,都将被我以最轻松的方式击败!” 与第一次抽取时不同,这次有关于天赋的信息竟然还多了一条。 “天赋效果:战斗中主动使用时,可以准确无误地‘看到’到敌方的破绽,并有33.33%的概率可以提前‘看到’敌方的攻击。” 练白闭眼沉默良久,才接纳完了这些信息,而后缓缓张开了眼。根据系统的描述,他其实也已经理解的差不多了,而具体使用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受,还需要实战测验才会知道。 如果可以熟练运用的话,这应该也是一个很强大的能力。 不过在真正验证之前他也无法肯定会不会有什么限制。不过好在练白不是太贪心的人,左右这只不过是他获得的第二个天赋而已,后面还多的是呢。 练白正思考着这些,却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疲倦感,他的眼睛有些发酸,顿时困意便涌了出来。练白虽然不解这是为何,但也并未多想,于是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打算随之睡个午觉。 而他本人却没有发现,当双眼眼皮未合上时,他的双瞳竟浮动着淡淡的异色。 …… 练白是被一阵敲门声唤醒的。 等他睁开眼时,疲倦的感觉也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耳边只响着仆人说话的声音。 练白仔细听了听,知道是父亲回来后有急事要叫他。于是他便赶紧回复了仆人,然后走出房间,向着练青门的书房走去。 练白本以为是族内有什么事务需要他帮着处理,因为以往他也有过这种经历,谁让虽然他的年纪小,但是脑子却好使呢。 只是当他走进书房,看到练青门不同于平时若有所思的样子后,练白便知道不会是那种可能了。现在,应该是发生了有些不一般的事情。 “父亲。” 练白规规矩矩地坐在了练青门的对面。 见他坐下,练青门也就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问了过去:“你今天只是去了蜂家而已吗?” 练白点头回应。 从他的表情中,练青门可以看出练白并未撒谎。于是,练青门又不禁陷入了苦恼。 “为什么会这样问?” 练白也感到疑惑。 “我与家主沟通完之后,才刚离开四枫院的大门,却又收到了家主传来的指令。” 说到这里,练青门看向了练白的面孔。 “家主要你明天去一趟四枫院的府邸。” “我?这是为什么……” 练青门轻轻摇了摇头,具体原因他也不了解。 练白这些天的表现早已经传开,四枫院家那边自然也早已经知晓。前几日练青门上门时,家主也曾询问过练白的状况,言语中并不缺少鼓励与期待,但是他也曾嘱咐过练青门要好好看管自己的儿子,作为以后注定要身担要职的人,可不能自傲从而有了懈怠。 所以,要说家主对练白不感兴趣那却不是,但那应该只是对于晚辈的期待。练青门并不认为练白现在就有值得家主亲自召唤的能力。 在练白来之前,他一个人思来想去,还在猜测会不会是练白在外面惹了麻烦? 但是练白到来之后的回答又让他驱散了这个猜测。 “先不要多想。” 练青门开口说着。 “你就当成是殊荣就好了,同辈的年轻人中你还是第一个被家主传唤的。去了也不必太过谨慎,守好礼节就好,家主对一个孩子也不会太过苛刻。” 很显然,父亲也是不知情的。练白马上就明白了这一点。 不过他说的也是,自己又没有闯祸,只是大人物想见自己一面而已,思考的太多也不见得有什么用,不必当成“洪水猛兽”去看待。 练白回应说:“我明白了,父亲大人,您放心吧。” 明天说不好碎蜂没消气还要找自己麻烦呢,躲出去一趟也好,自己也是免不了和四枫院家打交道的。 第10章 刑军 练白原本是打算自己一人去四枫院家的,因为他在想说不定有机会可以见到那位“公主大人”。不过练青门却并不放心,他担心练白可能冒犯到家主,于是坚持要带着他一同前往,而练白也不好拒绝。 只是有练青门跟着,他这一行注定是要规规矩矩的了。 父子俩到那里时,四枫院的管家已经等在大门口了。管家恭敬地向他们打了招呼后,却没有急着领路,而是向一旁招了招手。 随着他的呼唤,又一位仆人走了过来,老实行礼后就站到了一旁。 管家随后又看向了练白,对他说:“练白大人,请您跟着他走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了身旁那位仆人。 这是要将他带去别处的意思。练白有些疑惑,却没有问出口,他知道这是应该由父亲询问的事。 果然,随后练青门就问了原因。 管家还是恭敬地模样,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回答了一句:“这是……家主的安排。” 搬出了家主的名号,就算父子俩全都不解,也无法不照办了。 “去吧。” 练青门对练白说道。 练白点头回应。之后便是管家带领着练青门,而他跟着那位仆人,二人暂时分开了。 练白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琢磨起来。管家带着练青门无疑是去见家主的,那么自己呢?既然家主召见自己,那为什么还要先把他安排到别处,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刚刚管家有些犹豫的表现,也没有逃过练白的观察,现在他总觉得今天不会只是见个面那么简单。 不过,他人已经到了这里,就算有什么意外的安排,估计也是躲不掉的。 走了一阵子后,他们便来到了一座院子。不愧是四枫院家,一座不怎么起眼的院子规模就远超练家与蜂家了,光是庭院的面积就要比练白的居住处,大了两倍不止。 那就再耐心等一等吧。 练白向那位仆人道谢了一声,便走进了屋内,安静地坐了下去。这屋里,果然也是没有人在的。 练白还在想,自己会不会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谁知才过了十分钟左右,屋外便传来了声响。 练白皱起了眉,那可不是什么好动静…… 他竟然被包围了。 练白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屋外的所有动向,以他的判断,外面至少不下二十五人。 练白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这些人出现的目的。 那位家主,难道就是为了亲自考验他的实力吗? 练白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起身拉开了房门。对方主动现身,他也没有不敢面对的理由。 走出屋子站在了走廊上,练白也默默扫视了一下周围,看清楚周围的状况之后,练白不由得感到了一些棘手。 还真是没小瞧我啊。 只见这座院子的庭院里,围墙上,还有屋檐上,都分散站着许多人,足足有三十之多。如果这是这个数量,练白倒是并不在意,关键却是这些人的装束。 一身漆黑的战斗服,就连头部都遮挡了起来,只露出了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这,可是刑军的真家伙! 练白顿时生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目光也仔细地紧紧盯着这些刑军的动作。对于刑军的作战方式练白也有过了解,他知道这是一群以解决敌人为目的的战斗分子,他们是不会和你搞单打独斗那一套的,一旦被他们群起近身,试问你有多少的破绽够他们一一锁住呢。 所以,和他们战斗,如果不能一击全部歼灭的话,就必须要拉开空间。 下一瞬间,练白的眼珠极速转动了一下,他观察到离他最近的三名刑军战士已经有了动作。果不其然,他们很快便出现在了练白面前。 好在练白身体相关的能力早就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以他的反应能力倒也能和这些刑军一较高下。练白反应过来之后也马上有了动作。 他一个侧冲,脚下微微用力,身上就向着一边弹射而起,然后手臂紧紧地盘在了一人的脖颈,身体在空中又一用力,那人的身体就被他带的摇晃起来。练白整个人也晃了一圈,利用这个机会,他在空中顺势踢出两脚,全都不偏不倚地踢中了身旁那两位刑军的面部,将他们击飞出好远。 练白稳住身体,死死钳着身下那人,然后屈起臂肘,高抬一下向下砸去!这一下结结实实地击打在了那人头部,顿时使他晕了过去,练白一解除对他身体的控制,他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面上。 他们的初次交锋只在一瞬间便完成,练白也没有放松警惕,在解决这仨人后,立马使用瞬步闪出好远一段距离。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已经又出现了四个人。 他闪到了一个空间最大的位置,此刻,那些刑军基本都在他的前方,他身后却没有了敌人的围困。练白时刻谨记不能将后背露给他们。 还没等对方先采取行动,练白这时则是主动释放了灵压。他是在利用灵压攀升生出的气流来卷起灰尘,干扰那些刑军的视线。效果也如他料想的那般,狂暴的气流与灰尘席卷到了一起,练白的动作很快,而他们果然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而这停顿虽短,却足够练白发动好几波袭击。他早就已经记住了刑军们的站位,此刻他就如同完全不受影响一般,接连解决了好几个人。 只是这些实战经验丰富的刑军,明显不可能都是软柿子,练白此时面对的对手就有些棘手。练白突然的攻击没有得手,随后他又和这名刑军缠斗在了一起,虽说几个回合之后,他还是被练白抓住了破绽,练白一记飞膝如同炮弹一般狠狠撞在了那人的胸膛。但就在这个时间,一些感知能力强的刑军们也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将与他缠斗的那人解决后,练白却是有些来不及躲闪掉身后袭来的攻击,但他还是凭借出色的反应能力做了一些防御,这才将受到的伤害最小化。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击中了几次,身体也并不好受。 练白借着力向后倒飞了出去,倒是没有狼狈地摔倒,而是稳稳地站住了。 还有半数以上的家伙没有解决,而他们的视线也都基本恢复了。 练白此刻还能再坚持许久,不过他更想快些解决他们。 时机正好,就用你们实验一下新的天赋吧。 “开!” 练白的双瞳浮上了淡淡的异色,如同亮白的光洁水色。 第11章 她的召见 “天赋‘我看见了’已启动。” 在这一瞬间之后,练白感觉自己的大脑远比平时更加的清醒。 前方三个方位,此时都已经有敌人袭来,练白向着他们看了过去,而关于他们攻势的破绽此时竟然已经传达到了他的大脑,就是一个念头闪过那般快速! 这三人既然一同发动攻击,显然平时也是配合默契的伙伴,但练白还是在他们的夹击中找到了空间。他们的速度与奔走的频率完全一致,但是却还是有着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其中一人的身高明显要高于另外两人。由于存在这一点区别,就导致他们的身位会出现差距。 身高的那人明显要更快一些接近练白,这就是练白可以利用的空间。 练白将更多的注意力都用在了那人身上,果然,那人的拳头挥出,正是最先靠近练白身体的。练白双腿用力,整个人倒立着跃起,然后他的右手一下子便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他的身体在空中,另外两人的攻击自然也落了空,练白微微一撑,然后整个人就如同立起的铁锤突然摆下一样,一脚重重地砸在一人的肩头,将他一击放倒!练白的手还没有放开,他又借着快要落地的重力以及自身的爆发力,手上重重地一甩!竟然将那人抡了一个飞起砸在另一人身上,将他们远远地甩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生出一道预警的念头,他知道下一刻就会有人从他上方袭来。 没有多想,练白使用瞬步,出现在了刑军包围圈中最薄弱的一处,这自然也是他观察到的一个破绽。 而脑海中的预警果然预算正确。 看着一人恰好落在了他之前所在的位置,练白就知道如果他没有马上离开那里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受到这个攻击。 这就是所谓的“提前看到敌人的攻击”吗?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靠着“感官”更恰当。 练白躲开之后也没有停止动作,根据他观察到的“破绽”,他很有目的性地不断闪动着身影,在这么多人的围堵中,他总是能发现躲避与反击的空间,再加上偶尔的提前预见,他的压力竟然越来越小了。 …… 战到末尾,胜利的天平也已经完全偏向了练白这边,而此刻在场还有战力的刑军们,也已经对练白构不成“包围”威胁了。练白也关闭了天赋的使用,原因是那种持续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战斗,使他的精神力消耗的过多,令他感到了不适。 看来这就是这个天赋的限制之处。 当练白打算发动最后一波攻势,彻底拿走胜利的时候,他却突然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练白条件反射般向后躲去,正看见眼前一个速度形同鬼魅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这是远超于他的极速!练白瞬间便做出了判断,他不敢托大,又瞬间开启了天赋。 他才刚刚躲过那人的攻击,下一道攻击又向着他袭来! 练白却是恰好天赋起了作用,提前得知了那人的第二击,要不是提前躲避,他还真应对不了那人的速度。 不过即便如此…… 那人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腿击将要落空一样,突然又不可思议地瞬间做出了反应,竟然生生地半途改变了攻击轨迹,还未完全踢出的高踢腿却突然提速,顺势变成了下劈,再次向着练白攻来! 练白此刻却只是来得及招架,被对方扫中了护起的双臂上,一股巨力袭来,竟使他直接向后跌倒,然后又止不住的翻滚出了一段距离…… 练白咬着牙有些狼狈地翻起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人。 至于剩下的那些刑军,此刻竟然都乖乖地单膝跪在了原地,低着头动也不动了。视线中传来他们这种表现,练白也有些错愕。 他的状况不太好,精神力的消耗此刻更加严重,他压下了那股眩晕感,没有急着站起身,而是抬起头观察着那人。 场中众人都陷入了僵持状态。 那人也是一身黑衣的装扮,但是露在外面的,却是一双充满坚韧活力的琥珀色瞳孔。 练白心中一震,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很不错啊,小鬼。” 这是一道听起来带着几分随意的女声。她一出声,练白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没想到是这样和她见面的啊,四枫院家的“公主大人”! 四枫院夜一抬了抬手臂,立马又是一批刑军队员出现在了院子内。他们就如同没有看见练白一样,只是扶起了那些倒在地上的队友们,然后一同恭敬地向着夜一告辞退下了。 转眼间,刚刚还喧闹的庭院中就只剩下了练白和夜一两人。 此时练白已经关闭了天赋,慢慢地站起了身子。 “还能坚持住吗?” 夜一问向练白。 “我可以……请问,您是……” 练白给出了回应后,立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着夜一她的身份。 夜一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轻声笑了一下,对练白说着:“跟我来。” 随后她便转过身去,向着屋内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解开了头上与面部的遮挡,果然露出了她那有些偏紫色的头发。 就是她不会错了。 练白也动身跟了上去。 看着夜一现身,练白也就明白了,原来今天的战斗是她安排的吗……不对……如果她对我这样感兴趣,又亲自出手考验了我,那我为什么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 练白眼皮一张,却是突然想通了一切。 也就是说,她对我的关注早就有提示了……所以,昨天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就是夜一了…… 想通了这一切后,练白也就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被叫到四枫院家的原因。 “……” 试问如果是你,突然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鬼竟然会使用你自己研究出来,而且没有教给任何人的秘术,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练白有些苦恼。 这一切赶得也太巧了。 练白跟随着夜一再次走进了屋内,然后乖巧地坐在了夜一的对面,便向她行礼说:“很抱歉冒犯到了您,公主殿下。” “你倒是蛮聪明的嘛,这么快就能想到我的身份。” “早就听说过你了,今天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夜一说道。 呵,你昨天就见到了好吧。 “是的呢。” 练白笑着点点头。 “……” “……” 第12章 夜一的观察 刚刚练白还有些迷茫,不知夜一要是问起“瞬哄”的话,自己该如何解释。但是在和夜一随便聊了几句之后,他反倒放松了起来。 既然夜一没有摆出“咄咄逼人”的姿态,练白也就压下了那种被人“抓包”的难堪感,流露在表面的,也只是一副在面对大人物时拘谨的样子。 就好像心中根本不知道那回事一样。 只要他一口咬定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就算是四枫院夜一也拿他没办法。更何况,“瞬哄”这项秘术,原本也不是什么别人无法钻研的,原着中的碎蜂不就是自己开发出来的吗。 所以,关于瞬哄,练白不能在夜一面前露怯,以免被她看出端倪。 想到这些,练白又不动声色地偷偷直了直腰背。 夜一一直在打量着练白。 眼前这个小鬼很是守礼,端正地坐着,也很安静。如果自己不说话,他便也一声不吭。但是却可以从容地和她对话,全然不见紧张,心理能力倒是也不错。换做其他人,她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很无趣的家伙,但是夜一却偏偏觉得练白不是那种死板的人。 其他家族的小鬼她也见过许多,其中最有性格的当属朽木家的那位小少爷了。平时看起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夜一很喜欢捉弄他。每次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却还想努力保持大家族修养的样子,她就会觉得十分有趣。 而练白,却让夜一感觉他是会和她一起捉弄人的那一类。 (练白:并不是。) 这个来自效忠于四枫院家的练家的小鬼,名号也是最近才出现在了夜一的耳中。她曾在无意中听到很多人都对他表示赞扬,甚至就连父亲也是对他寄予了厚望。 以往各族内并不是没有号称“天才”的家伙出现,但是像练白这样进步神速的便是很少了,在那些传播者的眼中,这就是练白与其他天才不同的地方。因此,要说夜一对他不感兴趣却是不可能的。 于是,闲到无聊,无事可做的公主大人便偷偷化作了黑猫,打算去观察一下那位未来的下属,就当做是解闷了。 四枫院夜一,一直都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大小姐。 当她跑到练家时,恰好看见练白走出家门。 这么早就出门玩耍?不训练的吗?嗯,搞不好是个爱偷懒的家伙啊。 黑猫在心里想着。 如果练白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吐槽一句:你当我是你吗? 夜一特意与练白保持着一段距离,就这样跟在他的后面。之后便看到了练白和碎蜂碰面的场景。 “蜂家,也是值得敬佩的家族啊。” 前阵子有人牺牲的消息,夜一也是知道的。想到这里,向来乐观的公主竟然生出了一些感伤。 父亲打算让自己接任他的位置,她一直都没做好心理准备,但是那份责任的重量,她却是越来越清楚了。 我能做好这个当家吗? 夜一不由得在心里询问起了自己。 但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那俩人的互动吸引过去了。 “哦?他们好像关系很不错啊。” 黑猫夜一竟然做出了八卦的表情。 “啧啧啧,拉拉扯扯的。” “唔,蜂家的小女儿性格很直率嘛,也是个很棒的孩子啊。” 她所谓的直率,就是碎蜂打到练白眼眶的那一拳…… 看着他们似乎是打算偷偷做些什么的时候,夜一兴趣更盛起来。 “喂喂喂,可不要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啊。” 这位大小姐的想法,有些危险…… 在明白练白和碎蜂只是一起训练之后,夜一在松了口气的同时竟然还有些……失望? 她一直都是以随意、看热闹的心态在远处观察,但是这个心态在不久之后却是完全发生了转变。 “瞬哄!” 就是这一瞬间,练白彻底引起了她的关注! ??? 看着两名未来下属在那里修炼她自己开发出的秘术,夜一竟然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她不可避免地在想是不是自己在不经意间对外说过瞬哄的修炼方法。 但是她却无法在脑海中搜寻到那样的记忆。她倒是打算过,以后将瞬哄教给现在才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夕四郎。 那么,这个叫作练白的小鬼又是怎么学会的呢,难道也是自己开发的吗? 总之,不论是哪种可能,夜一都已经紧紧盯上了练白。 回到家中之后,从仆人那里知道了练青门来拜访的消息,夜一就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是他安排仆人向刚刚离开的练青门传达了指令,然后策划了今天这场对练白的考验。 她原本是想多安排一些刑军的好手,逼迫练白使出瞬哄,然后方便她观察,等到自己再突然现身之后,要是练白心虚的话应该会露出破绽吧。 然而,她没有想到,三十名刑军战士竟然无法战胜这个年轻的小鬼。 夜一对练白反而也多了欣赏,和那些总是在夸赞的人一样了。 问候之类的话说的差不多了,夜一也不想兜圈子,于是便直接问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那我可太知道了。 练白微微低头,心里很是平静,面对夜一这试探一般的询问,他丝毫没感到慌乱。 “公主大人是想考验我。” 练白这样回答。 夜一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弧度。她对练白的回答很满意。 在面对上位者的紧张压力之下,练白没有惊慌,没有犹豫,回答的如此直接、淡然。这种坦荡,已经基本打消了夜一对他的怀疑。 她认为,练白只是很有天赋而已,开发一个秘术罢了,似乎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嗯,差不多吧,最近总是听到有人夸赞你呢。” “还有,不用那么守礼,公主什么的我听着可不怎么习惯。” 练白闻言,抬起了头,看向了对面已经懒散地撑在了地板上的夜一。好吧,印象中她就是这么洒脱的家伙。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夜一又笑了笑,更加满意练白的“识趣”。 果然,自己还是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啊,身边那些只知道完全听从命令,做事死板的人,真是有够无聊的。 考虑到他们家族之间还存在着主从关系,夜一说话也不能太过随便,瞥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丝期待的练白,不知为何夜一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那位总是被她捉弄的小少爷的身影。 夜一突然翻起了身子,一下子将脸贴在了练白面前,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弄得练白都有些错愕。 “我说啊,你以后就叫我‘师傅’吧。” “哈?” 夜一很满意自己的想法,那位小少爷不也是号称天才吗,那么自己现在有一个和他年纪相仿,似乎还比他更优秀的天才弟子,他估计会被气个半死吧。 哈哈哈,真有趣啊。 第13章 无奈,找上门了 “我,还是叫您夜一大人吧。” 练白挠了挠脸颊,他实在是跟不上这个女人的脑回路。 师傅这个称呼那是随便就能叫的吗?自己要是真应了这个身份,可就是要彻底和她绑在一起了,练白可是希望今后可以挣脱这些贵族体系束缚的。而且,看她那副明显恶作剧般的表情,也不像是真正会教他什么的样子。 “喂,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有什么不敢叫的。” 夜一继续“规劝”。 “这种事情要先和家主打招呼的吧。” 练白有些无奈。 “那就先不用了,我也不是真的要收你做我的弟子……你只需要在一个人的面前这样叫我就好了。” 夜一看到练白拒绝,还以为对方是“受宠若惊”,碍于两家的身份心中有些顾忌。于是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她这样让步着说道。 完全,意义不明…… “呼。” 练白吐出了一口气,向后躲闪了一下,拉开了一些与夜一的距离,然后看着她说:“您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话,直说好了。” 对方一定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才会如此表现。 夜一歪着头回答:“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让你帮我气一气某个心高气傲的小鬼罢了。” “……” 要不是打不过,练白真的很想在这女人的头上狠狠敲上一下。 熟知剧情的练白只是稍加思考,就能猜出夜一口中的小鬼是哪一位了。 我做点什么不好,偏偏跟你跑去撩拨那位朽木家的少爷,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家主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一定会有责罚。” 练白再次无奈地说。 夜一大手一挥:“没事的,父亲是不会轻易责罚我的。” “我指的是我。” “……” “那也不会……有我罩着你,也不需要担心。” 其实夜一也只是突发奇想,练白如果先顺着她的心意应下,指不定她明日就没了兴趣,她一向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做事全凭兴致。可是练白现在这样一直在拒绝,反倒是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自己都已经这样说了,这位未来下属怎么还不给我这个面子? 她可不认为练白是没有恶作剧的胆量,面对几十名的刑军包围,他可都没有一丝畏惧的样子。 不行,必须要让他听话! “你要是还不同意的话……” 夜一突然眯起了双眼,又凑近了练白。 “怎样……” 练白只能侧过头,拿这位任性的大小姐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就去和蜂家主说,是你把他女儿的衣服都撕破了。” !!! “你怎么知道的!不对,我可没有做过!” 紧急关头,练白差点就漏了馅,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做出了惊讶的回应。可是他心中的震撼也是真的,就连敬语都忘了说。 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可不要小瞧了‘隐秘机动’啊,没有什么情报是我不可能知道的。” 夜一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很是自得。 这么多年来,练白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胡搅蛮缠”,他此刻的表情就如同吃了苦瓜一般,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打又打不过……比权势更是比不了…… 练白很是无奈。 好吧,希望她只是随口一提,过后不要当真就好了。 “全听您的吩咐,夜一大人。” “这就对了嘛。” 夜一满意地拍了拍练白的肩膀。 “先叫一声?” “师傅……” “哈哈哈哈。” 夜一拍在练白肩膀的力道又加了加,然后又对练白说:“我是不会让你白叫我这一声的,过阵子我会送你一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那我谢谢您……” “不要客气,我的弟子啊,哈哈哈哈。” …… 在这之后,练白就被夜一一句“你先回家等消息”给打发走了。再次跟随着早已在外面等候的仆人的带领,练白向着来时的地点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便遇到了练青门的身影。 在和家主聊过之后,练青门也知道了真正传唤练白的是四枫院夜一,公主大人不知为何突然对练白有了兴趣。这在练青门看来,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只要练白表现出色,那么今天就是练白以后会得到重用的机会。 练白的确表现的十分出色,但是他哪里会知道,他心中期待的重用,就是先陪夜一去恶作剧呢。 父子俩碰面之后,便一同离开了四枫院家。 回家的路上,练青门也询问起了练白与他分开之后的经历。 练白向他大致讲述了一下他跟刑军对战的事情,然后还提到夜一现身后和他聊了一会儿,对他表示赞扬,还要送给他礼物的事。 关于夜一要他叫“师傅”这一点,练白却是完全没有提。 只是这些,练青门就已经欣喜的合不上嘴了。他高兴的自然是自己儿子得到了赏识,将来一定会比他优秀,地位也会比他高。 练白心中的想法,他是无法得知的。 先高兴吧,希望我如果被朽木家的少爷记恨上的话,你也能这样高兴就好了…… …… 马上就要走到自家大门口时,练白却突然看到府上的管家急急忙忙地向他们跑了过来。 来到父子俩的身边,管家打过招呼后,便向练青门低声说了一句:“蜂家主一早便来了,已经在家里等候大半天了。” “哦?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练青门问道。 管家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哪里会清楚,但是对方脸上的不满他却是能够看出来的,因此,便急着向家主提醒了这一点。 练青门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便带头走进了院子。 练白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在心里面思考着,两家最近的来往可比以前密切的多了。这种差别,似乎就是在他参加过葬礼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蜂家主似乎也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向一样,练白他们才刚走进大门,便看见蜂家主急匆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练青门开口和他打起了招呼,却没想到对方无视了他的问好。 蜂家主止住了身子,却是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练白的身上。 练白正在不解,却听到他那有些可怕的话语。 “你,昨天对梢绫做了什么?” “……” 第14章 愧疚 这可真是一句惹人误会的话啊。 听到这个询问,练白一时间甚至有些局促,不知该怎样回答。 对于蜂家主会知道昨天的“情况”这一点,练白反倒是没有觉得惊讶。他大概也能猜到这其中的原因。碎蜂是不会拿这件事来告状的,那么估计是哪位仆人不小心看到了碎蜂的窘状,然后又报告给家主的吧。 他的猜测虽说和事实还有些出入,但也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蜂家主的确是从仆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但却并不是有人向他报告的。而是在今早时,他在无意中听到了两位打扫仆人的谈话这才得知。她们看到了碎蜂失态着跑回家的样子,但是对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并不了解,蜂家主从她们口中也只能得到模糊的回答。 但有一点是没有错的,昨日,练白曾经来过,而且还和碎蜂两个人一起离开了,没过多久,就发生了仆人们看到的那场景。 听到这种模糊的报告,蜂家主也不得不生出了一些很糟糕的猜测,哪里还安静的下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先去找碎蜂求证,直接来到了练家。而此时,练青门父子俩也才刚刚离开。 蜂家主没有走,一直在练家等着。兴许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他心里倒是也冷静了不少。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 正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所以在面对练白时,这位蜂家主并没有说的太过分,而是耐着性子先询问了练白。 练白扫了一眼已经陷入惊讶的练青门,又看了看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管家与仆人们。他也就知道现在只有自己可以回话了。 “叔父大人,我们只是一起训练而已啊。” “训练?你确定吗?”,见练白没有说到点子上,蜂家主又再次问了一句:“没有发生些什么状况之外的事情吗?” 他都已经这样说了,练白也就不绕弯子,而是将昨天的事情大致讲了讲。 “那倒是有……我们俩一起修炼一种秘术,谁知道那秘术还会破坏衣物……她还生气的揍了我一顿呢。” 三言两语之间,练白已经讲完了昨天的经过,同时也抹消掉了蜂家主心中不好的猜测,他是认为练白不敢撒谎的。 “真是如此的话,练白并没有错,两人一起训练是好事啊,反而是碎蜂将人给打了,倒是不太礼貌……” 蜂家主在心里面暗自想着这些。 “梢绫的脾气有些暴躁,我也该劝一劝她了。” 练白不知道安静的蜂家主在想着什么,总之看到对方脸上的怒意全都消散,他也就放心了。而知晓了经过,也明白蜂家主为何来此的练青门,此时也发挥了作用,开口叫起了出神的蜂家主,然后招呼着他一起去茶室了。 这一天可真是够忙得。 练白现在很想休息,他倒并不是觉得身体疲倦,只是想放松一下,然而,现实却总是让他失望,他的打算只能暂时搁浅了。 一切都是因为又一位客人的拜访。 碎蜂…… 练青门他们才刚离去,练白的脚步还没有动,就听到后面传来了管家的声响。他回过头去,便看到了那个人。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练白一向都是不爱计较的性格,昨天虽然被碎蜂打了几下,但是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很自然地就和碎蜂打起了招呼。看了看那边已经不见身影的练青门二人,再看看眼前的碎蜂,他倒是在想:这父女俩是约好了还是怎样? 练白为了不让碎蜂再次感到难堪,视线也就没有特意锁在碎蜂身上,而是偷偷打量着一旁的花花草草,正因如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碎蜂那有些焦急的神态。 练白又开口问:“你该不会是来道歉吧。” 而碎蜂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只听她问:“父亲他说些什么了吗?” 练白这才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练白心里有些想法,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向着茶室的方向指了指,然后说:“叔父已经和父亲一起去茶室休息了,倒是问过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不用担心。” 碎蜂有些慌乱,她依旧不习惯练白直白的讲话方式。 说什么“担心”,她倒是更愿意认为这是愧疚。由于一直没有在家里看到父亲,碎蜂也就好奇地打听了一下父亲的消息。她恰好问到了一些知情的人,从他们口中,碎蜂了解到,父亲在和两位仆人谈过话后,就发了一阵火,还曾骂了几句“练家那个小鬼”,然后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府邸。 听到练白的名字,碎蜂就不得不羞耻地咬了咬牙。她一直以来对自身的要求都是无比的严格,而像昨天那样,可能是她一生中最失态的时候了。她也明白自己是因何而失态,所以她事后也有些怨怪自己,她应该是战士……而不是总被情绪控制的女孩子…… 练白可是送给了她一份大礼啊,自己不该那样的。 这些,她在昨晚就已经想通了。 不过此时她也想到了父亲为何会发火,于是赶紧命人叫来了那两位仆人,一番威逼之下,仆人们才讲今早与家主的谈话讲了出来。 碎蜂不满地发出一声“切”之后,也顾不得责怪仆人们乱说话,便也离开了家。由于她需要忙着日常训练,此时距离父亲离去也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她也只能希望父亲没有在这这个时间内闹出更大的误会。 她认为自己的行动是出于对练白的“愧疚”,因此,她并不想接受练白所说的“担心”这个描述。 招待客人自然不能只是晾在院子里,于是练白开口说了一句:“去我那里聊吧。” 碎蜂本想拒绝,但是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搞什么……” 少女也在疑惑。 练白的院子里也有招待室,此刻他和碎蜂正在这里刚刚坐下。练白还没有说些什么,碎蜂则是先开了口。 “昨天抱歉了。” 难得啊,小蜜蜂道歉了。 练白摆了摆手。 …… 碎蜂到来的消息也传到了那两位家主那里,蜂家主在得知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到了该离去之时,练白这边也来人呼唤了碎蜂,是蜂家主叫她一同返家。 练白和碎蜂刚刚一直在谈论着有关“瞬哄”的事情,倒是聊的很愉快,碎蜂甚至还有点没有尽兴,在离去之前,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也都被练白看在了眼里。 练白笑了笑,对她说:“方便的话,明天一起训练吧。” 碎蜂连忙转过身去。 “哼,你最好别又忘了。” 第15章 夜一的密信 晚餐时,练青门询问起了练白,“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练白只是随口回了一句“要去蜂家”。 对此,练青门只是轻咳了一声。然后看向练白,提醒着说:“你刚刚得到了公主大人的赏识,千万不要忙着做些其他的事,而疏于训练。” 什么是“做些其他的事”,练白却是完全没有在意。 “就是和她家女儿一起训练罢了。” 练白没有多想,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嗯,那倒不错。” 练青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一旁的夫人似乎也是有话要说,但是却被练青门的眼神及时劝住。 练白吃过晚饭,也就回到了房间。 在今天与那些刑军交战时,练白就明显察觉到自己天赋对于身体相关的锻炼还可以继续成长。而想要继续提升,看样子一定是需要与更高层次的对手交手才行,自己也不能只局限于一个练家。 练白一直想要急着变强,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宏大的目标,想来想去,似乎也只能给出自己一个“都是为了自保”的目的。他的出身注定他躲不过“瀞灵廷”,如果没有实力,等到灭却师们大举进攻的时候,整个瀞灵廷哪有人可以不受波及啊。 至于说蓝染,练白还真没有一定要和他对立的想法。甚至,意图建造一个新世界新秩序的蓝染,倒是和练白的内心有些不谋而合,他何尝不是这种想法呢。 只不过,他还是快要和四枫院家绑在一起了,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可能都会影响到他的初衷,但是不得不承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四枫院家可以为他提供更大的舞台,让他少走很多的弯路。 而这种成长的舞台,恰好是练白现在所缺少的。 …… 转眼间就过去了五天,练白也是每天都去和碎蜂一起训练。 自从上次那场闹剧过后,他们俩这些天的相处倒也称得上融洽。只是因为碎蜂那不服输的性格,他们也不可避免地会时不时吵一下,而练白绝对是声音小的那一个。 以至于这些天下来,蜂家的仆人们都对他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练白少爷性格好,平易近人,对仆人们都很礼貌,如果他不是总惹大小姐生气的话,那就更好了。 这些天的训练,他们俩的收获也是非常大。他们一直都在磨炼瞬哄的掌控,互相交流心得,这些细节的东西靠着练白前世的记忆根本没有任何用,只能通过他现在自己的领会,好在练白的悟性不算差,倒也修炼的有模有样。 碎蜂与他相比,接纳地却慢上了一点,俩人有些差距。练白不在意,碎蜂却是不愿意接受,她总是会在夜晚一个人偷偷加练,练白是知道的。他也曾试着劝慰碎蜂,不要这么急躁,原本以为对方根本不会在意他的话,却没想到那次过后,碎蜂竟然真的愿意慢下来了。 瞬哄施展过后的属性会受到自身灵魂的影响,每个人都不一定相同。例如碎蜂是风属性,夜一是雷电,夕四郎则是火。 练白与碎蜂一样,也是风属性。 斩魄刀的能力和这一点也有些类似,这倒是令练白重新期待起了自己斩魄刀的能力。 在从前,那是他最期待的事情。但是在天赋系统出现后,他的期待倒是淡上了一些,这也是之所以会说“重新”的原因。 练家是特殊的,和之前提到“鬼道”的学习一样,练白不需要进入真央灵术学院也可以获得斩魄刀。原本练青门打算明年再为他申请,不过以他最近的表现,练白如果想将这个申请提前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天傍晚,练白才刚刚回到家里换过衣服,就被父亲叫到了他的书房。 练白到场之后,还没等说话,他就注意到了练青门那审视的眼神,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我最近可没惹麻烦啊。 练白不解。 练青门没有让他一直胡思乱想下去,转过身去摸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练白面前,示意练白接过。 看那东西似乎是一封信的样子,练白随手就接了过去,拿在手里打量了起来。 “这是什么?” 练白开口问。 练青门还是那双审视的眼神,回答说:“公主大人给你的‘密信’!” “密信”这个词被他特意加重,显然是不理解那位夜一的做法与目的。公主大人有什么吩咐直接派人传递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一本正经地写什么“密信”,她真有那么看重这小子吗? 别说练青门,就是练白也一样不理解,不过他想了想,这倒的确符合夜一的性格。 练白双手拿着信件,作势就要撕开,却是被练青门突然制止了。 “都说了是‘密信’,你自己回房去再拆,别当着我的面。” 练白不禁笑了起来:“有那个必要吗?” 回应他的则是父亲挥挥手的动作。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此刻的练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坐着,皱起眉盯着放在矮桌上的那已经被他打开了的信件。 就这样看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 “这是什么鸡爪刨出来的字……” 练白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那位大小姐的文化课怕是全都逃掉了吧。” “我用脚都写不出来这效果啊。” 没办法,想要分辨出那信上的内容还真需要下一番苦功夫。 又是十五分钟过去。 练白终于破译了这封“密信”! 『明早,我家,一定要来!早点到!』 “……” “就这?” 那封信被气急败坏的练白甩到了一边,然后他仰身躺了下去。他还以为这些天过去,那位大小姐早就失去了兴致,将他们的“约定”忘在脑后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有死心。 练白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耐心陪那位公主大人去“放纵”一场,好在应该会有一个安慰。那就是说不定真的可以见到朽木白哉,那样的话,第三个天赋就要来了。 虽然,他们早晚都会见面,不过现在的朽木白哉要比之后的高冷扑克脸好交流多了。 愣神了一小会儿之后,练白又翻起了身,叫来了一名手脚利索的仆人,特意吩咐对方现在去一趟蜂家,告诉碎蜂他明天要去四枫院家的消息,让她先一个人训练,不必等他。 而在仆人将这个消息传达完后,碎蜂却是失了神。 “他为什么要去四枫院家……难道是公主大人叫他了吗……笑话,我真是爱胡思乱想……” “公主大人才不会注意他。” 第16章 夕四郎 练白一直都习惯早起,所以夜一定好的时间根本不会影响他的作息。在准备出门之前,练白竟然还将昨晚的那封“密信”带在了身上,他总觉得这东西应该还能发挥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练青门在昨晚也知道了练白今日要去四枫院家,这位家主对此只感到了欣慰与荣耀,这在他看来,正是公主大人对练白的重视呢。 匆匆地吃了些东西后,练白就去赴约了。 到达四枫院家后,那些仆人对他的到来也完全不感到意外,哪怕此时时间还早。这一看就是提前得到了夜一的叮嘱。 练白被带领着先去到了一个接待室内,仆人对他说了一句“稍等一会儿”之后便退出了屋子,然后守在门外规规矩矩地等待着他的吩咐。 屋内有早已备好的热茶与糕点,供练白食用。一切安排看似都很妥当,但练白心里却有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猜测…… 半个小时过去。 那些糕点练白没有动,茶水倒是喝了不少。他的食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那频率隐约有越敲越快的趋势。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练白已经心中愤愤地躺了下去,双手撑着头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一拳把夜一打飞的画面。 在仆人们这样安排他的时候,练白就已经在想:那家伙没有痛痛快快地现身,该不是还没有睡醒吧…… 果然,他的猜测基本已经得到了证实。 所以,你特意嘱咐我早来的意义何在啊?! 守在门外的仆人似乎也在担心练白会沉不住气,好几次偷偷拉开了一丝丝门缝,观察着练白的状况,见练白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不耐烦”这才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小会儿,正当练白内心愈发暴躁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院子中响起了一阵阵的孩童笑声。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练白的注意,他也不由得感到了好奇,于是便拉开了房间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练白就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的那个跑起来的姿态就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一样,但却毫不影响他的肆意撒欢儿,大的那个身影明显是仆人,正满脸担忧地跟在那孩子的后面,伸着手时刻准备扶住那孩子。 那仆人口中还不忘提醒着:“夕四郎少爷,慢些,慢些!” 此时,守在门外的仆人也跑了过去,跟着一同看护起那孩子。 夕四郎,那不就是夜一的亲弟弟吗? 练白打量着夕四郎,看着那张除了更加稚幼以外,和夜一基本没什么分别的面孔,练白刚刚的怨气竟然减下去了不少。 夕四郎也同样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练白,小家伙猝不及防地停止了脚步,身后的仆人才刚要松口气,谁知他又一次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而且,还直奔着练白的方向。 练白眨了眨眼,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很快,夕四郎一下子便贴上了练白,两只小胳膊抱住了练白的大腿。这已经是他这个身体能够碰到的最高部位了。 这时的夕四郎已经可以说话,但却不怎么利索,他一脸笑意张大了眼睛看着练白,断断续续地说:“……哥哥……你是谁啊……” 这孩子还真是不怕生,而且还很活泼,练白也没觉得麻烦。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孩子,未来怎么会变成面对姐姐动不动就流泪的哭包呢? 看来小时候那女人没少“摧残”这个小鬼。 哄女人这种事情练白不擅长,但是哄孩子对他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当下,练白就和夕四郎亲近了起来。 …… 当“姗姗来迟”的夜一出现在这个院子里时,还没等看到人,“咯咯咯”笑个不停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中。 看着眼前那其乐融融的景象,夜一也有些错愕。 “夕四郎,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 见到夜一,夕四郎立马“挣脱”了练白的手,然后又扑向了夜一。夜一蹲下身子让弟弟钻进了自己怀中,练白看到她这种表现,倒是有些意外。 对自己弟弟倒是善解人意的,“弟子”呢,就自生自灭了呗。 练白将头扭向一边,翻了一个白眼。 却不想,他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全被夜一看在了眼里。 呵,可别小瞧了“猫”的观察力啊。 夜一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像夕四郎这般年纪的孩子,都是很黏人的,他一直缠着夜一不松手,夜一一开始还能耐心陪着弟弟。只不过很快,这个女人便失去了耐心,一副“小孩子真是麻烦啊”的表情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显得有些无助。 最后,还是在大家一同努力下,才将那位小少爷哄走了。 练白看着满面写满了“解脱”的夜一,说:“夜一大人,你休息的好吗?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啊?” 夜一将手握拳放在了嘴前,闭眼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又很自然地回应练白:“唔,还不错,你不用担心。” 练白咬了咬牙。 你能听出来“担心”也真是强的可以啊。 大人物必备的素质一定要有“厚脸皮”这一点吧。 “呵呵。” 练白表演了一下何谓“皮笑肉不笑”。 他的模样令夜一感觉受到了“挑衅”,于是凑到了练白的身前,略微弯腰,利用自己那暂时还有“优势”的身高,低着头盯着练白的眼睛。 “你知道以你的身份鄙视我的话,会受到什么处罚吗?” 练白向后躲闪了一步,对她说:“您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鄙视夜一大人呢。” “是吗……” 夜一还在笑着。 “那刚刚是谁在对我翻白眼啊?” “您是在说夕四郎大人吗?他还是个孩子,夜一大人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 练白回应说。 “……” “你这家伙,是个‘虚’吧……” 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夜一皱眉吐槽了一句。 不过她又马上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啊,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夜一拍了拍练白的肩膀。 如果不及时打断她,也不知道她还要在这里“疯”多久。练白只能收起了其他的心思,提醒起了夜一。 “您今天是有什么安排呢?” “放心吧,我不会忘得。” “我可是特意打听到了那家的老爷子今天不在啊,我这就带你去认识一个新玩伴。” 练白在心里为小白哉默哀了几秒。 第17章 朽木家 看来夜一多多少少还是知道“轻重”的,还能够想到躲开朽木家主,免得让人觉得失礼。 既然如此的话,不去不是更好吗…… 练白是劝不住这位大小姐的。 夜一兴致勃勃地带着路,同时嘴上也没有闲着,一直在为练白介绍着朽木家的白哉少爷。 练白在想会不会有一些是原着没有提到的信息,所以一开始还听的很仔细。然而一段时间过去,练白额头上已经布满了黑线。 在夜一的口中,关于白哉,她提到的总是绕不开“好玩”,“有趣”这两个词,这不得不让练白鄙视起了自己。 我真是不正常了,信她干什么…… 虽然练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夜一不会采取什么正常的“拜访”方式,但是在看到她没有丝毫犹豫,无比熟悉地翻上朽木家的围墙,练白还是感到了一阵无语。 在夜一眼神的催促下,练白也只能硬着头皮跳了上去,他刚想开口劝一劝夜一正常地进门,却被她的动作给打断了。 夜一一脸严肃地凑到了练白旁边,然后压着声音,一本正经地说:“不要出声,跟在我后面,我知道一条没有人看守的路线。” 说罢,她就行动了起来。 那声音弱的跟蚊子似的,听得练白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无奈地跟了上去。 不愧是未来的“特务”头子,真有你的。 只是,为什么要这么严肃啊?! 看着夜一煞有其事的样子,练白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我没病,我很正常。 夜一没有夸大,在她的带领下,他们俩的确是一路畅通无阻,连一名守卫都没有遇到,三三两两的仆人们也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没过多久,夜一就停下了身子,显然是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长有一颗粗壮樱花树的院子,练白也有些好奇地张望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正盘腿坐在走廊上的身影。 朽木白哉正闭着眼,双手搭在了膝上,看样子是在冥想。他的衣袖被高高挽起,身旁还放着一把训练用的木刀,看来应该是刚结束了一番训练。 他的年纪和练白的确没差多少,同样都是带着些稚嫩的面孔,也同样透露着一丝丝锋芒。 恰好这时夜一回过了头,看着练白说了一句:“你们俩还蛮像的。”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略带敷衍,夜一多少也听出了一些。练白根本没有当回事,他不会像任何人,他也是有骄傲的。 他们的声音很低,即使在交谈,现在的白哉也无法发现有人来到了他的院子。 地方也到达了,人也看到了,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要做些什么。 练白一直注意着夜一的动作。 夜一也终于想起了她的“正事”,她将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下,再一翻手,就捂住了一颗果子核,然后,就向着朽木白哉的位置甩了过去。 好在夜一知道控制力道与准度,这颗果核破空而去,最后砸在了朽木白哉身前不远的地方。 而她这一下,也自然惊动了正在冥想的朽木白哉。 他突然睁开眼睛,抓起木刀踩上木屐就落在了院子内,看着地面上多出的一个小坑,他生气的皱起眉头。 “是谁!” 朽木白哉低喝了一声。 练白还在欣慰于夜一刚刚的动作,庆幸她没有砸死朽木白哉,对于白哉的动静,他反而没怎么关注,但是,他突然却感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自己……似乎也被甩出去了…… 带着不解与愤怒,练白努力回头望过去,视线虽然受到了影响,但他还是能从夜一的口型中看出她的意图。 “揍他!” 我最想揍你了啊! 练白伸出一只手在地面上撑了一下,止住了快要落地的身体,然后身子一翻,又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他此时和朽木白哉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米那么近。 “你是何人。” 白哉说话的语气可不怎么友好。那是当然的了,面对偷袭自己又大胆露面的贼人,他怎么会有好语气呢。 “是刺客吗。” 朽木白哉做出了起手的姿态,哪怕这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家伙,他也不会松懈。 “引起剧情人物注意,奖励天赋抽取次数+1。” 这道提示并没有让练白感到有多开心,他其实可以有很多种正常的方式达到这个目的,而不是此时这么尴尬的相遇。 看着对面一脸战意的白哉少爷,练白在心里想了想,然后说出了一个他认为最合适的解释:“是四枫院夜一让我来的。” “四枫院?那个猫妖吗!” 谁知道在听了练白的话之后,朽木白哉似乎更加气愤了,战意也跟着攀升了一个等级…… “我知道了,早就听她提起过,你就是她给我找的对手吧,既然来了,就和我切磋一下吧。” “我倒是想看看那个猫妖选人的水准。” 还真是话很多的臭屁小鬼,似乎我想和你打一样。 练白很是头晕,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不考虑别人的,相比之下,偶尔傲娇,但是却也能理解他的碎蜂真是太可爱了。 算了,那位大小姐不就是想让自己帮她挣一份面子吗,赶紧忙完就是,然后早点回去陪碎蜂训练那多好啊。 “那您可小心了哦,朽木少爷。” 练白再没有任何犹豫,笔直地冲向了朽木白哉! 夜一眼睛一亮。 终于打起来了! 和想象中的差不多,练白与朽木白哉的切磋算不上什么苦战,这位少爷的确很有天赋,但谁让练白经过了“外挂”的洗礼呢,两人的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而且朽木白哉似乎是在斩术方面的训练做的更多,但是面对现在最擅长白打的练白,他在交手中就远不如练白灵活,练白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牢牢控制着与白哉的距离,使得白哉的木刀很难发挥出该有的水平。 不过,毕竟还是有声名在外的小天才,朽木白哉还是做出了一些比较亮眼的防御或是攻击。 练白再一次近身,此时的白哉却是挥砍刚刚落空,练白一下子就擒住了他的手腕,练白手上一个翻转,先是夺下了白哉的木刀,然后又将他摔在了地上。 第18章 那个名字 朽木白哉被摔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整个人都是发懵的状态。 他虽然生来就背负着朽木家的荣耀,个性好强,但是他也并非是一个无法接受失败的人。但是这样轻易的落败,还是让他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手腕与臂膀,还能隐约感觉到剧痛,那是在刚刚的对战中,练白的拳劲与腿力给他造成的效果。 打败他的家伙此时就站在一边,朽木白哉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何谓“碾压”。 练白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胸前,朽木白哉看了看弯腰直视他的练白,见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没有自满,也没有嘲笑,而且看着他的眼神,朽木白哉竟然也感觉不到任何的轻视。 练白自然是不会轻松他的,哪怕朽木白哉不是他的对手,这也并不影响白哉个人的出色。 白哉少爷想了想,还是握住了练白的手,然后配合着他被拉了起来。 “你很强,现在的我不如你。” 能够听到这位少爷说出这种话可是真的难得。 练白回应:“感谢您的称赞,朽木少爷。” “如果只比试剑术的话,我可能会输给你呢。” 恭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即使现在练白并不擅长斩术,但真要打起来,他也是不会输得。 毕竟天赋还在呢。 俩人的“商业互吹”刚刚开始,也许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朽木白哉又要开口,躲在暗处看了一场热闹的夜一也主动现身了。 夜一用出瞬步,直接就出现在了白哉的身边,然后便将自己的手按在了那位小少爷的脑袋上。 “怎么样啊,小白哉,你可是输给我的弟子了啊!” 在击败自己的练白面前,一直努力维持气质的白哉此时已经炸了毛。他一仰小臂,就将夜一的手打飞,然后立马后退了好大一步,脸上的表情带着浓浓的羞愤与厌恶。 “不要碰我的头!” 同样作为尸魂界最顶尖实权大贵族的继承人,他和这个四枫院夜一很早之前就见过面。只是不知为何,这个四枫院家的女人总是喜欢对自己做出一些失礼的举动,她似乎很喜欢戏耍自己。 他对夜一的名号也有所耳闻,知道对方是一个不爱守规矩,很随性的家伙。所以,他也明白对方那样对待自己,多少有些将他看做了玩具的意思。 这他可无法忍受。 于是,他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即便知道对方的用意,他还总是忍不住接受对方的挑衅,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夜一不敢再对他失礼。 只是可惜,没有一次“反击”是成功的,夜一还是经常会换着花样来捉弄他。 “哼哼,我知道输给别人的滋味不好受,尤其还是输给了我的‘弟子’!但是你也不能这么刻意逃避啊,平时的白哉少爷去哪里了?” 四枫院夜一总是乐于在伤口上撒盐。 再一次听到那个词,朽木白哉却是皱起了眉头,他没有理会夜一的挑衅,而是看向了正在试图透明自己的练白,开口问起:“她说的是事实吗?你真是她的弟子?” 练白根本不用向旁边看去,也能感受到自家公主大人那警示的眼神。 于是,练白只好歪了一下头。 “你就当她说的是真话吧。” 练白给出了一个看似模糊的回答,但是朽木白哉却听出了他“肯定”的意思。 这下子,打击似乎更大了。 朽木白哉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闭上眼,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当他再次睁眼看向练白时,练白顿时感觉头大了不少。 那种眼神,不久之前他曾在碎蜂身上看见过。 凭借着四枫院夜一的“拱火”,练白成功地又收获了一名“对手”。 练白别扭地看向夜一,入眼全都是对方笑眯眯的脸庞。 “……” 此时的白哉已经将落在地上的木刀捡了起来,重新拿在了手中。 “你是哪家的人?” 他能够看出来,练白身上衣物的布料不是普通的“垃圾”,而是档次高上不少的“一般货”,他凭此可以判断出练白应该也是出身于贵族。 要是四枫院夜一敢在流魂街随便抓一个流魂来和他比试,他一定会恨不得宰了那个女人。 “大前田家的。” 练白不喜欢麻烦,同样也不想和尸魂界的贵族纠缠太多。 “?” 朽木白哉的头上似乎可以看见一个大大的问号,就连夜一都十分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震惊练白的操作。 “看起来……并不像。” 朽木白哉小声地说。 他可能是觉得这种话声音大了会显得不礼貌?练白那好看的面孔,他怎么也无法将他和大前田家的人联系在一起。 夜一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突然来到这里的朽木家仆人打断了。 “四枫院夜一大人,我们家主希望请您过去谈话。” 还是不能小瞧了朽木家的实力,看似隐秘的行动还是漏了馅,而且不知为何,那位朽木银铃也回到了家宅中。 仆人在等着回应,夜一对于朽木家主可就不能随意应付了,当下便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白哉与练白两人,慢慢离开了这里。 “夜一大人,我呢?” 回应练白的是夜一“稍安勿躁”的挥手。 “……” 练白不由得在心里咒骂了一声。 而朽木白哉又突然凑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着练白,再次询问起来:“你真的是大前田家……” “怎么了?我的气质不配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练白叹了口气。 “朽木少爷,您大可不必将我放在心上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成长的比我强了。” 练白这不是宽慰,而是委婉地表示不想对方和他再有什么纠缠。 朽木白哉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你说的对,我会变强,然后打败你的。” “……” 得,白讲了。 “我的名字,朽木白哉,你呢。” “……希千代。” 当我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已经可以准备颤抖了。 朽木白哉再次点头:“我记住了。” 事后,当朽木白哉与祖父银铃说起今天的比斗,并信誓旦旦地在银铃面前表示“自己一定会超过大前田希千代”的时候,那位朽木家主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白哉这是怎么了? 大前田家的长子,他是见过的…… 我是不是对他的要求太严格了。 第19章 一虎杀两羊 练白早就知道自己随意扯得慌不会隐瞒太久,但这至少可以为他挣得一些自由不被打扰的时间。 他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然而在离开朽木家之后,夜一却是疯狂大笑了一路,甚至腰都直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天才啊,白!” “大前田家的……那个小鬼,分明就是个胆小懒惰的小鬼嘛!你……真敢说啊。” “您还是别想这件事了,都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练白好意提醒着。他也没有忘记之前与夜一的约定,于是又岔开了话题,向夜一问道:“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啊,下次您不会再找我做这类的事了,弟子的名号我只用这一回。” 练白的话果然将夜一从狂笑不止中拉了回来,闻言,夜一倒是很难得的点头认同了练白的说法。 “嗯嗯,我说话算数的。” 她表面上是这样说,然而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嘿嘿,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这个有趣的小鬼吗。 夜一还想来着练白去家里,练白却表示他有些疲倦,想回家休息。夜一不是严苛不讲理的人,也无法逼迫练白。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令他们俩都感到了十分的意外。 一名隐秘机动的队员,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对方恭敬地单膝跪在地上,然后向着夜一传达了家主的指令。 “四枫院夜一大人,军团长大人命你们二人尽快回到四枫院家宅。” “我也要一起……” 练白有些疑惑,不清楚为何家主会这样吩咐,夜一也同样搞不明白。 但是家主的命令又无法违背,练白只能无奈地跟随着夜一向四枫院家赶去。 跑了一段时间后,夜一还不忘放慢了脚步,回头看着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练白,笑着向他说:“你现在可看不出疲倦的样子啊。” “嗯,真是奇怪呢。” 练白眨眨眼说。 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 家主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听闻了夜一今日的举动后,他感觉自己需要警告一下那个喜欢胡闹的女儿。平时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至少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但这次她竟然带上了其他人陪她一起胡闹,这可不是一个领导者该有的行为。 夜一可是要接替他位置的继承者,这样不知庄重可是不行的。 而对于练白,家主却并没有苛责的意思,他很喜欢这个有天赋的孩子,也知道他一定是受到了夜一的“逼迫”。 所以,当两人规规矩矩端坐在家主面前时,练白很舒心地听了一场夜一被痛斥的戏码,别提有多欢愉了。 好在夜一还算识大体,在朽木银铃那里,她向对方恭敬地打了招呼,也主动说了抱歉,不然练白都怀疑家主说不定会拎着夜一亲自登门致歉。 话锋转向练白,家主的语气瞬间柔和了下去,听到练白击败了朽木白哉后,更是欣慰地夸奖了一番,一旁的夜一委屈的撅起了嘴。 面对家主的善意,练白也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出恭敬,然后……在他一不小心之下,一封信件从他的怀里滑落到了地上。 练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夜一不明所以地眨着眼睛。 “这是什么?” 家主也好奇地问向练白。 练白必定是不会隐瞒。 “这是,夜一大人写给我的密信!” “密信?” 练白的说法使得家主好奇心更盛了,他突然伸出手去将那“密信”拿在了手中,在他面前,两人哪敢阻止呢。 将那信件拿在手中后,家主也慢慢地将它打开,然后取出里里面的信纸,展开后,目光便锁定了信上的内容。 “……” 沉默良久。 练白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家主,便看到了对方那已经黑到彻底的脸,阴沉得甚至都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夜一此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瞪向了一旁老老实实的练白。 又过了一阵子,家主总算有了反应,只见他手指慢慢动了起来,将那信件按照痕迹重新折了起来,待一起都封好之后,他却没有将“密信”交还给练白,而是收到了自己的怀里。 练白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真是杰作啊,夜一。” 家主冰冷的语气令夜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此时她哪里还有随性大小姐的模样,乖巧地像个鹌鹑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样的字体,真是四枫院继承人能写出来的吗?我真是太娇纵你了。” 家主那如同审判一样的话语继续响起。 “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离开府邸,每天给我老实待在家里跟着书法老师学习,什么时候写出的字像样了我再给你自由。” “听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 …… 练白早就想过,那封信说不定会发挥什么作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机会。夜一说不会再找他的话,练白打死都不会相信。他又不是不了解夜一是什么样的家伙,自己完全引起了她的兴致,她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玩伴”的,被猫盯上的猎物哪有那么简单就会被放弃呢? 然而自己并没有一直陪她疯耍的打算,就像是在面对朽木白哉时说出的那个谎言一样,他只是想暂时躲开这两个麻烦的家伙。 而且也不能完全恶了他们,做不做这种事他们都不会“放过”自己,那还不如多争取些空闲呢。 有那个时间,我去陪小蜜蜂不好吗? 还是碎蜂讨人喜欢啊。 练白一边赶路回家,一边满意地点着头。 “可恶的小鬼……” 四枫院夜一恨极了练白,晚饭怒吃了十大碗。 “吃饭的时候安静点!” 家主的不满随后而到。 “……” 今天的交锋结束,已经出现了两名败者,而作为唯一胜者的练白,此刻的心情自然格外的舒爽。 一回到家里,练白就叫来了传话的仆人,自然是要吩咐对方再去蜂家一趟,向碎蜂传达明天继续一同训练的消息。 夜深人静之后,练白也猛然想起,他还获得了一次新的天赋抽取机会。 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天赋出现呢。 第20章 朋友与礼物 在来到蜂家时,练白以为碎蜂会先询问他去四枫院家的原因,然而碎蜂却并没有这样做。 练白也就没有主动说起。 只是在一同训练切磋了一阵子之后,在这休息的空隙,碎蜂还是开口了。 “你昨天为什么会去那里?” 练白想了想,这几天发生的事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对碎蜂隐瞒的必要,便尽力用最简洁的语言大致讲了一下前因后果。 碎蜂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只是时不时地会皱起眉头。 练白也一直在注意着碎蜂的表情,在说到夜一因为“好奇”而传唤他之后,他还担心碎蜂会突然失态,毕竟夜一是在她心里高不可攀如同太阳一样的憧憬对象。但是,现在的碎蜂却并没有很大的反应。 之后就是夜一将他当做捉弄别人的“道具”利用了一场,然后自己莫名其妙和朽木家的少爷打了一场等等。 等他全部说完,碎蜂也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是为了在脑中消化那些事情。 “这样啊,看来我还是太弱小了,那位大人是没有注意到我的。” 碎蜂说这话的语气并没有很失落,就像是是在讲述了一个与她无关的事实一样平静。她的关注点果然是在这方面,不过没有什么歇斯底里,练白也放心了不少。 碎蜂在更小的时候就被家族洗脑,要将生命献给那位公主大人,她也一直以此为目标在不断变强,但谁也想不到会冒出来练白这个“参照物”,现在这种看似得不到回报的无力感,练白能想到,但却体会不到。 而站在练白的角度,他一直都不想接受家族对他的“洗脑”,现在倒也不想碎蜂继续受到荼毒,但是他想要改变碎蜂的认知,那却不是一个简单挑战。 他似乎也只能慢慢地给碎蜂带来一些影响。 “你是这样想的吗。” 练白开口说:“我倒是认为那真是一个不合格的继承人啊,竟然连谁是更努力的家伙都看不清,你的坚持比她的肯定更有意义。” 碎蜂睁大了双眼,她有些震惊于练白大胆的冒犯之言,谁知练白却是一幅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若是按照碎蜂不久之前的性格,她此刻应该已经愤怒开口责斥练白了,然而现在的她却只是张了张口。 好半晌才从口中挤出了一句:“……这种大胆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被其他人听到你会有麻烦的。” “虽然你第一时间为我考虑我很高兴,但是我更希望你听进去其他的内容啊。” 练白摊了摊手说。 “哼。” “你以为我需要你的安慰吗?” 蜂梢绫如果是这么轻易就被打击倒的家伙,那么早在她与练白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彻底放弃了。 练白早已习惯了她的嘴硬,没有出言反驳她,更是装作没有看到她耳尖与脸颊有些发红的样子。 看看这个画面吧,不比跟在那个四枫院夜一身边令人舒适多了。 练白再次庆幸自己的选择。 “你连公主大人都敢算计,等着受罚吧。” 碎蜂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连忙将脸转向了一边,还不忘放狠话“恐吓”着练白。她赶紧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情绪,晃了晃头让自己再次清醒过来,然后走到了练白身前,两人再次交起手来。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又不是我让家主限制她的。” “而且我也是真的没有时间陪她撩拨人,我也很忙的。” 练白一边与碎蜂互相喂招,一边说着话。 “呵,你有什么可忙的。” 碎蜂轻笑表示不屑。 练白手上的动作突然一换,却是一下子锁住了碎蜂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手腕,碎蜂脸色一变,只听练白低声对她说:“当然是忙着陪梢绫你训练了啊。” “……混蛋!” 碎蜂挣脱了练白的束缚,抬脚便向着练白腰间踢去,练白后退一步躲开之后也顺便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不要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碎蜂羞怒着大喊起来。 “事实而已。” “你还说!” 迅猛地攻击再次向练白袭来,两个人瞬间又打成了一团。 练白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现在叫你名字都可以自然接受了啊。 其实早该如此了。这段时间练白称呼起碎蜂,总是用些“你”之类的词汇,稍微好些便是“蜂”那样的叫着,很不方便就是了。 直到现在,碎蜂才成为了练白在尸魂界结识的第一个朋友。 …… 三天时间过去,四枫院夜一的“反扑”似乎来的比练白预想之中更加快。 练白从练青门那里再一次拿到了夜一的来信。这次却没有什么神秘的标签了,看似只是一封简单的书信。 将它拿在手里时,练白不由得在脑中预想了一下夜一可能会采取的那些报复行为,这可能是一封问罪的信,希望有家主的压制,她能够收敛些吧。 然而在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练白却是露出了出乎意料的表情。 “关于之前提到要给你的报酬,我已经向父亲大人申请过了,明天你就会收到,我可没有骗你……” “另外!对于我这次被限制自由,我可不信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哼哼……” 不长的内容,倒是留下了不少的悬念,只是那恐吓的味道在练白看来着实不重。 嗯,这种时候都没有忘记还礼,该说不愧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吗。看来对方并不是特别的生气,练白倒也感觉到轻松不少。 对方肚子里肯定还有不少坏水,只是有没有用就说不准了。 有了家主的管教,相信夜一应该不会再带着练白去做太出格的事情,至于说她的报复……不就是陪猫玩耍吗。 对于夜一所提到的礼物,练白心里倒是多了些期待。 特意来信说到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呢? …… 正是因为心里多了些期待,练白第二天一直在家里等着,而碎蜂则是来到了练家。练白顺便就将礼物的事情说给了碎蜂听。 碎蜂听后却是沉思了起来,练白在心里想着碎蜂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当然,是对于夜一来讲。 谁知半晌之后,碎蜂竟然对练白说:“我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了。” “哦?” 练白有些好奇。 “真是个笨蛋,需要向家主申请才能给你的奖励,不就只有斩魄刀了吗。” 第21章 斩魄刀 练白慢慢从震惊之中恢复了回来。碎蜂的猜测最终也得到了验证,一把浅打就这样被交到了练白的手里。 这可是一份真正的大礼,练白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那么抗拒夜一,对方却这样慷慨…… 练白将浅打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瞧瞧,简直爱不释手。碎蜂看出来练白的心思都飘到了斩魄刀上面,就知道今天大概是没办法正常训练了,她刚想开口和练白说告辞的话,练白却是抢先一步开了口。 他将斩魄刀插在了腰间,却是对碎蜂说:“走吧,继续训练。” 碎蜂很是意外,似乎有些不解。 练白仿佛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笑着说了一句:“斩魄刀哪里有梢绫你重要呢。” 练白屁股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碎蜂被他这话又搞得红了脸。 “不要乱说!” 练白哈哈一笑。 对于斩魄刀,练白真的不急着马上培养,这可不是因为他不重视,相反,他深刻清楚斩魄刀的重要性。 那是从他的灵魂之中诞生出的力量,是他灵魂的延续,系统带来的天赋再多,也只是帮助他提高上限,然而能否发挥出这个上限的实力,就要取决于他自身的斩魄刀了。 他只是想先为自己留一个悬念,夜晚有的是时间去和斩魄刀沟通。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练白与碎蜂基本都完美掌控了瞬哄。练白不必多说,单看碎蜂如今的战力,与她不久之前都是云泥之别,虽然始终无法与练白相比较,但是这种近乎夸张的成长也带给了她很大的信心,她甚至已经在准备加入刑军了。 她知道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练白一定会在她之前被选到四枫院家的身边,她唯独不想落后于练白。只是让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初衷,早已经不再是和练白较劲那么简单了。 碎蜂是善解人意的,考虑到练白刚刚收到礼物的心情,今天的训练结束的要比往常都要早。练白也很清楚她的想法,于是也就默认了她的提议。 练青门在看到练白收到浅打之后,自然少不了对他一番勉励,然后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家,练白甚至都来不及询问他要去哪里。 说来也巧,就在碎蜂刚离开没多久,练青门也从外面回来了。 这位家主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找到了练白,练白和他一见面,便注意到了自家老爹脸上那抑制不住的激动神情。 “恭喜你了,白。” 练青门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练白思考了一下,似乎每次老爹这样说,将要讲到的对他而言都谈不上好事。 练白嘴角抽了抽,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发生什么了?” 练青门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回应说:“因为看到了公主大人对你的重视,我亲自去面见家主,向他请求了一件恩赐,家主他也同意了。” 练白心中惊的一跳。 练青门继续说着:“你现在就可以破格成为公主大人的近卫了!” “……” 练白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干嘛要这么着急呢?” 练青门自然也有他的考虑,练白与夜一之间关系如何,他不会不清楚,他们俩似乎比任何上下级相处都要“融洽”。而夜一对练白的“重视”也表现的很直白,既然如此,干脆就让练白早些去侍奉吧,这在他看来,是没有任何坏处的。 更何况,练白早就证明了自己有那样的实力。 同样的道理,四枫院家主也是考虑到了这几点,才答应了练青门的请求。 练白很是无奈,现在好了,不必担心那只黑猫会偷偷摸摸地使什么绊子了,因为自己已经被打包好送到了她的面前。 那岂不是要被她随意地拿捏? 练白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练青门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笑得很欣慰。 “高兴的都傻掉了。” 练白看着摆放在眼前的斩魄刀,叹了口气。 “赐予我猫薄荷之力吧。” 开玩笑的…… 按照提前学好的方法,练白开始尝试着唤醒自己的斩魄刀,以他如今的灵压强度,应该不难办到这一点。 练白彻底静下了心,慢慢地将手中的斩魄刀与自己的灵魂联系在了一起。 结果是顺利的。当练白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成功进入到了内心世界。 这是一座布满了迷雾的枯树林,大小似乎是无边无际。练白动了动身体,看来他是可以自由活动的。由于迷雾的存在,练白的视线受了很大的干扰,他已经分辨不出方位了。 然而这却并不能困扰到他。在练白的灵魂深处,似乎早就为他指明了方向,他每一步踏出,那些曾阻挡在身前的枯树枝丫都会主动避开。 走了几步之后,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个声音,应该是在呼唤着他。 练白继续向深处走去。 现在,林中的雾气已经淡下去了许多,至少练白可以模糊的看见四周的场景。随着雾气变淡,这座枯树林中竟然还多出了一些香气,这香气既不刺鼻,也不寡味。还有偶尔可以观察到,飘荡在空中如同灰尘一般会发光的粒子。 练白伸出手去,试图去触碰那发光的粒子。 然而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立刻制止了他。 “白,不要碰它。” 练白瞬间便收回了手。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离他几十步远的距离,似乎有一道身影正靠在一颗无比粗壮的树干旁。 练白走了过去,看到了对方的样子。 “你可以动吗?” 练白这样问道。 他看到了自己的刀灵,这是一个浑身缠满了灰色绷带的女人,然后外罩了一件很有破败感的黑色袍子,遮挡住了她的四肢与躯干,露在外面的面部也同样被绷带缠绕着,看不见五官。从她身上透露出来的,只有浓浓的死寂的气息。那与她身长相差无几的黑色长发时不时在飘荡,才象征着她的存在与生机。 练白并不畏惧那死寂。 “我不需要的。” 对方回答着。 虽然她的面部全都受到了遮挡,但是练白似乎能感觉到对方在绷带之下,嘴唇微动的样子。 她似乎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立马止住了声音,同一时间,练白也察觉到在这个空间中,好像生出了一股异动。 几息之后,她再次开口:“……那家伙又要捣乱了……” “你先回去吧,白……下次,我会主动呼唤你的……” 随着她的话说完,练家房间内的练白立刻睁开了眼睛,已经从内心世界脱离出来了。 “那是……什么意思……” 练白在朦胧之间,似乎是抓住了什么…… 第22章 贵客? 练白回想着刚刚在内心世界所发生的事。他见到了自己的刀灵,然后对方却主动和他断了联系。 那句耐人寻味的话练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刚才突然生起的另一股力量。 他很清楚关于斩魄刀的规则,于是立马在心里分析了起来。 靠在树干旁无法行动的女子无疑就是他的斩魄刀,练白和她之间那种灵魂上的联系是不会错的,那是属于练白自身灵魂的力量。然而在他的内心世界却有着另一股力量的存在……对于后者,练白感觉到的联系就远不如前者那般深刻了,就像是……后天所得的那样,像是一个外来者…… 练白不由得做出了好几种猜想。 也许是双刀? 但那也有些不合理,双刀也是一体,又怎么会不主动见练白这位主人呢,而且那两位之间似乎还存在着“争斗”的关系。 难道是像黑崎一护那样吗。然而练白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血脉,灭却师或者虚之类的和他更是沾不上一丁点关系。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他推翻了。 练白再次抚摸上斩魄刀,试图呼唤对方,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看来真的要如对方所说,要等着她主动打招呼了。 最终,练白带着疑惑慢慢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睁眼,练白就看向了放在一旁的斩魄刀,他也再次伸手摸了上去,却还是得不到回应。 练白叹了口气,拉开了房间门,正巧发现了一个守在他门外的身影。 练白从来都不需要仆人照顾他的起居,因此对这位仆人的出现也有些意外。还没等他询问,女仆就先和他问了好,然后又向他说:“少爷,家里来了贵客,正在接待室被家主接见呢,叫您醒来也马上过去。” “贵客?知道是什么人吗?” 仆人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这倒也是,练白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贵客”这个词,练白这么多年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说。家里平时也并非没有其他贵族来拜访,然而值得这样称呼的,身份便值得思考一番了。 而且还需要自己到场…… 练白想了想,很快便抓住了真相。于是便先回到房间换过了衣服,恰好仆人很聪明地为他打来了水,方便练白简单的梳洗,整理完毕后,练白带上了斩魄刀直接向接待室走过去了。 那名贵客想来应该是朽木白哉少爷了吧。对方终于发现自己受了骗,今天赶得这么早,怕是特意来问罪的。 提到朽木白哉,练白的思绪就不由得飘到了几天前。从朽木白哉那里得到的天赋抽取机会,练白当晚就使用了。 这几天他没有将新的天赋放在心上,也没有去进行试验,这都是因为那个天赋,现在无法在训练与切磋中使用…… 练白脑中念头一动,那些信息就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天赋名称:重伤!” “天赋描述:永远不要在我的面前松懈,伤口下的骨头已经咯吱作响了吧!” “天赋效果:作战中主动使用,对敌人造成的攻击伤害将逐步增加,最高可叠增至每次攻击都产生致命效果!每天最多可使用三次。” 这是只有在面对真正的敌人时才能使用的天赋,练白可没有那么残暴现在就进行实战测验。 “名字倒是开始变得正常了……” …… 赶到接待室后,练白看清了坐在父亲对面的那个不大的身影,这果然印证了练白的猜想,那人正是朽木白哉。 “父亲……朽木少爷。” 练白淡定地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规矩地坐在了一旁。从他走进来时,朽木白哉的目光就紧紧地盯在了练白身上,练青门看了看两人,然后轻轻笑了笑,向着朽木白哉点了一下头,竟然起身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着练白:“好好招待朽木少爷。” 练白看着他那平淡又有些欣慰的表情与表现,他感到十分的意外。 没有生气?朽木白哉难道没有向他说起那件事吗……这位少爷,竟然不是来问罪的? “又见面了啊,朽木少爷。” 练白依旧淡定地说。 “是啊,大前田。” 朽木白哉冷眼回应。 练白的脸皮或许也得到了天赋的锻炼,此刻面对朽木白哉讽刺的语言,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就好像忘记了之前的事一样。 练白礼貌地问:“您今天特意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朽木白哉皱起了眉,对方的反应很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是应该感到羞愧吗?不是应该先向他道歉吗?为什么要装作听不懂? “你……” 朽木白哉再次开口,他本想直接指责对方的无礼,然而接下来他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生生的将那个想法收了回去,话也没有说出口。 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朽木白哉再次说:“你很抗拒我。” 练白搞不懂这位大少爷的具体想法,但是对方竟然将话说的如此直白,他倒也不能太过失礼。 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练白这才回应说:“并非是抗拒,只是为了避免过多地打扰您。” “敬语就不要说了。” 很显然,练白的回应并没有令朽木白哉感到满意。 “我将你看作对手,你会觉得困扰?” 朽木白哉说着话,眼神却是飘到了练白放在一边的斩魄刀上。 看到这一幕,朽木白哉心中那不服输的性子又被激了起来。 他之所以会亲自来找练白,并不是因为受到了欺骗想要报仇,而是他觉得对方这样做似乎是在轻视他。 我,生来就肩负朽木家家族荣耀的继承者,竟然不配知道一个打败我的人的名字吗? 他思来想去,始终都不能理解练白的想法,再想到之前的战败,他更加静不下心,于是便决定要亲口问出练白的理由。 现在的朽木白哉还没有经历那些伤痛的事件,还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家伙,孩童总是更容易情绪化。 见到他这幅认真到底的模样,练白想了想,变觉得还是将话都说开了更合适。 “你的身份可是远超我的高贵,我只是担心会惹你不快,毕竟我只是大小姐的区区一个近卫啊。” “……朽木家,不是那般蛮横的家族。” 似乎是因为知道了练白的“真正想法”,朽木白哉心中对之前事件的怨气也消了不少,但是练白对朽木家的误解却又让他感到了不爽。 但是他并没有要喊打喊杀的想法,倒不如说他竟然能有些理解。 朽木家那般荣耀,对方会畏惧也是应该的。 第23章 她的想法 “现在我已经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了,感谢你的坦荡,朽木少爷。” 练白轻笑着说。 朽木白哉想了想,然后对练白说:“你不必在意我们的身份,你是第一个被我看作对手的人,我会给予你最大的尊重。” “能够有这般天赋,再经过四枫院家的培养,你未来的成就也绝不简单。” “听说你,已经成为那猫妖的近卫了?” 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他是从哪里得知的,或许是练青门与他聊天时说的,或许是通过他们家的情报网打听到的。 练白此时竟然在朽木白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惋惜…… 不用说,这个表情一定是给自己的。 练白很想点头认同对方的看法,然而却还是忍住了。练白的心里多少有些纠结……夜一虽然爱惹麻烦,但对他倒是真的还不错…… 看了看身旁的斩魄刀,练白只是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躲啊……眼下更是没办法了。 “是啊,以后说不定又要被她拉着去找你麻烦呢。” “那还不错。” “什么?” 练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位少爷,请你正常一点。 谁知朽木白哉继续说:“这样我就有更多挑战你的机会了。” 他用了“挑战”一词,看来是磊落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在实力方面将自己看做了下位。把练白当作对手,可真不是随意讲的。 “嗯,那你加油。” “你也是。” “……” 这该死的大贵族胜负欲。 由于朽木白哉的突然拜访,练白也不可避免地被耽误了一些时间,碎蜂见练白迟到,也没有派人来送信,心里竟然生出了些许担心。 一番犹豫之后,她也没什么独自训练的心情了,走出了蜂家便向练家赶去。 而在练家内,练白与朽木白哉的相谈竟然还在继续着。 朽木白哉认真地对练白说:“你也不要再称呼我‘朽木少爷’了,直接叫我朽木就好,甚至叫我的名字‘白哉’也可以。” 说罢,他似乎是怕练白多想,又清了一下嗓子后,解释着说:“……你是打败了我一次的人,值得我的重视,这,这也是对你的尊重的表现。” 我看你分明是想趁机要个朋友……平时定然是孤独久了。 是啊,哪怕是尸魂界的灵魂,那也是需要交际的,尤其是在孩童时期,哪里会有喜欢寂寞的家伙呢。 如果对方能一直这样的性格,哪怕将来会变得成熟,也比那公事公办的冷傲样子强多了吧。 说不定他自己也会少一些遗憾。 “一时之间可能没那么容易改口呢,不然你先叫我的名字?” 练白故意地说。 “……” 朽木白哉试图张口,却还是有些放不开,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经历与行动,称呼同龄人的名字什么的…… 一下子迎上了练白那隐约带着期待与鼓励的眼神,朽木白哉最终还是坚持着低声叫了出来。 “白……” 啧。 突然有些理解夜一了怎么办?逗一逗这位小少爷确实很有趣啊,还真的有些可爱的地方。 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却是将练白吓了一跳,他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不,还是梢绫最可爱。 练白赶紧坚定了信念。 似乎是在回应他心中的思绪,练白透过打开的房门,竟然远远看到了从院子口走进来的碎蜂。 对于她的到来,练白并不感到意外,若是往常的时间自己早就到蜂家了,现在这么久没有现身,碎蜂会疑惑也很正常。 注意到了练白的眼神,朽木白哉也循着看了过去,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身影,很明显是一个女孩子。 这么主动来找练白的,难道是他的未婚妻吗?这种事在贵族圈里倒并不少见。 见到了练白那突然出现的“未婚妻”,朽木白哉也就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兴致。急急忙忙地向练白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和碎蜂迎面相遇时,朽木白哉还不忘向碎蜂点头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又加快了些脚步。 “下次再见啊,白哉。” 练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朽木白哉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从他口腔中挤出来的那声“嗯”,似乎低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吧。 碎蜂见到练白在接待客人,原本是不打算过去打扰的,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谁知道竟被练白发现了,之后练白的客人却突然起身告辞,而练白又向她招起了手,她这才走了过去。 回应了朽木白哉的点头问候后,她就听到了练白向对方说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来到了练白身边后,“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这句话也变成了她有些担心的询问: “那位就是朽木家的少爷吗?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了?他竟然没有为难你。” “如你所见,就是在刚刚。” 练白回答说。 碎蜂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没有在外表露出来。 “呵,你还真有本事,这是把他哄骗的不轻啊。” 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你比谁都坏呢。 练白不以为然,回应说:“男人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简单的,说什么哄骗呢。” “哼,不要总是这么侥幸,如果不收敛点的话,你早晚会惹上更大的人物,对方可不会被你蛊惑。” 碎蜂的话在空气中就经过了练白大脑瞬间的过滤,传到他的耳中时,在练白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 “你要小心,不要总是让自己陷入险境,我会担心你……” 真是的,明明就是这个意思,坦诚一点不好吗? 碎蜂看着练白的样子,对方脸上的表情让她感到有些奇怪,她也说不上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她注意到了练白身旁的斩魄刀,那样子和昨天的“浅打”相比没有任何的变化。看来他昨晚是没有唤醒斩魄刀的,碎蜂明白了这一点,也就不打算和他谈论这个话题了。 “你觉得,我现在够资格加入刑军了吗?”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碎蜂突然这样问道。 她似乎是在等他的一个肯定。 第24章 各自的打算 练白不知道碎蜂此刻为何会有此一问,他成为近身护卫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到她的耳中。那么,并非是自我怀疑,这应该只是她突然的想法了吧。 够资格吗?那可太够了。 按照原本的故事轨迹,碎蜂用不了多久也会顺利地加入刑军,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提前了一百多年掌握了瞬哄这项秘术,对比之下,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 练白自然也不会说谎话来哄骗她,诚实地给出了他的回应: “梢绫已经比很多刑军战士要强了,当然有资格。” 哪怕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得到了练白的肯定,碎蜂心里的节拍还是突然乱了起来。 她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身姿也有些扭捏了起来,脸颊上也出现了她自己察觉不到的羞红。 她察觉不到的可不止是一点。 碎蜂现在已经并不排斥在练白的面前表现情绪了,无论是喜悦,悲伤,还是羞涩…… 而且,没有什么会比一同训练,共同进步的伙伴给出的肯定更能鼓舞人心了。 练白将她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通过这段时间与碎蜂的相处,她已经被练白改变了许多。 但是练白并没有自恋的认为这是碎蜂对他表现出来的好感,也许会有上那么一丢丢,但更多地应该还是面对第一个会这样待她的人时,那种无措的反应吧。 为了避免碎蜂因为害羞而感到难堪,练白也适时地出声打破了沉默,他开口先碎蜂说起:“梢绫是急迫起来了吗?” 左一个梢绫,右一个梢绫…… 碎蜂想纠正练白不要叫的那么频繁,原本会这么称呼她的只有家里的亲人,她实在是有些不太适应其他人这么称呼自己……尤其是练白…… 只是心底那想要纠正的话始终都没有说出口,被盖在了上面一层的丝丝甜蜜压的很紧。 任由他叫去吧,反正也不会怎么样…… “我打算过段时间先参加族里的考核,然后以新的身份加入刑军。” 碎蜂说出口的是这样一句话。 练家是有族内考核的,但是据练白的了解,蜂家似乎并不需要这个过程,然而思量了一下之后,他似乎也想通了原因。 碎蜂所指的,应该是要证明自己,正式从祖母那里接过“碎蜂”这个名号吧。 练白对于碎蜂的未来并不担心,不过出于他的考量,他倒并不希望碎蜂这么快就开始接触到夜一。碎蜂好不容易被他“培养”的正常了不少,就连她心中对夜一的执念,练白都能感觉到远不如从前那么深了,如果再遇到那个女人,谁知道会不会又被“掰”回去…… 四枫院夜一是只管撩的,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练白可不是啊! 我不止撩,我还…… 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碎蜂,练白一时间竟也想不到什么可以劝她的理由。他也了解碎蜂的性格,就算自己说了什么,她也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目标的。 “对你来说,那可没什么难度,我还要提前恭喜你了。” “谢谢……那你呢?” 碎蜂又问向了练白。 “你打算和我一起吗?” 看来她果然还没有收到消息。 练白叹了口气,对她说:“本来想今天再告诉你的,父亲和家主一起做了决定,已经将我列为大小姐的近卫了。” 碎蜂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这也难怪她会如此,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 “呵,这才是我的对手。” 碎蜂很快也从震惊中恢复了回来,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甚至从心里感到了庆幸,如果她没有急迫的话,说不定又要被练白甩下一大截了。 “什么时候去?” 碎蜂又问道。 练白回应说:“听父亲讲,大约是在五天后,那时候大小姐的限制也要结束了。” 碎蜂点了点头,已经在脑海中思考了起来,大约是在规划着时间。 少顷之后,她对练白说:“我也会尽快加入刑军的……” “……到时候我们就好好地再比一下吧,究竟谁能为公主大人更好的效忠。” 哪怕是想法有了转变,但是家族的洗脑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完全消除的…… 这一点,看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激动与热切就能知晓了。 就像练白所说的那样,五天后将是他正式上任的时候。在他与碎蜂交谈过后,他们也都分开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哪怕没有口头上的约定,练白和碎蜂在心里也很默契的没有互相打扰。练白不需要担心碎蜂那边,也不必登门,只需要等着碎蜂事后向他传递好消息就可以了。 而朽木白哉在那天后,也没有再次来寻练白,这倒是让练白很满意,连带着对朽木白哉的印象都好了不少,心里对他的抗拒似乎减弱了不少。 朽木白哉也是不服输的家伙,然而他却和碎蜂以及夜一都不一样,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就会更加努力地独自修炼,直到确定自己的成长足以赢回来,他才会出现在练白面前。 以朽木家的资本,培养他成长并不难,这个日期只怕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到来。 当然,能不能赢可就不是朽木白哉能定准的了。 被困在四枫院府邸内许多天的夜一大小姐,还在乖乖地练习着书法老师布置的作业,她难得如此安静,一旁的家主看着自己女儿,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满意欣慰的笑容。 拥有这种从容与贵气,才是四枫院家的继承人啊,总算让我安心了不少。 然而他又哪里知道,夜一表面看着安静,可是心里的那些心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 练家那个小混蛋,敢阴我,被你亲爹卖了吧?哼哼,你自己送上门来可就不怨我了,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 一切都可以证明,练白还是把夜一想的太简单了。 哪有猫是不记仇的呢…… 大家都在忙,练白自然也不例外,由于已经拿到了斩魄刀的缘故,练白这几天也将更多的精力都用在了斩术的修行上。 而其余时间,则是一直在试图呼唤自己的斩魄刀。 他需要弄清楚内心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25章 三途 又是接连尝试了几天,然而练白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心里也不由得焦急起来,之前的那些疑惑也愈发加重了。 只不过,他练白虽然感到困扰,但是这件事情他可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哪怕是父母,他都没有要咨询的打算。 虽然猜不透那究竟是好事坏事,但是他总有一种预感,那应该是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重要秘密。 因此,除了干着急以外,练白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该做些什么,看来只有再耐心等一等了。 转眼几天时间过去,明天就到了练白要去四枫院家任职的日子。因为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守卫在四枫院夜一的身旁,注定是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回家的。 这可让那位喜爱儿子的家主夫人伤心了好久,然而她也实在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最后在练白和练青门二人的联手之下,总算暂时安住了她的心,哄得她重新出现了笑容。 练白心里暗暗想着,看来以后也要尽量多抽些时间回家里看一看。夜一那个家伙,应该是不会那么小气不给假的吧。 至于护卫的工作……谁?四枫院夜一?有需要我守护的必要吗?就算翘班也不会有事的……当然,可不能让上面的人发现了。 因为今天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他能留在家里的最后一天,所以练白也是希望能多和家里人相处的。 只是不知为何,早上还哭哭啼啼的母亲,现在却拉着父亲在房间里谈着秘话,对他的中途到来不但没有欢迎,反而还将他撵了出去。 练白第一次感到有些受伤…… 这心情也太善变了吧?根本想不通理由。 无奈地挠了挠后脑,练白只好先去了隔壁的院子。对于父母究竟在瞒着他谈论什么内容,他完全不知情。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漫长到足以让他想起许多的事。 哪怕他自己无意,但是练白也的确承了夜一的恩情,而且自己与家族还都和她绑到了同一条绳上,未来一段时间还要每天都与她打交道,不知还要一起做多少的荒唐事。 关系越来越好了怎么办? 要是那样的话……在夜一不久之后与浦原喜助等人一起“叛逃”时,他又要扮演什么角色呢。 毕竟练白身后还有族人。 他的一个念头说不定就会影响整个家族的命运,练白又怎么能不慎重。 如果他出手帮忙,被同样打上了“反叛”的标签,练家可不是四枫院,必然经不起惩罚。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心里也难安。 无论选择哪一个选项,他都缺少可以完全下定决心的理由。 至于蓝染,无论练白有没有能力解决他,都是要将他留在最后的,因为在最后的决战中,少不了蓝染的协助。 如果不是灭却师们要对瀞灵廷大开杀戒,他哪里会考虑这些,谁让他现在也有了那些在乎的人呢。 想到这些,练白便感觉到肩上那沉重的压力,心里更是不免有些焦躁。 探了探手,练白一下子抚在了斩魄刀上。 紧接着,他脸上便多了笑意,他总算是得到了回应! …… 再次来到内心世界中,练白首先感觉到的,则是比之前还要浓厚许多的那股死气,还有飘在空中数不清的灰色粒子,这一切的组合应该都是令人很不舒服的气息,但是练白却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白,让你久等了。” 她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练白向着那颗巨大的树干走了过去,他的刀灵还是以那样的姿态靠在上面。他先是担心地观察起了对方,直到确定她和上一次见面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收回了目光。 “发生了什么事?” 之后,练白赶忙将自己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斩魄刀与主人一体,她是不会欺瞒着练白的,于是她便将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你的灵魂中出现了一股后闯入的力量,她在这里与我争起了主导权。” 似乎越听越麻烦了。 竟然还能有闯入者…… 练白再次询问:“那现在呢,你将她赶走了?” 对方的身体一动不动,不然此时应该会摇摇头的吧。 “并没有,我尝试了很多次,都无法彻底镇压她,不过好在她的力量并不完整,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交锋,她再次现身也都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了。” “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白。” 即便她说出这句话时,依旧还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但是练白却能够感受到隐藏在其中的那股坚持与信念。 练白对她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对方很显然无法行动,他便直接走到了她的身旁,也坐了下去,挨着她靠在了树干上。 对方又继续说起了话,只是原本有些平淡的语气中也染上了些许欢愉,她应该是很喜欢练白刚刚的举动。 如果能看见表情就好了。 “所以,快些呼唤我的名字吧,白,发挥起我的力量……” “你已经知道了,对吧。” 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哪怕此前练白从未想过名字这方面的事情,现在也只是他与斩魄刀的第二次见面而已,但就在她的话语传到了练白的耳中之后,那个名字便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就像是在尘封的记忆中回想起了某件事一样。 练白看向了一旁的斩魄刀,哪怕她的面孔被灰色的绷带完全遮挡住了,但是他也能够感觉到对方正在用期待的眼神凝视着自己。 练白抬起手,慢慢搭在了她的头上,这轻柔的动作带着说不出的宠溺,她那飘动的黑发,竟然也平静了下来。 “你好……三途。” 练白缓缓呼唤着。 “你好,白。” 三途的声音在这座枯树林中飘荡了起来,练白似乎看见了她隐藏在绷带下的那一抹笑容。 而下一瞬间,练白便从内心世界脱离了出来。 在他怀中环抱的,是单属于他的斩魄刀,三途。 此时的她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普通的浅打模样,而变化最为明显的则是刀锷的形状与纹路了,练白瞧了瞧,那似乎很像是一朵盛开的曼殊沙华。 第26章 出行 练白已经换上了一身刑军装束,由于是在白天,他并没有选择把头面也遮挡住。这身装扮足够简洁,的确非常方便战斗。 将斩魄刀也插在了腰间,练白便走出了房间。 练白本人倒是并不怎么在意新的身份,然而练家人一个个可都是高兴极了。家族的少主啊,如此年轻,就能够成为四枫院家大小姐的近卫,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整个家族的荣耀。 而为他们带来这份荣耀的练白,也很自然地被他们捧到了天上,更是被许多年轻的族人当成了毕生追赶的目标。 自打他来到尸魂界以来,练家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孩子们,青年人,或者是家族的长老们,竟然都挤在了这里。最终,练白是在他们的集体簇拥之下才走出家宅大门的。 他完全不用回过头看去,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些族人的眼神,尤其是练青门那无比欣慰的目光。 …… 实际上,练白还是低估了他这个身份的影响力。它的意义,不仅仅只是带给了练家。哪怕对于四枫院来说,练白也是特殊的。 四枫院夜一虽然早就开始学习着管理隐秘机动以及家族事务了,但她毕竟还没有正式接任家主的位置。哪怕她现在便拥有可以调遣刑军的特权,但他们毕竟还不是她真正的下属。这位大小姐自由惯了,身边也一直都没有家臣之类的陪伴,更何况是近身护卫呢。 而练白,现在就是她的第一位护卫。这个“第一”,往往代表着资历,也可以作为“心腹”的象征。再加上练白还是受到了现代当家的指任,所以此后在四枫院家,除了夜一与家主以外,也没有人敢随意轻视他了。 正当所有人都在畅想这对主仆将来会磨合的多么美好时,练白正与夜一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着,谁也没有说话。 从一见面,练白就看见了夜一那完全不加以掩饰的狡黠目光。因此在问候了几句之后,练白见夜一没有主动开口的打算,他也就沉默了起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哼,臭小鬼,不说话是吧,我看你能沉住气到什么时候! 四枫院夜一无比神气地坐在练白对面,心中的倔强被练白勾了起来。 然而,良久之后。 四枫院夜一还是率先败下阵来…… 要她一直保持安静,还不如要了她的猫命…… 即使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烦,到了快要忍不住的时刻,但是作为领导的威严还是要保持的。 “……说话!” 夜一皱起眉说。 终究还是她先开了口。 然后,她竟然又恢复了刚刚那狡黠的样子,这令练白不得不感慨这个女人的心大。 “您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呢。” 哼,当然不错了,一想到你这个别扭的小鬼以后就要老老实实地跟在我后面,我心里就爽的很啊! 夜一很不满。 “真大胆啊你,不是应该好好地向我请罪吗!” 练白早就知道她会说起那件事,而应对这个问题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装傻了,反正一切都是巧合,惩罚你的也是家主,和我有什么关系? 练白一脸疑惑地说:“夜一大人,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 四枫院夜一瞪大了眼睛,她再一次震惊于练白的无耻。不过她也看出来了练白的打算。 死不承认是吧。 还别说……他要是这样的话,夜一还真就拿他没办法了,毕竟那天也不是他主动告状的,即使那封信从练白怀里掉出来的那么“自然”。 夜一则是在心里面想着:算了,和这个臭小鬼一直计较那件事还显得我小气了,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有你被我抓到的那一天! “哼!” 夜一发出一声冷哼。反正也不能给他好脸色。 不再与他纠结之后,夜一也注意到了练白身边的斩魄刀,这一眼看过去,她倒是又有些欣赏练白了。 拿到浅打也没几天吧,这么快就成功觉醒了嘛。 练白也观察到了夜一的眼神。恰好心里也有了计较,刚刚才惹了她的不快,现在倒是一个可以哄她开心些的机会。 不就是说点好话吗。 练白开口向夜一说:“斩魄刀一事,还需要正式向您致谢,感谢你为我争取到的机会。” 其实练白这话说的也谈不上刻意,他的确很感谢夜一的帮忙。所以,他并没有装样子。也是因为感受到了练白话语中的诚恳,夜一对他之前的芥蒂也减了不少。 唔,之前毕竟是我强迫他了嘛,一个小鬼罢了,似乎没必要太认真啊。 怎么说呢,夜一确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前提是你和她同属一个阵营。 话题转移到了斩魄刀之后,他们俩之间的气氛也好了许多。说着说着,夜一不由得对练白斩魄刀的能力有了兴趣,于是,她开始询问练白要不要和她比试一场,她才有机会观察体验一番。 然而练白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夜一的提议。 夜一连忙问:“为什么?” 练白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担心会伤到您呢。” 夜一向他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臭小鬼真能说大话,想要伤到我你再修炼个五百年吧! 不过,练白拒绝了倒是也好,她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原本是打算出门的,憋了这么久,可不能继续待在家里了。 “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练白心中却是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的确不敢对夜一解放斩魄刀啊。 那种危险的能力他还没有尝试过,可不能轻易用在夜一的身上,万一真的将她伤到,那无疑是他作为护卫的失职,传到家主那里没准就麻烦了。 夜一继续又说:“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出门去吧,去见一个朋友。” “因为某人的小动作,我被限制自由了这么久,可是好久没有和他见面了。” 夜一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看着练白,练白全当做没有看见一样。 他其实是在心里琢磨着夜一口中所说的朋友会是哪一位。然而也并没有想多久,便已经猜出了最合适的那个答案。 他们俩的确很早之前就已经相熟了。 “您要去哪里?” 夜一回答说:“蛆虫之巢。” 第27章 蛆虫之巢 蛆虫之巢。 是由二番队隐秘机动管辖的机构。 是尸魂界用来关押那些虽然没有犯错,但是却存在潜在危险人物的地方,由隐秘机动第三分队——槛理队负责看守。 听到了这个名字后,练白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夜一那位朋友的身份。 无疑就是浦原喜助了。 虽然练白并不清楚浦原喜助进入护廷十三队的具体时间,不过想来大致也就是这个时候。而浦原喜助此时的身份,应该就是二番队三席兼槛理队队长。 蛆虫之巢那可是一个好地方。 未来的第二任技术开发局局长涅茧利,和他的忠实小迷弟阿近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在再加上浦原喜助,那里可以说得上是卧虎藏龙了。 想到将要面对那位智力天花板的浦原喜助,练白倒是感觉到了一些压力,所以,他现在就开始提醒着自己,一会儿要尽力冷静,别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蛆虫之巢?” 该装的样子还是要有的,练白很配合地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为什么要去那里?” 夜一挑了挑眉,反问说:“你应该也有听说过那里吧。” 练白点了点头。 “哼哼,放心吧,那里也不是像传言中那么危险的,你跟着我就好了。” 练白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在害怕的。至于说什么危险……现在的尸魂界应该没有几个比自己还要危险的家伙了…… “那您很棒棒哦。” 真是毫不走心的恭维。 夜一头皮一麻。 …… 果然,就像练白猜想的那样,刚刚踏出四枫院家的大门,夜一便彻底放开了自己,甚至招呼都没有和练白打一个,身影一闪,就掠出去了好远。 练白只是一个愣神,视线中就已经捕捉不到了夜一的身影。 这不是给我的工作添麻烦吗! 话说跑的那么快,该说不愧是“瞬神”吗? 练白无奈,只好推测了一个大致的方向,向那边探了过去。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对了,夜一兴许是跑出了好远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跟班,于是便寻了回来。 不过好在最后他们还是再次汇合了。 “你好慢啊。” 夜一不屑的声音响起。 练白陷入了沉默。 虽然绝对不想让人说“快”,但是这句“好慢”却让他同样感觉到了羞辱。 “准备好被我累趴下了吗?夜一大人?” 练白其实也是不愿意服输的。 “口气真大啊小鬼。” 夜一淡然一笑,应下了练白的挑衅。 二人一路奔袭起来。 许久之后…… 练白毫无形象地靠在了一颗树上,正在剧烈地喘息着,大腿上传来的那酸痛感带给他丝丝异样的感觉。 而在他身边不远处,却是在做着拉伸运动的四枫院家大小姐。 练白再一次感觉到了屈辱。 你……给我……等着…… 虽然练白的速度已经很出色了,甚至早就有了席官的水平,但是他现在想要赢过夜一,却还是太勉强了…… “哈哈哈哈,今天的热身运动很不错嘛!” “……” 练白撑起了身子,已经懒得放狠话了。 “走一走吧。” 练白红着脸说。 夜一笑了笑,没有回话,但是却默默地背着手走在前方引起了路。 …… 到达了蛆虫之巢入口的位置时,夜一却并没有带着练白直接进去。反而还特意避开了守卫的视线,躲在了河道旁的高大围墙外。 练白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也就谈不上什么阻止了。反正都是二番队的地盘,到哪儿还不都是让她随便折腾。 地主家的傻姑娘,疯去吧。 地下特别槛理洞,门口只有两名守卫,夜一果然将目标放在了这里。她翻了翻手腕,手中便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块,拿在她的手里却是刚刚好。 这个石块练白有印象,是刚刚在河道的另一边,夜一偷偷捡的,却不曾想是打算用在这里。 夜一将那石块在手掌中上下颠了颠,然后便将它用灵压包裹了起来,然后扔向了地下槛理洞的入口处。 “……” 练白已经懒得吐槽她了。 这种类似于恶作剧的小把戏自然不会有太大的杀伤力,而夜一的目的自然也不是为了伤人。 不过那石块从她手中飞出的速度却是非比寻常,守在入口处的两名守卫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马上就有了戒备,然而他们的眼睛却跟不上那石块的速度。 就在石块将要砸在门上的前一秒,一个身影突然上入口的上方快速落了下来,然后伸出了手,竟然将那石块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真是漂亮的身姿。 练白对浦原喜助的登场方式表示称赞。 这就是夜一搞这么一出的目的了,竟然只是为了将浦原喜助引出来,不过看她这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是不止一次这样做了。估计这也是他们特有的打招呼方式。 见到浦原喜助顺利地出现,夜一也笑了起来,然后转过身便将练白横抱起来,向着林中奔去了。 “放我下来好吗!夜一大人!” 练白额头上布满了黑线。 “啊,抱歉,顺手就拿起来了。” 他们早已经进入树林中了,听到练白的话,夜一的身子顿了顿,将练白放了下来。 说什么顺手,我是小鸡仔吗?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报复,捉弄自己。 也正是因为他们都停了下来,这一耽搁,便被从后方赶来的浦原喜助追到了身边。 “夜一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浦原喜助笑眯眯地和夜一打起了招呼。 从他们的称呼上,就不难看出他们关系的熟络,不过应该是比不过自己和碎蜂的。 我可是直接叫碎蜂“梢绫”的。 “呦,喜助,好久不见,你的速度似乎变慢了啊。” “怎么会呢。” 浦原喜助表示不解。 “我可是很快就追上你了哦。” 谁知夜一竟然拍了拍站在她一旁的练白,然后对浦原喜助说:“我可是还拎着一个小家伙呢。” 练白依旧懒得张口。 浦原喜助早就看到了练白,恰好这时夜一提到了他,于是,浦原喜助便顺口问起了练白的身份。 “哦,这位小哥是谁啊?” 他的视线落在了练白的身上,然而练白却是发现,他只是在很平淡的发问,却是不曾在意自己的。 换句话说,他吸引不到浦原喜助的注意。 第28章 浦原喜助和夜一 “哼哼,他可是我的近卫啊。” 夜一得意洋洋地介绍着练白的身份,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神气,练白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 他已经习惯夜一的神经大条了。 “哦?” 浦原喜助似乎有了点兴致,然而也只是如此了…… 他又称赞着说:“这么年轻就能得到这种重用了,看来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天才啊!” 看着夜一又扬起了下巴得意的模样,练白沉默不语,而他的心里却是并不平静。浦原喜助嘴上说着看似很欣赏自己的话,然而却还是对练白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愧是你啊,浦原喜助。 练白只是想了想,心里也就释怀了。如他那样的人物,的确很少有人值得他的注意。 练白也很清楚,这种事情不能急,需要等待合适的机会。 嗯……其实就连练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的胜负欲多多少少也被激发了出来。 “多谢您的夸奖。” 练白回应。 浦原喜助却是连连摆手,对练白说:“哈哈哈,不用这么客气的啊。” 练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夜一的声音却突然在一旁响了起来。 “就是,喜助和我关系很熟的,你就别说什么敬语了。” 夜一说罢,还习惯性地拍了拍练白的肩膀,这令练白感到了一阵别扭。 受限于年龄,他现在还没这个女人高……这倒是让她占了不少便宜。 浦原喜助也在一旁应和这点着头,练白也自然不会坚持这种东西,本来他就很不习惯。于是,他便很自然地和浦原喜助互相道了名字。 那位大小姐是不会忘了自己出行的目的的,已经来到了这里,她肯定是要抓紧时间放松自己的。 浦原喜助被她引了出来,这可是在翘班啊,翘的还是她四枫院家的班……可夜一却没有一点未来领导的样子。 眼见两人也已经相识了,夜一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当下便活动起了肩膀,然后对浦原喜助说:“喂,喜助,我可是好久没有活动身体了啊,今天就陪我好好玩一场吧!” 浦原喜助显然也早就习惯了夜一的性格,自然也就顺了她的意思。 “但是不能太久哦。” 四枫院夜一敷衍着点头回应。 练白知道他们俩有一个秘密基地般的训练场,平时用以切磋,但那地方离这里有很远的距离,他们自然不会再特意过去的。 这边的树林也很僻静,而且还属于二番队的地区,看他们的意思,似乎就打算在这里开始了。 练白看了看四周的绿树,很可惜,它们应该很快就要遭殃了。 夜一热身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竟然还很认真地看向了练白,然后嘱咐着对他说:“看仔细了,白,喜助可是一位高手,好好从我们的动作中学习。” 练白有些惊讶,想不到这位大小姐竟然还会为他考虑。不过也的确如她所说,这两个人都有着远超于练白现在的实力,哪怕他们只是切磋,也会对练白的战斗经验与思路提供不小的帮助。 于是,练白认真地向夜一点了点头。 夜一嘴角掠起一丝弧度,然后就冲向了在她前方的浦原喜助。 “等一下啊夜一小姐!我还没准备好!” 浦原喜助那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然而在场另外两人都当做了没有听到,夜一和练白都很清楚,浦原喜助只是口中随便说说…… 没有准备好,但是却很轻松地化解了夜一一下又一下刁钻的攻击。 练白看的非常认真,眼球也随着他们俩的动作而不断转动,同时还在脑中解析着这两人的进攻思路。 夜一看起来玩的很高兴,速度竟然越来越快了,浦原喜助脸上的表情也不像原来那样轻松,而是慢慢严肃了起来。 密集的拳风,凌厉的腿击,互相交错起来,看的练白眼花缭乱。 他也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们之间的差距太明显了,只是论起体术,练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练白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连忙开启了“我看到了”天赋,这样一来,就更方便他的观察和学习了。 果然,天赋开启之后,他又看懂了不少,思维也愈发活络起来,许多他可以提前“观察”到的攻击,练白也能实时快速地想好应对方式,甚至有一些处理还比场上那两人采取的更为有效。 但还是有他来不及处理的。 夜一的速度是公认的快,甚至有着“瞬神”的称号,然而练白却也发现,浦原喜助似乎并不比她慢上多少,两人在速度上甚至有些要持平的样子。 他们俩战的很激烈,但是却也很有分寸,竟然并没有伤害到那些无辜的树。虽然两人谁都没有退让,但是他们也不会一直僵持下去的。又过了一阵子,两人在空中突然一错身子,然后都站在了一枝树干上,又同时十分默契地一起停了手。 这是结束了吧。 练白慢慢地关闭了天赋。 夜一看起来非常地满意,从树上跳下来后,竟然很没有形象地盘起腿坐在了地上,完全没有身位大贵族的那种自觉。 “真棒啊!果然还是这种生活适合我啊!” 浦原喜助也回到了地上,听到夜一的话之后,他也轻笑了起来。 “夜一小姐今天很尽兴呢,也比往常认真多了。” 浦原喜助说道。 夜一在今天的切磋中,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比以往提了好几个档次。浦原喜助只是思考了一下,便明白了夜一的用意。 其实,在切磋开始之前,夜一对练白所说的话,他也都听在了耳中。看来夜一是有意要栽培那个孩子的。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也暗暗地向练白扫了几眼。 练白还在心里回味着他们刚刚的战斗,却是没有注意到浦原喜助的打量。 然后,还是夜一的声音打断了练白的出神,她将练白叫了过来,然后眼睛在他和浦原喜助之间来回地瞧了起来。 夜一又问向了浦原:“喜助,你应该还有力气吧?” 浦原喜助了然地回答:“嗯,差不多吧。” “那就好了……” 夜一再次开口,看了一眼练白后又对浦原喜助说:“这个小鬼实力也是不错的,机会难得,遇到你这种强者,不然你陪他试练一场好了。” 果然。 这个结果,和浦原喜助料想的完全一致。 第29章 与强者的对抗 练白其实在之前也曾想过,夜一会不会做出这种安排,不过这个念头却只是在他脑中一闪便被推翻遗忘了。 原因就是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悬殊。 不过在经过刚刚的观战之后,练白心里也早就生起了热血沸腾的感觉,自然也萌生了战意。 此时此刻,他却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浦原喜助也很乐意帮夜一这个忙,顺便他也有一丢丢的好奇,想瞧一瞧练白的实力,只不过……这种好奇,还没有到完全注意起练白的程度。 “可不要太大意哦,不然你也会吃亏的。” 夜一突然对浦原喜助说了这样一句话。 在他们俩开始切磋前,夜一又拉着练白走到了一边,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他交代,这顺便也给了浦原喜助一些休息的时间。 “你有信心吗?” 夜一先是这样问了练白一句。 练白随口回答:“打倒他的信心吗?那倒是真有点。” 夜一眨了眨眼睛,其实他的本意是想问练白,有没有不会败的太惨的信心。她却没有料到练白竟然会这样说。她虽然没有轻视练白,但怎么想他都是赢不过浦原喜助的。 眼下看到练白如此自信淡然的表现,震惊之余,夜一也更加欣赏起他,这是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锋芒。 而且,年轻人也是需要鼓励的。 夜一收起了平时那玩世不恭的样子,竟然现出了她贵族公主的气质,很认真地扶住了练白的肩膀,然后微微低头,对练白说:“听好了,白。” “喜助他确实很强,但是你也不弱,我和你交过手,也观察过你的战斗,我知道你在战斗中有多大的潜力。” “不要畏惧你的对手。你以前可能还没有和他这种级别的家伙交过手,但这并不代表你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也意味着你还有很大的潜力没有机会施展出来。” “所以,尽全力地去战斗吧,今天过后,你会获得巨大的成长。” 练白脸上很平静,但是心里却起了涟漪。他知道夜一不是永远都那么欢脱的,遇到严肃的事,她也会很认真。然而练白没有想到的是,只是为了照顾自己,鼓励自己,夜一竟然会表现出这一面。 微微抬头看着此刻的夜一,练白的脑中竟然真的浮现出了“师傅”这个词,亦师亦友,也许就是以后的他们了。 练白深呼了一口气,将夜一的话都记在了心里,然后冲她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鼓励。” 夜一的话,竟然出乎意料地很管用,练白的心态也已经发生了转变。 浦原喜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着在稍远处说着悄悄话的俩人瞥了一眼。他这一看,却是恰好看到了练白那笔直的身影,隐约中,他感觉练白如同一道锋利的刀芒,耀眼而又危险。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心里的好奇竟然又浓了几分。 夜一小姐这是对他说了些什么话呢? 一切都已准备好,练白与浦原喜助马上就要开始交锋了! 依然还是体术的比拼,毕竟浦原喜助是赤手空拳的,练白也将三途放到了一旁。 练白清楚他非常有必要使出全力,不然战斗一开始他就会很艰难,因此,此时他也不打算藏拙了,首先,便是开启了天赋“我看见”,这还没完,练白又释放了自己的灵压。 立马使出了瞬哄! 夜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微笑着看着练白的身影。 浦原喜助也是第一次面对练白出现了“意外”的表情。 飓风环绕在练白的双臂,练白当下便没有犹豫,正面发起了攻击! 瞬间来到了浦原喜助的面前,便是一拳探出,那携带着飓风的拳劲,席卷的范围可比普通的攻击大了许多。 浦原喜助本能地向后拉开了一小步的距离,伸出手去似乎要迎上练白的攻击,只是很快又变了动作,竟然改变了方向朝着练白的手腕抓了过去。 而他这个动作,恰好被练白提前预知到了。 使用瞬哄后,练白的速度也得到了翻倍的提升,哪里会这么简单就被抓住呢。于是,他也变换起了攻击。 因为周身携带飓风的原因,练白与浦原喜助造成的声响可比刚刚夜一他们大的太多了,灰尘飘荡,树木被波及,一时间,竟然激烈无比。 许是动静太大,也引来了附近的守卫,只是他们还在暗处没有现身,便看到了夜一的身影。 夜一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于是抬手一挥,暗处的守卫们见此,也都放心地退下了。 风压卷起了夜一的头发,显得她的形象有些凌乱,只是她的眼神却还是牢牢地锁定在练白他们身上。 浦原喜助自然没有使出全力,但他此时也非常认真,如果他们是同龄的话……浦原喜助自问在练白这个年纪,他是没有这种战力的。 有着瞬哄的加持,练白勉强还能应对浦原喜助的动作,但还避免不了被他的拳锋伤到,甚至脸颊上都被擦出了一道伤口。 至于力量,他似乎还占据了一些优势,浦原喜助一直在躲避与他正面对抗力量,有时重重地打在他身上,却还是被防住时,练白也发现了浦原喜助身体的摇晃。 看来想取得优势,必须要利用好这一点。 正分心想到这些时,练白胸口却是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脚,练白则趁这个机会,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浦原喜助的脚,抓住他的同时,也避免了自己被击退。同时,他也在心中大喊起来。 “开启‘重伤’!” 由于脚被练白突然限制,当浦原喜助挣脱之后,却又被练白抓住机会,几乎快要贴上了他的身体,这种距离已经无法躲避了,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化解方式,浦原喜助心中很冷静,他知道练白的用意,接下来他一定会发动一系列迅猛的连续攻击,迫使自己露出破绽。 只不过,就那么笃定我接不下来吗? 练白先是一拳打向了浦原喜助的腹部,而浦原喜助也马上双手交错挡下了这一击,练白恰好预知到浦原喜助接下来要拉开距离,于是拳击之后,立马抬腿扫向了浦原喜助,这个攻击距离的变换正好使浦原喜助的行动变成了无用功,只能再次挡下练白的腿击。 练白紧要牙关,使出了他最快的速度!拳脚不断变换,一道比一道更重的攻击打向了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心中早就起了波澜,他怎么也想不到练白的力道为何会越来越重,那力道的成长,他甚至就快要抵挡不住了。 很快,练白再次一拳打出,这一次,竟然冲破了浦原喜助的阻挡!练白向前一步,另一只手近乎同时跟了上去,化拳打出! 瞬间便要击中浦原喜助门户已经打开了的腹部! 可惜…… 似乎只是差了几毫米的距离,练白的拳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却是被浦原喜助抓住了手腕…… “……” 夜一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倍感可惜,但是她还没有看够练白大放异彩的样子。 她的目光竟然飘到了被练白放到了一旁的斩魄刀上面…… 第30章 斩魄刀的对战 练白现在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夜一是不是在想些什么。 左拳被浦原喜助的双手紧紧抓住,练白刚想试图挣脱,却见浦原喜助竟松开了一只手,然后向着练白胳膊的关节抓了过去。 练白虽然发现了他的意图,但是却无法做出化解,因为一股牵扯力从手腕处传来,他猛然间竟吃了一个小亏,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平衡。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浦原喜助另一只手也锁住了练白的关节处,他手上动作不断,一个擒拿技就彻底控制住了练白。 输了…… 自己还是没有利用好最后的机会啊,练白对自己的表现很失望。 他现在心里面其实很平静,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介意败北。练白现在倒是突然能够理解碎蜂和朽木白哉之前的心情了。 落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浦原喜助也已经松开了对练白的限制,他看到了练白脸上那近乎微不可察的情绪转换,心里倒是不由得称赞起了练白的心性。 这孩子未来一定会很了不起的。浦原喜助在刚刚与练白交手时就已经有了这种猜想,而此刻则是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真的很了不起啊,练。” “如果最后你的攻击再快一些的话,我一定会挨上你那一拳的。” 浦原喜助安慰的话语响起。 面对他的善意,练白也只能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只不过,败北他可以接受,那是因为实力水平确实不对等,但是,有一点练白却是非常地介意。 系统的提示一直没有出现……也就是说,浦原喜助还是没有对自己感兴趣…… 这多少令练白有些不爽,胜负欲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下去了。 不过,他多少也能理解这其中的一些原因。 现在的浦原喜助,就是将他称作尸魂界最聪明的人都毫不为过。即使他平时总是面带笑容,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但是像他这种人物,内心里也必然是带着骄傲的。 这是他自身的不凡。 能够值得他重视的人,又岂会是一般人物呢,哪怕是什么天才。 要知道,天才也是分档次的。 就连四枫院夜一都能和他结为挚友,原因除去浦原喜助自身的魅力以外,未尝没有他自己对于朋友水平的挑选在其中。 这也是练白介意这一点的原因。 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打击。 不过今后还有时间,这个奖励他是一定要拿到的,下次再有机会他可不会再这么错过了。 然而练白并没有注意到,依旧不服输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一边观战的四枫院夜一抱着手,手指却不停地敲打着胳膊,一副很急迫、不耐烦的样子。 练白又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视线转到她那里时,还以为她也在失望呢,浦原喜助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等一下你们两个。” 正在这时,夜一却不再沉默发愣了,而是出声叫住了他们。 俩人皆向他投去了不解的表情。 夜一只是笑了笑,继续说:“先不要急着结束啊。” “这么快也太无趣了吧。” 说到这里,她突然捡起了练白的斩魄刀,然后走上前去向他递了过去。而后,夜一又看向了正一脸迷惑的浦原喜助,对他说:“这家伙才刚刚觉醒斩魄刀,怕是还没机会熟悉自己的能力呢……”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拍了拍练白。 “既然已经指教一场了,也不差再来一场了吧,你再帮他一个忙怎么样?” 她这话说完,浦原喜助还没什么反应,练白却是在心里乐开了花。这个建议由夜一来提出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练白也并非没有这个想法。 “我倒是并不在意。” 浦原喜助挠了挠脸颊说。 “你呢?” 见练白没有给出回应,夜一又问向了他。她看着练白的眼神充满了催促,仿佛是在向他说“你快答应啊”,练白也是回了神,恰好对上了夜一的视线。 既然如此,那他还犹豫什么呢。 “正合我意呢。” “只不过……” 练白却是话锋一转,“但那就有些危险了。” 他的话,在旁人听来,可能会误解是他担心刀刃的对战自己会吃亏吧,至于浦原喜助和夜一他们俩是不是这样想的,却是说不准了。 唯独练白他自己是非常清楚的,他这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 夜一倒是更来兴致了。 他和练白也算是打了好几次交道,知道他不是那种只会让自己吃亏的家伙,他此刻的眼神像极了那天在父亲面前,不声不响坑了自己那时…… 肯定是肚子里又有坏水了。 难道是他的斩魄刀能力很特殊吗? 四枫院夜一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看看了。 “你就放心吧,喜助他是有分寸的。” 夜一掩下了心中的想法,故意混淆着说道。 “那你可要小心了,接下来我可不能空手和你战斗了,毕竟那是对你的不尊重。” 浦原喜助提醒着说。 练白点头回应,同样也很赞扬他的善解人意。 浦原喜助的斩魄刀,红姬,在始解状态下是一把鬼道系的斩魄刀,对于她的攻击方式,练白其实也都清楚,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使用者是这位浦原喜助啊。 浦原喜助的斩术水平究竟如何,练白其实并不了解,但是练白完全不敢托大,估计他应该也是要强过自己的。 如果要选一个参照的话,那么,在浦原喜助的帮助下刚刚拿到斩月的黑崎一护,可能和他差不多吧,草莓君那时,也是和这位打了一场呢。 浦原喜助察觉到了,在练白握住斩魄刀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上,充满了胜过之前的强大自信,虽然他们今天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浦原喜助却是知道练白不是盲目自傲的家伙,他也不由得有些期待第二番对战了。 刚刚他拿出了多少的实力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练白的确非常地自信,那是对于自己的斩魄刀的无条件信任,他此刻心里还是非常激动的,但那却并不是面对强者时的心情。 而是,第一次展现他们力量的激动雀跃。 三途,让这个尸魂界看看你我的身影吧! 第31章 三途vs红姬 三途,六道中的“三恶道”,是为地狱道,畜生道,饿鬼道,也称“火”,“血”,“刀”。 它是最能够代表“死亡”一词的意象。 从名字上就毫不掩饰她的不祥与危险,只是这种令人恐惧的力量,毫无疑问只会用在他们的敌人身上…… 她听到了练白在心中的雀跃,立马发出了一声刀鸣回应了练白。练白会心一笑,很是满意。 四枫院夜一想要见识练白斩魄刀的能力,同时也并不想让他们的对战拖得太久,这也是担心会出现什么不可避免的状况,以至于练白受伤。毕竟是他上任第一天,如果不小心令部下出现了伤情,那将是她的过失。 于是,夜一在开始之前,对二人说:“你们就直接解放斩魄刀作战吧。” 瀞灵廷早有规定,非特殊情况下,队长级别是禁止随意解放斩魄刀的,然而好巧不巧,浦原喜助虽说早就有了队长级别的力量,但他现在却是三席,并不在限制之中。而练白,就更不必说了。再加上这里还是二番队的地盘,倒也不必担心什么后果。 夜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认真了起来,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打断他们俩的准备。 而浦原喜助,刚刚还在心中的期待此时却是消失不见了,已经换成了另一种情绪,戒备…… 只有真正与练白相对之后,看着他握起斩魄刀时,浦原喜助才清楚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从练白的身体向外不断地涌出。 他却是有些紧张,这是他好久好久没有体验过的了。 在夜一说完那句话后,练白便伸手握住了刀柄,就在这一瞬间,那危险的气息却是更加浓厚了,浦原喜助甚至在心里生出了一种如坠冰窟的恐惧感! 像他这种强者,在战斗中对于对手的气场与对危险的预知可是要高出一般人许多。此刻他便感觉到那股恐惧在他的心里被放大了好几倍,这种感觉真的非常不妙!浦原喜助近乎本能地就做出了抵抗,几乎就是在一瞬间,他直接解放了斩魄刀! “鸣叫吧!红姬!” 一道红色灵压形成的斩击猛地冲向了练白。 “不好!” 在攻击发动之后,浦原喜助顿时生出了悔意,刚刚那是他本能反应做出的一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可以说是没有留手。如果练白被他击中的话,不死也会重伤的! 只是他已经来不及制止了。 夜一一直都在注意着他们,在浦原喜助突然放出这一击之后,她也在心中一惊,然后便立刻行动起来,以她的速度,应该可以将练白拉出红姬的攻击范围内,然而就在她马上到达练白身边时,夜一竟然又停止了脚步。 她可不是不想救练白啊,而是,好像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时间来到前一刻。 就在浦原喜助解放红姬时,练白也已经将斩魄刀抽出了鞘。红姬的斩击似乎马上就要碰到练白了,而练白却也低吟起了解放语。 “哀悼死亡吧,三途……” 一道灰色的灵压瞬间冲出,竟然提前迎上了红姬的斩击,下一瞬间,原本有一颗树般大小的灵压斩击竟然缩减了好几分!无论是高度,还是范围,都出现了这种缩减! 也就是由于这个原因,练白多出了几分可以躲闪的空间,他立刻向一旁极速躲去! “好险!” 那斩击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去的,身后不知被直直砍倒了多少的树木。 变成那样之后还有这么恐怖的威力吗?不愧是足以抵消十刃级别虚闪的斩击。 练白心中庆幸。 而三途,此刻也已经露出了她始解之后的样子。 她的刀身已经被一层灰色的灵压包裹住了,而在那灰色灵压之上,或者说是在它周身,竟然还飘荡着很多亮灰色的粒子,正在不停地浮动着。 那是一种很幽深的灰色,四枫院夜一的视线不由得被它吸引了过去,在看到那把刀的样子时,她竟然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而她的精神也都差一点陷入了恐慌之中,她赶紧狠狠地用力掐了自己一把,逼迫着自己清醒过来…… “真是一把危险的刀啊。” 夜一心中震惊着。 浦原喜助也和她有着差不多的想法。但是他毕竟心智很成熟,刚刚突然的变化,使他心理出现了破绽后,此时他却又是立马使自己内心安静了下来,萦绕在心头的恐惧也消减了许多。 真是了不起的心理强度。 聪慧如他,也早就在脑中分析起了练白斩魄刀的能力,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精神方面的能力,然而他心理受到影响却又是练白解放斩魄刀之前,这个可能自然也就被推翻了。 而红姬的斩击突然被削弱,这和练白的斩魄刀绝对脱不了关系。初步判断,它应该是具备使敌人攻击“弱化”的能力。 但也并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可能。 就连想要确定这一点,也是需要继续再验证几次的。 浦原喜助身影一动,瞬间便出现在了练白身前,一记十分凌厉的斩击挥了过去,练白双眼一张,也是瞬间挥刀抵挡住了! 浦原喜助心中念头一动。 两把刀刃相交,浦原喜助从红姬刀身的反馈上,明显感觉到了自己斩击的力道并没有被削弱。 一击完成,他还需要继续验证。 于是,他又闪身后退,重新拉开了一段距离,还在空中翻身没有落地时,他便将斩魄刀的刀尖指向了下方的练白。 “切裂吧,红姬。” 瞬间,无数红色箭矢般的光剑向着练白极速飞去,密密麻麻的攻击似乎完全限制了练白的行动。 此时已经来不及使用瞬步躲向远处了,练白只能在攻击范围内不断地进行躲闪,也还是成功躲掉了一部分攻击,只是无奈数量太多。 三途刀身上的灰色灵压瞬间更盛,练白一边后退一边向前猛地挥刀砍出,灰色的灵压迎上了那些光箭,立刻也使他们出现了弱化,没有了之间的那种压制力,练白立马脱离了红姬的攻击范围。 然而浦原喜助却已经提前出现在了练白的身后。 练白已经开启了天赋,也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浦原喜助的身影,身子一扭,三途同时向后砍去,竟又挡下了浦原喜助的一道斩击。 而浦原喜助这次却没有再选择后退,而是不停地挥刀,一次又一次地砍过去,练白勉强也能应对。 刀刃不停的翻飞,相碰。 突然,练白却见浦原喜助脸上出现了一丝“了然”般的笑意。 “使敌人的攻击弱化,真是很了不起,只是对于刀刃的直接攻击,似乎并不起作用呢。” 浦原喜助突然开口说着,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慢了不少,似乎是因为已经摸清了练白的底细。 练白荡开了浦原喜助的刀刃,也给出了他的回应。 “弱化?的确可以这么说,刀刃战不起作用,却是误解。” “因为有比那更合适的方式!” “悼亡词·二!” “躯残!” 练白一声低喝。 第32章 真正的能力 随着练白的声音响起,浦原喜助感觉到自己瞬间被一种气场笼罩住了,还没等他多想,练白已经挥刀向他砍了过来,他本能地打算挥刀抵挡。 然而…… 却是没有做出动作……他的手臂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练白的攻击已经要触碰到他了! 浦原喜助只能使出瞬步躲开,练白并没有马上追上来,而他脸上却是出现了惊愕的表情。 在练白此刻身前,也就是他刚刚站定的位置……他的斩魄刀,红姬,竟然掉落在了那里! 浦原喜助立马扭头,向着自己的右臂看了过去,胳膊还好好地长在了自己的身上,然而,却如同不存在了一样。 神经……骨头,或是肌肉……他全部都已经感觉不到了,唯一露在衣服外面的,是那张已经变成青灰色,干枯如烂树枝般的手掌!这完全可以想象此刻他整只右臂是什么样的状态。 浦原喜助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震惊!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练白没有继续行动,因为他知道浦原喜助是一定要拿回斩魄刀的,而自己守在原地,就可以使他陷入被动的局面。 而浦原喜助利用这个时间,也是赶紧在脑中不断地回想,刚刚在手臂出现变化之前,可还有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警示变化吗…… 一旁观战的四枫院夜一,神情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浦原喜助可以确定,自己刚刚的确放松了警惕,以至于没有提前发现任何的反常。 还是一样的道理,现在需要他重新验证练白的能力了。 即便手中没有斩魄刀,但浦原喜助依旧不可轻视,他的鬼道水平依旧属于顶级,甚至足以媲美蓝染。 而对于鬼道,练白却并不熟悉,因为学习的很少。 浦原喜助却并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此刻还是选择了以鬼道作为攻击手段。 “破道之四,白雷!” 浦原喜助大喊了一声,顿时一道白色的雷霆光束从他的左手指尖迸发而出,这白雷的速度很快,但是威力却有限,并不需要练白特意使它“弱化”,可是它却能在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同时使敌人麻痹,练白也不能硬接,于是便躲开了一步。 白雷击中了地面,残余的雷光还没有消散时,浦原喜助已经瞬间出现在了红姬身旁,足尖一挑,便将她重新拿在了左手中,然后他便向练白刺了过去,他没有想着用这一击击杀练白或是怎样,因为他知道练白是能够躲过去的。 浦原喜助正无比专注地,留意着练白与他的周围。 只要是能力,发动就一定会有条件。 他想要找到这个条件! 和想象中的一样,左臂还没有完全探出,浦原喜助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红姬再次脱手的画面,不用多想,肯定是变得和右臂一样了。 不过…… 浦原喜助却是看到了。在自己的左臂周围,似乎还有着几个发光的灰尘粒子还没有来得及消失,似乎就像是灵子一样的东西…… 他便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站在了原地。 而此时,练白还没有做出回应,他的身体却突然被不知从何处来的黄色锁链紧紧地缠绕锁住了。 这赫然便是第六十三号缚道,锁条锁缚! 这是浦原喜助的杰作吗? 从浦原喜助释放白雷,到练白被缚道锁住,这些都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所谓“当局者迷”,短短一瞬的交锋,却都被夜一看的清清楚楚。 在夜一眼中,浦原喜助在释放白雷时,特意加大了声音,这是他做的第一道掩饰,之后,便是利用白雷的速度,声响,与光芒作为第二道掩饰,再次释放了“锁条锁缚”。 就在他重新拿起刀与练白对峙时,黄色的锁条已经飞向了练白。 只是,练白的注意力都用在了提防身前的浦原喜助,并没有注意到他隐藏的手段。 练白被限制了行动,浦原喜助也停了手。 “是因为那发光的粒子吗?” 浦原喜助突然开口,目光却是看向了练白手中的刀刃。 练白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回应说:“被发现了,看来又是我输了。” 浦原喜助却是笑了起来,似乎是忘记了自己两条手臂被毁的现实。他意识到那些发光的粒子可能与灵子类似,只要在它们接近触自己自己,释放灵压就足以将它们冲散,练白斩魄刀的能力应该就无法发动了。 他忍不住将这个推断说了出来,练白听后,却是更加无奈的样子。 “彻底输了啊。” 三途的始解还在维持着,缠绕在练白身上的锁链突然光芒黯淡了许多,作用也同样下降了许多,练白只是释放了灵压,便挣脱了它的束缚。 然后,两束灰色的灵压从三途的刀身上分离了出去,竟附在了浦原喜助的两只手臂上面,等到灵压完全融入进身体之后,浦原喜助的手臂又恢复成了原样。 这倒是又令浦原喜助感到意外了。 “引起剧情人物的注意,奖励天赋抽取次数+1。” 脑海中终于响起了这个提示音,练白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枉我刻意藏拙啊,还好已经足够了,不然继续闹下去,搞不好就要出大问题…… 练白将三途收进了刀鞘内。 他真的没有注意到浦原喜助的缚道吗?别忘了,练白可是有天赋在身的家伙。那33%的概率恰好起了作用,他可是“预知”到了隐藏的缚道的。 所以,他只是故意被限制住。 至于说浦原喜助关于三途的推断,那毫无疑问,同样也是错误的…… 只是继续下去,搞不好真的会被他探出底细来,练白可不想就这样暴露自己能力的破绽,于是便借坡下驴,打算结束这场比试。 哪怕还是会给浦原喜助留下一些疑惑,但那些问题,就让他自己想去吧…… …… 没有什么“弱化”,只不过是借由三途“剥夺生机”的能力达成的效果罢了,这才是她始解的真正能力。对于敌人的攻击,虽说无法完全剥夺,但是剥夺一部分却还是可以的,看起来就如同是削弱一般。 但是身体,却无法避免。 三途与敌人作战的方式,就像是在为对方举办了一场追悼会一样,悼念的词,有一,有二,也有三…… 三途,是象征着死亡的名字,却也是敬重死亡的。 这最后的追悼会,就是她的敬意。 第33章 事后 浦原喜助毫无疑问是一位非常好的对手,练白也算是领略到了他的聪慧。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却能够被他捕捉到,并瞬间做出了一个推断,哪怕这个猜测是错误的,但那也只是因为条件有限。 如果战斗一直持续,三途“剥夺生机”的条件想必是会被他猜透的。在聪明人面前过多展现自己的能力,是愚蠢的行为,哪怕他们并不对立。 另外,练白也很清楚,浦原喜助的卍解可是能够完全克制他的始解的。 …… 四枫院夜一此时已经凑到了练白的身边,蹲下了身子,正好奇地盯着练白的斩魄刀,口中还时不时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好特殊的斩魄刀啊。” 夜一这样说,引得一旁的浦原喜助也是立刻点头附和着。 “是啊是啊,哈哈哈,而且真的特别危险呢。” 他竟然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练白对于这俩人的话很是无语。 真是少见多怪,所谓特殊,镜花水月了解一下? 对比之下,他已经很正常了好吧。 “嘿嘿。” 夜一笑着又站起了身,然后一脸得意地看向了浦原喜助,对他臭美着说:“看到了吧,喜助,我的护卫果然很强吧!” “他可是我一手指导起来的啊。” 又来了,这位大小姐爱说胡话的习惯。 “啊哈哈,夜一小姐真了不起,练白君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你最优秀的助手的。” 对于未来,练白可以说懂,但是在场的另外两人却并不可以。浦原喜助的这句话,已经是非常好的祝愿了。 毕竟,自己的身份是那个甘心为四枫院而死的练家人。 “夜一大人,浦原大人,感谢你们的称赞。” 练白回以致谢。 …… 练白跟随夜一离家,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可能是因为家主还在盯着她,夜一也不敢在外面玩到太晚,和浦原喜助的聚会也已经结束,她也如愿以偿的看了一场好戏,自然便要心满意足地回家去了,练白则是非常称职地跟在夜一身后。 浦原喜助送别他们后,还站在原地目送了一段距离,然后才返回了岗位。 他沉默着,只有队员在和他打招呼时,他才会露出笑容回应着他们。 就这样,他一直走到了地下监牢中。 然后又来到了这座监牢中的最里处,那个号称关押着最危险分子的地方。 “怎么,你可是有一阵子没到这里来了,浦原喜助。” 监牢中的涅茧利让人看不清任何表情,主动开口说出话,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鄙视与几分认可。 浦原喜助听到了他的话,却是笑了起来。 “今天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他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涅茧利懒得追问,等待着浦原喜助自己讲下去。 浦原喜助果然继续说了起来:“他让我明白,就算把你们都放出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毕竟,那么危险的家伙还活蹦乱跳的呢。” 涅茧利却是呵笑一声,说“浦原喜助……你有胆量将我放出去吗?” “也许呢……毕竟你的才能是被我认可的。” “我不需要你的认可,而且我比你强多了。” 黑暗中的两人,还是像以往那样针锋相对。 …… 练白看的出来,夜一的心情非常好。 这似乎是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 果然,一回到四枫院宅邸,夜一便一本正经地问起了练白想要什么奖赏。 练白根本没有在意,谁知道夜一却是不依不饶,一定要练白说出个结果来。练白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种事,而且,他现在也想不到有什么想要的,是可以对夜一说来的。 夜一却是开心地替他想了起来,倒是帮忙出起了注意。 什么钱财宝物,衣服或者是装饰品之类的,她一连说出了好多,可是依旧没有练白心动的东西,练白一直在推辞,和夜一争论的有些口干舌燥。 他端起水杯,饮了一口,只是那水刚刚进入口腔,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却是被夜一接下来的话震惊地都喷了出来。 “……不然我去和父亲说说,让他出面,叫蜂家那个女儿给你做老婆算了。” “噗!” 练白赶紧擦了擦嘴上的水,一旁的仆人却是沉默清理起了被他弄脏的地板。 “请不要……” 练白张了张嘴,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这时却是说不出口了。不得不承认,他此时此刻竟然还真的心动了,毕竟,小蜜蜂很可爱啊!他的确早就对碎蜂有了好感的。 “哦~” 见他沉默,夜一一脸坏笑地凑了上来,笑着开口对他说:“你心动了哦!” 练白连忙正了正身体。 他不否认自己的确心动,但他却并不想让别人干扰他与碎蜂的交流,他和碎蜂之间以后会用什么关系相处,除了他们以外,别人都无权干涉。 “不过这也不行呢……” 夜一却是也否定了这个想法。 “听好了白,追女生可要凭自己的努力才行啊。” 我还不知道吗? 练白懒得吐槽。 不过这位大小姐能有这种想法,还是值得称赞的。 而既然提到了碎蜂,练白却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奖赏”。 “既然您说到了梢绫,我倒是有一个请求。” 练白对夜一说起。 “什么?我可不会帮忙赐婚啊。” 练白忽略了对方的后半句话,理都没有理,而是继续说着:“那孩子一直都将夜一大人您看作了崇拜的对象,更是为了侍奉您一直努力至今,她很快也会加入刑军的……” “您的奖赏,我想将它换成一个请求,希望夜一大人在梢绫加入刑军后,可以多关注关注那孩子,她一定会成为夜一大人优秀的部下的,甚至是……朋友。” 练白说的很诚恳,夜一也从他的口中听出了认真。 想不到他竟然还在为别人考虑吗,唔,这个品质值得奖励!还有蜂家的女儿……竟然如此崇拜我嘛。 “好,我答应你这个请求了。” 四枫院夜一大手一挥,很是豪爽。 “等她加入刑军后,我就将她叫到身边,和你一样做我的近卫好了!” 第34章 进阶 练白没有想到他只是希望夜一能多重视碎蜂,倒是令碎蜂少走了好些年弯路。 不过再一想到他以后每天都要碎蜂待在一起,心里倒是有些暗爽的。只不过,四枫院夜一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岂不是会影响她和碎蜂的交往? 更何况……四枫院夜一,你可别牛我啊! 反正对碎蜂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练白也没有理由替她推辞。 “您真的是太英明了。” “哈哈哈哈。” 俩人的放松还没有持续多久,却是得到了家主的传唤。 在听到仆人向他们传达这个消息时,练白十分敏锐地察觉到,夜一突然脖子一缩,显得很是惊恐一样,这令他有些失笑。 “夜一大人,您今天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练白安慰着她说。 夜一想了想,好像的确不需要担心啊。 过了一会儿后,练白他们也来到了家主的面前。 谁成想,这位家主开口的第一句话便将二人雷的外焦里嫩。 “夜一,你太出格了!” 四枫院夜一瞬间扭头看向了练白,眼神中满是询问的意思。 你刚刚说啥? 练白低着头,动也不动,十分乖巧。 “等一下,父亲,我今天可没有做什么错事啊!” 见到自己的近卫此刻是完全指望不上了,四枫院夜一只好自己想起了办法,首先第一句,便是要否定父亲的指控。 “是吗?” 家主顶着一张威严的脸,却是不慌不忙地开始数起了夜一的错误行为。 “私自进入二番队队舍,没有向我提前报备;前往槛理队重地,蛆虫之巢,依然没有得到我的允许;更是干扰槛理队队长的工作,致使他脱离岗位半天的时间;恐吓吓走暗中观察的队员等等……” “你还认为自己是无辜的吗?” “哈?” 夜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此刻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这样说,她以前也都是这么做的啊,哪次需要什么“提前报备”了?明明这些事情父亲之前根本不在意的……还有……什么恐吓,自己只是抬了一下手而已吧? 别说是她,就连练白也同样不理解家主的用意,不过,他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家主是故意这样子说的。 “哼!” 家主将脸一板,瞪了夜一一眼,这位大小姐果然立刻又乖巧地像一只猫咪一样了。 “咳咳。” 家主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鉴于你的错误行为,让我受到了不小的舆论压力,身体也远不如之前健康了……我需要给部下们一个交代……” 练白突然微微抬了一下头,他已经明白家主是在打什么主意了。 只是夜一还没想通,瘪着嘴生着闷气。 而家主却是继续说了起来,他注意到了练白的反应,看到眼中嘴角却是不由得掠起了一丝弧度,只听他又说:“你的行为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既然你那么喜欢去那里,就接下我的位置吧,由你来担任军团长一职,以后再想去,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四枫院夜一顾不上生气了,此刻的她已经陷入了呆滞的状态,好半晌都没有动静。 练白连忙在后面戳了戳她,夜一这才回过神来。 “不是说好再给我几十年时间的吗?” 夜一很是惊慌,她这么喜欢热闹,如此爱玩的一个人,怎么会愿意去坐上那么枯燥乏味的位子呢。 “这件事已经定下了,你反对也没有用,先老实等着正式的任命吧。” 家主说完这句话,便站起了身,来到了夜一身边时,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就当是为了我考虑,我的身体已经不足以坚持了。” 说罢,家主便拖着他那“不健康”的身体离开了这里,离去时的姿态,那叫一个龙行虎步。 这父女俩还真挺有意思的。 “你刚刚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夜一立马调转了枪头,对向了练白。 练白淡定地摇摇头,回应说:“您说笑了。” “我只是一个护卫,人微言轻。” 夜一却还是不死心。 “可是那真的很无聊啊。” 看着夜一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练白也感到了有些头疼,她要是一直这样想不通,之后要麻烦的怕不是还是自己。 于是,练白只好想了一些说辞,试图开导着夜一。 “其实,那也不见得是无聊的。” 练白对夜一说。 夜一白了他一眼,却是根本不信。 练白无奈,只好继续说:“好处也是蛮多的,例如您可以穿上队长羽织,别人一看就知道您和其他人的不同;您还可以向别人炫耀队长的身份,使他们眼馋;还有,今后整个二番队都要听您的命令,您可以随意做主……” 随着练白口中的好处一个接一个的讲出来,夜一的兴致也肉眼可见地逐渐高了起来,说到最后,夜一已经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拍了拍双手,欢愉地说:“对啊!这么一想还真不错!” “哈哈哈哈。” 地主家的傻女儿又开怀大笑了起来。 …… 护廷十三队对夜一的正式任命似乎用不了几天就会下达,随着夜一这个新身份的出现,练白也明白一切都开始向着他熟悉的剧情发展了。 经过了今天与浦原喜助那种强者的交锋,练白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不足,他还是太过弱小了,必须要加快提升实力才行。 夜深人静后,练白就休息在了夜一的隔壁。 此时,恰好可以使用好不容易从浦原喜助那里薅来的抽取次数,练白没有犹豫,直接便开始了天赋抽取。 很快,系统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抽取到重复奖励……” “天赋‘快来打我’已进阶为二级天赋——‘不屈’。” “天赋效果:此前天赋效果得到增强,并可在战斗中获得完全巩固提升。” 练白内心一阵激动,直接翻起了身子。 还能进阶的吗?效果翻倍…… 那岂不是说他可以继续刷基础属性了!而且在战斗中完全巩固,就不需要另外的修养时间了! 练白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真是收获颇丰的一天! 第35章 好消息? 从结果来看,练白无疑是收获颇丰的。天赋得到了进阶,倒也不枉费他这么早就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这一晚,练白是在喜悦中入眠的。 到了第二天,练白也可以说是神采奕奕,精神的不得了。 和他情况类似的,还有那位四枫院的大小姐。夜一在经过练白昨天的“劝解”之后,不但欣然接受了父亲的安排,甚至心底还期待的不得了。 只不过当练白看到她那样子后,却是感到了有些麻烦。众所周知,当这位大小姐心情好的时候,受苦的就会是其他人了…… 果不其然,一大早夜一就将练白拉倒了训练场,说什么都要和他比试一场。练白倒也能够接受,因为这也可以是他磨炼天赋的途径。 兴许是因为观看了练白和浦原喜助的比试,夜一也有些技痒吧,所以她坚持让练白解放斩魄刀与她战斗。 练白自然是要拒绝的。 毕竟现在是在四枫院家,三途的能力并不适合用在夜一身上,而且,夜一最强的能力是白打,并不会对他的斩术有太大提升,反而是与她空手格斗,才能更有效地提升练白的基础属性。 “无趣!” 四枫院夜一很是不满。 连带着出手也重了一些…… 这也让练白有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了,何谓“痛并快乐着”。 虽然已经鼻青脸肿了,但却依然站的笔直,斗志也未曾弱下去半分。就连每一次进攻的力道都愈来愈重,这不由得让夜一心中暗惊。 “不……不只是力量,这家伙的速度,反应能力似乎也更强了……” 夜一的观察很细致,练白的变化也不会逃脱她的眼睛。 但还是有一点被她所忽略了,那就是,练白脸上的上竟然也在缓慢恢复着…… 又过了好一阵子,练白还是这种状态,然而夜一却是不忍心继续打下去了。她真怕自己被练白这个状态唬住,止不住力道将他重伤。 于是,夜一赶紧叫停了比试。 谁料练白却是抱怨了起来。 “停下干嘛啊?继续啊!” 夜一满脸别扭地挥了挥手,并未理会练白的话。 练白连忙凑了上来。 “夜一大人,再打一会儿吧。” 语气中,竟然是出奇的诚恳。 夜一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愣神了几息之后,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一脸惋惜着说:“想不到,你果真是个变态啊。” 说罢,就拿出了她身为“瞬神”的速度,消失在了这座训练场中,只是空中却留下了她的又一句话。 “今天给你放个假,养养伤,想干嘛就干嘛去吧。” 只留下了练白一脸惋惜地站在原地。 “太可惜了,明明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看来只能另找机会了。” 练白现在爱死了夜一这位“经验宝宝”。 至于夜一说他是变态……早就被他自然忽略了,可能是习惯别人这么称呼他了。 …… 换过一身干净衣物,顺便清理了身体之后,练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却是非常的满意。 这可不是他对自己的长相无比自恋啊,只是因为脸上的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肿胀的部位也已经消肿,不仔细看的话是分辨不出来他脸上带着伤的。 对于夜一给他的假期,练白却是思考着该如何安排。 然而思考了一阵子之后,练白口中却是不由得发出了“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 除了碎蜂以外,他好像……一个朋友都没有?不,或许朽木白哉现在可以算半个…… “我是不是也该扩展一下人脉了……” 练白自言自语起来。 也许,以后真要考虑一下这方面的事情。 自从他来到四枫院家以后,也已经过去了几天的时间,除了让人捎带口信以外,家里的父母对他的情况也还不怎么了解,想来是不会放心的,因此,练白便决定先回家一趟。 练白回家的时机赶得非常巧,恰好练青门今天没有什么事,此时也在家中。 对于练白的突然返家,父母二人先是一惊,他们还以为练白是玩忽职守,偷偷跑回来的,一阵慌张之后,练白才向他们解释清楚了是夜一给了自己一天假期,他们这才放心下来。 一家三口在一起,长辈的关切自然是少不了的。当问到练白脸上的伤之后,父母二人也是为他担忧了起来,连忙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夜一大人打的。” 练白实话实说。 “那就好。” 练青门松了口气。 “……” 练白被老爹这个反应给噎的够呛,口中向来喜欢的点心此时也不觉得香了。 原因都不问一下的吗?就不怕你儿子是受到了那女人的虐待? 练青门收获了自家夫人的暗中一拳外加一个白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对练白并不友好。 连忙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咳,公主大人对你的……磨炼,你可要珍惜啊,不过,也不要太勉强了。” 吐槽归吐槽,练白却是并不在意的,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练家人对四枫院家的忠心。 不过,练青门这句话却是恰好对了他的心思。 “确实呢,必须要珍惜。” 练白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毕竟夜一是他现在最珍贵的“经验宝宝”嘛。 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练白却是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于是开口问了一句:“对了,最近几天,蜂家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自从上次和碎蜂分开之后,知道她要去参加家族选拔,练白就一直在等着她的好消息,只是在四枫院家时,却一直没有收到,练白也只能猜测,是不是传到了自己家里呢。 谁知练青门却像是早就料到了练白会有此一问一样,竟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旁的夫人就在此时,也偷偷摸摸地拍了一下练青门的大腿。 练白对这俩人的表现满是不解。 “消息嘛……自然是会第一时间传给你的。” 练青门和自家夫人眼神互相交汇了一下,似乎早就排练好了一样,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他们早已商量好了的一件事。 练青门一脸严肃地看着练白,盯得练白很不舒服。 好半晌,他才开口对练白说:“白,你要老婆不要。” “哈?!” 第36章 练白的态度 “联姻。” 练青门再次出声。 练青门的话乍一听,可能会觉得非常突然,并且有些意义不明。只是联系了一下他们前后的谈话内容后,练白又怎么会不明白他说的是何意呢。 “……您是在说,梢绫?” 对于自家儿子如此亲切地称呼别人家女儿的名字,练青门他们已经不觉得意外了。夫人甚至还捂住了嘴,眯眼笑了起来。 练青门对练白的反应却还是有些不解。 你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怎么只是惊讶? “怎么?难道你还有别的人选?你不是早就对蜂家的女儿有想法了吗。” 练青门开口说着。 “不……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嗯……他确实是对碎蜂有好感,这一点他自然承认,只是……说什么有想法这么直白,搞得他好像是图谋不轨一样…… 夜一昨天不是在说笑?她真的插手这件事了吗? 想到这里,练白便开口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个决定?” 练青门却是向他投去了一道鄙夷的目光,似乎是对练白突然的迟钝不满。 他看着练白说:“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你们来往那么密切,早就不知吸引多少人的注意了。” 练白眨了眨眼,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练青门又一句话给打断了。 “蜂家主也是知情的,这是我们俩共同的决定。” 练白将心中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看来这和夜一并没有关系了。而两位家主的共同决定,这也就是说,这件事可是认真的。 只是练白的想法还是和昨天一致。 想了想之后,他回应着说:“我们年纪都还小呢。” 他并非是在为自己开脱,而是在替碎蜂考虑。练白一心想要摆脱各种束缚,同样也希望可以帮助碎蜂挣脱一些不必要的枷锁。如果这只是练家的想法,碎蜂至少可以有拒绝的机会,但是就连她的父亲也同意了,那无疑是给了她巨大的压力,逼迫着她接受。 练青门并不在意他的话。 “你们早晚都会长大的,现在只是先定下一个姻亲关系。” 练白沉默了起来,不再言语,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方才出声。 “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 眼下这个局面,他是不能坚持拒绝的,如果由于他的“任性”导致有什么不好的传言流传出去,那无疑会对碎蜂造成糟糕的影响。 看来,也只能之后再找时间向碎蜂解释清楚他的想法了。 最后的选择权还是要交给她的。 练青门夫妻俩的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了,见他们如此高兴,练白也不好让他们失望,于是便将心中的那些困扰都暂且抛在了脑后,索性先好好地陪他们算了。 即便是从夜一那里得到了一天的假期,但练白还是并不适合住在家里,到了晚上,他还是要履行自己近卫的责任的。 因此,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变暗,练白便向家里人告辞返回了四枫院家。 这才刚走到夜一院子外的过道处,练白就敏锐地听到了一阵阵孩童的哭闹声。敢在四枫院家哭的这么“放肆”的家伙,一定只有那位小少爷了吧。 果然,练白一走进院子,便看到了站在地上,双手揉着眼睛嚎啕不止的夕四郎,一旁则是蹲在那里急得抓耳挠腮却还不知所措的四枫院夜一,再一旁是焦急地快要哭出来的几位仆人。 练白只是一瞧,大概就能猜出是什么情况了。 估计就是某位大小姐难得地想要尽一下家姐的责任,却是不小心把孩子弄哭,然后还倔强地不让仆人们插手,非要亲手将弟弟哄好才算罢休了。 这看得练白心中一阵“鄙夷”。 拍花子,偷别人家的孩子我倒是相信你有这个本事,至于说哄孩子?这事和你四枫院夜一搭边儿吗? 练白在心里无情地吐槽着自己的领导。 他的出现,也立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就连夕四郎也用他那雾蒙蒙的双眼观察到了练白的身影,当下竟然停止了嚎啕声,跌跌撞撞地向着练白跑了过去。 夜一则是在他身后一脸的疑惑。 练白轻笑一声,也没有感到意外,很自然地弯了下身子,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夕四郎抱在了怀里。 面对他这种举动,夕四郎却是一下子笑了起来,半分不见刚刚的样子,口中还不太利索地和练白打起了招呼。仆人们见此也都抬手轻轻拍了拍胸口,总算不再提心吊胆了,对于练白哄孩子开心的本事,她们之前就曾见识过。 夜一这个女人,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不会吗。 练白再次默默吐槽。 至于夜一,此时已经站起了身,正叉着腰不解地看着练白与自己的弟弟呢。 “喂,夕四郎,你干嘛和他那么亲密,他又不是你的兄长。” 夜一不满的声音响起。 练白还没有说什么,怀中的小家伙却是先出声了。 只听他带着几分倔强,低声说了一句:“……是兄长。” “!” 面对弟弟的“背叛”,夜一已经变成了炸毛状态,口中别扭地嘟囔了一句:“两个臭小鬼,真麻烦!” 随后,她便想开溜。 练白早就看出来她有要偷跑的打算,哪里会让她如愿,连忙抱着夕四郎凑到了夜一的身边。 “干什么?” 夜一不解地问。 “夜一大人,夕四郎少爷最喜欢的还是你啊。” 练白一边说着,一边将夕四郎向着夜一递了过去。夜一本想拒绝,可是回想着练白的话,又看到弟弟那期待的眼神,却是不由自主地也伸出了手,然后学着练白的动作,将夕四郎拥入了怀里。 成功和姐姐亲近在一起的夕四郎,立马发出比之前还要响亮的笑声。 夜一心里也笑了起来。 嗯,还是可爱多一些的。 她又瞧了一眼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意的练白。 好吧,他们俩,都没有那么“可恶”了。 …… 直到天色完全暗去,夜一才把夕四郎交给仆人,让她们带着弟弟去休息,然后他便问起了练白今天的去向。 那算不上是查询般的问话,她只是好奇而已。 她记得练白上午还被她打的鼻青脸肿的,这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好了呢…… 练白自然回答了夜一,说自己只是回家了一趟。 见他不说,夜一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是露出了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又问向练白:“你猜我去了哪里?” 第37章 名声在外 “偷孩子去了?” 练白随口说着。 夜一抬手便照着练白的头顶砸了一拳,不悦地呵斥了起来:“乱说什么!” “我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她这一下砸的练白很是舒适,练白甚至还有些享受,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心里那句“再来一下”藏了起来。 算了,也不能真像个变态一样。 现在这体质,倒也有些问题啊…… 练白揉了揉火辣辣的头顶,回应说:“夜一大人您那么勇猛,还有您做不出来的事情吗?” “你这是误解,我好歹也是大贵族的大小姐,怎么会做那种失格的事情。” 夜一纠正着练白。 “所以呢……” 练白问向夜一。 “您究竟去做了什么?” 夜一嘿嘿一笑,说:“我去捉弄朽木家的小少爷去了。” “……” 练白撇了撇嘴。 “您还记得自己上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吗?大贵族的大小姐?” “您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出格啊。” 听到练白的话,夜一竟难得地感到了一丝羞愧,连忙哼了一声,让自己恢复了平常心态。 “我会去找他还不是因为你。” 夜一这话可是令练白陷入了迷惑,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这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只听夜一继续解释起来:“你可是觉醒了斩魄刀啊,而且实战的威力也非常强,而且还身为我的‘弟子’,我当然要去和他炫耀了。”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超出他一大截了啊,那位小少爷,可是被气的暴跳如雷呢。” 练白的脸瞬间便垮了下去。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位大小姐的脑回路,你就一定要拿我吸引仇恨吗……真是越想越气,恨得他牙痒痒。 “夜一大人。” 练白连忙开口叫住了打算回自己房间的夜一。 “什么事?” 练白脸上带着微笑,缓缓地说着:“明天请您允许我们再次切磋吧。” 夜一淡然地回应:“哦,没问题,你很有干劲嘛!” 说罢,夜一便进了房间。 就一下……哪怕只有一下,能打到你的身上,也好让我解解气啊…… 练白提前生起了十足的战意。 …… 朽木白哉的确是受到了刺激,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刺激竟然是利大于弊的。 人家才是真正的大贵族家的少爷,是非的主次还是分的很清楚的。他的天赋的确不如练白,但是他只要更加努力就好了,自怨自艾可不是他该有的想法,又怎么会记恨练白呢。 恨也要恨那只猫妖才对…… 在四枫院夜一从朽木家离开后,朽木白哉就暗暗起誓,一定要更快地变强!那时的他,已经彻底将练白看做了必须超过的目标。 而关于练白的信息,在经过夜一的透露之后,也慢慢地开始从朽木家向外面逐渐传开来。经过了一下午时间的发酵,到了这天夜晚,瀞灵廷内的大人物们基本上都已经得知了练白的名号。 这个名号,自然是积极的,良好的。 因为练白已经被打上了“天才”的标签。 虽然以前他便获得了这种称谓,但那时毕竟流传的范围有限,只有一些家族听说过他,而且那时的名号只是让人觉得惊艳,却不能使人惊叹。但是这次却是不一样了,传播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整个瀞灵廷,而且练白也已经拿出了最能证明这一称谓的“佐证”。 如此年幼,便可以觉醒斩魄刀,甚至这么快便有了席官水平的战力。 上次被称作这种天才的,还是志波家的现代当家呢,也就是现在的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那位一进入真央灵术学院,就显露了自己耀眼天赋的人物。 但是即便是志波海燕,成名时的年纪也比现在的练白大上许多了。 和他最为相似的,可能只有那位在不久之后便会入学真央灵术学院的市丸银了,他不但很快就觉醒了斩魄刀,而且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顺利毕业,加入五番队时,就可以杀掉那时的三席。 然而这是别人不会预知到的事情。 所以,现在在很多人看来,练白就是独一无二的天才儿童。 除了少数了解些情况的队长以外,也有几位队长都动了想要招揽练白的心思,不过在他们得知练白是四枫院家的人之后,也就全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四枫院家的家臣,怎么会接受别人的招揽。 甚至,就连这个消息传到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那里时,那位大人物也发出了一阵可惜的感叹。 但他感叹的却是另一个原因。 “出现的稍晚了点。” 山本总队长这句突然的话,能够马上理解的人不多,但是雀步长次郎一定是其中一个。 “元柳斋大人,您还在考虑曳舟队长的事情吗。” “自然。” 总队长回答。 “人才永远都是越多越好的,但是能够接替她职位的死神现在并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志波家的当家或许合适。” 雀部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一个人选。 “他的实力还不够……不过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十四郎身位他的队长,应该会比我更清楚他的能力。” 雀部已经明白了总队长刚刚为何会有那种惋惜的原因。练白的天赋是要超过志波海燕的,但是即便现在开始培养他,时间上也是并不宽裕的。 十二番队的曳舟桐生队长,即将升迁……这是还没有传开的消息,现在也只有他们俩是知情的。而在那之后,曳舟桐生留下的空缺一定需要有人来填补上。 距离她晋升的正式通知下达还有一段时间,那边也提前给了护廷十三队准备的时间。 不过既然提到了练白,雀部脑中却是冒出了一个似乎可行的办法。 “元柳斋大人,属下有一个想法。” 雀部对总队长说。 “什么?” “想必各贵族中,应该都有出色的家臣或是隐藏的强者,等到正式任命下达之后,不妨让他们进行举荐。” 总队长闭上眼思量了起来。 说起来,有资格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不也就只有那两队的队长了吗。 第38章 碎蜂 转过天明,练白心中的不满还是没有完全消去。 而眼下最后的消气机会就是肆无忌惮地对夜一出手了。 练白是铁了心,至少也要打到夜一一下,因此面对今天的练白,竟让夜一感到了头疼。 他采取的,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甚至只攻不守,如同一只饿狼一般,心中想着的全是该如何撕裂对手,全然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 而为了应对这样的练白,夜一下手甚至比昨天还重…… 良久之后,也说不清楚是夜一故意放水,还是练白真的抓住了一个破绽,他竟然突然绕到了夜一的身后,然后,狠狠地出脚踢向了夜一的臀部。 “嘭”的一声……却是结结实实地踢中了。 练白心里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他鬼使神差地还想继续补上一脚,却是被夜一一把钳住了衣领,一下子将他摔倒在了地上。 “你个混蛋小鬼!竟然敢踢我的屁股!” 夜一竟然羞怒了起来。 也许,练白踢到她的大腿,或者是腰上,她可能都不会介意,但谁让练白那么会选呢,竟然找了个那么敏感的地方…… “我们可是在战斗啊,有必要在乎这个吗。” 练白表示不服。 你真矫情。 “哼!” 夜一松开了手,也没有了继续的心思,因为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她参与,练白作为近卫,也需要跟在她的身边,所以,哪怕今天她下手格外的重,但基本上都避开了练白的面部。 至于衣物下的身体肿成了什么样子,夜一却是并不担心的,反正她认定练白会以恐怖的速度恢复正常。 练白同样不担心自己的伤势。 练白身体上生出的异样感觉,让他又陷入了体质提升的喜悦,说句不好听的,他挨揍还没挨够呢,又哪里会介意那些伤。 “快点去换身衣服,陪我去参观比试。” 夜一开口催促着练白。 “什么比试?” 练白好奇地问向夜一。 夜一却是轻声笑了起来,狡黠地看着练白,然后说:“刑军新人的选拔比试。” “你难道不想看看自己的心上人吗。” 练白飞快地冲进了屋子里,开始准备起来。 “切。” 夜一晃了晃紫色发尾,也回去做准备了。 …… 在练白他们现在看不到的地方。 碎蜂已经穿上了刑军的装束。 在练白进入四枫院家的这段时间里,碎蜂从未停止她的脚步,她先是在蜂家,通过了家族的试炼,然后从祖母那里得到了“碎蜂”的名号。 而后,她又参加了刑军的选拔,并在最后如愿入选了刑军的一员。她十分专注地在努力,甚至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听练白的情况,但是这并不说明她不在意练白,当他们再次见面时,或许会有很多话说吧。 到了此时,当碎蜂暂时停下前进的脚步时,她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在追逐着谁了。 是为了侍奉四枫院夜一,还是为了站在练白的身旁…… 也许,马上就会知道了。 像他们这种新人,还要再次参加一个选拔赛,这是要根据他们的实力将他们分配到合适的位置上。 大家都在说,公主大人会亲自到场观看,那么,练白也是会出现的吧。 两个人,究竟是谁都好……都仔细地看清楚我吧,我会比任何人都要努力的! 当她来到比赛场地时,碎蜂那娇小的身影站在了一群高大的男人当中,显得十分的突兀。 身边一位刑军看了她几眼,倒是主动和她说起了话,言语中,其实多少是带着些轻视的味道的。 “你就是蜂家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碎蜂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对方是什么语气,面对这种挑衅,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只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 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家伙。 “喂!” 被无视的感觉使那人几乎就要暴怒,好在旁边还有明理的人,马上出声制止了他。 他则是眯着那双狭长的眼睛,恶狠狠地看向了碎蜂,咬牙切齿地对她说:“你就趁现在好好狂妄吧,一会儿可不要哭鼻子,小姑娘!” 碎蜂闭着眼,依旧没有理会没品者的咆哮。 很快,比试就要开始了。 一边的大门缓缓打开,当四枫院夜一的身影出现在这些刑军的视线中后,他们立马规规矩矩地单膝跪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在夜一身后,练白也紧紧地跟着,他此时正在搜寻着碎蜂的身影,很快,练白便发现了她。 他的视线正投入到了碎蜂身上,夜一也在注意着他,顺着练白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蜂家的女儿就在场内。 夜一笑了笑,出声对那些向她行礼的刑军们说:“都起来吧。” 众人听令,都站了起来,而且,还都感到了意外。 作为欢迎的礼节,夜一需要在经过他们每一个人之后,才可以叫他们起身,现在却是提前吩咐了。 练白看了看夜一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承了她的情。 碎蜂的眼睛没有乱瞧,和每个人一样,都垂着眼看着地上,不敢直视夜一的面孔。 但是她却能够看到有谁经过了她的身前。 第一位,是一个走路都会发出飒爽威风的大人,第二个,却是一个带着熟悉的气息的家伙。 这个家伙还在她的面前略微顿了顿身子。 然后还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就对她说了一句:“加油。” 在场的刑军应该都听到了吧。 真是的,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都那么直接,又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碎蜂身子微微一抖,心中却是生起一股暖意。 夜一又带着笑容回头看了看他们。 她就是欣赏练白这一点,足以证明他和许多人的不同。 当夜一坐上了主位观战席上后,练白也安静地站在了一边,在场的众人都在等待着夜一宣布比试的开始。 夜一看着他们,说:“比试的主题很简单,混战,站到最后的就是第一,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是!” 练白紧紧盯着碎蜂的身影。 此前曾挑衅碎蜂的刑军队员,竟然立马就选择了向碎蜂出手,他是一定要让碎蜂吃些苦头才要罢休。 碎蜂岂会让他如愿,身子一动便躲开了他的偷袭,还在空中的柔软娇小的身体,如同一只雀鸟般轻盈,在轻松躲过了周围人的攻击后,她用不可思议的身体能力跃到了那位刑军的面前。 “名字是吗?” “记好了,我名为碎蜂!” 还在空中的身体踢出一脚,稳稳地击中了那家伙的面部,那人巨大的身体就这样失去了他的威慑力。 身为第一个战败者。 第39章 安排 看着碎蜂的出色表现,练白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因为之前练白的请求,夜一也关注起了碎蜂,此时正和练白一样,都在观察着那道娇小的身影。 “不用担心了。” 夜一出声说。 “在这群新人里,她就是最强的。” 夜一自认为自己的眼力不差,她很轻松地就能分辨出场内那些人的实力水平。 蜂家的孩子,的确也是很有天赋,虽然对比练白还有着差距,但其实已经超过尸魂界的绝大多数家伙了。 没有天赋,又怎么会成为队长呢。 练白一直都相信碎蜂的实力。 “如果能亲自听到您的夸奖,她想必会高兴的手足无措吧。” 练白出声回应着夜一。 夜一则是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当然是会当面认可她的。” 二十几人的混战,也只有刚开始时,还显得比较激烈,随着战斗时间地不断拉长,还站立的人都选择了更为谨慎的作战方式,不过,碎蜂却是一个例外,她依旧以极为飘逸的姿态在敌人之间游走,每到一处,她便会轻松地解决对手。 她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面对与其他人的体型、力量差异,她也总是发挥出自己灵动的速度,利用着技巧,攻击着那类敌人的关节部位,以达到最轻松最省力而又十分有效的获胜。 在比试进行到一半时,也终于有人发现了碎蜂就是场内最大的阻碍,于是,开始有人心照不宣的联手起来,试图先合力解决碎蜂。 不过,即便是同时应对几人的攻击,碎蜂也未曾出现一丝慌乱,这些人的确有些本事,但还是不够! 我可是一直都在和那个家伙一起训练啊!这群人,比起那个家伙,可真是差的太远了! 碎蜂依旧发挥着她的稳健,很快便击溃了他们的联手。 正是她的这份稳健,与出色的判断力,使得碎蜂彻底地脱颖而出。 在她令最后一名敌人失去战斗能力之后,夜一便立刻站起了身子,然后开口宣布了这场比试的结束。 然后,她又向着碎蜂招了招手,示意碎蜂来到她的身前。 碎蜂此刻的心情完全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 她也曾想象过见到自己一直敬仰的公主大人之后,对方会不会对她说些什么,如果自己获胜了,那位大人又会怎样地夸奖她呢? 只是突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她的心里生出了紧张。 然而当她的目光随之飘到了夜一身旁的练白之后,她的思绪却是发生了变化。 他们的距离是那样的接近。 我又在怕什么。 对上练白那鼓励的眼神,刚刚他那毫不掩饰的“偏向”加油也出现在了碎蜂的脑海中。 碎蜂却是不再紧张了,而是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夜一的面前。 她尽力控制自己,没有向着练白看过去。 碎蜂正要恭敬地行礼,却是被夜一伸手制止了。 夜一站在碎蜂的面前,将双手都搭在了小蜜蜂的肩膀上,看着她,眼带笑意地开口说:“恭喜你成为了第一,真是耀眼的姿态。” “你叫什么名字?” 碎蜂的脑中一片空白,她以往那么多年的预想,今日已经全部被打碎了,夜一现在给予她的,却是碎蜂以前想象都不敢想象的东西。 这般亲密、自然的认可,带着说不尽的魔力。 碎蜂双眼有些泛酸,多年期盼,一朝达成,这种体会,是很多人都无法理解的。 而她一向坚强,忍住了心中的感动,坚定着声音回应着夜一。 “公主大人,您称呼我碎蜂就好。” “碎蜂,好名字。” 这是一个带着传统的名字,象征血与职责。夜一是四枫院的下任当家,她很清楚这个名字带有何种含义。 她的心中也更加欣慰起来。 看着她们的互动,练白却是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四枫院夜一,你罪孽深重啊! “咳咳。” 练白咳了几声,打断了她们的互动,向着夜一提醒说:“夜一大人,先宣布结果吧。” “哦,对了。” 夜一叉起了腰。 碎蜂则是利用这个空当,看向了练白,练白回以微笑,碎蜂却是立刻扭过头去。 场内的刑军此时也都奋力站了起来,而站不起来的那些也被后赶来的老队员们抬走医治去了。 后续对他们的职位安排,会有人替夜一完成,夜一只需要配合着记录他们的成绩就可以了,不过,第一名的胜者,夜一却是要亲自安排的。 “比试已经结束了,碎蜂是你们之中最强的,最为最终的获胜者,她将成为我的近卫,你们都要好好记住啊。” 夜一洪亮的声音在整座场地中响起。 不会有人敢随意放肆质疑夜一的决定的,但是想来他们在心里也都是觉得这份奖励有些过重了吧。 练白看了看一旁眼神中带着震惊的碎蜂,就知道,连她都是这样想的。 “现在多好啊,咱们俩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练白对碎蜂说着。 “呵,谁稀罕。” “还是那么不坦率啊。” 碎蜂又向着练白瞪去一眼。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 夜一轻笑回头看着两人,对他们说:“打情骂俏也要换个地方才行啊。” “公主大人!您误会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碎蜂有些羞怒,却又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刻意压低了声音,别扭地解释着。 夜一却是当做没有听到她的解释,嘿嘿笑着便动身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 “你为什么不解释?” 碎蜂凑到了练白身边,向他发问。 练白咂了咂嘴,现在让他解释……他也说不出口啊…… 他们俩现在可不就应该是那种关系吗,家里都给安排好了…… 不过,看来碎蜂还是不知情的。 她知道那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啊,到时候我的解释她会听吗…… 练白顿时感到了头疼。 另外,虽然碎蜂对夜一的执念减轻了不少,但现在来看,似乎还是会受到夜一的影响,这也使得练白担心起来。 不过现在还不能这么快彻底认定她的态度。 希望她能分清楚,崇拜只是向往,而不是陪伴吧。 第40章 碎蜂的目标 当练白得知自己的名号已经传遍了瀞灵廷这一消息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而且,还是他在与夜一闲聊时,听她随口说出来的。 夜一最近开始发现,练白面对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放肆”了…… 经常否决自己的想法不说,对自己的无情吐槽一开始好歹还能遮掩一些,现在却是很大胆地就能直接说出口了。即便他也是站在了臣下的角度来为她考虑,但多少还是让夜一感到了一些没面子…… 尤其是在与碎蜂对比之后。 哎,不愧是自己的崇拜者,碎蜂自打来到她的身边之后,就对她处处维护,每当练白“出言不逊”时,碎蜂也会帮忙指责练白。 然而夜一还并不知道,碎蜂的确是一位非常遵守规则的人,在完全熟悉过后,她说不定也会加入练白的“规劝”行列。 还有很无奈的一点,只是靠拌嘴的话,夜一和碎蜂她们俩加在一起也不是练白的对手。 每次都是她们先败下阵来。 夜一也就有些气急败坏了,对自己的第一位心腹说:“你不要以为自己名气大了就这么嚣张啊!” 这话听得练白一头雾水。 我有个鬼的名气。 起床气还差不多。 夜一却是没有注意练白脸上的疑惑神情,而是继续说了起来:“瀞灵廷都知道了你是一位天才少年,但这还是我帮你宣传的呢,你给我好好地感谢啊!” 一旁的碎蜂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她最近也是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的,对于练白又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清楚。 “要不是我去了一次朽木家,你以为你还能传播的这么快吗。” 夜一讲到这里,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已经很清楚了。 练白也马上在脑中将一切都理清。 也就是说,因为四枫院夜一的有意炫耀,使得自己的名号在无意中泄露了出去,并且还以极为吸睛的方式走进了瀞灵廷内大人物们的视线中。 练白对于这一点,却是并没有感到不满,至少没有为自己树敌啊,她这样一来,甚至还帮自己今后的行动省了不少的力气,这相当于提前为他做了铺垫,再去吸引他人的注意就会方便许多了。 同时,练白也在思考另一点。 以这种方式所获得的“他人注意”看来是不会生效的,不然他脑中的提示早就应该响个不停了,也就是说,只有亲眼所见时,产生的“注意”是有效的。 夜一见他沉默,还以为练白是在震惊于这个消息,可能对于年轻人的小小虚荣心来说,这个好消息一时半会儿也是消化不完的吧。 碎蜂眨了眨眼睛,她很想出声问一下练白究竟又做了什么事。 但她又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她刚换了一个新的身份,一开始还是谨慎一些更好的,而且……为什么不去直接询问练白呢。 “哼,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就好。” 夜一又开口说。 “我要睡个午觉,你们先出去吧。” 话说着,夜一也打了一个哈欠,拍了拍嘴,又伸了一个懒腰,显然是说做便做了。 至于说他们之间的拌嘴,只是无聊生活中的调味剂罢了,夜一是不会真往心里去的。 而在练白与碎蜂都离开了夜一的房间之后,碎蜂也是马上凑到了练白的身边。 碎蜂直接问向练白:“你最近做了什么值得扬名的事情吗?” 对于碎蜂愿意如此直接了当地问话,练白着实有些欣慰,这足以说明他们之间关系的亲近了。 练白也就没有隐瞒,带着碎蜂来到了休息处,开始慢慢地和她讲起了自己那几天的经历。 练白讲的很生动,甚至不少细节还经过了他的话语加工,碎蜂就如同是在听小说故事一样,粉拳紧紧握起,却是完全被吸引进去了。 听到练白与二番队第三席将要比试时,碎蜂在激动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担忧,这自然是担忧两人的实力差距,担忧练白会受到打击,甚至是受伤…… 她甚至忘记了,她所听到的,已经都是发生过的事情了。 果然,在听到练白落败之后,碎蜂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的惋惜,在她看来,练白也是有着很大机会的,偷瞄起练白时,那双包含鼓励之色的眼神,也令注意到了这一点的练白心里生出了满足感。 很快,碎蜂又陷入了震惊之中。 练白与浦原喜助的斩魄刀对战,才是最能使人兴奋的。 浦原喜助的冷静头脑与出色判断,还有战斗方式的天马行空,最大化利用自身所有优势的手段,竟令碎蜂对这个至今尚未谋面的第三席有了些敬佩。 练白并不知道碎蜂此刻的心理,不然免不了要吐槽一句“这跑偏的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在原着中,碎蜂和浦原喜助一开始的交往可是很不友好的,原本碎蜂以为浦原喜助只是一个没有本事的家伙,不值得身担要职,所以她才会处处针对。但在后来的事件中,浦原喜助也展现了他的头脑与实力,这才令碎蜂对他有了改观,现在倒是直接省略了中间那一步骤。 但要说碎蜂现在最为在意的,应该是在练白的身上才对,或者说,是对于三途。 虽然没有亲眼见识,但只是听到描述,碎蜂也可以想象到那是一把怎样的斩魄刀,神秘强大,而又危险。 像极了某人隐藏在表面下的本质。 碎蜂知道,她从未了解过真正的练白,但她却清楚有着那样的一个存在。 这是在与他无数次的战斗中,碎蜂从练白那里感受到的…… 惊叹于练白实力的强大之后,碎蜂的好胜心也被激发了起来,她也找到了自己下一阶段的目标,那就是,觉醒斩魄刀! 在期待与自信的驱使下,碎蜂也将这个打算说了出来。 练白当然是对她表示起支持了。 也不免出声鼓励了碎蜂好几句。 他知道碎蜂斩魄刀的能力,也知道那其实是一把能力非常强大的刀,可惜,它的能力却偏偏会受限于灵压。 练白不由得在脑中思考起来,如果有什么可以办法可以改变“雀蜂”这个限制就好了。 然而,下一刻却发生了一件猝不及防的事。 练白的视线突然闪过一道模糊,恢复正常后,看着眼前的景致,练白却是立马不解起来。 他怎么会突然来到了内心世界?自己明明没有与三途沟通的…… 第41章 谜 练白一头雾水。 总不能是他自己记忆错乱,忘了是什么时候呼唤三途了吧。 好在下一刻,他又出现在了那颗巨大的枯树面前,看到了和往常一样的三途。 只不过,对方似乎也在意外练白的突然造访……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问向了练白:“白,你为什么会来?” 她这样一问,练白却是更加疑惑了。 也不是三途把我拉进来的吗? 练白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便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解,和三途解释了起来。 “……” 三途听后,却是陷入了沉默,少顷之后,她只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 她淡淡地说道。 只是那平静的语气中似乎还包含着愤怒,那似乎是受到了挑衅时才会出现的情绪。 见她如此反应,练白突然也想起了什么,当下眼皮微张,口中却是试探着问了一句:“和她有关?” 练白还记得之前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发生了什么,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家伙的存在…… 三途对那家伙的称呼是“她”。 她们是见过面的,但是,练白却对那个存在的状况一无所知,他也想亲眼去见一见,只是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三途没有直接回答练白的疑问,而她接下来的话便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三途对练白说着:“她的力量竟然又变强了,不过,我会再次镇压她的,白,你不必担心。” 练白却是摇了摇头,所谓担心,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情绪,他该拿出什么样的态度,都应该是在见识到那个家伙之后才能确定的东西。 “我要和她见一见,这里是我的世界。” 练白执拗着说。 三途再次沉默,似乎是在思考练白的决定。练白也知道对方的忧虑,无疑是在担心他的安全,但是练白却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总要弄清楚那家伙的来历和目的。 练白是主人,身位斩魄刀自然要听从练白的吩咐,三途见他坚持,便明白不给他一个回复却是不行了。 “那好……” 三途绷带下的嘴唇微动,已经做出了让步,练白还没有开口,又听她继续说起来:“只是她还没有完全苏醒,现在我也捕捉不到她的位置。” “你先离开这里吧……等我找到她时……我会叫你的。” 练白看不见她的表情,也没有多想,他只是琢磨着,毕竟是自己的斩魄刀,总该不会欺骗自己吧。 练白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三途的提议,下一刻,他便从内心世界脱离了出去。 回到现实中时,练白一睁开眼,就看见了跪坐在一旁,守护着她的碎蜂。 “发生什么了?” 练白问向碎蜂。 一句话说话,他也才注意到自己的状态,他竟然躺在了被窝里,竟被给予了一副伤者般的对待。 碎蜂见他总算醒了过来,也是松了口气。 “你刚刚突然晕过去了。” “过去多久了?” “没多久,我也才刚将你搬到这里。” 碎蜂回答着练白的话,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我才是应该先询问的人才对吧。 “你身体还有不舒服吗?是不是太累了。” 练白摇了摇头,他会晕倒跟自己的身体健康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只不过,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可就难办了,这种隐患一定要杜绝,必须赶紧解决“那家伙”的事才行。 而对于碎蜂的话,他也感到了一些意外。 如果是在他们刚刚认识的那段时间,碎蜂应该这样说才对: “哼,连自己都照看不好,这么弱的身体也敢自称是练家的人吗?” 谁说傲娇就不能文静起来呢。 练白出声说:“也许是吧,不过现在却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 “你太卑鄙了。” 就在练白离开内心世界后的下一刻,“她”也出现在了三途的面前。 脱口而出的话同样带着愤怒的情绪。 三途的确耍了些心机。她早就感觉到了对方的轨迹,知道“她”正在向自己这边靠近,只是三途并不想让练白置于危险的环境中,那与她想保护主人的立场相违背,因此,三途只好说了些谎话先将练白支走。 “我是不会让你靠近白的。” 三途毫不退让。 在她对面,是一个被白色光芒包裹住的少女身影,这就是“她”的真正面容,这份白光,在这个黑暗的枯树林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你明明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抹除我的存在,我也是他灵魂的力量。” 她再次开口说。 “即使我现在处于下风,但是很快就能和你平分秋色……” “你无权命令我。” 三途打断了“她”的发言。 “只有白,才是主宰。” 数不尽的黑暗瞬间向着“她”笼罩而去,而“她”也抬起了手,白芒盛放之下,这个死寂的世界竟然出现了完全相背的“生机”…… 在“她”身后,是一片已经结满了茂密绿叶的树木,正与那片漆黑对峙着。 …… 夜一才刚醒来没多久,就听说了练白突然晕倒的消息,心里竟然也紧张了起来,不过好在又看到了练白平安无事的样子。 他的工作应该没有那么累吧?会不会是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突然对上了夜一那担忧又怀疑的眼神,练白没来由地感到了一阵恶寒,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冒犯一样。 他大概也能猜到,肯定是这位大小姐又在心里想到了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而且很大概率那对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练白直接开口说了一句:“我的身体很好呢。” 夜一却是不相信。 “很好还会晕倒?” 一旁的碎蜂也在这时插了一句话:“夜一大人,请您找个医生为他检查一下吧……” 说完,似乎还是怕别人误会一样,又补充着说:“……毕竟他身担要职,太虚弱的话可是会丢四枫院家的脸面的。” 练白奇怪地瞧了她一眼,碎蜂却是扭过了头去。 看着他们俩旁若无人的互动,夜一竟然感到了一阵烦躁。 我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两个小鬼在我眼皮子底下腻歪什么啊…… “咳咳。” 夜一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好提议,明天你们和我去一趟四番队吧。” 练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第42章 注意事项 四枫院夜一做出的决定很少有不履行的,练白也知道他确实要去四番队走一遭了。 他倒是比较期待的。 要说是练白对四番队有什么特殊的看重,那倒是也谈不上。 不过……嗯,毕竟是医疗队伍,奶妈是高贵的,练白还是比较尊重他们的。除此之外,他也对那位初代剑八有些感兴趣。 现名为“卯之花烈”的初代剑八,无疑是尸魂界的一个传奇人物,自然也有着独特的魅力。 一个温柔待人,气质文静的“邻家大姐姐”,同时又能化身成为“疯批美人”,变成一个恶魔般的战斗狂人……试问有着这样反差的存在,哪个纯情少男能抵挡的住呢? 练白能,因为他根本不纯情…… 敬仰之心倒是有的,那是对那个人的资历与实力的敬仰。 知道卯之花过往经历的人想来不多,即便是与她公事的同事们,也就只有极少数有所了解。 练白看了看身旁的夜一,她想必也是知情的。 “既然夜一大人也坚持认为我有问题的话,那我就听从您的安排好了。” 练白回应说。 “嗯,乖乖听话就好。” 夜一对练白的反应很是满意,然后她又抬手将练白按了下去,使他重新躺在了被褥上,口中又说着:“你接着休息吧!碎蜂,跟我走!” “我们俩去院子里打一会儿。” 说罢,便起身甩了甩膀子,向外走去了。 “是!夜一大人!” 碎蜂一脸笑容地跟了上去。 不多时,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 房间内的练白张着眼,沉默地盯着天花板。 所以……她刚刚说了什么?让我休息? 那你就不能换一个院子吗! “噼里啪啦。” 罢了,让她闹去好了,我也该思考一下那个“她”为何会存在了…… 练白将脑中的注意力收回,专心想起了自己的事情。 他伸手握住了三途,脸上却是眉头一紧。 又得不到回应了。 这样一来,练白又怎么会想不到是三途对他撒了谎,想必是和之前一样,她们又斗起来了吧。 练白倒是没有埋怨自己的斩魄刀,估计是她想保护自己,但下次他绝对不会再受骗了,有些问题是只有他亲自询问,才会得到答案的。思考着这些,练白心中的不解也不免愈来愈重…… …… 直到第二天,三途还是没有回应练白,练白只能希望对方不会出什么状况,而且,也不要上之前那般,沉默的太久。 依然还是将它佩戴在了腰间,练白便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外面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的碎蜂。 “干嘛在外面站着,进去坐一会儿不是更好吗?” 练白疑惑着问。 谁知碎蜂却是瞥了他一眼,狠狠地“啐”了一口。 “谁知道你个变态在里面有没有好好穿衣服!” “我又不是暴露狂……” 练白有些不服。 “知道了,你只是单纯的变态而已。” “我……” 练白还想说什么,却被碎蜂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给打断了。 碎蜂催促着说:“快走吧,别让夜一大人等的太久。” 练白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碎蜂还是太天真了。 那位夜一怎么可能起这么早啊,而且他们住的这么近,院子只是隔了一堵墙,夜一要是早就清醒了的话,听到动静后怕是早就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前了。 练白是这样想的。 谁知等他们来到了夜一的院子之后,却是发现那位大小姐已经穿戴完毕,正在那里等候着呢。 练白张了张嘴,脸上震惊的神色实在是太过明显。 夜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想法,毕竟自己之前是差点放过他好几次鸽子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吧,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嗯……没什么。” 练白收回了表情回应说。 “只是稍微有些惊讶而已……” 听了他的话,碎蜂却是在心里疑惑起来。 有什么好惊讶的事情吗? 夜一“哼”了一声,不打算在意练白的话,而是动身就向院子外走去了。她走在练白与碎蜂的身前,口中又说起了话,却是用着那种平静的语气。 “不是说好了要诊断你的身体吗,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练白身体微微一蹲,差点没忍住以至于失态。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他心里突然涌现。 四枫院夜一,是难得不爱摆架子的大贵族,对待朋友她也是极好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善意,这也令一直以来都在想着与她撇清关系的练白感到了愧疚。 他不由得开始思考: 我是不是太过保守了……畏手畏脚的真的好吗…… “感谢您的关心。” 哪怕只是出于礼貌,练白也是要这样说的。 碎蜂心里面其实也很震惊,她知道练白在四枫院家很受重视,但却没有想到他可以得到大小姐如此直接的关怀。 若是以前,那一定是要嫉妒起练白的。 只是现在…… 碎蜂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在夜一和练白之间打量了几个来回,她自己也说不好她该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身后的两人都在沉默,夜一却是并不在意。对于她而言,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做法,不值得她炫耀,也不值得她强求别人的感恩。 所以,她是最适合打破平静的人。 对于他们要去的地方,夜一也确实有一些要提前交代的话。 “你们两个要听好了……” 夜一头也不回地边走边说起来。 “到了四番队之后,仔细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走,别打扰到队员们的工作,在综合救治所里也要保持安静,另外……” “不准轻视那里的队员。” 碎蜂早已经专心听了起来,练白也就暂时撇下了那些心思。 夜一的话,他倒是都挺赞同的。 “最重要的一点!见到了那位卯之花队长后,千万不要有什么失礼的表现,尤其是你,白。” 夜一停下了脚步,顺便止住了身子,回身看着练白说:“不要看着她很温柔的样子,就随便放肆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救不了你!” 这种说法,说它是恐吓也好,是事实也罢,练白可不认为自己真的会那么愚蠢。 “您放心好了,我一向很守礼节。” 练白拍着胸脯说。 回应他的,是夜一那鄙视的眼神。 第43章 大问题 四番队的队舍,在护廷十三队中,属于是最为特殊的存在了。 关于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它的职责特殊,是它唯一一只不需要参与战斗的队伍,而且也体现在队舍的建筑风格上面。 与其他番队各式各样被严肃所装裱的环境不同,这里的景色也是极为优美的,甚至可以用令人“心旷神怡”来形容。练白一踏入队舍的领地,就体会到了二番队的压抑与这里的区别。 碎蜂也不由得好奇地多巧了好几眼周围。 传递消息的队员已经去禀告自家队长了,练白一行人也就先等在了接待室内。不出意外,卯之花队长是会亲自前来的,毕竟是四枫院家未来的当家前来拜访啊。 夜一现在倒是很老实,姿态也不像是在家里那般懒散放松,倒是拿出了大贵族该有的样子。 这也让早就准备好说些劝告话语的碎蜂,当下庆幸起来。 夜一大人还是很识大体的。 碎蜂心里有些欣慰。 即便是已经见过好几位剧情人物了,练白此时心里竟然还出现了一些紧张,他也说不清是因为卯之花在他眼里分量比较重,还是说因为他是“病患”…… “哦?四番队的茶也很好喝啊,比家里的口感好多了。” 夜一可以忍住不胡闹,但是却忍不住不说话。 听了她这话的碎蜂与练白两人,却是不同的反应。 碎蜂都没有拿起水杯品尝,就开始附和起了夜一的话,连连说着“是啊是啊”的。 练白也轻抿了一口,当下便决定暂时不要理会这两个女人了。 明明和四枫院家里喝的是同一款…… 夜一已经骄傲地微微仰起了下巴,练白不动声色地将头转向了一边。 想来卯之花应该是正在忙于队内事务,手上还有工作,因此并没有马上就赶过来。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练白心里估计了一下,应该是过了半小时左右的时间,房间门便被打开了。 门一打开,便走进来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无疑就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本人了,练白打量了她几眼,便赶紧挪开了目光,在卯之花身后,是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性。 练白也只是瞬间就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山田清之介,四番队的副队长,之后他还会被调至贵族街的真央释药院担任“院长”一职,由此可见他回道能力的高超。 练白更多的视线还是用在了这位副队长身上。 因为练白知道,即便山田清之介看起来很安静,甚至有些不起眼,但是他的性格可并非如此,说一句“恶劣”也是不为过的。 这家伙还有一个特点,也很值得注意。那就是他对卯之花的敬重程度,甚至都到了对卯之花“唯命是从”的地步。 脑中想起这些信息后,练白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也正因如此,他没有注意到卯之花也仔细地瞧了他一眼。 即便她很久没有战斗了,但这不代表她的感知能力会退化,练白明显带着探究的眼神,又怎么会瞒过她呢。 不过,她也只是瞧了练白一眼,也没有想得太多。 “抱歉,四枫院小姐,因为手里有救治的工作,所以来的稍晚了一些。” 打过招呼后,卯之花先是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夜一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于是这个话题很快也就结束了。 两位队长前来,她这个“未来当家”的面子已经很大了。 夜一也没有绕弯子,很快便将他们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练白和碎蜂都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没有胡乱搭话。 听过夜一的话之后,四番队的两位队长的视线,不由得都投在了练白的身上,练白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于是便向着两人笑了笑。 现在的卯之花性格不需要担心,很是温柔地向练白回了一个笑容。 山田清之介却还是沉默着,冷着一张脸,只是他看着练白的眼神,也是带着好奇的。 练白的身份,只是四枫院家的家臣,而且还属于“死士”那一类,这样的身份,想不到竟然会使下一任家主如此在意。 只是突然晕倒了一次,根本没必要小题大做,更何况还是要请队长出手为他“诊治”。 不过,山田清之介即便不解,甚至有些不满,但还是不能开口说什么的,对卯之花是尊重,对四枫院,则是畏惧。 面对夜一的请求,卯之花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马上就应了下来。 本来练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才来的,只是为了陪夜一“乱跑”打发时间罢了,但是到了此时,他却不由得在想:难道卯之花真的能查出我灵魂的问题吗? 那似乎并不合理,练白也觉得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练白跟着他们去到了距离最近的一间诊断室内,然后便很配合地躺在了一张病床上。 “麻烦您了,卯之花队长。” 练白这样说了一句。 卯之花笑了笑,回应说:“不必在意,这是我的工作。” 然后,她坐在了一旁,伸出双手悬在了练白的身体之上,接下来,练白便被回道的灵压包裹了全身。 好在这个“诊断”的过程并不漫长,大概也就是用了几分钟的样子,卯之花便结束了。 面对着夜一的询问与碎蜂担忧的眼神,卯之花微笑起来,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他的身体现在很健康,没有事……” 听到这里,她们俩以及练白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卯之花的话并没有说完。 只听她继续说起:“只不过……” 面对医生时,这可能是病患最不想听到的几个字了吧……因为随之而来的往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练白心中一凛。 难道真查的出来? 卯之花没有卖关子,继续说:“他的灵魂并不稳定,没有预兆的晕倒应该和此有关系,想要彻底根治的话,后续可能还需要长时间的诊治观察,我才能找出问题的源头。” 夜一眨了眨眼,她听得出来练白的情况似乎可大可小。 于是,她赶紧问:“如果不根治的话会怎么样?” 卯之花却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回应夜一,说:“涉及到灵魂的问题,必须要解决的。” 换句话说,就是,不根治会出大问题。 碎蜂惊讶地抬起双手捂住了嘴,那动作和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练白直接欣赏了起来。 可别人却受不了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第44章 病号 卯之花能探知出是自己灵魂方面的问题,这确实很令练白惊讶。但是,毕竟死神是特殊的,本质上还是“灵魂”般的存在,死神们的力量也同样特殊,既然已经有了结果,练白也就不必再去怀疑什么合理性了。 更何况,卯之花的“回道”还是零番队的那位“麒麟寺天示郎”传授的,会些什么特殊的手段也很合理。 不过,练白是清楚自己问题为何的,那明显不是经过别人就可以“治愈”的“疾病”。 等到他自己将内心世界发生的真相探究清楚后,自然也不会再受到困扰。 只是,他肯定不能将这个秘密对外人说起,他可不是那么单纯的家伙。 在明白一切的因果之前,没有人敢肯定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是不能随意暴露的。 正因如此,他才会表现的比较“轻松”。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碎蜂真的想开口骂他几句,然后再狠狠地锤他几拳。 我……不是!是大家明明都在担心你,你倒好,没心没肺的,还敢看着我笑!? 练白此时也不急着出声了,他打算先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夜一已经意识到了卯之花话语中的严重性,于是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当下便担忧着问:“您有把握吗?” 她对练白的担心可不是假的。 卯之花没有肯定地直接回应,而是想了想,才开口回应说:“我会尽力找到治疗方法的,不过问题的根源大概需要长时间的探究。” 夜一听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碎蜂表情柔和了许多,但还是瞪了练白一眼。 夜一也在这时开口了,她庆幸着感叹了一句:“看来,今天来这里真的是对了。” 然后,她又看向了练白,特意叮嘱着他说:“直到你痊愈之后未来的一段时间,你就每天都来这里配合卯之花队长接受治疗吧。” 练白眉毛一挑,心中暗想:还能这样展开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无巧不成书”? 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剧情人物接触,对练白来说,还是好处相对更大一些的。 只是要“没病装病”,被当成“小白鼠”一样来对待,还是让他感到了不自在,心里有些抗拒的心理存在。 他只好先试探着问向夜一,说:“可是,我身为您的近卫,不能离开您的身边,这是我的职责。” “你说什么啊,职责什么的,怎么想也没有生命重要的吧!” 四枫院夜一想也没想,就这样子说了一句。 嗯……会这样说的大贵族子弟,还真是极为罕见。 听到这话,安静立在一旁许久的山田清之介脸上总算有了些波动,他实在是震惊夜一对这个家臣的重视程度。 就连卯之花,都不由得又瞧了练白一眼。 “就这样说定了!” 似乎是在怕练白又急着拒绝,夜一连忙拍板确定了一切。 “我身边还有碎蜂在呢,更何况只是每天离开一会儿,不碍事的。” 练白点了点头。 他早就猜到夜一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并没有感到意外。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有着两面性,他一时间也选不出,倒不如听一下他人的想法。 而且,说不定卯之花真的能帮上自己呢?说实话他也是在迷茫的。 “我也会努力帮忙的,今天我就开始查看些相关书籍。” 卯之花温柔着说道。 练白连忙向她表示了感谢:“麻烦您了。” “还有夜一大人,多谢您的善良。” 从卯之花那里,夜一她们已经得知了练白暂时是健康的,所以今天就带着练白先回到了四枫院家,这也是在尽力多给卯之花一些准备的时间。 直到回到家里,夜一脸上的担忧也不见减少,可以预见,她会老实好一阵子了,应该暂时没有了出去胡闹的心思。碎蜂就更不必多说了,整个人的脑袋都是乱糟糟的,走起路来迷迷糊糊,嘴里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 练白看着她们的反应,却是感到了不好意思。 倒也不必如此担心吧…… 回到院子里,两人更是善解人意地强行将他按在了被窝里,彻底将他看作了一个病号,甚至不允许他随意走动。 练白为了让她们暂时安心,也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好久之后才让她们收回了了对自己的“门禁”。 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不敢多打扰练白,于是便将他留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然后一同离开了。 练白晃了晃头,有些无奈,但心里还是觉得很温暖的。 安静下来之后,练白也回想起了今天,到目前为止的经历。 卯之花烈看待他,无疑只是将他视做了病人,并没有掺杂其他多余的心思,仅有的一些好奇也远远达不到“引起注意”的程度。 倒是与和浦原喜助那次的接触有些类似。 好在今后多出了很多的机会,想必也能填补上。 至于说问题的源头…… 练白提起斩魄刀,三途却还是在沉默着。 “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练白也没有躺下休息的打算,左右无事,便自己一个人练起了斩术。 良久之后,他不由得在脑中多出了一个想法。 要是能让卯之花队长指导我斩术的话,倒也不错啊,那就赚大了……不过,这个可能还是太小了。 她“封刀”都那么久了。 但是,要是想学一些“回道”技术的话,估计倒是问题不大…… 夜一说不打扰,就真的没有现身,只是练白身边却突然多出了不少照顾的仆人,这让练白有些不适应,尤其是那么一些人,都在盯着他一个人训练…… 面对这种环境,他可静不下心。 硬着头皮又训练了好一段时间后,他有些垂头丧气地蹲在了门外的走廊上。 恰好,这时院子的大门处,一个来客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练白抬眼一瞧。 原来是小蜜蜂啊。 练白连忙向着碎蜂招了招手。 碎蜂在来之前,自己已经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此时也有些恢复正常了。 面对练白,她还是先开口“责备”了他一句:“不是说让你先休息的吗。”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严肃有,单纯的不满却是不存在的。 第45章 当家 在那天过后,练白的日常行程便确实的多了一条。 对于他灵魂为何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卯之花似乎也很感兴趣,为了替练白解决这个问题,这几天她可没少去查阅书籍,或是研究其他的办法。 练白也只好配合着她,顺便每天与她聊上一段时间,这也能更好地帮助他刷些好感。 如果引起卯之花兴趣的不是“病情”而是他本人那就更好了…… 这实在是可惜。 不过,练白却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了一个“意外收获”。 两三天的拜访下来,那位面无表情的四番队副队长,看着自己的眼神却是明显变了味道,那有些过于直白的“贪婪”练白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这怕不是想把自己当成实验材料来研究吧……这位山田清之介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处的家伙,除了性格原因之外,他还有其他的人格缺陷,那便是,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采取任何手段来达成“治疗”的目的。 所以,哪怕练白怀疑他的恶意,那也在情理之中。 卯之花也曾询问过练白过往的经历,试图从里面发掘出一些蛛丝马迹,练白有意隐瞒,她的收获自然微乎其微。练白心里倒是有一点点的过意不去,毕竟这个“老前辈”对他是没有恶意的。 现在,他也只能盼着三途快些回应他了…… 这一天,练白却是没有再出门。 因为,发生了一件他务必在场的事情。 四枫院夜一终于要正式继任当家了。 自从上代家主做出那个决定之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他也在这段时间内也做好了相关的准备,自然不会一直拖下去。 于是,一场正式,庄重的继任仪式就这样展开了。 夜一在前一夜没少被仆人们以及碎蜂劝说,她也耐着性子记好了仪式所有的细节以及流程。这才有了她现在一身华服,表情认真的大贵族样子。她如同机械木偶一般按着流程一步步地操作着,但是就是这个模样,偏偏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练白看着夜一,脑中却是突然生起了一个念头。 她如同太阳一般闪耀。 只是本应该一直这样闪耀的她,却偏偏要选择躲到角落里去吗?是了……她是不稀罕这些的。 但是,却还有着比她更在意这些的家伙存在。 练白看到了在她身旁一脸虔诚模样的碎蜂,倒是又替她感到了不值。 夜一是太阳,足以照耀碎蜂的道路,但是碎蜂并不知道,那是一枚自由的太阳,她天性如此,从不会为了谁特意停留。 碎蜂对夜一原本有些松动的执念,现在似乎又涨回去了。 但是练白却没有想过,如果那只是单纯的敬仰呢…… 这样注视着新任四枫院家主的人可不在少数。 夜一的继任仪式,是属于四枫院家的事,再大一点说,那也是尸魂界贵族圈内的事情。所以,瀞灵廷内的很多人都不必到场,他们似乎也不想凑这个热闹。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例子。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平民出身,怎么想都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尸魂界的阶层严格可不是开玩笑的。 山本总队长可以是一个例外,即便是四枫院家也愿意给他一个面子,只是老爷子也是没有到场的,不过他也选派了两个足以代表他的人物。 那就是他的弟子们,京乐春水以及浮竹十四郎。 他们俩除了总队长的弟子身份外,本身的出身也很不错,作为代表则是完全有资格的,而且,他们俩同时到场,也可以代表了整个护廷十三队。 另外,六番队的朽木家不用多说,他们如果不来观礼的话,那就是四枫院家的失礼了。 而练白也看到了现在还生龙活虎的朽木家“大”少爷,也就是小少爷白哉的父亲,朽木苍纯。他那张脸是很俊美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儒雅的气质。 同为继承人,练白不免将他和夜一在心里进行了一下对比。 这才像样子,对吧。 不过,今天的四枫院夜一,还是值得一番夸奖的。 顺便一提,朽木白哉并没有到场,至于原因,也不难猜。 这场仪式注定是枯燥无味,而且还是那种漫长的枯燥。若是在平常,练白还真是轻易挨不过这般“折磨”,不过好在一些新人物的出场,也让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不少,余下的时间再苦恼苦恼心事,不知不觉中,竟慢慢地挺过去了。 在他身旁的碎蜂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样子,看的练白在心里啧啧称奇,不由得生起了无限的佩服之情。 不愧是能做刺客头子的女人,这份定力足以证明她的天赋。 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四枫院夜一在众多来客与家臣亲信们的见证下,正式成为了四枫院家第二十二代家主。 从今以后,她就是站在了尸魂界权位顶层的人。 “要打赌吗?” 趁着没人注意,练白压低了声音,偷偷对碎蜂这样说了一句。 “什么打赌。” 碎蜂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说完脸上神色一变,眼珠飞快扫了扫,似乎是在担忧被他人发现她和练白的“悄悄话”。 练白用眼神示意碎蜂向着夜一那边看过去,然后开口说:“就赌这位家主大人结束之后会抱怨多久。” 练白也是无聊,才有了这种想法。 碎蜂轻蔑地“呵”笑一声,在她看来,夜一是没有那样不堪的。 不过…… “半个时辰吧……你那是什么眼神。” 练白止不住露出了笑意,回应说:“我还以为你会说她不会的呢。” “……” 碎蜂不知该怎样回答。 练白想了想,然后说:“我敢说直到睡前她都会抱怨个不停,第二天醒来之后也是时不时都要提起的。” 练白可谓是一点面子都没留。 “哼。” 碎蜂不再说话了。 仪式已经结束,但是场中众人却还没有离去,练白观察了一下才明白,似乎是那位新家主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果然,台上的夜一在众人的重视下,也缓缓开口了。 “正好今天各家的人都在,四枫院家内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可以和大家分享……” 练白留神听了起来。 “在昨天,我就从练家与蜂家那里收到了一个请求……” 听到这里,练白顿时大感不妙! 第46章 重要的商谈 练白可不是傻子,听到这些又怎么会不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消息…… 无外乎就是那两位家主一同商议好的联姻嘛。 若是在其他私下的场合说出来也就罢了,那样即便碎蜂没有准备,倒也不会感到难堪,也闹不出太大的动静。可是在现在这种场合,又宣布的如此突然,碎蜂绝对会懵到极点的!冷静下来之后,她心中的不满或是怨气,除了撒向练白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你是故意坑我的! 练白咬牙切齿地盯着夜一。 夜一似乎也注意到了练白的反应,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得意。 练白只能期盼着她能够改变主意,把那些话都憋回心里去…… 但是可惜,她还是说了出来。 “……” 当夜一将那个消息宣布之后,碎蜂的世界如同突然陷入了静止一般……时间不再流逝,她的大脑也已经被迫放空了,四周静悄悄的,因为她的耳朵,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进去了,外人是不会明白她现在是什么心情的。 练白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有些呆滞,便立刻感觉不妙,如果不是他事先知情的话,突然听到如此突然消息,只怕他也会差不多吧。 他们俩,已经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注视了。 今天的来客众多,被那么多人目光打量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不过好在这对于外人来说,还不是值得特别关注的事情,当那些人都收回了视线之后,练白心里也喘了口气。 再看了看碎蜂,似乎也恢复了神志,只是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平静了,练白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就猜不透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到了这时,才算终于结束了所有流程。 宾客们逐渐离开,到了最后还有四位却还留在了这里,他们显然是有事情要和四枫院商谈。夜一已经正式成为了当家,所以这种事就需要她处理了。 现在的时机也不适合说些什么,因此夜一,碎蜂以及练白都很默契地保持了安静,夜一也在他们俩的陪同下去换了一身便装。 然后仨人又一同前往了接待室。 护廷十三队总队长的两位弟子没有离去,他们除了作为代表献上恭贺之外,还有着其他的目的。而朽木家的父子没有离去,却是不知道和那个目的有没有关系。 夜一走了进去,而练白和碎蜂却是守在了门口,里面的场合并不适合他们。 不过即便如此,练白也是可以听到房间里那些人交谈的内容的。 私下的场合,刚开始肯定是要互相恭维一番的,练白也就没有留意。这个时候,他在外面说些悄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练白总不能一直保持沉默,于是便很小声地对碎蜂说起:“你怎么样?说些什么吧,你会生气也是应该的。” 练白说完,碎蜂却没有马上回应,好半晌她才叹了口气。 “我生什么气……父亲他们也是为了家族考虑,我更是怨不到你。” 听了这话,练白有些发愣。 他觉得以碎蜂的性格,她不该说这种话。 果然,碎蜂接着又说:“我是不会因此被束缚的。” 她又皱起了眉,锐利的眼神证明着她的决心。 碎蜂早就做出了打算。 她理解父亲的考虑,联姻这种事在贵族之间并不少见。不过,父亲认为只有她嫁人才能给家族带来未来的话,却是想错了!只要她变得更强,超越所有人对她的预期,那样就不会再有人轻视她自身的影响力,她自己也能够扛起家族! 身边那个家伙……也是这么想的,碎蜂自认为早就看透他了。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练白开口说。 “没有人可以束缚到你,我们早晚都会成为家族话事人的,以后也没有人可以强迫你我。” 碎蜂扭头看了一眼练白。他的话很大度,没有因为自己的回应而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碎蜂便知道这个家伙从未变过。 他永远都是那么特立独行。 “哼。” 碎蜂收回了目光,沉默着,开始研究自己心底那股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情感去了。 其实她也不像表面的那般淡定。 恰好这时,房间内的谈话也讲到了正题,练白留心听了起来。 恭维结束,京乐春水出声说:“其实,我和浮竹今天也是要替山爷向两位家主传话的。” 夜一在成为家主的同时,也多了二番队队长的身份,因此也和他们成为了同事,总队长自然也成了她的领导。 不过这么急迫,就来了任务,夜一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朽木银铃这般年纪,凭他的经验第一时间就已经抓住了重点,不由得疑惑着问起:“需要向朽木与四枫院的家主私下传达的口信,看来是很重要的事。” “不愧是朽木家主,还真是敏锐呢。” 浮竹笑着出声夸赞了一句。 夜一也察觉到了重要性,于是便催促着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京乐与浮竹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想法达成了一致,由京乐春水开口向他们说明前因后果。 “山爷说护廷十三队不久之后之后将出现一些变动,因此想要提前挖掘足以接替队长职位的人才。” “因为知道各大家族的底蕴深厚,所以,如果有合适人选的话,也想让二位试着举荐一下。” 变动…… 夜一现在还没有得知关于曳舟桐生的消息,所以她并不知道总队长是在指什么,但是朽木银铃却很清楚。 “护廷十三队内,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朽木银铃问道。 “倒也不是没有,我的副队长,也就是志波家的志波海燕,他的能力与天赋都比较出色,但是……他似乎没有达到元柳斋老师的要求……” 志波海燕的名声,在座的几位都是有所耳闻的,倒是没有人敢轻视他。 “还真是严格啊。” 夜一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其实浦原喜助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在她所认识的人中,完美符合总队长要求的也只有他了。 无论是能力,天赋,还是智慧,浦原喜助都挑不出什么不足。 不过,夜一却是没有将这个想法讲出来,哪怕她有这个打算,也要再等一等才行,浦原喜助同不同意还需另说呢。 练白听来听去,此时也已经彻底弄清楚了他们所交谈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心里也涌出了些期待。 已经如此接近了啊。 第47章 温馨的三人 注意到了练白脸上突然挂起了笑意,碎蜂一时间还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不由得感到了一阵羞怒。 这个混蛋,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嘴硬吗! 她心里原本就还没有理清楚的特殊情绪,此时也更加迷乱了。 她正想出声说些什么,解一解心中的气愤,却不想身后房间的门被拉开了。 碎蜂只好将要说出口的话压回了心中,和练白一起恭敬地站到了一边,为客人们让出了路。 最先出来的,是朽木家的父子俩,朽木银铃走在前方,到了练白身边时,却是停下了脚步,练白察觉到他的视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练白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他还没有和这位老爷子有什么接触吧,对方这样看自己又是为什么。 朽木银铃没有耽搁时间,再看向练白之后,便开口对他说:“你就是练白吗,果然很有气质,白哉经常提起你,有时间就去朽木家做客吧。” 说完这话,这位老爷子便继续向外走去。 练白只好礼貌地回应:“感谢您的赞扬,在下……会去拜访的。” 朽木家主的身份在身,朽木银铃可从不会说什么没有意义的话,他所表达的,其实就是“邀请”的意思。 练白又怎么能无视对方的话呢。 练白话刚说完,朽木苍纯的手就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练白也对上了他那双温柔的眼睛。 “不用紧张,白哉那家伙很重视你,你们能成为朋友我也很开心。” 练白也回应了他一个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以朽木白哉的性子,“朋友”似乎是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东西,作为父亲,朽木苍纯平时也会担忧的,不过好在练白“横空出世”,自家儿子的交际似乎有了些好转的影子。 这也是银铃和苍纯这对父子为何会对练白抱有善意的原因。 在他们身后,京乐春水与浮竹俩人,在看到了朽木父子的表现后,他们也互相看了眼对方,却是都在惊讶于练白受到的重视。 正因如此,他们也不由得多看了练白几眼。 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这俩人也分别对练白和碎蜂点了点头。 情商这东西,这兄弟俩还是玩得转的。 京乐春水走在最后,错身而过之后,却是又偷偷打量了练白一眼,岂料,他竟一下子和练白的视线对在了一起,他也注意到了练白那副“探究”的神情。 有意思……看来值得关注一番啊。 与此同时,练白的脑中久违地响起了提示音。 “……奖励天赋抽取次数+1……” “只有一次的吗?” 练白在心里嘀咕着。 他之前也是在思考该如何引起这几位的注意,想着想着,才将目光跟了过去,却不想恰好勾起了性格洒脱的京乐春水的注意。 还真是够巧合的。 另外几位,对他的“注意”却是没有达到要求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您们俩也进来歇一歇吧。” 夜一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因为今天的仪式而受到操劳的又何止她一人呢,她也知道只能站着不动的练白与碎蜂有多辛苦。 而练白他们也很自然地坐在了房间里。 有了练白在中间的磨合作用,夜一与碎蜂的关系也不像原本那样,过于敬重而显得有些疏远,因此,碎蜂也表现的很正常,没有受宠若惊之类。 旁人一走,夜一便再也绷不住了,直接便躺倒在了地上,口中发出了一道道“舒爽”的声音。 “累死人了啊!” 她开始了她的抱怨。 练白站了一天,腿部肌肉也有些发酸,当下也想躺下去,只是身子才刚刚后仰,就被碎蜂突然捅了一拳。 “你规矩点!” 这也太放松了吧! 练白无奈,便换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坐姿。 夜一正闭着眼呢,但是却对他们俩的表现都很清楚。她有气无力地抬手挥了挥,示意碎蜂不必在意,眼睛却是还没有张开。 她口中又说着:“没关系的,碎蜂,你们也辛苦了,都躺下好了。” “那怎么行……” 碎蜂面对夜一,还是敬重更多,有些礼节她还是不敢不遵守。 夜一和练白都知道她的性子,劝的再多,都不如直接“强迫”她。 夜一突然睁开了眼,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又伸出双臂,越过了矮桌,一把抓住了碎蜂的腋下。 “等,等一下!夜一大人!” 碎蜂脸色一红,似乎已经猜到了夜一的打算。 练白却是皱起眉头。 夜一双臂用力,竟然将碎蜂拖起,一下子抱到了她那边,然后便不由分说地拉着碎蜂和自己一同躺了下去…… 碎蜂此刻已经躺在了夜一怀里,那张小脸红的不得了,已经是羞涩到了极点。 “这……我……夜一大人……” 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事的,好好休息吧。” 夜一再次闭上了眼睛。 “……嗯。” “……” “咳!” “咳!” 无视我? 练白瞪大了眼睛,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你才刚刚宣布我和碎蜂的关系啊!就当着我的面把我未婚妻搂在了怀里吗! 牛头人警告! “夜一大人!” 练白有些慌乱地开口叫出声。 他不慌不行啊,碎蜂本来就是被夜一这个女人给“掰弯”的啊。 “什么啊……” 夜一没好气地回应,似乎很不满意练白打扰她的休息。 “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您现在抱在怀里的,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那又怎么了,女孩子贴贴和那有什么关系。” 夜一无所谓地说着。 练白向碎蜂看了过去,对方却是在躲闪着他的目光,不知心里是在想着什么,但是练白的拷打眼神太过“热烈”,碎蜂还是忽略不了。 视线相交后,练白扭了一下头,示意碎蜂离开那女人怀里,接连扭了不知多少下后,碎蜂才有了动作。 竟然是将侧卧变成了平躺…… “……” 不过这倒也和夜一“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哼!” 练白没好气地倒了下去。 三人各自带着不同的情绪躺在同一间屋子里,这种画面,实在是难得。在很久之后,当这个画面出现在他们的回忆中时,他们却都感到了几分温馨。 哪怕现在的练白,心情并不美丽。 夜一的呼吸声有了变化,却是睡着了。 碎蜂也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向旁边又挪了挪身子。 她却是睡不着的。 想回头看一看练白的样子,却又担心被发现,于是就陷入了纠结之中。 至于练白,心思渐渐稳定之后,他已经开始琢磨起奖励了。 第48章 无形的刀势 正是因为时间越来越接近自己熟知的剧情,练白想要变强的信念又加重了不少。 他现在心中满是期待,渴望着可以得到又一个强力天赋。 练白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抽取”。 紧接着,提示的声音很快在他脑海中响起。 “获得天赋——‘刀势’!” “天赋描述:面对我的刀刃,弱者就应该瑟瑟发抖,哪怕他只是站在我面前!” “天赋效果:在战斗中使你获得‘刀势’加成,可以令敌人发出胆寒的震颤,你的斩击方式也不再受限于‘常规’。” 练白缓缓张开了眼,盯着天花板出神思考着。 何谓“势”,这一点倒是不难理解,根据描述练白也能猜到无非就是“气势”之类的东西,那是属于无形的概念。 除此之外,最令练白在意的,便是最后的效果描述。 “……斩击方式不再受限于‘常规’……” 面对这种模糊的描述,哪怕现在捉摸不透,但练白在隐约之中,也能感觉到一些非比寻常,这个天赋,似乎能发挥出很大的威力与作用…… 这个猜测令练白陷入了喜悦之中,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紧接着,疲倦也随之席卷了全身,练白合上了眼,没几息之后就进入了梦乡。 这个房间,也就彻底清静了下来。 …… 当练白再次睁眼时,外面的天色也已经变成了黑暗,他撑起身子,揉了揉还有些张不开的眼睛,然后打量起了四周。 四枫院的当家还在一边安稳地睡着,只是身子上多了一层被子,脑袋下也垫起了枕头。估计是心疼她的那些仆人特意准备的,哪怕他们不该放任家主在接待室里安寝,但谁让她睡得那么香呢,知道她辛苦的仆人们,也就没有了惊扰她的打算。 再瞧了瞧,碎蜂的身影却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练白的视线转移到了门口的位置,房间门虽然关着,但是在夜晚月光的映照下,似乎有一个娇小的人影正守在门外。 练白起身,动作很轻地向着门口走了过去。 拉开门之后,练白马上就看到了一副令他特别难忘的画面。 碎蜂就坐在走廊上,双臂环膝,头也搭在了膝盖上面,愣着神不知在想什么。这个画面实在是太难得了,练白还是第一次看到碎蜂“小女孩”的一面,她此刻全然不见了平时的锋芒与坚持,眉宇间只有轻松。 披上了淡淡的月光之后,整个人恬静的有些圣洁。 她确实是在发愣,以至于连门被拉开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但是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她却是立马察觉到了,也顾不得来的是谁,她赶紧动了起来,调整着身子却又正坐了起来。 然后才看向了练白。 “……” 被人发现这样的自己,她一定很不习惯吧。 考虑到这一点,练白也就没有了拿此打趣她的想法,而是当做没有发现一样,淡然地也坐了下去。 “要是我们都没有醒来的话,你难道要一直这样守一夜吗?” 练白出声搭腔说着。 碎蜂见练白说这话,原本还有几分紧张的心理也被她安抚了下去,倒也有几分对练白的“感谢”,这自然是感谢他没有令自己难堪下去。 不过对于练白的问题,碎蜂却是有些鄙视。 立马回应他一句:“你以为我是那么蠢笨的吗?” “我只是觉得在这里很安静,可以放松一下。” 坐的那般端正,可放松不了什么啊…… 练白没有那么讲究,双腿随便搭了下去,身子后仰,双臂伸到了后面撑着自己,抬头看向了月色。 一旁的碎蜂没有沉默,也就主动和练白交流了起来。 “夜一大人已经成为当家了,我们今后的责任要更加重大,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行。” 她的语气,十分的认真。 练白没有马上回应她的话,而是在脑中思考了起来。 还有十几年的时间,这个责任就不必担在他们的肩上了。 到了那时,碎蜂又会是什么心情…… 由于他的出现,碎蜂应该不会像原本的那般执着了吧,但是听她现在的话,练白却又不敢下定义。 “但也不必勉强自己。” 练白这样回应。 这种道理,碎蜂也是知道的,只不过比起对自己的“逼迫”,她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凡”。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还要多亏了此时在她旁边的那家伙。 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断展现着他碾压同辈人天赋的家伙。 “哼。” 丢下了一道听不出感情的哼声,碎蜂便站起回身走进了接待室内,其实在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她完全可以到那个小房间里休息,但是她却停留在了主室内。 “我要休息了。” 碎蜂睡着,还看向了门外的练白,她向另一边指了过去,然后又对练白说:“你自己进那里面去睡。” 因为护卫的职责,他们不能离开夜一太远,如果是在平时倒还好,因为他们居住的院子都是相连的,但接待室的旁边却是没有相邻住处的,他们在这里跟着夜一休息倒也合理。 练白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已经了解,然后为她们拉上了房间门,却是还在外面。 他现在并不觉得疲倦。 练白从走廊上离开,想了想之后,身子一动,跃到了墙壁上面,循着自己住处的方向,向着那边赶了过去。 碎蜂察觉到了他的离开,但却没有阻止,她知道练白用不了多久还会回来的,他不是那种把一切都丢给别人的家伙。 练白会离开,自然是有原因的。 所谓“刀势”,他需要先感受一番。 他原本是想在院子里试验一下,但却又怕那天赋的效果会打扰到夜一她们,因此只好另外选择一个地方。 自己的住处,自然是最方便的了。 站在了院子中后,练白便握住了斩魄刀。 然后他将刀刃缓缓拔出…… 他没有释放一丝的灵压,但是却有一道道的风压在他周身生出,刀刃完整露在外面之后,那些风压也静止消失了。 但是,练白知道,他手中的刀刃并不平静,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出了一种力量。 “原来是这样,开启天赋的一瞬间,就能够理解了。” 练白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看向了院子中的大树,下一瞬间,那树上的一枝树干就突然“裂开”,如同被劈砍了一样,直接掉落在了地面上。 造成这个结果的,毫无疑问就是练白,只是他握刀的那只手,未曾动过一丝…… “无形,却可伤人。” 他再次自言自语说。 第49章 她和三途 原本无形的“势”,却变成了一个攻击手段,这无疑大大加强了练白的实力。 对于这个天赋,练白也做出了一些个人的猜测。 首先,他将“刀势”看作成“领域”那样理解。这个能力发动之后,一定是会存在范围限制的,只有在有效的距离内,刀势才可以捕捉到敌人。 而这个距离,想来也是和灵压的大小有关,也就是说,随着他的灵压成长,这个能力也会继续得到增强,将来所能够发挥出的作用也就更大。 另外,练白则是对这个能力很有信心。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的“刀势”是一个新的概念,那是不借用灵压,不依靠灵子的攻击手段,甚至能否被察觉都很难说……而习惯了使用灵力战斗的生灵们,面对这种完全陌生的攻击时,估计只有吃亏的份…… 如果是那种纯粹的剑客,斩术能力达到了一定境界的家伙,也许……是可以察觉到一点吧。 至于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限制,练白现在却是没办法检验了,只能等面对实战对象时再找机会探查。 …… 练白正打算收刀离开这里时,却是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的目光垂下,看向了握在手中的斩魄刀。 他没有感觉错。 三途的确又能回应他了。 练白直接转身,便打算先回自己房间里去,然后立马进入内心世界和三途交流,但是刚到房间门口,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和三途的沟通是一定的,只是说不准要花上多少时间,也许需要一晚的时间也说不定……他本来就是把职责丢给了碎蜂偷跑出来的,要是一整晚都没有回去,他自己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因此,练白只好先回到接待室那边。 而练白刚跃上围墙之后,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远处向这边走来,他也就停下了动作,向着那两个家伙迎了过去。 夜一走在前面,碎蜂在后面跟着,她们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话。这应该是夜一中途醒了过来吧,自然也就不会继续留在那里休息了,便带着碎蜂赶回住处。 离得近些后,练白也就听清楚了她们交流的话题。 “我明明已经睡了好久,怎么却更累了……” “……白那个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把事情都交给你,真是个不合格的未婚夫啊。” “其实,他也是刚离开……” 碎蜂小声地说了一句,言罢,她又突然感觉这话很不妥,有些慌乱地摆起了手,口中忍不住发出了否定的声音。 “不,夜一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哦?” 夜一回身,满脸坏笑地凑到了碎蜂旁边,然后对她说:“这么快就开始维护他了吗?” “我……” 碎蜂不止该如何回应,恰好这时练白现身在了她们身前,也就化解了碎蜂的窘迫。 “啧。” 夜一有些不满。 “抱歉,夜一大人,是我擅离职守了。” 练白出声认错说。 “哼,你们两个这么团结,我还能怎么办,算了算了……” 夜一一仰头,便从练白身边走过去了。 长时间的相处,练白早就了解了夜一的秉性,见她这么说,就知道夜一并没有在意。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夜一一直认为练白是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但却从不认为他会偷奸耍滑,想来他是有什么重要的私人事情想要处理吧,夜一又怎么会责怪。 碎蜂加快了脚步,直接便追上前去,经过练白身边时,眼神却是有些“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夜一大人,您刚刚误会了……” 碎蜂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练白在后面却是无奈地挠了挠后脑。 好吧,既然这两位大小姐都不理他,那他就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于是,他们又各自返回了住处。 练白没有再耽搁时间,直接便正坐着闭上了眼,然后呼唤着三途,很快,他便再次进入了内心世界。 还是那座被“死气”笼罩的枯树林,无法行动的少女依然靠在树旁,练白没有多想,直接跃到了三途的面前。 “那个家伙呢?” 没有指责三途之前对他的欺骗,练白先是问出了这个他最在意的问题。 可是回应他的,却并不是三途的声音。 “我就在这里啊。” 那空灵的声音从后方响起,练白瞬间便回过头看去,一个身体覆盖着一层白色光芒的身影,在这个世界中显得刺眼的另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不同于三途被完全遮挡的身体,“她”的面部是那样的清晰,清晰的让练白无法忽视对方脸上的笑意与那笑意中携带着的善意。 练白原本戒备的心情却是开始逐渐放松了下来。 “抱歉,白。” “我以为我可以处理好的。” 三途那有些愧疚的歉言响起,练白却是轻轻晃了晃头,他并不在意。 站在她的面前,练白对三途温柔地说:“没关系的,现在交给我就好。” 就在这时,“她”却突然凑到了练白身边,看那架势,似乎是想要贴在练白身上一样。 不过在练白做出反应之前,三途却是抢先了一步。 一条树枝如同“活了”一般,突然扭曲着向着“她”刺了过去,而“她”应该也是早有防范,竟然没有被吓退,一歪头便躲过了树枝的攻击,然后又十分调皮地直接抱住了练白的胳膊,脑袋也靠了过去。 三途此刻应该是愤怒到了极点,枯树林里的“死气”也更加浓郁了。 练白可不想继续看她们俩打架,于是赶紧出声制止了她们。 “等一下!都不要闹了。” 费了些力气将自己的胳膊脱离出来后,练白又继续说着:“你们安静些,把时间都交给我。” 三途自然是无条件的顺从,令练白没想到的是,“她”也乖巧地站在了那里,没有再乱动了。 练白在心里琢磨了起来…… 有些大胆的推测…… 不过,再正式询问之前,练白对“她”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然后眯着眼对“她”说:“你能把身上的光收一下吗?” 那是真的晃眼…… 第50章 意外的身份 “哦。” 她轻声应下,然后,那白色的光芒竟然真的被收起了。 练白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一身白衣在这个世界里依然显得格格不入,但是也已经比之前好过太多了。 这样一来,也总算可以安静地沟通了。 从三途之前和他的交流中,练白也能够听出来,她们两个之间,都是没有办法镇压对方的,这些天以来,三途一定都是在与“她”对抗着,直到她彻底没有了办法或者她们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才暂时停止了争斗将练白放了进来。 练白在脑海中将这段时间的经历与相关信息整理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将他的疑问说了出来。 “之前将我唤进来的,是你对吧?” 练白所说的,正是之前他在碎蜂面前晕倒的那次,那时,三途对他说的很清楚,并不是她呼唤了练白,想来也只有这位了。 果然,练白看见“她”点着头。 而练白又继续问:“你是斩魄刀吗?” “不是。” 对方回答的很干脆。 不是斩魄刀,却可以将他唤进来。练白不得不将此前“她”是单纯的“闯入者”这个猜测推翻掉了。看来,对方已经和他有了灵魂的联系。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方对他流露出的善意并不虚假,只是来历依旧不明确。 “你应该知道的啊,白。” 她开口说着。 “你和别人的不同之处……” “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的啊。” 练白深吸了一口气,对方的话还真是令他意外,想不到,之前只是隐约有一丝的猜测竟然真的就要被证明了…… 练白和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灵都是不同的,他当然十分清楚这一点,而这并非只是因为他转生者的身份。 一直在帮助他,并且唯一特殊的存在。 那不就是突然觉醒的“天赋系统”吗。 “她”应该是看透了练白心中的想法,向着练白露出了一个“你猜对了”的表情。练白见此,虽然还有些震惊意外,但是在心里思考了一下,的确,这是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多出来的力量总不能只是冰冷的语音。 “想不到你竟然会以这种形态出现。” 练白晃了下头说道。 这算是什么?被死神的力量同化了吗?还是说,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了…… 在终于弄清楚这一点后,练白的大脑可以说是豁然开朗起来,紧接着练白也察觉到自己和“她”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已经到了如同三途那般。练白此时已经深刻明白,“她”就是自己的力量没错。 “原本是不会的,但是因为你使用的次数变多,我的力量也渐渐凝实成了实体。” “她”回答说。 出现的这么突然,也难怪三途会对她抱有敌意,她们针锋相对了这么久,今后总算可以平静下来了。 见到练白已经接受了“她”的身份,三途也就没有表示反对,就像她之前所说的那样,只有练白才是这里的主宰。 面对“外来者”,三途并没有做错。 在“她”刚刚出现时,“她”的力量是要弱于三途的,因此,三途可以将“她”暂时镇压住,这才导致练白没有马上与“她”当面沟通,而后,就像“她”描述的那般,随着练白的使用,力量越发凝固,慢慢地才到了可以和三途分庭抗礼的地步,三途凭借自己已经无法阻止“她”的出现,或许也是感知到了对方对练白没有恶意,这才决定收手。 这种结果练白也是乐于接受的。 比起只有特定时间才会在脑中出现的冰冷提示音,现在却是少了许多的违和感。 练白的眼神在她们俩之间扫了扫,却是不免有些担忧。一个是死亡般黑暗,一个是耀眼的光明,她们真能好好相处吗…… 话说两种相反的力量是怎么搅到一起的。 三途,代表着死亡,能力的体现也就是“剥夺”。 而“她”,却是给予。 这还真是够奇妙的。 到了这时,困扰了练白一段时间的苦恼总算被解决掉了,练白也是心情大好,终于能够放心下来了。 他倒是不再担心她们之后会不会将对方镇压,有他的存在,已经足以牵制,更何况,她们俩的力量都是会随着练白一同成长的,彼此之间的势均力敌怕是要永远维持下去了。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完全接纳了一切之后,练白也就拿出了主人该有的样子,仔细地叮嘱了她们好一会儿,命令她们不要再彼此敌对。在得到两位的保证后,练白也就从内心世界脱离了出去。 对于练白的离开,她们都有些意犹未尽,虽然还是看对方不怎么舒服,但毕竟有了练白的约束,还是要比之前要友好很多的,也许用不了多久,她们就能真正和平相处了呢。 “她”离开了枯树林,越过了一条河流,如果练白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就是传说中的“三途川”。而河岸的对面,却是练白还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座枝繁叶茂的树林,“她”坐在了一颗树干上,和枯树下的三途互相遥遥看着对方。 …… 至于练白,问题的解决加上一天苦熬下来,心神多多少少产生的疲倦,令放松下来的他很快就沉沉入眠了。 第二天不可避免地在习惯的时间起了床,练白依旧还是像往常一样神采奕奕。 夜一正式接手四枫院家一切的事务,今后一定是要忙一阵子的,练白自然也要跟着出些力气。 不过他才刚开始今天的工作,却被夜一又塞来了一个“假期”。 “为什么?您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想要讽刺我吧。” 练白的头顶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拳,作为他对家主没大没小的惩罚。 “昨天不是得到了朽木家主的邀请吗,不第一时间给出回应的话,就是我们的失礼了。” 夜一对练白说。 “所以,你今天就先去朽木家好好的拜访,我这边还有碎蜂帮忙,她可比你靠谱多了。” 夜一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示意练白赶紧离开,她这幅表情,还是从练白那里学来的呢。 “好吧。” 练白摊了摊手,直接应下。 不过,在去朽木家之前,他还有一个地方是要去拜访的。 那就是四番队队舍。 第51章 从爱好入手 从距离上来说,同样处于贵族街的朽木家和六番队队舍,离四枫院家是更近的,练白先去那里拜访似乎才合理。 只是练白想到了朽木家的家风,到了那里他就必须要守好礼节,他的个性也不免要受到一些限制,他本身是排斥这种贵族“规定”的。 去的早,之后要待得时间也就要更长一些,因此,练白就没有了着急的想法。 这才决定先去四番队。 既然自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相信那所谓的“灵魂不稳定”的病情也应该不再存在了才对,那么自己也就没有了总去那里被检查的必要。 不过该有的奖励还没有从卯之花那里得到,练白还需要再想一个可以和卯之花接触的理由。 一边赶路,练白一边在脑中琢磨着办法。 不知不觉,他就已经到了四番队队舍前。 正当他要进去时,迎面却走出来一位熟悉的身影。 “早上好啊,山田副队长。” 眼神已经对视上了,练白总不能当做没有看到对方,于是便主动开口对山田清之介打了招呼。 “您又来检查‘怪病’了吗,练白阁下。” 可以用恶毒来形容的话语,表示着这位副队长也是如往常一样不讨人喜。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谁知道他说这话是故意带着恶意,还是出于闷骚的恶趣味。 总之,练白也不打算把时间过多地浪费在他身上,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辩,便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是和卯之花队长约定好了啊。” 练白平淡着回应说。 不发火却不代表他不会让对方受怼。 山田清之介的眉头微不可察皱了皱,但是却没有躲过练白的观察。眼前这位副队长无比崇拜着自家队长,而练白将卯之花的名号搬了出来,无疑是对他刚刚冒犯话语的回击,偏偏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正常。 “其实,练白阁下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忙诊治您的‘疾病’。” 山田清之介又开口说。 “我最近,对人体方面的研究有了些进展……” 练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勾起了他的兴趣,他似乎不止一次地表达想要“研究”自己的意思了。 不过,这应该只是他随口说出的玩笑。 要是他真的非常有兴趣到了这种地步,系统的提示早就响起了。 说什么人体方面的研究,练白也清楚对方不是在说大话。 未来他可不就是凭借着“那种”技术,制造出了一个杰作吗。 所以他这样打趣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这是真将我看作小白鼠了是吗。 “那么,这位天才副队长是要到哪里去呢?” 练白的语气依旧很平淡。 他可不是被谁都能牵着鼻子走的家伙,能左右他情绪的人屈指可数,而山田清之介很明显,并不在其中。 “贵族街。” 见到练白这般平静,山田清之介也很默契地没有再说什么“玩笑”,而是回答了练白的随口一问。 “是吗,那您一路顺风啊。” 练白摆摆手,动身向着队舍内走去,没有再去管那位副队长了。 因为这一照面,他也想起了山田清之介的未来经历,练白只知道对方会被贵族街挖走,却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已经有了接触,可能就是替以后的事情做了铺垫吧。 …… 不再去想那无聊的男人,练白已经到了卯之花的面前。 练白刻意说了些感觉自己好转了的话语,他说的很模糊,但卯之花却理解了他的意思。 于是便好奇地先替他检查了一下。 之前所说灵魂的不稳定,很大原因是因为那两位争斗个不停的原因,现在偃旗息鼓后,练白的灵魂也就没有那么“乱糟糟”了。 卯之花有些惊讶,练白的身体的确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是保险起见,她也反复检查了好几遍,最后才放心下来。 “果然已经没问题了。” 卯之花笑着说。 “那可恭喜你了啊。” “倒是麻烦您了,卯之花队长,我这可能都算不上是病吧,让您白浪费了这些天的时间。” 练白回应说。 虽然这件事卯之花没有帮上什么忙,但练白还是要有所感谢的,谁让他从一开就知道自己的问题根源呢,看着别人费力却隐瞒着真相。 卯之花眯着眼只是微笑起来,算是接下了练白“善解人意”的安慰。 练白脑中念头一转,却是又突然叹了口气。 他这般表现却让卯之花疑惑起来。 “怎么了?” 卯之花向他问了过去。 练白装作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觉得有些可惜……身体好了之后就不能总来见您了呢。” 如果练白现在的身体是一个成年人,估计他马上就会被浓浓的寒意笼罩住,因为他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调戏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好在他年纪还小,作为晚辈来讲这句话,却是在表达着他对前辈的崇拜之情。 卯之花也就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是觉得有些有趣。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直白要和自己接近的孩子。 想了想之后,她便又笑着对练白说:“你要是有空过来看我也是可以的……” “我闲暇时间经常指导队员们插花,你也可以来学一学。” 练白心里是想拒绝的,因为他最做不来的就是需要静心细腻的事情,但是如果拒绝,之后的“作战”可就要困难许多了。 未来可能不会再有合适的理由来和这位队长接触了。而且到了现在,奖励的提示都未曾出现,足见卯之花的难度有多高。 从她感兴趣的事情方面入手,似乎才是正解。 于是,练白点了点头,然后回应说:“那就麻烦您了!” …… 从四番队队舍离开后,练白紧接着便向下一站赶了过去,之前的行动其实也并没有耗费太久的时间,此时也还算比较早。 练白想了想,在朽木家宅邸与六番队队舍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哪怕邀请他的朽木银铃可能不在家中。 但是,练白一直都是很清楚的。那位家主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向自己表现出了善意,他不会忽略掉。 同样是拜访,和那位小少爷相处可比和他家老爷子见面要轻松多了。 第二次来到朽木家,与第一次不同,现在,练白是走大门进去的。 第52章 再见白哉 有一点倒是令练白感到有些意外。朽木家这边似乎早就得知了他会来拜访一样,他对管家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对方便将他迎了进去,完全没有向家里通禀的打算。 练白不由得想起今天一早夜一所说的话。 看来这是贵族间的默契。 一边知道叫他抓紧时间去,另一边已经做好了最快等待的准备。 练白倒是有些佩服夜一了,虽然以往她一向表现的很散漫自由,但是一些细节的问题她却又能准确地把握住,甚至足以和其他家的大人物们“打交道”。练白反而觉得自己从前对她无法胜任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正如练白之前猜想的那般,朽木银铃与朽木苍纯那队父子,因为忙于处理队内事务,并不在家中,这倒是令练白省了些应酬的功夫。而管家也直接带着练白向白哉那里去了。 在如今这个年代,大宅邸的装修风格也都类似,朽木家与四枫院家也并不见多少差别,练白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规格。第一次见到白哉时,他是跟在夜一后面偷偷跑进来的,因此练白并不认识路,这时一边跟着管家,也就一边记起了路。 那对父子似乎没有提前告知朽木白哉练白会前来的消息,所以这位小少爷此时才会露出意外的表情。 练白赶得也巧,这次再遇也是赶到了白哉正在训练的时候。 管家早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院子里除了几位守在远处等待服侍白哉的仆人以外,也就只有他和练白了。 “好久不见了,白哉少爷。” 练白对他说着。 朽木白哉已经收起了意外的神色,拿起搭在身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心中还有疑问,但是还来得及说出口,偏偏就被练白的话吸引了注意。 因为自己之前特意去练家拜访过的原因,练白现在和他说话的语气也已经不像从前那般疏远,但是他的用词还是不合朽木白哉的心意。 我之前不是对你说过可以将我当做朋友的吗。 “已经叫名字了,为什么非要加上一个‘少爷’。” 这孩子,还真是爱较真啊。 练白笑了笑。 他只是随口一叫,却不是在故意疏远白哉的。 练白摇头回应说:“那就不加好了。” 朽木白哉又问:“你怎么会来的这么突然。” 练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朽木银铃对他说的话,向白哉描述了一遍,这本就不是可以隐瞒的事情。 以朽木白哉的修养,他也不会介意练白来此究竟是不是主动的。 “是这样的吗。” 白哉微微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我又让祖父大人他们担心了啊。” 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于聪慧的朽木白哉来说,推断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而对于长辈们的关心,他也是没有理由忽视的。 他看了看练白的模样,似乎也没有什么“勉强”的样子,这也使得他感觉很满意,这说明练白还是乐于接受他这个朋友的。 而他们之间,其实也并不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要不要再比试一场?” 朽木白哉挥舞了一下木刀,有些期待着说。 这其实是一个很轻松的交流方式,尤其是在男孩子之间。 练白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白哉的话。取过一把训练木刀,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两个人便开始了切磋。 练白最近的修炼都是在磨炼斩术,因此他现在的斩术水平可别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只是距离真正的高手还有一些差距。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实力还是要压过白哉一头的。 本就是一场友好的切磋,也不必太过认真,练白也就没有使用天赋的打算。 两人在院子里打的有来有回,就连仆人们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注意,在远处一直观看着他们的比试。朽木白哉早就看出来练白没有认真的打算了,因此他也就配合了起来。 他想和练白分出胜负,但那也要对方也有意愿,那样的比试结果才算作数。 …… 在六番队队舍之内,朽木银铃已经收到了练白上门的消息。 他那张苍老的面庞竟然很少见的,因为外人挂起了笑意。 “哪怕可能是有四枫院的提醒,但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一旁的朽木苍纯笑着对自己父亲说着。 朽木银铃点点头。 到了他这般年纪,之前家中又出现过变故,所以对于后代的教育问题已经是他最看重的事情了,他经常都会思考该如何培养白哉。 白哉的优秀与努力不需担心,最让他在意的则是白哉的性格。从小担负着压力,认真又骄傲,很小便已经足够成熟,看起来他会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未来继承人。只是因为女婿的案例在前,他也担心如此“逼迫”白哉,会不会让他步入那个家伙的后尘。 他现在不再吝啬夸奖,但自己毕竟还是长辈,是不可能真正做到了解白哉内心想法的。 这样一来,有一个可以相处的同辈朋友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练白的出现刚刚好。 回忆不久前,他还是第一次从白哉那里听到他在意的,同辈人的名字。 做了一些思考后,他也打算给练白一个机会,而练白,也确实抓住了。 “今后,可以更重视一下他了。” 朽木银铃说。 他的话音一落,远在朽木家宅邸的练白却突然一个愣神,就好像露出了破绽一样。朽木白哉立马抓住了这个机会,近身攻了过去,只是在木刀马上就要接触到练白时,却被恢复正常的练白瞬间挡住了。 “我可没有大意啊。” 练白又握刀贴了上去。 脑中突然响起了提示音,而且一来就是两个。这令练白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他也想不通这是来自谁的奖励。 总之,是不可否认的好消息。 朽木银铃父子俩的谈话还没有结束,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此前山本总队长的决定。 “父亲大人,我们家里也是没有合适人选的,要不要我再去和海燕说一说?他如果愿意的话,总队长也是可以接受的。” 朽木银铃却是抬了抬手,示意儿子不必如此。 “这件事情就不需要在意了,四枫院家那边已经有了人选,这段时间,我会和四枫院当家一起商议的。” 朽木苍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四枫院家……难道是练白?不不不,他还太小了,再怎么天才也还不具备队长的实力…… 那又会是谁呢,竟拥有那样的本事…… 第53章 铺路 由“系统”演化而成的“她”都已经在练白内心世界里安顿下来了,有了可以交流的形体,也代表系统要远比从前更加智能。冷冰冰的语音提示实在是无聊,练白不由得在心里琢磨起来。 直接去和“她”沟通会不会更好一些?说不准还能让我随意挑选奖励呢…… 先别管这个可能性有多大,只要这个念头一经生起,练白也想不出一个不去尝试的理由了。 于是,他便暂时将奖励的机会放到了一边,打算夜晚再去使用。 转眼过去了半天,练白和朽木白哉早就停止训练了,一场友好的比试下来,他们的关系也的确更熟络了一些。而之后事情的发展也证明了练白此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在朽木家根本不需要停留太久。 一直以来都作为未来当家被培养的白哉,日常生活可是要比练白充实紧凑的多了。除了训练以外,他还要学习各种礼仪课程,列如书法、作画、谈吐之类。 朽木白哉倒是有询问练白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学习。面对那种枯燥无聊的事情,练白想都没想,便直接摇头拒绝了。 白哉也没有强求,所以当他开始学习之后,练白也就告辞离开了。虽说离开时他并没有和白哉约定什么再来的日期,但是练白也清楚,今后有时间的话,偶尔也要来看一看这个朋友了。 今天是夜一正式上任二番队队长的日子,想来她们正忙的不可开交呢,练白也就赶向了队舍,打算帮忙处理些什么。 第一次来到队舍时,是夜一带着他去寻找浦原喜助,所以自然是畅通无阻。但现在只有练白一个人,“刷脸”却是没有用了,所以他出现在队舍大门前后,他的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刚有时间喘口气的夜一那里。 “什么啊,你们这群家伙,连我身边的人都不认识吗。” 夜一有些不满地对着队员说了一句。 虽说是在抱怨,但是她的语气并不重,根本没有要当真的意思。只是队员们在听了之后,却是不敢再不重视了,一瞬间,“练白”这个名字便牢牢地刻在了他们心里。 “快叫他进来,正好我今天忙得很……” 夜一说完,便懒散地坐了下去,旁边尽职尽责,寸步不离的碎蜂立马靠了过去,替夜一捏起了肩膀,助她解乏。 而当练白来到这里之后,映入他眼中的就是夜一舒服坐在那里,闭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还有在她身旁“操劳”着的碎蜂。 “……” 我怎么看着就这么别扭呢…… “夜一大人,第一天上任,还是要注意形象更好吧。” 练白开口对夜一说。 一不注意,他竟然抢了本该属于碎蜂的台词……现在的碎蜂虽然不再那么死板,但是这种改变也说不出来到底好还是不好了…… 对于一见面就开口和她“作对”的属下,夜一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呵,臭小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夜一脸上挂起一抹坏笑,然后对练白说:“我可是忙了一上午了,劳逸结合知道吗?对不对碎蜂?” 被提问者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色又黑了几分,而是在略微错愕之后,却又立马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夜一大人辛苦了。” “哈哈哈哈……” 夜一实在是没有忍住,竟然大笑了起来。 可她这样一笑,练白却是又释怀了。 这位大小姐又想恶搞我,我可不会轻易让她如愿。 这是在他们长久的“交锋”中,培养出来的心得。 练白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走上前坐到了不远处。 “还有什么要处理的工作吗?” 练白的语气十分平静,哪里有一丝生气的样子。夜一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她不由得发出了“啧”的一声。 夜一抬手向着一旁的矮桌指了指,练白跟着瞧过去,便看见了桌面上摆放的一摞纸质文件,看那厚度,过百的数量绝对有了。 二番队的职责很特殊,处理最多的无非就是抓人,暗杀之类,正是因为这份特殊,练白才会对那些数量感到了意外。 然而这些还是已经处理了一部分后剩下的数量…… 夜一看出了练白脸上的意外神色,不由得得意地微笑起来。 臭小鬼,还是太嫩了些。 她问向练白说:“怎么?很吃惊吗?” “不……只是有点好奇。” 练白轻轻晃了晃头。 夜一还是微笑着,神情却是略显无趣,她继续说着:“这个尸魂界,可从来没有和平过啊……” “恶贼作乱,各家争斗,一直都未停止过。” 练白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一丝不对劲,但是并没有深究。但他也是第一次开始正视起了这个世界,斗争嘛,远不止他知道的那些剧情。 这个时候,夜一也没有了继续开玩笑的心思,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已经有段日子了的两名近卫,然后对他们说:“二番队人手也是不足的,过阵子甚至还要空出一个重要席位,你们俩也来担任起席官的职位好了。” “这样也能更有效的帮助我嘛。” 她的这个决定,不只是需要帮手而已,更多的还是对练白与碎蜂的提携,也是对他们实力的认可。 “不,比起担任席官,还是作为夜一大人您护卫的职责更加重要。” 已经停止了按摩的碎蜂开口回应说。她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练白却是在思考着夜一的话。 所谓“空出一个重要席官的位置”,基本可以肯定就是在说浦原喜助了,夜一会有这种考虑倒也在情理之中。 出现的空缺一定要由合适的人补上,对于她这个新任队长来说,如果要是她熟悉的人就更好了。 听了碎蜂的话,夜一并不意外,想来是早就猜到了她的反应。 她再次说着:“兼任不就好了吗?你们既是我的护卫,也是二番队的席官。” “可是作为护卫又怎么能分心呢?” “没有那么严重的……那你的想法呢?” 夜一又问向了练白。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甚至可以让练白更快摆脱“四枫院家死士”的担子,只是现在的练白却并不想接受。 一旦工作多了起来,他空闲的时间只会变得更少,也就没有什么机会去获取天赋奖励了,这对他来说,可不划算。 不过,给碎蜂的未来铺路却是合适的。 很快,练白就做出了他的决定。 第54章 第二分队 “我的性格是不怎么样的,细心的重要工作也不适合我。” 练白开口说了起来。 夜一心里不由得发出了声音:你这家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碎蜂的话也很有道理,您的身边还是要有人在的,所以,我想由我继续留在夜一大人身边,然后碎蜂去任职席官。” “什么,你……” 原本正坐着的碎蜂一下半跪着撑起了身子,对于练白的话,她实在是感到震惊,并有些不解。 “哦?” 夜一听了之后,却是感觉这是一个不错的提议,没办法,她也确实是缺人啊,如果不能两人都去的话,那么有一个也是可以的。 只是碎蜂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 “那种工作需要的不只是细心,实力也是很重要的,你比我强,不是更加合适吗?” 夜一连连点头:“嗯嗯,有道理。” “所以,更重要的护卫工作才交给我了啊。” 练白反驳说。 “你……” 碎蜂咬了咬牙,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 她心里乱的很。夜一是她长久以来憧憬的对象,对她而言,依旧还是特殊的存在,离开自然是会觉得不甘的。 而另外让她感觉困扰的却是练白话中带有的其他信息。 什么叫他留下,让我离开……为什么不是一起走或一起留下…… 不好! 这个念头一出现,碎蜂就感觉更加慌乱了,头也低了下去,紧锁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了,却是忘记了再开口说话。 她是在夜一的身后,所以夜一看不到她的表现,听不见她的反驳只当作她是说不过练白了。但是练白却将她的样子全都看在了眼里,只是他怎么想不到,碎蜂之所以会这样,究竟是什么心态在主导着。 不可否认,练白举出的理由是很有效的,因为之前正是碎蜂亲口说出“护卫一职”更为重要。 夜一已经打算先接受了练白的建议。 不过,她也知道碎蜂对自己的重视程度,这么久的亲密相处,她也不忍心看着碎蜂因此情绪低迷。 于是,夜一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才说出了一个决定。 “那小蜜蜂就去担任警巡队队长好了,那个职位还是要清闲一些的,我们也可以经常见面的嘛。” 说完,她还得意地看向了练白,眼中是未加隐藏的炫耀神色。 仿佛是在说:看吧!我很照顾你们这对未婚夫妻吧!时间可都给你们挤出来了呢。 二番队之下,还细分了五支分队,分别负责不同的工作,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第一分队——刑军,它的职责也不需要过多解释。 而警巡队,便隶属于二番队下第二分队。 在那几支分队中,警巡队的确更加轻松,工作内容只是负责在瀞灵廷内巡逻而已,自由也相对更多。而浦原喜助现在所在的槛理队却是基本没有什么自由的,毕竟要一直守在蛆虫之巢。 浦原喜助的职位可以由队内老人补上,空出警巡队的职位交给碎蜂,夜一确实是在为她考虑。 夜一已经做出了决定,碎蜂也没办法继续拒绝了,只好出声应下。 看着练白,夜一又提醒着对他说:“不过,你也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躲避……有需要的时候,你必须也要出力的!” 练白无所谓地点点头。 即使是已经有了结果,但也不需要现在就开始任职,一切都还要等到浦原喜助升任队长之后,所以,未来一段时间,碎蜂还是要留在这里的。 休息了一阵子之后,夜一不得不再次处理起工作,查阅任务,然后下发到各个分队,选派合适的人带队……练白和碎蜂在旁边也会时不时地帮她提出些建议,时间也就在忙碌中慢慢过去了。 这一下午的时间,练白和碎蜂没有一句交流。其实练白是想主动和她说话的,只是他以为碎蜂心里已经怨极了他,思来想去,便觉得还是让她先冷静一下更好,等到明天再找机会好好沟通一下。 和碎蜂无意中眼神相撞之后,练白愣了愣,便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混蛋! 碎蜂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是在嫌弃我吗? 心里乱糟糟的碎蜂到现在,依旧还没有平静平静下来呢……练白的表现又令她更乱了几分。 人的思维一旦陷入了死胡同,是很难再转出去的。 练白突然感觉到一丝不自然,连忙扭头看向了另一处的碎蜂,只是这时的碎蜂已经收回了视线,练白看着她的侧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挠了挠脸颊之后,练白也就又转回了头。 被俩人夹在中间的夜一却是撇了撇嘴。 两个小鬼在她面前“眉来眼去”,是以为我四枫院夜一的观察力注意不到吗?手里有工作又怎么了! 另外,还值得一提的,就是练白也见到了二番队如今的副队长,也就是大前田希之进,那位希千代的父亲。 虽然面容粗狂,但他却是一个做事十分细心,工作能力极其出色的人物。成熟的年纪让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沉稳气质,单单只看这一点的话,他就已经超过自家那位长子太多了……更何况,希之进副队长的实力与天赋也十分的出色。 夜一对他也是很敬重,毕竟这位副队长之前辅助上任当家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除了工作的事情以外,他也主动和练白与碎蜂打了招呼,他对于练白他们可以说是早有耳闻了,也不免恭维了他们几句。 尤其是对于练白,毕竟练白最早传出名号时,就是在贵族圈内,而大前田家,正是实打实的贵族。 今后还有不少的时间熟悉,对方也就没有说太多其他的话,而是专心去处理夜一交给他的工作去了。 离去之时,碎蜂走在了练白前面,从他身边路过时,练白还清楚地听到了她发出的一道哼声。 只是,那好像并不是平日里的冷哼啊。 练白不由得在心里想了起来,隐约之中好像就要抓住了答案。 然而头脑聪慧的堂堂四枫院当家已经快他许多得出了正确答案。 “不就是撒娇吗。” 四枫院夜一在心里说着。 第55章 能力的选择 明明昨晚才进入了内心世界,可是今天再次来到这里时,练白却是不由得发出了惊叹。 因为这里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新出现的一条河水分开了两岸,两岸景色对比明显,一边是生机盎然,另一边是死气沉沉。 这种强烈的矛盾,偏偏存在了同一个空间内。 见到练白,“她”便从树上站起,下一瞬间便来到了练白的身边,模样倒是乖巧的很。这样一来,练白便带着她向无法行动的三途那边走了过去。 只是练白脚下才刚微微一动,一条枯树枝就突然向着他伸来,直接缠住了他的腰部,下一瞬间,练白就被这样拉倒了大树下。 “……” “哼。” 面部被遮挡的少女发出了不屑的冷哼。面对三途的挑衅,“她”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只是碍于练白的存在,她们也不敢太过放肆,至少太过明显的针对是绝对不可以的。 练白整理了一下衣物,无奈地看了一眼三途,对她说:“下次别这样了。” 一点都不尊重我。 “嗯……” 对方倒是很听话地给出了回应。 “白,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开口问了过去。 对于“她”能够得知自己的想法,练白也并不觉得意外。所以,练白想了想便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都已经有实体了,总该有些不一样的功能了吧?” 他说这话时脑中只有好奇,并没有注意到“她”投向三途那带着骄傲的眼神,这其中的意思也很明显。 看吧,是来找我的。 练白可没精力注意这些,依旧好奇地看着“她”。 在完整的听过练白的问题后,谁知“她”只是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地看了回去。 见此,练白又继续问起:“比如说,天赋可以让我自由挑选什么的。” “那倒是不可以……” 练白没有急着失望,继续听着。果然,“她”略微停顿了之后又继续说:“……不过来找我的话,白现在可以在抽取新天赋和现有天赋进阶之中选择一个。” 之前获得了进阶的“不屈”之后,练白就已经猜到了那不会是只出现一次的奖励。 他再次询问:“进阶可以几次?” “两次。” 两次这个数量听起来很少,但是练白却也知道这不是通过数量才能表示价值的东西。比如“不屈”那个天赋在进阶过一次之后,效果与之前相比,带来的能力提升翻倍不说,而且还消除了之前的限制,这种一加一却是要大于二的…… 练白也就在心里琢磨起来,没有很快做出决定。 两次机会,或许,我可以先尝试进阶一下现有天赋,剩下一次再抽取一个新的天赋。 想到这里,练白便做好了决定。 “选哪个进阶都可以吗?”练白又问了一句。 “她”点头回答。 现有的这些天赋里,在练白看来,也是有强度划分的。比如刚刚解锁不久的“刀势”,明显最为强大。只不过,练白并不打算过早将这个能力暴露,必要时刻作为杀手锏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它的作用,因此,倒并不急着进阶。 而除了“刀势”之外,在战斗中更有效的,应该就是可以“预知”的双眼了。 于是,练白便选择了这项天赋。 “她”身上闪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同一时间,练白脑海中也响起了提示。 “天赋‘我看见了’已进阶为二级天赋——‘预知眼’。” “天赋效果:观察能力大大提升,正面对敌时,百分百概率可以提前感知到敌人的攻击。” 百分之百…… 练白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把剩下的一次机会也用到进阶上面,因为这种奖励实在是太诱人了。之前三分之一的概率就已经能够在战斗中发挥巨大的作用,现在便更加不必说了。 至于那所谓的“正面对敌”的描述,却像有些模棱两可的感觉。 如此进阶之后,练白便可以保证之后与任何人战斗时都可以料敌先机,抢占上风! 练白最后,到底还是将心中的冲动压了下去,没有被迷惑住,剩下的那次机会也就用到了抽取新天赋上。 “获得天赋——‘灵压成长’。” “天赋描述:所谓天才,就是用来形容我的。” “天赋效果:灵压将无时无刻处于持续成长状态,经锻炼而成长的灵压可获得翻倍提升。” 练白张大了口,实在是觉得非常惊喜。 众所周知,死神的战力水平基本就是取决于灵压的档次,虽然他现在的灵压已经不俗,“不屈”也含带着提升灵压的效果,但毕竟那不是专门针对灵压这一方面的,对于身体的基础能力提升才是重点。所以它可以帮助练白在死神中脱颖而出,却还不足以让他在神仙打架的将来站稳脚跟。 对于死神们来说,任何时刻灵压都会处于成长状态,也就只有灵力刚刚觉醒时会有这种待遇了,随着实力的提升,那种状态也将不再存在,之后的每一丝灵压都是要经过辛苦锻炼才会得到成长的。但是练白现在却打破了这种限制。 哪怕是说,他停止训练都无妨了…… 两次奖励都已经用完,练白此刻心情大好,倒是不急着离开了。 因为刚刚一直在和“她”交流的缘故,倒是没怎么顾及三途,于是又开始和三途聊了几句。 见到她们果然安分了不少,练白也就更加放心了,刚刚的“争锋”想来也只是因为自己突然出现的缘故吧。 比起争斗,还是团结更重要啊。 练白脑中又突然闪过了一道念头。 如果她们俩的能力可以融合到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也只能想一想了…… 互相矛盾的的两个个体,是不会有那样的相处方式的。 …… 经过了大约一个礼拜的忙碌与整顿,夜一基本上已经完整接手了二番队,这倒是令练白对她的能力又高看了几分。 平日里,她也只是懒惰或者说是没有兴趣罢了。 虽然练白并没有在瀞灵廷四处打听消息,但是他也得知了曳舟桐生马上就要离开护廷十三队的消息。 这并不是从夜一那里听来的。 而是他注意到,在这几天里,浦原喜助现身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第56章 流魂街的少女 二番队下第三分队,槛理队。 他们的职责特殊之处,便是不需要抛头露面。 因为看守“罪犯”与危险分子才是他们唯一需要做的事。 也就是说,浦原喜助这位分队长,其实并不需要过多的在队舍内现身。实际上很多资历尚浅的队员们,对他也只是听说过名号而已,老队士之中,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相貌。 而他最近频频现身,不用多想,练白也能猜到那是夜一的主意。 无非就是想要他刷一刷存在感,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样子,此外再让他处理些任务,立一些功,让队员们都认识到浦原喜助的实力,也好为他的升迁做些铺垫。 由于练白的出现,碎蜂的性格也改变了不少,现在面对浦原喜助时,已经完全不像原本故事中的那般针对了。 原本浦原喜助可以给碎蜂带去的坏印象,她早就从练白那里得到了…… 碎蜂和练白刚刚相识时,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现在看着浦原喜助,碎蜂除了知道他是第三席以外,就没有了关注其余的想法。 不过,和练白斗嘴却是停不下的。 夜一的耳边总会响起这对未婚夫妻的声音。 练白也曾在私下里,和碎蜂谈论过他先前提出那个建议的事,碎蜂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几天下来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生气了。 练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诚恳地认错,别在意自己到底有没有错,反正道歉就对了,然后再说些无赖的话,很快就顺利地安抚好了对方。 练白也不能向她透露更多的信息,总不能说自己是打算让她十几年后接任二番队队长的位子吧…… 身子倚在座位上,夜一伸着手指,一脸无语地掏着耳朵。 旁边那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是在因为什么小事又起了“争执”,夜一之前并没有注意,现在也是在故意逃避他们的声音,所以逼迫着自己不要去听。 好在传信的队士出现,浦原喜助又来到了这里。 “哦,喜助,之前的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吗?” 夜一所说,是之前交给浦原喜助的一项任务,因为有些难度,之前不少人在那任务中吃了亏,一直都没有完全解决掉。 不过那对于浦原喜助来说,却算不上什么难事,正好便交给他用来在他人面前刷一下声望了。 见到要商谈正事,碎蜂也就止住了声音。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练白根本就不怎么在意,所以又开始出神,不知想什么去了。 夜一注意到了他的偷懒行为,心里有些不爽。刚刚就被他吵的有些心烦,现在还敢出小差是吧?不行,我得给他找点事情做。 于是,夜一眼珠一转,立刻便有了计较。 “喂,白。” 练白瞬间回过神来,向着夜一看了过去,不知她突然叫自己是要做什么。 “呵呵,喜助的任务也要收网了,需要些人手,你也去帮忙好了。” 夜一自认为练白也是一个懒惰的家伙,绝对不喜欢做些不必要的事,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的吩咐可以给练白带去困扰。 但他哪里知道,练白早就想出去转一转了。 “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去的!” 练白立马回应。 “嗯?哦……” 这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四枫院夜一隐约之中,觉得自己好像是失算了。 浦原喜助要去的地方,是在瀞灵廷之外,也就是流魂街,练白以前不是在忙着训练,就是后来成为了贴身护卫,根本没什么机会可以离开瀞灵廷,这次跟着浦原喜助光明正大地出去,他又岂会拒绝呢。 夜一只好又吩咐了几句,另外又选了些队员交给了浦原喜助带领,然后练白也跟着他们一同离开了。 碎蜂身子微微一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夜一却是突然开口说着:“放心吧,那个任务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危险。” “嗯……” 碎蜂没有问,也知道夜一的话是在对自己说的。 …… “练白阁下,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吗?” 出了队舍的大门,浦原喜助这样问向练白。 “当然了,队长可是亲自吩咐了啊。”练白耸耸肩回答。 “是吗。”浦原喜助笑了起来,然后又说:“我还以为你只是想出去散散步呢。” 这人可真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不过,还是任务更要紧啊,我就不能陪你一起去逛了。” 这言外之意…… 浦原喜助向着练白眨了眨眼,那暗示地有些明显。 练白挠了挠后脑,还是觉得有些抹不开脸面,便回应说:“快些处理好不就有时间了吗?” 浦原喜助听后,脸上笑意更明显了一些,心里也是更高看了练白几分。 不必再多说什么,浦原喜助便带着众人赶去了目标所在。 这次的目标,无非就是一堆很擅长藏头露尾地贼人们,浦原喜助早就掌握了他们的行踪,现在正是一网打尽的时候。 还是那句话,有些难度,但对浦原喜助来说,却是易如反掌就可以解决。 到头来,根本就没花多少时间,抓捕战斗的时间甚至都不及赶路所耗。 只是,令练白没有想到的却是,浦原喜助并不打算真的陪练白去流魂街转转。抓捕了目标后,便要返回去了。 他应该是明白练白和自己的关系是没有那么亲近的,两位都是有些骄傲的人,谁也不想强求相熟。 只是离去之前,浦原喜助丢下了一句话,他说:“之后还有些手续要办,结束的消息应该是没那么快传到队长那里的。” 练白笑了笑,表示了感谢。 流魂街啊,对他来说,可比瀞灵廷要自由太多了。 练白立马开始四处游历起来,从树林中到居住地,又从民居进入另一座森林,也不知跑了多久,看了多少的景色。 那种放松感是在瀞灵廷内享受不到的。 只不过…… 远处突然响起一道并不怎么响亮的怪物嘶吼,以及那伴随着的陌生灵压,却让练白不得不加班一场。 “这种感觉……那就是虚吗?” 练白带着好奇,向着那灵压的位置赶了过去。 而在声音传出的地方,的确有一只体型巨大的虚正在追赶着一名少女模样的灵魂。 少女有着亮眼的橘色短发,只是脸上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健康,显然身体很虚弱,焦急的奔跑早已耗光了她的体力,脚下一软,身子猛然跌倒,已经被那只虚追上了。 就是她即将被虚一口咬下去吃掉的时候,练白总算赶到了这里。 手握刀柄,发动了“刀势”,人还未接近,那只虚就已经被刀势劈砍成了好几块。 练白刻意调整了角度,血液倒是没有向着少女的身上溅射过去。 下一瞬间,练白就已经来到了目瞪口呆,六神无主的少女身前。 第57章 被捡到的松本 面对早已经被吓傻了的少女,练白看着她的样貌,却是对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似乎是曾见过对方一样。 只是他也没有细想。 “你没事吧?”练白轻声问向她,语气很温柔,他是在刻意避免再次惊吓到对方。 不用照镜子练白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一身黑色衣装,腰间佩刀,身后就是血流了一地的虚之残骸。 这对于普普通通的灵魂来说,实在是有些骇人。 少女没有马上做出反应,等了一小会儿之后,她四散的目光才开始收回,转移到了练白的身上。 “你没事吧?” 练白又问了一句。 “没……没事。” “谢谢大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畏惧。 在流魂街内,不止虚是可怕的,那些会伤人的恶棍,同样令人感到恐惧。应该是长久恶劣生活的遭遇,使她即便是面对救命恩人也没有马上放下戒心。 练白从她的眼神中也看出来了这一点。于是,他慢慢地伸出手去,将少女有些僵硬的身体扶了起来。 然后,练白又开口宽慰她说:“不必害怕,我是瀞灵廷的死神。” 相信他这样介绍自己之后,对方可以不再提心吊胆了吧。 事实上,少女的确不再觉得恐慌了,只不过突然亮起来的双眸却是让练白有些意外。 这孩子,似乎对死神这个名字有些向往? 不过也难怪她认不出自己的身份。练白的装扮和普通死神是完全不同的,唯一相似的也就只有斩魄刀这一点了,以少女的见识,自然也是无法分辨。 能相信自己的话倒是避免了一些麻烦。 练白从始至终都在表达着善意,那副有些阳光俊气的长相加上死神的身份,少女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心,甚至还有些大胆地和他接触起来。 练白的衣袖被她的双手突然一把拽住,那双闪着亮色的眼睛仰起,期待地看着练白。 “死神大人!您能帮我找一个人吗!他应该也是死神了!” 练白的年纪比这孩子大,所以看着对方完全是将她看作了晚辈。换做别人,可能根本不会理会这个流魂街的下等灵魂,但是练白并不是那种腐朽自大的家伙。 对方的眼中带着期待,语气却是带着哀求。 看样子,那个人对她是非常重要的,这应该才是她不再戒备练白的主要原因。 像是她这种流魂的请求,也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难度,练白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热心肠的家伙,不过如果只是一件小事,恰好自己也有时间,帮助她一下倒也无妨。 “是你的亲人吗?”练白没有挣脱少女的手,出声问向了对方。 “嗯,是家人。”少女回应说。 看了看她的年纪,肯定是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那么他所说的死神应该是她的长辈吧。 现在的练白只做出了这一种猜测。 “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我可以试着帮你找一下,如果……嗯……总之我会帮你传个消息的。” 得到了练白的承诺,她的脸上立马挂起了笑容,只是不知又在心里想起了什么,那笑容又很快黯淡了下去,不过即便如此,她的脸上还是显露出了几分坚持,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练白顿时感到一丝奇怪,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恰好这时……练白脑海中竟然又响起了获得奖励的提示音…… “……” 练白立马又仔细瞧了瞧这少女的样子,猛然间,练白好像想到她的真实身份了…… “他叫银,市丸银。” “不过,不用告诉他我在找他,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 少女有些泄气地说着,练白却是一拍额头。 果然,这不就是萝莉时期的松本乱菊吗!真有这么巧能被自己遇到的吗……练白此前可从未想过,自己只是在流魂街随便跑一跑就能撞到剧情人物,这种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真巧啊。”练白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看着练白有些奇怪的表现,松本乱菊不免有些慌乱,她似乎是以为自己在无意中冒犯到了对方,原本拽着练白衣袖的手也松了开来。 不过好在练白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也注意到了松本乱菊的样子,于是就温和地对她说起:“哦,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 “市丸银是吧,你放心好了,他不但活的好好的,而且现在也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死神了,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号了……” 真央灵术学院出了一位比志波海燕更加优秀的学生,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练白知道市丸银只花了一年就提前毕业然后加入了护廷十三队,而那也就是最近几天就会发生的事了。 以往倒是也有人拿这个学生和练白对比过,不过练白毕竟也是贵族出身,因此这种声音也并不多,至少在瀞灵廷内是很少的。至于学院内的情况,练白却是不了解了。 “真的吗!太好了,他一向都很认真。” 松本乱菊的欣悦之情溢于言表,转而又安静了下来,浅浅地笑着。 “非常感谢您的消息,死神大人!那我就告辞了。”她的话说罢,就要离开。 练白却是无法理解。 知道他的消息之后,你不是应该坚定信念要追上他的吗,怎么一副想通了的样子就要走呢,面对一个死神没有另外的要求吗……这不会是因为自己无意中导致的吧? 想到这里,练白立马出声叫住了她。 “您有什么吩咐吗?死神大人。” “那个人不是你的家人吗,我看你们应该分开很久了,那么现在知道了他的情况后,你就不打算去找他吗?”练白将劝告的话说了出来。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流魂……” 出身卑微,没有人指导,提出意见。也难怪她意识不到自己的才能了,怪不得她的步伐要慢上市丸银许多,除去天赋的差别,这种心理也一定是有些影响的。 也许自己不说,她将来也会成为死神,但是现在练白却也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所以便想着主动推她一把了。 “你也拥有成为死神的天赋,我是不会看错的。”练白再次开口对她说。 “拿出自信来吧,重要的亲人当然要主动陪在他身边了。” 凝视着练白那完全不像是在骗人的眼神,松本乱菊似乎真的找到了信心。一名死神,是没有必要使用言语戏耍她的,更何况,他还救过自己。 “真的可以吗?” 她终究还是想追上那个人的脚步,有些问题,必须要亲自询问他才行! “没有问题的,你如果做好了决定,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学院。” 他倒是有些可以利用的关系,插班什么的也不是难事…… “嗯!” 松本乱菊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如果,我真的可以成为死神,那我一定也要像这位大人一样,将来也可以对什么人伸出援手,为谁指路吧。 某处,此刻还非常幼小的白发小鬼突然生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 第58章 走后门 哪怕只是因为从对方那里获得的一次奖励,松本乱菊这个忙练白也是要帮一下的。更何况练白原本就对这个角色印象很不错,他可忘不了,在自己记忆中,一位身材爆炸的大姐姐对纯情小男生造成了何种的冲击…… 不过现在嘛……这就是个萝莉而已,练白也不至于有什么邪恶的想法。 自己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见她回答的很坚决,练白也就没有犹豫,曲起胳膊将松本乱菊抱了起来,在对方有些焦急羞涩的声音中,向着真央灵术学院那边赶去了,这样也是为了节省时间。总不能带着她一路走过去了,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停留在瀞灵廷外面。 而松本乱菊一个流魂,四处游荡,想必也是不会有什么行礼的。就算是有,估计也只是一堆随时都可以丢弃的东西,入学之后,根本不用担心这些。 因此,还是尽快办完好了。 说起来,练白还觉得有些可惜,难得成为死神,可是他却没有在真央灵术学院内学习的经历,完全省略了这一步。因此,他从前就是对那里有些好奇的。 至于说练白为什么没有提前和夜一打一下招呼,却并不是因为他僭越了。而是他也有一份可以利用的人情。 现任的真央灵术学院院长曾到四枫院家拜访过,那时就是练白负责接待对方的,由于他们的交谈很愉快,对彼此的印象也都较好。 那时,练白还曾开玩笑地问过对方“我可不可以中途插学进去啊”这种话。 而对方也很大方地回应说:“像您这样的天才当然没问题了,实际上,总有人会推荐人选呢,天赋好的话不在入学时期我们也是可以接收的。” 也正是因为那位校长曾这样说过,练白才会有为松本乱菊介绍的打算。 一路奔袭,此时的松本脸上已经没有了惊慌与羞涩,反而对那种可以飞速驰骋的感觉有了向往与激动神情,她的眼睛张得大大的。练白偶尔垂下视线看到她这般表现时,便觉得她和自己印象中的松本乱菊的性格更加接近了。 到了学院门口之后,练白将松本乱菊放了下来,然后嘱咐对方跟紧在他的后面,然后便开始寻找起守卫所在。 在向守卫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与来历之后,他就被顺利放行了。守卫在听到“四枫院家臣”这个介绍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练白不是他可以阻拦的人,而且对方还明确说了是有事情要找院长,想必也是什么要紧事吧。 别说松本乱菊这个从未到过如此大气,整洁的地方的小姑娘了,即便是练白,出于好奇,也不由得四处打量着学院内部的各种设施,而松本乱菊在好奇的同时,也感到了拘谨,因为偶尔有些路过的学生都会对她投向打量的目光,她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也是注意到了她的表现,练白也收起了好奇,专心找起院长室的位置。 好在这里还是远远比不得瀞灵廷结构复杂,练白也没有用掉太久的时间,问了几次路后,就找到了院长室的所在。 一番亲切的招呼后,练白就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果然和之前所说的一样,对方并没有觉得难办,反而很痛快的就表示可以办理入学。 这其中,自然也不免对松本乱菊的天赋进行了检测,结果自然是合格的,甚至还超过了学生们的平均水准。 练白对于这一点,也有一些觉得惋惜,这,毕竟还是灵魂不完整的松本乱菊啊。 之后的相关事宜,学院内部会有专业人员负责操办,练白也就不必继续留在这里了。考虑到松本乱菊是新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生存,练白也不免要安慰鼓励对方几句,甚至在离去之前还给她了一些钱财以备不时之需。 他这般乐于助人,松本乱菊也在心里发起了誓,将来一定要想办法报答练白的恩情。 即使这不是练白的目的,但是别人又无法干涉她的想法。 “那位大人的名字,院长您知道吗?” 松本乱菊问向了旁边的学院院长。 “他啊,是一个注定了不起的人物,说起来年纪也比你大不了太多,他的名字叫做……” …… 从学院离开之后,练白却是没有了继续享受“自由”的心情。 因为他早就意识到了,那位院长愿意亲近他的理由,可绝不只是因为他的天赋,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四枫院家这个名号,而今天则是再次提醒了他这一点。 想到离那场变故越来越近,练白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做一名看客了。 回到队舍之后,练白却是看到了在院内与队员们进行着切磋的夜一。碎蜂也在那些队员之中,他们正一齐动手攻击着夜一呢。 这就是夜一非常喜欢的活动方式。 人群包围中的夜一瞬间就注意到了练白的身影,几个跳跃与闪身之后,她就突然出现在了练白的身边。 “呦,沾花惹草的小男孩回来了啊。”夜一将手搭在了练白的肩膀上,不怀好意地说着。 话音刚落,她又一掌拍在了练白背后,将他推到了人群中。 随后,她大喊了一句:“更换目标,你们给我把这家伙打趴下,不然我会狠狠教训你们的!” “是!” 回应她的,是众人了然的声音。 “等一下……” 练白的发言注定不会有什么效果。 原来这“活动”是给自己准备的吗。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些人对于练白来说,解决起来,还是不麻烦的,秉承着“点到为止”的品德,练白也没有下什么重手,只是他的身上还是挨了几下。 那基本都是来自那道娇小的人影…… 今天的碎蜂,火气好像格外的大。 练白最后才想起来要解决她,寻找住了机会刚要擒住碎蜂,却是被人阻止了! 四枫院夜一出手,抢先锁住了练白! “……” 算了,反正挨揍也是有好处的。 即将要打在练白面部的一拳,却是突然停住了,碎蜂好像并没有真的要揍他的打算。 “哼。” 及时收手后,碎蜂便走到了一边。 夜一则是一脸可惜,无奈地松开了对练白的限制。 练白可没有忘记刚刚夜一对自己说了什么,看来他去了学院的事情提前传到了夜一这里,倒是让她们误会了什么…… 第59章 白哉的flag 最后还是练白向她们解释起了来龙去脉,这才化解了她们的“敌视”。一个有天赋成为死神的学生,作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她们自然都是会欢迎的。 于是,无论是夜一还是碎蜂,都没有再继续在意这件事了。 从夜一在和下属们的比斗中,就能看出来队内现在的工作并不繁多,不然她也不会还有时间“娱乐”了。 不过,需要空闲时间放松的人不会只有她一个。 夜一在心里面盘算着。练白不必多说,那个死小鬼刚刚才从外面摸鱼回来,作为代价,明天一定要丢给他一堆工作才行。而在对比之下,碎蜂实在是非常乖巧。 “碎蜂。” 夜一出声叫了她一句。 碎蜂立马做出了回应,她是以为夜一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她的。 谁料夜一根本没有这个打算,而是笑着对她说:“明天你也休息一天吧,不用留在队舍,回家什么的都可以。” “这是正规的假期,可不像某人一样总是明目张胆的偷懒。” 一旁的练白附和着点着头,丝毫没有在意夜一口中的“某人”正是自己。 对于这个难得的假期,碎蜂还是乐于接受的,因为她的确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于是她便乖乖应下了。 夜一却是又有了什么特别的想法,继续对她说着:“……你也可以去流魂街逛一逛,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小男孩之类,也捡一个。” “……” 练白有些尴尬,碎蜂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红着脸剜了练白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哼,都怨你这个家伙,夜一大人还以为我是吃醋了呢! ……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四枫院夜一身子后仰,双手托住了后脑,笑而不语。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安排,考虑到碎蜂马上就要任职席官这一点,再换一个新岗位之前,让她休息休息也好。 她已经收到了消息,曳舟桐生升任的零番队的日期就在明天,也就是说,她要举荐浦原喜助接替队长也就是短短几天的事情了。 对于自己的朋友们都拥有了美好的前途,她是很欣慰与欣喜的。 偶尔瞟到练白时,夜一却是觉得有些苦恼。自己和这家伙也已经相处很久了,可是她仍然搞不清楚练白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 恰好同一时刻,练白也在心中思考着这个问题…… …… 实际上,练白还是低估了自己救助松本乱菊这件事的影响力,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都可以得到一定的传播度。 在搬到二番队队舍后,练白第一次迎来了朋友的拜访。 朽木白哉虽说不太喜欢夜一那个女人,但夜一还不至于成为他的顾虑,恰好有时间,他便来寻练白。他这般主动,还是因为自家父亲在后面的推动。 朽木苍纯自从上次从父亲那里得到了明确的态度之后,就非常关心起白哉与练白的交往,这一点倒是也令朽木白哉有些头疼。 不过那毕竟是他的父亲,他也无法忤逆,反正他倒是也不排斥练白……不然当初也不会自己主动找上门去了…… “我听说你收养了一个流魂,是要作为侍女吗?” “咳咳!” 朽木白哉这突然的话语使练白忍不住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练白无奈地问了过去。 他的话猛然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没头没尾的,但只要在脑中稍微联想一下,就不难猜出指的是松本乱菊的事。 先不说白哉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单单说那内容,偏差也太离谱了吧! 谣言害人啊,损我形象。 见到练白这种表现,朽木白哉便知晓是自己会错意了,事实应该并不是他听到的那般。 白哉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表现的很平静,给人的感觉就像他只是随口一提一样,即便那传言是真的,他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并不认为一个流魂能有什么重要的用处…… 而非常在意自己名声的练白却是没有时间在意白哉的想法,他赶紧又将事情的经过向着白哉讲述了一遍。 “是因为我很善良吧。”练白自我总结起来。 白哉听过之后,却是在脑中回想起了父亲苍纯对自己说过的话。 “那个孩子是特殊的,他和很多人,很多贵族都不一样,但那种不同或许并不是坏处。” “白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仅仅只是通晓礼仪,实力强大就可以胜任的,还有很多品质,也许你能在他身上发现。” 他的父亲苍纯,是一个非常随和温柔的大贵族少爷,他似乎对待任何身份的人都是那样,即便是府中下人,父亲对他们一向也都是和颜悦色。祖父说过,他很难得,但是他又说练白是特殊的。 是因为练白所说的“善良”吗。 现在的朽木白哉,有很多事情是想不通的。 见到他在出神,有些发愣,练白不由得感到奇怪,于是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白哉听到练白的话,立马恢复了原样,表示自己很正常。 见他回神,练白也就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问起了另一个他感兴趣的问题。 “你是从哪里听到那种传言的?” “刚刚,从路过的二番队队士们的交流中听到的。”白哉没有隐瞒。 “可恶啊。”练白发誓要揪出那个始作俑者。 白哉此时竟然又问向练白,他说:“流魂街真有那么开心吗?” 刚刚练白的讲述中,的确传达出了这种信息。 练白想了想,自由,平等之类的东西,他和这位小少爷应该是讲不清楚的,所以倒也不必强求他理解自己的想法。 “也许你将来也会觉得那里不错呢。” 练白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回答说。 我? 白哉有些不解。是练白所说的善良,我也会拥有吗?学会它就可以有那种感觉吗?还是说我也去帮助流魂什么的…… “我不会的。” 朽木白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一点。这并非是他无情,而是他对自己也有一定的认知。 他的实力也许会超过练白,但是有些东西,他做到的可能性却非常小。 练白听了他的话,却是差点没有忍住笑出来。 放心吧大兄弟,你会的。 第60章 和蓝染的初遇 “魅力亲和……” “自身气质得到加成,与人交往过程中,非常容易使人感到亲切,大大提升对他人的吸引力,提升好感更加轻松。” 练白口中呢喃,自言自语回忆着最新获得的天赋。 这个天赋实在是非常特殊。 以往他获得的那些天赋,全部都是和提升战力有关,这也导致练白一直认为那是一个“战斗天赋”系统,但是现在这个认知却是被打破了。 出现了一个非战斗类的天赋,看来这个系统所涵盖的方面完全不只拘于一类。但从结果来看,无论是哪一类,对练白而言,带来的也都是有益的提升。 比起之前要么碰巧,要么就是要花心思才能让人感兴趣而言,今后再想从谁那里薅奖励,就不必太费力气了。 新天赋带来的被动加成,完全可以使他化作“交际达人”,对于时间越来越少的练白来说,帮助却是比提升战力更加重要。 练白照了照镜子,的确感觉到了自己和以往的“不同”,似乎真的更加讨喜了…… 不过,自我欣赏还是快些打住吧。 练白美滋滋地向着队长室走了过去,不过却在中途遇见了有着相同目的地的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 “大前田副队长,早上好。”练白主动和对方打了招呼。 “哦……早上好。” 大前田希之进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飞机头发型。他有些奇怪,几乎差点愣在了原地。 怎么练白看起来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呢,似乎……更加有气质了…… 那种经过长年累月才会出现的贵族气质,此刻竟然毫无违和感地显现在了练白的身上,使得大前田希之进一时间忘记了练白的年纪,他现在很想脱口说出几句赞赏的话。 只是练白实在是不习惯……两个男人一大清早在这里干瞪眼对视着。 他赶紧出声打破了平静,开口说:“您也是要去找队长吗?” 性格稳重的大前田也终于从疑惑中清醒过来,立马点头回应了练白。 他一拍额头,口中说着:“是啊,可不能再耽搁了。” 别说是他了,即便是已经相处了好久的四枫院夜一,也不免惊讶于练白的变化,甚至打量了他好一阵子,盯得练白浑身不自然。 但是他身上的特别魅力却也没减弱一分。 夜一连连摇头,口中不断说着“奇怪奇怪”之类的词。 “没什么吧,男人总是会在一夜之间就能成长的。”练白以平淡的口吻说着。夜一此时也习惯了他的变化,也不再追究,只是练白的话在她听来,就是一个小鬼又开始了他的“臭屁”发言,她立马讥讽着回应说:“这就是捡到小女孩带给你的成长吗?” “……” “您能不要再说这种会让人误解的话了吗。” 练白有些苦恼,昨天乱传话的那个家伙还没找到呢! 这位四枫院家的公主大人,经过与自己长时间的言语“切磋”,如今她的的吐槽功力,在瀞灵廷之中,可以说是鲜有对手了。即便是练白,想从她那里讨到什么便宜也不再轻松。 见他吃瘪,夜一的心情也立刻舒畅起来,挥起大手便拍在了练白的后背上。 “准备好,一会儿陪我出去一趟。” 练白还没有来得及问她要去哪里,夜一又向着自家副队长下达了她的命令。在夜一回来之前,今天二番队内的工作就交由大前田代为处理,对方自然没有拒绝。 直到夜一起身向外走去,练白才追上,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夜一大人,我们要去哪里?” “一番队。”夜一回答说。 练白有些意外,在这瀞灵廷之内,他还有很多没有接触到的人物,想不到却是这么快就可以见到总队长了吗? 不……不对。 就算是去了,以自己的身份,应该也是见不到那位老爷子的,最多就是在外面等候了吧。而且,夜一要去一番队商谈的,一定是她要举荐浦原喜助这件事,涉及到队长更替这种重大事件,练白更是参与不了了。 夜一不会知道练白在心里都想着什么,却也意识到有些事情要和他说一下了,毕竟他是自己身边亲近的家伙。不过她又想到碎蜂今天不在,便暂时收起了想法,还是等他们都在的时候,再说一说浦原喜助的事情吧。 “到了那里之后,你要好好守规矩。”夜一对练白叮嘱着说。 练白回应:“放心吧,夜一大人,我在外面从来都没有丢过人的。” 夜一想了想,似乎的确如此? 同一时间,碎蜂也已经回到了家里。上一次她回到蜂家还是在夜一的接任仪式之前呢,直到今天,她总算有时间和父亲谈论一下她那天听到的那个消息了。 …… 瀞灵廷的面积实在是大的有些出奇,练白也不是第一次发出这种感慨了。他只能说一句,不愧是尸魂界的枢纽。夜一应该是有要散步的打算,所以赶路的速度并不快,练白也没有去计算他们现在用掉了多少时间。 因为以前没有去过那个方向,现在脚下踏过的,对练白来说都是新的路线,他也就用心记起了路,因此,对周边的环境也观察的比较细致。 所以,练白很快就注意到了远处迎面走来的那两个人。 练白当下心中一震!竟不免有些紧张。 他赶紧将心思都收了回来,使自己恢复平静。 那两个人,一个是现任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至于说另一位……除了他的副队长蓝染还能有谁呢…… 想不到,第一次见面竟然如此突兀吗。 练白已经恢复了许多,立马拿出了淡定的模样,仔细跟在夜一的身后。 好在,平子这种一般出身,和贵族们一向都不亲近,即便是打了照面,也不见得他和夜一会有什么交流。那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家伙,所以自然不愿意“应酬”夜一这种贵族家主了。 夜一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果然,离得近时,夜一只是微笑着向着对方点了点头,而平子也是抬起手挥了挥,这便完成了他们的交流。 练白现在不属于护廷十三队的体系内,也就不必对所有队长们毕恭毕敬,作为家臣,代表着四枫院家的脸面,练白注定不必对所有人卑躬屈膝,所以他也只是学着夜一点点头,然后就又专心跟在夜一身后。 平子真子注意到了练白的反应,却是不由得回头看了看,然后用他那独具特色的口音说:“什么啊那个小鬼,比日世里那家伙还嚣张啊。” 蓝染惣右介听了他的话,也回头看了过去…… 第61章 被想起的某个怪物 “那位应该就是名字流传甚广的练白吧。”蓝染回应着说。 平子真子已经恢复了正常,一副不怎么有干劲的样子继续走了起来,听了蓝染的话,他倒是轻轻“哦”了一声,也想起了练白的信息。 “是他啊,所以才那么嚣张。” “贵族老爷们真是难伺候。” 虽然只是一照面,但他还是看清楚了练白的样貌,因为练白自身的天赋加成,平子真子此时虽然在口中说着埋怨的话,但倒也没有对练白生出什么恶意。 他一向都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不然也不会整天被别人家的,某个小个子副队长“打脸”了。 换做朽木白哉,你去踹一脚试试…… “他还只是个年轻的孩子,队长还是不要责怪他了。” 蓝染依旧进行着他那人畜无害形象的表演。 “你倒是蛮喜欢他的,奇怪的癖好可真多啊。”平子真子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讽刺。 “队长您说笑了。” “我只是看到他突然想起了学院里的那位天才。” “……他似乎很崇拜队长您,想要加入五番队呢。” 蓝染所说的家伙,自然就是市丸银了,这也是一个平子真子听说过的人。至于他是不是天才,在平子看来其实都是无所谓的,他对队员们的要求与出身一向都不在乎。 不过,蓝染既然那么想让他来,那就放进来好了…… “你处理去吧。” 听了他的话,蓝染立马回应了一声“是”。 恭恭敬敬地跟在队长的后面,他那样子,似乎比练白对待夜一更加忠诚。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很难有人能真正看透他的心理。 练白的心里其实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也恰好有着“魅力亲和”的天赋帮助,他才能维持住表面的正常。 与那俩人擦肩而过后,他没有回头,但是似乎却感觉到了自己被他人目光扫视而过,提示的声音没有响起,也就说明他们暂时都没有关注练白的想法。 第一次见到蓝染,还真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场景。 走在前方的夜一没有关注后方的情况。只不过,兴许是因为她和练白之间距离比较近的缘故,她倒是察觉到练白的呼吸不知为何曾加重过。她想不出原因,但却知道练白和对面的两个人没有任何来往,这个疑惑也就暂且放在了她的心里。 一番队的队舍,给人的感觉应该说是庄严才对,但练白偏偏就是觉得有些压抑,如果没有必要,他并不是很想来到这里。 话说,他现在来到这地方,应该已经被地下那个“偷窥狂”注意到了吧…… 就如同练白料想的那般,练白现在独自身处在一个房间内,而夜一则是去面见总队长商讨事情去了。 不愧是护廷十三队的头头,倒是神秘的很,练白来到这里之后,就连那位副队长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果然,有高手坐镇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练白只是待在这里就在无形中感觉到了压力。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并不是因为他无法承受,而是因为它使得练白反思起了自己。 最近一段时间里,比起以前,他已经很少磨炼自己的实力了。 如果,可以和总队长打几架就好了。 可惜,没有哪个大人会对小孩子认真,除非那个人是疯子。 疯子…… 好像的确有那样的存在…… 夜一的事情注定花费不了太多时间,在向总队长说明打算,并且约定好了考核的时间之后,她就告辞离开了。 跟在她身后沿路返回时,练白却是突然开口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 练白说:“夜一大人,过段时间我想要一个假期,去流魂街处理一些事情。” “而且,搞不好还要好几天呢。” 这个请求提的很突然吧,不过夜一除了有些意外,竟然还有些好奇。 她不由得开口问:“流魂街……又要捡人去吗?” 这个梗还没完了是吧。 练白无奈地撇了撇嘴。 不过,夜一的说法其实也不算错,练白的确是想去找一个人,只不过,他可不是为了交朋友。 “倒也可以那么讲。”练白回应说。 “去吧去吧,走之前说一声就行。” 夜一打量了他几眼,女人和猫的双重第六感,让她隐约觉得练白是有什么非常不一般的打算,一时间,无数个猜想开始在她脑海中上演了起来。 得到了允许,练白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期待的很。 为了继续磨炼实力,他需要一个真正的对手,而放眼现在的尸魂界,可能也就只有那个家伙敢毫无顾虑地对自己下杀手了。 他需要体会残酷的战斗,而不再是简单的切磋比试。 不过……应该砍不死我吧,更木区的怪物。 练白现在的灵压强度,已经非常可观了,面对那个从未经过训练,而且还“隐藏”了实力的“更木”,他倒也不是没有一战的资本。 …… 天方傍晚,碎蜂就返回了队舍,而夜一也利用他们都在场的机会,将她对浦原喜助的安排讲给了两名近卫。 碎蜂之前从练白那里听说过浦原喜助的水平,也知道他很强,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拥有队长级别的实力,因此,她还是感觉到了惊讶。 她的表现也属正常,反而是练白一副平淡的样子,毫不吃惊。 夜一不由得又向他发出了那个疑问:“白,你真的不打算先担任席官吗?” “以你的天赋,百年以内成为队长绝对没有问题,甚至有可能更早。” 对于练白的未来,她还是比较在乎的。像练白这样有才能的家伙,如果只是一直在自己身后,实在是太可惜了。 练白也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关切,心中不由得一暖。 不过这么久了,练白除了想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以外,还真的没有其他可以明确的目标。 “我现在并没有那种打算,我觉得还是跟在夜一大人身边,学习到的东西更多。” 听到练白如此回答,夜一也就不再逼迫他了。不过嘛,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一直推脱下去。 等到你真的成长那个水平之后,可就由不得你了。 第62章 疯狂的表现 浦原喜助的考核时间被定在了六天之后。其中要涉及的程序不可省略,因此夜一也要配合其他“考官”的时间。 被举荐成为队长的人,能否有胜任的资格,取决于能否通过总队长以及其他三名队长的一同考验。 夜一自然在三人之中,另外两人则是朽木银铃与资历深厚的卯之花烈。 因为自己祖父也参与到了其中,白哉也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并不了解二番队的第三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奇。 所以,在来拜访练白时,也向他打听了起来,另外,他也不免先意外于练白的气质。 至于他好奇之事。 浦原喜助的实力得到了练白的“大力推崇”。 白哉听后却是觉得有些不服气,这倒并非是在针对浦原喜助这个人。而是他非常不理解,为什么那个猫妖手下会有那么多的人才。 白哉第一次来到二番队队舍时,有些突然,夜一没有来得及找他也就罢了,可是之后的几次拜访,夜一自然不会放过他了。 就在他将心中的“惋惜”向着练白倾吐过之后。 一个熟悉的家伙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不用想也该知道,会那样做的人也只有夜一了。 慌乱的挣扎,愤怒地训斥,大贵族小少爷的形象瞬间崩塌。 白哉惊慌之下,不免又有了失态的反应,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他顿时觉得非常窘迫,于是也顾不得向夜一报复回来,就匆匆告辞离去了。 练白将自己外出的时间定在了浦原喜助上任之后。因为考虑到这是现在瀞灵廷内最受关注的事,而他还是安静一下为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 利用之前的几天时间,他也可以再提升提升自己的战力。 因此,他向夜一提出了许多次的认真较量。 经过进阶的“不屈”效果有多么恐怖,练白早就知晓了,而夜一也体验到了练白比之前更加夸张的成长! 练白那越战越强的实力是怎么一回事啊?之前与练白的切磋中,她就有过这种感觉,只是却都远不如今天的强烈。 由于练白的强烈请求,夜一在今天的比试中也的确很认真,所以她才会这般惊讶于练白的表现,像她这种级别的高手,不会发现不了对手的改变。 在交战之中,练白一直处于下风,而自己的多次有效攻击在击飞或击倒练白后,却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不仅如此,同样的攻击力道在不知不觉中,甚至就连击飞他都办不到了。 好多次的重击,却只是令他身体一顿。 夜一的胜负欲也被激了起来,也就又多使了几分力。 练白为了最大程度磨炼身体,也就没有使用“预知眼”那种变态天赋,只凭着身体的反应面对夜一越来越快速,越来越凌厉的攻击。 哪怕现在的反应速度还稍逊一筹,练白也不在乎,无法化解或是阻挡住的攻击全部砸在了他的身上,却是令他更加兴奋! 旁边观战的队员们早就看傻了眼,一个个呆愣在了原地,碎蜂也睁大了双眼,专心观察着那两人。 夜一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那笑容中包含着赞赏,还包含着与对手酣战时的心情爽利。 不过练白即使是如此快速的成长,照比夜一还是有些差距,尤其是在速度这一方面,夜一还是可以压过练白一头。 不过即便是这种差距,也有快要被追赶上的趋势。 练白口中时不时地发出低喝,战意始终在不断的攀升! 他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 自己的战意更高,战斗时的姿态更疯狂,天赋带来的提升也更明显!只是一瞬,他甚至爱上了这种疯狂的感觉。 练白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自己从前还是太过保守了! 若真是生与死的较量,那又该如何呢? 他与夜一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却是吸引了更多的围观群众,而被震惊到的人也就更加多了。 对于练白这个每天出现在队长身旁的少年近卫,很多人都只是出于身份才会对他表现出敬意,而从今天开始,这个看法却是不得不要发生改变了。 原来练白只是单凭实力,就足以让他们畏惧与敬重! 练白虽然几近疯狂,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他同夜一一样,也发现了周围观众越来越多,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夜一向着练白一笑,练白也立刻会意,然后两人便同时收手了。 练白站在原地重重地喘着气,一股舒爽感涌遍了他的全身。 夜一来到他身旁,抓住了他的右手,然后高高举起,发出了一声赞扬的喝彩,这种情绪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队员们也都纷纷附和着发出了声音。 在附近巡逻的队员们,听到队舍内传出的声音,一个个脸上都出现了不解。 “我来到二番队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声音。” 一名队员向着身边的伙伴说着。 庆祝的声音……和二番队完全不搭啊。 即便是练白,面对这种局面,也是感到了不好意思。 偏偏夜一很乐于看见练白被“众星捧月”的样子。 性格稳重的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也一旁,不过他并没有参与众人的喝彩。 看着练白的表现,他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 随后,他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看着练白微微点着头。 …… 练白来到了休息处。 战斗时虽然疯狂,但那些伤的痛感可是无法消除掉的,练白生来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灵魂似乎都会颤栗的酸痛感。 碎蜂看着练白紧咬牙关的样子,不由得关切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四番队看一看。” 练白摇了摇手,示意她没有这个必要,残留的只有痛感,伤却几乎都消散了,忍一忍就好。 练白注意到了碎蜂有些出神的样子,以他对碎蜂的了解,倒是不难猜出她心中所想。 “怎么样?被我今天的英姿吸引到了吗?”练白臭屁着问向碎蜂。 碎蜂回神,啐了他一口。 练白笑了笑,便仰身躺了下去,心中却是开始期待起几天后的外出了。 第63章 刑军的任务 练白收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从真央灵术学院内送来的,并且是以院长的名义送来的私人信件。 练白和那位院长的来往,也只有两次而已。在将松本乱菊安排进学院之后,他们也再没有过接触,练白猜测,这封信的内容可能就是和之前的事情有关吧。 难道是松本乱菊出了什么事吗…… 不过在看到信里的内容之后,练白却是有些意外。看着那整洁干练的笔迹,应该是出自院长没错,但是却并非是以他的口吻来述说的。 很明显,那是院长代笔,替代松本乱菊而写的。 唔……倒是个知道感恩的小姑娘,特意送来一封信讲了讲自己的近况,而且还用了大量的语言表达了她对练白的感谢。 她甚至还询问了练白什么时候会有时间,想要亲自登门拜访。 练白倒是没将自己的帮助放在心上,也不认为对方一定要感谢自己,只不过看样子这件事对松本乱菊的影响却是很大的。 他也开始发觉,随着接触到的人物变多,自己的行程也越来越忙了。 至于说她的登门拜访,练白却是觉得没有必要,他不喜欢把一切都搞得那么“正式”,但是又不能什么回应都不做。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练白便写了封回信。 心中的内容就是说,告诉松本乱菊不用放在心上,专心学习就好,不必顾虑“回报”,另外,也告诉了她自己大概的空闲时间,欢迎她以更“轻松”的身份来散心。 练白会有这种耐心,也多亏了是对她印象还不错。 …… 作为真央灵术学院现在最出名的风云人物,市丸银这位天才少年就在前几天也已经顺利通过考核,成功毕业,完成了一向历史从未有过的成就。 只花了一年就从学院毕业! 哪怕是在瀞灵廷内,他也成为了风云人物。众多番队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不过对于自己的去向,他早有打算。而他最终也顺利地和那个人有了接触…… 加入五番队,很早之前就是他的目标。 今天是他在学院最后一次露面了,已经成为五番队正式队员的他,因为还有些手续需要他本人出面才特意回来,他的身上也早就换上了死神的队服。路上遇到的学生们,不管是熟悉还是陌生,都会主动向他问好,这就是“名人”的待遇。 虽然他的脸上经常挂着微笑,似乎对谁都很亲切的样子,是不是真的如此还不好说,只不过现在,这种心理应该是确实存在的…… 他站在高层,看到了下方的新生们正在上课,在那些新生之中,有一个身影特别吸引他……早就松本乱菊入学的第二天,市丸银就已经从别人的交谈中,听到了这个“插班生”的名字,他倒是能猜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只是,他们还不必有什么交流。 相认的这个戏码不需要上演。 练白那天带着松本乱菊来到学院,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而他也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想要打听的话倒也不是很难,所以他的名字也被市丸银记在了心中。 练白有什么目的……他效忠的人又是谁…… 这些问题,市丸银会想办法查探清楚的。 身旁没有人打扰,市丸银微微张开了眼,又看了看松本乱菊的身影,而后便离开了。 他一向不擅长告别。 下方的松本乱菊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远处空荡荡的高层连廊,心中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觉,而后只是疑惑,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 练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市丸银惦记上了。再加上,市丸银还没有见过他的缘故,系统的奖励也并没有触发。 ……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浦原喜助上任的那天。 即使是护卫,也不代表任何场合练白都需要跟在夜一的身边,尤其是在夜一成为队长之后,像是队长会议这种场合,就完全不需要练白露面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这天一早,夜一就特意叮嘱练白,让他和碎蜂留在队舍,或者是去做些别的事,就如同放假了一般。而她便在大前田希之进的陪同下,离开了队舍。 同样留在队舍的碎蜂,也没时间陪着他。随着浦原喜助的离开,碎蜂也要开始担起警巡队队长的职位,现在则是利用时间去继续熟悉工作了。 独自一人的练白正想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训练,却看见了一伙刑军正在集结,看起来是要去执行任务。练白头脑一转,却是凑了过去,带队的那名席官对练白也不陌生,他也是之前练白与夜一那场比试的见证者。 练白的身份,代表的就是夜一的亲信,无条件听命于军团长的他们是绝对不会怠慢练白的。 “鸟海前辈,可以把我也带上吗?我也会帮忙的。” 练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出去参与一下任务也好,就当是活动身体了。 叫做鸟海的那位席官有些意外,但是却并不排斥他的请求,甚至还有些激动地反问说:“真的吗?练白阁下?有您的帮助任务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刑军出门解决的,没有什么简单的任务,务必至目标于死地是唯一的结果。这次被他们盯上的,是一伙人数不算少的叛党,好像还是某个因叛乱而早就被除名的贵族残部。 练白配合着队员们,向着目标的藏身之处赶了过去。 出了瀞灵廷,一路向南而去,许久之后他们才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个练白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区域,不过从距离上来看,三十以外应该是有了。 众所周知,流魂街居民区以东西南北统计后各分八十区域,按照数字以瀞灵廷为中心向外排列。而它们的名字,数字排列越靠后,也代表着那里的治安也就越差,资源也越疲乏。食物,水,这些都是极其稀有的,为了争夺资源,厮杀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这伙残存的叛党所处的位置,倒也说不上特别恶劣。 他们绝对想不到,自认为隐秘的行动其实早就暴露在了刑军的眼中。 为了将所有人一网打尽,隐秘机动还特意多给了他们时间,等待着他们慢慢聚集起来,直到他们在郊外弄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藏身据点,确定人数无误后,今天才到了收网的时候。 第64章 意外之人 哪怕现在还是白天,据点外也有人在看守,不过以他们的水平,是绝对无法发现藏身在暗处的刑军的。 在领头的席官手势指挥下,两名队员干净利落地现身出手,不声不响地便解决了那两名看守。 而里面的敌人,还是没有发觉。 指挥手势再次发出,大家也都纷纷散开,开始发动了进攻,转眼间,又解决了不少敌人。 随着开局的顺利,刑军们也逐渐没有了继续暗杀的兴趣,干脆便开始与敌人展开了正面的对抗。 终于有了反应后,呼啦啦的一群人瞬间便涌了出来,与刑军战成了一团。 练白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动起手来并没有什么负担,在他现身之后,立刻就被两名敌人盯上了,他们嘶吼着,面目狰狞地向着练白冲来,而练白只是打眼一扫,便看清了他们的深浅。 他甚至都没有拔刀的必要…… 脚下一动,练白的身子便贴了过去,在敌人意外与惊慌的表情中,他一拳轰出击碎了对方的咽喉,只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力量,那人的咽喉处炸裂开来,竟是被练白一击打穿了。 还是那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随后,他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练白眉头一皱,开始告诫自己,再收点力吧! 弄脏了身体和衣服还是很不舒服的…… 附近那些本想对练白出手的家伙,此刻都已经被他震撼住了,一个个的心中都生出了恐惧。他们不是没有杀过人,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松却又那么残暴的方式…… 不过,毕竟是有胆子造反的家伙,哪怕是恐惧,他们也硬着头皮继续冲了过去,口中嘶吼的声音比之前更要响亮。 击打敌人的咽喉,是练白很喜欢的一种方式,因为可以达到秒杀的效果,不必浪费时间。眨眼之间,又是两人死在了他的这种攻击之下。 终于出现了一个胆小的家伙,不敢再面对练白了,转身就要逃跑,不过练白并没有追赶的意思。 那人只是跑了五米远的距离,便再也不能动了,因为他的肋部已经被一名刑军的刀刃贯穿…… 被狩猎者,难道还能躲过一群猎人的追捕吗? 就在练白以为这是一场压倒性的战斗时,却突然看到战场深处,有好几位刑军队员已经倒在了地上动也不动,而在他们身旁,有三位正挥舞着斩魄刀与刑军交战的敌人。 练白料想他们一定就是首领了,倒也有些本事。 于是,练白施展瞬步,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考虑到最快地解决才能避免己方的伤亡,练白便拔出了斩魄刀。 突然从上方劈砍下来的攻击,令其中一名首领来不及抵挡,直接便被练白削去了半个身子。 “……” 又下重手了…… 面部不可避免地被染上了一些血液,练白实在是有些无奈。 这几人应该也有了席官的水平,只是对于练白来说,依旧是无法构成威胁。他们的攻击在练白眼中,就如同是慢动作一般,破绽百出! 刀尖一挑,便又划开了一人咽喉。最后存活的那名首领,愤怒地在练白身后发起了攻击,势大力沉地劈砍下去,那把奇形怪状的斩魄刀却只是劈在了地上,溅起了一些灰尘。 而练白他,只不过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罢了…… 知道自己的攻击落空之后,那人的心里便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然而他还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反应,身体被刀刃划开的触感就已经从他的胸腹处传来。 在他的视线中,已经看不到练白的身影了。 练白在挥刀后的下一刻,就使用瞬步拉开了一段距离。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练白毫不怀疑以自己只到对方胸前的身高,会被喷上一脸的血液…… 他站定身子之后,看了一眼战场,却是已经分出了胜负。 敌人全灭。 刑军在擅长暗杀,处刑的同时,也很擅长清理战场痕迹与尸体。 就在他们清点过伤亡,要开始清理行动时,后方的树林中却是传出了一阵阵的声响,所有人都立刻戒备了起来。 很快,一道道身披白色外装的武装人员就出现在了练白他们身前。 练白正想动手,却是注意到了那些人衣物上带有的特殊标志,于是便打消了念头,开始好奇这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是出色的战力,隐秘机动不愧是专业的杀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速。” 一道在练白听来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也从那队人身后走到了前方。 看清了说话那人的面貌后,练白顿时更加好奇了。 “山田副队长……”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练白看着那人问。 对于练白的在场,山田清之介也有些疑惑,只是略微吃惊之后,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还真是巧。”他开口说。 一旁的那位二番队席官在听到了练白对来人的称呼之后,便想起了什么,于是来到了练白的身边,低声向着他说了些事。 练白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一对人马,是真央释药院的护卫武装,他早就认了出来。而席官也向他说明了这件任务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尸体交由“山田清之介”来处理,不过倒是没有特意提到“交接”这个步骤。 不是真央释药院,也不是四番队,而是特指了山田清之介这个人。 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背后是有着贵族势力的干预,不过既然释药院的武装随着山田清之介一同现了身,想来四番队是不知情的,也就是说,是山田清之介本人已和贵族那边达成了某种协议。 “山田副队长为什么没有跟随卯之花队长去参加会议呢?”练白开口问了过去。他特意提到了卯之花的名字,想看一看山田的反应。 山田清之介却是很坦然,也回答了练白的疑问,他说:“如果有其他要紧工作的话,副队长也不必到场。” “所以,练白阁下应该已经知道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了吧?” 他一个医者,需要收集尸体,无非就是为了他的人体研究,有些事情在四番队内是无法进行的,不过,贵族街那边倒是不介意为他提供帮助。 练白对此也开始失去了兴趣。 摆了摆手,就任由他们去了。其实练白都没有注意,哪怕有一位席官在场,但是却是他在做着决定,偏偏己方没有人有一丝的不满。 看着地上有几具残破的尸体,山田清之介却是皱了皱眉,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 “可惜了,没有保持完整。” 练白正想跟着大家离去,脑中却是突然生出了某种想法…… 第65章 交易 练白没有和刑军一起离开,与鸟海说了几句话之后,他便留在了这里,山田清之介见他如此,心中也是疑惑。 实际上,他也知道自己和练白的相处算不上友好,所以对于练白的奇怪举动,他自然会去关注。 不过和聪明人交流总是轻松的,山田清之介从练白的眼神中看出了,他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私下和自己说。于是,他们便移动到了另一边,余下的释药院武装人员仍在忙碌着收集他的实验“素材”。 “您还有什么事情吗?练白阁下。”山田清之介直截了当地讲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于他这种嘴上向来不饶人的家伙来说,有效的交流方式往往就是不必去绕弯子,练白也知道该怎样说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山田副队长,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这是我私人的请求。”练白开口对他说着。 请求……这个一直“坚韧”的家伙竟然在说这种词汇。 山田清之介清冷的面庞不由得多了一丝笑意。 “你说说看。” 练白这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明天……或者是过几天,具体的时间也说不好,总之山田副队长要是有时间的话,希望你可以私下帮我治疗一个人。” 私下,隐秘的行动。 甚至可以猜测只是练白的个人需要。 “什么人?”山田清之介有些好奇起来。 练白回应说:“敌人,或者是我。” 山田清之介闻言,发出了一声轻笑。 因为想要更有效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练白才有了要去寻找更木一战的想法,只是那注定不会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受伤是不可避免的,甚至他们一旦打上了瘾,会有人丧命也说不定。 练白不打算杀了更木,也没想死在他的手里。他原本是打算以个人名义,去找卯之花借一位四番队队员的,不过既然恰好遇到了山田清之介,不如直接找他帮忙,他的回道能力在瀞灵廷之中也仅次于卯之花。 而且这个人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乱嚼舌根子的家伙,倒是更加合适。 “死神是不允许私下武斗的。”山田清之介嘴角微微翘起说着。 练白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另一边还在忙碌的释药院武装人员。山田清之介作为护廷十三队的副队长,却在总队长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贵族达成了私下交易,这同样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所以,练白想要表达的意思会很明显。 山田清之介沉默起来,似乎是在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行动,少顷之后,他方才开口。 “我可以帮忙,不过有一个前提,你要给我一个足以勾起我兴趣的理由。”他没有询问报酬,也是因为并不在乎。 这位副队长应该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有些时候对某种兴趣的执念过深,和此有关的想法便总会不经意间泄露出来。早在之前的几次交往中,练白就已经清楚了。 练白很快便给出了那个理由。 “你不是一直都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吗?我如果受伤太重死掉了的话,作为最早的知情者,你可以有很多机会来处置……” 山田清之介的眼睛顿时睁大,同一瞬间,练白却是笑了起来。脑海中,来自山田清之介的奖励终于来了。 “……获得天赋抽取次数+1……” “很好,很有趣,我今天便将手里的工作处理完……给你留出几天的时间。”一句话说完,山田清之介就转身回到了人群中。 练白也动身赶回了瀞灵廷,他察觉到了来自身后一瞬的打量目光。 说什么把自己的尸体交给他……练白又不是傻子,那无非就是一个托辞。自己的恢复能力之强,他很清楚,而除此之外,他更是有着其他的倚仗。 手掌搭在了三途的把柄上……那是他最信任的伙伴。 …… 虽然过程有点长,不过也算得上是机缘巧合,山田清之介身上的奖励总算是拿到了。而等他动身前往寻找更木之后,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一口气拿到至少三个奖励…… 任务的文件里既然特意标注了“交由山田清之介处置”这一内容,那么作为队长的四枫院夜一,自然也是知情的。在她参加完队长会议后,也听到了那队刑军传回来的消息。 而对于练白没有一同返回这件事,她也没有多想,这却是出于对练白的信任。 在练白回到队舍之前,碎蜂已经先到了夜一的身边。她偶尔沉默时,脸上便是一副有所思考的表情,夜一注意到之后,也就顺便询问了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夜一坚持要问,碎蜂也无法隐瞒,便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原来,碎蜂虽然已经接受了夜一对她之后的安排,但是她却认为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可能无法胜任。她的这种想法虽然很早便有了,但彻底被自己放大却是在那天练白与夜一比试之后的事情。练白在众多队员面前展示了实力,大放异彩,赢得了他们的认同与尊重。 自那之后,她便总会在心中暗想,自己也要有足够的实力,也要得到他人的肯定!因此,她希望夜一可以将时间再延后一些,至少要等到她觉醒了斩魄刀…… 她的这个问题,在夜一看来,并没有那么严重。 碎蜂现在的实力放在二番队里,并不弱。哪怕她没有觉醒斩魄刀,但是单单体术的能力就已经出类拔萃了,更何况她同样还有着“瞬哄”这种秘术。夜一也是知晓这些,所以才会放心的做出那样的安排。 不过……练白的确是太耀眼了。 以这个两个小家伙的关系,碎蜂凡事都想像练白看齐倒也在情理之中。 夜一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决定尊重碎蜂的想法,于是便做出了新的安排。碎蜂还可以在她身边担任护卫,等到斩魄刀觉醒之后再兼任席官。 而现在多出来的席官位置,就先放空保留,这种事情,在护廷十三队中并不少见,毕竟如果没有合适人选的话,就连队长的职位都是可以空置的。 至于还在流魂街外,不紧不慢赶了一段路的练白,眼见周围正好无人打扰,又突然停下了脚步,坐在了一道树干上,打算使用最新的抽取机会。 不过是具体用来进阶,还是抽取新的天赋,就需要再思考一番了。 第66章 雪中送炭的天赋 已经完成进阶的天赋现在有两项。 “不屈。” “预知眼。” 前者是使练白获得最大收益的天赋,价值无比之高,而后者的效果,练白却还没有机会体验。 “重伤”、“刀势”、“魅力亲和”、“灵压成长”。这四项则是还没有进阶的天赋。最为特殊的“刀势”因其不同常规的攻击性质,完全可以作为出其不意的隐藏手段,因此不能过早使用,现在进阶的意义也就不大。 “魅力亲和”作为唯一一项与战斗无关的天赋,现在就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效果,而在练白看来,它如今的效果就已经足够用了。提升交际能力,再进阶又能怎样呢?总不会是让所有人都死心塌地地喜欢我、推崇我吧? 想想倒是挺爽的,不过还是算了…… “重伤”的效果可以瞬间提升爆发与斩敌能力,也是一个非常实用的天赋,但是它却有着次数的限制,也许进阶之后这个限制可以被消除,但也只是推断,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例如“预知眼”,进阶之后更是多了一种限制。 练白在余下的“灵压成长”与新能力之间纠结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对于抽取新天赋的兴致更高一些。 于是,练白便使用了那次机会。 “获得天赋——‘剑术大师’,已绑定。” “天赋描述:与人对敌,万般变化!初学者还是躲远一点吧,我有无数种可以解决你们的剑术!” “天赋效果:提升‘剑术’能力至大师水平,此外,加强对于‘剑术’能力的感悟与效率,成长速度得到增长!” 练白激动地从树干上跳下,心中的喜悦随着他的一声喊叫一同抒发了出来! 什么叫做雪中送炭啊?(后仰) 自己如今最薄弱的攻击能力,就是斩术这方面了,而同样作为四种基础能力的体术,却是早已经炉火纯青。他之前还不止一次地焦急于斩术的落后。 想不到这系统竟然如此善解人意,练白真想进到内心世界里,抱着“她”多转几个圈! 想到这里,他又放肆地大喊了一声,惊扰了大片的林中飞鸟。远处的流魂街居民区内,也有人听到了他那已经模糊了的声音,却是被吓得丢下了手中的食物,惊恐地逃走了。 “虚!怪物!要来了!” “!!!” 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而造成恐慌的罪魁祸首,那位瀞灵廷的死神,早已经远离了那里…… …… 碎蜂直到今天才从夜一口中得知了练白要外出几天的消息,这倒是令夜一感到非常意外。 “怎么回事?你的未婚夫没有和你说的啊?” 她眼珠一转,夜某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给练白“添堵”的机会。 “没有。” 碎蜂确实有点意见,但只是一点,真的不多。 咳咳……如果是以前,那倒算不得什么事,只是前一阵子刚刚发生他捡了一个女孩子的事情,现在说又要出去…… 这也很难不让人多想。 尤其是对于某些人来说。 看见碎蜂已经皱起了眉头,夜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不过表面上还维持着正经严肃的样子,口中还不满地表达着她的“看法”:“练白那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瞒着你呢?” “哎……” 摇头、叹息,一套丝滑小连招。 碎蜂如她所愿,又开始钻了牛角尖,握紧了拳头。 夜一正在考虑要不要询问一下碎蜂,她知不知练白收到那女生的来信这件事,好在练白及时归来,提前阻止了夜一这个恐怖的想法。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还特意换了身干净衣服,整理了一下面容,所以看起来有些清爽感。 他那引人注意的身影一出现,碎蜂就立马看了过去,完美臭皮囊的加成,还真是能让人消一消火气。练白还是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碎蜂脑中不由得回想起他一直以来,对待自己的那种坦诚态度,刚刚还紧握的拳头却是慢慢松开了。 “哼。” 日常冷哼却是没有避免地出现了。 练白敏锐地听到了这个声音,便向着碎蜂看了过去,对方却是一扭头,躲开了他那突然的视线。 练白心中奇怪,不知这位小蜜蜂又在生什么气……怎么每天都气鼓鼓的…… 练白先是将自己的行程与晚归的原因大致向夜一说明了一下,这无非就是随便扯了一个小小的慌,他与山田清之介的私下交易则是被他说成了,“因为自己身体恢复健康,山田副队长有些感兴趣,便多问了几句”这种解释。 夜一懒得去琢磨练白回来晚的原因,她只想看到碎蜂对练白“兴师问罪”的画面,谁知他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因为我还在的原因吗? 夜一向着碎蜂看了过去。 不对啊……怎么好像又不生气了呢……我又失算了吗? “夜一大人,您有在听吗?” 练白提醒着问了一句。 “啊?啊,我知道了。” 夜一回过神,摆了摆手,有些泄气。 收拾好心态之后,夜一也把对碎蜂的最新安排说给了练白听,练白知道那是碎蜂自己的提议,也并不觉得奇怪,她一向都是很要强的,从他们第一次打交道时练白就非常清楚了。 而对于今天瀞灵廷发生的大事,练白也要做做样子询问一番。 夜一也就简单描述了一下今天队长会议的经过。 除了浦原喜助的性格没有得到所有人欣赏之外,其他倒是都挺顺利的。 说完这些,夜一却是带着一种惋惜的心情对练白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要是再抓紧些学会卍解,那就可以成为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队长了。” 对此,练白只是笑而不语。哪怕自己没有学会卍解,一般的队长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例如某车什么的……(开玩笑) …… 一天的时间又来到了尾声,在回到住处之前,练白看着和他一起从夜一院子里走出来的碎蜂,却是突然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对她说过明天的打算。 这几天倒是一直在忙着提升实力去了。 于是,练白开始了向碎蜂的说明,不过依然也是隐瞒了他真正的目的。 “我又不在乎。” 碎蜂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回到自己住处去了。 第67章 深处,前进 在离开瀞灵廷之前,练白先去了一趟四番队队舍。 他到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和山田清之介做好沟通。不过他既然来了,若是不去和卯之花打个招呼那就太失礼了。 等到练白来到卯之花的面前,山田清之介恰好也在,看样子他们今天的工作并不繁重。 “好久未见了,卯之花队长。还有,山田副队长。”练白向着卯之花他们礼貌地打着招呼。 在上次和卯之花做过约定之后,练白还是第一次登门。这段时间里练白也有想过,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一点而对他有什么意见,思考过后,他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自己对于卯之花来说,只是一个比较亲近的晚辈,对方是不会和他计较这些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卯之花看到练白,并没有什么不满,也完全没有隐藏什么的样子,反倒是练白如今更惹人亲近的气质,使她的心情都有些变得欢愉了。 “啊呀,看到你健康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卯之花面带笑容说着,山田清之介则是点头回应。 寒暄过后,卯之花不由得询问起了练白的来意,而练白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理由。 他只是说自己有一位好友生了病,不方便行动,希望可以请一位队员上门诊治。这理由一点也不惊艳,而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但是偏偏,更容易令人接受。 卯之花自然不会拒绝,在她开口做出安排之前,一旁的山田清之介就主动向自家队长请命了。 “队长,不然就由我去好了。” 对于自己副队长的性格,卯之花也比较了解,但是这从不影响她对山田能力的欣赏与青睐。至于他和练白私交如何,她却是不了解的。 不过既然他主动开口,卯之花也就点头应允了。 练白和他一同离开,出了队舍之后,他们才开始交流。 “你要去哪里。”山田清之介问向练白。 “北流魂街。”练白回答说。 “不过,你不必一直跟着我的。” 山田清之介冷笑一声,说:“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愚笨,北边是吧……” “那里倒是也有要回收的素材。” 他的话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试管般大小的容器,然后递给了练白。 “这是我改造的一个小玩意,需要我的时候就将它打碎,我就会感知到的。” 练白端详着那个所谓的小东西,看起来既像蛾,又像虫,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活物。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他的“作品”。 “如果我提前死掉了呢?”练白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气味。” “虽然微弱,但是一样有迹可循。还有,你将它放在怀里,失去了体温的温养,它一样会炸裂。” 山田清之介的语气中似乎带着自信。 既然如此,练白也就不再耽搁,动身前往了流魂街。他在外面需要几天的时间,至于山田清之介能否每天都外出,却是不需要担心的。 …… “夜一大人,您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吗?” 看到练白果然没有现身,碎蜂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问向了夜一。只是她的话也令夜一感到了意外。 “怎么?他真的没有和你说吗?” 她马上又注意到了碎蜂那有些凝重的表情,于是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碎蜂摇摇头,练白的确没有和她说过具体的行动,只是不知为何今天一直没有见到练白的身影,偏偏让她觉得有些心慌,心中无法平静,就如同预感到了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夜一不仅是领导,更是一位家姐般的存在,即便她心里也有了疑惑,却是先平静地开导起碎蜂。 “放心吧,他从来都不是随便冒险的家伙,以前为了麻烦甚至都不敢对朽木白哉报自己的名字呢……” “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样小心的。” 碎蜂脸上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但是心中却依旧没有完全放心,她也在试图劝慰自己。 而经她这么一说,夜一也不由得有些怀疑。只是她很了解练白,知道他的性格,也清楚他的实力,更知道练白并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太多。 但是保险起见,她怎么也要做一些安排…… 练白从未想过,自己只是外出几天,竟然会受到她们的记挂与担心。 他正飞速地朝着北流魂街深处进发着。虽说他一早就确定好了目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受到其他的外界干扰。 过去了许久之后,天色都开始要暗了下来,练白也无法一直维持同一脚速,便开始步行慢慢恢复体力。 这倒是给了某些胆子大的家伙一个机会。 “喂喂喂!小鬼!你是新来的家伙吗!难道不知道到了这里要先和武藤老大打招呼吗!” 一道挑衅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群小混混向着练白身边凑了过来。 练白无奈地叹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些家伙打交道,也不想浪费时间。他虽然不是什么心善的家伙,但是也不喜欢滥杀。于是,练白便装作没有听见,心中想着:我可是给你们机会了。 “该死!你听不到吗!” 领头那人气急败坏地怒喊出声。 练白身上的衣物很干净,看起来就是过着比他们好了不知多少倍的生活,嫉妒与一向的疯狂使他忘记了戒心,忘记了这里的流魂街可不是一般人就能随便游荡的。 毕竟是一群没有见识的“乡下混混”,兴许连死神的衣物都不认识,就更不必说练白这一身“刑军”装扮了。 所谓,无知者无畏,以及,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脸上挂着阴狠的表情,领头的混混一挥手,就有两名凶恶的手下拿着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旧刀向着练白砍了过去。 “我改变主意了。”练白止住身体,语气不悦地说。 同一瞬间,那两人持刀的手臂就已经被砍断,大量的献血喷涌而出,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又各自变成了好几块,血液顿时染红了夕阳以及他们的视线。 领头的小混混开始不停地颤抖,他的余光甚至还看到了身边的手下,此时也都已经头颅飞起…… 练白转过身,看着那家伙如同烂泥一样倒在了地上,口中连求饶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却是没有一丝心软。 “这里是第几区。” “……六十……” 许久之后,练白才得到回答。 六十,说不上近,倒也不是很远…… “谢了。” 练白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继续赶路,那小混混心中正要开始庆幸自己的“命大”,只是咽喉处的温热却令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很快便口中呜咽着悔恨地倒了下去。 这些人的出现倒是给练白提了醒。 “我应该抓一个舌头。” 第68章 武藤老大 在练白离开后,那片区域的街道上也开始有人现身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们躲起来本就是为了躲避那些恶棍,所以一直都在关注他们的动向。自然也就听到了他们与练白的争执,所以,在外面没有了一丝声响之后,还是有些胆子大的家伙没有忍住好奇…… 只是那副惨状又使他们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又纷纷躲了回去。 不过倒也有另类……一个看起来就是贼眉鼠眼模样的家伙却是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向着某处跑了过去。 没过多久,却是来到了那个“武藤老大”的据点。 他在一群恶汉地包围下结结巴巴地讲述了自己的见闻,听得那些人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要将凶手大卸八块。 作为流魂街中的下层,他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甚至无法加入“势力”,不过哪怕只是通风报信这种小事情,他却是可以做的,只希望能从这边得到一些好处。 只不过,这群愤怒至极的家伙们可没有精力现在就去奖励他。 “都跟我出去,找到那个家伙,把他剁成肉酱!” 武藤老大发号施令,率先走了出去。 “大哥!” 一位小混混连忙追到了他的身边,低声提醒着对他说:“那个叫斑目的,不是说不允许我们离开这片区域吗……” 小弟的话令武藤想到了一个棘手的光头。脑海中的一副画面突然闪现……身位混混头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被教训的那么惨,身体上的疼痛过了许久好像此刻还没有消失一样…… 那个家伙一直都在附近游荡,不断地寻找对手,武藤当初可是可是彻底惹怒了他,能活下来都算是侥幸。事后还受到了那家伙的警告。 以后不准离开这个区。 “哈!混蛋!” “怕什么!他难道还能整天都盯着我们吗!” 身后一群小弟都在看着他,他实在是无法认怂,这样说出口却也是在给自己打着气。 好歹也是个首领,倒也有些勇气。 可惜,如果他知道练白与他的手下交手经过的话……这种胆色他便是拿不出来了。 缩在后面,看着武藤一群人走远的那个流魂,还在幻想着他们回来后会奖赏自己什么好处呢,却不知道他凭一己之力就解决了这片区域的恶势力。 报信人恐怖如斯。 …… 更木的所在,不是79区,便是80区。这两个地方的可能性最大,不过也不能排除他在附近出现的可能。比起自己一个人盲目地去寻找,还是找人打听消息更节省时间。 想到这里,练白倒是有些懊悔,刚刚留下活口好了,叫他带路去见一见什么“武藤老大”的话,说不定还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过现在返回又有些得不偿失,练白便决定到了下一个区域再如此行动。 他也已经步行了一段时间,体力也已经恢复了不少,不过正要提速继续赶路时,却是听到后方远处那杂乱的阵阵脚步声。 出于好奇,练白竟然停下了,想要看看后方是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之后,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出现在了练白的眼前。 他们长得不讨喜,态度也不好,为首那家伙看到练白便用手指向了他,呵斥着问:“就是你杀了小山他们吗!” 练白心中明悟,口中却是试探着反问说:“你是……武藤老大?” “知道我的名号还敢做出那种事,等死吧你!” 自以为已经将练白唬住了的武藤,完全没有注意到练白那闪起了光芒的双眼! 谢谢你,武藤老大! 片刻之后…… 站在一堆尸体之中,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武藤现在却只剩下了刺骨般寒冷的凛凛。眼前这个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家伙,在他眼中,比那吃人的虚还要可怕十倍。 “我……” 他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具体内容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不清楚了。 练白可没打算将他吓傻,见他发愣不止,只好低喝一声,叫他回神。 却不曾想惊地那家伙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回神,不然我就送你去陪他们。” 还是威胁最为管用,哪怕武藤满脑子恐惧,他也不得不逼迫自己老实专心听着练白的问题。 “我问你,这附近的流魂街,有那种强的像个怪物一样的家伙吗?他应该一直都在寻找对手的。”练白问向了武藤。 “是,是……有!” 武藤努力之下还是说出了答案。 练白眉毛一挑,想不到真的能问出来,只是不知道他所说的家伙究竟是不是更木。 “他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练白追问说。 生死关头,想不到武藤这家伙的心思竟然活络了起来。练白所询问的对象,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斑目一角,那个差点杀了他的家伙。他们之间的仇怨也很深,如果能借着练白的手除掉他那就太好了。 只是,他也无法确定练白要找的一定就是斑目一角,所以在练白询问长相的时候,武藤就没有说出“光头”这种指示性特别强的描述,而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磕磕绊绊地说出了模糊的回答。 “我,我没见过他……他有时候,有时候会遮挡住身体……但是,他确实是怪物没错,一天到晚地要和人打架。” 练白思考着武藤的回答,在心里构筑了一下那个形象,虽然无法确定,但倒是也比较像更木的打扮…… “他在哪里?” 武藤颤颤巍巍回应说:“后面三个区。” 练白点点头,然后上前几步,在武藤惊慌的眼神与求饶声中,一记手刀劈到了他的颈部,将他击晕了过去。 “你最好是没有骗我。”练白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武藤说。 随后,练白手臂用力,抓着武藤的腰部,便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向着他所说的位置赶了过去。 到了这时,尸魂界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黑夜之中找人并不方便,练白想着到了那里后,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到白天也是为了方便目标现身。 …… 在练白远去之后,一队人出现在了他与武藤等人厮杀的地方,却是很快便清理好了练白丢下的“战场”,然后又返回而去了。 第69章 三途的提醒 好像有些不对的地方。 在和武藤以及他的那些手下战斗过后,练白总觉得三途好像有些不稳定,似乎是想向他传递什么信息一样。 这令练白不由得想到了从前与夜一的那一次交流。 因为即使他每天都陪在夜一的身边,但练白还没有见过夜一的斩魄刀,而她毫无疑问是一定拥有的。终于有一天,练白也将这个疑问讲了出来。 那时的夜一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便给练白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首先,对夜一她个人来说,她更喜欢白打这种战斗方式。而她的斩魄刀却并不适合这种方式,对于斩术,她的兴趣也不大。另外,就是夜一体术的天赋无比出色,体术作战所发挥出的战力,要远远超过她手持斩魄刀的水准。 时间久了之后,她便不再依靠斩魄刀的能力,慢慢的就如同将斩魄刀给遗忘了一样。正因如此,她的做法也令斩魄刀十分的不满,甚至经常会主动找她抱怨,夜一也经常要想方设法地安抚对方的情绪。 所以,练白从那时起,也就知晓了,斩魄刀也是会闹情绪的。那么,果然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吗?不知三途是有了什么意见…… 赶到了居民区后,练白没有打扰那些普通居民,而是花了些时间找了一间残破无人的屋子,好在屋内地面上有些枯草,倒也可以用来作为临时休息处。 将依旧处在昏睡中的武藤扔到了地上,练白则是坐在了一边。 然而,他的身体才刚刚坐下,便看到一个身影突然显现在了出来。 三途的后脑贴在了练白的胸膛,就这样子坐在了练白的怀里,面对她的突然出现,练白很是意外,想不到对方竟如此急切…… 难道真的闹情绪了?自己也没有冷落她的啊。 “三途?”练白轻声呼唤着她。 “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三途轻轻地“嗯”了一声。 练白便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等待着三途继续发言。很快,三途便再次开口了,她只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说:“太浪费了,白……” “为什么没有直接剥夺他们的生机呢?” “他们?”练白有些疑惑,不过下一瞬间,他也想到了三途所说的对象是在指谁。“你是说刚刚杀掉的那些家伙吗?” 三途再次“嗯”了一声做出回应。 “对他们那种小角色使用你的力量才是浪费吧。”练白这样说着,他也的确是这种看法。 一些小混混而已,面对他们还始解的话实在是大材小用。 “不。”三途却是发出了否定的声音。 “剥夺他们的生机,我可以吸收,增长力量。” 她的话,令练白张大了嘴巴。 这句话并不难理解……练白以前只是以为三途剥夺生机的能力,只能用来战斗,却不曾想竟然还有滋养自身的功能。也就是在这两天,练白才参与了实战,出手杀掉了一些对手,可是三途却是一点“养分”都没有收到……也难怪她会着急了。 如果她不主动提醒的话,练白估计还要浪费更多的“养料”。 三途的形象完全可以说是死寂的代表,她甚至连行动都做不到。不过既然她可以吸收生机……滋养自身……那么,如果是到了一定程度的话,她会不会可以恢复行动能力呢? 练白有些激动,顺便也将这个疑惑问向了三途。 “可以。”她很干脆地就做出了回应。 初次和她见面时,练白还真的有些心疼三途的样子,他本以为这是无法改变的,却想不到还有这种方式。对于这一点,练白更加觉得喜悦,甚至都忽略了三途所说力量的成长。 练白将手搭在了三途头顶,揉了几下。然后温柔地对她说:“放心吧,我不会再忘记了,我会帮你收集更多‘生机’的。” “嗯……那他呢?” 练白不由得看向了死猪般倒在那边的武藤,然后笑着对三途说:“他还有用呢,我要留着他的命。” …… 意识终于恢复之后,武藤先是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寒冷,那是夜风吹过带来的感受。他猛然睁开了眼睛,之前的经历也一下子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来。 他带着惊慌地眼神打量着四周,很快便看到了坐在一旁闭眼眼睛靠在墙壁上的练白。 天啊!他怎么把我抓过来了! 武藤老大好不容易“聪明”了一回,竟然想到了一计“祸水东引”,外加“借刀杀人”,却不曾想练白竟然带着他一起上路了…… 就算之前没有死在练白的手里,可要是遇见了斑目那个家伙,不也一样保不住命了吗! 武藤老大欲哭无泪…… 兴许是见到练白没有动静,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应该是动了逃跑离开的心思。 可是他的手才刚刚用力试图撑起身子,练白的声音便突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老实趴着。” “啊,是!” 武藤将双手撤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只是在心里祈祷着白天来的慢一些吧! 可惜了,这可不是他的祈祷就能改变的事情。内心无比失落的武藤硬是熬了一夜,他甚至还曾想过,练白为什么不再多用些力呢,要是晚点清醒过来的话就好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应该对练白是畏惧到了极点,练白只是出声阻止了他一次,他便再也没有动过逃跑的心思。 流魂街上的居民渐渐的都开始了活动,练白也带着武藤来到了街道上,对于突然出现的两名陌生人,流魂们都充满了戒备。 武藤那凶恶的长相还是很唬人的,几乎没有人敢和他对视。至于练白,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贵气,却是令人无法再看第二眼。 时间是宝贵的,练白不想花更多的时间在找人上面。而他,也确实想到了一个更加省力的方法。 “你和那个家伙有战斗过吗?”练白突然这样问向了武藤。 武藤不敢承认,他怕练白之后会知道他是在故意撒谎,将他骗到这里。于是赶忙摇起了头。 “很好。” 练白微笑起来。随后,他拉过来了好几位有着成年外表的流魂,取出了一些货币交给了他们,然后交给了他一项任务。 “你们分散开,向不同的街道走,边走便喊‘六十区的武藤老大来了,谁敢和他一战’这句话,事后我会给你们更多钱的。” 第70章 巧合相遇 武藤再一次绝望地跌坐在了地面。 练白向他看去,想不到这个穷凶极恶的混混头子此时竟然流出了眼泪…… 那副画面可真的有些不堪入目。 练白撇撇嘴,便走到了一个阴凉处,靠在那里休息等待去了。有了好处的“鼓励”,那些家伙还是很能出力的,一道又一道的声音从不同方位不间断地响起,相信这里的“怪物”很快便可以现身了吧。 比起自己到处寻找,还是这种方式更加轻松,也更有效率。 …… 斑目一角无论是身处何地,都能够瞬间吸引到别人的目光,他那个光头实在是很显着的特征。 他之所以特意住在流魂街内,就是为了寻找可以与之一战的对手。对于自己的评价,他认为自己是危险的,他和很多家伙都不一样。流魂街内,可以有无数个恶人,但他们的凶狠也只不过是在表面罢了,而像他这种骨子里就渴望着流血的家伙却实在是太少了。 很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有输过。 这种结果却并没有令他感到满足,相反,他甚至觉得十分烦躁。 如果不是难得还有一个陪伴他四处“胡闹”的朋友,他怕是要寂寞死了。 那个叫做绫濑川弓亲的家伙,长得十分秀气,内在却是与外边完全相反的气质,他也是那种“少数人”之一,是难得可以理解他的存在。 他们之间也进行过战斗,只是却一直都没有分出胜负。就像他陪伴着自己一样,斑目一角也一直在陪伴着绫濑川弓亲。 站在自己的住处门外,斑目一角正用水漱着口,心中却是在想着今天要不要再走远一点,不过很快,那些特别值得注意的喊叫声就传进了他的耳中。 “什么啊。” 将口中的水吐了出去,他抬起手腕擦了擦嘴角,对那些内容听得也更加真切了。 “武藤!他还敢来这里!” 斑目一角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一张讨厌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正当他无比气愤时,身边却是响起了脚步声,他扭头看过去,果然,敢如此接近他的,也只有他的好友了。 “一角,你已经听到了吧?”绫濑川弓亲开口说。 “啊,当然了,我现在就去宰了他!”斑目一角说罢,便迈起步子要去寻找武藤。只不过,身为好友的绫濑川弓亲却是突然出手拉住了他。 “怎么了?” “不要那么急。”绫濑川弓亲对他说。“我向喊话的人打听过了,是有人给了他们钱财,让他们故意那样说的。” “这是在故意引你过去。” 斑目一角却是根本不在意,他挥了一下拳,然后说:“那又怎样!管他是什么人,既然那么想惹怒我,我自然不会怕了他!” 绫濑川弓亲深知好友的脾气与性格,也自知无法阻止他,不过有一些顾虑他还是要讲出来的,在他看来,不必要的冒险是没有意义的。 “来的是两个人,都是生面孔,其中一个应该是武藤,另一位据说不像是简单的人物,很可能是武藤找来的帮手。” “武藤那个混蛋,他真来了倒是棒极了。” “哎……”绫濑川弓亲叹了口气。“看来你的战意是无法消除了,那我只能陪你一同去了,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呵,希望来的不是什么垃圾。” …… 练白不是没有考虑到,那些喊话的人会说出他的信息。而且从一开始练白就没有指望过他们会有什么操守,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他们绝大多数早就变得麻木呆板了。 只要能够传出消息,引起那人的注意,练白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如果那个“怪物”真的是更木,他才不会管来的人到底是谁。 一段时间过后。 练白虽然闭着眼,却是却突然感觉到了街道边那些居民的不安,尤其是武藤,他此刻的呼吸格外的急促。 应该是出现了。 练白也就睁开了眼,眼含期待地看了看周围。 他的视线只是简单一扫,很快便看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身影…… 那个光头,那个眼神……练白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浓浓的既视感……他甚至完全不需要什么思考,就已经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想不到,竟然是斑目一角……更木呢? 练白向着武藤投去了一个凶狠的眼神,不是更木倒也罢,可是那个家伙说的形象和斑目一角有一丝相像的地方吗!这摆明了是在欺骗自己。 可惜,现在的武藤已经完全没有精力注意练白的眼神了。他的视线正不安地紧紧盯着前方,和斑目一角的视线对上之后,他却是发出了一声惊慌地叫声。 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练白和斑目一角搞得近乎崩溃了,他想逃跑,但双腿却是软的…… 绫濑川弓亲与斑目一角不同,他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武藤的身上,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练白的身影。于是,他来到了斑目一角的身边,向着他提醒了练白的存在。 果然,斑目一角也暂时“放过”了武藤,满眼敌视地看向了练白。 他的出身要比流魂街的普通居民好太多了,也是有一些见识的。哪怕依然不认识练白的装扮来历,但是练白身上的那种贵族气质他却是能察觉到的,不知为何,心中对他的敌意也弱了不少。 绫濑川弓亲很早便感到了压力,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眼前这个看起来要比他们小上一些的家伙,竟然比他还要“美”上几分……也许是出于“同样对美有着深刻造诣的人”这种关系,他也不太想和练白战斗。 练白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与眼神的变化,便知道这是自己“魅力亲和”的天赋起了作用。 虽然没有按照心中所想的那般,找到更木。但既然如此巧合地遇见了两位剧情人物,他也就没有放弃的理由。 如果是这么想的话,武藤这家伙也算做了些好事吧。 虽然战意减弱了一些,但毕竟还是没有消散,斑目一角仍然将练白视做了对手。 “你是他找来的帮手?”斑目一角手中持刀指向了练白开口问了过去。 “我可以把你这个动作看作挑衅吧?”练白轻笑起来,反问一句。 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战斗。 第71章 绫濑川的坚信 对于流魂街的居民来说,他们早已见惯了战斗,看着这几个人的架势,他们马上便意识到这是又要打起来了。于是,原本还在街边的流魂们瞬间便如鸟兽散,纷纷躲进了屋子。 斑目一角冷笑了一声,随后微微弓起了身子,摆出了迎战的姿态,只是却没有马上拔刀,不知另有深意还是在轻敌。 “小子,我可不想以大欺小,你先攻过来吧。”斑目一角开口说着。 练白却是觉得很无趣。果然现在斑目一角的眼界还是太窄了,如果经过正规的培养,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天真的话。 战斗啊,更多时候是要分出生死的,说什么让敌人先进攻…… 他战意正浓,练白也没想解释,当下不再犹豫,索性就直接攻了过去。 他的身影一动,斑目一角的额头便露出了一丝冷汗。他完全无法捕捉到行动中的练白,等到练白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却是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练白甚至没有使用瞬步,单单只是凭借着身体能力,就做到了这种斑目一角还无法理解的高速移动。 练白手中斩魄刀一摆,便向着斑目一角的面部打了过去。练白同样没有拔刀,不然这一击可就是致命的危险了。 不过即便如此,斑目一角也非常不好受,出于对危险的本能预判,他还是立起了刀,堪堪挡住了练白这一下,只是他的右手小指却还是被擦到了边…… 一股巨力使他的身体向后滑出了好远,费了不小力气他才稳住了身子。刚刚还带着冷笑的表情,此刻却已经满是凝重。练白只是一击,便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自大。 “好小子,真是了不起。”很快,斑目一角的嘴角再次掠起一丝弧度,却是隐约有了几分疯狂的样子。 他现在终于拔出了刀。虽然表面上他很自然,但具体的情况练白和他本人都很清楚,他的右手已经受了伤。 被擦到的小指此刻已经骨折了。 疼痛的感觉不断传来,但是却并没有令他生出退缩的打算,反而使他的思绪更加清晰,也更专注了起来。 这一次,却是他抢了先手。他快速奔跑起来,拉近了与练白的距离,练白没有躲闪,看着他冲到自己身前,然后挥刀砍了过来。 已经得到了“剑术大师”天赋的练白,看着此时的斑目一角是破绽百出,甚至还不如他之前的水准。只是街头斗殴,学到的东西实在有限。 练白依旧没有拔刀,随意地摆动着,便挡住了斑目一角许多次的攻击,但是斑目一角却又如同陷入了疯魔一般,咬紧了牙关,拼命地在一直进攻。 虽然他的招式没有什么技术可言,不过对于敌人的弱点,倒是看的很清楚。他经常劈砍或是刺向练白的手腕、腋下、腰间等部位,这也显露了他的战斗天赋。 斑目一角完全是在享受着战斗的快感,即便头脑是清醒的,但当局者迷,有一些东西他还是没有注意到的。不过作为旁观者的绫濑川弓亲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练白,表现的实在是太轻松了…… 这很轻易就能让人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 他不会干涉斑目一角的战斗,但如果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也是一定会出手的。绫濑川弓亲的表情越来越认真,紧紧盯着交战的两人。 练白化解了斑目一角的一次又一次攻势之后,也经常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在他攻击交替的空隙中,时不时地用刀身击打着斑目一角。他的胸前,或是面部,许多处地方都被这样留下了伤痕。 一番交战之后,练白抓住对方一个空档,飞起一脚踢中了斑目一角的腹部,这一击可不怎么轻,练白本以为对方会被他踢飞出去,却不料斑目一角身子一晃之后,又坚挺地站在了原地。 练白不由得对他生起了佩服之情,对方的意志真是了不起!明明口中已经含不住了血液,甚至从嘴角流了一些出来,但是他却还能忍住。 对于这种家伙,怕是只有打到他失去战斗能力才足以令他放弃吧。 “啊啊啊啊啊!” 斑目一角大声吼叫了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屈与斗志!他的左手试图抓住练白的腿,同时右手又挥动了刀,腰部一扭,便向着练白的上半身砍了过去! 这种爆发使他的速度与力量都得到了超常发挥,练白也马上注意到了这一点,便没有大意。电光火石之间,练白还没有收回的小腿突然二次发力,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踢中了斑目一角的腹部! “噗啊!”斑目一角口腔中的鲜血再也无法忍住,瞬间喷了出来,这次,他却是无法坚挺下来了。 他的身体失重一般倒飞了出去! “一角!”绫濑川弓亲大声喊了一声,随后便向着斑目一角跑了过去。 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受到了冲击,即便还能战斗,却也是发挥不出多少的力量了。绫濑川弓亲还没有赶到他的身边,又突然停了下来,他紧皱着眉头,面带不忍地看向了自己的好友。 斑目一角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的身体都处于颤颤巍巍的状态,却是在努力着站起身子。 头顶的冷汗,口中流出来的鲜血,都无法阻挡他的这份意志。 到了这种地步,还没有认输的打算。练白突然有些理解他们这类战斗狂人的魅力所在了。 不过,即便他还能站起来,练白也无法再向他下手了。哪怕是更木那样的家伙,同样也不会这么做。 “快阻止他吧,胜负已分,没必要一直战斗下去。”练白想了想,还是向着绫濑川弓亲提醒着说了一句。 “哪怕是要阻止,也要等他站起来。”绫濑川弓亲的眉头依然紧皱着,说话的语气却也带着几分坚持。 他依然还是最了解那个家伙的男人,男人的尊严可以允许他承认失败,却不能让他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一角他会站起来的。” 再次开口,绫濑川弓亲却是肯定的语气。 …… 在他们三人后方远处,武藤已经跑出了好远的距离,他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观察着后面的情况,见到练白他们都没有追上来,他才敢放松的喘了口气。 刚刚趁着他们战斗的时间,武藤也慢慢试探着后退起来,结果他发现那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他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好不容易脱身的他只觉得喜悦。却是没有注意到因为练白他们的站位,他向着与自己地盘相反的方位逃走了。 第72章 獠牙 武藤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练白他们三个无论是谁出手,想要灭掉他都是易如反掌。如他那般弱小,其实真的很难让人在意。 对于练白来说,他只是方便自己行动而抓到的一个舌头,此时既然已经榨干了他的价值,那么他的死活就不需要自己来操心了。 而对于绫濑川弓亲来说,武藤的行为虽然有些让他觉得迷惑,如果练白真的是他找来的帮手,他又何必那么惊慌地逃跑呢?但是如果他们不是伙伴,那就更需要关注练白的来意了,他也是懒得看武藤那个丑陋的家伙。 不断奔跑的武藤还是没有消除掉心中的恐惧,甚至已经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 而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远,见到练白那些人依旧没有追赶上来,武藤心中的恐惧也总算消减了许多,想到自己在练白等人面前受到的遭遇,他却是不由得生出了怨恨。 “一群混蛋!我武藤以后一定会报复回来的!尤其是那个矮个子!” 他一遍咒骂着,一边愤愤地在林中探着路。 直到很久之后…… 武藤在经过一处视线较暗的树林时,因为他正分神着,便没有注意到身前出现的一道身影。 “嘭!”的一声,武藤和那人撞到了一起,对方那铁板般坚硬,山岩一样巨大的身躯让武藤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哪个混蛋敢撞本大爷!” 武藤气极,一下站了起来,愤怒地朝那人大声喊叫起来。 怎么?谁都能欺负我的吗!本大爷不服! “啊?” 回应武藤的,是一道无比低沉,却又如同野兽般危险的嗓音,只是一个字,武藤便瞬间头皮发麻,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站在阴影之中的,是一道比他还要魁梧的身影! 紧接着,他只注意到了一道白光闪过,随后,他便再也没有任何意识了…… “滋啦……” 武藤竟然被那人劈成了两半! 更木低头看向了地上的两个肉块,语气带着失望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什么啊,这种垃圾也敢往里面跑,看来前面也都是一群垃圾。” 随后,他便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他可不喜欢去找垃圾战斗。 …… 斑目一角还是站了起来,即便他此刻的形象非常狼狈,如同刚刚出生的羊羔一般……但是练白却没有一丝轻视他的意思。 虽然他们不是一类人,但是曾几何时,练白似乎也像他那样坚持过。 “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啊。”斑目一角猛然抬起来他的头,脸上挂起了疯狂的表情,紧紧盯着他的对手。 “我还没有输!” 这句话他是大声喊出来的。 绫濑川弓亲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练白对他们并没有杀意,不然的话,他完全不必给一角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朋友沦落到这般地步,心中也是纠结了起来,不知该不该阻止一角……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尊重朋友的坚持,即使心中不忍。 练白也注意到了绫濑川弓亲的面部表情变化,对方在叹了口气之后,却是后退了几步,没有拦在他和斑目一角的中间,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练白已经明白,必须要将斑目一角彻底打倒才可以,他将斩魄刀重新插在了腰间,然后向着斑目一角走了过去。 对方缓缓地挪动着步子,每一步似乎都非常的吃力!对于练白收刀的行为,他并没有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他明显有着碾压自己的实力,即便赤手空拳,应该也是如此。 更何况……他的刀也早便失手了。 斑目一角大喊一声,嘶吼着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全部力量,向着已经近了身的练白轰了出去! “嘭”的一声之后。 无论是斑目一角,还是绫濑川弓亲,他们此时都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 斑目一角的攻击没有落空!却是结结实实打在了练白的脸上!练白身子一晃,斑目一角被惯性带着向前倾了一下,却是被练白出手扶住了身体。 绫濑川弓亲已经想通了其中的缘由,他闭上了眼睛。斑目一角则是呆在了原地,他不明白练白为何没有躲闪,他不会做不到的。 “这就是野兽的獠牙,真是了不起。” “这等锋利,足以令我赞叹!” 练白一拳打出,斑目一角再次向后仰倒,却是倒在了原地。 晕眩之中,他听到了练白的话,一时间竟使他忘记了疼痛,最后他没有再反抗,而是陷入了昏迷。 绫濑川弓亲走到了斑目一角的身边,蹲下身去,然后将他扶了起来。随后,他又看向了练白。 这个看起来要比他们小的家伙,竟然也是一个很有骨气的男人,倒是更显得他的不一般,到了现在,对方的来意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很多人的初遇与相识经历,也总会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你现在要离开了吗?” 绫濑川弓亲开口问了一句。 练白摇摇头,也走上前站到了另一边,将斑目一角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与他一起搀扶着。 “有点饿了。”练白笑着说。 “你叫什么名字?”绫濑川弓亲面带意外再次问道。 练白的脑中却是响起了提示。 来自绫濑川弓亲的奖励啊。 “叫我练白就好。” …… 意外的和斑目一角那两人相遇,练白也不急着赶路了,这两人知道的消息想必也更加的多,找他们打听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斑目一角此时正躺在他家中的床板上,而练白和绫濑川弓亲也同样在这间屋子里,一个坐在门槛上,一个靠在窗户边。 练白和绫濑川已经互相介绍了名字,对方很聪明,但是除了和练白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外,便没有再打听、试探其他的信息。 练白也不介意说明自己的身份,不过还是等斑目一角醒来之后再一同说好了,免得同样的话还要讲两次。 “你不担心他吗?” 练白问向了窗边那位美少年。 绫濑川弓亲笑了笑。担心?的确是会担心,但一角又是一个不需要担心的家伙。 知道练白是在说斑目一角的伤势,绫濑川弓亲便回应说:“一角的体质很强的,这些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而且,你还特意放水了不是吗?” 练白却是在想,要不要把山田副队长叫来跑一趟? 第73章 打探 二番队是瀞灵廷内最强的情报部队,所以,有些消息哪怕并不是夜一有意打探,也会传到夜一的耳中。 虽说夜一昨日劝解了碎蜂一番,而对方也的确放心了一段时间,不过夜一还是会担心碎蜂的状态。然而今天,令她感到欣慰的是,碎蜂却远比她想象的坚强。 她现在脸上全无对他人的担心不说,相反还非常专注于自己的训练。训练场中,夜一只是在旁边看着,时间久了,也便觉得手痒,于是也出手去帮着碎蜂训练了。 或是指导,或是喂招切磋。看起来她们都很充实,不过实际上,也都会偶尔分心琢磨点其他的事。 …… 夜一之前只是好奇有没有人知道练白的行踪,随口一问之后,属下还真有人说出了练白离开瀞灵廷之前的事情。 「昨日在四番队队舍外,和四番队副队长山田清之介有过交谈,随后离开瀞灵廷向北而去」 「山田副队长也长时间外出活动于北流魂街一带」 这是部下呈上来的情报。 由于没有收到特别注意的指示,所以他们了解的信息也比较有限。 不过夜一知道这些也已经足够了。 毫无疑问,那两人是达成了什么共识,或者是在合作什么之类。对于山田清之介最近的情况,夜一这位四枫院当家不会不清楚。 说起来那还是她父亲没有卸任之时,与其他家族共同做出的决定。为了招揽山田清之介加入真央释药院,以贵族的名义私下支持他的医疗研究。 更何况,二番队最近也没少执行与此有关的任务。 正因如此,在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夜一还曾想过,难道练白是去帮山田清之介“收集”素材去了吗?“杀良冒功”之类……只是很快,这个猜想便被夜一自己否决了。在她眼中,练白一直都不是那么乱来的家伙。 那么练白需要从山田清之介那里得到的,应该只有医术了吧……那个小鬼是在防范着危险吗…… 她了解练白的性格,知道对方其实和她一样,都是不喜欢受到束缚的那一类人,出于尊重,夜一也没有想着干涉或是阻止练白的行动。 不过,合格的领导是不能无视下属陷入险境的。于是,趁着碎蜂不在身边的时候,夜一对刑军小队下达了这样一条命令: 暗中关注山田清之介的行踪,若他与练白汇合,遇到生死时刻时,方能出手支援练白等人。 安排妥当之后,夜一才走去了队舍内的训练场。 …… 那些消息碎蜂是不知道的。 不过在昨日思考了一天之后,她也大概猜出了练白的目的。在她看来,练白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哪怕他和自己不同,从不与人攀比,但却也一直都是在不逊旁人的那般努力。 想来,他是有了什么提升实力的主意。 而他们现在,谁都不是那个在父母怀中惹人疼惜的小孩子了。所以碎蜂认识的很清楚,面对比自己强的练白,她应该做的不是去担心他会不会遇到危险,而是要和他一样,不要忘了磨炼自己。 哪怕追不上他的脚步,但也要一起成长。等到自己真的有能够帮助他的实力之后,那时,也许就有资格再去担心了。 所以,在和夜一打过招呼得到允许后,她一早便来到了训练场。 …… 练白最终还是没有折腾那位副队长,他还真担心要是惹了他不满,他会不会做些给自己捣乱的事情,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至于斑目一角的伤势,也的确问题不大。他的内脏的确受到了冲击,但练白也收了很多力,是在令他感到疼痛的同时,也不至于伤重丧命的程度。 真正击倒他的还是最后打在下巴的那一拳,轻微脑震荡却是避免不了了。 不过即便如此,练白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好在他也曾学过最简单的回道,可以治疗轻伤的那种,于是便在绫濑川弓亲震撼的眼神中,对躺在床上的斑目一角施展了治疗。 以他的回道水平,还是用了不少的时间才结束。 相信斑目一角的内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以他的体质来说,休息个几天应该就能活蹦乱跳,唯一需要多养一段时间的,就是他右手小指的伤势。 斑目一角没那么快苏醒过来,绫濑川弓亲看着练白却是忍不住心里的疑问。 他想了想,便开口问向练白:“你是死神?” 死神的手段他是听说过的。 那种治伤的能力除了死神不会再有其他人能掌握了。 练白回应说:“算是吧。” 他倒是没有撒谎,他现在的身份,还只是四枫院家家臣而已,并不在护廷十三队的系统内。不过就掌握的能力来说,却又是完全可以称作死神的。 绫濑川弓亲看起来还是很平静,但是练白却注意到了他周身的气息发生了转变,应该是在戒备着。练白没说什么,也没特意打量他的变化。 绫濑川弓亲平静着又问了一句:“我现在真的开始好奇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了。” 练白的行为的确不好理解。跟着一个与他们有过节的混混找到这里,然后和一角打了一架,现在又很淡定的在这里等待着一角的好转…… 与他那俊美的外表不同,绫濑川弓亲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家伙,如果练白真的想要针对他们,哪怕不是对手,他也不会退缩的。 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练白想了想,这还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的目的本身就非常简单。 “我只是想找一位可以交战的对手。”练白回应说。 绫濑川弓亲面色一缓,甚至还有些意外。 “那个家伙也是这样吧。”练白看着斑目一角说。绫濑川弓亲的“意外”有一部分,也是出自这一点。 “死神里面的人物,难道会比我们这些流魂弱吗?”绫濑川弓亲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不可能?”练白反问了一句。 “你也太轻视自己了,像你们俩这样家伙,如果成为了死神也一定会大放光彩的。” 听到这话,绫濑川弓亲也不知道,他是信还是不信好了,谁让练白说话的语气那么正经。 “你真正想找的人,应该不是一角吧。” 绫濑川弓亲再次询问。 “不然你是不会放水的。” 对方如此笃定一定有特别强的存在,想来他的行程是不会现在就中止的。 “说到这里……”练白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而是想起了另外的事情。“你知道后面什么地方,有怪物一样的家伙吗?” 练白打探起了消息。 第74章 心态的调整 练白的话说到这里,绫濑川弓亲其实已经不必再怀疑什么了。正是因为好友也是喜欢那般“找乐子”的人,他才能够接受练白的说辞。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死神,但练白无疑是非常特别的,他也不介意和他多说些话。 面对练白的询问,他思索了一下,却是没办法给出什么明确的回答。 “如果真的有能让你那么在意的人,你只能去后面找了,而且要是非常靠后。” “附近的家伙们,也都败在了一角的手里。” 对于这个回答,练白也不觉得意外,他们现在和更木的确还没有到接触的时候,他也只是带着侥幸心理才会有此一问。他之所以留在这里,更多的原因还是为了得到这两人的奖励。 他已经出手帮了忙,相信已经足够引起斑目一角的“注意”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想到这里,练白便有了告辞的想法。 “这样的话,我也要趁早动身了呢。” 练白说完便站起了身。 “再会了。” 绫濑川弓亲没有阻拦,也就看着练白离开了这里。瞧着他离去时的背影,他还是不免发出了一声感叹:“真是个有趣的死神。” 也就是在练白离去之后没多久,斑目一角也终于苏醒了过来。 “唔……” 他先是发出了一声有些痛苦的闷哼,然后便慢慢直起身子捂住了头。首先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就是他被练白一拳击倒的那副画面。 “果然输了吗。” 他皱眉有些自责地说着。 “已经结束的事情就不必在意了吧,以后有机会赢回来就可以,一角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丧失斗志的人。” 绫濑川弓亲来到了斑目一角旁边,立在墙边安慰着说。 “呵,是啊。”果然,斑目一角的脸上又很快挂起了自信,百折不挠正是用来形容这种样子的。“我以后一定再和他打一场!” 看着好友又恢复了往时的神采,绫濑川弓亲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过想来这个家伙还不知道那个打败他的人还帮他治了伤。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一心想着今后的战斗,斑目一角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就是练白的去向。 绫濑川弓亲轻轻摇头笑了笑,对自己的好友说:“比起这个,你更应该注意到的是自己的伤势才对吧。” “伤势,有什么……呃……” 斑目一角直到这时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情况。受到多次重击的身体,应该有剧烈疼痛先不说,至少他的行动应该不会这么轻松才对,刚刚苏醒时,只是觉得头有些晕眩,不过此时除了微微的不适以外,他竟然也不觉得晕了。 他可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错,战斗时受了多重的伤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是他帮你治疗的,也是他和我一起把你扶了回来。”绫濑川弓亲出声为他解惑说着。 “他?”斑目一角的脑袋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反应也要慢上了一些。“你是说和我打架那个家伙?”不过很快,他还是理解了弓亲的话。 “不错。”绫濑川弓亲点头回应。然后又继续说:“而且他竟然是一名死神,你不觉得他很有趣吗,比试不是为了杀戮,还愿意出手救治流魂。” “而且他也和一角你一样,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可以一战的对手。” 绫濑川弓亲用着简洁的话,向斑目一角讲述了关于练白的信息。他说的不快,也不多,足够斑目一角把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听到耳中。 “死神?救了我?和我一样?” 斑目一角口中呢喃着这几个关键词,他和绫濑川弓亲不一样,对于练白的做法,他不觉得有趣。但是他却觉得练白很值得欣赏,那种胸怀,真的可以让他这个男人热血沸腾起来。 哪怕对方在战斗时没有使出全力,但从他之后的表现来看,就知道练白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家伙,并不是有意侮辱。想战便战,想帮助人就会伸出援手,他做事,似乎绝不找理由。斑目一角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吸引”。 这便是他对练白的评价。 “哈哈哈,明明比你我还要年轻,却这么有男人气概!真是一个好对手啊!死神吗,我会找到他的。” 斑目一角咧嘴笑了起来,而同一时刻的练白,也是如此的满意,唯一不同的,应该就是他没有这般狂笑了吧。 …… “……天赋抽取次数+1……” 脑海中响起这个声音后,练白不由得回头向着后方看了看。 看来斑目一角那里也很顺利的成功了。 一次偶然的经历,便获得了两次奖励,他这次外出的决定真的是非常明智!可惜武藤老大跑走了,不然练白还真的会好好感谢对方一番。 练白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赶路,却并不知道在他斜前方的远处,“武藤”正躺在那里呢。 …… 面对新出现的两次机会,练白思考了一阵子之后,才确定了对它们的安排。 和更木之间的战斗在即,为了到时候能够以最好的状态投入进去,更大程度上磨炼自己,他需要无比的专注于这件事。 因此,他决定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再去抽取天赋。不然的话,若是出现了强力的天赋,他的心里很容易受到影响,哪怕心里只是多了一丝对天赋的依赖,都无法保证战斗时他可以完全发挥本能的战力。 遇到斑目一角他们只是一个小插曲,后面等待着练白的,才是最值得他在意的战斗。 完美利用“不屈”,最关键的便是要彻底投入,他要“忘记”有这个天赋的存在。凭借自身的一切基础能力与意志去和对手战斗,取巧是绝对不允许的。就如同之前他与夜一在队员面前的那场比试一样,务必要进入那种状态。 练白这次也是抱有非常坚定的信念。 只是那次比试时的状态也只是偶然进入的。 为此,在战斗之前,练白也要抽些时间,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什么都不要想,不依靠外力,只是用手拿着刀刃挥舞!只是凭借着本能去战斗! 他不断告诫着自己这一点。 因此,练白偶尔便会停止赶路,变成如同“冥想”的状态。林中,草丛内,或是树干上,小溪水旁等等,他停在了好多地方……而他赶路的速度也自然慢了下来。 第75章 追寻踪迹 离开斑目一角与绫濑川弓亲后,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练白还在寻找着更木的踪迹。 流魂街区域越是靠后,那里的居民便越是麻木。练白非常清楚这一点,如果不是他们偶尔会动一下身体,看起来就和死尸没什么分别,就连呼吸都特别的浅。 许多人面对练白的搭话,都是垂着眼,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甚至在看到练白腰间的佩刀之后,身体都开始了颤抖,即便如此,他们却还是无法壮着胆躲起来。而练白只是想咨询一些信息罢了,却想不到和他们连正常的交流都做不到。 而练白却并不知道,他自己现在身上的气势是多么的尖锐……他这一路上的静心冥想,调整心理,已经将自身的气场化作了无比锋利的刀芒。 旁人只是看着,便觉刺眼,便觉可怖!以至于这些普通的流魂就连逃走的力气与勇气都没有。 而这,还是在练白没有对他们抱有敌意的情况下…… 一直无法和人交流可不行啊…… “如果出现一个阶层明显比你高的人,小心翼翼是在所难免的。”练白在脑中思考着解决的办法。通过这些事情,练白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他们会畏惧也是正常的。 而他的行动其实也算不上隐秘,即便流魂街的家伙们认不出他的打扮,但也难免会被瀞灵廷那边注意到,所以一些表面上的伪装,也是需要进行的。 于是,练白先是花了些时间,找了一块巨大的布料,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戴上了一个残破的斗笠,倒也可以将原本的样子都遮挡住。 “现在总应该没问题了。” 变换了衣装的练白再次出现,就看见了有几个脏兮兮的孩子们站在他的身前不远处。 练白让人惧怕的原因根本就不是穿着,然而他是不知道的,他身上的气势现在也还是没有减弱半分。 练白走近了些,孩子们还是留在了原地,练白也试探着走近了他们。 练白没有观察他们的表情,他担心自己的视线会让他们感到恐慌,到了那时,便还是没办法交流了。于是,练白只是看着前方然后问了他们一个问题,可能因为对象是小孩子,练白也刻意使自己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面对练白的询问,跑是跑不了的……幸好练白的语气与善意使自己身上的锋芒收敛了不少。他们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男孩子才抬起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多谢了。” 练白丢下了一句感谢便从他们身边擦边而过,那几个孩子还是没有离去,只是看着练白离去的背影,不知在想着什么。 也许是好奇吧,毕竟是不大的孩子,即使生活的环境恶劣,但是孩童的天性却也是存在的。 无论是在哪个区域,都会存在着武藤那种人,练白还是觉得抓“舌头”这个方法比较管用,所以按着孩子指示的方向,他很轻松地就找了一个像是“据点”一样的地方。只不过,才刚刚到这里,练白还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便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与恶臭味。 带着疑惑走进据点之后,四处可见的是十数具倒在地上的尸体,血液早已经干涸凝固,练白不懂得鉴定,但也知道这群人死了应该有很长的时间了。 从残存的身体与伤口的形状来看,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死于刀刃,而且都是被一击毙命。 能够造成这种场面的家伙,练白首先在脑海中想到的便是更木。 现在他所处的区域,为第七十区。 更木会在这里活动倒也有可能。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其他人的可能,毕竟流魂街不会没有像样的强者。如果到处都是垃圾角色,那个怪物又岂会在这里生活那么久。 怕是早就“杀到”瀞灵廷去了。 只是难得的探听机会消失不见了,练白还是觉得有些不爽。可惜自己的追踪水平实在一般,不然按着痕迹追查,一定可以找到那个家伙。 而现在,练白只能靠自己去猜测那人离开的方向。他一路向后深入,走的也是大路,倒是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如果不是那人走了小路的话,那应该就是和他一样,也是向后而去的。 从第七十区开始,流魂街的环境也变得明显荒凉了起来,之前的郊外至少还有树林,到了这里,就连带着枝叶的树木都很少见。 如果有人从外向内而去,练白注意不到的可能性非常小。 练白想了想,便决定到下一个区查探一下情况。 又赶了一段路,时间已到了傍晚。练白才刚进入居民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乍一看似乎很平静,听不见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什么噪音。 不过练白现在的听力可是非常出色的,他隐隐约约能听到一阵阵的厮杀声音在远处响起,当下便没有犹豫,向着声音大致的位置寻了过去。 离得更近一些时,练白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这里是郊外的一个乱石堆,有十几人正在拼命厮杀着。练白的到来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练白便站在了稍远处观察着他们的情况。 虽说这十几人也是分成了两方势力,不过却是一大群人在围杀一个对象。 有的家伙手里拿着老旧的刀,还有人拿着木棒与石块之类,可无论他们手中的武器是何类,现在却都是宛如恶魔一样,红着眼投入着了自己的战斗,心中只有要致敌人于死地的念头。 练白有些失望,那个在众人围攻之下依旧犹如战神般的人,依旧不是更木……唯一能让他有些意外的,就是那个人的实力了。 附近已经有了不少倒在地上死掉的家伙,很明显都是被他干掉的,那家伙手里拿着一把还算锋利的刀,每次挥舞,就要夺走一名敌人的生命,动作还算凑合,对付那些小角色却是绰绰有余了。 很快,练白也注意到了,那家伙每次杀敌,也都只是用了一击而已。他在脑中回想起了,之前在上个区见到的“战场”,那些死者身上刀伤的位置,还有深浅,都与眼前那个家伙的体型与战斗方式相吻合。 想不到,还真的找到了那家伙。 练白正要走上前,却不想前方的战场却出现了变故。 第76章 巧遇,一触即发 那家伙的威猛简直是锐不可当,没用多久便又解决了大半对手。滚烫的血液溅到那些围杀者的脸上时,却让他们中一些人恢复了一些理智,随即便被惊恐之情占据了心头。 只是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萌生退意,那无疑只能使自己挂掉的更快。 那人如同是在砍瓜切菜一般,进行着他的收尾“工作”。 “滋啦”的声音响起,不是将敌人枭首,就是劈成了两半。被他的威势吓倒的人,还没来得及起身,便看到那家伙提着刀向自己走来,惊慌之下,他便将手中的石块猛地丢出,然而对方却是不闪不避,犹如没有看见一样。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那石块的准头也不会出现偏差。“咚”的一声便砸在了那人的头部,那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额头流淌下来的血液也阻止不了他前进,走上前后,便将丢石块的家伙砍得露出了内脏,在惨叫声中慢慢失去生机。 练白正是在这个时候打算现身的,不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是先他一步出现了那里。在夕阳的映照下,他的样子却是无法看清,不过练白突然停下,却是因为在那人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压力…… 而那俩人却是有了交流。 “找到你了,跟我躲躲藏藏的垃圾。” “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啊!” 凶恶的声音响起,那位后来者竟然突然挥刀劈砍了过去! “什么!” 一道白光闪过,刚刚还在轻易虐杀他人的家伙,此刻竟然被他人一刀击杀!其余还存活的几个家伙早已经被这变故吓傻了眼,不过好在那位后来者没有要解决他们的意思,回神过来后,便惊慌地逃散离开了。 而那人却是将自己的刀搭在了肩膀上,口中发出了一道讥讽的声音。 “传说的那么厉害,结果还是这么无聊,浪费时间。” 说罢,他没有离去,野兽的直觉使他发现了站在远处的练白。即便光线暗下,那人的表情练白也看不真切,但练白还是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向着自己投来。 …… 更木原本还是在第八十区生活着,在哪里,他早就已经打出了凶名,无数的挑战者都死在了他的刀下,但是在这个充满了杀戮的地区,战斗却从未停止过。 尤其是不断地有新灵魂来到这里,但无论又出现了多少的挑战者,也还是没有能与他一战的角色。 就在前不久,他从一伙人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特别强的存在,在那些人临死前的描述中,即便是他这个恶鬼也无法战胜对方。 听到这个消息,他却是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日思夜想,就是盼望着会有那样的家伙再次出现。 所以,他难得地离开了自己所处的更木区,四处寻找着他们口中的那个人。不知不觉便追寻了很多地方。 然而他却总是会慢对方一步,再加上他原本的方向感就不怎么样,完全可以用路痴来形容。不过好在那家伙也是一个到处杀人的恶棍,走到哪里,哪里便不会平静,也正是因为这个线索,他才没有彻底失去对方的踪迹,只是落后于对方却是难免的。 不过他不可能永远慢下去,就在今天总算是被他找到了那个家伙,这几天附近的区域基本上都很平静,唯一还在持续闹出动静的也就只有他了。 他似乎战意正盛啊,那便和他直接战斗吧! 之前的“捉迷藏”也实在令他心里有些窝火,恰好那家伙也是一副不需要休息的样子,更木气极之下也就没做犹豫。 然而,被那些家伙们吹捧的天花乱坠的人,还是很轻易的就死在了自己手里啊! 这用无趣来形容真的是太贴切了。 不过……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合格的对手……那是来自他本能的直觉做出的判断。 …… 他的心情似乎有些激动,然而练白在闪身上前之后,却是比他更加的激动!眼前偶然出现的人,不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更木吗! 凶狠的长相,披散的长发,高大的身材,左眼处一条划过了半边脸的刀疤!练白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练白的身形与更木相比,却是显得很瘦小,甚是毫不起眼。然而,更木却是没有轻视他半分。 练白身上的气势到了此刻,那股锋芒竟然更加锐利了!培养了许久的心态与战意,到了这时已经彻底释放了出来。 更木感觉到了自己的皮肤仿佛被千万支针刺了一样,就连骨头都好像是在吱嘎作响,他露出了一抹狂笑,心情大好的样子。 他们俩没有一句交流,却偏偏都领会了对方的想法。 练白将头顶的斗笠取下,扔到了一边,露出了他那张还显稚嫩的脸。更木见此,更是又咧起了嘴,不过依旧没有轻视练白,反而从心里感到了抑制不住的愉悦! “你好像比那个垃圾更耐砍啊!”更木那充满狂意的声音响起。练白听着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这样的家伙打交道,原本“危险”这一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还从未有过深刻的体验。然而此时,他却是无法忘记这种感觉了。更木身上的战意与杀气已经牢牢锁定在了他的身上,对于练白没有做出惊慌恐惧的表现。更木也更加满意了,希望他真的可以与自己厮杀! 练白早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即便已经被那危险的气息笼罩住,他的战意也不曾减弱半分。 “你又能挨住我几刀呢?”练白眼神锐利起来,反问了回去,他一边说着也一遍拔出了三途。 激活了天赋之后,迄今为止最危险的对手已经出现了! “呵!”见他拔刀,更木也没有留手,立刻发动了一记无坚不摧的劈砍。 “叮”的声音响起,那是刀刃相交的声音。练白原本可以躲过他这一击,然而他却并没有做出那样的选择。等了这么久,长时间对自己思想的禁锢,与更木一战都快要成为了练白的“心魔”,所以他必须要与他正面拼杀出一个结果来! 更何况,他还是为了打磨自己的实力!第一回合又怎么能躲闪呢? 何谓癫狂?即便是平时与练白相熟的碎蜂和夜一在这里。他们估计也不敢认出练白此时的样子!练白咬着牙,双腿略微弯曲,更木斩击的力道他完全可以承受住,不至于一下子便落入下风,他单手握刀,另一只手托住了刀身!大师级剑术的水平,也使他立马做出了反击,练白的手腕一扭,三途便擦着更木的刀刃,向上划去,不但荡开了对手的刀刃,甚至只是转眼间便到了更木的面前,那几乎是要与他的面部皮肤零距离接触的攻击。 更木现在的战斗方式基本没什么技术可言,然而像他这种完全依靠本能与天赋厮杀的家伙,却也总能发挥出意外的本事。 他脸上的狂笑依旧没有变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的慌张!一张大手瞬间抓出,练白的攻击也突然停了下来,更木那个家伙完全没有什么顾忌,竟然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抓住了练白的刀刃! 不过练白又岂会如此简单便被控制住呢,在更木的手刚刚贴上练白刀刃,还没有握紧的时候,练白便向后抽回了刀刃!划破了更木的手掌,带出了一道血迹。 更木不可能只是防守,在他左手伸出的下一瞬间,握刀的右手也恢复了掌控,瞬间便向着练白的身体刺了过去!那种力道,如果刺中了身体,练白无疑会被轻易捅穿! 第77章 激战! 体型瘦小,这也代表着练白的活动会更加灵活,而且他本身就有着速度方面的优势。 练白一个垫步,身体便凑到了更木的近前,几乎是快要和他贴碰到的一起的那种距离。而练白在拉近距离的同时,左腿也屈膝顶了过去,瞬间便顶在了更木的腹部!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 而更木的刀刃也已经刺空,擦着练白的背部划过。 练白的这一记膝撞不同于之前造成的刀伤,巨大的力道使得更木的身形出现了晃动,向后退了几步。练白心中只是惊叹!他近乎全力的一击,如同是撞在了一堵墙壁之上,而对方却只是这般“轻松”的反应,换做他人,不说被巨力击飞,也要口吐鲜血了,不久前的斑目一角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 不过在这种危急的战斗时刻,能使他出现如此大的破绽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次拉开,练白抢先攻了过去,狠辣的一刀劈向了更木,而此时的更木也止住了身子,看到练白劈来的一刀,他依旧狂笑,右手猛地挥出,迎了上去。 两道白光相交,溅起了丝丝火花,他们也僵持在了一起。因为更木的刀刃随着他的身体向下碾压了过去,却是想凭借力量彻底压制住练白。他向前踏出一步,力道也随之再次加重,练白一只脚顶在后面,双腿都弯曲了起来,似乎显得很吃力。 他们也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时间。 “不错嘛你,呵。”更木笑意不减,用着欣喜的语气说着这话。明明右手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血液染红,他却如同伤口不存在一般,毫不在意。 而他的手中还在不断地加力。练白额头上出现了薄薄的一层汗水,看来两人在第一回合的试探时,更木并没有特别认真,那时的力量与现在是完全无法相比的。练白没有说话回应,他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泄了力! “哼”见练白一句话也不说,更木有些不满。实际上,他的手臂也已经有些发酸了,然而却还是无法碾压眼前的小个子对手。他也清楚自己的速度不如练白,所以不想给练白更多出手的机会,因此必须由他自己掌握住主动权。练白的攻击角度总是很刁钻,他也不得不防,不然以他的战斗习惯,此时应该会腾出一只手抓向练白的。 而现在,他就是想等待着练白出现力竭的那一瞬间! 哼,真够野蛮啊!这种压迫感,很奇妙! 练白双臂一软,力量弱了许多,更木眼皮一抬,终于等到了那个时机!他正想利用练白的破绽对他发起终结,谁知下一瞬间,一股无法阻挡的距离从刀身传来,练白口中也发出了一道大喝! “啊啊啊啊!” 更木心中一惊,他的刀差点脱手而出!练白竟然在一瞬间爆发出了胜过他一筹的力量!紧要关头,“不屈”也及时的起了作用! 而更木只能认为这是练白留有后手,面目有些狰狞了起来,又立马使出全力挥砍了过去!练白也没有退缩,和他激烈的拼杀到了一起!夕阳马上就要完全的落下,此时的天色也愈发黑暗,然而刀刃的白光却是不断闪烁,随着练白他们的速度加快,黄昏之下,竟然出现了一张由刀芒与火花构成的“密网”!灰尘被不断地搅起,空气也被他们划破! 他们就这样挥刀拼杀了许久,最后是更木的拳头对上了练白的腿击,拳骨与脚掌相交,两人皆被其中的力量逼退了身子。更木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八九步远,这才止住了身体,而练白,却只是退了四步远。 对于这个小个子为什么力量会突然胜过自己,更木心中自然有很大的疑问,然而更多的,其实还是惊喜之情,对手越强大,他就越欢愉! 激烈的白刃战使他们身上都出现了伤口,更木的胸膛被练白劈中了两下,虽未伤及脏腑,但是皮肤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地渗出血液,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变做两半了。除此之外,他身体上最严重的伤则是在他左臂肩膀的位置,练白没有轻敌,自然不会放水,这道伤口,已经使他的左臂失去了战力,现在已经是毫无用处了,此外还有许多细小的伤口,都在流淌着鲜血。 这使得更木看起来就如同一位血修罗。 练白依靠着剑术水平对决着更木的野蛮战斗方式,他占据优势也在意料之中。 至于练白的伤势,其实也不算太严重,他的双臂却都有着伤口,只是远不如更木肩膀上的那么严重,他的手臂依然可以活动,但是行动起来也不免会受到影响,这也是为何他明明有着速度与力量的优势,刚刚更木却还可以和他拼杀许久的原因。 另外在他的胸口之上,咽喉之下的位置,也有一道浅浅的伤口,那是在最后时刻被更木的突然一击伤到的,对方原本是想划破他的喉咙,好在练白及时做出了反应,才没有丧命在这一击之下。 从现在的战况来看,练白无疑是占据了上风,但在他们距离分来之后,练白却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生出了阵阵寒意,一种比之前浓重了不知多少倍的危机感将他的身体完全包裹住,鸡皮疙瘩出了一身,大脑的思想也如同放空了一般。 “嗡”的一声刀鸣突然响起,竟然瞬间使练白清醒了过来。 练白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后怕与自责,他紧了紧握着三途的右手,表情凝重地看向了前方的更木。刚才的危机感依然存在,但他现在也已经可以承受住了,而更木的气势攀升的实在是突然! 他已经沉默了起来,脸上的疯狂笑意也已经消失,平静的表情,张大的双眼,看似不及之前那般凶恶,然而却致命了许多倍!那股气势以及不经意间露出的一丝灵压,都在说明着他的状况。练白也努力地使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更木已经开始不再压制自己了! …… 在距离他们很远处的流魂街,伤势几乎完全痊愈了的斑目一角,正在自己的住处大口大口地吃着饭。 在这几天里,他总是会想起先前与练白的战斗,自己战败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知上演了多少次。他这般行为,其实也是在激励与反思自己,向来难有对手的他轻易落败于他人,作为热血男子汉,他也开始迫切着渴望提升自己,以求一次“复仇”的机会。 他正在激励着自己,好友绫濑川弓亲却是找到了他家中。 “最近的流魂街似乎很不平静。”绫濑川弓亲到此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种。斑目一角不明所以,于是费力地将口中食物咽下,口中疑问着说:“为什么这么说?” 绫濑川弓亲坐在他对面,眼睛却是瞧向了窗口,然后解释说:“我又在附近看到了一些死神的身影。虽然装束也有些特别,但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了。” “他们好像最近一直在附近活动。” “和他有关吗?”斑目一角却是想到了练白,于是便顺口问了出来,绫濑川弓亲也这样想过,但是具体的原因他也无法猜测出来,所以这件事对他们而言,也只是被当做“热闹”。 斑目一角擦了擦嘴角,放下了碗筷。他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开口说:“他是说要找到一个可以和他战斗的怪物对吗?” “没错。他也很坚信对方的存在,就好像早有了目标一样。” “呵呵,如果真的有那种家伙,那在我去找他再战之前,我更应该战胜那个所谓的怪物了!” 斑目一角意志坚定地说着。 第78章 凄惨的两人 绫濑川弓亲只是轻笑,他对于斑目一角会做出这种想法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练白是轻易就战胜了他的对手,而他作为与练白战斗过的对象,练白在意的却另有其人。那么练白的看法就很明显了。在他看来,斑目一角的实力是远不如他心中的那位对手的。 想通了这一点的斑目一角即便心中不愿服输,却也无法改变练白的态度。他将来一定会再次与练白战斗,而对方若是觉得自己不合格的话,那么就先去打败他在意的人再向他发起挑战好了! “哼,我也要更加努力了!”斑目一角对自己做出了承诺。 …… “山田副队长,需要将那个流魂抓过来吗?” 郊外的树林中,山田清之介率领着释药院的武装小队正在原地休息。对于队员的询问,山田清之介站在那里都没有去看那位询问者一眼。 “嗯?那和你们的工作无关,不必去管。”他淡淡地回应说。 “是。”应该是听出了他话中的冷意,那位队员又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边,不敢再继续吭声。 原本他只是在前面那些徘徊,顺便进行着自己的收集“素材”工作,只是随着时间拉长,他的工作都已经结束了,练白那边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想到与对方的“交易”,山田清之介秉承着不能“失信于人”的态度,开始向深处推进。 那位队员口中所说的流魂好巧不巧正是指绫濑川弓亲。因为察觉到练白在那个区域停留了好一阵子,山田清之介也就多留意了一下,只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在他们离开时,绫濑川弓亲正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他自以为隐秘的行动又岂会骗过瀞灵廷内的这些人,山田清之介也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踪迹。由于他没有下达命令,手下们也就没有去抓捕绫濑川。 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区域。而对于那位队员为什么会在这时主动询问,山田清之介却也是猜得到原因。 “真是好笑,担心自己的行动会会留下痕迹,被护廷十三队察觉吗……呵,从前又能隐秘多少,另外,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 山田清之介心中想着这些,手中却是在把玩着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那药瓶内所装,竟然也是一只造型奇特的昆虫,和他交给练白的那一只非常像,二者之间也只是有着颜色以及大小方面的区别。正是通过这个“昆虫”,山田清之介才能追踪到练白的轨迹。 包括他去往了何处,停留多久。 练白在从那里离开,再次开始赶路之后,不知为何速度就慢了下来,甚至经常会在一个区域停留很久的时间。明明之前一直在急着赶路不是吗?现在这种举动,他是在做些什么?有什么值得他停留的东西吗? 山田清之介没有心思理会愚笨的手下,而是在思考着练白那种举动的原因。 突然间,他指间的小药瓶竟然开始抖动起来,原来是瓶内那原本如同“死物”一般的昆虫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山田清之介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口中呢喃着说:“总算来了。” 他动手打开了瓶口,那只“昆虫”立刻从瓶内钻出,挥动着翅膀向着远处飞了过去,而他也率领着队员紧紧地跟在了后面。 …… 乱石堆附近,此刻却是没有多少石块了……它们都受到了练白与更木战斗的波及,不是被卷飞,就是碎成了沙块。 练白与更木的嘶吼声不断响起,或是交替,或是杂糅在一起,随着他们的大声喊叫,一道又一道危险的攻击也不断出现! 此时的练白也早就没有了之前那般淡然,光是看他的外表就足以知晓了,他披在身上的布料早就成了碎片。掉在地上,又被激起的刀风卷起,不知吹向了何处。 而他身上的黑色衣物,颜色虽然不明显,但不断从全身渗透出的鲜血也在说明着,那早已不是单纯的黑色。 更木也是那般凄惨,身上布满了伤口,甚至他的面庞都已经被血液染满。他每一刀挥出,便是伴随着剑压的斩击,力道之重,破坏力之强,哪怕练白已经习惯,却还是不免心惊。 练白的技巧始终凌驾于更木之上,但面对他那越来越疯狂的反扑,他也曾一度处于劣势!这种时刻,练白凭借剑术也能勉强招架,不过受伤也是在所难免。在吃了许多痛处之后,“不屈”也随即起效!便又再次将他们拉倒了同一水平。 而他们的之间的平局也总是无法持续多久。 更木的潜在实力就如同一个深渊般的无底洞一样,猛然再次爆发便又打的练白措手不及,就这样让他不知陷入了多少次的险境! 更木的实力再次攀升,迅猛一刀劈砍向了练白的脖颈,练白专心无比,剑术大师的观察力一直都在留意着更木所有的动作,他本能般判断出了更木攻击的落点,电光火石之间也做出了反应,立刀在侧,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下一瞬间,便是“噗通”一声,练白的身体竟然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的胸膛内一阵燥热,令练白很不好受。三途依然握在手里,没有脱手,只是手指的骨头,都钻心般地痛了起来!至于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都如此! “真是个怪物!没有天赋我早就被他砍死了。”练白在心中不断地惊叹。 他都已经这般凄惨了,更木实际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练白年纪小,有着天赋才能与他战到现在,而更木虽然有着很漫长的实战经验,但却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这两个人,各自都有着优势与劣势,想要真的分出胜负,恐怕只能通过意志力的比拼了。 更木张着嘴,眼神凶恶地向着练白走来,然而脚下不过才动了几步,却是瞬间来到了练白身前,只单存依靠身体的速度,真是令人生畏。 练白早就在提防着他,他从不认为距离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还算什么阻碍……练白他也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 不服输的意志从心中涌上大脑,又瞬间遍及全身,练白也不觉得身体有多痛了,双手握刀,狠狠地迎上了更木又一次的恐怖斩击。 三途的刀身划破了空气,尖锐的破空声如同烈鸟啼鸣!惊扰了附近的灰尘与流动的风!练白的攻击也同样生出了无比恐怖的剑压!下一瞬间,两把刀刃便猛烈地撞击到了一起。 危急关头,练白也再次迎来了爆发! 巨大的,如同爆炸一般的声音响起,飓风与灰尘充斥在了视线中,练白甚至无法看见身前的敌人,他咬着牙让自己的双眼保持着睁开的状态,残余的剑压刮在他的脸上,甚至划出了许多道细小的伤口,练白可没心思计较什么“毁容”之类的事情。 战斗还没有结束啊! 他的双眼没有闭合,颤抖的双手也收了回来,练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遵循着本能,突然举起了手中的刀,然后向着身前浓密的灰尘劈了下去! 他的劈砍带着破空声劈下,却是一刀斩灭了所有的灰尘,视线也恢复了正常,刚刚被遮挡住的一切也都重新展现了出来。“滋啦”的声音响起,一道还发烫的血溅射到了练白的脸上。 然后,他便看到那个如山一般的身影渐渐矮了下去……更木双膝一软,跌坐了下去,然后便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贴在了练白的脚边……大片的血液从他身下流淌了出来。 第79章 愤怒的夜一 飞在山田清之介身前的昆虫,速度越来越快,无比的急迫,不知飞了多久,才带领着山田清之介他们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释药院的队员看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战场痕迹,纷纷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何等水准的战斗才能将地形破坏至此啊!一道又一道的深坑,杂乱地排列着,有几个人会相信只是由斩击造成的?甚至还有那几乎要碎成了粉末一样的石块,正被他们踩在脚下。 山田清之介来到了战场中心的练白身边,便看到练白坐在地上,正在用他那“幼儿园”水平的回道治疗着一名重伤者。 “你不要再侮辱回道了。”山田清之介出言提醒着说。 “你再晚点来,说不定真能替我收尸……”练白没有抬头的力气,虚弱地回应着这位副队长的话,然后他便收了手,倒下了身子。 “……先救他……”练白再次开口提醒着说。 你是伤到了脑子吗?山田清之介心中感到好笑。 “你以为释药院是做什么的?”山田清之介平淡着开口对练白说。然后他便挥了挥手,身后那些队员也都纷纷上前,对练白他们进行了紧急治疗。 而山田清之介自然是要亲自出手,治疗伤势更重的更木了。 “啊……谢谢。” 练白彻底躺平了下去。 山田清之介一边进行着治疗,一边在心里咒骂着。 “两个疯子。” 这等惨状,就连他这位一直研究人体的医者都有些惊怕。不过伤的越重,却是越能考验他的技术,这何尝不是一种挑战,作为技术人员,他也很喜欢面对这种挑战。 “真是了不起的身躯。”他似乎也发现了更木的不凡,眼中甚至都生起了光芒,在黑夜之中,练白看着也觉的很是明显。 “你最好不要有动他的心思。”练白好意提醒着山田说。 “哦?你竟然这么看重他,想不到还有友谊吗?”山田清之介回应说。 练白却是撇了撇嘴,有个鬼的友谊,我可是怕你死在你家队长手里啊…… 别作死啊…… 好在山田清之介只是说了两句话,便没有继续在意,至于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练白却是猜不到的。 …… 治疗持续了很久,好在山田清之介他们赶来的及时,再加上练白与更木的身体都是恐怖的出色,直到深夜,他们都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练白也恢复了一些体力,然而更木却还没有醒过来。 山田清之介又亲自检查了一下练白的情况,见他可以活动,便向他提议说:“趁着天未亮,夜里就赶回瀞灵廷吧。” 说完,他便示意一名队员将练白背了起来。 “等等。”练白示意对方将他放下,然后叹了口气,继续说:“我要把伤养好了再回去。”他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因为不想让碎蜂与夜一担心的心理。 然而山田清之介却给了他一记当头棒喝。 “别开玩笑了!” “你是四枫院家器重的家臣,如果出现意外情况,伤势恶化,甚至死亡,你以为那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 练白眨了眨眼,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山田副队长的气势给镇住。他想了想对方的话,的确也很有道理。 他只能认为是自己大战过后头脑还不太清醒了,于是便又被人背了起来。 山田清之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吩咐说:“走吧。” 众人纷纷动身。 至于更木,他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也都已经被包扎好,明早苏醒过来只需要静养就好了,他们也自然可以放心离去。不过山田清之介还是叫人将他藏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然后这才离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山田清之介与练白刚刚汇合时,暗处隐藏跟随的刑军就已经有人返回向瀞灵廷内传递消息去了。而其余人,则是直到此时,在赶在练白他们之前返回。 …… 二番队队舍内,夜幕已经降临。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夜一正在享受着温泉的治愈,而碎蜂则是守在了门外。 就在这时,一位刑军队员突然现身,出现在了这间居室面前。 “军团长阁下,属下有要紧事回报。” “夜一大人正在休息,你先到别处稍等。”碎蜂立马提醒着说。 这等私密的地方,队员怎么能不提前通报就随便进来呢?她没有发火责怪其实已经很大度了。 “这……”这名队员直到此时也才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然而他也只是急着报信而已…… “等一下,我马上出来。”室内的夜一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很快,穿戴好了衣物的夜一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很清楚是哪一件情报需要这时来向她禀告。 在看到了队员脸上那不太好的表情之后,夜一也皱起了眉头。看了看身边的碎蜂,她抬手示意队员先不要说话,然后对着碎蜂说:“碎蜂,你也进去泡一泡温泉吧。” “可是,夜一大人您不是有工作要处理吗?” “没关系,都是小事,听过之后明天处理就好,你快进去吧。” 在夜一的强烈要求下,碎蜂也没办法拒绝。看着温泉室的房门关上,夜一对队员说了一句“你跟我来”之后,便带着他去到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一道愤怒的咆哮就响了起来,二番队的队员们纷纷惊异。 那个声音,是队长没错吧……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队长大发雷霆的声音,真是无比稀奇。 “那个混蛋小鬼!真是乱来!不知轻重!” 没错,夜一也还是头一次如此愤怒,完全可以用“震怒”来形容,她也忍不住骂起了练白。好半晌,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她挥手示意队员退下,随后看着远方的黑夜,表情严肃地自言自语说着:“管你是什么副队长,还是要拉拢的对象,今晚如果不把那家伙带回来,我饶不了你。” 听到夜一不对劲的声音而匆匆赶来的碎蜂,此时也恰好来到了这里,她看到了夜一脸上那严肃的表情与周身危险的气息,心中更觉得古怪。 “夜一大人。”碎蜂担忧地唤了一声。 夜一听到她的声音,也回过了神,而后看着她叹了口气。 “抱歉,碎蜂,我不该瞒着你。” 夜一走到碎蜂面前,摸了摸她那还沾着湿气的柔软的头发,继续说:“你和我一起去四番队吧,现在就去。” 碎蜂也是生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立马焦急地追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夜一大人!” 夜一再次叹了口气,然后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对碎蜂讲了出来。 …… 今夜的四番队似乎很不平静,不少队员都在私下里交谈着刚刚的所见所闻。据说二番队的队长黑着脸突然来访。(本来也黑……)然后和队长不知说了什么,现在都留在队长室不打算离开了…… “话说山田副队长呢?” 几位女队员们的八卦交流还在继续。 “不知道,我今天一直都没有看到他呢。” “哎,真的是,怎么不来帮帮队长啊。” 按她们所说,就好像是卯之花队长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实际上呢?夜一又岂会把事情的矛头指向卯之花,她显然也是不知情的,无论是单论事情对错,还是出于对前辈的尊重,以夜一的教养,她都是不会指责卯之花的。 四番队的队长室内,此刻的卯之花心情也不怎么美丽,略微皱起的眉头表示着主人的心情。 一旁的夜一已经冷静了许多,反倒是碎蜂,焦急与担心不仅写在了她的脸上,就连肢体也写了上去。 总之,无论是谁,她们的心情都很不愉快,只在等候着某人的归来。 第80章 沉沦 练白的伤很重,即便经过了及时治疗,现在可以勉强活动,但是后续绝对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现在的他也没有精力去想自己的实力究竟提升多少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现在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一股疲倦感袭来,练白便趴在别人的后背上渐渐熟睡了。 在那场战斗中,更木挣脱了身上多少枷锁,练白就超越了几次极限。但是,哪怕他的身体已经进化成了“怪物”水平,恢复能力也大大提升,但是短时间内多次跨越极限的成长,事后也是需要缓冲的。他和更木不同,人家只是在逐步恢复自己本身该有的实力的罢了,之后的恢复应该比他要轻松一些。 困意朦胧之间,练白心中有一种感觉,等到自己再次睁眼的时候,最少也要是在一天后了吧…… …… 练白慢慢恢复了意识,他感觉到自己此时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缓缓张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令他感到意外的场景…… 这里,是他的内心世界。 她们的声音没有响起,这里却是静悄悄的。练白撑起了身子,向周边看了过去,巨大的枯树下没有少女的影子,河岸对面的树枝上,“她”也不在那里。 练白带着疑惑站了起来,然后出声呼唤起了她们。 “三途?” “?” “……” 他连续叫了好多声,然而却是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心里的疑惑也更加重了许多,练白开始向着三途平时的位置走了过去,只是他刚一来到那颗巨大枯树面前,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然无比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身子一软,差点便倒了下去,右手紧紧地捂在了心口,有一种令他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仿佛是在灵魂深处正不安于平静。好久之后那种感觉才平复了一些,他有些疲倦地抬起了头,看向了眼前的枯树。 还是从前那样象征着死寂的样子,然而下一瞬间,练白便突然睁大了双眼,这颗枯树不知在何时,却是长出了茂密翠绿的枝叶!练白完全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身后远处的三途河水,竟突然变成了激流,水浪奔涌,翻腾着扑洒涌上了地面,练白再次震惊起来,猛然回头看去。然而当他转过头之后,河水却又还是平时的样子。 练白皱起眉,瞥了眼身后的巨树,它也枯死了回来。 练白不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景象,但是他却总有一种直觉……这似乎是与他实力的增长有着关联……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按捺不住了。 那重新归于平静的水流无声流淌着,练白的视线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了过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观察着这条河流,它看不见尽头,前方的远处只有深渊般的黑暗,练白向着那边看了过去,总感觉在那个尽头之处,他会找到一切的答案。 他走到了河边,看着一丝波纹都没有的水面,却是踏到了上面…… 练白立在了水面之上。 他呼了一口气,然后便向着尽头的深渊走了过去。走了大概有十几步远的距离,水面却又闪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练白脚下一空,却是极其突然地坠入了水中。 水中的练白在极速下沉着,这条河就好像没有底一样,只是一瞬间,水面就已经从练白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面对那种痛苦的窒息感,练白却是连挣扎都做不了,感觉过了好久之后,他的手脚才可以摆动起来。 就在他的身体可以活动之后的下一瞬间,练白又猛然睁大了双眼。 他竟然又重新躺在了地面上……刚刚的落水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这一系列的遭遇使他的大脑都有些不清醒了。 练白呆呆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的头正枕在三途的膝上。另一旁的“她”,也正握着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刚刚的都是幻觉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练白喘了口气,低声说着。 “你们一直都在吗?” 练白感觉很奇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们如此和谐,而且,不止如此。她们本应该是两种极端,但是现在的气质却又特别相像……哪怕外表根本就不相同,练白却偏偏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很快,练白就听到了她们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使他无法平静。 …… “枷锁,松动了。” 练白在口中轻声呢喃着,而后他睁开了眼睛。他的旁边就是一扇窗,此时正半开着,他甚至可以看到一些高耸入云的建筑,他立刻明白自己已经处在了瀞灵廷内。 旁边响起一道细微的声响,练白赶紧看了过去,碎蜂正坐在旁边盯着他。 “混蛋,你还知道醒过来。”碎蜂微微皱眉说着狠话,然而明明是责怪的语气,却无法让人察觉到她的强硬。练白看着她有些出神,既然已经连夜赶回了瀞灵廷,他就知道无法继续隐瞒她们了,只是看着眼前的碎蜂,他却莫名有些后悔,是不是应该早打个招呼更好呢。 他注意到了碎蜂有些发红的眼角…… 碎蜂很不习惯练白那直白的眼神,便站起了身,然后开口说着:“我去通知夜一大人。” 说罢,她便转身打算离开。练白却是突然抬起了胳膊,一把握住了碎蜂的手,让她停了下来。碎蜂的身体明显一颤,只是练白在身后却是看不到她的表情。 “谢谢……还有,抱歉。”练白很有诚意地说着。 碎蜂的胸膛起伏了几次之后,才做出了回应,她用着刻意的“冷淡”语气回应说:“这些话,你等着和夜一大人说吧。” 练白没有回话。 “……还不松手。” 一道有些羞怒的声音响起,练白也无法继续占便宜下去了,就慢慢将手收了回来,碎蜂便果断离开了房间。 四番队的综合救治所。练白应该是在最高层的一间病房内。 他直起了身子,靠在床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才确定了自己已经回归到了真正的现实。 一场恶战结束了,提升了自己的上限实力自然值得欣喜,但是却又出现了一个谜团。在听到三途她们的话之后,练白就从内心世界脱离了出来。 之前那如同环境一般的景象,与她们那模糊的话语,又使得练白的思绪陷入了猜想之中。 我的枷锁…… 还有她们的反常……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练白自言自语说。 练白有一种感觉,哪怕他之后再去询问三途她们,她们应该也给不出一个真正的答案。毕竟她们早就和自己的灵魂绑到了一起,有些东西,却是可以意会的。 现实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思考新的问题,病房的门已经被人推开了。练白还没来得及转头看过去,一道身影就已经贴到了他身边。 练白抬起头,恰好看到了夜一那带着怒气的双眼。 “夜一大人。”练白扯了扯嘴角,笑着说。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夜一伸向了自己面部的双手。 “唔……” 练白的脸颊被夜一用力拉扯着,他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声音。夜一可不是为了和他开玩笑啊,从她手指使出的力道就能明白这一点了。几下过后,练白的眼角便禁不住地流出了泪滴…… 怎么感觉比更木砍了还疼啊! 身后的碎蜂把头扭向了一边,不管不理,只是偶尔还会瞥过去几眼,也不知道她是在想着什么。 良久之后,夜一总算是撒够了气,“哼”了一声便抽回了手。 “要不是你身上还有伤,惩罚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她有很多指责的话要对这个小鬼说。 第81章 她们与练白 人人都知道练白是四枫院夜一的家臣,他们之间原本就应该是效忠者与被效忠者的关系。 然而,不管练白他自己是什么想法,至少,夜一也并没有这么认为过。 她从来都不缺所谓的家臣,将练白叫到身边的初衷也并非如此。 对于夜一来讲,练白是特殊的。对于那个偶然间引起了她的注意的小鬼,夜一最开始只是想探究一下他的秘密,顺便对他进行一番敲打。只是不知为何第一次相处,她就感觉对方和自己很是合拍。 有了这种感觉之后,她也撤下了对那个小鬼的防范,将自己友好的一面表现了出来。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向来洒脱的四枫院夜一根本不愿深究。就如同她总是去捉弄朽木白哉一样,还要什么理由吗?想做就去做喽。 而之后的相处,果然也应证了她的猜想。 练白确实是一个可以陪她一同胡闹的伙伴,她愿意和这个小鬼拉近距离,哪怕对方面对自己总是心不在焉,就好像是自己一开始对他的提防那样。 但是她又清楚练白对自己没有恶意,等到那个小鬼成为了自己的近卫之后,夜一也渐渐感觉到了那个小鬼的变化,他也开始接受自己了。即便他很喜欢吐槽自己,还总是顶嘴,不听话,但是夜一却很喜欢他们的这种相处方式。 面对这样的伙伴,夜一不认为他只能是自己的“下属”。不过,与其说是伙伴,还不如说他们是类似于亲人一样的关系。夜一的亲弟弟夕四郎年纪还小,虽然她很喜欢夕四郎,但是毕竟小孩子还无法陪着自己到处撒欢儿。 而练白,就像是她的另一位年纪稍大的弟弟,可以陪着自己胡闹,也可以指正她的错误。在她情绪低落时,也会开导自己,甚至有时候还会讲一些他根本不擅长的笑话哄自己开心,转过头去,又会对她的一些做法无情吐槽。 真是一个别扭的小鬼。 回头看去,他也在“不情不愿”之中陪自己走了好远啊。 能够让她如此轻松的,除了家人以外也只有两个人。喜助是他的朋友,而练白,夜一愿意将他看作亲人。 一个总是对长姐喜爱胡闹的性格感到无奈,却又可以陪着姐姐去做喜欢的事情,并一直在她身边陪伴的弟弟。 这也是为什么在看到练白使他自己陷入那种险境之后,夜一极其罕见地大发雷霆的原因。 她觉得练白不应该做这种事,明明最爱的胡闹的人是她,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弟弟胡闹的时候,姐姐却没有陪伴吗,甚至,还毫不知情…… 她之所以愤怒,更多的还是愤怒于自己的大意,她明明可以提前做出很多安排的……好在最后,练白平安地活了下来。 那么,就像他之前纠正自己一样,对于他的胡闹行为,四枫院夜一必须也要给出惩罚! …… “好好养伤吧你!等你回到二番队,看我怎么收拾你!”夜一揉着手腕,“恶狠狠”地对练白说着。 练白正在不停搓揉着自己已经红肿了的脸颊,试图祛除那种麻痛的感觉。好半晌,才感觉能够正常说话了。 “抱歉夜一大人,让您担心了。” 练白看着一旁的夜一说着,他后面的“感谢”还未说出口,就被夜一抬起的手制止住了。 夜一清楚他想说些什么,不过那并不是她需要听得话。 夜一叹了口气,打算将时间都交给那队“未婚夫妻”,便向着碎蜂嘱咐说:“你留在这里陪着他吧,我也该回去处理工作了……然后,要好好地感谢碎蜂啊,白。” “她可是……” “夜一大人!”碎蜂惊慌地发出了声音,打断了夜一的话。 “唔,您……工作辛苦了……” 碎蜂支支吾吾不知说些什么好,神情有些羞涩与焦急。夜一笑了笑,也就不再多说了,又瞪了练白一眼之后,才慢慢离开了病房。 她走了之后,碎蜂却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又马上端正了表情,只是站在了原地,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事情。 在经过了连续几天神经高度集中的生活后,看到碎蜂一如既往的模样,练白只觉得心情特别舒畅,那些困扰也都被他暂时放到了一边,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现在的日常。 “不准笑!”碎蜂皱眉说,她应该是误以为练白是在笑她的窘迫了。 练白习惯性地不在意她的“狠话”。 “梢绫,你坐啊。”练白指了指病床旁边的椅子。 “你……” 碎蜂刚刚才努力严肃起来的模样,差点就被练白的称呼给瓦解掉了。已经很久没有人叫她这个名字了,随着练白的一声“梢绫”,碎蜂的思绪也突然回到了自己与练白刚刚相识的那段日子。 “……” 哼,算了。自己偷偷的担心也好,因为被隐瞒而生出的埋怨也罢,这些都无关紧要了……没有什么会比从前相识的两人到现在还能陪在彼此身边,更能说明一切的了。 碎蜂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开口问向了练白:“你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练白笑了笑,一点一点地讲述了起来。 …… 实际上,练白并没有像自己之前猜想的那样沉睡许久,他醒过来时,也只是第二天的正午。 而他的那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更木,此时也已经从杂草与树枝的遮盖中,冒了出来。他首先便发现了自己身上被包扎好了的伤口,有一些不需要包扎的轻伤处,此时都已经结了痂,为他治伤的人技术很好,哪怕他几乎全身都被绷带缠住,但是活动起来却受不到什么影响。 他那野兽般的身体,哪怕是直接起身都已经无妨了。自己的那把刀也被放在了一边,他又弯腰将它拿起,垂下眼看着它,脑海中回想着自己之前的战斗。 似乎他是那个先倒下的人,自己的眼睛在合上之前,捕捉到了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还站在前方。 “是我输了吗。”更木面无表情地说着。 所以,自己的伤口也是他治疗的。 “呵呵呵,我记住你的样子了,我会找到你的。” 随手将刀刃别在了腰间,他向着自己熟悉的地方走了回去,他依旧在脑海中回味着那场战斗。他此时也很清晰地察觉到了自己与之前的不同。自己似乎更有力量了,哪怕现在给他一座小山,他感觉自己都可以一刀劈开。 “是因为和你的战斗吗,真有趣……可惜忘了问名字。” 更木自言自语的声音时不时就会响起,他看起来也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战败的颓然。 “说起来我也没有名字,真是麻烦,以后随便想一个好了。” 他的那副嗓音,不在战斗中时,说话很少能听得出来情绪,但却总能让人不寒而栗,真是连声音都充满了杀气。 在更木身后远处,隐藏在暗处的几位刑军也现出了身影,他们明显也是受到了提醒,知道不能随意靠近那个野兽,不然一定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他们做出了几个手势交流之后,便有一人离开了这里。而其他留在这里人也开始偷偷地跟着更木,依旧还是没敢靠近,离得非常远。 他们虽然藏在暗处,但是却没有露出任何的敌意,这应该只是在奉命监视。 第82章 两块(这章别跳) 碎蜂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因此在陪了练白许久之后,也离开了这里返回了二番队队舍。 练白一直都在留意着自己说话时,碎蜂脸上的反应。对于那场战斗的凶险,练白只是凭借着嘴上叙说,表现出来的甚至不及实际情况的几分之一。不过即便如此,碎蜂的担心也流露在了脸上,根本藏不住。 之后,看着碎蜂不再纠结他的所作所为之后,练白也很快清楚,碎蜂是要将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在碎蜂离开后不久,四番队队长卯之花也在山田清之介的陪同下,来到了练白的病房内。 自己被转移到这里之后,后续的治疗肯定是这位队长亲自出了手,所以面对对方的关心,练白也真情实意地表达了感谢。 卯之花对他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除了病情与心情之外,她并没有询问其他的事情。哪怕她在心里也有着一些猜测与推断,但她也不愿讨论“战斗”这个话题。 练白还真是松了一口气,她没有刨根问底真是太好了。 “夜一大人叮嘱我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练白对卯之花说。 “怎么会呢,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卯之花笑着回应说。 练白随后又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健康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然后敲了一下手掌。 “不过这样一来,就有时间跟您学习插花了。” 卯之花眉毛一扬,很意外练白的思维跳脱,不过倒也被他说的笑了起来。 “嗯,也好,病人也是需要娱乐活动的。” 又交谈了一会儿之后,卯之花也离开了这里,由于她在场,山田清之介便一直很安静,始终沉默着不吭声,认认真真地进行着他的跟班工作,卯之花起身离开,他自然也跟在了后面。 不过就在他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练白却是出声叫住了他。 “山田副队长,谢啦!” “呵。” 对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便算是回应了。 练白现在对他也不像之前那般冷淡,对他的看法也改观了不少。因为通过昨晚发生的事之后,他也明白了山田清之介帮助自己,根本就是不是什么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这种原因。 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对四枫院家的重要性,当然,也无法排除他单纯不想让自己死的原因。 几波人都纷纷离开后,练白也总算有了私人空间,确认自己短时间内不会再被打扰之后,练白便又躺在了病床上,然后呼唤起了三途的名字。 很快,他便带着脑中的诸多疑问,与严肃的神情,再一次来到了内心世界中。 “你们说的枷锁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们俩又发生了什么?” 他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疑问都讲了出来。三途与“她”都坐在了练白的身前,练白看着她们,有些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的实力极速增长,我们就出现了变化……” “她”回答着练白的疑问,但是却又和什么都没说一样…… 练白将视线转到了三途脸上,对方却是沉默着,好像是在组织着语言,半晌之后,才发出了一道叹息。 “就是这样……” “明明是该反常的,但是我们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练白分不清她们是不是又对自己隐藏了什么,但她们似乎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矛盾早已经得到了解决,作为主人,她们是不应该再欺骗自己的。 “你们知道我看到的景象,和你们的变化,代表着什么吗?”练白的表情很严肃,他的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担心。 所谓枷锁……他可没有像更木那样压制自己的实力,那根本是与他无关的词汇。如果只是正常的实力成长,又何必去用那种描述呢?而现在理解起来,却完全可以用另一个意思相近的词语来解释…… 禁制! 为何他的灵魂会有禁制……为何他的内心世界会有两种形态的存在……还有,他不久前看到的景象到底在预示着什么? 最后一个疑问,似乎已经可以得出答案了。 练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然后,练白看向了“她”,脸上却是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你,真的只是‘系统’这个存在吗?” “她”歪了歪头,似乎是对练白的话非常不解。扑闪着的大眼睛仿佛是在说:“不然呢?” 而练白则是再次开口说:“那我换一个问法。” “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应该是‘系统’的,是在你诞生形体之前,还是说,是在我脑中有了这个想法之后……” “你是根据自己的判断,还是因为我的意志?” 练白的话说完,她们都沉默了起来,似乎都是在做着思考。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回应。 “我不知道。”语气却也包含着无奈,“她”的确思考了这个问题,然而却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然而练白却是知晓,“她”并没有撒谎。可偏偏就是因为知晓了这一点,练白才觉得更加头痛。 面对自己给出的选择,“她”却给不出任何一个选项,也就是说……第一个可能已经被排除掉了……而剩下的,便可以看作是正确答案。 “她”会以系统的形式出现,并不是因为“她”自身本就是这样的存在…… 练白从不愚蠢,面对疑惑的事情他会自己做出思考。之前看到的景象变化,如果不是幻觉,那么就一定有它出现的意义。在那个死寂的世界中,那颗枯树,不可能重新焕发生机,之前她们还在争斗时,就已经证明过了,“她”的能力无法影响三途原本的领域。 更不必说那是三途力量中心的象征。 还有她们身上的感觉……练白明白那种气质变化,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可能出现。 出现那如同“融合”般的变化。 可能,她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练白在第一次做出这个猜测之后,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然而他却想不到更好的解释……如果不是一体,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又怎么会在向一起融合。 从第一次见面时,三途便是无法行动的状态,她的身上布满了“枷锁”,如果这是正常的形态,又何必会有“吸收生机”就能“解除封印”的设定…… 而“她”,若单纯只是所谓“系统”,又何必要因为自己的成长而凝结成“实体”出现在内心世界…… 短短的一瞬间,练白在脑中做出了许多许多的猜测,其中很多种可能都令他感到了恐惧。 同一种力量,被划分两块,一块受到了压制,一块陷入了沉眠……沉眠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多年来的强烈欲望,可能都无法将它唤醒,它随着自己的意志化作了另一种“存在”。 他的成长,如同是必然,如同是被人操控…… 第83章 老六? 当然,也不排除是“意外”的可能。 练白不是一个喜欢“阴谋论”的家伙,但是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他却是不得不多想。尤其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建立在了黑暗之上。 那么究竟是“谁”,可以对自己造成这种影响与干涉…… 有些真相,现在还无法给出定论。 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确认,那就是三途她们对于自己的情况也不了解,他们都是一样的。如果想要弄清楚一切的真相,恐怕只有继续提升实力打破“枷锁”了,就像在那个预示的场景中,尽头之处便存在着答案。 而经过这件事之后,练白也不得不安排一些防范措施,未来需要他考虑的事情则是更多了…… 思绪回到眼前,练白也不再和她们讨论这个问题。 来自更木的奖励也很自然地收到了,现在他手中则是握有三次抽取机会。天赋完全可以发挥作用这一点是已经被现实证明了的问题。哪怕练白心中还有疑问,但也不会就此放弃这些机会。既然“她”成功被自己唤醒,那么“她”就是属于自己的力量。 三次机会,该如何安排使用,练白倒也没考虑太久。 两次抽取新天赋,然后看情况决定最后一个是否用来进阶。 最重要问题已经“处理”结束,练白也担心会有人再来探病,于是便回归了现实,抽取天赋这种事便在脑海中进行了。 “开始吧。”练白坐起了身子。 “天赋——欺罔之语。” “天赋描述:我是欺诈的大师,亦是语言的艺术家,对于愚昧之人,我的话总是令他们深信不疑……” “天赋效果:主动回答“任意形式”的“疑问”时,第一句话百分之百可以令人信服,每十天可用一次。” …… 第一个新天赋,便是与战斗无关的。不过练白并没有失望,这种算是“真强行降智”的天赋,能够发挥的作用说不定要远远超过战斗的价值。 练白只是在脑中随便构思了一会儿,便想象到了这个天赋许多的用处,他对此是非常满意的,这可以算作是开门红了,因为冒出了新问题的低落心情也转好了不少。 同时,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去面对未来未知的挑战。 练白再次静下心来,继续抽取了第二个天赋。 “获得天赋——‘躲’。” “天赋描述:小伙伴们都有特别的才能,其实我也不例外,捉迷藏可是我最拿手的本事!我一旦躲起来,绝对不会被发现!” “天赋效果:在‘未被人观察到’的前提下,可以进入‘藏身’状态,进入后将隐藏所有气息与灵压,不会被任何方式发现踪迹。发动攻击手段时,自动解除天赋效果。” 练白看了看窗外,那是已经进入了黑暗的瀞灵廷,他砸了砸嘴,不由得发出了一道感叹。 “好家伙,这是来了两个‘老六’天赋啊。” 一个是骗,一个是藏,练白突然感觉有一条名为“卑鄙”的道路在等着他去涉足。 “不过仔细想想,有些阴人的手段也蛮好的,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人阴了呢,到时候又连反击的办法都没有……” 练白摸着下巴,按照惯例,先是幻想了一下这个天赋的可用之处。 “暗杀,偷袭,跟踪,潜入,盗取,调查,恶作剧,偷窥……” 唔,最后一个不算。 这也是很赚的啊!在练白的认知里,除了一些有着明显劣势的鬼道以外,这个世界最高明的隐藏手段应该就是浦原喜助研发的“隐身斗篷”了,就连其功能都与“躲”这个天赋类似,不过通过效果来看,“躲”应该是要胜过“隐身斗篷”一些的,就因为它提到了“任何方式”这几个字。 这同样,也是一个价值极高的天赋! 两个新天赋都抽取完之后,剩下的一个机会用给谁,练白则是犯了难。 还没有进阶过的有“重伤”、“灵压成长”、“刀势”、“剑术大师”,以及辅助功能类的“魅力亲和”与刚刚获得的这两个天赋。 除去“魅力亲和”这一项练白兴趣不大的以外,其他无论是用给谁收益都将是非常可观,练白也不断地在心里纠结到底选择哪一个。 良久之后,练白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兴许是因为今天获得的新天赋给了他很深的印象,练白在纠结了好一阵子之后,便决定将进阶的机会用给“欺罔之语”,希望可以改变一下它原本的限制。 “欺罔之语进阶为二级天赋——真实谎言。” “天赋效果:任何环境的对话都可以生效,且被信服的内容增加至‘五句’话,每天可使用一次。” “啪啪啪啪……” 练白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这应该算是心想事成了吧?进阶过后,果然更加无解了,从此以后,练白又多了一项了不起的技能。 “找时间可以试一下效果看看。” 练白心满意足地躺了下去。 …… 夜晚之后的二番队内,夜一和碎蜂的情绪总算是恢复了正常。不过夜一还是忍不住向着碎蜂抱怨了练白好一阵子。 碎蜂却是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于是问向了夜一:“夜一大人,他受伤住院的消息,要通知朽木家那边吗?” 碎蜂知道朽木家的小少爷和练白关系不错,练白在离开瀞灵廷时,也同样没有向朽木白哉说明,对方这几天也曾来询问过练白的消息,言语之中虽然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还是很在意的。 再加上练白还受了重伤,于情于理,都应该通知他这个消息。 “唔……小白哉吗。” 夜一想了想,也比较认可碎蜂的提议。哪怕朽木家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应该已经得知了练白在四番队的消息,不过他们这边确实也要有所传达,这是礼节方面的问题。 “那我就叫人去传信好了。”夜一开口说着,便要唤来队员。 碎蜂却是又开口打断了夜一。 “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式。” “毕竟那位小少爷可是亲自登门了好几次啊。” 听了碎蜂的话,夜一虽然也有些认同,但是她却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由得反问了回去。 “那你认为呢?” 碎蜂抿了一下嘴,然后说:“我,让我去吧,这样也算是回敬对方了,毕竟,毕竟……” “哦——”夜一拉长了声音,身体也向后仰了仰。 “毕竟你是练白的未婚妻嘛!”夜一笑着说。 “不,不是……” 碎蜂张了张口,只是声音却越来越小,她心里有些慌乱,只希望夜一不要再打趣自己了。 第84章 询问…… 在综合救治所住了一晚之后,练白感觉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哪怕现在就出院并且去执行任务都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夜一之前也明确通知了他,要在这里多休养几天,练白也不好不听,毕竟自己之前的隐瞒行为还是有些理亏的。 于是第二天之后,他便真的利用了一些时间,去上了一堂卯之花队长的插花课。在课上时,练白也一改以往静不下心的性子,却是真的安静了下来,专心学习着,没有一丝的敷衍。 他之所以这样,理由也不完全是为了讨好卯之花,更多的还是他愿意享受这难得的安稳时光。未来的这几天,应该是他近些年来,最轻松惬意的时刻了,他也实在是不想打扰这份美好。 见他如此表现,众人前方的卯之花也对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专心动手尝试的练白却并没有注意到。 结束之后,一名四番队队员便来到了卯之花身边,向着她说了什么消息,然后只见卯之花点了点头,而后,又出声叫住了将要离开的练白。 练白向着卯之花走了过去,他在心里琢磨着,卯之花队长是想考验我的听课成果吗?或是想传授我什么心得? 可谁知,她要说的事情和插花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练白君,朽木家的小少爷来看望你了,你直接回病房接待他吧。”卯之花对练白说。 “朽木?我知道了,谢谢您。”练白礼貌地点头回应。临走之前,他也没忘记刷一刷她的好感。 “您的课程非常好,我受益良多,感谢您的指导!” 说完这句,他才离去。 身后是抬手轻轻捂住了嘴的卯之花队长。 练白离开了之后,她也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她刚一到门口,就看见了单膝跪在门外等候自己的山田清之介。 虽然夜一和她都没有直接怪罪山田清之介的帮忙隐瞒,不过他毕竟也有一些过错,再加上他私下的一些行为卯之花也并非“一无所知”,于是从昨天开始,便冷落了他好久,并没有和他说什么话。 不过,无论是帮着练白隐瞒,还是他自己的事,那些都是年轻人自己的选择,她是没打算一直追究的。 既然他如此诚恳,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你起来吧,我也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卯之花对山田说着,便打开了房间门,走了进去。 “是,感谢您的原谅。” 山田清之介真诚地回应。 …… “你太疯狂了。” 这是好多天没有见面之后,朽木白哉见到练白说的第一句话。 这可不是什么指责,担心的意思还是挺明显的,练白不会听不出来。他挠了挠脸颊之后,无奈地也对他说了一句“抱歉”。 “伤势好很多了吗?”朽木白哉又开口询问。 练白点点头,说着:“完全没有问题了。” 朽木白哉也缓缓地点起了头,练白见他的表情并不算轻松,想来这位小少爷是又有了什么心事,不过他也很识趣的没有主动问起。 白哉和练白现在的关系还算融洽的,一开始练白主动疏远于他,而白哉却又主动登门拜访,那种坦诚的举动也是他们关系变好的转折点。正是因为白哉对练白一直都有着这种坦诚,所以有一些事,白哉也是愿意说给他听的。 “我听别人描述了你的伤势,那是一场很艰难的战斗吧……总感觉,自己又落后你了许多……” 白哉的话没有一丝嫉妒,只是在陈述着自己的看法,而他的本意其实也是对自己的鞭策。这种对话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练白知道白哉在说过之后,便可以立刻让自己又恢复斗志,所以并不担心他的心态。 “说什么落后,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成长着吗。”练白拍了拍白哉的肩膀说。这种亲密的举动,除了家人以外,也只有练白他才不会抗拒。 唔……夜一除外,那是不可抗力。 关系话题结束之后,他们也并非无事可谈。朽木白哉轻轻地叹了口气之后,却是用有些“责怪”意思的眼神看向了练白。 “你的未婚妻很懂礼节,爷爷和父亲都称赞了她的行为。”白哉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练白却是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就扯到碎蜂那里了呢。 见他迷惑,白哉便将昨晚的事简单说给了练白听。 “作为我多次登门的回敬,她也很正式地向我传达了你的消息,这种行为是非常值得赞赏的。” 练白这才明白过来,而他脸上也挂起了笑意,碎蜂的这种表现,可是在代表着自己啊……她直视了自己“未婚妻”的身份。 “既然你们家都很满意,那你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练白收起傻笑,疑惑地问向朽木白哉。 朽木白哉顿了顿,似乎是在心里组织着语言。 好半晌才无奈地回应说:“……因为你有一位很值得称赞的未婚妻,祖父大人他,也开始在考虑要不要给我安排一位……” 练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没听说过白哉还有这种经历,不过毕竟是大贵族,倒也不奇怪。 不过练白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呢?该不会有人选了吧?” “当然没有,我也没兴趣。”朽木白哉摇了摇头,而练白也松了口气。 “我现在只对变强和你有兴趣。” “你给我等一下!”练白连忙伸出手制止了白哉的话。“你换一个说法。” 朽木白哉不解地皱起了眉,“怎么了?我只想变强然后超过你啊。” “呼……” “这样才对。” 朽木白哉的脸上还是困惑。 …… 队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山田清之介从里面走了出来,回头看了看那扇已经闭合上了的门,他心里也有几分疑惑。 “为什么队长会对他的行程感兴趣……”他在心里暗暗思考着。 在练白与朽木白哉交谈的同时,卯之花队长也向山田清之介询问了练白外出的目的地,以及接触到了什么人,是和谁发生了战斗。 山田清之介没有多想,面对自己尊敬的队长,他也基本没什么保留,将他了解的一些情况都讲了出来。 他注意到了卯之花在听他讲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曾出现过几次微妙的变化……他也不免做出了一些联想,只是却猜不到原因。有一些往事的细节,他是无法知晓的。 在他离开之后,卯之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神情却是有些严肃,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而后又抬起了双手,放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后沉默了许久…… 第85章 练白的谎言 之后的几天,夜一和碎蜂偶尔也会来陪练白待上一段时间,她们不在的时候,练白要么是自己休息,要么就是继续参加卯之花的插花课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练白总觉得最近卯之花队长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些许探究的样子。 偶尔低头做着自己事情的时候,却突然察觉到一股奇妙的情绪波动,练白猛地抬起头,便总是看见对方那闭眼轻笑的温柔表情…… 奇怪。 住院的时间也总算是要结束了,转眼间便到了最后一天。 因为明天就要离开,所以在今天的插花课程结束之后,练白便没有像前几天一样立马逃一样的离开,而是跟在了卯之花身后,和她一同离开,顺便要向对方好好说明一下自己将要出院的事情,然后再正式地对这些天受到的照顾表达一下感谢。 “啊啦,我以为你今天也要先逃跑呢。”卯之花装作很惊讶的语气这样说。 练白则是有些尴尬。 这几天他受到了对方那些奇怪举动的影响,心里总是不太想面对她,练白也说不上究竟是什么原因……似乎就是一种直觉。 而这却是瞒不过卯之花的观察的。 “怎么会呢?我想和您亲近还来不及呢。”练白厚着脸皮回应说。 “那么,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吗?”卯之花还是笑着,走在前面领着路。 练白便将明天离开的事情说了出来,也再次好好地感谢了她一番。 “这些天承蒙您的照顾了,出院以后我也会经常来拜访您的!”练白低着头很诚恳地说着。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说了。” “唔……” 果然之前说要来却很久没露面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不满了吗…… “不过这次应该是认真的了吧。”卯之花温和地看着练白说。 “是的,那是当然了。”练白的态度依旧很好。 练白本以为说到这里,接下来的便应该都是些正常友善的谈话了,却不想卯之花突然又向着他丢出了一个炸弹般的问题。 “说起来,我也很好奇,你在流魂街是和什么人战斗了呢,竟然会伤的那么重。” 练白的心脏仿佛突然停了一下,头脑也有些发懵,对于卯之花这无比突然的疑问,他差点没有忍住露出什么破绽,好在他的心理也比较成熟,还是瞬间令自己稳定了下来。 之后练白则是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 他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对方既然这样询问自己,也就代表着她是猜到了什么或是已经肯定了什么。有很大的概率是她之前也曾向山田清之介打听过,那位副队长一定不会隐瞒她什么,如果是那样的话,她询问自己应该只是想再仔细确认一下。 那么,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主动接近的呢……那岂不是在说自己曾偷偷地探查过她…… 凭借着“真实谎言”,练白倒是可以瞎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可是,真的非要隐瞒不可吗? “您对这种事情感兴趣的吗?”练白不敢停顿太久,以免直接露出破绽,于是在脑中思考的同时,口中也装出了与她正常交流的样子。 如果自己把经历说出来又如何?他也不必说的非常详细。有一些细节,例如他是早就定好了目标还是偶然遇见更木,他完全可以说的隐晦一些,或者是换一个说法。 经过“真实谎言”的润色,谎言与事实结合,也能轻松地让她接受,这样便比全部扯谎管用多了。 “是啊,有些好奇,那样的敌人很强吧,可是却留在了流魂街呢。”卯之花表情没有变化地说着。 练白的呼吸发生过变化,她第一瞬间便发现了这个问题,她心里此时在想着什么,也只有她自己才会知晓了。 练白已经做好了决定,便在心中发动了“真实谎言”这个天赋,然后开口说:“之前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听说有个叫斑目一角的人很强,我便想去和他比试一场。” 选择此句产生效果。 “战胜他了之后,他又说深处还有一个非常恐怖的怪物一样的强者,我就有了兴趣呢,找了几天之后,想不到真的被我遇到了。” 选择此句…… “真的是怪物一样啊,我差点就丢了命。” 练白的话说完,他便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卯之花的表现,见她神色正常,目光也没了隐秘的探究,他便知道对方已经接受了他的说法。 只是偶然罢了。 “你能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也有些可惜呢。” 练白没有去管她所说的可惜是在指什么,不过他现在却是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因为在许久的尝试之后,来自卯之花的奖励终于被他收到了。 “天赋抽取次数+1!” 成功的原因有几个可能,或许是因为勾起了卯之花对于往事某人的回忆,所以她多少也有些感谢自己的意思。又或许可能是因为自己战胜了那个人,而他的才能与天赋才真正地得到了她的重视…… 具体的原因,恐怕只有亲自询问卯之花才能知道了,不过练白可不会这么做。 …… 又得到了一次奖励机会,不过练白还是没有急着使用,最后一晚的闲暇放松时间,他也不太想总被“实力”这种事困惑住,经过这几天的插花学习,他的心性也的确发生了一些转变,现在的练白,可以让自己不再急躁了,他也喜欢上了那种静下心来,仿佛世上只有他一人的那种静谧。 最后一天,还是再放松一下吧。 明天开始,我又要不断地直面模糊的未来了…… 房间的那张桌子上,摆放着一瓶已经完成的插花作品,那是练白亲手制作的,他打算明天将这个作品带回队舍,把它送给碎蜂。真希望有某个时候,她也能享受一下只属于她自己的安静吧。 …… 当练白第二天回到队舍后,夜一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怀中抱着的插花,于是很主动地伸手“接”了过去。 “哦?你这是想送礼物讨好我,求我轻一些惩罚你吗?” 在夜一怒视的眼神中,练白走上前一把将插花从夜一手中“夺”了回来。然后将它递给了坐在一边,错愕着睁大了眼睛的碎蜂,好不容易才将它放在了碎蜂手中。 “这是送给我未婚妻的礼物,所谓浪漫啊夜一大人。”练白对夜一说着。 夜一双臂叉着腰,下了一个决定。 “看来惩罚你是逃不掉了。” “希之进先生!”夜一向着外面喊了一声,大前田副队长马上便走了进来。然后夜一指着练白对他吩咐说:“把这个小鬼带到蛆虫之巢去,叫他打扫那里的卫生,今天务必全部做完。” “哼。” 说完,她便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去。 “夜一大人……”碎蜂发出了有些尴尬的声音。 练白却是笑了起来,然后便跟着大前田离开了。 这种日常也真的很值得珍惜啊。 对于夜一的“惩罚”,别说是练白,就是大前田希之进也是没有当真的,不过他和练白走到外面,却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说。 “练白阁下,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大前田希之进这样说着。 第86章 笨蛋儿子 练白听了他的话,一时间也想不到他那里会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帮忙的。不过练白一向很敬重这位副队长,所以也不会直接便拒绝,于是便询问了他具体的内容。 “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你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帮我教导一下我家的那位蠢儿子。”希之进这样说着。 如果只是说他的儿子,练白还真不一定敢肯定他具体是在指哪一位,不过可以被他用“蠢”来形容的,那无疑只能是他的长子希千代了,也就是未来的大前神,那家伙的确一脸的傻相。 不过为什么要找自己去“教导”呢。 “因为你是整个瀞灵廷内,最优秀的贵族子弟了。”面对练白的疑问,希之进这样回应说。 “其实也不用那么正式,我只是希望你能带着他做一些事情,改一改他那不着调的毛病,有你这样的榜样在,想来那个笨蛋也会受到一些影响的吧。”这位副队长一边说着,却是一边叹着气,不难想象那个“笨蛋儿子”让他操了多少的心。 练白却是想不到理由来拒绝了,这并不是他对这件委托或者是需要照顾的那位对象感兴趣,主要还是他看到了一份天赋奖励摆在了眼前,想到这里,他倒是也不介意自己多一个小跟班。 “您已经这样说了,那我就帮忙好了,不过,我还是夜一大人的近卫,他跟在我身后也并不方便。”练白点点头后说。 “慢慢来就好,倒也不必那么急。”希之进回应着说。“你有时间可以先去我家见见那个笨蛋,给他点教训也好。那家伙很惧怕我的严厉,又不屑与同辈人打交道,我又不擅长教育,一直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唔,关于教育小孩子这件事,在很多的家庭里都是一个大问题,地位高如朽木银铃那样的存在,也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还有四枫院前代当家,也是如此。 这一点练白做的倒是很好,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练青门也并没有过什么苦恼,其他的父母们可就没有这么顺利了。练白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贵族圈里所谓的“别人家的孩子”。 想到这些,练白也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里看望父母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自己。因为有夜一的干涉,所以练白受重伤的消息并没有传播出去,这也是练青门夫妻二人为什么不知情的原因,练白也是很赞同夜一的做法的,这种消息,还是隐瞒着好。 对方说话的语气很陈恳,也确实带着请求的意思,练白想了想便做出了决定。 “嗯,放心吧,大前田副队长,我安排好时间就会去拜访的。”练白给出了承诺。 “哈哈哈,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啊。” …… 结束了谈话之后,练白也转身回到了房间里,夜一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之后,也默许了他的行为,咳,在场的几个人其实谁都没有把那个“惩罚”当成真事。 “夜一大人,您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为您制作一份的。” 练白凑了过去,笑着对夜一说。 “切,不必了。”夜一连连摆手,脸上那不感兴趣的表情却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我刚刚已经把玩半天了……其实根本没什么有趣的地方。” 练白向着碎蜂身边看了看,那瓶插花还完好无损地放在了她的身边,见到练白看来的眼神,碎蜂立刻小脸一板,仰了仰头,示意练白专心和夜一讲话。 “对了,希之进先生和你说了什么?” 夜一很自然地问向了练白。 练白没有隐瞒,便将希之进对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夜一却是突然笑出了声,然后脸上露出了几分怀念的表情,双手背后抱着头,显得非常惬意。 “大前田家的,你还借用过人家的名号呢,这次去难道不和他说下抱歉吗。” 夜一的话,也把练白的思绪拉回到了从前。那是他第一次和白哉见面的时候,因为自己固执地认为会被白哉缠上,情急之下便随口扯了一个谎。那时也是他开始和夜一“绑到一起”的初始点。不知不觉也已经过去许久,他们几个人的关系也早就和那时不一样了。练白也很难得地因为回忆有了真心的笑容。 因为是自家副队长的请求,夜一当然不会阻拦,说到这里,夜一也就开始安排起了练白去拜访的时间。 “那你今天下午就去好了。”夜一说出了她的安排。 “这不好吧,我已经空岗好久了。” “我给你的假期怕什么。” 练白还真的不是客套,对于自己隐瞒的行为,他认为自己是理亏的,他也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的“工作”了。不过他也能明白夜一的意思,便没有一直推辞下去。 做好了安排后,夜一便将手臂竖起,撑着自己的下巴,一副很是无聊的样子。练白感觉到了碎蜂投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向碎蜂看了过去之后,便见碎蜂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插花,然后再次瞧回练白,那示意的眼神非常好理解。 练白也看出了她有些急迫的表情中,还带着几分担忧,便感到了心中一暖,回给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恰好这时夜一的视线是看不到练白的,练白便将手伸进了怀中,然后取出了一个物件。 碎蜂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动作,在看清楚练白拿出来的东西后,她的小嘴也不由得张了起来。 “咳咳。”练白咳了一声,将那物件轻轻地放在了矮桌上。 “嗯?”感到奇怪的夜一也扭头看了过去,很快,却是愣住了,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又变作了惊喜,伸手一把将那物件拿在了手里。 练白见到她如此反应,也默默地在心里庆幸了一番自己的“深谋远虑”。 那物件其实是一个圆滚滚的瓷制黑猫玩偶,两支前肢举在胸前,捧着一个金灿灿的钱袋子,看着十分的讨喜。 这是他前几天委托白哉替他准备的,可以被朽木家拿出手的东西,无论是价值,还是外观以及造价,那都是尸魂界最高等,哪怕夜一是四枫院家的公主,也不会不喜欢。 练白当然不会只给碎蜂一人准备赔礼了,送给她的东西,还是直白点的好,足以体现自己的心意便可以。至于夜一,虽然她很爱玩,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的样子,但练白想来想去,还真没想到几个她会喜欢的东西。 但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夜一是不会讨厌猫呢,尤其是黑猫。 第87章 大前田父子 “哼哼,臭小鬼,真能卖关子。” 夜一鄙视地看了眼练白。 就不能早点拿出来吗! 同一时间,碎蜂也是这样想的。 练白挠了挠后脑,也恢复了平时的正经样子,然后站在了碎蜂与夜一两人的身前,正式地向她们致歉起来。 “抱歉了,夜一大人,梢绫。我的自私行为,让你们担心了。” 作为男子汉,他不能只是躺在床上说几句话便将一起都当做没发生过一样,那样对于担心在意他的人来说,实在是很敷衍。 而夜一她们却是对练白突然的举动也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她们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也都轻笑了起来。 却是都不再介意那件事了。 很快他们就都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该犯傻的犯傻,该傲娇的傲娇,该吐槽的吐槽……各司其职,欣欣向荣…… …… 得到了夜一的允许后,时间刚一到下午,练白就去找到了大前田希之进,和他说明了一切。 希之进在听过之后,也少不了感谢了夜一一番。因为练白还是第一次去往大前田家,具体的位置他也不清楚,自己去的话还要多花上一些时间。好在希之进手里的工作也不多,便也跟着练白一起离开了队舍,为他带路。 希之进可能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不过在今天才刚刚说给练白。练白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之前,他也无法预知,自然不能提前将消息通知到家里。因此,他突然回家的行为,也让某些人有些措手不及。 练白跟着希之进刚刚走进他们家的院子,希之进和练白便都发现了一个看到了他们转身便要向后跑去的身影。 练白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大概是猜到了什么。而他身旁的希之进却是黑起了脸。 他瞬间便用出了瞬步,拦在了那仆人面前。仆人被吓得不轻,连忙惊恐地跪在了地上,口中含糊地叫着:“家,家主……” “你要去哪儿?”希之进冷着脸问。 “又要去给我那个笨蛋儿子报信吗!” 很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听了他的话,仆人的头却是更低了,几乎已经埋在了地板里。 主人训斥自己家的仆人,练白一个外人,自然不能说些什么。而希之进也不愧是“老江湖”,有练白在场,他再训斥下去,也只会更丢了大前田家的脸面,所以冷哼一声之后,便叫仆人站起来,老老实实地跟在了他们后面,而希之进也直接开路向着希千代的院子走了过去。 “我那个笨蛋儿子,总是偷偷摸摸地瞒着我做一些令我不快的事。” 在路上时,希之进也向练白抱怨着。 练白现在倒是有些感兴趣了,他很想看一看这对父子平时究竟是怎么打交道的。 在希之进的告知下,练白也知道了眼前的居所正是希千代的院子,他们正要走进去时,便听到了院子内传来了一声大喊大叫。 “怎么这么慢!本大爷已经等好长时间了,那群家伙是不是不想做这份工作了啊!” 希之进原本就已经布满了阴云的脸,此刻已经完全黑透了。很显然,那道声音正是他的笨蛋儿子发出的。练白见此,不由得为希千代默哀了一秒钟。 希之进走在了前方,大踏步地进了院子,院子内的那些仆人见到家主的身影,也都惊恐地跪到了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于是,坐在大厅的长形餐桌前,某人正胡吃海塞的声音也变得非常明显。 希之进现在非常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着急带练白过来呢?这不是上赶子给自己丢脸吗! “右卫门!”希之进愤怒的声音猛然响起。 那大口进食的胖子也呆愣愣地停下了动作。 “诶?!” 他条件反射一般蹦了起来,手中的食物也不由得脱了手,掉在了桌面上。他的嘴边还沾着一些油渍,而他却是顾不上清理了,惊慌地站在原地,不断扭着头打量四周,似乎是在寻找逃跑的路一样。 希之进又是冷哼了一声,希千代又打了一个冷颤,他咬了咬牙,坚定了信念一般,向着左边逃走了。 练白的视线跟了过去,又马上看到希千代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的左边围墙附近。 “动作很干净,速度也不错,确实有可以加入隐秘机动的天赋。” 练白大致一瞧,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不过,希千代的这点“微末道行”,在他老爹面前,还是不够看的。下一瞬间,希之进已经抓到了他的后背,将他扯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 过了一会儿之后…… 已经被“教育”了一顿之后的希千代,也换好了衣服,规规矩矩地正坐在了自己父亲与练白的对面。 “你就不能少吃点东西吗?瞧你胖的样子!”希之进很明显还在生气。 练白眼神古怪地地看了看斜前方的希之进,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您不是也很胖……”希千代小声的念叨并没有逃过父亲的耳朵。 你还真说出来了啊。 练白有些佩服这个家伙的胆量。 “混蛋!” 希之进在他的头顶狠敲了一下。 希千代吃痛,又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眼神却是偷偷地打量着练白。他一来到这里,便注意到了练白的身影,也对他的身份有了好奇。 他刚刚其实注意到了……就在老爹说让自己少吃东西的时候,那个陌生的家伙看着老爹的表情,分明也是和自己有一样的看法!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看在和本大爷这么有默契的份上,本大爷倒是可以让他做我的小弟! 意识到自己再继续生气下去说不定会晕倒的希之进,赶紧闭上了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与心态,又很快重新睁开了眼睛。 心情平复下来的希之进,一脸淡然地介绍起了练白的身份。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练白阁下,练家的下任当家,四枫院家主的贴身护卫兼唯二亲信,拥有‘天才’之名的少年!” “和你同岁……” 说到这里,希之进还是没有忍住,向自家儿子投去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希千代一脸呆愣。 “练白阁下是受了我的邀请,特意来指导你的,你也该好好的学一学贵族该有的样子!” 练白向着五官已经扭曲了起来的希千代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希千代不会听不出父亲对自己的鄙视,以及对练白的推崇,这让他十分地不爽。 练白这个名字,他虽然听说过,但他却从不认为练白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他不止一次在年纪还小妹妹面前,吹嘘过自己要比那个所谓的天才还要强大。 本大爷需要他的指导? 希千代哼了哼鼻子,向着练白投去了挑衅的目光。 练白眨了眨眼,很想对他说一句: 年轻人,路走窄了。 第88章 教训 希之进正在费力地维持自己的冷静,所以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希千代的那些小动作,不过在他已经介绍过练白之后,希千代却是在沉默着不作回应,这不免又让他有些恼火。 锐利的眼神看了过去,希千代一晃身子,倒也很快就明白了老爹的意思。 “……你好,我是这家的长子,希千代,请多多指教。”他很礼貌地说着,心里想的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已经在盘算着该如何收下练白这个小弟了。 练白何尝不是一直在打量着他,也大概猜的到他心中所想。看来在贵族圈子里只流传着他的天才名号,却是没有传出“凶名”的,这也难怪希千代敢轻视自己了,估计就连希之进也没有详细的和他说过自己。 “你好,大前田少爷。”练白礼貌着回应。 因为希之进的目的是为了让练白今后可以“引导”希千代的成长,所以他知道需要练白先来一个“下马威”,不然那个臭小子是不会完全信服的。 “从今天开始,你就将练白阁下视为老师,跟着他好好学习,以后就作为他的助手帮助他。”希之进将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希千代脑子一下子发了懵。 “您在说什么啊?” 我正在想该如何把他收做小弟,你却让我叫他老师? 他虽然不解,心中也很不服气,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顶撞自己父亲,只能缩了缩脖子,小声地回应说:“……不必了吧。” 可惜,他的反抗注定是无用的。 在来大前田家的路上时,希之进也和练白讨论过后续的事,因为希之进还有工作,不能长时间留在家里。所以和希千代的交流,还是要靠练白自己,练白也自信地接下了这个安排,示意对方大可放心离去。 于是,希之进此时完全没有理会希千代的话语,起身向着练白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家中。 希千代是很有经验的,哪怕看着希之进走远,也还在维持着自己的正经形象,直到一位仆人凑到了他耳边,告知他希之进已经完全离开了宅邸,他这才变成了私下里的纨绔样子。 “可恶的老头子,真是吓死我了。”希千代不停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试图驱赶来自父亲的恐惧感。 然后,他突然扭头看向了练白,身子也向前一凑,装作凶恶的样子对练白警告着说:“你可不要乱打小报告啊!” 练白非常嫌弃他此时的样子,在对方凑上来之后,他便立刻站起了身,然后笑眯眯地对着那家伙说:“这可不是应该和老师说话的语气。” 练白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之间严厉的指责,他是在担心自己放出气势,希千代会被吓傻过去。不过这倒是让希千代有了“这家伙脾气很好,应该很容易拿捏”的这种错觉。 哈哈,一点傲气都没有,还说是什么天才,本大爷才不会上你的当。 希千代认定了自己的看法,盘着腿坐在那里,然后竟然伸出了一根手指,当着练白的面挖起了鼻屎……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练白却根本不会在意他这种小手段,甚至一点情绪的波动都没有,他可不会被希千代这种家伙左右了情绪。 练白正打算伸手将希千代提到院子里,却是突然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看起来和夕四郎的年纪差不多大。 哪怕早就知道了真相,但亲眼见到之后,练白还是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仁慈,在这个家里,能出现希代这种面貌,真是太幸运了…… 希千代此时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妹妹,他一向非常宠爱这个家中的幺女,而妹妹希代也非常敬重他的兄长。因为听到了长兄被父亲教训了一顿的消息,便带着担心的心情,来到了这里,想要确认兄长的安全。 希千代正要起身,却是发现练白已经出现在了妹妹的身前。 “喂!你这个家伙!”他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 “……您,您是客人吗?” 这个家中最小的孩子看来倒是被教育的很好,和其他家人很明显就不一样,此时虽然心里也不平静,但好歹还是认真地保持着礼仪,和练白打了招呼。 “您应该是希代小姐吧?我是您的父亲为希千代找的老师,您不必害怕。” “真的吗?” 女孩那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已经完全放下了心里的戒备,甚至还高兴了起来。练白本以为对方会顺着他的话询问自己要教些什么内容,却不想希代很礼貌地弯腰,竟然向着他致谢起来。 “辛苦您了,老师,我是希千代哥哥的妹妹,希代。” “等一下!希代,不要对这个家伙弯腰!”大前田总算是也赶到了门口,急忙着就要阻止妹妹的动作。 “哥哥,怎么能用那种不礼貌的词称呼老师呢。”妹妹希代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不解,对于性格善良的她来说,兄长这样做完全就是失礼的。 “啊……希代……我……”希千代支支吾吾了起来,也意识了不能再继续反驳妹妹,惹她伤心了。 “没关系的,我和你哥哥相处的时候一直都这么随意。”练白及时出声化解了他的尴尬。 “啊是是是,哈哈哈,我们就是这样的。”希千代像模像样地凑到练白身边,将手搭在了练白的肩膀上,装作自己和练白关系很好的样子。 妹妹希代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俩人。 练白不露痕迹地将自己从希千代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他也伸出手去,抓住了希千代的肩膀。 “呵呵呵呵……” 手中用力。 “!!!!!!” “哥哥你怎么了?”注意到了希千代脸色一变,额头上还冒出了冷汗,身子也在抽动着,希代立马担心地询问起来。 “没,没事!” 希千代无关紧绷,咬牙坚持着,没有露出破绽。 可恶的家伙啊!竟然敢利用希代! “……可能是刚刚……吃坏肚子了吧。” “这样的吗?那哥哥你快去休息吧,希代就不打扰了。”妹妹不想影响希千代休息,所以即便是在担心,也没有打算留在这里,说完就准备告辞了。 “老师再见。”临走前,她也没有忘记和练白告辞。 练白笑着点头给了回应。 直到她又走远之后,希千代才猛然挣脱了练白的手,捂着自己的肩膀便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滚还一边喊着:“骨头,骨头碎了!” 一旁的仆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不理解为什么少爷会突然变成这样,不过还是有人立马将他扶了起来,好生一顿安慰。 “你,你惹怒我了……”头上还有冷汗的希千代非常想对练白报复回来。 练白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不在意他扔出来的狠话。 第89章 威慑 练白不但不在意,他甚至还觉得希千代应该感谢自己。感谢他的手软,只使出了一成力气,不然那家伙绝对会被自己“捏死”。 看到练白这种表现,希千代更加觉得火大了。他决定不再无视练白,而是要出手给他一点教训。 “想做我的老师,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天才是不是真有那个本事吧。”他倔强地直起身子,对练白说。 “好啊。”练白轻笑一声。 随后,他看了看这座十分宽大的院子,右边一个角落正有一片空地,然后他便走了过去,希千代没有多想,也跟在了后面。 练白走在前面,边走边笑,轻松地嘀咕着:“好久没和别人切磋了,不知道实力有没有下降啊。” 说完,他又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希千代听着他这话,又见练白不再继续行走,便以为对方是萌生了退意,不敢和他比试了。 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出手教训练白的机会,身边的仆人恰好也取来了木刀,他便赶紧前进了一步,将一把木刀塞到了练白的怀里。 然后又站到了练白的对面,却是等不及要马上开始了。 练白手中拿着木刀,左右看了好几眼,然后又瞧向了满脸战意的希千代,笑着问了他一句:“我能先热热身吗?” “哼,随你。” 反正都是无用功。 希千代依旧自信满满。 练白拿着木刀在空中向着地面轻轻地挥了挥,然后…… 院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道巨响…… “嘣!”的一声,地砖碎裂,泥土崩飞,一道近五米长,一米深的沟壑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院子里。 几位胆子小的仆人已经被吓得倒在了地上,其余好一些的,也都捂着嘴巴愣在了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练白的杰作。 要说在场众人谁的眼睛张得是最大的话,那无疑只能是希千代少爷了……那家伙甚至流出了一道鼻涕,露出了他出生以来,迄今为止最傻最傻的一个表情。 “……你……” 他喉咙翻动了好久,才勉强发出了这一个字。 练白就如同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一样,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都没有看向希千代,只是眼带笑意地自言自语说着:“好了,就用这种力道吧。” “……”大前田希千代此时的恐惧程度,完全不亚于在自己幻想中,他把希之进的飞机头全部剃光之后被老爹打死的那种地步…… “好了,开始吧,希千代少爷,我可以先进攻吗?” “你给我等一下啊!” 希千代总算是完整地发出了声音。 开什么玩笑!早知道你这家伙这么恐怖,我才不会说要和你切磋啊!话说你根本没想和我切磋吧,这是要我的命才对吧! “怎么了?”练白还是那种语气,疑惑地问着。 “啊这……我,我是想说……”希千代绞尽脑汁般构思着合适的理由。 “对!作为,作为未来的二番队一员,我们都是要进入隐秘机动的,所以,所以比起斩术,还是瞬步的本事更重要啊!” 练白在心中觉得好笑,他就猜到了对方会找到这种理由。 “咳,我们还是比瞬步吧……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我们拿什么木刀!”他又转头呵斥起了那些还没有回过神的仆人们。 “这样啊……也好。” 练白无所谓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松开了他的手。 伴随着他松手的动作,那把木刀也向着地面坠了下去,然而就在木刀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木刀从刀尖开始,竟然全部变成了碎末……最后只留下了一摊粉尘状的木屑在那地面上…… “……” 希千代开始觉得,被老爹打死已经没什么恐怖了…… 要是身边没有人的话,他真想一个人躺在地面上,痛痛快快地呼吸着,而不是像现在这么痛苦地捱着时间。 偷偷扶住了自己那抖个不停的双腿,他也努力地做出了平静的样子,只是那种强忍着惧意做出来的笑容,却是非常地奇怪。不过在这座院子里,除了练白以外,是不会再有别人笑话他的,其他人甚至还不如大前田这般表现呢……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练白“善解人意”地关怀询问说。 看着练白脸上一反既往的淡定神情,希千代也终于意识到了,瞬步什么的,也没有比试的必要了…… 这个家伙……是一个真的怪物啊! “不,不必了。”他连连摆手说着。 “好吧,那你直接说规则吧,我们这就开始。”练白继续用言语捉弄着希千代。 早在他挥刀之后,脑中就已经收到了提示,那代表着希千代的奖励已经被他得到了,所以练白现在是真的很轻松,也没有一丝急迫,这才有心思欣赏起希千代的表演。 “我不是这个意思!”希千代焦急地喊了一声。“我是说我们不用继续比了,我认输!” “你确定?” “确定!” 不就是丢人吗,总比丢命好吧?脸面是什么……能当个屁用…… “大前田希千代,能屈能伸。”来自练白的心中评价。 “所以,你现在应该怎么称呼我。”练白走上前,问向了希千代。 “老师。”希千代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给出了答案。 不过,练白却是摇了摇头。 “不对。”他这样说。 希千代一脸的困惑神情。 “叫我大哥。”练白提示说。 “……大哥。” 就在不久之前,希千代还一心琢磨着该如何叫练白做自己的小弟,却想不到现在,变成了小弟的那个人竟然是练白…… 练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他又沉默了起来。 自己,好像变了……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哪怕不会拒绝希之进先生的请求,也绝对不会做出现在这种给自己添麻烦的事,更别说让别人如此称呼自己了。 刚刚的那种轻松心情,发自内心的笑意,都做不得假。 我这算是,对二番队有了归属感吗…… 练白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这种顺从内心的快乐,还真让他有些不舍。 看着练白突然沉默,希千代也不敢发出声音,练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希千代向着仆人们挥了挥手,很快,院子内的仆人便都撤了出去,只留下了他和练白两个人还在这里。 随后,练白也回过了神,眼睛重新看向了希千代。 第90章 希千代的优势 把脑中的那些念头全都放到一边后,练白也要好好完成答应别人的约定。他看着大前田希千代,脑中也在想着该如何“教导”他。 他现在倒也不排斥做一下这个笨蛋的引路人。 实力,这方面没什么好说的,天赋早已经决定了上限,希千代只凭自己也可以做到与父亲同样的位置,练白倒是可以帮他板一板性子,让他少走些弯路,成长的更快些。 而这其实也并不是希之进最在意的事情。他更担心的还是希千代的那种笨蛋气质,面对谁都是那副样子,完全不像父亲那样能够分场合行事。 再次回到房间后,希千代规规矩矩地坐在了练白的对面,刚刚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是又对练白生出了一些崇拜之情。 他本来也不像白哉那般,是一个无比要强的家伙。见到了和自己同辈,年纪也相仿的人,却有着那么恐怖的实力,他所想的,不是要胜过对方,心中有些向往也是合理的。 而练白也察觉到了他那“热切”的眼神。 “……” 唔,总之心里很别扭。 “之前的事情你就当做是打招呼吧,我接受了希之进先生的委托,就会认真地指导你。” “那么,你有什么想学习的吗?”练白出声问了过去。 希千代挠了挠脸颊,试探着回应说:“大哥,你,刚刚那一招我能学会吗?” 刚刚……他是在指自己用来威慑他的那道斩击吧。 其实,想要造成那样的伤害效果,练白凭借着剑压就能做到,但即便是他,现在也无法在那么轻的挥刀前提下,达成这一点。所以,练白是有借助“刀势”的能力的。 “刀势”这种东西,他自然没办法教,不过剑压却倒是可以一试。以他如今的剑术水平,指导希千代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不过也只是有可能,希千代最后能不能做到,练白是不敢肯定的。 原着中貌似也没有说过他的斩术有什么天赋。 “你对斩术有兴趣?”练白想要再次确认一下他的想法。 只不过,希千代再听了他的话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本大……不,我还是对瞬步身法更有兴趣些,毕竟我以后也是要加入隐秘机动的” “我只是觉得,大哥那一下非常帅气。” “隐秘机动的确对身法的要求比其他番队更严格,但你要是以为他们只有这个优势的话就大错特错了。”练白纠正了他的想法。 尤其还是你这种物理系斩魄刀的家伙。 “解决敌人难道要跑死对方吗?” 练白的话说的很直接,也很有效,希千代明白过后也傻笑了起来。 “学习斩术的话,我可以回去安排好找时间来指导你。” “是!大哥您辛苦了!” 他这般表现,倒还真像练白印象里黑道小弟的样子。 “不过瞬步的训练也绝对不能疏忽,还有其他技能,也都是不能落下的……另外,我先对你提出第一件要求。” “面对外人时,不要动不动就笑,哪怕想笑也别笑的太傻,以及,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再做出挖鼻屎的动作!” “听明白了吗。” 练白语气严肃地说着。想让他的气质有些好转,平日里的那些不必要小习惯就一定要就此遏止。 “……是!” 希千代虽然答应的还是很果断,但表情却还是有点不自然,兴许也是意识到了做到这一点对他来说,是有些难度的吧。 “做不到的话,我就当着你妹妹的面用那招砍你。” “您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会做到的!” 永远都不要低估了哥哥在妹妹面前那份尊严的厚重啊。 说到这里,练白向着外面的天空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倒是也不必马上回去,已经来了,不如先看一下希千代的底子,也方便他对以后的指导做出规划。于是,他便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练白这就要开始教他,希千代也立刻欣喜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就到了训练场地。在练白点头示意之后,他便开始演示起了平时的剑术训练内容。 练白在一旁认真地观察着,他其实早就在心里做出了思想准备,无论对方难堪到何种地步,他都不会失望的…… 只不过,练白很快便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希千代的剑术,说不上非常优秀,但也已经有了合格之上的水平,经过锻炼,达到优秀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这也突然令练白意识到,他不该随意地轻视他人,也偷偷地在心里谴责了一下自己。 演示过后,希千代小心翼翼地凑到了练白身边,试探着询问:“大哥,怎么样?” 练白没有客套,也没有故弄玄虚,只是实事求是地回答说:“很好,你的水平已经不错了,同样,你也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 “我倒是对你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练白的肯定对希千代来说,简直可以说是犹如恩赐一般,那么的有价值。随着练白的话语,他也开始在脑中幻想起了自己未来,挥一挥手,弹指间敌人便灰飞烟灭的的那种神采了。他心里最后的那丝对练白的恐惧也已经完全消散掉。 到了这时,练白需要做的内容今天也已经全部完成了,下次再见,就要等他安排好时间,做完规划之后。 对于练白的离去,希千代竟然还真有几分不舍,练白看着他如此心大,却也是觉得奇怪。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今天惹了什么祸……等到希之进先生回到家,你还能这么轻松吗…… 要知道,那可是在外人面前丢了自家的脸面啊。 不过,我倒是也可以尽一下“老大”的责任,帮你在希之进先生面前说上几句好话。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练白回到队舍之后,先去找到了作为副队长的希之进,将他已经完全取得了希千代信任的消息讲了出来。 希之进自然是大喜过望,对练白认认真真地感谢了好一阵子。练白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礼貌谦卑样子就没有变过,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在暗暗地吐槽着。 不愧是家族的当家,也是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啊……直到自己做到了,才真正吸引了你的“注意”吗? “天赋奖励次数+1。” 练白从哪里脱离出来之后,也马上回到了夜一的面前,他一走进来便看到了夜一趴在桌子上摆弄黑猫玩偶的样子,他也瞥了一眼碎蜂,插花现在已经不在她的手中了。 应该是放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吧。 夜一抬头,看着练白,却是对他一笑。 “你回来的还真巧,正好去帮我处理点事吧。”夜一这样说着。 练白没有觉得麻烦,只是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竟然是夜一需要他去做的。 “你去一趟蛆虫之巢,一会儿喜助也会过去,你带着我的口令去帮他一个忙。” “帮忙?” “嗯……那家伙,要带走一个人。” 第91章 再行蛆虫之巢 浦原喜助要带走什么人,练白根本不需要什么思考,只是一瞬间他便在脑中就浮现出了涅茧利的身影。 只不过,这么随便就能带走的吗? 因为心里有些好奇,练白便开口问了一句:“这么轻易就能带走的吗?” “怎么可能呢。”夜一撇了一眼练白。然后继续说着:“那家伙几天前就来找我商量过了,我这几天可没少帮他走动关系,直到今天才搞定。” 练白点了点头,原来是在他住院时期的事情吗,怪不得他并不知情。 “哎,喜助那家伙,还真是喜欢折腾……要人不说,好像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夜一又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练白倒也没有深究,好奇的话不如一会儿直接和浦原喜助聊聊更好。 就在这个时候,夜一看了看练白,又瞧了瞧碎蜂,笑着对碎蜂说:“碎蜂,你也陪他去好了,这家伙跑了一天,估计很寂寞呢。” 碎蜂听罢,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她和练白的关系本来就不一般,夜一说这种话的意思也实在是太明显了。 他寂寞和我有什么关系…… 道理她都懂,但总是要羞于承认的。 话说他真的有觉得需要我吗…… 又一次陷入了头脑风暴的碎蜂甚至忘了“拒绝”夜一的话,等她回过神来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却是说什么都晚了。更何况,在夜一那充满笑意双眼和练白直勾勾的眼神注视下,她哪里还说得出话。 她有些窘迫,很想抓些什么东西,只是小手向旁边一探,才意识到那瓶插花已经不在这里了。 “我们走吧。”练白温柔的声音响起。 “哦。” 练白走在后面,偷偷地向夜一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夜一摆摆手向他示意“基操勿六”。 只剩下夜一一个人后,她暂时无事可做,便直接躺了下去。 至于说练白他们近卫的职责……其实,他们现在也不能只用这个“身份”来概括了,这就是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 …… 走在路上时,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交流,虽说夜一是好心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增进感情”的机会,但是实际上,练白和碎蜂也几乎每天都是要见面的,正常情况下,练白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是需要私下才能说的内容。 他倒是沉得住气……不过碎蜂却有点不喜欢此时的安静,这让她有一种自己总是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所以,找话题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现在究竟有多强了?” 这也的确是她早就有兴趣了的问题,正好趁着这个时间便说出来了。 突然听到她这个问题,练白倒是沉默了一会儿。他并非是想对碎蜂隐瞒,话说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而是他也在纠结该如何形容更加合适。 到目前为止,他真正战胜的可以被称作高手的也只有更木一人,但此时的更木,实力还远不及未来的队长时期,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激出更木的实力,而自己之所以能赢,很大原因还是因为提前坚定了信念,已经比更木更擅长抓住机会罢了。 练白不想自大,在他看来,那场胜利的确有着“侥幸”的成分。 比起未来,现在的更木无论是经验,心性,以及灵压水平都还有很大的差距,但即便如此,一些普通的队长级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至于练白,他现在的灵压强度也有了队长水平,可惜的是他还不会卍解,他也就很谦虚地给自己了一个“副队长”级别的评价。 “应该有副队长水平了吧。”练白回答着碎蜂。 不知为何,碎蜂并不完全相信练白的话,可能是因为她对练白比较了解吧,他总感觉练白说的是非常保守的情况。 于是她也在心里将练白的自我评级给抬高了一些。 我的努力程度,还是不够! 看到碎蜂皱起了眉头,练白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碎蜂就一直如此要强。 劝她停下,是不管用的,碎蜂需要的也不是什么休息。 “以后有时间,也一起训练吧,像以前那样,梢绫。”练白想了想,对她说着。 碎蜂抬眼,看了看练白,在现下这种语境中,听见自己的本名,她心里倒是有了些异样的感觉。 没有反驳,而是淡淡地说了声“也好”。 等到他们赶到蛆虫之巢时,却是发现浦原喜助已经快他们一步来到了这里。 这么着急?练白有些意外。 “练白先生,好久不见了啊。”已经成为了队长的浦原喜助看起来和从前一样,没有一点架子。他这么友好,练白和碎蜂也不能对他不敬。 “抱歉,浦原队长,让您久等了。” 随后又是几句恭维,打招呼之类的话。 进入地下的时候,练白看到浦原喜助身边没有人跟随,便好奇地问了一句:“浦原队长为什么一个人来了呢?” 练白记得他的那位副队长应该和他的关系缓和了一些才对。 听到询问,浦原喜助却是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摸着自己的后脑笑着说:“啊呀,我家的副队长上次来过之后,不太喜欢这里的氛围呢,所以这次就没有跟过来。” “这样啊。”练白点了点头。 而他也看了一眼碎蜂,观察着她的反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碎蜂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从前也只是听说过这里的样子。 兴许是练白那“担心”的眼神太过明显,即使现在的光线稍暗,但还是被碎蜂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她白了眼练白,没有说话,却是把腰背,挺得更加笔直了,练白也就收回了视线。 来到地下后,练白还是公式地对浦原喜助发出了询问。 “您要带走的对象是哪位呢?” 浦原喜助还是笑着,回应说:“最里面那位。” “我明白了。您稍等一下。” 碎蜂安静地跟在练白的后面,没有干涉他们的谈话,却是在边走边观察这里的环境,似乎是在脑中设计构思着如果这里发生了紧急情况,她应该如何进行作战一样。 自打浦原喜助离开后,槛理队队长的职位便暂且空缺着,这里的最高指挥还是第五席。练白之前原本还在奇怪,对方为什么没有马上现身接待浦原喜助,不过他也很快就得知了真正的原因。找到第五席时,他才镇压了一股小暴乱,刚刚脱身出来。 浦原喜助不在,似乎这种情况经常会发生。 练白马上向他说明了来意,并出示了夜一的信件与信物,然后便带着他来到了浦原喜助的身边。 他们也是老相识了,打起招呼来也是比练白要热情的多。 之后,他便找出了钥匙,带着练白他们走向了涅茧利所在的监牢。 一个很特别的家伙,就要重获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