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界行记》 番外 吝啬鬼 “富有知性的生物总是复杂的,而人类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从个人到整体,人类总是充满了矛盾;恶者敢于欺凌弱小,却未必敢于挑衅强者;善者勇于践行美好,却未必勇于信奉诸善。倘若某人能在短暂的人生中窥探并接受这一理念,并展现出足够的觉悟,可用人言称呼为雄,一念为英雄,一念为鬼雄。只可惜这形容对女性有些尴尬,不过未来可能会有更好的词来形容女性。” 西装男子摘下眼镜,隐藏在反光镜面下的是星辰般的眼眸,日月皆囊括其中。 “你问我是谁?” 西装男子微微一笑。 “我无名无姓,故万名万姓,如果必须的话,你们可以暂时称呼我为导游。” 西装男子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镶有金边的书籍,轻轻拨开。 “开幕前,感谢各位的捧场,故事必须依靠倾听者才能尽善尽美,是各位成就了作为讲述者的我,至此,让我们开始。” ...... 我,格兰迪亚.阿贝尔,格兰迪亚家族的二公子,联盟军队的主要军事负责人之一,要死了。 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没也听不见,什么都无法触及;我也能清晰地感受死亡的降临。 曾经我在书本上学习过,人在临死前会浮现出过往深刻的回忆,这被那群花哨的修炼者称为“走马灯”。 我没有遗憾,我对自己的死亡好不排斥,毕竟那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只是那个女人的话确实让我犹豫了,我对如此无畏的自己有了些许排斥。 “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出于你心中的善理所应当把自己的性命和他人的性命都当作筹码的来使用,真是的,为什么你们这群臭男人都这么喜欢固执己见呢?他也是,你也是,毫不犹豫,你们真是目中无人自私自利,明明有人会为你们的离开而悲伤......” 哼,没想到如同钢铁般坚强的秦将军也会有柔情似水的一面,我原本以为这是那个窃.....不对应该叫枪帝剑皇,他的特权,这算是最好的践行礼物吗? 只可惜我死于小小的断后,他死的更加有英雄风范些。 现在来想或许在某个时刻下定决心起,这才是我应有的结局,到底是哪个点呢?正好可以借这个“走马灯”回忆一下避免浪费。 “阿贝尔,我们格兰迪亚家族之所以能成为这个末世的战争之王,靠的是智慧与力量,不必要的情感只是累赘,一定不要走米歇尔的老路。” 父亲指着画像,画像的主角叫格兰迪亚.米歇尔,一眼看去知道他是一位“好人”,毕竟格兰迪亚家族的掌舵者基本不会笑,他的笑容显得格格不入。 听说米歇尔曾经主动向弱势方输出武器用于平衡势力,促进和平。 真是愚蠢,当所有人都有石头的时候,就会有人用榔头,所谓的平衡只是一厢情愿,我一定不要成为米歇尔。 是这里吗?貌似不是。 “赏口饭吃吧。”街边乞讨的声音还是那么软弱,我也依旧无动于衷,毕竟我得抓紧时间去学习地点,不然我很难在上百个兄弟中脱引而出。 “啊,金闪闪的,布林布林~”孩童的声音让我本能的放缓脚步,一眼看去蓬乱的头发,略微腐烂的牙齿,加上一大块绿色麻布包裹身体。 看上去大概11岁,男女我无法分辨。 小乞丐注视着我,它被我腰间那块金闪闪的格兰迪亚徽章吸引了。 或许是我走的太急把徽章露了出来,我急忙把徽章藏好,祈祷没有其他人看见。 小乞丐看我有些手忙脚乱,还是痴痴地笑。 我还是慢了一步,只感觉后脑一颤,失去了意识。 格兰迪亚是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商,在这个被恶魔圈养的世界里物资要靠施舍和争夺,树大招风格兰迪亚家族的子嗣很少能活到成年,也因此格兰迪亚家每一代子嗣数量都上百,能在乱世活下来并展现相应才华才配成为下一代家主。 适者生存,也就是这个道理吧。 恶臭,食物残渣加上各种污秽物堆砌后长年累月散发出的恶臭让我离窒息只有一步之遥。 但身体传来的疼痛逼迫我深呼吸,我所排斥的恶臭空气却是我生存无法割舍的存在。 回过神来,我躺在一块木板上,周围的环境阴暗潮湿,我被带到了一处下水道的破屋。 我已经受了伤,无法动身只能靠听觉判断,可以依稀听见破屋外下水道污水的流动声,至于具体位置则无法判明,毕竟“黄金时代”所建造的下水道规模庞大无比,没有一定感知能力的人也会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迷宫里必定迷失方向。 “你醒啦,嘿嘿。”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我转过头引入眼里的破布下是一张带着淤泥的童颜,从声音判断,乞丐应该是男孩。 “嘿嘿,金闪闪醒啦!” 乞丐男孩朝着破屋外兴奋的呼喊,不一会六七个同样乞丐装扮的孩童涌入破屋,狭窄潮湿的破屋变得拥挤闷热,更要命的是恶臭又多了几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喉咙在欢呼雀跃,幸运的是我没有过量饮食。 乞丐们把我当成篝火围绕欢呼,或许他们对于自己救人而感到自我满足,这种愚行却让我感到作呕,但我却无法逃离,必须在被那群暗杀者发现前离开,必须。 但是毕竟我不是什么超人,只是格兰蒂亚家族继承制造物的其中之一,缺乏医疗条件环境恶劣的情况下,恢复就是痴心妄想。 “嘿,吃,这个,这个好吃”。 男孩的声音再次把我唤醒,一股香气牢牢抓住我的嗅觉,那是油脂的味道搭配淀粉加热的清香。我睁开双眼,是谷物制品夹着肉块,只是单纯的高热量食品,如果是过去的我一定会嗤之以鼻,毕竟我第一次品尝后就扔给乞丐的垃圾食品,现在的我只想贪婪的将它居为己有。 即使我看着男孩垂涎欲滴的面容也没有迟疑,只是狼吞虎咽,明明我已经注意到他身上的殴打伤,但我还是选择无视。 “欸嘿,欸嘿”。 男孩傻笑着,天真烂漫?但我却不知为何打心底里不爽,同样年龄的我已经可以熟读百卷书,他却如此的愚昧无知,只能发自内心的傻笑,没错这种扎根在内心深处的愚蠢一定会害了他。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暗杀者尾随而至。 “你们这群笨蛋为什么,知道我们的事业多伟大吗?“ 破屋外传来愤怒的斥责声,我透过门缝窥探,乞丐们正在阻止暗杀者们前进,此刻抓住机会我就能借助之前观测的后路逃走,没错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为什么我他妈的不动了,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 “不,不,他,他是好人,他给我好吃的“。 男孩挡在暗杀者的刀剑面前,其他乞丐也一样,他们不怕死吗? “怎么办”。 暗杀者们讨论着。 “我们的事业是伟大的,这都是必要的牺牲,而且对于这群痴呆者也算是解脱”。 暗杀者的头领还是举起了武器。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厚颜无耻的实行伪善之举,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那群笨蛋会救我,愚蠢的善良会葬送一切,我应该鄙视二者,但我心中翻滚的不甘和愤怒到底是什么。 我在嫉妒,真是讽刺,我去嫉妒那群穷困潦倒的乞丐,果然我也是个无可救药的伪善者。 或许是运气使然,或许是绝处逢生,我在那场暗杀活动中活下来受到上层的青睐,顺理成章的当上了下一任格兰蒂亚的掌舵人。 现在我要说服,那群老古董支持联军的反抗行动。 “世界和平,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格兰蒂亚的网络覆盖整个世界,完全有能力自保”。 老古董的保守思想果然很愚蠢天真,但天真是无法知晓并掌握世界流动的。 “恶魔将人类围而不灭引发内斗,确实为格兰蒂亚制造了足够的军火贩卖空间,但世界永远不可能停滞不前,我并非看上联军那群人天真愚蠢的解放理想,而是简单的下注,如果人类意志所燃烧的火苗真有燎原之势,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叛徒,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这种无行动的花言巧语自然不能说服他们,接下来是预料之内的反驳。 “格兰蒂亚擅长制造武器,和平之下恐怕难有我等容身之所啊”。 果然还是这样的陈词滥调。 “我支持的剿灭世界蛇行动中收获了来自穿越者的某些技术,其中的军用转民用的理念颇为先进,我已经开始布置实验计划,且取得了初步成效,可以制造简单的播种机,将这类技术垄断,就算在和平年代,格兰蒂亚依旧是最强大的家族“。 我的布局无懈可击,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剩下只是些没有威胁的意志论,没错在现实面前人的意志不堪一击。 依靠格兰蒂亚特殊的位置,我加入了联军作为参谋。 “你就是新来的,阿贝尔?那还请多指教咯,让我们为人类的未来一起奋斗吧!“ 说话的人叫秦量天,很天真也很有能力,是一把冲锋陷阵的好刀,只是靠着她那善良的天性是无法赢得胜利的。 也正如我所预料的,联军一度成功压制恶魔,但仍有不少人对恶魔屈服,也对啊毕竟不死不灭的存在确实很棘手,而且我能容忍天真耿直善良的意志,自然也不会去批判弱小怯懦邪恶的想法,我要做的只是无情的利用一切。 不过我也险些失误,那是武罗国事件。 只能说我还是小看了恶魔,无意间把身为人的思想带入了恶魔的行为中,通过拐走妇女儿童让联军进退两难,救与不救都不是办法,联军建立尚不完善派人去救援就是白白消耗兵力,必定遭到支持者质疑我们的浪费,不派兵救援那支持联军的群众就会质疑联军“解放人类“的口号,不信任的种子埋下总有一天会发芽。 联军分裂已经是必然的结果,既然如此选择自然不容置疑。 不过我却忽略那个男人的意志,黄枭一个人救回一婴儿,计划被打乱,不过好在有更好的选择,将黄枭的事迹加持联军并宣传一定会大幅度增加联军的支持且结果可以让所有人接受,将分裂的内部愤怒转移给恶魔。 但黄枭的个人意志对事件有决定因素,不过好在我有足够的谈判筹码,世界蛇,穿越窃魂者,狮子王的好友,都是我的筹码。 “好的,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我没有意见“。 枉做小人,自作多情就是形容我吧?我不理解为什么,天真的善良是无法拯救任何人的,难道他们不明白吗? 纵使我能保持笑容去称赞黄枭的“无私“,但心中那股熟悉不甘和愤怒却是无法磨灭的,我是伪善者,但我知道能只有这样的伪善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证明的机会很快就来了,黄枭死了,他的一剑把恶魔与人类分离,但仍有大量的恶魔滞留,我们只需要把恶魔堵在固定位置,等待空间风暴将其吞噬就可以结束了,用最小的代价断后,没错断后。 我和秦量天带领一部分联军断后,先是一队,再是二队,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死亡人数都在我的计算中,这是最小的牺牲。 终于我等到了,轮到我了。 …… 我,格兰迪亚.阿贝尔,格兰迪亚家族的二公子,联盟军队的主要军事负责人之一,要死了。 虽然我什么都看不见,没也听不见,什么都无法触及;我也能清晰地感受死亡的降临。 按照计划我会在死在断后,这样的话之前武罗国支持“不救“的我率领的格兰蒂亚一派就会消退,战后重建的世界格兰蒂亚必定会丧失一部分主导权,所谓的垄断也会举步维艰吧。 没错这就是我选择的路,无情的利用一切,我的伪善早已布局到千年之后,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我却如此忿忿不平,我还在嫉妒着那群乞丐?还是黄枭? 混蛋,那个女人的眼泪简直是毒药。 我原本认为自己已经被铸成钢铁,但或许是人之将死吧,我也是知道自己也是幻想过加入他们一起愚笨的起舞,但也仅仅是幻想。 “不不,这,这不是幻想“。 那个男孩的声音传来。 “哼”。 我却嗤之以鼻。 “没想到我能让魔神大驾光临”。 没错,我看穿了他的把戏。 “果然是人才,真是可惜了”。 男孩声音褪去,转而是绅士般的嗓音,绅士声音流露着同情。 “你这样的人,接受死亡太可惜了”。 魔神对我表达着惋惜,我明明知道是猫哭耗子,但不知为何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真诚,不过不重要了。 我双眼已经失明,只能摸索着胸口,轻点几下。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真是可惜“。 魔神的声音离去,看样子自爆确实打消它招安念头了。 我早已知晓自己的结局,自然要做好准备,没有人可以从我这里拿走完美的胜利,这犹如反派般的自毁才是适合我的下场。 失去听觉视觉的我,也能感觉到四周奔涌的魔潮,至少最后一刻我的路也不会动摇。 后来者啊,请斥责我的傲慢,因为我放弃纯洁的善良;后来者啊,请唾骂我的诸行,因为践踏他人的真诚;后来者啊,请铭记我的伪善,因为你们一定会找到完美的行善之道,请不要怨恨我,将我化为养料吧。 …… “故事讲完了“。 西装男子合上书本,将书本放入厚重的书架。 “诸位觉得怎么样呢?人类就是如此美妙复杂,这才是人的魅力,并非单纯的力量可以睥睨的”。 西装男仔深深鞠躬。 “感谢各位的捧场,还请期待下一次故事会”。 丰道编年史 黑暗元年前xxxx年 巨星丰道灵气(精神力量)鼎盛时期,人类类似修仙的文明在资源丰富加持下抵达空前的境界,一切纷争矛盾都被丰富资源化解。 黑暗元年 天魔(恶魔)降临史称“黑暗元年”,巨星丰道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类生存地被魔气污染,残存人类被恶魔圈养,开始为稀少的资源内斗。 黑暗元年第7年 格兰蒂亚家族依靠克隆技术强势崛起,成为丰道最强大的军火贩子。 黑暗元年第563年 格兰蒂亚家族,米歇尔带领的改革派改革失败。 黑暗元年第591年 尤里.沃尔斯特穿越至丰道,并建立“世界蛇”招募流亡者,成为最大的雇佣兵组织。 黑暗元年第623年 破魔会研发自然元素生育技术,并成功孕育出强大的精灵,半年后卡斯托兄妹诞生。 黑暗元年第684年 黄枭穿越至丰道,并被迫加入“世界蛇”。 黑暗元年第799年 薇反抗“世界蛇”行动败露,所率领的队伍除黄枭一人全灭,黄枭被监禁判处遭受“虫噬”刑罚。 黑暗元年第853年 黄枭出狱,斩杀卡斯托兄妹,成为世界蛇顶尖战力,并被赋予“枪啼剑喤”称号。 黑暗元年第877年 人类联军成立,开始对恶魔展开反击作战。 黑暗元年第886年 黄枭背叛,里应外合人类联军覆灭世界蛇,尤里死亡回归原本世界,黄枭开始流浪。 黑暗元年第900年 格兰蒂亚家族在阿贝尔的领导下全力支持人类联军作战。 黑暗元年第999年 黄枭在尽头之海偶遇王子奥尔斯.雷恩,二人成为伙伴。 黑暗元年第1001年 人魔战争进入新阶段,黄枭隐姓埋名应征加入人类联军,奥尔斯.雷恩回国继承王位。 黑暗元年第1012年 武罗国叛变,并指定计划开始对人类联军埋下分裂种子,次年黄枭单骑突破武罗大阵成功救出“道尘”。 黑暗元年第1032年 人类联军借助恶魔围攻狮子王城之机,展开反攻。 黑暗元年第1033年 黄枭驰援狮子王城遭遇欲魔神化身堵截展开鏖战,之后黄枭得到“斩断者”击伤魔神,成为传说人物。 黑暗元年第1034年 狮子王奥尔斯.雷恩叛变。 黑暗元年第1124年 人魔大战进入白热化,大量联军高层人员阵亡,其中包括联军统帅,联军统帅死亡后由格兰蒂亚.阿贝尔暂时领导联军;次年黄枭以全力一剑斩断虚空,开辟“世界线”,将人类与恶魔两界分割,黄枭则被卷入空间风暴,身体破灭后灵魂回归原本世界。 黑暗元年第1136年(清平元年) 阿贝尔.格兰蒂亚死亡,人类消灭最后恶魔残余部队,丰道历史进入“清平元年”。 序章 归来 都市的夜晚,就算已经快到午夜,街道上人流也没有丝毫褪去的迹象。 加班的打工人,享受夜生活的年轻人,跳广场舞的老年人各自在街道的角落品尝着独有的乐趣。 这里是双庆,一个伟大国家的小小山城,一座可以被称为赛博朋克的城市,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所有时代的痕迹,但是除了这些日常风景,这座城市值得唠嗑的也只有美食了,如果要形容它一句话,看起来很有特点实际上没多少特点的城市。 神龙区第一人民医院,重症区;因为时间已晚,除了一些值班的护士,医院走廊上非常安静,在此之上走廊上的电灯似乎有些电路问题,忽明忽暗的闪烁,让人有种恐怖电影的既视感,年轻的护士路过时总会本能的加快脚步,快速通过。 前台步入中年的护士长正在给刚入职的小护士们训话,这是小护士们第一次值夜班。 护士长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覆盖到几名小护士的耳边,同时又不影响病人们的休息。 “最近任务重,医院人手不够,你们分别负责一片区域,重症区如果发生什么,第一时间通知前台,不要轻举妄动。“ 简单说完,小护士们各自回到岗位。 重症区,两个新晋的女护士正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一次巡逻完可以休息,休息的时候自然都会忍不住聊天,说话要小声,只要不影响病人就好,医生护士也是人不可能把她们当作机器,所以往往病人也会理解。 “你说那边病房的人已经躺了十五天,一直没心跳但是也没有脑死亡,有这么邪门吗?“ 小护士将信将疑,年轻的她刚刚任职,对什么事情都充满的好奇,听到前辈的讲述,心中升起了好奇心。 前辈看到后辈两眼放光,不自觉升起了一股自豪感,说道:“那个大学生,一家人开车出了车祸,两个大的一死一残,小的就这个状态,外边的人都说他是丢了魂,呸呸呸。” 大护士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连忙扇自己耳光,自己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护士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挺邪门,心跳停止,大脑却没有死亡,这也导致没法给他定死亡报告,只能放在重症室继续观察。 小护士听完摇了摇头,作为同龄人,对躺在里面的男生升起一股同情心。 前辈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他是个无业游民,大学毕业只能跟着家里人,你可比他厉害,没必要同情他,他就一啃老族。” 小护士白了一眼这个前辈,原本略带尊重的眼神瞬间化为鄙夷,但是转瞬即逝,继续笑脸相迎。 嘀嘀,前辈腰间的提示器发出响声,说明有病人需要帮助,起身向着一间病房走去,小护士“欢送”她走后,撇着嘴。 “说的容易,我当初也找不到工作好久。” 作为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小护士经过层层选拔才进入这家医院,自己当初也有过啃老的经历,前辈的一席话肯定不会让小护士高兴。 夜深了,小护士心中升起困意,眼睛干燥,视觉有些模糊,第一次守夜明显对她来说不会很好过。 恍惚间,一道身影从面前飘过,如同鬼魅。 “卧槽!”年轻的小护士被吓得嘴里吐出二字,漂亮的妹子姿态完全消失。 调整心态,向走廊望去,一道青色身影在转角处消失,那身衣服是重症室病人的衣服。 “完了。”小护士大感不妙,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一边呼叫一边跟了上去。 “前台,有个重症室的病人私自外出,他向着楼顶去了!”小护士紧紧跟着,但是非常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小护士跑得很快,因为医院不允许护士穿高跟鞋,所以不存在女生移动费力的情况,而且前面的病人看起来只是慢悠悠的走路,就算如此小护士怎么也追不上他,任凭小护士怎么呼喊对方都不理会,只是自顾自向着楼顶前进。 眼看怎么都追不上对方,小护士闪过一丝不安,想起了刚才前辈说过某位丢魂的病人。 “我想什么呢?这个世界怎么可能鬼。”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小护士马上打消了念头继续追赶着。 不知不觉间,小护士来到了楼顶,夏日的楼顶哪怕是夜晚也有些燥热,城市的夜晚没有星星,只有圆月当空,如果要说什么特别的,就是今晚的月亮特别圆。 依靠着微微月光,小护士终于看清对方病号服上的名字,“黄枭”。 小护士背后一阵冷汗,嘴里嘟囔着安慰自己,“黄枭不就是那个……呜呜呜。“在思想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前,小护士急忙摇头是自己清醒。 此时黄枭正站在在墙壁上,一面就是万丈高楼的街道,人摔下去必死无疑,另一侧面就是小护士。 小护士作为高材生,知道对方极有可能是要“自杀“,这时候不能轻举妄动,先对话,“这位病人,你不要激动,有什么困难国家会帮你的。”小护士第一时间是想到黄枭一家被飞来横祸破坏,经济困难才会想不开,但是她忘了黄枭昏迷十五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当小护士思考着如何是好时,身后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医生带着一帮护士冲上楼顶,正巧看见黄枭的“壮举”。 所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医院出现事故,这里所有人都得完蛋,能不害怕吗?纷纷开始劝阻黄枭冷静。 黄枭的侧脸在月光照射下微微泛光,其本身不是什么帅哥,能算的上优点的是皮肤很白没有一点杂质,但是把黄枭扔到人堆里一定没法找到他,标准的普通人造型。 这时,黄枭的右手开始微微抬起,这一举动让所有医护人员瞬间窒息,害怕下一秒黄枭会做出什么激动举措。 随着黄枭的右手抬起向上,最终稳当停下在“月亮边缘“,此时在医护人员眼中月亮如同被黄枭捧在手中,黄枭的手开始微微摩擦移动,如同爱抚婴儿的脸颊一般抚摸着月亮表面,在外人看来黄枭真的在触碰月亮。 正当所有人被眼前场景震惊时,黄枭将脸转过,可以看见他的嘴角弯曲,洋溢着幸福感,完全不像一个自杀的人,更像一个慈祥的老者在陪伴孩子。 黄枭抚摸的动作停下,用鼻腔深深挖了一块空气,张开嘴巴吐出,说道:“令人怀念,我回来了。“ 天空皓月身边,一颗流星划过,转眼间雷声大作,燥热的城市等待着洗礼。 第1章 找工作的穿越者 霓裳湖畔,这里是国家重点湿地公园,依托这有利地形,围绕着这个公园建设着各式各样的配套,学校,商圈,公共设施一应俱全。 在彩虹湖的东北方向是段家坝中学新校区,为了迎合学校,这里大大小小的补习班排列在中学对面的街道 时间正是周末,学校里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减弱,毕竟已经临近高考,争分夺秒成了主旋律。 学校对面的一所补习机构中,黄枭正襟危坐挺直腰板面带标致微笑,如临大敌;而另一边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妇女正仔细端详着黄枭的简历,时不时推推眼镜看看黄枭。 “黄老师对吧,你有过教学经验吗?”女人将简历放在桌上,开始向黄枭询问情况。 黄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开口就是流利的普通话,开始介绍,“您好,我有一年左右的家教经验,主攻理科。” 女人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有教师资格证吗?” 黄枭心想:“果然吗?” 由不得多加思考,赶紧说道:“我正在准备教师资格证的考试,所以暂时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等通知吧。”女人将黄枭的简历收下,与一叠厚厚的简历放在一起整理后,大喊一声:“下一个!” 黄枭无奈点头示意,“麻烦您了。”拿上背包,走出了面试房间,露过走廊时旁边是整齐排队的同龄人。 走出补习机构,黄枭拿出笔记本将最后一行划掉,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马上要到晚饭时间,然而天空的太阳没有丝毫下山的意思。 “哎,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黄枭感叹一声,天空的太阳似乎暗淡了些,原本炎热的气息也衰退几分。 黄枭背上小包,向着菜市场走去,打开手机,余额显示还剩23.5。 啪,黄枭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无奈的走进菜市场,没过多究提着几袋走出,土豆,小葱,老南瓜加上一些小菜,合计算下来花费不过15。 黄枭提了提袋子,忍不住自我吐槽,“要是知道枪帝剑皇居然因为买菜发愁,那群人会不会取笑我啊。” 不过瞬间转念一想,他们敢吗? 买完菜,黄枭马不停蹄地向着小区大步流星,一路上健步如飞,一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人走路的速度甚至在身后带起一阵风,在双庆这个高低起伏明显的山城能走这么快也算是稀奇。 原本半小时的路程,黄枭只花了十分钟就走过,好在自己长得一张大众脸,这样也减少了不必要的目光,现在自己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家。 黄枭居住的小区有进二十年历史,自从黄枭有记忆开始自己就和父母住在这里,父母都是标准的工人也没有余钱换新房子,好在老房子都经得起时间考验,这么多年除了掉了些瓦片没什么大毛病。 穿过大门,一段长坡道到达十字路口右转上十楼,插入钥匙,转动后防盗门却纹丝不动,黄枭对着门补了一脚,钥匙成功转动,成功回家。 “妈,我回来了!”一声招呼,里卧室传来回应。 “黄枭啊,快来帮我翻翻身,我腰疼。” 黄枭把菜放到厨房,打上一盆热水,立刻跑进卧室,一个女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形如枯槁,这位就是黄枭的母亲,王敏,现在瘫痪在床。 黄枭熟练掀开被子,掀开王敏的后背用热毛巾擦拭,从上倒下,脸到下半身全部都得擦干净,黄枭动作干净利落加上王敏很配合,几分钟就搞定。 正当黄枭端起水盆准备去做饭时,王敏叫住了黄枭,“黄枭啊,今天怎么样啊,工作有着落吗?“ “没问题的,你好好休息,我去做饭了。“黄枭转头微笑,露出白牙。 黄枭离开房间,不一会厨房传来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王敏听着声音心情复杂,自从那次祸事后,一个家都变了天,原本支柱倒下,黄枭昏迷十五天后完全变了样;倒不是说黄枭以前不好,现在黄枭身上总散发着一种疏远感,王敏感觉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都怪我。“只剩下头能运动的王敏眼角不自觉的湿润,如果平常家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儿子长大或许会很高兴,但是王敏却只是自责,是自己拖累儿子的思想侵扰着她。 当当当,如同机关枪连射,黄枭手握菜刀飞舞将土豆切片,再切丝,速度堪比五星级大厨,经过黄枭菜刀的土豆整齐排列在餐盘中,每根土豆丝从侧面看都是完美的正方形,大小完全一致。 简单操作,清炒土豆丝,南瓜汤,加上一碟空心菜晚饭搞定,用南瓜汤将热米饭泡软,夹上小菜,端进里卧室,顺便打开电视机。 电视伴奏下,黄枭一勺一勺将饭菜喂给王敏,重复喂饭的动作十几次,王敏摇头表示吃不下后,黄枭走出房间开始收拾,吃不完的放冰箱,黄枭自己则浅尝,吃的也不多。 这就是黄枭的日常,一切搞定后天色已晚,里卧室黄枭坐在床沿开始和王敏享受短暂的家庭时光。 现在网络发达,也只有王敏这样的老一辈愿意看看电视,正常来说年轻人都更愿意在网络寻找娱乐,至于黄枭,他只是想多陪陪家人。 房间很安静,黄枭望着电视,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而王敏则时不时看一眼儿子的脸,多看一眼神色就多一份焦虑。 正当王敏再次望向黄枭时,却发现黄枭已经没有看电视画面,而是和自己四目相对。 “老妈,看电视啊,你看我干嘛。”黄枭嘴角上扬,露出微笑,但是却很瘆人,因为黄枭笑得太标准了,如果教科书能说明如何微笑,那黄枭一定是标准模板,而正是因为过于标准,让人完全无法感觉到黄枭的情绪,如果要形容“笑面虎”三个字最确切不过。 王敏原本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瞬间仿佛重获新生般发凉,连说话都必须提前准备勇气,“儿子,我总感觉你有些奇怪。”王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自己近段时间的观察加上外面的一些流言蜚语,让她不得不乱想。 一个荒诞可怕的猜想,自己儿子被鬼上身了。 黄枭依旧保持着微笑,把自己的手放在王敏的肩膀上,手掌的余温透过王敏微弱的触觉传递到王敏的大脑。 “我一直都是我,只不过经历了些事情而已,你不要多想,你看我不是还挺孝顺的吗?哈哈哈。”黄枭打哈哈,笑容略微张扬。 王敏听到黄枭说道孝顺二字,难免愧疚,是啊黄枭很孝顺,正是因为太孝顺自己才无地自容。 “你……”王敏正准备开口,黄枭伸手阻止她继续说话,黄枭明显察觉到王敏的异常,继续说下去只会让二人关系僵化。 “老妈,你别多想,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你也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说完收回手掌,王敏也不再多言,默默的把头向着黄枭靠去。 “你这个固执和你老爸一摸一样。” 夜深,黄枭把王敏安顿睡下,自己则换洗衣物。 嘀嘀嘀嘀,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黄枭立刻反应拿起手机。 女声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你好,是黄老师吗?” “你好,我是黄枭。” “我们这边决定先给你安排一对一学生辅导物理,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因为这个学生有些特殊,所以还请你多准备一下,明天请到我们机构来,到时候再给你安排,如果你需要打印什么资料提前准备好。” “好的,麻烦你了。” 收起电话,黄枭迅速清洗完衣物,转头扎进自己房间打开电脑,准备明天要用的材料。 看着崭新的电脑,黄枭却陷入了沉思,抚摸着键盘,有些无所适从。 “话说,电脑咋用来着。” 第2章 御风中学前,文选教育培训中心的大门敞开,接待人员们因为周末没生意正在聊天。 “王姐,让一个新人去教李婉,真的好吗?毕竟对方是大客户啊。”年轻的接待员一边剥橘子一边不忘给旁边的李姐递过去讨好。 李姐拿起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瞥了一眼门口,说道:“李婉是个烫手山芋,本来我是不想接的,但是她妈妈可是大客户,反正李婉就不学无术,她自己放弃自己,我也是顺她心思,而且啊,她妈妈李天娇就让我们看着李婉,就当托管呗,既然托管谁来都行,现在大学生工资要求也不高,随便打发节省成本。” 年轻的接待员恍然大悟。 “你好,有人吗?我是黄枭。”这时门口传来活力四射的声音,黄枭穿着一身黑色短袖牛仔裤背着小挎包走了进来。 看到黄枭,李姐急忙变脸开始笑脸相迎。 “黄老师,你来的真早啊,现在才八点,李婉还有一个小时才来,果然年轻人有活力啊。” “李姐,对吧,我想看看李婉最近做的试卷,好对症下药,所以来的早,麻烦你能否给我看看。”黄枭一边说一边从包里准备那笔和纸。 李姐听到黄枭想要李婉的试卷,瞬间僵住,心想这孩子这么上心吗?看样子至少不是完全敷衍了事的混子,但是李婉从来不做题。 黄枭看见李姐犹豫了几秒,也不再继续问,改从包里拿出u盘。 “那麻烦你们把里面的试题打印一下,我好准备一下。” “小刘,来!”李姐接过u盘递给,一旁吃橘子的接待员小刘,小刘拿着u盘开始操作打印机旁的电脑。 黄枭看见小刘操作电脑瞬间起意,学习的机会! 李姐把黄枭带到一间教室,叮嘱几句后离开,黄枭则走出来开始饶有兴趣地看小刘操作电脑。 小刘看着如同乡巴佬的黄枭也不敢多言,毕竟自己就是一个小职员可不能和老师交恶,只能忽略黄枭,自己操作,而黄枭强烈的视线只能忍住。 “好了,黄老师,你的u盘和资料。“小刘转身把东西递给黄枭。 “完了?哦,好好好。“黄枭拿上东西回到教室,看着黄枭的背影小刘忍不住吐槽一句,”小和尚下山。“ 黄枭在无人的教室里开始把自己精选的题检索出来,因为被告知李婉基础差,所以就先找基础题,顺便把物理公式搞定,什么阿基米德定律,什么动滑轮先提前准备好。 很快,黄枭已经整理完毕,这也多亏昨天晚上没睡觉,剩下的就等李婉来了。 黄枭看着墙壁上的大钟,一再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马上就要十点了,放下手中笔纸,走出教室,李姐还在和小刘吃橘子。 “李姐,李婉还没来吗?” 李姐看到黄枭的样子,倒也没有奇怪,解释道:“小黄啊,你今天先回去吧,没事了。” 黄枭见这阵势,浪费时间怎么可能一走了之,说道:“那麻烦把时薪结算一下。” 听到黄枭的话,李姐一脸不可思议,“你连课都没上,还想要钱。” “我是按照约定来的,时间精力都花费了,你应该给我报酬。”黄枭说着悄悄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在手上,打开了录音功能。 “开什么玩笑,你做什么关我什么事情,我要的是收益不是你工作,没结果你凭什么要报酬。”李姐一口咬定,反正没合同也不怕黄枭翻脸。 黄枭倒是好脾气,问:“那我该怎么才能拿到报酬。” “你把李婉带回来上课,我给你双倍时薪。”李姐笃定黄枭没那本事,随便敷衍的回答一句。 黄枭等的就是这句话,抬手拿起手机,按动播放键,李姐刚说的话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录音一出,李姐瞬间心虚,小刘还在吃瓜看戏,这种下克上的剧情没想到今天自己碰上了,这可比电视剧有意思。 “那麻烦你把她监护人的联系方式给我。”黄枭脸色如同川剧变脸,一开始的活力四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 李姐不知为什么,自己这个老油条居然被眼前的小屁孩给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把李天娇地住址给了黄枭,还有电话。 黄枭拿上挎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培训机构大门,只留下李姐在风中凌乱,小刘则依旧吃瓜看戏,直到李姐转头看了他一眼。 …… “老妈,我出门了,你注意点啊。“黄枭收拾完桌子,离开家门。 自己有李天娇地电话住址,下午自然要去拜访,到不完全是为了钱,心里有口气必须出,绝对不能让对方得瑟。 原本打了一个电话联系,奈何接电话的男人认为自己是骗子,双方不欢而散。 李天娇的住址离御风学校不远的别墅区,别墅区的房子都很明显,黄枭怎么费力就找到目的地。 看着大院子,小独栋,黄枭反复确认没问题后按动门铃。 滋滋滋,门铃发出声音,紧接着门铃下方传来男人的声音。 “您是哪位?” “你好,我是黄枭,之前打电话的就是我。” “嗯?”对方明显没想到“骗子”会找上门。 “我是李婉的物理补习老师,今天上午她没来上课,所以我决定来看看情况。” “您稍等。” 几分钟后。 “你可以走了,我们已经知道情况,没你什么事情了。” 黄枭心想,自己约定是带她回去上课,这么走了按照李姐那摸样,绝对不会认账。 “我想帮你们找找李婉,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进来详细谈谈吗?” 嘟嘟嘟嘟嘟,对方挂断了。 “麻烦啊。”黄枭四处张望,观察着什么,确认无意外后,闭上双眼。 一瞬间,黄枭的视角开始拉伸,飙升至宇宙,整个地球在容纳在他的眼中。 “果然,这个世界用招式,会有些偏差,本来只想看看房子全貌的。”黄枭屏气凝神,逐渐将视角拉近,李天娇的大宅院被一览无遗。 目光锁定西北方一间小房子,确认是李婉的房间后,将视角切回。 “确认里面没有摄像头,哎,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啊,本来还说要改过自新当个好公民。”黄枭摇了摇头,钻进一间公共厕所,锁好门。 “希望不要把时空破坏掉,毕竟是第一次在这里用” 黄枭开始屏息凝神,右手变换为手刀开始微微发光,右手一挥,刀光一闪,光芒瞬间覆盖黄枭全身,下一刻黄枭身体凭空消失,与此同时,原本李婉的房间白光一闪,黄枭出现在其中。 “私闯民宅不算,还私自闯进女生闺房,真是越活越转去(方言,越活越年轻大概)不过这房间也真是乱啊。”黄枭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大小姐的房间,居然这么乱,衣服什么的杂乱堆砌,果然童话里说的千金都是骗人的。 黄枭的目光被一张书桌给抓住,那是整个房间为数不多整洁的地方,几张乐谱摆放在上面,乐谱编写的很粗糙,就连黄枭这样的外行人也能看出来,乐谱旁边是一张照片,照片上身穿西装的高冷女人面无表情,她身边则是一脸委屈的小姑娘,小姑娘明显与高冷女人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李婉和李天娇了。 “长得真漂亮啊,冰山美人级别的。”黄枭摊摊手,开始聚精会神,准备发动技能。 “心眼,开!”黄枭双眼的世界化为颜色深浅不一的黑白,整个房间的一切都被洞穿,房间的过去尽收眼底。 心眼显示,房间中的一扇抽屉有今天最后使用的痕迹。 双手带上一次性手套,再次放出白光,故技重施,白光一闪,黄枭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张黑色卡片,上面写着“夜森林酒吧会员”。 “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小九九,当年我还是专心学习的书呆子呢?”黄枭一甩,卡片化为白光消失,紧接着又是一道白光,黄枭已经消失在房间中,下一秒黄枭从公共厕所走出。 “夜森林酒吧,貌似导航里并没有这东西存在,看样子得找下专业人士。” …… 旧城改造区域,因为政策原因,这次成了一片人员复杂的地区,各种牛鬼蛇神都混迹其中,在一幢废楼下灯红酒绿,一群人正挤在一堆愉快蹦迪。 在最深处单间离,一群身上布满纹身的男人正在喝酒聚会。 “老大,真的好吗?对面可是那个李天娇的女儿啊。“一旁的小弟正在给中央的精壮男人倒酒。 男人名叫张龙,标准的地头蛇,因为没犯过大事情所以成了法律的漏网之鱼,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张龙听到小弟的话明显不高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连同倒酒的酒瓶一同打碎,打碎的玻璃刺击小弟脸面,疼的小弟在地上打滚。 ”你懂什么,你情我愿的事情怕什么,是她想要当大人的啊,我只好心教她而已。“张龙点起一根烟,房间瞬间烟雾缭绕。 ”兄弟们,只要我把这女人拿下,到时候……哼哼,对了东西准备怎么样。“ 说完,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递上来一包白色粉末,张龙拿捏几下,满意点头。 第3章 傍晚,黄枭在给王敏解决晚饭后就呆在小区门口等什么人,黄枭没有夜森林酒吧的位置,所以必须请教专业人士,这样的专业人士往往只有晚上才会来。 “来了。”黄枭抬头看向远方,两三成群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驶入小区,在一旁停下后开始聊天。 其中有男有女,头发也是颜色各异,还好没有过于“杀马特”只是染了个颜色,对于这样的角色,城市里的人一般避之不及,人称“鬼火少年”。 至于为什么黄枭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会来,主要还是里面有熟人。 黄枭主动走上去,果然传来了嘲讽的声音,“哟哟哟,这不是我们的高材生吗?几天不见这么垃圾了?” 几人后,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一脸不屑地看着黄枭,他叫周爽,和黄枭是小学初中同学,此刻简单来说正在混社会。 黄枭也不在意,走上去微笑面对,语气缓和,询问道:“你好,周爽,我向你打听个事情,你知道夜森林酒吧在哪吗?” 听到夜森林酒吧,周爽嘴角翘起诡异的微笑。 “打听事情,有你这么的吗?”周爽一边说着一边摩擦着手指暗示黄枭,黄枭也很明白,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皱的纸币递给周爽,纸币上一个大大的5字此刻显得非常引人注目。 场面陷入尴尬,周爽脸皮抽动,站起身挺着胸企图在气势上压制黄枭,但是黄枭身高一米八左右,周爽比黄枭还矮那么点,这导致场面有些滑稽。 周爽也意识到不对,平时自己发狠可没这么尴尬。 “他妈的,你是在玩我吗?” 黄枭也不着急,解释道:“我有没稳定工作,这点已经是全部家当了。” 周爽一听,更加愤怒,“你个穷光蛋,知道还敢来!“不过周爽没动手,还算理智。 “谁叫我要打听事情呢?“黄枭转化为严肃模式,气质上有所改变,但是神经大条的周爽并没有发现。 “快滚,别浪费我时间。“周爽转身不再理会。 黄枭一动不动,没有听周爽的话,而且钱已经给了,周爽必须回答。 “我已经给你好处了,你必须告诉我夜森林酒吧在哪?“黄枭语气严肃,颇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周爽自然读出其中的意思,怒目圆睁的问道:“你在吓我吗?”换作以前周爽一定会嘲笑黄枭,但是因为之前的“高额好处费”,周爽已经没有嘲笑的意思了。 一旁的胖子看不下去,站到黄枭面前双手拉起黄枭的衣领,对着脸说:“臭小子,什么都没有就别想着求人,快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鬼火少年”也开始起哄,嘲笑嘻骂各种污言秽语铺面而来,而路过的居民也不敢多管闲事纷纷绕道。 黄枭抬起双手握住胖子的手腕,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说:“我现在有新的东西了。” 胖子不明白黄枭的意思,下意识问:“你有什么啊,臭小子。” 黄枭眼中寒芒乍现,周围挂起一阵阴风,吹起沙尘让在场不少人迷了眼,无法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就在此时,黄枭口齿展露:“我有这个“。 黄枭嘴角上扬,一股千钧巨浪般的气魄从身体迸发而出,无形的风暴瞬间四周,不远处的大树枝叶散落,躲藏在其中的百虫飞鸟纷纷出逃。 “啊!“胖子的哀嚎响彻原本就不大的小区,倒在地上开始抽搐翻滚。 在地上翻滚的胖子,因为喘气过度,哀嚎声变得断断续续,加上体型的原因,难免让人想到杀猪现场。 此时黄枭摇了摇头,看着胖子一边口吐白沫一边在地上打滚。 “呀!”女生的尖叫在黄枭听着很悦耳,面对这么刺激的场景这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所以美好记忆自然要加伴奏。 黄枭转头看向周爽,而此时周爽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上下颌打的热火朝天。 黄枭一边靠近一边微笑,顺便问了一句:“这下够了吗?“ 看着黄枭微笑着逐渐靠近,周爽再也无法支撑,开口:“在旧城改造区,255号!“ 黄枭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胖子的身边,胖子只能在地上抽搐,黄枭摸了摸胖子的头,将他安抚平静,然后手刀一挥,白光一闪。 “鬼火少年“们完好无损地在原地发呆,胖子的身体也完好无损,黄枭不知所踪。 周爽一阵迷茫,“我们准备干什么来着。” 周爽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一脸疑惑,现在这个时代很少有年轻人会带纸币,周爽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塞了一张,思来想去,只能说是便宜不占白不占。 胖子无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周围的一切一如既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在不远处黄枭依旧站在小区门口。 黄枭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口中不断喘着粗气。 “做得有些过分,得收敛一下,毕竟这里是文明社会。而且这力量比我想象还难控制,看样子以后不能再用了。“ 黄枭为什么不直接解决这群“鬼火少年”,很简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黄枭想当一个好公民,只是转换有些缓慢。 得到了酒吧地址,直奔目的地。 而就在这时,酒吧中张龙双手颤抖着,有些人决定做事的时候往往很过断,但是真到要做的时候就会原形毕露。 一辈子没有什么“大成就”的地头蛇张龙,此刻看着手中的白色粉末,顿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龙哥,她来了。” “哎呀!”小弟的声音吓得张龙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白包。 “妈的,只要掌控那小屁孩,日子就起飞,干了。”张龙下定决心,决定“背水一战”。 “龙哥,我来了。”酒吧门外传来女孩优雅的声音,与嘈杂的酒吧显得格格不入。 女孩走进房间,外表很年轻只有14岁左右,衣着样式非常老土,黑色的皮衣很符合小混混的暴走风格,不过女孩的样貌很出众,就算衣装老土也硬是被白皙无痕的瓜子脸给抬高了分数。 这个女孩正是李婉,说起来张龙遇到李婉倒是巧合,张龙当初在街上见李婉很漂亮,按照原定计划上去搭讪,随便称赞对方几句,没想到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认识了;后来知道李婉居然是李天娇的女儿,那可是格林电器的老总,结果就是恶向胆边生,决定干一票大的。 可能觉得这很蠢,实际上确实很蠢,毕竟混社会的能有几个聪明的呢?不过诱拐无知的小孩子倒是没问题。 第4章 日落西山,原本就已经无人居住的旧城区显得更加安静,围墙上大大的“拆”字就算在黑暗中也能清楚看见。 “255号,255号,还是没法精准查看吗?果然提前问地址没错。”黄枭在破旧的楼房中穿行,身着朴素的他显得非常显眼,路边三两聚会的社会人时不时向他投来目光。 “嗯?”正当黄枭寻找目的地时,超乎常人的感官让黄枭的脚掌感知到震动,而且还是规律性的震动,震动伴随着节奏感。 这样的震动只有一种可能,音乐。 “原来在地下。“黄枭顺着震动的大小前进,不一会救看到一栋烂尾楼下,几个抽烟的男人似乎守卫着什么。 男人看到黄枭靠近,掐掉烟头,开始警惕黄枭。 透过月光,几个男人身后的楼梯若隐若现,毫无疑问这里就是那所谓的“夜森林酒吧“。 黄枭没有理会几个人,直接从他们中间走过,进入楼梯,如同回家一般泰然自若。 男人挡在黄枭面前,问:“你来干什么。“ 黄枭停下脚步,面带微笑回复,“找人。” 男人仔细打量黄枭,白色无花纹短袖,海蓝色牛仔裤加上黑色板鞋,身上一个小挎包,搭配上人畜无害的普通脸,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再三端详,确认黄枭不是“麻烦的人”,男人让开路放黄枭通过。 走下楼梯,铺面而来的是烟酒味还有老年迪斯科般的噪音。 “想来想去,这貌似是我第一次进这种场所。”黄枭回忆着往昔,当初自己不喜欢嘈杂的地方,现在更不喜欢。 进入酒吧,忽明忽暗的灯光能闪瞎狗眼,音量爆炸的音乐能震碎狗耳,形色各异的人正在酒吧中央蹦蹦跳跳,好不快活。 “与其说是酒吧,不是说是迪厅。”黄枭见此,不禁想起了当初大学边的酒吧,可没这么high,同样是名字叫酒吧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 黄枭在人群中穿梭,挤来挤去终于到了吧台,吧台前一个男人正在给客人传递酒水,见黄枭坐下,走过来问了一句,“要什么。” “呃。”黄枭口吃半天,最终点了一杯水,那男人倒是理解,送了杯水。 “有些吵闹,不知道效果怎么样。“黄枭屏气凝神,再次发动心眼,李婉只是初中生,在一堆大人的气息里会非常突出,只要找到最年轻的气息找就行。 在一堆五颜六色的气息种,一条薄纱状的丝线很快进入黄枭的视线,丝线逐渐延伸至里面的包间。 将水一饮而尽,黄枭径直向着深处走去,包间比起外面更安静,也更适合做私密的事情。 薄纱状气息最终进入一间大包,包间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只要靠近些就能听到一丝里面的声音,粗略判断有八个男人,两个女人,但是却没有年轻少女的声音。 黄枭感到不妙,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双腿稳住马步,手臂发力一拉,整个把手直接被黄枭卸掉,而门失去锁也慢慢打开。 黄枭没有直接踹门,而是选择相对轻柔地方式,所以响声没那么大,外面愉快蹦迪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在包间里的张龙则被突然出现的黄枭吓得不轻,本来就做着坏事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手中的白色粉末洒落一地。 此刻,李婉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桌子上摆放着空酒瓶,周围是八个不明所以的男人,张龙就在其中,而角落是瑟瑟发抖的两个女人。 黄枭看到散落一地的白色粉末,瞬间明白了所有。 “不知道说你们是蠢呢?还是胆子大呢?“黄枭拿起”新鲜“的金属门把手,在手中如同面团一样揉搓。 这样的阵势,张龙哪里见过,开始呵斥小弟。 “你们看什么,赶紧,赶紧揍他啊,不能走漏风声!“ 然而七个小弟里没有一个人敢动,毕竟黄枭手里的金属面团保不齐下一刻就变成人肉面团,自己就是当小弟混口饭吃,犯不着以身涉险。 “简直浪费我的时间。“这样的渣滓黄枭不想过多理会,到沙发旁准备抱走李婉,然而却无从下手。 只因为此时李婉,大腿暴露在外,黄枭思考下决定还是保守些好,然而就在黄枭思考时,张龙抄起一旁的酒瓶直接砸向黄枭的脑袋。 看着张龙的攻击,黄枭身子开始往自己的右手边躲闪,但是躲闪到一半的时候,黄枭又思考了一下,决定变为向左躲闪。 张龙也有不少干架经验,所谓干架就是比谁狠,越狠的人往往最能胜出,但是他的狠劲也就局限于此了。 虽然黄枭的动作只发生在一瞬间,张龙却也看的很清楚,原本向右躲闪的黄枭临时改变意思改为向左躲闪,这种身体能力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临时改变躲闪方向黄枭,一把抓住张龙握酒瓶的手腕,借着机会一记手刀劈在张龙的后颈,张龙直接失去意识,瘫软扑到在地,摔了个狗吃屎,而他脸扑到的位置正好是他洒落的白色粉末。 这就是为什么黄枭要改变躲闪方向的原因。 不过几秒,张龙倒地,周围的小弟目瞪口呆。 “快跑!”树倒猢狲散,开始逃跑,但是这些共犯黄枭怎么可能放走。 “站住。” 一声令下,整个房间瞬间被肃杀气息包裹,原本逃跑的小弟瞬间笔直站在原地,他们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被执行枪决的死刑犯,如果逃跑的话,枪没打中脑袋一击毙命,自己会死的更惨。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的小弟,里黄枭最近,咬着牙齿,唾沫从牙间挤出,双眼泛白,下一刻眼镜炸裂,一头栽倒,昏死过去,而桌子上的啤酒瓶也被黄枭的气势震碎,玻璃片洒落一地。 原本角落的两个女人也无法幸免的双眼泛白倒在地上。。 黄枭看到倒下的眼镜男,心想还是快点结束,免得事情闹大,“回来,坐下。” 剩下的小弟如同机械般听从命令,整整齐齐的坐到沙发上,有的小弟很灵性的把昏倒的张龙和眼镜男扶起来摆放到沙发上,就这样白面张龙,本体破碎的眼镜男,加上角落的女人,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沙发上。 黄枭满意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李婉,潇洒离开。 就在此时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包房里唱歌设施开始自动切歌。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要告诉你…… 伴随着音乐,黄枭把面团状的门把手拉回原样,重新封锁包房门,抱着李婉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酒吧里的人对抱着李婉的黄枭没有任何眼色,似乎都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黄枭则畅通无阻的走出酒吧。 而包房里痴呆的众人开始“享受”这最后音乐。 就在黄枭离开不久后,一阵阵警笛声包围了原本酒吧上层的烂尾楼,守门的人一脸无辜,心想自己做这小生意,虽然不正规但是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 警车上,威猛帅气的警官,亮出人民警察证,发出正义的声音。 “我们收到指示怀疑你们容留他人吸毒,现在我们对此处搜查!” 守门人还没机会反驳,接着一张明晃晃的搜查令贴到了他的脸上,守门人如同被贴了符咒的僵尸定在原地。 第5章 夜幕下,霓裳湖公园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彻夜明亮,公园的公共卫生间中,黄枭从包里拿出水杯在水龙头接水,公共卫生间外的长椅上,李婉还睡的很香。 双庆的夏天非常可怕,曾经有过温度42度的奇观,真正可以做到地皮烤鸡蛋的城市,整个世界恐怕也没有几个。此时就算是夜晚是夜晚也难免让人有些难受,作为年长者的黄枭自然要关心学生,所以黄枭做出了大胆的决定。 “虽然我觉得要保守,但是怜香惜玉对于我来说是高级操作,学不会。”话完,黄枭微微一笑,手腕一抖。 李婉只觉得一股清凉感袭来,瞬间有了一股勇闯天涯的气概在胸口喷薄而出,简单而言就是兴奋激动。 “什么,发生什么了!”李婉挺直身体,惊恐地四处张望。 黄枭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纸巾,随之递给李婉,李婉被凉水弄得眼睛模糊,只能迷迷糊糊地摸索,拿到纸巾擦干脸上的凉水。 恢复视线的李婉看到陌生的黄枭,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谁啊!” 李婉的语气很没礼貌,和那些街头小混混没什么区别,看样子张龙对她还是有些影响。 “龙哥呢?”李婉站起身,远离外表人畜无害的黄枭,一边寻找着张龙的身影。 黄枭还是老一套,微笑着说明情况。 “你的龙哥马上要去吃公家的大米了,没空和你玩;至于我,我是文选教育的补课老师黄枭。“ 听到黄枭的话,李婉更是一脸疑问,鄙夷的情绪清楚的刻在脸上。 “你一个补课老师来干什么,多管闲事,龙哥呢?“ 黄枭对她的态度也不生气,毕竟小孩子,比起那些混混自然要多给些耐心。 “你知道你怎么睡着的吗?你的龙哥可不是什么好人。”黄枭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号码。 通过黄枭的提醒,李婉开始回想之前的事情,自己喝了一点饮料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否则我们要报警了。” “你别急着挂断。” 黄枭把电话交给李婉,李婉看着黄枭四年的古董手机,满脸嫌弃,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用这种手机,不应该是老人用吗? “对面是你认识的人。” 李婉拿起电话。 “喂。” “李婉小姐?您现在在哪,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夫人会不高兴的。”男人的声音没有感情,似乎对李婉的死活完全不在意。 李婉一听,顿时不高兴,连挂断都懒得作,直接把手机扔胡还给了黄枭。 黄枭拿起电话代替李婉和男人开始对话。 “你们的小姐我找到了,一会给你们送回去,还有记得给文选教育说明,是黄枭找到的李婉。” 对方没有说话,但是黄枭可以听到常人无法听到的波动,明显对面的男人再和另外的人打电话,听语气对方十有八九是李天娇。 “黄老师,我们会和文选教育沟通好,麻烦你送小姐回来。 说完对方挂断电话,黄枭一脸懵逼,这人心怎么这么大,完全不在乎吗?就不怕自己对这女孩做什么不轨之事,这家人的关系还真是难以捉摸。 黄枭收起电话,察觉到异常,默默说了一句:“逃跑还是不要想了,我能把你从那群蠢蛋手上带出来,你觉得逃跑有用吗?” 李婉在小道前僵住,自己的行动完全被看穿了,转头看向黄枭,然而黄枭已经凭空消失,而李婉再次回头时,黄枭不知何时已经瞬移到她的面前。 “呀!”李婉被吓得后退几步,只想着这人怎么跟鬼似的。 “走吧,我不想浪费时间。”黄枭一把拉住李婉的手腕,准备强行带走,但是就在这时明显的反抗力从手掌传来。 黄枭看着李婉,此刻李婉脸色阴沉,从之前的调皮反抗转化为了憎恨,黄枭可以感知到李婉的愤怒甚至是憎恨。 李婉盯着黄枭,眼中全是愤怒与痛苦,完全不像是一个初中女生更像是喊冤的好人。 “你们,总是嫌弃麻烦,既然嫌弃麻烦就不要生啊!不如让我去死!“李婉怒吼着,她的声音再夜晚的公园里更加凌厉,带着些许哭腔。 气氛在李婉的愤怒下变得凝重,时间仿佛停止。 黄枭松开手掌,此刻看着眼前的姑娘,黄枭脑中的影子开始和她重合,人这种生物健忘,就算拥有超越人的力量,却也无法摆脱人的属性。 不知何时,黄枭眼中的公园化为火海,火焰中是肉体焚烧的焦臭味,还有少女的哭声,她在祈求着某人让她解脱,耳边传来低语:“你真可怜啊,就算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无法拯救那些向死的人,力量能保护他们的肉体,却无法拯救他们灵魂。” 记忆在大脑中碰撞,原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在黄枭的精神里咆哮,各种毫不相关的事物开始出现,这是黄枭原本遗忘的东西。 现代社会一般称为应激反应,在黄枭经历的另一个世界有一种称呼“心魔”。 “那就做给你看!“黄枭手掌凝聚力量,寒光一闪,原本燃烧的世界被一刀两断破碎,黄枭的眼前,李婉的身影再次出现,依旧是那个安静的公园夜晚。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 黄枭看着李婉,心中有了新的打算,既然老师,教书育人一项都不能落下,就算只是业余老师。 …… 奶茶店前,黄枭和李婉坐在一张桌子,黄枭并没有按照约定送李婉回家,而是决定多管闲事。 李婉一边享受着奶茶一边倾诉着什么,也因为这杯奶茶黄枭手机里的余额已经逼近警戒线,黄枭此时有些肉疼,果然管闲事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所以,你就这么和那这个蠢货龙交了朋友?”黄枭听完李婉和张龙的故事,瞬间觉得自己这个单身狗受到了侮辱。 当初李婉和李天娇母女二人关系紧张的主要原因很简单,也基本在黄枭的预料之中,李婉喜欢音乐而李天娇是格林公司的老大,对于李婉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直接扔给补习机构管理,李天娇的“无情”让这个本来就破碎的家庭多了层阴霾,而随着时间发展二人的间隙也扩大,作为初中生的李婉只能用“不学习”的方式反抗母亲的意志,而这时候碰巧张龙趁虚而入。 张龙讨好李婉的技巧也很简单,花时间陪陪李婉,再夸夸她音乐方面很有天赋,支持她坚持理想,原本就缺少家人陪伴的李婉被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一开始还能防御,可架不住“死缠烂打”。 “哼。”黄枭听完鼻子出气,嘴角微微上扬。 李婉察觉到了黄枭的举动,说道:“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黄枭急忙摆手,说自己作为经过专业训练的老师,不论多好笑都不会笑。 李婉低着头,默默喝奶茶,也许因为黄枭的半路杀出,此刻也有了些理智,人这种生物就是做的时候不计后果,事后在仔细想想就会后悔,张龙和李婉这点上半径八两,只不过作为成年人的张龙,黄枭不会给他一点宽容的余地。 黄枭看着反思的李婉,心里庆幸,还好没有陷太深,大家闺秀的严格教育还是有好处的,至少知道事后反思,这种思想也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时机成熟,黄枭发话:“我可以去和你母亲说说,但是前提是你得回去学习。“ 李婉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枭,自己虽然不喜欢母亲,但是自己母亲有几把刷子还是很清楚的,能在没有男人的情况掌控一个大企业,这样的女人在当今这个“男女平等“的社会下也万中无一,你一个小老师能干什么。 黄枭看穿李婉的疑问,继续说:“你喜欢音乐,但是你知道音乐的门槛吗?“ 音乐的门槛?李婉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你要学习音乐,需要好的老师吧,需要一个好的音乐学校吧,如果你放弃学习就等于放弃这些资源,用这种方式去反抗你老妈,只会得不偿失”,黄枭说的有板有眼,成功忽悠住李婉。 李婉听得一直点头,黄枭继续加大火力输出。 “和别人谈判需要资本,而你作为学生,作为子女和家长谈判的唯一资本就是你的学习成果,你拿出相应的成果就能获得他们的认可,放弃学习的话就等于缴械投降,不会有任何收益,所以我给你现在建议是先回归学习,之后根据情况再另寻出路。” 经过一番嘴炮,李婉决定顺着黄枭的建议行动,而黄枭的费心费力也算是有了回报,李婉对自己有亲切感就是不错的开始。 而单纯对话李婉肯定不行,李天娇那边也需要点工作,不过现在得先送李婉回家。 只是,黄枭还没完全意识到,有些事情没有想象那么简单。 第6章 对于男人来说,世界上有很多难以理解的事物,其中最近且难以理解的事物莫过于女人。 床铺前,黄枭正用自己娴熟的剑法操控着小刀对着手中的桃子输出,削去皮切开再一点点送到王敏的嘴里。 “儿子啊,你有什么心事吗?“王敏看着黄枭,母亲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儿子遇到难题了。 黄枭摇摇头,没说什么。 “你总是这样,当初丢了工作也不给我们说,结果天天吵架。“ 听着王敏的话,黄枭的思绪追溯着过往,那是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的事情,具体情况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当初自己失业后总是和父母吵架,吵架的原因也是千奇百怪,不过都是零碎小事,那段时间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印象最深刻的只有对别人评价的焦虑。 不过现在处境甚至比之前更差,只是心态有了些变化。 “没事的,就是有些怀念过去。”说着,黄枭面带微笑继续把手中桃子切小块喂给王敏。 昨晚,黄枭把李婉送回家后,男人管家当场就付给黄枭额外的“补课费”,加上补习机构给的时薪,今天才能吃上水果。 就在这时,王敏突然发话。 “儿子啊,如果你真的累,要不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黄枭听了连连说不。 “不能卖,这是我们仅剩的回忆,我不是已经找到工作了吗?你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虽热已经千年没有接触这个社会,但毕竟以前是大学生还是有些见识,房子是最后的底牌,如果只是因为生活有些困难就卖掉房子,只是饮鸩止渴。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这是电视里传来播报员的声音。 “昨日,我市公安机关在热心市民的举报下查获一批吸毒人员,警方通过吸毒人员顺藤摸瓜一举破获一起案件,接下来我们将连线前方记者。” “主持人好,现在我们就在龙江河岸的一艘货船上……” 电视里记者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案件详情,身后的警察正在带领犯罪人员指认现场,犯罪人员中不乏有黄枭的同龄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家虽然困难,你可不能干这种事情啊,要是你爸在下面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听了王敏的话,黄枭感觉有些尴尬,心中开始忏悔,“不好意思,已经私闯民宅了,不过没做什么太坏的事情。” 一边打哈哈一边继续给王敏喂水果,王敏也不是抱怨,逼近老一辈女性往往都会带一点唠叨属性,喜欢谈论事情。 当初失业的黄枭经常与王敏吵架,这也是原因之一,当初年轻气盛的黄枭可受不了。 “咳咳咳。”可能是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王敏有些咳嗽,黄枭拿着纸巾擦拭,可以明显看见纸巾上留下了红色的斑点。 “妈,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我不会乱来的。”黄枭把王敏平稳放在床上,收拾好餐具离开房间。 黄枭木讷地看着手中染红地纸巾,右手开始微微发光。 “要试试吗?她地结局已经注定,死亡是非常复杂,如果不注意可能会引发恐怖的蝴蝶效应,之前在周爽那证明了,这个世界的编织方式更加复杂,不能太随意,而且她的伤是在我离开前留下的,恐怕还得考虑到时间,时间死亡双重斩断的话,恐怕覆巢之下……” “你要是为一己私欲做出会伤害无辜者的举动,你老爸会打断你的腿,而且之前周爽的错误不能犯第二次了,这里和那边不一样。“ 右手的光芒褪去,黄枭放弃了,将双手放入清水中清洗着曾经盛放水果的瓷盘。 周末过去,今天是周一,按照昨晚和李婉的约定,今天她得去上学,而补习时间被约定在晚上去李婉家补习,至于文选教育那边已经打好招呼,毕竟李婉是大客户,李天娇又是“放养”,文选教育只能答应,让黄枭去家教。 “看样子不能单纯干这一件事情,要找些临时的活干。”黄枭一边擦着盘子一边思考着,此刻午时刚过,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因为黄枭一家居住的小区有将近二十年历史,一条公路之隔原本是一座荒山,现在正在改造成一条商业街,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是工地上传来的。 顺着敲打声,黄枭望向窗外,心中若有所思。 …… 傍晚,晚饭时间,工地上工人们正在一起吃饭,黄枭此时换了一身灰色迷彩服,上面布满灰尘,在角落与包工头交谈着。 包工头手里拿出300交给黄枭,好不忘赞美黄枭,“你可真厉害,一个人力气比十个人都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人了。“ 黄枭看着手中几张钞票,问道:“这和说好得不一样,您给多了。“ “哎,你干了这么多活,这是你应得的,你也挺幸苦,我都听说了,回家吃顿好的。”包工头非常豪爽,说完就加入到工人的吃饭队伍里。 黄枭收好钱,买了好晚饭材料,大包小包的回到家。 打开手机,开始播放视频。 “大家好,今天我给大家分享一道地区特色菜,麻婆豆腐,首先……” 黄枭开始照着视频的步骤有模有样的学着,准备肉末,豆腐,豆瓣酱,白糖,老抽,因为王敏原因花椒辣椒少放,配上一些油盐,最后勾芡用的水淀粉。 一番风风火火的操作,一盘外表尚能看得过去的麻婆豆腐制作完成。 “这比想象还麻烦啊。”黄枭擦干手,拿出筷子夹上一块放入嘴里。 “哦,不麻不辣的麻婆豆腐,只剩下咸味。”黄枭抿了抿嘴,第一次操作只能勉强及格,至少还能吃下去。 最后准备些小菜,简单的捣鼓,一桌还算丰盛的晚饭准备完成,盛好饭菜带进里屋。 王敏看到红色的麻婆豆腐,先是尝了一口,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做出能吃的带荤菜吧,还算不错。” 因为黄枭的做菜天赋不咋地,对肉的处理技术很烂,荤菜一系在黄枭手中非黑即硬,好在麻婆豆腐不需要厉害的肉处理技巧,肉末谁都会剁。 王敏吃的有些急,毕竟黄枭的食谱太清淡了,难得有麻婆豆腐这样的重口味。 “你慢点。”黄枭喂饭同时还不忘给王敏擦拭嘴角,麻婆豆腐的红油对于床铺可是大杀器,不能马虎。 “好了,好了,少吃点,这东西油盐重,不能一次吃太多。”黄枭收回饭碗离开,再次回来麻婆豆腐已经没有,只剩下健康的蔬菜。 王敏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接受现实,耐心咀嚼着黄枭送入口中饭菜。 “好了,我要出门了,今天有事不陪你看电视。“说着,黄枭拿出遥控器将电视设置好定时关机,把遥控器放在王敏头边。 “你出门要小心哦。“王敏叮嘱几句,黄枭离开里屋。 因为全身是灰,简单洗漱,换上衣物,背上小挎包。 “妈,我出门了!“ 哐,是大门关闭的声音,今晚稍微有些特别。 第7章 别墅区,李婉家院内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女人身穿黑色商务套装,腰挺得很直,走路的姿势也非常标准,一丝丝摇晃都没有,整个人的气质上就如同一台可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坦克。 一个身穿正装中年男人在门口迎接着女人,行为谦卑,男人是这里的管家,也是负责内务的主管,管家在这个时代也是很稀有的职业了。 而女人自然是这个家的主人,李天娇,今天也是少有的早下班,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李天娇的饮食起居都在公司,很少有机会回家。 李天娇将手中的公文包交给男人,顺便问了一句:“李婉呢?“ “小姐,正在房间看书。“博尔将公文包放在手臂上,平放于胸前,顺着话报告着李婉近期的情况,其中自然也包括黄枭的部分。 一女一男,一前一后,走进别墅,李天娇脱下外套换上一身常服,问了一句:“博尔,你对那个黄老师有什么看法。” 博尔外表看似中年,但是仔细观察的话鼻子下的胡子有些许灰白,可见实际年龄肯定不止外表那么简单。 博尔没有言语,只是服侍着李天娇更换外套。 李天娇看出了博尔有顾虑,于是补了一句:“有什么直接说,不用遮掩。” 得到李天娇的允许,博尔开了口:“董事长,我也只与那老师见过几面,只能单凭直觉判断,只能说并非常人“。 李天娇明显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换好衣服转身看着博尔,在气质上甚至比博尔这样的年长者更深沉。 “敢多管闲事的人,要么是蠢货,要么就是真本事,一天之内就能把李婉找到带回来,肯定不是常人;我要的是更详细的答案。“ 明显李天娇知道李婉的近况,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干涉。 博尔微微欠身,思考片刻菜艰难开口:“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丝董事长的影子,但是明显这位老师又并非与您是一类人,如果要说明的话,他就像一个战功赫赫的逃兵”。 “战功赫赫的逃兵。”李天娇摸着下巴,思考着。 思考片刻,李天娇莞尔一笑,“看样子有必要见见这位老师”。 李天娇走上二楼进入自己的卧室,博尔则收拾着李天娇退下的衣物,不一会,二楼的卧室里传来洗澡的流水声。 …… 晚上六点左右,黄枭站在大宅院门前。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这地方不舒服,果然是我不会享受吗?” 毕竟一辈子都没住过大房子的黄枭本能上对豪华的建筑有排斥感,就算自己能上天入地也无法触及高楼大厦。 “嗯?”黄枭转头看到停放在大院里的黑色轿车,若有所思。 按动门铃,大门旁的通话器传出博尔的声音。 “黄老师,欢迎你,你可以直接前往小姐的房间,小姐正在等你。” 轰,大门打开,颇有一种古代大开城门的气势。 “哎,情报挺少,不过大致可以看出李天娇是个什么样的人。”黄枭内心开始打算盘,虽然他从来没见过李天娇,但是从这座房子就能看出一丝李天娇的端倪。 “女人啊,真搞不懂。“黄枭步入大院,径直向李婉的房间,路过中央大厅时,超人的感官下二楼的流水声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工作优先,不能分心,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进李婉房间门前。 整理一下衣服,敲门。 门打开,李婉穿着一身少女粉红睡衣探出头,夏天单薄的睡衣下有些东西若隐若现。 黄枭脸皮抽搐,没有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黄老师,你干什么啊!”李婉在房间里一脸疑惑。 “给我把衣服换掉,穿严实点。”黄枭捂着脸,感觉自己仿佛落后了好几个时代,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莫名其妙感。 “衣服怎么了,真是屁事多。”李婉嘟着嘴,一边抱怨着一边换衣服,好在她的房间到处都是衣服,随便伸手就能拿一件。 门再次打开,李婉换了一身短袖短裤,搭配上扎好的马尾,原本的痞气荡然无存。 黄枭满意的点了点头,称赞道:“这才是青春。“ 李婉感觉到无语,心想你不也就二十出头吗?一股老气横秋的样子,装什么逼呢? 进入房间,还是那个样子,一片狼藉。 黄枭装作第一次见的样子,开始教育李婉:“这么乱,你好歹收拾一下吧,要是你母亲看到,他会不高兴的。“黄枭脑中不禁回想起王敏当初对自己房间的评价”狗窝似的“。 “他从来都不会进我的房间。“李婉拿起笔,黄枭站在一旁把挎包里的笔记本和打印的试题拿出来,试题摆放好,左手拿笔记本,右手拿笔站在李婉身边。 “我们开始上课,早开始早结束。“ 黄枭的上课方式也很简单,两个小时的补习时间本来也不长,只能用做题的方式提升效率,而且李婉的基础不差,只是荒废了些,通过做题点拨一下自然水到渠成。 “阿基米德定律的运用,有一个关键点是在于排水体积的理解,高难度的阿基米德定律问题基本起于体积,只要转过这个弯后面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黄枭有模有样的讲解着,虽然是个外行人但是准备足,不会出现没东西讲的尴尬局面,而且黄枭学习成绩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成功考上大学。 两个小时对于一次补习来说很快,往往几道复杂的题就能把时间耗尽。 啪,合上笔记本,简单收拾一下,今天的补习就结束了。 “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好在结束了,按照李婉的能力应该很快就能走回正轨。”黄枭心里打鼓,虽然自己准备很充分,但始终是外行人,没有专业教师的能力,只能希望李婉能接受。 黄枭收拾着自己的挎包,而一旁的李婉偷偷看着黄枭的侧脸,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份眷念。 “那个,黄老师,你可以答应我一个事吗?” “什么事情啊。” “你当我的爸爸,怎么样。” 李婉冷不丁一句话让黄枭怔住,转头看向李婉,此刻李婉趴在椅子后背上顺带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黄枭站起身,走到李婉面前摆摆手,确认李婉有没有犯迷糊。 李婉一把拿开黄枭手,说道:“我是认真的。“ “张龙的亏还没吃够吗?你做事怎么还是这么欠考虑,就不怕我是第二个张龙?“黄枭双手抱胸,困惑的看着李婉。 “这次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龙……张龙的事情我没想这么仔细。“李婉眼中闪烁的光芒,等待着黄枭的答案。 “我拒绝。“黄枭不可能答应。 “为什么啊。”李婉嘟着嘴,明显对黄枭的回答不满意。 黄枭摇摇头,开始一五一十的阐述自己观点。 一自己没工作家里有母亲要养;二自己和李天娇就没见过几面;三李天娇都三十六七了自己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怎么和她配对;四自己长得不帅,当小白脸养都是浪费资源。 简单来说无钱,无颜,无背景;自称“三无青年”的黄枭还真不可能被女人看上。 简单粗暴的三条足够让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打道回府,但是还有百分之一呢? 听了黄枭的解释,李婉不悲反喜,针对性的开始反驳:“你没钱,我妈有钱啊;没背景,我妈可是大老板;至于长相嘛,你长得耐看,我爸以前也长得耐看。” “你这么说你爸爸会伤心的。”黄枭瞬间无语,仔细想想自己的那套在这样的“富婆”面前貌似确实不成立。 “但是你母亲,怎么会看上我这个穷书生啊,又不是拍电视剧,霸道总裁爱上我?”黄枭吐槽李婉的脑子是电视剧看多了。 李婉摇头,说:“这是母女之间的直觉,我喜欢你,我妈也一定喜欢你.。” “好了别废话了,你和你妈的矛盾还没解决呢?吃饱了操心这种事情,下班了我该走了。“黄枭收拾起挎包,夺门而出,再谈下去就没法收场了。 “拜拜!“李婉挥了挥小手,微笑着送黄枭离开房间。 黄枭在大宅子的走廊上思考着,自己决定多管闲事,就绕不开李天娇这个角色。 思考着路过大厅,一道艳影在沙发上端坐着,正是李天娇,一旁的博尔如同柱子一般挺立,时不时给李天娇的杯子里填酒。 “黄老师,现在就走吗?“李天娇的女王音对男人来说如同鞭子抽打,有种疼的爽的既视感,但是这个声音让黄枭身体一颤,唤起了不好的记忆。 因为以前遇到过类似声音的敌人,而且还是很难缠的敌人。 黄枭转身微笑面对李天娇,停止腰板,因为黄枭身高优势,停止腰板的黄枭脖子端平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李天娇。 “请问,李天娇女士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第8章 豪华别墅大厅,黄枭,李天娇分别坐在桌子一边,博尔在一旁服侍着李天娇,偌大的客厅只有三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李天娇举起酒杯,向黄枭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多亏黄老师,把李婉带回来,能为自己的学生尽心尽力,黄老师是年轻人的楷模啊。“ 黄枭面无表情,心里则翻江倒海,如果说你一个大公司的老板对自己女儿的处境一无所知,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此刻的感激之言黄枭更是没有从语气中感觉到一丝丝感情,完全就是上级在给下属装模做样的表扬。 虽然对李天娇的话嗤之以鼻,黄枭还是礼貌性的回应,用“过奖过奖“等场面话搪塞。 比起和李天娇对话,黄枭更倾向用眼睛去判断,像李天骄这样的人说话是不可能给你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从细节上分析。 黄枭的视觉在李天骄身上检索,从细节上寻找着可用信息。 “黄先生,你,失礼了。“正当黄枭寻找信息时,站在一旁的博尔突然一句话脱口而出,黄枭本能试图抬起双手拔”剑“,但硬是憋了回去。 “博尔,黄先生想看就让他看吧,人之常情。“李天娇拦住博尔,但是言语如同刀锋,明显李天娇也不喜欢黄枭的举动。 对方二人的反应让黄枭有些惊讶,自己实际上很收敛,检索的眼神移动很缓慢,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对面这两人居然能意识到也是很不简单。 “不好意思,我有些紧张。“黄枭憨笑着扣扣脑壳,看上去天真无邪。 虽然出了些插曲,但是有用的信息得到不少,黄枭暗自心种总结着刚才窥得的信息。 李天娇化了装,而且是浓妆,在洗澡后还费力划浓装,说明她对外人有很深的抵触,而且潜意识里对自己有些不自信;李天娇的指甲很短,短到不正常上面还有很小部分的缺口,说明她平时有咬指甲的习惯,生活压力应该也不小;李天娇从不出入李婉房间,但是实际上对李婉的行踪是知晓的,至少博尔肯定略知一二,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行动就很奇怪。 综合一下,现在首要条件是知道,李天娇选择撒手不管的原因。 “之前在网上略微看了看李天娇信息,里面没有她父母的信息,原本这样能做大的企业至少都有背景,而李天娇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唯一能的切入点只有她已经过世的丈夫,李雪峰。“黄枭脑中回忆着在网络上查到的点点滴滴。 网络上的东西往往都是半真半假,只要能筛选出有用的信息,就能为己所用。 网络上的营销号写的关于“李天娇“的鸡汤文里说过,当初李雪峰和李天娇结识一起创办了格林,后面李雪峰因为过于勤奋而死,说白了就是过劳猝死;只剩下李天娇一个人支撑格林,同时还需要抚养女儿李婉,虽然把李天娇独自奋斗的经历写的豪情万丈,但是黄枭很明白李天娇这完全是骑虎难下,实际上看不出什么豪情,见到李天娇后,黄枭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这李天娇是个”傲娇“。 黄枭有更多的信息,这次对决,黄枭占上风。 “李天娇女士,我想问问您为什么对李婉这么如此不上心。”黄枭单刀直入主题,没必要浪费时间。 李天娇眯着眼,用冷漠的语气回应:“黄先生,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教育李婉,可没有不上心。” 李天娇的回答让人出乎意料,正常人一定会认为李天娇的脸皮也太厚了,怪不得要划浓装,但是事实真的这样吗? “那为什么,李婉出入那种场所你却视而不见。”黄枭泰然自若,两军对垒不能自乱阵脚。 李天娇对黄枭的话感到可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黄老师,我都说了我有自己的教育方法。“ 黄枭眉毛一抖,心想这女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当谜语人。 “我想请教一下,您的高见。”时间紧急,黄枭决定采用直接的态度,年轻气盛一下试试水。 李天娇没说再多说什么,她在思考,思考着告诉黄枭的理由,她没有理由告诉黄枭自己的教育方式。 又是一口红酒下肚,微微醉意涌上心头,自从李雪峰走了后,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来过了,当年的李雪峰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像眼前的年轻人一样。 李天娇身居高位,手下的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除了博尔以外还没有人敢和李天娇这么说话, 李天娇沉默不语思考的样子让黄枭有些难以捉摸,完全猜不透李天娇再想什么,正常的人应该会直接拒绝后下逐客令;但是李天娇没有动作说明自己没有走错路,还没有引起对方反感,之前的“傲娇”判断也没问题。 “那黄老师,你能告诉我正确的教育方法吗?“李天娇终于开口,她把问题还给了黄枭,表示你先说,我再说。 黄枭没有迟疑,脱口而出:“古语有云,教学相长,因材施教教育的同时不忘学习提升自己最后反哺教育。“ 李天娇摆了摆手指,明显对这个答复很不满意,说:“你这句话和人分为男人女人没区别,我要的是更具体的答案。” “教育的理念不能过于具体,过于具体的教育方式只会走向极端。“黄枭眼神坚定,自己认为的教育不需要一套具体的答案,只需要一个准确的理念方向就行,具体实施时再因人而异。 “然而现在的社会需要就是一套极端高效的教育模式,什么因材施教的空谈还是放书本里吧.。”李天娇一手托起脸颊,嘴角的弯曲嘲笑着黄枭的“天真”。 黄枭依旧保持微笑,耐心询问:“那您的高见是什么。” 李天娇面对黄枭,就算饮酒后有些许迷离,李天娇的眼神却很坚定澄澈,没有丝毫软弱。 “现在的父母教育太软弱了,他们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少走弯路,而我恰恰相反,我希望李婉在最短的时间里犯最多的错,所以我才与她减少交流。“ 黄枭一头雾水,父母指导孩子是应该的,何来软弱之说啊,但是没有急着打断李天娇的话。 李天娇的话中透露着自信气质,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有底气,似乎这种宣扬自己理念的行为很让她受用,实际上很多大老板都有这毛病喜欢给年轻人灌输自己的一套理念,不过李天娇看起来好些,没有那种恃才狂傲感,更多的是自信。 “李婉的动向我一清二楚,当她坠入深渊后,我才会去拉她一把,毕竟这样比所谓的指导更能让人铭记。” 听到这句话,黄枭有点害怕,李天娇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李天娇一举轻描淡写的“拉一把”后面可能有很残酷的代价。 黄枭咽了咽口水,决定问一句:“那要是李婉……受到伤害怎么办。“ 李天娇注视着黄枭,没夹杂任何感情,回答道:“一点小伤换个教训还是很划算的。“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黄枭不禁紧锁眉头,一点小伤?如果李天娇完全知道李婉的动向,那在她眼中断手断脚恐怕都是小伤,这算什么,扭曲的爱吗?用自己女儿的性命做赌注去换一个教训。 整个别墅陷入寂静,仿佛黄枭被李天娇的话给震慑,一旁的博尔面沉似水不知道内心作何感想,自己的家主居然是如此“冷血之人”。 黄枭略微低头阴影笼罩在面容,看不起他的脸色,最终寂静被黄枭一句冰冷的话语打破。 “您在逃避着什么吗?” 黄枭有些生气了。 第9章 名字应该由个人决定,这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实际上每个人都没有权力给自己命名,这项权力是属于父母的,也是因为这种情况,对于某些人来说名字就如同诅咒,无法丢弃,无法接受。 “什么!你要去和那个臭小子创业,你读书读傻了吗?我们花这么多力气让你读书是为了让你能接触更高层的人,你居然要去从头开始创业?” 父亲的责备非常的严厉,但是女儿这次的态度非常强硬。 “他是个很努力的人,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听到女儿的话,父亲哭笑不得,自己“寄予厚望”培养的女儿居然这么天真,说好的“寒门出孝子”呢? “努力有什么用,如果努力有用这个世界还有穷人吗?你老爸我这么花这么多心思培养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女儿看着一旁不言语的母亲,她明白了,自己只能独自面对。 这一天,十里八乡的大妈间有了一个新谈资,关于一个跟男人跑了的“不孝女”故事。 …… “天娇,多亏你的建议,合同下来了,这下起飞了!” 男人拿着一纸合同冲进房间,手舞足蹈的宣泄着自己的兴奋。 “雪峰,你该休息了,都几天没合眼了。” 女人此刻透露着母性的光辉,治愈的气息弥漫在小房间种。 “婉儿要出生了,我得加把劲给她准备一个大房子,到时候把父母接过来,好日子就要来了!” 男人单手拥抱着女人,另一只手描绘着自己的宏图,未来仿佛一片光明。 …… “太晚了,都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失去最佳的抢救时间了。” 医生脱下帽子,向女人表达着自己的惋惜,女人身边的小女孩一脸天真的吃着手指,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也是在一天,格林来了一位新领导,一位从背后走出来的领导。 …… “董事长,我们应该放弃那些夕阳产业,养一群工人完全没意义,利润太低了,应该发展自动化,减少人力。” 身穿西装的男人拍案而起,讲述着自己“宏图大略”。 在会议桌的女人没有理会他的发言,只是回了一句。 “坐下,下一个继续发言。” 男人无奈吃瘪,只能苦瓜脸坐下,而在他之后再也没人感继续发言。 女人傲视群雄,注视着在场所有人,被女人注视的人都羞愧低头,被女人的气场震慑。 一夜之间失去领导的格林暗流涌动,“入侵”频发,女人能做的只能守好这座遗城,她时刻告诫自己不能犯错,绝对不能犯错。 任何事情都不能犯错。 …… “你在逃避着什么,李天娇女士。”黄枭宛如老鹰的双眼穿刺着灵魂,语言犹如剃刀再拨开李天娇的层层掩饰。 李天娇眼皮抽动,但因为浓妆的掩护无法看清她这一丝丝的动摇。 “黄先生,你脑子出问题了吗?身为格林最高管理人的我有什么可逃避的。” 黄枭嘴角上扬,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心想“上钩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时刻关注着李婉,那我问你,你可知李婉的兴趣是什么。” 李天娇一语顿塞,从来没有进过李婉房间的李天娇怎么可能知道桌子上那写乐谱,李婉房间又没摄像头,就算博尔知道,按照外人的习惯是不可能关注兴趣这种细节,博尔会无意识间忽略这个问题。 黄枭得理不饶人,张口就来:“你的那种教育方法,不过是自我逃避的方式而已,你没有勇气去引导李婉前进,你害怕自己把她带上错路,索性就用这种马后炮的方式推辞自己的责任,毕竟什么都不做就不会犯错。” 什么都不做就不会犯错,但是也失去了未来,黄枭的话如同当头棒喝,李天娇手中的酒杯种酒水开始翻江倒海。 如果这时候黄枭停下改用温和的口吻继续劝说的话一定会完美结局皆大欢喜,但是黄枭毕竟不是主攻心理学,还欠些火后,乘胜追击的理念已经根深蒂固在黄枭大脑中,他的话锋只会越加凌厉。 黄枭挺直身板,此刻换做他居高临下俯视李天娇,而李天娇则额头微微低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旁的博尔依旧恪尽职守不多说一句话。 “如此怯懦的你甚至比不过那些强迫孩子的父母,他们是走错了路,但是你却连路都不敢走。“ 此言一出,如同刀锋刺入李天娇内心,顿时红颜额头青筋暴起,原本的浓妆都点了几粒粉,这种大变化黄枭自然看在眼里。 “你说什么,你说我不如那些强迫孩子的父母?“李天娇阴沉一语,愤怒之情毫不掩饰。 黄枭傻眼,心想完蛋自己是不是走错棋了,踩了雷区,但是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父母强迫孩子是一种扭曲的爱,你这种方式不就是一点爱都没有吗?“ 砰,李天娇一把将酒杯插在桌子上,盯着黄枭。 当年李天娇的父母把李天娇培养成才,只是为了满足他们那跨越阶级的美梦,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选择,如果他们多谢支持李雪峰或许就不会这么拼命证明自己,也就不会。 也许是压抑太久,李天娇有些丧失理智,心里越想越气,无法理解自己哪点不如这种父母。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正是这个道理。 黄枭强行按下自己的心情,思来想去最终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人心还是难以捉摸,自己还需要学习,只是李天娇不愿意给时间让你学习。 一旁博尔放下手中托盘,站直身体,如同等待命令的士兵,就等着李天娇一声令下。 “博尔,给我揍他!“李天娇口中说出了不可思议的话,黄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李天娇居然说这种话。 博尔微微鞠躬,回复道:“收到,这就照办。” 一股战意直逼黄枭而来,这令黄枭大吃一惊,这种战意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甚至有几分那边世界修炼者的既视感。 博尔一个速度极快的瞬身来到黄枭面前,虽然在黄枭眼中把博尔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但是按照正常人的视角来看,博尔的速度都可以参加国家级别的运动会了。 下一刻,博尔的右手指第一第二关节弯曲呈现出猛兽掌的姿态,化为拳直奔黄枭腹部,意图打晕黄枭。 李天娇对博尔的实力很有信心,李雪峰时期博尔就跟着他们,一般来说博尔一个打十个绰绰有余,对付眼前的黄枭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李天娇忘了,博尔对黄枭的评价。 一丝烟气生起,此刻博尔的拳掌被黄枭的左手钳制。 博尔的奇袭被防下,李天娇怎么也不可能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喂喂,这一拳要是打中别人,可不会好受啊。” “黄老师,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第10章 相传在大陆以北雪山之巅生活着一个信奉“狼”文化的民族,传说天空曾有一颗明星掉落在雪山之巅被该民族获得,并从中获得了无上的武艺传承。 随着时代发展,单纯的武艺已经无法存活于现代社会中,所以大部分“狼”族人都离开家乡开始融入现代社会的潮流,他们被称为“孤狼”,但还是有有一部分人依旧生活在雪山中,保留着“狼”的文化。 当初李雪峰在世时曾与李天娇去往高原考察,目的在于寻找拥有投资潜力的商机,最终格林包揽了高原地区的风力发电项目,同时在李雪峰的操作下高原地区的一部分人民过上了富足的生活,而“狼”族就在其中。 “狼”族族长为了感谢李雪峰一家的帮住,决定将部族中一名强悍的战士交给李雪峰一家作为部下,那名战士擅长学习听从命令,曾数次保护李雪峰免遭意外袭击,那名战士的名号也在保镖界声名鹊起,人送外号“奔狼”。 李雪峰去世后,“奔狼”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在李家别墅中一名兢兢业业的管家,博尔.亨特。 砰,安静夜晚的大院中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一壮一瘦两道身影窜出,落在别墅的花园中,透过花园的灌木丛缝隙可以看见两道身影正对峙着。 “喂,打人可是犯法的,有你这么鲁莽的吗?“黄枭脱下挎包扔到树丛上,严阵以待看着眼前的男人。 “黄老师,我很感谢你对家主的劝解,但是命令我不能违抗,而且现在你反击算正当防卫。“博尔摆好架势,双手指关节一二弯曲继续摆出猛兽一般的形状,在夜晚衬托之下,微微下腰的身躯如同一只狩猎的苍狼。 黄枭心里打鼓,再考虑要不要逃走,这里一带都是李家人的地盘,逃走了也不会留下多少证据只会不了了之,而且一旦逃走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光明正大地见李婉了,在此之上,黄枭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不想逃,不战而逃感觉会很丢人。 博尔看黄枭没有动静,主动发话:“我看黄老师的身手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相比黄老师是有什么背景吧,我非常好奇。” 博尔工作这么多年,每次面对的都是些杂鱼,但是几次交手后就发现黄枭明显与众不同,每个动作不能说完美,但是都可以看得出淬炼痕迹。 博尔注视黄枭,从上往下打量着黄枭的架势,不禁暗叹:“腰背微微向下,左手笔直倾斜摆在身前,右手拳心朝向对手收在侧腹部靠近脖子的位置,这不是正常的格斗架势,更像是一个右手持长枪,左手配盾牌的战士,不错。” 黄枭这是心里也打鼓,不知道如何对付,之前周爽差点玩脱,这次肯定不能再随便使用“新力量”,而且博尔的招式战意让黄枭有点在意,那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看样子得放点水,隐藏一下实力。”黄枭决定反击,但是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夸张了,只能用老办法。 黄枭朝着博尔喊话:“大叔,要打可以,但是点到为止!“ 一话结束,黄枭的气息变得严肃,博尔察觉到黄枭的改变,心中有几分快感生起。 博尔拳掌紧握,战意泄出大脑,淡淡一句:“奔狼,博尔.亨特,请赐教。” “奔狼?是什么流派吗?”黄枭误认为对方是说自己的流派,实际上黄枭的记忆中确实有关“狼”的记忆,只不过不是奔狼。 黄枭回了一句:“我流,黄枭。” 我流二字一出,博尔听了更感兴趣,这么年轻就敢自称“我流”,简直狂妄之极。 黄枭哪管博尔怎么认为,此刻他正在专注于放水行动,虽然日常隐藏自己但是要真打起来下手还真不好控制,特别是对上博尔这种不上不下的对手,大意了挨两拳丢面子,过分了直接秒杀对方也不好收场。 “没办法,只能对自己狠点了。” 黄枭开始集中精神,身体和意志开始燃烧,血液流动的速度开始变得缓慢,各种感官都出现了衰弱。 黄枭再压迫自己的身体,限制力量的发挥,而且不是简单的加减法,如果一个人战斗力是100,可以用减法削弱到1,而黄枭的限制并非针对量,而是质,从招式和力量上双重压制。 虽然对于外界来看只有几秒时间,但是对于黄枭来说过了很久。 黄枭额头冒出一丝汗水,喘了口气:“果然很麻烦,不过这种感觉倒也挺让人怀念的。“ 准备运动结束,黄枭慢慢伸出右手掌,突出食指挑动几下。 简单的意思是“e on“。 博尔直接暴起,如同饥渴的恶狼扑向黄枭,在远处观看的李天娇瞪大双眼,这也是她第一次见这么认真的博尔,还是对着一个年轻人。 夜晚中突袭的博尔异常凶狠,原本比黄枭还高大的身躯在四周穿梭,撕裂空气的拳掌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人防不胜防。 黄枭面对博尔的攻击不为所动,时刻保持着自己的姿态,不一会衣物已经出现不少缺口,缺口下依稀有一道道明显的划痕,如同被野兽利爪撕扯后的痕迹,但是伤口都不深。 黄枭如此稳如泰山,让博尔也深表倾佩,一般经验不足的人面对蚊子骚扰般的攻击很快就会露出破绽,而黄枭却能察觉博尔的骚扰意图不为所动已经说明有不俗的战斗经验,但是不被动摇不代表就能防住佯攻下的杀招。 一阵凉风挂起,掀起地面的粉尘。 博尔瞬间转换攻势,从正面袭击黄枭。 “居然不是打后背,看样子很有自信得小心,刚才的攻击都是拳掌虚招,这次的杀招应该是腿。” 黄枭做好戒备就等博尔进攻,下半身化作马步站好。 博尔冲锋到黄枭面前,左手拳掌打出直奔黄枭面门,黄枭右手一拨把袭来的博尔左手弹开;就在这一瞬间博尔并未停止冲锋,利用身高优势加上冲锋惯性右手肘关节从上而下向着黄枭的面门打去,连续两次的头部攻击,黄枭不慌不忙左手小臂旋转稳稳格挡住博尔的肘击;两次攻击完毕,杀招乍现,博尔左腿抬起一记膝盖撞击,黄枭早有防备先人一步在博尔抬腿瞬间左脚侧踹在博尔的支撑点右小腿上,博尔被突然袭击失去平衡身体向着自己的左手边倒去;黄枭怎么可能放过他,抓住机会黄枭右手肘配合自己的右腿膝盖,利用左右腿交换后的爆发力形成上下夹击。 这一击完全可以把博尔的脑袋夹断,但是博尔也非等闲之辈,倒下瞬间利用腰部力量向后旋转身体拉开距离,避免了人首分离。 一瞬间交锋,博尔心中升起不安,眼前这年轻人下手居然如此果断,而且反应力超乎常人,说不定比自己更强。 黄枭切换回架势,微微一笑,看出了博尔心有余悸,心里自言自语“虽然很久没用了有些生疏,但是打你绰绰有余。” 博尔调整呼吸问道:“你这是什么招式。” “我流,无兵式。”几个字从黄枭口中说出平淡无奇,博尔内心却难以平静,一个年轻人居然能有这样的造诣,这世界也太疯狂了。 就在博尔内心犹豫时,黄枭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宣言。 “最后两招,胜负已定。” 第11章 高山流水间,古老的学堂中,身穿白袍的道长正在巡视学生,而学生们朗诵着书本的内容。 “此战非不义之战,此战非不公之战,此战非不胜之战,此乃无兵之根本。” “呼哈。呼哈。“而在朗读声中,夹杂着游离的呼噜声。 “你在干什么!“道长拿出戒尺对着睡叫的学生屁股就是一下,学生的屁股瞬间开花冒烟。 “上课不好好学习,居然睡觉。“道长气势凌人,被打的学生一脸怨气,不情愿的把书摆好装模做样的开始阅读。 道长无奈摇摇头,示意所有人停下,转身走到学堂讲台。 “道尘,你站起来。“ 被打的学生扭扭捏捏的起身,屁股后面还冒着青烟,周围的学生看着冒烟的屁股无不忍俊不禁。 “道尘,我问你,这无兵式是何人所创。“道长不怒自威,白袍加身下宛如仙人。 那道尘抿嘴,说道:“这是枪帝剑皇所创,经后人整理编撰所得。” “你也知道是先人前辈所创,为何还如此怠慢。”道长捋了捋小胡子,白色剑眉如同锋利刀刃直击道尘心脏。 犹豫半天,道尘才挤出话来:“老师,现在我们都用法术了,还学这个干什么,还费劲,不如我一个火球实在。” 道长见道尘没有悔改意思,放下劫持挽起袖子,摆好架势。 “道尘,用你的火球攻击我,不用客气。”yue 道尘心想还有这等好事,可以揍老师,心花怒放,双手摩擦跃跃欲试。 “那不好吧,老师。”道尘说着推辞,手掌摩擦的行为却把内心想法暴露。 “叫你打就打,别这么多废话。” “那您小心了。”道尘双手一拍一离,手中升起一团火焰,再顺手一推,火焰化为火球直奔道长而去。 只见那道长丝毫不慌,腰部收束,甩都手臂全身血气汇聚手掌,大手一挥将火球瞬间拍了个粉碎,一团被粉碎的火焰飞回,道尘闪躲不及头发被瞬间点燃。 “哎呀!”道尘头顶着火,在地上连续翻滚,几经周折才灭火,不过头顶可以依稀看见头皮显露。 道长走到道尘身边,用手轻轻抚摸道尘头部,原本烧焦的秃头宛如雨后春笋冒出,道尘的头发焕然一新。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道长起身回到讲台,而道尘满脸通红的回到座位上不再言语。 “当年我们修炼者经历太平盛世,后遇异界恶魔入侵,凡是法术一类释放的能量都被恶魔吸收化为养份,以至于原本的世界被异界占领七八,残存的修炼者只能靠肉身阻挡,多亏前辈们发明这类武技才有与恶魔一战之力,为了防范未然自然不能摒弃,当然法术也不能落下。” 道长抓住机会对学生一一讲解,武技的重要性,说完望向学堂外的高山,在高山更高的天际线处,一道如同彩虹的七彩屏障若隐若现,将这世外桃源隔绝。 “自那一天,已经过去快万年了吧。” 道长喃喃自语间,学堂再次响起诵读声,阵阵余音绕梁不绝。 …… 月下庭院,一股股微风吹过,缓解着夏日的燥热。 博尔咽了咽口水,心中波澜万丈,黄枭的两招定胜负让他有点心虚,不知道为什么黄枭的话富含魔力让他不得不再三斟酌。 黄枭见博尔如此,说道:“博尔先生,劝你赶紧用全力,不然可能会后悔的,毕竟你也是武者,未尽全力而败,那可是耻辱啊。” 确实如此,对于武者来说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没用全力就失败。 “哼,我居然犹豫了。”博尔摆好架势,此时博尔的架势已经改变,由原来最标准的格斗正架变为大幅度压低身形,如同一匹壮硕的恶狼匍匐在地伺机扑杀猎物。 黄枭的架势依旧不变,只是左手略微弯曲,如果要形容有点类似于左手拔刀的武士,右手手掌略微张开,蓄势待发。 不知何时,微风开始潜移默化汇聚在黄枭身边,从脚下升起气旋,气旋环绕在黄枭周围如同无形的铠甲,最终气流急中在黄枭的左手掌,这一系列的变化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发现。 嗷呜。 远在一旁观看的李天娇耳朵出现幻听,是狼嚎的声音,这声音她很熟悉,当初博尔为了帮她躲避一场车祸时,也出现狼嚎。 “哼,真是老天爷派你来教训我的啊。“李天娇微微自嘲,此时她依旧怨气全消,但是不阻止决斗继续是因为博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没必要做这么没趣的事情,当个观众也挺好,这可比动作大片刺激。 博尔先攻,如同披上黑夜的恶狼扑向黄枭,速度比之之前更夸张,凡是博尔掠过之处树叶飞舞,如果之前是运动云水平,现在的博尔依旧可以说是一台f1赛车。 在黄枭面前,博尔发生变化,周身被黑色气息包裹,黑色气息的外形正是一匹黑狼。 “果然,能凝聚战意的人释放战魂也不奇怪,但是还不够。“ 一切都在黄枭计算中,黄枭微微扭动身躯,摆好拔刀架势。 博尔拳掌变化为爪,在空中划过赤红的血痕,仿佛可以撕裂空气的斩击向黄枭袭来。 “无兵式,剑闪拔。“ 黄枭血气凝聚与左手掌,利用身体甩动手臂,手臂带动手掌,顺势从腰间把“剑“。 博尔左手利爪落下,黄枭拔“剑“向上,精准的击中博尔利爪中指与食指之间,躲过了利爪的锋刃。 博尔手掌一麻,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被化解失去知觉,但是不到一秒的瞬间也足够分出胜负,必须继续进攻,因为此时黄枭的防御手出现空挡。 紧接着,博尔右手探出长驱直入,目标是黄枭的胸膛,只要利爪透过肋骨嵌入血肉伤到胸腔就能扰乱呼吸,取得胜利。 但是黄枭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又是先人一步,利用拔“剑“的惯性舒展身躯,侧身躲过博尔的爪击,紧接着右手化为掌,双臂一横,后背发力将拔“剑”传递到右手。 黄枭的身体此刻化为一把致命的手枪,身体的肌肉骨骼组成枪的形态,转递的力量就是子弹。 啪。黄枭的右手掌拍在博尔的侧腹。 “胜负已定,无兵式,枪剑爆发。” 后背传力至手臂,如同子弹出膛,直击博尔侧腹部,强大的爆发力让博尔周身的战魂瞬间化为齑粉,身体被冲击硬生生掰成月牙。 嗖,博尔如同投手的棒球飞出划开空气,径直撞击在大院的装饰石墩上,石墩被撞击瞬间炸的四分五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石墩下埋藏的水管也暴露喷出水花。 “呼……“ 黄枭长舒一口气,将弱化的身躯恢复。 远处观看的李天娇则目瞪口呆。 博尔已经不省人事。 不一会,别墅二楼,传出了李婉的怒吼。 “谁在打架!“ 第12章 哐当,熟悉的关门声响起。 “老妈,我回来了。“黄枭脱下鞋子,进入卫生间简单洗漱一番,走进王敏的卧室。 此时已近夜晚十点,电视机里播放着老套的都市爱情剧,不过王敏这样的人倒是很受用这些电视剧。 见黄枭回来,王敏喜笑颜开,换做以前一定会起身给黄枭准备一点夜宵慰问,只是现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这么早回来,工作很顺利吧。“ “还行吧。“黄枭拿出毛巾开始给王敏的身体清洁,既然这么早回来,就抓住机会给王敏多做点工作,晚上睡叫也舒服些。 王敏把自己的后背交给黄枭,黄枭熟练的用毛巾擦拭着肌肉松弛的后背,伴随着电视机的声音,场面让人感觉非常温馨。 但是与温馨相反的是王敏面色愁容,心中似有哀伤缠绕。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你不是说要考什么证书吗?“王敏再三思考说出了自己担忧。 黄枭没有说话,只是机械的进行着擦拭动作,在专业护工看来黄枭的手法虽然外行但是已经是业余人士的极限了。 “妈,你别担心,我知道,你好好养病吧。”黄枭擦拭工作三下五除二结束,把王敏翻身躺好后,不忘安慰,当然安慰的表情依旧是那张标准的微笑。 也许是夜已深,王敏开始困倦,意识也变得恍惚,只能点头,肯定黄枭的回答。 留下一句,“那就好“后,王敏陷入沉睡。 安抚完王敏,黄枭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从抽屉中拿出笔和纸,开始自己的夜生活,学习。 黄枭卧室灯光亮起,一边原本睡着的王敏却睁开双眼,有意的瞟向窗边微微泛起的灯光,脸色惆怅。 拥有庞大灵魂能量的黄枭不需要进食睡眠就能维持行动,这是他最大的优势,白天可以工作照顾王敏,夜晚可以进行学习应对即将到来的资格证考试,只是这都是他一个人的秘密,王敏可不会知道,在王敏眼中黄枭此刻可能就是一个“亡命徒“吧。 …… 咔咔咔咔,是木头被火焰灼烧的声音。 “现在是你展现忠诚的时候了,撕掉她引以为豪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浑厚低沉,却如同恶魔的低语刺激的神经。 “明白。” 少年没有迟疑,伸出了双手。 转眼间,少年的双手沾染了鲜血。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异乡人。“ 男人赞扬着少年的果断,拍了拍他的肩膀,消失在火焰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拼尽全力大笑着,拼命的撕裂着自己的上下颌,希望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很高兴,只是少年笑得比哭还难看。 …… 白光一闪,趴在桌子上的黄枭惊醒,背后一阵冰凉,不知不觉被惊出一身冷汗。 “我睡着了?“黄枭不知所措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才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黄枭望了望窗外,此刻已是深夜,小区只有漆黑和些许虫鸣。 “不好,难道李婉的事情让内心有点松动,果然回来后灵魂这副身体有些不合适,精神不稳定,得小心些。“黄晓走进卫生间,接盆凉水擦擦脸,稍微缓解了一下压力。 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黄枭的“心魔”偶然间被李婉唤起,原本不匹配的灵魂和身体更是加重“心魔”的不可控;还有博尔的事情,这个世界有人可以简单凝聚出战魂,博尔还只是入门,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能凝聚战魂的事实;但是这对黄枭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信息,在这个世界很有可能潜伏着更多自己曾经不知道的秘密。 “以后做事得小心了,这个状态要是遇到异界恶魔就麻烦了。”黄枭回到卧室,再次回到考证学习中,就算有很多潜伏的麻烦生活也还得继续。 “这倒是仿佛回到大学时期了,各种情绪萦绕心头。“黄晓自嘲一句,拿起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考试重点。 …… 新的一天,早上一如既往的黄枭在里卧室给王敏辅助进食。 王敏费力的咀嚼着鸡蛋羹,脸上难受的表情说明就算有黄枭的辅助她现在进食都变得异常困难。 “味道太淡了吗?要不要加点糖。“黄枭微笑着询问,不忘擦拭王敏嘴边的残羹。 王敏摇头,苦涩的面容下不知潜藏着什么想法。 黄枭看出王敏的心思,把吃完的早饭放在一边,问道:“妈,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王敏思来想去还是说出了心声:“黄枭啊,你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别累着自己。“ “我不累,您不用操心,自己安心养病。“黄枭说完开始收拾碗筷,准备离开房间。 就在此时王敏叫住了黄枭。 “你老爸也经常这么说,叫我不要操心,每天拼了命去赚钱最后啥都没留下,我……”王敏声音呜咽带着哭腔,泪水从眼角流出,因为活动困难只能不停眨眼消除泪水的影响,这样看起来更让人心痛。 黄枭依旧保持着微笑,拿出纸巾给王敏擦干眼泪。 “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您不要着急,安心养病就行。” “我……我对不起你,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看的很清楚……是我拖累了你。”王敏终于忍不住鼻子一酸,泪如雨下。 黄枭微笑不变,不急不躁地给王敏擦干泪水,因为害怕王敏眼睛红肿又拿出热毛巾热敷,但是黄枭越是这么毫无怨恨无微不至地关怀自己,王敏越是痛苦。 面对这样的困境,人怎么可能这么坚强呢? 不知过了多久,王敏体力耗尽在悲伤中睡去,黄枭收拾完一言不发,思考着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到位,但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个完美的“大孝子”为什么会让母亲伤心。 得不到答案的黄枭,只能将烦恼抛弃,开始今天的生活。 白天的生活枯燥无味,黄枭依旧苦于寻找工作,但是家里有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自己还是个缺少工作经验的大学生,基本没人敢录用黄枭作为正式工,只能继续做着零零散散的兼职维持生活。 时间抵近黄昏,才算是正式开始,给王敏打点好,黄枭得继续去李家进行为期一周的补习,上次和博尔对决以黄枭胜利后李婉介入作为结局结束也算不错,而博尔也不是一般人,黄枭那一击也没认真,看上去威力很大实际上华而不实,博尔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绑点绷带又回到生龙活虎的状态;但比起博尔,黄枭更在意李天娇和李婉的关系如何了。 来到别墅前,博尔给黄枭打开大门。 “黄老师,欢迎你,小姐在房间等你,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博尔姿态优雅,看样子昨天的伤没有大碍。 “好的,谢谢啊。”黄枭礼貌的回应,当然伴随着标准的微笑。 博尔摇摇头,说道:“不,要谢的应该是我。” 黄枭点头陪笑,表示哪里哪里,二人就在这种相互恭维的状态下来到李婉的房间前,博尔表示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后离开。 咚咚,敲门声。 李婉打开房间,衣着干练,看上去比昨天更有精神。 “晚上好,枭哥。” 第13章 “黄枭环顾房间,不及感叹:“这才是少女该有的房间样子。” 李婉的房间此时已经大变样,原本四处随意堆放的衣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净整洁的空间,让人心旷神怡。 课程结束,李婉慵懒的趴在床上来回翻滚,享受着被褥的柔软。 “那个枭哥,我之前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啊。“李婉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收拾挎包的黄枭,一脸玩味的问。 “什么事情。“黄枭自顾自收拾着挎包,随口回答。 看到黄枭的敷衍,李婉鼓起脸,表示很不满意。 “当然是和我妈结婚的事情啊!” 场面陷入尴尬,黄枭将物品收入挎包,嫌弃的转过头,摆出一副厌恶加鄙视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啊,我可是认真的,而且昨天后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昨晚,李天娇突然进入李婉的房间,三下五除二把混乱的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完全没有霸道总裁的架子,俨然一副慈母良妻的姿态,不过还是没能和李婉说上几句话,毕竟改变也要循序渐进。 “遇到你后,老妈完全变了个人,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所以家里得有个男人。“李婉双眼放光,如同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着黄枭。 黄枭摇头,解释道:“你母亲从来都没变,只是脑子没转过弯,稍微提醒一下,一切都水到渠成。“ 李婉听得云里雾里,黄枭见她如此只好继续解释:“亏你学习能力这么好,思考能力却这么差,怪不得着了张龙的道,你母亲是一个坚强的女性,这样的女性用男人去陪伴只是对她的侮辱,她需要的只是有人注视着她,关键时刻陪她聊几句就够了,至于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不重要,明白吗?“ “而注视她的人只能是你。“黄枭被上挎包,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李婉痴呆着望着黄枭,年轻的她无法完全理解其中含义,但是也抓住了精髓的一二。 “你母亲很爱你,她开始改变;你也应该开始改变试着去爱她了。“ 黄枭留下一句话,离开房间,课程结束了,就算后面还有三天的补课,但是实际上补课已经结束了。 站在门口,有些迷茫,自己虽然给予了李婉适当的教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空荡荡的。 片刻思考后,黄枭开口。 “原来如此,我果然太自负了,居然教育别人去爱家人。”黄枭摇头,早上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居然无意间找到了答案。 走到大门前,博尔拿着信封等候着黄枭。 “黄老师,辛苦你了。”说着博尔把信封呈上,从外表看明显是一叠钞票,大概在一千元左右,正好是自己补课一周的费用。 “博尔先生,补课还未结束,你没必要这么早给我李婉的报酬。” “黄老师,你误会了,这不是小姐的补课费,这是家主的补课费。”博尔将包裹信封的钞票放到黄枭面前。 “那好吧。”黄枭收下信封,博尔都这么说了,黄枭没理由拒绝,拒绝应得得报酬可不是什么谦虚。 更何况现在黄枭也缺钱。 夜晚别墅区的街道上,因为是富人居住地所以看不到行人,只有街边的路灯陪伴。 “母亲很爱你,所以你应该爱你的母亲。” 黄枭脑中回想着说给李婉的话,原本是下意识的教育,却在脑中久久无法散去。 “原来如此,我也真是个混蛋,古语有云,论迹不论心也不一定完全靠谱啊。“ 黄枭自嘲一句,加快脚步向着家里赶去。 哐,熟悉的开门声。 ”妈,我回来了。“ 黄枭回到家,第一件事依旧是打水准备给王敏洗漱。 ”你回来了,今天怎么样,累不累啊。” 王敏声音略显疲惫,望着黄枭,而红肿的眼睛自然被黄枭看的一清二楚。 “有些累了,不过挺顺利,你看这是给我发的奖金。” 黄枭拿出信封在王敏面前炫耀,但是王敏眼睛没有看着信封,只是注视着黄枭。 “累了,快去休息啊。“王敏声音有些急切,催促着黄枭。 ”好,我把你擦干净就去休息。“黄枭这次擦拭操作更快,没有之前的耐心感,但也并非敷衍了事。 只花了以前三分之二的时间就搞定,随便和王敏交代几句后就躲到卧室中,偷偷打开一盏小台灯,开始了夜晚的学习。 此时,王敏望向窗外,确认吗没有闪烁的灯光后,安心的睡去。 今天的夜晚非常舒适宁静,完全没有夏日的燥热,令人舒适。 …… 云雾缭绕,如同仙境的亭台楼阁间。 一胖一瘦两个巡夜的人抓住休息的空荡,聊起了天。 “你听说了吗?最近很多地方的神器被偷走了。”胖男人吃着手中烧饼,不忘唠嗑,嘴里的烧饼屑止不住往外掉。 “怎么了?“瘦男人好奇,让胖男人继续说下去。 胖男人附在瘦男人耳边说道“圣剑,未完成的战魂铠甲,魔枪还有其他神器都被人偷走了,有人说是恶魔偷走的。“ 瘦男人将信将疑,脸色上写满了不信。 胖男人见此继续补充道:“最近世界线那边的空间风暴出现了不稳定,上面的人推测有少量的恶魔抓住机会溜进来偷走神器。” “不会吧,剑皇大人当初用命斩出分割世界的世界线不可能让恶魔通过的,毕竟剑皇大人本人都被空间风暴吞噬了。”瘦男人对胖男人的话嗤之以鼻,全当玩笑。 “我怎么会骗你,已经逝去这么多年,时代早就变了,说不定恶魔已经有办法穿过空间风暴了呢?”胖男人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小块烧饼塞进嘴里。 听到这,瘦男人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安。 “你要是这么说,我们这里的神剑岂不是很危险,不过恶魔偷这些神器是干嘛啊,它们又用不了。” “嘿嘿。”胖男人傻笑两声,说道:“确实它们用不了,拿去也没用,可能是真的是谣传吧。” 二人相视一笑,结束休息,起身继续着巡夜工作。 当两人离开后,在流水中一缕缕黑气飘出汇聚在房屋的阴影下华为实体,外形如蛇如人,可以看见躯体上长满的寒光凛凛的尖刺,口中扭曲粗壮信子来回吞吐。 接着,在房梁上蜿蜒前行窜进了小巷。 第14章 在大陆西北山区,暴雨伴随着电闪雷鸣而至。 身穿布衣的男人正在树林中艰难前进,男人不顾脚下泥泞和暴雨的侵蚀,拼死护住手中的文件夹。 “该死,天气预报可没说会下这么大的雨,必须赶快回到学校。”男人靠着沿途树木作为支撑,一步步前进。 此时天空中一颗流星划过,流星的颜色却是诡异的黑色,在乌云的掩护下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黑色流星如同拥有生命般坠落在,山间散发出粉红色的光芒,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最终被大雨吞没消失的无影无踪。 树林中男人还在摸索前进,大雨和树林组成的帷幕遮挡了他的视线,他还没意识到前路危险的来临。 …… “咳咳咳。”床上的王敏脸色在苍白与蜡黄之间变换,咳嗽不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往外冒。 黄枭在一旁拿出毛巾擦拭,但是擦拭完后汗水接着又出现。 从李婉家回来后,王敏的状态陷入低谷,黄枭此刻只能常伴身边默默陪伴。 “黄枭啊,你去睡觉吧,不用陪我了。”王敏即使嗓子沙哑,说话却很连贯,每个字都能让人听清。 “没事的,老妈,救护车马上就到了。”黄枭安慰着王敏,还是伴随着标志的微笑。 听到黄枭的话,王敏眼睛瞪大,着急说:“为什么要去医院啊,家里没那么多……咳咳咳。”一激动,咳嗽几声王敏昏死过去。 不一会,小区外一辆闪烁着灯光的救护车出现,身穿白衣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把王敏送上车,而黄枭跟在身边拨打着电话。 现代医疗系统非常完善,国家也对人民提供了很多保障,但是保障不可能尽善尽美。 重症监护室里,王敏躺在病床上,身体上布满了黄枭不熟悉的仪器设备,唯一能认出的只是路人皆知的呼吸机。 “你就是病人家属吗?”身穿白衣的医生手中拿着记录本正在和黄枭对话。 黄枭点了点头,医生把黄枭拉出监护室,来到走廊的角落。 “从病情看非常不乐观,原本身体就有顽疾加上后天肺部重伤……”医生话至一般看了看黄枭的样子,貌似对年轻的黄枭有些担忧。 黄枭看出医生的迟疑,微笑着说道:“医生你直接说就是,我没有任何问题”。 或许是那标志的微笑让黄枭散发出了成熟气息,医生更是惋惜,说道:“哎,看样子你也不轻松,我就直说了。” 医生把记录本递给黄枭,解释道:“上面写的很清楚,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就挑最简单的说,能做的只有拖时间。” 看着密密麻麻的医学记录,曾经作为大学生的黄枭阅读起来也有几分吃力,但是也找到关键信息,正如医生说的,时日无多只能拖时间。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你现在是唯一能做主的人。“医生拍拍黄枭的肩膀,离去。 黄枭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到监护室默默无闻的坐在一旁。 “受伤时间在我离开前,现实时间大概是半年前,但我的时间概念跨越了千年,如果斩切的跨度太大,恐怕会导致时间崩坏。”黄枭看着手心,思考着手掌。 黄枭确实有能力治好王敏,但是恐怕付出的代价不单单是自己,后续引发的灾难恐怕会如同雪崩一样无法收拾,之前对周爽的实验就耗费了几乎所有的精神力,要斩切跨度如此长远的“现实”恐怕得做好玉石俱焚的想法,自己死了倒没什么,怕的是这个世界数以亿计的无辜者受到牵连,到时候非但救不了王敏甚至还会…… 正当黄枭苦于选择时,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手机接通,另外一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好,是黄先生吗?你出售的房屋已经被人定好了,手续办好后就钱就能到账。” “好的,辛苦了。” 挂断电话,黄枭看着床上的王敏,心中莫名的情绪翻腾,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厌恶。 “或许我还是很爱你的,只是我没意识到而已。” 空挡的监护室里,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滴作响,还有黄枭一个的喃喃自语。 “黄枭真是个大孝子啊,对自己的老妈不离不弃。“ 外人总是这么称赞黄枭,一传十十传百,黄枭甚至有了不小的名气,但是大孝子的称号并没给黄枭带来任何好处,反而让很多人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导致找工作成了麻烦。 那黄枭真的是大孝子吗?至少一开始黄枭没这么认为。 “我真是个混蛋啊。当初回来照顾你只是认为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这么做,仅此而已,古人那句论迹不论心也不靠谱啊,如果没有心怎么能把迹做好呢?不爱你,怎么能体会到你对我的担心呢?果然不管身体能力再怎么成长,我始终没法跳出人的范畴,至少让我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吧。” 黄枭将右手放在王敏的床边,此时没有微笑,只有如同海水般平静的脸庞,安静而深沉。 医院的早上不算很安静,走廊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挂号处的喧闹无一不说明医院也是这个快节奏城市的一份子。 好在重症监护室依旧很安静,病人们不会受到打扰,至于黄枭此时也挺闲的,王敏现在的状态饮食起居减少,以前的倒屎倒尿的活也少了,能做的更多是陪护。 白天也无法去找工作,只能呆在病房里,闲暇时看看书复习一下考试内容,也是过的清闲。 床上的王敏一夜间苍老了不少,与前天判若两人,果然病痛对人的折磨比什么都可怕。 “黄枭啊。”病床上的王敏发出呻吟,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敏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呼唤自己儿子的姓名。 黄枭赶紧合上书本,来到床边。 “老妈,我在呢?” 王敏的眼神游离,瞳孔缓慢的移向黄枭的位置,靠着气息吐出话语,“你吃饭了吗?“ “当然吃了。“ “吃了就好,你老爸就经常不吃饭。“ 可能是因为药的原因,王敏有些神志不清,说话也断断续续的,语气也带着沉重的疲惫感,没说几句就睡去了。 黄枭回到座位,继续着自己的学习。 夜幕降临,在医院呆久的人会丧失一部分时间概念,在他们脑中时间总是忽长忽短,如果不是时刻关注钟表,和阳光大概率会忘记饭点。 黄枭在走廊的座椅上静静等待着什么,不一会转角处出现一个中等身材的女生。 “哥,我来了,伯母还好吗?“ 女生的声音轻快,短袖短裤搭配披肩长发,干净简单的妆容无不透露出青春的朝气,就是身高很惨,只有一米六看上去和小孩似的。 女生的名字叫黄菲,是黄枭的父亲弟的妹妹,还在上大学。 黄枭起身面带微笑迎接她的到来。 “辛苦了你,我离开这两个小时麻烦你照顾一下。“ “没问题,话说……“ 知道黄菲要说什么,黄枭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麻烦你了,我会找时间去看看你父亲的。“ 话已至此,黄菲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目送黄枭离开。 至于黄菲父亲和黄枭的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的,毕竟男人的问题很多是女人无法理解的。 第15章 “好在你这么聪明,成绩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黄枭的语气沉稳,如同傍晚的大海般平静。 李婉坐在凳子上一首看着黄枭背影。 “枭哥,你还没找到工作吗?要不……“ “不用了,现在我也没时间找工作了。“黄枭打断李婉的话,作为男人内心始终还是排斥别人的施舍,自己只拿该拿的东西。 “哦,那以后你还去给人当家教吗?”李婉瞪大水汪汪的双眼,对黄枭充满了期待。 黄枭背上挎包,走到门口,留下一句:“老师,这个职业我还是挺向往的。” “那我高中要找你当班主任哦!” 门后传出李婉的声音,黄枭深吸一口气,向着大门走去。 别墅大门前,博尔端正的站在一边,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李天娇就在轿车旁等着黄枭。 见黄枭出来,李天娇走上前,与黄枭交谈。 “黄老师,这些天辛苦你了,工资我会让机构明天打给你。” 说完李天娇伸出右掌,黄枭自然与李天娇握手,这说明二人之间的合约正是结束,未来可能再也没有交集。 “多谢了。” 黄枭离去,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若隐若现。 博尔来到李天娇身边,将轿车中的衣物打包带出。 “博尔,明天你放假,回去看看大姐和孩子吧。“ 博尔愣神半秒,紧接着略带皱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多谢,家主。”博尔答谢,把李天娇大包小包的衣物开始往别墅中搬动。 李天娇看着黄枭远去的方向,灯光下的年轻背影与当初的某人重合。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这样的男人不会休息,就像他一样。” …… 医院大厅,就算已近深夜,人流也没有丝毫衰退的意思。 人类再怎么发展也无法完全消除病痛的存在,再怎么强大的科技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哥,不好了。“黄菲看到黄枭归来,如同见到救世主般。 黄菲的慌乱没有影响到黄枭,安顿好黄菲的情绪,询问各种原因。 “怎么了,这么慌张。“ 黄菲不敢多言,只把黄枭拉入监护室,进门就闻到一股异味,黄枭看到病床上的污渍,瞬间明白了原因。 “没事的,你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哦,那,那我先走了啊。“ 黄菲心有惭愧,离开时走两步就回头,黄枭只能摆手催促她快走。 打发走黄菲,黄枭有条不紊的开始更换床铺,好在医院都是统一处理,省去自己清洗的麻烦,这样下来也省去不少时间。 一切搞定,黄枭继续坐在病床边,打开书本开始复习考试资料。 现在开始,黄枭只有一个任务,静静呆在这里陪着自己的母亲王敏。 几天后。 下午,两个身穿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唠嗑。 “隔壁那小黄,真够意思,没他的话我,我就,就死定了。“老人说话有点不利索,口吃状态显得有些滑稽。 另一个老人说道:“张老头,你这事情都说了几千遍了,能换个说吗?“ “什么!“张姓老者把耳朵靠上前,应该是听力不好。 “我说!你说太多遍了!“老人提高嗓子眼,但是因为年纪太大,声音还是很小。 “哦!你让我多说几,几,几遍啊!好!“张姓老者喜笑颜开,继续分享故事。 “小,小黄,那技术比,比,比那群护工强多了,没,没,没他我早就摔摔死在床床边了。“张姓老者滔滔不绝,而另一位老人只能默默承受。 而两位口中的主角,黄枭此刻还呆在病房中用自己超人的剑术做一件大事。 给老妈王敏削苹果。 黄枭手中舞动着小刀,在苹果周围龙飞凤舞,刀光剑影之间一颗苹果被完整去皮,接着一招八仙过海,把苹果分成八块,一气呵成只花了不到十几秒。 至于为什么用这么长时间,肯定是黄枭故意的啊。 床上的王敏此刻已经身形枯槁,但是看到儿子的精湛刀工也展现出微笑。 “当初你老爸当厨师的时候都没你这么能干。”王敏眼中泛光,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另有隐情。 黄枭把苹果继续切削一块一块的喂给王敏,就算如此,王敏咀嚼得也异常艰难。 王敏吃着苹果,看着保持微笑的黄枭,突然鼻子一酸,眼角开始出现泪花。 黄枭急忙拿出纸巾,擦拭时询问原因。 “怎么了,老妈,有什么不高兴的吗?” 黄枭原本以为王敏又在心疼自己,但是王敏的下一句话却出人意料。 王敏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现在才想明白,当初是我们做错了。” 黄枭一愣,虽然当年的记忆对自己很遥远,但是印象中王敏就是老一辈父母的代表,读书少立场顽固,颇有网络上的“杠精”风范,面对自己从来都不让步,现在突然道歉。 “没事的,没事的,好好休息吧。”黄枭安慰王敏,眼神柔情似水,接着把王敏倾斜的身子放正。 王敏却一反常态,反抗黄枭的安抚,继续说道:“我一定要说出来,以前是我们做错了,我们不该这么逼你。” 黄枭看着哭泣的王敏,因为病情眼中,王敏的眼中挤不出几滴泪水,如此之下干涸沙哑的嗓子发出的哀求声更让人心疼。 顺着王敏的话,黄枭回忆起自己穿越前的经历,当年毕业没多久找到工作后遇到特殊情况,结果当场失业回家“啃老”,虽然尝试过新东西却一路不顺,久而久之原本作为高材生的自己家中地位一落千丈,甚至被亲戚称为“不孝的废物”。 一想到这,黄枭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回忆起自己当初的评价“失势的人不如狗,这么狗屁的虚构剧情居然落到自己头上”。也就在这时自己通过死亡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只可以没有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少年依旧是那个穷少年,依旧孑然一身。 这不是什么好记忆,黄枭不想再去回忆,只能安抚王敏。 “没事的,不怪你们,都是我的问题。“ 结果没想到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王敏更加痛苦,情绪激动下咳嗽不断。 “你总是这么说,我和你爸都认为自己没错,到头来继续逼你催你,最后……咳咳咳。“王敏话未完,咳出的鲜血染红了床铺。 黄枭急忙按动床边的铃声呼叫医生,此时一只枯瘦的手抓住黄枭的手腕,是王敏。 原本瘫痪的王敏手居然动了,见此黄枭却没有丝毫的高兴,他明白这不是什么医学奇迹,以前见过不少生死离别,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说法“回光返照“。 黄枭苦笑,自己不想面对过去,只能逃避;到头来居然是母亲先自己一步。 “果然我逃不掉啊。“黄枭把手搭在王敏手心,传递着自己温暖。 黄枭的温度通过手掌传递至王敏的身躯,眼泪早已风干,王敏露出笑容。 “儿子,你愿意原谅我吗?“ 黄枭看着王敏惨白的脸,房间中陷入死一般寂静,过往的回忆在黄枭脑中翻滚,他人的话语如同洪水猛兽般袭来,心魔悄然而至。 “你一天到晚不出去赚钱,就知道读书?“ “你真是个废物,你老爸老妈白养你这么多年。“ “你看我儿子新给我买的包,还是名牌。“ “记住能赚钱的人渣,都比你这不孝的废物有用。“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男人女人大人小孩的声音交错,千言万语聚集刺激神经,就在此时,白光再次出现,试图将一切斩断。 “不用了,我自己来。“ 一切回归平静,脑中的嘈杂化为烟云自然散去。 黄枭看着王敏,将王敏的手腕轻轻放在脸庞,闭上双眼,聆听着母亲的脉搏,微弱却清晰。 “没关系,妈,我永远爱你。“ …… 赤红的夕阳照射医院走廊。 “快点,重症监护室有呼叫。“护士长带着医生向着重症监护室前进,电光火石间来到门前推开房门。 引入眼帘的是黄枭倾听着王敏的心声,一旁仪器却显示着安宁的天际线。 黄枭看着赶来的白衣天使们,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前,摆出噤声的手势。 “嘘,小声点,她睡着了。“ 第16章 英才中学,双庆市的一所普通中学,不好也不坏,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学校。 恰逢正是开学前夕,同时教师资格证考试刚刚结束,正是学校招聘新一届教师的大好时机。 英才中学主教学楼三层会议室前,坐满了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每个人都警惕着即将到来的面试。 会议室中,某位能力通天彻地的剑皇正面临着有生以来最大的挑战。 前台两名面试官看了看手中简历,又抬头看看面前的黄枭,小嘴一歪眼中满是嫌弃。 “啊~”一名面试官很灵性的打了一个哈欠,接着说:“对不起,我们只招收两年教龄以上的老师,你另谋高就吧。” 哐当,大门一开一关,没有给任何机会,黄枭就被送到门口,然后身后传来面试官的声音,“下一位!” 黄枭无奈摇摇头,拿出笔记本将笔记本上的“英才中学”划掉,而在“英才中学”之前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学校的名称,无一列外都被划掉。 “哎,我不上班哪来教龄啊,简直死循环。”黄枭坐在操场的长椅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仔细回忆这小半年发生的事情。 三个月前王敏走了,黄枭正是孤身一身,开始全心全意投入到考试中,好在之前卖房子有点积蓄自己也不需要怎么吃饭,生活过的还算不错,考试也顺利通过,只不过考试过了也还是找不到工作。 每次面试都没区别,对话始终如一。 “我们需要你有一定工作经验。” “我需要工作才能有工作经验。” “那你去工作啊。” “所以我来面试啊。” “可是我们需要你有工作经验。” …… 叮~咚~,黄昏中传来悠扬的铃声,孩子们放学了。 哗,初中生们从教学楼蜂拥而出,三两成群的组队回家。 黄枭看着学生,如同看着当年的自己,纵使过去千年自己当初求学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要说区别的话,就是现在学生的书包又大了一圈。 “现在小孩也不容易啊,先回去吧。”黄枭站起身加入学生队伍,不知为什么高出一头的黄枭在学生队伍中也不是那么突兀,求学和求工作确实没什么区别都是为生活奔波。 搭乘公交车,进入地铁站,一些列的交通方式转换大概一小时黄枭来到一片旧城区,略微泛黄的砖墙用高情商的话来说是带有时代气息。 沿途的都是聚会的大爷大妈,下棋的下棋,打牌的打牌。 “哟,小黄,回来啦。”一幢旧楼前,女房东奶奶一脸慈祥,看样子很欢迎黄枭。 黄枭看了看女房东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心领神会的问道:“它又跑了?“ 女房东点了点头,伸手指向旧楼房三楼一处平台,一只肥胖狸花猫正趴在那呼呼大睡。 黄枭放下挎包,飞身一跃如同猿猴在旧楼外层闪转腾挪,就像外国那些极限跑酷选手般爬上三楼,蹭着狸花猫没反应的机会,一把抓住它的后颈肉一个后空翻,稳当着陆。 女房东接过狸花猫,因为猫太胖她只能环着抱。 “谢谢啊,老是麻烦你照顾我家宝贝儿。” 女房东道谢后,黄枭爬上五楼,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虽然房子旧了点小了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水电气网全都有还便宜,就是交通不是很方便。 一道门前,黄枭立刻发现了问题,一叠报纸夹在门把手上,现在这个时代报纸已经落后,黄枭根本没有定报纸的习惯。 “是警告吗?有点意思。“黄枭微微一笑,毫不犹豫拿下报纸,就算是陷阱自己也不怕,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是一份很标准的政府报,上面写满了各种政策公告,打开后第一眼看到的显眼标题是“共筑法治社会“。 黄枭心中有些感叹,自己果然暴露了这么快就有人警告自己,不过自己应该没有让对方感到威胁,不然早就下手了用不着警告自己。 黄枭拿上报纸走进房间,一点点仔细翻看是否还有有用的信息,翻到最后有一则关于“西北支援”的宣传公告,呼吁社会年轻人去西北地区支教,支法;完成后归来会有一些列的优待措施。 “看样子,我被观察了很久啊,连我想干什么都一清二楚。“黄枭心中有些不爽,自己的生活被人偷窥,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让人无法接受。 黄枭眼睛一闭一睁,打开心眼,黑白世界中可以看到一条断断续续的黑线连接着报纸,但是黑线太过细小,无法察觉出特点。 关闭心眼,黄枭皱着眉头,对方比自己想想还要棘手,术业有专攻,自己之前是战斗人员在侦测手段方面虽然算是一流,但遇到顶尖刺客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居然已经达到修改现实的程度,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这种级别的暗杀者。“ 黄枭把报纸扔在一旁,躺倒床上,心中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要不先去西北看看?“ …… 不知名的地下基地,一群身穿军装的人正围坐在圆桌边开展会议。 “诸位有什么新的信息报告吗?“身材魁梧的军人坐在最里边,浑厚的嗓音震慑着在座的所有人。 “报告,近半年来只有一名灵魂穿越者回归,经过我们的观察,他本人没有威胁,但是我们没有发现他的特殊能力,初步判断是单纯的体能提升。”军人身边秘书阅读着手中记录本,上面赫然是黄枭的信息。 军人听到关于黄枭的内容,有点惊讶,说道:“居然有不搞事的穿越者,既然如此就暂且不去为难他,给他一点好处,如果他危害社会就立刻处理掉。” “明白。” 接着是地下陷入安静,没人再言语。 “既然没有新报告,就散会,请诸位继续坚守岗位。 …… 一周后,西方的乡村公路上,一辆大巴车正缓慢行驶,因为乡村公路比较破旧,大巴车摇摇晃晃,车上的人被折磨得是苦不堪言。 但是一个人例外,那正是黄枭,就算如此颠簸,黄枭依旧闭目养神,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嗯,有些不对。” 黄枭双眼一睁,察觉到异常,打开车窗看向远处高山。 在寂静的山间,有黄枭熟悉的气息徘徊。 第17章 白墙青瓦,在现代已经很难看到这样富含乡村气息的建筑了,这里是万里村,相传万里村村民的祖先是经过万里迁徙才找到这片地方安家,万里也成为这个村的名字。 不过,时代变了,当初那种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传统已经不再适应新时代的发展,过去富饶的山村也陷入贫瘠,好在政府不会放弃人民,得到支援的万里村村民过上了还算不错的生活,家家有白房,人人有事干。 但是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万里村地处偏远,全村上下一共数百口人,算下来一共有六七十个小孩,最近的学校也是可望不可及,至于搬家更是为难,毕竟学区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的。 好在政府考虑的全面,在万里村设置了万里学校,已经初具规模,每年都有年轻人前来奉献自己的才干,以至于孩子们有书可读。 在村子的山坡上就是两层楼的高的万里学校,二层给老师们休息,一层给孩子们上课,学到初中后就送去城镇住校学习。 万里学校二楼的教师宿舍中,黄枭正在和一名老者谈话,谈话中老者的激动的心情无法掩饰,抓着黄枭的手死死捏住,颇有上个世纪老干部的风范。 “小黄,感谢你的到来啊,我代表万里学校的全员欢迎你。” 老者名为孙福君,是万里学校的老校长,主要负责教孩子们文科,而黄枭来就是负责理科。 黄枭只管陪笑,时不时观察四周,万里学校条件不算差,条件满足饮食起居没有问题,只是有些冷清可能是下午孩子们已经放学回家了。 “孙先生,你客气了,我初来乍到,还要你多多关照。” “诶,你可是高材生啊,到时候你还得多教教我。”孙福军盛情难却,不停称赞黄枭,八荒枭当作神仙般供着。 听着孙福军的称赞“高材生”,黄枭只能尴尬陪笑,记得当初“高材生”都是周围的人用来讽刺自己,毕竟黄枭有个外号叫“没用的高材生”。 通过谈话得知,几个月前学校是有一名理科老师,名字叫杨白林,为人和蔼深受学生的喜欢,只是杨白林突然失踪了。 “哎,白林那天去镇上买教材,抄近路走山路,结果天气转变下起大雨,人们都说他被泥石流给卷走了。”孙福君说着,止不住的叹息,学生们都上六年级再有一年他和杨白林就能休息,只是天不随人愿啊。 之后村里时不时就有人在山上失踪,前前后后算上白林已经失踪六人了,镇上派出所也组织了好几次大规模搜查,始终一无所获。 最后简单交代几句,孙福君把黄枭安顿在二楼最右边的单间后离开,临走前嘱咐黄枭千万别乱上山,因为失踪事件都是发生在山上。 深夜,山中温度偏低,不禁让人感觉到阵阵寒意,黄枭穿着短袖长裤在这个时候也算是稀罕。 黄枭打开手机在网上搜索着万里村的相关信息,虽然万里村地处偏远但也有网络就是网速有点堪忧。 因为事情发生后受到重视,很快就能找到相关寻人启事,六个人中只有杨白林是外来人,其他六个人都是本地村民,名字依次排列,在家务农男人的段丰;单身汉郝赛;村民代表谭泉;患有厌食症的王宝世;为人勤奋的赖仁。 农村里频繁外出的都是男人,女性一般都呆在家中带孩子做家务偶尔务农,这也是为什么失踪者都是男性。 “明天正好周日不用上课,得去村里面调查一下。” …… 万里村的清晨,在日常唠嗑的大爷大妈外,多了一道四处奔走的身影。 “现在已经封山了,你不能去山上。”村口的保安一边打瞌睡一边阻止黄枭向着山上走。 无奈黄枭只能先退回去,翻开笔记本,整理收集的情报。 村民对黄枭的到来都很高兴,毕竟能让一个大学生当自己孩子的老师没有人会拒绝,都很配合黄枭的调查,可谓是知无不言。 不过查来查去也只是知道失踪六人的信息,对山中的情况所有人都是一问三不知。 黄枭站在路口思考着,时不时看一眼大山,在黄枭眼中山中弥漫着污秽的气息,这份气息黄枭绝对不会忘记,在另一个世界能散发这种气息的生物被称为“恶魔“。 “果然信息太少了,没有一点关于外貌的描述,无法判断是什么种类,贸然进去恐怕很难全身而退。“黄枭看着笔记上的信息,止不住摇头。 就在此时,黄枭察觉到他人的视线在关注自己,抬头一看,在路口处一个小男孩正躲藏在树后。 黄枭立刻认出小男孩的身份,因为在学校的名册上记录着所有学生的信息,对比一寸照,黄枭认出小男孩名叫李天福,标准的农家小孩。 李天福纠结着,躲在树后,对于他来说黄枭是个陌生人,接触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然而下一秒,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 “李天福,你在看什么,见到老师不会问好吗?” “呀,杨老师好!”李天福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黄枭吓一跳,急忙鞠躬问好,不过好像认错人了。 黄枭也不计较,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李天福怎么也想不到第一天来到万里村的黄枭就认识自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黄枭伸手把李天福的身姿摆正,排掉他头上的树叶,这里翘起的衣角,最后把裤子摆均匀,靠着照顾王敏的经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李天福的老爸在给儿子打理着装。 …… 万里村的台阶上,李天福和黄枭并排而坐。 “村里的人都不相信俺滴话,杨老师真的被蛇卷走了。”李天福满脸愁容,不断向着黄枭诉苦。 从李天福口中得知,当初杨白林去城镇取教材归来时下起大雨,李天福主动去送雨伞,在一处山涧与杨白林会合,就在这个时候一条十米长的大蛇尾巴从树丛种窜出,杨白林推开李天福后被大蛇卷走。 “李天福,快跑!” 这是杨白林最后的话,李天福跑回村里告诉所有人,村中组织人上山搜索时根本没有找到任何痕迹,一般来说如此硕大的蛇一定会留下痕迹,如此不符合常理的情况,村民只能归咎于李天福被吓傻了。 后续又组织几次搜查,结果每次搜查不但没有收获,搜查队里还总有人莫名其妙失踪。最终导致警察无奈封山,等待上面派人来做进一步调查。 “俺是个没用的胆小鬼,我应该帮杨老师的。“李天福垂头丧气,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愧疚。 听完李天福的话,黄枭原本微笑的嘴角第一次下弯。 “你确定是看到蛇了吗?“ “俺保证,而且那蛇尾巴上面还长了刺,要是假话俺就你孙贼。“李天福一口地方语言说的斩钉截铁,但是黄枭听着就很别扭。 黄枭拍拍李天福的肩膀,点头肯定。 “全力以赴的你就是男子汉,我很荣幸能有机会当你的老师。“ “嘿嘿。“李天福一脸傻笑,对于大人的称赞小孩子还是很适用。 “剩下的交给大人就好了,还有不要忘记杨老师最后战斗的身姿。” 留下一句话,黄枭离去,李天福对着黄枭肃然起敬,但年幼的他没有明白黄枭最后无意间的那句话含义,只能遥望着黄枭。 “有点麻烦啊,居然是欲魔。“ 黄枭眺望着远处的连绵山脉,保持微笑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无感情的颜色。 第18章 风轻云淡,学堂里白袍女导师正在讲台摆弄讲台上的瓶瓶罐罐,台下的学生们干巴巴望着道长,不明白自己的老师正在干啥。 呼哈,呼哈,此时不合时宜的呼噜声响起。 女导师眉头一皱,抄起一个空瓶子扔出去,空瓶子直奔呼噜声的源头道尘而去。 原本其他学生都等着看笑话时,哪知道尘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从桌子上直接挺立,全身血气凝聚左手掌,再从腰间一拔。 无兵式,剑闪拔! 一剑闪过,飞来的空瓶被道尘的劈了个粉碎,玻璃渣散落一地。 哗,啪啪啪,一瞬间周围的同学不约而同的给道尘的精彩操作鼓掌。 “哼哼。” 道尘双手叉腰,大气从鼻子喷出,对自己的精彩表现颇为满意。 duang~ 学堂响起瓶子与脑壳撞击的清脆响声,道尘还没得意几秒,被飞来的第二个空瓶咋的晕头转向。 “好小子,你连老娘的课都敢睡觉。” 那女导师也是彪悍,走上去一把抓住道尘的衣领,如同街头斗殴的悍妇,性格与曼妙身躯和肤白貌美的仙子气质相反完全,没有道骨仙风的感觉。 然而此刻道尘头眼昏花,在眩晕中双眼捕捉着瞩目的目标,最终眼神停留在两个又大又圆的东西上。 道尘咽下一口唾沫。 “好大……“ 恍惚中道尘脱口而出自己的心里话。 “你说什么!”女导师怒吼运用发力发出雷音,整个学堂都为止震颤。 道尘被雷音贯耳,恢复神智才意识到自己的“找死”,急忙辩解:“我说好大的,好大的瓶子!”灵机一动指向讲台上陈列的瓶瓶罐罐。 但是女导师的眼神眯成一条线,散发出阵阵寒意,道尘被吓得身后冒汗,意识到“完蛋了“。 一阵电光火石,道尘鼻青脸肿的倒在桌子上。 女导师拍拍手,冷哼一句,回到讲台,看着讲台上一小瓶粉色的气体时,脸上露出坏笑。 “道尘,过来。”女导师冲道尘招手,道尘摇摇晃晃站起身机械般移动到讲台前。 女导师把装有粉色气体的小瓶拿起,对着所有学生说道:“同学们,今天我们的课与欲魔有关,欲魔在上次大战里是最为棘手的恶魔,而这瓶气体就是欲魔本身释放的气息,不过已经稀释了几百倍,道尘过来。” 道尘脸色难看,知道自己要遭殃,但是又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靠近。 就在道尘靠近时,女导师打开小瓶,瓶中的粉色气体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直接窜进了道尘的鼻腔。 “唔,啊。“道尘身体一抽搐,下一秒如同液体一般瘫软在地,接着从地面传出道尘的呼噜声。 学堂的学生站起身望去,道尘如同一只小猫趴在地面,嘴角带着微笑,似乎正做着美梦。 女导师抓住机会开始讲解:“欲魔的气息拥有强化欲望的作用,因为道尘之气想要睡觉,所以现在睡得比刚才更死。”说着女导师从手中变出一把宝剑,扎了扎道尘得屁股,然而道尘纹丝不动依旧喊声不断。 “但是天底下可没免费的午餐。“此时女导师话锋一转,只见地上的道尘像弹簧一样突然起身,目光呆滞。 “这是戒断反应,欲魔是汲取精神能量的恶魔,他们会强化你的欲望,为他们产出精神能量,然后再突然中断,而被欲魔诱惑的人此刻已经无法自拔,会祈求着对方加大力度,最后被吃的一干二净,这种手段靠力量能对付的,纵使你法力通天只要你还有感官就必定遭到侵蚀。“女导师拿道尘作为样本讲的惟妙惟肖,不少学生听着满头大汗,不敢想象遇到欲魔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啊!“道尘一声大吼,恢复意识,因为药效很弱对他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是刚才的感觉也让他心有余悸。 “除此之外,高阶欲魔的影响力更强,像道尘这样的慵懒的人遇到高阶欲魔的话,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女导师的教导还未结束,道尘在一旁已经有些不服气了。 “又不是什么攻击手段,哪这么玄乎。“ 女导师看到道尘如此,直接用剑侧面拍打道尘的屁股,道尘被痛得直接起飞。 “高阶欲魔的气息不仅会影响精神,而且会影响你的身体,例如他会让你懒得呼吸,让你的心脏懒得跳动,最终会让你懒得活,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女导师三个字故意重音,吓得道尘汗毛直立,“懒得活“这种事情听上去挺玄乎,道尘亲身体验过,这让他不敢不信。 “那老师,我们有什么反制的手段吗?“一名学生举着手,问出了关键问题。 “同学们把书翻到十二页,反制的手段有,但是无人达成,只能是减少影响。” 学生们看着书上的内容,是一段很长的心法,心法的名字是“空我”。 看着困惑的学生们,女导师开始讲解:“想必同学们略有耳闻,这段空我正是无涯寺研习的功法,无欲无求就能打败欲魔,但是没人能做到。“ 就在此时,鼻青脸肿的道尘站了起来反驳:“剑皇前辈不是能打败欲魔吗?“ 女导师这次没有敲打道尘,反而耐心的解释:“剑皇前辈当初确实打败了欲魔的领袖,但是剑皇前辈也身受重伤,结果上来看是两败俱伤,而剑皇前辈的手段治标不治本,遇到强大的欲魔依旧是九死一生。” “那是什么手段呢?”道尘刨根问到底。 女导师微微一笑说:“还记得我说只要有感官就一定会被侵蚀吗?所以只要我们消除感官就能与欲魔在同一层次对决。” 听到这里,在做所有人都沉默不言,“消除感官”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而且就算你消除了感官也只是减弱欲魔的侵蚀,没有感官的情况下与对方战斗不是找死吗? “这种做法不是因噎废食吗?“道尘虽然懒,但是不笨,直接说明了这种手段的问题。 “是啊,所以剑皇前辈是如何打败对手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女导师意味深长的看着道尘,不再多言。 …… 已入深夜,万里村外的大山前,黄枭借着黑暗绕过村口保安,独自潜入大山,靠着心眼的侦察,一路摸索到了污秽气息的源头,一处平平无奇的山涧。 黄枭抓起一块石头,在心眼状态,石头在黄枭眼中已经大便摸样,已经化为一团蠕动的肉块。 “居然能同化环境,自己建造领域,果然不是一般的恶魔。” 抬头望去,一座宏伟的城堡伫立在山涧,如同虚幻的海市蜃楼。 第19章 人与魔的战场上,没有血腥的厮杀,取而代之的是喜怒哀乐编织的地狱。 黄枭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张扬放肆的狂笑,兴奋扭曲的躯体,甜蜜浓郁的香气,酸甜苦辣的吞咽,敏感刺激的触碰。 “你的内心正在遭受考验,急躁的话是无法得到答案的哦。” 耳边传来的低语,时而是魅惑万千的女声,时而是惹人怜爱的童声,时而是柔情似水的男生,时而是慈祥关爱的老者声。 声音的源头在黄枭的眼中千变万化,姿态迷人的美人,小巧玲珑的幼女,英俊潇洒的公子,和蔼可亲的老者。 可以感受到身体变得孱弱,器官开始衰竭,但呼吸却违背常理的加快,无孔不入的魔气正在侵蚀身体。 “不要,太小看,我了!“ …… 山涧中,黄枭回忆起当年一战,人们都说自己赢了,但只有黄枭明白自己输得体无完肤。 “你能拯救他们肉体,却无法拯救他们灵魂,强大的力量正是你卑微的证明。“ “哼,力量取得胜利虽然会有些空虚,但总比没有的好!“黄枭双手合十,开始操控全身的能量循环,将特定部位的能量排空,造成一种假死的状态。 瞳孔灰暗,丧失视觉;耳膜停摆,丧失听觉;舌头惨白,丧失味觉;鼻腔萎缩,丧失嗅觉;皮肤僵硬,触觉衰减到最小。 此刻黄枭的世界化为无声无影,只有一丝丝触觉能让他做出反应。 “啧。“黄枭嘴角一动发出及其微小的声波,这种声波人类无法察觉,声波圆弧状传到至周围接触到物体后反弹至黄枭的肌肤,利用触觉判断距离,用感触的时间差大致描绘物体的外形。 黄枭将这种状态命名为“假空我“,因为并非无欲无求的”空我“境界,只是减少对这个世界反馈达到一种被动的无欲无求,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自然无欲无求。 就算如此依旧要保留微弱的感官,所以还是无法完全避免欲魔的侵蚀,只能大幅度削减影响,这种状态战斗力自然大减,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只能靠运气和觉悟了。 黄枭双手迸射白光,交叉挥舞,面前的空间打开一闪门扉,走入其中,接着门扉凭空消失,山涧有恢复到平静。 此刻丧失大部分的感官,黄枭只能在寂静与黑暗中前进,靠着自己的声波定位,可以大致了解周围的情况。 “没有敌意,但是有很杂乱的声波。“黄枭心中盘算着行动,不慌不忙的继续前进,既然对方没有发出敌意,那十有八九是把自己当作了猎物,准备做成”食物“,那正好将计就计。 黄枭顺着对方的引导向更深处前进,不知不觉间来到一处大厅,大厅中央摆放着王座,王座上一样貌英俊男子正审视着黄枭,不过黄枭并不清楚情况,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敌人就在面前。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旅行者。”英俊男子的样貌超脱人世,就算是当红的明星与之相比也是相形见绌,语言已经无法形容他的样貌,“帅”这个词就仿佛为他而生。 英俊男子俯视着黄枭,一如既往发表着宣言,按照往常正常人已经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但是这一次可不会这么顺利。 黄枭可不会跟他废话,既然确定目标那就只有一件事情可做,“要你狗命”。 英俊男子正在宣言之时,黄枭一个全力闪身瞬移冲到男人面前,右手化为掌一记突刺直奔男人头颅。 英俊男子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黄枭如此果断,而且速度奇快根本没时间反应。 黄枭突刺右掌的恐怖力量,直接把英俊男子的头颅打成碎末,红白粘稠物散落一地;但黄枭攻击还没结束,双手变化,以手代剑,连续挥舞,刀光剑影之间英俊男子的身体已经被粉身碎骨,化为一地狼藉。 而上面的动作只在一瞬间。 黄枭双手一甩,将沾染的鲜血洒落,反客为主,傲立于大厅中,站立在王座之上,如同君令天下的帝王。 战斗还未结束,大厅中响起刺耳的怒吼。 “混蛋,居然把我辛苦铸造肉身破坏。” 一道巨大的虚影出现,虚影逐渐凝固展露阵容,外形如同各种生物的混带,身高数十米,下半身是一条周身布满尖刺巨蟒,上半身赤裸肌肤洁白长满了诡异的**状器官,两边长有六臂,每只手臂都有两个肘关节,但末端原本应是手掌的部位被各种血肉组成的兵器替代,头部还是那英俊男子面容。 这就是恶魔的灵魂真身,一句话概括,小别致长得真不是个东西! “你是何人!来此阻挠我。“恶魔用灵魂发声直击黄枭大脑,因此黄枭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哼。”黄枭能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的心思,开始凝聚精神。 紧闭的双眼睁开,灰白的瞳孔直视恶魔的灵魂,失明的双眼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威能,在大厅中形成无形的冲击。 一时间在恶魔耳边响起沉重的钟声,众生如同潮汐起起伏伏,刺激着恶魔的灵魂。 “啊!”恶魔扭曲身体,在地上翻滚。 “怎么可能,他拥有如此强大的意志,能形成精神风暴。”恶魔原以为化为灵魂,化为灵魂就能无视物理伤害,可以为所欲为。 精神冲击轰击在恶魔的灵魂上,如同千万钢针在他的大脑中搅动,可以说是痛不欲生。 “我投降,我投降,大人饶命啊!”恶魔开始了求饶,但是黄枭没有停下,反而继续加强精神冲击。 “啊!”恶魔的痛苦叫声更大,靠着恶魔精神支撑领域开始瓦解,城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荒山野岭。 最终,恶魔的灵魂变得单薄,瘫倒在地。 黄枭走到恶魔跟前,蹲在俯视恶魔的脑袋,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大人饶命啊。”恶魔灵魂被折磨得孱弱不堪,已经不能控制自主言语,完全处于被动问答状态,这正是黄枭要的效果。 “你叫什么名字。”黄枭挖了挖耳朵,虽然什么都听不见,也要装装样子,灵魂对话不需要耳朵,但是也不能暴露自己又聋又瞎的状态。 “我叫扎拉姆。” 一问一答,扎拉姆很快说明自己的境遇。 原本扎拉姆是作为恶魔小队成员盗取神器,在盗取任务结束后返回穿过世界线时,卷入了不可预知的空间风暴,整个小队全军覆没,而扎拉姆居然靠着万中无一的运气躲过随机私掠空间风暴坠落到这个世界,不过那时候已经力量耗尽处于重伤,所以绑架村民作为精神粮食补充力量,但依旧遇到了意外。 听到这黄枭也不禁感叹这扎拉姆运气真好,当初自己被卷入风暴身体被完全粉碎,靠着一缕残魂逃离,如果不是自己庞大的精神力量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扎拉姆却能保存一部分肉身存活可以说运气不错。 “那你们窃取的神器呢?”黄枭继续询问。 扎拉姆的眉心发出亮光,飞出一个光球落在黄枭手中,光球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羊皮纸状的卷轴物品。 就在黄枭准备打开卷轴确认时,拉扎姆的身体发生异变开始迸射粉红色的刺眼光芒,瞬间整个区域都被光芒覆盖。 “混蛋,你居然敢如此戏弄我!”扎拉姆不知何时恢复了神智,作为高阶恶魔的自己怎么能忍受黄枭的蔑视行为,回答黄枭交出卷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积蓄力量。 “哈哈哈哈,在我的精神世界里,你不可能赢我!”光芒中充斥了拉扎姆的狂笑,只要把黄枭拉入他的精神世界,那黄枭就无施展精神力量,而作为主宰的自己可以肆意蹂躏黄枭。 黄枭沐浴在光芒中没有躲闪,既然对方邀请自己进去坐客,那自然不好意思拒绝别人好意。 “等的就是你这招。” 在精神世界中欲魔可以发挥出数倍战斗力,但是不管什么数字再怎么翻倍都不可能超越无限大。 第20章 万年前,修炼者靠着得天独厚的资源走入繁华时代;长生不老,飞天遁地已经是触手可及之能,任何目标都变得无趣,整个世界不知不觉间开始流行起某种“享乐主义”,既然所有人都能轻松达到修炼巅峰,那为何不多享受一下当下时光。 纸醉金迷,夜夜笙歌成为了世界主旋律;或许是“神”再也无法容忍这个世界继续堕落,终于天罚降临。 名为“异界恶魔”的生物从天而降,它们制造欲望,吞噬欲望;原本“繁荣”的世界被恶魔侵蚀殆尽,修炼者们只能龟缩在最后百分之十的土地中苟延残喘,沦为牲畜一般继续给恶魔产出名为恐惧的欲望。 道尘看着书本上对恶魔的介绍,不禁心寒胆颤;自从上次被老师拿去实验,道尘就开始后怕,连夜寻找着可以击败恶魔的办法,希望以此慰藉心灵,但是不管怎么查找相关书籍只能得到一种答案“无法在外部杀死恶魔”。 恶魔的灵魂及其壮硕就算重创其灵魂只会让对方感到痛苦虚弱却无法杀死,只能用封印的方式处理,但是就连封印的容器会因为恶魔的灵魂堕落转而伤害修炼者,在此之上又必须加上新的封印容器,最终造成无限套娃。 “那到底怎么才能杀死恶魔啊。”道尘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年轻人,该回去睡觉了,别一天到晚泡在图书馆了。” 就在这时,一名白须拖地身穿白袍的老者手拿提灯来到道尘身边,老者名为道功,他正是这里的图书管理者,也是整个学校最年长的老者,听说经历过人魔大战。 看到老者,道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心想这老人说不定知道。 “道功前辈,晚辈想请教一下怎么杀死恶魔吗?”道尘摆出一副求学好问的样子,两双大眼炯炯有神,相信不少教育者都会喜欢这样的学生,虽然是装的。 “吼吼吼,其实你看的书已经告诉你方法了。”道功发出笑声,伸手指着书上的介绍。 道尘完全不明白,呆萌的看着道功。 “从外部无法击败,那就从内部,只要能进入恶魔自己的精神世界将其击溃,就能让其无法再凝聚灵魂,到时候就会自然消散,不过……” “不过什么!”道尘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找到线索,自然要追问到底。 “进入精神世界必须要恶魔邀请你,而且进入其中与之战斗就如同不会水的旱鸭子要在茫茫大海中与嗜血巨鲨搏斗,九死一生啊。” 此言一出,道尘瞬间泄气,这算什么方法,送死的方法吗? “不过,有一人成功过……”道功闭上双眼,回味着什么,嘴角翘起一丝丝微笑。 “是谁啊!他怎么做到的。“道尘继续追问,但是道功没有回答,只是自我陶醉。 没过多久,道功传出道尘最熟悉的声音……zz 道功站着睡着了。 …… 一望无垠的沙漠,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这里是扎拉姆的精神世界,专门为自己架构的战场,孤立无援的扎拉姆决定和黄枭背水一战。 “哈哈哈哈哈,在我的世界里你无法再调用你的战斗力,准备受死吧!” 此刻扎拉姆的身体由原本的几十米暴涨到数百米,身躯遮蔽了日光,每次抖动身体都激起一阵沙暴,整个世界都被他主宰蹂躏。 “有点意思啊,你们居然能偷到这么多神器,不过你们拿这些神器是为了干什么啊。” 黄枭此刻因为已经脱离现实,恢复了所有感官,不过对扎拉姆却熟视无睹,一心研究着羊皮卷轴,羊皮卷轴上画满了千姿百态的武器,盔甲,盾牌;这是一种专门的存储方式,用画来保存物品,需要使用时可以直接拿出来。 “混蛋!”扎拉姆怒吼,调用排山倒海的力量甩动蛇尾,从天空劈下。 黄枭一个侧身闪避出几十米远,躲开甩尾攻击。 而沙漠因为扎拉姆夸张重量攻击被一分为二,甩尾的冲击硬生生把沙漠撕开一条裂缝,可以看见流沙如同海水倒灌般奔入裂缝。 黄枭此刻因为扎拉姆精神世界的压制,力量大减但是不代表自己会束手待毙,之所以不反抗扎拉姆将自己拖拽进入精神世界,自然有道理。 “算了,你也用掉最后的底牌了,再怎么问也不会回答我,早点结束吧。”黄枭拉开羊皮卷轴,羊皮卷轴如同丝带般在黄枭周围环绕漂浮。 “哼哈哈,装模做样,你已经死到临头了!”扎拉姆有绝对的自信,虽然自己重伤没办法发挥全部实力,但是就算如此现在的自己也能碾压大部分敌人,黄枭绝对不可能打败自己。 黄枭不急不躁挑选着卷轴中的物品,很快锁定了其中一把武器,这也是为什么黄枭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进入扎拉姆精神世界的原因。 “确实现在的我没法杀你,但是啊要是配上这个呢!”黄枭伸手插入卷轴空间,只见万丈金光从卷轴中迸射而出,在金光中一把剑柄镶嵌着五彩斑斓宝石的金色长剑被黄枭缓缓拔出。 “哼,格兰蒂亚那群人果然还是喜欢这种油腻的装扮。”看着华丽的剑饰,黄枭百感交集,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看着金光闪烁的圣剑,扎拉姆脸色突变,心中瞬间激起千丈波澜。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扎拉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男人居然能驱动圣剑。 黄枭摆弄着手中闪耀圣剑,蔑视着扎拉姆,就算身躯再怎么变大力量怎么增强,也无法改变弱者那怯懦的心理。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黄枭不再废话,双手握剑横在背后,摆好挥砍姿势。 “不!”扎拉姆怒吼着,开始了最后的抵抗,周身的尖刺迸射而出从四面八方包围黄枭。 黄枭嘴角一笑,稳如泰山,口念:“斩崩千山,断碎万海,分离世界,无暇天际线。“ 圣剑接受黄枭的指令,迸发出恐怖威能,将周围袭来的尖刺瞬间击碎,接着剑身放射出红白相间的光柱绵延万里,穿过精神世界沙漠直达天际。 扎拉姆看着比自己还庞大几万倍的光柱剑刃,满头大汗,此刻几百米高的自己在圣剑之威面前如同蝼蚁般弱小,怯懦的内心甚至让他的下半身僵住不受控制。 “我,我……“扎拉姆挣扎着企图,继续之前的求饶。 黄枭没有睁眼看扎拉姆,对死人没有必要多看一眼,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人。 “给我乖乖站好,不然会很痛的!“ 转动腰部,双手分离挥出,被万里光柱包裹的剑已经丧失了剑的斩击效果,此刻化为粉碎一切的钝器,凡是被虐过之处,沙漠,天空一切都化为齑粉,扎拉姆的精神世界被一一摧毁,被摧毁的还有扎拉姆的意志。 欲魔的记忆与自己的欲魔君主相连接,君主的记忆会传递至每个欲魔大脑;此刻扎拉姆眼中的黄枭身影开始变幻,逐渐与记忆中的某个人物重叠,这份记忆来自远古,那是君主的记忆,记忆中的身影右手持枪,左手握剑在落日的余晖映衬下散发着战士光辉。 “你,你是!啊!“伴随着扎拉姆的惨叫声,他的身躯被肆虐而过的光柱吞没,没留下一丝痕迹。 因为失去主人,精神世界开始崩塌,只剩下虚无。 现实中,黄枭已经脱离回到山涧,面前扎拉姆的灵魂开始消散化为一粒粒白色尘埃消失在夜空下。 黄枭望着天空,手中圣剑已经消失只剩下羊皮卷轴,羊皮卷轴下一刻被光芒包裹化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手表。 黄枭瞥了一眼身后,说道:“你们可以出来了。” 这绝对不是黄枭一人的战斗,还有人也参与其中。 身后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万分感谢。” 第21章 恶魔这一种族分类很多,以欲为食物的欲魔,以万物归一为理念的混沌魔,擅长玩弄人心的诡魔;与这种并行的还可以分类为两种恶魔,一种为原生恶魔,原生恶魔的来源至今没有查明,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原生恶魔拥有恐怖能力甚至能侵蚀空间制造专门供恶魔生活的场所;另一种为腐化恶魔,是恶魔通过各种手段将其他种族的生物转化的恶魔,相对而言能力较弱。而扎拉姆就是腐化恶魔中较为高阶物种,从他身上可以明显看见类似人性的存在,至于扎拉姆原本是什么种族早已无法知晓。 图书馆中道尘正在僵硬的看着冗长的论文“关于恶魔分类的介绍“——李龙翔着。 一旁的道功依旧在zz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道尘时不时看一眼,眼皮抽动敢怒不敢言。 …… 身后传来陌生男人的感谢声,黄枭并没有感到奇怪,从接触扎拉姆的第一时间开始就知道扎拉姆不止在空间风暴栽了跟头,扎拉姆太小看这个世界的人类了。 “辛苦你了,杨老师。”黄枭转身,一道白色人影伫立在草丛边,透过白光可以看见是一带着黑框眼镜,身穿布衣布裤的男子,正是杨白林,只不过是一缕残存的灵魂。 扎拉姆在黄枭眼中有着严重的“营养不良”症状,如同吃错药的人,可知道扎拉姆因为空间风暴重创需要进食欲望恢复,但是几个月时间硬是没有恢复成功,这说明背后一定有人阻拦,加上一副吃错药的面容,黄枭推算就是扎拉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顿饭导致他“食物中毒”,而第一顿饭只有杨白林。 “真是让人吃惊啊,没想到新来的老师是一位神仙。”杨白林发自内心的感叹,看出来他由衷感到高兴。 “杨老师,你过奖了,因为你的努力才让那家伙没法恢复,我只是收尾罢了。”黄枭没有夸大,如果不是杨白林坚守内心给扎拉姆提供了不纯的欲望,扎拉姆早就脱离山谷出去肆虐人间,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难。 “我只是不想看到,学生们因为我遭受苦难而已,农村的孩子已经够困难了。“杨白林此刻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明显灵魂状态下的他因为宿主扎拉姆消失也撑不了多久了。 黄枭意识到什么,问道:“杨老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杨白林眼中带着朦胧,身体开始散去,化为一粒粒尘埃飘向远方,只留下一句话在空谷中传响,“孩子们,拜托你了。“ “没问题啊。“黄枭回答后,尘埃飘散远去,只剩下一轮明月挂在空中,万里村的大山恢复了它往日的平静。 黄枭走到杨白林所在草丛边,拨开草丛,一副被泥土掩盖的黑框眼镜正静静躺在其中。 …… 万里村某处农家,年幼的李天福正坐在院坝仰望星空,村里没什么娱乐,仰望星空便是他这个农家少年的唯一依仗,而且没有城市灯光的摧残,万里村的星空可是能看清楚整个银河的。 “天福啊,不要迷恋村里的天空,你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等你跨过千山万水后再回到这里时,在迷恋他也不迟。”就算过去几个月,李天福还是记着杨白林的教诲,当初李天福老是喜欢发呆而荒废学业,但是杨白林没有批评他,反而经常和他坐在一起看星星,也正是这份耐心铸就了两个男人间的友谊。 “杨老师,你在哪啊。”李天福默念着,希望从星星间找到蛛丝马迹。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敦促。 “李天福,明天要上课,怎么还不睡觉!” “杨老师,你回来啦!”兴奋的李天福转过头,熟悉的身影却不是熟悉的杨白林,来者是黄枭。 黄枭走到李天福面前,李天福抿着嘴似乎有些失望。 “明天要上课,还不去睡觉。“ 面对黄枭的敦促,李天福思考良久说道:“黄老师你找到杨老师了咩?“ “当然找到了,他还拖我给你带东西。“ 听到这话,李天福抬起头,兴奋的看着黄枭,抓着黄枭的衣角问道:“杨老师在哪啊!“ 只见黄枭指了指天空。 “你不是一直在看吗?“ 李天福看向天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发出了“成熟“,愤怒的看着黄枭,但就在此时李天福看到黄枭拿出的黑框眼镜。 “你现在当然看不见他,等你跨过千山万水后,回到这里时,他自然会来见你。“ 在不多言,一切都在不言中,让一个六年级小孩去接受生离死别太残忍了,不如让长大后的李天福接受,时间会冲淡一切。 …… 咯咯,农村独有的鸡鸣声就是最好的闹钟,但是在鸡鸣之前村民们已经聚在一起。 “找到了,找到了,今天警察上山巡山找到六人遗体了。”村口的保安敲锣打鼓,大声宣扬的最新消息,围在一边的村民无不摇头叹息。 经过警察每日的搜寻,今天早上在山谷的一处草丛后找到了六人遗体,因为六人被埋得很深所以才会多次寻找无果,经过雨水冲刷后才有人发现,经过鉴定六人只有些许擦伤,没有其他外伤,只能判定为山体滑坡把六人掩埋。 “怎么可能啊,六个人都是不同时间失踪的,这明显不合理啊。” 村民中有了反对的声音,这种解释明显难以服众,但是反复确认后始终没有线索,警察们也很难堪。 而在另一边,万里小学因为黄枭的到来重新开张。 噔噔蹬,粉笔撞击黑板的声音,大城市很多学校已经放弃了这种原始的板书方式开始采用数字化的板书。 再黑板前粉笔挥舞,黄枭难掩心中的兴奋,不禁暗自心喜:“果然这种粉笔撞击感没有教育者会拒绝,真是让人兴奋啊。“ 虽然心理高兴的像个三岁小孩,外表上黄枭依旧保持镇定,第一节课不能丢了威严。 “同学们,初次见面,这是我的名字,黄枭,以后我会负责你们的理科教学,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黄枭敲着黑板,注视着讲台下的所有学生,无一例外学生们带着好奇的眼光,一言不发。 黄枭拿出名册,继续说道:“初次见面,我还是要认识一下各位,一会我点下名字,听到的同学答到。“ 当初黄枭接触都是初中以上的学生,明显对教育小学生的方法感到陌生,只能畏首畏尾的摸石头过河。 “李天福。“ “俺在咧!“ 第一个名字就是李天福,名册一边还写着“班长“二字,怪不得李天福与杨白林的接触最多。 一一点名,班上几十人一一答到,一切都很顺利,直到…… “段凌刚……段凌刚?“ 野雀无声,黄枭又叫了几遍还是无人应答,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大感不妙。 “完蛋,第一天上课就有人逃课!“ 就在这时,李天福发话了。 “老师,段凌刚在田里和他老娘干活咧。” “段凌刚没来就不能中止课程,只有等孙老师上课时再去看看了。“黄枭做好打算,按照原定计划开始上课。 “好,我知道了,现在先照常上课吧。”黄枭收好名册,整理衣物,笔直站好。 “上课!“ “起立。“ “同学们好。“老师鞠躬。 “老师您好。“学生鞠躬。 “坐下,好我们开始上课,今天……” …… 山谷中,一队人马正在搜索着什么,他们穿着奇装异服,口中说着外语。 “报告,没有找到魔的痕迹。“身穿白衣的士兵正在对着,两个汇报着情况。 领头二人,一男一女都是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男人外表步入中年留着精神短发,脸上唏嘘的胡茬不让人觉得邋遢反而给他多以一分成熟气息,标志鹰钩鼻配上剑眉,让这个外国男人颇有中原汉子气魄;另一边的女人年龄从外表看与黄枭差距不大,应该在二十左右,金色双马尾,身穿黄红相间的紧身衣,身材曲线美感可以说超过任何黄枭见过本国女性,那对傲人的胸部可以说让很多少女望尘莫及,目测得有d。 “诶,这还有意思啊,居然在我们魔狩之外有人能击杀恶魔。“金发少女舔着棒棒糖还不忘说话,而且舌头舔的动作还很妖娆。 汇报的男人看着不禁咽了口唾沫。 啪,就在这时金发男人拍了一下少女的腰部,少女一口把棒棒糖吐了出来,满脸抱怨的看着男人,但是被男人用更狠的眼神逼了回去,敢怒不敢言。 “就因为那恶魔突然消失还得我们中止任务,跑过来调查,这地方蚊子太多了,烦死了。”少女抱怨还不忘拿蚊子出气,只见她手掌放出金色闪电瞬间把周围嗡嗡叫的蚊子化为灰烬。 男人看了止不住摇头。 “既然没有收获,准备收队吧,我们的签证时间有限不能浪费。” “明白。”报告男人退下开始组织其他人员有序撤离。 金发男人跟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谷。 “你会是谁呢? 第22章 “我说黄老师,你这是多管闲事啊,我们家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女人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 房屋中,黄枭正在和一名妇女交谈着,言行中妇女对黄枭的到来显得非常不满,而在一边被泥土包裹的小男孩正迷茫地看着二人。 小男孩正是逃学的段凌刚,妇女就是段凌刚的母亲,除此之外这个家还有两位老者是段凌刚的爷爷奶奶,唯独没有壮年男人。 “凌刚妈妈,现在段凌刚受到教育是国家规定的义务,他不能放弃学习。”黄枭面露难色,面前的妇女是他这辈子最不想遇到的对手,在她身上往往有一股旧时代的通病,就是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对外人的话可以说油盐不进。 这也是为什么黄枭母亲王敏的道歉难能可贵,那是超越自身时代局限的觉悟。 听到黄枭的话,段凌刚妈妈显得更为不耐烦,语气加重:“什么义务不义务,我们家现在要吃饭,需要有个人下力气活,没空读书。” 话至此,黄枭也颇为难堪,对方所言不虚,段凌刚的父亲正是六人中的段丰,也就是这个家庭的主要劳动力。 “读书是最好的出路,你难道不关心段凌刚的未来吗?知识可以赚取更多的金钱反哺家庭啊。”黄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凌刚妈妈能知道其中利害,但是明显黄枭小看对方了。 凌刚妈妈突然转头问黄枭:“黄老师你这个大学生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啊。“ “嗯。”黄枭立刻意识到不妙,对方要用自己以前总是遇到的杀招。 “我现在没有工资,只有国家给予的补贴。” “哦。”凌刚妈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问道:“那是多少啊。” 黄枭没有回答,因为补贴之所以被称为补贴,肯定没多少啊,只能满足日常开销。 “所以啊,学了十几年就混成这样,不如一开始就乖乖种地赚钱,免得浪费时间。“凌刚妈妈会心一击的”读书无用论“,黄枭现在都跨越不了的障碍,赚不到钱。 凌刚妈妈看着黄枭,脸上布满了嫌弃,最早黄枭来到万里村时每个人都礼让三分,但是没过多久对黄枭的敬畏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人际关系处理比什么都麻烦。 “我明白了,凌刚妈妈我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黄枭没有在多言,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白费口舌,自己的千言万语都敌不过对方一句“赚不到钱“,说服凌刚妈妈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必须拿出点实际行动。 在这之前必须确认一下段凌刚本人的意愿。 “凌刚妈妈让我和段凌刚谈谈可以吗?放心我不会强求什么,只是问问他的意愿。“ 凌刚妈妈默许答应,黄枭带着段凌刚出门来到院落中。 此时段凌刚脸上沾满泥土,双眼无神,脸上也看出任何表情,一副放弃的姿态。 从一边的水缸盛起一瓢水,黄枭把段凌刚脸上的泥土清洗干净,清洗手法自然很地道,温柔且高效。 不一会,段凌刚的小脸就一尘不染,红润的脸颊才是小孩的标配。 “谢谢,老师。”段凌刚道谢,嘴角微笑。 黄枭站起身,恢复往日的威严,这一转变让段凌刚瞪大双眼,眼中闪烁的却不是畏惧更多是一种憧憬。 “段凌刚,我问你,你是否愿意继续上学读书。“黄枭不怒自威,言语中带着剑刃般的凌厉气息,闻者无不严肃对待。 “我,我,不知道。“段凌刚支支吾吾,年幼的他哪见过这种阵仗,开始回避黄枭的眼神,但是黄枭的双眼蕴含着魔力,让他无法逃避。 “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 沉默,还是沉默,选择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对于一个男孩来说更是一种折磨,段凌刚咬着牙,他在挣扎。 “不管是哪条路,老师我都尊重你。“ 一阵清风吹过,院落中男人注视着少年,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要上学,但是……“ 黄枭蹲下,将自己拉到与段凌刚同一水平面,双手搭在段凌刚肩膀上。 “不用担心,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剩下的事情交给大人处理就好了。” …… 中午,万里小学二楼,孙福君正在和黄枭吃饭,一碟小菜搭配一盘牛肉加上一瓶小酒就是孙福君这个中年男人的快乐午餐,黄枭这边则是营养搭配完善的蔬菜炒饭,虽然黄枭不需要进食,但是也得装装样子。 “小黄,段凌刚的事情你有把握吗?”孙福军夹着小菜喝着小酒,不忘问段凌刚的事情,因为他负责上午后半段的课程,所以没有去家访段凌刚,只能问黄枭相关情况。 黄枭胸有成竹,表示没有问题,自己的书也不是白读的。 “哎,真是委屈你,小杨也一样,哎。“孙福君一直叹息,自己一个老人在这地方呆着倒是没问题,但是看到黄枭和杨白林这样的年轻有为的人也要一起遭罪心中也有说不出的愧疚。 “孙老师,你别唉声叹气,师者应当如此,你这样可是在侮辱杨老师的觉悟了。“黄枭自然明白孙福君的意思,但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自然不会后悔,相信杨白林也是如此。 …… 傍晚,万里小学放学,学生们陆陆续续在黄枭和孙福君的引导下回村回家,把学生送一段路也是学校的职责,毕竟万里村的位置特殊。 送完学生,黄枭与孙福君分开,独自向着万里村的办事处走去。 “哟,这不是黄老师吗?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我想咨询一点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尽快办理。” ....... 夜晚,经过一顿捣鼓,黄枭终于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来到了段凌刚一家门前。 看着手中的文书,黄枭忍不住感叹:“国家办事还是很有效率的。” …… 时间紧接着第二天,今天上午前半部分是孙福君负责。 “同学们啊,上课!” “起立!” 全体同学起立时,一道身影很快吸引了孙福君的注意,是段凌刚,此时段凌刚正昂首挺胸的站在自己的座位位置。 孙福君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微笑,心想:“小黄可真有本事啊,能劝动那些女人。” “同学们好。” “老师您好!” 万里小学开始了一天的教学,而另一边黄枭坐在自己办公桌边等待着什么。 嘀嘀嘀,手机铃声响起,黄枭拿起手机。 手机另一边传来了办事处职员的声音。 “黄老师,低保的事情政府那边表示没问题,只要按流程办理就好,段凌刚的事情你不用再操心了。” “辛苦你了。” 挂断通话,黄枭长舒一口气,拿出笔和纸安心准备接下来需要用的教案。 读书多了在处理一些事情上确实效率要更高一些,毕竟国家的规章制度很多人都看不懂,读书正是给你去了解,利用这些的基础。 第23章 万里小学的院坝内,正在举行一场空前的活动。 “各就位,预备!”黄枭的嗓音气喘长虹,在场的所有人都聚精会神。 砰!一声爆炸声响起,几个学生开始迈动脚步向前冲去。 没错,你正在观看万里小学第一届学生运动会,现在举行的项目是五十米跑男生组比赛,胜者可以获得一包由黄枭出资购买的跳跳糖。 黄枭看着学生奔跑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有极大的满足感,这次活动是黄枭向孙福君提意见举行的,万里小学每天除了学习就没有什么活动,这对日后孩子们升到初中不会有什么好处,在城市上学遇到大活动,难免有割裂感,必须打好预防针。 虽然万里小学条件受限,但是主要目的是参与感,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一切从简就好。 黄枭开始重新折叠纸张准备下次发号施令,因为没有火药和枪只能用“打纸炮”方式代替一下,你别说效果还挺好。 “黄老师,黄老师,教教我们这个咋弄啊。”黄枭身边一群孩子围着他吵吵闹闹,手里各拿着一张纸想要学打纸炮。 “看好了,我怎么折的。”黄枭把折纸的速度放慢,孩子们也有模有样的学,不一会整个学校就不断响起纸炮的爆炸声。 另一边的孙福君则忙于给孩子分发奖品,维持秩序对于他这个老人来说也有些吃力,不过也是乐在其中。 万里小学第一届运动会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顺利进行。 …… 嘀嘀嘀,这时远处的乡村公路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离万里小学很近,而且看阵势应该有好几辆。 正当运动会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校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壮汉簇拥着一个身穿风衣,带着墨镜手表大金链的黄发年轻人。 毫无疑问,来者不善。 “孙老师,你照顾好孩子们,我去看看。”黄枭把学生托付给孙福君独自一人走到校门。 “现在学校正在进行日常教育活动,无关人不能随意进入。”黄枭面无表情,站在门前,万里小学的没有可关闭的大门更没有保安,所以任何人都能进出,但是学校乃重地怎么能让你想来就来。 “我们是来找杨白林的,听说他死了,作为家属我们来带他的尸体回去。”黄发年轻人趾高气扬的看着黄枭,言语中充满了不屑,而且说道杨白林名字时黄发年轻人更是有一种厌恶感夹杂其中,完全没有作为家属的模样。 黄枭对这种人也嗤之以鼻,当初自己失业时可没受家里人白眼,这年轻人明显看不起杨白林乡村教师的身份。 “请问你和杨老师是什么关系,有证明吗?”黄枭按照流程确认对方身份,杨白林的身体不可能随意交给他人。 黄发年轻人侧着耳朵,一副“混社会”的模样。 “证明?杨玉林知道吗?他是我老爸,也是杨白林的老爸。“ 杨玉林三个字,黄枭当然熟悉,自从回到这方世界后黄枭每天的必修课就是看新闻了解世界,因此对世界上不少大人物有印象,杨玉林是本国的一名房地产大亨,早年靠房地产发了财,如今腰缠万贯;不过比起他的财富,他的为人更让人印象深刻,他自认为是人上人,认为自己是百年难遇的人才,拥有超乎常人遗传基因,所以他不结婚喜欢到处留种,认为应该尽可能把自己的优良基因散播出去,也因为他的财富少部分女性也不排斥他,但是杨玉林的口碑在人民口中算是烂到家了,但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属于违背道德不违背法律,国家也拿他没办法。 黄枭立刻明白了一切,但是还是决定装傻充愣。 “你说的是杨玉林吗?但是他并没有结婚啊,哪来的孩子啊,你不是在骗我吧。” 黄发年轻人脸一黑,不知道如何作答,杨玉林的人品败坏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不能保证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总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说“我是杨玉林的私生子吧。“ 有些事情就算心知肚明也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说。 “嗯……“黄发年轻人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下进退两难,心如蚂蚁在爬一般难受。 然而下一秒出乎黄枭意料话从黄发年轻人口中说出。 “那打扰了。” 黄发年轻人转身离去,看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黄枭摇摇头,做出评价:“识时务为俊杰,可惜差了口气。“ 接着黄枭一个猛回头,目光直至角落,此刻三个正在偷窥的小脑袋慢了半拍,没来得及缩回去。 “出来,段凌刚,李天福,赵可儿。“ 随着黄枭的呼喊,三个小孩畏首畏尾的从角落走出,两男一女,其中二人你我都熟悉,而女孩名为赵可儿是李天福的玩伴,自从段李二人受到黄枭教导后整天就喜欢跟着黄枭,赵可儿也作为跟班跟着两个男孩“鬼混“。 “嘿嘿,俺就知道黄老师能看到俺们。“为首李天福企图蒙混过关,段凌刚也跟着傻笑,只有赵可儿躲在两个男孩身后。 “我刚才和那人谈话都听到了?” 李天福和段凌刚异口“同声”说道,“没有“,”有“,听到二人没有统一答案,一旁的赵可儿战战兢兢,额头冒汗。 “哎。“黄枭叹一口气,自己当初给他们当了榜样,现在两个小孩也学起来”多管闲事“。 “回去吧,运动会还没结束。“黄枭摆了摆手,三人如释重负一路小跑回了院坝。 而另一边年轻人的队伍正开车向着村中进发,明显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一切都被黄枭看在眼里。 “今晚可能得去看看。“ …… 叮咚~悠扬的电子铃声响起,放学了,孩子们蜂拥而出,一天的运动会也没有消磨完小孩的活力,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 段凌刚,李天福,赵可儿组成的三人小队边走边谈,正在企划什么。 为首的李天福义正言辞,“那黄毛肯定要去骚扰杨老师,俺们今晚必须去保护杨老师。“ 段凌刚附和着,一个劲的点头,赵可儿则更稳重说出自己顾虑;“可是对方是大人啊,我们怎么赢得了啊。“ “不要怕,俺们自由办法,黄老师说过老祖宗们正面打不赢就用游击战,俺们就用游击战。“李天福把段凌刚拉到身边耳语,一顿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段凌刚点头答应,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山里我最熟悉,当年我跟着老爸经常去山里找枯树叶拿回来给花用。” “我也要去!”赵可儿明显对二人把她排除在外感到不满,试图参与。 段凌刚看了看赵可儿,不屑地说道:“女人不要参与男人的事情。” 啪,接着就段凌刚被李天福拍了一下屁股,训斥道:“你说什么呢?黄老师说过男女平等,凭啥子不让别人参加,今晚俺们三人一起行动。” “好诶!” 三人组成小队,开始准备今晚的特别行动。 第24章 送走学生,黄枭回到教学楼二楼的宿舍中,打开书桌下的抽屉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从外表上不难看出这一本日记本,而黄枭本人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这本日记本的主人是杨白林,当初收拾房屋时无意间找到的,出于对死者的尊重黄枭并没有翻看只是保存着,想着学生们毕业时交给学生,作为对杨白林的怀念。 黄枭看着杨白林的日记本,思考着如何应对,白天自己装傻骗过对方,但是对方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人物。 “虽然这很不礼貌,但是还是得问问你本人的意愿。“黄枭翻开日记本,试图从中找到杨白林的态度,如果对方愿意和家人走,那自己绝不阻拦;但是如果答案是”不“,那作为孩子们的老师,他的身体谁都不能拿走,只能沉睡在这里。 结果开幕雷击,第一页写着一段让黄枭始料未及。 “欢迎阅读本人的日记。“ 黄枭纠结了半天,到头来杨白林还很欢迎别人阅读自己的日记,不过自信想想历史上确实有很多写日记的名人喜欢把自己的日记分享,杨白林的操作也是可以理解的。 打开日记,仔细阅读,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回忆录,上面大多数是记载着杨白林自己的故事,其中大部分都是表达着自己的喜悦之情,不拿看出来他是真的享受着教育孩子。 但与喜悦之情的表达都在后半部分,相对的是前半部分充斥着“负能量”,压抑之感跃然于文字之间。 ……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没见过父亲,只能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描绘他的形象。母亲说父亲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千万大众,如果要见父亲就必须必须努力读书必须有出息。 虽然我从未见过父亲,但是母亲闪耀的双眼告诉我,父亲他一定是一个举世无双的“英雄”,才让母亲如此着迷,我也向着心中的“英雄父亲”为目标努力着。 每个月都有人送来生活费,但是学费不便宜,所以母亲也会工作,靠着母亲的照顾,我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大学,顺利毕业称为一名“教师”,我希望通过教育去影响千万大众,成为父亲那般地“英雄“,希望当父亲与我见面时,我能昂首挺胸的与之并肩而行。 母亲相思成疾,临终前告诉了我父亲的名字“杨玉林“,她说如今我有出息了,父亲一定会喜欢我的,带着期待母亲永远地闭上双眼。 杨玉林是我的父亲?那个四处播种的暴发户? 按照地址我来到了杨玉林的公司,在角落看着大腹便便的他,趾高气昂的他,目中无人的他…… 杨玉林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 我逃走了,一想到和杨玉林住在城市,我就感到恐惧,我逃到了万里村,杨玉林不可能是我的父亲,我的真正父亲还在等着我。 …… 黄枭看着日记本中的内容,止不住摇头叹息,一个少年的幻梦破碎总是让人惋惜。 “你一定过的很辛苦吧,给自己定下一个虚无缥缈的父亲作为目标。“黄枭合上日记本,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杨白林灵魂消散时并没有不甘更多是高兴。 “我不能让它去伤害我的学生。“ 回想起杨白林的话,黄枭微微一笑,自嘲一句:“看样子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抱歉。“ 黄枭将日记本锁好,起身,此时外面已近黄昏,挨家挨户已经开始做饭炒菜准备晚饭,这时候外出的人是最少的,午夜月黑风高上山太过危险,所以这个时间是最佳盗窃时机。 村口几辆吉普车并排停放,白天的黄发年轻人正焦头烂额的在车中等候,口中不忘念叨抱怨着自己的不顺利。 “混蛋,如果知道我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老东西一定会抛弃我的,不行,我不能再过以前的日子了,那老东西的家产必须是我杨潭林的。” 就在此时,车外传来声音。 “潭林少爷,我们打听到坟墓的位置了,保安已经被我们收买,到时候我们直接把人挖出来带走就行了。“ 听到好消息,杨潭林没有高兴反而更加紧张,手指止不住的敲打,这也难怪没有相关部门准许,还没有得到黄枭等人的家属认可,私自挖墓可是犯法的。 杨潭林咬牙嘱咐道:‘让两个人跟着我,带好家伙。“ 不一会,杨潭林换上一身轻装带着随同二人也轻装上阵,带着大包小包向着山里走去,路上不忘回头看几眼,要不是现在路上没人,如此贼眉鼠眼绝对会被当成小偷处理。 在吉普车边留守的人看着,杨潭林的举动都忍不住嘲笑道:“堂堂少爷居然干起这作奸犯科的事情。” 另一边的人推了推嘲笑者,叮嘱几句:“你少说几句话吧,几十个少爷争位置,这杨潭林还是最没本事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拼命。” 听到他人的开拓,嘲笑者冷哼道:“他们就算什么都不做每个月都有生活费,我们都是打工的给他们操心什么,吃饱了撑啊。” “呼哈呼哈。”来自大城市的杨潭林明显没有在山里呆过,背着大包小包没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跟随的二人也不敢多言专心自己手中的工作。 一段路程,来到一处半山腰,六座坟墓伫立在空地上,这正是六位遇害者的安息处,经过家属同意后统一将六人安葬在此处,一方面是为了方便祭拜,另一方面是此处风水很好,三面通风,一面傍水,一面环山,一面依林,一面对空。 杨白林的坟墓在最深处,三人放下背包赶紧从中拿出铲子开始作业,而此时在半山之上三双小眼睛正注视着一切,正是李天福,段凌刚,赵可儿。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段凌刚搓着小手,跃跃欲试。 李天福则更加沉稳,静静等待时机。 而赵可儿明显更加紧张眼睛不停的四处张望,还不忘说:“天福哥,我感觉总有人看着我们啊。“ 段凌刚看了一眼身后,并没有发现什么,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来这地方几百次了,这里绝对没不会被看到,你看这里是个坡还有树丛,下面三个人绝对不会发现我们。“ 段凌刚说的十分自信,赵可儿只能乖巧点头,打消自己顾虑。 杨潭林带着的三人不一会就已经掘土有一米深,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杨白林的骨灰盒位置。 段凌刚有些心急不停的拍打催促着李天福:“什么时候动手啊,他们要挖完了。“ 李天福从口袋中摸什么东西,拿在手上,眼神坚定的发表宣言。 “黄老师说过,那啥洗澡洗一半的时候才是最好攻击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赵可儿补充道:“天福哥,那是渡水过半,方可击之,不是洗澡洗一半。“ “反正都有水嘛,一个意思。“李天福此刻蹲伏在地如同战场上伺机射击的狙击手瞄准敌人,手中物品用力一拉,一道小黑影射出。 “哎哟!什么东西打我!”山坡下,正在挖坟的一人捂着自己的脑袋咒骂着。 当他拿开手时,头上已经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 李天福这边,小嘴微微翘起,摆弄着手中的弹弓,装模做样的把弹弓当作手枪,吹了吹枪口。 “请叫俺,神枪手。” 第25章 “啊!” 平静的山间不断传出男人的惨叫声,杨潭林三人被李天福的偷袭打的无心挖掘,但是杨潭林等人也不是蠢蛋很快就找到了李天福三人的藏身位置。 杨潭林举着铲子指向山上的树丛。 “你,上去看看。“ 那人听到杨潭林的命令,满脸都是不情愿,这山坡目测得有七十度,全是松软泥沙,要爬上去还真不容易,如果绕路的话得走很远。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啊!“杨潭林不耐烦的话语瞬间被打断,在他催促他人放弃防御的空隙,一颗石头命中要害。 杨潭林两眼一翻白,口吐白沫的倒在自己挖的坑中,捂着裆来回翻滚,想要言语却无法出口。 “嘶……“山上段凌刚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天福哥,你也太狠了。“ 李天福额头冒汗,实际上他打偏了,原本瞄准的位置并不是要害。 “呃…那啥无毒无老婆嘛。“李天福尴尬的笑着敷衍过去。 赵可儿依旧担当着吐槽,“天福哥,那叫无毒不丈夫。“ “哎呀,反正都是不结婚,一样。“ 那人见状也不再犹豫,开始用铲子作为拐杖攀爬山坡。 “段凌刚,你快去把俺带来那桶东西拿过来。“李天福如同虽然话不靠谱,但是指挥起来还有模有样,也难怪能当班长。 段凌刚一顿小跑,从身后拿来一桶散发着奇妙气味的液体。 赵可儿被这味道吓得脸色突变,作为农村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嘿嘿。”段凌刚和李天福相视一笑,毫不留情的将桶中液体倾斜而出。 紧接着山坡下传来了“满足”的叫声。 “耶!” 两男人拍掌庆祝,兴奋之情喷薄而出。 而在远方一双眼睛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看样子,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能在让他们继续。“ 此时,山脚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 “什么,警察怎么会!“杨潭林捂着下体,翻滚身体挪出出坑,阴阳转换的脸色也无法掩盖他的紧张。 就在此时,三人中唯一一个比较完整的男人发表了建议,“潭林少爷,该走了。“ “草!”杨潭林破口大骂,拿起背包,两腿夹着摇摇晃晃的下山。 提建议的那人长舒一口气,心想这警察来的真是时候,自己不用遭罪了。 在他身边,正站在生无可恋的另一人,身上的气味让人汗毛直立。 “我去,你离我远点,恶心死人。” “不,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恶心,别碰我!“ …… 万里村小路上,段凌刚,李天福有说有笑;只有赵可儿没有张扬。 赵可儿作为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提醒着二人,“天福哥,凌刚哥,刚才我总感觉有人盯着……”但是话说一半便塞回嘴里。 一边的两个男生也停止了大笑。 此刻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村口,是黄枭。 “笑啊,继续笑啊。“黄枭面无表情,走到面前,审视着三人。 三个小孩不敢多言,低着头,知道自己做错事。 黄枭伸出手,说道:“东西交出来吧。“ “黄老师,你说什么俺不懂啊。“李天福试图蒙混过关,用假笑应付着黄枭。 “嗯?“黄枭拉长声线,年轻的脸庞上展露出久经沙场的威严,不怒自威。 李天福只能把弹弓交给黄枭。 结果弹弓,黄枭脸色缓和,转严为柔。 “这东西是违法的,不允许再用,还有以后做事不要太过,记得和大人商量后再行动,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见黄枭没有责怪的意思,三人抬起头。 赵可儿颤颤巍巍的问道:“黄老师,不惩罚我们吗?“ “惩罚肯定有的,接下来一周的值日都由你们三个负责,还有一件事,计划不错,没有给对手反击的余地。“ 黄枭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夕阳下。 “哇,好帅啊。“段凌刚两眼放光,注视着黄枭的背影。 “当然,那可是俺看中的男人。“李天福双手叉腰,如同是他缴了黄枭的弹弓般。 赵可儿此时看着身边的两个憨憨,下意识说出:“为啥男人和男人差距这么大呢?“ 此话一出,两人就不高兴了开始了辩解。 “长大后,俺一定比黄老师还牛逼。“ “我也一样!“ 赵可儿呵呵一笑。 “都说男人到死都是少年,四舍五入黄老师也是少年,你们也比不过。“ 赵可儿能言善辩,把两个男孩整的哑口无言,只能怪叫着,试图以声压人。 夕阳下的两男一女,幼稚的争辩,在远处的黄枭眼中也是别样的风景线。 …… 城市中,一幢高楼拔地而起,高楼上“玉林”二字,证明着它的归属。 玉林大楼上层,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的男人正在打电话,此人正是杨玉林,此时杨玉林的语气中充满着不屑与轻蔑。 “真是废物,我都不敢相信杨潭林居然是我的儿子,果然是女人污染了我的基因吗?告诉杨潭林,让他滚蛋不要再来见我了。“ 挂断电话,杨玉林翻看着办工桌上的名单,上面都是清一色的“杨“姓年轻人,这些都是他多年来”劳作“的成果,此时正是收获的时刻。 “要不是我身体不好,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小屁孩。”杨玉林看着自己的骨肉,带着挑剔的眼神搜索着有用的人。 作为早年社会上打拼的人,杨玉林靠着一手“高情商”交际,在酒桌上叱咤风云,一步步铸就了他的“房地产帝国”,但是报应很快来了,常年饮酒过度的他果然得了肝癌,依照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无力回天,已经可以计算着日子来活了;因此杨玉林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继承者。 “出事啦,老板!”就在杨玉林焦头烂额时,他的美女秘书一个踉跄摔进了办公室,手中的各种文件散落一地。 “干什么,干什么。”杨玉林大发雷霆,走到桌前,一把抓起地上的文书。 而倒地的秘书只能一个劲的叫着“不好了。” 杨玉林看着文书,这是一份政府发表的公告,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最新的政策。 杨玉林双眼搜索着有用的文字,随着细读下去,眼中开始布满血丝,呼吸变得急促,下一刻杨玉林脸色发白,一把捂住胸口。 “啊!”一声惨叫,瘫倒在地,手中文书掉落。 美女秘书见事不妙,赶忙起身,用右手按摩杨玉林胸口给他疏通气息,左手则拨打着“120”急救电话。 一旁散落的文,排列的文字中用红色特别注明的内容清晰的写着“房产税”等各种新税收政策。 第26章 冬去春来,年末将至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迎接新年到来,一般在这种重要节日农村都会组织大型节目,以表演的方式来庆祝节日,以盼望明年会更好。 万里小学此刻已经傍晚,孩子们早已回家,但万里小学二楼上一位年长者正在发愁,年迈的孙福君不断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哎,该怎么办啊。” 作为校长的孙福君大脑当机,年纪上来后思考也落后不少,此刻正苦于思考,都没发现黄枭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孙老师怎么了啊,有什么问题吗?” 黄枭的声音如同天降甘霖,孙福君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拉住黄枭,黄枭被孙福君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小黄啊,你来得正是时候。”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黄枭微笑着,找个板凳坐下,一老一少四目相对。 孙福君开始讲述自己的苦恼。 万里村为了迎接新年到来都会举办春节晚会,公里组织都会呈现节目,而万里小学作为村里唯一的“公立学校”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节目,明年孩子们也要毕业了,这次活动也变得尤为重要。 黄枭咧嘴一笑,对孙福君的老来可爱感到愉悦。 “哈哈哈,这还不简单,交给我了。” 孙福君被黄枭的自信折服,在他眼中黄枭基本每时每刻都是这样的自信,只要向黄枭提出要求,黄枭总是表现得如此可靠。 “那就拜托你了。”孙福君站起身,老派知青做派再次展现,紧紧握着黄枭的双手,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这种耿直的做派在当今大城市生活中可遇不到。 黄枭答应也有自己的目的,心中开始盘算着借用这次机会拓展一下孩子们的教育,毕竟农村和城市的教育差距可不仅仅在应试教育上,素质教育上的差距更是天渊之别,黄枭也在计划着如何尽可能缩短两者只见的差距,为未来孩子们的初中生活做好基础。 …… 第二天,万里小学的院坝多了一处新设备,由各种高矮箱子堆叠在一起的简易合唱台。 万里小学的孩子们无不驻足围观,年轻的生命对周围的新兴事物总会充满好奇,自然也会更容易接受。 孩子们中自然有熟悉的身影,李天福,段凌刚还有赵可儿组成的三人小队。 “天福哥你说这是啥。“段凌刚叼着一根狗尾草装着小大人,但是询问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成熟气息。 李天福则有模有样的开始分析,“根据俺精密的分析,这俺在电视上看到那啥很像。” “那是啥啊。”段凌刚一脸茫然的看着李天福。 “就是那啥。“然而李天福继续充当谜语人,二人旁边的赵可儿再也看不下去上前插嘴道:”这应该是合唱台吧,由矮到高。“ 李天福“料事如神“附和道:”俺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三人还在干什么,要上课了还不进教师。“ 远处传来孙福君的督促声,三人放弃谈论一路小跑进教室。 但是原本应该站在讲台上的孙福君被黄枭取而代之。 “咳咳。”黄枭庄重整理声音,预示着接下来要宣布很重要的事情,台下的孩子们也两眼放光,只因为黄枭的每次宣布消息都振奋人心,这一次一定也不会让人失望。 “同学们,为了迎接新年到来,我们万里小学要推出自己的节目,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和孙老师会花费一些时间指导你们。” “诶,又要开运动会吗?”孩子中有人发出期待的声音。 黄枭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合唱”,转身宣布:“我们万里小学要表演合唱,还是无伴奏的清唱!“ “啊!“ 整个教室瞬间沸腾,每张小脸上都表现出不同的表情,惊恐,高兴,紧张。 ……一段时间前。 孙福君听了黄枭的建议有些担忧,询问道:“农村孩子都很腼腆,让他们在民众面前表演会不会太勉强了。” 黄枭摇头直接否定孙福君的判断,作为慈祥的长辈孙福君无疑毫无问题,但是老师给予学生的不是慈祥而是教育,交给孩子不会的东西才是正统。 “孙老师,正因为腼腆才需要这样的活动,以后他们进入初中会完全进入陌生环境,如果连在熟人面前展示的勇气都没,如何在完全陌生环境中稳步前进,这正是补齐的机会。” 孙福君点头,毫无疑问他被说服了,作为教育者不能被当下的安逸而不去思考学生的未来。 但是孙福君的担忧没有减少,继续追问:“但是,设备我们没有啊。” 只见黄枭胸有成竹,那副自信始终没有变化。 “不需要设备。” …… 下午,万里小学今天的课程比以往要结束的更早,黄枭和孙福君带着孩子们在简易搭建的合唱台前集合。 孙福君给孩子们分发简单绘制的乐谱,黄枭则站在合唱台前鼓励着孩子们。 “有人说过唱歌,三分技术,七分感情,合唱更是如此,这首歌是我们一起选出来,上面搭载着同学们的心声,首先我们只需要只要遵从本能跟随着音乐哼唱,今天的目标就达成了。” 黄枭开始根据身高引导学生们站位,黄枭本人也是个外行,但以前也经历了不少学校活动,三板斧随便挥舞两下还是可以的。 学生们都阅读着手中乐谱开始背歌词,黄枭则顺便安排学生站位,一通操作下来,整个队形开起来还有点意思,只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顺心。 “老师还没好吗?” 意料之中,学生中开始出现反感的声音。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孙福君好言相劝,但是小孩毫不掩饰地撅嘴证明语言并没什么作用,而黄枭依旧不慌不忙地排列队伍。 “啊,好烦啊。” “啦啦啦。” 从第一个学生抱怨开始,就是如同雪崩般地开始,厌恶的情绪开始蔓延,一部分学生开始用怪叫发泄情绪,一部分学生则有模有样学着乐谱歌曲开始自主哼唱。 场面逐渐混乱,孙福君只能一个劲的安抚学生的情绪,而黄枭还是一如既往,专心于队伍的安排。 “ok,好了,同学们结束了,记住位置,按照顺序依次从我的右手边排队走下。” 听到黄枭的话,学生自然高兴,解脱了开始有序的离场,之后就是回到教室。 利用教室封闭的环境,黄枭拿出手机开始播放音乐,万里小学没有音响只能靠黄枭那老年机,好在保养不错音质还能听听,所有学生围成一团开始有模有样的学习。 经过投票选择的歌曲是《明天会更好》,一首儿歌,难度不高。 学生们开始跟着音乐学唱,黄枭和孙福君则在一旁看着。 “小黄,你这样可以吗?怎么感觉不靠谱。”孙福君脸色担忧,从今天的效果来看,不尽如人意。 而黄枭的话让孙福君更没有了头绪,黄枭用着最自信的口吻说出了最坑人的话。 “肯定不靠谱啊,而且不仅现在不靠谱,表演的时候更会不靠谱。” “啊,那……” 黄枭微微一笑,解释道:“孙老师不要心急,对于孩子多点耐心,多点宽容。” “哦。” 一旁的黄枭则泰然自若,继续保持着自信的姿态。 不一会伴随着音乐响起,教室里里孩子们参差不齐的歌声出现。 看着孙福君的担忧,黄枭无奈只能补充一句:“孙老师,作为教育者可不要太强求结果了哦,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 第27章 “同学们,安静一下。”孙福君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不断安慰着嘈杂的学生群。 或许他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合唱会导致这么多麻烦。 今天下午,照常进行着合唱排练,但是收效甚微,更让人意外的是在黄枭失望前,学生们的失望情绪率先出现。 “好烦啊,每天都这么站着。” “练了这么久还是唱不好。“ 烦躁的声音如同雪崩奔腾,孙福君完全无法镇住全场,而黄枭还在耐心指导着一个女孩练习歌词,完全没有被其他人影响。 “啊,啊,黄老师是这样吗?“ 女孩发音与标准相去甚远,但黄枭还是用微笑回应她。 “恩,不错,比之前不敢发声,进步非常大,继续加油。“ 黄枭的声音温柔且刚强,如同父亲的光环让作为留守儿童的女孩倍感亲切。 指导完毕女孩,黄枭开始协助孙福君安抚其他学生,而看到黄枭来到面前,学生中的刺头瞬间来了兴致。 “黄老师,这练下去毫无意义啊,不如多上几节课实在。” 说话的男生叫周庄,成绩不错而且有着超同龄人的体型皮肤有着坑洼,这导致有着不属于小学生的凶悍感,喜欢出头,喜欢正面硬怼老师;只不过黄枭到万里小学半年里周庄都没机会正面与之对决,只因为黄枭行事稳重,没有硬怼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到来,周庄肯定要“大显身手”。 “对啊对啊,不如多看书提高点分数。“ 随着周庄带头冲锋,自然也有其他孩子跟上脚步,开始进军。 正常情况下,老师遇到反怼的学生一定会非常气愤,甚至会发展成相互掐架,不过黄枭此时欣喜若狂,周庄的表现正是他想要的。 自从黄枭来到万里小学半年,可以说是顺风顺水,这让黄枭非常不爽,作为教育者居然没有遇到所谓的“反抗者”,那就是教育者的失职,这次合唱组织意图其中之一就是激起学生的反抗情绪。 “周同学,学习可不仅仅只在书本上的知识,我们国家提倡素质教育,类似合唱这种活动也是必不可少的。“黄枭先礼后兵,用最标准的答案回应对方。 不得不说现在小孩子都很“现实“,而周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对于黄枭的”狡辩“颇为不屑。 “什么素质教育啊,我老爸老妈都说了就是看分数,分数越高越厉害,这合唱又不加分。” 听到此话,黄枭心里嘀咕着,自己大学还有第二课堂分数,参加合唱这类活动还能加不少分,但肯定不能这么说服对方,毕竟“分数至高论”是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 提高分数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把提高分数作为目标那就有大问题了,分数只是你晋升的手段道路,但绝对不是目标。 黄枭转念一想决定另辟蹊径,既然你觉得分数最重要,那我就告诉你“合唱”有利于提高分数。 “周庄同学,你上次考试是第几名啊。” 黄枭这一问,让周庄有些尴尬,毕竟没有学生愿意主动说自己的成绩。 黄枭见他不说,继续自己的发言:“我没记错第一名是赵可儿同学吧。” 听到黄枭的话,一边女生阵营所有人都把目光汇聚到赵可儿,赵可儿腼腆地笑着,对黄枭的陈述事实很受用。 “你以前没有和赵可儿同学过多交流吧。” 周庄默默点头。 “你唱功不好可以多向赵可儿同学请教一下。”黄枭话已至此不再多言,继续投入到合唱的编排中。 合唱代表着集体利益,你唱不好别人会为了集体帮助你,然后借此机会建立联系,这份联系可以帮你更好的对话请教问题,从而谋求个人利益;合唱给了你一个平台去和他人建立联系,而这种联系有利于提高“分数”,从集体到个人,再从个人到集体,很简单的社会科学,一般的大学生都会知道,黄枭也不例外。 周庄抿了抿嘴,心理很不爽但是却没法反驳,最终说服自己接受;在另一边李天福双眼注视着黄枭与周庄的对话。 经过一些小插曲,今天的练习也在跌跌撞撞中结束。 “老师再见!” 一一和学生告别,孙福君和黄晓顺利进入私人时间,二人回到二楼开始晚饭,因为过年村里送来不少食物,孙福君吃着红烧猪蹄喝着小酒嘴里哼唱这七八十年代的戏曲,颇为享受;而黄枭还是那副严肃表情,专心干饭。 “不得不说这西北的饭菜还真够味。“黄枭一口吃着猪蹄肉,心里也是美滋滋,就算自己没有进食必要,但追求美食是所有人类的天性,拥有人属性的黄枭自然也不能摆脱,此刻干饭人的干饭魂正式回归。 孙福君哼着小曲看着黄枭,心中犯嘀咕,他不明白为什么黄枭一点都不着急,合唱的排练效果非常差,可以说看不到希望,黄枭却丝毫没有紧张。 “小黄啊,你……” 孙福君话未出口就被黄枭打断。 “孙老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实话给你说我也没指望孩子们,这次合成的效果恐怕会非常差。” 孙福君对黄枭的话感到诧异,黄枭也看出孙福君的疑惑,继续解释道:“孙老师,你可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道理。” 思考片刻,孙福君还是不明白,只能摇头。 见状黄枭微微一笑,继续说:“对于父母来说孩子就是情人,他们做事的结果只要与他们的思想不违背,哪怕这个结果很差他们也不会排斥,唱歌这事情本来就是一种活动表演与成绩没有挂钩,唱的差大人会给孩子适当的宽容,唱的好那就是给自己张脸,稳赚不赔的买卖。” 孙福君若有所思,聆听黄枭的话,感觉醍醐灌顶;自己总站在大人的位置上看事情,觉得没做好就是丢了脸面,但是对于小孩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试问哪个家长不愿看到自己的孩子登台演出呢?如果有,那家长得好好检讨。 就在孙福君参悟的时候,黄枭补充一句。 “而且我相信孩子们,这也是我的私心。” 看着沉着冷静的黄枭,孙福君不禁感慨:“料事如神,小黄你可真是智多星下凡啊。” 黄枭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二人轻轻碰杯享受着落日下短暂的空闲。 …… 傍晚,在村中某处空地上,晚饭之后,原本应该各回各家的学生,一反常态的聚集在一起,而领头的正是那三人小队。 李天福,段凌刚,赵可儿。 第28章 教育是一场革命,而革命是思想上的,是潜移默化的,成果只会在关键的时候展现。 万里村的夕阳下,万里小学的学生们聚在一起商讨着大事,这是思想的一次重大“转折”。 “李天福,叫我们出来干什么啊,有屁快放啊。“ 学生中抱怨声不断,休息时间被打扰肯定非常不爽。 李天福嘴角上扬,看样子是模仿黄枭的笑容,但是表情更加张扬,黄枭的微笑是内敛式微笑,那李天福这个就是放纵式微笑,很难不让人把他和电视剧里的三流反派结合起来。 李天福找了个凳子踩上去,装成大人模样。 “同学们啊,你们认为黄老师平时对俺们怎么样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是思考,自从黄枭来到万里小学后,学习生活确实有不小的改变,原本每天一成不变的上课下课生活多了几分新颖,当初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开始蜂拥而至,作为农村孩子的他们也接触到了运动会这样的城市学生活动。 一想到这,学生群中都是一片夸赞声,感谢黄枭给他们带来新鲜事物。 但是有的人不这么认为。 “李天福,你想说什么,把我们叫来就为这个?” 说话的是周庄,作为非常“现实”的人,他可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配李天福追忆过去。 李天福挺起胸膛说道:“这次合唱,俺想各位都努力一下,明年俺们就要分路扬镳了,得给黄老师和孙老师留点好礼物啊。“ 此话一出,大多数学生都表示赞同,但周庄则不以为然。 “马上就要分开了还留什么礼物,不如考虑一下送什么礼物给初中老师打好关系,还有那叫分道扬镳。“ 周庄反驳同时还不忘纠正李天福的口误。 赵可儿则抠了抠脑壳,心想吐槽不是我的工作吗? 李天福双眼眼皮下拉,牙齿紧咬,嘴角下弯成月牙,看向周庄,如同在看一只蟑螂。 “周庄啊,你当个人吧。“ “啊。“面对李天福的”甜言蜜语“,周庄一股怒气升起,准备来一场唇枪舌剑的大战,但是周围同学的眼光瞬间让他放弃,大部分同学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自己。 “周庄,从俺第一次见黄老师开始,没有见过他生气,不管什么事情都是笑嘻嘻的。”李天福走下板凳,把自己拉到与周庄同一水平上交谈,这点倒是很像黄枭。 周庄依旧不服气,反驳道:‘那是他拿了工资,该做的。“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段凌刚就抢过李天福的位置,愤怒地盯着周庄。 “不对,黄老师没有工资,孙老师也没有工资,杨老师也没有工资,老师们只有补贴。” 当初黄枭和凌刚妈妈地对话被段凌刚谨记在心,就算过去半年也不曾遗漏,甚至在基础扩散到整体把孙福军和杨白林一起算上。 话已至此,周庄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退回学生队伍,既然对方施恩于自己,那就不能再多怨言。 “各位,俺们决定这次合唱活动不仅仅要做合格,还得超越,俺们不仅要练好《明天会更好》,俺们还要给孙老师和黄老师一个惊喜。” 李天福高声嘹亮,在同学中传递自己的感情,他的热情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孩子所有人都跟着他奋起。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这声音依旧是周庄,不过比起之前的不屑,这次多了几分严肃。 李天福指向天空摆出中二的pose,发表宣言:“俺们要拿出觉悟和勇气去合唱一首新的歌曲,作为一个惊喜送给老师们,接下来让俺的好兄弟,赵可儿说明。“ “什么好兄弟,我是女生。“赵可儿白了一眼李天福,走到凳子上,开始安排。 夕阳下,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在悄然进行着。 …… 一切顺利,孩子们的合唱水平肉眼可见的提升,黄枭和孙福君不知不觉间从平静转变为期待。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是万里村晚会的举办时间,为什么不是旧历新年?因为旧历新年是用来陪家人的,新时代的万里人决定把晚会的时间调整用于适应时代变换,这种违背祖宗意思的改变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民俗舞蹈,二人转,相声,戏剧这种充满时代气息的表演在城市已经销声匿迹,也只有这样的地区还保留着原汁原味。 黄枭对于这些旧时代的产物更多的只是尊重,要让他欣赏恐怕还是有点强人所难,比起加入村民的狂欢,黄枭更愿意站在角落享受宁静。 “接下请欣赏万里小学带来的合唱表演。” 台上的主持人拿的不是话筒而是一个卖菜吆喝的喇叭,这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总比没有的好。 万里小学的孩子们抬着高矮不一的凳子走上表演台,踩在凳子上组成简单的合唱台。 面对台下的村民,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一场挑战,心理压力不会让他们松懈。 “怎么,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虚。” 合唱队伍中的段凌刚手指颤抖,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下意识地拉了拉身边地周庄。 “黄老师说了,台上表演只要能发挥平时的五成效果就是胜利,你怕什么?” 周庄一把拍开段凌刚的手指,此刻他正在享受着这份紧张感,不得不说周庄的挑战精神在此时成了他最大的依仗,面对村民丝毫没有胆怯反而有极大的满足。 没有伴奏,合唱全屏运气加技术。 黄枭曾听自己艺术生朋友说过,台下练习你能发挥出十成功力,在台上发挥五成就是几个,八成就是满分,十成就是超水平。 此刻形容合唱只能说差强人意,没有伴奏的情况还能听,加上质朴的童声反而多了几分神韵。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呀!”一声清脆的尖叫跑调声,不知道是谁发出的,顿时整个合唱队伍的脸部都开始泛红,如同赤潮一般泛滥。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要“完蛋“时,一道男声迸发而出,是李天福,他用自己最大的声音掩饰之前的失误,在他的带领下所有学生开始跟随他的声音进入正轨。 “还不错。“ 黄枭欣慰一笑,对李天福的临场反应表示肯定,虽然稚嫩但是直接有效。 合唱在跌宕起伏中结束,台下响起掌声,孙福君居然听得热泪盈眶,把学生当自己孩子看待的他正印证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结束时,从表演台角落响起悠扬的音乐,万里村只有村干部那有一台大音响,日常用以播报公告,不能私用。 孙福君一脸惊讶的望着身边的村支书,刚想开口却被村支书打断。 “孩子们这么拜托我,我也不好拒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伴随着音乐,黄枭记忆开始浮现,那天下午自己打开手机照常看着新闻,新闻中为了纪念某些日子播放这首歌曲,那时候三人小队围过来对音乐颇为好奇,自己就给他们讲述其中的故事。 “这也太厉害了,杨老师也是这样的人吧!“李天福手舞足蹈,对自己离杨白林又近了一步而高兴。 “读书不仅是为了赚钱,黄老师当初也是这么说的,要为人民崛起而学习。“段凌刚颇为自满,觉得自己先人一步了解学习的含义。 “原来如此。“赵可儿成熟稳重,小女孩身上的睿智气息更上一层。 音乐响起,三分技术,七分感情的道理,被这首歌表达得淋漓尽致;台下村民亦被感染一起哼唱,这首歌不论歌词不论形式都可以感染所有人,纵使其中含义难以鲜为人知,但其中感情确实无人不知。 “真厉害啊,这也是小学生能理解的吗?看样子我还是太自负了。”黄枭双手抱胸,心中赞扬着眼前得小学生,他知道有惊喜,所以故意避开从而避免让惊喜变得无趣,但是没想到惊喜如此之大。 “记得自己唱国际歌也是很久以前吧,看样子得回馈点东西。“黄枭抬手抚摸手表,在其中搜寻着什么。 在歌声中,晚会结束,所有人有序离场。 “欸欸欸,你家天福可真厉害,嗓门真大。“ “你家可儿不也一样吗?真是个美人胚子。“ 人群中讨论声最高的肯定是孩子们的合唱,赞美孩子的同时都不忘给万里小学的老师点赞。 “老孙啊,你可真有本事,把一群孩子训的服服帖帖。” “是孩子们听话,还有小黄和小杨教的好。”孙福君虽然嘴上推辞,但是心理却很受用,对老一辈来说,他人的赞扬比真金白银都给力。 会场散去,孙福君把孩子们聚在一起,正在宣布什么事情。 “同学们,黄老师说了要给你们奖励,一会儿都到学校二楼集合!” “好耶!“ 大手牵小手,在孙福君的带领下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学校,所有人并排在学校二楼一起仰望着星空。 “你说,黄老师会给俺们什么奖励啊。“李天福口水从嘴角滑落,按照运动会的经验,他认为奖励一定是什么吃的。 “就知道吃,真没出息。“段凌刚白了一眼李天福,只是他嘴角的口水出卖了他。 “嘿嘿。“两个男孩四目相对傻笑着,赵可儿也不和他们说话只在与身边的女同学聊天。 “快看,流星啊!“ 一名学生指向天空,一道流星划过,紧接着如同倾盆大雨的流星从天而降,撕裂天空,展现出宇宙间的灿烂星云。 “这,这……“孙福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流星雨,说是千年不见也为过。 “哦!“ 孩子在狭窄的二楼走廊间来回跳动,欢呼声不绝于耳,庆贺着自己能目睹这种奇观;万里村民也都看向天空,在流星雨的辉煌中迎接新年到来。 …… “如果占星宫那群女人知道我拿问星匕做这种事情,肯定会把我大切八块的。“ 黄枭此刻站在某处山腰把玩着手中刻有星辰图案的蓝色匕首,眺望着远处万里小学二楼欢呼雀跃地孩子们。 问星匕,是占星宫地祭祀神器,本身没有什么杀伤力,主要用于划开天穹窥探宇宙,召唤星辰经过,通过星辰的图案,占星宫的神女可以做到预知未来,不过效果值得商榷。 “不过扎拉姆居然连这东西都能偷到手,看样子恶魔那边确实有大动作,不过失败了。“黄枭将问星匕收入手表之中,向着万里小学奔去,此刻他不是什么枪帝剑皇,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室(实习)。 第29章 黑暗,无尽的黑暗;眼无法看透,耳无法倾听,身无法触摸的黑暗。 “我在哪,我在干什么。”黄枭询问着自己。 黑暗中传来震动,好似金属碰撞的声音。 “对了,我在和恶魔战斗,必须去救,奥尔斯。”黄枭提起右手长枪,紧握左手利剑,在黑暗中前进。 “没用的,你再怎么前进也无法阻止,与其如此折磨自己不如放宽身心,安心共舞。” 黑暗中传来声音,这声音似女人又似男人,似小孩又似老者,千变万化,魅惑动人。 “闭嘴!” 黄枭发出战吼,舞动手中利刃组成密集的刃网试图斩断低语,利刃尚且无法斩断万物,又如何斩断那虚无缥缈的低语呢? 就算挖出双目,刺穿耳膜,腐化鼻腔,切断舌头,皮肤衰老,将自己溺入黑暗,也无法完全抵御欲魔的侵蚀。 它们的低语会渗透你的精神,而胜利的钥匙只有一把,不容动摇的强大意志。 “前进,前进,我的兄弟还在等着我,就算战斗如此痛苦也不能后退。” 黄枭咆哮着,超绝界限,怒吼的意志中低语散去。 黑暗中,一缕金色出现,身穿璀璨战甲,金色长发顺肩而下,英俊的脸庞;童话中的王子与之相比也是相形见绌,他是狮王城的王,奥尔斯.莱恩。 “奥尔斯,我来了!“ 黄枭伸手试图触摸对方,身体却无法移动,不知何时双腿已经没有知觉,黄枭已经瘫倒在地,只能挪动着肩膀前进,但奥尔斯却逐渐远去。 奥尔斯转头看着倒地的黄枭,眼中翻滚着愤怒与悲伤,金色长发开始泛白,英俊的脸庞变得苍老,璀璨的战甲也坠入暗淡。 “太晚了,太晚了,人也好,魔也好都不该存在!” 奥尔斯口中呢喃着,起身远去,没有理会倒地的黄枭,最终被黑暗隐没。 “奥尔斯,别去!” 黑暗中弥漫着哀嚎,力量能让自己突破一切障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相濡以沫的兄弟离去。 “哈哈哈哈,枪帝?剑皇?你能拯救他的身体,却无法拯救他的内心,所谓的力量也不过是弱小的伪装。” 黑暗中响起陌生的嘲笑,这笑声正是狡诈与智慧的混合,纵使黄枭失去双眼也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正在面前讥讽着自己。 “知道为什么你无法战胜我吗?黄枭。因为你的依仗是存粹的力量,而我依仗的是现实,而使英雄堕落的方法很简单,让他认清现实就够了,哈哈哈哈哈!“ “闭嘴!“ 不甘的怒吼就是承认失败,黄枭枪刃横扫。 “呀!“ 就在此时一道女声传来,黄枭意识到异常,及时收手,黑暗散去,大梦初醒。 黄枭看着眼前大惊失色的黄菲,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 “哥,你做噩梦了?“ 黄菲调整姿态,反过来安慰黄枭,在她这个妹妹眼中自己这位兄长确实活得很累。 黄枭瘫坐沙发上,擦干额头上的冷汗摆摆手,说道:“对不起,对了,有什么事情吗?“ “晚饭要开始了,我爸让我来叫你去吃饭。“ 黄菲指着远处大厅,大厅里摆满宴席,每一桌都坐满了人,正在举办盛大的家族聚会。 “你先去吧,我上个卫生间就来。“ “哦,那你快点啊,不然我爸又要冒火。“ 送走黄菲,黄枭整理思绪,将自己内心拉回现实。 现在已经是盛夏,黄枭结束了为期一年的万里村支教回到双庆,正好赶上家族聚会,黄家虽然不是什么世袭贵胄,但也算得上是人丁兴旺,黄枭的父亲黄秋棚就有一姐一弟,而奶奶辈的人更多,这导致亲戚多如牛毛,光表哥表姐表叔表嫂就一大堆,反正黄枭至今为止没有认完。 黄枭本人很排斥这种聚会,自己父母已经离去,加上学无所成,这种聚会中长辈又很喜欢攀比,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不过自己父亲的弟弟,也就是黄菲的父亲,在双庆的话里可以被称为“二爸“或者”幺爸“非常强势要求自己必须参加,作为晚辈的黄枭没有拒绝的权力。 来到饭桌,一桌八人,黄菲,黄菲男朋友,幺爸黄铁军,幺妈龙琴,大妈黄萍,表叔黄凯骏,表叔妻子,最后是黄枭;而其他桌子坐满了不认识的亲戚,黄枭每次都怀疑会不会有陌生人进来蹭吃蹭喝。 “快看,我儿子新给我买的包,还是名牌,网上要卖一万多呢。“大妈黄萍不停在给一边的幺妈和表叔妻子炫耀自己的背包,而男性对这种炫耀一点都不感冒,特别是幺爸黄铁军。 黄枭的幺爸黄铁军职业是建材商人,在整个双庆市有巨大的关系网,这得益于他良好的交际能力,那挺着的啤酒肚已经说明一切;而表叔黄凯骏也不遑多让,在一家私企当高管能言善辩,处事圆滑;黄菲的男朋友是标准富二代,父母是大医院的高层;这么算下来整个桌子的男人就黄枭最没排面。 “你这一年去干什么了,我哥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有三长两短,我怎么去和他交代。”黄铁军正襟危坐,气场瞬间覆盖全桌,黄菲的男朋友被震慑得不敢言语。 黄枭则还是那标注的微笑,耐心解释着自己一年的乡村教师经历。 在来聚会前黄枭做了准备,在脑中努力回忆起当年的记忆,加上一些细微的观察分析,知道自己这个幺爸的性格,事实上黄铁军本人很讨厌不能自力更生的废物,当初黄枭失业待业在家,黄铁军没有给黄枭任何好脸色,加上黄枭那时候已经心态爆炸,二人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最终搞得关系僵化。 这次黄枭也有意图修复一下二人的关系。 “你爸是个老实人,你不要做让他失望。”黄铁军转头看向黄菲的男朋友,单是看一眼,男朋友君就如同惊弓之鸟。 黄铁军讨厌无法自力更生的废物,这种靠父母的富二代也自然包含其中,而还在上大学的黄菲男朋友哪见过这阵势,自然被吓得失魂落魄。 黄枭本人是一本大学生,而黄菲和男朋友是二本大学生,这一对比黄铁军对男朋友君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不过有一说一,黄枭对黄菲男朋友倒是没什么排斥感,毕竟傲慢与偏见是一种毒药。 黄铁军只是狠了一眼,不多说什么,转而招呼大家开始吃饭。 “太惨了,看把孩子吓得。” 黄枭倒是被这情况给逗乐了,心理耐不住吐槽了一句。 宴会进行的比预想要顺利,没出什么乱子,黄枭专心干饭,偶尔回应一下表叔和幺爸黄铁军的问题,主要就是未来怎么办啊,一类问题。 当然还有麻烦的问题。 “黄枭啊,你谈女朋友了吗?”幺妈龙琴率军出击,抢先提问。 “该来的还是得来。”黄线心理嘀咕,抬头微笑回答道:“我还年轻,不着急。” 可是潘多拉魔盒打开就无法关闭,表叔妻子,大妈,幺妈三人开始轮番轰炸,枪林弹雨般的问题开始让黄枭有些疲于应对。 给你介绍个?你喜欢什么类型?你谈过几个?你什么有时间? 在另一个世界黄枭能开天辟地,在这里面对妈妈辈的女性只能挨打站稳,黄枭被各种问题搞得头晕目眩,但只能默默承受。 第30章 啪,黄枭扑进饭店走廊的沙发上,神系疲惫。 “吃个饭都不安宁。” 一顿饭下来,被三大姑,四大嫂组成的催婚大军问了个遍,应付完下一个接着上完全是无休止的车轮战,无奈黄枭只能风卷残云,把饭菜吃完借口上厕所跑路;只是被独自留下的黄菲男朋友下场就更加惨烈,缺少黄枭作为目标可怜的男朋友君要面临男女混合双打。 “女朋友啊,可惜我还没有资格获得幸福,爱情对于我来说太奢侈了。”黄枭瘫软在沙发上凝望吊灯,吊灯的金色灯光仿佛火焰在燃烧。 “什么太奢侈了。” 就在这时,黄菲冷不丁地出现在黄枭身边,问了一句。 黄枭打望四周发现没有没有男朋友君的身影,问道:“什么,你不去陪你男朋友,来这干什么。” “这个嘛……“黄菲挠了挠脸颊,面色尴尬。 原来黄菲想带她男朋友去逛街,借机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是黄铁军却要求带上所有年轻人一起出去玩,还特别嘱咐必须带上黄枭。 黄枭琢磨一番,瞬间知晓对方的意图,这次聚会幺爸黄铁军和表示黄凯骏还邀请自己在社会上认识的生意伙伴,其中不少已经结婚生子,根据黄枭观察饭局里有很多同龄的女孩子,这不明摆着还是“相亲“吗? “怪不得,要求我必须来啊,原来如此。“黄枭倒也不是怪罪他们二人,这在他们看来是双赢的局面,如果结成亲家日后生意来往就更方便,而且女方条件都不错,对黄枭这个穷书生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如果老爸还在,按照他那固执性格一定不会接受的。”残存的记忆碎片告诉黄枭,自己老爸绝对不会允许他去,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黄枭可以果断推掉但一定会有些不好影响,这是个人情社会,做事不能只想着自己。 “好吧,我先去楼下等着。”黄枭先一步离开,心想着随便应付,把时间混过去就ok. 饭店楼下,此刻还未完全入夏,傍晚的双庆凉风阵阵,让人心旷神怡。 黄枭则坐在饭店大厅的沙发上享受这片刻的凉爽安宁。 叮咚,是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四女一男从电梯上走出,排除黄菲和他男朋友,另外三个女生黄枭并不认识。 然而见到如此多漂亮妹子并没有高兴,抱怨了一句:“幺爸啊,你疯了吗?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还有说好的男女比例失衡,男比女多2000万呢?“ 三个女生穿着时尚,短袖短裤长靴配一个小挎包,处处都洋溢着年轻的荷尔蒙,与之相比年龄差距不大的黄枭还是那单调牛仔裤,条纹短袖,休闲鞋配短发,完全是被社会抹平棱角的中年男人气质。 “哥,走啦!” 黄菲拉着男朋友一马当先,三个女生自成一队,黄枭则跟在最后。 饭店外就是繁华步行街,此刻女生们蛟龙入海,如鱼得水,开启无限体力模式。 服装店,甜品店,鞋店,玩具店,书店只要是“店”都得进去看看,黄枭跟在最后,没有与对方交流的欲望,本来就是随便应付一下,但对方不这么简单,人多嘴杂,三个女生都会私下讨论黄枭,而听力发达超过常人的黄枭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诶,你说铁军叔叔的侄儿怎么感觉呆呆的,看上去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发起话题的披肩长发女生叫汪若雪,有与高挑文静的外貌相反的活泼,御姐气质堪称男人杀手。 “我倒挺喜欢这样老实呆萌的男人,就是长得太一般了,赫雅,你觉得怎么样。“搭腔的短发女生名叫夏霞,看上去比汪若雪更多几分朝气。 剩下带着眼睛的女生被夏霞突然提问,带着慌张回答道:“他走路姿势很有风范,昂首挺胸地而且他……“ “他还怎么啊。“夏霞有些不耐烦,三人里赫雅为人最细心所以看人也最准,汪若雪和夏霞都很相信赫雅的判断。 “我觉得他对我们一点兴趣都没有,明明若雪姐这么漂亮,正常男人都会多看几眼的。”赫雅语出惊人,夏霞和汪若雪对身后那个木讷的男人有了些许兴趣。 而听到这些话的黄枭也有些吃惊,看上去娇滴滴的赫雅居然有敏锐的察言观色能力,事实上黄枭大部分注意力都在黄菲的男朋友王士身上,比起自己黄枭更关心妹妹黄菲的事情。 一路上观察,黄枭也大致看出王士的特点,标准的软萌小鲜肉,长得肤白貌美,为人处世却很怯懦,怪不得被黄铁军震得失魂落魄,不过与活泼的黄菲到可以中和一下。 “算了,在多看看吧。” 黄枭不想以貌取人,决定再多观察一下这个王士。 就这样三个队伍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环,黄菲一队盯着找商店,三个女生队伍注意黄枭,黄枭则观察着王士。 不知不觉,三队人马来到一家甜品店,黄菲提议进去加餐。 好在晚上甜品店人少,黄菲和王士一桌有说有笑,三女一桌,而黄枭很不客气的独自选了靠窗的一桌,开始欣赏着玻璃外都市的车水马龙。 “看样子,不是坏人就是有些怯懦,幺爸那关怕是难过咯。“ 王士在黄枭心中留下了“好人”形象,黄枭也不多在意,妹妹家的事情自己处理,只要对方没有伤害黄菲触及底线,就一切没问题。 黄枭喝着柠檬水,把大脑放空,享受着个人的宁静,最近的“心魔”也把自己搞得心力憔悴,难得惬意时光可不能随便浪费。 “黄菲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就在此时,一道倩影来到黄枭桌对面,是夏霞。 黄枭抬了抬头,给夏霞指了方向,夏霞顺着黄枭的指示看去,一群大妈正在跳广场舞。 夏霞一脸黑线,心想大妈跳舞有什么好看的,年轻男人不应该更喜欢看年轻妹子吗? “黄菲哥哥,拜托你个事情,一会我们要去挑衣服,到时候麻烦你给点意见呗。“夏霞两眼灵动,摆出略微可怜模样。 “可以啊。“黄枭果断答应,反正自己只有两个字评价”还行,可以,不错,能看“。 “那就这么说定咯。”夏霞见黄枭如此爽快,高兴起身回桌向自己好姐妹报告。 “这不太好吧,这么玩。”赫雅支支吾吾,明显有心虚。 汪若雪则跃跃欲试,她对自己姿色颇为自信,大学还是表演系。 “爸妈不是让我们多和黄枭交流吗?这没问题,话说赫雅你这么关心他不会是看上眼了吧。” 赫雅小脸一红,急忙解释道:“怎么会,我就是觉得我们这种玩笑意图有点不好。” “能和三个美女一起玩,怎么都不会吃亏,你怕什么。“夏霞半开玩笑地表达下,赫雅只能点头默许。 至于黄枭此时有些惊讶,倒不是对三个女人,而是对王士。 “黄菲,你说你爸爸要怎么才能接受我啊。“王士脸上写满了担忧,今天表现拉跨,黄铁军又没给自己好脸色。 黄菲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王士的头说:“你看到我哥没,他条件比你差这么多,我爸都不讨厌他,就是因为我哥那孤军奋战的气势,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会向我哥请教啊,榆木脑袋。“ “噢噢噢噢,好好的。“王士抓住救命稻草,一脸傻笑,他也听说黄菲说过黄枭地故事,一个人就敢于扛起家庭,虽然不上大英雄,也是一位有担当的男子汉,心中也颇为神往。 “你就该拿出当初追求我的气势。“黄菲看着傻笑的王士,心里却很欢喜,王士有些呆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显得可爱。 “还不错,虽然怯懦了些,但好歹有进取之心,也算是可造之才,给你点指示倒也可以。” 第31章 步行街繁华商城的一家服装店,四个女生正遨游在时装的海洋,两个男人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三个女生的软磨硬泡,在黄枭的直男之力面前羸弱不堪,你问我衣服好不好看,我的回答永远是“还行”,久而久之女生们终于对黄枭失去了兴趣,得出结论黄枭是一个普通直男。 王士深吸一口气,陪女生逛街比学校的体考还折磨男人,而对于作为窈窕书生的王士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不过此时也终于有机会让两个男人谈谈了。 在服装店的长椅上,王士扭扭捏捏完全没有起话头的思路,,当初对黄菲表白都是鼓起巨大勇气,此刻面对冰山一般的黄枭,王士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而这一切都被黄枭看在眼里,心想这孩子还有社恐吗?说好的富二代都是交际达人呢?我记得我当初大学富二代同学可是“顶尖海王“,男女通吃的那种。 “哎。“黄枭叹口气,而就在此时,超越常人的明锐感官让他发现端倪,在商场角落一道闪光霎那间闪过,那是镜子反光的效果。 “这,今天惊喜还真是不少啊。”黄枭站起身,走出店门。 王士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看见黄枭离开,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黄枭哥,你去哪啊。” 听到王士的呼喊,黄枭停下脚步,心生一计。 “黄枭哥,你去什么地方啊。”王士还什么都不知道,天真地询问。 “呵呵,你看那。”黄枭指向闪光处,因为二人已经一个带着帽子的陌生男人正在拿着相机四处拍摄。 商场不是什么风景点,而且陌生男人行为鬼鬼祟祟专门躲在角落拍照。 王士见此,感到不妙,他曾经听说过网上有很多人喜欢偷拍照片,再对照片进行处理加工出售。 “这……难道!”王士越想越不对劲,心里想着自己女朋友就在不远的服装店,陡然升起一股怒吼,越过黄枭气呼呼地走向陌生男人。 黄枭见此,饶有兴趣,心想这王士虽然看上去很怯懦,没想到也会如此鲁莽行事。 陌生男人正全神贯注在镜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靠近的黄枭王士二人。 啪,王士一掌拍在男人肩膀,那男人吓得手中相机滑落。 “哪个混蛋啊!”那男人,愤怒转头看到是两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大感不妙;拔腿就准备跑。 王士没做好准备,手一滑让男人跑了出去。 “糟了!”王士立刻反应,准备追上去。 黄枭哪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从手中拿出一枚硬币,摆出兰花指弹出。 硬币如同狙击枪子弹准确命中陌生男人的小腿肌腱处。 陌生男人瞬间觉得下肢无力,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王士则抓住机会上去压制住陌生男人。 ……一段时间后,几位民警带走了男人。 在服装店试衣服的四个女生浑然不知发生何事,只知道出来时看到民警在和黄枭王士谈话;经过王士一番解释才知晓,四个人都对王士的勇敢赞不绝口,至于黄枭只是辅助作用,自然没有王士功劳大。 “黄枭哥,多亏你发现那个混蛋。“ 两个男人再次坐在一起,王士对黄枭的眼神中再次充斥着敬佩。 “那个,我想问问……”王士此刻顺水推舟,试图发问,却被黄枭制止。 黄枭看年轻的王士,说道:“你不用问,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一个男人鼓起勇气认真去做一件事情,哪怕这件事情很渺小,男人的也会很帅气,我也只是个穷书生,知道的就这么多。” 黄枭起身,离开王士,而王士若有所思。 “认真做一件事情的男人很帅。” 男人的魅力展现在他所行之事,想要获得他人的认同就得先做事。 虽然有些小插曲,好歹是熬过这次麻烦的家庭聚会,黄枭可不想上演什么打脸装逼,英雄救美的剧情,光是处理和家人之间的人际关系就比上面两个内容苦困难几千倍,自己没这么多心思再去分神。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结束一天的应酬,黄枭一头爬进出租屋的被窝,享受着私人空间的安宁。 “哎,明天又得去找工作了,最近症状来的有些频繁。” 黄枭望着天花板,放空大脑,缓和精神,因为“心魔”频发导致的精神衰弱让黄枭苦不堪言,当初靠力量压制的“心魔”如今成了大问题,如果不妥善对待,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黄枭放空大脑之时,一道黑光在脑海中闪过。 黄枭挺直身板,从床上挺立,后背不知不觉间冒出冷汗;紧接着手足无措,瞳孔放大。 “怎么回事,不是心魔,是错觉吗?“ 四下无人,黄枭最终只能归结于自己因为“心魔“出现了错觉,不了了之。 而黄枭不知道,就在今晚整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类不约而同的做了一场噩梦,梦中世界和现实世界别无二致,但是梦里瘟疫横行,哀鸿遍野;原本繁华的街道变得破败,蚊虫老鼠横行街头,陷入梦境之人更是被病痛折磨的苦不堪言,强大的瘟疫甚至可以腐蚀肉体,血肉在瘟疫的入侵下化为脓疱,身体羸弱的老人小孩甚至被溶解为血水,整个世界只剩下挣扎喘息的将死之人。 不过好在只是一场梦…… 英伦之国首都,此时被不知名的黑色雾气笼罩,因为是夜晚所以街道上没有行人,显得颇为安静。 “抓住它!”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打破夜晚的宁静,是一群人正在抓人,准确的说是抓怪物。 他们拿着手电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寻找痕迹,而此时一道身影在房顶跳跃穿梭,躲避着灯光照射,一路向着东方逃窜。 轰,一道黄色惊雷乍现,将那道身影劈中。 “吱!啊!” 惨叫声中夹杂着昆虫一般的嘶吼,身影主人坠落在街道。 透过路灯灯光,可以看见真身,大致轮廓依旧是人形,但周身长满节肢状的器官,如同昆虫与人的杂交,任何人看一眼都会不寒而栗。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愿意相信我呢?” 昆虫人在地上挣扎着,因为惊雷的攻击,它的身体出现大片的黑炭色,已经身受重伤无法移动,但就算如此昆虫人还在质问着面前的人类。 人类走出阴影,曼妙的身躯搭配紧身衣,正是当初在万里村山中出现金发双马尾女子。 “很简单,因为你不是人。” 说完,金发女子打了一个响指,指尖放出黄色雷电轰击昆虫人。 在一阵惨痛的哭号声中,昆虫人彻底化为一滩黑色粉末,一阵晚风吹过,黑色粉末散去,金发女子回到阴影之中,搜寻人员悄无声息的有序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32章 熟悉的场景,会议室外,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正在排队静静等待。 这里是双庆市新建公立求英中学,正在进行夏季初中高中招聘面试,来到这里的年轻人都是经过统一笔试,层层选拔的结果,现在的面试是决定他们去留的关键。 黄枭自然也在队伍中。 “不知道有没有用。”黄枭看着手里的推荐信,开始犯嘀咕,脑中开始回忆过往。 “小黄啊,现在孩子们都上初中了,我们的工作也圆满完成,我在教育局那边有些熟人,我向他们讨了一份局长推荐信,虽然不是什么正规证书,也许能帮帮你,你这样的人才不该被埋没。” 黄枭手中的推荐信正是孙福君在分别时送给他的礼物,上面有教育局局长的亲笔签名和表彰文字,虽然不是官方文件,但好歹有些分量。 “哎,当初一分压死千人的日子,现在一本证书压死千人。” 黄枭把推荐信收好,期待在接下来的面试中能有所发挥,毕竟相比其他竞争对手,这算自己的最大优势了。 “下一位,黄枭!” 学校广播中,传出声音,黄枭起身进入,房间中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三位面试官坐在最里面身前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各种文件资料累成一堆,看样子今天他们三人已经面试不少人。 走路姿势端正交出自己的材料,鞠躬身子挺立坐下,作为面试专家的黄枭熟练地完成着每一个流程,事先准备自我介绍,从容不迫回答面试官的问题,一套流程下来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纰漏。 黄枭一顿输出,三位面试官喜怒不显,一人专心翻阅黄枭的资料,另外两人如同审讯官在审讯犯人一样看着黄枭。 “嗯,可以,你先回去吧,等通知。” 意料之中的回答,黄枭起身收起证书留下一份简历,鞠躬离开。 “呼。”黄枭抹去额头汗水,长舒一口气,虽然自己得到的还是一成不变的答案,但这次黄枭有信心,自己一年的经验加上推荐信在对方眼中一定有含金量,竞争力不会弱,想到这黄枭心满意足的走出校园。 会议室中,三名面试官结束一天的工作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资料,不自觉咽口水。 “干,上面让我们紧急招人,没想到来这么多!几百个人争一个位置,内卷真严重。” 说完,抱怨的面试官大口喝下自己的凉茶。 “我看这个黄枭还不错,不仅有证书,一个人出过远门,还擅长初高中理科,而且还有推荐信,面试表现上也算得上中规中矩。” 另一位女性面试官抽出黄枭的简历,摆在桌子上供其他人端详。 “那好就他了,反正都是挡箭牌,说不定他还高兴出国呢?” 三位面试官一拍即合,把黄枭的简历收好,而其余面试者的简历扔在一旁,离开会议室。 …… 夜晚,黄枭坐在自己出租屋中,翻看手机查阅今天的新闻,顺便找些做菜的视频学习,古人有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黄枭自己一个人生活自然要学得齐全以备不时之需。 “滴滴滴滴。” 这个声音令人战栗,当初黄枭还在上学时每天都会被这魔鬼之声吓醒。 “这手机为什么要把闹钟声音和铃声弄得一眼啊,简直让人有心理阴影,还不能改。” 黄枭拿起手机还不忘吐槽,来电显示是陌生人。 接通电话,从另一边传来陌生女声。 “你好,是黄老师吗?你已经通过求英中学的面试,后天请带好材料来中学报道。” “好的,谢谢。” 挂断通话,心旷神怡,黄枭也算是运气好,能从这么多同龄人中脱颖而出可不仅仅是靠着能力,运气往往占比更重。 放下手机,黄枭却没有一丝喜悦,内心中微弱的满足感很快就被迷茫未来的担忧给替代。 “我也真是无药可救,明明都死过两次了,还这么天真傲慢,教育的方式是否救济人心,还是未知数啊。” 心中翻滚的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愤怒,漫漫长夜黄枭却无心睡眠。 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尝试当一名普通教师,只为祈祷教育可以有效的救济人心,从教育中找到答案;这种寻找答案的使命感或许才是黄枭“心魔”的根源。 …… “你不会认为穿越就是主角待遇吧?欢迎来到这片新天地,窃魂者。“ 少年身后的黑影们嘲笑少年的天真,对少年的拙劣感情感到可笑。 “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记住,力量就是正义,拥有力量的人可以主宰一切。“ 黑影叫嚣,将腐败的理念灌输给少年。 “一切都怪我不够强吗?那为什么我现在已经这么强了,还是没办法带回奥尔斯;哪怕我把他千刀万剐,他也不愿意回心转意,他明明表现的这么痛苦还是要选择毁灭,我明明讨厌战斗还是要继续搏杀,杀了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这他妈就是所谓的天下无敌?” 少年质问,怒吼,黑影悄然散去,没有给少年答案。 “什么枪帝剑皇,说到底不还是一个人。” 少年的声音消散,却而代之是成熟的嗓音,少年也终有长大的一天。 “我很傲慢,企图居高临下的去指导他人;我也天真,试图用质朴的语言去规劝他人;我很愚蠢,明知道无利可图还要去尝试。” …… 大海之上,天照国,一处占地面积不大的岛国拥有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封建统治制度,但靠着近几代领导者的良好治理一跃成为世界上屈指可数的经济体;但近几年来国际形势风云变化,天照的统治阶级却一反常态不顾大势所趋,专断独行导致整个国家经济停滞只能吃着以前的老本,发展前景堪忧。 天照京都皇宫,一片歌舞升平,但在繁华热闹之中却藏匿着腐败气息。 身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步入皇宫大厅,想珠帘后的天照皇帝进行着汇报。 “皇帝大人,白天的游行群众已经全部抓获,已经准备好进一步审判了。“ 听到消息的皇帝大喜,珠帘之后的黑影欢呼雀跃丝毫没有帝王的威严。 “好,这群混蛋,活该哈哈哈,老子以前明明对他们这么好,不感恩戴德还……还得寸进尺!想让我退位,建立什么议会,放狗屁。” 皇帝的身影摇晃,手里若影若显的酒杯,说明这位皇帝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皇帝的威严必将播撒全国,属下先告退。” 西装男子谦卑退下,皇宫外是夜深人静的花园,西装男子一人漫步其中,嘴角略微上扬。 “哎呀,又这么不小心,果然人类的身体不适合。” 男子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异常,用双手把上扬的嘴角挪回正常。 “真没想到,世界线之下居然存在这样的天地,一万次的尝试果然是值得的,你一定也在某个角落吧,黄枭大人,真期待再次见面的那天。” 西装男子穿过花园,月光照射下那人的影子变幻无常,随着男人离去,变化的影子也隐匿在黑暗中。 第33章 “飞往天照的班机即将出发,请还未登机的乘客前往登机口。” 空灵的广播声催促每一位机场的乘客,向着登机口前进,在排队等候的人群中黄枭赫然在列。 为什么黄枭会在机场?时间要回到一个月前。 “小黄啊,我们现在有一个与天照国学校的活动,这边需要派一个教师去那边交换学习,我们这边决定由你去。” 求英中学校长办公室中,黄枭一脸疑惑,原本是来参加报道的,结果被叫到校长室,对方还突然让自己出国学习,始料未及的黄枭无法理解个中含义,出国学习这么好的机会怎么都不会落到这个新手头上吧。 “校长先生,我……” 黄枭闻到不详气息,已经做好拒绝的话语。 “嗯,果然没让我失望,就交给你了,语言不用担心,我们会组织天照语的统一培训,两国之间语言有相通之处,一个月足够学习,而且补贴非常丰厚,吃喝旅行不用愁。” 校长可谓是快枪手,完全没有给黄枭把枪的机会,直接抢过话。 狭小的校长室中鸦雀无声,气氛陷入尴尬。 “这……保证完成任务。” 话已至此,黄枭无奈接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照国还能吃人不成。 “不愧是年轻人,豪情万丈。” 见黄枭接下,校长松了口气,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离开后,黄枭自然也细心调查,大致明白事情原因。 求英中学是一所年轻的学校,只有两年办学经验,去年被列入国际交流计划,要求每年派一名教师去天照教学,相互交流教育经验;本身没任何问题,其他学校也会派出教师前往,但求英中学的资历尚浅,被分配的天照学校有些不入流,而天照国有些高中流行奇怪文化,学生不能说是调皮捣蛋,只能说有翻江倒海之能,本国的善良教师把握不住;去年派出的教师回国后吐了不少苦水,教育局也决定取消活动,但是政策的实施有一个流程时间,所以今年还是得派一个挡箭牌去。 黄枭自然很荣幸的成为天选之子。 “天照啊,以前倒是很喜欢看天照的动漫,那段中二时光也挺让人怀念的。” 飞机上,黄枭利用网络搜寻资料,不忘回忆关于天照的信息,作为少年的自己经常摆出各种pose模仿动漫角色,或许那时候黄枭就开始憧憬别样人生。 “乘客们,飞机即将起飞,祝您旅途愉快。” 随着提示音落下,飞机在夕阳下起飞。 黄枭则像个小孩子一样,爬在窗口双眼放光,注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 “果然作为男人不管看几次,都会爱上这种离开地球表面的感觉。” 其实作为战士的黄枭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不会飞,能做到的只有长距离跳跃,所以坐飞机对于黄枭来说可是“奢侈品”。 天照所在在地距离不远,飞机只要十小时左右就能抵达目的地,当然前提是没有意外发生。 时间抵近午夜,飞机上灯光关闭,略暗的环境有助于乘客的睡眠,柔软宽大的座椅也给乘客的睡眠提供足够的保障,飞机自带良好的隔音效果,就算天气雷雨交加也不会有分毫影响。 在睡意满溢的客舱,还有一人活力充沛,自然是黄枭,一开始的热情褪去此刻黄枭正专注于闪烁的笔记本电脑画面,搜索着关于天照国的一切信息。 滋滋滋,忽然间笔记本传出异常的电流声,紧接着就是黑屏宕机。 “这,公家配备的电脑这么不靠谱吗?“黄枭敲打几下键盘,见没有反应只能作罢。 “叮咚。“广播提示音传来。 “亲爱的乘客,由于天气原因飞机上的电力设备会出现异常,请乘客们不必紧张,请系好安全带。“ 广播中传出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稳重,借此可以判断出十有八九是机长。 “机长居然亲自广播,出什么事了吗?还是我多疑了。“ 身经百战的黄枭察觉到一丝异味,但没有根据只能作罢,而就在此时,飞机发生颠簸,整个机舱都能感觉到清晰的震动。 飞机的操控室,机长和副机长凝视眼前,玻璃前出现超自然景象嵌入他们二人的大脑。 “这……这是什么。“ 副机长手指颤抖,说话语气开始断裂。 “快手动操作,不能让飞机失控!“ 机长更加冷静,把副机长拉回现实,二人开始全力操控飞机。 此刻飞机外,一场诡异的风暴正在肆虐,上一秒还风平浪静,下一秒这场绵延千里的风暴就凭空出现,更诡异的是与一般的风不同的是它呈现出令人反胃的黑紫色,黑紫色飓风中夹杂着电闪雷鸣,风声配合着闪电轰鸣发出的声音如同人类的哭号,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已经脱离认知。 “不行,飞机完全不受控制!要失控了!” 副机长双眼紧闭,已经接受机毁人亡的事实。 机长则还未放弃,咬紧牙关紧握手中操纵杆。 客舱里已经乱作一团,乘客从睡梦中惊醒,无一例外的察觉到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开地面,一开始抱怨到后来恐慌的转变不过一瞬之间,带上呼吸机也无法压制的恐慌在蔓延。 “怎么了!” “你们航空公司是干什么吃的。” “妈妈,呜呜呜。” 各种哭喊声杂糅,乘客的情绪完全无法抑制的喷涌而出,大人的吵闹,小孩的哭喊,此刻没有伤亡,却宛如地狱。 轰!一声雷鸣,一道黑紫色闪电直接命中飞机,幸运的是威力不大,飞机只是产生剧烈抖动,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场震动打入昏厥。 机长室中,副机长已经不省人事,机长额头渗出鲜血,刚才的震动让他的头部重创,凭着微弱的意识控制着飞机飞行。 “哈哈哈,啊!“ 在客舱一角,却传出格格不入的天真笑声,一个婴儿正在和某人玩着拍手游戏,抱着婴儿的母亲此时早已经因为之前的颠簸昏厥,只是环抱着孩子的双手依旧坚固。 “怎么样,好玩吧。“ “啊,啊“ 婴儿不会说话只能用简单的喊叫回应。 “哥哥,一会有事情要做,你乖乖和妈妈呆在一起哦。“ 那人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正是黄枭,接着失重黄枭越过座椅进入出入口通道,按照门上的提示关闭客舱门,接着打开飞机舱门。 雨水狂风瞬间鱼贯而入,黄枭抓住一旁的栏杆在风雨中稳住身形,注视着不远处的诡异风暴。 “没想到,空间风暴居然会入侵现实,看样子是杂糅了这个世界的物质导致威力下降,一部分呈现出龙卷风的样子。” 黄枭眼前正是高达千米的巨型黑紫色飓风,肉眼可见海水被上千米高空,如此壮观的场景任何语言形容都显得苍白。 “现在没空管它为什么会出现,必须消除。” 黄枭的手表开始放射光芒,纵深一跃,黄枭并不会飞行,所以需要一点外力帮助。 在狂风中自由落体,闪电在身边咆哮,飓风仿佛拥有生命察觉到危险靠近,数到闪电汇聚在一起组成闪电球直奔黄枭而去。 闪电球直接命中黄枭,爆裂出火花,在黑紫色的风暴中迸射出一抹绚烂。 就在此时火花中传出战吼。 “奔雷八方!御风行空!” 金黄色火花溃散,一道紫色电弧划破长空,黄枭手握金龙缠绕紫杆闪电白刃方天戟,脚踩漆黑巨剑御风飞行,长驱直入。 第34章 闪电与风暴交错,现实的物质被空间风暴裹挟转变为超越常识的台风,虽然相比于标准的热带风暴范围大幅度减小,但威力却更进一步,如果让其登陆恐怕大地都会被撕裂开来。 风暴中,黄枭驾驶着御风剑穿越层层风障直取风暴中心。 “御风剑的最高速度是十马赫,就算突破音障也在其中寸步难行。” 黄枭全心驾驶着御风剑,身边不断有雷电划过。 轰隆,呼吸间一道百丈闪电轰向黄枭。 “来得正好!”黄枭转动手中方天戟,用戟刃正面斩切雷电,金黄色闪电与蓝紫色雷电方天戟交错,爆发出蓝黄相间的数十道彩色电流。 下一秒,分散的雷电开始收缩,被黄枭手中的方天戟吸收。 面对空间风暴形成自然灾害,世界会慢慢将其消化,人力是无法将其摧毁的,如果换作其他时候黄枭肯定会绕道而行,但此刻一飞机人的性命不能罔顾。 黄枭本身不会飞行,按照物理常识如果利用御风剑把飞机带出风暴范围,飞机会被狂暴两股拉力而空中解体,现在唯一的途径只能摧毁空间风暴,而摧毁风暴的方法黄枭已经了然于心。 在风暴中艰难飞行同时,空间风暴如同活物一般察觉到危险,不断引导闪电攻击黄枭,而黄枭高举手中方天戟,宛如雷神降世将袭来的闪电尽数收入其中。 空间风暴入侵现实因此形成独特的台风,如果是台风那肯定有台风眼,黄枭的目标就是风暴的中心台风眼,此刻的雷电将成为破局的关键。 穿越风暴组成的铁壁,宁静的台风眼显得与狂暴台风如此格格不入,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另一边,黄枭原本乘坐的飞机在风暴的摧残下摇摇欲坠。 “再坚持一下,哪怕多一秒钟。” 机长咬牙切齿,用尽自己毕生经验拖延着飞机坠毁的时间,多一秒种就多一秒希望,哪怕这份希望非常渺茫。 台风眼,黄枭停滞在风暴中心,手中的方天戟滋滋作响,其中的雷电之力已经有万钧之能,蓄势待发。 “只能试试了,希望有用。“ 黄枭双手开始交叉旋转方天戟,随着转动速度增加,蓝黄交错的电弧再次显现。 台风是诞生的原理与热带低气压息息相关,如何瓦解台风,黄枭在脑中大概演算,做出最简单直接答案,那就是在台风中心增高气压,形成对冲从而瓦解台风。 高中物理就说过,温度与气压成正比,黄枭要做的就是无限提高台风中心的温度,从而提高气压,最终瓦解台风,而提高温度的道具就是雷电。 奔雷方天戟,传说中雷帝使用的武器,可以储存和释放闪电之力,而闪电的温度,从摄氏一万七千度至二万八千度不等,也就是等于太阳表面温度的三到五倍,这就是加热的工具。 “解放,奔雷八方!“ 黄枭战吼发出指令,解放雷电之力,旋转的奔雷方天戟释放出千道闪电覆盖整个台风眼,霎时间雷霆滚滚,黄枭旋转速度越快闪电闪烁的频率越快,持续旋转的奔雷方天戟不断释放出高温闪电灼烧方圆千米的空气。 温度开始攀升,风暴奔涌的速度也随之减弱,但困兽之斗余威尚存,空间风暴感觉到危险开始加速,黄枭与风暴的对抗愈演愈烈。 噗呲,黄枭的手掌渗出鲜血。 “果然,身体还是没有完全适应。” 鲜血喷出,黄枭不退反进,转动方天戟的速度更上一层,千道闪电化为万束组成密集的网络,在台风眼中川流不息。 这边风暴毫不示弱全力旋转,摩擦云层产生闪电与黄枭的电网碰撞,但逐渐稀薄的风墙预示着它的灭亡。 黄枭余光一瞥,察觉到风墙中一个黑点,那是自己乘坐的飞机,原本应该在最外围此刻出现说明风暴已是强弩之末。 “游戏结束了!“ 黄枭怒吼一声,停止转动方天戟,将方天戟全力立于面前,奔雷方天戟释放出所有雷电之力,密集的电网发生爆炸,嫌弃滚滚热浪。 飞机中,机长还在全力操控着。 “啊!“ 终于机长发出绝望的怒吼,察觉到自己即将失败的不甘。 奇迹给有准备的人,如果一开始放弃那飞机坠毁就是板上钉钉,就因为这短暂的坚持才能迎来结局。 轰,一声音爆,原本肆虐风暴向四周消散,雷雨交加化为晴空万里,天亮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机长不知所措,但就算慌张机长还是娴熟地操控着飞机回到正轨,而正当机长缓过神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更不敢相信。 作为飞行员,机长对自己的视力很自信,他此刻看见一个年轻人手持一杆硕大方天戟,脚踩黑色巨剑悬于空中,就在飞机正前方。 机长用力眨眼,害怕自己看错,然而眨眼之后,对方早已消失。 “是我看错了吗?”机长拿起广播器,检查飞机是否完好的同时开始安抚乘客。 “亲爱的乘客们,危险天气已经度过,飞机没有安全隐患,感谢你的积极配合。” “啊啊啊!” 广播声中婴儿依旧被母亲怀抱在胸前,平安无事,挥动着小手用稚嫩的叫声与眼前的人互动着。 “好玩吧。” 黄枭用手指挑逗着婴儿的手心,经历风暴的黄枭手掌依旧温暖,婴儿握住黄枭手指,二人继续着甜蜜互动。 …… “外海的台风不知何原因突然消失,现在气象专家们正在实地调查,请关注后续报道。” 电视中播报着新闻,身穿西装的男人仰躺在沙发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能将空间风暴瓦解,黄枭大人你终于现身了,游戏可以继续进行。” 男人拿起手机拨通。 “你们去调查一下风暴中是否有人为痕迹,把一切有用的信息整理后送到我的办公室,还有找到最近梦月公主所在的位置。” 安排完毕,西装男人拿起茶几上的酒杯细细品味其中红酒,来到窗边以酒为伴欣赏月光。 “黄枭大人,这一次可别输的太惨咯。” 男人月光下的影子千变万化,最终月光移动男人的影子回归黑暗。 …… “呼,终于到了。” 走下飞机,黄枭就感觉到一股炙热,处于热带的天照在此时也正值酷暑,不过与双庆的破防湿热比起来杀伤力是相形见绌。 “我来啦,异国的学生们!“ 黄枭迈着步伐汇入人流,化为芸芸众生的一员,此刻黄枭再次回归平凡教师。 第35章 “真是辛苦你啊,枭君,不远千里来到我们岭南高中,本来想近些地主之谊,但是你看到了我们的状况,实在抱歉。“ 说话的眯眯眼矮小老人是岭南高中校长,百流正一;此刻百流正一正抚摸着手中白猫,悠闲地接待刚刚抵达的黄枭。 与百流正一的相反的是校长室非常破败,窗户的玻璃只剩下一半,除了一张完好无损的长桌剩下的瓶瓶罐罐基本都缺胳膊少腿。 黄枭不禁汗颜,试图用话语缓解尴尬。 “贵校学风自由彪悍,属实难得一见,也算是丰富本人的见识。“ “枭君喜欢就好。“ 哐当,一道飞影击碎只剩一半的玻璃冲进校长室,直奔百流正一的脑袋而去,在黄枭眼中飞影的本体是一颗棒球。 眼见棒球就要命中百流正一,黄枭不能坐视不理,右手伸出。 无兵式,探龙爪。 反手四指抓住棒球,百流正一免于被爆头。 “枭君真是厉害,我听说贵国人人都会武功,果然名不虚传。” 百流正一倒是不慌不忙,拍手称赞着黄枭功夫了得,从抽屉中拿出一张课程表递给黄枭,然后继续抚摸白猫。 “枭君,这是课程表,你负责高三的物理,到时候麻烦你了。” 百流正一的悠闲模样,黄枭已经无力吐槽,只能随口道谢,离开校长室。 …… 操场上黄沙漫天,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战即将爆发。 有这样一群男人,他们将青春奉献给热血,行事不追求利益,只追求所谓的“唯我独尊”;有这样一群男人他们不善言辞,拳脚是他们唯一的交流手段,在岭南中学外任何人见到他们都会敬而远之,他们有响亮的名号,被称为“疯狂的一代”。 黄沙中,两拨身穿黑色学生制服的男生队伍正在操场对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原本应该学习的校园变成了战场,右边队伍高举“兽王”旗帜,左边队伍高举“风神”旗帜。 “喂,芹泽,马上就要到会战时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抢位置吗?啊!“ 风神队伍中,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用挑衅的语气斥责面前的“兽王“一队。 然而,不知从何处飞出的棒球让小胡子男闭了嘴,棒球的冲击把小胡子男的门牙砸了个细碎,下巴受到冲击小胡子男仰面倒下。 “百兽“队伍,默契的分开,让出一条道路,道路上一个身材壮硕的寸头男人迈着高傲步伐前进,宽大的手掌揉搓着两枚棒球,作为高中生男人有着将近两米的身高,搭配上壮硕的肌肉足以让他傲视群雄。 男人的名字叫芹泽守,因为超越同龄人的发育水平,让他拥有无人可及的力量,号称狗熊一类的野兽都难以与之角力,被手下称为“兽王“,刚才的棒球也是在他手中化为炮弹。 芹泽守站在己方队伍前,眺望着远方。 “你配说老子的名字吗?叫泷谷雾止出来。”芹泽守的语气充满不屑,能和自己对话的只有同级别的人,小胡子男的挑衅在他眼中只是侮辱。 “芹泽,南北会展的出席已经决定是我,难道你要反悔吗?” 不知何时,一个外貌俊俏的分头男人出现在“百兽”队伍边。 “啧。” 芹泽守咋舌一声,转身将手中的一枚棒球掷出,棒球化为炮弹直奔分头男人而去。 分头男人却向后弯腰,身体化为弧形,用极为刁钻的姿势躲过袭来的棒球,分头男人的动作华而不实,明显他在炫耀自己的速度。 分头男人名叫泷谷雾止,身材中等,因为其超人的综合身体素质,行动俊敏,被外人赋予“风神“的称号。 “oh……” 随着泷谷雾止的出现,风神一队开始振臂高呼,而泷谷雾止本人沐浴在欢呼中慢慢悠悠地回到队伍前,看样子他颇为享受这种被人簇拥的满足感。 “泷谷,你他娘的乘老子拉肚子约战,不算本事,有种我们再来比过。“ 芹泽守到也不脸红,之前和泷谷雾止对战因为自己拉肚子状态不佳导致战败,失去参加会战的资格,现在状态回来了自然要找回场子,不仅仅是为了会战,更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泷谷雾止摆出一副妖娆的姿态,开始阴阳怪气。 “哦,那你拉干净了吗?要是夹着屎又输了,岂不是没完没了。” “夹屎王!夹屎王!夹屎王!” 泷谷雾止开头,身后的小弟开始附和嘲讽,瞬间让芹泽守和其小弟面红耳赤,抄起家伙就要干仗。 这边泷谷雾止一行也摆好架势,论打架他们还没怂过。 “芹泽,不服气啊?还是酸了?“ 泷谷雾止的嘲讽就算在备战状态也没停下,各种不带脏字的嘲讽朝着芹泽守狂轰烂炸。 “混蛋,老子打架从来不需要理由,老子会酸你?“ 芹泽守暴脾气上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复数棒球,准备万箭齐发。 就在如此严肃紧张的气氛下,两队身边的黄沙中传出不合时宜的声音。 “简而言之,就是一群不良少年打群架,弄得如此大张旗鼓,真让人不忍直视啊。“ 黄沙散去,一个男人正坐在秋千上看两队人马“过家家“,男人自然是黄枭。 因为说的不是天照语,芹泽守和泷谷雾止并不知道黄枭说什么,但是一个陌生男人一边荡秋千一边看戏,把他们当小丑观看,这谁能忍。 芹泽守额头青筋暴起,两发棒球直接砸向黄枭,速度已经超乎一般高中生的极限。 看着飞来的棒球,黄枭没有蔑视反而很惊讶,不自主地赞叹道:“投掷地姿势居然有专业棒球手地风范,球风也很彪悍,看样子私下练习不少。” 棒球近在咫尺,黄枭右手手指第一第二关节弯曲,摆出豹拳姿势。 无兵式,剑闪拔。 手掌左右扇动,把迎面而来的棒球尽数打了回去,力上加力,飞回的棒球威力更甚。 两球一左一右,从芹泽守耳边划过,因为球速太快,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划过的棒球装在围墙上,化为两滩破布。 一旁的泷谷雾止目瞪口呆,虽然他与芹泽守为对手,但是能这么简单粗暴接下芹泽守棒球的人在他的记忆还没有出现过。 黄枭离开秋千,一步一步地走向二人,身上展现出与外貌完全不相符的压制气场。 芹泽守和泷谷雾止都感觉到面前的黄枭不是凡人,泷谷雾止不敢多言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先他一步。 “你他妈谁啊!” 毫无疑问,按照芹泽守的暴脾气顶着黄枭施展的压力,发出询问。 黄枭微微一笑,对芹泽守感反抗自己的威压表示肯定,这可比周爽张龙一类人强多了。 叮咚!教学楼的上课铃声响起。 搭配着铃声,黄枭开口了。 “同学们,我是新来的外教,我叫黄枭,现在上课了请各位有序回到自己的教室。” 第36章 天照之国,山岭以南,岭南高中,这里是热血战场,任何人在岭南只有一个目的,制霸岭南,简而言之就是一群荷尔蒙爆发的不良少年打群架而已。 不过今天,就是岭南的末日。 “啊!” 一道人影伴随着惨叫声飞出人群,兽王与风神两拨人马汇聚一处正在围剿着黄枭。 “干,这外国人怎么回事,怎么战斗力这么离谱!” 一言未毕,又是一道人影飞出。 不良少年的包围中心,黄枭正在“玩耍”。 “不要小看我们岭南啊!” 肥胖男人借自己的体重优势,叫嚣着向黄枭冲去,全身抖动的肥肉让人不寒而栗,任何人都会退避三舍,黄枭也不例外。 “你长这么胖,对身体和膝盖损伤太大了,还不去减肥!” 黄枭侧身闪避同时还不忘教育胖子,闪避之后紧接着就是一记手刀打在胖子的后背脊柱处,失去意识的胖子向前扑倒,圆滚滚的身体化为保龄球翻滚,而另一边的不良少年则倒霉了,胖子变身的保龄球把包围网撞得七零八落。 如此滑稽的场面,黄枭也不禁摇头,一边发出无奈的笑容。 “一起上,别让他有地方躲闪!” 人群中传出一声指令,接到命令的不良少年一呼百应,向着黄枭蜂拥而去。 “嗯,有点狡猾啊,居然让手下当诱饵。” 黄枭听出声音源头正是泷谷雾止,这小坏蛋肯定会借此机会利用自己的矫健伸手偷袭黄枭。 “那就陪你玩玩。” 黄枭心中燃起兴趣,后辈出招自己怎能不接受,将计就计把泷谷雾止拉出来。 不良少年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黄枭能躲闪的空间也在减少,时机已到,黄枭故意把自己后背留出一个空档,然后脚底故意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后仰倒下。 果然泷谷雾止抓住机会出现在黄枭身后,一拳朝着黄枭侧腹部打去,泷谷雾止眼里黄枭是不小心摔倒,但是泷谷雾止不知道后空翻的第一步就是摔倒。 泷谷雾止一拳打空,不可思议四个大字下载他的脸上,黄枭此时借用滑倒的力量展现了一次超低空后空翻,整个身体在空中旋转,双脚直接夹住泷谷雾止的脑袋,双手撑地,调动全身肌肉发力,泷谷雾止被双腿拉向空中画出半月,脑袋径直向着地面砸去。、 无兵式,阴阳镰,灵感来源自黄枭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次墨西哥摔跤。 就在泷谷雾止脸面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时,黄枭即使停下动作一脚踢开泷谷雾止,接着反作用力黄枭空翻一圈稳稳着陆,而泷谷雾止在在地面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样还打吗?我可是手下留情了哦。“ 黄枭拍掉手上尘土,自己每一招都是点到为止,没有让学生伤筋动骨,但是让他们吃点皮外伤苦头还是必要的。 泷谷雾止战败了吗,而且是在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上被黄枭碾压,足以让不良少年的队伍军心涣散。 “这外国人居然比,比泷谷还快。“ “我听说他来的那个国家都是武术高手,能徒手拆高达的。“ “他一定还会轻功,可以在水上走,就像忍者一样。“ “我看的小说都说他们在修仙啊。“ 不良们议论纷纷,在黄枭的震慑下,讨论的核心越来越离谱,下一秒他们把黄枭看成吃人的怪物都不会意外。 在这样下就没办法收场了,黄枭必须做点什么。 “上课了,还不回教室!“ 饱含威能的怒吼咆哮而出,在场的不良无不汗毛直立,转头就往教学楼方向跑,向着自己班级教室奔跑。 喧嚣之后,操场上还剩下两道身影,还在地上啃泥的泷谷雾止和憨直的芹泽守。 看着不为所动的芹泽守,黄枭感到诧异,对方居然能挺过自己的气场,芹泽守要么是身经百战的战斗专家,要么就是不怕死的憨货,或者他还有什么信念凌驾于生死之上;倒地的泷谷雾止也一视同仁,只不过泷谷雾止的衰状态让人很难过分关注。 泷谷雾止爬起身,吐了两口泥巴,顺便整理一下仪容让自己保持风度;芹泽守则摆好架势准备进攻。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回教室,难道要我请你们回去吗?“黄枭此刻一反常态,言辞苛刻,摆出一副严师的姿态,这群不良“病得不轻”自然不能再用万里小学的那套方式,重病需要猛药。 芹泽守紧握棒球,丝毫不敢怠慢,说道:“他们怕你,老子可不怕。“ 泷谷雾止则一言不发,默认了芹泽守的选择,上一秒还在剑拔弩张的二人现在居然开始共同进退,果然更强的敌人有助于人之间加深合作。 “哦?那我们继续?” 黄枭摊开双手,摆出无所谓的姿态,傲视二人,心里开始盘算如何“玩耍“,三人之间的师生关系荡然无存,更有一种两位勇者挑战魔王的既视感。 面对吗魔王的蔑视,勇者自然不会退却。 芹泽守又是两发棒球投掷,泷谷雾止紧随其后,以棒球为掩护追击,两球一人组成倒三角的阵势想黄枭袭来。 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往往是敌人,芹泽和泷谷争斗已久,难分胜负,对方的战斗方式都了然于心,合作进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提前交流,只需一个动作对方就会跟上。 两球在上,黄枭如果回避注意力必然集中在上半身,而泷谷此刻低身潜行直奔黄枭下半身,必然得手。 但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方案,只有最优解,经验上的差距让黄枭轻松看穿二人的意图,加上超人的反应力,黄枭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黄枭下蹲躲过棒球,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摆出弓步双臂在前防御,整个身体化身为战车就等泷谷雾止撞向自己,最终头破血流。 泷谷雾止也不是等闲之辈,在俯身冲刺中发现黄枭已经做好防御,立刻转变姿态,双脚用力蹬地,一个前空翻,右脚探出化为战斧从上往下劈砍而来。 “居然有这么好的柔韧性。” 黄枭见此也对泷谷雾止的身体柔韧性赞叹有加,因为防御姿势已经定型,不能躲闪。 放弃防御,一个侧身翻滚躲过泷谷雾止的劈砍,就在黄枭翻滚整理姿态之时,远处的芹泽守已经冲上来,抡起自己的沙包大拳头向着黄枭的面部砸来。 这也在黄枭预料中,战斗的进攻不能间断只是基本,所以黄枭也做好准备,在翻滚的同时将血气力量聚集。 无兵式,枪剑爆发,将力量转移至手臂。 黄枭的拳头如同子弹出膛,先芹泽守一步打出,而芹泽守的肚子硬生生吃了黄枭一击削弱版枪剑爆发,双眼一翻白失去了意识。 “这……“ 一旁的泷谷雾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芹泽的身体素质他再清楚不过,能一拳打晕芹泽的攻击如果打在自己的身上,不死也残废。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 “你给我记住,今天就先放过你!“ 一溜烟,泷谷雾止跑进教学楼,生动的表演了说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 黄枭微微一笑,扛起倒地的芹泽守跟上去,甚是满足。 “看样子,这次旅行会很有意思。“ 第38章 男人行走在世渴望的不外乎力量,力量又有很多种表现形式,权力,金钱,身体素质都是男人力量的表现,但是完全靠力量碾压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久而久之就会变得无聊。 初月皓,这个男人是初代兽王,靠着一身蛮力制霸南北,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宣布退位,将自己兽王的的位置传给芹泽守,独自一人走上求学之路,让人意外的是初月皓还真的考上了名校。 而此时京都大学的食堂,黄枭正在和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对峙,只是场面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小皓,来吃水果,啊!” 漂亮的单马尾女生依附在壮汉胸膛,时不时往壮汉嘴里递水果,如果换个场景可以说是铁汉柔情,但是面对周围大学生的异样眼光,黄枭也有些脸红。 眼前的壮汉就是初月皓,此时的他完全无法与兽王二字相联系,只有那壮硕的体格能证明初月皓当初的辉煌岁月。 “嗷呜。”初月皓一口吃下水果,一脸满足,笑眯了眼,下一刻就一脸严肃对黄枭说:“黄老师,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马上起身和你一起去岭南,当初犯下的错现在是时候弥补了。” “你不用着急啊。” 初月皓的雷厉风行倒是爽快,出乎黄枭的意外。 初月皓摇摇头,解释道:“男人之间的约定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达成,这是信条,感谢你不远万里来告诉我,兄弟们的事情。” “呀,小皓好帅啊!” 马尾少女与初月皓热情相拥,甜的掉牙。 黄枭不失礼貌的陪笑,起初认为初月皓是幡然醒悟才会放弃不良转身学习,到了之后才发现,初月皓的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追女人,就是这位热情奔放的马尾少女。 “这算是爱情的力量吗?魔幻现实主义?” 看着二人沉醉于甜蜜世界中,黄枭不禁感叹爱情的强大,爱情不仅能让人疯狂也能让人清醒。不过黄枭本人与爱情无缘啦。 …… 岭南中学外,一片废弃工地,芹泽守端坐在水泥管上发呆,自从输给黄枭后,芹泽守就开始怀疑人生。 “初月大哥,我让你失望了,我真的……” 芹泽守自言自语,浑然没有察觉身后一道伟岸身影靠近。 嗖,一颗棒球向着芹泽守后脑袭去。 芹泽守也是反应迅速,转身把棒球稳稳抓住。 “怎么了?芹泽,居然在这里垂头丧气,还是我认可的男人吗?” 熟悉的嗓音,深沉而豪迈,把芹泽的记忆拉回到过去,那天自己在工地上与朋友打棒球却遭到不良混混的侵扰,就在这时身材伟岸的男人出现三拳两脚就把对方打的屁滚尿流,自那时起芹泽就开始追随名号为“兽王”的初月皓。 但是初月皓却放弃兽王,投入到学业,以优异的成绩离开岭南,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芹泽,那群笨蛋就拜托你了。“ 此时初月皓再次出现在芹泽的眼前。 “初月大哥,你怎么来了!我……“ 芹泽守羞愧难当,不忍多说,更不愿意告诉自己被一个外人打败的事实。 夕阳下,两个男人并排坐在水泥管上,回忆着过往。 “芹泽,放弃兽王吧。” 就在追忆往昔的轻松氛围中,初月皓说出了让芹泽震惊的话。 “初月大哥你说什么,兽王可以你一手建立的啊!“ 芹泽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创始人居然要放弃自己的心血,直接站起身表达自己的质疑。 初月皓淡淡一笑,把芹泽拉回坐下,解释着:“当初我创立兽王是为了抵抗周围泛滥成灾的混混,现在治安好了,兽王的存在意义也没了。“ “可是……“ “我自从离开岭南后看到更大的世界,才知道男人的浪漫拘泥于战斗实在是太愚蠢了,当初我不负责任的把兽王托付给你,是我的错误,所以我现在必须弥补他。“ 初月皓的话发自肺腑,芹泽守能感觉其中的情感,却难以理解个中含义。 “可是,初月大哥,我只想追随你的脚步。“ “芹泽,当初的我是为了心中的爱才离开,如果你要追寻我的脚步,就思考一下你心中所向往的是什么。“ 初月皓,轻拍芹泽的肩膀,芹泽守不自觉地把视线移到手中的棒球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夕阳余晖让人心旷神怡。 “我明白了。“ 豁然开朗,芹泽守紧握住棒球,案子下定决心,初月皓满意的点了点头,在角落的黄枭默默观察,将一切看在眼里。 “对了,初月大哥,你说为了爱是什么意思。“ 回过神,芹泽守询问起了所谓的“爱“。 初月皓老脸一红,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他和马尾女生的亲密拥抱。 “嘿嘿,漂亮吧。“ 初月皓炫耀着手中照片。 “不愧是初月大哥,这么漂亮的妹子都能搞到手!“ 芹泽守两眼放光,毫不吝惜赞美之词,夕阳下两个男人化身“憨批“,一个洋洋得意,一个拍着马屁。 …… 今天的岭南中学,显得比过去几天更加热闹,黄枭带来的寂静被一个爆炸消息给打破了。 兽王解散了,芹泽守召集所有兽王成员,宣布了解散的消息,不出所料所有人都炸开了锅,表达着自己的不解;但随即芹泽又宣布了另一个消息,他要建立岭南棒球队,而棒球的队的名字就是“新兽王”。 初月皓的兽王是为了抵抗欺凌而建立,现在时代变了,新兽王有新的使命,舍弃暴力用另一种方式去追寻男人的浪漫。 “虽然兽王解散,但是各位依旧是兄弟,我们抛弃旧时代的糟粕是为了拥抱新时代的浪漫,所以兄弟跟老子一起冲!“ 芹泽守的土味宣言响彻岭南,底下的小弟一起欢呼,纵使有人选择离开,大部分都选择继续留下,追随兽王的脚步不会因为一个改变而停止。 欢呼的人群外,教学楼的角落阴影中,潜伏的泷谷雾止注视着一切,失去对手的他没有高兴,眼中汹涌澎湃的只有嫉妒和不屑。 第39章 电脑的屏幕闪烁,两个男人正在空手搏斗,周围的观众呐喊声如海啸般排山倒海。 电脑正在直播空手道大赛决赛,黄枭则津津有味的品味着个中韵味,毕竟空手格斗对于任何年龄段的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浪漫。 两个选手你来我往,格斗技巧只在伯仲之间,毫无疑问能进决赛的人都是高手,而高手之间的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就在两人交锋之际,其中红方脚底被骚扰,出现了短暂失衡,蓝方选手抓住机会,双脚一点地接着一记侧踹将红方踢飞。 “胜者,泷谷千手!” 比赛结束,主持人高举蓝方选手的右臂,宣布着胜利归属,也因为胜者亮相,黄枭才能自信看清泷谷千手的长相,短发剑眉双下巴,白衣都无法掩盖的肌肉线条,加上冷峻的眼神毫无疑问是一个猛男。 仔细看的话,泷谷千手与泷谷雾止二人有些许相似之处,都有古典俊美之颜,只是泷谷千手因为锻炼过度让“猛”盖过他的“俊”。 看着泷谷千手的优胜者姿态,黄枭连连点头,外人可能无法察觉,但是黄枭是看的明明白白,泷谷千手没有尽全力对手对于他来说太弱了,泷谷千手的真实实力应该是和李家管家博尔不相上下,泷谷千手的攻击已经有凝聚出气势的征兆,如用使出全力也可以凝聚出战意。 “真厉害,没想到练空手道都能达到这种境界,果然所有武术都殊途同归吗?” 关掉电脑,黄晓陷入沉思,虽然泷谷千手很厉害,但比起拥有千年灵魂的黄枭还是稚嫩不少,如果对上黄枭自有破敌之法。 至于为什么黄枭在看泷谷千手的视频,还得从白天说起。 “黄枭老师,只要你愿意指导我,我愿意解散风神!“ 教室办公室里,泷谷雾止深鞠躬言辞诚恳,引得周围人注目,纷纷议论。 “你看,这枭君就是厉害,把泷谷制得服服帖帖。” “我听说他们国家人都会武术,街上随便找个人那把雨伞都能打十个。” “真的吗?难怪他们国家的动作片这么厉害。” 听着离谱的议论,黄枭满头大汗,感觉误会越来越深,已经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 “泷谷同学,起来吧,别弯着了,我答应你。” 黄枭把泷谷雾止扶起身,千年来第一次黄枭收下徒弟,传授战斗技巧的徒弟,而不是单纯的老师与学生。 …… “加油啊,才这么一点运动就累了?” 夕阳下,一道奇特风景吸引着路人目光。 黄枭坐在轮胎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木棒,敲打着泷谷雾止的腰部,而泷谷雾止腰间系着绳子拖拽着轮胎。 泷谷雾止满头大汗,咬牙切齿地抬动脚步,此时泷谷雾止已经拖着黄枭跑了几公里,气力早已用尽,只剩下意思意志在苦撑。 “加油哦,已经坚持半个月了,马上就要破纪录了。“ 黄枭不断催促泷谷雾止前进,没有丝毫怜悯。 “啊!“ 泷谷雾止一声怒吼,加快脚步。 黄昏的公园,泷谷雾止沐浴在清凉之中,炎炎夏日水龙头的水是非常宝贵的资源。 “黄枭老师,这么多天,为什么你老是锻炼我的下半身啊,单凭下半身就能打败老爹吗?” 泷谷雾止抖落露水,俊美的样貌搭配湿润的脸颊透露着邪气之美,如果有年轻姑娘路过一定会停下脚步欣赏一番。 “不能。” 黄枭的答案很直接,但泷谷雾止并不惊讶,只因为这么多天问过很多类似的问题,黄枭的答案始终如一,那就是他不能战胜泷谷千手。 事实也是如此,经过黄枭的观察泷谷千手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泷谷雾止只是一个小屁孩,你凭什么能战胜对方,靠泷谷雾止那点天赋吗?难道泷谷千手就不是天才? 所以不管黄枭怎么传授技巧,整体实力怎么都不可能超过泷谷千手。 看着泷谷雾止略显失落,黄枭微微一笑,接着说:“战斗是一门艺术,艺术是难分高低的,单论实力高低去分析战斗是对战斗的侮辱。” 泷谷雾止似懂非懂问道:“那要怎么才能赢得战斗呢?” 黄枭站在泷谷雾止面前,即将落幕的夕阳被黄枭遮挡,泷谷雾止被笼罩在黄枭的阴影中,此时黄枭在泷谷雾止眼中如同吞噬日月的魔神让人窒息。 泷谷雾止得到了一句答案。 “战斗的胜负比的是这和这,展现王牌的意识。” 黄枭先是指了一下脑袋,在指了指腰腹到小腿的位置。 …… 泷谷家大宅院,占地面积与城镇的小楼房显得格格不入。 阴暗的道场中,泷谷千手跪坐其中,光滑地板倒映着道场外的树木,说明这里的主人非常爱惜。 泷谷千手面前摆放着一张卷轴,卷轴上插着一把小刀,泷谷家武术世家有着独特传统,这样的文书模式只有一个意思,挑战书。 挑战书的发起人自然是泷谷雾止,千手拉开卷轴,卷轴的文字是毛笔字,笔走龙蛇蜿蜒之中不乏万钧之势,很难想到是一个小混混该有的笔迹。 泷谷千手双眼快速掠过无关紧要的寒暄,直接看到最后一行文字。 为祭吾母之灵,雾止必将取胜。 合上卷轴,泷谷千手轻蔑一笑,转眼看向道场最前方,香火萦绕,一个女子的黑白相正安静伫立。 “看样子雾止长得像你,性格上更像我一点,固执得很。” 这世界上对于男人来说有些事情很难平衡,例如家庭与梦想,拥有梦想的男人往往不能拥有家庭,为了梦想抛弃家庭注定会遭到他人斥责,那一个追求梦想的男人就不配拥有家庭吗? 泷谷千手一位达到天照格斗第一梯队的高手,背后付出的血汗自然是难以计量,但是血汗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时间和感情,常年专注于锻炼技巧磨练身心的泷谷千手缺失了一部分感情,身边的女人命不久矣都没察觉。 失去才知道珍惜,但是已经不能回头了,一条路走到黑,抛弃得更彻底一点,完全割舍感情就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儿子的挑战书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小孩子胡闹,“打“一顿就好。 但是感情真的能完全割舍吗? 端坐在道场中央的泷谷千手沉默着,夕阳落下道场完全被黑暗吞没。 第40章 日出东方,天照的城镇房屋都比较古朴,没有城市高楼大厦那样遮天蔽日的窒息感。 黄枭在教学楼顶眺望着日出,作为一个老年人,观看日出成了黄枭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 “记得那边的太阳是蓝色的,而且也大很多,不过怎么看还是家乡日光最温暖人心。”黄枭拿起茶杯细细品味,享受着清晨与日光。 “黄枭老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泷谷雾止双手抱胸,看着“故作高深”的黄枭,此时泷谷雾止的身形已经大了一圈,下半身的肌肉线条比之前更有有味道,看上去如同岩石组成的坚硬峭壁。 “走吧。” 黄枭起身收起茶杯,带上泷谷雾止离开教学楼顶。 二人一同走到校门口,此时校门前一群学生早已恭候多时,见二人到来,振声怒吼。 “风神必胜!风神必胜!” 来者正是泷谷雾止的小弟们,看阵势应该是给泷谷雾止撑场子的,但泷谷雾止明显不领情。 “你们来干什么,风神已经解散了。” 泷谷雾止看向身边黄枭,眼中有些抱怨之情。 黄枭则摊开手说:“我记得我没说过让你解散风神啊,而且你看隔壁的兽王解散了吗?” “没错,黄枭老师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泷谷大哥,我们愿意一直追随你!“ “对!“ 所有人一呼百应,宣示着自己对泷谷雾止的“忠诚“情谊。 “你们这群混蛋,哼。“ 泷谷雾止鼻子出气,嘴上说着狠话,笑容却浮现。 当初为了打架增强实力成为小混混的泷谷雾止组建风神,不知不觉间发展出泷谷雾止自己都没预料的羁绊;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很复杂,你只想利用别人,别人却真诚待你,最后自己又被这不理性的情感感染。 泷谷雾止带着自己风神大队,虽然一改往日混混队伍的痞气,颇有一股军团模样;但路上的大爷大妈也无不退避三舍。 看着泷谷雾止的趾高气昂和小弟们的慷慨跟随,搭配上四散退走的居民,组成的地狱绘卷,黄枭即好气又好笑,只能躲在队伍最后,这时候作为一个教育者去打断他们的浪漫太不近情面,更何况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吓跑居民。 “只希望事情结束后,风神可以像兽王一样焕然一新吧。“ 摇头晃脑的黄枭,跟在一群长不大的孩子王后,向着泷谷家道场前进。 浩浩荡荡的大队伍来到泷谷家道场,出人意料是泷谷千手没有排斥小混混,反而邀请他们进入其中观看对决。 “诸位还请在道场外观看,招待不周,请多谅解。” 泷谷千手彬彬有礼,尽显大家风范,黄枭则知道泷谷千手的盘算,让泷谷雾止的小弟进来不就是立威吗?只要泷谷雾止输的体无完肤,丢完面子就没颜面再唱反调。 进入道场准备观战的小弟们鸦雀无声,屏住呼吸注视着场中对峙的泷谷父子。 “来吧,雾止,让我看看你的成长。” 泷谷千手脱掉外套,单薄白衣下肌肉线条孔武有力,比起之前黄枭观看的视频更胜一分,看样子泷谷千手也在争分夺秒锻炼自己。 “我的天啊。” 看到泷谷千手的肌肉,小弟们不约而同发出感叹,小孩子打架可见不到这种场面,自己和其对比简直就是小家碧玉,男性荷尔蒙数值被完全碾压。 “黄,黄枭老师,大哥他有把握吗?” 一个小弟被泷谷千手的肌肉吓得口吃,问黄枭的语气都变得没底。 “哼,我之争斗绝无败意。” 黄枭冷哼一声,展露出自信,下意识说出一句看似很霸气的话。 “哦~” 小弟们见此纷纷鼓掌惊叹,而黄枭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道场中央,二人对峙,泷谷千手打量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 “嗯,看样子没有落下锻炼,而且气质比起之前进步神速,有些不符合常理,果然和那边的年轻老师有关系吗?“ 泷谷千手可谓是老练,在感知上丝毫不逊于李家管家博尔,就算黄枭内敛气息也让他窥探到一二。 泷谷雾止脱下上衣,身着短袖摆好架势,是标准的空手道架势与泷谷千手别无二致。 泷谷千手见泷谷雾止做好准备开始说明规则,一不可进攻要害例如隐睾,二倒下十秒不起身为失败,三认输为失败,其他没有束缚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以道场外庭院的流水竹筒声为信号开战。 道场陷入死寂,每个人都提着嗓子眼除了黄枭和泷谷千手,泷谷雾止从进场后一言不发,额头上的冷汗如瀑布般倾泻。 一口唾沫咽下,“母亲,我现在就帮你教训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泷谷雾止战意在心中燃烧,整个人就像热血漫画的男主角一般散发着令人热血澎拜的气息。 “哦!“ 小弟们两眼放光,试问由哪个男人会不向往此时的泷谷雾止呢? 而泷谷千手摆出的架势悠然自得,与泷谷雾止的热血形成鲜明对比,泷谷千手更像是北国冰雪下的碉堡,冷冽肃杀。 当~ 一声竹筒撞击岩石的声音响起,对决开始。 只见泷谷雾止全力冲刺,宛如利箭脱弓,直奔泷谷千手而去,速度比起以前更胜一筹。 “哦!“ 小弟们群情激愤,风神比之前更快,已经可以说是超越风的存在。 “我居然这么快!没问题,有这个速度我一定可以打翻这个臭男人!“ 奔跑中的泷谷雾止,一瞬间燃气胜利的曙光,嘴角翘起胜者的自信微笑。 泷谷雾止一记手刀向着泷谷千手砍去,凌厉的手刀划破空气,就算是肉掌也有斩断钢铁的威能。 小弟们振臂高呼,这样的手刀可是前所未见,他们相信没有人可以挡住,泷谷雾止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黄枭摇了摇头,“太急了。“ 轰,一声震响,接着一道黑影飞出,原本奔跑着的泷谷雾止消失不见,只有泷谷千手摆着正拳架势屹立在原地,拳头上略微还能看见一丝青烟。 欢呼声戛然而止,场内一片安静,小弟们脸色煞白,嘴巴大张。 众人挪动脑袋看向道场一方墙壁,木制墙上被撞出一个大洞,而泷谷雾止的上半身已经嵌入墙中,只留下分身在外摇曳。 黄枭捂着眼睛,不忍直视,虽然他知道察觉很大但是…… “我去,这下手也太狠了啊。“ 第41章 “黄枭老师,我和那个男人比起来倒地差多少啊。” 夕阳下,泷谷雾止背着厚重背包跟在黄枭身后,就算负重也游刃有余的问着问题,经过一系列的训练,此时的他自认为已经脱胎换骨,和泷谷千手有一战之力。 黄枭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回答道:“差了亿点点。”闻至,泷谷雾止瞬间泄气。 “那我该怎么赢啊,我……” 泷谷雾止有些急切,咬牙埋怨着,自然不是埋怨黄枭,而是埋怨自己的弱小。 黄枭保持微笑,背对泷谷雾止继续行走,边走边解释。 “战斗可不是单纯比战斗力,要不然也不会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典故。“ 泷谷雾止两眼放光,抓住希望,丝毫不在意负重挺直腰板走到黄枭身边,期盼着黄枭继续说下去。 “战斗的胜负是动态的,就算胜算微小,只要抓住机会就能把微小胜算无限扩大,所以你要做的是耐心,而且天时站在我们一方。“ 。。。。。。 哐,泷谷雾止把身体从墙中拔出,站稳身姿,一把抹掉口鼻喷涌的鲜血。 “居然还能站起来,看来他已经超越同龄人不少。“ 泷谷千手注视着成长的泷谷雾止,心中升起一丝自豪,这是作为父亲发自内心的本能,儿子有出息肯定很高兴。 泷谷雾止拍拍脸颊,重新振作摆好架势,比起之前的热血沸腾,这次气质开始转变,向着泷谷千手的冷静靠拢。 见泷谷雾止回归平静,黄枭满意点头表扬泷谷雾止的战场判断,“悬崖勒马,还有机会,要耐心,空手道本来就不是专注于进攻的武技。“ 小弟们看到泷谷雾止重新奋起,松了口气,只是泷谷雾止狼狈的面容实在是让人担心。 道场上泷谷雾止和泷谷千手继续对峙,泷谷雾止没有冒进吸取教训挪动脚步向着泷谷千手靠近。 一步两步靠近,直至二人的攻击范围重叠。 泷谷雾止进入泷谷千手的攻击距离瞬间,泷谷千手毫不客气发动进攻,直拳突袭,但是这次泷谷雾止没有吃亏,小臂一挥稳稳挡下一击。 “很好,我能跟上……” 泷谷雾止内心正喜,然而下一秒又是一拳正中面门,泷谷雾止陷入短暂晕厥向后踉跄几步,勉强维持住身形。 黄枭见此深吸一口凉气,心想这泷谷千手这么不讲武德吗?打小孩居然用虚招,快慢交替千变万化不是欺负人吗? 泷谷千手没有进攻,继续站在原地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开始的位置,两人的实力差距再一次让所有人感到窒息。 “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战斗是回合制吧?看样子你只有这么多水平了,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泷谷千手话语带着不屑,说完开始移动脚步。 接着就是暴风骤雨的攻击,拳,手刀变换自如不是夹杂着斩击般的鞭腿;面对攻击,泷谷雾止勉强防御就算挡下一击接着的下一击都能精确命中,速度力量准度全方位被压制,这还是泷谷千手防海的情况下,如果认真泷谷雾止只能被秒杀。 但也正是如此泷谷雾止才有一丝胜利机会。 “呃啊!”鲜血再次喷出。 泷谷雾止的侧脸被泷谷千手的一脚踢中,强大的力量让泷谷雾止身体失去平衡倒向道场一侧,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泷谷千手收回架势,蔑视着倒地的泷谷雾止。 “到此为止。”泷谷千手转身收手准备离开。 “喂,别着急啊,你就这么看不起你的儿子?”黄枭叫住泷谷千手,指了指他的身后,“战斗还没结束哦。” “对,你别想跑!” 身后传来泷谷雾止的声音,泷谷千手转身,遍体鳞伤的泷谷雾止再一次站了起来。 看着坚挺的泷谷雾止,泷谷千手感到意外,经历过无数战斗的泷谷千手面对过各种敌人,泷谷雾止绝对是最菜的一个,但是能如此抗打泷谷雾止绝对是独一档。 “有点意思,那就继续。”泷谷千手重新摆好架势,稳稳迎战。 另一边的泷谷雾止可不好受就算抗打,疼可是实在的疼。 “要不是黄枭老师的锻炼,我早就倒下了。” 泷谷雾止回忆着黄枭的修炼,除了疯狂锻炼腰部力量,剩下的就是挨打,黄枭的教诲萦绕耳畔,“你速度很快同龄人没人能碰到你,想要面对高阶对手你就得学会挨打,而挨打不是单纯抗,收缩肌肉,内敛脏器,紧实骨头,调整姿态最大减少伤害,这就是挨打的技巧。” “哼。“泷谷千手冷哼一声,一个小跳突进到泷谷雾止面前,接着就是借力极速侧踹,按照泷谷千手的预料,对方绝对躲不开。 泷谷雾止双腿夹紧双臂利于胸前,泷谷千手一脚踹来,硬生生让泷谷雾止在地上平移几米,但是泷谷雾止稳如泰山没有丝毫丢失平衡。 “居然……“泷谷千手大吃一惊,刚才的一脚用了他五成功力,具体是什么概念,第一击打飞泷谷雾止的一拳用了三成功力,按照预想泷谷雾止此刻已经砸穿木墙掉到场外。 远处观战的黄枭嘴角上扬,“时机已到,就看你抓不抓得住。“ 泷谷雾止见自己挡住,没有冒进继续站在原地等着泷谷千手进攻,同时开始回想着黄枭的教导,“你父亲很厉害,如果换个时间点你没有任何胜算,但是此时你父亲正处于一个武道家转折期,我称为自我怀疑时期,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武技,空手道也是如此,传统空手道专精在于防守反击,因此进攻属性略显薄弱,你父亲也敏锐察觉缺点开始寻求改变,你看他最近的比赛有明显的进攻倾向,他在自己的传统空手道上融合了现代运动型空手道特点,增加类似拳击踹腿一类的打击技,但是明显没有完全融会贯通,而这不熟练的转换就是你胜利时机”。 “所以就靠那全力一击!”泷谷雾止聚精会神防御,泷谷千手再次展开弹幕般的进攻,比之上次打击的频率更高,但是泷谷雾止严防死守,高超的天赋让泷谷雾止习惯泷谷千手的进攻,就算有损伤,却再也没被打倒。 场外的小弟们咬紧牙关,不敢出声,只有黄枭“胸有成竹”。 下一秒,泷谷千手又是一击沉重高扫,超强力量瞬间瓦解泷谷雾止的防御双臂被打散,胸口和腹部暴露在泷谷千手的火力打击网络下,泷谷千手杀招显现,双脚轻微点地旋转身体侧踹蹬出,正是那终结比赛的一脚。 “就是现在!” 泷谷雾止没有掌控双手任其失控,全身心控制下半身,腰部向后弯曲摆出弹簧状态,左脚如千年树根扎入大地,右脚掌伸直借住弹力刺出。 腰是武者的根本,锻炼后腰腹和下肢能爆发出的力量足以穿刺一切。 无兵式,立地破天枪。 泷谷雾止右脚枪出如龙,因为弹力作用下比泷谷千手速度更快,直接刺入泷谷千手腰腹,泷谷千手也非等闲之辈,快速收紧肌肉化为防御,但是这一刺的威力超乎他的想象,猛烈的贯穿感让泷谷千手失去平衡,飞出数米,摔倒在地。 第42章 “黄枭老师,难道我真的一点都没胜算吗?“ 泷谷雾止捏紧拳头,如果不甘存在于世,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碾碎不甘。 “你凭什么能打赢?如果你父亲不放水你没有任何机会赢,还是说你只想物理层面上打败他?“黄枭剑眉一横,对泷谷雾止的天真有些反感。 “那我怎么办!” 不甘在胸中翻滚,经验上的差距不管怎么锻炼都无法弥补,泷谷雾止绝对不可能打败泷谷千手。 “力量能打败肉体,却无法战胜内心,只要对方屈服就是你的胜利,你要战胜的不是泷谷千手而是作为武道家的泷谷千手。” …… 道场上,泷谷雾止一击踢飞泷谷千手,然而飞出去的泷谷千手在空中完美调整姿态,采用受身稳当落地,仔细观察原本被泷谷雾止攻击的腹部只留下衣物破损和一点淤青,实质上没有更进一步的伤害。 泷谷雾止单膝跪倒在地,此刻他已经无法站立,因为刚才的离地破天枪导致他的右脚趾完全扭曲,就算他能忍受疼痛身体也不允许他继续战斗。 “可恶到此为止了吗?“ 对比泷谷雾止的虚弱,泷谷千手缓缓起身没有继续攻击虚弱的泷谷雾止,而是抚摸着侧腹上的淤青,思考着什么。 道场外的小弟们面容扭曲,他们都知道自己大哥输了,剩下的只是泷谷千手给予泷谷雾止最后一击,果然热血男主逆袭的剧情只会存在于漫画。 黄枭依旧冷静,甚至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胜负已分。 就在全场紧张氛围下,泷谷千手站直身躯一个鞠躬,开口。 “我输了。“ 突如其来的认输,让小弟们始料未及,几秒后接着道场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小弟们冲进道场簇拥着胜利的泷谷雾止。 人群外,泷谷千手整理衣装毕恭毕敬地来到黄枭面前,赤足走上到场外的泥土地。 “初次见面,黄枭先生,感谢你对家子的培养。” 看着高一个脑袋的泷谷千手向自己敬礼,黄枭没有排斥反而很乐意接受,即使对方比自己年长。 泷谷千手的行为是肯定黄枭教育者的身份,而教育者不论年龄,都是必须尊重的职业。 黄枭摆摆手,回答道,“这是都他自己的努力,我只是回应了他的情感而已,倒是你问题可太大了。“ “先生,何出此言。“泷谷千手感到诧异,面前的黄枭能这么短时间把泷谷雾止指导至如此境界,他自己认为难以望其项背,这是武道家的直觉也是他对黄枭的尊重,毕竟他没有必要去挑衅黄枭找麻烦。 “你有心事,导致你武技进阶困难,只要被抓住破绽就算是他这种菜鸟也能击倒你。”黄枭一边说一边不忘带上泷谷雾止一起吐槽。 泷谷千手呆住,不明白黄枭的意思,作为一个武者他自认为内心已经如钢铁般坚硬,没有什么可以撼动,怎么会有心事呢?“ “在下虽然不成熟,但是也不会幼稚到被内心束缚。“ “是这样吗?那这香火萦绕是为什么?拥有延展性的钢铁吗?“黄枭深吸一口气,玩味地看着泷谷千手,而泷谷千手沉默不语。 “你看看那边。“黄枭转而指向欢呼的人群,所有小弟都在泷谷雾止同乐,就像兄弟家人一般亲昵。 “这小子能进步神速正是出于强烈的感情,但这份感情不是对你的愤恨,更多的是不甘,看着敬爱的人走上错路自己却无能为力的不甘,他不是要打败你而是要打醒你。“黄枭脸色不经意透露出一抹狠意,对泷谷千手的不成熟感到有些不高兴。 泷谷千手沉默,作为武者的自己信奉着无欲无欲则刚,亲情成了变强的绊脚石所以要放弃,但有些东西一旦拿起来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见泷谷千手还没开窍,黄枭叹息摇头,继续点播,“我不清楚无情能不能使人强大,但是我知道作为人不可能割舍情感,而不正视自己弱点的人是无法变强的。“ 黄枭不再多言只留下泷谷千手独自思考,泷谷千手不经意间看向道场边缘,原本摆放相片的位置空荡荡,香烛也不知去向,这些东西不可能自己长腿逃跑,那是谁把它们藏起来了呢? 小弟们高举泷谷雾止,一齐将他抛向空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泷谷雾止的异常。 黄枭看着在空中一上一下的泷谷雾止口吐白沫,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你们停下,他受伤了啊!”黄枭呵斥,结果小弟们很默契的停止动作,而空中的泷谷雾止也很好的完成自由落体,在与木墙接触之后迎来了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众人围住倒地口吐白沫的泷谷雾止,不敢言语,因为伤势过重加上小弟们的二次打击,泷谷雾止陷入昏迷。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 睡梦中,泷谷雾止仿佛回到从前,当初母亲总是怀抱着自己讲述着父亲泷谷千手的故事。 “你的父亲很厉害,就是有些一根经,不过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原因,看着他追逐梦想的身影是我最快乐的事情。” 病重的泷谷母亲,面带笑容,就算身边没有丈夫的陪伴,但只要听到丈夫又一次取胜的消息,女人总是由衷感到高兴。 只是女人的眼中总是充满忧伤,那种笑容都无法掩盖的忧伤,也许正是这种强忍忧伤故作笑容,才会抑郁成疾。 “小雾,你不要责怪你父亲,如果他错了你应该去纠正他,把他带回这个家。” “母亲,我答应你,我发誓一定把他弄醒!” 泷谷雾止与自己母亲发下誓言,没有仇没有恨,有的只有男人的约定,将父亲带回自己所认为的正途的约定。 …… “呜啊!我做到了!“ 大梦初醒,泷谷雾止从床上立起身躯,高举双手开始迟来的欢呼,只是手臂传来的疼痛很快让他意识到现实,战斗结束了,至于泷谷千手是否:认输“还不得而知。 “你如此聒噪,成何体统。“ 身边传来熟悉的苛责声,泷谷雾止转头一看,正是泷谷千手,此时泷谷千手正坐在床边,手中拿着水果刀,床头柜上则摆满各式的水果切块,切块则组成简单精致的水果拼盘。 泷谷雾止看着家庭主夫的模样,而泷谷千手自然的擦干水果刀,把水果拼盘递了上去,窗外夕阳穿透窗帘,把不大的房间染成赤红,温暖而富有生机。 …… “啊!“黄枭伸伸懒腰,照常在教学楼顶沐浴着初生日光,无比惬意。 哐当,就在此时身后传来破门的声音,被绷带缠成木乃伊的泷谷雾止撞开楼顶房门,闯进黄枭的个人悠闲空间。 “我去,你搞什么,公共财产要爱惜,你知道吗!“黄枭瞪大双眼,指责泷谷雾止的莽撞,而泷谷雾止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自说自话。 “黄枭老师,那个男人居然给我道歉!还当着我的面给母亲道歉!难道要世界末日了吗!万能的你一定要救救这个世界啊!“ 泷谷雾止说着狗屁不通的话,黄枭一时不明白个中意思,只能抽出手掌。 啪啪,两道耳光。 “那不是末日,是新生。“黄枭笑着,身后日出的阳光照射他的半脸。 日光渗透,泷谷雾止看着黄枭,双眼不知何时已略微湿润,男人成功达成誓言,他日泷谷千手的武艺也必定更进一步。 …… “黄枭大人,您终于完成工作了,看样子是时候见一面了。“ 办公室中,西装革履的男人摆弄着手中的相片,相片中泷谷雾止和黄枭正在交谈着,男人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感到十分兴奋。 “太好了,现在的您,一定会让游戏更有趣,哈哈哈哈”。 办公室外是富丽堂皇的皇家宫殿,男人的笑声如同鬼魅般弥漫在整个天照的上空,顿时电闪雷鸣,扭曲的阴影在光影中显现。 第43章 拳拳相交,两个男人用双拳碰撞证明着自己决心。 “枭,未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我之间的情谊就如同这滔滔不绝的江水,总有一天会再次汇聚于汪洋大海。“ 男人之间相互承诺总是如此的浪漫,黄枭永远都无法忘记对方灿烂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这场游戏我是胜者,不甘吗?那就杀了他啊,这是你强者的权力,主宰他人性命,杀伐果断多么令人陶醉啊,黄枭大人。“ 恶魔的嘲弄也是如此的让人咬牙切齿,但说法却如此有理。 “对啊,杀了他一切就能结束,解决不了问题解决出问题的人……” 黄枭低着头,试图哭泣掩盖愤怒,但是眼眶中空空如也,只有喷涌的血液,没有润滑的眼珠那眼泪又有何用呢? “开什么玩笑,杀伐犹豫的人很愚蠢,但只知道杀伐逃避的人更愚蠢!如果连一个人都无法挽回,那还当屁的天下无敌!” 那天枪帝剑皇在与魔神战斗中死亡,活下来的只有名为黄枭的人,一个妄图当圣者的人。 …… “黄枭老师,醒醒,醒醒。” 睡梦中黄枭被中年男人沧桑的嗓音唤醒,黄枭睁开双眼,自己依旧身处于岭南高中的教师办公室,身边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轻轻拍打着黄枭后背。 “船越老师啊,不好意思,你有什么事情吗?”黄枭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 船越看着略显疲惫的黄枭没有责备,他知道黄枭来到岭南操了不少心,偶尔小憩是可以理解的。 “校长通知你,去校长室一趟。” 黄枭点头回应,船越完成任务走开,只留下凌乱的黄枭。 “不是心魔?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黄枭整理仪容,刚才的睡眠让他有些提心吊胆,睡梦中的画面与其说是心魔作祟,不如说是危险感知,经过长年累月争斗,黄枭拥有本能上的危险感知,刚才的梦更像是一种提醒,危险临近的提醒。 “猫了这么久不耐烦了吗?见招拆招,不可自乱阵脚。” 黄枭起身离开办公室,向校长室走去,一路上所遇学生无不问好,经过黄枭对风神兽王两大首领的处理,岭南此刻的风气大有改善,虽然表面上还是痞气十足,至少里面多少有些变化。 校长室还是那副模样,只是被打碎的玻璃上多了几个创可贴,校长百流正一还是“稳坐钓鱼台”。 校长抚摸着白猫赞赏着黄枭的功绩。 “枭君真是天神下凡啊,在你的指导下我们学校学生的成绩点上升了百分之一千,枭君不愧是教育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黄枭汗颜,心想这群混混学生成绩就那么点,上升百分之一千还是那点,说出来都觉得不好意思,只能敷衍打哈哈。 “所以,我们这边有个机会。”校长拿出一封书信,上述三个大字“邀请函”。 黄枭立刻察觉到异味,这套路自己貌似见过。 “根据教育局的决定,邀请黄枭阁下前往首都皇城参加国际教育研讨会。”校长眯着眼睛,嘴角一抹不知名的微笑。 看着邀请函,黄枭知道对方下决心动手,那正好。 “多谢校长。” 收下邀请函道谢,黄枭离开校长室。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鬼打算。” 岭南高中外,一伙神秘人正在用专用线路联络。 “报告目标收下邀请函,没有异常。” 另一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很好,你们任务完成了,嗯,怎么不回答。” 女人呼叫着但是神秘人们已经横七竖八躺在角落,一个人拿起对讲机。 “想要邀请我何必这么麻烦呢?你们也是很有礼貌知道等我完成工作,听声音想必是神川梦月公主吧,你在电视上的演讲令人印象深刻。” …… “不愧是黄枭阁下,还请见谅我们的无礼,毕竟明面上,程序还是要走的。” 神川梦月的声音转换为谦逊,明显她很擅长这种营业式转换。 “少说废话,是谁指使你的。” 黄晓与神川梦月素未谋面,明显有人指导她来邀请黄枭。 对讲机那边没有回应,黄晓聚精会神利用自己超人听力在电流音中挖掘出很微小的两个字“莫奇“。 “魔奇,莫奇,难道……” 如同晴天霹雳,黄晓双眼圆睁,愤怒和悲伤交织在胸膛,宛如冰山的内心燃起熊熊烈火。 “哈哈哈哈哈,这场游戏我是胜者!” 脑中响起令人厌恶的笑声,笑声如同来自恶魔又如同来自贤者,睿智和狡猾只在一墙之隔。 把对讲机拿到嘴边。 “很好,你叫莫奇在皇城等着,他不是想见我吗?正好算算以前的账。” 喀喀喀,一把捏碎对讲机,将碎片洒落,只留下一片狼藉。 千里之外,帝都皇城。 “哈哈哈哈,公主大人你还是太年轻了,对方可不是什么三流鼠辈。” 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莫奇,他现在有个称号名为“帝师”,即帝国的老师。 看着嘲笑自己的莫奇,在一旁的女生涨红脸颊,水汪汪大眼配合精致五官显得可爱诱人,粉嫩的脸蛋感觉可以揪出水。 她就是神川梦月,皇帝神川英落的女儿,被誉为天照的交际花,年纪轻轻就斡旋于大国外交中,加上偶像一般的气质在年轻人圈子里又不小的人气,被尊为明星偶像。 “莫奇,这个黄枭到底是什么人,你这么在意。” 神川梦月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扮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莫奇抬头望着天花板,思考着如何回答神川梦月的问题,片刻犹豫后说道:“他啊,是一个全力做人的战士。” 莫奇的答案十分抽象,完全无法理解,神川梦月只能用鄙夷的眼光回应。 莫奇倒了一杯红酒,自顾自的开始品味。 “就没有肯定一点的答案吗?根据情报他是一个穿越者,而且很强,但是为什么他只愿意当一个教师呢?这个世界上哪个成功穿越的人不是一代枭雄啊。”神川梦月想不明白,莫奇作为帝师,不仅教授皇帝而且她这样的皇家子弟都受其指导,在神川梦月的认识里就算是能引发世界大战的魔鬼都入不了莫奇法眼,唯独这个黄枭莫奇很上心,甚至可以说有些害怕。 莫奇一口红酒下肚,深吸一口气,露出享受的表情。 “公主殿下,你觉得决定一个人的要素是身体还是灵魂?”莫奇突然提问,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是二者缺一不可啊,身体和灵魂都是人才算是人啊。”神川梦月秒回答,给出了完美答案。 莫奇满意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人的身体让其他人认同你是人,人的灵魂让自己认同自己是人。 “那和那个黄枭有什么关系,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不当人也没事啊。”神川梦月更加困惑,顺手拿起沙发抱枕塞到怀里。 “哼哼,这就是他的特别之处,他无法认同自己的强大,凭什么自己就这么强,他在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寻找自我认同。”莫奇话至此,神川梦月恍然大悟,“哦,我懂了,这个黄枭是想当圣人啊,把强大的自己拉到与弱小者同一水平以寻找自我认同,那可真是傲慢啊”。 莫奇意味深长的笑着,顺手拨动书架上陈列的书籍。 “可以这么理解,圣人注定要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注定不会有好结局,所以和这样的人玩耍才会有趣”。 轰隆,天空雷电交加,下起大雨。 驶向京都列车上,挤满了忙碌的上班族,而在列车角落黄枭眺望远方灯火辉煌的皇城。 第44章 ” 比起乡镇的宁静,高楼环绕的京都充斥了令人窒息的吵闹,街道上学生们手拉手,高举横幅,抛洒手中传单,气宇轩昂。 街道边的小巷中,一家寿司小店里,黄枭津津有味地把寿司放入嘴中,享受生疏的口味。 “老板,你们的寿司味道真不错,颇有时代的气息啊。” 黄枭咀嚼寿司,不忘称赞,一般斑驳白发的老者呵呵一笑,对黄枭这个外国人的称赞很为受用。 “那是当然!”说着,老板从前台下拿出一块金牌在黄枭面前炫耀,“你看这个,我的寿司可是被皇帝认可的。” 金牌已经有些老旧,但光彩依旧,老板平时一定没有疏忽打扫,金牌上四个大字“帝品之物”。 黄枭竖着大拇指,附和着沾沾自喜的老板,空荡荡店门内一老一少,一外一内,交谈甚欢。 “哎。”老板轻声一叹,把金牌放下,看样子是触景生情,“皇帝近些年来,就没出过皇宫,年轻人们也不怎么喜欢吃寿司了,都忙啊。” 对老板的话,黄枭自然知道个中原因,进入京都街道两边摆满各式各样的小吃,古今内外的食物琳琅满目,这对于传统寿司的行业冲击自然不小,更何况那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看起来真的很忙。 “老板,你这么说,以前皇帝经常出来吃饭吗?“ 听到黄枭询问,老板又来力气,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当初皇帝做的各种“好人好事“。 “皇帝大人可是明君啊,当初很喜欢亲自与我们接触,各种问候,还主动与外国人交流,就是靠着皇帝的办法,天照才有今天的局面啊,真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年轻人要搞什么改革,哎。 “我不知道什么改革,我读的书少,我只知道皇帝对我们这代人很好,所以我不想看到皇帝不高兴,如果我去支持什么改革,不就是白眼狼了吗!” 话已至此,再讨论下去只有不欢而散,老板不再多言只是低着头专心揉搓手中糯米。 黄枭沉默,看着手中的寿司,读过一些书的他知道推翻封建统治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是皇帝本人没有做错什么的话,那真的有必要推翻吗? 正如手中的寿司,它什么都没做错,时代依旧会抛弃它,用各式各样的新式美食取而代之。 “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吗?” 一口吞下最后的寿司,放下餐费,黄枭走出寿司店,此时外面已经下起小雨,雨幕中的皇城依旧灯火辉煌,街道上游行的学生还是热血沸腾,二人的燃烧不是小小的雨水可以熄灭的。 “果然,还是要去见见本人才能得到答案。” 黄枭撑起雨伞,汇入人群,在朦胧雨幕中一步步迈向皇城。 “你们还没被教训够吗?难道还想再多几人进监狱?” 然而军官的警告导致南辕北辙的结果,学生们更加激动,有的甚至破口大骂。 “你们是军人,怎么能阻挡人民呢!“ 但是学生们的行为也就止于言语,并没有进一步发展为肢体冲突,毕竟人可以开玩笑,军队手中的家伙可不会开玩笑。 局面陷入僵持,学生们振声高呼,军队严防死守,事情难以更进一步。 这一切都被黄枭看在眼里。 “有些奇怪,真的有些奇怪,为什么学生游行队伍里没有看出实质的领导者,难道藏起来了?不该啊,这种活动领导人应该身先士卒才对。“ 黄枭观察学生队伍,发现其杂乱无章的特点,而就在此时,一道闪光在人群中闪过,那是金属的反光,转瞬即逝的光只有黄枭察觉。 黄枭锁定学生群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人,那人穿着风衣,一只手在怀里摸索。 “切,丑陋的伎俩。”黄枭一个瞬身,悄无声息从人群缝隙中穿过来到风衣男身后,手刀一挥打晕男人,将男人倚靠在墙角。 好在因为游行的原因周围没有路人,军队和学生都专心对峙,没人注意黄枭的举动。 符合黄枭预料,从风衣男人怀中拿出一把袖珍手枪,但手枪明显被改造过。 “缩小威力,加大撞击声音,想要故意制造混乱吗?” 一把捏碎手枪。 “嗯,这个是……” 手中传来异常感,在手枪碎屑中一张小纸条出现,黄枭看了一眼晕倒的风衣男人,扒开男人杂乱长发,一颗黑色宝石正镶嵌在男人额头,黑色宝石散发着不详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混蛋,居然……”剑眉一横,伸出手指点碎宝石,宝石化为一缕黑烟散去,昏迷的风衣男人睁开双眼。 “咦,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在这?”风衣男人陷入疑惑,黄枭早已不知所踪,男人摸了摸脑袋,最终归结于自己迷糊,没有再逗留。 小巷中,黄枭打开纸条。 尊敬的黄枭大人: 欢迎您来到天照,为了让您提起精神所以给你安排了一场小游戏,看样子和平生活并没有磨灭您的战斗意志,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再开游戏,您准备好了吗? 莫奇 这恶心的语言方式,还有目中无人的态度,与黄枭心中的那个混蛋别无二致。 左手手表放射出光芒,一团火焰升起将纸条燃烧成灰烬,黄枭面色阴沉。 “莫奇,魔奇……” 黄枭嘴里反复念叨着,喜怒不浮与表面的黄枭紧握双拳,在克制着。 “不能在这里跟他开展,会波及到无辜者,只能上去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强忍下心中的感情,恢复理智的黄枭转头望向皇城上层,华丽装饰的一闪窗户边,西装革履的莫奇正注视着黄枭,双方都察觉到彼此存在,隔空对视着。 “欢迎您,伟大的枪帝和不朽的剑皇。” 二人相隔千米,莫奇却深深鞠躬,表达着自己无穷的敬意 游戏开始。 第45章 天照皇城经过几代人经营,在世界建筑史上也排得上号,高而稳,丽而细;没有那种珠光宝气的油腻感。 “黄枭先生,请走这边。” 在身穿礼服的接待员引导下,黄枭一路畅通无阻向着皇城高层前进,皇城内部宽大颇有家乡大商城的风格,直达电梯和传动电梯都有,而接待员带领黄枭走的是传动电梯,一边走还不忘介绍皇城的结构,即使黄枭目的不是观光旅游。 二人来到一闪大门前,大门构造如同古代城门,在两扇内开门之上还加了一层千斤下坠门,在现代来看完全是多此一举,整个建筑都扛不住一发导弹,你一扇门能挡住什么。 接待员欠身到一旁。 “黄枭大人,请进。” 黄枭没有动,之前在皇城外与莫奇对视,黄枭知道对方所在高度,明显这扇门后面不是莫奇所在地,黄枭转头瞪了一眼接待员,身上的威压略微释放。 弱小的接待员哪见过着阵势,脸上黑白交替,被吓得后退几步,还没等黄枭问话,自己就把话说完了。 门后确实不是莫奇,而是公主神川梦月。 “公主大人对您颇感兴趣,所以想见一见您!“接待员如同小鸡一般止不住点头表示歉意,生怕下一秒被黄枭撕成碎片。 “你走吧。“ 接待员一路小跑离开,黄枭手指轻推城门,进入其中,城门后的空间很大,中央是圆形擂台,擂台中心,黑色长发少女上身衬衫下身短裙手持太刀风度翩翩的跪坐于地面上,就算接触地面少女的白色丝袜也是一尘不染。 见黄枭进入,少女行跪拜礼。 “小女子神川梦月,拜见黄枭大人。“ “老妪故作幼态,让莫奇滚出来。”黄枭没有在意神川梦月,而是打开心眼搜索整个皇城,寻找着莫奇踪迹,但是却一无所获。 只能说不愧是魔神,可以无限降低自己的存在概念躲过心眼也不是什么难事。 “小女子听闻黄枭大人乃是当世剑皇,用剑技艺出神入化,令人神往,特此来请教一番。“神川梦月答非所问,但知道黄枭剑皇称号肯定是莫奇透露,那她在这里等着黄枭也一定是莫奇安排。 黄枭环顾四周,再次确定没有莫奇的气息,转头看向神川梦月。 “你如果想要学剑,就先换身合适的行头。“ 神川梦月起身摆动自己的裙摆,下面的彩色条纹若隐若现,“不喜欢吗?我们这一代都很喜欢这风格哦。” 有一说一确实很漂亮,把神川梦月放到某个漫展上绝对是眼球聚焦器,但黄枭见过更可怕致命的魅力,而且神川梦月与黄枭肉体同岁。 “老妪丑态。“黄枭说话毫不留情,神川梦月却保持微笑,只是眉头的弯曲暴露她的气愤。 什么叫老妪,眼前的男人好不讲道理。 正在黄枭思考之际,脑中传来声音,是莫奇。 ”黄枭阁下,神川公主是我的学生,我已经无法再教导她的剑术,所以希望你能开导一下,作为教师的你一定不会推辞吧,作为交换你可以问问她关于这个国家的一些问题,为后面的游戏做做准备。“ “你到底想要什么?难道祸害一个世界不足以填满你的欲望吗?“愤懑的黄枭在脑中与莫奇对话,但莫奇只留下诡异的笑声不再多言。 与恶魔打交道很简单也很困难,简单是因为恶魔不会说谎,困难也是因为恶魔不会说谎,既然莫奇说与神川梦月交流会有用,那就一定有用,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就是最大的困难。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伎俩。”黄枭右手摊开,左臂手表发出光芒,“出来,无名!” 剑光一闪,一把外貌平平无奇的铁剑从手表中飞出,精准地落到黄枭手中。 侧身而立,黄枭一举一动中无不展露古代侠客风范。 见黄枭拔剑,神川梦月微微躬身,一手持太刀,一手握刀鞘,摆好拔刀架势,“请多多赐教“。神川梦月周身开始萦绕白色气息,气息凝聚化为九尾白狐。 “战意凝聚成形,有点东西。“如此天赋让黄枭有些意外,神川梦月二十出头居然就有管家博尔这样地成就,明显背后有莫奇指导。 只是远远不够,神川梦月对于黄枭来说就是蚍蜉撼大树,绝对没有胜算,只是莫奇给出的条件是指导,所以但靠力量碾压神川梦月是绝对不会让对方同意,所以黄枭此时考虑的不是输赢,要考虑的是怎么赢。 “在此,参上!“ 神川梦月一个闪身,白狐傍身化为魅影穿过擂台,擂台地面被撕裂出一道细缝,外表看似纤细的少女爆发出的力量丝毫不逊色电锯切割。 在黄枭面前神川梦月,拔刀一闪直奔黄枭脖颈。 “不错,利用速度加大拔刀的威力,只是距离把控差了些。“黄枭不急不躁后退两步再脑袋后仰,神川梦月大开大合的拔刀刀刃被轻松躲过,但凝聚出战意的拔刀怎么会这么简单,挥舞的刀刃散射出风刃,只是黄枭早已预料,所以才后仰做成倾斜。 风刃从黄枭面门划过,削弱几根毛发,冲向皇城墙面,墙面被风刃切割留下一道裂痕。 第一击被躲过神川梦月接着就是第二刀,但是大开大合的拔刀一定会留下大破绽,黄枭抓住间隙用剑简单挥砍一个来回。 当,当,撞击迸射出火花和清脆声响,神川梦月被黄枭两剑的力量硬生生打退,在地面平移摩擦。 “不错反应速度很快,不但拘泥于形式的挥舞。“ 刚才瞬间,神川梦月及时转换,正手转反手将武器横在胸前挡住黄枭的攻击,刀刃上的两道清晰缺口说明一切。 “怎么样小女子,还是有些本事吧。“ 神川梦月略显自满,之前莫奇把黄枭吹的天花乱坠,自己却挡下攻击。 黄枭不以为然,转动手中铁剑,轻蔑说道:“确实仅仅是有点本事。“ 喀喀喀,此时神川梦月的腰间传来撕裂声,低头一看,原本挂于腰间的刀鞘裂开,接着炸裂化为粉末散落一地。 神川梦月惊出一身冷汗,“什么时候,难道就是靠那两剑?“ 你神川梦月能放出风刃,我黄枭就不能,我不仅能放还能放的更精细。 两剑挥砍瞬间,黄枭略微抖动手腕在斩击中参入微小抖动的小斩击,小斩击的风刃精准打碎神川梦月腰间的刀鞘。 意思就是只要黄枭愿意你瞬间就会变成一滩烂肉。 转动手中铁剑,黄枭有了打算。 “你不是要请教我吗?那就得从基础开始学,只能挥砍的剑是没有灵魂的“。 第46章 “嘿呀!” 饱含活力的少女音让任何人都会投以目光,而声音的正主却杀气凌人。 神川梦月挥动太刀之迅速,丝毫不逊色当代大剑豪,身边舞动的战意妖狐更是千姿百态,二者一唱一和,达成一种独一无二的美感,宛如舞台上的芭蕾舞演员。 “黄枭先生,看看这招如何。“ 神川梦月转动身体,反手握刀周身缠绕的白狐化为樱花碎片,紧接着舞动的刀刃被赋予丝带般的柔顺感,化为一道道波浪向黄枭奔涌而去。 百花缭乱,黄枭一眼就认出招式,这是那个世界一个剑道世家的招式,将自己力量附着在在剑刃上从而让剑变成丝带延展,在舞动中组成密集的攻击网络,有丝带的无限延展也有剑刃触即伤的效果,如此被攻击者无处可躲,只能化为碎肉。 但是对于化繁为简的黄枭来说,只有一个评价。 “华而不实,杂乱无章,柔弱无力,比正版还差远了!“ 铁剑刺出,黄枭将手中铁剑作为柄,插入丝带的漩涡中开始扭动手腕转动。 “呀!“神川梦月一声惊叫,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失去平衡。 黄枭转动铁剑,利用转动的力量将化为丝带的利刃拉扯附着在铁剑周围,就如同制作制作一样,随着黄枭转动,神川梦月的丝带被一圈一圈缠绕在铁剑周围,不一会铁剑就变成丝带““。 黄枭高举铁剑,神川梦月用尽全力拉扯,但是缠绕不知多少圈的丝带已经完全粘合在铁剑之上,而力量上神川梦月不及黄枭万分之一,自然无法撼动分毫。 看着卖力的神川梦月吃瘪的样子,黄枭内心升起恶作剧的心思,全身气息释放手腕一抖,将缠绕铁剑的丝带全部弹开。 “哎呀!” 瞬间脱力让神川梦月失去身体平衡,刷了个人仰马翻,在地上向后连滚数圈,最后屁股在上后背在下的姿势停下,同时多亏了万能的地心引力神川梦月的短裙达拉向下,裙下的彩色风光一览无遗。 “下盘不稳,基础差劲,看样子是揠苗助长。” 一番交手黄枭得出结论,神川梦月完全是外强中干,所有招式大开大合没有实战经验缺失,而且基础不稳,如果是黄枭的指导,神川梦月绝对不会如此狼狈,至少也是泷谷雾止那样的下盘根基稳健。 “莫奇,这些招式都是你教给她吧。”黄枭心中念想,质疑着莫奇。 “哼哼,黄枭大人,我可不是什么术业专攻的老师,公主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至于适不适合她就不清楚了。”莫奇语气轻浮,毫不在意。 “所以你教给她这些华而不实的招式,来逃避内心的缺陷?这和吸毒有什么区别!揠苗助长伤到根基,轻则残废,重则身亡。“黄枭越说越气愤,握剑的手掌也咔咔作响。 听到黄枭的怒言,莫奇反而开始嘲笑,“哈哈哈,黄枭大人你觉得我不会告诉公主这些事情,你忘了吗?我可是从来不会说谎的哦,哎哟,话说多了。“ 莫言声音远去,不再回响,黄枭怒气褪去,握剑的手微微放松,一边打量眼前的神川梦月一边思考莫奇的话。 另一边被黄枭“揩油”的神川梦月端坐起身,一脸通红,但实际上黄枭并没有欣赏她的裙下风光,只是在脑中与莫奇对话。 “呀~黄枭先生真是讨厌。”神川梦月涨红的脸颊转瞬即逝,这种营业式的情绪转换对于她来说轻车熟路。 黄枭看着神川梦月,心想着是什么才能迫使她牺牲健康来学习这样的招式。 “神川梦月,你最好舍弃这些无用的招式,对你百害无一利“。 “不要。”神川梦月干脆里略的拒绝黄枭,站起身拍拍膝盖,再次握剑展现攻击的意图。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帮帮你。“ 黄枭动动心思解放出一小部分气势,周身顿时升起一股威压,整个擂台开始颤抖,地面出现裂纹,威压开始扩散如果不是黄枭有意克制整座皇城就会瞬间化为废墟。 神川梦月后退几步,被黄枭的威压吓得脸色青紫,甚至连声带都无法震动发声,最简单的惊叫都成为奢侈品。 如果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强大的一方肆意释放自己的气势足以让弱小的一方精神涣散,只要黄枭愿意可以立刻让神川梦月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神川梦月颤巍巍得立起刀剑,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潇洒感,而是很标准的双手握剑的剑道姿势,但马上又变了回去。 这一前一后的转变让黄枭感到略微惊讶。 “居然意志力如此顽强,还在坚持自己的理念,既然如此。” 黄枭气势释放,威压更进一步,这次整个皇城都开始颤抖,在皇城外游行的学生直接哑火,有些学生因为忍受不了开始抱头下蹲,而守备部队军人拿枪的双手开始颤抖。 “全员锁定武器,不要走火!” 领头的军官倒是冷静,命令涣散的部队重整姿态。 擂台上的神川梦月被吓得节节败退,口中默念着话语催眠自己。 “不要,不要,我不要放弃,不能让父亲再难过了!呀!” 神川梦月叫嚣着,迈着摇晃的步伐高举剑刃用十分笨拙的姿势砍向黄枭,之前的百花缭乱都不能伤黄枭分毫,如此有怎么能打中。 黄枭伸出左手,二指抓住袭来的剑刃,空手夺白刃,再轻微发力,看似坚固的刀剑被折断。 接着黄枭,右手铁剑一横。 枪剑式,剑荡八荒。 将威压收缩至铁剑,再一挥舞释放出冲击波,神川梦月被冲击波打飞落在擂台外,狠狠的撞击在墙壁上。 “我信奉男女平等,既然你用全力挥剑,那我不会手下留情。” 将铁剑收回,黄枭走下擂台来到神川梦月面前。 此时的神川梦月精神和肉体上被完全打败,双眼失去高光,黄枭的威压将她的记忆冲击紊乱,之前学习的招式已经全部遗忘。 “精彩,黄枭大人的威压控制可谓是冠绝万界,居然可以精准的粉碎记忆。“ 莫奇的声音再次响起,赞赏着黄枭。 黄枭却不再多言,眼中带着愧疚,操控对方记忆的行为不是好事,稍有不慎把对方变成白痴才是家常便饭,也只有黄枭才能精准掌握,前提还必须是双方实力察觉大,目标意志力薄弱才好动刀,神川梦月意志力强劲全力反抗的话便毫无作用。 “对不起,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黄枭从腰间拿出纸巾递给神川梦月。 “神川梦月发出呜咽,在外媒眼中天照坚强的交际花。此刻正在哭泣。 第47章 在现代社会的封建国家是一种什么体验? 天照在现代还保留着封建君主制度,这种原本应该被时代淘汰的情况硬是被几任君主的明智之选给捞起来。 从开放国门,发展教育,提高国民受教育水平;但随着时间推移,受到教育的国民知识水平提升,加上外国文化侵扰,立刻意识到“皇帝”是邪恶,不公平的存在,是自私独裁的象征,天照各地开始爆发不同程度的反帝运动,要求皇帝交出权力,下台组织民主议会。说来挺讽刺的,如果皇帝继续闭关锁国还能延长自己的独裁统治,主动打开国门最终“自讨苦吃”。 “国家的选择无关邪恶与正义,只有能承载人民梦想的领导者才配拥有未来,英明神武的你和自甘堕落的你都是一样的结局,既然注定消亡为何不放松一下?“ 莫奇坐在沙发上随意波动手中书页,双眼注视着监控屏幕,一边是皇帝神川英落得酒池肉林,一边是公主神川梦月的声嘶力竭。 “黄枭大人,游戏现在正式开始,让注定毁灭的人欣然接受毁灭,这也是救济人心的必经之路,哈哈哈哈。“ 擂台下,神川梦月目光呆滞,双手无处安放。 “你,你把……” 神川梦月注视黄枭眼神中带着幽怨,但更多的是恐惧,自己功夫被废却因为实力差距过大连发怒的勇气都没用。 黄枭沉默,感觉自己又陷入莫奇的圈套,自己为神川梦月身体着想废其功夫,但神川梦月本人并不接受。 客观上是为了神川梦月好,但这不是神川梦月想要的;己之所欲,强施于人。 “怎么办,没了全没了,该怎么让爸爸高兴啊。“少女低语着,精神涣散状态下说着不明所以的话。 “你练这些招式都是为取悦你的父亲?“黄枭双手抱胸,对神川梦月的目的嗤之以鼻。 “你懂什么!“出乎意料的是神川梦月发出怒吼,这一刻愤怒超过恐惧,”爸爸他只有看见我起舞的时候才会笑,他太累了,享受一下怎么了!“ 神川梦月提起身边断刀剑,砍向黄枭,黄枭故技重施空手夺白刃。 “呜。”神川梦月眼中夹着泪水,无声斥责黄枭的霸道。 少女的眼泪让黄枭内心颤抖,内心开始怀疑。 “难道我做错了吗?” 一把甩开,接着一掌推开神川梦月。 “不惜身殒,也要取悦你的父亲吗?愚蠢!“黄枭言辞激昂,故意激怒神川梦月,试图获得更多消息。 果然神川梦月怒气更胜,怒吼道:“你懂什么,爸爸他这么努力,却还是要被那群刁民反对!我好不容易让爸爸高兴,你却毁了一切!” 神川英落是好皇帝吗?是好皇帝,曾经的他虽然大全在身也体恤百姓;但就算是好皇帝也无法掩饰皇帝是自私集权的象征,一日不交出权力你皇帝不管做什么都是压迫人民的敌人;只是神川英落还有另一层身份,一位父亲,神川英落没有千万后宫,终生只娶一人育有一女也就是神川梦月。 随着天照反帝的思潮崛起,神川英落情绪日渐低落,昔日荣光不在,在帝师莫奇鼓动下开始沉醉花天酒地,意外的是年轻神川梦月开始担当外交使者分担政治压力;开始向莫奇学习功夫为神川英落表演讨其欢心。 “原来如此,那失礼了!”黄枭闻言一脚飞踢,神川梦月昏死过去。 少女失去意识没有再发出声音,安静睡下。 “精彩,黄枭大人,我安排的游戏还不错吧,是不是很适合你这个世界的教师身份啊。”莫奇猖狂的声音再次传来,嘲笑着黄枭的无能。 “你还是这么恶心。”黄枭将神川梦月平躺在墙角,用纸巾擦拭干净少女脸颊,神川梦月的脸泪痕消去再次浮现红润。 “哼哼,虽然这不是她想要的,但你也是为了她好。”莫奇的话充满嘲讽意味,都是为了你好,是霸权的象征,是对教育最大的侮辱。 但事实是黄枭为了神川梦月的身体,做了让神川梦月不喜欢的事情,不就是为了她好吗? “你废话说完了吗?这点伎俩还没法动摇我,收起你的魔音吧,那东西对我没有。” 黄枭不是蠢蛋自然识破莫奇的诡计,恶魔的声音可以催眠人心,如果内心动摇就会被趁虚而入,这是莫奇惯用的伎俩。 见黄枭不为所动,莫奇再次发声:‘小人就在上层的办公室,恭候黄枭大人驾临,公主那边我会派人照顾,不用担心“。 黄枭走出擂台房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神川梦月。 “对不起,我现在帮不了你。“ 神川梦月的问题与黄枭之前遇到的学生完全不同,问题症结不在她而在她的父亲神川英落,黄枭不可能让一个“孝顺“的女儿放弃父亲。 穿过楼梯,狭长通道。 黄枭与莫奇在房间中对峙。 “欢迎您的到来,黄枭大人。“莫奇起身向黄枭鞠躬。 黄枭没有说话,双眼杀机尽显,进入室内前黄枭已经开启心眼,此刻西装革履的英俊男子在黄枭眼中已经面目全非。 黄枭眼前的生物,在不断变换,各种生物的特征在人形的基础上生长变化消亡,如此往复循环,让人无法确定真实姿态。 “看样子,黄枭大人对于我出现在这方世界并不感到意外,您已经接触过漏网之鱼,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这是您通过第一关的奖励。”莫奇走到一边,倒上红酒细细品味,他没有给黄枭红酒,因为枪帝剑皇不喝酒是那边的共识。 “你不过是一道意识,本尊还没降临,我要灭杀你轻而易举。” 听到黄枭的话,莫奇微微一笑,“那为什么您还不杀了我?想必有求于我吧,让我猜猜,您是想处理神川英落的问题吧。” 闻言至此,黄枭眼皮抽动,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莫奇拉进布局;此处的莫奇是魔奇的一道意识没有不死不灭的属性,所以为了避免见面被黄枭抹杀故意让神川梦月去与黄枭对峙,顺便透露一些不完整消息,作为“老好人”的黄枭为了更多消息肯定不能直接抹杀莫奇,如此以来处于力量劣势的莫奇就可以实现攻守转换。 莫奇转身从身后书架上拿下一个木盒,打开其中放着一根长约五十厘米的短剑,毕恭毕敬呈给黄枭。 “梦钉,果然下令窃取神器的人是你,近日的空间风暴的原因也是你吧。”黄枭怒目而视,质问莫奇。 “真不愧是黄枭大人,居然能调查到这个地步,没错我下令窃取神器,您所画世界线进入不稳定时期,我将大量神器投入其中利用神器的力量加重世界线的不稳定,这才便于我的意识穿越空间风暴来到这里,天照周围偶有发生的风暴是我降临时带来的附属品,算是土特产吧。”莫奇知无不言,很善良地说明自己如何来到天照。 实际上莫奇注入上万道意识,存活下来的只有这一道,用游戏的抽卡机制看就是抽了一万发最终只有一个保底,比起扎拉姆那样的欧皇,莫奇算是非酋。 黄枭拿起梦钉,通体白银的简单构造,尽显神圣,犹如月光般纯洁无暇。 “不愧是黄枭大人,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游戏真正开始”。 第48章 日落西山,天空的阴沉小雨也未见有消散之意。 皇帝闺房,神川英落结束一天充实的酒池肉林躺倒在床,酒精作用下略显肥胖的神川英落开始呼呼大睡。 两道身影从无声无息来到神川英落床边,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平平无奇,正是莫奇和黄枭。 黄枭目光看向床边,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相片上男人英俊潇洒,女人温文尔雅,一男一女中间是楚楚动人的小女孩,正是神川一家的合照,只是相片上的男人很难让人联想到躺在床上大腹便便的神川英落。 “没想到这么短时间里,陛下就变得如此不堪,往日雄风不再啊。”莫奇阴阳怪气的话,让黄枭有些不满。 故意引导神川英落堕落的人也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黄枭顺手拿出梦钉,瞟了一眼莫奇,“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决不食言,若黄枭大人能说服神川英落,我就把我所知晓的末日讯息如数奉上,并且引颈受戮。“莫奇表现得豪情万丈,精湛演技在黄枭眼中变得更加恶心。 “没这么容易,奥尔斯的帐我迟早会找你算清楚。”黄枭拔出梦钉,准备做法。 莫奇听到奥尔斯的三字,嘴角上扬更加猖狂,“哈哈哈,奥尔斯王子现在是我的部下,黄枭大人有和王子是兄弟,又何必如此见外呢?” 黄枭没有多言,用余光扫视莫奇,莫奇瞬间感到死亡的危险,身体开始痉挛,但笑容不减,它知道黄枭绝对不会下杀手,善良的黄枭不会这么莽撞。 “祝您旗开得胜。”莫奇强忍痉挛,拱手欠身。 黄枭将银白梦钉插入神川英落额头,一阵白光之后,黄枭消失只剩下莫奇,而神川英落被梦钉插入的位置完好无损。 梦钉,当初人类为了打败恶魔而制作的神器,只有在恶魔的精神世界消灭恶魔,恶魔才完全死亡,没有恶魔的邀请人类是无法进入恶魔的精神世界,而且处于自己精神世界的恶魔十分强大有填山造海之能,除了黄枭这样极少数的顶尖强者外,没有人能在精神世界打败恶魔;最终研发计划搁置,制造出的半成品就是梦钉,梦钉拥有进入精神世界的力量,前提是目标生物需要处于虚弱状态,最终导致梦钉只能在目标睡梦时使用,得名“梦钉”。 进入他人的精神世界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理论上目标是精神世界的主宰者可以随意控制自己的精神梦境,但一个人精神力有极限加上潜意识存在,对方不可能完全依照自己的意志操控精神梦境。 黄枭穿过层层帷幕,深入神川英落的梦境,神川英落的记忆在周围如同画卷般展开,就像电影播放一样给黄枭讲述着神川英落的今生经历。 神川一族统领着天照小国,相比于历史上的昏庸独裁者,神川一族的家教严厉,要求历代皇帝天文地理,人情世故无所不通,这也是天照能在现代保持君主制的原因之一,甚至因为优秀的家教不少神川皇帝退位后专研于其他领域也能获得非凡成就,天照历史上不少优秀的学者专家都与神川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神川英落,在神川一族皇帝中只能算中规中矩,没有前任改革开放的豪气,也没有杀伐果断的邪气,本身是一位守成皇帝,唯一能称道的是神川英落为人仁德,可是无用的好人往往更遭人唾弃,更何况神川英落不是好人,至少在新思潮冲刷下的年轻人是这么认为的。 “英落你是未来的皇帝,整个天照都是你的孩子,你一定要呵护它。” 画卷展开,长者教导年轻的神川英落,神川英落眼中充满着向往。 “谢谢啊,我这小小的寿司店居然能得到这种皇帝的赏赐。” 寿司店老板接过神川英落递来的金牌,笑容之下老板的苍老也消退几分;而神川英落完全没有皇帝的架子,不断赞赏寿司的美味。 “皇帝阁下,就算您在如何,学生们都会反抗您的统治,这无关邪恶无关正义,这是世界的选择,所以您要做的是享受而不是作贱自己。” 西装革履的莫奇摊开双手,隔空托举起王座上的神川英落,而神川英落的眼中依旧闪烁微弱光芒。 “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他骑在人民的头上,我们要打倒他,让他把权力交还人民,军队,政府,医院都是应该是人民的!” 游行的学生们怒吼着,神川英落手足无措,完全无法压制住高涨的民意,双眼逐渐被烟幕覆盖。 “把那群刁民全抓起来,不要让他们妨碍我的舞会,来来来,继续唱歌,继续舞!” 神川英落抖动略显臃肿的身体,三言两语打法走莫奇,醉心于自己的酒池肉林。 一场场闹剧在黄枭面前滚动,描述着一个末代皇帝最后的疯狂;神川英落屈服了,专心朝政不如自甘堕落的舒服,在如此领导下天照的教育医疗等体系开始出现停滞,黄枭在岭南的经历也只是管中窥豹,秩序正在潜移默化消失。 神川英落的记忆越往后就越是痛苦,甚至白天的花天酒地都没有在脑中留下痕迹。 越往深处移动记忆的光辉就越加暗淡,画卷尽头只有黑暗。 “这如何是好,完全没有劝说的余地,和莫奇的对赌如何取胜啊。”黄枭停下脚步开始思考,与莫奇的游戏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莫奇只有一个要求,黄枭说服神川英落接受改革放弃帝位。 就在黄枭思考时,周边的记忆画卷开始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新天地,山川纵横,河流川流不息。 “无礼之徒!居然敢擅闯朕的梦境!“ 周围响起威严之声,震撼百川,一道天火降临将百里之地化为火海,火焰中心一俊美男子骑乘踏炎战马。 突如其来的变故没让黄枭惊讶,反而开始拍手称赞,“真厉害啊,居然能主动进入清醒梦状态,外人真是小看你这个皇帝了。“ 清醒梦,做梦者可以在梦中拥有清醒时候的思考和记忆能力,部分的人甚至可以使自己的梦境中的感觉真实得跟现实世界并无二样,但却知道自己身处梦中。 火焰散开,正主显现,是神川英落,不过此时他身形一改现实的臃肿模样,而且黄枭来时所见的相片中的模样,短发剑眉,昂首挺胸,俊美无涛;搭配上烈焰战马帝王之气尽显,威风八面。 “你是何人,居然闯入朕的梦境。“神川英落怒目而视,梦境中全是隐私,居然被一个外人入侵,自然不会高兴。 黄枭微微欠身,对这位帝王略显尊敬。 “在下黄枭,特来为神川皇帝解烦。“ “你也配!“神川英落一个怒喝,手中出现一把长弓,满弓硬拉,一道火焰迸射而出,直接命中黄枭。 火焰爆炸激起千层炎浪,山川焚毁,河流蒸发。 在清醒梦状态下,神川英落就是世界之主,能力的上限完全取决于他的精神力,此刻的表现比之高阶恶魔扎拉姆也不遑多让。 火焰升腾,万丈火光中一道人影屹立不倒。 “皇帝阁下,想要发泄我黄枭奉陪到底。” 万丈火焰开始收拢化为一团火球,火球不断坍缩,最终黄枭身影出现。 赤红铠甲傍身,绯红巨剑在手,周身缠绕火焰之环。 魔装剑,炎天。 第49章 梦,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的不可控往往会以最直白的方式表达一个人的情感,如果能进入一个人梦,那就能对这个人知根知底。 “士兵们!前进!” 神川英落一声令下,身边出现成千上万的火焰士兵,向着黄枭发起冲锋。 火焰铸造的士兵无穷无尽,不死不灭,任何刀剑斩击都不能斩断这虚无之火,所以需要特殊的武器。 手持红莲巨剑,巨剑庞大,根据动力学的原理无法像一般长剑快速挥动,黄枭拖刀前进扭动腰部,用腰部力量带动双臂大幅度挥动巨剑,一次挥动一次前进,左右脚交替进军。 枪剑式,霸王行。 大幅度挥动的巨剑让火焰士兵难近黄枭之身,每次挥动将数名火焰士兵拦腰斩断,被斩断的火焰没有再生,而是被燃烧的红莲巨剑吸收,化为一道道火焰圆环附着剑身。 每次吸收火焰,红莲巨剑的温度都在上升,地面开始出现融解,黄枭整个身体如同活火山一般蓄势待发。 魔装剑,炎天;由焱初殿打造的神器,拥有燃尽一切的火焰之力,因为本身温度过高只有学习焱初殿功法之人才能拿起,外人使用只会化为灰烬,那为什么黄枭能用呢?原因在于身体的铠甲,未完成的战魂铠甲。 “奥尔斯,借用一下。”黄枭身披战甲一步一山河,巨剑横扫之处只有无垠之火燎原。 眼见黄枭在自己的军队之中砍瓜切菜,自己连射数箭更是被黄枭轻松挡下,神川英落怒气更胜,周身火焰伴随着愤怒提升爆发,跨下烈焰战马奔腾与自身融为一体成为火球冲向黄枭。 “愤怒吗?这火焰正是你愤怒的具现,如果你还无法认清自己,那我就帮帮你!”黄枭将燃烧的红莲巨剑收起,空手站在原地。 他要硬接神川英落的怒火,这里是梦境这份火焰正是神川英落的愤怒与不甘,愤怒是无法被斩断的,攻击只会加重愤怒,而化为愤怒的唯一方法只有一条路,包容。 战甲傍身,黄枭与神川英落的火焰碰撞,靠着硬实力黄枭将神川英落的火焰钳制于自己双掌。 “我知道你不甘,你很愤怒,就让你尽情发泄吧!“ 火焰与战甲碰撞激起数千丈的火焰之墙,原本鸟语花香的新天地被神川英落的怒火燃尽,山川化为熔岩,河流蒸发,植被变为灰烬。 “朕不需要你的怜悯!“怒意继续上升,黄枭手掌传来炙热痛感。 滋滋滋,是血肉被炙烤的声音。 黄枭大汗,知道自己铠甲防御开始瓦解,“居然这么强。“ 被人誉为枪帝剑皇的黄枭并不是无敌,精通各种战斗技巧的黄枭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一击制敌,但黄枭有个致命缺点,因为肉身强度起点不高导致防御力低下;通常情况,黄枭可以靠技巧躲过攻击,一旦遇到这种纯粹的攻击对抗,薄弱的防御就是致命的。 “必须想办法,迂回一下。“黄枭开始思考其他途径,如此正面对抗自己受伤在所难免。 “啊!“火球之中神川英落怒吼着,愤怒让他就算在清醒状态也失去思考的能力。 透过燃烧的火焰,神川英落的脸庞在黄枭眼中若隐若现。 悲伤,愤怒,不甘各种情绪杂糅在这位年轻皇帝脸颊与眼神之中。 看着神川英落的表情,黄枭双手不自觉发力,那张脸自己见过,当初自己也是对这个世界绝望,但身边的人没有放弃自己,能走到今天也是某位挚友的功劳。 “不能退,至少现在不能退!”黄枭脚踩大地,地面被高温融化,那就更方便扎根在其中,“来吧,臭小子,生气是吧!那就释放出出来,别自暴自弃当个废物!“ 火焰升腾万里,一阵撼天动地的爆炸,梦境的空间被爆炸席卷化为碎片飘散,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你是这个国家的皇帝,皇帝是高傲的是自私的是不可妥协的!” 幼年的神川英落是这样被教导,这个国家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作为父亲不能丧失威严。 “你是皇帝,我们不能和你玩。” 周围的孩童跪拜着年幼的神川英落,皇帝注定不能和人民站在一起。 “英落,不要浪费时间,未来你成了皇帝自然有人愿意与你成为朋友,你要做的只有学习如何治理这个国家。“ 长辈的教导总是如此威严,神川英落也是深信不疑。 “陛下,你何必要在意那群刁民的请愿,与其为其困惑不如把握当下,与其白费力气,不如享受现在。“ 莫奇的声音富含诱惑力。 “他说如此有理,自己明明给人民打开国门接受世界,最终却被他们要求退位,到头来也没人愿意依附我,反正都被人厌恶不如举行最后的狂欢。“ “所以你就如此自暴自弃,哪有帝王之风范,可谓是丢人现眼!” 黑暗中声音铿锵有力,黄枭站在神川英落面前。 怒火早已宣泄,神川英落此时对黄枭已无愤恨。 “王注定是国家的齿轮,这个国家已经不需要我了,世界不会在意我,我堕落也好奋起也罢,结局都不会改变。”不甘与悲伤交织在语言中,神川英落认清了现实。 “混蛋!”黄枭拉起神川英落,一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你这也配叫王?王比任何人都自私,既然有人反抗你,你就该去镇压反抗者。” “我做不到!”神川英落踉跄几步,口吐鲜血,“我不能对我的孩子下手!” “那你的女儿怎么办!都是你的孩子,你就厚此薄彼,你坠落之日,神川梦月也会被你拖入深渊,你不会真的认为你始终是孤身一人吧!” 黑暗中,黄枭怒吼着,他无法忍受神川英落的怯懦,你可以当暴君可以当明军,但是绝对不能当昏君,这个时代君王注定被消灭,这是你无法选择的路,但是你可以选择走路的方式。 “梦月,梦月。”神川英落嘴里反复叨念,一幅幅画面在黑暗中闪过,那是神川梦月舞动的姿态,还有在外交上的从容不迫。 “你看看,一个女孩进可冷静斡旋于国家之间,退可起舞于父亲面前,你有什么资格避战!”黄枭字字诛心,只因恨其不争。 “我,我……”神川英落抬起头颅,眼中升起激情。 “没错,你是皇帝,就算是死也是皇帝,不会弱于他人,哪怕是自己的后代。”黄枭拉起神川英落。 梦境一切开始朦胧,时不时传来依稀的雨声。 “听君一席话,豁然开朗,朕意已决,天照应当改革。”神川英落语出惊人,他并没有像黄枭所言从堕落走向暴戾,“但这并非妥协,而是朕给予人民的赏赐。” “暴君总比昏君要好,至少要一步步来。“黄枭看着眼前这个皇帝,眼中仿佛看到了他的未来。 这个世界不需要皇帝,那神川英落注定要变成垫脚石,加速些也让他消失的痛快点。 …… 雨后,皇城之巅,皓月当空,莫奇与黄枭在月光下交谈。 “不愧是黄枭大人,是在下输了。”莫奇说完递上一黑色锦囊,“在下此刻还是凡人身份,若要消失还需按规矩行事,还请黄枭大人稍等几天,自然会知道鄙人死亡之讯息,到时候打开锦囊,其中自有末日相关讯息。” 黄枭将锦囊放入口袋,不再多言,莫奇说的没错,如果自己动手击杀它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一个外国人杀一个天照人对方还是政府高官,这在外交上会掀起轩然大波,黄枭并不想给自己的祖国添麻烦,加上恶魔不会说谎,莫奇自己解决自己是最好的结局。 “你早就知道了吧。”黄枭话锋一转,眼中杀机迸发,“我能劝说神川英落都在你的预料中,实际上你还有其他目的吧。” 说实话,神川英落内心已经有决定,黄枭不过是加跨进程,实际上对其没有根本影响,要不然也不会劝说的如此简单。 “哼哼,不愧是黄枭大人,这都被您看穿了,在下确实留了一份大礼。他日还望你签收,此刻不便多言。”莫奇卖关子不愿意说,黄枭也不想在过问,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见黄枭无动于衷,莫奇笑道:“黄枭大人不会认为我在欺骗您吧,恶魔不会说谎,只有人类才会说谎,您一定没有忘记吧。” 没有回答,黄枭转身离去。 “最后黄枭大人,在下建议您不要太压抑自己咯。” 目送黄枭离开,莫奇眺望东方,然后眺望西方。 “哼哼,黄枭,从恶魔手中拿走胜利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一定会喜欢我留给你的礼物。” …… 清晨,天照国各部分的要职官员被组织在大厅中,因为皇帝有重要声明要发布。 端坐在王座上的神川英落早已没有昨日的颓废,就算身材略显肥胖,双眼的神气非凡也能让人看出帝王风范,神川梦月仪容端正,静静屹立在旁。 “各位爱卿,朕有一个重要决定下达。” 第50章 简陋公寓中,这里是黄枭的临时居所,靠墙的电视机屏幕闪烁光芒,正在播报着天照新闻。 报道中主持人慷慨陈词,不断重复着“胜利“二字,而黄枭一言不发。 就在昨天,天照首都发生政变,反政府军攻入皇城,帝师莫奇被杀,天照皇帝神川英落自焚身亡,公主神川梦月借助皇室的海外力量逃亡天照国外,起因是天照皇帝神川英落与反政府军领袖谈判,神川英落不愿意直接交付所有权力只愿意循序渐进地交出权力,而最重要的兵权更是寸步不让,导致冲突爆发,次日反政府军接谈判之口偷袭皇城,一锤定音。 万幸的是,这次政变发生突然,而且行动迅速神川英落完全没有防备,没有形成对抗,自然没有造成平民伤亡。 黄枭不言语,电视的新闻播报员显得很兴奋,完全没有吝惜赞美之词。 “确实结局不会改变,不过是更容易让人接受罢了。“黄枭拿出莫奇留下的锦囊,打开之后从中拿出一张略显泛黄的纸张。 看到纸张的瞬间,黄枭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怒火,“完全被它带着走。“ 事实上,黄枭全程都被莫奇牵着鼻子走,但黄枭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作为穿越者在世界上掀起一层涟漪也会发展为海啸,蝴蝶效应之下可能会引发巨大灾害,既然这个世界有意在掩盖穿越现象,那黄枭就得顺应这个规矩。 “有时候当个无情无义的人,或许会活得更潇洒轻松吧。“自嘲一句,打开纸张,上面用黄枭的家乡文字撰写的内容,黄枭可以很轻松阅读。 尊敬的黄枭大人,在下已经完成约定,这个世界的莫奇已经死亡,您无需担心。至于末日讯息,在下作为恶魔感知到这方世界有同类存在,而且是与在下同一级别的魔神。 “什么!”黄枭看到同一级别的形容,手心冒出冷汗,魔神级别的恶魔如果降临这方世界化,黄枭不敢想象后果。 在另一个世界黄枭曾经与一位魔神分身交手,用自己重伤的代价才将其勉强击退,黄枭也对恶魔做了简单分级,扎拉姆那样可以在精神世界里构筑海洋和大陆环境的被称为“大陆级“,在此之上还有”行星级“,”恒星级“,而魔神本尊毫无疑问是”恒星级“,”恒星级“的恶魔现实生活中可以轻松毁掉一颗行星。 黄枭抑制住惊讶,继续阅读。 按照在下的判断,现在这个时代能与之一战的只有黄枭大人,在下也明白为什么您会穿越归来,这是时代选择了您;在下自然要成人之美,梦钉便是给黄枭大人的助力;黄枭大人只需与那魔神一战,直到魔神虚弱再用梦钉进入其精神世界决战,便可完全消灭。 “说的简单,先要和毁灭世界的恶魔对战,然后在进入对方主场作战,两场战斗一场比一场困难,而且……”黄枭心里没底,心魔困扰加上投鼠忌器。 继续往下看,还有一段文字。 在下知道黄枭大人正在被“心魔”所困扰,在此提出一点建议,在下作为恶魔对灵魂的感知远胜常人,知道“心魔”的症结在于灵魂与肉体的不匹配;黄枭大人这方世界的肉体未经足够磨练,无法容纳壮硕的灵魂,不匹配导致“心魔”丛生。进而导致战力无法完全发挥;根据在下研究,人类潜意识会限制身体发挥,所以黄枭大人只需要将意识中的禁锢斩断,便可一定时间内限制“心魔“解放肉体,与魔神一战。在此,预祝黄枭大人凯旋。 火焰升起,在黄枭将纸张焚毁,脸色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沉。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新能力,果然回来后那两次被察觉吗?啊,我真是蠢蛋!没想到周爽的影响这么长远!”黄枭挠头,心烦意乱,对自己的不成熟感到羞耻。 “事到如今只能等等了,现在魔神还没有动静。”整理好心情,黄枭闭上双眼开始冥想。 按照莫奇所说,自己需要在意识中找到开关,并将其斩断就可以完全解除限制。 通过冥想,黄枭沿着意识的线索逐渐深入,因为有线索,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但是意识是抽象的,根本无法斩断,在此之前需要给意识塑造形象。 黄枭开始在精神中制造目标,先是江河,后是山川,最后是水坝;水坝将奔涌的江河阻拦,只有一道小口流出涓涓细流。 黄枭抚摸着水坝,江河象征着自己源源不绝力量,而涓涓细流则是现在输出的力量,水坝就是限制力量的开关。正当黄枭仔细观察水坝时,身后传来了人声,转头一看黄枭大惊失色。 “三流导演,居然跟我玩文字游戏。“ 黄枭身后赫然屹立着一座雾中小镇,朦胧雾气间还能看到人影,街道上更是车水马龙。 意识中的事物都具有象征性,而黄枭意识中这座生机盎然的小镇则对应着黄枭的生机,如果打碎水坝,洪水就席卷小镇,留下一片狼藉。 解除身体的限制确实可以解放战力,但是人的之所以会限制肉体就是为了避免损伤,超负荷运动就会拉伤肌肉这就是警告,突破肉体限制的人没有可能全身而退。 现实中黄枭睁开双眼,没有任何放松。 “看样子得先搁置,先静观其变吧。“ 收拾心情,黄枭躺倒在床,放空思想,陷入浅层的睡眠。 …… 另一方世界,人类正抵抗着潮水般奔涌的恶魔大军,周身布满尖刺全身灰白的恶魔军队张牙舞爪的冲击着人类防线;天空被染成血红,不断有飞弹火球划过,地面上布满了残肢断臂。 “撑住!只要坚持到世界线恢复稳定,就是胜利!“身穿白袍的指挥官手持宝剑,一道剑气划过,几十只腐化恶魔猎犬被一刀两断。 “道尘,你他娘的在干什么!赶紧把她们拖下去!“带眼镜的女道长大声斥责,而她身边躺满了干枯的尸体,尸体都身着白袍,身体萎缩。 道尘此时正拖拽着一名女子,女子身如枯槁,口中呢喃着不成句的话语。 “坚持住啊。“道尘牙齿打颤,只能用简单的话语安慰女子,但是女子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断了气息。 带眼镜的女道长双手合十,向着面前的法阵输送发力,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的皮肤开始出现褶皱。 道尘见此,急忙上前阻止,“老师,你不能再用法术了,再用下去你也会……” 啪,女道长一掌打开道尘,“我必须维持结界,道尘你还年轻,你先走吧!” “不!“道尘怒吼,但声音为落一道高约千丈的剑光划过,将女道长维持的结界一分为二,剑光划过所触之人均化为血雾,地面更是被剑光划出一道裂谷,数不清的人类坠入其中。 结界破碎,女道长一口鲜血喷出,晕厥倒地,不远处同样维持法阵的人也落得同样下场。 年轻的道尘窒息了,作为修炼者的他视力很好,看见远方人类与恶魔的交界处,霜白的身影走出。 灰白的胸甲上是威武的雄狮,但雄狮已经不满裂纹,沉重的腿甲每次撞击大地都仿佛再撼动人心,苍白的长发和与灰白的披风融为一体,手中白色长剑没有纯洁之意,更多是白骨堆砌的惨白,双眼隐藏在长发之下无法洞悉,那身影的主人外貌是人类却毫无人类的气 ,准确的说是行尸走肉。 道尘对比着自己记忆中教科书上的图片,嘴里下意识说出那人的名字。 “狮子王,奥尔斯.雷恩。“ 第51章 正所谓的末日,世界的秩序被扰乱,恶魔将生命吞噬殆尽,魔的行进蹂躏着大地,肆虐着天空,但是抵抗灭亡的人还在,终焉永远不会到来。 “退,快退!那边的把那半截身体放下,别救人了,先管好自己!” 烽火连天的人魔战场上,白袍道长指挥着阵线向后移动,狮子王的剑光将战场的平衡打乱,人类的阵线被撕裂出一道口子,恶魔生物如潮水从裂口涌入。 远方狮子王在此抬起双手,高举手中的霜白骨剑,冲天的白色光柱拔地而起。 白袍指挥官看了一眼白色光柱,转身继续指挥部队撤离,“快,快,全员退到第二战线!“转手拉过身边一位青色法袍的通讯法师询问道:”格兰蒂亚那群金毛还没准备好吗?再这样下去战线会崩溃的!“ 青袍法师集中精神将意识传递至指挥部。 “报告,指挥部说还需要几十秒,命令我们必须顶住。“ “切。“指挥官甩开青袍法师,紧握手中宝剑,”突击队,跟着我!其他人掩护撤退!“ 一队白衣数百人跟上白袍指挥官径直冲入恶魔生物的大军中,一路砍杀,向着狮子王的位置靠近。 “铁心,王城,给我挡住两边的恶魔!“指挥官下令,身后的突击队一分为二,将恶魔生物的大军硬生生撕开一条口子,向着更深处推进。 在距离狮子王大约五千米的位置停下,此时指挥官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带领的百名突击队员也只剩双手之数,身后还能看见恶魔啃噬着白衣残肢。 指挥官宝剑插入地面,双手开始汇聚力量,一掌打入宝剑,大地开始皲裂,可以立足的地方开始坍塌,裂纹向着狮子王飞速蔓延,狮子王身体失去平衡坠入裂缝之中,积蓄力量的光柱也随之瓦解。 见危机解除,指挥官拔出宝剑继续与周围的恶魔生物作战。 刀光剑影,野兽怒吼,转眼间又有一名白衣战士倒下,尸体很快被恶魔生物吞没,不见踪影。 白衣指挥官看着一切,心中悲痛,突击队每位成员虽然战力不是顶尖但都是心智顽强可以低语恶魔气息侵蚀的战士,是人类的中流砥柱,如今死伤无数,怎能不心痛;但是他已经没有多余时间悲伤,下一秒自己也会成为恶魔的盘中餐。 “混蛋!“指挥官咬牙,作为一名修炼者精通各种法术,但是恶魔生物天生可以吞噬法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斩杀,这导致他空有一身本领却只能用来拆地板。 “饿啊!“一声惨叫,有一名战士倒下,身体被恶魔的镰刀一分为二,周围饥渴的恶魔生物涌上来尽数吞噬,一滴鲜血都没浪费。 最终只剩下指挥官与另一位战士靠背而战。 “王城,不错啊,你居然活到最后了。“指挥官空闲之下打趣。 “长官,与你并肩战斗是我的荣幸。“王城紧握手中利剑,战意不减。 周围的恶魔嚎叫着,似乎在等待二人的恐惧,进而更好地大快朵颐。 指挥官看出恶魔生物地企图,不屑地笑道:‘杂碎,想要我们害怕,你得亲自动手!“ 恶魔们见开饭无望,一拥而上,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红色魔海。 从天空俯瞰,绵延人魔之战还在继续,这不过是战场的一个小插曲,绵延千里的战线上每一秒都重演同样的剧情。 终于,一道金色巨剑拔地而起,那是格兰蒂亚家族的神兵,与黄枭手中的“斩山断海“为同类型大规模杀伤武器,巨剑落下横扫而过,将肆虐的恶魔清扫。 恶魔们面对如此武器却没有后退,发疯似的冲上去拥抱死亡,身体一一化为灰烬。 战场陷入寂静,巨剑力量耗尽,消散褪去,但战线之后的人类没有松懈,而是回到第一战线,他们知道下一回合要开始了。 缤纷世界线下,一抹血色渐起,战斗还要继续,直到世界线重回稳定,人魔两界再次分离。恶魔生物组成洪流,数量是人类的上亿倍,人类龟缩在霓虹一般的世界线之后抵挡漏网之鱼。 魔潮之外,不知距离多远,水晶般的迷宫中心坐落着图书馆一样的建筑,迷宫水晶墙壁映射着前线战场上人类的恐惧,愤怒各种欲望。 在图书馆之中,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在打理自己的书库,男人的身姿恍惚不定,时而变为睿智老者,时而化为百爪章鱼,神鬼莫测。 “不得不赞扬,那边世界人类的智慧。“男人将书本嵌入书籍,转身走向图书馆大厅的王座,端坐之上。 咚咚咚,地面传来震动,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欢迎回来,奥尔斯王子。” 沉重的铠甲,霜白的身姿,来着正是狮子王,奥尔斯.雷恩。 “你有什么事情吗?”狮子王声音低沉不带有任何敬意。 西装男子外貌改变,化为一身形枯瘦,手持法杖,九臂环身,周身布满眼球的不可名状之物,头部的眼球更为密集,闪烁的神秘眼光仿佛能洞悉万物,原本的人类五官消失,只剩下震动的皮肤发声,声音诡异且诱人,但无法知晓其中之涵意。 魔奇,“智慧之神”正在向狮子王讲述自己那道意识的奇妙旅程。 狮子王,默不作声,待声音结束,转身离去。 “我不关心他是否活着,那对我不重要。” 狮子王离开,而他铠甲撞击地面的声音久久不能散去。 “智慧之神“也不以为然,继续用自己的眼睛注视着世间万物;纷飞战火,尔虞我诈,圣人行善一切都尽收眼底。 …… 喀喀喀,石头划动岩壁发出刺耳的声音,这里是第三战线的地下避难所,用于前线士兵躲避格兰蒂亚武器横扫,此刻一群年轻的新兵正在休息。 “道尘啊,这是第几回合啦?”断臂士兵一脸邋遢,断臂的伤口已经腐败有白色蛆虫出现,但他更关心自己的问题。 道尘用石块记录着战斗,因为打太久他已经没有余力用其他方式记忆,只能回归到原始。 “一,二,三……前辈一共打了一百零七个回合了。” 听到答案的断臂士兵呵呵一笑,“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对了道尘,这次少了几个人。” “对不起,前辈,因为之前恶魔进攻的太快,我没来及统计人数缺失,现在加上你我还剩五十一人。“道尘面露愧疚,他作为最年轻的战士被要求呆在队伍最后,做一些简单的事务,至于冲锋的职责不在于他。 “还有五十一人啊,得鼓舞士气,不然军心动摇可能会有人变成恶魔傀儡的。“断臂士兵想要起身却力不足,”道尘,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我现在词穷想不出什么鼓舞士气的话了。“ “前辈,我觉得我们要胜利了。”道尘来到士兵面前用简单的医疗法术处理着断臂伤口,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 “哦,你何出此言。” 道尘开始讲述自己在后方观察结果,将分析的情况报告,条理清晰。 “嗯,不错,没想到你居然能洞察至此,有将帅之才啊。”断臂士兵道尘的分析称赞有加,更是被道尘的激昂陈词感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决定了,这鼓舞士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虽然五十人的舞台小了些,哈哈哈。“ ”道尘领命!“年轻的道尘没有拒绝,之前目睹太多的牺牲,此刻如果能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自然义不容辞。 “那个冯楠去哪了?“ “你忘了啊,她刚才被吃了。” “哦,那段霸呢?” “他为了救冯楠一起被吃了。” “哦,原来如此,我记得他以前饭量是挺大的。” “哈哈哈哈哈。“ 五十人拥挤在一起,相互“鼓励”彼此,但战斗的太久所有鼓励的话语都用尽,只剩下“黑色幽默”,自欺欺人地开着不好玩地玩笑。 不大的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咚,一声鼓响,那是集结鼓声,还在开玩笑的战士们,如同应激反应一般立刻集结,严阵以待。 这时,道尘搀扶着断臂士兵走到队伍前。 “兄弟们,我已身负重伤,暂时无法担任指挥一职,我决定将指挥权交予道尘。”断臂士兵语出惊人,但场下战士没有任何人发出质疑,就算脸色上浮现出不满或疑问。 他们没有资格反驳,作为军人命令是绝对,自己服从就行了,既然要道尘指挥那就听道尘指挥,无怨无悔。 “明白。” 断臂战士从怀中拿出一枚铜色令牌交给道尘,“此刻你就是这支队伍的队长。” 道尘蹲下结果令牌,“道尘决不辜负前辈厚望。“ “不是我的厚望,是人类的厚望。”断臂士兵将令牌放在道尘之手,道尘手持令牌高举过头顶,立于队伍之前。 “兄弟们,现正是战争关键时刻,异域恶魔已经是黔驴技穷,胜利就在咫尺!” 道尘的话让所有人不敢相信,恶魔的攻势一波比一波迅猛,己方的损伤也是逐步增加,道尘凭什么说胜利近在咫尺。 这一切也在道尘的预料之中,道尘开始阐述自己结论的根据。 恶魔无法被战胜是古往今来的共识,但是这场战争的目的不在于战胜恶魔而是在世界线恢复前顶住恶魔的进攻,所以时间对于进攻方是困难,恶魔的攻势愈发猛烈只能说明时间所剩无几,人类胜利近在咫尺,但这些话不足以振奋人心。 “不仅如此!“道尘阐述完毕,没有停止发言而是继续说明人类必胜的原因。 “第一,恶魔有勇无谋,全凭欲望行事;我等足智多谋,见机行事,此乃智胜!第二,几大魔神勾心斗角,同床异梦;我等人族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此乃合胜!第三,恶魔以欲望为食,血肉为虚,外强中干;我等身心合一,坚不可摧,此乃心胜!第四,恶魔无统御之才,散沙一盘;我等军纪严明,术业专攻,此乃治胜!最后,恶魔以多压少,骄兵必败!人族以弱胜强,勇者必胜!” “好!“ 五十人的小队伍响起雷鸣般的欢呼,不远处红色血线再次出现,道尘带领战士冲出地下;地面之上,连山排海的战士并肩而行重组战线,浴血奋战。 道尘的五十人小队正是人类的缩影,在无数地堡之中反复上演着同样的剧情,战士的内心从未认输,那战士就永不败北。 第52章 “呜哇,呜啊,哭声有时候不代表悲伤,正如这婴儿的啼哭声,充满了新生的喜悦。 “呜……”在床铺上起身,黄枭抚摸额头,“啊,没想到被心魔提醒了,现在到时候了。“ 黄枭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此刻已经是十一月,不知不觉间黄枭已经在天照呆了三个月,因为天照政变的原因黄枭的教学活动被上面要求暂停,并且在一段时候后祖国会安排在天照的国人统一撤离,黄枭自觉作为最后一批撤离者,暂时留宿在公寓。 打开电视,收听新闻是黄枭每日必修课。 “最新报道,飞往外国航班因为海面上的不明风暴而停止,请民众耐心等待。“ “看样子还得在天照呆一段时间。“黄枭起身走进卫生间简单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年轻稚嫩之下,眼中闪烁着淤积的暗光。 “回不去,就在天照办了吧,反正在哪都一样。“黄枭打开手机在地图上搜索着什么。 咚咚咚,这时传来敲门声。 “哪位!”黄枭整理衣着走到门前,下意识提起精神,用心眼探查门外,数十道身影包围了黄枭住所。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黄枭老师,是我们,泷谷和芹泽,诶,芹泽你别打瞌睡赶紧打招呼啊!” “噢噢噢噢,黄老大,我们来拜访您了!”芹泽大大咧咧的声音辨识度很高,黄枭关闭心眼,打开房门。 门外黑压压一群人已经严阵以待,见黄枭出现鞠躬齐声,“黄枭老师好!” “这,你们干什么,你们学校不上课吗?”黄枭扶着额头,如此阵势与其说是拜访老师,不如说是拜访某位社会大哥。 “嘻嘻,今天放假,我们决定来给你一个惊喜。“芹泽守咧嘴笑,粗壮的手臂挠着脑袋一股憨厚农民像,完全没有当初兽王首领力压群雄的霸气,不过日益粗壮的手臂倒是有几分威慑力,看样子芹泽守在没人监督的情况下也没有荒废棒球训练。 “那正好,我有些事情拜托你们。“黄枭微微一笑,心想正要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这一天街道上,居民们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黄枭身后跟着几十来号学生,用黄枭的家乡话来说就是“压马路”。 “我去,真羞耻。”习惯独来独往的黄枭突然当了社会大哥,浑身上下如同蚂蚁爬一般,瘙痒难耐。 “哟,这不是黄枭老师吗?谢谢你上次帮我搬电视啊。“路过的老奶奶热情招呼,黄枭只能尴尬的点头哈腰,而身边的人马依旧保持严肃,前后画风形成强烈反差。 不过,也有让黄枭感到欣慰的事情,比起之前这次成群出行,居民们不在躲躲藏藏,甚至有些小孩子都主动给芹泽和泷谷打招呼。 “看样子,你们没有给周围人再添麻烦啊,干得不错。“ 听到黄枭的称赞,二人也是颇为自满,自从风神兽王解散后,二人自发整合周围的混混不再逞凶闹事,反而开始乐善好施,周围的居民也对这群“前科犯“有所改观。 “呀。“一声惊叫打破黄枭的尴尬,不远处一群杀马特正围着两名女生“嘘寒问暖”。 “哟,小姑娘不去上学在这里闲逛,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还蛮大的。”领头的莫西干对着女生动手动脚,而女生严防死守,奈何被围住无法完全脱身。 黄枭见此眼角抽动,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正准备行动时,数到身影先行一步。 “哈哈哈哈……嗯,天黑了?”杀马特们正在兴头,突然被阴影覆盖,转头一看不知何时已经“满头大汉”,被几十人围得水泄不通,瞬间“男上加男”。 “敢在我们的地盘闹事,混蛋你们是不想活了吧!啊!“芹泽守嘴角上扬,恶人气质尽显,身边的泷谷脸色阴沉,杀气凌人;小弟们更是笑声阵阵,让人不寒而栗,杀马特们被吓得蜷缩一团,不敢言语,两位女生甚至有一位已经吓昏。 “干什么干什么!“黄枭拨开人群,”虽然是见义勇为,但是你们也别像坏蛋一样做事啊。“黄枭看着晕倒的女生,止不住摇头。 被黄枭一通说教,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众人,下一秒化为“哈士奇”。 “哈哈哈哈,习惯了,不好意思,你们也别这么凶,看看黄枭老师多温柔。”芹泽守大哈哈,其他人也表示肯定并且点赞。 “你你你,你是黄枭!那个……”杀马特领头莫西干听到黄枭的名字,更加害怕。 “没错,我就是黄枭,你有何贵干。” “呀!”杀马特们齐声尖叫,转身就跑,一溜烟不见踪影,而剩下的另一个女生听到黄枭的名号也晕了过去。 “你个笨蛋,怎么能随便说老师的名字呢?”泷谷急忙拉开芹泽,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抓住企图逃跑的泷谷。 “你得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黄枭和善的眼神下,泷谷和芹泽二人相视一笑,并同时看向小弟,而小弟们已经默默站到黄枭身后,很清楚立场。 自从黄枭来到岭南,兽王和风神被“灭“的消息不胫而走,加上小弟们的添油加醋,更有甚者把黄枭痛揍风神兽王的剧情拍成同人视频写成同人小说发到网上,黄枭此刻可以说是”威名远扬“,一个来自异国他乡的男人用单手就能灭掉岭南两大帮派是一开始的传言,现在黄枭在外人眼中已经是”生啖人肉,活吞人骨“的终结者,并且在不良界有了专属名号”异域枭雄“。 “所以就这?“黄枭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众人,心中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我们也是希望有更多人能知道老师您的故事,更容易劝人向善啊。嘿嘿。”芹泽守憨厚笑着,只是话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对对对对。”周围小弟也随声附和,只有泷谷雾止一言不发,聪明的他知道现在沉默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嗨。”黄枭被气笑了,“算了,算了,以后别搞这种无聊的事情。” “好好好!”得到他们的承诺,黄枭也不再追究,只希望不会被其他人找茬,置气也没什么意义。 黄枭继续带着队伍前进,此时细心的泷谷找上芹泽守。 “你发现没有,黄枭老师没有说我们夸张宣传。” “你这一说,我去细思极恐啊!”芹泽守背后一阵发凉,见此泷谷哈哈一笑,“哈哈,逗你玩呢?” “草,你个混蛋。” 泷谷敷衍过去,只是比起迟钝的芹泽守,他比什么都人明白,自己眼前那个“伟光正”化身的外国老师,却连“生啖人肉,活吞人骨”这样的形容都没有一丝排斥感,“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怎么可能。” 毕竟,那东西太遥远。 第53章 “主人,请慢用哦~” 蕾丝花边,吊带袜,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多看几眼,然而黄枭除外。 “呼哈。”芹泽守喘着粗气,面色潮红,一旁正经的泷谷雾止游离的眼神出卖了他的伪装,而其他桌子的小弟完全没有掩饰欲望的痕迹,双眼完全锁在目标上。 这里是女仆咖啡店,服务员们身着性感女仆装,虽然算不上是婀娜多姿,但也能称得上是勾魂夺魄,特别是对黄枭身边这些小男人来说。 “所以,你们说的惊喜就是这个?“不忍直视,黄枭尴尬癌都会犯了。 “哼哼,怎么样老师,在你们国家可看不到这东西。“芹泽守一脸憨笑,看的黄枭脸皮抽动,恨不得一拳上去帮他整容,另一边聚精会神的泷谷雾止也没空吐槽。 “哎。“一声叹息,黄枭看了一眼身后背包,心想,”多亏了他们才能买到质量这么好的香烛,就忍一忍吧。“ 黄枭看着走来走去的女仆服务生,下意识嘀咕道:“果然动漫里面的东西变成真实就会失去一些味道,真正女仆可不是这样的。” “哦?!”听到这话,芹泽守两眼放光看着黄枭,“老师有什么高见啊。” 轰轰,一边的小弟闻讯,如同绅士一般靠了过来,齐声道:“还请老师支教。“ “啊这……“黄枭汗颜,不得不说男人在某些方面会不谋而合。 盛情难却,借此机会黄枭开始讲解关于“女仆”的知识,当年作为大学生的自己闲暇时喜欢看一些课外知识,不知不觉间就积累了不少奇怪的知识,不能说时博古通今,但也算是知识丰富。 “最早起源的维多利亚女仆都是受过严格的教育,专业的培训,专攻家务;而且女仆的质量和数量在当时可以代表一个贵族的权势,有的贵族甚至会给女仆提供学习的机会,所以女仆代表往往是雍容华为。” 黄枭一通简单讲解,在座的各位绅士恍然大悟,一起“哦”了一声,接着继续观看女仆服务员。 “那还是我们这边的女仆更简单,适合我,嘿嘿。” 面对众人的“低级趣味”,黄枭也无可奈何,只能归结于自己的心里障碍。 如果不是当初与欲魔神分身一战,黄枭把自己的各方面欲望缩小至最低,现在黄枭也不会对“食色性”如此冷淡。 “还好这方世界没有恶魔,你们这些人决定会被诱惑。”想到此黄枭忍不住吐槽一句,但回头一想这边世界之所以如此缤纷,也正是因为欲望盛行。 思来想去,黄枭自然放弃深究,这个问题还是不要过于纠结,为难自己。 玩耍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夜晚道别晕晕沉沉的芹泽和泷谷一行人,黄枭迎来私人时间,带上白天买的香烛从兜里拿出一块朽木,来到无人的小河边。 点燃香烛插入泥土,盘坐在前。 天照的夜晚,颇为凉爽,晚风的强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吹灭香烛,也不会让人感到炎热。 黄枭拿出小刀,开始在朽木上雕琢,雕琢的简单直接没有用任何技巧,更像是随心而行,也正是如此才显得虔诚。 一刀一刀的雕琢下,平平无奇的朽木开始初具人形,最终化为一尊木制佛像,而此时香烛也即将燃尽,时间也进入深夜。 看着手中佛像,黄枭止不住摇头。 “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火光升起,黄枭点燃佛像,佛像在火焰中化为灰烬,随着火焰熄灭一边的香烛也燃尽,深夜的河畔完全陷入黑暗。 确认没有余火,黄枭将香烛和佛像的灰烬填埋,离开河畔。 天照深夜的街道难觅人影,零星的路灯年久失修导致灯光忽明忽暗,又增添几分恐怖气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灯光下的事物才会显得引人注目,十字路口处一道身影蜷缩在灯光下,看外貌是一位少女,至于为何孤身一人,黄枭也无心追问,可以明确的是她需要帮助是毫无疑问的。 黄枭靠近少女,而少女也察觉到有人靠近,头部扭动抬起。 “你好!”少女的笑容灿烂,发现是一位年轻的男子,陷入犹豫,似乎不待见作为男性的黄枭。 黄枭打量着少女,最终目光停留在少女遮遮掩掩的腹部。 “如果你无处可去,我可以接纳你一段时间。” 听到黄枭的邀请,少女依旧保持微笑,她很擅长这样的营业式笑容,但黄枭也轻易的察觉到笑容下的阴霾,于是继续说道:“选择权在你,如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黄枭的言辞冷酷无情,转身便要离开。 “那个!”见黄枭如此无情,少女燃起希望,“多谢您的好意,那多多打扰了。” 少女起身,精致的脸蛋,一览无遗;略淡于黑色的茶色长发,眼睛圆润又不显得突兀,鼻子线条很美,鼻端略圆;相貌介于“美”与“可爱”之间,气质介于“成熟”与“幼稚”之间的天真,偶像级的硬件足以秒杀大部分同龄人。 面对如此,黄枭摇头道:“觉悟太低了。” “诶?”少女没有理解黄枭的话,呆在原地。 黄枭先行一步,留下一句,“跟上吧。” 公寓中,黄枭和正在狼吞虎咽的少女做了简单交谈。 少女名叫“归原沙优”,一位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至于离家出走原因黄枭也不会过问,那毫无意义,只要知道名字就够了。 “真是太感谢你了,黄枭大哥。”归原沙优土下座全力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黄枭则不以为然,命令归原沙优收拾好餐具。 “在天照可遇不到黄枭大哥这样的好男人啊,沙优真是太幸运了。”一边清洗碗筷,归原沙优也不忘赞美黄枭,可谓是业务熟练。 黄枭则一言不发,静静等待着归原沙优打理好一切。 二人坐下,这次可以正是开始对话了。 “我不可能让你白住。”黄枭开始就是下马威,归原沙优的笑容瞬间僵硬,“我会收取报酬。” “可是您一开始……” “我可没说要免费给你提供住所。”黄枭打断沙优的话,语言中尽显无情本色,双眼更是带着一丝威严,宛如一位严父在教育女儿。 “啊,这……”沙优脸色苍白,但马上切换状态变回笑容,“那能通融一下吗?我最近有些不舒服。“沙优揉搓着自己的腹部,表现出”不舒服“的症状。 黄枭一脸鄙夷,“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收现金概不赊账。” “那就好,啊?”沙优松了一口气,但是转念一想更不对劲,“你要收钱吗?” “是我的天照语不好吗?让你误解其中的意思,没错我要钱,money,you know?”黄枭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沙优。 而沙优则被雷得外焦里嫩,“正常”情况下有男人收留离家少女是为了收房租吗? “哈哈哈,你别开玩笑了。”沙优还有些不敢相信,但黄枭的眼睛看不出戏谑,甚至有些恐怖。 “你有觉悟走向正途,却半途而废,还是说你只是拿这个孩子当作你的借口?” 黄枭冰冷一席话,让沙优堕入冰窖。 沙优支支吾吾,不能正常言语,“你说什么呢,我,我不明白。” 黄枭起身,俯视着退却的沙优,瞳孔中映射着沙优的靓丽脸庞,但沙优知道黄枭此刻眼神之中并无她的位置。 “对溺水孩童伸出援手是成年人的责任,孩童并非是你,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第54章 公寓的房间不大,勉强能容纳两个人的日常生活,在天照土地可是寸土寸金本身就是小岛国,自然公寓也不会太奢侈。 也因为空间不大,黄枭的斥责显得格外嘹亮。 “如果你真的试图走回正道,那就别再展现你的懦弱,继续妥协只会让人作呕。” “你知道什么!”沙优嘶吼着,但是力气微弱,完全看不出怒气,“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你现在完全没有觉悟,作为人母的觉悟。” 黄枭怒目而视,虽然嘴上凌厉,心里确实同情眼前的少女,黄枭知道沙优有重走正途的想法,这份想法源于她那腹中孩童,但是沙优太年轻,半吊子的想法只会害她坠入得更深,重症需要下猛药。 对于一个人来说,回头是岸是奢侈的,因为回头往往代表的是更艰难的路,而沙优明显没有准备好迎接困难。 沙优起身,想要逃离黄枭的住所。 “又要逃走吗?“黄枭的声音如同利箭钉入沙优内心,“有胆量去乞求帮助,也没有觉悟自立自强。” “如果你真的想要走回正道,那就拿出应有的觉悟。”黄枭扔下一叠宣传单,不再多言。 沙优看着一叠宣传单,再看看一旁的黄枭;鼻子一酸眼泪溢出,哭泣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她不想让黄枭听见,这导致哭得很不顺畅,哭声也很难听;一旁背对的黄枭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但并没有安慰或继续训斥的意图。 “哭吧,学会羞耻是你回头的第一步。“ 一夜无话,黄枭把床铺让给沙优,自己打地铺。 沙优起的很早,悄咪咪夹着宣传单,离开了房间;黄枭则继续装睡,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 离开房间,从公寓二楼下去,房东大妈正在清扫院子的落叶,看到沙优出现,用微笑打招呼。 “哟,小姑娘,昨晚和黄枭老师吵架啦?” “老师,他是老师吗?”沙优对黄枭的身份有些诧异,“更像是土匪。” 听到沙优的抱怨,房东大妈苦笑不得,“哈哈哈,黄枭老师可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好老师啊,连岭南的那群混混都甘心臣服。” “他这么可怕吗?”能让混混臣服,沙优不禁汗颜,心中黄枭的地位瞬间拔高,毕竟在她眼中混社会是一种“力量”的体现。 “吼吼吼。”房东大妈笑了,“黄枭老师一点也不可怕咧,他是老师喜欢教育人,而且教育效果都很好,你看看他教给我的雨水接收器,让我打扫省了不少事情。” 听到房东大妈的话,沙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如果我听他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谢谢您。“沙优诚恳道谢,拿着宣传单离去。 “不用客气,路上小心哦。” 公寓房间中,黄枭醒来,走到窗边看着沙优小跑着远去。 “哼,这不能做好吗?“ …… 夜晚来临,黄枭已经准备好饭菜,静静等待着结果。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打开门,还是那副年轻外貌脸上有些灰尘,只是多了几分活力,沙优没有逃走。 “还不错,至少没有逃。“黄枭看着眼前的少女,微微一笑,”进来吧,饭菜要凉了。“ 看见黄枭有些冷淡,沙优有些不高兴嘟着嘴,“真是的,你不能多夸夸我吗?“说完,扔给黄枭一叠钞票,”呐,这是我的房租。“ 零碎的钞票粗略点下,大概有换算成黄枭国家货币有200块左右。 “你们天照的时薪还真高啊,一天就有这么多。“ 黄枭抽走其中一张面值最小的货币,转手把剩下的钱还给沙优。 “我这小房子租金要不了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拿好,吃饭了。“ 接过金钱的沙优,小脸一红,这是他人生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可以完全靠自己意识支配的金钱。 “嗯。” 二人开始享受简单的晚餐。 “黄枭先生,谢谢你帮我,嗷呜。“沙优把饭菜塞进嘴里,眼角湿润,喜极而泣。 黄枭递过去纸巾,“吃饭不要说话,而且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还有不要随便流泪,泪水很珍贵,这么浪费是暴殄天物。“ “嗯嗯嗯。“沙优止不住点头,用力记下黄枭的每一句话。 “这一切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黄枭看着沙优,不经意间露出哀伤的眼神。 沙优此刻沉浸在喜悦中,并没有察觉到黄枭的异常。 一连几天,沙优都住在黄枭的公寓中,二人厮抬厮敬,黄枭的沉着冷静更是给沙优不少的好处,让沙优知道世界上存在黄枭这样不需要任何外物加持自身的男子汉。 沙优第一次产生所谓的憧憬,她开始向往黄枭这样的人,她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不过她需要变得更加坚强,因为她还没有对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今天一如既往,黄枭做好饭菜等待沙优下班回家,几天的相处看着沙优一步步走向正轨黄枭也颇为自豪,只是黄枭没有丧失理智。 “工作只是缓兵之计,不能长远,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进入下一个阶段了。“说着黄枭拿出天照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一个点,此处正是沙优的家,黄枭通过旁敲侧击以及各种途径找到沙优的家,此时沙优已经有所觉悟,必须让她去面对必须面对的事物。 黄枭让沙优打工也是为了回家的路费做准备。 “你也真是自私啊,黄枭大人。” 正在黄枭略显得意之时,脑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魔奇,你个混蛋居然不守诚信!”黄枭一声怒呵,屏息凝神进入自己的意识,而西装革履的莫奇正在悠然自得的饮茶。 听到黄枭的话,莫奇笑道:“黄枭大人,您别着急,这个世界莫奇已经死亡,这里只是一道分神,只有与您进行简易对话的功能,而且对您只有好处。” “你什么意思。”黄枭此刻可以说是非常后怕,自己的大脑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对方入侵,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见黄枭如此紧张,莫奇付之一笑,几十秒后才开始解释。 原来黄枭的精神防御可谓是无懈可击,就算是魔神也找不到任何趁虚而入的机会,所以莫奇改变了思路,他将自己善意且对黄枭有好处的意识注入,如此黄枭的精神防御自然回放过这些无害的意识,而黄枭本人也无法察觉;毕竟对自己好的东西也没必要检查。 听到此,黄枭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样的弱点,而且这个弱点没有任何解决方法。 “你到底想怎样。“黄枭缓过神,质问着眼前的莫奇分神。 莫奇分神微微一笑,“黄枭大人,我不瞒您,我一共注入三道对你有好处分神,会在不同时间提醒您一些事情,这便是第一道分神会在你得意之时触发。” “混蛋。”黄枭有些生气,对方都骑脸输出了,自己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既然你说有好处,那有屁快放!” “沙优这女孩,您让她重走正道完全是您的一己私欲,为了弥补您的遗憾,您就让这个女孩走一条荆棘遍地的路,在下真的不忍旁观啊。”莫奇装模作样的掩面而泣,仿佛黄枭在陷害沙优一般。 但黄枭没有多言,确实他给沙优这条路非常艰险,粉身碎骨都是不错的下场。 看到黄枭沉默,莫奇得寸进尺,继续提醒黄枭,“任何人只有做了恶事那他一辈子就注定是恶人,就算回头也是恶人;沙优自污其身,在外人眼中已经肮脏至极,就算她如何改过自新也不可能得到所有人认可,而人群的思想就如同高山滚石,一人就会带动众人,与其让沙优回头体会长久的绝望,不如就让她继续堕落,体验长久的舒适和临死前短暂的绝望。“ 莫奇的话如同刀枪剑戟,刺入黄枭内心,黄枭当然知道其中含义,沙优在一些人眼中已经是“无可救药”,让沙优回头,未来就会接受众人的拷打,那种痛苦可以击溃任何意志坚定的战士,更何况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少女。 “但那又如何呢?”黄枭的话冰冷而温情,冰冷给眼前这位玩弄人性的恶魔,温情留给接受挑战的沙优,“她没有放弃,我正是看到她的挣扎才决定拉她一把,她心怀光明,我就没有任何理由放弃,就算是自私也好,无私也罢,我现在只想帮她一把。“ 事实上也是如此,和沙优的第一次见面时,黄枭就发现沙优有孕在身,而沙优也在刻意保护着她的孩子,只是常人难以察觉,但那就足够了。 “哼哼哼,不愧是黄枭大人,您的胜利;作为战利品,我推荐您注意一下时间;最后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莫奇身影隐去,这道分神完全消失,黄枭也无法再寻得踪迹。 现实中,黄枭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时间,今天沙优确实晚了些。 “嗯!“黄枭一道念想一闪而过,随着念想继续思考,片刻后,黄枭夺门而出。 …… “呀!“不为人知的僻静小巷中,沙优被重重摔倒在地,几个衣着暴露的男子挡在小巷出口。 “你个臭婊子,老子玩你是给你面子,没想到你居然敢咬我。“黄发铜肤的男人紧握拳头,手掌上是一道清晰的牙印。 黄发男人接着一脚踢在沙优的腹部,接着踩在沙优的小腿上,使劲碾压,“老子之前收留你,你居然恩将仇报,看样子必须给你一点惩罚啊。“ “呃啊!“ 小巷中少女的悲鸣传出,天空下起小雨,雨水淹没了悲鸣。 第55章 犯错就得付出代价,而且不会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出于一些原因少女离家出走,过早进入社会的她很快就遭到当头棒喝,为自己的懵懂无知献出了肉体,接着又献出自己的心灵,走向自我堕落的深渊;不知何时少女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孕育生命,出于母性少女开始逃离原本堕落者的深渊,试图回头;但没有人指引的她只能漫无目的的游荡,也就在此时遇见来此异国的男子。 他就如黑暗中的明灯,少女如是说。 男人告诉少女“不要妥协”,教导少女“自立自强“,指引少女”做好觉悟“;少女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还有闪耀的男人。 然而报应的日子来临,少女下班回家遇到曾经的“熟人“,对方再次提出要求,只是少女已经不再迷茫,很爽快的拒绝了。 “熟人“见少女不识好歹,准备强行动手;少女惊恐着后退,生出一丝丝胆怯。 “第一,不要妥协。“ 男人的教导声在耳边响起,少女没有选择逃避,用自己牙齿作为武器反抗。 “熟人“手被咬伤,大手一挥,男性的手掌对于少女来说太过庞大,粉嫩的脸颊完全无法抵御手掌的冲击,疼痛感袭来,让少女无法再支撑双腿。 “第二,自立自强。” 男人的声音强迫少女支撑身体,强忍疼痛继续站立。 “熟人“无法容忍反抗,又是一脚正中少女腹部,被踢飞少女撞在墙上,“熟人“和他的小弟包围少女,开始拳打脚踢。 “最后,既然无路可退,就做好觉悟。” 少女蜷缩身体,拼死护着自己腹部,哪怕粉身碎骨也必须保住唯一的寄托。 …… “他娘的,臭婊子,我叫你还手!”黄发男人和手下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情感,动用自己的双手双脚攻击眼前的沙优,“你很能忍对吧,我看你能不吭声到多久!“ 沙优没有惊叫,只是保护着自己的腹部,疼痛折磨着她,眼中开始翻滚泪水。 “眼泪很宝贵,不要为这么简单的事情浪费。“最终沙优还是没有哭泣。 沙优的忍耐换来的只有更疯狂的打击,疼痛感愈发强烈,纵然没有鲜血,沙优身上已经布满淤青。 倦意袭来,双眼朦胧,沙优的意识即将远去,就算如此她还未认输。 黄发男子托起沙优的脸颊,轻蔑的说着:“怎么样,反正也没人愿意接受你这个多手货,这么固执干嘛?不会有人同情你的,不会有人来救一个脏女人的。” 沙优明白,黄枭让自己做好觉悟的意思,不会有人愿意原谅她,她注定要被人抛弃在这小巷中,既然如此不如继续堕落下去更为轻松。 “我……”沙优开口,嘴角一抹鲜血流出。 黄发男人略显兴奋,笑容变得猖狂,期待着沙优的答案。 “我绝不……妥协。“ 答案很简单,路已经选了,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好,老子成全你!“黄发男子甩手,抬起腿,随意瞄准。 少女看着面前的恶人即将袭来,不知何时升起一丝丝幻想,如果这时候有一位英雄脚踩雷霆来拯救自己该多好啊;只是幻想很快破灭,少女知道英雄是要配公主的,自己不是公主;少女继续蜷缩身体保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轰,天空雷鸣闪过,雷声如同天神震怒,让所有人不禁胆寒。 “老大,那有人!“小弟拉住正在行凶的黄发男子,男子和小弟们一同转身看向小巷口,一道身影在雷鸣中闪现。 “你她……“ 黄发男子下意识叫嚣,然而三字未出,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周围的小弟也是如此;接着他们眼中的世界开始改变,耳边响起鬼哭狼嚎,呼吸的空气开始参杂铁锈的味道,手脚变得冰冷,全身的毛孔如同被扎入钢针,瞳孔逐渐瓦解碎裂,大脑好似被钢刀插入搅拌,而自己的意识却很清醒,完全感受着疼痛,悲伤,绝望。 “啊!“ 所有人齐声惨叫,口鼻眼耳喷出鲜血,接着倒地身体摆出各种奇异扭曲姿态,甚至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片刻后,只有抽搐的身体证明他们还是活人。 沙优迷离的眼中,一道身影缓缓靠近,一丝温暖沁入心脾。 “你做得很好。“ 男人的声音,沙优很熟悉,是那么的令人舒适,她可以闭上双眼安心睡去了。 几分钟,路人们在小巷中发现一群已经发疯的年轻人,手舞足蹈,口中溢出鲜血还不忘重复说着不知所以的话语,毫无疑问这群人精神不正常。 …… 小镇医院,黄枭在通道中等待,急躁的心情让他无法坐下。 病房门打开,身穿白袍的医生走出,黄枭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用微笑安抚黄枭的情绪,“没有太严重的伤,所以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如何。“黄枭有所预感,却还抱有希望。 “因为打击,孩子没保住。“医生的话在黄枭预料之中,只是到来时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见黄枭低落,医生继续说明,“不过我们对她的身体进行修复,她重新获得了少女的身体,至于以后你作为家人还得多多开导。“ 医生拍了拍黄枭的肩膀,回到了工作岗位。 黄枭进入病房,沙优正在床上熟睡,经过清理的身体再次荣光焕发,恢复到原本靓丽的模样。 黄枭坐在床边,静静等候着沙优苏醒。 “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千年岁月白活了。“ 安静的病房中,黄枭的自嘲声显得直接凌厉,在沙优均匀的呼吸中显得格外沉重。 滴答滴啊,钟表走动的声音催人入眠,天空不知不觉已经有些许微光。 “黄枭,先生?“床上的沙优醒来看见一边的黄枭,下意识地呼喊着。 黄枭回以微笑,“我在呢。“ 沙优藏在床下的双手,轻轻抚摸腹部,腹部手感熟悉又陌生,沙优一瞬间就知道一切。 “呜呜。”泪水夺眶而出,疼痛比起悲伤是那么渺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救我,我这样的人渣直接被打死该多好啊。” 黄枭面无波澜,回复道:“作为人,对溺水者施以援手不需要理由。” 听到黄枭的回答,沙优的哭声更甚,自责悔恨交织于胸前,“就算要惩罚也是惩罚我,为什么要对孩子动手,明明我已经开始当好人了,为什么还是落得这个下场,早知道这样……“ “早知道又如何!“黄枭打断沙优的哭诉,怒目而视,“还记得我的话吗?拿出粉身碎骨的觉悟回头,那个孩子代替你接受惩罚,与其在这里无病呻吟,不如想想如何面对明日的太阳!” 黄枭很愤怒也很悲伤,但只有跨越悲伤的人才能前进,拘泥于过去将永远沉沦,这是千年来黄枭学到为数不多的生存道理,这就是为什么就算被心魔所困依旧一往无前。 “你的路还未终结,现在想哭就哭吧。”黄枭张开双臂任由沙优在自己怀中哭泣,太阳的光芒射入病房,黄枭怀中的沙优在阳光下再次陷入沉睡,黄枭则注视着升起的太阳。 第56章 医院中,黄枭伺候着躺在病床上的沙优。 “啊!”沙优张着大嘴,示意黄枭喂食。 黄枭则不耐烦地把削的苹果塞进她的嘴里,然而沙优表示不过依旧利用自己可爱的外表撒娇着,继续求食。 “你自己吃!“黄枭把果盘扔到床上,甩手不管。 然而沙优继续“啊”,没有动摇。 “你有毛病吧!“黄枭眼皮抽动,不久前撒娇的小姑娘,突然就变成捣乱哈士奇。 沙优还振振有词说道:“这叫永不妥协!“ 最终沙优还是扭不动黄枭,只能乖乖自己进食。 天照的医院很无聊,沙优的病房甚至连电视机都没有,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无聊更折磨人了,没过一会儿沙优就开始“发病“。 “欸欸欸,黄枭大哥给我讲个故事吧。“沙优拽着黄枭的手腕摇晃,黄枭只能严防死守。 见黄枭不为所动,沙优继续利用自己的美貌做撒娇攻势死缠烂打,“老师,黄枭老师,您就讲讲吧,您这么学识渊博一定有不少经历吧。“ “好了好了,给你讲。“黄枭受不了,松了口,思来想去开始讲”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位孤独的战士在大陆边界旅行,战士经历无数战争,看到这个世界只有悲伤,战士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一心求死;就在战士即将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一位英俊的王子出现拯救了战士。 王子的国家很弱小,所以王子希望通过旅行提升自己的能力,称为一名合格的君王,为自己的国民谋福,王子的善良与正义深深触动战士的灵魂,战士决定帮助王子,于是王子与战士开始结伴而行。 他们翻过高山,跨过荒漠,穿越繁华街道,途经无人之地;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啊。 终于王子和战士将要分开,王子需要回到自己的国家继承王位,而战士继续自己的旅行,分开前,王子与战士约定,未来谁有困难,另一人不论千山万水都会前往共度难关。 讲到此处黄枭停顿了,没有继续。 “讲完了?”沙优明显没有听够,但黄枭似乎有些不愿意继续讲下去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最终世界和平,王子迎娶公主,战士名扬天下。” 黄枭眼中渐起一丝丝波澜,沙优察觉到黄枭情绪略微的波动,也不再追问,或许这个“故事”背后有更深的意义,但那是这个男人的秘密。 医院的生活就在无声与有声的循环中,缓慢的推进。 沙优的伤不重,很快出院,出院后的生活有些改变,沙优更有活力,而黄枭依旧保持高冷态度,一热一冷倒是形成相得益彰的化学反应。 只是离别的时间总会到来,经历如此多的事情沙优终归是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几天后,沙优在无声中告别了黄枭,只留下一封信。 尊敬的黄枭先生: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正如您所说的“不要妥协,自立自强,做好觉悟”,我决定回到我的家庭去面对过往,感谢您近日来的照顾,这份恩情沙优铭记于心,来日沙优定会回来报恩,到时候请您多多指教哦。 啾! 一道唇印 “小姑娘,你想报答我,还差得远呢。”看完信件,黄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中沙优的名字,会心一笑,“那我等着那一天。” 千里之外,沙优站在熟悉的门前,按动门铃,开门的是一位穿着围裙妇女 “妈,我回来了。” 见到沙优,妇女喜极而泣,一把将沙优拥入怀中,“沙优你去哪了?妈妈担心死了,你要是讨厌那老师的话,你放心妈妈再也不逼你去学校了。” “不,我要去上学!”沙优眼神坚定,稚气全无,“我要去上学,这次我绝对不会认输!“ 远处的墙角,黄枭心满意足的看着一切,听到沙优的答案后安心离开。 公寓中,黄枭拨通手机,通话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黄枭在祖国求英学校的校长。 “校长,您好,我是黄枭,我是来辞职的。” 听到黄枭的话,校长有些不可思议,急忙劝阻,“诶,黄老师,你何必要辞职呢?您要是有什么不满我们回来当面谈啊。”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太年轻,经验不足,所以我要去锻炼一下。”黄枭说的是实话,沙优的事情是自己不够细心,而且参杂了私欲,需要调整。 “那……滋滋滋滋滋。”通话声音异常,手机不断发出诡异的电流声。 “喂喂,校长?”黄枭几次呼叫,最终只有诡异的电流声。 正当黄枭困惑之际。 轰,一声震天撼地的响动升起,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的黄枭走出家门。 这颗星球将迎来最大的危机,西北方,一道黑色冲天光柱拔地而起,注入云层,所有人都走出房屋观看这一奇观,议论即将发生的一切。 注入云层的光柱开始扩散,天空中开始下起黑色的小雨。 黑色的雨水夹杂着不详的气息,不禁让黄枭汗毛直立,黄枭察觉到雨水的异样,朝着街道上围观的群众怒吼,“快躲进屋子里!别看了,这雨水有毒!” 听到黄枭的警告,邻居们急忙躲进房屋,这也多亏日常里黄枭建立的威信,但也有少数人不信邪。 一个年轻男人冒险用手去触碰雨水,下一秒异变发生,接触雨水的手掌开始浮肿变黑,而且循着手臂开始向身体蔓延。 “呃啊!!!!!!!!!!!!!!”年轻男人被吓得连滚带爬,额头上汗水喷涌。 黄枭反迅速,抽出无名剑,一个瞬身来到男人身边,一剑麾下讲感染的手掌切断,接着用衣物做紧急包扎,奇怪的是被砍掉手掌的男人没有大吼大叫,似乎被感染的手掌已经失去知觉。 天边的光柱消散,黑色小雨也停止,虽然只是一瞬间,世界各地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影响,网络遭到不明病毒的感染全球的联系手段完全瘫痪,接触过黑色雨水的生物在短时间内死亡,死者都呈现出安详姿态,纵使浮肿的身体骇人,死者的表情上没有出现任何痛苦的表情。 “这就是你说的末日吗?” 英伦之地,地下深处,沉睡千年的阵阵低吟传出,如神明的预言,亦如恶魔的低语。 “生者多难,生者必亡;亡者少忧,亡者永生。” 第57章 万米上空,一道黑影穿过层层风暴,驰骋于天空之上。 正是驾驶着御风剑行空的黄枭,此时黄枭正向着一切的发源地英伦前进,一般来说为了避免麻烦黄枭应该乘坐飞机走正常通道,但是此刻事态紧急正如莫奇所言,现在这个世界只有黄枭有一战之力,那就不能太在意得失,第一时间解决麻烦才是当务之急。 由于世界网络已经瘫痪,英伦之地倒地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但世界上不同地区的力量已经开始集结。 英伦之地首都,黑色雨水侵蚀着城市,一幢民房之下藏有千秋,魔狩总部大厅,魔狩是联合国下专门应对超自然现象的特殊组织,其主要由英伦管理,此刻由于那神秘光柱和黑色雨水的影响,整个英伦已经化为死城,幸存的人全部被聚集在魔狩大厅之中等待救援。 “支援什么时候到。”魔狩地下室最底层,指挥官房间中曾经出现在万里村的中年男子正焦头烂额,因为失去通讯手段,他不得不采用最原始的手摇电话进行对外通讯,“按照应急预案,联合国应该第一时间派出小队支援,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消息。“ 电话另一头传出女声,“哎呀,人家咋知道啊,你不如去问问那个黑鬼,他不是第一个抵达的人吗?“ 听到黑鬼二字,中年男人面色沉闷,转头叫来警卫,“那个雇佣兵现在在哪?“ 警卫面容难看,靠近中年男子耳边,轻声说道:“澳新长官,木巴特.乔尼正在做热身运动。“ 一听到此,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无奈地说:”你去让他到我办公室来。“ “是!”警卫接到命令离开房间。 不一会,房门打开,一个身材壮硕,足足有两米高的黑人男性赤裸上身进入办公室,“哟,我们的魔狩指挥官巴尔洛夫.澳新阁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巴尔洛夫.澳新,魔狩的指挥官也是主要负责人。 澳新闻出对方还未散去的女性体香,自然知道刚才的运动是什么,但也无暇顾及。 “乔尼,你来之前有收到什么指示吗?” 乔尼摊开手表示,“我只是一介雇佣兵,而且就算有什么消息,上面的老爷也不会告诉我这个黑人啊。” 一边说,乔尼自顾自地拿起办公室上的酒水开始畅饮,澳新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现在缺人手,而且有胆量来的人绝对不是无能之辈,更何况澳新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头。 木巴特.乔尼,来自边陲之地的雇佣兵,号称只要给钱什么都干,这次来支援是靠多个小国家集资赞助;木巴特.乔尼本人的实力是多国认证,澳新没有怀疑的理由,而就算很菜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 “话说澳新长官,这地下的东西挺邪乎的,你有什么消息可别藏着掖着哦。“乔尼浪荡之下,藏着细腻,作为第一个到达的人,他很快察觉到地下的威胁。 澳新看着乔尼,思考片刻才开口,“这地下有魔族,我们这次行动就是消灭对方。“ 听到魔族二字,乔尼手中晃动的酒杯停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可得加钱啊。“ “没问题,事情解决后我会给你个人追加报酬。“澳新也是爽快,没有纠结讨价还价。 “那感情好,我相信澳新长官的信誉。“乔尼高举酒杯,仿佛在预先庆祝自己交易成功。 叮叮叮,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澳新拿起电话。 “这里是指挥部澳新!“ “大叔,支援来了,只是……“电话另一头的女声微弱,撕毁有难言之隐。 “特利娜,直接说!“ “喂喂,臭小子澳新,你不会来接一下姐姐我吗?“电话另一头突然响起暴躁的女性声音,听声音年纪很小,装模做样的用大人腔调说话。 听到声音的澳新,咽了一口唾液,犹豫片刻才说:“莱西娅姐姐,感谢你的支援,还请你移步总部。“ “哼哼,这还差不多。“ 嘟嘟嘟,电话中断。 乔尼幸灾乐祸地看着澳新,莱西娅这个名字他也有所耳闻,传说中的“圣火女“,听说很可怕,但是从未有人见她出手,不过澳新都惧她三分,肯定也是惹不起的主。 “乔尼,你收拾一下,队伍马上要集结了!“澳新面容冷峻,命令乔尼离开,乔尼很识时务的走出指挥室。 英伦首都某处停机坪,一支五人组件的小队降临;而在雨幕里,一道黑色身影划破天际。 “没想到源头的毒雨没有消散。”驾驶御风剑的黄枭悄无声息的降落在一处巷道,黄枭此刻已经穿好全身铠甲,这黑色雨水就算是他也不敢触碰。 黄枭一头扎进下水道,确认没有黑色雨水后才脱下铠甲,“果然不是一般的恶魔,这雨水带有针对人的死亡属性,必须在它完全出示前解决。“ 事不宜迟,黄枭开始沿着英伦地下复杂的下水道迂回前进,依靠着心眼黄枭锁定魔气根源,一路向着地底前进。 英伦的地下水道历史上拥有千年历史,是一代代能工巧匠日积月累的成果,至今都没有完全勘探水道的整体构造,所以深处到底有什么也无人知晓,倒是有不少都市传说均发源于此。 “记得当初还梦想周游世界呢?“黄枭看着陈旧的水道墙壁,不经意间回忆起过往,当初豪言壮语的男孩希望可以走遍世界看遍所有奇观,如今计划中的英伦下水道就在眼前却没有多少实感。 “果然一些东西触手可及后就变得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循着魔气黄枭继续深入地下,不知走了多久,越往深处人为建筑的痕迹就越发稀少,一开始墙壁还是砖石结构,之后就完全变成单纯的岩石,水道完全转化为地下洞穴。 继续前进,黄枭抵达尽头,一处巨大的空洞,空洞直径大约二十米,深不见底,可以听见风声,说明地下还有更大的空间,风中夹杂着魔气让人窒息,不过在魔气中黄枭察觉出一丝异常。 “人?怎么回事,居然有人的气息,如此浓烈的魔气中居然还有人生存,而且不止一个。“ 黄枭仔细观察空洞,可以零星看见类似灯光的亮点。 “看样子,事情有些复杂。”黄枭没有着急下洞,而是在洞口周边继续探查。 洞穴比较潮湿,黄枭不费吹灰之力就发现端倪,在洞口有类人型的脚印,不过脚印周围还有几丁质外壳碎屑和尖刺撞物体留下的痕迹。 拿起外壳碎屑仔细辨认,“看样子是恶魔生物,不是恶魔,不过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黄枭摒弃凝神故技重施,将自己的感官大幅度削弱,准备完毕,飞身一跃跳入空洞。 空洞深度比预想更深,黄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下坠带来的速度增加已经空气减弱少的稀薄感,皮肤与风接触感觉也非常强烈,而且风中参杂了植物的碎屑,这说明下面确实有适合生物生存的环境。 经过长时间的重力加速度,黄枭撞击在地底深处,激起千层灰尘迷雾。 地下空间比想象还要大,落地的声音很长时间才弹回,而且弹回的声波层次不齐,一种可能是地下地形复杂,还有一种可能是…… 嗖,箭矢状的物体划过空气直奔黄枭而去,黄枭脑袋一扭轻松躲过偷袭。 轰轰轰,紧接着周围被急促的脚步声包围。 没错,另一种可能就是黄枭被复数的生物包围,声波在生物不规则的身躯上撞击从而导致的层次不齐。 周围的声波震动频率以不正常的速度上升,黄枭此时就如同身处蜂窝中,周围全是嗡嗡叫的蜜蜂,而且黄枭也能感觉到保卫自己的人形生物都带有魔气,只是更奇怪的是魔气之下又藏有一层人的气息,如果要形容的话。 “好像一个人披了一身恶魔的皮肤。” 第58章 嗖嗖嗖,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凌厉而优雅,好似医生的手术刀切割肌肤般顺滑。 一时间难以计数的尖刺状物体从上往下对黄枭进行火力覆盖。。 “被包围了,难道我的行踪暴露了?”黄枭来不及多想,召唤出无名,无名铁剑一分为二,黄枭左手反握右手正持,“一二三四,一共四支队伍包围,听声音东边的人数最多,其他三个队伍均分,看样子那边是首领所在!” 面对突然袭击,黄枭迅速做出反应,短短零点几秒的时间就从对方火力判断出指挥官所在地,接着挥舞双剑,刺挑劈斩各种招式千变万化,将袭来的尖刺全部挡下,黑暗的地下剑与尖刺碰撞出火花,黄枭舞剑的速度越发快,碰撞声音也越来越密集,火花也愈发绚烂。 “怎么回事,和情报说的不一样,加大火力!”包围网中传出声音,仔细辨别是说的英伦语,各种准确的说是古代英伦语。 尖刺的火力强度更进一步,数千道撞击声足以让人类的耳膜炸裂,但黄枭的舞剑速度并未受到影响,反而是对方的火力开始减弱,毕竟任何枪械都是有子弹限制。 很快黄枭抓住火力减弱的空隙,双剑合一,一道斩击将东面袭来的尖刺全部斩落,一跳上墙二跳登陆三跳冲入敌阵,一气呵成。 敌阵之中,黄枭化为手表的神器目录再次放射光芒,一把通体亮银的七尺长枪显现。 神枪,破空穿。 黄枭左手无名,右手银枪,银枪横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量的敌人被击飞。 “嗯,手感不对?”黄枭却感受到枪体传来的打击感有些异常,因为有人的气息黄枭故意手下留情,用长枪横扫打击替代了枪尖挑刺,当打击感传递至手中时确实击碎铠甲的反馈感,而且缺少弹性,换句话说很脆。 “怎么会,这种黑暗的场景地表的人应该什么都看不见才对啊!“对手明显错估了黄枭的战斗力,被黄枭的反攻打了个措手不及,被黄枭冲散了阵型。 “拦住他!不能让他接近修女大人!“面对黄枭进攻对方展开粗糙的反击,而黄枭也逐渐锁定对方指挥的位置。 英伦语隶属于大语种“英语“,黄枭作为合格大学生英语水平一般般,能大致听懂七成内容,要听懂古英伦语也足够了;要判断对方首领的位置也很简单,一方面从语言上判断,另一方面从对方阵型的收缩判断,为了保护指挥官对方一定会把部队向指挥官收拢,黄枭只需要朝着对方数量最多的部分一个点狠揍,就能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接近对方指挥,进而擒贼先擒王。 从客观上看黄枭丧失感官处于不利状态,但对手却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人类的黄枭能在黑暗中辨明方向,如果对方知道黄枭是利用听声辩位,就可以提前准备混乱的声音困住黄枭,所以黄枭的弱势并没有被扩大。 黄枭试图破竹,就算是铜墙铁壁也不可阻挡,长枪横扫之处人仰马翻,根本没有人能突破黄枭的枪围。 “不能再让他继续前进了,近卫团拦住他!” 黑暗中几道银色划破天空,瞬间将黄枭包围,不知何时黄枭周围的空间布满了银色的丝线,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黄枭暂且停下脚步,没有莽撞前进。 “丝线?还是其他什么? 就在黄枭迟疑之际,周围的银色丝线开始盘踞,交织盘错,形成一座巨大的白色牢笼。 失去感官的黄枭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困,心想着为什么对方还没有进攻的声响,没有声音的震动黄枭自然也没办法反击。 “不愧是女王蜘蛛部队,她们的丝线比钢铁还坚硬,这人类已经丧失抵抗力了。”见黄枭被困对方开始松懈,而黄枭也听见谈话。 “原来如此。”黄枭解除感官封印,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源,黄枭手中无名随意一斩,锋利无比的无名剑传来柔软滑腻的反馈,”原来如此,这样的的话确实不能用一般武器打开。“ 收起无名和长枪,黄枭拿出大杀器,金色闪光出现,是当初一击斩灭扎拉姆的金色巨剑,分离万界的无暇天际线。 此剑乃格兰蒂亚家族制造的神兵,周身覆盖则金色粒子,只要使用者注入力量金色粒子就会膨胀化为延展千里的战略性武器,不仅如此金色例子还会以超快速的方式震动,简单而言就是一把超级电锯,在黄枭的认知中很多科幻作品里就有类似的武器,被称为“高周波武器“,只是没想到率先被另一个世界的人给制造出来了。 “集中!“黄枭集中精神将力量一点点注入金色巨剑,控制剑身增长,避免变得过长,”然后加快震动频率。“ 霎时间,白色牢笼被金光满溢,黄枭手中的金色巨剑迸射出神圣的光芒。 另一边,牢笼之外,金色的神圣光芒从蛛丝缝中漏出。 “这个是!“金光点亮的了黑色洞穴,潜藏在黑暗中的袭击者也无所遁形。 人类的身形,但是周身覆盖着昆虫一般的甲壳,同时还生长着昆虫的器官,例如一部分拥有蜘蛛的“大屁股“吐丝器,螳螂一般双手镰刀,甲壳虫一样的后背盾甲,不过好在脸上的五官还保留一部分人类特征,不是完全的昆虫模样,不然看着怪瘆人的。 “这难道是!“昆虫人群之后一个身着白色修女服的少女走出,身后是一双类似蝴蝶的大翅膀,绚烂夺目,比起其他昆虫人脸部部分昆虫化,少女的脸完全保留了人类的面容,端庄伊人,五官精致,颇有天真的大家闺秀风范。 “修女大人,你不能出来!“领头的盔甲昆虫将军挡在少女面前,阻止他继续前进。 “加曼将军,你难道看不见这圣光神迹吗?这是与伟大圣者一样的光芒。“少女在白茧牢笼面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开始做虔诚的祷告。 周围的昆虫人见此,面面相觑,最终也跪下加入祷告的行列。 “我是圣堂教会的修女德蕾莎.格兰蒂亚,欢迎伟大圣者来到泪涌之城。“ 金光炸裂,黄枭一剑将牢笼斩为碎屑,周围的空间漂浮着巨剑余威洒下的金色粒子,照亮地下空间,也让破茧而出的黄枭多了几分神圣感,如同天神下凡。 黄枭在茧中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说实话自己也有些懵,这群昆虫人确实是人,但是却带有不同程度的魔气,与恶魔大相径庭。 黄枭也不用继续封闭感官,能和对方正式交流。 看到黄枭单手持金色巨剑,全身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不少昆虫人吓得以头抢地,心想刚才居然对圣者动武,自己真是罪该万死。 而祈祷的德蕾莎看着黄枭,眼角湿润,拥有深度信仰的她没想到能亲眼目睹神迹。 “啊,伟大的圣者……”德蕾莎语无伦次,激动的心情破坏她所有的逻辑。 “慢着!”黄枭制止德蕾莎的感叹,转而提问,“格兰蒂亚?你怎么会有这个名字。” …… 另一边地表上,一支秘密小队正在集结,领头的正是魔狩的澳新。 “各位,这次行动主要是侦查,遇到过强的敌人不要纠缠,明白吗!“ “明白。“小队成员齐声回答,只有身穿红色紧身衣红发小姑娘打了一个哈欠,小姑娘手持巨型战斧,战斧上可以清晰看见各种精密仪器的齿轮。 见小姑娘如此散漫,澳新也只能无奈摇头规劝,“莱西娅姐姐,这次行动我是指挥,你好歹还是反应一下。“ “噢噢噢噢,澳新小子长大了,姐姐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哈哈哈哈,明白,长官!“ “那好,出发!“澳新带着小队成员进入英伦水道。 七位成员来自不同地区,来自梵蒂纳的“圣火女“范尔.阿瑟.莱西娅,偏远英伦殖民地的”巫毒雇佣兵“木巴特.乔尼,法兰教会的圣骑士利恩.达尔克,英伦魔狩的指挥官巴尔洛夫.澳新以及”金色闪电“金发双马尾奥莱塔西亚.特利娜,北地战斗民族的女斗士希娅·阿纳托利耶芙·科斯莫杰拉扬斯卡娅,最后与黄枭来自同一国家的“暗影刺客”封无言。 第59章 人类总是向往星空的神秘,却忽视了大海与大地拥有的未知。 巨大的地下空间,一座城市藏匿其中,城市的房屋用石块和树叶状的大型植物组装而成,房屋排列的街道两端有灯笼一样的吊灯提供了零星的视野灯光,如果有充足的光照整个城市就是一座童话风的仙境。 上层岩石中渗出的地下水滴落城市,形成永世不衰的蒙蒙细雨,泪涌之城,这里是被遗忘者的家园,也是守护者的坟墓。 在城市中央一座雕像静静伫立,雕像雕刻的是一位身覆白色战甲的骑士怀抱女孩,骑士带着头盔无法看清面容,但从怀抱女孩的轻柔手势可以看出是一位仁慈的骑士。 “在那深邃的地渊之下,他的牺牲使世界永盛无衰。”德蕾莎抚摸着雕像下的纪念碑,庄重念出纪念碑文。 黄枭看着雕像骑士,感慨道:“居然想到用梦境封印魔神,不知道你们当初是怎么想的。” 另一个世界的人类也尝试过封印手段,但是都以失败告终;例如用器物封印恶魔,器物本身就会化为恶魔的身体,散发魔气;也有人尝试过用人类本身作为载体去封印恶魔,但是是个人就有七情六欲,在体外与恶魔对峙尚且能靠顽强意志抵抗,如果将恶魔封入自己的身体,那岂不是引狼入室,自掘坟墓。 “哼。”黄枭冷哼一声,继续跟着德蕾莎身后,德蕾莎也一心一意的讲解着泪涌城的过往。 一路说一路走,来到一处教堂,教堂外墙已经风化,看出已经有些年份;进入其中,墙面的彩色玻璃组成一幅幅精致画面,玻璃的画面连在一起可以组成完整的故事线。 在教堂正前方,一块彩色玻璃占据了整个墙面,玻璃上是四个人,一人中年男人手持战锤,一女战士身着金色战衣手带金光拳甲,一老者手捧经书正在祷念着什么,而被三人簇拥的c位由一位外表酷似孩童的金发男子独占,男子身着白衣,白衣胸前画有金色十字身后更是背着一柄十字架,通体圣光,神圣非凡。 特雷莎对着玻璃画深鞠躬,接着向黄枭开始介绍。 “这四位分别是圣骑士莱特,女武神瓦秋蕾,贤者索伦以及大圣者米歇尔,也就是圣堂教会的创始人,米歇尔.格兰蒂亚。” “圣堂教会?”黄枭眉头一皱,自己曾听说过这个名字,在明面上是一个宗教,之所以能被记住也是因为其特殊地位,圣堂教会的拥有自己的国家“梵蒂纳”,不过黄枭的记忆里的说法是圣堂教会是“神”创立的,并没有所谓的创始人米歇尔.格兰蒂亚。 不过画中的米歇尔.格兰蒂亚身上右臂处有一个宝石状徽章,黄枭一眼就认出那是格兰蒂亚家族的会长,因为只有格兰蒂亚家族的土豪才会喜欢这样珠光宝气的样式。 实际上,黄枭对格兰蒂亚家族没什么好感,一句话概括格兰蒂亚是那个世界的军火垄断商,手中握有大量的大规模杀伤武器,黄枭手中的“分离万界的无暇天际线“只是其中一个缩影。 “米歇尔,米歇尔……“黄枭在大脑中回忆,虽然自己与格兰蒂亚家族接触不多,但也有过几面之缘,”原来如此。“ 特雷莎看出黄枭恍然大悟,跪倒在地摆出虔诚的姿态,“英雄还请你救救我们。“ “我不是什么英雄,虽然我确实认识这位圣者,不过也只是认识而已。“黄枭确实对米歇尔有印象,格兰蒂亚第五十七代家主,一位立志改革的实践家,曾经向弱小国家出售大量武器来平衡不同国家之间的国力,从而达到一种”伪和平“的局面,不过最终被暗杀,惨淡收场。 “果然,穿越不仅仅发生在我身上。“ 黄枭扶起特雷莎,旁敲侧击的询问着,“你们有什么困难吗?作为人类相互扶持也是应该。” 听到黄枭称呼自己为人类,特雷莎热泪盈眶,而另一边的加曼则不屑一顾的说道:“道貌岸然。” “加曼将军,不得无礼。”特雷莎擦干眼泪,抑制住激动心情。 见此加曼依旧不待见黄枭,“修女大人,你忘了地表人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加曼将军,这位英雄能看穿我们的身份,坦然接受,说明我们还有机会回到地面,联合人类同仇敌忾。“特雷莎义愤填膺,俨然是一副通情达理的圣女姿态。 “修女大人,你还不明白吗?地面上的人类是不可能接受我们的,他们不同肤色的人种之间都争斗不断,怎么可能接受我们这群怪物。“加曼”怪物“二字从口中说出时,羞愧的低下头,毕竟自己称呼自己为”怪物“任何人都不会接受。 “住口,加曼将军你太失礼了!“特雷莎怒火中烧,呵斥着加曼,而加曼咬牙隐忍不再顶嘴。 “他说的没错,现在你们确实没法回到地面。而且我来此处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解决种族纠纷。“黄枭打断二人的争吵,也没有因为加曼的话生气,毕竟对方说的实话,黄枭没这么小肚鸡肠,而且黄枭没有想介入其中,至于原因很简单黄枭也没办法。 人与人之间的成见如同大山,黄枭在寻找救济人心的方法,也仅限于个人,而特雷莎一行昆虫人与地面人类的难题不是救济人心能解决的,至少现在无药可解。 “让您见笑了,感谢您的宽容。”特雷莎对黄枭表现出极致的尊重,而加曼也不再多言。 黄枭见此,继续问:“我来这里是为了解决魔神,你也不用客气了,知道什么全说出来吧。“ 如此开门见山,特雷莎倒是很开心,免去一切客套话开始讲述事件始末。 几百年前,世界发生一场瘟疫,这场瘟疫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完美病毒“事件。瘟疫的罪魁祸首是一种病毒,拥有极强的传染性和抗药能力,但与之相反的是致死效率异常的低,被感染的人会在长时间内难以死亡,身体各个部位会陷入一种缓慢腐败的情况,让人疼痛难忍,生不如死。所以这段时期大部分的患者死亡与病毒无关,多数为自杀。就在这时圣者米歇尔降世创立圣堂教会,抑制住瘟疫,并且瘟疫源头的魔神封印在幻梦骑士的梦境中。 很常规的故事,一般人看不出什么破绽,但在黄枭眼中已经达到扯淡的程度。 第一,人类因为七情六欲不可能用梦境封印恶魔,更别说恶魔了;第二,黄枭在历史书上看到过关于这个病毒的介绍,至今为止没有具体的解药,你米歇尔连医生都不是怎么可能根除病毒;第三,根据黄枭的了解,完全想不出魔神散播瘟疫的理由,这位魔神完全没有腐化生物化为恶魔的行为,这不合理。 眼前的特雷莎要么是真的不知情要么就是装傻充愣,黄枭更愿意相信后者,不过对于黄枭来说不重要,只要不妨碍他干掉魔神就没问题。 特雷莎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画着泪涌之城的全貌,并且在四个方向标有专门的点位。 “请看,这四个位置就是四位圣人的固定点,用于稳固魔神封印的法阵,如果您要消灭魔神就必须先去这四个位置接受试炼才有资格进入封印之地,我可以为您带路。“ 黄枭拿起地图记下位置,“不用了,谢谢你提供消息。“ “有情况!”就在这时小兵跑进来,“加曼将军,有一小队人马已经抵达大空洞,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城门了。” …… 大空洞,澳新率领的侦察小队开始沿着峭壁小心翼翼地下落,因为大空洞很深,倒是花了这群人不少功夫,唯独一个人除外。 “你们快点啊!”一团火焰在空中漂浮,火焰之中正是“圣火女”莱西娅。 莱西娅化为火焰照亮整个黑暗地洞穴,借着火焰的光亮,小队成员向着深处进发,用不了多久便会抵达泪涌之城。 第60章 “啊,来小澳新喂姐姐吃~” 莱西娅摆动着娇小身躯,向澳新索要着食物。 “莱西娅姐姐,这东西不好吃的。”澳新满头大汗,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位“合法萝莉”真实年龄相比自己只大不小,但是从客观条件看对她动手动脚都是违法犯罪。 “呵呵呵呵。”一边的金色双马尾美女,奥莱塔西亚.特利娜毫不避讳借此情景下饭,毕竟长官澳新日常都是一副浩气凌然,也只有莱西娅这样的老油条能治他。 黑人乔尼摸着下巴,羡慕的看着澳新,“真羡慕老大啊,嘿嘿嘿。” “乔尼先生,对未成年人下手是重罪,不仅法律会惩罚你,你要接受神罚。“一抹银色打断了乔尼的幻想,来自法兰的银发圣骑士,利恩.达尔克;算得上是整个队伍里的颜值担当,厚重板甲上顶着一张清爽型帅哥的脸。 乔尼看着面容和善的达尔克,反驳道:“哼哼,我来自被神抛弃的地狱,要惩罚也是恶魔惩罚我,你的神配吗?“ 二人之间的对话充满火药味,达尔克面带微笑拿起腰间的铁锤,乔尼也不含糊手已经摸到两侧的手枪,一黑一白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哈哈哈哈,大家都是伙伴,别这么见外啊。“一双大手将乔尼和达尔克揽入怀中,巨型的身躯加上超人的力量让两个人动弹不得。 “希娅小姐,快放开我,我快要窒息了!“达尔克面色苍白,周身的板甲甚至被对方的臂膀挤压得弯曲,而一边的乔尼已经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用力过猛了。“放开双手,手臂正主憨态可掬的笑容与她壮硕的身材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希娅·阿纳托利耶芙·科斯莫杰拉扬斯卡娅,来自北地的超级女斗士,老实本分的性格加上北极熊一般的体质,你一定想不到她是一位合格的随军医生。 希娅看着倒地昏厥的乔尼,用手掌直接招呼了几下乔尼的脸。 “啊!“乔尼瞬间惊醒,”我的天,真的恶魔惩罚吗?“ 一个队伍“其乐融融“,在黑暗的地下倒是别具一格。 就在此时,一道鬼魅身影在黑暗中疾驰,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希娅背好行囊紧握双拳,达尔克也抄起自己的圣锤架好圣盾,乔尼的枪械也全部上膛。 “不要紧张,是封兄弟回来了。“澳新制止众人,亲自走上去。 一个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因为带着面具无法看清样貌。 “前方五千米左右发现城门。“因为带着面具,封无言的声音很沉闷,但是可以听出是故意沙哑的假声。 “辛苦你了,封兄弟,来来喝口水!“乔尼喜笑颜开,主动拿着水壶递给封无言,一改之前的冷漠,似乎对封无言”情有独钟“。 “多谢。“封无言也不避讳,拿起水壶掩着面具一口饮尽。 “不用谢我,以后你找我杀人,我给你打个折,哈哈哈哈。” 面对乔尼特殊对待封无言,除了达尔克表现出排斥外,其他人倒也没在意,都认为很正常;事实上也是如此,封无言与黄枭来自同一国家,他们的祖国经常支援乔尼的家乡,国际上有口皆碑,纵使素未谋面,封无言也算是乔尼认为的半个朋友。 “好了。”澳新拿出地图在上面写写画画,交给封无言,“封无言兄弟,麻烦你标注一下位置,今天的探查到此为止,没必要继续深入了。” “诶,不继续前进吗?我还没净化魔族呢?太没意思了。”莱西娅嘟着小嘴,舞动手中那柄造型夸张的机械战斧。 “收工收工。”乔尼倒是很高兴,作为雇佣兵的他恨不得天天摸鱼,如果可以谁愿意一直刀尖舔血。 澳新和封无言还在讨论地图,其他人开始收拾物品准备撤离。 呼呼,一阵地下风吹过。 “什么人!”封无言大喝一声,掷出数把飞刀进入黑暗。 叮当,黑暗中迸射出金属撞击产生的火花,乔尼反应最快,从腰包中拿出照明弹扔了过去,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随着照明弹照亮整个地下,黑暗中一个蒙面男子缓缓走出,男人手持朴素铁剑,正是黄枭。 “这里居然有活人,不可大意,各位准备战斗。”澳新将地图收好,握紧双拳,拳头开始亮起金色光芒,看样子是某种格斗魔法。 “诸位,还请你们交出地图。“蒙面黄枭言语冰冷,在黑暗的衬托下更多了几分神秘。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澳新佯装谈判,偷偷把地图放在身后远处的特利娜心领神会一个闪身化为闪电移动到澳新身后正准备拿过地图。 地下洞穴错综复杂,如果将记录的地图交出那之前的探索都打了水漂,自然不能交出去。 黄枭见特利娜拿过地图也不着急,说道:“这地下居民只想安心生活,你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为好。” 澳新听到黄枭的说法,冷笑道:“人类与魔族势不两立,它们已经用黑色雨水袭击地面,所谓停战绝无可能。” “雨水并非地底人的手笔,乃是魔神降世的征兆。”黄枭见澳新如此固执,依旧保持耐心,“魔神降世,唇亡齿寒,应当万众一心共同抵御。” “那多谢阁下提醒,我们这就离开回去组织力量。”澳新答应的很干脆,说实话他不怀疑黄枭的话,之前通过拷问地底人澳新知道一二,只是某些原因不能确定。 “那还请交出地图,我可以放你们离开。”黄枭伸出手示意澳新交出地图,而澳新也开始犹豫,如果交出地图又要重新探索会白白浪费不少时间,不交出地图黄枭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谈判陷入死寂,澳新开始纠结是否交出地图。 “小屁孩,你和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突然一阵火焰升起,一边早已急不可耐的莱西娅周身缠绕着火焰提起战斧冲向了黄枭。 “莱西娅姐姐,等等!“澳新的阻止为时已晚,黄枭是人类他都是人类,澳新并不想开战。 莱西娅战斧一挥,激起千米火浪,高温火焰甚至将周围的岩石融化,整个地下洞穴被莱西娅的攻击瞬间摧毁,地面塌陷,洞穴开始坍塌。 …… 泪涌之城,远处传来的地面震动在城市也可以清晰感受。 “修女大人,这个外来者真的可信吗?‘加曼将军与修女德蕾莎站在城墙上,表达着内心的不安。 德蕾莎看着加曼,面色阴沉一改之前与黄枭会面的和蔼,“加曼将军,请问我们现在的实力与地面相比如何?” “不能相提并论。”加曼很诚实,他明白现在的泪涌城比地表的人类差远了。 德蕾莎点点头,继续问:“那比起这个外来者如何。“ 加曼面露苦涩,不知如何作答。 见此德蕾莎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个外来者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要不然与我们接触时也不会不伤士兵,在他眼中我们太弱了,是该保护的对象。“ “修女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加曼一介武夫完全听不懂。 “好在他与格兰蒂亚家族的先祖有关系,才方便说话,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通过他之手与地面交流,只是可惜。“德蕾莎紧皱眉头,似乎对地面没有好感。 “他太强了,超乎我的想象,而且正如你所说地面的人类绝对容不下我们,与其自讨苦吃,不如赌一赌。“特雷莎一想起之前的事情,身后的蝴蝶翅膀开始抖动,不断有闪光的粉末脱落,而加曼更是不敢多言。 一段时间前,教堂中。 “你不要太得意了,我可以帮你们,但是别指望我过度介入,你们如果要与地面接触,时候未到。“ 教堂的玻璃被黄枭的威压震得七零八落,德蕾莎和加曼更是瑟瑟发抖,二人靠着坚定意志才勉强撑住,保持精神力,换做其他一般人早就被黄枭吓得口吐真言了。 “我从进入泪涌城开始就没见到一个平民,你早就把其他非战斗人员转移了吧。“黄枭目光如炬,一针见血。 德蕾莎跪倒在地,正如黄枭所说她早就放弃泪涌城,将所有居民转移至更深地底,只留下一部分士兵。 “大人,求求您帮帮我们吧,魔神苏醒,我们势微,地面的人类也不可能接受我等,只希望大人您能祝我们一臂之力。” 德蕾莎微微抬起头,黄枭的威压减弱。 “我可以帮你们暂时躲过地面人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黄枭的话,德蕾莎大喜,没想到黄枭如此好说话。 “永世不得与地面开战,在未来采取对话解决纷争。“ 黄枭的话如雷贯耳,深深烙印在德蕾莎和加曼的脑海。 “谨遵圣者之命令。“ 第61章 几个月前,英伦首都,黑夜也无法遮掩金色闪光的耀眼,几道雷电落下,又是烧焦的尸体,尸体上的甲壳因为高温弯曲发出刺耳的声音。 嘀嘀嘀,对讲机发出提示音。 特利娜擦了擦手掌,拿起对讲机。 “hi~这里是特利娜。”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对讲机另一边是男人的声音,深沉而杂乱,看样子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 “已经全部杀了咯哦,不过叔叔他老人家貌似不支持诶。” “澳新只是战术指挥,战略上的布局他无权参与,议会同一决定的事情他只能执行。” 对讲机挂断,然而对方的声音却永远萦绕在天空中,笼罩着整个英伦。 …… 火焰会净化一切,火在任何宗教都具有举足轻重的象征性意义;“圣火女”,圣堂教会的最高阶层,在少女十四岁时注入“圣火痕”,因为副作用少女的身体停止生长外貌永远停留在十四岁,取而代之的是获得无尽的火焰之力,圣堂教会记载中“神降下神罚,火焰从天而降,任何皇朝都会被付之一炬。“ “呀哈!“莱西娅的叫声,传遍整个地下,手中挥舞的战斧熊熊燃烧,制造的火焰将地下网络全部摧毁,地层塌陷,众人掉入一处大空洞。 此处正是黄枭之前被泪涌之城军队围攻的地方,空旷的地形正好作为战场。 残存的火焰让空旷的地洞化为炼狱火海,而黄枭的身影也在火焰里不知所踪。 “草!大姐头你轻点!”一边的乔尼拍打身躯,他被余火波及,如果再加一把火那就是“黑上加黑”了。 莱西娅不管不顾,斧头上继续积蓄火焰,准备“鞭尸”黄枭,不过很快澳新制止莱西娅的动作。 “莱西娅姐姐,别继续了,再打下去我们会被活埋的!”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还在,哈哈哈。”莱西娅傻笑收起火焰。 侦察小队一行人看着火海,都认为黄枭凶多吉少。 “莱西娅姐姐,你太鲁莽了,能对话何必要开战呢?“澳新苦笑着,他本意并不在战斗,莱西娅的举动他也肯定不支持。 莱西娅鄙夷的看着澳新,说道:“小伙子,你太年轻了,谈话什么的不可能,你看看那边的黑小子和白小子能好好对话吗?“ 莱特和乔尼听到莱西娅的话,没有反驳,确实莱特来自法兰,乔尼来自殖民地国家,二人怎么可能对话。 澳新却无法理解,“可是他也是人类啊。“ “澳新小子,你太年轻了,让姐姐告诉你这个世界很复杂,因为某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这个世界也很简单,因为有些事情就是非黑即白,这个人帮那群魔族说话他就是人奸。“ “可是有对话机会,寻求合作何必要舞刀弄枪呢?“澳新表达着不满,在莱西娅眼中却满是柔情,如同妈妈在接受孩子撒娇。 莱西娅摇摇头,“你要合作,我可以告诉你后面发生的事情,接受你意见的上面会先去调查魔神,如果存在魔神就合作一起消灭,魔神再兔死狗烹;如果没有魔神,上面就会直接派兵攻打,一举拿下,不管哪项选择都不可能与人类共存。“ “就算如此,你为什么要直接打破,明明还有斡旋的余地啊。“澳新不依不饶,追问着莱西娅。 莱西娅微微一笑,“因为我讨厌绕弯路,既然他们结局不变我就提前送他们一程,如果真的有魔神的话,连我都打不赢他们配合作吗?“ 场上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只有火焰的燃烧声,莱西娅的话尖锐刻薄,却在阐述一个事实,人类尚且不团结,再加一群昆虫人,只会更加混乱。 “她说的没错,不过她忽略了一个问题。“火焰中传出黄枭的声音,一行人不可思议地看向燃烧的火海,火焰中黄枭的声音越发清晰,”现在不代表未来,要有耐心。“ “哦~居然这么厉害,可太有意思了。“莱西娅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能接下自己攻击的人恐怕整个世界都屈指可数。 侦查小队严阵以待,注视着火焰,火焰开始收缩如同漩涡一般汇聚于一点。 黄枭手举红莲巨剑,炎天的力量将火焰悉数收纳,黄枭的身体毫发无损。 “小姑娘不错啊,有这种本事,说实话我还真没自信正面接下你的攻击。“黄枭对莱西娅莱西娅称赞有加,确实黄枭攻高防低,莱西娅的攻击足够对虚弱的他造成伤害,杀死黄枭也并无可能。 “我不小!混蛋!“莱西娅大发雷霆,明显对黄枭的称呼无法接受,只是较小身躯发怒的样子就和小奶猫一般惹人怜爱。 砰,一声枪响,乔尼率先发动攻击,手中的自动手枪连续喷涌出火舌,子弹铺天盖地向黄枭袭来。 飞来的子弹周身缠绕着紫色的气息,在黄枭眼中看得一清二楚,这不是一般的子弹。 黄枭巨剑一横一扫,将吸收的火焰力量放射而出,火浪奔涌,子弹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老大,谈判破裂,我们是撤退还是打啊?“乔尼卸下弹夹重新填装,询问澳新下一步动作。 “啧。“澳新咋舌,”没办法,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在确定回去的路,摆好阵形。“ 澳新一声令下,小队成员立刻反应摆好阵势,莱西娅在前,特利娜在周边迂回,乔尼和莱特站在最后,希娅挡在澳新面前,澳新乔尼莱特之前,而封无言早已不知所踪。 “进攻开始,莱西娅姐姐拜托你了!控制力量。” “呀哈!”莱西娅迫不及待地抡起战斧砍向黄枭。 黄枭抬起巨剑格挡,准备继续吸收莱西娅的火焰力量,而就在此时。 “特利娜,阻止他!“澳新下达指令。 “好嘞!“特利娜化为闪电,绕到黄枭身后,速度可谓是夸张,比起黄枭更胜一筹。 “糟了。“黄枭被特利娜突如其来的速度打乱,他也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速度这么快的人存在。 闪电突袭,特利娜扫堂腿打乱黄枭的平衡,加上红莲巨剑重量失衡加重,黄枭身体浮空露出破绽。 “哈哈哈。“莱西娅大笑着手中战斧开始变形,复杂的机械开始转动,战斧化为轮胎状的原型电锯开始旋转,同时环绕着火焰。 滋滋滋滋滋,转动的电锯劈下誓要把黄枭连同巨剑一刀两断。 黄枭反应迅速,松开双手一脚踢开巨剑,接巨剑的重量在空中一个翻滚远离莱西娅的攻击,而脱手的红莲巨剑与莱西娅的电锯接触。 莱西娅手中的圆锯如同鲨鱼的血盆大口咬住红莲巨剑,摩擦切割出无数火花,下一秒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红莲巨剑被拦腰斩断。 “回来,炎天!“黄枭大手一挥将只剩一半的炎天收回神器目录。 “我的火焰可不是你能用的。“ 炎天破碎内部的火焰力量泄露,莱西娅也不客气将火焰力量全部笑纳,吸入体内。 然而攻击还没结束。 “圣锤!”莱特吟唱咒文,降下一柄金色能量战锤,从上而下砸向黄枭。 黄枭来不及躲避,被迫撑起双手硬接着圣锤。 “这是信仰的重量,你能承受吗?”莱特见黄枭准备硬接感到不屑,圣锤的重量不是固定的,是根据对手而定,圣锤会给予对方感受到重的重量。 果然接下圣锤的黄枭,脚下大地开始皲裂,本人更是满头大汗。 “居然这么重!”黄枭虽然防御较弱,但是力量绝对不差,能让他感觉到重的物体重生至今还没遇到过。 黄枭被限制住行动之际,又是一连串的枪声,子弹呼啸而过,来到黄枭面前。 危险,黄枭看着近在咫尺的子弹,脑海中再次感觉到死亡临近。 第62章 战斗是一门长久的技术,如果一直都游刃有余的打败对手,那只能说明失败离你不远了。 “无名!”面对袭来的子弹黄枭及时唤出无名剑,白光一闪,无名剑弹出将子弹大部分拦截。 噗呲,一颗子弹划破黄枭的左臂皮肤,不过好在伤口不深。 “咿呀!”黄枭集中精神,双手发力,将上方的圣锤挺至浮空,接着一个翻滚将力量汇聚腰部。 无兵式,立地破天枪。 一个翻滚,借助腰部力量向上踢出,圣锤瞬间破碎,化为齑粉消失。 见自己的圣锤被毁。达尔克瞠目结舌,“怎么可能,难道他也是有信仰之人。” “不要停下攻击,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交替攻击,别让他找到机会逐个击破!”澳新见第一轮攻击没有成功,保持冷静指挥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莱西娅一马当先,手中的武器再次变形为一柄巨炮,炮口积蓄火焰,被莱西娅高度压缩的火焰呈现出一种粘稠状形态。 “尝尝这个!“扣动扳机,巨炮喷射出火焰炮弹,飞向黄枭。 黄枭刚好击碎圣锤的瞬间,火焰炮弹就已近在眼前。 “烦人!“黄枭一剑汇出,莱西娅的火焰炮弹如同果冻一般被切割一分为二。 见此情景莱西娅微微一下,“bong!“ 接着又是爆炸,不过这次的爆炸被莱西娅浓缩,量小质大,爆炸的火焰被限制为球体,因为过度压缩甚至可以看到火焰表面有熔岩状的花纹。 黄枭被爆炸弹飞,周身衣物破损,烧焦的皮肤部分裸露。 “必须赶快减少敌人,先解决那个指挥官!”黄枭在空中调整姿态,平稳落地。 锁定澳新,黄枭一个冲刺爆发当初袭击扎拉姆的速度,冲向澳新。 澳新自然看出黄枭的企图,但是黄枭的速度奇快,自己来不及做反应。 “特利娜,封无言,缠住他!希娅小姐,拜托你了!” 虽然动作来不及,但澳新还是发出了指令。 特利娜闪电加身,速度比起黄枭更胜一筹,看着瞬间逼近的特利娜,黄枭大吃一惊,没想到对方还有保留,真实速度在自己之上。 “没办法,那就先解决你!”黄枭立刻转变目标,转攻特利娜。 黄枭速度虽不及特利娜,但是已经做好准备,而且就在特利娜第一个偷袭时,黄枭就发现她的一个致命弱点,现在完全有把握一招让特利娜丧失作战能力。 正当黄枭准备身出左拳时,手臂传来一阵麻痹感,原先被子弹擦伤的部位出现溃烂。 乔尼的子弹有毒,而且不是一般的毒,乔尼还有作为雇佣兵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巫师,必要时乔尼会使用巫术附魔子弹,从而达到咒杀的作用。 “切。”黄枭咬牙,转而使用右手,将剑刃朝后,以剑柄末端代替拳头,只要顺利下一秒特利娜就会被黄枭“废”掉。 但是哪有这么简单,潜藏在暗影中的刺客是最可怕的,因为时间一长你就会忽略他的存在,此时刺客才会展露杀机。 一阵人类无法聆听的声波从阴影传出,鲜活的心脏跳动声戛然而止。 “什么!不好。“黄枭的心脏在不知名声波的影响下停止了跳动,瞬间感受到手脚冰凉,原本的拦截动作出现弛缓,而且防御也无法架构,此刻黄枭处于门户大开的状态。 特利娜抓住机会,一记膝盖撞击正中黄枭下颌,速度即力量,闪电加持下的特利娜借助速度强化飞膝,黄枭口鼻喷出鲜血,飞出数米远。 更要命的是,黄枭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用不了多久就真的完蛋。 “心脏停止跳动的话我还有四到六分钟的时间,必须在这个之前……“就算如此危机,黄枭依旧保持冷静,被踢飞浮空时段也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只是,澳新不会给黄枭任何喘息的机会。 黄枭落地的瞬间,一道阴影降临,超人的身高加上孔武有力的肌肉,周身散发着巨兽一样的压迫力。 希娅·阿纳托利耶芙·科斯莫杰拉扬斯卡娅,来自北地国家的女斗士,如此夸张的体格让人很难相信她是一位日常生活中和蔼可亲的贵妇人,如果用现在的话形容,简而言之就是“金刚芭比“。 “来在北地的爱!“希娅握紧拳头,朝着黄枭砸去,这一拳没有明确的部位攻击目标,只有很单纯的想法,把黄枭砸成肉末。 黄枭眼中希娅此刻身后浮现出一头巨熊,拳头在巨熊利爪之下仿佛放大了数倍,甚至比自己这个人身体还大。 战意凝形,而且纯度很高,博尔跟这位女斗士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希娅的战意已经可以让自己的攻击爆发出超越常规的力量,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下实则暗藏毁天灭地的威能。 吼,咆哮巨熊的利爪降至,黄枭知道这一击肯定不能硬接,现在的他心脏停止跳动连最基础的聚气防御都无法做到,希娅拳头完全可以让自己变成烂泥。 死,黄枭事实上已经死过两次了,如果算上濒死更是不计其数,这让黄枭知道死亡靠近的感觉。 “我也是太松懈了,蚁多咬死象的事情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黄枭放松身体,挺直身体向着希娅的拳头迎上去,没有任何防御姿态。 枪剑式,水浸。 曾经有位武术大师说过,“朋友,化为水;这才是精髓。” 噗呲,鲜血喷涌,希娅的重拳打空,接着手臂被划出千万道伤口,整支右臂被鲜血覆盖。 一瞬间,几百次的挥剑,超乎在场所有人的感官,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道眼前希娅整条右臂出现了几百道伤口,每条伤口都很浅很短。 水浸,相比于枪剑爆发,立地破天枪这类具体的招式更加抽象;这是黄枭在千年斗争中融会贯通的一种思想;将身体完全放空获得水一样的柔。 刚才一瞬间黄枭借用希娅的拳风推动身体,绕过拳头的凌厉,接着因为希娅拳头舞动形成的一段真空,黄枭顺着气流贴着希娅的手臂连续挥砍,但是因为这个状态下脱力,黄枭制造的伤口都很浅,但积少成多,也足够让希娅短时间内无法使用右臂。 黄枭突如其来的反击并没有让侦查小队一行人丧失战意,澳新双手放射出金色光芒抓住黄枭攻防转换的瞬息,冲上前。 “神击术,神风!” 澳新挥舞拳头,分裂出无数拳影,对黄枭发动攻击。 “神啊,给予罪人枷锁!”达尔克紧跟其后,在黄枭脚下召唤出金色锁链,将黄枭牢牢锁住。 黄枭稳如泰山,轻轻摆动手中无名,将澳新的每一击拨开,而非选择硬挡,在化解澳新攻击的同时避免自己因为无法移动被冲击造成失衡。 眼见自己的攻击全被化解,澳新大吼道:“特利娜,帮我一把!” “来咯~”特利娜再次化身闪电,原地消失。 然而黄枭早就做好准备就等她上钩,“等的就是你。” 无名剑一横,枪剑式,剑荡八荒。 周身掀起气浪,澳新被震得连连后退,直到被达尔克和乔尼一齐稳住才避免倒地;澳新来不及恢复姿态大吼道:“停下特利娜,上当了!” 只能说不愧是指挥官,澳新在自己被打飞的瞬间就意识到黄枭的真正目的,可惜迟了一步。 “她可停不下来!“黄枭转身故技重施,将剑柄摆在预先判断的位置。 接着就是闪电划过,特利娜的脸与黄枭的剑柄来了个亲密接触,因为速度太快,特利娜直接撞的头破血流,原本精致可爱的小脸蛋完全毁容,鼻梁骨塌陷,这个面部都已经下凹,但冲刺的惯性还没停止,身体在空中翻滚朝着岩壁撞去。 突然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一开始的碾压到瞬间崩盘前后不到三十秒。 在特利娜撞墙前,阴影中一双手探出稳当接住了特利娜。 “咳咳咳咳咳,谢谢啊,无言小哥哥。“特利娜口吐鲜血,还不忘卖萌,只是下一秒就晕厥过去。 封无言从阴影中走出将特利娜放下。 侦察小队剩下六人;黄枭现心跳停止,左臂暂时丧失感官。 “还算不亏,用这么点代价换取不少消息。“ 第63章 两军对垒,知己知彼者胜;特别是在以少对多的情况下,劣势方对对手信息的把握更是举足轻重。 黄枭在某些方面虽然固执,但是战斗意识不差,在和特利娜第一次交锋时就已经发现她的弱点,一个只有黄枭发现的弱点,那就是特利娜在使用闪电加速后的一瞬间眨了一下眼睛;而这一个弱点就决定特利娜的下场。 现实中格斗家在进行一般的锻炼时,还不能忘记实战对练,而且还必须是与旗鼓相当的对手或者更强的对手练习才能得到提升,特利娜明显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特利娜的速度可以说是天下无双,根本不可能有人跟得上他,黄枭也跟不上,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无敌”造就了特利娜的弱点。 两人对战,面对朝着面部袭来的拳头必要的条件是不能眨眼,就算对反过的攻击近在咫尺也必须睁大眼睛面对。特利娜加速时迎面的风就如同袭来的拳头,特利娜会下意识眨眼防御,而她的速度有太快眨眼的瞬间贯穿了整个移动过程,所以黄枭只需要预判特利娜的攻击提前把拳头架在她的行动轨迹上,特利娜就会飞蛾扑火,自己撞上来。 “居然一招就打败了,特利娜小姐。”达尔克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他知道特利娜的本事不仅限于此,但是任何人都会藏底牌,而特利娜连打出底牌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强的男子汉啊,哈哈哈。“被砍伤的希娅对黄枭赞不绝口,同时拿出绷带紧急处理了手臂,包扎伤口。 乔尼则不敢多言,此刻心里开始怀疑这趟生意要不要继续,或者找澳新加点钱。 安放完特利娜的封无言面无表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黄枭的心脏早已经停止跳动,就算黄枭有超人的身体和意志力也会在四分钟后大脑出现不可逆的损伤,只是心脏停止跳动还能继续战斗的人可从来没见过。 “不要急,继续进攻,莱西娅拜托你了!“澳新比起周围队友的自我怀疑,显得更加坚定,立刻转换状态指挥莱西娅进攻。 莱西娅手中武器变回战斧,脚下踩着火焰朝着黄枭打杀而去。 “你居然敢打我妹妹!“ 周身环绕着火焰,莱西娅大幅度挥动着战斧,只是速度比之特利娜宛如鬼行,黄枭可以轻松的躲开,唯一比较棘手的是莱西娅周围不断环绕的火焰。 战斧可以躲,但是加上火焰限制移动就很麻烦,而且黄枭时间有限只有三分钟时间解决战斗。 “不好意思,要让你受点小伤!“黄枭转念,不再放水,无名剑回归目录,接着召出银色长枪”破空穿“。 抓住莱西娅一次大幅度空挥,右手单手旋转长枪刺出,直接命中莱西娅左手腕,手腕直接被洞穿,但并没有黄枭预想的那样出现鲜血,而是莱西娅的伤口开始燃烧,身体如同风吹火焰一般复原。 “什么!“始料未及的黄枭急忙,收回长枪准备后撤,但是破绽已经露出对手不可能放过。 “来吧品尝来此北极风暴的爱!“身后传来希娅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希娅扛着一门大炮虎视眈眈。 轰,一炮轰出,激起浓烟滚滚,将莱西娅与黄枭一同淹没,二人生死未卜。 浓烟中一道火焰窜出,莱西娅毫发无伤的逃出烟雾,作为“圣火女“的她可以将身体化为火焰,从而达到一种”不死不灭“的效果,这也是为什么澳新要她作为队伍先锋的原因,在莱西娅与敌人缠斗时,其他人可以毫无顾虑的攻击。 “乔尼,继续攻击不要停!”澳新下达指令,乔尼点头从身后掏出了双持冲锋枪,对着烟雾就是一阵无差别扫射,冲锋枪的火力比自动手枪更胜一首,更加密集的弹幕射入烟雾。 枪剑式,枪舞。 烟雾中黄枭转动手中银枪,挂起旋风,烟雾被驱散,乔尼发射的子弹被黄枭转动的银枪全部拦截,子弹撞击在银枪枪神化为一地残渣。 眼见黄枭单手舞动长枪毫不费力的挡下子弹,乔尼虽然手上还未停止扣动扳机,但心里已经萌生退意。 “妈的这生意可真危险,这人怎么跟个鬼似的。“ 乔尼本人并没有尽全力,作为雇佣兵的他是拿钱办事,能摸鱼就摸鱼,现在黄枭战斗力有些出人意料,再打下去得加钱才对得起风险。 就在乔尼用弹幕牵制黄枭的同时,达尔克口念咒文,手中铁锤放射出光芒。 “圣矛!” 达尔克一声怒吼,手中铁锤射出一道光束,光束化为长矛直奔黄枭胸膛。 黄枭见状,微微欠身一个接转动的惯性一个下劈将袭来的光束斩为粉末,然后继续回到挡子弹的状态,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喀喀喀,乔尼扣动扳机冲锋枪没有反应。 “子弹用光了!老大!“ “莱西娅!“澳新继续指挥。 ”来了!“莱西娅得令,手中战斧变形为一个巨大车轮,莱西娅双手放出火焰包裹在车轮上,车轮被施加动力,开始转动。 火焰车轮发动,直接冲向黄枭。 黄枭一个侧身躲过烈焰滚轮,接着银枪从侧面插入车轮的轮轴中。 枪剑式,枪挑。 借力发力,黄枭顺着车轮的路径用长枪上跳,一把将火焰车轮抛掷空中。 一声震响,车轮陷入洞穴顶部卡住无法动弹。 失去武器的莱西娅化为火焰飞上天空试图取回战斧,澳新见状看向周围,达尔克正在重新准备咒文,乔尼在上弹,封无言是刺客不能正面作战。 ”希娅,拜托你了。“ “好勒!“希娅已经用绷带封住手臂的伤势,加上自身究竟锻炼的肌肉,绷紧状态下可以很容易压制伤口,所以希娅并没有丧失作战能力。 “喝啊!“希娅强壮的身躯在巨熊战意下又拔高几分,纯力量的希娅能爆发出千吨的冲击,火力全开的状态下攻高防低的黄枭也不敢随便硬解。 但是锻炼再完美的肌肉也是有破绽的,人类的有些部位不管怎么锻炼都不能变得无懈可击,例如男人的要害,就算希娅是女性,黄枭也有应对之法。 铜浇铁铸的身躯让希娅化身为一台坦克,拥有碾压一切的威能,每一拳都如同炮弹般不可阻挡,同时肌肉的高密集度让希娅身穿无形铠甲,黄枭之前的挥砍也没有伤到其根本,而此刻希娅再次碾压过来。 “喝啊!”古语有云一力降十会,希娅没有任何武术功底,全凭本能挥拳。 巨熊战意的加持下,希娅的拳头撕裂空气,巨熊利爪之下任何生物都会化为碎肉。 黄枭这次没有进入“水浸”状态,而是手心向上托起银色长枪。 枪剑式,潜龙。 黄枭一枪刺出,希娅眼中银色长枪如同毒蛇缠绕在手臂上蜿蜒前行,毒蛇的毒牙将瓦解任何形式的防御。 噗呲,鲜血喷出。 “怎么可能,我完美的肌肉怎么会。”希娅感受到脱力,手臂的肌肉无法绷紧,战意全无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肌肉居然能被刺穿。 黄枭拔出长枪,希娅捂住腋下的伤口,额头冷汗直冒;黄枭一击刺穿了希娅的腋下,导致希娅的整支手臂都陷入了麻痹阶段。 “人类是有极限的,单纯的依靠肉体只能是一败涂地。”黄枭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抓住希娅全身肌肉松懈的瞬间,单臂发力,银枪在空中弯曲划出一道完全的银色弧线重击在希娅面门。 枪柄的弹力加上黄枭的臂力直接打飞希娅,狠狠的撞在墙面上,鼻青脸肿,双臂达拉下来,失去了意识。 时间又过去三十秒,心脏停止的黄枭还有三分钟大脑就会崩坏。 “这……”澳新目睹希娅的瞬间倒地,他也不敢相信全队伍肉体防御力最高的希娅会被黄枭一招破防。 而且黄枭至今为止都以技巧取胜,而非以力破敌,这更让澳新如牛负重。 黄枭看着特利娜与希娅的狼狈惨状,一股久违优越感油然而生,嘴角上扬。 “濒死,绝处逢生,技压群雄,太久太久,我都快忘记这份愉悦了。” 什么带来的快感能比力量碾压对手更多?答案就是不用力量碾压对手。 第64章 不是主角活下来,而是活下来的是主角。 “我几乎快忘记,这种濒死一战的胜负欲。”黄枭发出狂笑,重生至今保持冷静的黄枭第一次如此猖狂,这份难以抑制的欲望经历千百年也无法消退。 “哈哈哈哈。“黄枭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地下空间,没有生机却直击心灵。 澳新见希娅无法继续战斗,内心动摇,开始考虑是否妥协交出地图,不过显然某位女士是不会支持的。 “嘿呀!“天火降临,莱西娅从岩壁取出战斧,再次化为火焰从天而降。 拥有不死不灭的身躯,莱西娅完全可以和黄枭站至下一个世纪,只是黄枭只剩下三分钟时间解决战斗了。 见莱西娅再次袭来,黄枭摆好姿态,神器目录放射出光芒。 “你不会以为变成火焰就无敌了吧,小姑娘!“黄枭的声音无比猖狂。 听到黄枭又叫自己“小姑娘“,莱西娅火气上来,火焰燃烧更旺,周围的温度都被拉升不少,澳新等人已经满头大汗,只有黑人乔尼很适应高温。 黄枭做好万全准备,在莱西娅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时,发动神器目录。 “炎天,困住她!” 只剩一半的红莲巨剑,炎天飞出化为一团火焰将来不及反应的莱西娅包裹。 被困住的莱西娅怎么会善罢甘休,在火焰中再次凝聚力量,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凝聚火焰,而且呼吸也变得困难。 “怎么会,我没法呼吸了。“莱西娅大惊失色,原本缠绕在身体周围的火焰花环也渐渐淡去,作为”圣火女“的她甚至感觉到异常的炽热感。 “不好!“澳新察觉异样,”达尔克,乔尼必须制止他!“ “好嘞!“乔尼已经上好子弹,双持冲锋枪喷出火舌,弹幕再次向黄枭袭来。 与此同时达尔克咒文准备完毕,大喝一声:“见证神的威严!“ 达尔克脚下出现金色光圈,光圈瞬间扩大覆盖到整个地下,当光圈抵达黄枭脚下时一股无法抗衡的威压降临在身上,黄枭挪动身躯需要消耗的力量成倍增加。 “有趣,居然能把多人的威压凝聚在一起释放。“黄枭看着脚下的光圈,一言道破,简而言之将很多人的威压加在一起,形成的超级威压用于限制行动,如果黄枭本人的威压是一个一百,那这个威压就是一百个一加在一起,想必此时在某处的教堂数百位僧侣正在祈祷,达尔克将他们祈祷的力量通过某种方式转移到此处压制黄枭。 “那我就陪你玩玩!”黄枭怒目圆睁,强大的威压骤然从身体喷发而出。 达尔克的金色光圈被黄枭震碎,而达尔克也受到了反噬,达尔克因为通过光圈直接接触黄枭的威压,这让他把黄枭威压的本质看的一清二楚。 金色光圈威压源于达尔克与教徒们虔诚的信仰,而黄枭的威压是无形的因为黄枭没有可以去锻炼,他的威压是在无意中铸就,之后才被黄枭意识到并加以利用。 血色与骨灰白交错,一股无名的悲伤涌上达尔克的心头,接着他牢不可破的信仰壁垒开始崩塌。 “神”不会拯救任何人,达尔克脑中出现一段话。 “噗啊!“一口鲜血喷出,达尔克果断用手中铁锤敲打头部,主动让自己陷入晕厥,从而终止了思考,规避信仰崩塌带来的疯狂。 “我去,你也太衰了,居然被吓到自残。“看着达尔克自残,乔尼毫不避讳的嘲笑,他也感受到黄枭的威压,虽然恐怖但也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只是乔尼不知道,达尔克是在精神上正面与黄枭对决,缺少肉体的保护,受到的冲击是一般人的数倍。 不过又是一次交锋,澳新这边只剩下乔尼和潜伏在黑暗的封无言,被困的莱西娅生死未卜,大优势打成这样,换做成谁都会心态爆炸。 黄枭傲视众人,明明命不久矣,但全身散发着无尽的气势。 “怎么了,继续攻过来啊,我心脏停动,左臂无力,你们手握优势,不应该如此胆怯;你们不应该失败,更不被允许失败。“ 看着澳新众人,没有蔑视也没有怨恨,更多是同情与怜悯。 “老大,再打下去可不好收场啊,莱西娅大姐还在他手里呢?“乔尼来到澳新身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看着身边的满目疮痍,在这危急之际,澳新握紧拳头,说道:“封无言兄弟,把地图给我。” 阴影中一卷轴抛出,原本应该在特利娜身上的地图,却在封无言身上,那只能说明特利娜手上的是假货。 “不错,大丈夫能进能退。”黄枭收起长枪,右手握拳,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胸口处连续击打按压。 扑通扑通,停滞的心开始重新跳动,黄枭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 澳新身经百战此刻没有慌张,稳住心神,“我们认输。“转手把卷轴扔给黄枭。 没有犹豫,果断投降,澳新已经看清楚黄枭与己方差距;在己方杀招频出的情况下,黄枭处处留情,没有下死手,完全以强者姿态带着怜悯之心战斗,再打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人命。 拿卷轴的黄枭打了个响指,天空中困住莱西娅的火球消散变回断剑炎天回归目录。 莱西娅趴在地上,身体抽搐,双眼无神,嘴角还有唾液流出,明显的窒息后遗症。 “怎么,你,怎么,做到的。”莱西娅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被这么简单的打败,当初和自己对垒的敌人,哪一个不是毁天灭地的大能,而黄枭却用最朴素的方法打败了自己。 看着狼狈的莱西娅,黄枭淡淡说道:“没什么高端的,简单的常识而已,而且你这能力并非天生,你想要控制它还差了点火候。“ 黄枭没有办法消灭不死不灭的莱西娅,所以换了一个思路,在刚才的战斗黄枭发现自己的炎天可以操控莱西娅发出脱手的火焰,而莱西娅没办法操控炎天的火焰;黄枭借此心生一计,火焰燃烧需要氧气,所以黄枭用炎天的火焰制造出一个牢笼困住莱西娅,然后用燃烧隔绝氧气,让莱西娅不能继续燃烧和呼吸,提前将可以燃烧的物品烧完就可以让火焰无法扩大,这是很多消防人员处理火灾的基本技巧。 而且黄枭也看出莱西娅力量本质和炎天为同源,莱西娅体内被植入焱初殿的“圣火痕“,原本作为武器使用的”圣火痕“,让莱西娅化为了人形兵器,至于身体停止发育也是因为“圣火痕”的副作用,毕竟武器不会成长。 黄枭看着莱西娅衣物上圣堂教会的标志,一丝不悦升起。 “米歇尔,看样子不是一位真正的圣者啊。“ 黄枭转身离开,只留下伤残的侦查小队。 “呼。“乔尼长舒一口气,对自己毫发无伤感到庆幸,“还好我躲在后面。” 作为雇佣兵的他深谙自保之道,能打支援绝不硬刚,能打远程绝不近战,就算有底牌也绝对不使用,简而言之就是队友先上我殿后。 “乔尼,麻烦你给他们疗伤。” “好嘞。”乔尼接到澳新的指令,满心欢喜的开始用自己的巫术给队友疗伤。 澳新则看着黄枭离去的方向目不转睛。 阴影中的封无言来到澳新身边,“阁下做了明智的决定,此人并非我等能战胜,此人心脏停动尚且如此凶悍,如果全盛状态下此人认真,我等并非一合之将。” “哎。”澳新微微叹气,转身去帮助乔尼治疗队友。 封无言则继续注视着黄枭离去的路。 “没想黄枭有如此战力,此乃非常时期,必须报告将军争取他的力量。” 当初黄枭,还在家乡出租屋时,能在黄枭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送报纸的人,正是这位暗影刺客,封无言。 第65章 如今这个时代,人们谈起生活的时候往往都畅想着未来,因为过去不管如何的凄凉悲惨,人们都会相信“明天会更好”。 只是在畅想未来的时候,人们总会遗忘过去,最终只能靠着只言片语的历史将精神延伸至虚无缥缈的过去,而历史无法记录完整的过去,书页腐朽,记忆会模糊一切都是注定。 泪涌之城,曾经圣堂教会教徒为看管“魔神”戴斯蒙特的封印而建造的地下都市,虔诚的圣堂教徒们守卫着这座遗忘之城,从他们决心奉献的开始,地面的一切都一刀两断;圣堂教徒们为适应地下的生活开始进化,生长出类似昆虫一样的外表,如今的他们已经无法被人类接受,只有都市传说中偶尔见到这群“被遗忘者”的身影。 “你们想要回到地面的话,就必须有耐心,现在不是时候。”黄枭坐在冰冷的岩石上,用小刀剜掉被巫毒侵蚀的左臂腐肉,接着再用小刀一点点刮掉骨头上附着的巫毒,加曼将军见此情景忍不住咽口水,作为军人的他也不可能做到黄枭这样的坚毅,剜肉刮骨的痛苦下也游刃有余。 “先生高见,我们铭记于心。那先生能否知晓准确时日呢?”德蕾莎鞠躬,表达自己的敬意。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总有一天会到来的。“黄枭将小刀扔进一旁清洗淤血的水盆,将手臂包扎完好,活动几下确认无影响后说:”可以带我去封印地点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加曼将军惊愕地看着黄枭,此时作为军人的他真心五体投地,”先生真乃神人啊。“ ”我算什么,地面上还有比我更厉害的。” 此言一出,加曼将军有些后怕,当初自己不听德蕾莎地劝解鲁莽与地面开战可能已经死无全尸了。 黄枭也没说假话,自己就对手臂动刀子而已,记忆中祖国有位将军可是能对眼睛动刀子都不用麻药的硬汉,自己一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泪涌之城上空的地下水永不停歇,整个城市永远带着朦胧感,加上居民迁移,又平添几分萧瑟凄凉。 穿过街道,德蕾莎带着黄枭来到一处山坳,一座雕像正静静伫立于其间。 走近一看,雕像为一名身穿板甲手持长柄战锤,身材魁梧,胡须茂密的中年骑士;雕像雕刻技艺精湛,黄枭可以看出与之前交手的达尔克有几分相似,不过雕像的眼中闪烁着光辉,相信正主生前一定是位虔诚的圣骑士。 德蕾莎率领众人参拜雕像,黄枭只是微微低头表达敬意。 “尊敬的莱特大人,请回应我等祈祷,考验我等信仰。”德蕾莎口中祷念,雕像的双眼开始放射光芒,接着就是震动,雕像在地面挪动,露出一个下行的石梯。 德蕾莎起身,随行的队伍分作两边,摆出仪仗,示意黄枭进入。 “先生,圣骑士莱特将考验你的信仰,只要通过考验,莱特大人就会打开他的封印。” 黄枭没有犹豫,走下阶梯,德蕾莎一行人则安静等候在外。 地下阶梯因为年久缺少打理,有些阴暗潮湿,但随着深入黄枭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一丝舒适的温暖,远处传来白光。 白光之后,黄枭来到一处白色的空间,除了白色一无所有。 “居然能把精神空间嵌套在现实中,不愧是科研家族出身的人。“黄晓看出端倪,但也忍不住称赞制作者的精工巧匠。 “向死之人啊,汝为何来到此处?“ 空间中传来空灵的声音,接着白色之中走出手持圣锤的骑士,正是雕像正主,圣骑士莱特。 黄晓说:“为了好事。” “为何?”莱特问。 “前辈,做好事需要理由吗?“黄枭有些狐疑,一个人做好事需要理由吗?难道做好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向死之人,吾从汝之内心未能窥见信仰,你所行之事皆非心之所往,行善者皆为自己所行之事而喜悦,汝之行善并未获得喜悦,而是徒增悲伤。“雷音阵阵,黄枭沉默了。 白色空间中,长久的寂静,黄枭在思考着什么又好像在逃避着什么。 “哼。“黄枭冷笑,欲说还休,反反复复的迟疑后,才开口,“老前辈,我也在寻找,或许是奢望,但还请您大开方便之门。” 黄枭深鞠躬,他乞求着莱特。 莱特注视黄枭,严肃的颜面下潜藏着一丝敬佩。 咚,莱特圣锤撞击地面,激起一层层涟漪。 “向死之人啊,背负罪恶寻找信仰之路,道阻且长;倘如不与自己和解,终究会燃尽己身,祈祷汝之未来可以获得安宁。” 白色空间消失,却而代之是冰冷的地下岩壁,莱特也不知所踪,只留下黄枭在空荡荡的洞穴中站立。 “那多谢了。”黄枭转身离开。 来到上方,莱特雕像已经破碎化为碎石。 “恭喜先生,得到莱特大人的认可,我们可以前往下一处封印。”德蕾莎面露喜色,周围的士兵卫队也都显得亢奋。 唯独黄枭面色阴沉。 “先生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德蕾莎看出黄枭的异常,上前慰问道。 黄枭则摆了摆手,“没事,去下一个地方。” 继续由德蕾莎领队,带着黄枭来到另一处雕像,一位英姿飒爽的女武者,清爽的短发下面容刻有凌厉的伤疤,身体更是紧致精悍,不难看出这位女武者久经沙场。 “女武神瓦秋蕾,将给予我等试炼,视察我等力量。“德蕾莎祷告,雕像移开,再次露出通道,黄枭直接进入。 与莱特的空间一样,底层白色空间中,女武神瓦秋蕾正等着黄枭。 “吼吼,新挑战者啊,没想到你能过莱特那个老顽固的关卡,来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瓦秋蕾摩拳擦掌,比起莱特的温文尔雅,这位毫无疑问是标准的战斗狂。 “小姑娘”瓦秋蕾,黄枭肯定不放在眼里,不过瓦秋蕾的双拳闪烁的金光与澳新别无二致,这点倒是引起黄枭的兴趣。 “瓦秋蕾,你拳术是在哪学的。”黄枭直接称呼姓名,没有莱特那时候的敬意,更多是平等对待。 黄枭的“无礼”,瓦秋蕾倒是没在意,反而更高兴,“嘿嘿,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那一言为定。” 嗖,黄枭一个瞬身来到瓦秋蕾面前,摆出架势。 无兵式,枪剑爆发。 一掌推出,子弹出膛。 瓦秋蕾见黄枭如此上到,战意暴涨,右拳迸射光芒,一拳轰出。 神击术,泯灭。 拳掌相交,激起气浪。 “嗯?“黄枭接触的一瞬间,立刻发现不对劲,对方的力气大的惊人,把自己的内劲完全打散,”爆发力不容小觑,先退。“ 黄枭见状,立刻转变思路,将掌的力量完全收回,以柔克刚;借助瓦秋蕾的拳力拉开神位。 “别想跑!” 瓦秋蕾也是好手,双脚踏着迅捷步伐紧跟黄枭。 神击术,百裂拳。 就在零点几秒的时间,瓦秋蕾双拳金光炸裂,化为铺天盖地的拳影,拳头的风暴将席卷一切。 连绵不断地爆炸声响起,在上方的德蕾莎众人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搞得无法立足。 “修女大人,先生他能打败女武神吗?”加曼面露难色,地下传来的震感让人不寒而栗,瓦秋蕾明显比之前的侦查小队更强。 德蕾莎修女回复一句,“你不会认为他的实力只是击退那只小队这么简单吧。”说完继续闭目祷告。 地下,暴风骤雨的攻击下,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呼哈,真厉害啊,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你这么强的人,你那是什么招式。”瓦秋蕾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黄枭,两眼放光,如同小孩子看到糖果。 黄枭回答:“无兵式,水浸。“ 第66章 天才,往往是指的那些能在特定领域做出卓越贡献的人。 黄枭此刻五味杂陈,瓦秋蕾正在扭动躯体,姿势很丑陋像蠕虫一样。 “好难学啊,你这个。”瓦秋蕾抱怨一句,扭动姿势愈加自然。 “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你可真厉害啊,居然能悟出这么逆天的招式。”瓦秋蕾精神抖擞,摆正身姿,胸前两颗小球抖一抖;伸出手指勾引黄枭,“来啊,你打我试试。“ 黄枭心里一紧,自己还没被人如此轻视过,三步上前下腰发力。 无兵式,立地破天枪。 腰部力量带动下肢的刺踢,强大的穿透力与速度可以穿透一切防御。 瓦秋蕾不躲不闪,反而张开双手放弃防御,黄枭一脚踢出,只是原本预想的结果没有发生,黄枭的脚尖没有传来洞穿的触感。 瓦秋蕾用一个十分刁钻的向后下腰姿势规避掉黄枭的攻击。 “什么!“黄枭大吃一惊,眼皮抽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起,这个招式黄枭再熟悉不过,毫无疑问是水浸。 眼前的女武神瓦秋蕾只是看过黄枭的一次使用,就近乎完美复刻水浸的效果。 天才,毫无疑问的天才。 就在黄枭惊讶的瞬间,瓦秋蕾已经开始准备反击。 “接招,欸嘿!” 瓦秋蕾甩动手臂,脱力的手臂一个挥舞,一掌拍在黄枭的大腿内侧。 “啊!”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从大腿处传来,这是黄枭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如此真实的刺痛,如同伤口涂抹辣椒。 黄枭立刻反应,收回大腿,连忙后退,定睛一看,被瓦秋蕾击打的大腿部位皮肤被撕裂,露出表皮下的鲜红肌肉。 “嘿嘿,有意思吧,我在你招式上开发出来的,叫神鞭。”瓦秋蕾沾沾自喜,吹掉手掌上的皮肤碎屑,“你还有什么招式吗?快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啊。” “大意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能人。“瓦秋蕾的表现出乎黄枭意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天才,看一遍就学会了水浸,而且在基础上衍生出独一无二的招式。 利用水浸带来的身体柔韧,将手臂化为柔软的鞭子抽打对方,就算只是掉了层皮没有伤到肌肉,鞭子带来的伤口撕裂疼痛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不过比起伤痛,瓦秋蕾的表现对于黄枭来侮辱性极强,自己苦心钻研的招式被对方轻松学会,怎么能接受。 “有点本事,那就陪你玩玩,你跟得上吗?”黄枭微微抬头,俯视着眼前的瓦秋蕾。 瓦秋蕾听到黄枭的宣言,兴致高涨,“太好了,你还有什么招式抖告诉我!” 黄枭动动手指说:“那就攻过来。” “好耶!“瓦秋蕾双脚踏地,爆发出惊人速度,而且快速移动的同时双臂展开,合二为一。 正是她先研发的技巧神击术,神鞭。 速度加持下的神鞭,已经脱胎换骨,更像是一把开山断河的长刀,势不可挡。 黄枭不敢怠慢,作为高手,自己不能用力量碾压对方获得胜利,因为绝对不允许在技巧上的败北。 无兵式,探龙爪。 黄枭双掌化为龙爪,在龙爪之中就算是水也无法逃离,黄枭精准抓住瓦秋蕾的双臂,手指硬生生嵌入瓦秋蕾的手臂血管。 瓦秋蕾见血,不退反进,起跳双腿收缩,再顺势左右踢出。 神击术,月轮脚。 “不错,身体柔韧性这么强,怪不得学水浸如此之快。“ 瓦秋蕾的先天素质很强,黄枭也不得不赞叹,只是比起黄枭这样的老油条,瓦秋蕾还差点火候。 就在瓦秋蕾起跳瞬间,双脚准备踢出时,黄枭双臂发力往下用力一拉。 探龙爪二式,龙坠。 失去支撑点的瓦秋蕾被黄枭一把扎入地面,成了倒插葱。 “还没完了。“黄枭高抬右脚,从上往下劈砍,直奔瓦秋蕾的脖颈。 无兵式,铡刀。 一脚落下,如同刀刃般锋利,将地面完整地切割开来,不过瓦秋蕾已经脱困,向后翻滚溜之大吉。 看着地面的缺口,瓦秋蕾感到后怕,大吼道:“喂,你是真的要砍掉我的头?“ 瓦秋蕾还没说完话,黄枭已经追上来,怜香惜玉这种思想对于“钢铁直男“来说太奢侈了。 黄枭踏碎地面,将力量聚集于手掌,旋转刺出。 无兵式,螺旋贯枪。 “哼,你忘了你的招式吗?”瓦秋蕾表现出不屑,放松身体施展水浸,但她很快就发现不对,原本应该避开的身体开始主动向黄枭的“螺旋贯手”靠近。 意识到不对劲的瓦秋蕾急忙发力,但是黄枭的螺旋贯手已经里她的脑袋不足十厘米,来不及躲避的瓦秋蕾抬起双手试图防御,殊不知黄枭的攻击处处暗藏杀机。 黄枭旋转的贯手直接将瓦秋蕾防御的双掌贯穿,因为旋转力量,瓦秋蕾的手掌被绞得血肉模糊。 “咿呀。”瓦秋蕾也是刚强,就算手掌得血肉被搅碎,她也硬撑着身体用骨头卡住了黄枭的攻击,避免自己脑袋被开个大窟窿。 “怎么了?你就这点本是?“黄枭抽出手掌,甩落碎肉与鲜血。 “真厉害啊。“ 就算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瓦秋蕾也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更加兴奋,靠着仅存的碎肉操控手骨,握紧拳头。 神击术,活化。 金色光芒再次包裹在瓦秋蕾的全身,被搅碎的手掌开始回复,血肉纤维到皮肤复原,仿佛从未受伤。 “这个是!“黄枭面露愤懑,瓦秋蕾周身的金光看似神圣无瑕,实则暗藏玄机,”果然米歇尔不是什么圣人,那个火女也是,武器植入人体这种行为不能容忍。“ 瓦秋蕾的光芒越发强烈,“你太厉害了,我也要认真了!” “喝啊啊啊!”瓦秋蕾怒吼,金色光芒覆盖整个空间,刺眼的光芒让黄枭也无法直视。 纯白的六翅,金色的战甲,简单的搭配却彰显着最神圣的姿态。 光芒散去,瓦秋蕾已经模样大改,身高暴涨到三米,手持双剑,剑刃燃烧着火焰,此刻瓦秋蕾正如那传说中仲裁一切的女武神。 “还真的和神话中的女武神一样啊。“黄枭忍不住赞叹,这种超越cg电影的画面难得一见。 “前进!“瓦秋蕾大喝一声,三米高的身躯消失在原地化身为闪光向黄枭突刺。 速度之快,闪电特利娜比之都相形见绌,黄枭的动态视力完全不能捕捉到瓦秋蕾的身影。 “无名!“黄枭不敢怠慢,唤出无名剑摆好防御姿态。 瓦秋蕾化为金色闪光,在空间中来回穿梭组成密集的网络,一瞬间四面八法数千次攻击向黄枭袭来。 神击术,女武神闪击。 几千次兵器碰撞的声音重叠在一瞬化为一道穿云裂石之声,宛如雷鸣。 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黄枭已经遍体鳞伤,四肢躯干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 强大,无可比拟的强大,瓦秋蕾的战斗力已经突破一个次元,可以说与现在的黄枭只有一线之隔。 第67章 因为弱小所以追求技巧,技巧的诞生就是为了让弱者能与强者一战,力量上无法弥补的就用技巧追赶;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还有作用吗?当一个人足够强大时,任何技巧都变得可有可无,纯粹的力量才是获取胜利的直接手段。 嘀嗒,嘀嗒,鲜血在白色空间中显得格外显眼。 “呼哈,呼哈。”黄枭调整呼吸,控制身体,避免失血过多而意识模糊。 “居然这么厉害,这种战斗力就算在另一个世界也是一流水平,与高阶恶魔一战也不是不可能,真是后生可畏啊。” 瓦秋蕾手中的双剑燃烧,享有“女武神”每名的她一生战斗无数,依靠无人能及的天赋学习到不少战斗技巧,在她的印象中,借助体内移植的圣光之力施展的女武神闪击可以击溃任何敌人。 女武神闪击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横冲直撞”,是虚实结合的多重攻击,由浅入深,利用速度优势用微弱攻击骚扰对手,抓住对手疲于应付的空挡,攻击其要害。 “一把三十八次心脏攻击,九十七次要害攻击,五十次头部攻击全被他防住了。”瓦秋蕾 极为震撼,黄枭在数千次的佯攻中精准挡下了致命攻击,这也是为什么黄枭身体布满了伤口。 “主动舍弃全部防御,专心于要害的防守,这是何等的战斗意识。“瓦秋蕾欣喜若狂,说话都有些不利索,”简直,就是,瑰宝,技艺的瑰宝。“ 正常人面对瓦秋蕾的速度会惊慌失措,高手往往第一反应是挡下攻击最终被偷袭要害,而黄枭第一眼就看出瓦秋蕾的意图,在不能看清对手动作的情况下通过挨打预判瓦秋蕾的下一次攻击,在繁杂的攻击路线中准确的分析到瓦秋蕾的要害攻击并精准格挡。 “你很强,但是心浮气躁,恐怕从没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吧。“黄枭抖落身体淤积的鲜血,周身的伤口依旧在往外渗血,残破的衣物被鲜血染红,站立的黄枭此刻犹如浴血魔神,加上无言的威压,足以让人胆寒。 白色空间中,神圣的女武神与浴血魔神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呵呵。”瓦秋蕾对眼前的黄枭很满意,按照规矩她可以放黄枭过去,不过就这么结束的话她会死不瞑目的。 “继续,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惊喜!”瓦秋蕾背后六翅振动,再次化为金色闪光袭来。 瓦秋蕾旋转身体带动双剑,双剑化为丝带状延展千米。 神击术,神鞭。 高速移动下,双剑所化的双鞭在周围组成密不透风的网络,鞭子不同于剑,瓦秋蕾神鞭带来撕裂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如果还不做出防御黄枭会被鞭挞成一滩肉泥。 “呼。“黄枭深吸一口,”小姑娘,知道吗?化简为繁,再化繁为简,才是武的精髓。“ 黄枭将无名剑别再腰间,摆出拔刀姿态。 枪剑式,剑荡八荒。 “最大输出!“黄枭全力将气附加在剑刃之上,借助拔刀带来强大斩击力释放。 剑出风起,飓风将黄枭包裹,周围柔软的神鞭被飓风席卷,完全脱离瓦秋蕾的控制,而且瓦秋蕾飞行的姿态被狂风捣乱,如同风暴中的一只小鸟。 “居然这么强,必须重整姿态。“瓦秋蕾在风暴中不断调整身姿,试图脱离风暴的掌控。 殊不知,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伊也无力;鲲鹏飞行尚且需要顺风而起,你一介女武神怎能反抗风暴。 至此瓦秋蕾发现她越是反抗,受到风暴的牵制也越发强烈。 就在瓦秋蕾挣扎时,一道银光划破长空,在风暴之眼中闪出,正是手持银枪的黄枭。 黄枭脚踩行空顺风而行,借助风之力螺旋上升,向着瓦秋蕾靠近。 “哦,原来如此!”瓦秋蕾恍然大悟,放松姿态,开始主动迎合风暴的转动。 “切,居然反应这么快!”黄枭冷哼一声,本想在瓦秋蕾还没意识到顺风而行的诀窍前解决战斗,但是天才不愧是天才,瓦秋蕾从黄枭的突袭就看出诀窍。 掌握技巧的瓦秋蕾在风暴中调整身姿,黄枭与瓦秋蕾都是顺风而行,现在黄霞凭借经验优势可以接近瓦秋蕾,但凭瓦秋蕾的天赋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黄枭,而且风暴的维持时间即将耗尽。 “哈哈哈,照这样下去你追不上我,到时候我还会用速度碾压你。”瓦秋蕾振动羽翼,看着缓慢靠近的黄枭丝毫不慌,从二人距离上看,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能脱困。 “哼,都说你是小姑凉了。“黄枭嘴角划过难以察觉的微笑,手中银枪一头顶在御风剑剑身。 “追上她,破空穿!“黄枭扭动强身,银枪枪杆瞬间暴涨伸长,借助银枪的推进黄枭在御风剑上腾空而起。 “什么!“面对黄枭的突然袭击,瓦秋蕾大惊失色,紧张之下振动翅膀的频率增加,但是在风中紧张是兵家大忌,慌忙之下的动作只会让自己深陷泥潭。 见自己无处可逃,瓦秋蕾双臂一挥将燃烧的双剑掷出企图击落黄枭。 “兵器脱手,都说你是小孩子啦。”黄枭左手拿出无名剑,“无名!” 无名剑在黄枭手中分裂成五把,大手一挥,以气御剑,四把铁剑飞出将瓦秋蕾的双剑弹开。 “可恶,你还敢小看我!”瓦秋蕾大怒,全身洁白的羽翼化为金属颜色,化为护盾将瓦秋蕾的本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黄枭不会轻言放弃,紧跟而上,手中无名剑隐去,取而代之是一把拥有波浪纹路的太刀。 无影剑,横刚正世。 枪剑式,百刃一闪。 斩击,无数的斩击划破空气的声音像几千架超音速战机在起飞一般,凌厉的刀刃将好似即将撕裂空间,最终千百道斩击汇聚一处,合众为一。 斩击在同一时间无限叠加,刀光剑影甚至将风暴一分为二消散无形,外表坚不可摧的钢铁之翼,顷刻间被一刀两断。 “真硬,居然没有砍进去!”黄枭也颇为惊讶,正常来说瓦秋蕾已经被砍成碎尸,现在居然只是将翅膀消灭。 风暴停止,黄枭稳稳落地,而瓦秋蕾羽翼被斩,伤口喷洒金色粒子,如同天使坠落凡间。 “回来,行空!“黄枭收回御风剑,将横刚正世放回神器目录,继续左手无名右手银枪。 落地瓦秋蕾,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生机。 “别装了,起来!“黄枭略感不悦,这个时候对方还在装。 听到黄枭的呼喊瓦秋蕾起身,吐了吐舌头卖了个萌,“嘿嘿,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三米高的女武神卖萌,属实有些震撼。 “你为什么不用那把刀啊,明显那把刀很厉害,连风都能切开。”瓦秋蕾不解的问。 “那些武器不是我的东西,我能不用就尽量不用。“ 黄枭古板的回答,让瓦秋蕾有些恶心,“呕,你也和那群老古董差不多,做事古板得很。“ “我活了千年,当一个老古董也很正常。“黄枭脸皮厚如城墙,丝毫不在意瓦秋蕾的嘲讽。 “还打不打。“黄枭摆好架势,准备继续战斗。 瓦秋蕾则摆了摆手,说道:“不打了,不打了,时间紧迫,我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说完瓦秋蕾变回原来的模样,瘫坐在地上,黄枭见状收起武器。 “你可真厉害啊,话说你还有什么好玩的招式吗?教教我呗!”瓦秋蕾扭动的身子来到黄枭身边,两眼放光。 上一秒你死我活,下一秒就勾勾搭搭,黄枭也是哭笑不得。 第68章 “啊,舒服啊。”瓦秋蕾躺在地上,摆出“大”字,一脸满足,“没想到,还能遇到你这样的高手,我运气真不错。“ 黄枭拍拍手说道:“你很有天赋,能指导你是我的荣幸。“ “你那招兵解可太逆天了,居然能解除人类肉体的上限,我要是当初学会的话绝对天下无敌。”瓦秋蕾一脸满足,被黄枭教导后让她有前所未有满腹感。 面对瓦秋蕾的赞扬,黄枭确不以为然,只是敷衍几句。 战斗结束,瓦秋蕾没有放走黄枭,而是让黄枭传授招式,不然就不让黄枭过关,迫于无奈黄枭只能略微指导,不得不说瓦秋蕾的天赋举世无双,看一遍的招式马上就能学会,举一反三更是家常便饭,假以时日磨练心性绝对是一代宗师。 在一段时间的相处,瓦秋蕾与黄枭甚至有心心相惜的预兆,瓦秋蕾性格直率没有城府。黄枭也愿意结交这个朋友,哪怕只有短暂时光。 “黄枭啊,为什么你要去讨伐魔神啊,你这样的本事完全可以自保,何必要去自讨苦吃呢?”瓦秋蕾疑惑地问道。 黄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那你为什么要守在这里呢?” “当初米歇尔大叔教我神击术,作为报酬让我守在这里呗,而且我也死了,在这里还能多活一阵子,嘿嘿。“瓦秋蕾摆出乖乖女的姿态翻了个身双手拖着下巴,只是她说的话有些细思极恐。 黄枭不以为然,”我来讨伐魔神是因为,历史选择了我,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 瓦秋蕾鄙夷地看着黄枭,“米歇尔大叔也这么说过,说什么是世界选择了我要封印魔神,这是我的使命一类话。“ “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吧。“黄枭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他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 “但是。”瓦秋蕾话锋一转,“按照你这个说法,就算你不来也有其他人会来啊,你又何必要糟蹋自己呢?历史能选择你也自然能选择其他人啊。” “是啊,我真是皮痒啊。”黄枭自嘲道,不再多说什么。 “真不明白你们这群人怎么想的,总是去做一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自己活的开心不就行了吗?”瓦秋蕾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有些困倦,“哎呀,时间到了,你可以去下一关了,索伦那个老冬瓜比莱特还顽固,你可得小心点哦。” “我知道了。”黄枭点了点头,瓦秋蕾的身体开始消散,周围白色的空间也逐渐消失。 “死了以后记得来找我玩哦~我在地狱等你哦~“ 留下一句话,瓦秋蕾消失,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 ”地狱吗?那地方可能我不配去吧。“黄枭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地下。 德蕾莎修女一行还是那副虔诚的姿态,见黄枭出来无不笑脸相迎,有的甚至激动着振动昆虫翅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只是对于黄枭来说这个声音宛如夏天的蚊子。 “先生真是天下无双,居然能战胜那位传说中的女武神。”德蕾莎喜极而泣,不断称赞着黄枭的威能,就差把黄枭捧杀为“创世神“了。 “我没有兴趣当你们的偶像,带我去下一个地方。”黄枭表现得很冷漠,在与瓦秋蕾一战后,黄枭心里有些没底,瓦秋蕾的强大侧面应证了魔神的强大,如果魔神更强那自己…… “哎,我也是老了,居然想着在战斗中全身而退。”黄枭被自己的想法给气笑了,换做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这么“怂”。 “先生,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见黄枭发出笑声,德蕾莎颇感兴趣。 “没什么,带路。” 一行人来到一处雕像下,雕像雕刻的是一位手捧书本的长袍大胡子老者,雕像栩栩如生让人对这位年长者有莫名亲近感,毕竟睿智的老者在任何时代都是人民的珍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也是如此,当然一些老混蛋除外。 嘀嗒,嘀嗒;泪涌之城上方水滴滴落,催促行人不易停留。 “贤者索伦,请指引我等方向,赋予我等智慧。“德蕾莎的祷告一如既往,雕像震动打开道路,”索伦大人是伟大的贤者,相信先生一定和他有愉快的对话。“ “我很愚钝,这位贤者可能不会太喜欢我。“黄枭的意见截然相反。 “先生太谦虚了,您的智慧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德蕾莎抬头笑道。 黄枭也不再多言,进入地道,一开始还是狭长岩壁隧道,但随着深入黄枭就察觉到异常,尽头没有精神空间,而是一处地下图书馆,而且环境干燥,明显是制造者有意为之,用于保护书籍不被潮湿侵蚀。 只是年代过于久远,再怎么干燥的环境也无法阻止书籍的溃烂,有不少的书页已经蛀虫。 “可惜了,如果能保存好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获。”黄枭感叹道。 穿过书架,在最深处的一张石椅边,一具身着长袍的干尸正端坐其上,一手捧着厚重的书本,一手拿着一本皮革包裹的书本;毫无疑问这位就是贤者索伦。 “居然选择死亡,到底是什么让你心灰意冷呢?”黄枭干尸的皮革书,抖落上面的灰尘。 翻开书页,目录只有一句话。 “米歇尔大人,请原谅我的懦弱,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背负罪孽的苟活;后来者啊,你有权力了解真相。” 黄枭粗略地翻阅笔记,大致明白其中内容,简而言之这是一本索伦的忏悔录,上面记载着当初米歇尔率领众人犯下的“罪孽”,只是用趋利避害的眼光来看不能算罪孽。 当年米歇尔降世,索伦接受邀请研制瘟疫病毒解药,但碍于时代限制就算索伦倾尽全力也不能窥探出一二,最终无功而返;于是米歇尔很果断的采取第二号方案,无法解决病毒那就解决传播病毒的生物,米歇尔杀伐果断,或许无情的病毒在米歇尔面前都显得过于温柔;最终米歇尔消灭了没有解药的病毒;但很快更大的问题出现,因为病毒的影响“魔神”降世。 “作为贤者的我也从未如此恐惧,那魔神是超乎常规的存在,是集合人欲的存在,在它面前死亡也会归于寂灭,魔神戴斯蒙特。“ 索伦的只言片语中吐露着绝望,如果黄枭不知道结局的话一定会认为索伦已经放弃反抗,但事实是米歇尔带领索伦众人成功封印了“魔神”。 “我很反对这毫无人道的计划,他们已经付出生命作为代价,灵魂理应得到安息;但反对又有什么用呢?” 看着最后几页的内容,黄枭低着头,眼神复杂。 封印魔神的容器无法以人为载体,因为人的灵魂不是纯洁无邪的,灵魂有七情六欲,世界上不可能找到纯白的灵魂,既然找不到纯白的灵魂,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寻找纯黑的灵魂。 “哼哼,米歇尔,我该称赞你是天才,还是该骂你是个混蛋呢?居然想出如此无父无母的计划。”黄枭苦笑,握住书皮的手微微颤抖。 人的灵魂一出生就如同一张白纸,经历会在纸上绘画,每个人灵魂是五颜六色的;那将无数的灵魂重叠,色彩叠加到最后就会成为一定会变黑。 “将死去病患的灵魂收集,在全部融合,不同人的思想强行杂糅在一起就是疯狂,不知道是千次还是万次又或者是亿次的融合,无数灵魂最终被捏造为一,因为它永远处于类似睡眠的状态,所以我给它取名幻梦骑士;完美的容器诞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帮凶,哈哈哈哈哈。”索伦的文字写到这,笔迹变得潦草,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崩溃与疯狂,贤者也无法担起如此罪责,不计其数的灵魂无法得到安息换来了完美的容器。 怀着沉重的心情翻阅到最后,这是索伦最后的话语。 “穿越层层阻碍来到此处的勇者啊,原本作为贤者的我应当交予你宝珠,但我罪孽深重无颜苟活于世,更不愿继续欺瞒后来之人;宝珠会将抹除你的心智,让你化为新的容器封印魔神,希望你能妥善选择,” 黄枭合上书本,接着干尸的腹部发出亮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出现,想必这就是索伦说的那颗抹除心智的宝珠。 黄枭拿起宝珠,仔细端详。 “果然我没有法术的天分,这种复杂的结构心眼都看不明白。” 双手发力,黄枭捏碎宝珠。 “这个东西,不需要了老先生,黄某人定尽全力。” 向这位忏悔贤者鞠躬表达敬意后,黄枭离开了地下图书馆,图书馆的大门关闭,一切都被尘封。 第69章 “怎么回事,难道他没有通过考验吗?”德蕾莎看着两手空空的黄枭走出通道,心里咯噔一下,但迫于压力没有表露实情,只是迎上去欢迎黄枭“凯旋”。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德蕾莎假笑道。 “没什么事情,带我去下一个封印地点,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和你们的圣者大人谈谈心。”黄枭斜视德蕾莎,泄漏一丝杀气,吓得德蕾莎的蝴蝶翅膀使劲扑腾,生物本能的恐惧驱使德蕾莎的身体逃跑,但是她不能跑只能克制,造成了一种身体老实,心里不老实的矛盾状态。 旁边的加曼和护卫队则不明所以,只能认为是德蕾莎太激动才如此失礼。 德蕾莎不敢多言只能默许,带着黄枭去往最后封印的所在地,一路上黄枭沉默,德蕾莎还恐惧着黄枭的余威,身后加曼队伍则有说有笑,对“一切发展顺利”感到高兴。 “你作为他的后人应该全都知道吧。”黄枭突然发问。 德蕾莎冷汗直冒,大脑思考着如何应答,“怎么办,继续装傻吗?还是全告诉他,心怀公正的他会怎么应对呢?“ 没错,作为传人的德蕾莎直到圣者的所作所为,屠杀病患,收集灵魂,可谓是天怒人怨的暴行。 “你不要紧张,我这个人很讲道德。“黄枭和善的语气刺激德蕾莎。 德蕾莎只能支支吾吾的说:“对不起,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圣者行事都是深思熟虑。“ “哦?深思熟虑,那就好。“黄枭点了点头说。 后面的路上,黄枭没有再询问,毕竟马上就要见到本尊,到时候就真相大白。 来到泪涌之城北方,这里耸立着圣者米歇尔的雕像,少年般的身躯外貌与身后庞大的十字架,十字架的神圣与天真浪漫的外貌相得益彰。 “还挺会包装自己,我还以为格兰蒂亚的人只会造武器,没想到驻颜术也会。”黄枭双手抱胸说。 德蕾莎敢怒不敢言,只能装作没听见,跪地开始祷告:“尊敬的圣者,我等此刻已拥有信仰,力量,智慧;还请赐予最终的试炼。” 轰隆,米歇尔的雕像挪动,比之之前三者动静更大,上方的洞穴顶已经依稀可见石块坠落,片刻震动后,还是一条通往地底的通道。 “先生,这是最后的封印,还请您悉力应对。”德蕾莎率领所有成员跪下,给黄枭送行。 黄枭进入通道,“同为穿越者,米歇尔你倒地有是怎么想的。” 穿过通道,进入白色空间,少年模样的米歇尔身负十字架微微躬身,双手托举着下巴端坐在一张木椅之上,摆出沉思者的姿势尽显一位智者的沉稳。 米歇尔见黄枭两手空空地进来,眉头一皱,”索伦,你还是如此优柔寡断。“ “与其说索伦优柔寡断,不如说你有些不近人情,米歇尔.格兰蒂亚。“黄枭低声说。 “吼吼,你是何人,既然没有接受宝珠,为何还要来破除封印。“米歇尔站起身,拿起身后地巨大十字架,十字架上下散发着神圣的光粒子,洗涤着整个空间。 米歇尔全身上下散发出强者的气息,而且是由内而外,肉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强大,精神层面甚至让黄枭都有些汗颜。 “你认识这个吧。“黄枭召唤出”天际线“,瞬间米歇尔手中的十字架与黄枭手中的金色宝剑开始共鸣,金色粒子瞬间满溢整个空间。 在地面上的德蕾莎一行人更是被通道中喷涌而出的金色粒子吓得跪地拜服。 “果然,穿越者不止我一人。”米歇尔面色波澜不惊,对黄枭拔出圣剑没有丝毫的惊讶,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要打败那只魔神靠这个小玩具可不行。” “在下黄枭,此刻表明身份方便对话。”黄枭收起圣剑,继续说:“魔神我自有办法应对,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必要问一些问题。” “你问吧,我也好多年没和人聊天了,难得异地见同乡。”米歇尔很爽快地答应。 “为什么要放弃病患。”黄枭冰冷的问题直击内心。 米歇尔失笑,止不住摇头说:“当初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低下没有机会研发解药,加上这颗星球进入寒冷期,难以耕种粮食,瘟疫造成人力缺失,照顾病患又要分配人手。” 出人意料的是,米歇尔没有为自己开脱,只是将当时的事实陈述。 “而且。”米歇尔欲言又止。 黄枭继续问:“那为什么不把你的事迹流传后世,莱特,瓦秋蕾,索伦的贡献都应该被后人所记住。” 米歇尔低着头,没办法看清他的表情,“莱特很信任我无条件执行我的要求,瓦秋蕾不喜欢人间烟火对于她来说后世的铭记只是虚名,至于索伦他认为自己是罪人不配刻于人类历史。” “那你呢?“ “哼。“米歇尔发出嘲笑声,”黄枭,现在那边的后人是怎么称呼我米歇尔的?“ 黄枭思考片刻回答道:“天真的慈善家。“ 格兰蒂亚家族第五十七任家主,米歇尔,一个热衷于将武器销往弱小国家的商人,当不同国家的军事力量平衡时就会达成一种敌我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伪和平局势,奈何米歇尔的举措触怒不少人,没过多久就被“自杀“,后来大部分弱小国家覆灭,其中的大量武器流失反而对世界的安危造成不小的威胁。 这也是为什么黄枭不理解米歇尔在这方世界的措施,作为老好人的他居然会放弃病患。 “哼哈哈哈。“米歇尔的笑声越发猖狂,俨然失去圣者的沉稳,“以前的慈善家现在的刽子手,我这样的人在后世也只是一个笑话,所以留不留名也无所谓。” “所以这是你对自己的惩罚?被人遗忘,永世看管魔神封印。“黄枭上前一步,释放出威压制止米歇尔的狂笑。 米歇尔停止笑容,对黄枭展露的气息颇为惊讶,“惊涛骇浪般的威压,想必你在那边也是举世无双的强者吧,咳咳。“ 话音未完,米歇尔开始咳血,漆黑的液体从他口中咳出,黄枭见状试图上前查看,却被米歇尔抬手拦住,在纯白的衣袖下隐喻可以看见弥漫的黑色血管。 “你中毒了?“黄枭问道。 “不是中毒,只是要死了而已,之前魔气泄露,我用尽力量镇压被反噬,时间不多了。“米歇尔擦干嘴角的黑血,恢复些许神采。 之前外界看到的冲天光柱和黑色小雨十有八九就是米歇尔口中的泄露事件。 “这可能就是对我傲慢的惩罚吧。“米歇尔抚摸身边的十字架,忏悔着,“当我穿越到这方世界的时候,正好遇见瘟疫,我坚信这是神给予我又一次机会去完成前世没有完成的理想;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机会而是惩罚,失去格兰蒂亚家族财力的我只能靠脑中的知识领导人们踱步前进,所谓的理想也被现实冲淡了。” “所以你妥协了?”黄枭低声说。 “没错,我妥协了。”米歇尔笑着,“为保全其他人,我选择杀戮,只可惜晚了一步,魔神降临的条件已经达成。“ “这魔神是如何诞生的,这么庞大的死亡属性能量绝非一朝一夕所铸就。“黄枭追问着。 “生不如死这个词,你应该知道吧。“米歇尔叹息道,”瘟疫折磨身体的同时也折磨人心,在绝望中很多人都开始渴求解脱,一开始只有一人两人后面开始泛滥,甚至出现赞美死亡的团体,被病痛,饥饿,绝望逼至崩溃的人开始自我了结,或许只是少部分人,但这少部分人的愿望催生了这位代表死亡的魔神,戴斯蒙特。“ 言语至此,米歇尔自嘲道:“生者多难,亡者方安,真是讽刺啊,我屠戮少部分人以求保全大部分人,结果少部分人的愿望却威胁到大部分人。” 或许是太久没和人交谈,米歇尔的话语显得多了些,米歇尔低着头,金色短发垂下也显得格外绵长,半隐半现的少年脸庞多了几分苍老。 “那幻梦骑士呢?”黄枭追问。 米歇尔抬起头,眺望远方,那是泪涌之城中央的幻梦骑士雕像的方向。 “他,是我另一个错误,肆意玩弄人心的报应。” 第70章 无法找到无暇的白,那就寻求极致的黑。 ”米歇尔与黄枭对视而坐,如同两位交心的好友正在谈天说地。 “按照你原来的计划,不应该会出现泄露,出什么意外了吗?”黄枭问道。 “现在想来,我确实很天真,既无纯白,又何来极黑呢?”米歇尔叹息,看着纯白的精神空间也被感染变得有些灰暗。 跟随米歇尔的语言,时间回到那段悲惨时光。 饿殍遍野在那种情况下都是赞美,瘟疫肆虐后的大陆秩序完全崩坏,就算米歇尔用强硬手段结束瘟疫的传播,面临即将到来的魔神行将就木的世界没有任何反抗余力,粮食短缺是最大的问题,不少地方已经出现“食人”的事件,发展到后续甚至有黑市走私人肉;无奈米歇尔启动“幻梦骑士”计划,将所有死去病患的灵魂强行融合成单个灵魂注入到一副铁甲中,以铁甲为身躯,无数灵魂为精神的幻梦骑士诞生,因为是复数灵魂融合的产物幻梦骑士时刻处于一种“疯狂”的状态,无法自主思考,对外界的命令会无意识的执行,一副拥有灵魂的傀儡,这就是幻梦骑士,理论上完美的封印容器。 “一切都很顺利。“米歇尔感叹道,“他听从我的指挥,可以无条件执行任何命令,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他拥有灵魂。” 在米歇尔的带领下幻梦骑士开始迅游,去帮助陷入苦难的人们,一方面是为测试幻梦骑士的精神是否有感情,另一方面也是为培养幻梦骑士的战斗力避免意外。 “真是造化弄人阿。”米歇尔嗤笑着自己,“好心办坏事,这就是我的报应。” 幻梦骑士在巡游中,萌生了感情,名为使命感的感情,原本是傀儡的他,意识到自己是身怀使命的英雄,极致的黑生出一丝无暇的白,完美的容器出现裂痕。 “他居然告诉我,他要拯救一切,他愿意牺牲自己去封印魔神。”米歇尔笑着,“下意识地,我还感到高兴,事后才意识到我失败了。” 魔神降临,终极一战爆发,数百名战士在大贤者,女武神,圣骑士和圣者的荫蔽下与魔神决一死战,最终以大贤者索伦一人存活的代价将魔神逼入虚弱,幻梦骑士以身为器将魔神封印在自己的梦境中下,陷入永久沉睡。 “我指示一部分忠诚的部下将封印地藏于地底,建立城市,我,莱特,索伦,瓦秋蕾各自镇守一方巩固封印,将一切隐藏。“故事结束,这也是为什么在地表的圣堂教会没有留下这段历史的原因,不过米歇尔怎么都不会想到现在的圣堂教会已经是世界上鼎鼎大名的宗教,信徒更是遍布全球。 “所以,这是对你自己的惩罚吗?“黄枭笑道。 “没错,这确实是对我这个人的惩罚,我有罪我不会逃避。“米歇尔眼神坚定,作为教主,他的信仰超越一切信徒。 “这就好,你这么想,我也愿意舍命陪君子。”黄枭站起身,“现在有一个消灭戴斯蒙特的机会,米歇尔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去达成完美结局。” 黄枭伸出手掌,邀请米歇尔;此刻黄枭周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场,就如同救世主一般,一股魔力迫使米歇尔相信黄枭就是终结一切的那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曾经险胜欲魔神的一介武夫,现在是新晋教师,黄枭。“ …… 风平浪静,黄枭走出地下通道,德蕾莎一行人干瞪眼,心想:“失败了?” 德蕾莎颤颤巍巍,鼓起勇气问:“先生有见到米歇尔大人吗?” “当然,我和他还是老乡,所以聊天花了不少时间,让你们久等啦。“黄枭摸了摸鼻子,半开玩笑地说。 “那,米歇尔大人他……“德蕾莎话音未落,脑中响起一声空灵。 “带他去圣殿,还有遣散一切无关人员。“声音的主人正是米歇尔。 “大人!“德蕾莎吓得跪倒在地,加曼等人对此不知所措,只能一起跪下,摆出虔诚姿态。 德蕾莎惊恐万分,“谨遵圣者法令,快带先生去圣殿!” 一头雾水的加曼众人还不知道原因,也只好听从命令,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往泪涌之城。 因为被米歇尔亲自下令,行动速度翻了几倍,很快就抵达目的地,正是泪涌之城中央的幻梦骑士雕像。 “你有几成胜算。”脑海中传来米歇尔的空灵声音。 “大概三成吧,如果顺利的话这三成的概率还能无限放大。”黄枭自信满满。 米歇尔对黄枭的自信有些疑惑,按照黄枭自己阐述与欲魔神分身对战的经历,他只是惨胜分身,这次的戴斯蒙特与欲魔神相比不遑多让。 “看样子,你还有什么底牌。“ “不错啊,不愧是圣人没有被思维束缚。“黄枭说道,”面对魔神用力量对抗是不明智地,更何况是在其主场的精神领域,力量上差距决定的胜负也就毫无意义。“ “哎,要是失败了就是千古罪人啊。“米歇尔一声叹息,黄枭则一笑回应。 “不是完美结局的话,这份孽缘永无止境。”黄枭抖动肩膀,将附着的水滴挣脱,显得颇为潇洒。 “也对,与其饮鸩止渴,不如放手一搏。“ …… 人们应当铭记你的牺牲。 幻梦骑士雕像前,黄枭才明白为什么他会怀抱孩童静静伫立于此,原本只是道具的骑士拥有了切实的感情,最终成为一名有弱点的勇者,但就算如此他才是英雄而不是消耗品。 “您的牺牲之音直达天穹,您的事迹将永世流传。“德蕾莎念诵祷文,幻梦骑士雕像随即碎裂,一道金色圆形法阵展开,法阵中可以肉眼看到黑气溢出。 “这是索伦的传送阵,真正的封印在地心深处,看情况封印撑不了多久。“米歇尔德声音在脑中回想,黄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其中的恐惧。 “对不起,先生,我们只能送您到这了,我遵从命令前去避难。“德蕾莎手掌摩擦,脸色苍白,加曼将军和随行士兵都不敢直视法阵,生物的本能正逼迫他们逃离此地。 “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黄枭面色柔和,此时也不愿意再吓唬这些惊弓之鸟。 德蕾莎狠狠点头说道:“永世不与地面开战,待时机成熟我等再重返地面与人类和平共处。“ “够了,你们走吧。“黄枭挥挥手。 德蕾莎众人立刻转身,马不停蹄地离开;不一会整个泪涌之城只剩下黄枭一人,恍惚间灯光也更暗淡。 “又是一个人吗?记得当初也是。“黄枭笑道,走入传送阵。 “有点热。“穿越法阵,就是扑面而来的热气,与泪涌之城地阴沉相反,法阵之后是炎热敞亮,甚至可以看到两边翻滚的岩浆。 顺着岩浆看去,一座黑色蛋形神殿正在翻滚的熔岩中静静伫立。 圣卵殿,封印的终点,幻梦骑士沉睡的地方。 “泄漏比想象还严重,整个圣殿都被染黑了。“米歇尔的声音响起,表露着担忧。 黄枭打开心眼试图窥探一二,但是一无所获,眼见的只有一片漆黑,内部完全被魔气填满。 “一切按计划进行,你们可得撑住哦。“黄枭飞身跳跃,落在神殿之上。 “瓦秋蕾,莱特干活了!“米歇尔大喝一声,两道金光穿过地层而降,金光散去,一男一女,正是瓦秋蕾和莱特。 “hi,我们又见面啦!“瓦秋蕾兴奋地打着招呼。 “愿神明保佑你。“莱特手持战锤,对黄枭下腰鞠躬表达敬意。 “事不宜迟,展开阵法。”米歇尔指示瓦秋蕾,莱特抵达神殿东西方,自己站在北方。 “诶,索伦呢?”瓦秋蕾问道。 米歇尔顿赛,正在思考如何处理时,索伦地空位上升起一道金色法阵,法阵中传出老者之音,“罪人索伦不足苟活,留此法阵以代索伦之位。“ “好,没问题,启动法阵!”米歇尔一声令下,四方位置升起光柱,地面开始震动。 圣卵殿上打开一道圆形缺口,黄枭一跃而入,缺口关闭。 圣卵殿之中,巨大的黑色锁链盘根错节,黄枭跟随锁链的方向进入圣卵殿最深处。 锁链汇聚一处,牢牢锁住银白色盔甲骑士的四肢,纵使盔甲被岁月侵蚀腐朽,依旧能想象出当年的灿烂辉煌。 白翼圣盔覆面容,银光板甲傍主身,湛蓝披风无风摆,无暇精钢护手足。 威风八面,不怒自威,邪魔外道尽皆退避。 盔甲缝隙之处黑气溢出,幻梦骑士的光辉不再。 第71章 人们总向往英雄史诗,那份悸动让人无法忍受,也正是如此很多人会忽略其中的悲惨;正如英雄在伤痕累累中取得胜利的故事使人回味无穷,但又有多少人愿意去思考为何而战斗;殊不知英雄从来不会向往战斗,只是人们需要英雄去战斗。 沉睡的王子可以迎来公主的轻吻,那沉睡的骑士会等来什么呢?只有野兽的偷袭。 “黄枭,我们现在要解除束缚,你当心了。”米歇尔双手放射光芒,瓦秋蕾,莱特还有索伦也一同释放力量。 随着四方力量注入神殿,束缚幻梦骑士的黑色锁链震动,漆黑的表皮碎裂,埋藏的金色乍现,接着迸射光芒万丈,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圣殿被照亮,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睁开双眼。 光芒持续十几秒才散去,幻梦骑士静静站在圣殿中央,披于身体的盔甲也重拾往日的光彩,右手的亮银长剑表露这位战士永不磨灭的斗志。 “无名,破空。“黄枭不敢怠慢,唤出武器,右手持枪左手握剑严阵以待。 喀喀喀,骨头扭曲的声音,幻梦骑士的身体机械的摆动着,如同提线木偶,盔甲缝隙处黑色的气息流出凝聚成巨大的囊肿,胸前黑色囊肿膨胀撑破盔甲,蠕动的肿块在胸前淤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 “啊!“幻梦骑士仰天发出吼叫,声音贯穿大地,这声音似妇孺似孩童似壮男,千万种灵魂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凄厉吼叫。 灵魂的恸哭,让黄枭都不自觉地捂住耳朵。 “米歇尔你个混蛋,这是融合了多少人。“黄枭怒斥道,却没办法只能提起武器挥刀相向。 “忍着点啊!会很疼的!“黄枭突进长枪横扫,说实话黄枭不想与之为敌,某种意义上幻梦骑士是人民的聚合体,对其舞动利刃有失道义。 一枪横扫,幻梦骑士却以诡异的姿态飞向空中,如果要形容的话好似被无形之手拖拽,接着用躯体狠狠地砸向黄枭。 这种单纯的打击在黄枭眼中缓如龟行,自然很轻松躲开,但下一秒便意识到问题。 幻梦骑士的撞击制造出一个深坑,而盔甲也因为撞击出现裂纹,随着裂纹增加黑色气息溢出的数量也增多。 “不好,它想要出来,难道它察觉我的意图了吗?“黄枭提着长枪加快速度,继续坑扫,准确地打击在盔甲的合缝处。 银枪乱舞,黄枭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无孔不入;每一击都精准打中盔甲合缝,幻梦骑士被逼得节节败退。 “给我乖乖站好,不要乱动,手术很快完成。“黄枭一枪接着一枪,失去理智的骑士没有任何机会突破黄枭的枪围,但黄枭的意图也暴露无遗。 黄枭的攻击畏首畏尾,他不能直接打破作为容器的幻梦骑士,只能用打击削弱其行动能力,如果只是如此那还轻松,关键是…… “啊!“骑士发出凄厉惨叫,这一次声音更加悲怆,其中还夹杂着无边魔气。 魔气势头侵吞一切,黄枭被逼的连连后退,与此同时骑士胸前的黑色囊肿喷射出黑色液体,液体如同生物一般扑向黄枭。 “躲开,黄枭,不能硬接。“脑中传来米歇尔的声音。 “无名!“黄枭抖动左手腕,无名剑分裂出三把飞剑,挡在面前。 黑水与飞剑接触,飞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钝,接着是锈蚀,最终化为黄沙。 “剑,死了。“黄枭感觉到危险,这黑水绝不单纯,它可以将接触的食物带向”死亡“结局,与之前的黑色小雨功效一致,不过威力更胜。 就在黄枭诧异瞬间,幻梦骑士再一次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拖拽至空中,对方明显要故技重施,如此反复下去,其躯体必定破碎到时候魔神出世,便是覆水难收。 “真是麻烦,米歇尔你们还没好吗?”黄枭收起无名,双手持枪冲上前,还不忘抱怨。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重铸封印。”米歇尔满头大汗,透明的身躯变得恍惚,莱特和瓦秋蕾也不好受,身体都变成若隐若现。 幻梦骑士向下坠落,黄枭一枪探出,用枪尾从上往下接住幻梦骑士的躯体,如同水瓢盛水一般,改变坠落力量的方向。 “不要乱动!”黄枭大喝,将幻梦骑士扔出去。 落地,骑士的盔甲与地面摩擦激起一阵阵火花。 “哎。”看着丧家之犬一般狼狈的骑士,黄枭不忍发出叹息,英雄也必须见证日落,“或许这才应该是我的下场。” 骑士起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他的躯体,他的躯体又拖拽着手中利剑,扭曲的骨头声声亦在,仿佛在为骑士奏响哀乐。 “啊,啊。”骑士的声音变得低沉,再也没有刚才的凄厉,更像是在哭泣;或许他已经很累了。 噗通,一声清晰的心跳声响起,骑士胸前的囊肿进而扩大,再次喷射出大量黑水。 “糟了!”黄枭看着黑水如同海啸一般袭来,察觉到危险,转动手中银枪铸成一道屏障。 利用旋转的力量将黑水从两侧排开,奔涌的黑水海啸席卷至圣殿边缘,金色法阵升起将海啸洗涤,漆黑不复存在。 “米歇尔好了没有,再打下去,我不敢保证他能完好无损!“黄枭额头几滴冷汗冒出,对手这黑水触即死,自己又不能直接把容器毁灭,束手束脚的情况下可不敢保证结果。 “再坚持一下。”米歇尔的声音有些轻,如同病患。 “没办法。“黄枭转动银枪速度加快,紧接着一招回旋,将转动力量汇聚在枪头。 枪剑式,百里击虚。 一枪刺出,将黑水海啸贯穿,一分为二,成功开辟出一条通路。 抓住机会,黄枭双手掰弯银枪,再顺势卸力,强身借助弹力飞出,来不及防御的骑士被打飞,在空中翻滚旋转,喷射的黑水也中断。 “无名!“黄枭唤出无名,一个箭步上前接住银枪,步步紧逼,“我不是医生,痛就忍着点啊!” “必须刺的更快,斩的更快!”黄枭收束长枪,以枪尖为短剑。 双手交叉,枪剑交错。 枪剑式.一闪。 宛如流星划破黑夜,斩击不知何时已经挥出,骑士胸前的黑色肿块被一闪斩落。 “希望不至于打破封印。”黄枭擦了擦额头,转身看向身后倒地的骑士,如果下刀不够精准让封印破碎就前功尽弃了。 喀喀喀,好在熟悉的骨头声音响起,骑士再一次站了起来,正如百战不倒的英雄。 骑士拖拽手中的利剑,摇晃身躯。 噗通,噗通,一阵阵心跳声响起,原本被切除囊肿的胸口再次鼓动。 “切,真是麻烦,这再生力也和魔神差不多吗?”黄枭枪剑架稳,准备下一场交锋。 然而就在黄枭认为战斗还要继续时。 “太浅了,我们没你想象这么弱。”覆面银盔之下,那复杂的声音响起。 骑士高举之前没有松手的利箭,一剑插入自己的胸膛,一切发生的太快黄枭根本没有机会反应。 “你……”黄枭伸出手试图阻止,但没有实行,践踏他人的觉悟是一种侮辱。 “咳咳,我们不会这么容易屈服。”骑士双手垂下,但可以确定他还没有死亡,还有一丝游离的气息。 圣殿外,米歇尔一言不发,面色阴沉;莱特依旧沉稳;瓦秋蕾也失去以往的积极。 “黄枭,我们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进入。“米歇尔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那就动手!“黄枭收起武器,对眼前的幻梦骑士欠身表达自己的尊敬,”打扰了,梦钉!“ 黑暗中梦钉的光芒是那么微弱,就如同夜晚的月光。 圣殿外,米歇尔等人与法阵融为一体化为光束进入圣殿,再次成为金色锁链将幻梦骑士束缚。 “父亲,对不起,我们让您失望了。“幻梦骑士柔和的声音,像孩童在撒娇。 “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你们的父亲。“米歇尔忏悔道。 “就算如此,也是您给了我们新生的机会。“幻梦骑士的声音远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后,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凄厉哀嚎。 “黄枭,我等最后的精神化为锁链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在此期间你必须胜。” “黄枭,别忘了,我在地狱等你哦~” “向死之人啊,愿你得到安息。” 这是最后的祝福,自此远古封印魔神的领导者四人彻底消散。 “地狱?安息?我还不配,我只配胜利!“ 梦钉挥下,圣殿只留下被束缚的幻梦骑士,还有徘徊的低语。 “死亡才是终点,汝之所行毫无意义。“ 第72章 死亡是一种惩罚呢?还是一种解脱呢? 对于病入膏肓的老人来说死亡可能是解脱,对于祸害人间的恶人来说死亡可能是惩罚;那对于心怀善念却向死之人来说死亡是什么呢? 当患病的羔羊们向世界祈求解脱时,世界将被唤醒为其打开地狱门,并将名为死亡的平等仁慈播撒众生。 “这下可真是麻烦啊。” 赤阳烘烤大地,黄枭拿剑的手忍不住颤抖,早已经打开心眼的黄枭无法窥完这片天地,那只能证明这方世界已经超越行星。这是为魔神量身打造的战场,在精神世界中只有那恒星一般广阔的地表才能容纳魔神的肆虐。 “向死之人啊,为何排斥死亡,那份宁静那份平等正是汝等渴求之物。”天空传来的声音,如同神明的低语,让人难以抑制跪拜的心情。 “不好意思,人这种生物就是矛盾的,渴求的同时还伴随着排斥。“黄枭抽出金色巨剑,开始凝聚力量,准备一击了解战斗。 “生者多难,亡者方安;必将走向死亡之人,何必贪恋路途余韵,徒增悲伤。“那声音无情无义,阐述不明所以的道理。 “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我只知道我还不配死。“黄枭金色巨剑力量暴涨,绵延千里的斩山断海巨剑再次展现它的威能。 “那就赐汝之所好。“ 魔音终止,炽热的空气变得冰冷,漆黑的恶狼吞噬天空赤阳,大地变为黄沙漫天的荒漠,目光所见一切均陷入寂灭。 “在那吗?“黄枭看向天空的日食,双手发力用背剑的方式全力挥出最大幅度的斩击。 “嗯?“但却无事发生,黄枭不管如何用力身后的巨剑纹丝不动,转头一看。 无数的黑色锁链贯通天地,将长达万里的金色巨剑完全束缚,巨剑被捆绑在空中无法挪动,并且金色巨剑的光芒开始暗淡。 “这个是……“黄枭脸色煞白,立刻放开手中巨剑。 下一秒,原本还无坚不摧的斩山断海被黑色锁链穿透,变得千疮百孔,最终光芒完全消失化为灰白尘埃消失在大漠之中。 “吾之权能可赋予万物死亡,剑刃也好,生命也罢,皆以死亡为终焉。“天空的黑暗完全显现,日光消退,一颗黑水组成的球状物体降落在黄枭面前,球体表面蠕动变换为人面,妇孺,壮男,孩童,老者一应俱全,如此瘆人的景象,不禁让黄枭背脊发凉。 魔神所化的黑水球,人面张开大口,源源不断地蚊虫喷射而出,将天空遮蔽,原本只是阴暗的世界完全陷入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有蚊虫嗡嗡作响。 “真恶心!炎天,给我爆!”黄枭一把将只剩半截剑身的炎天掷出,扔向天空,炎天炸裂爆发出千丈高的火墙,火墙蔓延将遮蔽天空的蚊虫焚烧,荒漠被火墙灼烧升腾青烟。 “别太小看我!”黄枭一声大喝,依靠炎天自爆的威能作为掩护突袭。 “对方是死亡概念的魔神,必须一招解决战斗,不能让它知道我的力量。” 黄枭手掌泛起白光,双手握紧长枪置于腰间,白光附着在的银枪之上。 “刺穿他,破空!” 手中银枪接受指令,瞬间延长,如同白色枪头如同子弹一般射出划出一条笔直光线,直奔魔神本体黑水球而去。 银枪的喷射力量爆发到极限,黄枭为了支撑脚后的大地也被后坐力击碎,在如此力量的加持下,银枪的速度更是无与伦比,女武神瓦秋蕾的闪击都显得逊色几分。 “无用。“那魔神所化的黑水球,挪动身体部位腾出空间,精准地躲过长枪穿刺,”汝之力量,与吾虽非同源,吾却可窥知一二。“ 度过黄枭突袭一击,魔神喷射出黑水化为滔天巨浪,黑水与火墙接触,火墙毫无招架之力,连蒸发都毫无机会,万丈火焰不足十息便无影无踪。 黑水袭来,脚下大地也无法幸免,沙漠化为灰色,凝结成石灰一般的物质。 黄枭收回长枪,转动枪杆拨开飘洒的黑水,接着黄枭唤出行空,脚踩飞剑,以剑为板,在空中坏滑行规避惊涛骇浪的袭击。 “无用,万物平等,死亡乃终焉。”魔神的低语不带任何感情,让人无法感知是蔑视还是重视。 “这下真的麻烦。”黄枭一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水,不知不觉间世界都被黑水吞没,魔神潜入黑色汪洋不知所踪,整个精神世界所化的星球被黑水覆盖,只剩下天空还有喘息余地。 水漫金山,更难受的是黑水受到魔神操控,黑水海啸一阵阵袭来伴随着上涨的水面,黄枭能躲避的空间越加有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面对无孔不入的黑水黄枭速度再快也无计可施。 “呃。“黄枭脸色一变。 一瞬间的疏忽大意,一滴黑水滴落在黄枭的手臂,皮肤开始褶皱发黑,黄枭当机立断唤出无名剑剜掉手臂上被感染的皮肉。 不过比起身上的小伤,脚下的行空剑更危险,原本两米长的剑身被黑水侵蚀腐败变得残破不堪,随时都有坠毁的危险。 黄枭不禁感到心疼,几次交锋下来,斩山断海被摧毁,炎天自爆,行空也凶多吉少;都是造价不菲的神器啊。 不过现在已经顾不上神器,自己稍不注意也会危在旦夕。 茫茫黑海,一叶扁舟,黄枭此刻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讲述一位老者与鲨鱼搏斗的故事,但结局不怎么让人高兴。 “哼!“黄枭内心升起一股怒意,收起无名,雷光一闪,”那就放手一搏,最大输出,奔雷方天!“ 轰隆,雷霆万钧,黄枭手持奔雷方天,这方天地也响应其号召,顿时电闪雷鸣,黑色海洋的上空,无数闪电落下。 奔雷方天戟,雷霆殿的至宝,由天外陨铁打造可吸收闪电储存其中,曾被供养在雷霆殿之颠长年累月收纳闪电,万年之久无人知晓其收纳几何闪电之力,更无人感想象完全释放后威能。 天雷滚滚,碎星撼宇。 紫色的戟端,凝聚出淡蓝色的电球,方天戟两边的月牙刃被电球的力量扭曲,随着力量剧增,电球的颜色开始无缝切换,金,蓝,白三色无规则交替登场。 周围的空间因为闪电影响视觉上变得扭曲,闪电掀起风压更是让黑水无法靠近。 “咳咳,果然不好控制。“黄枭嘴角一抹鲜血流出,深处电球边的让他受到内伤,内脏翻滚,肌肉粉碎的感觉遍布全身。 黑海之上,雷神降世。 黄枭奋力挥戟,因为小臂被雷电灼烧炭黑完全失去知觉,手掌血肉被高温溶解黏附在戟杆,只能靠着肩膀和肱二头肌发力,投掷方天戟变成“砸“一样的姿势。 黄枭忍受皮肉撕裂的痛苦将奔雷方天戟砸出,在空中旋转,戟端的电球在高速旋转下变为环状,如同擂鼓一般发出阵阵轰鸣。 奔雷方天戟绝招.帝天转轮破。 雷神虚影降临在黑海之上,身后雷鼓震响,发出雷鸣无边;手中电杵,迸射雷光万丈。 雷电开凿出一条万丈高,无限长的海峡,地表的黑水被排向两端,一部分黑水在雷霆轰击中蒸发,崭新大陆浮出黑海。 第73章 “呼哈,呼哈,呼哈。”黄枭大口喘着粗气,口鼻时不时有血丝渗出,右手手掌皮肤完全烧毁只剩下鲜红血肉,小臂更是化为炭黑色,可以说整条右臂已经完全报废。 滋滋滋滋滋。 不远处奔雷方天戟的残躯还在释放剩余的雷电,但是戟身扭曲,戟头部位消失,肉眼就可以确定无法继续使用;飞剑行空静静躺在一边,因为黑水侵蚀变得灰白,无法飞行。 相比起狼狈的黄枭,远方魔神所化的黑球还是稳坐钓鱼台,悬浮在黑海之上。 “自残一击,仅仅开辟一处落脚点,不愧是魔神。“黄枭运气握紧右手拳头,输送气血勉强取回右手控制权。 帝天转轮破,如果放在现实足以让一片大陆消失,在魔神面前却不值一晒。 黄枭看了一眼脚下的新大陆,除了石头以外看不见任何其他事物。 “土地也能杀死,果然它能赋予一切事物概念上的死亡,之前手机无法通讯也是因为它剥夺了其生命吗?”黄枭抖动右手,尝试着习惯疼痛带来的不适。 黑海上,魔神的低语再次响起。 “无用,汝为人类,吾为天生地养之神,纵使身怀同源之力,本质却大相径庭。“ 话音刚落,魔神所化黑水球降落在黄枭面前,周身黑水沸腾逐渐形变。 “但正因汝为人类,方才有如此不屈之意志,若图败汝,毕先溃汝之精神,感知何为死亡。” 与沸腾的黑水相反,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很快就抵达冰点,黄枭喘气也能看见明显的雾气。 “见证千百年来,死亡的化身。”黑水球扭曲变形,化为巨大黑色人影,人影周身披着破旧布斗篷,手中是布满利齿的破败镰刀,其造型正如神话中收割灵魂的死神。 “至少比那几个的造型正常,不算恶心人。”黄枭耸了耸肩膀,还不忘吐槽。 此刻黄枭还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靠近,原本在远处的死神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黄枭身后,高举手中镰刀,即刻便能取下黄枭首级。 太快了,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的速度,瓦秋蕾的快不能捕捉但还能判断出移动轨迹,而这位死神的说是快不如说是空间跳跃。 黄枭连运动轨迹都不能判断,对方究竟是从左边还是右边移动到自己身后一概不知。 镰刀与黄枭腰腹近在咫尺,黄枭的瞳孔震动,他知道单凭现在的身体躲不开这一击,死神高达五米,手中镰刀比黄枭身体更大,斩杀黄枭如砍瓜切菜一般,死亡已成定局。 千钧一发之际,黄枭的意识被一股无形力量拖走,坠入精神深处,再次恢复意识时,面前是熟悉的场景,封印力量的水坝,还有身后雾里看花般的山城。 “魔奇,你个混蛋。”黄枭怒吼道。 这种手笔也只有那位“智慧之神”能轻易做到。 “黄枭大人,您可真严格,某种意义上我是您的救命恩人啊。”果不其然,身后传来轻蔑的语言,黄枭转身一看,化身“莫奇”的魔奇正背靠檀木椅享受着杯中香茶。 自己精神世界的时间流逝规则有所不同,外界此刻依旧停留在那死亡一刻。 “按照您现在身体的反应速度,可没时间打开封印,如果我没拉您一把,您早就身首异处了。“魔奇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茶香。 黄枭没有反驳,确实刚才自己与“死神“戴斯蒙特的战斗胜负已分,自己输得体无完肤;说什么没有尽全力只是自欺欺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黄枭冷冷地问道。 “哼哼。”魔奇发出诡异的笑声,“您被历史选择了,在下只是顺水推舟,作为魔神的在下也不能违抗历史进程。” “仅此而已?”黄枭挑起眉毛,表示怀疑。 “您又忘了在下不会说谎。”魔奇说完,抿了一口茶水,摇了摇头面露苦涩。 黄枭有些不屑,说道:“你说我与这死神有一战之力,所谓的一战之力就是这番下场?” 听到黄枭的话,魔奇笑道:“在下没有说谎,这方世界只有您有一成胜算,换做其他人恐怕见到死神就已经被气场吓得气绝身亡了。” “一成胜算也叫一战之力?”黄枭被魔奇的话给气笑了。 “哼哼哼,您有资格这么说吗?当初您与茵提斯的战斗恐怕一成胜算都没有吧,而您却取得了胜利。”魔奇将苦茶一饮而尽,开始拿出手帕清洁茶杯。 黄枭没有再回答而是选择沉默。 片刻后,魔奇收拾完茶具,身体变得透明。 “黄枭大人,这道分神已经到达极限,在下先行告退,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见。” 逐渐消失的魔奇嘴角微微上扬,邪魅气质搭配美男子的“莫奇”外貌更让黄枭难以忍受,就算没有发出笑声,黄枭耳边也响起“哈哈哈”的幻听。 “不管怎样,终归是你救了我,多谢了。”黄枭很不情愿表达谢意。 “哪里哪里,那在下祝您旗开得胜,告辞。” 魔奇完全消失,在那之前表现得很享受黄枭的道谢。 黄枭转身看向水坝,轻轻抚摸水坝的墙面,上面凹凸不平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光滑平整,如同布满老茧的手掌。 抚摸的手掌微微泛起白光,因为刚才魔奇的一些话,黄枭的记忆回到那一刻,也是在之后“枪帝剑皇”的威名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为了支援好友狮子王,名为战士与“欲望魔神”茵提斯狭路相逢,最后战士成功打败魔神,重伤的战士抵达狮子王城时,等来的只有好友的背叛;人们在唾弃狮子王背叛的同时,歌颂着战士的伟业,是他让人类知晓“魔”并非不可战胜的;只是战士在不久后便迎来生命的尽头,战胜魔神的详细内容也随之永远埋藏。 “呼哈,呼哈,呼哈;手脚冰冷,就算封闭所有感官,死亡临近的感觉还是这么清晰。” 黄枭永远都无法忘记那种绝望,明明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对方。 既然不可直视,那就挖出眼眸;既然不可聆听,那就刺穿耳膜,既然不可嗅味,那就切除鼻腔;只剩下那断断续续的触觉支撑着战斗。 “啊!啊!真是美丽啊,这份觉悟,这份勇气,欲罢不能。” 似女人又似男人的声音直击灵魂,那声音就算是失聪之人也能倾听,那魅惑的音色足以让一切生物为之倾倒。 但黄枭没有闲心与享受,面对古往今来强者组建的大军,些许的分神即使死亡。 “欲望魔神”茵提斯,人类永远无法战胜的魔王;也许你的谋略高于魔奇,武力能强于战神,却永远无法跨越欲望,而欲望就是这位魔神的武器。 历史的英雄无不为之倾倒;金钱,权力,色欲,亲情,友情,爱情在伟大魔神面前一律平等;当你满足于某件事物时,就已经落入魔神编制的网络无处可逃。 “你想救奥尔斯吗?你们的友情真是甘甜,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黄枭。”美音之后是轻柔触摸,如同少女肌肤一般的顺滑在黄枭周身游走。 “闭嘴!”剑光一闪,火花四溅,突袭的长矛被一剑斩落,所谓的“安逸”之后是暗藏杀机的现实。 纵使感官缺失,还要抵御魔神耳语,黄枭也能感知到周围无数的强者气息,数量何止千万,他们无不是超越时空的强者;雷霆殿主,占星宫圣女,焱初殿火神也不过是虾兵蟹将;只不过现在都是提线木偶,他们为“欲”而战,期待着“公主王子”的嘉奖。 黄枭双腿失去知觉,跪倒在地,“动啊,为什么不动!”黄枭咬牙试图拖动双腿,只是失明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跟腱早已经断裂,被战斗麻痹大脑的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呵呵呵,你的挣扎真是优美;不过你得再加把劲哦,奥尔斯还等着你呢,加油哦。”妩媚清音好似荆棘钢鞭,抽打在黄枭的内心。 只是身体已经到达极限,黄枭此刻只剩下咬舌自尽的力量,现实就是现实,冰冷的结局不会因为你的顽强而改变。 “有什么可以用的,求你了,只要能帮我,我什么都给你!“黄枭绝望的呼喊着,他不知道有谁能帮他,他现在只有求救,只希望那千亿分之一的奇迹能降临。 “那就拿你的未来交换吧。“一声天籁,黑暗中一道光芒降临,光芒播撒在黄枭面前,一把纯白无暇的短剑沐浴在光芒中。 黄枭没有犹豫一把抓住短剑,不需要理由,不在乎结果,只要能开辟面前的道路就足够了。 正如身陷重围的战士此刻手无寸铁,面前一把武器却凭空出现,也许是阴谋诡计也许是上天垂怜,但那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拿起它只有一件事情斩断眼前阻挡得一切。 那一天,白光一闪,不灭的魔神被留下永不愈合的伤口;无名战士打败魔神,那手持枪剑得身影被人们记载于历史中,“魔神”可以被战胜,这是被誉为“枪帝剑皇“的战士留下的遗产。 第74章 高山流水,云台楼阁,被战火洗礼的世界迎来和平,秩序取代混沌。 “道尘前辈,剑皇大人到底有多厉害啊!” 孩子们簇拥着男子,每一对小眼睛中都充满渴望,对知识的渴望;丝毫没在意男子脸上骇人的疤痕,甚至有些男孩子企图偷偷触摸。 男子,不在意孩子们的“无礼”,笑脸相迎;没错,男子就是道尘,经历战场的他已经是一名战功赫赫的英雄。 “嗯,我也不知道,书上说剑皇前辈,能斩断一切。”道尘摸摸鼻子,心里却后悔当初没学好历史。 “哦~!“孩子们两眼放光,”斩断一切,那他能切玄铁吗?之前老师说过玄铁是最硬的。“ “应该能吧。“道尘回答得有些勉强,作为学渣的他面对孩子的问题有些力不从心。 “对了,剑皇大人长什么样子啊,我们都不知道剑皇的样貌啊。”小男孩拉住道尘的衣角问道。 “像剑皇大人那样的英雄,肯定是英俊潇洒。”一旁的小女孩开始无端想象。 另一边的胖男孩则不以为然,“不对,剑皇大人一定和斗神一样身高八尺,身强体壮,满脸胡茬。” 道尘则会心一笑,在手掌凝聚力量,掌中升起彩色气息,气息交错逐渐组成一副画面。 “这是名家关熙之的《日落剑破败》,事实上剑皇前辈没有留下肖像,这是根据借他人之言所绘,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剑皇前辈成名时应该比我要略微年轻。” 孩子们注视着,画中所绘乃是夕阳,夕阳下一男子右手持枪左手握剑,一身布衣,脖颈处长长围巾随风飘荡,但依旧看不清楚其面貌。 画面的暗淡透露着悲伤,气氛陷入沉默,而道尘也不去打破,些许的“安静”对于孩子们的成长不是坏事。 …… 精神的最深处,黄枭手掌触碰面前的水坝,感受着另一侧水流的波动。 “果然不平静。”手掌传来清晰的震动,预示另一边是波涛汹涌。 黄枭抬头看向上方,那是水坝的顶点,也只是目光所及的顶点,黄枭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越过;无奈看了一眼手掌,手掌上微微白光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哎。“黄枭叹了口气,回忆过往,当初在与”欲望魔神“一战中这份力量凭空出现,用现代的话来说属于另类的”机械降神“,自那以后黄枭使用其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方世界也就不过三次,两次为移动,一次为实验。 实验也就是周爽那次,黄枭扭断对方手腕后尝试将这一现实消除,却发现十分困难,就如同程序员修复“bug”,修好一个又出来一个,源源不断;耗费大量精力后,对于这不成熟的力量,黄枭只能选择暂时封存。 “我在畏首畏尾什么?“黄枭拍打自己头顶,”黄枭啊,黄枭,当初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年纪大了反而变得胆怯吗?孤独的死去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难道还要名垂青史吗?“ “呃啊!”黄枭蹲下,疼痛涌上大脑,过往的记忆碎片闪过。 火焰,潮水,愤怒,怨恨涌上心头;耳边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低语。 “黄枭,坏人可不是你这样,杀伐果断的人可没法当坏人,折磨她,把她的声音挖出来给我。”莫名的男声催促着,一切都在燃烧。 “不要,不要,枭求求你;说好的,我们要一起要追求……”颤抖的女声哀求着,一切都归于寂静。 “黄枭,你还不配死去;如果你真的感到自责的话,那就去行善吧,当你拯救一千,一万,一亿人后你才配接受死亡。”朝阳般的男音提醒着,一切起于希望。 “一切毫无意义,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善恶而改变结局,人类恶魔都不该存在!”落日的男声嘶吼着,一切终于坠落。 “求求你,不要走,你没有义务去帮他们,你只不过是被所谓的道德束缚,让自己活得潇洒一点不好吗?”女人的哀求阻挡不了离去的决心。 “对不起,我必须去。“ 黄枭睁开双眼,手掌触碰水坝,白光一闪,高耸入云的水坝轰然倒塌,倾泻的洪水奔涌,将生机盎然的山城淹没,湍流卷走一切包括黄枭。 “熟悉的感觉,却不让人怀念。“ 现实的天空惊雷乍现,贯穿鸿宇;另一方五彩缤纷的世界线波动不断。 “怎么回事,明明还没到不稳定期,为什么世界线会发生波动。”人类联盟研究所中乱作一团,研究员们惊恐地翻阅着资料。 “神回来啦!剑神回来啦!”山脉深处的邪教团员们,成片成片的跪倒,口中念诵着不统一的祷文,释放心中的狂热。 “是你吗?黄枭。”山峦顶峰,两鬓斑白的老妪嘴角升起微笑。 魔神居所,智谋汇聚之地,水晶迷宫深处,沉睡在冰封王座之上的狮子王缓缓睁开双眼,“黄枭。“ 图书馆深处狡诈魔神洞察一切的无数眼眸一齐弯曲,无声的欢笑。 欲望之地界,堕落之天际,女王的欢愉之声响彻大殿;沉迷食欲的肥腻抛弃饕餮,贪图财富的迷眼抖落吝啬,享受快感的肉体吓退情欲,紧握权欲的双手切断虚无,迷恋荣欲的大脑逃避虚名,溺入怠惰的精神激起兴奋;最深处欲望王座上千变万化的女王正抚摸胸前的白色疤痕,享受前所未有的愉悦。 “好热,好痛,好舒服;这份疼痛这份悸动,果然我还是想要得到你,啊~“ 汪洋之上,沉默大陆好似孩童,对斑斓的世界线发出欢快鸣响,庆贺着王者归来。 圣卵殿内,幻梦骑士身负枷锁,依旧保持安静,而在其浩瀚的精神世界中,贵为死神的戴斯蒙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 原本应该葬身于镰刀下的黄枭,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数千米之外,在这位魔神的记忆里只有白光一闪。 看出戴斯蒙特的疑惑,黄枭耐心地说出答案。 “很奇特吧,作为战士的我能做到瞬移,你既然知道我们力量同源,解释起来也方便不少,我将原本我不存在于b点这一现实斩断,然后将我存在于a点这一现实斩断,如此一松一挤就能达到瞬移的效果。“ 听上去很玄乎,简单来说就是自杀,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复活,从而省略移动。 “汝可知,稍有不慎世界法则便会崩坏,汝亦会困于现实夹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于我来说是恩赐,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破坏世界的法则给他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黄枭拿出无名剑,“来吧,你所面对的乃是极致利刃,可斩钢铁,亦可断因果。” 黄枭手中白光附着在无名剑之上,口中默念口诀。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万;道可无名,道应无名。” 无名剑开始分裂,一,二,三,千,亿,兆,生生不息,永无止境;分裂的无名剑组成铺天盖地的剑雨将整个精神世界包裹其中,剑组成的洪流在四处奔涌,金属划破空气以及相互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剑在身边呼啸,卷起阵阵狂风,黄枭脖颈之处灰白丝巾随风舞动,剑组成的帷幕反射光芒于黄枭手中银枪之上,银枪在反射回剑幕,枪于剑相互辉映如同刺眼朝霞。 “吾乃剑之皇者,枪之帝王;前无敌手,后无胜者;不用惧怕,放马过来吧。” 第75章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剑也好,枪也罢,无非就是斩杀的利器;只要能打败眼前的对手,用板砖也没问题,所谓的“枪帝剑皇”不过是虚名,叫“砖帝刀皇”也是可以的。 “无名,困住他!”黄枭大手一挥,数万把无名剑组成密不透风的铁壁将死神围住。 虽然黄枭无法捕捉死神的移动速度,但可以肯定的是死神不是空间转移,只要能限制其行动范围就能抓对方。 “哼,嘴上说着死亡,自己却不敢以死践行。”黄枭略微表达不屑。 “汝之瞬移法与重生有异曲同工之妙,吾为死神岂可用重生之法。“死神戴斯蒙特面对黄枭的嘲讽没有丝毫影响,贵为魔神的它比起魔奇有着病态的底线,可以说没有任何灵活性。 话音刚落,死神镰刀迸射出黑色气息,接着戴斯蒙特以无法窥视的速度挥动镰刀,黑镰白剑向撞,阴阳交错;两股力量接触,附着力量的剑壁被悉数斩破,奔流的飞剑被打碎,碎屑在空中落下,金属的反光甚至让人无法直视。 “让一切死亡,斩断一切,现在我与它是同一起跑线,接下来就是实战分高下,咳咳咳。”黄枭咳出几滩血沫,“时间不多啊,速战速决。” 过于庞大的精神力量将容器撑破只是时间问题,必须在那之前分出胜负。 黄枭与戴斯蒙特的对峙让气氛陷入冰点,此刻战斗拉开序幕。 只见两者的身姿同时消失,与此同时遮天蔽日剑雨加速移动开始向中心压缩,接着大地崩裂,斩击撞击组成的冲击将原本干涸的大地变成碎石,才从碎石变成粉末,换做旁观者绝对无法意识到放什么了什么。 黄枭的“瞬移“,以及戴斯蒙特没有轨迹的移动让时间变得冗长,将时间放慢千倍才能略微看清两道忽隐忽现的黑白身影在相互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是惊天动地,周围的地面被震碎,震碎的石块因为时间的缓慢甚至还未溅起,就再次被撞击打中化为粉末。 “咳咳咳。”超速状态下的黄枭喉咙涌上铁锈味,口鼻溢出血滴,而血滴还未来来得及落地,死神镰刀就已经来到面前。 黄枭一剑刺出接着一个挑动,白色无名剑与黑色镰刀碰撞瞬间,两股力量相互抵消,转而变成单纯的兵器碰撞,然而在碰撞的火花还未生成,转眼戴斯蒙特与黄枭已经在百米之外,再次交锋;过于夸张的力量让任何技巧都变得苍白无力,力量转化为速度,速度再强化力量让平平无奇的一剑也拥有劈山断岳之威能。 短短瞬间,这样的对决在数次上演,也许是百次也许是千次,被奔雷方天戟开辟的新大陆只在须臾之间便被黄枭与戴斯蒙特的战斗余波摧毁,连为一体的大陆被斩击切割,打击轰砸,化为零散的孤岛漂浮于黑海之上。 黑与白的交锋转瞬即止,黑色的死神依旧悬于天空完好无损;而黄枭大口喘着粗气,单膝跪倒在地,靠着银枪支撑身体,周围流动的剑雨速度也开始变缓。 “呼哈,居然这么强。”黄枭看着胸口,一条漆黑的伤疤赫然显现。 刚才的交锋黄枭不知何时被戴斯蒙特的镰刀砍中胸膛,死亡的气息开始蔓延全身。 黄枭二话不说用无名剑剜掉胸前的伤肉,由于中毒太深,剜掉的肉体不少,甚至可以看见肋骨显现。 “喝啊。”黄枭运气,控制气血循环,避免自己失血过多晕厥。 死神阴影遮蔽剑雨反射的光芒,戴斯蒙特的黑盖过黄枭剑的白。 “无用,汝终归为人身,纵使突破极限饮鸩止渴;亦无法胜吾,吾为魔神,尚有求死之人存世,力量便永无止境。“ “是吗?“黄枭撤下一块衣料,简单处理胸前伤口,”知己知彼,才是取胜之道,如果不用点伤来换取情报,那战斗也太简单了!“ 黄枭将长枪插入地面,从神器目录中唤出横刚正世,别于腰间,作出拔刀姿态。 “无用,任何刀剑都无法触及吾之神速。”魔神波澜不惊,毫无生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太大意了,你既然能让一切死亡,那就应该知道一切的意思是什么。”黄枭嘴角翘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此时,戴斯蒙特忽然意识到什么,它思考为什么黄枭会在速度劣势的情况下与自己硬碰硬,最后联想到黄枭话中的“知己知彼”。 戴斯蒙特意识到危险,提起黑色镰刀冲向黄枭。 “晚了!我乃剑皇可斩一切,纵使无形也一视同仁!”黄枭手中迸射白光,比之之前的白色光芒更加强烈,白色光芒附着在横刚正世,波浪纹刀身开始颤抖,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枪剑式,一闪。 拔刀斩出,白色光芒席卷整个精神世界,但白色光芒转瞬即逝,黑色死神呆滞的悬浮在空中,原本的冲刺也停止。 “辛苦你了,晚安。”黄枭闭眼祷告,手中的横刚正世化为闪光粉末随风飘散。 戴斯蒙特如果有面容此刻一定是大惊失色,因为它不能动了。 “我与你交锋只是为了方便观察你的移动,只要收集足够的情报,掌握其中的法则概念再将之斩断,仅此而已。“黄枭看出戴斯蒙特的惊讶,非常耐心的解释其中道理。 正如程序员写代码,黄枭只不过是将戴斯蒙特程序中操控移动的代码全部删除了而已,之前的交锋也只是运行程序方便找出移动相关的代码。 “哈哈哈哈,不愧是被选中之人。“戴斯蒙特发出大笑,”倘若汝再研习几年,定可以做到一剑斩生死。“ “多谢夸奖。“说罢,黄枭拿起银枪腾空飞跃向戴斯蒙特刺去,没有丝毫拖沓。 枪头泛起白光,正是那“斩断一切“的力量,纵使不死不灭的魔神也无法抗拒。 但岂会如此轻松,戴斯蒙特身形陡然变化化为黑球,黑色镰刀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周围的空间凭空出现数百团黑雾,黑色锁链从黑雾中冲出直奔黄枭而去。 “切,无名!“黄枭立刻做出反应,周围的剑雨汇聚在黄枭脚下作为飞剑,让黄枭在空中飞行。 黄枭脚踩剑雨,手中转动银枪将袭来的黑色锁链弹开,但黑色锁链如同韭菜一般打落一团又长出一团,源源不绝,不足半息时间,黑色锁链的数量就与漫天剑雨并驾齐驱,甚至锁链阴影有盖过剑雨反光势头。 黄枭操控漫天飞剑与锁链周旋,数以亿计的碰撞在同一时间发生,飞剑被锁链撞碎,锁链又被数把飞剑分割斩断这样的戏码重复上演,但飞剑攻势明显有衰退迹象。 “吾之黑链无穷无尽,且看汝之飞剑能撑到几时。”天空中的戴斯蒙特面前架起一道道锁链,通天贯地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铁壁之后则是戴斯蒙特的略显细嚣张的声音。 只不过黄枭已经听不清戴斯蒙特的话语了。 “呼哈,呼哈。“黄枭呼吸变得急促,胸前包扎用的衣料早已变得猩红;耳鸣,冰冷,窒息正在摧残他的意志。 “混蛋,难道那一刀?大意了,没有把脏器完全收入肋骨肌肉。“黄枭面色苍白,眼中的世界颠三倒四,犹如万花筒一般。 戴斯蒙特那一刀伤到黄枭的肺,而黄枭一时间大意没有预知防备,后续的急促呼吸又加重伤情,肺受伤导致呼吸不畅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 “呵呵,不过也是血赚。“黄枭一手擦干嘴角的鲜血,调整呼吸。 此刻黄枭心中激动着,期待着,这是战士的觉悟,对手无法移动自己重伤,正如两只困兽相搏,作为战士如何不能为之兴奋? 这份激情之下,或许还藏有更深的情感;身陷囹圄,向死而行,这对于某些人来说真的是奖赏吧。 “如果我死在这里,是否能得到原谅呢?还是说远远不够。” 第76章 死亡,人类至今无法触碰的法则;因为太过神秘,衍生出各式各样的信仰,地狱,阴曹地府,冥界都是源自人类对死亡的畅想。 黄枭操纵飞剑,向着戴斯蒙特的锁链墙壁发起攻击,成群的飞剑轰击在锁链铁壁一点,激起一阵阵金属碰撞声,破碎的飞剑化为磷光碎屑散落一地。 “必须开一个洞!创造机会!“黄枭咬牙,集中精神将飞剑攻击点不断缩小,无法计数的飞剑汇聚在一点,朝着一点疯狂冲击。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力大砖飞的道理黄枭还是明白的,将千把利刃被黄枭不断压缩,最终在黑色锁链墙壁上的攻击点缩小到只有蚊虫大小,压缩的冲击硬生生把坚不可摧的锁链打出一道细缝。 相传在黄枭祖国有一位李姓大师,被誉为“神枪”,身怀八级神拳刚猛无比,手中一杆六合大枪更是出神入化,刚可枪挑巨轮,柔可点杀蚊虫;经过千锤百炼的黄枭自然也能达到如此境界,不过却花了数百年,与老前辈在百岁之内的成就相对比只是相形见绌。 “无用,就算汝如何费尽心机,亦无法弥补攻势不足。”戴斯蒙特藏于铁壁之后发出提醒,由于铁壁阻挡不知它正在做什么。 黄枭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可知道所谓的枪还有另一种用法。” 剑雨的攻势减弱,一部分飞剑在黄枭身边环绕,黄枭开始气势上升,周围的碎石被超人的气场碾成粉末,黄枭右脚后撤摆好弓步,右臂反握银架好姿态,摆出标准的标枪运动员姿态,以大地为支点架起炮台。 “就是那个点!”黄枭全神贯注于那道被万剑凿出的小缝,右臂青筋暴起,同时腰部发力,将双腿扎入大地。 投掷长枪,一般的长枪只有刺,挑,扫等简单动作,因此枪术往往灵活多变,灵活多变的同时牺牲了枪本身的攻击力;要想解放枪的最大力量就要学会放手,最强最刚的枪术只有一招,也是最简单的招式,投枪。 枪剑式,枭龙决。 黄枭发动全身力量将手中银枪投掷而出,脚下的地面甚至被这一击的反作用力震碎塌陷,投掷而出的银枪划破长空,与风摩擦的声音犹如龙啸震撼九天,周围的飞剑紧跟其后保驾护航,以银枪为龙筋,以飞剑为血肉,组成钢铁巨龙,枭龙降世。 钢铁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着黑色铁壁冲去,不偏不倚命中那细小缝隙,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坚不可摧的墙壁被巨龙的爪牙撕扯开来,巨龙长驱直入袭向那魔神所在。 突破漆黑锁链,戴斯蒙特再次出现在黄枭面前,此时它已模样大改,一开始的黑镰死神变为人形,紫皮红眼,头生黑角,身着紫袍,背披赤袍,脚下则是千斤锁链铸造的高台。 “黄枭。”戴斯蒙特口吐雷音,其中包含诡异的威压,居然让黄枭忍不住捂住耳朵试图逃跑。 “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黄枭怒吼,顶着雷音跳上枭龙,向戴斯蒙特冲去。 “黄枭,汝不忠不孝,领罪吧。“戴斯蒙特轻轻抬手,周围锁链向黄枭刺去,数量远胜之前。 “居然还有余力。“黄枭冷哼一声,将一开始收缩的剑雨换回,瞬间包围整个世界的飞剑在黄枭身边组成密不通风剑墙,与戴斯蒙特的锁链再次展开死斗。 “黄枭,汝负父母之养育,无父母恩;汝背祖国之教导,无国家恩;汝弃众生之期望,无众生恩;本尊判汝锁链矛扣之刑,永尝临死之苦。“戴斯蒙特的声音如同法官手中法槌,震撼天地,甚至黄枭都升起一丝服从认罚的意愿。 “装模做样!“黄枭固守本心,”你一个魔神有什么资格给我定罪。“ 剑与锁链的交锋在一瞬间上演千次,黄枭明显处于下风,脚下的枭龙更是被锁链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黄枭见攻势被化解,立刻反应,“回来,破空!“ 脚下枭龙解体,黄枭也摆脱束缚,但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刻,因为黄枭不会飞,行空也被破坏,周围的剑雨疲于防御锁链攻击,此时黄枭在空中就是一个活靶子。 黄枭自由落体向着地面移动,戴斯蒙特自然不会错失良机,数道锁链抓住飞剑防御的空隙对黄枭发起偷袭,锁链尖端隐隐有微光。 “糟了。”黄枭心头一颤背脊发凉,锁链尖端的微光是刀光,仔细观察是荆棘状的尖刺,一根主刺上布满锋利的倒刺,扎入人体的话必定皮开肉绽。 黄枭扭动腰腹带动身体旋转加上手中枪剑,一长一短,互为犄角;就算锁链能突破黄枭的枪围也必须面对黄枭的剑围。 旋转的黄枭将袭来的锁链用四两拨千斤之法,一一拨开,成功化解戴斯蒙特的攻势。 见进攻受阻,戴斯蒙特也不慌不忙,微微抬起右手,一道细长的锁链出现,这道锁链比起其他锁链更加细小,宛如银针的粗细让人难以察觉。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黑针锁链在枪林弹雨的掩护下,穿过银枪的横扫,跨国利剑的乱舞;精准刺入黄枭的左手腕。 “呼。”黄枭脸色大变,手腕传来的微微刺痛仿佛夺魂勾镰扎入心脏,黄枭丢掉右手银枪用脚掌钩住避免武器脱离身体,转而去抓取将其拔出,可惜为时已晚。 细小的黑针急剧膨胀,由内而外的将黄枭手腕破坏。 “呜。”唾液如鲠在喉,剧烈的疼痛差点让黄枭失去意识晕厥,更要命的是刺入手腕的锁链布满倒刺,如果强行拔出必定造成二次伤害。 黄枭咬牙右手一把抓住锁链,用尽力量将其拔出。 “啊!”黄枭发出怒吼,用激昂的意志压制疼痛,倒刺拖住血肉被拔出,鲜血淋漓的尖刺之上甚至可以看见手筋,但就算如此左手掌依旧死死攥着无名剑。 疼痛让黄枭的身体本能的发抖额头更是大汗涔涔,而且原本肺部受伤,这下更是雪上加霜,黄枭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瞬息。 戴斯蒙特乘胜追击,黑色锁链暴风骤雨的攻击进一步加剧,而左手残废右手弃枪的黄枭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黑色锁链如同蟒蛇蜿蜒突袭,还缓过神,黄枭就已经被锁链缠绕,锁链挤压得力量非同小可,黄枭胸口左臂的伤口也因此鲜血喷涌。 肉体上杀死黄枭远远不够,精神上更要将黄枭杀死,戴斯蒙特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黄枭,现清算汝之罪过。”雷音催动锁链颤抖,死亡的力量通过锁链传递至黄枭全身。 “这是……”黄枭两眼一黑,意识远去。 …… 嘟嘟嘟,浓雾中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双庆,黄枭的老家,一座山城地处两江交汇之处雾气浓盛,双重作用下造成两个现象,爬坡上坎加堵车。 “黄枭,你抓梦脚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方言唤醒黄枭。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驾驶座上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则拍打着黄枭的肩膀。 男人样子质朴,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寸头短发中夹杂了不少白点,面容却很干净皱纹不多,只是黝黑了些,小臂小腿也都是黝黑的,这是太阳直晒和短裤短袖下的结果。 黄枭瞳孔放大,嘴角抽搐,眼神游离着试图逃跑,但男人的身影却将黄枭的双眼牢牢锁住,阻止着逃离;黄枭深深咽了口唾液,下意识叫出对方的身份。 “老爸。“ 第77章 我叫黄枭,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如果要说什么特别的话我的人生很像一本三流小说;前半生靠着勤恳念书顺风顺水,混到一个还不错的成就——大学生,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初考上大学时候家里人给予的赞美,“高素质”的我没有狂妄继续保持着低调勤恳的态度,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保持这样平凡的人生。 只是很快这个世界就给我上了一课,单凭努力获得的成就是廉价的。 大学毕业,我就失业。正如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失势之人不如狗,短短一年我就成人人喊打的典范,所以我逃走了,我更愿意去折磨自己的身体换取安心。 我成了多面手,打过灰,端过菜,文可教书,武可送外卖;也许是老天爷看出我逃避的心理,给我下了不少绊子;打灰的工地出事故被取缔,端菜的饭馆换老板被开除,教书的培训班瞬间倒闭,送外卖更是风云变幻,唯一值得说道的是我行事谨慎进入社会以来没有被骗过钱,不过也只是给他人充当谈资。 “你知道那个黄枭吗?一个大学生不学无术诶。” “是吗?明明以前很听话的孩子啊。” 这样的声音从来没停过,我不敢反驳也不能反驳,失势之人不如狗没有资格狂吠。 压抑自己,这是我应得的,因为我没用。 某种意义上,我很坚强,却还不够坚强,压抑自己的结果只是换来更大的爆发,那是我第一次失控,饱读诗书的我口中喷射出的污言秽语显得那么尖锐,而且对方是我的父母。 那也是第一次我萌生出恐怖的想法,我和这个世界一样烂,哪怕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 “老爸。”黄枭看着车上的男人,声音颤抖,视线逃避。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说啊,你老爸我读书少,只能听你抱怨两句。”黄枭父亲黄富军转过头,略显苍老的脸上带着笑容。 “我……”黄枭一语顿塞,此时远方亮起两站大灯,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直冲而来。 悲剧来的很突然,天旋地转之后周围化为火海,之后就是黄枭完全“死亡”,成功逃离这片天地,跨越时空去往另一世界。 但这里不是现实,这是戴斯蒙特的精神入侵。 “咳咳咳。”烟气让人窒息,黄枭从晕厥中醒来,周围都是车辆的残骸,失控的大货车在堵车队伍中横冲直撞,人的哀嚎和火焰燃烧声不绝于耳,汽油燃烧的烟雾和山城的水雾重叠遮蔽视线。 黄枭手足无措,抚摸身躯发现安全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就在黄枭略显慌乱时,一边飘来了烧焦的气味。 黄枭咽了一嘴口水,转过头看去,一具正在燃烧的尸体,因为火势很大,尸体变得漆黑已经不能判断身份,尸体右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扣。 “呼哈,呼哈,呼哈。“黄枭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脑激烈翻滚,他不敢想但却不自觉地往真相靠近;呼吸越发急促,黄枭已经开始感到胸闷,眼角开始湿润,伸出手去触碰那燃烧的躯体。 哐当,就在此时响起异声,周围陷入黑暗,一切变得安静,一束光照射着黄枭,黑暗中传来威严的声音。 “黄枭,汝可知不孝之罪。“ 黄枭冷冷回复说:“我当然知罪。“ “那就受罚吧。“黑暗中锁链翻腾,向着黄枭袭来,荆棘密布的锁链发出森森寒光。 噗呲,鲜血喷涌。 黄枭重伤的双手一把抓住袭来的锁链,手掌被锁链荆棘贯穿,五指连心,钻心之痛深入骨髓。 “汝既已知罪,何故反抗。“那声音震怒。 黄枭抬起头,眼角两行血泪,“就算我有罪知罪,也轮不到你这伪神来制裁!破空!” 银光破晓,黄枭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压缩在锁链与身体间制造空隙,脚掌轻轻一抬弹飞银枪。 银枪立刻明白黄枭的意思插入空隙,黄枭一口咬住枪杆借银枪为杠杆,扭动身躯,将缠绕的锁链悉数抖落。 戴斯蒙特脸色一变,“为何?汝明明已经认罪受罚。“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黄枭再次握住银枪,在空中旋转身体积攒力量。 枪剑式.枭龙决。 第二发枭龙决,随着黄枭的旋转投掷射出,没有锁链铁壁的庇佑,戴斯蒙特避无可避,身体被咆哮钢龙吞没。 “无用!无用!吾乃死神,岂可因此小伤而败北!“钢龙之中,戴斯蒙特的声音一改之前的轻松,展露出愤怒,”汝明明向往死亡,却为何拒绝死亡!黄枭!“ “少废话,有什么底牌都用出来!“黄枭嘶吼着,喷吐出喉咙中的血沫。 “死者绝不可败!“一声怒吼,钢铁枭龙被震碎,戴斯蒙特出现,身形再次变化,化为头戴发冠,身穿青袍的法师模样。 戴斯蒙特法杖挥舞,数十条黑色巨蟒出现,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掉黄枭。 “碎刃!“黄枭大吼,手腕神器目录迸射光芒,一把黑色螺纹长剑来到黄枭右手,在黄枭挥动后化为漫天黑沙将袭来的巨蟒困住。 无孔不入的黑沙侵入巨蟒的皮肤,如同蛆虫一般啃食巨蟒的肉体,数条巨蟒顷刻之间便化为暴食之后残羹冷炙。 但攻击还未停止,黑沙顺着巨蟒身躯直接侵入戴斯蒙特,死神躯体即将成为下一道美食。 “死神其可被吞噬!“戴斯蒙特奋起反抗,但却无法排出侵入的黑沙。 戴斯蒙特发出怒吼,身体爆发出黑色光芒遮蔽一切。 巨大的蘑菇云升起,死神自爆了,爆炸的冲击将破碎的大陆化为齑粉,奔涌的黑海被爆炸的冲击波席卷退散。 黄枭手中的黑剑碎刃,被爆炸反噬变为碎片,但黄枭无暇心疼,步步紧逼的爆炸黑色炎浪即将吞没一切。 见此黄枭,再次唤醒神器目录,“雷恩!“ 未完成的战魂铠甲化为庇护将黄枭包裹,紧接着一切都随着灭世的爆炸消亡,恒星级别的世界也因为这次爆炸只剩下一般的土地,球状体型变成了月牙。 余威散尽,一团黑气凝聚化为人形,上身赤裸,头戴罗刹假面,下身黑裤,手持黑刀的壮汉形象,戴斯蒙特还未消亡。 “吾乃死神,不死不灭。“与话语的坚定相反,戴斯蒙特的语气透露着虚弱,贵为死神的它有数到分身,掌握不同权能,刚才的交锋硬是被黄枭干掉三道分身,但它依旧保留底气,因为还有七道分身未灭,而黄枭只有一条命,还是重伤。 一颗流星划破天空,坠落在大地上砸出一道深坑,正式身着战魂铠甲的黄枭,爆炸的冲击波将他带到高空,所以花了一点是掉落。 铠甲发出金属摩擦声,不知何时银枪已经回到黄枭右手中,而左手还是与无名剑粘合。 黄枭周身的铠甲开始碎裂,化为铁块掉落,激起一阵阵尘土。 经历爆炸的黄枭样子颇为狼狈,铠甲下的身体千疮百孔,衣物破损裸露一部分皮肤,头发被烧焦一半头皮暴露,口鼻耳眼不断溢出鲜血,左眼睛红肿,虚掩着无法完全睁开。 黄枭慢慢挺直身板,托起右臂银枪,指着悬空的戴斯蒙特,纵使身体摇晃,口中也清晰地说出。 “再来!“ 第78章 “死亡,必将吞没一切。”戴斯蒙特双手持刀纵向劈砍,周围传来潮流涌动声音。 原本被爆炸拨开的黑海卷土重来,海水倒灌,用不了多久残缺的世界将被再次淹没。 “换汤不换药。”黄枭抖动肩膀振作精神,奔雷方天戟已经毁灭,无法开辟新大陆,但黄枭岂是等闲之辈。 屏息凝神,黄枭催动无名剑分裂,再次形成遮天蔽日的剑幕,但明显比之前次数量大幅度下滑,用剑组成墙壁阻挡黑海侵蚀是不可能的,死亡属性的黑水可以侵蚀一切,剑也不例外。随着无名剑分裂,四堵高墙筑起;接着黄枭大手一挥,组成高墙所有飞剑开始旋转,利用旋转的产生风压将袭来的洪水隔空阻挡。 “呜。“黄枭扶了扶额头,”果然一次精细操作如此数量,有些勉强了。“ 回过神,黄枭左手拖剑,右手持枪冲向戴斯蒙特;由于重伤在身,黄枭已经无法再爆发出起初的速度,但戴斯蒙特无法移动,优势在握必须乘胜追击。 见黑海被阻,戴斯蒙特阵脚微乱,抬起大刀就准备劈砍。 “哼,外行人。“黄枭迎难而上,出乎意料的用残废左手剑去迎击。 身经百战的大师对于一招一式的运用都有严格要求,就算是最简单的挥舞兵器也你能看出千秋,正如剑术大师都会强调侧身站姿将身体与挥舞兵器形成一条直线减少被反击空间,而戴斯蒙特虽然贵为魔神,这方面比起黄枭差远了。 戴斯蒙特的挥砍虽然力量强横无比,硬接必定尸骨无存,所以黄枭要借力打力。 枪剑式,借势拔刀。 黄枭左手剑与大刀碰撞瞬间卸力,原本就残废的左手反而更方便卸除力量,失去力量的无名剑如同弹簧被戴斯蒙特大刀挤压从侧面划过吸收其冲击力,而黄枭也轻松从一边绕过攻击,在剑刀分离瞬间,黄枭调动全身力量将残废手臂短暂取回控制权挥舞。 化身弹簧的无名剑吸收大刀的冲击力加上黄枭施加的一道力,双重作用下如同一触即发的炸药,而分离瞬间就是爆炸时刻。 剑光一闪,两股力量加持的斩击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如此近距离情况下戴无法移动的斯蒙特避无可避,黄枭掠过戴斯蒙特平稳落地,一颗人头紧随其后。 奔涌的黑海失去主人逐渐退去,黄枭擦干嘴角鲜血抓紧机会深吸一口气,对于现在的黄枭来说每一次呼吸都尤为关键,必须分配好血气循环,避免重伤带来晕厥。 黑海潮水失去主人,逐渐退去,大地裸露却不再生机盎然,整个星球只剩下光秃秃的灰暗石头,如果星球死亡,应该就是这副模样吧。 “无用!无用!”身后传来戴斯蒙特暴怒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参天巨影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戴斯蒙特的身体再次突变化为身高百丈巨人,周身黑袍如同瀑布般垂落,过高的身躯遮蔽光线甚至都无法看清其面庞,不过比起面容戴斯蒙特双手所持之物更引人注目,左手一尊玉玺,右手一柄银灰巨剑。 抬头看向巨影,黄枭疲惫的脸色难得浮现出笑容。 戴斯蒙特挥舞巨剑劈砍,庞大的身躯带来无坚不摧的压制力,一剑落下足以匹敌斩山断海威能。 面对袭来的巨剑黄枭倒显得颇为轻松,一个长距离闪身来到巨剑外侧,转动手中银枪开始积蓄力量。 硕大的身躯必将导致速度减慢,此刻在黄枭眼中戴斯蒙特的挥剑宛如鬼行,就算威力无边也只是外强中干。 随着巨剑落下,黄枭开始转动身体带动旋转银枪。 在巨剑即将接触大地之时,向前踏出背对剑刃以银枪杆尾撞击巨剑侧方。 枪剑式,攻城锤。 突然的撞击让戴斯蒙特挥剑的躯体失去平衡,身体被巨剑的力量拖拽,身体转动后背朝着黄枭倒下。 看着戴斯蒙特倒下的身躯,黄枭收起银枪和无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一个点,戴斯蒙特巨大身躯的后颈。 “破邪斩!“黄枭一声令下,一把长达五米的赤红野太刀出现,夸张的长度带配上赤红刀鞘,刀鞘赤红之下恍惚间可以看见牛鬼蛇神恸哭的画像。 黄枭将破邪斩扛在肩膀,如此巨大的野太刀必须用特殊的技巧才能拔出。 黄枭转动身体将破邪斩拔出,宽大微微弯曲的刀身迸射光芒,凌厉之光让一切邪魔外道退避三舍。 “不知道,1+1效果如何。”黄枭在破邪斩原本的基础上,将自己的“力量”附着,破邪斩的光芒更胜,就算是黄枭本人都不敢直视,只有内心纯洁无暇之人才可远观。 “必须砍·的够深才行!“黄枭看着逼近的戴斯蒙特,手掌不自觉的挤出冷汗,现在只有这把破邪斩是最好的选择,但黄枭也没把握一刀斩断戴斯蒙特的要害。 随着肩膀上破邪斩的光芒迸射到极点,戴斯蒙特的身躯也近在咫尺。 黄枭转动身躯,先采用拖刀方式存储力量,紧接着一刀斩向戴斯蒙特的后颈。 黑白力量在一瞬间碰撞,破邪斩的剑刃嵌入黑影,无暇白光将黑暗撕裂,两股厚重的力量开始相互蚕食,破邪斩的身体震动刀口崩裂,刀剑传来的力量反噬更是让黄枭可以清楚地感到骨骼悲鸣。 “不行,必须转移力量!”黄枭察觉到自己小臂地骨骼即将崩裂,开始转移反噬力量。 无兵式,枪剑爆发。 咔,一声脆响。 “呜!”黄枭汗如雨下,“糟糕,右臂脱臼。” 同时进行多项精准操作的黄枭,转移力量没有做到完美,力量的反噬导致右臂脱臼,如此下去便无法维持斩击了。 “混蛋。”黄枭脱臼的右臂松开破邪斩,此刻黄枭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 但是黄枭怎么会放弃,作为战士只会用手握剑那是耻辱,黄枭一口咬住剑柄,以口为手继续维持着斩击,人类的咬合力是最强的力量,所以绰绰有余,但力量的反噬也全由黄枭的牙齿接下了。 冲天剑光拔地而起,百丈之高的死神巨影被斩落,硕大身躯随风消散在死寂大地之上,只剩下一颗黑色头颅。 黄枭支撑着摇晃的身体,身边的破邪斩已经刀口崩殂无法再继续切割。 “噗。”黄枭一口鲜血喷出,血液中清晰可见白色牙齿,黄枭嘴角打颤,刚才的冲击让他气血喷涌至大脑,顿时头晕目眩,更痛苦的是力量反馈让他的牙齿几乎被震碎,现在只觉得口中有千针穿插,已经完全丧失言语之力。 疼痛会刺激人的血压,脉增加能量的消耗,在一些程度上可以增加战斗力,人类的身体会在危机情况下爆发出超常力量,更有力的挥拳更快速的奔跑都可以实现,但任何身体都有极限持续超负荷身体迟早会崩溃;而疼痛也是充当着极限的抑制剂它告诉你“你快不行了”。 那如何才能超越极限呢?答案很简单也很困难,死人般的 第79章 “为何?为何要为他人而战,黄枭。”戴斯蒙特断头转动,一张老者脸庞注视着如同风中残烛的黄枭。 戴斯蒙特的声音贯入大脑,黄枭此刻已经无法言语,口齿碰坏的他就连张嘴都是奢望,但好在大脑还有思考空间。 黄枭驱动心神回答道:“谁知道呢?或许我就是皮痒找打吧。“ “生者多难,亡者方安;吾乃回应众生求死心所诞生魔神,汝同为求死之人岂会不知生之痛楚?“戴斯蒙特的声音此刻透露出一丝同情,原本作为死神被呼喊降世的他是给予众生”死亡“作为奖励,而此刻却有人拼死反抗,而且还是黄枭这样身怀同源之力的人。 “确实活着很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明明很累却累不死,明明很苦却苦不死,但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对应的死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没有人可以为一己私欲而活,也不能为一己私欲而死。”黄枭的心神萎靡不振,但心灵声音却很坚定。 “原来如此。”戴斯蒙特的头颅溶解再次变化,“吾之存在是如此片面,如此不合理,如此邪恶,魔神应当如此。” 硕大的头颅顷刻间转化,戴斯蒙特化为身长数十米的巨型蜘蛛,蜘蛛腹部上布满各种人面,无论男女老少都露出痛苦的表情,配合上抽动的八条腿让人不寒而栗,最前端一对鳌肢长满尖刺,在那之后就是犹如深渊般的漆黑巨口。 下一秒蜘蛛化的戴斯蒙特开始挪动八足,见此黄枭大感不妙,戴斯蒙特的移动能力正在恢复,虽然此时只能作为蜘蛛一样移动,但可以预料不久后魔神将再次驰骋天地。 “吾之分身一道被汝连同移动一齐斩灭,此刻吾已取回分毫之力,汝已黔驴技穷。“蜘蛛身体的戴斯蒙特声音亦变得惊悚,如同受刑的妇孺一般凄厉。 面对戴斯蒙特的嘲弄,黄枭已经没有力气回应,唯一能表态只有紧握武器的双手。 贫瘠大地,黑暗星空,戴斯蒙特的蜘蛛腹部喷射出丝线将原本破败的世界包裹,死神的蛛丝呈现黑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鼓动着。 传说有位纺织女死后化为蜘蛛,一声都永无止境地重复着纺织,因此蜘蛛某种意义上带有一丝“死亡“含义,但同时代表着”重生“。 黄枭不敢轻举妄动,蜘蛛形态的戴斯蒙特没有采取之前鲁莽的进攻,失去速度优势的戴斯蒙特连续两次鲁莽进攻直接被黄枭连下两城,现在吃一堑长一智,戴斯蒙特选择以逸待劳的方式。 不过黄枭已经有了打算,”蜘蛛?看样子现实的人类精神确实影响到它的力量,之前的化身与不同地区的死亡信仰都有些关系,既然如此那情报方面,优势在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重伤,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不一会,黑色蛛网将半月状的残破世界包裹,粗壮的蛛丝上开始鼓起大大小小的脓包。 噗通,数以亿计的囊肿破碎,无数的小蜘蛛破蛹而出,组成密密麻麻的蜘蛛大军,更毛骨悚然的是每只小蜘蛛的后背都长着一张人脸,男女老幼一应俱全。 黄枭将银枪伫立于大地上,右手抚摸化为手表的神奇目录,而在一边就是森森血洞被锁链洞穿的小臂还往外渗着鲜血,忍着疼痛黄枭很快找到想要的武器。 人类有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 吧嗒吧嗒,无数的蜘蛛抽动肢体碰撞地面发出密集的响动,让人头皮发麻。 戴斯蒙特张开大口发出刺耳咆哮:“吼!” 小蜘蛛们化为黑色浪潮从四面八方奔向黄枭,每一只蜘蛛前端的鳌肢贪婪摩擦着贪食的欲望高涨,期待啃食黄枭的血肉。 “冰魄!”黄枭面色不改,从神器目录中抽出一把锥形长剑。 长剑通体为冰晶状,上下布满幽幽寒气,让原本久较冷的环境更多几分刺骨感。 蜘蛛不是昆虫是节肢动物,蜘蛛靠八足移动的方式与液压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在寒冷的情况下蜘蛛将失去一切移动手段。 “冰魄解放!冰封千里!”黄枭一把将冰魄剑插入干枯大地,封存在剑中的寒气释放,寒气扩散至周围千米范围将袭来的小蜘蛛以及戴斯蒙特一同包裹在其中,接着地面开始结冰,原本蜂拥而至的小蜘蛛完全被冻成冰雕,而还未接近的小蜘蛛在进入寒气的瞬间就无法再挪动脚步呆在原地。 朦胧的寒气里伸手不见五指,身在其间就如同沐浴在北极风暴的肆虐中。 戴斯蒙特在风雪中挣扎,巨大身躯对于温度更加敏感,蜘蛛状态的它艰难挪动身躯,更要命的是寒冷会影响感官,它现在完全不能在风雪中锁定黄枭的位置,而身体庞大的它在黄枭面前无处可避。 寒气如同藤蔓缠绕在戴斯蒙特的蜘蛛腿上,沿着皮肤向着上身蔓延,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戴斯蒙特也会化为冰雕。 但魔神岂会坐以待毙,戴斯蒙特积聚力量,压缩体内气息,接着从口中放出,震天撼地的咆哮掀起冲击波,寒气被冲击波推散,化为冰雕的小蜘蛛也无法幸免被震撼化为冰渣。 原本认为躲过一劫的戴斯蒙特来没来得及喘口气,面前腾空的身影让它内心重新坠入冰窖。 那腾空身形正式黄枭,此刻黄枭手持银枪摆出熟悉的姿势,投枪。 枪剑式,枭龙决。 巨龙从天而降,刚刚脱险的戴斯蒙特避无可避,甚至没办法进行防御。 钢铁银龙直接贯穿魔神的躯体,将它狠狠钉在大地之上动弹不得,蜘蛛形态的戴斯蒙特抽动身躯,却无法挪动分毫,因为蜘蛛的身体构造就注定他不能拔掉刺入后背的长枪。 黄枭的攻击还未结束,兵法云乘胜追而击之,落地后黄枭唤出无名剑闪身来到戴斯蒙特身边,剑光连闪;戴斯蒙特除了那对鳌肢外的所有蜘蛛腿全被黄枭斩断,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但魔神的生命力让它继续维持着躯体。 黄枭来到戴斯蒙特面前,挥剑准备剁掉对方仅剩的鳌肢。 当,火花四溅。 无名剑被摊开了,那对鳌肢坚硬无比黄枭的斩击无法伤其分毫,而黄枭被反作用力弹飞数米远,调整身体堪堪维持平衡,不远处正式插入地面的冰魄剑。 黄枭灵光一闪,一把抓起冰魄剑向魔神之口投掷而出。 戴斯蒙特失去腿脚更难以挣脱枭龙束缚,面对袭来的冰魄剑更无法避开,只能舞动鳌肢拦截,但戴斯蒙特对冰魄剑知之甚少,冰魄剑虽然可以被称为剑但本身没有任何锋利度。 冰魄采取万年臻冰铸造并由大魔法师赋予其魔力,绰号“流动的冰块”。 仔细观察,原本被冰魄插入的地面没有任何痕迹,完好无损。 魔神的鳌肢与冰魄接触瞬间,冰魄剑的钉状剑身如同胶水一般融化紧接着化为冰块附着在鳌肢上,一对鳌肢瞬间被废一半。 “吼。”戴斯蒙特发出不甘的咆哮,口中喷出黑色血液,试图用“死亡”的力量将这冰魄之剑消亡,果然被“死亡”侵染的冰魄开始融化,不过冰魄剑的使命已经完成。 神不知鬼不觉,黄枭已经来到魔神跟前手持无名剑摆出拔刀架势。 “虽然没正世那么好用,但杀现在的你足够了。” 枪剑式,百刃一闪。 千百道斩击归于一处化为一道无坚不摧的斩击,只有单个鳌肢的戴斯蒙特根本不可能挡住,鳌肢连通硕大的蜘蛛躯体被一分为二。 第80章 梦境之中,人魔之战亦是人神之战,求生之战亦是求死之战。 蜘蛛化身被一分为二,戴斯蒙特岂会如此简单,魔神之身再次变换化为蟾蜍姿态,周身布满囊肿,不断喷洒腐蚀一切的毒气,死亡毒气掠过干涸大地将灰白石块都溶解为粘稠液体,甚至空间都难道毒气侵蚀开始化为漆黑虚无。 黄枭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将银枪破空穿延长至百米,转动枪身卷起万丈龙卷将选卷而来的毒气悉数吹散,那魔神见毒气不起作用弹跳而起试图利用身体重量将黄枭碾压成渣滓。 面对泰山压顶,黄枭面色凝重,戴斯蒙特明显要同归于尽,但黄枭只有一条命戴斯蒙特明显还有化身没有亮出,而黄枭手臂重伤不可能用横扫拨开这硕大的蟾蜍身体。 此时黄枭看了一眼脚下因为“死亡力量”而变成石头的干枯大地,灵光一闪。 “希望足够硬吧。”黄枭一把将银枪一端插入地面,拉动枪杆摆出射日之姿,银枪被黄枭拉动弯曲。 长枪的枪杆为了实现“挑”的攻击方式所以韧性十足,可以像弹簧一样吸收力量再释放。 就在蟾蜍身体即将坠地之际,黄枭随即松手,银枪枪杆弹射而出重重击打在戴斯蒙特那柔软的蟾蜍身体上,但百密一疏,打击的压力挤压身体让蟾蜍体内的毒气近距离喷涌而出,直扑黄枭面门。 “呜啊!”黄枭眼珠变得血红,口吐白沫,接触到毒气的皮肤溃烂,“不行,不能分心排毒,必须乘胜追击!“ 黄枭狠辣至极,提起长枪跟上被打飞的魔神,手中无名剑故技重施。 枪剑式,百刃一闪。 戴斯蒙特的蟾蜍之身亦步蜘蛛后尘一分为二。 “哈哈哈哈。“被斩断的戴斯蒙特嗤笑着,与之前化身被毁的焦躁不同,此刻多了几分轻松,”吾虽战技不及汝之分毫,但吾以身换伤,汝尚能支撑否?“ 戴斯蒙特已经明了,自己绝对不可能在战斗中占到黄枭分毫益处,所以直接以伤换伤,故意露出更大的破绽让黄枭进攻,再抓住机会达到“同归于尽“的目的。 毒气随着蟾蜍化身死亡而散去,黄枭一把抹干净嘴角白沫,心神回应道,“那就来,看看是我死还是你亡。“ 黄枭从腰间一把抽出小刀,划开胸前的裹布,皮肤沾染毒气只是外伤,侵入肺部的毒气才是致命根源,毒气侵袭让黄枭呼吸道受损没办法通过正常手段呼出毒气,此刻大量毒气淤积在肺部,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个定时炸弹,几秒后黄枭将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权。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之前被镰刀划开的肺部伤口成了最好的排毒通道,只是需要二次加工一下,用小刀将原先闭合的伤口划开,调整呼吸缓慢吸入新鲜空气,将肺部淤积的毒气排出。 一缕缕毒气伴随着些许血液排出,过程很简单,而且早已麻木的黄枭对疼痛缺少感知,得益于此排出毒气的工作很顺利。 黄枭长舒一口气,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脸色又多了几分惨白,与之对比下眼皮的暗淡更加明显,规律的呼吸也变得衰弱。 可魔神戴斯蒙特不会善罢甘休,被斩断的蟾蜍身体继续变化,更替为一只赤黑巨蝎,黑色甲壳之下流淌着血红,不过比起之前的惊悚造型,蝎子化身的戴斯蒙特充其量只是放大版的黑色蝎子。 巨蝎蝎尾高高举起延展,再砸向地面,大地崩殂石破天惊,对原本残破的世界更是雪上加霜,月牙状的星球惨状被巨蝎重击,裂纹密布,如果不是仅剩的自然法则加以规范这方天地早已化为尘埃。 黄枭却对此景漠不关心,有更麻烦的情况,身体的衰退比想象还快。 “力气不够,没办法再用枭龙决,刚才的毒吗?”黄枭身体摇摇晃晃,运转血气集中精神思考着下一步行动,对于现在的黄枭来说思考都是一种劳累。 蝎子光滑的甲壳不难猜出其十分坚硬,威力最大的枭龙决却不能使用,而且体力严重不足不可能打持久战必须一如既往,一招定胜负。 黄枭看着肆意挥舞的蝎尾破坏大地,蝎尾上的毒针闪耀着寒芒,黄枭此刻心中有了打算。 “试试吧,必须控制好距离。” 黄枭摆好架势调整身位,摆出退意。 见黄枭后退,蝎子状态下的戴斯蒙特看出喜怒哀乐,但蝎钳的略微抖动出卖了魔神的内心,它很高兴。 一人一神斗争,虽然黄枭身负重伤,戴斯蒙特尚有余力,但是黄枭除了力量略逊色其他方面可以说是全方位碾压贵为魔神的戴斯蒙特,就算作为魔神缺少喜怒哀乐也难免不爽,此刻黄枭萌生退意,正是重振雄风的时机。 戴斯蒙特振臂一挥,两柄巨大鳌钳重砸地面激起地震,夸张的力量将大地粉碎,平稳地面化为嶙峋碎石,冲击波也通过大地扩散。 地震让黄枭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加难以保持平衡,但好在黄枭通过不断调整脚步勉强维持住身体不倒。 戴斯蒙特见自己的招数其效果,迫不及待地发动必杀,蝎子尾旋转几圈陡然射出,如同流星锤一般砸向黄枭,犹豫体积过大蝎子尾巴上的毒针对于黄枭来说如同攻城锤一样,毒已经显得无关紧要。 “学不乖,如果是那个三流导演一定不会上当。”黄枭稳定身姿,摆好架势。 事实上黄枭早就露出破绽,失去平衡的黄枭没有着急用手中长枪辅助稳定身姿而是完全靠脚掌挪动,这已经暴露黄枭的意图在于反击而不是规避;如果戴斯蒙特有丰富经验或者观察再仔细几分就不会贸然进攻,只能说作为千岁魔神还是太年轻了,换作魔奇这样的老狐狸绝对不会犯这么多低级错误。 空有金山银山却不知如何使用,正好形容戴斯蒙特。 黄枭注视袭来的蝎尾,在即将碰撞的瞬间,利用手中长枪尾部支撑地面陡然增加自己平衡度和转身速度,借用这速度差黄枭朴实无华的转身成功规避攻击,但目的不在于此,胜负必须在这一瞬间决定。 蝎子化身的戴斯蒙特甲壳坚硬无比无法使用枭龙决的黄枭没有把握攻破,所以黄枭决定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蝎子的甲壳见存在细小缝隙那就是反击的关键。 黄枭抓住蝎尾掠过的瞬间,从侧面闪避进入内圈后一枪刺出,精准插入甲壳间赤红缝隙,接着手臂发力,将蝎尾刺击得方向扭转。 枪剑式,游龙引。 蝎尾回转改变方向,黄枭推着蝎尾向着戴斯蒙特冲去。 突然的力量方向转换让戴斯蒙特大惊失色,当它试图控制力量却为时已晚,自己全力刺出加上黄枭火上浇油的力量,早已经超出它的可控范围。 无奈的戴斯蒙特只能将双钳横在面前充当盾牌,但蝎钳可比鞋尾脆多了。 一触即发,撞击可谓是天崩地裂,戴斯蒙特的蝎子尾巴被力量反震而断裂,但另一边得戴斯蒙特也不好受,双钳已经粉碎,断掉得蝎尾插入它的大嘴,毒针从内而外刺穿,破胸而出,地面被撞击震出大坑,黄枭也因为反作用力弹出数百米,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 黄枭右手已经弯曲至反方向,只有死死攥紧的长枪还说明本人握有操控权。 “脱臼了,必须扳回来。“黄枭缓缓站起身,将右手撑直,立于地面。 咬牙肩膀发力轻轻一推,咔咔。 随着一阵冷汗和一次深呼吸,脱臼的手臂被复原,远处瘫软地戴斯蒙特尸体已经开始重组,下一具化身即将登场,战斗还要继续。 戴斯蒙特化身剩余数——二。 第81章 火焰与身体一同燃烧,山穷水尽之时,再毁天灭地的战斗都会化为泡影,剩下只有蝼蚁般的双方相互啃咬身体,饮尽鲜血啃至骨髓至死方休。 “哈哈哈哈,来吧,黄枭,现在只有你我之间的决斗了。”男人笑着,纵使四肢骨骼弯曲炸裂,男人依旧享受这份饕餮愉悦。 黄枭吞咽自己的血沫,一手抓住身边燃烧的木桩,硬扛着灼烧刺痛,将自己残破的身躯从地面拉起,嘶吼着发出最后的宣言。 “不,这场决斗只有我,没有你!” 火海之中两匹野兽相互蚕食,最终燃尽。 …… “呼哈呼哈。“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呼吸声告诉自己还活着,”又是这种绝境,疼痛习惯了,却怎么都习惯不了这疲惫。“ “吼。“苍白巨兽发出怒吼将黄枭拉回现实,这一次没有漆黑,只有尸骨般的惨白。 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是白骨堆砌而成的机械,戴斯蒙特化为千米长的白骨蜈蚣,蜈蚣千足被白骨化为的利刃代替,蜿蜒的身躯将黄枭团团围住,黄枭面前不过几米就是那密集的白骨利刃。 有句老话,乱刀砍死老师傅。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炮洗地,如此简单的道理戴斯蒙特肯定知道。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蜈蚣身体的戴斯蒙特围绕黄枭告诉移动同时旋转,周身布满凶器的身体化为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而黄枭正是其中鱼肉。 叮叮叮,刀枪剑戟碰撞出交响乐伴随着跳动的火花,绚烂夺目。 成千上万的白骨利刃在戴斯蒙特的蠕动身躯驱使下如同电锯一般,任何血肉触之即碎,加上绵延千里的身体形成包围圈,电锯从四面八方袭来,黄枭无处可逃只能奋力挥舞手中兵器尽力抵挡。 “呃啊,必须加快速度,不然剑围要被破了!”黄枭手中无名剑快速舞动,将戴斯蒙特的攻击一一化解。 黄枭本人属于攻高防低的类型,往往会采取以攻为守的策略,被逼防守的情况屈指可数,而现在因为身体受伤各项机能下降,黄枭有些力不从心。 噗呲,鲜血喷涌,一瞬间的大意,螺旋利刃穿过剑围刺入。 “糟糕!腿骨!”黄枭右脚传来鞭挞的疼痛感,有什么东西碎裂。 右腿失去知觉,高强度运动的黄枭身体倾斜失去平衡下一秒就要倒下,剑围即将崩坏,而戴斯蒙特的利刃依旧铺天盖地。 “不行不能倒地!”身经百战的黄枭知道在接连不断的搏斗中,率先倒地的人离失败只有一步之遥,倒地就代表深陷败势。 战士绝对不能在正面交战中倒下。 “破空!”黄枭用沙哑之声嘶吼着,身边银枪如同并肩作战之人心领神会,枪身缩短为黄枭小腿长度,枪刃朝上利于地面。 黄枭抬起受伤右腿果断踩了上去。 魔神的螺旋利刃攻击刺入黄枭的右小腿,旋转的刀刃如同电钻刺入,将黄枭的小腿骨完全捣碎碎骨甚至从伤口处探出,标准的开放性骨折;正常来说需要立刻立刻处理并固定,但黄枭没有时间了,只能找代替品。 银枪从脚掌刺入小腿立于血肉之间,勉强代替小腿骨的位置,这让黄枭成功维持平衡可以继续作战,至于疼痛早已无关紧要,但还不够戴斯蒙特的攻击频率还在增加用不了多久黄枭就会葬身利刃,成为一滩碎肉,必须速战速决。 “只能提前用了!”黄枭深吸一口气,惨白的脸颊居然浮现出红润,一股力量从心脏喷涌而出,之前的伤口也止不住喷血。 扑通扑通扑通,心跳声如赛车般轰鸣,超乎常理的生命力喷薄而出,黄枭展现出比之于初始不遑多让的速度,随之就是黄枭的刀光剑影,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挥砍,蜈蚣化身的戴斯蒙特完全没法反应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完全没有防备,千米长的躯体被黄枭风卷残云般的攻势席卷,白骨躯壳被斩断散落成碎块齑粉。 生物的运动时心跳就会加快,往往心跳越快的生物身体素质都越强,正如蝙蝠这样可以免疫一切病毒的超级生物心跳频率都在一个夸张的量级,但是生物的心跳次数都是有有限的,人类再如何锻炼都无法超越心跳极限,这是自然规律,如果跳的过快就离死不远了。 无兵式,黄枭自创的招式,本身没有具体套路招式,招式名字都是随意编的毕竟都是自用没想过传授。实际上的无兵式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手无兵刃的情况下将身体化为兵刃去战斗,这需要大量的身体锻炼和精神磨练才能达到,但不管如何锻炼都无法超越现实,例如重伤的情况下黄枭失去引以为傲的速度,跨越无数生死边界的黄枭意识到自己需要更多的底牌,于是研发出了第一个奥义。 奥义.兵解。 通过精神压迫心脏,强行让其快速跳动,短时间爆发出足够的血气驱动身体跨越极限,这是违背现实的禁术,黄枭将其封存在最深处不到最后绝不使用。 白骨蜈蚣如同嶙峋山脉的躯体土崩瓦解,周身化为碎块一片片剥落融入干涸大地。 天边一颗流星坠落,在地上划出一道数米长的血痕,流星本体正是黄枭,超频引擎驱动下的破损赛车无法刹车,只能用撞击来停止。 此刻黄枭完全化为血人,肺部创伤进一步扩大原本隐现的肋骨暴露得一清二楚,左手掌不翼而飞,临时处理的右小腿只剩下一团烂肉脚掌早已南辕北辙,银枪破空穿则静静躺在不远处,只有上面的血污还能证明其充当过临时骨骼,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只有没有松开武器的右手。 “呜呜。”黄枭发出呜咽,他不是在哭泣,只是因为血液堵塞了呼吸道,他在尽力喷出喉咙里的淤血,只是呼吸对于现在的黄枭来说太困难。 魔神的躯体消亡,原本死亡的世界开始焕发出生机,正如骨粉可作为化肥滋养作物一般,白骨骷髅破碎的身体融入大地,森林百草山川河流再次回归世界,戴斯蒙特的身体完全消失。 但魔神岂可如此轻易击败。 呼~一阵阴风划过,原本生机盎然的世界气温骤降,河流冰封,百草枯萎,天空星辰均暗淡无光,遥远天穹彼端传来神明之音。 “吾乃执掌死亡之魔神,被众生唤名戴斯蒙特,意为死之凶兽;吾之化身被汝悉数消灭,黄枭,汝已具备面见本尊真容资质。“ 魔神真容并非实体可表现,那是超乎肉体的存在,是生灵期望的存在,那是一种思想,是生者祈求死亡,脱离苦海的贪婪欲望。 空间震撼山河破碎,月牙状的世界化为碎石飘散在无重力的漆黑空间之中,破碎的世界被黑暗虚空吞噬,只剩一小块碎石漂浮,黄枭则静静躺在其上努力的呼吸着。 黑暗中巨影降临,超越常识的巨大,那副伟岸之姿态足以让宇宙间所有生灵跪拜。 巨影化为星空显现,漩涡状的头颅仿佛能吞纳一切,漆黑的躯体将浩瀚星辰一一侵蚀,任何行星恒星在其无垠的双手中也不过弹丸大小。 “吾乃死亡魔神,寂灭一切之主,一切生灵将在吾手迎来终焉,彻底打破生死轮回之苦,吾名,转轮寂灭神王。“ 戴斯蒙特的最后神躯,魔神之姿非孤者可以撼动。 第82章 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唯一能称道的只是自己能忍受疼痛,当初高三时有很严重的痔疮正常人早就疼得死去活来,我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找家里要了一笔钱独自一人去医院动手术,再住院七天出院,或许这就是我为数不多的特质,能在疼痛中保持理智,再多的血与火都无法洞穿我,但是我又很爱哭,感情敏感的我对他人的目光意见会恐惧,对所经历的失败会无法忘却,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在失业后一蹶不振,最终与父母分道扬镳。 在现实死去的我获得重生穿越异世界,简直就像网络小说一样,我要成为龙傲天逆袭人生,最后我还是一道就算作为穿越者我还是普通人,一同穿越的人千千万我其中不过是小透明,没有力拔山河的巨力,没有诱惑迷人的歌喉,没有神出鬼没的俊敏,有的还是忍受痛疼这一鸡肋天赋,但讽刺的是我却活了下来,在血肉翻滚的战争中我活了下来。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就因为我受伤后还能逃跑吗?我配活下来吗?我这样的逃兵叛徒只有死亡才是奖赏,只是毫无功绩的我不配得到奖赏。 …… 过往的记忆化为走马灯在黄枭面前闪过,就算经历过两次死亡,黄枭还是无法适应这份悲痛,对罪过的忏悔,对失败的愤恨,对未来的向往让黄枭如何都不想死去。 身体的衰退比想象还快,意识渐远,思考的力气也正在被剥夺,模糊的视线中一双擎天巨手逼近,那是戴斯蒙特的双手,其中蕴含着无穷的死亡力量,触者及灭,堕入轮回的资格都将被剥夺,陷入真正的寂灭安宁。 黄枭输了,再过几分钟黄枭就会死亡,他只剩下最后一剑的力气,那不足以斩断这身体虚无的魔神。 “汝已技穷,接受吾之赏赐吧,赐汝以寂灭。”戴斯蒙特的声音贯穿天穹,有神明的威严,也有恶魔的妩媚。 “咳咳咳。”全力呼吸让黄枭喷出淤积血液,有了短暂言语之力,“我……计穷……但我们没有。” 黄枭语出惊人,戴斯蒙特居然出现短暂的迟疑,就在这一瞬间周围黑暗空间中闪出一抹金色,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金色锁链冲出,如同金色海洋翻滚前进,将戴斯蒙特那遮天蔽日的身体束缚。 “这个是,你们!”戴斯蒙特失声怒吼,完全没有之前魔神的威严。 金色锁链中传出男女老幼柔和的和谐之音,“我们是幻梦骑士,绝对不会让任何邪恶流窜。” 几十分钟前,黄枭在进入精神空间时。 “魔神没那么容易消灭,如果不逼出他的本体,单消灭化身于事无补。”黄枭讲解着,周围环绕着无数金色光球,他们组成幻梦骑士的灵魂。 金色灵魂发出睿智老者声音问:“那你的意思是……” 黄枭点了点头说:“我会经全力消灭他的化身,逼出本体,到时候你们需要帮我困住他,不要让他乱动。” “那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去!”另一边传来稚嫩的童声,一团比之较小的金色光球打断黄枭的讲话。 “对呀,对呀。”接着就是更多的小金球簇拥而来,不约而同地发出质疑。 黄枭对此以微笑回应,说:“孩子们,我知道你们想与我并肩作战,但是你们是王牌,不可能一开始就打出,你们是大将,不能冲在我这个士兵前面。” 小金球们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他们似乎很喜欢黄枭的大将称呼,欣然接受黄枭的建议。 “黄枭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自保。“这时一团最大的光球来到黄枭身边,粗犷的嗓音彰显出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 黄枭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大叔,人在世上行走不可能为一己私欲而活,而且……“黄枭语之,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那好,我们一定等到最后!“ 万众一心,幻梦骑士与黄枭达成一致,由他们束缚戴斯蒙特的本身再由黄枭打出致命一击,在此之前的化身全由黄枭单独解决,如若失败则巩固封印拖延时间。 穿越帷幕黄枭迈入世界。 “对于战士来说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穿脑袋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只可惜我是个逃兵。“黄枭抖了抖肩膀,自嘲着。 时间回到现在,幻梦骑士体内成百上千的灵魂化为锁链将魔神戴斯蒙特牢牢束缚,那原本震撼宇宙的巨影被人类的灵魂压制。 “啊!为何死者要反抗我!“戴斯蒙特咆哮着,但不论如何驱动神力也无法立刻挣脱,只能倾泻着自己无穷力量。 而此时,面前那个渺小身影重新站了起来,黄枭拄着银枪,单腿撑起身体。 “你从来都不能代表死者,你只回应那些因为绝望而求死的人,却无法窥见将希望留给后人的牺牲者,那样的你是不可能挣脱这铁链的。” 黄枭声音软弱无力,却如雷贯耳,用命说出来的话在任何情况下都富含感染力。 黄枭放下银枪右手持剑,单腿屹立没有丝毫动摇,面对那庞然大物,简单的斩击如何能切割呢? “比预想还要巨大。“黄枭将无名剑立于身前,摆出最简单的横向劈砍姿势,精疲力竭的黄枭连流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必须将所有的余力都用在这最终一击。 心眼,开! 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必须具备一项技能,放大能力,在正常人眼中的一个小点换算到狙击手眼中就是一个大圆,但心眼本质不是技能,而是一种思想,是黄枭参考佛家思想“一花一世界“而修炼出的技能,粗略概括就是一种强大的推理能力,即见微知着。 人的眼界是有限的是无法窥探出世界全貌的,但假如黄枭需要斩断的目标是一颗星球呢?无法看到星球全貌那如何将其斩断,心眼的最高运用就在此,窥其一点知其全貌,利用人类无限的想象力将整个世界在心中描绘,构建出一个斩断的目标,以达到一剑斩万物的效果。 只是心眼不是全能的,因为世界是动态的无时无刻都在变化,心中构建的世界却是静态的,无法做到百分百还原,所以需要让斩断目标尽可能地不要乱动。 戴斯蒙特那涵盖宇宙的身躯在黄枭的眼中不断缩小,从不可窥见到星系大小,从星系浩瀚到恒星体积,从硕大恒星最终化为行星大小,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一点,理论上存在的奇点,时间和空间被折叠弯曲在其中。 “你在藐视我吗!“戴斯蒙特愤怒了,它知道黄枭眼中的一切,自己的存在被压缩,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就如同兔子将雄鹰视为爬虫一般。 黄枭此刻早已遁入空洞,外界的一切都不能感知,他眼中只有哪一个点,黑暗中的唯一渴求的一点。 “为了追逐那虚无缥缈而构筑这幻想,如同猴子捞月般的滑稽可笑。“黄枭嘲笑着自我,经常愤懑现实畅想未来的自己无意间领悟到心眼,才意识到用心中假象去代替世界是多么愚蠢。 “原谅我为战斗而展现的狂妄,宽恕我为杀伐而肆意的妄想,作为惩罚我愿意永远不去触及那美好的世界。“ 黄枭闭上双眼,简简单单挥出一剑将眼前蕴含现实与幻想的奇点斩断。 最终决战奥义.遥不可及的幻想世界线。 日出东方,黑暗中一道灿烂辉煌之光升起,如同太阳升起瞬间照亮地平线,这正是那斩断世界分离人魔的一剑。 魔神之身被拦腰斩断,碾压一切的巨大身体被简单一剑分开,化为星辰散落。 “你已经将力量运用至这种境界了吗?”戴斯蒙特扭曲着,发出不甘的怒吼,但不管如何重组它的身体都在消散。 这一剑触及根本,并非斩身,而是将魔神这一存在现实消除,不是简单的重生可以阻止的。 消散的躯体逐渐缩小,原本束缚的金色锁链脱落,化为成千上万的金色光球一齐欢呼雀跃,庆贺着来之不易的胜利,而黄枭瘫软坐下静静等待着最后。 “狂妄!“ 就在此时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再次响起,戴斯蒙特仅剩的躯体化为一道黑气只扑黄枭而去,黄枭无力反抗只能坐以待毙。 “挡住它。“周围漂浮光球怒喝一拥而上,组成金色壁垒挡在黄枭面前。 黄枭见状脸色大变,大叫道:“别,不能挡!“ 可能是重伤心力憔悴,黄枭的声音还是慢了一步,黑气化为利刃将金色壁垒冲击成碎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残余的死亡力量将幻梦骑士灵魂撕得粉碎,妇孺孩童,老人青年的痛哭哀号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黄枭拖起无名剑朝着袭来的黑色利刃砍去,但无力的剑刃哪比得上魔神的困兽一击。 无名剑被打飞落在一旁,黄枭胸口则被黑色利刃贯穿。 “呃啊!“一口黑血吐出,疼痛感直冲大脑,原本麻木的神经居然重新运作。 “黄枭,安息对于你太奢侈了,在痛苦悔恨中死去才是你应当的结局!“戴斯蒙特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黄枭不知为何内心浮现出一丝莫名的庆幸,“我终于可以罪有应得了吗?没错,死的这么轻松太便宜我了。” 黑色的魔神之力侵入精神开始与原本存在于黄枭体内的白色“无名“力量碰撞,两股本源力量相互攻击,撕裂的疼痛感冲击黄枭的大脑。 两眼一黑,彻底倒下,口吐白沫,耳鼻眼不断渗出鲜血,手指抓扯头皮拉出一道道血痕,嘴唇打颤试图咬碎舌头,但牙齿早已碎裂无米可炊,身体无法抽搐只因为所有力气都已经分配在手和头部。 精神出现幻象,身体逐渐自毁,黄枭没有资格选择死亡方式,只有痛苦或者更痛苦。 第83章 叮铃铃铃,考试结束,请停下笔。 起立,退场前一秒还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塞满形形色色的人,成年人的考试就是如此的缤纷多彩,整齐划一的只有每个人神色凝重的脸。 黄枭也是其中之一。 “呜呜。“角落传来抽泣的声音,是一个女生,女生用脑袋撞击着墙壁,额头已经微微红肿。 没有人在意她,因为司空见惯;而且每个人都活得很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慰一个失败者。 黄枭亦是如此,就算同为失败者,他也不会产生共情。 “你为什么不去安慰她,是因为安慰是对战士的侮辱吗?“身边传来孩童的声音,转头看去一个身穿黑色t恤的小男孩正天真无邪地询问黄枭。 黄枭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小男孩追问说。 黄枭习惯性地摸向空无一物的腰腹,一个熟悉的挎包出现,黄枭从其中拿出一瓶略微扭曲的矿泉水一饮而尽,紧接着说:“失败者不能抱团取暖,这样只会让内心更加冰冷。” 风雪吹过,周围的教室变化为走廊,明明外面艳阳高照,此处却有些阴冷,黄枭不知何时也换上一身正装。 “四号,四号!“ 走廊一边的办公室传来呼喊声,黄枭很配合地抬起手,手掌也很配合地出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正是四号。 心领神会的黄枭推门而入,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面试,熟悉的问题。 自愿加班,勤奋努力,老一套的pua;即便如此黄枭也不能反驳,和颜悦色的结束。 走出大门,天色微微暗,山城的夜晚有些凉,正装保暖效果也很差,黄枭只能拉近衣领来获得一些心理上的温暖。 咕咕咕,空腹感涌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饭点,一切都是这么熟悉。 “呕呕。”这时一边传来呕吐声打断空腹的折磨,转头看去同样身穿正装的男人坐在花台边啃食着手中面包,男人把简历垫在屁股下隔绝灰尘,但那层薄纸完全没有效果,正装上已经沾染灰尘。 可能是面包有些干,男人呕出来一部分,但男人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努力的吃下去。 见此黄枭摸了摸挎包拿出水瓶,但水瓶中却空空如也。 黄枭舔了舔嘴唇,或许是受男人影响,黄枭也感觉有些口渴。 当黄枭再次抬头时,男人的大快朵颐早已结束,向着远方的繁华街道走去,只是步履有些蹒跚,如同行尸走肉。 “他活得并不开心,你也一样。”小男孩的声音再次传来。 黄枭点了点头说:“是啊,人总会安慰自己说,还有比我更惨的人,来麻痹自己;却不知逃避可耻,也没什么用。” 夜晚城市的灯红酒绿被风雪覆盖,风雪之后城市消失,却而代之的是医院走廊,白衣们熙熙攘攘,医院却依旧宁静。 黄枭看向一间病房推门而入,一位垂垂老矣的老爷爷正躺在病床上没有生气,病床边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门外传来女人和男人争吵的声音。 “你爸病治不好,别浪费钱了,想想未来的生活吧。”男人的声音很尖锐。 女人则不言语,只是一味的抽泣。 黄枭来到老人床边,却不忍看老人的面庞。 老人黄枭很熟悉,是他的外公,当初去世时黄枭正在上大学,所以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事后得知外公已经住院很久了。 “枭啊,你来了吗?”外公的声音很响亮完全不是病人的声音,着声音直接灌入黄枭大脑,“你来了,就给你老爸说别治了,让我早点解脱吧。” 黄枭沉默不语,身后小男孩发出提问:“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黄枭依旧不语,见外公身体略微颤抖,很熟练地拿起一边的水盆将他身体侧躺,把水盆放在臀部,耐心帮助其排泄,娴熟操作后黄枭将排泄物处理掉。 黄枭一边清洗手上的污秽一边说:“因为我很自私,不想看见亲人离去,也不想让他们失望。” 忽然天空一道火焰坠落,紧接着就是一场大爆炸席卷一切,激起一阵阵沙尘遮蔽光芒。 火焰散去,医院化为战场,蓬头垢面的黄枭靠在战壕边上,头顶则是各种光怪陆离的法术略过,爆炸声此起彼伏。 “黄枭我们来打个赌吧。“身边传来轻浮的声音,一个带着青色罗刹面具的男人正拿着一只断手拍打黄枭的肩膀。 黄枭点了点头。 男人很高兴说:“就赌我们谁能活下来,我赌你比我活得久,哈哈哈,赢家要请对方吃饭哦。“ 黄沙漫过,黄枭在队伍中没有找到男人的身影,随手将啃食一半的馒头扔进就近的悬崖下,“我赢了。” “你也输了。”身后再次传来小男孩的声音,黄枭恢复原样还是那副普通人外貌。 对于小男孩的说法,黄枭不置可否。 “他解脱了,你还得继续受苦,所以为什么呢?明明活着如此悲伤,为什么不去接受死亡带来的平等安宁呢?” “是啊,活得明明一点都不开心,悲伤的过去,迷茫的现在,阴森的未来。”黄枭止不住摇头,“只是可惜人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活,也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死。“ “那你呢?你明明如此向往解脱。“小男孩拉着黄枭的手掌。 黄枭毫不犹豫地撒开,独自走向远方,留下一句话:“我嘛,有永远还不完的债,死对于我来说太划算了,老天爷一定不会高兴的。” “那你要怎么做呢?”小男孩看着远去的黄枭,眼中充满天真。 黄枭回头说:“继续在追求惩罚中苟活罢了。” 言毕,走入无间黑暗中,小男孩的身影也随风飘散。 “呜啊!”深吸一口气,黄枭睁开双眼,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脱离精神世界回到圣卵殿内。 黄枭身处于闪耀的金色法阵内,原本重伤的身体在法阵作用下治愈,法阵的图案黄枭很熟悉,是大贤者索伦的手笔。 “呵呵。”黄枭轻笑,“不愧是大贤者,可谓是滴水不漏。” 贤者法阵的力量充盈,黄枭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恢复,右小腿,牙齿,头发,胸膛等重伤部位原封不动的恢复如初。 正当黄枭准备享受一下这片刻休憩时,一块碎石砸在他面前,紧接着就是地震。 黄枭咽了一口唾沫,期望下一秒不要发生自己预想的事情,因为按照电影剧情这个时候…… 轰隆,右一块巨石落下,整个圣卵殿开始坍塌,而黄枭却无法动弹纵使身体可以修复,精神损伤却植根于深处,黄枭现在连最基本的运气都不能做到,彻底成了废人。 黄枭试图催动力量,却发现那脑海中那股纯白力量化为了太极图案,整体如同顽石一般又臭又硬不听使唤。 “这下要被砸碎了。”黄枭自嘲一句,没想到没死在魔神手中却要被石头砸死。 哐当,这时身后传来了钢铁撞击的声音,黄枭的身体被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托起。 看见正主黄枭老脸一红,是幻梦骑士;骑士抱着“公主“凯旋才是标准结局。 “黄枭先生,我们走!“骑士的声音让人安心。 黄枭下意识回复:“哦,好。“ 银白色身影在碎石中闪转腾挪,穿越地下向着地面前进,而圣卵殿和泪涌城的秘密则永远的与魔神一起被埋葬,无人知晓。 远方,密密麻麻的地下居民们正在迁徙至更深处。 “修女,看样子那个黄枭成功了。“加曼将军眼中带着钦佩,对黄枭的壮举表达着尊敬。 德蕾莎则没有在意,转而问道:‘安插眼线的任务怎么样了,你选的人没问题吧,这可是回到地面的第一步,不能有误。“ “修女放心,绝对不会泄漏。”加曼将军肯定回复。 “现在我们与地面实力差距过大,必须拉近差距,潜伏者们带回来的情报有利于我们的发展,现在因为魔神力量地面混乱,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 德蕾莎目光透露出一丝狠色,转身带领着浩浩荡荡的地下族人消失在洞穴深处。 英伦下水道某处,银色骑士单膝跪下。 “黄枭先生,我们遭受重创撑不下去了。”幻梦骑士的身体变得透明,金色粒子从铠甲缝隙中流出。 “我知道了,再见,朋友们。”黄枭靠在墙边,只能摆动头部示意。 “祝您平安。”说完最后一句,幻梦骑士完全消失,一代英雄就此迎来默默无闻的结局。 但此刻黄枭来不及感叹了。 “咳咳咳。“黄枭看了看手掌的鲜血,”伤的比预想还重,恐怕力量萎缩到极点,这下真的麻烦了。“ 伤情比预想还严重,身体遭受重创就算愈合也留下不小的后遗症,幻痛无力会永远伴随,更痛苦的是,黄枭强行解放灵魂让精神遭受重创,心眼这样的技能恐怕都无法再次使用,就连驱使神器都会异常困难,不过不用担心,与戴斯蒙特一战神器目录已经完全报废,只有无名剑和银枪破空穿幸免,只是对于这种状态的黄枭来说,无名破空两件神器与一般刀枪剑戟别无二致。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衰退,这下真的是让黄枭比以前弱了亿点点。 “咳咳咳。“黄枭咳嗽不断,口鼻的鲜血完全止不住,意识开始模糊。 “有点累。“眼前的事物开始恍惚,黄枭彻底昏死过去。 十几分钟后…… 阴影中传来脚步声以及通讯声,一道身影来到昏死的黄枭身边。 “封无言,不要离得太远,不然会接收不到信号的,如果感染电子病毒就完全失去联系了。“ “封无言,收到,这里没有异常。” 第84章 比利美加合众国,简称比国,是当经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更方面实力均超越其他国家;唯一能勉强望其项背的只有黄枭的祖国,但两者的风格迥然不同;因为信仰的差别,黄枭的祖国更加趋近“和平”包容性更盛,而比国依仗着独一无二的力量则更富有侵略性;孰优孰劣,只能交给后人评判。 位于比国西海岸,罗山吉利斯北部山区,复杂的地形中一只四人迷彩服小队正快速穿梭着,远方的山坳处闪烁着火光,火光间可以看见钢铁支架,貌似是某种运输机坠毁于此。 “沙漠狼,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四人小队为首的士官呼叫着对讲机,但对讲机中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一边的年轻士兵走上前劝说道:“长官,我们离得太远了,病毒已经侵入,没办法取得联系,当务之急还是尽早把任务完成。” “哎。”士官收起对讲机,拿出望远镜,略微观察周围地形看了看地图,“纵队队形,注意两边,我们前进。” 就在此时,树林中传来悠扬笛声,在场所有士兵瞬间变得精神恍惚。 “不要听,准备战斗。”士官怒吼,急忙从胸前口袋拿出耳塞堵上耳朵,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他一般拥有免疫力,其余三名士兵逐一倒下陷入沉睡。 此时远处山林中响起密集枪声,有人正在交火,但士官无心关注,只是端着步枪保持警惕,作为老兵的他本能上察觉到危险,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周围弥漫,他被包围了。 因为耳塞听觉受阻,夜幕下的山林变得更加寂静,临近冬季晚风有颇为寒冷,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也会有所恐惧,但士官持枪的手却异常平稳没有丝毫影响。 远处的枪火光芒消失,看样子交火已经结束。 “大叔你在干嘛呢?”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声音,士官转身瞄准,却空无一物。 噗呲,鲜血喷出,一把匕首不知何时插入士官腰腹,但士官反应迅速,一记枪托朝身后砸去,精准命中,留下一抹鲜血,却不见正主。 “你打的人家好痛哦~”女孩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士官听得很清楚,回过神不知何时耳塞已经不知去向,笛声再次朝着耳朵鱼贯而入。 士官没有倒下,可能是疼痛让他更能保持清醒。 “在那!“士官转身扣动扳机朝着一处树丛射击,果然一道黑影窜出很快又消失跳入另一处灌木丛。 士官没有停止射击而是对灌木丛倾泻火力,直至弹夹用尽。 正当士官换弹时,一只兔子从灌木丛跳出,见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士官松了口气但手上换弹速度没有减弱,只是把注意力转向其他方向保持警戒。 “不对,这兔子颜色怎么这么白。“士官转念一想,察觉到异常可惜为时已晚,一把利刃已经从正面插入他的腹部。 没有兔子,一个身穿洛丽塔裙子的小女孩正用天真无邪的双眼看着士官。 “大叔,你看哪呢?人家在这儿呢。” 士官失血过多,意识模糊身体失去平衡连连后退,直到背靠一棵大树,正准备扣动扳机时,眨眼的功夫小女孩再次消失,无影无踪。 “你打人家一下,人家也要插你几刀哦。”声音再次袭来,一把匕首插入士官的脖颈,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 伴随着悠扬笛声,士官的意识逐渐远去。 远处罗山吉利斯的山林中再次响起枪声,交火没有结束。 …… 英伦地下,汇聚世界各地几百名精英组成的讨伐小队驻足于大坑洞前。 这里原本是泪涌之城的所在地,如今已经塌陷化为坑洞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来晚了一步吗?”澳新满脸惆怅,拿出一根烟点燃。 黑人木巴特见状乖巧地上前讨要了一根,澳新不耐烦地递给他。 “嘿嘿,老大,这工钱不会拖欠吧。”木巴特谄笑道。 澳新狠狠瞥了他一眼,眼光中透露着一丝杀气,木巴特不敢再多说什么,灰溜溜地躲进大部队安心吸烟。 气氛陷入尴尬时,一道金色闪电降临在澳新身边,是特丽娜。 “报告,封无言请求提前撤离,理由是……” 特丽娜还未说完,澳新打断道:“让他回去吧,这里没有任务了。” 特丽娜点头,再次化为金色闪电消失,留在原地的大部队众人则面面相觑,讨论着什么,貌似封无言的离去增添了几分紧张感。 澳新抬头看上向上方冰冷的岩壁,只是他的目光富有穿透力,目标是更高处的天空。 “恐怕在恶魔行动前,人类就会自取灭亡。“ 在英伦机场,一架运输机起飞,消失在朦胧云雾中。 黄枭躺在运输机的病床上,呼吸微弱,封无言则在床边静静等待。 “为什么要救我。“黄枭睁开双眼,声音有些无力。 “救助本国公民,不需要理由。“封无言声音坚定,似乎对于帮助黄枭感到很自豪。 “哼。“黄枭笑了,”你可真是装糊涂的高手。“ “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就当我为国家尽绵薄之力吧。“黄枭心中升起一丝愉快,或许在基因中潜在的某种热情被激发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人手不足,所以需要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黄枭先生的实力我看的一清二楚,但在那之前我还有些事情需要确定。“封无言神情严肃,散发出独有的气势,比起澳新众人更胜一筹,之前的遭遇战封无言故意隐藏实力。 黄枭知道封无言的意思,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一切。 将魔神一事全盘说出,不过刻意隐瞒了部分泪涌之城的讯息。 听完黄枭的讲述,封无言沉默了,黄枭并不感到奇怪,主要是听起来太抽象了。 黄枭解释道:“‘穿越的事情虽然明面上不存在,但是我相信上面的人一定都知道这些超自然现象的存在,不然我也不会被列为监视对象。” 听到黄枭的话封无言大惊,他没想到黄枭已经察觉。 “你为何不反抗。”封无言问道。 黄枭迟疑片刻回答:“我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归还之后自认为没有任何伤天害理之事,问心无愧又何必羞于被窥呢?” “既然如此,还请黄先生跟我走一趟,具体结果还需由上级定夺。” 封无言不再多言,黄枭则闭上双目静静养伤。 …… 千里之外,风雪山脉之间,一座军事基地藏匿其中。 黑暗的房间中,两名军人沉默不语,年长的将军端坐在办公桌边反复观看着地图,看样子有几天没合眼了, 一边的士官看了看手表说:“将军,时间过了,任务确定失败。” “果然有一群人阻挠着和平谈判,领导们分析是对的,不能急于开战。“老将军抚摸桌上的地图。 旁边年轻的士官神情露出一丝不满,自然逃不出将军老谋深算的法眼。 将军倒上两杯香茶,递给士官一杯,“蒋申,你有什么意见就说吧,我也想听听你作为年轻人的看法。“ “个人认为应该主动出击,用武力逼迫对方退让,毕竟真理……“蒋申意识到失言,不敢继续往下说。 将军却笑了笑说道:“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对吗?“ 蒋申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将军摇摇头说:“蒋申啊,我们的前辈经历了多年的武装斗争才铸就今天的和平,期间的对手实力都是胜于前辈众人,他们有屈服于对方大炮射程内的真理吗?真理还没有廉价只有炮火才能证明。“ 将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如今的武器已经支持打击这颗星球的任何一个点,我们依旧没有找到所谓的真理。“ 听取将军的讲解,蒋申神情严肃问:“我听说民众中有一部分对开战的呼声很高。“ 将军吹了吹茶杯热气解释说:“我们听取民意,更要超越民意,我们时刻准备战斗,不会主动开战,如今因为那奇怪病毒的影响所有通讯设备失效,如此危难之境更不能自乱阵脚。““ 将军转身看向办公桌上的地图,那是一张邻国天照地图,在地图上清晰的标注着几个圆形点位,有略微军事知识的人都可以知道,那是导弹发射井的标识。 此时大陆以南海岸线,沿海居民正在有组织的撤离,整齐划一的军队士兵和钢铁利器组成的洪流在海岸线严阵以待。 第85章 我走过跨越我人生的旅行, 却又步入一片幽暗的荆棘, 只是因为我从未迷失方向。 这荆棘是如此的狰狞险恶, 语言描述这景象颇为困难, 而我没有丝毫犹豫或退缩, 丧命比之都犹如珍馐美味, 但我仍愿意回味这份痛楚, 我还要思考如何继续前进。 我无法阐述为何步入其中, 我当时泪眼婆娑难窥道途, 不知何去何从,却不弃前路。 …… “嗯哼哼哼。“荆棘丛深处传来少女的清音,好似寒冬腊月的轻柔被褥令人安心,”枭,来啊,过来啊。“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萦绕,但却不见其踪影,如梦如幻。 然而一切被突如其来的枪响打破,荆棘丛被枪口火焰焚烧,少女的美声也淹没在子弹出膛的爆炸声中,虚无的幻影一一散去,黄枭的意识回归现实。 只是一处地下堡垒的射击靶场,黄枭手持9毫米子弹92手枪连续射击标靶,子弹耗尽接着就是一气呵成的换弹,再进行射击。 啪啪啪,身边传来掌声。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士兵在换弹速度上也略逊色你。“封无言称赞着黄枭的换弹。 黄枭不以为然,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熟能生巧罢了。“ 当初黄枭还是一名普通学生时,有一把92手枪模型,因为法律限制,没有任何杀伤力连射击bb弹的功能都没有,只能卸下弹夹然后装上去,而黄枭无聊时就会反复摆弄,有时候一天能重复上弹动作数千次来打发时间,一来二去就成了换弹大师。 只是比起换弹,黄枭的射击精度就逊色不少,靠着强大的精神和超人的身体强行控制手枪才勉强达到普通士兵的精度,换做任何一个士兵拥有黄枭的条件都能发挥更出色。 “作为穿越者,很少有人愿意像你这样运用现代武器。”封无言打趣地说。 “我只是迫于现实而已。“黄枭放下手枪,空气中还弥漫着火药味,提神醒脑。 黄枭品味火药味,耳边回响枪声,此刻内心才获得片刻的宁静;自从与魔神一战精神肉体重伤后,各种问题接踵而至,心魔带来的幻听幻视愈发强烈,以往只会在睡梦中的发病如今开始入侵现实,有时甚至让黄枭无法判断真实与虚幻。 “那个三流导演给我玩文字游戏。”黄枭扣动扳机在枪声中回想起魔奇的话。 将精神解放确实可以解决心魔问题,但无非是饮鸩止渴,解放后对精神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加上戴斯蒙特的力量入侵,黄枭的精神如同蜂窝煤一般千疮百孔,病情进而加重。 不知不觉间黄枭又中了魔奇的套路,而且是第二次。 至于第一次?时间回到一天前。 办公室中,身着制服的将军与黄枭正在交谈。 “黄枭先生,你好,我是一号。”将军没有讲出真名,但外貌更为年长的将军却对黄枭表现出不小的敬意。 黄枭看了看一号的少将肩章回复:“不知道少将先生找我这个一般群众有什么事情。“ “呵呵。“一号微微一笑,”黄枭先生,不用紧张,近段时间你的表现足够让我们信任,黄枭先生可谓是大隐隐于市的典范。“ 黄枭眉头一皱,虽然知道被监视,但是黄枭本人却不能抓出监视者,只因为黄枭不是侦察高手,像封无言这类可以改变现实概念的暗杀者如果真心要监视黄枭的话,黄枭还真拿他没办法。 黄枭收拾心情问:“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如此直截了当倒是让一号有些吃惊,“既然如此,我也直言不讳。“ 实际上黄枭曾经也是一位热血的爱国青年,奈何当时身体弱体测不过关,一切就不了了之,经过千年这份热情也完全消退,国家的概念在黄枭脑中已经消散,此刻黄枭只想多做些事情让自己安心罢了。 一张天照地图摆在面前,黄枭看到地图的第一眼瞬间脊背发凉,之前的种种不合理细节在脑中串联。 “混蛋,这就是你的阴谋吗?魔奇。“黄枭咬牙切齿,自己被当枪使了。 一号见黄枭如此愤怒,微微点头,只是他不知道黄枭愤怒的原因与自己想的有些不同。 “黄枭先生,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一号问道。 “天照新的执政党是亲比派吧。“黄枭抬头看着一号,眼中不经意间流出一丝杀意。 “嘶。“一号倒吸一口凉气,黄枭的杀意比雪山寒风更加凌冽让他这位老将都不禁胆寒,强忍着恐惧回答,“是的。” 毫无组织性的学生游行,劝说天照皇帝,魔神降世导致世界通讯网络瘫痪,线索在黄枭脑中串联,魔奇无形间铺设的大网将世界笼罩,这张大网的名字是“世界大战”。 正如魔奇本人的话,“黄枭,你一定会喜欢我给你留的礼物。” 利用黄枭劝说皇帝大意让权,再间接操纵亲比派篡位,利用亲比派与比国达成协议,利用魔神戴斯蒙特的死亡力量侵蚀世界通讯网络的时间偷摸在天照国内建造超级武器发射井,英伦法兰北国等大国因为魔神降世自顾不暇,此刻让世界上的两个大国剑拔弩张,打破威慑平衡,促成世界大战。 比国在天照安置的发射井可以率先打击对方国土,在戴斯蒙特的死亡力量影响下各国的武器反击能力大幅度削弱,现在正好是“先下手为强“,加上通讯手段被戴斯蒙特力量破坏,两国无法联系,此刻战争的阴影笼罩在世界上方。 虽然现在双方还未开战,但随着时间推移,闭塞的消息会化为恐惧,恐惧压碎最后的理智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号看着黄枭坚毅的面庞,振声询问:“黄枭,此刻我派去联络比国高层的人员音讯全无,毫无疑问有人在背后推动战争的爆发,我们现在要团结一切阻止战争爆发,你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说完一号伸出右手。 …… 罗山吉利斯的森林中,一场恶人的聚会正在进行。 “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厉害了,十几个人硬是把几百人给打完了,不愧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军队。”鬼笑的人身材佝偻,宛如小丑,而他的行为也很符合,站在树梢上拉开裤链,一边解手一边观看远处的交火。 远处头戴黑白面具的精瘦男人不言语只是擦拭着手中的竖笛。 不远处是身材壮硕的男人手持巨剑,身后则是装满各种兵器的背囊。 巨剑男人问:“艾尔去哪了。“ “我在这儿呢!“树林中身穿洛丽塔裙子的小女孩蹦跳着走出来,只是裙子上沾染的鲜血搭配她天真无邪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大叔好厉害啊,就像会说话的钢板一样,怎么玩都不哭。“小女孩急切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诶,贝利亚大叔呢?” 巨剑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被打死了。“ “哦。”小女孩表现出一丝惆怅,“明明他的身体这么棒,我还没玩过呢。” “好了,朋友们。”一道成熟的男声打断众人的谈话,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夜视仪,防弹头盔,防弹衣,一身标准且专业的作战士兵服装让人眼前一亮。 “这只是开始,不过是星火而已,当整个世界都在燃烧,你我的价值才会彰显,不要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蒙蔽。” 兵装男人蒙面下的语气沉闷,话语富有魔力,明明没魔法加持却能安抚人心,就算是在场的恶人们都心神向往。 “哈哈哈哈,老大,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啊。”佝偻男子拉起裤链问道。 男人摸了摸下巴,转身举起双手微微抬起,礼拜着虚无。 “因为我受到了智慧之神的启示。” 第86章 大洋之上,一架战机划破夜空,这是最新式的战斗机,速度已经突破三马赫,在以往这是无法想象的,所以它的存在也是最高机密,上面搭载的自毁系统会在发生意外时完全抹除其存在。 这架新型战机还没有正是命名只有一个外号,名为“跨越者”,由于研发并未完全结束,并不能搭载武器系统,现在除了飞的快没任何作用。 跨越者上只有一个位置,位置上的人正是黄枭,他正在驾驶跨越者前往比利美加合众国传递和平谈判讯息。 黄枭并不会开飞机,实际上的飞机操作比起飞剑操作更加复杂,各种精密仪器足够让黄枭吐血三升,但跨越者不同,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机,他是跨越几个世界的产物。 跨越者的驾驶舱与众不同,它没有复杂的操控装置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水晶球状的操控器,黄枭右手掌轻抚水晶球将自己的精神力导入其中,如此一来整架跨越者就如同手足一般,控制起来易如反掌,不过也只有黄枭这样精神力才能完全操控,普通人存世百年的精神力远远不足以驱动跨越者。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破解不同世界的技术,不愧为科学家之名,假以时日也一定能制造出超越行空剑的装备。“黄枭赞叹着手中的跨越者,在一架小小战机上就能窥见整个世界的未来,穿越者们带来技术会被吸收,成为人类发展的新动力。 穿越东西半球,跨越者强劲动力可谓是无可匹敌,黄枭已经可以看见比利美加合众国所在的大陆地平线,此时正值入冬深夜,跨越者的保暖效果并不优秀,黄枭时不时都会微微一颤。 “身体地衰退比预想还快,不知道会不会是隐患。”黄枭略微活动左臂,其中几只手指完全没有知觉,仿佛被魔神贯穿地血洞依旧存在只是看不见了而已。 事实上,自从魔神一战之后黄枭的力量衰退到极致,此刻的他甚至都不能拿起无名剑和银枪破空穿,这两把武器对于现在的黄枭来说太“重”了,精神中黑色的死亡之力与白色的斩断之力相互冲击融合形成的阴阳八卦就像一块坚固礁石,任何风浪都无法动摇其分毫,黄枭更无法驱使。 但就算如此,瘦死骆驼比马大,如此状态的黄枭也不认为这个世界能有多少人能打败他,就算再次遇到澳新小队黄枭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愿意接受一号颁发的任务也是自信。 当然如果能因为任务而解脱,也得偿所愿。 驾驶跨越者穿越大洋,比利美加合众国东海岸的罗山吉利斯,那里是第一小队登录的地方,按照原本计划受到比国大使允许携带简易武装小队和信使在此处登陆后前往比国首都向其首脑提交和平谈判相关信件,但预定时间已过却没有回复。 失去现代通讯手段,人类只能用最原始的送信手段联系,而拦截也是易如反掌。 黄枭将跨越者悬停于海面上空,眺望着远处的大陆。 屏息凝神,失去心眼的黄枭虽然无法做到以往那样的精确观察,但还是能窥探出一丝异常。 “居然是结界。”黄枭面色凝重,“如此巨大的探测结界将整个国家笼罩,难怪能第一时间找到登陆者。” “这种手笔恐怕……”黄枭迟疑片刻,操纵跨越者准备返航。 就在此时异变发生。 咚……厚重的钟声响起,紧接着跨越者内部响起警报。 “这个是!”黄枭顿时感觉头晕目眩,精神恍惚,操纵跨越者的手也不听使唤。 咚……又是一声钟响,跨越者整个机身开始颤抖,机翼出现裂纹。 “不好,要空中解体了!”黄枭强撑最后一丝理智,“不能让对方拿到跨越者的情报“。 黄枭拨动操纵面板上的按钮,启动跨越者的自毁装置,拉动一边的杠杆。 弹射座椅启动,黄枭被弹出驾驶舱,下一秒跨越者自毁系统启动,周围的空间以跨越者为中心开始坍缩,如同一张无形巨口将跨越者吞噬,跨越者直接凭空蒸发,甚至一丝铁屑都为留下。 黄枭还没来得及感叹这销毁技术的精湛,又是一声钟响波及,黄枭口鼻鲜血喷出,四肢脱力无法打开降落伞,径直坠入大海。 乱人心神的钟声仍在海面上奏响,但令人费解的是这钟声嘹亮无比却无法惊起一丝波澜,更如同重击灵魂的凿钉。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海岸森林中男人正在狂笑,一身完备整洁的特种作战装备与他张牙舞爪的姿态显得格格不入。 男人身边则是一尊高达三米的巨大撞钟,撞钟上雕刻着尸山血河之景,每次撞击发出声响时上面的图案就如同被赋予生命一般扭动,仿佛有无数生灵被嵌入其中遭受折磨。 男人带着护面河夜视仪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护面口部位置略微湿润证明他陷入癫狂。 千米之外,恶人们躲藏在洞穴之中,不敢直面那钟声的冲击。 “哈哈哈,自从老大见了那个什么神拿了这个钟就变得这么给力,嘻嘻嘻。”佝偻身子的男人口吐白沫,身体抽出。 巨剑男人看似泰然自若,脸颊上滴落的汗水却证明他并不轻松。 洞穴深处则是鬼哭狼嚎,几百名身着奇装异服的人被钟声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其中不乏有臭名昭着的罪犯,每个人都是通缉令上赫赫有名的恶人。 “真是太美了。”身着洛丽塔裙子的女孩享受着恶人们的哀嚎,面容红润,高潮澎湃。 树林大钟边,男子的狂笑断断续续,双手抓挠自己的脖颈,可以看见脖颈的皮肤被男子撕扯开来溢出淋漓鲜血。 男子却颇为享受感叹道:“这才是活着的体验,这痛楚的甘甜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哈哈哈哈。” 钟声逐渐退去,洞穴中的盛宴也休停,树林钟狂笑男子恢复理智,化身为沉稳士兵从身后拿出绷带将脖颈处的抓伤包扎,仔细观察男子包扎的姿态和黄枭有几分相似。 “嗯?”男子缠绕绷带的动作停下察觉到一丝异样,身体开始颤抖,源于灵魂的震动冲击着男子的大脑,男子一把扯下原本包扎完好的绷带,声音颤抖着,“黄枭,我说过你我注定要在地狱再次相见,哈哈哈哈哈。” 海岸边,黄枭走上沙滩,一手拖拽包裹一手擦拭着被海水湿润的面庞,充满盐分的冰冷海水虽然更能提神醒脑但也让人皮肤有些瘙痒。 因为魔神降世,海滩这样的度假地也变得荒废,只剩下一些丢弃的渔具静卧沙地之中,不远处的树林很安静,唯一能听见的只有潮汐涌动之声。 不过黄枭的面色有些难看。 噗通,噗通,噗通,耳膜充斥着心跳的轰鸣,如同婴儿唤乳的啼哭,源于灵魂的深处,那是遥远时间,久远且绵长。 灵魂烙印的伤口在此刻有了感应。 “不可能,难道……”黄枭一反常态脸色上露出惊恐,瞳孔震动注视着眼前的树林,灵魂深处的咆哮正在警告黄枭逃离此处,在深邃之中有着无法直面的人物。 惊恐之中,黄枭的记忆延展至千年前,那是穿越伊始。 “呃啊!”正当黄枭试图回忆时,大脑感到一阵刺痛,回忆中断。 大脑防御机制将黄枭的回忆打断,这是在警告黄枭有些事情不能铭记,你现在的精神不足以支撑那时的苦痛,“心魔“会将黄枭撕扯成碎片。 就在此时,树林中传来脚步声,复数的人影在树木前攒动,黑夜下那些人影却显得格外明显,他们的黑影足以让黑夜仓皇逃窜。 漆黑的灵魂正是堕落者的象征。 第87章 强者的负担源于善良,完美的堕落者才能成为最强者。 “以前听别人说,比国民风彪悍人人配枪,今日一见倒是开了眼界。”黄枭不慌不忙从弹射座椅上搭配的背包里摸索着什么,还不忘吐槽眼前的风景。 简单来说就四个字概括,群魔乱舞。 数百号身穿奇装异服的能人异士在沙滩上把黄枭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摩拳擦掌。 只穿裤衩身高三米肌肉宛如城堡一般的壮汉,全身布满纹身枷锁的兜帽男,舔舐匕首目露凶光的矮小男子,一眼望去都不见重样的,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但无一例外这群人在黄枭眼中都布满杀气,而且甚是浓厚,恐怕每个人受伤都沾染了不少鲜血。 黄枭目光粗略扫过,果不其然在人群中发现熟悉面孔,一个黄种人逃犯。 周杰华a级通缉犯,在黄枭国内犯下数起抢劫案的罪犯,手上的人命数更是罄竹难书。 为什么黄枭会这么清楚?别忘了黄枭是大学生,而且是法学生,年轻时对犯罪学研究不少,对于一些特大案件也是略知一二,周杰华这样的混蛋黄枭自然不会忘记。 “哈哈哈,这次只有一个人。” “别忘了那群军人,就算是一个人能以一挡百。” “嘻嘻嘻,我到想看看这个人的血是不是那么硬。” 恶棍们七嘴八舌议论着眼前的黄枭,而黄枭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将装备从弹射座椅背包里拿出然后点燃座椅。 座椅在燃烧,逐渐化为灰烬,夜晚的海岸只剩下月光照明,纵使有恶棍们的吵闹,也无法掩盖寒意蔓延。 黄枭不紧不慢的打开腰间捆绑录音笔,慢慢抬起头蔑视着眼前的所有人。 用略显蹩脚的外语下达声明:“第一次警告,如果你们展现任何伤害行为,我将给予正当反击。” “哈哈哈哈哈啊哈。” 黄枭的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但黄枭却保持着冷静。 黄枭第二次发声:“第二次警告,如果你们展现任何伤害行为,我将给予正当反击。” 说完,抽出一把三尺剑,剑身略比传统剑宽大,微微寒光在黑夜使人胆寒,这是近代工业与传统武器结合的成果,黄枭拜托一号铸造的武器,虽无法达到神兵利刃削铁如泥的境界,但吹毛断发也不是难事。 “哟哟哟,小仓鼠急了还会咬人啊。“ 看着细皮嫩肉的黄枭抽剑,恶棍不约而同地出言讥讽,确实比起身强体壮的大兵,外表二十四岁身高一米七五的黄枭看上去确实没什么威胁。 而黄枭的注意力在人群后方,一道闪光划过,接着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从人群中射出直奔黄枭面门而去。 时间一瞬间凝固,只听见金属碰撞的声响,以及火花迸射。 人群后方手持手持狙击枪的射手应声倒地,恶棍围上去只剩下射手的尸体,以及被开了洞的脑袋。 “发生了什么,迈雷斯怎么死了。“ 恶棍们面面相觑,检索着大脑的信息,一声枪响接着是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两道火花。 耳朵更加敏锐的人能听出金属撞击声是两声,只是因为两次声音过于接近导致容易听成一声。 “看样子不用第三次警告了。“黄枭声音不带感情,比之身后冬日的海水都更加冰冷。 恶棍们看向黄枭,黄枭手里的长剑升起青烟,最终他们不得不想象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位狙击手迈雷斯射出的子弹被黄枭反弹回去,最终打穿自己的脑袋。 “怎么可能,这不符合物理定律!“恶棍中有人发出了质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确实,用剑是不可能把子弹弹回去的,用剑刃会把子弹劈成两半,用剑身格挡碍于子弹头构造,子弹会变成碎屑,所以弹反的步骤需要复杂点。 “哼。“黄枭轻蔑的一笑,习惯性地应声解释道,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身份:”很简单,第一下用剑身构成胁迫在不打碎子弹的情况下将子弹轨迹改成竖直,接着水平将子弹拍回去就可以,简而言之就改变力的方向而已。“ 以上的操作黄枭参考了流弹的原理,实战中只能进行单个子弹的弹反,面对连射武器黄枭不能做到如此精确的反击。 “精度下降了不少,原本是瞄准的脖子,看样子上一战的伤影响不小。“黄枭握紧拳头,调整着身体。 见到这一幕的恶棍,表现不一,有的惊恐,有的好奇,甚至有人表现得很兴奋;但他们都无一例外没有退却。 “哟嚯,这小崽子是块硬骨头啊。”一名手持弯钩的猥琐男子舔了舔舌头,表露着兴奋。 “我的肌肉告诉我,他值得一战。”肌肉丰满的壮汉摆弄各种pose,打了油的肌肉在月光下油腻发亮,让人很难不侧目。 海岸的群魔乱舞正印证一句话“好人的好往往千篇一律,坏人的坏各有不同。“ “聒噪!”黄枭有些不耐烦,将自己的杀意释放。 杀意搭乘寒风的便车瞬间覆海岸,在场的每一个人鼻腔中无不弥漫铁锈之味,意志薄弱者甚至感觉口干舌燥,呼吸困难。 “呜啊!” 哀号遍野,几百人成片成片的倒下,轻者口吐白沫,重者七窍流血;虾兵蟹将不可能顶住黄枭提炼千年的杀意。 原本水泄不通的包围网,只剩下几十人还在苟延残喘。 “呜。”黄枭面露难色,扶着额头,仪式中那黑白力量凝聚阴阳玉颤抖,似乎被黄枭释放的杀意触动。 黄枭摇摇头,借着寒风恢复些许神气,“怎么回事,释放精神力居然会被反噬。” 容不得黄枭喘口气,一道寒光划破夜空,定睛一看是一把匕首。 黄枭抬剑而御,然而没有听见碰撞之声,那匕首不是凡品,在与黄枭手中剑接触瞬间化为虚影,直接穿过剑身来到黄枭面前再次实体化。 无处可避,黄枭眼见要被匕首开颅,将左手掌挡在面前。 噗呲,鲜血喷射,黄枭手掌被匕首扎入,鲜血喷出。 “哟哟哟,本以为是个小羊羔,结果是一只小豺狼,挺有骨气的。”远处一黑衣人摆弄手中匕首,发出讥讽。 但黄枭没有理会,只因为侧面一辆“战车”驶来,正是那肌肉大汉。 大汉那健硕身躯犁裂沙地,好似有雷霆万钧之势,颇有之前那北地肌肉女希娅的影子。 黄枭自然不会被这种乌龟般的进攻伤到,准备侧身躲避却发现脚掌无法挪动,定睛一看双腿下的沙子如同生物一般紧紧攥住黄枭脚掌。 一声爆裂,黄枭径直接下巨汉的撞击,巨大冲击下崩出一沙坑,其他晕厥的恶棍也被撞击的起浪掀飞。 黄枭在空中来回翻滚,断线风筝一般砸入浅海岸,只能潮起潮落间看到黄枭。 第88章 海水中一道人影缓缓起身,是黄枭。 “不错,虽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也有点意思。”黄枭擦了擦鼻血,拔掉插入手中的匕首,接着在海水中清洗顺手抓起一抔沙土,在手中揉捏,黄枭细细品味着什么。 再三确定后,黄枭点点头,抬起额头俯视着眼前残存的敌人。 “哈哈哈,臭小子脾气不小啊!”把玩匕首的男人嗤笑着,但是他抽动眼皮出卖了他。 黄枭此刻深处低位却用俯视来看待众人,原本应该是滑稽可笑的行为,却让在场所有人不敢质疑,一种恐惧油然而生。 黄枭走到临近岸边的位置却没有完全走出海水,依旧让自己的脚掌没入水中,抬起手中利刃,说道:“此战为欺凌弱小之战,无兵之技枪剑之威汝等皆不可见。” “欺凌弱小,你是在说我们吗?”从地底传来声音,沙子隆起化为人形,最终完全变为一个男子,男子装扮如同神父手捧圣经,不过那圣经上却插着一把匕首。 一边的壮汉还在搔首弄姿,各种健美pose接连不断。 黄枭将剑收于腰间摆出拔剑姿态说出最后的警告:“我不喜欢杀人,这是最后的警告。” 数道寒光划过夜空,鬼魅的身影在黄枭四周闪动,接着无数的匕首将黄枭包围 壮硕男子同时发起攻击,火炮洗地战车跟上,虽然很常规,但是也证明眼前这群人绝非临时组建的队伍。 黄枭气定神闲,稳如泰山,恍惚间周身有金色闪电划过,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颤抖。 那壮汉也脸色大变,但为时已晚,他已无法停止冲撞。 “呼。”黄枭一口浊气呼出闭上双眼,淡淡说出招式名:“煌电剑诀,雷霆一闪。“ 话音一落,黄枭怒目圆睁,双眼迸射金色闪光,周身缠绕金蓝交错的闪电,海水蒸发沙地碎裂,陡然爆发的力量将匕首雨震得七零八落。 轰隆,惊雷炸响电光一闪,一切都太快。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沙滩已被撕裂出一道伤口,先前进攻的壮汉从手臂至身体被一切为二,切口的烧焦痕迹还在滋滋作响。 “果然这种华而不实的招式不适合我,简单一个瞬身闪击却如此花里胡哨。“黄枭的声音打断所有人的目瞪口呆,将他们拉回现实。 众人望去,黄枭正闲庭信步地重新走入海水,在不远处则是那撕裂口的尽头。 见那肌肉壮汉被做成两瓣烤肉,匕首男子脸色突变。 “怎么可能泰凯的肌肉可是连子弹都打不穿啊。”说完,踉踉跄跄的后退,但是他转身的刹那,耳边传来熟悉声音。 “流风剑诀,飞花碎叶。” 四道风刃划过,男人只看见四根肢体在自己眼前起舞,还未来得及惨叫的他扑倒在地,身体抽搐,口吐白沫。 又一人倒下,气氛陷入冰点,残存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一起上啊!老子不信这么多人还压不死一个小屁孩!”这时不知谁口中传出命令,剩下的人一呼百应争先恐后地冲向黄枭,只有那神父不为所动。 一刻现代武器,刀枪棍棒朝着黄枭招呼过去,所有人魔怔一般飞蛾扑火,丝毫不惧怕黄枭手中利刃。 黄枭舞动利刃,没有迟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子弹袭来,黄枭将其一分为二;刀剑砍来,黄枭格挡反击一气呵成。 不出几分钟海岸布满残肢断臂,被断手斩脚者在沙滩上呜咽,海水也被鲜血侵染形成骇人赤潮,热血甚至让冰冷沙滩升温,原本卧沙的螃蟹爬出偷偷啃食着断肢,飞鸟更是愉悦享用肉类正餐同时还可以以蟹佐餐。 “呼。”黄枭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但握剑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为什么我会这么高兴?难道是斩杀这群虫豸给我快感吗?”黄枭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不断质问着自己。 “不对!”黄枭否定,精神不稳定状态黄枭甚至无法看清自己。 “真是漂亮啊!“儒雅的声音打断黄枭的思绪,抬头看去正是那神父装扮的男人,先前无暇顾及此刻黄枭才能仔细打量。 男子的神父装扮黄枭很熟悉,是圣堂教会,而手上那本被匕首洞穿的圣经也很有特点,圣经的封皮已经撕毁,男子无法捧起只能死死抓住防止脱落。 “失礼了,我的名字是拉斯凯帝,如你所见我是一名虔诚的神父。“男子很有礼貌地鞠躬致意,让人完全感知不到敌意。 “拉斯凯帝?“黄枭在大脑中检索关键词,但时间久远实在想不起这号人物。 见黄枭面色疑惑,拉斯凯帝很贴心补充一句:“或许你可以叫我血腥神父。“ 提到血腥神父,黄枭立刻想起一些信息,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类似的小文章,讲述的是一位神父将送往教会的病人悉数屠戮的故事,那人便是血腥神父,但这个故事已经是八十年前的战争年代鬼故事了,眼前这位拉斯凯帝明显只有三十出头。 黄枭想到此,加上对方那控制沙子的能力立刻与另一位圣堂教会的人物联系起来,当初在地底交手的萝莉火圣女莱西娅。 “你移植了圣痕?”黄枭发出疑问。 “哦!”拉斯凯帝激动地拍手说:“早就听说贵国的情报能力天下无双,现在看来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我个人原因罢了,与国家无关。”黄枭死死盯着拉斯凯帝,拉斯凯帝的气场明显与众不同,状态不佳的黄枭可没把握完全击杀。 黄枭见拉斯凯帝没有攻击欲望,追问:“如果没什么失去还请你离开。” 拉斯凯帝摇摇头,“您战斗的风采实在是太美丽,让人神往。” “哼。”黄枭冷笑一声反讽道:“米歇尔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信徒,一定会被气死。” 话音一落,拉斯凯帝脸色突变,黄枭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世界历史上是没有米歇尔的记录,自己说话有些不妥。 “哈哈哈哈。”拉斯凯帝发出大笑,“果然我没看错,您也是伟大圣者的追随者。” 拉斯凯帝的表现让黄枭疑惑反驳道:“不不不,我并不是米歇尔的追随者,顶多算认识而已。“ “您认识圣者大人!“拉斯凯帝听到此语气突变,激动之情表露,踏着小碎步想冲上去拥抱黄枭,但黄枭把长剑横在身前,打消了拉斯凯帝的意图。 “不好意思,是我太失礼了,我真的太渴望面圣米歇尔大人了。“拉斯凯帝理了理衣领,纠正自己冒昧的态度。 “米歇尔一定不会见你的,至少我可以肯定。“黄枭看着拉斯凯帝,若有所思。 此话一出,拉斯凯帝脸色闪过一丝阴霾,手指下意识地发力插入手中的圣经纸张中,拉斯凯帝发出冰冷的声音:“你是在质疑我虔诚的信仰吗?” “据我的了解米歇尔可不会滥杀无辜者。”黄枭手中利刃发出森森寒光,与之相反的是黄枭没有把握的内心,实际上面对拥有“圣痕”可以化身自然元素的人黄枭并没有战胜的技巧,上次打败莱西娅也是有神器帮忙,单凭剑刃是不可能斩断火焰流沙的。 “原来如此,你也是欺骗者吗?冒用圣者之名的异端,你必须由我,拉斯凯帝惩戒。”拉斯凯帝抬起右手,一股沙龙卷在手中翻滚。 “沙葬界!”拉斯凯帝一声令下,异变突生。 拉斯凯帝手中的沙龙卷瞬间扩大席卷整个海岸,方圆十公里的范围被漫天飞沙吞没,身处其中的黄枭能见度不过三米,更难受的是飞舞的黄沙如同刀刃拍打在皮肤上挂出一道道血痕,睁眼都成问题。 远方一群人正在观望。 “哇,这也太厉害了。”小女孩两眼发光。 巨剑男人则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 在树下,那身穿制服的始作俑者身体颤抖,双手抓挠脖颈,似乎在抑制难忍的瘙痒。 “黄枭我们注定会在地狱见面,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你的表情了。”武装男子抓挠脖颈,满心欢喜注视着沙暴中的决斗。 在更远处,山地间枪火四起,整个比利美加的海岸线一场不可见的风暴正在席卷。 第89章 现在人们提起宗教往往都是嗤之以鼻,认为其存在就是不合理的,但谁曾想过宗教的诞生也是社会进步的产物,宗教也会在特定时间凝聚人力促进社会发展。 宗教就如同一个谎言,它可以欺骗众人团结一致,但它本质依旧是谎言;纸包不住火,当宗教再也无法促进社会发展时,由谎言编织的宗教便会土崩瓦解,而名为宗教的大厦崩塌时落下的砖瓦注定为将一部分无辜者埋葬。 拉斯凯帝就是坠落砖瓦的一部分。 一个虔诚的信徒知道了所谓的“神”并不存在,自己的信仰源头是一位名为“米歇尔”的圣者时,信徒开始追逐真正的信仰,信徒效仿圣者四处流浪“悬壶济世”,只是只习得皮毛的信徒将圣者那无奈的“妥协”奉为圭臬,积极将病者解脱,为了逃避教会的追杀,信徒盗取了“圣痕”踏上无休止的“救世”逃亡。 拉斯凯帝一定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尽人事,方才听天命”。 沙暴中伸手不见五指,飞舞的黄沙更是让黄枭无法睁眼,没有心眼护身的黄枭此刻只能凭借微弱的感官搜寻拉斯凯帝的踪迹。 “来吧,如果你是诚实者就一定能跨越着迷沙,圣者就会宽恕你的冒犯。”耳边传来拉斯凯帝的声音,近在咫尺。 黄枭也不多废话剑光一闪,朝身后劈砍,一人影被分断散落化为沙子飘散,剑刃是不可能斩断流沙。 “就算是米歇尔也不敢这么对我说话,更何况你这个不可能被认同的疯子。”黄枭不屑地回复拉斯凯帝,脚下却没有消停,黄枭感受着脚掌传来的海水冰冷加上之前与火圣女莱西娅的对决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持有圣痕者的局限性,化为沙子的拉斯凯帝只能控制纯正沙子,参入杂质的沙子不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也是为什么黄枭一直站在海水浸湿的沙滩上。 嗖嗖,风暴中几道凌厉窜出,黄枭挥剑,数道沙子组成的人形被斩断散落。 “精彩。”风沙带来拉斯凯帝的赞赏声音,“风沙乱眼,内心却镜子般通透,每次行动都精准无比,但依旧改变不了你为欺诈者的事实!” “你还没有被我欺骗的资格!”黄枭一声怒喝,反握利剑。 枪剑式,剑荡八荒。 由内而外,剑气爆裂,风沙屏障如同气球被撑大。 “无用,我已经窥探你内心,任何招式都不可破局!”拉斯凯帝操纵风沙,将黄枭迸发的剑气压缩,风沙所铸造的墙壁好似流水,动可切钢断铁,静可收风纳气。 斩出的剑气被风沙弹回,黄枭丝毫不怠慢,旋转身体一绕身斩击将剑气化解。 任凭黄枭在风沙中乱舞,拉斯凯帝永远处于不败之地。 黄枭转而改变策略,将利剑侵入海水,连带着海水一同斩击,但依旧收效甚微,沙子被短暂凝结再次散落,不伤到拉斯凯帝的本体一切都是徒劳。 “事到如今……“黄枭侧眼撇了一下大海的方向萌生退意,“从这里游,到另一端大陆恐怕有些困难,或许只能暂避其锋芒。” 正当此时拉斯凯帝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慈祥富有知性,仿佛他回归到神父的身份。 “你的内心正在经受考验,你想前进却逼后退。“ 黄枭不顾拉斯凯帝的骚扰,转身一头扎向海水方向。 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声钟响打断二人的交流。 “呃啊!“拉斯凯帝发出悲痛惨叫,这钟声直击灵魂,他这样意志薄弱者更容易被击穿,风沙也随之解体,拉斯凯帝狼狈的摔倒在沙滩上。 黄枭也不好过,每一次钟响就如同竹签钻手指般,疼得黄枭冷汗直冒,脑中过往回忆不断浮现,心魔在钟声加持下化为凶猛野兽撕扯黄枭的大脑。 愤怒,悲伤,后悔过往的一切在脑中交织纵横。 “啊!“黄枭仰天怒吼,全力一挥。 暴怒之力加持下,超规格合金打造的兵刃甚至发生扭曲,扭曲剑刃划出一道剑光将大海一分为二,那剑光蕴含无尽悲痛让海洋都无法接纳激起一阵巨浪将其冲上天空,剑光散落化为星点。 “连大海都不能带走我的忧愁吗?“黄枭精疲力竭单膝跪地,还不忘自嘲。 另一边的拉斯凯帝勉强维持身形,转身朝树林方向怒吼:“你什么意思,尤里!“ 尤里,尤里。 拉斯凯帝的声音在树林间回响,同时也在某人的内心掀起波澜万丈。 “你说什么!“拉斯凯帝身后传来咆哮,是黄枭。 拉斯凯帝转身看向黄枭,手中再次出现沙暴。 噗呲,鲜血喷涌,一条胳膊在拉斯凯帝面前飞起,胳膊上还未散去的风沙让他倍感熟悉。 “啊!“疼痛让拉斯凯帝踉跄几步,靠在树上。 黄枭不依不饶大步上前,走出海水,朝拉斯凯帝走去,双眼闪烁凌厉光芒仿佛可以洞穿坚盔。 黄枭气势暴涨,前所未有,比之与那魔神之战更盛。 拉斯凯帝甚至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强行镇定立刻化为沙子随风遁走,只留下一句不甘的败语:“欺诈者,别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圣者不会宽恕你的!“。 “呼呼呼呼。”黄枭大口出气,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理会拉斯凯帝这样的虫豸,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 “尤里,尤里。”口中反复念叨着,黄枭紧紧握拳,恨不得将眼前的树林扫净找出潜藏在其中的混蛋,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风静而树不止,就算黄枭能平复自身也无法影响他人。 “吼吼,成长不少啊。”树林中传来略显嘲讽的声音,“当年只会撕咬的幼兽,如今也长大了啊“。 黄枭身体颤抖,这声音与记忆中的不同,但那语调却让黄枭不敢不信。 见黄枭不说话,声音继续响起:“黄枭,不对,应该叫你五号,你不是什么小说主角,穿越重生不是你的特权”。 那人的声音越发清晰仿佛近在咫尺,刺激黄枭的内心。 “现在地狱即将降临,我们重逢乃是天意,不过在愉快的见面前我很好奇,你这个杀人凶手得到原谅了吗?” 轰隆,天空惊雷乍现,干燥冰冷的空气有些湿润,黄枭手指颤抖,那人的话如同烈火将黄枭点燃。 “啊哈哈哈哈哈。”那人放声大笑,配合天空惊雷让人胆寒,“我就知道过了这么久你还是那么天真,纵使力量再强也躲不过良心谴责;学生们的感激涕零有滋润你吗?我的小宝宝,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黄枭从身后拿出一短棒扭转棒身,棒身迸射火花延展化为一杆长枪,黄枭左手持剑右手提枪冲入密林。 “对对对,这才是枪啼剑喤该有的样子,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了多少。“ …… “对方那钟声真面目尚不可知,你这么冲进去不是找死吗?“ “那不重要。” “强者应该以逸待劳,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那最好!“ 第90章 “抓住这个偷东西的小混蛋!这次不仅要打断他的腿还要砍掉他的手!” 那群人声音还是那么刺耳,看样子这次又得少根手指了。 “斯比特你干什么!高级战斗员欺负杂工,你倒是有脸啊!“ 女人的声音,女人的温度,母胎单身致死的我恐怕永远都忘不了。 “切,你想当好人吗?杂工只可食残羹,这人有什么资格吃一个完整的白馒头。“ 领头人声音很刺耳,听到我浑身颤抖。 “他吃不得,我能不能吃!还是说你们想当疯子!“ 女人振声怒斥,抓住我的手掌,因为暴露的手指碎骨微微刺入她的手心。 “哼,假仁假义,我们走!“ 男人远去,我抓住时机贪婪得享受片刻安宁。 “命都不要了,去投一个馒头,值得吗?“ 听到女人得责备,却难以开口,嘴唇皲裂没有牙齿,我不能开口;我将馒头递上去。 那是我最后的良心。 …… 比国冬日,天气颇为复杂,雨雪风霜应有尽有,黄枭则穿梭森林之间,这一切都在某些存在的注视中。 “我不明白你看中这个黄枭哪一点了,看他的样子完全就没有信仰啊。“问问题的男人把玩金币,身材佝偻,却面青目秀可谓俊美。 “怀特,你的信仰是什么。“作战装男人,拉动枪栓,一点点清空子弹。 “那当然是钱啦。”亚瑟弹飞金币,再一把抓住塞入口袋。 听到此,男人哈哈一笑,“那你可真是庸俗啊,你看索德就很有追求“。 树林中,那持巨剑壮汉挡在黄枭面前,身后则是一大包形形色色的武器。 黄枭也不废话,提枪持剑摆好架势。 巨剑男人身高两米有余,身强体壮,肌肉轮廓在单薄的外衣下显得孔武有力,脸上的皱纹更是如同岩石一般嶙峋。 黄枭看向对方双手,厚重的老茧宛如城墙。 啪,男人双手抱拳,展现出异样的敬意,开口道:“我叫索德,久闻黄枭大人威名,持枪可令万军悲啼,舞剑能让武者引喤,有枪啼剑喤美称”。 黄枭对索德的称赞不为所动冰冷的问道:“我问你,尤里在哪?” 索德微微一笑从身后抽出八尺大剑,摆好架势,放出豪言:‘你若胜我,便可前进一探虚实。“ 黄枭眯着眼,观察着眼前的索德。 索德见黄枭毫无杀气,补充一句:“你我对决,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此话一出,黄枭也不再犹豫,将长枪插入地面,伸出手掌勾勾手指。 “好!”索德大吼一声,提起巨剑砍杀过去。 巨剑配巨汉,双重力量加持的一次冲锋,迸发力量超乎想象,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动倾倒,震响更是响彻天际。 大剑所致,无所不破,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铁块,厚而重;但就是这样的铁块在索德的手中也可以化为风中断纸的利刃。 索德,没人知晓的神秘武者,比起拉斯凯帝这样臭名昭着的坏蛋,索德貌似没有那么恐怖,事实上也是如此,索德简单概括就是一个武痴;只是这不代表索德不危险,索德在地下世界负有盛名,他杀人挑食,只挑选强大的武者,也如其所言“即分高下,也决生死”;对手不管男女老幼,被索德盯上的人没有拒绝的权力,结局必须一死一生,而那包武器就是索德的战利品。 “喔哦!”索德舞动大剑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席卷黄枭,一顿疯狂输出后,黄枭周围的一切都被索德大剑余威摧毁。 原本茂密的树林化为光秃秃的荒地,甚至有些来不及躲避的蚊虫老鼠都被斩为碎末。 索德的剑技可谓是是将豪放发挥到极致,但也并非粗鲁,实则粗中有细;黄枭可以看出索德每次挥剑都是十分注重细节,从手指到手腕,再到手臂,终至全身,每一寸的肌肉都被调用,这也是为什么能组织起如此密集攻击,掀起余波更是无孔不入。 但索德不曾听过一言,任你横行霸道,吾自岿然不动。 “呼哈,呼哈。“索德大口喘息,眼中一开始的傲气不知踪影,转而是疑惑最终化为惊恐。 大剑所致之处一片狼藉,就唯独黄枭所占位置如同台风之眼波澜不惊,方圆不足两米的范围没有丝毫的损伤,地上的花草都为倾斜。 “就这?“黄枭鄙夷,继续说:“简直是侮辱你的手中利刃”。 索德踉跄后退,看着黄枭,脑中不断重复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那无坚不摧的斩击暴风骤雨般袭击黄枭,而黄枭双脚未动半步,只是不断用剑拍击巨剑侧身就将攻击转向,化解于无形。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看样子你过往都是以碾压姿态战胜对手,才如此自负,重形不重意。”黄枭抚摸手中利刃,将其上的略微杂草拨开。 “你什么意思?“索德咬牙切齿,显然不服气,自己叱咤风云数年,无数武者死于手中利刃,居然被评价为只重其形不重其意。 索德哪里知道,黄枭一辈子的斗争很少以碾压姿态取得胜利,就算是弱者黄枭也会给予尊重以技巧胜之,而非用索德此等蛮力碾压,这也是黄枭能一直进步的原因。 黄枭摇摇头,继续说道:“如果换个情况我应该会指导你几句,只是现在我赶时间,而且你杀气太重,不杀你不足以超度你身后武器主人的亡魂“。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你太狂妄了!”黄枭排除击剑姿态声称,“你于我只有败亡”。 索德以剑为重,招式刚猛;击剑以剑为轻,招式轻盈;黄枭之剑虽不是击剑用剑但杀索德这样的宵小之徒足以。 “你是看不起我吗?”索德大怒,“居然用这种无力的比赛技巧来与我斗!” 黄枭不言只是摇头。 索德那“无耻的骄傲“怎么会受得了黄枭这般挑衅,提起巨剑砍去,暴乱的血气从索德身体升腾而出,化为一头白底红纹的利齿恶虎,撕裂大地,携带兽王之威向黄枭扑去。 猛剑,虎狩。 黄枭深吸一口气,调整步幅,手脚齐动配合协调,重心前移,目光汇聚于索德巨剑弱部,,那薄弱处已经融入恶虎利齿中,那部位之前被黄枭防御时连续拍击早已出现不可视的内部裂纹,脆弱不堪。 恶虎袭来,黄枭转动手腕同时全身发力。 哐当,金属碎裂声响起。 恶虎一口利齿被黄枭一剑拍碎,包裹索德全身的血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之后索德手中的巨剑宛如玻璃一般碎裂变成两段。 “什么!”索德大惊失色,但还未放弃抵抗,准备用断剑继续攻击。 “只有这种程度吗?“ 黄枭大失所望,寒芒一闪接斩切紧随其后,接着一颗头颅飞向空中,落地咕噜几圈。 “就算是比赛用技巧,也是脱胎于人类千年斗争史,醉心于胜负怎么能知晓其奥妙。“黄枭将利刃血迹甩落,继续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第91章 绝境非死地,残命亦生途。 这是雇佣兵团“世界蛇“中特殊作战小队的训诫,也是黄枭永不忘记的信条之一,这也是那个组织为数不多能给黄枭留下的东西。 山林间,身着作战服的尤里还和众人观望黄枭。 “这可真厉害啊,一招秒杀索德,简直就和龙傲天小说的主角一样。”佝偻男人兴奋不已,急忙拿出笔和纸写写画画,不一会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于纸上,将刚才索德与黄枭的战斗写的一清二楚,但人物却完全不同。 佝偻男子名为怀特,乃是一名作家,那佝偻身躯就是常年写作姿势不端正所致。 “哈哈哈。”尤里轻松一笑,说道:“怀特,如果你知道他的故事一定不会认为他是所谓的龙傲天”。 “哦?”怀特两眼放光收起笔纸问:“何出此言“。 “你见过哪个所谓的龙傲天会受制于人?为别人拼命?”尤里注视远方意味深长。 怀特点点头说道:“那倒是,能力越大,野心越大;肆意放荡,逍遥自在”。 “诶不对啊。”怀特转念追问:“我看他也不想一个老好人啊,杀索德的时候可以说是干净利落,恐怕遇到遇到艾尔那个小姑娘也会毫不留情吧“。 尤里转头看向怀特,护目镜下的眼光仿佛能穿透怀特的内心,让怀特冷汗直冒。 “所以我说你只是一个只会抄袭的二流作家,笔下的人物都是粗糙单薄“。 怀特眼角抽动明显不满“二流作家“的称号。 尤里继续说道:“黄枭之所以能毫无顾虑的斩杀我们这样的混蛋,只是出于单纯的嫉妒而已,他并非什么好人,为别人而战也并非其真心”。 怀特越听越是糊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怀特懵逼,尤里轻蔑一笑继续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你们聪明,我却能当领导,我有你们无可匹敌的能力“。 “那确实。“怀特点了点头,”老大,你的相人之术可以说是独一档,但我却不明白你对这个黄枭的评价“。 尤里眯着眼睛眺望林中,意味深长说了一句:“怀特,你要知道为恶者在某些时候也是一种奢侈“。 树林中,只听见悠扬的笛声萦绕不断,明明是唯一的乐曲在不同人耳中却大相径庭,有人感到战场肃杀,有人则是高山流水,但聆听者无不沉溺其中。 黄枭顿时感觉脑中睡意丛生,但黄枭岂是坐以待毙之人,转手用利刃在手掌划出一道深深血痕,疼痛感直奔大脑,睡意退去几分。 “不愧是有帝皇外号的人,对自己动手也毫不迟疑。”林间传出儒雅声音,但从声音就可判断其主必定有俊美英姿。 男人话音一落,笛声阵阵,如同滚滚江水无穷无尽,不断冲击黄枭大脑,手掌的疼痛感完全被盖过。 “不好。”黄枭顿感不妙心意料定对方心思,“不能再以伤痛换清醒,这样正中下怀,恐怕对方还有更多底牌,我如果继续自残损毁战力,就没办法躲避偷袭了”。 黄枭屏气凝神主动放松大脑,任凭魔音贯耳,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树林深处那吹笛人见此惊讶道:“真是厉害啊,这些反而我陷入被动了”。 吹笛人名为哈美伦.斯图尔特,享有“海妖”之名,与之相关的记载极少,甚至真面目都鲜有人知,他一直身着小丑服饰面覆小丑假面,只能凭借其身段和声音判断十有八九是俊美男人,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哈美伦的笛声摄人心魄,可让对手陷入美梦难以自拔,在此机会取其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越是抵抗就陷得越深,自然有黄枭这样的猛人用自残保持清醒但终归是徒劳,那怕将自己血肉剜尽也难逃梦境,最终只会徒损战力任人宰割。 如此看来可以说是毫无破局之法,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要想破局必须入局,黄枭主动入梦有多项好处,一则可以让哈美伦无法判断入梦虚实,不敢轻举妄动,若其大意主动攻击必定暴露位置,到时候黄枭要杀他易如反掌;二则是对梦的理解,沉溺者于梦中永不可醒来,破局者入梦即出梦;梦是变相的精神世界,其中的时间与现实不能对等,有人一梦千年,醒来不过一瞬,有人一梦瞬息,醒来却已万古。 所以黄枭入梦一旦破局醒来不过瞬息,但如果沉溺其中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生死绝境,而黄枭本人也有自信能摆脱梦魇侵袭。 一个树后,哈美伦从怀中拿出手枪装上消音器,陷入两难。 “之前看他能轻松反弹子弹,如果他是假装沉睡,我开枪偷袭他一定能斩杀我,如果是真如梦,我岂不是坐失良机”。 正当哈美伦踌躇不前的瞬间,梦中黄枭却是别样场景。 “呜哇哇。“婴儿的啼哭声有时候带来的不是悲伤而是喜悦,这是新生的象征,越是响亮越是让人安心。 黄枭此刻周围迷雾重重,纵使知晓身处梦境,黄枭也不敢轻举妄动,梦中遭受重击现实猝死也没什么奇怪。 “咿呀!“迷雾中传出一声婴儿啼叫,啼叫声与之前啼哭不同,声音带着愤怒与怨恨,紧接着一双肉掌划破迷雾,一身高百米皮肤惨白的男婴赫然出现,朝着黄枭踩踏将去。 男婴动作迟缓,不可能伤黄枭分毫,只见黄枭轻松一闪边躲过男婴的踩踏,紧接着摆好架势,准备使用“无兵式“予以反击。 就在此时,清脆铃铛声响起,叮铃。 黄枭呆住,目光看向铃响处,是那男婴腰间的一铜铃。 “咿呀。”男婴抓住机会抡起他数米宽大的肉拳朝黄枭打去,黄枭来不及闪避硬吃下这一拳,再空中失重旋转,飞出数百米砸落地面。 “咿呀呀!”男婴见自己得逞,欢快的手舞足蹈。 “咳咳咳。”黄枭艰难支撑身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口鼻出血,喃喃自语道:“果然这是报应吗?” 正常来说男婴的攻击不可能打中黄枭,就算打中黄枭也不会被这种攻击所伤,但这里是梦境一切都与黄枭本人有关,简单一拳就让黄枭重伤,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黄枭愿意接受这伤。 男婴的咿呀声,无人可知晓其中含义,黄枭也不能得知,但黄枭看见那铃铛起,就明白了一切,男婴所咿呀内涵,男婴所打杀理由。 黄枭无奈一笑说:“魂兮,命兮,还兮”。 第92章 “魂兮!命兮!还兮!“ 庄严法庭之上,两侧卫兵身穿庄严铠甲手持冷艳锯刃整齐划一诵读,广场环绕看台上人潮涌动挤满了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而中央身着囚服的罪犯正等待着审判。 众卫兵齐声震呼,看客们立刻停止议论,法庭肃静。 “恭请主判官,道尘;副判官,古燚;副判官,岚风“。 三位衣着灰色长袍,头戴布帽的男人登上台,领头的正是道尘,身后的两人一人冷峻一人热情,冷峻者面容消瘦一条黑龙纹身贯穿右侧脸颊,热情者身材略胖和蔼可亲有弥勒佛之相,三人并排而坐,道尘身居其中。 道尘右手捧起一厚重书本,书本封面上述一个大字“刑“,振声道:”我等秉持公平正义之原则主持审判,受苍天之意志,承万民之监督。现审判开始“。 与其说是审判,不如说是宣告,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道尘只需要宣读预先准备的文书定罪即可,最终定罪死刑,灵魂被处以熔炼。 如果要说有什么风浪,也就被审判者的怒吼。 “我只是为了自保!你们这群虚伪的混蛋!我都做了这么多补偿我也为你们出过力,凭什么,凭什么不能赎罪!“ 身着囚服的男人咆哮着,两边的卫兵也不管,用长刀驾着男人离开法庭。 庭审结束,道尘阴晴不定,一边冷峻的古燚倒是长舒一口气,看样子他对犯人被施以重刑感到很快活,而温和的岚风一直在安慰道尘。 “道尘啊,你还年轻,如果你对此不满可以去法会畅言提议啊“。 听到岚风的话,一边的古燚表露出不满,打断道:“道尘兄何必同情这群窃魂者,夺舍孩童天理不容,本应当立刻诛杀,等其成人接受审判已经是最大宽容了”。 “我知道。”道尘点头,古燚也不多言,告辞离去。 岚风颇有长者之风,见道尘脸色难看,拍了拍道尘肩膀。 “岚风前辈还有什么赐教吗?” “道尘啊,你如此举棋不定恐成心魔啊。“岚风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我知有处尺天蜂,峰上有一前辈,名为秦量天,她定能给你解惑“。 “秦量天?“道尘听到此名如雷贯耳,”可是当年联军大都督,秦量天?“ 岚风点头,道尘欣喜若狂抓住岚风手说:“别说解惑,知晓秦量天前辈住所,我也必定前去拜访其英姿,天下无双的女英雄,联军大都督,道尘可谓神往”。 “如此最好。”岚风摸了摸肚子,和蔼一笑,仅限前辈慈祥风范。 道尘拜谢辞去,而岚风看着远去的道尘神情复杂,叹息道:“命兮,命兮”。 …… “咿呀。”男婴愤怒地挥动肉拳砸向黄枭,黄枭却仿佛认命一般不还手不躲闪。 男婴抡拳的姿势很幼稚,甚至无法维持平衡,但依仗庞大身躯也有万钧之力,硬生生把地面砸塌陷形成深坑,深坑中黄枭也惨不忍睹,双腿断裂手臂异向。 “咿呀,咿呀。”男婴的叫声逐渐低沉,或许是打累了,向身后踉跄几步一屁股坐下开始嚎啕大哭,只是并不是因为犯错,更多的是不满足,或许如果力气更多些就能把黄枭打成粉末。 深坑中,黄枭匍匐身躯靠着扭曲的手臂一点点爬出,对身后拖出的一条漫长血路毫不在意,只是全力顶着伤痛来到男婴面前,举起断肢试图抚慰男婴。 “对不起。”黄枭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办法让你打的尽兴,下次再来吧”。 哇哇哇哇…… 男婴的哭声逐渐远去,那巨大的身体也消失在迷雾中不知踪影。 一眨眼,黄枭的身体恢复如初,还是孤零零一人站在迷雾里,仿佛一切都是未发生,只是身体残余的幻痛告诉黄枭一切,报应还未偿还。 “是吗,一个小杂工还有重要的事情。”迷雾中传来轻蔑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黄枭不敢大意急忙摆好架势,但就在抬手瞬间身体便不受控制,如同被高速汽车冲撞,整个身体都被弹飞。 黄枭在空中调整姿态凝神观察,勉强发现一道白影在浓雾中穿梭,速度奇快,而且移动路线变换自如,神鬼莫测。 “斯比特,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装神弄鬼!”黄枭怒喝一声,唤出长枪一记满月横扫将迷雾一分为二。 “手下败将?哼,你速度不及我分毫,气力不如斯通半厘,辅助不能,无非靠着虚无缥缈的情感走到今天,你有什么资格狂妄。” 枪头处,一人站立于其上。 古语有云:体轻能为掌上舞。 此人正是如此,身体轻盈程度可以踏水无波,行动如迅风过境,无人可查,人送外号“神风速行”斯比特。 迷雾散去,斯比特真身显露,赤炎黑龙袍,脚踩麒麟踏火鞋,头戴血红罗刹鬼面,身高八尺,全身上下傲气十足,威风八面。 “力量即是资本,力量即是正义,强者必定是为所欲为逍遥自在,就算过去千年黄枭你身上也没有丝毫强者的气质。”斯比特居高临下,就算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他对黄枭的鄙视。 黄枭自然不会听其胡言乱语,枪头一挑,斯比特腾空跃起,抓住时机黄枭全身发力,将长枪投掷而出,正是枭龙决,虽然不如全盛时期那毁天灭地之威能,也足以破军斩将。 “哼。”斯比特冷哼一声,身体呈现出诡异的柔软弯曲,如同纸张般绕过枭龙决强劲的突刺,从侧面迂回躲过。 这招与黄枭的“水浸”可以说异曲同工,但从源头来说黄枭的“水浸”正是从斯比特手中拷贝而来后的通用版。 斯比特落地从身后拿出一对拳刃,转眼化为鬼影迅速来到黄枭面前,刺出。 这刺击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斯比特本人神速无双,可以在短时间做出多次重复动作,外表只是单次刺激实际上是数十次刺击的重叠,眼光不犀利者草率接下必定被重创。 黄枭的百刃一闪也是源于斯比特。 “无兵式。”黄枭沉下心,一手探出牢牢抓住斯比特的刺击的手腕,另一只手摆出手刀。 无兵式,剑斩。 手刀以雷电之势劈砍而下,手掌间甚至可以看见星点雷光,仔细观察正是那奔雷方天戟的气息,奔雷方天戟曾于黄枭以全力驱动,让黄枭手臂尽皆烧毁,碰巧的是其雷电威能也因此融入一部分于黄枭血肉,所以武器破碎残存的威能也附加于黄枭的手掌上。 电光一闪,黄枭的手刀直接劈在斯比特脖颈,手指间窜动闪电嵌入斯比特血肉,恍惚间可听见雷声阵阵。 紧接着雷声大作,一场震爆将二人弹开。 黄枭踉跄几步维持平衡,而斯比特则已经头身分离,身体被雷电威能击成碎肉,只能看见一颗头颅在地上翻滚。 “我早已今非昔比,千年前能杀你,现在更不必费吹灰之力。“黄枭言语中透露着不屑,梦中的斯比特甚至不如现实,自然不被黄枭放在眼里。 “哦,是吗?“地上的斯比特头颅诡异转过面对黄枭,被雷电烧焦的一般脸庞让其更阴森了几分。 “就算你比以前强千倍万倍,又有何用。“斯比特的头颅漂浮空中,环绕黄枭发出阵阵耳语,”强者无拘无束,弱者受制他人,你若不蔑视众生注定永无安宁“。 噌,剑光一闪,黄枭不在听起废话,将其一刀两断。 现实中,黄枭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百米之外的一颗大树。 花了十几秒,大树下的哈美伦终于下定决心打开手枪的保险。 “必须先下手为强。“说完,哈美伦准备瞄准,但黄枭所在地早已空空如也。 “不……”一字未脱口,哈美伦只感觉视野天旋地转,脑中顿时空空如也,不知天南地北,直至脸颊轻吻冰冷泥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远方一道人影没有丝毫留恋,继续朝着深林进发。 第93章 “哎呀,又死了一个。”作家怀特目睹索德和哈美伦的死亡,一边舞文弄墨还不忘吐槽。 尤里也对二人的死亡没有表现出多少感情,只是说道:“既然要当恶人就得做好被正义执行的觉悟”。 怀特停下笔墨,四处打望,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艾尔,她早就溜过去了,这么好的猎物肯定不会给任何人分享。”尤里饶有兴趣地看着树林。 “一个个排队送可不好啊。”怀特从口袋拿出一瓶葡萄糖吸允,看样子很是享受。 尤里则反对道:“财富和权力是无法分享的,杀人的权力对于你我他来说可是珍宝,自然不可能合作”。 “那收尸的工作交给谁呢?海岸的那群杂鱼恐怕已经不行了。”怀特摆出厌烦表情,“我一个书生可做不来粗活”。 尤里抖了抖身上的露水,看了一眼天空,黑夜下风云鼓动依稀可见。 “收尸当然是最后生者的工作”。 惊雷划过天空,干燥冰冷的空气多了几分湿润。 “呼。”黄枭在树林中奔跑,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是尤里所在的地方,但黄枭并非有勇无谋。 “那钟声诡异,必须一击将其击破,以绝后患“。 忽然一股杀气在黄枭身边突显,黄枭急忙止住脚步背靠一颗大树,警戒四周。 “是什么?蜘蛛?还是毒蛇?“ 杀气极为阴森,并非那种屠夫的血腥弥漫,而是一种类似蛇蝎的阴冷潮湿,如同银针刺骨般让人毛骨悚然。 “不对,还有魔气。”黄枭惊出一身冷汗,立刻调动身体关闭感官,避免魔气侵扰心智,但转念一想又有些蹊跷。 “恶魔的气息往往都豁然喷发一般不能隐藏,为什么这气息如此杂乱,到底是人是魔”。 就在黄枭疑惑之际,寒光乍现,匕首绕树袭来。 如此简单的偷袭自然伤不到黄枭,只见黄枭长剑一甩将匕首打飞接着一记突刺直奔对方,直至突刺达到极限,却没有刺中的手感。 “哈哈。”耳边传来少女亲昵的笑声,“躲开了,躲开了”。 紧接着又是连续匕首刺击,黄枭皆轻松格挡反击,但反击皆无所获。 黄枭有些不悦心想:“他在戏耍我”。 封闭感官黄枭的行动自然比之前有所迟缓,加上回声定位居然无法确定对方踪迹,这让黄枭越发觉得诡异。 “人与魔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难道……不能浪费时间。”黄枭下定决定打开感官,视野恢复。 正前方一身着洛丽塔裙子的少女正背着手微笑地看着自己,白裙搭配黑夜树林,以及少女身后藏匿的血腥匕首让人内心发毛。 少女见黄枭开眼兴奋地拍起手说:“哈哈哈,哥哥真厉害,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面对少女赞扬,黄枭很灵性地回了一句:“你说尼x呢?“ 黄枭的“甜言蜜语“让少女为之一怔,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 而黄枭虽然嘴上不饶人,身体早已经摆好战斗架势,只因为在黄枭眼中看到的并非什么美丽少女,而是另一副画面。 靓丽少女如同傀儡,身体延伸出无数隐形的灵魂丝线,而丝线的源头是一张六指手掌操控一切,漩涡状的手掌心中不断切换各种人面,六指龙飞凤舞操控着丝线。 毫无疑问如此畸形的灵魂姿态,是恶魔。 “你想怎样。”黄枭虽摆出架势却没有攻击,此刻恶魔占据少女身体,如果贸然进攻恐怕难保少女性命无忧。 况且击杀恶魔并非消灭肉体可以达成的。 “哦呀呀,大哥哥对于你来说救人远比仇恨更重要啊。”少女绕着黄枭漫步,细细打量黄枭,如同在欣赏艺术品。 “少废话,要怎样你才愿意放了那女孩。”黄枭目光凌厉渗出阵阵威压。 少女则一脸疑惑,片刻后哈哈大笑说:“大哥哥,你不会以为我被控制了吧,不是哦~“ “你什么意思。“黄枭挪动脚步,注意力集中警惕四周。 而远处还在观望的怀特,尤里二人对此情景饶有兴趣,津津有味的品味着。 少女抖了抖肩膀,微微欠身摆出淑女姿态,“初次见面,我叫艾尔.梅朵.贝佐斯”。 “贝佐斯?”听到少女的姓名,黄枭有些震惊,贝佐斯这个姓是一位世界大富豪的名字,至于这名少女黄枭则不认识。 “看样子,大哥哥知道家父的名号啊。”艾尔莞尔一笑,表现出不符合外表的妩媚。 如果没有黄枭这般眼力,根本无法看出艾尔的异常。 “你疯了吗?居然让恶魔附身于自己。“黄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一个花季少女居然愿意以身饲魔。 艾尔听到黄枭的义正言辞两眼放光说:“是啊,是啊;大哥哥可得救救我啊!“ 说完艾尔迈着小步子急忙向黄枭靠近,黄枭可不敢大意,将利刃一横止住其脚步。 黄枭被艾尔的异状弄得一头雾水,黄枭可以肯定艾尔绝对是被恶魔控制着,但艾尔的表现完全不像恶魔,也不像人类。 见黄枭不轻举妄动,艾尔脸色突变从开始的期待变得阴冷,语气变得低沉,少女姿态全无,取而代之的是魔女般的邪魅。 “黄枭阁下,久闻大名。“艾尔深深鞠躬表达敬意。 “你是何人。“黄枭剑指艾尔,周身气息陡然上升,仿佛下一秒便要将其大切八块。 艾尔微笑回答道:“我是女王手下魔将之一,原生恶魔,雅尼“。 “原生恶魔。“黄枭下意识后退几步,显得颇为忌惮。 雅尼发现黄枭的反应,呵呵一笑,说道:“黄枭阁下,是女王大人中意对象,雅尼自当表达敬意,不必怀疑“。 听到女王,黄枭记忆自然联想到某位不男不女的魔神。 “你想怎样。”黄枭打量着眼前这位附身少女的原生恶魔,作为原生恶魔的雅尼身上的魔气比之正常来讲过于稀薄,明显是重伤的痕迹,黄枭联系之前在万里村遇到的扎拉姆,也猜出雅尼落得如此下场的原因。 雅尼十有八九穿越时,肉体被空间风暴粉碎,灵魂也遭受重创,不为了求生得已与艾尔达成某些协议委身其身体内,这就是为什么艾尔身上人魔气息混乱的原因。 雅尼摇摇头说:“我灵魂重伤为求生与艾尔达成契约,奉其为主,此刻全凭主人差遣”。 话音未落,只见雅尼抽搐几下,邪魅气场转变,回归艾尔的声线。 “大哥哥,你可得救救我啊,我被这该死的恶魔控制了!”艾尔发嗲的声音顿时让黄枭额头冒汗。 说实话这种场景,正常人一定不会相信恶魔的鬼话,但黄枭知道恶魔不会说谎,在此基础上恶魔也是绝对不会违反契约的,如此一来就场面就极其讽刺,身为人类的黄枭无法相信同类艾尔,只能相信作为敌人的恶魔雅尼。 思来想去,黄枭还是决定冒险,不能放任一个恶魔存在于世界,正好艾尔的身体控制住雅尼,借此机会消灭雅尼,至于艾尔的诡异暂时放一边。 “既然如此,放开你心神,我进入你精神世界抹除恶魔”。 “真的吗?!”艾尔听到黄枭话大喜过望,双手合十表露出期待。 艾尔安逸的躺下摆出一副小白兔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都不怀疑黄枭要做什么。 对方越发诡异的行为更让黄枭犹豫,心想:“什么鬼”。 一咬牙抽出略显残破的梦钉,大手一挥,银光一闪,进入艾尔的精神之中。 这一切远处的尤里和怀特看的一清二楚。 “噢噢噢噢,这可真是厉害啊,看样子他对自己很有自信啊。”怀特摸摸下巴,不禁发出赞叹。 而一边的尤里脸色阴霾密布,显然对黄枭的决定有些反感。 “果然,有必要重新调教”。 第94章 这里是另一方世界,曾经黄枭穿越至此,在人魔大战中留下赫赫威名,被世人冠以“枪之帝王,剑之皇者”称号,如今人类在“世界线”的庇护下与恶魔分隔两地,历经数年百废俱兴,人民亦安居乐业。 人们为了纪念在人魔大战中牺牲的英雄们特将此方世界命名为“英魂界”。 英魂界有恒星级的表面,大小国家不计其数文化风俗也自然各有不同,但都统一在“联盟”的管理之下,“联盟”由各个国家的精英组成,主要用于处理世界级的事件不干扰国家自治,其根本原则只有一条,维护人类的发展。 世界之东南,一座山峰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名为尺天峰,意为峰之高可作天地之尺。 峰腰有一处小庄园,溪流门前过,百草园中藏;青瓦覆白墙,石台立木桩,庄园虽小但五脏俱全,可谓恰到好处的精致。 在庄园不远处有一墓碑,地处面水背山的风水宝地,上述字“吾之挚友,白皇之墓”。 “这地方可真适合养老啊“。 说话的是道尘,经由岚风的指点,到此处寻访高人,秦量天。 道尘先对墓碑作礼再来到庄园门前准备敲门,但还未动手,门便自己打开,接着从内传出略显苍老的声音。 “客人不必拘束,请进“。 “那打扰了。“道尘躬身作揖走入庄园。 当道尘踏入一步,便有些惊讶,按照常理来说,大能的居所一般都是仙气飘飘的人间天堂,而这庄园外面看起来很光鲜亮丽,里面却很有农家气息。 引入眼帘的就是几块田地,上面种植着各种作物,而且都不是什么仙草灵药,都是常见的诸如小麦玉米等粮食。 “不能被表象迷惑。“道尘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一番,果然发现端倪,种植的泥土有问题呈现一种诡异的红色。 “居然是被魔气侵染的土地,这是怎么做到的。“道尘大喊道。 恶魔大规模入侵汇聚的魔气不禁可以污染人心,也可以侵蚀土地,凡是被魔气污染的土地都会失去活力变得无法耕种,经过各国专家研究数年也没有得出治愈之法。 道尘激动的试图去触碰,而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道尘的意图。 “它们还很脆弱。“ 道尘转身一看,一慈祥老妪笔直身躯正看着自己,老妪鹤发童颜,一双星眸在沧桑皱纹下炯炯有神,全身散发出一股英气,如同纵横千军万马的武将。 毫无疑问,这位便是当初人魔大战时人类联军的大都督,秦量天。 道尘不敢怠慢急忙抱拳说:“晚辈道尘,拜见秦量天都督”。 说完准备单膝跪地,作出军人之礼,却被秦量天制止。 秦量天摆摆手,丝毫没有高人架子,边笑边说:“不用行军礼,我已经不是什么都督了,现在就是一个农妇而已”。 秦量天将道尘带到一旁的水池边的石桌旁,沏上两杯茶,一杯递给道尘。 道尘双手接过茶杯说:“多谢,前辈难道已经知道晚辈会来此吗?” 秦量天点点头回答:“你叫道尘,父母在人魔大战中牺牲,自身因幼年魔气侵染长眠于净化池中,如今醒来不过百年吧”。 道尘大吃一惊,秦量天将自己身世说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前辈是如何知晓的。”道尘急忙追问。 而秦量天却露出两行牙齿笑着说:“哈哈,当然是岚风告诉我的啦,你到这来的事情他早就提前告知我了,你个小笨蛋”。 “呃。”道尘呆住了,没想到这位联军都督还是个“老顽童”,不过这也让道尘与其拉近不少距离,没有那种晚辈见长辈的疏远感。 也得益于此,二人相谈甚欢,道尘也一五一十说明来意。 “原来如此。“秦量天对道尘的意图十分赞赏,”你想提议改革针对窃魂者的法条,倒也是有心“。 “晚辈,虽有意如此,却没有信心,如此纠结下去恐生心魔啊。“道尘拘谨地看着茶水,道尘明白这种”吃饱了撑“的心态很难被人理解。 秦量天嘴角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接着说道:“夺舍乃是死罪,更何况是夺舍婴儿,灵魂穿越者为求自保夺舍新生儿为大众所不齿,故死有余辜,你又何必白费心机呢?” 道尘哑口无言,默不作声。 秦量天继续说:“还是说你认为应该给他们赎罪的机会”。 道尘点点头。 “看样子你很没自信啊,你在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秦量天说着拿起茶杯细细品味。 气氛陷入沉默,门外的流水声也因此变得更加嘹亮,时不时有鸟雀之声传来。 秦量天倒是颇有耐心,一边品茶一边等待。 终于,道尘说话了,“晚辈经验不足,尚无法判断对错”。 “呕。”秦量天对于道尘的话摆出呕吐的表情,“这么简单的答案居然要思考这么久,你也太笨了“。 “啊。“道尘嘿嘿一笑,掩饰尴尬。 秦量天将茶水喝完说:“不过好歹是没有妄下定论,勉强合格“。 “你随我来。“秦量天带着道尘步入庭院中的房屋。 房屋内置很简单,一间研究室,一间卧室,研究室三面摆满书架,中间是一张大桌子,书架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不难看出秦量天日常都在作某项研究。 秦量天从桌子上拿出一玻璃器皿,里面装着一团红色泥土,泥土外形诡异,仿佛血肉一般鼓动着,这正是被恶魔气息侵染的特征。 “人就和这泥土一样,入魔容易,入善尤难。“说完秦量天又拿出几罐泥土,泥土的魔化症状一一减轻,最后一罐的泥土已经完全没有魔气。 道尘好奇地观察一切,称赞道:“前辈真乃神人,居然能净化魔土,如此一来,百姓的粮食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秦量天则摇头回答:“要想净化魔气并非易事。”说完秦量天拿出一块魔土和一块普通泥土,将魔土销毁后,可以看见一道魔气流出附着在普通泥土上,普通泥土很快变成了新的魔土。 “魔土的传染效率极高,只是灭其形还远远不够,不能根治。”秦量天说完将所有仪器收起,拿出一木盒。 木盒平平无奇,却让道尘不自觉产生敬畏之心。 “前辈这个是……” 秦量天打开木盒,一团白色絮状物正在里面翻滚。 “灵魂!“道尘大吃一惊,”前辈,这个是!“ “你慌什么,这不是灵魂。“秦量天一巴掌拍在道尘脑袋让他强行镇定,“我把这个叫做浩然正气,是从部分人的精神中提取的气息,有它在就能净化魔气“。 道尘想了想回答道:“那这浩然正气一定很稀缺吧“。 “没错。“秦量天关上木盒塞到道尘怀里,”浩然正气需要从英雄之魂魄中提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魂魄……难怪……“道尘不是笨蛋自然知道含义,这也是为什么浩然正气如此稀缺的原因。 “好了,你把这个带给岚风,你的任务完成了。“秦量天说完带着道尘出了门,而道尘抱着盒子风中凌乱。 “所以,我是来跑路的?“道尘摸摸脑袋。 “当然不是。“秦量天果断回答,并再次摆起茶宴,”作为报酬,我还得给你解惑啊“。 二人再次对视而坐,秦量天率先发问:“道尘,你可知晓武罗一役“。 道尘略加思索,很快有了答案:“晚辈当然记得,当初我还为学生,历史课上老师讲过那是联军彰显正义之战,武罗一战后天下归心,众人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合力抗魔”。 “那具体细节可知道。”秦量天接着问。 道尘开始讲述自己认知中的武罗一战,当初人族有一尚武强国,名为武罗,举国上下强人无数,以一当万者更是多如牛毛;但如此强大的国家却投敌了,武罗国王带领全国堕入魔道,臣服于欲魔神,全国魔化组成一只战无不胜的魔化军队,更致命的是武罗上下并非有勇无谋,由于尚武常年征战武罗盛产谋士,这无异于对人类来说是重大损失。 至于投敌原因,很简单“良禽择木而栖”,力量即使正义,尚武者为了追求力量而入魔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武罗国谋士提出攻心之计,囚禁怀有身孕之女,并昭告天下,引诱联军内部人心不齐;但联军中以秦量天为首的人力排众议率大军前去营救,最终以极小的代价就回新生儿,而婴儿母亲则主动牺牲,经此一战万众归心,世人都以联军为仁义之师,越来越多正义之士加入联军,最终联军得以壮大。 “哼。”听完道尘的回答,秦量天冷冷一笑说:“连当事人都蒙在鼓里,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道尘不解追问:“前辈何出此言“。 秦量天注视道尘脸庞,神情柔和,深吸一口气说:“你不是问我关于窃混者的事情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另一种窃魂者的存在,一种愿意为错误折磨自己以赎罪的窃魂者”。 道尘咽了口唾液,提起嗓子眼。 秦量天大手一挥,庄园升起结界隔绝外人。 道尘一时紧张,站起身,而秦量天则安抚其心,接着说:“不用怕,你是当事人有权力知道一切,武罗之战的真面目”。 秦量天倒上新茶水,开始讲述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可知道,武罗一战,在当时联军之中还有一称呼”。 道尘神情紧张,死死抱住装有浩然正气的木盒,试图让自己多些正气傍身。 “是什么”。 秦量天用食指轻轻蘸一点茶水,并在桌子上写下四个字“道途蒙尘”。 …… 人心叵测,有时候人心比恶魔更让人难以捉摸。 黄枭利用梦钉很轻松进入艾尔的精神世界,虽然有很多疑虑,但黄枭没有太多时间思考,能直接解决恶魔的机会本身少得可怜,个人恩怨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叮铃叮铃,黑暗中传来清脆的铃声,好似一只带着铃铛的小犬在跳跃发出的响动。 黑暗逐渐散去,豁然开朗,黄枭身处一片花海之中,漫天飞舞的花雨足够吸引任何人,空气中弥漫着万紫千红交错形成的香气,纯天然花香浓而不腻,高档商店的香水比之也黯然无光。 不过比起花香花雨,有更吸引黄枭目光的交点,花海中央一白色架子床静静伫立,架子床上纯白婚纱般的帘子垂下,帘子后躺着的倩影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浮想联翩。 正当黄枭准备迈步向前时,天空传来雅尼的声音。 “美丽的公主因为被魔物诅咒失去内心陷入沉睡,现在英俊的王子来到公主面前誓要消灭魔物唤醒公主“。 雅尼如同场外司仪宣读莫名其妙的话语,黄枭顿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四下打望发现并没有所谓的英俊王子,自己也和英俊完全不搭边,毕竟自己的外貌只能用耐看形容,描述一下就是由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等关键部位组成,唯一的优点就是干净没有皱纹痘痘,这是拍证件照的一大优势。 几次确认,最终黄枭不得不承认雅尼口中“英俊的王子“就是说自己,但在黄枭这样的”老人“心里所谓的”英俊“更像是一种阴阳怪气的讽刺。 不顾及黄枭的排斥,雅尼继续自说自话。 “名为武罗的魔人众,夺走了公主的内心,王子的英勇将在万军之中彰显“。 “武罗!?“黄枭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天空,黄枭知道在蓝天白云之后那名为雅尼的恶魔一定在洋洋得意。 “混蛋,那时候你也看着吧!”黄枭仰天怒吼,周围花海也在怒吼中翻天覆地,绚烂不在,只剩下一片荒芜平原,黄枭周围也扬起漫天沙尘,金戈铁马之声不绝于耳,杀伐之意泛滥四方。 黄枭不敢怠慢,持枪摆出架势准备迎敌。 “纳命来!“黄沙中传来破胆怒吼,一把梨花开山斧将沙尘踏碎尘幕,朝黄枭袭来,而斧头之外是兵马交错而成的”八阵图“。 八阵图成,将卒无异。 第95章 “如果你真的感到自责的话,那就去赎罪吧,把你余下的人生全部舍弃,从今以后你只是一个为了救助他人而存在的工具,当你拯救足够多的人你一定会得到救赎的,最终得到安息。“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是诅咒亦是祝福。 …… 联军大帐,明明是新生的联盟却没有朝气,凝重的沉默扼住所有人的喉管,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窒息,不愿去作第一个呼吸的人。 “所以要放弃吗?“女人的声音坚毅果敢打破沉默,却无人敢应答。 女人头戴亮银盔,背披白凤袍,身穿灰羽雕翎铠,脚踩踏浪蟠龙靴;姿容俏丽,却豪情万丈,巾帼英雄正应如此。 “秦量天将军。”一身着华贵金服的年轻长发男人站在众人面前与年轻秦量天对峙,“这明显是阴谋,武罗的恶魔故意绑架无战力妇孺引诱我们联军进攻,此时敌强我弱,不可因小失大,逞强啊”。 男人说完,周围所有人都默默点头肯定其意见,毕竟用战斗人员的命去换很不“划算”。 听到男人的话,秦量天顿时怒不可遏质问男人:“格兰蒂亚.阿尔瓦,你是你作为商人的建议还是作为联军谋士的建议”。 阿尔瓦撩了撩自己柔顺的长发,继续说:“商人也好,谋士也罢,我的建议符合现实,秦量天将军做人要成熟一点”。 “够了!”一声怒吼打断争论。 众人让开一条道路,齐声称呼:“参见盟主“。 鹤发白袍老者拄着藤条杖走出,来到秦量天和阿尔瓦中间。 “你们不用争辩,此事我负全责决定不派兵救援,事完后我辞去盟主,自愿前往前线充当兵卒,以正联军之名”。老人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上前劝阻。 态度坚决的秦量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告辞悻悻离去,一场没有结果的讨论到此结束,联军驻地上空响起几声诡异的闷雷,似乎恶魔在嘲笑着什么。 秦量天回到自己的住所。 见秦量天回来,一年轻男人急忙迎上去,抓住秦量天的肩膀问:“量天,怎么样,他们愿意出兵吗?” 秦量天摇摇头说道:“抱歉,黄枭,这实在是……” 男人正是“年轻“的黄枭,实际上他已经不年轻了。 听到秦量天的话,黄枭双手垂下,仰天望去无奈的笑道:“也对啊,这么明显的坑怎么可能跳进去呢?上面的人也有自己的打算吧“。 落寞的黄枭转身离去,他确实预感到结果,只是有那么一丝丝妄想而已。 秦量天看着离开的黄枭,自觉没有脸面挽留,任其离去。 …… 武罗之国,顶尖强盛的国家,曾经有个说法你在武罗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对方要么是剑圣要么是大法师;但与人人尚武的剽悍民风相反武罗人都热情友善,喜欢浪迹天涯锻炼自身,当国家有难时流浪在外的武罗人就会一呼百应返回,一起抵御外敌。 在世人的眼中,谁都有可能投降唯独百战不败武罗不可能投降,但事实确实武罗王带领着国家投入了魔神帐下,为其鞍前马后;世人都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世人只会想到武罗赢,却没有想到过武罗败。 猩红大地,血色天空下,武罗城巍然而立,自从投入魔神帐下,整座武罗城就被魔神运用时空之力拉入恶魔空间,其中的武罗人也被魔气侵染化为千奇百怪的腐化恶魔,只剩下人形轮廓能证明他们曾为人。 不过武罗城的一切依旧井井有条,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穿过人群来到武罗中心高塔,这里是武罗议会所在,此刻数位魔将正聚集于此圆桌会谈,欲魔神手下魔将个个都是俊男靓女,女子均为闭月羞花,男人也是各有风骚,奶油小生到精壮猛男应有尽有。 “哈哈哈哈,这群人用计比我们恶魔还狠,真是厉害啊。“一强壮俊美男子发生大笑,晓的同时不忘吸一口手中烟斗,甚是惬意。 圆桌外,书生模样的人面色难看,仔细观察书生的手臂貌似长出奇怪的肉瘤,这是魔化的初期征兆。 “多谢拉昆将军的称赞,文独惶恐。“书生满头大汗,魔化的手臂让他十分痛苦。 突然书生感觉一阵柔软,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不舒服啊“。 书生被吓得连退几步,定睛一看声源乃女人。 女人桃腮垂泪,星眼含悲,朱唇滑樱,黑发流瀑,端端正正的美姐姿态,只是衣着暴露该遮的地方全部没遮,只有单薄黑色轻皮衣沿身体两侧紧贴,进一步彰显窈窕身材。 书生连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擦了擦头汗说:“雅尼将军我没事“。 雅尼扭扭身姿迈着猫步,回到座位上,说:“来把你,之前说的给大伙分享一下,我们恶魔可没有你这军师聪明,也好学习学习”。 “对对对对!”众魔将齐声附和。 书生踉跄几步稳住身体,开始讲解:“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兵战为下心战为上,联军初建必定人心不齐,故要用计分化其内部,让联军万众异心“。 “说得好,哈哈哈,你这文绉绉的语言听起来可真让人舒服“,拉昆喜笑颜开,又深吸几口大烟。 书生擦干头汗继续说:“我观联军以反魔救人为口号,故用人为诱饵,抓有妇孺聚之,并昭告天下,联军内部必定分为两派一派主救一派主弃,若决救,则我大军以逸待劳,围点打援歼灭之;若决弃,则联军必失民心,日后行动必定无法做到戮力同心”。 “对对对。”听到这,拉昆站起身说:“我还提意见专门抓那些有孕的女人,那效果就更好了,哈哈哈哈”。 听到拉昆的话,书生低头,或许他还残存一丝人性。 “你有什么把握对方会失去民心啊?难道不应该是恨我们,从而更加团结吗?”雅尼提出疑问。 书生抬起头解释说:“军人有一条潜规则可做不可说”。 “哦,是什么。”雅尼拖着下巴表示很感兴趣。 “养兵如子,用兵如棋子。“书生拿出一张图纸上面写满了联军领导姓名,”联军上层鱼龙混杂,能争善谋之辈不少,却各心怀鬼胎,视人命为筹码重利益而轻人心,我计乃是让联军士兵知晓,今日之妇孺便是明日之俘虏,假以时日劝解,明陈利害,俘虏者必定诚心归降,到时魔化亦是水到渠成“。 雅尼妩媚一笑,继续问:“那你的计谋得发挥到什么程度才有效果呢?” 书生轻描淡写地回答:“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十之有一,足以乱军”。 话完,众魔大喜,纷纷称赞书生,一时间会议充满愉快的气息。 欢笑声,书生却低头喃喃自语,只是自语声被完全盖过。 “舍义取利者,拙计可退;舍利取义者……良策无用“。 第96章 清晨,日光未见,驻扎在山谷中的联军大帐布满露水,只有部分巡逻的士兵打着哈欠期待即将到来的休息时间。 黄枭拿起略显破旧的长枪走出营地,沿途的巡逻兵皆不阻拦;只因黄枭周身那让人窒息的气场,如果其他联军高层都不理会,那自己别多管闲事了。 营地大门一人一马拦住黄枭的去路,人是秦量天,马是白马,白马身强体壮,从肌腱上看绝非劣马,加上一对凌厉眼眸,外行人都能看出此马定是良驹。 “就准备这么走过去吗?”秦量天双手抱胸,清晨水雾凝聚在她的甲胄上,视觉中显得熠熠生辉。 黄枭无奈摇头,不知如何作答。 秦量天拍拍身边白马,贴着白马的耳朵说:“白皇,去闻闻,不愿意也不勉强你“。 白马通人性,走到黄枭身边绕圈,时不时低头嗅嗅味道。 “嘶嘶。“白马一声震呼,自顾自地开始舔舐黄枭脸颊。 “这是干什么?“黄枭对白马突然殷勤毫无防备,伸手制止,却下意识卸力,任由白马亲近。 “哈哈哈哈。“秦量天见此大笑道:”白皇认可你了,你骑上它去吧“。 “白皇?你不是视它为己出吗?我怎么能夺人所好。”黄枭连连推辞,“而且此去……” “哎,别说了。”秦量天坚定的声称:“白皇自己也愿意,而且我现在并非战将,好马配……” 英雄二字未出,秦量天语塞,她知道黄枭并不喜欢被称赞英雄。 秦量天摸摸白皇的侧脸,白皇舔了舔秦量天的手掌,一人一马如同亲人般和睦,一旁的黄枭甚至有些羡慕。 “你跟着这个笨蛋,记得把他给我带回来哦“。 白皇长鸣一声,自信满满。 黄枭脸色不安,他深知自己这一去,贱命一条。 秦量天看出黄枭黄枭的心思,皱着眉头说:“我把白皇借给你,你就必须把它带回来,知道吗?“ “我……”黄枭准备启齿就被打断。 “我什么我。”秦量天不悦:“你这混蛋,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带着求死的心去战斗和带着必死的心战斗是两码事,有白皇跟着你,我不允许你随便的死掉!明白吗?” 黄枭低着头,就像被家长训斥的孩子。 秦量天也不再多言,嘱咐一句:“上马吧,别随便死”。 黄枭点点头,踩着马镫上马,却发现没有缰绳。 秦量天看出黄枭的疑虑解释道:“白皇是亲人,亲人怎么能用缰绳束缚”。 说完,秦量天靠着白皇耳朵说了句悄悄话。 “嘶………”白皇一声鸣叫,前肢高抬,蓄势待发。 “坐稳了!” 秦量天话音一落,白皇化为一道白光,带着黄枭冲了出去。 “记得我说的话!带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 在秦量天的呼唤中,黄枭与白皇消失在视野中,而黄枭依旧回答秦量天的要求。 …… 武罗边境,魔神的力量将武罗国境完全拖入另一空间,因此环境大变,土地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黑洞状的传送口,传送口之后就是魔土,魔土深处某条山脉洞穴中囚禁着妇孺,如果要进入山脉必须穿过广袤平原,而在平原上数以万计的魔化武罗军以逸待劳,就等义士自投罗网。 “上面有命令,不允许再往前一步!“军官身穿铁甲,挥舞手中长戟驱赶着群众,周围的士兵并排成一列做着相同的事。 “求求求你,我妻子被抓去了,我得去救她!“农夫泪流满面,跪倒在地,乞求士兵开恩放行。 另一边的画风截然不同,一壮汉上身赤裸下身虎皮裙手持弯刀,身后一群人跟随,领头的大汉正指着士兵的脑袋破口大骂。 “她xx的,你们这群狗x的懦夫,你不救,老子带人去救也不让!什么xx意思。”壮汉各种污言秽语齐上阵,身后的跟随者也附和,问候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是雕虫小技。 士兵们脸色难堪,却没人退缩,尽职尽责的继续阻拦工作,对谩骂也只能热气吞声。 在不远处围观群众都津津有味地欣赏这副人生百态,毕竟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旁观者,乞求者,怒骂者,士兵各种人在魔土之前组成了一幅诡异画卷,或许某些躲在阴影的恶魔正在愉快欣赏其“美妙”。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穿过人群,抓住士兵松懈的空隙冲入传送门。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停下手中事务,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兄弟们跟老子冲!”领头壮汉见有人冲关成功,顿时热血沸腾,带着身后人向着士兵奋起突袭。 士兵们也没心思在意那白光是何物,纷纷进入战斗状态,严阵以待。 双方剑拔弩张,现场气氛陷入冰点,眼见事态即将升级为流血冲突,天空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声音落下,一道光芒在士兵与冲击者间划过,将地面分裂出一条巨大裂口,迫使兵民罢戈。 手持浩白月牙戟的银色战将立于裂缝之上,英姿飒爽威风八面,女子之身却有气贯长虹之势,正是秦量天。 秦量天一登场,弯刀壮汉就被其气势吓得连连后退,身后的追随者也噤若寒蝉,一边的旁观者更是被秦量天一个眼神吓得抱头鼠窜。 “秦将军,秦将军!”士兵齐声高呼。 “闭嘴!”出乎意料的是秦量天也没给士兵好颜色,怒斥:“我若不来,你们是不是动刀动枪?连最简单的沟通都不愿意,真以为当了联军的兵就是大爷了吗?啊!” 秦量天一通怒骂,士兵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站成一排任由秦量天训斥。 训斥完士兵,秦量天转身走到跪地农夫面前,将其搀扶。 ‘将军啊,求求你让我过去吧,我得去救老婆孩子啊!“农夫苦苦哀求。 秦量天从怀中拿出手绢将农夫眼泪擦拭干净,尽显甲胄之下的柔情。 银甲女将军躬身为老农拭泪,如此唯美风景,引得众人赞叹不止。 收起手绢,秦量天安慰农夫:“联军不会抛弃任何人,只希望能多给些时间“。 秦量天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胆怯,但足以宽慰农夫之心。 秦量天起身走到壮汉带领的众人面前,手持浩白月牙戟,作出抱拳之礼。 “秦将军,这……“为首壮汉不知如何是好,身后的追随者对此也议论纷纷。 “诸位义士。“秦量天振声喊道:”汝等皆为好汉豪杰,秦某人佩服,只是魔土凶险无比,作为联军将领,深知其危险,故不愿让不明真相者以身犯险“。 接着秦量天将浩白月牙戟立于身前,说道:“秦某人自觉有些本事,倘如诸位能胜我,我即刻让兵士开道放行,绝不阻拦“。 此言一出,所有人鸦雀无声,秦量天外号“靖宇”,意为靖夷宙宇,拥有安定国家之武力,就算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能胜。 弯刀壮汉无奈,说道:“既然将军言至于此,我等也不再多说什么,走!” 随着众人,离去这场不大不小的冲突也销声匿迹。 秦量天看着黑洞,眼中充满担忧,但她所担忧的并非是当下。 第97章 “这条命是捡来的,既然如此,我也没有理由去珍惜它;在孤独和唾骂中悲惨的死去才是我应得的下场“。 男人的话深深的刻在秦量天的脑海里,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战士,也从未见过如此强的战士;男人总是病态的冲向刀枪剑戟,全身被洞穿也丝毫不退,反而愈战愈勇,以至让人怀疑他是否是人类。 他的勇猛让他百战百胜,但他从未表现出胜利的愉悦,反而更多的是悲伤与痛苦,仿佛在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战死“,但秦量天却没办法去责备他,只因为他没有抱怨,比起那些怨天尤人的废物,沉默少言的他只知道行动。 秦量天也没办法同情他,因为同情是对战士最大的侮辱;最终秦量天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向他自己渴望的结局。 …… 圆桌之上,魔将们注视着镜子中的画面,画面上黄枭与白皇驰骋于魔土,单骑直奔关押俘虏的地点。 “哈哈哈哈,还真有人敢来啊,果然没让我失望。”拉昆大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准备干什么?”雅尼故意询问,顺便瞟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书生。 拉昆见状,意识到什么,故意走到书生旁说:“你让我们见识到人的做法,作为回报我得教教你恶魔的做法,未来才方便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书生意识到什么,正准备开口阻止,脑中一道念想却打断他的意图,那一瞬间书生觉得拉昆的做法没有问题;但书生一转念还是决定阻止拉昆,可当他反应过来时拉昆已经离开。 雅尼看着手足无措的书生,放声大笑,这介于人与魔的转换对于她来说属实是美味佳肴。 片刻后,拉昆通过传送来到关押俘虏的洞穴。 黄枭一路骑着白皇穿越广袤魔原,白皇爆发速度不及黄枭,但持久力与平均速度远在黄枭之上,而且白皇极富有灵性,与秦量天相处良久,在作为军事家秦量天的耳濡目染下,白皇得人性甚至知晓些许兵法,只可惜不会说人话,只有秦量天能与之沟通。 “怎么没人阻拦。“黄枭有些困惑,一路下来畅通无阻,一点魔影都没看见,不一会就抵达一处山脉,山脉坑坑洼洼,不少山头都被削平,取代山头的是尖刺状的甲壳阻止上面插满了不同生物的肉块,因为时间过久,肉块已经风干。 顺着生人的气息,黄枭来到一处山洞,洞中传来的血腥味让人备感不安。 “白皇找个地方躲着,有危险就别管我了。”黄枭下马对白皇叮嘱几句。 “哼。”白皇鼻孔出气显然对黄枭的话很不满意,用头轻轻推了一下黄枭,独自坚守在门口,并未躲藏。 黄枭无奈摇摇头,独自拿着长枪进入洞穴。 洞穴并非天然形成,乃是依靠山脉伪装的地下堡垒;原本被削平的山尖应该是某些飞行单位的降落地,越往深处走,自然风貌就越少,四通八达的地道,砖头筑成墙壁,丢弃生锈的兵器还有凝固的血迹,无时无刻不在述说此处曾经的战争。 黄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令人窒息的魔气从洞穴深处传来,黄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也不能放弃一线生机。 穿过隧道,来到一处大空洞,一切都如黄枭所料,来晚了。 不需要任何修饰,只是尸横遍野。 在大空洞中央,尸体堆砌而成的座椅上,拉昆端坐其上。 “大英雄来了啊,只可惜来晚了一步。“拉昆嘲讽着黄枭,作为恶魔拉昆想看到黄枭的痛苦。 只是黄枭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深沉如同大海,可谓是将“无情“展露到极致。 事实上黄枭已经将所哟感官封闭,就算知道眼前的惨状也无法直观感受,而且就算黄枭看见,恐怕也没有时间给黄枭发泄。 “吼吼。“拉昆看出黄枭提前封闭感官,站起身说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用诱惑这样的下三滥招式,所以解除封闭吧,和一个放水的人对战只会扫兴”。 恶魔不会说谎,反而让拉昆的话听起来更具侮辱,颇有“我不用全力一样吊打你”的意味。 黄枭自然不会客气,直接解除封闭,眼前的惨状也引入眼帘。 周围毫无生机,黄枭也萌生出退意,如果没有生还者来此救人也没有意义。 拉昆看出了黄枭的意愿,指了指身后一处封闭房间说:“别急着走嘛,不想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吗?” 拉昆话音一落,房间中传来女人的哀嚎,但哀嚎声极其衰弱,转瞬即逝。 就在黄枭听到声音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提起长枪直奔拉昆而去。 黄枭的突然暴起没有丝毫征兆,正如黄枭本人的风格一样,在决定战斗时不需要任何前戏,只需要一句“要你狗命”就足够了。 拉昆也没想到黄枭如此果断,没有任何防御准备,当黄枭离拉昆不足半米时才微微抬起双手。 一声叮当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黄枭的长枪被拉昆成功阻挡,而阻挡的工具就是拉昆的双臂,此刻拉昆双臂化为刀刃,身形也暴涨至三米;刀刃化的小臂配合壮硕的身材,足足有黄枭半截身子大小。 “哈哈哈哈,有趣完全没有义士风范,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凶兽!”拉昆如获至宝,双眼杀意迸发。 黄枭大惊,所惊并非是对拉昆的变化,而是那挡住突刺的刀刃,黄枭突刺可以轻松突破城墙,而拉昆手臂所化刀刃却纹丝不动,其强度可见一斑。 黄枭突袭不成,改为双手持枪准备攻防转换,准备短兵相接。 拉昆双管齐下,双刀快速舞动化为密集网络向黄枭攻去。 电光火石,短短眨眼的功夫一人一魔便交手数百次,刀与枪碰撞的火花叠加在一起如同炙阳般刺目;也是这一瞬间,黄枭劣势仅限被拉昆借助强壮体型和巨大双刃逼得连连后退。 同级别强者,近身作战中体格更加高大者占绝对上风,攻击范围,重心高度各方面均占优势,这也是为什么比赛会分量级,不同量级的之间往往一眼就能看出胜负。 “嗯哈哈哈哈。”拉昆游刃有余放声大笑,“试试这招!” 占据上风的拉昆攻击戛然而止,反而打开洞门张开双臂,将自己的胸腹暴露给黄枭。 黄枭见状不进攻反而脚踝发力准备后撤,因为黄枭知道这是陷阱。 果不其然拉昆胸腔突然打开露出骨肉,其中肋骨化为刀枪剑戟一齐刺出,幸亏黄枭早有防备,要不然早已被捅成马蜂窝。 “真厉……”拉昆的赞扬还未出口,黄枭的长枪横扫便让他住了口。 黄枭可没心情跟拉昆废话,攻击越发猛烈。 拉昆也很快意识到问题,第一次交锋自己占尽优势且尚有余力,就算分心说话也没问题;短短数百次交手拉昆就有不下三十次机会砍下黄枭的脑袋,但都被黄枭化解。 力量,速度,气势拉昆均在黄枭之上,却为伤黄枭分毫,那只能说明一点黄枭在技巧上碾压拉昆;黄枭的战场判断能力远超拉昆,如果拉昆细心点就可以发现端倪,黄枭手中的长枪并非神器,拉昆的斩击力大无比可切钢断岩,正常来说已经可以将长枪砍成碎渣,但事实是长枪只有些许豁口。 枪剑式,太极螺旋。 黄枭在面对弱者的攻击都会采取从侧面拍击的方式弹开,这种方式可以最大限度的打开对方的破绽予以反击,但如果面对速度,力量,气势均强于自己的对手时,这种方式便过于勉强,因此需要更精细的操作。黄枭手腕转动枪杆,使其在格挡时达到卸力的作用,同时后退处于拉昆的攻击范围边缘,这样拉昆的斩击幅度最大卸力难度也随之减小,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空间是有限的,拉昆的攻击迟早会把黄枭逼入死角,所以黄枭每次卸力都会可以调整方向引导拉昆的重心偏移从而达到潜移默化控制拉昆进攻路径的效果,所以回头看,拉昆与黄枭的行动路线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 洞悉全局的战斗意识与化繁为简的精细技巧,这就是黄枭通过求死战斗换得的奖励。 拉昆的三板斧轮完,而黄枭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第98章 “咦哈!“刚猛战吼响起,黄枭双手舞动长枪向着拉昆发动攻击。 长枪在黄枭手中可长可短,进退自如,突刺上身横,扫双腿双管齐下,明明是长兵器却比拉昆的双刃更加灵活,一时间把拉昆打的无力招架。 “怎么回事,我居然被压制了,明明速度和力量都是我占优!“拉昆心气难平,手中刀刃更是不稳。 作为魔将的拉昆从未陷入过如此苦战,过往的每次战斗拉昆都是以碾压姿态取胜,如今却被无名之辈压制,焉能不怒;但拉昆不是庸人,立刻就发现黄枭进攻的端倪,相比之前黄枭更加注重攻击拉昆的下三路,利用长枪的长度优势突刺上身迫使拉昆注意力向上防御,借此抓住机会贴身短打,破坏拉昆身体平衡。 “雕虫小技!”拉昆一声怒吼,从身体中喷射出无数刀刃以攻为守,将黄枭的攻击打断。 黄枭对于刺猬般的拉昆无从下手,被迫后跳撤退。 “得手了!”拉昆见黄枭浮空,心中大喜,将双臂插入大地。顿时地面刺出利刃,在空中的黄枭完全失去落脚点。 “哈哈哈!”拉昆大笑,纵深一跃,在空中向黄枭袭去。 黄枭不会飞,在空中无法躲避,如果要抵挡拉昆就必须用长枪,但也失去立足点,将下方完全暴露在利刃之上。 “所以你要怎么做呢?”拉昆心神愉悦,它似乎在期待着黄枭的反制手段。 直到拉昆看见黄枭在空中摆出投枪的姿势,顿时大失所望。 “哼,到此为止了吗?就凭你的攻击不可能打破我的防御“。 黄枭则神情漠然,此刻虽然是危机但实际上是黄枭与拉昆在速度上的平等,拉昆也不会飞,那这一击拉昆必须硬接。 枪剑式,枭龙决。 黄枭投掷出长枪的那一刻,长枪划破空气的声音如同龙啸,拉昆听到龙啸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错了,急忙汇聚全身力量加固眼前的刀刃筑成防御。 此击若中,万念俱灰。 长枪携带龙爪之凌厉将拉昆的防线撕裂,化为刀刃的双臂如同玻璃一般化为碎片,长枪将拉昆的身体拖住至地面,冲击掀起一阵气浪卷起石砾,足足过去十几秒震动才完全衰退,只剩下一片狼藉。 没有拉昆的威胁黄枭稳当落地,不远处拉昆的身体被死死钉在墙壁上,双手还抓着刺入胸腔的长枪,没有后续动作,大概是死了。 黄枭此时还没办法消灭恶魔灵魂,不过肉体死亡的拉昆暂时没有威胁了。 走上前,黄枭拔出长枪,向小房间走去。 “哼哈哈哈,不错。“身后传来诡异的笑声,异变突发。 黄枭立刻反应摆出架势准备战斗。 只见死去的拉昆缓缓起身,发出瘆人笑声,“太可惜,你这样的人应该可以变得更强,这么杀了你真的太可惜了”。 黄枭自然不愿多听废话,一枪刺过去准备补刀。 拉昆一手探出空手接白刃,将黄枭刺来的长枪拿住。 “你有资格见见我的真身!”话完,拉昆的身体开始畸形,黄枭见势头不对急忙收回长枪退避三舍,静观其变。 拉昆,魔将之一,绰号“武败”,意为武者皆败,过去从未有武者可以打败拉昆。 拉昆的身体长出各种利刃,接着利刃相互叠加融合化为密不透风的尖刺铠甲将其完全包裹,暗黑色的铠甲搭配上三米的体型,宛如一台战争机器。 “哼哼哼。”铠甲下拉昆发出讥讽笑声,抬起手作出勾引的姿势,“来吧”。 黄枭不废话,提枪突袭,猛烈一刺,拉昆不躲不闪。 当~ 一声绵延的撞击声响起,黄枭手中长枪震动不断,黄枭的双手甚至被震出一道道血痕,但转眼一看拉昆,那金属铠甲却没留下一丝刮痕。 “好硬。”黄枭咬牙,第一次发声。 一次试探黄枭就知道此刻拉昆的防御力非同寻常,恐怕枭龙决都无法伤其分毫。 “哈哈哈。”拉昆大笑,敲打着胸部,阵阵钢铁轰鸣在地下响起,此刻拉昆完全化为一幢坚不可摧的堡垒,任何刀枪剑戟都不能破防,这正是武者不可能战胜它的原因。 咚咚咚,一声声轰鸣,拉昆不断敲打胸部。 十几秒后,拉昆胸口打开,其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拉昆将手插入火焰中拿出一把单手巨斧,巨斧之上巨蟒盘旋,有气吞山河之威势。 ”来吧战斗正式开始!“拉昆纵深一跃,手持巨斧劈下。 黄枭侧身闪避,巨斧落地瞬间将地面化为齑粉,如同巨蟒过境碾碎一切。 如此状态下的拉昆攻击陡然上升数倍,但黄枭也看出拉昆的速度有所下降。 黄枭抓住拉昆重劈的空隙,绕道拉昆身后连续刺出。 枪刃与铠甲碰撞出火花,黄枭可以清晰看见枪刃已经变钝,而拉昆的铠甲依旧完好无损。 拉昆再次挥舞战斧,一次富含力量上挑,黄枭依旧轻松躲过;但巨斧划出一道气浪直奔那隐秘房间,黄枭见状急忙赶上去,一招横扫风刃挡住。 “呃!“黄枭一口鲜血喷出,那风刃的力量非必寻常,黄枭被震飞数米,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哦,我可不想占你便宜。“拉昆见状放下手中战斧,再次敲打胸部。 拉昆如同一台移动熔炉,从胸口能拿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武器,战斧之后是一条黑铁锁链,锁链通体漆黑,但仔细观察其上有暗红螺纹弥补。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往哪跑!“拉昆将锁链卷成拳头,一拳打入地下。 下一刻,整个地下空间震动,无数漆黑锁链从墙壁喷射而出,如同海啸吞没黄枭的移动空间。 眼见铺天盖地的锁链近在咫尺,黄枭断然决定,以力破之。 枪剑式,枭龙决。 投枪而出,长枪再次化为巨龙将眼前的锁链帷幕撕扯,漆黑的锁链被一一斩断。 拉昆面对袭来的长枪,不为所动,抡起拳头硬接枭龙。 拳枪相交,冲击的余波化为地震摧残着堡垒,而外界早已山石崩落,一人一魔的战斗无意间将整个山脉的地基摧毁。 余波散尽,长枪弹回黄枭身边,拉昆拳头升起青烟。 “不错。“拉昆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发出赞叹,枭龙决的威力只在拳甲上留下了一道小小裂缝,转眼间就被拉昆修复,完好如初。 黄枭没有在意,只是环顾四周,周围的墙壁早已被二人的战斗破坏,之声残垣断壁,如果再这么打下去恐怕…… 黄枭还要救人,必须改变战术。 拉昆看着沉默的黄枭,内心却不如脸上那么轻松。 “再强武者面对我这姿态,都会动摇,而眼前这小子居然面不改色,而且能立刻冷静下来思考对策,真是有趣啊,你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破局呢?“ 黄枭思考着,拉昆又开始敲打胸脯。 敲打的声音响起,黄枭神色微缓注视拉昆的一举一动,似乎想起来什么。 拉昆从胸中那出两把短剑,黄枭则手持长枪横在面前,摆出进攻意图。 黄枭屏息凝神,心中默念。 “心眼,开!” 第99章 魔将,由魔神手下最强大的原生恶魔,魔将最直接接受魔神分配的力量,每一位魔将都有轻松毁灭国家的能力。 “呀哈!” 拉昆战吼震天动地,手中两把短剑挥动得虎虎生风,武败铠甲状态下,拉昆得速度被大幅度,但力量也得到夸张的增幅。 黄枭面对这势不可挡的怪力完全失去抵挡的信心,太极螺旋卸力是有极限的,如此不能硬接,只能不停躲避。 “哈哈哈,你就这点本事吗?还是说你已经放弃救人了!”拉昆一边进攻一边嘲讽扰乱黄枭心智。 事实上黄枭此刻完全陷入劣势,恶魔的力量无穷无尽,人类是有体力极限的,陷入无止境的消耗战就必败无疑,而且黄枭不能确定那房间中的女人能撑多久,从一开始的哀嚎判断女人恐怕身负重伤。 心眼状态下,拉昆的攻击对于黄枭来说就是龟速,可以很轻松的躲过,但拉昆那夸张的防御力才最棘手,黄枭威力最大的枭龙决无用就只能依靠神兵利器等外力,但黄枭没有神兵,只能另寻他法。 黄枭躲避拉昆的劈砍同时,不断围绕拉昆的身体转圈,似乎在观察什么,转圈躲避的同时还不忘用手中长枪敲敲打打,仿佛在挑衅拉昆。 “他在干什么。”拉昆犯嘀咕,从黄枭那人狠话不多的表现来看,如此敲敲打打绝对不是挑衅,恐怕在运量什么阴谋。 “既然如此,就给你一点惊喜!“拉昆眼色闪过一丝狠意,钢铁身体再次变换。 手膝盖处钢铁扭转变化出四个喷射孔,在挥动短剑的同时喷射火焰加速。 拉昆舞剑的速度突然上升,黄枭此刻全神贯注于他事,完全没有注意拉昆的变化。 速度暴涨的双剑划出一串串剑影,打了黄枭措手不及。 “哈哈哈,我看你还怎么躲!“拉昆叫嚣,双剑并行。 黄枭来不及躲避只能将长枪横在面前,抵挡同时起跳浮空。 万钧之力,势不可挡,双剑重击在枪身,黄枭顿时感觉双手虎口阵痛手骨仿佛碎成了渣滓,伴随而来就是被打飞后的天旋地转。 “呃啊!“黄枭发出惨叫,口鼻喷出鲜血,打飞的身体撞击在岩壁上掀起沙尘。 “还没完呢!”拉昆大叫道,双剑合璧联通双手化为一门巨炮,“接好了!” 巨炮喷出出火舌,炮弹正中烟雾中的黄枭。 轰隆一声,如同惊雷坠地。 下一秒冲天火柱升起,地下堡垒顶端直接被火柱贯穿,在千里之外都能感受到爆炸余波的震动,数十秒后烟火散去,堡垒顶端的岩壁早已荡然无存,可以看见魔土独特的血红天空。 黄枭被掩埋在碎石中,生死不明。 拉昆双手余烬未灭,注视烟雾,露出满足的笑容。 “别装死,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哈哈哈哈“。 短暂寂静后,碎石之下传来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那心跳如同擂鼓,昂扬而富含激情。 碎石炸裂,黄枭赤手空拳跃出,双眼通红,全身上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甚至盖过了拉昆。 奥义,兵解。 “没错就该这样!“拉昆大喜,举起双拳准备应战。 拉昆一拳轰出,搭配火焰推进,力量速度均是顶尖,但黄枭却很轻松躲过,并且冲入拉昆的怀中。 兵解,大幅度加快心跳,从而在短时间获得翻倍的战斗力。 黄枭的突变让拉昆来不及防御,黄枭顺势一拳打在拉昆腹部。 “哼。“拉昆不以为然,黄枭肉体凡胎在铜墙铁壁面前无异于自掘坟墓。 果然黄枭一拳下去皮肤红肿,落下一大片擦伤;但黄枭并未停止。 无兵式,枪剑爆发。 黄枭将一股力通过拳头透入拉昆铠甲。 拉昆见此哈哈大笑,“没用的,我的皮肤厚重无比,任何内劲都不可能穿透”,说完拉昆一拳打去,却再次打空。 兵解加持下的黄枭速度已经远超拉昆,拉昆的拳头不可能打中。 接下来就是黄枭单方面的攻击,借助速度黄枭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拳掌踢轮番上阵,每次攻击都借助枪剑爆发透入一丝内劲。 拉昆见自己几番攻击都无用,索性摆出架势任凭黄枭攻击。 “无用无用,我倒要看看你是的骨肉硬,还是我的钢铁硬!”拉昆积蓄力量全身心防御,漆黑装甲变得更坚硬,颜色也深邃几分。 一攻一守,黄枭在短短十几秒时间对拉昆的身体发动上千次攻击,而拉昆依然岿然不动。 专心防守的拉昆沉下心仔细思索,“为什么他会如此无谋攻击,难道有什么意图吗?” 思来想去拉昆得不到答案,内心的期待又多了几分,拉昆渴望知晓自己会被黄枭以什么样的方式打败。 黄枭速度越来越快,攻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拳头打击在钢铁上的声音组成交响乐响彻整个天空。 终于…… “咳咳咳。”黄枭被喉中鲜血呛主,高速下来不及平衡身体,摔倒后被惯性拖出,砸入墙壁,仔细一看黄枭双手已经皮开肉绽,隐约间可以看见白骨。 远处的拉昆还是那副模样,铜墙铁壁的身躯没有丝毫受损。 “只有这种程度吗?“拉昆看着狼狈的黄枭感到有些失望。 黄枭则对此不为所动,缓缓起身走到长枪边拿起长枪,摆出投枪姿势。 拉昆见此,疑惑盖过失望,双手交叉摆在身前防御,没有怠慢。 “咳咳咳。”黄枭咳出一滩血沫,深吸一口气,全力将长枪投掷而出。 枭龙决。 拉昆看着袭来的巨龙,不知为何升起一丝担忧,明明自己可以轻松挡下,此刻却担心会挡不住。 “有趣,能让我如此享受的还只有你一人!”拉昆战意昂扬,满心期待,不退反进,冲向袭来的长枪。 拉昆冲锋的力量与枭龙决狭路相逢,一时间难分高下。 喀喀喀……几秒后拉昆的铠甲却传来不妙的声音。 “怎么可能!”拉昆大吃一惊,发现铠甲后背处出现裂纹,裂纹逐渐扩大延展至全身。 下一秒,巨龙将号称绝对防御的铠甲撕裂。 咆哮的巨龙贯穿魔将的身体,铠甲化为碎屑在空中消散。 黄枭的敲打,并非挑衅,看似无谋的拳打脚踢,也不是自暴自弃,而是有预谋的布局。 经过黄枭观察,拉昆的铠甲并非单一材料,而是通过多种材料堆叠锻打而成,上面布满波纹状的纹路就是证明;在黄枭印象中在原本世界中有种名为“大马士革钢坯“的材料与其相似,既然是堆叠锻打可以肯定的是铠甲之下一定有潜藏的裂纹,哪怕这个裂纹只有千分之一毫米;黄枭借助心眼的敏锐判断敲打的声音,找出一条最大的裂纹在铠甲后背处,在通过几千次的攻击注入内劲,暗地里不断扩大那条裂纹,经过这一系列的操作,拉昆的无懈可击只存在表面,铠甲之下早已漏洞百出,接下来只需要用强力一击,便可获胜。 “呼哈,呼哈。“黄枭调整呼吸缓解手指的痛苦,再简单包扎手掌,紧接着拿好长枪没有丝毫懈怠。 因为黄枭知道,战斗还未结束。 第100章 恶魔只是一个代名词,人们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们目的是什么,与其说恶魔是生物不如说是天灾,更有可能是人祸。 强大的恶魔可以改变环境,正如将土地侵染,更高一层的魔神甚至可以改变因果律,直接作用于概念上的事务,例如将某一种事物转化为“死亡”状态,这种死亡并非生命的消亡而是一种不可逆转化,正如同戴斯蒙特以病毒入侵的方式将网络瘫痪,从而达成让网络死亡的目的。 咔咔咔,金属重组的声音可以说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试问哪个男人不希望有一台自己的机器人呢?曾经的黄枭也不例外。 不过此刻黄枭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拉昆那机械身躯仿佛不死不灭,遭受重创还能自我修复,而黄枭肉体凡胎如此消耗下去必死无疑。 “呵呵呵呵。”拉昆永远不变的笑声,此时听起来更为瘆人,“我听说你们人类有一种被称为天人合一的武者境界,应该说的就是你吧”。 铠甲碎裂,拉昆的身体裸露在外,却早已不同,原本的血肉化为钢铁模样全身光滑且透露金属光泽,面部五官消失,只剩下人形身躯,简单却令人胆寒。 “哈哈哈。”黄枭喘息频率增加,额头鲜血滴落,不知不觉间黄枭早已受伤,虽然还有不少的力量但眼前的拉昆明显还很富裕,打下去恐怕…… “可惜,可惜,困兽之斗余威不绝,杀了你真的太可惜了。“拉昆说着伸出手掌,”比起人类你更应该加入女王麾下,我能看出你内心的彷徨,被那种无聊的公序良俗束缚真是委屈你了,放弃那些累赘吧“。 面对拉昆的邀请,黄枭送沙哑的嗓音回复:“你废话太多了,果然恶魔都喜欢用嘴遁吗?“ “那……就成全你。“拉昆高举右手,”让你看看魔的精髓,就当践行礼物!“ 钢之大地。 拉昆手掌插入地面,下一刻地面开始蠕动以拉昆为圆心开始变化,原本岩石材质变为钢铁,整个地下空间逐渐同步为拉昆身体的一部分。 “切!“黄枭脚下地面蠕动,让人难以维持平衡,面对拉昆转化周围的能力束手无策。 “哈哈哈哈,整个山脉都是我的身体,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碾成粉末!”拉昆仰天大笑,正如其言,拉昆的转化不断扩散,用不了多久便会将整个山脉同化,到时候黄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必死无疑。 “怎么办,怎么办。”黄枭燃烧大脑思考出路,说实话黄枭不怕死,但还有人未救出,自己这么死了房间中那女子该怎么办。 黄枭黔驴技穷,只能持枪冲刺意图打断拉昆的行动。 “无用!”拉昆怒吼,在自己与黄枭面前升起千重钢盾。 黄枭试图绕路,周围的钢铁蜂拥而至化为无数盾墙,不到一息便里三成外三层将黄枭包围,如此高密度的钢铁恐怕空气都无法流过,而且黄枭击破一层尚尽全力,如今已经无计可施。 “可恶!”黄枭怒目而视,再次释放兵解,全力一击打在铁壁上。 铁壁震动塌陷,但铁壁之后还是铁壁,好似无穷无尽。 “咳咳咳啊!“黄枭单手撑地,一手捂住心脏,口中鲜血喷涌,连续使用兵解对身体的负担太大,稍不注意便心脏碎裂猝死。 “到此为止了吗?”黄枭看着冰冷的铁壁,心中感概,身虽死却不能安息。 “住手,拉昆!”就在此时天空传来妩媚声音,是雅尼。 拉昆抬头问道:“雅尼,多管闲事吗?” “你给自己加戏太多了,你不是主角,而且这是女王的命令。”雅尼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说道女王二字时更是底气十足。 拉昆略加思索,看一眼铁壁中的黄枭,喃喃自语:“哦,原来如此,那到不奇怪了”。 拉昆拔出手掌,整片山脉恢复如初,困住黄枭的铁壁也一一崩塌,而黄枭却不知道为何,转头寻觅拉昆时,拉昆早已不知踪影。 只听见天空传来一句话,“小子,你运气不错捡回一条命,我很期待再次见面,哈哈哈哈”。 黄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确定自己确实捡了一条命。 没有多余时间疑惑,黄枭拿起残破的长枪,打开那房间大门。 角落一妇人靠在墙壁上,隆起的腹部还有和一地猩红不用说明也知道一切。 黄枭走到妇人面前,妇人因为体力用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眼神向黄枭求救。 “别紧张,疼痛时深呼吸,再用力不要一直发力。”黄枭耐心指导妇人,同时检查妇人下体的状态。 妇人的情况很危险,失血过多,加上身体虚弱,更要命的是孩子的头没出来。 “糟糕。“黄枭感觉到危机,”头没有出来,难道是难产“。 黄枭前世是大学生,私底下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知识,对接生确实略知一二。 妇人气若游丝,黄枭满头大汗,就在此时山外响起擂鼓声,万马齐喑,金戈撞击声不绝于耳,一切都催促着黄枭下决定。 保大还是保小。 “咳咳,怎么会这样,明明……”黄枭呜咽,手中长枪放下,试图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 明明自己就是不愿意做这种选择才来救人,如今却还要选,如果可以黄枭更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这母子二人,但那不可能。 “呼呼。” 妇人的喘息声和外界的喧闹冲击黄枭的内心,曾经果决的战士此刻犹豫了。 突然黄枭手掌传来一丝温暖,妇人那疲惫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黄枭手掌,而左手微微抬起指向地上的长枪。 长枪虽钝,却可切开皮肉。 黄枭呆住了,他明白妇人的意思。 妇人点点头,无法言语的她乞求黄枭。 “我……”黄枭颤抖的双手无处安放,妇人的面容与黄枭记忆中的某人重合,虽性别不同外貌各异,却如此相像。 “对不起。“黄枭单膝跪地对妇人一拜,拿起一旁的长枪。 …… “呜哇哇哇。“孩童的哭声盖过外界的杀伐,新生的力量仿佛能洗涤一切。 “好温暖。“黄枭将其捧在手心,新生儿的暖流顺着手掌传递至大脑,令人安心舒适。 黄枭撤下一块布料配合脖颈处方巾做成襁褓模样,将孩童护在胸口。 婴儿的哭声阵阵,似乎在等待黄枭的答复,黄枭轻轻拍打襁褓用笨拙手法安抚,人们常说婴儿可以看透人的内心,知晓潜伏的喜怒哀乐,男婴哭声渐微好似与黄枭心意相通,正如黄枭习惯婴儿的体温,男婴亦适应黄枭的胸怀。 黄枭扯扯方巾,调整位置,看向血红天空眼中满是忧伤;但低头瞧了瞧男婴眼中又升起一丝期待。 “有些冷了,我们走”。 第101章 “好温暖,就好像那时候一样“。 怀中的婴儿啼哭声渐渐褪去,而黄枭却还意犹未尽,沉浸在新生儿那醉人心脾的体温中。 婴儿皮肤白皙,少女比之也显得暗淡无光;就如同面点大师手工打造的馒头,新鲜出炉让人感觉垂涎却不忍下嘴。 摆脱自己的贪婪,黄枭带着婴儿走出房间。 “嗯!”黄枭一掌打在岩壁之上,山石崩塌,将房间掩埋。 黄枭双膝跪地,捧着婴儿三连鞠躬。 “如果我有您这样的觉悟就好了,可惜堂堂男儿却不及您分毫。“黄枭自嘲道,拿起长枪离开。 “嗯啊。”怀中婴儿叮咛几声,似乎在表达着不舍。 …… 洞穴外,白皇马掌蹬地,口鼻呼出气息,颇为紧张。 不知何时来去之路已经被漫天黄沙遮蔽,沙幕中金戈铁马之声断断续续,浮光掠影夹带阵阵杀气在黄沙中虎视眈眈。 “白皇,辛苦你了“。黄枭的声音微弱,洞穴的战斗多少有些影响。 白皇伸出舌头把黄枭额头鲜血舔干净,轻轻嗅了嗅襁褓中的婴儿;白皇的意识介于人性与兽性之间,对这新生命感到好奇也感到爱惜。 “走吧,回去有的是时间亲热。“黄枭拍拍马背,白皇弯曲四肢尽量把身体放低,黄枭简单一跃骑上马背。 白皇灵性十足,操作甚至不需要缰绳,更有利于黄枭保护婴儿。 黄枭集中精神将气息聚集于胸前,只见一层薄薄的光幕将婴儿包围。 “我果然不擅长,花费几十倍力气就这水平。”黄枭看了一眼这薄纱一般的保护罩叹了口气,“看样子不能随心所欲的战斗了”。 “白皇,不要犹豫不要带着负担战斗,你全力前进,孩子我来照顾!“黄枭双腿拍打马腹,对白皇叮嘱,一人一马如同并肩作战的战友交换意见。 “嘶!“白皇一声长鸣前肢高抬,明显知晓黄枭用意,用大开大合的动作回应。 此战白皇为关键,必须让它全力以赴,不顾及婴儿前进才有一线生机。 魔土身处,高塔中,拉昆疏松筋骨点起一根烟,“哈哈哈,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这人类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啊,哈哈哈”。 “你个夯货。”雅尼白了一眼。 拉昆也不以为意,来到圆桌边一同观看影像。 影像中黄枭在黄沙前犹豫片刻,随即策马冲入。 “受了伤还这么果断,不愧是被女王看中的人。“拉昆口中吞云吐雾也不忘赞叹黄枭。 雅尼也对黄枭展现出异常的兴趣,转头问拉昆:“你和他交手有什么收货吗?“ “嗯。“拉昆若有所思,”确实这人有所不同“。 “哦,你这夯货都能窥探出他的不同说明确实有过人之处。“雅尼注视影视中的黄枭,黄枭那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下潜藏的特殊也让这位恶魔有些兴趣。 拉昆深吸一口大烟说:“正常的人类都会信奉简单的等价交换原则,少部分的笨蛋会为了所谓的仁义去白费力气,但这个人却有些不同,看似为了仁义却没有仁义心思,就好像那啥?“ 拉昆词穷半天憋不出字眼。 “听父母话的孩童?“雅尼补充说。 “对对对。“拉昆吐出烟雾,连连点头。 听到这雅尼妩媚一笑,“那这么看他还有点可爱啊“。 就在二魔谈话间,书生昂首挺胸走到圆桌前,原本文弱的气质荡然无存,此刻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邪魅的傲气。 “还不错,撑了这么久。“雅尼拖着下巴,如同欣赏艺术品般打量书生。 书生变得有些呆,过了良久才说话:“果然知道真相反而更绝望,甚至最后一丝人性的悔恨也消失了“。 “哈哈哈,你们人类真是矫情,打不赢就是打不赢,莫非还能突然爆发力量?对了你们不是有种说法吗?机械降神。”拉昆大笑道,“不好意思,神是我们的主子,哈哈哈”。 书生也不与拉昆争辩,只是走到圆桌前,身处右手掌,只见一串串文字从其手掌中化为血色线条汇入映像,他在传递讯息。 收回手掌,书生缓缓说道:“胜败毫无意义,既然如此那自当展现武罗之能”。 …… “呜啊”,怀中婴儿发出叮咛,漫天黄沙对于婴儿来说也是大杀器,好在有那薄幕为婴儿遮挡。 黄沙帷幕下,周围杀气阵阵,黄枭只能驱使白皇步步为营。 “吼。”霎那间,周围响起阵阵战吼,震天动地,凡人听见无不肝胆俱裂。 “纳命来!”一道杀声突破黄沙,接踵而至的是一柄梨花开山斧。 那开山斧携带猛虎之威能,雷霆万钧之势砍向黄枭。 “好重!”黄枭大感不妙,那斧头的力量无人可当,硬接恐怕要人马两断。 黄枭转动都玩,将长枪夹在腋下,腰部发力甩动长枪,一枪拍在斧头一侧,与此同时大吼道:“白皇往右边跳!” 当,枪斧相接,梨花开山斧力量毁天灭地,从侧面拍击得长枪被被震开,若不是黄枭提前用腋下加固,单论手掌力量恐怕已经武器脱手。 白皇接到指令向右边一跃,一拍一躲,那开山斧沿黄枭左侧落下砍空了。 斧刃落地激起震动,漫天黄沙瞬间被震动震散开来露出腥红天空,脚下魔土依旧。 黄沙之后则是来回跑动的虎纹铠甲军士,步骑协同将黄枭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那开山斧武将,胯下黑鳞战马,身穿赤红饕餮铠,头戴凶兽盔,无法见其面容,只见双眼处闪烁杀意红光,明显是魔化征兆。 “糟了这是!”黄枭却来不及关心武将,直接打开心眼展开鹰眼视角,一窥对方全貌,结果让黄枭震惊。 “切!”黄枭咬牙,挥动长枪划出一道风刃,直奔包围军队而去。 但下一秒无数军士战魂齐聚在一起化为一柄喋血大刀,将风刃打碎。 “果然这个是……”黄枭深吸一口气,心寒胆颤。 …… “这个是你们的那个风后八阵图吧,之前我们攻城武罗就是靠这阵法一万破五万。“拉昆饶有兴趣,看着映像中的一切。 书生解说道:“准确的说是改良八阵图,正好拿此人做操练“。 八阵图,八门为奇,八门为平,四主四辅,四骑四步。步兵一队,八队内包围,十六队外包围,最外侧战将守备指挥,中心武将争锋,缝隙间骑兵穿插,以磨盘之势搅动,纵有千军万马也必定化为碎屑。加上众军士凝聚武魂,若想以力破之无异于与万人角力,加上阵中战将牵制,就算手眼通天也插翅难逃。 “哈哈哈哈,看样子你也上道了。“拉昆大笑,一边的雅尼也浮现难以察觉的微笑。 书生则面无表情,只是注视着影像中在八阵图里挣扎的黄枭。 “舍生取义还是继续沉沦?你能坚持到哪呢?“ 第102章 “白皇,那边!”黄枭一枪跳开刺来的长枪,一手指向正前方,白皇立刻翻译一记冲刺向黄枭所指方向移动。 “步兵,堵!“饕餮武将手持梨花开山斧,以斧为令旗,高举过头顶。 接受命令,内围八队步兵开始转动,一队铁甲步兵将黄枭所去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喝!“黄枭大吼一声,汇聚全身力量将长枪投掷而出。 枭龙决。 长枪化为钢铁巨龙袭向步兵阵列,那群步兵面对咆哮巨龙却没有丝毫胆怯,众将士严阵以待,齐声怒吼。 “喝!” 无数士兵战意汇聚在一起化为铁铠武魂,武魂手持冷艳大刀,一刀斩下。 钢铁枭龙与铁铠武魂正面对决,迸发出无穷势魄,气贯苍穹。 面对众人齐力,黄枭的枭龙决逐渐陷入颓势。 乘胜追击,敌方败象已露,武罗兵众再次齐声怒吼。 “喝!“ 铁铠武魂手持大刀,借万人之势,将钢铁枭龙斩碎,投掷而出的长枪更是被一刀两段。 失去武器,黄枭脸色突变,但还未来得及惊讶,敌人的攻击接踵而至。 饕餮斧将抓住机会,发出命令,“骑兵,刺!“ 步兵方阵左右两侧冲出数十名骑兵,将黄枭左右围住。 一左一右两名骑兵长枪刺出,直奔黄枭胸前婴儿。 黄枭身手不凡,弯腰后仰,白皇也极力配合曲腿,堪堪躲过。 以守为攻,攻守并济。 黄枭抓住机会,双手一把抓住面前双枪,借助对方刺击得力量同时向内侧一拉。 太极螺旋,借力打力。 两名骑兵身体失去平衡被硬生生拖拽至黄枭两侧,触手可及之处。 紧接着黄枭双手交叉发力。 无兵式,枪剑爆发,二重。 左右两张打出,正中面门,骑兵铁盔被一掌打的粉碎,身体被打飞出数十米远,径直坠入大阵队伍中不见踪影。 就算如此,其他武罗骑兵却没有退却,毫不犹豫继续进攻。 黄枭拿起先前打飞骑兵的双枪,左右开弓,手持双枪对敌。 兵器碰撞之声如同暴雨洗地,连绵不绝。 在白皇配合之下,黄枭左右单手持枪,以单手面对十几名骑兵的长枪居然不落下风。 “何等惊人的枪技,单人决斗到以一敌多的转换娴熟无比,恐怕此人经历过的生死厮杀远多于我等。“ 大阵之外身着梼杌兽铠的武罗战将对阵中黄枭赞不绝口,纵使身入魔业,身体中那股武人之魂还尚未完全熄灭,哪怕只是余烬。 身着穷奇兽铠的武将却不以为意,说道:“此人不善马战,多亏他胯下神驹,才能如此。“ “宝马配英雄啊。”梼杌武将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八阵图中,黄枭与周围数十名骑兵交战百回合不分胜负,武罗骑兵也是高手,借人多势众与黄枭打消耗战,不断用枪尖试探黄枭枪围,自身却不冒进,让黄枭没有机会反击。 “糟糕,这样下去要露出破绽了。“黄枭满头大汗,倒不是劳累,而是心惊胆战,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黄枭疲于奔命之际,不远处观望的饕餮战将已经窥见黄枭破绽。 饕餮战将调集步兵,向黄枭靠近,而黄枭疲于应付骑兵无暇顾及。 就在步兵距离黄枭不足十米位置时,饕餮战将一声令下,“骑兵,打!” 众骑兵操控胯下战马一同跃起,几十柄长枪从天空砸下,携带排山倒海之力,目标直指黄枭怀中婴儿。 换做以往黄枭绝对会用身体硬抗,然后抓住机会斩杀周围骑兵,但此刻不行,只因怀中婴儿虚弱,难扛重击。 “咿呀!“黄枭怒喝一声,高举双枪将枪雨挡下。 咔嚓,就在抵挡的瞬间,黄枭手臂传来一声难以察觉的碎裂声。 “居然力气这么大。”黄枭也没想到这群武罗骑兵力量如此惊人,手臂骨头居然出现裂痕。 疼痛感直冲大脑,突如其来疼痛让黄枭有了那零点几秒的迟疑,然而哪怕瞬间,也足够决定优劣局势。 “步兵,刺!”饕餮战将抓准机会,下达命令。 在十米外的三名步兵一起突刺,目标直奔白皇。 “中计了!”黄枭大感不妙,却无力回天,此刻双臂高举,下方空虚,被对方趁虚而入。 “嘶!”白皇发出鸣叫,抬起前腿,接着双腿踢出。 白皇此举让人始料未及,两名武罗步兵来不及躲避脸颊硬生生吃下马蹄重击,身体如同子弹般弹射而出,周身甲胄更是皲裂。 但就算如此,还是有漏网之鱼。 一柄长枪直接刺入白皇侧腹部,白皇那雪白的皮肤瞬间被鲜血染红。 “嘶。“白皇发出悲鸣,身体失去平衡侧身倒下。 黄枭也随之摔落,连续在地上翻滚,双手则死死护住胸前襁褓,避免婴儿受伤。 败象已露,正是痛打落水狗的良机。 “步兵,围!“饕餮战将带领一众武罗步兵齐上,抓住黄枭还未起身的时机进攻。 无数刀枪剑戟四面八方刺向黄枭,黄枭只能不停用翻滚躲避,根本没有机会站起来,而且双手还无空闲,更无立足发力之地。 此刻已为绝境,无路可退。 “既然如此,那就无胜便死。“ 面对冰冷利刃,黄枭不退反进,在对方攻击的同时,一掌拍击地面腾空跃起,浮空同时将长枪横置,架在武罗士兵刺空的武器之上,以对方武器为踏板发力,旋转身体靠近对方,一记倒立扫腿突袭。 黄枭的突然反击,一侧武罗步兵来不及躲避,脑袋硬生生吃下扫堂腿,失去意识,手中兵刃脱落。 黄枭抓住世界,双手一推,空翻落地稳住身形。 饕餮战将见黄枭破围不急不忙,随即下令。 “骑兵,围!” 剩余的步兵退走,改换骑兵合围,此时黄枭并无战马,骑兵居高临下有绝对优势。 黄枭来不及喘口气,骑兵铺天盖地的长枪便已经袭来。 而就在黄枭准备抵挡瞬间,异变突生。 “黄枭,你在干嘛?不听话吗?”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声音纵使过去百年,黄枭也不曾忘却,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老妈?” 黄枭下意识将声音本尊身份脱口而出,而眼前袭来的长枪不知何时在黄枭眼中化为手持戒尺的母亲,王敏。 “不对!”黄枭感知到危险,从幻想中惊醒,而武罗骑兵的长枪近在咫尺,已经无力回天。 噗呲,鲜血喷涌,让魔土本就血红的天空更深邃了几分。 数十柄长枪已经“贯穿”黄枭。 第103章 绝境非死地,残命亦生途。 数十柄长枪突刺而来,被幻想困惑瞬间的黄枭来不及躲闪。 眼见便要千疮百孔之时,黄枭放下手中武器,双臂一把将袭来的长枪揽入左侧身,改变长枪穿刺的轨迹。 “呃啊。”黄枭咽下一口血沫,怒目圆睁。 以肉身卸武器之力,不可能全身而退,黄枭侧腹部被枪刃划掉血肉,疼痛难忍。 而武罗骑兵的双眼中无一不展露出惊讶,只因为任凭他们几十人如何发力也不能抽回被黄枭死死攥住的长枪。 黄枭两眼一红,集中血气。 兵解。 噗通,噗通,如同钢铁轰鸣的心跳声响彻天际,黄枭身体血脉喷张,在兵解加持下力量爆发。 “啊!”黄枭仰天怒吼,脚踩大地,硬靠着身体力量借枪杆将数十名身穿重甲的骑兵抬起。 那些武罗士兵也非凡人,如果被黄枭拉下马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只见骑兵们双腿死死钳住马匹,人马合一。 但下一秒,黄枭力量爆发,直接将骑兵连马带人一同举起。 黄枭突如其来的引得所有人都为之震惊,饕餮战将也有了片刻迟疑。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黄枭将几十米骑兵砸了出去。 兵解之力加持下的巨力将几十米骑兵如同导弹一般扔了出去,在地面划出一道道裂纹,可见力量恐怖,而八阵图一侧的方阵也被砸的人仰马翻,阵型出现了局部紊乱。 黄枭见状拿起脚下长枪,准备冲阵。 饕餮战将见状立刻反应,大吼道:“游骑兵,补阵!“ 一堆骑兵得令而至将乱阵缺口补齐,而骑兵之后方阵也正在重整旗鼓,不需十秒便恢复如初。 “必须快点!“黄枭自知机不可失,提起长枪准备强行冲破骑兵防御。 见黄枭来势汹汹,武罗军队也不怠慢,凝聚武魂为骑兵保驾护航。 那手持大刀的铁铠武魂再次拔地而起,严阵以待。 “必须刺的更狠!”黄枭见此,手臂紧握长枪,催动心跳。 兵解,二重。 噗通,噗通,噗通,只听见那如同龙啸般的心跳声更加急促。 高速心跳催动血气涌入黄枭四肢百骸,持枪的双臂更是涨得通红,黄枭的血红双眼死死盯住八阵图的缺口。 兵解式,极境奇点破。 黄枭周身气息陡然上升,全身的血气从皮肤中迸射而出,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向外肆意宣泄着力量。 正当黄枭准备全力破阵之际,怀中传来一声异响。 咔嚓,互助婴儿的气罩居然在黄枭的暴乱气息下出现了裂纹。 “不好。”黄枭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将血气收敛,中断力量释放。 经过剧烈运动的人需要缓慢放松,如果强行冷却身体必定会危险。 黄枭强行中断力量释放,喷涌的血气瞬间倒灌进心脏。 “咳啊。”黄枭只感觉胸口传来阵阵绞痛,双眼视线模糊,接着就是…… “噗啊!“一口鲜血从黄枭口中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黄枭的异常自然被饕餮战将看在眼中,也知道其中原因,但对敌人仁慈就是最自己残忍。 “骑兵,围!“饕餮战将立刻下令转守为攻,一众骑兵拿着武器冲向黄枭。 面对袭来的骑兵,黄枭尽量挪动身体躲闪攻击,为自己缓和身体争取时间;但武罗人个个骁勇善战,哪怕兵卒也不容小觑。 黄枭在侧身闪过一骑兵突刺后,只感觉大脑一懵,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大意了。”黄枭恍惚中看到一柄铁锤划过,而铁锤上清晰可见残留血迹。 在黄枭躲避的空隙,一骑兵手持铁锤对黄枭的后脑成功偷袭,留下的伤口甚至可以看到白骨裂纹。 饕餮战将看准战机,一声令下:“一队,二队,骑兵,打!” 两队步兵夹杂一对骑兵共计半百之数,一同冲向黄枭,而黄枭四肢麻木重击下,身体失去知觉,只能在模糊视线中看着敌人接近。 黄枭拖拽双臂,全力将一杆长枪横在面前,作出最后的挣扎。 这一瞬间,黄枭嘴角不自觉上扬,一股醉人心神的悸动涌上心头,让他露出了难得的真心笑容。 “到此为止了吗?只是这醉人的心情是什么?果然我只是全心赎罪求一死吗?”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挝、镋、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般兵器在武罗人手中化为遮天蔽日海啸将黄枭吞没。 “好他妈疼啊……” 只感觉皮肤被撕裂,骨头被砸碎,视线被兵器组成的帷幕遮蔽,耳边也只有金属的汹涌澎湃,最终一切归于宁静的黑暗。 …… “你多大了,得赚钱结婚,别老想着读书考试了,你没那本事,都多少次了。“ 家里人的话虽然刺耳,但也没有道理,所谓的理想在吃米油盐面前一文不值。 “有用吗?我只看结果,谁能赚更多的钱谁就更努力。“ 我亏欠家里人的太多了,必须赚更多的钱,我得更努力些。 “快跑啊,别管我。“ 这是父亲最后的话,只可惜我没机会再报答他的养育之恩了,我真是个人渣。 “黄枭,别直接杀了她,把她声音挖出来,抛弃最后的道德,你才能获得救赎。“ 恩情不用偿还,只因为我让恩人消失了,我也不用再纠结报恩,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你后悔吗?那就去帮助他人吧,当你救回千万人的性命,或许就能找到救赎的答案。“ 雷恩的话萦绕耳畔,我开始寻找答案的旅程;救人,救人,不惜殒命的救人,只要我在救人的路上默默无闻孤独的死去就一定能偿还。 但那足够吗?错误,不管用什么都无法弥补。 是的,我想回应周围人的期待,过去却力量不足,铸就了过去的错误。 “黄枭,我把白皇交给你,你必须给我把它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还有人对我抱有期待,现在的我力量足够,未来还在手中。 “没错,我黄枭是罪不可恕的混蛋,过去的错就算用命都不足以补偿,我之死一文不值,但若为大义人望,我愿意为之苟活尝尽苦痛。” …… “呜啊,呜啊,呜啊。”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这……婴儿居然还活着?“武罗士兵面面相觑,对婴儿的啼哭声的出现感觉差异。 “婴儿还活着……”饕餮战将后背一阵发凉,大吼道:“不好,快退!” 言虽出,时却晚。 “嘶嘶……“武罗骑兵的战马发出躁动不安的鸣叫。 “呃啊!!!”黄枭的怒吼穿过兵器的禁锢,响彻天际,传遍魔土;智神书库,欲神要塞,混沌大地都被着贯穿灵魂的怒吼震动。 轰隆,雷霆炸裂。 将黄枭团团镇压的武罗兵众连同武器被这开天辟地之力席卷。 一念成魔,一念成仁。 舍身求死,邪道也。 舍生取义,正道也。 ....... 命运转动,因人心纠葛而被选中者啊,汝已踏入门中。 第104章 魔土上,风云变幻,黄枭的灵魂呐喊刺破苍穹。 大厅里,二魔将满心欢喜的看着黄枭觉醒,一边的书生则脸色平静,似乎所有魔对黄枭的逆袭都在算计中。 “果然他很有资质,这下女王又多了一个玩具。”雅尼托住下巴,装出小鸟依人的模样,欣赏着黄枭这件璀璨艺术品。 拉昆则专心致志吸烟,双眼放光。 书生喃喃自语:“武罗传说,穿越为蛊斗,唯历千烹万煮而不屈者才可登高,果不其然“。 …… 八阵中心,一片狼藉,战马和人的尸骸横七竖八,兵器散落一地。 “这完全是……”武罗军人下意识后退,每个人口中喃喃自语表达自己的惊讶。 饕餮战将看着八阵中心,说道:“简直就像丧尸一样”。 “呼哈,呼哈。“黄枭鲸吞周围的空气,意识逐渐恢复。 滴答,鲜血滴落在怀中婴儿的雪白脸颊上,或许是热血带来的一丝温暖,婴儿不再哭泣,反而露出一丝笑容继续沉睡。 “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能站着。”武罗士兵个个身经百战,他们肯定面前的人绝对是必死的状态,但那人却还屹立不倒,简直是见鬼了。 全身三十二处穿刺伤十六处劈砍伤,后脑一处见骨的钝器伤,腹部的大伤痕甚至能看到肉肠外露,至于小伤口更是不计其数,但唯独胸前的襁褓还是完好如初,护体用气罩只有轻微裂痕。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黄枭放声大笑,完全不像身临绝境之人。 黄枭突如其来的大笑,惊得众人连退三步。 一士兵鼓起勇气向黄枭发出提问:“你笑什么,你马上就死了”。 “哼哼。”黄枭笑声渐微,回答道:“我笑你们以身化魔换得安逸,却不如我这垂死之人半点快活,哈哈哈“。 黄枭一席话,让所有武罗军人无地自容。 打不赢投降很正常,但总有一部分“傻瓜“不识时务,而这些“傻瓜”还无人有脸面讥讽。 “不要恐惧。“饕餮战将见士气即将崩溃,出言阻止黄枭的策略,“你已经到极限,穷途末路而已,又有何破阵机会“。 饕餮战将说完,偷偷向身后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黄枭面对饕餮战将的话,笑声不减只是淡淡回复道:“没错我已经到极限了“。 听到黄枭承认,武罗士兵心情没有缓和反而更胆怯几分。 “至于如何破局?“ 黄枭的话让所有人都提着嗓子眼。 “很简单,就在这里突破极限!“ 黄枭话完,手持长枪冲向敌阵,没有爆发的加速,只是简单用双腿移动的冲锋,就像小孩子拿着玩具跑向父母请求玩耍。 “拦住他!“饕餮战将一声令下,数十名手持长枪的步兵上前突刺试图阻拦。 黄枭不退反进,一跃踏上对方长枪,脚踩枪杆来到士兵面前,接着就是一阵横扫将所有人打翻在地。 “发生了什么。“众人不知所措,完全没想到黄枭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进攻。 “不好。“饕餮战将却不同,看出了端倪,”他故意把速度力量降低,提升自己技巧的精度,而且比之前更胜一筹,他正在借对战飞速成长,还是说之前有什么东西限制他的发挥吗?“ “骑兵后退,步兵围住他,不要给他闪躲的空间!”饕餮战将纵然惊奇黄枭的改变,但仍沉着冷静指挥军队。 八阵的包围网急剧收缩,刀光剑影的闪烁让人不能直视,黄枭却在百万军中闲庭信步,如同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舞者。 “身体好轻。”转眼间黄枭又闪过一枪,接着手持枪尾一记大横扫,将周围所有的武罗步兵掀翻。 “果然。”黄枭感受着心中的澎湃感情,“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电视上的超级英雄“。 纵然路漫长,道险阻,身重伤,神渐微,黄枭还是站在名为“仁“的大道起点。 朝悟道,天地宽,放下部分愧疚执念的黄枭足够展现真实的实力。 黄枭嘴角上扬,双手舞动长枪的速度越快越快,密不透风的枪围让武罗士兵束手无策,八阵图正在一点点被黄枭瓦解。 “变阵,敌进我退,改消耗战!盾阵上!“饕餮战将见黄枭气势攀升,立刻改变战术。 咚咚咚咚,四声坠地。 黄枭来不及反应四周就被双手持门盾的武罗力士团团围住,只留下上方有空间跳跃逃离。 黄枭不会飞行,贸然浮空就是露出破绽,跳跃逃离正中下怀,最好的办法就是正面突破。 “喝~“黄枭长吸一口气,”必须严格调整血液流动,不然会爆体而亡“。 兵解! 黄枭以残躯发动兵解,但相比之前有所不同,并非让血气流通全身而是全部聚集于手臂。 “单纯的刺不行,必须用枪尖切割。“黄枭双眼汇聚在大盾上半部分,那是持盾者头部的位置。 黄枭双腿扎根大地稳住身形,挥舞手中长枪旋转,积蓄力量,只见长枪旋转速度加快,周围居然形成一股无形飓风,就在速度抵达零界点时,一把抓住长枪顺势扫出,这正是黄枭无兵式中力量转移的技巧。 速度即力量。 兵解式,曌烁黯魂断。 以枪为剑,长枪枪尖划过盾牌表面,溅射出阵阵火花,但并没有对盾牌造成结构破坏。 “呼,虚张声势吗?”饕餮战将见防御没有瓦解,松了口气。 黄枭却对此没有丝毫在意,而是不断重复这样的过程。 “一,二,三,好全部都划过了。”黄枭心中默念。 阵外,三名凶兽战将有些疑惑。 “总感觉,有些不对,我们的八阵图是不是无形中被拉着走。”梼杌战将表露出些许担忧。 穷奇战将却不以为然,“你太敏感了吧,敌锋正锐,饕餮他以柔克刚,正好消耗这人的体力,而且他的战马也被我们带出阵外,此等良马我必是我的囊中之物“。 穷奇战将说着望向远方,一对枪兵正钳制白皇与大阵外,而白皇看似精疲力竭,倒在地上喘着粗气。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梼杌战将看了看身边的另一位战将,“混沌,怎么样还是无法入侵他的精神吗?“ 只见那头戴漩涡盔,身披红羽袍的战将摇摇头,“不知为何此人精神力暴增,可谓是密不透风,甚至不给我再次制造短暂幻象的机会,此人恐怕有天选之资“。 听到天选之资,穷奇兴高采烈,说道:“哈哈哈,那这人是穿越而来?那颗太好了,我好久没有砍过外乡人的脑袋了“。 “穿越者吗?“梼杌战将则内心稍许震动,倒不是害怕,武罗人杀过的穿越者不计其数,又何惧之,只是不自觉地呐呐自语:”那为何他从未展现过自己的天资?“ 第105章 魔土的天空永远猩红,让人无法知晓时间。 “呃啊。“只听见一声惨叫,又一名武罗士兵被黄枭一枪洞穿脖颈,失去生机。 只是武罗士兵都已经魔化,单纯的杀死肉体无法完全终结其存在,最终它们还会在魔神坐下重生,但黄枭已经没时间考虑这些了。 “不好啊。”黄枭咬着牙齿,因为咬合过于用力黄枭的牙齿已经出现变形,“疼痛感在减弱,身体感觉到寒冷,疲惫感涌上来了”。 对于战士来说最致命的往往不是伤痛,而是疲劳;伤痛只会剥夺你的肉体机能,而疲劳会将精神与肉体一同消灭。 “还差点,必须把他们往远处推。”黄枭死死捏住长枪,虎口传来阵阵疼痛刺激黄枭,让他勉强保持清醒。 饕餮战将自然不会放过黄枭的破绽,大手一挥下达命令:“以退为进,张弛有度!“ “喝。“武罗士兵齐声附和,包围黄枭的盾牌士兵开始采取以柔克刚,不再与黄枭证明硬碰硬,采取敌进我退的方式步步蚕食黄枭体力。 “休想跑!必须把他们带到“黄枭提枪冲刺,盾牌厚重,速度自然比不上黄枭,很快黄枭便能赶上。 “长枪阻拦!”饕餮战将及时反映,只见盾牌之后刺出数把长枪。 黄枭则故技重施,脚踩长枪,借长枪为踏板准备跳离盾阵,如此做虽然有一线生机,却风险巨大,因为黄枭不会飞。 饕餮战将见黄枭跃起,大喜:“弓兵队,武魂凝聚!放!“ 驻扎在内包围圈边缘的武罗弓兵早已经做好准备,凝聚武魂,武魂化为鹰隼模样,以魂代箭,万箭齐发。 “切,还差点!“黄枭空中无法移动还不忘观察大阵,同时开始挥舞长枪将袭来的武魂鹰隼一一打落,但失去大地为支撑的黄枭,不可能组成密不透风的枪围。 鹰击长空,无处可逃。 黄枭左手护住襁褓中的婴儿,右手握持长枪尾部制造出最大范围的枪围,数以千计的鹰隼武魂在黄枭的横扫之下化为粉尘。 在远方观看的三位武罗战将,对此番场景更是叹为观止。 “如此情况下内心依旧如明镜,技巧可谓是登峰造极。”梼杌战将语气中带着些许惭愧。 穷奇战将则冷哼一声,瞥了一眼身边还在施法入侵黄枭精神的混沌战将。 八阵中央,黄枭身体在群鹰猛攻中迅速下坠。 “这一击,分出胜负!”饕餮战将高举梨花开山斧,“武魂,聚!” 只见八阵图的所有武罗士兵众声合一。 “喝!” 数万人的武魂朝着饕餮战将周身凝聚,幻视中饕餮战舰身形陡然增加至数十米化为一手持大刀的巨型战将模样。 蛮龙吞虎大刀搭配魔化战意勾勒出血海翻腾波涛甲,一尊魔将级别的战魂加持在饕餮战将身体上,这是万人之力。 蛮龙吞兽大刀迎风而上,黄枭无处可避,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决胜瞬间。 “枪柔,不能挡,必须刚强破魂。”黄枭接下来做出的举动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黄枭将手中长枪抛出,改用双拳。 “什么他不要命了吗?”穷奇战将目瞪口呆,对于黄枭的举动难以置信。 只有梼杌战将窥见一二,赞叹道:“真乃天人也”。 枪者,非刚;长枪不是坚硬的武器,原因在于枪杆必须具备一定韧性,在强强对撞中枪是没有任何优势的,而且极可能断裂,此时黄枭无处可躲避,对方用上威力最大的一击,若用枪硬接,必断到时候还是得用双手,不如一开始就舍弃长枪,将武器保留为后路。 千里之外,书生看着影像中,黄枭准备以肉体硬接武罗战魂,微微点头,说道:“胜负已分”。 黄枭死死盯住步步紧逼的战魂大刀,同时将心脏跳动速度攀升,血气大幅度输送至腰与手臂。 兵解,三重。 “在空中没有发力点,只能全靠腰力和臂力了。”黄枭咬紧牙关,将肌肉压缩,再压缩,如同弹簧一般。 在极限处,黄枭腰部配合双臂发力,在最短的距离间迸发出最强的力量;那蛮龙吞兽大刀亦携带万军之威势袭来。 黄枭双拳轰出,拳刃相交。 兵解式,天霸攻城锤。 八阵图,武罗战魂。 两强相交,风云突变,但出乎人意料的是并没有发生天崩地裂的震动,而那凝聚武罗军人的战魂大刀被黄枭双拳打得距分崩离析只有一步之遥。 只因为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与这对决之际,黄枭在碰撞前一秒大声叫喊道:“白皇!就是现在!破阵!“ 内部无力破阵,那就从外部破阵。 “糟了,中计了!盾牌兵拦住那匹马!“饕餮战将恍然大悟,阵外三将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原本精疲力竭的白皇突然暴起,踢翻压制的士兵,从阵外冲进八阵图,与黄枭两点一线组成犄角之势,八阵乱了,那靠阵法凝聚的战魂自然就脆了。 阵为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 白皇乱入,靠着马身与速度在大阵中横冲直撞,就算武罗士兵阻拦,白身被伤口喷涌的鲜血化为猩红,白皇也没丝毫胆怯只是鸣叫着用身体冲撞。 不一会,白皇已经从外包围突入内包围,盾牌兵也***,将路堵死。 饕餮战将见到白皇无路可逃却没有丝毫松懈,一股莫名的担忧萦绕心头,恍惚间想起之前盾牌兵包围黄枭的情况。 “其他人快补上去!“饕餮战将意识到什么,方寸大乱,也顾不得骑兵步兵,只叫人堵路。 白皇朝着武罗盾牌兵冲去,双腿朝着盾牌踢出。 饕餮战将害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看似坚不可摧的盾牌被马蹄一碰就碎,而那碎裂的源头正是黄枭之前埋下的伏笔。 “这也在他的算计中吗?还是说一开始他就……”饕餮战将见大势已去,心中无力感爆发,武,智,德三战全败。 “嘶!”白皇怒吼着冲破大阵,来到黄枭下方,而黄枭正好从天而降,一人一马再次合二为一。 黄枭看着白皇来时之路,武罗士兵们被白皇的突袭撞得昏天黑地,无法第一时间组成完美的阵型。 黄枭右手长枪一挥左臂护着襁褓说道:“白皇,随我一同原路杀出去!” 第106章 “呃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八阵图中一到身影突破残兵败将直奔包围圈外。 “快……快,拦住他!”武罗士兵声音颤抖,看着染血白马上的人影,双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没有倒下,明明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却还能继续战斗,我们真的能打赢他吗?难道他也和那魔神一样不可战胜吗? 怀疑是最大的敌人,武罗士兵不得不重新审视自我;从投降开始便埋下的种子,曾经战无不胜的武罗大军输给了魔神,那为什么不能输给眼前的陌生男人?这样的疑问弥漫在这只军队中,原本十成的战斗力也在怀疑中摧毁的所剩无几。 一旦输一场,就有可能会一直输下去,此刻武罗大军必须有人站出来。 黄枭和白皇势不可挡,一路突破内包围圈,向着八阵图缺口冲去;身后的饕餮战将牵穷追不舍,却赶不上白皇分毫。 就在黄枭即将进入外包围圈时,一人一马朝着黄枭袭来。 只见那人头带虎头牛角盔,身穿黑红羽翎铠,手持一把外表平凡之剑;正是那穷奇战将。 “哈哈哈哈,终于轮到老子了!”穷奇战将大吼,周身战意丛生。 见自家将领出动,原本崩溃的武罗大军重拾起些许士气,期待黄枭能被斩落马下。 穷奇战将与黄枭相对而行,在百米处穷奇战将长剑一挥。 “剑一!” 那平平无奇的长剑居然分裂出另一把长剑想黄枭飞过来,而听到穷奇战将的话语,周围的武罗士兵心领神会纷纷让开不再靠近二人。 一剑袭来,黄枭不躲不闪一枪挑出,将飞来长剑打落。 二人相近八十米,穷奇战将战将第二次挥剑。 “剑二!” 两把长剑一前一后飞向黄枭,而武罗士兵已经开始纷纷后退。 黄枭自然不会被这种招式伤到,振臂一挥长枪轻松把双飞剑打落。 穷奇战将见此双眼愈发凌厉,此刻已经二人还距离有六十米,穷奇战将再次挥剑。 “剑三!” 这次是三剑飞出,周围的武罗士兵已经全部推开,让出一条大路让黄枭与穷奇战将狭路相逢。 面对飞剑,只听见叮当三声,黄枭依旧不费吹灰之力将其化解。 黄枭与穷奇战将只有五十米距离,不出零点一秒便会短兵相接,而穷奇战将用余光扫了一下周围的空间。 “时机已到,我等一决胜负!”穷奇战将高呼,向黄枭正式宣战,“无名之剑不斩无名之辈!” 黄枭则不答复,依旧不废话,只想着要眼前人的命。 “哼,不回答就是自认为是无名小卒吗?”穷奇战将双手持剑,奋力一挥。 “剑千万。”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千万。 穷奇战将手中那无名之剑分裂出无数剑刃.,化为铺天盖地的剑雨,如此大范围攻击难怪武罗士兵要退避三舍。 黄枭眼前的道路被漫天剑雨遮蔽,剑刃碰撞声更是如同赛车轰鸣振聋发聩。 而黄枭没有胆怯,只是手臂发力,叮嘱白皇:“继续前进,稍微把身体压低,不要管我,你一定要躲开攻击。“ 黄枭一把将长枪投掷而出。 枭龙决。 杀一个人不需要华丽的招式,只需要将一点登峰造极便可。 枭龙决一点突破将铺天盖地的剑幕中央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缺口,而黄枭骑着白皇朝着缺口冲去。 撕裂出缺口的长枪并未停止而是直奔穷奇战将而去。 “哈哈哈,丢掉武器正合我意!“穷奇战将右手持剑也不后退朝着飞来长枪冲去。 穷奇战将转动手腕,左曲右回,将长枪两剑化为三段。 “那剑居然如此锋利!“黄枭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眼光。 穷奇战将手中剑乃是武罗特产矿石铸造,传说乃是千亿宝剑合而为一,坚硬无比削铁如泥,同时也拥有分剑之能;却因是有名剑合成而不得名,故无名剑。 此刻穷奇战将与黄枭穿过剑幕短兵相接,黄枭赤手空拳,对战手持无名的穷奇居然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接!“穷奇战将见黄枭没有丝毫犹豫,顿时觉得自己被轻视,操控胯下战马跃起,从上往下一剑劈砍。 而黄枭却拳心向上拳头收于腰间摆出正拳姿势,接着右拳打出。 “什么他居然用拳头来接我的剑!“穷奇战将此刻虽然惊讶,但手中无名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黄枭拳头即将被无名剑砍成碎渣时,黄枭转动拳头做出冲拳转换。 “哼,就算你躲过去,你拳头还能比我剑长不成!“穷奇战将虽然很想嘲讽,但心里却打鼓。 黄枭用拳背贴着剑刃擦过瞬间,加速转动借用转动的螺旋力量,将无名剑从侧面弹开。 无兵式,白刃放逐。 “什么!“突然变故让穷奇战将毫无预防,无名剑的劈砍从黄枭右侧落空,而白皇在黄枭提前提醒下早早让开空间,让无名剑无法伤到自己。 劈砍落空,穷奇战将破绽大开,黄枭一拳硬生生打在他的面门,兽盔在加持枪剑爆发的拳头下瞬间化为齑粉,穷奇战将的脸面肉眼可见的扭曲。 然而就算如此,穷奇战将右手依旧死死握住无名剑没有丢弃,伺机反扑。 黄枭岂会给他机会,左手从腋下偷袭而出,将穷奇战将的手腕抓住。 接着就是一扭。 咔嚓,手骨碎裂声让人心房震动。 黄枭借助其打击的力量顺势扭转手腕,直接卸掉穷奇战将的右手小臂,但人手分离那断掉的手掌还抓着无名不放。 “那就借你一手!”黄枭不管三七二十,抓着断手以拔刀姿态斩出。 拦腰斩击,一分为二。 黄枭扔掉断手,甩掉无名上残留的鲜血,淡淡回复一句:“多谢赠剑”。 留下发呆的武罗士兵,扬长而去。 两人的交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回合,仅仅花费不到五秒。 第107章 “快快,重组队形,拦住他!”士兵们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和呆若木鸡混杂其中,对指挥置若罔闻。 正在喊话的士兵完全没有注意白马之影离他只有半步之遥,当他转头之际白刃已经抵近脖颈,士兵急忙抬起长剑抵挡,然而寒光一闪,剑刃与人首一同分为两段。 白皇与黄枭一路势如破竹杀的武罗八阵图溃不成军,任何人阻挡只有半息便人头落地,黄枭踏足之地全是被无名剑斩断的兵刃与残肢断臂。 “仅仅凭人类之躯就能达到这种地步吗?那我们入魔又是为什么呢?”士兵茫然无助的眺望远方黄枭,对自己发出提问,而他并非独一人。 崩溃的情绪正在武罗大阵中潜伏蔓延。 这一切也被黄枭细致入微的观察力牢牢把握,暗自庆幸:“好机会,士气肉眼可见下降,如此一来有机会!” “白皇,一鼓作气,杀出去!”黄枭拍打白皇后背,白皇心领神会猛地加速化为白色流星。 黄枭也配合加速挥砍,无名之剑左右轮回,所挡兵破,所阻者亡。 一剑斩出,一武罗骑兵连人带马拦腰断裂,周身披盖的重甲如同案板上的豆腐一般被均匀切割。 “咳咳咳,这剑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使。“黄枭擦干嘴角鲜血,眼中闪烁光芒,对于剑客来说宝剑乃是无价之宝,获得无名的短暂喜悦甚至让黄枭有些忘我,沉溺其中。 接无名之威能,黄枭突破到外围,但怎么会万事顺利。 黄枭一剑斩出眼看就要将一拦路骑兵斩断,只见一道寒光乍现挡在无名面前,接着听见一声激烈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两刃相撞,激起澎湃怒涛。 “什么!“手掌传来的撕裂痛感让黄枭瞬间从喜悦中清晰,无坚不摧的无名剑被挡下了。 “你太得意忘形了,我等虽为残兵败将你也不能肆意妄为。“沿着声音看去,一柄全钢长刀将无名剑挡住。 黄枭抬头看去,抵挡者身穿虎纹黄金铠,头戴獠牙犬兽盔,手持一柄全钢大刀,杀气鄙人;正是那武罗四将中的梼杌。 “全钢!“黄枭被眼前的大刀惊住,黄枭是武者自然知道兵器要领。 长杆兵器刚柔并济,钢为刃,柔为身以此达到重心平衡,如果重心有问题纵使你有力拔山河之气势也无法随意挥舞,所以很多传统长杆兵器会采用弹性材料而不是坚硬无比的钢材;就算是强如黄枭这样的武者也不能完全掌握全硬武器的运用,这不是锻炼能弥补的而是人体天生存在的特点。 “此人恐怕在某些方面远超于我。”黄枭倍感压力,不敢怠慢,“白皇不要和他缠斗,快走!” “嘶。”白皇一声鸣叫,迈开四肢卷尘遁逃,目标直指大阵之外。 “居然如此理智。”梼杌见黄枭不战而逃,不出言讥讽反而赞赏,“但还得劳烦你多陪陪在下,走!” 梼杌拍马紧跟而上,他胯下并非凡驹,加上白皇有伤在身,黄枭一时还无法摆脱。 二人并驾齐驱展开贴身颤抖。 全钢长刀刚猛无比,在梼杌手中却如同茫茫大海般可纳万物,只见梼杌以后颈为支点转动长刀,朝着黄枭横切而去,长刀划破空气如同闪电惊蛰大海激起滔天巨浪。 面对这外表看似无奇的一刀,黄枭额头汗如雨下,“好重!” 黄枭不敢用剑硬接,一个弯腰堪堪躲过,就在长刀划过黄枭后背时,黄枭甚至能感觉到一股漩涡一般的拉力将他拽动,梼杌的挥击已经产生明显的真空效应。 躲过这一击的黄枭,没有丝毫大意,立刻起身;正常来说挥动这等长刀是无法连续进攻的,但黄枭不敢大意,他知道梼杌一定有后招。 果不其然就在一次横斩之后,长刀再次从头顶袭来。 “果然……他能连续挥舞!”黄枭急忙拍向白皇侧腹部,白皇一个急刹车停下。 那劈空一刀落地没有激起任何震动,而是很轻柔的切入大地,丝滑顺畅。 “居然躲过去了。”梼杌拿出大刀,侧眼看向停下的黄枭,眼中赞赏又多了几分,内心感叹道:“正常人会觉得我的刀速度很慢从而对第二击大意,这人居然没有松懈,全程避战。” 见黄枭止步,周围的武罗士兵群情激奋。 “梼杌大将,把他压制住了!“ ”不好,士气在回升!“黄枭大感不妙来不及分析为何那长刀会如此快速的原因,催促白皇再次上路。 但梼杌堵在那必经之路上。 ”白皇不要慌,继续冲阵!“ 听到黄枭的声音,白皇加快速度直奔梼杌而去。 看到黄枭迎面而来,梼杌心中泛起疑惑,“难道他这么快就看穿我的攻击方式吗?” 实际上黄枭并没有看穿,只是硬着头皮上而已。 “那好就让我见识见识。”梼杌收起疑虑,再次以自身为支点转动长刀,横切而去。 黄枭反手握剑,将剑化为斜坡。 滋滋滋,刀剑交错擦除一阵阵火花,黄枭勉强将横切的力量转移,但第二刀接踵而至。 然而接下来的发生事情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黄枭以口代手将无名咬住,改用手去接刀。 “硬接必定挡不住,只能以柔克刚。”黄枭聚集回神与双掌。 无兵式,白刃偏转。 白刃放逐针对短兵反击,而白刃转移则是以柔克刚的防御。 黄枭双掌合十,将梼杌的刀刃拿住,接着转动手腕将竖劈的刀刃带偏轨道。 “居然……”梼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说起来的简单,但要把快速挥砍的刀刃在距离自己面庞不足半米的位置拿住,这是何等的胆魄。 要知道稍有半点差池就是脑袋开花的结果。 梼杌的吃惊没有持续多久,便转回冷静状态,心想“不对,他能以死相搏,做到这种才正常“。 将刀刃偏转,黄枭依旧没有反击的余地,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刀的攻击距离比剑远,但不能反击反抗一下还是可以的。 枪剑式,剑荡八荒。 黄枭以口代手挥出冲击剑气,正常来说这样的剑气会被很清晰的挡下,但黄枭成功偏转梼杌的长刀制造了空隙,而且这剑气的目标不是梼杌。 只见一道剑气撞击在梼杌战马的四肢上,高速移动情况下梼杌的战马立刻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骑乘的梼杌见状将长刀作为撑杆直接起跳,舍弃战马朝着白皇而去,黄枭见状立刻站起身。 白皇后背很宽,勉强能容纳二人站立,梼杌站在白皇背上,离黄枭只有不足半米距离。 “切,太近了,没办法挥刀。“梼杌面露难色,只因为黄枭离自己太近长刀反而成了累赘。 而黄枭此刻剑还在口中来不及反制,二人都陷入有些尴尬的局面,而此刻就看谁更果断。 梼杌一把丢掉长刀,赤手空拳朝着黄枭打去。 黄枭急忙还以颜色,二人在狭窄的马背上无法踢腿开始用双手贴身肉搏。 黄枭一掌推出,枪剑爆发。 马背上空间狭小梼杌无处可避,黄枭本以为可以结束战斗,但梼杌其实等闲之辈,只见梼杌手臂弯曲上抬用手肘顶上。 手肘在不少格斗术中可以做为防御进攻武器,而且威力惊人。 只见黄枭一掌打上去,内劲却无法渗透分毫。 梼杌抓住机会,另一手刀刺向黄枭侧腹部,黄枭即时拿住其手腕。 一次交手就足以见梼杌的能力,而这样的攻守转换在一秒内发生数百次,周围的武罗士兵双眼根本无法跟上二人交手的速度。 “不好,这样下去伤口要撕裂我要先败阵了。”黄枭渐渐疲于应付梼杌的攻击,周身伤口的疼痛伴随着疲惫涌上心头。 梼杌见此,攻击更加凌冽,暴风骤雨般的拳掌,手刀,肘击向黄枭攻击而去,而且每一招一式都是朝着黄枭襁褓中的婴儿打去,黄枭更加疲于应对。 就在梼杌即将得到胜利之际,白皇很灵性的把屁股抬了一下。 “糟了!”梼杌没有预料到白皇的奇袭,一时间失去平衡双手落空将肚子门户大开。 “好机会。”黄枭抓准时机,掌心发力,双掌推出,此招不是无兵式。 八极拳,双缠手。 “大意了!“梼杌没法防御发出不甘的声音,被黄枭双缠手打中,一股强劲推力将身体打飞离开马背落地。 等梼杌回过神来,黄枭已经骑着白皇远去,即将突破八阵图包围。 “哎。”梼杌叹息一声,无奈摇摇头,“失道者,无颜言胜。” 随着主将败退,白皇和黄枭一路高歌猛进,将拦路的士兵一一击破,成功突破八阵图。 “咳咳咳。“黄枭咳嗽几声,几滴鲜红落在婴儿脸颊上。 “啊……啊……”婴儿摆动自己双手轻声叮咛,纵使新生的他无法睁开双眼却也好似在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庆贺着。 “嘶……”白皇振声高呼,丝毫不在意全身伤痕,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黄枭眯着眼睛也露出难得微笑,说:“我们回!” 家字还未出口,黄枭看向身后,如同大山一般的身影拔地而起,将那魔土的天空遮蔽,黄枭单枪匹马在那阴影面前如同蚂蚁般渺小。 战斗还没结束。 第108章 魔,何为魔?魔一词早却有其型,其意却为舶来品。 以梵文释义为魔罗,泛指一切扰乱身心,破坏行善,妨碍休息之事务,故“魔”即可有形也可无形;有形魔由境而生,无形魔由心而生,故古人云“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秦前辈,后来怎么样了?明明我还活着啊。“道尘很着急,催促着秦量天继续讲下去。 秦量天喝了口茶,淡淡问道:“道尘,你可知现在我们这方世界对于战力划分的规则是什么“。 道尘回答道:“我们没有明确的修炼等级,只有单纯的战力划分,现在战力划分是根据人魔大战后占星宫的规则进行的,分为四个阶段剿灭万人军队是为俎军,战可敌国是为蔑国,动可灭世是为破星,还有那传说中窥宙境界“。 秦量天点点头,说道:“武罗国之所以能傲视群雄,不仅仅是因为武艺,军略“。 “武魂融合吗?“道尘询问着,似乎察觉到什么。 “哎,只可惜我们没掌握这项技法。”秦量天叹了口气继续说,“武魂乃是精神灵魂所在,武罗人可通过特殊训练以及阵法的配合将不同武魂融合,其极限恐怕无法估计”。 道尘听的后背发凉,如果没有上限那理论上有多少人就能聚集多少战力,只要人够多够强达到一招灭世也不是不可能。 “那,黄枭前辈是如何……”道尘一语顿塞,道尘本人从来不相信什么个人英雄主义,更不相信什么以一敌万的故事,但此刻他有些动摇,毕竟自己活着这个事实就很打脸。 秦量天看出道尘的困惑,解释道:“你所坚持的路是正确的,我记得当初黄枭给我说过一些很奇特的话,他说大众的愿望决定世界历史的走向,你所坚持的正是黄枭所说的”。 “那为何黄枭前辈要一人独往。“道尘继续问。 秦量天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说:“黄枭作为穿越者恐怕来自一个更加复杂的世界,他应该接受过大量智者的指导,比我们这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拥有更高的眼界,只可惜……“ “可惜什么。“道尘追问着,渴望知道真相。 秦量天回忆过往,想起黄枭的某句话。 “黄枭他说过,自己看得很多却看得不够多,自己看得很清楚却看得不够清楚,或许黄枭自己也在寻找答案。”秦量天放下茶杯若有所思,最后喃喃自语道:“或许他所行之事正是众人愿望之所在,他并非一人英雄乃是众人之雄,虽不自知却千万人亦往已“。 “非一人之雄,乃众人之雄。“道尘反复呢喃,心中云雾渐散去,咫尺拨云见日。 …… “麻噗。“婴儿的声音带着魔力,总会让人内心感受宁静,或许这也是上天赐予新生的礼物,天真烂漫的美声。 黄枭把襁褓牢牢系在白皇后背,几番确认牢固后才松了口气,“这样就好,白皇辛苦你带他回去“。 “呼。“白皇用舌头舔去黄枭脸颊上残留的血迹,眼中泛着晶莹。 “走吧。“黄枭拍拍马背,而白皇却不肯离去只是不停呼气表达拒绝。 黄枭摇摇头拭去白皇眼角的泪水,说道:“所谓男人啊,可以流泪可以哀嚎可以犹豫但是绝对不能逃避,你不能回避分离,我也不能回避内心“。 “呼。“白皇收起呼吸,三步两回头。 黄枭摆了摆手,白皇才加快脚步化作白色流星消失于远方。 与此同时,巨影遮天蔽日。 “真厉害啊。“黄枭转身抬头看向天空,那硕大的身影足以让任何强者颤抖,就算黄枭也不吝啬赞美:“居然能将武魂融合到这种地步,怪不得被称为最强的战力国家,我到很好奇到底是何等恐怖才能让你们屈服投降”。 武罗八阵图聚魂一队成将,八队成王,十六队成霸,二十四队成神。 先前内包围圈中黄枭借白皇扰乱阵型破王武魂,此刻二十四队武罗兵加上梼杌,饕餮,混沌三将万众合一,武魂成神,势不可挡。 “目测可能有一千米吧,就和传说中的法相天地一样。“黄枭抬头注视着那武魂所铸的巨影。 眼如日,眉如月,双臂可揽山河,双足可踏星空;四凶兽盘桓甲胄,魔影附着于大刀;世界即是餐盘,山川即是饭点;这就是武罗最后的防御兵器,武魂凝聚,武神。 “与其说是技能,不如果是战略兵器,咳咳咳。”黄枭将身体中最后的淤血喷出调理气息,就算面对如此对手也不能自乱阵脚。 略微调整黄枭平静抬头平视远处武神脚下的武罗大军,此刻那只军队正在三名战将的领导下操控武神。 恍惚间黄枭的眼神与那梼杌战将四目相交,相视无言,而梼杌战将却抱拳躬身,不知道是在表达敬意还是在表示“承让“。 “呵呵呵。“黄枭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还没准备输呢?至少另一个我绝对不会认输“。 说完黄枭闭上双眼,进入深邃的意识世界,黄枭没有留恋穿过层层记忆向着最深处走去。 黑暗后,一扇被无数锁链封印的大门巍然耸立,不祥的气息从门缝中溢出。 黄枭将手掌轻轻放在大门上说:“现在的我应该可以试试“。 黄枭本人并非抖m,痛苦会让他产生负面情绪,如果不施以枷锁恐怕还未身死黄枭便已然成魔,所以黄枭将战斗积累的负面情绪封印在意识最深处,待身死道消后一同带走,不过此刻面对非凡之敌只能用非凡之手段。 现在条件足够,足够坚硬的无名剑,舍身而非求死的觉悟,这一切都将化为绝对一击后回归本心的保障。 “呼,我绝不会成魔。“黄枭深吸一口气,散去锁链,轻轻推开大门。 阴风阵阵,如同恶魔低语;梵音了了,如同心神教导。 …… 疑,反复循环的疑问,为何我要经历痛苦?力量即是正义,虐杀弱者,践踏强者乃是常理,但为何我要受制于所谓的道德? 恨,无穷燃烧的怨恨,我憎恨行善之人只因这世界人无完人,他们却厚颜无耻用善意去取代赎罪,而我永无善者之民。 妒,滔滔不绝的妒嫉,我嫉妒行恶之人,明明应该卑躬屈膝地苟活于世,他们却可肆意享受解放欲望的快感,而我却永被良心所缚。 疑惑,怨恨,嫉妒,痛苦,我注定永无宁静之日? 不!答案很简单,善亦好,恶也罢,人若无,道则消;故屠尽生者,灭除人道,吾自心宁,方可自戮。 …… “喝哈哈哈哈,对啊,很简单。“黄枭笑道,猩红从手臂上浮现。 “对啊,对啊,对啊,明明很简单的事情,我却想这么久!哈哈哈哈哈。” 黄枭狂笑,双眼瞪大,口水不自觉地从嘴角流出,痴狂之象显露。 喀喀喀,骨头撞击的声音。 黄枭永双手扳动脖子看向远处的武罗八阵图,双腿和身体上的伤口喷射鲜血,如同一只渴血的恶狼。 远方的梼杌脊背闪过一丝恶寒。 “怎么回事,难道那魔神在看着我们?”梼杌拭去冷汗,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梼杌看见远处的黄枭,超人的视力让他可以清晰地观察黄枭那诡异笑容还有那张反复张合的血口。 梼杌仔细观察黄枭自言自语的嘴型,将其一字一句的翻译。 “哈哈哈,很简单啊,把所有人都杀光,没人不就没有什么狗屁公序良俗道德规范了吗?哈哈哈”。 具神威,怀人心,堕魔渊;非神,非人,非魔,永恒杀戮者,此为修罗道也。 第109章 梼杌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武罗失败的一天,武罗人战无不胜的骄傲被碾碎的那一天。 比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更让人绝望的是什么?是敌人让你知道为什么它无法战胜。 武罗国土被一只巨掌托起,如同小女孩摆弄玩偶般轻描淡写,紧接着无数的知识强行灌入梼杌等武罗人的大脑,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是“神”的施舍,“神”传授的知识人没有权力拒绝。 那一刻梼杌知道,他们脚下的大地是圆形的,是被成为星球的天体,他们居住的星球在宇宙中有恒星级别的大小,而那只手的主人,被人所称呼为“欲魔神”的存在可以将整个星球化为粉末。 现实直接击垮了梼杌等武罗人的内心,人类的所谓的强大简直如同玩笑,一直以来的大战在魔神眼中不过是过家家的儿戏,世界观的垮塌甚至让梼杌没有心情去质疑魔神为何不消灭人类。 “投降吧,反正赢不了。” 这是梼杌等武罗人最后为人的念想。 …… “我等皆为堕落者,丢弃武人骄傲的我们没有资格再堂堂正正地对决,如今唯有赶尽杀绝。”梼杌双眼装满悲痛,但片刻后悲痛便被从内心燃烧升起的魔炎焚尽,魔由心生,或许名为武罗的人国此刻才彻底消失。 武神已逝去,只剩下武魔。 身长千米,贯通天地的武魔举起手中可开山断海之利刃,划破天空红云,掀起万丈风暴,一刀落下目标直指地面上“束手待毙”的男人,黄枭。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黄枭冷笑,他在嘲笑自己亦在嘲笑武罗,巨刃阴霾之下黄枭发出了最后的宣言,“去死“。 最强的枪为脱离双手束缚的枪,名为枭龙决;同理可得最强的剑就是脱离束缚的剑,非束缚于形而是束缚于心的利刃,单纯宣泄愤怒杀意的剑,其名为“枭心”。 时间仿佛静止,空间仿佛凝滞,这一瞬间梼杌眼中的黄枭身影逐渐与那掌托天地的魔神相重合;攻守易位,梼杌认识到此刻黄枭才是千丈之高的武魔,自己带领的武罗军队才是渺小如尘的“黄枭”,这是精神上无法逾越的差距。 所有在场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贯穿天地的武魔身躯被从中间竖直一分为二,同时所有武罗士兵口吐鲜血,双眸瞳孔碎裂化为白眼一一失去意识倒下,紧接着绵延千里的魔土大陆被斩出一刀深不见底的裂口,裂口峭壁的光滑如同被精工巧匠白板长年累月打磨过,甚至让人双手无法攀附,远方的连绵山脉也难逃被分尸的厄运,化为碎石坠入深渊。 “不可能,如果这样那我等投降还有什么意义。“梼杌口吐鲜血身体随同士兵坠入那被剑斩而出的裂口,心中只有疑惑与愤恨,作为武罗强者的他确实看见了那一瞬间发生的一切。 杀意纵横千万里,剑气怒涛遍魔洲。 确定失败之际,梼杌才想起一个非常简单却容易忽略的问题,那就是自己之前的交手中,他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杀意才是战斗的源泉,没有杀意的剑是无法斩杀的,这是他作为武人的常识,此时梼杌知道为何。 “原来如此,把杀意封印堆积,历经千年才能挥出这一击吗?为了保住那男婴才不愿意尽全力吗?“梼杌四肢脱力,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多谢指教,是在下输了“。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梼杌魔怔的笑声,上万武罗士兵一同坠入裂口,一场无人知晓的大战就此落下帷幕。 武罗高塔。 “哈哈哈,真是太讽刺啦,这简直是最大的笑话。”拉昆大笑着,“虽然并非化魔却异曲同工,此人不愧是被女王大人看中的玩具“。 雅尼则媚眼闪烁说道:“这就是所谓的被良心压垮吗?“ 雅尼转头看向一边的魔书生,期待着对方的解答。 魔书生面沉似水,不知喜怒哀乐,只见魔书生将手中羽扇点燃焚烧。 魔书生看着火焰慢慢开口:“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人之常理,但在此人心中恐怕认为恩乃无以为报之物,虽粉身碎骨亦不得报答,罪也同理;生不得赎罪,死亦不得赎罪,自缢而徒增罪孽,进退维谷,自逼成魔,呜呼哀哉“。 “被负罪感压迫至疯狂,他也太可爱了,只可惜让女王预定了。“雅尼嘟着嘴巴,看着影像中的黄枭依依不舍。 而在更“高“的地方,更有无数双眼睛将这场战斗详细记录。 魔土之外,秦量天怀抱着婴儿正在与某人对峙,身后则是精疲力竭而倒下的白皇。 “阿尔瓦,你什么意思!“秦量天怒目而视,对眼前突然到访的格兰蒂亚众人表现出露骨的排斥。 就在不久前,阿尔瓦带着格兰蒂亚和一众联军遣散无关人,并且把魔土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阿尔瓦见秦量天发怒,倒也没有反驳,只是轻言细语:“秦将军,联军勇士不计后果勇猛作战救出一名婴儿,这是值得庆贺的大事,我们自然要继续为这孩子保驾护航“。 “放你的狗屁!“秦量天毫不客气,指着阿尔瓦的鼻子怒,“现在才来抢功劳,你太厚颜无耻了!” 阿尔瓦依旧很冷静说:“秦将军,联军初成人心未定,力量不足,让联军分一杯羹又不是什么坏事,而且黄枭阁下依旧是首功,只是恐怕他的身份……“ 秦量天不多言语,缓缓挤出几个字:“他是成心投靠的“。 听到这阿尔瓦轻蔑一笑,“世界蛇,窃魂者,哪一个都是人人喊打的名号,如果十个人里有一半愿意接纳他,我愿意与秦将军一同作保“。 “咳……“秦量天如鲠在喉,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秦将军放心,我是个商人,只会利益最大化的交易,不会白嫖,黄枭日后的联军中的活动我都会与你一同作保,名声可以慢慢改,不过你看这孩子被魔气影响,需要的治疗可不能慢慢来。”阿瓦尔拍了拍手,示意一旁士兵上前。 秦量天纵使百般不愿意,还是把孩子交了出去,阿瓦尔则走到秦量天面前,悄咪咪的说:“而且我相信黄枭也一定会同意,毕竟他过分的有自知之明”。 …… 庄园外,升起青烟,道尘在白皇墓前上香。 “后来,我在出口关闭前找到了濒死的黄枭,他这个笨蛋果然同意阿瓦尔的建议,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秦量天将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道尘对白皇墓微微鞠躬,”过去的战斗比我认知的还要复杂困难“。 道尘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对阿瓦尔也是如此,毕竟阿瓦尔已死,还是为联军殿后牺牲,并且也得到了秦量天的肯定,对已经牺牲的前辈自己这个被拯救者有什么资格多言呢? “多谢前辈指点,道尘告辞。“道尘拜别秦量天,独自走下尺天峰。 秦量天目送道尘身影消失,坐到白皇墓碑旁用手掌轻轻抚摸,眼中有些湿润。 “白皇啊,当初种下的种子开花结果了,你和黄枭能看见吗?“ 那一天,空间崩溃的风暴将男人身体一寸寸撕裂,男人却保持无声的微笑,男人彻底消失了,枪帝剑皇的传说也随之终结。 第110章 “呼哈,呼哈,没想到力量衰退的如此之快,居然还不如当年。”黄枭跪倒在沙尘之上喘着粗气,而黄枭手中传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正在黄枭手中。 “不愧是黄枭大人,风采不减当年啊。”雅尼旖旎的声音自天空而来,“当年的八阵图就算在您孱弱的情况下也无法伤您性命,可见您这些年来没有沉浸于单纯的力量漩涡,而是更加精于磨练自己技艺”。 话音落下,漫天黄沙彻底散去,艳阳初生,脚下被沙尘埋没的花海再次浮现,不远处少女依旧安睡在白色绫罗与流苏编制的有顶床下。 “来吧,勇士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将公主失落的内心取回,此刻故事将迎来美好结局。“雅尼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自己仿佛主持着一场歌舞剧。 空气弥漫着雏菊的苦清气息,让黄枭紧张的心情略微放松,看向床的方向,白色绫罗后的少女倩影风情万种,让任何男人都心神所望,只可惜黄枭的欲望在时间洪流中磨灭,无法消瘦这等温馨和柔软。 而且手中那颗栩栩如生的心脏让这等美景多了几分诡异。 拨开白色床帘,蒲团包围的白床上面容精致的少女沉睡其中,白色连衣裙加上白皙如婴儿般的皮肤足以让任何男性生出怜爱之心。 少女正是被恶魔雅尼附身的富翁之女艾尔.梅朵.贝佐斯。 “勇士将公主之心归还,最终用亲吻唤醒沉睡的,咳咳,公主。”雅尼说话断断续续,不难听出来它在憋笑。 黄枭眼角抽动,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又带着一丝尴尬,只因为艾尔白色连衣裙眼色单薄,衣下的肌肤若隐若现,不过在艾尔胸口处有一洞口,应该就是存放心脏的位置。 “心脏不应该在左右胸吗?虽说是恍惚的梦境也没必要这么不严谨吧。“黄枭内心忍不住吐槽,但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拿出无名剑将艾尔连衣裙胸口处划出一刀缝隙,在少女不春光外露的情况把心脏送了进去。 “好了,勇士你该亲吻你的公主了。“雅尼激动的说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 黄枭则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说道:“别玩了,我没时间陪你浪费“。 冷峻的声音透露着些许杀意,躺在床上的艾尔被吓得身体下意识颤抖。 见自己露馅艾尔起身,趁着黄枭不注意,一把抱了上去,还大叫着,“我的王子殿下啊!” 然而,寒芒一闪,等待少女的不是男人的拥抱而是冰冷的刀剑。 黄枭将无名剑直指艾尔,停住艾尔的行动。 “虽然这是精神世界,但是我的剑不是普通的剑,你应该明白吧。”黄枭冰冷的声音让绚烂的花海开始凋零。 但艾尔的表现却出乎意料,面对黄枭的“无情”,艾尔不仅没有排斥反而一脸花痴,嘴角甚至流出了口水,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呃。”黄枭看着艾尔,脑中联想到一个不常用的变态词语,“痴女”。 “这可太有意思了,看样子我的主人真的很中意您。”伴随着笑声,花海的花朵开始凋谢,散落的花瓣汇聚在一起化为人形。 清苦淡香味道被浓烈的香味代替,这种味道黄枭历经千年岁月也未曾品尝,香气直接冲击神经将大脑中微弱的电信号无限放大;微弱的欲望都会在这种味道下化为洪水猛兽,贪食者会撕裂嘴唇去吞咽,懒惰者会拔除四肢去瘫倒,好战者会化为兵器去战斗,这毫无疑问是上位恶魔的气场。 “切。“黄枭冷汗浸湿身体,准备立刻关闭自己所有感官,以防被恶魔气息侵蚀。 “把你骚臭味收起来!“ 突如其来的粗鄙之语将雅尼的气息散去,事情的发展让黄枭始料未及,这种话居然会从眼前这位艾尔大小姐口中说出来。 “遵命,我的主人。“雅尼很听话将气息收敛,收敛的同时其形态完全展现。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搭配凹凸有致的身材,好玩疑问是世界级模特水准,甚至超越“维秘“级别,咖啡色皮肤更让其增添几分成熟与健康,精致的长睫毛更是点睛之笔让人顺其自然的直视其眼眸,而那漆黑双眼如同深邃夜空,漆黑中的星点勾起男性的探索欲望,眼下比少女略厚实的嘴唇更是大杀器;如果形容归原沙优为可爱让人怜惜,那眼前这位雅尼就是将成熟女性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能勾起男性最简单的征服欲望。 不过这一切只展现了一瞬间,下一秒雅尼的身体就被一套标准的维多利亚女仆服装包裹得严严实实,将妩媚藏匿取而代之的是优雅。 “初次见面,黄枭大人。“雅尼微微屈膝同时提起裙角,”我是雅尼,女王大人的魔将之一,现在是艾尔小姐的女仆,我代我的同僚拉昆向您问好“。 “这是怎么回事。“黄枭没有把无名剑放下,依旧指着艾尔,如果稍有变动黄枭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艾尔则楚楚可怜地望着黄枭。 “呵呵。“雅尼见状微微一笑,说道:”黄枭大人,我家小姐被恋爱冲昏头脑,还请容我解释“。 雅尼与万里村的扎拉姆一样,不小心坠入了空间风暴,结果却更倒霉肉体被完全摧毁,灵魂被重创,一缕残魂飘落至此;为了恢复附身于这位大小姐身上,谁知在灵魂交锋中雅尼居然输了,被艾尔抢夺主控权,一人一魔合二为一。。 “原来如此。“听完雅尼的解释,黄枭微微点头,然后…… 铮,白刃一闪直指艾尔的头颅、 没错黄枭没有丝毫犹豫,他要取下眼前这位十八岁少女的性命。 艾尔的头颅落下,纯白的床铺与蒲团被鲜血染红。 “啊~那意志,果然您就是我的王子。“艾尔的脑袋在地上发出低语,”您才是应该与我相爱的存在“。 在艾尔病态的低语中,精神空间瓦解,一切归于虚无,而黄枭也被抛回现实。 现实中黄枭睁开双眼,树林还是那片树林,冬天的寒冷还是让人不自觉地颤抖。 “嗯呵呵,雅尼说的没错,您真的太棒了,存粹的疯子。“艾尔背着手,摆出小鸟依人的姿态。 黄枭则以剑刃回应,又是一剑还是砍空。 “我确实不正常,但还没必要与你共情。“黄枭说话的同时还在思考怎么干掉艾尔,说实话黄枭没有把握,此时黄枭的身体情况还不足以与魔将抗衡。 艾尔则不慌不忙的说:“不着急,可以等,等哪天您绝望了在回来,我永远为您敞开怀抱我”。 “别开玩笑了,如果你不想打,那就快滚,现在你我没法分出胜负。”黄枭越听越气,握住无名的手越发用力。 “人家,想多和你聊聊天嘛~”艾尔扭着腰,这一刻少女的身影与恶魔的身影来回交替,黄枭已经分辨不出她到底是雅尼还是艾尔。 “我没兴趣和你聊天。”黄枭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甚至不算正常人,但就算同为非人,黄枭也不可能与艾尔共处。 为什么,雅尼说了艾尔与她合二为一,也就是说这副艾尔身体所行之事都是艾尔所期望的,杀人也好作恶也罢都并非受魔控制,那黄枭就没必要手下留情。 “该怎么办,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棘手的敌人,如果拖下去要尤里跑了怎么办。”黄枭看似很冷静却比谁都着急。 “嗯呵呵。”艾尔.雅尼似乎看出了什么,“王子殿下,您看上去很着急啊”。 黄枭不言语。 “我会放您过去杀掉尤里的。”艾尔.雅尼慢悠悠地靠在黄枭肩膀上,对黄枭说着悄悄话。 黄枭再一剑斩出,这一次艾尔.雅尼人头落地,但黄枭却没有斩杀的手感。 艾尔.雅尼慢慢把地上的人头捡起来重新装上同时解释道:“我和尤里本来就不是合作关系,如今我已经达到目的,找到您这位王子了,自然可以离开“。 黄枭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沉默不语。 “嗯呵呵,我很期待未来再次见面,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哦~”艾尔.雅尼抛出飞吻,紧接着身体开始褪色。 艾尔.雅尼的五官随着褪色溶解,最终化为一具木偶散落。 “原来如此,难怪砍不中。”黄枭恍然大悟,但也不多浪费时间,直接转身离开。 “拉斯凯帝,艾尔.雅尼,我居然会如此大意,难道那魔神对我的影响不仅仅在力量上”。 千里之外,高楼林立的都市,一幢大厦顶层,这里是贝佐斯家族的房产,而顶层是贝佐斯千金的闺房。 “嗯呵呵,我的王子,啊,你一定是我的王子。”少女躲在被褥中摆弄玩偶,而玩偶模样与黄枭一模一样。 第111章 “哦!哦!”作家怀特痴狂地跳动双手在纸张上起舞,“这可真是,如此波澜壮阔,如此汹涌澎湃,在痛苦中前行,在绝望中寻觅虚妄,这才是人所该被记载的故事”。 “哼哼,看样子你很喜欢我讲的故事。“尤里眺望远方,黑夜中隐约看见龙蛇翻滚。 怀特动笔的速度越来越快,忘我的怀特甚至忽略达拉的鼻涕,涨红的面容证明他正在窒息边缘徘徊。 “哈哈哈,完成啦,虽然只有简单的几个篇章,但也足够排练出一场大戏。”怀特死死攥住手中剧本,双手颤抖着,“现在就只需要等主角演员登场了”。 空气中传来冰冷的湿润气息,冬日的干燥却没有丝毫缓解。 咔嚓,黄枭一脚踩断树枝。 “内心无法平静,是身体的原因吗?还是上一战里灵魂受了伤,还是我本身……” 越往前黄枭就越是心情复杂,黄枭不是鲁莽的人如此无谋的向前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就算我今非昔比,杀尤里易如反掌,但尤里也绝不是蠢货,他一定有底牌,那钟声更是让我心神恍惚,到底是什么装备能震动我的内心,而且为什么尤里会来阻止两国交流,比国那边上层到底在想什么,另一边的行动还顺利吗?“ 好奇,迷茫,愤恨各种复杂情绪驱动黄枭前进,黄枭坚信如果此刻他后退重整旗鼓一定会后悔一辈子,有些事情必须现在面对。 男人就是某些时候会做出看上去毫无目的的事情,不为什么只是自己想做而已。 穿过树林,来到一片空地,怀特和尤里正静静等候着。 “哦,主角来了!“怀特欣喜若狂,激动的双手无处安放,双眼贪婪扫视着黄枭,”太美妙了,果然决定男人成熟的关键是灵魂,就算是年轻的肉体也会在灵魂的疮痍下变得更富有气质,那种悲伤那种冷峻!啊能品味如此甘甜,真乃至福!“ 黄枭没有理会“痴汉“状态的怀特,注意力全在一边身穿作战服的尤里身上。 防弹衣,护目镜,防弹头盔,手套,军靴将尤里包裹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面容,但黄枭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尤里,就算过去千年岁月,黄枭也不会忘记这个人的气息。 看黄枭不言语,尤里发话:‘怎么了黄枭?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种态度“。 “救命恩人又如何?“黄枭手中无名剑在冬日空气中发出寒光让言语更显冰冷,“我本就是无药可救的混蛋,恩将仇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黄枭的话让尤里小小吃惊,没想到黄枭会如此“厚脸皮“,但尤里很快明白黄枭的用意,说道:”你很在意那钟声对吧?“ 尤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要不然我已经人头落地“。 铮,寒光一闪,黄枭的剑已经来到尤里面前,下一刻尤里便会人头落地。 尤里却不躲不闪,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 当当当~钟声响起,黄枭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口传来一阵绞痛,双手不听使唤。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后,黄枭回过神时只有冰冷的枪口,尤里拿出一把手枪抵着黄枭的脑袋。 扣动扳机,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喷射出微弱的火舌,子弹在地面打出一小块凹痕,黄枭已不见踪影。 “呼。“尤里吹去枪口青烟,”你不会以为偷袭的伎俩会成功第二次吧“。 此刻黄枭站在距离怀特尤里二人十米外,目光直指二人身后的树林,通过声音黄枭勉强判断出那口钟的位置,下一步行动自然是…… 尤里看出黄枭的意图,给怀特摆了摆手说:“好了,舞台,演员全部就位,你可以开始了“。 “哈!”怀特难掩激动,将手中的纸张一把扔出,如同主持人般朗声道:“开幕时刻已到,就此献上百万雷鸣般的掌声!” 怀特丢出的纸张在空中分裂,化为笼罩整个森林的巨大穹顶。 “这个是!”黄枭一眼看出其中奥秘,内心微微一颤,“居然能构筑起这么大的结界”。 随着穹顶落下,周围的环境彻底改变,原本的树海化为原木,原木再一一重组搭建起一座华丽的舞台绿叶高挂化为天然幕帘,而黄枭被推至舞台中央,宛如一场表演的主角。 咚~钟声响起,针扎的刺痛从大脑中涌出,黄枭强忍疼痛保持意识。 伴随钟声,怀特的诵读声自舞台四周传来。 “幻想之根扎下,大地将改头换面,名为黄枭的青年将以死为伊始”。 嘟嘟,刺耳的喇叭声在黑暗中传来。 灯光照射黄枭,刺眼的灯光让黄枭无法直视,但黄枭却能判断出灯光的本体,立刻闭上双眼双手握剑。 地面传来震动,那灯光的本体居然是一辆大卡车,卡车咆哮着撞向黄枭。 早有防备的黄枭一剑斩下,黄枭的凌厉之剑足以将认可卡车一刀两断。 就在这时怀特的声音传来,“生死乃平等,青年老年强者弱者一视同仁!” 咚,巨响激起。 开车完好无损,反而把黄枭撞飞,黄枭如同断线风筝般在空中旋转坠落。 “怎么可能,我的剑!”黄枭强忍着喉钟鲜血,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最后调正姿态落地。 而那呼啸的卡车却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一头撞上舞台边缘。 紧接着发生爆炸,火焰将四周吞没,木制的舞台瞬间化为炼狱火海,火焰很快吞没了一切,黄枭也不知踪影。 燃烧的余烬被晚风吹起,堆积重组成黑色新舞台,没有幕帘修饰,黑色舞台更显几分阴森。 “咳咳咳!”黄枭从余烬堆钟爬出来,灰头土脸模样足以让人误判为黑人。 丝毫不在意黄枭的狼狈,怀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非圣莲,怎可出淤泥而不染;坠入黑暗之人双手永无纯净之日”。 伴随怀特的声音,余烬飞散天空重新凝聚化为两道人影,一女一男背对背依靠彼此。 “闪耀的双子啊,纵使在无尽长夜亦熠熠生辉,伯鲁克斯兄妹将一心同体,披荆斩棘……然而挡在她们面前的是名为黄枭的男人。“怀特的声音越发激昂,如同擂鼓阵阵。 ”伯鲁克斯……“听到姓名的黄枭瞳孔地震,手心止不住的往外冒冷汗,一男一女的黑影在黄枭眼中逐渐与记忆重合。 金色头发,洁白无暇的脸庞,修长的耳朵,就算是男性也拥有如同女人一样曼妙的身段,自然与人类技术相结合而诞生的精灵。 “妹妹,不用害怕我会与你同生共死!” “哥哥,不用担心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我们是伯鲁克斯兄妹,化为闪光斩尽一切!“ 第112章 轰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破森林的宁静。 “抓住它们,绝对不能让实验品逃掉!“身穿白袍手持法杖的法师怒吼着,带领一众人正在追逐什么。 崎岖的林间小道上,四个小孩模样的生物,赤身裸体的奔跑着,它们修长的耳朵和白净的躯体在山林间格外显眼,令人奇怪的是就算光着脚丫它们也没有被碎石所伤,仿佛整个环境都在刻意帮助它们。 成年人的脚步更快些,孩子模样的生物被逼至角落,无处可逃。 领头的法师无情的注视着战战兢兢的生物。 “没办法,只能消除隐患,还好还有备用的实验品。“法师举起法杖,法杖迸射出雷光。 “呀啊,咿呀!“孩子模样的生物发出稚嫩的声音,胡乱挥动双手向法师表露敌意。 毫无作用,法杖的雷光愈发耀眼,下一秒就会将一切化为飞灰。 “不错,没有放弃求生的意志,那才配活在世界上!“ 天空传来的声音打破僵局,法师收起法术警惕周围。 “什么人?胆敢搅乱我们破魔会的事情!“ “哼,你在看哪?“ 不知何时头戴兜帽,身披蓑衣的男人来到法师身边。 “啊!“法师被吓得发出怪叫,连滚带爬的跑到几米外,当回过神来时,跟随法师的人全部都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法师愤怒地看着神秘人说道:“混蛋,我们破魔会可是为了人类而活动,你这个背叛人类的细作!“ 神秘人冷冷一笑,反问:“你口中的为了人类就是抓无辜少女培养精灵充当武器?“ “那是必要的牺牲!“法师高举法杖,雷光从而将聚集在法杖前端,下一秒释放出百万雷霆。 神秘人不躲不闪,右手高举。 无兵式,剑闪拔! 一掌落下,大地龟裂,法师来不及调整身姿身体卡入裂缝,手中法杖仓皇间脱落,原本聚集的雷霆失控,当场爆炸。 暴怒的雷电四散开来,神秘人蓑衣一挥,将小孩模样的生物盖住。 雷霆四处奔走,原本茂密的树林变成光秃秃的荒地,而那名法师被自己的法术炸得失去一条右臂,衣物完全碎裂,虽然还活着也只剩一口气了。 “你,你,到底是谁。“法师心有不服,咬牙切齿的询问神秘人身份。 神秘人转身把蓑衣拿起重新披上,被庇护的生物蜷缩着,还对刚才的爆炸心有余悸。 神秘人脱下兜帽,兜帽下的脸颊略显年轻,但冷峻的刀疤将年轻人的气质遮掩。 神秘人来到法师面前,从怀里拿出一瓶止血药扔下,昂首俯视着法师。 “我叫道尘,只是一介流浪者罢了“。 …… 男性与女性交合诞下后代乃是人之常理,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顺天而行。 遥远的过去,天魔降临将人类圈养与星球一角,以资源为饵迫使人类自相争斗;就是在这份困境中,一部分人决定违背人理去寻求更强大的反抗力量。 将大量的自然元素注入拥有生育能力的年轻女性的体内,再通过细胞层面的操作技术将卵子与自然元素组合而制造特殊的“受精卵”,最终培育成所谓的“精灵”。 至于作为生产者的女性大多会在繁杂的身体改造中,精神与肉体双重崩坏。 精灵缺少男性的基因,精灵的外貌多偏向于女性人类大多窈窕动人,但没有性征外貌上可以勉强分为男女,根据培养元素不同会展现出一部分异于人类的特征,例如木精灵会拥有一头绿叶般的长发,水精灵的皮肤会有轻微的透明感,光精灵有更长的耳朵(耳朵实际上是接收光的天线);精灵自诞生起就可以和自然直接沟通调用自然力量,而不像人类需要锻炼。 …… 千年之前,燃烧的村庄中复数的人影正在打扫战场。 “boss,破魔会的人全部都干掉了。”带着墨镜的男人说完顺手将一袋头颅扔进火焰中。 男人端坐在岩石之上,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事务,两只外表为一男一女的光精灵。 “也算有收获。“ 面对男人的目光女孩模样的光精灵有些害怕但目光却没有逃避,男性模样的光精灵显得更加沉稳,用身体死死护着女孩模样的光精灵。 另一边,墨镜男人有了新收获。 “哈哈,你这躲得顾头不顾腚的,就不怕火烧屁股?”墨镜男人一手把躲藏在废墟中的布衣村民提出来。 村民如同小老鼠般被丢在地上连翻几个跟头,然后下跪不断求饶:“大爷们,求求你们别杀我,我干活只是被破魔会的人威胁的”。 说完,砰砰几声,村民连磕几个头。 男人起身走到村民身边安慰道:“老乡,不用害怕,我们就是来剿灭破魔会的,你不用在受到剥削了”。 “谢谢,谢谢,大爷!”村民止不住点头感谢。 男人突然一把抓住村民的脸,制止他继续点头,四目相对问道:“老乡,你是不是很恨和破魔会有关的东西啊,不要着急回答,想清楚再点头”。 男人抓着村民的脸数十秒后才松手,给了他充足的时间思考。 “是是是!”村民还是止不住点头,表示肯定。 “那就好!”男人很高兴,拉起村民来到那两名光精灵的面前,把一把精致的匕首塞到他的手中,留下一句:“那就赶紧动手吧”。 男人转身离开坐在石头上准备看一出好戏。 精灵单从外表上看也与人类很相似,村民从没杀过人,只是拿着匕首全身颤抖。 没错,他犹豫了,哪怕只犹豫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男性光精灵突然暴起化为闪光,紧接着村民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和他手中一样的匕首。 鲜血喷出,打湿了布衣,村民身体失去平衡倒下。 “救救……”村民爬向男人的脚跟,不断向他求救。 “所以说我让你想清楚再说话嘛?”男人一脸嫌弃地看着村民,没有施以援手,反而拔出匕首一脚把村民踢开,被踢开的村民也随即失去了生机。 男人站起身来到那对精灵的面前,此刻女性模样精灵与男性模样精灵并肩而站,警惕着男人。 男人甩着匕首说道:“你们很有资质,加入我,在这里没有人和精灵,大家都是坠落在深渊的恶鬼“。 说完,男人把匕首扔到一边,“这武器不适合你们“。 男人拍拍手,一旁的手下送来两把短剑,男人把短剑扔给精灵。 “不要着急回答,想清楚再点头。“男人坐回石头,等待回答。 片刻后,那对精灵拿起短剑来到男人面前。 男女齐声:“我们伯鲁克斯兄妹愿意与你们共事“。 “很好!”男人站起身,张开双臂,“我叫尤里,欢迎加入世界蛇”。 第113章 “妈妈,为什么我叫卡斯托,妹妹叫伯鲁克斯啊。” 少年模样的精灵依偎在女人怀中,享受着母性的温暖。 慈爱的黑发女人抚摸着少年精灵的金发解释道:“在妈妈的世界里,有一个叫做双子座的星座,名为伯鲁克斯和卡斯托,妈妈希望卡斯托你能和伯鲁克斯像双子座一样永远闪耀,永不分离”。 “我绝对会保护好妹妹!”卡斯托坚定地回答。 …… 闪光的双子,人们都这么称呼伯鲁克斯兄妹,兄长卡斯托擅长防守,妹妹伯鲁克斯擅长进攻,一攻一守,攻守转换相辅相成,搭配上光精灵独有的闪光化移动兄妹二人可以使出超越常人的剑速,足以将任何敌人消灭。 世界蛇总部,圆形竞技场正在举行盛宴。 “诸君,今天是我们世界蛇的盛典;堕落,沉溺,最终继续前进,让我们享受这腐败的美好时光!”尤里站在高台上高呼。 “哦!”牛鬼蛇神咆哮着,期待着,渴望着;它们都是讨厌世界的混蛋,沉浸于自己罪恶认清“事实”的不可救药之人。 “让我们欢迎伯鲁克斯兄妹!”随着尤里的呼喊,竞技场一边大门打开,身披闪耀皮铠手持金纹短剑的卡斯托与伯鲁克斯一后一前走入竞技场,长大的伯鲁克斯展现出精灵独有的美人气质,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搭配金色瞳孔搭配干练短发,同时貌若王嫱,颜如楚女,可以说把中西结合到恰到好处,完全就是从画布中走出来的二次元美少女;卡斯托则更高些,一双剑眉冷眼将金色瞳孔的朝气掩藏,取而代之的是冷酷沉稳,用力挺直的腰板无时无刻不再强调自己的自信严苛,如果生在都市俨然一副霸道总裁模板。 “吼!”观众欢呼着,甚至有不少人对着伯鲁克斯轻蔑地吹起了口哨。 “哥哥,它们好吵啊,等结束了能把它们杀了吗?”伯鲁克斯不耐烦地抱怨着观众地聒噪。 卡斯托则更有耐心,安抚伯鲁克斯:“妹妹啊,我们现在寄人篱下,必须先隐忍,等能力足够时机成熟自然就远走高飞,而且这次对手虽然无名,我们也不能保证必胜“。 “不会的~“伯鲁克斯一把揽住卡斯托的胳膊,”只要我和哥哥在一起,就绝对没有不能战胜的困难“。 卡斯托以笑容回应说:“没错,我的妹妹,我们只要在一起就能跨越一切”。 尤里在高处看着相亲相爱的兄妹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继续呼喊道:“今天,我们的挑战是一位无名的最低级人员,他为了证明自己来到这个竞技场”。 听到低级人员,观众不自觉地开始议论。 “什么低级人员,那岂不是会被秒杀?” “弱者也配战斗吗?” 尤里对观众的表现有些不屑,转而继续说道:“堕落是弱者的权利,你我他都是弱者,只有弱者才配堕落!“ 听到尤里的话,所有人陷入片刻沉默,没错它们放弃了所谓“善“,它们选择堕落选择顺流而下,所以它们也是弱者。 “吼!“竞技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呼喊,它们虽然很烂,但它们不笨,世界蛇只会收留烂到根的混蛋,但不会收留没有自知之明的笨蛋。 所以加入世界蛇很简单,只有一个要求,两个字“诚实“。 “来吧,让我们来看看这位在沼泽中挣扎的堕落者。” 随着尤里的话语,观众的欢呼,竞技场另一边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男人步履蹒跚,拖着一把断剑走了出来,头发蓬乱没法看清面容,破烂的灰布衣衫上挂着剩菜剩饭,还有些无法形容的恶心物体。 不少观众下意识捂住鼻孔,只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就很臭,根本不需要去闻。 “来吧,吞食开始!“尤里振臂一挥,一拳打在地面,碎石炸裂的声音宣誓厮杀开始。 “哥哥,他……“伯鲁克斯有些犹豫,并不是她反感男人的造型,只是这个男人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当年她们兄妹俩也是如此摸爬滚打走到今天,不过这短暂的怜悯心没有过多残留,伯鲁克斯便紧紧握住短剑。 “肝炎,痢疾,看样子他已经快不行了,参加这个活动是因为无路可退吗?“卡斯托冷静分析眼前男人的状态,作为自然精灵的他可以更好感知各种微生物,因此卡斯托可以大致从外表看出一个人是否生病,以及所患何病,但卡斯托并不会治病。 滴答,滴答,男人下体流出猩红的血液,散发着腐臭。 “我,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一定。“男人嘴里默念,仿佛在催眠自己逃离死亡。 “妹妹,不要大意,这个男人不简单。“卡斯托不知为何,在男人身上窥探出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与那模早已模糊的母亲略有相似。 “我们是伯鲁克斯兄妹,化为闪光斩尽一切!”兄妹齐呼。 “我要活下去,我绝对要活下去!啊!“男人怒吼着,向着兄妹二人发起了冲锋。 男人一脚踏出地面开裂。 “好强!“卡斯托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的一场,就算身患重病力量上却超乎常人,”伯鲁克斯,魔力释放!“ “了解!“伯鲁克斯举起短剑与卡斯托的短剑相碰撞。 光满万丈,一瞬间的闪光将整个竞技场笼罩,堪比闪光弹。 “啊,我的眼睛!“倒霉的观众全部捂着眼睛,被突如其来的闪光所伤,受伤严重者双眼甚至开始流血。 身为光精灵可以将光能积蓄于身体,再集中释放从而达到超级闪光弹的效果,只要是有视觉的生物都不可能幸免,就算闭眼单靠人类那薄入纸张的眼皮也是无用。 闪光中,光精灵却毫无影响可以清晰地找到敌人位置,剩下地只需要把变成瞎子的敌人斩首。 然而…… “我绝对要活下去!“男人的怒吼却没有停止,同时伴随着还有冰冷的杀意。 断剑划破光芒直奔伯鲁克斯的脖颈。 伯鲁克斯丝毫不慌,卡斯托短剑一挥将袭来的断剑拨开,接着伯鲁克斯双手持剑斩向男子。 伯鲁克斯驱动光之力,手中剑化为流星,剑刃以常人无法窥见的速度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光是速度,速度既是力量。 兵器碰撞,光与火迸发而出。 男子操作手中断剑拼命抵挡,但“光”一般的剑岂是人可抵挡的。 男子的身躯不断出现新的伤口,眼看光组成的剑网就要把男子撕成碎片之际,男子急忙后退试图逃离。 卡斯托岂能放过时机,立刻下达指令:“伯鲁克斯,追击!侧面交给我!” 卡斯托一剑斩向男子下半身,短剑释放出一道光芒,男子只能小跳堪堪躲过,然而浮空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们乃是闪光!”兄妹二人齐声。 双子化为两团光球,旋转交替将男子撞击带向高空,光的力量在竞技场中肆虐,墙壁被粉碎塌陷。 一,二,三,十,百,千,双子的冲击前后交错没有丝毫的空隙,而且冲击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已经没有人能看见双子的身影只能看见男子在空中被无形的事物冲击着。 “只要我和哥哥在一起就不会被打到,我们的光芒可以扫净一切!”伯鲁克斯战意攀升,挥剑也愈发有力。 “没错,我们会跨越一切,光芒永不熄灭!”卡斯托随声附和,手中的剑也更加迅速。 双子的心意相通,澎湃的思潮如同赞歌一般振奋人心,这是独属于亲人的乐章。 “最后一击!“ 双子化为光芒冲击大地,大地碎裂升起冲天的光柱如同通往天国的神圣阶梯,仿佛一切都被光所洗礼。 第114章 死亡是平等的,因为死亡是终点;那如果死亡并非终点呢? 正如熬夜的人不期望明天到来,不是终点的死亡一定会引发某些人的恐惧。 “我,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男子掰动自己弯曲的左手臂。 喀喀喀,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将扭曲的臂围强行拉回。 “咳,啊,啊。“男子喘着粗气,疼痛让他浑身止不住颤抖发出猛兽般的哀嚎,或许是男子那僵尸般的行为过于骇人,伯鲁克斯兄妹和观众都忍不住咽了口水。 只有远处的尤里很是享受的说道:“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让我看看似人的非人和似非人的人谁更能坠入更暗的深渊“。 “居然全接下来了。“伯鲁克斯声音颤抖,作为光精灵的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男人在兄妹二人的连环冲击中不断用断剑格挡,随着冲击加快男人的伤势也越发严重,但随之速度和力量也不断攀升,最终以手臂弯曲的代价将伯鲁克斯兄妹的招式挡下来。 “难道我们的闪光没作用吗?”伯鲁克斯疑惑道。 卡斯托摇了摇头,“不对,他确实已经瞎了,但却靠着战斗本和未知的能力弥补了失明”。 竞技场的气氛陷入冰点,原本激情的观众也被男人那丧尸般的意志给感染,手脚都不自觉的感到寒意,好似一群吸毒者因戒断反应而陷入呆滞。 挣扎的恶鬼,眼前的男人给卡斯托的印象就是如此。 “果然,生命是痛苦的巡礼,痛苦会让你超越极限。”尤里目光如炬对男人的表现展现出十足的好奇。 穿越者拥有独特的天资,那是宇宙给予旅行者的践行礼,它会帮助旅行者行走于万物之间,正如破军歌姬那抚慰人心的声音,神风速行鬼魅般的速度,都是独一无二的天资,那眼前这个男人的天资是什么? “哥哥,不用担心,我们是闪光单凭力量技巧是不可能触及的。”伯鲁克斯看出卡斯托的疑惑,急忙让自己振作,抛弃之前的疑惑。 伯鲁克斯兄妹正是如此相互弥补缺点,而不是简简单单的由卡斯托领导,关键时刻看似鲁莽的伯鲁克斯也会展露特有的冷静与自信。 “恩,准备继续攻击,这次不要专注快速解决战斗,先完全废掉他的四肢。”卡斯托冷静判断局面,面前的男人已经是风中残烛,如果急切取胜反而会露出破绽,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稳扎稳打的削弱对方,之后只需耐心等待其自取灭亡。 身为光芒化身的兄妹二人,是不可能被最简单的铁兵所伤,正如之前第一回合的交锋,男子在光芒四射中抓住机会以左手臂为代价反击伯鲁克斯,但剑刃却从伯鲁克斯肌肤上穿过,自然元素化才是兄妹二人最大的依仗。 没有凡间兵器能超越光,没错没有人能阻拦伯鲁克斯兄妹。 “来吧,哥哥,只要我们合二为一,就不存在障碍!”伯鲁克斯伸出手掌,示意着什么。 “没错,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在这肮脏的世界活下去!”卡斯托与伯鲁克斯双掌合一,顿时无暇的圣光包裹在兄妹身边,纯洁的光翼在其身后显现,宛如被人们误传的天使模样。 “我们是伯鲁克斯兄妹,化为闪光斩尽一切!” 化为光之天使的兄妹,交替旋转向男子冲去,没有开始那刺眼的光芒,全场的观看者无不被兄妹二人的胜利宣言振奋,源于内心中最纯正的欲望不论是恶还是善都足以让任何人为之感动。 “没错,不论善还是恶,最终都会坠落在名为现实的深渊中,认清现实才是最完美的堕落”。尤里细细品味着,场上的胜负对于他来说早已没有意义。 伯鲁克斯兄妹和男子无冤无仇,却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死我活的厮杀,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都认清了现实,并且向现实妥协,或许伯鲁克斯兄妹畅想过无忧无虑的和平生活,但那样的奢望早已被他们主动忘却,认清现实选择苟且,然后在毫无负担的斩杀所有拦路者,这就是堕落的伊始。 尤里品尝的正是这份“堕落”,或者也可以称为“成熟”,如同父母教导孩子时口中的“成熟”。 那这场的战斗的胜负必然属于所谓的“成熟”者吗? …… “求求你,求求你。”卡斯托四肢皆被斩断匍匐在地上,乞求着眼前的男人,作为兄长且败者的他只剩下所谓的尊严可以交换。 一瞬间,只有一瞬间,身为光之化身的精灵被男人的斩击击中,伴随着电光的轰鸣,伯鲁克斯被拦腰斩断,明明只是金属的凡剑却触及了不触碰的光,男人的反击让稳操胜券的卡斯托大吃一惊,甚至来不及分析个中原因只能慌忙投入救人作战。 但战场胜负瞬息万变,犹豫就是败北。 男人的剑比之前更快,快到仿佛能追赶到光芒,一柄断剑在男人手中一份为五,直奔卡斯托头颅四肢而去。 不是简简单单的一秒五剑,而是真的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五把断剑向卡斯托砍去,男人的剑在这一刻超越了时空,超越了光。 卡斯托只能拼死护住头颅,但却没有余力防御其他四剑,结果就是被削成“人彘”。 卡斯托无法理解,为什么剑能触及光,在远处观看的尤里却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科学,光电效应这种理论可没有人明白。”尤里看着男人举起的断剑,断剑上还残留着闪烁的电弧,而男人的握剑的手臂变得焦黑,明显是被电后留下的。 这个竞技场有灯光,但却很少有人注意,毕竟竞技场有灯不是理所应当吗? 有灯就有电,来自异界的尤里建立的竞技场自然有异界的知识,而这些知识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理解的,简而言之就是电学。 简单说明,男人在与伯鲁克斯兄妹第二次交锋前背靠墙壁,在交锋瞬间将断剑插入墙内触碰墙内潜藏的电缆,将电流引导至断剑用于附魔,临时铸造出一把“电之魔剑”。 光与电本就密不可分,手持雷电的男人自然能捕捉到身为光的伯鲁克斯兄妹。 以伤换伤,以命相搏,这一瞬间的决绝就注定胜负,男人可以牺牲现有的一切,而卡斯托不敢失去伯鲁克斯,伯鲁克斯也不敢失去卡斯托。 男人蓬乱的头发下是冰冷凌厉的目光,就算已经失明那双眼睛却依旧影射着目标,如同啃食白骨的饿狼般。男人的眼神让卡斯托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却只能用跪地求饶来赚取一线生机,只要男人展现出一丝情感。 “呃啊….哥…”剩下半截身躯的伯鲁克斯没有求饶只是向远处求饶的卡斯托投去渴望的目光,她想让卡斯托逃走但却无力再说出更多的话语。 男人没有犹豫瞄准脖颈一剑斩下,断剑插入转动剑刃从血肉到骨头被一一捣碎,必死无疑,就如同卡斯托拿出用匕首解决陌生人那样,没有憎恨没有愤怒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呃啊!“ 卡斯托的哀嚎传遍整个竞技场,然而仅仅不到一秒卡斯托便失去的生机。 男人不是恶人,他不会以品尝他人的痛苦为乐,所以男人采取最直接简单有效的措施,再了结伯鲁克斯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结束了卡斯托的痛苦。 太快,一切都太快,竞技场的观众都始料未及,就如同一顿满汉全席以一碗清粥做为收尾意犹未尽,但却找不出有什么问题缺憾。 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善也罢恶也好;在厮杀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坚定的信念?不屈的斗志?忠贞的爱情?坚韧的亲情?远大的理想?不过只是笑话,顺其自然的堕落者才是最终赢家。 “胜负已分“尤里的声音激情澎湃,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胜者,黄枭!“ 第115章 剧场中,黑影化为碎片散去。 “兄妹之情,终是尘土,唯有胜者能走向未来。”怀特的声音自帷幕间传来。 黄枭的面目躲藏在黑暗中不知是悲是喜。 “怎么样,黄枭先生,这对兄妹的故事是否让你喜爱,鄙人才疏学浅恐怕不能完美还原其精髓,还请你多指教。”怀特声音谦卑且诚恳,话语间的讽刺意味也因此削减。 在黄枭与伯鲁克斯兄妹幻影战斗的时候,怀特也作为旁白把兄妹二人的故事惟妙惟肖的一一道来;为了家人而在乱世中拼搏,卡斯托这样的角色就好似热血王道漫画的主角令人神往,其妹伯鲁克斯也是如此坚毅,他们才应该是主角。 “或许自甘堕落的我,才应该是被斩杀的一方。”黄枭自嘲一句,抬起头看向剧场穹顶,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得多给我一点时间,等我解决眼前的杂碎再说”。 整理情绪,黄枭仔细分析眼前的形势。 “刚才那人看上去不像资深法师,没有本事制作这么大范围且精致的结界,恐怕这结界与他手中的那本书有关,外表上应该添加了伪装,我记得当初与那阴阳魔神战斗时遇见过一些所谓的艺术家,它们会制造类似的结界用于品鉴最直观的艺术;也就是说这个结界是预设的,就像电脑程序一样,如果我违背其意愿就能破局,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不对。”黄枭立刻转念察觉到一丝异常,“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不过可以试试”。 片刻后,剧场舞台亮起灯光,一身着白衣的女子黑影在聚光灯下出现,接着怀特的声音传来,继续解说故事。 “可以说是天籁,重生的少女被命运赋予的美声已经超越人音。”剧场外怀特在纸张上龙飞凤舞,语气变得有些莫名癫狂,“没错,作为穿越者的少女被赋予了治愈人心的歌声,她的声音可以净化魔障,他的声音可以超越人怨“。 怀特书写的速度愈发激烈,口中念词也变得疯癫,原本平平无奇的书本被怀特暴走的笔锋撕裂,书皮之下是鼓动的血肉漆黑的荆棘遍布书身,一只血红的大眼在正中央转动瞳孔,如同搜寻猎物的狼眸。 “哼。“尤里见此,冷冷一笑转身离开,只留下怀特一人,他似乎对这本书也有些忌惮。 “啊,惹人怜爱的少女啊。“怀特声音颤抖,双手被那诡异书上的黑色荆棘穿透,手掌渗出鲜血却没有停笔的意思。 猩红借道荆棘流入书本,那本诡异的书正在吸食怀特的血液。 “啊,就算如此,少女却是那么刚强,如同那战火中随风舞动的旗帜,是自由更是正义;但!“怀特声音在转折处化为嘶吼,破音声沙哑好似声带撕裂。 “少女带领无家可归者与巨蟒搏斗之时,昼伏夜出之禽却展现出畏惧光芒的怯懦。“ 此话一出,黄枭内心掀起千钧巨浪,一瞬间钻心之痛升起。 “呜。“黄枭下意识捂住心脏,对于黄枭来说万箭穿心之痛都是小菜一碟,但怀特的话语却让黄枭感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疼痛”。 身虽坚如钢铁,心却脆如琉璃,看似毫无裂痕只是未至痛处。 黄枭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歌女,灯光之下的歌女纯白无暇。 “我……”黄枭迈出一步,周围的阴影也向前推进,那辉映歌女的灯光也被阴影侵蚀。 “黄枭不能迷茫,这一切都是他的剧本而已。“黄枭咬牙抑制内心的痛楚。 “没错!这一切都是戏剧!”怀特的声音击破黄枭的冷静,“剧本要将逻辑,现实却更加荒诞,只有基于现实才能超越剧本限制”。 哐当,一声门响,剧场坠入黑暗。 怀特的声音自深邃中缓缓漂来,“为自由而奔波,为正义而搏斗,这才是人所讴歌的理想主义道路,那是让所有人都会肃然起敬的道路,走在这条路上的人应该被铭记,应该被给予帮助,应该获得成功,是吧?黄枭先生”。 噗通,噗通,黄枭的心跳声越发强烈,他的肉体在排斥他的精神。 读过几本书的黄枭自然明白怀特的话,这个世界之所以为繁荣和平就是离不开理想主义者的献身,年轻的黄枭甚至憧憬着成为其中一员,那当时机到来的时候黄枭的选择是什么呢? 是作为英雄去死,还是作为懦夫苟活,然后为了所谓的未来给自己开脱。 死一般的寂静,黑暗吞没了一切。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一瞬间,黄枭的声音传出。 “没错,这样的人应该被尊敬应该被传颂。”黄枭的声音如同刀刃,凌厉无比,让怀特有些惊讶。 不给怀特反应的时间,黄枭主动开口,声音壮如洪钟将黑暗的帷幕撕碎。 “正是因为如此她们的事迹轮不到你来讲述“。 “什么!”怀特手心传来刺痛,那刺入手掌的黑色荆棘竟然有主动拔出的意愿,书皮上血红瞳孔瞪得如铜铃。 “要讲故事,亲身经历者才是最佳的旁白。“黄枭放松身形,准备坐下,而周围的剧场也很配合的化为茶馆模样。 黄枭就这样坐在木椅上,就像上个世纪的说书先生。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你,没有香车美人,没有神功盖世;有的只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错误,以及错误化为的诅咒,哪怕坠入地狱也不能抛弃的诅咒”。 “呃啊。“穿刺怀特手掌的荆棘悸动着,如同贪婪的暴食者。五指连心,怀特冷汗止不住的往外渗。 “痛苦,难道他的故事夹杂的痛苦更能取悦神明吗?“恐惧与惊喜交叉翻滚,怀特憧憬着黄枭口中的过去,那是千年岁月沉淀的故事;也恐惧着神明的抛弃,被抛弃意味着比死亡更痛苦。 《巡教义》是这本书的名字,它并非源于怀特立足之大地,而是来自遥远星空,经历千万年漂流见证无数文明盛衰而坠落在蓝色星球上,它是某位神明也可能是某位恶魔所着,其存在意义仅有记录世间苦痛。 现在它已经厌倦玩腻的怀特,对新的目标有了兴趣。 这便是名为黄枭的男人之过往,从灵魂穿越伊始便“不正常“的逆袭之路。 第116章 紧急避险,是指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损害另一法益以保护较大法益免受正在发生的危险的行为。 虽然大学四年自己学习成绩不算好,但能简单阐述一些名词解释,勉勉强强达到了一个法学生应该有的水平,嗯应该吧。所以我为了活下去抢夺新生儿的身体是没错的吧;对吧,我没做错;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呜,呜。” 眼前的“母亲”啜泣声刺痛把我刺痛,我放弃继续危机开脱;毕竟这个世界没有法律自然也没法适用所谓的“紧急避险”,我真是厚颜无耻。 一边的“父亲”则眼神复杂,看着自己孩子的身体被一个陌生人占据,自己却又无能为力,我很清楚那种苦涩感,但婴儿身体的我却只能本能的哭泣。 “老胜啊,长痛不如短痛,干脆直接……” 周围人的建议让我幼体一震,恐惧陡然升起,难道自己刚重生就要迎来结局吗?我很不甘心,但却又有一种心安理得的悠闲。 是啊,夺舍孩童的混蛋罪有应得。 “等等,这样的话太亏了,不如把他卖给世界蛇,我听说世界蛇愿意高价收购这样的窃魂者”。 “我……”听到这话”母亲“哭泣声渐微,她在犹豫,是啊毕竟是骨肉,虽然灵魂不是。 听闻至此,无耻的我居然欣喜若狂,可能是幼童身体虚弱,也可能是无耻的我心存侥幸,拉下厚重的眼皮。沉沉睡去。 只是老天爷不会放过我这样的混蛋,我加入了世界蛇。 …… 一晃几年过去,今天我依旧跟随新人队伍来到一处人魔战场的遗址采集魔矿石。 恶魔入侵会侵蚀空间,将周围一切化为魔土,而在魔土中被击杀的恶魔血肉侵入大地就会凝聚出高纯度的魔矿石。 魔矿石其中包含着部分恶魔的精神能量可以作为帮助人类修炼的燃料,前提是你不用担心自己变成恶魔。 魔矿石会让人入魔,因此也没人愿意挖掘,不过世界蛇有其他用处。 “知道吗,我很喜欢某位哲学家的一个观点,叫按劳分配,我们世界蛇也是有良心的组织,我和你们一样,干多少得多少,一视同仁。“ 上身赤裸的精壮汉子一把扛起身边的大矿石,对我和周围的人露出笑容,一口大白牙显得汉子和蔼可亲,前提是无视他轻松扛起目测有几吨重的矿石这一事实。 矿石晶莹剔透的外壳下包裹着赤红的血肉,血肉组成的心脏依然鼓动。 汉子扛起矿石离开,朝着远处的矿车走去,离开时不忘叮嘱一句:‘大家要和平共处哦,不要让我看到你们相互伤害啊“。 不一会,汉子把矿石放在矿车上靠在矿车背面,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只留下一众人看着面前漆黑幽邃的矿坑。 我身边的同行者与我年纪相差无几,都是被催熟的穿越者,初来乍到的他们没有犹豫太旧纷纷开始进入矿坑搬运矿石。 我躲在最后没有进入矿坑,只是耐心等待着,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主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内心也焦躁不安,期待有人从矿坑中平安走出,因为我只剩下一块压缩饼干,如果在得不到补充的话…… “啊,啊,啊。”矿坑中传来呜咽,听不出是男是女。 下一刻,一青年摇摇晃晃地走出矿坑,我记得他是同行者之一,与我来自不同的星球。 青年不断发出呆滞的啊啊声,因为他无法闭上口腔。 仔细看他的舌头上长满了类似眼球的器官,臃肿的眼球挤满他的口腔。 他被魔气侵染程度不深所以还没完全变异保持着神智,至于为什么会长出眼睛可能是他想发现更多的矿石,矿坑里的恶魔精神满足他的愿望给他更多的眼球方便观察吧。 “呃啊!“青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在地上抽搐着,一边抽搐一边撕碎自己的上衣露出干瘦的皮肤,果不其然他的后背上也长满了眼球。 不过我对这些都不在意,我只注意他并没有带出矿石。 “还得再等等吗?“上次额头的撞击伤隐隐作痛,让我有些烦躁。 “啊,啊!“青年匍匐在地上向我发声求救。 我犹豫片坑,从怀里拿出压缩饼干指了指,青年很快理解我的意思,右手从裤裆里拿出一严实的布包,放在面前。 我找了根很长的木棍,小心翼翼的把布包挑开,布包中残存的饼干已经从绿色变为猩红无法食用。 青年见此全身颤抖,只是用祈求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没有再理睬,躲到远处,静静等待着下一位幸存者,至于青年,随他去吧。 什么?你问我会不会治疗魔化?我只能说那不重要。 矿洞的安静无法遮蔽危险的气息,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武器是必要的,哪怕是最简单的武器,废弃的人魔战场上随处都能找到武器。 一柄生锈的铁枪,一把腐败的铁剑,这就足够了。 “听说枪是兵器爱好者口中最强对决兵器。”我安慰着自己,试图欺骗自己找回些许自信。 回到洞口,忽视一边成堆蠕动的眼球,看了看天空,血红的天空看不出时间。 “要耐心,监考老师一定会报告时间。”我看了看矿车处的汉子,汉子正在饮用某种液体。 我只能靠在一边静静等待。 ……时间过的很快。 “哎呀,看样子这次没有人觉醒啊。”汉子的声音把我意识拉回。 汉子也注意到我,嘲笑道:“哟,小黄你还没进去啊,这次要是没收获可是要饿死的哦,毕竟最近收成不好,上面可能要改规矩了,你还能鬼混到什么时候”。 恐惧,名为改变的恐惧。 没错,我一直躲在舒适圈里,虽然并不怎么舒适,此时的我已经习惯这种日子,如果我被强行编入世界蛇的战斗单位就必须去和更多未知的敌人搏杀,而我却没有觉醒出任何天资。 我没有超越声音的速度,没有冰封千里的寒气,没有灼热万海的火焰,没有安抚人心的歌声,有的略微强于凡人的肉体而已,而且我的指力和腕力还很差,挥动武器的效率低下。 我注视着漆黑的坑道,脑中不断回想着战场的一切。 然而我对战场的理解只停留在电视新闻播报和电子游戏的虚拟中,我知道战场很恐怖但却不知道战场的恐怖之处在哪,我只能把自己遇见过所有令人恐惧的场景重现并升级,尽力营造战场的恐怖,但不论我怎么想象都不能模拟出满意的战场,在此基础上想象力的不足进一步加重了对战场未知的恐惧。 “喂,你这表现也太夸张了吧”。 汉子的两个耳光把我拉回现实,不知何时我的裤裆已经湿润,懦弱的我失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最近脑袋不正常“。 我止不住道歉,害怕自己的无礼让汉子生气,不过幸运的是他看上去很高兴,大笑着离开了,只留下我喃喃自语。 “没错,我只是脑袋受伤了而已,我没有害怕“。 我的头部流出鲜血,最近一次的创伤不知不觉间裂开,它来的正是时候,这样我就可以为自己的懦弱继续找借口,我不是害怕只是脑出血影响身体而漏尿。 “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 第117章 “人类在发现新事物时一定会很高兴,前提是酒足饭饱。 穿越后的并没有为发现新大陆感到兴奋,更多的是恐惧,而这份恐惧并没有随着时间消退,不断有新事物冲击着我的精神,有时我觉得自己当初学习的知识已经成为了我接纳新事物的累赘,或许我就是那种别人口中虚假唯物主义者吧。 人的恐惧源于未知,而真正的唯物主义者无所畏惧。 “这很好吃的,你也饿了吧,哈哈哈。“ 我咽了咽口水,抑制自己莫名的饥饿感,丢下他深入矿洞,男人对我的不屑嗤之以鼻,自顾自地继续享受。 继续深入,来到岔路,一条深处闪着蓝色幽光,另一条则漆黑一片,漆黑路上可以看到有不少人的脚印,恐怕是大部队的前进方向。 “呼哈,呼哈。“我深呼吸保持冷静,告诫自己仔细思考。 “年轻人。“ 就在我犹豫时,耳边传来老者的和蔼叮咛,声音极具感染力不禁让我想起幼年时祖父的关心,让内心感到平静。 循声而望,声音源头正是那条漆黑之路。 “老夫乃是武罗国斗将,仇日升,在人魔战场陨落,今一缕残魂徘徊在此”。 “闭嘴。”我拿出小刀刺向手心,鲜血伴随疼痛溢出,那和蔼老者声也凭空消失。 不敢停留,我一头扎入那蓝色幽光路,至于另一条路有什么我也不再关心。 这就是我的生存方式,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我不是主角,老天爷不会青睐我,我只要像乞丐一样捡拾他人的残羹冷炙就能苟活。 在这个矿洞里我只需要捡起零碎魔矿然后离开,奇遇神器觉醒都与我无关,我只需要明天后天大后天足够我生存的食物。 深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挖掘声,我很庆幸我走对方向了。 循着声音向前,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是一片赤红。 宽广的地下洞穴中央是一具巨大骸骨,骸骨有所有生物的特征,大象,狮子,各种生物的器官都能窥见,毫无疑问这是一只恶魔的肉身,不知道是被什么高手斩杀,其中的恶魔灵魂已经离开,而热气的根源也是这具恶魔骸骨,它正在燃烧。 恶魔火焰灼烧洞穴岩石,岩石内部生出血肉状物质,这就是魔矿产生方式之一。 “这是我的!” 不远处传来嘶吼声,两个与黄枭年龄相仿的同行者正在抢夺一块发光的魔矿,争执过程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变。 他们长出了复数的手臂,新长出的手臂又加入争夺,场面也随着两人手臂数量的增加越发诡异。 黄枭看了一眼两人手中的巨大矿石,心神一动,一瞬间产生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 啪。 “我在想什么,必须冷静不然也会被蛊惑的,最简单的想法,拿起矿石走出洞穴交出去,我不想私吞,我所作的一切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没有私欲没有想法没有野心,我就能活下去。“我果断的一巴掌把自己拉回现实,红肿的脸颊传来的疼痛感比任何镇静剂都有效。 “你在什么,浪费时间吗?黄枭!” 我被熟悉的男人声音吓住了,我并不恐惧男人的声音,我所恐惧的是与声音主人见面时的场景,我转过头,那熊熊燃烧的魔炎中伫立着某人。 那人的身体被火焰灼烧溃烂,大面积的炭黑色皮肤已经让我没法看清面貌,但就算如此我还是能下意识用颤抖的声音喊出对方的称谓。 “爸……爸……我……” “你就不能让我省心点吗?早点找个稳定点的工作,老老实实的生活,我还等着抱孙子呢?”父亲很平静,就是这份平静才让我的身体颤抖。 责备,愤怒都只是隔靴搔痒,让我身心动摇的是父亲那名为失望的感情。 “你考上大学不就是为了找份好工作吗,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啊。” “我……我真的努力过了……”我踉跄后退,希望逃离,但脚步却举步维艰。 或许我也期待着他的责备,这会让我内心好受些。 “努力?那你赚到钱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看书不能赚钱有什么用呢?” 转过头,不知何时母亲已经注视着我,眼中多是恨铁不成钢的幽怨。 “我……我……我只是……” “我什么我,你这个废物,父母供你上大学,结果你就这副德行?‘ 黄铁军,父亲的亲弟弟,他犹如刀锋般尖锐的声音把我最后反抗的欲望扼杀。 “黄枭啊,你可是高材生啊,一定有好工作吧?我家小孩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 这是住在附近阿姨的声音,不对好像是楼下叔叔的声音,又好像是邻居小孩的声音。 “呃,我真的……” 我想哭泣,却无胆量,我知道如果作为男人的我流泪只能被更多人嬉笑怒骂,我必须忍受,可是…… “你可别像隔壁那个黄枭,读大学也没什么出息“。 “你个废物,赚不到钱,还不努力?“ “哈哈哈哈,想必你穿越前也是个垃圾吧,要不然也不会有这副模样,真为生育你的父母感到悲哀,就算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还是无药可救,不过应该也没人惋惜你的失败”。 周围的人声变得复杂,一切都无所谓了,声音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声音指向的目标是我。 “没错,我没用,我很没用……但我也……“ 我想说什么,只是失败者的任何言语都是借口,我没有资格说话,默默承受一切,或许真的有机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不可能的,现实可不是什么小说,你也太幼稚了。“ 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对立面,自己注视着我。 鄙夷,嘲笑,愤懑在自己的眼中翻滚。 ”没有人爱你,包括你自己,这世界不会有人喜欢失败者,没有人会理解你,哪怕你自己偷偷去工地打零工,哪怕你自己晚上熬夜学习,失败就代表着无药可救,所谓的努力从来都不是动词,而是形容词,是专属于那些成功者的,你居然有脸面说自己努力过,真是傲慢无耻”。 没错,自己的话是对的,可是我真的有时候会感觉到辛苦,虽然我没资格。 但是,但是,我……哪怕……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真的很懦弱,不止一次想过结束,不止一次期盼过救世主,真是可笑,不信神佛的我居然会期盼救世主,这就是失败者的堕落吧。 ……就这样结束或许也不错。 …… …… ”是这样的,看样子你真的很努力啊,真是辛苦了“。 第118章 两江汇聚的山城,水汽重,到了夏天便成了难以忍受的湿热,就算到了夜晚也不见热感消退。 而我不知道几次穿着牛仔长裤,在午夜的街道里穿梭。 我在干什么呢?我在寻找工地,因为工地机器凿地的声音让我难以入眠。 “小哥?这里有漂亮妹儿哦~” 龌龊的话语成了良药一瞬间把我拉回现实,手足无措间重新展开思绪。 我大概是病了,但病人往往没有病视感,我能意识到我病了就说明我没病。 呵呵呵,所以我到底有没有病啊。 “你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甜美的声音如同清泉洗涤我的鼓膜,我想不出辞藻来形容,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梦中情人吧。 视线投去的一刻,我的双眼就已经无法挪移。 如同瀑布垂落的长发,明明是黑发却散发出清泉一般的光亮,顺着长发目光自然汇聚在丰满而不显沉重的胸部,然而目光却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愿再次被拉回上方,发影下淡红且略厚的嘴唇让我下意识吞咽口水,成熟的身体简单搭配丝柏长裙青春之中不乏知性的光辉,从下至上再由下返上,我太贪心以至于目光没有再任何细节上停留,恨不得将所有尽收眼底。 我看不清她的眼鼻,或许是我对美丑不敏感,我也没谈过恋爱,也没幻想过美人的概念,但她吸引着我,我明白我很喜欢她这份只属于我独一无二的气质,我有了告白的冲动。 “过来,你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吧”。 她张开双臂,她在邀请我。 “真好,真好”。 …… 我走上前,放下包袱,我知道包袱太沉,会让我犹豫,而犹豫就会失败。 噗呲,鲜血喷涌。 走上前去,我果断把生锈的匕首插入她的胸膛。 “我很想休息,但我不配休息,毕竟我还没赚够钱,偷懒的话老爸老妈又要教训我了。“ …… “呼哈!”深呼吸,我回到了现实,眼前则是燃烧的魔矿,近在咫尺,如果再向前一步我已经化为灰烬。 “哈哈哈哈,真是意外的收获啊,我可不会放弃这么稀奇的藏品”。 洞穴回想着她的声音?他的声音?它的声音? 魔音贯耳,紧接着眼前的魔炎开始聚集。 “不能犹豫。”我拿起碎石状的魔矿转身就跑,这些矿石够我吃几天饭了,不能贪心,必须逃走。 那声音的源头让我本能感到向往,但就是这份向往才是最危险的,它是欲魔。 “散步有意外收获,我可不想放手。”那声音的主人声音有些兴奋,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我不能被它抓住,我是人在非人手中成为玩物注定不会有好下场,我必须活下去。 纵使我希望沉溺于那泡沫般的幻想中,我也必须逃跑,我不能,不应该,也不配沉溺;在我抵达死亡之地前必须活下去。 “别跑啊,你不是活得很辛苦吗?我又不会害了你,小处男还挺害羞啊,到姐姐这来。“ 声音越发清晰,恶魔尸体上的火焰向一点集中,原本淡绿色的火焰化为奇特的幽蓝色,恶魔的火焰凝聚重塑,一道倩影于魔炎绽放的花朵中心走出。 那倩影好似男人,又好似女人,时而化为成熟男性,时而化为青春少女,千变万化;火焰随着变化如同丝带点缀它的隐私位,让原本低俗的情欲感多了几分恍惚的体感美。 “不能回头,如果看了一眼就完蛋了。“我知道那身影的主人一定是高阶的欲望恶魔,如果看一眼必定中对方的魅惑,心中只有一件事逃,逃得越快越好。 事实上确实没错,它确实是最高阶的恶魔,外号“欲魔神”,统领所有欲望的享乐存在;它没有姓名,没有形体,传说它会以注视者最向往的形态而出现,它会分裂出无数碎片去寻找世界上对于它来说有趣的“爱情”,刚毅不屈的英雄,奸诈狡猾的恶棍,都是它狩猎的目标;只可惜它享受完“爱情”带了的些许快感后就只会把对方纳为藏品。 这次魔神的碎片在游荡时发现了这场“世界蛇”的小试炼,出于好奇介入其中,参加试炼的新人穿越者在其的诱惑下无一幸免,魔神的诱惑低语无孔不入;渴望力量的贪婪者,逃避现实的恐惧者,追逐奇遇的幻想者,注定无法逃离魔神碎片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幻境,最终化为“魔”的一部分。 在魔神的引导下,亲情,爱情,友情,理想,荣耀都会得到满足;对于某些生不如死的穿越者来说确实是致命的良药。 但……魔神今天却发现了一朵奇葩,也或许是这个时候它就盯上了我,间接导致我没有帮到雷恩,真是造化弄人啊。 “呵呵,不听话的小弟弟,要惩罚一下。” 魔神抖了抖手掌,在不远处争夺魔矿的几位新人穿越者身体开始扭曲,骨骼咔咔作响,肉与骨扭曲变形,以脊柱为根,几人的身体重组化为一根荆棘状的长鞭。 长鞭上流动的血液,跳动的血肉说明他们还活着,这是一根由人组成的活体长鞭。 “有点……“魔神微微一笑,看向我的方向却被飞到面前的一个铁罐打断了话语。 滋滋滋,铁罐上的引线火花闪烁,下一秒…… 爆炸的烟尘将魔神的躯体包裹。 “果然劣质的硝石炸药只有这水平吗?早知道当年就读工科了。“ 这是我自己制作的简单炸药,因为水平很次,炸药爆炸只有烟尘,零星的火花勉强证明这确实是炸药,不过也够了,哪怕拖住恶魔一秒,都是血赚。 “哟呵呵,别跑这么快,小心摔倒哦。“ 烟尘中传来轻蔑妩媚的女声,而我则继续转身逃跑,希望能逃往地表。 “让我们再好好玩玩。“ 女声之后,我摔倒了。 “糟了。“我感到危险近在咫尺,我的每次奔跑都是脚掌稳稳落地,这是我长时间训练结果,就是为了避免慌乱中的摔倒,但此刻我却摔倒了,说明我已经受伤。 果然,右小腿传来疼痛,疼痛感清晰突然,让我身体自主流出一身冷汗,但是我不敢看伤口,因为如果我看了恐怕就再也没勇气继续冲刺。 事实确实如此,我的有右小腿被剜掉了巴掌大小的腿肉,恐怕是那由人骨人肉组成的软鞭造成的,如果看一眼骇人的伤口我恐怕会犹豫,不过好在伤口很平整,腿骨没有被捣碎,还有机会站起来继续前进。 “呃啊!啊!“我怒吼着,拖着身体站起来,继续一瘸一拐的前进。 我从未感觉这段路如此漫长,着急的我就好像高考最后一刻赶试题的学生,不敢抬头,只知道大祸临头前必须完成试卷。 “哦呀呀呀,真可爱,就像抵抗轻吻的小奶猫。“ 魔神可以直接杀了我或者掳走我,但它不喜欢这么做,“享乐“重要的是过程,就好像开挂玩游戏一两次就会厌烦,更何况是开了不知多少年挂的大魔神,难得的它自然要多玩耍一下,所以这是我生还的机会。 魔神动动手指,血肉软鞭如同蚺蛇一般再地面蜿蜒突袭,目标直至我的左小腿,恐怕它是想看看左右双腿都少肉的我会怎么动。 “没办法,只能用那个了。“我咬牙从挎包中拿出一银白色铁罐,故技重施向后抛去。 “嗯?故技重施?不对是有其他惊喜,好啊,姐姐就故意试试,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魔神手指一动,在地面爬行的软鞭一飞冲天,将银白色铁罐刺穿,铁罐不出所料的发生爆炸,但却有些不同。 爆炸的铁罐,在空中洒出大量的金属片。 “哦,挺聪明啊,不错,这次姐姐就放过你,以后有机会再多聊聊哦。“ 魔神看上去很高兴,火焰凝聚的躯体在金属片中变得些许恍惚,而那血肉软鞭则不再一动静静躺在地面,但这一切不过持续了几毫秒。 魔神看着我一瘸一拐地逃离洞穴,准确的说是魔神放我一马。 “明明比谁都渴望幸福,却认为自己不配得到幸福,并非识破环境,只是追求痛苦而逃离沉溺,下次姐姐可要好好品尝你哦,哈哈哈哈”。 诡异的低语嗤笑中,洞穴回归平静,燃烧的魔炎也散去,原本参加试炼的穿越者大多数不见踪影,只有一滩烂肉和洞穴更深处仍然响彻的怪叫证明他们来过。 那金属片地正体是铝箔,我在异世界几年并非白混,我经过多次试炼发现,有些恶魔是用类似于电信号地灵魂能量远程操控某些事物,魔神碎片没有实体所以用火焰化为身体,用铝箔可以干扰魔神碎片,但也只是干扰,具体干扰多久我也不知道,而且铝在这个世界貌似很稀有,我收集了几年才这么一小罐,只能说性价比太低了。 我也没想到这次不起眼的试炼,让我碰巧成为了“欲魔神“茵提斯的猎物。 不过也不重要,毕竟我再过些时间就会忘记,凡人的灵魂终归敌不过时间的腐蚀。 第119章 我要活下去,我要回家,我必须报答爸妈的恩情。 我要活下去,我要回家。 我要活下去。 我…… ………… 人在自然规律面前是渺小的短暂的,人们遥望星辰并将其“征服”时大多是惊叹事迹的豪情,也因此忽略人类的“征服”本身或许就是一件很渺小的事情。 而我更不是“征服者”,只是随波逐流的顺从者,精神肉体都注定在宇宙洪荒的亘古中磨灭的人。 在异界滞留了多少年我具体已经记不清了,在大约百年时我的记忆就开始模糊,毕竟“百岁老人”了有点老年痴呆也没什么毛病。 现在看来人类并没有完全理解人体,人类的精神恐怕不只是简单的电信号,其中或许有更深层的含义,如果我把自己的经验写成论文发表说不定会获得世界大奖,但我的文笔水平恐怕没人看得上。 我所在的异世界名称已经无从得知,大概猜到是一颗比家乡巨大数倍的巨大星球,这颗星球貌似没有构筑起相对完整的科学体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玄幻的事物,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有完全弄明白,那时候的我记忆开始模糊,精神涣散,过去很久的事情却仿佛发生在昨天,昨天的事情又好似梦幻泡影般虚无缥缈。 “哟,阿黄,又活下来了啊。“戏谑的声音捣碎我的泡沫幻想。 声音源头是金色绚烂的发色,如同闪电般耀眼,他是斯比特,与我同样的穿越者,只是他觉醒了名为“神速“的天资,我只记得他跑得很快。 还未等我回答,头部传来撕扯的疼痛感,我的头发很短斯比特连根带头皮把我抓了起来。 “啧啧啧啧。“斯比特只是摇摇头,用混杂怜悯和鄙视的语气讽刺我,”极致的短头发,冲锋只在中间,能躲就躲,你真是把苟命刻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啊“。 “放弃尊严放弃理想,我真的打心底里厌恶你,但是我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要不你自己死一死?“斯比特笑着,他笑得很勉强,我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什么。 斯比特虽同为穿越者,但来自不同的世界或者说星球,他们那个地方似乎很重视所谓的“荣耀“,自然看不起我这个苟且偷生的弱者,但那并不妨碍我憎恨他,我无时不刻都想啃食他,哪怕是作为蝼蚁。 我很累,但还是象征性进行反抗,下意识回复了他一句,“何不食肉糜“。 实际上我忘记这就话的意思了,只是身体在反应而已,但斯比特应该听懂了,哪怕文化不同,感情上还是有沟通,他脸上的厌恶感少了几分,但手掌撕扯的力量并未衰减。 “斯比特,你有余力的话不如去搬运伤者,别在这里聊天浪费时间。” 背后传来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天籁,与我当初在洞穴中遇见的魔性之声不同,同样吸引人却……我不知道如何形容,如果要说的话与恶魔之声相对的只有女神之音吧。 没错是女神的声音,幻想神话中救人于水火的女神安抚人心的美声。 当然我并不知道女神的声音,或许那声音本尊也和恶魔一样,只是因人而异。 斯比特犹豫一秒,甩开手掌,抖掉指甲缝中的血丝,回复道:“薇,你的善良应该留给需要帮助的弱者,而不是自暴自弃的懦弱者,在他身上浪费的资源太多了,少了他会有更多新人活下来”。 “不要拿你的那套价值观去约束别人,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成员,团结互助比什么都重要。“被称为薇的女人声音悦耳动听,却铿锵有力,就像歌剧院里的歌唱家,不使用话筒也能传遍四方。 只是女人的造型并没有中世纪歌唱家的优雅感,围裙布衣加上白头巾,手里还拿着颠勺,完全是正宗村妇模样,不过精致的面容却是油腻污渍无法遮蔽的。 在我的模糊记忆里,家乡似乎有过类似的村妇形象,光辉明亮,但却无法回忆其具体。 女人的名字叫薇,也可以叫“v“,她没有战斗力,却是我们这个队伍的主心骨,她的地位无可替代,因为…… “呃啊啊啊啊,脸,虫子,快帮我抓掉!!!!“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打破我与二人的交流。 斯比特化为一阵迅风,原地消失,出现在不远处一张床铺,那边聚集了不少人,似乎在压制什么。 “糟了,黄枭,你先去做饭,拜托你了。“薇也察觉到不对,把颠勺和围裙扔给我,一路小跑过去。 “呃啊,有虫子,有虫子!好痒,好痛,你们快帮我抓掉啊!”男人在床上挣扎,四肢责备人为按压,男人眼球凸显,两排白牙咬紧,口水止不住往外淌。 下一刻骇人的场景出现,男人的脸部开始毫无征兆往外钻出蚯蚓状的蛆虫,蛆虫在他的皮肤血肉中来回挖掘,瞬间整张脸就被鲜血染红。 “不要乱想,这里没虫子!“斯比特怒吼,一把扼住男人的咽喉,男人开始因为缺氧口吐白沫,但相对应的是皮肉中翻滚的蛆虫减少。 “啦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周围响起少女的清凉歌声,歌很简单没有歌词更像是歌手在正式演唱前的清嗓,但底蕴雄厚的歌者就算是清桑也是不可多得的珍馐美味。 在歌声中,原本挣扎的男人开始平静,泛滥的蛆虫也不见踪影,周围的人也相视一笑开始清理男人鲜血淋漓的面庞,就好像一家人在苦难中相互扶持,和谐美满。 我注视着一切,虽然记忆模糊,但我知道曾经也享受过,哪怕遥远,依旧向往。 …… 世界蛇,这个尤里组建的穿越者组织,虽说名义上是穿越者组织,实际上也吸纳了不少本地人,因为各式各样的人组成这条巨蛇的鳞片,甚至都不能用鱼龙混杂来形容了。 有世界蛇的战场你可以看见一种奇观,一边是心地至善的圣者忙于救赎他人,另一边是无恶不作的混蛋忙着屠戮众生,而这些行为是不分敌我的。 一部分世界蛇成员上一秒将你肢解,下一秒另一部分的世界蛇成员就开始急切救治。 善与恶同时存在于一个组织,可以说是荒唐至极,然而尤里却能驾驭这荒唐的局面,那是我的不明白这是为何?等无路可退之际才明白一个道理。 圣者最终会被他人燃烧钉死,恶人最终也会被燃烧钉死;所谓的至善圣人,所谓至恶混蛋,都是他人无法接纳的怪物罢了。 这个世界属于游走于灰色的人,至善者与至恶者均无容身之所,而尤里则为二者提供了栖息之所。 …… 但善恶不管在哪都逃离不了,燃烧的命运。 现在的我知道,所谓的世界蛇正如那欲望之都索多玛,天火降临前人们不会恐慌,有的只是在短暂的最后里尽情纵欲。 第120章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歌曲建立在语言的基础上,但通过歌声表达出来的歌曲却能一定程度上超越语言,正如这首歌早已消失在我的记忆中,但是我却能本能的哼唱出旋律,随着旋律进而念出歌词。 “简单却不失美妙,看样子你的故乡一定有很丰富的生活吧,枭。” 薇实际上听不懂中文,但歌声从来就不是单从歌词上理解其含义,更何况她是天生的歌手。 “不知道,我记不清了,我很喜欢自己的故乡,却又时刻恐惧着故乡,但又想回家,至于回家的理由……”我看着眼前餐桌上略微腐烂的菜茎,感觉到熟悉,我以前应该也时常为他人备餐吧。 啪啪啪,后背的拍击突然袭来。 “哈哈哈,不要这么低沉嘛,我最近正在编新曲,说不定能治疗你的失忆呢?“薇大笑着,俨然一副大姐头做派,完全想不到她是能安抚人心的歌姬,”你可得好好活下去啊,虽然斯比特看不起你,但那家伙知道你很能打哦,到时候你得和他一起保护我哦,毕竟人家女孩子不会打架,哈哈哈“。 如同天光破云,却并非骄阳,而是如同春日般柔和,泥土和布衣都无法遮蔽薇的光辉,那份在逆境中求变求进的光辉正是我所缺少的,被现实抹平棱角的我是那么的憧憬她,甚至……失去记忆的我开始嫉妒她,憎恨自己。 …… 呼呼,呼呼,呼呼。 记忆中有种说法就是如果在祭典某人时,纸钱燃烧的火焰被风吹得越响亮,那说明这块墓地的风水就越好,被埋葬者也可以更好的转世投胎到富贵人家。 “哎,玛丽亚.薇.卡拉,按照惯例我得问问你,为什么要背叛世界蛇。” 火焰之后,一个男人面带微笑平视着我和薇,而男人手里提着斯比特的人头,恍惚在火焰间可以看见复数的人影,我和薇被包围了。 男人正是尤里,准确的说是异世界的尤里。 对啊,为什么要背叛世界蛇呢?就算这个容身处腐败不堪,但至少也算是个“家”吧。 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见薇不言语,尤里开口:“你我都是穿越者,被这个世界抛弃的存在,大家一起抱团取暖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是个圣母婊?看不惯我们的做法?” “不对。”薇神色宁静,“不是世界抛弃了你,而是你抛弃了世界而已,我只是不想躲在蛇腹下逃避现实”。 尤里满意的点了点头,世界蛇不论立场只欢迎诚实的人,作为名义上的首领尤里自然严格遵守这条规定。 “自从形成组织后,我也开始有点现实了,居然可惜其你这样的人才了,毕竟你的歌声可以替代魔能,这点太稀有了。”尤里转头看向我,“黄枭对吧,看在你我是同乡的份上,我问你“。 薇吟唱我所教授的歌曲中有“英文“,尤里自然顺藤摸瓜知晓了我的家乡。 伴随着火焰的跃动,尤里缓缓开口:“黄枭,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噗通,我的心脏一瞬间停止,时间在我的快速思考下静止。 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活下去。 我和薇被包围了,无路可逃,必死无疑的局面在这个问题下被打破,我能活下去,只要我承认……没错…… …… 只要你活下去,你就能回家;只要你能活下去,你就能报仇;只要你能活下去,就一定能改错……活下去…… 没错,只要我活下去报仇,就一定会被原谅,我一定会被原谅,对! …… 剑光一闪,长剑贯穿少女的胸膛,迸发的鲜血浇灭火焰。 少女倒在血泊中。 “喂喂,既然是坏人,那你得按照坏人的标准做事哦,杀伐果断可当不了活人哦。“男人鄙夷地注视着,发出质问,并用手指了指喉咙。 我的手指嵌入少女的脖颈,颤抖却精准,没错我杀死了我最后的良心。 ”嗯~嗯~嗯~“ 纵使脖颈碎裂,少女依旧哼唱着,微笑着。 歌声入耳,就好像诅咒烙印在我的脑海,我的记忆从未如此清晰。 最终,歌声渐渐散去,我的想起了一切。 “哈哈哈哈。” 我大笑着,我很庆幸只有这么点惩罚;我很高兴,我还能被良心谴责。 幻想着所谓的弥补过错,实际上却自欺欺人,所谓的错误不可能被弥补。 ……… 我活下来了,但尤里并没有放过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在他的惩罚中,我忘记了时间,只记得几个关键字。 黑暗,虫子,痛苦…… 简而言之,就是把我关到进封闭的黑屋,每天都放不同的虫子来啃食我的肉体而已。 虫子啃食我,我吞噬虫子,简简单单的惩罚而已。 但是尤里怎么都没想到,我在生死间窥见了婴儿时期被种下的灵魂烙印,毕竟是在灵魂衰弱的情况下被植入的,自然要在衰弱的情况下发现并解决。 后面的故事不重要了,无法就是联合外部力量偷袭世界蛇,让尤里来不及反应的同时我通过上吊让自己濒死再解决灵魂烙印,最终反杀尤里的俗套故事而已。 …… 故事还未讲完,黄枭看着眼前被榨干的编剧怀特,怀特已经形同枯槁干尸,干枯的皮肤一片片从他身上脱落,如同秋风落叶。 魔书将他的血液吸食殆尽,原本的话剧结界也逐渐崩塌,黄枭也正好没兴趣继续讲下去了。 “我并不喜欢把自己的故事分享给他人,毕竟装作可怜人卖惨只会让我感到羞愧而已,比起讲述磨难,我更愿意说说自己因为愚蠢怯懦而犯下的错误,让他人唾弃自己,所谓良言金玉不如断骨削肉就是这个意思吧“,黄枭抽出无名一剑刺入那布满荆棘的恶魔之书。 “噫噫噫~~~”恶魔之书发出刺耳的尖叫,转眼间化为飞灰。 “杀,杀,杀了我,好痛苦啊。“怀特在地面蠕动,呻吟着向黄枭求助。 “我问你,你这本书是从哪来的。“黄枭冷漠的问道。 怀特却无力回答只是用眼睛瞟了一下。自己的裤子口袋。 黄枭从中拿出一张简略的地图,地图上被标记了红点,红点的位置却是在大洋另一端的一片大陆。 简单看了一眼,收好地图,顺手一剑斩断怀特的头颅。 黄枭继续向树林走去。 尤里一定有备而来,此去必定凶多吉少。 “准备不充分啊,是因为死神力量束缚着我的精神吗?还是说我在期待着什么“。 冷静下的黄枭回复以往的状态,心中其他的念想超娱对尤里的怨恨。 “哼。“黄枭笑了笑,”就这样吧,至少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第121章 “这个世界很残忍,它不会给予犯错者悔改的机会,但这个世界也很仁慈,它会让犯错者活下去直到寻找到安息之地。”尤里靠在树旁,看着一边的大钟自言自语,“人们常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但既然苦海无涯,回头也必定是无涯,那便只有两个选择了,一是继续与苦海风浪搏斗,二是沉沦于苦海向着深渊溺亡,只可惜二者都会通往同一终点,溺亡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事情,经历了这么多的你应该明白吧,黄枭”。 “如果这是你的遗言,那我可以腾出一点记忆空间来储存。” 轰隆,闪电破空,月光被树林遮挡形成的阴影中银光闪烁,杀意在内敛与迸发中交替转换,晚风与无名剑身交锋发出铮铮之声,夜行的飞鸟试图振翅逃亡却被无形的压力束缚,只得无措地扑腾翅膀。 黄枭盯着眼前的尤里,纵使对方穿着包裹严实的战术装备,黄枭依旧能认出他,那种存粹的气质,正如尤里自己形容的那样“自己是纯粹的反派,不管在何时何地都会与所谓主角对立的存在“。 “果然你是从三流导演那知道我的信息吧,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只带这么点势力”。黄枭本想将自己的意识扩散用心眼侦查,但身体里因魔神气息形成的阴阳八卦如同枷锁立刻封住了黄枭的意图。 尤里摆了摆手指,“看样子过去太久了让你忘记世界蛇的规矩了,我虽然是首领但我并非最强者,我和所有世界蛇的成员是平起平坐的,每个人都是凭借兴趣办事,至于你的消息确实是某位魔神化身传达的,但那也是合理的交易“。 “交易?“黄枭心头一怔,大脑飞速旋转,将自己从天照开始的经理细节一一整理。 “原来如此,果然我被利用了。“黄枭恍然大悟,虽有所准备但没想到自己被魔奇设计的如此之深,”果然情报不足导致的吗?“ 黄枭没时间多想,自从自己归还后,太多疑点只能放在解决尤里之后思考了。 尤里看出黄枭的疑虑,忍不住拍手道:“真是令人惊讶啊,短短几天,对于我来说只有几天,对于你来说恐怕过去好多年了吧,这些年来就算没有的教育依旧没有停止思考成长,此时此刻的你恐怕在各个方面都远胜于我,真是可惜啊没能见证你的冒险,那一定是一段令人向往的故事吧”。 黄枭不为所动,仔细观察四周,他原本是带着调查失踪的联络队以及吸引火力的任务而行动,联络队失踪恐怕是尤里搞的鬼,但尤里只是带着几百人的小队来阻拦黄枭,恐怕另一组也遭到阻拦了。 “哈哈哈,看你慌乱无措的样子也真是有意思,作为重逢的奖励我就告诉你吧。”尤里仰天大笑,“比国上层就根本没有想过要引发世界大战,那种亏本的买卖那群鼠目寸光的政客怎么可能做啊,哈哈哈哈”。 …… 千里之外,比利美加总统府,走廊上来回巡逻的保安丝毫没察觉异样,在最深处的房间里,月光下头顶白发身着西装的男子用金边雕琢的钢笔在一封书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男人名叫斯夫尔.亚当,比利美加的领导人,也可以称之为总统。 “我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不过我会全力推进议会讨论,相信不久后两国会走向真正的和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变化,贵国所展现的战略定力我深感佩服,相信未来两国的合作会让这颗星球更加繁荣。”亚当说完把签有姓名的信封交予面前的黑影,继续问道:“出于礼貌,阁下愿意告知姓名吗?“ 黑影并非答复,只是沉默良久,拿起书信消失在总统府的阴影,来无影去无踪就算是世界也未曾捕捉他留下的痕迹。 “无言对吧。“亚当不以为意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给我接麦瑟,告诉他有紧急事件,让他以最快速度来总统府”。 挂下电话,几分钟一辆装甲车停在总统府面前,一带着墨镜叼着烟斗的=,胸前挂满勋章的将军,一路快步走进总统府。 “怎么可能!,总统阁下,请你三思,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一会,办公室里传出惊诧的声音,声音在夜晚的总统府显得格外刺耳。 此刻将军那副悠闲自得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惊讶以及被强行压制的怒火。 “麦瑟,你是一个人才,你已经做完你的任务了,所以位置该让给年轻人了。“总统亚当背对将军,注视着窗外的白月光,继续说道:”你的能力不适合呆在指挥位置,而且这次行动必须要有负责人,放心你的后继者我已经安排好了“。 “可是,我是您!“将军麦瑟一语顿塞,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额头的冷汗溢出,惊恐地后退,颤抖地说:”难道您四年前就,就,已经布局好今天的事情了吗?一手提拔我也是……我的后继者是史密斯对吧。“ 麦瑟将军不敢继续说下去,总统亚当那双映射月光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锁定了麦瑟,绅士装扮的亚当在月光下的身影若隐若现,如同恶魔般让人不寒而栗,但事实上亚当确实是人类毫无争议。 看着颤抖的麦瑟,亚当缓缓开口:“麦瑟你是一个很合适的演员,社会运转离不开人情世故,你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去演绎他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形象,只是你作为将军的军事才能不足以担当大任,史密斯更适合坐在你的位置上为国家和人民效力”。 麦瑟听完亚当的话问道:“所以您四年前把史密斯调到我的麾下,只要我升迁作为二把手的他也跟着升迁,再到合适的时候……” “嘘。”亚当摆出止声的姿势,“我不讨厌聪明的人,但麦瑟你明显还不够聪明,你只看到了片面,我已经厌烦了,依靠一个敌人而团结的时代必须终结,我必须加快进程,只要这次促成两国合作,我就有更的时间去安排未来,所以你该报恩了麦瑟”。 天照海岸,看似导弹发射井的建筑里人来人往,一大堆临时工正在拆除脚手架,如果并非亲临现场恐怕没人会知道这所谓的导弹发射井只是虚有其表,也就是所谓的障眼法。 …… “是吗,是一场顺水推舟的实验吗?”黄枭听到尤里的解释,恍然大悟。 “啧啧,有长进却还不够。”尤里则对黄枭的表现展露出一些失望,“就当是最后的礼物吧,黄枭,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天灾,一切的源头都是人祸而已,你还是太天真了”。 黄枭面色不改,对尤里的嘲讽视而不见,只是手中的无名越发凌厉,剑势如同即将迸发的火山般震慑着四周一切生灵。 话已至此,二人剑拔弩张,黄枭战力上远胜尤里,只需一秒就能分出胜负,但尤里岂是坐以待毙的蠢货。 “所以呢?你要怎么干掉我呢?从手臂,从双脚,还是像之前的对手那样一击必杀呢?“尤里摊开双手,把手上的枪械扔下,摆出一副坐以待毙的姿势。 ……呼呼,晚风越发凌冽,如同的寒风好似刀刃割裂树林,这是入冬第一雨的预兆。 轰隆,黎明前霹雳破空,剑光藏于迅雷破鞘而出。 第122章 强者有强者的作战方式,弱者有弱者的作战方式,但从没有人能决定弱者的作战方式就一定劣于强者。 速度既是力量,巅峰黄枭与拥有灭世之力的死神戴斯蒙特对战,双方极限爆发的速度可以不相上下,那是即将超越时空的速度,是人类所知最快速的阙值,再临近一步可能就会引发世界崩坏的速度,不过幸运的是战斗空间并非现实;如果让黄枭与魔神在现实一战恐怕这颗星球是不允许的,毕竟那种速度已经是宇宙法则才能包容之物。 只是那一战后,重伤的黄枭已经无法再现全盛,现在的黄枭最大的力量也只能反击枪械子弹,如果再一次遇见圣女莱西娅带领的地底侦查小队恐怕会凶多吉少。 “只是就算如此,还是太强了,这么强的人可没法继续有趣的旅行“。 …… “呼,这可真吓人啊,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看样子你在我之后经历了不少啊,就算重伤也有如此超人的战力,恐怕双子也远不及现在你的”。尤里拭去额头的冷汗,后退几步。 “这个是……”黄枭身体颤抖,他的剑在临近尤里脖颈不到半厘米的位置停下了。 天空中,下起了小雨,稀疏的雨水声夹杂着不知名的铃铛声,那铃铛声音把黄枭死死前置住,让黄枭动弹不得。 “不对,不是限制身体。“黄枭咬牙,当场判断出这声音确实是那钟声的变种,但为何终声也能变换,而且这声音很熟悉。 声音并非枷锁限制身体行动,而是直击大脑意识深处,催眠般对大脑下达指示,让人无意识间停止行动,这并非强力可以破解。 “雕虫小技!”黄枭怒目而视,全身的气息暴涨,气若洪钟向四周喷发。 愤怒是最好的麻醉剂,失去理智自然能让自己的意识混乱,所谓的催眠暗示也不攻自破。 “呼!”尤里一脸惊喜,接着被黄枭迸发的气息震飞数米,径直撞向一颗大树才停下,尤里从腰间掏出手枪射击,子弹伴随火舌划过雨幕。 黄枭自然不会躲闪后退,手持无名迎着子弹便冲上去,准备连同与子弹两点一线的尤里一同斩断。 噗通。 “呃啊!”伴随着一阵心跳,黄枭胸口传来撕裂的疼痛感,那不知名的阴阳八卦在体内颤抖,限制黄枭发挥力量。 “糟了!因为气息释放过度了吗?” 剑已出鞘,无路可退,只见黄枭一剑斩向子弹,但子弹却没有被一分为二,而是从剑刃侧面划过,擦除一阵火花。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一次进攻被阻拦,接着释放气息让精度下降,加上阴阳八卦的钳制,黄枭暂时丧失一部分精准度,斩击子弹这类事情恐怕无法再重现。 “果然力量大幅度下降,反而让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度大不如前,不能拖延必须速战速决。“黄枭意识到战局出现变故,决定下一招决胜负。 “哼哼哼,擅长防守反击的你居然主动发起进攻,看样子那东西果然能影响你的心智。”尤里冷笑,把手伸向腰间,拿出一个铃铛样的挂饰,扔向黄枭。 那铃铛在空中旋转发出灵动响声,紧接着旋转变大,再旋转再变大,不到半秒就化为一口大钟向黄枭砸去。 黄枭见状,侧身闪避试图绕过大钟,但那大钟仿佛有生命般跟随黄枭移动,随着大钟逼近,黄枭可以在雨幕间窥见其外形。 愤怒,怨恨化为火焰纹理缠绕钟身,虽然外形是寺庙中那般厚重敦实的青铜钟,但却没有那般宁静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愤怒,钟声就是不甘的咆哮,引导聆听者发泄自己最深处的负面情绪;不过在火焰之后有黄枭更关注的事物,那是一个女人,身着朴素布衣的女人,女人正在被焚烧,在火焰模糊的空气下可以看见一双双欢呼雀跃的双手,似乎有人在欢呼歌唱。 “薇……”黄枭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女人确实很像自己曾经憧憬地歌姬。 不能犹豫,身经百战的黄枭没有被回忆拖累,果断收起无名,将自己全部意识注入手腕上的神器目录,召唤刀剑,无物不斩,正世.。 “现在的我没法用百刃一闪,必须一击斩断。“ 此刻黄枭不如从前,强行使用神器对身体负荷很大,全力操作神器目录也只能召唤刀剑在一瞬间。 黄枭转动腰腹,汇集力量摆出拔刀姿势,收敛气息,搭配名刀正世的凌厉之气化为无形之刃将四周雨水撕裂开来。 枪剑式,一闪。 超越肉眼的拔刀速度,由下至上,名刀正世划出剑光化为一道光线直冲云霄,天光破云,原本密布乌云被一分为二,雨声停止,深林再次陷入宁静。 而那口大钟毫无悬念被一分为二,再也不能发声。 …… 犯错的人可以原谅吗?不能。 哪怕一个人做再多也无法弥补过去的错误,所谓的忏悔只是自欺欺人,我无法原谅自己,我不配去谅解他人,也不配阐述自己内心的痛苦,甚至连原谅母亲的勇气都没有,又如何原谅自己呢? 我怨恨着他人,怨恨着自己,我嫉妒恶人可以作恶,我愤恨着善人可以行善;所以我在面对堕落者时会去拉起他们走向正途,面对逆行者时会争夺他们的资格。 呵呵呵,这样的我注定也应该在悲惨和愧疚中迎来属于自己结局。 …… “咳咳咳。”面目全非的黄枭靠在树边,一只眼睛凹陷红肿,口鼻血流不止,就如同街头斗殴失败的混混。 不远处尤里摩拳擦掌同时擦干拳头上的血迹,接着脱下军装头盔,露出一身刀疤的肌肉,还有那张神秘的面容,出人意料的是尤里有一张金发红眼的美少年面容,如果忽视刀疤,当红的明星偶像都会黯然失色。 “怎么样我很帅吧,比起平平无奇的你,我可是万人迷,当年我可以是被很多美女追过哦。”尤里的语气中透着轻蔑,“啊呀,不该刺激你这个小处男,毕竟你连女朋友都没交过啊,不对不应该这么说,毕竟你功能很完善,就算当年我用虫子你的下半身啃光了,后来恢复也很完美,只可惜心理上的创伤永远都无法愈合咯”。 说完,尤里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踩向黄枭脑袋。 咔嚓,树干在厚实的军鞋冲击下碎裂,黄枭也无力躲闪。 雨水落下,原先被一刀斩断的天空乌云再次聚拢,雨幕也变得更浓密,就算快至黎明黑暗也为散去。 黄枭失去了意识。 第123章 无罪之人不可自我欺骗,无罪之人不可忘却过去。 “呃啊!这个是……” 黄枭双手撑地,手中无名落入水泊,面色煞白,止不住深吸气,但只是吸气没有呼出,这导致黄枭口水从嘴角流下,显得颇为狼狈。 神器噬主,当神器被摧毁时其夹杂的能量反冲至主人精神从而会造成不可治愈的伤痕。 黄枭抬起右手并拢双指,朝着心口处几个穴道点下,短暂限制自己的血液循环试图通过血流减少,抑制大脑思考减缓精神损伤,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不对这不只是神器噬主,更像是寻仇,还有这魔气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钟被恶魔侵蚀过吗?“黄枭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是那智慧之神。 原本凭借自己强悍的精神力完全可以顶住神器噬主,但魔气作用让黄枭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吸毒一样,黄枭精神抗拒肉体却停不下来。 还有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神器噬主? “为什么,神器主人是我?不应该是尤里吗?”黄枭怎么都想不明白,而且也没有机会再想了。 就在黄枭挣扎的同时,一只穿着军靴的右脚出现在黄枭眼前。 下一秒口齿碎裂的疼痛传至大脑,黄枭被一脚踢飞。 “不行,必须调整姿态反击!”黄枭强行下拉重心,让自己勉强站稳。 但一道黑影瞬步至黄枭面前,是尤里。 此时尤里摆出弓步,右手为掌中指微微弯曲,“这下我们可以正面对决了!” 贯手,是空手道的一种招式,简单描述就是把手化为利刃去戳人,根据使用者不同威力也不同,武术中也有类似的招式。 尤里贯手螺旋而出,直接命中黄枭胸口,尤里的手掌精准的避开黄枭的肋骨,如同长刀般穿透黄枭的身体。 贯穿的力量让黄枭差点翻白眼,险些失去意识。 但这一击也让黄枭短暂丧失身体控制权,踉跄几步跪倒在地,尤里乘胜追击右手变招为四指微屈,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动,接着一下甩在黄枭下颚。 这招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但下颚的冲击会造成脑震荡,黄枭身体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 铺垫完成,尤里杀招才出现,左拳紧握,一拳打向黄枭右眼,侧倒的力量加上尤里拳头的力量汇集一点。 咔咔,骨头碎裂声传出。 黄枭被打飞数米,如同烂泥般倒在泥泞中。 “好疼,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疼痛感了?不是单纯的受伤,是某种东西被摧毁的疼痛感,理想?那东西我早忘了;未来?那东西我不配拥有;是什么呢?‘黄枭自言自语,身体的机能下降速度比预想还要快,魔气在侵染身体和精神,更难受的是那口钟被摧毁时反噬给黄枭的力量,那是一种复仇的力量。 “那口钟恐怕是某种封印器皿,里面的灵魂是曾经死于我手下的冤魂吧,报应终归还是来了。“黄枭靠着身后的大树摇晃起身,他还没放弃至少眼前的混蛋必须处理掉。 看着还未放弃的黄枭,尤里大喜:“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人,第一次我靠偷袭胜利,第二次你考靠偷袭胜利,这一次我们终于有机会正面对决,就像原始野兽般,没有同伴没有武器,有的只有信念和拳头!“ 尤里说的没错,此时的黄枭各项力量都在崩坏,可以说无限接近于当初那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而尤里也不过是壮汉一类的正常人水平,双方这一刻真的在同一起跑线,只是还没到时候。 “什么信念,我只是……”黄枭站起身握紧拳头,摆出反抗姿态,不过很无力。 听到这话尤里笑容凝固,一副严师育高徒的语气说道:“黄枭,知道吗?上帝告诉我们,只有无罪之人可以向绑在刑场上的魔女扔石头,实际上却只有一个人不会扔石头,不仅如此他还会去用身体阻挡石头,但他不会斥责扔石头的人,这就是你;还有一种会拿机枪把魔女和扔石头的人全扫射,那就是我,明白了吗?” “你有搏浪者的资质,所以我才不愿意杀了你,你必须变得足够成熟,然后由我这个溺死者正面击溃,证明我的信念是正确的。”尤里越发兴奋,没什么比自己布道更能振奋人心,更何况尤里是独属于自己的“教主”。 “咳咳咳。”黄枭冷冷一笑,擦去眼角血水,“你简直是个疯子”。 “哼。“尤里对黄枭的赞扬很受用,回答道:”你不也是有精神分裂的神经病吗?疯子和神经病正好公平竞争“。 “我必须要确定我所前进的路是正确的,所以我才不惜一切代价让你前进,正义需要邪恶作为对手才能成为正义,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吧。“尤里语气加重,接着冲刺扭转身体,一记鞭腿。 “好快!“黄枭可以看清尤里动作,身体却来不及反应。 无兵式,兵铸。 这是最基础的防御招式,黄枭深呼吸将肌肉紧缩包裹住骨骼,将内脏内敛,最大限度避免内伤。 尤里鞭腿直接命中黄枭腰腹,黄枭只感觉身体仿佛被一刀两断。 只见黄枭身体被踢飞,在如同打水漂般在地上来回翻滚,连续几圈方才停下,回过头看原本黄枭倚靠的大树已经被拦腰截断。 “这居然这么强……”黄枭只觉得腹中肠胃翻江倒海,原本绷紧的肌肉被轻松瓦解,这才让黄枭不得不认清眼前的尤里。 没错,在格斗术的造诣上,尤里已经有宗师的水平,恐怕远超李天娇的保镖博尔。 单从外表上看尤里的招式朴实无华,比起电光火石般的博尔没有任何特点,但这恰恰是最恐怖的地方,就如同黄枭的无兵式一般每一招都看似简单,但都暗藏玄机威力惊人。 所谓的“武”是一个由简到繁,再由繁到简的过程,而尤里的宗师境界就是在这个过程的终点,已经抵达化繁为简的地步。 具体说明,一个普通人在出拳的时候并不会考虑太多,只会下意识地出拳,这导致这简单的出拳破绽百出,例如身体重心不稳,身体发力不均衡;最简单的出拳就是最初的“简”;之后普通人开始接触“武”,学会有意识地控制出拳,消除重心不稳,乏力不均衡等缺点,简单地出拳变得繁杂,这就是由简到繁;在之后经过大量地练习或者实战经验积累,普通人已经将出拳锻炼的出神入化,可以在无意识间打出完美拳头,这就是最终的“化繁为简”;也是因为如此“武”是没有天才的领域,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愿意付出练习也能抵达最高点,你的拳头是不会欺骗你的。 从尤里的动作看恐怕他已经掌握了不下十门格斗术,将这些格斗术融会贯通加上超常人的体魄,毫无疑问这混蛋是无可争议的宗师达人,单论赤手肉搏技巧比起黄枭不遑多让,如果算上体格,优势毫无疑问在尤里一方。 这恐怕是千年来最凶险的战斗,战败则身死心死,永无翻身之日。 第124章 “喝啊!” 一声愤怒的战吼撕扯深林的寂静,黎明前的黑暗中两头凶兽正在相互撕扯,正并非利益的对决;世界危机已经被看穿为一次玩笑的同时,剩下的只有生存意义的较量,那并非是适者生存的野蛮,而是践行者对自身存在的肯定,肉体交锋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参拜道。 黄枭接身后树根为支撑点腾空跃起,从上往下使出飞身踢。 面对气贯长虹的黄枭,尤里不躲不闪只是微微侧身用肩膀硬抗下飞踢,抓住机会一把抓住黄枭大腿转身顺势使出投技,以伤换伤。 黄枭也是反应迅速双臂护住头部,避免头部受创,但踢技的力量加上尤里投掷的力量,让黄枭狠狠地砸在地上。 咔咔,小臂传来撕裂感,那是手骨发来警告,但黄枭没时间缓解疼痛,倒地对于自己来说是大危机,急忙在泥泞的地面翻滚远离尤里起身。 尤里拍拍手,悠闲的解说着:“这叫柔术,也可以叫潘克拉辛,人类在角力过程中发明技巧,兼顾打击与投技一身的斗技,有历史的厚重杀伐感,我可是很喜欢哦,呼。“说完,尤里吹掉手指间撕扯下来的布屑,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血红。 “噗。”黄枭吐出口中碎牙,缓缓起身,“黄枭冷静点,就像以前那样,就算自我封印力量,常年积累的战斗经验也足够应付,只要回想起以前的,以前的……” 一阵头痛感打断了黄枭的思考,原本如同宏伟蓝图的记忆中出现了一大片猩红的污渍,有什么东西正在侵蚀精神与记忆,那是恶魔的气息。 “居然扩散的这么快,明明通过限制血液流动来抑制思考,难道腐化这口钟的恶魔不是等闲之辈吗?”黄枭眼中立刻闪现出一个身着西装的眼镜绅士身影,是魔奇。 “那三流导演已经预测到这一切了吗?还是说它早有布局,果然恶魔的思想我怎么都无法揣测。”黄枭看向不远处的尤里,心生胆怯。 面对武罗大军,黄枭没有退缩;面对魔神降世,黄枭更没有犹豫;但此刻名为胆怯的心理出现在百战百胜的枪帝剑皇内心,这一定是天大的笑话。 感受到自己握拳的松懈,黄枭不自觉地擦去汗水,“这是……” 这种胆怯,黄枭没有忘记那是二十四岁的自己失业时的胆怯,那是穿越后面对危险的胆怯,那是父母对自己失望时的胆怯,那是面对他人言语时的胆怯。 从那地底魔神一战开始黄枭的力量就在不断被削弱,但并非简单的加减,而是还原,首先是肉体,其次是记忆,最后是意志,黄枭正在变回那个曾经一事无成的二十四岁青年。 “他口中的公平一战是这个意思吗?原本的我和原本的尤里对决。”黄枭喃喃自语,强行振作握紧拳头。 “不是哦。“尤里似乎听见黄枭的话摇了摇头,”你还没有开窍啊,看样子我得帮帮你“。 话毕,尤里两步前进一步后退,踏着鬼魅般的步伐,在树林朦胧的水汽中如同幻影般让人难以捕捉。 随着尤里步伐越发轻快,黄枭已经开始无法判断二人只见的距离。 “混蛋,连功夫也会吗?”黄枭深吸一口气,一个转身仅凭肩膀甩动手臂,将血气凝聚在手掌,让手臂的攻击范围尽量扩大如同长枪横扫。 “可以啊,我记得你没有任何武术基础,看样子你战斗经验积累足够庞大,哪怕削弱记忆和意识还有不少储备。”尤里不急不躁,临时改变步伐节奏,用脚掌摩擦取代腿部发力微调身位,让身体可以做出类似平移一样的短距离移动。 在高速交锋中哪怕一厘米的偏差都会导致攻击结果发声翻天覆地的变化,黄枭的横扫被尤里轻松躲过;一进一退,一攻一守,尤里后撤躲避同时将力量积蓄,如同弹簧一般打出自己的拳头,这种发力方式与黄枭的枪剑爆发异曲同工,都是利用身体流转力量从而达到百分百利用每一次行动,只是尤里并没有全盛期黄枭那样精准的操作。 但黄枭岂是坐以待毙之徒,还是那样不退反进。 “我与尤里的体格差距很大,贴身对我来说是极为不利的战况,所以尤里必定会放任我与他贴身进行摔跤般的对决,也正是才有一线生机。“黄枭迎着尤里的铁拳朝着尤里的腋下突进,将原本挥舞右手的力量嫁接至左掌,目标直指尤里腹部。 无兵式,枪剑爆发。 在没有绷紧腹肌的情况下任何人的肚子都是软肋,此刻出拳的尤里不可能有防御准备,说到底终归是人类,哪怕是宗室也无法摆脱的桎梏。 原本是该这样的,但倒在地上的确是黄枭,额头太阳穴传来的胀痛感加上眩晕告诉黄枭,尤里可能比预想的还要恐怖。 “利用对方的优势发起反击,把胜负寄托于对方大意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尤里擦了擦左手手指关节处的血迹,俯视着倒下的黄枭,缓缓抬起右脚。 黄枭急忙在地上翻滚拉开距离,游刃有余的尤里也不追击,只是细细品味着黄枭的慌乱;“呼,真厉害啊,一般人太阳穴遭到重创非死即伤,你居然还能保持意识,只能说不愧是我锻炼出来的人,至少在承伤方面无可替代,我可是很清楚就算把你心脏挖出来你也能维持几分钟甚至更久的行动力,所以才设下陷阱找机会捣烂你的大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容易上当”。 尤里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声音从轻蔑转为低沉,“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回过神来的黄枭也大致推算出尤里的行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出拳会向前踏步,但并非全部,撤步推掌,简单说就是单腿后撤推出手掌;在不少格斗比赛中利用出拳引导对手反击,并非前进而是后撤导致对手出现空间距离上的误判,接着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打击对手,很简单的技术,但操作起来可不容易。 “虽然你通过实战积累不少经验,但那边世界的科技水平很低,各个门派国家又固步自封,信息不流通一个简单的联军都要不少人四处奔走,就算人均高武那也只是外强中干,知识技巧的扩散远不及拥有网络的我们,他们要数年才能学习的新技能,而拥有网络的我学习新技能只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天,就算你是枪帝剑皇,在技巧上也终归赢不了不断学习的我,所谓多数永远大于个数,这就是人民大众智慧的胜利,哈哈哈。“这样的话从尤里口中说出显得极为讽刺;不怕反派强大,就怕反派善学习,不断利用周围一切学习强化自己但却顺从内心的黑暗,提升自己并非为了实现自我价值,只是让自己更好的堕落。 尤里.沃尔斯特他并非毁天灭地的大能,也并非迷惑人心的邪教教主,他只是善于学习的天才,一个不愿反抗的堕落天才。 第125章 天照国内,神川皇室的覆灭似乎没有对这个国家的人民带来什么改变,毕竟神川家族多年不理国事已经是名义上的统治者了,不过少了一个封建君主还是多少提升了国家的运行效率,原本各地行政效率低下导致的各种荒废开始重新焕发升级,例如教育。 原本混混当道的学校也多了几分学习的气息。 “泷谷,怎么样有枭老师的消息吗?他都失踪好几星期了。”芹泽守把玩手中的棒球一脸欲求不满,因为未知病毒的愿意,各种球赛停办,芹泽守显得很是不满。 泷谷雾止白了芹泽守一眼,“现在网络不可用,我怎么收集信息,而且枭老师不是一般人,至少我认识的人里面没人能伤到他”。 “真的假的,你那全国冠军老爹也不是枭老师的对手。”芹泽守听到这就很起劲。 泷谷雾止点了点头,自从和老爸修复关系后,二人对话也多了些,泷谷雾止的父亲也或多或少谈论过黄枭。 “你的老师很强,但并非所谓的简单强大,真正强大的人全身都会散发出凌厉的气息,你老师也不例外,但在你的老师凌厉气息中还有一种气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要说的话恐怕没有人能击败你的老师,只是那股气息还未觉醒”。 泷谷雾止回忆着老爸的话,心中充满疑惑,只有对异乡老师的憧憬越发深刻。 …… “呼噜噜……“黄枭口中吞吐空气,发出浑厚的嗓音,犹如猛虎威慑猎物时的低吟。 无兵式.龙虎吟。 黄枭运用特殊呼吸法进行吐纳,将血气流转于脊柱以下,从而让身体发挥出更强的力量,此招特点是让力量摆脱控制,例如一个人试图拿起一块豆腐需要控制力量避免捏碎,在龙虎吟的加持下身体使出的力量会远大于自己的意识到的力量,认知中明明可以拿起豆腐的力量却将豆腐捏碎就是这个道理,欺骗自己大脑从而爆发,既可以避免血气上脑加重魔化造成的失忆又可以使出全力,缺点就是耗费体力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尤里看出黄枭要使出杀招,摆好阵势,“来吧”。 话音未落,只见黄枭摆出右手推肘一记冲刺消失在原地,被重击的太阳穴渗出的血迹在空中划出一条猩红直线。 推肘,右手捶拳,左手手刀直指太阳穴,双手抓住尤里后脑,接着左腿飞膝。 无兵式.五行一杀。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虚实结合,每一招衔接之后都会再接一招。 只是在尤里眼中不值一晒。 “你在做广播体操吗?也罢毕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格斗术。”尤里轻蔑的问道。 推肘被尤里双掌以空手入白刃的方式接住,捶拳被尤里用头盖骨硬碰硬化解,原本的手刀更是在被拉近的情况下没有命中太阳穴,最终的飞膝破解尤里展现的更是巧妙。 头被双手限制后路,那就向前打开生路,尤里收缩身体向前悬空翻滚躲过飞膝,顺势用双腿夹住黄枭,接着双手撑地,依靠强大的下肢力量让黄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砸得黄枭 这是墨西哥摔跤的招式,原本偏向表演的招式被尤里运用在了实战。 “呃啊。” 黄枭口鼻喷出鲜血,勉强在头颅着地前用双手防护也只能化解一部分冲击,不过保护住了关键的脊椎,黄枭还能行动。 还未等黄枭回过神,尤里借周围的树干为踏板腾空飞跃,如同摔跤手般从天而降。 黄枭连续翻滚躲过袭击,抓住尤里冲击下蹲的机会,借助翻滚的力量右脚踢出直奔尤里脖颈。 尤里还是表现游刃有余,双掌轻松接下,并死死抓住黄枭的右腿关节处。 “不好!”黄枭察觉到危险试图收回右腿,但为时已晚。 坐拘,这是柔术中很特殊的招式,在桌椅板凳普及的今日,很少有机会再见,毕竟没有多少人愿意席地而坐。 尤里下蹲带来的稳定重心化为一台绞肉机,将黄枭右腿脚踝关节处死死钳制并分方向挤压。 黄枭被疼出一身冷汗,但并非叫喊,只是抽动身体试图摆脱,但越是挣扎越容易被尤里掌控,在尤里的技巧力量双重压制下,黄枭失去主导权,身体不由自主地背对尤里,连最基础地左腿踢踹反击都无法做到。 如此下去,黄枭右腿必定被扭断。 咔嚓,是骨头错位的声音,黄枭狼狈地翻滚远离尤里。 “与其被我扭断,不如自己动手,至少主动权还在。”尤里拍拍手还不忘称赞黄枭的果断。 黄枭背靠大树,一把抓住脱臼的右脚,一发力强行接上,踉踉跄跄勉强起身。 “呼哈,呼哈。”急促的呼吸声。 “不好意识开始模糊了,呼吸法加上那口钟的诅咒……”黄枭的视线变得模糊,现实与幻想的界限变得朦胧,减少大脑供血的副作用也提前到来,睡意不可阻挡的涌了上来。 “我要输了吗?‘ 败北感,不知多少年都没有的体会,或许是那诅咒的副作用让自己越来越像那个曾经失业的落魄学生,莫名的屈辱感在内心升起。 恍惚中,黄枭不知不觉又吃了尤里一脚,睡意朦胧的黄枭已经无法感觉到疼痛,只能梦游般寻找可以倚靠的地方。 尤里口中的话语也无法听清,或许他又在长篇大论的诉说着什么。 意识最后,是尤里的大脚踩踏在黄枭的脸颊上,那种屈辱感变得越发清晰,越发熟悉;那是我自己穿越前的痛苦,是被封印的记忆。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学习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只要有钱就是成功;成功者就是善者,失败者就是恶人。 没错,我要成功,我必须成功,哪怕用最卑劣的手段,只要一切都消失,我成为唯一,善恶皆无法左右我,我就不用再品尝屈辱感! “是的,没错,把所有人都干掉,这样就可以了,足够了”。 黑暗种传来黄枭的声音,那是被封印的人格,憎恨世界的修罗。 憎恨恶者,嫉妒善者,被人类所定义的善恶必将随着人类的灭亡而消失。 第126章 “再给我多讲讲大舅子的事情嘛,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烧烤摊前,黄枭妹妹黄菲正在和自己的男朋友王士撸串,得益于国家优秀的运行机制向他们这样的一般民众并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黄菲一脸不耐烦,自从上次家庭聚会后,自己的男朋友多了几分男子气概,父亲也同意二人的交往,但诡异的是男朋友王士跟着了魔似的,一有时间就追问黄枭的相关问题。 “你是我男朋友还是我哥的男朋友啊,你不会被掰弯了吧。“黄菲眼色变得凌厉,鄙夷地看着王士。 王士急忙摆手否认,“不不是,我只是想向大舅子学习,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听到这,黄菲摇了摇头,“虽然我很喜欢枭哥,但你还是别学他了,他……“ 王士一脸问号,但见原本活泼的黄菲一脸愁云,也不再追问。 黄菲被王士的话勾起了回忆,自己这个大家族兄弟姐妹很多,但能给黄菲留下记忆的也只有黄枭,这也是为什么全家族都不待见黄枭的情况下,黄菲还愿意主动与黄枭沟通的原因,自己这个从很小开始哥哥太特别了。 记忆最初的黄枭爱哭,周围的兄弟姐妹都喜欢欺负他,黄菲也在其中,这是孩童的天性组团排斥他人,但一次小事故让黄菲改变了思想,那时候的黄菲小学毕业,三观初成,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见到了黄枭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依旧是一次家庭聚会,黄菲因为无聊决定出去玩耍,而黄枭被长辈命令同行,“听话“的黄枭自然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跟在黄菲身后;也是在这时兄妹二人遭遇一条野狗的袭击,按照套路会上演一出哥哥救妹妹的英雄剧,单论结果也确实如此,只是过程有些问题,野狗是被黄枭打死了,准确的说是十五岁左右的黄枭兴奋地把野狗撕碎了,用双手掰开野狗的嘴然后撕扯野狗的下颚,都说十指连心,黄枭的双手被狗牙嵌入血肉变得鲜血淋漓,可撕扯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减弱,直到黄枭完全将野狗的下颚撤下,被重创的野狗狼狈逃跑却被黄枭钳制,下一秒黄枭就要用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挖出野狗的眼珠;可想而知这样的场景对黄菲的刺激,黄菲也很自然地尖叫引来大人的帮助,黄枭也停手了,或许是清醒了或许是害怕被大人发现个中缘由自然也难以知晓。 只有黄菲知道详情,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一直等待着这一刻,哥哥的体内寄宿着恶魔;但黄菲并没有恐惧,她记得当自己因为恐惧惊叫引来大人前黄枭确实停手了,她看见黄枭眼中带着悲伤,她能确定自己这位兄长不是什么懦夫胆小鬼,哥哥只是很温柔,为了不伤害他人而压制自己心中的魔鬼,独自痛苦哭泣只是坚强的另一种表现。 王士摆弄着烧烤,黄菲猝不及防地一把抱住了王士。 “你这是干嘛!“王士始料未及,脸颊涨红。 片刻后,黄菲松开手恢复往日的阳光,“哈哈哈,突然心疼你,就下意识地伸手了,嘿嘿”。 王士呆滞的回应了一声,心里还在暗爽。 黄菲轻轻吻了一下王士的额头,对着王士的耳朵说着悄悄话,“答应我,别学我哥,毕竟我更喜欢王士”。 王士听完脸更红了,害羞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点头答复。 二人彻底化为平平无奇的情侣,融入大城市的喧嚣,享受着一切, …… 呼呼,是涓涓细流之声。 不知何时黄枭再一次来到那意识具象的水坝下,原本高耸坚挺的水坝已经化为废墟,只有断断续续的水流从废墟随时间穿过,自然被水坝保护的城市也不见踪影,只有漂浮于水面上的垃圾还正面这里曾经有人居住。 “真无聊。”身后传来嘲讽,黄枭回头看见一道人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水坝废墟旁的巨石上,那人影脚下似乎踩着一颗球体,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颗人头,人头的正主正式尤里。 而踩着人头的不是别人,是“黄枭”,准确的说是曾经一剑灭武罗的修罗“黄枭“。 “你果然出来了啊。“黄枭看着嚣张跋扈的自己,不知道如何解释。 “黄枭“站起身,一脚踢开尤里的头颅说:”所以一开始就该让老子来,你太软弱了“。 “呵。“黄枭淡淡一笑,”如果让你来,你会怎么照顾母亲“。 “杀掉。“没有任何犹豫,”黄枭“答复的很果断。 “理由呢?“黄枭回问。 “很简单,穿越前那婆娘总是说什么读书没用,打扰老子考试,影响情绪。”话语很幼稚,但“黄枭”的杀气却让人不敢嘲笑。 “那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是这个处理方式吗?”黄枭继续问道。 “黄枭”双手抱胸,用厌恶的语气回答:“还用说?不听话的小屁孩,一脸恶心的臭富婆,烂裤裆,不知天高地厚的杂鱼都该死,啊,这群虫子的记忆又在嗡嗡作响,恶心“。 “你可真是中二啊。“黄枭无奈摇摇头。 “哈哈哈啊哈。”听到这“黄枭”放声大笑,“那你放我出去啊,毕竟我是个中二病小鬼”。 黄枭不能反驳,确实如果让“黄枭”行动,血流成河可不是什么大放厥词,毕竟摧毁人类的道德秩序是他的,也是自己的渴望。 “咳咳。“突然”黄枭“扶着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真是啰嗦,什么他妈狗比希望,美好理想,全杀了不就没这么多屁事吗?‘ 黄枭却并没有感到意外,“虽然是人格分裂,但毕竟是一心同体,我所经历的事情终归会潜移默化的影响你“。 “无聊,这种心情终归又终点,正如那个混蛋说的,你我总有一天会坠入深海,与其等待那一刻到来,不如直接毁掉一切“。 “黄枭“头痛难忍,缓缓后退,他试图逃跑,此刻如果被黄枭封印,下一次觉醒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 见“黄枭“退缩,黄枭并没有动作,只是从一旁走过,留下一句话:”我不会再封印自己了,我依旧很迷茫,但至少我现在有一项答案,逃避是可耻的“。 “那就试试看,等结局来临时你我谁能走得更远!“ “黄枭“发出怒吼,怒吼的余波将周围一切事物都系数粉碎,水坝废墟化为无尽黑暗,而黄枭也向着更深处前进,诅咒的根源以及幕后主使。 第127章 预测未来,这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能力,但那也是人人都拥有的能力,没错每个人都能预测未来,例如一滴水从空中滴落,每个人都可以预测到水滴会落地,这就是预测未来,你可能会说有意外发生,水滴落地只不过是最大概率发生的事情而已,那恭喜你摸到门槛了,如果你能一直秉持这种思想一直活下去,说不定千年万年亿年后你也可以窥见那所谓的“神之领域”。 但可惜的是人类终归是有极限的,千年万年亿年足够让人的精神肉体完全风化。 …… “魔奇佩服您的胆识,所谓绝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但能亲身践行者寥寥无几,黄枭大人不愧是驰骋天地的枪帝剑皇。” 书生气息的话语充满诱惑力和睿智,绅士模样的魔奇毫不吝惜地对黄枭宣泄赞美之词。 黄枭感受到的只有嘲讽,回复道:“所以你布局如此之深,就为了这场无聊的闹剧?“ 魔奇露出意味深长的效果解释道:“我可是深信人类的潜力,我相信凭借人类的智慧一定可以走向团结,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魔神苏醒也算是顺水推舟吗?“黄枭质问。 “哈哈哈。”魔奇笑着回答,“毕竟你还在人之范畴,算是奖励吧,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您魔神苏醒并非天灾也并非我为,而是人祸”。 魔奇的回答让黄枭不知所措,原本一开始黄枭是猜测魔神苏醒与魔奇没有关系,但信息太少了,思来想去只有魔奇有这本事,但魔奇的答案却恰恰相反却是黄枭意想不到的,更让人惊讶的是魔神苏醒居然是人祸,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唤醒魔神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只是利用了魔神苏醒的余波而已,反正您已经知晓十之八九,我便告诉您我的小规划,让您好好赞赏一番,顺便满足一下您的虚荣心。“魔奇大手一挥在黑暗中凭空出现一副桌椅,上面摆好茶水。 “请您听我慢慢道来。“魔奇开始娓娓道来。 第一,潜入天照王室,同时暗中扶持革命组织。 第二,利用黄枭加速天照皇帝的放权决心让其麻痹大意。 第三,里应外合下配合革命组织推翻天照王室,建立一个新的民主政权,此刻比国一定会派遣人员渗透其中让两国达成合作,毕竟天照的地理位置太过于特殊,对黄枭祖国来说是大威胁。 第四,利用魔神苏醒让全球联系瘫痪的短时间制造信息差,用比国对黄枭祖国的试探让局势升温,但按照演算两国必定不会开战,甚至会促进两国的合作。 而尤里的出现自然也是魔奇的操盘,那口被魔气侵染的大钟必定也是魔奇的手笔。 “果然两国不会斗争,这颗星球会走向一种特殊的团结,”魔奇发出感叹,露出欣慰的表情。 黄枭确实知道魔奇的计划,但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促进两个国家合作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看出黄枭的疑惑,魔奇打了个响指,身后出现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各个国家的书籍,天文地理,哲学知识无所不有。 “这颗星球太让我着迷了,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孕育出这么大量的瑰宝,如果因为某人的失误而提前毁灭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鄙人决定帮扶一下。”魔奇饮下一口茶水,同时侧视黄枭。 “你什么意思?”黄枭感觉一阵恶寒。 “文明的发展是循序渐进的,由内而外,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必定团结一致从大地走向群星,届时群星就会发现这位新成员,但因为某人的一剑让群星的黑暗提前注意到这颗星球,而这颗星球尚不具备能与其匹敌的文明,您说会发生什么。”魔奇将茶水饮尽,随手抛出。 咔嚓,一阵碎裂声。 茶杯在黑暗中被无法窥视的事物击碎。 魔奇话完,惊出黄枭一身冷汗,当初自己不知不觉间给自己家乡挖了一个大坑,甚至有些意识涣散。 见状魔奇嘴角上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休想!”黄枭低声呵斥,“是我的错误,但这个世界比我坚韧百倍,就算如此也一定能走向更好的未来“。 黄枭的话很是懦弱,但大错已成,任何豪言壮语都苍白无力,能做的只有秉持希望。 啪啪啪,魔奇拍手鼓掌,笑容不减:“是的,我也相信这颗星球的人类是伟大的,是充满潜力的,但打破规律的加速会带来多大的牺牲呢?一亿?十亿?百亿?人类终将胜利,但多少父母会失去孩子,多少孩子会失去父母,这是您永远都无法逃避的现实”。 黄枭试图反驳,但话未出口便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想到的第一个辩驳是正确的也是错误的,如果说出去自己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魔奇笑容越发猖狂,它知道黄枭沉默的原因,继续说:“这都是必要的牺牲,为了人类整体的进步牺牲一部分的幸福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用宏大叙事与掩盖个人的得失,这是何等的无耻,何等的傲慢,所谓的伪善者就是这么的令人作呕”。 没错,善与伪善,只在一线之隔,装裱再如何华丽的伪善者都无法消除伪装下腐败蛆虫撒发出的恶臭。 “没错,伪善令人作呕。”低头的黄枭压着牙挤出几句言语,“所以我不会逃避,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会前进,此身也正是为此而活”。 魔奇眯着眼睛,笑容依旧没有散去,“如果让你去面对电车难题,转动拉杆后您一定会挡在列车前用生命去阻止吧,哪怕最终是粉身碎骨“。 黄枭抬起头眼角流出一丝猩红,那是黄枭的眼泪,他在忏悔,只是泪水早已干涸唯有鲜血可替代。 “但太可惜了。”魔奇从凳子上起身,“错误无法被弥补,犯下罪过的人永远都是罪人”。 魔奇话如同晴天霹雳。 那是黄枭的信念,也正是黄枭执着的过去。 魔奇张开双手如同布道的信徒,开始阐述:“您会踏上矫正之旅途,将入侵这颗星球的黑暗斩杀,您的行为一定会拯救无数牺牲者;您的坚定信念会支撑你走到悲惨的终点,原本被你所拯救的牺牲者会缅怀你的功绩,并继续前进;您的一切会成为历史并被其挖掘,在未来被拯救的牺牲者会知道您的那一剑是牺牲的源头,那他们会感激你吗?会,也不会,一部分人会铭记的您的功绩因为您的拯救,一部分人会理智地将您一分为二辩证看待,一部分人会唾弃您的一切,你是罪魁祸首;所以没有人会原谅的你过错,你所寻找的救赎就算悲惨的死去也不会到来,这是必定结局“。 沉默,黄枭无法反驳,因为过去所以未来注定,不管做得再多结果都不能改变。 尤里的话仿佛又在耳畔响起,“苦海无涯,回头无岸,溺亡是无法逃避的结局“。 黄枭四肢瘫软,不知道如何回答,不管如何结局都无法改变这是事实。 魔奇张开的双手微微下放,好似神明一般向黄枭伸出。 ”个人的结局注定无法改变,但你还有粉身碎骨的决心,那过程是可以更加美好的,我会给予你帮助,你的旅程也会更加风顺,你可以拯救更多人,享受更美好的过程再迎来结局“。 第128章 千变万化的智慧之主居住的水晶迷宫,时间与空间在这里都毫无意义,迷宫水晶棱镜上倒映着三千世界各路生灵,传说智慧之主会用自己的双眼注视生灵的所作所为,并在关键时候给予特殊之人“拯救”。 咚,咚。 寂静迷宫深处的图书馆,铠甲撞击的声音回响在整个水晶迷宫,一尊肃杀气质的铠甲在晶莹剔透中显得格格不入,但纵使如此漆黑腐败也藏不住铠甲下面的王者之风。 身穿漆黑狮子铠甲的男人叫奥尔斯.雷恩,他曾是一位智慧与勇气并存的国王,被人们歌颂的狮子王雷恩,不过现在的他只是智慧之主的一位魔将。 “他不是我,他不会逃避,所以不会重复我的选择”。 雷恩转身离开,只留下话音仍然余音绕梁。 …… 啪。 黄枭一掌弹开魔奇的援手,双眼暗淡无光,冷冷回复:“没错我永远无法被他人原谅,我所作所为注定将嵌入骨血永远无法抹除,因此我必须充满傲慢的去拯救眼前之人,而我的能力也注定无法抓住一切”。 此刻过去仿佛画卷一般在黄枭面前滚动,因胆怯而背叛,因迷茫而流浪,因弱小而无为;但黄枭并未逃避,只是死死看着一切。 “既然如此,又何必拒绝,更强才能更有为,哪怕多拯救一人也是你所追求。”魔奇背着双手,表情看上去很高兴。 黄枭缓缓起身与魔奇齐平,“我会继续旅程,为过去赎罪,但那绝对不能假借他手,伪善者会无耻接受所谓必要牺牲,伪善者也会毫不犹豫接受他人援手”。 魔奇点点头赞赏道:“你们有句俗语,尽人事,听天命就是这个意思吗?毫无顾忌的借助外力亦是对自己所行之事的轻蔑侮辱,倒也没错”。 “专心做事的男人很帅气,长得一般的我自然要坚守。”黄枭嘴角上扬,自信的笑容显得有些天真。 “哼。”魔奇也以笑容回应,似乎对黄枭的答案不感到意外,“你果然很有潜力“。 魔奇的从容让黄枭有些难受,纵使自己再如何破局仿佛都在魔奇的算计中,这种感觉让任何人都不会感到轻松。 魔奇看出黄枭的心思,“黄枭大人,这是我最后一道意识,按照规矩我必定会给予你一定帮助,但现在来看还没有履行,既然这样作为替代,我允许你问我一个问题“。 魔奇一语惊人,可以问一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是重磅炸弹,要知道恶魔不会说谎的规矩对魔神也适用,而外号智慧之主的魔奇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只要问就一定会得到最佳答案,但问题如果太抽象恐怕也会被这位魔神用才华敷衍过去。 黄枭思考片刻,才开口问道:“对于你来说人类是什么样的存在”。 “哦,这个问题有点意思。”魔奇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的模样,几秒后脸上居然浮现出难色。 沉默一分钟后,魔奇才开口:“看样子本尊在分裂我时已经预测到这一部分,削减了我的一部分功能,不能给出直接的答案,用本尊的话来说就是,直接给答案就失去解题的乐趣了”。 黄枭闪过一丝不悦,“什么意思,你不准备回答吗?” 魔奇笑道:“当然不是,只是答案有些绕口,还请黄枭大人仔细听”。 黄枭集中精神,准备把魔奇话里的每个字都刻在脑海里。 魔奇缓缓开口:“长无德行,后纳育责”。 “什么?”黄枭没想到对方居然给自己玩起了谜语,顿时有些气愤,然而还未来得及发泄,魔奇的身影已经无迹可寻,明显这道意识被设定说完答案就会消亡。 原本魔奇的位置被一扇朽木门扉所替代,门缝不断有猩红的魔气泄露而出,魔气中夹着炙热,仿佛门的另一边正在发声火灾。 “混蛋“。 黄枭只得咒骂一句,整理心情,专心应付眼前的麻烦。 …… 佛家有言,善因得善果,恶因得恶果,但为什么好人没好报,恶人可善终呢? 实际上善因得出的善果从来没人能决定归属于谁,那自然恶果也是无主之物,说难听些善果恶果归属于谁全凭运气,也是因为如此能品尝到自己的因果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 “又在燃烧,和以前一样“。 打开朽木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的温度灼烧这胸腔,整个肺都在燃烧。 一声两次转折都离不开火焰,第一次在火焰中穿越,第二次在火焰中背叛,现在正是再次面对之时。 大地在燃烧,无数的碳化木块堆砌成山阻挡在黄枭面前,简单目测恐怕有千万之数,而黄枭不知何时周身衣物已经褪去,赤身裸体的站在火焰面前。 “原来如此,惩罚吗?毕竟忍耐是我唯一的有点。”黄枭心领神会,没有犹豫向着木炭伸出双手。 滋滋滋。 人的肉体由脂肪,蛋白质等物质构成,当肉体接触到温度超过一百度的事物时会发生什么呢? 答案是碳化。 手掌传来的撕裂疼痛是那么清晰,在接触的瞬间黄枭的双掌由红润变为炭黑,僵硬的漆黑皮肤却没有停止向黄枭传递疼痛感,黄枭大口呼吸,但本能的呼吸并没有缓解疼痛的作用。 “呵呵,至少可以很快习惯,多拿点完全脱水后应该疼痛会少些。”黄枭看了一眼漆黑双掌,苦涩一笑。 一块两块的搬运,将眼前燃烧的木块慢慢清理,往昔回忆也应景而生。 “记得当初也是这么和老爸一起当搬运工。”黄枭喃喃自语,苦中作乐,“当时我好像搬得比他多些啊,明明那是我才十几岁”。 “明明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看样子我没那本事”。 说完黄枭又搬起一块更大的木块,木块很大很重必须用上手臂和胸膛,那种负重和疼痛清晰的渗透入身体的每个角落,明明难受却有些怀念。 滋滋,一道蒸汽升腾。 不知何时黄枭眼角有些湿润,这并非疼痛而是感动,越是前进拨开燃烧旅途,前方的目标就越是明确,黄枭知道为数不多的救赎机会近在咫尺。 “没想到我还有泪可***神世界也不错啊,至少可以偷摸干点其他事情”。 男人没有哭泣的权力,至少在众人面前是这样的。 第129章 那是一颗资源贫瘠的星球,每个生物都在为基本的生存进行斗争,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但比起饥渴更让知性生物难以忍受的是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星球上生活的人早已忘却历史,只有口口相传的故事还能追溯过往,传说星球也曾经富饶过,那时候也有白天黑夜交替,黑暗尚未降临。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简单说就是散播阳光的恒星炸了,没有阳光作物无法生长造成食物短缺,一些潜藏在黑暗中的怪物也四处流窜,任何璀璨的文明在如此打击下都只能化为一抔黄土。 不知过去多少年,人们开始逐渐适应环境恶劣的星球重新发展文明,宗教开始兴起于星球各地,不同的宗教也随之碰撞发生战争,资源稀少反而加剧信仰的冲突,人性开始倾斜,人为了证明自己信仰的高尚就必定采取极端的手段,久而久之不同宗教间开始进行诡异的比赛,那并非军备也并非知识,而是残忍;你砍断对方的手臂以证明自己信仰的无暇,那我就啃食对手的大脑来证明自己比你更具备信仰;你生育一人,我就生育百人;每个人都都为了自己的“信念”而疯狂行动,星球开始向着勃勃生机的方向发展。 “并非为了存在而行动,而是为了证明存在而行动,很有趣”。 某位“三流导演”如是评价。 不过任何长久的争斗都会激起所有人的厌烦,一成不变的日子终归会迎来革命者,有宗教自然就会有圣女和圣者,一位圣女横空出世,没有温文尔雅,只有激情四射;没有华美衣装,只有钢甲铁臂;她的声音鼓舞人民团结在一起冲击整个星球的宗教势力,人民的力量如同滚滚江水滔滔不绝一鼓作气席卷整个星球。 纵使暗无天日,人民终归向往幸福,这颗星球迎来了统一和平,那圣女呢?自然也没用了,但请不要误会,并非让人作呕的狡兔死走狗烹,而是单纯的发展而已,历史的发展无论善恶,这亦是好人无好报的一部分原因,以圣女为核心团结本身就是宗教的一种形式,如果不抛弃圣女摒弃崇拜,所谓的宗教之战只是一场大鱼吃小鱼的轮回而已。 所以结局很符合客观规律,圣女被烧死了,人民彻底脱离神圣化的偶像开始走向下一个循环,他们或许会建立民主的政府,或许会有一位强人实行独裁,但不管何种结局那都算进步。 不过圣女的命运还尚未终结,她不应当死于大众之手。 …… 意识中时间的流逝让人无法捉摸,黄枭不知工作了多久,全身的烧伤让感知变得麻木,只有些许结痂的伤口还能传递疼痛,双眼玻璃体被黑烟破坏,目光早已失去视线,但好在黄枭不止依赖视力,纵使变成瞎子也能继续工作。 从不抱怨,继续前进。 “这应该是最后一块了。”黄枭在面前吹过一丝冷风,炙热的气息全部被弃于身后,说明障碍都被清除。 冷风并没有带来凉爽,而是一种刺骨,钟声随着冷风传至黄枭耳边,腐败的气息浓郁之极,纵使双目失明也让黄枭可以想象出这魔化根源淤积有多厚重的怨气。 “该怎么办呢?单纯的净化,不知道会不会要了我的命,如果生命灵魂耗尽也无法净化岂不是让她失望?”黄枭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我居然在犹豫,力量衰退确实让我找回些人性”。 黄枭双手抱圆摆出阴阳八怪态势,集中精神将身体的意识凝聚。 恶魔的力量可以侵染一切,土地,空气也不例外,被侵染的事物会朝着认知相反的方向发展,例如运用作物的土地会吞噬生命,魔化的空气会腐蚀胸腔,而净化恶魔气息的方法只有一种,秦量天研究的“浩然正气”。 用英雄的灵魂提炼出的气息可以与恶魔气息抵消,从而达到净化的作用,但生命的组成在于身体和灵魂,二者缺一不可,所谓的净化只不过是简单的等价交换。 “不过好在不会很疼。”黄枭深呼吸,双掌开始释放光芒。 漆黑的空间被光芒照亮,一口漆黑大钟凭空出现,轻轻摇晃发出灵动钟声,它在期待着。 “不能直接切割,只能稀释,将记忆变为幻想,这样可以最大限度保存实力。”黄枭集中精神,光芒开始覆盖大钟。 一切都如梦幻泡影,正如清晨的云雀啼鸣,晚霞的朦胧帷幕。 一开始记忆,原本清晰的影像开始模糊,记忆中的家人形象开始消散只剩下姓名,强大的招式变成空中楼阁没有无数练习后的得心应手,只是单纯的作为招式储存在意识中;紧接着是意志,战斗的意志变得萎靡,矛盾与犹豫更加强烈;最后是精神,威震八方的气魄当然无存,只剩下虚张声势的“怒吼”。 喀喀喀,大钟种面出现蜿蜒裂痕,接着完全碎裂。 黄枭放松双手,深吸一口气,“也对啊,不该没自信,毕竟千年的灵魂容量净化一口钟还是可以做到的“。 黄枭狼狈地坐在地上,小孩子地放松身体,千年岁月下锻炼出的庞大灵魂量净化成功。 黄枭揉了揉双眼,双眼周围的黑眼圈让他看上去憔悴不少,原本就不红润的脸颊也微微凹陷,搭配上苍白的皮肤色,可以说和丧尸比就差腐烂了。 “我还是挺厉害的嘛”。 不知是精神衰退,还是难得的自我感觉良好,黄枭居然对自己表达了赞许。 “厉害个屁,我等了这么久你才来”。 一道严厉的批评声传来,紧接着一把汤勺如同飞刀般砸向黄枭,虚弱的黄枭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祈祷脑袋防御力足够。 当,清脆的响声。 果不其然黄枭的额头被汤勺砸了出一个红肿的大包。 黄枭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脑袋抱怨道:“嘶嘶,疼,你就不能轻点吗?薇”。 抬头望去,衣着村妇模样的薇正摆弄着手中的汤勺,“这是对你的惩罚,谁叫你动作这么慢,老娘自然很生气”。 …… 青青草地,难得惬意,黄枭和薇蹲坐在山头上享受着微风,只是严重烧伤的黄枭身体散发的腐臭与生机盎然的场景显得格格不入。 “怪不得你变了样,原来过了这么久啊。”薇侧目而视,脸上带着一丝羞愧。 黄枭低着头下意识抚摸烧伤,伤口传来的坚硬下带着一丝丝溃脓的软泥手感让黄枭不自觉地想去拔除结痂。 黄枭抚摸着伤口说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死于我手,声带又被熔炼成这口钟,如果还与我共情,在我的世界会被评价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 当……又是汤勺的敲击声。 黄枭头上又多了一个大包,两个大包正好组成一种包子头形象,奈何黄枭不是美少女,看上去有些滑稽。 “过了这么久你怎么还是这副鸟样啊,做人厚脸皮一点不好吗?”薇愤怒地站起身,如同姐姐教育犯错的弟弟一样,批评着黄枭。 黄枭幽怨地看了一眼薇,“难道要像你一样吗?被烧死还坚持自己的信念,骂你一句圣母婊也不过分”。 “欸!你还敢还嘴!”薇抄起汤勺一阵乱舞,黄枭只能抱头蹲下防御。 薇边打还不忘教训,“老娘就是不抱怨结局咋了,老娘原谅你,和老娘教育你并不矛盾”。 确实她是厚颜无耻的“圣母”就算面对曾经伤害自己的人也不会有半点厌恨,只是践行自己教育固执己见地去引导众人,这也是为什么世界蛇会让她加入的原因,她并非出于单纯的“善”去行动,她享受着引导和教育,正如老师置于学生,就算学生伤害了老师,老师也会优先反思自己的教育过错,而不是单纯的去怨恨学生,某种意义上薇也是无药可救的怪物。 不过万幸的是玛丽卡.薇.卡拉这个女人信念的践行之道与人类社会所规制的“善道”相互交错,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怪物也因此成为了圣女。 “不过你现在变得可真厉害啊,斯比特那混蛋肯定会大吃一惊的。“薇的声音越发柔和,手中挥舞的汤勺也停下,身体开始透明化逐渐化为白色颗粒。 黄枭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回答:“真可惜“。 薇被黄枭杀害后,挖出的声带携带部分灵魂被尤里制作成这口名为“丧惶钟“的神器,后世界蛇被黄枭用计覆灭,黄枭并不知道丧惶钟的存在,因此丧惶钟被其他人收走,辗转人手被魔奇所得,魔奇用魔气污染丧惶钟里薇残存的灵魂,让神器化为魔器,被污染的灵魂自然要找仇人复仇,这也是为什么黄枭击碎丧惶钟后被反噬,现在黄枭净化完成,薇的灵魂却并不完整,虚弱的灵魂只能夺舍新肉体才能存活,而薇自然不愿意干那种事情,黄枭也不会允许。 薇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一直都等着你哦,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黄枭无奈摊摊手,“我利用尤里陷入昏迷,如今无法清醒,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命丧黄泉,说不定我们很快又能见面了呢?“ 当,听见黄枭的丧气话薇又是一汤勺呼在黄枭头上。 黄枭正准备抱怨几句,却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停下动作,薇一把将黄枭拥入怀中。 “笨蛋,不要说这种丧气话,都说了脸皮厚点生活才能快乐些,厚颜无耻的活下去可比孤独寂寞的死去要难得多哦。“薇在黄枭耳边轻语。 黄枭眨了眨眼回答:“就算这么说我也不能原谅过去”。 “笨蛋,我不是让你厚脸皮去无视错误,人终归是要犯错的,铭记过错也是有意义的,但那不是让一个人永远忏悔逃避的理由,铭记过去是为了未来,难道你愿意放过尤里那个混蛋继续猖狂吗?”薇说着说着手指开始打起节拍。 黄枭沉默了,自己确实活在过去,所行也是为了过去,未来的结局本该注定那未来还有什么意义呢?黄枭没有答案。 “你还有路要走,来吧这是最后的践行歌,醒来吧我的骑士”。 轻盈灵动的歌声在脑海中回响,黄枭的记忆凝固了,他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人的灵魂无法支撑长久的旅行,百年后就算肉身不腐,灵魂也会崩坏,但黄枭为何能走过千年岁月不朽,那是因为某位圣女的歌。 歌声安抚受伤的灵魂,就算黄枭将她的声带挖出,少女还是遵守约定在弥留之际吟唱最后的应允之歌,歌声搭配天资产生的效果堪比修改规则的大魔法,治愈黄枭的灵魂创伤让其灵魂更加稳固,纵使百般折磨,纵使桑海桑田,黄枭依旧没有疯狂。 “这不是惩罚,而是希望哦”。 “呵呵。”黄枭笑了,眼角不自觉地湿润,“是啊,多谢了”。 正如拥抱自己离去的母亲,黄枭抬起双手将薇深深拥抱。 新的旅途才正式开始。 …… 轰隆,雷霆霹雳,冬雷还是那么凌厉,乌云搭配薄薄雨幕更加深入冬的寒冷。 “只有这种程度吗?看样子又失败了,不过没关系。”尤里拿出笔记本,在一排排陌生人姓名中找到“黄枭”二字,然后用笔准备划掉。 “你太着急了,你追求不应该是意志上的胜负吗?” 然而身后传来的讽刺之音,让尤里颤抖地停下来了。 恐惧?愤怒?都不是。 是喜悦,正如解题者在得出答案前最后一秒的喜悦。 “所以,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 第130章 这个世界由二百多个国家组成,大国屈指可数,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国才是这个世界主角。 尤里.沃尔斯特出生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至八十年年代之间,具体生日不详,出生地是某殖民地,其父乃是当地殖民地的白人总督,出生即在罗马说的就尤里这样的人。 不过尤里的资质也担得起“罗马人”的身份,天才中的天才来形容尤里或许都有些小看的意思,天才也有缺点尤里却没有。 殖民者在殖民地吸血是规矩,尤里的父亲也不例外,通过倒卖农产品加上殖民地矿藏积累的财富足以让这一家人几代人花天酒地,尤里在如此环境下成长却长歪了。 尤里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肤色,地位,信仰在他眼中都不是区分人类的标准;学习以拓宽眼界,实践以共情众人,将自己学到的知识用于改善被殖民者的生活,在那个时代尤里足以称得上“怪胎”。 “哼,我只是酒足饭饱才有心思去思考并行动,让任何人呆在我的位置都有数不完的选项,我只是选择了其中一条而已,如果用炫耀的说法就是我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以找点乐子,毕竟我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自然感觉无聊的速度也很快“。 八十年后,全球兴起反殖民狂潮,尤里一家人自然也在被清算的行列,不知道尤里用什么方法逃过清算,独自一人存货,并且没有任何复仇的念想。 “我的老爸老妈兄弟姐妹在我眼中与庸俗的被剥削者没区别,一群暴饮暴食的猪和一群任人宰割的猪都是猪,我不会区别对待,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至少我遵守了社会的最基本道德,完美扮演了一个孝顺的好儿子给他们送终,仁至义尽,什么你要求我发自内心爱自己的家人?别强人所难了“。 家族被反殖民者推翻,尤里逃出生天,利用父亲总督经营的走私路线尤里开始倒卖军火。 “我可以是给予了这些反抗者很大的帮助哦,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人民英雄吧,不过我卖的很多,这些武器可不是他们能消化的,哈哈哈哈”。 尤里打折售卖军火,让大量殖民者国家变成火药桶;领军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粮仓就是这个道理,乱战加速反殖民运动也埋藏了祸根,独立后的国家无法消耗大量的军火加上乱战摧毁大量的基础设施,开始相互攻伐,有的为了信仰,有的为了地盘利益,但都为尤里赚钱提供了不少帮助。 “什么你问我如果有国家想安心搞建设怎么办?很简单,给他的邻居的武器打个折就行了”。 可以说天道好轮回,尤里被暗杀了,一辆自爆卡车与他的座驾同归于尽,尤里变成了没有灵魂的植物人,至于与黄枭孽缘就是后面的故事了。 “所以你问我的行事风格为什么这么奇怪?只是看腻了而已,人类在大海乘风破浪最终又溺亡于海洋,人们都幻想自己可以找到新大陆,认为未来会有好结局,但现实是每个人都将痛苦且无知的死去,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就是我的理念;但是啊我是个很严谨的人,正义必须打败邪恶才能被称为正义,我必须打败相应的对手才能验证,所以我才不遗余力的培养寻找;我尤里.沃尔斯特是知晓结局并自甘沉沦的强大溺亡者,我渴望挑战的自然是知晓结局且永怀希望的强悍反抗者”。 …… “哈哈哈“。 尤里的笑声低沉却能穿透雨幕,宛如龙虎之啸,声低而威盛。 那个男人站起来了,他没有倒下,纵使遍体鳞伤却双眼闪烁,那份姿态那份意志正是尤里所寻找的“对手“。 “毕竟你还活着,我不能放任不管。”黄枭双手化掌,在雨幕下画出满月最终掌根归一合为太极。 “气息完全变了。”尤里眯着眼思考着黄枭为什么改变如此之快,就算可以一朝悟道气息的改变也不会如此自然。 片刻后,尤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利用了我,你差点忘了你很有演员天赋”。 尤里不自觉回忆起当初在异世界黄枭的精湛演技,导致他没能准确判断出被偷袭的时间,最终引发世界蛇的覆灭。 “老年人记忆力衰退很正常,不过现在的我不需要演戏,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 此刻黄枭的气息变得十分诡异,让人难以捉摸,因为多重打击下黄枭的力量衰退到极限,大致估算比李天娇的保镖管家博尔略强一些,而博尔那种级别的角色根本入不了尤里的法眼。 “好奇怪。“尤里略感疑惑,”他的气势就像水汽一样松散,但我却感觉到一丝厌烦,而不是强对弱的放松感,就像没有伶牙俐齿的小动物再向我挑衅“。 正在尤里疑惑时,眨眼瞬间,尤里眼中的黄枭身后闪过一道光圈,尤里再仔细观察时光圈已经消失。 尤里不愿意相信那是错觉,大脑疯狂运行,在记忆中寻找相关的信息,但都是无用功。 “情报太少了,有意思这就是我追求的目标吗?果然让人惊喜,那我就必须跨越他!“尤里感受到内心正在咆哮。 “那就先试探!“ 尤里率先进攻,速度比之前更快,健硕的身躯完全没有影响速度,如同利刃一般划破雨幕,转眼间就来到黄枭面前。 接着右腿斜向下舞动,简单的鞭腿在尤里操作下进化,与其说是鞭子不如说是砍刀,高大的身躯加上长腿,任何人都会被一刀两断。 黄枭见尤里来势汹汹没有反击而是选择躲闪,利用身形瘦小绕过了尤里的进攻。 尤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黄枭居然躲闪了,擅长防守反击以及突进的黄枭很少有如此直接的躲闪动作。 “哼。”尤里眼角闪过一丝狠色,顺势低下身姿旋转身体放出横扫,屈身躲避的黄枭无处可躲。 黄枭转手为攻,一记刺拳朝着尤里的脑袋打去,尤里此刻蹲下正好适合黄枭刺拳直线发力。 黄枭刺拳迅猛,先一步命中,但尤里乃是宗师岂会中招,利用优秀的腰腹力量尤里扫地根本不需要手臂配合,因此完全有空余防御上半身。 黄枭一拳打在尤里铜墙铁壁般的手臂防御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黄枭怎么会放过进攻的机会。 “呼。“黄枭龙虎吟告诉运转,将一口深呼吸聚集。 无兵式奥义,双霸寂国槌! 双拳如炮弹轰出,尤里被强大的推力打的身体失衡,只得放弃近身连续翻滚与黄枭拉开距离。 “风格变了,果然他之前放水了。”尤里内心大喜,然而就在他站稳身姿准备再次进攻时,黄枭的飞膝只里尤里的脸面不足三厘米。 第131章 雷霆一闪,树林中黄枭与尤里的战斗越发激烈。 “呃啊!”尤里面对黄枭飞膝冲击,紧急调整姿态,用右臂一把钩住黄枭大腿,借力翻身摔。 黄枭猝不及防正中一击,但来不及黄枭休息,尤里借摔跤的惯性再次旋转身体一招泰拳的回旋肘击直冲黄枭后脑勺。 黄枭急忙翻滚,翻滚空隙又偷偷踢出一脚,尤里被迫中断肘击格挡,二人再次拉开距离。 但这次尤里先一步起身发起进攻,只见尤里双手横在身前摆出抱摔姿势向黄枭冲去,等黄枭站稳身姿时,二人不过三步距离。 “不能被他抓住!” 尤里与黄枭的身型差距很大,如果被强行拉入地面战是绝对的不利,这也是为什么黄枭每次都主动用踢技拉开距离。 黄枭略微放低身形准备迎敌。 尤里左手先行试图抓住黄枭,然而左手是佯攻,见黄枭放低姿态,尤里右拳打出直奔黄枭下巴而去。 打从一开始,尤里就已经预想到攻击思路,利用黄枭防备心理,出其不意的打击一招制敌。 此刻黄枭无处可躲,只能强行抬手勉强挡下尤里右拳突袭,但这样一来腹部就出现破绽。 尤里左手再次探出,直接从黄枭胯下穿裆而过,力量体型的优势让尤里可以轻松举起黄枭,黄枭只要被尤里扛起,就是刀殂上的鱼肉而已。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样的,但尤里胸腔传来的刺痛感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看穿了。 无兵式,立地破天枪。 黄枭的左腿如同长枪般刺入尤里的胸腔,那是弹腿的刺击用法,黄枭微微下蹲同时就已经做好弹腿的准备,加上尤里右拳的冲击,一上一下前后交错,进一步加大弹腿的力量。 “啊!”尤里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犹如子弹般被踢飞。 黄枭则毫无防备一屁股坐下,深呼吸平复心情,说实话如果尤里能判断出黄枭的这一击,那结局可不好说,利用失衡的力量打出反击,如果反击被化解失衡的代价就是被对方摁在地上揍,拥有体型优势的尤里绝对能借此机会碾压黄枭。 正当黄枭庆幸自己进攻没有受挫时,鼻子传来一阵酸痛感打断了放松,呼吸时闻到一阵铁锈味。 黄枭下意识摸摸鼻子,手掌上的血迹告诉他自己受伤了。 “什么时候!“黄枭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尤里还能反击,恐怕尤里的真正水平不仅仅是宗师这么简单。 “呵呵。“远处传来尤里的笑声,尤里起身抖落左手手指尖端血迹,”班卡希拉,手指甲的攻击,有些弱气,所以我不怎么喜欢用“。 尤里胸口凹陷,坦然自若的样子与重伤显得格格不入。 树林中,二人厚重的呼吸声足以穿透雨幕,如果并非亲眼所见,单凭声音判断外人只会认为有两头猛兽正在争夺霸主的地位。 尤里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游刃有余,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呃,真是可怕的武技,居然能将人的身体化为兵器一般的存在。“ 尤里强撑意识,让自己不表露出多少退缩并仔细分析着伤势,“肋骨断了两根,不对是三根,连接心脏的血管也破裂了几条,暂时无法判断,内伤很严重“。 黄枭一边也不乐观,之前利用尤里打击昏迷的伤口加上入冬雨水,体温越来越低。 “不好,我居然感觉到了温暖,在这么下去意识要崩溃了。“ 冷到极致却感受到热,标准的极寒生热症状,身体各部位的血液向神经汇聚减少热量流失,这是危险信号,如果再打下去恐怕黄枭只能蜷缩成一团无力再战。 黄枭尽力握拳,但却没有握拳的实感,四肢就像泡沫般不受控制;黄枭眯着眼仔细观察尤里胸前的伤口。 “没有贯穿,不能判断伤情,明明都瞄准他肌肉放松的破绽了。“黄枭不知道尤里也和自己一样处于绝境,而尤里也是如此。 “看上去他的伤很重,但他毕竟是黄枭,用伤口判断他的战斗力太侮辱人了“。 从上帝视角看,黄枭是略有优势的,毕竟黄枭的伤虽然重,却没有伤到心脏,尤里的心脏遭到重创,如果拖下去尤里倒下的概率更大些,当然也只是概率大些。 “要防守吗?“黄枭的思绪不自觉开始退缩,就像当初一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正如以前为了保全自己逃避,只要活下去就一定能获得胜利。 “是啊,但是我拒绝!“黄枭一口咬定,牙齿间摩擦出鲜血,”不再为了现实而战,为了意志而战,我的终点早已注定,那路我必须自己选“。 没错,要脸皮厚一点。 我并非善识时务的俊杰,更非天下无双的强者,现在我只是为了一己之意志夯行的愚者。 “没错,修罗也罢,圣者也好,此刻我等皆为愚者“。 尤里黄枭二人在此刻达成了无声的默契,心中念想汇聚一处。 “背水一战“。 决战时刻只在下一回合。 轰隆,雷霆将黑夜化为白昼。 闪烁雷光之间,黑色蛟龙翻腾树海之间,黑蛟龙虽为龙,却无龙爪,龙齿密布,口吐蛇信,双眼煞白无瞳,周身赤黑鳞甲,雨幕更密,乌云遮天蔽日,明明是黎明破晓时分却宛如无尽长夜。 这是尤里的战魂,战魂代表着人的意志,记忆;它是人灵魂的象征,它代表着个人的经历与过去,是强悍者的证明,是人的意识直接干涉现实的表现。 尤里的战魂蛟龙足以引发地区性的异变,正如他的意志可以污染他人。 “科学的格斗可赢不了你玄学的战技。“尤里紧紧握拳,那翻腾树海的黑蛟龙蜿蜒落下,依附于尤里周身,缩小化为一道道黑色纹身覆盖在尤里皮肤之上。 士气加持于军队可提升战斗力,同理,气魄加持于个人也是如此。 战魂附体,战魂虽然酷炫但终归只是气魄,能将气魄加持于己身才能化为真正战斗力,这才是尤里远胜于博尔那一类人的原因。 现在的尤里恐怕在肉搏上,这颗星球上已经无人可敌。 …… 当然仅仅局限于这颗星球而已。 “战魂啊,记忆和意识很模糊,恐怕净化薇的魔气消耗不少,不知道能不能凝聚出来,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虚弱带来了慵懒,让人昏昏欲睡,反而表现出一种目中无人的傲慢感。 第132章 巨星丰道,这里是黄枭穿越的异世界,山间雨雾缭绕,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宛如仙境,谁也无法想象这里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次恶魔防御战。 这是一位身着白袍的导师道尘正带着年幼的学生们参观博物馆。 “各位,这雕像就是第一次人魔大战的英雄,人称枪帝剑皇的大能。“道尘收纳一柄短杖,短杖貌似是用特殊手段制作的扩音,这让道尘的声音可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黄枭的雕像,威武耸立,右手持枪左手持剑,脖颈上的丝带随风舞动,潇洒自如,完全没有正主的苦大仇深感。 ”老师!“这时一名学生举手提问,”为什么雕像没有脸啊?“ 道尘挠了挠头,思来想去随口说道:”高手达人不需执着于外相,真正的大能不会有明确的面貌,而且枪帝剑皇阁下确实没有留下更多的信息,但并不妨碍我们瞻仰他“。 听到道尘的解释,年幼的学生每人眼中都闪烁的光芒,貌似把黄枭误解成做好事不留名的室外高手了。 “老师!老师!“一问结束,另有学生提问,”为什么这位大能要一手用枪,一手用剑啊,这样不是很麻烦吗?“ 此问一出,道尘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陷入深深沉思。 仔细想来,一枪一剑确实很奇怪,见过双剑,双枪,剑盾,枪盾的却没见过一剑一枪的。 道尘陷入为难,但看着学生们求知若渴的眼神只能无奈打哈哈,“这个嘛,需要你们自己去探索了“。 “切~“学生们一片嘘声,道尘只能哈哈陪笑。 提问完毕,学生队伍向着下一个参观点前进,道尘则暂时呆在原地注目黄枭的雕像,喃喃自语:“之前被单纯的强大给蒙蔽了,却没发现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什么呢?枪剑合一难以协调,必定事倍功半,难道前辈就只是为了耍帅?那不太可能吧“。 百思不得其解,道尘只能默默离开。 …… 兵器,只是简单的杀伐之物吗?这是不对的,所谓的兵器不过是工具,人赋予了工具兵器的属性而已,正如厨师加于菜刀,矿工加于十字镐,简而言之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工具。 观察人使用的工具就能以小见大窥探出一个人的人生,某种意义上与战魂有相似之处。 枪,之所以号称号称“百兵之王”,是因为它能最简单直接且有效的破坏敌人的身体,就是所谓最凶狠的杀伐之器;刺,,挑,拿,扎,斩,掷,用绝对的杀意将对手撕碎,枪就是最合适的修罗武器。 剑,原本也是作为杀伐用具,但随着发展,剑本身作为武器的弊端逐步显现,什么都会就是什么都不精,比起用剑或许用刀更有效些,剑也因此在武器之外被赋予了另一层含义;剑成为了一种象征,英勇无畏,公正廉明等高尚品德象征,带剑之人不再仅仅局限于杀伐,更多的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优秀品格,或者用剑作为一种警示,时刻规束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所谓正人君子之兵就是这个意思。 …… 树林中,尤里的黑蛟龙战魂余威犹在,好似大地震后余震不断,震慑一切生灵,但就算如此仍有一股气息如同斩龙利刃在浓密的黑龙气魄中划开一缕微光。 幽蓝色的光汇聚于黄枭左手,凝聚塑形化为一柄长剑;赤红色的光汇聚于黄枭右手,凝聚塑形化为一柄长枪。 一剑一枪凝聚成形,杀与止,动与静,各种气息化为紊流积累着震撼人心的力量,此刻的黄枭就如同台风的中心——风暴之眼,被杀意包裹的绝对宁静。 “这个是!“尤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两个战魂,怎么可能“。 黄枭的战魂是一枪一剑,一动一静,一杀一止,简单而言就是矛盾的集合体,是不合理的存在;战魂是人生的表现,人生只有一次旅途哪怕穿越也只是让旅途变得丰富多彩,由此可得战魂自然也只能有一个。 “原来如此“。 只能说尤里不愧为天才,思考片刻便消除惊讶解答出黄枭战魂异常的原因。 “正常人确实只有一个战魂,但他不正常啊,精神分裂导致他的拥有双重人格,两个不同的人格经历同一件事会得出不同的答案,所以精神分裂导致的双生魂,可真是让人惊讶啊“。 当一个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后应该接受治疗,或者被精神分裂症折磨致死,而黄枭靠着在异世界学到的能力压制修罗道“黄枭“的人格,让自己长时间处于精神分裂状态却不发疯,最终导致两个人格两个人生两个魂的特殊情况,也正是如此才能将气质完全不容的枪与剑合二为一。 黑色蛟龙翻滚后余威尚在树林间隙不散,宛如滚滚江水,而黄枭此刻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永不停歇的翻滚。 “虽然很不爽,但是能把他撕碎,我不介意与你这样的废物合作”。 脑中“黄枭“的声音怒吼着,”黄枭“比起谁主导身体,更在意能否撕碎眼前的拦路者。 “既然你不介意,那难得我们合作一次。”黄枭面陈似水,左右眼翻滚着不同的意志,赤红的右眼迸发杀意,幽兰的左眼内敛杀意,犹如阴阳转换,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达成了动态平衡。 “有意思,看样子我无意中造就的对手比我想象还要复杂,这才有击溃的价值!“尤里心中战意暴涨,完全不在意被斩断的血管,毫不犹豫地表达自己激情。 黄枭也不多废话,剑在前枪在后,旋转身体化为一道利刃风暴突刺向尤里。 抖动长枪,以挑为起手式,黄枭右手长枪直奔尤里咽喉。 尤里稳如泰山,右手铁拳打出。 只听见一道金属碰撞声响起。 火花在雨幕中迸发,黄枭的战意长枪与尤里的战意附体拳相互碰撞。 幻象般的兵刃与血肉拳头不相上下,钢铁在二者面前都是虚妄。 被战魂加持,加上久经锻炼的肉体,这是超越这方世界的能力,是遥远星球的技术,现在尤里恐怕子弹都不能伤其分毫,火炮都不能保证一击必杀。 从战魂传来的震动刺激黄枭的虎口,警告着他如果正面吃一拳,那就彻底没机会站起来了。 “好硬。”黄枭一阵头痛,原本想使用太极螺旋规避伤害,但记忆的缺失比想象更严重,各种招式都只记得名字却无法施展,无奈只能直接硬碰硬。 “呵呵。”尤里冷笑,嘴角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血丝,双眼瞳孔也悠闲涣散,心脏的负担让他大脑缺氧导致丧失了部分思考能力,技巧下降。 换做全胜状态,尤里和黄枭都可以敏锐察觉到对方的力竭,但现在双方都是油灯枯竭,判断力和思考力都下降,脑中只剩下唯一的想法,拼尽全力打败对方。 “呃啊!“ 二人同时发出怒号震颤天际,无需思考对方是否还有底牌,此时此刻,只为现在决一死战。 第133章 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 简单而言久经沙场之人往往都善于防守反击,绝对防御的情况下准确抓住对方的失误给予致命一击。 尤里和黄枭都是这样的人,无穷无尽的武技练习下铸造的技巧城堡坚不可摧,在对方进攻受阻的瞬间再展现锋芒,一击溃敌。 那两个都是这种境界的对手要怎么才能分出胜负呢? 很简单,所谓兵贵神速。 阴阳交错,攻守转换的效率就是胜负手,谁更快谁的胜算就越高。 ……” 树林间划过惊鸿,雨幕被身影划出一道走廊。 尤里一个瞬步来到黄枭面前,黄枭以攻为守长枪横扫,尤里不闪不躲一脚踏地。 八极拳.震脚。 战魂给与尤里超人的力量,简单的稳定身体防御技巧变为瓦解对方防御的攻击能力,尤里震脚将地面硬生生践踏出一道大坑,黄枭始料未及立足不稳无力横扫,尤里抓住机会右手变拳为爪直指黄枭咽喉。 只见尤里手掌化为蛟龙眼神,将要啃食黄枭咽喉,黄枭转动左手腕,一剑拨开利爪,紧接着黄枭顺势一剑斩向突入枪围的尤里腰腹。 尤里反应迅速,抬起右腿膝盖搭配右臂手肘一把夹住袭来的剑刃,再顺势弹腿踢飞黄枭,好在发力距离短弹腿没有什么威力,只是让二人拉开距离。 “果然只是单纯的武技没办法分出胜负吗?”尤里心念一转,双臂上的龙纹开始游动。 暗龙蛇行.地蜿。 尤里一掌打在地面,一股力量化为黑蛇在低下蜿蜒前行直奔黄枭双腿。 尤里本身也是穿越者,就算穿越时间较少,也必定会一些超越常识的招式。 黄枭大感不妙,无形力量在地面移动,现在的黄枭根本不能准确判断其特点,单凭表现来看如果用兵刃去拦截不保证这股力量会顺着兵刃直奔肉体,如此一来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让自己离开地面,但是黄枭有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不会飞行,在空中黄枭没有手段可以规避对方的攻击,把黄枭逼至浮空这恐怕才是尤里的主要目的。 “所以你会怎么做呢?”尤里左拳紧握,已经准备好下一次进攻。 黄枭没有躲也没有防御,只是紧握长枪摆出投掷的姿态。 枭龙决,黄枭的绝招。 战魂长枪被黄枭投掷而出,化为螺旋直冲尤里而去,纵使不再当初化龙的威力,此刻的枭龙决也不是尤里可以抵挡的。 枭龙决直线迅速可以先一步尤里的地蜿,尤里不得已放弃进攻改为防守。 黄枭抓住机会,一剑插入里面,果不其然地蜿顺着剑身传导至黄枭身体,顿时黄枭只感觉体内血气翻涌,周身的骨骼都在震动摩擦,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化为齑粉。 黄枭强忍疼痛,把投枪腾出来的右手一把抓住身边的树木,运转身体将那股力量引导至体外。 只听见树干喀喀作响,紧接着整棵大树直接从内部爆裂开来,化为一阵阵木屑。 另一边面对袭来的枭龙决,尤里也大吃一惊,只因为枭龙决速度太快已经接近子弹速度来不及做大动作规避,尤里被迫向后下腰规避。 “咳啊!”下腰瞬间尤里只感觉心口一阵绞痛,为了避免暴露伤势尤里强行咽下即将喷出的血水,“糟了,血管伤口被拉大了!” 黄枭也不好过,强行接下尤里的地蜿,骨骼传来的撕裂感让黄枭的睡意更盛几分。 被投掷出的长枪在黄枭手中重新凝聚形态,尤里双拳也紧握准备再次行动。 随着一道惊雷划过,黄枭冲刺向前,长枪穿透雨幕刺向尤里。 尤里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手臂上的黑龙纹扩散化为漆黑蛇鳞。 暗龙蛇行.麟覆。 一时间如同电焊般的火花迸射而出,黄枭单手持枪挑刺二合一,对着尤里连续攻击。 尤里用黑色鳞片覆盖的手臂化为盾牌横在面前,搭配消力将黄枭的攻击连挡带削一一化解,但就算如此尤里还是被打的练练后退。 见尤里后退,黄枭一把将长枪收回,手握长枪中部与剑持平,一剑一枪此刻化为双剑合璧。 枪剑式.,xxxx。 此招随着记忆早已忘却,但手中的炙热感仍温存。 只见黄枭手中枪剑轮番挥舞化为一阵利刃风暴,斩切刺挑齐上阵,正如同拳击手屏息连打,一瞬间千百次攻击化为刀光剑影,如同狂战士般向着尤里连续不断攻击,尤里被黄枭风格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不停后退。 二人如同犀牛奔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树木被肆虐的黄枭化为碎屑,被尤里坚实的后背撞成碎块,原本茂盛的树木一片片倒下。 风暴无法击倒的大树,在二人面前不堪一击。 “好硬,居然修炼到这种地步“。 尤里的双臂好似铜墙铁壁,黄枭的攻击只在那漆黑鳞片上溅起阵阵火花却看不到一丝穿透的痕迹。 “必须刺的更狠更准,瞄准鳞片的连接处!“黄枭屏息凝神准备进一步进攻。 就在此时,黄枭只感觉心口一阵绞痛,顿时感到头晕目眩睡意陡增,原本还处于虚假温暖状态下的双手变得冰冷无力,这种感觉黄枭很熟悉。 “死亡“近在咫尺。 然而高手过招,岂能大意。 就在黄枭眩晕刹那,尤里已经微微下蹲,如同鬼魅般靠近。 暗龙蛇行.鬼绞。 “不好!“黄枭一眼看出尤里招式本质是投技,用左手剑以攻为守,一剑斩下。 但尤里鬼魅的身形开始平移,向着黄枭左手绕了一个半圆。 暗龙蛇行.蛇步。 那是用脚掌移动的技巧,在不使用小腿的前提下靠脚掌挪动,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尤里这速度太快了。 “糟了!“ 尤里一把抱住黄枭腰腹,绕背抱腰,那是最直接的且破坏力最强的招式。 抱腰过背摔。 正常的过背摔需要大概一到两秒的时间,这段时间是最佳的反击时段,但尤里太快了,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能运用自身条件最大限度弥补招式的破绽,这是宗师的必修课。 轰隆,大地龟裂,超人力量加持下的过背摔拥有炮弹的威力,足以撕碎一切,任何人吃下尤里的终结技,必定会四分五裂。 碎裂尘土夹杂着雨水的泥泞,微微日光在天际边显现,这场对决即将落下帷幕。 第134章 记忆很模糊,但唯独身体的熟悉感未曾消退,曾经的我也是为了未来而锻炼自己,但知晓既定结局后,一切都变得那么淡薄,但此刻我也知晓结局注定,前往结局的路我依然可以选,既然如此那就必须重拾之前放弃之物,就当对过往逝去者的回应吧! …… “呃啊!“尤里一口鲜血喷出,原本绕后被摔的自己却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打断。 “这是,铁山靠!他怎么会八极拳,明明情报里没有这项啊!“尤里看着眼前黄枭那标准的铁山靠姿势,双眼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尤里没有被惊讶滞留,作为宗师的他自然知道铁山靠的破绽,立刻运转龙纹身双掌覆盖黑鳞化为利刃。 黑光一闪。 噗呲,鲜血喷涌,黄枭后腰腹瞬间又多出两道伤口。 “呜。”黄枭咬牙强忍痛苦,“他吐血了,不能后退,这里才是胜机!” 黄枭没时间在意身上的伤痛,他完全被尤里的吐血吸引,黄枭知道自己铁山靠的威力不足以让尤里这样受伤,那只能说明一点尤里一定受了很重的内伤,才导致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仅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黄枭就得出结论,绝境爆发就在此时。 “他和我在同一起跑线!”黄枭双眼燃烧出怒火,此刻尤里和黄枭不足一米距离。 “哈哈,暴露了,好啊!那就来吧!”尤里脸上笑容越发猖狂,仿佛他正在期待这一刻。 无兵式.兵解!最终决战奥义.业已臻至的无暇水平线。 黄枭咆哮着,此刻完全褪去之前的冷静双眼血红,只有一个意图将力量灌注在这一击。 暗龙蛇行.化蛟龙!暗龙怒涛。 尤里手臂上龙纹翻滚潜入身体附着于心脏上,接着尤里心脏迸发出血液,将超量的血液注入循环,以此达到身体极限。 黄枭双臂交叉枪剑斩击凝聚成一丝唯美的天际线,尤里一拳轰出化为滚滚怒涛犹如海啸般倾覆一切,没有技巧只有决意与怒火,存粹的力量,忘记一切喜怒哀乐,意识中所存唯一信条仅为击溃眼前的对手。 “喝啊!!!!!!” 二人的怒吼化为怪兽的咆哮,震颤天空。 这一刻仿佛天地骤变,交锋瞬间,二人的气场化为无形的风暴扩散,树林中百兽逃窜悲鸣,就连千里之外的牲畜都被这余威震慑,沉睡的人们都不约而同惊出一身冷汗,整个世界都聆听着。 光怪陆离的水晶迷宫中,智慧之神注视着,“这代表着新生,名为枪帝剑皇的你将完全逝去,你会走出什么样新旅途呢?” 欲望横流的肆欲要塞中,爱情之神感叹着,“没错就是这样,只有永恒不停的变换才是爱情的真谛”。 潜藏在宇宙的黑暗也期待着。 …… 时间六点整,持续一整夜的冬雨结束了,第一缕阳光带来清晨的问候。 水洼在阳光下显得很干净,满身污泥的黄枭在其中显得很煞风景,手中战魂凝聚的枪剑化为碎片被晨风带走,不远处依然站立的人是尤里。 右臂完全消失,心脏处被开了个大洞,尤里完全没有胜利者的姿态,颇为狼狈。 “呼哈呼哈。”尤里急促呼吸着,但心脏的缺失让他没办法继续做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踉跄地后退。 “哈哈哈,不得不承认,是你赢了。”尤里看着倒在水洼中的黄枭说道,“如果我没有通过手术增添备用小心脏,先倒下的一定是我,明明都是比拼意志的生死对决,而你却比我更能接受死亡“。 尤里拿起脱下的衣物,远远看着黄枭说:“是我失败了,但是我一定会卷土重来,作为挑战者,所以在此之前你我都得好好活着“。 说完尤里从衣服中拿出一部对讲机,准备呼叫救援。 就在尤里准备拨通对讲机的瞬间,一道火舌喷涌,紧接着一颗子弹精准地把对讲机击碎。 尤里惊讶地望向子弹源头,是黄枭。 黄枭趴在水洼中,右手正举着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枪口精确瞄准着尤里的头部。 尤里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以及黄枭那失去生机的面容,发出了最后的感叹:“原来……“ 子弹射出,尤里的大脑被穿透,一枪两枪三枪,十几发子弹射出,尤里在枪声结束时倒地,表情凝固在满足的微笑中,彻底静默。 “说实话我不讨厌你,如果你不认输我也不会用枪,但至少我不需要你的救助。”黄枭将手枪扔向一旁翻了个身,面朝天空,“好累,好冷,可惜了这么好的阳光”。 如果尤里知道黄枭带着枪,就一定会立刻撤退,那就失去击杀尤里的机会,所以黄枭才藏到最后。 “我赢了,至少这次是正面。”黄枭支撑着双眼试图抵抗睡意,“真丑陋,明明说了要去救人的大话,这下可要食言了”。 寒冷,黑暗,就如同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自己在其中不停坠落,只有无助的挥舞双手进行徒劳的挣扎能证明自己还未放弃。 冷暖苦乐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一切都化为那幻想的地平线明明触手可及却仿若浮云。 “经历了两次,这熟悉的感觉还是这么讨厌,明明还想再多做些……”黄枭一边笑着一边抱怨着,然后双眼缓缓合一。 耳边传来轮船的汽笛声,船上熟悉的面孔正在向黄枭挥手,父亲母亲还有在异界曾经一起战斗的好友都在等着黄枭,他们在呼喊着,播撒着鲜花,就好像在庆祝即将开始的新旅行,黄枭却听不清他们口中的话语不知对方是在邀请还是告别,唯有轮船的汽笛声萦绕耳畔。 远处城市响起汽车鸣笛,新的一天开始了。 …… 远方某高中正在举行慈善演唱会的练习,年轻的女生们整齐组队歌声嘹亮,但组织老师似乎很不满打断唱歌,将女孩子们一通训斥。 休息时,女孩子们开启了小会,李婉也在其中。 “真烦人,只知道抱怨,自己本来也只是个业余,臭屁。“李婉偷偷摸摸朝着领队老师做个鄙视的手势。 就这时身边传来了姐妹损人的声音,“是啊,要是黄老师的话一定会很耐心的“。 “哈哈哈。“女孩子齐声大笑,李婉只是小脸一红。 “烦死了,不和你们玩了,我去方便了。“说完,李婉起身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看着写着黄枭的灰蒙蒙好友状态,抱怨道:”都不联系一下,好歹我是你第一个学生,升高中都不祝贺一下“。 …… 远方县城的初中,万里村三小强李天福,段凌刚,赵可儿正在开小会。 李天福义愤填膺率先发言:“隔壁班那个什么鱼头,太嚣张了,又在欺负我们班上的同学”。 “他叫余洲,不叫鱼头。”赵可儿白了一眼。 “那个鱼头长得人高马大,这个时候黄老师会怎么做呢?”段凌刚愁眉苦脸。 三人陷入呆滞,一同眺望远方。 赵可儿率先发话,“以老师的性格,一定是设个局让他丢人,然后羞愧难当,毕竟老师说了恃强凌弱者都是外强中干的婴儿”。 “好,就这样!”李天福敲定主意,三人开始悉悉索索的谋划。 …… 天照街头,小巷众彩发男正“搭讪”流浪的女性。 “嘿嘿,小姑娘,饿了吗?”彩发男笑嘻嘻地说着一边提上去一块面包和一瓶水。 女性将信将疑地伸出手。 就在此时巷道尽头传来了女生尖锐的吼叫声,“警察先生这边!” 彩发男听到警察二字立马落荒而逃,逃走时还不忘把面包和水拿走。 流浪女性被拉起,仔细看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生。 女生一脸自信笑道:“没地方去吗?那就跟着我怎么样,我可以提供住宿,不过你得打工挣钱还我哦”。 …… 异世界,尺天峰上,秦量天正在白皇墓前焚香,忽地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马鸣。 秦量天转身看见白皇的幻影正急躁的踏着马蹄,似乎在催促着秦量天。 秦量天微微一笑,走上前拥抱白皇,安抚道“你很担心他吗?没关系的,他不会带着痛苦离去,想必他一定很舒坦吧”。 第135章 未完待续 潜藏在大陆深处,风雪山脉的基地中,办公室内代号一号的将军正翻阅着文件,蒋申则站在一旁汇报着工作。 “这次派出去的队员全部生还,看样子比方在刻意对他们进行了保护,只是有一人.”蒋申的话被一号打断。 “他的事情我会处理。“一号面色凝重,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 蒋申一脸疑惑,但却欲言又止。 一号见状先开口,“我知道你很奇怪,你也看见了关于他的资料,我们的情报员从异界发来的信息堆满了好几个房间,其中关于黄枭的文件更是数以万计,我敢用他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毕竟未知的敌人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我明白了。“蒋申也不再质疑。 这时封无言从阴影中走出,“报告,我已经查清楚了,黄枭的事情我们不用在意,没有任何影响“。 一号默默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文件正是当初封无言交给黄枭的入伍身份资料,“死亡”两个赤红大字在资料上格外显眼。 …… 英伦与法兰交界处,魔狩的训练场,奥莱塔西亚.特利娜正在接受训练。 “啊,我的眼睛,好痛啊!”特利娜双手捂眼在地上打滚发出悲鸣,不远处站着的巴尔洛夫.澳新一脸无语。 “这点风沙都忍受不了,你还怎么训练,难道又要吃上次那样的铁拳才安心吗?”澳新化身严格教官,好不留情的批评着特利娜。 特利娜坐在地上嘟着嘴,小声反驳:“带着护目镜不久可以了吗?” 澳新听后大怒:“那护目镜被破坏了呢?治标不治本,你在高速移动下不能习惯睁眼压力,下次挨打恐怕就没机会存活了,而且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大巨变,我恐怕……“ 澳新看着自己的拳头,一脸愁容。 特利娜见此也不再多言,只能继续训练。 …… 梵蒂纳,圣堂教会的大本营,在现代发展下宗教越发势微,但对于一些“超自然现象“来说圣堂教会依旧是最权威的专家。 深夜的大教堂,没有辉煌灿烂的神圣感反而在黑暗的衬托下有些阴森恐怖。 范尔.阿瑟.莱西娅圣堂教会的火之圣女,曾经在地下一战被黄枭打败的合法萝莉,此刻正在进行艰苦卓绝的训练,点蜡烛。 “哦吼吼,没想到我们的火妹妹这么勤奋。“教堂阴暗角落传来女性嗤笑声,让莱西娅很是不爽。 “你来干什么,仅仅是嘲笑我吗?”莱西娅强忍愤怒继续点蜡烛,对于她这样的大火力来说点蜡烛确实很费劲,好比张飞穿针,不过这对于控制力的训练确实很有效。 “唤醒魔神原本就只是尝试,而且那群虫子也被我们全部抓起来了,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作为同僚我嘲笑你有什么意义呢?我来自然是想问问关于那个神秘人的消息。“那藏在黑暗中的女声变得妩媚妖娆,让人不禁联想女声的本体是否是狐狸精。 听到这莱西娅停下手中动作回答:“很可惜,那个男人不能成为你的丈夫“。 “哦~“那声音淡然问:”能打败你,难道还不足够强大吗?“ 莱西娅思索片刻回复道:“强大的人可以游刃有余的碾压对手,而那个神秘人是用技巧将我打败的,他给我的感觉与其说是强大不如说是强悍“。 “也就是说,他是那种绝境逢生的战士咯。”女声源头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对莱西娅的答复感到失望。 “差不多吧。”莱西娅点了点头。 女声迟疑片刻说:“不过嘛谈恋爱的秘诀在于见面,我还是得去看看,对了上面又大动作要求圣女们明天早上圣者像集合哦,别忘了“。 莱西娅随便答应一句,转身继续练习点蜡烛,而女声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 比利美加西海岸大都市中心,这里是大富豪贝佐斯家族的百层大楼。 “你们是什么人,军方也不能擅闯私人住宅啊!“大楼的管家正在阻止全副武装的军队,但军队拿出一纸文书,上面清楚的写了”贝佐斯“家主的名字,明示对方这项行动被主人允许。 “终于来了啊。“ 这时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下楼。 “小姐!“管家惊呼道,而一边的军队人员纷纷架起武器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对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进行射击。 领头的军官怒吼道:”艾尔.梅朵.贝佐斯,你因反人类罪被捕了!“ ”是吗?那太可惜了,呵呵呵呵呵呵”。 女孩的声音如同鬼魅在整座大楼里飘荡,诡异的笑声在嘈杂的市区,亦富有穿透性的魔力,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嗯呵呵呵呵“。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女孩那快乐的笑声,就如同恶魔的低语永远刻入在场所有人的基因之中。 ..... 某第三世界别墅,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一群人围坐一起正在聚会,领头的年轻人正捣鼓着手中的魔方。 “听说尤里死了,现在世界蛇没首领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世界蛇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死了一个首领而已,本来世界蛇就不需要首领,尤里只是创始人而已“。 ”尤里大哥也是死于自己的意志,这才是符合世界蛇的做法,没必要惋惜“。 ”而且最近联合组织那边有大动作,我们恐怕没法继续藏在地下了,看样子我那边的内战貌似没法继续了“。 ”是啊,最近我的位置也出现了不少诡异的事件,恐怕尤里大哥预测的大巨变是真的“。 众人七嘴八舌没有一个统一意见,原本都是无可救药之徒,对组织规划也一窍不通。 就在此时,玩魔方的年轻人发话了,”诸位既然没有计划,不如听听我的意见“。 ”哦,你有什么点子“。 在座不少年长者似乎对这位年轻人很是推崇,对年轻人的意见很是好奇。 年轻人放下手中九乘九的魔方,魔方正面被他堆叠成一张诡异的人脸,第一眼看上去有些瘆人。 年轻人双手托着下巴,说道:”诸位听说过神吗?” …… 突如其来的天灾将世界人民联系中断,导致世界一度弥漫着战争的预兆,好在人类终将团结一致,随着天灾过去,最强大的国家领导者们达成了一致,将尘封的秘密公开,并宣布世界上所有的人,不分国家,民族,区域都将团结一致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联合组织大会上,比利美加总统,亚当正在发表讲话。 “如今这个星球面临着未知挑战,人类需要团结合作才能共度难关,比利美加愿意承担应有的责任,成为促进团结工程的参与者与建设者,与各国共同组成特别行动小组用于应对异常突发事件”。 面对亚当的慷慨陈词,台下的众成员国也是人生百态,忍俊不禁,侧目鄙夷,各种表情应有尽有。 三分钟的讲话很快结束,亚当退下台,其他各国领导人轮流上台讲话,直至大会结束。 不久没有任何意外联合组织投票通过特殊应对小组的成立,由多个第一第二世界国家共同管理。 总统专机上,简单朴素的客舱,亚当细细品味手中的美酒,作为总统的他也只能这个时候小酌一杯。 就此此时桌面上传来嘀嘀的通讯提示音。 亚当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只见桌面打开露出虚拟屏幕。 屏幕上显现出一身穿白衣老者形象。 “总统阁下,事态紧急我必须直接联系你,我们的观测有了重大发现,不对是巨大危机”, 老者的声音颤抖似乎受到很大的刺激,心情难以平复。 “传过来。”亚当转变为严肃状态。 片刻后,老者将信息传送至亚当屏幕上。 亚当虽然年轻但也是身经百战,能作为一国领导人可以面对任何事物且做到波澜不惊,但此刻亚当的手在颤抖,同时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手中酒水洒落一地,亚当止不住咳嗽起来,一边的保镖递来纸巾,亚当摆手拒绝。 惊讶到恐惧,再到愤怒,最后化为难以言喻的情绪,亚当只能瞪大双眼露出苦涩的笑容。 “居然,居然,这么夸张”。 …… 127亿光年,这是人类明面上可以观测的宇宙距离,但实际上穷尽科技力量的情况下人类应该有更大的突破,作为第一强国的比利美加自然在暗地里有技术储备。 大约3000亿光年外,一颗星团正在向这个新生星球靠近。 比利美加的秘密研究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研究员们用着各种仪器测量着。 “报告,我们算出它的打消了。”一名嘴瓢的年轻金发研究院拿着一张拖地的图纸冲进办公室。 之前向亚当汇报的老者两眼空洞,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多大”。 年轻研究院咽了口唾沫回答道:“直径大概30万光年左右”。 “三倍还多,完了,彻底完了。“老者两眼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遥远星河彼端,星团好似生物般观察着,它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它很感兴趣,它在期待着。 远方注视一切的智慧之神发出感慨:“面对真正的穿越者,你或者你们会怎么做呢?“ …… …… …… …… 罗山吉利斯远处树林,一堆军人正在搬运着什么。 领头的军官正在用对讲机通话。 “报告,目标一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确定无再起可能;目标二仍有生命体征,经过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现将其带往指定位置,完毕“。 归来篇.完 番外 枪之哭啼,剑之恐喤 恶魔会吞噬肉体,腐化灵魂,也正是因为如此恶魔才恐怖;那有什么比恶魔更恐怖呢? 比恶魔更恐怖的自然是人,准确的说是纯粹的人,因为就算是恶魔面对纯粹的人也会惊恐地称呼对方为“怪物”。 这是一场不为人知的战斗,发生巨蛇倒下前夕,是黄枭最后的疯狂,一切为了复仇。 …… 巨星丰道,黄枭穿越的异世界,曾经有过繁荣的修仙文明,自从天魔降临,长达百年的斗争将曾经灿烂的文明付之一炬,只剩下断壁残垣。 幻仙林,高达万丈的苍蓝大树将恶魔的猩红天空遮蔽,让其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幽蓝色氛围,但千万别被她的生机盎然外表欺骗,这里是魔与人的交界,任何被恶魔气息侵蚀的土地都凶险万分。 传说幻仙林中曾经有一大组织名称早已遗失,其成员由女性组成,个个如天仙下凡,只不过在魔潮之下都化为了红粉骷髅,也只有林外小镇还流传着“幻仙林中藏有仙子的”童话故事证明她们确实存在过。 破败萧瑟的小镇,由破木搭建起来的“酒屋”里,赤身裸体的女***员来来回回,雇佣兵们也伺机搞小动作享受短暂的欢乐时光。 “什么,你要进幻仙林,你不要命啦!” 破旧酒桌前,醉汉惊诧地表达自己的不可思议,外表略微年长的醉汉对眼前的年轻人的行为颇为质疑。 这位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枭,准确的说是世界蛇成员黄枭。此刻的黄枭审批黑色蛇鳞斗篷,斗篷下微微闪烁着锋刃寒芒,面带黑蛇鳞口罩,周身杀气四溢,如果不是醉汉已经酩酊大醉恐怕会谨言慎行。 “你只需要告诉我,幻仙林的入口在哪。“黄枭的声音略带沙哑,但话语却似北国寒风一样凌冽。 可能是醉汉已经微微酒醒,被黄枭的杀气刺激神经,下意识挺直身板,声音也变得正经了些,“我不知道,那地方就像活见鬼一样,随时随地都在变,根本没有入口,我只知道是女人的话可以不被排斥,你是没机会啦”。 黄枭闻言,双眼落在周围不断走动的女服务员身上,名义上是服务员,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女性没有自由,在这个吃剩饭都得靠抢的年代更是如此。 “呵呵呵。”醉汉心领神会,“你愿意花点也没问题,反正这个鬼日子,男人女人都是一样,女人要是没有秦量天那疯婆子的战力注定成为工具”。 醉汉说完又指了指酒馆角落,那里正躺着一名男性雇佣兵不过四肢已经不知所踪。 “不过有些时候男人可能更惨点,毕竟连皮肉生意都没得做。“醉汉又一口老酒下肚,”不对,听说有些高端人士也好这口啊,哈哈哈哈“。 黄枭也不多废话,起身扔出几块纯净的魔石,“我需要一个女人跟我走“。 一块魔石在昏暗的酒馆里格外显眼,所有雇佣兵都按耐不住内心的贪婪,但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黑色蛇鳞那是世界蛇的象征,那是怪物的聚集地,世界蛇做事不按章法路人皆知。 不远处一位年轻气盛的雇佣兵蠢蠢欲动,却被身后的年长者一把拉住,劝阻道:“你疯了?他可是世界蛇啊,他们做事不按章法的,他们可不看重自己的命,而且看身形恐怕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枭,他可是窃魂者啊”。 听到“窃魂者”三个字,年轻雇佣兵有些胆怯,暗自收起杀意。 黄枭拿出高价帮女人赎身,然而酒馆里的女人们都躲在角落默不出声。 没有人会去送死冒险,哪怕失去尊严自由,也会有人愿意呆在他人的荫蔽之下,就是这个道理。曾经的黄枭也是如此,他们都明白自己不是所谓的主角,天上不会掉馅饼,作为平凡人苟活就是最大的奢望。 黄枭见无人应答,准备收起魔石另寻下家。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与众不同的声音,那是弱者的胆怯声,但在胆怯中却有一丝丝坚定。 “我,我,我和你去!” …… 寂静平原,一男一女走在血红色荒草上,男的自然是黄枭,跟在黄枭身后的女性披着破布衣裳,材偏瘦小恐怕只有一米六出头,面容娇美是标准的娇小可爱型美女,不过因为营养不良身形消瘦,加上手臂上的烧伤疤痕和淤青,病态更多几分。 她叫小美,这是她的代号,毕竟她从出生开始就被贩卖,姓名早已经与代号绑定;经过简单交谈黄枭知道小美是为了去幻仙林寻找以前一同生活的好友小慧,几年前小慧为了寻找仙女从“主人”手中逃走,进入幻仙林,从此音信全无,至于详细情况黄枭也没兴趣过问,知道大概就足够了。 小美没有穿鞋,猩红的干草地对于长满老茧的双脚也是利器,小美只得扭捏着身体忍痛前进,黄枭则没有太多等待的意愿,毕竟黄枭知道自己与小美的交集。 幻仙林高大的树木就是最好的地标,向着苍蓝巨木前进,小美和黄枭站在巨木树林前。 没有鸟叫虫鸣,略显阴森的幻仙林完全没有所谓“仙”的气息,但黄枭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幻仙林中生机盎然,那是独属于“魔”的旺盛生命力;纵使这股生命力被结界隐藏也难逃黄枭的法眼。 黄枭摸了摸黑鳞斗篷下的口袋,略微观察四周。 “很大,看样子得去中心才能保证完全消灭”。 黄枭对小美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小美不敢反抗来到黄枭身边,只见黄枭拿出一根丝线系在小美右手小指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当丝线系好后便消失了。 “如果我们走散了,就动动小指,我会找到你的位置的。”黄枭说完推了一把小美,小美只能回头看一眼黄枭。 “他原来不是坏人吗?” 小美抚摸小指,对黄枭突如其啦的“关心”有些迷茫,但转念想起自己的经历,对作为男人的黄枭也放弃了幻想。 幻仙林没有入口,或者说全都是入口,特殊结界加持下男性进入其中恐怕会很快迷路,运气好的回到开头,运气差的恐怕只能有去无回,只有女性才能凭借直觉找到正确的路。 来到幻仙林前,小美不自觉地被从未品尝过的香味吸引,下意识地走入其中,黄枭紧随其后。 小美在前,黄枭在后,在苍蓝巨木下谨慎前行,随着深入黄枭也越发感觉到不对劲。 小美步伐很慢,但却一直在与黄枭拉开距离,黄枭加快脚步也只能勉强跟上,二人不断深入,但黄枭很快发现端倪,从进入幻仙林的两小时后,自己和小美就一直在转圈。 “折叠空间?幻想?还是精神攻击?”黄枭快速思考,分析对方地套路,“难道是欲魔?必须先限制自己五感,但如果感官削弱恐怕就跟不上她了,对方恐怕不会随便献身,而且已经走的很深入了,对方恐怕不会让我直接跟着她进入中心,既然这样“。 黄枭略微思索后,决定还是削弱感官,果不其然小美的存在感在削弱,渐行渐远感越发强烈,不一会小美的存在就彻底消失了。 ”臭男人,终于中招了”。 “赶紧处理掉,别让畜生脏了林子的空气”。 黄枭耳边传来轻蔑的女声,削弱五感的黄枭循声看去,只能看见一绿一蓝两道模糊的幻影,看身形应该是女性。 “原来如此,不是恶魔,怪不起气息如此奇怪。”黄枭从斗篷中拿出三节黑色钢棍。 喀喀喀,只听见三声金属撞击,三节钢棍组成一把长棍,长棍一端刺出枪头,一把组合长枪就这样成型。 黄枭拿住尾端转动长枪划出一满月,黑色长枪在黄枭杀气加持下显得多了几分杀意,搭配上幽静的幻仙林可谓是相得益彰。 “轻了些,不过够用了。”黄枭扛着长枪摆好架势。 或许是黄枭看上去很年轻,那两道身影发出咯咯笑声。 “哟,还喜欢耍帅“。 然而话音未落,杀气腾腾的黄枭化为黑影,犹如黑光般来到蓝绿二女眼前。 如果你要动手,那对话只需要,也只能有一句“要你命”。 …… 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那是花的香气,小美从未闻过花香,但那味道却正好符合小美遐想中的香味。 “美美,睁开眼角,我是小慧啊。“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在小美耳边响起。 “小慧?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小美睁开朦胧双眼。 从未见过的花朵组成绚烂的花海,那些花不符合常理,一朵花上却有五颜六色的花瓣,仿佛就是单纯用漂亮的概念捏造出的产物;在花海之上不是苍蓝大树的阴影,取而代之的是蔚蓝天空加上斑斓云朵,云朵见是不是有白色蒲团飘过;明明没有清流淌过,耳边却能听见水走之音,还有小美那发自内心的安逸自在感;毫无疑问,这些场景就是没有经历任何教育的小美所能想象的仙境全貌。 不过与其说是仙境,更像是小孩子内心的童话世界。 “美美,你终于来啦~我的梦果然传递给你了“ 寻声而去,一袭丝绸束身白衣,周身透明丝带飘动,可谓是媚而不淫;头上扎好的黑发单马尾,一双无暇黑瞳下是小巧的嫩鼻子,最后点缀殷桃小嘴,一眼看上去任何人都会和传说中的仙子联系起来。 所谓“面萤如玉,眼澄似水,洁如白兰,仙韵飘逸“形容的就是现在的小慧。 小美看着眼前的仙子下意识脱口而出对方的姓名,“小慧?“ “是我啊!“小慧一把将小美拥入怀中,这温馨的重逢让二人喜极而泣。 乱世的女性是幸运的,因为她们会更容易得到强者庇护;但乱世的女性也是不幸,她们会被剥夺未来,就算有勇气前进最后大概率也只是一地鸡毛。 “呃哈哈哈,对对,当时那笨蛋就是这么养的“。 花田上回响着少女的欢声笑语,老友见面自然先是寒暄过去。 小慧操纵着周围飘荡的丝带组成一个个小人,在小美面前一遍遍地演绎着她们二人过去记忆。 “哈哈哈,你记得这个死胖子吗?“小慧边说边做,丝带化为一个肥胖的男人形象。 男人拿着一把大剪刀朝着另外两个丝绸小人步步逼近,时不时摆弄剪刀,小慧的丝绸也表演的惟妙惟肖,甚至模仿出了剪刀咔咔作响的声音。 小美见此大惊失色,似乎响起了不好的记忆。 下一秒,一个丝绸小人略施小计把胖男人绊倒,一把夺过胖子的剪刀,紧接着插入胖子的胸口,把胖子胸口完全掏空。 “就这样,哈哈。“小慧兴奋的说,”本来他相对我们动手的事情,结果被我做了,所以我说男人是蠢货嘛“。 或许是小慧的“勇气”感染了小美,小美表情略有缓和,开始配合小慧的嬉闹。 “对了,还有那个老色鬼。”小慧意犹未尽,又开始新的表演。 贪嗔痴,各种混沌的回忆在小慧的表演下一一展现,二女的过往正好是乱世的缩影;为了生存屈服,为了生存反抗;再次为了生存屈服,再次为了生存反抗,周而复始,快乐与痛苦交织,但终归最后得到的是痛苦多些。 说着说着,小慧眼角湿润,轻轻抚摸小美身上的伤疤,自责道:“都怪我,如果我再努力点,带你走就可以让你少受些苦了”。 “没事的,没事的。”小美虽柔弱却不怯懦,转过头来安慰小慧,事实上小美也从未放弃过自我,没有小慧帮助的日子独自一人也能忍辱负重的苟活,最后鼓起勇气跟随黄枭一起进入幻仙林没有随波逐流,就足以证明她的坚强。 “不过没关系!我成功了,美美,我找到神女娘娘了,也是她让我升仙!“ 重新振作的小慧拉住小美的双手,身体激动地颤抖。 “现在我的是仙子,我可以不看外面那些男人的眼色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且我还要帮更多的同伴一起升仙,让大家都幸福~“ 小慧美眸闪烁着,那是“理想主义者“特有的光芒,强烈的感染力让小美不自觉地点头赞同。 见小美认同,小慧大喜过望,伸出手掌,手掌上凭空浮现出一颗桃子状水果。 小慧把水果递给小美说:“这是神女娘娘赐给我的仙果,你只要吃了它也能和我一样,到时候我们一起努力创造一个人间仙境,好不好!“ 激动的小慧,双手颤抖着,和曾经好友一切实现“理想“,足以让小慧为之癫狂。 小美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将手伸向那颗仙果,明明只是一颗水果却散发着诱人的甜美气息,让小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完全没有察觉到仙果上一闪而过的血管组织。 “呀!“ 一声尖叫,打断了小慧与小美的重逢,小慧收起仙果挡在小美身前,训斥着:“怎么了!居然如此失态“。 不远处一身穿长裙的“仙子“踉踉跄跄的跑到小慧面前跪倒。 小美被“仙子’的惨状吓了一跳,右手臂不知所踪,精致的面容被熏的炭黑,左眼利器被洞穿,全身都是血污,原本漂亮的白色长裙被烧得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下面也是炭黑色的烧伤,更骇人的是皮肤上还有赤红火苗在燃烧,任凭“仙子”怎么拍打,那微小的火苗都无法熄灭,好似永恒燃烧的地狱业火.,同时她的下体不断有液体流出,很明显她失禁了。 “那,那,那个男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巨木点燃了,而且七位姐姐都挡不住他!其他姐妹也都!” 因为说话太急切,“仙子”一口气没缓过来,当场吐血晕厥过去。 小美被这场景吓得呆在原地,而小慧身体止不住颤抖,纵使表情管理很到位,那股如火山喷发般的愤怒难以隐藏。 炙热的空气在花田间弥漫,赤红的火焰将空间焚烧,如同美丽画卷被火焰烧毁;赤焰烧穿的洞口身穿黑鳞的黄枭缓缓走出。 黑鳞长袍间可以看见有猩红流淌,杀意在黄枭四周荡漾,黄枭扛着的长枪上挂着两个头颅,头颅已经千疮百孔完全分辨不清样貌,但小慧能一眼看出头颅的主人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 黄枭身后是茫茫火海,苍蓝巨木在火焰中轰然倒塌,地面上满是残肢断臂,血液在红炎的灼热下蒸发,炙热的空气夹杂着血腥味让人头皮发麻,躲在小慧身后的小美被吓傻了,踉跄地后退。 “恶魔……”小美脱口而出。 黄枭一步步向前逼近,没走一步四周的火焰就跟进一尺,原本宛如仙境的花田逐步瓦解。 “你们这群臭虫,不仅要伤害我们,还要毁了我的避风港!” 小慧怒吼着,怎么能不愤怒,流浪的自己找到了“家”,几年精心经营的“家”却被毁于一旦。 好似把小女孩尽力描绘的画卷当场撕毁,将她眼中的美好摧毁让她哭泣让她绝望这才是最大的酷刑,肉体的摧毁不过是餐后甜点。 此刻小慧的怒吼,不过是伤心哭泣的另一种表现罢了。 但黄枭不会怜悯,众生皆同,没有人值得被救赎。 黄枭长枪横扫,两颗头颅脱枪而出,直接砸向小慧,自己紧跟紧跟其后。 无形的杀气缠绕长枪,没有仁慈地撕碎一切,杀气加持下的黄枭在小美眼中已然化为恶鬼,明明是人的身躯却有仿佛有数丈之高。 “小慧!” 小美闭上双眼尖叫出声,不知是害怕呼救,还是鼓起勇气催促小慧逃走。 可惜不管是何种意图,都为时已晚,厮杀已然开始,止不住了。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小慧与黄枭碰撞掀起阵阵气浪,花田的一切如同风卷残云般被摧毁,燃烧的幻仙林完全取代战场。 柔弱的小美直接吹飞至数十米开外撞在巨木上昏死过去,在昏死前一刻,小美也确实看清了小慧的真实面目。 小慧周围仙气飘飘的绸带并非装饰物,绸带的源头连接着小慧的后背脊柱位置,准确的说那应该是一种生物的器官,如同小慧手脚一般可以随意操作。 小慧此刻全身变成纯白,甚至黑发黑瞳都被染白,身体变得娇小,原本的成熟女性身体变为十岁小女孩模样,后背则生长出成百上千的绸带,绸带如同折纸般重组排列成墙壁将黄枭的长枪突刺死死固定住。 那并非简单的抵挡,而是类似空手入白刃,绕过枪刃从侧面钳制住黄枭的长枪。 仅仅一个交锋黄枭就察觉出小慧的与众不同,之前遇见的所谓七姐妹无非是暴发户般的存在,毫无技巧可言,面对黄枭不过一合之将,小慧却能在短时间内做出合理反应,差距一目了然。 “果然她就是根源吗”。 黄枭转动枪杆,黑枪化为螺旋钻头挣脱束缚,接着黄枭后空翻顺势一脚踢中枪尾,黑枪借黄枭脚力突刺,直冲小慧本体。 小慧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操作绸带一挥,将长枪拍飞。 见黄枭没有兵器,小慧身后的千万绸带尖端化为刀刃,刺向黄枭。 黄枭不躲不闪,右手一拉,被拍飞的长枪便回到手中。 长枪尾端链接有一条细长锁链,正是黄枭避免武器脱手的后招,不然也不会果断进攻。 黑枪在手,黄枭委身伏地,尽量压缩自己的受击面积,同时深吸一口气。 枪剑式.太极螺旋。 黄枭转动长枪,同时向前突进,白色绸带化为的利刃剑雨与黑色长枪形成旋风壁障碰撞。 电光石火,黑与白的冲击中夹杂金黄色火花溅射,让人双眼无法直视,地面则被黄枭长枪风暴划出深深沟壑。 短短一个呼吸,小慧的绸带刺击就发出了几百次进攻,却没有一次突破黄枭的枪围,反而是黄枭已然突击到小慧面前。 眼见自己要人头落地,小慧却不着急,眼角闪过一丝狠意。 “就算你能把正面的攻击全当下,也不可能防御身后!” 小慧心神一动,黄枭身后一条绸带如同地龙般破土而出。 没错,正常的枪兵突袭时注意力全在正面,根本不可能防御来自身后的偷袭,但黄枭不是正常的枪兵。 在血海搏杀中脱颖而出的杀神,怎么可能露出破绽。 只见黄枭顺手一个背身转枪,轻描淡写地把身后偷袭绸带打落。 人的视野是有限,单纯的感知杀意防御也不是十全十美的,毕竟高手可以轻松将杀意隐藏,最终还是得回归人的感官;人通过眼光可以观察大概270度的范围,身后90度就是死角,但黄枭却可以通过特殊手段窥视身后,其中奥妙就在武器,金属光泽的武器就是一面镜子,当武器划过面前时就如同车辆的后视镜,让黄枭可以看见身后的偷袭。 没错,正常人的死角是身后90度范围,而手持武器的黄枭可以将90度缩小为5度,这才是太极螺旋的奥妙,这并非简单的消力,而是更高级的防御技巧。 “怎么可能!” 小慧大惊失色,出乎意料地反击被黄枭轻松化解,她只得狼狈后退。 黄枭岂会让猎物逃走,展开手臂长枪突刺,黑枪闪出直取小慧眉心。 已经来不及后退,小慧调动全身绸带聚集后背,绸带重组化为一对蝴蝶状翅膀带着小慧的身体飞向高空。 “糟了”。 黄枭暗感不妙,收回长枪,抖落枪尖的鲜血,注视着在天空飞行的小慧。 蝶化的小慧捂着自己的左眼表情狰狞,靠着翅膀紧急回避躲过致命伤,但并没有全身而退,左眼被黄枭完全破坏,彻底丧失功能。 “臭虫,就该有臭虫的样子,仙是不可能输给臭虫的!” 小慧咬着牙,愤怒和憎恨让她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黄枭可不会给她休息的时间,摆出投枪姿势,一发枭龙决直冲云霄。 试探性的枭龙决并没有爆发多大的威力,但正面硬接的话也不是能受得了的。 小慧调动身后绸带,原本蝴蝶翅膀变形重组化为类似蜻蜓翅膀的造型,不同外形带来不同的能力,正如现实的蜻蜓一样,小慧的身姿快速且稳定,在空中平行移动,轻松躲过枭龙决的冲击。 黄枭收回长枪,眉头紧锁,“这下糟了,没能直接结束,陷入持久战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生常谈,黄枭的致命缺点,作为武者的黄枭在任何时期都没有掌握飞行,就算有枭龙决这种强大的远程手段也无法完全弥补无法飞行带来的劣势。 见黄枭攻击停滞,小慧也发现端倪,大笑嘲讽:“臭虫就是臭虫,注定只能在地上爬来爬去“。 看着嚣张的小慧,黄枭心生一计,漫步走到一棵燃烧的苍蓝巨木前,双手紧握长枪横扫,一击将燃烧巨木拦腰击断,参天大树倒下连带着一大片森林,如同多米诺骨牌层层倒下,同时将小慧那些重伤的姐妹们纷纷碾碎。 “小慧姐姐救救我啊!啊啊!“ 倒塌巨木下传来幸存者的呼救声,一双双燃烧的手臂拼命的抓取着什么,她们妄想抓住那虚无缥缈的“希望“,这一切都被小慧看在眼里。 黄枭不喜欢废话,比起话语,直接动作才更有冲击力。 身着黑鳞披风的黄枭开始走向下一棵巨木,他走的很慢宛如收割生命的死神在地狱火焰中漫步,死神不会着急,因为没有人能从死神手中逃走:同时这是在告诉小慧,“你似乎忘了些什么,我让你想一想“。 简单的挑衅对于成熟的人来说只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不过对于小慧这样年轻的“理想主义者“来说,是最猛烈的毒药。 “哒哒哒“。 牙齿打颤的声音,正是愤怒的代表,渴望救赎的人自然也会渴望救赎她人,正如小慧从未放弃过小美,小美从未放弃过小慧。 不过这声音对于黄枭来说正是希望的,黄枭看向天空的小慧,带着面罩的黄枭通过双眼告诉着眼前的天真女孩一个事实,你所面对是你永远无法预想的。 愤怒的极点是无言,小慧双手合十然后张开,放出成百上千由绸带编织而成的蜜蜂状生物,朝着黄枭扑杀而去。 “看样子还抱有幻想,必须再刺激她“。 黄枭没有理会袭来的蜂群,且战且退来到另一棵巨木前,故技重施。 巨木倒塌,火势蔓延,惨叫声此起彼伏,幻仙林彻底变为诡异的猎场,黄枭猎杀着幸存者,小慧则痴狂跟随试图阻止。 “呼哈,呼哈“。 小慧的呼吸越发急促,心中的仙境被黄枭一步步摧毁,自己却无能为力。 “住手!,住手!“ 小慧癫狂地吼叫着,掌心释放的蜂群也更加密集。 一边撤退一边还要补刀的黄枭也没办法完全应付越发密集的蜂群攻击,身上的黑鳞斗篷被一片片剥下,皮肤逐渐暴露在小慧的火力打击下。 绸带制作的蜜蜂尾部的针刺扎入黄枭的肉体,扎入的同时弯曲拔出,硬生生把一整块血肉拔出,钻心的疼痛却没有阻止黄枭杀怒,黄枭的杀意绝对不是如此小儿科的动作能阻止的。 这是死亡竞赛,究竟是黄枭先被小慧撕碎,还是黄枭在停止前将幻仙林付之一炬摧毁小慧的内心。 “去死吧,臭虫!“ 小慧急躁的嘶吼着,双手合十将绸带凝聚成一根硕大的两米长尖刺,接着将尖刺如同导弹一般发射出去。 尖刺搭配密集的蜂群形成包夹之势让黄枭无路可退,但黄枭其会有片刻犹豫,果断放弃防御蜂群,转身全神贯注应对尖刺的致命攻击。 枪剑式.太极螺旋.震! 黄枭丝毫不理会自己身体被蜂群攻击,抖动手腕,手中长枪震动不断,接着一记枪挑将尖刺打飞,枪的震动顺势传遍全身将包裹的蜂群震散开来。 应对完毕,此时黄枭已经千疮百孔,甚至可以看见裸露在外的微微白骨,但黄枭没有停留转身继续投入猎杀之中。 “还不够,臭婆娘,你这点伎俩阻止我不了我!再不快点,我可要杀光所有了!“ 黄枭口中鲜血流出,还不忘振声高呼刺激小慧。 小慧的攻击散而不凝,面对黄枭这样的强敌必须用集中一点的致命攻击,步步蚕食不适用现在的情况,除非小慧愿意放弃眼前可以拯救的姐妹们。 “啊!“ 终于小慧爆发了,身体再次变化,全身包裹一层薄而透明的绸带,翅膀变化为直翼,头顶凝聚出一根三米长刺,身后长出一个类似喷射口的器官,或许重组身体耗费了大量的材料,小慧头顶的尖刺的尖刺有些细,造型类似西洋的刺剑。 轰的一声,惊雷炸响。 暴怒的杀意自黄枭身后传来,察觉到很危险的下意识地转动身体向侧面翻滚。 只见一道白光从黄枭身边闪过,速度之快让人无法用肉眼捕捉,白光掠过黄枭在天空划过一道白色弧线,所过之处木叶均断。 黄枭仔细一看白光正主就是小慧,如果要形容此刻的小慧就如同一架小型战斗机,速度快已经超越黄枭眼力。 “你这次没这么幸运了!” 小慧在空中旋转身体,再次向黄枭俯冲而去,速度太快甚至能听见突破音障的加速声。 之前黄枭堪堪躲过并非杀意感知及时,只是因为小慧之前被伤及左眼视野受阻导致准头校准失败,才让黄枭躲过一劫,这一次黄枭没有机会再躲了。 黄枭强行咽下一口血沫,既然无处可躲就只能正面击溃,强大的进攻就必须承担被反击的风险,此刻黄枭让小慧放弃了空中优势,双方才是整整意义上的公平对决,这正是黄枭想要的。 任何人都不值得被救赎,所有人都应该悲惨的死去。 龙虎吟。 黄枭运转呼吸发出龙虎低音,将力量压缩在体内,如同弹簧蓄势。 黑枪与白光在燃烧巨木下碰撞,火焰被小慧与黄枭的对抗吹散四逃。 强强对抗,事实却是黄枭长枪被小慧的细剑击飞,黄枭的黑鳞斗篷因为冲击破碎四散,整条右臂被完全洞穿,小慧的细剑将黄枭右手骨彻底捣碎,并借其为支点挑着黄枭飞向高空。 “哈哈哈哈,臭虫怎么可能赢过我,哈哈哈,去死吧,臭虫!” 小慧发出猖狂的笑声,将黄枭挑起飞向天空,胜利的喜悦让小慧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发现,黄枭此刻距离自己的本体只有一米距离。 “剑围到了”。 被重创的黄枭此刻杀意迸发,那原本藏在黑鳞斗篷下的长剑也因为斗篷破碎展露身姿,漆黑的剑身被黄枭杀意包裹,犹如毒蛇窥视猎物蓄势待发。 黄枭左手握住剑柄拔剑顺势一斩。 噗呲,鲜血喷涌。 小慧本体的胸膛被切开一条巨大的伤口,扭动的血肉和猩红的鲜血从其中喷涌而出。 “呃啊!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被臭虫伤到”。 疼痛让小慧尖叫,失去身体的平衡在空中旋转抽动盘旋,黄枭被甩开狠狠砸向地面,坠入火海,失去踪影。 在天空盘旋的小慧虽被重创却靠着顽强的生命力幸存,看着无影无踪的黄枭,小慧微微松了口气,露出放松的笑容。 “终于,终于臭虫终于消失了”。 但小慧没有时间休息。 “呀!” 一声尖叫把小慧从胜利的喜悦中拉回,那是小美的声音。 “美美!” 小慧急忙驱动身体朝着一开始声音的方向飞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火海中翻腾的黑色杀气。 火灾在幻仙林中蔓延的很快,小美从晕厥中惊醒时已经被大火包围无路可走,加上持续燃烧消耗大量的空气,让小美这个普通人呼吸困难思考受阻更加难以做出适当的判断,只能无助的蹲在原地,靠着仅存的一小片安全地带苟延残喘。 一颗苍蓝巨木轰然倒塌砸向小美的位置,眼见小美就要命丧火海,化为白光的小慧即使赶到用娇小的肉体将巨木挡住。 “美美,不用害怕,我来了。”小慧双眼闪烁光芒,激动的语气仿佛再感谢小美活到了最后。 小美对变为异形的小慧也没有恐惧,只是急忙脱下身上的布衣给小慧包扎胸前那骇人的伤口。 “都怪我,是我把那个男人带来的,对不起,对不起,小美”。 小美无比自责止不住哭泣,颤抖着双手几次险些把包扎的破布落下。 小慧露出笑容,安慰道:“没事的,我带你走,总有一天我会再重新造一个幻仙林的”。 说完小美伸出几条绸带准备包裹小美,将其带走,小美也很配合放松身体。 就在此时,一道斩击将小慧背后的巨木一刀两断,接着一杆黑枪从小慧身体破胸而出。 小慧胸口喷出鲜血溅射在小美苍白的脸颊上,点缀出一抹抹红润之色,小美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只是呆呆地望着,小慧身后那来自地狱的人影。 全身大部分皮肤被火焰灼烧至溃烂发出焦炭的恶臭,左脸脸皮烧毁裸露出白骨,粉碎的右臂用枪尾的锁链强行固定,开放性骨折的白,血肉模糊的红与金属长枪的黑组合在一起,组成杀意的外形令人肝胆战栗。 那个男人不是来自地狱,那个男人本身就是地狱。 “呃啊!“ 被洞穿的小慧没有放弃发出怒号,催动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气力,将黄枭撞飞,黄枭则将右手臂与枪尾锁链绑成死结,把插入小慧身体的长枪作为锚点,就这样小慧与黄枭被完全绑定在一起。 “我绝对不能输,不能输给你,仙是不会输给臭虫的!” 彻底疯狂的小慧拖拽着黄枭直冲云霄,穿过燃烧巨木化作的穹顶,任凭小慧如何左右腾挪让黄枭身体撞击巨木,黄枭都没有松手的迹象,二人的鲜血在天空播撒,双方都死死咬住对方的脖颈只为让对方的最后一滴血流尽。 穿过层层树梢,小慧与黄枭穿过幻仙林之顶,二人的黑影在皎洁月光衬托显得更加冰冷,如同死尸。 “在天空,我不可能输给臭虫!去死吧!“ 小慧在空中极限向下转弯,被拖拽的黄枭身体失重,化为无根浮萍,紧接着小慧从下往上用细剑刺向黄枭。 黄枭不能飞行加上身体失重根本不可能躲开攻击。 下一秒,月光之下小慧的细剑将黄枭的头颅穿透。 “哈哈哈哈,我赢了,臭虫,你活该!“ 小慧痴狂的笑着,瞪大仅剩的右眼贪婪地将自己的胜利收藏在脑海中,将这一刻永久铭刻在内心。 但痴狂的笑容,逐渐凝固,藏于记忆深处的并非是胜利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灭亡前极致的恐怖。 被刺穿头颅的黄枭被挂在小慧那三米长的细剑上缓缓滑落,滑落的同时黄枭慢慢转过头看向小慧,两人此刻有一次近在咫尺。 黄枭的脑袋确实被刺穿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小慧的细剑从侧面黄枭上下颚之间的位置穿了过去,黄枭在小慧发动致命攻击的同时转动头方向,同时开口用嘴的侧面去应对。 黄枭一口咬住小慧的细剑,抬起持剑的左手,这个距离加上自己已经咬住小慧的武器,小慧没有逃跑的机会。 将杀意涂满全身,将愤怒灌注利刃,只是纯粹的挥砍,没有任何技巧。 “呃啊啊啊!!!” 黄枭发出最后也是唯一的嘶吼,利刃从小慧左肩斜劈而下,一寸寸撕裂肌肤,粉碎骨骼,娇小的身躯被一步步撕裂,最终一分为二。 战斗结束。 “对不起,美美,我……” 这是小慧最后的话,随着残肢断臂彻底坠入火海,少女的美梦结束了。 …… 幻仙林的大火烧了两天两夜,一切秘密都随着一座座苍蓝巨木的焚毁倒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在意发生了什么,毕竟这个荒唐每天都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 几天后,幻仙林旧址,灰烬飘散之地,一只银甲军队正在搜寻着什么。 领头的军官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根据那个小美的证言,恐怕果实就藏在地下,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把它们全部销毁”。 “是!” 士兵齐声应答,然后四散而去开始用手中的工具挖掘地面,而军官则独自一人来到一片洼地,刨开角落的淤泥,一封书信正藏于淤泥之下,书信上镶嵌着一枚黑鳞,军官急忙将书信收入怀中转身继续去指挥挖掘工作,而这一切都无人察觉。 不久之后,人类联军与某位不知名的卧底一同覆灭世界蛇,世界蛇头领尤里.沃尔斯特身死道消,同时联军收获颇丰,战利品中有记载着各种特殊知识的书籍,依靠这些书籍的知识,联军的软实力得到极大的增强,为未来的人魔大战打下了精神基础。 …… 黑暗元年第1000年,人类联军与恶魔陷入鏖战,支持联军的民众主动投入生产为前线提供后勤补给,同时联军高层开始向民众普及精神基础教育。 联军后方某处安居地内,一位身着农装的年轻女子正在给孩子们教授知识。 “小美老师,为什么我们不赶紧学法术去前线,要在这里学习什么什么哲学啊。” 小男孩站起身询问着面前的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笑了笑,示意小男孩坐下,解释道:“我们不仅要对抗现实的恶魔,更要对抗心里的恶魔,法术用于武装身体,哲学用于武装内心,只有内心强大的人才能不受恶魔蛊惑而误入歧途,最终寻找正确的道路“。 “哦!我懂了,法术让我们打败恶魔,哲学可以让我们不会变成恶魔!“ 年轻女子对小男孩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默默地说:“是的,不要被内心的恶魔主宰,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是的,是的……” …… 那是一个雨夜,少女提着破旧的油灯向自己朝夕相处的好友告别。 “美美,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神女和仙子的,到时候我要会创造一个你和我都能快乐是生活的仙境,等着我啊,等着我啊!“ 少女走远了,永远的走了。 第二章 第三世界暗潮 136 特遣集结 比利美加海滨小镇,年长的水手正在给孩子们讲述大海的逸闻。 “传说在大洋中有一座海神的监狱,由珊瑚岩石还有藤壶搭建的潮湿监狱,那里关押着世界上最凶恶的罪犯,罪犯会在监狱中品尝最残酷的水刑,呼吸是监狱中唯一的奖励,在监狱周围的海水里栖息着来自深海的恐惧,如果罪犯想要逃走就必须面对绵延千里的巨大触手,凌厉血腥的鲨鱼牙齿,只有愿意悔过自新且愿意为赎罪的人才有资格走出监狱”。 水手手舞足蹈,一边讲述一边模仿着溺水身亡的罪犯,惟妙惟肖的表演让在座的孩童们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不远处的大人则对这种虚幻的故事不以为然。 欢乐时光总是短暂的,水手的故事很快结束,水手叮嘱孩子们要好好学习,不然长大后成为罪犯就会被抓进海神监狱后,孩子们一哄而散。 水手的故事就是如此口口相传着,没人记得源头在哪,更没人去验证真伪,毕竟人们在仰望星空时总会忘记大海也是一样的深邃神秘。 …… 风暴呼啸的大海上,一座大山与海平面升起,透过风雨仔细看那并非大山,而是一座钢铁浇筑的圆形堡垒,堡垒那肃杀的气氛很难让人不联想到所谓的海神监狱,只是没有珊瑚岩石藤壶的自然属性。 事实上这确实是一座监狱,比利美加最高机密之一,“瑟斯提亚”。 在世界隐秘的角落总会有一些超越人类认知的罪恶,而瑟斯提亚就是用来关押那些罪恶的监狱,用夸张的描述就是瑟斯提亚是一座超级罪犯监狱。 穿过层层钢铁墙壁,在无数监控监视的食堂中,一身穿黄色囚服的黑人壮汉正在清扫地面,地面上的污渍千奇百怪,口香糖,唾液之类都是开胃小菜,至少比起不可名状的可憎的蠕动血肉来说确实是开胃小菜,黑人壮汉只能带着“痛苦面具”一点点清理着眼前的污秽。 黑人壮汉,名叫木巴特.乔尼,一位拿钱办事的黑人巫术雇佣兵。 黑人木巴特.乔尼一边清扫一边抱怨着:“fxxk,老子不就是白嫖吗?用得着抓老子到这受罪!老子好歹也给你们办过事情啊”。 没错这位曾经参与调查小队的黑人巫师,因为嫖娼不给钱遭举报被抓进了瑟斯提亚,不过好在社会危险度较低,此刻正服刑与第一区。 “fxxk。”面对如同活物的污渍,木巴特终于爆发,一把将手中清扫工具砸向地面。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女性的声音。 “囚犯4397号木巴特.乔尼!“ 木巴特听到女人的声音,好似见了阎王,立刻转身站直身板。 一眼看去声音的源头是一位身着正装一头金色短发的白皮肤女性,女性虽有皱纹但双眼炯炯有神宛如剃刀般锋利,可以看出女人年近半百但底子优秀年轻时一定是数一数二的美女。 女人在这里被称呼“卡律布迪“,真名不得而知,但所有人都不敢违抗,只因为他是这座监狱的最高权力者,典狱长。 木巴特站直身躯,恭敬地询问:“长官,有什么事情吗?“ 卡律布迪简单回了一句,“你被选中了,跟我来“。 听到此话,木巴特顿时汗如雨下,但正当他想说些推辞时,卡律布迪眼光一闪,明明手无寸铁神物旁人却让木巴特本能感到恐惧,木巴特无奈很自觉地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 卡律布迪带着木巴特走过金属色走廊,走廊两边的牢房中不断传出欢呼声,罪犯们好像在庆祝木巴特的中彩。 “吼吼,看看我们的清洁工似乎很幸运“。 “我赌他一次就完蛋“。 “嘿,木巴特吃席的时候别忘了邀请我!“ 木巴特一脸不耐烦,向卡律布迪抱怨道:“政府钱多了吗?养着这群王八蛋吃干饭?“ 卡律布迪没有回答只是带着木巴特向着监狱深处移动,随着深入木巴特越发感到不安,作为雇佣兵的他身经百战,自从进这鬼地方以来情报收集没有落下,监狱分好几层越往深处被关押的“人才“也越夸张。 自己这样臭名昭着的巫术雇佣兵都只能在第一层服刑,可想而知下层的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走廊越发安静,囚禁的牢房也变成了封闭式,肃杀和恐怖的气息也越发沉重,木巴特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想念之前那些嘲讽自己的混蛋了。 不一会,卡律布迪停留在一幢钢铁大门前,戴上净化空气的面罩,木巴特见不是防毒面罩也不多问,以免自讨苦吃。 带上面罩的卡律布迪开始向木巴特说明情况。 “木巴特,自从上次联合组织大会后,各国人手紧缺,就算是你们这样的人也是不可多得资源,你现在就是s小队的队长,至于要做什么我就不多赘述了,给你介绍一下你的队员”。 木巴特自从入狱后就暗地收集情报,自然知道各种缘由,比利美加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巨变”而人手紧缺,因此把他们这样的特殊罪犯组织起来作为快速反应部队去处理一些麻烦的事务,说难听点就是送死侦查小队,不过任务成功也有些奖励,但那都是日后谈了。 卡律布迪在墙上的密码锁输入,同时介绍道:‘这是你的第一位队员巴里菲戈“。 ““巴里菲戈?”木巴特脑中并没有这个名字的记忆,暗自觉得一定是自己不知道的大佬,准备摆出一点谦卑的姿态,但仔细一想自己是队长不能自降身份,于是又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不过很快木巴特就绷不住了。 随着牢门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牢门缝隙中冲出,加上那令作恶的声响更让木巴特浑身颤抖。 噗,噗,噗~ 那声音接连不断,伴随着气息让木巴特忍不住后退,但背后就是铁壁牢笼无路可退,木巴特豆大汗珠挂满面庞,无奈只能接受这“恐惧“降临。 “呕!“木巴特忍不住开始干呕,怒吼道:”这尼玛是什么,我快不行了!“ 卡律布迪见状对着一边的摄像头说:“打开空气净化系统“。 随着一股气流涌入,令人恶心的气息逐渐褪去,木巴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卡律布迪则开始介绍:“巴里菲戈,他是你的第一位队友,他的排泄物可以作为强力腐蚀剂加爆炸物使用,不过他的肠胃有问题”。 随着卡律布迪的介绍,牢门背后一男人晃晃悠悠地探出身子,那虚脱的身体让巴里菲戈完全丧失了形态特点不对可以说虚脱就是巴里菲戈的特点,就现在来看很难让人想到他会是一位穷凶极恶的罪犯。 卡律布迪指了指一边呆滞的木巴特说:“巴里菲戈,这是你的队长木巴特.乔尼”。 巴里菲戈听闻,欣喜若狂,枯瘦的脸颊露出一丝笑容,走上前抓住木巴特的手,就在正准备说些什么时。 噗~巴里菲戈的一个屁打断了一切,紧接着巴里菲戈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回到牢房。 然后熟悉的味道再次传入木巴特的感官,但木巴特此刻已经无心表达厌恶只是痴呆地看着卡律布迪,卡律布迪则以眼神回应让木巴特泄了气。 木巴特下意识深呼吸调整心态,结果就是对着“清醒空气”大快朵颐。 “呕!”木巴特急忙遏制自己的胃,最后无奈的说:“完蛋了”。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在监狱长廊上回响。 “真是谢谢啊,这身装备避免我给大家带来困扰啊“。 此刻巴里菲戈就像宇航员般穿着一身重装备,脚步声在幽静的长廊上格外的沉重。 一边的木巴特神情疲惫,给这位毒王穿上这身装备让他受尽折磨,好在巴里菲戈的性格和善,二人交谈也没什么隔阂,巴里菲戈也很乐意接受木巴特作为队长。 卡律布迪在前面带路,巴里菲戈和木巴特也借此机会相互交流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我很高兴能认识木巴特你这样的人,我还以为监狱里都是凶神恶煞的魔鬼呢?“重装下的巴里戈菲看不见面容,但温柔的语气确实没有瑕疵。 木巴特只是哈哈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巴里菲戈的入狱原因比自己“白嫖“都奇葩。 巴里菲戈,一位美食博主,在野外误食某种食物导致身体变异,肠胃变得很“顺畅“,排泄物则变成了有毒的腐蚀性物质,而且遇火会爆炸,巴里菲戈因为在某酒店方便时吸烟习惯性扔进便池导致了大爆炸,被比利美加判定为高危险性,最终锒铛入狱。 由此可见巴里菲戈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甚至有些倒霉。 一边走巴里菲戈还不忘向卡律布迪表达谢意,“多亏你的这身衣服,我现在舒服多了“。 卡律布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回复:“这是必要的,你不用感谢“。 木巴特则很清楚,在帮助巴里戈菲穿装备时木巴特发现了大量自己从未见过的技术,恐怕这身类似宇航员的装备也是实验性装备让巴里菲戈穿戴也有实验性质,但木巴特也不敢多言,毕竟装傻也是必要的技能。 一路伴随着巴里戈菲的傻笑,三人来到一扇新的牢房前。 经过巴里戈菲的冲击,木巴特已经开始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见卡律布迪没有任何额外举措,不由得放松了些。 卡律布迪输入密码,牢房的门缓缓打开。 一股美少女的香艳气息扑面而来,那种略显成熟却不显风骚的气息让木巴特不禁浮想联翩,但一想到自己所在位置就立刻冷静下来。 “里面不会是魅魔吧。“木巴特脱口而出。 卡律布迪转过头看了一眼木巴特,眼中充满鄙视,让木巴特羞愧的后退几步。 牢门完全打开,里面并没有关着风情万种的魅魔,不过某种意义上与魅魔没有多少区别。 “感谢老板的礼物,啾咪~“ 年纪大约二十,头戴兔儿身着兔女郎服装脚穿黑色密集渔网袜搭配上一双小红鞋,一头热情红发,如同玫瑰般的红色眼瞳,最后一抹略厚丹唇的女性正在电脑屏幕前发嗲卖萌,白皙的皮肤搭配上身材凹凸有致,适合生育的臀部,略细不显干瘦腰腹,丰满不显笨重的胸部,可以说是标准的完美身材,加上贴身的兔女郎装更能勾起异性的非分之想,与之相比电脑屏幕上那活灵活现虚拟美少女吸血鬼形象显得鸡肋了些。 “98 61 93“。象征女性身材的三个数字在木巴特脑中飞速闪过,不过比起这些还有更值得注意的事情。 虽然木巴特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毫无疑问眼前这位犯人正在进行虚拟主播直播活动,而且人气貌似不低。 “开什么玩笑!居然在监狱里用网络直播还收钱,还有王法吗!”木巴特怒吼着,痛斥监狱的不公平。 卡律布迪没有惊讶,慢慢解释道:“她使用的是内网,打赏是罪犯们自己的工资”。 “对哦~”红发兔女郎也注意到愤怒的木巴特,顺便抛了一个媚眼,木巴特顿时老脸一红。 不过红脸立刻转变为白脸,木巴特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可怕。 “我阅女无数,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眼神就能扰乱我的心智,这个女人惹不起,不会真的是吸食男精的魔鬼吧!“木巴特长久以来的佣兵经验把色心色胆都瞬间浇灭,只留下忌惮。 “哟~不错嘛。“红发兔女郎对木巴特的表现似乎很满意,”小黑子有点本事,就先把你当作候补吧,期待你的后续表现哦~“ 另一边的巴里菲戈造就眼冒金星,被兔女郎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只是支支吾吾的介绍自己。 “我,我,我叫,八八八,巴里戈菲,不对菲戈“。 红发兔女郎用媚眼回应巴里菲戈,“你好哦,我是米莉雅,记得关注我的个人频道哦~“ “咳咳”。 卡律布迪典狱长打断三人的寒暄,拿出一份文件略微翻页后开始介绍:“囚犯681号,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年龄二十一,生物学家,因为对多名男性非法进行阉割手术而入狱”。 听到卡律布迪的介绍,巴里菲戈和木巴特不约而同地捂住自己的下体,巴里菲戈一开始的悠闲顿时化为惊恐,木巴特则暗自发誓以后要节欲。 “讨厌啊~”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嘟着嘴一把从背后抱住卡律布迪,“典狱长姐姐,把人家年龄都说了,一点都不尊重女孩子的隐私,还有应该叫人家米莉雅哦,人家是偶像嘛~“ “大家,米莉雅要下播了哦,请期待下次直播活动哦~”米莉雅关掉直播,准备换衣服时,看了一眼木巴特和巴里戈菲。 两位绅士很识相地把目光转向另一边。 卡律布迪则关上牢门留了一句。 “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一会在一楼会议室集合”。 “嗨,了解~” 说完,卡律布迪继续带着巴里菲戈和木巴特深入监狱。 一路上卡律布迪还一边解释:“这里某种意义上并不是监狱,你可以理解为是交易所,某些特殊人员,单纯地剿灭或者关押是无法解决其根本问题,与其白白浪费人力不如用简单的交易去安抚他们,刚才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就是这类人”。 听完卡律布迪的话,木巴特只觉得背脊发凉,再一次庆幸自己的判断。 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的存在是比利美加都无法消灭的,只能通过安抚的手段限制其行动。 “这也太操蛋了。”木巴特吐槽一句不禁回想起当初在某片飞地的见闻,比利美加只动用了百分之五的军事力量就能将一个小国家正面击溃,居然奈何不了一个虚拟主播。 不过木巴特仔细分析后有减少了些顾虑,消灭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的代价过于高昂,性价比很低才出此下策,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或许没有那么恐怖。 “应该吧。“木巴特下意识嘀咕一句。 一边的巴里菲戈跟在木巴特身后小声说:“队,队长,我我我觉得刚才那女人不不不,是好人啊,但但……” “但你就是喜欢对吧。“木巴特抢话打断,巴里菲戈只是默默点头。 木巴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没有选择队友的权力,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看上去很危险但有更勾起异性的侥幸心理,简单形容就是心痒痒总惦记她,这种模糊不清的感受反而更致命。 木巴特无奈的说:“忍忍吧,先保护好自己”。 对于木巴特来说,巴里菲戈比起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更稳定些,至少要和他打好关系,作为可用的稳定力量。 伴随着木巴特和巴里菲戈二人的担忧,一扇崭新的牢门出现。 “这后面又是什么神仙啊。”木巴特两眼无神,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 典狱长卡律布迪没有直接打开牢门,反而率先叮嘱道:“这里关押的是第756号罪犯汉马,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需要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听闻此话,木巴特和巴里菲戈一起摆好架势如临大敌。 见状卡律布迪解释道:“他不是敌人,因为某些原因汉马的智商记忆停留在了十岁,简而言之你们面对的是一位十岁的小男孩“。 “小孩子吗?应该没问题吧。“木巴特松了口气,但巴里菲戈却展现出一反常态的紧张。 “木巴特队长,不要松懈啊。“巴里菲戈的严肃语气让木巴特不自觉地绷紧神经,”十岁的小男孩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他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同时拥有无穷的行动力,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践行自己地想法,所谓的理智在他们脑中根本不存在“。 木巴特是雇佣兵对教育学一窍不通,没有完全get到巴里菲戈话中的精髓,但是木巴特是明白失去理智的队友比聪明的敌人更可怕的道理。 “应该,应该没问题吧。”木巴特自言自语。 典狱长卡律布迪见二人压力倍增解释说:“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熊孩子,汉马因为某些原因会听从木巴特的命令,你们只要随机应变,不必紧张”。 说完卡律布迪打开牢门,随着牢门打开一阵激昂的音乐喷涌而出。 咚,咚,咚,地面传来令人不安的震动。 紧接着一道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影走出,漆黑的身体,钢铁的肌肉,宛如战争机械的构造可以说是男人浪漫集合的表现。 只可惜木巴特和巴里菲戈完全没有闲心欣赏这男人浪漫。 肉眼可见这具战争机械的装备,类似火箭炮,机关枪,狙击枪的装置遍布全身,漆黑装甲下可以看见微光闪烁的电流,最重要的是那股杀气在警告着木巴特眼前的机械是一个生命,而且杀戮无数。 然而下一秒发声的事情让木巴特和巴里菲戈完全没有预料到。 “你好!木巴特队长,巴里菲戈队员。”机甲抬起右手打招呼,同时发出天真烂漫的童声。 木巴特尴尬的望了一眼卡律布迪,卡律布迪走上前说:“亚当.汉马队员,根据国际超级英雄特战联盟的规定,你应该先做自我介绍”。 “啊对对对。“机甲调整姿态,机械零件转动的声音让人热血沸腾,接着人形机甲对着木巴特和巴里菲戈敬礼,”我叫亚当.汉马,很荣幸能加入国际超级英雄特战联盟,还请木巴特队长,巴里菲戈队员多多指教“。 青涩的表达方式,加上富有活力的声音,木巴特和巴里菲戈很快意识到验证“演技“的时刻到了。 木巴特作为雇佣兵,参加过不少间谍潜伏工作,演戏可谓是轻车熟路,很快进入状态,主动伸手与机甲改造人亚当.汉马握手。 “亚当.汉马队员,欢迎你加入部队,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啊!“改造装甲人汉马发出兴奋的吼叫,一把抓住木巴特的双手使劲摇晃,”我也是超级英雄了!“ 木巴特咬着牙则脸色苍白,汉马的强力握手让木巴特疼痛难忍。 旁边的巴里菲戈就显得很业余,只是一股脑的陪笑回答“好好好“。 “话说。“汉马发出疑惑的语气问道:”为什么木巴特队长拿着清洁用具“。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气氛陷入冰点,木巴特满脸大汗心想:“糟了之前见过太多让我无力吐槽的事情,不知不觉忽略了细节“。 此刻木巴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开始瞎编乱造。 “汉马队员,我们不能只着眼于大是大非,从小事出发积极服务社会的人,哪怕只是清洁工足以被成为超级英雄,所以在空闲的时候你也要积极服务社会“。 一通逻辑不通,意义不明的话语后,汉马对木巴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兴奋地感叹着:“不愧是队长,高尚无私,简直是超级英雄楷模!“ “哈哈哈哈,多谢称赞”。 面对汉马天真无邪地直接称赞,木巴特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样一只崭新的“超级英雄战队”在如此和谐的氛围中成立了。 肃静的监狱走廊上,一台人形装甲,一位“宇航员”,还有一名清洁工在典狱长的带领下走向最后的监牢。 “一般一个队伍里有一颗定时炸弹都算困难的,而我的队伍现在除了我全是定时炸弹,”木巴特只觉得内心有股疲惫感无处发泄,作为臭名昭着的佣兵,他确实有过指挥小队作战的经验,但手下的这些“卧龙凤雏”实在是让他无从下手。 “哟,我来啦~“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或者应该叫米莉雅,她此刻穿着一身修女装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换上修女装的米莉雅,一头红发被完全遮盖,曼妙的身材也被吟唱,如果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恐怕不少人都会误认为她是一位圣洁的修女。 “这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你知道我们在这。“木巴特忍不住吐槽道。 米莉雅一脸娇羞,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回答:“人家第一次出任务,肯定会遇到不少坏人,我想帮坏人们忏悔所以换了衣服,至于我怎么来的,那是小卡卡告诉我的哦“。 巴里菲戈则躲在汉马高大的机甲身躯后,不敢与米莉雅对视。 汉马表现有些拘谨,似乎小男孩与米莉雅这位大姐姐不善相处。 米莉雅见到汉马,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几步来到汉马面前。 下一刻,米莉雅摆出英雄姿态,声音铿锵有力,“我是超级英雄联盟成员,猩红修女米莉雅,你就是亚当.汉马吧,很高心认识你“。 汉马见状,哪还忍得住,立刻回应:“你好,米莉雅,我是超级改造人,亚当.汉马,让我们一起为人类的正义事业奋斗吧!“ 欢快活跃的气氛就这样充满在这座寂静的海洋监狱中。 加上典狱长卡律布迪,一行五人向着监狱更深处移动,越往里走牢房的密度就越低加装的防御设施也越严密,到了后面可以说没走一步就能看见密集的自动枪械。 但与之相反的是,周围的气息反而变得安宁不少,就如同夏日夜晚的树林,虽然漆黑但让人心安。 咕咕咕,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陌生的低语,那仿佛来自血肉深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信号,引得所有人虎躯一震。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要,要……“ 众人目光聚集在巴里菲戈身上,此刻巴里菲戈正捂着肚子,很明显他要生厕所。 卡律布迪指了指巴里菲戈右手,“你衣服内部右手处有一个按钮,可以解决你的问题,具体的使用说明书,我会在会议室交给你”。 巴里菲戈按下按钮,接着整个走廊响起一声满足的“啊~” …… 片刻后,众人来到一扇硕大的牢门前,唯一不同的是巴里菲戈走路方式改为捂着屁股蹦蹦跳跳。 不过众人注意力不在巴里菲戈上,而是牢门,之前关押犯人的牢门也是封闭式的金属铁门,但只有一道密码锁,而面前的这扇牢门不仅仅有密码锁还有三道实体锁,牢门上还有特殊图案,图案是一把长枪和一把长剑交叉。 木巴特已经麻木了,对门口的大佬放平了心态。 经过卡律布迪的一通操作,三道实体锁然后是密码锁,再是指纹锁最后虹膜扫描,不仅仅如此还需要呼叫远程控制室配合解锁,光打开牢门就花了足足十分钟时间。 随着卡律布迪的开门操作一步步完成,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开始幻想门口究竟是怎样的妖魔鬼怪。 “我又感觉肚子疼了。”过度紧张让巴里菲戈不自觉地捂住肚子。 亚当.汉马则兴奋不已,“这门后一定是一位超级超级超级英雄”。 木巴特眉头紧锁,只因为门口有股气息不知为何他感觉十分熟悉,但在熟悉之外还带有一丝恐惧。 至于米莉雅双眼放光,用舌头湿润着嘴唇,仿佛再迎接一场盛宴。 哐吭,随着沉闷的开门声响起,重达千斤的牢门缓慢开启。 然而在牢门之后没有众人遐想的那般惊世骇俗,只有一位平平无奇的年轻男性,男人一头干练黑色短发,身着白色短袖短裤,脚穿蓝色拖鞋,正在坐在纯木椅子上翻阅着一本哲学书,男人身边的书桌上还摆满了各种书籍,上到天文地理,下到人文艺术,甚至还有ufc综合格斗比赛图鉴,牢房俨然变成了一个小型图书馆。 木巴特一行人的到来似乎不在男人的预料中,男人一脸疑惑注视着所有人。 片刻后,卡律布迪抬起手如同观光员般开始了介绍。 “诸位,我向你们介绍,瑟斯提亚第ss号,黄枭”。 第137章 会议室梯级座位上,黄枭,木巴特,米莉雅,巴里菲戈,汉马小队五人正在开会,讲台上卡律布迪手持短棍化为教师,一边讲解着投影仪展现的内容一边告知所有人这次行动的主干任务。 一个“宇航员“,一个修女,一个巫术雇佣兵,一个装甲改造人最后是一个穿着皮衣长裤的普通人在一起开会,场面某种意义上的壮观。 不过台下的机械改造人(十岁)已经进入睡眠模式,巴里菲戈全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米莉雅的注意力则在一边的投影仪上,只有黄枭和木巴特算得上听众。 木巴特看了一眼黄枭,有瞥了一眼其他三个队友,顿时泪流满面,激动地对黄枭说:“果然你们国家的人都很靠谱,能和你这么正常的人一起作战是我的荣幸”。 黄枭对木巴特地热情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能用微笑回应缓解尴尬;毕竟对于黄枭来叔其他三人已经算比较正常的了。 如果把这里比作课堂,木巴特绝对是优等生,典狱长卡律布迪讲解同时还不忘做笔记;作为经验老道的雇佣兵,卡律布迪将木巴特定为队长不无道理,纵使其他四人个个身怀绝技,指挥型人才也是必不可少的。 跟随典狱长卡律布迪的讲解,黄枭也大致理解了情况。 在黄枭祖国以极西的大陆,那是曾经的白人殖民主要地区,在上个世界的反殖民独立浪潮后有多个国家宣布独立,不过可惜的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各种原因那片大地混乱不断,战乱饥荒瘟疫轮番上阵,只有少数几个大国勉强维持稳定大部分第三世界国家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自上次死神事件后,各个大国在联合组织决定团结全人类,故对那片飞地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支援,作为发起者的比利美加也做出空前的人道主义救援行动,而黄枭一队人就是支援行动的一份子。 小队任务的地点是一个名为索马纳斯的沿海小国,其中一名叫艾力特袭击了联合组织的难民救助车队,抢夺大量物资同时还绑架不少的难民,而且这并非艾力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一开始联合组织因为国家主权问题不能直接动手,现在流程走完了联合组织成员国都支持对艾力特采取行动,由比利美加主导抓捕艾力特的行动就此实施,代号“天鹰计划”,大致计划就是对艾力特的老巢摩加发动突袭,具体情况黄枭小队不用知道。 抓捕艾力特救出难民是必要的,但在此之后还有一项隐秘行动才是黄枭一行人的任务,通过间谍和特殊探测手段,联合组织发现在艾力特老巢摩加地下有一倒金字塔形的地下建筑,其中有诡异的能量反应。 综上所述,木巴特,黄枭等五人小队的任务就是借大部队突袭摩加抓捕艾力特的机会,小队潜入地下设施侦查,记录并报告设施中的秘密。 “介绍完毕,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卡律布迪关闭投影仪。 轰隆,震动传来。 会议室最后的汉马重启动,震动把椅子震得七零八落,引得所有人瞩目。 场面陷入一阵尴尬,汉马急忙敷衍道:“我没有睡着,我知道这个问题选c!” 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选择性忽视,米莉雅顺势举手指着一边得投影仪问道:“小卡,能把既能拍照摄影又能投影虚拟现实的1亿像素zyoo2000最新款送给我吗!“ “不能,我们会给你配备专门的记录设备。”卡律布迪拒绝很果断,米莉雅撅着嘴好不避讳得表达出自己不满。 这时,巴里菲戈从腹痛中缓过来举手问道:“住我旁边的炸弹人,崩特,我记得他也参加了这个行动啊,他怎么样了”。 卡律布迪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黄枭和木巴特说道:“他的任务完成了,我们也满足了他的条件”。 “哦,好好好,我没问题了“。 木巴特看了看黄枭问道:“黄枭兄弟,你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啊”。 黄枭只是摆手拒绝,“我没有问题,毕竟我属于那种铲到桥头自然直的人“。 木巴特分析自己的笔记,任务本身就是侦查,所以不可能有太多的信息可以参考,想问也没有可以问的,顶多问问装备,但卡律布迪肯定把装备提前准备好了,自己多问也没意义,想到这木巴特也不多言。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跟着警卫去上层平台,那里有你们需要的装备以及接送的飞机,祝你们好运。“卡律布迪说完,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瑟斯提亚监狱顶层,一架鱼鹰运输机正在静静等候。 “听说我们就来接五个人,用得着鱼鹰吗?浪费军力啊”。 驾驶舱左侧的驾驶员百无聊赖,一边调试机器一边吐槽着。 “哎,上面的要求别抱怨了,而且你看今天天气好,就当出来兜风吧”。 另一个驾驶员显得更有耐心些,四处观察着瑟斯提亚监狱的构造。 “不过这监狱也厉害,前段时间这么恐怖的海上空间风暴都没把它破坏掉,不愧是最高机密”。 “嘿嘿,我听说这监狱貌似用了外星技术,卧槽,这是什么!“ 两位驾驶员的聊天被眼前的异常打断,一台人形装甲正用双腿上的履带装置向鱼鹰移动。 来人正是亚当.汉马。 轰轰轰。 此刻汉马已经全副武装,原本接近三米的金属身体上挂满了各种现代重装火力,机关枪,火箭炮,喷火器是标配,而且可以想象在他那钢铁之躯下还藏有更厉害的武器。 汉马意识到自己被注视着,乖巧的来到鱼鹰驾驶舱面前做了一个很标准的敬礼,然后绕道去往鱼鹰后方的机舱,留下两个驾驶员面面相觑。 还未等驾驶员反应过来,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呃啊!“ 伴随着惨叫声,身着宇航服的巴里戈菲半空中划过,不过划过的同时巴里菲戈身后会喷射出诡异的绿色气体,吸入绿色气体的地勤人员纷纷开始呕吐,四散逃走。 鱼鹰驾驶员发现情况不对急忙关上通风口,打开机翼两侧的螺旋桨吹散气体,但就算如此还是有漏网之鱼。 那是自然喜爱的味道,通过特殊处理甚至可以制作为香水,只可惜那是未经处理的。 “呕,呕!” 两名驾驶员顿时上吐下泻,从驾驶室的箱子中拿出呼吸器猛吸几口才缓过劲。 还未等二人回过神,驾驶座椅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圣洁的修女,修女自然是化名米莉雅的伊提亚.墨菲西斯.歌萝。 “为什么这里会有修女”。 两名驾驶员脑中不约而同地提出疑问、 “嗨,笑一个!”米莉雅掏出手机对着两名驾驶员和自己自拍,驾驶员也是反应迅速立刻把鱼鹰舱内的设置构造遮挡住。 咔嚓,照相机声音响起。 一张照片出炉,上面米莉雅打着v字手势做了个wink,背后是手忙脚乱的驾驶员。 “你疯了,这是军事机密!“ 驾驶员怒吼着,检查照片,几番确认没有泄露机密才把手机还给米莉雅。 “切,真小气。”米莉雅嘟着嘴,闷闷不乐转身离开驾驶室走回机舱。 机舱内,黄枭,木巴特,巴里菲戈,汉马整装待发。 木巴特含情脉脉地擦拭着自己久别重逢的巫术枪械,“老伙计,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黄枭则带上卡律布迪私下交给自己的手表状的神奇目录,尝试调动心神操作,结果让黄枭不由得发出感叹:“不愧是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破解技术的能力果然夸张,虽然只能召唤出无名,但也足够了”。 “黄枭兄弟,上战场最好不要带手表一类的饰品哦,可能会妨碍战斗。”木巴特看着黄枭的手表,好心发出提醒。 黄枭回答道:“这不是手表,是我的武器”。 “哦,哦,是这样吗?”木巴特也不不再多问,毕竟一边还有一个修女正在激情自拍,相比起来黄枭的手表确实很正常。 鱼鹰驾驶员看着舱一群妖魔鬼怪无奈的摇摇头,拿起广播:“诸位,我们即将出发请系好安全带,祝各位任务好运“。 旋翼转动,随着一阵尘土飞扬,鱼鹰缓缓驶离地面向着东方飞去。 魔加是一座沿海城市,此处五公里外联合组织维和部队正在集结,这是比国第一次人道主义行动,加上特殊时间,各国都派出代表,来见证这一次空前的战斗。 魔加城市中心,一幢混凝土构筑的酒店坐落在此,比起周围的黄土房,酒店显得十分华丽,酒店中黑人军阀艾力特正在跪拜一名身穿白衣,头戴面具的神秘男子,男子白衣上盘踞的黑蛇纹理格外显眼。 面具男玩弄着手中的魔方,对艾力特的话只是简单点头回应。 “神使大人,祭品已经准备完毕,只要对方行动,就可以展开祭祀。”艾力特的虔诚模样完全没有外传的军阀狠劲。 面具男人只是默默点头,问道:“艾力特,我给你推荐的那些哲学书你看了吗?” 艾力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忙于公务无暇看书,实际上艾力特没有接受过教育,信奉强权之上的他秉持的理念一直是“与其看无用的书不如多造几把枪”。 面具男见此语重心长的说:“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明明是唯数不多的救赎之道”。 第138章 比利美加,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拥有从下至上最强的军事力量,下到小队战术上到国家战略无人可以与之并行。 “天鹰计划“,主要由比利美加主导,主要部队组成为海军陆战队和游骑兵共计大约500人,由于比利美加高层极为重视这次行动,装备配置可谓是世界一流,说战斗力是世界第一也不夸张,足以应对所有过往发生的紧急情况。 本应该是这样,但他们这次面对的对手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是“正常人“。 时间下午1点32分,在海岸线位置数艘炮艇严阵以待以供随时炮火支援,在摩加防御力最薄弱的时间开始行动两架“天鹰“直升机在数十架”蜂鸟“小型直升机的掩护下直扑魔加中心酒店,四架”蜂鸟“直升机降落放出作战人员进入酒店抓捕艾力特,两架”天鹰“直升机分别在酒店东西两侧十字路口空降部队组成临时防御阵线,一切都很顺利,之后只需要掩护抓捕人员离开摩加即可完成任务。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那是超乎常理的意外,无法通过经验得知的意外,作为海边城市的摩加在正午时分起雾了。 无法测量的浓雾只用了三分钟就将整个摩加笼罩,然后是通讯受阻指挥部与其中的部队失去联系,紧接着枪声响起,数发rpg升空,两架“天鹰”运输直升机被击中坠落,浓雾中未知力量将掩护“蜂鸟”牵制,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不过这样的混乱反而为某只小队伍提供了掩护。 “啊!好烦啊,没有信号,而且枪声好吵啊,都没法配bgm了!” 愤怒的修女,米莉雅摇晃手机的模样与交火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另一边木巴特,黄枭,汉马,巴里菲戈四人则躲在巷道里鬼鬼祟祟。 “米莉雅,快进来有人来了!” 听到木巴特的提醒,米莉雅扭捏地走到汉马身后。 巴里菲戈看着汉马硕大的身体不禁疑惑:“汉马兄弟,你不要紧吧”。 “不用担心,我已经开启了省电震动模式,不会发出声音的”。 听到汉马的回答,巴里菲戈点了点头,内心不禁吐槽,你是智能手机吗? 五人小队躲在巷道中秘密观察,只见一堆人马浩浩荡荡的走过,因为没有穿戴专门的军装,一眼便能看出是艾力特的私人武装,手中的武器都很有地方气息,ak47,rpg都是简单易懂的武器。 “有点奇怪。“黄枭察觉到一丝异味。 “黄枭兄弟,你有什么线索吗?这群人不是被巫术控制,我无法判断“。 木巴特此时展现出队长的沉稳,完全没有吊儿郎当,问问题的态度也颇为诚恳。 黄枭思索片刻回答道:“我见过这种手段,类似提线木偶的操作,但是我印象里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操作军队的能力,当然不排除她能力有所提升“。 木巴特思索片刻,“我们绕路,地图上看这边还有条小路可以走”。 众人改道而行,米莉雅临走前还不忘拍张照。 小队一行人在枪林弹雨声音掩护下悄咪咪地向前摸进。 “不对,有问题。”木巴特看了一眼地图,很快发现诡异之处,“我们一直在转圈,这座城市就像活的一样,不停地在改变地理”。 “欸~人家腿走不动了,累死了!” 听到木巴特的话,米莉雅一屁股坐在汉马的肩膀上,没有任何避讳,汉马则不发言,就如同被大姐姐宠溺的小孩一样欣然接受了。 魔加远处高塔,身穿白衣的世界蛇使者摆弄手中的魔方,随着他每一次转动魔方,城市的布局也随之改变,他的双手正掌握着整座城市。 “有句古话叫鼠目寸光,不过就算是老鼠也可以靠着气味寻找道路,这点恐怕人类还比不过老鼠”。 …… “要不我直接把这里夷平吧!“汉马双手转动变形化为两管巨炮。 黄枭见状急忙阻止,“你的火力会惊扰敌人,而且这片房屋里面有平民,恐怕就是因为如此联合组织才不敢用大杀器”。 “艾力特那个混蛋,拿平民当挡箭牌!哎哟,我的肚子。 巴里菲戈一激动只觉得肠胃翻滚,急忙操作装备,不一会发出满足的叫声。 木巴特则更为冷静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先是摸了摸周围的土房,又到转角处看了看。 “原来如此,只是更改布局迷惑对手,看样子是针对联合组织部队的方法,我们还没有暴露,汉马用你的导航判断东南西北,我们不能靠地标前进了“。 “可是这雾让我导航失效了。“汉马疑惑的问道。 木巴特回答:“没事的,我们只需要辨明东南西北就行了,不需要知道直接路线”。 依靠汉马计算机般的能力可以永远记住东南西北的方向不受大雾的影响,在没有导航的情况下远胜人类的感官。 在汉马的绝对方向感下,小队向着目标点前进。 很快众人来到一片空地,空地明明离战场不愿却十分安静。 众人没有着急,按照木巴特的指示,黄枭与米莉雅一组,汉马与木巴特一组,分表猫在不同地方静观其变,只有巴里菲戈被命令去开辟道路。 空地上迷雾缭绕,巴里菲戈穿着“宇航服”摇摇晃晃地走到空地中央,从后背拿出一个管道,开始像农夫喷洒农药一样,向地面喷洒绿色液体。 随着绿色液体寝室,沙石组成的地面开始被腐蚀。 就在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时,变故突生。 巴里菲戈动作突然停止,接着开始跺脚,厚重的类宇航服装备撞击地面,发出厚重的声响,那是求救信号。 “汉马,搜索敌人,巴里交给黄枭,你……躲好做后备队!” 木巴特反应迅速立刻指挥作战,黄枭心神一动从手腕的目录中唤出无名。 黄枭一剑挥出发出剑气划过巴里菲戈身后,剑气仿佛撞到某种无形的铁壁般消散,黄枭见状转变战斗魔模式。 “不知道现在的我能不能凝聚出来”。 黄枭聚精会神,将心神灌注在无名剑上,轻声念出,“剑一!” 随着无名剑再次挥舞,一把分身剑纵向旋转飞出,将巴里菲戈身后那无形的墙壁摧毁,这时黄枭才勉强看清楚那墙壁的真身,乃是一根根无形的丝线。 巴里菲戈被解救,立刻朝着黄枭的方向 “好帅啊!”米莉雅的惊叹打断黄枭的思考,“这就是所谓的剑仙吗?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能再来一次吗?我好拍张照!” “汉马,找到对方位置了吗?‘木巴特拿出冲锋枪,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汉马对空地一扫而过,同时从身后拿出反器材狙击步枪,瞄准一方,“发现目标,在此处11点钟方向,可以射击“。 “允许射击!“ 木巴特一声令下,汉马扣动扳机,反器材狙击步枪火舌喷涌,一颗子弹破膛而出,用反器材子弹打人是什么效果,简单而言就是锤子碎肉。 咚,浓雾中迸射出一阵火花,紧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可以打穿装甲的子弹被挡住了。 从浓雾中传来一阵寒意,让木巴特背脊发凉,作为巫师的木巴特在某些方面感官异常强烈,木巴特很清晰的意识到浓雾中那未知本体不是人类。 “汉马逆时针绕空地移动,去和黄枭他们会合,时刻注意对方动向”。 “我们走,先会合。”黄枭也是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拉上米莉雅扛着巴里菲戈拔腿开跑。 “呀~”米莉雅发出一声惊叫,兴奋地跟着黄枭。 就在两队即将会合时,一道微光划过两队中央,那是一根极长的细线,还未等两队反应过来,细线如同巨刃将地面切割,原本就散碎的沙石瞬间崩塌,露出一空洞,小队人反应不及时坠入深坑。 而就在黄枭落下的瞬间看见一道倩影站在坑洞上注视着自己,黄枭很明确的感受到那股视线的目标是自己。 那股熟悉的感觉,纵使对方身形大变,黄枭也能记起对方的身份,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对方姓名。 “艾尔.梅朵.贝佐斯“。 曾经在罗山吉利斯与黄枭有过一面之缘的富豪千金,与恶魔雅尼交易的小女孩。 第139章 这里是欲望的殿堂,放纵者司仪的乐土。 在七重欲望包裹的中心,吞吐欲望的王子正在等待着公主;践行满足的公主也在期待着王子。 “这就是人言中的,小别胜新婚吧“。 …… 黄枭背脊一凉,从昏迷中惊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站起身摆好架势观察四周并保持警戒。 此刻黄枭身处一幢华丽建筑前,四周是漫天黄沙, 建筑不像楼房,它没有合理的构造,更像是用华丽装潢堆砌而成的山丘,这种诡异的构造完全超越人的常识。 建筑上挂满了霓虹,闪烁的霓虹灯让整个建筑变得五光十色,油腻的造型完全没有美感,如果要形容的话,场面就是一位肥胖的暴发户一边抽中大烟,一边炫耀着自己全身穿戴的黄金首饰,让人羡慕却又让人感到不适。 在确定周围没有敌人后,没有贸然行动,黄枭开始分析眼前的情况。 “队友走散,加上这诡异的环境,以及之前获得信息,原来如此“。 换做其他人肯定会一头雾水,但黄枭作为穿越者很快得出结论。 第一,黄枭身处一处精神空间,魔加地下倒金字塔形的空间恐怕就是为精神空间做的辅助;第二,精神空间的供给者正是艾力特抓走的难民,如此庞大的精神空间本体要么是高端强者,要么就是用数量弥补质量;第三,这次的精神空间作用是为某个强大的存在提供通道,正如黄枭可以灵魂穿越到异界,异界的灵魂自然也可以穿越到这里;第四,如此大体量通道的穿越者恐怕不是善茬。 “不好,恐怕要借此降临的是那个臭人妖,要不然雅尼附身的艾尔不会出现在这里”。 一想到这,黄枭顿时升起一阵恐惧感,当初自己尽全力才将那欲望魔神的一道分神击败,如果对方本体降临,就算是全胜的自己也没有丝毫胜算,戴斯蒙特那样的新生魔神,比起完全体魔神犹如水滴比之大海。 而且就算黄枭勉强战胜对方,化为战场的故乡星球恐怕也难全身而退,毕竟异界巨星丰道比黄枭的家乡要大得多。 “必须阻止这次降临”。 黄枭推开奇异建筑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喧闹。 建筑内部灯火辉煌,各种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四处奔走,一台台老虎机一样的设备陈列其中,时不时从设备中喷出金币,每个人都抱着金币欢呼雀跃。 从表面上看,这里毫无疑问是一家赌场。 黄枭走到一台老虎机前,一男人正在操作老虎机,随着一阵欢乐音乐响起,一堆堆金币从老虎机下面的口子喷出,男子两眼放光,拿起金币拿出一抔在手中,其他金币堆在一旁,男子手中的金币下一秒变成一个汉堡,男子一口吞下汉堡粗略咀嚼后再一次投入到老虎机的操作中。 黄枭在一旁观察发现,这设备与其说是赌博性质的老虎机更像是游戏机,玩家通过类似“搬砖“的活动随机获得金币,虽然金币有多有少,但必定获得金币的结果不会改变;而且机器提供的”搬砖“方式千奇百怪,脑力体力一应俱全任你选择。 “欢迎你,黄枭“。 身后传来老者和蔼的声音,黄枭转身,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短发白须,面容和蔼的黑人老者正注视着自己。 黄枭后退一步,警惕着老者,实际上老者没有任何杀意显露,但没有杀意才是最大的威胁黄枭深谙这个道理。 “我是这里的管理者,你可以叫我维吉尔”。 说完,维吉尔见黄枭如此紧张,老者伸出右手,一个水杯出现,接着问道:“想喝点什么吗?“ 黄枭犹豫片刻回答:“酸奶就行,多谢了“。 老者手中的水杯开始喷涌出微黄的粘稠液体,黄枭一眼认出那是一种特殊的酸奶,因为产奶牛使用的植物带有大量的类胡罗卜素导致酸奶的颜色并非乳白色。 黄枭接过酸奶,没有一饮而尽,而是细细品尝。 维吉尔见状微微一笑说:“欢迎来到贪婪之间,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会解答的“。 黄枭没有犹豫,直抒胸臆:“通往更深处的路在哪“。 维吉尔没有回答转而说:“你为什么要走呢?呆在这里不好吗?难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黄枭环顾四周看着人来人往,迟迟不愿开口。 维吉尔看出黄枭的思想说道:“你也无法否定这个地方吧,毕竟这里是努力就能获得成果的天堂”。 是的,黄枭虽然知道这里并非善处,却无法否定其存在,外表看似是赌场但其中的人确实是用劳动在换取报酬,虽然其形式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但被本质上并非可以否定的事物。 “是的,你应该很清楚。”维吉尔一边说一边走,黄枭跟其身后,“他们都是难民,他们日常生活都被压迫着,有的人为军阀采矿,却不能获得最简单的工资,明明付出了心血却不能得到认同或者结果”。 “那是因为他们的劳动成果被夺走了,现在眼前的世界即将走向统一,这种情况必定会得到改善。”黄枭义正言辞,换做以前他是不可能宏观空谈,但现在星球命运越发明晰,这种话已经到了可以说的时机。 “没错。”维吉尔点头赞同,“因为外部的威胁,星球走向团结,这类压迫自然会减少,但是你能保证在未来,每个努力的人都能获得好结果吗?” 维吉尔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凌厉的话,黄枭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人们的判断价值永远是结果大于过程。”维吉尔说着看向黄枭,“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就算一个人读书学习得再多,走上社会却无法赚取足够的金钱,那他就会被否定,这就是现实努力劳动不一定会有好结果”。 维吉尔的话把黄枭拉回从前,从前那个自己被周围人贬得一文不值的时间。 “如果你想去下一层,就必须否定这一层,或者杀光这里所有无辜的难民“。 维吉尔给出答案看似有两个选择,但实际上只有一个选择,黄枭不会选择那种“杀一救百“的伪善者路径;但否定”努力应当获得回报“这种概念真的可以吗? 短暂犹豫后,黄枭终于开口:“努力应当获得回报,但却不能为了眼前而行事,人会为了理想去赚取金钱,哪怕行动止于表面也不能忘记心中的理想,如果迷失在表面的行动那只是怯懦的逃避,是对自己的辜负“。 贪婪之间,并非贪婪金钱,而是贪婪眼前,忘却本心,正如工作者忘却家庭,奋斗者忘却理想,学习者忘却求知。 “行于表象,念在心向。“维吉尔点头对黄枭的答案表示称赞,”不愧是神所青睐的人,这份意志值得称赞“。 维吉尔从怀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将一颗子弹塞入,转动舵轮混乱子弹位置。 “知道轮盘游戏吧,这是最后的考验,你我之间决胜负,你先。“维吉尔将左轮手枪交给黄枭。 黄枭接过手枪,环视四周,果断连续扣动五次扳机,无事发生。 “果然是好汉,有勇有谋。“维吉尔拿回手枪,”跟我来吧我们去下一层“。 贪婪之间的规则,努力一定会有回报,只要你愿意采取行动那就不会失败,如果黄枭只扣动一次扳机,维吉尔会毫不犹豫地扣动四次扳机,因为这个小游戏的胜者必定是扣动第五次扳机的勇敢者。 第140章 在维吉尔的带领下,穿过木门后狭长的甬道,一阵阵美味刺激鼻腔,之后豁然开朗。 山川瀑布,绿叶黄花,宛如一片仙境,瀑布下一片空地上摆放着餐桌餐盘,上面盛放着各种美味佳肴,食物略微浓厚的气味被周围清淡花香微微稀释,二者竟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足以让任何人胃口大开。 “欢迎来到贪食之林“。 维吉尔此刻从西装革履的黑人老者变换为身着白袍的白人大厨,一手锅铲一首黑铁锅,将东西结合表现得淋漓尽致。 黄枭看向不远处的餐桌,一群人正在享受美味食物。 他们没有暴饮暴食而是细致的品尝每一口食物,将食物切成小块再将其谨慎地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如此反复,珍惜且享受眼前的美味。 “感觉如何。“维吉尔说着,开始在一边的小型厨房里操作,”这里的人民大多数都被饥饿困扰,有些人会认为饥饿的人会毫无节制的暴食,但那只是一时冲动而已,当他们镇定时就会变成最棒的美食家,他们会比任何人都会享受食物“。 黄枭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眼前因为享受食物一脸欢愉的人们。 这时一小女孩端着餐盘一路小跑到维吉尔面前,维吉尔把刚好制作完成的小蛋糕放在小女孩餐盘上,小女孩得到蛋糕后蹦蹦跳跳地回到餐桌;先是用舌头慢慢舔舐奶油,再一点点深入,将蛋糕的每一处细节都穷尽。 比起小女孩的享受,黄枭更在意她的身体,她的四肢太瘦了明显的营养不良让她的脑袋对比身体显得大了许多,但干瘦的脸颊又让这种畸形削弱,只有那微微隆起的饱腹才让人有一点安心,但这种差异巨大的饮食注定会破坏身体,明知如此,黄枭却没有勇气去指导她如何保持健康。 某种意义上,这种毁灭远比饥肠辘辘带来的痛苦要更加美好。 黄枭沉默不语,注视着用餐的人,双眼没有波澜,没有情感;怜悯是傲慢,厌恶也是傲慢,黄枭只能选择作为旁观者。 维吉尔见此放下手中厨具问:“你是否认同他们呢?” “生存必须要进食这点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黄枭说着拿起餐桌上一颗苹果自诩端详,“我与他们的经历不同,不能推己及人,但我能做的只是提些建议而已”。 说完,黄枭将苹果放在小女孩面前,转身离去。 维吉尔点头评价道:“最直接办法并不是让对方停止,而是一点点改变,简单的营养搭配是最好的答案”。 维吉尔脱下厨师服,带着黄枭向下一层前进,而小女孩也放下手中蛋糕开始品味苹果。 黄枭在维吉尔的带领下来到贪食之林一处洞口。 在维吉尔准备进入前黄枭止住对方前进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哪怕你确实是站在这里”。 语言是欺骗的开端,黄枭不相信对方的自我表述只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黄枭一开始就在推测维吉尔的展示身份,魔神还是其他都被一一排除,穷尽一切判断手段黄枭才选择询问这最不靠谱的做法。 维吉尔没有反抗解释道:“我是这里的管理终端,并非实际存在的生物,因为这篇空间是由复数的难民精神作为填充物,如果没有一个管理者不同的欲望会杂糅在一起,无法形成这一层层有序的结构只留下一片混沌”。 “也就是说你就如同网吧的网管吗?”黄枭接着问。 维吉尔点点头,“这也是一种理解方式,不过我的存在也是回应这些人的需求,他们在现实厌烦混沌,共同希望生活在一个井然有序的世界,我也是回应他们期望的产物”。 如此一来黄枭也能判断出答案,黄枭就如同进入网吧的客户,维吉尔带着黄枭去往合适的座位,黄枭有权利选择位置,但如果否定网吧中各种事物的存在就会被赶出网吧,至于黄枭想玩什么游戏,维吉尔无权干涉。 “那跟我同行者也在经历同样的事情吗?” 维吉尔摊开手三幅画面凭空出现,正是木巴特,巴里菲戈,米莉雅;和预想的一样三人也在经历和黄枭同样的事情,但唯独没有汉马。 收起画面,维吉尔未等黄枭发问就解释道:“汉马先生因为精神很纯洁,加上特殊的身体构造,就凭现在的情况无法将其拉入精神空间,只好让他在外界待机”。 听完维吉尔的解释,黄枭也暗自明白要影响汉马这类特殊构造体恐怕得用有线连接这样更直接的方式,这可是很重要的情报,机械改造说不定可以免疫恶魔的精神影响。 “不过这种方式还有待商榷“。 黄枭记下情报,继续跟着维吉尔前进。 二人一前一后在粉白色的甬道中前行,在抵达一闪妆点这白丝的木门前维吉尔停下脚步转身说道:“黄枭先生,这扇门后即是第三层情欲之榻,我认为这一层对于你来说毫无意义,所以可以跳过直接去往更深处,但出于管理终端的责任我还是要询问你的选择“。 “不用了,我也正好愿意参观一下”。 黄枭果断拒绝跳过的意见,维吉尔微微一笑看样子很高兴给黄枭展示自己管理的东西。 打开木门,一阵白光刺眼后,二人落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黄枭双脚上的鞋子不知所踪,维吉尔也变为和尚模样,二人就这样光脚落地。 从脚掌传来的感觉并非坚硬,而是一种软硬适中的舒适感,如果要形容的话就仿佛站在高级床榻上,让人忍不住想躺下睡觉;而且周围很安静,天空亮度略微暗淡,空气中也飘散着淡淡的清香,是完美的小睡场所。 此处为情欲之榻,男欢女爱之地,四周却宁静异常,丝毫没有放荡感。 黄枭仔细观察四周,在白色大地上有黑点星罗棋布,仔细观察才发现是一对对男女正相拥而眠,每一对男女都表情满足。 与其说是情欲,不如说是慵懒。 维吉尔看出黄枭的疑惑开始耐心介绍:“肉体交融终归是要刺激精神,而此处已经是精神空间,自然可以舍弃肉体的刺激,如此一来男女自然能永远享受这份特殊的安逸感”。 简单而言,这篇空间可以让人永远处于“贤者模式”与“禽兽模式”之间,让安宁与激情达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黄枭此刻也明白维吉尔为什么说情欲之榻对于自己来说毫无意义了,毕竟黄枭造就已经丧失这部分欲望,因为在异界肉体被虫群啃食导致留下永远的灵魂创伤,鱼水之欢只存在于过去的想象中。 不过黄枭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在黑点中黄枭双眼很快锁定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队队长,木巴特正摆出大字,悠闲享受着地面的柔软。 维吉尔也察觉到黄枭的视线说道:“木巴特原本是雇佣兵,对于刀尖舔血的人来说情欲之榻带来的安逸感他不可能拒绝,当然如果你能说服他离开,就算是管理权限的我也不会阻拦,但此处禁止暴力”。 “那就足够了”。 黄枭走到木巴特身边,木巴特还沉溺在安逸中无法自拔,换做现实,黄枭周身的气息早就让木巴特汗毛直立了。 黄枭慢慢俯下身,口正对着木巴特的耳朵,深吸一口气。 “起床!” 第141章 雇佣兵,一个特殊的职业,这个在某些人幻想中十分酷炫的职业,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好差事。首先雇佣兵的工作在大多数国家都是不被允许的,简单理解就是违法行为,甚至涉及犯罪,因此雇佣兵明面上不受待见;雇佣兵往往都游离于道德体系之外,所作所为几乎都在违反道德底线,简单概括就是土匪强盗级别的人物。至于雇佣兵的工作都是高风险却不一定伴随着高收益,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业自然讲不了行业规则,黑吃黑也是家常便饭,故雇佣兵也算不上潇洒,有时候温饱都成问题。 因此雇佣兵往往不是什么潇洒自如的侠客,更多的是一群走投无路的凶徒或者是现实所迫的困苦者,而后者也很难在雇佣兵一行有所作为,大多数都成了炮灰。 木巴特.乔尼算是雇佣兵中的佼佼者,特殊的巫术让他可以接下不少脏活,也因此结下不少仇家,晚上睡觉都得抱着枪,过度紧张时就算怀中抱着香软胴体也无法重振雄风,这也是为什么木巴特会有一些低俗兴趣,毕竟缺啥补啥的道理在任何地区都可以适用,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因为武器带多导致现金没带足,白嫖被捕算是某种幽默结局。 不过在监狱里木巴特倒是睡得很舒服。 …… 美妙的梦境中,木巴特正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安逸。 这位久负恶名的巫师雇佣兵有一个很特殊的癖好,如果用现代年轻人的话语形容就是木巴特很喜欢角色扮演,这位爱好嫖娼的雇佣兵喜欢让自己的扮作婴儿,而女方则扮演母亲。 此刻木巴特穿着纸尿裤叼着奶嘴躺在摇篮中安心入眠,可以想象一个成年男子这副打扮确实够辣眼睛。 正当木巴特准备入睡时,摇篮外传来慈爱的女声。 “乔尼,该吃饭了哦~” 木巴特顿时激动万分,化身弹簧从摇篮中跳出来,姿势专业度甚至超越了专业跳水运动员,不过美梦终归要被现实击碎的。 “起床!” 两个大字化为巨石挡在木巴特面前,跳跃的木巴特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地跟巨石来了个正面接触。 “fxxk!” 从美梦中惊醒的木巴特从身后掏出冲锋枪准备亲切问候,但看见黄枭正一眼鄙视地看着他,场面有些尴尬。 “哟,我等你好久了,黄枭兄弟,嘿嘿”。 木巴特转移话题,试图缓解尴尬。 黄枭摊了摊手也懒得追问,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空闲侃大山。 “所以队长,你要继续呆在这里吗?我倒是理解你的享乐精神,不过你最好还是权衡一下是否已经厌倦当下世界,不然面对结局时后悔可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木巴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肯定,宛如考试作弊被抓包的学生;把利己主义奉为圭臬的他,可以说把见风使舵的技巧发挥到淋漓尽致,善变的人反而不容易被蛊惑,意志坚定目标明确的人反而容易误入歧途,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黄枭看了一眼维吉尔,维吉尔也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一闪木门凭空出现。 “木巴特先生,这里已经没有可以让你继续前进的价值,你可以离开,请便“。 维吉尔的通情达理让木巴特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地走向出口,回头看了一眼黄枭。 “还有两个队员需要处理,我不能出去,而且按照这里的规矩,我恐怕得走完全部流程”。 黄枭深沉似水,就像无垠大海让木巴特捉摸不透,不过从黄枭的所作所为上看,木巴特正式确定眼前这位平平无奇的年轻人是整个小队里的最强者,并非物理上的最强者,而是另一层面的最强者,一种超凡脱俗的强者。 木巴特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只留下一句:“那祝您武运昌隆“。 说完,木巴特开门而去,消失在光芒中。 见木巴特离去,维吉尔又开始对黄枭进行赞美:“真是精彩,将自身气势外放达到直击灵魂的作用,这种气势需要长年累积才能形成,黄枭先生,相比你的过去也是在尸山血河中摸爬滚打吧“。 “过去的事情不值得说明,继续吧“。 黄枭催促维吉尔,维吉尔也不停留开始带领黄枭向更深处移动。 此刻在与二人平行的空间中,另一位维吉尔和米莉雅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真是太!!!!太!!!!惊艳了!!!我就算在这里都能感受到那份冲击灵魂的快感”。 米莉雅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强者需要展现力量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但这种方式更让人兴奋,不好,我快忍不住了!” 而在更深处,一双幽兰美眸也注视着黄枭的一举一动。 …… “艾力特!艾力特!艾力特!” 人声鼎沸,人群簇拥着军阀艾力特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艾力特站在金色舞台上张开双臂享受着群众带给自己的欢呼。 他是艾力特,这个国家的解放者和主宰者。 在人群中两道身影默默看着一切。 “井底之蛙并不是仅仅指的傲慢,更多是指代的是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 黄枭注视舞台上的艾力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维吉尔则说:“黄枭先生生于和平国家,基础的义务教育能让人认识基本的世界,更何况黄枭先生是高材生,自然比艾力特更有见识,毕竟艾力特看上去是风光无限的军阀,实际上却只是一个勉强能识字的普通人,这个混乱国家并不能给他足够的教育,久而久之他甚至丧失接受教育的意识,简单的认为强权和力量能主宰一切,自然也会被永远困在这主宰之台“。 听到“高材生”三个字,黄枭叹了口气,当初自己失业的时候不少人也是用“高材生”来讽刺自己,不过现在的黄枭听到这三个字也难有波澜。 “被人当枪使,最后被遗弃当作养料,这或许是对这个残忍军阀的最好结局,只可惜不能让他接受审判,联合部队也只能抓到一具空壳而已。”黄枭思来想去转而问维吉尔,“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把他送出去”。 维吉尔摸了摸下巴回答:“正如木巴特那样,您让他自己放弃便可”。 “那就很简单了,只可惜时间紧急,不然可以委婉点”。 黄枭走上舞台,沉醉在赞誉中的艾力特看见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你……” 艾力特刚准备发话,黄枭就打断对方的语言。 “我知道,我知道,还是那几样三流反派套路“。 不管艾力特的惊讶,黄枭开始自说自话。 先是质问对方为什么敢反抗,然后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强大,在是威胁对方让对方顺从自己,最后气急败坏拿对方家人做威胁。 黄枭一通操作让艾力特,哑口无言,话都被黄枭说完了。 “只有这种程度吗?大字不识几个靠点狠劲运气走到现在,该醒了艾力特“。 黄枭止不住摇头,对艾力特表达自己的失望。 “你算什么,有种你……”艾力特一如既往,试图用威吓让黄枭退却。 黄枭自然是不为所动,外强中干的弱者生气并不会有威慑作用,只会让人发笑。 黄枭见艾力特冥顽不灵,提出建议:“我是谁并不重要,这样吧,你来选择方式,我们二人对弈,胜我,我任凭处置”。 艾力特一听,大喜:“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听到这句话,黄枭又叹了口气说:“都说了这是三流反派的台词“。 艾力特选择用军事分胜负,毕竟作为军阀的他有过指挥部队作战的经验;黄枭确实没有指挥经验,过去都是作为打手。 维吉尔作为裁判,二人各分500士兵在一片随机城市群中作战。 至于过程嘛,没什么可赘述的,菜鸡互啄,黄枭险胜。 作为军阀的艾力特没有受过系统教学,只能靠以前的虐菜经验操作;黄枭勉强算是一个业余军事爱好者,加上之前有点实战经验。 简单而言黄枭的理论知识远胜艾力特,艾力特唯一的优势只有一点指挥经验。 “我,我……” 周围的欢呼声依然高涨,群众们呼喊着艾力特的名字,不过对于此时的艾力特来说,这种欢呼更像讥讽,艾力特只会排斥。 “我不服气,我明明是这个国家的拯救者!” 艾力特还在喋喋不休,靠着强权武力一路碾压的军阀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失败。 黄枭看出艾力特的坚持,乘胜追击说:“那你还要和我比什么,天文地理,哲学思辨我奉陪到底,但就凭你那高级文盲的底蕴能占到几分便宜,不要自取其辱了,这个世界比你想象要宽广,比我强百倍的能人数不胜数,仅仅局限于拯救一国的狭隘者最后连一寸之地都拯救不了”。 字字珠玑,信奉强权与力量的独裁者最终会被更强者替代,形成永不破灭的循环,只有放下荣誉着眼更广阔天地之人才有资格竞争方寸之间。 艾力特沉默不语,脑海中响起那位世界蛇使徒的话。 “救赎之道并非只在书本,书本只是途径,正如我所指向明月,你所关注的不应该是我,而是那轮明月”。 黄枭看向维吉尔说:“他已经不会再沉溺欢呼了”。 维吉尔大手一挥,艾力特化为光芒消失,周围的欢呼声也散去,就剩下空荡荡的金色舞台。 “您可真严格,难道您很擅长粉碎一个人的自尊吗?”维吉尔半开玩笑地说道。 黄枭捂着头,露出难受的表情,“别挖苦我了,这不是什么值得说地事情,如此傲慢行径和三流反派也没区别,我只觉得反胃,带我去下一层吧”。 “好的,请跟我来”。 第142章 清晨的机场,人流尚未奔涌,浓雾中一对兄弟正在辞别。 弟弟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正值成熟之初,一丝幼稚和一次成熟糅合在一起的阶段;哥哥更为成熟些大概二十五岁左右,不过哥哥看上去憔悴,厚重的行李箱和较瘦的躯体对比让人有些担心他是否能顺利地行动。 “天宇哥,你一个人出国行不行啊,我听说你去的国家治安不好啊,要不就留在国内吧”。 弟弟展露出担忧,而哥哥却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弟弟身后,似乎在期待着某人出现。 见无人,哥哥才回过神回答弟弟的话。 “你刚考上大学,是高材生未来一定可以找到好工作赚大钱,哥我没本事在家里拖后腿了,所以我得去外面找大钱,你可别学你哥我这么没用啊”。 短暂告别,年长的哥哥登上班机,片刻后天光破雾,候机大厅的弟弟注视着飞机升空向着朝阳飞去。 池塘中的画面述说着过往,那是黄枭记忆中洋洋得意之时。 “你确定这虚荣之园是展现过往荣耀的地方吗?我现在只感觉有些厌恶”。 黄枭鄙夷地看着身边的维吉尔,眼中闪烁着不悦。 维吉尔此刻身着园丁服装手持花洒一嘴大胡子,化身农民形象照顾着花园的花花草草,对黄枭的话维吉尔也在反思。 片刻后,维吉尔得出答案。 “看样子只是机械地倒影出您当初自满时的场景,却忽略您的成长,毕竟成年人回顾童年种种时也会对一些无忌行动感到羞耻”。 听到此话,黄枭感到一阵羞愧,当初家人并不待见自己这位兄长,毕竟没什么文凭,加上收入堪忧更让兄长成为家庭批斗的火力目标,自己考上大学后作为对比更是让兄长抬不起头,但这些都不是黄枭羞愧的原因。 当年的黄枭不知天高地厚,粗暴地信奉“强者应该蹂躏弱者”这一简单道理,内心的阴暗也不曾得到控制,扮演乖乖男形象的同时唾弃周围的失败者,自己去送兄长也是为了不错过最后嘲笑他的机会,用场面的客套话来隐藏自己的蔑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这才是黄枭羞愧的原因。 “感谢您的提议,或许这一层花园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我们可以前往最后一层了”。 穿越通道,二人向着最后的阶层前进。 这次的行径路长比之前要长很多,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加上没有钟表,黄枭感到一丝疲倦,但疲倦感很快就被黄枭压制下去。 前进,无穷无尽地前进,总有一天会抵达终点,在通道中黄枭脑海不断回响这一声音。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黄枭就这样跟着维吉尔前进,维吉尔的外貌也在不断循环,从小孩到青年再到成年最终老年,往复循环。 就在黄枭不知第多少次压制疲惫感时,维吉尔转身。 “恭喜您,黄枭先生,你已经穿过第七层慵懒之道,此处已经没有可以挽留您的能力了”。 维吉尔化身为一颗光球悬浮于空中,向黄枭发表祝贺。 黄枭略显不满,抱怨道:“虽然意识到了,但终归还是难以接受,你知道我赶时间”。 维吉尔解释道:“放心,我的服务是无微不至的,只是拉长了您的时间感官而已,现实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太久,不过对您愿意接受我影响不反抗的优秀礼仪,我致以崇高尊重”。 没错,在空间影响黄枭精神时,黄枭本可以排斥但一想起之前的通关条件还是选择接受。 “就算如此,我也算作弊了吧。”黄枭对维吉尔的赞赏不以为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维吉尔急忙否定,“不不不,道路终必有终点,这路人皆知的道理,所谓慵懒正是忘记前进放弃行动停滞自身,您的表现恰如这慵懒之道所要印证的,我可以将您送出去了“。 “等等。“黄枭打断维吉尔的动作问道:”巴里菲戈和米莉雅呢?“ 化为光球的维吉尔迸发出光芒,巴里菲戈出现在道路正中央,瘫倒在地,看样子他也经历了黄枭一样的路程,不过在半路放弃了思考停下脚步。 “作为奖励,您可以带他一起出去,至于那位圣女已经离开了”。 维吉尔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慷慨,语气中甚至可以听出一丝喜悦之情,作为人心愿望的集合体,难民们或许期盼着一个类似黄枭的英雄人物走出这片天地去拯救他们,只可惜黄枭本人并不是英雄。 黄枭扛起巴里菲戈等待维吉尔的传送。 “感谢您的支持,祝您武运昌隆“。 维吉尔用新学来的词语表达祝福,光球散发出耀眼光芒将一切覆盖,黄枭点头表示回应,心里则在想其他事情。 维吉尔说米莉雅离开并非通关,说明米莉雅用了非常手段,黄枭确实知道米莉雅不是凡人,但没想到对方本事如此之大。 “看样子得多留个心眼“。 穿越万丈光芒,周围一切都回归现实,黄枭现在身处地下洞穴中,身边坍塌的岩石碎块和上方传来的空气流动证明时间并未流逝多少。 黄枭看向不远处,一处奇异的场景吸引到黄枭。 木巴特正坐在地上,身穿修女服的米莉雅正在祈祷,从仪式上看米莉雅正在清洗木巴特的罪孽。 “木巴特你日后要改过自新,否则主必定降下严酷的惩罚”。 米莉雅张开双手,宛如慈爱的圣母,很难想象她之前的职业是虚拟主播。 “感谢,呜呜。”木巴特装作可怜模样缓缓靠近米莉雅,就在二人不过一米距离时。 “修女妈妈我来啦!”木巴特突然暴起扑向米莉雅。 看样子木巴特还没有从情欲之榻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讨厌啊!” 米莉雅惊声尖叫大手一挥,一巴掌打在木巴特的脸上,力道之凶狠打得木巴特嘴脸变形,涕泗横流,飞出去几米远,牢牢撞在石壁。 “呃啊,我在哪”。 黄枭背上的巴里菲戈迷迷糊糊地发出呜咽。 黄枭放下巴里菲戈拍了拍他后背,“欢迎回到现实,没想到你居然是走的最远的,真让人刮目相看啊”。 “情爱的枭枭,来香一个!” 米莉雅突发恶疾,仿佛被木巴特夺舍了一般,飞扑冲向黄枭。 黄枭不急不躁,微微抬手撑住米莉雅的脸颊,阻止对方的痴女行径。 “我是男女平等主义,但家乡的传统文化带有怜香惜玉的教育,下一次我可会直接动手哦”。 冰冷的语气给米莉雅浇了一盆冷水,灰溜溜地躲到一边。 环顾四周,黄枭没有发现汉马的身影,询问队友众人也都不知道汉马的踪迹。 趴在墙上的木巴特也终于缓过神来,坐下开始冷静分析情况。 “诸位,我们的任务是侦查,我觉得现在我们收集的情报已经足够了,撤退时机已到”。 除了黄枭,其他二人都无异议表示可以离开,甚至没人提汉马,仿佛默认将他丢弃了;这也不奇怪,毕竟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圣人,没必要去为相识不久的一个机器人冒险。 “黄枭,你有什么问题吗?“ 木巴特已经意识到黄枭是最强者,自然不会忽略他的意见,并没有急着下定论撤退。 “我……“ 就在黄枭准备回答时,地面传来震动,碎石瓦砾不断落下,仿佛有什么巨物正在靠近。 第143章 悠扬的音乐在地下回荡,那是类似钢琴的声音,厚重且典雅,搭配地底洞穴特殊地形,回音相互叠加形成一种幻想之声,好似陈年佳酿醉人心脾。 魔加地底最深处,这里是时空交接之地,数万人的精神汇聚成一颗水球状物体在空中漂浮,光球下是一台管风琴,年轻的紫发少女正在倾情演奏着音乐。 艾尔.梅朵.贝佐斯,贝佐斯家族的千金,被魔将雅尼附身的女孩,此刻已经容貌大概,身体成长为十八岁青春少女模样,原本的白色洛丽塔服装也换为更显成熟的紫色薄纱长裙,紫色长发,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腹,白皙的皮肤,身体突出性感却不是雍容华贵姿态,正如童话中走出的公主。 “不愧是名门大小姐,这弹奏手法堪称一流“。 世界蛇使徒赞赏着艾尔的琴艺还不忘玩弄手中的魔方,但艾尔似乎对他的赞赏并不感冒,反而有些排斥。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地表还需要主持“。 面对艾尔的质问,世界蛇使徒无奈摊摊手说:“艾力特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醒了,思想也出了问题居然主动向联合组织投降,我手下就靠着一群傀儡作战怎么能组织对方的精锐部队啊,所以我想来催催工作进度“。 艾尔弹奏管风琴,管风琴上方的水球开始产生涟漪重组倒影出一幅幅奇异幻象,幻想时而为火山喷发,时而是冰天雪地,时而是黄沙战场。 片刻后艾尔停下手中操作说:“利用科技与魔法设计的这套维吉尔系统本身不稳定,是一次尝试,就现在的窗口大小是无法让我主通行的,传送一位高阶恶魔投影就是极限了”。 “那就太可惜了,准备撤退吧,尝试终归有失败,我们还有机会”。 说完,世界使徒身后出现一帮身穿同款白色蛇袍的世界蛇成员开始打扫设备现场。 艾尔还是很淡定问:“黄枭一行就在附近,恐怕来不及了”。 听到这话,世界蛇使徒兜帽下的嘴角微微翘起,“不用担心,我之前遇到一位老朋友,他会帮我们的”。 此时异变突生。 轰隆,岩壁传来猛烈的碰撞声。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西南方向的岩壁,还在搬运器材的世界蛇成员纷纷掏出现代枪械摆好瞄准架势。 现场氛围进入冰点,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事物。 “喂,你有没有感觉越来越热了啊”。 就在众人议论时,岩壁开始融化,接着一束直径两米的黄色光束喷射而出,吓得众人四散开来,有两个没来及躲避的倒霉蛋当场就被黄色光束扫过,骨骼血肉瞬间生化,化为一缕青烟,手中枪械则融化为一坨烂泥。 被光束融化的洞口,三道人影狼狈的跑出来,一个修女,一个宇航员,一个黑人。 毫无疑问三人正是米莉雅,巴里菲戈和木巴特。 米莉雅兴奋地尖叫着还不忘有手机回头拍照:“哇哦,太酷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激光武器吗?” “准确的说应该叫热熔武器!” 狼狈逃跑的巴里菲戈还不忘给米莉雅解说,而木巴特早已经一马当先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拿出武器准备战斗。 “两个笨蛋,有敌人,赶紧躲起来!“ 木巴特急忙提醒二人,但为时已晚,世界蛇的成员手持冲锋枪一齐开火。 修女米莉雅当场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死的不能再死了。 巴里菲戈则更幸运靠着装备坚固,艰难躲到木巴特的位置,此刻才看见惨死的米莉雅。 “不,你们居然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巴里菲戈的愤怒瞬间盖过悲伤,操纵装备喷射出一坨绿色物体;经验丰富的木巴特急忙捂住口鼻,而世界蛇成员下意识举枪射击。 子弹接触绿色物体瞬间擦除一丝火花,紧接着绿色物体爆裂开来,火焰伴随着溶解液四散而出,世界蛇成员来不及躲避,被火焰与溶解液吞没。 伴随着恶臭,世界蛇成员的皮肤一层层剥落,骨骼被溶解,火焰又将仅剩的残骸烧毁,一条龙服务下,只剩下一寸寸火苗还在燃烧,仿佛从未有人来到过。 喀喀喀,被融掉的洞口传来机械组装声音,组装声中还夹杂着电子播报音。 “目标行动分析,远程火力无法命中,现开始接近作战,风云剑势系统启动”。 地面开始震动,一道三米高巨影挥舞着双剑与一人从洞口交锋而出,武器之间碰撞出的火花让人都无法直视这场对决。 人影是黄枭,而巨影正是亚当.汉马。 汉马双臂此刻化为两柄一米长链锯,转动的链锯撞击在黄枭的无名剑上连续切割,火花四射,如果不是无名剑足够坚硬,换做其他武器恐怕早已经毁损。 汉马硕大的身躯搭配雄厚马力加上链锯剑涛涛威能,打得黄枭节节后退。 “不愧是机器人,这力量也太恐怖了,我无法完全卸掉他的进攻力量,而且……“ 黄枭满头大汗,全力用剑挑拨化解汉马的攻击,但汉马的攻击凌厉无比,庞大的机械身躯完全没有影响速度的发挥,两柄链锯剑更是威能不断,攻击滔滔不绝,更麻烦的是汉马并非杂乱无章地即兴攻击,其中刚柔并济,轻时如浮云,重时如飓风,虚实交替让黄枭最擅长的防守反击无处发挥。 见到黄枭被压制,远处观战的世界蛇使徒不禁称赞道:“不愧是尤里大哥调试过的系统,将异界传统剑术的柔韧和现代科技的绝对厚重搭配,制造出全新的战斗方式,可谓是大饱眼福”。 “你不去帮忙吗?”艾尔见对方如此悠闲,忍不住问道。 世界蛇使徒却回答:“我为什么要帮忙,有好戏看可比插手更有意思”。 “目标行动分析,风云剑势系统更新,十万匹马力启动,招式释放,风横贯,云纵升”。 正当黄枭疲于防守时,汉马的攻击套路突然改变,汉马右臂的链锯剑转动加速,肘部喷射出大量气体。 黄枭脸色突变,因为汉马完全没有杀气,黄枭并没有与机器人战斗的经验,一时间难以判断汉马的攻击意图,下一击来不及做反应。 汉马依靠三米身高优势一直是居高临下压制黄枭,而汉马改变路数右臂从下往上突袭,狂暴的机械力量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让黄枭来不及防御。 “糟了,剑刃来不及了。”眼见自己要被一刀两断,黄枭双手持剑用剑柄末端强行去抵挡。 不出所料,面对汉马的力量,黄枭就算双手持剑也无法抵挡,无名剑被一击打飞脱手,此刻黄枭是空手,换做以往黄枭一定会转为空手格斗作战,但汉马不是人类,武器是链锯剑就连空手入白刃都不可能。 抓住黄枭空挡,汉马左臂链锯剑转动袭来,要将黄枭拦腰斩断。 “剑二!” 黄枭大喝一声,空中的无名剑分裂出两把分剑回到黄枭手中,黄枭双手持剑竖直挡在侧腹,靠双手才勉强挡住,但汉马的攻击还未结束,悬在黄枭头顶的右臂链锯剑抓住时机落下。 枪剑式.剑荡八荒。 黄枭将自身气势附着于双剑之上,顺势划出半月,以攻为守。 剑与剑冲击碰撞,形成推力将黄枭弹飞,黄枭的身体如同打水漂在地面连续反弹数次,撞击在一块石头上才停下。 “我一开始知道他很强,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木巴特和巴里菲戈被惊得目瞪口呆,这种场景比电影还刺激。 “他好像变弱了,不过也变得更有魅力了“。 艾尔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黄枭的狼狈,一边的世界蛇使徒附和道:“用身体力量强弱去衡量一个人终归是低俗了些,强者自强才是人本质的象征,精神才是恒强的根本“。 第144章 穿越,人类仍未知晓其本质。 在人类产生文明之际,就有神秘失踪且无处可寻的案例,不同地区对其的称呼也不同,“穿越”,“神隐”,“遁形”等等。 进入现代,人类科技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各个国家的高层也开始对“穿越”进行深入调查,通过研究“穿越“带来不少的革新技术,亚当.汉马就是技术的结晶之一。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肉体改造保留部分血肉,借此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亚当.汉马也因此成为超人类,被比利美加国家情报局招聘为特工从事特殊工作。 亚当.汉马最后一次工作是潜伏“世界蛇“,但不知为何亚当.汉马在潜伏期间被策反,比利美加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才将亚当.汉马捕获,为了物尽其用将亚当.汉马的躯体进行了全机械化改造,并同时对其记忆进行格式化,最终得到现在亚当.汉马。 精神空间储存技术,可以让汉马储备大概一个团级别的武器弹药;在此基础上其记忆体中储存大量来自其他世界的功法秘籍,在需要使用时可以直接导出并施展,由于其特殊的机械构造加上强大的思考能力,某些功法在其手中可以爆发出超越原本的威力。 …… “这可有点麻烦啊,我还从来没有和机器人战斗过”。 黄枭扶着一边的墙壁站起身,注视不远处那高大的钢铁之躯,思索着破敌策略,不过汉马不会给黄枭喘息的机会。 “目标仍然存活,开始火力压制,并继续展开接近作战,雷动锤系统启动”。 汉马后背构造改变生出两挺重机枪,左手链锯变形化为流星锤。 一时间火光四射,机枪倾泻出全部火力,子弹如同暴雨般袭向黄枭。 黄枭聚精会神将目光锁定在袭来的子弹上,大感不妙。 “7.62,不能直接挡!” 事实上,黄枭本人的兵刃挡子弹是有条件的,5.56大小的子弹黄枭可以用兵器反弹抵挡,但在此之上的子弹如果是单发可以处理,但连发的话黄枭恐怕会被达成筛子。 无兵式.游龙穿云步。 黄枭调动步伐在碎石间来回穿梭如同巨龙游荡于云海时隐时现,借助地形躲避汉马倾泻的子弹。 “目标行动分析,雷动锤系统启动,雷动百川击”。 汉马左手的流星锤缠绕紫色雷电,接着重锤撞击地面,一道道紫色迅雷顺地面扩散。 “哎呀!” 躲在石头后面的巴里菲戈和木巴特来不及躲避,被紫色雷电贯通全身,头皮发麻的麻痹感让二人身体止不住颤抖抽搐。 或许是施展技能的原因,汉马肩上的机枪火力出现短暂的空隙,黄枭抓紧机会小跳躲过地面的雷击,双手交叉持剑,将双剑投掷而出。 “剑三!” 分裂的双剑精准命中汉马双肩机枪,将机枪彻底报废。 “机体受损,现场修复不可能,分析目标行动,接近战为最佳手段,启动气御系统“。 失去机枪的汉马马力全开,脚底履带暴走,化身坦克直扑黄枭而去。 黄枭调动心神,从神器目录中唤出长枪,左手持剑右手持枪边打边退,避免与汉马那无坚不摧的躯体正面接触。 “行动分析完毕,气御系统启动,数量:二“。 一股寒意在黄枭的脊梁上升起,那是纯正的杀意,冰冷如北地雪暴。 砰,砰。 汉马后背喷射出两块飞盘状物体,细看之下那是两块快速旋转的圆锯,圆锯转动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更恐怖的是在空中旋转的圆锯仿佛有生命般朝着黄枭袭来。 “这是!以气御剑,御剑术!“ 黄枭第一次感觉到科技的强大,原本模仿武技就是汉马的极限,没想到汉马甚至能施展出如此离谱的招式,不仅如此为了更好模拟人御剑的能力,汉马还无中生有模仿了不知名人物的杀气,这就是黄枭感觉寒意的原因。 “机械居然能毫无感情的释放杀意,这还真让人吃惊啊,这颗星球的潜力果然难以想象“。 艾尔对汉马的表现感到一丝惊讶,毕竟机械能模仿人类到这种程度放眼整个宇宙也是稀罕物。 左臂为锤,右臂为链锯剑,空中两盘飞行圆锯,全方位无死角。 雷动锤不断轰击地面,将黄枭脚下的支撑点粉碎,链锯剑狂暴挥舞,每一击都足以让黄枭化为碎肉,空中旋转的圆锯时不时从黄枭上方后背袭来,此刻黄枭就如同在同时面对四位战斗达人。 黄枭转动长枪用枪围形成一圈保护罩将飞行圆锯的进攻一次次格挡,脚下步伐也越发迅捷不停歇更换阵地让汉马重锤屡次落空,左手的无名剑面对咆哮的链锯剑丝毫不落下风将汉马强力的斩击一一化解。 电光火石,汉马与黄枭交锋让木巴特和巴里菲戈看得目瞪口呆,就算火花刺眼二人也不愿眨眼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巴里菲戈忍不住赞叹道:“他是怎么做到一心三用的,左手挥剑右手转枪脚下还不停移动,这可比一手画圆一手画方要难上几千倍啊“。 而木巴特似乎察觉到什么,沉默不语。 “这个战斗方式,难道那天在地底遇见的是黄枭?但是那个人明显比黄枭更强,不管如何黄枭必定与那神秘人有关“。 木巴特偷偷看了一眼左手捏着的一颗金色子弹,这是卡律布迪典狱长事先给他的保险,看样子汉马暴走的情况早就被预感到了。 “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毕竟我可不想冒险,如果黄枭能直接解决问题,那是最好的结果“。思来想去木巴特默默收紧手掌,将子弹藏好。 另一边艾尔和世界蛇使徒还在观看这场人机大战。 世界蛇使徒扫视四周看了看已经消失的世界蛇其他成员无奈摇了摇头:“这下没人搬运货物了,你能完全销毁维吉尔系统吗?“ 艾尔略微思索回答道:“我可以让维吉尔系统超载,强行撕裂一道裂口召唤出一只高级恶魔投影,这样维吉尔系统就会过热而报废成为一堆废铁,不过你确定要召唤恶魔投影“。 听到此话,世界蛇使徒立马提起兴趣,“那可太好了,虽然见不到魔神,看一眼恶魔也是不错的经验啊,赶紧动手“。 “只能不说不愧是世界蛇的疯子吗?“艾尔坐上管风琴开始弹奏。 高低辗转,波澜万丈之音响起,那是天籁之音,也是命运之音,更是魔性之音,它正在向在场所有人演奏命运。 黄枭与汉马好似指挥家,二人刃与刃的交锋碰撞,如同指挥家之间指挥棒之间对决,操纵着艾尔的琴音,艾尔的琴艺又回应二人的激奋。 战与乐在此达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和谐。 第145章 成长是困难的,比成长更困难的是衰退后的成长。 黄枭为什么在瑟斯提亚监狱,而不是回到祖国呢?很简单与尤里一战后,黄枭已经衰弱到无法拿起剑,此刻需要一个安全的安静地方闭关修炼,而世界上最牢固的监狱瑟斯提亚自然是不二之选。 “这下麻烦了,不管怎么储存力量都不行“。 只可惜不管黄枭如何锻炼,自身的力量增长十分缓慢,身体就好像破了洞的水桶只有加水速度大于流失速度才能获得成长,而水桶的破洞自然是那死神戴斯蒙特留下的阴阳鱼。 让一切“死亡“的力量和黄枭本身”斩断“一切的力量组合而成的阴阳鱼啃食着黄枭积攒的潜能,一旦超过一定水平黄枭的成长速度就会被抑制,现在极限大概在巅峰时期的两成,而且无法使用“斩断”之力,面对魔神级别的概念敌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累积千年的战斗经验是时候开花结果了。 …… 黄枭与汉马的对决进入白热化,汉马的远程武器完全无用,只能与黄枭进行近身肉搏,依靠强大的机械动力,无穷无尽战术储备和坚不可摧的装甲足以碾压一切。 “目标行动分析,调整距离位置,集中攻击:枪“。 汉马改变战术,微微后退开始绕黄枭右手边呈半圆移动。 “它想要击溃我的枪围,所以故意绕开我左手的无名,那个距离无名恐怕就算砍中也只是刮擦而已,机器的行动力果然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 黄枭自然看出汉马的行动意图,但自己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毕竟周围还有两盘骚扰的圆锯,如果注意力分配不恰当,自己必定身首异处。 更让黄枭分神的事情还有一件,艾尔那惊涛骇浪的琴音,富含魔性的音乐让黄枭惴惴不安,黄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木巴特,阻止弹琴的人,要不然就全完蛋了,你还想多活几天吧!“ 黄枭朝着木巴特和巴里菲戈大喊,自己还在抵挡汉马的攻击分身乏术,只能依靠其他人。 木巴特听到黄枭的呐喊立刻作出反应,“巴里跟我上“。 巴里菲戈还沉醉在黄枭与汉马的战斗中,迟疑片刻才回复一个”哦“。 木巴特不是蠢蛋,在如此时刻黄枭还不忘提醒的事情,那必定万分危急,不能浪费时间;木巴特掏出冲锋枪朝着管风琴下的艾尔一阵扫射。 蓝色气息包裹的子弹朝着艾尔飞去,那是木巴特附着巫术的特殊子弹,巫师的咒术可以让被击中的人肉体迅速衰败,同时留下不可治愈的毒伤,可谓是杀人放火的利器。 “观众就该好好呆在观众席上!“ 世界蛇使徒转动手中模仿,一块巨石拔地而起将袭来的巫术子弹悉数拦截。 木巴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镇定转而下达指令:“巴里!从上面!“ 巴里菲戈调整装备准备发射,然而世界使徒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反应很迅速,不过这位的招数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再次转动魔方,木巴特和巴里菲戈只感觉脚底失衡,二人脚下的地面如同自动扶梯一般开始向与黄枭汉马战场相反的方向平移,失去平衡的二人摔倒在地。 “打扰别人的对决很不礼貌哦,二位想玩的话我可以奉陪”。 世界蛇使徒大手一挥,脱去身上的白袍露出真身,一位小年轻,外貌不过二十,穿着灰色卫衣蓝色牛仔裤,脚踩aj鞋,一头彩色短发加上一个鼻环,全身挂着各种玩具,悠悠球,魔方,陀螺,可谓是应有尽有,说好听点是时尚潮流,说难听点是“杀马特”。 “二位好,我叫杰克,让我来当二位的对手”。 世界使徒杰克这造型让木巴特没缓过神,想到自己这个数一数二的雇佣兵,对手居然是一个潮流玩耍年轻人,就心里不是很滋味,又看了一眼和汉马大战的黄枭,顿时觉得自己逼格骤降。 巴里菲戈则两眼放光,立马分辨出杰克身上的装备都是名牌,实名表示羡慕。 “世界蛇很不错对吧,每个人都能做想做事情,不用考虑利益,不用考虑未来,二位有兴趣吗?我观察二位在维吉尔系统里的表现,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特别是这位木巴特先生,您的爱好很适合加入世界蛇“。 杰克双手一边一个悠悠球来回转动,同时对木巴特和巴里菲戈发出邀请,虽然杰克的表情语气态度都无比的真挚,很容易让人感受到他的诚恳,奈何这些表现在木巴特的眼中更多的是讽刺。 “fxxk,去你妈的,老子削了你!“ 暴怒的木巴特双持冲锋枪朝着杰克一通扫射,杰克不慌不忙地转动悠悠球在面前形成一面盾墙将子弹全部挡下。 “实属可惜,只能请二位死在这里了“。 杰克双眼闪过一丝杀意,收起左手的悠悠球拿起魔方。 木巴特反应迅速一把推开身边的巴里菲戈,“分开,我打下攻上!“ “很敏锐“。 杰克对木巴特的判断表示赞赏,单手转动魔方。 木巴特脚下的地面再次开始平移,但被推开的巴里菲戈仍然无恙;经过短暂交锋木巴特看出杰克的魔方只能同时操控一小片区域,只要分开占位就能避免二人同时被控制,此刻二打一,需要持续攻击,只要不间断的攻击多打少的优势就能无限扩大。 巴里菲戈抬起右手朝天空射出数发液体炮弹,炮弹呈现抛物线自上而下攻击杰克;杰克也不慌张,收起魔方拿起陀螺,用力一扔,陀螺在地面旋转嫌弃一阵狂风将飞来的液体炸弹吹飞。 “不要停继续攻击!增量少质,打乱他就够了“。 木巴特指挥巴里菲戈,巴里菲戈加大火力,巴里菲戈调整模式连续喷射雨点一般的攻击,绿色的雨水被陀螺的旋风吹的四散,落在杰克四周,地面被绿水一层层腐蚀。 木巴特手中的冲锋枪也没停火,双持冲锋枪不断倾泻火力,木巴特靠着单手换弹绝技左右开弓,火力持续不断,好在不需要准确瞄准省去木巴特不少功夫。 “有点意思,不愧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兵,这样打下去我迟早会落下风,所以嘛“。 杰克瞅准木巴特换弹间隙,转动魔方,操控木巴特脚下的岩石。 “臭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岩石凸起却没有击飞木巴特,木巴特的双脚死死黏在地面,仔细看木巴特那双厚重靴子脚后跟位置装有倒刺状的装置将他死死焊在地面。 抓住时机,木巴特顺手投掷出一物体。 杰克见状依旧不慌不忙,“手雷太轻了可没法突破我的风壁哦“。 木巴特露出嘲讽的微笑,“都说你太年轻了!” 木巴特的话让杰克一激灵,急忙调整姿态防御。 “太晚了”。 木巴特带上头盔,抬手一枪射中物体。 震撼的响声加上刺耳的悲鸣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痛难忍,那种声音直击灵魂可以穿透一切物体,木巴特特质巫术震撼弹,将他人临死前的悲悯融合进入震撼弹从而达到冲击精神的目的。 吃下这一击的杰克恐怕很长时间晚上会睡不着觉,不过一个小插曲打断了冲击。 在杰克,巴里菲戈,木巴特三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一道气魄将战场横扫,木巴特特制手雷的威力也被这道气魄给冲散削弱不少。 所有人都下意识向着气魄源头看去,那是汉马和黄枭的战斗之地,一人一机的战斗将地面碎裂,平整的墙壁也碎成一块块石头,比起三人的小打小闹,汉马和黄枭的对决才更像战斗。 众人看向气魄源头,正是黄枭。 此刻黄枭周身散发出一股直冲云霄的气势,犹如皇者降世。 就在此刻木巴特可以确认黄枭确实是那天在英伦之地遭遇的神秘人,这股气势与曾经亲身经历的那股杀气,虽性质相反却量级相同。 第146章 人类是有极限的吗?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黄枭。 “恶魔拥有超越人类的精神空间,以至于可以影响人类的感官,就如同欲望恶魔能让人堕落,不对,恶魔本身就是由精神能量组成的特殊生物“。 卡律布迪深层,黄枭书写笔记整理着记忆中的信息,毕竟如此安静的环境很难得,比起那些鲜为人知的闭关洞穴,这监狱可舒服几百倍。 “人类能不能像恶魔那样调用精神的潜力呢?将精神空间作为储存力量的仓库,在需要使用的时候注入身体,这样就能减少力量流失,问题在于精神空间要怎么才能运用阿“。 黄枭感觉一阵头痛止不住扣脑壳,希望能灵光一闪,就在黄枭苦恼时,眼见瞅见身边的那一堆哲学书,黄枭随便抽取一本开始百无聊赖的翻阅。 “主观和客观进行统一,实践与认知!哈哈,我真是个笨蛋,明明以前就学过的东西,近在咫尺啊,将自己锻炼存入精神空间,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调用出来不就行了吗?那就首先需要扩大自己的精神“。 黄枭按动牢房里的通讯按钮,牢房一段的通话口传来男声。 “黄枭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需要书,不对我需要知识,更多更多的知识!“ …… 大空洞中,所有人都注视着黄枭,此刻黄枭就是那颗最为璀璨的太阳,周围所有人的都被他的光芒覆盖,无名的气魄将所有人都震慑;那并非强者的气魄,而是一种勇进者的气魄,并非与生俱来的神性,而是一种百炼成钢的人性,坚持努力的人最有魅力,有人会排斥高高在上的神明,但是没有人会排斥孜孜不倦前进的勇敢者。 “这……这就是传说的……” 杰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木巴特和巴里菲戈已经哑口无言,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艾尔弹奏也随着黄枭气魄的上升而越发激烈,命运之声此刻化为辉煌之音,庆贺着某位传说的归来。 “目标分析,危险级别:最高,炉心解放,炽天使模式启动!” 汉马察觉到黄枭的改变,作为科技与魔法的结晶,它本能开始施展全力,漆黑的身体开始化为无暇纯白,身后展开彩虹色的光翼,原本操控的飞行圆锯从两个增加到八个,双手的实体武器虚化为光剑,赤红的火焰在后喷涌而出。 “风雷云雨阵式系统启动,封锁目标行动,20秒内消灭目标!” 漫天飞舞的圆锯从八个方向袭击黄枭,炽天使模式状态的汉马紧跟其后,双臂光剑延展开来,化为十几米大刀,所过之处再坚硬的石块都被一分为二,融化,爆裂。 黄枭放下手中长枪,改为左右手持双剑,将气魄收于剑中加持剑势。 “剑式.八方斩”。 黄枭挥舞双剑速度之快让人恍惚间看到有四个黄枭在舞剑,八道剑光一齐放出分别对应八盘圆锯,剑光所至无物不斩,一瞬间八盘圆锯被斩落。 见圆锯被斩,炽天使状态的汉马没有停止,肩膀打开弹出两颗闪光弹;作为机械的汉马可以完全不受到闪光干扰,黄枭却无法规避。 “心眼”。 黄枭闭上双眼,全身心去感受周围的一切波动,但不管黄枭如何集中精神,也无法凝聚出汉马的完全形象,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心中呈现。 “果然只能勉强吗?不过防御够了!” 神锻的无名与炽热的光剑相互碰撞,光芒化为火焰四散溅射,黄枭的上身衣物被焚烧露出部分肌肤,就算远在数米之外的木巴特等人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呜”。 皮肤传来的炙热疼痛感让黄枭眉头一皱,不自觉地深呼吸;但这一举动被汉马精准收入信息库开始分析。 “目标行动分析,攻击模式风雷云剑系统第六式,火云燎天”。 汉马手中光剑开始燃烧,随着汉马的挥动一大片的火焰朝着黄枭袭去,二人交战之地化为炼狱火海。 “好热,果然很勉强,那就看看谁先倒下!” 黄枭双剑一边抵挡汉马袭来的光剑,一边大幅度挥剑施展剑荡八荒,用剑施展的风压将火焰熄灭。 汉马放火,黄枭灭火,双方的身影在火海的生灭中交替显现;剑与光交错迸射出一次次绚烂火花,冲击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解放状态的汉马一秒内最快能施展出三十六次斩击,高速斩击下光剑搭配火焰让机械身躯的汉马如同火神下凡。 黄枭却也不遑多让面对汉马的一秒三十六斩,闭眼状态下的黄枭无力反击却似全能无缝的堡垒让汉马无从下手,双剑格挡斩击剑势熄灭火焰可谓是神技。 “警告,炉心过热,炽天使模式可持续时间还剩十秒,十,九……” 汉马开始喷射出气体,仿佛一台电热壶,过热的赤红开始在白色的机体表面浮现。 呲呲呲……大量的热气从汉马的躯体中喷射而出,火焰与热气完全将整个大空洞覆盖,就连木巴特三人所处的战场也变得模糊,只剩下艾尔澎湃的琴音和黄枭汉马交锋的爆裂音。 烟雾中恍惚能看见黄枭与汉马的战场,一大一小相互交错,时不时还有剑风划过。 “巴里,朝你的左手方向移动!” 就算在如此混乱的战场木巴特依旧保持冷静,细心指挥着巴里菲戈。 随着战斗的爆裂声越来越微弱,可以判断汉马与黄枭的战斗接近尾声。 木巴特此刻也没静观其变,准备充分的雇佣兵一定能应付所有战场,自烟雾充满空间时,木巴特就带好了目镜,原本是用来应对烟雾弹的装备此刻却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靠着优秀的战场记忆,木巴特在烟雾中噤声摸索前进,目标直指杰克,烟雾就是最好的掩护。 “臭小子,看老子不爆烂你的菊花!“ 木巴特从身后掏出一把凶狠的鳄鱼短刀,短刀上发出的骇人气息证明其被附着恐怖的巫术,这种木巴特的巫术可以让对方的尸体迅速腐烂,从而掩盖身份,可谓是杀人放火的必备物品。 然而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的杀意太明显,你应该向黄枭阁下学习”。 一颗悠悠球划破烟雾砸向木巴特,木巴特反应迅速朝着一边翻滚躲避,只见那小小的悠悠球硬生生将地面砸裂,如果命中木巴特恐怕凶多吉少。 “草,这生意真不划算”。 木巴特心生退意,按照以往,木巴特早已绝对溜之大吉,不确定因素太多,作为利己主义者的他深谙此刻应该自保为上,奈何这不是雇佣兵生意。 热气形成的浓雾逐渐散去,黄枭与汉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汉马变回一开始黑色装甲模样跪倒在地胸口打开貌似在散热,黄枭也不好过全身颤抖勉强支撑身体不倒下。 “呼哈,呼哈,固然强行让过去的自己附身压力还是太大”。 黄枭调整呼吸缓解肌肉的酸痛感,此时黄枭就如同一千米体测的大学生身处八百米时的状态,可以继续奔跑却十分痛苦。 黄枭能在短时间爆发力量的能力简单理解为“降神”,只不过降神的本体是过去的黄枭;黄枭通过将记忆中无数的战斗经验汇总成具体的化身存放在精神领域中,在需要的时候将化身附于己身从而达到回到巅峰的效果,但这并非完美的技术,当前黄枭汇总的化身是分门别类的并非某个时段的自己,具体来说是用剑的黄枭,用枪的黄枭,肉搏的黄枭,这也是为什么黄枭会放下长枪与汉马对决。 略微调整,黄枭回过神来朝木巴特的方向喊道:“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应该交给我”。 听到黄枭的呼唤木巴特才回过神,将藏着的那个金色子弹拿出来扔给黄枭。 黄枭结果子弹刺入汉马暴露的核心,接着汉马发出广播音。 “系统格式化程序启动,代号正义英雄男孩“。 听到广播音,黄枭松了口气,要是让自己再和汉马这样的对手一战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正当黄枭和木巴特对汉马的停止感到放松一刻时,一道身影从空中划过,那身影看上去厚重且眼熟,身影飞过时还有破碎的碎屑落下,那身影正主砸在黄枭与木巴特之间的位置。 仔细看,虽然宇航服样的装备被砸得稀碎,但木巴特也能认出其身份,正是之前没有发声的巴里菲戈。 第147章 汉马与黄枭的对决告一段落,但战斗还未结束。 巴里菲戈的倒下,让原本放松的局面变得紧张。 “糟了,原本让巴里菲戈去偷袭那弹琴的婆娘,自己做诱饵吸引臭小子的,这下考虑不周白白损失战斗力,完蛋,完蛋“。 木巴特牙齿打颤,过去见好就收的他也很少面对这种困境,逃跑的经验充足面对困难的经验反而少了。 “哈哈哈。“杰克的大笑声传来,“你不会认为艾尔小姐是只会弹琴的弱者吧,她现在可是此处的最强者啊,是不是啊,黄枭阁下”。 木巴特看向黄枭,黄枭沉默不语,没有答案就是答案。 黄枭也拿不准,艾尔此刻的状态很奇怪,黄枭无法看穿艾尔的性质,黄枭已经无法在艾尔的身上看到魔将雅尼的身影,但却能感觉到艾尔身上溢出的魔性,如果硬要给一个概念的话,艾尔此刻应该叫“魔人”。 艾尔看出黄枭的疑惑,停下手中的琴键,走下管风琴,解释道:“雅尼太虚弱了,上一次与您交锋后就完全与我的灵魂融为一体,我是艾尔也是雅尼,既是人类也是恶魔”。 听完解释,黄枭也响起以前确实遇见过类似的敌人,奈何记忆不是很清晰,恐怕对手很弱,不足以留下印象。 不过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艾尔走下管风琴就意味着…… 咚,咚,咚,咚,不知从何处传来钢铁撞击的声音,那声音仿佛直击心灵,让木巴特和黄枭都为之颤抖。 “这个声音是……” 钢铁之音让黄枭回忆起不好的经历,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是来自遥远过去的敌人,曾经让黄枭苦战的对手,钢铁与战意融合的怪物。 喀喀喀,玻璃碎裂声传来,原本漂浮在空中形似水球的维吉尔系统开始如同玻璃般碎裂,一道银色的钢铁之躯体从中跳出。 “只有这种程度吗?最多只能传送过来一道投影,真是无趣啊“。 银色落地放出轻蔑的语气,其语言直击灵魂,木巴特无法知道其所说的何种语言,但对方的意思却能毫无保留地传递至木巴特的精神。 “咦!“ 木巴特被吓得发出怪叫,急忙扛着巴里菲戈跑到黄枭身后,像仓鼠一样躲起来。 “哈哈哈哈,有意思,居然还能逃跑,这个世界的人类虽然弱小,却意志力强大,真是有意思,没有白来!!!哈哈哈哈“。 银色恶魔的狂笑声响彻整个空间,让在场的所有人类无一例外的都在恐惧。 “木巴特,能逃跑吗?带着巴里菲戈从来时的路逃走,这里我来拖时间,去地面让卡律布迪派遣支援”。 木巴特听到黄枭的悄悄话,没有片刻犹豫扛着重伤的巴里菲戈就开始逃跑。 杰克见状抄起悠悠球准备拦截,然而还未等杰克动手,银色恶魔投影化为一道剑光闪过,但其目标不是木巴特而是杰克,毫无防备的杰克当场人头落地,一切发生的太快,生死就在一瞬间,杰克的表情也永远停留在疑问一刻。 “他是队友,你这么动手不好吧,拉昆”。 艾尔看着死亡的杰克,波澜不惊的发表疑问。 银色恶魔的本体正是与黄枭有过一面之缘的钢铁魔将,拉昆。 拉昆敲了敲脑袋说:“哎呀,这投影刚落地,对杀意感知敏感了些,只能不好意思啊,嘿嘿”。 黄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米莉雅,眉头一皱,“还装死,我可没信心可以一拖二,如果你不帮忙就赶紧离开“。 “哎呀,人家是女孩子不喜欢打架嘛“。 只见米莉雅如同丧尸一边扭曲身体,用一种反人类的方式仰面站起身,被打穿的修女服下还留着瘆人的血洞,但却没有鲜血流出,米莉雅手指插入地上的血泊,血泊的血液开始被吸收,下一秒米莉雅的身体恢复如初,除了略微破损的衣服还证明其受过伤外,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痕。 米莉雅迈着猫步走到黄枭身边旖旎着问道:“话说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死啊,明明人家都故意把血液温度降到最低与死人无异了”。 黄枭白了一眼米莉雅说:“猜的,还有那边的那个女恶魔交给你了“。 米莉雅愣了一下,血红的嘴角微微一笑:“你这个小直男,要是人家打不过怎么办啊“。 黄枭也不客气直接回答:“你如果愿意和那个毫无血肉的钢铁之躯打,我没意见,还有谢谢夸奖,该躲开了”。 话完,黄枭一个闪身逃走,米莉雅砖头一看,钢铁恶魔拉昆已经冲到二人面前手臂化为一柄大锤朝着米莉雅砸去,米莉亚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砸成了肉泥,黄枭因为逃的快躲过一劫。 “讨厌,人家挺喜欢这身修女服的”。 锤下传来米莉雅的抱怨声,一滩血肉从锤与地面的缝隙中流出,在不远处重新塑性化为女性模样,因为衣服被砸碎,米莉雅重塑的身体为裸体,只能用双手遮住关键部位摆出羞涩的造型。 也就在这时黄枭看见了米莉雅腹部上那奇怪的纹身,黄枭自然知道那纹身的是什么,传说中让女性获得超人力量的圣痕,是圣女的象征。 米莉雅似乎也察觉到黄枭的视线,立刻用血液编制出一身红色紧身衣朝着黄枭摆姿势展现性感优美的身材曲线,顺便朝黄枭抛了一个媚眼加飞吻。 “唔”。 米莉雅的一切动作被艾尔看在眼里,毕竟黄枭是它幻想中的王子,就算灵魂与魔将雅尼合二为一,那种不爽的心情还是自然升起,自己王子被狐狸精勾引怎么可能忍得了。 “哦,不愧是被女王大人看上的猎物,对异性还是有不小的吸引力啊,那女人就交给你了,黄枭的灵魂我会留下的,哈哈哈“。 拉昆很识相的走到另一边,把战场让给米莉雅和艾尔,独自面对黄枭。 黄枭与拉昆也算是老相识,双方算不上仇敌,但也是不死不休的交情。 “自从上次让你跑掉后,我可是想死你了啊,枪帝剑皇,真可惜那时候的你明显更强些“。 拉昆双手抱胸看着满头大汗的黄枭,眼中并没有蔑视,反而更多是期待。 黄枭拿起长枪放弃长剑摆好防御架势准备,“就算我变弱了,也不代表现在的你比我强“。 “哈哈哈。“拉昆大笑,”你愿意和对手废话说明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原本应该等你恢复在一决雌雄,但是我啊,哈哈哈哈“。 拉昆的笑声越发猖狂,双手疯狂地抓挠头部,钢铁般的身体摩擦出阵阵火花,留下一道道赤红的痕迹,拉昆平静的语气也变得癫狂。 “哈哈哈,你知道吗?那种饥饿感,明明眼前有盘未完成的美食,却忍不到美食完成时的饥饿感,哪怕只能用舌尖品尝一丁点,你太诱人了黄枭,哈哈哈!“ 拉昆突然暴起,冲向黄枭双手合二为一化为巨剑。 黄枭侧身躲过,一枪刺出,目标直指拉昆的咽喉;枪尖与拉昆钢铁质感的皮肤接触碰撞出火花,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啧,果然太浅了“。 黄枭暗自咋舌,开始主动拉开距离。 “哈哈哈,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拉昆双臂化剑如同豺狼一般扑向黄枭,一人一魔霎时陷入颤抖,疯狂的拉昆肆意挥舞双臂斩击,黄枭转动长枪连消带打。 “哈哈哈,正如以前那样,气势,力量,速度都是我占优,哪怕只是投影与虚弱的你对战亦是如此,真让我心痒难耐啊!哈哈哈“。 没错,利用维吉尔系统打开的通道无法让拉昆的本体穿越只能投影出一部分力量进入黄枭所在的现实世界,就算如此拉昆投影也足以让现在黄枭苦战。 第148章 “哈哈哈哈“。 恶魔在狂笑,顺从内心奔波的战意,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未来,只争朝夕只顺己心,如果人类的强大在于克制,那恶魔的强大就是放纵。 “呃啊!“ 被打飞的黄枭狠狠撞在岩壁之上,口鼻中的腥红也流了出来。 “果然变弱了,换做以前这样的攻击你可以轻松化解,现在连最基础的消力也做不到“。 拉昆银色的面容上没有五官,只能通过语气表达感情,对于现在的黄枭它没有蔑视反而带着更多的兴奋。 “我寻求势均力敌的战斗,但是我也会很享受与强悍者的交锋,那种不服输的气质对于我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佳肴,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哦“。 拉昆左臂伸长化为攻城锤向黄枭宏基而去,力竭的黄枭只能向犰狳一样不停翻滚躲避,却也颇为狼狈,攻击的余波震碎的石块打击在黄枭面庞留下一道血痕,全身的皮肤也不同程度的被刺入碎石,疼痛感越发沉重。 “难道要向那个奇怪的虚拟主播求救吗?” 一想到这黄枭不自觉地脸红,仔细一想这辈子貌似还没求过人,当初也只有秦量天主动帮助,自己甚至连女性的手都没怎么牵过。 思来想去黄枭还是决定求助。 “米……” 然而黄枭看向米莉雅的方向时,原本准备的求助话瞬间被咽了回去,拉昆也无意识的看向艾尔和米莉雅的战场。 男生的爱好往往都很简单,打游戏,做运动,侃大山;但在这几项之外还有一项很特殊的爱好那就是看女人打架。 黄枭一直留短发,因为战斗的时候长发会成为累赘,但也不至于光头,毕竟某些时候头发也是有用处的。 “放手!“ “你先放手!“ 艾尔和米莉雅的战斗让黄枭和拉昆一人一魔有些傻眼,二女的战斗某种意义上比黄枭和拉昆的对决更激烈。 只见艾尔用操纵丝线一捆绑住米莉雅那一头秀丽红发,而米莉雅也不甘示弱操控血液附着在艾尔的黑发上,这种高端的扯头发技巧着实让黄枭“大开眼界“。 “不要脸的臭魅魔!“ 米莉雅丝毫不掩饰愤怒,嘴上不饶人的同时还操控血液把艾尔包裹,流动的化为刑具铁处女将艾尔关入。 “我不是魅魔!淫乱的修女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大小姐出身的艾尔嘴上功夫明显落下风,但战斗技巧却更为精湛,操控丝线在周身形成一件铠甲,让米莉雅那鲜血所化的铁处女刑具内部尖刺无法贯穿其皮肤。 二女之间的战斗居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谁也无法奈何谁,只能用最简单的扯头发和嘴臭相互僵持。 但就算嘴臭,在某些方面米莉雅也占有绝对的优势。 “哈哈哈,就你这飞机场也配来抢男人?“ 说着米莉雅不自觉挺起自己那傲人的胸部,可能是艾尔因为外力原因干扰而成长,某些第二性征的发育并没有发挥到极致,有但不完善,比起米莉雅这样的走性感风的女性还是略逊风骚。 “唔“。 艾尔不自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膛,一股无名火陡然爆发。 艾尔的丝线一时间居然无法破防,只能用挤压的方式攻击。 米莉雅自然不会人数加强鲜血铁处女的攻击,无数尖刺袭击艾尔将艾尔一身淡紫色长裙撕得粉碎,只留下由丝线捆绑而成的铠甲。 二女的你来我往让黄枭不忍直视,很难想象这是一场顶尖战力的对决,黄枭自然也放弃向米莉雅求助的意愿。 “哈哈哈哈哈,果然很有趣,可惜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 拉昆大笑着,视线扫射战场,看见一开始被世界蛇成员丢弃在角落的自动步枪等一系列现代武器。 “哦,这可比刀剑有意思多了“。 拉昆发出兴奋的语气,胸膛开始燃烧升温。 咚咚咚,熟悉的招式,拉昆敲击自己胸口如同锻造师打铁发出的阵阵声响;接着胸膛打开拉昆从中拉出一把黑色模样的武器。 虽然略有差异,黄枭也能单从外表判断那是一把外表为枪械的现代武器。 “我想想应该怎么说呢?surprise!“ 一时间整个空间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明明外表是自动步枪却有超越转轮机枪的射速,子弹速度更是让黄枭双眼难以捕捉,只能感知拉昆的杀气勉强判断弹道。 “呃!“ 黄枭感知到危险下意识,急忙让无名分裂双手持剑,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防御上。 刀光剑影对决现代武器,黄枭可谓是经验丰富,但就在手中无名与拉昆射出的子弹碰撞瞬间,黄枭就立刻改变的思路。 拉昆的子弹威力超乎想象,直接将黄枭的防御姿态瓦解,强大的冲击甚至让黄枭无法握稳手中的无名,虎口传来的刺痛让黄枭知道完全防御是不可能的,立刻转为重点防御大脑和心脏同时不断移动躲避,避免致命。 拉昆的子弹穿透力惊人就算是坚硬的岩石都能轻松穿透,就算黄枭如何精准躲闪防御依旧无法全身而退,仅仅半分钟黄枭的身体不同位置就已经被贯穿数个血洞。 拉昆的火力倾泻持续半分钟后终于停止。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过热吗?而且穿透力太强反而不适合杀戮,或许应该增加点爆裂感,再试试其他武器吧“。 拉昆随手扔掉自动步枪,再次开始打造武器。 不安的咚咚声响起,如同催命判官的低语令人胆寒。 此刻躲在一块石头后面黄枭也颇为狼狈,全身不同程度的枪伤有四处,如果不是拉昆子弹的穿透力过强只给黄枭留了四个枪眼,黄枭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到此为止了吗?不行,至少不能让拉昆去往地表“。 黄枭下定决心,如果不能战胜对手,至少不能输给对手,所谓战斗不只有胜负。 第149章 魔加城市三公里外,联合组织维和部队驻扎地。 “啊啊,累死我了,这……” 木巴特扛着巴里菲戈一路连滚带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此时驻扎地内哀号遍野,在地表执行任务的联合组织部队队员只有部分回归,还有相当数量困于魔加城市,而且回归队员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都不同程度的受伤。 “呃啊,救救我,我……“ 身着军装的成员死死抓住床边栏杆,口中不断祈求着救护,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主动去打扰医护人员。 “还有镇静剂吗?赶紧去拿点来,还有把那边截断的腿搬出去,还有那边的血水擦干净,避免摔倒!“ 领头的医生主任一边做着手术一边不忘指挥现场。 这次行动的伤亡比预想的还要夸张,医护人员数量严重不足,汗与血的味道融合在狭小的救护空间令人作呕,但所有人都在忙碌连呕吐的时间都没有;原本白色的帐篷被伤者的血液然后,驻扎地外摆满了棺木,棺木上盖着不同国家的国旗;远处的魔加城内枪声仍未停止,时不时有火箭弹射出,城中心的硝烟也越发浓密,在黄枭一行人不曾观测的地方也在进行着惨烈的战斗。 木巴特将巴里菲戈交给医护人员,独自找了个角落默默点上一根烟,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嘿嘿,老子命大,侦察任务完成,这下不怕卡律布迪那婆娘为难我了“。 木巴特傻傻的笑着,深吸一口香烟,放松着身体。 “木巴特.乔尼!“ 然而一声熟悉的喊叫让木巴特站起身来,急忙扔下手中的香烟,定睛一看,来着是一男一女,中年男人金色短发,目光凌厉,女人金色双马尾,活力四射。 来者正是“魔狩“的巴尔洛夫.澳新和奥莱塔西亚.特利娜。 “我去,澳新老爷,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好烫!“ 木巴特被澳新的突然出现吓得反向抽烟,在自己的嘴唇上留下一点红。 特利娜在一旁偷笑,而澳新则慢慢开口:“你已经预料到魔狩会来,那就不要浪费时间,我们已经集结好力量,告诉我目标位置”。 “好好。“木巴特急忙拿出地图准备做标记,然而特利娜突然打断木巴特的行动。 “哎哟,小黑子,你不用画地图,我们已经看到了哦“。 特利娜指向远方的魔加城,木巴特回过头,魔加的变化让木巴特的黑人脸庞都露出一丝煞白。 百米高的火柱在魔加城内拔地而起,火柱直冲云霄扩散化为漫天火雨,原本笼罩魔加的浓雾被火焰驱散,晴朗的天空被染成通红,整个场景如同火山喷发,震撼人心。 …… 火柱下正是黄枭与拉昆的战场,暴乱的力量将地表掀翻形成巨大的坑洞,火焰的高温将岩石都足以焚毁,火海中的黄枭生死未卜。 “这颗太美妙了,这武器可真顺手”。 拉昆摆弄着肩上火箭炮形状的武器,没错那夸张的爆炸火焰正是拉昆打造的新武器杰作,外表是火箭炮,但威力已经达到小型战术武器的程度,甚至附加魔性的火焰在污染方面更胜一筹。 火焰逐渐散去,但是胸腔仍能感觉到空气的灼热感,艾尔和米莉雅被爆炸的余波震飞,表现也很不堪。 “哦,这可真让人惊奇,这个世界的技术真是让我感到兴奋”。 拉昆注视着火焰中的黑色巨影,就算在如此恐怖破坏力面前黑色的金属光泽感也为褪去一丝一毫。 “多谢,不是你的话,我恐怕已经变成焦炭了”。 黄枭对刚才的爆炸扔心有余悸,现在的自己防御力大不如前,正面吃下拉昆一炮必定飞灰湮灭。 “枭副队长,不用客气,正义英雄联盟的成员应当互帮互助!” 就在刚才爆炸的千钧一发之际,是苏醒的汉马保护了黄枭,汉马那针对战场而研发的超级装甲足以抵挡任何爆破攻击,就算是拉昆这种级别的战术武器在汉马面前也不过是蚊虫叮咬级别,只有集中一点的极致攻击才能攻破汉马的防御。 “汉马,你武器库里单点破坏力最强的武器是什么”。 听到黄枭问题,汉马高速运转的电子大脑将答案脱口而出:“blt-880反器材步枪,最高可穿透480毫米装甲,但射击需要设置锚点减小后坐力保证精准度“。 听到回答,黄枭略微思索继续问:“我和这个银色混蛋缠斗的时候,你能准确射击目标吗?“ 汉马向着拉昆的位置扫视,几秒后回复:“这个钢铁人比枭副队长更强壮,我可以很轻松射中“。 “好,我给你创造射击机会,到时候你一枪做掉这银色混蛋“。 黄枭放下双剑唤出长枪。 看见黄枭手中凭空出现武器,汉马机械的眼光瞬间闪烁,身后喷出一股蒸汽。 “哦哦哦哦,这就是所谓的须弥芥子空间技术吗?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黄枭大哥,请务必教教我!“ 看着汉马那天真烂漫的眼神,黄枭怎么都不敢想象之前还和这个小孩子进行了一场生死对决,而且这技术汉马本身就有,根本不需要黄枭教,还有“须弥芥子空间技术“是怎么回事。 或许黄枭不知道,汉马闲来无事常用自己高科技网络技术去看仙侠类的网络小说,因此有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无奈的黄枭只能敷衍道:“等解决眼前的麻烦,我一定教给你!“ “好!铆钉固定!“ 汉马脚后跟位置变形化为锚点顶下铆钉,将钢铁的硕大身躯化为定点炮台,双臂变形重组合二为一,一把长约四米的巨型狙击步枪崭新出炉。 漆黑的枪身如同神话中的神兵利器展露出肃杀气息,机械化的结构将每一处螺钉缝隙都展现得一清二楚,神话与科学在此刻融为一体,男人得梦想也不过于此吧。 如此神气武器,就算是黄枭这样阅兵无数的达人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哈哈哈。”拉昆发出狂妄的大笑声,“黄枭,就凭现在你的根本伤不到我的身体,我只需要干掉攻击手就行了“。 事实却是如此,此刻黄枭就算使用最强的攻击手段,枭龙决也不能破开拉昆的防御,但黄枭要知道自己还没到后退的时候。 “是吗?就算我变弱了,也不代表你一定就比我更强,拉昆“。 黄枭的回答让拉昆笑声停止。 “那最好,这才是人类应该有的样子,你果然很不错“。 第150章 课堂上,身着白色道袍的讲师正在给学生们讲课。 “也就说恶魔的外形没有任何意义,它们的行动锁定目标是根据你的精神来决定的,也就是说恶魔没有听觉,视觉等感官,而是靠所谓的直觉行动,所以与之战斗时切记不要被恶魔的外形迷惑”。 “但是道尘老师!”一名女生疑惑的举起手,“我们看到的恶魔图鉴上也会有一些长着耳朵眼睛啊,既然没有意义那为什么恶魔会长这些器官呢?” “这个问题很好,我慢慢解释。”讲师示意女生放下手,“恶魔本身并不具备产生文明的能力,也不具备发展的可能,因此有部分学者研究认为,人类被恶魔袭击的原因就在此,恶魔对人类的文化很感兴趣,但是本身却不具备人类的特征,因此试图模仿人类或者一些其他物种来形成文明和发展;不过这种生成具有代价,算是削弱自己的直觉去获得视觉听觉,也正是如此拥有这些感官的恶魔具备被消灭肉体的可能,当然灵魂依旧无法通过消灭肉体的消灭,简单来说无形的生物有形态所以有了弱点”。 讲师思考了片刻补充道:“我们武者追求的无欲无求的空,某种意义上就是无形的一种,不过能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必定是经历大喜大悲观遍沧海桑田之人,我认知里还没有人能达到这个境界“。 …… “哼哈哈哈哈,真是美妙,这个机械构造的身躯,就算用精神去渗透都无法窥探其全貌,人类智慧的结晶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让我都不忍心杂碎,真是太浪费了,哈哈哈!“ 拉昆赞赏着汉马,汉马那惊为天人的结构含金量不言而喻。 “邪恶的魔鬼,接受正义的制裁吧!“ 汉马架起大狙雁阵以待,就等黄枭发号施令。 黄枭在大脑中构思总结制定计划,略微思索后告知汉马,“汉马你抓住机会随意开火,至于时机判断,全由你负责,不用跟随我的脚步“。 黄枭的信任让汉马始料未及,略微羞涩地回答:“请副队长放心,汉马一定给它娘的来上几发!” 听到汉马这接地气的回答,黄枭放松不少,双持长枪蓄势待发。 “让我好好享受一下吧!“ 拉昆摆了摆手,“来吧!” 轰,黄枭双脚发力,脚下地面顿时在反作用力下碎裂,黄枭化为利刃冲锋直奔拉昆而去。 “嗯?直接攻击吗?他的长枪无法穿透我的皮肤,如果要给那个汉马争取机会应该会采取打击来限制我的行动,那我只需要做好防备,他会自投罗网让我放入他的枪围,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的,但黄枭绝对有后手,与其坐以待毙,此刻最好的选择是主动出击!” 一瞬间拉昆就做好了打算,抬起手臂,一把手枪模样的武器出现在其手中。 “那个汉马,能在我的火炮面前毫发无伤,想要打破防御需要时间,所以与其继续浪费力量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如直接干掉黄枭,减少穿透力增加破坏力,将他的血肉骨头捣碎!” 拉昆扣动扳机,黑洞洞的枪口喷出火舌,厚重且敦实的大号子弹从中射出,就算是左轮手枪那44型号的子弹在它面前都相形见绌,与其说是子弹不如说是大号的铁块,并且故意削弱子弹前端的尖锐度以达到最大的破坏力,恐怕正常人的身躯在它面前与泡沫无区别。 而且子弹的速度极快,超过黄枭的动态视力,就算黄枭可以提前预知拉昆的射击路径,就凭黄枭手中的长枪也不能完全格挡。 拉昆已经能想象出黄枭被打成碎肉的模样了,但就算如此拉昆也在期待着。 “哈哈哈,你会用什么方式去挡下这颗子弹呢?” 子弹里黄枭越来越近,就在黄枭的身体与子弹接触时,却发生诡异的事情,子弹从黄枭的身体穿了过去,就如同穿过薄雾一般。 不过面对这一情景,拉昆不急不躁冷静分析,立刻就得出结论。 “我很清楚地记得,他不会法术吧,一定是用了某种方法欺骗我的感官,毕竟我没有视觉”。 事实也正如拉昆所想,在汉马的视角里拉昆只是随便朝着一个方向放了空枪,黄枭根本有躲闪,原因很简单黄枭利用拉昆感知的漏洞,将自己的气魄投放到一处地点,形成假身自己在降低气魄从而误导拉昆,现在黄枭在精神空间中储存不少过去的自己,要投影出一具气魄假身信手拈来,不过这招只对拉昆这样的瞎子恶魔有用。 “吼吼,有点意思,不过我也是会学习的”。 拉昆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 响指形成的声波开始扩散遇到障碍物反弹,拉昆如同声纳,雷达一般接收着信号,毫无疑问这招是从黄枭那里学来的。 “不错吧,我也很擅长学习!” 拉昆杀意暴增转身掏出手枪,果断再次扣动扳机,狂暴的子弹脱膛而出,精准命中目标。 duang。 没有血肉横飞的爆裂感,取代的是一声金属碰撞声音。 拉昆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不知何时黄枭已经来到拉昆的身后,摆好架势,而拉昆开枪的方向是一把不停旋转的长枪,拉昆子弹命中的目标自然是那把长枪。 “原来如此,故意用分身误导我,让我更换感官,目的就是在这吗?也就是说你已经有采取有效攻击的手段,不过就算是武器都不能破开我的表皮让我移动分毫,我很好奇现在的你有什么招式可以让我动摇”。 拉昆越发兴奋,期待着黄枭的攻击,作为回应拉昆也有意识加强表皮的防御并为自己增重,原本银色偏灰的金属表面开始变得富有光泽,如同钻石一般剔透耀眼,大地被拉昆的体重压得龟裂,此刻的拉昆彻底化为一幢千钧之力都无法撼动的堡垒。 “屏息凝神!” 黄枭微微放低身形,气息凝聚,无形的罡风将身体包裹,一股股气流汇聚形成漩涡,黄枭化为漩涡中心。 “战魂“。 枪与剑的战魂凭空出现在黄枭身前。 第一次见到黄枭的双生战魂让拉昆有些惊奇,心中的期待又多了几分,但稳操胜券的地位仍无法撼动。 枪与剑的战魂化为一股力量附着于黄枭的肩骨和后背之上,这正是从尤里那窥探而来的绝技,战魂附体。 战魂附身的那一刹那,黄枭原本的气势陡然攀升,外在的形象如同钢铁战车震颤大地。 八极无兵.铁山震。 黄枭抬起右脚一步向前,这是黄枭第一次展现出蛮力,施展八极拳的震脚黄枭的右脚就像一根钢钉死死嵌入大地,钢钉落地将地面撕裂,原本就不稳定的地质条件开始摇晃如同地震伊始。 固定完成,黄枭调整姿态使出铁山靠,准确的说应该叫铁山震。 阴阳交错,刚柔并济。 无兵的积累,八极的刚猛,战魂附体的暴力,还有过往堆砌的伤痛,长年累月的传统经验与现代改良思想在这一刻结合,就算是平平无奇的人也能在这一瞬间撼动魔神。 黄枭的铁山震与拉昆的钢铁之躯碰撞出震天动地的响动,那声响与其说是碰撞不如说是火箭升空。 “发生什么事情了,地震吗?快保护伤者!‘ 联合组织的营地内乱作一团,铁山震冲击的威力甚至在几公里之外的联合组织营地都能清晰感受。 “居然如此夸张,果然纯粹的人不容小看啊”。 拉昆的身体微微倾斜,铁山震的威力完全超乎它的预想,原本加重的躯体此刻因为失衡反而成了累赘,平衡因为重量越发难以控制,这就是破绽。 “汉马!” 黄枭没时间管理自己脱臼的手骨,向汉马下达指令。 “了解!” 汉马心领神会扣动扳机,堪比大炮的枪口射出子弹,拉昆立刻调用全身的力量在手掌处汇聚成一面盾牌试图防御,但为时已晚,如果没有黄枭的干扰就凭汉马的子弹根本不可能打穿。 子弹射出,blt狙击枪的后坐力惊人,汉马用铆钉固定的身体被反作用推动,险些失去身体控制。 下一刻子弹穿透拉昆那金属的皮肤,接着贯穿身体,穿透恶魔身体的子弹依旧没有停歇,打入岩壁,岩壁一层层脱落,直至子弹穿透地底岩层直冲天际。 一阵机械齿轮传动,汉马身后排出弹壳。 目睹这威力的黄枭不禁感叹道:“这威力恐怕不止能穿透400mm装甲吧”。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十秒之内。 第151章 “呼哈,呼哈”。 不论何时,女人的喘息声都具有不可忽视的吸引力。 在黄枭与拉昆战场之外,两位女性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米莉雅和艾尔打得难舍难分,一开始还能保持矜持,此刻二女已经彻底摆烂完全不在乎自己如何。 “吼吼,你这飞机场也就这水平了!” 披头散发的米莉雅端着自己傲人的双峰,就算衣服破损头发凌乱还不忘嘲讽艾尔。 另一边的艾尔也不好受,成对的紫色矮高跟鞋只剩下一只,仅剩的一只矮高跟鞋鞋跟还不知所踪,淡紫色长裙也变得破破烂烂沾满泥土,唯一的优势就是头发和面庞还算干净,依旧能看出清秀可爱的大小姐风采。 “为什么这个女人能伤到我,难道她是圣职者吗?还是说我和世界蛇的一举一动都被算计了“。 艾尔与雅尼彻底灵魂融合后,一般的招式对它让完全无效,只有黄枭那样拥有强大的力量的超人战士才有机会破防,所以艾尔怎么都不愿承认自己确实被米莉雅压制了,原因就在于米莉雅的攻击让艾尔很不爽,作为恶魔的那一部分在排斥米莉雅。 至于为什么黄枭很清楚,米莉雅的圣痕来自于穿越者米歇尔带来的异界技术,对恶魔现实形态有明显的压制作用,这也是为什么黄枭很放心让米莉雅去单挑艾尔。 在艾尔与米莉雅僵持之际,周围的空气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冰冷,魔加身处热带这种降温明显不合常理。 艾尔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寒意,下意识地转身防御。 “有破绽!” 米莉雅抓住机会操控血液化为绳索试图捆绑艾尔,艾尔也不是等闲之辈,转身的同时也操控丝线试图抵挡米莉雅的血液。 然而就在二女将要再次交锋时,艾尔清楚的窥见米莉雅嘴角的微微上扬,这一刻它明白自己上当了。 艾尔只觉得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不知何时地面已经无声无息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层,米莉雅的攻击目的不是偷袭只是让艾尔集中注意力从而忽视脚下。 不过艾尔岂会放弃,立刻操控丝线去钩住岩壁试图平衡身体,然而米莉雅不会给她机会的。 “散花~” 米莉雅用发嗲的声音喊出,只见血液化为的丝线散开附着在埃尔德丝线上,紧接着血液被冰冻,冰冻的血液化为枷锁将艾尔的丝线完全禁锢,艾尔失去了控制权无力的倒地,地面的冰层如同蛆虫般爬上艾尔的身体,不到半秒艾尔就被牢牢封印在冰块中,任凭如何挣扎冰块都纹丝不动。 米莉雅走上前拿出手机给自己和艾尔合影,并说道:“没用的,这冰对你这样的魔女是绝对克星,除非你放弃肉体不然绝对没办法破冰哦,来,笑一个,茄子”。 这时在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身穿蓝色法袍,手持小木杖,头戴大尖帽,帽檐把面容挡的很严实无法看清其真面目,只能看出应该是一个小女孩,不过这奇幻小魔女装与之搭配到十分合适。 “艾斯酱!来的真及时,下次姐姐请你吃烧烤”。 米莉雅尖叫着一个飞扑冲上去准备保住小女孩,却被小女孩用小木杖抵住脸颊阻止,小女孩沉默冰冷,正如其全身散发的寒气。 小女孩拿起木杖指向一个方向,没有说话,就算如此米莉雅还是知道对方意思。 “哦,那我们赶紧过去吧。”米莉雅顺手敲了敲冻成冰块的艾尔,“这个的回收就交给教会的人吧,我们快去,给你看看我的新男朋友!” 米莉雅拉着女孩的小手一路向着黄枭所在的方向狂奔,留下冻成冰块的艾尔孤零零的矗在原地。 …… “呼哈,呼哈”。 不论何时,男人的喘息声总会被投以鄙夷的目光。 黄枭强撑着身体,用残破的衣物布条和地上随处捡起来的木棍固定自己的脱臼手臂,另一边汉马拔出铆钉恢复移动状态用庞大的身躯给黄枭做倚靠。 “太厉害了,副队长这招能不能教教我啊”。 面对汉马的期待,黄枭只能随便敷衍道:‘你这么大的躯体学这个太浪费了,你只需要发挥自己的长处就能战无不胜“。 “噢噢噢噢!“汉马对黄枭的话十分受用,一个劲的点头。 现在没有时间休息,不远处的拉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原本完成的身体现在处于半瘫痪状态,胸膛处的圆洞布满着烧焦痕迹,就算是不死的恶魔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维持身形,更何况它还只是一个投影。 重伤的拉昆仰天长啸,“哈哈哈,可惜,如果你们还有余力再战,恐怕我就真心栽了”。 说完,拉昆的身体微微变小,胸口大洞开始重组复原。 “来吧,第二回合!” 咚,咚,咚…… 不安的撞击声再次响彻,拉昆打造武器的声音每次响起都如同钢刀刺入人心。 “目标发现,特利娜开始突击!” 一道黄色闪电划破钢铁之声,冲向拉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拉昆展开密集攻击,无数的黄色闪电线交织纵横组成金黄色的蜘蛛网把拉昆打得不能动弹。 “跟苍蝇一样烦人!” 拉昆被突然袭击,没有防备,但靠着身体强度完全不惧特利娜的骚扰攻击。 “攻击太直接了!” 拉昆找准机会转守为攻,万斤巨力挥动手臂提前攻击特利娜的路线,眼见特利娜就要和拉昆的手臂撞个满怀时,特利娜调转身体摆出摩托车手急转弯的姿态一记大转弯巧妙闪过拉昆的攻击。 看见特利娜的精彩表现,黄枭内心赞叹道:“进步不小”。 “有点意思,那试试这招!” 拉昆双手变换形态,手掌变为两柄重锤,重锤砸向地面形成冲击波,碎石溅起地面塌陷。 “哎呀!” 特利娜反应略慢一拍,被凸起的碎石绊倒,摔倒在地连续翻滚好几圈才停下,顺便吃了一嘴泥土。 “特利娜,换位,我来!“ 不远处澳新见特利娜倒下,脱掉上衣冲向拉昆,拉宽见澳新战意高涨,也失去对特利娜的兴趣转而与眼前这为高大的男子对战。 澳新双拳迸发出白色闪光,身后浮现出十字架模样的金色幻影,犹如圣者降世,这等形象让黄枭不自觉将其与记忆中的米歇尔重合。 神斗术.神恕悯击。 澳新左勾拳汇出,拉昆丝毫不退迎拳而上用自己左拳迎击。 两强相撞,顿时飞沙走石,黄枭对澳新的处境有些担忧,单纯与恶魔进行力量对决是不明智的,应该迂回袭击。 但出乎黄枭意料的是,拉昆的拳力被消解了,拳力如同沉入大海深渊不见踪影,就好像澳新拉住拉昆的手臂,而拉昆却不能自主控制拔出手臂。 黄枭瞪大双眼,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纵横数年的黄枭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技术,与黄枭依靠技巧使用的旋转消力——太极螺旋不同,澳新的能力更加奇幻,足以媲美法术。 澳新冷峻脸庞上那双宛如刀锋的双眼切割着拉昆。 “神明授吾宽恕汝之不敬,汝为魔,亦然同视”。 第152章 个人的力量终归有限,人多力量大也并非空穴来风的道理,古往今来的历史告诫后人一个道理“团结的人民不可战胜”。 不过人民的概念多少有些抽象。 …… “有意思,我的力量居然被完全化解,这个招式是专门用来弥补人魔力量差而发明的吧!” 拉昆疯狂地挥舞铁拳朝着澳新打去,澳新见招拆招,以拳化拳,任凭拉昆如何重击始终都无法伤到澳新分毫。 见自己重击无效,拉昆立刻转变战术,手臂软化延长化为鞭子。 “试试这招!” 拉昆舞动长鞭朝着澳新的拳头打去,就算澳新能化解“点”的重击也无法躲过“线”的侧击。 澳新反应不及时,被拉昆长鞭击中,上身衣物被撕裂,留下一道血痕,接着血痕伤口撕裂顿时皮开肉绽,让人触目惊心。 “特利娜,换位!” 澳新受伤后退,特利娜补上,这一下拉昆“线”性的攻击又无法捕捉到特利娜的速度,但拉昆不是蠢货,同样的招式不会有用,拉昆双臂合一准备再次重击地面限制特利娜行动。 黄枭见状,立刻对身边的汉马说道:“汉马阻止它,不用管我,别让它乱动!“ “了解!“汉马后背喷射出火焰,狂飙向前,一把顶住拉昆的双臂。 两强碰撞,天崩地裂,原本就不安定的地底结构被汉马与拉昆的碰撞冲击更是雪上加霜,岩石碎块不断脱落,不难预测此处被掩埋只是时间问题。 “托尼,还没有分析好吗?我没有把我再打下去了!“ 在角落里,带着眼镜的少年正在拼命敲击笔记本的键盘,在少年身边的则是一位熟人,火焰的圣女范尔.阿瑟.莱西娅。 让脾气暴躁的莱西娅充当护卫足以见少年的重要性,少年名叫托尼,现就读于某名牌大学,年仅十六,擅长统计和分析,主修材料学,是澳新补强“魔狩“的特殊人才。 自从上次与黄枭碰撞后,澳新痛定思痛对“魔狩“的人员进行了补强,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这位十八岁天才少年,最大的敌人并非可见之物而是未知之事,一位情报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哐哐哐。 就算外部战火连天,托尼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十分清晰,与键盘上的激情相比,这位十八岁少年面色冷静,没有丝毫的慌张,宛如一台无情的工作机器,对拉昆的身体反复扫描分析。 “分析完成,目标的身体材料虽然罕见,但主要成分与钢铁有相似,所以计划可行,圣女姐姐们,我将计划书发布到公共对话频道,请听从澳新队长的指令,按计划行动,我准备撤离”。 托尼慢慢合上笔记本,留下一句话后离开战场,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听到了吗?所有人散开,汉马,你也一样!” 听到澳新指令,特利娜停止攻击,化身黄色闪光躲到角落,汉马先是懵了一下才反应,松开双手向后撤离。 “哼,想跑!” 拉昆自然不会让汉马得逞,然而澳新也早已做好准备,只见澳新身后的十字架幻影脱离从天而降,拉昆闪避不及时被十字架压制,只能看着汉马离开。 “哈哈哈,再多来点惊喜!” 拉昆不怒反喜,将自身力量全部爆发,压制在身上的十字架瞬间土崩瓦解,在不远处的澳新被震飞倒地口吐鲜血。 澳新勉强支撑身体站起,“莱西娅动手!就是现在!” “早就已经动手了!” 莱西娅高举双手,心中默念:“组合,压缩,再组合,再压缩,就像锻打金属一样”。 莱西娅无时不刻都在思考着上一次失败,贵为火之圣女的自己居然被他人用火焰打败,毫无疑问是奇耻大辱,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无法前进;放弃大火力,从基础的点蜡烛开始,一点一滴的熟悉熟悉火焰,操控火焰,将自己与火焰融为一体,不断练习就能超越一切。 “好烫!” 特利娜尖叫着一路蹦蹦跳跳的小跑,逃离战场。 澳新也满头大汗急忙逃跑,只有汉马能勉强在距离较近的地方官网。 小男孩汉马看着眼前的奇观欢呼雀跃,“太阳,是太阳!太帅了!“ 在拉昆上方一颗“太阳“正在降临,赤红的火焰包裹其表面,翻滚的热浪席卷整个空间,仿佛一切都被置于温度3500度的太阳炉中,被世界蛇遗弃的装备包裹那架”维吉尔“系统全部被融化,岩石在高温下爆裂化为齑粉,光和热是唯二允许存在的事物。 拉昆挣扎的起身,但身处太阳之下的它却被无形的引力束缚,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动脚步。 “够了够了!不要继续升温,这样下去会无法收场的!“ 澳新见莱西娅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急忙制止她继续加热“太阳“,澳新不敢想象在星球表面弄出一颗”太阳“对生态造成多大的影响,就算是消灭恶魔也不能不计后果。 “切!“ 莱西娅臭脸回应,明显表示自己还没玩够,但也不能反驳,只能悻悻放下“太阳“。 拉昆无路可逃被“太阳“包裹,众人无法直视日光,只有听见拉昆那疯狂的笑声,最终那笑声也被湮灭的在火焰中。 随着白色光芒遮蔽众人双眼,莱西娅的人造太阳收缩化为一滩小苗,周围的空间则被人造太阳完全重塑为一个完整的球形,只留下一部分边缘地带有平地斜坡。 原型坑洞的中心一具黑红的躯体扭动着,名为拉昆的恶魔尚未被消灭,但拉昆原本银灰色的身体变变得焦黑,焦黑中还布满赤红的裂纹。 “哈哈哈哈。”拉昆一如既往的大笑着,就算躺倒在地也没有丝毫的器气馁预兆,“火焰是我生存的依赖,就凭你那小火苗只配给我热身,想要伤害到我还差点火后”。 澳新对拉昆的表现也不敢到意外,转而说:“按照计划行动,艾斯小姐拜托你了“。 话音一落,原本的炙热开始消散,空间的温度从极高向着极低坠落,空气中的水分逐一凝结成小冰块,原本的大熔炉瞬间化为大冰窖。 “啊切!啊切!“ 忽冷忽热迅速转变的环境里,特利娜止不住得打喷嚏,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此刻拉昆终于意识到异常,微微挪动手臂,发现手臂的组成在一块块脱落。 科学的力量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发挥作用,就算是对于来自异界的恶魔也一样,没有相关知识的拉昆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简单而言,钢铁在极端温差之下会变得很脆,而拉昆的身体构造成分与钢铁有些类似,虽然并非同种物质,却能用相同的方法处理,只不过需要的作用力度更大些。 托尼的分析加上简单的战术布置,就能以小博大,这就是所谓各司其职团结的力量。 “原来如此,哈哈哈哈!“ 拉昆继续放声大笑着,即使败局已定,作为恶魔的它也不会放弃着享乐的机会,就算是失败也会带来甘甜的快感。 “结束了!“ 澳新腾空跃起,铁拳闪耀着神圣的光芒。 随着圣拳落下,拉昆那疯狂的笑声终于停止,不朽的钢铁之躯体化为一堆破铜烂铁,只有残存的魔性还印证着其确实存在过。 …… 遥远宇宙中未知空间,欲望之神的肆欲要塞王座上,忠诚的魔将拉昆正在汇报投影传来的消息。 “那真的太可惜了,不过这也让我多了几分期待”。 “女王”品味着杯中血红美酒,对于部下的失败没有责备,转而问道:“拉昆感到愉悦吗?” 拉昆毫不犹豫开口回答:“是的,但尚未满足”。 “王子”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是吗?那就好,哈哈哈哈“。 要塞中回响着欢愉之声,如同歌唱会般让每个知性生物附和而歌,这是最低劣的也是最高尚的,上至阳春白雪下至下里巴人,无人可拒绝的简单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