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图》 第一章 开端 沧澜大陆,这里有着太多的故事,太多的传奇。潮起潮落见证了太多兴衰,兴起落幕之间。 而沧澜大陆新纪元一千三百一十一年,过去的故事即将落幕,而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而我们的故事也要从沧澜大陆南域的天一门开始。 ...... 疼...疼...真疼... 这考核简直就是要人老命了,我只是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少年,只是想考入外门,脱去杂役弟子的身份有啥错,为啥就偏偏随机到了困难难度的考核。 好不容易通过考核的沈卓此时躺在一边的草地上,心里抱怨着,这天一门的考核有三种模式,其中简易和困难难度是为了选拔外门弟子,而英才模式是为了选拔内门弟子。想要成为天一门外门弟子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直接测试天赋,达到标准后参加考核。另外一种是天赋不够的,愿意留下的,可以每做三年杂役弟子,参加一次考核。最多允许重复三次。还是不能通过的只能终身成为杂役弟子或者下山谋生去了。 而沈卓便是天赋未达到标准选择留下来成为杂役参加考核的。 苦熬三年参加考核终于通过了,可问题是这困难考核不是号称三十年难遇到一次吗?这运气都是被到家了。 一老者走上前来,好像对于眼前众人躺在地上的样子毫不在乎,直接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们很疑惑这场考核为何会是困难难度的,但我不想告诉诸位,如果有一天你们能成为内门弟子你们便会知晓原因,如果不能那就代表你们没有知道的资格,闲话就说到这。现在我宣布本次考核正式结束,此次考核参加者六百七十一人,合格者三百九十七人。未达标者按以往惯例处置,是走是留全凭各位意愿。达标者三日内前往记世堂领取你们的身份铭牌。” 老者说完刚要转身离去,好像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继续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刚刚通过考核的第九十七名,明天前往明王峰报道。” 沈卓心想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要去照顾明王峰那个经常自言自语的老头,自己三年来的班也不知道是谁接去了。 不管了,先去把身份铭牌拿到手,外门我来了。 来到记事堂,沈卓很快就拿到了身份铭牌,只是那执事的老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让沈卓很不舒服。 沈卓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便开口询问道:“执事大人,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啥问题,九十七号。” 既然没啥问题为啥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有毛病吧,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 等等,他刚才说啥?九十七号,我是九十七号,刚想和执事在确认一下,却发现执事已经走了。 看着执事离去的背影,沈卓的内心是崩溃的。我x苦熬三年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苦海,结果一夜又回到解放前,越想越气,顾不得其他的,直接向明王峰跑去,他要问问为什么,就算是薅羊毛也没有只薅一只羊的道理。 “南长老,我想知道是啥情况?看在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三年的份上,你就不能放我离去吗?” 面对沈卓的质问,南沐风并没有生气,笑眯眯的说道:“小沈啊,你我相处已经三年了,彼此更为熟悉,你想啊,与其派一个不熟悉的过来,还不如就我们继续相处,不是更好吗?而且你做的菜很好吃。” “好啥好,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不想像村子里的人总是受人剥削,所以我不远千里来到天一门。我天赋不够,可以,那我苦熬三年,才换来一次机会,好不容易考核通过了,马上就要加入外门,踏入修行,结果你一个安排我又回到解放前了,谁不知道天一门就只有明王峰不教修行,你知道这种绝望吗?” 看着逐渐失态接近崩溃的沈卓,南沐风缓缓说道“绝望,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绝望吗?真的就这么想修行,掌握自己的命运?那好,我满足你,只是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今天的选择,也许你有一天会发现当个蝼蚁也是一种幸福。从明日开始,你除了做以往的工作之外,剩下时间我便教你修行。” 听到南沐风的话语,沈卓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刚想确认,便看到南沐风挥了挥手。 只好先行告退。 看着沈卓离去的背影,一个身影出现在南沐风面前:“真的已经决定,选他了吗?” “你难道不觉得他和我当初很像吗?一样的平庸,却又一样的不甘,只是后来我学会了妥协,我很想知道他是会变得跟我一样,还是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不知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后来登顶天下,可回首过去我才发现我失去了很多。所以我想知道他到底会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 说完,便不知从哪里拉出一把躺椅,躺着闭目养神。 另一道身影喃喃低语道:“又一场风暴又要到来了,一个疯子即将带着另一个小疯子登上舞台,也不知道这是一件幸事还是另一个不幸的开始。” 第二章 这世道本就如此,你所担心所拒绝的,却又是你不得不接受所面对的现实,又有几人能挣脱束缚,按照自己的想法而活。 沈卓不甘心,可是不甘心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已经通过考核,现在离去的话就是就是叛逃,会被抓回来,到时候就没有任何机会了,现在只能先看下接下来有没有机会加入别的峰脉。 沈卓拍了拍脸,相信自己,一定行。 沈卓按照过往惯例准备好了食物,却没有同过去一样离去,而是站立在一旁,静静等待。 南沐风也没有说啥,就这样静静吃完饭菜,才说道:“昨日或许是我鲁莽了,但既已如此,你也没有任何可以抱怨的资格,这是我交给你的第一课。只有比他人更强大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随后的半日时光,沈卓终于对于修行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武道修行共分九重,第一境便是炼体境,此境界分三个阶段,分别是锻骨,换血,炼神。每个阶段都要花费大量的药材辅助修行,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这也是沈卓为什么要加入天一门,那怕至此也不想离开的原因之一。 这是,南沐风丢过来一本根骨论,沈卓一把接过。 “在没有正式跨入修行前,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根骨基本上是先天就固定的,但是总有一些闲着没事干的去琢磨,还别说真被他们研究出来一些东西,这上面记载的基本都是事实,除了根骨补全这一方面,根骨补全还有一种方法,但是这种方法很难。你好好看看吧!” 人乃万物之灵,而骨乃人之根本,所谓天赋便是根骨的另一种称谓罢了,天赋根骨并非测定就能全面知晓的。 有人天赋根骨先天不显,必须要通过特殊办法才能显现,神物自晦虽然这类人很少,但并非没有,这种人一旦踏入修行,便能在很短时间内成为同辈中的佼佼者。 况且这世上存在一些天材地宝,可让人脱胎换骨,但是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掌握在大势力手中,平常人很难得到。 这也是强大的势力越来越强,而弱小的越来越弱,直至成为历史中的一缕尘埃。 读完根骨论,沈卓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天一门会设定杂役弟子三年能参加一次考核了,一方面是杂役要有人来做,另一方面一旦其中有那种先天不显的那就彻底赚大发了。 南沐风自从把根骨论丢给沈卓去观看,便没有在多说什么,虽然只有十几页但是沈卓却看的格外认真,这也让南沐风非常满意。 等待沈卓看完,南沐风才说道:“从现在开始,你链子你便一直带着,直到我允许你脱下为止。并且你每天的任务增加一项,从山下挑水到这里,将水缸装满。我每日会为你准备一桶药浴,你完成挑水后就可以药浴了。” 沈卓接过链子,这链子格外笨重,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不知道穿着这东西还要从山下挑水上来,这是人能干的事吗? “好了,如果你能达到我的要求,我便开始教你炼体,在筑起灵台时,我会帮你筑起九重灵台,点起神火。” 听到南沐风的许诺,沈卓只好先按下心中的疑惑,先尝试看看吧。 刚带上铁链,便被南沐风催着去挑水。 本来还想询问一些东西的沈卓无奈按照安排拿去水桶下山去了。 待沈卓远去,一到身影浮现在南沐风身旁,说道:“你这样做真的好吗?如果有一天他被那帮秃子发现,可能会被废掉或者打死的。” “滚,干你啥事?更何况那帮秃子还欠我一份情,他们敢。话又说回来,你丫的是不是最近出现的太频繁了?隔三差五的就冒出来,是不是有啥病!” 那身影斜了一眼南沐风,说道:“我乐意,你不服吗?何况就以他的根骨很难合一,更别说之后了。你到底咋想的?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 “难,并不代表没有机会,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没有走到那个地步就不知道到底会如何。” 那身影见此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两者就这样静静享受吹来的清风,看着在山间攀登的沈卓,久久无言。 是的,没有人知道未来到底会如何,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三章 遗憾,哀伤,还是有点别的情绪,对于此刻的沈卓来说都不重要了。现在的他只想找点把那水缸挑满。 实在是累得受不了,只好停下来休息片刻,看看明王峰。 天一门占地五百里,门内立有十三峰,在诸峰之中,以星辰,落花,明王,天都四峰最为雄奇。 星辰峰最高,站在峰顶,可能清楚的遍数周天星辰。 落花峰最美,一年四季花开不断,但也花落无数。 明王峰最奇,近看如佛陀低眉,远看似明王降世。 天都峰最险,普通人难登其巅峰。 而此时正处于夏时,明王峰上苍松翠柏,青翠欲滴,山间有泉水飞流而下,流声清脆,坠入幽谷的石峡中,贱起的水花击打在石壁上,一时间犹如惊雷渐起,晴空飞雪一般。 南沐风能成为这一峰之主也不知道是交了啥好运。 这些美景也只能闲暇看看,沈卓休息好之后还是继续完成他的挑水工程。待到完成时,已经接近子时了。 “不错,比我预想的快上许多。”南沐风躺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 “真的吗?那你啥时候交我修行?”沈卓不由的脱口而出。 “表现是不错,但是还没有达到我的标准,先去沐浴吧。” 沈卓闻言,只好收束念头,进行药浴。 待到沈卓再次回过神来,感觉时光已去好久。 沈卓跨出木桶,看见南沐风还在椅子上摇晃着,便开口问道“峰主,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刚过不久,自你跨入木桶药浴时,到现在连一炷香都还未到。你能清醒过来,想来药效已经被你全部吸收了。” 闻言,沈卓吃了一惊,情不自禁地说道:“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问题?”南沐风语气缓了缓,坚定的说道,“别的事我不敢说,但修行之事,我岂会马虎,你只不过是磨炼了一天筋骨,待到山穷水尽时,刚好遇到了这药浴,久旱逢甘霖一般,快要渴死之人,喝水岂能如何能不快。” 面对南沐风的坚定,沈卓没有在多说什么,起身刚要告退。 便听到南沐风说道:“武道修行,一在修为,二在兵器,不知你想要什么样的兵器?” 听到南沐风的询问,沈卓挠了挠头,回想听过的那些故事话本,说道:“我想要用剑?” “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遂入玄传奇。实则因其携之轻便,佩之神采,用之迅捷,故历朝王公帝侯,文士侠客,商贾庶民,莫不以持之为荣。剑与艺,自古常纵横沙场,称霸武林,立身立国,行仁仗义,故流传至今,仍为世人喜爱,亦以其光荣历史,深植人心,斯可历传不衰。剑开双刃,既可以伤敌,也可以伤己。时候也不早了你先下去吧。” 南沐风说完,便闭上了双目。 沈卓只好告退,待到沈卓离去,一到身影才浮现而出,笑着说到:“看不出来,你这弟子还想当个君子,不如以后给他起个君子剑的称号咋样?” “你烦不烦?” “不烦”那身影神色一正说道:“虽然他与你没有师徒之名,但好歹也是你所交,所用兵器不能太过寒酸,世间剑之圣地,共有三处,剑冢,剑阁和剑城。但是这三处使剑是一把好手,但是铸剑就不敢恭维了,可别的地方,剑又不能入你眼,你打算咋办?” 南沐风动了动身子,找了一个好一点的姿势才说道:“你漏算了一处?” 那身影一脸疑惑,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又背着我去了哪里? “东域韩家”南沐风好像想起了什么,过了少许才继续说道,“天下武评,曾经说过天下之剑韩为众,其曾铸有九剑,名动天下,一曰棠溪,二曰墨阳,三曰合伯,四曰邓师,五曰宛冯,六曰龙渊,七曰太阿,八曰莫邪,九曰干将。此九剑无一不是世间名器,但因为其没有与这相配的使用技艺,顾不入圣地之名。” “我想起来了,就是我们当初大闹过一场的韩家,可是我们毕竟在人家哪里闹过,人家会给你铸剑?” 南沐风一脸鄙视的说道:“世间之人,所求者基本都是名利,只要利益足够,还怕韩家不帮忙铸剑吗?” 是啊,世间之人,世间之事,所求者不外乎名利而已,名利名利,可你真的这么认为吗?南沐风,你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心中的结。 第四章 一晃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沈卓依然在重复着每日下山上山挑水的工作,这几个月南沐风除了会教给沈卓一些基础之外,在无涉及。 而沈卓虽然有不满,但是能充分感觉到自身的成长也就忍了下来。 这日,正挑水行于山间的沈卓便看到空中一骑着铁羽鹰的人说道:“今南域大比即将开始,为彰显我天一门的威望。门中特在星辰峰下设试炼以选拔参加南域大比弟子,门内弟子都可以自行前往,进行尝试。”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沈卓不由的想到,我那天要是也有一只坐骑就好了。 “这就羡慕了?眼光也有点低了吧?” 南沐风的话语在沈卓耳边响起,沈卓知道自己说啥,都没法解释,索性就任南沐风调侃。 “好了,跟你说点正事,去尝试一下吧全然就当见下世面。” 哪知沈卓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现在去也讨不了啥好处,就不献丑了。” 见沈卓如此,南沐风准备好的各种说辞就这样胎死腹中。沈卓的基础已经打的异常牢固,但是要这种基础转化为自身所用,形成气机,还需要一点外力,此次试炼无疑是一个机会。 “这样,你不是想要用剑吗?只要你去参加,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帮你寻一把剑回来。” 南沐风见沈卓不为所动,便只好补充到,一定不拿一些残次品糊弄沈卓。 沈卓见此,也不好在拒绝,便准备将这担水送上山,便前去一试。 “我靠!我人设崩了啊,大哥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我什么时候这样低三下气过。” 见沈卓离去,一道和南沐风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浮现,气冲冲的说道。 “麻烦你先搞清楚一点,现在我才是南沐风,所以我做任何决定都可以。” 南沐风也不惯着,直接怼回去。 当然这些事情,沈卓目前都不知晓。 ...... 来到星辰峰下,沈卓不由便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这黑压压的一片,人数真多,少说也有三四千人吧! 沈卓观察了一圈,看见不远处有个石刻,便走过去,还没等接近,便有一个猥琐的小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开口言道。 “这位兄台,一看就很面生,不知道是那位峰主座下的,是来参加试炼选拔的还是想赚点外快的,我这里都有独家消息,只要十两银子就可以买到,是不是很划算啊!” 一自来熟的猥琐小胖子,沈卓一心只好快点完事收工,去找南沐风要他的承诺,也没接他任何话。 试炼共设三关,分别为色、财、气。 可这到内容到底是啥?也没说啊,仅仅只告诉了个名字,能知道个啥? 正在沈卓迷茫之际,便听到了一道声音传来:“下一批参加试炼的五十人请准备。” 这?难道不用抽签摇号的吗?见沈卓一脸茫然。 旁边的小胖子,于心不忍开口道:“兄台,这试炼你只要站到远处那个试炼台上,便会被传送进入试炼之地了!这是哪怕外门弟子都知道的常识啊!” 听到此话,沈卓有些不好意思,成为外门弟子的这几个月,沈卓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完成南沐风交代的工作,以求好早点达到南沐风的标准,跨入修行,所以关于外门弟子要知道的常识都还没有去了解。 被小胖子用见到奇葩的目光一直盯着的沈卓,有些不自在,便一阵小跑来到试炼台前,看人数尚未达到五十,便也站了上去。 而小胖子丝毫没有半点放过沈卓的样子,也跨上试炼台。 可还没等说啥,人数已经凑够五十,试炼台亮起,在等沈卓反应过来时便置身于一处幽谷中。 “天机玄妙,众生有命。此关是色,也是情,于冥冥中掌握一线......” 后面的话语不知道为何卡壳了,让沈卓无法听清。 只见两道靓丽的身影凭空浮现,一者气质高贵典雅,似空谷幽兰;而另外一个神采飞扬,宛如林间飞鸟,尽显其态。 沈卓虽然没有遇到过多少女子,但是话本小说也看过不少。但是如此身影却连小说话本上没有说过,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态。 世间有一种说法叫做没有丑的女子,只有不会打扮的女子。 但依沈卓今日之见,此话有点言过其实了。 还是有少数女子,不需要任何装扮,便天生丽质,气质由里到外,格外动人。 幽谷中景色此时与两者相比,有点黯然失色。 只听刚才消失的声音再次响起,“痴儿,世间之事唯有两事最难解,一是情,二是色。情取人魂,色取人魄啊。” 沈卓被惊醒,有点不好意思。 “莫要害羞,这本就是人之本色而已,你且听话,这二人都与你有宿命的瓜葛。左边者曾陪你闯荡四方,九死一生;而有边之人是你一见倾心者,然造化弄人,你现如今只能保下一人,你如何抉择?” 沈卓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那怕知道这是试炼,但是一言定人生死,这也未免太过分了。更何况按照那声音所说两人都与自己有着不一般的情分。 咬了咬牙,虽然知道试炼要的就是他学会取舍,修行之人最忌讳感情之事,但他还是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哪怕这只是一场试炼。 “我不选!”沈卓坚定的说道。 “若你必须选呢?” “我不选,这只是一场试炼,所以我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不知道为什么,沈卓继续补充道,“如果将来有这么一天,我会用拼尽全力改变一切,让此事不会发生。” “好,好,好!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做,我遇到过选择一人活下来的,也遇到过放弃的,甚至是冷血选择将这二人共赴黄泉的,但却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少年,希望你记住今天的选择,你我相识一场,我便赠送你一点东西,愿你前路无忧。” 一道光芒闪现,落入沈卓眉心。 沈卓虽不解其意,但是还是朝空中微微一礼,感谢其所赠。 “敢问前辈尊姓?” “我只不过是世间一浪子,故去多年,仅存留在此地多年的执念罢了。”那声音停了一下,才继续娓娓说道,“人,之所以为人,不只是因为是万物之长,更因为有情,色由情起,但情不知所起,功名利禄也好,痴恨爱欲也罢,都是情。有人平平淡淡,有人至死不渝,一切都源于自身,若你将来遇到能让你舒心,自在之人,那基本就是你真正喜欢的人了!” “额?听起来满有道理的。但喜欢不就是喜欢吗?”沈卓有些不解,询问道。 “世间相遇,有一见倾心,也有一见如故,有人初有好感,但最终会化做朋友之情,或怜爱之意,甚至分道扬镳,懂吗?” 沈卓认真思考了一下,才说道:“不懂!” “真是榆木脑袋,这关你算过了,滚吧!”那声音好像有点被气到,语气有点败坏,刚说完,沈卓便被一道光芒包裹,消失在幽谷之中。 第五章 利 来到下一关,沈卓彻底被眼前的事物惊呆了。 如果是色之试炼,幽谷美景,是世间一绝,那财之试炼就是世间最惊艳之地,遍地的金银,天材地宝,放眼望去,连房屋也是金碧辉煌,珠玉镶嵌。这些东西几乎要晃瞎了沈卓的双眼,所谓的纸醉金迷大概也就是如此吧! 沈卓心中惊叹:此富贵之地恐怕天下仅此一处! 这是一身着奇异服饰的男子,出现在不远处的座位之上,其左手撑着头,右手抛完着一枚铸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卓也不说话。 。。 而沈卓因为摸不清这一关到底要考什么,就这样和那人僵持着。 过了一会儿,那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先行出声道,“少年,你是试炼之人,而我是守关者,你不知道咋过关,就不能出声询问吗?” “那敢问此关如何能过?” 男子有点不悦的说道:“我乃此地之灵,原本这一关很容易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你想要过关,必须要让我开心,不然你就一直待在这吧!” “这?那请问要如何你才能高兴起来呢?”沈卓无奈,只好低声询问道。 “我有九枚通天币,犹为喜爱,只是不知道被我扔到这间屋子的哪了,现在你能找到交于我,就算你过关。” “通天币?”沈卓有点头疼,这都什么玩意,没听说过啊! “唉!一看你就是孤陋寡闻之徒。”那男子斜了一眼沈卓,不屑的说道:“那可是算命之人所求一等一的宝贝,用流金铸成,形如古币,但是其上金纹却和古币不同,犹有生命一般。” 沈卓有些震惊,天下间还有这等奇事。 多想无益,只能开始翻找起来。 好多东西都是话本小说中的珍宝,沈卓虽然动心,但是没有半点占为己有的意思。 时间匆匆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沈卓终于找齐了九枚通天币。 那男子见状,忽然大笑,说到,“不错,很不错,今日试炼之人众多,但试炼过程中没有将任何东西放入自身腰包者,你是第七人,能坚持下来找齐九枚者,你是第四人。” 沈卓十分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里所有的铸币都是通天币,只不过我使了一点手段,只让其中九枚形同所述罢了,你也不想想,我喜爱之物,会随意丢弃吗?所以你哪怕随意抓九枚铸币给我都算你过关,只不过评价不算太高。” 这时的沈卓才反应过来,感情前面都是框我的啊。 这时,男子站了起来,只见满屋子的东西犹如擦去尘埃一般,开始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珠光宝气。 “小子,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但大爷我心情好,便提点你一下。世间所谓修行,武道长生,寻求所谓的超脱,不过外乎是求名而已,有名何用?有名可换大利,权财皆可入我手,天下不外如此,但世间多少人物回首看去,又有几人能做到不改初衷。也许你能听明白,也许现在不能,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我说的话。” “功名利禄如浮云,万古流芳有几人。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男子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有点号为人师了。你且去吧!” 随手招了一道光柱出来,沈卓见状,也不便多说,便起身离开。 看着沈卓踏入光柱,男子才低语到:因利而往,向利而行,可能功成身退者又有几人。 ...... 待到沈卓在出现时,便出现在一空旷之地,此地只有一根柱子。 “这位英俊的少年啊!我可是这一关的守关者,看见你眼前的那跟柱子莫得,只要你能让那个玩意亮起三截,就算你过了。”一个浮云娃娃,出现在沈卓面前,肆意飞舞,说道。 可这画风咋就有点不对劲哈! 可谁让人家是守关者,沈卓能咋办,只能强行接受这个设定。 为了不在被这奇异的画风所干扰,沈卓直接用尽所有力气,一拳击打在柱子上。 只见柱子就在一瞬间,九截齐亮。 这可让浮云娃娃吓了一跳,这少年看衣着,应该是外门弟子啊,修为应该在炼体境啊。 能让这柱子九截齐亮的炼体境,要么是天生神力者,要么是其他尚未发现的天之骄子。 可这种人不是放在哪里都应该直接引入内门,直接大力培养的吗? 难不成还能是天龙院的那帮秃子培养来卧底的? 可那也不对啊,能授予那部功法的都是天龙院的宝贝,咋会轻易放出来。 想到此处,浮云娃娃便直接出手,打算试一试沈卓。 而沈卓见状,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增加考核,便凭借本能躲避。 眼见沈卓只会躲避,浮云娃娃顿时脸一黑,气得浑身乱颤,吼声似惊雷咋起:“你且与我对上几招,若我满意,这关便算你满分!若不愿,此关便以零分处置!” 还有分数标准,这可让沈卓吃了一惊,试炼石刻上也没写啊,前面两关也没人替啊! 一时间,沈卓不由的一怒,这不是坑人吗?怒极反笑道:“那就请守关大人指点一二。” 沈卓极其愤怒,这一拳他全力以赴,仿佛是感应到了沈卓的怒意,一股气力自沈卓四肢百骸间开始诞生,向拳头涌去,而沈卓身上的铁链也开始呼呼作响,一瞬间便碎裂开来,一股浩然庞大的气机油然而生。 若是有修为高深者,在此便会发现沈卓的浑身宛如无漏金身一般,气血如洪。 就好比一个炼体境巅峰停步于此,千锤百炼多年一般。 浮云娃娃不过是那根柱子吸收了无数试炼人的气机诞生而成的,修为只相当于灵台四重而已,仓促之间根本挡不住这,惊若洪钟,势若奔雷的一拳。 于此同时,位于明王峰的南沐风喃喃自语到,“来吧,让那小东西好好瞧瞧来自天下第一院的无双法门。” ...... 看着沈卓离去的身影,浮云娃娃有点不甘,他竟然被威胁了,不得不在这一关的评分上为沈卓打上甲上的评分,于此同时,心中暗暗发誓,下次见面我一点要打回来。 对于此事,沈卓一点不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大不了下次打输了,求饶而已,这又不是关乎荣辱和生死的事,又不在乎。 回到试炼台上,还没有等沈卓有多余的动作,便被安排到了一边,让其安心静静等待着便是。 只见日渐西沉,飞鸟也逐渐落入远处的山林间,就在此刻,所有参加试炼之人也全部试炼完毕。 一人腾空而起,身穿执事衣物之人,朗声说道:“本次试炼到此结束,此次参加试炼的外门弟子共有六百九十七人,共历时七个时辰,功成圆满。各位现在可以自行回归各峰了!名次稍后会有人核验无误后,派专人送到各峰手中。” ...... 于此同时的星辰峰上,天一门主及各位长老都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正在讨论关于沈卓的成绩的事。 在众人围坐的桌子上,有一份成绩单,只见其上写着: 沈卓明王峰外门弟子炼体境 第一关成绩:沈卓未做取舍,疑可能会情感用事,不好评价,分数未定。 第二关成绩:沈卓不曾取巧,未那它物,心性极佳,分数甲上。可着重培养 第三关成绩:沈卓九截齐亮,甲上。 其他两关成绩还好说,但是第一关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是天一门建派以来,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这完全没有任何先例,无法对照啊。而且这一关你没办法说他错,也没办法说他对,为此众人已经争论了半天。 眼见众人越吵越烈,情况要便遭,天一门门主只好盖棺定论到,“选择不同,路也不同,路终归就是他自己走的,那就去个中间值,乙上。” 众长老人眼见门主都这样说了,也只好作罢。 只不过其中有些人心思活络,就后两关的表现来看,这可是块璞玉,虽然有点缺点,但是没关系,人无完人,小小明王峰,在交弟子这方面也能竞争过我吗? 第六章 时光不解催人老,唯有情字最相思 回到明王峰的沈卓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南沐风,但确是没有半点南沐风的踪迹可以寻到,只能先行作罢,明日再问询。 于此同时的明王峰上的某处,南沐风饮着烈酒,迷醉的眼神中有着很多故事,却不知道像谁倾诉。 天一门门主来到此处,低声询问道:“值吗?困守此峰二十三年,值得吗?师弟。” 南沐风没有说话,思维早已经飞像远方。天一门门主也不由的回忆起来。 人生一世,如孤舟一般,半点际遇都不由人。那一年的南沐风是那样的潇洒,说一句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持剑定乾坤也不为过。 那年四域大比,定在了北域的长京城。当时的南沐风以六境合一力压南域同辈,获得了首席资格,前往长京参加大比。 那时的长京城刚迎来初雪。整个长京银装素裹,那时的他手捧雪,轻轻一挥,自得其乐。更说下了要勇夺魁首的豪言。 事实证明他做到了,而且做的更好。可如果可以让时光从来,天一门门主不会允许南沐风前往长京的。 那意气风发的少年漫步与街头,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巧笑嫣然,就却又插肩而过。 一老者从旁而过,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师弟非凡人,可那女子亦非寻常人家。两者相遇,注定没有结果的。这个时代需要你师弟......” 等天一门门主反应过来这是说与自己听的时候,刚要仔细询问,那老者已经远去。 他与她再相见时,是在那三尺台上,作为北门世家的嫡女,长京城的东道主,此次东域大比当然由她举行开幕。 一舞动人心,三尺台上的一席剑舞,吸引住了南沐风的目光。 恰似寒光遇骄阳一般,两者的情感就这样开始了,而当时的天一门门主要统筹天一门与其余门派的关系,便也没咋管南沐风。 待到在发觉时,两者的情感已经很难把他们分开。当时的天一门门主还有一丝侥幸,也许那老者说的不对呢? 可结果却给了他重重一击,如果南沐风不那么出色,或者她不是北门世家的嫡女,他们或许能在一起。 那一年的南沐风是如此耀眼,以至于同辈之中,无人能与之相比。四域魁首,二十一岁的七境,冠绝古今。 此时的她,容颜绝色,一袭青衣,倾国倾城不外如是。两者就这样站于三尺台上,两者竟然是如此般配,这是当时在场所有人的真实写照。 可耽于家事,,她不能与之同行,许下了三年之约的约定。可殊不知这是两人的诀别。 世间从来不缺丑陋的事物,即使表面在满意,也背地里总会有人忌惮。北门世家和冠绝古今的第一人相结合,这不是一些人所能看到的。 就在分别后第二年,一场精心设计的刺杀震惊了天下,也彻底寒了一个人的心。 待他收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昨日惊艳的女子,如今已经芳魂以逝,化作天上的星辰。 而他也在一夜白了头发。 他想带她去看世间万里风云,观天下美景,带她去他所成长的门派看看,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生活是如何美满的。 可为何要如此对他,更不惜扼杀一个可以惊艳时光的女子。 那时的南沐风,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转身离去。此后的两年,再也没有任何关于南沐风消息。 直到落霞山一战的传开。 那日,南沐风终于在落霞山堵到了策划那场刺杀的元凶,四海城城主滕奎。 那时,滕奎正暗中前往赴宴,飞行途中,便被手持萧中剑的南沐风截住。 “滕城主,这么着急要去哪?不如多看看这世间一两眼,顺便请你走另一条路。” 此时的滕奎没有半点淡定之意,急忙开口道:“南尊者,你我同为八境修者,何必生死相搏,若我往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见谅,他日我必当登门谢罪?” “谢罪?”南沐风一脸冷笑道:“那便以死来谢吧。北门乃我挚爱,我本不想与之分离,可是我因师门之恩,她因家族之情,不得不定下三年之约,可这却让你们的忌惮有了可乘之机,我如何能饶你!”话音未落,便手抖萧中剑直杀而去,一时间剑光四起,便布四方,惊起林间飞鸟! 滕奎好歹也是多年的八境尊者,感觉到南沐风的杀意,他如何能坐以待毙,顿时拿出了自己的兵器天涯轮,身形一推,避开了南沐风的剑光锋芒。 滕奎怒吼一声,便有些许飞针,从衣物中射出,直奔南沐风脸部而来。可南沐风杀意已决,如何肯躲,直接轻舞萧中剑,瞬间就将飞针击落。 “就这?”面对滕奎的攻击,南沐风极其狰狞的说道,“继续挣扎,你越挣扎,我越兴奋,死前我让你尝够三千剑,少一剑都算我没有本事!” 如果有人在场,定会感受到两者之间的仇,即使是一方死,都没有半点可以转还的余地。 面对南沐风的话语,滕奎感受到了成为尊者以来的第一次恐惧,他是这世上少有的尊者境的强者,但面对同为八境的南沐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如坠深渊。 他,滕奎,四海城城主,曾经也是一方霸主,不可一世,可以肆意主宰他人的生命,愚弄他人,但现在才发现,自己也会面临同意的境地,他用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颤抖的声音,跟眼前这冰冷如霜的南沐风做着最后的告饶:“南沐风,南尊者,你我都是人族不可多得的巅峰力量,不如这样,你饶我一命,我去杀更多的异族谢罪。” “饶?”南沐风轻抚手中长剑,剑身上的寒光照亮了须眉,“那你可曾想过饶她一命?” 一听此言,滕奎浑身冰冷。索性抢先出手,以求一线生机。 天涯轮肆意飞舞,做着反扑。 可南沐风只是剑光一挑,须臾之间,便将天涯轮击落,并在滕奎身上挂了几道伤痕。 “不可能,你我同时八境,你怎么可能如此之强?”滕奎难以置信的说道。他本想着今日就算不能逃走,但好歹也要让南沐风身上挂点彩, “有什么不可能的,若只与相当,才是对我天赋的最大侮辱。” 寒光照亮整片天地,于此同时的滕奎身上逐渐遍布伤痕。 待到其气息全无之时,身上刚好遍布三千道伤痕,刀刀触目惊心。这件事也是天一门门主事后才知晓的。 天一门门主转告北门世家,从而宣告天下。那一日,遍地红花,南沐风将她接回了明王峰,一守就是二十三年。 生来桀骜的少年,也被时光消磨,中年的年龄却成了老者般模样。 生平从未负人,却唯独欠她啊! 第七章 “你烦不烦啊,我都告诉你几遍了?那锁链是困龙锁,专门为炼体境的打造的,日后你就会知晓你占了多大便宜,我警告你哈!在来烦我,有你好果子吃的。这几日你熟悉好力量后,我在教你开辟紫府,筑起灵台。” 再被南沐风再三驱逐后,沈卓也无处可去,好在明王峰距离市井集镇不远。正好可以去逛逛。 刚来到集市就被各种东西吸引住了目光。好多东西都想买,可是一模口袋,只有几两银子,不够啊好烦。 正在沈卓四处观察,斟酌买啥时,前面一阵喧闹,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一见此景,少年人的心性油然而生,有热闹不看,那还得了。 急忙冲了过去,挤进人群,凭借着炼体境的蛮力硬是挤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心,坐着一老者,白发胡须,身形有点干瘦,眼神精明,只是衣物有点破旧。其身前有一块布,上面布满各种小物件。左边写着每件物品五百文,或者可以花二十文老者玩个游戏,赢了就可以任选一件东西带走。 五百文,也就是半两银子,这跟抢没有多少区别啊!沈卓暗暗咋舌。 这时,一青年走上前去,教上二十文,只见老者拿出三个杯子,盖上一枚钱币,以极快的手法变换着三个杯子。 过了一会儿老者便停下动作,大喝一声,问道:“请问公子,铜钱在那一个杯子里面?” 刚才老者手法极快,晃得青年眼花缭乱,听到此问,一见不敢确定。 眼见青年要难看,沈卓不由的想要出声相助。 只见老者,目光一撇,冷冷说道:“在场各位还请不要多管闲事!” 见状,沈卓脾气也上来了,毫不畏惧的与老者对视,张嘴说道:“小小把戏,也敢班门弄斧,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子,你这是要搅局啊!”老者一脸不善,对着青年催促到:“快选,不然算你输了。” 眼见青年越来越慌,沈卓提醒道:“能用眼睛看清楚的东西比看不清楚的东西更容易知晓。” 听到此话,青年好似抓住了什么,略微思索,猛然掀开一个杯子,说道:“我猜啊......这个杯子一定没有。”不等老者反应过来,拿起另一个杯子,继续说道,“这个也没有!那答案显而易见,那枚铸币一定在剩下的杯子中,我说的对不对啊?老头。” 老者见状,只能按着鼻子认了,不然的话,他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走出这里。 等青年选完东西,老者才起身说道:“少年人,你这样砸我场子,是不是要个交代啊!” “你自己什么德行,你我都各自清楚,你要交代可以,我们赌一场,你赢了,我将身上钱财衣物都给你,并认错;你输了就将这些东西让我选两件带走,如何?”沈卓面漏不屑,说道。 “好!那就一言为!”此时的老者完全将理智都抛出脑外。 沈卓没有畏惧,而是找了不远处的赌场借来了六个骰子和一张桌子,直接说道。 “我们就赌谁摇的大,按赌场规则来。” “也好,那我做庄”老者丝毫不惧道,“且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只见两人摇晃杯子,一会儿过后,就将杯子齐齐扣在桌子上。 就在老者将要打开杯子的时候,沈卓制止道,“且慢,为了保证公平,我们各选一位,去开对方的杯子,如何?” “也好,那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老者自信满满的说道。随手指了一个路人。 见此,沈卓也随意拉过一人。 只见两人同时打开了杯子,只见老者十七点,沈卓刚好是十八点,也是唯一能打过老者的点数。 “山水有相逢,咱们后悔有期!”眼见技不如人,老者只好让沈卓随意选了两件东西,匆匆说了几句场面话,灰溜溜的掩面离去。 沈卓见状,双手叉腰,直接喊到:“那我们就走着瞧!” 沈卓一边四处看看一边玩弄着两枚从老者那里拿到的玉石,正得意间,却看见不远处有着一枚怪异的蛋,这蛋有点特别,比一般鸡蛋大一些,却又比鸭蛋小,显得格格不入。 沈卓好奇,便与摊主一顿讨价还价,终于花了十文买下了这枚奇特的蛋。 没办法啊,摊主说了要么花二两银子把蛋全买了,要么花二十文买这个蛋,能降价一半,不错了。 突然,一只手凭空出现,夺走了两枚玉石。 沈卓不由的有点恼怒,转身过去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敢在正一门的山脚下抢正一门弟子的东西,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沈卓明白敢在这闹市抢人东西的,不是高手,就是有背景。所以话语间带上了自己的身份,万一对方不怕,多少也会留点面子,放过他,,大不了十年后再来报仇,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实在不行我等你死了,在去把你家给挖了。如果是正一门的敌人,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小子,这东西不是你能拥有的,开个价吧?”那中年男子也不气恼,淡淡说道。 听到此话,沈卓便确定了这人至少不是天一门的敌人,而且会给天一门一些面子,不由的胆大了起来,“我堂堂正正赢的,咋就不能拥有了,你想买,我还不想卖呢!你敢抢我就告诉我师傅,叫他收拾你!” 这有点孩子打不赢就找爸爸的话语,让男子觉得有点好笑,说道:“那敢问你师傅是谁?” 沈卓不由的有点心慌,他现在还没有正式拜入任何人门下,而且他知道具体名字的也只有南沐风一人,只好说道:“我师傅叫南沐风,你怕不怕?” 听到此话,中年男子瞳孔一缩,“原来是南尊者的徒弟啊!失敬失敬!这都是一场误会,一看少年你英姿不凡,风流倜傥,就知道你师傅不是一般人,只是没想到会是南尊者,这玉石物归原主!”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南沐风的名头这么响的吗?我只是借用了一下,就拿回物品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说不定还可以再试试。 ...... 此时,市井的一处客栈内,一女子看着脚色匆匆的男子,问道:“你这是出门撞到了鬼,还是咋了?不就是让你去取一份灵韵吗?” “别提了,比撞鬼还邪乎!那灵韵不要也罢,反正我们手上不是还有一份火之灵韵备选吗?这段时间努力,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交到好运,找到雷之灵韵。”男子喘了喘气,才回道。 “郝昭,老娘告诉你,我儿子一定要用最好的,今天你最好给我把话说清楚。” “杨婉,杨大小姐啊不是我不想,是可能咋儿子就没有那个福分,我今天去那份没被确定的灵韵的时候,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了,如果有一般人也就罢了,可偏偏那个人还是南沐风的弟子!”没等杨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郝昭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不敢赌啊,万一他真是那个大杀胚的弟子,你我能不能有命回家都不一定。” 杨婉想了想,有点泄气的说道:“罢了,就当我们儿子无缘吧!走吧,时间也不支持我们再次寻找了,就用那份火之灵韵吧!” 至此两人也不在拖延,收拾好东西,便直接离去。 第八章 难掩天真烂漫 “站住,小东西,你别跑啊!” 沈卓刚从集市归来,行走在山间的小道上,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紧接着一红衣女子便在沈卓面前闪过,身形一顿,便抓住了一只奇特的物种,那物种通体漆黑,又有几分萌态,有些招人喜欢。 那红衣女子在抓住物种之后,那出声询问道,“你是那个峰的,我咋没有见过你啊?” 沈卓本想说一局萍水相逢一场而已,姑娘就当我是一个过客就好了。可在看见红衣女子的面容之后,沈卓却改了想法,这女子竟然是他在色之试炼一关,所见到的虚影之一,难道那不是假的,是真的。 “我叫沈卓,卓尔不凡的卓,今年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明王峰的。” 听到明王峰三字,红衣女子心里有点吃惊。但是脸上没有半点震惊之意,而是笑嘻嘻的说道:“我是北门雪,落花峰的弟子,去年入门的,算是你师姐,看你也是要回天一门,我们一路同行。” 一路上北门雪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时不时的拿出来一两件稀罕物件,给沈卓观赏。 沈卓也从北门雪的话语中得知了这是其祖父送给她的礼物,叫做沧溟,是一种奇特异兽。 突然,北门雪不知道了啥,掏出了一件造型古朴的坛子递了过来,这让沈卓有点疑惑,结果坛子,打开上面的泥封,哪怕是沈卓没有喝过酒,也知道这是酒中极品,心中赞叹:“这恐怕是我世间少有的珍酿!” 只是沈卓疑惑,平白无故的为何给他一坛酒。 “这可是世间少有的醉八仙,酒中仙一年也只酿造九坛,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过来的,你帮我送给你们峰主。”红衣女子说话间,眼中竟带起几分哀求之意。 沈卓有些疑惑,既然如此,那你咋不亲自送。但是想到这几年在明王峰上,也没遇到啥其他人,便也只当北门雪只是为了完成自己峰主交代的任务而已,随即点了点头。 得到沈卓的应允,北门雪立马喜笑颜开,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而沈卓见到此番景象,心情也十分愉悦,漫步跟在后面。 天一门,虽然撑不得南域第一派,但也是个中翘楚,若没有相应的法门,想要登临,自是艰难。想到话本中说的那些武道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就可以御风而行,登临长空,沈卓此时不由的有些向往。 可是这上山的路啥时候是个头啊,下山的时候不觉得,上山咋就怎么累,比我挑水的时候还累,早知道我就先将酒坛子交还北门雪,等到了明王峰前在拿过来便是。 也许是考虑到了这酒坛有点笨重,北门雪在路边寻了一处石台,让沈卓坐下来休息休息。 沈卓也不推辞,把酒坛一放,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北门雪见沈卓盘坐在石台上,有些无聊,便问道:“沈卓,闲来无事,不如这样,我跟着天机门的道士学过一点占卜之术,给你卜上一卦如何?” 对于卜卦之术,沈卓有点好奇,便答应了下来,让北门雪帮忙算算吉凶。北门雪掏出工具,占卜起来,只见其上呈现一种莫名的形状,让沈卓很是迷茫。 北门雪低头看去,这尽然是异卦相叠,上卦为离,为火,下卦为乾,为天。上九而起,得天佑之,吉无不利啊,火在天上,普照万物,顺应天时而动,必然大有所为。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上上卦,通俗一点就是求啥得啥,期间纵然有些挫折,但终究会达成所愿。 难怪这沈卓能拜入姑父的门下,不禁低头嘀咕。 而沈卓此时的心思全然不在卦上,只是盯着北门雪的倩影看,满脑子都是少女刚才在山间小道上的姿态。 沈卓傻笑间,不禁意望了一夜天空,发现就在此时的天开始变沉,好像要随时下雨一样。眼珠一转,便赶忙站起身来,急匆匆的说道:“天要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等北门雪反应过来,便一手拿起酒坛,一手拉着北门雪跑了起来。此时,那有些笨重的酒坛却显得有点轻,没有让沈卓有丝毫疲惫之感。 北门雪也有些呆住了,他,他怎么敢的,没经过本姑娘同意就拉本姑娘的手,有你好果子吃,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将手拉出少年的手。 不久前还觉得上山之路漫长的沈卓,此时却觉得山路很短。来到明王峰山脚下,他不得不与北门雪道别,轻声说道,“我们就在这分别吧,那个......”沈卓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抽,脱口而出道:“那......你忍得回去的路吗?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 噗嗤一声,北门雪才说道:“你觉得呢?好了,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再见面。” 就连刚刚还乌云密布的天空,也因为这笑容一下子放晴了。 沈卓不由的有点脸红,说道:“那好吧!下次见!”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北门雪有半点走的意思,正疑惑间,少女扬了扬两人紧握着的手,意思很明显,你不把手放开,我咋走? 沈卓顿觉不好意思,放开手,一溜烟跑了。 看着少年有点狼狈的身影,少女低声说了一句“呆子。”便转身离去。 跑出不远的沈卓,藏在一处角落,见少女走了,才现出身来,心中想到下次见面他一定要表现的更好一些,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便沿着明王峰的山道而行,一边走一边幻想着:我也有时来运转的一天啊!原以为那天所见只是幻影,没想到真有其人,还让我碰到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看看我,沈卓,玉树临风,不用认真打扮,都是一表人才;而北门雪,说句花容月貌一点也不为过。我与她同属一门,时间久了,总会日久生情,到时候我与她结为夫妻,做一对侠侣,闯荡四方,留下美名,岂不快哉! 正幻想间,脑袋就挨了一下,手中的酒坛也被抢走了。 “想啥呢?笑的有点猥琐。”南沐风没好气的问道。 “啊?!没啥,峰主,这酒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老人家的。”沈卓也不等南沐风继续发问就直接跑了。 南沐风也没管他,拿起酒坛,就在一边自饮自斟起来。 第九章 在被南沐风解除了所有的工作后,沈卓也无事可做,紫府灵台未开辟他也没有办法存储元气。 只好约北门雪一起出来散步聊天,少年不知咋想的,聊天间竟把昨日的想法说了出来! “呸!混蛋!”北门雪红着脸,言道,“想的美,谁要跟你日久生情啊?说不定哪天本姑娘一不高兴了,就和你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让你在没有半点打我主意的机会!” 少年闻言,也不反驳,只是嘿嘿傻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那他就争取在那之前把她拿下。 “真是有点傻里傻气的!”北门雪有点恨铁不成钢,“就算我要嫁你,你也要能过得了我父亲那一关,门当户对,你知不知道——”少女说完,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说偏了,顿时一愣,不由一恼,乘少年不备,推了正在傻笑的沈卓一把,沈卓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si的样子。惹得少女哈哈大笑。 见少女开怀,沈卓只是站起来,拍了拍灰,也不气恼。 算一算,沈卓也是极其幸运,少女这般容貌,少不得有许多钦慕者,但两人就这样走了许久,也没见到有半个人影出来打扰两人的相处,两人来到一处山丘,不曾想此处竟然是一处绝佳的观景台。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空阔的视野让人格外舒心,远处云海翻腾,天一门的各峰在云雾间若隐若现,一时间风云变幻,姿态万千,引人入胜。近处的草木繁花格外动人。 一时间尽让二人就想驻足于此。就在此时,少女突然发现一座山峰之上,翻起一道道红云,变得有些忧心忡忡。 沈卓有些不解,出声问询,“咋了?不就是一片红霞吗?很美丽啊!” 少女有些慌,匆忙向那里奔跑而去,沈卓不知道原由,也只能跟在其后。 “不,不对。沈卓,那不是红霞,是炎浪映射在云层形成的,红霞在天一门只有傍晚才有,现在才午时,怎么可能会出现,而且哪里所在是落花峰。” 少年闻听此言,也不在多说,跟在少女身后急奔而去,越接近落花峰,异象越发明显,灼热的气浪翻滚而来,已经秋天的温度此时如夏日一般,让人难熬。 熟悉落花峰的北门雪知道定是落花峰出事了,不由的身形更快了几分,沈卓紧随其后。 若是放在往日,沈卓见到落花峰的美景,典丽古雅的亭台楼阁时,定会停下欣赏一下,但现在他却无心他顾。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落花峰的后山,只见一位身形飘逸,面目俊郎,却长着一胡白须,满头白发的男子正在镇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只见他腾空而起,手中长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一时间万剑凌空,直射而下,而那男子也被剑光映照,犹如仙人降世。 待那人功成,北门雪才出声询问道:“轩辕师兄,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什么红云密布?格外燥热?” “师妹啊!鬼知道出了什么事,”轩辕成也是满脸无奈的说道,“你管它干啥,师傅长老们已经赶过去了,况且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北门雪见状,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了。轩辕成天赋极高,但是为人天性洒脱,有很多事能不粘就不粘,这也让将轩辕成视为接班人的落花峰峰主十分无奈! 过了少许,走进来一人,正是落花峰峰主景休,恨铁不成钢地道:“亏你们还有功夫在这里闲聊,落花峰地脉异变,门户大开,所有弟子都在帮忙,这成何体统!” “啥玩意?”沈卓询问道。 景休这才注意到沈卓,这好像不是他落花峰的弟子吧!不过见他与北门雪和轩辕成在一起,还穿着天一门的服饰,想必不是啥坏人。 于是开口答道,“地脉,是天生而成,是洞天福地的根基,我落霞峰元气浓度高于普通地方,很大程度都要归功于地脉!现在,去广场集合!我有事宣布!” 轩辕成一激灵,赶忙率先赶去广场,按照惯例,他又要被当成教材,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先溜为上。 按照各峰规矩,沈卓本来不需要听从,但是想到北门雪也要参加,便也跟着往广场去了。 来到广场前,落花峰众人早已经集齐。见此,景休便直接分派道:“轩辕成你领六十人,分三班巡查,负责警戒之事。北门雪,去各峰走一趟,请各峰派人前来帮忙。常发长老,剩下人交于你,排查落花峰情况,而我先去探查一下地脉!尔等定要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分配好差事后,众人各自忙碌去了。 景休好像是把沈卓给遗忘了一样,没分派他差事,神情有点落寞,刚要转身离去,却看见一到火红的影子在不远处一闪而过。 “咦?这还有其他人?”沈卓眼睛一眯,悄悄跟了上去,“嘿嘿,让小爷我瞧瞧你是啥!” 没一会儿,沈卓便追到了那道身影,看到一蒙面女子正把那身影逼到一处角落中。“没想到,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女子张开双手,喊道:“小东西,乖乖束手就擒!放心,姐姐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神情也没有丝毫作伪,但那身影却显得十分害怕,极力闪躲。 许是于心不忍,才赶到此处的沈卓,忙大声到:“我来帮你!” 沈卓的声音吸引了女子的注意,一分神,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女子顿时气急,怒气冲冲的质问道:“都怪你!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珍奇物种都跑了!你赔我!” 对于女子的怒气,沈卓全当没有看见。笑嘻嘻的说道:“不要生气嘛!大不了我在陪你抓回来,说不定那东西随处可见呢!” 对于沈卓的话语,女子是不信的,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到处都是,那好你现在就带我去找!” 沈卓也知道此事是自己理亏,便直接开口道:“好!跟我来!”便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同时心中想到:“小东西,千万不要在这个方向啊!” 此时的沈卓完全忘记了一件事,刚才他没有在落花峰广场看见过这女子,说明这女子不是落花峰的人!没有允许不应该在落花峰乱逛的。 两人行走间,忽闻不远处有动静,两人有些好奇,悄悄接近一些距离,便听到:“...脉生变,百兽异动,这些是不是有些关联。” 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也不知道这些事情,门中如何应对!” “这些事情等各峰人到来在说吧!现如今我们也只能先做初步探查了,那人应该知晓的比我们多,而且能力也够,如果能说动那人下山,这些事,我们也有了绝对的底气去面对任何事了。” “谁说不是呢!可情之一字难倒天下多少英雄豪杰!就算能,谁又能成为说服那人的人选呢?” 沈卓感觉到他们两人好像听到了啥不得了的秘密。 正想退去,忽然发现自己二人的退路已经被拦住了。 第十章 专心偷听的二人被抓了个现行,顿时有些不自在。 沈卓慌忙回头想跑,不禁意间与女子形成了面贴面的样子,一股女儿香也乘机钻入了他的面孔,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忘记挪开。沈卓也得以近距离观看到女子灵动的双目,和没有被面巾遮住的半边姣好面容,而女子也是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男子,一股男子气铺面而来,让女子不由得呆住,脸有些微红。时光也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两人的五感中都只剩下了彼此,唯一能听见的也只有两者的极速跳动的心跳声。 “咳咳!”一声咳嗽,终于将两人醒悟过来,“你这登徒子,占我便宜!”女子刚好动手打沈卓,便被制住了。 “行了,你们要打等我们问完了,再打!我是落花峰的长老吴杰,他是长老吴忌,你们两个都是那个峰的,不知道没有允许,不得擅闯各峰吗?” 听到这名为吴杰的女长老问话,沈卓赶忙说道:“长老,我是明王峰的弟子,叫沈卓!” 听到明王峰三字吴杰吴忌两姐弟眼前一亮!哈哈哈!非常好,真是瞌睡来了就给枕头啊! 不等女子回答,就听见吴杰开口问道:“沈卓啊!你是什么时候入的明王峰啊?” 这啥情况沈卓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道:“回长老话,我是三年多以前加入明王峰的,当时加入天一门天赋考核都没过,便留在了明王峰做了三年杂役弟子,今年初夏通过考核,成为天一门外门弟子,仍然归明王峰下。” 听到这里吴杰二人更是眼前一亮,三年好啊,有三年的感情基础,那说服他下山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小子,这样,你先去落花峰大殿等我俩一会儿,我们有要事找你帮忙!我们和这女子有事相谈。”吴杰此话一处,语气中不置可否的态度,让沈卓不知道此事是福还是祸。 沈卓一边朝着原路返回,一边心中想着:“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非要跟着我去找那不知道是啥的鬼东西!” 行走间三步一回首,不知道在担心啥! 吴杰好像知道女子的来历一样,语气十分温和,“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 “哼!”女子有些气恼道,“本姑娘叫张智慧,来到你们天一门连个引路的都没有,让本姑娘迷了路。” “张家,百家第一尊,天一门是和张家有些渊源。”说话间,吴杰再次打量了张智慧几眼,“可我也没听说最近有张家的人要来做客啊?” “我不是来做客的,”少女语气有些低沉,继续说道:“我是来恳求贵派的秋心长老能去见我叔叔最后一面,我叔叔他快要不行了,他一生孤独一人,唯牵挂秋心长老!” “这恐怕我们没法帮你!秋心长老已经在今年年初逝去了!” 听到吴杰的话语,少女有些不淡定了:“不可能,如果秋心长老逝去,那我们张家为何没有收到关于任何消息!” 看到少女这个样子,吴忌赶忙说道:“这时真的,只不过我们按照秋心长老的意愿,将她火化,不发丧而已!” “不,这不可能!”少女状态有点癫狂,怒吼道。 “我落花峰发生巨变,天一门恐怕都要牵连其中,恐不能护姑娘周全,还请姑娘早日离去。”吴杰说完此话,便和吴忌直接离去了,他们两姐弟还有事要办。 却说沈卓本想按照吴杰的吩咐回到落花峰大殿,却在途中又再次看到了那道红色身影,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就让少年的心按不下去了,心中想到,“我今天到要看看你是个啥,跟随那身影来到了一处奇特的山洞入口前。 奇特的是灼热的气浪在此处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之气,只是为何守在门前的那两个落花峰弟子却看不见那进去的身影?虽然看起来只有炼体境换血阶段的实力,但怎么说都是同门,总不可能下手吧,那我又咋进去啊? 正在沈卓思考如何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人突然出现,给了两人各自一锤,就将二人击晕了过去,“哼,本姑娘,那次出门是空手而归的!不能带秋心长老回去,我就把这小东西带回去,叔叔见到了定会开心,病情自会好转!” 这是沈卓才发觉,这竟然是不久前才和他分开始女子,只不过为啥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子,却是用的大锤武器啊!看着就有点吓人! “出来吧!虽然都是凡境,但你一个炼体境的难不成还能瞒过我三花境?”张智慧望沈卓所在的方向一撇,淡淡开口道。 见自己暴露了,沈卓索性便直接走了出来,“不愧是凡境巅峰的高手,佩服佩服!” 也幸好在过去挑水的那段时间南沐风会时不时的告诉沈卓一些东西,这才让沈卓此刻不至于出丑。 所谓凡境,是武道修为中,世家对于炼体,灵台,三花三境界的统称。这三个境界的人无论在出色,只要普通人够多,就能堆死。也是普通人可以对抗的极限,因此才有了凡境的称呼。 见少女比自己强大,沈卓有了注意,何不和这女子同行,有困难也能互相帮衬一二。 沈卓将自己的想法和女子一讲,女子欣然接受。毕竟有这天一门的弟子陪同,她也不算乱闯他人地盘了。 两人走进山洞,却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里面的道路四通八达,极其复杂,跟个迷宫一样,不一会儿两人便已经迷了路。 就在两人彷徨之际,一道劲风袭来,两人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攻击,定眼望去,竟然是一只黑色豹子。 豹子本是山间野兽,没有吃啥天材地宝,进化成异兽啊。按理来说不是特别强大啊,可这只豹子不同,竟然有着相当于炼体境的实力。 这让沈卓二人大惑不解,但沈卓二人手中却没有丝毫停顿,生死之事,谁先手软,谁就没有活路。 没花太大功夫,就将这黑豹斩杀。但两人都明白,此番能出去,怕是不能隐瞒此次的事了,如果这是个例还好,但如果不是呢?那事情就无比严重了。 两人不断前行,发现类似黑豹的情况竟然不是个例。而在这期间张智慧的双锤舞的呼呼做响。就这样两人来到了一处特俗的殿堂前,只见上面刻着大地神殿四个大字,推开殿门,竟然有许多人倒在地上。 对于此景,二人毫无半点心理准备,这是都死了吗?二人急忙四处查看。沈卓查看中,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尽然是落花峰峰主景休。 这,怎么可能,每个一峰之主最低都是七境初期的修为。他才与景休分别没有多久,如何会惨死在这?! 正当沈卓二人不解之际,一股伟力袭来,二人感觉到浑身的气血都要被吸出。 还没等沈卓反抗,那股力量却又突然消失,只牢牢困住张智慧。这种情况加重了沈卓心中的疑惑! 沈卓不知道这是为何?有可能自己身上有啥东西让这背后的事物忌惮,他不敢下杀手。 想到这里,沈卓决定赌一赌,他不能坐视一条人命在自己面前死去,赌对了,两人离开;赌输了,大不了自己离开,将来在来帮她报仇。 “我不管你是谁?如果你不放开她,信不信我自裁于此!”沈卓对着空旷的大殿大声喊道。 一时间气氛就僵持了下来,一片寂静,过了少许,还是大殿中存在先服了软,选择放了张智慧。 “走吧!少年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些人都是擅闯吾之地盘,才必须彻底留在此地。我放过你,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那声音说完,便没有了丝毫动静,而沈卓二人也因为害怕,就就此退出大殿。但是,殿内的场景依然在二人脑海中回荡久久不能忘记。沈卓在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死亡,什么又是劫后余生,原来面对死亡才是真正的绝望啊! 少年的面孔上尽是悲凉之意,少女也没有好到哪去! 两人相互扶持,等他们在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初升的第一缕阳光。 第十一章 走出洞口,沈卓才发现外面站了许多人,他只认得几个其中就包括了天一门门主! 还没等沈卓说话,吴杰率先发问:“沈卓,这是什么情况?我昨日不是吩咐你去大殿等我吗?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沈卓想要回答,但一想起大殿内的惨状,就不知道如何开口,可不开口大殿中那些人的死就没有人知道了,至少短时间没有。沈卓努力组织了语言,才开口讲述了自己和张智慧从洞口进去到洞口出来的全部经过,期间有遗漏的地方,也被张智慧在一旁补全。天一门门主听完二人的阐述,顿时惊起一身冷汗。 随即吩咐两位长老,将二人先带去星辰峰大殿,并同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通知,各峰峰主和长老务必前来。 来到大殿之上,沈卓二人被安排坐在一旁,不一会儿各峰峰主和长老便到齐了。 沈卓二人不得不再次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等二人讲完,殿内一片寂静。 一女子率先出声:“这不可能,绝不可能,至今为止,野兽要想媲美修行者只能靠血脉或者奇珍异宝蜕变成异兽,可按照你们二人所说,野兽如同会修行一般。这不是谬论吗?” “李峰主,我知道这有点危言耸听,所以我派人去寻找那些野兽的尸体了,一会儿就会有结果,还请稍安勿躁!”天一门门主安抚了一下天都峰峰主,言道。 没过多久,就见一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与沈卓有过一面之缘的吴忌长老。只见其手中提着两局野兽的尸体,来到殿上,说道:“禀门主,我按照沈卓二人所说,下去查看,发现了一些野兽尸体和那个大殿,按照沈卓二人所说,大殿太过邪乎!我不敢进去查看,这两具尸体就是那些野兽其中之一。血肉所蕴含的能量程度原高于我以往所见,考虑到血肉的能量会因为死亡时间会挥发一下。故此,我判断这些野兽基本与炼体境武者相当,甚至其中有几只已经达到了灵台境。” 刚才还认为此事是无稽之谈的天都峰峰主现在有点哑口无言,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立在大殿之中,场中所有人都有些惊住了,他终于愿意下山了,他们这些人等了这一天二十三年了。他们与他之间或许有点矛盾,但是不妨碍他成为他们的信仰,二十三年前,他们亲眼看见他自困明王峰,二十三年来,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让他回来,现如今他回来了,只不过他们将要面对更大的考验,时间来得及让他找回那丢失的二十三年吗? “师兄,我回来了!” 这一声师兄,天一门门主已经二十三年没有听到了,他现在好像说一声我李科由有师弟了。 “对不起,各位师兄师姐,我颓废了二十三年!感谢各位二十三年来为天一门所做的所有努力,现在我回来了,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只不过好多东西我现在都不太清楚,还请各位不吝赐教。” 李科知道现在还不是他们聊儿女情长的时候,现在必须做出相应的部署。 “张智慧!”李科说道:“今我天一门遭受大难,你可愿助一臂之力?” “愿意!”虽然还不知道为啥需要她,但张智慧隐约明白这场劫难非同一般,绝不是她个人猜测的一场变异而已。 “那好,我现在分配任务,张智慧,张家及百家联盟就劳烦你通知了,稍后我会修书一封,你一并带走,交于你父亲!让轩辕成,沈卓,李曼你们三人负责通知南域所有门派,请他们排查自己门派和周边有没有内似情况!各峰主及长老去通知所有除了闭关突破的内门弟子,去其他三域查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我需要最短时间内知道消息。在确定所有情况前有劳师弟去盯着大地神殿。所有人下去准备吧,最迟明日必须出发” “是!”在李科安排好后,众人齐声应允。 众人离去,沈卓也被南沐风带回了明王峰,“人的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我本想让你在熟悉一段时间,体内的力量,但现在时间不允许,我现在要帮你强行提升至第三境三花聚顶,让你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若是你修炼的基础功法是其他的,这可能会造成你根基不稳,但你没有修炼任何功法,而是用天龙院一年才能铸成一件的困龙锁修行至第一境圆满,你的骨,血,神完美的形成一体。这也让你三花聚顶能瞬间达到圆满,但是我要强调一点,在三花聚顶后,你随时能突破成为五气朝元,我希望你忍住,等待三花圆满,结成果实,这也是最困难的一步,叫做超凡脱俗。” 沈卓听完,还是有些不懂,但他此时也不敢多问。因为此时,天地间的元气开始涌来,一股特别的力量开始引导元气,在沈卓丹田内形成循环,也开始拓展沈卓的丹田空间,过了一会儿,一股紫气便自丹田而生,而天地间涌入沈卓体内的紫气也不在外泄,一层层灵台也开始筑起,直至九重。 “静气,凝神,用自己的意念去点燃神火!这一步只能靠你自己完成。”就在九重灵台成型的一瞬间,南沐风的声音直接在沈卓耳边响起。 沈卓开始尝试着,点燃神火,在尝试了几番无果后,有些气馁。刚想放弃,却想到了两块石头,可以通过碰撞摩擦起火,他为什么不可以,于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意念分为两股,开始碰撞。可还是一次次的失败。 “火,对于每个人而言,都有着不同的含义,可以是信念,勇气,文明,想想火对于你的含义!”南沐风的话语又再次适时响起。 火,火,我到此,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在啊!它对于我来说是自由,是逍遥啊,更是一个信念! 沈卓刚刚开辟的紫府灵台之上,一股火苗油然而生,虽然还有点弱小,但是却生机勃勃。 见沈卓已经点燃神火,南沐风没有半点停留,“人有三魂,乃天地人;也有三根精气神,精为骨,气为血,神为意。以天骨,地血,人意两两相合,至此花开,若你有一日能花落果熟,那你未来就七境无忧了!” 沈卓按照南沐风的指示开始两两相合,这时,困龙锁埋藏在沈卓体内的力量也开始涌动,一瞬间的功夫就将三花结成花苞,瞬间同时绽放,感受到了沈卓体内的三花齐开,南沐风也收回了自己的力量,让沈卓自己体悟。 沈卓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虽然还是有些控制不住,但一想到自己如今也是一个三花聚顶的小高手了,就也不在乎这点瑕疵了,刚要有所动作,沈卓怀中的两枚玉石的其中一枚,化作一股暖流,窜入体内,让沈卓体内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的力量,瞬间暴走。 刚刚收功的南沐风也察觉到了不对,赶忙帮忙镇压沈卓体内暴走的元气。 感受到那让沈卓暴走的东西是什么!南沐风有些吃惊,风雷灵韵,这可是他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的好东西啊! 如果说雷之灵韵,是武道修行者想要寻到的极品宝物,那风雷灵韵就是雷之灵韵中的极品。雷的攻伐,风的灵动,活该你小子要受这个罪。虽然有点嫉妒,南沐风还是帮沈卓镇压下了这暴走。 而此时的沈卓也因为力量的暴走心神疲惫,在被稳定住后,便直接昏睡过去了。 第十二章 长生门 离南沐风帮沈卓强行提升境界已经过去了三天了,那天,沈卓刚醒过来,还没等查看自身情况,就被赶下山来执行任务。沈卓知道自己大概率没啥问题了,就算有也是一点点小问题,不然南沐风不会让他就这样直接下山的。 “你就跟我说说嘛?你到底是吃了啥天材地宝吗?直接从炼体境到了三花聚顶,而且看起来比我这个先三花聚顶的还圆满。”张智慧在一旁询问道,沈卓已经记不清这是张智慧第几次问他了,他也十分无奈,总不可能说是南沐风帮他强行提升上去的吧! 那日出发的时候,张智慧好巧不巧的和他相遇,发现了他修为一下子暴增的情况下,并且在前面一行程也是一样的,索性便跟他同行了。 “可以啊!只要你把你那个面纱摘了,给我看一眼你的样子,我就告诉你。”沈卓对于张智慧的话笑嘻嘻的说道。 张智慧听到此话有点咬牙切齿,她每次询问都被沈卓用这个搪塞过去,她也不想带这乌漆嘛黑的面巾,可谁让这是家族的传统,未行成人礼不得解下,她更是当代张家家主的女儿,不得不以身作则,好在此次回去她也到了可以举行成人礼的时候,到时候就可以解下了,定要让你看看,亮瞎你小子的眼睛。 “哼!”张智慧气恼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不想说就不说嘛,谁稀罕......马上要到长生门了,到时候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就在那分道扬镳。” 说完,一扬鞭,策马先行,见张智慧如此。沈卓也只好赶忙快马加鞭,跟在其后。 世人修行武道,都是各有所求,或名,或利,而长生门求的是不死。古人曾说: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能自生,故能长生。这便是长生门最大的追求,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与天地永寿同存。 来到山脚下,下马,沈卓出声道:“天一门弟子沈卓,奉掌门之命,特来拜山,有事相告!” 张智慧见已到长生门山门前,便准备与沈卓分别,却发现沈卓出声后,长生门尽然没有半点回应,这不符合常理。 张智慧在一瞬间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顾不得其他,说道:“恐怕长生门也发生了变化,我们一起进去查看一眼,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沈卓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好一点的办法,自己奉命而来,总不可能啥也不知道就走吧!于是,便同意了。 两人急忙往长生门内部奔去,无暇顾及周围的景色。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块巨石直飞而来,挡住了二人的路,二人瞬间感觉到了不好,可二人警惕许久,却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便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而去。正行走间,沈卓发现不远处有一道身影,看情况好像是受伤了,便说道:“那里有人,好像受伤了,我们去看看!” 张智慧顺着沈卓的目光也发现那人。等二人走进一看,却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能称为人,她长着一头红色秀发,头额处有着两个小包,姿容秀美,身形有点柔弱,显得十分可怜,其身后有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尾巴。 “这?这是什么东西?”沈卓想到难不成这真像话本中所说的天材地宝成精? 张智慧看了一眼沈卓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民间话本看多了,成精,想啥呢?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璃龙,小时候我在家藏典籍中看到过,这是发生了什么,才让璃龙如此虚弱?而且璃龙不该出现在这里啊!”张智慧一边查看一边说道,越看越心惊,这血气亏空的有点厉害。 那身影此时有点好转,堪堪醒来,见有人便有些惊慌的想要逃离,但是身子的虚弱让她没有丝毫办法。张智慧见她如此害怕,便安慰道:“别怕,我们并没有恶意,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此话这身影才发现这二人和抓走自己的那些人不是同一批人,就连服饰都不一样。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叫龙华,是龙族璃龙一脉的三公主,半年前我正准备去祖地修行,就不知道被人绑到这里了,那些人用我的血气不知道在炼制什么。昨日,此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往日监管我的也不在了,我才有机会逃了出来,走着走着,就晕倒了。你们能送我去天一门或者圣门吗?我璃龙一脉与这两派最为教好,他们会帮我回家的” 沈卓根据少女所说,整理了一下,大概率明白了这龙华是璃龙一脉的三公主被抓到这,抽了血气去炼东西,昨天有事发生,她才逃了出来,这些他都能听懂,可世上真的有龙族?而且你一个龙族说着一脸流利的人族语是什么鬼。而且你就这么容易相信我们不是坏人吗? 压下这些疑惑,沈卓说道:“不用怕,我就是天一门的弟子,来此处办点事,你先在这里躲一下,我们办完,到时候在带你回天一门。” “真的?”龙华有些惊喜,“太好了!那你们快去快回!” 还没等龙华高兴一下,一到攻击便从远处攻击而来。三人赶忙往旁边一躲,避开攻击。 沈卓他们放眼看去,竟然是一男子,看打扮竟然是长生门的装扮,修为不过是三花聚顶,可无缘无故的为何攻击他们。 沈卓刚要表面身份,却发现那男子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攻杀而来,来势极其凶猛,招招只取要害。 见此情形,沈卓二人明白只有想办法将他控制住,才能问明攻击他们的原因。 按常理来说,沈卓二人修为都是三花聚顶,而且沈卓还是巅峰,应该能轻易拿下男子,但是沈卓二人想要生擒,有所顾忌,而男子却无所顾忌,一时间竟然僵持不下,张智慧脾气一时间也上来了,拿出了自己的兵器,两把大锤,一顿抡舞,竟把男子逼退了。 沈卓看准时机,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洒了过去,男子慌忙避开。却被张智慧找准时机,一锤击打在头部,瞬间倒地。 “你干什么?不是应该抓活的吗?快看看人死了没!”沈卓有些气急。 张智慧也知道理亏,便也没说话。沈卓赶紧查看,却发现这人早已经死了不知多久,身体极其僵硬,刚才那些攻击更像是被什么控制住的一样,虽然极其灵活,但是身上还是出现了很多撕裂伤。 沈卓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让张智慧帮忙看下这是什么情况。可张智慧也不知道啊,虽然自己从小被逼得要熟读百家典籍但是也没看到过这种情况。 二人不敢再有耽搁,安排好龙华之后就直接再次前行。 越往深处走越是让人精心,刚开始还好,现在竟然出现了尸体,本该是一片仙境的长生门此时却有些阴暗。 沈卓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形如眼前的情景了,饶是从小被张家培养增长过见识的张智慧也有几分压抑。 第十三章 对谈 沈卓二人花了一番功夫,终于来到了长生门大殿前,大殿周围的楼阁布满蛛网,好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一样。 慢慢靠近大殿,沈卓二人发现正殿之上,坐着两人,看样子是正在等待什么的到来。 二人中的年长者,一身青衣,头带羽冠,神色庄严。另外一人,一袭白衣,袖带飘摇,就像自带仙气一般,眼神灵动,十分精明的样子。 那自带仙气的一人察觉到沈卓二人已经到了,便开口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听到此话,沈卓二人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刚想退走,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了大殿。 “本来以你们二人的修为是无法发现我们两个的,而我们也不想见你们两人。但想了想,将来终归有一天还会遇到,索性此时便先见上一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吾,我旁边这位穿青衣的叫青苍。”那白衣男子一边将沈卓二人拉进大殿,一边控制着两张椅子移动,刚好不偏不倚的让沈卓二人坐了下来,才缓缓说道。 沈卓也大概知道了,这两人不会杀他们,要杀的话他们也没机会走到这里了,便起身说道:“晚辈沈卓,拜见二位,不知二位可知这长生门发生了何事?” “没啥大事,只不过灭门了而已!”轻描淡写的话语从青苍的嘴中而出,让沈卓浑身冰凉,灭门都算大事,那什么才算大事。 “行了,这事你也别管了,也不是你能管的,我虽然不知道你和南沐风是啥关系,但你帮我带几句话给他,作为回报我可以回答你们几个问题!”陆吾从一旁拿过一枚玉璧在手中玩弄起来,说道。 这南沐风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和他相处了三年多,他除了修为高,也没啥特点啊,咋最近遇到的都跟他有关啊! 沈卓知道自己没有推辞的可能,“晚辈敢问一下是何话?”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的陆吾,见沈卓如此知趣,便说道:“你告诉南沐风,现在还不是我们对垒的时候,就好好的与我们各自在一旁,看他人博弈,就算你想插手,此时也不可能了,你,我都要等这场大幕彻底拉开才能登台!”说完,停了一会儿,确认沈卓记住了,才继续说道,“现在你可以提问了。” “晚辈想请问我门中落花峰之变,跟你们二人是否有关?”沈卓想了想,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听到沈卓的问题,青苍直接言道:“此事,与我二人无关,那不在我二人的管辖范围之内。” 张智慧察觉到了一些东西,这陆吾只说了此事不在二人的管辖范围内,那应当和他们所做之事有关,便问道:“那敢问地脉之变与你们的筹划有关吗?” “你这女娃,到也聪明,没错,此事与我等筹划是有一些关系。”陆吾想了想,继续言道,“既然说到这里,我不妨多说一些。人有奇经八脉之说,其中又分阴阳。治病疗伤都避不开这些东西,同样的大地也一样,把没处山脉都看做一个人,那地脉就是他的经络。在修行第四境五气朝元,最根本的就是在体内形成一个平衡,达成循环,地脉也一样。而此时的落花峰应该极其炎热吧,应该是五行循环,其中的火打破了原本的平衡,使得地脉失控,所以有了异变。要想解决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办法,一,压制住其中的火,恢复以往的平衡。但是这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另外一个办法就是增大其他五行循环之力,形成新的平衡。” 沈卓二人听到此话,大概率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刚要再次询问,却发现陆吾二人早已经不知道去向了。 沈卓有些疑惑,心中想到:“还是不对,刚才这个说法,就是摆明了告诉你,要选第二个,这其中肯定有陷阱。算了,这种东西还是让掌门他们去操心吧!” 二人也不在多想,便直接离去。 沈卓接过龙华,便于张智慧在山脚下分开了,他要将此地之事早些告诉门中,长生门都灭了,说不定门中也有可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沈卓一路快马加鞭,仅仅花费了两日的功夫就回到了天一门。 此时的天一门中,星辰峰大殿,所有人听完沈卓的报告,一时间有些沉默,气氛凝重了下来。 南沐风见此情况,只好先开口道:“依照沈卓刚才的描述,这两人我二十四年前见过,当时我还是七境巅峰,正在满世界寻找仇敌,途中遇到了他们,只不过他们当时不只两人,而是五人,我和他们打过一场,若是单打单,没人是我对手,但他们向心意相通一样,可以形成合击,那一战,我和他们不分胜负,就各自离去了,没想到二十四年了,他们又再次出现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把这方法告诉我们是何意,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是阳谋,我们明知道是陷阱,不得不往里面跳。” “南师弟说的没错!”李科也在这时候开口了,“但我们别无选择,我们不可能让地脉异变一次次重演!” 李科想了想,继续说道:“这几天,我也通过天机门的了解了一下,这是唯一能永久根除的办法。据天机门的研究得出,此事要想办成,去增长其他四种属性的人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太强容易引起大地神殿暴动,形成不可预计的后果,太弱,没法抵御地脉所带来的压力,三花聚顶的修为是最佳人选。” “那此事便让沈卓来吧!”南沐风直截了当的说道。 “南师弟,此时过于危险,我知你......”还没等李科说完,南沐风直接打断道,“此事,我清楚,就目前在三花聚顶的所有弟子中,没有人会是沈卓的对手!”南沐风让沈卓去冒险,是有点让沈卓报答对于宗门二十三年的亏欠之意,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现在的境界力量,是他一步步调教出来的,虽然天赋比起自己差了不只一点,但是他在凡境所能拥有的好多东西是自己当时也没能拥有的,就算当初同为三花聚顶,都也只能和此时的沈卓旗鼓相当,最多率胜一筹。风雷之力,困龙锁的宝藏,随便一样就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毫不客气的说,如果猪能修行,拥有这两样东西,都能起飞。 听到此话,李科也不在推迟,迟则生变,凝视沈卓道:“那好,沈卓!今我天一门落花峰遭受大难,地脉里面更是有着不同的危险,福祸难测,你可愿前往,担此重任虽死不悔?” “弟子愿意!”沈卓毫不犹豫,直接应道。 听到此话,李科拿出了四颗珠子,珠子上面布满奇特的花纹,每颗珠子都有不一样的色彩:蓝色的水波,明亮的白光,青翠的绿色,厚重的土黄。 “这四珠,分别蕴含了水,金,木,土之力,待你进入地脉,便可以开始行动,那颗珠子亮起,就表面了你需要释放那颗珠子的力量。在新的平衡形成前,你每释放一颗珠子,就会有一次异变,我们会在外面解决,此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此时,天一门暂时没有半点功夫管龙华,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龙华并没有按照他们的安排,而是悄咪咪的偷偷溜了出去。 第十四章 沈卓在李科与南沐风的陪同下来到了大地神殿前。 南沐风打开地脉,沈卓一眼望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能见到的范围极低。刚才还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沈卓,此时也不由的泛起了嘀咕。这要咋确定放置地方啊!可是已经接下了任务,此刻也不好打退堂鼓,咬了咬牙,便迈步走了进去。 来到地脉里面,沈卓有点泛了难,这到底要往哪里走啊,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沈卓往脑袋上一拍,我一直往前走就不信碰不到。 走了好一会儿,沈卓发现这几个珠子没有半点动静,有些气馁。正行走间,却发现到了一道身影,正是龙华,她是咋进来的? 龙华见此熟人赶紧小跑过来,虽然知道被发现自己乱闯地盘会被处罚,但是总会比自己在这里迷路强啊! 沈卓见龙华跑了过来,好奇问道:“你是咋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我咋没看到你?” “额,这是我们璃龙一族的本命神通,虽然比不上那些四不像,但是进个地脉还是绰绰有余,你难道不知道你们人族对于地脉有一种称呼叫做龙脉吗?我只是来这里吸收地脉之气疗伤的,谁知道你们这里地脉那么乱,让我迷了路”龙华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她可能是璃龙一脉历史上第一个偷入人家地盘被抓现行的龙了。 “啊!那你能帮我找找地脉中的金木水土四属所做吗?”沈卓听到此话,不由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沈卓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但是看在沈卓帮过自己的份上,便准备点了点头。 沈卓二人结伴前行。没走出多远,便听到了一阵异响。二人不知道是何情况,只好待在原地,严阵以待。 一黑影飞身纵跃!落在二人......不,是一人一龙身前,待黑影近身,沈卓才看清楚,是一头老虎,爪子相比沈卓知道的普通老虎更为锋利。 龙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惊呼道:“地脉成灵!” 听到龙华的话,沈卓有些好奇,便一边防御,一边说道:“啥东西?” “地脉成灵啊,好东西,这可是世间少有的,在你们人类现有历史中,也只有几人遇到过。你要是能降服,那你五气朝元的时候会大有好处的!”龙华激动的说道。 听到有好处,沈卓便决定一试。沈卓欺身而上,一拳打出,中宫直进,那老虎被这硬实的一拳,击退了数步。 那老虎也不害怕,怒吼一声,虎爪一扬,便攻了过来,利爪扑击间,竟有锋锐之气泛起,沈卓直接避开,却看见那虎爪攻击所落之处,地面尽然直接裂开。 这攻击有些可怕啊!还没等沈卓赞叹一下,就看到那老虎一张嘴,一道烈焰击喷射而出。沈卓来不得稳住身形,就把头一低,火焰从头上擦过,将沈卓的头发烧掉了不少。 沈卓赶紧灭了下火,等着老虎的下一波攻击。如果南沐风在这里定要骂沈卓蠢,这老虎根本没有多大的战斗力,竟然都会被烧到头发,无可救药。 沈卓等了半天,老虎也不早攻击,沈卓只好再次出手,一来二去,沈卓发现老虎好像就三板斧。爪击之后一定是喷射火焰,受伤了,身上会有一点绿光冒出,恢复伤势,而且老虎柔弱的地方有黄色的土块保护。 知道了老虎的攻击方式,沈卓虽然暂时无法拿下老虎,但是也轻松了许多。 正纠缠间,那老虎不知道是何原因,突然消失不见,踪影全无! “咦?”沈卓有些惊讶道,“我靠?这东西还会跑?” “是有点可惜,让我用月华镜看下啊!”龙华说话间,手里掏出了一面镜子,四处照了一下。 看见女子的行为,沈卓有点被打击到,这些人每个都有储物装备啊,就自己没有!有些不开心! 正在四处照镜子的龙华发现,这镜子竟然照不出沈卓的样子,顿时有些好奇。 “沈卓,沈卓!你是啥变的啊!我这镜子竟然照不出你的样子!”龙华拉着沈卓问道,丝毫没有半点刚才要寻找老虎的样子。 “别闹!”沈卓有些生闷气,说道,“定是你这镜子坏了!” “乱讲,这可是我父王送给我的宝贝!我十分珍惜,保护的好好的,咋会怀!”龙华有些生气,说道。 沈卓也不理他,直接选了方向,直接走了。 见沈卓走了,龙华也不好停留,跟了上去。 两人行走间,突见光明,眼前两人看见前方,地面黝黑发紫,远处有兵戈声传来。二者循声而去,看见远处竟然有两队长相奇异的队伍在互相冲杀,只是明显左边的队伍更强一些,右边的队伍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此时,一道奇异的声音响起,只见有两道身影在指挥着右边的队伍开始反击。这二人其中一人有着个非常光亮的光头,浑身爆炸的肌肉,在充分诠释着男子身上的爆炸力量。而另外一人体态优美,一头红色的秀发极其飘扬,只是不知道面孔如何。 沈卓他们正在观望间,那光头受中掏出一把极其厚重的大刀,加入了战场。 寒光闪烁间,所向披靡;一个个士兵被击倒在地。正当那光头打得尽兴的时候,红发女子加入了战场与男子战至一处,手中的长鞭,攻势凌厉,而男子也丝毫不惧,正面迎击。 一时间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解。 这一场战斗,直让沈卓惊叹,让沈卓觉得自己那几招把式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打定注意这次回去,一定要缠着南沐风教自己一些招式,最好是杀招。 “沈卓,快看!那女子好俊!”龙华一脸激动,大叫道,丝毫没有半点在陌生地方的觉悟。 沈卓此时只想蒙住龙华的嘴,这龙华是没长大还是咋的,真后悔和她一起了。 听到龙华的呼声,那光头男子身形一闪就来到了沈卓二人面前。说道:“终于来了,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别那么凶,小心吓到我们的客人!”那女子慢慢飞行过来,柔声说道。 “这,这......”沈卓刚要说话。 “这什么这,你们这些人可真慢!我叫王武,她是火离。”光头走了上来,拉着沈卓就要走。 就见女子说:“你先去忙别的事!让我先和他聊聊。” 沈卓不知道的是从此刻开始他的举动将彻底改变天下的局势,即使多年后也世人也无法评判他到底是功大于过,还是过大于功。 “我们知道你此次来的意图,但是此刻你暂时无法前往,还要等待一段时间!不过你把这三岁龙族的小姑娘带过来是什么意思?”火离赶走了王武,才笑眯眯的说道。 三岁?龙华才三岁?你家三岁长成这样? 见沈卓有些吃惊,女子更为好奇,“你竟然不知道?她头上的两个小包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之所以是这个模样,只是用了化形之法,你们人族的易容之法就是脱胎于此,只有当头角开始出现的时候她算真正开始长大,相当于人类的十六岁!只不过龙族极其稀少,寿命漫长,百年才一岁,不喜欢动,也白瞎了水族之尊的称号了!她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 沈卓反驳道:“她是被抓来的,被我所救,当时她还血气不足呢!” “小子,你可真单纯,抓她?怕不是想挑战整个龙族吧!龙族千年才能诞下一个后代,如何会不看护好,至于她气血不足,只不过是化形之法强行拔高自己身形的后果而已!”女子告诉完沈卓这些事,便转身离开,走了一段距离后才说道:“小子,短时间内你暂时没法离开这里,不过也请你放心,我们不会动你的,起码在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内不会动你!你就放心呆在这里吧,当然你也可以四处逛逛。”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第十五章 “沈卓,沈卓!你不要生气嘛!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龙华拉着沈卓的手,有些撒娇道。 沈卓有些生气,但想了想龙华才三岁,自己大她十几岁呢!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只是嘴上还是说道:“此事暂且记下,等我们出去再算。” 见沈卓如此说,龙华就知道他不生气了,便笑嘻嘻的应下了。 沈卓不知道此事何时才能结束,拿着干粮一边走一边吃了起来。 这里的风景十分奇特,头顶不知道是山体还是啥的幽暗风色,四周时不时吹来的冷风,让沈卓不由得心生寒意,心中想到,“这里他们是咋开辟出来的?天一门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到!” 沈卓二人一路走过来,看到了许多穿着铠甲的人,这些人中有人长着浑身的毛,有人身形奇特,但没有一个人还招惹他们,只是在各自忙碌,就好像事先打好招呼的一样。 “沈卓,沈卓。快过来!”听到龙华的呼喊,沈卓赶忙跑了过去,只看到龙华又将她那面破镜子掏了出来,至少沈卓认为是破的,不然咋照不出来自己。沈卓靠近才发现,镜子映照出来这些人竟然都是动物的样子,这就让沈卓觉得有点惊恐,更加肯定龙华这面镜子坏了。 “你这面镜子一定坏了,坑定坏了,现在我百分百确定!”见沈卓如此坑定,龙华一时间也怀疑起来是不是自己保管不力,致使镜子损坏了。 远处的一些动静吸引住了沈卓二人。 二人走近一看,才发现有几人争论。只见三个彪形大汉正吵得不可开交,从三人的争吵中得知三人一个叫猪大力,一个叫牛二,另一个叫马洪,三人正在互相指责。 “牛二,都是你不好,才害得我们那日输了比试。” “瞎扯淡!”牛二一脸气愤的说道,“猪大力,你好意思说,我们是一个集体,可你和马洪到好,一个劲的只顾着自己往前冲,丝毫没有顾及到我。” “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拖后腿,才输的比赛,你当时就该不顾一切的和我们往前冲。”马洪显然和猪大力是一边的,直接出口反驳道。 正在争吵间三人发现了沈卓,瞬间便转移了攻势,骂道:“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啊!” “对不起!”沈卓急忙道歉,说道,“不知道你们三人为何争吵,也许我能帮你们评评理!” “那好,小子你过来,前几日我们与虎家三兄弟比试,他们两个倒好,冲的十分快,被虎家三兄弟端饺子了,然后只剩下我一人,就输了比赛,朱果也被他们赢去了。为这事我们争吵了几日了,你说此事是不是他们的不对。”牛二一把拉过沈卓,说道。 “这有啥大不了的,大不了下次在赢回来呗!”沈卓有些不解,输了大不了再赢回来便是,这有啥值得争吵的。 “赢不回来了,他们吃了朱果就要达到三花聚顶巅峰了,我们三人只不过是三花聚顶初期如何能赢?”说到这里,牛二更气了许多。 沈卓见状也不好搭话,只能起身告退,突然问道:“不知三位对于此处,是否熟悉?” “熟悉,”牛二有些不解。 “这样,我帮你们找回今日丢失的场子,你们给我画一张这里的地图如何?时间你们定如何?”沈卓知道他可能要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没个地图不行,而且南沐风说过这一境自己也是佼佼者,不如就试上一试。 只是沈卓知不知道的是,他所能媲美的只是常态下的南沐风。 牛二见状赶忙拉沈卓坐下,定好了时间,便开始闲聊起来,牛二所说的一个故事吸引住了沈卓。 相传在很久以前,在今日之北域所在,有一处叫涿鹿的战场,那里有埋葬着一把神剑,名叫轩辕。 相传那时候的人族分为两支,而轩辕氏就是其中一支的首领。当时双雄争锋都想争当成为这片大地上的唯一霸主。 二人修为,兵力都十分接近,一时间竟然打得难分胜负,轩辕氏见此情形,知道要想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只能寻求他法。 于是,他悄悄派人,去极西之地取来了,赤铜精铁,让当时最好的三大铸剑师开始锻造。 终于打造出了一把神兵利器,此剑通体金黄,剑体间透露着锋芒,其上有奇特的花纹,像是山川与日月一样。 而在轩辕剑诞生的同时,余下的材料化为水状,落入了一处废弃的模具中,其形如刀,成形之时,杀伐之气,铺面而来,一时间竟然能与轩辕剑争锋。 可是此刀杀气太盛,不符合轩辕氏的风格,故此将其藏于一无人所知之地。 而这个地方全跟一个面具有关。 牛二讲到此处,笑着说了一句这些都是我从别的地方知道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兄弟你全当看个笑话。 然后自顾自的去睡了。沈卓也不知道此时过了多久,大概率也有一天了吧! 回想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竟然比前面十几年要精彩。可自己只不过是要跳出囚笼而已,却怎么感觉又进入了另一个囚笼了! 算了,沈卓整理了一下衣裳,和衣而眠,只不过没有睡的太死。 于此同时大地神殿前,南沐风正在盘坐在一旁,李科还要处理天一门的其他事已经离开。 “我说南沐风兄弟啊!你好歹说句话啊,我都在你旁边说半天了,虽然我是在你七岁的时候才诞生的,二十三岁才彻底成型,但怎么说我们也相处了二十多年了吧!你这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吗?”就在南沐风身边,一道身影喋喋不休,似乎是想靠话语说动南沐风开口。 如果只是刚开始,南沐风或许会拜下阵来,但二十分钟多年的相处,也让南沐风练就了不为所动的本事。 就在天一门正在解决地脉异变的同时,类似的事情也在四域开始发生。 一场全新的大幕徐徐拉开,这场人族独自唱了数千年的独角戏即将结束,而新的角色也将登上舞台! 第十六章 惊闻密史 等沈卓醒转过来,牛二便已经火急火燎的跟虎家三兄弟约战了。 等着牛二回来,后面跟着三人,想必就是虎家三兄弟了。只是沈卓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你能想象三兄弟中的两个魁梧有力,一个看起来有点柔弱,蠢萌蠢萌的吗? “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挑战我们三兄弟啊?”牛二身后一人,来到此处,便直接开口道。 沈卓已经答应了牛二,此刻便也不退缩,便站了出来。 看沈卓站了出来,虎家三兄弟中的老大便直接出手了。手中兵器闪着寒光,寒气直逼沈卓面孔。 仓促之间,沈卓应对不及,手臂上被划到了一个口子。这也让沈卓知道自己手上没有乘手的兵器,很容易被人攻己所短。 只能暂时闪躲,寻找能一击制胜的机会。两者就在这样一个攻一个躲的情况下,僵持了下来。 见自己一时间竟然拿不下沈卓,虎家老大略微思索,就心生一计,手往身上一摸,拿出了一样东西,趁沈卓不注意,直接将之甩出,一股红色的烟气直接飞射而出,沈卓应对不及,将之吸入肺腑,一时间胸膛火辣辣的。 沈卓大怒,说道:“卑鄙!竟敢用暗器!” “那里卑鄙了,我们也没说过不能用暗器啊!更何况这是辣椒粉,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提味之物。”虎家老大嘴角一撇,冷兮兮的说道。 沈卓不由得有些恼怒,一时间怒从心头起,也许是感应到了沈卓的怒意,沈卓曾经吸收过的风雷灵韵此时也迸发出来,手上有丝丝雷光闪烁。 “这?这是什么东西?”虎家老大也是第一次面对像沈卓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也不由的停下了自己的攻击。 而此时沈卓的体内发生了异变,沈卓的意识沉入了体内,恍惚间来到了一个奇幻之所。此地一片空旷,有着风吹过,天边有着雷霆在闪烁轰鸣,半空中悬挂着一枚果实好像要随时落地。 耳旁的风雷之声,似神谕一般,在告诉沈卓,去摘取吧!那是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神物。 就在此时,天地突变,那风突然变得奔腾汹涌,好像风暴即将降临。雷霆开始暴动,犹如灭世一般!这般异象就连天地也不能阻止一样! 沈卓伸出双手,轻易的抓住到了果子!刹那间,好像有剧烈的雷霆之声在耳边响起!无数个光点开始在沈卓手中汇聚! 那光点的速度快过了狂风,强过了雷霆;冥冥中有一道声音响起:“天地风雷,自此再临!” 而此时,虎家老大却看见,沈卓的双眼突然光芒大盛,有无尽的风声在沈卓身旁吹起,呼啸而出,雷光如银蛇环绕沈卓周身。 此时,虎家老大好像想起了什么,惊呼到:“天生神通!不,不对,气息不对,这是后天形成的神通!” 见到此情形,立马开口道:“我认输!不打了。” 虎家老大的话让沈卓有些难受,这人咱能如此从心,眼看打不过就认输,让沈卓有力无处使。 “我就说这是在地脉之中,虽然可以算作一个小空间,但怎么会有雷霆!原来是你小子搞的鬼啊!不过你小子,年龄小,但是奇遇不少嘛,天龙院的困龙升天之法,风雷灵韵,再加上可以摘得神通,真让我羡慕!”此时,沈卓刚进来此处见到的光头。 沈卓有些好奇这光头男子为何而来,难道现在可以平衡地脉,出去了。 “行了,小子,我是来看着你的,这里所有活着的,除了我和火离没人是人对手,但你也架不住人多,虽然我们已经打过了招呼,但难免会有万一,所以我和她一商量,还是觉定分一个人来看着你。”光头男子走到一旁,拉了东西垫了一下,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这样看我,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秘闻,那在人族的史书中也几乎见不到的那种。”被沈卓直勾勾的盯着,男子也有点头疼,打不得,还要被人一直盯着,任谁也有点发毛。 沈卓也明白男子原本可以不告诉他的,但因为对南沐风的忌惮才会好好和他说话,故也不敢多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男子才开始讲述那段秘闻。 那是在很久以前,天地刚刚开始诞生,一切皆是荒芜,不只经过了多久才有了第一批生灵,各种奇珍异兽开始主宰这片天地,这批生灵虽然有强弱之分,但是放在今日看来也是十分强大,而且数量极多。 飞禽、走兽、水族,三种不同的生灵主宰了这片天地,那时的人族还很弱小,只能被肆意欺凌,猎杀。 那是一段极其黑暗的岁月,人族一度可能成为被淘汰的物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第一缕火光从人族生存之地亮起的时候,人族找到了自己的希望,学会了如何去学习成长。 而那时的三族没有在意,不外乎是他们生来强大,即使是出生不久的幼崽也不是当时的人族可以匹敌的。就这样,掌管走兽的麒麟一族高坐于极西之地的高山上,掌控着大地的变动;掌管着飞禽的凤凰居于洪泽之所,斯值岁月;而掌管着水族的龙族居于八纮,吹来的风雨,决定着这片天地的寒暑。 听到这里,沈卓不由的好奇麒麟,凤凰,龙都掌什么样啊? 就好像是为了满足沈卓的好奇一样,光头详细说了一下这三者的样子。 麒麟相传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于一体,行走间自有风雷相随。但光头表示自己也没有见过,只是说不定不久之后他们就能见到。 凤凰有不同的说法,有说其形艳丽,飞舞间会有光彩相随,而有的说凤凰有六象,但是具体的却无法说出。总之是三者中最神秘的存在。 至于龙,让那叫龙华的小姑娘现出本相你就可以知晓了。 可凡事都有着利弊,三族生来强大,但是繁衍变得极其脆弱。就这样三族开始分裂,其中一部分为了繁衍,选择了变得弱小,也就是变成了今天我们所能知道的样子,而有部分选择不改变。 而人族也在其中寻到了机会,逐渐强大了起来,积水成渊,百川汇海。一代不行,那就几代。在足够的多的时间里!人族强大了起来。 人族和三族之间的摩擦争斗也渐渐开始了。终于有一天,矛盾再也无法避免,战争开始了,这时候,三族才发现曾经弱小的族群,现在竟然有了同时抗衡三族的强大战力。 在于人族的争斗中他们发现曾经会对他们虚与委蛇的人族竟然有些强大的可怕或许单对单,人族不是他们对手,但人族之间可以互相协同作战,却是他们不能相比的,人数的优势一下子成为了优势。 曾经的高高在上还历历在目,现在的落魄也幕幕惊心。在战火持续了数百年之后,人族最终取得了胜利。为了不让同样的事情在自己身上重演,人族制定了一个计划——除恶务尽。 对于麒麟,凤凰,龙一族要斩草除根,而那些生而强大的飞禽走兽水族也要一个不留。 只是龙族狡猾,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在战争之初,将掌控天下水系的权柄握住,虽然不拿用于参战,但是也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人族自然是一开始不相信这个说法的,所以一开始也没留任何情面,可在人族杀了部分龙族之后,却发现了不对,陆地上的一部分水系开始失控,一时间水灾四起。接二连三发生的灾祸终于让人族清醒过来,不得不和人族定下了盟约,那一天,也是人族新纪元的重启之日。 之后人族生怕同样的事情在发生,便暂时放缓了计划,尝试着驯养那些强大的飞禽走兽为所用,并把他们统称为异兽。 讲着讲着,男子突然大笑起来,嘴里说对:“即使你们察觉到了又如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同意的事情会再次上演,只不过这次换了主角而已!哈哈哈~~~” 听到这里沈卓有些迷茫,咋这光头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他不是人族吗?人族要发生大事,他这么高兴干啥,人族在咋个争斗,都是内部问题,没必要这样吧?! 第十七章 降世 沈卓帮牛二取得了胜利,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赌注是什么,但也如愿拿到了地图。本想去四处转转,但是有个光头和龙华在,使得他只能安静的呆着。 沈卓此时真正查看体内拿到的神通,虽然摘到了,但还是有些疑惑。既然神通如此之强,为什么没办法让所有人都修成,而只是少数人才能培养,进行超凡脱俗的阶段。 就在沈卓思考的时候,光头男子王武好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信号。告诉沈卓跟他走,沈卓也知道自己在此地啥也不知道,便跟了上去。而龙华也默默的跟了上去,毕竟我和沈卓最熟,龙华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沈卓一行三人来到一处,见火离已经在此等待了,只是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好了,小子!把东西拿出来吧!我们赶紧完工,各回各家,这破地方我也是待够了!”王武此时有些激动,拍了一下,使得沈卓一个踉跄。 沈卓稳住身形,回头瞪了一眼王武,王武也不在意,和这小子相处过几日,发现挺和自己脾气的,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他都想把这小子带在身边。 就在沈卓拿出四颗珠子的时候,一股吸引力把沈卓手中的四颗珠子吸走了。 一股特殊的力量开始蔓延,一股异象开始诞生。天地间有五种本源力量开始诞生,一瞬间这力量直接肆虐开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令人心惊的力量。 这力量撕裂了此处,沈卓这时候才发现此地竟然位于大地神殿的下方,而就在大地神殿中也有什么东西开始汇聚。 这五种本源力量越来越强大,就在沈卓他们没有看到的极西之地。 天之峰,相传其海拔之高世间无山可比,其中一半位于世间,另一半位于他方,凡人不可见。有上顶苍穹,下通幽冥的传说。 一道亮丽的身影在半空中奔行,犹如一到闪电,划破长空,兴奋的吼叫,好像是在庆祝着什么。 而在天一门内,强大的力量力量也开始暴动,一瞬间直接出山体穿出,降临于这方天地之间。 天空开始暗了下来,此时好像有自太初而来的微光照射而来,点点星辉开始落下,这五灵力量开始宣泄开来,又相互交融,开始融入大地神殿中诞生的奇异物品。 而此时落花峰的地脉也被引动,开始相互整合,地脉在给奇异物品供给力量,而此时奇异物品也在反馈落花峰。 就在一段时间之后,一声吼叫响起,犹如惊雷。 奇异物品开始被光芒包围,而光芒一时间也越演越烈,一道身影闪现在其中,待光芒散尽。众人才发现这是麒麟。 而于此同时,王武与火离单膝下跪,说道:“恭迎我主,重临天地!” “起来吧!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本座闭关这么久,天地都变了样!”那麒麟缓缓开口道,说话间,嘴里有火光冒出,说着,往天一门看了一眼,“本座此次功成,有心和你打上一场,可情况暂时不允许!此番,借助你们的力量,虽然有算计你们之嫌,但也无不妥,不过此地与本座结下了一些因果,我调整一下地脉,也算全了这份因果。他日我们还会再见。” 就见那麒麟跺了跺脚,然后沈卓就看见藏在地脉中的那些人被牵引到了身后,然后像西飞去! “李门主,南尊者,我们后悔有期,”说完,王武与火离二人也直接起身,飞行而去。 而李科此时有点乱,安排了一下落花峰的从整工作后,就直接离开了,他要理一理这些事情,别人可以乱,他不能! 而沈卓也跟在南沐风身后,慢慢朝明王峰走去。 南沐风见沈卓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中肯定有很多疑惑,便说道:“是不是感觉近日发生的事情很乱,却又有关联,他们明明有所忌惮,我们除了让你拿了四颗珠子去平衡地脉以外却又没啥作为啊!” 沈卓闻言,点了点头! “不是我们不想有所作为,只是现阶段来说,对于他们大势已成,我们做在多也改变不了丝毫结果。”南沐风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但也知道了他们一些动作,我,现阶段的博弈应该算是他们胜了,我们输,至于是如何输的,这就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看见那头奇异的动物了吗?那叫麒麟,曾经也是这天地的霸主,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把一些东西都隐藏了起来。就比如那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人?那是动物变成的,和化形之术很像,但化形之术是龙族创造出来,便于在人族领地内行走的法术,千年前才出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随便能接触到的,这也是让我不解的地方之一。” 南沐风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帮沈卓解释疑惑,沈卓有总于解除了心里的部分疑惑。 沈卓所看见的红色身影,只是那麒麟散发出去的灵体而已,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排出了前段时间才收回来,按照南沐风的说法,沈卓的修为不够,是不可能看见的,但因为他修炼的是天龙院的困龙锁,也叫困龙升天,双眼也被炼成了天眼,虽然还未彻底大成,但是用来看一些东西也是可以的,待天眼大成后就可以轻易的洞彻真伪,也不用再修炼任何瞳术了。至于张智慧能看见那是因为人家天生灵眼。至于什么是灵眼,南沐风没说。 这次之所以要助那麒麟功成,有几个原因,其中最主要的是两个,一个是落花峰的地脉异变必须平息,二是此事不能拖,亦早不亦迟,晚了,对于他们而已,后果无法承受。 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卓插了一下嘴,说干嘛不直接移平,他们只是损失一座山,而对面损失就很惨重。 而南沐风只是说了一句不能,再也没说其他原因。沈卓见问不出来什么,也只好作罢,说起了自己遇到地脉成灵和在战斗方面有所不足的事,死皮赖脸的要南沐风要交他几手。 见沈卓如此,南沐风也就应承了下来,并告诉他地脉成灵他就不要想了,那东西可以在地底随意走动,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段时间就安心修行,等待神通落地就行,不要在做其他事了。 第十八章 初见江湖 离麒麟出世之事,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了,沈卓已经快满十八岁了,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南沐风对沈卓的态度也不像开始一样,而是极其严格,对沈卓进行了全方面的培养,无论是战斗技艺还是见闻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修为也在取得三大神通之后,纳五行归于体内五脏,一举突破到了五气朝元巅峰,按照南沐风所说,要想突破到七星同耀的境界,就要去感悟人所拥有的情,只有当自己明白了什么是情的时候才能亮起气魄,修为更近一步,随即便被赶下山来了,当然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韩家打造一把适合自己的武器。 被赶下山来的不止沈卓一人,还有落花峰弟子北门雪,自从景休死后,落花峰的事情就暂时由轩辕成代理,毕竟轩辕成是景休生前选定的接班人,只等修为什么时候能达到逍遥自在一境,就可以转正了。而北门雪在景休死后,也发奋练功,再加上北门世家的资源提供,也达到了五气朝元的境界。 此次,二人下山刚好可以结伴同行,只不过南沐风说了当两人再次回来的时候会对二人进行一场考核,考核不通过就话会有惩罚的。这也让原本因为和北门雪一起下山的沈卓开心的面孔变了一个模样。 就这样两人下山以来,到处游游走走都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 两人现在的位置在一个叫做苍山崖的地方,处于南域以东,靠近东域的位置,从这里出发再有一些时日的路程就可以进入东域了! 这苍山崖,峭壁林立,道路极为凶险,饶是沈卓二人小心翼翼的,衣物也被石壁突出了的石头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通过苍山崖,沈卓二人感觉到了有些累,便找了一处地势平缓的地方进行休息。 正喝水间,突然有几人从一旁杀出,几人手里都拿着兵刃,看起来极为不善,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沈卓二人。 沈卓见此,赶忙将北门雪护在身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只见几人中一个身形瘦小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一脸怪笑的说道:“兄弟们!这小子竟然问我们是什么人,我们还能是啥?当然是土匪了!小子,大爷我告诉你,识相的话就将身上的钱财交出来,把你身后的小妞留下,不然的话,就别怪本大爷手中的刀不客气?” 沈卓听到土匪二字,心里便直接警惕起来了,但也没有丝毫畏惧,能在山林间作匪徒的天资、修为都高不到哪里去,但凡好一点都不会做匪寇的。 想通此处,嘴里不屑地说道:“哈!识相?小爷我今天就不识相了,怎么着?” “呦呵!小子有脾气,等会儿我会好好招待你的!兄弟们,我们上!”说完,就率先冲了上来,没办法,按照山寨的规矩谁先拿下,谁就有分配战利品的资格。 沈卓说了一声:“师姐,你先在一旁帮我掠阵,我来收拾他们!” 随即冲向匪徒几人,沈卓发现匪徒几人好弱,沈卓还没真正用力就拿下了他们,就不过是灵台境的实力也敢来打劫他们,寿星公上吊吗? 此时,刚才说话的瘦高个才发现点子扎手啊!赶紧求饶道:“少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师姐,要怎么处置他们?” 北门雪觉得师弟两年多没见,一下子变得好厉害,正盯着沈卓看,忽然听到沈卓问自己也有些吃惊,想了一下才说道:“他们在此打劫,附近一定有据点,反正师弟你这么强,不如我们把它端了吧!也算做一件好事了!” 沈卓听到此话,思考了一下,也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二人对匪徒几个一番审问,也知道了附近有个山寨,他们只是负责外围的成员,平常打打劫,只不过内部人干啥他们就不清楚了,反正他们没咋见过内部人员。 得到了有用的信息,沈卓二人一计划,便决定让他们压着沈卓二人回去。 匪徒几人心想: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的,可怪不得我们! 就这样二人便被匪徒带到了一处山寨里,关进了地牢之中。 阴暗的地牢内,沈卓靠在牢房的墙上,看着手上的铁链,脚上的铁链说道:“这些人可真是够小心的!不过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人啊!” 说完,看了一眼外面,没有巡查,雷光一闪,链子双双断开,老南交给他的果然靠谱,下次回去一定要多学点。 北门雪见链子被解开了,便问道:“接下来该咋办?” “去端了他们!” 两人开始慢慢摸索,往外开始走。结果二人发现这竟然没有守卫,两人一路来到外面竟没有半个匪徒的踪影,这一时间就犯了难。 我靠!这匪徒就不能敬业点吗?你不敬业,我咋招人来问路啊!两人转了一圈,愣是没有半个人影。 沈卓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被关进地牢的时候,山寨的老大发现了沈卓二人是天一门的人,这不是他们能招惹的,立马下令所有人撤离,这也让沈卓他们扑了个空。 只好拿回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此地。两人就这样,走了两个多时辰,来到了一处小县城。问了问路边的行人,沈卓二人才知道此处叫八甲。 二人正在城里寻找歇脚的地方时,看见了一道身影,正是不久前曾经打劫过二人的匪徒之一。 二人见状,急忙跟上,来到了一条江水旁。 就在此时,有三个不明生物,窜了出来,将那人给击杀了。 这三个不明生物,双眼血红,面目极其狰狞,左右脸上好像有腮一般,身形有些恐怖。 “不好!”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眼下没有搞清楚,暂时先走为上计。沈卓拉起北门雪刚要离开。 却不想被这三个不明生物发现了,三者立马攻了过来。 见无法避免,沈卓也不由的发狠,南沐风说过面对敌人时,如果决定出手,那就不要给地方留下任何机会,否则那很容易成为你最后一场战斗。 雷霆之力,开始萦绕手中,一拳轰杀而下,瞬间击杀了一个。 五气朝元,得见四方!四极崩—— 一招四极崩,轻松的结束了这场战斗!见自己出了宗门半个多月了,但是遇到的战斗都没有人是自己一回合之敌!沈卓顿时豪气万丈,颇有一种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心思聪慧的北门雪见沈卓这般,也猜到了少年此刻的感受。是啊!那个少年没有一个江湖梦,大侠情怀,问鼎天下的壮志,可最终又有几人能实现,此刻能开心一时也行,索性也不打搅他。 第十九章 “这,哪里有船啊?南峰主给的地图不会是假的吧?”北门雪在海边找了许久也见到半点船只的身影,不禁疑惑的问道。 自从那日沈卓二人收拾了那三个不知道是啥的东西之后,便往南沐风地图上标注的地点赶去,要去韩家船只是必不可少的啊!谁让人家在海外! 沈卓对此也不清楚,他都是按照南沐风给的地图走的啊!虽然一路走来出现了少许地图上没有的县城但是大的方向却没有啥错。这是啥情况! 这也不能怪南沐风,毕竟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离开过天一门了,也没太关注天下变动,而此处早已经被弃之不用多年。 沈卓二人只好沿海边而行,寻找能出海的船只。就在走了没多久的时候,北门雪发现海面上正有一条船经过,不由的喜笑颜开。 便大声呼喊道:“船家,船家!” 船上之人听到有人呼喊,便望了过来,嘴里说道:“两位何事呼喊我们?” “船家我二人想去海外的蓬莱山,不知可否载我二人一程?” 听到北门雪的话,船上之人商讨一下,才说道:“正好我等也是要前往蓬莱,刚好顺路,可以载二位一程!二位稍等,我这就将船靠岸。” 待船靠岸之后,沈卓二人便登船来到船上。 只见船上为首一人,率先说道:“我等几人是青城山的弟子,我叫武吉,这两位是是我的师弟师妹,他叫徐天,她叫李玉!” 听到是青城山的,沈卓有些激动:“我叫沈卓,这是我师姐北门雪,天一门弟子,此行是下山历练,顺便去韩家一趟。几位原来是东域第一山的青城山弟子啊!传说东域第一山有世间少有的美景,还是练剑者不可多得的论道圣地啊!” “原来是天一门的高徒啊!你我两家交情也算不错,而我年纪比二位大一些,就托大叫二位一声师妹,师弟了!” 随后几人一番交谈,也彼此熟络了起来,而英风飒爽的武吉也赢得了沈卓二人的好感。 沈卓二人才知自从知道天一门发生的事情之后,四域的各大顶尖宗门也有所防范,最近东域出现了一些拥有水族特征的奇异生物四处作乱,青城山作为东域的一员,此事更无法推卸,便派弟子前往东域各宗拜访,顺便请各宗加强防范。而此次东域海外之地的几个宗门就是他们二人负责。 这也是好事,正当几人商谈正欢的时候,沈卓一阵不舒服,忙冲向船边,吐了起来。 武吉见此也知道了沈卓是第一次坐船,这晕船是没办法避免的,对于此他们也没有啥好的解决办法。 此时的沈卓才知道,晕船竟然如此难受,心中想到:“我最初的心思只是想不在被其他东西困住,能自在逍遥,活得自在就行。若哪一日在路上遇到打家劫舍的事,说不定会行侠仗义一番。可为什么要让我遭手这番罪,我......” 然后,沈卓继续扶着船边吐了起来。 “沈卓,你没事吧?”见沈卓又吐了,北门雪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感受到北门雪的关心,沈卓赶紧表示自己没有啥大碍。 “哈哈,哈哈!沈卓师弟,相比这女孩你可有一点差劲啊!” “武师兄,别乱说。沈卓师弟毕竟是第一次坐船吗?而我小的时候就坐过了,自然不会晕船了。” 武吉见自己笑话了一下沈卓,却被北门雪反驳了,就知道两者之间有点好感,也不在说什么。 待沈卓适应过来,船已经不知道行驶了多久了。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武师兄,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谁毕竟都有第一次的嘛!我们师兄弟三人正在和你师姐讨论修行之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武吉见沈卓好转了过来,便出声询问道。 “虽然我读过多少书,但闲着也无事,索性我也加入吧!不过先说好,到时候可不允许笑话我啊!” 面对沈卓的话,武吉等人欣然接受,加入才发现几人正在讨论的竟然是五气朝元一境界的事。 自人族有历史记载开始,关于五气朝元这一境界的猜想就没有停下过。天地有着不同的元素,最为充足的就是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每种元素都有着强大的,人族先辈发现了这一点,开始尝试将这种力量加入修行之中,经过无数人的努力,已经有了一套相当完整的理念。 而此时武吉他们讨论的是一个猜想,按照现有的修行方法,修行到此境界的时候,人要先慢慢吸纳一种元素来熬炼对应的五脏,待到一脏圆满,才可以进行下一脏的熬炼,直至五脏圆满。这个过程中必须小心翼翼的,一旦出任何差错,今生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但在这发展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些特别的观点。有人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既然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为何不按照一定的顺序来进行,比如如先进行水,那下一脏就熬炼木。但有人也提出了反对,人各有不同,有的五脏强弱本就不一样,五行本就不均,相生不成,很可能变成相克,彻底沦为废物。 沈卓想到自己突破五气朝元的时候的状况,说道:“武师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同时吸纳五种元素熬炼五脏?” “没想到,沈卓师弟见识不小嘛!”武吉诧异的看了一眼沈卓,这说法他也是偶然间听自己师傅提起过,基本无人知晓,没想到今天碰到一个。“是有这种可能,而且曾经提出来过!五脏本就各有所属,同时吸纳,,率先要做的就是平衡五脏,而不是彻底圆满一脏。只不过后来这种说法直接胎死腹中了,究其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体承受不住啊!五种属性的力量每个都可以说是极其强大,你要再修炼的时候,同时承受来自五种元素的压力,你想想有多少人能做到,反正就目前我知道的没有任何一人能做到!也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五气朝元成了武道的分水岭。” 说道这里,武吉拿了一杯水喝完,才继续讲到:“五气朝元之所以成为分水岭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能初步利用五行之力。在这一境界我们吸纳天地间的元气进入体内,可以通过熬炼满的五脏转化成五行中的任意属性,并将它附着在兵器之上,攻伐之力更加强大!当然这也不是唯一。这世上从来不缺少运气好的人,在这世间存在着一种东西叫做灵韵。这可不是凡物,它可以在你刚开始修行时就能吸纳,前提是你要能激活。对于每一种灵韵的激活,所需要的力量也不同,其中需要的最多的就是雷系灵韵,杀伐之力无可匹敌,犹如天威!” 听到这里,北门雪突然明白了什么。沈卓师弟手上会有雷霆闪动,怕不是吸收雷系灵韵吧!不过北门雪没有说出来,沈卓师弟没有瞒着我,那说明他信任我,我可不能让他失望。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这时候的海面上只有他们一艘船在航行,夜空中星辰点点,行云遮月,别有一番精致。沈卓见北门雪盯着天空入神,忽然说道:“师姐,你想不想近距离观看那些星星?” “想啊!可这是不可能的。” “可以的!”沈卓温柔的说着,在手上吸纳了水,此时漫天的星光好像都汇聚于此,星河璀璨一般。 北门雪看着眼前的少年的动作,有些感动,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谢谢你......” “沈卓,以后不要叫我师姐了好吗?换一种称呼吧!我有点不想做你的师姐了!” “哦,那我想想~~” 而此时,南沐风如果在这,肯定会把沈卓打成猪头,他教沈卓水镜不是让他拿来泡妞的,可沈卓倒好,不仅拿来泡妞,而且还有点榆! 第二十章 “李玉师姐!”北门雪走了过来,拉着李玉的手说道,“听武吉师兄说,最多还有一两日就到蓬莱了!” 在海上航行了两日,北门雪和李玉很快就熟络了起来,有时候说话,都悄悄跑到一边去,不让沈卓他们几个知道。这不,沈卓几人他们在船头讨论着修行,北门雪二人就来到船尾,欣赏景色,说说话。 “嗯!”此时的李玉,一身橘黄色装扮,形貌出色,格外迷人,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蓬莱远在海外,平常都要五六日路程才能到,如今我们四日就能赶到,算是很快了!在行驶一小段距离你就能看到一番独特的景色!”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北门雪有些好奇,肯定的说道。 就在此时,武吉从船头走了过来,看着李玉说道:“师妹,船尾风有点大,小心着凉。” “噗嗤!武大哥,你这不是关心则乱啊!想想李玉师姐一个已经七星同耀的人,寒暑不侵,咋会着凉。”北门雪听到武吉的话,顿时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嘴里还说道。 武吉挠了挠头,自己也没办法啊!说道修行他还算行,但是这种事他真是一窍不通。 他和李玉从小情投意合,在师门的主持下定下了婚约,只等此次任务完成,回去立马完婚。 “行了,”李玉白了一眼武吉,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这几日和沈卓师弟相谈甚欢,感觉忽略了我,但我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吗?” 而与此同时,沈卓终于找到机会,有些好奇的问徐天:“徐师兄,我这两天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武吉师兄和李玉师姐看起来是一对,出来执行任务,你为啥要跟着,不觉得有点那个什么吗?” 听到沈卓的话,徐天也是无奈的说到:“没办法啊!我也不想啊!原本以前都是两人一组执行任务的,这次的任务,本来是他们两个的,可直到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不认路,也就是路痴,宗门没办法赶紧把我也派来了!如果不是宗门安排,换谁谁愿意!” “师弟,我为你默哀!”沈卓也不知道说啥了,赶紧转移话题,“那徐师兄你修行武道是为了什么?寻求长生?逍遥?还是~~” 徐天的神思忽然间有些不对,站起身来,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许久,才说道:“长生,逍遥,世上又有几人能得到,一切只不过是人最美好的幻想罢了,想要真正的长生,逍遥,那就要没有任何牵挂留念,自我束缚,只不过那样,还能被称之为人吗?没有情感的活千年万年,甚至更久,又有何意义......” 想了想,继续说道:“沈卓师弟,你可知道七星同耀的寿元是五百为限,而六境形神合一则是一千二百,自在境两千六百年,尊者境就无人知晓了,而第九境更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至今无人知晓有能达到此境的人!可活那么久有用吗?人生来命数百年,自我努力活完短短的一生不好吗?为何想要去追求可那可笑的长生!” 此刻,沈卓并不能感受到徐天的心情。但他能看见徐天眼中的迷茫。 一个巴掌拍在了徐天脑门上,“你又魔障了,跟沈卓师弟说啥呢?”武吉说了徐天,才转过身来对沈卓说道:“别搭理他,他突破七星同耀的时候,对于情陷入了迷茫,所以经常会这般样子。” 这时,李玉和北门雪也走了过来,李玉说道:“沈卓师弟,他的话你就当一阵风吹过就行,不要记在心里。” “啊?!”沈卓一时间都有些摸不清头脑了,有些迷茫困惑。 李玉拉着北门雪走到一旁,说道:“让他们男人自己玩去,我们看风景。” 就在此时海面突然有歌声响起,声音有些轻柔,极其优美,歌曲动人心弦,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翩翩起舞。 “雪师妹,好听吧!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景色!这歌声是一种叫做鲛的水族唱的!也是这大海深处的一件奇观,每个往返蓬莱与东域内地的船只,都会从这附近经过,为的就是能一听这绝美的歌喉!” 北门雪循着声音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身影在远方追逐嬉戏。 光景就这样流转了两日,沈卓置身于大海之上,忽然觉得天地如此广阔,人又如此渺小,不知何时才能横渡沧海,去海的另一边看看。 或许是此番航行,有点过长,沈卓不由的有点无聊,这日清晨就早早一个人醒了过来,独自来到甲板之上,却发现海水逐渐变得深邃,船只一路过来,海中的鱼群逐渐减少,这是不是预示着前面有人居住,我们要到蓬莱了。 急忙喊到:“雪,武吉师兄,徐天师兄,李玉师姐,你们快出来,我们要到蓬莱了!” 船舱中的众人听到沈卓的喊声,也急忙穿好衣物,出船舱而来,迫切的想要确定是不是真的。 毕竟任谁在海上漂泊四天,也会受不了,除了那些靠海吃饭的。 武吉他们出来一看,果然是快要到蓬莱了,正高兴的时候。 徐天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的神色,他远远的就看见了码头,但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码头上竟然没有半个人影,按道理该来接他们的人也没到,很不对劲。快要靠岸时,徐天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这深邃的海水不是本就如此的,是被血染成这样的,于是,立马出声:“武师兄,这里可能出大事了,海水都被染的如此深。” 听见徐天的话,武吉也明白了事情有点严重,赶紧告诉众人拿出武器。 众人见状,也赶忙拿出武器,一行人让船家将船停在一隐蔽处等他们,便朝蓬莱岛而去。 “我等此行,原本先要拜访的是玄门,但如今恐怕玄门是出事了,韩家就在蓬莱的另一边。沈卓师弟,你们自行前去,就不要与我们同行了!”武吉一边前行,一边说道。 “武师兄,说啥话,你我相识一场,颇为投缘,此番如何能弃你而去,莫要再说了!” 听到沈卓的话,武吉也不在劝说,人家好意相助,自己在多说就有点矫情了。 顺着指引,众人来到了玄门所在之地,众人看到遍地都是鲜血尸体!越往玄门内部走去,越是心惊,好多尸体都变得残缺不全,就好像是人间炼狱! 这原本应该是一片祥和的玄门彻底成了一个修罗场! 第二十一章 玄门正殿名为四极殿,取天地四极之意,殿前放有两只石狮子怒目圆睁,大殿巍峨雄伟,极为不凡。但此时的沈卓他们根本来不及欣赏一下,便往正殿冲去! 来到正殿一侧,几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望去,里面竟有两个人在对峙,相互正在争论着。 殿中女子穿着一身蓝色的衣物,长着一张美丽带有几分祥和的脸,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长剑,争论间莲步轻移,姿态优美! 而另外一个人则,县的很老,白发白须,身上的衣物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上面还有好多血迹! 女子口中说出的话却和那副面孔极为不符,很是狰狞,“怎么样?爽不爽?开不开心?刺不刺激?” “妖女,你到底是何人,我玄门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将我玄门屠杀殆尽!”老者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无怨无仇,谁告诉你的?你我之仇,仇深似海,非你一门灭尽就能结束的。”女子说此话的时候声音更加深沉了几分,说完,便向门外的方向说道:“有意思,尽然还有人赶着来送死的。” 沈卓一行人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也不在躲藏,现了身形,走了进去。 “送死?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呢?”沈卓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都十分血腥,心中正有满腔怒火,此刻正好发泄了出来。 听到此话,那女子随手发了一道攻击过来,动作极其洒脱,双眼还是盯着老者。 沈卓一行人,不知道女子实力如何,也不敢托大,连忙拉开身形。只见那道攻击去势不减,轰在了四极殿的墙上,瞬间就出现了个大窟窿。 这番实力,让沈卓他们更是难受,狠辣果决,实力强大,这是他们现在的印象。 “如此随意,真当我们是泥捏的吗?”武吉见女子如此,知道今日如果不击退她,怕是这里就是他们几人的墓地了。 于是,手往怀里一掏,拿出了一枚小剑状一样的物品,轻轻捏碎。 女子虽然看见了武吉的动作,但却没有阻止,她倒要看看这些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最高不过是延长一下他们苟延残喘的时间罢了。 随着小剑的破碎,一道剑光骤然亮起,剑声响彻了整个大殿。 那女子神色终于认真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这攻击有让她正视的资格,如果让这些小子在如此下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翻车,打定主意,便不再留守了。 在接下了这道攻击之后,便直接欺身而上,在让他们死前,她要让 这帮小子尝到什么是噩梦! 就在此时,老者身形一闪,拦住了女子,“你怕不是忘记了老夫吧!”说完,对沈卓他们说了一句:“快走,此地发生之事需要有人活着带出去!” “老头,本想留你在后面解决的,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将你们一起解决了吧!”见老者拦住自己,女子瞬间有些气愤,直接动了真格的。 逍遥自在境的实力威压,一时间充满了全场,沈卓他们此刻无法动弹半分,而老者试图用自己七境的力量,帮沈卓他们抗下威压,但却没取到任何效果。 “水凌冽——” 老者见此女子此招一出,赶紧全力以赴,试图接下此招。虽然攻击全被老者接下,但是渐起的余波还是沈卓一行人击伤了。 武吉他们此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以往虽然知道七境强,但自己可是五境,相差只有两个境界,起码能接下一两招,结果光是溅起的余波自己竟然都抗不下来。 一招过后,在场的所有人,站着的就只有女子。无形的威压狠狠压制住沈卓他们。 “看你长的漂亮,就留你一条全尸!剩下的我要一个个折磨你们!”女子说完,长剑一扫,只见一道剑气直飞北门雪而去。 见北门雪生命有危险,沈卓顾不得其他,赶紧飞身一扑,挡在了北门雪面前。 “不!”见到沈卓如此,北门雪不由的大叫。 “哈哈!”女子最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当年她所经历的她也让这些人都经历,复仇的快感一时间充满了女子全身。 眼看沈卓将要命陨,一股浩瀚的力量降临了,拦下了这番攻击。 刚才还高兴无比的女子,此时浑身冰冷,在也没有刚才全盘在握的淡定了,怒吼道:“是谁?出来!” “好久不见了,只不过我的人你也敢动!” 看着眼前的人影,沈卓无比熟悉,这人正是南沐风。 “是你!” “蝼蚁!” 南沐风手一挥,一道攻击就把刚才不可一世的女子击伤了。 “你踏出了那一步了?这不可能!”女子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你管我,今日我要你给个交代,不然你那四个兄妹就算现在出现在这里,你也得死!”南沐风冷冷说道,转过身来,望着沈卓,说道:“小子,做得不错,记住,愿意保护他人的人不一定是强者,但一定不是弱者!”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当年杀我爱人的时候,这岛上的人围观者众多,谁又有丝毫怜悯!谁有,既然你们认定了弱肉强食是唯一的准则,那我今日比他们强,如此做又有什么不对!”女子站稳身形,有些癫狂的说道。 南沐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弱肉强食,好一个弱肉强食,这世界本就有些虚伪,当人形势比人强的时候,通常都会以强欺弱,而比人弱的时候,却又要和人讲恩怨,规则。狗屁的世道,狗屁的规则。 如果此事发生在别的地方他绝对不会管,但是这牵连到了自己选定的传人,他必须管。 “小子,今天我让你看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记住,规则,从来都不是对弱者的保护,而是强者对于自我的束缚。睁开天眼,好好看!”说完,便看向女子,说道:“我无法认定你是对还是错,既然如此。就将此事交于因果,我将勾连关于此时的前因后果,直接了断此事,无论你能活下来,那此事就到此为止!” 说完,手掌于虚空一握,沈卓看到了有无数丝线被汇聚在了南沐风手中,手掌一用力,所有丝线在一瞬间全部断开。就在这一瞬间,蓬莱岛上有无数人因为承受不住因果之力而死亡,或者修行,或者耕作,各样的人都有。而女子也在这一瞬间开始崩溃,最终还是承受下来了,只是身形看起来像是要随时毙命一样。 玄门仅存的老者也在这一瞬间,彻底炸开。沈卓他们在无知,也知道了女子爱人的死,这老者起码是始作俑者之一,甚至是没有之一,不然的话也不会死的如此彻底,只是不知道老者为啥做了,却不认识这女子。而南沐风没有管沈卓他们是如何想的,只是看着女子说道。 “既然你能承受的住这份因果,走吧!” 听到南沐风的话,女子身形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没一会儿,踪影全无。 而此时的沈卓等人也才松懈了下来,沈卓五人看着南沐风的身影想到:这么强的吗? “好了!你们赶紧找个地方养伤吧!我就先走了!”说完,手指在沈卓眉间一点,然后身影直接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的沈卓感觉到自己脑海里多了什么东西,刚要感受,就晕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 雷法 “北门师妹,这沈师弟已经昏过去两天了,咋还没醒啊?不会是出啥问题了吧!” 武吉有些坐在篝火旁询问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我检查过沈卓的伤势,没太大问题,之所以昏迷了那么长时间,恐怕与那日南峰主的一指有关,大家不必担心!”北门雪嘴上虽然是如此说的,但脸上还是流露出一摸担心的神色。 “有个问题我想问许久了,既然南峰主一直跟在你们身边又如此之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手?”徐天想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积攒多日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我不清楚,南峰主是我们天一门最神秘的峰主,我只知道他是我们掌门那一辈最小的弟子!他如此强大我也是今天才知晓的。他今日之所以出手,恐怕不是因为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而是沈卓有了危险,他通过留在沈卓身上的手段降临于此,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玄妙,但这是唯一的可能,那种境界的手段根本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北门雪一边帮沈卓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边说道。 这?这不可能!自己的师父青锋可是世间少有的八境界的强者。已经是这世界修为最高的了,也没见这种手段,按下心中的疑惑,徐天准备回去问问自己的师傅,此时做再多的争论也是无用的。 当沈卓醒转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众人见沈卓醒了,赶紧围了过来。 “雪,我们这是在哪里?”醒来的沈卓有点迷茫的问道。 “这里是玄门山脚下,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一间屋子,便在这里调整一下,等你醒来,感觉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有点饿,还有就是多了一重身份而已!”沈卓有些虚弱的讲到。 北门雪赶忙拿来吃的,递给沈卓,见沈卓吃的有些急,赶紧再次递了一杯水过去。等沈卓吃完,北门雪才问道:“什么身份?可以说吗?” “没啥可不可以说的,很快就会昭告天下了,我就先告诉你们吧!南峰主点我那一指,是将雷法传授于我,并告知我从今以后还有一重身份,龙虎山雷法传承者!” “卧槽!”武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了,赶紧问道:“龙虎山?天下第一奇的龙虎山?东域那个?” “天下第一奇?这我就不清楚了,南峰主只是告诉我在东域元庭郡。”沈卓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回答道。 “我靠!那就是东域第一奇,南峰主到底是许下了啥,才让这天下第一倔的龙虎山传授你他们的不传之秘。”武吉有些羡慕了,这雷法可是龙虎山传承千年的根啊!不需要雷之灵韵也能修炼出雷之力的无上法门,这要是换个人他都要强行逼问了,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移除了脑海。 “对了,玄门咋样了?” 见沈卓提问,众人有点面面相觑,而李玉见其他人不知道咋开口,便组织了语言才回答到:“玄门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在你晕倒之后,我们在那里停留了一阵,找到了玄门记载人数的花名册,与死去的人相比对,发现人数不多不少,刚好吻合,女子真的是斩尽杀绝!但有一点很奇怪,我们翻遍了玄门所有有记载的事情,但是都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女子的记载,这也是让我们疑惑的地方?” “会不会是此时没有记载,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面对沈卓的疑问,李玉摇了摇头,说道:“不,应该会有相应的记载,不可能蛛丝马迹都没有,此事一定有我们知道的东西在里面!但此事在关心也没有啥用了,跟此事有关联的所有人,都已经彻底死去。不说了,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就启程前往韩家吧!” “啊?李玉师姐,你们也要前往韩家吗?蓬莱的其他两个宗门你们不去了吗?”北门雪听到李玉所说,有点不解的问道。 “不,要去,但我和武吉师兄,徐天师兄商量了一下,才发现过几天是韩家的赏剑大会,其他两个宗门的长老都回到,索性我们直接去那里,一来能完成任务,二来也能看到许多好剑!” 得到李玉的解惑,北门雪也不在多说什么,众人也都去休息了。 几人一路往韩家而去,沈卓和北门雪也大概从武吉口中,知道了韩家的历史。 韩家是人族史上传承的最久远的铸剑世家,家族中高手众多说一句剑之圣地也不为过,现如今的剑道三大圣地都是其后辈,但韩家和青城山一样都没有被称为剑之圣地。 青城山是底蕴不足,无法达到标准,而韩家是不敢,准确一点就是世人不敢让韩家当选剑之圣地。 关于这一点就不得不说韩家的三大特色,铸剑,修行,还有就是喷人,韩家最开始闻名天下的可不是别的,就是喷人,堪称史上第一喷子,全东域没有一个宗门没被韩家喷过的,而且是人家喷人全程没有带一个脏字,你能说啥。韩家这些年有所收敛,还是二十多年前有人闹了一场。这也是韩家人这些年基本不出门的原因。听到这里沈卓不得不感叹韩家真牛逼,就这样还能成为最久远的铸剑世家,大写的牛! 沈卓一行五人快要到韩家的时候,人逐渐多了起来,也注意到了沈卓五人。 沈卓五人中的李玉和北门雪吸引住了最多的目光。相比于李玉的成熟来说,北门雪身上有一种青春洋溢的感觉,骑在马上,挺直的背梁,英气的装束,上佳的姿色,那斜着垂落脸庞的青丝,在微风的吹拂下更显轻柔,这番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 快要到达韩家之时,沈卓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韩家坐落与一座火山之下,远远望去,韩家更像是一个县城一般,面积广阔,门前站着两尊怒目而视的雕像。那火山好似藏在云层中一般,发出的火气带动着云海翻腾,一时间姿态万千,有的似骏马,有的似飞鸟,而有的红艳明丽,犹如朝霞一般,种种景象,变化无穷! 就在沈卓一行人还在为眼前的景色入迷的时候,有两人走了过来,微微一礼,说道:“敢问各位可是天一门的弟子?” “正是,我叫沈卓,这位是我师姐北门雪,另外这三位分别是青城山的武吉师兄,徐天师兄,李玉师姐,不知二位尊姓?” “不敢称尊,我叫韩宇,旁边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韩华,奉家主之令,特地在此恭候几位,请跟我来!” 二人中年纪大一些的说完,便朝前引路,而弟弟韩华则是帮忙招呼沈卓一行人跟在其后。 就这样往韩家里面去了! 第二十三章 就在沈卓一行人进入韩家之后,有人就闹了起来。 “凭什么,大家都是来参加赏剑大会的,他们为啥不用检查,而我们需要?” “凭什么?凭他们是我韩家的贵客,这里是我韩家的地盘,我们乐意,你管的着吗?不愿意参加,可以走,搞得好像是我求着你参加是的,你那次来参加不是为了蹭吃蹭喝,我们都没说啥,现在到好,还有这么多的破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韩家主持此地的管事一点也没有惯着闹事之人,直接把他赶走了,而对于此事沈卓他们丝毫不知,只能算个插曲。 沈卓一行人跟在韩宇后面来到一处。这时,韩宇停下了脚步,说道:“沈卓少侠,我家家主在里面等你,至于其他几位少侠请跟我来,沈卓少侠见完我家家主之后,会跟你们汇合的,我已经通知人将几位的房间安排在相邻之处。” 沈卓见状,也有几分不解,自己与韩家家主素未谋面,他为什么想见自己啊? 带着疑惑,走了进去。沈卓来到一亭子间,看见一个老者正在钓鱼。 而老者察觉到了有人到来,便放下了鱼竿,站起身来,看了下沈卓,不等沈卓搞明白,老者又围绕着沈卓了好几圈,嘴里啧啧称奇。 沈卓被老者看得有点发慌,不禁说道:“韩家主,晚辈有什么不对吗?” “没啥不对,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我很好奇南沐风为什么会收你为弟子,按道理来说,你的天资虽然不算差,但是也好不到哪去,他怎么就瞧上你了?” 听到此话,沈卓赶紧说道:“前辈说笑了,我与南峰主相处时间不过只有六年左右而已,三年前只不过是恰逢其会,南峰主开始传授我一点本领罢了!” 听到沈卓的话,韩家家主有些怪笑的说道:“你小子有点狡猾,不说实话!咱们就来仔细说说,先说说,你这一身的升龙劲,这可是不得了的东西啊!升龙劲是天龙院的不传之法,当然例外不算,要练这个没有一两年是练不出的,而且在后期还要配合困龙锁,困龙升天,无与伦比啊!这可是同时能进行炼体三步的法门,我观你升龙劲已经大成应该有一两年了,如果再加上修行时间,你应该是五年前就开始修炼了,应该是南沐风给你寻来的吧!但我好奇的是你为何没有相应的法门去应用这股劲?难不成南沐风想让你将来自己去一趟天龙院,了断这件事?” 五年,不对啊,自己三年多以前才开始带上锁链修行的啊!等等,我明白了,我好像明白了,六年前自己成为杂役弟子,被分配到了明王峰,刚开始的一年还算好,虽然苦,但是还能承受的住,但之后的两年就想噩梦一样,每天自己会被指派做各种事情,被压榨尽最后一丝体力,原来那时候南峰主就开始交自己修行了,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沈卓按捺住好奇,问了个问题:“小子请教前辈一个问题,敢问前辈什么是天龙院!” “天龙院啊,那是西域的一个小宗门,因为看不惯西域那种服饰,又不想离开西域,于是这个宗门就把自己剃成了光头,这个宗门虽然小,但它很强,与天山号称西域双雄,如果宗门人多一点,那整个西域甚至可以说是唯我独尊!他们所创造武道境界,共有九个,除了那虚无缥缈的第九境以外,其他境界着都有一门独一不二的无上法门,炼体境的正是天龙院的升龙劲,练至巅峰,你甚至会有一丝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感受,说道这里,我就再给你小子科普一下,紫府灵台境的无上法门是你天一门的灵台九筑,三花聚顶的法门也是你天一门的,名为花落果成,虽然难练,但是一旦练成相传可得神通!你天一门能有今天,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要归功于这两门功法。每年都会有不少势力会去交换这两门功法!” 沈卓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世上能取得神通的人那么少,不仅仅是因为天资,更因为没有相应的法门。 “而五气朝元的无上法门则是五行门的五行禁,同境界之争,此法一出,任你有千般手段,你也只能选择近身肉搏,除非你运气好,能寻到一种灵韵。灵韵自天成,自有所行,五行禁此时也没任何办法,但是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七星同耀一境则是摘星楼的杀破狼,如果说升龙劲是神力无双,那杀破狼就是杀伐无双,这一杀伐术是以情所创,除了前摇有点长,就没有缺点了,如果你无情也可以避免这一招,但这又怎么可能,是人就会有情,所以以后遇到摘星楼的,一旦你们之间发生了要分生死的情况,一定别给他发动这招的机会!而合一境则是我韩家的天铸,这一法门能让人快速整合前面五个境界的力量,混入一体,在极短的时间迅速完成六境的修行。而自在境则是青城山的归海,此法门能让人在七境拥有无比强大的持久力,鸟入深林,龙归大海,得逍遥自在,而尊者境则是葬天,这是一门禁术,天机阁的禁术,你听名字就知道了,一门最辉煌的战绩就是初入八境用它击杀了八境巅峰,你要记住一点八境修为相差一点就可能是天差地别,更何况是初入和巅峰的区别......” 忽然,韩家家主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对沈卓说了一句,小友今日就闲聊到这里吧!我去迎接客人了!身形一晃,便在沈卓眼前失去了踪迹。 沈卓见此,便也不好在说什么,便去寻找北门雪他们,走着走着,沈卓发现一个无比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压根不认识这里的路。 现在沈卓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就在此时,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小贼,不知道这里不是随便可以进的吗?” 额,沈卓此刻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咋说,难道说自己迷路了,让她指路吗?有点社死啊! 那女子见沈卓不发话,一锤子就打了上来,沈卓慌忙避开,看了一眼锤子,感觉有几分熟悉,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这是张智慧?女大十八变有点离谱啊!这是变成了仙女吗?可为啥还是怎么暴力! 于是,有点疑惑的喊到:“张智慧?” 听到此话,女子停下了攻击,问道:“你认识我?快说,你是谁?” 沈卓说道:“张智慧,我是沈卓啊!我们一起去过长生门,大地神殿的啊!” 女子听到此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我很吓人吗? 第二十四章 距离沈卓那日见到张智慧已经过去了五日了,沈卓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沈卓对韩家也是初来乍到,不熟悉,所以也没有去找张智慧。 只是每日修行。而北门雪则是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去干什么呢! 这日下午,沈卓刚要开始修行,就看见张智慧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说道:“沈卓,和我一起去教训一个人!” 沈卓见张智慧怒气冲冲的模样,赶紧问道:“这是咋了?”,然后安抚张智慧坐下来。 事情大概要从三天前说起,张智慧正在韩家的一处树林里练锤,而在林子不远处有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大概二十左右岁的样子,长相俊美,就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张智慧看。 男子是海沙帮的弟子,叫陈熊。海沙帮是东域海岸线的第一大帮,凡是关于海岸线的生意都跟海沙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此番来到韩家是带有两个目的,其一是赏剑大会,其二是为了张智慧。 张智慧,百家联盟张家家主的女儿,掌上明珠,其母是叫韩明是当代韩家家主的女儿,而张智慧也就是韩家家主的外孙女。 陈雄此番目的,就是为了求取张智慧,那样海沙帮的下一任继承人就非他莫属,同时海沙帮也有了向内陆发展的助力。 在看到张智慧样子的一瞬间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被这身影生生吸引住了,甚至是痴迷!陈雄心中在怒吼:“她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拦我!” 陈雄等张智慧练完之后,才上前搭讪,彬彬有礼的说道:“在下是海沙帮弟子陈雄,不知小姐贵姓?” 张智慧有点不喜欢这个叫陈雄起的,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说道:“我叫张智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见张智慧要走,陈雄也没拦着,让其离开了,但之后的时间里,陈雄好像是没感觉到张智慧与日俱增的厌恶,依旧经常故意与张智慧“偶遇”。 这日,张智慧终于忍受不了了,来找沈卓帮忙,让他帮忙教训陈雄。 “这不是你外公家吗?你随便找一两个人教训一下,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找我?”沈卓有些不解,问到。 “你管我,就说帮不帮吧!”张智慧听到沈卓的话语,有些气恼,直接说道。 “好吧!我帮你,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沈卓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二人把陈雄约了出来,还没等沈卓说话,张智慧直接说道:“陈雄,这是我男朋友,过几日我外公就会当众宣布她是我未婚夫,你死心吧!” 沈卓有些难以置信,扭过头看着张智慧,用眼神表示道,不是让我来教训他吗?这咋和说好的不一样!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张小姐,不是你能配上的!”陈雄听到此话,有些愤怒,张智慧可是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人! 沈卓闻言有些好笑,说道:“我不配,你就配吗?” “呵呵!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陈雄觉得有些好笑,冷冷说道:“我是海沙帮的弟子,如今已是五气朝元,已经是更是被帮主看重,已经被认定为下一任的接班人,更是学会了无数招式,像什么三叠浪,望穿秋水,四海定风波,那是信手拈来,就你这样的恐怕接不下几招。” 怕?南沐风告诉过沈卓,同境界之争,他可以无惧任何人。沈卓不由的笑了,在如血的残阳下,显得有些狰狞。 伸手拿过张智慧的一把锤子,直接抡了上去。 而陈雄也不慌,心中想到:小子,一点也不知道天高地厚,今日我就把你废了,看你能咋办,最多不过给你点补偿罢了! 随手拿出了一把剑,轻松接下了攻击,陈雄觉得自己可能高看这小子了,连锤子都不知道咋用,也好意思出现! 果然锤子,这种东西不适合我,帮手中的锤子放下,直接高高跃起,手一招,一股雷霆之力带着煌煌天威落了下来,来自龙虎山的雷法也在此刻第一次真正的和雷之灵韵结合,最强的杀伐之力也在此刻初具雏形。 感受到自己修炼多日的雷法终于有了成效,以前只能凭蛮力用出的雷之灵韵,如今如指臂使,心中更是豪气万丈! 陈雄见到此情景,瞬间就有了惧意,沈卓此刻好像是灭世中走出来的雷神,浑身都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可陈雄毕竟是海沙帮不可多得的人才,是从无数生死中搏杀出来的!沈卓这带有雷霆的一拳,他抽身急退,直接避开了。 但在实力面前,再多的挣扎也是没用的,陈雄还是吃了沈卓带有雷霆之力的一拳,浑身顿时感觉有些麻痹,跌落在地。 见此情形,沈卓一点也不讲武德的踹了上去,虽然没有用啥劲,但沈卓越踹越有劲,张智慧见状,也跑了过来,时不时的补上两脚。 叫你瞧不起我,我是她未婚夫,配不配管你屁事,等等,我好像不是她未婚夫,不管了,先踹够了再说! 在两人踹够了之后,还是把陈雄放了,此地毕竟是韩家,不能轻易杀人。 教训了陈雄一顿,张智慧的心情一瞬间就变好了,拉着沈卓来到了韩家背后的一高处,两人就这样坐在这里。 放眼望去,青山苍翠,在晚霞的笼罩下别有一番景色,远方的海水,时不时的翻起一丝浪花,装点落幕的晚霞。晚霞四处飘荡,或如金紫耀目,或如胭脂点点,或五彩相交,在清风吹来之际,带有一番滋味,待清风走后,漫天残霞,流光溢彩,更是奇特。 见此时的沈卓正认真的观赏着天边的美景,张智慧慢慢的往沈卓身旁挪动,挪一下,看一眼沈卓,见沈卓没有发现,又继续挪。直到终于感受到沈卓的温热,张智慧才停止了动作!就这样陪沈卓坐着。待二人回过神来,已经是天悬白玉盘了,云雾飘动,清遮明月面孔,倒映在还中。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大概就是这番情景吧!看着东升的明月,沈卓二人便在月光的相随下往韩家而去。 第二十五章 情起 翌日,韩家弟子刚开始准备修行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女子正在花园中徘徊。 那少女姿容精致,好似仙女下凡,腰肢纤细,微微瞧去,还带有几分别样的美意,芊芊细步在群花中穿梭,一时间花园里群芳争艳。 少女貌似天仙,姿态轻巧,一静一动,都别有姿态! 这少女是北门雪,此刻的她正有些心烦气躁,昨日,沈卓回来向她讲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北门雪的内心就没平静下来了,虽然沈卓话语间都表达了昨天那只是帮个忙,就连沈卓自己都不知道为啥要来向北门雪说此事。 虽然北门雪嘴上说着这是沈卓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清除就行,然后就把沈卓赶回自己的房间了,但是北门雪知道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韩家那么多男的,找谁帮忙不行,非要找沈卓,而且此事张智慧可以说自己没那个心思就可以了,张家的掌上明珠,谁敢拿她如何?出于女子的第六感,她觉得张智慧对沈卓有了好感,这如何是好,无论是遭遇山匪时,沈卓下意识的护在北门雪身前,还是玄门里那飞身相救,在加上这些年来的相处,她早已对沈卓日久生情、芳心暗许,所以这些时日她早出晚归都是在跟李玉学习如何打扮,她换下了侠女的装束,扮上了规格女子的妆容,就是准备告诉沈卓,她喜欢他!她不想错过他。而张智慧的出现无疑加重了这种危机感! 一旦芳心暗许,便有些一往情深了。一晚上没有睡好的北门雪早早就约沈卓来此相见,见沈卓久久未至,不由的有几分着急!刚要去找沈卓,便见沈卓走了过来。 “雪,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沈卓不知道北门雪的心事,以为北门雪不适应这里,便说道:“是住不惯吗?我也住不惯,不过还要坚持三五日,等我按照南峰主的吩咐参加完赏剑大会,拿到兵器,我们立马离开!” “嗯......我找你不是说这事的!”北门雪有些气恼的说道,心想你脑袋真是木头做的吗?几年前还懂得调戏人,前些日子我让你换称呼,你咋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 “啊?不是说这事,难道你也想请韩家帮忙打造一把兵器,这我可以帮你问问韩家主,看他愿不愿意帮忙!” 见沈卓的脑回路有点奇特,北门雪也豁出去了,说道:“沈卓,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称呼你,我也不卖关子了!你听好了,沈卓。我,北门雪,喜欢你!” 鼓足一口气说完心里话的北门雪说完,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点软趴趴的,此刻的心情有点矛盾,她有点期盼沈卓说出我也喜欢你,但也怕沈卓说出我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朋友,同门师姐而已。 “啥?你说啥?”沈卓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他没睡醒,还是这个世界变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发现天是亮的,又掐了自己一下,嗯,很疼,这不是做梦,这不是梦,是真的! “我,我......”这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沈卓一下子有些语无伦次,自多年前山下的相遇,沈卓就对北门雪一眼定终生了,但是害怕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所以一直没敢说出口,但今天他发现这不是他的一厢情愿,他鼓足勇气想要把北门雪拥入怀中,可此时他双脚就像灌铅一样抬不动脚步。 北门雪见沈卓有点吃惊的模样,在加上啥也不说,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只是单纯的将自己当做一个毕竟好的朋友,便打算离开。 沈卓见到北门雪要离去,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一把拉过北门雪,紧紧将她抱住,说道:“我也喜欢你!” 听到此话的北门雪,有些沮丧的心情一瞬间晴朗了起来,也紧紧抱住沈卓,守得云开见月明,此刻满园的风景都没有仅仅相拥的一对佳人美丽。 明白了对方心意的两人,此时此刻起也不在彷徨,就这样手牵手走了出去,两人来到一处小山丘上,坐了下来,相互依靠,诉说着各自。 “沈卓我不想叫你沈卓了,我想叫你卓,以后这个称呼只能是属于我的,好吗?” 听到北门雪的话,沈卓握了握北门雪的手,点了点头。 得到沈卓的应允,少女心情更加舒畅了,说道:“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宗门啊?还有我这个人吧,平时有点小脾气,穿不惯那些大家闺秀的衣物,有时候还有点幼稚,但以后我都会慢慢改的,争取不让你失望!” 沈卓摇了摇头,“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做出任何改变,你要改变也只能是因为你自己想改变,我喜欢你,只有一个原因,因为那是你!” 听到沈卓的话,北门雪喜上眉梢,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打开心扉的两人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随便一个事物都能说上半天,两人都在认真筹划着属于自己的未来。 而于此同时,龙虎山上,有四个人正在商量着事情。 “哈哈哈!你小子终于还是舍得出山了,那个地方呆了二十多年相必也呆够了吧!”为首的一身形魁梧的光头男子拍了拍南沐风的肩膀说道。 “我说秃头,你别这样,小心把人家有吓回去了!”见光头男子的动作,一仙风道骨,白发长须的老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我这不叫秃头,叫敞亮,是因为看不惯我们那里的人,无论啥天气都要带个东西在头上,也不嫌闷得慌,索性就剃了,你个假正经的非要我说多少遍,每次见面都要给你解释一遍。” “假正经?你才假正经,你就是秃子,不服打一架!” 就在两人争吵的不远处,一老者拿出了一袋东西,一遍吃着,一边看着两人争吵。 南沐风有些好奇,便走过去一看,呦呵!这不是瓜子吗?今日他们相聚于此,不是商量事的吗?咋还磕起瓜子来了!南沐风看了一眼争吵的两人,在看了一眼瓜子,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坐下,拿过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了起来! 也许是吵够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而南沐风两人看两人没在争吵了,赶紧把瓜子和瓜子壳收了起来,以免让他们发现。 这时,刚刚拿出的瓜子的老者缓缓说道:“袁老头,周光头,既然吵够了,我们就坐下来商量商量吧!” “我说天机子,你能不喊我光头吗?南小友,很多年没下山了,还不清楚啥情况,那我就先说说,自从数千年前,我人族先辈发现有部分动物异兽开始化成人形,就开始了斩草除根,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事情越发的不可控制,先是异兽消失的减少速度远远超过我们猎杀的速度,再有就是有人渐渐有了私心,假传命令,猎杀天地间的灵物,导致了人族被天地压制至今,突破九重天难如登天。为了改善这种情况,这一千多年来人族减少了杀戮,但就近百年杀戮却开始增多,不知道从那开始传出灵物能让人突破成为九重天,杀戮就停不下来了,尤其是近二十年,杀戮更是触目惊心,若不是顾忌我们几个,恐怕有些人都要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猎杀了!”光头男子神情有些凝重的说道。 “这也是我和天机子将二位请来的原因,我和天机子发现这背后有人在推动着这一切,但不知道是什么?我们一番查探,找到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不知道是他们故意留下的,还是觉得不需要再隐藏了,又或者是误导我们的,如今人族之中最强的几人就是我们四人,所以我想请二位与我等一起查看这些线索,抓出背后之人!”姓袁的老者等光头说完,便说了出来。 南沐风也感受到了,这背后问题的严重性,便说道:“我大概有一点看法,在大概三年前,我天一门落花峰有麒麟聚地脉而生,而当时天机门给我们的建议是相助,大概也跟此事有点关系吧!” “是的,不只如此,就在一年多一起在北域极北之地,一名叫冰火两重天的地方,诞生了两只凤凰,一雄一雌,飞入天际,不只所踪,如今,万年前的三大首领也只有龙族没有啥异动了,可能是跟龙族还能光明正大的存在有关,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在其中,所以我再次请二位一起,和我,袁老头共同查清此事!” “行了!事关种族,你我推脱不开,又何必这样文绉绉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打架一类事情算我的,推理那些动脑子的事情算你们的。再有,我说南小子,你啥时候把我那半个传人带过来啊!学了我天龙院的升龙劲却没有学习应用之法算咋回事啊?”光头一年不耐烦的说着,看向了南沐风。 “等等,你把升龙劲交给了那小子?”袁老头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乐意,总好过袁老头你吧!用一套雷法就想骗我的传人给你传承门派,想啥呢?走,我们这就去探查!”说完,不等袁老头反驳,便拉着南沐风出门去了。 什么叫你的传人,见光头拉着南沐风出门去了,袁老头赶紧追了上去,他要光头把话说清楚。 而天机子见此情形,只是摇了摇头,两个长不大的老小孩,无奈的跟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就在北门雪回到房间之后,没有多久,就有一韩家弟子找了过来,此人正是韩宇。 对着北门雪微微一礼,说道:“北门姑娘,我家家主有请!” “我知道了,不知韩家主找我何事?”北门雪不知道韩家家主找自己何事,便询问道。 “回北门姑娘的话,此事我不知,请跟我来!” 见韩宇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率先转身走了,北门雪只好跟了上去。 北门雪在韩宇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书房,韩家家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北门姑娘,请坐!” “谢韩家主,不知道韩家主找我何事?” 面对北门雪的疑惑,韩家主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缓缓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韩杰,韩家第一百八十七任家主,韩家也是东域的巨擘之一与你北门世家世代教好。” “这点晚辈清楚,只是不知道跟前辈找我有何关系?”北门雪有些不解,这些东西她都清楚,难道她最近有啥冒犯韩家的地方吗? “北门姑娘,别急,近日你并无冒犯我韩家之处。”毕竟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一眼就看出北门雪的疑虑,安慰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今日,请北门姑娘过来,是有两件事相商,其一,我韩家曾与北门世家有过婚约,也就是北门姑娘和我孙儿韩墨,想必北门姑娘也是知道自己有婚约,才一气之下加入天一门,借此反抗这门婚事,毕竟有你姑父在,谁也不敢强逼你,是不是?而你只知婚约,却不知道是我韩家所订,是与不是?” 长年身居上位的韩杰已经形成了一股威势,即使是刻意收敛,这也不是北门雪能轻易抵挡的。 北门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在韩杰的威压下,还是回答到:“是。” “如今,我韩杰之孙韩墨,才虚学浅,天资愚钝,更是流连于风月之地,实在是配不上北门姑娘,现决定解除婚约,不知道北门姑娘意下如何?”还没等北门雪高兴一下,韩杰就继续说道:“北门姑娘别急,听我说完,其二,我韩杰膝下有一孙女,乃我女儿与张家家主所出,名为张智慧,年芳十九,貌比天仙,今日倾心于沈卓公子,特请北门姑娘做媒!” 听到此话,北门雪如遭雷击,有些激动的说道:“不可能,我与沈卓师弟两情相悦,已经私定终身,只等来日回去禀告长辈,恕我不能答应韩家主!” 老狐狸,这绝对是一只老狐狸,这两件事前者是北门雪乐意接受的,后者是绝不同意的,但现在韩杰把他们放在一起,就是告诉北门雪要么全都选,要么都不选,我孙女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 “是吗?那好,想必北门姑娘已经成年了,那我就即日准备聘礼,前往长京提亲!北门姑娘,请回吧!”见北门雪不答应自己的请求,韩杰直接下了逐客令。 “韩家主为何非要如此残忍?更何况我师弟根本不喜欢你孙女啊!”北门雪带有一丝不甘的问道。 “残忍?那对我孙女的就不残忍了?自从三年多以前见到那小子后,她心心念念都是他,闺房里都是他这三年的消息,知道他要来韩家,我孙女早早就过来了,学习各种礼仪打扮,就是为了给他一个好印象,有朝一日能结为连理,虽然你师弟现在不喜欢我孙女,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一丝好感,不然昨日也不会愿意帮我孙女。”说到这里,韩杰就有些来气,自从沈卓来了以后,平常还跟在韩杰身边转的张智慧就没了身影,只是站在能看见沈卓修行的地方,一站就是一整天。 这是关于自己一生的大事,虽然还是承受不住韩杰的威压,但北门雪并不打算服软,“难道韩家主不怕这一丝好感会因为这番举动,荡然无存吗?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不怕,有一句话不是叫日久生情吗?相处久了自然会有感情,而且强扭的瓜甜不甜,也只有扭过才知道。” 北门雪知道韩杰主意已定,便转身直接离开,此事她只能另外想办法解决。 “且慢,在下还有几句话,说给北门姑娘听。” 韩杰的话,让刚要踏出房门的北门雪停下了脚步,有些冰冷的说道:“不知,韩家主还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北门姑娘此番回去不外乎是不服从家族安排,执意与沈卓结为夫妻,但这样你们二人便注定了终身只能生活在天一门,而你师弟也注定了今生不会有太大成就。这是你我两家早已定下的婚约,就算你能抗下压力,你师弟能吗?” 北门雪一时间有些迟疑了,她不怀疑沈卓对于自己的感情,她只怕的是沈卓被束缚,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再也看不见了。 见北门雪有些动摇,韩杰心里有些高兴,知道自己的计划初步成了,便继续说道:“我孙女跟你年龄相仿,我也实在不忍心这样对你!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韩杰瞬间语气一转,北门雪一时间不知道韩家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带着疑惑说道:“愿闻其详。” “我前面说的我们改一改,婚约我韩家照退这一点不改,你也不用去做媒人,但你要说服你师弟帮个忙,现如今我孙女被你师弟迷了心窍,说啥也不听,我打算在赏剑大会之后给二人举行一个订婚仪式,你要说服你师弟来参加,在这之后,只要你我双方同意,就可以解除他们的婚约!就当是我老头子求你了,你也不想让你姑父身上的悲剧在沈卓和你身上重演吧?” 这韩家主咋一下变得那么好说话了,可这条件也没啥问题啊!一想到自己姑父为了和姑姑在一起,要花费三年时间来扫清障碍,却最后只能阴阳两隔,绝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到时候,是你和我同意就行,不用经过他们?”北门雪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对,只要你我二人同意就行!我们可以将这些条约白纸黑字的写下来!”说完,韩杰就拿出纸笔将条约一条条拟定清楚。 北门雪接过条约,一条条看去,发现没有任何问题,这老狐狸竟然没耍花样,一想到能光明正大的和沈卓在一起,北门雪还是签下了这份条约,不就是帮个忙吗?大不了订完婚后,第二天就立马取消就好了。 见北门雪签完字,韩杰让人把北门雪送回去。这时的韩杰才擦了一下背后的冷汗,卧槽,吓死我了,还好可以对孙女有个交代了。 “管家,你去告诉沈卓过几日他需要在订婚典礼上配合一下,如果他同意配合就把他师姐和我韩家的婚约取消,至于其他就不要多说,对了,再去确认一下喜帖上的客人都到了没有。” “是,老爷!”管家听完吩咐,便告退了。 于此同时,回去的路上,北门雪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了,韩家主说的是双方同意,万一他不同意呢?耍赖呢?他不同意,我就告诉姑父,他选定的传人订婚了,却没有通知他到场,到时候姑父一定会认为这婚礼做不到数,韩家主也只能点头同意。再或者我明天就跟师弟说,韩家主想请他假扮他孙女的未婚夫,师弟一定不同意,到时候,我就说实在说服不了师弟,想来韩家主到时候也只能闷声吃大亏。 我真聪明,这样子就两全其美了!想通了的北门雪就开心的回到了房间之中。 第二十七章 沈卓一早便敲开了北门雪的房门,拉过北门雪,紧紧拥在怀里。 北门雪觉得沈卓有些奇怪,赶紧问发生了何事。 “没啥事,傻姑娘,你有婚约的事咋不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解决的。” 听到沈卓的话,北门雪有些吃惊,这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沈卓,沈卓又是从哪里知晓的?赶紧问道:“这事你是咋知道的?” “韩家管家昨晚和我说的。” 此话一出,北门雪大概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了,韩家主这老狐狸怕自己不说,便直接将此事告诉了沈卓,这样自己就不得不安抚沈卓共同陪他唱完这场戏。 沈卓见北门雪不说话,以为她是自责,觉得自己怪她没有将此事告诉自己,连忙表示他不在意的,无论遇到啥问题他都愿意和北门雪一起面对。 见沈卓这样,北门雪心情极为开心。两人也不在此事上在纠结了。而是一起出去玩。 就这样过了四天,东域的一大盛景,韩家的赏剑大会正式开始了!按照过往的惯例,韩家除了会展示每年铸造的最后的九把剑以外,还会展示韩家史上的十大名剑。 这一天早上,沈卓与北门雪早早就洗漱好来到了盛典广场上的观礼席。 两人见到彼此的妆容不由的会心一笑,他们的妆容竟有些相似,两者也不在多说什么,静静的坐了下来。 虽然两人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说人山人海都不为过,沈卓一眼望去,便看到了三四十家宗门世家帮派的旗帜。 而此日天公作美,韩家也不用费心去驱散云雨了,屹立在韩家广场前的巨剑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威严。 只见一声浩荡的钟声响起,众人便知道,辰时已到,赏剑大会即将开始。待待韩家举行完繁琐的祭典仪式后,一人走了上来,这人正是韩家家主。 “老夫韩杰,感谢各位朋友赏光来参加我韩家的祭剑大会,原本此次祭剑大会的宣讲人是我儿子,但昨日受了点伤,没法主持,所以我来主持,老夫是个粗人,说不惯那些文绉绉的话,就说一件事,明日是我外孙女张智慧与天一门弟子沈卓的订婚仪式,还请今日结束后,各位不要急着走,留下来替我外孙女做个见证,我现在宣布赏剑大会正式开始。” 沈卓二人听到此话有些傻眼了,这老狐狸套路人,这叫赏剑大会之后?难过好多地方的装饰都换成了红色,感情在这等着呢! 而于此同时是韩家某处,有一男子正在擦拭着脸上的伤,心中咒骂着:爹,你要主持你直接去就行,不就是宣布个事吗?知道你把张智慧那丫头当亲孙女一样,但是你为了怕我抢这个主持,打完我脸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段时间我咋出去见人啊! 此处情景没人知晓,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将要被展示的九把剑上。 第一把被展示的剑是一把阔剑通体漆黑,上面带有金纹,剑格上镶有碧色的宝玉并垂挂着一枚花结,初看平淡无奇但在仔细看去竟还有有一股力量欲斩破一切。 此时位于手捧此剑的人说道:“此剑名为春秋阙,历时一年零三个月铸成,取执剑斩春秋,自此不在归之意。春秋已缺,独留夏冬!” 在第一人说完之后,第二人便捧着一把剑走了上来此剑颇为不凡剑分三段,剑柄呈琥珀琉璃状,系有斗长流苏,护手剑锷以轴心连接,轴心内藏金珠一枚勾连剑锷,古铜色的剑身更显的此剑非凡。 待众人看清,捧剑之人才说道:“此剑名为淑世之道,愿剑定春秋,一世惊鸿,持此剑之人,能立天下太平。” 这时,第三人走了上来,其手捧一把长剑,此剑剑身相比于前两把剑来说更显悠长,三尺还要多出一些,此剑共分两个部分,剑柄稍长,可单手而持,也可双手分握,剑身呈蓝光色。 “此剑在此次展示九剑中最为独特,铸剑所用之物,是我韩家一次去海外航行偶得之物,引地火淬炼,经三个寒暑铸成,此剑铸成之后,和其他宝剑格格不入,甚是孤独,如落花临尘,特取名为飘零。” 听到此话,在场有部分人颇有同感,此剑竟与他们有些相似,漂泊半生,尚无依靠。 就在众人感慨之际,有两人手捧一黑一白之剑走了出来。 黑剑,沉重,犹如大地;白剑,轻盈,恰如天空,云淡风轻。 “此双剑黑者名为归藏,白者名为霜华!此双剑......” 沈卓有些不适,赶紧去了一趟茅厕,待再回来的时候,所有今年所出的九剑已经展示完毕。 这时,一老者捧剑而出,此剑深邃,颇有不凡,长剑静卧间竟有丝丝剑鸣声,剑身缥缈浩瀚,一眼望去如登高山,俯视深渊。 在场的众人不用介绍,也知道此剑正是龙渊,赏剑大会的重头戏也来了,相传韩家所珍藏是九剑都各自有灵,谁若能引动,谁就可持此剑一生,但韩家赏剑大会至今,也只被取走过两次剑,一次是八百多年前,一次是二十多年前。 这时,只见一人迫不及待的上台,尝试拿起龙渊剑,众人有些好奇,全神贯注的看着深怕错过一丝细节,但不知道是这人太过于平庸,还是神物自晦,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不用他人解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人失败了。而后面的人更让沈卓大跌眼镜,也算是长了一番别样的见识,有上来施展宗门绝学的,有打扮艳丽,婀娜多姿的,有焚香叩首的......总之,千奇百怪,无所不有。 在沈卓看来除了第一个以外,其他都很是辣眼睛,照他的看法就是,上去说一句,你不愿意跟我走,我就把你融了,能成最好,不能成,大不了就丢一次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待此番过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一天只吃点零食充饥的沈卓早已经肚子饿了,见典礼结束,刚要拉着北门雪动身离去,就见有人端着各种珍馐美味,琼浆玉液走了上来,放在众人各自的桌子上。几位身材妖娆的美貌女子来到场中,起舞助兴,一时间好不热闹! 但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有东西一闪而逝。 第二十八章 纠缠还是宿命 沈卓有点不耐烦了,一大早就被拉起来订婚,不是说了只是帮忙演一场戏吗?这搞的和真的一样,这都一个时辰了,还没打扮完吗?沈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此时的韩家极其喜庆,到处都是彩带飘扬,订婚仪式所要准备的三书各种东西都摆放整齐!在韩家主厅铺上了一层红毯,直到大门尽头。 韩家不愧是财大气粗,一个晚上就布置完了,想想也是天下最悠久的铸剑世家,掌控着蓬莱一半的海域,各种产品输出五花八门,无数代积累的财富能不财大气粗吗? 昨日得知消息的各大宗门、世家、帮派也都未曾离去,而是留下准备讨一杯喜酒喝,就是走,韩家想尽办法也都会留住他们,这可是现成的宾客,走了那里再去找? 等到仪式正是开始,正午的阳光刚好照射下来! 沈卓有些丧气,他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此时一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沈卓擦了擦眼,是真的!是王管家,快点结束吧!这坐着好难受! 这雪白色的礼服还没有自己的衣物好穿,也不知道韩家是从那里学来的。 沈卓在众人瞩目之下,走进了大厅,面对满座的人,沈卓不得不流露出笑容,装出无比高兴的日子,等沈卓来到张智慧身旁,才发觉不远处有一名仆从手端着一份文书!卧槽,要不要这么真啊!这东西签下了,就相当于昭告天地了! 这是装样子?沈卓有些怕了,他要退出,可是他不敢,他要是此时走,相信不用韩家家主出手,其他人都会把他撕了。 而且,坐在大厅主位上的韩杰气息沉敛,但双眼一直在锁定沈卓,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防止他逃跑。 而且张智慧眼神中脉脉含情的样子不似装的,一时间沈卓陷入了两难,沈卓有些纠结的面孔在围观者的眼中变成了激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张智慧感受到了沈卓的纠结,挪动了脚步,靠近沈卓说道:“如果非要你做出一个选择,我和北门雪,你选谁?” 选谁?好熟悉的问题,我仿佛在那里听到过,我想想,到底是在那里? 此刻沈卓内心的想法张智慧无从得知,她明白了,这场订婚仪式让他难受纠结,他喜欢的只是他师姐。她,张智慧喜欢沈卓,比其他人都喜欢,虽然相处很短,但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这就无憾了!既然如此,喜欢他就成全他吧!愿你未来天高海阔! ...... 等等,我想起来了,色之试炼,同样是做出选择。为什么一定要做出选择,我不,即使未来路在艰难,我都要自己走,三年以前,我没有放弃任何一个,现在我也不会。 这时,张智慧举起了手,准备终止这场有点可笑的闹剧,可脸上的难过有些遮掩不住,眼神有些空洞,心情也跌入了谷底,愿意放手,不代表她会开心!没人会因为做出这样的事开心! 就在众人疑惑张智慧为什么举起手来的时候,沈卓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张智慧的手拉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在沈卓将自己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的那一刻,张智慧空洞的眼神重新散发色彩,他这是阻止我,要让仪式继续进行下去吗? 张智慧有点怕这是她的幻想,她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但是她不敢,如果这只是幻想,她喜欢自己晚点清醒。 沈卓不知道此刻张智慧内心有如此多的想法,只是示意仆从过来,坚定有力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张智慧被沈卓的动作带动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真的,不是做梦,看着婚书上沈卓坚定有力的签名,泪水彻底控制不住了,她终于等到他了! 这时,主婚人的声音也在大厅里响起,穿过屋脊,越过房梁,响彻在韩家的每一块地方:“自天地以来,各有敬畏,今上表诸天,下告四方,有佳偶沐长河而来,于时光中相遇,定此刻之约,盟山海之誓,立白首之约,于此时此刻,在天地见证下,我宣布沈卓与张智慧此刻定下婚约,待他日再行嫁娶之礼。” 没有人知道此刻命运的红线已经将二人紧紧相连,未来的他们也将一次次证明今天的承诺。 待礼成之后,韩家便安排所有宾客畅饮,颇有不醉不归之势。 张智慧用力握了握沈卓的手,到此刻她都还有点怕这是梦。沈卓感受到张智慧的紧张,拉过她,拥入怀中,在耳边说道:“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点渣,但我还是要说,我喜欢我师姐,对你我只有一丝好感,无论之前是怎么样的,但签下婚书我是认真的,以后我会努力爱上你,你张智慧,从今以后都是我的爱人,妻子。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追回!你,师姐,我一个都不会放弃!” “你有点霸道哦!放心,我不会逃,不过你还是先想办法解决你师姐!”张智慧用力抱了抱沈卓,她不想逃,无论,以前她是何身份,她现在都只有一个,沈卓的妻子,嗯,未婚妻也是妻。 听到此话,沈卓有些头疼,师姐那边不好办,破色之试炼,提前透露剧情!唉,我先想想办法吧,哄人也是一门学问啊! “行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抱,沈卓,你跟我过来!”韩杰没好气的打破了两人有点温馨的气氛,自己家大白菜被猪拱了,换谁能高兴! 沈卓心情有些复杂的跟了上去,没有韩杰,大概就没有今日之事,但没有她,他有可能会错过张智慧。 沈卓跟在韩杰后面,来到了一处林荫小道,这里树木茂盛,有点点阳光从树的缝隙间垂落。 忽然间,沈卓如坠冰窖,四周的景色明明近在咫尺,但却全部消失在沈卓的感官中,这股强大的力量压迫着沈卓的每一根神经。 “别抵抗,仔细感受这股力量,这是尊者境的力量,武道八境,第八境最大的秘密,尊者境,最根本的说法是以武称尊,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渐渐的人们忘记了这种说法,所以那第九境也成了一个传说!” 沈卓不明白,韩杰为何要让他感受这股力量,第八境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于遥远。 韩杰看懂了沈卓眼神中流露出的疑惑,出声继续说道:“这是我送与你们的订婚贺礼,提前感受一下第八境的奥秘,如果有一天你提前对上,也不会太过于茫然,虽然第八境的一般都不屑于对八境以下的出手,你可以把他理解成一个域,第八境仅仅是修为达到了还不够,还要形成属于自己的域,就比如我,身前三尺,就是我的世界,有人要击杀我,就必须先打破这个域,否则没可能。” 等沈卓仔细感受了一下,韩杰就收回了自己是域。 明白韩杰没有恶意,而是锻炼自己,沈卓的胆子也大了起来,问道:“那以韩家主的本事,为什么不尝试去突破第九境呢?” “小子,记住以后你得跟智慧一起喊我外公,”韩杰没好气的说道,“第九境,这个时代的第九境难如登天,要想登临此境,要做到在一领域能俯瞰天下群雄,而不仅仅是修为感悟够了就行,这是上天设置的枷锁,就好比我铸剑,此道我虽然大成,但有好几个能与我相提并论的,所以我做不到,当今天下,有机会进入第九境的就那么几个,天龙院的周天,龙虎山的袁天罡,张家家主张道陵,现任天机门门主天机子,青城山的莫一兮,海沙帮帮主东方玉,还有南沐风。如果要我排个名次的话,南沐风二十多年前是魁首,现在不知道,余下的话便是张道陵,东方玉,这些年来,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一只脚,甚至踏入了第九境,只是状态不稳,一直在闭关!” 自己加入的明王峰的峰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咋每个人对他都有些赞扬、忌惮,还有疑惑,索性趁此机会,问一下:“外公,南峰主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闻言,韩杰有些诧异,小子有点上道,不过关于南沐风,这沈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南沐风把他当亲儿子养,所交的都是最好的,还南峰主,搁这儿蒙谁呢?韩杰也不戳破,这是他们两个的事,关自己啥事,想了想,才淡淡说道:“南沐风,四十多年前,将近五十吧,上一任天一门门主捡到的弃婴,因不知道是谁丢弃的,就把他带回天一门,跟着自己姓,取名南沐风,如沐春风的意思。也是现任天一门高层最疼爱的弟子或师弟。曾经缔造了很多传说,史上最强凡境,最年轻的六境修行者,最强六境,这些称呼比比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压得这个天下喘不过气来,比他弱的感到绝望,比他强的还怕他后来居上,不得不奋力向上,可最终还是被超越,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也许他会是我们熟知的第一个九境修行者,他二十多年前固步自封的时候是八境,现在也不知道是如何了!” 说着,韩杰拿出了一把剑,交到了沈卓手中,“这把飘零剑是他拖我韩家交给你的,拿着,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什么期望,沈卓不知道,但沈卓明白了一件事,昨日韩家赏剑大会还有一个目的,掩盖飘零剑的真实来历,直到沈卓有一天能撑得起一片天,这把剑的真实来历才会显现出来,沈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此刻,本来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暗。韩杰明白,有大事要发生了,连忙拉起沈卓,往韩家主厅飞去! 第二十九章 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隐隐有几分黑气浮现。 回到主厅的韩杰第一时间安抚宾客,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是韩杰的内心却有几分不安,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就在此时,异变在次出现,原本黑暗的天空开始透露出一抹血红,直至整片天空看去犹如鲜血一般,淋漓小雨落下,显得十分诡异。 就在韩杰还在观察之际,一名弟子跑了过来,迅速说道:“报家主,韩家外面开始有不明生物出现!” 韩杰没有乱,安抚好弟子,便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韩家修建的堡垒之上查看情况! 韩杰看到海面上涌起了雾潮,一群奇异的生物开始登陆,翻腾的血云照耀而下的光芒,映澈在其中,好似地狱中爬出的修罗。 那数量远远望去,一眼看不到尽头,并且还在从海中不断涌出,向韩家而来。 一团灰沉的云雾从海面上升起,停留在半空中。其中隐隐有几道身影闪动,那居中的身影看不清形态,但双眼闪烁着令人心颤的红光,如同红色的闪电,俯视而下,带起极其强的压迫感。 不能再等了,必须遏制住这种趋势,不然今日韩家可能会就此覆灭。 “传我命令,所有韩家弟子出门应敌!” “今日我韩家遭逢大难,还请诸位鼎力相助!” 韩杰不亏是韩家家主,没有任何拖沓,下得定决心,舍得下脸面!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明白,此时他们与韩家是一条绳上的,便欣然允诺。 得到应允,韩杰将目光投向了云雾,他知道这场争斗的主宰者是那云雾中的身影,也可能是最大的难关。 随着战斗的进行,战斗呈现了碾压之势,这些从没有见过的生物所用的招式力量极其惊人,明明感觉是同一境界的修为,韩家及其他人对上却都被压制,场面一瞬间陷入了绝境。 韩杰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身形瞬间一闪,救下了几位即将毙命的弟子,刚要开始杀戮。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云雾中降临在韩杰不远处,一个极其强的威压锁定了韩杰,那身影慢慢向韩杰走来,带起一阵阵风雨,韩杰的耳边此时有惊涛骇浪般的声音响起。 好可怕的力量,感受到那身影中蕴含的力量,韩杰不由的心惊,这只是云雾中的一道身影,那其他的会如何?韩家真的要成为历史了吗? 那身影停留在了不远处,轻声说道:“韩家主,何必着急!不如这样,我陪你玩玩吧!” 韩杰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我韩家好像从未与诸位结怨吧?” “结怨?”那身影轻笑了一声,“当然没有,有的只是结仇,不共戴天之仇,今日,将由你韩家的覆灭拉开序幕,预示着我们的归来!此时,天气不算太好,就让我送你早点上路,放心其他人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说话间,身影往前踏出了一步,一股犹如巨浪的力量袭来,韩杰赶忙应对,但还是后退了半步。 韩杰一瞬间就知道了实力上的差距,这人好强,比自己强出一筹,而且对于力量的应用远高于自己,如果只有这人,自己想走还是能做到的,但可能吗?云雾中的存在还没有出手。 “我担任韩家家主以来,从来都不清楚我韩家竟与各位结仇,可否在我死前,告知一二!” “告知一二?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 见多说无益,韩杰握紧拳头,身上的气势狂涌而起,雨水分向了两侧。 那身影见韩杰的动作,心中想到:不错,的确有资格和我一战。想了想便说道:“韩家主,你很不错!不如这样,今日你能击败我,我们就放你韩家一条生路。放心,我说出的话云雾中的几位也同意的!” “是吗?那就希望你们到时候能遵守诺言!”韩杰冷笑道。他明白这可能是一场玩弄,但他别无选择,那怕只有一丝可能是真的,他都要争取,不然韩家就彻底成为云烟了。 “请!”那身影冷喝一声,身形向韩杰迅速杀出,那身影的拳头在韩杰的眼里不断变大,明明拳头是从正面杀来,但韩杰的感官却告诉他周围都是拳头向自己攻来。 不能藏了,只能拿出真本事了。一把剑出现在了韩杰的手上,一瞬间就破掉了攻击,逼退了那身影。 “好剑术!”那身影不得不赞叹,这剑术真不错。 韩杰没有丝毫的高兴,他拳脚功夫平平,成名之时,靠的就是一手剑术,但助自己建立功勋的剑术今天居然未能给这身影带来一点伤势。 这一次的交手,韩杰也更清楚了一些,那身影强在对于力量的掌控,而自己强在技艺,准确的说是剑术,各有优势。 二人心中都各有思量,但手上却没有停下,刚拉开又迅速交战在一处,一时间拳影与剑光交织成一张网,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吹来了云雨,推开身旁交战的其他人。 两人不是不想击杀这些敌对目标,但一丝力量的外泄很可能都会造成自己的战败。 剑光拳影在不断扩散,一时间竟然充斥了大半部分战场,就在此时,二人拉开了身形。 那身影立住身形,看着韩杰想到:“好本事,好算计,利用技巧拉大战场,迫使自己不得不做出选择,如果自己力量外泄击杀其他人,那自己就必败,如果不外泄的话,那两人的交手势必分分开战场,让双方其他人员停止交手,已经败退的韩家也会得到喘息!好一个阳谋!” 韩杰取得了自己想要的成果,但他更明白,这样势必会激怒对方,自己是有一招同归于尽的底牌,对方就没有吗?接下来的就是决定胜败的时候了。 那身影身子微微下压,落在背后的右手手中浮现一把短剑,剑鸣之声骤然响起,短剑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时间在此刻也停顿了刹那,万物都低下了头颅! 璀璨如鲜血的光芒直射而出,要择人而噬,还没等韩杰看清楚,一道道剑影铺面而来。 韩杰感觉到这攻击中的压迫,如果陷入其中,那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亡,心中一发狠,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手在手中剑身上一抹,刚要出手,一道身影落了下来,带起阵阵气浪,将二人击退。 这身影圆亮的光头,魁梧的身影真是天龙院首座周天。 周天揉了揉手腕,看着那身影缓缓说道:“追查半天,没追查出半个人影,火气有点大,就拿你来出出气!” 周天身形一动,展现出了与身材不符的速度,那身影刚想抵挡,却感觉一股巨力袭来,一瞬间就被打飞了数丈开外,面对已经口吐鲜血的身影,周天没有追击,而是看向韩家方向说道:“谁是沈卓?” 被韩家管家拉住护在身后的沈卓此刻听到有人叫自己,急忙探出身形查看。 还没等沈卓说话,周天就出现在了沈卓面前。沈卓看着周天,有点疑惑,全场那么多人探出身形,咋就确定是他?但沈卓扫了一眼就明白了,原来其他人的目光都在往自己这里看,而周天也发现了这一点,才直接出现在沈卓面前。 周天觉得韩家管家有点碍眼,自己要和传人交流交流感情,你在这算什么事?手一用力就把管家丢到一边,双手在沈卓腿脚躯干都捏了一下。 沈卓心里有些发慌,这人该不会有啥不好的嗜好,赶忙说道:“前辈这是干啥?晚辈不好这口。” 周天听到此话,一巴掌就拍在沈卓的头上,不过也不敢太用力,深怕打坏了,说道:“一天天都想啥呢!我只是看下你升龙劲练的咋样,现在看来很不错,浑圆如玉,果然是最高境界,在我那也没有几个能达到这个地步!拜我为师吧!” “啊?”这两边还在剑拔弩张,这却在商量拜师,不知道为啥?沈卓想到了南沐风,连忙说道:“前辈,我已经有宗门了,拜师这件事还要禀告过宗门,再做决断。” “磨磨唧唧的,是禀告南沐风那小子吧!你宗门已经同意了,而且南沐风不会收你为徒的,你见过那个父亲会收儿子当徒弟的?” “前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父亲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沈卓很是疑惑周天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嘴上还是解释道。 “没弄错,你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但他却把你当成他儿子,不然你以后你现在能修行的东西就是你随便能得到的?当然,这都和我没关系,我看中你是因为你的天资,在其他门派你天资最多就是个一般偏上,但对于我们天龙院那就是宝啊!根骨天成,万中无一!”说道这里,周天有些激动,根骨这东西每个人都有,但是生来算是天成的很少,今天见到了,咋过都要先拐回去。 “恕晚辈暂时不能答复,还要询问过宗门在回复前辈!” “婆婆妈妈的,我已经通知南沐风了,他等会儿就到!我现在先给你上第一课,”说话间,便向那身影走去,“升龙劲的最根本是力,什么是力?横推一切就是力,任你有千般法门,我都一力破之!看好了,小子!” 拜不拜师的另说,这是升龙劲的使用方法,沈卓不想错过。 周天身形动作间,有一道金色的身影在背后浮现。 云雾中的身影见此情况,知道不好,他不能让那身影死,培养出一个这样的太难了,便闪身硬接了周天这浑厚的一拳。 “老子教徒弟,你也敢来插手!”周天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一切都只凭性子,他要动的人都有人要保,他如何能不怒。 “停手!”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五道身影出现在其中,白,青,蓝,红,黄。 沈卓发现这五道身影他都见过。 白衣男子上前一步说道:“周前辈,韩家主,今日死伤已经太多,此事你我双方都不便在动手,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陆吾,你什么意思?”刚接下周天一拳的男子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陆吾,这几人非但不帮自己撑腰还要停战?! “敖心,闭嘴,你这个蠢货,等回去再收拾你,还好来得及,不然就让你坏了我主大计!” 听到此话,敖心也察觉到了自己可能真的差点坏了主上大计,连忙推到一旁。 周天没有说话,这五人很怪异,任意一个在他看来都不算太强,却隐隐给了他一种危机感。既然此事,发生在韩家,他等韩家做主便是。 “可以!”韩杰没有办法,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能保住韩家就行,其他的在另做打算。 “敖心,带着你的人先走,我还有些事同沈小友说。”吩咐完后,陆吾走到沈卓面前不远处,“小友,又见面了,说实话,你与我们缘分颇深,我们兄弟姐妹五个或多或少的都跟你有点瓜葛,既然如此,我们五人也赠予你一点东西,他日希望我们不用在战场上相遇。” 说完,手指轻轻一弹,一抹金光就射入了沈卓的身体,这金光的速度太快,周天想拦下都没能抓住。 “周前辈,不必紧张,诸位后会有期!” 陆吾五人飞行了很远的一段距离,穿着水蓝色的女子才说道:“大哥,你为何要将五行本源赠予那小子啊?” “为何,你日后会知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以前我不让你们傻他是因为南沐风,以后你们不能杀他,是因为他跟我们的命运有很大的关联,将来有一天,他出事只要跟我们有一点关系,那我们的命运将前路迷茫!好了,赶紧追上敖心,收拾他一顿,不听吩咐,反了天!” 陆吾话语间,身形往海外一处疾飞而去,其他四人见状,也只能跟着。 第三十章 沈卓一个人躺在屋脊之上眺望远方,很是无聊。 敖心那帮人退去已经半个多月了,南沐风也到韩家半个多月了,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人,在南沐风到来后又陆续来了两人,听其他人说其中一位好像是什么海沙帮帮主,另一位好像叫百晓生,反正沈卓一个也不认识,可南沐风他们不知道在商量啥,一呆就是半个多月,到现在还没出来。 还有北门雪和张智慧有点奇怪,刚开始还有点矛盾争吵的两个人不知道是啥原因突然好的不得了,这帮个多月形影不离,把沈卓一个人凉在一边。 这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韩家规矩好多,成了张智慧的未婚夫,就要遵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沈卓,下来!” 听到有人叫自己,沈卓赶忙低头一看,竟然是张智慧和北门雪,不敢相信的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这也没挂西北风啊! 虽然这样想着,沈卓还是从屋脊上跳了下来。 “想我了?你们两个大半个月都不搭理我,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沈卓有些嬉皮笑脸带着点怨气的说道。 “活该,这是对你的惩罚!”北门雪义正言辞的说道。 “师姐,你变了!” “行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我们找你来是有正事的,我们发现了一处好玩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张智慧说话间,言语中透露出一股神秘兮兮的味道。 沈卓看了一眼两人,心中想到:肯定有鬼,平常都不待搭理他的,今天主动来找他,铁定没好事。但一想到对于两人自己都有愧,还是点了点头。 “你看,我就说他会答应吧!这样,晚上我们来找你,一起出发!不许告诉其他人!”说完,张智慧就拉着北门雪跑了。 等到夜色降临,张智慧拉着北门雪来找沈卓,三人准备了一点物品,就出发了。 虽然张智慧在夜色的掩护下,专挑僻静小鹿走,但沈卓还是发现了这是通往韩家后山的路。 走了小半个时辰左右,沈卓看见了一堆用石头雕刻成的石头巨剑,或直立云霄,或斜依而卧,透露着古怪的气息。 感受到此地的古怪,沈卓连忙拉住北门雪和张智慧,盯着二人出声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北门雪被沈卓看得有些心慌,便说了实话:“这里是韩家禁地。” “禁地,那你们还敢来!走,跟我回去!” 见沈卓有些生气,北门雪二人也有些打退堂鼓了。三人刚要回头,却发现自己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 退路已无,三人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三人开始在这些石刻中寻找出路,走着走着,三人发现了不对劲,这些石剑在动,三人赶紧向边缘跑去,就在这时一道攻击出现,直奔北门雪后背。 神通,迅风! 沈卓发动神通出现在了北门雪身后,试图接下这攻击。当攻击落下的时候,沈卓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攻击看起来很强,但没法威力,就连灵台境的攻击力都没有。连忙对儿女说道:“你们小心一点,这攻击很弱,有点不对劲!” 二女一时间也疑惑了,这攻击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些摆动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能发动攻击。 北门雪试着接了一道攻击,也察觉到了,这东西的攻击外强中干啊!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攻击对我们造不成威胁,而这东西可能是韩家之物,我们就不破坏了直接出去吧?” 沈卓和张智慧对于北门雪的提议没有异议。 三人没花费多大功夫,便走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古怪的东西,然后继续向前摸索。 三人摸索着向前,过了一会儿,他们发现了一条路,这条路一头通向韩家,一头延伸进一个山洞之中。 这条路在韩家的地图上没记载啊,而且从韩家看过来也没有这条路啊!三人对视一眼,有古怪,也许是好奇心作祟,三人悄悄摸摸的往山洞而去。 毕竟也是,三人一个是韩家家主最疼的外孙女,一个是韩家家主的外孙女婿,剩下一个跟二者关系更是非同一般,被抓住了,顶多被教训一下,但如果不看的话,心里总会不舒服! 三人刚一进洞,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山洞地底是流淌的岩浆烈火,而山洞顶部竟然有寒冰凝结,洞内的气温竟十分温和! 三人走着走着,便看见一个老者坐在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有三个茶杯,里面的茶水还是温热的,飘散着丝丝白雾。 三人面面相觑,想到过被抓现行,但这人家早知道你来了,还准备好了茶水,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啥了! “行了,都过来坐吧,智慧,多年不见,都长大成人了,快些过来,让三舅好好看看你!”男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啊?!三舅,你不是出海去了吗?”张智慧有些吃惊,她有十多年没见到舅舅了,小时候几个舅舅中,他最喜欢三舅,大概是三舅比她年龄大不了多少的缘故吧! “嗯?”男子瞪大眼睛,疑惑的说道:“谁说的?我一直都在啊!是不是我大哥告诉你的?”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张智慧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张智慧的肯定,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韩峰,我韩雷不揍你一顿枉为人!”说完,深吸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才拉过张智慧唠起了家常,把沈卓和北门雪晾在了一边。 这边,听到张智慧竟然订婚了,而且还没通知自己去参加,韩雷在心中发誓:有一天,他一定要把自己的父亲也揍一顿,不然难消心头之气。 而听到张智慧订婚的对象竟然是沈卓,这个跟着进来的年轻人,不由的在上下观察,也没看出来哪里好了,自己这个外甥女咋一说到他就跟花开了一样。 说着说着,张智慧有些好奇的说道:“舅舅,我们刚才从小道过来,发现了一顿石头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知为什么,张智慧说起这个的时候,韩雷的眼睛亮了起来,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外甥女,我跟你讲,那可是个好东西,我将那个东西称为阵法,那些东西称为阵盘,那东西能吸纳元气,发出攻击,让人以弱胜强,你遇到的那只是一个残次品。” 这么强的吗?张智慧赶紧问道:“那叔叔你有成品吗?” 听到此话的韩雷一瞬间有点沮丧,但很快就斗志昂扬的说道:“我暂时还没有研制成功,现在研制成功的只是能遮掩一些东西,但我一定会成功,就算我不行,我的几个徒弟也可以,这将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从古至今最伟大的成就!” “额!三舅你这?” “外甥女,你相信我!这一定是最伟大的成就,无论是你父亲在研究的香火神道也好,东方玉的六道轮回,还是袁天罡的符道,天机子的占卜之术,莫一兮的剑道都比不上我的发明!” 韩雷越讲越兴奋,一时间沈卓三人都不知道如何了,完全插不上嘴啊! 于此同时,韩家外面,沈卓三人的失踪,引发了混乱,很多人都被发动,手持火把开始寻找。 第三十一章 沈卓他们被发现,还是被韩雷送下山,才被韩家知道的。 韩家刚经历战斗,一切都要整理,弟子要重新操练,不然这次的事情还会再次重演,而南沐风一行人依然在商讨着什么。总之,所有人都暂时没功夫搭理沈卓三人。 于是,第二天,沈卓三人就被嫌弃的“赶”到船上,向内陆飘去。 沈卓三人就这样在海上漂泊了五天。刚刚落地的沈卓三人还没有来得及感谢船上的所有人员,就发现人家已经直接开船返航了,一时间,沈卓三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样。 三人寻到一处小城镇,在路边的一座小摊刚坐下来,准备吃点东西,就看见轩辕成走了过来。 “轩辕师兄,快过来,我们一起吃点!”北门雪见到同峰的师兄,连忙喊到。 “好,那就吃一点,趁着吃饭的时间我宣布两件事情!”轩辕成结果一份吃食,吃了几口,才继续说道:“第一,沈卓你要协助我完成任务,等会儿我们在细说;第二,北门师妹摇赶回北门世家查探关于北域的事情,北域太远,我们能依靠的目前只有师妹你了。一定时间之后,会有人前去取,口令是我落花峰的四九令!北门世家的人等会就到!至于张师妹,就暂时跟着我们吧!” 几人匆匆吃了几口,就立马动身,来到城门口,就看见两位老者在那里等着了。 北门雪知道天一门从不轻易查探其他三域的事情,今日竟然要把手伸向北域,而身为北域巨头之一的北门世家也默许了这种操作,说明了两个情况,一是北域的情形一片混乱,致使北门世家已经自顾不暇了,否则天一门需要什么情报直接找北门世家要,二是事情的情况很严重,严重到超乎北门雪能知道的程度,所以宗门不得不派出弟子涉足其他几域,以求建立全新的情报网!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北门雪只是紧紧抱了一下沈卓,说了一句等我回来,便跟着离去! 沈卓看着北门雪离去的背影,按下决心,在见面时,他要成为她的骄傲! 两路人马就这样各奔一方,疾驰在道路上,听到轩辕成讲,在东域与南域,西域的交界处传出了拥有矿脉的消息,而矿是打造武器的必备材料,谁能拿到,谁就能迅速扩充宗门,天一门对于这条矿脉不感兴趣,而是怀疑这条消息的准确性,雁荡山,三域交界处,如果有矿脉为什么早传出,晚不传出,偏偏在这风云动荡之际传出。 这可能是一场阴谋,龙虎山,天龙院已经派弟子前往,轩辕成等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等沈卓,这两家都跟沈卓有一点关联,无论合作还是调停,沈卓的话语都能起到一定的关键性。 就这样,沈卓三人昼夜疾驰,终于来到了雁荡山不远的地方。 三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他们知道穿过眼前的平原就到雁荡山了,那矿脉的入口就在雁荡山山脚,沈卓他们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已经进去了,情况如何,但有一点他们很确定,他们要阻止背后的事情的发生! 休整好之后,三人迅速穿过平原,来到雁荡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黑夜,此刻的夜晚有些凉,漫天的星辰不见踪影,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三人小心摸索前行,随着地势的升高,荒草在逐渐减少,轩辕成低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地面情况,发现最近有人从这里经过,而且人数不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轩辕成现在只希望那些人在对峙,不是在互相杀戮。 没过多久,三人就发现了洞口,事不迟疑,沈卓三人迅速准备好火把,进入了洞中,轩辕成边走边查看,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连忙示意沈卓二人靠过来,说道:“我刚刚查看了一下,我发现这隧道不是最近才出现的,而是已经出现了很久了,现在我们要快去前行,希望一切不会太过糟糕!” 说完,三人迅速向前而去,逐渐的通道中开始出现尸体,血腥味开始变重,血刀门,镇海阁,太多了,好多门派都是沈卓三人没有见过的! 一块不知是真还是假的肉,竟然引得群狼相争,好狠。 三人前进没多久,轩辕成停下了脚步,而沈卓二人来到轩辕成背后往前看去,发现三个人在对峙,其中两个人沈卓还认识。 他们是青城山的武吉和李玉。 和两人对峙的是一名男子,这时,男子缓缓开口道:“没想到,一直与世无争的青城山也来趟这趟浑水!” “冠冕堂皇之词,难道这矿脉你摘星楼还想独占不成?玉阙。”李玉冷声说道。 对于李玉的话,玉阙并没有生气,很有风度的说道:“独占,你们可能是搞错了,不过没关系,你们不必知道了!人生的最后时刻,能相伴同行,想必二位不会寂寞了!” 客套话说完的一瞬间,玉阙动手了,身形往前一动的一瞬间,一股气势直逼武吉和李玉,被这股气势压迫,二人不禁后退了半步,气势也减弱了三分。 玉阙起手投足间散发的杀气令人心惊,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轩辕成都感受到了压力。 武吉和李玉立马持剑在手,随着一声轻鸣,二人的剑同时出鞘,雪白的光华倾泻而出,一瞬间就逼退了玉阙。 而这时,武吉乘胜追击,剑指玉阙咽喉,力求一击必杀,李玉紧跟在身后,随时准备弥补武吉出手所留下的破绽,二人长久以来的合作也在这一瞬展现出无比惊人的默契与实力,而玉阙则是身形暴退,寻找反击的时机。 沈卓三人在一旁观看,很疑惑,玉阙明明被压制,但为什么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之色?沈卓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就在电光火石间,玉阙身形一定,便直冲武吉二人而来,不在躲避,在快接近的时候,玉阙的双眼亮起红光。正面直视的武吉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一阵心悸,与玉阙交手的瞬间就被击伤,玉阙刚要补刀,取下武吉性命的时候,李玉的攻击落下了。 如果玉阙非要击杀武吉,那至少要留下一只手作为交换,这是玉阙不愿意面对,索性便放弃了击杀武吉,抽身而退。 而李玉也只是持剑站在武吉身前,等待武吉缓过来。 第三十二章 玉阙看着武吉和李玉,虽然表面没啥表情,但内心还是赞叹不已:心意相通,浑然天成,一者主攻,一者主守,若非自己利用摘星楼绝学出其不意,这恐怕是一场恶战。 战机已得,当摘取战果。玉阙知道不能给二人喘息的机会。 他要速战速决,今日是他们摘星楼的主场,身为主人,怎么能让客人久等呢!身形疾速而行,直逼李玉而去,他要在武吉没有恢复过来前,送李玉上路。 看着玉阙的身躯逼近,李玉知道自己无法力敌,便侧移两步,正待要避开玉阙的攻击的时候,突然发现,玉阙一瞬间转换了攻击目标,直往武吉杀去。 武吉已经受伤,还未缓过来,一旦接下这一击那武吉今日就真的要交代在这而了。 李玉不得不持剑横移身形,强取玉阙要害,逼迫玉阙放弃攻击。 而玉阙好似料到李玉的选择一样,身形往下一压,脚下一借力,攻向武吉的一拳,瞬间杀向了中门大开的李玉,这一拳没有给李玉半点考虑的机会,凭借本能李玉将剑一横挡在了身前。 这凶猛的一拳击飞了李玉,李玉在利用巧力踏在墙壁上,将力量给卸掉了,可墙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脚印,定住身形的李玉也口吐了一口鲜血。 沈卓三人不得不佩服玉阙,好精准的战机把握,短短几分钟玉阙就将武吉二人击伤,这战斗才情,简直是已经超出他们所见的了。 武吉和李玉此时有些狼狈的身形已经不复当初见到的优雅了。 玉阙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趁你病要你命,直直杀向李玉。 面对玉阙的追击,已经缓过来的武吉凭借着和李玉养成的默契瞬间就做出了判断,手掌在地上一拍,身形弹射而起,长剑前指,直逼玉阙正面。 而李玉也在武吉身侧跟随,就像毒蛇隐藏了獠牙,随时都可以给玉阙致命一击,面对如此状况,玉阙不得不保留一些余力来防备李玉。战况在一时间僵持了下来。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一把短刀,直接向武吉杀来,一旦命中,武吉必死。 就在短刀将要命中武吉的时候,轩辕成后发先至拦下了这一击,说道:“终于舍得出手了?我可是等你好久了!” “彼此彼此。”通道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人,接下被轩辕成击飞的短刀说道。 原来轩辕成刚到此处的时候就发现了暗中还有一人在伺机而动,而那人也发现轩辕成,两者相互牵制,才让此时的局面有所控制。 若轩辕成没有出现在此处,那武吉和李玉今日真是回天乏术。 “玉衡师兄!你怎么来了?”而玉阙见到来人,一招逼退武吉二人便和来人汇合到一处,轻声说道。 玉衡一手持着短刀,一手轻抚刀身,淡淡的说道:“该来的人都到齐了,长老吩咐我们早点解决这里,前往汇合!” 感受到玉衡话语中的目中无人,轩辕成没有动怒,而是神色凝重的看向对方,玉衡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你那带在身边的两人还要藏着吗?” 听到玉衡的话语,沈卓和张智慧知道自己已经藏不了了,便索性现出身形。 “沈师弟!张师妹!”武吉和李玉轻声喊了一下,就没在言语,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天一门的轩辕成吧!你我同属六境,此地施展不开,不如将此地交于他们几人,你我到外面切磋一番如何?” “你就这么自信你这个师弟能以一敌四!”说完,身形靠近了沈卓,说道:“想办法迅速拿下玉阙,拿不下的话,沈卓你先行一步,一定要阻止摘星楼的计划,此地之事的发生!” 沈卓看着轩辕成,郑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沈卓的答复,轩辕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玉衡见状,也不推辞,直接向外奔去,轩辕成迅速更在其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有点阴暗的通道中。 “好了,碍事的人都走了,我也要请各位上路!” “同样的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几遍了,空口大话的家伙!” 面对张智慧的回怼,玉阙没有说些什么,而是身形快速膨胀,增长了几分,手上青筋暴起,丝丝银色在双手之间飞舞。 “雷霆,天之宗!”沈卓有些不可思议,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别人有灵韵的,还是雷之灵韵。 “没想到,还有识货的!刚才和他们二人交手,充其量不过是热过身而已,而现在你们将在死前感受我的强大!也不枉来这世间一场!” 话语刚落,玉阙就攻了过来,他的目标是武吉,这四人中武吉修为最高,拿下他,四人的攻击就彻底没了威胁。 而沈卓三人也洞察了玉阙的想法,直接出手拦截,而武吉也趁此一剑攻去,四人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也稍显默契。 五人一沾即分,都各自有了判断,沈卓四人惊讶于玉阙所动用的法门可怕,竟然能提升好几成的力量。 而玉阙是感觉到了棘手,这四人有些相辅相成。心念间,他双眼开始亮起红光,嘴上说道:“人有七情,固有喜、怒、忧、惧、爱、憎、欲,今以七情请诸位一败!” 沈卓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杀破狼,杀破狼本是周天星辰的中的一种存在,三者齐出代表了变化,不可逆的变化,而摘星楼将这种变化融入七情,改变他人情感,让人陷入迷茫,从而断绝生路。其他几人沈卓不知道,但是自己的恐惧被一瞬间放大,他害怕失去所有的一切,他恐惧自己的无力,一时间悲从心起,手上对敌的气力不禁减少了三分! 玉阙知道自己的杀破狼还没有大成,短时间内可以限制住四人,但时间一长四人就会挣脱出来。必须迅速拿下一人,或者重伤几人。 打定了注意,也不在防守,不就是受点伤吗?我接了。 浩荡的一拳直接向李玉的胸口砸去,对于沈卓和武吉攻来的一剑,张智慧的一锤看都不看。 深陷杀破狼的李玉,没想到玉阙如此果决,一概当初的打法。躲闪不及,被一拳轰飞,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之上,昏了过去。 而玉阙也因此背部被砍了两剑,肩膀吃了一锤,但暂时没对玉阙的战力造成影响。 痛打落水狗的道理玉阙是心知肚明的。接下来,他要解决武吉,剩下的沈卓和张智慧二人就不足为患了。 但有了李玉的前车之鉴,三人虽然还是深陷杀破狼中但还是努力调整自己,小心应对。 这也让玉阙几次诱敌,打算以伤换伤的招式无疾而终。最让玉阙心惊的是张智慧的锤法有些奇特,仿佛气势威力会叠加一般,刚开始攻击力度还一般,但就这短短的十几个回合交手下来,他不得不正视这力量,必须承认这攻击落下会对自己造成损伤,而武吉也发现了这一点,主动放弃了攻击,转而帮忙防守,在加上沈卓从旁时不时的一剑。玉阙一时间都透不过气来。 张智慧的双锤上下翻飞,一锤接着一锤,好似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玉阙在三人的围攻下身形越来越笨拙,缓慢起来。 在外围伺机而动的沈卓察觉到了不对,刚刚面对四人都不落下方的玉阙,怎么会变得如此弱小,而且眼中还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而是,紧紧盯着张智慧。莫非...... 沈卓察觉到了不对,大喊到:“快退!” 听到此话的武吉和张智慧二人刚要撤退,就发现来不及了,玉阙体内蓄势已久的雷霆,一瞬间奔腾而出,打在了张智慧身上。这汹涌的雷霆一瞬间就重伤了张智慧,口吐鲜血,生命垂危! 怎么会这样!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不该带张智慧前来的,他感受到了此刻的无力,一股悲情和愤怒在沈卓的体内沸腾。 也许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愤怒,沉寂已久的风雷之力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充斥着沈卓全身。指头般粗细的雷霆在沈卓身上闪烁。 感受着体内庞大的力量,沈卓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玉阙死! 此时的玉阙也被这番景象震住了,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少年,突然间,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一般,极其危险。 沈卓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玉阙面前,一拳打出,玉阙试图挡下这一拳,可刚一接触,一股巨力就奔袭而来,硬生生的轰飞了玉阙。 这才是力,最纯粹的力,不需要任何招式的粉饰,就可以横推一切。沈卓一拳接一拳的巨力让玉阙无比难受,接下一拳之后,还没有缓过劲来,下一拳接踵而至。 而且自己明明高他一重修为却在速度上要逊色一筹,这也导致了不得不硬接每一下。他感觉到在这样下去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他必须逃!他硬接沈卓一拳,准备接着这股巨力遁逃,同时在心里发誓: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察觉到了玉阙眼中的退意,沈卓怎能让他如愿,放虎归山,抱歉,他做不到! 自古以来,天地有传说,地有四极,以撑苍天,四极崩断,天地倾覆。 五气朝元,得见四方,四极崩—— 四道光影一瞬间交织,齐齐撞向了玉阙,待激起的烟尘散去,玉阙已经七窍流血,死的不能在死了! 而沈卓没在管玉阙,赶紧查看张智慧的情况,只见张智慧气若游丝,状况已经不太好了。 这时,武吉赶紧上前一步,说道:“天龙院的有一种随身携带的伤药可以护住张师妹,短时间内不会出事,那样你就有时间将张师妹送回张家救治了,天龙院的人现在就在里面,沈师弟你赶紧带张师妹进去,不用管我们了!” 沈卓也不推辞,便直接抱起张智慧往矿脉里面奔去。 第三十三章 前方的通道越来越宽阔,也越来越明亮了,沈卓一踏入其中,就见到了很多相互对峙的门派,迅速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一群和周天打扮类似,极其醒目的光头,连忙跑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进来的沈卓,手上还抱着一个女子。但是他们正互相牵制着其他人,便也只好暂时不管沈卓,先看看他要做什么,便见到沈卓抱着女子直接往天龙院的方向而去。 “敢问各位可是天龙院的?还请救救我师姐!”沈卓还未停稳身形,就连忙说道。 天龙院的众人有些疑惑,这人为什么会求助于他们,他们与他此前并无任何交集啊?虽然这伤他们不能治好,但还是有伤药可以短时间内压制住伤势的,可问题是此番出来,他们也没带多少伤药,这些伤药他们还要以备不时之需,如何能给。 沈卓见天龙院的没有说话,也明白了无缘无故的人家凭啥帮你,赶忙补充道:“晚辈沈卓,乃是天龙院首座传人,虽然尚未举行拜师大典,但和各位也算是同门。” 听到此话,为首一人说道:“可有凭证?” “晚辈习有升龙劲!” 沈卓刚说完,那人就瞬间出手查探了一下,回头对着其他人说道:“他说的没错,而且是最正宗那一种。应是师兄选定的传人!” 得到了确定,天龙院众人也不在冷漠观看,连忙搭手,将张智慧安排在一旁,喂她服下了伤药。 做完这一切之后,刚刚询问沈卓话语的人才转过身来,说道:“沈卓,我乃天龙院首座师弟,现任天龙院五长老陈方,不知道我师兄现在何处?” “沈卓拜见陈方长老,”端端正正一礼之后,沈卓才说道:“回长老话,上次我见到师傅是一个多月以前,当时是在蓬莱,在哪之后我就从蓬莱回来,现在不知道师傅在何方!” 陈方发现沈卓所说的周天踪迹与自己知道的吻合,便彻底消除了戒心,确定沈卓就是师兄传人。口气也越发亲切了起来,“那不知道沈卓你到此是?” 沈卓看了看四周,轻轻低声说道:“陈长老可与此处的龙虎山众人相熟不?” 虽然不知道沈卓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说道:“还算相熟,只是这和关系?” “还请陈长老请一龙虎山能说的上话的人过来,我有事相告。” 陈方不明白沈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请来了龙虎山的钱元长老。 “此地说话,不太方便,还请二位长老和我稍移脚步。” 有必要吗?陈方脑袋里冒出这个疑问,但是出于对师兄的信任,还是跟了上去,而钱元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由,但是天龙院和龙虎山交好,想必也不会玩弄他们,便也跟在其后。 三人来到一僻静之处,沈卓就把自己遭遇到的和猜测都说了说来! 听完沈卓的话语,钱元目光一凛,说道:“此事,容不得半点马乎,矿脉我们查看过了是真的,至少表面的一层是真的,如果这真是摘星楼布的局那成本也太大了,所以,我在问一遍你确定吗?” “晚辈不确定,这些都是晚辈的一个猜测,要想知道真伪,其实我们可以把矿脉往下在查看一部分就知道了!” 听到此话的陈方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就目前看来这座矿脉十分巨大,很多人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将它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如何能等其他人查看。” “沈卓,很感谢你能告诉我们这条消息,但正如陈方长老所言,我们无法验证其真伪,如果这真是摘星楼的阴谋,那可能我们现在连退路都没了,我提议,不管如何,先将我们两家的弟子集中,静观其变,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有一战之力。”钱元思考了一下,神情严肃的说着。 听到钱元的话,陈方点了点头,现在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 三人迅速回转,回到营地中,钱元以最快的速度集合了龙虎山的人来到了天龙院身旁。 随着龙虎山的动作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变化,开始三三两两的相互靠拢,看来互相合作的不止天龙院和龙虎山,其他势力也都找好了合作对象,只看谁先动了。 就在此刻,数道身影出现在了洞口,沈卓看了一眼,那些人的服饰正是摘星门的装扮。 众人见摘星门走了进来没几步就停住了,刚好把唯一的进出通道堵住了,连忙问道:“摘星楼你们这是何意?” 就见为首一人,说道:“何意?我雪痕代表摘星楼只是想和在做的各位做个交易而已。”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雪痕说道:“如果各位想要活着离开,就各自写下自己知道的所有门派的功法,记住了,是所有,少一门都不行,并同时签下契约自愿赠予我摘星楼三成资源。” “好大的胃口,摘星楼就不怕我们出去反悔吗?更何况我们这里那么多人未必怕了你摘星楼!” 就在此时,一道宏伟的声音响起,说道:“是吗?” 那声音由远及近,快要消散之时,一道身影浮现了出来,此人乃是摘星楼楼主星爵。 “星爵,多年不见,还是如此猖狂!” 说话间两道身影也出现了矿脉之中,与星爵隔空相对。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五行门的罗方,九环山的陈志,当年一战未分胜负,今日要在这做个了断吗?” 听着星爵那目中无人的口气,罗方与陈志没有动怒,虎有伤人意,人有伏虎心,谁胜谁负,只有打过了才知道。 沈卓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平常尊者境的强者很多人一生都难得见到一个,可他倒好,见到的不止一个,每一个都还是其中的强者。沈卓现在最头疼的问题是这三位究竟还要对峙多久,难道光这样站着吗?场面赶紧打起来,他也好趁机溜走,该通知的也通知到了,谁管你是死是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回张智慧。 僵持的场面也让下面的人有些蛋疼,大佬不说话自己先动手的话,很可能会被一掌拍死,那就真没处说理去了。 这时候,星爵率先打破了僵局,挥手示意底下的人动手,雪痕也明白了星爵的意思说道:“尔等可考虑清楚了,愿意的就将身上的功法交出来,也不需要你们写了,然后签了这份契约就可以滚了,不愿意的就永远留在此地!” 在场的一些较小的门派思考在三,还是签下了字,原本想着能浑水摸鱼,分一杯羹,但谁知道竟然是神仙斗法。参与不起,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了功法,签了字离去,但心里却在盼望着双方两败俱伤,那样他们也有回来坐收渔翁之利的可能。 见该走的都走了,雪痕也知道该动手了,摘星楼的目标重来都不是那些小门小派,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剩下的人留在这里,包括五行门的门主,九环山的支柱。然后就可以开始他们的第二步计划了,摘星楼终将成为沧澜大陆上最强的门派,一统四方。 随着雪痕的一声令下厮杀开始了,沈卓也见到了摘星楼布下此局的底气,训练有素,进退有度,虽然面对数倍与自己的对手,但依然占据了优势。 这血腥的杀戮之下,此处变得尸横遍野,犹如血色的海洋一般,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开,战火也逐渐蔓延了过来,天龙院与龙虎山不得不加入了战斗。 沈卓没有远离,而是护在张智慧身旁。越演越烈的局势丝毫没有影响到星爵与罗方、陈志二人的对峙。三人都镇定自若,都没有要管一下场面的意思。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罗方率先打破了沉默,“今日厮杀的已经够多了,你难道还要继续下去吗?” “为什么不呢?你以为我没对付你们的把握是吧?大概不能如你们所愿了,更何况,到了这一刻,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我在这样的情形下低头,那我摘星楼数十年的准备就会功亏一篑。而天龙院,龙虎山,青城山这几个门派联手会将摘星楼彻底抹去。” 听到此话到罗方与陈志知道这一站是无法避免了,放那些小门派出去,是因为他们哪怕知道真相页不敢乱说,而留在这里的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他们算准了为了门派的颜面,这些门派绝不会低头的,如果低头了,那这次的事情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半个字都不会外泄。 好高明的算计,对于人心到把控......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星爵突然豪放的大笑起来,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势在刹那间攀升到了顶点。 罗方和陈志无奈对视一眼,叹了一口气,既然无法避免,那就战。 两股稍逊一筹的气势也奔腾而出,与星爵碰撞在了一起。 而沉默已久的雪痕出手了,摘星楼的第一长老锁定了陈方和钱元,他要拿这两人来给楼主的凯旋献礼。 第三十四章 “真是热闹,这场好戏如何能不带上我呢?” 就在星爵被罗方和陈志联手压制住的时候,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强悍的力量冲向罗方二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罗方、陈志二人只好先暂时撤退,看看到底是何情况。 只见通道口有一人踱步走了进来,看到来人,罗方、陈志有些吃惊,竟然是五岳盟的盟主左千户。 一场小小的矿脉之争炸出来了四个大神,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左盟主,也想趟这趟浑水吗?” 面对陈志的质问,左千户只是整理了自己的衣裳,风度翩翩的说道:“我也不想,可人家给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我能咋办?我没兴趣和你们分生死,相信你们也没有。不如这样,等其他人分出胜负,我们就各回各家,如何?” 二对二,罗方和陈志知道今天的事就只能这样了,尊者之间要分生死太难,除非你实力碾压,但在尊者这一境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这样?没多少,整个大陆不过两手之数! 左千户之所以答应过来帮忙掠阵,正是因为星爵开出了能让他更进一步的条件。 虽然星爵等人不打了,但其他人的战斗还在持续。 “锵”的一声脆响,一把红色的长剑出鞘,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倾洒而出,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奔腾而出,冲向了四面八方,在满地鲜血的映衬下,整个矿洞犹如人间炼狱一般。 自拔出此剑的那一刻开始,不屑的眼神,就在雪痕眼中出现,看向了陈方与钱元两位长老,七境巅峰和七境之间有着差距,他要让两人在死前感受到这份差距是多么巨大的,为此他不惜拔出了血影剑,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下二人的头颅!持剑的右手往后一扬,身形就往前疾冲而去。 陈方面对雪痕疾冲而来的身影,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而是站着一动不动的将力量聚集在大锤之上。 钱元知道陈方在蓄势,手中的长枪直刺而出,瞄准雪痕的要害。就在快要刺中之时,雪痕从容闪身,一剑击打在枪身上,改变了枪的去势。一剑向陈方砍去,见雪痕此剑凶狠,陈方不得不打断蓄势,一锤挥出,剑与锤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雪痕被陈方锤里所携带的巨力震飞了几丈远,才卸掉所有的力,而陈方而被反震带的往后退了数丈。 眼见陈方与钱元拉开了距离,雪痕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身形一动,长剑直杀向钱元。但钱元如何可能坐以待毙,长枪一扫,直取雪痕的心脏,一命博一命的打法。 面对钱元这一招,雪痕长剑回身,准备无误的用剑身就住了枪尖之后,身形一侧,长剑横砍而出,虽然钱元已经迅速收枪格挡,但还是被这一击所携带的威力击飞,长枪也差点脱手。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雪痕就证明了他的强大。 既然得势,如何能败兴而归,雪痕一招杀出,带着漫天的剑气瞬间将陈方与钱元笼罩在其中。 剑与枪相交,与锤相撞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双方都下定了决心,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雪痕的攻击越发强劲,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一般,要将面前的敌人通通撕碎,不知道什么时候,钱元心中有了一丝恐惧,这样的敌人他真的能战胜吗?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随着内心的恐惧扩大,钱元的攻击也弱了下来。而雪痕也发现了这一点直接猛攻钱元,面对陈方挥过来的这一锤,身形往地面一低,躲过之后,便继续攻击钱元。 三人战斗的场面一时间险象环生,就在雪痕一剑将要击杀钱元的时候,沈卓忍不住出声了:“钱元长老,快躲开!” 得到沈卓提醒的钱元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剑,拍了拍胸口,劫后余生啊! 雪痕有点咬牙切齿,自己蓄谋已久的一击,就这样被个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所破坏了,他如何能甘心。带着这满腔怒火,一剑杀向了沈卓。 “滚!”一声惊雷般的声音咋起。 原本挥剑砍向沈卓的雪痕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摔在石壁上,口吐鲜血。这声音带着的力量令星爵几人感到一丝不安,尤其是星爵心里在默念: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 一道身影渐渐凝实,出现在了众人眼前,看着眼前那熟悉,曾经如同梦魇的身影,星爵感到了一丝恐慌与惧意。 “你真是能惹啊!”南沐风的身影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说,这才出宗门多久,你就惹上了这么多人,还都是七境打底的!你到底是出来历练的还是出来惹祸的?” “这次不关我的事,是掌门派我和轩辕成师兄来这里执行任务的,掌门怀疑这是个阴谋!我咋知道,这里会有这么多的高手,还有四个八境的!” 听到沈卓的话,南沐风才发现星爵四人。星爵四人自从南沐风现身以后,就极力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星爵此时的内心有点崩溃:早知道这里有能召唤出这个变态的人,他不会拿这座矿脉来当诱饵的,自己独享多好,现在咋都要分出去部分利益他有点不甘心。 “喔,原来是你们几位!我就说嘛就这有点菜的小子那里值得那么多人设局参与,原来是几位设局啊!想必是为了钓我吧!”说着说着,便捏了捏手腕,“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是他们二人策划的,我们今日来就是看风景的,风景已经看完,我们这就走!”不等南沐风在说话,罗方和陈志直接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来到矿脉之外的罗方与陈志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心里同时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看不透他,虽然还是想找回场子,但没有把握啊!一旦打输了,那脸就没了。 想到还在矿脉里的星爵两人,不由的有点幸灾乐祸,打起来,你们输了,我们就可以嘲笑你们,赢了,就去找南沐风找回场子,反正咋样,都不亏。想到这里,二人寻了一个稍显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等着。 ...... “说说吧,二位!打算怎么处理?”就在南沐风质问星爵二人的时候。 沈卓看到张智慧脸色有些不好,连忙说道:“南峰主,快帮我看看智慧吧!” 南沐风往沈卓那看了一眼,就发现张智慧受了重创,可自己对于疗伤救人这方面是个门外汉啊!而且这道意念快要消失了,没办法啊!等等,这里不是有两个冤大头吗? “做笔交易吧!把他们二人送回张家,此事两清如何!” 听到南沐风的话语,星爵咬了咬牙想要拒绝,但一想到二十多年南沐风就压自己不止一头,如今可能更强了,在没查清楚深浅之前,暂时先忍了!便答道:“好!” “我还有要事要办,此事就交给二位了!”说罢,身形就消散开来。 第三十五章 沈卓一行人一路疾行,向南域张家疾驰而去,因为有南沐风的缘故摘星楼也没动其他心思,只想快点送走这个瘟神,而沈卓也乐见如此,这样就能早一点救治张智慧,就这样原本需要花费一个半月的路程,就只花了一个月跑完了。 “来人通名,所谓何来?”临近张家,张家堡垒就有人发现了沈卓一行人,连忙问道。 “我乃天一门弟子沈卓,今张家小姐受伤,特送归张家,以求救治!” 听到此话的张家弟子,连忙分出两人,一人去禀报张家主事,一人去下来确认。 来人查看了一眼,发现真是小姐,连忙发出手势,让守关之人派人过来接小姐,并快速放行。 摘星楼见此情况,跟沈卓说了一声人已经送到了,那么他们也就先告辞了。便抽身离去。 沈卓也没有管摘星楼的人此事因他们而起,因他们而告一段落,也算是一个交代吧!至少目前是。 张家坐落于南域的天门山中,占地极为广阔,各种风景十分壮丽,一路走来绿竹环绕,青翠欲滴,树林茂密,随处可见溪河交错,奇峰无数,乃世间一绝。 快要到张家住宅区的时候就有一个女子迅速跑了过来,还没等沈卓询问,就见周围的张家弟子微微一礼,此时,沈卓大概也猜到了女子的身份,张智慧的母亲,只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丈母娘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沈卓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 “过来,我问你,我家智慧是怎么受伤的,那里受的伤?何人所伤,你都要一一给我交代清楚?”女子还没等沈卓回答就补充道:“还有你是何人?” 丈母娘审女婿都这样吗?沈卓不敢迟疑,躬身回答到:“晚辈沈卓,天一门弟子,张小姐是跟晚辈前往雁荡山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摘星楼弟子所伤,玉阙现已被晚辈所杀!” “你就是沈卓?样子到还是不错,一些该有的礼貌也都有,我这关到是能过得去,她父亲那里你自己办法。” 说完,就进入马车之中,帮张智慧擦了擦脸上的汉,然后一手搭在脉搏上检查起了伤势。 “夫人,你难道就不怪我吗?” “怪?如何怪?这是个吃人的世界,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有人一晌贪欢,有人豪情壮志罢了,我和她父亲也是这样过来的,我们只是没想到发生在我们二人身上的事情,却又在你们身上重演,不知这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偶然。”女子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前方女眷之地男子不方便进入,一群侍女将张智慧抬下了马车,往宅内而去。女子吩咐一弟子安排沈卓住下,便朝宅内而去。 沈卓在一名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厢房。 “沈公子,暂且在此处安心住下,若有需要,可唤仆从去取,若公子无事,我就先行退下了!” “我暂时无他事,有劳了。” 弟子见沈卓没有其他要求就迅速离了去。沈卓观察了一下屋子,把东西放下,心中想着:不知道张智慧如何了,张家能不能治好她,还有师姐现在如何了,在长京过得怎么样。 南沐风告诉自己,要想突破五气朝元进入七星同耀就必须感悟七情,由内而外的释放情感,而不是单纯的酝酿一下情绪就行。可这哪有那么容易,总不可能每种事情都要在自己身上发生一遍吧! 想不通沈卓也不在纠结,而是查看起了陆吾送的本源力量,这东西真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吸收了两个多月也没有见到一点成效,这算啥好东西。 接连一个月的奔波让沈卓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了,此时,安定下来,查看着自身情况,一股困意直接袭来,沈卓在也坚持不住了,一闷头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 等沈卓醒来天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饥饿的肚子将沈卓从梦中的世界叫了出来,沈卓本想叫人送一些吃食过来,突然闻道一股诱人的香味。 沈卓循着香味,一路来到了一处亭子,亭子的中央有一张石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肉食,尤其是那烤鸡,外表金黄,皮肉酥脆,整只鸡上都在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气息。 看一两眼就得了,刚想离开,沈卓的肚子就叫了起来,惊动了他人。 “你是谁?偶咋不认识你?”听到沈卓肚子的声音,一个圆嘟嘟的,有点萌态的小胖子跑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你好!我叫沈卓,这应该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喔,你好,我叫张智林,偶以后会是个大帅锅!”说着,拉着沈卓来到了石桌前,“你肚子饿了吧,一起吃!我一个人吃起来没意思!” 张智林,好这小胖子该不会是张智慧的那个弟弟吧!被小胖子拉着坐了下来,听到他一个人吃饭,就好奇的问道:“小家伙,你父母呢?没有兄弟姐妹吗?” “父亲和母亲很忙,哥哥姐姐们说不想打扰偶吃饭,但偶知道他们是嫌弃偶长的胖。”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落下。 见状,沈卓连忙抱住小胖子,说道:“没事没事,他们可能是真的不想打扰你吃饭,没事,以后我陪你一起吃饭,好吗?” 听到沈卓的话,小胖子抬起了头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沈卓,除了父母之外,这是第二个跟他说这样话的人。小胖子抹了抹眼泪,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吗?” 沈卓摸了摸小胖子的头,肯定的说道“真的,吃完饭我们一起去玩!” 听到沈卓的许诺,小胖子一瞬间动力十足,迅速蚕食着桌子上的食物。 喂,你到是给我留一点啊,白安慰你了,为了填饱肚子,沈卓不得不加入了争食的行动中去。 没一会儿,食物就被消灭的一干二净,虽然只吃了个半饱,但总比饿肚子强。 此时的小胖子十分开心,终于有人愿意陪自己完整的吃完一顿饭了,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拉着沈卓就要出去玩。 沈卓也没拒绝,毕竟自己刚刚才答应人家,总不能反悔吧。手把小胖子一提,就走了,小胖子有些开心的笑声回荡在亭子里。 就在沈卓他们走后,一老者出现在了沈卓他们刚刚吃饭的地方,看着沈卓二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二丫头的这个未婚夫有点意思,这还是小胖墩第一次愿意和外人玩,这笑声很开心~~” 第三十六章 随着与小胖子相处的时间越久,沈卓越发的喜欢这个小胖子了。虽然有点胖,还有点重,但是对于修炼升龙劲的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事,一只手就能把四五十斤的小胖子提起来,不得不感叹张家的伙食是真不错,五六岁的小胖子就能如此重,张家的伙食当居首功。 张家夫人也差人传来消息,张智慧的身体有了好转,不日将会醒来,沈卓悬着的心也稍微能放下了。 沈卓正在继续炼化那很是顽固的本源的时候,小胖子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敲响了沈卓的房门。 听着这小胖子急促的敲门声,沈卓有些疑惑,连忙打开了房门。 “二姐夫,快跟偶来,偶发现了一件怪事!”自从前几日小胖子偶然从张家夫人也就是母亲的口中知道沈卓是张智慧的未婚夫,他对沈卓的称呼也就变成了姐夫。 小胖子不等沈卓说话,就拉着他往张家外的一处小镇去了,张家平时的采买都是在此处,所以大部分人都认识小胖子,一路走来都是打招呼的人,但小胖子没空搭理他们,他现在只想让沈卓看看那怪事。 不一会儿,小胖子就把沈卓带到了一处民居。沈卓有些好奇的看着,这民居除了破旧一点,也没啥奇怪的啊! 随着推门而入,沈卓才发现了不对劲,虽然现在已经临近秋天,可但是花朵都应该还在盛开啊,可这满园子的花朵竟然早已全部凋零。 更让沈卓奇怪的是踏入此处,身体里面那顽固的本源之力,竟然发出一种想要亲切却又抵触的情绪。这矛盾的感受让沈卓对于此地有了兴趣,他要看看这是何原由。 “张小公子,不知今日光临寒舍是有何事?”听到屋外的动静,一老者打开了房门,看了一眼来人,轻声说道。 “王老伯,昨日偶来买花,看见你满院子的花都凋零了,偶喜欢的花也没买到,今日,偶带偶姐夫过来,他一定能帮你查出是什么问题!” 王老伯听到此话,满怀希望的问道:“真的吗?” 沈卓看着老人斑白的两鬓,满含希望的眼神,再加上不好拂了小胖子的面子,只好点了点头。 经过简单的寒暄,沈卓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 本来院中几天前还是满园繁花,更有一株远近闻名的花王,这也让王老伯打算在年底把花王卖了,但突然几天前花王突然凋零,满院子的花也开始枯萎,生意一落千丈,王老伯愁的连饭都吃不了几口。 沈卓来到院子中,用手触摸了一下枯萎的花朵,感受到了一股死寂之意,刚开始沈卓还以为自己感受错了,但是随着接二连三的触碰,沈卓都感觉到了这悲鸣的死寂之意。 这怎么可能,草木怎么可能会有情感,这一瞬间的感受颠覆了沈卓以往的认知,他不知道是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王老伯,这满院子的花那株是凋零的花王?” 听到沈卓的疑问,王老伯把他们带到了院子后的一处角落,只见一盆芍药已经枯萎,只有那残枝还在伫立着。 沈卓尝试着用手去触摸残枝,一股汹涌的情感扑面而来,眷恋、不舍、还有几分释怀和安慰,比院子前的那些花朵感觉更强烈,沈卓连续触碰了两三次,都感受到了同样的情感,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这种事。 定了定神,沈卓让小胖子和王老伯先暂时离开一下院落,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 王老伯虽然不知道沈卓这是何意,但现如今也只能靠他了,便跟着小胖子走了出去。 沈卓来到枯萎的芍药面前坐下,,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你竟然拥有人一样的情感,如果这是真的,那是我的认知浅薄了,还是这天地不一样了,有人能告诉我吗?” 仿佛是听见了沈卓的自言自语,一道靓丽的身穿粉红色衣着的美人出现在了沈卓面前! 草木成精?这不是话本中才有的故事吗?不是用了陶冶情操的故事人物吗?一连几个问题出现在了沈卓的脑海中,但沈卓没有丝毫迟疑,越发熟练的雷霆于掌中浮现,便要一掌打出。 “且慢动手,公子!”美人连忙说道。 看着美人有些苍白的脸色,沈卓这一掌最终还是未打出去,但也没有放松对这美人的警惕,出声询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想了想,大概就是你们人族话本中所说的成精吧!”美人缓缓说道,但是语气却越发的无力,好像随时都要逝去一般。 “嗯?”沈卓捏了捏自己的脸,疼!这竟然是真的,沈卓难以置信的看着女子,出声问道:“那这满院子的花枯萎,跟你有关系吗?” “有,他们都是被我吸收掉了的,虽然他们是自愿的。” 沈卓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女子的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好像是为了解除沈卓心里的疑惑,女子轻声继续说道: 在十多年前,有一位中年男子,上山采药,寻找花种的过程中,在一处悬崖边上发现了一株将要逝去的芍药,中年男子怜爱这株芍药就把它带回了家,细心栽培,终于那花又重新活了过来。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越发美丽的花朵成了远近闻名的花王,而那花王也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可凡人终究会老去。连续多年的苦力劳作,早已经让变成老人的男子疲惫不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老者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自己的早已没了父母的孙子成家立业,为了能让老人看到这一天,那花王吸收了满园花朵的生命在加上自己的为老者续命,老者也因此可在多活三年。 听完这个故事,沈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草木无情,这是谁说的!如果这个人现在出现在沈卓面前,沈卓一定把这个人打死!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大可不必现身啊?让一切随时间淡忘不就好了吗?” 美女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想请公子帮我个忙的,希望公子能帮我将这满园枯寂的花朵给安葬了!” 女子说完,身形开始满满消散,那芍药的残枝也彻底碎裂开来。 沈卓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老人想卖了这芍药,而这芍药却在用生命去就老人。这一瞬间,沈卓觉得女子很不值,压抑住心中的情感,沈卓整理了一下思绪,他要去问王老伯几个问题。 见沈卓出来,老人满怀希望的问道:“公子可有查出什么问题吗?” 看着老人的面孔,沈卓心中有些生气却还是说道:“王老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感觉到沈卓言语中有些许怒火,王老伯有些纳闷,是自己那有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吗?连忙说道:“公子请问,小老二一定知无不言。” “那好,我且问你为何想卖那株花王?” “此事说来话长,我有一个孙儿从小就没了双亲,是我一手带大的,这些年我身子越发无力了,前些年拖人去给孙子说了一门亲事,可亲事虽然定下了,但是没钱筹办啊!我多年的积攒就只有那满院子种的花,如果不是为了孙子,我根本舍不得卖这些花的,养了大半辈子,我也舍不得啊!现在花没了,亲事也要黄了,我愁啊!”说着,老人就抱着头蹲在了地上,言语间都是一种无力感。 沈卓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能说老人错了吗?不能,每个人的选择有所不同罢了。 看着老人的面孔,沈卓最终还是将女子的事说了出来。老人一时间难以相信沈卓所说的话,大喊到:“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看见老人这般模样,沈卓和小胖子也不知道咋办,只能让老人一个人慢慢接受了。 而小胖子就没有那么多疑惑,相反他还觉得草木成精好有趣啊! 沈卓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不久老人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老人看着满院枯败的花朵,一时间情难自控大哭了起来:“我一直以外那是我的幻觉,谁知道竟然不是,为何如此!” 哭够了,老人就在院中一直坐着,坐了一天,然后,将满院子的花朵收集起来,埋在了山上。 看着这新立的孤坟,老人心中说道:“再会了!以后不在种花了!” 这天之后,老人就没在小镇上出现过,只是留了一封信给孙子,以后的路要靠他自己了! 第三十七章 “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存在啊......” 小胖子趴在沈卓的怀里哭着,眼角噙着泪光,他觉得那女子有点傻,但不知道为什么眼里还是止不住的流着泪水,嘴里说着:“姐夫,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小胖子,但你要记住了情这个字是世间最复杂的东西,有可能穷尽一生都没法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你姐夫我也在寻找属于自己的情字答案。” 虽然不知道姐夫说的是什么,小胖子还是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为了让小胖子开心起来,沈卓时不时的扮怪脸,讲一两个小笑话,才终于把小胖子逗笑了。 两人一路欢声笑语的往张家而去,刚到门口,就见张府管家在那里侯着了。 管家看到沈卓回来,上前微微一礼,说道:“沈公子,老爷有请!” “还请管家稍等,我这刚回来,衣物有点脏,待我去换身衣服,在与你同去,如何?” “沈公子,不必麻烦了,老爷说了等你一回来,就即刻带你去见他!请吧!” 沈卓不知道张道陵为什么如此着急想要见自己,不敢耽搁,拉起小胖子就要走。 只见管家伸手拦住了小胖子,说道:“小少爷,老爷有事要和沈公子单独说,还请小公子就此留步,不要为难小的。” 小胖子见管家都这样说了,也知道父亲是只想见沈卓一人,便放开了拉着沈卓的手。 沈卓跟着管家一路走了半刻钟,终于来到一处位于山间的亭子,只见亭子中坐着一个仙风道骨,气宇轩昂的男子,举手投足之间尽和天地无比契合,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来,过来坐!” “谢张家主!”沈卓躬身一礼,尊敬的回道。 张道陵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还叫家主呢?虽然你与我女儿尚未成婚,但依她的性格,除非你死了,不然这婚你是推不掉的,既然如此,你也该换个称呼了。” 顿了顿语气,张道陵才继续说道:“你与北门家那丫头的事,我也略知一二,说实话,你们的关系现在有点乱,我也不想管,你们三个自己去理,但小子有一点你记清楚了,既然你做出了选择就别去退缩和后悔,如果有一天,你抛弃了我女儿,我一定亲自上门和你细说。” “小婿受教了!” 听见沈卓言语中的诚恳,张道陵没有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今天见到那成精的花朵,感觉如何?” “岳父大人,感情你知道那东西的存在?”沈卓一脸震惊的说道。 张道陵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当然,别的地方不敢说,就张家方圆千里的事没有能逃脱我的双眼的,不然你以后张家是如何坐稳百家联盟的首席位置的。” “那东西让我很是惊讶,算是我生平仅见。只是不知道那东西是如何诞生的?” 在沈卓的提问下,张道陵给沈卓讲了一段特俗的历史:在新纪元重启之前,有着这样一种特殊的种类,他们不是飞禽、走兽、水族,他们被称为灵,他们或由年代久远的草木而生,或由珍贵的宝物形成,颇有智慧,他们具有一定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这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噩梦,为了寻求种族的崛起,人族将目光盯上了这种特殊的族群。在人族一步步的设计之下,他们沦为了人族崛起的基石,除了逃脱的少部分,其他也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沈卓不明白这段历史跟那芍药成精有何关系,迷茫的说了一句:“不懂!” “不懂?那我在给你讲另一段故事,你应该就能明白了,灵是万物之根本,人生下来带有几样的东西,肉身,根骨,先天一口气还有就是灵魂。最初我发现肉身是最特别的,虽然每个人的肉身强度不同,但是它具有一定的可塑性,而根骨早已固定,除了用天材地宝可以重塑以往,毫无其他办法;而先天一口气留不住,会随着人的长大就消散掉;而灵魂看不见摸不着,无法触摸,也是最鸡肋的;”说到这里,张道陵调整了一下语气,严肃的的说道:“当我迈入尊者境的时候,我发现了前面的说法是大错特错的,灵魂才是最具成长的。我发现每个人的灵魂会随着经历产生不断的变化,我就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将灵魂的力量开发出来。” 张道陵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样说道:“刚开始我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都失败了,我不甘心,于是我游走于四域,踏足每个地方,直到我发现了一个被我一开始忽略掉的东西——信仰。万物本乎于天,人本乎于祖。万物信仰天地,从而优胜劣汰;人信仰祖先,从而薪火相传。” 灵者,初生之精气,始之聪慧。学于天地,行于四方。弱小者,如蝼蚁,强盛者,如同日月。 从张道陵话语中,沈卓明白了,张道陵想要开辟一条前无古人的路,他想要缔造一个信仰,传播开来,被信仰者一开始或许会弱小,但是随着信徒的增多,会变得无比强大,而强大的同时虔诚的信徒可以借助信仰者的力量成长,他把这叫做香火神道。 沈卓不可思议的看着张道陵,这个设想太疯狂了,在四域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做过,而且四域盛行武道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如何会有允许有其他的东西去撼动自己的位置,这会被全大陆的人所针对的。 “岳父大人,这太疯狂了,你不能这样做,如果一旦出什么事,张家怎么办!” 张道陵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此事我意已决,今日对你说出,是有事相托,如果我有什么不测,智慧就托付给你了!至于张家,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日,是你我的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好好待智慧,就当是老父亲最后的嘱托。” 沈卓不明白有什么能比家人更重要的,但有一点他知道,自从签下婚约那一刻起,张智慧就是他的妻子,如果他想走,他愿意放手,如果不愿,谁也不能分开他们。面对张道陵的交底,沈卓点了点头。 “好了,临走前最后送你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哈哈~~~”随着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沈卓被一股力量卷起,带回了张家。 当沈卓在见到张道陵的时候,他已经实现了自己的设想,成为了青天道主。 第三十八章 来到张家已经半年,张智慧的伤势已经痊愈,沈卓也放下了心中的石头。站在窗边,看着黄昏落日,沈卓一时间感慨万千。回首过往,这一年的时间里自己经历过生死,差点失去过爱人,一片血雨腥风;对于自己的未来,前路漫漫啊!沈卓不想被情感所控制,经历过张道陵的故事,沈卓打算走一天自己的路,他想要将漫天星辰的力量收为己用,这段时间他尝试用力量去沟通那称为北斗的七星,虽然小有收获,但前路堪忧。 就在沈卓感怀时,小胖子拿着一封信跑了进来,后面跟着张智慧,嘴里喊到:“小胖墩,你慢点!” 沈卓一把抱起小胖子,说道:“跑的这么快,有啥事吗?” “姐夫,有你的信,我先帮你拿到的,快给我奖励!”说着,就把胖嘟嘟的小手伸了出来,样子十分讨喜。 “好!过段时间带你出去玩!”沈卓伸手捏了捏小胖子的鼻子,轻声说道。 然后接过小胖子手里的信看了起来。 看着,沈卓与小胖子那样子,张智慧气就不打一处来,每次要和沈卓独处的时候,这小胖子总会冒出来碍眼,嘴里带着一些怨气的说道:“你就惯着他吧,你看他都胖成啥样了,你每次带他出去玩,都是出去吃这吃那的。” 刚说完,就看见沈卓眉头有些紧锁,连忙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四域大比即将举行,南域选拔即将开始,宗门让我赶回。这迟来了三年的四域大比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听到此话,张智慧也知道了事情不可小觑,能四域留名是每个修行者的梦想,沈卓一定不会放弃的。她要和他一同回去。 沈卓没有问张智慧意见,他知道她会和他一同回天一门,这次的四域大比他一定要去,只是不知道师姐会不会去。 两人没有耽搁多少时间,迅速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两人骑马一路奔行,快到常州时遇到了大雪。 “这雪也太大了。”张智慧停下马来说道,“今日是走不了了,找个地方避避雪吧!” “行,我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庄,不如就在那里借住一宿!”沈卓也知道这风雪太大了,执意要走的话很容易被困住,只能等雪停了,便说道。 二人来到这村落,看见这村落竟然是呈环状向外分布的,跟他们所知道的不一样。 村子地势开阔,房屋虽然有些破旧,但是房檐上张灯结彩的,好像是准备新年的到来。 沈卓二人寻了一户人家,跟主人说明自己二人途径此处,因风雪太大,想借助一宿。 主人家欣然同意,把二人请进了屋子。聊了几句,沈卓才知晓男主人叫高永,女主人叫陈慧,都是这个村庄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或许是吃惯了张家的佳肴,此刻沈卓二人竟觉得这粗茶淡饭别有一番滋味。不同于张家的喧嚣,村庄显得十分宁静祥和,颇有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男女主人没一会儿就早早的睡下了,明日一早他们还要去采购东西。 而沈卓与张智慧坐在窗边,看着这漫天的风雪享受难得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风雪已停,沈卓二人便快马加鞭,花费了五天的时间总于回到了天一门。 刚到山门门口,就看见轩辕成等候在那里了。 “轩辕峰主,你这是?”沈卓停下马来稍显意外的问道。 “还不是等你,其他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了!这大冷天的,我带你们一程吧!”轩辕成幽怨的说道,全天一门能让他这个已经七境的峰主来接的,恐怕只有他了。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沈卓是南沐风的心头肉呢,虽然沈卓自己不知道。 一股力量包裹住沈卓和张智慧,在轩辕成的控制下,三人只花费了片刻的功夫就回到了星辰峰。 整个星辰峰现在都被一种严肃的氛围所笼罩,沈卓与张智慧默默地跟随在轩辕成后面,来到了星辰峰正殿之内。 轩辕成看着天一门门主李科,恭敬的说:“门主,沈卓已经带到!” 李科看了一眼沈卓说:“沈卓,三年前你在三关试炼中,表现突出,原本被定为下一届参加四域大比的弟子,也就是两年后的四域大比,但现在情况有些发生改变,原本我们定于这一届参加大比的弟子有部分出去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逝去了,现在我问你可愿参加此次考核?若通过即可代表我宗门参加南域选拔。” 沈卓坚定有力的回答道:“弟子沈卓愿意!” 李科听到此话,便不在说啥,“那好,你下去准备吧!明日考核在星辰峰下进行!至于张家女娃先暂时安排在星辰峰的客房居住吧!” 沈卓与张智慧说了一声弟子告退,便下去了。 回到明王峰的沈卓并没有看见南沐风,不知道南沐风又去那里了,他暂时没有功夫去想,他现在要做的是调整好自己去迎接考核,要去四域大比,这一步是必须要迈过去的。 他不求能在四域大比能摘取魁首,但他也不愿自己的名字默默无闻。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雪白的大地也有了一丝别样的色彩,迎着朝阳,沈卓挺步来到星辰峰下,等候着他人的到来! 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到,一眼就发现了在山脚下等待的沈卓。 面对这些人的窃窃私语,沈卓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而是闭目养神,严阵以待。 风从耳边咆哮而过,路过山丘,卷起片片雪花,然后消失在天际,一座擂台从地面悄然升起。 所有人就这样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或者可以说是时间的到来。 随着李科的到来,这次的考核就正式准备开始了。 踏上擂台,沈卓的心情没有太多的波动,他要走的路这才是第一步,他有着属于自己的自信。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擂台上,这修长略显瘦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沈卓不禁开口说道:“好久不见!” 第三十九章 雪花再次在狂风的吹拂下起舞,不知是在庆祝还是悲鸣。 稍微运转体内的元气,祛除掉寒冷,沈卓严阵以待。 看着沈卓摆开的姿态,南沐风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赞许:“准备好了,就上吧!我把修为压制到和你同一境界,你能坚持出一炷香的时间不掉下去,就算你考核通过。” 一炷香,听起来轻松,但南沐风是谁?二十多年前恒压一代的天骄一炷香又谈何容易。 沈卓拔出飘零,手腕一转,剑身扫起一阵白雪,飞起的白雪将擂台分成了两半,彼此谁也看不到谁,沈卓率先发动了攻击,一剑刺出,快、狠,二字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南沐风仿佛没有发现沈卓的这一剑,就在将要刺中之时,南沐风挥动了他临上台前随手拿的一把制式长剑。 强横的力量使沈卓这一剑的轨迹偏离了原本的攻击路线。南沐风稍微侧身,手中的长剑直只沈卓咽喉。 眼见自己的攻击无法奏效,沈卓直接抽身而退,定住身形,刚要发动反击,南沐风手中的长剑已经杀来,漫天的剑影化作囚笼,将沈卓笼罩在其中。 压抑、窒息、无力,这是沈卓最直观的感受,某种程度上来说沈卓正在体会上一辈人面对南沐风的感受。 面对这番攻击,沈卓选择了强行突破囚笼,而不是继续后退,那样只会被南沐风压缩活动空间,到最后只能认输。 借助南沐风强横的一剑,沈卓再次与他拉开了身形,两人的站位又重新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只不过位置互换了而已。 沈卓的热血有些沸腾,这就是我将要去往的山巅吗?那就来吧!沈卓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南沐风的每一步,此时沈卓的感官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呼啸的风雪和正踏步而来的南沐风。 就是现在,沈卓抓住南沐风刚刚迈出脚步的一瞬间,发动了攻击,冲了过去,临近南沐风,单手在地上一撑,扫堂腿扫了过去。 面对这一脚,南沐风临空一跳,一切都在沈卓的设想中,沈卓腰身一挺,直取南沐风咽喉,面对这一剑,南沐风身形向后一翻,落地的一瞬间就借力往后弹射而行,沈卓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身形紧紧跟随,铺天盖地的剑光向南沐风袭去。 攻守易型,南沐风很快就被逼到了擂台的边缘,眼看沈卓将一剑定胜负的时候,南沐风手腕一翻,长剑横身,刚好挡住了沈卓直刺而来的一剑。 漫天的剑光也在一瞬间化为泡影,沈卓即将攀向巅峰的气势也戛然而止。南沐风在一瞬间,一记弹腿迫使沈卓不得不后退身形,第三次剑光形成的网子再次出现在擂台上。 强横的剑光让观看这场考核的人都感到心惊,在心里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能做到和沈卓一样吗?很多人的答案是不能,许多人在这一瞬间都有了信心受挫的感受。 沈卓此刻没有功夫去想其他人怎么想的,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剑光如同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而他就像深陷漩涡中一般,即将无力挣扎。 等等,力!天龙院首座的话语在这一瞬间点醒了沈卓,为什么,我非要去尝试技巧上的输赢呢?直接一力降十会不好吗? 想到此处,全身的力量灌注与右手,一剑看出。 一声巨响,两人都被推开。 南沐风的眼睛里第二次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心中说道:“不错,学会以己之长,攻敌所短,很不错。” 虽然眼中满是赞许的目光,但南沐风没有停下,脚下一点,再次杀出,沈卓也没有丝毫退让。 剧烈的碰撞在场上接二连三的发生,就在众人以为会这样僵持一会儿的时候,沈卓避开了南沐风砍过来的一剑,借着积雪,沈卓贴着擂台滑行避开了这一剑。同时,雷霆在左手中凝聚,一击而出。 仿佛是料到沈卓会做这样的选择一样,南沐风身形往下一压,避开了轰击而来的雷霆的同时,手与脚同时发力,身形一转,直追沈卓滑行而去的身影。 面对南沐风这一剑,沈卓不得不选择收剑格挡,剑身上传递而来的巨力将沈卓向擂台边缘推去,沈卓连忙把剑往擂台上一插,才停在了擂台的边缘。 南沐风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沈卓。时至今日,他不得不由衷的说一句:“此生可无憾了!” 南沐风就这样等着沈卓调整好呼吸站起来,而在场有资格催促的也没有人催促,他们都知道南沐风一生无子,自从沈卓踏上明王峰,入了南沐风的眼的那一刻,他就把沈卓当成了亲身儿子,沈卓走到现在的话每一步所得到的资源都是最好的,是南沐风费尽千辛万苦取来的,今天这不只是一场考核,南沐风也在告诉他们,他南沐风后继有人了。 沈卓调整好呼吸的那一刻,南沐风动了,得先机者必得其势,而南沐风也充分发挥自己所长,纯以力应对。 冰蓝色的剑光与白色的剑影在一瞬间交织在一起,带起阵阵雪花飞舞,一时间场面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随着战斗的投入深圳的心神在这一瞬间放空,原本毫无动静的吞贼与开阳星在这一瞬间遥相呼应,七魄之光骤现,这也预示着沈卓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虽然前路依旧难寻,但起码有头可寻了。 南沐风感受到沈卓的境界在提升,没有出手,而是在等沈卓突破完成。 沈卓突破完成的那一瞬间,南沐风是攻击到了,这攻击竟然相比于刚才竟能强上几分,这有点让沈卓心惊,刚才的南沐风已经让自己尽显败势了,而现在自己更进一步,竟未能有丝毫建树,反而如同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于惊涛骇浪之间。 这被压迫的感觉很不爽,沈卓想要突破,想要撕碎这种压抑的感觉,随着沈卓的压抑与愤怒,一头紫色的狮子在沈卓背后凝聚成形,成形的那一瞬间沈卓积攒了许久的怒火也倾泻而出,一击而出,重重的轰在了南沐风的剑身上。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时间到!” 终于到了吗?心神俱疲的沈卓一头倒在擂台上,这一刻他只想放声大笑,他终于过了,南域选拔,他沈卓要来了,整片天空下都是沈卓欢喜的笑声。 第四十章 “坐,沈卓你很不错,在如此境界就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很不错。” 面对南沐风的夸赞,沈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对于你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南沐风端起热茶,喝了几口,看着沈卓,“诚然你是走出了自己的路,但你的路积累太薄,很容易就停滞不前,更有两个巨大不足,一是这条路你无前人经验可以借鉴,二是你对七星了解太少,这一次你能突破成功,闪亮一星,靠的是运气,那下一次呢?” “还请峰主指点!”沈卓知道南沐风说这番话就是要指点自己,连忙说道。 “我们先说你勾连的北斗七星吧!从你现在连接的开阳星说起。开阳乃是北斗第六星辰,此星颇为不凡,其势骁勇;横于周天,与北斗第四星遥相呼应,北斗第四星为天权,两者相辅相成,又互相对立,可以说是一文一武。而其余五星分别是天枢、天玑、天璇、玉衡和摇光。其中天枢与摇光又是北斗七星里面最特别的另一组存在。” 随着南沐风的话语讲述沈卓终于知道了周天星辰的浩瀚,天枢、摇光与南斗六星中一颗名为七杀星的星辰相互勾连,形成一种叫做杀破狼的势,这种势是变化,无唯一,不恒定,而天玑、天璇、玉衡三星也叫三元,被称为天地人。 此七星杀气极盛,无往不利,因此有一种说法叫做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说完七星再说七情,情者,人之本性,所谓喜怒哀惧爱憎欲,此七情者,世人同存,人有三罪,为贪嗔痴,此三罪源起于五识,即人之五根,眼、耳、鼻、舌、身各存一识。人有其欲,才有五识,方存五根,即人之罪源于情,但人之美也源于情。 再说魄有七个,分别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对应着喜,怒,哀,惧,爱,憎,欲。 七星同耀一境寻求的就是对情感的掌控,人的情感或可以冲冠一怒,或可一蹶不振。掌控情感,很多时候才能掌握人生。 五气朝元为突破七星同耀下山历练,就是为了寻求情感的共鸣与统一。 说到此处,沈卓还是有很多疑惑,但南沐风没有在多说下去,而是说了一句让沈卓摸不着头脑的话。寻求心与意的统一,方可见自身。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最烦你们这种人了,说话都只说一半,让人猜,就不能说清楚吗? 当然这些话,沈卓也只能在内心里说说。 ...... 这是一个很不纯粹的世界,厮杀,情仇,恩怨,利益太多太多的东西交织在一起。 他们有的是少年人,有的是名满天下的强者,或是平凡的普通人。曾或多或少的向往这座江湖,却又各自黯然离开。 此间少年,总有一代新人换旧人。 旧的江湖尚未退去,新的江湖便也开始拉开帷幕,一种别致心头的美油然而生。 急促的马蹄声在响起,由远及近。 普通人喧闹的声音,夹杂着烈马的嘶鸣,一匹棕色骏马在闹市飞奔,极其张扬。 男子满饮一杯烈酒,看着闹市的世间百态,心中颇为享受,这才是人间。 看了一眼时间,时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不然又要被师兄骂了。 正行走于山林间的时候,忽然听到女子的呼喊声:“救命啊!救命——” 怪哉,怪哉!这条路我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年了,竟然会有人,也罢,我就此去看看。 ...... “小和尚,我走了,勿念。” 看着寺院中散落一地的梅花,手中的绝笔信,圆澈不禁悲从新来。这是什么世道,什么佛门。 什么时候这仁义道德都是一种奢侈了。 她有什么错,我问你,我的佛。她是那样的善良,不曾主动去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让她承担! 圆澈看了看这从小就一直生活的寺庙,他从来没有觉得寺庙是如此的肮脏虚伪龌龊。他不明白是世间之人用假佛来哄骗世人,还是真佛早已圆寂。 此时此刻,他不想明白,也不想懂了,既然世间如此肮脏,那我就将尔等都送入地狱,只是前路难行,还请各位师兄进入地狱之后稍作停留,等师弟我下去在送你们一程。 这一年的冬天,闻名西域的众生寺被熊熊烈火吞尽,世间少了一个虔诚的僧人,多了一尊怒目而视的明王。 这一年的冬天天冷,也太过于漫长,有些人的故事在这个冬天戛然而止,有的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沈卓不知道这会是他过得安稳的最后一个冬天,此后的十几年里,沈卓再也没有享受过如同此刻舒心的安宁。 就在沈卓尽心准备南域选拔的时候,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脉间,有着三个身影正在讨论着一些事。 一道女声从左边的身影传出“吾主,事情已经办妥,只等你一声令下了。” 听到此话,右边的身影大笑起来,十分兴奋的说道:“吾王,我现在特别想知道那些自诩聪明的人族看见自己精心准备的大会变成他人的盛典是何表情!” “行了,你们两个!陆吾何在?” 随着男子的声音响起,陆吾不知从何处而来,迈入大殿中,“属下在!” “我要你去想个办法在南域大比之日让其他几域的人都到场,能做到吗?” 望着那高高在上的身影,陆吾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没有问,无数的事实证明了男子所规划的虽然不是最佳的手段,却都是最好的选择。 “诸位,我等筹划了数千年了,不日将毕其功于一役,还请诸位同心协力,我等终将再次称霸这片大陆。” “我等定将同心,以全万世之规划!” 随着陆吾的离去,四域的风云开始发生改变,内讧争斗,外有强敌横伺,人族的命运将何去何从? 旧时代的残党是否能顺利前往新时代? 一颗颗即将闪耀整片天空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他们终将在这个时代奏出属于自己的篇章。 第四十一章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春风虽然尚有几丝凉意,但也带来了勃勃的生机,树木轻曳,旁晚的霞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倾洒下来,别是一番滋味。 沈卓一行三十四人已经离开天一门七天了,正出发赶往朗州,参加南域的选拔。 一行人共有峰主四人,分别是明王峰主南沐风,落花峰峰主轩辕成,天都峰峰主李奇,青松峰峰主袁华;另有记事堂执事四人随行,剩下的全是本次参加选拔的弟子。 众人见天色已晚,便找了一间早已没有人烟的房子暂作休息。 “沈卓,过来!” 刚刚捡完干柴的沈卓,正准备生火就听见南沐风叫自己,不由的有几分疑惑,是有什么问题吗? 连忙来到南沐风身边,正等着南沐风吩咐的时候,就听南沐风说道:“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遭遇故人,走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随即南沐风让三位峰主照顾好其余人,便一手抓在沈卓的肩膀之上,腾空而去。 沈卓跟着南沐风飞行了半刻钟,便来到一处奇特的地方,这地方沟壑交错,时不时的岩浆流淌而出,热气让此地的温度变得很高,沈卓觉得有点难受。 连忙问道:“峰主,这是哪?” “此地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不过我今天带你来,只是看戏,顺便见见故人的,别紧张。”南沐风一边说,一边脸上时不时的有点笑容,让沈卓感觉颇为怪异。 “我说,你给我小心点,别让他伤着了,前面那两个都不是啥省油的灯。” “行了,烦不烦,不是说好了这段时间我做主吗?你把当亲儿子养,我就不是吗?” 在沈卓看不见的地方,两个“南沐风”刚进行完一番争论。 随着深入,炎热的此地忽然一时间清凉了下来。虽然此地的阴暗配合着时不时流淌而过的岩浆,显得有些诡异。 没多久,沈卓便看到了一座极其雄伟的大殿,这让沈卓有些吃惊,这不是大地神殿吗?不,不对,大地神殿已经破碎了,这应该是利用大地神殿重新建造而成的,难怪当初落花峰的遗迹之下没有半点大地神殿的影子。 随着继续前行,有些阴暗的通道,变得明亮起来,随着觉得好奇,仔细瞧去,发现那提供光芒的是一种火红色的晶石。 正当沈卓还在好奇这些晶石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南沐风手一提沈卓,两人就出现在大殿的横梁之上。 沈卓稳固好身形,发现殿中有两个身影,一个身影位于大殿正中的,高坐于宝座之上,狰狞的面目,魁梧的身躯,这是沈卓第一眼最直观的感受,周身弥漫的火气衬托出此人的非凡。 而另外一个身材婀娜,身姿姣好的女子,沈卓看着她的背影总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可惜不能看到她的面孔,不然就能知晓了。 “炎魂,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原来大殿正中宝座上的男子叫炎魂,到底是啥东西会让两人如此剑拔弩张,沈卓此时有点好奇。 而南沐风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观看,真就是一副看戏人的面孔,没有半点好奇的神色。 “交出来,凭什么?”炎魂觉得女子有点搞笑,这是他千方百计才夺来的,如何肯交,“不如这样,我看你孤身一人多年,不如留下来服侍于我,我就将那东西分你一部分,如何?” “做梦,那权柄本来就是主上的,你竟敢如此乘主上更进一步之时,偷袭主上,枉费主上对你以往的信任。” 虽然看不到女子此时的面容,沈卓却能感受到语气中的咬牙切齿。 “哈哈~~”男子哈哈大笑,说道:“信任?如果信任,就该把这权柄直接给我,而不是自己握在手中,这权柄本就和我同源,如今我只不过拿出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想要就打赢我!” 脾气有些火爆的炎魂说完便直接动手,这说打就打的风格,让沈卓有些不适,你好歹等女子把场面话说完啊!人家可是个美女!你这不等人家说啥,就打的风格,枉为男子。 在男子出手之后,沈卓感觉到了不对劲,男子出手之间带起无边炎浪,一波波袭来,这和沈卓知道的战斗方式全然不同,一时间,就要惊呼而出。 仿佛是知道沈卓要惊呼,南沐风伸手搭在沈卓肩上,就消弭沈卓将要出口的声音于无形。 “小子,瞧好了,这是我带你开的第一等眼界,记住,这种攻击现在虽然基本没有,但未来会成为主流的战斗应用方式之一,这叫术法。” 这东西叫术法,沈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术法到底是何物,想要询问,可是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子丝毫不畏惧炎魂的攻击,手掌挥舞间,一股水流自女子周身旋转开来,就轻松化解了男子的公子。 五行相生相克,水克火,随着战斗的进行,大殿中的气温开始下降,竟有片片雪花开始飞舞,女子就像冰雪中走出的女神。 炎魂丝毫不慌,手掌轻舞,千奇百怪夹杂着火焰的术法绵延不绝,一时间竟以火压制水,取得了上风。 “哈哈哈!”炎魂仰天长笑,狰狞的吼道:“冰璃,你就这点本事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凭这微末的本事也想帮你那主上取回权柄?不如就此留下,共我消遣消遣吧!” “蠢货!”虽然暂时被炎魂所压制,冰璃却没有丝毫的慌乱,找准时机,一道亮眼的剑光,划破虚空,落在了炎魂的左臂之上。 炎魂吃痛,连忙往后一退,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沈卓见到这把长剑,终于想起来了这女子是灭了玄门的那个人,难怪会觉得身影如此熟悉。 有多少年了?炎魂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过伤痛了,这感觉让他有点兴奋,也有点愤怒。 一股带有焚尽一切的气息骤然降临。冰璃,你不是想要拿回这权柄吗?那我就满足你,在你临死之前,开开眼界。 一股诡异的红光闪烁开来,照亮了整个大殿,女子周围环绕的水流也在这一刻蒸发。 此刻的炎魂如同一轮烈日一样耀眼,沈卓被这光芒恍得睁不开双眼,当光芒散去之时。 一头异兽代替了炎魂所在的位置,沈卓没见到过这样奇怪的生物,其角似鹿,头似驼,耳似猫,眼似虾,嘴似驴,发似狮,颈似蛇,腹似蜃,麟似鲤,前爪如鹰,后爪似虎。 嘴呼吸吐气之间带有几分火气,有点像几年前在落花峰出世的麒麟,但又不是,就在沈卓疑惑之际,便听到南沐风的话语传来:“这叫望天犼,我所知也不算多,关于此兽之名,我也是截取部分天机,才知晓的。” “火之权柄,多么强大的力量啊!真是让人迷恋,只可惜了他不属于你!”面对现出真身的炎魂,女子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发表自己的感慨。 “既然知道,那就臣服于我,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 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女子说道:“臣服于你?就凭你这尚未掌握熟念的火之权柄?我苦寻三月,才找到你,难道会没有丝毫准备。” 听到此话的炎魂,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一想到如今自己可是手握火之权柄,就算不能胜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打上一场!” 就在此时,冰璃所站之地,一道冰蓝色的光门突然出现,一头浑身水蓝色的麒麟走了出来。 看到这道身影刚刚还十分镇定的炎魂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的大叫到:“主上五身之一,水之权柄,你竟然能把这两东西带出来,难道他就不怕出事吗?” “主上的谋划岂是你这目光短浅之辈能看懂的,主上当然不怕,人族有句话叫做攘外必先安内,而你就是我们内部必先安定下来的因素。” “主......” 炎魂刚要说话,就被那水蓝色的麒麟开口打断道:“聒噪,将权柄交出来,然后自己去领罚!不然......” 虽然麒麟未把口中之话说完,但炎魂知道今日自己只有一个选择了,交出火之权柄,前去领罚,不然此刻就是身陨之时。 无奈只能吐出一团红光,任它飘进麒麟的身躯之中。 那麒麟在吸收掉这团红光后,才张嘴说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现身吧!” “别来无恙啊!”被发现的南沐风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反而是热情的打了一个招呼,“不得不承认,你胆子有些大,竟敢分出五分之一的本源出来,就不怕我把你这本源留在此地吗?” “从你嘴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表面了今日你不会对我出手,那我有啥好怕的呢?更何况你敢吗?” “不敢不敢,既然戏已经看完了,那我就和这小子先走了。” 说完,南沐风带着沈卓头也不回的走了,而那麒麟也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两者就像分别多年的故人,见面寒暄了几句,然后又因为各有急事一样,各奔东西。 等彻底远离大殿,南沐风才放开一直搭在沈卓肩上的手,而沈卓发现自己能说话的第一时间才问道:“峰主,刚才那些都是什么啊?” “我不知道,准备的来说我知道一小部分。” 南沐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一时间没有在继续言语,久久之后,才向沈卓诉说着他所知道的。 那是南沐风登临绝顶之时,他颇感无趣,于是,想于时间的长河中观看风云变幻,他将目光投向远方,从未来截取一缕片段,却遭受到了一股伟力的阻拦。只取得部分,其余的都在那伟力的阻拦下彻底消散。 在那片段中,南沐风看到了一片极其广阔的天地,那里的每一片山川,每一条河流,都在敬畏着生命,传承着属于他们的故事,那天地中生活着许许多多,从未见过的生灵,有不同此世,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有入水为鱼,腾空为鸟的异兽...... 太多太多,在那所获取的片段中,他取得其名的没有几个,犼就是其中之一。 听完南沐风说的,沈卓有些向往,好神奇的世界,但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那犼出现了,是不是证明那片天地就是在这片大陆上我们所没有到达过的角落?” “我不知道,但首先有一点你是错的,不是这片大陆上,这片大陆极其宽广,但已经被人族都踏足过了,所以肯定不在这片大陆上,而我们尚未涉足的地方是海的对面,那是我们尚未涉足的地域,也许有一天你们能横渡而去,看上一眼,而我们这一辈就不行了!” 两人就这样说说聊聊的走着,走着走着,南沐风发现沈卓的表情有些纠结,便说道:“想要问什么就问吧,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不必遮遮掩掩的。” 见南沐风发现了自己的异状,沈卓有些不好意思,但这疑问一直憋在心里,让沈卓十分难受,此时听到南沐风这句话,连忙脱口而出:“从我刚开始见到那麒麟的时候,你们就一直再说还不是时候,谋划什么的?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不是都说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吗?那帮人一看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辈。为何不直接铲除?” 南沐风拍了拍沈卓,叹了一口气,“小子,你把这件事看得太过于简单了,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是这样没错,但还有一句话你要记住虎有伤人意,人有伏虎心。他们有他们的谋划,我们也有我们的谋划。我知道你再为玄门满门被灭的事情介怀,我能告诉你的是玄门被灭是因果报应。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 听到南沐风如此说,沈卓也明白了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沈卓自己本身的实力不够,这场谋划他没有资格参与进去,说到底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妄谈。 一时间二人在无言语,等回到营地之时,已经是皓月当空了,除了值守的峰主和几名弟子,其他人早已睡去。 第四十二章 终于到了,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到了传说中的“不夜城”——天丰。 天丰,位于南域北部,是南域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由天香楼和望月书两大组织共同掌管,号称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全城全年在夜晚都是灯黄酒绿的,在加上这里临近东、西、北三域,更是吸引了无数商人前来,因此也是南域最大的交易市场。 在南域有一句话,如果想找任何东西或者消息一定要去天丰。 “好了,放你们半天假,都去玩,见识下天丰吧!但有一点那就是别惹事。” 众弟子见南沐风如此说,顿时喜笑颜开,做鸟兽一般直接散去。 沈卓也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南域最繁华的城市到底是啥样的。 当沈卓看着这车水马龙,各种别具特色的小吃糕点,各种珍奇美味,奇异物品,街道两盘一座座各有特点的酒楼饭馆,不由的被吸引,活脱脱的乡下人进城的样子。 不管了,今天谁来也不能阻止我吃个够!实在是被这些东西馋的受不了,沈卓摸摸了还算充实的钱包,心一横,不管了,钱没有还可以在攒,但这些吃的现在错过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能吃到。 打定主意的沈卓直接进了一家酒楼,找了一个空的位置坐下说道:“小二,你这有啥好吃的,都给我上一份!” 小二刚准备招呼沈卓,问一下沈卓准备吃点什么,听见此话,不由的打量了一眼沈卓,都上一遍,吃的完吗?这小胳膊小腿的,小二也不怕沈卓吃霸王餐,毕竟这酒楼背后的主人可是望月楼,想要吃霸王餐也得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算了,自己也只是一个跑堂的。 不一会儿,沈卓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肴,有些惊讶,这也太多了一些吧!招牌菜有这么多的吗?算了一下总的价钱,再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包,还好还好,够的!只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干煸的钱包,一股悲情不由自主的油然而生,沈卓决定化悲愤为食欲,不然对不起自己那即将远去的钱财,吃不完,大不了打包!没啥可丢人的。 就在沈卓准备大朵快颐之际,一身穿有些破旧衣物的男子拿过一张板凳,坐在了沈卓这一桌,沈卓有些奇怪的看着这男子,自己对于天丰可是初来乍到的,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便问道:“请问你是?” 男子正一脸垂涎的看着满桌的美食,忽然听到沈卓的问话,才发觉自己被这满桌的美食所吸引,有些失态,连忙说道:“小兄弟,我初来乍到此地,不小心将钱财给遗失了,我看你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你看能不能分我一点?” 沈卓本打算说不能的,但看着男子有些可怜的样子,在加上自己的确吃不完这么多,索性就点了点头,同意了男子的请求。 看见沈卓点头,男子瞬间就将目光移到了桌子之上,手迅速的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沈卓看着男子有些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好奇男子到底是饿了多久,才有这样没有半点风度的吃相的。愣了愣神,才想起来这桌子菜好像是自己点的吧! 连忙拿起筷子开动起来,两人开始了夺食之争,就在两人争抢事物的时候,这吃相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这里,心里都在猜测着这两人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还是咋了?吃个饭有必要这样吗? 沈卓二人吃着吃着也开始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人咋点了东西都不吃,一直看向这里,是我们身上有啥不对劲的地方吗?慢慢的两人才发现是的吃相有点问题,才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赶紧各自调整了一下,其他人才渐渐移开了目光。 酒足饭饱之后的沈卓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真饱,好像有些吃过头了,有点撑,都怪这人,总是和自己抢吃的,刚刚就不应该答应让他入座,害得自己抢的忘乎所以,还有些丢人,好在没有熟人在一旁,丢脸就丢脸吧! “小子,看你装扮是来参加南域选拔的吧,不知道你是那家弟子?” 自己 正在思考如何消化一下这吃撑了的肚子的沈卓,忽然听到男子如此问,心里有些不爽,饭前小兄弟,饭后就小子,这人真有点现实,不由的反问道:“难道你也是来参加此次选拔的?” “我?”听到沈卓的反问,男子思考了一下,才回到:“算是吧!” 男子这有些模棱两可的话,让沈卓不由的嗤之以鼻,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说清楚点有这么难吗?好歹你也吃了我一顿饭呢!算了,人家不想说自己就别问了。 稍微缓了缓,沈卓便起身将饭钱付了,走出了酒楼,刚走出没几步,男子就有些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这让沈卓有些好奇,饭都已经吃完了,还跟着自己干啥,正当沈卓疑惑之际。 男子迅速跑了几步路,追上沈卓,说道:“小兄弟,慢点,你看我这白吃你一顿饭不好意思,不如这样,我交你几招,也算是还了这段饭如何?” 沈卓没有搭理男子,只是稍微加快了一点自己的速度,就你这穿着有些破旧衣物,蹭吃蹭喝的模样,还能有啥好的招式,大概是想缠着自己顺便把今天的晚饭问题也给解决了吧!自己又不傻,一想到那有些干煸的荷包,沈卓更加坚定了要甩掉男子的想法。 这啥情况?这小子咋还加快了步伐,看着沈卓有些快速的身影,男子很是疑惑,自己想要传授他几招,咋就让他这样了?男子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反应了过来,这小子该不会以为自己还要在跟他蹭吃蹭喝,这把自己当做什么人了,刚要破口大骂,便看到沈卓进入了一座府邸之内。 别以为你回自家门派了,我就不敢去说你了,当自己是蹭吃蹭喝的酒囊饭袋啊!等等,自己刚才好像是蹭吃蹭喝了,不对,那不叫蹭吃蹭喝,我那是看这小子一个人吃不完如此多的食物,勉为其难的帮他消灭掉而已,看我这就去说教一下你小子,我不相信你宗门还能不给我这个面子? 男子来到府邸前,刚要敲门说明自己的来意,便看到了天一门的标志,这tm的是天一门,男子有些纠结,几年前听说那个变态不在自我囚笼,下山了,自己不喜欢那个人,也打不赢那个人,甚至有点讨厌,不想见到。如果不进去说那小子一顿,有点不符合自己的处事风格;可进去了,万一天一门此次带队的有那人,自己是打招呼呢?还是不打,不打的话可能会被揍一顿啊。 也有可能不会,毕竟那人自我囚禁那么多年,万一打不赢自己呢?可万一打得过呢?自己这不是送上门找揍吗?既然如此,就抛一枚铜币币来决定吧,字面就进去,花面就不进去。 这真是一个好办法,男子拿起铜币一抛,哎呀,用力过猛了,硬币飞出去了,看见硬币不见了踪影,男子心里想到:“铜币不见了,但我恍惚看见铜币飞出去是花面朝上的,天意都不让我进去,小子今日算你走远,下次让我见到你,定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四十三章 随着南域大比之日的临近,沈卓正在天一门置办的天丰府努力修行。 随着七魄中的吞贼与开阳星辰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基本无人可见的吞贼之魄越发明亮有种非常圆润的感觉。 按照南沐风的指点,沈卓对于其它六魄的修行越发谨慎,只是先尝试接引一点光辉进入体内仔细感应辨别,寻找魄与星辰最契合的关联,经过今日尝试沈卓才确定了尸狗与摇光之间的吸引最为强烈。 于是,这日沈卓请南沐风过来,为自己护法,在南沐风的护持之下,沈卓开始接应星光进入体内,开始建立与摇光的联系。 感受着摇光的星光,在星光开始融入体内的时候,沈卓似乎感觉到自己可以顺着星光的来路到达摇光。 当沈卓感觉自己到达摇光的一瞬间,一股极致而强大的力量,自浩瀚星空中降临,压得沈卓喘不过气来,一道声音响起:“何处而来的生命,如此弱小,竟也敢来尝试窃取吾之力量?你配吗?”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迫,在那道来自虚无的声音话音刚落之际,沈卓便连忙问道。 “小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此地乃摇光所在,也是破军之所,至于我是谁?我曾是这星辰的主宰者,如今早已逝去多年,徒留一丝余念罢了!” “余念?”沈卓低声念叨了几下,便问道:“我也曾接应过其他星辰,未曾见过有如你这般的存在!” 那声音听到沈卓的话语一时间也自我怀疑起来,这打开方式不对啊!他不是该敬畏和带有一点崇拜的吗?就算没有,也不该是怀疑啊! 余念通过星光,突然查看起了沈卓的情况,这熟悉的力量让余念有些惊讶,说道:“走运的小子,武曲的力量竟如此就轻易赋予你,真不知道你到底积福积了多少,才得到了这无数分之一的馈赠。” “馈赠?”这话让沈卓很是不明白,这都啥?为啥老是遇到卖关子的,都觉得我很聪明吗?还是觉得别人能轻易理解你们的意思。 “不明白?”仿佛是察觉到沈卓那满脸疑惑的模样,那声音有些放肆的大笑,笑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没想明白?我直接告诉你吧!你这小子身上继承了某个人的衣钵,武曲星才赋予你了一部分力量。” 衣钵?谁的衣钵?自己的修行大致方向一直都是南沐风制定的啊!自己也没有获得其他的什么传承啊!等等,这声音说的该不会是南沐风吧,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敢问前辈说的可是南沐风?” “不知道,那个人我不认识,我只在我快要逝去的前几年见过一次,那个人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生命,只是有点可惜了!”那声音满含遗憾的说道。 “等等,前辈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被老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和这种人说话,让沈卓头有点大了,如果不是抱有疑惑,沈卓很想转身就走。 “行了,说直白一点,就是曾经那个人有机会成为这片星空下最伟大的星主之一,甚至是最强的星主,虽然星主不是最好的道路,却是不可多得的好选择,但那个人有着太多的牵挂,在曾为武曲星之主之后,却又放弃了,但我不知是不是你口中所说之人。” “我有一个不是疑惑的疑惑,还请前辈告知,这武曲星,破军星有区别吗?不都是这周天星辰之一吗?” “没区别?”在沈卓看来只是个简单的问题,那声音却十分严肃的说道:“不,这区别大了去,粗俗的说这周天每颗星辰都是不一样的,各有其威,细一点说,漫天星辰都是亘古唯一,你要知道,星辰之名,自诞生那一刻就会拥有,这种星辰,你若能成为其主,那你的寿命不能说是长生不死,却也能说极其漫长,而另一种星辰哪怕诞生,也不配拥有其名,仅仅只有一个称呼,一千个生命对于这种星辰的称呼有一千种,而拥有星辰之名的,哪怕是再多生命对于其的称呼都是一样的,其名不可夺。” 名,有点熟悉却又陌生的字眼,如果没有今日之事,在沈卓看来这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称谓罢了,名可换,今日可以叫张三,明日可以换为李四,可现在这声音却告诉自己,名在他看来只是一个简单称呼的东西,却是很多事物一生最重要的东西。 “行了,说再多你现在也不懂,我就问一句你小子是来继承我衣钵的?” “啊?”沈卓听到此话,慌忙回过神来,说道:“不是,我只是勾连星光的光辉,结果不知这么的就到这里来了。” 不是继承自己衣钵的,还敢来占自己便宜,虽然自己已经逝去,但怎么说也是上一代的主人,这里也是自己曾经的地盘,刚要发怒,却想到自己一个逝去之人管那么多干啥!先问问再说,“那你此来,是为何?说出来,若有疑问,我或者可以指点一二。” “不是我不相信前辈,说实话我自己走的这条路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方向,就连南沐风南峰主都没有给出具体点的方向。” 这余念听见沈卓的话,瞬间脾气就上来了,自己好歹曾是一星主,在这片星空下算是最博学多识的人之一,很少有自己不知道,但以你这弱小的样子,肯定也接触不了,便直接说到:“你直接说便是。” 沈卓见这余念的语气十分笃定,而且自己也再发愁,找不到后续的方向,便稍微说了一部分,保留了一部分。 谁知那余念听完沈卓的话语,用一种称奇的声音,连连咂舌道:“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称呼你的无知还是你的愚昧了,虽然你没说全,但我却知道了,你打算用你所说的七魄勾连北斗七星的星光用于修行,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这举动意味着什么?你这是在夺权啊!我给你指点两个方向,一是彻底放弃这条将来会十分难走的路,二是坚持你自己的路,但我不能指点你任何东西,这不是我这余念能承受的住的因果,毕竟我还要等待能继承摇光的星主出现。你走吧,从哪来回哪去。” 不等沈卓反应过来,一股伟力就将沈卓推离了此地,等沈卓再回来神说的时候,自己还在刚才修炼的房间里,而南沐风也待在一旁静静的喝着茶,刚才那些好像都是自己的话臆想一样。 可那感觉,压迫都好真实啊!沈卓正准备试探一下南沐风知不知道刚才的情况,就听到南沐风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也知道你刚才见到了谁?虽然不知道你们谈了什么,但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和过问,未来的路你要学会自己把控,你可以投石问路,也可以大步向前,但你需要牢记一点,开道者之路比登天还难,希望你有随时为之殉道的决心。” 说完这番话,南沐风就离开了,让沈卓独自一个人自己思考自己的打算。 第四十四章 南沐风早已离去多时,但沈卓依旧还是盘坐着,维持着修行的坐姿,唯一不同的是,最开始是为了修行,现在纯粹是在发呆和迷茫。 沈卓不知道自己走出的这条路究竟有什么不对,南沐风只能给自己说个想法,而作为周天之中最博识的星主,明明知道些什么,却又说因果承受不起,这又是为何? 这条道路是对还是错,这是已经年满十八,即将十九的沈卓人生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迷茫。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何在?路在何方? 就在沈卓困恼之际,南沐风走了进来,听到送饭的人说沈卓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发呆,送过去的午饭一点也没动,便过来看看,见到沈卓如此模样,不由的说了一句:“痴儿。” 直到南沐风拍了拍沈卓的肩膀,沈卓才发现南沐风又走了进来,天已经变黑了,刚要起身,就被按住了。 “这里就你我二人,那些东西就免了吧。今日之事可是有何不对,让你如此困惑,以致于连午饭都未吃,是不是还准备连晚饭也一并不管了?” 听着南沐风话语中有些打趣,沈卓并没有任何不悦,,只是脸上带着迷茫,问道:“我走的这条路,真的走错了吗?” “什么路?”南沐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走路还能有啥错,正常人无非就是用两条腿走路,难不成还能用别的啥走路吗?看了看沈卓迷茫的样子,在仔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卓所说的是关于他自己想另开先河,独辟蹊径的修行之道。 关于这个问题,南沐风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言权,南沐风对于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虽然算不上迷茫,但也只能仅限于对自身的了解,他即是开道者也是卫道夫。 可见了沈卓这番模样,南沐风还是打算就自己的认真开导一下沈卓,这虽然是他自己的难关,但何尝不是南沐风的难关呢! “路,好独特的字眼,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认知是不是正确的,但我还是就我所知告诉你,希望你能有所悟。”说完,南沐风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才缓缓道来,这一讲就是半个多时辰。 蜡烛上的烛花爆了又爆,听完了南沐风的话沈卓,有了一点诱惑,迷茫的神色也减轻了一些。 南沐风的话让沈卓明白路是很奇特的,每个人对于自身的看法是不同的,有人遵循着前人的轨迹踏步而行,有人小心翼翼的开辟新路,在开辟新路的人中有人黯然退场,也有人自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南沐风希望沈卓知道一点,刚刚所说的无论是那一种人,他们的路都是不一样的,哪怕遵循前人的轨迹而行的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一些东西在里面,南沐风希望沈卓想清楚自己路上属于自己的是什么?而不是一味听从别人,从而怀疑自己。 开辟新路,没有人知道结果究竟会如何,但我们能做到让自己不在迟疑后悔,换句话说,如果你知道了结果路的尽头一开始就是悬崖,那你还会走吗?不会,可现在你都不知道路的那头到底是什么,你又如何能走出自己的路,路的尽头有时候不那么重要,你所经历过的风景也许有时候才是你最值得珍惜的,朝闻道夕死可矣! “讲到这里,我在稍微说一下我自己对于自身的认知,希望你能有所悟!我的路大体虽然是武道,但核心却是一和零。”南沐风等沈卓稍微消化了一下自己刚才所说的,才继续说道:“何为一,一乃万物之始,众生之根,天地之间,无论何物何道都是自一开始,何为零,零是万物终章,众生之末,循环轮转间,无论何物何道都将归于零,你所见到的天地,所能看到的众生,能触摸到的,听到的,乃至一切都是起于一,而归于零,也就是人们认知中所认为的起源和终焉。” 虽然不是很懂,但沈卓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自己见到南沐风出手都是一招定胜负,不只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南沐风看穿了太多的东西,任何的招式攻击都是从最原始的一下开始的,万变不离其宗,看透了初始,就能轻易立于不败之地,但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天赋眼力认知缺一不可。 沈卓也稍微明白了南沐风为什么总被一些人挂在嘴边,不仅仅是因为其强大,更是因为那无与伦比的天赋,天下万事万物都是兴盛于一,而衰亡于零,这道理大多人都知晓,但却没有人敢将之用于修行,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等等,我好像疏忽了什么? 沈卓忽然感觉到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事情自己经历过,却一直想不明白,到了此刻才终于有了一点察觉,但偏偏自己一时间却想不起来是何事。 正当南沐风为沈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又看见沈卓刚刚才放下的眉头,却又从新皱了起来,这孩子到底是啥情况,是又钻啥牛角尖了,连忙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南峰主,我刚才还像明白了什么,但却又隐隐约约的抓不住。”听见南沐风的话,沈卓第一时间回到。 虽然还是不知道沈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南沐风还是安慰沈卓让他仔细冷静下来,既然感觉到了,那就仔细理理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总能找到点头绪的。 沈卓想了想,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便将自己最近所遇到的事,都说了出来,请南沐风跟着一起理一理。 正道沈卓将自己最近所发生的事娓娓道来的时候,南沐风突然出声打断道:“把你刚才的那一段话再说一遍!” “那一段?”难道是南沐风发现了什么吗?沈卓连忙问道是那一段需要再次说一遍。 “摇光星主跟你说的那一段,再说一遍,说仔细一点。” 虽然南沐风的语气看着是让沈卓复述一遍,但沈卓却听出了语气中极为严肃的感觉,连忙事无巨细的重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我们都被利用欺骗了,沈卓你做得非常好。” 不等沈卓问啥,南沐风便夺门而出,直飞入天际。 灯火通明的天丰城,正热闹的开始着自己的夜生活,望月楼的巡查忽然发现有人敢随意在天丰城横飞,挑衅自己的权威,刚要进行阻拦。便听到:“天一门南沐风有事,依尊者之约,特此横飞天丰城,凡有所阻,生死不论。” 南沐风虽然不喜欢那有些恶心的尊者条约,但此时不得不搬出来,希望尽快到达龙虎山。 那些人所谋求的从一开始就被人族理解错了,他们不是想要重现自家先祖的往日荣光,而是要获取更大的东西,可笑人族还傻傻的认为他们不过是一场闹剧,能轻松将其拿下,殊不知这只是一场可笑的闹剧,而人族的角色也从一开始的掌控者变成了舞台上的小丑。 来得及,只希望他们还没准备好按原计划行事,否则一切都完了。 想到此处,南沐风的身形不由的加快了几分。 从前看来不算什么的距离,此时看来无比遥远。 第四十五章 一路疾行的南沐风,终于在天将亮的时候赶到了龙虎山。 正在给门下解惑的袁天罡感应到了南沐风的到来,不禁有些疑惑,按照他们的计划,南沐风此时应该在天丰城做好准备等待着他们的到来,上演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吗? 虽然心中存有疑惑,袁天罡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出门迎接,南沐风这气息有点不稳,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南沐风刚一见到袁天罡,就急忙说道:“赶紧先停止计划,否则一切都晚了。” 刚一见面,南沐风的话就让袁天罡有些疑惑,连忙问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要停止计划,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吗?” “之前是商量好的,但现在你先听我一句话,把计划停止,不然你我都会成为罪人。”南沐风没有解释,而是一昧的让袁天罡先行停止。 “不可能,你今日若不说明原由,我不可能空凭你一句话,就把那么多人的付出变为空谈的。”面对南沐风的请求,袁天罡直接拒绝了。 于此同时,天丰城数百里外的一个小县城,数十人聚集于此,为首的乃是天龙院的首座周天,还有许多沈卓见过的,比如说罗方、陈志、星爵,还有许多沈卓不认识的。 周天见应到的人都到齐了,便开口说道:“诸位,你我今日所聚于此,是为了人族之千秋大业,南沐风,张道陵等七人负责作为诱饵,此次南域大会,那些异兽余孽为了复兴,已经在其他三域大比选拔时闹过了,但闹的程度有限,以为我等会以为在南域大比选拔时警惕会有所放松,但殊不知我等已经撒开了网等他们前来。现在依照计划我等从现在开始静默,等待他们的到来,所有人敢有与外界联系者,斩!” “我等定当依照计划行事,成我人族千秋伟业。”众人齐声应允。 ...... “袁老头,算我求你了,行吗?先停下计划,我在向你解释。” “你不说明原由,我是不会通知他们停下的,更何况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袁天罡的话让南沐风更是着急了几分,怎么就来不及了,随后他反应过来,看向远处的天空,按照事先的计划,当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若无意外,除了诱饵以外的人都要选择静默,所有人都不能例外。 “操。”这是南沐风人生第一次爆粗口,一把揪过袁天罡的衣领说道:“你知道吗?我们被人算计了,你现在最好祈祷我能找到那帮人,不然你我都是罪人,千秋都不可抹去罪行的罪人。”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本来袁天罡还不算再意南沐风的话,跟人族的千秋大业比起来,出一点点小小的意外算些什么,但听到算计二字,让袁天罡本能的心神一紧,连忙问道。 “什么算计?我们被人当枪使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想要赶回南域,他必须要阻止这场看似请君入瓮,实则是借刀杀人的“戏”。 见南沐风没有理自己,袁天罡连忙拦住去路,“把话说清楚再走,若有问题,加上我一个总好比你一个人的力量强吧!” 正欲发火的南沐风听到此话,便也稍微冷静了一下,说道:“那就边走边说。” 说完,拉着袁天罡身形一纵,就朝南域飞去。 两人一路疾速飞行,而此时的袁天罡也明白了南沐风如此急的原因了,好大的谋划。 自一千多年以前,人族因自身壮大过快,出现了内部危机,在加上以麒麟凤凰龙为首的三族外患存在,便定下了计策,拉拢龙族所统领的水族一部,打压其余二部,而这时也是那帮人计划的开始。 龙族在归顺一段时间后,传出了一种神奇的法门,这法门能让不具人形的龙族,幻化成人从而生活在人族的世界里,人族对于此事虽然有所警惕,但更多的是欢喜,他们认为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殊不知这正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千年的时光麻痹了人族,化形之法也让他们不在心存芥蒂,这时候,一些人出现了,准确的说是可以变化成人的兽出现了,他们以人族的样子出现没有引起人族高层的任何警惕,人族高层所警惕的只有他们再次出现是否要颠覆人族的地位。 事实也正如人族高层担心的一样,他们在试图颠覆人族的地位,只不过在南沐风说完之后,袁天罡更理解了,他人族以为的只是那些人让人族以为的,他们有更大的计划,他们要夺名,夺人族之名或再造新名。 这番天地无论如何,都在天道的注视下运行着,从一开始,天地之间的宠儿从来都不是人族,而是那些飞禽走兽和水族,他们生而强大,尚有奇异,而人族更像不讨人喜的庶出,人族经历了无数年的抗争才有了崛起之时,称雄之日。 时逢今日,那些飞禽走兽以人形态出现,他们所求的不只是复辟往日荣光,所求的是获得新名,新的种族之名,携大势灭人族,再不济也是取人族而代之。 人族欲灭他们,恰好也给他们吹来了所需要的东风,其式微,要被人族所灭之时,求新名,天地必然会应允,绝不会坐视不理,无动于衷。 再不济也能融入人名,到那时人族只有一名,而他们身兼二名,人与兽,达成这番计划之后,他们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重演,必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引起动乱,到时候战火四起,人族内部必定忙于四处平定,走向衰弱,从而走向灭亡,人族之名不复存在,而他们可退一步重为兽,虽然会小有损伤,但无关大雅。 无论是那一种都注定了一件事,人族如今称雄的时代都会在要迎来最辉煌的时候戛然而止,这绝不是雄心壮志的他们想要看到的。 袁天罡明白必须要赶紧找到周天他们停下计划,或者直接阻止南域选拔的进行,周天他们知晓选拔被停,定然是出现了变故,也会停止计划,这是他们定好的最后的应急方案。 南沐风与袁天罡说着说着,身形也不由的加快了几分,只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 “陆吾,去通知敖顺,凤一准备,时机已经到了,天亮了,属于我们的时代将要到来了。”高坐于首位的麒麟缓缓开口道。 陆吾五人听到此话,眼神不由的闪烁着亮光,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为了这一天,他们送走了一位位与自己所熟悉的伙伴,苦熬至今,忍受着时光的摧残。 “是!”陆吾坚定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此次若不能功成,那就身陨。 陆吾走出大殿对着殿外集结的所有人说道:“所有的伙伴,儿郎们,我们的时代要到了,今日我等与你们将随主上成就不朽伟业,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凯旋而归~~”听着这些人坚定的呼唤,陆吾疾飞而去,他要去联系敖顺,凤一,此番他们不容有失,千年的谋划等待就为了今日的到来。 朝阳出现的第一缕阳光,正式拉开了南域大比的序幕,也同时拉开了这场谋划千年大局的序幕,所有人都在争时间,各有所求。 第四十六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大地,天丰城迎来了数十年最热闹的一天,南域所有宗门最出色的弟子汇聚于此,为了自身的荣誉,宗门的荣誉而战。 这是天骄的盛会,是他们扬名之时,每一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此去必让天下英豪知我名。 天一门的众人早早就醒了,他们之中除了沈卓以外,为了这一天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心情随着曙光逐渐的升起,也变得热切起来。 当阳光彻底照进大地,黑夜悄悄从这片大地离去的时候,天丰城外三方人马正争分夺秒进行着自己最后的准备。 南沐风与袁天罡此时也正在火速敢回天丰,阻止计划的进行。 南沐风后悔了,应该留下一种必要的联系手段来进行联系,而不是选择全体静默。 与南沐风的后悔不同,袁天罡作为此次计划的主要统筹者之一,他现在更多的是担忧,此次行动开始前选择全体静默按计划行事,不保留任何的通讯手段,是另一位统筹者通过的提议,现在想来有些细思极恐。 如果说袁天罡和其中一部分人是真心想一次解决麒麟为首的那帮人,那另一位统筹者则应该是为了自己的谋划。 袁天罡以为人性哪怕在如何恶劣,但在种族大计面前都会丢弃,现在看来是他错了,高估了人性,低估了那些人的野心。 他现在只求自己能赶得及来阻止南域选拔的进行,这场必定会发生的战斗,可以往后延缓,他也能和其他人做出调整和改变去应对,而不是向现在一样,刚刚反应过来,一时间手足失措。 ...... “禀尊上,我们安插在龙虎山的探子回报,南沐风不知道从何处发现了我们的意图,前往龙虎山,与袁天罡相谈,准备终止计划,但袁天罡与他们准备的手段之间失去了联系,如今正朝天丰城敢来,是否需要让人拦截,阻止他们破坏我们的计划?” 对于陆吾的话,麒麟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发现他们的意图,有意思,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从何处得知此等隐秘的,这隐秘还是先祖跨越长河,于浩瀚星空中寻获所千年才知晓的。 麒麟活动了一下身躯才说道:“不必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大戏已经开始了,我特别想看到那些人明明知晓,匆匆敢来,却无力阻止的模样,去通知所有人,人族那所谓的破选拔开始之时,也是我们的时代开启之时。” 按耐得住寂寞,才能等到黎明,数千年的时光他们都熬过来了,此时也不差这一刻钟了,他们在等,没有人催促,南域大比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也是他们正式登台的时候。 ...... 另一边,东方玉正依坐在椅子上,看着即将风云变幻的天丰城,有些邪魅的笑道:“这正是一场不错的戏码,你说是不是,敖顺?” “正如东方帮主所言,这场将要上演的大戏委实不错,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角罢了。”说完,敖顺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不是呢,他们双方互相算计了千年之久,结果还不是让我等摘取了果实,我们就静静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来,为我们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说完,便高举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高举手中的杯子,他们同样的兴奋,未来将属于他们的,全新的未来也将由他们开创。 ...... 随着时间的临近,沈卓他们也准备好了,正式开始入场,按耐住心中激动的心情,一行人有序的缓步前行。 穿过有些黑暗的甬道,随着通道出口的光亮越来越强,沈卓一行人终于进入了会场。 会场之内一百一十七家有能力参加选拔的正在各自观察着选拔第一日所要遇到的对手。 这一百一十七家有的是独自参赛,有的则是几家联合在一起,共同挑选优秀的弟子参赛。 能独自参赛者,如天一门,罗生堂,天香谷,百家联盟中的张家,等等,共有七十一家,这些宗门虽然实力参差不齐,但最弱的宗门内也有七境中期的存在。 而其他的四十六家参赛,则是两家、三家、乃至有七八家小宗门联合在一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凡自家实力在厚一些,他们也断不会如此选择。 南域选拔是彰显自家能力的时候,若能侥幸扬名一下,在加上妥善经营,未必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南域选拔,四年一度的盛会,大宗门在彰显底蕴与实力,小宗门期待一展风采,寻求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机会,可世间哪有能让所有人都称心如意之事,注定有人满载而归,有人黯然退场。 在满场人都静静等待着选拔的开始之时,却有两人有点心不在焉。 沈卓正在用眼光寻找张智慧的身影,在从宗门出发之前,张家就来人把张智慧接走了。 原本不打算参赛的张家,不知道为何要突然参加,这让沈卓很是疑惑。 在百家联盟里,张家是最奇怪的一个家族,张家论势力不是四域百家里面最强的一家,论资历更不用提,在各方面都看起来有点差强人意,但偏偏就稳坐百家联盟头号位置,其余百家莫不遵命行事,从无半点阴奉阳违的意思在里面。 就连沈卓平时向南沐风咨询的时候,南沐风都有些切莫言深的意思在里面。 反而是对于南沐风现在没来,沈卓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司空见惯了,南沐风这人在沈卓看来,有点怪,自从他进明王峰的那天起,每个月总是有一两天的找不到他的身影,就跟有生理期一样。 而且有时候神神叨叨的,总是在一边自言自语,沈卓第一次见到那情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撞了邪了。 遇到的次数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毕竟人家传授自己修行,再加上是个八境的高手,有点自己的小怪癖也是正常的。 而轩辕成则是在寻找南沐风的身影,自家门主说了这次选拔要听从南沐风的安排,结果现在人不在,选拔就要开始了,这可如何是好? 眼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半点南沐风的身影,赶忙来到一旁,向天都峰峰主李奇问道:“李峰主,南峰主去哪里了,这比赛都要开始了!” 李奇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办,论资历她的确是最大的,但论其他的南沐风哪怕胜过她很多,此时南沐风不在,她虽然心里有些慌乱,但还是镇定地告诉轩辕成:“我哪里知道,我们这个师弟以前还好,现在这人脾气怪的很,比赛如果开始了他还没来,就按预先设定好的顺序来。”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轩辕成也只好按照吩咐招来众人说道:“还有半个时辰,选拔大赛就要开始了,此次个人赛我不太担心,但团体赛部分,沈卓,你是所有人中最不会配合的,配合团队存在一定问题,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将选拔拖进团体赛环节。五场个人赛直接锁定胜负。” 众人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安排,齐声应允。 南域选拔,两两对抗,轮空者自动进入下一轮,每轮个人赛五场,每场一分,团队赛一场,每场四分,共计九分,大赛共分七日,前八者可代表南域参加四域大比,个人赛不败且能技压群雄者便是魁首。 然而从南域选拔第一次举办开始至今,能夺魁首者寥寥无几,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每轮比赛除非个人赛全胜,不然都会进入团队赛,这也是选拔的其中一个考核目的,选拔允许有宗门个人实力强大,但也同时给那些配合默契的宗门留有余地,以至于选拔不会成为一言堂。 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开始逐渐安静下来,沈卓他们也知道南域选拔即将开始,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缓缓落在会场最中央擂台上的人。 第四十七章 开幕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舞台。——前言 南域四年一度的盛会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拉开了序幕,一时间各方豪杰尽逞手段,而那些底蕴十足的丝毫不担心第一天的比赛,在某种默契的支持下他们都暂时避开了同等的对手。 作为观众席的看客,这些人饶有兴趣的斟酌几杯小酒,点评一下其他宗门弟子的手段。 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注意到原本光和日立的晴天之下,在低垂的暗处渐渐有黑霾雾气滋生。 正当天一门为顺利拿下这一轮比赛的对手而兴奋的时候,沈卓隐隐感到一丝极其压抑的感觉,困龙升天而铸成的体魄,升龙劲一时间不由自主的运转起来。 ...... 深藏在暗处的周天等人静静的看着黑霾隐雾将整个宏大的会场的低垂之地包裹起来,并逐渐向上攀升。 他们并没有丝毫心急,耐住寂寞的猎人才是猎人,不然可能会角色互换,沦为他人手下的亡魂。 ...... 正当会场上今天第二轮的比赛开始准备打响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一团红光突然浮现,炸裂开来,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的。 会场上的绝大多数人,天丰城中迎来送往的人们一时间也被这一异象惊呆了。 这显然不是大自然带来的变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压抑。 随着红光炸裂开来,风雨雷电接踵而至,这些人们早已经习惯的现象在这一瞬间都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尽情挥舞着自己的爪牙。 就在那被雾霾所笼罩之地,逐渐有身影自其中漫步而来。 刚开始是一个两个,没几下就是一群一群穿着奇异装饰的人逐渐走出。 正当众人感到不妙,验证以待的时候,数道身影踏空而来,俯视身下。 “我......”那群临空的身影为首的一人,张嘴而出,声音如滚滚惊雷,“麒九天,再次归来!” 言必,其渐渐褪去人形,现出本相,周身动作间竟有风雷相随,火气自嘴鼻间浮现。 而会场上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几点。 先不说其他的,这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不请自来,外加这些诡异的现状,轻易就可知道是敌非友。 更何况这为首的还是人族万载以来就视为敌首的麒麟。 众人一时间如临大敌,就在所有人都精神紧绷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诸位不必担心。”会场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天香阁的两大定海神针之一的陈落影缓缓升空,从容镇定的说道:“此地乃是我天香阁与望月楼经营数千年之久的天丰城,岂是这些人能随意拿下的!何况如今我南域英豪都齐聚于此,本是共襄盛举,选我南域英杰,如今更能涤荡群寇,岂不更是一桩美谈!即使如此,我等何惧之有!” “陈尊者所言十分在理!”陈落影的话音刚落,一道声音直接附和道。 这有些独特带有些许魅惑之意的声音,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此人是谁了。 此人乃是望月楼的梦阕。 是啊,有南域众多豪杰在此,又何惧一战。 两边的争斗一触即发。 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望月楼楼主戴望舒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暂时察觉不到,有些杂乱的场面干扰了他的思维。 而此时的沈卓面对这即将一触即发的战斗根本提不上半点战斗的力量,升龙劲的失控,让沈卓一时间根本无法言语动作。 心细的轩辕成发现了沈卓的不对劲,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之下,小心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分出一缕力量查看沈卓是怎么回事。 刚一接触,一股反弹的力量就将轩辕成查探的力量弹开了。 轩辕成一时间有些惊讶,沈卓这体内的力量好奇特,就将一口钟一样,在体内摇晃,试图阻止一切可以入侵沈卓身体的东西。 这好像有所领悟的状态来得不是时候啊!现如今剑拔弩张,一旦开打,沈卓很容易成为一个靶子,任人宰割。 伴随着麒麟的一声怒吼,血色的天空一下子被黑色的云层笼罩,最初的青天白日变成了漆黑的暗夜,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一声怒吼仿佛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以麒麟为首的众人对着南域诸雄展开了攻击。 带着毁灭气息的闪电,划破黑暗的天空,直击而下,在会场中炸裂开来,分散了原本集结在一处的南域诸雄。 冰刃、暴风、火焰,能释放这些力量的古怪招式,南域众人也是第一次见,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挨打。 陈落影知道不能任由麒九天他们这样继续施展下去,不然还没等到他们的计划开始,这里的人就十不存一了。 “麒九天,让我陈落影来会会你!”说完,手中长枪一直便杀向了麒九天。 “有点着急了不是,既然陈尊者如此忍不住,就让我青苍来陪你玩玩,顺便让你也能好好欣赏一下这人生中最后的景象吧!” 麒九天身侧的一看起来有点老成的男子看着持枪杀来的陈落影,出手挡下了攻击,笑眯眯的说道。 两人瞬间战至一处,这情况让天香阁阁主秦放皱了皱眉,这情况有点不对,对上的有点早了,但看着其他人有些束手无策,秦放也瞬间察觉到了陈落影的想法。 拿下麒九天这些事情就都好解决了,但人家明显有备而来,又谈何容易,也罢算的再多也跟不上局势的变化,那就提前发动吧! 缓缓带上拳套,直接漫步而行,目标直指麒九天。 在暗处观察作为诱饵的几人,看着这动作,瞬间有些疑惑,这是商量好的出手的暗号,但按计划时机不是没到吗? 虽然有那么一时间的迟疑,但众人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现身全力出手。 而陆吾对于这些人的现身没有丝毫诧异,而是冰冷冷的说道:“等候各位多时了!” 话语刚落就拦住了戴望舒的去路,说道:“今日是我主的主场,戴楼主就别去打扰了,让我陪你打一场,顺便送你走条路!” 找死,那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拦我,可怕的杀机从戴望舒的眼中浮现,如万钧雷霆的一拳直接轰出。 面对这一拳,陆吾丝毫不慌,而是照样一拳回应,拳头上有白色的光芒浮现。 一拳过后,结果一时间让戴望舒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引以为尊的拳法,竟被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一击打退,而且这人同样是用拳。 “早就听说,戴楼主的拳法独步天下,纵横世间一百三十余载无一败,今日陆吾不才,愿以拳法送戴楼主上路,表达我的尊重!” 这有些杀气腾腾的话,在加上刚才一拳竟然不敌,让戴望舒不得不收起轻视的心思。 麒九天一群“人”前来,姑且就算他们是人吧。看起来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原本以为只有为首的才配和自己一战,可这仅仅只是相当于护法的都不弱啊! 更让戴望舒有些恐惧和兴奋的是,陆吾所说,都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戴望舒,既然你以拳称尊,那我便以拳杀拳! 这可能是危机,但何尝不是更进一步的机会,他原地踏步太久了,他渴望更进一步,即是如此,那就来吧! “雪无极城主,两方对战,偷袭就是你的不对了!” 火离巧颜一笑,抬手一道火鞭挥舞而出,就将准备偷袭的雪无极逼了出来。 自己偷袭被察觉到,没有在雪无极的意料之外,让他有些吃惊的是这红衣女子的实力竟然也如此高深,竟然能拦住他。 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不等女子回话,一把大锤就打了出去,让你坏我好事,看我不捶扁你! 火离也清楚作为尊者境中的佼佼者,云上天城的主人,雪无极的锤子不能硬接,不然接下来就会陷入连绵不绝的攻击之下,直接败北。 同时火离也清楚自己的优势,自己比他灵活,虽然修为上稍有差距,但可以从其他方面弥补回来。 火离丝毫不接雪无极的攻击,只是缠住他,一旦雪无极有想要离开的心思,就去骚扰一下,而雪无极追过来,就利用身形优势,拉开了些许距离。 场面一时间就僵住了,让雪无极有些恼火。 就在雪无极和火离刚交上手的时候,秦放与梦阕也和冰璃、王武二人对上了。 刚交上手没一会儿,秦放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原本该出手的南沐风和五岳盟的副盟主王昊竟然都没出手,分出一缕心神扫视了全场,结果二人都不在。 并且与自己交手的冰璃刚开始被自己压制的几乎马上就要分出胜负,却随着交手时间的推移,竟能渐渐抗住自己的攻击。 在战斗中变强?不,不对,如果这只是冰璃一个还好,但与其他四人交手的也开始逐渐变强,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原本优势的战斗,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毫无优势,让原本看到些许曙光的南域之人一时间心也开始沉了下去。 第四十八章 粉墨登场(一) 这究竟是为何?这五人的样貌,着装,又或是其他的一定有共同之处,这可能是他们愈战越强的原因。 等等,着装,我知道了,原来如此。 “诸位速战速决,哪怕是以伤换伤,也要赶快解决五人中的一人,他们是五行相生,延绵不绝,我们此消彼长,所以越打越困难!” 秦放的一席话,一瞬间惊醒了其他人,原来如此,这五“人”有的强有的弱,所以他们一开始对上,两方对战有均势的,有劣势的,也有优势的。 但随着五人同时战斗,他们就好像形成了一个闭环一样,其他人消耗的力量逸散开来,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补充。 五行相生,纵使再有损耗,也远远低于没有任何补充的他们。 不能再拖了,雪无极等人对视一眼,也不在顾忌其他的,必须尽快拿下这五“人”,不然损耗太大的他们根本无法应对后面的局势。 眼见戴望舒五人发现自己五个之间存在的联系,陆吾手势一动,欲集合五人之力,形成一体,来进行一场一对五的战斗。 尽管陆吾做得很隐蔽,但是雪无极还是发现了他的意图,利弊权衡之下,雪无极瞬间爆发体内元气。 这一招虽然会让他受一些暗伤,但眼下顾不了这么多,极致霸道的一锤轰击而出,顾不得太多了,他们已经走错一步了,如果在落入对方的节奏,那今日搞不好就是他们落幕之时。 ...... 就在戴望舒、雪无极等五人鏖战之时,双方的其他人的战斗一时间也僵持了下来,虽然麒九天一方使用的带有特殊效果,如雷霆、火焰的远程攻击手段一时间让南域的所有人吃了苦头,但炼体时打下的体魄基础和此地都是属于南域的精英。 竟逐渐抗住了的攻击,虽然还是处于被压制状态,却让对方无法将这份优势转化为胜势。 无论这场的战争如何,一群生命都在逝去,尽管所有人都在尽自己的努力去抗争,但也抓不住注定流失的生命。 南域的精英一部分就此离开了人世,他们满怀豪情的来到这里,正打算一展自己的风采,却不得不接受命运的安排,就此停留。 这些人有的根骨奇佳,天资不凡,有的坚定不拔,力攀巅峰,不知费尽了多少心力才来到此处,属于他们的辉煌还未开始,就已落幕。 同样的事情也在麒九天这方上演,虽然他心有不舍,但他别无选择,为了种族的未来,这些牺牲他必须学会接受。 就在战局僵持不下之时,以血红色的身影袭来,放肆的大声狂笑,带起滚滚惊雷,场上所有人流在地上的鲜血,也在这一瞬间开始沸腾起来。 一瞬间加重的血腥味,瞬间让本已经僵持不下的局势,开始呈现一边倒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南域精英就此覆灭,只是迟早的问题。 “哈哈哈!”那血红色的身影看到自己轻易取得了战果,更加肆意的狂笑开来,张嘴吼叫道:“灭亡吧,愚曾经愚昧不堪的四足猴子!多么美味的血腥味,就让这成为你们最后的记忆吧!” 无力,绝望一时间在大部分人脸上浮现,尽管他们在努力的抗争,但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吗? 轩辕成浴血奋战的身影,李奇咬牙战斗的身姿,天一门誓死不屈的战斗...... 所有人都在战斗,为什么自己却动不了,无法战斗。 “渴望战斗吗?渴望力量吗?交出你一半现有的生命,你将能改变这场战斗。” 就在沈卓有些无力的时候,早已经开花结果的第三神通给沈卓了回应,沈卓不明白这自己一直无法动用的第三神通,为何会在此时呼唤自己,而且还要自己献出一半生命。 眼见自己所熟悉的人一个个伤加重,也顾不得太多了,心中直接应允。 就在沈卓同意之时,一股自时光深处流淌而来的力量贯彻了全身,这力量真是让人心动。 但沈卓清晰的明白,这力量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他必须尝试着先解决那血红色身影的家伙。 那血色身影突然间背脊一凉,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如芒在背,还没等他找到这让他不安的来源。 沈卓便直接爆发开来,悬挂在腰间的飘零直接杀出,击碎了阻拦在沈卓与血红色身影之间的“人”,直指血红色身影。 沈卓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般舒适,这股消耗现有一半生命才短暂换来的力量,此时在沈卓体内自成周天,演绎着诸多变化。 血色身影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出其不意的一剑。 面对突然实力大增的沈卓,血红色身影不由的咆哮如雷:“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神,人族诸强者中根本就没有你这人的存在啊!” 沈卓手掌轻翻,飘零剑便弹出手中,轻抹了一下剑身,说道:“你以为你知道的是全部,殊不知天下英豪岂是你这鼠辈能窥探的!” 面对沈卓这颇具嘲讽的话语,那血色身影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明白他的存在是要影响战局的,而不是与个人争抢斗狠。 翻手之间,就加大了自己对于血气的控制,妄图速战速决! 就在此时,一把巨锤直接砸了下来,血色身影一时间闪躲不及,就击飞了很远才停下来,一时间气血翻滚,口吐鲜血。 “真当我是吃素的,就那破娘们,要不是老是躲躲闪闪,在加上lz有所顾忌,才让你嚣张这么久!一时间是不是给你脸了?” 这骂大街的形象让沈卓的内心涌现一阵惊涛骇浪,这是人们传说中风度翩翩的云上之城的城主,咋跟泼h一样。 “混蛋!”可恶的人族,竟然他受到如此重的伤,既然如此,那就为你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吧! 随着血色身影愤怒的加剧,鲜血在空气中开始弥漫,呈现雾状。 雪无极和沈卓虽然不知道血色身影在做什么,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必须阻止他。 手中的飘零被沈卓全力灌注一剑挥出,目标直指血红色身影,而雪无极也乘势而上。 这也让血红色身影不得不做出选择,是硬接沈卓的攻击,还是硬钢雪无极一锤。 两者不论是哪一击,都不是硬接了雪无极一锤之后的血红色身影能接住的,血红色身影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决定硬接沈卓的攻击。 这样他起码抱证自己不会丧命,说不定还会等到转机。 就在血红色身影准备硬接沈卓这一剑的时候,一道身影闪烁而来,接下了这一剑。 这是陆吾?!他不是正在与戴望舒戴楼主一战吗? 戴着疑惑沈卓与雪无极用目光瞟了一眼,却发现戴望舒已经被打成重伤。 二人的心有些沉了下来,雪无极更是一脸沉重之色,原本以为对面五人即使有差距,也应该相差不大,自己已经击伤红衣女子,确保她没有再战之力,就赶紧跑来,试图配合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干掉这能左右局势的家伙。 可万万没想到这陆吾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戴望舒能被他打成这样,恐怕与全盛时期的自己在伯仲之间。 “小子,这不是你的力量,提前支取未来,你所要付出的代价会很沉重的!” 就在雪无极有些疑惑对面这白衣男子为什么会这样说的时候,就听到旁边的小子说道:“我别无选择,这样至少好过看着自己的同门在厮杀,自己却无动于衷来的强!” 陆吾听完,只是一笑,便率先动手,将沈卓与雪无极笼罩其中。 明明人数占优的二人一时间竟然被一人压着打。 而就在此时,另外几人也彻底分出了胜负,冰璃与梦阕两败俱伤,而秦放虽然击败王武,但因为打不穿王武的防御一时间也只能放弃。 秦放自己消耗也有些大,必须抓紧难得的时间作为调整,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而青苍凭借着一手藤鞭,以软克刚,击败了陈落影,就在将要击杀的时候,一股浩荡的巨力袭来,迫使青苍不得不放弃击杀陈落影的想法。 第四十九章 粉墨登场(二) 周天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必须现在出手,否则陈落影会死,这个局面尚不明显,在加上南沐风和王昊的失踪,任何一个尊者境的存活都可能影响整个战场的走向,既然如此,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周天在内心这样告诉自己,或许这场战争的结局从一刻开始就会受到影响,我从不对未来抱有任何期盼,我只把握住我现在能拥有的。 对于周天等人的现身,麒九天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这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自己为这场局谋划了千年之久,如何能算不到此番变化。 人族所有的高手全都在他的算计之内,看着周天极其身后陆续现身的身影,平静地说道:“终于舍得现身了。” “哪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不过是些许眷恋罢了!” 听着周天那有些平静的话语,麒九天也是微笑说道:“一晌贪欢,几度愁。你别说,你们的话语真有几分意思,只不过过了几天,你们都将化作尘埃,而我又到何处去找寻这能让我谋划如此之久的对手!” “谁输谁赢,犹未可知!”周天活动了一下脖子,继续用一种熟人的语气说道:“说不定是我们送你们一路走好呢!”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凤一,这有位客人,你陪他打一场吧!” 麒九天的话音刚落,一声凤鸣响彻云霄,浴火而来。 看着眼前这美丽得不可用言语来形容的飞禽之主,周天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虽然你我是敌对,但我不得不赞叹你的才华,能凭着蛮力走至于此,可以称一句无双!以你我的境界,此地施展不开,不如稍移脚步,一绝胜负,如何?” 彬彬有礼,这是周天对于凤凰的又一个印象,虽然周天很不想离开此地,但这凤凰说的对,以二人如今的境界,此地的确不是他们二人可以全力施展之地,强行留下,只会束手束脚。 想到还有一些人,便点了点头,说道:“请!” 得到周天的应允,凤凰于是展翅高飞,破空而去,而周天也跟在其后。 一人一凤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眼前。 “既然他们二位暂时离开了此地,凤舞,敖广,敖烈,敖心,你们四人就来陪剩下的人玩玩吧!” 在麒九天依次呼唤出名字之后,四道身影赫然横空而立。 冰之凤凰,百年难得一见的龙族此刻出现在眼前。 戴望舒等人心不由的沉了几分,他们不知道跟着周天一起现身的云上天城的另一位主人薛天;五行门罗家两兄弟,罗方、罗隐;青城山莫一兮;九环山的陈志五人联手能不能敌过对手。 自己这边虽然人数占优,但人家那边实力占优,更何况还有一直隐忍不发,迟迟未动的麒九天。 他们可不会心大的认为麒九天弱,相反这应该是最强的,这也是他们最为担心的,希望他们留藏起来的后手可以保证至少牵制住麒九天吧! 第二回合直接打响了战斗,在几人的带动下,一时间场上也战在了一起,场面极度混乱。 就在众人争斗之时,沈卓悄悄摸摸的靠近了那血红色的身影,但他没有着急动,他在等一个机会,在自身力量消退前能必杀一击的机会。 就在众人相斗的时候,那血红色身影直接对麒九天传音入耳,说道:“我尊敬的主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我知道主上你在等什么,主上你需要尊者境的死亡作为祭品,来开启新时代的到来,而你需要保存力量来应对可能到来的变数,既然如此,我血隐愿以我残躯作为牺牲,愿主上大展宏图,愿我族长盛不衰!” 听到血隐的传音入耳,麒九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他的想法里是要以人族的尊者作为祭品,来开启种族的未来! 他是可以出手击杀一个,但这无疑会增加天多变数,他最为忌惮的张道陵、袁天罡、南沐风三人尚未出现。 虽然麒九天知道袁天罡、南沐风二人的下落,但还有一个张道陵不知道去向,此刻的他必须保留实力,儿女情长此时会成为阻碍,于是便点了点头。 不能等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得到允许的血隐,眼中凶光大盛,主上欲成大事,你们这等猴子也敢阻拦,就让我在临死前在做一些贡献,为尊上扫清一些障碍吧! 血隐摊开双手,嘴里念着沈卓听不懂的话语,场上的鲜血开始在血隐手中汇聚,压缩,淬炼。 这珠子让沈卓本能的觉察到一种邪恶的感觉,升龙劲所形成的独特金钟,自发浮现,震荡开来。 又是这样,这突然发生的变化,让沈卓再次措不及防,好在沈卓借来的力量还未消退,依旧能控制住这种情况。 不能等了,这东西觉不能成,不然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 思想间,便一剑直刺而出。 血隐好像知道沈卓这一剑要刺来一样,没有闪避,硬受了这一剑,本就已经受了伤的血隐,口中鲜血一涌,喷洒而出,落在了血隐手里正在汇聚的血珠中。 成了,血隐手掌翻飞,血珠直接飞出,沈卓想要拦截,却拦截不住了,只能任凭这血珠消失在他的眼前。 沈卓不知道那血珠到底有合作用,但有一点沈卓明白,血隐之所以如此拼命的将这颗珠子抛走,说明这颗珠子对于人族是有害无利的,这可能是个变数! 越想越生气的沈卓,直接回身一剑,朝血隐的头颅看去,哪知血隐不闪不避,就这样坦然接受这一剑。 直到血隐的头颅飞起,直至落地,沈卓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面对血隐的死,麒九天有些愤怒,如果在早一点,如果自己能彻底明悟第九境,是不是血隐就不会死了,自己这个最忠诚的信徒是不是就会活过来。 不,我不甘心。 愤怒并没有烧掉麒九天的理智,他现在要做的是发动祭典,不能让血隐的牺牲白费。 随即口中念念有词,四蹄走动间,竟有不同的花纹开始闪亮。 天地之间开始变色,一股极端的威压开始笼罩整片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压抑,极端恐怖的压抑。 如果是麒九天一行人带来的黑暗稍有些许阳光在云层间回荡,那么此时真是可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 这片大陆上的绝大多数人,一时间有一种特别的感受,自己好像在失去某种特别的东西,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众人也说不出来,就在众人以为这样就会结束的时候。 这奇异的变化让所有人不得不停下所有的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众人殊不知异变才刚刚开始,原本暗无天日,极其压抑的天空,中心处开始慢慢碎裂开来,一缕缕金光开始浮现。 上面有东西在缓慢降临,一点一点的落下,直至现出全貌。 看到这东西,远在一边的周天和薛天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道:“天赐石刻,你们这是要封名!?” 说完,二人又几乎在同一时间摇了摇头,不对!若要封名麒九天不会花如此大的心思。 不是封名,那是什么,就在一瞬间,周天反应过来了。 不!一定不是我想的那样,一定不是,思考间,转身就要飞回天丰城。 而凤一岂会让周天坏种族大计,便快人一步,拦住了周天的去路。 意思很明显:打赢我,你就可以过去了,否则,就乖乖留在原地。 当全大陆都看见这石刻的时候,院在天丰城外数十万里外的,正在着急往天丰城赶的南沐风和袁天罡二人,一时间感觉到不好了。 现在石刻尚未完成,天赐之名尚未定,一切都还有机会,思考间,身形更急促了几分,一切一定要来得及! 第五十章 粉墨登场(三) 最重要的时刻要来临了,真是无比激动啊! 同时麒九天也最清楚这时候自己的目标也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最严峻的挑战也到了! 对面那些人族绝不会让自己成功的,数千年的准备完成了第二步,石刻降世,逐渐天成这是第二步。 现在他要进行第三步,缓步而行,强悍的威压直接扑面而至,将人族所有的尊者境的高手笼罩其中。 浑厚且如雷霆滚滚的声音骤然乍起:“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来临,尔等还想要再做挣扎吗!” 环顾四方,麒九天眼光一扫,看着沈卓说道:“小子,真是好久不见,尊者境的力量有些意思,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暂时拥有这股力量的,但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就此退散吧!” 伴随着话音而落的是一道攻击,直指沈卓面门。 尽管众人有所警惕,但麒九天直接发难,目标定位沈卓,也让众人大吃一惊!想要出手拦截也来不及了! 沈卓见麒九天突然对自己发难,虽然全力阻拦,但力量上的运用,修为上的差距,此刻犹如鸿沟一般。 这力量要将沈卓彻底撕裂开来,恰在此时,一道温和的力量包裹住了沈卓,拦下了麒九天这一击。 攻击虽然被接下了,但沈卓并不好受,身形停住之后,在也坚持不住,五脏熬炼吸纳的元气彻底爆裂开来,在体内四处流窜。 借来的力量,也如洪水一般,顷刻之间便已退去,强行借来力量使用的后遗症也在这一刻爆发。 但凡沈卓体魄稍微弱上一些,就会被力量肆虐开来的力量撕碎。 “既然都出手了,何不现身一见,张尊者!” 对于自己一击未能击杀沈卓,麒九天并没有丝毫的意外,他之所以对这小子出手,就是料定了张道陵必须会出手相救。 情感有时候也会成为致命的弱点,这就是人族最大的缺陷。 自己虽然有些喜欢情感这种东西,是它让自己活的有滋有味,不至于成为行尸走肉,麻木不仁一般的存在,但也绝不会让情感成为阻碍自己大计的绊脚石。 有时候情感就是如此可笑,在暗中隐藏了如此之久,却因为这小子是女婿,所疼爱女儿的爱人,并将一时的隐忍付之东流,何其可笑! “阁下,别来无恙!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就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一人从无而来,自有而生,一袭白衣的张道陵,似天地中走出,给人一种无处不在又无处不存的冲突感觉。 “别来无恙,自我在此出世之后,算起来与我相交最多者,便是阁下了!”刚才还急于出手的麒九天,此时仿佛换了一个一样,与张道陵像熟人一样聊了起来,“今日,你我可能会有一个彻底长眠不起,在此之前,还请张尊者稍解我心中疑惑!” “哦,自大地中而生,待到成年,便可沟通天地的麒麟也会有疑惑,这就让我有些好奇了!” 既然麒九天乐于如此,张道陵也不着急,他刚走出的新道尚有诸多不足,还需完善,在加上他也没有把握一个人拿下麒九天。 在加上这天生石刻赐名,还未成型,尚需一段时间,便索性与他聊一聊,拖到其他人到来,到时合力拿下麒九天。 “我虽是自大地而生,可沟通天地,但天下万事,也不能让我尽知!我想请问一下,张尊者所修何道,竟与人族现今所修完全不同!” 听到此话,张道陵摇头一笑,真是不知道咋说了,阳谋,赤裸裸的阳谋,武道之路已在人族根深蒂固,如果此时自己说出来,无论这场战斗结果如何,将来自己的路都不好走。 而如果自己不说,那就必须与麒九天对上,可这有可能正是麒九天想要的,他不知道这样选择结果会如何,那他就索性不选。 大道堂堂,自己昔日曾言:朝闻道,夕死可矣!而今又何惧将道告知于天下,虽千万人所阻,吾亦独往! “我修大道为神仙,所谓神,受众生香火,庇佑一方,不藏私,不惧强弱,所行堂堂正正;所谓仙,达人之所欲,行于四方,超脱轮回,长生不死!” 轻挥衣袖,看着疑惑不解的所有人,张道陵的声音不由的放大了几分,今日既已至此,那便来得更为壮烈一些吧! “此方天地,自阴阳初分,混沌新开,便有无数的生灵诞生,有天生羸弱,有生而强大,我人族自天地脱颖而出,以武道寻求强大,却也就此局限,此天地之所不全一也!”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武道之始,是人族历史上认为最重要的成果,也是人族崛起的最大的支柱,这张道陵竟然认为这是最大的束缚、囚笼,麒九天摇了摇头,也不打断,并稍微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心中想到:“不知道你还有没有闲心看下去。” “我人族自诞生之所,寿数虽高于虫蚁,却逊于他方,所定命数七十有五,武道虽有超脱,但杀伐过重,难渡苦海,此天地之所缺者二。” 一言重过一言,张道陵这不是只是否定人族先贤的成果,更在直言天地的错误,这可能会被天地排斥针对,甚至是就此抹杀。 还没等众人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便听张道陵继续说道:“此世如苦海,唯武道做舟横渡,甚是寂寞,天地无情,甚是不公,不开新路,横锁他法,此天地之罪三!” 仿佛往日的压抑要在今朝一吐为快,此方天地所有有形的生命耳边都在响起:“此三罪乃天地不公,然万物有理,求生同存,甚为艰难,愿有后来者同路而行,所求超脱!” 如果你我不是敌对,单就你这份心胸,按人族的话说,当举杯痛饮,不醉不归。 麒九天第一次如此正视张道陵,心中叹道:可种族高于一切,还起别怪我算计你,也请在之后你一路走好! 在观察到石刻成型的速度加快的时候,麒九天不由的再次惋惜:天地无情,你可能生不逢时,若天地能健全,不干涉苍生所存,你或许会迎来你的盛世吧! “只恨你我是敌手,今日不能共饮一杯了,往后也不可能再次相见了!今日,你我各凭本事吧!” “哈哈哈!”张道陵放肆的大笑,“原来第一个如此懂我的人,竟是对手!也罢,来你我打上一场,也算是全了相逢恨晚之意了!” 手中直立而起,左手并起双指,于剑身上一抹,无数光芒在身旁溅起。 “五行之力,风雷之力,还有好多,真是熟悉的力量,你我竟如此类似!” 麒九天踏步而行,缓缓向张道陵走去,脚下有五色光芒在流转,风雷随麒九天的身形而动,更多的色晕在周身浮现。 对于张道陵无论此刻如何,他都要给予自己最大的尊重。 就在两人开始相争的时候,在一个隐秘的暗处,众多身影为首的一人说道:“诸位,时机已到,今日我东方玉将与各位共襄盛举,开启属于我们的时代!” “愿随明公,共谋大业!” 所有的身影眼中都有火光在燃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今日,所有的一切都将尽归我等之手! 第五十一章 粉墨登场(四) 麒九天与张道陵各逞神通,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两者不由的有些心惊与叹服。 麒九天佩服的是张道陵自己所创的这条道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但就依现在来看,可以称得上一句旷古烁今,特别是手中时不时使出的诡异招式让自己有些头疼! 张道陵心中有些叹服,这麒麟实力之强,真是罕见。 不,甚至是独一份,幸好自己足够谨慎,再加上自己所立大道和手中法术是第一次面世,才能和麒九天打得有来有回。 如果人族中任何一人,单独对上,恐怕会被这麒麟就此击杀! 此时的张道陵心中更有一丝忧虑生出,原本商量好的东方玉等人为何到现在还迟迟不肯现身。 看着在场的所有受伤之人,张道陵此时心中有了明确的判断,不管后事如何,他现在都必须先毁了那石刻,哪怕不能毁了,至少也要在拖一段时间,以求变故再生。 心中稍有思索,张道陵便有了主意,左手轻捏法决,伴随着煌煌正气的声音响起:“五雷相随,奇正相生!” 麒九天见张道陵此番,也皱了一下眉头,又是一种古怪的招式,虽然自己一族对于天地之间的风、火、雷电等具有天生的契合与免疫,但始终都有一个度,超过了也会吃些苦头的。 刚要防御,却发现张道陵这一招的攻击看似对着自己,目标却是石刻,不由的又惊又怒! 他怎么敢,面对自己敢放弃放弃攻击和防御,去管其他东西。 麒九天想要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这攻击不会毁掉石刻,但会延缓它彻底成型的时间,说不定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惊怒交加之下,麒九天含恨一击,攻在了旧力已去,新力为生的张道陵身上。 就在此时,变故出现了! 原本应该落在石刻身上的攻击,被一老者接了下来。 而麒九天的含怒一击也没能击杀张道陵,这一击落在张道陵身上的时候,一个泥土形成的小人代替张道陵接下了这一击,饶是如此,张道陵也浑身颤抖,虽然逃过一劫,但也受了不清的伤。 张道陵此时没有时间查看自身的伤势,看着接下自己攻击的老者,怒声说道:“东方玉,你在做什么?天生石刻成名,你可知道对于我人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老者看着惊怒的张道陵,“我当然知道,这东西成型意味着什么,相比于你,我知道的更多,你在今日之前只知道这些异兽将要卷土重来吧,也就在刚刚才知道他们所求更大,欲图名!” “哦,”麒九天转过身形,直面东方玉,“看样子阁下是早就知道我们所求,那阁下此时才出来,让我不妨猜猜,阁下恐怕也是同我们的目的一样,只不过是所求之名不同罢了,可对?” “哈哈哈~~”东方玉看着麒九天放肆的大笑,过了少许才平静下来,“不愧是麒麟一族的主宰,三族共尊,面对这番情景也能不慌不忙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还有何底气,但今日你麒九天与他们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听到这番话,张道陵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不能平静下来,虽然知道东方玉素有野心,但没想到有野心到如此地步。 早已经清楚麒九天的谋划的东方玉,竟然未曾向他们透露出半点消息,而是直让他们蒙在鼓里,和麒九天一方相斗,方便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种族存亡之事,竟然也被他拿来最为谋划,其心可诛! 如此大事,应该不止有东方玉一人,和他一起的人又有那些人族之中久负盛名的。 张道陵此时不得不推测,东方玉心中可能还藏着另一番意图,他恐怕想的是今日不能功成,那就将所有的一切埋葬,不然他也不会在现身之后,和石刻的距离保持到恰到好处!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要如何做。 场面上一时间瞬息万变,一波三折的起伏让人族众人有些崩溃。 先是麒九天等人来袭扰乱了心神,再是其体现出来的强大,进一步开始压垮他们的内心。 周天、张道陵等人的出现好不容易给了他们一丝希望,结果麒九天这边从容应对,让心情直接跌入谷底,最后,更有人族的顶梁柱公然现身,背叛了众人,欲谋更大! 南域的诸多少年英杰,此时只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等他们醒来,世间还是原本他们所憧憬的美好样子! 可终究是让他们失望了,残酷的现实再次给了他们一击。 一道道身影自黑暗的天空中走来,看着这熟悉的身影。 摘星楼楼主星爵、五岳盟盟主左千户、九环山山主武成空、冰岛之主冷如霜、龙虎山双雄之一毕月。 这些人都是人族尊者境的底蕴啊!为何如此,张道陵内心也开始面临崩溃,虽然他创神道,立仙道,从某种程度上也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上。 可他却从未想过要背叛种族,可这些人为何如此,难道就不怕人族顷刻之间倾覆吗! “麒九天,我的这些人如何?”在星爵一众出来之后,东方玉便直接发问,今日他要彻底击垮一切对手,“如果不够,我再叫一些?” 面对东方玉的突然发问,再加上星爵一众的出现,麒九天没有展现出任何慌乱,而是颇有兴趣的说道:“那你就在叫一些试试!” “既然麒九天,麒尊者有兴趣,那我也不好扫了雅兴不是!” 说完,东方玉手掌轻拍几下,又有数道身影出现,“相信这些人对于各位都有点陌生,我给诸位介绍一下,中间这位是我海沙帮隐藏多年的另一位尊者东方雄,旁边两位是龙族璃龙一脉的敖顺、敖钦。” 与虎谋皮,东方玉就不怕把自己玩进去吗?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东方玉一拍脑子,说道:“瞧我这记性,年龄大了,有些健忘,还有几位故友尚未到来,不能让他们见见我此时的风光,有些无趣!闲聊也是时候结束了,诸位就让我等送麒九天这位尊者上路,顺便接受一下战果吧!” 伴随着东方玉的话音结束,八道身影将麒九天包围,肃杀之势一触即发! “上路?”麒九天双眼一扫,带着嘲笑的语气说道:“就凭你们,乌合之众,也敢大言不惭,看在你刚才拦下那道攻击的份上,我会让你晚点死的,东方玉!” 麒九天直到此刻的镇定,让东方玉不由的一慌,他究竟有何底气敢于同时面对自己八人。 看着前一刻还智珠在握的东方玉,这时候竟然愁容满面,“好了,这场闹剧也是时候收尾了,我所求之物也该全部收入手中了。” 什么意思,难道这天生石刻,苍天赐名不是麒九天谋划的全部。 “还不明白吗?我求的不只是这苍天赐名,我要的东西更多,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就在刚才,剧本一直按照你所预想的发展,是不是有点过于顺利了。” 东方玉听到此话,脑海灵光一闪,是啊,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仿佛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让自己一步步走好一样。 东方玉一直以为这是自己在暗中谋划所能取得的效果,现如今回想竟有着丝丝怪异。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如何,只要能拿下麒九天,这一切终归会归自己所有。 第五十二章 粉墨登场(五) 在东方玉眼神的示意之下,八人逐渐靠拢,缩短包围圈。 而麒九天却好像没有看见一样,自顾自的说道:“在你们人族中有一句话叫做百兽之恶,莫过于猛虎,但你们又何曾认清楚你们人族之恶更胜猛虎十倍百倍不止。我只不过稍微利用你们那自认为区别于万物,极其可笑的人性,你们就彻底分成两派,活于算计之中,可不可笑?” 可笑吗?一点都不觉得,复杂的人性实在是一种难以言表的东西。 在种族存亡上,有人愿意全力以赴,以求生存;有人却精于算计,谋求个人利益;有人愿意苟且,就此偷生。 太多的壮举,太多的伟大,太多的悲哀,太多的无奈都源于这有些不同却又带点悲哀的人性。 东方玉此时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去解释,成者为王,败者寇,今日他若胜了,史书将由他来书写,到时候大不了就将这段历史彻底掩埋进尘埃里。 此时做太多口舌之争都是无用的,在靠近一点,然后以雷霆之势拿下,甚至是击杀麒九天,这是现在东方玉心中的唯一想法。 “好了,我最重要的两位观众也要到了,就让诸位在最后的时刻看一下什么是麒麟吧!” 麒九天风轻云淡的话语,让东方玉等人升起了几分警觉,你不就是麒麟吗? 就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之下,此方天地似有风云交汇,在那中心中有道身影从空间的归宿中走出。 这怎么可能,东方玉看着这身影,一股凉意直冲天梁,自己被算计了。 不,从人族史书对麒麟有记载开始,就记载只有一只,但今天竟然同时出现两只,这场谋局可能从人族有开始记载就已经开始。 有意识的在潜移默化的告诉人族,麒麟只有一只,记载了人族奋斗史的史书承载着这种错误,将之延续到了今天,人族从一开始就被算计进来了。 麒九天并没有让这从未被记载过的另一只麒麟进行偷袭,而是堂堂正正的走入世人眼前。 这让东方玉等人惊起一身冷汗的同时,又有了些许不解。 这只麒麟的加入,一瞬间攻守就互换了过来,麒九天是强,但强的有限,并没有达到一个能对付他们八人的地步。 而他们八个联合起来却也没有瞬间拿下麒九天的能力,这也给局势提供了变数。 变数的到来,让东方玉明白了很多,难过麒九天会莫名的说人性是个恶劣的东西。 如果他们没有选择做渔翁,稳坐钓鱼台,那么就算这两只麒麟同时出现,他们凭借人数的优势也能轻松应对。 可他们不但做了渔翁,还硬生生的看着众人争斗受伤,更是将张道陵那一击可能改变结局的攻击给挡住了。 终日猎鹰,终被啄了眼。 此刻的他们纵使有千般不甘,也不得不接受现实,重新思考有没有破局之法。 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东方玉纵有千般谋划,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麒九天与麒麟瞬间分割战场,形成了两处一对四的局面。 虽然人数上有着劣势,但麒九天还是直接率先出手了。 这一举动让东方玉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好像在忌惮和期盼着什么,此时要解决自己等人这是为什么,早不解决,晚不解决,偏偏选择这个时候,这是为何。 为了能观察到有用的信息,东方玉强行吃了麒九天的一击,借着这股力量暂时脱离了战场。 远离战场的一瞬间,东方玉就发现了一丝奇怪的地方,陈落影等人虽然不是无法战斗,但也是有伤在身,根本无法抵挡陆吾等人。 可陆吾等人好像并不着急取他们的性命一样,只是在一旁站着,盯着陈落影等人,以防他们逃离一样,而远方的周天则是被牵制着无法支援,这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满地的鲜血,想到那名叫血隐的死亡,这好像在哪里见过。 血,血,血...... 到底是什么,赶快想起来啊! 不经意的抬头望了一眼天生时刻,发现上面开始有血色生成,并带有了丝丝生命的气息。 东方玉知道了,这是血祭,不,更应该说是生灵祭。 这难道是麒九天等人的另外一个目的?! 在这一瞬间,东方玉将所有的东西都串联了起来,麒九天等人不只是求名,而是所谋更大,如果只是求名,他们不会这样做的,更稳妥的办法是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布置好防御,到时候即便是他们反应在迅速也来不及! 他们如此高调,吸引人族众多高手齐聚于此地,所谋更大,不能在打了,必须走,能走一个算一个。 想通此处,东方玉立马大声呼喊:“所有人,赶紧跑,能跑一个算一个,他们把我们留在此地,不杀我们,就是为了献祭我们!” 这话语刚一说完,陈落影等人都惊住了,不管先前的立场如何,他们都准备先行离开验证一番。 就在众人刚要起身,准备脱离此地之时,却被陆吾等人拦住。 这一举动,无疑印证了东方玉的话语,即使是在无知的人也明白过来了,他们不只是求名。 “现在才知道,未免有点晚了吧!”在拦住陈落影等人之后,陆吾看向众人,眼神中尽是冰冷,“不过这样也好,总比死前啥也不知道的强,毕竟没有他人欣赏我主这番杰作,甚是寂寞啊!” 就在陆吾对众人进行嘲讽的时候,麒九天与另外一只麒麟已经彻底解决了星爵等人。 与此同时,一声悲鸣响起,满脸血污的周天提着凤一落在场上。 将凤一往地上一扔,嘴里吐了一口血沫,说道:“算计,就这也配?如果不是这g东西太过于灵活,也不至于拖到现在,现在就让我会会尔等,顺便将你们从幻想中拉出来。” 这是麒九天第一次感到惊讶,在人族中他最为忌惮的便是久负盛名的周天,青城山上的那个老头,还要天一门的南沐风。 他曾在前两者身上感受到了极度危险的感觉,所以在周天现身的一瞬间才安排凤一将他远远带离战场,以求不发生变故。 可变故还是发生了,原本能不断浴火而生的凤一,被硬生生打残了。 他不得不改变对于周天的看法,或许这周天今日真的有机会破掉此局。 “真是热闹,看这情况,老道我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也不算太晚。” 这声音好像凭空响起,无处不在,慢慢的向一点汇聚,然后炸裂开来,八卦之象凭空而生,一老者手中提着一人自其中走出。 看着来人,周天直接冷哼一声,说道:“天机子,你这来得有点晚了!” “非我不愿早来,只是路上遇到了这人,所以才姗姗来迟,好在来得还不算太晚!”天机子稍微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把手中之人放在了地上,对着麒九天说道:“想必这是你们的人吧,可真是让老道我费了一番气力。” 这是第二次超出麒九天的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按照原本的设想,天机子与地上躺着的那人,应该是反过来的,可现如今却直接反过来了。 都说天机门是人族所有门派中最不善战斗的,今日看来有着出入啊,而且还不小,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人到了,不管是自己来的,还是被抓来的。 很好,现在就差一个了,人一到齐,便是另一场大戏的开幕了。 第五十三章 粉墨登场(六) 天机子的出现无疑给众人续了一口气,让众人看到了新的希望。 “真是好本事,好本事啊!”麒九天不得不承认人族真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种族,“你们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想你们人族也是我们演化而来,却做到了许多我们未曾做到的事,无限的成长,远超乎我们的修行速度,不过今日过后,这些都会是我们的了!” “说大话,谁不会是的!” 就在麒九天话音刚刚结束之际,一到声音自远方传来,人未至而声先到。 又是谁?麒九天很是吃惊,这变故开始增多,是人族真的有所察觉,还是...... 待人到近前,所有人都认出来人是谁了。 在沧澜大陆上你可以不知道天龙院的存在,摘星楼、龙虎山等等,但这人哪怕是七八岁的小孩也都知道。 此人正是江湖百晓生,其百年前所创的书斋更是创出风靡世间的话本小说,但凡市井百姓闲聊之时,都逃不开书斋发行的话本小说。 因此,百晓生的样子是所有人最为熟悉的。 “觉得很惊讶是不是?”百晓生笑嘻嘻的对着麒九天说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惊讶,我本来远赴海外,对于此事毫无察觉,而周天尊者等人也无法联系上我,我也差点成为一个局外人了。” 说道此处,百晓生转过身看着凄惨的人族众人说道:“你说说你们都在干啥,互相算计,外患未除,就开始内斗,是不是闲得无聊,吃饱了撑的!” 说到此处,百晓生重新看向麒九天,眼神中透露着揶揄,“说到底,还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派了一个叫鱼龙舞的来盯着我,我也不会有所察觉,更要感谢你派的这个人脑袋不算太灵光,轻易就被我套出了信息,不然我也无法赶到此地!” 百晓生的一番话让麒九天陷入了沉默,都说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百晓生都远赴海外,不知去向。 自己为何还要派一人远赴海外,阻拦百晓生,为何要考虑一个本不会影响大局之人,这其中怕是有什么。 想通此处,目光稍移,看向了天空,流露出一抹忌惮之意。 不过,今日不管是谁,也不能阻挡我的计划,未来终将在我手中。 不能在拖了,既然袁天罡没到,那就用百晓生作为代替吧!反正二人也在伯仲之间。 “宗杰,将人带上来。” 伴随着麒九天的话语,一漆黑的魅影提着一人走了上来。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看向那魅影,却发现当光芒到达魅影周围的时候,好像都被吞噬了一样,众人无法看清其身影,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手上提着的是? 周天和百晓生看了一眼就认出此人是谁了,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有些震惊。 这人是王昊,五岳盟的最强者,五岳盟主左千户的师父。 这怎么可能,王昊相比他们二人只弱上一线,却被活捉,其好像已经被废,周身无法动弹了。 麒九天话语也在二人的震惊之中响起,有些像自言自语,又有些像是在对什么人说一样,“我以为我看懂了你,没想到却是落入你的算计之中,不过你可能低估了一点,我们是种族,不只是一个人,或许会贪生,但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苟且偷生!” “修铠,牛成!” 在暗地隐藏的二者听到这句话他们也知道到他们出场,奉献牺牲的时候了。 他们两个是麒九天留下来的后手,万一到时候人数不够,他们会填补空缺。 以防不测的措施,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伴随着二人的出现,麒九天的四足轻踏,一幅不知名的,刻画着奇异图案的画直接在地面展开,将场上的人族都囊括其中。 修凯和牛成也在此时缓缓踏入其中。 虽然不知道麒九天之后到底要干啥,百晓生和周天都明白不能让麒九天继续下去。 而此时的东方玉没有丝毫阻止麒九天的意思,他现在只想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去路被陆吾等人拦住了,而且还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束缚他。 若是在全盛时期,这股力量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可现在却成了一大阻碍,再加上陆吾等人,自己插翅难飞。 就在周天和百晓生攻向麒九天的时候,修凯和牛成拦住了二人,哪怕是承受在大的攻击也不退半步,就将二人限制住在图案之上。 “混沌初开以来,阴阳初分之时,有生灵降世,其名为兽,行于周天,然命中有缺,时至不行,有人族入世,夺兽之光辉,成其大道。今我兽族卷土重来,欲求生,以壮本族,特以血隐为引,二十四尊者生灵为祭,吾命为柴,全族之念为火,人族众人为礼,奉请苍天,请赐新名!” 二十四尊者?! 六八之数,可不对啊!陈落影等五人,周天等六人,东方玉等八人,在加上张道陵,周天和百晓生也才二十二。 难不成,周天、百晓生瞬间反应过来了,难怪修凯和牛成二人不顾性命的也要阻拦自己,原来是早已经存有必死之志。 满地的鲜血在麒九天的话语落下之时,开始延图案攀爬,眨眼间,整个图案就成血红色的,红色的光芒开始闪现。 人族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中好像有什么开始逝去一样。 死意一瞬间充斥着全场,而原本进展缓慢的时刻也在这一瞬间开始迅速成型。 一个崭新的字开始出现在天地间,虽然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但所有人都瞬间知道了这个字。 妖! 在此字的一旁,还有一幅图缓缓而立。 对于此图暂时无人知晓其作用,但那字却让麒九天他们无比亲切。 这就是他们的新名吗?在生命即将逝去之际,麒九天热泪盈眶,无数载的努力终于在今天取得了成果,双眼看向了另一只麒麟缓缓说道:“麟羽,种族往后就靠你带领了!” 而陆吾等人率领着其他人单膝下跪,恭声说道:“恭送我主!” 声音响彻天地间。 这是他们最后能做的事,无数先辈的牺牲谋划,在加上麒麟一族无数载的心甘情愿的默默付出与英明领导,才有了今日,就让他们最尊敬的意念送主上最后一程吧! 作为祭典的所有人将要逝去的时候,血色的图案突然炸裂。 衰弱无比的麒九天脸色无比难看,看向半空,直接骂到:“出来,你给我出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知道你有所算计,可我族是你的子民啊!最初的先民,为什么要这样做?” 就在麒九天不甘的话语中,一道身影逐渐凝聚,现身出来。 双眼中透露出冷漠的光芒扫视全场。 第五十四章 你方唱罢 冷漠无情,这刚现身的身影犹如高高在上一般,俯视所有人。 “为什么?”对于麒九天的质问,这身影有些疯狂,更有些歇斯底里的数道:“因为我想要你们死,全都死,虽然此地只有你们,但基本上所有我想要去解决的都囊括进来了,剩下的我会一一去解决!然后重新去缔造一个全新的种族,只听我话,而不会背叛我的种族。” 什么意思,这一场斗争,究竟有几方人参与? 戴望舒、陈落影等人与周天等人一方;麒九天等人一方;东方玉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第三方;这突然冒出来的为第四方。 此时,哪怕在精明的人都感觉到一脸的迷茫,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麒九天真的不明白,无论咋论自己一方都算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想要杀死他们,带着不甘,有些癫狂的问道:“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 “我本来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但看在最后的甜点还未登场,有些时间,那我和你们聊聊吧!” 那身影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右手一挥,就有一把座椅出现在其身后,然后稳稳的坐了下去,才继续说道:“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情,你们可以理解成拥有了情感的天道,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你们相当于我的亲生之子,可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学好呢!努力走完自己的一辈子不好吗?一个个在哪里埋怨天地的不公,或者整天嚷嚷着要逆天而行,我就想问一句,我是对你们有啥不公平的吗?在你们各种的情绪交织下,我诞生了,而我诞生的目的就是毁灭你们,诞生一个全新的种族,不会在对我有任何抱怨的种族,不在有丝毫情感波动的种族,而我刚好发现了你们的计划,就顺便利用了一下。” 这是天道?姑且就算他是天道吧! 听到此话的所有人包括麒九天等人陷入了沉默,都说天道无情,所有人都在埋怨天道的冷酷和无情。 可天道有情,真的就是好的吗? 天道的公正在于它无情,可以绝对公平的对待每一件事,让众生种何因得何果。 可他有情,任何事都没有了真正的公平可言,他会将自己的情感带入任何事中,哪怕在如何保持公平,也会出现一丝的偏颇。 这才是最大的不公,人有情,无论在何时总会偏向自己所心仪的方向,无论是人、事还是物。 正因如此,才有了规则,去束缚那些可能因为情感带来偏颇的一切,让一切回到正轨。 可天道呢? 他本身就是规则,一切最初开始的规则都有他而定,谁又能来束缚他? 没有人可以给他制定规则! 一切都陷入了死局,所有进行谋划的人,没有进行谋划的人都明白了,今天之事终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种族灭亡的序幕从此刻开始,他们或多或少的都成了罪人!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死寂,悲凉之意彻底爆发! “我呸!有人抱怨是没错,你可以去惩罚他们啊!但你凭什么因为他们的怨恨,就来决定我们的生死!”虽然因为落入献祭的陷阱而变得很是虚弱,周天还是率先站在出来,“你是天道,你高高在上,可以决定我们的生死没错,但你却没办法改变我们的意志,我周天一生至此,不管任何事,从未后悔过,今日,人族周天死前,有一拳请阁下品鉴!好叫阁下知道我的愤怒!” 这是周天最后的倔强,无论任何结果,能来世上走一遭,他无怨无悔,即使是死,他也要让天道明白,即使在渺小,也有属于自己的光辉。 天不可改,地不可压! 不愧是天龙院的首座,那个因为一股巨力无处使,时常感叹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地方出来的人! 在众人的目光中,周天浑身已经衰败的气血开始沸腾,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全身的力量汇聚在拳头之上,骤然轰出。 空间在这一拳之下,撕裂开来,有一道道缝隙弥漫。 那名为天道的身影不得不正视这一拳,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拳有资格威胁到他,可仅仅也是有资格! 右手一抬,变幻了一个手势,接下了这一击。 强大的冲击还是将他身上幻化出的部分衣袍撕碎了。 周天见到这一拳取得了如此战果,猛然大笑,他无憾了。 在临死前,他终于能一窥九境风采,原来这就是九境,可与天道一战的存在,人世间,周天就此别过,再会了! 此时,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吹过周天身旁,带起一阵烟尘,周天的身形自此消散开来,此间再无周天。 “不!”沈卓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这个光头有些莽的男子跟沈卓相处不多,却映象颇深,在韩家相处的那段时间,他总是大大咧咧的,无论在忙,都会抽回一点时间来指导沈卓升龙劲的修炼。 可就这样一个人,在今日的再次相见之时,还没来得及打上一点招呼,就成了两人的诀别。 这世上能证明他存在过的,大概就只有脑海中的记忆罢了。 “不愧是天龙院首座,百晓生老头编排的英雄榜第一名!虽然那破榜单直接胎死腹中,可今天我雪无极服了!”雪无极说着,便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握紧手中的锤子,“周天,路上慢行,切等我一步!” 说完,身形一动,手中的锤子携雷霆之势猛然轰出,与天道对了一下。 在这碰撞的巨力之下,雪无极的锤子碎裂开来,然后是身躯。 至此第二位人族尊者,就此陨落。 “哈哈哈,我辈何惜一死!今日之事,我东方玉有错,既然生死难免,那就让你天道知道我人族之威!此招乃我新创,尚未取名,今日死前有所感,招名焚天!” 一道火光自东方玉身上腾起,东方玉的身躯逐渐崩解,化作一股最纯粹的力量,直接飞出,落在天道身上。 自此再无东方玉,海沙帮帮主,欲算计天下之人就此落幕! 在化解东方玉这死前一击之后,天道看向了自己的手臂,竟然出现了一丝伤痕。 一道两道无伤大雅,可接二连三的以死相击,即便是天道的化身的他也吃不消啊! 既然如此,你们也不必再留了,原本想留你们做一个看客,之后再送你们上路的! “我人族百晓生今以残躯为......” 百晓生的秘法还未发动,就被人止住了。 何人阻我? “老伙计,我来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在百晓生疑惑的目光中,袁天罡与南沐风终于赶到了。 南沐风看着满地鲜血,到处的残垣断壁,不由的有些懊悔,若是早知道袁天罡一开始会固执,或者自己能要求保持与周天建立一定的联系,又或者自己直接阻止大比开始,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的情况发生。 自己当时为何就没想到如此,而是固执的远赴万里,跑向东域龙虎山找袁天罡。 袁天罡这老头作为策划者之一干嘛非要呆在龙虎山,而不是过来坐镇。 现如今看来,很可能都跟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有关! 思考中来到沈卓身旁,查探起沈卓的情况起来。 随着探查,南沐风的眼睛逐渐阴沉下来,一股滔天的怒意生出。 所有人突然感觉到空气似乎降低了几度,有些冰冷。 第五十五章 我登台 沈卓刚要说啥,就被南沐风制止了,耐心的确认沈卓的情况。 “真是好算计啊!”极致的杀意开始弥漫,南沐风在检查完沈卓的伤势后,看着天道,“说吧,你想怎么死?” 对于沈卓,虽然南沐风没有在言语上表达过任何感情,但他真的很在意沈卓。 从沈卓刚到明王峰的时候,南沐风对他跟别人没有任何区别,很厌恶别人来打扰他的生活。 不出意料的沈卓跟以往其他的来人一样,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有些嫌弃南沐风。 可就这样的沈卓依旧是在他每次醉倒之后,把他搀扶到卧榻之处,细心的帮他脱去鞋子,盖上被子,怕他着凉。 想想他好歹也是一峰之主,无论咋说,修为都肯定不低,如何会轻易醉倒,躺在地上如何会受凉。 可沈卓好像从未在意过,依旧是每次都帮南沐风打理好一切,不曾厌烦。 一个月,两个月,直到一年,这个他刚开始厌恶的男孩从未改变过。 在冰冷的心也会融化,更何况南沐风只是不喜欢别人介入他的人生。 长达一年,三百多个日夜,从未像他人一样,看见自己醉倒在地上睡过去就置之不理。 这个总是喜欢在背地里说着自己有一天也能修行到很高境界,锄强扶弱的破小孩,就这样温暖了南沐风。 想想如果所爱未死,自己也可能有至少一个孩子,甚至会比这孩子大一些。 之后的两年,南沐风一改昔日作风,经常让沈卓做这做那的,还时常逗这破小孩引得他破口大骂。 原本有些冷清的明王峰也在那时候开始有了一些色彩。 而从那时南沐风心中就有了注意,自己一身本领无人继承有点可惜,与其将来随意选一个人去传承,不如就选这个自己比较中意的。 沈卓的修行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了,对于沈卓的每一步,南沐风都给他准备最好的。 可就这样的情况下,沈卓原本应该是武道之果,万法归流的第三神通,却被人替换了。 原本寿元充沛的沈卓,平白无故被拿走了一半寿元。 你们有何算计我不管,为何偏偏要动我的人! “死?”听到南沐风的话,天道有些想笑,“就凭你?莫不是在说笑吧。我乃天道,你能耐我何!” “天道?”南沐风直接冷笑,“你就算是天道又如何?你可以高高在上,但你不去保持你的公正,偏偏要入此局也就罢了,你为何还要动我的人!” “愚昧无知的凡人,你可知道你到底是和谁在讲话?一个蝼蚁的生杀予夺,不过就是我愿不愿意罢了,我能拿他一半寿元,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不谢恩也就罢了,还敢妄言!” 是啊!高高在上的天道如何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反正他是高高在上天道,没有人可以杀死他。 “天道?你算个啥,不过是真正的天道为了保持情感分离出的产物,也敢随意妄言,你是拥有了一部分原本属于天道的权柄,可这样你就认为我杀不死你了吗?” 天道,不更准确的来说是天道的化身,瞬间有点心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看出他的身份,他已经厌倦了被真正的天道当做垃圾桶一样,不要的情感就丢给他。 他要报复,他要建立一个新的种族,新的秩序,然后取真正的天道而代之,让他也尝尝被当成垃圾桶一样的滋味。 为此他甚至想办法蒙蔽了天道的感知,原本应该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南沐风一个凡人知道。 不过没关系,死人是可以闭嘴的,想通此处眼中凶光大盛。 “想杀我?我说过了今日你必死,哪怕是真正的天道降临也保不住你!你是超脱,与天道一样,可你终究是在道之内,那怕天道也是道,刚好不巧我可以杀死你!” 说话间,萧中剑在手中浮现,看着多年的佩剑,心中默然:老伙计,今日就此别过了,你就再一旁送我走这最后一程吧! 将剑立于地上,南沐风大步而行,一把漆黑的长刀凭空而来,无风自鸣。 这是昆吾刀,先贤所说的不详之刀。 长刀入手,南沐风刀指天道,“吾名南沐风,今以九境修为,武道主宰之身,刀斩天道。” 一股浩瀚深邃悠远的气息,也在此时弥漫开来。 这就是九境吗? 在场的尊者都感觉到了一股别样的意味,如此浩瀚的力量他们不是没有感受过,可相比于南沐风来说,少了几分圆润感与韵味,多了几分格格不入。 “尔等看好了,我此生甚是寂寞,自我迈入九境以来,无人能与我一战,今日与天道一战,以全遗憾!” “哈哈哈,此言在理,你我本就一体,我因你悲伤而生,今以情而归!” 在场只有天道看见了,一道身影出现在南沐风身旁,二者归一,形成一体。 无暇无垢,就在这一瞬间南沐风给了天道的化身一种死亡的气息。 “张道陵,袁天罡,毕月,还有那些想自我成道的人看好了,未来我不知晓,可至此刻,或许将来都无人可如我一般,此道我已至巅峰,纵使武道之祖再生,也不能与我比肩,我盼有后来者,能与我比肩,以望你们能新开一道,走至绝颠。” “武道之始,起于争斗,不休不止,有一点韩杰错了,那就是九境是自己路不需要,心有一念,总能九境。限制你们的只有这份信念和暂时未能完全的此方天地罢了!” “原本我设想这个时刻会更晚一些到来,但今日既已至此,那便不再等待他日了,我今开天地,以全天地之缺,天地当有法,万物各有道。” “麒九天,种族之争无对错之分,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但有一点你是对的,此方天地目前容不下你我二族,今天地再次扩张,会有新的生灵降世,你我二族就此罢战百年。” “就此别过!”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看似杂乱,却能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每个人都能听清每个字。 一刀斩出,世间再无南沐风。 异变开始发生,原本稳固的天地开始扩张,东域的海外有山开始浮现,两座极其雄伟的山体凭空出现在蓬莱不远处,蓬莱隔海而望。 而在南域、北域、西域的陆地也开始延伸,逐渐广阔起来,不知扩张了多少倍。 那一战的结果到底如何,暂时无人知晓。 第一章 市井少年 转眼又是一年春,万物复苏,欣欣向荣,沈卓已经来到此地半年了。 自南沐风逝去之后,沈卓有些不知道这世界是不是真实的,凭什么那些人算计来算计去,却要南沐风牺牲去摆平一切。 那天道的化身在那一刀之下彻底化作泡影,那古老的卷轴不知所踪,麒九天一行人,也算是如愿以偿,得名为妖,与兽共生。 作为背叛者之首的东方玉身死,而其他人却全身而退,仅仅只是付出部分资源,真是让人讽刺,背叛的代价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心灰意冷之下,沈卓流浪于各地,随遇而安,走到那就算那,没有目标,没有方向,一切都随意。 就这样流浪了半年,身无分文之时,被人平安客栈的老板收留,暂时安顿下来。 此时的夜已经深沉,夜色很深,沈卓站在走廊上看着皎洁的月亮,陷入沉思。 “咦?”一老者走过走廊,看见还未休息的沈卓,上前问道:“小卓啊,怎么还不去休息?” “老板,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听到老板的询问,沈卓轻声回道。 “小卓啊!你来我这已经半年光景了,干活也踏实勤快,看起来是个好孩子,老板我说句不该说的,向你这样的值得拥有更好的前程,可不知为何我总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心灰意冷,死寂的气息。” 沈卓摇了摇头,说道:“老板可能是你感觉错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心灰意冷的气息。” “你看,小卓,我刚才可有说过你经历大风大浪?你我相处已经半年了,不如何老朽说说,如何?说不定我可以给你点意见!” 沈卓想了想,把天丰城的事稍微改动一些,隐去了相应的名字,将事情说成一个故事,大概讲了一下。 听完沈卓讲的故事,老者轻轻拍了拍沈卓的肩膀,带着安慰的语气说道:“小卓啊!你说的这个故事很复杂,老朽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些什么算计的不懂,但有几点老朽还是知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故事中那人当时的全部想法,可他既然愿意站出来,就证明了目前只有他可能结束这场争斗,已经发生了太多的变化了,这件事如果在进行下去,谁也无法控制走向,既然如此,他就必须站出来结束争斗!” 说着,老者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捶了捶老腰,才说道:“年龄大了,站了一会儿就动不了了!那人临死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让双方就此罢战百年,所全的义,前有强敌,内有忧患,两面相斗,无论结果如何,都免不了衰败的结果,所以他成全对方的目的,换来对方不得不遵守百年之约,不然他大可一刀把对方所求直接粉碎,让双方斗个鱼死网破。而他展现那风姿则是让后来者能有所依,但凡后来者无论将来如何,都要承其情,将来无论如何,所受恩惠者都将护其子孙,直至千秋。” 他孤家寡人一个,哪里会想南无多,大概率是想出...... 沈卓突然想起当初韩杰和自己所说的,当时韩杰无论是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种好奇,南沐风为什么会瞧上自己的好奇。 回想起点点滴滴,吴忌、李科,太多人或多或少的都有这种好奇时!沈卓脑海中冒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南沐风如此做,也有自己的原因在里面吗? 就因为自己走了一条新路,在这天地不全的情况下,很难有在进一步的可能吗? 还是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在里面跟着。 真的是这样的吗?不,绝不可能,沈卓南沐风你这个臭老头,你我萍水相逢一场,你既不是我父亲也不是我师傅,凭什么需要你做那么多,谁稀罕你,想着想着眼泪不自主的流了出来! 就这样沈卓陷入了不断的怀疑与肯定的循环中,久久无语。 待沈卓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客栈老板已经离去。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沈卓彻底没了睡意,就这样在走廊站了一整晚。 直到天亮,沈卓才去洗漱一番,开始了属于店小二的一天。 就当沈卓刚抹了桌子,招呼几位客人落座的时候。 就听到不远处的几位客人正在交谈。 那年长一些的说道:“现如今,这世道彻底乱了,这天下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扩大了好几倍,导致好多地方走一天也见不到一点人烟。” 稍微年轻的客人叹息了一声,说:“谁说不是呢?天地的扩大,滋生了好多人的野心,有落草为寇的,有四处抢夺地盘的,现如今出去跑个生意都不安全了。” “安全?这世道哪里还有安全可言,你知道那百家联盟的张家小姐张智慧吗?就因为有人觊觎其父亲所开创的神道和仙道,就被人追赶,准备活捉,现如今都被逼到雷州那个三不管的乱糟糟的地带去了。” “那张家小姐的父亲不管的吗?”那年长的客人有些好奇的问道。 “管,拿什么去管?现如今张家已经自顾不暇了,如何能腾出手去救自家小姐,这一切都还不是因为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一句话,说谁能掌握新道,谁就能在这天地巨变下的时代崛起,主宰一方。谁能抵挡这种诱惑?天赋够的,不会盯着张家,可这世上天才有多少,没有几人!而现如今暴露出来的新道也只有张家,你说谁不想去分一杯羹?” 是啊!天地在逐渐补全,也开始孕育新的时代,让一切都有了可能,旧的东西可能辉煌,但已经有太多强大的人站在前面,他们很难迈过去。 这世上从来不缺龌龊的人,无能的人不得不寻找新的机会,甚至是强占他人的东西,而张家很可能是他们的机会,甚至是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听到这里,沈卓不由的有些陷入迷茫,此时此刻的他不得不做出抉择,是继续颓废的生活下去,就此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不管他事;还是前往雷州,去救那个与自己有婚约的女孩,在入尘世。 随着思考,沈卓干活也有些分心起来,好几次差点出错。 就这样忙完一天的沈卓刚准备进入房间休息,就被客栈老板叫住了。 只听老板说道:“走吧!孩子,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情!” 听到此话的沈卓迟疑了一下,才笑嘻嘻的说:“老板,你说什么呢?我就只想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工作下去!” 看着嬉皮笑脸说完话的沈卓,老板将手中的一袋钱放入了沈卓手中,“你这个孩子,我的客栈太小了,终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去吧,去经历你需要经历的风雨,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如果有一天倦了,就回来,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块地方,至于选择,你不是已经做出了吗?” 是啊,从自己迟疑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之所以说那番话不过只是下意识的逃避,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罢了。 老板没给沈卓在说话的机会,只是告诉沈卓这袋子里是他半年的工钱,然后就离开了。 ...... 天刚亮,沈卓就拿起收拾好的包袱,走出了客栈,看着这个呆了半年的地方,深深鞠了一躬,往雷州而去。 在沈卓看不见的地方,有两道身影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 “老爷,他走了!” 客栈老板看着身旁的女人说道:“我知道了,等会儿去把他住过的房间收拾一下,给他留着,若有一天他愿意回来,还让他住那里!” “是,老爷!” 第二章 妖踪乱世两难说 就在沈卓前往雷州时,此时的雷州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混乱之地。 无数的势力在这里明争暗斗,不知道在找寻着什么。 太多陌生的人物齐齐汇聚于此,远远不是一个雷州城所能承受的。 稍微偏僻的雷州一处居所内 “小姐,确认过了,短时间内是安全的。” “知道了,先下去吧,注意点外面的动静。” 张智慧此时此刻非常疲惫,自从天丰城一年前的消息莫名的开始扩散,在加上天地的扩张,许多原本不该有的野心开始滋生。 张家也在这时候成了众矢之的,原本很多张家没放在心上的小门派聚集在一起。 原本还算坚固的百家联盟也在这乱世的光景之下,开始分崩离析。 原来的时代,你们张家是强,那好我们就听从你的,可如今大变动开始了,谁还愿意听你们的,焉知我们不是下一个张家。 带着这种想法,许多世家开始脱离联盟,自成门户。 而自己父亲所创造的新道之法,也在这时候成为了香饽饽,小门派与脱离世家一起开始逼迫张家。 虱子多了也怕啊,更何况这还是人,而自己作为张家家主之女也没有半点意外的被盯上了,一路躲藏,来到了这信息混乱的雷州城。 这也让原本有些混乱的雷州城更加动荡,原本就在寻找什么的人更加疯狂。 正在张智慧思考的时候,一到黑影突然从房顶落下,那黑影面色如碳,周身有着紫色的流光闪烁,背后有着一对双翼,挥手间有风雷之声袭来。 张智慧连忙避开这一击,可还是躲闪不及,手臂被扫中,有些麻痹感,这要是打个正着,那还得了,凝视着黑影,有些惊讶,这还是人吗? 不,这难道是父亲所说的妖?! 就在张智慧惊讶之时,门外的人也听到了房顶碎裂的声音,立马冲了进来。 眼见自家小姐受伤,不管对面是什么,先拿下再说! 而那身影见一击未得手,而且还有自己人数一下子不占优,便虚晃一招,瞬间离去,没有任何留恋。 众人刚要在追的时候,便听张智慧说到:“陈伯,别追了,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闹出这番动静,必定会有人来查看的,此时不走,到时候我们想走就困难了!” 被张智慧称作陈伯的老人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自己有心去将那黑影拿下,但现在要做的的确是先离开,其他的后面再说。 就在张智慧一行人离开没一会儿的功夫,一群人找到了此处,为首的一人查看了一下,骂到:“m的,又让那n们跑了,给我追,他们应该跑不远的!” 就当张智慧等人正匆忙逃窜的时候,一少年拦住了他们,说道:“敢问张家小姐可在其中?” 陈伯等人听到此话,对视一眼,就准备迅速拿下此人,拖的时间长了,自己等人有危险不说,自家小姐也会身陷囫囵。 “晚辈书斋传人云逸,特奉师祖百晓生之命,特地来寻找张家小姐,护送张家小姐可以平安抵达张家!” 看着眼前的少年,众人一阵迟疑,现如今这个时候,按理来说自己等人不应该轻易相信别人的话语,可万一对方是真的来相助张家的,自己等人贸然出手,可能会失去一个逃生的机会不说,很有可能会给如今的张家雪上加霜。 陈伯思考了一下,出声询问道:“难道书斋就不想要知道我张家家主的修行之道吗?” “前辈说笑了,我书斋自有自己的处事规则,别人的东西我书斋为何要去强求,就算拿到了,德不配位,必有灾祸!这一点我书斋还是很清楚的,此处不是谈话之处,诸位还请跟我来!” 说完,便先动身朝前引路。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陈伯当机立断,让众人跟着上去,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今自己等人也没了落脚之处,就这样四处逃窜很容易被发现,自己等人小心跟在身后,一旦有不对就立马离去。 看着陈伯一行人远远吊在后面,少年只是摇头一笑,也是,现如今这个时候,张家又能轻易相信谁呢,不过,自己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就能前往书斋总部,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没多大功夫,陈伯就跟着少年来到一处院落中。 “诸位,且在此休息一段时间,待雷州情况有所稳定,自会送各位离开,返回张家,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云逸小兄弟,且留步,老夫托大,就这么称呼阁下了,老夫有一个疑惑,还请阁下帮我稍作解释,按道理来说,现如今这种情况下,书斋就算不站在张家的对面,也应该是保持中立的,为何选择吃力不讨好的帮助张家?” 就在云逸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便被陈伯叫住了,听见陈伯的疑惑,云逸明白如果自己不稍作解释,恐怕他们也不会放心的暂时留在这里。 稍微思考了一下,云逸才言道:“晚辈知道的也不太多,我只能将我知道和推测出来的告诉阁下,师祖百晓生让我助各位的时候我也曾问过类似的问题,师祖当时只说了一句,受人恩惠太大,此事权当是一点回报吧!之后我在寻找各位的时候,也思索了一下,有一个推测,应该是张家曾给予我书斋一份重要的东西,就算不是张家,也应该和张家有一些关系,而且我也有些疑惑,来捉拿张小姐的那些人,除了觊觎张家主的法门以外,似乎还忌惮着什么?否则他们大可以抱着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想法,解决点张家小姐。晚辈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如果没有他事,晚辈告退!” 陈伯等人不好判断云逸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也不好在问些什么,只能看着云逸离去。 “小姐,我们是否该相信此人所说的话?还是查探一番,另找他处暂时安身?” 正在思考云逸话中意思的张智慧听到陈伯的询问,考虑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可以相信的,原因有几点:一、如果此人要骗我们,不会打着书斋这个跟张家基本没有交集的门派旗号,而是用那些我们张家现如今依旧颇为信赖的;其二、结合此人刚才所说,也验证了我一个想法,这些来抓我的人,除了确保能抓住我以外,还要保证捉拿我时受到的伤害不至于对我造成影响,不然他们大可以强行抓住我,哪怕是废了,只要活着都行!这也是让我疑惑的地方,到底什么东西才能让这些野心滋生的家伙如此忌惮,束手束脚的。” 是啊,小姐说的没错,对待他们那些人从未想过留手,好几次都险象环生,可对于小姐,他们却处处留手,风雨飘摇的张家到底有什么那让这些人忌惮的。 张家家主? 这绝不可能,如果忌惮就不会选择对张家出手了。 算了,这些事不是自己等人该操心的,只需要安全把小姐带回张家就算完成任务了。 ...... 于此同时的雷州城某处,一个人影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多势力在找那个小丫头,既然我们能捉拿到机会很渺茫,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蠢货,你想死别拉上我们,你敢这么做,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所有人包括全族都会被人铲除得连渣滓都不剩!” “哼!真不知道你们在忌惮什么?” 那身影说完,就直接离去。 剩下的人看着这离去的身影,心中想到:真是个蠢货,啥也不知道,只知道发脾气,也不知道宗门是咋想的,派这样一个人过来。 想着想着,众人眼中浮现一股杀机,既然这蠢货如此,那就先把他除去,不然他们很可能会被害死,猪队友他们不需要。 于是,第二天的雷州城的某个角落出现了一具尸体,对于这种情况,雷州城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第三章 当年难说却离别 雷州城实在是太过于混乱了,沈卓来到此地半个月了,见到这里不但没有人数减少的痕迹,反而越来越多,一些地方简直是人满为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极其混乱的雷州城让所有的信息都极为有限,张智慧的消息半点没有,反而这期间惩治了不少恶徒与妖。 看了一下时辰,又摸了摸肚子,沈卓寻了一处摊子做了下来,点了一些东西,正吃着就听摊主在和隔壁的摊主谈论。 “现如今,这雷州城越来越乱了,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这两天我就要离开了,老伙计你要不要把我这摊主也租了。” “我也正打算走了,这摊主我就不租了,虽然最近出了一个手中能使用雷电,不知道叫什么的人在到处惩恶扬善,可雷州城那么大,他一个人如何又能管的过来。” 沈卓听了一阵,都是感叹雷州城的混乱的,虽然有夹杂自己这半个月的事迹,但毕竟在少数。 吃完了东西,刚起身离开没几步,就被一老者拉住了。 什么人,出于警惕沈卓刚要准备动手拿下老者再说,就听到:“沈卓公子!” 嗯,这老者认识我?看样子也不是天一门的,可除了天一门的自己认识的人与认识自己的也没有多少,这人自己完全没有丝毫映象,那就先不忙着出手,看看再说,“你是?” 老者四处望了一下,才靠近沈卓。 对于老者的这番举动沈卓没有阻止,但是右手已经开始汇聚力量,稍有不对,就会给老者雷霆一击。 老者靠近沈卓耳边,低声说道:“沈公子,请我家小姐现在安全,请跟我来。” 同时在沈卓的左手手心写了一个张字。 张家!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早知道在这里吃一顿饭就能找到线索,那自己就早点来了,也不用浪费这半个月的功夫。 不管老者是不是真的跟张家有关系,沈卓都决定跟着走一趟,没办法,雷州城真的混乱的用言语都无法形容了。 沈卓跟着老者一路而行,看见老者几次三番的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将沈卓带到一处院落的后门。 只见有规律的敲了几次之后,房门打开了,一人看到老者说道:“陈伯,今日回来的如此之早?可是有啥好消息!” “行了,让我们先进去,人多眼杂的小心走漏风声!” 说完,不等那人反应,便带着沈卓进了院子。 那人见状也没说什么,陈伯做事小心谨慎,他带回来的人应该没啥问题,也就不管了,连忙关上了大门。 沈卓跟着陈伯来到了一间客厅中,只见张智慧正在和一个白衣男子在说着什么。 沈卓此时哪里会顾及什么礼仪,有些激动的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张智慧,抱在怀里:“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完,就要确认张智慧的情况。 而张智慧此时正在与云逸说着什么,冷不丁的被人拉住抱在怀里,有些不知所措,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哪里来的小贼也敢轻薄本姑娘。 还没等张智慧发火,就听到了沈卓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自从沈卓在天丰城消失之后,已经一年多没有沈卓的半点消息,如果当初在天一门的时候自己不带着任务去和天一门门主商量事情,就不会错过与沈卓一起出发的时间,那样在天丰城无论发生何事自己二人都能共同面对,也不至于让沈卓就此没有半点消息一年多之久。 “......”面对沈卓的这番举动,张智慧没有阻止,反而是一把抱住沈卓,她有点怕这是梦,这短时间她受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了,父母亲都不在,她有啥都没法诉说,如今沈卓来了就好了,起码有个人能陪着自己。 “智慧,你怎么了?是哪里出问题了吗?,怎么不说话啊。”沈卓关切的说道,“还好吗?别吓我!” “我......”张智慧想着想着,不由的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嘴里不停的说道:“你怎么才来啊!” 沈卓一时间不还接话,自己一时间的颓废,让二人分离了好长一段时间,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抱着张智慧让她索性哭个够。 正在二人相互依偎的时候,云逸上前一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阁下可是沈卓沈公子?” 这时的张智慧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人,慌忙擦了一下眼泪,说道:“不好意思,我给你们各自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天一门的沈卓,而旁边这位是书斋弟子云逸。” 原来是书斋弟子,可书斋不是和张家基本上算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正在沈卓疑惑的时候,张智慧拉着沈卓坐了下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沈卓这才明白,原来是书斋相助张家啊! 几人稍微谈论了一下,便听到云逸起身说道:“张小姐,看来你与沈公子许久不见,我就先不打扰二位了,至于刚才我们商量的计划暂时作废吧!既然沈公子到了此地,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既能保证张小姐安全回到张家,而且又能平定此时的雷州城景象,还雷州城一番天平。” 什么意思,咋就计划先作废了,刚才不是还商量的好好的吗?虽然心中甚是疑惑,却也没有出声询问。 对于书斋的信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多的是想和沈卓聊聊。 待云逸离去,张智慧就满怀幽怨的说道:“哼!沈卓沈大公子,这消失一年多的时间是不是到处去寻花问柳了,把我一个弱女子抛弃在一旁。” 弱女子?你见过那家弱女子能把两把铜锤舞得虎虎生风的。 沈卓知道张智慧这话中有幽怨打趣是成分,更多的不解自己为何会消失那么长时间。 “呃......”对于此事沈卓也是无可奈何,此事是自己的不对,一消失就是一年,完全忽略了关心自己的人的想法。 思考了一番,才将当年天丰城的事说了一遍,之后才说自己这一年多的经历。 听完之后,张智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也曾问过父亲天丰城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也只是说了个大概,却没想到如此惨烈。 难怪到现在,那曾经被称为南域第一城的天丰至今还没有修复过来。 看着出神的张智慧,沈卓的回忆也飘回到了一年多以前的天丰城。 随着南沐风用自身所有的力量挥出三刀,一刀解决天道化身,一刀定下妖族之名,达麒九天所愿,一刀身解,补全天地。 那场争斗终于评定了下来,受了重伤的沈卓离开了哪里,所经过的天丰城随处可见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尸横遍野,在大战的余波生存下来的天丰城人十不存一,繁华的天丰城一去不复返。 这就是最后的结果吗?随处可见的家破人亡,一时间心灰意冷,陷入了困惑,就这样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天丰,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两人就这样相互拥抱,久久不再言语。 第四章 雷霆在手,初识妖迹 此时的夜色已经很深,沈卓与张智慧依旧呆在一起,太久不见的两人有太多话要说。 就在两人正在说话之际,忽然听到一阵异响传来。 什么情况,纵使雷州城再乱,也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起码自己来到这里都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这是张智慧与沈卓第一时间的反应。 没几下功夫,就见云逸匆匆而来,说道:“沈公子,张小姐,不知道什么情况,原本还算平静的妖族突然对雷州城发动进攻,城角都缺了一块,现在雷州城彻底乱了起来。这是个机会,我们快点离开此地!” 听到此话,二人连忙去叫陈伯他们收拾东西,他们好连夜出城。 至于雷州城,乱就乱吧,城墙破了管自己屁事,最好这些妖族和追拿张智慧的人斗个鱼死网破,现如今自己的安危更为重要。 沈卓一行人收拾好之后,连忙在夜色的掩护下往城外而去,途中虽然遇到一些小混乱,但还是被一行人迅速解决了,没耽搁多大功夫。 越靠近城墙,沈卓的心越加沉重,眼前的情景有些触目惊心。 肆虐开来的妖风夹杂着平民的哭喊声,在沈卓的耳边咆哮。 太多人的无助感和当初天丰城何其相似,当时尚有强者坐镇,都被破坏成那样,现在呢? 各地已经乱开,所有人都在争抢地盘,谁又能顾及这小小的雷州城。 看着那些袭来的妖族,有的面目狰狞,有的恰似人族,面目清秀。 沈卓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族夹杂在其中鱼目混珠,按下黑手。 但此刻他不想走了,他不知道南沐风在这里会如何做,但有一点他不允许,这是那个视他如己出的人用生命才斩出的新天地,他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将张智慧送到城门处,沈卓放下了拉着张智慧的手,说道:“对不起,可能又要再次与你告别了,我无法看着那么多手无寸铁的人死在这里,也许这很蠢,但我必须这么做,我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如果我没回来,那婚约就当一张废纸吧!重新找个你喜欢的!” 还没等张智慧反应过来,沈卓立马躬身对陈伯道:“陈伯,智慧就拜托你了!” 说完,就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提剑杀入来袭的妖族之中。 此时的云逸看着这般情况,心里有些怒骂道:疯了,真是疯了,保住自己的命不该是每个人的第一准则吗?大不了以后再来为他们报仇就好,何必要这样。 不,不要,你回来啊!张智慧看着杀入妖族中的沈卓不甘的挥舞着双手,想要冲过去,可是被陈伯牢牢控住,不得进退。 罢了,那就疯一次,反正按照自己今天与祖师重新的讨论的,就是让沈卓接管雷州城。 此事不管结果如何,但就现在而论,雷州城交到他的手上起码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此处,云逸悄悄拿出一个物件,彻底捏碎,然后对陈伯说道:“前辈,张小姐就拜托你送回张家了,此地我生活了太多年,终究还是舍不得!” 说完,也就加入了战场,云逸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祈祷:“祖师,你快点到吧!要不然你恐怕就见不到我了!” 只见沈卓看见袭来的妖魔没有丝毫惊慌,在别人看不见的七魄之处,有六魄闪闪发光呼应着夜空中六个星辰,而剩下的一魄也差一点就能圆满。 六魄同时闪耀,修为全开,手中雷霆浮现,就让你们尝尝我的雷法吧! 手掌一挥,一道雷霆就向面前的妖族袭去,伴随耀眼无比的电光闪过,只听咔嚓一声,那还面露凶光的妖怪,瞬间就被拦腰斩断,血肉横飞,带起阵阵焦味,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肉香味! “嗷!”极致的嘶吼声传来,原来是远处的几个妖族看见同伴惨死,心有不甘,这才吼叫!似乎在传达什么。 只见几个妖族迅速靠拢,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沈卓彻底围在其中。 “雕虫小技,也该班门弄斧!”只见沈卓直接火力全开,雷霆环绕全身,好似雷神一般,待电光散去,几只妖族都变成了焦炭状。 痛快,真有些痛快,沈卓此时火力全开,但凡遇到的妖族都在自己手上走不过一个回合。 沈卓这边的异象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这人是谁,竟然如此英勇,可是太莽撞了,就不怕妖族领头的直接对你出手吗? 而此时暗中领头是妖族早就发现了沈卓这里的情况,只是自己寻找的东西还没有半点踪迹,自己不方便出手罢了,可这小子竟然杀了自己如此多的手下,要知道自己能招募到这样一批刚出生不久的妖族是花费了多大的功夫。 即使兽族在多,可转化成为妖族,也需要时间啊! 不管了,现杀了这小子再说,东西可以慢慢找! “朱豪,你想干什么?”就在暗中之人刚要出手的时候,一白袍男子走了出来。 看着被叫做朱豪的妖族冷声说道:“我这才离开没多大的功夫,你就不听命令,擅自攻打雷州城,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而且此人也是你能动的?你个蠢货!” “陆吾,你不过是早几年被主上看中而已,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说话,不过就是区区一个人族,杀了又能如何?” 看着不知死活的朱豪,陆吾真想给他一耳光,“愚蠢,主上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这人你动不得,至少百年内你动不得,今日之事,回去我会上禀主上,你也自行领罚吧!” 百年? 这该不会是那小子吧!一年前主上回来,拖着濒死的身躯首先说了几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不能对一个叫沈卓的出手,至少百年内不允许,然后才去闭关疗伤。 自己当时只是当个笑话,天下如此之大,怎么可能轻易就撞到一起吗? 没想到今天真个就撞在一起了,要是被主上知道,那自己会死先不说,甚至可能牵连全族,幸好陆吾这王罢o来的早。 等自己回去一定要仔细研究从人族哪里弄来的黄历,如果不宜出门,自己打死也不出去。 朱豪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这个突然生成的想法,让自己苟到了九境,最终位列妖族十大妖祖之一。 那时选定十大妖祖时,论资历朱豪根本排不上,但无奈人家苟啊!最终熬死了其他竞争者,在选拔来临时成为妖祖,与其他九人共享妖族万世香火! 此事乃是后话,暂且不提。 陆吾教训完朱豪,才看向沈卓,说道:“真不知道你我到底有何关联,但凡每次我欲成大事,你都会出来搅局!” 闻言,沈卓也有些无奈了两手一摊,“我能有啥办法,总不可能看着你们的人任意屠杀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吧!” “也是,那你我双方也就此停手,我感应到你们的一个强者在往这边赶,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老朋友,不如等他到来,你我双方协商一下,只要把我们要的东西给我们,我们直接转身离去!如何?” 额,沈卓挠了挠头,在怎么办这些人也不听自己的啊! 仿佛是知道沈卓心中的想法一样,陆吾立马现出本相,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白色老虎出现在眼前。 一声咆哮过后,混战在一起的所有人都被分开了。 就在两边的人欲在此交战的时候,陆吾出声说道:“都给我住手,双方先行罢战,谁敢乱动我杀谁!” 迫于陆吾的威压,所有人不得不暂时停手,等待着后续,但人族这边心里都想着不能这样一直等,鬼知道这老虎打的什么主意,只是这老虎好强,不得不先按下心中的想法。 第五章 他的传说随处可见 自从陆吾出现那一刻,沈卓就明白了,今日之事无论后续如何,他都没有任何左右的权利。 只是不知道陆吾出现在这里是为何?每次陆吾的出现都意味着妖族有大的计划,沈卓现在只希望不要出现太大的伤亡就好。 思索再三,沈卓还是出口询问道:“不知道陆吾尊者是在寻找什么?或许晚辈知晓一二!” 说完之后,沈卓有点忐忑,虽然确定了对方不会杀死自己,可如果人家不搭理自己,那岂不是有点尴尬。 “哦!”陆吾打量着沈卓,哪里来的勇气敢向自己提问的,虽然不能杀,但就不怕自己折磨一下他吗? 算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更何况自己一族受那人的恩惠太大,在加上自己等人所求的根本瞒不住,陆吾便索性说了出来:“今天地异变,变的不只是是天地的大小,格局,更有太多的东西开始滋生,以往不敢想的灵泉,天材地宝,现在如雨后春笋一样,直直的往外冒,你以为这雷州城真的没人能管吗?有,只不过这里被当做利益变成了交换罢了!” 交换? 听到这里沈卓很是愤怒,这世上难道还有比人命更重要的东西吗? 这世道为何乱至于此,一城之地,满城之人的安危都可以用来做交易的筹码了! 其实沈卓从来都没弄明白人性,人性是这世上最为复杂的东西。 他可以美好而伟大,却也可以变得贪婪而自私。 如今这世道更是如此,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为何自己不能是新时代的主宰,抱着这种想法,太多的野心开始滋生。 普通人的死活?为何要在意,大不了以后自己把知道这种情况的都杀了便是那时候还不是自己想如何编就如何编。 以前或许还会有人来做做样子,可现在样子都不需要做了,就明摆着告诉你雷州城我们不要了,你拿东西来换就行! 正是因为太多的人抱着这种想法,雷州城才无法避免今日的情景。 “跟你说那么多,只是告诉你长个心眼吧!别把人族看的太美好,也别把我们看的太邪恶了。至于你想知道我们要找啥?我们要找的是雷眼,不过这东西没人见过,我们也只能确定在雷州。” 沈卓记得在雷法中有过记载,天地初分之时,天有天威,地有地威,天威如雷,地威似海。 而天地又有九眼,各有奇异,以平衡世间原本混乱的灵气,雷眼便是其中之一,其威如狱。 而开创雷法这门武道绝学的龙虎山祖师就是偶然得见过雷眼,才创出这等绝学的。 只是后来龙虎山祖师武道大成,步入八境巅峰之时,在想寻找雷眼来以助突破时,却无法找到了。 没想到这雷眼所在竟然是雷州,难怪会有那么多人齐聚于此,想来也是,无论张智慧的爹如何天才,也无法让张智慧吸引到如此多的人来此。 唯有足够的利益才能吸引如此多的人,雷眼才具备这个资格,而来到雷州城的这些人中肯定有打着捉拿张智慧的旗号来想方设法夺取雷眼的。 只是这雷眼到底长什么样啊?龙虎山祖师爷也没有写在雷法上啊!这种东西对于没有能力保护他的人来说就是一种祸害,说不定酿成家破人亡的惨剧呢! 他们想要就拿走吧!可关键的问题是没人知道在哪里啊,要是知道,陆吾他们也不会一直徘徊在雷州城附近,而是早就拿着东西走人了,至于雷州城,妖族肯定不稀罕,不然他们为何不直接先拿下雷州城慢慢的寻找呢。 对于沈卓答不上来,陆吾没有半点吃惊,雷眼的位置也是族中有新的生灵诞生才感应到大概的位置的,而人族也只知道雷眼是真实存在,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想到这里,陆吾不得不新生妖族的强大,刚出生的夔牛竟然能感应到神秘的九眼中最为堂皇霸道的雷眼,不愧是被主上称作为雷兽的存在。 最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代妖族,他们的强大是必然的,而自己等人虽然自称妖族,却还是带有部分兽族的习性,不知何时,才能彻底脱胎换骨,成就妖族之身。 就在双方僵持了许久之后,百晓生便到达了此地。 “我还以为妖族的领头人是谁呢?原来是陆吾陆尊者,只是我很好奇,杀性极重的你是忍住不打开杀戒的!” “百晓生,我警告你别拿我开玩笑,不然别怪我不遵守约定,拿你开刀。” 百晓生看着陆吾,突然感到无趣,有必要这样严肃吗?既然双方已经定下大的规章制度,不允许发生太大的摩擦,各自探索天地,还不允许开开玩笑吗? 不愧是杀性最大的陆吾,永远都是这幅嘴脸。 那就言归正传把:“陆尊者,虽然我不知道是那些人和你做的这比交易,让你们可以在雷州城为所欲为,我也不想管此事,但今时不同往日了,还请你们速速离去此地!” 什么意思,一来就想赶自己走?还真当自己现在好脾气,是泥捏的啊! 那索性就打上一场,正当陆吾要准备动手的时候,便听到百晓生的声音响彻全场:“诸位,我乃书斋之主百晓生,今有一言相告,无论各位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现如今的雷州城不是各位可以染指的。” 只听此话的人,有些心生退意,有的表面流露出遵从之色,心里却是不懈,你说不能动就不能动啊!你当雷州城是你家开的啊!等老子找到雷眼也能登临九境之时,定要你吃点苦头。 “我知道有些人心里肯定是不以为然的,但雷州城是南沐风南尊者当年获得四域魁首时的奖励,纵使南沐风南尊者已经不在了,此地你们也没有资格继续带下去了,前段时间,我知道有些人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可如今能继承雷州城的人回来了,会有人找那些人好好算算账的。” 正当有人还在不以为然的时候百晓生手一伸,便有一人不受控的飞了过来,被百晓生精准的捏住了脖子,手一用力,便将此人杀了。 有时候说的再多,也没有动手来的有效,而百晓生的这一招彻底镇住了所有人,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如果自己在留在此地,保不齐下一个开刀的就是自己。 眨眼睛,所有人都像鸟兽一样散去许多人连城里的东西都不要了,直接离去。 四域大比魁首还有城池作为奖励?这让沈卓很是意外。 沈卓不知道的是四域大比原本的奖励不是城池的,但耐不住那一届南沐风过于bug。 同辈之中无人能与其争锋,就连老一辈的也只有尊者境的的能稳压他一头,四域大比不可能变成一个人的一枝独秀,这是所有人不允许的哪怕魁首非你莫属。 变成个人秀,那这比赛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倒不如直接宣布得了。 两相商议之下,南沐风之后就不用上台了,直接定位魁首,作为补偿补偿,南沐风的奖励变更为一座城池,位置自己选,各大宗门出钱出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建好,这个主意得到了除了天一门以外的所有人一致认同。 这也是南沐风不招人待见的原因,换谁身上都不愿意见这么一个人。 雷州城也因此迅速建立了起来,只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让南沐风困守明王峰,雷州城也才成了所有人嘴里的三不管地带。 别人不知道,但百晓生可是明白的很,如果有一个人能继承南沐风留下的东西,那就只能是沈卓。 百晓生之所以如此说,其目的有两个,第一与沈卓和天一门结成同盟,现如今的乱世,单靠一个门派是很难生存下来的,唯有联合才能寻觅生机。 第二顺便是借此打压一帮人,这个世道必定要淘汰一帮人,既然如此,为何不先淘汰自己的对手呢? 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基本上没有人不是心狠手辣的,例外的只有极个别,甚至说遍观今史,也只有南沐风一个人。 其天资太高,别人要数十年,甚至百年才能走完的路,他仅仅就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走完了。 而今不管是谁或多或少的都在享受南沐风带来的余荫,曾经属于南沐风的雷州城无主也就罢了,既然能继承的人都来了,就会有人如闻到血的狼一样,瓜分此次利用雷州城作为交易的人,至少也要让他们褪一层皮下来。 当然这些百晓生都不会给沈卓讲的,沈卓目前还保持着一颗比较好的赤子之心,一旦被自己教的阴谋化了,说不定哪天就轮到自己被收尸了。 “陆尊者,不知道这雷眼你还要不要了?” 百晓生的一番话,让陆吾陷入了两难,不是说,雷州城是无主的吗?鬼知道这里面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感情自己还有可能被当枪使了。 可不要,又对不起一族的谋划,可能会影响后续发展。 想到此处陆吾不得不联系麒九天。 而远在天边的麒九天正在努力的恢复自己所受的伤害,虽然献祭未完全成功,自己也得以幸存下来。 可还是损失了一部分本源,在加上后来南沐风斩出那三刀时渐起的余波,让自己受伤颇为严重。 就在麒九天正在疗伤的时候,感受到了陆吾的呼唤,不得不停下,询问是什么情况。 没多大功夫,麒九天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稍加思索,便告诉陆吾道:“答应他们的要求,不过我们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沈卓有空了必须要来我这一趟,当然我们也会保护沈卓的安全。” 说完,麒九天就断开了与陆吾的联系,继续疗伤。 而雷州城这边,陆吾也转达了麒九天的要求。 沈卓思考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既然雷州城曾经是他的东西,无论过去怎样,沈卓都有责任去保护好雷州城。 看着此时的雷州城,沈卓一阵无力,这管理一座城,自己根本没有半点经验啊! 第六章 百废待兴 就在陆吾等人离去不久,经不住张智慧苦苦哀求的陈伯,还是带着她折返雷州城。 而此时有些苦恼的沈卓正一脸烦闷,沈卓不是傻子,他知道今日书斋百晓生出面肯定是别有所图。 可沈卓有拒绝的权利吗?从来都没有,至少到目前为止。 看着满目疮痍的雷州城,沈卓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此时的雷州虽然大部分别有用心的人都已经离去,但还是有些留了下来。 对此,沈卓目前也是毫无办法,自己一无人力,二无人脉,想要重建雷州城谈何容易,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在沈卓愁闷之时,去而复返的张智慧来到身边。 察觉道有人接近,沈卓连忙望去,没想到本该在陈伯护送下的张智慧又回来了,张家现在就是如履薄冰的状态,在加上雷州城这种情况,这不是有点两头添堵吗? 可自己又能说什么,人家愿意回来,就很清楚的表达了意思,一切都不用言语。 两人没有说话,而是一人在前一人跟随,开始查看起了雷州城的情况。 大战过后的雷州城真的惨不忍睹,有的正在开始清理落在自家的损坏的东西,而有的却正在乘机中饱私囊。 沈卓的心不由的更加沉重了,虽然沈卓没有管理过城池,但也知道一些,这世间所有的城池都掌握在宗门手中,他们也借此发展自身。 而原本应该管理雷州城的天一门子弟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到过踪影,沈卓不明白,无论是何人都应该有着一个自己的底线吧! 这是南沐风的城池没错,但南沐风也是天一门的峰主,来此地负责管理的人如何能置之不理呢? 南沐风二十多年来都未曾来过这里了,相当于被派来管理的就是土霸王啊!有好处的时候就在,有危险就消失了吗? 沈卓心里有着一个自己都不敢说出口的猜测,天一门对于雷州城毫无动静,恐怕此次雷州城成为筹码,天一门也功不可没啊! 南沐风刚走了不到一年,何至于此! 沈卓明白的知道自己很可能会被雷州城困在此地,可又能如何? 雷州城毕竟是南沐风的,他给自己的东西太多了,可自己呢? 从来未曾说过一声感谢的话语,如果连他留下的雷州城都没法守住,那自己...... 就在沈卓头疼的时候,云逸找了过来,说道:“沈公子,我家祖师想和你仔细谈一谈!” 沈卓不知道百晓生葫芦里卖着的什么药,很可能是要收取刚刚出面的回报了,可人家刚刚帮过自己,自己能装作不知道吗? “还请云逸兄弟带路!” 听到此话,云逸便先行一步,朝前带路,而沈卓与张智慧也跟着走在后面,来到了一处还算完整的院落。 看见沈卓到来,百晓生伸手说道:“坐。” 看着那一张空的座椅,沈卓二人明白,百晓生只想和沈卓谈,暂时不欢迎张智慧。 面对这番情况,张智慧也不是蠢人,轻易的就明白了百晓生的意思,拍了拍沈卓的手,示意其安心交谈,自己在外面等着,便离开了这里。 “沈公子,坐!” “在前辈面前,晚辈哪里担得上一个公子的称呼啊!” 面对沈卓的卑微一语,百晓生神色郑重的说道:“不,你担的起,至少就你的身份而言足以,无论这里面是不是真心实意的。” 百晓生是世间少有的八境尊者,毫不客气的说,面对任何事都有足够的底气,对于沈卓一个小辈他可以不用公子这样的称呼,可有些事虽然没开诚布公的宣告于天下,但不能不记住。 这是他选择传承的人,也许沈卓不明白,但当时在天丰城的人都看到了,在南沐风斩出那令人无比绝望的三刀,身死崩解之后,一股气飘进了沈卓的身体中。 所有人都明白,那是南沐风九境所得,他就这样送给了沈卓,只要没有意外,沈卓终将踏入九境。 至于是不是下一个南沐风再履人间,百晓生不清楚,就算不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这是南沐风所留的,是那个敢放眼武道之路我已至绝颠,愿有后来者可以与我比肩的人。 这可是创立武道的武祖都不敢说的话,哪怕是后来者最多也就能与之比肩,多么狂妄,又多么的自信。 更何况南沐风一刀斩出了如今的新天,虽然目前一片混乱,但未来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不是以往的天地可以比拟的,天下人都将承这份情。 无论从哪一点出发,沈卓作为他所选的人都能称得上一声公子,甚至可以说,只要沈卓不做灭世这般可笑的事,就南沐风留下的余荫来说,除非现如今的几代人全都逝去,不然沈卓就是这天下最为安全的人。 南沐风补全天地前说的那番话,不单单是说给张道陵几人的,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他在告诉所有人既然尔等闲前路艰难,那我给你们开了,但你们也得知道,我的人你们要帮我照顾好,至少不能动。 当然对于百晓生来说,他之所以让书斋在张智慧的事情上就如此主动,以此来获得沈卓的一定好感,而不是直接强迫,更有一层顾虑。 百晓生早年游历的时候,曾经到过一处隐秘之地,那里有一处石壁上写着一段匪夷所思的事情,上面记载着只要足够强,自己愿意,就可自死亡归来。 百晓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敢赌,见证了南沐风的三刀,百晓生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八境在一些人面前是如何的弱小。 沈卓不明白,若是同龄人如此称呼,那是给沈卓一些面子,而百晓生都这样说,沈卓不明白自己哪里来的如此面子,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南沐风的传人。 见沈卓还是疑惑,百晓生也是摇头,真不知道南沐风是看重你那点了,“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南沐风三个字的份量,沈卓你记住了,南沐风一个人就是天下一等一的世家,不管他自己认不认,他都有这个资格。” 看见沈卓虽然听清楚了这句话,还是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百晓生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以后沈卓经历多了,就会真正明白曾经的南沐风到底代表什么。 “好了,我们先来聊聊雷州城的问题吧!” 想不明白沈卓也不在多想,毕竟以自己现在的眼光可能真的没有办法看到南沐风的地位,不过没关系,终有一天,我也会到达你所到达你曾到达的位置,见你所见的风景。 “雷州城是南域最为奇特的地方,我不知道南沐风当初为何会选择这里,但想来他有他的用意。这需要你自己去领悟,我今天要和你商量的是重建雷州城,现如今的雷州城破损严重,天一门也不知道出现什么问题,无法提供任何帮助,而我书斋可以提供雷州城所需要的一切资源,以帮助雷州城重建。” 沈卓并没有因为百晓生的话有所欢喜,反而心中更加沉重,什么样的付出就会收获怎样的结果,百晓生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就代表所图很大,想了想才说道:“我相信前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帮助雷州城重建吧!肯定是有所求,不如前辈先说说,只要不违反我的底线,如果能做到,沈卓一定会做。” 还算沉稳,并没有因为足够大的利益而失去自己的判断。 百晓生喝了一口茶,才说道:“这世界从来都是以利益为主,我也不会例外,我付出如此之大,当然是有所求了,我希望你答应我两件事,其一,雷州城恢复以后十年的收入我书斋要一成,其二,以后无论是何情况,只要你沈卓及你的后人在一天,就保我书斋传承一天。” 十年雷州城一成的收入,说实话这不算多,跟修复雷州城可能要花费的东西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这简直就是白菜价啊!听到第二个要求时,沈卓也明白了百晓生真正的所图,他是要书斋传承永续,只要书斋存在一天,就永远绕不开他百晓生之名。 博万世之名,好大的企图! 不过沈卓不明白凭什么百晓生就一定认为自己及后代能传承千秋万载呢? 沈卓也想明白了,不管这件事情到底如何,眼下他都只能先选择答应百晓生,至于天一门等有时间在回去看看,也许自己一开始就重来没有真正的算是天一门的弟子,自己能被天一门那么多人看好,这其中跟南沐风也有很大的关系存在吧! 得到沈卓的应允,百晓生才继续说到:“对于雷州城的重建这一块你不用担心,书斋一定全力以赴,保证没一处都用最好的材料。但这雷州城做主的是你,也只会是你,有几点你要考虑清楚,重建后的雷州城的防御力量从哪里来,你自己没有属于自己的势力,难道要依靠天一门吗?你的见识问题,做城主修为足要高,你的见识要长,目光要远,不然你凭何来让他人甘心为你效力!” 这么麻烦的吗? 看见沈卓有些抓耳捞腮的,百晓生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说道:“更重要的一点是你要学会看人,作为一个城主,凡事你都不可能亲力亲为,你要学会适当的放权给别人,在适当的时间检查成果,但又不能完全不管不顾,你可以不管手下的人要去做什么,但你要清楚的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而不是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当城主不就是管下这里那里的吗?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绕在里面? 沈卓以为百晓生说道这里就会就会结束,但没想到百晓生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道:“而且当务之急除了雷州城重建的问题,就是它的归属问题,你要考虑清楚的一点就是雷州城是继续依附天一门呢?还是独立出来!不要不当回事,这很重要。另外,在天丰城重建的这段时间没有太大的问题,你要出去走走,但也不是单纯的走走,你要自己长见识,学会看清,雷州城以后无论是何情况,你都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关系网,什么人该结交如海,什么人该萍水相逢,都要自己去学。” 这两个问题,沈让沈卓十分头疼。 雷州城是否独立?沈卓目前还不知道,但自己的见识不够,这自己是知道的,可要去结交人。 还不是单单的结交那么简单,还要是那些能在关键时刻可以给雷州城援助的。 那些人可不是随意就可以见到,而且人家也不一定瞧得上雷州城。 对于这些,百晓生只是让沈卓自己想清楚,便离开,他还要去组织书斋对于雷州城的重建工作,如果沈卓能在自己所预测的时间内成长到相应的高度,那他不介意将书斋总部移到这里来。 至于能否拿下雷州城,在将来有一天将雷州城从沈卓手中骗来,取而代之,百晓生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想法。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雷州城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绕不开南沐风。 ...... 就在雷州城开始重建的时候,天一门的问题也在愈演愈烈。 “杨勋,你想干什么?”李科拖着重伤的躯体看着眼前的众人,对着领头的说道。 “干什么?李宗主,你老了,也残了,天一门需要更好的人来领导,你知道我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多久吗?”那面目可憎的男子,话语中透露出一股极强的恨意,“论天赋,论谋略我都胜于你,凭什么老门主要把位置传给你,就因为我不是你们那一系的人,就因为你那个师弟?” 为了能夺取门主之位,杨勋谋划了十年,更是忍了十多年,要不是忌惮南沐风,杨勋早就发动反叛了,现在好了,碍事的人死了,自己也不用忍受的如此辛苦了。 李科发现自己对于杨勋真的没看懂,杨勋当初接下了奇正峰峰主之位,还以为他放下了,没想到一直忍到现在,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为当初的事情你放下了,没想到你一直在忍。” “说再多有啥用,今日我就是来通知你一身,你就好好在这里疗伤吧!”说着,杨勋便带人离开了这里。 并在出门的时候,让人把这里封起来,疗伤那就好好疗一辈子吧反正他已经把这动了手脚,一辈子都别想好了,至于杀了李科,他没想过,他要让这人好好看着天一门是如何在他手中强大起来的,证明当初李科上位就是一个错误。 第七章 此意何闻 在离开院落一段距离之后,云逸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祖,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只要雷州城十年的收入一成,而不是要管理权,这以后对于我们把雷州城夺过来很难啊!” 百晓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云逸,面无表情的看着云逸,“谁告诉你,我们要拿下云州城的?” 祖师这是怎么了? 哦,对了,无论书斋的想法如何,都不能明说,想通此处,云逸便告罪了一下,说自己说错了,但脸上却流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百晓生那能不明白云逸的想法,直接说道:“愚蠢,不管你是什么想法都给我扼杀在摇篮里,听到没!雷州城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将来,只姓南或者沈,凡我书斋弟子胆敢染指,当诛!” 此话一出,云逸便知道自己想差了,百晓生说的话就是字面意思,没有半点其他意图。 那书斋又出钱又出力的干什么,就为了那可笑的沈卓后代在一天就保书斋传承一天?书斋仅仅只用百年多的时间就一跃而起,成为四域中都能排的上号的势力,虽然根基还是浅薄,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结交的。 而沈卓现在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高看他一眼还是因为南沐风的缘故,否则就他书斋看都不会看上一眼。 云逸越想越不服气,说道:“师祖,晚辈不明白,如果我书斋不是为了雷州城为何要如此做?就为了他沈卓的一句话,他现在现在啥也不是,难道是就因为南尊者一个已经逝去的人!” 看着云逸此番情况,百晓生心中有些自责,云逸是自己选定的接班人,虽然不曾公布,担书斋内部都已经知晓了,自己让他帮助张家就是要在沈卓还算弱小的时候,建立两人良好的关系基础。 可正是因为早早的就定下了,才有今日的情况出现。作为书斋的下一代传承者,无论云逸去哪里都有是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哪怕是来雷州城一样。 即使是在混乱的雷州城,也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书斋,平白无故的树立一个强大的对手。 因为对云逸保护的太好,只要超出书斋能力范围的都从不让云逸涉及,生怕出现问题。 现在看来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错误啊! 拉过云逸,百晓生摸了摸云逸的头说道:“你如此认为,是我的错,更是书斋在教导上出现问题,这是我们的失误,来,我们边走边说!” 看着百晓生有些自责的眼神,云逸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云逸,你有这般想法并不能说你错了,只能说是你现在的见识局限了你的认知,这是书斋教导上的失误,我倍感自责,但云逸你需知这个世界,无论表现的在美好,终归都是人吃人的世界啊!只有足够的强大才能不能成为他人的盘中餐,在你看来,书斋已经足够强大了,其实不然,书斋扩张的太快了,留下了太多的隐患,如果现在不开始图谋,终有一日,书斋曾经拿到的会千百倍的吐出去,到那时,就是群狼环伺,书斋连根骨头都不会剩!” “弟子疑惑,就算书斋有所图谋,也不该在沈卓身上下注啊!我们自己拿下雷州城不是更好吗?这里可是有天地九眼之一的雷眼啊!” “这里是有天地九眼之一的雷眼,可书斋守不住,你以为雷眼出现在雷州城的消息那些尊者无人知晓还是瞧不上,都不是?因为雷眼出现在雷州城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归属,除非雷眼自己从雷州城离去,你以为雷州城为何会被拿来做交易的筹码?” 听到此处,云逸以前的一些疑惑也明白了,“是算计,那些把雷州城作为交易筹码的人在算计一些人,不,应该还有试探的成分在里面,算计的是刚诞生的妖族,张家小姐被逼到此地是试探沈卓是否活着,如果沈卓不出现就会有尊者出手,如果活着,那他们就会很快擦去自己对于此事的痕迹。” 云逸也终于明白为何昨晚许多人会退去的如此果决,而陆吾又出现的如此及时,在双方还未杀红眼的时候就阻止了战斗,想到此处,觉得自己有点嫩了,这些人真脏! 看见云逸反应过来,百晓生露出一幅孺子可教的欣慰,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至于沈卓,以前你可以小瞧,但现在别再抱有这样的看法,这是你见识的不足,不怪你,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今日为何如此的!” 有些话,百晓生不想跟云逸说,南沐风已经成为过他们的噩梦,他不想再让南沐风成为下一辈的噩梦了,有些名字终究让他消散于历史的尘埃中吧! 不念不想不提及,终于淡忘的那一天。 不见青天,不知其高;不履大地,不知其厚;不见南沐风,不知世间绝颠。 与南沐风生在一个时代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悲哀。 在南沐风身上他们此生有幸见到了自己所追寻的武道巅峰,什么才是真正的的天骄,可也感受到了同样巨大的悲哀和无力。 想起那曾经一剑压服他们所有人的身影,现在都是敬畏之意。 也对,有些人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生来就会站在绝颠俯视平庸,注定受人仰望。 即使是他们有时候也会感叹命运的不公,既然让他们来此世走上一遭,但为何要让他们遇到这样的人。 ...... “沈卓,你怎么了?” 就在百晓生刚离去,张智慧便走来进来,询问沈卓情况如何。 两人正说着说着,沈卓不知道为何周身气势开始强大起来,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沸腾起来。 而沈卓此时也是不平静的,自己的修行在这一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原本最快也要三年左右的时间的才能走完的七魄同耀却在一年多一点时间内进展飞速,就在刚才还未曾圆满的第七魄非毒突然圆满,与之勾连的玉衡也星光大盛。 七魄圆满的一瞬间开始不自主的同时运行,形成奇异的周天,促使沈卓不由自主的开始修行,迸发出热浪。 冥冥中有一道声音传来:“七星同耀,今日终成,死为权柄,敕令四方!” 权柄?这是什么意思,对于权柄沈卓只听到过一次,是南沐风在天丰城的时候所说的。 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想来权柄应该极其重要,可不止怎么的自己总感觉有一种危机感,而且不知道来自何方! 死之权柄,当这四个字出现在沈卓脑海中的时候,沈卓就明白了意思,这权柄可以让自己彻底剥夺他人的生命,无有来世,真真正正的彻底死亡。 待稳固住境界,沈卓就退出了修行状态,安慰张智慧道:“别慌,我只是七魄圆满了。” 这怎么可能?张智慧一脸的不敢相信,沈卓的修行之姿,无论根骨还是天赋都只能算是中等之姿,这点自己父亲也曾经在和沈卓谈话的时候探查过的,相比于自己弱上不少,可现如今自己七魄都才圆满六魄,第七魄尚未开始修炼,更别提走了一个全新的路的沈卓了。 可现在沈卓却告诉自己,他七魄圆满了,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己父亲当初查看错了,可这也不可能啊!这一点张智慧还是非常相信自己父亲的。 难不成沈卓急于求成,修炼了什么古怪的功法,这一类的功法通常进展神速,但会造成根基不稳,此生再也不得存进。 看着张智慧逐渐有些慌张的事情,沈卓就知道张智慧想差了,连忙说道:“你这是想哪去了,我没修炼那种邪功,你看,我根基无比雄厚!” 说着,便全力施展了一下修为。 感受沈卓的情况,张智慧终于放下了担忧,但更为吃惊了,沈卓这根基,竟然无比浑厚,如果不是沈卓身上还没有那种圆润如一的感觉,张智慧都以为沈卓是合一境的修为了。 “这怎么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教教我呗!” 面对张智慧的请教,沈卓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我也不会啊!这一年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甚至都不用去主动勾连七星,七星便会与七魄相呼应,开始圆满,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错觉,可后来一段时间却发现不是,而且我的根基还变得更加牢固,这也让我有些不解。” 沈卓不清楚的是,在有一段时间内,南沐风曾踏足四方,寻找能帮沈卓脱胎换骨的天材地宝,可终究是大海捞针谈何容易,终究是无功而返。 在南沐风死前,他将自己的武道气运取出,注入沈卓体内,帮沈卓在塑造根骨,此时的沈卓但就根骨而言,在世间是一等一的。 当然这些沈卓现在不清楚,而等他知晓的时候已经是多年以后了。 好吧!可能这混蛋又有了什么际遇是自己不知道的,不想了越想越气,自己辛辛苦苦的修行却被人轻易反超,这找谁说理去。 突然,张智慧一把拉过沈卓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听见沈卓叫痛,立马松开了嘴,心里舒坦了。 “行了,我还不知道吗?天龙院炼体功法,就算我现在拿大锤打在你身上,你顶多都只是后退一两步,我那能咬疼你!” 闻言,沈卓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自己的小把戏被揭穿了,可能咋办?给张智慧说理,别逗了,此时说理大概率会让自己更难收场,小概率是自己很可能会倒大霉。 总之,自己无论咋样都会输,(上一个试图全面讲理的猪小明现在在垃圾箱旁边睡的正香。) “言归正传吧!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目前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对于书斋我的考虑是现在还不能把他当成自己的盟友,但也不用当成敌人!暂时以中立的态度看待就好。有一点百晓生没有说错,就单以自己目前的情况而言,真的还配不上城主之位!” 张智慧无比认同沈卓刚刚说的,但就作为一个城主而言,沈卓真的太年轻,无论是人情世故、关系还是见识都差太远,但对于这些张智慧帮不上任何忙,这不需要沈卓自己去成长! “所以,你的打算呢?” “我打算先去天下看一下,见我所见,想我所想,如果有机会,我想去长京城把师姐北门雪接回来,至于雷州城的重建全面交给书斋,至少在这一点上书斋不会有任何其他举动。” 关于北门雪与沈卓的情况,张智慧心里也是有一丝不甘的,可又能如何,谁叫自己与沈卓相识晚,而且这种世家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常人那样的一夫一妻制。 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在世家中屡见不鲜,不外乎是谁家更强大谁就占据主导罢了。 百晓生还有一点没有说错,无论南沐风与沈卓愿不愿意,南沐风他就是这天下一等一的世家,而沈卓就是这天下一等一世家的继承人。 此生能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幸运了,何必再想。 定了定神,挥散不甘,张智慧才说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雷州城暂时不需要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下天下。” “就这两日吧!我打算先去看看南域,毕竟雷州城如何发展,都逃不开归属于南域,只有在南域把脚站稳了,才能在图后续发展。” “行,那我和你一起,你顺便护送我回张家吧!即使目前的南域在乱,都绕不开百家联盟,如今的天下没有哪一个宗门能力压天下,独领风骚,那索性你第一站就定位百家联盟如何?” 听到张智慧的提议,沈卓思考了一下,稍微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我得去天一门先取下东西,关于我后续修行我根本没有半点头绪,我想先去看下南峰主有没有留下啥,以供参考!” 对于南沐风这个亦师亦父的人,沈卓想称呼其师父都不到,昔人已去,这恐怕会成为自己今生最大的遗憾了! 也对,合一境的无比重要,就好比凡境中的三花聚顶一样,这关系到后面的修行,是该先放在首位。 而且沈卓的修为现在先赶去张家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便也不在说什么。 第八章 书生气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沈卓便不再停留,与百晓生商谈了一下,确定了一下具体细则便直接南下而去。 而张智慧没有选择直接回到张家,而是与沈卓同行,沈卓终究要赴张家一趟的,自己与他同行不过是延后了一下回张家的时间。 两人带着陈伯等人便直往天一门而去。 一行人从雷州城出来,已经走了一天多。 这日,沈卓一行人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整完毕后,刚要起身就发现被人拦住了去路。 陈伯上前一步,心里有些感觉到不妙,拦路之人修为之高,是他平生仅见,他所见过的恐怕只有自家家主能与之一论高下。 心中祈祷拦路之人最好不是图谋张家之人,不然今日他们真是无路可走。 此拦路之人是一男一女,看面相让沈卓有些熟悉,却想不起起来在哪里见过。 只见拦路之人,和声细语的说道:“沈小兄弟,别来无恙!高永携内子陈慧在此见过诸位了!” 听到高永二字,沈卓终于知道在哪里见过了,几年前沈卓与张智慧从张家去往天一门的时候,遇到风雪阻路,曾经在一处村庄的一户人家借宿一晚,那户人家的主人正是此二人。 沈卓心有疑惑,上前一步询问道:“高大哥,来此为何?” “听闻沈小兄弟出现在雷州城,而雷州城正十分混乱,我与内人商量一番,欲北上前往雷州相助沈小兄弟,却不曾想再这里相遇。” 二人的交谈,让陈伯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既然是沈卓公子的熟人,想必也不会有啥危险。 “两位的好意沈卓心领了。” 沈卓表达了高永愿意前来相助的感激,但是高永也曾告诉过沈卓自己从小就天资不好,此生恐怕不能步入修行了。 就这样还愿意前往雷州相助,已经好过太多人了。 “沈小兄弟,你我这样一直站着说话也不是个事!不如你我找个地方先坐下来谈谈,晚点出发也不迟。” 是自己有些忘记此番的情况了,如何能让人一直这样站着说话,连忙就刚才的休整之处请高永坐下来。 “高大哥,数年不见,你的气色竟好了如此之多,想必也是有所际遇。” “际遇吗?”听到此话的高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久久无言,过了少许才说道:“抱歉,是我失态了,只是想起了过往颇有感触,想当年我少年有成,欲踏足修行,成就不世之名,可现实却给了我一击,天资欠佳,终难等大道。心灰意冷之下,与内人就此找了个地方了此残生,常言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大概就是如此了吧!可我心有不甘,来到这世间,终归是要留下什么吧!我有满腹经纶既然不能修行,我大不了就着书传世,也算是有所成就了,遇到你的那一年我也是刚完成着书。我以为我此生就此而已了,可未曾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踏足修行,见一见我所没见过的风景!” 对于高永的这番话,沈卓颇有感触,想当年自己也是同样的,想要踏足修行,跳脱牢笼,可天资不佳,一度不得其门而入。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因缘巧合之下加入明王峰,遇到了南沐风,恐怕自己大概率也会和高永一样,找个地方了却残生罢了。 随着修为的越高,沈卓也越发明白自己当初的资质是如何之差,当初自己能通过考核,大概率是有别的因素在里面吧! 临行前百晓生给的英雄谱上,难怪会对南沐风如此推崇了,化腐朽为神奇,想来能做到的大概率也只有南沐风了吧! “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一年多前天地发生巨变,我竟然能踏入修行了,虽然不同于武道,但我却能一步登天,踏入八境之巅,这巨大的惊喜让我激动的无以复加,同时我也感知到了是有先贤于天地开一线生机,给后来者以机会。这位先贤正是南沐风南尊者,当然我更愿意称呼他为武道先师!” 何为师?可传道受业解惑者,都可为师,南沐风值得这个称呼,可称天下师。 虽然南沐风没有考虑那么多,但就他补全天地的不全,给后世者以来路就担得起这个称呼。 所谓君子既然得他人恩惠,当以报之,无论别人是否有意施恩,自己都不能装作不知道,在偶然得知沈卓就是南沐风的高徒,虽然没有正式拜师。 所以高永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护沈卓,却未曾想到竟然在半路相遇了。 “高大哥,说笑了,南峰主如何担得了如此称呼。” 无论高永是真心还是假意,就挡下这个局面来说,在加上南沐风刚走不到两年,沈卓都不愿意此时引来太多的争议,无论南沐风生前如何,沈卓都希望他走得安宁。 但愿另一个世界能有让他不在寂寞的人吧! 高永也明白,沈卓说此番话的意思,也不在多少什么,毕竟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是尽自己的一番心意而已。 “那沈小兄弟,此去何处?” “我此去欲返回天一门。” 知道沈卓的打算,高永思考再三说道:“沈小兄弟,为兄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返回天一门了,现在的天一门分裂严重,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已经没有昔日顶尖宗门的风光了!” 沈卓知道天一门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自己此番前去一是为了收拾一下自己留在明王峰上的东西,看下南沐风留下的东西,找找关于下一境修行的资料。 其二便是为了查看天一门的情况,看能否尽自己的一番力量,随便借此脱离天一门。 自己从一开始就未曾真正加入过天一门,加入的只不过是明王峰罢了,既然南沐风已逝,那自己为何留念呢? 不如直接就此别过,对双方都好,免得将来双方都不好收场。 沈卓想了想,出声询问道:“高大哥,能和我具体说说吗?” “关于天一门的事,我也只知道一点,好像是现任掌门出了点事,导致现在群龙无首,一下子分裂成好几方,在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沈小兄弟你既然要回天一门,索性我也无事,便陪你走上一遭!” 听到此话的沈卓有些意外,但也没做推辞,的确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就算去了,也不能有任何有效的行动。 但有一个八境的就不一样了,起码能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对于陪沈卓去天一门,高永不是一时脑热,单纯为了回报南沐风的恩情,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自己现在空有八境修为,却没有有效的杀敌手段,自己研究的话,就好比盲人摸象一样,很难取得有效的成果。 此番与沈卓同去,说不定可以在天一门补充此方面的缺陷。 作为传承了数千年之久的宗门,这方面的底蕴肯定不少。 对于高永的这方面想法,沈卓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说啥,人总归是不能免俗的。 但凡天下事都因有利可图,才有人相助,若无利可图谁有愿意轻易相帮。 两人再次相谈了一会儿就出发了,他们一行人要趁着天色还早,赶到下一个城镇,补充一点物资,以便后续在做打算。 看着沈卓朝前的背影,高永犹如看见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未曾和沈卓一样遇到能帮自己拨云见日的人。 如今自己帮沈卓,未尝没有不让沈卓体会自己所经历过的意思在里面。 有些可笑,但这就是意气,自己的书生意气! 愿终有一天,人人都可步入修行,获得乘风而起的机会吧!大概南尊者也是这么想的吧!(ps:南沐风: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啊?!这些人是从哪里读出来这些意思的。) 第九章 夜深之处,兽族来临 赶了一天路的沈卓一行人,终归还是未能抵达城镇,只能乘着月色还算明亮之时,找个地方停留一晚。 众人就一个湖泊旁边建立了临时的营地。 沈卓乘着众人生火的空挡,刚要前去猎杀一些野兽,以做众人今晚充饥之物,刚走几步,沈卓踩着落叶树枝发出的声响,让张智慧投来好奇的目光。 “咦?沈卓你不来帮忙就算了,还要一个人去干啥?”张智慧站起身来,过来一把拉住沈卓问道。 见张智慧拉住自己,沈卓连忙做出了解释:“我们从雷州城带出来的干粮并不多,明日不知道何时才能赶到城镇进行补充,现在我想去捕获一些猎物来做今晚的晚饭和制作一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这......”张智慧也有些无奈,雷州城混乱不堪,他们能买到的干粮本就不多,在加上一行人人数有点多,如果今晚不想办法解决伙食,干粮恐怕会成为一个极大的问题,可看着这皎洁的月光,张智慧不知咋的,心中感觉到一种恐怖阴森的感觉,格外恐怖。 有些担心的说道:“现在是荒郊野外的,正是夜晚十分,在加上如今又是多事之秋,你独自一人去捕猎太危险了,不如让高大哥陪你一起吧!。” “不行!”沈卓坚定的拒绝了张智慧的提议,“高大哥是安全的最大保障,这里毕竟有那么多人,留在此地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 张智慧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沈卓打断了,“不如这样,我,你,还有陈伯三人一起猎杀,争取最多半个钟头就猎杀到足够的猎物,把危险的时间段压缩到最小。” 张智慧想了想,也只能答应了,人生俗事,吃永远是第一位,如果不能满足口腹之欲,那又谈何其他。 于是,便请来高永和陈伯,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陈伯听完沈卓的提议,想了想这次只是出去猎食,走不了多远,在加上有自己随行,即使出现了任何事情都有足够的时间反应,等待高永前来支援。 何高永一合计便同意了沈卓的想法。 三人便脱离了部队,离开营地,开始了捕猎。 虽然三人从未合作过,但配合起来却十分得心应手,没花多大功夫就猎杀到足够的猎物了。 正当沈卓有些欣喜,看着张智慧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该洋溢着欢喜面容的张智慧脸上充满了恐惧,而陈伯更是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 沈卓瞬间反应过来,浑身气劲瞬间爆发,猛的扭转身形! “嗷——”可怕而又有序的号叫,从四周响起,数十只怪物正向沈卓三人直逼而来。 “祸斗?!”陈伯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但语气中全是震惊的神色。 看着通体漆黑泛光,尾巴开叉,犹如犬象,数量众多的怪物,沈卓也感觉到了此时形势的严峻。 祸斗兽,异兽排行中,名列第七,可吞食火焰,且成群结队,一旦与之交战,就是不死不休。 这是先贤在书中的记载,可根据记载,不是说祸斗已经绝迹了吗? 为何又出现在此处?还盯上了他们。 这念头也只是在三人脑海中一闪而过,当务之急就是彻底摆脱祸斗,不然这将成为他们三人的噩梦。 突然一直祸斗猛的扑了上来,前爪挥舞而出,沈卓三人见状连忙躲避。 只见三人刚刚还站立的草地之上,野草被分成两截,截面光滑,没有一丝的粗糙感。 三人见此,也吸了一口冷气,此时的草地正值茂盛时节,极其坚韧,要想在野草身上切除如此光滑的痕迹,少不得要花费一番功夫,而祸斗就好像信手拈来一样要是被抓上一下,即使不死也会十分难受。 三人见状,连忙远离,试图动用自己的手段迅速摆脱祸斗,可祸斗哪能就这样让沈卓三人逃脱,连忙追赶,跟在沈卓等人身后。 这祸斗太难缠了,沈卓总于体会到第一个能写出祸斗习性的人,当时所受的感受了。 大概率也是被祸斗如此追过,否则不可能写出十分贴合祸斗的内容了。 本来是夜静之时,却有飞鸟盘旋而起,这也让高永察觉到了沈卓三人的情况不对,慌忙前去帮忙。 原本,祸斗一旦盯上任何人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可现如今的场面尽有些奇特。 沈卓三人有些投鼠忌器,不敢直接动手,一旦对祸斗群造成死亡,那今日就会变成真正的不死不休,而不杀它们就是留有余地,在强大的生物都有着自己的领地意识,一旦离开了领地就会停下追逐。 而祸斗群好像也有些在戏弄三人,又好像有些忌惮一样,对于三人只是把他们逼到某一处,围而不攻,一旦三人有任何想突围的念头,都会被阻止。 这诡异的情况竟然一直延续了好一会儿,没有丝毫其他的情况产生。 就在高永赶到时候,祸斗群也渐渐分开,只见一只体形较大的祸斗走了出来,口吐人语道:“我是祸斗王,对不起各位,原本我们应该在第一时间见面,但因为有事姗姗来迟,如果给各位造成了惊吓,我在这里致以歉意。” “祸斗王,你与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拦住沈小兄弟几人是何意思?” 面对高永的质问,祸斗王有些冷笑道:“人族,我承认你很强,但你还没有强到能一人胜过我族,根本没有质问我的资格,今日之话,我只当没听见,敢问那位是沈卓公子?” “我是!” 沈卓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见祸斗王询问,还是站出来表面了自己的身份,今日双方能各自安好是最好的。 “敢问祸斗王找我有何事?” “半年多了,我终于等到你了,”祸斗王有些激动,周身的黑光大盛,半年了,它终于等到了,这半年来每一个路过这里的人都被它拦住,询问沈卓是否在其中,日复一日从未放过任何经过这里的人。 就在刚刚,祸斗王才放走了另一批人,对于那些人中没有沈卓有些失望,来到这里,本来也没抱有沈卓就在此处的想法,只是按照惯例开口询问罢了。 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沈卓竟然就在这些人里面。 见有些兴奋的自己吓到了沈卓,祸斗王露出了让沈卓几人有些吃惊的表情,竟然还会不好意思?! “沈卓,沈公子,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沈公子海涵,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求沈公子你一件事,之所以把你们围起来,是因为每天经过这里的人有点多,我怕错过沈公子,就让它们把你们围住,等我一一询问。” 听到这里,沈卓顿时想扇自己一耳光,如果刚刚自己没有搭话,是不是现在也可以离开了,当然也有可能被干掉。 算了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无益,不如看看祸斗王想要做些什么吧! “不知何事?如果沈卓力所能及,会施以援手,帮助一二。” “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希望沈公子能给我们一块地方,让我祸斗一族能得以生存发展。” 对于祸斗王的话,沈卓颇为不解,“祸斗王是不是有些高看沈卓了,晚辈虽然刚刚继承雷州城,但晚雷州城正在重建,方圆百里也没有可以安置祸斗群的地方啊。” “不,沈公子,我求的不是普通之地,能给祸斗群在那个地方一块安息之地的,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他们都瞧不上我祸斗群,所以我只能来求助于你。” 祸斗王言语间都带有一丝恳求之意,这让沈卓更是不解,自己目前为止尚无能力左右天下局势,为何会求到自己身上,那些能帮助祸斗王的人之所以不帮助祸斗王有可能是祸斗王的筹码不够。 斟酌再三,沈卓才说道:“还请祸斗王仔细讲来。” “我祸斗一族求的是山海之地,希望沈公子能在山海处划分一块地方来,供我祸斗一族世代作为生息之地。” 山海之地,那是什么地方?沈卓虽然对于四域的所有地名不是全然知晓,但也知道四域从未有过这类古怪的地名啊! “请恕沈卓才疏学浅,不知道祸斗王所说的山海之地是?” 听到沈卓的询问,祸斗王才想请来,虽然沈卓有能力在山海之地给予他们地盘,但那些人有意思的将这类消息封锁,不让沈卓知晓,自己要不是无意中得知,也不会清楚如此弱小的沈卓竟然有敕封山海的权利在里面。 “山海之地是天地所赐,其所在万物流光,神奇颇多,有先天生灵自其中而出,可吞云吐雾,可驾驭风雷,在那里得所修养生息者,可佑种族不息,是我兽族梦寐以求的宝地,也是它妖族图谋以求之所。” 图谋已久?妖族不是和你们同归一源吗?为何祸斗王话语中对于妖族极其厌恶。 沈卓想起了一些事,心中暗暗有些猜测,连忙对祸斗王说道:“祸斗王,能否再说仔细点!” “所谓山海之地,是我兽族之圣地,原本不显于世间,有能者才能受封其中,使族群长盛不衰,可几千年前,一群狼子野心之徒诞生了,他们妄图将山海之地据为己有,甚至不息在我兽族与你人族开战之时,发动叛乱,这才有了你们人族后来四域称雄。” 难怪无论是任何史书关于这一段历史都写的十分奇怪,感情有这样一段隐秘在其中。 而高永却更是心惊,原本以为妖族当初作为兽族的时候装作不敌人族败退,只是为了求取妖族之名,可没想到真相更加可怕。 这世界可怕的永远不是敌人,而是自己身边看似一心,却心怀不轨之徒。 只见祸斗王继续说道:“当初和妖族之名,一起降世的那就是山海经,有了它就可以在山海之地,随意敕封,当初在天丰城麒九天那群无耻之徒所用献祭就是为了山海经,天地之间有一条极其特殊的规则,凡有所献,必有回响。一味尊者境的作为引,二十四位尊者为祭品,如此大的大手笔,天地不得不将山海经作为回礼馈赠!” “献祭不是失败了吗?”沈卓颇为不解,南沐风当时赶到,不是阻止了献祭吗?虽然山海经还是落入了麒九天的手中,但其当场试过,无法操控。 “不,不能说完全失败,甚至可以说差一点成功了,是被你们人族的南尊者硬生生以最恐怖的武力打断的,这也给我们兽族留下了可以进入山海的机会,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也是有恩于我们兽族的。当初麒九天在天丰城就想阻断我们兽族进入山海的权利,可它算计了千万般,终究还是低估了!” 说到这里,祸斗王直接放肆大笑。 低估了什么,沈卓不明白,在沈卓看来麒九天无论是那一般谋划都基本没有纰漏啊。 而高永却听出了祸斗王话语中的意思,自已曾经就天丰城的情况进行过复盘,可以说麒九天几乎算尽了一切,可它终究还是低估了一个人南沐风,低估了他的天赋才情。 麒九天欲借南沐风之力完成最后一步,彻底将天道的权柄从山海驱逐出去。 高永复盘时就知道南沐风是让麒九天如愿以偿了,现在看来不止如此,恐怕南沐风让原本该变成妖族全面掌控山海的权柄剥夺了一部分,将之给予了沈卓,祸斗王找上来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吧! 高永不得不再次佩服南沐风,也许他在修行上真的一辈子不可能见到南沐风所能达到的高度。 以力破局,说得更清楚一点,当初无论是哪一方都在下棋,可无论棋如何下,终归是在棋盘之上。 而南沐风则是直接掀翻了棋盘,任你有千般算计也再无施展之地。 第十章 话说当年,各有图谋 到此刻,沈卓对于当年的事有了一层更深的认识,就此刻看来,当年之事可能还有其他的东西是沈卓不知道的。 真好,那么多人都与属于自己的谋划,知道的越多越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曾经的自己只是一个深陷棋局的囚徒,现在依然是,但总有一天我不再是。 “既然祸斗王已经说明了所求,那想必祸斗王也是有所准备吧!” “当然,”对于这一句话祸斗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求人办事哪有空手的道理,“作为交换我祸斗一族之后可赠予一只给沈卓公子。” “不,还不够,我不得不承认祸斗的确是世间一等一的存在,但你祸斗一族赠予我一只祸斗恐怕不止于此吧!你们恐怕要借此留一线生机,换而言之是借我的势护卫它的安全,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祸斗的跟随对于正在成长的我不是还是,反而还会成为一件坏事!” 沈卓并没有被这喜悦冲昏头脑,祸斗是强大,哪怕是单个拿出来,也是一等一的,可祸斗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不然他们大可以直接臣服于麒九天来换取,而不是来找自己。 稍加思考就明白了,祸斗王很可能是想借此给自己一族留一线血脉,它们一族此番如果能进入山海之地,很可能凶多吉少,麒九天不会坐视一个与它敌对的进入的。 斩尽杀绝,不留一丝后患,这必然是麒九天要做的。 明知如此,祸斗王还来求取山海之地的一块地方。这是心存死志,决心与麒九天作对到底啊! 虽然有些佩服祸斗王的选择,但沈卓必须争取属于自己的利益,他不想继续像现在这样一度无力了,还要依靠他人才拥有说话的权利。 沈卓是观点有一点是错误,南沐风的存在对于沈卓来说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南沐风给了沈卓真正能踏足修行,步入绝颠的机会;可以带来了不幸,因为南沐风的存在,太多的七境、八境把目光都投向了沈卓,在加上沈卓连番遭遇的基本都是八境的存在,无疑给了更多的压力。 从一开始沈卓对标的人就错了,他不是南沐风,他只是沈卓自己。 放眼同辈,沈卓都算是最优秀的存在,可沈卓将目光直接看向了自己还遥不可及的八境存在,一开始就错了。 祸斗王对于自己的目的被看穿并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只是先提出来而已,万一成功了呢?失败是情理之中,成功才是意料之外。 稍加斟酌,便开出了自己真正的条件:“这是我祸斗一族的天赋九幽,世间有九幽,众生不可察,生灵不可窥,乃死亡之归所,万物寂静之处,一切存在都在那里得到统一。我祸斗一族之天赋虽然比不上真正九幽之地的神秘强大,可也能做到完美的统一进入身体的一切力量,这也是我祸斗一族可以毫无阻碍的吞噬远不超于自己力量的原因,除了这个以外,我在附加一条隐秘。” 天赋能力,这才是祸斗王真正开出的价码,能作为一族的天赋,九幽无疑是很强大的,不然也不至于成为一族的强大神通,但有巨大的利益就会有巨大的危险存在,这东西不好接,危险肯定远远超出与麒九天为敌。 如果只是单单与麒九天为敌,沈卓不介意同意,从一开始,沈卓便与麒九天站在了对立面。 无论南沐风如何想的,但是麒九天算计南沐风这笔账,沈卓有一天都要去讨回来,既然承受了南沐风如此之多的恩惠,自己当有所回敬。 至于隐秘,沈卓不打算知道,凭自己现在的本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就算南沐风留下的余荫在大,总有耗完的那一天,正打算拒绝这个条件,就听到祸斗王开口了。 “还请沈卓公子屏退其他人,此事隐秘关于南沐风尊者的,其他人还是不知道为好!” 关于南沐风的? 本打算拒绝的沈卓,听到此话也有些要打消了拒绝的念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终有一天自己会知道,到那时自己应该也有说话的底气与权利了。 “我猜想沈卓公子肯定以为在大的隐秘,只要成长到足够的境界就能知道了,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沈卓公子,此事之隐秘,算计南沐风之事,世间知道的只有五个,其中两个站在沈卓公子的对立面,而另外两个非但不会将此事告诉于你,甚至你有所察觉的时候,他们也会歪曲事实,将你引导向其他错误的方向,而能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你的只有我,因为我有所求,他们没有。” 这也让沈卓彻底迟疑了,沈卓不敢赌,万一祸斗王说的是真的,那此事很可能会石沉大海,永不见天日。 不管了,人难免一死,固有所求有所不求,如果因为此事,自己早亡,那就早亡吧! 一咬牙,就让张智慧、陈伯和高永先暂时留在这里,自己和祸斗王到一旁细说。 见沈卓的举动,祸斗王就知道今日所求得了,便和沈卓一同来到了一旁。 随着祸斗王的讲述,沈卓脸色越发难看,双手牢牢握成拳状,心中的恨意与杀意,滔天不绝。 好多的谋划,真好真好啊! 南沐风,南峰主,你是不是傻啊!如此算计你为何要甘愿赴死,为什么? 袁天罡,天机子,韩家,麒九天,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终有一天,当日之债,我会一一讨回来的,做错事的人必将付出代价。 什么正,什么邪,从一开始都是gp,一丝念头在沈卓心中隐隐发芽。 沈卓也终于明白,南沐风那一句我知晓你们各有算计到底是何意了,原来从始至终甘愿为人族赴死的就自有那些心思单纯的人,而其他的都在各自打着属于自己的如意算盘啊! 祸斗王看着此刻一脸难看的沈卓,心中想到:此事自己也是偶然得知,没想到竟然会有起作用的一天,也幸好如此,虽然没有人会知道将来会如何,但那些人的结局恐怕从此刻就开始注定了,可惜自己看不到了。 谁叫明月赴海深呢? 有心算无心,能给那些人添些堵,甚至拉他们下九幽,祸斗王十分愿意,都是站在自己一族的对立面的,能死一个算一个。 至于沈卓的生死,祸斗王不在意,沈卓若有一天能踏足九境,才有机会跳出南沐风留下的保护伞,不然,那些人即便是死,也动不了沈卓分毫,但沈卓也动不了他们。 因为蝼蚁在强大的攻击,在大象面前连挠痒痒都算不上,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只有对等的生命。 只见祸斗王嘴一张,一道自己一族的天赋本源便被吐了出来,递到了沈卓面前。 感受着这精纯的本源力量,沈卓并没有着急吸收,而是将之储存起来,毕竟自己现在也没有想好拿来有何用途,现在吸收有了一点浪费。 没多久,沈卓便跟着祸斗王返回来了。 就在刚刚祸斗王请沈卓写下了一纸文书,上面写着:世有一兽,其名祸斗,可吞万火,食万物,今以权柄,敕封其位于山海,居于南山,立南国,可享四方供奉。 在文书落成的那一刻,在遥远不可见的山海有一无主之地,开始嵌刻有字,其字笔走龙蛇,不同于所存的任何文字,但见到的都第一时间都知道了这两个字为何意:南国。 张智慧见沈卓回来,刚要上前关心,却发现沈卓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别样的冷意,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再看时,却发现没有了,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沈卓见到张智慧的时候心情有些矛盾,对于张智慧,两人虽然一开始就是一纸契约相勾连,自己当初应承下来,多半是有在色之试炼中的影响存在,只是想坚定自己最初的想法而已。 随着后来的岁月的相处,那纸契约也不再重要了,两人的情感没有书中那种如胶似漆的做作,但一旦一方出事,二人都会生死相随。 两人的感情不用言语来表达,可今日之事,让沈卓心中有了一丝芥蒂,自己终有一天要对上韩家,讨一个说法,到那时,自己要如何对待张智慧呢? 一边是张智慧和他外祖父家,一边是对自己有恩的南沐风,沈卓需要时间来好好考虑如何解决这件事。 就在沈卓写完文书的那一刻,极西之地,麒九天瞬间暴怒咆哮,是谁?是谁窃取了我的权柄,山海之地本该是自己所立妖族的后花园,只待有一日,自己将那些异类兽族驱逐出去,可如今,却有兽族在自己拿到权柄之后,窃取居所,这代表自己的权柄并不完整,这如何能不怒? 极西之地的上空,一时间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第十一章 缘起过往,风雷将起 却说这日沈卓一行人正来到一处县城。 张智慧虽然脸上因为可以好好暂时休整一下而开心不已,但心中有些愁容,沈卓那一日回来,不知道为何与她出现了一丝生疏感,张智慧不禁思考是自己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吗? 正在一行人各有情绪之时,忽然见到一队家丁模样的人跑了过来,威风凛凛的说道:“柳家管家到!” 好威风啊!正欲打听这是何情况的时候,就见一管家的模样的人直直冲沈卓一行人而来。 来人从怀中拿出一幅图像,一边看,一边打量着沈卓一行人。 这情形让沈卓等人心生警觉,也有些迷惑,他们初来乍到,不应该在此地结有仇人啊! 正稀里糊涂时,张智慧就见那管家收起手中画像,朝这边抱拳一礼,十分客气的说道:“沈卓公子,在下柳府管家,在此恭候沈公子大驾多时了!” “恭候我?”沈卓一脸迷糊。不过见这个柳管家举止有礼、神情和善,他也随即还了一礼,和气的说道:“我是沈卓没错,不过我好像与贵府并无瓜葛,阁下怕不是弄错了?” “弄错?沈公子开不玩笑了不是,”柳管家一脸正色的说道,“这一点沈公子不必担心,还请公子过府一叙,万望赏脸!” 这,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如此客气,沈卓也不好拒绝,那便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何情况,情况不对再走不迟。 光明正大的相邀,总不可能强留他们吧!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请柳管家带路!” “不愧为沈卓沈公子,如此深明大义,请!” 就在沈卓一行人要一起前往的时候,忽然看见柳管家拦住了其他人,脸色肃然的说道,“对不起了,诸位,我家老爷,只请沈公子一人,还请诸位暂时寻找落脚之处,稍后我们会将沈公子安全送回来的。” “喂!有没有搞错?”那缕莫名其妙的生疏感本就让张智慧憋了很大火气,现在看着柳管家这样,在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自己一行人都是一起进城的,凭什么区别对待啊! 面对张智慧的质问,柳管家不为所动,坚定的说道:“姑娘,还是莫要难为在下了!” 他自然知道这一行人是跟沈卓一起的,但是他也不敢擅自做决定,既然老爷说了就只请沈卓一人,那他也不能做其他决定,不然,明天柳家很可能会换一个管家! 见柳管家如此油盐不进,张智慧的脾气瞬间火爆了上来,作为张家小姐,张智慧有一定的修养,但也要看对谁,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柳家,一个柳家做管家的也敢如此对她? 正当张智慧要拿出自己的双锤给这管家一锤的时候,沈卓稍微上前一步,站在了张智慧的面前,“柳家老爷的好意沈卓心领了,既然我们不能同去,那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说话间,手掌搭在了飘零剑的剑柄之上,一旦稍有不对,长剑便会出鞘。 “沈卓,你......”张智慧见沈卓如此,不禁有些意外,难道那缕生疏感是自己感应错了。 还没等柳府管家说话,一家丁模样的人立马大声的说道:“大胆!我家老爷请你是给足了你面子,你们还待如何?” 沈卓双眼一冷,是,自己这几日对待张智慧是有一些生疏感,可那是张智慧与韩家有扯不开的关系在里面,可什么时候轮到外人如此对她。 对于张智慧沈卓是极为在乎的,见有人如此,手中的长剑悍然出鞘,惊雷乍起,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说话之人的头颅已经高高飞起,身躯直接倒下,鲜血流了一地。 “沈公子,这是何意?”柳府管家看着这番情况,神色也冷了下来。 面对柳府管家的质问,沈卓一点也不慌的擦拭剑身上的血迹,“何意?你说呢?既然柳府家教不严,那我也只好替柳家管管了,更何况一只不听话的虫子,死了就死了,说不定柳府主人还会感谢自己!” 而柳家管家见沈卓如此说,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对于沈卓,自家老爷是十分认真的让自己来请,发生了这等变故,自己也不好轻易做决定,在加上四周正在看热闹的平民,一旦处理不好,柳家的威严就会一落千丈。 连忙招来一家丁,让他感觉去报告老爷这里的情况,不得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情况在里面,问问老爷该如何办? 众人就这样一直僵持了下来,过了少许时光,那家丁模样的人返回来了,顾不得额头上的汗水,连忙在柳府管家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咳咳!”听完家丁的话,柳府管家主动打破了僵局,轻咳两声,说道:“都把武器放下!沈公子,刚才那家丁多有冒犯,感谢沈公子为柳家惩治!诸位,我家老爷有请,还请各位与我一同前去如何?” 见人家也不计较沈卓杀了人,众人也不多说什么,只能跟着前往,毕竟面子这东西是相互给的,人家给你面子,你总不能不给吧! 万一将来有用到人家的地方呢? 一边走,柳府管家一边给沈卓介绍了一下,柳家的具体情况,此地乃是柳家管辖的城池,叫无名城,所以沈卓一行人刚才进城时未曾看见城门之上有名字。 而柳家是天一门的附属家族,原本的天一门十分强大,近十年来隐隐约约有一跃而上,成为南域第一宗门的势头,只是缺少了点底蕴,所以还未能成功,可随着南沐风的去世,李科宗主的受伤,群龙无首之下,天一门一瞬间分崩离析,分成了四个派头...... 柳府管家刚说到这里,就被沈卓打断了,“天一门李科宗主受伤?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公子难道不知?就在一年多以前,好像是天丰城出事的时候受的伤,非常严重,李科宗主至今闭关疗伤,唯能出关,在加上无人可以震慑群雄,才致使天一门直接分崩离析。” 这沈卓还真不知道,自从天丰城之事后,沈卓就没有回过天一门,现如今想来,李科不是不驰援天丰城,而是被人拦住了,还因此受了重伤。 可沈卓想不明白,到底是谁,才能让身为八境的李科受如此重的伤,难不成当初的事情背后还有第五股势力在谋划什么? 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了。 “不曾知晓,我已经一年多未曾回天一门了,只是知道柳家主找我是否跟天一门分崩离析有关!” “这点就不是小人可以知晓的了,到时候沈公子自行问我家老爷即可!” 就这样一行人从南城门而行,向北城门柳家所在而去! 第十二章 欲结白首盟约 柳家大院位于无名城的的北城门附近。占地极为广阔,也许是柳家将北城门附近的土地基本都占据了,这里的人烟有些稀少,完全没有沈卓见过的其他城市北门应有的繁华。 柳府管家在前面带路,沈卓一行人跟在其后,从正门而入走进柳家,大约走了半刻钟左右,一行人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一处客厅中。 来到客厅之中,柳府管家回身拱手一礼,说道:“还请诸位在此稍后,在下这就去请家主过来,速速便回!” “那就有劳柳管家了!”沈卓点了点头道。 柳府管家见状,便转身去找自家家主了。 “这柳家还真是别有一番雅致!”众人见柳府管家离去,便打量起了柳府,说实话他们真没想到这样一个有点普通的小城中,竟然有这样一个还会附庸风雅的人家。 随处可见的花朵装饰搭配着气派非凡的楼阁,不得不让人震惊这柳家的不凡。 小城也有大人物啊! 正在沈卓一行人打量柳家的时候,有一个小姐打扮的女子带着一个丫鬟悄悄的从一处隐蔽之处,打量着沈卓,悄悄的议论着。 “绿珠,你看那小子是不是我爹要给缔结姻亲的家伙,”那小姐模样的指着沈卓说道,“看起来有点傻里傻气的!” “嘘!小姐,你小点声,”那叫绿珠的丫鬟低声说道,“要是被老爷发现,我们在这里偷看,小姐你虽然不会受啥惩罚,但绿珠又要挨板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姐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自己又不是每次故意害绿珠受罚的,没办法有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好奇嘛,而且这次还是跟自己的终身大事有关,自己总不能跟一个什么都没见过的人定下婚约吧! “小姐,看到了,我们就走吧!待会儿老爷过来,发现我们就惨了!”绿竹赶紧催促自家小姐别忘记了时间,待会儿老爷过来,被撞见就不好了。 知道自家丫鬟绿珠说的也不无道理,并有些悻悻的离开了,这小子长得也不好看,自家父亲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了。 就在两人离去不久,一中年男子便朝着沈卓他们所在的客厅走了过来。 “沈公子,幸会幸会!” 人还未踏入客厅,浑厚的声音便已经先到了,沈卓一行人闻声望去,只见出声之人是一有些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 见来人面目上带有几分激动的神色,而且柳府管家就落后其一两个身位,想必这就是柳府家主,连忙起身,抱拳一礼,“柳家主,幸会幸会!”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沈公子,但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诸位都别站着了,我们坐下来在说!” 众人也不推辞,便各自落座了。 “不知,柳家主找我来有何事?” “此事不急,待我们用过午饭之后,再做商谈!”柳家主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沈卓,嘴里啧啧称奇。 看得沈卓有些发毛,连忙问道:“柳家主,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南尊者怎么会选中了你,来继承他的衣钵呢?” 关于这个问题沈卓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天赋?搞笑吧!百晓生给的那本书上都记载了南沐风的天赋是遍观古今,绝无仅有的,在加上自己天赋真是一言难尽,怎么可能会看上自己。 可问题就是南沐风偏偏看中自己了,自己还未来得及将心中的疑问向南沐风问询,南沐风早已经离开此世了。 “柳家主,也认识南沐风峰主?” “认识,而且想当年承蒙南尊者指点我也才有机会踏入七境,执掌柳家,只是没想到与南尊者一别就是二十多年,在听闻南尊者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故去了!”柳家主不得不感叹物是人非,对于南沐风他还是钦佩的,虽然南沐风在其他方面有所欠缺,但是对待愿意对待的人,是十分认真的,虽然有时候不表达出来,可诸般行为都有体现,他在修行上的才情更是旷古烁今,当年有幸观看四域大比,柳家主更是明白南沐风的天赋到底如何卓绝。 同辈之间无一人敢掠其锋芒,老一辈当时能压过一头的也不过二十几人而已。 不想了,想再多只不过是徒添伤感,只见柳家主说到:“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老夫柳世封,曾受南尊者恩惠,如今请沈公子前来,一来是想见见南尊者收下的不是高足胜似高足的沈公子,二来嘛,等我们用过午饭后在详谈!” 说完,便招来柳管家询问饭菜准备的如何了。 听见饭菜马上就好,便说道:“沈公子,你看这样如何?老夫托大,就称呼你为贤侄如何?你也别柳家主柳家主的叫我,称呼我为柳伯伯吧!” 沈卓思索了一下,便先应承了下来,先看看柳世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大不了以后就不见了。 “那晚辈也不推辞了,柳伯伯!” “好!好!好!”听见沈卓的应允,柳世封这个柳家主别提多高兴,不管以后如何,现在他真的是格外高兴,想到等会儿如果自家女儿和沈卓结下姻亲,这不就是亲上加亲吗? 虽然自己看不出沈卓有和出色的,但不妨碍自己欣赏沈卓,毕竟这可是他为数不多佩服的人看中的人,定有过人之处! 高兴之余,便起身拉着沈卓到旁边的一处偏厅坐了下来,没一会儿就有一些人鱼贯而入,摆好了桌子,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 等菜快要上齐的时候,就有一端庄慈祥的夫人走了进来,微微一礼:“见过沈公子,见过诸位,老身姗姗来迟,还望诸位见谅!” “诸位,我介绍一下!”柳世封站起身来,拉过夫人,说道:“这是内人,虽然诸位第一次,但也不用太过于拘束,我柳家不在意那些礼节的!” 说完,对妇人传音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看好那丫头嘛!免得她闹脾气!” 妇人虽然微笑着看着众人,但还是目光时不时的看向沈卓,对着柳家主传音道:“那丫头没闹脾气,你真以为那丫头不懂事理,在你我面前闹,只是有些撒娇而已,在其他人面前可是能掌控一切的典范,在说我过来,还不是得先看看我未来的姑爷长什么样,好把把关!” 对于二人的传音行为,沈卓一点也不知道,只是在柳世封二人的招呼下,开始吃起饭来了,连续吃了好几天的干粮了,此时能吃到一口好的饭菜,先吃了再说! “慢点,慢点,你这孩子!”柳世封见沈卓有些狼吞虎咽的,连忙说道:“都是一家人,吃的管够,难不成还能亏待你不成?” 一家人,什么意思?自己不过是叫了一声柳伯伯而已,就变成了一家人吗?现在的人都这样好了吗? 而听到柳世封的话的张智慧却生出了一番警觉,这场景好熟悉,跟自己当初在韩家将沈卓匡来的简直是一模一样,难道这柳家也要如此做? “老爷!”柳夫人慌忙打岔,撇了自家相公一眼,先看看再说,这事先不忙定下来。 众人就这样一边吃着,一边聊起天来了,一旦餐盘上出现空盘,就会有人将空盘撤下,补上新的饭菜。 而张智慧等人见沈卓那有些八辈子没吃过饭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很想说自己不认识这人的样子。 这也不能怪沈卓,自从接受了祸斗王的九幽之后,饥饿感也越发强烈,要吃的东西也越多了,而一行人前几日经过城池补充的,也只是够正常人日常所需的,沈卓只能暂时忍了下来。 现如今有个可以解决伙食的地方,如何不能先饱餐一顿再说! 待吃饱之后,柳世封便拉着沈卓一人离开了,不给他人跟着的机会。 沈卓跟着柳世封来到一处,便看见柳世封先是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才鬼鬼祟祟的挖出了一个坛子。 “这是?”沈卓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一等一的好酒,花雕酒,平时你伯母管的严,我也不好说啥,只能悄悄的藏了几坛,今日,心情不错,便拿出一坛与贤侄对饮。” 等柳世封揭开坛子上的泥封,一股酒香就铺面而来,勾引着沈卓的味蕾,纵然是没喝过酒的沈卓也知道这真是世间一等一的好酒! 也不推辞,便与柳世封推杯换盏起来。 酒过三巡,柳世封见沈卓脸上红润,有了几分醉意,才出声道:“贤侄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我不知道,现如今我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带有几分醉意的沈卓见柳世封询问,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便直接回答了。 “我见与贤侄一起过来的哪一位姑娘,好像同贤侄关系不一般吧!” “是不一般,那可是我的未婚妻,只是现如今发生了一些事,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沈卓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说漏了嘴,连忙快速河了几杯,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说到这里,柳世封不由的有几分忧愁,已经有未婚妻了,那自己的如意算盘是不是就要落空了,不行,事关自家女儿的幸福与未来,家族的百年大计,自己如何都要想办法争取一下! 心中暗自思索起来。 第十三章 月黑风高夜 “贤侄,我膝下有一女,仰慕贤侄多时,不知能否请贤侄见上一面?” 听到柳世封的问询,沈卓晕乎乎的,酒意上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在想这酒可真是烈,下次一定要注意不能喝那么多了。 见沈卓不回答,柳世封的话语稍显催促之意,“贤侄,考虑的如何?” “好...好...”沈卓看着柳世封一晃一晃的,“好多柳伯伯啊!” 说完就醉了过去。 而柳世封只听清了沈卓说的两个死,因为酒实在是太烈,他也扛不住,就也醉倒了过去,两人就这样一个靠着一个的醉倒了。 等柳夫人他们寻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见二人如此,有些好笑的同时也有些气急,这死老头子竟然带人喝酒醉成这样,成何体统。 等二人醒来已是夜晚时分。 在柳世封的卧室内,柳夫人见柳世封醒来,便说道:“人家沈卓做为客人来到我们柳家,你不好好接待就罢了,还带人家喝酒,醉成这个样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夫人,见谅见谅,”柳世封按压了一下还晕乎乎的头,“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家,无论表现的如何亲近,多少都会有点戒心,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我喝了,人家才不好拒绝嘛!不过你别说这招真有点好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柳夫人递给柳世封一张帕子,让他擦擦脸,醒醒酒意,“那你问出什么了?” “唉!”想到沈卓说的话,柳世封不由的叹气,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夫人要发火,连忙说道:“沈卓已经有婚配了。” “有婚配就有了呗,我们家如月又不是非他沈卓不嫁,天底下男子这么多,肯定有更好的良配!” 柳世封知道自家夫人说的在理,但还是叹息一声说道:“夫人,若是反正平时,此话确实在理,但如今不一样,动乱的年代即将到来,我柳家何去何从尚未可知,如月是你我膝下最疼爱的女儿,有的选择的话,我也不愿如月早早出嫁啊!” “局势还没到这一步吧?” “不,已经到了,这个乱世注定了很少有人能明哲保身,所有人都注定了要站队,群雄逐鹿,谁能一统四方尤未可知,沈卓论才没有那能一统四域的资格,可沈卓确是这个动乱年代唯一确定可以生存下来的。” 柳夫人很是疑惑,既然知道沈卓有婚配了,为何还要硬贴上去,柳家论势力,虽然不是南域最顶尖的一批,但论财力确实南域的数一数二的存在,就凭这份家底如何不能给如月找一个有雄厚势力,又可为良配的。 自家老爷怎么就确定沈卓就是这乱世可以活下来的。 刚要询问,就听柳世封说道:“我知道夫人要问什么,原本夫人你境界不够,本不应该知道,但我今日可以告诉夫人,还望夫人守口如瓶,就在南尊者逝去当日,南尊者就以自身武道修为补全了天地残缺,令这世间生灵都有了属于自己可以去争取的无限可能。这世间有资格知道此事的,都在约束自己的门人徒弟不去招惹沈卓,即使招惹了,也有相应的底限,不会危及沈卓安全,而没资格知道此事的,也没有能招惹沈卓的权利!” 听到这里,即使柳夫人在一无所知也知道了个大概,更何况作为柳家主母,又如何是一个愚笨之人。 原本的天地就好像是一个锥体一样,越往上越狭小,如果有人占据了顶端,那后来者要么去推翻,要么就此屈居人下。 而南沐风则是将这天地的局限消除,给了你可能,可以迈入顶层的机会,不必去与他人相争同一个位置。 这是让这天下人人都有机会成龙啊!好大的魄力! 柳世封有一点没跟柳夫人说,南沐风大概当初没有想那么多,以他南沐风在武力上那藐视天下群雄的性格,如何会在意一个登顶巅峰,或者一群登顶巅峰,反正终究不是我手下之敌。 他愿意补全天地的原因,柳世封也猜到了一二,一是希望愿后来者能有人登临绝顶,跨越时间而来,与之一战,他也不必再忍受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了;二是要给沈卓一个机会,可以逍遥自在的机会。 可不管南沐风是不是有意为之,知道的人不得不承这份情,沈卓又做为其唯一亲近之人,这份情理所当然要反馈给沈卓。 至于沈卓有没有资格承受,没有人去怀疑,南沐风的明王峰每次轮值的弟子都呆不过三个月,而沈卓是唯一的例外,就凭这一点沈卓就有资格,更别提沈卓的修行的那些功法,好多都是其他宗门不外传的绝学。 换一个人,骨灰都不知道扬那里去了,也只有南沐风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给沈卓用,无外乎是武力压制,而且这其中要承受的因果远比知道的要重,如果不是当作传人,谁又愿意去背负这份因果。 而与此同时沈卓也酒醒了。 见沈卓醒了,张智慧没好气的道:“沈大公子,你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直接醉的一塌糊涂也不嫌丢人!” 沈卓听到此话,也有些不好意思,可人家柳世封都先喝了,自己也不能推辞吧! 一来二去,也失去了分寸,这才喝过头了! 连忙问道,“那个,我没有说啥不该说的话吧?” “这就得问问沈大公子你了,我和柳夫人找到你们两个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鬼知道你在喝醉酒之后有没有说啥不该说的。” 这自己真记不清了,当时迷迷糊糊的,谁知道自己说了啥,只能在心底祈祷自己没有说啥不该说的话。 面对张智慧话语中的没好气,沈卓连忙转移话题,“这是那里?” “这是柳家安排的住所,我看你真是醉的一无所知了。”说道这里,张智慧直接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给沈卓醒醒酒意。 本来还有些晕乎乎的,在冷风的刺激下顿时清醒了过来,瞧向窗外,却突然发现,柳府竟然被笼罩在一股奇特的紫雾之下。 二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看见了这奇特的紫雾,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连忙唤来柳家下人,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可众人都是摇头,说一切如旧,并无异常,外面漆黑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只有自己二人可以看见这奇特的紫雾。 突然,沈卓想起了南沐风所说的,世间有奇特四眼,可视他人不能见之物,自己因为修成困龙升天而具备了天眼,而张智慧生来具备灵眼,这二眼与法眼、慧眼并列。 沈卓再次瞧向紫雾,不知道为什么白天见着没什么异状的柳家,此时好像要择人而噬的凶兽一样,静静匍匐在夜色中,等待猎物出现。 见柳家没有丝毫关于此事的动静,二人也不由的有了几分猜测,要么此时跟柳家主人有关,要么就是因自己二人特殊才能看到。 想到此处,沈卓连忙让张智慧带自己去找高永,无论此事到底如何,高永帮忙协助,就算不能解决,也有了全身而退的资格。 而正准备与夫人休息的高永听到沈卓二人到来,连忙出门相迎。 知道了沈卓二人的来意,高永也不在推辞,此事既然在柳家发生,而自己与陈慧也在此地,已经无法避开,那索性先一探究竟。 至于通知柳家家主一同前去,沈卓三人没想过,万一此事更柳家有关,那自己现在通知就是打草惊蛇了。 刚才自己二人招来柳家家丁询问,此时想来也有些莽撞了,但想来他们要去通知柳世封也要明早,趁着这个时间差自己三人先行查看一番,明日也好有应对之策! 第十四章 相逢即是缘,后事谁人知 沈卓三人一路往紫雾深处而去,渐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紫雾中再也看不见了。 此时,白天庄严气派非凡的柳家此时添上了几分神秘感。 随着深入,高永突然发现柳府深处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门,连忙招呼沈卓二人一同往那里而去。 随着接近,紫雾中出现了许多不速之客,嘶哑的咆哮声充斥着周围,可是柳府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为了先查看那门内是何情景,沈卓三人选择避开这些不速之客,快速接近。 可随着靠近那奇特的门,不速之客越加密集,沈卓三人发现彻底绕不开了。 那就索性打过去,一时间风雷交战之声,剑鸣之音,响彻四方。 而与此同时,柳世封正睡得香,没有半点察觉。 紫雾之内与紫雾之外好像彻底成了两个境界。 那鬼魅飞舞的不速之客,在半空释放风雷,这让沈卓更是惊讶,原本的天地风雷之力是极其稀有之物,只有少数极其幸运的才能拥有,而现在竟然有如此之多拥有风雷之力的存在,这就很不可思议,看来极其有必要认识一下这个全新的天地! 沈卓知道原本的天地里面能修成雷系力量的也只有龙虎山的传承,而且还需要到一定的境界。 随着交手的时间增多,沈卓察觉到了不对,这风雷之力完全没有后天修成的那种滞后感,更像是天生的一样,只是相比自己所吸收的灵韵少了一分灵活感。 这就让沈卓更是好奇,风雷灵韵是天生而成,需要经过无数载时间的积累,才有可能诞生,可这些不速之客不仅拥有风雷之力,而且也只比他少了一丝灵性。 等等,沈卓见这些不速之客那般模样,突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不速之客好像并不是他们,更应该是自己三人。 为了佐证这一点,沈卓让张智慧与高永同自己先脱离这些不速之客的视线。 就在沈卓三人脱离了这些不速之客的视线的时候,他们果然没有在追来,而是返回那奇特的门附近继续守卫着。 这些不速之客的举动无疑证明了沈卓的猜想,自己三人才是真正的不速之客,而自己三人认为是不速之客的却更像是守卫,在守护者什么。 不行,沈卓必须要弄清楚这些怪物在守护的是什么,否则今夜他们会难以入睡,放谁也不愿意身边有着一个自己无法知晓的存在,能安然入睡的。 既然如此,沈卓连忙请高永全力出手,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打过去,以方便进入门内一探究竟。 高永想了一下,也答应了下来,常言道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更别提是自己不知道的存在,有必要一探究竟。 而那些鬼怪见沈卓去而复返刚要再次发动攻击的时候,一道奇异的声音响起。 听到此声的鬼怪,慢慢的让开了一条路,好像是在恭请沈卓三人进去。 这般变故让三人很是不解,心生警惕。 可自己三人本来就要一探究竟,既然人家相邀,那便走上一遭,如有不对,再行撤离! 有高永在这世间能拦住他们三个离去的地方也是不多,总不可能这里刚好是吧! 刚走到门的旁边,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将三人吸入了门内,这股巨大的吸力让高永也没办法抵抗。 这让高永心沉大海一般,还是失算了,没想到此处真是以自己八境修为都不敢闯的存在。 随着天旋地转,沈卓三人回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在柳府之内,连景物都是一样的,只是没有了紫雾,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不同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沈卓三人都各自说不上来。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欢迎三位的到来,远方的客人,还请落座!” 就在这听起来有些像女子的话音刚结束的时候,凭空飞来三把椅子,不偏不倚的落在沈卓三人身后。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才缓缓现身,这身影竟然是一个长相非常平凡的女子。 这身影给沈卓三人一种矛盾的感觉,似乎很平凡,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目光总是被吸引住。 沈卓三人并没有落座,而是保持着警惕。 “放轻松,我若是想杀你们,你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即使我现在并不是完全状态下!” 女子十分平淡的讲完这番话,给人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但是女子有一点没有说,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了一股极致的危险。 这危险不是来自那个半吊子的八境修行者,虽然高永是八境,而且体内的力量也不同于她所知的武道,但半吊子就是半吊子,没有相应的杀伐手段,对于她来说完全可以忽略。 这个人族女娃虽然有种淡淡的危险感,但是她也不在意,在她身上留有手段之人,和她应该是伯仲之间,杀了也就杀了,难不成还能追过来不成,大不了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 可偏偏就是这十分不起眼的小子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窒息,她实在感应不出来到底是何人能给她这种感觉。 正是冲着这股危险的感觉,女子放弃了击杀三人或者驱逐三人的想法。 既然你们想要一探究竟,那我就满足你们,反正过不久,我灵族也要光明正大的行走于阳光之下,也隐瞒不了多久,让你们先知道也无妨。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啥,坐吧,今日我与你们三位不会起任何冲突,各位不是想一探究竟吗?我现在可以为几位解惑,反正我灵族也要正式行走于阳光之下了!” 听到女子的话,沈卓三人对视一眼,一脸吃惊,灵族? 又是一个全新的种族吗?还是隐藏在过往岁月中的种族。 不管是哪一种,沈卓他们都不敢去想象未来的情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到来,人族真的还会同数万年以前,能自困顿中崛起,最终称雄于大陆吗? 还是这是最后的篇章,一个名为人族的主角将要就此谢幕。 按捺住心中的惊讶,高永率先问道:“还请阁下稍解疑惑,灵族是何?” “也对,对于你们的见识我不该抱有期待!这天地下知道我灵族的应该不存在,但有些蛛丝马迹你们总该是能察觉到的!” 说道此处,女子放肆的大笑起来,过一会儿,才停止了笑声,继续说道:“我灵族乃是天地所生,真正的天生天养,远远不是你们可恶的人族,卑鄙的兽族,那窃名的妖族,其他弱小不堪的种族可以相比的!” 在女子激动的话语下,沈卓三人听到了别处没有任何记载的历史。 按照原本的世界进化,灵族本该成为这天地的主角,可是兽族之先祖却趁着灵族弱小之际,窃取了天地赐予的权柄,成就了兽族的时代,这也是这一方天地可以让生灵生存的第一个时代。 兽族借此称雄了十万年之久,而灵族不得不退居二线借此在求谋划,虽然兽族无时无刻不想除去灵族,将这段历史彻底尘封,以求名正言顺。 可灵族毕竟曾经是天地所钦定的主角,哪里能如此轻易的除掉,兽族几次出手无果之后,不得不放弃这种想法,转而感化灵族。 灵族在兽族的称雄的大势之下,不得不屈服,舍弃了族,自称为灵,自此偏安一隅。 但灵族从来都未曾忘记被兽族窃取掉原本该属于他们位置的耻辱,在暗地里谋划着。 等待许久的机会总于到来,兽族有人不甘心屈居人下,在暗地里谋划着反叛之事,欲行窃名之举。 这是灵族的第二次机会,可没多久这次叛乱竟然被快速镇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灵族措手不及,不得不再次蛰伏。 甚至让灵族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兽族采取的钓鱼之策,而他们灵族就是那条鱼。 可一段时间之后,灵族发现并不是,而是真的有叛乱,但因为有人出卖,所以兽族才快速平叛的原因。 灵族在后来的查看中发现了一些不对,那一部分先背叛的兽族,在之后又再次背叛的并不是不打算行窃名之举了,而是生出了二心,想自己独占。 这也才有了后来的麒九天,也就是现如今的妖族。 而原本的叛乱的兽族留下一丝血脉与希望,借此繁衍成长进化,这才有了人族。 人族的的来历从来都不是兽族记载中的那一样,人族是退化而来,更是一度属于兽族的食物。 兽族与兽族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种诡异的食物链关系,虽然同为一个大族,但内部有划分出不同的小族,彼此之间杀伐不断,极其冷血。 这也是人族为何对于吃野兽为食近乎一种本能,根本没有人在意过为何要猎杀野兽,更多的理解成一种理所当然。 听到这里,沈卓三人久久不能接受,这是什么,难道人族与兽族为敌,从来都是一个笑话,那些说什么饮敌人之血,食敌人之肉,以祭祖先,只不过是人族在某种意义上掩盖自己的源头而已! 而灵族的第三次机会也就是人族崛起的时候,那时候的灵族积累了相当雄厚的力量,欲一举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这是灵族的第三次不幸,他们遇到了人族立名以来最精才艳艳的武祖! 武祖于混沌之中,另寻他法,开武道,求正果,立修行九境,镇压天下,人族也就此称雄大陆。 而那时的人族因为武祖的存在,纵然是人族两面开战,同时应对兽族和灵族,也丝毫不落下风。 在加上麒九天等人的内部作乱,人族称雄已成定局,大势所驱之下,灵族不得不再次退避三舍。 如今天地巨变,灵族也想明白了,什么东西都要靠自己去争,而不是简简单单等着,唯名者,不可假借于他人之手。 所以他们决定趁此机会就此出世,争上一回,不成功便成仁! 巨大的信息颠覆了三人对于历史的认知,不,更应该说是把一些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三人眼前。 没有人能说清楚此刻的心情。 而女子没有管三人,感应到故人接近,便迎了出去。 等到三人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此处又多了一人。 这人同样是个女子,却好似惊鸿一般,不该属于人间! 身形婀娜多姿,容貌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而那女子也看着沈卓三人,心中想到:他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也能看见那些紫雾,寻到此处! 没有人知道沈卓与女子的宿命就从此刻开始,没有再次分开的可能,彼此纠缠,在也无法言清! 第十五章 雾里看花水中月 这靓丽的身影根本不该是人间所有,或许是跌落凡间了。 在月色的照射下,美得不可方物,甚至就连月色都暗淡了不少,两鬓青丝垂落,好似有点点星光点缀,让落于两腮的青丝更添一份别样的色彩。青丝遮掩的容颜,娇美无俦,这是一种不足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美。明眸如秋水,一眼望去,就感觉别有神色,幽远深邃,配上女子身上所穿的极其华贵的蓝色衣裙,相得映彰。女子独特的气质,更让沈卓三人记忆深刻。女子所站立之处,若有万道霞光相映,照亮一方天地,没有人可以将目光从此处挪开。 女子独特的气质让三人心中罕见的都生出了一种想法,将她据为己有,不准他人能染指,这是独属于自己的! “咳!~”几声轻咳让沈卓三人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了,虽然如此,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女子。 “好了,如月,将你的面具带上吧!” 听到此话,柳如月拿出一张好似人皮一样的东西,带在了脸上,但内心却是骄傲不已,自己的美貌果然是天下无双。 看着这名叫如月的女子的面容一下子变得十分平凡,身上有了一种严重的违和感,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之情,沈卓三人的目光才终于不在看向女子! 但内心也有了几分猜测,此地的主人怕不是也这样吧! 那自称种族为灵族的女子一眼便知道了沈卓三人的想法,说道:“样貌自是皮囊,有的天生丽质,有的天生粗鄙,但于我灵族而言,样貌不过是一件装饰,万千形态任我变化,此刻你们瞧见的我只不过是我想让你们看见的罢了!” 也在此时变得平凡的,名为如月的女子开口说道:“各位好!小女子叫柳如月,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日后见面的次数肯定很多,我就不过多的介绍了,你们几位刚才所见的是我师傅,也是灵族这一代的女王,名为曦,意为天地之间的第一缕阳光!” 这女子叫柳如月,现在看来柳家确实参与其中,不然不可能毫无反应,只是不知道柳如月在柳家的地位如何,但想来地位应该不低! 曦看着逐渐西沉的月亮,说道:“诸位,时候也不早了,此刻自是别时,我灵族也该走了,与各位相见自是缘分,但这究竟是不是水中月,一碰就会散,只能留待以后了,今日,本打算是与如月告别的,未曾想...”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曦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只是叮嘱了柳如月一些东西。 沈卓与张智慧、高永只看到曦的嘴唇上下翻动,却没听到任何声音。 突然,曦手掌一挥,沈卓三人被一股力量卷动,眼前失去了光亮,在看见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柳家的庭院之中,而浓郁的紫雾早已消失不见,天边有一缕曙光在逐渐升起! 沈卓三人也明白,看似没过多久的时间,竟已有一整晚了! 思考了再三,只能先按下心中的疑惑,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消除掉疲劳感! 就在这时,柳府家丁也前来请沈卓几人前往客厅用早餐。 沈卓与张智慧、高永几乎是前后脚到达的,但彼此脸上都有一抹震惊的神色! 他们竟然看见了那叫柳如月的女子在这,那极其强烈的违和感独一无二,三人不可能认错,心中想到柳家是要摊牌了吗? 刚一落座,就听柳如月说道:“昨晚分别的匆忙,如月在这里恳求诸位别将昨晚是事说出去可好?” 嗯,什么意思,难道灵族的存在柳家不知,或者说是只有柳如月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三人疑惑不解是时候,柳世封走了出来,说道:“我说宝贝女儿啊!你怎么还带着你那破面具,在座的又不是外人,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然后,看向沈卓三人说了一句抱歉,言道:“我家如月天生一副上好的面孔,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的目光,在她十岁那年遇到了一个游历的师傅,给她制造了这张好似人皮的面具,情况才有所好转,好在府里见过她真实面容的不多,她平时带着这面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可今日是见自家人,我也屏退了左右,还带着这面具,成何体统!” 这番话让沈卓更加疑惑,看样子柳世封是知道柳如月拜师的事,但他究竟知不知道柳如月拜的是灵族的王,这有待观察! 但自己虽然叫了柳世封一声伯父,可自己终究是外人,什么时候就成了自家人,一声伯父未免有些太过于值钱了! 可张智慧却心如明镜,自家人? 呵呵!恐怕是要招沈卓为婿吧! 沈卓到底哪里好了,就像香饽饽一样,招蜂引蝶!张智慧自己都忽略了自己当初也是用差不多的手段将沈卓匡下来的! 连忙出声道:“柳世伯还是别让如月姐把面具拿下来了,前后反差大,很容易影响食欲的!” 面对张智慧突然其来的火气,柳世封也不接,只是笑眯眯让三位用餐! 毕竟自己图谋的是人家未来的夫婿,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而且人家还有一个精才艳艳的老爹,万一气不过一告状,人家打上门来,自己如何应对! 还不如先退一步,在另谋他法! 别看张家现在处于悬崖边上,但其实张家其实没有任何损伤,张家只是在等那些别有用心的都跳出来! 张道陵从事件一开始到现在就没有露过一次面,但柳世封知道,张道陵露面的时候就是一锤定音的时候! 时间不会太久了,可能也就是最近几日的事情了,想到此处,不由的为那些正蹦跶欢的小丑们默哀! 这可是南沐风都推崇备至的人,一些鼠辈也敢算计! 柳如月听到此话,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自己当然知道柳世封的算盘,而且对于沈卓,自己也还算满意! 可自己的父亲未免有点太急了! 面对此事,柳如月从未想过反抗,自己生来就受柳家供养,所用之物无一不是最好的,而且自己作为柳家家主之女,这是自己逃不开的责任,与其现在抗拒这段还未确定的婚事,将来可能遇到一个极其讨厌的,还不如现在就接受这个安排! 有些时候看似最不好的安排却是最好的邂逅!或许命运一开始就给予了安排,你看似在反抗命运的行为,殊不知正是命运早已经安排好的路! 吃饭间,柳世封脑筋一转,有了一个想法,看向沈卓说道:“贤侄啊!我柳家做为天一门的附属家族,如月做为柳家将来的继承人,近日要回天一门一趟,商量点事,恰好贤侄也是要回天一门,不如就让如月跟着你们同行如何?” “啊?!”面对柳世封的提议,沈卓一时间也不好拒绝,便点头应下了。 突然,小腿一疼,沈卓不由的抬起来,揉了揉,看向张智慧说道:“智慧,你为什么踢我啊!” 张智慧看着沈卓,为什么踢你? 你不明白吗?你个傻子,气急的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女人真是脾气古怪,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虽然自己因为自己因为她跟韩家有关系,曾经有一些芥蒂,但近来也想通了,没有任何对她不好的地方啊! 算了,还是去看下吧! 沈卓连忙追了出去。 第十六章 一纸文书惊天下,万者神名众生知 就在沈卓刚追出去,就见张智慧从家丁手中拿过一张纸,上面不知写着什么,让张智慧极其震惊! 沈卓快步上前,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张智慧把那张纸递了过来,上面赫然写着: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美,悲歌郎太空。 唯愿仙道成,不欲人道穷。 西域泉曲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 束诵妖魔章,斩馘六鬼锋。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今欲成大道者,不可偏执,亦不可闭门自守,须知大道相通,万宗归一,天下万法,皆有其优,自此论道天下,立道教,求仙法,广传四方,以告众生! 好大的手笔,这张纸上透露出来的内容让沈卓震惊。 张道陵,张智慧的父亲短短数百字就将张家的困局变成了主掌的大势。 张道陵将麒九天为首的妖族直接定义为邪恶之辈,所立仙道的目的其一就是为了征讨他们,其次才是兴盛其道。 这是阳谋,但凡现在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张道陵甚至都不用多说什么,就会有人将他定义为投靠妖族,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然后张道陵直接说了论道天下,这是气魄,也同样是阳谋,你们不是想要夺取仙道吗? 我开诚布公的摆在这里,我要与众生论道,你想要学,我来者不拒,但你想要独自据为己有,那先问问其他人答应不答应! 原本没有希望接触的,一下子有了机会,这是他们的希望,谁敢在这时候站出来阻拦,就是断他们前路,如同杀人父母,此仇当不共戴天! 须知蚁多也能咬死象,更别提还要提放落井下石的人! 根本没法阻止,虽然前路依旧迷茫,但沈卓知道仙道昌盛,已成定局! 还没等沈卓二人震惊的表情稍有退去,只见陈伯拿着一本书走了过来,递给了沈卓二人。 翻开书页首面,赫然写着:今天递纷乱,众生无门,甚哀怜悯之至,不忍再见众生苦,然一人之力有穷时,今我张家,还乡于龙虎,九月初九于山巅开坛,敕封周天诸神,八部所立,以达众生愿,凡虔心祷告者,自有神明回应,护其周全! 这? 还乡于龙虎,这是什么意思? 沈卓不明白,但沈卓却清楚的明白这上面的大部分内容,这又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啊! 仙道的树立给了人希望,可那也是针对有机会修行的,相比于有机会修行的,这天下更多的是没有机会修行和没有能力修行的。 不然武道修行者也不会高高在上,即使在落魄的宗门都可以掌管一两个城池! 这本书无疑是将武道修行者,不,更准确的说是以后的修行者拉下高坛,让平凡人也有了反抗的机会。 这大概就是当初见到张道陵时所说的香火神道吧! 此事站在了修行者的对立面,起码目前是,但却站在了更多人的旁边,每个宗门最大的经济来源都是源于城池的收入。 而城池的收入来自于那些不可以修行,每天为着生计奔波的人们。 这些人原本已经麻木,可张道陵却点燃了火光,在无边的黑暗中给了他们一缕希望! 沈卓无法预料事情会如何变化,香火神道的建立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大乱子一定会出的! 武道修行的法门基础一直垄断在宗门手里,这才使得很多门派长盛不衰! 虽然有些宗门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流露出了一些修行法门,可那终归是少数,能接触到的人有多少,又有多少人愿意共享! 从来都不要小瞧人性这个东西,海底万里终可见,心间方寸不可知! 翻开第二页赫然见上面写着八部正神,司职天下,分为雷部、斗部、火部、水部、财部、瘟部、痘部与太岁。 雷部纠察四方,观世间善恶,凡有不平事,雷部当代天行罚! 而斗部负责星辰运转,司职四季,可护风调雨顺!(请勿过多带入,这里加强了斗部的权利) 火部掌管人间烟火,但凡为人者离不开衣食住行,但在此方面有遗憾,有所空缺者,曾虔心供奉者,祷告必有火部诸神回响! 水部掌管四方水事,某种意义上这是要将对于四方域所有河流的权柄从龙族的手里夺取过来,这是要断龙族的一只臂膀啊! 如果说八部里面有不被修行者所排斥的,水部肯定是唯一的! 当初龙族就是靠着对于水系的权柄才促使了人族不得不放弃斩尽杀绝,转而采取感化,这才有了麒九天之祸!埋下了妖族出世的伏笔! 财部掌钱财,但凡世间事都离不开钱银二字,可以预见这恐怕是八部中香火最旺盛的一部了! 老实说生老病死是世间逃不开的宿命,瘟部与痘部掌时节疫病,沈卓实在想不出来这究竟有何用? 为何不干脆直接立生死二部,掌生死之权? 沈卓不知道的是,张道陵一开始想立的就是生死二部,但在张道陵生出这个想法,欲定神名之时,冥冥中却有一种大恐怖要降临! 张道陵感觉到只要自己敢开始落笔,死亡就会降临,斟酌再三,张道陵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定为瘟部和痘部! 张道陵不怕争斗,不惧生死,怕的是连所要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此不明不白的死去,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而太岁一部,是沈卓觉得八部中最凶的一部,虽说书上写了其司职是吉凶祸福,但沈卓清楚,恐怕太岁更在意的是凶祸! 因为上面写着纠察过往! 沈卓不知道这些所立的神究竟如何,是否有属于自己的想法,还是真的禀公执法? 有一点沈卓想得格外清楚,香火神道是张道陵所创,无论如何,里面总会带有张道陵的一些思想在里面。 这就是最大偏见,但凡有人太岁所视之处,若有人所做不符合太岁的看法,可以预见就是一场杀戮的开端! 沈卓从不相信所谓的善恶,正邪,对错! 这些东西从一开始注定就是人世间最大是偏见! 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对大多数人有着利而已! 天下之事因利而来,因利而离的事翻遍史书比比皆是! 谁对谁错? 不外乎是利益未曾到位罢了! 翻完整本书,沈卓有了大概的认知,张道陵为了香火神道能传遍四方,更是注重了一些细节,根据四域的不同,在一些容易发生争议的神名上,设立了四位神,以针对! 而张道陵自称天尊,掌八部诸神,以定四方! 至于香火神道如何维持运转,沈卓不关心,这是张道陵的路,他不去羡慕,他来人间一趟,只是想活出自己的样子,不被他人左右! 对于张道陵更多的关注,只是因为他是张智慧的爹! 这注定是撬动历史的一天,也是璀璨纪元的一个不可抹去,无比亮眼的存在! 自此刻起,太多不同的修行方式开始登上历史舞台,虽然有些东西会想一朵浪花一样,这一刻出现,下一刻消失不见,但在它出现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忽视,因为它是独一无二的! 而做为开创风云阁的阁主,记载历史的沈卓此刻还在因为一个女子的生气,正在低声道歉,虽然他依旧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第十七章 剑指妖邪 “贤侄啊!相聚多日,此刻分别,我竟有些舍不得,但我明白贤侄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我就不挽留了,小女就麻烦你照顾一二了!” 面对柳世封的请求,沈卓再次应允,此事柳世封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这大概是一个父亲对于即将远行的孩子最后的帮助吧! 沈卓众人再次朝着天一门而去,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些人。 柳如月及一些柳家的仆从。 行进了半日,一行人寻了一个阴凉之地打算吃点东西,稍作休整。 却突然看见一群人慌慌张张的朝这边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方向是自己等人要去的方向,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问清楚才行! 连忙拦着一人问道:“老伯,前方可是发生了何事,让你们如此惊慌!” 老者见有人拦住自己,刚要生气,却看见沈卓从身上掏出了一些银子,递了过来,连忙转怒为喜,说道:“这位公子我跟你讲,华县最近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鬼东西,自称好像是妖族,正四处劫掠,原本镇守的天一门也不见踪影,老夫实在生活不下去了,这才逃难,少年人,听老夫一句劝,如果你们此行的目的地不是华县,最好绕路而行!” 说完,不等沈卓再问,便直接离开了。 华县可是天一门控制下,少有的经济来源巨大的城市,放弃的如此彻底吗? 天一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年多的时间就分崩离析到这种地步! 华县是去天一门最近的路,如果绕行的话势必会耽误不少功夫,华县有必要走上一遭! 虽然事实是如此,沈卓还是打算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召集了一下众人,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张智慧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华县是南域最出名的香料城市,在南域,无论是胭脂水粉还是平常吃饭所用到的香料大多都产于此地,在加上我们此行的必经之路就是华县,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他人,我觉得都应该一探究竟!” 陈慧也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说自己与高永曾经在华县住过一段时间,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如今走上一遭,也算是尽自己的一份心力了。 柳如月则表示柳家所用之物,都是采自于华县,为了柳家,自己应该走上一遭。 有资格发表意见的表达了应该往华县去一趟的想法,而没资格也发表不了意见。 至于高永此时就是一个木桩,陈慧一般不在外人发表看法,但发表了就代表自己家里的看法,自己胆敢发表一下不同意见,以后有苦头吃的! 鉴于过往人生的经历,此刻干脆就做一个聋哑人好了,刀山火海,哪怕此去生死难料都陪她走上一回。 而且对于华县,自家事自家门清,自家夫人这是要为自己出口气,让当初瞧不起自己这个落魄书生的人看看,现在他已经是登临八境,有资格俯瞰天下的人! 成为了他们高不可攀的修行者,这不是小人得志便猖狂,而是衣锦还乡! 而且功成名就不久是告诉那些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昨日你欺我如蝼蚁,今日我必叫你高攀不起! 打定了主意,众人便吃了点东西,就立马出发了。 快马加鞭赶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赶到了华县,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原本繁华的华县此时竟然十不存一,显得格外空荡。 越往华县城门而行,越发现这里没有了往日的山清水秀,而是多了几分萧条。 特别是城门口更是乱石堆积,枯树如鬼,气氛十分阴森,而城门内更是阴风阵阵,寒凉刺骨,好似鬼哭狼嚎一样,更应该说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送上门来一样! 对于华县究竟是如何,沈卓等人打算找人仔细问询一下,可一条街搜过来都未发现一个人影。 这就奇怪了,自己等人刚才在高处望见华县的人虽然十不存一,但也没有现在这样不见一个人影啊! 正困恼的时候,闻见了一股血腥味,不疑有他,众人连忙寻了过去,忽然发现竟然是几个女娃。 见他们身上都有不同于人族的特征,不是妖就是灵,先拿下再说! 没费什么功夫众人就拿下了她们,从她们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们是华县的草木成精,也就是沈卓等人口中所说的妖族,从未害过任何人,和华县的人一直相安无事,可就在不久前,早已经成精,修炼成妖的老鬼,也就是桂花树突然性情大变,开始杀人,搞得华县人心惶惶。 许多人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受害者,纷纷搬离了华县,而她们也想逃离此地,可作为华县诞生的妖,此地的生灵,她们终是不舍,苟延残喘至今! 沈卓思量了一下,让她们帮忙带路,或许自己等人有办法解决问题,让她们不必离开华县,但也要保证不可以伤害华县的任何人,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听到她们害人的消息,即使是远在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赶来将她们伏诛! 几个女娃一样的妖听到此话连连应下,有人能解决这件事最好,毕竟她们实在也不想背井离乡,谁知道走出去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将众人带到一处宅子前,就说什么也不进去了,沈卓等人也不好强求,便放了她们离去! 等几个女妖走远,张智慧问道:“沈卓,为什么不杀了她们,妖族与人族终有一战,现在放过她们,恐留大患。” “何必未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呢?未来的事谁有能说清楚!”沈卓此刻好像有点悲天悯人,“她们也是此方天地的生灵,如果没有必要,她们应该也不愿意徒增杀戮吧!” 张智慧知道沈卓的意思,妖也好,人也罢!都只是求存,没有必要,实在下不去杀手,可话虽如此... 算了,放过就放过了,何况人家还答应不杀人了! 还是先专心应付眼前的事吧! 严阵以待的众人推门而进,走入大宅内,却发现他们过于紧张了! 大宅内布满妖怪的尸体,而那棵桂花树已经死去多日,看来是有人先一步解决了!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为什么这血腥味却好像刚刚才产生的,况且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只是要解决桂花树,更是要查探清楚此事的缘由。 不然华县依旧会人心惶惶,无人愿意居住于此,久而久之会彻底变成一座空城的! 闻着浓郁的血腥味,柳如月在也忍不住了,连忙找了一个角落吐了起来。 这一举动也引起了连锁反应,接二连三的有人吐了起来,呕吐之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第十八章 祸起人心,可悲可叹 沈卓几乎把整个宅子都逛了一圈,除了尸体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由的有几分泄气。 张智慧与柳如月此时也寻了过来,问道:“沈卓,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沈卓摇了摇头,反问:“你们呢?” “别提了,我们这边没有任何异常,只能看看高大哥那边有没有任何消息!” 说道这里,张智慧就有点气,她总感觉别那几个女妖耍了,等会儿出去一定要给她们好看! 柳如月也应和着,“沈公子,我们这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除了尸体一无发现,有点特别的也就是沈公子脚下的泥土跟我们找过来见到的不一样。” 泥土不一样? 沈卓抬起脚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泥土却实是和平常所见的不一样,颜色更深,这好像就是刚刚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踩到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吧! 泥土有点区别没什么吧!说不定是院子的原主人专门从别处运来的。 柳如月见沈卓没有理解自己话中的意思,便直言:“沈公子,你仔细想想华县已经出事多久了,而这泥土新鲜程度看样子也才一两日就挖出来的,这不是有点矛盾吗?” 对啊!华县出事,有钱的早就先跑了,这宅子丢了就丢了,大不了以后再重新修,如何会留在这性命攸关之地,在加上自己等人不久前看见的尸体,必然是有鬼。 想到这里,连忙来到刚才踩过的角落观察起来。 果不其然,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一些崭新的泥土痕迹一直从这里往外延伸,虽然处理的很仔细,但多少还是有点残留。 沈卓三人连忙寻了过去,七转八拐之下来到了一处假山,泥土的痕迹就是在假山面前消失不见的。 四下观察无果,张智慧干脆一锤将假山砸开,一个洞口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这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沈卓和柳如月不敢相信的看向张智慧,看得张智慧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不过是找不到有些气罢了,在加上闲这座假山碍眼,这才想拆了它,谁知道误打误撞之下刚好找到了。 既然有所发现,那便发出信号,等待高永过来。 没等几下,高永便率着其余人到来了。 众人看着漆黑的洞口,思索再三,决定高永,张智慧与沈卓一起进去,其他人就在上面等着。 刚走进洞口,张智慧一时间没有适应光线的变化,一脚踩空,顺着阶梯滚了下去。 “智慧!”沈卓一声惊呼,连忙顺着阶梯下去,高永也不停留紧紧跟随在沈卓身后。 来到洞底,远远望去,只见张智慧倒在了一边,一动不动的,沈卓有些着急,急忙跑近,查看起了情况。 还好,还好! 只是衣服有点刮破,沾了一些灰尘,晕了过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确定无事,这才拍了拍张智慧,呼唤她的名字。 感受到身旁有人,张智慧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可听到沈卓的声音,张智慧也放下了反应,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沈卓怀里,享受没有享受过的怀抱。 而高永早就发现张智慧醒了过来原本以为张智慧只是想温存一下就没点破,谁知道半天了还一直这样。 现在要办正事,秀恩爱回家秀去,直接咳嗽几声打断了两人。 张智慧见状,也不好在继续装下去,只能假装成刚醒过来一样问道:“这是哪里?” 沈卓有些好气,说道:“这是洞底,你是不是昏过头了?” 等等,刚刚她好像真昏过去了。 “好像是。”张智慧看着沈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但心中却是想着,“可恶!这狗屁地方,我好歹也是张道陵之女,见识非凡,今日却在这小小的洞口上栽了跟头,还好没有其他人知道,不然脸都丢光了!” 没摔傻就好,将张智慧扶起来,让张智慧整理了一下样子,便往洞里深处行进。 三人一路前行,发现前方的路,忽上忽下的,路径曲折幽深,变化莫测,地形颇为复杂。 可以说是别有洞天,看着周围墙壁上的划痕,发现有的是很久以前的,而有的却是最近的。 这里大概还有什么东西生存着。 突然,一股桂花的香味传来,让三人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果然这地方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慢慢摸索,往香味的来源靠近而去。 跟着香味,几人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 在前面带路的沈卓不由的停下了脚步,有些不想上前了。 这让张智慧与高永很好奇,沈卓看见了什么,才会露出这番姿态。 连忙上前几步,两人也看到了沈卓这番纠结的原因。 在三人前方,有着几只尚未褪去树形的桂花妖。正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看着沈卓三人,其中一只年龄看起来稍大一些的,虽然看起来害怕,但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最前面,呈现保护姿态,护卫着身后的几只小妖。 看着十分可爱的一众小妖,三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和人族孩童一般的小妖让三人生不出任何伤害的心思。 见沈卓三人没有动作,只是看向自己这边,年龄大一点的小妖立马像野兽一样嘶吼道。 这声音听起来没有半点威胁性,相反还有点萌,可三人也明白这小妖们不喜欢自己等人。 也对,换谁被人闯进家里,谁会开心高兴,更别提这些看起来尚无半点战力的小妖。 三人发现了被小妖丢在一旁的工具,这也让三人明白了为什么这宅院下会别有洞天。 “坏人!可恶的坏人!爹娘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你们不给他们吃的也就算了,还因为一次不开花,让你们无法继续生产,就要杀了他们,更是想要拿我们威胁爹娘,你们这群坏人!” 一只躲在后面的小妖,突然口吐人言,大声的喊叫道。 什么意思?三人不明白。 沈卓慢慢的蹲了下来,轻声说道:“我们不是坏人,能不能仔细给我们说说!” 这时,站在前面的那个大哥模样的立马说道:“你们这群坏人,别想骗我们,你们都是一个模样,贪心不足蛇吞象!” 看着小妖们抗拒的模样,沈卓三人也只好离去,他们实在是生不出对这些小妖出手的心思。 这件事虽然没有全部了解清楚,但也知道了一二。 华县一直都是以香料闻名南域,而特有的桂花密料,更是天下一绝,想必这些小妖口中的爹和娘就是生产桂花密料的主要来源。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开出开出的花。 可不知道为什么,华县的人断了他们的食物来源,致使他们无法正常开花,提供花源。 这也让华县的人心生不满,恐怕也才有了这等祸事吧! 这终究是因为人心的贪婪而引发的一场祸事,谁对谁错又如何分清,大概没有人分清。 站在人的角度,不给提供食物是对的,可不给提供食物又要人家开花这就不对了,更准确的说是强人所难。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里有这等好事! 而且华县的还要抓这些小妖去威胁人家,换谁谁不疯? 为了保护小妖,这才有了如今的惨剧吧! 不过这一切都是沈卓他们的推测,还需要查探一番来应证! 至于那些小妖,沈卓三人不愿意去管,哪怕有一天华县的人因此而灭绝,那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什么样的因得什么样的果! 妖也好,人也罢!生命生来平等,谁又是高高在上,只愿这群小妖不要因为此事而徒添杀戮! 今日事起,因人族不对,他日之事他日再说! 第十九章 何为正邪,何为善恶 沈卓等人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将华县的一些资料翻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众人久久无言,人若食五谷尚要耕种,更何况其他呢! 翻开华县的历史,沈卓觉得这些不是记录华县的光辉更像是笔笔血债,字字诛心啊! 数千年前,华县于此地开始建造的时候,那些桂花树已经在这里扎根不知道多少岁月了。 据史料记载此地的桂花不同于其他地方所见,其花开需三年,但其花香却浓郁无比,百里之外便能闻见。 最初定居于华县的人发现利用这些桂花提炼出来的香料远超于其他桂花提料出来的,无论是色,还是香。 这也让华县具备了其他地方所没有的优势,再加上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香料也成为了华县最大的产业输出。 然而随着时间的发展,有些问题开始逐渐积攒,也为今日之事埋下了祸根。 华县的人不在满足于桂花的三年一开,而是想要让它开花更快,更要它效果没有丝毫的降低。 经过尝试,只要提供足够的“食物”,桂花就能保证一年一开,虽然投入很大,但相比于收获还是不值一提的。 可一切都坏在人心啊! 千年间的传统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一些别样的声音开始出现,华县的人把华县桂花一年一开当成了理所当然。 为什么别的地方都是一年一开,而这里就不能了,非要他们耗费一笔巨大的支出才能保证一年一开。 随着这些声音的出现,太多的不甘开始爆发,虽然其中有着一些推波助澜的存在,却也无法改变这是华县大部分人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虽然在最后的一段时间内华县还是依旧提供桂花开花所需要的“食物”,但这也只是暂时的隐忍罢了。 那群桂花小妖的出现无疑给了华县的人一个把柄,可以让桂花树一年一开,在不减质的情况下又不需要付出的把柄! 沈卓等人不知道桂花树隐忍了多久,只从一本不知道名字的书中看到:桂忍数载,然人心不古,杀其一子,虽为误杀,终至祸端起,某不忍后世不知,留笔于此! 虽然只有寥寥几十字,但沈卓一行人都可以想象到,为人父母的心情,为了孩子我可以忍,甚至可以受很大的委屈,只要他平安无事。 可你们竟然杀他,这就是不死不休的仇! 这是双方注定在也解不开的结,虽然至今尚不知道那些桂花树是用什么方法将华县的人搞的人心惶惶,死的死,逃的逃! 众人没有对华县的人升起一丝怜悯之心,世间之事,都是有付出才有收获,华县之人受桂花之恩,得以富足一方,本身就该感谢,可华县的人根本不知满足为何物! 最后的手段可以说是令人不耻! 或许从华县的人生出别样心思的时候因果早已注定。 见沈卓久久沉默,张智慧也不好多说什么,想到那群还小的桂花小妖突然觉得有些可怜。 在如此小的年纪就失去了父母的庇佑,要独自面对世间的风雨,未来的丑恶。 渺渺世间,众生何其艰难,人也好,妖也罢,其他的存在也好,不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祸下去,为什么不可以多一些理解和包容? 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都是扯淡,这只不过是生存发生冲突罢了! 众人在华县休整了半日,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至于华县还会不会存在,就交给时间吧! 看着这厚重的大地,沈卓突然有了一番别样的感悟! 大地究竟是有多大的胸怀才能容忍众生在它上面肆意夺取,更改其貌。 沈卓一行人一路而行,看着正在背井离乡逃难的华县人在也生不出一丝怜悯之心。 都说世间狰狞可恨的是土匪强盗,是鬼怪,是妖,可在沈卓看来,人心才是这世间最可怕的。 突然,有两人从一旁杀出,拦住了沈卓等人的去路! 看着拦路的一男一女,沈卓不由的疑惑问道:“不知二位是?为何拦我等去路!” “我们是灵泉宗弟子,我名吴青,这是我师妹苏英!”男子抱拳施礼脸上带有歉意,以表达自己对于突然拦住沈卓一群人的失礼,“我见几位是从华县而来,不像是逃难之人,所以想问问华县究竟情况如何?” 对于华县沈卓生不出任何好感,本想将事情的源末讲于二人,但想到了那群桂花小妖,虽然自己等人放过了它们,但其他人呢? 此事能瞒一时是一时,也算是全了自己与它们的一面之缘吧! 看着二人,带有一些冷意的说道:“我记得华县好像是天一门的附属城池吧!什么时候华县的事情也轮到灵泉宗来插手了?” 苏英闻言就不乐意了,立马娇声说道:“你又是谁?我灵泉宗见天一门自顾不暇,好心要帮忙解决华县之事,天一门都没有说什么,更何况是你这个无足轻重的外人!” “苏英......”吴青有心提醒师妹的语气不要这么冲,出门在外容易引起祸事,不过话到嘴边,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师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在多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此事过后再说教于她吧! “我是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可如今的我也想明白了,我是沈卓,曾经的山野小民,天一门门人,虽然我一直未曾被天一门容纳,但我却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人,你们说我该不该管?” 沈卓想明白了,既然从一开始天一门接纳他都是因为南沐风,那他也不在过多纠结去留问题了。 或许在他的一生中,与天一门从没有缘分,宿命中的相逢不过是与南沐风一人而已! 至于与师姐的相遇,即使没有天一门,他们大概也会遇见吧! 这? 都说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而且还是可以改变一生的人,无论是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会管的。 更何况人家还是天一门的,这是遇到正主了。 苏英连忙打了个哈哈,将此事糊弄过去,说自己与师兄还要前往洛川有事,便快速离开了。 见苏英二人逃离的窘态,柳如月噗嗤一笑,这就是世间吗? 可真有意思,虽然有丑陋,但也有美好,还有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就如刚才一番。 柳如月从小就在柳府长大,虽然对于家中业务无比清楚,但却连门都没出过,此次能出门,也是托了沈卓的福。 至于自己父亲打的什么主意,柳如月非常清楚,但柳如月并不反感,相反对于沈卓她也有了一丝好感。 沈卓有些举动看起来有些感情用事,但也正好是其善良的体现,至于两人的关系究竟能如何,那就只有交给时间了。 毕竟明天的事谁又能说准呢? 众人见拦路者已走,便再次动身, 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久之后还会再遇,并一起经历一件注定要记载在历史上的大事! 第二十章 情自今朝起,来日未可知 沈卓看了一下路程,依照自己等人行进的速度,只要通过了青河,只需要短则三日,长则五日的功夫就可以到达天一门。 自己与高永、陈伯、张智慧和柳如月几个人修为不错,没有从连日的奔波中感觉到疲惫。 可其他人不行,其他人修为最高的也才凡境三重,高永的妻子陈慧更是凡人之躯,此时,不得不停下来修息片刻。 对于陈慧的情况,沈卓也同高永讨论过,为什么不让陈慧步入修行呢? 高永对于此也是摇头苦笑,自己这一身八境都是一朝得道而来,对于修行之事至今都是一知半解,更别提指点他人修行了。 了解了高永的情况后,沈卓也无能为力,他自己修行的功法都是阳刚大气,需要气血旺盛,在年龄尚小的时候要打下足够的根基,在陈慧的问题上也提供不了太大的帮助。 说实话,自己这一身的修行,基本上都是南沐风给安排好了的,自己只需要等着在那里接受就好了。 关于南沐风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沈卓想了千百遍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只能就此作罢,今生欠南沐风的好像太多了,不知道有没有来生可以偿还一二! 摇了摇头挥去脑中发散的思想,指了指前头:“诸位,前方不远处,有一开阔之地,较为平整,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一二,之后再次出发如何?” 这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来到开阔之地,众人刚放下东西,休整起来,沈卓就见柳如月朝一旁走去。 本想让张智慧跟着柳如月,以免她一个人出现问题,人家毕竟与自己同行,总要保证人家的安全吧! 可看了看正在和陈伯商讨事情的张智慧,沈卓只好自己跟了上去。 没走多远,就见柳如月蹲了下来,看着开遍山野不知名的野花,摘下一朵,轻轻的放在鼻子间闻了闻,一股别样的清香扑面而来。 柳如月见四周没有啥人,也摘下了自己带着的面具,充分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看着柳如月置身于山野间,沈卓一时间不知道是花衬托了柳如月的美,还是柳如月本就是人间独秀。 稍微走进几步,看着静美的少女峨眉微蹙,意甚怏怏,沈卓有些奇怪,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一下子原本还笑容满面的柳如月带上了几分忧愁。 甚至于对于被风吹起的花瓣落于鬓上肩头,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当沈卓来到身边,柳如月终于反应过来。 “沈公子!”柳如月抬起头喊了一声,刚要把面具重新戴上,可想了想还是暂时放下了。 “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了点忧愁而已,让沈公子见笑了,”柳如月细手拂过额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眉梢,想了想,提议说道:“沈公子,你我年龄相仿,在加上你称呼我父亲为伯父,如果沈公子不嫌弃的话就称呼我为如月,而我称呼沈公子为世兄如何?” 对于柳如月的提议,沈卓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的确还要相处一段时间,老是小姐公子的叫着也不是办法。 柳如月看着这漫山的野花,说道:“世兄,你看这漫山的野花多么的美丽,虽然只是花开一季便要凋零,但终究是可以经历自己的人生,可对于从商出身,柳家嫡女的我,却没办法同野花一般,你说是不是有些荒诞?” “啊?”沈卓不知道为什么柳如月为什么会如此说,连忙劝解道:“其实相比于大多数人,你已经很幸运了,从小吃穿不愁,不必像一些人一样,自小就要开始谋划生计,饱受人世间的艰辛。大道理我说不出,但我知道人在享受什么的时候,同样要付出一些东西。” 是啊!无论何事,因果早已注定! 自己既然承柳家余荫,终究是要有所付出的。 凭自己修行到极高境界,带柳家独立,柳如月还没有自大到这个地步。 若自己有这份才情,父母当初也不会将自己养在深闺,而是将自己送入门派修行。 自己能步入修行,也是曦借柳家之地在谋划什么,给予的馈赠而已。 在曦数年如一日的指点下,自己也才堪堪步入四境。 联姻已经成为自己逃离不开的命运了。 对于话本小说中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柳如月完全不敢苟同,这话听着很热血,但你焉知这不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另一个命运。 谁又能于时光中波动其弦,溅起涟漪,太多的伟大终将被埋藏于时光之中。 “世兄说的有理,如月受教了,不知道世兄对于此次我跟着同行有何看法?” 沈卓不知道柳如月说的是柳世封想招他为婿的算盘,还以为是柳如月问的是她跟着同行,是不是多有叨扰带来不便。 为了不让柳如月心中有所芥蒂,沈卓连忙说得:“你说的哪里话,我与柳伯父一见如故,对于如月你喜欢还来不及,又如何会嫌弃?” 柳如月并不知道沈卓说的就是字面意思,还以为沈卓对于自己父亲想要他娶自己早已经心知肚明,更对自己有所好感。 想到此处,脸上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红晕。 可想到自己在书中见过的那些那些劳燕双飞的悲剧,叹了口气说道:“世兄你说,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每个人生来都是孑然一身,死去也是形单影只的,就算是在再真挚的感情、在深沉的牵挂,终究会在时光中消磨殆尽。就算是与父母,终究是逃不开生死离别之苦......” 看着阳光灿烂之下的柳如月竟然说出这样一番别有忧愁的话,沈卓本能的觉得十分不自在,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不,不对!”沈卓极力的想摆脱这种感觉,说道:“如月,我不知道你见过什么,可我也在书中见过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爱情,生死不弃的兄弟手足之情,这些都是人世间的美好,值得我们去好好对待珍藏,更何况我们为何要在乎所有的事情是天长地久,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那便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 柳如月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就被沈卓制止了,连忙说道:“我们去看下他们休息的如何了,趁着时间早,我们赶紧赶到青河边,也好乘坐船只。” 然后拉着柳如月就往众人休整的地方而去。 这些年来,沈卓充分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试图和女生去争论什么,因为很多时候你注定争论不过他们的。 对于这种情况,你最好的方式就是闭口不言,或者是用别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不然你就只能全盘接受! 古人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诚不欺我! 一会儿天晴,一会儿刮风下雨,简直比六月的天变得还快! 想着柳如月刚才的话:“......再真挚的情感、再深沉的牵挂,终究会在时光中消磨殆尽......” 沈卓不由的加快了几分步伐,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让柳如月感受到人世间的没法,将她这种悲观的思想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不然说不定那一天有会出现大煞风景的悲观思想留存于世。 第二十一章 青河边上见佛塔,初闻人生七苦说 虽然沈卓等人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没有赶上最后一班船,只能等明日才可渡河了。 青河边上虽然常有船只来往于两岸,但因为人员流动频繁,也就没有形成相应的城镇。 面对这般情况,沈卓等人只好找地方,以求渡过今晚。 正当众人正在观察有什么地方适合今晚落脚的时候,一道钟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循着声音找去,沈卓等人见到了一间奇特的庙宇,抬头望去只见牌匾上写着青河寺。 这里竟然有一座寺庙? 这让沈卓颇为意外,因为曾学过天龙院的困龙升天,沈卓不得不计划在将来的某一天去西域天龙院走上一回,以全这份因果。 由此在一段时间内恶补过关于西域的地理文化。 佛门是西域特有的一个文化,虽然在西域算不上什么大派,却也有不少受众,只是佛门不是一直都只在西域传道,引人向善吗? 怎么会出现在南域,而且还是在青河边上? 推开庙门,众人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看着极为干净的地面,依然在燃烧的香烛,这都是有人的样子啊? 难不成他们还撞邪了。 正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走了进来。 连忙转过身去,只见来人说到:“小僧这厢有礼了,今日不知有贵客临门,有失礼之处还望各位海涵!” 僧人打扮的男子走到一旁,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将快要燃尽的香烛都换掉了,才继续说道:“小僧圆法,意为缘于法,而圆于法,因二者同音,固名圆法!” 什么鬼,圆于法与圆于法不都是相同的字眼吗? 算了,人家爱咋说是人家的事,毕竟自己等人还要借宿于此,闹僵了还要找其他地方。 想到这里,沈卓连忙说明了来意。 圆法也没有推辞,同意了沈卓的请求。 沈卓等人在圆法的指引下将东西放在了晚上休息的地方,才仔细观察起来了青河寺。 青河寺占地没有多大,看起来只有几十亩的样子,设施也相对的简陋,可寺庙中却有一座颇为气派的塔,走进塔内,只见六面墙壁上竟然只刻着两幅画像。 看着画像下的注释,沈卓才知道,画像稍微大一点的是佛门之祖,于数百年前有所悟,这才开创了佛门。 而旁边那稍微小一些的画像画的则是明王,也是佛教护法,佛祖愤怒之像。 观看了好一会儿,沈卓才走了出来,却看见不远处圆法正在喝着什么,好奇驱使下,便走近闻了闻。 这味道,竟然是酒! 佛门中人不是不沾荤腥,不食酒水吗? 圆法早就发现沈卓的接近,但也没有在意,自己生来坦荡,喝酒这种小事想必佛祖不会在意的。 “沈公子,还未曾休息呢?” “没呢,”沈卓听到圆法的提问,答道,“圆法大师,你不怕佛祖归罪于你吗?” “不怕,我乃佛门不世出的天才,佛祖爱惜来不及,如何会降罪,”说到这里,圆法喝了几口酒才继续说道,“更何况人生苦短,更虚及时行乐,如此才不辜负大好时光,我佛曾说过,世上之事,最苦者莫过于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离合既循环,忧喜迭相攻。此七苦充斥人生,既然如此,那我为何不为人生寻一段自己快乐的时光,朝饮朝霞,暮饮酒!以忘苦短。” “大师洒脱!”沈卓有些佩服说道,“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都是世间常有之事,没想到大师竟然看得如此开,让沈卓佩服不已!” “既然沈公子佩服,而且我看沈公子也颇具慧根,不如就加入我青河寺如何?我青河寺不同于其他寺庙只要不辱骂佛祖,其他的都很随意的!” 确实很随意,从大师你此刻的姿态上我就能看出一二。 摇了摇头,拒绝了圆法的意见。 “阿弥陀佛!”圆法不禁有些遗憾,自己的路还有些任重而道远,终有一天,他要回去推平那个有些伪善,不能称为佛门的地方。 “既然沈公子暂时没有睡意,不如你我切磋一二如何?” 对于这个提议,沈卓更是想也没想到拒绝了。 开玩笑,他又不是想不开,要找虐的人,以前对上比自己强的,那是没有办法,现在他只能送给别人两个字:呵呵! 转身便直接回房休息了。 见沈卓离去,圆法也不强留,而是看着寺院外的桃树,有些出神。 你说过,你最爱桃花,最喜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而我已经将这里种满了桃树,花开了一年又一年,果结了一季又一季,却在也未曾看见过你的身影。 人生七苦,我看不开啊! 我佛啊!我愿就此沉于苦海,以求她能往生! 那群伪善之辈,打着造福一方的旗号,却行着让人不耻之事。 等着,我会去掀翻你们,这一天终究不会太远,我将建立一个全新的佛门,虽不能让人人平等,但却可以给众生一个平等的机会。 数年前,我一身孑然,孤身东来,数年后,我必西去,以全遗憾! ...... 而于此同时,西域的一座极其辉煌的寺庙中,几名为首的僧人正在享受着身边之人的侍奉,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悸,背后直直发凉。 他们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想自己等人也是七境中少有的高手,虽不能称雄一域,但雄据一方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只要不跟八境的那些势力对着干,这辈子必然过得十分如意。 再三感应,却没有发现刚才的感觉究竟来自何处,而且这股凉意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以为是错觉,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继续享受起来。 可他们不知即将成为世间最大修行之地的佛宗,将踏着他们的尸骨一步一步登临巅峰,在历史长河中拉开属于自己的序幕! 第二十二章 路阻天一门 第二日一早,沈卓一行人便早早收拾妥当,告别圆法,来到青河边上。 运气也是极好,一来便遇到了船只正准备起航。 沈卓连忙上前与船家商谈了一番,商谈好价格好,船家便将沈卓等人载过了青河。 之后的路程可以说是一帆风顺,无事发生。 只花费了两日的功夫就来到了距离天一门不远处的集镇。 看着满目萧条的集镇,沈卓内心涌起几分悲凉,自己一身的风雷灵韵也是自这里得到的,可如今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众人见沈卓停下,顿时有些许疑惑,刚要上前询问是何情况,沈卓就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再次向前而去。 来到天一门山脚下,第一次出远门的柳如月颇为好奇。 抬起头看着那在云雾深处若隐若现的天一门,心中更是极为好奇,隐约可以看见的一缕翠碧在远处,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让人觉得有种别样的美感。 往上走了一小段距离,柳如月就看到了飞溅于幽谷间的清泉,听到了惊雷骤起的声音,山林新绿,云烟沐雨,一时间不绝于眼前,让人心旷神怡! 可面对这样别致的美景,沈卓并没有丝毫愉悦,反而是面色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沈卓一直感觉到这景色中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众人一时间也没有发现沈卓的异常,相反有些兴奋的柳如月走在前头,看着隐约能见到了的星辰峰大殿,立即兴奋的大声说道:“真不愧是武道大宗,南域巨擘之一,但从殿宇就可以一窥一二!” 是啊!天一门即使发生任何变故,底蕴毕竟摆在那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能保持自己的地位不倒! 这时,两个人突然冒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说道:“此处,乃天一门所在,闲人止步!” “我乃天一门明王峰弟子沈卓,今日特回山门,这几位也是天一门交好的家族之人,特地随我前来拜山,不知二位是?” 沈卓并不想于此刻与天一门的任何人发生冲突,于是耐心的说道。 然而沈卓有心如此,二人却没有类似的觉悟 “明王峰?天一门有这个峰吗?至于这些人,鬼知道是不是冒充的,借此来窃取我天一门宝物,你说是不是啊?吴良。” 二人为首的略显魁梧的男子刚说完,那瘦小的男子便立马应和道:“杨师兄说的没错,而且明王峰不是一个养猪的地方吗?又那里会招收弟子,上面的人不过是杂役而已!” 说完,二人便放声大笑起来。 养猪? 他们将明王峰变成了养猪之地,沈卓的一时间怒火中烧,杀心四起,明王峰是沈卓与南沐风生活过的地方,有着相当重的感情! 他们把明王峰变成养猪场,这不是无意的,是刻意的举动,在羞辱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或许南沐风不在意这些跳梁小丑的举动,沈卓却无法不在乎。 一时间心中想好的千般计划通通抛在了脑后,直接出手。 沈卓的这一击带着的是沈卓的满腔怒火,体内的雷系灵韵也在肆意奔腾! 雷霆是什么? 是天之宗,煌煌天威,苍天之怒与毁灭的代名词! 论杀伐之力没有任何物品可以与之一较高下。 放在平时这两人连一丝都接不下,更别提现在的沈卓是由怒而发,全力出手,不留任何余地! 恐怖的雷系灵韵勾连着天地,以一息十须臾,一须臾三十下倾泻而出! 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被淹没在了雷海之中。 待雷海散开,众人发下原本两人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堆不可名状的黑炭,而两人踪影已经消失不见。 众人稍微思考,也反应过来了,地上那堆东西恐怕就是那两个人吧! 可这也仅仅过去了三个呼吸的时间啊! 这也是高永第一次清晰的认知到沈卓的站力。 相比于高永稍显的云淡风轻,陈伯内心最为惊讶,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明白沈卓此时的站力究竟如何。 自己早年也是跟着家主走南闯北的,见识过无数天骄的辉煌,在他的记忆中,最为强大的是南沐风,其次才是自家家主。 虽然清楚南沐风比自家家主强,但具体强到什么地步,陈伯不知道,他也只见过南沐风出手过一次。 如今从沈卓的身上,陈伯可以一窥一二,沈卓此时不过五境巅峰修为,展现出来的杀力却足以媲美了六境初期。 难怪家主在南沐风死后,曾经有感而发:“属于他们的时代的噩梦结束了,却又不知道这个噩梦又要笼罩在历史岁月中多久!” 在杀了两人之后,沈卓没有半点犹豫,只想赶紧回到明王峰看看究竟被糟蹋的如何? 明王峰做为天一门的其中一峰,沈卓可以接受有人来继承,在其中培养人才,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利用明王峰来恶心南沐风! 都说死者为大,这些人可有如此想过! 见沈卓加速前进,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事态好像很严重,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明王峰,沈卓一眼便见到许多猪圈建立在开阔之地,原本给南沐风居住的小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保持的完好,甚至没有一丝污垢。 但这不妨碍眼前的景象,彻底让沈卓的愤怒到达了一股难以平息地步! 沈卓的怒火勾动着雷霆,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沈卓觉得体内的风雷灵韵如此如使臂指一般。 也许感应到了沈卓的怒火,在加上那无比畅通的风雷之力,沈卓体内第一枚摘得的神通之果开始融化,彻底融入了沈卓体内。 此时的沈卓在外人眼里就好像是自传说中走出的雷公一般,周身沐浴在雷霆中。 而沈卓没有仔细体会这一些,只是手掌轻挥,只见雷霆席卷而出,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乌有。 待沈卓停止之后,众人眼前能见到的景物只有那座小屋。 沈卓抬起脚,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小屋之中! 众人还想跟随,却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阻拦,无法踏入其中一步! 众人见此只好作罢,等待沈卓从里面出来! 而于此同时,恐怖的雷霆异象也吸引了天一门的其他人。 那个方向好像是明王峰,这让高坐于星辰峰大殿中的杨勋心生不妙。 难道是那个人又回来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虽然一些典籍记载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跨越时间长河出现在任何地点,可那是武祖都做不到的事情,南沐风又何德何能有此能耐! 不行,一定要查个清楚,不然难以安心,于是连忙找来自己的心腹,前往明王峰查看情况。 类似的情况再天一门都在发生,有人欣喜,有人忧愁! 第二十三章 祸起何处,只见硝烟 当沈卓出来的时候,看见一帮人正在与张智慧等人对峙,看着对方穿着天一门的装扮,想必这就是此刻控制天一门的人了! 还未等沈卓说些什么,那群人里就有声音传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将你手上的东西放下,我就放你们离去!” 放下手里的东西? 这怎么可能!这是南沐风放在屋里的东西,里面的东西承载着很多关于自己与他相处的回忆,虽然不明白南沐风为什么会向珍宝一样,将东西珍藏,但自己绝对不会将它交出去的! 看着沈卓持剑戒备的姿态,杨勋就明白了此事恐怕谈不妥了,只能用武力来解决。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南沐风情愿对这小子百般好,也不愿指点他一下,让他能有机会一窥九境。 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就把他毁了,让你看看当初拒绝的后果。 眼中凶光大盛,便共向了沈卓,对于高永他看都不看一眼。 八境之间也是有着差距的,一步可谓一重天,南沐风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难不成这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八境能比得上自己这个已经在八境修行多年的人? 在杨勋出手的一刻,一道剑光斩在了杨勋前进的道路上。 看着剑光划出的痕迹,杨勋眼中十分阴沉,为什么? 为什么要出来坏自己的好事,当初放过你李科,给你苟延残喘的机会,你不寻思逃命,竟然还在此刻出来干扰自己。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李科出现在了沈卓与杨勋中间,面对杨勋,背对沈卓,缓缓开口道:“抢小孩子东西,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如今我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就来切磋一二,顺便看下杨勋杨大峰主这些年来究竟成长了多少!” “也好!”杨勋冷冷的看着李科说道:“把你解决了,再解决他也不迟,当日我就不该放你一马,就应该趁你病,要你命!今日你不会再有机会从我手上再有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说话间,一身青衣的杨勋,脚步前移,众人感觉到天空也在此刻好像变得越来越低一般,仿佛塌下来了。 然而杨勋虽然展现出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势,但还是不敢率先动手,李科毕竟不是那刚入八境不久的小辈可以比的。 说他没有任何底牌就敢来到这里,杨勋打死也不会信的。 在紧张的气氛中,李科悠然的往杨勋那边前进几步,用眼神压迫着杨勋,好像是要逼他先出手一样。 气机牵引之下,杨勋体内的气息仿佛全部被引动一般,他猛的发出一声怒吼,犹如地狱深渊跑出的恶兽一般,咆哮山河,充满了杀气的声音一时间遍布明王峰,在天一门群峰之间回荡。 但李科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而是继续从容向他走来。 杨勋不明白李科的底气究竟来自于哪里?但是他不像赌,他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远非常人可以比的耐心,今日情况不明,那就先放过他们,等自己调查清楚,多的是时间找回场子。 打定主意后,也不在犹豫,带着手下的人也离开了这里。 而李科等杨勋走远了,才连忙喊沈卓来到身边:“扶住我,此地暂且不是说话的合适地方,沈卓你带我先离开天一门,等我情况稳定之后我再与你详细说说!” 还没等沈卓问李科为何要这般说的时候,一口鲜血便从李科嘴里喷了出来! 见这番情形,沈卓也明白了,李科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刚才只是强装来吓退杨勋一群人的,如今伤势已经无法压制住了,必须要趁杨勋等人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里才是。 看着李科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苍白起来,沈卓点了点头,连忙让张智慧等人与自己一同离开,至于其他事日后再说。 天一门此刻是避开了杀戮,也避免了血流成河的情况发生。 但在广袤的四域中,无数野心勃勃之人正在张开自己的獠牙,太多或许在未来可以绽放光彩的人,在动乱中失去了生命。 这一日天一门看似平静,但实则波涛汹涌的情况也是四域的缩影。 血雨腥风也将席卷天下。 这一天,南域出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暴雨,西域的风暴一时间连绵不绝,东域的海岸线边,惊涛骇浪一次次袭击着陆地,北域一时间大雪纷飞,冰封千里。 这一天,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正式预告着王朝时代的来临。 在世人还没有从自然的灾害下反应过来,一道道让人们很难消化的消息开始传播开来! 第二天一早,避世已久的炎黄宗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宣布立国于东域,定国号为夏。 自此天下再无炎黄宗,只有一国名为夏! 还未等所有人消化这条消息,摘星楼同样宣布自己于东域建国,自号中山,国教摘星。 不同于炎黄宗,摘星楼在立国的同时还保持了自己宗门的建制。 而摘星楼所建立的中山国于炎黄宗所建立的夏国同处一域,遥遥相望,颇有要一争长短的意思。 炎黄宗与摘星楼所做的仿佛是点燃了什么一样,许许多多的宗门开始立国,四域之间一时间硝烟四起,征伐不断。 人族战争历史上的第一次全面内战,也从此刻开始拉开了序幕! 虚伪的和平面具终于被撕破,战火终于降临在了人族内部! 历史的洪流中,谁又能置身事外?最多也不过是多一些反抗之力罢了,自此开始,一段段值得可歌可泣的英雄悲歌、一个个凄美绝伦的爱情故事在沧澜大陆上演! 而沈卓也在此刻开始不得不正视命运的洪流,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辉,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记载下原本会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一些故事...... 没有人知道未来究竟走向何方,就让我们就此期待。 第二十四章 战火 战争又再次来临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论你走到何处都能听到关于战争的声音,每个在谈论这个话题的人身上都流露出一番忧愁,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根本不在乎谁称雄为王,他们只想要安宁,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现在尚有空闲谈论,可终有一日,他们也会卷入其中......尤其是在逃难而来的人带来的哀意感染下,心中更是忧愁,一缕悲哀的气氛在人族中蔓延开来。 灰蒙蒙的天空中,浓郁无比的乌云在天空四散开来,正在酝酿着一场可怕的风暴! 此时,沈卓一行人正带着李科尽量远离天一门,至于沈卓从南沐风的屋子里拿到了什么,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问。 而沈卓正看着百晓生送过来的情报,心中感慨,这天地终究是彻底乱了! 沈卓以为炎黄宗立国是靠的宗门弟子,没想到靠的是普通人为根基,整合而成训练有素的一支队伍,他们将之称为军队,也许单轮个人武力而言,这些军队算不上什么,可军队之间人人可以相互配合,汇聚众人之力于一处,这别开生面的方式一亮相就迅速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将反对炎黄宗立国的声音彻底镇压下去了,夏国之威一时间风头无二。 而学炎黄宗立国的人见这番情况,都迅速与夏国建立外交,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种训练人方法学会,快人一步,在这乱世之中掌握属于自己的话语权! 这是书斋送过来的所有情报中最令人震惊的一条。 其二是最为丰富,四域之间各大顶级宗门之间虽然偶有摩擦,但在原本相对平和的情况下都保持着理智,可如今四处乱起! 各大宗门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甚至可以用古怪来形容,彼此之间开始戒备,甚至是直接撕破脸皮,直接站出来对立的甚至有好几家,其中以摘星楼与龙虎山、北门世家最为突出。 三者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 其他的情报相对而言就不那么重要了,在这些情报中,夹杂着百晓生的几点建议。 他希望沈卓能尽快考虑自己的班底,无论雷州城将来是要独立还是加入一方,强大的武力都是底气。 在百晓生看来,战争已经无法避免了,这将是推动历史前进的一场变革,是历史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既然已经开始,就没人能阻止,只能去接受,那样才有暂时停下来的一天! 看完这些东西,沈卓久久无言,冥冥之中好像有股巨大的力量在推动这一切的发展! 在一年前大量的强者死亡,已经让人族有了纷乱四起的征兆,如今战争来临,人族内部的情况是每况愈下啊! 沈卓一时间也有些明白了,当初的南沐风明明可以不用赴死,以他的武力而言,独善其身是轻而易举的,可他还是赴死了,就为了能给这世间争取一段喘息的时间。 大概就是如此吧!关于南沐风的考量沈卓不清楚,后半段都是沈卓自己的猜测罢了! 关于当初的事,沈卓在一些事情明朗后,也有了一些疑问,听那些活下来的人讲,在加上沈卓的推测,当初南沐风是去找袁天罡的,可为什么南沐风和袁天罡一起从龙虎山往天丰城赶,可到了天丰城,只有南沐风的身影,而没有袁天罡的半点影子?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让沈卓心中有了一个疑团。 这时,远方有一只部队朝沈卓方向而来,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之人样貌出奇俊美,配合着冷傲的神情、高贵的举止,还有那一身十分得体的服饰,让人不自觉的投向目光。 在沈卓见过的人中,只有摘了面具的柳如月可以同此人一样,单凭相貌就有这样的吸引力!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此人骑着马来到了沈卓等人暂时休整的客栈楼下,那下马的身姿是那样的潇洒至极。 客栈中人面对这样一位仿佛从仙境走出来的人物,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反应。 而此人好像对这种情况早已经有所习惯一样,彬彬有礼的说道:“夏国太子黄士才听闻沈卓沈公子在此落榻,特此前来拜会!” 沈卓听到这番话,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不信,此地距离夏国隔着十万八千里,哪怕骑马疾行也要一个多月的功夫,而自己等人到此不过才一日功夫,就找了上来,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沈卓不知道黄士才是如何推测出沈卓一定会在这里落榻的,也不想见黄士才,但人家摆足了给你的面子,场面话已经说了出来,沈卓没有任何理由就将他拒于门外! 只好下楼迎接黄士才,将他请了上来,在相互寒暄了几声之后,黄士才才说明了来意,“沈公子,我也不必再绕弯子了,我想请沈公子帮忙让人族暂时停下这四处动乱的局面!” “哦!”沈卓听到此话,也是讥讽道:“现如今的局面不是炎黄宗开始带动的吗?这不刚好趁了你们的心意了吗?况且阁下是不是太高看我沈卓了,我如何有资格成为阻止这场动乱的资本!” 听到沈卓话里带刺,黄士才也知道此事是夏国有愧,原本按照计划夏国能借由率先掌握军队的训练之法,抢占先机,一举统一人族。 最开始的战果也证明了这个判断没有错,但夏国终究还是小瞧了修行者的力量,也许对于命令的执行,修行者不如军队,但修行者胜在个人强大,这让夏国也损失惨重。 即使是炎黄宗留下的底蕴在深,也经不起这样子的折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夏国不得不将目光看向沈卓。 要想减少损失,最根本的方法是建立一套属于军队的修行体系,炎黄宗还没有立国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却没有丝毫头绪,考虑到这个问题应该不会影响到大计,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 可如今弊端显现,不得不解决了,经过再三讨论,结合各方面资料分析,夏国高层认为如果这世界上注定只有一个人有机会研究出一套能让普通人也能步入修行的体系,那就只有南沐风。 毕竟数年前南沐风曾一个人打穿炎黄宗而去,如今南沐风已死,那有一丝机会的就大概率只有南沐风有着很大关系的沈卓了。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情况! “沈公子,此事我们夏国是有不对,但现如今这局面不停下来,战火终究会彻底席卷天下,到时候哪怕停下来,人族之数也十不存一了,这是个多事之秋,还望沈公子看在天下的份上,出手相助!” 携大义以相要,沈卓很明白,但沈卓却想不到理由去拒绝,这一个月以来,沈卓见到了太多的悲剧,甚至有易子而食的惨剧发生! 面对这般情况,沈卓只是告诉黄士才自己会好好想一想的,且给他一段时间。 见状黄士才也只能先离开,等沈卓的答复了。 第二十五章 浅析 沈卓站在客栈楼顶,任由清风吹来拍打自己的面庞,此时已经是入秋,风中隐约有了几分凉意。 在各方面情况的综合下,沈卓已经对于此时大陆上的局势有了清晰的认知! 乱,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乱,粘稠的跟一锅粥一般,让人无处使力! 这番情景,让沈卓内心有了几分担忧,望着长京城所在的方向,心中想道:“师姐,不知道你现在一切可安好?” 沈卓决定过几天就北上,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师姐的情况,如果可以就把师姐带回来,以后绝对不这样分开了! 正当沈卓的思绪千回百转的时候,李科来到了沈卓身边,轻轻拍了他一下,说道:“还在为炎黄宗的事烦恼?” 沈卓有些苦笑,想要摇头否认,可想想的确也是因为这件事苦恼,可要承认,自己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情,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便转移话题说:“掌门,你怎么来了?” “掌门?我已经不是了,天一门的基业在我手中丢失,我有点愧对历代祖师啊!”李科听到沈卓的提问知道他是在逃避,可自己何尝不是呢?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有些消愁,也是在逃避自身的问题啊!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好了,不说这个了,”李科摆了摆手,将这个话题跳过,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炎黄宗的人来找你所为何事,但也可以猜出一二,炎黄宗想要趁着大陆混乱的情况,一举立国,携大势以吞天下,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一统,这可是足以比肩人祖的风光伟绩,可尽管炎黄宗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但还是将立国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说到这里,李科不由的叹息了一下,才继续说都:“立国不是只管一个宗门那么简单,这其中涉及了很多问题,什么人应该负责什么样的事,炎黄宗任就还是遵循宗门的制度一般,如果继续这般,失败是迟早的事,并且他们也低估了人性,炎黄宗陷入如今的局面,恐怕还有自己的人在扯后腿,不然局势应该会比现在好上几分。” 李科的话与沈卓不谋而合,炎黄宗的人来找自己,恐怕也是内忧外患,但凡有一点其他办法,他们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了。 “炎黄宗想要破除如今的局面,就只能让外部局势安定下来,然后腾出手来收拾内部作乱之人,而想要外部安定,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德,有德者方可让其他人不敢动他,无论私底下如何,至少在表面上没有人敢,立德有很多方面,比如说着书立传,布施天下,可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发酵,不可能仓促之间就能成的,如今这个多事之秋,他们没有机会等下去,说不定哪天醒来,炎黄宗顷刻之间就灰飞烟灭了,夏国的版图还没有展开就彻底消失在时间长河中,既然如此,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武立德,着一部功法广传天下。” 沈卓也世间想通了,炎黄宗打的好算盘啊!如果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帮他们真的创建了一部这样的功法,到时候他们在传出去是自己所着的,目的是期盼天下人人如龙,携大势而行,不仅能一举阻止外患,更能翻手间解决内部问题,一但此事做成,炎黄宗所立夏国不仅彻底立足了跟脚,更有机会席卷天下,实现自己的霸业! 到时候任何想要跳出来阻止夏国扩张的人,都可以被夏国定义为想要阻止普通人有机会翻身,将对方变成人人得而诛之之辈。 可沈卓却没有办法拒绝,如今人族这般情况,一旦妖族、兽族有任何大的动作,很有可能会走向毁灭,覆巢之下无完卵,哪怕是能苟活,到时候也会是颠沛流离。 见沈卓变得更加烦恼,李科也明白沈卓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所的另外一层意思,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此事相必也是炎黄宗来找你的原因,你要考虑的事是这件事谁主谁辅,这可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这件事中涉及到一个关键的要素,那就是我的师弟南沐风,我师弟这个人若论其他,我那师弟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这也是他没有几个朋友的原因,但要论在武学修行上的造诣,我敢说追古溯今,无人能望其项背,哪怕是立下武道的武祖也不行!” 这一番话让沈卓觉得有点言过其实了,南沐风是很强,但也不至于强到这样的地步吧? “也对,即使到我师弟死前,也也未能真正踏入上三境,感觉不到他的强大,沈卓你应该明白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不只是说说的,只要你翻遍书斋发布的英雄榜你就会发现,在我师弟自困于明王峰之前的最后一次榜单发布,上面写着的就是他的名字,此后的二十多年,第一的名字变成了空缺,没有人敢发出半点声音,任何一个尊者境见到南沐风都下意识的退让,这些事都是佐证!” 难过,沈卓终于知道韩杰当初为什么在谈论的时候要将南沐风的名字放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这不是瞧不起,你大概就是如此,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忽略,所要忽略的恐怕也是南沐风带来的阴影,踏入修行中人,谁没有想要当一当天下第一的想法,可要是有一个人一直坐在那里,让你绝望,生不出半点反抗的意图,你会咋办,只能下意识的逃避,在一些无法避免的问题上减弱他的存在。 “沈卓,当你有一天,真正的踏入上三境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说的一点也不为过了!”李科看着沈卓,心中闪过一丝抱歉,“我知道你从小生活的地方,环境恶劣,父母因为生活问题,从未给过你半点温暖,你早早的感觉到了人世间的险恶,所以才想要踏入修行,跳出世俗的牢笼,你将自己的内心封锁,但这也不能改变你内心善良的本质,那几年南沐风喝醉的时候,无论多少次,你依然会拿东西盖在他身上,我不相信你没有发现在后来我那师弟再也没有喝醉过了。” 是啊!沈卓感觉到了,只不过是下意识的逃避而已,他认为南沐风的关怀只是想要从他身上取得什么罢了,童年的自己的确遭受到了很多不该遇到了,那是一段黑暗的过去,不堪回首! “沈卓,我想说一声抱歉,一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们的原因,我师弟也不会死去,疼爱你的人也不会与你阴阳两隔,这是我们欠你的,将来有一天你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无论何事,我们都不会有半点推辞!” 此话何意?还没有等沈卓问明白,李科已经离开了。 算了,有时间再问清楚,当初一定是发生了自己还不知道的事,现如今要考虑清楚的是如何解决炎黄宗带来的问题! 第二十六章 谈判 沈卓想了一晚上,知道炎黄宗所求之事很难推脱,在加上自己也不想推脱,那索性就应下吧! 剩下的便是如何给自己争取足够的利益了,无私奉献?这沈卓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人家能放心吗? 一早,沈卓便请黄士才过来详谈。 看着坐在对面的黄士才,沈卓说道:“虽然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我本不应该多说,但我还是要说,这场战争的开始,炎黄宗是最大的导火索,如果没有炎黄宗率先站出来,局势也不会到如今这个地步,开始的阶段,炎黄宗确实是威风八面,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开辟先河,建立朝代,迅速吞并了一些宗门,取得了不非的战绩,可这个世界是修行者的世界,从一开始就不是炎黄宗一家独大的,这也让炎黄宗吃尽了苦头,无法快速一统四方,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黄士才听到此话,也是久久无言,虽然沈卓说的不是百分之百正确,但也八九不离十了,的确是自己宗门小瞧了修行者的力量。 这也是他不得不找沈卓的原因,黄士才看着沈卓说道:“既然沈公子如此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吧!你我不如就开门见山吧!” “好!我知道贵宗,不,可能过不久,更应该称呼为贵国,贵国此番找来,心里也有一番自己的如意算盘,此事想必贵宗也能取得很多自己想要的东西,关于这一点我不纠结,毕竟你们也要承担很大的危险,付出和回报都是相等的,但问题是我能拿到什么?” 沈卓此话,让黄士才真的有些震惊,关于给沈卓什么,黄士才一直闭口不提,就是想让沈卓下意识的忽略这个问题,到时候自己这一方愿意付出什么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到时候,沈卓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南沐风已去,他们又何必畏惧这个毛头一样的小子。 可如今看来,沈卓背后大概率还有高人,不然不可能轻易相同这些节点,毕竟沈卓此时的年龄正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时候,此事对于任何时候都是一种风光伟绩,虽然承担的风险极大。 炎黄宗不想承担这份风险,也想要独吞这份战果,可沈卓此话就将一切摆在了明面上了,不得不让炎黄宗做出选择。 也幸好,黄士才此番前来,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预先保留了第二份方案。 先按第一种来,是考虑到万一成功了呢? 到时候的炎黄宗可以满盘皆收,却不用付出什么。 心中有些遗憾,便问道:“不知沈公子的条件是?” “答应我三件事,我必在极短时间内,建立一套完整的法门,以达贵宗所愿,至于贵宗能从中获益多少,那就是贵宗的事,我也不关心!” 看着此时神色严肃的沈卓,黄士才想了一下,说道:“还请沈公子先将来,我斟酌一二,再给予答复!” “第一、我需要门派典籍,每个门派的修行都有其独特之处,适应一部分人,而炎黄宗如今手下的人可以说是鱼龙混杂,要想建立一套所有人都可以修行的功法,我必须要集众家所长,所以你必须给我提供足够的功法做参考!” 这,这是断人根基之事啊! 可黄士才也明白沈卓说的很有道理,无法反驳,世人万千,各有不同,不然,所有宗门都是来者不拒,而不是只挑选适合自己门派的天才,从而放走一些人。 同意还是拒绝,这让黄士才陷入了两难。 如果同意,这个恶人炎黄宗是当定了,至少在百年,甚至是千年以内都无法淡忘此事。 可不同意,此事可以说是千秋大业,容不得半点退让的余地。 想到父亲临行前郑重的神色,黄士才咬了咬牙,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此事我炎黄宗答应了,可沈公子也必须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不然你一直拖着我也没办法!” 沈卓思考了一下,“那就三年为期,最多不超过三年,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事先说明,我哪怕是建立一套体系,也不可能做到面面具到,只能给出一个框架,一条路,至于其中怎么走还得看个人的造化了!” 这一点上黄士才没有说什么,这和炎黄宗讨论下来的,没有任何出入,如果沈卓直接大包大揽,承诺下来,黄士才才要重新思考。 三年时间可以说是很短的,普通人想要建立一套完整的体系框架那是不可能的,可沈卓是普通人吗? 更准确的说是沈卓继承的那个人是普通人吗? 不是,那是站在众生之巅,武道之峰,登坛俯瞰天下的,在修行上的事没有人能与之比肩,这是所站立的高度决定的。 这样的人只要留下任何一点东西,都能轻易改变很多,沈卓做为他早已经选定的继承人,不可能什么也没继承,最多也就是沈卓自己尚没有发现罢了! 沈卓知道黄士才是应下了此事,才会不发声,便继续说道:“第二、夏国如今管理基本上还是延续炎黄宗所在的时候的管理体系,虽然有一些改变,但根本无关大雅,炎黄宗要想真正的建立一个朝代,就不能让那些有智慧,却又出生平凡的人仅仅只能出个计谋,还要给他们一定的权力!” 这第二件事同样是非同小可,更是出乎炎黄宗预料之外的,沈卓此话根本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是要给那些普通人真正的机会啊! 出生平凡的人没有任何根基,所以没有办法拿到任何权力,一旦他们掌权,第一件事就是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一套班底。 班底从何而来,只能从那些尚没有势力归属的人中选,到时候肯定要给出一小部分权利。 如此循环下去,总有一些平民可以掌握一定的权力,改变人生! 这是阳谋啊! 这些人中,但凡有出息的,有资格知道此事的,必然要承沈卓这份情,而没有资格的,沈卓根本也不需要这些人的助力! 这是在借他们炎黄宗的地盘建立属于自己的关系网! 可能拒绝吗? 同样是不能,一旦拒绝,炎黄宗所求之事不但没有半点成果不说,今日之事一旦泄露出去,夏国所有城池中的民众一旦暴动,必然会让夏国直接灰飞烟灭,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赌了!既然要开天辟地,又如何能畏首畏尾的,大不了,再回到宗门的时期而已! 最坏也不过是身死罢了! 看见黄士才点了点头,沈卓才继续说道:“第三、炎黄宗需要三十年内无偿给雷州城提供所拥有的矿脉资源,至少要保证雷州城建设所需要的,具体数目过几日,我会让人前往炎黄宗商谈!” 对于此事,可以说是最为简单的,炎黄宗根本没有半点拒绝的理由,前两件事已经应承下来了,此事也不做二想! 听到沈卓的话,黄士才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前两件事任何一件都不是一件简单,他生怕沈卓第三件事更加离谱。 可听到沈卓需要矿脉资源,黄士才觉得此事才最为简单,别的不说,炎黄宗就是财大气粗,东域九成的矿脉资源都掌握在他们手上,三十年的资源只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既然大体已经确定,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问题,两人就这样谈论了许久,等从房间出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第二十七章 所见所闻 这世上从来不缺的就是野心勃勃之辈,只是有的隐忍时间很长,有的很短罢了! 天一门的情况就是最好的印证,沈卓不知道当初天一门老门主是如何想的,将门主之位传给李科。 但杨勋却是不打不扣的阴谋之辈,从老门主去世到如今夺位,近三十年的隐忍,这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做到。 就在沈卓一行人行进的路途中,收到了两封信,其中一封是张道陵的写来的,告知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既然张家如今没有太大的问题了,沈卓也不必先前往张家,便直接北上,自从当日一别,沈卓已经与北门雪时隔三年不见了,不知此时再见又是怎样的情景! 而另外一封则是给柳如月的,告诉柳如月柳家生变,还望速回,沈卓也就此与柳如月分道扬镳,只是不知道再见是何年了。 而沈卓从始至终,直到柳如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也没有发现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一路而行,沈卓看见了很多颠沛流离之人,看着这些衣衫褴褛、惊慌失措的人,沈卓也心情很是复杂,有人说过:此生若得现世安稳,谁又愿意颠覆流离! 此情此景无疑就是这句话的另外一番写照,想着很多人就此居无定所,甚至会在过渡疲劳和奔波中失去生命,沈卓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如今的雷州城百废待兴,任何事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可雷州城发生那件事之后,一半都是空的,短时间内很难恢复从前的情况。 倒不如让这些人前往,一来给了这些人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二来也解决了雷州城人口流失的问题。 便下马来,与一些人交谈起来,指引他们前往雷州,哪里会给他们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然后,在众人感谢的目光中继续往北而去。 看着逐渐阴沉的天空,沈卓等人寻了一个山洞,躲避即将到来的大雨。 当众人刚刚生了篝火,大雨也接着到来了。 沈卓看着这场时而急促时而轻缓的雨,心中有些感触。 风雨变化无常,人生何尝不是跟这雨一样,看似很长却又在岁月中如此不起眼。 雨有雨的美,他们是如此的真实,愤怒了就倾盆而下,欢喜时就润华万物! 或许是他们接受了他们的一生,那我呢? 我又何时能接受属于自己的一生。 想着从南沐风小屋中看到的所谓合一就是接受自己的一切,无论悲喜都是此生。 沈卓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一路而来,他见过了颠沛流离之人,见过了阴谋之辈,见过了世事无常,所见众生都有其样,那自己呢? 也就在这时,一股特殊的韵味从沈卓身上散发。 张智慧还以为沈卓出了什么事,刚要上前,就被陈伯拦住了,只听其说道:“小姐,沈公子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有所顿悟罢了,相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合一境了!” 在众人看不见的沈卓体内,正有两个小人相对,看着彼此。 其中一人是沈卓,而另外一位则是“南沐风”。 “小子,当你激活我这段印记的时候,相必已经过去很久了吧!也对,就你小子那天赋,怎么都要七八年才能踏入五境巅峰,需求踏入六境的机缘!” 看着正在滔滔不绝的“南沐风”,沈卓不知道说些什么,心中想到:“说出来,吓死你,我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踏入了五境巅峰,这还是我曾经消极磨洋工的情况下!” “差点忘了,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南沐雷,是南沐风的另一面,也可以说是另外一种人格,我留在你体内的几段印记他不知道,其实我本来应该的他留的,但谁知道他有些傲娇,说啥也不留,我只好偷偷怎么做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不许告诉其他人!” 两种人格,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只有极度怀疑自身,才能从极其负面的情况中诞生的吗? 以南沐风的天资不至于此吧? 可这毕竟只是一段印记,自己根本不能询问什么。 “合一境,是认清自我的路,是内在与表里的统一,更是自我之路的统一,在这一境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认清自己是谁;第二、熔炼全身力量为一体,不让他们在某一时刻只能发挥一种,而要做到随心所欲!” “你生从何来,所往何去!” “人有宝藏,内含三花,名曰精气神;身藏三魂,名曰天地人;自有五脏,孕育五行;以骨为基,立人本意,周身所属,皆为其属。当你能自内而外的完美统一之时,你就是真正的合一,自得其意,可得自在!” 接二连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虽然是来自不同方向,但沈卓却清晰的感应到所发的声音都是来自于眼前的身影。 沈卓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从书斋送来的藏书中看过,合一不就是自身力量的完美统一吗? 怎么还牵扯到思想层面上去了,难道这就是南沐风为什么承让群雄俯首的修行方式吗? 虽然自己不能全部照搬,但应该可以有所借鉴。 正如当初听到的一般,所谓一,万物之始,所谓零,万物终章。 有一才有二,然后才是三,直至万物! 可无论何物总归有归于零之时。 这也就是所谓的起源与终焉。 我自是我,是南沐风的传人,曾经的山野之民,平凡之辈,但我也是沈卓,无论哪一个都是我,无一是我,但又无一不是我! 今我既来当有意,自此往后时光起,我当为合一。 在沈卓没有注视的神通之果中,一枚神通之果正在散发着独特的神韵,滋润着沈卓。 沈卓走入雨中,众人惊奇的发现,落下的雨滴伴随着风,在沈卓周身起舞,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圆润。 其他人不明白,但李科却清晰的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是合一境的最完美表现,我即天地。 沈卓目前虽然达不到,天威如惧的效果,但也可以借力天地一二。 换句话说,沈卓现在可以说真正有资格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修为到了,见识没到还不行,沈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方领袖之路可不是如此简单的。 第二十八章 祸起兵戈,自此魔焰滔天 还未等沈卓一行人踏入北域的地界,一则消息彻底震惊了整个世界。 为了积极应对天地发生巨变的局面,北域霸主之一的云上天城在最初的时候就开始组织人手探索,接连派出十几只队伍,其中一支更是由城主薛天亲自带队。 对于云上天城,沈卓还是颇为熟悉与敬佩的,虽然其与沈卓在立场上有所对立,但也并肩战斗过,其城主之一的雪无极更是为人族大计而死。 这则消息正是由其带回来的,只是不知其中的艰难如何。 想必极其艰辛吧! 薛天所率领的小队,往北而行,翻越冰火两极之地,开始了探索之旅。 他们发现在那极北之地后面,天地扩张之处,有一地方,名曰九幽。 那里的天地,虽然与四域相连,却又好像身在另外一方世界一样。 那里血月当空,终日不见骄阳,只有贫瘠的荒野,与永不停止的杀戮。 漆黑的魔云挂在天空,其内有黑色的闪电,时常划过,带起一股不出从何而来的心惊。 薛天等人进入其中,所能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庞大。 绵延万里的山峰随处可见,置身于那里,薛天等人感觉到了自身所曾未感受到的渺小。 他们小心翼翼的探索其中,行进了万里之路,发现这里不是土地贫瘠,就是流淌着火热的岩浆,水源在这里成为了极其稀缺的资源。 行进万里,他们也只发现了两处,都还有着不知名的生物把守着,每一个身上都透露一股很浓重的煞气,不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戾气。 习武之人,修行之辈,身上都有一股严重的戾气,为了压制乃至消除,云上天城的心法极其偏向于心境,平时都显得十分祥和。 可如今云上天城的人却有些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冲动,只想拿起武器,与人打上一场,至死方休那一种! 这等变故,让薛天不得不让其他人原路返回,自己在独自探索一番。 这也让薛天一度陷入了危险之中。 就在云上天城其他人离开不久,那九幽之地深处,两处极其防守严密的地方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道命令:有外来者进入,速将他活捉而来,此来我魔族脱离此地的机会!外面的天地有无数美好的事物正在等待着我们! 这条命令一经发出就引起了轰动,一时间九幽之地躁动起来,开始积极寻找薛天的身影。 而薛天对此毫不知情,还在继续往深处探索,待到知晓的时候,已经在魔族首脑之地——魔都做客了。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所谓做客,其实就是一个好看的说法。 明眼人都知道薛天根本就是被抓住了,这也让一些人的内心更为沉重,一波接着一波的敌对势力,在接连登场,不知道人族将要面对的是未来是如何的? 是一个万族争辉的璀璨大世,还是人族就此落幕的黑暗结局。 虽然有些悲观,但事实就是如此,就目前的发现而言,人族处于各方势力的中心,西有妖族虎视眈眈,枕戈以待时机,东有水族叛乱,水祸不断,内更是有兽族身影潜伏其中。 外加上沈卓知道的灵族与人族内部动乱,如此多事之秋,人族前路艰难啊! 普通人在这种局面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活下去,这也坚定了沈卓要建立一个新的修行体系的决心,从无到有,沈卓没有那个本事,但沈卓可以说是战在巨人的肩膀上,无数先贤的智慧都在闪烁,沈卓只需要将他们结合,一定就能找到一条出路,给普通人寻来一片生机。 而薛天被抓的时候也是在之后的一个月了,刚开始薛天与魔族语言不通,双方一时间都无法沟通,让两方都陷入了尴尬的气氛之中。 可不知道魔族从哪里了解到了人族语言,这也才让双方能沟通,薛天才有机会回到人族之地。 关于如何回来的,薛天没有半点隐瞒,直言自己是将一部分人族信息说了出来,换取了魔族部分信息与回来的机会。 知道其中艰辛的人没有人站出来指责,人族如今处于各方势力的中心,毫不客气的说是各方的焦点,薛天所说的对面迟早会掌握,还不如借此来换取有用的东西。 薛天能将魔族的信息带回来就是最有价值的,人族不怕有敌人,在多也无妨,只要内部能安稳下来,人族有信心面对一切困难,人族所怕的是是你压根不知道敌人是谁,仓促应对,很容易损失惨重。 既然薛天已经带回魔族的信息,让他们浮出水面,那剩下来的就是建立防线,给内部安稳争取时间。 冰火两重天之地无疑就是最好的屏障,那里出去是一块极其广阔的平原,两重天之地两边都是耸入云霄的山峰,一座长年流淌着火热的岩浆,热气弥漫,一座长年被北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一个地方,两种不同的景象,冰火两重天之名也由此而来,其上险峻,非七境不可飞越,可通行之地只有两座山峰之间的一条百米宽的幽谷而已。 只需要在幽谷之中建立要塞,在加上八境坐镇,就可以抵挡数以万计的敌人。 当然这个只是沈卓自己的判断,至于会不会有人这样做还需要等待时间来告诉世人答案。 而沈卓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看着,做好自己所要做的事。 除了这些之外,薛天所带来的消息最重要的就是,那九幽之地的深处,两个地方是互相不对付的,互相看不顺眼,如果不是觊觎人族之地,根本不会发出相同的命令。 换做其他任何时候,不给对方添堵就算是不错的了。 而且具魔族中流传出来的资料,虽然有所遮掩,但薛天还是发现,九幽之地通往人族的道路之所以如此快速的打开,跟人族如今的动乱有着很大的关系。 魔族诞生于数万年前,其历史悠久能比肩于兽族,其生来强大,那怕是刚出生的都有四境的修为,并且繁衍能力也不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魔族所在的地方与世隔绝,没有半点其他强大生灵的气息,所能见到的生命只有可以作为食物的蛮兽。 不知道过了多久,魔族发现其所在之地有一处屏障竟然在逐渐减弱,而且有几次减弱的幅度特别大。 魔族细心研究发现,竟然是另外一边所诞生的煞气减弱了这屏障。 只是哪怕有几次大的幅度减弱,屏障也是坚不可摧。 虽然让人有些绝望,但还是定下了每月一次的巡查。 这里让沈卓有些意外的是,魔族的无论时间长短,一年都有十六个月,每月都有三十三天,跟人族的月份有场有短不同。 薛天被发现进入九幽之地,也正是被魔族的巡查所发现痕迹的。 当时进入的薛天认为这里处于九幽之地的边缘,应该没有任何生命会从这里经过,所以最开始对于自身的痕迹没有做任何去除。 比较幸运的就是魔族在薛天等人进入之后的第二次巡查,刚好与云上天城返回的其他人错开,没有因此损失惨重。 到这里,虽然薛天没有说明,但沈卓却知道九幽之地如此快的打开跟人族如今的动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毫不遮掩的说就是人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一手促成了如今魔族现世的情况。 对于其他的情况,魔族并没有在透露出任何东西,薛天自此所带来的信息也就只有两处地方一者名为魔都,自诩魔族统率之地,九幽中心,而另外一地则是创界山,自称为魔界圣地。 不管他人如何想,沈卓都明白这是权力之争,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在沈卓的脑海中。 目光望向远处的云雾,久久无言,没有人知道沈卓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九章 所谓疯狂大概就是 远在雷州城一处僻静的院子中,百晓生看着沈卓让人送来的书信,心中极其震惊。 同时也十分纠结,信中的内容极其疯狂,一但这封信公之于众沈卓顷刻之间就会沦为人人喊打之人。 书斋也很可能沦为此事的陪葬品。 这也是百晓生最为纠结的地方,对于书信上的内容百晓生希望的是沈卓只是隐约提及,那样自己可以装作不知道,蒙混过关。 可沈卓却直白的说了出来,不加任何修饰的遮掩,这让百晓生清楚的明白,沈卓这是逼自己站队啊! 要么站在沈卓一边,要么就去对立面。 如果百晓生选择不参与此事,沈卓不会多说什么,但恐怕自此也很难走入以沈卓为核心的圈子,自此沦为一个边缘人物。 这不是百晓生所想要的结果,他所创建的书斋下注,赌的就是沈卓的未来,如果不能走入这个圈子的核心,那他费如此大的心力干什么。 沈卓这个人没有枭雄之姿,不具备成为一方霸主的任何特点,但有两点是其他人很难具备的。 第一、背景相当干净,背后没有任何其他势力的影子在其中,就连天一门也只是有点影响而已,根本不能用来作为其背景,这也是书斋下注的原因之一,对于这一点百晓生没有跟任何人说。 第二、就是沈卓是南沐风的传人,无论沈卓愿不愿意这一点都没有办法去改变,其他人或许会小瞧南沐风的影响力,但百晓生不会,作为一个草莽出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百晓生从来都不敢小瞧任何人。 况且还是久负盛名的南沐风,在书斋收集到的资料中,有着一份极其隐秘的资料,上面清楚的记载着南沐风不在困守明王峰的时候,曾拜访各大门派,切磋技艺,虽然各大门派闭口不言此事,但百晓生还是从蛛丝马迹中看出,南沐风是以极其强大的姿态取得了胜利,否则所有人也不会不提此事。 再加上在天丰城目睹了那极其惊艳的三刀,百晓生有理由相信沈卓注定不凡。 能走到九境之辈,不可能是愚蠢之徒,虽然百晓生还不知道南沐风留个了沈卓怎样的未来,但他决心赌一把! 既然你逼我站队,那我也就站了,我也想看看你的未来是怎样的,最坏也不过是书斋自此消亡,化作一丝涟漪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罢了! 在此之后不久,一条消息彻底引发了人族潜藏下来的所有祸根。 据消息上所说,谁能迅速平定各方,一统人族,就有机会成就万世之名,更会有天赐神器加身,诸邪退避,跨入九境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世上之事,唯器与名不可假借于他人之手,能动人心者,更只有名利二字! 这条消息上的内容无疑全都占了,为了天赐神器,为了万世之名,干了! 还没有停下来多久的战火也在这时候重新降临,纷争不断,虽然知道这大概率就是个阴谋,当没人愿意去赌,万一是真的,自己一步慢,很可能步步慢,就此满盘皆输。 而其中清晰的认知自身的,能抵住这个诱惑不参与其中的势力寥寥无几。 远在长京城的北门世家就是其中之一,不是他们不动心,而是北门世家没有底蕴去争,也缺乏了一丝豁出去的勇气。 相比于北门世家的其他人,北门烈有着很清楚的认知,此事定是有人推波助澜。 他想要的是彻底打破这个局面,如果一直维持现状下去,很可能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所谓不破不立,不打破现在的局面又如何能建立新的局面。 此事会让一大批人死去,从短期里看,可以说是狠辣,但就长远而言,此时却是件好事,只是不知道出这个计划的人,到时候如何收尾。 如果不能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此事恐怕很难收尾,落个鸡飞蛋打的情况出来! 虽然此事北门世家无法主导,但也可以推波助澜一下,说不定可以借此更进一步! 当夜,便喊来了北门世家的一些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只是知道一直商量到很晚才散去。 在东域的青城山上也有同样的事情在发生进行。 在青城山的圣地——草堂所在,一些人正恭敬的等着面前的老人训话。 “小莫啊!如今天下在发生的事,我们青城山不可能置身事外,不如就推波助澜一下!以全当日之恩吧!” 身为青城山行走于世间的代言人,莫一兮有些疑惑,难道老祖宗知道此事是谁所为? 见莫一兮没有答话,老者也知道他心中有疑惑,便说道:“此事,是一个疯子所为,这天下近千年来能称为疯子的不过两个,你需要知道能让疯子看得上的只有疯子,正常人他们瞧不上!” 此话一出,莫一兮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他也被人经常认为是疯子,但相比于哪一位他可是在正常不过。 所谓天才只是疯子的另一面而已,所谓疯子只是天才的孤独罢了。 南沐风,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疯子,能被他看中的沈卓也是一个小疯子,在某些方面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疯狂,此事肯定是出自于他之手! 数年前,南沐风下山之后,曾论道青城山,那一战莫一兮是唯一的见证者,自家无敌的老祖宗也没有胜过他,反而败下阵来。 那一战过后,老祖宗曾说:“武道之路,自己与南沐风虽然同为九境,但却有着天差地别,他是靠着青城山的地势踏入九境,虽然成功,但也就此局限于这里,往后很难有所寸进,同时也无法离开青城山之地,而南沐风不同,他是凭借自身,走到了九境,虽然看不出其修为究竟如何,但如果生死一战,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其天赋之高,恐怕也只有当年从无到有,创立武道的武祖可以一较长短!” 既然老祖宗已经定下了主意,那青城山便全力执行便是,至于老祖宗所说的恩情莫一兮虽然不是全部知晓,但还是猜出了一二。 来此世一趟,能有幸见证两个疯子的疯狂,此生也算是幸事了! 第三十章 魔威滔天,万古八部魔族 在那黑暗的九幽之地深处,魔都之地,两个周身流露着一股极其浓烈黑暗气息的人正相对而视。 “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厄诺伽吹到我紧那罗的地盘上来了?孤身一人前来魔都就不怕我就此围杀你,让血海深渊群雄无首吗?” 面对紧那罗接连的提出的两个问题,厄诺伽洗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是如此肤浅之辈,那也不配成为我最大的对手了,你知我来意,我晓你野心,既然心知肚明何不开门见山?” “好好!不愧是九幽之中我唯一的对手,今日你我暂且不论立场,谈完事后,你我当一醉方休!” “当如君所愿!此番前来,我想向你借一万天魔族!” 面对厄诺伽这个要求,紧那罗在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 他知道此番厄诺伽来此,必然就是借人的,但却没想到其要借的不是战力最强的修罗魔,而是拥有生来拥有飞行能力的天魔众。 虽然魔族生来强大,但想要飞行也需要至少踏入六境巅峰,才能有机会掌握飞行。 而天魔一族就单单是唯一的例外,生来就能飞翔于天空,这也是紧那罗的王牌之一。 这万载以来,他能与厄诺伽势均力敌,甚至是稍微占一些上风,除了靠修罗魔那彪悍的战力以外,天魔众更在其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面对此事,他不得不慎之又慎,他必须要考虑将这张王牌交出去到底值不值得。 沉思了许久:“先说说你的打算,我在做决定!” 厄诺伽仿佛是知道紧那罗会这样说一样,从怀中掏出了一份计划书,看样子是早已经准备好的。 厄诺伽知道紧那罗生来就很谨慎,任何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都愿意轻易去涉险。 今日最大难关不是借人,而是如何说服紧那罗。 紧那罗看着厄诺伽递过来的这份计划书,颇为震惊。 这计划真是极其疯狂,紧那罗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了。 在九幽之地,所有人都知道血海深渊的所在,但极少有人知道血海深渊中心的孤峰才是厄诺伽的大本营,那里一侧占据天险,可以说是易守难攻,另外一侧背靠寂静海。 寂静海常年如一日,上面哪怕吹过狂风,都无法掀起一丝涟漪,可以说是四海一般。 可厄诺伽的这份计划书上写着他们要借此横渡寂静海,偷袭人族地盘,抢占先机。 这份计划成功有两个前提,第一是寂静海深处与人族之地相连,并且没有任何屏障。 第二就是魔族能安然渡过寂静海,不然这只是一纸笑话罢了! 厄诺伽敢拿这东西来找他,说明了第一个已经不是问题,那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二个。 “几成把握?” 虽然紧那罗的目光还是落在计划书上,但厄诺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六成,剩下的四成要看时间,数天前,我抓到了一个人族,本来我对此事没有丝毫意外,但我审问之下才知道,他竟然是从寂静海横渡而来,据他交代,他是人族中一个叫做韩家的外门弟子,本来是打算出海寻找炼制物品的材料的,却因为航海指引物品失灵,无意中横渡了寂静海,来到了孤峰山脚下,才被我们抓获的,那人交代的有点痛快,让我最初都有些怀疑,直到我后来发现,他能在寂静海中漂泊两年到孤峰之下,靠的是杀害同伴,食其肉,才能苟活到此,其所带来的船底尽是累累白骨,让身为魔族的我也感到心惊!” 厄诺伽的话让紧那罗生出阵阵凉意,魔族哪怕在凶残也最多只是将同伴尸首丢弃荒野,并不会采取任何其他行动,可如今却听闻却有敢食同族之辈。 一时间他也分不清不久前见到的,虽然被抓,却依然显得镇定自若,彬彬有礼的才是人族,还是孤峰抓到的这个连魔都不如的才是人族。 但不管如何,至少证明了一点,那就是这世上还藏着另外一条不为魔族知道的通往人族之地的道路。 边界之地虽然打通,可人魔双方都知晓,肯定有所戒备,哪里天堑阻绝,魔族要想通过,恐怕要付出不扉的代价。 那索性就搏一搏,能走到高位之辈,谁还没有一点赌性。 思索良久,紧那罗全盘展开,看了一下,才说道:“对于这个计划,我觉得有几点需要补充的!” 厄诺伽听到此话,有些意外,自己这个计划应该是相当完美的,只要成功,就能打人族一个措手不及。 但既然紧那罗如此说,应该不是无的放矢,“还请赐教!” “既然想要入侵人族之地,那索性就局面做的大一点,我率领修罗魔、炎魔、迦楼罗、地魁魔、婆湿魔与紧那罗魔从人族所知道的那边界缺陷处攻击,吸引注意力而你则趁机横渡寂静海,率领天魔与夜叉两族魔众直击人族腹地,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借此成就霸业,现在的问题是你敢不敢将你麾下的四部中的三部全数交于我指挥!” 厄诺伽没想到沉稳的紧那罗竟然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既然你敢疯狂一回,我又有何不敢,大不了舍命相陪。 如果能借此迎来属于魔族的辉煌,这万载基业丢了也就丢了。 两道命令同时从魔都发出,分别前往八个不同的地方。 在接到命令的时候,八道身影同时赶往魔都。 一场危机悄然向人族袭来,此时的人族还不自知,而是沉寂在自我的内战之中,消耗着自身的力量。 这大概也是一个旧时代彻底落幕前的疯狂,也是新时代的到来的前奏。 至于未来何去何处,目前还犹未可知! 在这场浩劫中要闪烁的璀璨之人,有的还在为儿女情长而赶路,有的还在为下一顿饭在哪里解决而发愁,有的在忙着为一个城池进行着勾心斗角...... 但命运的车轮终究只会向前,不会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你只能选择的是被迫接受,或者坦然接受! 新的时代也将来临! 第三十一章 初临长京 对于北域,沈卓一行人也只听过相关事迹,然而如何走,怎么到长京城,都是一无所知的。 不过幸好,北门世家在北域拥有相当不俗的影响力,即使如今动乱不堪,也是相当不凡。 来到北域与南域交界之地——余辉城,沈卓就依照书斋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北门世家在这里的分部。 在沈卓等人说明来意之后,这里的人也不推辞,迅速下去安排人手,以指引沈卓他们前往长京。 对于这番情况,沈卓不由的感叹北门世家真是十分有礼。 其实北门世家分部的人对于普通人根本不会如此礼貌,如果仅仅是沈卓二字。 那对不起,没听过,此处暂时不欢迎你! 可要是前面加上了一个前缀,雷州城城主那另当别论了,如今这个时代,谁有地盘谁就是爷。 更何况张智慧拜访的时候更是用上了张家家主之女的名头,北门世家分部的人如何不热情招待。 在沈卓说了一句不太习惯热闹的场面,旅途有些劳累之后,就有人领着沈卓去客房休息了。 对于这种情况,北门世家的人见怪不怪了,身居高位之人谁还没有一个怪脾气呢?只不过有的不遮掩,而有的却伪装下来罢了! 在他们眼里,沈卓就属于前者。 沈卓看着张智慧那在前呼后拥下,显得彬彬有礼的身姿,不禁感叹不知道张智慧是如何习惯这个场面的。 沈卓不知道的是张智慧其实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她是张家家主之女,责任在出生的时候已经确定下来了,有些事情上她可以任性,但有的却必须接受和面对。 而代表张家出席类似的场合就是她的责任之一。 到达客房之后,领着沈卓来客房的人便告退了。 这时候,沈卓也才有功夫拿出书斋送过来的情报看了起来。 自从沈卓从天一门出来之后,书斋每日都会有情报送到沈卓手上。 这番情况让沈卓有些无奈,颇有一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他明白这是百晓生在他身上下了重注,才不得不借此逼迫他快速成长起来。 算了,与其有时间瞎想还不如借此时间多看看情报吧! 看着这些情报,沈卓不由的发出了猪一般的笑声,真是有些搞笑! 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哪里有其他东西可言,伴随着战争的从来就只有死亡! 所谓的胜利与失败只不过是下一次战争的中场休息罢了! 可这些人却把一场战争打成了一场君子之争,你上去打一轮,我在上去打一轮,这就有点扯淡了。 这也不符合沈卓的想法,他让彻底乱起来,是要让人族真正拥有一批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只要有一群这样的人在,人族有信心面对任何情况! 不行,不能让局面如此下去,必须让人来打破这种规矩,不然有一天面对上了妖族魔族这些人,人家可不会跟你讲半点礼仪可言,到时候拳头大才是唯一的真理。 沈卓不知道自己这番决定究竟对不对,但如果就此坐以待毙,那还不如试上一试,万一乱拳打死老师傅呢! 沈卓不知道的是世间所有必然的事都是在无数个巧合与偶然碰撞下才诞生的。 这一日,沈卓就在波澜不惊中度过了。 第二日一早,北门世家分部的就将一切准备妥当,同时又调了一只队伍过来,沿途护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往长京城而去。 只不过骑惯了马的沈卓有些坐不惯马车,可自己毕竟是客,也只好听人家安排,与沈卓同坐一辆马车的还有张智慧,这也是让沈卓最为满意的地方,毕竟像这样的独处机会,这几个月甚少。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接受,一旦有了这个思想,沈卓对于此事就很容易接受了。 没过多久,就舒舒服服的躺在马车上,然后舒舒服服的饱餐一顿,最后睡上一觉。 至于修炼,沈卓对于六境已经有所领悟,只等能明悟自身之时,就可以一步登天,跨入真正的六境巅峰了。 常年如一日的时光是最好度过的,这不沈卓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没等沈卓从安逸的生活中醒悟过来,他便已经来到了长京城。 面对这番情况,沈卓颇有感触,这种吃饱就睡,睡醒就吃,不必为任何事困扰的生活想必任何人经历过都会怀念吧! 还没等马车停稳,沈卓便已经从马车中跳了出来,看着这座雄城,心中有些感触:师姐,这就是你从小生活的城市,如今我也来看看了,只是不知你现在究竟如何了。 今日虽然无风,但天气逐渐转凉,已经开始步入冬季,风雪也将再次降临在北域广阔的大地。 在北门世家之人的指引之下,沈卓走进了这座雄城,踏入了北门世家。 在被人带到客厅中等待之时,沈卓远远的望见了一间书房,更准确的说是那间书房内的倩影,看着那曾经有些稚嫩,如今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挥洒自如的身影。 沈卓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来此是对还是错。 她,北门雪,北门世家如今最为杰出的几个人物之一,有希望执掌北门世家的生杀大权...... 而我呢?时至今日任就只是一个世间闲散客而已。 生来高贵之人和平凡之辈或许注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或许一开始的相遇,芳心暗许不过是一次命运的作弄。 沈卓不知道自己想要坚持下去的情感会不会成为她的绊脚石,如果会,那他宁愿放手,只希望她能见到更高的天空,成长到想成长的高度。 浮云聚散,不由人意,大概就是如此...... 此时的沈卓已经心生去意,见过她依然安好这就足够了,他会在某一处静静祈祷,愿她此生安好! 而刚安排好一切的北门雪,这一刻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看向了沈卓所在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相对,一眼万年,在也容不下任何人。 北门雪的内心是欢喜的,他终于来了,来找她了,她一直坚信会有这么一天,为了让他能看到出色的自己,两年来她用尽全力去成长,关于他的事也事无巨细的关注着。 可即使是如此,还是有很多空白之处,看着有些沧桑之感的沈卓,北门雪想到这两年他经历了很多吧! 还没等其他人退下,她就跑了出来,往沈卓的方向而去! 第三十二章 人心之深 北门雪直接跑到了沈卓所在的客厅之中,这有些莽撞的举动一时间吸引了北门世家很多人的目光,要知道很多人都将才貌双全的北门雪当成了女神。 如今女神如此失态,当然要仔细观察一番。 看着北门雪与沈卓相对的目光,那里面流露出的浓烈爱意即便是在愚蠢的人都能看出来。 这也让有心取得北门雪芳心的人心都碎了一地。 名花有主,这根本不是任何难事,只要你未嫁,我未娶,此事就无关痛痒。 可人众人吃惊的却是关于这个人的消息他们一无所知。 看样子两人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的奢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玩笑罢了,难怪女神对他们从来都是爱答不理的。 看见这番情景的一些人却悄然从原来的位置上消失,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正当沈卓与北门雪坐了下来,诉说着各自的思念没多久,就有一位护卫模样的人来到了客厅,恭敬的说道:“请问哪位是雷州城城主?” 沈卓听到此话,不得不暂时停下跟北门雪一诉衷肠的行为,打量起来人,说:“我就是。” 来人道:“城主,你好!我家少主北门英听闻城主前来拜访,特命小人前来相邀,过门一叙,请随我来!” 对于这话,沈卓很是意外,自己初来北门世家,这就有人找上来了? 北门雪知道北门世家自身的情况,便在一旁解释道:“北门世家中,分为好几个堂口,而北门英所在的春风堂主要负责的就是北门世家与其他势力交涉之事,北门英此人彬彬有礼,谈吐颇为不凡,相信你能和他聊得来的,至于你我许久未见,以后多的是时间。” 这一番话让沈卓有些醋意丛生,彬彬有礼,肯定是人面兽心之辈,心中如此诅咒着。 但还是点了点头,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难道还要架一把刀在人家脖子上问:“没看到老子现在有别的事吗?打断我让老子心情不是很好,此事以后难道不能以后再说?!” 沈卓可以肯定只有自己敢有这个行为,恐怕就会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角色将他擒下。 只好起身走了出去。 那护卫躬身施礼之后,便在前方领路。 沈卓不禁思考起来,自己对于外交之事,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此番见了应该说些什么呢? 自己不过是想方便行事而已,算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吧! 沈卓跟在护卫身后,左转右拐,有些惊奇的发现,原本有些稀疏的护卫,变得有些严密起来。 对于这种情况,沈卓只是惊讶一下,并肩北门英是一方堂主,拥有这样的护卫情况才是情理之中的事。 两人就这样没有任何其他言语,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一处庭院之中,看着这里的青松夹杂着红色的围墙,一切显得那么相得映彰,给沈卓一种宁静的气息,躁动的心也就此安定了下来,想必这些东西一定是出自大家之手吧! 庭院尽头,就是一处大殿,沈卓一眼望去,瞧见大殿上的牌匾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踪影。 而四周的一切,充斥着庄严、肃穆的气息,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 这些情况让沈卓心生一股冷意,虽然他不懂外交,但也清晰的知道这样的地方根本不适合用来做交谈之地。 于是,便暗暗细心观察了起来,心中充满了戒备之意。 护卫推开大殿之门,领着沈卓走了进去。 只见前殿空旷无人,根本没有半点其他人的意思。 护卫深深一礼,说到:“请城主再次稍候,我家公子随后就到!” 沈卓“嗯”了一声,语气之重表达了心中不满。 看着护卫离去时关上门的动作,沈卓就明白此时根本不那么简单,心生离去之意,可这里毕竟是北门世家,万一这里真的是北门英选择会客的地方,自己先行离去,那就是失礼了,要想再见到北门雪就很难了,只能按捺下内心的冲动,等待着后续事情的发展。 于此同时,大殿之外的松林之中,那护卫来到一位容貌英俊的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躬身说道:“公子,人已经带到了。” “嗯......” 这容貌英俊的男子正是北门英,北门英看着大殿,眼中流露出丝丝寒意,哪里来的鼠辈也敢觊觎北门雪,这可是被他视为禁脔的女子,如何能让他人染指。 他已经和祖父商量好了,下个月便去向北门烈提亲,北门烈虽然爱女儿,但也没有理由会拒绝这门亲事,到时候北门烈一脉哪怕不站在自己一边,也会保持中立。 那样他就可以腾出手来吃掉另外一脉,让北门世家三脉变成两脉,到时候北门世家就会成为他的一言堂。 沈卓的出现很可能会让这个想法成为泡影,他绝不允许,必须先除掉他。 北门英看着护卫,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你的家人我会善待的!” 听到此话,护卫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自尽在了面前。 此事最大的破绽就是这个侍卫,如今人已经死去,其他的根本不能影响什么。 手往前一挥,数十道身影向大殿扑去。 一股杀意就此蔓延开来,而北门英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他相信以自己六境的修为足以能傲世群雄,相比于数十年前惊艳天下的南沐风他也只不过是年长的几岁。 至于其他同辈,能与之比肩着没有对少,不然他北门英也不会成为北门世家这一代的新星! 而身在大殿之中的沈卓已经觉察到了这股杀机,只是不知道这是北门世家决定的,还是北门英个人行为。 对于此事,沈卓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现在自己对于北门世家而言,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这可让沈卓有些难办,如果不出手,自己很可能就此身死,可出手了,那北门雪一定很难做吧! 看着有些阴暗的大殿,沈卓用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对不起了!” 自此掌中奔雷起,声威如狱敌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