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被猴子盯着求雨》 第1章 虎力大仙 寅长生身穿紫金道袍,一手举法剑,一手拿着令牌,站在法台上一动不动。 他满脸疑惑的看着台下不远处,那里站着只猴子,头戴僧帽和金箍,腰间围着虎皮裙,手里拿着根两头箍着金箍的铁棒,正笑嘻嘻的盯着他,看到猴子表情,他只觉寒毛直竖,头皮发炸。 猴子一旁还有个长嘴大耳,身穿黑色僧衣,手持钉耙的猪脸和尚,紧挨着猪脸和尚的是位满头赤发,脖子里挂着一串念珠的丑陋和尚。 仔细看去,那念珠共有九枚,形似骷髅头,甚是令人心寒,他手里拿着根降妖杖,面沉似水,沉默寡言。 三个丑陋和尚旁边,坐着位面皮白净,身穿紫红袈裟,头戴毗卢帽的俊俏和尚。 最上首坐着两人,正是是头戴王冠和身穿霞披的国王和王后,正一脸希冀的看着他,身旁站着两位穿这道袍的道士,同样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我勒个去,不是穿越到八几年,跟着杨导拍西游吧?现在正拍虎力大仙求雨呢?”寅长生本能的活动了下筋骨,却发现不对,体内法力澎湃,绝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 “我穿成虎力大仙了?那猴子岂不是孙悟空?那几个是唐僧,猪八戒和沙僧,另外几人是车迟国国王王后和我的两位兄弟,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 刹那间,脑子里传来无数信息,证实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我抄,真成虎力大仙了,还被猴子盯上了,如果继续下去,脑袋岂不又要被狗叼走,刚穿还没一天就嗝屁,太寸了,我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穿越生涯,咋办?” 看着席卷的狂风和密布的乌云,寅长生心一横,收起法剑和令牌,大摇大摆的下了法台,这个举动看的众人懵逼加三级,不知虎力大仙是否吃错了药,怎么在关机键时刻下来了。 “猴哥,这道人是不是脑子不清醒,眼看要求下雨来了,怎么甩手不干了?”猪八戒在孙悟空耳旁嘀咕了几句。 “呆子,不要胡言乱语,看此人究竟要做什么。”孙悟空本想元神脱壳,去天上阻挡降雨的众神,却发现虎力大仙不安常理出牌,直接撂挑子不求雨了,不知要做什么。 “师兄,这雨眼看要下来了,你怎么撂挑子?”鹿力大仙着急的问道。 国王和王后同样不解,三位国师中,虎力大仙的本事最大,平时求雨,没有一次不灵的,这次眼看就要求雨成功了,怎么就放弃了? “两位师弟,休得多言,我自有计较。”寅长生说完,来到唐僧面前,道:“东土来的和尚,我现在起了风,布了云,只差一点便能降下雨来,休要说我等欺负你,你们现在接着求雨,只要能求下来就算你们赢,国王便给你们通关文牒,许你们西去。” “哦?你有这般好心?”孙悟空跳到寅长生旁边,上下打量,想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道长客气了,你只管去求雨,等你求完了,我再求雨,咱们定要见个高下。”孙悟空嘿嘿一笑,并不答应。 “悟空,咱们快些拿到通关文牒,然后西去,不要耽误了取经时间。”唐僧催促了一句。 “师傅,你不知其中内情,这道士绝不可能如此好心。”孙悟空笑道。 “为何?”唐僧奇怪道。 “因为猴哥把尿当圣水让他们喝了,他们能安好心才怪。”猪八戒呵呵一笑,把其中情由说了,顿时惹得唐僧大怒。 “悟空,我说过你多少次,怎能如此无礼?”唐僧一甩袖袍,来到寅长生面前,满脸臊红道:“贫僧代弟子给国师赔礼了,请国师不要见怪。” 寅长生冷道:“唐玄奘,如果我见怪就不会如此让你们轻易过关,你只管让那猴子求雨便是,只要求下雨来便算你们赢,当年曾大闹天宫,却被玉帝当猴耍,后来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如今成了只会坑蒙拐骗,欺侮弱小的浑人,还自称是光明磊落的齐天大圣?嘿嘿嘿,如此坑蒙拐骗,欺上瞒下的行为,真当得起齐天大圣四个字?有什么事直说,万事皆可商量,却自以为是的冒充三清天尊,胡作非为,难道你敢冒充如来胡作非为?” “嗬嗬嗬……”孙悟空最容不得别人激他,听虎力大仙如此一说,顿时臊得满脸通红,他敢冒充三清胡来,还真不敢冒充如来佛祖胡作非为,自然被虎力大仙说的哑口无言。 他本来想替受苦的僧人出口气,没成想被虎力大仙揭了短,并用言语挤兑的说不出话来,岂能不恼?却又无可奈何。 “嘿嘿嘿,你身为三清弟子,怎能欺压我佛门弟子?”孙悟空立即反驳,想要扳回一局。 寅长生已非原本的虎力大仙,哪会被孙悟空问住,非但问不住,他还要反将对方一军。 “哈哈哈……好你个猴头,还强词夺理,他们以为车迟国求雨为名,哄骗了陛下和王后多少金银财宝?给他们金银财宝,供他们衣食住行也并无不可,但他们可曾求下一滴雨来?乌鸡国的国王又如何?只因一点小事就落得个死在井中三年,妻儿全成了他人的玩物,还让一只畜生变化成全真,污蔑玄门,这就是你佛门的慈悲?我们与那人相比谁更慈悲些?我早与陛下说过,这是对那些僧人欺瞒陛下的惩罚,过些日子便放了他们,可你呢?” 唐僧听完,顿觉羞愧难当。 乌鸡国的事,孙悟空早把前因后果给他说了个清楚,真要做对比,这些僧人受的苦还真不算多,何况这些僧人并未丢掉性命,只是成了苦力罢了。 “阿弥陀佛,多谢国师点拨,贫僧代他们三人给国师赔礼了,以后,贫僧自会严加管教,只是还请国师绕过那些僧人。”唐僧施了一礼。 “陛下,只要这和尚求下雨来,便饶了那些和尚,允许他们师徒四人西去,您看如何?”寅长生对着车迟国国王一礼。 “陛下,国师宽宏大量,有理有据,既维护了陛下的尊严,又惩戒了那些骗您的和尚,一举两得,我车迟国能得国师相助,真乃三生有幸,陛下,您就准了吧,正好也看看东来的和尚有何本事。”车迟国王后欣赏的看了眼虎力大仙,发觉这国师也并非无礼之人,甚是维护皇家权威。 车迟国国王点点头道:“嗯,那便按国师说的办吧,东土来的和尚,还不快去求雨?只要求下雨来,本王便饶了那些和尚,许他们离去,也给你们发放通关文牒,让你们西去。” 唐僧神色一凝,看了眼孙悟空,道:“悟空,快去求雨吧,不然,为师可要念那话了。” 孙悟空气的抓耳挠腮,可对方说的堂堂正正,用话语挤兑住了他,再加唐僧的威胁,他虽然恼怒,却也只能去求雨。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见件事情演化成如此模样,顿时大急,跑到虎力大仙身旁就要质问。 “吾等三人,从小一起学艺,师兄可曾让你们吃过亏?休要多言,事后自会给你们说个明白。” 见寅长生如此说,两人悻悻的退了回去,却一脸不忿的瞪着唐僧师徒四人。 孙悟空心中气恼,纵身跳起,飞进苍穹,不久便下起磅礴大雨。 第2章 天罡神通 大雨倾盆,一时三刻地上便积满了雨水,国王连忙让人传话,告诉孙悟空雨够了。 孙悟空立即让众神收了神兵法器,顿时雨散云开,烈日当空,天空出现一道彩虹。 虎力大仙瞪了眼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暗中传音让他们休要多事,一切自有解说,休要乱了他的谋划,见虎力大仙如此说,两人只能忍着怒气不言。 “东土来的和尚,果然有些本事,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国师说的办,传旨,让那些僧人离去吧,不得为难他们,这是通关文牒,你们去吧。” 确信唐僧师徒四人离去后,虎力大仙长长舒了口气,总算躲过了死劫。 他记的很清楚,此时的孙猴子棱角还未磨平,动不动就出手伤人,他如此挤兑猴子,真怕对方不管不顾的动起手来,以他现在的本事,可不是孙猴子的对手,必死无疑。 虎力大仙辞别车迟国国王王后,带着鹿力和羊力大仙离去,回转三清观。 “师兄,你为何扬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咽不下这口气。”一回到三清观,鹿力大仙便把所有道士撵出去,愤愤不平的瞪着虎力大仙。 “二师兄说的是,师兄,你为何这样做?咱们自幼在终南山听天尊讲道,修成一身本事,怎能如此人穷志短,让释门之人离去?你定要给我们说个明白。”羊力大仙坐到椅子上,不再说话。 寅长生抿了口茶,叹息一声道:“两位师弟莫恼,且听为兄到来,其实为兄也想与他们斗个输赢,彰显咱们玄门法力,可为兄在求雨的一刹那,参悟透了回天反日之法,看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知道了些这四人的来历,咱们虽在终南山听天尊讲道,学了不少高深法术,可毕竟没有修炼到最高境界,不是那猴子的对手。” “回天反日之法?师兄你真的参悟透了?难怪你那时古怪的紧,只是,那猴子真有如此厉害?究竟是什么来历?”羊力大仙道。 “那猴子本是东胜神洲,傲来国的天产石猴,在一位大神通者那里学了许多本事,后来更是闯龙宫,闹地府,打上天庭,十万天兵天将都不是对手,最终西天如来出手,才把他压在五行山下,一压就是五百年,你说咱们能斗得过吗?”寅长生娓娓道来,却听得另外两人汗津津的寒气直冒。 “师兄,那猴子当真如此厉害?”鹿力大仙道。 “自然是真,我为何骗你们?咱们求的是长生,不是一时意气,所以为兄才不让你们乱来,免得丢掉性命,与长生无缘,咱们还是多把精力放在修行上,修成长生不老神仙体比什么都强,你们说呢?”寅长生道。 “师兄说得有理,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师兄,不如这样,咱们都别藏着掖着,把听天尊讲道领悟的法术都说出来,互相学习,共同参悟,等修为大成,再找那猴子算账出气,如何?”羊力大仙道。 “那自然最好。”寅长生神色不动,内心却暗喜,自然无不应允。 他们三人自幼在终南山听到,领悟的神通法术各不相同,平时各修各的,互不交流,如今被唐僧师徒刺激,竟要互通有无,正合了寅长生的心意。 既然穿越成虎力大仙,自不能重走旧路,他要变强,只有强大了才能超脱出来,摆脱棋子的命运。 而且,他也有变强的资本,在终南山听天尊讲道近千年,领悟了数种天罡法和十余种地煞法术,如果再从另外两人那里学上几种,恐怕能凑够十余种天罡法和数十种地煞术,只要把天罡地煞法术练到大成,绝不弱于孙猴子。 他有一点想不明白,以虎力大仙三人的资质,怎能领悟出天罡法术,而且是每个人都领悟了数种之多,比如虎力大仙就领悟了掌握五雷,呼风唤雨,九息服气,回天返日,导出元阳和大小如意六种天罡法,可惜只参悟了皮毛,如能修炼大成,即使斗不过孙悟空也绝不可能落败。 “难道是天尊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让他们在车迟国与孙猴子斗上一场,可惜,这三个家伙不争气,虽学了无上法术,可资质实在太差,不能悟透其中玄妙,只学了点皮毛,因此在车迟国佛道之争中落败,连性命都丢了。” 寅长生看过西游记,自然知道车迟国之争其实暗含佛道之争,这种争斗最为激烈,一个不好就是魂飞魄散,他们三人能学到天罡法,恐怕是天尊有意为之,不然,以他们的资质怎么可能领悟那种神通? 可惜,这三人只顾着享受,成不了大事,终究是不值得培养,成了佛道之争的祭品,丢掉了车迟国,这种棋子死了也就死了,天尊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今,他穿越而来,非但没丢掉性命,还挤兑的孙悟空愤恨离去,虽失了些面子,却保住了车迟国唯道独尊的局面,在佛道之争中功大于过,上面自然高兴,这种结果还算可以,天尊即使不给奖励,也不会怪罪。 鹿力大仙嘿笑一声道:“师兄,师弟,我资质虽不如你们俩,却也领悟了三种天罡神通,分别是隔垣洞见,点石成金和降龙伏虎,你们且看,法术都记在了上面,还有数门地煞神通,也一并记在上面,你们拿去吧。” 羊力大仙捻着胡须,道:“两位师兄,师弟修为最浅,却领悟了四种天罡法术,你们也拿去吧。” 虎力大仙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五行大遁,胎化易形,潜渊缩地和游神御气四种天罡法,还有九种地煞术,更令他暗自称奇的是,三人领悟的天罡地煞神通无一重合,正好可以互补。 寅长生想了想,便把六种天罡术拿来与两人交换,却见鹿力和羊力大仙直勾勾的盯着呼风唤雨神通,其他的只做不见。 “师兄,我们资质有限,学不了那么多,只学呼风唤雨神通足矣,等学会了也好帮师兄为车迟国百姓求雨,其他的请师兄收回。” 两人早就羡慕虎力大仙的呼风唤雨神通,每次求雨都大出风头,得到全国百姓的赞扬,最得车迟国国王和王后喜爱,成了大国师,他们两人虽也有天罡神通,却不如呼风唤雨威风。 他们曾数次求虎力大仙传授,却遭拒绝,没想到这次竟大方的拿出来,实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寅长生结合虎力大仙的记忆,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心思,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心里却乐开了花,正愁以后如何专心修行呢,没想到两人上杆子帮忙。 “既然如此,我再指点两位师兄一二,以后为兄就在三清观坐镇,你们两人轮流帮车迟国百姓祈风求雨,如何?” “多谢师兄成全,多谢师兄成全,这是师弟平时收集的东西,一并送给师兄了。”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各拿出数件物品,一股脑的塞进虎力大仙的怀中,兴奋的跑了。 第3章 无名玉器 两人离开后,寅长生查看怀中的东西,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并无什么出奇的宝贝。 “这是什么东西?” 寅长生看到一块巴掌大,形似龟壳,上面刻画着如九宫八卦纹路的青色玉器,入手清凉细腻,手感极佳,看起来不像凡物。 “嘶……” 正当他要仔细研究时,不知被什么东西刺了下,疼痛难禁,流出一滴鲜血掉在玉器之上。 不等他擦拭,玉器如海绵把鲜血吞噬干净,随即放射出无量青光,把整个房间照耀的亮如白昼。 光芒一放即收,如梦似幻,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无名玉器已消失不见,出现在他的识海中,散发着淡淡的青光,悬浮虚空,缓缓旋转。 “以法力为代价,催动无名玉器,可推演神通功法。” 当鲜血被无名玉器吸收,寅长生心中升起一丝明悟,知道了玉器的功用。 “可推演神通功法,正合我用,无名推演。” 寅长生把法力注入到无名玉器,无量青光绽放,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玉器上面的纹路逐个亮了起来,勾勒出一幅幅图画,而他的记忆里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关于九息服气术的详解,这些东西直接烙印在他的记忆中,仿佛天生就懂一般。 “九息服气之法是玄门最为正宗的练气之道,呼吸吐纳九息,可吞吐天地元炁转化为法力,又能散化为元炁与天地相合,返为婴儿与道混合为一,乃能聚成形,散成炁的无上法门。” 只是能得传此法的人少之又少,寅长生能领悟此法,可以说是前世修来的福缘。 他作为后世之人穿越而来,对修行之法一窍不通,哪怕把直接证道成圣的法门放在他眼前,也有如小学生看微积分,用懵逼加三级形容毫不为过。 虎力大仙的记忆里,虽有关于修行的知识,但都是大路货,顶多让他从小学一年级提升到小学三年级,看微积分仍旧懵逼加三级。 而无名玉器则是作弊器,可让他瞬间提升到大学水平,不但可以看得懂微积分,还能运用。 虎力大仙虽修行千余年,但仍未成就仙道,如今只有练神返虚后期的修为,要踏入炼虚合道,还需很长时间。 造成这种局面的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没有上乘练气之法,他虽领悟了九息服气之法,却只参悟出皮毛,只是靠着皮毛,硬是让他修炼到练神返虚的境界。 如今他依靠无名玉器,参悟出九息服气的所有玄妙,必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推演九息服气之法,消耗了五分之四的法力,这种代价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既然无事,现在就开始修行。” 寅长生不等恢复法力,便直接运转九息服气之法,呼吸吐纳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法力循着全新脉络游走,只运行了一个****力品质便提升了一筹,九个周天过后,原本斑驳不纯的法力,变得纯净起来,好似浊水变成了清泉,洗炼着经脉和肉身。 当运转三十六周天后,消耗的法力已经恢复,并有了一丝增长。 “因为提纯,法力的量变少了,但品质却提升了许多,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仍是练神返虚后期,实力却提升了数倍有余,挥手间能呼风唤雨,而不必再登台做法,祈风求雨。 “接下来是呼风唤雨和掌握五雷。” “无名推演。” 寅长生消耗五分之二的法力,把掌握五雷和呼风唤雨两种神通推演一遍,其中玄妙一一呈现,自然而然的掌握了两种神通,只是限于实力,无法发挥出神通的最强威力。 “五雷者,名为五雷,实为五炁也,五雷分属五脏,五脏之炁攒聚,会聚为一,方能达于大道,掌握五雷之妙用,可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魂。” “呼风唤雨者,可召唤狂风,下起大雨,乃至云散雨收也,又能下起暴雪或冰霜,行云布雨之法。” 寅长生瞬间明悟掌握五雷和呼风唤雨的精髓,加上他法力脱胎换骨,顿时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师兄,师兄,国王召见你呢,快随我们去吧。”正当寅长生打算继续推演其他神通时,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闯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招呼一声,拉着他就朝王宫走。 “两位师弟,我不是刚从王宫里出来吗?国王怎么又立即召见我?”寅长生疑惑的看着两人。 “刚刚?师兄,你是不是糊涂了?这次闭关修行,你足足耗费了三十六日光阴,别问了,快随我们去见国王。”鹿力大仙吃惊的看了眼寅长生,不知自家师兄是否得了失心疯,怎么说起了胡话? “三十六日光阴?我怎么感觉才过去了一会儿?”寅长生愈发疑惑。 “师兄,岂不闻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你沉浸在修行之中,不觉时间流逝,其实已经过去许久。”羊力大仙道。 “不知国王召见我,有何事情?”寅长生道。 “师兄,其实此事怪我和师弟,自觉学了呼风唤雨,便能祈风求雨,无往不利,却不想如此难,十余次下来,一次也未成功,我们见师兄闭关修行,不好打扰,便一直尝试,最后还是没求下雨来,国王甚是恼怒,为了不坏掉玄门名声,只能请师兄出手。”鹿力大仙两人讪笑一声,不敢看寅长生,此事还真有些丢人。 “原来是此等小事?为了玄门名声,我更不能去王宫见陛下了,非你们求雨成功不可,如此方才显示我道门法力。”寅长生甩开两人,神色凝重道。 鹿力大仙苦笑道:“师兄,我们何尝不想求雨成功?可我们还未学会呼风唤雨,如何求下雨来?” 羊力大仙附和道:“师兄,我们可不想落得个和尚下场,去做苦力,你就别晃点我们了,快随我们去吧。” 寅长生笑道:“你们放心,只管登台做法,我自由妙法相助,你们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们如何做。” 听完寅长生的话,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先是一愣,随即大喜,道:“师兄,此法真的可行?如果再次失败,我们两人可就再无脸面留在车迟国了。” “两位贤弟,咱们三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安心去做,必不让你等丢了面皮。” 两人走后,寅长生回转三清观,站在院中算计着时间。 第4章 白虎洞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同时登上法台,对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虚,但却钢牙一咬,同时拿起法剑开始作法求雨。 两人挥舞法剑,踏罡步斗,焚香引路,嘴中念念有词。 “二师兄,午时已到,大师兄怎么还不助我们求雨?” “别急,大师兄不会食言的,咱们再拖延一会儿。” 远处观望的国王,一脸不耐,这情形都看了十余次了,每次都没什么用,看着万里无云,骄阳似火的天空,这次恐怕又要变成只看两个男人跳舞表演了。 “呼呼……” “咔嚓……轰隆隆……” “哗啦啦……”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见天色迟迟没有变化,正心中暗自着急,打算慢慢按正常程序发号施令,拖延时间,希望寅长生能快些出手。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刚拿起一个令牌,还未来得及发号施令,便见风起云涌,狂风大作,乌云生长,瞬间布满天空,遮住了鎏金如火的大日。 天色瞬间暗下来,犹如午夜,一道金色闪电劈开无边黑暗,在乌云中疾驰,接着是彼此起伏的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声,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两人对望一眼,瞬间反应过来,顾不上念咒耍剑,快速的把令牌一个个扔出去。 刚扔完便反应过来,天色如此黑,又下着大雨,谁能看到他们做什么?仍给谁看?还是心虚啊。 “师兄对呼风唤雨有了新领悟,才会有这般结果。”鹿力大仙周身法力鼓荡,没有一滴雨落到身上,站在雨中,飘飘欲仙。 羊力大仙捋着胡须,沉吟良久,才道:“咱们还得向师兄请教,快点学会呼风唤雨神通,不能一直让师兄帮衬。” “二国师,三国师,陛下有请,请二位国师去宫中用膳。” 两人正准备回转三清观,法台下一位太监举着伞,大声招呼,听到此话,两人狂喜,终于被重用了,这种感觉甚是舒心。 “大师兄诚不欺吾也。” 三清观。 寅长生看着瞬间即至的狂风暴雨,露出满意的神色,经过无名玉器推演,他已完全领悟了呼风唤雨,至于威力大小则和他自身修为境界有关。 下雨的范围遍布车迟国国都方圆数十里,雨点所致,他便能生出感应,那些落下的雨点犹如他探出的触须,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感受。 算计着雨水够了,寅长生挥手收了神通,顿时雨住天晴,亿万道金色阳光布满大地,一道彩虹出现在苍穹,点缀着如洗的碧空。 “神通虽厉害,消耗法力也多,一时三刻便耗去六成法力。” “白虎洞,虎力大仙出生的地方,刚才施展神通时无缘无故想起白虎洞,到了练神返虚之境,元神稳固,绝不会毫无来由的升起杂念,既如此,便去看看。” 寅长生回到静室,恢复法力后拿出无名玉器,注入法力,推演五行大遁和地煞术中的土行术和剑术,这是从羊力大仙那里得来的法术。 “五行大遁不但包含五行仙术,更包含五行遁术,练到高深处,依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成五行仙术,进可攻,退可守,攻防兼备,威力无穷。” “土行术,入土无碍,可日行千里。” “剑术,参透剑与炁合一之玄妙,乃是元神御剑之法,白光起处杀人与无形。” 一身法力耗去近七成,才把五行大遁和两种地煞术推演出来,他念头微动,地面仿佛变成水面,整个人缓缓陷入地底。 等他消失后,地面恢复如初,没有丝毫损害。 地底,寅长生如游鱼快速向前行走,泥土似水纷纷避开。 到了子时,寅长生从地底钻出,出现在一座山洞前,山洞上方写着三个字,白虎洞。 他信步走了进去,洞中亮如白昼,干燥洁净,没有一丝腥臭味,且充斥着氤氲灵气,呼吸之间,通体舒畅。 “这是……” 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座方圆十余丈的宽阔广场,四周有八具莹白如玉的老虎尸骸,或蹲或卧,形态各异,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寅长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兴奋的神色,尸骸上的气息让他产生亲近,好似同出一源,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当他摸到最后一尊尸骸时猛然怔住,怔怔的发起呆来,无数杂乱信息出现在识海。 迷迷蒙蒙,混混沌沌的广袤世界中,一只延绵亿万里的老虎趴在地上,双目微闭,打着小盹,仿佛感应到了他,缓缓睁开大如日月的双眼,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笑意。 所有画面一闪即逝,如梦似幻,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寅长生双目迷离,站在尸骸旁,右手搭在白骨上一动不动。 白虎洞向西千里之遥,有座万丈神山。 山中道路崎岖,却有四人一马缓慢行走,骑马的正是唐僧,孙悟空蹦跳的走在最前面,不停的舞动金箍棒开路,猪八戒牵着白龙马,沙僧则挑着担子跟在后面。 “吼……” 突然,山中窜出一只吊睛白额猛虎,高有九尺,长有两丈,扑向孙悟空。 “孽畜,来得好,俺老孙正手痒呢。” 猪八戒丢开缰绳,来到沙僧身旁,附耳笑道:“沙师弟,你看那猴子,一路来恨不能杀死所有老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此话不假,两者相克。” 沙僧连连摆手,低声道:“二师兄,休要胡言乱语,你想惹恼大师兄,招来一顿打吗?” “这一路来,他揍我的次数还少吗?不知在哪儿受了气,总是拿我出气。”猪八戒气哼哼的瞪了孙悟空一眼。 “呆子,又乱嚼舌根子了?伸出孤拐来,让俺老孙打上几下出出气。”孙悟空闪身来到近前,吓的猪八戒大喊救命,跑到唐僧旁边。 “沙师弟,你和那呆子保护好师傅,俺老孙去去就回,休要大意。” “大师兄放心,我和二师兄定会保护好师傅,大师兄不要跑的太远。”沙僧道。 “不远不远,千把里地,扭扭腰就能来回,俺老孙去也。”孙悟空嘿嘿一笑,化虹离去,正是白虎洞方向。 寅长生仍处在迷离之中,在他不知情时,身体发生了莫名变化,几具白玉骸骨发出一缕光华钻进寅长生体内,化成粉末消散,他的额头上则出现一个金色王字。 第5章 诸般好处 “虎力大仙,如果你一直躲在车迟国,俺老孙奈何不得你,没成想你竟跑了出来,该你命绝于此,咦?气息到了此处就没了?” 孙悟空施展筋斗云,很快来到白虎洞上空,到了此处却发现失了寅长生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了。 “嘿嘿嘿,看你能藏到几时,金箍棒,变,大大大。” 金箍棒迎风便涨,最后化成百丈高,数十丈粗的通天巨柱,对着气息消失的地方狠狠砸下来。 “轰隆隆……” 地动山摇,碎石纷飞,浓密的白雾散去一些,露出白虎山一角。 “吼……” 惊天动地的虎啸从地面传来,一道白光闪过,半空浮现一尊数十丈高的白虎,轻蔑的看着孙悟空。 “找死……” 孙悟空伸手一指,通天巨柱般的金箍棒砸向白虎,白虎发出一声轻哼,张口喷出一道白光打在金箍棒上,金箍棒犹如炮弹,刹那消失在天际,不知去向。 不等孙悟空有任何举动,白虎抬起硕大的虎爪,照着孙悟空拍了下去。 孙悟空念动咒语,召回金箍棒,施展法天象地,变成山岳大小,举棒朝白虎打去。 可让他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他发现自身和金箍棒正在飞速便小,随着白虎爪子越来越近,他变得越来越小,这让他想起大闹天宫时被如来镇压的事。 “不好,掌中佛国神通,走。” 孙悟空架起筋斗云,飞速朝地面落去,双脚一着地,立即施展地行术朝远处逃去。 见对方逃走,白虎打了个哈欠,化成无数流光消散。 白虎洞中,寅长生突然清醒过来。 “刚才那是梦吗?太真实了,梦到的东西太多了,那只大如宇宙洪荒的白虎究竟什么来历?虎族的始祖吗?我竟然还和孙悟空打了一架,抬抬手把对方吓跑了,这梦也太爽了。” 正当他想继续朝山洞深处探查时,大地震动,山岳摇晃,无数碎石落下,这些碎石很奇怪,哪怕他是练神返虚的高手,也无法抵挡落下的碎石,砸在身上疼痛难忍。 他心中一惊,连忙遁出洞外,发现白虎山和白虎洞已经不见,杳杳冥冥,不知所踪。 寅长生疑惑的看着前方,心血来潮让他来白虎洞,看到了八具老虎尸骸,从尸骸中得了许多信息,看到了疑似虎族始祖的存在,这一切绝不是幻觉。 此时再看,眼前就是座普普通通的小山,只是景色极美,山清水秀,流水潺潺。 他摇了摇头,不再深究,想起击退孙悟空的白光,伸指一点,白光闪过,周围十余棵碗口粗的松树拦腰而断,断面平滑如镜,正是白光的杰作。 “这是从白虎尸骸上得到的庚金和辛金,庚金是阳金,更烈锋锐,辛金属阴金,韧性十足,合在一起,刚柔相济,坚韧锋利,切割一切,浩瀚无边的白虎,这便是我修行的目标。” 他伸手一招,白光从鼻孔钻进肺腑,随着呼吸伸缩,随时准备飞出伤人。 “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到天仙初期,还成就了混元圣体,刚才得到的好处不止一点,这趟来的值了,如掌中佛国般的虎爪神通,如能修成就好了。” 从返虚后期直接晋升天仙初期,进步不可谓不大。 特别是混元圣体,可不是普通修行者能修成的,只有圣人门下才有可能修成,其他修行者绝无可能。 混元圣体又称为无漏真身,或太上道体,乃是天生修道之体,修行之时可杂念不生,万魔不侵,有无穷好处。 掌中佛国厉害无比,是让孙悟空都心悸的莫大神通,如能学会,猴子还不认他拿捏? 还得到了一团精纯无比的庚辛金,与他契合无比,仿佛本就是他的一般,施展出来,威力不弱于金箍棒。 寅长生活动身体,法力滚滚,已经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他只觉身轻体健,飘飘欲仙,这便是成仙的感觉。 “成仙不是需要经历天劫吗?怎么没有?”寅长生看着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的苍穹,看不到一丝天劫降临的征兆。 来一趟白虎洞,可谓好处无数,他有直觉,得到的好处绝不止这些,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西行路上,唐僧任由白龙马驮着,只管默念心经。 猪八戒和沙和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沙师弟,那猴子不知去哪儿找撒气的主了,希望这次能把心中怒气发泄出来,免得俺老猪总挨揍。”猪八戒气哼哼的说道。 “二师兄,你少说两句不就成了,明知道大师兄心里不痛快,还故意惹他,他怎会轻饶了你?”沙僧规劝道。 “俺老猪自然知晓,只是看不惯他,这次回来,肯定气消了,一定要和他说到说到,既然是师兄弟,哪能动不动就打人?这猴子忒没气量,还不如俺老猪……” “呆子,又在背后说俺老孙坏话,看打。” 孙悟空心中窝火,听到猪八戒背后说他,顿时火起,举棒就打。 “师傅,那猴子又欺负俺老猪了,快念那话,疼死他。”猪八戒嗖的一声跑到唐僧身旁,速度之快,非猪所能有,得意洋洋的看着孙悟空。 孙悟空恨得牙痒痒,却又怕唐僧真念紧箍咒,不敢打猪八戒。 “那白虎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是虎力大仙的本体?不可能,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不会看错,那国师还未成就仙道,本体怎么可能如此厉害?难道是故意隐藏实力?不行,俺老孙一定要弄清楚,你给俺老孙等着。” 孙悟空抓耳挠腮,思考着如何试探寅长生,很快有了计策。 “八戒,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不去,我可不上你的当。” “不过来就算了,我刚才去了趟车迟国,看释门弟子如何了,没想到看到个婀娜多姿,神似月宫嫦娥的……沙师弟,你说咱们……” “猴哥,你刚才说看到了位神似月宫嫦娥的妹子,嘿嘿嘿,能不能给俺老猪说说。”猪八戒扭捏的搓着手,羞答答的说道。 “自然可以,就怕你伤心,我发现那妹子和虎力大仙拉拉扯扯……” “好你个虎力大仙,竟敢刨俺老猪的墙角……” 不等孙悟空说完,猪八戒架起云朵朝车迟国而去。 翌日,中午。 寅长生以无名玉器推演胎化易形和导出元阳之法。 胎化易形者,或为男,或为女,或为老,或为少,或为神禽,或为异兽,或为山川河岳,或为日月星辰,小到芥子,大到宇宙,皆能随意变化,这是从本质上的变化。 导出元阳者,或偷取敌人元阳,或导出体内的阳气,亦可盗取敌人法力为己有,或可把法力送给别人,有点像修仙版的北冥神功。 再次修成两种天罡法术,寅长生心情愉悦,正打算出去转转,看到猪八戒气势汹汹的架云而来。 “兀那不知廉耻的臭牛鼻子,为何勾搭我的嫦娥妹妹?” 猪八戒从天而降,手持九齿钉耙指着寅长生,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 第6章 再得五法 “你这夯货,怎么又跑来三清观胡闹?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寅长生恼怒的看着猪八戒,这夯货一来就出口伤人,真是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何况他修为大增,成就天仙,还炼就无上剑术,正要寻人试手。 “牛鼻子,我的嫦娥妹妹呢?快交出来。”猪八戒投胎成猪,好色成性,而且有些愚顽,认死理。 寅长生正要拿猪八戒试剑,突然想起这肥猪好像会所有的天罡法术,心念一转,计上心头,知道这是天大的好机会。 “猪八戒,我乃车迟国堂堂大国师,拜的是三清天尊,修的是玄门正宗,怎会与嫦娥有染?休要被人哄骗,不过,倒是有位女子前来拜神,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肯定是了,快让她出来,让俺老猪看上一眼,自知真假。”猪八戒一听,双眼立时放光,嘴里不停的流下涎水,催促寅长生,哪还有一丝恼怒。 “你这夯货稍等,等会儿不要鲁莽,惊了我三清观的香客,我绝饶不了你。”寅长生说完,转身进了观中。 “知道,知道,你这牛鼻子真不爽利,快去,快去。”猪八戒收起九齿钉耙,搓着双手,希冀的看着道观门口。 吱呀一声,里面走出位身穿鹅黄罗裙,穿着粉色小袄,头戴金步摇,五官精致,一颦一笑,勾人魂魄的仙女。 “仙子,贫僧有礼了。” 见观中走出绝色女子,猪八戒立即整了整衣冠,有些扭捏的走上前,施了一礼。 “我来三清观上香,哪来的贼和尚扰人清静?还不快滚。”女子满脸不耐,吓得猪八戒连连后退。 “我不是臭和尚,我乃天蓬元帅,如今没了法子才陪那唐僧去西天求经的,如果仙子答应下嫁于俺老猪,俺现在就去和他们散伙。”猪八戒赌咒发誓的说道。 “你是天蓬元帅?我曾听嫦娥姐姐说,天蓬元帅厉害的紧,会天罡三十六法,你会吗?”女子不屑的瞥了眼猪八戒,转身就走。 “俺老猪前世确实是天蓬元帅,也确实会天罡法术,但只会其中几种,如果俺老猪都会,猴子怎是俺老猪的对手?”猪八戒转身拦住女子,面红耳赤的解释道。 “你都会哪几种,给我写出来,我拿去请教嫦娥姐姐,看你是否坑骗与我。”女子半信半疑道。 “写给你也成,但你不能拿去给嫦娥妹子看,免得嫦娥妹子怪罪,我现在就写,现在就写。”见女子转身欲走,猪八戒连忙答应,伸手一指,凭空出现一张纸,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文字,“你且仔细看看,绝不骗你。” 女子接过扫了一眼,随即扔掉,纵身跃上半空,笑道:“天罡三十六法是何等宝贝的法术,如过你真会,岂会如此轻易拿出来?定是骗我无疑了,猪八戒?我现在就去告诉嫦娥姐姐,问问你究竟是谁。” 那女子腾云而去,瞬间消失在苍穹,留下呆呆发愣的猪八戒。 “猪八戒,我三清观好不容易来了位仙子,你怎么把人气走了?”不知何时,寅长生来到猪八戒身旁,厉声怒喝。 “你这牛鼻子,都怪你,看耙。”见寅长生怪他,猪八戒心中更气,举耙就打。 寅长生纵身躲开,冷笑一声,“贫道好心帮你,你却来打贫道,既然如此,休怪贫道施展杀手,看剑。” 他伸手一引,鼻孔喷出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猪八戒的脖子,猪八戒本就看不起寅长生,再加上寅长生以有心算无心,白光一闪而过,好大一颗猪脑袋滚落地上。 “哎呀,妖道厉害,快跑。” “猪八戒,你我并无深仇,如果再来生事,我连你的元神一块斩了,让你重新轮回投胎。” 猪八戒听到此话,惊慌失措的抓起脑袋,随手按上脖子,化一阵黑色狂风走了。 “猪八戒?你们离开车迟国近两个月,至少走了数百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回来?如我所料不差,十有八九是孙猴子让他来试探我的,上次恍惚间化身白虎吓走孙猴子,恐怕并不是梦,那是孙悟空想杀我,我究竟是什么身份?难道和西方圣兽白虎有关,不然,如何解释混元圣体?白虎主杀伐啊。” 想到此处,寅长生便觉头皮发麻,真是如此,他想猥琐发育也不行,他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招惹他,白虎主杀伐可不是说着玩的。 “猪八戒竟会九种天罡法术,除了胎化易形,大小如意,降龙伏虎和游神御气外,其他五种我都不会,从重叠的四种天罡法术看,他并未说谎,是真真正正的天罡法术,也不知这夯货怎么如此大方,这种被人视若性命的神通法术,竟随手拿出来,是了,天罡法术虽好,却极难修成,猪八戒前世能成为天蓬元帅,资质悟性绝不差,可仍没把九种天罡法全部修成,更别说大成,足可见天罡法之艰难,我因有无名玉器才会觉着容易,在猪八戒看来,即使把天罡法术拿出来,也没人能修成。” “腾云驾雾,鞭山移石,推山填海,正立无影,飞沙走石,这五种天罡法术,对现在的我来说很实用,特别是腾云驾雾和正立无影,先把这两种天罡法推演出来。” 腾云驾雾者,可朝游北海暮苍梧,苍梧者,北海零陵之语也,亦即一日之内,游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飞行之术,如此才算得上腾云驾雾,朝游北海暮苍梧是腾云驾雾的最低标准,筋斗云亦是腾云驾雾的一种。 正立无影者,可让修行者进入虚化状态,是故无影无形,能使一切攻击无效,不管是物理攻击还是法术攻击,皆没有效果,也是极其厉害的隐身神通。 西行路上。 见猪八戒仓皇而来,面色煞白,孙悟空心中一惊,不等他来到近前,便飞身迎了上去,免得猪八戒在唐僧面前搬弄是非,惹来一身骚。 “八戒,怎么如此惊慌?”孙悟空一把拽住猪八戒,停在半空询问。 “都是你这猴子,明知那国师厉害,还骗我去见嫦娥妹子,这下好了,不但得罪了嫦娥妹子,还被那国师用白光斩了脑袋,幸好俺老猪跑得快,不然,元神也要被斩。”猪八戒心有余悸的埋怨道。 听得孙悟空心中一惊,可斩元神的白光,绝不可小觑。 远处的沙僧听到后,神色愈发沉重,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第7章 杀龟夺法 “呆子,你上了人家的当,那女子定是那妖道所化,此事不能算完,定要找回场子。”嫦娥之事是孙悟空骗猪八戒随口编的,对方竟然真弄出个仙子,他哪还不明白是对方骗了猪八戒。 猪八戒可不管,不停抱怨,推开孙悟空,落到沙僧身旁。 “二师兄,你说那道白光可斩肉身,亦可斩元神?”沙僧拽住猪八戒问道。 “那是自然,如不是我跑得快,现在已经去地府投胎了。”猪八戒不满的哼哧了几声,从担子中拿出块馍,吃了起来。 “沙师弟,你知那白光的来历?”孙悟空紧跟猪八戒落下来,见沙僧询问,知道对方绝非无的放矢,必有因有。 “大师兄,二师兄,上古之时,我便跟在天帝身旁,经历了三教封神,封神之中出现过一件极厉害的宝贝,与二师兄说的相似,攻击时是一线白光,那白光背生双翅,有眉有目,五官清晰,双眼可放白光定住修行之人的泥丸宫,轻轻一转,便能把人的肉身和元神一起斩杀,端的是厉害。”沙僧看了眼走远的唐僧,低声说起来。 “哦?真的这么厉害?能斩的了俺老孙的脑袋吗?”孙悟空不信的问道。 沙僧想了想道:“大师兄,遇到那东西,千万不要大意,你可知四废星君袁洪?乃是千年白猿得道,神通与师兄一般无二,当年封神之时,显圣二郎真君亦无可奈何,后来女娲娘娘赐下山河社稷图才擒下,但用尽各种手段也无法杀死,最后便请来那宝贝,只一下就死了。” “四废星君袁洪?与我有一般无二的本事?到要去见识见识。”孙悟空的好胜心顿时被挑起来,吓得沙僧连连摆手。 “师兄,千万使不得,如果师兄不信,只需问哪吒三太子或显圣真君便可,何必去争斗?” 孙悟空嘿嘿一笑,自然知道沙僧的意思,笑道:“我和你开玩笑呢,好了,师傅走远了,咱们快跟上去。” “此事决不能罢休,还得想办法试探此人。”孙悟空抓耳挠腮,思索着如何让人去找寅长生的麻烦。 三清观。 寅长生不断恢复法力,然后推演所得的天罡法和地煞术。 “终于把十八种天罡法术推演完了,接下来只需日日打磨,提升威力就可,三十六天罡法,我已得半数,剩下的半数还需寻找,地煞术也已掌握了二十九种,不知学全了天罡地煞法术,会有什么变化,道经记载,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乃是灵宝天尊所创,便是元始太上亦只会数种,不知能否从灵宝天尊那里得到剩余的天罡地煞术。” “车迟国之前,唐僧师徒经历了黑熊精,黄风怪,五庄观,白骨精,黄袍怪,金角银角,乌鸡国狮子精和黑水河鼍龙,可惜我不曾赶上,特别是五庄观,如能吃上几颗人参果,寿元便有十几万年,可惜,真可惜。” “车迟国之后,应该是通天河。”随着修为提升,前世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西游记中的内容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他开始算计如何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从中谋划好处。 “我有胎化易形和导出元阳神通,如放着不用岂不浪费?通天河?那些水妖被观音杀死真可惜,不如送给我增加法力。” 寅长生施展神通,传音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说有事离开一段时间,让他们好生协助车迟国国王打理国事,随即架云离开。 半路之上,寅长生身形晃动,变成身穿鹤白道袍,白发白须,手持拂尘的全真老道,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透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如神似仙。 他半云半雾一路西行,速度并不快,免得飞过通天河,数日后听到轰隆隆的浪涛声从下方传来,立即住了云头,落到地上。 “这便是通天河?” 只见此河一眼望不到边,茫然浑似海,天风吹过,河面上掀起滔天巨浪,普通人休想通过,不愧是八百里通天河。 寅长生施展潜渊缩地之法,只身进入通天河,查看河中情况。 刚入河中,便碰到一只硕大的老龟,寅长生立时明白了此龟的来历,他暗笑一声,手发白光斩了老龟,双手按在老龟身上,施展导出元阳之法,雄浑的法力汩汩流淌,钻进体内,他运转九息服气之术,炼化法力为己有。 半刻钟过后,老龟化成粉末,无声无息的从世间消失,而他则从天仙初期晋升成天仙中期,实力提升许多。 “这乌龟修炼了一千三百多年,如此雄厚的法力,只让我从天仙初期提升到天仙中期,应该是混元圣体和九息服气的原因,让我肉身可承载无穷法力,同境界之人,法力之雄厚,恐怕无人能及得上我。” 寅长生伸手一招,破碎的龟壳中飞出一粒明珠,闪烁着柔和光芒,此乃老龟修行千余年孕育出的宝贝,避水珠。 持有此珠,普通人亦可在水中来去自如,不惧水淹,哪怕下到万丈海眼,也无性命之忧,这便是避水珠的好处。 “想跑?还是过来吧。” 寅长生随手一招,半寸高,形似乌龟的半透明魂魄落到他手中,化成老者模样,连连磕头求饶。 “请上仙大发慈悲,饶了小龟,上仙饶命。” “饶你可以,你且告诉我通天河中哪有增长法力的宝贝。”寅长生来此的目的之一便是增长实力,天仙实力太弱,在西游世界不说是多如白菜,也是多如狗。 “小龟本打算祭炼一颗龙珠,当做护身法宝,以后成仙得道时抵挡天劫,里面蕴含了小龟近千年的法力,如今送给上仙了,请上仙饶小龟一命。”乌龟连连扣头求饶。 “在哪儿?” “小龟水府中。”老龟把龙珠藏在何处,如何取出告诉了他,只望饶命。 寅长生冷哼一声,随手灭了老龟魂魄,只留一点真灵让其投胎转世,然后抹去所有痕迹,把避水珠藏在身上,化成老龟模样朝河中央水府潜去。 他想借机见识下灵感大王,这是观音养的宠物,因听经生出神通,思凡下界,来到通天河作威作福,阻拦了唐僧师徒许久。 如有可能,他甚至想以导出元阳之术,吞了灵感大王的一身法力。 第8章 惊动观音 “可惜,灵感大王是观音菩萨养的宠物,而观音则是佛门四大菩萨之一,被称为七佛之师,拥有甚深法力,神通广大,如果我敢动灵感大王,恐怕立即被观音察觉,推算出跟脚,那时十有八九会遭到灭顶之灾,反而不美。” “嗡……” 无名玉器发出轻微嗡鸣,道道光华涤荡而出,在他体内来回波动,最后化成四句话。 “西游量劫起纷争,天机冥渺辩不清,鱼龙并起争一线,皆为生机各自攻。” 寅长生呆立良久,反复品读四句谶语,隐约明白了其中玄妙。 “不知无名玉器什么来历,给我的四句谶语准不准,如果真如其所说,如今处在西游量劫之中,天机冥渺混乱,无人能算清其中因果,我即使杀了灵感大王,观音也算不出出手之人,无名玉器,我想的可对?” 无名玉器没有任何动静,静静悬浮,四句谶语散发着清凌凌的光辉,照遍全身。 “此事真如我所想,可以让我更快提升修为,不如试一试,只不知灵感大王实力如何,以我现在的实力能否一击斩杀,还有,一定要得到老龟祭炼的龙珠。” 寅长生施展正立无影,趁着水府大门洞开,悄悄潜了进去,里面装扮的富丽堂皇,两边是虾兵蟹将站岗放哨,像是小型王宫。 大殿正上方,坐着位头戴金盔,身穿金甲,脚踏金鳞鞋的威武汉子,正是霸占通天河的金鱼精,灵感大王。 他身旁放着柄六尺莲花八棱锤,上有仙光流转,放出亿万毫光,正是灵感大王的兵器,是他在珞珈山听观音讲经时,运转法力,用一朵未绽放的菡萏炼化成的神兵,颇具威力,不惧金箍棒和九齿钉耙。 “小的们,唐僧师徒四人快到了吗?”灵感大王高坐玉石宝座,下面有十余位蚌女正在起舞。 “回禀大王,还未到。”穿着金甲的虾兵禀告。 “怎地还未到?吾在上界时曾听人言,唐僧乃金蝉子转世,十世善人,只要吃上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省去无数岁月的修炼之苦,那和尚没来,只能借童男童女解馋,你们快去陈家庄查看,童男童女是否准备好了?”灵感大王不耐的催促道。 “得令,小的这就去查看。” 虾兵招呼一声,带着十几个妖怪出了洞府。 寅长生按照从老龟那里得到的信息,在洞府中寻找,最后发现,通往龙珠所在的入口正好在灵感大王坐着的玉石宝座下,只有等灵感大王离开,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吞噬龙珠精华。 他也想先斩杀灵感大王,再强行打开入口吞噬龙珠,又怕杀死灵感大王时,观音心生感应,立时赶过来,他没有时间吞噬龙珠。 再三权衡之后,他决定先吞噬龙珠,再击杀死灵感大王,把对方一身法力吞噬掉。 “本王乏了,你们都下去吧。” 灵感大王让众妖退下,打了个哈欠,喃喃道:“这日子虽说无聊,却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好过在莲花池中听经千百倍,希望菩萨还没发现我偷偷下界,不然,肯定派人把我抓回去,惩罚是少不了的。” 说着话,他起身离开,去了卧室,两个蚌女走过来收拾玉石宝座和石桌。 见此情形,寅长生暗喜,来到蚌女身后喊了声定,定住两妖,把她们藏到一旁,在宝座上寻找开关。 他坐到石椅上,伸手抓住扶手,右边扶手下边有个凸起,俯身查看,是一枚鸽蛋大的红色玉石,散发着莹莹宝光。 用力一按,再用力一掰,扶手被掀了起来。 “咔咔咔……” 背后的石壁上出现个三尺见方的石洞,里面放着枚碗口大,散发着青光的宝珠,内中灵光流转,蕴含着庞大能量,正是老龟祭炼的龙珠。 他念动咒语,对着龙珠一招,青龙珠落到手中,暗格的门重新合上。 当龙珠被他收起时,整个水府摇晃起来,府中水妖纷纷东倒西歪,站立不稳,上方落下无数碎石,砸死砸伤无数水妖。 寅长生立时明白过来,这枚龙珠是水府的关键,水府被老龟布成阵法,聚集无穷水之精华祭炼,龙珠被拿,阵法被破,顿时变得不稳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敢攻打本王的洞府。”灵感大王手持八棱莲花锤,怒气冲冲的跑出来,只见洞府大乱,众妖纷纷躲避落下的石头。 “大王,不好了,洞府要塌了,快打开洞门让小的们出去。”无数小妖齐声惨叫,请灵感大王开启洞府石门。 龙珠被盗,洞府石门无法开启,灵感大王怒喝一声,八棱莲花锤放出一道金光,打在洞府石门上,坚硬的石门被打出个三尺方圆的缺口,无数小妖争先恐后的向外逃去。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竟敢攻打本大王的洞府,若让本王得知,必要把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灵感大王面目通红,双眼喷火,自下界以来,还从未碰到如此窝囊之事,今日洞府被人毁去,却不知何人所为,如何不恼? “大王,快逃,洞府马上要塌了。”一位女妖来到灵感大王身旁,着急的催促道。 “鱼妹,你先离开,洞府坍塌伤不到我分毫,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暗中捣鬼。”灵感大王一把推出被称作鱼妹的女妖,在洞府中来回穿梭寻找。 最终并未发现可疑之处,他眉头紧皱,疑惑道:“难道是我感应错了?” “唰……” 白光一闪,鱼头坠地,灵感大王变成条九尺长,通体金鳞的金鱼,头上长着对鹿角,这是化龙的征兆。 灵感大王被杀的刹那,寅长生陡觉一股莫大危机降临,让他心脏怦怦直跳。 那是随时会丢掉性命的感觉,那白光正是他的剑丸所发,锋锐至极,无物不破,哪怕灵感大王的鳞片坚固无比,也抵挡不住。 “果然如此,菩萨恐怕很快就到,余下的时间,只够我吞噬灵感大王的法力。”想到此处,寅长生不再耽误立即行动。 一望无际的南海中,有座仙山漂浮其上,长满了紫色灵竹,正是观音菩萨的道场珞珈山。 “什么人敢杀我佛门弟子?坏我佛传经之事?”菩萨丢下刚砍下的紫竹,转身出了珞珈山,径直朝通天河而去。 第9章 舍利西来 寅长生吞噬完灵感大王一身法力,正打算离去时,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压了下来。 他心中一惊,立即施展胎化易形神通,化成一粒尘沙随河水流动,同时催动无名玉器,希望其能搅乱天机,掩盖他的存在。 虽不知无名玉器能否起到作用,但能显现四句谶语,绝非凡俗之物,肯定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无名玉器散发着清凌凌的光芒,把他包裹住,化成一粒普通泥沙。 观音菩萨脚踏七彩祥云,来到通天河上空,念动咒语,开启慧眼,遍观水府周围千里,一丝一毫,一沙一尘皆不放过,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见没有发现,她抬眼看向更远处,仍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没看到任何可以威胁到鲤鱼精的存在,鲤鱼精死的莫名其妙,毫无缘由。 除了鲤鱼精被杀外,其他一切正常,正因如此,他才感觉不正常。 再三探查,仍无任何发现,观音伸手一招,面前出现一蓬齑粉,正是金鱼精死后留下的,她伸手一指,璀璨佛光笼罩齑粉,开始溯本回原,查看刚才发生的事。 还未等她施展神通法力,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降临,让他立即停下推演。 “我虽未证就正等正觉无上之佛果,却不弱于佛陀,只是查看金鱼精的死因,怎会生出这种感觉?唉,西游量劫起,天机混乱,诸天大能各自出手,让天机愈发混乱,吾不能对抗诸天大能,只是这一难如何处置?如果禀报我佛如来,定会惹来其他人的嘲讽,既如此,我便再派一条便是了,只是车迟国一难有些不妥,身在西牛贺洲,仍唯道独尊,如何光大佛门?但我不能直接插手,如此只能借助其他人了。” 观音菩萨看了眼西方,某个地方的塔尖上放射出亿万道光华,光华照耀,转身飞向车迟国,做完这一切,她便转身离去,与此同时,一线金光从南海飞来,转眼落入通天河,化成与金鱼精一般无二的灵感大王。 这一切皆落在寅长生的眼中,他不为所动,仍保持着内心空灵,不念不想,免得观音杀个回马枪。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了十余日,水府除没有了龙珠,已被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正当他算计如何无声无息的离去时,一只水妖跑来禀告,中土大唐的圣僧到了陈家庄,新任灵感大王顿时来了精神,鳜鱼婆更是美目流转,喜不自胜,并不知眼前灵感大王已非原来之人。 “大王的造化来了,常闻人言,唐朝和尚乃金蝉子转世,十世修来的善人,只需吃上一块肉,便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省去了不少苦修之功,大王,这次机会决不能放过。” 鳜鱼婆跟着灵感大王商议如何抓住唐僧,分吃唐僧肉的事情。 寅长生不知观音是否还关注着此地,顺势挂在一只水妖的衣服上,趁机离开了洞府,然后随波逐流,直至千里之外才恢复原身,出了通天河。 “果然危险,观音的实力恐怖如斯,但无名玉器更厉害,我化成的尘埃就在洞内,凭观音的神通法力亦不能发现,这绝不是胎化易形之功,而是无名玉器之功。”寅长生对无名玉器愈发重视,知道此玉肯定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玄妙未出现,需要他慢慢探索。 他很想再杀一次金鱼精,却知再出手的风险大于收益,衡量再三,决定离开,静观其变。 吞噬掉第一任灵感大王的法力后,他从天仙初期突破到天仙后期,实力提升了不止一倍,加上还未吞噬的龙珠,应能突破天仙境,踏入神仙之境。 “下一难是金兕洞,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下界为难唐僧师徒四人,青牛本是妖族大圣,巫妖大战之时便被老君收为坐骑,随在老君身侧无数年,听圣人讲道,肯定领悟了不少神通,不知能否从他那里学点厉害的神通,这个有点难,学神通不如变化一番去寻九灵元圣。” “再往后还有几件值得琢磨的东西,落胎泉,濯垢泉,祭赛国的舍利,金翅大鹏雕的阴阳二气瓶和青龙山的犀牛精的角,这些东西都得好好谋划,阴阳二气需借助孙悟空才能得到,其他地方的好处需要再等等,出来有些时间了,不知车迟国发生了什么变化,炼化龙珠,回去看一眼。” 龙珠是老龟祭炼了千余年的宝贝,里面蕴含了精纯无比的千年法力,寅长生炼化后,气息暴涨,直接踏入神仙初期境界,所学神通法术的威力亦提升许多,施展腾云驾,不到半个时辰便回到了车迟国。 “咦?那是……” 刚回到车迟国,他便察觉不对,只见三清观不远处有座佛塔,佛塔上放置着一枚舍利,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充斥着醇厚的佛门法力,千里之外都能看到。 “我在河底曾见一道散发着亿万毫光的宝贝飞往东方,想必就是此物了,祭赛国国宝舍利。” 寅长生面色阴沉,立即催动回天反日之法,观看过去,发现景象十分模糊,正当他以为不可能看清时,无名玉器异动,让他看清了一角。 “果如我所想,唐僧师徒在车迟国没讨到好处,佛门不甘,开始施展手段。” 通过看到的那丝画面,他已经知道是南海观音所为,舍利飞来车迟国时,动静很大,肯定惊动了无数妖魔,佛门舍利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如能炼化,非但能化去一身妖气,还能得到无上法力,诱惑力很大。 舍利在此显圣,肯定会惹来无穷妖魔前来争夺,现在他只有两条路可选,他要么离开躲起来,把车迟国拱手让给佛门,要么击败前来的妖魔,可不管如何,佛门都稳赚了。 即使他击退了妖魔,佛门也可以做做样子,催动舍利帮他一把,然后说是佛门之功,以佛门的手段和面皮,肯定能做得出来,以他的本事,也无法反驳。 “怎么办?” 他眉头一皱,识海中突然翻腾起来,八尊白虎浮现,布成一座通天杀阵,散发着无穷煞气。 “白虎吞天杀阵。” 看到阵法,寅长生瞬间了然,心中一动,八具白虎尸骸飞出,分布八方,布成白虎吞天杀阵,把佛塔和舍利死死罩在阵中。 第10章 炼化舍利 看着布成阵势的八尊白虎尸骸,寅长生暗自感叹,白虎洞一行,果然好处多多,只是时机不到,许多东西不会显现。 如今佛门施展手段,要布杀局对付寅长生,白虎洞得到的东西开始浮现。 八具尸骸一出现,立即口吐白光,化成八面阵旗,阵旗无风自动,引来天地三界中无穷白虎煞气,密布四方,隐隐的把舍利放出的祥光瑞气遮掩住。 舍利仿佛知道大难来临,立时要破空而去,可惜晚了一步,白虎吞天杀阵已封死了所有空间,以煞气炼化舍利。 舍利虽无法离开,吞天杀阵也无法完全遮掩佛光,仍有丝丝缕缕光华散发出去。 珞珈山潮音洞。 “不好,车迟国事情有变,竟能遮蔽舍利之光,是谁暗中出手帮那虎妖?” 南海观音正盘坐莲台,解说佛经,一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数祥光瑞气浮现,把珞珈山笼罩其中,化成一方佛国,让人看了忍不住虔诚皈依,海中浮现无数生灵,围着珞珈山顶礼膜拜,静心听经,正当观音讲道妙处,神色微变,停下讲经,散去众生。 她打开慧眼观看,却发现车迟国方圆数百里煞气升腾,杀机密布,以她的神通竟无法看透其中情况,顿时大惊。 她运转法力,掐指推算,眼前一片迷蒙。 车迟国的三位国师他早知根底,当年从灵山去东土大唐寻找取经人时,便一路观望,规划路线,策划八十一难,当初设置车迟国一难时,便以大法力推演三妖根脚,以免牵动大因果,知是没有背景的妖魔,才敢设为一难。 如今却发生了变化,他再次推演三妖来历,发现朦朦胧胧,被人以大法力遮掩,任她如何推演,也毫无所得。 “难道是……” 观音心中一颤,看向无尽苍穹,随即摇了摇头,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已经不插手三界之事,应该不是那些人。 思量再三,南海观音没有去车迟国,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劫气纠缠之下,任你再大的神通也要身陨,所以最好在旁观看。 寅长生看着自成一界的白虎吞天杀阵,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仿佛这本就是他炼制的阵旗,收发由心,无不如意。 虽想不通其中缘由,却不妨碍他使用。 他鼻孔喷出道白光,化成剑丸,吞吐不定,悬在头顶飞速流转,随着白虎吞天杀阵的出现,剑丸也变强了许多,阴金阳金相辅相成,阳金斩杀体魄,阴金斩灭元神,两者相合,无往不利。 “白虎吞天,虎煞炼灵,给我炼化。” 阵旗从天地间吸来无穷杀气,挟裹着滚滚的白虎煞气,包裹住舍利,欲炼化其中隐藏神识烙印。 “南无阿弥陀佛,妖孽,还不……” 一声浩大无边的佛号从舍利中传来,舍利立时大放光明,欲要撑开缠绕的白虎煞气,却见一只巨大的虎爪出现,对着舍利就是一下,舍利震动,佛号断绝,里面的人影一晃而散,舍利变成了蕴含纯净法力的宝贝。 寅长生立即施展导出元阳之法,汲取里面的法力,当他吞噬干净法力,舍利变成了粉末,而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突破到了神仙后期,头顶的剑丸游动的更欢快,汲取着天地间的金精。 “此剑还是半成品,如要大成,还要与先天阴阳二气相合,才能全功。” 他看着满空游走的剑丸,知道要彻底练成,还需得到阴阳二气瓶中的先天阴阳二气,否者,便无法阴阳相济,化生万法,在有无之间变幻。 “咦?我明明感应到舍利就在此处,怎么不见了?”灵感大王悬空而立,遥观吞天杀阵,“阵中之人,快快交出我佛门法宝,否则,休怪本王出手无情。” 第二任灵感大王亦在珞珈山莲花池中听经,神通不比第一任差,知道佛门舍利的珍贵之处,见佛门舍利飞到车迟国,立即追了过来,打算得了舍利再去捉拿唐僧,一举两得。 当他来到车迟国才发现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只看了一眼白虎吞天杀阵,便觉心惊肉跳,可舍利的诱惑力太大,明知非常危险,亦要努力争取。 见无人应答,他钢牙一咬,手持八棱莲花锤飞进阵中,刚一入阵,便觉眼前金灿灿一片,到处是万丈高的金银山岳,山上长满了金银草木花树,让人不辨东南西北。 突然,所有金属山岳晃动起来,花草树木也疯狂生长,很快把他缠在其中,白光悠忽而过,脑袋掉落,已被杀死,变成一条硕大的金鱼。 “真有来送死的。”寅长生嘀咕一声。 随着时间流逝,寅长生对吞天杀阵越来越熟悉,见灵感大王闯进阵来,差点笑出声来。 守株待兔,并非不可能,真能碰上往陷阱里跳的兔子。 他立即催动大阵,缠住灵感大王,发剑丸斩掉对方头颅,吸了对方法力,但他的境界并未突破,还是神仙后期,法力却雄浑了许多。 一颗佛门舍利,两个灵感大王,再加个千年老龟和龙珠,如此雄浑的法力,如是其他修行者,足以突破到金仙,甚至是太乙金仙,可寅长生只突破到神仙后期,根基之雄厚,无出其右者。 “此乃祸兮福所倚,佛门算计我,反而成全了我。” 杀死灵感大王后,寅长生并未收起吞天杀阵,而是继续催动,从天地三界引来杀伐煞气,白虎主杀伐,白虎吞天杀阵的威力和杀伐煞气息息相关,杀伐煞气越浓郁,威力越强。 “师兄,你在里面吗?” 正当寅长生准备演练一番吞天杀阵时,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来到阵外。 “二位师弟,发生了什么事?”寅长生走出大阵,看着一脸着急的两人。 “师兄,数日前,三清观外突然冒出座佛塔,上面顶着颗佛舍利,放射亿万光芒,方圆千里都能看到,周边小国看到舍利光,全来朝拜,说是要来佛塔前朝圣,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理?”鹿力大仙有些头疼的看了眼透着凛冽杀机的吞天大阵。 “告诉他们,妖僧舍利已被吾毁去,再有妖言朝圣者,毁其国,灭其族。” 寅长生说完,转身进了三清观,他准备向三清天尊表忠心,看能否得到点好处,至少也要抱个大腿,让别人对他有些忌惮。 第11章 圣人赐法 牛妖东来 寅长生沐浴焚香,准备一番,来到三清像前朝拜。 “弟子寅长生,入世修行,光大玄门,却惹来佛门暗算,欲招来万千妖魔,置弟子于死地,弟子修为浅薄,无护身之法宝,无盖世之神通,亦无众多帮手,双拳难敌四手,唯怕车迟国由唯道独尊变成西方佛国,弟子惶恐,特焚香祷告,望天尊知晓,指点迷津。” 说完后,他长跪不起,希望玄门三圣能听到他的心声,赐下些法宝丹药和神通。 三清殿,静悄悄的毫无声息,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以为三清天尊不屑搭理他时,脑海里突然多了许多东西,仔细望去,发现是完整的天罡三十六法和地煞七十二术,还有一篇《灵宝度人经》的修行密法。 恍兮惚兮,若有若无之间,他仿佛看到三尊头顶天脚踏地,高有亿万里的尊神。 中间是位头戴白玉箍,插着白玉簪,黑发垂背,方脸大耳,面容肃穆的中年道者,他身穿青色道袍,手持玉如意,如意上有枚红丸,里面仿佛隐藏着无穷鸿蒙宇宙,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仿佛看到那道者瞄了他一眼,眼中甚是不屑。 右首是位身穿紫色太极道袍,鹤发童颜,头发用木簪随意插着,手持拂尘,面带慈祥的道者,他不为所动,双目直直的看向不可知的混沌深处,好像并未听到寅长生的祷告。 左首道者则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头戴紫金冠,身穿大红道袍,腰间系着柄宝剑,双目之中神光湛湛,有种遗世而独立的风采。 寅长生十分确信,这年轻道者看了他一眼,面露笑容,带着赞许,一缕青光从眼中飞出,落入他的识海,正是天罡地煞神通和度人经。 寅长生心中恍然,已知三人是谁,正是玄门三圣,中间那位是元始天尊,右首老者则是太上道祖,左首那位正是通天灵宝道君。 三位天尊一晃即逝,任他如何回想,也记不起三人是什么模样。 看着得到的东西,寅长生欣喜若狂,至少得了一位圣人的首肯,他连忙叩谢圣人恩赐,信誓旦旦的要保住车迟国唯道独尊的局面,如有可能,还要扩大这种局面。 当他来到院中,突然发现脑海里又多了篇修行法门,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九转元功。 “此法由玉清天尊传下,玄门中只有清源妙道显圣真君杨戬修成,后肉身成圣,成了玄门护法,三位天尊是高高在上的圣人,眼里带着不屑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据传这位对异类修行者本就就有偏见,对我这般亦可理解,理解万岁,只要有好处拿就成。” “三位天尊中,有两位给了好处,看来我还是挺受重视的,太上没搭理,难道虎力大仙幼年在终南听道就算奖励了?既然收了好处,自然要干出些成绩,但实力是第一位,先用无名玉器推演九转元功,提升战力。” 无名玉器流转,推演九转元功第一重,消耗了两成法力,按照推演出来的结果修行,再次耗去三成法力,九转元功才第一重大圆满。 他试着推演第二重,这次耗去了三成法力才把具体的修行步骤推演成功。 “等恢复法力后再修炼第二重,如此还差件趁手的神兵,阴阳剑丸虽厉害无比,总还是差了件威风的神兵,等我修成九转元功第四重,便去东海走一遭,怎么也得要来一件趁手的神兵。” 虽太上道祖没给好处,心中有些小小遗憾,但总体看来,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想只要得到剩下的天罡三十六法就很好了,没想到天罡地煞齐活了,连对他充满不屑玉清圣人都赐下了斗战圣法,可谓远超出他的期望。 接下来数日,车迟国开始发兵,在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的带领下,灭了不少小国,让车迟国的国土扩大了足足两成,喜的车迟国国王眉开眼笑,对道教愈发尊崇,并把道教定为国教,这可是天大功绩,对两位提携的圣人也算有了交代。 寅长生躲在三清观中推演天罡法和地煞术,并把九转元功修成第二重,还未来得及推演第三重,便有妖魔寻上门来。 他跳上半空,发现是位牛头人身的妖魔,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是牛魔王?可我记得牛魔王用的兵器是混铁棍,此人用的是一杆大刀。”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三清观,速速离去,可饶你性命,否者,必让你有来无回,葬身于此。”寅长生背负双手,淡淡的看着牛头怪。 “小子,你听好了,老爷乃是青龙山玄英洞二大王,辟暑大王,快把佛宝舍利交出来,我可饶你一命,否者,必扭下脑袋当夜壶。”辟暑大王手持大刀,嚣张无比,丝毫没把寅长生放在眼中。 “辟暑大王?” 寅长生已知此怪来历,这可是能和孙悟空放对的妖魔,至少也是真仙之流,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手段,要制服对方有些碍难,但他不傻,自不会与对方硬碰硬。 他心念一转,有了计较,冷道:“佛门舍利便在阵中的佛塔上,你若有本事,只管进来取走,若没本事,趁早滚蛋,别在这里耽误贫道修行。” “乳臭未干的小子,好大的口气,不过是小小神仙,也敢如此狂妄,今日便让你见识下爷爷的手段,看刀。”辟暑大王怒气勃发,鼻孔喷出一道白气,青光闪闪的宝刀力劈而下。 寅长生再次冷笑,闪身进了吞天大阵。 “经过这几日,吞天杀阵聚集了更多的煞气,足可绞杀真仙。” 他刚进入大阵,辟暑大王便拿着大刀闯将进来,寅长生冷冷的看了眼,伸手一指,大阵运转,发出隆隆之声,无穷惨白煞气涌来,瞬间把辟暑大王淹没。 “一个小小的阵法也想困住我?看我如何破你阵法,给我开。” 辟暑大王怒喝一声,青光爆闪,无穷刀气纵横斩出,劈开白虎金精煞气,露出魁梧的身材,满脸不屑的看了眼寅长生,随即看向佛塔。 寅长生沉默不语,身形一晃,隐入阵中,准备发出凌厉一击。 第12章 生克之理 辟暑大王双眼炽热的盯着佛塔,毫不顾忌寅长生是否会偷袭,在他眼中,除了此阵还有些看头,其他一切皆不放在眼里。 他长笑一声,面带不屑的看了眼寅长生隐身之处,纵身飞向佛塔,在他想来,此阵也就如此,佛宝舍利必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笑声还未停,他心中一惊,落到地面,发现仍在原地,未移动一步,这一惊非同小可,知道此阵不简单,即使如此,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一力降十会,看你的阵法能抵挡几次攻击,给我开。” 辟暑大王运转元力,变成十丈高的巨人,手中宝刀变大十余倍,奋力发出一击,虚空震荡,白虎精金煞气被打的溃散,可还未等他发出第二击,白虎精金煞再次弥漫过来,把他包裹在其中,一座座精金山岳移动,朝着他镇压而来。 “开开开……” 辟暑大王怒火中天,手中大刀舞成风车,砍在金精大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白光夹杂在精金煞气中闪动,当辟暑大王愤怒到极点时,一闪而过,硕大的牛头掉落,现出犀牛本相,上面满是稀奇古怪的花纹,正是望月犀的特征。 “导出元阳,吞噬法力。” 不等辟暑大王体内的法力消散,寅长生便以天罡法术据为己有,法力再次雄厚许多,已经到了神仙后期圆满,只差一丝便能成就真仙。 一旦成为真仙,便可称为上仙,上位神仙。 修成天仙和神仙的不少,但修成真仙的却不多,去伪存真,是为真仙,真仙已能躲避天人五衰,因真仙又称为无漏真仙,全身无有一丝毛孔,天人五衰无从入侵,自然能抵挡五衰之劫。 “此怪有千年修为,仍无法让我突破到真仙,混元圣体竟如此恐怖?根基之雄厚不可想象,但突破之难也难以言说。” 寅长生明白,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根基雄厚和修行速度肯定成反比,每个境界都需要积累海量法力,怎么可能快速突破,别人积累一单位的法力,他却需要积累十单位,甚至是百千单位才可,每个境界都比别人多出千百倍的积累,何谈修行神速? 但也有好处,根基越雄厚走的越远,只有根基牢固才能起万丈大厦,否者,只能盖座数层小楼。 辟暑大王被打成齑粉,阴阳剑丸附到宝刀上,吞噬里面的金精之气,等大刀变成斑驳的废铁,重新钻进他的鼻孔。 “胎化易形。” 寅长生低喝一声,身形一转,化成一头身材高大的望月犀,神形兼备,身上的气息也与辟暑大王一般无二,头上犀牛角闪烁着光辉,引来道日月精华落入腹中,正是望月犀的修行之法。 “再变。” 望月犀身形再转,化成一头梅花鹿,这是鹿力大仙的本相,散发的气息和鹿力大仙一模一样,身形扭动,变成鹿力大仙人形模样,活脱脱的一个二国师。 接下来他又变成羊力大仙,老龟,灵感大王,石头,树木,房屋等等,但凡接触过的东西,都一一变化出来。 胎化易形与地煞术中的假形之术不同,假形之术并不是从本质上变化,变化之后仍保留着原本的一些特征,遇到天眼之类的法术很容易被看穿,变化石头后,表面是石头,内里还是修行者自身的特征,而胎化易形则不同,是从本质上做出改变,石头就是石头,内外如一。 寅长生熟悉着胎化易形之法,此法亦有限制之处,想变化什么东西,必须先要有所了解才成,你不能凭空变出,比如没见过凤凰,那无论如何都变化不出来,只有接触过才可以。 胎化易形之法他已经熟悉,接下来就是增长见闻,知道的东西越多,变化手段便越多,特别是一些强大的神禽异兽。 西游世界中,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十分重要,如能变化任何事物,将来对敌时能轻松许多,比如对付蜈蚣精和蝎子精,只需变成雄伟的双冠大公鸡便可。 假形之术则做不到,哪怕知道蜈蚣精和蝎子精的克星是谁,也无法用变化之术来克制,这便是孙悟空遇到蜈蚣精和蝎子精后只能挨打的原因,他虽能变化公鸡,却徒有其表,有形无神,起不到克制作用,否者,西行之路就用不着四处请救兵了。 佛门施展手段,借助佛宝舍利引来无数妖魔对付他,为了轻松应对,只能借力打力,利用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最为轻松容易,加上天罡法和白虎吞天大阵,应能应付此次劫难。 “师兄,这几位想加入咱们车迟国,您看如何?”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押着几个被封了修为的妖怪来到三清观,询问寅长生如何处理。 寅长生施展隔垣洞见之法,双目神光流转,一眼便看穿了四个妖怪的本相,一个是猪妖,一个是公鸡精,一个是狗妖,最后一个是牛妖,都是炼气化神的修为。 他围着四人转了一圈,伸手一划,四人各取了一滴血,仔细探查,并借助无名玉器推演四妖的进一步形态,特别是公鸡精的终极形态。 他对公鸡精特别重视,因为他有预感,千眼魔君和蝎子精快来了,只要能变化出公鸡精的高级形态,这两妖不是问题,只需变成大公鸡叫唤几声,对方就得筋骨酥麻,现出本相,死于非命。 待六人离去,寅长生身形一晃,变成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双冠大公鸡,踱步而行,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脑袋猛地一伸一缩,发出嘹亮的鸡鸣,真是雄鸡一叫天下鸣,整个车迟国国都的公鸡都跟着叫了起来,母鸡也全都发出咯咯怪叫,兴奋的双眼发红。 对于这些情况他一清二楚,连忙收起变化,步入阵中,准备继续参悟九转元功第三重。 虽说懂得五行生克之理在西游世界里能提高存活率,对敌变得更轻松,但实力才是根本,单靠五行生克,早晚会被反克制,死无葬身之地,比如炼精化气的鸡精肯定无法克制千眼魔君,去了只会给人家打牙祭。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升自身实力,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会被反噬。 第13章 四妖齐动 九转元功第三重,比前两重复杂许多,哪怕他快要突破到真仙,也耗费了近三成法力,才把修炼的具体步骤推演出来,只需按照推演出来的步骤修行,便能踏入九转元功第三重。 又耗费近六成法力,把第三重九转元功修炼圆满,配合混元圣体,拥有莫大威能,可万法不沾,万邪不侵,对于邪恶法术免疫。 肉身强横如斯,却少了件趁手的神兵,此时无法脱身去东海,只能先凑合着用阴阳剑丸。 “天罡地煞法术,我已用无名玉器推演出来,每种神通法术,初始修行极快,到后来就慢了下来,不知是何原因,无名玉器推演出来的应该不会错,难道是我的修为不到,还是……《度人经》,天罡地煞法术是通天灵宝天尊所创,天罡法蕴含天地大道至理,威力无穷,地煞术则偏重于杀伐,难道需要相应的经文化解修炼法术带来的负面影响?” 寅长生想起小说中的扫地僧,曾说少林七十二绝技必须配合相应的佛经,才能达到最高境界,所谓万法皆通,天罡地煞法术或许也是如此,这或许就是灵宝天尊赐下《度人经》的缘由。 心念微动,经文浮现,此经倒不必用无名玉器推演,只需诵读便可。 见无人前来,他盘坐阵中,诵读《度人经》。 第一遍有些拗口,三遍过后,他便能一字不差的通读下来,随后无需再看经文,亦能默诵。 一连诵读九遍,心中若有所得,直觉天地通明,念头通达,许多以往无法想明白的事,此时全都恍然大悟,明了其中玄妙。 以无名玉器推演神通功法修行,算是照本宣科,比着葫芦画瓢,而此时,才是真正的理解,无需再反复琢磨推演出来的步骤,便能顺利修炼,有点像开窍了。 《度人经》有如此效用,完全出乎了寅长生的意料,这算是启迪智慧,改善资质,提升悟性,是从根本上的改变。 哪怕把三十六天罡法和七十二地煞术都修成,也没有这种效果和能力,但这篇看似没什么威力的经文却做到了。 《度人经》如沃土,天罡地煞法术则是上面的草木,草木在沃土上才能更好的生长。 寅长生收敛心神,继续诵读《度人经》,提升资质悟性。 南海,珞珈山。 观音菩萨盘坐五品宝莲台,运转法力,以慧眼观看车迟国情况,却发现整个车迟国被一团金精煞气笼罩,煞气翻腾,透着无穷杀机,哪怕是她也看的心惊胆战。 催动慧眼,欲看穿金精煞气,却发现翻滚不休的金精煞气有莫大法力和气运加持,挡住了她的慧眼,掐指推算,亦毫无所得,这让她愈加震惊莫名。 天地三界虽大,能遮蔽她慧眼的地方少之又少,能逃过她推演的也不多,更别说是个普通的凡人国度,可此时,那凡人国度得上天垂怜,天机不显,无法推算。 “此事古怪,如果持续下去,佛法东渐之事如何完成?将来佛祖怪罪,罪过不小,那三只小妖究竟得了什么造化,竟能牵引大道垂怜,连青龙山玄英洞的望月犀都不是对手?那可是能匹敌悟空的妖魔,既如此,那就这般吧。” 观音菩萨盘坐五品宝莲台,佛眼低垂,双手结出一玄妙法印。 青龙山,玄英洞。 洞中坐着两位牛头人身的妖魔,一人手持斧钺,一人手持奇挞藤,对面而坐,神色阴沉,这两人正是辟暑大王的兄弟,辟寒大王和避尘大王。 “大哥,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到二哥被人斩杀,魂飞魄散,如今想来,总觉心神不宁。” “三弟也是这般?大哥亦是如此,二弟的实力不弱于你我,什么人能打杀他?”辟寒大王疑惑的说道。 避尘大王道:“大哥,前几日我曾收到二哥传信,说是看到佛宝舍利朝东方飞去,他想看个究竟,或许有机会夺过来,便一路跟踪而去,照我想来,以二哥的本事,即使夺不到佛宝舍利,也能全身而退,是以没有告诉你,可去了这么久,一点音讯也无,咱们又同时做了同样的噩梦,照此看来,二哥的情况不妙,大哥,咱们是不是……” “看来对头很厉害,咱们两人一起去,到时三兄弟联手,不信有人能抵挡得住,走。” 辟寒大王和避尘大王吩咐众小妖守好山门,不得生事,架起一股妖风,顺着心中感应朝车迟国方向而去。 毒敌山,琵琶洞。 一美貌少女站在洞口,遥望车迟国方向。 “十日前,曾有佛宝舍利朝东方飞去,看落下的方向,应该在车迟国附近,那里我曾去过,只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妖,那佛宝舍利不简单,怎会无缘无故的落在那里?不知是不是佛祖为了捉我设下的陷阱?不对,数日前曾有一厉害妖魔前去,至今没有回来,难道车迟国出了什么事?并非佛门设下的陷阱?不如前去查看一番。”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两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妖风狂飙而过。 “这两道妖气与数日前的那道一般无二,应该是那人喊来的帮手,前去争夺佛宝舍利?”蝎子精琼鼻微皱,稍一思考,暗道:“富贵险中求,如果不是陷阱,定要夺过来佛宝舍利,待我炼化了舍利,定能化去一身妖气,成就佛果,真到了那时,如来也不能把我怎样,老娘去也。” 蝎子精对着巽位喷出一口烟火,凭空升起一朵粉色云朵,托着她朝东方而去,却是她祭炼的妖云,速度极快,还有隐匿之功。 粉色妖云飘飘荡荡,速度看似很慢,实则极快,刹那跟上犀牛精,隐去形体,悄悄坠在后面。 金兜山,金兜洞。 青牛精正在洞外操练众小妖,突然看到一前一后两股妖风疾驰而过,顿时散了众妖,皱起眉头,暗道:“最近是怎么了?先是有佛宝舍利东去,接着又有几道妖气东去,难道都去抢舍利了?那东西有什么好?岂能比得上道祖的九转金丹?还是在这里自由自在的好。” “不行,在这里颇为无聊,不如去看个热闹,我不插手,只看戏,好,老牛去也。” 青牛精捋了捋手臂上的白灿灿圈子,手持点钢枪,驾着云朵追了过去。 第14章 收服蝎子精 寅长生对此毫无所觉,正全心全意的诵读《度人经》,这可是无上妙经,对他以后修行有莫大好处,岂能小觑。 正当他沉浸在经文中时,陡觉一阵心悸,瞬间从无穷无尽的经文中醒来。 “无故心血来潮,不是福缘便是灾祸,前些日子刚得了福缘,这次恐怕是灾祸,我得了那么多福缘,这次的灾祸也不会小,福祸相依啊。”寅长生感叹一声,收拾心情,检查白虎吞天杀阵,并把鹿力大仙他们喊来。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带着六个气息强弱不一的妖怪前来,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大意,寅长生得道成仙的消息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随着寅长生的实力提升,身上无时不刻的散发着无上威严,让他们升不起丝毫懈怠之心。 “师兄,您有何吩咐?”鹿力大仙小心问道。 “这是白虎吞天杀阵的运转之法,现在传给你们,你们立即进入阵中熟悉,过不多久,恐会有强敌来犯,不得不防。” 寅长生对着八人连点,每人得了部分白虎杀阵的运转之法,熟悉之后,只凭他们八人也能发挥出大阵的八成威力,足以困杀真仙中期高手,而他凭借三重九转元功加上天罡法术,也能对付一位真仙,能同时对付两位真仙,在他看来,足以应付一切灾祸。 虽说佛门施展手段算计他,但他不相信对方会出动太乙真仙级别的高手,那种高手都能长生不老,到了这种境界,他们最在乎的是面皮,无缘无故出手对付连真仙都不是的虎妖,他们舍不下脸来,不然,南海观音早出手了。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等八人熟悉了白虎杀阵的运转,西方天际出现两朵妖云,风驰电掣般的朝三清观而来。 “砰……” 妖云落下,地动山摇,随着黑烟消散,露出两个与辟暑大王有八分相似的妖怪,寅长生自然明白来者是谁。 “兀那小子,我二弟可曾来过?休要欺骗我们,我二弟的气息就在这里消失的,快说。”辟寒大王用斧钺指着寅长生,大声呵斥。 “小子,没听到我大哥的话吗?我二哥呢?快把人交出来。”避尘大王甩了甩手中的奇挞藤,双眼好似喷火,恨不能立即杀了寅长生。 “二位,能不能先说下要找的人长什么样?我这里乃是穷乡僻壤,很少有外人来。”寅长生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反问。 “与我们有八分相似,小子,休要弄手段,快老实回答,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辟寒大王说着便要动手。 “大哥,三弟,休要和那小子争辩,快进来帮我抢夺舍利,快……” 寅长生心中一动,白虎杀阵中传来一声大喊,正是辟暑大王的声音,听到喊声,辟暑大王和避尘大王勃然大怒。 “你个满口胡言的东西,今日便杀了你,大哥,你快进阵帮二哥,此人连真仙都不是,交给我就成,待我杀了此人,再进阵帮你们。”避尘大王怒喝一声,奇挞藤挥斩而出,攻向寅长生。 辟寒大王也不客气,纵身进了白虎吞天杀阵,刚一进入,大阵立即产生变化,无穷煞气冲天而起,弥漫方圆数理,看的避尘大王神色大变,怒火愈发炽盛,奇挞藤照着顶门打来。 寅长生冷笑一声,纵身避开,拿出灵感大王留下的八棱莲花锤与其缠斗起来,初次施展九转元功,直觉神力无穷,越打越酣畅。 正当他打的高兴时,猛然发觉大阵运转不畅,知道辟寒大王太过厉害,大阵不一定能困住。 鹿力大仙等人毕竟还未成就仙道,虽有大阵加持,时间一长,仍不是辟寒大王的对手,辟寒大王在真仙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 “看锤。” 寅长生运足法力,大喝一声,如九天雷霆,震耳欲聋,避尘大王亦被吓的一滞,随即看到白光闪过,硕大的牛头掉落,尸身化成巨大犀牛,他连忙伸手按上去,吞噬法力,再次增加千年法力,真仙那层膜终于破了。 不可闻的破裂声响起,寅长生终于突破到真仙境,身上的气息飞速暴涨,脚下升起一朵祥云,托着他飞到半空,七彩云朵缭绕,天花乱坠,地涌青莲,无数奇异景象在周身浮现,神龙遨游,神凤长鸣,青莲摇曳,日月轮回,良久才平息下来。 “两位出来吧。” 避寒避暑两人到来时,他便施展隔垣洞见神通,望见了隐藏在虚空的蝎子精和青牛精,因未从两人身上感应到敌意,也不想被群殴,便没有点破。 此时,他突破到真仙境,不管是实力还是战力,都提升了数倍,又打杀了避尘大王,他有信心对战真仙中期而不落下风,自然想除暗中隐患。 “嘻嘻嘻,老娘的隐身手段没能逃过你的双眼,有些本事,你小子长的还算俊俏,一身元阳也充沛,可愿随老娘去毒敌山琵琶洞双修?老娘保证让你乐不思蜀,如何?”蝎子精很豪放,直接要寅长生跟着他去双修。 “原来是蛰了如来的蝎子精,竟敢光明正大的来此,不怕佛门之人出手把你抓走?”听到毒敌山琵琶洞,寅长生便已明了此女的来历。 他发现此女容貌世间少有,天上难寻,确实如书中所写,美貌无双,可惜,一句老娘破坏了整体形象,让他按感遗憾。 “哦?你竟知我的根脚,如此就不能留你了。”蝎子精神色剧变,身形一动,便要施展倒马毒桩。 寅长生早就防着她,蝎子精刚动,他便纵身跃起,在半空变化成了双冠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正是蝎子蜈蚣的克星,“蝎子精,还不臣服,更待何时?” 看到双冠大公鸡,蝎子精全身颤抖,双股战战,差点摔倒。 “喔喔喔……” 一声响彻天地的雄鸡鸣叫传来,蝎子精丢下三股叉,趴到地上现了原形,是只大如磨盘的蝎子。 “小妖愿降,小妖愿降。”收服蝎子精,寅长生恢复原身,定定的看着虚空。 “俺老牛只想看戏,不想打架,小兄弟,厉害厉害,佩服佩服,如不嫌弃,欢迎来金兜洞做客,俺老牛去也。” 半空现出一位身穿金甲,手拿点钢枪,手臂上套着个白灿灿圈子的牛头怪,说完便走。 第15章 一蜈七蛛 看到现身出来的牛头怪,寅长生心中暗惊,已知此怪来历。 “竟然一次来了四个,幸好此怪对我没恶意,不然,无论如何都不是其对手,特别是那圈子,厉害的紧。” “多谢兕大王邀请,寅长生如若有暇,必定前去拜访。”寅长生朗声说道。 “好说,好说,俺老牛必定拱手相迎。”声音渐渐远去,直至不可闻。 与此同时,白虎吞天杀阵气机混乱,眼看被困的辟寒大王要破阵而出,寅长生冷哼一声,闪身进了阵中,很快,大阵重新恢复平静,而他的手中则多了两只犀牛角,加上另外四只,共有六只,这可是好东西,连玉帝和佛祖都想要的好宝贝。 吞噬掉辟寒大王的法力,仍是真仙初期,距离真仙中期还有些距离,境界越高提升越慢,不知多久才能到大罗金仙之境。 “小妖玉琵琶拜见公子。” 见寅长生能变化出克制她的双冠大公鸡,蝎子精心中惊惧不已,真怕对方连叫数声,让她死于非命,他连如来不不怕,却独惧公鸡精,特别是修为强横的公鸡精。 “玉琵琶?名字很好听,你以后就在我身侧,服侍我的生活起居,再给你起个道号,叫天蝎吧。”寅长生看着跪倒拜谢的蝎子精,想到另外一个妖怪,如能凑齐,也算是件美事。 南海,珞珈山。 观音面色阴沉的要滴下水来,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两个犀牛精外加一个蝎子精都没讨得好处,虽不知最终结果如何,可进去如此久还未出来,用脚趾头都能想出结果来。 “贫僧设计好的八十一难,因此少了几难,需要重新布局,既然如此,不如让车迟国成为金蝉子经历劫难的场所,一举两得,只是吃一块唐僧肉便能长生不老的消息,需要快点散播出去,唯一不确定的是那猴子,五百年的镇压,并未抹去他的棱角,需要好好打磨一番,才好成为我释门护教之人。” 菩萨默念咒语,招来珈蓝,暗中吩咐几句,然后施展妙法,对着西方某处一点,若有若无的七彩烟云急速飞去。 黄花观,后花园。 上首坐着位面如铁瓜,目如朗星,身穿皂角袍,头戴紫金冠的老道,下首坐着七位肌肤赛雪,美艳无双的女子,正一脸希冀的看着老道。 “师兄,考虑的如何?”为首女子焦急的问道。 “师兄,行还是不行,给句痛快话,如果去的晚了,别说唐僧肉,骨头都抢不到,还有那枚佛宝舍利,如能得到炼化,能增长不少法力。”第二位女子接着道。 其他五女皆一脸期待的看着上首老道,却不敢言语,怕惹得老道不悦。 “诸位师妹,你们所言可能当真?”老道缓缓睁开眼,射出两道金光,看的众女胆战心惊。 “自然为真,我们曾四处打听,皆有这般传言,吾等已见许多妖魔东去,正是通天河和车迟国方向,师妹怕去的晚了,空跑一趟。”为首女子一字一句说道。 “好,既如此,为兄就陪你们走一遭,如果此言不真,休怪师兄翻脸。”老道从七位女子脸上一一扫过,众女直觉背脊发寒,不敢与其对视。 “任由师兄发落。” 那道人一挥手,凭空现出一片金光,裹住众人朝通天河方向飞去,通天河东岸的陈家庄,孙悟空三人正在河边观望,想着如何才能渡过通天河,突然看到一片金光从西方风驰电掣般飞来,在陈家庄上空稍稍一停,再次向东飞去。 “不好,有妖怪,咱们快去保护师傅。” 孙悟空转身就朝陈家庄而去,沙僧紧随其后,猪八戒则气哼哼的说道:“妖怪妖怪,成天就知道妖怪,妖怪的妖风都是黑的,哪有金光闪闪的,比佛祖的还正?哼。” “二师兄,快走,师傅被妖怪抓走了。”沙僧架着云头来寻猪八戒,焦急地喊了一声,带着白龙马腾云东去。 猪八戒一愣,顿时恼怒道:“哪个不长眼的妖怪,怎的没事找事?又让猴子说中了,唐僧处处该灾,步步有难,什么时候是个头?又不能用神通背着他去灵山,这佛祖也是难为人,唉,让俺老猪看看是什么妖怪,竟让唐僧走回头路。” 他架起云朵,朝着东方而去。 三清观。 寅长生看着交河城上空翻腾不休的气运金龙,暗自惊喜,短短数月,车迟国的国运凝练了数倍,原本虚幻的气运金龙变的鳞甲鲜明,说是金龙,其实更像蛟龙,嘴角两根龙须飘动,头上有两个鼓包,腹下无爪,身上亦无龙的特征。 相比东土大唐,车迟国在太小了,哪怕国运再浓烈,也不足以凝练出真正的金龙,只有国土广袤,人口众多,才能积攒足够的气运,显化出五爪气运金龙。 “玉琵琶,你去白虎吞天杀阵中熟悉阵法运转,指点其他八人修行,尽量从天地间汲取白虎煞气。”寅长生心神一动,有种愈发不好的预感。 “琵琶明白。”玉琵琶闪身进了吞天杀阵,原本平静的白虎煞气顿时搅动起来,如煮沸的热粥,咕嘟嘟的翻滚不休,杀机愈发浓烈,直冲天穹,散发着让人心惊的凶戾之气。 “师兄,那猴子紧追不舍,再与人抢夺佛宝舍利,咱们双拳难敌四手,于我们不利。”为首女子提醒道。 老道冷笑一声,道:“我自由分寸,嗯?煞气冲天,让人心神不定,那是佛宝舍利所在之地吧?” “师兄所言不错,正是那里。” 老道单手结印,速度再次提升,刹那来到白虎杀阵附近,正好看到地上的寅长生,心中一动,收起金光,落了下去,随手把唐僧扔到寅长生身旁,然后拉开与寅长生的距离,冷冷的看着西方。 “大胆妖魔,还我师傅来。”孙悟空从天而降,恶狠狠的瞪着寅长生:“好妖魔,巧言令色欺骗我等,说是放我们西去,又派人把我师傅抓回来,嘿嘿嘿,既如此,休怪俺老孙了,纳命来。” 孙悟空纵身跃起,举棒便打。 在老道把唐僧扔到身旁时,寅长生便知不好,果然如他所想。 第16章 如来警示 “堂堂齐天大圣被人当猴耍尚不自知,可悲可叹。” 寅长生脚下闪过一抹金光,刹那出现在数丈外,冷冷的看着孙悟空,至于躺在地上的唐僧,看都不看一眼。 “妖孽,你说什么?如不给我说个明白,俺老孙就是拼着不成正果也要杀了你。”孙悟空收回金箍棒,一把抓起唐僧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寅长生和老道八人。 “你怎么确认这几人是我的人?”寅长生淡淡道。 “如不是你的人,他们为何抓我师傅交给你?难道他们得了失心疯不成?”孙悟空怒道。 “公子,您此话何意?我们照您的吩咐把唐僧抓来,为何又不承认?”老道一脸委屈,七位娇艳的女子更是眼圈发红,梨花带雨的哭道:“难道公子想舍弃我们?” 孙悟空双眼赤红,欲喷出火来,“虎力大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寅长生道:“既然如此,我便杀了他们,证明此事与贫道无关,如何?贫道总不能为了让你来回跑一趟,凭白杀死几个自己人吧?还有,等我杀了这几人,再让国王派军队护送你们师徒过通天河,如何?” 孙悟空把唐僧护在身后,没了顾忌,心思渐渐冷静下来,见寅长生一直不急不躁,神色淡定,知道自己恐怕真的被人耍了,但他又岂能承认? “好,如果你真能做到,我便认为此事与你无关。”说话间,沙僧和猪八戒牵着白龙马落下来,把唐僧围在中间。 见寅长生和孙悟空并未因他的挑拨厮杀起来,老道面色不悦,冷道:“杀死我们?好大的口气,不知你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口气一样大。” “是不是一样大,你马上就知道。” 寅长生看到老道和七位娇艳女子的打扮,已猜出他们的身份,再以隔垣洞见神通查看,正是黄花观的百眼魔君和盘丝洞的七个蜘蛛精。 蝎子精尚且不怕,他怎会怕这几个妖魔? 他身形一转,跃上半空,看的众人一脸懵,不知这主要做什么,不会是逃跑吧?还未等他们想完,百眼魔君和七个蜘蛛精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 “喔喔喔……” 嘹亮的鸡鸣传来,百眼魔君和蜘蛛精顿时筋骨酥麻,颤抖着倒在地上,无力动弹,寅长生只需再叫几声,便能让他们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正当要杀死几人时,玉琵琶从白虎杀阵走出,伸手一直,一道黑烟缠住百眼魔君和蜘蛛精。 “公子,这几人送给我吧,正好让我增长法力。”玉琵琶脸上带着冷笑,贪婪的盯着八人,舔了舔舌头。 寅长生闻言,恢复原身,道:“此乃我的侍女,这位老道本是三千年蜈蚣得道,修成千只魔眼,能放万道金光,真要施展神通,便是大圣也近不得身,这七位女子则是千年蜘蛛精,都有不小的本事,却正是我这侍女的口粮,不知大圣可否送给她发落?” “三千年道行的蜈蚣精和千年道行的蜘蛛精,竟是此女口粮,她又是何物?”孙悟空皱了皱眉,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琵琶。 “哈哈哈……如果你想知道我这侍女的来历,可去问如来和观音,他们清楚得很。”寅长生大笑,让玉琵琶带着蜈蚣精和蜘蛛精进了阵中,“咱们之间的误会已解释清楚,我现在便让人通知国王,让他派军队护送你们渡过通天河,你看如何?” 寅长生虽不知百眼魔君为何用如此稚嫩的手段陷害他,但却知道决不能多留唐僧师徒,尽快送他们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然,车迟国一难便没算过去,他更有性命之危。 不等孙悟空和唐僧答应,寅长生便让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去寻国王调动军队,最后派了数千人,浩浩荡荡的保护唐僧西去,并告诉他们,到了通天河,他自会助唐僧师徒渡河。 这变化看的猪八戒和沙僧目瞪口呆,暗道:“不是说师傅被妖怪捉走了么?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保镖?数千大军护送,真是威风凛凛,可比我们四个护在身旁威风多了。” 等唐僧师徒四人离开后,寅长生对着苍天喃喃道:“三清天尊在上,西方如来听着,等到了通天河,贫道会施展手段让他们过去,请四位做个见证,免得再被人诬陷是我害唐僧,吃一块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傻。” 他转身进了白虎吞天杀阵,看着躺在地上的蜈蚣精八人,冷道:“百眼魔君,好大的胆子,竟敢陷害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发誓归顺与我或死。” 看着满脸寒意的寅长生,百眼魔君猛地打了个寒战,正要开口,玉琵琶连忙跪倒在地,道:“公子,这位是我师弟,这七位是我师妹,请公子饶了他们,师弟,师妹,还不见过公子,真想千年修为付之一炬?” “吾等见过公子,请公子见谅。” 百眼魔君和蜘蛛精连忙扣头,表示愿意归顺,更对天发誓,愿永生永世追随在寅长生身侧,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百眼魔君,吾赐你道号天蜈道人,你们七人乃天蛛灵女,以后听从天蝎道人安排,你等可记住了?”寅长生道。 “吾等遵命。” 寅长生很好奇玉琵琶和蜈蚣精等人的师傅是谁,但知道此事牵连甚大,此时不宜询问,便没开口,而是继续修行《度人经》,打算帮唐僧过了通天河,便去盘丝岭的濯垢泉看一眼。 据传,濯垢泉乃上古金乌尸体所化,蕴含着太阳真火,如能寻到金乌尸体,炼化太阳真火,必能让修为提升至不可思议的地步。 转眼过了十日,派去保护唐僧的士兵折返而回,告诉寅长生,两位国师抓了几只猛兽,驮着唐僧去了通天河,算算日子,今日应该能到通天河边。 南海,观音面沉似水,正要继续施展手段,耳旁突然传来威严肃穆的声音。 “观音尊者,此事不可为,顺其自然,休要争胜。” “谨遵佛旨。” 观音心神一颤,不知发生了什么,竟让灵山如来亲自提醒她,她虽疑惑,却不敢询问。 第17章 金乌尸骸 观音盘座五品宝莲台,眉头微皱。 在她的谋划中,车迟国既是唐僧的一难,也是佛道之争的一个重要环节。 把车迟国唯道独尊的局面彻底改变,如今非但没有改变,反而让玄门势力愈发壮大,这对佛法东渐来说有莫大的影响,如果让车迟国发展下去,哪怕唐僧取回三藏真经,佛门大本营也会失去大片地盘,可谓是得不偿失。 她本想把车迟国变成让唐僧轮回历经磨难的场所,在这里多经历几次,弥补后面少去的几难,如今却不得不重新谋划,观音愁眉不展,她已经向玄门天尊和玉帝借了许多人,如今又要想办法。 “不知那虎妖会用何种手段帮唐三藏渡过通天河。” 她斩去心中杂念和烦恼丝,展开慧眼,看向通天河,想知道寅长生的手段如何。 三清观。 寅长生叫来玉琵琶和蜈蚣精等人,吩咐一番。 “我这次离开一段时间,你们好生演练白虎吞天杀阵,继续积蓄白虎煞气,玉琵琶,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此间之事由你做主,你们一切都听玉琵琶的,如若不然,必不轻饶。” “吾等明白,请公子放心。” “玉琵琶,两位国师回来后,会继续帮车迟国开疆扩土,如遇到厉害的修行者,你不要袖手旁观,酌情派人帮忙,此事关系着你们未来的成就和安全,切不可大意。”寅长生沉思一会儿,神色凝重的叮嘱道。 “琵琶明白,公子放心。” 八百里通天河,碧波荡漾,一眼望不到边,如茫然大海,让人心生敬畏。 唐僧师徒四人站在河边,望河兴叹,不知寅长生如何让他渡过河去,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自然明白,却并未多嘴。 正当孙悟空等得不耐烦时,寅长生踩着朵青云从东方而来,速度竟不在筋斗云之下,看的孙悟空暗暗心惊,此时才知寅长生果非凡俗庸手,不敢再小看对方。 “阿弥陀佛,请道长施法让贫僧渡过通天河,贫僧感激不尽。” 寅长生淡淡道:“圣僧不必如此,我自有手段助你。” 他来到河边,对着通天河一指,汹涌的河水向两边分开,数里长的通天河水被一分两半,露出两丈宽的河床,河床坚硬,足以通行。 “诸位快些过河吧。” 白龙马驮着唐僧一路奔行,孙悟空三人低空飞行相随,随着白龙马奔行,面前的河水飞速排开,后面的河水重新合在一起,如此过了一日,唐僧才到了通天河对岸。 观音惊讶的看着安然无恙渡过通天河的唐僧,久久不语,最后道:“此妖竟有如此手段,但此手段并不难破,我佛为何阻我出手?” “那人以神通令我知道此事,如若尊者再出手,便是我佛门的不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要因小失大,乱了阵脚。”如来佛音传入耳旁,惊得观音连忙颔首称是。 无穷无尽的混沌气中,通天灵宝天尊身穿大红道袍,五官棱角分明,双眼精光闪烁,带着赞许,“此子面厚心黑,如我当年能如此,封神结果必非如此。” 看着恢复如常的通天河,孙悟空没有了往日的桀骜不逊,对着寅长生一礼,道:“多谢国师了。” 猪八戒和沙僧同样连连致谢,唐僧骑在白龙马上,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国师相助。” “诸位客气,咱们就此别过,告辞。” 寅长生驾驭青云,刹那消失在青冥,不见了踪影。 盘丝岭。 寅长生御风而行,按照蜘蛛精所言,很快寻到一口热泉,此泉阔约五丈,长有十余丈,泉水清澈可见底,约莫四尺来深,冒着腾腾热气。 他施展地煞术中的透石之术,此术可入金石无碍,畅通无阻。 刹那间,他进入泉水深处的岩石中,如鱼在水,自由自在,可以看到岩石不远处的景象。 上古之时,天上原有十颗太阳,后十日横空,炙烤大地,民不聊生,帝派后羿击杀金乌,后羿射落九乌,止存一只,乃太阳之真火也,此濯垢泉便是众乌所化。 寅长生全力施展透石之术,深入地底十余丈仍无所得,入眼处皆是泥土沙石,没有一丝金乌的影子,但他并未灰心,继续下探,直至到了百丈深处,才感觉到一股炽热火气从地下升腾而起,让他有些难受。 “补天浴日。” 修成此神通,有补天之能力和给太阳洗澡的伟力,寅长生虽未修炼大成,但金乌尸骸也非全盛之时,自然能承受得住。 寻找良久,不得其门而入,他知道金乌尸骸周围形成了天然禁制,于是催动无名玉器,推演出入之法。 他这次的目的是金乌尸骸和尸骸上的九根射日箭,这都是无上宝贝,如能好生打磨,必能炼制一件无上神兵,如让阴阳剑丸吞噬,亦能提升无穷威力,让他的战力再次提升。 推演良久,无名玉器显化出一幅图画,上面标注着路线,正是进入金乌尸体所在的路线图,他按照路线行走,左转右走,进三退二,不一会儿来到一片火焰宇宙,无穷金色烈焰熊熊燃烧,金光刺目,如不是有禁制包围,烈焰早就烧穿地肺,烧穿虚空,哪还会有濯垢泉? 熊熊火焰之中,趴着九只大如山岳的尸体,上面插着九根金灿灿的神箭,如天柱一般,尸体正是金乌尸骸,而神箭则是射日箭。 他继续施展补天浴日和导出元阳神通,汲取金乌尸骸中残存的法力,凝练蕴含的太阳真火,同时招出阴阳剑丸,包裹住九根射日箭,吞噬其中的阴阳金精。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一个多月,大如山岳的金乌尸骸轰然倒塌,化成粉末,寅长生的手中多出一朵面盆大的蓝金火焰,腾腾跳跃,看得人背脊发寒。 九根射日箭变成粉末,阴阳剑丸变的愈发璀璨,散发着让人心惊不已的炽热之气,阳金的杀伤力提升了不止十倍。 “好处全到手了,该去下一站了。” 他长身而起,顺着原路出了禁制,刚刚遁出,便觉地动山摇,大地塌陷,濯垢泉消失,地面出现一方圆数里的巨坑。 寅长生看了眼,立即遁走,心里盘算着得到的好处。 第18章 初会青牛 寅长生离开不久,数十道祥云和光华落下,来了许多修行之人,仙妖皆有,看着巨坑,感受着坑中散发的至强气息,众人神色不定,甚至有人跳进坑中查看,却毫无所得。 浮屠山。 仙鹤齐飞,山禽对语,涧下绿水滔滔,崖前祥云朵朵,好一幅仙家景象。 浮屠山顶,有一株通天香桧树,树顶有一个柴草窝,看似如杂草编成,却透着阵阵异香,毫光闪烁,干净整洁,上方有青鸾彩凤齐鸣,下方有仙猿献桃,柴草中盘坐一僧人,身披褐色僧袍,方脸大耳,周身佛光隐现,梵音阵阵,正是乌巢禅师。 乌巢禅师正在参悟寂灭之道,突然神色剧变,他长身而起,一步迈出,刹那来到盘丝岭,看着巨坑,眼中闪过一丝怒火,随即压下,转身离去。 “毁我兄长尸骸,此仇不共戴天。” 乌巢禅师盘坐柴草窝,入定不动,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浮屠山仍旧一片祥和。 “不愧是上古金乌,哪怕是经历了无尽岁月的尸骸,仍有海量法力,直接让我踏入太乙真仙初期,以我此时的战力,不用神通也不弱于孙悟空,在西游世界总算有了些自保的本事。” “阴阳剑丸品质再次提升,等级恐已超越金箍棒,只是阳金过盛,阴金不足,阴阳失衡,战力反不如从前,落胎泉?该去那里看看了,能消融元阳的泉水,肯定是至阴至寒之物,如果是阴金就好了。” “最大收获是九只金乌残存的记忆,虽然每只金乌的记忆都残缺不全,九只加起来却能得到完整的金乌传承,其实,认真说起来,金乌传承便是上古妖族天帝传承,帝俊传承,有了这些传承,我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也多了许多手段。” 寅长生一边查看金乌传承一边朝谢阳山飞去,他想证实落胎泉是否和他想象的一样,因为他了解的神话传说,从未有此泉的介绍。 “神话传说毕竟是传说,神话还言九只金乌尸骸落在九个地方,化成九座泉眼,如今看来纯属虚构,所有金乌尸骸都藏在濯垢泉内,还有九根射日箭,神话传说只可参考,不可全信,没有的也不能说明没发生。” 眼看过了西梁女儿国,正要寻找子母河与谢阳山所在,他心中一动,想起了和青牛精的约定。 “不好,算算时间,唐僧师徒已到了金兜洞,此时怕是和青牛精打上了,万一让孙悟空再请来太上道祖,西牛贺洲岂不少了一位分担压力的大妖?不行,先去金兜山,把关系厉害与青牛精说个明白,如能留在下界,那最好不过,如不听吾之规劝,任由他去。” 正踏云而行,忽遇一座大山阻路,此山高有万丈,堪比昆仑,如顶天柱,其大无量,山上郁郁葱葱,却路窄崖高,石多岭峻,清秀之中透着股凶唳,让人看了心惊胆战。 行不多时,寅长生忽闻有人哭泣,不是孙悟空又是何人,钢铁硬汉孙悟空被打哭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深感稀罕,同时暗感庆幸,来的还算及时。 孙悟空哭不多时,纵起一个筋斗朝天上去了。 “此猴定是去天上寻玉帝搬救兵了,此时让青牛精放人是最佳时机,总比来了西方罗汉再放人好得多,那岂不是承认玄门不如释门,凭白丢了道祖的脸面,现在放人,可以说是给玉帝面子,都说的过去。” 待孙悟空离去,寅长生施展神通,遮蔽土地山神感知,落到金兜洞外。 “你是何人?可是那毛脸雷公嘴的帮手?” 寅长生刚落地,便被一群小妖围住,拉拉扯扯,问个不停。 “诸位,请进洞通传,就说车迟国寅长生前来拜访,你家大王自会明白。” “哼,你们几个看住他,我进去通禀,看此人耍什么花样?”一头小牛精吩咐众妖看好寅长生,独自跑进洞去,不久便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从里面传来。 “寅道友果是信人也,牛某欢迎之至,道友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吩咐小的们刷锅烧水,蒸了唐僧吃肉呢,来者即是有缘,分你一块,咱们共同长生不老。”青牛精与寅长生把臂而行,来至洞内,分宾主坐了,并让小妖上酒。 “道友怎么本末倒置,做起这些羞人的勾当?”寅长生笑吟吟的看着青牛精。 “道友,我好心邀你前来,并把唐僧肉与你共享,你怎地如此说话?话不投机半句多,请道友离去,我金兜洞不欢迎你。”青牛精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神色不善的看着寅长生。 “道友切勿气恼,听贫道把话说完,那时道友还是如此认为,贫道转身便走,绝不停留。” “你讲吧。” “我说道友本末倒置并非乱说,道友常伴天尊左右,听天尊讲道,难道还未长生吗?” 听完寅长生的话,青牛精神色大变,冷道:“道友此话何意?” “道友之根脚来历,贫道略知一二,所以才说道友本末倒置,唐僧肉能让人长生不老?不过是个笑话,为给唐僧西天取经设置磨难,放出的谣言罢了,以道友之神通,岂能不明白,此人有众神暗中保护,岂能真让人吃了?以贫道猜测,道友能来此间,恐已落入别人圈套,被人当枪使了,如不收手,天尊必会降临,那时,道友便会被带回去,哪比得上此间自由自在的好?” “任那猴子如何厉害,哪怕请玉帝帮忙也寻不出我的来历,主人怎会到此?” “西天取经乃佛门大事,岂会让你阻住?必能寻到你的主人前来,与其如此,不如给玉帝个面子,顺手放了唐僧,让他们西去,道友仍在此间逍遥快活,岂不妙哉。”寅长生娓娓道来,见青牛精不忿,接着道:“总比在天上独自一人快活,不知道友以为如何?” 青牛精神色变幻不定,最后道:“还请道友明言,让贫道作为参考。” “妖孽,快还我师傅来,否则,定要把你的妖洞砸烂,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寅长生还未说话,洞外传来孙悟空的叫骂声,接着跑进来一小妖。 “大王,不好了,孙猴子请来了许多救兵,正在洞外叫骂。” 第19章 说服青牛(求追读) 听到孙悟空的叫骂,寅长生便知对方去天上请来了救兵,如果剧情不差的话,应该是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这是青牛精放人的最好时机。 青牛精冷笑:“先让那泼猴嘴上占些便宜,紧闭洞门,休要理会,寅道友,还请讲来。” 见青牛如此被骂,却云淡风轻,并不恼怒,寅长生暗自心惊,知道此牛不简单,绝不像传说中的那般焦躁易怒。 寅长生便把后续的剧情换成推测语气一一道来,只要青牛精不停手,最终皆会被天尊收服。 如果他在哪吒到来后,通过一番操作,把唐僧等人放了,哪怕被人当枪使,也不会损威名,还能让背后之人欠他个人情,哪怕是天尊也不能说什么。 青牛精沉思一会儿,笑道:“寅道友说的有理,贫道明白了,道友且在此等候,让贫道看那猴子请来了什么救兵。” 寅长生笑道:“如果贫道猜的不差,应该是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道友可不要被对方认出。” “哈哈哈,道友瞧好便是。” 青牛精拿来点钢枪,把白灿灿的圈子套在手臂上,率众妖出了洞府,抬眼望去,天空布满祥云,上面站满了天兵天将,为首的正是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赤手空拳的孙悟空陪在一旁。 见青牛精出来,顿时破口大骂:“好你个泼怪,终于敢出来了,上来受死。” 青牛精大笑一声,道:“你这泼猴果然有些能耐,竟能请来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可惜,你们都不是贫道的对手,还是速速离去吧。” “泼怪,休走,看枪。”听到青牛如此自大,哪吒心中不悦,双脚一蹬风火轮,霎时来到青牛精面前,举枪便打。 “来得好。” 青牛精丝毫不惧,手中点钢枪迎了上去,两人顿时战成一团,各施手段,打得天昏地暗,战有五六十回合不分胜负。 哪吒厉喝一声,身子一摇,化成三头六臂,手持六班兵器打了过来。 “哪吒,可不止你有神通,且看贫道手段,变。”青牛精身子一顿,同样化成三头六臂,手持三杆点钢枪,再次与哪吒战成一团,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从地下打到天上,围观的众人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 “着!” 哪吒大喝,六只手一扬,诸般兵器化成流星撞向青牛。 “三太子小心,那泼魔的圈子古怪,兵器别被套走了。” 青牛精丝毫不惧,冷哼一声,从手臂上拿下白色圈子,念动咒语,望空一抛,嗤啦一下,所有兵器皆被套走。 孙悟空的话音还未落下,哪吒便赤手空拳的飞回云端,连脚下的风火轮也被收了。 “大圣,我的兵器全被那泼魔的圈子套走了,如何是好?”哪吒忧心忡忡的看着孙悟空。 “那泼魔的手段一般,厉害的是那圈子,如能偷来圈子,此魔不足为惧。”孙悟空愤愤道,却无可奈何。 “猴子,我知道你心中不服,但我就是看不惯你那种自以为是的模样,只要你向我认输,服个软,我便把和尚还你,也把诸般兵器还你,否者,现在就把他们给煮了,暗中的诸神给我听好了,别使手段,否者,休怪我手下无情,泼猴,如何?”青牛精笑吟吟的看着孙悟空,又看向哪吒三太子,好像吃定了对方。 “泼魔,休得无礼,我就不信天下无人能治得了你。”孙悟空岂是容易向人低头的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既如此,希望你能在我杀了唐僧之前,寻来能制服我的人,小的们,收兵,立即煮了那唐僧。”青牛精大手一挥,率众小妖向洞府走去。 “大圣,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为了救出圣僧,服个软不算什么,不如我陪你一道去,一块向他服个软,如何?”哪吒知道孙悟空抹不开面子,连忙给他找台阶:“一句话的事,能救出圣僧,就是灵山如来知道了,也会敬你是条汉子。” 孙悟空钢牙直咬,双拳紧握,良久才道,“好,俺便跟三太子去向那泼魔服个软。” 见哪吒三太子拉着孙悟空前来,青牛精知道火候到了,等两人说了几句软话,随即道:“此事是非曲直,等唐僧出来,你问他便知,如再啰嗦,休怪我无情。” 青牛精让众小妖把唐僧,猪八戒,沙僧和白龙马放了出来,然后拿着白晶晶的圈子一晃,金箍棒,火尖枪,风火轮等等,诸般兵器飞了出来。 “你们走吧,贫道还要静修,参悟天地大道。”青牛精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转身回了洞府,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什么时候开始,妖魔也有如此的上进心了?竟知道参悟天地大道了。 看着走干净的众妖和石门紧闭金兜洞,众人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孙悟空气的呲牙咧嘴,抓耳挠腮,却不敢再去招惹青牛精,恶狠狠的看了眼猪八戒,跳到云端,向众神感谢。 猪八戒知道此事因由,自然吓得背脊发寒,缩了缩脖子,躲到唐僧背后,不敢出声。 金兜洞。 寅长生和青牛精相对而坐。 “道友,如何?贫道的火候还拿捏的可以吧?”青牛精举杯痛饮。 “佩服佩服,此间事了,贫道也该离开了。”寅长生起身便走。 “道友且慢,好不容易来到此间,怎能如此快离开?难道嫌弃贫道洞府龌龊?”青牛精放下酒杯,盛情挽留。 “道友有所不知,贫道身为车迟国国师,因某些原因,让佛门西天取经的事有了纰漏,惹得佛门恼怒,出手算计贫道,以一颗佛宝舍利,引得无数妖魔前来寻贫道麻烦,贫道不得不快些回去主持大局,免得车迟国因贫道被灭国。”寅长生施了一礼,解释了前因后果。 青牛精冷哼一声,道:“佛门之人端的是卑鄙无耻,俺老牛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一点,才来此为妖,为难他们师徒四人,既然事了,等我处理完此间之事,便去车迟国寻道友,助道友一臂之力。” 寅长生大喜,道:“能得道友之助,实乃三生之幸也,贫道还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友可否答应。” 青牛精大笑道:“道友请说,老牛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第20章 太阴玉兔(求追读) 寅长生思虑良久,最后摇头道:“此事有些唐突,待道友熟悉贫道后再说吧,告辞了。” 不等青牛精说话,寅长生化一阵清风而去,无影无踪。 “此人手段高明,又擅长推演之术,如果老牛按照原本的打算走下去,恐怕真快活不了几日,如今却能多快活些时日,且待俺处理了此处妖魔,便去车迟国瞧瞧,不知寅道友所求何事?” 寅长生出了金兜洞,化成一缕白光,朝着西方而去,这次的目标是落胎泉。 他按照西游书中记载,在距离女儿国国都三四十里的地方停住,向南望去,果见一座大山,曲径通幽,山花铺地,重重叠叠苍松翠柏,峰峦叠嶂藤萝密布,青崖如利剑,崔岱如屏障,好一座仙山,正是书中所说的谢阳山。 落胎泉属阴,寅长生便在山阴处寻找,很快寻到一处道观,里面有数道气息,除了一位天仙境的气息外,另外几道都是普通修士。 寅长生收敛气息,化成一缕流光钻进落胎泉中,还未碰到泉水,便觉刺骨寒意入体,当他碰触到泉水时,直觉身体一僵,差点被冻成冰雕。 他眉头皱成一团,暗道:“如此冰寒的泉水,普通人喝了岂不立刻毙命?难道还有什么玄妙不成?不知能否用无名玉器推演出其中缘由。” 他伸手掬起一捧水,正要催动无名玉器,发现手中泉水的寒气弱了许多,也就比普通泉水冷了些,不至于把人冻成冰雕。 “原来如此,不知还有什么玄妙?”寅长生继续催动无名玉器分析泉水,零零散散的信息传来,瞬间明白了泉水的来历,“原来如此,果真是太阴玉兔被人杀死后埋葬在此地。” 明白了其中缘由,寅长生不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朝井底游去,大约潜了近千丈,终于看到一层琉璃光罩,透过光罩,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形,十一只大如山岳的白色玉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正是太阴玉兔,也就是所谓的月亮。 神话传说中,上古妖族天帝有两位妻子,一位叫羲和,一位叫常曦。 羲和为帝俊生了十个儿子,也就是金乌,而常曦则为帝俊生了十二个女儿,便是太阴玉兔,两者一阴一阳,正是天上的太阳和太阴,昼夜轮回,照耀人间。 九只金乌被杀,因十日横空,炙烤大地,人皇派遣后羿射日,以保护天下黎民百姓。 十一只太阴玉兔为何被杀,寅长生没有丝毫头绪,也没听说关于太阴玉兔被杀的神话传说,无从猜起。 他再次以无名玉器推演琉璃光罩,寻到出入之法,闪身进了光罩之内,顿觉眼前是一片柔和的银光,与他的阴阳剑丸遥相呼应。 太阴玉兔和三足金乌,虽然阴阳相反,截然不同,但却同出一源,都有天帝血脉,因他吸收了三足金乌的残存法力,又得了金乌传承,自然会与太阴玉兔产生感应。 他施展导出元阳之法,吞噬十一只太阴玉兔的法力,并接受太阴传承,恍兮惚兮,时间过去了将近两个月,才把太阴玉兔中的残存法力吞噬干净,并得了太阴传承。 太阴玉兔庞大的身体轰然消散,露出十一柄锋利至极,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宝刀,寅长生暗喜,阴阳剑丸立即飞出,包裹住阴寒宝刀吞噬精华。 当阴寒宝刀化成齑粉时,阴阳剑丸终于达到了某种平衡,品质再次提升,阴阳之气流转,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虚空被划出道道涟漪。 “只差先天阴阳之气与之相合,便能化后天为先天,成为先天灵宝。” 寅长生伸手一招,阴阳剑丸落到手中,化成一枚虚幻的元珠,滴溜溜乱转,念头微动,剑丸飞入紫府,守护在元神之旁。 再次伸手一招,无数流光飞来,在手中聚成脸盆大的太阴真火,不停闪烁。 “太阴太阳,毁灭万物。” 寅长生面前出现两团火焰,一团散发着焚烧万物的气息,一团散发着冻结万物的气息,两种截然相反的火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仿佛天生便是一体。 阴阳神焰飞速旋转,最后画成太极图形沉入丹田,淬炼法力。 他吞噬十一只太阴玉兔残存法力后,修为再次暴涨,踏入了太乙真仙中期,只差一丝便可突破到太乙真仙后期,足可见太阴玉兔残存的法力比金乌雄浑许多。 正当他要继续研究下去时,陡觉心血来潮,仿佛有莫大的危险降临,他立即施展神通,出了琉璃光罩,施展潜渊缩地之法离开谢阳山,一直到了百里外,那种危险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究竟是什么人?怎会给我如此感觉?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寅长生双眼微眯,看着无尽苍穹,喃喃道:“不对,我的实力虽然提升了许多,可刚才的感觉太可怕了,那种存在真要寻我的踪迹,我绝无可能逃掉,哪怕我搅乱天机也不成,还有南海观音,竟因白虎吞天杀阵引来的白虎煞气无法推演我的事情,这太奇怪了。” “难道是那尊大如鸿蒙宇宙的白虎所为?不然,我怎会无缘无故看到那样的存在?也只有那种存在才能彻底搅乱天机,让圣人以下算不出我的行迹,这般解释才能说得过去。”寅长生喃喃自语,转身离去,朝车迟国赶去。 “一定算计好唐僧师徒四人的行程,狮驼城一难绝不能错过,先天阴阳二气还要着落在阴阳二气瓶上。” 思索间,寅长生来到车迟国三清观,只见白虎吞天杀阵的威势越来越强,大阵上方虚空,隐隐凝练出一尊白虎圣兽,虎视眈眈的看着四周,让人不敢直视。 “终于凝练出一尊白虎圣兽,等圣兽彻底凝练,便能与其中一杆阵旗合一,只要炼出八尊圣兽,白虎吞天杀阵阵旗便能大成,可以随时布下逆天杀阵。” “公子,您终于回来了,两位国师传信,说前方战事吃紧,琵琶正要让天蜈师弟前去帮忙,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寅长生刚要去三清观修行,玉琵琶闪出大阵,请示他如何安排。 第21章 无名转轮 谢阳山。 万丈高的苍穹,云端上站着位美貌道姑,手持拂尘,神色从容,静静地看着谢阳山,眼神则落入落胎泉中,直至泉眼深处的琉璃光罩中。 “小十说的是真的?金乌尸骸被人盗走,太阴玉兔的尸骸也被人盗走,不知此人目的为何?竟敢惊扰妹妹们的清净。” 这位道姑正是十二太阴玉兔之首,也是如今的太阴星君,经过亿万载修行,脱去本体,修成大道,成了掌管太阴星的星君。 “此事干系重大,不得不详查,只是玉帝一直想毁去金乌和玉兔尸骸,如让其知道,定会从中阻挠,免得将来成为隐患,我得去寻小十,联手搅乱天机,然后暗中寻找此人。” 太阴星君囟门飞出一缕月华,化成一尊女仙,对着她一礼道:“见过道友。” “你去浮屠山走一遭,切记,不要让人知道你的行踪,把这里发生的事和贫道欲行之事告诉乌巢,此事干系重大,让他切勿怠慢。”太阴星君凝神道。 “道友放心,贫道知道轻重,这便去了。”女仙纵身离去,没留下丝毫痕迹。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落胎泉被太阴之力侵蚀,沾染了太阴之力的习性,但毕竟失了根本,数百年后泉水失去功用,女儿国定会烟消云散,那时必被玉帝察觉,时间紧迫,需要加紧谋算。”太阴星君一步迈出,不着痕迹的回了太阴星。 车迟国,三清观。 寅长生盘坐蒲团之上,玉琵琶坐在一旁。 “大军被一只猴子阻住了?”寅长生缓缓睁开眼,淡淡的问了一句,暗道:“难道我和猴子杠上了?刚打发走孙悟空,又来一只猴子拦路。” “是,公子,据国师所言,那猴子神通无敌,皆不是其对手,但那猴子却不乱杀无辜,只要军队不进攻驱神城,他便不管,可驱神城是我们的必经之路,必须拿下驱神城才能继续北上。” “驱神城,一只神通无敌的猴子?你去驱神城走一遭,无需和那猴子交手,摸清底细后,回来告诉我,去吧。”寅长生本打算亲自走一遭的,随即想到青牛精近期可能会来,他也要修行提升实力,便让玉琵琶前去相助。 “等青牛精来了,便请他坐镇车迟国,我也该去东海龙宫走一遭了,全身上下就一件法宝,太寒碜了。” 他运转法力,催动无名玉器,推演九转元功第四重法诀,九转元功共分九重,第三重,六重和第九重是个坎,极难突破,需要花费无数时间打磨。 第三重修行之法已全部推演出来,但要突破到第四重,总差了那么丝不圆满,如果强行突破也可以,却会留下遗憾。 “法力足以突破第三重,进入元功四转,可总觉少了些什么,九转元功乃玄门护道之法,最善战斗,或许是我没经历过战斗才导致元功有暇,这却不是无名玉器能解决的,神通无敌的猴子?以我现在的实力,不知能否与其打成平手。” 寅长生念头微动,以秘法通知玉琵琶回三清观,坐镇车迟国,如有侵犯着,活捉镇压,等他回来处理,如果青牛精来访,便让他等待,或告知对方自身去向。 玉琵琶虽疑惑寅长生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还是遵旨照办,没有丝毫迟疑。 驱神城。 居住着近百万人口,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商业十分繁华,是方圆百里内最繁华的都市,寅长生顺着人流进入城中,查看当地的风土人情,与车迟国相比,有些微不同,透着异域风情。 进城前,他已和鹿力大仙及羊力大仙交流过,只要军队不进攻,那猴子便不管,一旦进攻,必会现身阻挠,以大神通把士兵吹飞数里,却很少伤及性命。 得知这种结果后,寅长生对这只猴子更感兴趣了,此猴与石猴不同,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气息。 “不知此寮究竟实力如何,如果和石猴不相上下,一定得尽力拉拢过来。” 寅长生一边思考一边随意游逛,不知不觉来到驱神城相对偏僻之地,路边只有寥寥数人摆摊,卖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公子过来看看,这是老夫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来到最后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位身穿羊皮袄,头戴瓜皮帽,脚穿草鞋的老者,笑眯眯的看着寅长生。 “哦?都是什么稀世奇珍,能否给在下介绍下?” “公子请看这柄短剑,别看锈迹斑驳,好似废铁,其实来历甚大,乃是上古年间,巫妖大战时掉落的残缺宝剑,哪怕只剩半截,也能斩杀妖魔,只卖五两银子,如何?”老头持着断剑,王婆卖瓜般的介绍起来。 寅长生随手接过来,以无名玉器推演,发现确实是柄存在久远的神兵,经历无尽岁月后,威能已十不存一,里面的精华也都重归天地,阴阳剑丸吸收不到什么,他摇了摇头,放到地上。 “公子别走,再看这件宝贝,别看他普普通通,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坚硬无比,刀剑难伤分毫,绝对是仙器级别,老夫虽知此宝厉害,却不懂修行之法,只好忍痛卖掉,公子如果不信,这里有柄宝刀,你可以试一试。”老头拉住寅长生,递过来一把刀,让他砍上一刀。 寅长生看着如转轮般的物件,确实是普通之物,上面有许多锈迹,用刀砍了一下,发出铿锵之声,未损分毫,坚硬无比。 他拿起来仔细观看,却看不出什么稀奇之处,随手丢掉,“你非修行之人,本公子亦非修行之人,要了何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公子别走,再看这一件,这可是老头子珍藏的好宝贝,乃是从东海龙宫偷来的东西,当然了,不是我偷的,上品夜明珠,只要五百两银子,怎么样?”老头试探的问道。 “五十两。” 老者差点吐血,愤愤道:“四百两。” “五十两。” “三百两。” “四十两,不然我走了。” “好好好,怕了你了,五十两,不能少。” 寅长生一把抓过夜明珠,又把断剑和无名转轮抓过来:“这两件宝贝算是赠送。” “算你狠,都给你了,快给银子。” 寅长生把玩着夜明珠、断剑和转轮,双眼微微眯起,因无名玉器给他的信息,此转轮不简单。 第22章 驱神大圣 等寅长生走远了,老者露出一副得逞的奸笑,又从怀中拿出枚夜明珠,品质比刚才那颗还要好。 “这种与人砍价的感觉真好,那小子太狠了,直接给老夫去了九成,还把另外两件装饰用的东西给掳走了,真倒霉,幸好老夫从上古战场上寻到不少残缺神兵法器,再换两件就是了。” 老者笑眯眯的从怀里拿出柄断刀,刀身长三尺,宽一尺,薄如蝉翼,刀柄不知什么材料做成,上面布满紫黑色斑块,应该是血渍,散发着隐晦的气息,卖相比被寅长生掳走的断剑好多了。 打量一番,又拿出把金光灿灿的神弓,只是没有弓弦,弓身也有一丝裂纹,气息比断刀还要强横,如果碰到修行者,肯定心动买走。 只是不知老头是怎么把这么大的东xz在身上,又不让人看出来。 寅长生来到无人之处,再以隔垣洞见之法观看四周,确信没人后,再次小心翼翼的把无名转轮拿出来。 刚才以无名玉器推演,发现无名转轮闪过晦涩波动,若有若无,如不是他突破到太乙真仙之境,又有无名玉器相助,再耗费将近七成法力推演,还真察觉不到。 即使如此,那波动也是一闪而逝,等他再感应时,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确确实实的存在,正因如此,他才来个欲擒故纵,免得那老者起疑。 “虽不知此物来历,但绝对不简单,等我到了金仙之境,或许能以无名玉器推演出来。” 寅长生随手一划,虚空出现道裂缝,透过裂缝能看到一方圆数理的空间,是他以壶天之术开辟的储物空间,别看空间大有数里,外相却是一粒微尘,正应了一沙一世界之言。 微尘隐藏在三界诸天,时刻移动,只有他才能寻到,东西放在里面最安全。 “不对,那老者有古怪。” 寅长生收好东西,原路返回,刚才还有数个摊位,此时只剩一个,正是卖他夜明珠的老者。 “你怎么又回来了?”见寅长生返回,老者明显愣了下。 “还有夜明珠?你究竟有多少?”寅长生随手拿起,发觉比他买的那颗还好。 老者尴尬的笑了笑,道:“公子,老头一共就两颗,这是最后一颗,少一千两银子不卖。” “这两件东西呢?”寅长生指了指断刀和残弓。 “这……这个嘛,是老夫从垃圾堆里翻找来的,童叟无欺,绝对真实,真是从垃圾堆里找来的,仅剩两件,再也没有了。”老者拍着胸脯保证道。 “三十两,我全要了。”寅长生随手扔出三十两,不等老头答应,拿了就走。 “我……”老者被寅长生气的面皮抖动,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你坑我的报应,如不答应,我都不要了,刚才的也还你。”寅长生作势拿下背上的布包,装作从里面拿东西的模样。 “好好好,老头子自认倒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比我还不讲理。”老者嘟囔了几句。 寅长生没说话,收起夜明珠和残弓,向断刀注入法力,刹那间,断刀放射出无量红光,鲜红如血,血光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你……”老者吃惊的看着寅长生和散发血光的断刀。 “我是一名修行者,你呢?随手可拿出夜明珠和残缺法宝的人,真是一位普通人?”寅长生淡淡的看着老者。 “唉,流年不利,本想装个普通人做买卖,体验人生百态,却被你这小子认出来了,你是谁?驱神城的修行者我都认识,但我从未见过你。”老者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危险的光芒。 “车迟国国师,寅长生,你呢?”寅长生没打算隐瞒,因为他想从此人口中得知关于那只猴子的消息。 “老夫人称驱神大圣禺狨王,驱神城的守护神,车迟国派大军屡次攻击驱神城,都被老夫赶走了,怎么?你想出手?”驱神大圣身形一动,化成只老猴,手里拿着根镔铁棒,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至少也是太乙真仙中期修为。 被驱神大圣的气息一激,九转元功自动运转,一股惊天动地的战意从寅长生身上散发出来。 “驱神大圣?贫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不如今日一战定驱神城归属,你可敢?”寅长生长笑一声,纵身飞向远处。 “有何不敢,看棍。”驱神大圣大笑数声,纵身而起,划过一道长虹,熊熊战意染红了苍穹。 寅长生伸手一握,虚幻的阴阳剑丸飞速转动,化成一根黑白铁棒,架住打来的镔铁棍。 “轰……” 两条铁棍对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平地掀起狂风,寅长生倒退数步,驱神大圣则飞退十余步才停下,两人皆死死的盯着对方。 陡然,棍影如云,笼罩天地,不见两人的身影。 “当当当……” 激烈的碰撞声传来,震撼灵魂,如修为浅薄者听到,非要魂飞魄散。 “轰……” 天地震动,地面开裂,寅长生和驱神大圣同时飞退,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丝敬佩。 “痛快,痛快,许久没碰到如此对手了。”驱神大圣发出怪笑,愈发兴奋,手持镔铁棍跃跃欲试。 寅长生同样兴奋无比,随着和驱神大圣战斗,九转元功渐趋圆满,脑海里多了套斗战之法,白虎战天棍法。 除此之外,他还隐约的看到许多战斗的人影,那人影的一拳一脚,皆妙到毫巅,蕴含着天地至理,带动天地之力战斗,寅长生知道那是金乌传承中的残缺记忆,应是天帝斗战之法,因他吞噬了金乌和玉兔尸体,得到了天帝斗战之法。 加上白虎战天棍法,他的战力随着战斗飞速提升,由原本的守多攻少变成有攻有守,再到如今的攻多守少。 他的斗战本能被彻底激发出来,铁棍挥洒,渐渐与九转元功合为一体,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圆满突破到九转元功第四重。 “驱神大圣,你考虑的如何了?如你愿意加入佛门,本尊可许你佛陀尊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伴随着无穷佛光洒落,浩大的佛音滚滚而来,西方天穹出现一尊如山岳般的佛陀。 第23章 斗弥勒(求追读) 闻听此言,寅长生和驱神大圣立即收手,悬空而立,望向急速接近的佛陀。 “你不愿意驱神城加入车迟国,原来是想加入佛门,谋求佛陀果位?”寅长生冷笑一声,不屑的看了眼驱神大圣。 “放你的狗臭屁,老子最受不得拘束,只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什么狗屁佛陀果位,在老子看来,还不如一坨狗屎。” 驱神大圣如被踩到尾巴的猫,怪叫连连,呲牙咧嘴,抓耳挠腮,恼怒的看着苍穹上的佛陀,恨不能一棒打杀了账。 “贫道身为车迟国国师,亦与佛门不合,不如咱们联手……” “放屁,放屁,老子说了,只喜欢自由自在,既不稀罕佛门佛陀果位,也不稀罕玄门金仙果位,联手?老子只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单干,死秃驴,看棍。” 驱神大圣仰天怒吼,施展法天象地,变成大如山岳的神猴,手中的镔铁棍也变成顶天柱攻向金色佛陀。 此佛陀方脸大耳,面带微笑,身体肥胖,半躺在莲台上,笑眯眯的看着驱神大圣,并无惧色。 当硕大的镔铁棍打来,他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刹那变成了金色顶天柱,抵住打来的镔铁棍,两者相交,发出如九天神雷般的轰鸣,无穷劲风吹向四面八方,天空再无一片云朵,碧空万里。 驱神大圣哇哇怪叫,毫不停歇,铁棍接二连三的攻向佛陀,原本面带微笑的胖佛陀,终于露出凝重的神色,特别是以手指抵挡镔铁棍时,脸上露出丝痛苦的神色。 “泼猴,贫僧好心度你,让你与贫僧同归净土,永享极乐,你却不知好歹,既然如此,休怪贫僧施展手段。” 佛陀哂笑一声,右手由指变掌,朝着驱神大圣拍下来,随着手掌落下,变的越来越大,哪怕驱神大圣施展法天象地神通,大如山岳,也被手掌盖住,如果再不逃走,定会被一把抓住,正是佛门神通,掌中佛国。 “弥勒,真以为你佛门神通无法无天,万魔来袭。” 驱神大圣猛地一跺脚,大地开裂,冒出无穷黑烟,凝成一尊尊魔头,看到佛光犹如苍蝇见到了裂缝的鸡蛋,虽被佛光度化了许多,仍有无穷无尽的魔头冲向手掌,有那强大的魔头并不惧怕佛光,反而开始侵蚀佛光。 一佛一妖,各施手段,各展其能,斗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引来无数修行者暗中观看。 “弥勒?未来弥勒佛吗?”寅长生神色一凝,双眼微眯,仔细看向半空的弥勒佛。 弥勒佛淡淡一笑,知道周围有无数修行者观看,好像故意要修行者见识佛门手段,他全力催动,手掌继续变大,并升腾起一片佛火,哪怕魔头众多,也阻挡不住。 驱神大圣神色微变,怒道:“贼秃驴,你佛门不是常说扫地不伤蝼蚁命,飞蛾扑火纱罩灯吗?这里有如此多生灵,你也敢动此神通?佛门果然虚伪,如我不怕伤到凡人,你今日休想占到便宜。” 弥勒并不恼怒,淡笑道:“生既是死,死既是生,生死轮回,无有开始,亦无有结束,贫僧可度他们往生西方极乐,在极乐世界永生不死,亦没有苦难,岂不比在婆娑世界受苦好得多?” “说得好听,一入西方极乐,便成了没有思想和自我意识的傀儡,只知念经诵佛,还不如凡人来的快活,至少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弥勒,你若再不退走,休怪我不客气。”驱神大圣双眼凶光闪烁,被弥勒佛的话刺激的快要暴走。 弥勒佛丝毫不惧,好像故意刺激驱神大圣,要他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攻击。 “这一幕有些熟悉,很像法海逼白娘子故意触犯天条一般,如果驱神大圣不管不顾,大展身手,必定生灵涂炭,那时,弥勒佛便有借口了。 我与驱神大圣打赌还未有结果,不如施展手段,让弥勒佛退走,那时,驱神大圣即使不同意加入车迟国,也不会阻拦车迟国大军北去。” 想到此处,寅长生化成流光飞向如苍穹般的佛掌,刹那越过无穷空间,来到弥勒佛手掌附近,身躯一扭,一道寒光闪过,正缓缓压下来的佛掌猛地一颤,急速缩小,收了回去。 原本半躺的弥勒佛,一下坐起,眉头皱成川字,仔细查看手掌,此时的手掌已经鼓起几个大泡,疼的他倒吸凉气。 “蝎子精?怎地跑到这里来了?驱神大圣,你竟和蝎子精混到一起,我佛定不会轻饶你的。”弥勒佛放下狠话,调转莲台朝西方而去。 “你刚才用了什么手段?怎么惊走了弥勒佛?那可是未来佛祖,实力惊天动地,你的本相是蝎子?”驱神大圣见寅长生发出道寒光便惊走了弥勒佛,再也不敢小看于他,收了法天象地神通,迟疑不定的看着他。 “我的本相是什么以后再提,只是这个弥勒有点弱啊,惊天动地?没感觉到,我还没用力,他就跑了。”寅长生倒不是故意如此说,而是弥勒佛与他想象中的相差太远,仅次于如来和燃灯的佛祖,实力不可能如此弱,真想拿下驱神大圣,动动嘴的事。 驱神大圣面皮抽动,咧了咧嘴道:“弱吗?我真没觉着,如果真如你说的那般,这或许是他的一具化身。” “一具化身?如此说就解释的通了,如果是本尊前来,哪怕咱们联手,也不是那人的对手。”寅长生倒背双手,看着西方天际。 “虽然你帮我了,但我还是不会答应让驱神城加入车迟国。”驱神大圣梗着脖子道。 “加不加入不重要,只要你不阻拦车迟国大军继续向远处推进就成,而且随时欢迎你来车迟国国都交河城,那里有许多道友,可以交流修道心得。”寅长生没再继续勉强,而是提了个变通之法,然后徐徐图之。 驱神大圣没有刚开始的绝然,最终同意了寅长生的提议。 他本想拒绝寅长生的邀请,继续留在驱神城,正在此时,南方出现一道强横的气息急速而来。 第24章 气运金龙(求追读) 南方天穹出现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 寅长生以神通观望,已知来者是谁,正是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精。 “寅道友,贫道来晚了吗?听说你来了驱神城,贫道便立即赶来,刚才感应到了佛门气息,秃驴呢?让我会会他们。”青牛精人还未到,声音已滚滚而来。 看着来人,感受着此人散发的气息,驱神大圣瞳孔缩成针眼,警惕的看着青牛精。 “牛道友,我来介绍下,这位是驱神城城主驱神大圣禺狨王,禺道友,这位是金兜洞洞主兕大王,咱们都和佛门有嫌隙,不如一块去贫道的三清观坐一坐,商议接下来如何应付佛门算计,你们觉着如何?”寅长生看了眼青牛精,随即看向驱神大圣。 青牛精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笑道:“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禺道友,咱们不如先去寅道友的三清观坐坐,如何?” 驱神大圣警惕的看着寅长生,又看了眼牛魔王,念头电转,最后点头答应。 形势逼人强,刚才与弥勒佛争斗,他一直处在下风,虽说还有手段未用,但对方也还有许多手段未施展,真拼起来,最后结果不容乐观。 如今被人接二连三邀请,他如果一再推辞,不但显得矫情,也会错过好机会,佛门势大,只有玄门道教才能抗衡,单打独斗绝不可能赢。 如今说开了,联手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如果联手,在三界中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哪怕佛门势大,真要对付他们,也要思量再三。 “既然两位道友邀请,禺某如若再推辞,那就不是矫情,而是不知天高地厚,请寅道友带路。” 寅长生以秘法吩咐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后,便带着两人回转三清观。 还未临近交河城,便见天空漂浮着一片金云,金光万道,一条金色蛟龙在上方游走,散发着勃勃生机,感应到寅长生三人,立即望了过来,目光犀利,当认出寅长生后,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无穷威压随即朝着青牛精和驱神大圣涌去。 两人正在惊讶车迟国的气运金龙有如此生机时,一股莫大威压涌来,两人顿时连退数十丈,幸好寅长生及时阻止,这才没闹出乱子。 “两位道友,你们无事吧?”寅长生连忙出声阻止气运金龙,接着道:“最近一些时日,经常有佛门之人侵袭交河城,所以气运金龙本能的对外来修士生出敌意,两位道友勿怪,贫道对气运金龙了解甚少,出了此等误会,实在汗颜。” 驱神大圣满脸震惊道:“最近十余年,禺某游历天下,除了东土大唐凝聚出真正的五爪气运金龙外,也就车迟国的气运金龙最为璀璨,其他也有凝成四爪金龙的,却垂垂老矣。” “贫道对气运金龙有些了解,据传,但凡能凝练成真正气运金龙的王朝,都被天道赐下气运保护,称之为圣朝,越是大神通者越不敢轻易触犯,只能派实力弱小的妖魔,以旁门左道迷惑君王,自毁长城,车迟国的气运金龙只能算蛟龙之属,距离四爪金龙也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看道友之手段,再看气运金龙之征兆,车迟国气运正盛,虽说还未由蛟化龙,只要道友坚持下去,必能打造一方圣朝,道友也能得到莫大好处,如道友不嫌弃,贫道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青牛精看着充满生机,在苍穹不停盘旋的气运金龙,眼中精光流转,不停闪烁,不知再做什么打算。 驱神大圣见青牛精如此说,随即道:“道友扶持的王朝有如此景象,定非凡俗之流,贫道亦同意驱神城加入车迟国,贫道也愿助道友一臂之力。” 寅长生大喜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哈哈哈,能得两位道友之助,真乃贫道三生之幸也,走,随贫道去观中歇息。” 青牛精随即泼了一盆冷水,道:“道友切勿高兴太早,气运金龙的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少,佛门广大,能人不少,肯定也知此中玄妙,怎肯让你扶持出以玄门道教为国教的圣朝?何况,此地乃西牛贺洲,佛门大本营,如若让你成功,佛门脸面何在?” “道友所言极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所以听到两位道友相助才会如此高兴。”寅长生思量一番,缓缓道:“关于辅佐车迟国之事,我已在三清天尊面前祷告,如果佛门以大欺小,做出不耻之事,天尊不会毫不理会吧?” “我只能说,圣人不出,各自争持,各凭本事,真到了生死关头,谁又会在乎面子?所以,贫道以为道友还需早作准备。”青牛精道。 寅长生道:“道友之言,贫道必会听从,只是需要时间,咱们走吧。” 当两妖说出愿意相助寅长生时,其气运便与车迟国相连,气运金龙看两人的神色也变得和善起来。 祥云飘荡,刹那来到三清观上空,陡觉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惊得青牛精和驱神大圣连忙止住云头,看向半空突然出现的白虎。 数日不见,白虎吞天杀阵上方的煞气愈发浓郁,那尊白虎也愈发凝练,隐约间要凝成实体,从中跳出,散发着令人心寒的威压。 看着散发着凶戾之气的杀阵,青牛精和驱神大圣全都震惊莫名,在他们看来,如无出入大阵之法或无上宝贝,足以困杀太乙真仙,哪怕是金仙初期的高手,一时间也无法闯出阵来。 他们看寅长生的眼神再无一丝轻视,能在佛门的算计中活下来,果然有两把刷子,打造人间圣朝,也并非没有可能。 南海珞珈山,观音面前站着一位黄眉童儿,手持玉简,恭敬地施了一礼。 “弟子拜见菩萨,这是佛祖让我送给菩萨的,请菩萨查看。”黄眉童儿伸出双手,捧着玉简。 龙女取过玉简,转交给观音。 观音用手一触,玉简化成佛光。 “怎会和驱神大圣搅在一起?此怪本就难缠,连我都近不得身,再加上驱神大圣,如何拿下此怪,如何向佛祖交差?车迟国凝聚出气运金龙,如让其由蛟化龙,玄门愈发势大,佛法东渐也会变成笑话,不能再拖延了,此事必须好好谋划。” 第25章 东海泉眼 观音闭目沉思,良久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伸手一指,以佛光凝成玉简交给黄眉童儿。 “你回转须弥山,把玉简转交佛祖,如佛祖有何吩咐,你再来南海,切勿让佛祖以神通传音,免得引来玄门注意,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弟子遵命,必不让菩萨失望。” 黄眉童儿带上玉简,转身离了南海珞珈山,朝西方弥陀山而去。 行到半途,他杂念丛生,暗道:“佛祖只吩咐把玉简交给菩萨便离了须弥山,并未说归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拿了佛祖的金铙和人种袋,不如在下界潇洒几日,须弥山虽是佛门圣地,却太无趣,哪有在下界为妖的好?” 黄眉童儿收好玉简,选了处灵山落了下去。 三清观。 寅长生给两人介绍他的属下,特别是蝎子精和蜈蚣精,一个近战无敌,一个远攻无敌,相互配合,堪称完美,两妖看了直皱眉头,不知如何对付。 “寅道友果然深藏不露,白虎吞天杀阵,加上贫道的金刚琢和禺道友的神通,只要佛门不出动金仙,咱们足可应付。”青牛精道。 驱神大圣道:“贫道只喜斗战,其他的概不理会,如有用得着贫道地方只管开口,贫道去参悟天地妙法了。” 青牛精晃了晃脑袋,道:“禺道友只知修行,太无趣了,既然来了下界,怎么也要逍遥快活一番才是。” 寅长生算计着唐僧师徒应该到了西梁女儿国,再向西便是六耳猕猴一难,这期间有数月的时间,而弥勒佛被他化成的蝎子精蛰了一下,肯定不会罢休。 车迟国一难被他破坏,南海观音也不会就此罢休,特别是车迟国气运金龙有成长为四爪金龙的可能,肯定会从中阻挠。 但他以逆知未来神通推演,虽因天机混乱,无法算出确切事情,但却隐隐得知,车迟国未来月余并无灾难,再加上青牛精和驱神大圣守护,他终于可以放心去东海走一遭了。 茫茫东海,无边无际,名义上皆在东海龙族的统领之下。 他施展潜渊缩地之法,在海中劈开一条通道,朝着万丈海底而去。 刚到水晶宫,便见一队人马从中走出,为首的正是东海龙王,在他旁边是位婀娜多姿,娇艳无比的龙女,此时,两人一边走一边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女儿啊,父王真不愿让你去,可为父也没办法,泉眼关系着东海龙族和众水族的性命,为父不得不如此,希望女儿不要怪为父。”东海龙湾头戴王冕,白发白须,不停的抹着眼泪。 龙女强笑道:“父王不要哭,女儿明白,这是女儿的命运,女儿心甘情愿,等女儿化成泉眼,等于化身东海,便能一直陪着您,只是不能和您说话,父王不要怪罪女儿不孝才是。” “女儿啊,你不要说了,父王心里难受,在这么多人面前哭鼻子太丢人了,可父王忍不住,我的女儿啊,谁能救救我的女儿,我敖广愿用任何东西交换,包括我的性命。” 敖广与龙女抱头痛哭,看的人热泪盈眶。 这一切,寅长生尽收眼底,只觉画面有些眼熟,这不是以猪八戒为主角编排的故事吗?只是少了猪八戒,可龙女化身泉眼却是真的。 “兀那道人,为何偷看本王与女儿痛苦分别,快快与我拿下。” 敖广身为东海龙王,早与东海之水融为一体,加上寅长生并未施展神通隐匿身形,自然被对方察觉,更被误会成看笑话的看客。 “贫道寅长生,见过东海龙王。”寅长生闪身来到东海龙王身前,稽首施礼。 “什么长生不长生的,没看到本王正难过吗?本王的女儿马上就要死了,要永远离开本王了,你竟躲在一旁看笑话,还自称长生,你可知罪?”东海龙王气呼呼的瞪着寅长生,本是问罪的语气,却听得寅长生想发笑,这龙王与电视上的龙王有的一比,中二加三级。 “龙王误会了,且听贫道解释,贫道夜观天象,知道东海有事发生,也算到龙王有父女离别之劫,所以前来解救。”寅长生不知泉眼为何物,但他修炼了三十六天罡法,斡旋造化和颠倒阴阳的神通虽只会皮毛,也称得上逆天,或许能帮得上。 “胡说八道,本王问过玉帝,问过四位天师,也问过南海观音,都说没办法,你一个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道士竟敢夸海口,真以为本王傻啊?来人,给我抓起来,关进玄阴水牢,等本王和女儿辞别后再收拾这野道人,女儿啊,你是为父的心头肉,咱们快些走,为父看到这野道人就更伤心了。”东海龙王牵着龙女的手就走,寅长生则被十余个虾兵围住。 “龙王,如果泉眼之事还能等上一段时间,为何不让贫道试一试?”寅长生并未反抗,他不是猴子,也不是来惹事的,而是来要神兵的。 正哭的一塌糊涂的东海龙王猛地愣住,红着双眼走回来,不停的抹着眼泪,围着寅长生转了三圈。 “你有何本事?万一不成呢?” “成了便能解了你们父女离别之劫,如果不成,对龙王也没什么损害,为何不试一试?总还有一丝希望。”寅长生看着龙王,一副真诚的模样。 “女儿,你说此人的话能不能信?我怕此人骗我,害的父王再痛苦一次。”东海龙王又哭了起来。 “女儿听父王的。”龙女美目涟涟的看着寅长生,脸上充满好奇,加上刚哭过,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们怎么看?别都愣着,说说你们的看法。”龙王大袖一摆,倒背着双手,看着众兵卒。 “父王,不管此人说的真假,都不如试上一试,万一是真,三妹就不用化身海眼,岂不更好?即使不成,也能让您和三妹多团聚些时日,您说呢?”一位器宇轩昂,身穿金色长袍的男子苦笑一声,从一旁走出来,正是东海龙王二太子敖坤。 “坤儿说的有理,鸾儿,咱们就信这道士一次,走,先回龙宫。”东海龙王立即牵着叫做鸾儿的龙女,朝水晶宫走去。 第26章 万灵之血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与寅长生对面而坐,神色不善的看着他,二太子敖坤作陪,亦是一脸冷傲,蚌女不停地端上来东海特产美食,还有东海特产的美酒。 “你这道人快说都有什么手段,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东海龙王用手掀开王冕前面的珠帘,恶狠狠的瞪着寅长生。 寅长生品尝了几口东海美食,确实美味无比,笑道:“龙王,还是先说下泉眼的事情,然后带贫道去看看泉眼,如此,贫道才知道能否帮你。” “你这道人甚是狡诈,我带你去看泉眼,万一你破坏泉眼呢?” “父王,泉眼已被破坏,顶多还能坚持一个月,不怕此人使坏。”敖坤有些尴尬的小声提醒。 “哦,吾儿说得有理,父王太伤心,竟把此事给忘了,坤儿,你给这野道人说说吧。”东海龙王说着话,又开始抹起眼泪来。 四大部洲之外,分别有四大汪洋,分别是东海,南海,西海和北海,每个汪洋大海最深处都有一口泉眼,也称之为海眼,不休止的流出海水,让大海永不干涸。 一旦泉眼出现问题,汪洋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失了灵机,渐渐干涸,万物不生,生活在海中的万灵都将覆灭。 原本,东海泉眼很正常,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出了问题,流出来的海水灵气越来越少,导致东海的许多生灵无法适应,渐渐死去或逃离。 “泉眼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变化,已不可查,但有两件事,肯定对泉眼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第一次是上古封神之时,哪吒三太子借助混天绫和乾坤圈大闹东海,导致东海地动山摇,无数海底山脉破碎,泉眼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第二次是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东海龙宫,取走定海神珍铁,导致海底山脉错乱,也对泉眼造成了极大的影响,除此之外,我们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导致泉眼损害。” 敖坤看着满脸惆怅的东海龙王,一手扶额,满脸无奈。 大哥敖乾整日里东游西狂,寻花问柳,无心打理东海事物,父王更是只知享受,数百年前本想振作的,却被孙悟空一闹,加上泉眼出事,彻底颓废,变的有些中二。 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帮忙处理东海事务。 寅长生听完敖坤所讲,道:“鸾公主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说她是泉眼?” 敖坤无奈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当年母后怀上三妹,曾梦到泉眼分出一缕幽魂与三妹合一,或许是这个原因,导致只有三妹才能补全泉眼,此乃太上道祖所说。”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但贫道不信命,希望能改变三公主的命,只是贫道需要亲眼查看泉眼,不知二太子可否带贫道前去?”寅长生早就听说过泉眼,却不知泉眼究竟什么样,正好借此机会增长见识。 敖坤看了眼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龙王,点头道:“道长请随我来。” 寅长生跟着敖坤一路前行,来到水晶宫中央,进入一座雄伟的宫殿,宫殿中什么都没有,只在中间有口三丈方圆的深井,不停地向外流出清澈的海水,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泉眼未损时,海水夹杂的灵力比此时浓郁数百倍,一个月内不能修复泉眼,不但不会流出海水,也再无灵力流出,整个东海会变成一片灵力荒漠,道长,泉眼就在此井最深处,还需下潜千丈,此井的海水极为沉重,一滴便重逾万钧,道长要小心了。”敖坤看了眼寅长生,点了一句,纵身跃入,飞速向下潜去。 寅长生知道对方还是不信他,想借此考验,看他是否有真本事。 这对他来说并无什么难处,有好几种方法下去,比如以胎化易形神通,变成神龙潜入,或者以九转元功硬抗潜入,还有比较取巧的方法,凭借辟水珠进入。 杀死通天河的老龟时,他得了枚避水珠,那是老龟千余年祭炼的宝贝,是最上等的避水之宝,下潜千余丈并无什么困难。 但他选择了最难得一种,以九转元功硬抗压力,好借此磨练肉身,突破九转元功第四重,经历此次锤炼,元功再也不会留下瑕疵。 他纵身跳进井中,刚一进入,便觉无尽的挤压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全身动弹不得,脸色涨红,难受的要死,他立即催动元功,身体散发出莹莹宝光,抵挡着巨大压力。 随着下潜,压力越来越大,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在一块,变成一滩烂泥,灵魂也痛苦无比,这种压力同时作用在肉身和灵魂之上。 “九转元功,混元圣体。” 寅长生低喝一声,身体散发出愈发璀璨的毫光,灵魂也被一层灵光保护,哪怕压力再大,也无法伤他分毫,终于下潜到最深处。 来到井底,发现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巨大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丈许方圆,黑漆漆的圆球,中间有一抹亮光,好似眼白,乍看起来很想眼球,难怪叫做泉眼。 他围着泉眼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发现不管从哪个方向看,泉眼都一模一样,从中流出海水,咕嘟嘟的向上涌去。 仔细望去,只见泉眼之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缝,好似一张张紧闭的嘴唇,让人看了心悸不已。 泉眼凭空悬浮,没有与任何事物接触,不知为何能源源不断的流出海水和无尽灵气,此中玄妙,以他现在的修为还看不透。 他伸手便要触摸,却被敖坤拦住,道:“道长,泉眼已坏,不能再碰了。” “太子放心,我只触摸一下,不会坏掉泉眼的,如不碰触,如何了解泉眼的具体情况,自然无法对症下药。”寅长生缓缓道。 “那,好吧。” 见敖坤答应,寅长生伸出手,缓缓按到泉眼上,催动法力,以无名玉器推演。 良久之后,他拿开手,眉头皱成川字,轻轻摇了摇头,“想修复泉眼也非不可能,只是太难。” 敖坤听闻此言,顿时大喜,连忙问道:“道长,您真能修复?不需要牺牲三妹?需要什么东西,请道长直说,我们一定为您寻来。” “万灵之血。”寅长生淡淡道。 第27章 祖龙墓地(五千大章求追读) “万灵之血?这是什么东西?”敖坤从未听说过这东西,懵懂的看着寅长生。 “东海泉眼滋养东海的万灵万物,其上自然残存着泉眼气息,只需收集生活在东海的生灵之血,贫道便有办法修复泉眼,当然,万灵之血越多越好,生灵越强效果越好,品种越多效果越好,如果能收集到四海生灵之血,比如北冥鲲鱼的血液,那自然更好,或许能让东海泉眼更进一步,其中好处,我想太子应该能明白。” 寅长生可不想白帮忙,自然要借此机会占些便宜,若要修复损坏的泉眼,确实需要万灵之血,他没欺骗敖坤,但他却可借助血液了解海洋中的万灵情况,以后施展胎化易形时,可变化水中无尽生灵。 “鲲鱼的血液有点难,至于其他生灵的倒还容易,给我十五天的时间,我会收集尽可能多的水中生灵之血。”敖坤兴奋的只搓手,连连保证。 如今的四海龙族,虽以东海龙族为首,但随着形势发展,特别是其他三海龙族后代,对东海为首的龙族渐生不满,甚至有了取而代之的想法。 东海龙族虽知此事,却毫无办法,经过哪吒和孙悟空两次大闹东海,三太子敖丙被杀,重宝定海神珍铁被夺,让东海龙族脸面丢尽,被三界修行之人耻笑,被其他三海龙族看轻,成了三界诸天的笑话,到如今,尊重东海龙族的修行之人越来越少。 东海龙王敖广已经躺平,不想再挣扎,只想顺其自然,大太子敖乾志大才疏,虽雄心勃勃,却没有相应的才智,结交了一群邪魔外道,想借那些人重振东海龙族。 在敖坤看来,非但无法重振东海龙族,反而可能惹来灾祸,让东海龙族的地位再次下降,甚至有灭族之危,可一个是他父亲,如今的东海龙王,一个是他大哥,名正言顺的下一任东海龙王。 他只是东海二太子,谁会听他的?说出来徒添笑柄。 有时,他真想甩手而去,不管不问,任东海龙族自生自灭,可他懂得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只能在背后默默操持,尽量延长东海龙族的气运。 此时遇到寅长生,他以龙族特有的秘法感知,知道此人并非邪魔之流,虽然有其目的,但值得合作,所以他想试一试,至少比敖乾结交的邪魔靠谱。 “你们龙族的血液效果更好,最好每人都能献出一滴,这样才能让修复泉眼的可能性提升到最高。”寅长生随意的提醒了一句。 “一切都听仙长的,我东海龙族每人献出一滴血好办,其他三族需要父王出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不知道长还有何吩咐?” 寅长生摇了摇头,道:“先把万灵之血收集全了再说吧,对了,你三妹需要一滴蕴含灵魂气息的精血。” “弟子明白,请道长放心,弟子这就去办。”敖坤一愣,愈发觉着寅长生不像是骗他,说话间称呼都变了。 “去吧,我还需观察泉眼变化,放心,损害东海泉眼的因果甚大,贫道可不想结下偌大因果。” 敖坤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他已想明白,如果寅长生真想破坏泉眼,以对方的本事无需让他带来,肯定能无声无息的来到泉眼所在之地。 最坏的结果就是泉眼被毁,那也有足够的时间让敖鸾化身泉眼,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只是必须得牺牲东海三公主。 寅长生看着布满裂纹的泉眼,心中冷笑,知道东西南北四海龙族已离心离德,不再以东海龙族为尊。 南海龙族有捧珠龙女在观音身旁修行,据传已以人身成就佛陀果位,南海龙族有了莫大靠山。 西海龙族三太子敖烈化身白龙马,随唐僧西天取经,只要取得真经,将来便会被封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在佛门中亦是一方大佬,西海龙族也有了庇护之人。 而北海龙族,早就暗中投靠鲲鹏老祖,得其庇护,自也无忧。 只有东海龙族没有任何背景靠山,将来八仙过海,让东海龙族的威望进一步下降,再也无法与另外三族相提并论。 “金乌残存的记忆中有许多关于太古洪荒之时的秘闻,不知真假,如果为真,那东海龙族的底蕴最为深厚,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崛起。” 寅长生一直在整理得到的金乌传承和太阴玉兔传承,除了修行之法,还有一些太古洪荒的秘闻,妖族天帝曾猜测,龙族的始祖龙尸骸应该隐藏在东海的某个地方,可始祖龙均是只差一步便能以力证道的大能,法力无边,神通无敌,他们未身陨时便已做了布置,这么多年过去,谁也没寻到始祖龙的墓地。 “我以回天返日之神通,借助泉眼溯本回原,隐隐看到有人对东海泉眼做了手脚,从气息上看,应该是西海和北海龙族下的手,不知是不是奔着始祖龙墓地而来。” 寅长生继续以神通溯本回原,又发现了许多蹊跷之处,可他对龙族之事了解甚少,不知代表着什么,他猜测和东海泉眼有关,甚至和始祖龙墓地有关。 只是没有证据,且此事关系重大,他不敢泄露任何信息,免得惹来麻烦,单是佛门算计已经让他头疼不已,再惹来其他麻烦,车迟国能否保住都是个问题。 在等待万灵之血时,寅长生借助泉眼之井淬炼肉身,争取以最佳的状态破入元功四重,除此之外,每日诵读《度人经》,提升资质悟性,参悟天罡地煞法术以及天帝传承。 到了第三日,九转元功第三重已到了最为圆融之境地,无法继续提升,但他仍忍着没有破境,继续压制,在第三重多停留些时日,打牢基础。 正在他诵读《度人经》时,陡觉心血来潮,知道有人前来,且不是东海之人。 他心念一转,施展地煞术中的隐身术,隐去形迹和气息,隐藏在远处观望,过不多久从上面下来三人,其中一位是东海龙族之人,寅长生从对方的气息上能感应得到,至于另外两人,一位散发着阴凉气息,一位散发着冰寒气息,应该是西海和北海龙族之人。 “两位表弟,你们没骗我?始祖龙墓地入口真在泉眼中?”东海之人疑惑的看着另外两人。 “敖乾表哥,你怎么不信我们?我们查遍了龙族秘典,又从其他地方查阅古籍,当年父王与伯父和叔父遍查四海,并以秘法感应,却毫无所得,我与敖申表弟暗中查访许久,发现只有东海泉眼与众不同,上次咱们以秘法试探,你也感应到了来自血脉源头的气息。”西海之人侃侃而谈,听得敖乾一愣一愣的。 敖申是北海龙太子,等西海之人说完,笑道:“敖荣表哥说的不错,这可是大好机会,如果我们能进入始祖龙墓地,肯定能得到完整的祖龙传承,那可是祖龙传承啊,甚至能得到始祖龙留下的无上至宝,到时咱们实力大增,非但龙王之位必定属于咱们,到时咱们联手,龙族崛起指日可待,什么哪吒,什么孙悟空,咱要把旧账好好算一算。” 敖乾甚是意动,只是看到泉眼上密布的裂纹又有些犹豫,道:“万一不是始祖龙墓地入口,或者无法进入,岂不是惹了天大的灾祸?东海没了泉眼,必定变成死海,无法居住,那时如何是好?” “放心,到时我西海和北海联手协助你们搬迁南海,然后反客为主,把南海占据了,岂不妙哉?”敖荣笑道。 “嗯,如此甚好,只是接下来如何做?要打碎泉眼吗?”敖乾钢牙一咬,下了决心。 “不急,泉眼已被我们联手损坏根基,只需再等上月余,自会崩碎,那时咱们再来不迟。”敖申道。 敖乾疑惑道:“万一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 “不可能,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其他人绝不知晓,且泉眼破碎时,会爆发强横的冲击,哪怕是金仙也要身陨,所以,不怕有人提前来此。”敖荣道。 敖申指着泉眼,笑道:“乾表哥,荣表哥,我刚才仔细看过,泉眼上面的缝隙变大了一丝,快则一个月,迟则一个半月必会崩毁,露出始祖龙墓地入口。” 敖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大手一挥,道:“走,咱们去喝酒取乐,到时再来。” 敖荣与敖申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笑意,随着敖乾出了泉眼之井。 寅长生现出身形,刚才发生的事,一丝不拉的落进他的眼中,敖荣与敖申之间的小动作也没逃过他的双眼,知道敖乾是与虎谋皮,最终不但会害了整个东海,还什么都得不到,结下莫大因果。 “东海泉眼是始祖龙墓地入口,这个想法很大胆,也极有可能,以始祖龙的通天本事,把入口隐藏在泉眼之中,并非做不到,只是打开入口的方式有待商榷,应该不是毁去泉眼才对。” 他露出一丝冷笑,知道东海龙族被人算计,如果无人提醒,过不多久,东海龙族就会从世上消失,哪怕东海三公主敖鸾能化身泉眼,可泉眼崩毁时散发的无穷威力,足以杀死水晶宫中的所有人。 他暗中查看过,修为最高的东海龙王也就太乙真仙初期修为,然后便是敖坤,真仙后期修为,敖乾更差,刚踏入真仙境。 从最初开始,东海龙族就是四海之首,绝不是没有原因,敖荣他们能猜到始祖龙入口在泉眼之中,其他大能也能想到,但一直到现在都没动手,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敖荣和敖申的谋算,十有八九会以失败告终,而东海也极有可能彻底没落下去,还要承接无穷因果,再想崛起,难上加难。 “除了敖坤,东海无可造之材,如果我指点敖坤,将来应能从始祖龙墓地中得到不少好处,只是风险也很大,将会面临无数大能。” 寅长生念头飞转,思考着其中利弊。 始祖龙传承比天帝传承还要强大,始祖龙走的是以力证道的路子,一力降十会,横扫十方,率领龙族以一敌二,对抗凤族和麒麟族,最终却落得个两败俱伤,退出天地主角,足可见龙族的强横。 龙凤麒麟三族退出天地主角,以帝俊为首的妖族和以十二祖巫为首的巫族才走到前台,争夺天地主角,如不是龙凤麒麟三族退出,巫妖二族还不知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等待机会。 “富贵险中求,有机会得到以力证道的法门,可以赌一把,即使不成,也有天帝传承,还有那不知名的白虎靠山,小命应该有保障。” 寅长生思虑良久,最终下定决心,打算落子东海,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哪怕他有天罡三十六法,却因西游劫起,天机混乱,除非关切自身生死之事还能推算出点眉目,其他之事只能推算出模模糊糊的影像。 他耗费八成法力,只算出落子东海后不会身陨,但会遇到重重劫难,这也是他决定落子东海的原因之一。 感受着泉眼散发的特殊气息,寅长生心念微动,化成一枚一模一样,丝毫无损的泉眼,只是没有无尽海水和灵气流出。 “还是修为太浅,哪怕有无名玉器相助,也无法推演出泉眼的所有玄妙,不然,或许可以再造一枚。”寅长生的胎化易形已经小成,只要得到生灵身上的东西,特别是血液,便能以无名玉器推演出其中玄妙,然后化入胎化易形之中,可随时变化而出。 这也是他听说东海泉眼被人破坏后,非要帮忙的原因,借此机会,可让东海龙族帮他尽可能多的收集水族生灵血液,只要得了水族万灵之血,以后在无尽汪洋中便可来去自如。 有龙族帮忙,可省去他无数时间,如他自己寻找,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把所有水族生灵的血液收集齐全。 虽然他最想要的是鲲鱼的血液,但也知道此事的难度,实现的可能性非常低。 “只要得到东海大部分生灵的血液,我就满足了。” 寅长生继续尝试以无名玉器推演海眼,哪怕他已是太乙真仙中期修为,消耗全部法力,也无法尽得其中玄妙,他猜测泉眼的来历很不简单,其中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以他现在的境界还无法领悟。 虽未推演出泉眼的全部玄妙,无法再造一枚,却推演出了如何把受损的泉眼修补完好的方法。 此时的泉眼犹如人生病,需要大补,只要得到东海三公主的血液,推演出其中玄妙,再加上东海万灵之血,要修补好受损的泉眼,并非难事。 “仙长,弟子回来了,这里面有十二万九千多滴血液,都是东海最优秀生灵的血液,至于鲲鹏老祖的血液,弟子无能,无法得到。”敖坤拿出一尊玉瓶,恭敬的递给寅长生。 “鲲鹏老祖是何许人也,如能得到最好,得不到在也在情理之中。”鲲鹏老祖在太古洪荒之时便是天地间的大能之一,小小的东海龙族怎么可能得到其血液,如果得到了,寅长生反而觉着有问题。 “这两个玉瓶中,一个是四海龙族所有族人的一滴精血,一个是我三妹的九滴精血,请仙长查看。”敖坤再次拿出两个玉瓶,恭敬的递给寅长生。 “四海龙族的血液,加上三公子九滴精血,我有八成把握修复泉眼。”寅长生收起玉瓶,并未急着查看,而是仔细打量起敖坤,以逆知未来之法推演此人的未来。 逆知未来是天罡法,比地煞术中的推衍天机之术高明许多,世间流传的掐指一算便知天机,指的大都是地煞术中的知时之术或星数之术亦或射覆之术,逆知未来之法世间少有人会。 “不知仙长为何如此看着弟子?难道弟子做错了什么?”敖坤心中惴惴不安,不知寅长生要做什么。 寅长生正要说话,突然眉头微皱,拉住敖坤躲在一旁,示意对方不要说话,以隐身之法隐去两人的形迹和气息。 刚做好,一道熟悉的人影从天而降,落到泉眼旁,不是敖乾又是谁? 此人性情喜怒无常,脾气暴躁,一点就着,还好大喜功,这也为以后被杀埋下祸根,终被八仙联手杀死,成了八仙得道的垫脚石。 “敖荣和敖申两个家伙真以为我是傻子?把我当成稚子玩耍,东海泉眼是始祖龙墓地入口处,我早就有所怀疑,我不过是借你们的手毁去泉眼,如此我便不会承接无穷因果,始祖龙传承一定是我的,你们就当祭品吧,哈哈哈……” 敖乾以为此地没人,放肆大笑,把内心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听得敖坤目瞪口呆,如今才知东海泉眼并非被哪吒或孙悟空损坏,而是敖乾让别人打坏的。 既知前因后果,他哪还忍得住,立即就要质问敖乾为何如此做,至于始祖龙墓地入口在泉眼之中的猜测,完全是无稽之谈,他竟因此破坏泉眼,差点让亲妹殒命,太过胡闹。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耳旁传来寅长生的声音,让他稍安勿躁,不要打草惊蛇,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28章 末日升龙(五千大章求追读) 敖乾围着泉眼转了数圈,眼中尽是贪婪之色,恨不能现在就把泉眼打破,却又充满忌惮。 “不行,我绝不能碰泉眼,免得惹来因果,只能等泉眼自行崩灭,这段时间我不能待在水晶宫,免得被泉眼崩灭时发出的毁灭之力伤到,但也不能走远,那就去东面的行宫,那里距水晶宫数百里,可以说是最好的地方,至于父王和其他人,为了得到祖龙传承,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你们只好祈求上天保佑,能在泉眼崩灭中活下来。” 敖乾拿出枚玉佩,以秘法把其融入到宫殿的一根柱子上,与石柱融为一体。 “只要泉眼崩灭,石柱被毁,我便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到时立即赶来,肯定能第一个进入始祖龙墓地,得到始祖龙传承,甚至还能得到龙族无上至宝。” “其中还有一个碍难,怎么处置三妹,不知那两人得手了没有,如果不能抓住三妹或者杀死三妹,最后让其以性命修复泉眼,还是空欢喜一场,希望那两个家伙不要让我失望。” 敖乾布置好一切,纵身离开了泉眼之井。 “胡闹,胡闹,大哥这是得了失心疯,怎能干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竟联手外人毁去东海根基,更要葬送东海龙族和所有生灵,如果传出去,等不到泉眼破灭就要被人给杀了。” 敖坤双眼通红,如不是寅长生拉着,早冲出去找敖乾算账了。 “切勿冲动,此事干系重大,需从长计议,不然,东海龙族以后再无崛起的可能。”寅长生倒背双手,淡淡的看着泉眼,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请仙长指点,如仙长能解东海龙族之危,我敖坤愿做牛做马,侍奉左右,哪怕您要我的小命,弟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敖坤双眼通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现在心乱如麻,寅长生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东海龙王万事不管,管他天塌地陷,一副躺平了的模样。 大太子为了个人私欲不管不顾,甚至拿整个东海龙族做赌注,除了他没人关心东海的未来。 而他每次向东海龙王提出建议时,除了挨一顿训斥外,不会有第二个结果,东海龙王对敖乾十分信任,许多大事都交给对方处理,不管对方处理的如何。 而他做的再好,也得不到任何赞赏,只会得到一句继续努力,这让他看不到希望,一度想离开龙族,拜入其他门派静心修行,可他又放心不下东海龙族的未来,只能忍辱负重,暗中操持。 今日之事,终于让他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怒火到了临界点,要爆发了。 幸好寅长生阻拦,才没让他失去理智,鲁莽行动,想到刚才的冲动,他感到一阵后怕,此事一旦闹到东海龙王那里,敖乾非但不会受到惩罚,还会得到嘉奖,而他则可能被赶出龙族。 “此乃你东海龙族之事,贫道虽想助你却没有理由,如被其他龙族诘问,你让贫道如何说?”寅长生长叹一声,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弟子敖坤,愿拜仙长为师,终生侍奉仙长,请仙长收下弟子。”敖坤福至心灵,立即磕头求寅长生收他为徒。 寅长生再叹一声,道:“你龙族之事错综复杂,自龙凤麒麟三族争霸以来,因果纠缠不清,一旦插手龙族之事,以后休想安稳,但贫道最不信这一套,非要与命运斗上一斗,贫道观你为人正直,心地善良,资质上佳,是位可造之材,今日便收你为徒。” 敖坤听完大喜,立即三拜九叩,行拜师大礼。 “师傅,咱们门派叫什么?”敖坤兴奋的看着寅长生,感觉只要寅长生支持,东海之事必能逢凶化吉,渡过难关。 寅长生一愣,他从未动过收徒的念头,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如今被敖坤一问,愣了一刹那,随即道:“咱们这一派叫圣道教,你是为师收的第一位弟子,一定要努力修行,做好表率。” “圣道教?我是大弟子?弟子敖坤拜见师父。”敖坤也算见多识广,四大部洲中,但凡有些名气的教派他都听说过,而圣道教从未听人提起过。 “我们这一脉,向来都是单传,不显于世,你师祖早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超脱生死,得大自在大逍遥大超脱,不再插手俗事,为师与你师祖不同,一心想光大圣道教,让世人知道我圣道教的存在,所以打算广收门徒,你作为大弟子,可不能丢了我圣道教的脸面。” 寅长生自然清楚敖坤想什么,可他就是个散修,没有任何背景,如果直接说出来,敖坤很可能立即叛门而出,自然要编出个十分强大的靠山,让他自行想象脑补,这样才能让敖坤心生敬畏。 加上他有天帝传承,知道不少妖族修行之法,足以忽悠住敖坤。 听完寅长生的介绍,敖坤果然双眼放光,希冀的望着寅长生,让他心中直觉发毛。 “我们这一派规矩不多,一不能欺师灭祖,二不能自相残杀,三不能乱杀无辜,四必须尊师敬道,否者夺回神通法力,逐出师门,你可记住了。”寅长生严厉的看着敖坤,师傅的尊严还是要树起来的。 “弟子明白。”敖坤收起玩笑之心,认真回答。 “此乃为师在当年洪荒大陆游历时得到的龙族修行法诀,如今便赐给你吧。” 寅长生从天帝传承中寻到一部末日升龙诀,此诀不但能让龙族修炼到五爪金龙之境,还自带一套无敌拳法,末日升龙拳,但只有龙族血脉才可修炼,据说是祖龙流传下来的法诀,不知为何四海龙族没得到,反而被帝俊得了,如今传给敖坤,再适合不过。 “洪荒大陆?”敖坤疑惑的问道。 “不错,天地初开,大地只有一片,被称为洪荒大陆,外面被无尽汪洋包围,却无东西南北四海之分,后来龙凤大劫,龙族以一敌二对抗凤族和麒麟族,打的天崩地裂,洪荒大陆被打的蹦散,无数碎片流入虚空,化成无穷无尽的世界,围绕在洪荒大陆周围旋转,被称为诸天世界。 后来巫妖争霸,纷争再起,妖族天帝帝俊和东皇太一,硬撼十二祖巫,当时被牵连的修行之人甚多,加上东皇太一的混沌钟,帝俊的河图洛书和十二祖巫的盘古真身大阵,本就缩水的洪荒大陆,再次被打的支离破碎,只留下最大的四块大陆,也就是如今的四大部洲,以及外围的无数岛屿,其余大陆碎片全部进入虚空乱流,化成诸天世界,形成了如今的三界诸天格局。” 寅长生说的这些,是他从金乌玉兔的记忆中得到的,加上他后来的了解,基本上把天地演化猜了个七七八八,虽不中亦不远矣,忽悠震慑敖坤足矣。 敖坤听得心摇神驰,暗暗乍舌,没想到自天地自开辟以来,经历了如此多的劫难,洪荒大陆被打的只剩下如今四块陆地,真不知当初的洪荒大陆有多大。 “末日升龙诀?师傅,这是真的?我龙族典籍记载,此法是祖龙修炼的法诀,如能修炼大成,可化身五爪金龙,甚至能再现祖龙真身。” 敖坤仔细查看寅长生传给他的法诀,顿时被震撼住了,这可是所有龙族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比什么先天灵宝都有吸引力。 此法诀不怕外流,如无祖龙血脉,强行修炼会爆体而亡,只有龙族之人才能修行。 “非有缘者,法不可轻传,此乃逆天之法,决不可泄露,不然,必招灾祸,切记。”寅长生见敖坤兴奋的手舞足蹈,连忙提醒。 “弟子明白,多谢师父赐法,弟子定会努力修行,光大圣道教。”敖坤起身,站在寅长生身侧,持弟子之礼。 “嗯,如今你是贫道弟子,弟子有难,做师傅的自然不能不管不问,你且附耳过来,为师与你交待一番,切不可乱了阵脚。” 寅长生以传音入密神通,把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一告诉敖坤,听得敖坤神色连连变幻,最后露出一丝笑意,笑意中带着冰寒刺骨的杀意。 “多谢师父指点,弟子这便去做,只是修复泉眼时……” “你自去便可,为师自有安排。” 等敖坤离去,寅长生催动无名玉器,参悟敖鸾精血以及其他生灵血液,果如他所料,依靠敖鸾精血和其他东海生灵血液,足可修复泉眼,只是必须要一条真龙献祭才成。 东海之中只有敖乾最适合,如果加上其他三海,适合的人就多了,上次见到的敖荣和敖申都很适合。 他一一推演万灵之血之玄妙,身形不停变换,游鱼,龙鲸,三叶虫,海马,神龙,玄龟…… 但凡收集到血液生灵,都以胎化易形变化出来,且是从根本上变化,而不像地煞术中的假形之术,从假形之中的假字可知,此变化之术,只变化外形,而不变其本质。 胎化易形,从字面理解便是从胚胎开始变化,是本质上的变化,而非只是外形,一旦变成神龙,便自然而然的拥有神龙的种种神通,而不必重新学习。 这也是他着重收集龙族血液的原因,他想从中提炼出始祖龙的一丝纯净血脉,然后以此为契机,化成祖龙真身,那时便可修炼末日升龙诀,或许能走通以力证道的路子。 他端坐不动,飞快变化,最后化成一团幻影,让人看不真切,不知过了多久,幻影消失,寅长生老神在在的端坐于地。 “成了。” 为了免去龙族三公主敖鸾的死劫,东海龙王下了血本,要来的全是精血,借助数千滴龙族精血,加上无名玉器推演,终于从中提炼出一缕最为纯净的祖龙精血,并炼化到体内。 借助那缕微不可查的祖龙精血,他能以胎化易形之法变出祖龙真身,只是精血太少,只有其表,未有其实,没有祖龙的战力。 “始祖龙墓地真和东海泉眼有关?” 当寅长生化身祖龙时,一种血脉同源的感觉从泉眼传来,让他恍惚看到一个浩大的世界,世界里空空荡荡,浩瀚无边,只有天空和大地,仔细望去,发现天空和大地分别是一条龙,堪比他见过的那尊白虎,延绵亿万里,不知其所长,至此,画面消失。 “祖龙和始龙?” 寅长生震撼无比,如果猜得不错,那里就是始祖龙墓地,天上的是祖龙,地下的是始龙,龙族的祖先,虽看到了始祖龙墓地一角,仍不知如何进入。 “还是先把泉眼修复,再把敖乾和西海北海的隐患除去,也不枉我来此一趟,如今看来,能否寻到一件趁手的神兵,反而不重要了。” 有了祖龙精血,修复泉眼就更容易了,只等某条真龙前来送死,便能让泉眼立即恢复如常,至于敖鸾三公主,则可以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东海龙宫。 东海龙王以葛优瘫的姿势躺在龙椅上,旁边站着两位侍女,一个喂吃的,一个喂酒,下面则是穿着暴露的蚌女快速起舞。 “父王,好消息,好消息。”敖坤一脸笑意的跑进来。 “什么好消息?就不能等父王闲下来再说吗?”敖广一脸不耐的瞪了眼敖坤,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什么事,快说。” “父王,寅仙长说了,无需三妹性命也能修复泉眼,如今正在东面行宫里炼制丹药,只要练成了,立即可修复泉眼。”敖坤道。 “哦?此话当真?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敖广立即来了精神,一跃而起,催促敖坤带路。 敖坤面带难色道:“父王,寅仙长性情古怪,说不准任何人打扰,如果有人搅扰,炼丹失败,他可不负责。” “那怎么办?为父很担心鸾儿的性命。” “如果父王实在想去,不如我们施展隐身法,只要咱们不出声,只在一旁观看,仙长应该不会怪罪。”敖坤出了个主意,顿时得到敖广的夸奖,这是第一次得到夸奖,敖坤内心五味杂陈。 敖坤带着敖广去了数百里外的行宫。 而此时的敖乾正在里面肆无忌惮,兴高采烈的吃喝玩乐,赤着身子,追逐一群蚌女,玩的很开,并不时发出嚣张的大笑。 “我,敖乾,龙族第一天才,马上就要得到祖龙传承,成为祖龙第二,哈哈哈……为了成为祖龙第二,泉眼算什么?龙族算什么?亲情又算什么?都可以舍弃,都可以去死,哈哈哈……美人们,我来了,你们跑什么?都到我的怀里来,哈哈哈……” 敖乾赤着身子,在行宫中满乱跑,追逐着赤身的蚌女,那场景很符合四零四。 跟着敖坤前来的敖广,正好看到这一切,他脸色铁青,却没说话,恼怒地瞪了眼敖坤,甩手就要走,却被敖乾的一句话留了下来。 “敖广那老头,整日里混吃等死,没一点魄力,如不是要得到祖龙传承,早杀了那老头,我自己坐上龙王宝座了,我,敖乾,才能带领东海龙族崛起,谁也不成,敖广也不成,都要臣服在我的膝下,我才是龙族第一人。” “敖广要死,敖坤要死,敖鸾要死,四海龙族要死,所有龙族之人都要死,都要成为祭品,助我打开始祖龙墓地,成就我敖乾。” 敖广身形不动,站立虚空,脸色变的苍白无比,张口吐出一蓬鲜血,神色暗淡下来,眼神复杂的转身便走。 就在此时,敖乾再次大吼一声,满脸兴奋的看向水晶宫。 “哈哈哈……泉眼破灭了,整个东海龙族都陪葬了,整个东海龙族只余我一人,我便是东海龙族的代表,只有我才有资格得到祖龙传承,哈哈哈……” 敖乾顾不上穿衣服,变成龙身,飞速朝水晶宫而去。 “父王……”敖坤小声喊了一句。 “扶本王追过去,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让所有东海龙族当祭品,好大的胃口,好毒的心计,好……快走。”敖广出离了愤怒。 敖坤露出一丝冷笑,扶着敖广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敖乾已经疯魔,神智错乱,看到完好无损的水晶宫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穿过结界,闯进泉眼之井,却发现泉眼并未毁灭,反而灼灼放光,正在恢复。 “敖乾,你终于来了,当毁灭泉眼的祭品吧。” 敖荣和敖申突然现身,神情呆滞的攻向敖乾。 敖乾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打得魂飞魄散,龙魂龙血被泉眼吞噬,原本正在缓缓恢复的泉眼,在吞噬敖乾的血肉魂魄后,修复速度提升了许多,涌出无穷海水,夹杂着无尽灵力。 “果然是你们西海和北海之人捣的鬼,竟敢毁我泉眼,杀我太子,你们都该死,杀……” 看到敖乾被敖荣和敖申杀死,敖广心中的怒气被点燃了,彻底爆发出来,一招击杀敖荣和敖申,血肉魂魄同样被泉眼吞噬,让其散发着愈发璀璨的光芒。 寅长生从外面赶来,看着眼前的景象,露出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问道:“龙王,发生了什么?” “你无需多管,只需修复泉眼便可。”敖广怒道。 寅长生随手拿出一枚血丸,抛向泉眼。 第29章 太古神兵(五千大章求追读) 血丸与泉眼融合,泉眼上的缝隙刹那弥合起来,重新变的光滑如镜,里面透出流光溢彩。 “泉眼融合万灵血丸后,便能彻底修复。” 闻听此言,敖广看向泉眼,因为他此时很想杀人,如果寅长生骗他,他会立即动手杀人,敖坤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寅长生,没说什么。 他明白,敖荣和敖申会出现在这里,绝对和寅长生脱不了干系,这一切都是师傅的算计,不但帮他除了敖乾,还顺带除去了西海和北海之人,而出手的更是敖广,与他无关。 通过此事,让敖广看清敖乾和西北两海的真面目,再也不会心存侥幸,如无意外,他必是下一任东海龙王。 如果他能坐上王位,一定能带领龙族重新崛起,成为最强种族之一。 泉眼灼灼放光,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亿万豪光遍布东海,涌出的海水越来越多,灵力也越来越浓,比以往更盛。 “泉眼好了?真的好了。”敖广看着修复如初的泉眼,神色复杂,五味杂陈。 因为此事,长子身死,西北海的两位龙太子被杀,虽保住了掌上明珠敖鸾,却只余一个儿子敖坤,经过此事,东海与西海北海彻底闹掰,将来肯定会面对巨大压力。 “父王,泉眼已经恢复,甚至更盛以往,以后需派重兵保护,没有父王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泉眼神宫,您看如何?”敖坤看着神色复杂的敖广,小声说道。 敖广转身看向敖坤,仔细打量,良久才道:“坤儿,一直以来,为父对你甚是苛刻,从未有任何赞赏,哪怕你做的再好,也会被父王训斥打骂,可知为何?” 敖坤一愣,低头道:“孩儿愚笨,请父王明示。” “上古封神之时,你三弟敖丙被哪吒抽筋扒皮,死于非命,其中对错已不必追究,从那以后,我四海龙族便低调行事,遇事绝不出头,能推就推。 可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你大哥对为父的行为越来越不满,以为我胆小怕事,特别是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东海,并取走了定海神珍铁,你大哥对为父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为父知道,你大哥将来必定不得善终,却毫无办法,只能任其行事,也想以此试探诸方反应,可悲的是,我东海龙族根本入不得别人的法眼,无人理会,这反而助长了你大哥的嚣张气焰,后来之事你也知道,其实这个结果为父早就猜到了。 为父只有你们三个儿子,你三弟死的早,你大哥不值得培养,为父绝不能让你重走旧路,所以才一直打压你,哪怕你记恨为父,离家出走,为父也不能心软,只要能保住你的性命,我东海龙族就还有希望,为父为了不让人起疑,只能装作疯疯癫癫,你可理解为父?” 敖广抬眼望天,看着高大的泉眼神宫,露出一丝苦笑,双眼留下一滴晶莹眼泪。 “父王,您受委屈了。”敖坤扑通跪地,眼泪直流。 “男儿有泪不轻弹,起来吧,以后为父还是东海龙王,但所有东海之事你看着处理,希望我东海龙族能有崛起的一天。”东海龙王佝偻了许多,仿佛刹那衰老了几百岁。 “父王,孩儿一定带龙族崛起,还有一事向父王禀报,孩儿已拜寅仙长为师。” “寅仙长?本王还未谢你修复泉眼,救了东海万灵,如今你是坤儿的师尊,如有什么需要,尽管与坤儿商量,只要我东海有的,尽管拿去便可,本王只想与他们缠斗下去,给坤儿争取时间。”东海龙王拿出块玉符抛给敖坤,“炼化玉符,你便是下一任龙王,东海一切皆听你调遣,如有不好出面之事,只管推给父王。” 东海龙王说完,转身离去。 寅长生随着敖坤来到太子行宫,看着金碧辉煌的龙宫,忍不住感叹,生活在这种环境下,道心最易被腐蚀,失了向道之心,这或许是龙族一直没有大能出现的原因之一吧。 敖坤能保持一颗向道之心,实为不易。 “师傅,父王把东海所有事都交托给我,您有什么需要,弟子一一照办。” 敖坤一脸崇敬的看着寅长生,随手赐下末日升龙诀给他的震撼太大了,在他看来,圣道教背后的大能,极有可能是堪比圣人的先天生灵。 “为师想选一件神兵,你带为师去藏宝阁。” “是,师傅。” 藏宝阁。 东海龙宫收藏神兵法宝的地方,距离泉眼神宫不远,里面摆放着数十个架子,上面放着许多神兵利器,也有许多架子空着,上面的东西早被人取走了。 剩下的神兵法宝仍有数百件,都散发着七彩霞光,显示着本身的不凡。 “师傅,我东海的所有神兵法宝都在这里,您看哪件比较好?”敖坤用的是一杆盘龙枪,虽不如金箍棒沉重,杀伤力却更胜一筹。 寅长生沿着兵器架行走,数百件神兵法宝放射着十色毫光,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但他不为所动,催动无名玉器,挨个触摸。 除了最后的方天画戟有些来历,其他的都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整个东海就这么多宝贝?”寅长生淡淡的问道。 敖坤尴尬道:“师傅,这些宝贝还不多吗?我龙族整日提心吊胆,就怕有人再学孙猴子来闹事,只想尽快把这些东西处理掉,特别是这件方天画戟,乃是无上神兵,那猴子不知玄妙,只挑重的,却错过了此宝,不然,当年大闹天宫,战力还能提升数倍。” 寅长生伸手拿起,只觉沉重无比,散发着犀利的杀伐之气。 “你为何不用?” “弟子更喜欢用枪,弟子的盘龙枪不弱于此宝。” “还有其他的神兵法宝吗?残缺的也可以。” “师傅,请随弟子前来。” 敖坤眼睛一亮,带着寅长生出了水晶宫,一直向南走了近千里,来到一片废墟前,此处海底山脉崩碎,大地崩裂,无穷海水流进一道不知多深的裂缝中。 “师傅,此处叫做归墟,长约数万里,深不知几许,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海水源源不断流入其中,至今也未灌满,不知通往何处,曾有大能深入探查,再也没有出来。 弟子对归墟甚是好奇,时常来查看,发现那块巨石后面有两把石剑,偶尔会散发无穷杀机,相互纠缠,无穷海水被绞成虚无,弟子曾亲眼见过一次,那时正好有位实力强横的散修经过,看到两把剑如此神异,便想取走,还未近身便被无穷杀气打的魂飞魄散。 师傅,这两柄宝剑不知比弟子的盘龙枪厉害多少,只是煞气太重,近身不得,如能得到,绝对是比金箍棒还要厉害的神兵。” 敖坤指着归墟中两块形如巨剑的物体,眼中既有渴望又有恐惧。 寅长生正要试着取出,两柄巨剑分别射出一缕剑气,一道是血红色,一道是墨绿色,两道剑气一出,便相互纠缠,碰触到的海水纷纷化成虚无。 两人还未来得及动作,那两道剑气仿佛感应到有人窥视,立即调转方向,朝两人刺来。 敖坤惊呼一声,转身就要逃。 寅长生同样头皮发麻,知道这两柄宝剑的等级已远超过他的猜想。 两道剑气速度极快,瞬息即至,根本不给他们逃跑的时间,眼看两道剑气要斩中两人的天灵时,一黑一白两片剑光出现,化解掉两道剑气。 “师傅,这是……” “你且离去,这两件神兵有古怪,我怕照顾不到你。”寅长生看着那两件覆盖着淤泥的神兵,眼中精光四射,这正是他来东海寻找的神兵,与他心中所想甚是符合。 “师傅,你可要小心。”敖坤知道帮不上什么忙,直接退到十里之外,以秘法观看。 两道剑气被寅长生的阴阳剑丸化解,这仿佛激怒了神兵,再次发出两道剑气,这次的剑气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最终仍被阴阳剑丸化解。 “锵锵……” 两声惊天剑鸣响起,海底的无数山石崩裂,坠入无尽归墟中,两件神兵轻轻震动,射出两道璀璨剑光,万丈海水被逼开,形成一个巨大的无水空间。 剑光灼灼,化成两只神兽,咆哮连连,冲向寅长生。 看到剑光化成的神兽,敖坤全身瑟瑟发抖,他的血脉仿佛被死死压制,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寅长生悬空而立,神色不变,内心却十分着急,以无名玉器推演,眼看剑光临体,他体内的太阳真火和太阴真火形成阴阳鱼飞出,包裹着血红色剑光,而阴阳剑丸则包裹住墨绿色剑光。 剑光左冲右突,仿佛太古凶兽,寅长生的心提了起来,不知无名玉器推演的应对之法是否有效。 他以剑丸包裹住两件神兵的剑气,借助无名玉器推演,得到的结果是能化解,以阴阳剑丸化解墨绿剑光,以阴阳真火化解血色剑光,从推演结果看,最终能化解。 可他不知道两件神兵究竟什么来历,心中没底,看着左冲右突的剑光,背脊发寒。 他如今是太乙真仙中期修为,九转元功也能随时突破到第四重,但两道剑光给他的感觉,哪怕是金仙,哪怕元功五转也无法抵挡,这让他心中无底。 正当他心中坠坠时,不管是阴阳真火,还是阴阳剑丸都平静了下来。 “嗡……” 插在归墟深处石壁上的两柄石剑剧烈震动起来,覆盖在上面的岩石杂质纷纷剥落,露出本来面目,果是两柄寒光闪烁,杀气凛凛的神剑。 “锵锵……” 神剑震碎岩壁,凌空飞起,一件被阴阳剑丸缠住,一件被阴阳真火缠住,刹那间,寅长生知道了两件神兵的来历,神色复杂起来,内心更是五味杂陈。 “竟是这两件宝贝,如今被我得到,天大的因果也落到了身上。” 寅长生面露苦涩,放射血光的神兵是屠巫剑,而放射墨绿光芒的则是戮妖剑,这两件神兵都是上古巫妖大战时的神兵利器。 据传,屠巫剑是妖族天帝联合三十六位妖圣,以日月星辰之精配合三十六种稀世神铁铸造而成,后又斩杀无数人族和巫族,以人族和巫族之血肉祭炼而成,此剑出世时,红光耀天,对巫族有极大的克制作用,就是祖巫遇到也要小心应对,巫妖大战之后,便不知所踪。 而戮妖剑则是巫族为了应对屠巫剑炼制的神兵,据传是十二位祖巫联手从大地深处摄取大地之精,又以盘古真身大阵从混沌深处摄取三千残骸铸造而成,再以无数妖族血肉祭炼,最终而成的神兵,神兵出世,地动山摇,妖族天庭崩塌大半,乃是妖族和屠巫剑的克星,同样在巫妖大战后不知所踪。 “没想到竟落在了归墟之中,加上宝物自秽,过去无尽岁月,竟无人发现两件神兵的下落,如今被我得了,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寅长生阴晴不定的看着被收服的屠巫剑和戮妖剑,神兵虽好,却牵扯着巨大因果,上古巫妖大战的因果,一个不好就又身陨的可能。 巫妖大战虽过去无数岁月,但两族有许多大能活了下来,隐藏在三界诸天中,所有人都在等待机会,复出的机会,屠巫剑和戮妖剑的出世,便是最好的契机。 两件神兵出世,代表着巫妖因果再次现世,气机牵引之下,巫妖两族残存之人都会在某种时机入世,而且会奔着他而来,一个处理不好,他会得罪巫妖两族,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先不说其他,单说鲲鹏老祖和无头刑天,碰到任何一个,我都要被打成废渣,更别说其他残存的巫妖大能,到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阴阳剑丸吞噬了后裔的九支射日箭,蕴含巫族气息,因此能助他降服炼化戮妖剑,而阴阳真火则是金乌和玉兔体内的一点先天之火,是妖族天帝最正统的血脉,自然能压制屠巫剑,助他炼化。 看着两件神兵,寅长生暗叹一声,在其中留下烙印,以法力催动,化成两粒微尘,飞进耳中,阴阳剑丸和阴阳真火重新回到体内。 巨大的轰鸣声传来,被剑光逼开的海水开始落下,却并未引起太大的波动,皆因归墟发出巨大吸力,把强横的冲击之力吞噬。 “师傅,我亲眼见到它们只是放出一道光华便斩了位金仙高手,那金仙丝毫反抗都没有,直接化成齑粉,没想到在师傅手里如此乖巧,不知这两件神兵是什么来历?” 见寅长生轻易收服两件神兵,敖坤看的心摇神驰,震骇莫名,对寅长生和圣道教愈发敬畏,对寅长生描述的莫须有师祖更加相信,只觉拜寅长生为师是他今生做的最正确选择,龙族崛起有望。 何况,寅长生随手赐下的便是所有龙族都孜孜以求的无上秘诀,末日升龙诀,修成此诀,必能重现昔日龙族盛景。 “此事以后再谈,咱们快些回去,东海龙宫有难。”寅长生并非不想告诉敖坤,而是看到西海北海之人已把东海龙宫团团围住,如果回去的晚了,东海龙族怕是要从世上除名了。 “师傅,水晶宫发生了什么事?”敖坤顾不上询问神兵的来历,着急询问。 “你父王杀死敖荣和敖申,已被西海和北海之人得知,如今兴师问罪来了,咱们快走,迟恐生变。”寅长生施展潜渊缩地之法,一步迈出,便是十余里,刹那消失在远处。 敖坤化成龙身,如闪电般飞速游走,不管他如何施展,总是和寅长生差了数里的距离。 到此时,他对寅长生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从心底把寅长生当成了师傅。 水晶宫。 敖广面色阴沉的看着敖闰和敖顺,虽是亲兄弟相见,却杀机弥漫,敖闰和敖顺双眼喷火,恨不能活剥了敖广。 “敖广,我们敬你是大哥,一直以来都以东海为首,以你为尊,却不想,你竟亲手打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还有何话说?”敖闰声音低沉,压抑着心中怒火,敖顺则一言不发,体内法力鼓荡,随时准备动手。 “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敖荣和敖申联手蛊惑敖乾毁坏东海泉眼,还杀死敖乾,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难道不明白?”敖广淡淡的看着两人,没有一丝惧意。 “哈哈哈……他们做了错事,为何不交给我们处理?我们的孩子用得着你来教训?”敖闰压着怒气说道。 “我身为大伯为何管不得?何况他们破坏泉眼,欲要杀死所有东海生灵,即使我不出手,东海生灵也不会放过他们,你们西海和北海能承担得起如此大的因果吗?死两个人就能化解如此大因果,你们还想怎么样?”敖广的心越来越冷,眼中杀机越来越重。 “废话忒多,既然你不再拿我们当家人,我们也不必再顾忌许多,申儿的仇必须报,杀……” 敖顺双眼血红,纵身而起,手中长刀力劈而出,敖闰同时出手,手中狼牙棒带着无穷威力砸向水晶宫,他们身后众人也纷纷出手,攻向敖广。 其中两人气息强横,已是太乙真仙后期,眼中不时闪过碧幽幽的妖光,伸手一抓,两道碧光惨惨,令人心神悸动的爪形光华飞出。 第30章 北冥妖师 乌巢阻路(周二求追读) 看到碧光幽幽,方圆丈许的爪子,敖广神色大变。 “无相天妖裂神爪?敖顺,你果然归顺了鲲鹏妖师?” “算你还有见识,不错,正是无相天妖裂神爪,这两位是妖师的弟子,你就安心去吧。”敖顺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敖广。 敖广看着越来越近的天妖列神爪,知道在劫难逃,但他不想等死,祭起法宝抵挡,法宝和天妖秘法相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修为不如对方,虽有法宝护身却不能持久,碰撞了十几招,他脸色变的煞白无比,气息也弱了许多,知道继续下去必被天妖秘法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出手,杀进水晶宫,灭掉东海龙族。”青衣道人冷笑一声。 敖闰兄弟俩看了眼敖广,道:“我们再喊你一声大哥,咱们从今以后,恩断义绝,在无任何瓜葛,给我杀进水晶宫,灭掉东海龙族。” “杀……” 近百位修士冲了过去,却被水晶宫的防护罩抵住,一时半会闯不过去。 “敖广,你是自杀还是让我们虐杀?”青衣道人说着话,伸手又是一爪。 绿油油的天妖裂神爪浮现而出,带着凄惨的呼啸声抓向敖广,看着攻来的天妖裂神爪,敖广惨笑,知道被此爪抓中,定会魂飞魄散,只余一点真灵投胎转世,绝无第二种可能。 可他此时正抵挡另外一人攻击,绝无可能抵挡这一爪,只能苦笑等死。 “嗤嗤嗤……” 正当他闭目等死时,听到一阵嗤嗤声,无相天妖裂神爪被一片黑白雾气抵住,然后一绞,天妖秘法被打的蹦散开来。 “大胆,竟敢破去贫道的天妖神通,还不速速出来受死?”此人穿着青色道袍,鹰眼勾鼻,神色阴沉,恶狠狠的看向四周。 另外一人的相貌与其仿佛,身上的气息更加渊深,背着一柄长剑,眼光犀利,看向急速而来的寅长生和敖坤。 敖广等了良久,却不见神通落下,疑惑的睁开眼,发现天妖神通被破,两位道人看向远处,那不是寅长生和敖坤又是谁? “寅道长,坤儿,不要过来,速速离去。”见两人越来越近,敖广顿时大急,立即高声劝阻。 “哼,你杀我儿,我便杀你的儿子。”敖顺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杀向敖坤。 “坤儿快走,你的两位叔父要杀你。”敖广很想上前阻挡,可看到两位道人的神色,知道绝无可能,只能大声劝阻。 “敢来我东海龙宫捣乱,不管是谁,都要死。” 敖坤得到末日升龙诀的时间虽短,却得了寅长生指点,对其中细节了解甚多,一身法力已全部转换成祖龙法力,虽仍是太乙真仙初期,战力却堪比后期,对世间龙族更有隐隐的压制作用。 “轰……” 盘龙枪出,在虚空留下一片残影,敖顺还未反应过来,身上出现了九个巨大窟窿,幸好敖闰接应,才没命丧于此。 “大胆敖坤,竟敢谋害叔父。”敖闰怒喝。 “呵呵呵……你们都带人打上门来了,还不准我还手?如不退去,你们谁都别走了。”敖坤化成人身,淡淡的看着众人。 他说话的底气很足,根本未把众人放在眼中,因为他有靠山,他的师傅就在后面,那可是收复了能斩杀金仙的绝世神兵高手,神兵在手,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 寅长生不知敖坤怎么想,只觉这家伙出现了莫名变化,比以往勇敢了许多,更加自信,更敢直面危险。 说话间,两人越过众人,来到敖广身旁。 “你们为何不听我的话?为何还回来?仙长,敖广求您,快把敖坤带走。”敖广担忧的看着敖坤,随即希冀的看着寅长生,希望他能把敖坤带走。 “仙长?真是阿猫阿狗都能称仙长了,小子,识相的快点滚蛋,否则,连你一块杀了。”鹰眼勾鼻的青衣道人冷道。 另外一个青衣道人拿出几枚丹药,捏碎给敖顺敷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才走过来,道:“小子,我们乃鲲鹏老祖的人,青三叶和黑三叶,如不想为自己招灾引祸就快点离开。” 寅长生冷笑一声,“青三叶,黑三叶,鲲鹏老祖的弟子,好大的口气,不知你们怎么杀我?无相天妖裂神爪吗?” 青三叶大笑一声,道:“不错,既然你不知死活,就让你见识下真正的无相天妖裂神爪,杀……” 两人同时施展天妖秘法,此时的天妖裂神爪,威力比刚才大了十余倍,虚空荡起阵阵涟漪,海水被抓成虚无,刹那来到寅长生的头顶。 只是还未落下,便被黑白雾气抵住,雾气流转,把无相天妖裂神爪绞的粉碎。 “果然是你出手,你给我等着,敢阻拦我们办事,等着报复吧。”青三叶两人转身便要走。 “噗……” 黑白雾气涌动,化成流光,追上两人就是一绞,两人刹那化成一篷血雾,只留下魂魄被寅长生抓在手中,他想从两人口中得知无相天妖裂神爪的神通,还有就是鲲鹏老祖的信息。 寅长生人狠话不多,一语不发,刹那便杀了鲲鹏老祖的两名弟子,顿时吓住了其他人。 “敖广,这些人怎么处置?杀了?还是放了?”寅长生看着全身簌簌发抖的敖闰等人,话中没有一丝感情。 “他们毕竟是我的兄弟,放他们回去吧。”敖广长叹一声,最后还是狠不下心来。 “敖广,别以为放了我们,我们便会原谅你,你……” “砰……” 敖闰和敖顺被打了个狗啃屎,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鲜血直流。 “发誓不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任何人,否者,你们谁也别离开。”寅长生可不想过早和鲲鹏妖师交手,只能让这些人发誓,不能泄露今日之事。 “你敢威胁我们,你可知我们乃上天册封行云布雨的正神,如果你敢杀我们,天庭绝不会放过你的,不信你试试。”敖闰恶狠狠的瞪着寅长生。 “噗……” 阴阳剑丸化成的雾气涌动,敖闰的四肢化成血雨不见,成了人棍,其余属下全部变成血雾,现场只留下人棍敖闰和吓呆的敖顺。 “如何选择?”寅长生淡淡的问道。 “我们愿意发誓,我们愿意发誓。”敖顺抱起敖闰,连忙发誓,敖闰也没有了刚才的硬气,发誓后如丧家之犬灰溜溜的逃走了。 “仙长在上,请受敖广一拜,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多亏仙长,我东海龙族才能免于灭族,多谢,请仙长进去休息,敖广必有重谢。” “我还有事,便不进去了,敖坤,我已传你无上秘法,你且好生修行,如有什么疑难,可去车迟国三清观寻我,为师去也。” 东海一行,收获甚大,他以导出元阳之法,吞噬众人法力,终于突破到太乙真仙后期,实力再次提升。 除此之外,不但炼出一缕祖龙精血,还得了屠巫剑和戮妖剑,另外还顺带收了位弟子,把东海龙族收到麾下,更大的好处则是得到了始祖龙墓地的线索,等他修为再进一步,或许可借无名玉器推演出更多线索。 如能进入始祖龙墓地,应能得到以力证道的法门,这可是比任何东西都宝贵的法门。 敖坤满脸兴奋的随着敖广进了水晶宫,述说着寅长生的种种神秘之处,听得敖广眉毛直跳,看敖坤的眼神出现一丝变化,觉着东海龙族有了希望。 北冥,万丈海底。 有座占地千里的古老宫殿,庄严肃穆,让人升不起丝毫亵渎之心,以宫殿为中心,方圆万里皆无海水,一座座散发着流光溢彩的仙山按九宫八卦排布,上面长满了异花瑶草,仙树神药,灵鹿在林中奔行,神猿跳跃,仙鹤长鸣,对对采药童子散布在山间,有说有笑,好一幅仙家景象。 仙山之间不时有流光划过,那是仙人飞行留下的仙光,朵朵祥云驮着座座浮岛,上面有许多仙人弹琴对弈,饮酒作乐,犹如世外桃源。 古老宫殿的正门上方牌匾上,写着三个玄妙的文字,妖师宫。 宫殿深处,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古朴,穿着灰色道袍的道人盘坐蒲团之上,他双眼微合,默运玄功,推衍天机,陡然睁开眼,射出两道金光。 此人正是上古妖族之师,鲲鹏老祖。 “老祖,有位僧人想见您,说有要事与您商谈。”一位童子小心的走进来,跪伏在地,恭敬的说道。 “西方教之人,如今还敢来见本尊?哼,让他进来吧。”道者声音尖利,眼中闪烁着阴狠的目光,身上散发的气息令人心悸,虚空出现道道涟漪。 “贫僧见过妖师,妖师一向可好?”一位穿着僧衣,光着脑袋,满脸笑容的胖和尚走进来。 “好得很,你能亲自来,实是出乎本尊的意料,看来你佛门所谋不小。”鲲鹏老祖眼中寒光闪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笑和尚,露出丝忌惮之色。 西方圣人曾言,如来寂灭之后,此人便是佛门之祖,这面脸笑容的胖和尚正是须弥山之主弥勒尊者。 “呵呵,妖师言重了,贫僧来此,只想与妖师叙旧,顺便借两个人,为金蝉子西行设置劫难,除此之外,别无他求。”弥勒尊者笑呵呵的道。 “借两个人为金蝉子西行设置劫难?真的如此简单?笑和尚,别人怕你,本尊却不怕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免得惹恼本尊,打上灵山,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鲲鹏老祖端坐不动,淡淡的看着弥勒尊者,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看来妖师对贫僧心存芥蒂,以妖师之神通,再加上河图洛书两件先天灵宝,还怕贫僧算计你不成?贫僧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妖师的双眼。”弥勒尊者面带笑容,淡淡的说道。 “送客。”鲲鹏老祖冷笑一声,直接撵人。 弥勒尊者连忙道:“果然瞒不过妖师,既如此,贫僧就实话说吧,这次向妖师借两人,一是给金蝉子转世之人设置劫难,二是联手对付车迟国。” “车迟国?” “不错,车迟国被三妖把持,那三妖不知得了什么机缘,势力扩展极其厉害,气运已化成蛟龙,如果再发展下去,迟早要成为四爪金龙,那时又是个大唐,而车迟国在我西牛贺洲,我佛门怎能置之不理?”弥勒尊者收起笑容,娓娓道来。 “那是你佛门之事,与我何干?” “贫僧说了,车迟国能如此发展壮大,主要是三妖的能力,而他们自称玄门之人,我佛门不好直接出手,只能假妖师之手试探一番,毕竟,妖师乃万妖之师,三界诸天妖魔皆称老祖一声老师,不要说我佛门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就是玄门道教也不能说什么。”见鲲鹏老祖沉思,弥勒尊者知道事情成了一半,连忙道:“如果妖师把三妖收为己用,我佛门愿和妖师平分车迟国气运之力。” “既然是我的属下,为何与你佛门平分?” “难道妖师想一人独面玄门?” “哼。” “如果妖师愿意,我可请如来封妖师为佛门之师,佛师如来,如何?” “佛师如来?”鲲鹏老祖眼神不停闪烁,内心飞快的算计着。 西海龙宫。 敖闰吞服无数丹药后已恢复四肢,只是境界跌落许多,法力差点枯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如不是寅长生手下留情,已经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敖顺铁青着脸,来回踱着步。 “三哥,我咽不下这口气,那人逼我们发誓,不得泄露那日发生的事情,却并未说不能报复,我已派人查明,那人是车迟国国师,咱们不如发出龙王令,让河川湖泊中的妖族袭扰车迟国,你看如何?”敖顺猛地站定,恶狠狠的说道。 “四弟,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摩昂,接下来这段时间一切听你四叔调遣。”敖闰看了眼器宇轩昂,剑眉星目的大儿子,心中甚是欣慰。 “是,父亲,那人真有如此厉害?我想去会会那人。”敖摩昂满脸不服,手持点钢枪,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贤侄,休要鲁莽行事,那人的本事不下于我和你父亲,咱们没必要与其正面对敌,只需让众水妖暗中发力,让车迟国从世间消失便可,失了车迟国根基,咱们再出手不迟。”敖顺连忙安抚,真怕敖摩昂一冲动,单枪匹马的找寅长生算账。 他虽恨极了寅长生,却也承认那人本事了得,四海龙族,无一人是其对手,不管谁去都是白白送死。 “你四叔说的不错,那人确实有些本事,咱们四海龙族无一人是其对手,所以,咱们不要和他正面对敌,只在暗中袭扰,让他疲于奔命,那人真正的对手并非我们,咱们只需隔岸观火,适当的时侯给他们添柴就成。” 敖闰躺在玉床上,气息起伏不定。 “父王,四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就在龙宫修养,接下来交给我就是。”敖摩昂说完借水遁去了。 寅长生盘坐在云朵之上,以无名玉器推演九转元功第四重法诀,同时推演天罡地煞法术和天帝传承,随着修为提升,他所有神通法术再次提升,特别是天帝传承中的许多秘术,如能修成可以让他的战力提升许多。 但这都不是他的目标,他最想要的是关于混沌钟和河图洛书线索,可翻遍金乌和玉兔的残存记忆,也没寻到丝毫关于两者的信息。 “金乌玉兔陨落时,巫妖大战还未爆发,帝俊和东皇太一还未身陨,自然不清楚两者的下落,是我心急了。” 寅长生长叹一声,自嘲道:“东海一行,已得了屠巫剑和戮妖剑,还想再寻到东皇钟和河图洛书的信息,我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东皇钟本是混沌至宝混沌钟,就是圣人也推算不出下落,何况是我?如无机缘,谁也强求不得。” 他双手平摊,屠巫剑和戮妖剑浮现而出,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气息。 “这两件神兵虽厉害,非不得已时却不能动用,免得惹来巫妖两族之人,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应对,唐僧师徒已过了女儿国,那接下来就是六耳猕猴一难,这一难很精彩,只是不知被打死的究竟是六耳猕猴还是孙悟空。” 屠巫剑和戮妖剑轻轻一震,化成火柴大小,如小巧玩具般的小剑,分别挂在他的左右耳朵上,成了装饰品,看起来还蛮帅的。 阴阳剑丸化成鸡蛋大小,黑白分明,滴溜乱转,只差先天阴阳二气便能由后天转化先天,成为先天之物,那时,不管是品质还是威力都能提升数倍,未来的成长空间也不可限量。 “嗯?车迟国出事了?” 寅长生正研究阴阳剑丸时,陡然心血来潮,连忙掐指推算,发现是车迟国出事了。 他想不明白,车迟国有青牛精和驱神大圣坐镇,能出什么事,什么人敢去车迟国寻衅滋事,虽说如此,他还是加快速度朝车迟国而去。 “南无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有礼了。” 正行间,下方升起一片佛光,佛光中端坐一位身穿褐色僧袍,方脸大耳的和尚,神色和善的看着寅长生。 第31章 戮妖之威(五千求追读) 佛光升腾而起,阻住去路,寅长生虽然着急,却也不能全然无视。 方脸大耳的和尚虽然面善,却透着丝让他心悸的气息,如他敢强行闯过去,后果很可能不美,只能耐着性子住了云头。 “大师无辜拦住贫道,不知有何指教?”寅长生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着急的样子。 “贫僧乌巢,正在陋室参悟寂灭之道,陡觉心血来潮,知道事出有因,掐指一算,果然是紫气东来,有贵人路过,所以想邀请道长下去一叙。”乌巢禅师不疾不徐,伸手一指下方的香桧树,上面有一方巨大的,放射着璀璨佛光的鸟巢,灵气氤氲,青鸾彩凤起舞,仙猿献桃,一幅仙家景象。 听到眼前之人自称乌巢,寅长生心中一震,脸上却十分平静,知道这次有麻烦了。 他不但吞噬了九只金乌尸骸,还吞噬了十一只太阴玉兔,窃取了天帝传承,这可是天大的因果,再加上他又得了屠巫剑和戮妖剑,牵扯的因果愈发浓重。 而眼前之人则是妖族天帝之子,此时阻路,肯定不像他说的那般轻松写意,谈经论道,但他又不能翻脸,实力不允许,只能虚与委蛇,希望快点把对方打发了。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越想快点离开,对方越是抓住不放,让他空着急。 “大师的好意,贫道心领了,因贫道有要事在身,不便停留,等贫道有暇,自会登门拜访。”寅长生哪会答应,他心中的悸动越来越强烈,施展神通,借助无名玉器推演,知道是车迟国有大难,如不能及时回去解决,他打下的大好局面,恐会毁于一旦。 “哈哈哈……有要事在身?身为修行中人,有什么事比得上谈玄论道,探寻长生不老重要?道长,贫僧这里有一卷《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乃佛门般若经的核心精华之所在,如能彻悟,自能领悟寂灭之道,超脱生死,什么事能比得上此事?有从无中来,无从有中显,静观彼是无,不觉此时有,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无乃寂灭,因此寂灭之道才是通天大道,道长千万不要错失良机。” 乌巢禅师哈哈一笑,身形不动,稳坐佛光之中,长篇大论起来。 “寂灭之道乃佛门之法,贫道修的是玄法,与寂灭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大师让路,贫道还要赶路。”寅长生耐着性子,压抑着心中怒火,可看到乌巢禅师直勾勾的盯着他耳朵上的吊坠,心中怒火刹那去了一半,以为对方认出了两柄剑的来历。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故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此乃《道经》所言。 《心经》之中亦有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天下万法皆通达于道,只是道途不同矣,固有白藕绿叶青莲花,三教原本是一家之言,佛本是道,道本是佛,能成大道之法,才是玄妙之法。” 乌巢禅师仿佛没看到寅长生眼中的怒火,自顾自的说起来,玄门至理,佛门之法,一一道来,如果是平时,寅长生还真会坐下来挺起讲道,增长道行。 可此时不同,不知什么原因,车迟国除了篓子,一个不好,便有灭国的危险。 一旦灭国,失去了唯道独尊的局面,三位天尊必对他心生不满,如果不再照拂与他,很有可能诸多劫难齐来,性命难保。 寅长生越想越气,心中怒火噌的一声窜起来,冷道:“都说佛门之人最善口舌之勇,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贫道领教了,但贫道确实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还望大师见谅。” “原来道长欲在斗法之中论道,如此也好,道长请出手。” 乌巢禅师哈哈一笑,声音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方圆十余里内的佛光愈发炽盛,仿佛一堵金墙,通天彻地,任何人都休想闯过去,哪怕他有天罡三十六法。 寅长生本不想与此人动手,毕竟,此人生于上古洪荒之时,更是妖帝之子,神通无量,如今又修佛门寂灭之法,神通手段已不可测,寅长生没把握能顺利走掉。 只是车迟国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危险,他实在等不及了,只能冒险一试。 “飞身托迹,正立无影。” 此乃三十六天罡法之二,飞身托迹指的是隐于天地之中,遨游四海之内,不可知,不可查,不可观,存在于世界,却不见于世界,此神通乃是空间跳跃,已超脱了寻常神通道术,技近于道。 正立无影则是让施法者进入虚化状态,是故无影无形,能使一切攻击无效,此乃借助天地大道隐身于无形,比地煞术中的隐身术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寅长生对乌巢禅师十分忌惮,所以才准备了两种天罡法,准备一冲而过。 两种神通同时施展,寅长生的身形刹那隐没不见,存在于有无之间,可乌巢禅师所放佛光,亦是大神通,可穿行于有无之间,是以仍能阻挡寅长生。 寅长生不着急,全力催动,同时借着接触佛光的机会,以无名玉器推演乌巢禅师的佛光阻路神通,他拿出拼命的架势,十几个呼吸后便找出了破绽,一飞而过。 两种神通催发到极致,刹那远遁千里,一个呼吸后,消失在西方天际。 “天罡法?此人竟会数种天罡法?而且是极难修成的几种,难道是那人的弟子?不管是谁的弟子,贫僧都要让此人付出代价,只是时机不到,希望大姐不要操之过急,贫僧还有许多谋划需要借此人之手实现,恢复妖族昔日荣光,并非只是梦想。” 乌巢禅师收起佛光,落入杂草窝中,微闭双目,继续参悟寂灭之道。 寅长生把飞身托迹催发到极致,宛如空间跳跃,刹那远去,以神念感知,发现乌巢禅师没有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回过神来时,已到了车迟国国都交河城上空,发现气运蛟龙明灭不定,光芒暗淡,这是将要灭国的征兆。 以神通观望车迟国大地,发现国境之内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妖气,简直变成了妖魔的国度,车迟国境外妖气更重,却被庞大的金色气运阻挡,无法顺利侵入。 他阴沉着脸,落入三清观,却惊喜的发现白虎吞天杀阵上方,一尊栩栩如生的白虎仰天咆哮,特别是看到他,露出一丝亲昵之色。 白虎身旁还有七尊如有若无的白虎虚影,位列八方,与八具白虎尸骸遥相呼应,让白虎吞天杀阵的威力愈发强横。 “公子,不知发生了什么,车迟国国境内突然冒出无数妖魔,属下派人查探,发现都是水族妖魔。”寅长生刚落入三清观,玉琵琶便赶了回来,一脸疲惫的汇报事情。 “水族妖魔?好得很,牛道友和禺道友现在何处?”寅长生甚是奇怪,虽说水族妖魔无数,但只要有那两人在,车迟国不至于形成如今的局面。 玉琵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道:“这些水族妖魔出现前的数日,来了一人,不知给那两人说了什么,两人全都怒气冲冲的走了,还说很快就回来,可至今没有回来。” “调虎离山?很好,这是天罡法术中的导出元阳,斩杀妖魔时可以吞噬妖魔的法力为己有,贫道现在传给你,你再传给你的师弟和师妹,你们可以选择可靠之人和值得培养之人传授,杀尽一切来犯妖魔,还有,看是否有知情的妖魔,一定要留下活口。”寅长生神色愈发阴冷,冷道:“既然撕破脸,贫道就没必要给你们活路,去吧。” 玉琵琶听到导出元阳之法可以吞噬被杀之人的法力为己用,顿时大喜。 她之所以如此疲惫,正是因为妖魔太多,杀之不尽,法力损耗无数,如果有这种越战斗法力越强横的秘术,即使妖魔无数,又何惧之有? “多谢公子赐法,属下必定生死相随。”玉琵琶说完,纵身离去。 寅长生一步迈出,出现在白虎吞天杀阵之中,看着煞气翻滚的大阵,他冷哼一声,全力催动阵旗,无穷无尽的煞气如烧开的沸水,发出咕咕嘟嘟的声音,向四面八方弥漫而去,所过之处,来犯妖魔全部被煞气侵蚀,成了祭炼阵旗的牺牲品。 以他现在的法力,全力催动之下,方圆数百里的妖魔全被大阵绞杀,顿时让天地一清,再无一丝妖氛,而白虎吞天杀阵的凶威愈盛,七尊白虎虚影凝练了一丝。 看了眼平静下来的气运蛟龙,寅长生暗松了口气,知道局面稳定了下来,他盘坐大阵之中,以无名玉器推演地煞术中的分身术。 分身术可以分化多个分身,也可把其他东西分化,高深时更能分化亿万。 但分化出来的分身并非单独个体,受制于本体,且有时间限制,时限一到,所有分身都会回归本体,这些分身都是由法力凝练而成,法力越高,分化的分身越多,实力也越强。 他如今是太乙真仙后期修为,九转元功更是随时可踏入四转,实力强横,待分身术推演到极致后,三道虚影从体内飞出,落地凝成实体,多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寅长生,中间的分身实力只有太乙真仙中期修为,可实际战力却堪比普通太乙真仙后期仙人,另外两个还要弱点,只有初期修为。 寅长生微微点头,三具分身刹那离去,专门寻找气息强横的妖魔追杀。 三具分身中,一具为主分身,两具为副分身,主分身承载了寅长生六成念头,两具副分身分别承载了两成念头,通过分身,他可以了解外面的情况。 主分身手持方天画戟,对着水族妖魔就是一通好杀,这些妖魔都是受龙王令驱使的低等妖魔,修为浅薄,没什么特殊之处,何况他拿来了方天画戟,一招攻出,方圆数十里内的妖氛一清而空,化成无穷煞气飞入三清观旁的白虎吞天杀阵。 两具副分身分别持着阴性剑丸和阳性剑丸,所过之处,犹如割麦,横扫一片,飞速收割着妖魔的性命,再加上他传授导出元阳之法给玉琵琶等几人,杀戮速度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得寅长生指点,初步领悟了导出元阳神通,杀起妖魔来比任何人都疯狂,实力也飞速增长,车迟国内的妖魔还未彻底消灭,两人纷纷提升至天仙境。 一来一往,车迟国国内的所有妖魔全被杀的夹着尾巴疯狂逃窜,河川湖泊中只剩下一些开启灵智的妖魔,其他的全被杀光了。 如此大的杀戮,煞气滚滚,全被白虎吞天杀阵吸收,让八尊白虎愈发凝练。 当所有妖魔被屠戮干净后,车迟国国都上空的气运金云达到了顶点,翻翻滚滚,涌动不休,在其中游走的气运蛟龙更是连连发出长啸,头顶的两个肉包再次涨大了一些,眼看就要长出角来,一旦长出双角,便是真正的蛟龙,气运蛟龙,再生出四爪,便是气运金龙。 到了那时,车迟国堪比中土大唐,又是一方圣朝,道教作为车迟国的国教,背后之人能得到无穷量的气运加持,好处无穷,甚至能成为镇教气运,这也是佛门为何用尽所有手段,也要算计寅长生和车迟国,一旦让寅长生在西牛贺洲打造出一方圣朝,玄门立即起势,而佛门会愈发式微,甚至连生存之地都将不存,关系着佛门生死。 看着兴奋长啸的气运蛟龙,寅长生暗松一口气,总算渡过了这次劫难,只是他心中有些不解,如果只是这些小妖,不可能摧毁车迟国,怎会让他生出那种惊悸莫名的感觉? “杀……” 主分身正要回转三清观,两道长数十丈,宽两丈的青碧色剑光,突然从苍穹激射而出,如巨大的剪刀拦腰捡来。 看到两人,寅长生心中一紧,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绝不是太乙真仙能有的气息。 金仙两个字在他脑海一闪而过,知道终于碰上金仙了,这是他第一次对上金仙,除了担忧就是无尽的兴奋。 他长笑一声,纵身而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如出海蛟龙,射出道如顶天柱般的金光,撞向两道碧色剑光。 三道璀璨光华相撞,青碧色剑光溃散,金色光芒则被打得崩灭,寅长生如炮弹般被轰进地底数十丈。 虽因混元圣体和九转元功加成,太乙真仙初期的主分身堪比太乙真仙后期,但和金仙相比,仍无法相提并论。 太乙真仙和金仙之间,已不能单纯以法力相比较,涉及到了方方面面,除非他本体前来,或许还能与金仙一较长短,只是一个主分身,绝无可能是金仙对手,何况是两位金仙联手。 寅长生纵身从地底飞出,非但没有一丝恐惧,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他紧握方天画戟,看着两位用剑的道人,笑道:“好好好,再来。” 那两位道人冷冷的看着自嗨的主分身,微胖道人不屑道:“太乙真仙?不值得我们两人动手,师弟,你结果了他的性命,咱们还要去西方布置一番,不能误了大事,免得老祖怪罪。” “师兄此话忒得侮辱人,不过一个小小的太乙真仙,用得着如此郑重?随手封印,带回交给老祖发落就是了。”高瘦道人不满的撇了撇嘴。 “休要啰嗦,快快动手。”微胖道人神色一凝,吓的瘦高道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反驳。 “好,你是师兄,你说什么都有理。”瘦高道人转身看向主分身,淡淡道:“算你不走运,碰到我们二人,今日送你去地府轮回,看剑。” 一道十余里长,二里宽的青碧色剑光激射而出,剑光上无数兽影游走唳吼,散发着无穷杀机,剑光极快,铺天盖地,仿佛破开了时空束缚,刹那来到寅长生的头顶。 主分身神色变冷,看着浩大无边的剑光,升不起一丝抵抗的念头。 “本来想借两人磨练斗战之法,谁知没机会,只能动用那宝贝了,不过要先用移星换斗,搅乱天机,免得被人察觉,推演出眉目来。” 移星换斗,天罡三十六法之一,此神通有改变星象的能力,可以遮蔽以及篡改天机,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也,天机者,犹天意,圣人点化机心,即是天机,此是至高演化之术,亦是生杀大术。 寅长生虽只修成皮毛,用来遮蔽天机足矣。 西游量劫起,天机本就混乱,再加上他以移星换斗遮蔽天机,车迟国境内的天机愈发混乱,乱成了一锅粥,除了圣人,无人能理顺纠缠一团的天机。 眼看青碧色剑光要斩中寅长生,一缕微不可查,细如发丝般若有若无的碧绿色剑光闪过,浩大的青碧色剑光如冰雪消融,无影无踪,瘦高道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打成齑粉,寅长生都没来得及施展导出元阳吞噬对方法力,遗憾的叹息连连,那可是金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微胖道人还在冷哼,金仙已被抹杀。 “不愧是戮妖剑,竟如此厉害,对妖族克制到了此种境地。”主分身呆呆看着化成齑粉的瘦高道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第32章 观音出手(五千求追读) 不要说寅长生没料到,微胖道人亦没料到,只是一缕细如发丝的戮妖剑气竟有如此威力,两人一时间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突然不见得瘦高道人。 躲在暗处观望的弥勒尊者更是吓了一跳,猛地打了个激灵,幸好他道心稳固,没有泄露气息。 “能无声无息斩杀金仙的宝贝,数来数去也没多少,此人怎会有此种宝贝?”弥勒尊者只觉一阵心惊肉跳,立即施展神通,悄悄遁走。 微胖道人终于反应过来,神色剧变,顾不上寻找瘦高道人,全力催动神剑,御剑而去,根本不给寅长生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妖师宫。 微胖道人跪在地上,一语不发,鲲鹏老祖脸色阴沉,一片铁青,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真没看清那人是如何杀死青竹的?” “回禀老祖,弟子没看清,请老祖惩罚。” “哼,无用之人。”鲲鹏老祖微闭双目,河图洛书浮现而出,在他头顶缓缓旋转,良久之后,他面色一阵潮红,猛地睁开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暗道:“借助河图洛书也无法推算出因由,此事干系重大,已涉及到了佛道之争,此时还未到我出世的时机,还是回避比较好。” “阿弥陀佛,贫僧见过妖师。”弥勒尊者出现在妖师宫中,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笑和尚,贫道参悟大道,心有所得,现在要封锁妖师宫,闭关静修,至于你说的事,贫道没有时间参与,抱歉了,走好不送。”鲲鹏老祖说完,施展法力,妖师宫及周围万里景色刹那消失,不知所踪,只余弥勒尊者呆呆的看着万丈海底,无穷量的海水猛然压了下来,海底地面瞬间低了三尺,却无法近得他身。 “唉,这借口也太……妖师还是如此小心谨慎,没有一丝改变,那虎妖手中有无声无息杀死金仙的法宝,着实出乎了贫僧的意料,难道此人背后有玄门高人指点?妖师有河图洛书两件先天灵宝,再加上本就善于推衍天机,或许推算出了什么,不然,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眼看到嘴的肥肉,圣朝气运,哪怕是玄门道教也不会轻易让出,我佛门唯一差的就是没有扶持出一个圣朝。 玄门之人做的太过了,如来又不敢与玄门撕破脸,西牛贺洲那么多妖魔鬼怪,我佛门竟不敢动,真是憋屈,如贫僧为婆娑之主,阻拦我佛门建立圣朝,皆可杀之,可惜佛门我不为祖,许多事做不了主,不然,西牛贺洲早有以佛门为国教的圣朝了,哪还用如此算计,佛法东渐,哼。” “此事干系重大,还需向如来说明,不知观音尊者有什么打算?原来如此,不知能否试探出此人背后之人。” 弥勒尊者收起无奈,神色凝重的推演未来之事,当他算计到观音尊者的安排时,露出丝恍然,只是并不看好,架起道佛光朝灵山去了。 西海龙宫。 敖摩昂神色疲惫,感觉遭到了万点暴击,以往的万丈雄心被打击的渣都不剩。 “父王,叔父,这次咱们损失惨重,车迟国境内再无我龙族统帅的妖族,以后想给车迟国找麻烦有些难办。” 敖顺笑着拍了拍敖摩昂的肩膀,道:“贤侄休要如此,此事之结果,我与你父王早就料到,那人有些来历,也有些本事,事先我就说过,咱们只负责给他暗中添乱,想除去此人,还要靠佛门和其他势力,咱们只作壁上观,休要涉入太深。” 敖摩昂愤愤道:“叔父所言,小侄明白,只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么多的水族被屠戮一空,我心中不甘。” 敖闰轻咳一声,道:“可有知情者去了车迟国境内?” “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都跟在我……嗯?蟹元帅和虾将军怎么没回来?还有海马道人,难道他们去车迟国抢夺血食去了?”敖摩昂还未说完,发现有三人没回来。 “你呀,怎能发生这种事?如果他们三人被杀还好说,如被那人捉住,咱们西北两海的麻烦就大了,四弟,去请鲲鹏老祖的人来,咱们必须从长计议,免得被那人拿住把柄。”敖闰气的连连咳嗽,让敖顺去请鲲鹏老祖的人。 “我这就去。”敖顺也仿佛想到了什么,顾不上解释,立即借水遁走了。 “父王,怎么了?”敖摩昂不知所措的看着敖闰,不知出了什么问题。 “那三人知道咱们西北两海联手下发龙王令,命令河川湖泊的水妖围攻车迟国,如被那人抓住审问出来,上表玉帝,此事就闹大了,如那人抓着不放,虽不会免了我们行云布雨的正神之职,也会降下惩罚,那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敖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敖摩昂。 “孩儿一时大意,惹了通天大祸,请父亲责罚。”听完敖闰的话,敖摩昂立即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神色剧变。 敖闰无奈道:“惩罚你有什么用?只希望那三人没被抓或者被杀死了,不然,麻烦不小,如果你叔父能请动鲲鹏妖师,此事还有寰转的余地,否者,只能接受玉帝的责问,那么多妖魔同时围攻车迟国,被抓住的可能性不大,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只是以防唯一罢了,且等你叔父的消息。” 未久,敖顺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沉声道:“联系不上鲲鹏妖师,鲲鹏仙境和妖师宫也不知所踪,此事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敖闰想了想道:“快去联系敖钦,通过他联系贤侄女,或许还有寰转的余地,快。” 敖顺闻言露出一丝恍然,露出放松的笑容。 “父王,为何联系伯父?”敖摩昂蒙圈道。 “你伯父之女随观音修行,明白了?”敖闰看了眼敖摩昂,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三清观。 寅长生看着玉琵琶等人,又看了眼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 “两位师弟,你们先去王宫,安抚住国王,让他不要担忧,车迟国不但不会灭国,还会越来越强,你们从国王的子嗣中挑选一个能力出众者培养,现在的国王垂垂老矣,也该让贤了。” “师兄,我们明白,这就去办。” 等鹿力大仙两人离开,寅长生看向玉琵琶等人,道:“可曾抓住关键人物?” “回禀公子,抓了三个将领,已经审问出来,是西海和北海龙王联手下发龙王令,让车迟国境内的水族做乱,并让周边水族配合围攻,已让他们录了口供,也封住了他们的灵魂,不会出差错的。”玉琵琶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请公子过目。” “如此甚好,待我做法上表玉帝,看天庭如何处理。”寅长生冷哼一声,这次绝不会轻饶了龙族,这是他立威的机会,也是东海龙族一统四海的最好机会。 他来到院中,伸手一指,地面开裂,缓缓升起一座法台,上面刻满了龙纹凤篆,天地神纹,法台上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有尊香炉,上面插着三根檀香,青烟袅袅,在香炉前面则是一个牌位,上面写着玉皇大帝四个字。 寅长生踏罡步斗,念动咒语,惊动上天,然后把从三人口中审问出来的诉状烧掉。 “贫道寅长生,身为车迟国国师,有责护佑一方黎民百姓,保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近年来,国富民丰,境内百姓礼敬天地,赞誉上天之德,谁知西海龙王敖闰和北海龙王敖顺见不得黎民百姓安居乐业,联手下发龙王令,让水族妖魔围攻车迟国,屠戮百姓,弄得民不聊生,怨气沸腾,好不容易形成的敬重上天的局面毁于一旦,此时境内百姓皆以为上天无辜发怒,惹得民怨沸腾,咒怨上天,还请玉帝明察,理清缘由,赏罚分明,也好重新收拢百姓信仰,车迟国国师,寅长生。” 做完这一切,寅长生便回了三清观,继续修行,他隐隐有种预感,过不多久会有麻烦降临,只能尽快提升实力。 南海,珞珈山。 观音盘坐莲台,猛然睁开佛眼,轻声道:“龙女,你现在去南海龙宫走一遭,告诉你父王,无需前来寻吾,此事乃他们自找,怨不得别人,如何处置,由他们自行决断。” 龙女不明所以,屈身一礼,道:“谨遵菩萨旨意。” 捧珠龙女出了紫竹林,来到珞珈山下,划流光朝南海龙宫去了。 “二心争斗,难分正邪,不知能否借此解了西牛贺洲之危,车迟国愈发强盛,那人究竟什么来历?白虎吞天杀阵乃太古洪荒最强杀阵之一,就是贫僧也只闻其名未见其实,此人是如何得到布阵之法的?背后之人一直不露面,佛祖亦没有明示,贫僧不敢有太多动作,只能顺势而为,借力打力,希望能在金蝉子到达灵山前解决车迟国之事。” 观音长身而起,来到紫竹林深处,里面有座法台,上面放着两张符咒,旁边趴着金毛犼,不屑的瞥了眼观音。 “孽畜,还愣着作甚?快配合贫僧做法。” 观音披头散发,踏罡步斗,一道道佛印打出,金毛犼不情愿的就地一滚,化成金袍道人,气息比观音还要强盛一丝,同样踏罡步斗,念动秘咒。 法台上的两道符咒凭空飘起,无火自燃,化成两道青烟而去。 做完这一切,观音重回五宝莲台打坐,金袍道人再次化成金毛犼,本想继续趴着休息的,却发现观音竟忘了用锁链锁住他。 “不知此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管他呢,先下界逍遥几日再说。”金毛犼心中暗喜,悄悄出了紫竹林,借水遁去了。 等金毛犼离开,五宝莲台上的观音睁开双眼,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然后继续静修。 唐僧师徒来到一片荒野,猪八戒和沙僧紧跟身旁,唯独不见了孙悟空。 “师傅,不是俺老猪说你,不就打死了几个毛贼嘛,至于把猴子撵走吗?这下好了,连化斋的人都没了,只能饿肚子,这下好受了。”猪八戒哼哼唧唧,甚是不满。 “你这夯货休要啰嗦,难道离了悟空,你就什么做不了吗?你去化斋,悟净去取些水来。”唐僧瞪了眼猪八戒。 “去就去,反正我云头慢,您别嫌饿就成。”猪八戒气哼哼的甩了甩绣袍,架起云朵走了。 “这夯货,除了好吃懒做,没一样长处。”唐僧骂了一句。 沙悟净扶着唐僧坐好,道:“师傅,您先安坐,弟子去去就回,千万不要乱跑。” 唐僧道:“你且去,为师醒的。” 沙悟净刚走没多久,孙悟空从天而降,“师傅,弟子知错了,请师傅允许弟子保您去西天取经。” “你又来作甚?贫僧已与你没有任何瓜葛,你去吧。” “好你个唐三藏,竟如此狠心,枉我从五行山保护你到此处,没有我,你早被妖魔吃了。” “算你报答贫僧救你出五行山的恩情,如今彻底两清,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孙悟空冷笑一声,伸手一指,唐僧晕了过去,他拿起包裹行囊就要离去。 “猴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害师傅,是我错看你了,放下行礼,我可放你一马,否者,定要让如来出面,再用五行山压你五百年。” 孙悟空还未离去,正好撞上回来的猪八戒,叫骂几声,拿出九齿钉耙就和孙悟空打了起来,两人只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但猪八戒终究不是孙悟空的对手,被对方打了一棍,落下云头。 “大师兄,你怎能伤了师傅,还打伤二师兄?我们一路西行,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沙僧取水回来,正好看到猪八戒被孙悟空打落云头,幸好他接住,否则必定摔成肉泥。 “那唐僧说了,我和你们恩断义绝,哪还有什么情分,胆敢阻路,自然打杀,如你不让开,休怪我棒下无情。” “大师兄,你真的如此无情?取经大事乃如来佛祖钦定,如你乱来必有灾殃,还是快点收手吧。”沙僧规劝道。 孙悟空冷哼一声,一棒逼开沙僧,跳上云头走了。 沙僧救醒唐僧和猪八戒,满面怒容道:“师傅,你没事吧?弟子没想到大师兄会做出这种事,让师傅受委屈了。” 猪八戒怒道:“还喊什么大师兄?那就是只猴子,不懂人情世故的猴子,哎吆,疼死俺老猪了,那猴子下手真狠,如不是俺老猪皮糙肉厚,都被打成肉泥了。” 唐僧念了声佛号,忧愁道:“行礼被拿走倒没什么,只是里面的通关文牒十分重要,如何是好?” 沙僧看了眼不停哼唧的猪八戒,无奈道:“师傅,我去南海找观音菩萨评理,二师兄,你一定要保护好师傅,千万不要让师傅再受伤害。” “师弟尽管去,一定要让菩萨狠狠教训那猴子,帮俺老猪出气,猴子忒不讲义气,才几天不见,竟一点旧情都不念,下这么重的手,哎吆,疼死俺老猪了。” 南海,珞珈山。 观音菩萨稳坐五宝莲台,身后站着捧珠龙女和善财童子,下面则站着一脸晦气的孙悟空。 “菩萨,西天取经俺老孙不去了,您就念个松箍咒,把俺老孙头上的金箍摘了去,还俺老孙自由,就此两清,如何?” “悟空,当初你可答应我,保唐僧到灵山的,怎么反悔了?” “不是俺老孙反悔,而是那唐僧肉眼凡胎,不辩妖魔,不辨是非,一味做烂好人,反而让好人丢了性命,这种人有何资格取经?还不如换个人。” “悟空,休得胡言乱语,我这便和你前去,为你们师徒解释冤仇嫌隙,一定要齐心西行,否则,必有灾殃。” “猴子,原来你在这里,反倒省了我去找你,看杖。”沙僧举起降妖宝杖便打,这变故别说孙悟空懵逼加三级,就是菩萨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老实人沙和尚竟大怒攻击孙悟空,实在罕见。 “悟净,你且住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观音菩萨用杨柳枝隔开沙僧和孙悟空。 沙僧把其中详情说了,听得观音菩萨连连皱眉,掐指推算,露出一丝惊容,道:“怎么有两个悟空?” 孙悟空连忙问道:“菩萨,此话何意?” “花果山水帘洞还有一个悟空,与你一般无二。” “气煞俺也,竟有人冒充俺老孙嫁祸于俺,定要杀了那厮。” 孙悟空招呼也不打,纵身离了南海,朝花果山而去。 沙僧告罪一声,跟了上去,珞珈山顿时安静下来,菩萨端坐五宝莲台,露出味深长的笑容。 “二心争斗,斗战乾坤,正好借此试探车迟国。” 须弥山。 弥勒尊者笑呵呵的以慧眼遍观三界,果见两个孙悟空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朝车迟国而去。 “观音尊者好算计,此两者乃天地异种,身居大气运,神通一般无二,正好可以试探那人。”弥勒尊者双眼微眯,随即暗道:“浮屠山乌巢禅师兼修妖佛两道,神通手段不弱于我,竟阻拦不住那人,此事透着蹊跷。” 花果山,水帘洞。 “咱们去找师傅,看谁真谁假。”一位孙悟空怒目圆睁,举棒便打。 “你是假的,俺老孙是真的,去就去,真金不怕火炼。”另一位中气十足,一边打一边西去,不久来到车迟国上空,被无穷煞气阻住去路。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怎敢布下如此恶阵,阻俺老孙西去,看棒。” 两个孙悟空同时举起铁棒,朝着白虎吞天杀阵打过去。 第33章 辨别真伪(五千求追读) 此时可用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形容。 寅长生正在阵中推演神通法术,静等天庭处置西海和北海龙族的结果,陡觉心血来潮,一股莫大的危机降临,然后便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从天而降,落入阵中。 看着两个一般无二的孙悟空,瞬间明白唐僧正经历真假美猴王一难,只是与原本剧情不同,这两个猴子没去找唐僧,也没去找菩萨和玉帝,反而来到车迟国,还无辜出手,攻击白虎吞天杀阵,这让他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虽说如此,他并不着恼,反而十分兴奋。 “孙悟空,我已让国王派士兵礼送你出境,并帮你渡过通天河,没成想你还来寻事,果然是只猴子,不通人情。”寅长生伸手扯出方天画戟,冷冷的看着两个孙悟空。 “气煞俺老孙也,非俺老孙要来,是哪冒充俺老孙的人引俺到此的,你可知谁真谁假?帮俺老孙认出那妖魔,帮俺除去那厮。” 两个孙悟空抓耳挠腮,嗬嗬怪叫,都恨不能一棒打杀了对方,证明自己才是真的孙悟空。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心向佛者为真,生有二心者为假,此乃佛门算计,且不可存万一之心。”寅长生看着两个孙悟空,暗中施展回天返日之术,并以逆知未来之术推演事情演化。 “说的什么狗屁话,真真假假,你只告诉俺老孙谁真谁假便成,哪来这么多废话,真以为俺老孙是吃醋的?看棒。”两个孙悟空同时大怒,金箍棒朝着寅长生打来。 “来得好,你们谁能打败贫道,谁便是真的孙悟空。” 寅长生手持方天画戟与两人斗在一起,幸好白虎吞天杀阵变强了许多,阵中空间无限,哪怕三人全力施为,也只让大阵稍稍停滞,却无法损害大阵分毫。 “嗯?几日不见,你这牛鼻子本事见长,竟能和我们打个不相上下,再来。” “你这方天画戟有些眼熟,是从东海龙宫要来的吧?但还是比不上俺老孙的金箍棒,看棒。” “废话忒多,有什么本事尽管施展出来,别输了留下遗憾。” 寅长生把九转元功运转到极致,方天画戟好似混沌神龙,左右抵挡,与两人战成一团,但终究不是两人对手,隐隐落在下风。 “牛鼻子,你和我们的差距太大了,还是退出战圈,看我们两人争斗吧。” 两个孙悟空舍弃寅长生,纵身斗在一起。 寅长生以神通照见过去未来,已知谁真谁假,却并不点破,毕竟还要借两人磨练斗战之法,而且他也想救下六耳猕猴,免得去灵山白白送死。 “是吗?那就让你们见识下贫道的真正的实力,九转元功,突破。” 正当两个孙悟空不知寅长生玩什么把戏时,陡觉一股滔天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冲天际,无穷煞气都被冲开一丝缝隙,刹那再次融合。 寅长生身形飞速变大,化成九丈高下,然后恢复原样,如此反复九次,气息才稳固下来,身上的气息已不知比刚才强横了多少倍。 看到寅长生的气息暴涨数十倍,惊得两个孙悟空停下手里,随即又嬉笑连连。 “好手段,好手段,正好打上一架。” “好神通,好神通,快来一决雌雄。” 两人连连催促,不等寅长生动作,便同时攻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用方天画戟荡开两条金箍棒,天帝斗战之法随手拈来,运用在实战中,战力瞬间飙升,一时间打的两个孙悟空手忙脚乱,震惊的看着寅长生。 “你这道人不地道,竟隐藏实力,既然如此,俺老孙也施展全部实力,定要与你好好战上一场。” “看俺金箍棒的厉害,打。” 三人用出全力,打作一团,陷入乱战,戟来棒去,杀气汹涌,打的好不热闹,随着战斗,引来越来越多的杀伐煞气,本就浓郁的煞气愈发多了。 蹲坐在煞气上方的八具白虎,愈发凝练,双眼变的灵动起来,低头看着两个孙悟空,露出丝讥笑之色。 寅长生把天帝斗战之法一一用在战斗中,并以无名玉器推演,转化成符合他的斗战之法,一开始还有些生疏,随着斗战持续,越来越熟悉,由一开始的防守为主,变成了有攻有守,到最后更是与另外两人打得有来有往。 “不愧是天帝斗战之法,如我全力施展,这俩货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要不要一招制服他们?”寅长生一边斗战一边开小差,思考打败两人的后果。 南海珞珈山。 观音端坐五宝莲台,睁开佛眼,遥观车迟国三人争斗,却只见极天弥地的煞气汹涌翻滚,看不清阵中情况,不知胜负如何。 “那只虎妖怎就变得如此厉害了?布下的白虎吞天杀阵更是厉害无比,我以佛眼都无法看穿虚实,接下来愈发难办了。” 观音神色沉重,西天取经,佛法东渐之事,如来是布局者,而她则是执行者,如今出了纰漏,将来必定拿她试问。 如果只是逃了几只妖怪倒也无妨,问题是车迟国竟逐渐壮大,有了成为圣朝的潜质,而且尊道抑佛,唯道独尊,一旦成为圣朝,便会有诸多不便,圣朝与天道气运相连,气数不尽就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出手,否则,必定惹来天大因果。 此时还未成就圣朝,本是最佳时机,却因不知寅长生背后之人是谁,不敢轻举妄动,免得树立强敌,给佛门惹来灾祸。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宁愿花费更多时间等待,也不愿冒险赌一把,赌注太大,无人敢下此决定。 “弥勒尊者寻鲲鹏妖师合作,不知结果如何,如果鲲鹏妖师出面,或许能探出那虎妖背后之人,那时便可制定相应计策,只要不是圣人支持,灭就灭了。” 观音尊者露出丝狠厉,却知道只能想想,想起当初如来的示警,至今仍觉心惊肉跳,愈发不敢亲自下场,只能布局,让其他人试探。 天庭。 张天师把寅长生的御状呈了上去。 “陛下,此乃车迟国国师上表于天,说是西海和北海龙王联手下发龙王令,命水族围攻车迟国,闹的民怨沸腾,不再礼敬天地,请您预览。” “哦?车迟国国师?那个修炼了呼风唤雨神通的虎妖?得道祖庇护,竟没死在猴子手里,倒是出乎了寡人的预料,嗯?真是胡闹,怎会发生这种事?张天师,你派人详查,如若属实,严惩不贷。” 玉帝看完御状,勃然大怒,心神微动,顿时听到无数咒骂声,都说是玉帝让龙王如此做的,所有因果皆算在了他身上,这让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张天师点头应是,并未离去。 “天师还有还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陛下,敖闰和敖顺肆意妄为,自然要严惩不怠,只是他们毕竟是行云布雨之正神,如果惩罚的厉害了,我天庭也脸面无光,甚至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那你说怎么办?” “给那虎妖一点好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敖闰和敖顺,玉帝下旨申饬,让其闭门思过,如大肆宣扬出去,有损我天庭脸面。” “嗯,天师说得有理,此事就由你全权处理吧,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只虎妖不好打发。”玉帝眼神闪烁了下,瞥了眼张天师,继续翻阅奏章。 “贫道明白,请陛下放心。” 张天师转身离开凌霄宝殿,七转八拐,来到藏宝阁。 他手持玉帝信件,一路畅通无阻,进了藏宝阁,在里面仔细寻找起来,最后拿出一本白皮书,上面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然后又去兜率宫,求道祖赐下一枚九转金丹,径直出了西天门,朝车迟国而去。 刚穿过无穷罡风雷霆层,便见无穷无尽,翻滚不休的煞气阻住去路,煞气上方盘坐着八具白虎,直勾勾的盯着他。 张天师心中一惊,便想绕道而行,谁知煞云无边,正好把三清观遮住。 “这……玉帝说的果然没错,这只虎妖不好打发,不知白虎秘典加九转金丹能否摆平。” 他原本不想管此事的,后来被南海龙王寻上门来,求他帮忙,因昔年曾欠南海龙王敖钦一个人情,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谁知竟如此棘手。 正当他要有所动作,玉琵琶满脸寒霜的出现在面前,死死的看着他:“你是何人?我家公子正在与两个孙悟空争斗,如你要插手,休怪贫道无情。” “两个孙悟空?”张天师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 最近这些时日他一直闭关静修,如不是敖钦寻上门来,他还在闭关,一出关便去了凌霄宝殿,并不知下界发生了什么,何况白虎煞气浓郁无比,以他的本事也算不出其中情况。 “不错,不管你有什么事,都要等我家公子降服了两只猴子再说。”玉琵琶神情严肃的看着张天师,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降服两个孙悟空?” 张天师有些懵,仿佛听到了荒诞无稽的事,一个猴子都差点打到凌霄殿,最后由如来出手才压到五行山下,如果两个同时出手,恐怕能打进凌霄宝殿,就是如来也要头疼。 车迟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修行者,竟能同时挡住两个孙悟空,还要降服对方,这不是做梦是什么? 可看那女子神色不像开玩笑,而且他从此女身上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只能息了心思,正要询问详细,通天煞气陡然剧烈翻涌,从中飞出三道人影。 其中两个果然是一模一样的孙悟空,气息外表,无一不像,全都拿着金箍棒仓皇而逃,后面那人手持方天画戟紧追不舍。 “你们两人休走,且停下来,我帮你们分出真假。” 这一幕看的张天师眼晕,感觉像在做梦,两个孙悟空竟被一人追的仓皇逃窜,莫不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确信是真。 “怎么真有两个孙悟空?还被人追着打?” “张天师,你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想和他斗了而已,再说我才是真的,他是假的,他是妖怪变的。”两个孙悟空听到张天师的话,顿时落了下来,扯住张天师嚷嚷。 “胡说,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你才是妖怪变的。” 张天师苦笑道:“你们放开我,我看不出你们谁真谁假。” “那我们去天上找玉帝,让他用照妖镜辨别真假。”两个孙悟空说着话就要走。 寅长生哪会让他们离去,如果再让孙悟空打死六耳猕猴,岂不是天大的损失,还不如收为己用。 “你们两人休要嚷嚷,无需去其他地方,贫道给你们辨别真假。”寅长生冷笑一声,拦住两人。 “你这道人胡吹大气,你的本事我们已经知道,与我们不相上下,怎能看出我们谁真谁假?”两位孙悟空同时喊道。 寅长生淡淡的看着六耳猕猴,道:“休要着急,且听我道来,世间大能虽法力广大,却只能普阅周天之事,不能遍识周天之物,亦不能广会周天之种类也,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这假悟空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又有四猴混世,不入十类之种。” 张天师听的奇怪,好奇道:“道长,敢问是哪四猴?” 寅长生笑了笑,缓缓道来,“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此四猴者,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我观假悟空乃六耳猕猴也。 此猴若立一处,能知千里外之事,凡人说话,亦能知之,故此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与真悟空同象同音者,六耳猕猴也。” 那六耳猕猴闻得寅长生说出他的本象,胆战心惊,急纵身跳起来就走,只是寅长生哪会放他走?催动吞天杀阵,煞气汹涌,把六耳猕猴拉扯了进去,说是镇压囚禁,其实何尝不是保护? “道长,你怎不让俺杀了那厮?竟敢冒充俺老孙,该杀。”孙悟空恼的抓耳挠腮,看着凶威无边的大阵却无可奈何。 “孙悟空,你还是去南海,让观音帮你师徒解释嫌隙吧。” 南海珞珈山,观音盘坐五宝莲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耗费无数法力,才用梦幻泡影之术勾动六耳猕猴内心之贼,却不想被此人识破,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连我都看不破谁是六耳猕猴,此人竟能识破,此事需去灵山请教如来。” “这次未竟全功,下次定要好好谋算,不知弥勒尊者谋划的如何了。” “菩萨,请您念个松箍咒,帮俺取下禁箍咒,让俺回花果山水帘洞逍遥自在去。”观音正暗自思索时,孙悟空来到珞珈山,还是想回花果山。 “你这猴头,既然知道了事情原委,唐僧也不能怪你,我陪你去见唐僧,他必不会怪你,你须好生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 三清观。 待孙悟空离去,寅长生转身看向张天师,疑惑道:“道长何来?” 张天师稽首施礼,道:“贫道张道陵,奉玉帝之命前来,敖闰和敖顺所作所为,玉帝已经知道,甚是恼怒,定会严惩不贷,为了弥补车迟国的损失,未来数年必保车迟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是玉帝给道长的补偿,请收下。” 张天师递过来一本秘典和一个玉瓶,“此书乃太古之时,虎族的镇族宝典白虎秘典,玉瓶里则是一枚九转金丹,不知道长可还满意?” 寅长生笑了笑道:“我手下这么多人,只给一枚是不是少了点?当年那猴子可是吃了五葫芦金丹呢,怎么也得给我百十丸才成。” 张天师神情一滞,道:“道长说笑了,九转金丹乃道祖所炼,一年也不过数十枚,还要供陛下的丹元大会使用,一颗也是陛下求来的。” “金丹没有,我可不满意,听说龙宫之中宝贝多,我明日便去走走。”寅长生笑吟吟的看着张天师,那眼神让张天师心中发毛。 “道长,这又何必?不知道长还有什么要求?我必定传达天听,为道长争取。”张天师连忙赔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放开车迟国的日月精华,不要遮遮挡挡,让我的属下修行用。”寅长生神色一冷,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张天师想了想道:“此事我还需奏明玉帝,且范围只能限于三清观,整个车迟国是不可能的,哪怕你打上天庭,玉帝也不会准许。” 寅长生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如果彻底放开日月精华,不出数年,车迟国遍地都是精怪,恐怕又要天下大乱了。 “三清观方圆十里之内,不能再少了,还有西海北海龙族无德,玉帝必须下旨,以东海龙族为尊,但有不服者,我亲自过问。” “好,我这便回去奏明玉帝。” 不等寅长生再开口,张天师立即架起祥云朝天上去了,他真怕寅长生再提什么要求。 “公子,您……您竟能让天庭放开日月精华供我们修行,这……玉帝会答应吗?”玉琵琶激动的全身发抖,惹得其他人纷纷跑来询问。 “此事不可外传,你们只管修行便可,不答应?天庭怕是丢不起那个人,为了保住脸面也得答应。” 寅长生早就算到其中缘由,必定能成,何况张天师也会暗中相助。 “下一难是火焰山,牛魔王也不能让佛门度去,这都是后话,还是先降服六耳猕猴再谈其他。”他转身进了白虎吞天杀阵,准备和六耳猕猴好好聊聊人生,聊聊梦想。 第34章 青牛登门(五千求追读) 阵中。 六耳猕猴化成本相,怒吼连连,金箍棒也变成随心铁杆兵,不停的攻击大阵。 但所有攻击都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毫不着力,没有丝毫作用。 “六耳,咱们谈谈吧。” 寅长生突然出现在阵中,淡淡的看着六耳。 六耳猕猴呲牙咧嘴,双眼喷火,对着寅长生攻出十余棒,可每棒都差那么一丝就是打不中。 “谈什么谈?快放老子出去,老子要杀了那猴子,代他去西天取经,成就正果。” 六耳猕猴双眼迷离,说的话仿佛仿佛并非他的真意,却又出离了愤怒,看的寅长生暗自纳罕。 “此人神志有问题,难道被人算计了?” 寅长生并非胡乱猜测,以六耳猕猴的本事早就长生不老,只是没有编制,也就是所谓的编外人员,不被天庭承认,称之为散仙或散修。 以他对妖魔的了解,特别是有本领的,早就不在乎什么编制正果,相比起来更喜欢无拘无束,比如红孩儿被观音抓去南海做善财童子,成了正果,牛魔王夫妻和如意真仙非但不感激孙悟空,反而恼恨无比。 如意真仙说得更透彻,给人做奴才怎比得上做妖王来的自在舒服? 六耳猕猴比红孩儿厉害得多,便是和牛魔王相比也不弱分毫,怎会自找不舒服?给人当奴才,听别人调遣? 哪怕是孙悟空,如不是紧箍咒限制,早跑回花果山当妖王了,哪会老老实实的保护唐僧去西天?一路上尽受些鸟气,虽说后来被封斗战胜佛,也就多了个组织靠山,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好处,仍要枯坐参禅。 想通这些,寅长生愈发觉着六耳猕猴不对劲,他暗自冷笑,知道肯定是佛门暗中出手捣鬼。 “吒!六耳猕猴,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寅长生借助吞天大阵,施展天帝秘法,警世音。 警世音一出,并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反而无声无息,没什么动静,此秘术已技近于道,有了大音希声,大道无形的味道。 本来疯狂攻击的六耳猕猴呆了一下,迷离的眼神瞬间清明,有些懵逼的看着寅长生,随即脸色大变,恨得咬牙切齿,双拳握的劈啪作响。 “好算计,好算计,竟想让我成为那猴子的垫脚石,好算计。” “六耳道友,现在可以坐下来聊聊了吗?”寅长生伸手一指,凭空浮现一张石桌,两张石凳,“道友请坐。” “六耳谢过道友。”六耳猕猴随意的坐到石凳上,并无一丝拘束。 “道友已明白前因后果,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玉琵琶端着茶壶和茶杯从外面走进来,为两人斟上茶,站到寅长生背后,为他轻轻捏着背。 六耳猕猴仔细打量玉琵琶,已知对方来历,露出一丝惊容。 看出玉琵琶的实力不在他之下,真打起来不弱于他,独门神通倒马毒桩连西方如来都无法抵挡,这么厉害的妖王,竟如弱女子般给寅长生端茶倒水,捏背放松。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竟能让此女心甘情愿做此等下作之事,还能破了梦幻泡影之术。” 想到此处,六耳道:“不瞒道友,我和佛门结下的因果总要算一算的,不然,我心有不甘,无法静心修行,原本的修行之地已无法继续待下去,需再寻灵山胜境,开辟道场。” 寅长生道:“道友应该知道,身在此阵能屏蔽佛门菩萨感知,就是佛陀也不能探查清楚,可以放心大胆的交流,如道友不嫌弃,可来三清观修行,至少佛门不敢明目张胆算计。” 六耳一愣,随即露出个复杂的神色,悄悄打量了下三清观的情况,笑道:“道友好意,贫道心领了,贫道向来独来独往,不喜人多,所以想寻个安静的仙山修行。” “唉,那真是可惜了。”寅长生没有强留,他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三清观所在之地是个普通的小山,灵气稀薄,没有仙花异草,对方根本看不上眼。 “可惜了?”六耳猕猴一愣,不知对方可惜的是没留住他,还是可惜他没选择留下。 “既然如此,我便送道友离开吧。”寅长生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天穹,领着六耳出了大阵。 刚来到大阵外,便觉汹涌如水的日月精华扑面而来,天地灵气粘稠如水,说是天庭圣境也不为过。 哪怕是不会修行的人,在此处待上一个月也能长命百岁,延年益寿,对修行之人来说,更是堪比仙家福地,玄门洞天之所在,修行一日,比得上其他地方一年。 六耳猕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三清观怎么就有了如此浓郁的灵气? 天庭为了便于管理三界诸天,不让下界生出太多妖魔精怪,以周天阵法截住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日月星辰精华,不然,下界遍地妖魔,天庭哪能管的过来?妖魔早就联手打上天庭了。 当然,世间有如此浓郁灵气的地方屈指可数,全是有来历背景的大门大派,那些地方被修行之人称为灵山福地,仙家洞天。 这也是修行者为何打破脑袋也要拜入大宗门的原因,修行速度能提升许多,长生不老的机会更大。 六耳猕猴之所以不愿留下,便是三清观太过贫瘠,还不如他的修行道场。 可打脸来的太快,如今的三清观堪比天宫圣境,不知比他的道场强了多少倍,他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刚才拒绝的太快了,现在如何改口? “公子,玉帝真的答应了?”玉琵琶一脸惊喜,哪怕不运转玄功,浓郁的日月精华也朝体内涌去,修为缓缓提升,如果运转玄功,修为还不飞速提升? “不怕玉帝不答应。”寅长生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听得六耳猕猴心尖一颤,寅长生在他看来愈发的神秘了。 “道友,贫道告辞了。”六耳猕猴虽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却也不好改口,只能心头滴血般的告辞。 “唉,六耳道友,贫道是真心实意挽留,希望道友三思,在此潜修,咱们也能时常谈玄论道,提升道行,岂不美哉?还望道友仔细考虑。”寅长生暗自发笑,却一脸惋惜的说道。 “道友即如此说,我再拒绝就是不识趣了,只望道友莫要嫌烦就好。” 六耳猕猴的神色顿时精彩起来,呆立良久,面皮发红,幸好猴毛浓密,别人看不出来。 “道友哪里话,同道之人越多越好,方圆十里之内皆是如此,道友从道场回来后,自行选择一处,开辟洞府即可。” 送走六耳猕猴,玉琵琶就要笑出声来,见寅长生瞪了一眼,连忙忍住,过了一会儿寅长生才道:“六耳猕猴乃天地异种,立于一地,千里之内的话语皆能听到,方才肯定听我们谈论,你若笑他,定会记恨于心,虽无大碍,总是不好。” “公子教训的是,属下明白了。”玉琵琶躬身领训。 寅长生招来蜈蚣精,联手玉琵琶,三人联手施法,以三清观为中心,起了一座千丈高山,取名圣道山,在山巅建了一片宫殿,取名圣道宫,三清观仍在山脚之下,作为平时交流歇息之地。 圣道宫则是圣道教的根基所在,也是日月精华最为浓郁之地。 山中曲径通幽,苍松翠柏对对排,藤萝异草遍地是,山花红遍山野,翠竹成林,飞瀑湍流,灵兽奔走,悬崖峭壁间分布着许多洞府。 在浓郁的日月精华滋润下,圣道山愈发神圣,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很多鸟兽渐有了灵性。 整座大山被白虎吞天杀阵隐藏,不得寅长生允许,休想进来,而他也正好借日月精华祭炼阵旗,一举两得。 “寅道友,贫道来了,还请打开阵法,让贫道进来。” 这一日,寅长生正在圣道宫中祭炼周天星斗大阵的阵旗,突然听到青牛精的声音,连忙打开一条通道,让其进来。 至于周天星斗大阵则是他从天帝传承中得到的,传说中,上古妖族天庭便由此阵保护。 那时,阵基是天上周天星斗,主阵之人则是帝俊和东皇太一,还有河图洛书两件先天灵宝作为阵眼,再加上东皇钟协助,可谓是威力无穷,震撼寰宇,只有十二巫祖联合万千巫族布下的盘古真身大阵才能与其匹敌。 周天星斗大阵非但防御无敌,杀伤力更是不容小觑,但需要两件灵宝作为阵眼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便是传说中的河图洛书。 这两件先天灵宝和混沌钟,自巫妖大战之后便不知所踪。 “牛道友请进。” 白虎吞天大阵裂开一道门户,射出道白光,把青牛精接引了进去。 “寅道友,数日不见,你的道场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说是瑶池仙境也不为过。”青牛精一进大阵,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特别是感受着浓郁的日月精华,一时间呆住了。 他跟在太上道祖身旁,对天庭的事情知道很多,除了极个别的势力,天庭根本不会彻底放开日月精华,会用阵法遮挡九成九,只留一丝降落下界。 可眼前的景象告诉他,这里的日月精华,天庭一丝一毫都没克扣,全部放了下来。 他看着寅长生,眼神怪怪的,猜测此人的靠山是谁,竟能让天庭如此给面子。 “寅道友,贫道对不住你,本来留下坐镇车迟国的,却因私事离去,害的车迟国差点被灭,骗老牛之人已被俺杀了,这一路上又杀了数十个前来车迟国找麻烦的妖魔,也算俺老牛的一点心意,还请道友谅解。” 震惊过后,青牛精露出愧疚神色,如果车迟国被灭,寅长生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儿去,哪怕他有道祖当靠山,也要历经重重磨难,才能化解结下的因果。 当他醒悟过来时,吓出一身冷汗,却为时已晚,幸好车迟国没出事,还愈发强横了,这让他更加羞愧。 寅长生听到青牛精杀了数十个前来车迟国找麻烦的妖魔,心中暗感遗憾,他还想靠着那些妖魔提升法力呢,如今却是不成了。 不管如何,青牛精也是好意,他也不能说什么。 “牛道友如此说就见外了,建立一方圣朝,岂是如此容易之事?必定会经历重重磨难,成功的概率也不会太高,这次道友被人骗走,定是上天降下的劫难,怪不得道友。” “多谢道友体量,以后但凡有用得着俺老牛的尽管开口。”青牛精的性格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寅长生如此敬重他,让他越发愧疚,最后微愣,随即道:“寅道友,我记得你曾说有件事想与俺商量,不知何事,只要俺老牛能做到的,绝不会有丝毫含糊。” 寅长生确实有事要青牛精帮忙,之所以一直没说,等的就是这一刻,即使如此,他也不敢保证对方会答应。 “并非贫道不记得此事,而是怕道友为难。”寅长生迟疑道,露出一副为青牛精着想的样子。 “道友如此说,岂非看不起俺,有什么只管说,哪有什么为难的,婆婆妈妈,忒不爽快。”青牛精见寅长生如此,有些气恼。 寅长生沉吟一会儿,道:“贫道欲观道友的那件白晶晶的圈子法宝,不置可否?” “你说的是这件法宝?”青牛精顺手从胳膊上拿下金刚琢,随手递给寅长生,道:“道友,你这人忒不爽快,我还以为什么为难之事,竟是这点小事,你若想看,尽管拿去,待到俺老牛对敌时再还我便可。” “啊?道友,你就不怕贫道不还?”寅长生故意惊讶的看着青牛精。 “哈哈哈……道友倒是实诚,有什么说什么,如果道友真有本事据为己有,老牛绝不说半个不字,你尽管拿着便是,俺老牛去巡视车迟国,看能否再碰到几个不长眼的妖魔,帮你收拾了。”青牛精大笑几声,起身便要离开。 寅长生连忙阻止道:“道友,无需如此操劳,只要他们不祸害普通百姓,尽管让他们来,我的白虎吞天杀阵还需他们进补。” “这样的话,忒没意思,总是闲着浑身不舒服。”青牛精在宫殿里来回走动,甚是不耐。 寅长生心中一动,道:“牛道友,如果你不嫌麻烦,贫道还真有事拜托你。” “有话就说,不要拐弯抹角。” “东海二太子是贫道收的第一位弟子,如今主持东海之事,前些日子,玉帝答应下旨,四海龙族以东海为尊,但贫道担心其他三海不服,以敖坤的本事压制不住,所以想请道友前去协助,不知道友……” “敖坤?好,俺老牛记住了,我倒要看看有谁不服,俺老牛手痒得很,走了。” 不等寅长生说完,青牛精便接过话茬,说完便施展遁法走了,看的寅长生目瞪口呆,实在未想到青牛精如此好说话,与他想象的差距太大了。 看着白灿灿的圈子,寅长生心情激动,这可是太上道祖西出函关,化胡为佛的护身至宝,蕴含化胡为佛的教化功德,可套万物,水火不侵。 此宝之中,蕴含着太上道祖对大道的感悟,乃是对大道的总结,如能悟透其中玄妙,道行必定突飞猛进。 即使无法悟透,只需悟出皮毛,也可领悟出无上神通。 前世看小说时,最羡慕最想拥有的便是此宝,攻防一体,可说西游第一。 这让他想起阐教的太乙真人,太乙真人有门神通,可以收掉对手法宝,与金刚琢有些类似,但效果相去甚远,他怀疑太乙真人便是得了太上道祖指点,才领悟的此神通。 他双手握住金刚圈,催动无名玉器,推演其中的大道玄妙,领悟大道真义。 金刚圈乃功德至宝,神威无量,单凭他的悟性,绝无可能领悟其中玄妙,太深奥了。 但无名玉器犹如作弊器,可以把玄妙无比的大道真义用最简单明了的方式灌输给他,让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接受,并理解其中玄妙。 不知不觉,数十日时光悠忽而过,借助无名玉器从金刚琢中参悟出无数妙法,道行提升许多,虽仍是太乙真仙后期,手段战力都提升了不少。 这一日,他猛然从定中醒来,掐指一算,暗道:“唐僧师徒已经到火焰山,我也该过去了,玉琵琶和天蜈道人得传导出元阳之法,实力提升不少,只要佛门不出动金仙大能,他二人坐镇足矣。” “寅道友,贫道回来了,还请打开大阵。”没等寅长生出发,阵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不是驱神大圣又是何人? 打开阵法,接引驱神大圣进了圣道宫。 “道友见谅,贫道得知对头消息,心中甚是难耐,忍不住离去,道友若有怪罪,贫道绝无任何怨言。”驱神大圣一脸愧疚道。 寅长生道:“如何?可见到你那对头?” “不曾,贫道被人骗了,如果让俺知道是谁,定要打杀了此人。”驱神大圣恶狠狠的说道。 “此天道运转之下,降下的劫难,怪不得道友,事已过去,休要再提,贫道要出去几日,还需道友在此坐镇,数日后,有位六耳道友前来,请道友代为接待,说起来,你与六耳道友还是同类,坐而论道,定能获益良多。”寅长生笑吟吟的看着驱神大圣,并未点明六耳猕猴的本相。 “与我同类?道友尽管放心离去,俺再也不会随意离开,如今这里成了瑶池仙境,贫道还需寻处洞府静修,然后再开个小摊,去交河城卖东西去,嘿嘿嘿,道友手段,高深莫测,贫道佩服。”驱神大圣说完,屁颠屁颠的寻找洞府去了。 寅长生摇了摇头,收起金刚琢,招来一朵白云,架云而去。 第35章 大力牛魔(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积雷山。 千丈高的苍穹上,牛魔王正与孙悟空打成一团,两人均使一条铁棍,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打了一天一夜不分胜负。 “你这猴头,祸我孩儿,羞我山妻,欺我美妾,甚是无礼,饶你性命已是大恩,还想借芭蕉扇,痴人做梦。” “兄长,俺老孙只用扇子扇灭了火焰山便还你,再说了,你那孩儿受了菩萨正果,无垢无净,不生不灭,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岂不比占山为王的好?兄长还要多谢我哩。” “巧言令色,不管你怎么说,都休想借走扇子,快快离去,可饶你性命,如若再纠缠,定要了你的性命。”牛魔王恶狠狠的瞪了孙悟空一眼,转身便走。 “爷爷在上,我家龙王爷请您去赴宴。”一位小妖在地上大喊。 牛魔王冷道:“吾还有事,没时间搭理你,你去吧。” 寅长生隐在虚空,知道牛魔王去碧波潭赴宴,顿时有了主意,身形一动,化出一具分身,分身朝翠云山芭蕉洞而去,真身则赶到去碧波潭的必经之路上,坐等牛魔王。 翠云山。 烟霞流光氤氲,仙光灵气流转,灵禽立足翠松长鸣,仙猿山涧跳跃自在,飞瀑湍流,清泉徐徐,果是仙山福地,修行洞天。 芭蕉洞外更是风光秀丽,仙鹤起舞,灵鹿漫步,幽静花香似海,松涛阵阵如雷,暗含天地玄理。 他按落云头,降到芭蕉洞外,正好看到一位女妖采花,那女妖看到寅长生时大惊失色,丢了花篮跑进洞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奶奶,不好了,有位道人打上门来了。” 听到此话,寅长生暗自苦笑,看来这里的人被孙悟空打怕了,不问情由,吓得转身就逃。 “那猴子忒可恶也,一人不成,还找了帮手,我倒要看看是谁帮那猴子。”罗刹女手持青锋宝剑,怒气冲冲的从洞中走出,“兀那道人,你可是那猴子请来的救兵吗?不要走,看吾宝剑。” 罗刹女不问情由,仗剑杀来。 寅长生立身不动,伸手一指,阴阳剑丸化成一片雾气,抵住刺来的青锋宝剑,不管罗刹女如何施为,也伤不得他分毫。 “道友,贫道并非孙悟空请来的帮手,来此也不是为了芭蕉扇,而是为了帮你的道侣牛魔王,不知能否听贫道把话讲完?” 罗刹女正在气头上,哪能听得进去,怒道:“好你个孙悟空,我知道你会七十二般变化,上次变成下作小虫使坏,如今又变成道士骗我,还暗中诅咒我家夫君,今日定不与你干休,看宝扇。” 说话间,罗刹女手中多了把三尺长,青翠欲滴的芭蕉扇,上面布满玄妙符文,一元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十方,暗合天地大道,轻轻一扇,一道透骨阴风吹来,哪怕寅长生修成四重九转元功亦把持不住,全身轻飘飘的欲要飞走。 但他并不惊慌,连忙伸手在虚空花了三个圆圈,飘飘渺渺,玄玄妙妙的阴风刹那被三个圆圈吸走,不知挪到哪里去,再不见一丝阴风。 这是他从金刚琢中领悟的神通,不但能收诸般法宝,还能挪移神通攻击,但只能对付修为境界比他低的人,否者,非但无用,还会被反噬。 罗刹女修行时日虽久,但修为道行都不如他,哪怕有芭蕉扇相助,也抵不住他从金刚琢中领悟的神通,扇出的阴风对他无效。 “猴子,你欺我孩儿,让我母子永不相见,不知从哪里寻了宝贝羞辱于我,你等着,定要让老牛要了你的性命。” “贫道寅长生,车迟国国师,真不是那猴子请来的帮手,也不是孙悟空的变化之身,为了自证清白,贫道便告诉你芭蕉扇为何对那猴子无用。” 寅长生无奈,罗刹女认定他是孙悟空变化之人或是请来的救兵,为了接下来的事,只能给她透点底。 “那你且说来听听。”罗刹女见芭蕉扇对此人同样无用,疑心更重,只是青锋宝剑伤不得此人,亦不知该如何办,见对方如此,便顺势停了攻击。 “初始,那猴子被你一扇扇到八万四千里外的小须弥山,那是佛门灵吉菩萨的道场,而灵吉菩萨有粒如来赐下的定风珠,正是芭蕉扇的克星,所以你第二次扇他不动,那猴子会七十二般变化,能变幻万物,化成小虫钻进道友腹中为难,但道友也不亏,给了他假扇子,那猴子不知真假,弄的火焰山的六丁六甲之火愈发旺盛,又因那猴子没有防备,没用避火诀,把猴屁股上的毛都烧光了,如今正气恼此事,已经寻你家夫君的麻烦去了。” “那是他应得的报应,害得我孩儿给人做奴,成了什么善财童子,不得自由,我母子见面都难,没烧死他都是老天保佑了。”罗刹女听完寅长生的话,若有所思,随即被愤怒取代。 寅长生自然能理解罗刹女的心情,等对方说完,施展移星换斗之神通,搅乱天机之后继续道:“以牛道友的本事,自不惧孙悟空,甚至还要稳压那猴子一头,只是西天取经之事乃佛祖钦定,欲佛法东渐,大兴佛光,关系着佛门能否大兴,一切事情皆要为此让路,火焰山是佛门给唐僧设置的劫难,考验他是否有大毅力大决心去灵山求取真经。 而渡过火焰山一难的关键,便是道友手中凝聚太阴之精的芭蕉扇,扇灭火焰山之火,让唐僧师徒平安渡过,继续西行。 可你却一直为难与他,不与他宝扇,让他们师徒四人无法渡过此次劫难,佛门岂能善罢甘休?定会暗中相助,为难你们,如果不知轻重,有身陷坐骑之劫,孙悟空被你扇到小须弥山,而灵吉菩萨正好有如来赐下的定风珠,这一切实在太巧了。” 罗刹女一语不发,脸色越听越难看,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芭蕉扇是我的宝贝,借不借我说了算,他们还要强抢不成?”罗刹女不甘道。 “强抢?圣婴大王又如何?难道你想让你的夫君去灵山,成为供人驱使的坐骑?”寅长生冷笑道。 “他们敢?”罗刹女大怒,却底气不足,因有红孩儿前车之鉴,知道眼前之人说的并非不可能。 “那我把扇子借给他们便是。”罗刹女咬了咬牙,心有不甘。 寅长生笑吟吟的正要点头,猛然神色一变,惊道:“贫道算错了,佛门设置此难,本就是冲着牛道友来的,怎能轻易放过你们,那猪八戒和沙僧已经攻破积雷山摩云洞,杀了玉面公主,恐怕牛道友不会轻易甘休,如此,佛门便有借口降服他,带去灵山听经了。” 罗刹女一听,顿时露出担忧神色,“请道长救我夫君,我夫君虽然拈花惹草,却并未薄待我,我有难时也会前来相助,请道长救命。” 寅长生微微闭目,道:“贫道的真身正与牛道友交谈,且看牛道友如何选择,你切勿着急,贫道既然来了,定要与佛门斗上一斗,解了牛道友此劫。” 距离碧波潭千里之遥,寅长生盘坐云端,施展神通搅乱天机,等了约莫半日时光,便见牛魔王骑着碧眼金睛兽踏云而来,一脸的春风得意,好不自在。 他以天眼观望,发现孙悟空远远吊在后面,准备盗走碧眼金睛兽,去翠云山芭蕉洞骗取芭蕉扇,这一切,寅长生自然看的明白。 他念动真言,施展地煞术中的布雾之术,霎时间,方圆十里布满白雾,任他罡风吹拂,也不散去,还有愈来愈浓的趋势。 牛魔王正哼着小曲朝碧波潭赶去,突然被大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不辩东南西北,心中大惊,催动神通,驱散浓雾,却发现大雾愈发的浓了。 他暗道:“难道是那猴子使得手段?不会,那猴子的手段我大都了解,不会此法,那是谁为难与我?不会是猴子请来的帮手吧,这猴子是地里鬼,结识的人又多,并非不可能。” 正当牛魔王思考如何破去云雾,赶去碧波潭时,面前的云雾分开一道缝隙,道路尽头有一道人盘坐云端,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贫道寅长生,见过牛道友,不置可否稍作停留,听贫道说上几句?” 见到正主,感受到对方气息,牛魔王顿时松了口气,立时怒道:“你这牛鼻子,定是猴子请来的帮手,前来纠缠与我,既然如此,休怪老牛不客气,看棒。” 牛魔王催动碧眼金睛兽,朝寅长生杀去。 寅长生自然清楚牛魔王的实力,真要算起来,孙悟空也不是对手,原着里曾说,牛魔王与孙悟空斗了一天,然后又与孙悟空和猪八戒斗了一天一夜不分胜负,后来土地神带着无数阴兵相助,保护唐僧的护教珈蓝和值日功曹相助,这才让牛魔王生了胆怯之心,主动退去,单凭孙悟空,绝非牛魔王的对手。 这也是他为何要拉拢牛魔王的理由之一。 如果牛魔王加入圣道教,还有另外一般好处,罗刹女自然也会跟着加入,芭蕉扇自然算是圣道教的宝物,实力增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哪怕日后来了更厉害的对手,他也有了更厉害的应对手段。 见牛魔王用铁棒打来,寅长生不敢大意,全力应对,伸手在面前画了九个圆圈,一圈套一圈,最后九圈合一,正好套在牛魔王的混铁棍上。 不等牛魔王发力,混铁棍便被收了去。 赤手空拳的牛魔王,怔怔的看着稳坐不动的寅长生,顿时大怒,“你这妖道,把俺的神兵弄哪里去了?快快还来,还能饶你性命,否则,定要杀了你泄愤。” 寅长生也不着恼,伸手一指,对面浮现一尊莲台,“牛道友且息怒,贫道绝非猴子请来的帮手,也非猴子变化之人,在此等待,只为帮牛道友化解灾劫,绝无他意。” 牛魔王哈哈大笑,“你这道人好生可笑,我牛魔王自由自在,也无仇家,哪来的灾劫?妖道,休要耽误我的时间,快还我神兵,俺老牛还要赶路赴宴。” 寅长生淡淡道:“唐僧师徒不就是你的劫难吗?牛道友身在劫中尚不自知,如果仍执迷不悟,定会沦为别人的****,任人驱使,遭到无尽凌辱。” “妖道,你竟敢以言语羞辱于我,定不饶你。”牛魔王被寅长生说的面红耳赤,勃然大怒。 “道友勿恼,你且看。” 寅长生再次画出个圆圈,脸盆大小,如水面般荡起丝丝涟漪,当平静下来后,显现出孙悟空的身影,此乃妖帝传承中的镜光术,以他的修为境界,能照见方圆千里之内的任何事物,音容笑貌都能显化出来,无一丝差错。 那孙悟空正在暗中跟踪牛魔王,突见一片云雾阻住去路,失了牛魔王的身影和气息,正暗自纳罕。 “这老牛跑哪儿去了?难道跟丢了?这可如何是好?拿不到芭蕉扇,便无法灭了火焰山的神火,唐僧就无法渡过此劫,耽误了西天取经之事,佛祖怪罪,却为不美。 俺与老牛接触甚多,变化出来,无人能识真假,只是那碧眼金睛兽,俺是初见,不知详细,如果被罗刹女看出破绽就不好了,还是再等等,或许老牛被困在雾中了。” 孙悟空围着大雾转了一圈,施展神通也无法驱散,更无法看透,暗感心惊。 “难道老牛发现老孙跟踪,才施展神通,隐去了气息行迹?俺老孙就不信你不出来。” 两人看着镜中的孙悟空,再听孙悟空的言语,牛魔王立时大怒,起身就要催动碧眼金睛兽找孙悟空算账。 “道友切勿着恼,不然就中了佛门算计。”寅长生以警世音神通点醒牛魔王,见他有所明悟,暗中终于松了口气。 “你这道士,有什么话快说,等你说完了,俺老牛非要和猴子见个高下。” “道友,你可分出一具化身去碧波潭赴宴,看接下来的事情演化是否如贫道所言,如道友仍执迷不悟,贫道也不会多管闲事,任由道友行事,如何?” 牛魔王本不想答应,念头一转,道:“这牛鼻子战力或许不行,但神通法术比俺老牛强得多,如不依着他,不知何时才能出了这团怪雾,先依着他,看此人说的准不准。” 只见牛魔王抖了抖身子,身旁多出一位牛魔王,气息神态皆一般无二,碧眼金睛兽疑惑的看着两个牛魔王,低吼连连。 其中一个坐上碧眼金睛兽,出了云雾,朝着碧波潭去了。 牛魔王的真身仍盘坐莲台,透过镜光术观看孙悟空的行动。 “牛道友,如你不听贫道的,接下来定会与孙悟空等人发生冲突,你之手段,贫道略有耳闻,那猴子和猪八戒联手也非你的敌手。” “算你还有些见识,五百年前与其结拜异姓兄弟,不过是看在鹏魔王等人的面子上,没想到这猴子还当了真,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见寅长生如此说,牛魔王心中甚为高兴,马屁没人不喜欢。 “他们虽非你的对手,但佛门大能呢?” “你这道人说话没有边际,怎么扯到佛门大能身上了?我与他们又无仇怨,寻我作甚?”牛魔王不屑道。 “唐僧的前身你应该清楚,西天取经之事,佛门已谋划许久,途中八十一难也是精挑细选,都有其目的,西牛贺洲被佛门视为庭院,而你则在西牛贺洲自由自在,不服佛门管辖,佛门岂能容你?”寅长生缓缓道来,希望牛魔王能明白其中缘由。 可惜,牛魔王入了执念,听寅长生如此说,顿时不悦道:“如不是你这道人说的还有些道理,老牛早对你出手了,俺老牛在西牛贺洲待了无数年,向来与佛门互不干涉,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怎会无缘无故寻我麻烦?” “令郎之事如何解释?正要借此事挑起你的怒火。”寅长生想用此事刺激牛魔王,让他醒悟,却发现白说了。 “真要说起来,红孩儿也有错,我只是不服红孩儿给人当奴,你这道人休要再说,我也不想听,如果佛门之人真想与我为难,我就让他们见识俺老牛的本事,闹上灵山,让佛祖给我赔不是。” 见此情景,寅长生知道是说不服对方了,只能道:“既然如此,贫道不再多说,如果真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贫道会及时赶来,只要道友配合贫道服个软,自可救你脱难,乾坤莫测,世事如棋,道友切不可太自信,免得悔之晚矣。” “好,真到了那种时候,俺老牛就跟你混,认你当大哥,如没有此事,俺老牛非要寻到你的老巢,让你给我赔礼道歉。”牛魔王恶狠狠的盯着寅长生。 “哈哈哈……好,一言为定,如果贫道说的不准,贫道非但亲自登门赔礼道歉,还要让三界之人都知道贫道错了,如果事情真如贫道所说,你便要心甘情愿归顺贫道,听贫道调遣,如何?”寅长生豪气顿生,死死的盯着牛魔王。 “好,俺老牛和你赌了,你且详细说来,接下来会如何。”牛魔王虽不信寅长生的话,但却明白,世上大能无数,万事皆有可能,留条退路总是好的,总比去灵山当坐骑的好。 寅长生微微一笑,伸手一指,把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告诉了牛魔王。 当牛魔王看明未来之事,顿时大怒,不管寅长生如何规劝,也非要出去找猪八戒报仇,因为他最在意的玉面公主被猪八戒和沙僧打死了。 第36章 牛魔归顺(求追读) 可不得寅长生允许,他连雾区都出不去,只能干着急,连连威吓,寅长生只是不理,任由他威胁。 “你这道人,忒也无礼,快让俺老牛出去,找唐僧师徒算账。” “现在就去,怎能证明贫道所说为真?”寅长生笑吟吟的看着牛魔王,只是不放他出去,他已把布雾之术和布阵之术结合,这片浓雾同时也是一片迷阵,没有他的指点休想出去。 “你非要猪八戒把俺老牛的小妾打死才放行吗?道长行行好,俺老牛信你的话,十足十的相信,请道长先放俺出去,把玉面公主安顿好再来寻道长。”牛魔王急得连连顿足,最后只能服软求饶。 寅长生长叹一声,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勉强不来,牛道友,如果到了贫道所说的境地,不想成为别人的坐骑,便呼唤贫道,贫道自会尽力搭救。” “俺老牛绝不会忘记道长的话,也绝不会忘记道长的恩情,告辞。” 寅长生收起云雾和阵法,任由牛魔王离去。 “如果牛魔王相信我说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自然不会如我所说,如果牛魔王不信,即使他能改变部分,也改变不了大势。”寅长生看了眼西方和苍穹,“佛门算计,天庭相助,李靖身为燃灯佛祖弟子,如果请求降妖除魔,玉帝自不会阻拦,而哪吒正好有克制牛魔王的法宝,牛魔王如果不出声求救,贫道也没有理由插手,如此,只能把希望放在罗刹女的身上。” 想清楚各种环节,寅长生去了牛魔王被降服的地方隐藏了起来,一旦牛魔王求救,也好及时出手,免得错失机会,后悔不及。 牛魔王急匆匆的朝积雷山赶去,发现摩云洞并未损毁,顿时松了口气,打开洞门,便见玉面公主正提着花篮要出洞采花。 “美人,最近没什么外人前来吧?”牛魔王焦急的问道。 “好你个泼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有其他男人?”女子直接把花篮丢到牛魔王的脸上,恼怒的指着他大骂。 “美人误会我了,俺老牛绝无这个意思,最近东土来了个和尚,我与他有些龌龊,怕他前来寻事,伤害美人,所以才会有此一问,美人休要误会。”牛魔王连忙好言相劝,与玉面公主温存了许久才让对方消了气。 “东土来的和尚?有何本事?连你都怕他?”玉面公主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不屑的说道。 “那和尚除了会念经,确实没什么本事,但他的徒弟有些棘手,大徒弟孙悟空,五百年前曾会他,更是大闹天宫,有些本事,但不如俺老牛,二徒弟猪八戒,前世乃是天蓬元帅,也有些本事,三徒弟沙悟净,前世是天上的卷帘大将,手段也是有些,他们作妖时,俺老牛都曾会过,不能轻视,我怕他们不来寻我,而来寻美人,那就有些麻烦。”牛魔王搂着玉面公主,轻声细语的解释道。 “怕他作甚,他们如果敢来,且看本公主的劈天神掌如何打人。”玉面公主撅着小嘴,不满的瞪了眼牛魔王。 牛魔王呵呵一笑道:“美人说的是,劈天神掌自然厉害,如果修炼到第九重,俺老牛也自认不如,只是美人才修炼到第三重,威力无法发挥出来,还是小心些好,美人,俺老牛帮你寻了个更安全的所在,等撵走了那四人,我再接你回来,你看如何?” “不如何,这里是我的家,为何要走,不走。”玉面公主用玉手点了下牛魔王的眉心,娇滴滴的说道:“我带着亿万家资嫁给你,不就是图你本事高强,能护着我,生活安稳吗?怎么还要躲躲藏藏的?不走。” “那就按美人说的办,只是美人要切记,俺老牛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紧闭洞府,不管谁来都不要搭理,俺老牛还得去赴宴,先走了。” 牛魔王架起云朵,朝碧波潭方向而去,未走多远,神色大变,恼怒的骂了一句,径直去了翠云山芭蕉洞。 “好猴子,果然偷我金睛兽,骗我山妻,定不与你干休。”牛魔王一边赶路一边思量:“那妖道说的还算准,只是孙悟空杀吾美人的事算的不准,只要猴子不去,单凭猪八戒和沙僧,绝无可能打破摩云洞洞门,定要那妖道给俺老牛赔礼道歉,并宣扬三界皆知。” 当他赶到芭蕉洞时,正好瞧见孙悟空变成他的模样,骑着碧眼金睛兽落到洞府前。 “夫人,快开门,俺老牛回来了。”孙悟空拴好碧眼金睛兽,学着牛魔王的动作前去叫门。 罗刹女得了寅长生指点,已有应对之法,笑吟吟的打开洞门,从里面走出两队女妖,共有十余个,穿的衣服只遮住了紧要之处,见到孙悟空,一涌而上,又亲又抱,拉拉扯扯。 “爷爷啊,奶奶说了,你许久未来,定要让我们好好陪你,咱们快进洞吧。”十几个女妖不由分说,拉着孙悟空进了芭蕉洞,只余罗刹女冷笑的站在洞外。 牛魔王不知就里,看到自家女妖竟去陪猴子,顿时大急,立即降下云头。 看到牛魔王,罗刹女露出一丝惊喜,道:“你这天杀的,怎么此时才来?那猴子变成你的模样要占我的便宜,你也不管?” “俺老牛怎么不管?夫人且等在一旁,看俺老牛打杀了那猴子。” 牛魔王怒气勃发,也不询问铁扇公主是如何知道刚才的牛魔王是孙悟空变的,立即大声骂道:“你个养马的弼马温,不保唐僧取经,却来欺吾夫人,还与女妖逍遥快活,你修得什么佛?取得什么经?也不臊的上?” “兄长,你误会俺了,俺老孙绝无此意,只想皆芭蕉扇一用。”孙悟空臊得满脸通红,甩开女妖,急匆匆的跑出洞来,连忙解释。 牛魔王哪会给他机会,扯出混铁棍,照着孙悟空就打了过去,两人顿时战在一起,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山崩地裂,飞沙走石。 争斗间,土地神领着一队阴兵和猪八戒赶了过来。 “你这遭瘟的老牛,还不快拿出芭蕉扇,俺老猪已经去了摩云洞,没想到你那美妾竟是个狐狸,果然是蛇鼠一窝,看耙。” 牛魔王闻言,双目赤红一片,“好你个猪精,竟敢杀我美妾,看吾铁棒。” 猪八戒怒吼一声,举着钉耙架住铁棒,金公木母同心协力共战牛魔王,却仍不是牛魔王的对手,三人且战且行,最后来到一片山林中。 寅长生施展正立无影,隐藏在不远处,知道事情出了些许变化,因孙悟空还没来得及二调芭蕉扇就来了降服牛魔王的终战之地。 土地神领着众多阴兵一涌而上,帮着孙悟空和猪八戒大战牛魔王,不一会儿,护教珈蓝和值日功曹也全都围了过来。 虽被众人围攻,牛魔王丝毫不惧,一根熟铁棍舞的虎虎生风,左右抵挡,没有丝毫破绽。 双方斗了两天两夜,不分胜负,牛魔王起了性子,身子一晃,化成千丈高的大白牛,头上两根闪烁着晶莹光芒的牛角对着众人就是一阵乱挑,孙悟空和猪八戒被挑飞数百里,无数阴兵被牛吼震的魂飞魄散。 “法天象地的神通,俺老孙也会。” 孙悟空冷笑一声,叫了声变,化成千丈高的巨猿,双手握住牛角,全力抵挡,却不是对手,大力牛魔王中的大力二字可不是随意起的,孙悟空再次被挑飞,猪八戒更是不敢靠近,土地神领着残余的阴神连忙向远处逃去,免得遭了鱼池之殃,护教珈蓝和值日功曹也只敢口上支援助威。 “哈哈哈,猴子,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牛魔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吼,早惊动了天庭众神和灵山诸佛。 “妖孽,还不归顺,更待何时?” 佛门四大金刚从四方赶来,带着罗汉佛兵围住牛魔王,同时出手攻击。 托塔天王和哪吒带着巨灵神等天兵天将而来,比当年围攻花果山的阵势还要大上许多。 看到佛门四大金刚和托塔天王,牛魔王知道此次绝无可能逃走,瞬间想起寅长生的话,可惜,因抵挡众神和金刚的攻击,说不出话来。 “仙长在上,小女子和夫君愿意追随您左右,请您救命。”罗刹女突然飞到半空,跪倒哭诉。 “诸位且住手,此妖与贫道有缘,且让贫道带走教诲,劳烦诸位大驾,甚感不安。”寅长生脚踏七彩祥云,突兀出现在众人头顶,面带慈悲之色,稽首施礼。 “你这道人,我们眼看要降服此妖,你怎能横插一杠?看法宝。” 哪吒见寅长生截胡,顿时大怒,他和李靖早得了佛祖法旨,定要协助佛门降服牛魔王,让其皈依灵山,宣扬佛门大法,怎能任由别人抢夺?立即掷出乾坤圈攻击。 其他金刚罗汉,托塔天王和巨灵神,护教珈蓝,值日功曹等纷纷抛出神兵法宝,孙悟空和猪八戒看的手痒难耐,同样抛出金箍棒和九齿钉耙。 一时间,五光十色,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千百神兵法宝如流星攻向寅长生。 见此情景,金刚罗汉和托塔天王等众神都暗自冷笑,知道此人死定了,孙悟空也兴奋的抓耳挠腮,车迟国一直是他的心病,已经影响了他的修行。 西行路上,他一直思考着怎么试探寅长生,甚至是杀死对方,却毫无办法。 没想到对方此时送上门来,却是意外之喜,这么多人同时出手,哪怕是他也要被轰成齑粉,更何况是一只虎妖,哪怕有些来历,也绝无可能抵挡得住。 只要把对方杀死,他的心病去除,念头通达,修为道行自会更进一步,怎能不喜? 寅长生呵呵一笑,伸手一划,虚空出现成百上千个圆圈,把千百神兵法宝收了进去。 “诸位金刚罗汉,托塔天王和三太子,诸位神灵,且听贫道一言,贫道与此妖有数面之缘,曾答应传他长生之法,他亦答应追随贫道左右,今日求我搭救,岂有不应之理?还望诸位行个方便,免得伤了和气。” “好妖道,好大的口气,你有何手段降服此妖?”大力金刚愤怒质问,可想到被对方收了诸般兵器,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可又不得不阻拦,如果牛魔王被寅长生带走,他们如何向佛祖交待。 “好说,好说,牛魔王,我且问你,你可愿意随我修行?” “弟子愿随仙长修行,侍奉左右,还请仙长答应。”牛魔王哪还分不清利害关系,看这架势,佛门是铁定了要降服他,让他皈依佛门,所发生的事情与寅长生告诉他的不谋而合。 红孩儿更是前车之鉴,一旦入了佛门,哪还有丝毫自由?他哪还敢逞强,连忙服软求饶。 “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且看谁能带走此妖。”哪吒厉喝一声,诸天神灵团团围住牛魔王。 托塔天王一声令下,无数天兵天将攻向牛魔王,大有得不到就杀了的意图,四大金刚带领罗汉和无数佛兵也攻了上去,瞬间把牛魔王围了个密不透风,然后警惕地看了眼寅长生,实在想不出那人怎么带走牛魔王。 “贫道说了,此妖与贫道有缘,此乃天数,你们阻挡不住。”寅长生笑呵呵的从怀中拿出件白晶晶的圈子,对着牛魔王抛了下去,双手结印,圈子跳跃虚空,瞬间穿在牛魔王的鼻子上,放出一团金光,裹着牛魔王飞到寅长生身旁,罗刹女也来到寅长生身侧,双眼垂泪的看着化成本相的牛魔王。 当寅长生时,孙悟空还有些暗喜,以为能借此机会除去对方。 可当他看到那件白色圈子时,顿知不好,可还未来得及提醒,牛魔王便被对方收走了,看得众神金刚目瞪口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一切皆天数注定,我这就让罗刹女把火焰山的神火扇灭,助唐僧度过此难,这是诸位的神兵法宝,贫道要之无用,你们且收回去,诸位散了吧。” 托塔天王,哪吒,巨灵神,六丁六甲,四大金刚,佛门罗汉,值日功曹,护教珈蓝以及孙悟空猪八戒,阴兵等众神,纷纷收了法宝,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寅长生接引上去的牛魔王,不知如何是好。 佛祖交代的任务没完成,他们不知回去如何汇报,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如何解释,都会受到惩罚。 四大金刚对望一眼,露出满脸的无奈,此事已超出了他们掌控,只能先回灵山,禀告佛祖。 “诸位,还有谁不服,尽管出手。” 托塔天王和哪吒早就见识过那圈子的厉害,自然不想重蹈覆辙,看了眼四大金刚,露出爱莫能助的神色。 “既然你们没有什么话说,贫道这便去帮你们灭了神火,助唐僧四人过了此难。” 寅长生说完,牵着牛魔王,领着罗刹女来到火焰山,命罗刹女扇灭山火。 罗刹女知道此时不时耍性子的时候,接连扇动七七四十九下,彻底灭了火焰山的神火,让唐僧师徒过了火焰山。 其它神灵纷纷离去,继续待在这里也无用处,不如早回,再做打算。 灵山。 如来住了讲经,散去诸佛诸菩萨诸罗汉比丘尼,神色阴沉的看着积雷山方向,特别是看到金刚琢时,神色愈发阴沉。 “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佛门为难,而且能使用道祖的金刚琢,难道是道祖授意?可道祖明明说过不插手取经之事,为何反复? 观音尊者和弥勒尊者至今未查出此人跟脚,难道真有大能在背后守护?我以慧眼遍观三界诸天,只看到此人乃是一尊普通白虎,曾在终南山听道祖讲道,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神异之处,怎会有如此手段? 经此一事,车迟国气运愈发强盛,气运金莽定会化成气运蛟龙,若再让其发展下去,一旦化成气运金龙,我佛门气运便会被分去大半,如何让佛门大兴?” “佛祖,您有何吩咐?”观音得了传召,进了大雷音寺,来到大雄宝殿,礼佛三匝。 “观音尊者,当年你去东土大唐寻找取经人,一路上半云半雾,查看取经路线,可曾注意车迟国的情况?”如来端坐九品莲台,盯着观音问道。 “回禀佛祖,弟子当年一路东行,所有路线都亲自查看,八十一难也亲自推演,车迟国三妖也曾仔细探寻,并未发现任何奇异之处,所有变化皆从唐僧到了车迟国才开始的。” “自从金蝉子进了车迟国,三妖不让他们西行,并提出与孙悟空比斗法术,可那虎力大仙突然认输,其中透着古怪,尊者还需仔细查探,看其中是否有人暗中指点。”佛祖沉声道。 观音道:“弟子也曾怀疑此事,可探查许久,并未寻到任何线索,如果真有人在暗中指点,那人已非弟子所能揣测。” 佛祖端坐莲台,神色凝重,一语不发,观音所言正是他心中所想,如果真是如此,那此事就麻烦了,必须得重新布局,不然,取经之事定会成为三界诸天的笑柄。 第37章 护法尊者 九头虫至(求追读) 佛祖不言,观音亦不敢说什么,站立五宝莲台,静等如来吩咐。 “此事必须有个结果,你去安排,如有什么事,本尊来承担。”如来眼中闪过一缕杀机,观音直觉后背冷飕飕的,寒毛直竖,知道佛祖动了无名怒火,要出手了。 “弟子谨遵佛旨。” 观音领了佛旨,立即出了大雄宝殿,驾祥云一路回了南海,一刻也不想在大雷音寺多待,刚才的感觉太恐怖了,真怕佛祖一个控制不住,掀翻灵山,遭了鱼池之殃。 “佛祖终于下了决心,但此事干系重大,我一人势单力薄,还需去须弥山走一遭,看弥勒尊者什么意思。”观音沉思良久,吩咐属下看好山门,转身出了珞珈山,朝须弥山而去。 三清观。 寅长生踏云立在半空,看着翻滚不休的气运金运和在上面游走的气运蛟龙,露出一丝喜色。 金莽头上的两个肉包终于破了,露出一截晶莹如玉,鹿角般的龙角,金莽化蛟,此时才算是真正的气运蛟龙,车迟国的国运再次暴涨,无穷气运金云犹如实质,守护着车迟国。 气运蛟龙在金云上欢快的游走,不时发出愉悦的叫声,特别是看到寅长生回转,更是兴奋,尾巴一甩,来到寅长生附近,围着他转了数圈。 “去吧,好生看护车迟国。”寅长生轻拍了几下气运蛟龙的脑袋,让他回到气运金云中吞吐气运,壮大自身。 看着乖顺无比的气运蛟龙,牛魔王和铁扇公主惊诧不已,此时才发觉,寅长生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神秘,能让一国气运化成蛟龙,绝非简单人物,特别是在贫瘠的西游贺州。 牛魔王被称为大力牛魔王,乃绝世大妖王,势力庞大,但所辖范围内也没孕育出气运蛟龙的国家。 佛门在西牛贺州更是第一势力,虽扶持了几个孕育出气运蛟龙的国家,却没有车迟国如此充满朝气,潜力明显很小,蛟化龙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可以忽略不计。 他知道,皆因那些国家的人已被佛法度化,思维僵化,没有任何活力,死寂沉沉,如何能让气运蛟龙充满朝气? 牛魔王也隐隐明白寅长生为何冒着得罪佛门的风险也要救他,如今他们已是命运相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借助他的势力,可以让车迟国国运更加旺盛。 寅长生收了金刚琢,让其恢复人身。 牛魔王和罗刹女连忙拜倒在地,感谢寅长生的救命之恩,此时,他终于相信寅长生的话,幸好罗刹女及时开口,不然,真要成灵山那群秃驴的坐骑了,任人驱使,生死不如。 “多谢仙长救命之恩,以后但有差遣,绝不敢不从。” “两位道友且看,这便是贫道扶持的车迟国,不知二位有何想法?” 寅长生让两人前来,观看交河城上空的气运金运和气运蛟龙,随着车迟国国运变强,他也渐渐得到上天护佑,气运加身,做起事来顺遂了许多。 在他的扶持下,车迟国愈发兴旺,渐渐得到天道认可,有了天道气运加身,也就是气运金云逐步被天道认可,但要完全得到天道认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有气运化成四爪金龙才能被天道完全认可,化成五爪金龙,则会变成顶尖圣朝,哪怕是天庭也不敢小区。 李世民魂魄进入地府,十殿阎罗相陪,小心翼翼,便是这个道理。 如今,车迟国的气运虽只是蛟龙,已得了部分认可,他扶持车迟国,这便是顺天者逸,若与车迟国为敌,则是逆天者劳。 “俺老牛游遍四大部洲,见过无数人类国度,只有南瞻部洲的大唐气运凝成五爪金龙,国主虽被称为天子,却与其他国家天子的含义不同,非天庭之子,而是天道之子,与玉帝同尊,而其他国家的国主,见了玉帝就要矮上三分。 其他部洲最强盛的也不过凝成了四爪金龙,虽被称为圣朝,却是普通之流,这种国家的国主虽不如李唐国主,玉帝见了也会以礼相待,但有资质晋级成顶尖圣朝的,以俺老牛之见,一个也无,但现在嘛,车迟国的气运蛟龙虽还未化成四爪金龙,却有很大的潜力。 数年前,俺老牛游遍西游贺州,见到几个凝成气运金龙的国家,乌鸡国,朱紫国,狮驼国,灭法国和天竺国,其中又以天竺国为最,只是这几个国家的气运金龙垂垂老矣,随时有溃散的可能,想晋级成五爪金龙,基本没有可能。 从潜力方面看,这几个国度还不如道长扶持的车迟国,虽还未化成真龙,却已有真龙气象,蛟化龙只是时间问题,至于能否化成五爪金龙,其中劫难无法言説,国师神通无量,比俺老牛知道的多,无需俺老牛多说。” “道友所说不差,要晋升成顶尖圣朝,其中劫难却非言语可以形容,哪怕扶持出普通的圣朝,也会碰到种种考验。” 寅长生自然明白,最大的考验便是佛门的算计,在西牛贺洲建立唯道独尊的圣朝,岂不是当着三界诸天众生灵的面,狠狠打了佛门一个响亮的耳光?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不能停,他也不想停,因为他隐隐觉着建立圣朝后,或许能触摸到那尊浩然如宇宙鸿蒙的白虎,每当他想放弃,选择轻松的修行之道时,便会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 两人随着寅长生前行,来到三清观上空,面前多出片十余里的煞气黑云,翻翻滚滚,粘稠如油,让人看了心中发寒,不知其中隐藏着什么凶兽。 “吼……” 煞气翻滚间,裂开八道缝隙,射出八道白光,化成八尊白虎,蹲在煞气黑云上,凶神恶煞的环顾八方六合。 看到八尊白虎,牛魔王夫妻俩吓了一跳,如不是寅长生在前面引路,早就转身走了。 “仙长,此阵甚是凶恶,俺老牛看了直觉心惊胆战。”牛魔王警惕的看着八尊白虎,心惊胆战道。 寅长生道:“两位莫怕,此乃白虎吞天杀阵阵旗的旗灵,没有我的允许,不会随意攻击,你们随我来。” 他伸手一指,粘稠的煞气黑云分开一条通道,露出片洞天仙境,仙光流转,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无数仙禽灵兽分布其中。 两人随着寅长生进了圣道仙境,转入圣道宫,分宾主坐下。 “两位道友,贫道曾说你们与吾有缘,并非妄言,如果你们真想追随贫道修行,牛道友,你就做我圣道教的护法吧,封你为大力牛魔护法尊者,罗刹女,封你为铁扇护法尊者,同为圣道教护法,你们可愿意?” “我等愿意。” “罗刹女,把芭蕉扇与我,我有用处,以后用时来取,驱神大圣正在外面等你们,去吧。” 罗刹女没有丝毫犹豫,把芭蕉扇递与寅长生,跟着牛魔王出了圣道宫。 “大哥,你终于出来了,小弟等候多时了,小弟见过嫂嫂。”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刚出来,便看到一脸喜色的驱神大圣,顿觉心情舒畅,大笑着走了过去。 “俺老牛真没想到,老禺你也追随在寅仙长左右修行。” “俺本想游戏红尘,自得自乐,可看到车迟国的景象后,便决定让驱神城归附车迟国,能参与开辟圣朝,那是何等的荣幸,圣朝相当于上古人王国度的存在,咱们也能得个正果,可比被人强封的正果来的舒爽自在,不用看人脸色,神仙佛陀也要礼让三分。” “话是不错,只是其中劫难不可言说,车迟国能否成为圣朝,还有待观察。” “有咱们几个扶持,差不了,兄长,你且寻个地方开辟洞府,这里的灵气堪比天庭圣境,乃修行圣地,等有时间,咱们再去寻其他几位兄弟前来,不愁圣朝不立。” 三人有说有笑,朝远处去了。 寅长生看着芭蕉扇和金刚琢,暗感侥幸。 幸亏当时留下金刚琢,普通人不知此宝来历,西方如来肯定知道,见他能使用金刚琢,必定产生丰富的联想,不然,定会使出阴招,让他没有好果子吃,哪能如此顺利把牛魔王拖家带口的带回来。 “玉面公主留下的亿万家资,可以让车迟国继续扩军备战,只是经此一事,佛门应该把我恨到家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此事,我得小心了。” “天罡地煞法术,已提升到我所能提升的极限,修为境界不提升,威力无法再做提升,只能把重点放到金刚琢和芭蕉扇上,可惜,如果能早点穿越,与金角银角拉好关系,便可以研究太阳之精化作的芭蕉扇,还能研究其他几件宝贝,收获会更多。” 寅长生手持两件灵宝,以无名玉器推演其中玄妙,化为己用,形成自身之神通妙法,哪怕以后没了两件宝贝,也能施展出两件宝贝的能力。 当他参悟芭蕉扇时,阴性剑丸飞出,在他面前化成一蓬银色尘雾,变幻不定,最后化成一支银色芭蕉扇,上面布满与芭蕉扇相似的龙纹凤篆,玄妙道印,但仍有许多不同。 他试着扇了一下,圣道宫中刮起一阵透骨阴风,但很快便停了下来,威力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是参悟不够,等我悟透其中玄妙,便能让剑丸化成芭蕉扇,扇出无穷阴风,太上道祖手上的那柄芭蕉扇乃太阳之精所化,与此扇的属性截然相反,能扇出无穷阳风,可助火力。” 寅长生并不灰心,知道此宝乃天地开辟以来,混沌中生成的一件灵宝,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他悟透,那也太不值钱了。 “芭蕉扇是铁扇公主的法宝,随时可以参悟,金刚琢则是太上道祖的,随时有可能收回去,还是先参悟此宝,且此宝蕴含的玄妙比芭蕉扇更多,乃是圣人对大道的领悟。” 他拿出金刚琢,注入一缕法力,金刚琢缓缓浮起,散发着圣洁白光。 青牛精虽没传他使用此宝的口诀,但他有无名玉器,自行推演出来了一种使用方法,这也是他自信能从佛门手中把牛魔王抢过来底气。 金刚琢可以变化,水火不侵,能击万物,可收取各种法宝和兵器,妙用无穷,真可谓一宝在手,天下无敌,正因为此宝厉害,才愈发难以悟透其中蕴含的大道玄妙。 正当他参悟金刚琢时,心中一动,知道有人前来。 他只身出了圣道宫,便见牛魔王,驱神大圣,玉琵琶和蜈蚣精结伴而来。 “公子,有人前来,气息透着邪恶,不似善类。”玉琵琶眼中闪烁着凶光,只需寅长生一声令下,立即就要出阵杀敌。 寅长生早就看清来者,并用神通看清了对方的本相,心中暗道:“九头虫?此怪来车迟国,难道是为了佛宝舍利?” 见寅长生沉思不语,牛魔王以为对方想试探他,立即道:“公子不必出手,且看俺老牛如何对付他,请公子打开阵法,让俺老牛出去。” “道友无需如此,此怪来历我已知之,来此的目的也大致清楚,你们且在阵中修行,我去会会他。”寅长生一步迈出,来到阵外,看着急速而来的九头虫。 “唉,公子也真是,这种小事还用亲子出面?让俺老牛来就是了。”牛魔王嘟囔了一句。 驱神大圣道:“兄长,切勿烦躁,寅道友行事,自由算计,咱们且在这里看戏便是,不要坏了道长的谋划。” 玉琵琶和天吴道人自然相信寅长生的实力,一语不发的看着半空。 九头虫架着一股妖风,飞速来到白虎吞天杀阵附近,警惕的看着半空的寅长生。 “兀那道人,可知佛宝舍利在何处?从实说来,可以饶你性命,不然,定要让你来我腹中居住。”九头虫甚是嚣张,不屑的看着寅长生。 “贫道寅长生,车迟国国师,你说的佛宝舍利已被贫道炼化,入吾腹中,如你想要,贫道可以试着吐出来。” 寅长生笑呵呵的看着九头虫,想起了西游记中关于此怪的描述,此怪生的毛羽铺锦,团身结絮,方圆有丈二规模,长短似鼋鼍样致,两只脚尖利如钩,九个头攒环一处,展开翅极善飞扬,纵大鹏无他力气,发起声远振天涯,比仙鹤还能高唳,眼多闪灼幌金光,气傲不同凡鸟类。 说是九头虫,其实叫九头鸟更合适。 “好妖道,竟敢挑衅与我,看打。”九头虫手持月牙铲,飞身扑来,月牙铲闪烁寒光,令人心悸。 寅长生站立不动,静静的看着对方,眼中满是讥笑,这让九头虫愈发恼怒,不管不顾的打了过来。 当月牙铲快要临身时,寅长生一拳轰出,只打的九头虫倒飞数里。 他一直想试试四重九转元功的威力,九头虫便前来寻衅,可以说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好泼道,有些本事,既然你不交出佛宝舍利,休怪俺无情。” 九头虫再次攻来,手中月牙铲飞出,犹如闪电,斩向寅长生的脑袋,寅长生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画了一个圈,两柄月牙铲落入圈中,不知去向,任九头虫如何感应,也感应不到一丝气息,顿时心中一惊,知道遇到棘手的对头了。 他身形一晃,现了本相,发出一声高昂的唳叫,直惊得车迟国百姓惊慌失措,躲在家中不敢出门,百兽惊恐,百禽俯首,正在阵中观望的众人,看到九头虫的本相,同样吃惊不已。 “这是什么怪物,端的是凶恶无比。”牛魔王虽然不惧,却又惊叹连连。 “真是罕见,真是罕见,俺老禺从未见过如此恶物,不知什么来历,真想与此怪过上几招,看他的本事是否和他的外形一般厉害。”驱神大圣抓耳挠腮,又蹦又跳,很想出去打上一架,可想到寅长生的话,只能忍着。 寅长生看着现了本相的九头虫,淡淡道:“九头虫,你已大祸临头,还不自知,如果归顺于我,贫道可保你一命,不然,你的死期不远矣。” “妖道,休要逞口舌之勇,现在就让你入我腹中。” 九头虫双翅一震,刹那来到寅长生面前,九只脑袋脖子如蛟蟒般窜出数丈,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寅长生的四肢。 如此凶恶的攻击手法,看的阵中众人心惊胆战,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牛魔王和驱神大圣,也是背脊发寒,正担心寅长生要被怪物吃掉时,却发现妖怪的脑袋从寅长生的身体里一穿而过,寅长生好似水中倒影,没受到一丝攻击。 他施展的正是正立无影神通,可避开所有攻击。 九头虫顿知不妙,连忙振翅,刹那远去,却见寅长生正站在他的面前,笑吟吟的看着他,伸手连画九个圆圈,套住九头虫的九个脑袋,让其无法飞行。 “妖道,你这是什么妖术?还不快快放开我?”九头虫的九个脑袋被九个圆圈套住,任其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顿时汗毛倒竖,知道今日凶多吉少,却仍不服输。 寅长生本想斩了九头鸟,却知此怪的血液恶毒无比,一旦落到凡尘,便会毒杀无数百姓,哪怕滴落到圣道仙境,也要把仙境闹得乌烟瘴气。 “九头虫,你那道侣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此事我一清二楚,如把此事告诉王母,你说你会是什么下场?” 寅长生笑眯眯的看着九头虫,本想以导出元阳之法吞噬了对方的法力,后来一想,改变了主意。 第38章 始龙之须(求追读) 上古拥有九首或九尾的妖魔皆大有来历,比如九灵元圣是九头狮子,虽是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却神通无量,吼一声,上通三圣,下彻九泉,这是太乙天尊亲口所说,虽说有夸大的成分,也不会太多,至少也是大罗金仙层次。 相柳,上古之时的凶神,蛇身九首,所到之处,尽成泽国,吐出的水含有剧毒,流出的血落到地上,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实力强横。 九婴则是九头蛇怪,水火之怪,能喷毒水吐毒火,叫声如婴儿啼哭,因有九头,故称九婴,在上古之时亦是绝世凶兽,少有人敢招惹。 还有九凤,鬼车,开明兽,九尾天狐,九尾天蝎,陆吾等等,皆是有背景来历,实力强横之辈。 九头虫虽不如上述凶兽,其来历也不可小觑,轻易杀了会惹来不少麻烦,如能收服,则会多一个帮手。 有传说,九头虫拥有九凤血脉,是九凤的后裔,如果为真,他若杀了九头虫,惹来九凤可就不妙了,何况九凤与祖巫强良同胞而生,法力高强,大巫蚩尤亦不如他许多。 他如今不是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要顾及车迟国。 如果树立强敌太多,如何让车迟国晋升圣朝?他现在要考虑的比以往多,顾忌也多了不少,但如果对方不识好歹,该杀还是要杀的。 闻听寅长生的话,九头虫神色大变,如果此事被王母知道,必定惹来天兵天将追杀,别说佛宝舍利,就是刚娶的龙女妻子也要被杀。 九头虫娶万圣龙王的女儿为妻,并让万圣公主上天盗取九叶灵芝草,而他夺取佛宝舍利,所谋甚大。 他想借用两件宝贝,加上他和万圣公主的血脉,孕育出逆天后代,一旦出世,必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枭雄,如能好好调教,成长起来必是一方霸主。 可如果此事被天庭知道,怎容他图谋成功。 “道长饶命,小妖知错了,请道长高抬贵手,放小妖一条生路。”九头虫立即服软,先保住性命才是正途。 “你可愿意归顺?” 寅长生冷冷的盯着九头虫,让他打了个寒战,哪敢有丝毫犹豫。 “小妖愿意归顺,愿意归顺。”九头虫连连点头,答应归顺。 寅长生伸手一指,收了神通,道:“你既答应归顺,上天便有感应,如你违背誓言,必遭不测,永世沉沦,不得超脱,你先回碧波潭,带着万圣公主来此修行,听吾教导。” 九头虫道:“道长,不知佛宝舍利还在不在?请道长赐给小妖,用后必定归还。” “那佛宝舍利是佛门算计贫道之物,已被贫道炼化吞噬,早就不在了,你还是另寻他物替代吧,贫道也爱莫能助。”寅长生转身回了圣道仙境,留下九头虫呆呆发愣。 九头虫想一会儿,转身离去,等走得远了,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妖道,竟敢戏耍羞辱我,待我与万圣公主结合诞下神婴,定要你好看,我九头虫岂是甘居人下之人?你给我等着。” 这一切自然都逃不过寅长生的法眼,一切皆被他所知。 见寅长生回转,牛魔王等人立即迎了上去。 “道友,为何放了那怪?我看那怪不是善茬,虽发了誓言,但绝不会前来归顺,如道友不方便出手,俺老牛可以代为效劳,也好显示俺大力牛魔护法尊者的手段。”牛魔王扯出混铁棍,前些日子憋了一肚子火,总想发泄出来。 寅长生道:“道友莫急,此人还有大用,现在还不到应劫之时,咱们且往下看。” 因祭赛国的佛宝舍利被他炼化,九头虫与唐生师徒冲突的因素消除了,他以神通推演,如能收了九头虫的后裔,将会得到一名无敌战将,对他建立圣朝有极大好处。 “嗯?佛门好算计,但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想到此处,寅长生暗自冷笑,对着众人道:“你们且好生在圣道仙境修行,扶持车迟国开疆扩土,贫道还需出去一趟,切不可乱了阵脚,玉琵琶,你代吾主持圣道教,请牛道友和禺道友从旁协助,切不可大意。” 玉琵琶弯身施礼,道:“弟子谨遵教主法旨。” 牛魔王和禺狨王也连声道:“道友放心去吧,我们一定辅佐玉姑娘打理好车迟国。” 寅长生出了白虎吞天杀阵,架云来到碧波潭附近,正好看到九头虫,不知从哪儿得到祭赛国亦有佛宝舍利的消息,立即化成本相,刮起一阵妖风,带起一阵血雨,去祭赛国抢夺佛宝舍利去了。 “不知这次的佛宝舍利是谁人的,为了给金蝉子设置劫难,佛门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等过了狮驼国,得了先天阴阳二气,贫道也要给你们添些麻烦,省得你们整日里想着如何算计贫道。” “万圣龙王?这名字比四海龙王还霸气,不管是妖族还是龙族,内部等级都极其森严,如没有相应的实力,敢取这种名字,只有被打死一个下场。” 他记得有只豹子精自称南山大王,孙悟空得知后气得暴跳如雷,西游世界中的很多名号不能随便称呼,承受不起,反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老龙敢自称万圣,如没点底蕴早被人灭了,即使四海龙王不找事,其他蛟龙之属也不会放过他,如此看来,这老龙绝对有什么底牌才敢如此自大。” 寅长生看了眼狮驼国方向,他这次出来,本想去狮驼国探查情况,为以后得到先天阴阳二气做准备,却不知不觉来到乱石山碧波潭,且生出无数念头,便住了云头,施展隐身法潜入潭中。 他化成一只普通水虫,在水中自由穿梭,来到龙宫深处。 万圣龙王高坐龙椅,万圣公主陪在身侧,正低声说着什么。 寅长生化成的水虫顺着水流来到两人附近,把二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父王,你看九头虫如何?能否为我们所用?”万圣公主低声说道。 “女儿啊,为父就你一个孩子,碧波潭的家业最终都会留给你,希望你能选个真心待你的男人,也希望我和你母后老有所依,可你却选了九头虫,为父不是打击你,此人野心勃勃,不是你能把控的住的,希望你能三思。”万圣老龙忧心忡忡,规劝万圣公主三思而行。 “父王放心,女儿早就想明白了,这世间,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所以我要变强,女儿清楚九头虫并非良人,无法托付终身,可女儿志不在此,女儿欲借此人之血脉,孕育神婴,一旦婴孩诞生,便拥有莫大神通,那时四海龙王也不敢小觑我们,父王也不用整日担心宝贝被人盗走。” “你这孩子,真是错生成了女儿身,如果是男儿身该多好,可为父怕你最后会空欢喜一场,凭白便宜了别人,那九头虫的来历不简单,心思更是不可捉摸,你要小心了。” “女儿明白,等我修成始龙真身,血脉反馈,父亲也能成为五爪金龙,现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容错失,一旦被人得知那东西在我们这里,会招来灭族之祸。”万圣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的万圣龙王心惊胆战。 “好吧,你随为父前来。” 万圣龙王领着万圣公主朝龙宫深处走去,通过十余道秘密机关,来到一处不知位于地底多深的石室,寅长生化成的水虫粘在万圣龙王的身上,跟着来到密室。 整个石室通体用玉石之精雕琢而成,外面包裹着不知多厚的岩壁,上面刻画着复杂的屏蔽天机的禁制,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感应此中情况。 当寅长生看到石室中间悬浮的东西时,心中一跳,炼化出来的那丝祖龙精血有了异动。 石室中间,有一六尺见方的石桌,上面摆放着一截手指粗细,一寸来长,如最上乘羊脂玉石雕琢的物件,正是上面的气息引的祖龙精血蠢蠢欲动。 “这是祖龙身上的东西?不知是祖龙骨,还是祖龙角,亦或是祖龙须,不管是什东西,这么大一块,如能炼化,他又能得到更多关于始祖龙的信息,祖龙精血也能再次壮大,这是好东西,一定要得到。” 寅长生很快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绝对是宝贝,必须得到。 “女儿且看,这便是为父得到的一截龙须,始龙之须,乃万龙之母,与你相合,为父敢自称万圣龙王,皆拜此物所赐,为父当初得到此物时,吸收了一缕龙须上的气息,明白了其来历,也让为父身上带有了一丝始龙气息,哪怕修为超出为父许多的龙族,见到为父也要心惊胆战,所以碧波潭才能存在至今,哪怕自称万圣,也无人敢来找麻烦。 但也因此事,许多人前来窥探碧波潭,哪怕是妖族中的大圣牛魔王,也有窥觎之心,只是为父早就想好了借口,把他们骗了回去,可最近数十日,那截龙须有了异动,为了不让人发现,引来灾祸,为父才决定传给你,尽早炼化,可此物只有在阴阳相济时,才能炼化吸收,所以才让你找个夫婿。” “九头虫不是正好吗?”万圣公主听完,疑惑的问道。 “在阴阳相济之时炼化龙须,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你寻找的夫婿便是牺牲品,九头虫虽然不错,可实力远在你之上,我怕你那时反被他吞噬,不但保不住龙须之精,连性命也丢了。”万圣龙王道。 “父亲放心,女儿曾得异人传授,学了一套采补之术,哪怕九头虫比我强大十倍,也非我的对手。”万圣公主声音中透着彻骨的寒意,已对九头虫动了杀机。 “你既然下定决心,为父不再劝你,等那九头虫得了佛宝舍利,再配合九叶灵芝草,应能让你炼化龙须中的精华,借助庞大的始龙精气,你或许能一步踏入金仙之境,到时,四海龙王也要拉拢咱们。”万圣龙王咬了咬牙,也下了决心,“待一切准备就绪,为父便助你把龙须化入体内。” “女儿不会让父王失望的。” 两人转身离去,却不曾发现一直水虫落到石室中。 待父女两人离开后,寅长生恢复真身,惊喜的看着那截龙须。 “竟是始龙的一截龙须,上古龙族之所以能压着凤族和麒麟族打,正因为龙族有两位绝世大能,万龙之祖的祖龙和万龙之母的始龙,始龙虽名声不显,但实力不弱于祖龙,两人联手,才能硬抗另外两族。” 他来到龙须附近,好似感应到他并非龙族之人,龙须发出一阵清凌凌的光芒,阻止他接近。 寅长生心中一动,引出祖龙精血,祖龙精血刚出现,那截龙须便收起光芒,任由他触摸,只是接下来的事却让他惊恐莫名。 当他碰触龙须时,龙须发出莫大吸力,欲要吞噬精血,他连忙催动法力相抗,才堪堪抵住吸力。 “怎么回事?本想吞噬龙须,壮大祖龙精血,反而有被吞噬的风险,不过一小节始龙之须,还想与我相抗?笑话。” 寅长生施展导出元阳之术,一股莫名法力罩住龙须,无穷无尽的龙精泄出,融入到祖龙精血中,让若有若无的祖龙精血变大了一丝。 龙须仍完好无损,静静的躺在那里,好像从未发生过异常,但他却能感觉到,此时的龙须就剩个空壳,里面已没有了丝毫始龙精气。 “这上面的禁制玄妙非常,而且存在了无数年,绝非万圣龙王布置,看来万圣龙王的机缘不小,绝不止得了一截龙须那么简单,佛门因丢失了一枚佛宝舍利,便借孙悟空的手灭了碧波潭一脉,真实原因令人怀疑。” 寅长生没有深究其中原因,而是把所有心神放在禁制上,以无名玉器推演,随着他推演禁制,得到了许多零碎的信息。 “原来此处是太古龙族的一个据点,龙凤大劫时被打碎,只留下一堆碎石山和一汪碧波潭,此处密室保存的最为完整,万圣龙王应该没得到其他机缘,不然,修为不至于如此弱。” 随着参悟岩壁上的禁制,寅长生越来越心惊,通过禁制,他看到了无数龙凤大劫的影像碎片,看到了部分真相,还参悟出部分龙族禁制法阵,九龙逆天反道大阵。 阵如其名,逆天反道,威力无穷,如能以九条大罗金仙巅峰修为的真龙布阵,能困住巅峰准圣,甚至是圣人。 “不愧是逆天反道,走以力证道的种族,所有斗战之法和禁制,全都直指力之法则,一力降十会,管他什么法则,统统一拳轰破。” 可惜,此时距离龙凤大劫太过久远,岩壁上残存的禁制十不存一,哪怕他有无名玉器,也只领悟了不到万一的禁制。 正打算离开时,感觉到万圣龙王和万圣公主的气息靠近,他心中一惊,暗自掐算,发现已过去了十余日,真是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修行无岁月。 寅长生重新化成一水虫,挂在万圣龙王的身上,跟着出了石室,发现外面张灯结彩,喜庆万分,虾兵蟹将忙前忙后,正准备九头虫和万圣公主的婚礼。 九头虫满脸兴奋,透着酡红,眼中更是闪烁着精光,他的谋算终于要成功了。 万圣龙王并未邀请外人,只是内部之人参加,热闹了一阵,便让两人进了洞房。 洞房中,九头虫和万圣公主各怀鬼胎,相对无言。 “公主,你看,这是夫君给你的礼物,佛宝舍利,加上九叶灵芝草,等你怀上胎儿,只需每日在腹上滚动九周天,将来必定能诞下一条真龙,一出世便有太乙真仙的修为,何愁碧波潭不能崛起?”见万圣公主低头不语,九头虫还以为对方害羞,连忙拿出从祭赛国得到的佛宝舍利。 万圣公主接过佛宝舍利,娇滴滴的点了点头,道:“夫君,我们休息吧。” 两人吹熄蜡烛,放下红纱帐,顿时红浪翻滚,红帐摇晃,春宵一刻。 第二日。 万圣公主带着一丝强笑,梳妆打扮一番去了龙宫深处,寻找万圣龙王。 看着离去的万圣公主,九头虫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此女身上果然有真龙气息,再加上佛宝舍利和九叶灵芝草,以及我体内的祖巫血脉,此女腹中定能孕育出一尊神婴,只要仔细调养,将来必成一方霸主,北海我也能有一席之地。” 九头虫嘿笑几声,随即皱了皱眉,小声道:“颠鸾倒凤之时,此女竟然对我施展采阳补阴之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嘿嘿,不管如何,你都找错了对象,我的精气岂是你能采补的?如今已成事实,只需以佛宝舍利和九叶灵芝草温养神胎便可。” 龙宫深处。 万圣公主脸色阴沉,看着万圣龙王就是一通质问。 “父王,你不是说阴阳相济之时,我便能炼化龙须,一举成就金仙吗?可我虽炼化了龙须,为何修为没有一丝增长?差点让九头虫起了疑心。” 万圣龙王苦笑道:“我的女儿啊,难道为父会骗你?如果真惹恼了那九头虫,对为父有什么好处?恐怕咱们都要死在那怪的手中。” “可为何不像父亲说的那般?我都没感应到丝毫始龙精气。”万圣公主道。 万圣龙王想了想,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或许是这个原因。” 第39章 万圣龙王 凶兽泥鳅(求追读) 万圣公主一听,立时来了精神,催促万圣龙王快说。 “龙凤大劫之时,始龙的实力仅次于祖龙,早就炼成不朽不坏之体,哪怕是一截龙须,也能存在亿万载而不坏,但此时距离龙凤大劫已不知多少岁月,龙须虽没毁去,但里面的精气却已耗尽,为父之所以只沾染了一丝始龙气息,而没提升实力,或许正是这个原因。” 万圣龙王说完后,连连感叹,给人一副造化弄人的神情,给人希望又再让人失望,大起大落之间满是苦涩。 万圣公主愤恨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也只能作罢,幸好还能借佛宝舍利和九叶灵芝草孕育出一条真龙。” “女儿啊,你已孕育出一丝真灵,千万小心,不要动了胎气,虽不如原本的打算,那也是我碧波潭的希望。” “父亲放心,女儿醒的。”万圣公主失魂落魄的离去,这种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 “奇怪,龙须中明明有浓郁的始龙精气,这丫头为何说没有?我刚才以神通探查,确实没在她身上发现始龙精气的痕迹,应该没有骗我,这是怎么回事?” 万圣龙王靠在椅背上,轻捻胡须,露出一丝担忧:“难道始龙精气有感,故意避过我的感知?难怪昨日帮丫头炼化时感觉怪怪的,犹如空壳。” “这可如何是好,本想借丫头之躯,化去始龙精气中的龙气,没成想是这种结果,牛魔王被佛门算计后被一位道人带走,通过妖界恢复伤势的机会也没有了,始龙精气是我恢复元气的最后之法,如今始龙精气不见,何时才能恢复实力?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此地。” 说话间,万圣龙王身上冒出一股黑气,龙头变成了如泥鳅般的光头,皮肤上是细碎如豆,密密麻麻的鳞片,鳞片上覆盖这一层黏滑液体,晶莹的龙须也变得漆黑如墨。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脸型扭曲,嘴角露出一丝黑血,散发着让人呕吐的腥臭味。 陡然间,泥鳅光头射出一道黑线,把看到他变化的人全部拉来吞入腹中,发出一声低吼,重新化成万圣龙王,脸上浮现一片潮红。 “伤势越来越严重了,在无法恢复,只能夺舍重生了。”万圣龙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至于轮回转世,他不敢选,如没有接引之人,不知何时才能觉醒前世宿慧,重新踏上修行之路,甚至再也不可能跳出来。 他不想赌,也不敢赌。 寅长生对此毫不知情,借水遁出了碧波潭,以神通探查方圆百里,看是否还有祖龙遗宝,最后一无所获。 “竟然什么都没有,先炼化始龙精气再说。” 始龙精气与祖龙之血不同,是始龙以大法力凝练的天地灵气,沾染了始龙气息,可以炼化,据为己有。 祖龙精血则是祖龙的真血,他的本体是白虎,如果强行炼化龙血,对修行非但无益,恐怕还会带来不可测度的后果。 他寻了处隐秘之地,布下藏形匿迹的阵法,开始以九息服气法炼化始龙精气,除去其中蕴含的始龙气息,虽只是一小截龙须,蕴含的精气却不少,等他炼化后,实力直接到了太乙真仙巅峰。 “不愧是始龙的龙须,让我直接提升至太乙真仙巅峰。”寅长生惊叹一声,转念想到,“我本打算去狮驼城谋划先天二气,却心血来潮到了碧波潭,难道老天就是为了让我得到始龙之须?可我为何有种此事还未结束的感觉?” 唐僧师徒到狮驼城还需数月,时间很充裕,并没急着离开,而是隐身一旁,暗中观察碧波潭的动静。 经过几日观察,他发现万圣龙王有点古怪,却不知古怪在哪里,以他的修为借助无名玉器也无法推演出不对劲的地方。 “或许这才是我心血来潮的原因,万圣龙王恐另有来历,算算日子,孙悟空也该来了,正好借孙悟空的手看下万圣龙王究竟有什么来历。” 寅长生记得很清楚,碧波潭这一难,除了九头虫被哮天犬咬掉一个脑袋,带伤逃跑,其他全被打杀。 万圣龙王死于孙悟空金箍棒下,万圣公主则被猪八戒打死。 如果万圣龙王有另外的来历,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某种缘由,被孙悟空打死,另外一种则是没被打死,使用金蝉脱壳逃走了。 他身形一晃,变成一只普通小鱼,钻进碧波潭中,躲在万圣龙王的龙宫附近盯着。 刚做完这一切,两股强大妖气飞速接近,寅长生知道孙悟空和猪八戒来了,从气息上能感受到来者不善。 他打起精神,准备在一旁看戏。 万圣龙王正要起身,旁边的九头虫连忙道:“岳丈大人且安坐,让小婿前去,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前来碧波潭捣乱。” “贤婿一定要小心,怨家宜解不宜结,如不是故意就放他们离去,咱们安安稳稳在这里过日子。”万圣龙王连忙叮嘱。 “报,龙王爷,外面来了个自称是齐天大圣的猴子要见您。”一只虾兵跑进来,果如寅长生所料,孙悟空来来。 “贤婿,此人厉害,千万要小心,不要争斗。”万圣龙王再次叮嘱道。 “岳丈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小婿往年也曾遍游五湖四海,三山五岳,结交了许多豪杰,本事能胜过小婿的没几个,此人能有多厉害,岳丈且安坐,看小婿把此人捉来。” 九头虫飞纵而起,披甲出水,跃上云头。 “哪个是齐天大圣,快快出来见我。” “俺老孙便是。”孙悟空领着猪八戒跳出来,盯着九头虫,只见此人四面皆有眼,九张嘴巴围成一圈,说话时一起张嘴,声如雷震,甚是凶恶。 “你是哪方人士,前来碧波潭做什么?”九头虫并不认识孙悟空,指着孙悟空质问,顿时让孙悟空有些没面子。 “你这泼魔,竟不知俺老孙,你且听好了,俺老孙便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你怎能不认得俺?”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真没听过,倒是听过有个不服管教的猴子被人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不知是不是你。”九头虫冷笑连连。 “气煞老孙也,看棒。”孙悟空哪能受得了如此讥讽,顿时大怒,举起金箍棒便打。 “你这是要与我赌胜?好,就让你见识下厉害。” 九头虫手持月牙铲迎了上去,架住金箍棒,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一块。 寅长生隐在龙宫,以秘法神通观望,发现九头虫确实有些本事,可如果要分生死,终究不是孙悟空的对手,也就是长相凶恶,孙悟空没见识,不知九头虫的来历,才能被对方所乘。 正要继续观望,陡觉一缕特殊的气息散发出来,他转头望去,发现万圣龙王变成了光头泥鳅般的怪物,细碎的鳞片密密麻麻的布满全身,外面是一层黏滑液体,黑乎乎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啊……” 万圣龙王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嘴巴微张,露出无数如根须般,密密麻麻的碎牙,层层叠叠,犬牙交错,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痛煞老夫也,乖女儿,你先报答为父的生养之恩,入吾腹来。”一道沧桑沙哑的声音从怪物嘴中发出,转头看向万圣公主,眼中射出两道绿油油的光芒,让人心悸不已。 “父王,你怎么了?”万圣公主猛地惊醒,惊恐的飞速后退,看着重新变成万圣龙王的父亲,不敢置信。 “怎么了?自然是受伤了,伤势一直无法痊愈,本想借你之力,炼化始龙之须,再让我吞噬,让为父恢复元气,可为父的伤势越来越重,实在等不下去了,你和腹中胎儿先入我腹,然后我再把九头虫吞了,让你们一家团聚。” 万圣龙王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桀桀怪笑,张嘴射出一道黑线,卷向万圣公主。 “你不是父王,你究竟是谁?”万圣公主一边逃一边发问,脸色煞白无比,想到不知和这怪物相处了多少年,还整日里在其身旁撒娇,顿觉恶寒和后怕。 “我是谁?等你见了阎王就知道了,不要跑,这里被我布下禁制,没人能逃的出去。”万圣龙王怪叫一声,嘴里再次射出三道黑线,左右拦截,同时把碧波潭中的其他所有生灵吞噬干净。 眼看万圣公主要被黑线抓住,只听噗噗几声轻响,黑线被斩断,万圣龙王闷哼一声,脸色变的青紫一片。 “谁?竟暗算本王?快快出来。”万圣龙王惊恐的环顾四周,却没发现藏身之人。 “贫道寅长生,万圣公主是你亲女,怎忍心下手?”寅长生显化真身,伸手一招,阴阳剑丸飞到身后,变成黑白太极图形,缓缓旋转。 “寅长生?原来是你,牛魔王就是被你带走的?”万圣龙王双眼一眯,露出危险的神色。 “不错,牛魔王已归顺贫道,你可愿意归顺?”寅长生看着万圣龙王,神色古怪,到现在他都算不出对方的来历根脚,心中愈发奇怪。 “哈哈哈……你这黄脸妖道,怎敢哄骗与我?让我归顺?先看你有没有本事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万圣龙王猛地一缩脖子,不见了踪影,身上的气息也同时消失。 “仙长救我,求仙长救我。”万圣公主普通跪地,求寅长生搭救。 “好说,你夫君九头虫本就答应归顺于我,只是心不诚,没有带你去寻我,既然你也说要归顺于我,望你不要食言,不然,必遭不测。” “小女子明白。” “你带贫道取来佛宝舍利和九叶灵芝草,我有用处。” “佛宝舍利和九叶灵芝草?仙长,我……好,小女子这便带仙长去取。” 万圣公主露出不舍,这可是她为了培养真龙,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如今为了活命,只能先献出来。 寅长生得了佛宝舍利和九叶灵芝草,用玉瓶收起九叶灵芝草,拿着佛宝舍利,带着万圣公主就往外走。 “仙长,那怪物在龙宫中布下了禁制,我们如何出去?”龙宫四周有一层淡淡的罗网,网孔只有麦粒大小,密密麻麻,如天罗地网。 “你只管跟紧我,其它无需理会,咱们走吧。” 寅长生一步来到禁制前,伸手按在上面,以无名玉器推演,很快寻到出路,伸手结印一指,禁制裂开一道缝隙。 正当他半个身子快要出去时,儿臂粗,六尺长的黑影如闪电窜了过来,咬向他的脖颈。 黑影一穿而过,没伤到寅长生丝毫,正当他惊讶时,三个圈子套在他的身上,一个箍住脖子,一个箍住身子,一个箍住尾巴,令其动弹不得分毫。 此时,寅长生才看清究竟是何物,只见此物形如泥鳅,但却大了许多倍,长着两根乌光发亮的触须,全身布满了细密的黑褐色鳞片,鳞片外面则是一层令人恶心的粘稠滑腻液体。 在怪物的腹部,有道一尺长的伤口,伤口上不时闪过金光,散发着让寅长生熟悉的气息。 “始龙气息?你被始龙打伤而不死,来历不简单,只是我此时没时间和你耽误,等我处理好了外面的事情,再来和你好好聊聊。” 他伸手一指,三个圈子散发出万道毫光,开始缩小,泥鳅怪物也痛苦的跟着缩小,发出不知什么意思的怪叫,被他放进一尊宝瓶,带着万圣公主出了碧波潭。 碧波潭的上空,孙悟空和猪八戒正前后夹攻,打的九头虫手忙脚乱,乱了阵脚。 “你们两个休要张狂,看吾神通。” 九头虫猛然发力,逼开孙悟空和猪八戒,纵身现出本相,正是九个脑袋的怪鸟,凶恶无比,九个脑袋不时飞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孙悟空和猪八戒。 一个不慎,猪八戒被九头虫张嘴咬住,振翅便要飞往碧波潭。 “九头虫,你可还认得贫道吗?”寅长生拦住九头虫的去路,淡淡的看着对方。 看到寅长生,九头虫心中一惊,再看寅长生身后乖巧无比的万圣公主,惊骇欲死,以为对方知道了他的谋算。 “公主,你为何跟了这黄脸妖道?快和为夫联手,杀了这妖道。”九头虫大喝一声,便要出手攻击。 万圣公主双眼流泪,哭泣道:“夫君,不要反抗了,碧波潭再无一个生灵,我已答应归顺道长,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九头虫顿时恼怒道:“你这黄脸汉子,究竟用什么方法蛊惑了公主,还不快快放开,不然,休怪我要了你的性命。” “九头虫,你还是死性不改,既然如此,你便施展手段,看能否伤的了贫道。”寅长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立在空中不动。 孙悟空见寅长生主动拦住九头虫,心情十分复杂,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该恼恨,可他一个人确实杀不死九头虫,此时猪八戒又被九头虫抓住,他更无法全力攻击。 更令他心惊的是,在他的感应中,寅长生比上次见面时,变得更强了。 一路来,他经历种种磨难,实力增长有限,而对方身为车迟国国师,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却突飞猛进,看得他心惊肉跳。 猪八戒哼哧几声道:“你这道人,还算有些仁义,俺老猪本来挺烦你的,现在看你是越来越顺眼了,俺老猪可提醒你,此怪凶恶无比,别被人家一口吞进肚子里,被人吃了可不能怪俺老猪。” 寅长生笑道:“如果贫道被此恶徒吃了,绝不怪你,只怪贫道本事不济,和你无关。” “那就好,那就好,到了阎王那里,阎王问你是谁杀了你时,你就直说是这恶鸟,不要提俺老猪。”猪八戒暗松了口气,念了声阿弥陀佛。 “妖道,上次是我不慎被你所乘,这次你要小心了。”九头虫对上次被寅长生制服耿耿于怀,今日再次遇上,决心报仇雪恨。 九头虫随手把猪八戒扔到地上,被孙悟空一把抢了回去。 “幸好有这个不知死活的道人,不然俺老猪又得被抓进妖洞,不是蒸就是煮,要么就是生吃,即使不被杀也被吓个半死,你这牛鼻子可要小心了,这妖怪真的厉害的紧,特别是他的九个脑袋,别真被吃了。”猪八戒哼哧几声,好心提醒。 孙悟空掐了一把猪八戒,冷道:“呆子,休要乱说,那道人如此淡定,必有制服凶兽的法子,咱们只管在一旁观看,防备这妖怪逃走。” “俺老猪醒得了,打不过他,但拦住不让他逃跑还是能办到的。”猪八戒扯出九齿钉耙,立于一方,威风凛凛的看着九头虫。 “去死吧,”九头虫厉喝一声,九个脑袋同时飞出,九张嘴巴越变越大,化成血盆大口,发出无穷吞噬之力,朝寅长生吞去,看的孙悟空和猪八戒心惊胆战,暗暗为寅长生捏了把汗。 “九头虫,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永远记住。”寅长生伸手一指,黑白光芒一闪,刹那斩掉一个脑袋,鲜血淋淋,再也无法长出来。 “你这是什么妖术?”九头虫心中一惊,知道不是寅长生的对手,掉头就要逃走。 猪八戒和孙悟空连忙出手阻拦,只是还未等他们出手,寅长生拍出八个光圈,套在九头虫的八个脑袋上。 第40章 九头归顺 暗中杀机 八道光圈死死锁住九头虫的八个脑袋,任其如何振翅也无法高飞,更别说逃走了。 寅长生如此轻易制服九头虫,看的孙悟空两人暗感心惊,特别是看到金光圈,孙悟空遍体发寒,他现在见到圈子就头皮发麻。 随着寅长生对金刚琢的参悟加深,金光圈神通愈发厉害,功用与金刚琢愈发相似。 这让孙悟空不禁想起金兜洞的事,金箍棒被套走,赤手空拳,战力失了一半,他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金箍棒,怕又被寅长生套走。 “哥哥也,这个黄脸道人确实有些本事,如此轻易就制服了此怪,幸好老猪当年跑得快,不然,岂非被他圈养起来?还不如陪师傅取经呢。” 猪八戒想起当初在三清观被寅长生斩掉脑袋的事,不禁背脊发寒,那时他还能断头再生,而且对方没有施展金光神通,如果当初也碰到这神通,他只能饮恨投胎了。 “寅道长,俺老猪这厢有礼了,当初不知道长厉害,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以后咱们多走动走动。”猪八戒涎着脸,飞过去和寅长生套近乎。 “天蓬元帅客气了,当初是一场误会,这是祭赛国的佛宝舍利,你们拿去交差吧。”寅长生随手把佛宝舍利递给猪八戒,不管对方如何想,都不得不接,只要接下了,便算欠他个人情,以后有些事就好办了。 “猴哥,佛宝舍利找回来了,你看,这次多亏了道长,咱们得好好谢谢。”猪八戒来到孙悟空身旁,兴奋的打量着佛宝舍利,这次得算他的功劳。 “多谢道长,我们还要回去交差,不便多留,告辞。”孙悟空不想和寅长生过多接触,拉起猪八戒就走。 “九头虫,贫道说过,如你食言必有灾殃,今日,贫道就让你应了誓言,去地府投胎。”寅长生招出阴阳剑丸,便要斩了九头虫。 “仙长饶命,小妖知错了,公主,快求仙长饶命,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你的夫婿。”九头虫是真的怕了,催促万圣公主帮忙求情。 “仙长,请您饶了他的性命吧。”此时的万圣公主孤身一人,举目无亲,被九头虫的话语打动,忍不住帮他求情。 “饶你性命也不是不可,但你必须发下道誓。”寅长生道。 九头虫神色复杂,思虑良久还是发下道誓。 寅长生收回八道光圈,伸手一指,落到地上的鸟头飞起,重新回到九头虫的脖子上长好。 “你要记住,我可以给你,便可以收回,这次再饶你一命,事不过三,下次绝不轻饶。” 见被斩的脑袋重新复原,九头虫着实兴奋了一下,看寅长生的眼神,感激中透着股忌惮和恐惧,终于知道对方不是他所能招惹的,渐渐收了野心,死心塌地的追随寅长生。 “仙长,你把佛宝舍利给了孙悟空,公主腹中的胎儿如何是好?既然决定追随道长,俺就直说了,如能以佛宝舍利和九叶灵芝草,每日在公主腹上滚动九周天,将来必能降生一方霸主。” “此事我已知之,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谋算能逃得过贫道的法眼?你们两人的打算,贫道一清二楚,以后休要耍小手段,知道了么?”寅长生沉声说道。 九头虫和万圣公主对望一眼,连声称是,再也不敢有小心思,跟着寅长生朝圣道山而去。 正行间,望见一队车马,旁边有鹰犬相陪,还有六圣和三千草头兵。 “二郎显圣真君,果然有人在背后安排一切,能支使得动二郎神的也就寥寥数人。”寅长生暗自琢磨,施法隐去三人行迹。 车马快到碧波潭时停了下来,马车里传出温润如玉的声音,正是灌江口显圣二郎真君杨戬。 “前面可是乱石山碧波潭?”杨戬问道。 “不错,正是乱石山碧波潭,大哥,有何吩咐?”六圣连忙来到车旁询问。 “无事,只是想起此地有个万圣老龙,不知如今怎样了,有没有祸乱人间。”杨戬随口说了一句。 “大哥,碧波潭死寂一片,隐隐透着死气,而且有打斗过的痕迹,不知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前去看看?”六圣飞到碧波潭观察一番,回来禀告。 “哦?有打斗的痕迹,看来万圣老龙并不老实,走,咱们去龙宫一游,看那万圣老龙究竟想做什么。”杨戬吩咐一声,车队立即滚滚而行。 众人来到碧波潭上空,六圣正要呼喊万圣龙王出来,杨戬吩咐不用喊了。 “六位兄弟,不用喊了,碧波潭中的生灵已经死绝,只是不见万圣老龙等人,且让本真君以天眼观之。” 二郎神打开天眼,射出三寸白色毫光,碧波潭方圆数千里内的景物,分毫毕现的落入眼中,当他看向祭赛国方向时,正好看到孙悟空拿着佛宝舍利回到王宫,正与国王说话。 “奇怪,九头虫虽比不上洪荒大妖,本事也不小,大圣本事虽然厉害,可水下功夫不怎么样,哪怕加上天蓬元帅,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打败九头虫,何况还有众多妖魔从旁协助。” 二郎神再次以天眼向四方观望,什么也没发现,虽觉奇怪,但唐僧师徒此难已过,他也不必多做停留,还需回去交法旨。 “我已明了此间之事,咱们回去吧。”六圣也不询问缘由,赶着车马便朝灌江口而去。 待杨戬众人走得远了,云头上现出寅长生三人。 “果如我所想,二郎神并非无缘无故来此,而是要帮孙悟空,接下来是木仙庵一难,我那圣道山正好缺少些神异草木,不如把这些草木精怪带回去好好调教,打扫庭院,也算添置一景,又救了几条性命,也算福寿无量了。” 想到此节,寅长生拨转云头,带着九头虫两人朝木仙庵赶去。 木仙庵的几株草木精怪,还未成就仙道,哪敢反抗,特别是有九头虫这个异种凶兽,只瞪了一眼,那些草木精怪便乖乖的答应了,本体被寅长生装进一方宝瓶中带走。 圣道山。 随着浓郁的日月精华照射,无数草木已生出灵智,化成精灵,木仙庵中的几株精怪比较高雅,正好用来整顿圣道山中的精怪,能省去不少麻烦。 当杏仙等十几位精怪出得宝瓶,看到圣道山时,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们的木仙庵与这里一比,简直是茅坑与天宫圣境相比,没法再住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起来,特别是沐浴在浓郁如水的日月之精中,修为以可以感受到的速度缓缓提升,他们有感觉,过不许久便能脱去妖身,成就妖仙。 “我等拜谢老爷收留,以后必肝脑涂地,以报厚恩,不知老爷让我做什么?” 杏仙等人猛然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齐齐跪倒地上,口称老爷,刚开始还有的一丝埋怨,如今哪还有一毫?早知如此,哪还用威胁,还不挤破脑袋抢着来? “玉琵琶,这几人读了不少人类书册,可以称得上满腹诗书,学富五车,正好让他们管理圣道山中的精灵,教导礼仪,免得以后失了礼数,这位万圣公主,你给他安排个住处,以后就跟在你身边吧,好生调教。”寅长生把十几个精怪交给玉琵琶。 看到玉琵琶,那些精怪更是胆战心惊,发现这几人没一个不是仙家人物,全都气息浩瀚似海,如不收敛着,它们早被强横的气息碾压成齑粉了。 “弟子遵命,你们几个随我来,如无吩咐,不可擅自进入圣道宫,否者,剥夺法力神通,打入轮回。”玉琵琶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直接给来了个下马威。 “小的们知晓了,请仙姑吩咐,我等必定遵从。” “九头虫,你随我来。” “是,道长。” 九头虫不自觉的改了称呼,他刚才从玉琵琶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威胁,可威胁到他生死的气息,见对方在寅长生面前自称弟子,他哪还敢逞强。 寅长生领着九头虫来到圣道宫,盘坐蒲团,而九头虫则恭敬的站立一旁,不敢言语。 “说说你的来历吧,不要撒谎,后果不用我说了。” “弟子明白,弟子从小便无父母,一直生活在北冥深处的一座小岛上,后来得一异人传授本领,并激活了九凤血脉,长出九个脑袋,却又与九凤不同,为了不被降罪,便自称九头虫,因叫声车轱辘,又被人称为鬼车鸟。” “得一异人传授本事?可知那人是谁?”寅长生道。 九头鸟连连摇头,“弟子不知,那人全身笼罩着一层云雾,看不清面容形体,但气息很恐怖,如今想来,仍令弟子胆战心惊,不过,弟子曾听那人喃喃自语时,说天下万妖都对他恭敬有加,他也有教导天下万妖的职责,所以前来指点弟子修行,并激活血脉,但并不让弟子拜他为师,说我身上因果甚大,他不想受到牵连。” “因果甚大?确实不小,你身上有九凤血脉,九凤乃是大巫,而你体内还有妖族血脉,巫妖大战的因果岂能说小?哪怕强如当年的十二祖巫和帝俊东皇也都陨落,以妖师的性子,确实不会收你为徒,但贫道向来不怕因果,如你真心归顺,通过考验,贫道自可传你神通法术,让你成为圣道教弟子。” 寅长生的话,听得九头鸟胆战心惊。 他一直居住在北冥深处的孤岛上,因鲲鹏老祖的警告,很少和外人接触,后来实在忍受不住寂寞,花费了数十年遍游三山五岳和五湖四海,结交了许多英雄豪杰,这才对三界诸天有了大致认识。 这也是他对孙悟空并不熟悉的原因,只听人略略提起过有个猴子曾大闹天宫,后来被人压在五行山下,是以对孙悟空并没多大的敬畏,这也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当他听到寅长生提起十二祖巫和帝俊东皇时,仿佛来自血脉的感应,让他心神惊惧,惴惴不安,再加上鲲鹏老祖的话,他愈发的警惕起来。 再看寅长生淡定的神色,九头鸟知道此人是他的希望,哪还敢有丝毫犹豫,立即跪伏在地,哀求寅长生收他为徒。 “弟子九头虫,请教主老爷收为弟子,恳请教主。” “你且起来,贫道说了,等你通过考验,自然收你列入门墙,如今先收你为记名弟子吧,你听好了,我圣道教一脉,宁缺毋滥,如今只有一位弟子,便是东海龙族二太子敖坤,以后见面,可不要失了礼数。” “弟子明白,谨遵老师教诲,请老师赐名。”九头虫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你有九凤之血脉,又自称九头虫,便叫凤九吧。” 九头虫连忙谢恩,立身一旁伺候着。 寅长生拿出玉瓶,念动咒语,冒出两道黑烟,化成两个道人,正是青三叶和黑三叶的魂魄。 两人一看清寅长生的容貌,便立即高声怒喝,“妖道,还不快快放了我们的魂魄,如让我们师尊知道,定要灭了你。” “哦?你们师尊是谁?说出来让我增长见闻。”寅长生笑道。 “我师尊乃是鲲鹏老祖亲传弟子三叶道人,法力高强,神通无敌,你还是恭敬的把我们礼送出去,我们可以在师尊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不让师尊前来寻你算账。” “三叶道人?礼送出境?不让他来寻我麻烦?好大的口气,你们越是如此说,我越是想见一见你们的师尊,现在我以摄魂术搜索你们的记忆,再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看你们师尊何时来寻我算账。” 寅长生说完,伸手一探,抓进两人的魂魄中,好似在水中老摸什么,几个呼吸过后,两个魂魄怦然炸开,魂飞魄散。 “魂魄中有禁制,不愧是鲲鹏一脉的手段作风。” 说话间,他又拿出一尊宝瓶,从中放出一物,正是被三道光圈禁锢的泥鳅怪,泥鳅怪一出来,嘴巴便努力张开,可惜被光圈死死禁锢,发不出任何声音,哪怕神念传音也做不到。 北冥,万丈海底。 亿万泥沙之中的微尘中,有一枚微尘与众不同,不时有流光闪过,正是鲲鹏仙境和妖师宫所化,寄托在一粒微尘之上。 当青三叶两人魂飞魄散时,鲲鹏仙境的一座仙山上,有尊黑袍道人猛然惊醒,双目射出如利剑般的湛湛神光,眼前虚空荡起阵阵涟漪,天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由此可见此人的愤怒。 “是谁杀了贫道亲子?” 黑袍道人一步迈出,来到一所宫殿,里面摆放着许多灯,其中相邻的两盏灯已经熄灭,上面写着分别写着青三叶和黑三叶。 “魂灯何时熄灭的?” “回禀仙长,刚刚熄灭,还未来得及向您禀报。”一青衣小童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额头上不停滴落豆大汗珠,小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哼,该死,该杀。” 黑袍道人一步迈出,出了宫殿,化成黑色流光朝着远处飞去,顷刻间来到一层水幕前,水幕轻轻流动,波光闪闪,煞是美丽,可黑袍道人看到后,神色陡然黑了下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师尊为何封闭了鲲鹏仙境,不准任何人出入?”黑袍道人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水幕,皱眉深思,他一直静修,并不知鲲鹏仙境已被封禁,“此时求师尊让我出去,非但不会允许,还会被训斥一顿,算你幸运,让你多活几日,等鲲鹏仙境解封,贫道必定把你扒皮抽筋,碎尸万段,神魂受尽万年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黑袍道人恶狠狠的说了句,转身朝修行之地飞去。 南海珞珈山。 观音正坐在五宝莲台上静修,陡然心血来潮,连忙掐指推演,神色微变。 “碧波潭一难怎就如此渡过去了,二郎小圣都没出手,又是那个虎妖,因果纠缠之下,凭白多了许多变数,这让我如何向如来交代。”观音再次推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银牙紧要道:“可恶,我安排的木仙庵也被那虎妖破坏,幸好我及时算出来,不然,岂不坏了我的名头?在佛门中也会成为笑柄。” 观音从身旁龙女手中接过玉净瓶,转身出了珞珈山,朝着木仙庵方向而去。 当他来到木仙庵时,看着新出现的几个大坑,脸色愈发难看,庆幸还来得及,于是拿出杨柳枝,对着几棵松柏和梅兰竹菊洒下甘露,再以佛法催动,很快出现十几个草木精怪。 他们懵懂的看着四周,陡然间脑子里多出许多信息,他们连忙闭目参悟,最后对视一笑,转身进了木仙庵,高谈阔论起来。 而唐僧师徒已经来到木仙庵三百里之外。 圣道宫。 寅长生伸手一指,解了箍住古怪泥鳅的金光圈,让他可以说话。 “你这妖道,快快把我放了,你可知我的来历,如不放我,定会惹来滔天杀身之祸。”古怪泥鳅声嘶力竭,色厉内荏的大喊大叫。 “如你再大声喊叫,我便重新封住你的嘴巴和神念。” 听闻此言,古怪泥鳅立即老实起来,不能说话,不能神念传音的日子太痛苦了,想求饶都做不到,做人得给自己留一线,怎么也能发声求饶才好,不然,可能会憋屈死。 “说说你的来历,还有你说的滔天杀身之祸是什么,说来听听。”寅长生淡淡的说道。 第41章 噬龙凶鳅 佛门法身 见寅长生不为所动,泥鳅怪知道吓唬不住对方,心中先自怯了三分。 “说出来不要吓到你,本尊乃是世间第二条噬龙鳅,可以吞噬天下诸龙,哪怕是始祖龙见到本尊,也要吓的退避三尺,怎么样,吓到你了吧?还不快快放了本尊?” 噬龙鳅大声自我介绍起来,以为能吓住对方,发现对方根本不按他想的来,直接伸手一指,金光圈再次把他禁锢,让他只能转动眼珠,发不出任何音讯。 “你且听好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能好好说话,我便斩了你的肉身和元神,灭了你的真灵,让你从三界诸天彻底消失,你可听明白了?” 寅长生声音发冷,听的一旁的九头虫汗毛乍竖,那杀气太浓郁了,宛如实质。 噬龙鳅猛地打了个寒战,全身瑟瑟发抖,不停的眨动眼睛,好像在说明白了。 寅长生再次解开金光圈,冷冷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天地开辟以来,阴阳相合,万物滋生,噬龙鳅也应运而生,乃是龙族克星,当时世上只有一条噬龙鳅,也就是噬龙鳅的始祖,十分强大,刚一出世便有金仙修为,后来为了提升实力,大肆吞噬龙族,晋升准圣,更把目标瞄准了始祖龙,因此惹恼始祖龙,追杀百年才彻底杀死,噬龙鳅在逃跑的过程中,诞下一枚幼卵,便是本尊。 为了不引起龙族注意,让我有机会生存下来,噬龙鳅始祖只给我留下传承,我一出生只有炼精化气的修为,通过千万年的修行和偷偷吞噬龙尸才晋升到大罗金仙之境。 后来始祖龙与凤凰麒麟之祖争斗,全部陨落,我以为来了机会,便打算吞噬掉始祖龙,晋升准圣,谁知始祖龙并未死绝,还未等我吞噬,便给了我一记,就是这道伤疤,如不是噬龙鳅体质特殊,早就魂飞魄散,虽说如此,我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已到了极限,如果得不到足够的龙族精气,必会魂飞魄散。 可如今的龙族实在太弱,强大点的又有天庭神职,我不敢出手,只能找了个相对强大,又不惹人注意的万圣老龙吞噬干净,化作他的模样取而代之,并欲借万圣老龙的丫头孕育一条真龙,供我吞噬恢复,我说的都是真的,就这些了。” 寅长生不置可否,伸手一招,从噬龙鳅身上取下一片鳞片,以无名玉器推演,很快明白了其中玄妙,化入胎化易形神通之中,以后可随时化身真正的噬龙鳅。 “太古洪荒之时,天地灵气浓郁,日月精华无人遮拦,给你足够的时间,无需吞噬龙族精气也能恢复,只是你运气不好,被始龙击伤后,妖族建立天庭,掌控无尽苍穹,遮挡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日月星辰精华,天地灵气变的稀薄起来,而龙族也成了妖族保护的对象,让你无龙可噬。 天下灵山福地又被强大的修行者占据,你只能苟延残喘,不过,只要你归顺于我,我便助你恢复伤势,如何?” “你真能让我恢复,我告诉你,一旦我恢复伤势,便是天地间唯一的噬龙鳅,到时便可帮你控制龙族,让你势力大增。”噬龙鳅顿时来了精神,九头虫则心头一跳,可怜的看了眼噬龙鳅,感觉这家伙要倒霉了。 果然,一道黑白之光飞出,在噬龙鳅的身上又留下一道伤口。 “我不想多说。”寅长生淡淡的说道。 “小妖愿意归顺,愿意归顺。” 噬龙鳅立即服软,倒头便拜,等噬龙鳅发下道誓,寅长生才道:“我圣道山日月精华浓郁如水,你只需在山中择一洞府,潜心修行,数十年便可恢复。” “难怪我觉着无穷灵气涌入体内,只这一会儿便觉好多了,原来是洞天福地。” “比洞天福地好了千百倍,等你出去就知道了。”九头虫真怕噬龙鳅再说什么连累到他,连忙提醒了一句。 “多谢收留,多谢。”噬龙鳅说完便打算离开,选择洞府,寅长生也未阻拦。 “东海龙族二太子敖坤是圣道教教主的大弟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路上,九头虫悄悄给噬龙鳅说了一句。 “贤婿啊,你怎么不早说,差点害我犯错。” “谁是你贤婿,再如此胡说,小心我杀了你,我乃圣道教教主的记名弟子凤九,教主亲自赐名,地位可比你高多了,以后喊我师兄。”九头虫鄙夷的看了眼噬龙鳅。 “教主亲自赐名?圣道教教主就是刚才那位?” “你以为呢?此乃圣道山,刚才所在乃圣道宫。” 不知何时,玉琵琶从远处架云而来,神情冷漠的看着噬龙鳅,顿让噬龙鳅如芒在背,浑身不舒服。 “凤九见过师姐。”九头虫立即见礼。 “嗯,你且站立一旁,你叫什么?报上名来。”玉琵琶盯着噬龙鳅道,自从归顺寅长生,玉琵琶的性格收敛起来,以往的万种风情再也不见,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让人升不起丝毫亲近之心。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噬龙鳅看着玉琵琶,顿觉筋酥骨麻,提不起一丝斗志。 “吾乃世间第二条噬龙鳅,也是唯一一条,所以人称龙二。” “龙二,你且听好了,圣道山乃圣道教道场,乃清静修行之地,如果你敢胡来,定要你永坠无间,不得超生。” “龙二明白。” 玉琵琶冷哼一声,架云去了圣道宫,恭敬的站立门外。 “你继续主持圣道宫,贫道还需出去一趟,切勿乱了阵脚,如有不好处理的事情,可以和大力牛魔王他们商议。” 话音刚落,一道长虹从圣道宫飞出,刹那消失在天际尽头,玉琵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恢复成冰冷模样。 寅长生一路西行,很快来到木仙庵上空,一股妖气冲天而起,阻住他的云路,他住了云头向下观看,发现十几个草木精怪正在木仙庵中吟诗作对,而唐僧师徒还在数百里外,来到此地至少还需十数日。 “九九八十一难,果然是事先安排好的,我把这里的草木精怪带走,佛门立即施展手段又寻来十几个代替,为了佛法东渐,佛门可谓用尽了手段。” 看了眼缓慢西行的唐僧师徒四人,寅长生架起遁光,朝着狮驼山而去,正行间,又见一道浓郁佛光冲天而起,阻住去路。 他低头望去,发现是一座佛塔宝刹,上面的牌匾上写着小雷音寺四个字。 “小雷音寺,弥勒佛的黄眉童儿带着人种袋和金铙下界为妖设下的小西天,金铙和人种袋可是厉害的紧,如能参悟其中妙法,便可施展出相似的神通,再与金刚琢蕴含的妙法相合,那真的是无物不收了,生灵也能收进去。” 通过这些时日了解,他知道金刚琢可变化,水火不侵,能击万物,可收天下法宝神兵,却不能收取生灵。 而后天人种袋他虽没接触过,但有所耳闻,能收取生灵和生灵所持之物,如果是单纯的法宝神兵,则不能收。 金刚琢和人种袋还是有区别的,但不知谁强谁弱。 “唐僧师徒来到此地,还需两个月时光,正好趁此机会混入其中,看能否摸到两件宝贝研究研究。” 他准备进去一探究竟,还想等唐僧师徒前来,顺便得了二十八星宿的气息,也好化入胎化易形的神通之中。 寅长生施展隐身法,落到小雷音寺附近,化成一只虎头人身的妖怪,正想着如何才能混进去时,从不远处走来几个妖魔。 “虎兄弟,你在这里做什么?大王要我们快点回去,听说有个猴子要来找事,别磨蹭了,怕死就滚。”一个猪头人身的野猪精大喊一声。 “胡言乱语,怕死不是妖怪,走就走。” 寅长生跟着几人朝小雷音寺走去,远远的便见花红柳绿中隐藏着座座亭台楼阁,皆拱卫在小雷音寺宝刹四周,好一副佛家极乐景象,却遍地都是妖魔鬼怪。 当他跟几个妖魔进入宝刹,正好看到一个黄眉毛的妖魔,利牙阔口,似兽非兽,似人非人,凶恶无比,手持狼牙棒,满空挥舞,正鼓动众妖。 “那猴子虽说厉害,本事却也平常,与我斗个旗鼓相当,但却奈何不得本王的法宝,如不是那猴子机灵,见机得快,早被我的两件宝贝收了,你们不用怕,等他再来时,听本王招呼,一拥而上,拿了那猴子,本大王重重有赏,就是传你们个长生不老的法子也不是不可以。” 听闻此言,众妖顿时欢呼起来,斗志昂扬。 “我们现在有多少人手,你们负责的手下有多少,给我报个数。” 众妖顿时安静下来,开始清点手下小妖数量,不一会儿就把数报了上来。 “大王,我们今日还新收了一个,看样子有点本事。”野猪精三尺长的獠牙不停抖动,指着寅长生汇报。 “新收了一个?很好,你们收的手下越多,本大王就越高兴。” 话音还未落下,寅长生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大的心悸,然后就见黄眉老怪阴森森的看着他,伸手一指,一副巴掌大的金铙飞来,还在半空便一分为二,朝着他砸来。 其他妖魔见状纷纷朝四周躲去,恐怕遭了鱼池之殃,寅长生飞速后退,同时拿出金刚琢,以法力催动,抛向金铙。 “果然是那猴子变的,还想抵抗?看来你是不知这金铙的厉害,告诉你,此乃佛祖之宝,天下间无人能挡得住,你就乖乖的……” 还未说完,金铙突然不见,只见虎头怪正笑吟吟的拿着金刚琢看着他。 “原来是佛祖之宝,那我就笑纳了,不知你手上还有什么宝贝,拿出来用一下,看对我是否有用。” “猴子,休走,看棒。” 黄眉老怪见丢了法宝,心中惶恐,顿时大怒,纵身打了过来。 寅长生扯出方天画戟,两人顿时斗在一起。 他记得原着曾说,黄眉老怪的腿脚功夫极厉害,与孙悟空战经五六十回合不分输赢,还有余力抵挡孙悟空和众神攻击,顺手拿出后天人种袋把所有人给收了。 这种战力手段,竟然只是弥勒佛的一个童儿,寅长生心中甚是疑惑,他甚至怀疑,此人或许是弥勒佛暗中培养的弟子。 如今终于亲自交手,正好可以验证心中所想。 两人战经六十余回合不分胜负,寅长生猛然挥出一击,击退黄眉老怪,收起方天画戟,怒喝一声,赤手空拳打过去。 “好胆量,竟敢赤手空拳与我争斗,但本大王可不会让着你,看棒。” 黄眉老怪攻击的更加猛烈,一棒接一棒,哪像书中说的傻妖怪,会丢掉兵器公平决斗。 “砰……” 寅长生运转九转元功,强横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身体发出三道光芒,正是元功三转的征兆,随时可踏入四转之境。 他施展地煞术中的大力之术,一拳轰在打来的狼牙棒上,狼牙棒被震得反弹回去,黄眉老怪更是连退十余步,惊讶的看着寅长生。 “你不是猴子?那猴子绝没这种本事,你是谁?”黄眉老怪说着话,重新欺身上来,身上散发着无量佛光,同样挥出一拳,拳头上出现一个卍字符,挟裹着浩瀚无穷的佛光大力轰来。 “佛门神通,你果然是佛门中人,看拳。” 寅长生这次施展的是天罡法中的震山撼地之法,比地煞术不知强了多少倍,加上他全力催动元功,配合混元圣体,拳头中隐隐出现三道奇光。 “轰……” 大地龟裂,狂风四起,七彩光芒充斥天地,无穷量的灵气絮乱如麻。 寅长生脚下的石头变成粉末,一动不动,神色轻松的倒背着双手。 再看黄眉老怪,好似一颗炮弹,撞到数丈外的岩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窟窿,幸好对方实力强横,不至于变成肉泥。 那老怪猛地发出一声怪叫,人形窟窿里射出亿万道佛光,好似真佛降临,金光一闪,黄眉老怪从中飞出,落到寅长生的面前。 “好妖魔,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下真正的佛门神通,金刚不坏之法身。” 黄眉老怪宝相庄严,虽是妖魔之相,却无丝毫妖魔气息,随着他运转金刚不坏之身,周身佛光缭绕,犹如实质,渐渐在他身后凝出一尊法身,高有三丈,四面八臂,做愤怒状,充斥着无穷威严。 此乃佛门秘传的法身,宁凝聚天地间的神秘的业力为实体,一旦凝成,实力强横,甚至可以寄托三尸。 法身中的业力更是恐怖无边,只需沾染一丝,必被业力拉扯出神魂,坠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只是不到生死关头,极少有人放出法身中业力,怕引来不必要的因果。 “死……” 黄眉老怪猛然睁开眼,法身挥出一拳,打向寅长生。 寅长生没有任何动作,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黄眉老怪施为。 当黄眉老怪的佛门法身成型后,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飞速暴涨,体内响起一道无声的碎裂声,好像捅破了一层膜,九转元功刹那踏入四转之境,最后稳定在四转初期。 虽只是四转之境初期,但与三转之境有着天壤之别,整个人仿佛自成一界,体内元力生生不息,好似永远也不会枯竭。 九转元功与混元圣体相结合,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变化,有那么一刹那,他有种感觉,即使不施展震山撼地之法,也能打出刚才的一拳。 “佛门法身,金刚不坏之身,我今日就看下是不是真的不坏。” 寅长生身形一晃,同样化成三丈高下,挥动磨盘大的拳头,迎了上去。 “轰……” 地动山摇,山体崩裂,幸好众妖见机不妙,早就跑远了,不然,只是两人战斗的余波,也无人能活下来,皆要被震成齑粉。 寅长生身形晃了一晃,暗道:“果然厉害,我的法力本就比同境界之人强横千百倍,又突破到四转之境,加上我的混元圣体,如此硬碰硬,竟被打的身形晃动,差点后退一步。” 烟尘散去,小雷音宝刹彻底崩碎,这可是一件佛门异宝,坚固无比,仍抵挡不住两人战斗的余波,终于爆碎。 再看黄眉老怪,则被轰出十余丈,悬浮虚空,惊惧的看着寅长生,暗自揣测,“三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虎妖?我对外的身份虽是佛祖身前童儿,其实早得了佛祖真传,太乙真仙之境中,就是在西方极乐世界也少有敌手,此人亦不过是太乙真仙,怎能比我强这么多?” “佛门神通,果然厉害,可惜,可惜,仍不是本尊的对手。”寅长生轻轻摇了摇头,气的黄眉老怪差点吐出血来。 “本大王不管你是什么来历,胆敢抢夺佛祖之宝,你就和佛门接下了天大因果,就要面对佛门怒火,识相的快把金铙还我,那还罢了,否者,我佛门必要追杀与你。”黄眉老怪色厉内荏的恐吓,而他的手则不自觉的摸到腰间。 寅长生冷笑一声,“怎么?单打独斗不是对手,开始摇人了?本尊向来不怕威胁,也不怕群殴,只要你们来,本尊全部接下。” 黄眉老怪哈哈大笑一声,“好妖魔,竟敢夸下如此海口,好,那你就给本大王等着。” 说话间,黄眉老怪抽出腰间兜搭,抛向半空,正是后天人种袋。 第42章 参悟佛宝 定光欢喜 看到人种袋,寅长生神色变的凝重起来,知道此宝的厉害。 但他来之前就想好了应对之法,而且也时刻注意着黄眉老怪的动作,见对方摸向腰间的兜搭时,便知对方要用人种袋了。 对方绝不可能任他带走金铙,不然,回去后无法向佛祖交待。 丢失佛门重宝,轻则面壁千年,重则追回法力,打入轮回,不管哪种后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至此,他只能赌一把,赌那金刚琢不是人种袋的对手。 在对方抛出人种袋的一刹那,寅长生连忙跳到半空,同时抛出金刚琢,白光一闪,人种袋和寅长生同时消失不见,只留下黄眉老怪呆呆的悬浮虚空,不知所措。 “黄眉童儿,如今你可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了?” 正当黄眉老怪不知如何是好,怎么向佛祖交待时,天空现出一尊胖胖的,满脸带着笑容的和尚。 见到此人,黄眉老怪悬空跪倒,恐惧的连连求饶,“弟子不知佛祖前来,未能远迎,罪过罪过,请佛祖责罚。” “你且先整顿此处,等那东土大唐来的和尚,给他出点难题,考验他是否有坚定的佛心,是否真的抱着必死之心,不得怠慢。”弥勒佛笑呵呵的说道。 “弟子明白了,请佛祖放心。” “那唐僧师徒四人来到之前,我自会把两件佛宝给你使用,且不能弱了佛门名头,知道吗?”弥勒佛说完,转身便走。 “弟子谨遵佛祖法旨。” 寅长生施展飞身托迹之法,刹那来到千里外的一座山头上,暗感庆幸。 “幸好学会了天帝传承中的迷神乱魂之术,可以勾出对方一丝执念,如此,我方能化出弥勒佛的外相,幸好对方极怕这位佛祖,不然,定能看出破绽,那时就不美了。” 原来,刚才的弥勒佛是寅长生变化而成的,为的是拖延时间,如果不如此做,黄眉童儿定会回转极乐世界,告诉弥勒佛丢了佛宝,那时他就要立时面对佛祖,哪还有时间参悟两件宝贝的玄妙? 可他没见过弥勒佛,不知对方什么模样,亦不知对方气机,只能趁着黄眉老怪心神恍惚之时,施展天妖秘法中的迷神乱魂之术,勾动黄眉老怪心中念头,得了弥勒佛模样。 但却不知对方气息,只能幻化出外相,却无佛祖气息,只要黄眉老怪仔细探查,自能辨出真伪,只是对方哪敢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倒是便宜了寅长生。 “两个月时间,虽不能参悟出全部玄妙,但只要有了方向,以后就好说多了。” 寅长生在周围布下隐形匿迹的阵法,藏身其中,催动无名玉器参悟后天人种袋。 当他看到人种袋的形状时,心中升起一丝明悟,此宝或许是弥勒佛降生后,还是婴儿时用来修养生息的尿裤袋子,随着其成为佛祖,把此袋祭炼成了佛门至宝。 因是养育婴儿的袋子所以才叫人种袋,又非先天**,所以加上后天二字。 此人种袋是弥勒佛婴儿时期居住的袋子,那时他还是赤子婴儿,随着祭炼,此袋有了让人恢复成婴儿形态,赤子之心的形态。 “果如我所想,只是其中禁制甚是繁奥,不但有佛门之法,亦有玄门奥妙,乃是佛道结合的法宝。” 时光匆匆,转瞬过去一个多月。 这一日,他正全力推演人种袋的玄妙时,陡然心血来潮,从定中醒来,连忙推衍天机,顿时一惊。 “我道是谁,原来是六耳猕猴,他怎么和佛门杠上了,如果被佛门度化了,岂非不妙。” 寅长生有些遗憾的看了眼手中的人种袋,知道必须还回去,然后把六耳猕猴带走,问问其中究竟,毕竟天机混乱,他也算不出事情因果。 收了阵法,抹去痕迹,纵身来到小西天附近,发现小雷音宝刹再次重现,周围散布着许多妖魔,站岗放哨,十分警惕,怪异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 他以神通窥视,发现黄眉老怪在宝刹中坐立不安,地上多了许多妖魔骨骸,应该都被他吃了。 “佛魔一念间,佛到极致便是魔,魔到极致便是佛,大佛大魔一点也不错,黄眉老怪得了弥勒真传,仍做出活吃生灵的事,足可见佛门之中亦是藏污纳垢之地。” 寅长生施展手段,把两件宝贝抛尽小雷音寺中,那两件宝贝刚接近小雷音寺,便被黄眉老怪感知到,念动口诀,抓到手中,对着西方遥遥拜了一下,这才发出放肆的大笑。 “唐僧他们想把佛门真经取走,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寅长生没再搭理黄眉老怪,顺着感应朝六耳猕猴所在之地赶去。 当他来到三千里外的一座仙山时,被一片佛光阻住去路,里面隐隐传来打斗之声,还有让人心烦意乱的靡靡梵音。 “这里是六耳猕猴的道场,怎会有佛光?”寅长生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六耳猕猴迟迟没有回圣道山,应该是被佛门阻住了。 寅长生纵身跃起,却见佛光笼罩方圆百里,形成一片禁制,根本无法进入,他施展隔垣洞见之法亦无法看透其中情况。 他虽修成了天罡法和地煞术,却并没修炼圆满,境界仍是太乙真仙,而布下禁制之人的修为境界早就超越了太乙真仙,是以他看不透其中虚实。 “先摸清佛门禁制,能自由出入再说其他。” 寅长生双手触摸禁制之光,催动无名玉器,推演佛门法阵,寻找出入之法,他可不想让六耳被佛门度化,以后不但会少了个好帮手,还会多一个强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拉拢更多的人,建立更强大的势力,这样才有资本对抗其他势力,哪怕三清天尊不再支持他,他也有自保的能力。 还未等他参悟透佛门禁制,面前陡然生出一股大力,把他拉扯了进去。 “哈哈哈,本尊就知道你会前来,果然如本尊所料,寅长生,你屡次破坏佛门之事,留你不得。” 景色变幻,寅长出现在一片佛光世界中,在佛光世界的上方,是一尊大不可量的佛陀法身,一根手指都大如山岳,眼睛如日月,声音则如九天雷霆,在佛陀周身则有无数佛门沙弥,盘膝端坐,念动经文,虔诚无比。 “你是何人?”寅长生心中虽慌,脸上却十分平静,淡淡的看着浩大的金色佛陀。 “看在你要死在本尊的份上,就让你死个瞑目,你且听好了,本尊乃西方极乐世界的定光欢喜佛,小小虎妖也敢乱我佛门布局,真是不知死活,看掌。” 一只大如山岳的手掌从天而降,挟裹着无穷大力,一时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如被打中,不死也难。 “定光欢喜佛,随侍七仙之一,至少也是金仙修为。” 寅长生心中一惊,实力全开,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把九转元功运转到极限,手持方天画戟,看着拍来的巨大手掌。 “给我开……” 寅长生算计着时间,当手掌来到一定高度时,他施展大小如意之法,变的大如山岳,手中的方天画戟犹如顶天柱一般,携带着无穷大力,刺向手掌。 “金刚不坏之身。” 看到方天画戟,定光欢喜佛闪过一丝忌惮之色,手掌变幻,化成黄金铸就的大山,继续拍下。 “哼,震山撼地,给我开。” “轰……” 寅长生身形飞速便小,落到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张口喷出一道鲜血,脸色变得潮红起来,但眼中却闪烁着明亮的精光,发现定光欢喜佛虽是金仙,但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强大。 再看定光欢喜佛,巨大的手掌猛地被掀飞,整个人也飞退了千百丈才停下,震惊的看着寅长生。 “难怪敢缕缕坏我佛们好事,果然有些本事,竟被一个太乙真仙的虎妖挡住一掌,如果传出去,岂不成了佛门笑柄,弥勒佛那里也不好交代,既然如此,本尊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定光欢喜佛拿出一杆小幡,巴掌大小,上面绣着着龙纹凤篆,边缘呈锯齿状,通体乌黑,在小幡下面则有六根幡尾,随风晃动。 看到此番,寅长生心中一惊,已知道此宝的来历,正是长耳定光仙背叛截教时带走的六魂幡,他想不明白,这种宝贝怎会留在长耳定光仙手中,就不怕此人乱来吗? 当长耳定光仙欲要往上面写名字时,寅长生顿时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觉,知道有大祸降临,他非圣人,没有保护元神的至宝,哪敢以身尝试六魂幡的威力? 神念电转,因六魂幡乃是通天灵宝天尊所炼之宝,他身上有三件宝贝或许能破去此劫,但却没有十成把握,最后一发狠,直接出动了两件。 金刚琢被他抛出,套向六魂幡,当金刚琢靠近六魂幡时,果如他所料,金刚琢发出白色毫光欲要套走小幡,而六魂幡也发出亿万霞光,抵住金刚琢发出的吸力,两者在半空相持起来,谁也奈何不得谁。 看到金刚琢,长耳定光仙顿觉心惊肉跳,嘴巴大张,不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寅长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着定光欢喜佛震惊之时,一缕细微的墨绿光芒飞出,刹那斩掉欢喜佛拿着六魂幡的手臂,正是戮妖剑气。 没有了法力支撑,六魂幡被金刚琢吸附住,带着半截手臂飞到寅长生手上。 定光欢喜佛顾不上抢夺六魂幡,如被雷惊的王八,惊呼一声,催动六品莲台,急速向西方极乐世界逃去。 寅长生立即抓住金刚琢和六魂幡收起来,然后施展导出元阳之法,吞噬掉断臂上的法力。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法力向四周扩散而去,失去了主持的佛门禁法,顿时被冲击的七零八落,露出仙山的本来面目。 寅长生终于再次突破,踏入金仙之境。 一时间,他感觉天地在眼中变的不同起来,无数隐藏在虚空的法则若隐若现,让他参悟大道至理变得愈发容易,只要抓住一条,便有望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金仙,在玄门道教中是极为厉害的境界,已真正实现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逍遥于三界,并能彻底参悟某种大道,进而有窥视太乙金仙的机会。 佛门之中亦有大觉金仙的称呼,金仙是个分水岭,一旦踏入,再也不是普通神仙,一入金仙永不朽,金过去亿万年仍能保持不坏,金仙便是如此。 他微闭双目,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寅长生露出一丝笑容,今日成就金仙,终于有了保命的能力。 六耳猕猴从圣道宫回到道场,还未来得及收拾东西,发觉已被困在大阵中,大阵之中到处都是梵音禅唱,知道中了佛门算计。 一开始还有几个佛门金刚前来与他争斗,到了后来,所有人不再现身,只是念诵佛门经文,欲要度他皈依佛门。 他虽是天地异种,四大灵猴之一,战力强横,但和定光欢喜佛相比,还是差了许多,何况对方佛道双修,上古之时更是通天灵宝天尊的随侍七仙,至少也是金仙修为。 寅长生能以太乙真仙修为胜过对方,自然不能以常理而论,他不是普通的修行者。 正在山巅苦苦支撑的六耳猕猴,陡觉压力消失,整个人一下子松了下来,立时大汗淋漓,脸色苍白无比,有气无力的对着寅长生一礼。 “多谢道友相救,不然,六耳恐要成为佛门的奴仆了。” “六耳道友说的哪里话,你我既然联手,自然要相互帮衬,让贫道没想到的是佛门竟然出动一尊佛陀,如不是此人没有尽全力,咱们都讨不到好去。” “此事怨不得别人,只怪贫道不该起贪念,去招惹小雷音寺的黄眉老怪,唉,其他的不说了。”六耳猕猴有些害臊的摇了摇头,宝贝没得到,还差点被人度化,这事太丢人了。 “人种袋?”寅长生试探的说了一句。 “不错,自从上次道友点醒贫道之后,回来大彻大悟,参悟到了许多道理,明白贫道成也六耳,败也六耳,因有六耳神通,贫道渐渐生了依赖之心,道行进步越来越慢,于是打算重新开始,斩去神通,炼成法宝,以普通之身修行大道,谁知竟惹来了定光欢喜佛。”六耳叹息一声,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道友竟有如此大决心,大毅力,大智慧,令人敬佩,只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执念?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顺其自然,不去强求,岂不更符合道法自然?为何非要强行炼化出来?” 听到寅长生的话,六耳猛地一震,呆立当场,良久才醒悟过来。 “寅道长,请受贫道一拜,道长此言,振聋发聩,令六耳幡然醒悟,是六耳执着了,无量寿福。” 六耳猕猴宣了一声道号,全身散发出无量金光,好似一尊黄金铸成的金猿,强横的法力滚滚流转,猛然间,天地变幻,落下朵朵金莲,无穷灵光汹涌而来,六耳猕猴踏入了金仙之境。 “恭喜道友,贺喜道友,长生路上又迈出一步。”寅长生连忙恭贺。 “这一切皆道友所赐,六耳多谢。”六耳猕猴疑惑的看着寅长生,叹道:“哪怕贫道踏入金仙之境,仍看不透道友之境界,道友之修为,恐怕已到不可测之境。” “道友说笑了,我与道友一般,免得定光欢喜佛请来帮手,咱们还是快些回圣道山吧。” “圣道山?此乃何地?” “此乃贫道开辟的道场,圣道教之根基。” 须弥山。 定光欢喜佛恼怒的盯着弥勒佛。 “笑和尚,你是诚心让本佛爷丢脸,哄骗本佛爷说那六耳猕猴和虎妖修为一般,稍稍动手便能碾死,可他们与你说的完全不同,特别是那虎妖,他手里怎会有道祖的金刚琢?” 弥勒佛笑呵呵道:“欢喜尊者,此话何意?不管是六耳猕猴还是虎妖贫僧都看过,也以神通推演过,再普通不过,更别说有道祖的金刚琢了。” “既然如此,那你和观音尊者为何不出手?”定光欢喜佛认定了弥勒佛是在骗他,要让他出丑。 “当初,那虎妖修为浅薄,又在三位天尊面前祷告,并得天尊回应,让贫僧与观音尊者不好出手,以免让天尊认为佛门对玄门宣战,到了后来,又因其他事情一直无法脱身,正好那六耳猕猴没有按计划皈依我佛,此次有了机会,还能一次铲除两人,我便拜托尊者,也算送尊者一桩功德,如能收了那两人,哪怕是如来也要高看尊者一眼,以为然否?”弥勒尊者笑着道。 “算你说得有理,可那金刚琢绝对是道祖至宝,不然,我的六魂幡怎么可能无法抵挡?被那虎妖得了去。”定光欢喜佛仍对丢掉六魂幡的事耿耿于怀。 “此事,贫僧早就推算出来,又怕尊者不舍,便没有名言,你且想想,六魂幡除了无法伤到圣人,其他人皆不是对手,如果一直在你手中,早晚会被人谋害,带在身上有害无利,且此宝有干天和,对修行不利,不如早早弃了。”弥勒佛仍旧笑呵呵的,只是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寒光。 “算你说得有理,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做?”定光欢喜佛。 弥勒尊者笑呵呵的望着定光欢喜佛,道:“欢喜尊者,你恐怕没尽全力吧?别人或许不了解,贫僧对你的实力一清二楚,是不是要贫僧点明?” 第43章 佛门内斗 剑斩法身 定光欢喜佛顿时怒道:“笑和尚,你这是污蔑贫僧,如不说个明白,贫僧与你誓不罢休。” “既然尊者让贫僧说个明白,那贫僧就直言了。”弥勒尊者笑呵呵道:“别人或许不知,但贫僧却早就以慧眼察觉,尊者已悟透欢喜大道,修成阴阳法身,这次去捉拿六耳猕猴和虎妖,只动用了元阳法身,而元阴法身则在道场潜修,不知贫僧说的对不对?” “你……你竟然知道贫僧的秘密?”定光欢喜佛惊讶的看着笑弥勒,神色瞬间阴沉下来,道:“你还知道什么?” “此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再无第三者可知,我之所以把此事拜托道友,是想让尊者立下大功德,提升在佛门中的地位,结下一桩善缘,将来也好相互照应,只是贫僧没算到,尊者竟没出全力,错失了机会。”笑弥勒一句话转移了定光欢喜佛的注意力。 “笑和尚,此话为真?休要诓骗与我。” “自然为真,请尊者施展全力,集齐阴阳法身,再次捉拿两妖,而我与观音尊者则会做法,暗中引诱狮驼国三妖攻打车迟国,再让蛟魔王攻打东海龙宫,三方齐动,那虎妖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要心烦意乱,自然不是尊者的对手。” 说到此处,弥勒尊者微微愣神,先惊后喜道:“尊者说的没错,那虎妖确实得了道祖的金刚琢,刚才观音尊者亲自去车迟国和东海一探,发现道祖坐骑已和虎妖联手,只是没想到那青牛竟舍得把金刚琢让虎妖拿着,还传了使用之法,不过,尊者无需顾虑,只要蛟魔王出手攻击东海龙宫,此时坐镇东海龙宫的青牛必会召回金刚琢,到得那时,那两妖还不任由尊者拿捏?” “只要那两妖没了金刚琢做依仗,本佛即使不出动元阴法身,也能手到擒来,当初对付虎妖时,被金刚琢唬到,失了争胜之心,没来得及催动大阵,不然,早就擒来了。”定光欢喜佛听到寅长生手上的金刚琢会被青牛精要走,顿时又有了强大的自信心。 “欢喜尊者,还是小心些好。” “本佛爷心中有数,笑和尚,你只管等好消息便是,等本佛爷擒了那两妖,佛门中人,看谁还敢轻视怠慢于我?” 定光欢喜佛满心欢喜,架起佛光朝六耳猕猴的道场去了,佛光中充斥着无尽粉红气息。 “观音尊者,只怕此事没想象中的顺当,定光欢喜佛太过自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何选它呢?” 弥勒尊者的话音落下,从后面的宫殿里转出一尊菩萨,不是南海观音又是谁? “佛祖无需担心,贫僧本就没打算真的捉住那两妖。”观音笑道。 “为何?”弥勒尊者奇道。 “虽说过去了许久,但谁也不知玄门三圣是否还关注着车迟国,万一还有人关注,我佛门出手擒了那两妖岂不成了烫手的山芋?玄门那里和如来那里都不好交代,所以才让长耳定光仙出手,不管成与不成,责任都不在我们。”观音尊者淡淡道。 弥勒尊者宣了一声佛号,道:“贫僧想差了,还是观音尊者想的周全。” “佛祖此言差矣,贫僧只是把佛祖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罢了,让定光欢喜佛牵制住虎妖和六耳猕猴,借此机会,让狮驼城三妖灭了车迟国才是重中之重,至于东海之事,不过是逼青牛把金刚琢收回去,这样也好给定光欢喜佛一个交代。” “一切皆安观音尊者说的办,接下来要如何?”弥勒尊者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还需佛祖出手。”观音尊者轻轻一笑。 弥勒尊者笑道:“好,贫僧就出手一次,只是成与不成,贫僧也不敢说,还有,贫僧还需分化一尊分身去北冥走一遭。”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尽力而为便是。” 六耳道场。 六耳猕猴收拾好东西,全部搬进芥子空间,正打算与寅长生回转圣道山,陡然看到无尽佛光从西而来,速度极快,刹那降临六耳道场上空。 “不好,那定光欢喜佛又来了,不知带了什么宝贝,身上的气息竟然强了数倍有余。”寅长生看着天空盘坐莲台,大如山岳的佛陀,暗道一声不好。 六耳猕猴脸色更是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寅道友,咱们皆是金仙之境,难道还不是此人的对手?” “道友有所不知,此人乃上古封神之战的长耳定光仙,更是通天灵宝道尊的随侍七仙之一,实力强横,封神一战后,弃道入佛,佛道双修,实力不知提升了多少,虽与你我同为金仙,但手段绝非我等可揣测的,还是小心为好。” “通天灵宝道祖的随侍七仙之一?弃道入佛,这种善于背叛的人,最令人耻笑。” “道友切不可乱说,免得揭了别人的伤疤,凭白结下因果,丢了性命。” 寅长生和六耳猕猴虽说紧张,但毕竟双双晋升金仙之境,两人联手虽不一定能胜过定光欢喜佛,但保命足矣,何况他还有金刚琢,即使对方带来了更厉害的佛门至宝,他也不怕。 “小子,束手就擒,本佛爷可饶你们性命,否则,必定拿你们去灵山问罪,竟敢坏我佛们好事,真是罪该万死。”浩浩荡荡的佛音如九天雷霆,震的两人耳朵嗡嗡作响。 幸好此处方圆数百里没有普通人类,不然,都要被定光欢喜佛的佛音震死。 “秃驴,好大的口气,你且下来,与吾见个真章。”六耳猕猴身形一晃,施展法天象地,化成千丈高下,跳上苍穹与定光欢喜佛对峙。 寅长生施展大小如意,同样化成山岳般大小,阻住定光欢喜佛的后路。 “哈哈哈……大胆妖孽,你们以为联手就能对付本佛爷吗?”定光欢喜佛顿时大笑,身上的肥肉不停的颤动,随即神色一冷,道:“原先是想活捉你们,让你们皈依佛门,许多神通手段无法动用,此时没了顾忌,看你们如何抵挡。” “口说无凭,手底下见真章。”六耳猕猴怒喝道。 未等双方动手,一道青光从虚空钻出,化成青牛精的模样,着急道:“寅道友,东海的蛟魔王不知发了什么疯,率领大军攻击东海龙族,那魔头手里有件宝贝甚是厉害,非金刚镯不能抵挡,还请道友快把金刚琢给我。” 寅长生一愣,连忙把金刚琢抛出,青光裹住金刚琢轻轻一颤,没入虚空不见踪影。 定光欢喜佛见此情景,顿时喜形于色,暗道:“那笑和尚果然没骗我,不知让狮驼国三妖攻打车迟国是不是会发生,如果是真,本尊必定生擒两妖,那时,多宝如来也要高看我一眼,哼,当年便看轻我,入了佛门仍旧如此,这次就让你知道本佛爷的厉害。” “寅道友,东海是怎么回事?”六耳猕猴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寅长生沉声道:“六耳道友,咱们速战速决,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杀……” 六耳猕猴也不多话,扯出随心铁杆兵就朝定光欢喜佛打去。 定光欢喜佛也不也不多言,只是冷笑连连,身后冒出一道冲天佛光,佛光中照见一尊无量法身,至刚至阳,正是寅长生曾见过的那尊金刚不坏身,欢喜尊者的元阳法身,对着打来的随心铁杆兵,单手握拳,轰了过去。 不知是否错觉,寅长生觉着定光欢喜佛的实力提升了许多,与他初见时不可同日而语,这才多长时间,实力竟提升了这么多。 “虎妖,是否觉着本佛爷变强了?哈哈哈……”定光欢喜佛显摆般的大笑,“当初本佛爷之所以走,并非打不死你,而是佛爷有事,这次没了牵挂,看佛爷怎么打死你。” 定光欢喜佛背后再次升起一道冲天佛光,佛光中再现一尊法身,这尊法身则至阴至柔,与刚才的法身截然相反。 看到此法身,寅长生隐隐明白了上次为何能击退定光欢喜佛的原因,也知道了对方的实力为何陡然提升数倍。 “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跪下磕头,给佛爷爷跪地求饶,佛爷爷可以饶你一命,让你的神魂投胎转世,否者,定要灭你元神,毁你真灵,抹去你在世间留下的任何痕迹。” 寅长生淡淡道:“说够了么?说够了就送你去地狱。” “好妖孽,比我还狂妄,不知你有没有狂妄的资本,看掌。” 定光欢喜佛一掌拍出,无穷量佛光灌注下来,寅长生只觉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让他有种无法呼吸感觉,周围的佛光夹杂着一丝阴冷,宛如无穷无尽的九幽寒气。 “此寮果然不简单,是我看轻了他,可若想只凭气势就吓住贫道,却是有点痴心妄想了。” 寅长生运转元功,一拳挥出,与定光欢喜佛硬碰硬。 “轰……” 寅长生连退数步,而定光欢喜佛则岿然不动,老神在在。 “果然不简单,此寮佛道双修,参悟欢喜大道,已修成了阴阳大道,真要让他参悟到那一步,一旦成就太乙金仙,就是在太乙金仙中也难寻对手。” “妖孽,如何?再吃吾一掌。” 寅长生冷笑一声,瞄了眼正与定光欢喜佛的元阳法身斗在一起的六耳猕猴,只见六耳猕猴大汗淋漓,败像已显。 定光欢喜佛不知踏入金仙多少岁月,积累雄厚,岂是刚刚踏入金仙之境的六耳猕猴可以相比的,何况对方没了顾忌,出手很重,六耳猕猴自然不是对手。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了,一旦六耳猕猴被擒,他就要独自面对阴阳法身,阴阳相合,实力肯定再次暴涨,哪怕他底牌众多,也不是对手。 “小子,没了金刚琢,你在本佛爷眼里什么都不是,死来。” 寅长生鼓动全身法力,四转元功运转到极致,再次施展震山撼地之法,但身形却陡然存在于有无之间,游走于虚无缥缈之中。 定光欢喜佛浩大的佛掌从中穿过,丝毫无损,轰在六耳道场,只见方圆百里的道场出现一个巨大掌印,清晰无比,深有百丈,渐渐流出水来。 寅长生施展的乃天罡法中的正立无影和飞身托迹之法,借着定光欢喜佛惊讶的刹那,瞬间来到其本尊面前,一掌拍了下去。 “轰……” 定光欢喜佛的一身实力,八成都在两尊法身之上,本体只余不到两成的实力,哪能抵挡寅长生的全力一击?顿时被打得血肉模糊,变成一滩肉泥。 “妖孽,敢尔。” 见肉身被毁,定光欢喜佛顿时大怒,舍弃了六耳猕猴,阴阳法身同时攻向寅长生。 寅长生冷笑一声,施展导出元阳之法,一边吞噬定光欢喜佛肉身中的法力一边施展飞身托迹之法逃跑,这种凶悍的打法,看的六耳猕猴有点懵。 “寅道友说他的境界与我一般,都是初入金仙之境,初入金仙境的人有这么猛吗?那可是定光欢喜佛,再弱的佛也是资深金仙,积累无数,两尊法身相当于两个金仙修为的佛陀,更是凶猛无比,即使如此,还是被寅道友牵着鼻子走。” 六耳猕猴感觉遭到了万点暴击,原本强大的心灵被打击的千疮百孔,发现同是金仙,却有天渊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定光欢喜佛一再被寅长生算计,早就怒火冲天,此时见对方毁了自己肉身,还带着他的肉身乱跑,已经出离了愤怒,立即阴阳法身合一,身上气息暴涨,刹那突破到金仙巅峰,速度暴涨了数倍,顷刻间拉进了与寅长生的一半距离。 “小子,纳命来。” 寅长生冷笑不语,身形一晃,便要再次施展正立无影之法,可当他要施展时,陡觉心惊肉跳,仿佛有大难要发生。 “嗯?正立无影躲不过定光欢喜佛的攻击?”寅长生神色一沉,知道这次麻烦了,但他并不惊慌,飞快的思考着对策。 定光欢喜佛见寅长生眉头紧皱,已然猜到对方的想法,再次嚣张大笑道:“小子,你是初入金仙境吧,佛爷爷今日就用事实告诉你,初入金仙境的练气士,在佛爷爷眼中屁都不是。” 不等寅长生说话,定光欢喜佛好似得了什么信息,喜道:“笑和尚诚不欺吾也,那三妖果然攻打车迟国了,小子,你的车迟国要完了,哈哈哈……” “嗯?”寅长生眉头再皱,已感应到圣道山的情形,那里是他的道场,留有气息,发生的事情自然能以最快的速度得知。 “杀……” 见寅长生眉头再皱,定光欢喜佛知道对方已得知车迟国的消息,此时必定心神不安,正是出手杀死对方的好机会。 如是以往,他早出手了,可接二连三的被寅长生算计,心中已有了阴影,所以一直在等弥勒尊者的消息,直到此时才敢全力出手。 虚空塌陷,寅长生四周仿佛出现了不可见的屏障,把他牢牢锁在其中。 “掌中佛国?”寅长生低呼一声。 “不错,正是掌中佛国,小子,快向佛爷爷磕头求饶,佛爷爷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定要让你变成佛爷爷的虔诚信徒,让你受尽世间苦难再魂飞魄散,真灵不存。” 眼看四周虚空要被锁死,寅长生双手飞快结印,以法力凝练出一个兜搭,全力催动,兜搭对着定光欢喜佛发出无边吸力,加上虚空塌陷,让他以更快的速度接近定光欢喜佛,两者相合,仿佛定光欢喜佛自动投向兜搭之中。 “人种袋?你怎么有笑和尚的后天人种袋?”定光欢喜佛虽不信寅长生有弥勒佛的人种袋,可他被寅长生阴了数次,心中早有阴影,哪还敢硬拼,猛然飞退,掌中佛国崩塌,这才挡住了兜搭的无边吸力。 佛国崩塌,佛光絮乱,粉金色佛光中闪过一抹绿色,那绿光跳跃空间,刹那来到定光欢喜佛身旁,轻轻一转,斩下法身的一条大腿。 绿光闪动,抹去大腿中的业力,只留下最为精纯的法力。 “不好,是上古巫族的戮妖剑。”定光欢喜佛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即向远处逃遁。 寅长生冷笑一声,站立不动,把全身法力注入戮妖剑,戮妖剑瞬间变的璀璨夺目,散发出万丈墨绿色光芒,把苍穹都染成了绿色,阴森森的,仿佛幽冥森罗。 一剑斩出,万丈剑光刹那追上定光欢喜佛,斩向他的天灵。 “吾命休矣。” 定光欢喜佛惊骇欲死,此时的他把弥勒尊者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可此时不是恼怒的时候,他立即祭出三枚舍利,拖着一尊金莲,抵挡浩荡的墨绿色剑光。 “噗……” 三枚舍利被击飞,金色莲花变成齑粉,剑光也消散了许多,但仍旧一往无前的斩了下去,定光欢喜佛的元阳法身被斩去一半。 “妖孽,佛爷与你不死不休,你给佛爷爷等着,吾誓要杀你。” 定光欢喜佛施展佛光遁法,刹那远去,寅长生因耗去太多法力,已无力追赶,更无力发出第二剑,而且他也没时间继续追杀,因为定光欢喜佛留下了二分之一的元阳法身,还需趁着法力未散时吞噬,化为己有。 寅长生身形一动,把一条大腿和缺了条大腿的半个法身抓到手中,只觉无穷法力从法身中不停逸散。 第44章 佛妖合谋 蜀山初现(周二求追读) 他抓住半具元阳法身,只觉里面蕴含的法力汹涌澎湃,无穷无量。 通过导出元阳之法,法身中元阳灵气流进他的体内,化成他的法力,修为飞速暴涨,等他吞噬完所有法力,有点遗憾的看着自身。 “混元圣体确实是最上乘的道体,再加上九转元功,欢喜佛的半拉法身蕴含的法力,竟无法让我从金仙初期突破到金仙中期,这还只是金仙境,如到了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乃至准圣,需要吞噬多少法力?” 想到此处,寅长生顿觉头疼无比,未来的道路甚为艰难。 “寅道友,贫道今日才见识了你的手段,同是初入金仙,却是自叹弗如矣,相差甚远。”六耳猕猴神情落寞,有些无精打采。 原本破了心中执念,踏入金仙之境,正是意气风发,大展身手之时,却先被定光欢喜佛的元阳法身压着打,又被寅长生的表现震撼的道心不稳,差点走火入魔。 寅长生道:“道友过誉了,只是贫道得了些机缘罢了。” “贫道并未过誉,道友是我见过的最有可能得证大道之人。” “道友,咱们先回车迟国再做详谈,现在的车迟国很危险,再加上定光欢喜佛刚才说的话,不得不小心应对。” “一切听道友安排。”六耳猕猴与寅长生架起云头朝车迟国而去。 北冥,万丈海底。 弥勒佛静静的看在妖师宫原本所在的地方,空无一物,他睁开慧眼,在海底扫描,很快露出一丝笑意,身形陡然消失,出现在鲲鹏仙境中。 “笑和尚,你不经本妖师同意,便擅闯仙境,该当何罪?难道要与本妖师为敌?”一阵绿色光华闪过,笑和尚面前出现一位样貌古朴的道人,阴测测的看着他。 弥勒佛笑道:“妖师休要动怒,我这次来是想与你合作,而且机会难得。” “哼,你们佛门中人,最善忽悠人,你说的机会,恐怕是陷阱吧?”鲲鹏老祖不屑的看了眼弥勒尊者。 弥勒佛笑了笑,伸手结印,在面前虚空一抹,三尺方圆的虚空化成镜面,里面出现一幅幅画面,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个大概。 “青牛精带着金刚琢被蛟魔王牵制住,金翅大鹏雕,青狮白象三妖正联手攻打车迟国,而车迟国国师寅长生和六耳猕猴被欢喜佛缠住,如果妖师能从中协助,或收服或斩杀虎妖,再收了车迟国,贫僧保证,在西天给妖师留一尊佛位,车迟国的国师之位也由妖师担任,咱们平分车迟国国运,如何?” 画面中,欢喜佛阴阳法身同出,缠住六耳猕猴和寅长生,青牛精也被蛟魔王缠住,车迟国只余数个太乙真仙巅峰修为的妖王,藏在白虎吞天大阵中抵抗。 妖师鲲鹏眉头微皱,心中飞快算计着,随机一动,道:“贫道一向喜欢清静,自从巫妖大战之后,便一直隐居在北冥海底,别说一个还未成为圣朝的车迟国,哪怕是圣朝的国师之位和西天佛位,贫道也不稀罕,但贫道弟子与车迟国国师有些因果,他可前去助你们一臂之力。” 鲲鹏说着话,伸手一指,一缕青光飞向鲲鹏仙境的某座仙山上,盘坐仙山潜修的三叶道人心有所感,猛地睁开双眼,射出两道精光,伸手一抓,多出一枚玉符。 当他以神念探查后,顿时大喜,化成一道残影,顷刻间来到鲲鹏妖师身前。 “弟子三叶,感谢师尊,弟子这便去了结因果,然后回来静修。”三叶道人也不搭理弥勒佛,转身离去,刹那出了鲲鹏仙境,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寅长生和定光欢喜佛所在方向赶去。 “贫道还要参悟大道,不便招待佛祖,请回。”鲲鹏老祖转身回了妖师宫,弥勒佛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但总算还有些收获,随即转身离去。 鲲鹏老祖回转妖师宫,盘坐蒲团,伸手一划,面前出现一面宝镜,映射出定光欢喜佛和寅长生及六耳猕猴的争斗场面,只是画面模糊不清,充满了密密麻麻的雪花斑点。 “天机混乱,以我的修为也无法彻底看清其中情形,难道西游量劫牵扯如此大?” 妖师喃喃自语,正当他准备催动法力,仔细查看时,镜中突然出现一缕淡淡的绿芒,接着便见定光欢喜佛惨叫着遁向西方极乐世界,而他的镜光术也怦然炸开。 “不好,那是戮妖剑的剑芒,戮妖剑出世了?难怪我前些日子便觉心神不宁,现在看来,定是戮妖剑出世造成的,三叶啊,希望你知难而退,不要逞强,枉送了性命。 弥勒佛,本妖师不信你不知对方有戮妖剑,既然知道,还引诱本妖师出山,凭白结下因果,甚至在小辈手中栽跟头,此恨不可谓不大,你给我等着。” 鲲鹏老祖说完,双眼闭合,河图洛书悬浮头顶,缓缓旋转,光华洒落,把他罩在其中,祭炼法宝去了。 正从北冥赶往须弥山的弥勒佛,陡然住了云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这下糟了,凭白和妖师结下因果,以鲲鹏老祖的性子,肯定把这笔账记在贫僧和佛门的头上,将来又多了不少变数,唉,量劫一起,谁也不能算尽未来之事。” 弥勒佛苦笑一声,看向正在奔逃的定光欢喜佛,再次叹息一声。 “不但得罪了鲲鹏老祖,连定光欢喜佛也要恨上我了,贫僧为佛门之事奔波劳累,却惹了一身因果麻烦,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所有因果都归于贫僧一身,只要佛门能大兴,哪怕贫僧陨落也死得其所。”弥勒佛念了声佛号,继续朝须弥山赶去。 须弥山。 弥勒佛本尊同样露出一丝苦笑,看了眼身旁的观音尊者。 “观音尊者,贫僧这次结下了天大的因果,将来少不得要应劫,真是如此,还需尊者接引贫僧出世。” 观音菩萨微微皱眉,便明悟了其中缘由,念了身佛号:“阿弥陀佛,佛祖身怀大慈悲,为了佛门大兴,甘愿坠入阿鼻地狱,可只要我佛门大兴,气运兴隆,谁又能伤的了佛祖?” “贫僧是做最坏打算,以防万一,量劫起,天机混乱,谁也算不准未来之事,哪怕强如贫僧,也无法掌控整个局面。” “如真有那一天,贫僧恐怕会比佛祖更早一步陨落,不管谁能渡过量劫,都要接引佛门之人,重新出世,证那寂灭之道。” “咱们且不要如此悲观,先应付欢喜尊者的诘问吧。” 话音刚落,一道充满愤怒气息的佛光猛烈地撞来,须弥山上无数童子比丘尼被佛光一撞,魂飞魄散,佛光落下,现出神色萎靡的欢喜佛,却遮挡不住脸上的怒容。 “弥勒,你给我说清楚,竟是怎么回事?你说那虎妖除了金刚琢再无其他厉害法宝,可为何有这么厉害的宝贝?竟斩伤贫僧法身,今日,如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掀了你的须弥山道场,就是闹到大雷音寺,贫僧也有理。” 南海观音见弥勒佛望来,轻咳一声道:“欢喜佛祖,贫僧可否说句话?” “南海观音,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能说出什么来?此事不是你们联手算计本佛爷吧?”欢喜佛恨极了弥勒佛,再无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来,神色郑重道:“欢喜尊者,还请慎言,贫僧一心为公,为佛门大兴四处奔波,况你我皆是佛门之人,何来算计一说?真要如此说,贫僧倒要和你去大雷音寺辩上一辩。” 欢喜佛自知知失言,可他又不想认错,随即恼道:“既然不是算计,为何如此巧?上次有道祖的金刚琢,让佛爷失了六魂幡,这次又有不知名的宝剑,斩了佛爷的半具元阳法身,这可是我无数年凝聚的无上法身,将来成道之基,如今却被毁了,你给我说个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如不解释清楚,那就闹到大雷音寺,佛爷豁出去了。” 见欢喜佛稍稍服软,随即恼怒,有点豁出去的架势,弥勒佛自然不想真闹上灵山,凭白让他人看笑话。 他苦笑一声,道:“此事说来,却是怨贫僧,斩去你半具元阳法身的绿芒,乃是戮妖剑剑光。” “戮妖剑?你说的是当年巫族为了对付妖族,克制屠巫剑而铸造的神剑?” “不错,此剑和屠巫剑皆牵扯着天大因果,又因西游量劫,天机混乱,以贫僧的本事,也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应到此剑已出世,但究竟落到谁的手上,贫僧算不出来,只是没想到竟在此人身上,实是出乎了贫僧的意料,可不管如何,贫僧都应提醒尊者一句。”弥勒佛连忙认错,又提起戮妖剑的来历转移话题,让欢喜佛的怒气再次消了一部分。 “佛爷不管,你只说怎么赔偿佛爷的损失,千万年的法力就这样没了?结下这么大的因果,如果不能恢复实力,将来如何渡劫?”欢喜佛双眼通红。 弥勒佛稍一思量,伸手拿出个玉盘,上面放着三样事物,都被金色丝帕盖着。 “欢喜尊者,这是贫僧收藏的三件宝物,一枚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一颗九千年一熟的草还丹,还有一枚金菩提,乃是我从两位圣人那里求来的,本来打算培养一位弟子,如今就都送给尊者吧,虽不能让尊者的实力恢复如初,但至少也能恢复七八成。” 欢喜佛盯着玉盘中的三件事物,脸上露出渴望之色,不等弥勒佛说完,便收了过来,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笑和尚,看在你这般诚心的份上,本佛爷先把此事揭过,以后休要前来叨扰本佛爷修行。” 弥勒佛和观音对视一眼,露出一丝苦笑。 “这次牵扯的实在大了,戮妖剑竟然出世了,可怎么会出现在一名妖族手中?贫僧实在想不明白。”观音眉头微皱,觉着事情越来越乱。 弥勒佛掐指推算,最后也摇了摇头,道:“贫僧也算不出因果,但戮妖剑出现在此妖手中,肯定有人布局,戮妖剑出世,或许可以请乌巢禅师出山了。” 观音摇了摇头道:“佛祖,以贫僧之见,咱们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先等等再说,戮妖剑气出现,肯定惊动了无数隐藏在暗中的妖魔巨擘,特别是巫族中的大巫,如果佛门牵涉太深,成了局中之人,就再也看不清了,只会越陷越深。 戮妖剑既然出世了,屠巫剑肯定也不会继续沉积,近日或许会出世,此时天机最乱,我们不如以静制动,静观其变,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尊者说的有理,旁观者清,我们便袖手旁观,只以旁观者身份观看,或许能看出些眉目。”弥勒佛想了想道:“至于车迟国和东海之事,顺其自然吧,我们不要再插手了。” “善。”观音尊者道。 东海,无尽汪洋深处。 海面上不时掀起滔天巨浪,每个浪头皆高有千丈,砸落下来,掀起更多的浪头,整个东海宛如煮沸的开水,咕嘟嘟的乱成一团,海水中夹杂着无数水族妖魔尸体,海水都被染红了。 海底,无数水妖分成两个阵营,遥遥对峙,东海龙族一方,青牛精手持金刚琢,敖坤手持盘龙枪,九头虫和噬龙鳅分列两边,最边上还有一位头陀。 其中又以噬龙鳅最惹人注目,看着对方阵营,不停的留下哈喇子,馋的要死。 “都太强了,绝对的美味,如果能吃上数十条,可以恢复俺龙二的伤势,东海龙族不能动,坚决不能动,俺龙二老懂了,只能看不能吃,至于覆海大圣那边,美味啊,馋的俺龙二都流口水了。”噬龙鳅吸溜一声,把流下的哈喇子吸了回去,看的其他人眉头之皱,露出厌恶的神色。 九头虫看着对方一排排蛟龙变化的妖魔,同样咽了咽口水,他其实也很喜欢龙肉。 敖坤嘴角抽动,不自觉的咧了咧嘴。 两人拿着寅长生手谕前来时,可把他高兴坏了,在其他龙族面前倍儿有面子,有师傅当靠山就是好,这两人的气息都不弱,肯定能帮上大忙,只是后来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 每次出战都把战斗当成了食堂,弄的战场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让人看了头皮发麻,幸好是自己人,如果是对头,那就头疼了。 青牛精倒没觉着什么,他当妖王的那些年,哪天不是如此?妖王不应该这样吗?斯斯文文的还叫妖王吗? 经过数次大战,东海龙族和蛟魔王都损失惨重,此时都不再主动出击,只在势力边界线上对峙。 “师叔,蛟魔王手中的是什么宝贝?怎么连金刚琢都收不了?”敖坤很识趣,自从得了寅长生传话,立即以师叔相称,这让青牛精甚是受用。 青牛精神色一暗,暗道这小子不上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作为长辈又不能不搭理,于是朗声道:“小坤,那件法宝来历甚大,我不能言,免得牵动因果,惹来麻烦。” “竟如此厉害?不知蛟魔王发了什么疯,怎么就突然攻击我龙族了?” 青牛精见敖坤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暗松了口气,暗道:“那宝贝确实厉害得劲,金刚琢都无法套走,肯定不简单,只是俺老牛也没见过,不知来历,幸好这小子没再问。” 想到此处,青牛精道:“有金刚琢在,咱们不怕他,只要他不攻击,咱们就以逸待劳。” 头陀闻言道:“一切都听兕道友安排,能得见兕道友,真乃贫僧幸事。” 青牛精得意地笑道:“好说,好说,你们蜀山发展的不错,就是死规矩太多,俺不习惯,不然早去看看了。” 头陀道:“兕道友,这是贫僧的长老符牌,随时欢迎道友前去,到时还请道友提前通知贫僧,也好让贫僧出来迎接,不能让兕道友失了面子。” “你这头陀啊,虽叫苦行头陀,可心机不浅,放心,俺去的时候一定说是你邀请的。”青牛精自然明白苦行头陀的打算,说了句让他安心的话。 蛟魔王行宫。 “师尊,咱们接下来怎么做?”说话的是位蛟龙,修为强横,全身隐隐透着金光,已修成了金蛟之身,乃是蛟龙中的王者。 蛟魔王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喃喃道:“此事透着古怪,本王越想越不对,只是告诉我消息的那人绝对靠谱,可打了这么久,也不能攻破水晶宫,再加上青牛手中的圈子古怪的紧,竟不怕我的宝贝,无法攻下水晶城,虽说如此,我以此宝感应,并未发现龙宫有那件事物的气息,奇哉怪哉。” “师尊?”金蛟试探的喊了一声。 “切勿着急,只要东海龙族之人不动,咱们就不动,且待为师再次施法,如果还是感应不到,立即撤兵。” “是,师尊。” 寅长生和六耳猕猴架云疾驰。 距离车迟国还有数千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后方追了上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兀那小子,敢杀吾子,纳命来。” 刹那间,天际出现一个黑点,那黑点的神念牢牢锁住寅长生。 第45章 一人三化 金翅大鹏 寅长生飞速推演,很快明悟其中缘由,心中一沉,知道佛门算计果然厉害,一波接一波,让他无暇分身。 这次劫难十分凶险,一个不好,不但车迟国要灭,圣道山中的诸人也要身陨,失了圣道山,玄门道祖恐会对他失望,一旦没了靠山,佛门定会立即杀来。 但他并没乱了阵脚,以逆知未来之法推演种种可能,可每种可能都透着无穷凶险,皆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下场。 当他正要继续推演破解之法时,所有的推演结果中突兀的出现一丝生机,这让他眉头紧皱,猜测是佛门大能施展手段误导他,这让他愈发的不安。 “道友,我的祸事来了,恐怕得耽误一会儿功夫,你且先回车迟国,与牛尊者,铁扇尊者,禺道友,玉琵琶,蜈蚣精分别主持一杆阵旗,七位蛛女主持两杆阵旗,只要护住交河城,不让气运蛟龙蹦散即可,一切等贫道回去再说。”寅长生以神念让六耳猕猴先走。 六耳猕猴看了眼迅速变大的黑点,点了点头,道:“道友保重,那人气息不比欢喜佛弱,贫道先走一步,拼死也会护住交河城。” 待六耳猕猴离开后,寅长生悬浮虚空,静静地看着快速变大的黑点,此战需要速战速决,但不能再动用戮妖剑,此剑干系重大,一旦被残存的上古巫妖大能得知,必定前来寻事,那时的局面比如今更加凶险。 寅长生虽知用戮妖剑可以一招定胜负,但他也明白戮妖剑用的太勤所带来的后果,在他实力未足以应对一切局面前,能不用就不用,只有到了山穷水尽时才可使用。 几个呼吸,黑影来到近前,只一眼寅长生便把对方的容貌印在脑海里,因为此人的容貌太像铁血战士的面庞,十分恐怖,令人过目不忘。 脸庞上一张大嘴,嘴里伸出数颗尖尖的獠牙,闪烁着寒光,嘴角还有两根黑黝黝的长须飘动,眼睛眯成两条缝,脸庞其他部分都是布满皱纹的黑褐色皮肤。 此人作道士打扮,一袭黑色道袍,透着点点荧光,头上插着一根乌黑发亮的簪子,眉心处是一竖眼,紧紧闭合,不时抖动一下,正是三叶道人。 “妖孽,看剑。” 三叶道人上来便是杀招,大手一甩,十余根黑黝黝的凶剑飞出,如闪电般刹那杀到寅长生面前。 寅长生来不及多想,喷出一黑一白两道剑气,化成黑白太极挡在身前,凶剑斩在黑白太极上发出铿锵之声,并未破开防御。 “咦?果然有些本事,可你杀吾亲子,今日必死。” 三叶道人轻咦一声,随即再次发动攻击,十几柄神剑合为一柄惊天神剑,散发出无穷凶光,猛地斩了出去,黑色剑芒长有千丈,直插苍穹,如天柱倒掉,轰然砸下。 寅长生神色动容,知道动了杀机,这一击的威力虽比不上戮妖剑全力一击,也有六七成的威力,是以他并未选择硬碰,而是闪身避开,阴阳剑丸同样化成擎天神剑,刺出一道千百丈的璀璨剑光,阴阳缠绕,宛如钻头,轰向三叶道人的胸口。 “当……” 一声刺耳巨响传来,三叶道人的黑袍把他包裹其中,抵住阴阳剑光。 “嗯?这黑袍竟是至强的防御法宝?”见黑色道袍能挡住阴阳剑丸的一击,知道此宝非同小可,可他却算不出对方的来历。 两人各自试探一招,已经心中有数,接下来都不会再留手了。 “小子,你还是自裁吧,如让贫道动手,你会后悔来到世间的。”三叶道人淡淡的看着寅长生,眼中满是不屑,十几柄神剑没入道袍不见。 寅长生冷道:“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崽子要动手杀吾,难不成贫道还要站着让他杀?” “自然,你一个小小虎妖,能死在贫道亲子手上是你的荣幸。”三叶道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的的寅长生火气直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大的人,听听这叫人话吗? “哈哈哈……听到此言,便知你和你的两个崽子都该死,今日,你若杀不死贫道,贫道便杀死你,还要抽出你的魂魄,炼成器灵,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受人驱使。”对方的话让他想到了很多事,心中怒气勃发,恨不能把对方撕成碎片。 “大胆,敢忤逆贫道的意志,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且看贫道的一人三化神通,杀……” 三叶道人猛然一晃,场中多出两个三叶道人,三人一模一样,多出来的两人,气息只比原身弱了一筹,看的寅长生心中暗惊。 “有点一气化三清的味道,不知是不是借鉴了一气化三清神通。” 一人三化神通可以瞬间分化出两个拥有本尊八成实力的化身,三人联手可布下三才绝杀大阵,能施展出金仙巅峰战力,甚至还要强上一丝。 但这种状态只能维持半刻钟,时间一到,化出来的两人便会消散,而本尊因施展神通也会耗去四成法力。 也就是说,施展此神通,如不能杀死对手,下场极有可能被反杀。 三个三叶道人立即分列三才,各持一柄神剑,布成阵势杀过来。 “此乃贫道的本命神通一人三化,能死在此神通下,你可以瞑目了。” 寅长生还未来得及躲避,已被大阵笼罩,无穷剑光杀来,带着无尽杀意,剑光如雨点般落到他的身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 阴阳剑丸化成黑白道袍,把他护在其中,抵挡无穷无尽的剑光攻击,而他则借助六甲奇门之法和无名玉器快速推演三才绝杀大阵的玄妙,希望能寻出阵眼和破绽。 与此同时,他不停的捕捉三叶道人的气息,希望能推演出此人的根脚,可三叶道人甚是诡异,哪怕如此激烈的战斗,也没有丝毫气息溢出,让寅长只能干瞪眼。 “没有丝毫气息外溢?” 寅长生神色一愣,扯出方天画戟,施展震山撼地之法,挟裹着无穷大力劈向四周,但他的每一击都不是没有目的,而是根据推演出来的方向攻击。 三才者,日月星,以三人为阵旗布成三才绝杀大阵,因此阵法运转规律绝对脱不出三才至理,他以此为基础,渐渐寻出了阵法的破绽。 随着他的攻击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剑光渐渐少起来。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怎能看出此阵的破绽?此阵是我观看日月星三才,结合一人三化神通悟出的绝杀大阵,后又经师尊推演完善,早就成了一座破绽极少,杀伤力极强的逆天杀阵,此人怎能轻易寻到阵法破绽?” 见寅长生攻击的越来越犀利,且每招都打在阵法的薄弱处,看得他心惊肉跳,背脊发寒,以往施展一人三化神通,配合三才逆天杀阵,鲜有敌手,哪怕是金仙巅峰之人,也很少能坚持数十个呼吸的,可今日却遇到了克星。 如果这般持续下去,而他无法杀死对方,此阵必定被破,最可怕的是一旦超过半刻钟,无法解决对手,他的下场会很惨。 想到这里,他心中升起了一丝胆怯,心思一杂,气息顿时乱了,被寅长生抓到一丝。 “原来是这东西,这是三叶虫吧?” 推演出三叶道人的本体后,寅长生暗吃一惊,已知此物的克星是什么,只是此时被大阵笼罩,无法施展胎化易形,变成三叶虫的克星。 “给我开。” 寅长生全力催动方天画戟,打出最强一击。 “轰……” 大地崩裂,无穷剑光被一扫而空,显现出三尊三叶道人,正吃惊的看着他,随即反应过来,同时出手斩杀寅长生。 寅长生轻笑一声,身形隐没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形状奇怪的奇虾,两只虾钳的长度占了身体的一半,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好似天刀,无穷神光流转。 看到此物,三叶道人露出惊惧的神色,只觉双股战战,转身就要逃走,还未等他施展遁法,阴阳剑丸寒光一闪,斩下三颗脑袋,接着半空浮现一个兜搭,发出无穷吸力,把三颗头颅和身子收了进去。 收拾完三叶道人,寅长生双眼眯成一条缝,看向北冥方向。 “三叶道人,妖师鲲鹏的弟子,因果越来越大,不知最终如何才能收场。” 寅长生喃喃自语,抓住筋骨酥麻的三叶道人,以导出元阳之法吞噬法力,还未等他回到车迟国,三叶道人的法力被他吞噬一空,但仍没达到金仙初期巅峰,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伸手一抓,把三叶道人的神魂抓过来,施展搜魂之术窥探三叶道人的记忆。 无穷无尽的记忆涌来,上古洪荒大战,北冥亦是战场之一,大能出手,直打得天崩地裂,海水倒卷,无穷无尽的生灵身死,三叶虫因躲在北冥边缘之地,才侥幸活了下来。 后来机缘巧合吞掉一只妖魔尸体,开启灵智,参悟出吞吐日月精华的法门,渐渐走上了修行之道,再后来遇到在北冥修行的鲲鹏老祖,得其指点,终入大道之门。 千万年后修成金仙,被鲲鹏老祖收为弟子,得了正宗的妖修法门,悟出了许多神通妙法,在鲲鹏老祖的众多弟子中,战力也能排入前二十,甚得妖师看重,如今却死在了寅长生手中。 他虽未见过鲲鹏老祖,却听过此人的脾性,如今结下因果,以后就要防备对方使阴招,免得被人算计,死无葬身之地。 “鲲鹏老祖,此事是你的弟子引起的,因不在我,如你非要与贫道为难,贫道亦不会怕你。” 寅长生掐指一算,神色微变,立即朝车迟国赶去。 此地距离车迟国只有数千里,以他的速度,很快便能赶到。 车迟国,交河城。 天空笼罩着无穷无尽的煞气,煞云翻滚,惹来更多的天地煞气,煞云上方蹲着八尊白虎,除了其中一尊凝成实体,其他七尊皆若隐若现,还未成型。 即使如此,八尊白虎同时昂天怒吼,也有席卷天下之势。 整个交河城皆被白虎大阵笼罩,护在其中,大阵不远处的天空,悬浮着三人。 其中一人手持钢刀,面容凶恶,生的凿牙锯齿,圆头方面,声吼若雷,眼光如电,仰鼻朝天,赤眉飘焰,还有一圈长长的青色络腮胡,面色青紫。 第二人手持点钢枪,生的则是凤目金睛,黄牙粗腿,长鼻银毛,看头似尾,圆额皱眉,身躯磊磊,细声如窈窕佳人,玉面似牛头恶鬼。 最后一人则身穿金袍战甲,金翅鲲头,星睛豹眼,振北图南,刚强勇敢,变生翱翔笑龙惨,抟风翮百鸟藏头,舒利爪诸禽丧胆,眼神中带着丝自大,冷冷的看着白虎吞天杀阵,满是不屑。 这三人正是狮驼洞三妖,分别是大大王青狮,二大王白象和三大王金翅大鹏雕。 “我说两位哥哥,咱们什么时候才动手?不过是个小小的白虎吞天杀阵罢了,还能挡得住咱们三人联手?”金翅大鹏雕冷冷的说道。 “三弟,不要急,此阵来头不小,何况咱们来此可不是为了破阵,而是抢血食,我与你二哥因身上禁制,修为不升反降,如无足够血食补给,还会不断下降,想当初,我们两人也是太乙金仙修为,前不久却跌落成太乙真仙,你是体会不到两位哥哥的苦啊。”青狮王露出无奈的苦笑。 白象王点头道:“三弟,大哥说的不错,咱们来车迟国可不是打架的,是来抢血食的,你与我们二人不同,虽然修为受到限制,但并不会下降。” 金翅大鹏雕冷哼道:“两位哥哥休要再说了,你们只管提升道行,积累潜力,等有了机会,三弟帮你们解了身上禁制,只要有足够的灵丹妙药,或许能转瞬踏入大罗之境。” “承三弟吉言,我们也只能如此,但血食还是要抢的。”白象王手持点钢枪,看了眼怒吼连连的白虎,转身就要走。 “两位哥哥,咱们就这么走了,是否会被人说我们怕了车迟国?依我看,不如留下点痕迹再走,如何?”金翅大鹏雕虽理解青狮白象的苦衷,可还是心中不顺,总想活动下手脚。 “三弟,你如今是金仙巅峰修为,全力一击,或许能破开大阵,但我和你二哥,不过是太乙真仙修为,帮不到你,既然你如此说,不如试试此阵的威力,咱们也好心中有数,等我们都恢复到巅峰后,再来此地走一遭,如何?” “好,那就听两位哥哥的,先让我见识下白虎吞天杀阵的威力,给我开……” 金翅大鹏雕悬立虚空,双手握住方天画戟,无穷无尽的法力注入神兵,光华闪现,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隐隐有大道玄妙流转。 吞天杀阵中。 牛魔王看着半空的金翅大鹏雕,面色沉重:“诸位道友,此人厉害,这一击必定是乾坤倒转,山崩地裂的一击,我们几人自然无事,可另外两杆阵旗的主阵者修为太弱,恐怕承受不住,被大阵的反噬之力弄的魂飞魄散,这样的话,我们怎么给寅道友交代?” “六耳道友,你与寅道友分别未久,可知寅道友为何没和你一块前来?”禺狨王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六耳猕猴。 “到了此时,贫道不能不说了,我与寅道友被佛门定光欢喜佛阻拦,激战之下,寅道友以神通重伤对方,本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却不想寅道友的一个仇家寻上门来,被其阻住了,那气息只比定光欢喜佛若上一筹,寅道友虽然无碍,要想快速脱身,却有些难,此时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六耳猕猴道。 “那人与金翅大鹏雕相比,谁更胜一筹?”牛魔王道。 “此人更胜一筹,到了这种境地,咱们不要相互猜疑,连成一体,法力相通,或许能扛过这一击,依贫道所见,此人也就能发出一击,只要咱们扛过去,就没事了。” 六耳猕猴虽突破到金仙之境,可与金翅大鹏雕相比,相差甚远,他自知不敌,哪敢与对方单打独斗,何况他以本命神通也看不出此人的跟脚来历,愈发的谨慎起来。 “好,只是如此做,咱们任何人都不能有私心,不然,非但挡不住此人一击,所有人都要被反噬而死。”牛魔王双眼一瞪,大有豁出去了的模样。 “如果凤九和龙二还在就好了。”铁扇公主叹息一声,知道如果抗不过这一击,众人皆有陨落风险,但让她惊起的是,没有一个想独自逃跑的,全都誓死守卫交河城。 “好,诸位,咱们就按六耳道友说的做,先扛过这一击再说。”玉琵琶冷声说道。 半空中,金翅大鹏雕的气势越来越高,方天画戟的光芒越来越璀璨,这是一击定胜负的架势,看的阵中之人心惊胆战,越来越没底。 “白虎吞天杀阵?让本尊见识下你的威力,能否抵挡得住本尊的一击,给我开。” 金翅大鹏雕从容无比,只是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出现了莫名的变化,乍一看,仿佛成了顶天柱,挟裹着无穷威势,砸了下来。 一时间风云变幻,日月无光,天空不时有道道雷电闪过,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三界诸天要重归混沌。 第46章 圣朝气象 女儿国师 寅长生全力施展潜渊缩地之法,把速度提升到极致。 还未等他来到车迟国,便感应到了毁天灭地的气息,而且气息还在不断提升,如果让那道气息提升到极致,一旦发出,必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车迟国必被抹去。 “牛魔王,六耳猕猴,玉琵琶是金仙初期修为,可那道气息的主人,至少也是金仙后期的修为,别说三个,就是再多三个也不是对手,而铁扇公主,蜈蚣精和禺狨王都是太乙真仙巅峰修为,禺狨王还要强一些,已是半步金仙,自然不够看。 七位蜘蛛精的修为就更弱了,只有真仙巅峰修为,这些人共同主持白虎吞天杀阵,因修为不同,必有破绽,无法抵挡这一击,希望还来得及。” 看着车迟国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日月失去光芒,而金翅大鹏雕的气息越来越强,寅长生心急如焚,只盼对方多积蓄一会儿力量,给他时间赶回去。 “给我开……” 一声惊天动地的厉喝传来,寅长生只觉心神一震,便见一道璀璨的光芒直射三十三天,大不可量,璀璨光柱缓缓倾倒,似慢实快的朝下砸去。 这一击如果落下来,不要说白虎吞天杀阵,交河城方圆百里内的生灵都要灭绝,绝无幸理。 看着缓缓砸来的通天光柱,牛魔王,六耳猕猴,玉琵琶等人心生绝望,知道此劫难以度过,必死无疑。 除非再来两个太乙真仙巅峰的仙人取代蜘蛛精,主持剩余的两杆阵旗,才能抵住这一击,不然,结果毫无悬念。 寅长生双眼一眯,脚下光华流转,一步迈出,刹那消失,再出现时已来到白虎吞天杀阵的上方,阵中之人自然看得清楚。 见到是寅长生,所有人都暗松了口气,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寅道友,此人这一击,积蓄良久,已超出金仙所能发出的攻击威力,千万不要硬碰,快回阵中,咱们七人联手,定能抵住这一击,只要能渡过此劫,一切还能重头再来。”六耳猕猴看着越来越近的通天光柱,露出着急的神色。 牛魔王和禺狨王同样大声劝阻,让他不要硬扛,先以阵法对敌渡劫,再谋将来。 “公子,快下来,不可鲁莽。”玉琵琶焦急的喊道。 蜈蚣精则一语不发,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也赞同先扛过这一击再图其他。 寅长生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的看着快速靠近的光柱,与光柱相比,他连微尘都算不上。 他的双手飞快结印,眼看通天光柱落到他头顶百丈处,眨眼便要砸下来,天空传来一阵嗡鸣,一个方圆百丈的金光圈出现,在金光圈出现的刹那,金翅大鹏雕手中的方天画戟突兀的消失不见,通天光柱也不知所踪。 青狮白象呆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苍穹,不知发生了什么,这反差太大了。 他们立即看向大阵,发现阵法完好无损,于是又看向金翅大鹏雕,发现自家三弟同样懵逼加三级,疑惑不解。 金翅大鹏雕看着空荡荡的双手,脸色瞬间煞白,好像遭到了反噬,张口喷出一道鲜血。 “大哥二哥,快带我走,此人的宝贝利害,我们不是对手。” 青狮白象哪敢耽误,立即架起金翅大鹏雕,以最快的速度向西遁去,刹那消失在天际。 寅长生的脸色猛地潮红一片,伸手一指,金光圈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荒野之上,金光圈崩碎,通天光柱再现,轰在大地上,地动山摇,如地龙翻身,方圆百里变成了一片废墟,一灵不存。 “公子,你没事吧?”玉琵琶,蜈蚣精和蜘蛛精纷纷飞上来,焦急的看着寅长生。 “道友,如何?快下去休息。”六耳猕猴等人也纷纷来到身旁,担心的看着寅长生。 寅长生摆了摆手道:“无事,这一击还伤不到我,咱们下去再说,玉琵琶,你吩咐下去,此劫已经度过,加快开疆扩土的速度,车迟国的国王该换一换了。” “是,弟子明白,师弟,你去和二国师三国师说下情况,让他们无需再有顾忌,只管攻打周围的国家,顺吾者昌,逆我者亡,七位师妹,快去熬些大补的汤药,让公子服用。” 玉琵琶有条不絮的把事情分派下去,关心的来到寅长生身后,帮他捏着肩膀。 “道友,快说说情况,那个黑袍道人是何来历?结局如何?” “嗡……” 不等寅长生说话,天降祥瑞,祥光万丈,瑞气千条,整个车迟国笼罩在一片圣光之中,受此一激,交河城上空的气运蛟龙猛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身上鳞甲愈发鲜明,头上龙角增加了一寸,愈发晶莹,而腹下亦冒出四个肉包,这是蛟化龙的征兆。 经此一劫,车迟国的气运反而愈发浓郁了,气运蛟龙距离气运金龙又近了一步,虽然距离圣朝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已有了圣朝气象,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必能成为一方圣朝。 看着气运蛟龙的变化,所有人皆目瞪口呆,真是风雨之后见彩虹,百炼才能成金钢,车迟国经历劫难而不灭,气运愈发兴盛了。 “恭喜道友,车迟国距离圣朝又近了一步,一旦成为圣朝,道友将来的道途会顺遂许多。”六耳猕猴等人连连贺喜。 寅长生自然欣喜不已,本以为需要再次开疆扩土,恢复往日盛景,才能让气运蛟龙恢复如初,至于更进一步,想都没想,算是意外之喜。 “诸位道友,咱们祸福与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贫道的道途顺遂,诸位的道途同样如此。” 寅长生和众人客气了一番,把三叶道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鲲鹏老祖的弟子?教主,这事有点麻烦,依那人的性格,恐怕已经盯上咱们车迟国和圣道教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暗中使绊子,以后要小心。”牛魔王沉声道:“我当年还未成道时就听说过此人,睚眦必报。” 六耳猕猴同样点头道:“牛道友说的不错,我行走四大部洲,也曾听人提起过此人,乃是上古妖族天庭的军师,被万妖称之为师,所以有了妖师之名,但修为境界皆不可小区,已踏入不可测之境,咱们可要小心才好。” 寅长生道:“嗯,此事贫道自会注意,虽说如此,此人毕竟是万妖之师,咱们太过弱小,还不值得他出手,一旦被人知道欺负咱们,必定成为笑话,此人极重面皮,暂时无需考虑。” “道友,咱们接下来如何应对?”禺狨王道。 寅长生道:“换一个英明的国王,加大扶持车迟国,继续开疆扩土,争取早日让车迟国晋级成圣朝,一旦成了圣朝,咱们就有了在三界诸天立足的根本,加上背后玄门三圣的支持,哪怕是佛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咱们。” “前面这段日子还好说,在晋升圣朝的关键时期,佛门肯定会不顾脸面的下死手,那时,鲲鹏老祖也会派人前来了结因果,其他的因果也都会趁机爆发,这便是晋升圣朝的代价,贫道见过许多王朝晋升圣朝,最后都以灭国告终,支持圣朝的练气士,因和王朝气运相连,最终下场凄惨,但贫道相信道友肯定能成功。”六耳猕猴神光湛湛,底气十足。 “俺们也相信,接下来俺还要把其他兄弟召集过来,一起建立车迟国圣朝。”牛魔王大声喊道。 寅长生轻轻摇了摇头,道:“尊者,切不可太抱期望,人各有志,不可勉强。” 牛魔王一愣,道:“道友说的是蛟魔王吗?” 寅长生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转移话题道:“不知东海情况如何,我打算去东海,你们在这里安心修行,六耳道友可择一处开辟洞府,玉琵琶,仍由你打理圣道教,看顾车迟国,另外敦促二国师和三国师勤加修行,修为太弱了。” “公子,你伤势未愈,此时去东海不太合适,半日前,敖坤传信回来,说是东海局势稳住了,蛟魔王没在继续发动攻击,还有撤兵的迹象,公子无需挂念。”玉琵琶神色平静的劝道,眼睛深处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这一切皆落入铁扇公主的眼中,忍不住暗叹,通过与寅长生的接触,他发现此人志在大道,对儿女私情并不热心,玉琵琶一腔情思,恐怕付错人了,但她又不便点明,只能暗叹一声,天公不作美,好事难成双。 寅长生摆了摆,道:“无妨,我心中有数,你去做事吧。” 玉琵琶道:“七位师妹给公子熬制的药汤快好了,等喝完药汤再走吧。” 见寅长生又要拒绝,铁扇公主从旁道:“玉姑娘说的不错,车迟国此劫刚过,应能平静些时日,既然敖坤传信东海无事,又有兕道友等人坐镇,必定无事,不如等伤势恢复后再去。” “是啊,道友,不急在这一时三刻。”见铁扇公主出言,其他人也纷纷规劝。 “好吧,等过上几日再去,正好借这几日参悟神通道法,或许能用得上。”寅长生见众人规劝,不好否扶了众人心意,便答应下来。 六耳猕猴与众人纷纷离去,圣道宫中只剩下寅长生和玉琵琶两人。 玉琵琶面皮微红,双眼如水,帮寅长生轻捏双肩,正不知该说什么时,外面进来两位道童,约有八九岁,皆生得唇红齿白,面容俊秀。 身披五色道袍的是五色孔雀,身穿青色道袍的是青鸾,是他游历时偶然所得,甚得喜欢,便点醒了两人灵智,收为道童。 “教主,两位国师求见。”青鸾童儿恭声道。 “哦?让他们进来。”寅长生摆了摆手,让玉琵琶停下。 “大师兄,女儿国的国师想见师兄,说有事相求。”鹿力大仙恭敬地看着坐上的寅长生,发觉这位大兄愈发的威严,让他升不起丝毫的亲近之心。 “女儿国的国师?所求何事?”寅长生道。 鹿力大仙道:“那人说只有见到大师兄才会说,看那人的神情,应该很着急,大师兄要不要见?如果不相见,我这便打发了。” 寅长生唯一沉思,道:“让他进来吧。” 不久,鹿力大仙领着女儿国国师来到圣道宫,那女子穿着制式官府,戴着官帽,与车迟国的官服十分相似。 “小女子乃是女儿国国师梁婉儿,见过车迟国国师。”梁婉儿盈盈一礼,脸上带着悲切。 寅长生伸手一指,旁边出现一把椅子,道:“国师不必多礼,请坐,不知见贫道何事?” 梁婉儿轻轻啜泣起来,伸手摸了摸眼泪,悲切道:“我听人说,车迟国大国师法力无边,神通无量,请大国师救救我女儿国吧,国师如不出手,我女儿国在不久的将来必定亡国灭种。” “请国师详细道来。” 玉琵琶端来一杯茶,递给梁婉儿,轻声道:“我家公子既然让你说,你就一一道来。” “多谢姑娘,大国师,月余前,落胎泉的泉水突然失效,无法再打去胎儿,这还好说,最让我女儿国无法接受的是,半月前子母河的水也没有了效用,如此下去,过上百年,我女儿国将再无一人,请国师出手相助,我女儿国愿俯首称臣,永世向车迟国进贡。”梁婉儿说着话,放下茶杯,跪倒在地。 “落胎泉的泉水失效,子母河的河水也失效了,落胎泉深处的本源被我得到,失去效用,必然与我有关,天道运转,因果纠缠之下,女儿国才会寻上门来,可子母河的河水失去效用又是什么原因?难道也与我有关? 不管是子母河还是落胎泉,都牵扯着一国之兴衰,如真与我有关,此间因果甚大,我以后的道途恐会受到牵连,此事必须查清。” 听完梁婉儿的话,寅长生陷入深思,思考着其中因由。 “国师请起,既然国师亲来,贫道就随你走一遭,查清事情缘由。”寅长生说到此处,眼睛一转,道:“贫道闻说,落胎泉被一个叫如意真仙的道士霸占了,不知此泉失去效用,是否与此人有关?” 梁婉儿轻轻摇头,“应该与此人无关,此人靠着卖落胎泉的水,每年都有丰厚的收入,只要落胎泉不出问题,他不比担心以后的生活,此人甚为贪财,怎么可能自绝财路?” “嗯,贫道明白了。”寅长生点了点头,从原着上可以得知,如意真仙就是发财去了,确实不可能做自绝财路的事情,但他当时推演过,至少也要百年之后井水才会失效,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可能失效,“国师,咱们现在就走。” “大国师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吗?”梁婉儿吃惊的问道。 “需要带的东西都在身上,琵琶,你坐镇圣道山,掌控车迟国,如有什么事拿捏不定,可与六耳道友,牛尊者等人商议,切不可胡来。” 寅长生看了眼玉琵琶,对方对他的心意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身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骚年,又怎会察觉不到?只是他一心扑在大道上,只求大道,对其他皆不放在心上。 “琵琶明白,公子路上小心。”玉琵琶陪着两人来到宫外。 “国师,你且站好了,等会儿勿要惊慌,一切自有贫道。”寅长生伸手一指,平地升起一朵白色祥云,祥云上有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外面有一层光罩,把剧烈的罡风挡在外面。 见此情景,梁婉儿惊得合不拢嘴,良久才发出一声惊叫,声音尖利,寅长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露出一丝苦笑,女人啊,果然如此,不管是惊讶还是惊慌,最明显的反应就是尖叫。 过了良久,发现站在云朵上如履平地,梁婉儿渐渐平静下来,双脸绯红的看了眼寅长生,娇羞道:“让仙长见笑了,小女子还是第一次乘云飞行,无礼之处,还请仙长谅解。” “国师的表现已经极好了,其他人还不如国师呢,国师请坐,很快就能到落胎泉了。” 两人一问一答,寅长生又询问了些关于子母河的事情,不知不觉来到谢阳山上空,收了云头,落到地上。 此时的聚仙庵早已人去楼空,哪还有如意真仙。 “仙长,这便是落胎泉,请仙长查看。”梁婉儿指着山阴处的一口井,脸上充满了忧伤和期待。 寅长生让梁婉儿在一旁等待,纵身跃入落胎泉,潜入井底,发现原本的寒气已经消失,变成了普通的井水,只比外面的水阴凉一些。 他招出阴阳剑丸,化成黑白道袍裹在周身,继续向下潜,仔细查看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来到井底,他施展隔垣洞见之法,仔细查看,发现井底连通着地下暗河,暗河极深,约有两千丈,他顺着暗合望去,发现与子母河相连。 子母河的河水与落胎泉的泉水竟然连通着,以往落胎泉中有太阴玉兔持续散发太阴之气,哪怕被子母河消耗许多,也不见功效减弱。 如今没了太阴玉兔,太阴之气消耗一点便少一点,这或许便是落胎泉短时间内没了功效的缘由。 “至于子母河为何也失去效用,这需要去此河源头查看。” 寅长生转身便要离去,突然发现连通子母河与落胎泉的暗河中间还连通着一个地下暗湖,暗湖中有白影闪过,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47章 惊天布局 移山大圣 寅长生一步迈出,四周井水和泥土岩石纷纷让开,出现一条容他通过的道路,刹那来到暗湖旁。 “出来吧,不要再藏着了。” 话音落下,寂静无声,暗湖没有丝毫波动,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非要贫道出手逼你出来不成?”寅长生冷哼一声,身散发出强横气息,湖水倒卷而出,渐渐看到了湖底。 “哇哇……” 眼看湖水要被寅长生排干,突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接着见到一个长着九颗脑袋的凶兽,张嘴喷出两道火焰和水流,水火在半空相撞,发出轰隆之声,犹如九天雷霆。 此怪长三丈,蛇身而九头,脑袋似蟒却长着一根独角,身上的鳞片大如海碗,宛如金色铠甲,行走之间,水火相随。 “这是上古凶兽九婴?我记的上古之时,九婴被大巫后羿射杀,怎会在此地出现?” 寅长生看到此怪,心中一惊,感觉事情愈发微妙起来,在上古之时,九婴是堪比大巫的存在,实力强横,所到之处必发大水,还喜欢吃人,荼毒生灵。 但他并不害怕,伸手一划,面前出现两个金光圈,不管多少水火都近不得身。 九婴见伤不到寅长生,顿时着急起来,九颗脑袋中的八颗同时张开嘴,喷出四道火焰和四道黑水,轰隆隆的攻了过来,仍被金光圈挡住。 “九婴,如不想死,便归顺贫道。” “你这道士,好生无礼,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在这里静心修行,又不曾惹着你,为何扰我清净?还让本尊归顺与你?忒也无礼。” “如此说来你还有理了?你在此修行自无不可,可你却坏了女儿国的根基,把落胎泉和子母河中的元阳之精和元阴之精吞噬干净,让她们再也无法孕育出婴孩,百年之后,国将不国,因你修行就要把一个千万人口的国家毁去,你说该不该杀? 照女儿国的意思,贫道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可上天有好生之德,如你归顺,贫道可为你讲情周旋,饶你一命,否则一切休提。” 九婴身形晃动,化成十三四岁少年,脖子上长着八个肉瘤,正是另外八颗脑袋,他晃了晃脑袋,疑惑的看着寅长生,又低头沉思良久。 “让我归顺,你有何本事?” “想见识贫道的手段?好说。” 寅长生轻笑一声,伸手画出九个金光圈,轻轻一推,任九婴如何躲避,每个脑袋上都被套了个光圈,他心念微动,顿时痛的九婴连连求饶。 “弟子愿意归顺,弟子愿意归顺。” “化成原身,驮贫道出去。” “弟子遵命。”九婴就地一滚,化成原身,等寅长生坐到背上,施展神通,分开井水和泥土,刹那出了落胎泉,落到地上化成一个少年。 “仙长,您终于出来了,小女子还以为……这是……” 梁婉儿正担忧的来回走动,见白光一闪,寅长生落到地上,一个长着九个怪脑袋的凶兽就地一滚,化成一面白少年,惊得说不出话来。 “国师勿慌,这是贫道新收弟子,落胎泉我已有了眉目,咱们再去子母河源头查看,看是否如贫道所想。” “仙长,小女子只是普通人,跟着仙长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成了累赘,不如仙长了把小女子送回女儿国国都,我先回禀女王,仙长也好随意而行,您看如何?” 梁婉儿实在受不得如此惊吓,平时哪见过这般凶兽?幸好她为官多年,还算有些见识,比普通人镇定得多。 “如此也好,请国师闭上眼,贫道送你回女儿国国都,贫道不让你睁眼时,千万不要睁眼,切记。” “小女子记下了,请仙长施法吧。” 梁婉儿只听耳旁响起呼呼风声,却不知是什么景象,本想睁开眼查看,猛然想起寅长生的话,立即熄了好奇心,只是暗自奇怪,原先还能睁眼,现在怎么不成了。 等她听到可以睁眼时,连忙睁开眼望去,发现已到女儿国国都城门口,却不见寅长生和那少年的踪迹。 寅长生见梁婉儿平安回到国都,再次让九婴化成原身,驮着他朝子母河源头寻去。 “道长,子母河源头并无什么稀奇,就是个普通的泉眼,弟子已查看过数次,只是不知为何,到了女儿国境内,便有了元阳精气,配合落胎泉之水,才有了如此造化奥妙。”九婴一边飞一边说。 “普通泉眼吗?” “那是自然,弟子虽只是天仙修为,但对阴阳水火之气感应极为灵敏,弟子也是借着子母河中的元阳精气和落胎泉的元阴精气,才修成了天仙,还觉醒了部分传承。” “九婴一脉的传承,你们九婴一脉的老祖是谁?是被后羿杀死在北狄凶水之中的那位?”寅长生对九婴一脉很好奇,最出名的九婴是被后羿射杀的。 “不错,那便是九婴一脉的始祖,其实,始祖并未真被杀死,只是被斩了一颗脑袋,不然,弟子从何而来?弟子身上有九婴血脉,哪怕修成天仙,仍未把血脉提纯,不然,道长不一定是弟子的对手。”九婴的九个脑袋傲气的乱晃。 寅长生没有和他争辩,这有点小孩子不服输,想嘴上讨点便宜架势。 “那位便是九婴一脉的始祖,可我总觉九婴的实力并不如想象中的强大,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寅长生暗自琢磨,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思考间,九婴停了下来,指着山涧中的一口泉眼,道:“道长,那便是子母河的源头,水质清澈,甘甜可口,却无一丝元阳精气,您是否过去查看下?” 寅长生纵身来到泉眼旁,仔细查看,发现确实只是一口普通的泉眼,他的神念顺着泉眼探了下去,不知跨过多远的距离,猛然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濯垢泉?此泉眼和濯垢泉相连?难怪如此。”寅长生探知此泉眼与濯垢泉相连后,瞬间想通了许多关窍,心中隐隐明白了许多事情。 那元阳精气应来自濯垢泉下的金乌尸体,只因被射日箭压制,无法显现,等河水流到女儿国附近时,射日箭的气息消散,才显露出被封印的金乌元阳精气。 又因金乌的元阳精气被射日箭消磨掉了部分棱角和灵机,所以只能孕育出女孩。 等河水流出女儿国,即便是其中的元阳精气也消散一空,因此子母河上只有一个女儿国。 他以无名玉器推演,渐渐想明了所有关窍,暗道:“因果纠缠,哪怕是大罗金仙也躲不开,金乌和玉兔尸体被我取走炼化,女儿国无法延续,四处求问不得其法,最后寻到我头上来,因果循环,果然妙不可言,只是该如何处理此事?” 寅长生眉头微皱,一个处理不好,害的女儿国亡国灭种,那因果就真的大了。 他长身而起,坐在九婴身上,让他去女儿国,他要和女儿国国王见一面,商谈解决之法,毕竟失了元阳之精和元阴之精,女儿国便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快到女儿国边界时,寅长生让九婴停下,他纵身飞向天穹,直至来到万丈高的苍穹才停下,悬浮虚空,仔细观望整个西梁女国。 只见一道粉色气息冲天而起,罩住整个西梁女国,国都上空的气运金运也呈现粉红色,上面有条粉色蛟龙来回游走。 或许是子母河与落胎泉的问题,气运蛟龙显得萎靡不振,并有丝丝缕缕的气运从其身上散发出来消失于虚空,一旦气运蛟龙彻底消失,也就代表着西梁女国消失。 他仔细观望西梁女国,直觉子母河的形状有些怪异,好像一个圆润的曲线,不知是不是错觉,以往也曾从西梁女国上空经过,也曾观看西梁女国的地势,但都不像如今这般怪异。 他把视线范围放大,渐渐的把濯垢泉的位置囊过了进去,仔细观望,心中猛然一震,惊骇莫名。 “好大的布局,好大的谋划,好大的野心,我结的因果果然不小。” 寅长生心脏怦怦直跳,好似战鼓擂动,全身血液向脑袋涌去,让他只觉头皮发炸。 “这不是太极图吗?但只有阴阳鱼,而无阴阳眼。” 他的视野继续放大,发现西梁女国的形状正好是阴鱼,而濯垢泉和火焰山正好形成阳鱼。 “这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阴阳相合,万物滋生,但这里滋生的不是万物,而是一位不知名的存在。” 联想到太阴玉兔和三足金乌的尸体,寅长生再次打了个寒颤,他无意中撞破了别人的阴谋,还坏了此局的根基,不知被布局者得知,是否会找他拼命。 而且他隐隐地有种猜测,只是不知是否正确,但不管如何,他都不想再插手此事,可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他选择其他。 “如今再想收手已经晚了,金乌玉兔的尸骸被我得了去,还在乎再多走一步吗?西梁女国之事,我必须出手帮忙,哪怕为了让车迟国晋升圣朝,也必须走下去。” 寅长生想明此结,焦躁不安的内心平复下来,让九婴化成道童,随他朝西梁女国而去。 西梁女国,王宫。 “贫道见过女王陛下。” 寅长生随着梁婉儿来到御花园,见女儿国国王正坐在石亭中欣赏风景,只是脸上满是愁容,见寅长生到来,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仙长来了,赐座。” 两位女护卫搬来一张太师椅,请寅长生上坐,九婴侍立一旁,好奇的打量着御花园。 放眼望去,发现西梁女王果是仪态万千,雍容华贵,一颦一笑皆令人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与玉琵琶和七位蛛女相比,也不遑多让,身为普通女人,能有如此仪态容貌,难怪能让唐僧回眸一望。 “听闻仙长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知前后五百年后知八百年,因此,本王才让国师去车迟国寻仙长帮忙,仙长前来,不知可有结果?” 西梁女王希冀的看着寅长,此事关系着西梁女国的生死存亡,身为国王,怎能不关心? 寅长生深吸一口气,淡淡道:“陛下,贫道所说之事,有些骇人听闻,希望陛下不要惊慌,听贫道说完。” “仙长只管说,本王的国家都要被灭了,还有什么事能吓到本王?”西梁女王露出一副令人怜悯的模样,哪怕是寅长生看了也有些心动,惊得他连忙默念清心咒,稳固道心。 “陛下,西梁女国乃是别人圈养的牲口。”寅长生一字一句道。 “住口,你怎能把我们比做牲口?这不是对陛下的羞辱么?”西梁女王身旁的护卫发出一声怒喝,手中长枪抵在寅长生的脖子上。 “你们都退下,听仙长说完。”西梁女王面现不悦,摆了摆手,让护卫收掉长枪。 “陛下且看。” 寅长生伸手一抹,面前出现一幅画面,正是从苍穹查看西梁女国的地形,他以法力在地形上勾勒一番,顿时化成一尊无极图形。 西梁女国阴气大盛,却透着勃勃生机,另外一边,除了极个别的山林,大都是沙漠,阳气沸反盈天,同样透着勃勃生机,阴阳合在一起,正好是一副无极图,子母河则是分割阴阳鱼的线。 “布局者想借助你们西梁女子转化妖魔的元阳和元阴之精,供那不知名存在吸收成长,一旦那不知名存在成长起来,将来苏醒时,必定吐纳海量灵气,但凡在这个区域的生灵,皆要化成齑粉,无极图所覆盖之地,也将化成一片死地。” 寅长生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普通人聊天,可说出来的事却耸人听闻,让人毛骨悚然。 “仙……仙长,你所说之事太恐怖了,不可能吧,什么人能有如此大的手段?”西梁女王怔怔的看着寅长生,感觉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主要是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岂不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普通人自然没有这等本事,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就说不准了。” “这……还请仙长救我西梁女国,我不想国家亡在我的手上,仙长?”女儿国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寅长生一礼,唬的其他人连忙劝阻,皆被西梁女王挡了回去。 “陛下,你有什么打算?”寅长生反问道。 “我……本王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西梁女王全身无力,瘫软在藤椅上。 “贫道可以指点陛下一条明路,只怕陛下不信,反怪贫道心存不轨。”寅长生道。 “仙长只管说,女儿国都要灭国了,本王也顾不上那许多了。”西梁女王毅然决然道。 “贫道可以施法,把西梁女国的所有人都搬迁至一处富饶之地,那里交通便利,是商贾必经之路,如此,你们便可借得人种,过上正常的阴阳婚配,延续后代,再无亡国之危,只怕你国中之人念旧,不舍故土。” “仙长放心,十日后我必处置妥当,只是还要劳烦仙长,吾待西梁女国上下子民谢过仙长。”西梁女王眼神坚毅,透着股决绝。 寅长生掐指推算,再有半月时间,唐僧师徒便能到小雷音寺,时间足够他去抓取二十八星宿等人的气息,想到此处,说好十日后再来。 交代好其他事情,寅长生带着九婴架云回了车迟国,刚落到圣道山,便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实力强横,虽比不上牛魔王,却比禺狨王强上一丝。 “道友回来的正好,我给道友介绍一下,这位便是移山大圣狮驼王,神通法术不弱于我。” 牛魔王指着一位口阔似海,面色赤红,双目神光湛湛的道人,此人身穿赤金锁子甲,脚踏穿云鞋,双手大如磨盘,疑惑的盯着寅长生。 “弟弟,这位便是我给你说的车迟国大国师,圣道教教主寅长生道友,这片仙家圣境便是道友所造,天上玉帝把日月精华统统放开,供圣道山的生灵吐纳,乃是无上修行福地。”牛魔王拍了拍移山大圣的肩膀。 “狮驼王见过道友,听牛大哥和禺兄弟所说,道长神通无量,能独自一人击退金翅大鹏雕三兄弟?”狮驼王疑惑的问道。 “道友过誉了。”寅长生没有否认,这让狮驼王有些吃惊。 “看来道友确实是有真本事,如道友能帮我一个忙,贫道愿为圣道教的护法尊者,任凭道友驱使,不知道长可愿答应?”狮驼王定定的看着寅长生,脸上充满希冀。 “还请道友说明什么事,如贫道有能力做到,自然帮忙,如果贫道无能为力,即使答应了道友,也是欺瞒哄骗,不知道友以为然否?” 寅长生虽高兴狮驼王愿为圣道教护法尊者,可他并没有鲁莽答应,能让狮驼王为难的事,怎么可能容易办到? 狮驼王点点头道:“道友如此,贫道更相信道友的本事了,不过此事确实很棘手,我也不期望道友能立即做到,只需道友答应,至于什么时候去做,皆看道友何时方便。” “何事?说吧。” “我想请道友帮我斩掉金翅大鹏雕的一根翅膀给我,然后再给青狮白象各自两个耳光。”狮驼王恶狠狠的说道。 “狮驼国三妖?”寅长生问道。 “然也。”狮驼王冷声道。 第48章 七绝炼宝 赤龙血脉 寅长生心中一惊,这才想起狮驼王和狮驼国只有一字之差,而原着中曾提及,狮驼国是狮驼岭附近的一个人类国度,后来狮驼岭被青狮白象霸占,而狮驼国的百姓则被金翅大鹏雕一口吞掉。 这是狮驼王如此恼恨金翅大鹏雕的原因之一,青狮白象霸占了他的狮驼洞,自然也不能轻易放过,给两巴掌已经算是轻的了。 心思电转,寅长生想明了其中缘由。 牛魔王也曾说过,狮驼国已孕育出四爪气运金龙,乃是西牛贺洲五大圣朝之一,可惜不听从佛门调遣,不皈依佛门,自然惹恼了佛门中人。 于是借着西游量劫,暗中鼓动青狮白象和金翅大鹏雕下界灭掉狮驼国,赶走狮驼王,虽说三人与佛门关系甚密,却有借口推脱责任,毕竟下界为妖,干点坏事不算什么。 何况,后来佛门出面收服三妖,不但给唐僧设置了劫难,还宣扬了佛法广大,又给了天下一个交代,方方面面都能说得过去,没有了圣朝支撑,狮驼王即使再恼怒,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更何况他还未踏入金仙之境,如狮驼国还在,借助圣朝气运还能与其缠斗一番,如今失了依靠,单打独斗岂是金翅大鹏雕的对手。 而青狮白象时常在一起,虽修为跌落到太乙真仙,但毕竟曾是上古之时的金仙,对大道之领悟远超与他,两人联手,非他所能敌。 可此事已成他心中魔障,如不能祛除,金仙便是他此生的上限,永不可能踏入太乙金仙。 他乃妖魔出身,世上能接纳他,可以帮他斩去魔障的势力少之又少。 前几日,被牛魔王和禺狨王寻到,听完详细之后,立即答应加入圣道教。 但有个前提条件,必须帮他除去魔障。 寅长生双手倒背,闭目静思,其他人全都静静地看着他,此事非同小可,一旦答应就要做到,可那三妖与佛门关系极深,金翅大鹏雕更是如来的娘舅,青狮白象则是文殊普贤的坐骑。 如来乃佛门现世之主,一教之尊,文殊普贤乃佛门四大菩萨之二,不但修为强横,还有庞大的势力,找这三妖的麻烦,等于是和佛门为敌,更何况还要斩去金翅大鹏雕的一根翅膀。 青狮白象还有另外一重身份,截教旧徒。 如被无缘无故打耳光的事传扬出去,必定引来截教旧徒的同仇敌忾,凭白与截教结下因果,将来会多出许多变数和波折,非他所愿。 可如不答应,狮驼王肯定另寻势力投靠,他现在的势力还太弱,急需人才支撑,放走太过可惜。 “过不许久,唐僧师徒四人便会到达狮驼岭,或许有机会,这三妖前些日子过来搅闹,我正好有理由出手,即使其他人得知,也说不出什么,那些大能要的是面皮,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应该不会太过较真。” 寅长生能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知道此事难以决断,毕竟要和佛门撕破脸为敌。 正当众人以为他不会答应时,寅长生猛然睁开眼,射出两道金光。 “寅道友,如何?”狮驼王脸上既有担忧也有期待,担忧得到否定的答案,期待能得到肯定的结果。 “好,贫道答应你。”寅长生倒背双手,淡淡的看着众人。 所有人露出一丝惊讶,没想到寅长生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此事干系甚大,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和佛门撕破脸,立时起冲突。 佛门势大,真要撕破脸,车迟国绝无胜出的可能,连他们都会受到牵连,但他们都知道寅长生不是冲动之人,既然敢答应,必定有了周全的布置。 “狮驼王见过教主。”狮驼王呆呆的站在那里,良久才反应过来,立即弯身见礼。 禺狨王见此,连忙道:“寅道友,贫道也愿成为圣道教护法,不知道友可愿收留?”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欢迎之至,贫道便封狮驼王为移山尊者,禺狨王封为驱神尊者,为圣道教护法尊者。” “贫道见过教主。” “好,有了两位尊者的加入,我圣道教又强大了许多,真乃天佑圣道,天佑车迟国。” 其他人自是纷纷恭贺,众人一番谈论,许久才停下。 “移山尊者,有一事还需尊者出手。”寅长生想起女儿国的事,正好移山大圣善于移山搬岳,可谓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请教主吩咐,贫道自会竭尽全力。” 寅长生把女儿国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道:“我打算让女儿国子民搬迁至车迟国西面,请移山尊者移山搬岳,开辟一方沃土,供她们生活起居,如能加入车迟国,气运蛟龙必能更进一步,与我等都有天大的好处,不可懈怠。” “贫道明白,请教主放心。”移山大圣双拳紧握,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毕竟此事和他所求之事一比,简直是小菜一碟,移山更是他的本命神通,轻松无比。 驱神大圣和牛魔王连忙道:“教主,我等二人也搭把手,把此事解决了,如何?” 寅长生笑道:“求之不得,既然如此,此事便全权交给三位尊者,然后让玉琵琶联络车迟国,妥善安排好后续之事,贫道还有些事要处理,需要离开些时日,一切拜托诸位了。” 七绝山。 寅长生悬浮虚空,刺鼻的臭味冲天而起,他一挥绣袍在周身布下道结界,隔开刺鼻的气味。 “这便是七绝山,那条赤鳞大蟒的藏身之处。” 他一边观望一边沉思,记得猪八戒见到此蟒原身时曾说,一顿吃五百个人也还不饱,可见此蟒少说也得百丈大。 “那赤鳞大蟒还未入人道,不能变成人,却能以蛇信做武器与孙悟空和猪八戒打了半夜,足可见此怪有些本事,至少也是天生异禀,力大无穷,如能收服,传下正宗修行之法,将来必是一员大将。” 寅长生看了看天,发现日头偏西,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天地间阴盛阳衰之时,此怪就会出来寻食,现在,那怪应在洞中休息。 左右无事,寅长生拿出白虎秘典,这是玉帝赐给他的东西,说是白虎一族的镇族宝典,不知为何落在天庭手中。 他翻看秘典,发现里面记载的内容包罗万象,更有虎族一脉不外传的神通法术,最适合他修行,可他的目标不只是虎族至尊,而是要超越,超越创造白虎秘典的人。 如果照着上面记载的秘法修行,将来的成就顶多也就和编撰秘典的人同样,要超越就要集百家之长,走出属于自己的道。 如今,他已经有了天罡地煞法术,妖族天帝传承,虎族传承,只要他参悟透戮妖剑,应能得到祖巫传承,还有未来的龙族传承,集合这些传承之优点,将来必能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记下白虎秘典中的内容,寅长生拿出三叶虫的甲壳,此客漆黑如墨,布满天然道纹,蔓延婉转,宛如天成,最好符合天地之道。 此甲壳已被三叶道人炼成防御法宝,正是用来抵挡他攻击的黑色道袍。 当初他化成的奇虾徒有虚表,因他未得到奇虾的气息,所以并没有奇虾的神通本事,只是施展秘术,从三叶道人脑中摄取到奇虾的外貌,比着葫芦画瓢变成的。 因奇虾乃是三叶虫的克星之一,乍一看到克星,自然心神剧震,露出破绽,这才被寅长生一剑斩下脑袋,并以秘术封了元神和魂魄。 他双手握住黑色甲壳,注入法力,以白虎秘典中记载的炼器术祭炼,随着他祭炼,黑色甲壳化成一滩液体,悬浮虚空,变幻不停。 寅长生从芥子空间拿出几块金属,扔进液体中,乃是他从东海龙宫中得到的首山赤铜,域外神铁,五金之精,混沌镔铁等几中稀罕之物。 那些神铁钻进黑色液体后也全部液化,漆黑如墨的液体变的愈发漆黑,好似一颗黑洞,吞噬着所有事物。 他伸手一指,黑色液体化成黑色道袍,背后是副金红色太极八卦图,缓缓流转,散发着玄妙道韵。 他双手结印,在黑色道袍中布下无数禁制,最后一拍,彻底成型,落到他的身上。 “呼呼呼……” 还未等他研究黑色道袍的功效,一股夹杂着腥臭味的狂风吹来,狂风中是一团赤红色烟云,烟云中有两盏巨大的灯笼闪烁,朝着他撞过来。 寅长生知道是赤鳞大蟒来了,他长身而起,倒背双手,静等蟒蛇前来。 “嘶嘶嘶……” 嘶嘶怪叫传来,陡然看到两根红色软枪从红云中窜出,刺向他的咽喉。 寅长生身形一晃,避开攻击,不管赤鳞大蟒如何攻击,始终与他保持着三寸远的距离,一直攻击了半个时辰,也没碰到他的衣角。 那怪急了,分开红色烟云,现出身形,竟是一身高三丈的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此怪长着类人的四肢,上面却布满了红色鳞片,一颗巨大的蟒头,披着件青色长袍。 红色长枪飞舞,上下翻飞,却不见赤鳞怪蟒是如何出手的。 “果然是此怪的蛇信,还能一分为二攻击。” 想到这里,他扯出一根铁棍与赤鳞怪蟒缠斗起来,每次碰撞都有一股大力传来,如不是他根基雄厚,手中的铁棍差点被震飞。 “难怪能抵挡孙悟空和猪八戒联手攻击如此久,待我摄来一缕气息,看此物究竟有何来历。” 寅长生突然出重手,打的赤鳞大蟒连连后退,趁其气息混乱时,摄取了一丝,以无名玉器推演,并化入胎化易形神通中,得到了赤鳞大蟒的跟脚。 “原来此蟒吞噬了数滴火龙之血,有了火龙血脉,难怪有此神力,可惜出身太差,又无正宗的修行之法,不能把自身血脉全部转化成赤龙血脉,不然,孙悟空和猪八戒要杀死此怪,还需费上许多手段。” 太古洪荒之时,始祖龙孕育出无数龙族后裔,其中又以天龙,冥龙,青龙,苍龙,赤龙,白龙,黄龙,黑龙和烛龙九种最为厉害,一旦成年便有金仙修为。 只是在龙汉大劫中,无数龙族分支被灭,只留下很少的几支,其中烛龙,青龙,苍龙便是其中之一,而四海龙族又是青龙后裔,实力进一步弱化。 此蟒本是山间一条小蛇,机缘巧合下钻进一条太古赤龙陨落之地,吞噬了几滴残血,得赤龙之血改造而不死,拥有了赤龙血脉,也算是得了大气运。 寅长生伸手连画三个光圈,套住赤鳞大蟒的脑袋和两柄蛇信枪,这才让其老实下来。 赤鳞大蟒见被人制住,并不服气,使劲摇晃,想要挣脱金光圈的束缚。 此手段是寅长生从金刚琢中参悟出来的,已有了数成火候,岂是赤鳞大蟒能挣脱的,哪怕他有赤龙血脉也不成。 “此蟒走的并非正常的妖修之路,不以化成人身为目的,走的是化龙的路子,也叫兽修之路,从普通蛇妖化成赤鳞大蟒,蟒化蛟,蛟化龙,然后再把自身精血提纯,全部化成赤龙血脉,成为龙族最强之一的赤龙真身。” 赤鳞大蟒虽还未入人道,其实并非不能,而是兽修之路的必经阶段,此时最怕至阳之气,如能平安渡过,必能一举化成蛟龙,那时就不用怕至阳之气。 此时的赤鳞大蟒头上长着肉角,这是化蛟的迹象,肉角褪去,便会露出真正的龙角,因无龙爪,只能称之为蛟龙。 此时的赤鳞大蟒拥有真仙修为,加上赤龙血脉,只论手脚功夫,足可硬抗太乙真仙,所以才能抵挡孙悟空和猪八戒的攻击。 “贫道已知你之根脚,亦知你走的修行之道,如你真想成就赤龙真身,贫道可指点你,不知你可愿追随贫道?”寅长生淡淡的看着剧烈挣扎的赤鳞大蟒。 赤鳞大蟒双眼圆睁,射出三寸长的光芒,恶狠狠的瞪着寅长生。 “如果你不愿,贫道现在就送你去轮回。” “嘶嘶嘶……” 赤鳞大蟒剧烈扭动,看寅长生的眼神透出一丝恐惧,最后连连点头。 “贫道不怕你出尔反尔,现在放了你,你带贫道去赤龙陨落之地。”寅长生伸手一指,解了套在赤鳞大蟒身上的三个光圈。 赤鳞大蟒刚得了自由,便发出嘶嘶怪叫,蛇信枪好似毒蛇般刺向寅长生的双目,只是还未等蛇信枪临近,半空出现一个虚幻的兜搭,发出巨大吸力,把赤鳞大蟒吸了进去。 寅长生使劲晃了几晃,把赤鳞大蟒倒出来,只见大蟒全身酥麻,浑身无力,看向寅长生的眼神充满恐惧,使足力气连连点头,表示臣服。 等赤鳞大蟒恢复力气,便带着他朝七绝山飞去,在七绝山最腥臭的地方出现一个石洞,石洞周围数丈很干净,进入其中,没有一丝腥臭味。 刚来到石洞附近,寅长生便察觉到赤龙血脉的气息,跟着赤鳞大蟒钻进洞中,一路向下行,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 山洞中间是一个血湖,十丈方圆,湖面上好似有火焰不停跳跃,但站在湖边却感受不到丝毫炽热,如梦似幻,却煞是好看。 寅长生伸手一招,数滴血水落到手上,他以无名玉器推演,得到许多残缺信息,还有一些赤龙的神通手段,让他惊喜不已。 一不做二不休,盘坐血湖旁边,把所有湖水摄取出来,以大法力炼化,最后出现两滴血液,一滴如米粒大小,乃是始祖龙精血,一滴鸽蛋大小,乃是赤龙精血。 刚开始看到寅长生摄取湖水,赤鳞大蟒露出肉疼的感觉,可当他看到鸽蛋大的赤龙精血时,双眼顿时圆睁,露出贪婪的神色。 他之所以能从普通小蛇化成赤鳞大蟒,正是无意中吞噬了三滴湖水所致,不但得了一丝赤龙血脉,还让他开启灵智,吞吐日月精华,经过数千年修行,才有了如今的修为。 如能吞掉寅长生手中的赤龙精血,他的实力必能更进一步,或许能立即化成蛟龙,脱离蛇身,再也不怕天地间的至阳之气,随时可出入青冥。 “你想要赤龙精血?”寅长生收起始祖龙精血,赤龙精血悬浮虚空。 赤鳞大蟒一愣,随即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差点流出哈喇子。 “你身上虽有赤龙血脉,但极其稀薄,这颗赤龙精血虽不多,但以你的修为,如一次吞服,非但无益,还会爆体而亡,其中蕴含的能量虽不多,却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承受的。” 寅长生说着话,伸手一点,一枚米粒大的精血飞出,没入赤鳞大蟒的眉心。 “等你炼化后再来寻我,我会根据你的修行情况,把赤龙精血分批给你。” 赤鳞大蟒连连点头,乖巧的犹如家养的宠物,眨着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寅长生。 “我还有事,暂时不能带你回转山门,你且在此洞炼化精血,切记,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可出去,否者,必有血光之灾,切记切记。” 寅长生神色冷淡,看的赤鳞大蟒心惊胆战,哪敢有一丝忤逆。 “这是贫道对你的考验,如果这一关都过不了,贫道也就没有收你的必要了。” 寅长生一步迈出,消失在山洞中,可在他离开时,随手一指,在洞口留下一道禁制,如有什么变化,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做完这一切,算算时间,正好是唐僧师徒赶到小雷音寺的时节。 第49章 长生斗弥勒 三妖谋金蝉 当寅长生隐身来到小雷音寺时,正好看到唐僧师徒进入小雷音宝刹,不久,原本佛光缭绕的小雷音寺变的妖气冲天,无数妖魔吼叫传来,佛门圣地眨眼变成了魔域。 接着是一声震天巨响,乃是金铙封印孙悟空发出的声音,此铙甚是厉害,以孙悟空的本事休想从里面逃出来。 “二十八星宿要来了。” 他抬头望天,发现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珈蓝隐藏虚空,关注着唐僧的安危,这是天庭和佛门派来保护唐僧的天神。 早在火焰山一难中,寅长生便摄取了这些仙神的气息,不止他们,天庭众神和佛门四大金刚的气息也被他趁机摄取,这些人,他随时可以变化出来。 那些保护唐僧的众神见孙悟空被金铙封住,皆露出一丝笑意,在他们看来,这猴子实在惹人厌,对他们更是无礼的很,如今被金铙封住,也算帮他们出了口气,只要唐僧无事,他们恨不得孙悟空一直封印在里面。 可还未等他们高兴多久,便听孙悟空念动咒语召唤他们,这是观音菩萨许他的本事,叫天天应,叫地地灵,这些保护唐僧的众神早得了吩咐,虽恨不能孙悟空晚些出来,却不敢耽误时间,立即来到洞中金铙旁询问。 很快天上飞来二十八星宿等天神,接下来便是书中记载的剧情,亢金龙把独角钻进去,救出孙悟空,孙悟空大怒,用金箍棒打坏了金铙。 于是孙悟空和众神与黄眉老怪争斗,最后被人种袋收了进去,带进洞中,分别绑在了石柱上,因众神被人种袋拘拿,全都头晕脑胀,筋骨酥麻,甚至有些不清醒。 寅长生见状大喜,立即把所有人的气息摄取了过来,出得妖洞,寻了处隐秘所在把气息化入胎化易形之中。 又等了两日,寅长生分别把龟蛇二将,五大神龙,小张太子等人的气息也摄取到手,本打算离开,随即又停了下来,趁孙悟空不备时,分出一缕气息化成猴毛飞到孙悟空的左手中。 再有半日时光,弥勒佛便会来此,帮孙悟空度过此难,收了黄眉老怪。 他记得弥勒佛曾在孙悟空的左手上写了个禁字,可让黄眉老怪迷了本性,不自觉的跟着走。 弥勒佛有再大的能耐,在孙悟空的掌心写字时也要泄露气息,那时他便能得了弥勒佛的气息。 弥勒佛的本事虽比不上如来,却也差不多少,因他当着孙悟空的面自称治世之尊,与如来同等尊位,可见其实力不会太差,在佛门中的地位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未来要降生的佛祖。 他已得了孙悟空的气息,化成猴毛后,别说弥勒佛,就是如来的慧眼也看不出其中区别,自不会防备。 果不其然,过得半日,孙悟空飞上半空,怅惘悲啼,却不知该去求谁帮忙,正在此时传来一道祥和的声音,一位胖和尚踏着祥云而来。 “悟空,认得我么?” 孙悟空连忙迎上去,道:“弟子不知东来佛祖驾临,失了回避,万罪万罪,佛祖这是要哪里去?” “我此来,专为小雷音寺妖怪,助你们师徒度过此难。”弥勒佛笑呵呵道。 “多谢佛祖盛恩大德,敢问那妖是那方怪物,何处精魔,不知他那兜搭是件甚么宝贝,厉害的紧,让弟子无从下手,烦佛祖指示指示。”孙悟空心有余悸的说道。 弥勒佛笑道:“此怪乃是我司前敲磬的黄眉童儿,趁我三月三日赴元始会,偷了我的宝贝下界为妖。” “好你个佛祖,这一难原来都是你的童儿造成的,你可得救我师傅出来?如我师傅少了一根汗毛,便唯你是问。”孙悟空听闻妖怪是弥勒佛司前敲磬的黄眉童儿,顿时来了底气。 “莫急莫急,保准还你个囫囵师傅,一根汗毛都不会少,你把手伸过来,再附耳过来,依我吩咐行事,切不可任意妄为。” 孙悟空伸出左手,弥勒佛以法力在他手心写了个禁字,又吩咐他前去与妖精争斗,许败不许胜,引妖精前来,便让他离去。 后面的剧情,寅长生一清二楚,自然没心思搭理,他气息化成的猴毛在弥勒佛写禁字时,便收集了弥勒佛的气息。 但他不敢有丝毫异动,弥勒佛和观音联手算计他,虽没成功,但对方真正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而且这次来的是本尊,准圣修为,如不是他修炼的胎化易形乃天罡三十六法,通天灵宝天尊的无上秘术,又有无名玉器相助,已到了随心所欲之境,可改变本质,早被弥勒佛察觉了。 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大意,如他有异动,定会被弥勒佛察觉,那就有了充足的理由灭了他。 只有等弥勒佛离开,他才敢收回气息,再以无名玉器推演,只要他不变成弥勒佛,对方自然无法找借口寻他麻烦。 寅长生盘坐在千里外的青山中,仔细感应那缕气息,静心等待。 这期间,他暗叹准圣大能的厉害,非是金仙所能揣测,也激起了他对未来道路的期待。 半日后,寅长生收回气息,立即开始修行。 当他参悟弥勒佛气息时,陡然间时空变幻,仿佛来到了西方极乐世界,无穷梵音在耳旁缭绕,无尽佛光充斥天地。 他眼中是一片金碧辉煌的世界,唯以自然七宝,黄金为地,宽广平正,不可极限,微妙奇丽,清净庄严,超逾十方一切世界。 生活在此界中,永无众苦,诸难,恶趣,魔恼之名,无量功德,具足庄严。 而他盘坐须弥山顶,高坐九宝莲台,周身坐满佛陀菩萨,金刚尊者,罗汉比丘尼等,皆听他宣讲佛法,所有人都听的如痴如醉,不时大赞佛祖妙法演三乘。 这一切宛如真实,让他间迷失其中,以为真成了佛门的万佛之祖。 “混沌初分,天地开辟,吾在大雪山修行千万年,历经诸多魔劫,修成丈六金身,证就无上正等正觉,尔时,飞来一只孔雀,好吃人,见贫僧端坐山顶,张口便把贫僧吞入腹中,贫僧本欲从其便门出,又恐污了真身,便刨开其背而出,乘骑来到灵山,欲取其性命,众佛劝曰,杀之犹如伤害生身母亲,于是便留其在灵山,封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天上地下,唯……” 彼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慢摇麈尾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佛陀菩萨,尊者罗汉等无穷僧众,高诵如来佛号,一时间,佛光万丈,天地皆被佛法笼罩,显现佛法大兴之照。 寅长生不自觉的把西游中关于如来证就无上正等正觉之事说了出来,随着他说的越来越多,他就越陷越深,渐渐无法自拔。 他身上的佛光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变得璀璨无比,身后显现一尊虚幻的丈六金身佛陀,把他衬托的愈发庄严肃穆,宛如极乐世界第一尊。 诸天佛陀菩萨,金刚罗汉,揭谛比丘尼等不时询问佛法之精妙,而他则为众人解惑,这让他愈发的沉迷其中,俨然以佛祖自持。 当他要说出唯吾独尊四个字时,身后的佛陀金身虚影渐渐凝实起来,一旦他说出来,凝出丈六金身,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而他则会彻底被佛法洗脑,失去自我,成为一名虔诚的佛门信徒。 正当危机之时,混元圣体散发出淡淡青光,驱散了无穷无尽的幻象,让他迷失中醒来。 “好险,弥勒果然好手段,是我小看了此人,弥勒佛肯定察觉到了不妥,才留下后手,气息之中暗藏佛门度化之法,如不是我有混元圣体,在紧要关头驱除佛音,真就成了一名秃驴。” 寅长生暗感后怕,冷汗直流,如不是混元圣体有万邪不侵,万法不沾的特性,这次真要栽了。 他不过是金仙初期,不管是修为还是境界都和弥勒佛相差甚远,虽只是不经意的算计,他也要全力以赴。 “叮……”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寅长生好似打开了一扇门,脑中冒出无数残存的信息,以神念查看,发现是诸多佛门法术,因他刚才与弥勒佛对抗,气机交融得到的。 以无名玉器推演,得知这些佛门神通并无隐患,不用担心被佛门中人暗中度化,这才松了口气。 “福祸相依,果然不假,虽然差点被佛门度化,收获却也不小,六字真言,天眼通,天耳通,天足通,掌中佛国,天龙禅唱,净世佛莲,菩提神掌,还有一些其他的佛门法术,很好,以后冒充佛门中人,不怕被人看出破绽了。” 前段时间虽吞噬了定光欢喜佛的半拉法身,参悟佛门之宝,可并未得到完整的佛门神通,这次能得如此多的神通法术,与他前面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须弥山。 弥勒佛端坐九品莲台,以慧眼遍观三界,总觉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起来,仿佛被人以大法力蒙蔽了感知。 正当他沉思时,猛然警觉,脸色大变。 “好妖孽,竟敢算计贫僧,真是该死,先让你多活些时日,等金蝉子来到灵山,把真经送回东土大唐,贫僧再与你一起算总账。” 弥勒佛脸色铁青,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被一个被他瞧不起的虎妖算计,而他还不自知。 “能蒙蔽贫僧感知,难道玄门三圣在暗中帮忙?不然,何人能搅动天机,蒙蔽贫僧慧眼?此事棘手,需得从长计议。” 他转头看向灵鹫山圆觉洞,又看了眼峨眉山和五台山方向,心中已有了算计,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顿时有佛光飞出,刹那消失不见。 狮驼岭,狮驼洞。 正在大口喝酒,大口吃人肉的青狮白象和金翅大鹏三人猛然一顿,只觉身上气息暴涨,修为增加了许多。 “咦,奇哉怪哉,两位哥哥,束缚我实力的封印松动了,可以勉强用出太乙金仙的实力,难道那糟老头子大发慈悲?不可能。”金翅大鹏雕眉头紧皱,不知是何原因。 青狮白象同样一脸震惊,道:“我们身上的封印也松动了些,能用出金仙的战力,奇哉怪哉。”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最后金翅大鹏雕冷道:“管他呢,实力提升了总是好事,过些日子,咱们再去车迟国走一遭,两位哥哥以为如何?” “甚好,咱们三人联手,不怕敲不破白虎吞天杀阵那龟壳,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如现在就去。”白象提议道。 “两位贤弟,且听哥哥一言。” 两人闻言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青狮道:“哥哥,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们做弟弟自然听从。” “束缚咱们实力的封印松动了,让咱们的实力提升了不少,你们想想看,咱们身上的封印可不是一般人布下的,什么人才能让其松动?此事透着古怪,万一咱们去了车迟国,正与那人争锋时,封印又恢复了,岂不是去送人头?” “三弟,哥哥说的有理,不如咱们先等等,等过些日子,确实没有其他变化,咱们再去车迟国也不晚。” “好,那就听大哥的,弟弟曾听人言,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乃是十世好人,只要吃上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咱们不如吃了唐僧肉再去车迟国。” “三弟,难道咱们还不是长生不老之体么?非要吃那唐僧肉干什么?” “你们不知,那唐僧前世乃如来的二徒弟金蝉子,因怠慢佛法被如来封了神通法力和记忆,打入轮回,投胎去了东土大唐,又经十世修行,佛法愈发高深,只要咱们抓住,破了他身上束缚金蝉子的封印,不但能得佛门大神通,还能得到六翅金蝉的法力和记忆。” “六翅金蝉?三弟,此话何解?怎么又和六翅金蝉扯上了?” 老怪和二怪疑惑的看着金翅大鹏雕,他们虽是上古金仙,对此事却不了解,如来的二弟子竟和上古十大凶虫之一的六翅金蝉有关,这可是天大的八卦,立即露出渴望求知的神色,直勾勾的盯着金翅大鹏雕。 见老怪和二怪如此模样,金翅大鹏顿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笑道:“此乃佛门秘辛,外人很少知道,我也是数百年前才知道的,两位哥哥且听我道来。” “快说,快说。” “如今的佛门脱胎于上古西方教,西方教地处西牛贺洲最西端,土地贫瘠,人丁不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 为了壮大实力,西方教的两位教主厚着脸皮,姐上古封神之战,从东土之地抢走了许多玄门弟子,关于此事,两位哥哥应该比我清楚,无需我多言。” 闻听此言,青狮白象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们可是上古截教教主的随侍七仙之二,实力之强还在佛门的定光欢喜佛之上,却因玄门内部争斗而成了别人的脚力。 后来又跟着叛道入释的阐教弟子入了佛门,成了两位菩萨的坐骑,每想起此事,便觉羞辱至极,恶心至极,可被人下了禁制,反抗不得,只能忍辱负重,希望截教能重现昔日荣光,帮忙解了他们身上的禁制,让他们重归山门。 说到此事,金翅大鹏雕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好在他比另外两人的处境好些,没成为别人的脚力,而被封为佛门尊者,在佛门中也有些地位,处境好得多,哪怕是如来也不敢轻视与他。 “后来西方教蜕变成佛门,西方教两位教主隐退不出,支持多宝成了灵山之主,万佛之祖,并把他们收服的强大人物送给如来做弟子,六翅金蝉便是其一。”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关系,可咱们出手杀了金蝉子,如来岂会坐视不理?”青狮道。 “两位哥哥,且听我说完,刚才说的只是表面,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六翅金蝉其实是派来监视如来的,怕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不但无法发扬光大佛法,反让佛门式微。 如来又何尝不知?只是他却不能动手,免得恶了两位教主,这才寻了个宣扬佛法的由头,封印了金蝉子的神通法力和记忆,打入凡尘,让他承担取经重担,一路西来,劫难重重,如被人识破其中玄妙,吞了金蝉子的神通法力和记忆,只要留下唐僧,如来顶多也就是表示不满,不会把凶手如何的,何况是咱们三人,他敢杀我们吗?” “一举两得,多宝的手腕越来越厉害了,布置周密,滴水不露,不愧是当初的截教门中第一人。”青狮叹息一声,五味杂陈。 白象道:“大哥休要如此,既然如此,咱们就帮他一把,也成全我们自己,或许能借六翅金蝉的神通法力破去我们身上的禁制。” “好,这才是重中之重,那就等解决了六翅金蝉,再谋车迟国。” 金翅大鹏雕又给两妖讲了许多关于金蝉子的事,让他们好心中有数。 六翅金蝉乃是上古十大妖虫之一,实力强横,哪怕他们的实力不弱,要吞噬此妖虫的神通法力,也要小心谨慎。 金翅大鹏雕冷笑连连道:“两位哥哥,要吃唐僧肉,还有些碍难,那唐僧有四个徒弟,其中的孙悟空乃是当年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二徒弟猪八戒前世是天蓬元帅,三徒弟沙悟净前世是卷帘大将,只有捉住这三人,咱们才能安心对付金蝉子……” 三妖围坐一起,密谋起如何对付唐僧师徒四人的事情来。 青山之巅。 寅长生身上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金色佛光,随后佛光内敛,化成一枚鸽蛋大的佛门舍利,落到他的手中。 第50章 佛门化身 初会蜀山 寅长生看着手中的舍利子,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斩去了身上所有的隐患。 弥勒佛无心的算计差点让他皈依佛门,成为佛门信徒,虽说依靠混元圣体摆脱了厄运,但他进入的那方幻境,却是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存在于非想非非想之间,你认为是真便是真,你说是假便是假。 寅长生有无名玉器帮忙,推演出其中玄妙,哪会浪费如此好的机会,把在幻境中修行的佛门法力和境界斩出体外,凝成一枚佛门舍利,并把得到的神通法术烙印其中,这般做有诸般好处,自不必一一道来。。 舍利似圆非圆似方非方,圆坨坨,光灼灼,蕴含着他对佛法的所有理解。 他伸手一指,舍利涌出无量光,化成身披褐色僧袍的老僧,面目慈祥和蔼,却又庄严肃穆,充斥着无穷智慧,只是眼神有些呆滞。 “多了具佛门化身,以后很多事就方便了。” 寅长生分出一缕神念,烙印在佛门化身中,便收进了芥子空间中,让那缕神念主持分身,继续参悟佛法。 看着已被烧成灰烬的小西天,寅长生知道唐僧师徒早已西去,掐指一算,神色微变,立即架云朝七绝山赶去。 按时间计算,唐僧师徒已经到七绝山,虽说他吩咐赤鳞大蟒不准出洞,可天道运转,玄妙非常,非人的意志所能改变,因果纠缠之下,总会出现令人想不到的变化。 就在刚才,他布在洞口的禁制被人触动,担心好不容易看中的一棵好苗子被人打死,自然着急,连忙施展腾云驾雾之法,朝七绝山赶去。 来到半空,他身形一闪,化成道青金色长虹而去,刹那消失在天际。 腾云驾雾是天罡三十六法之一,包罗万象,玄妙无比,可从中演化出各种腾云和驾雾之法。 比如孙悟空的筋斗云,还有众仙佛的祥云,金云,七彩祥云等,这些腾云之法皆能朝游北海暮苍梧,一日间游遍五湖四海,三山五岳,只是速度快慢有些差别。 腾云驾雾之法适合长距离飞行,胜在持久。 短距离内比速度,还要看遁法。 天罡三十六法之一的五行大遁可演化出各种遁法,比如陆压道人的离火长虹遁法,便是一种极快的遁术,刹那千里,属于五行火遁的一个变种。 若是距离太远,这种遁术就不合适了,消耗过大,不如腾云驾雾合适。 五行大遁包罗各种五行遁法以及五行生克变化时衍生出来的诸多遁法,他曾想推演出陆压道人的离火长虹遁,可惜,至今没有丝毫眉目,那遁法好似陆压道人的本命神通,别人参悟不出来。 于是他根据自身属性推演出一种合成遁法,可化青金长虹的金风遁法。 白虎属金,而风从虎,他的本体天然亲近这两种属性灵力。 不管是风遁还是金遁,都是速度极快的遁法,他又利用无名玉器把两者结合,推演出一种全新的遁法,金风遁法。 施展时,会化成青金色长虹,速度虽说比不上离火长虹遁,却也极快。 何况他还未彻底完善金风遁法,等他境界继续提升,完善此遁法,未来的速度不会比离火长虹差多少。 几个呼吸,他来到七绝山上空,发现并未出现他想象的场景,这才放下心思。 唐僧师徒已在七绝山中开辟一条道路,继续西行了。 “没有赤鳞大蟒的事耽误,唐僧师徒的速度比我预计的快了些,朱紫国,金毛犼,金光仙,观音的坐骑,此妖的气息容易摄取,还是先把赤鳞大蟒送回圣道山,顺便看下女儿国处理的如何了。” 寅长生伸手一指,洞口的禁制消散,一缕气息钻进洞中,附着在赤鳞大蟒的身上。 “赤鳞蟒,还不出来见吾?” 一道红光从洞内闪出,刹那来到半空,对着寅长生磕起头来。 “弟子见过前辈,弟子见过前辈,请前辈手弟子为徒。” 寅长生仔细打量赤鳞大蟒,发现此蟒炼化一丝赤龙精血后,实力提升了不少,头上的肉角再次变大,而且又长出来一支,距离化成蛟龙又近了一步。 “待你脱去蟒身,成就蛟龙之体再说,你且随吾先回圣道山,在那里可让你尽快脱去蟒身,走吧。” “弟子遵命。” 寅长生伸手一招,脚下现出一朵白色祥云,托着两人向东而行,半个时辰后,来到车迟国的国境西侧。 发现这里冒出了许多人口,大多都是女子,正是西梁女国的子民。 在狮驼王三人的努力下,女儿国全部搬迁过来,又在车迟国的协助下,女儿国子民的生活已回归正常,其中已多了不少男子,这些人在女儿国中极受欢迎,争相结交。 正观看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驱神大圣化成的老头,在女儿国摆摊卖东西。 吩咐赤鳞大蟒在城外等待,他则摇身一变,化成一位须眉皆白,手持拐杖的老者,缓缓走进城中。 “这位老先生,一看您就是赶潮流的先贤,想来第二春,想梅开二度,所以不远千里,来到女儿城,被我说中了吧。” 寅长生来到驱神大圣的摊位前,稍作停顿,立时惹来驱神大圣的谈兴。 “女儿城?不是女儿国吗?”寅长生疑惑的问道。 “女儿国已成过去,在玉姑娘的努力下,女儿国主答应加入车迟国,成了车迟国的一个州,西梁州,州府则是女儿城,你这老头来此地不就是想梅开二度嘛,问这么多做什么?”驱神大圣说着话,拿起个玉瓶介绍起来,“老先生,这可是我亲自炼制的丹丸,一两银子一粒,绝对值这个价。” 寅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驱神大圣虽成了圣道教的护教尊者,可还是喜欢化身路边老爷爷,做这些无聊的事。 “哦?不满意?哎呀,我明白了。”驱神大圣一拍脑袋,又掏摸出个瓶子,道:“老先生的顾虑我明白,年纪大了嘛,体力有限,如果成了三秒太郎,岂不被人笑话,老先生的顾虑我了解,不用怕,我这里有大力补气丸,绝对是用珍稀药材炼成的,没有毒副作用,一粒可让你力大如牛,至少持续三天,中间不休息,完事后,脸不红心不跳,也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与金枪不倒丸合使用,简直是野狼和奸狈,天生就绝配,哎呦,你看那边的小娘子,正在对你招手呢。” “你这人怎么骂人?什么野狼和奸狈,天生就绝配?”寅长生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驱神大圣一把拉住他,笑道:“老先生勿怪,狼狈为奸这词说顺嘴了,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一两银子,两枚丹药一共收你一两银子,如何?” “你说得这么好,难道你亲身试验过?”寅长生捋着花白胡子,不屑的看了眼驱神大圣,继续道:“如果你真有这等神药,哪还会在这里待着,早钻进女人的被窝了?” 驱神大圣被说的一愣,良久才反应过来,顿时臭骂道:“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十两银子一枚也不卖你。” “咦?怎么感觉刚才那老头有点面熟?难道偷偷从我这里买过了?算了,既然过普通人的生活,那就不能用神通法术,如果那老头真的买过,应该是过足瘾了,打算回去,总不能死在田上。” 寅长生偷听驱神大圣的话,好悬没气的回去打人,他来到城外,寻到赤鳞大蟒,回转圣道山,心中心思电转。 他刚才借着和驱神大圣说话的时间,已探查清了女儿城的情况,对方是心甘情愿的归顺车迟国,只是西梁州的男子还是太少,需要人为调配,这样才能让西梁州彻底融入到车迟国。 他来到交河城上空,发现气运蛟龙又壮大了一丝,全身散发着金光,满空游走,看到他立即发出阵阵愉悦的龙吟,惊得赤鳞大蟒躲在寅长生身后不敢动。 “放心,有我在你身上布下的遮掩法,别说至阳之气伤不到你,气运蛟龙也不会寻你麻烦,走吧。” 寅长生轻拍了下气运蛟龙,转身朝城外的圣道山而去,圣道山笼罩在白虎吞天杀阵中,七尊虚幻的白虎再次凝实了些,让大阵的威力愈发强盛。 他伸手一指,大阵露出条通道,直通圣道宫。 “公子回来了。”玉琵琶穿着一袭青色道袍,乌黑秀发用白色丝带扎住,插着一根碧玉簪,素面打扮,却愈发的出尘,散发着极大的诱惑气息。 在他身后则是七位蜘蛛精,打扮的要比玉琵琶花枝招展些,头发盘起,金珠玉翠,满头凤钗,穿着各色长裙,充满着青春活力,完全是另外一种美,甚是养眼。 “嗯,这是……”寅长生指着赤鳞大蟒正要介绍,却发现对方还没名字,转念一想,便道:“这位是我新收的记名弟子,赤鳞,你帮他选处洞府,好生传授修行之法。” “公子,您的伤势痊愈了吧?”玉琵琶没有接茬,而是问了个让人无语的问题。 那点小伤,过了这么久还不痊愈,岂不要嗝屁? 他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笑道:“些许小伤,早就痊愈了,你帮我打理圣道教和车迟国的事,辛苦了。” “这都是琵琶自愿的。” “你做的很好,贫道很满意,这是关于如何修炼成九尾天蝎的秘法,你拿去参悟吧,实力才是根本,其他一切皆是空。” 转念一想,他又拿出两块玉符,递给玉琵琶道:“这两块玉符中分别记载着修成万眼天蜈和万手天蛛的秘法,你分给他们吧。” 玉琵琶见寅长生单独给他秘法,以为对她另眼相看,可接下来的话,立即给她浇了盆凉水,她沉着脸接过两块玉符,转身就走。 赤鳞则憨憨的跟在后面,虽察觉到气氛不对,可他不敢违背寅长生的吩咐,冒着挨揍风险也得跟上。 七个蜘蛛精则没想那么多,得了无上秘法自然高兴的很,拿着另一块玉符去找蜈蚣精了。 玉琵琶愈发沉默,低头而行,赤鳞虽说有赤龙血脉,火气极盛,可还是觉着周围冷的可怕,如不是又炼化了一缕赤龙精血,恐怕要被冻成冰雕了。 寅长生看着离去的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三种秘法都是他从帝俊传承中得到的,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三种秘法都很齐全,并无残缺。 “五毒,蜈蚣,蝎子,蜘蛛,毒蛇和蟾蜍,如今我集齐了三种,还差毒蛇和蟾蜍,五毒护法尊者,嗯,不错,努力凑齐。” 寅长生转身回了圣道宫,打算过几日就去朱紫国,毕竟唐僧师徒行程太慢,从七绝山到朱紫国,还需数月时间,正好趁这段时间参玄悟道,提升实力。 恍惚间,月余时光匆匆而过。 正打算离开时,青牛精带着几人从东海回转。 青牛精一入车迟国,寅长生便察觉到了,气运蛟龙与他息息相关,但凡有人进入车迟国,都逃不出他的感知,除非有特殊秘法能屏蔽气运的感应。 他早早来到白虎吞天杀阵外等候,见青牛精和其他几人到来,连忙迎了过去。 “寅道友,幸不辱命,贫道总算保住了东海龙族,蛟魔王那厮本事与手段并不高明,只是法宝厉害,不然,俺老牛早就趁机灭了那厮,给他来个断根,还东海一个永远的清净。” “幸赖道友不辞辛劳,万里奔波,才能让贫道化解此劫,道友辛苦了。”寅长生真诚的表示感谢,听得青牛精甚是受用。 “道友说的哪里话?咱们之间何须如此客气,有什么事只管说,无需拐弯抹角,对了,这圈子你还想不想玩几天?”青牛精被寅长生的话说的有些晕头转向,飘飘然不知东西,随手抛出金刚琢。 “道友真是爽快,能结识道友,真乃贫道之幸,如此劳烦道友已是心怀愧疚,再要观看道友之宝,真是羞于开口,道友既如此说,贫道就厚颜再参悟几日,多谢道友。” 寅长生心中暗喜,当初青牛精拿走金刚琢时,他心中甚是失落,以为这是天意,与金刚琢缘尽于此,谁知柳暗花明,机会又送上门来,岂能拒之门外?厚着脸皮也要接下。 “道友,我再为你引荐一位后辈,此人叫苦行头陀,乃是蜀山剑派数一数二的高手,别看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战力却不可小觑,修的是杀伐无双的剑道。” 青牛精故意说是后辈,这让苦行头陀甚是不爽,毕竟青牛精和寅长生平辈论交。 可他还指望对方回去给他撑门面,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虽然寅长生和青牛精称兄道弟,关系甚是熟稔,可要他在寅长生面前自认晚辈,还是有些别扭,脸上自然流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听到蜀山剑派四个字,寅长生心中一震,暗道还真有此剑仙门派,看青牛精如此说,蜀山剑派应该和太清一系有些关联,自然不能小觑。 何况蜀山剑派发展这么多年,又得青牛精看重,想来势力不弱,与其有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自然不想和对方结下嫌隙。 看到苦行头陀的神情,他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想法,不等对方说话便迎了上去,笑道:“原来是蜀山剑派的苦行道友,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见寅长生并未故意为难他,苦行头陀暗松一口气,暗道:“算你识相,知道轻重,不然,定要你好看。” 对方既然给了台阶,他自然不会给踢了,连忙借坡下驴,笑道:“贫僧见过道友,常听牛前辈提起道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幸会幸会。” 青牛精不悦道:“你这小子,喊我前辈,又与寅道友平辈论交,而寅道友又与我平辈而论,岂不是乱了关系?” 苦行头陀顿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说,正要解释时,寅长生道:“牛道友,咱们各论各的,并无干碍,牛道友,苦行道友,请到我圣道山一叙。” “好好好,离开这么久,甚是想念,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不等寅长生打开通道,青牛精便自来熟的闯了进去。 苦行头陀虽说着客气话,内心却甚是鄙夷,从一开始就没看起过圣道教,如不是青牛精要来,他早就回蜀山了。 “贫僧从未听说过圣道教这一派,地处如此偏僻,灵气匮乏,有什么可看的,如不是碍于牛前辈的面子,这地方我连来都不想来,只希望牛道友快些,随我去蜀山一趟。 不过,此人或许有些本事,贫僧竟看不透他的修为,不知除了东海二太子敖坤,还有什么拿出手的人物,哼,就跟着去看看。” 还未想完,便见青牛精火急火燎的闯进大阵,一点也没客人的觉悟,看的苦行头陀暗自咋舌,知道青牛精和寅长生的关系不一般,心中不觉又尊重了些。 也知道青牛精为何不想去蜀山,哪有在这里自在? “道友,请紧跟贫道,你们两人先进去告诉琵琶,让她准备些瓜果仙酿招待客人。” 寅长生看了眼跟在后面的九头虫和噬龙鳅,淡淡的说了句,两人立即麻溜的答应,抢先一步进了白虎吞天杀阵。 “道……道友,这两位不是牛道友的属下吗?” 苦行头陀见九头虫和噬龙鳅见到寅长生,犹如老鼠见了猫,顿觉心中一惊,这两人的实力和凶残,在东海他可是见识了,虽然他修炼的是杀伐无双的剑道,可这两人他都没把握斩杀。 想到此处,他愈发觉着不安,好像哪里想差了,与他所想,相差甚远。 第51章 圣道峥嵘 心血来潮 寅长生微微一愣,指着进入阵法的凤九和龙二。 “道友说的是这两人?” “不错,难道不是吗?”苦行头陀有些疑惑。 在东海时,这两人除了对青牛精服服帖帖,其他人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哪怕是东海二太子敖坤,也很少指使他们,这让他以为两人是青牛精下界后收服的妖王。 “这两人原本是祸乱天下的妖魔,后被贫道收服后,皈依了圣道教,贫道看他们资质尚可,便给了他们记名弟子的身份。” 看着苦行头陀越睁越圆的双眼,微微张开的嘴巴,寅长生暗自冷笑,哪不明白此人的想法,继续道:“这两人不太成器,咱们就不谈他们了,请道友随贫道进圣道仙境一观,还请道友指点一二。” 苦行头陀正不知该如何接话时,听闻此言,顿时又来了精神,笑道:“好说,好说,我蜀山仙境虽说不上是独步天下,也是少有的洞天福地,如道友想让仙境更进一步,贫僧可提供蜀山仙境的布局供道友参悟。” “那就多谢道友了,咱们走吧,不要让牛道友等急了。”寅长生伸手一指,无穷煞气自动分开,现出一条通道供两人通行。 大阵上方的八尊白虎,虎视眈眈的看着苦行头陀,开始距离杀阵较远,并没什么感觉,此时欲从阵中通行,顿觉无穷杀机临身,他心头仿佛压了座神山,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寅长生故作不知,走了许久,再次点出一指,面前出现一道门户,透过门户能看到浓郁的灵气汹涌而来,只是呼吸便觉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无一不舒服,实力更是隐隐有了提升。 “这……” 随着接近门户,苦行头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扇了几巴掌,又把脸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热得不行。 “道友,请看,这便是贫道的圣道仙境,也是我圣道教的根基所在,不过才设立数月,有很多地方不完善,还望道友不吝赐教,指点一二,也好让圣道仙境更加完善。” 寅长生故作诚恳的望着苦行头陀,说的话更是没有一丝虚情假意,看着寅长生认真的模样,苦行头陀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嘴欠。 圣道仙境灵气浓郁如水,日月精华更是堪比天界,恐怕只有排名靠前的洞天福地才能比得上,哪怕是苦行头陀见到此境,也是小刀捅屁股,开了眼了。 见苦行头陀不说话,寅长生暗自冷笑,脸上却露出疑惑之色,道:“难道我圣道仙境入不得道友法眼?不屑于指点?” 苦行头陀的脸色顿时精彩起来,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黑,看着圣道仙境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话可说。 难道说这里不如蜀山仙境?哪还不被青牛精当场拆穿? 还是说这里布局不好?可他观看良久,此仙境暗合天地自然之道,肯定是阵道高人所谓,他一个剑修能指点什么? 如果布置此境的高人正好在此,他要是说出两处不是,岂不是班门弄斧,当场被打脸,更下不来台? 一时间,苦行头陀愣在那里,进退不得,正当他为难之时,青牛精从远处飞来,不满道:“我说两位,你们有多少话要说,竟耽误这么久?就不能进来说?” 苦行头陀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不知如何开口。 寅长生却认真道:“牛道友,听说蜀山仙境极其有名,苦行道友来自蜀山,贫道想请道友指点一二,是以耽误了些时间。” 青牛顿时大笑几声,道:“苦行娃娃啊,你真是鲁班门前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你们那蜀山仙境,俺也去过几次,其中布置,一言难尽,你脑子里那点东西,还想指点此处?真是不自量力。” 苦行头陀正不知如何下台,见青牛精如此说,顾不上害臊,连忙借坡下驴道:“前辈说的是,晚辈真是不自量力,明知前辈在此,还狂言指点,真是该死,有前辈指点,哪用得着晚辈多嘴?” 青牛精再次大笑,无奈道:“你这娃娃呀,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俺老牛可没指点什么,再说了,俺老牛也不精通此道,此处的一切布置,皆出自寅道友之手,你可要好好学习啊。” 苦行头陀一愣,心中暗自惊骇,这仙境竟出自一个无名之辈手中,说出去谁信? 可此话出自青牛精之口,由不得他不信,到了此时,他的轻视之心才收敛许多。 “贫僧唐突了,还望道友莫要介怀。”苦行头陀施了一礼道。 “道友说的哪里话,贫道不过是一介山野散修,从未见过大门大派是如何布局,听闻道友乃蜀山高人,自然想请教一番,也好借鉴一下。”寅长生诚恳道。 “道友切勿再说了,羞煞贫僧了。”苦行头陀暗自着恼,感觉寅长生有点故意羞辱他,暗道:“能布出如此仙境,也并非不可能,或许是你机缘巧合见识了某个上古仙境,才能依葫芦画瓢的布置出来,等会儿看你圣道教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到时再找回场子不迟。” “好了好了,寅道友,非是贫道说你,你只是没见识过其他洞天福地,如你都看过了自然明白,天下仙境能胜过圣道仙境的没几个,你就不要自谦了,咱们快进屋,听说你又多了几个帮手,还有一位俺老牛的本家,正要见识结交一番。” 青牛精见两人磨磨唧唧,互相客套,有些不耐烦。 “苦行道友,请随贫道去圣道宫中一叙,正好介绍几位我圣道教之人与两位认识。” 寅长生说完,踏步而行,青牛精满脸兴奋,而苦行头陀则一脸不屑。 这种小门小派能拿得出凤九和龙二两位已是了不得,难不成还有堪比两人的高手?他是不信的,还说有青牛精的同类,除了牛魔王,好像没什么牛族妖类能入得了青牛精的法眼。 “难不成此人还能把牛魔王请来装点门面?”苦行头陀眼中愈发的不屑,跟着两人进了圣道宫,分宾主坐下。 寅长生坐在上首,苦行头陀紧挨着青牛精坐在下首,放眼望去,发现宫殿内的布置古朴典雅,透着丝丝玄妙道韵,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寅长生肯定见识过某个古老仙境,甚至得了某位擅长阵法禁制仙神的传承,才能作出这般精妙布置。 灵气流转,门外飘进来六道童,端着果盘,每个案几上摆上两盘仙果和一壶仙酿。 每个盘子有三枚仙果,一个盘子里是三枚红彤彤的果子,上面不时有火焰闪动,仿佛火中之精,散发的清香,令人垂涎不已。 另外一个盘子上则是三枚暗青色的果子,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周围的灵气不时化成雪花飘下,煞是漂亮。 “这是俺老牛的拙荆栽种的灵果,赤焰灵果和寒冰浆果,请两位品尝。” 随着说话声传来,牛魔王几人飘然而入,后面跟着六耳猕猴和移山尊者,至于驱神尊者,正在女儿城摆摊卖东西呢。 或是同类的原因,牛魔王还未进门,青牛精和牛魔王便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对视良久,同时放声大笑。 “牛魔王?” “兕大王?” “原来两位早就谋过面,却是贫道想差了,还想介绍两位认识呢。”寅长生见两人一见面便道出对方的名号,以为两人早就会过。 “寅道友误会了,这是俺第一次见到牛道友,以往只闻其名,却未曾谋面,下界以来,一直忙着张罗金兜洞的事,还未来得及寻访牛道友。”青牛精爽朗大笑。 牛魔王自然也是大喜,道:“教主,俺也是前些日子才听说兕道友的事,一人打的那猴头和众天兵天将无可奈何,俺老牛甚是佩服,只是还未来得及前去拜访,便出了那档子事,甚是遗憾,今日终于见到道友了。” “原来如此,既是这样,贫道便为两位介绍一下,兕道友,苦行道友,这位牛道友人称平天大圣大力牛魔王,实力高强,在妖族也嫌少敌手,这位是移山大圣狮驼王师道友,移山填海,形同儿戏,牛道友和师道友是我圣道教护法尊者,至于六耳道友,自然也是神通无敌,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在六耳道友手上也讨不得好去。” “平天大圣?移山大圣?这不是五百年前大闹天空前,花果山出现过的七大圣之二吗?怎么都是圣道教的护法尊者?还有那六耳道友,孙悟空在其手上也讨不得好去,岂不是堪比七大妖圣的存在? 一个名声不显的圣道教,怎能搜罗了这么多厉害人物?这几人如联手攻打蜀山,我蜀山恐怕是守不住的。” 苦行头陀呆呆的看着四人,眼神呆滞,脸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无法掩饰,原本还有的那么点自信心,瞬间被打的碎了一地。 “见过诸位道友,哈哈哈,以后咱们就可以时常喝酒聊天,圣道山更热闹了。” 青牛精哈哈大笑,身上的气息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与四人不停撞击,气息一触即收,却已探明对方的深浅,愈发的高兴。 “兕道友说的不错,咱们以后定要时常聚会切磋,如此活得才爽快。” “六耳道友,三位尊者,贫道再为你们介绍这两位,这位兕道友与牛道友乃是本家,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贫道甚为佩服,这位苦行头陀乃是蜀山剑派的高人,剑术无双,天下鲜有敌手,以后可以多多切磋。” “见过兕道友和苦行道友,咱们还是先入座再聊吧。”牛魔王和狮驼王齐声道,纷纷坐下。 “寅道友,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友能否答应?”六耳没有入座,脸显犹豫之色,最后一咬牙,下了某种决心。 “哦?六耳道友无需客气,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贫道力所能及,定不推辞。”寅长生见六耳猕猴说话,已猜到对方要做什么了,自然说的大方,这让青牛精看他愈发觉着顺眼。 “六耳道友,我与寅道友接触良多,道友是个实诚人,可以深交,有什么事只管说,如能用得上贫道的,俺也帮一把,绝不推脱。”青牛精大手一挥,好爽道。 “六耳道友,我们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牛魔王和狮驼王连连点头。 见众人如此说,六耳猕猴难得露出丝感动,因他的六耳神通,以往都是独来独往,即使结交几位朋友,探听清楚他的跟脚后便慢慢疏远了,是以他对其他人有很大的戒备心理。 千万年来,能得他认可的人,少之又少,这也是他为何没有跟着狮驼王和禺狨王一块加入圣道教的原因,对寅长生还有戒备。 直到今日,他才彻底认可了对方,加上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他冰冻的内心终于融化了一丝。 也正是这个性格,才导致了他高傲自大,一旦认准的事,死也要做到底。 这也是他明知与孙悟空上灵山争斗,最后会死也要搏一搏的原因,因他太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 在他看来,如来知道他的神通法力后,定会接纳他,幸好寅长生的出现,改变了他原本的命运轨迹。 “贫道也想加入圣道教,不知可有资格成为护法。”六耳淡淡的说道,可话中却透着一丝颤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寅长生,没人能聊到六耳会是这种请求。 哪怕是寅长生已然猜到,此时听六耳猕猴亲口说出,还是有些震惊,“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六耳道友入我圣道教,真乃贫道三生有幸也,贫道便封道友为六耳随心护法尊者,道友以为如何?” “六耳见过教主。” 一句话足以说明了六耳猕猴的态度。 “哈哈哈……太好了,我圣道教又多了一员强者,再有兕道友这样的朋友,等闲门派也比不上我圣道教,此乃大喜之事,必须喝上一杯。”牛魔王大笑起来,其他人自然也是喜上眉梢。 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苦行头陀连忙端起酒杯,与众人同喝,只是仙酿入口,苦涩无比,他很后悔跟着青牛精前来,早知如此,还不如先回蜀山等待。 来此一趟,他的道心都差点破碎,看着圣道教的护法尊者和青牛精长谈阔论,发觉自己简直是多余的,怎么坐都觉着不舒服,又不好开口离开。 而且,他已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的麻木了,最后只是机械般的坐着喝酒,听其他人谈论,一句话也插不上,这让他愈发觉着不自在。 “这也能叫小门派?自己当初怎会有这种想法?如让人知道了,岂不被笑掉大牙?可现在离去更显唐突,希望早点结束,快点回转山门。” “公子,这是敖坤派人送来的龙族仙酿,不如让诸位品尝一下。” 众人正在高谈阔论时,玉琵琶飘然而入,径直来到寅长生身旁,轻声说道。 “龙族仙酿,有心了,那就呈上来,让诸位道友品尝一番。” 玉琵琶一招手,六名俊俏童儿鱼贯而入,每个案几上放了两壶仙酿,打开盖子,立时传出无尽酒香,众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只有苦行头陀食不知味,因他从玉琵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他放松不下来,仿佛此女随时能要了他的性命。 “这女子竟如此强大?给我的感觉不比这几位妖王弱,这个圣道教究竟什么来历?怎么有如此多的高手?贫僧今日总算长了见识,以后再也不敢小瞧任何门派。 待贫僧回去后,一定要仔细打听圣道教的来历跟脚,如能与之较好,将来贫僧在蜀山的地位,定然超脱于众人之上,必能得到更多的修行资源。” 待众人有了八分酒意,寅长生便让牛魔王招待两人,而他则告罪一声,离开了圣道仙境。 牛魔王几人越谈越投机,越说越高兴,可寅长生和玉琵琶在场,还是有些放不开,正恨不得两人离开,便心想事成了,哪会不高兴。 众人连忙起身相送,待寅长生离开圣道山后继续喝酒,只是苦了苦行头陀,他的修为最浅,只喝了几杯仙酿,便觉头晕眼花,昏昏欲睡,最后一咬牙,借机睡了过去。 寅长生跃上半空,立足云头,玉琵琶紧跟在旁,寸步不离。 “琵琶,贫道还需出去一趟,还是由你代为主持圣道教,协助车迟国,争取尽早让气运蛟龙晋级成气运金龙,如此,我们才算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本。” 玉琵琶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幽怨,还是应了下来。 寅长生立即架云而去,一是躲避玉琵琶,二是想尽快赶到麒麟山獬豸洞,摄取金毛犼的气息,然后提前去狮驼洞,看能否提前接触到阴阳二气瓶。 只要取了先天阴阳二气与阴阳剑丸相合,让剑丸由后天晋升先天,他便能放开手脚施为,甚至以秘法唤醒封印在唐僧体内的六翅金蝉,也让佛门有点事做。 正当他要架云西行时,陡然心血来潮。 “朱紫国一行不会顺利,为何有这种感觉,哪怕我以逆知未来之法也推演不出缘由,难道会有超出原本剧情的事情发生?还是佛门会布局对付我?” 第52章 如意宝珠 佛门之劫 寅长生深吸几口气,只觉心神不宁,越是如此他朱紫国会发生什么越感兴趣,越想去朱紫国走一遭,见证朱紫国究竟会发生什么。 至于此行是否会遭人算计,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想到身上的金刚琢,芭蕉扇,戮妖剑和屠巫剑等顶级法宝,烦躁不安的内心平息了不少,有这些宝贝傍身,至少能保住一命。 他长舒一口气,辞了玉琵琶架云西去。 “俗语有云,榆木疙瘩说的就是这种人,气死老娘了。” 玉琵琶隐忍了许久,等寅长生走得远了,终于爆了粗口,强横的气息从她身上猛烈爆发出来,方圆数百里内的修行者,皆能察觉到她散发的气息,惊得所有人都收敛气息,小心躲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母老虎不好伺候,母蝎子更难招惹。 哪怕正在圣道宫喝酒的诸人,也都举着酒杯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上方,不知发生了什么。 牛魔王干笑几声,连忙道:“无事,无事,自家事,自家事,咱们继续喝酒,无需理会。” 青牛精只觉对方气息强横,以为是强敌来袭,见牛魔王如此说,知是圣道教的人,哪还会在乎,立即和众人再次喝成一团。 苦行头陀好不容易快睡着了,被强横的气息一激,顿时酒醒了八分,那还有丝毫睡意?他痛苦的陪坐在旁,看着其他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既羡慕又难受,最后实在忍不住,硬着头皮和众人辞别。 众人正喝得高兴,天南地北的胡侃,早就忘了他的存在,见他忽然辞别,才猛然醒悟,却无人感到惊讶,全对着他点了点头,嘱咐他路上小心,便继续猜拳喝酒,连一个送的人都没有,这让他十分失落,可想到这些人的身份,随即就释然了。 如果真有人出来相送,他反而会感觉受宠若惊,浑身不自在。 出了圣道宫,便见孔雀童子从旁走过来,指引他出了白虎吞天杀阵,来到阵外正好看到一脸不爽的玉琵琶。 他只觉头皮发炸,背脊发寒,心脏怦怦直跳,忍着要立即逃遁的冲动,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告辞后才御剑而去,一口气飞到百里之外,才敢停下来。 他站在剑光上,悬空而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出了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没得罪那位女妖,其他那些人更是没一个简单的,那个叫寅长生的究竟什么来历?圣道教教主?牛魔王,六耳猕猴,移山大圣竟都是圣道教护法,看他们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很尊敬那个叫寅长生的,青牛前辈竟也与那人称兄道弟,那件好似传说中的宝贝,更是随手丢给那人,真是奇哉怪哉。 如此也好,我苦行头陀也算结识了许多大人物,将来在同们面前也有面子,如果青牛前辈能来蜀山一趟,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此处,郁闷不已的苦行头陀,终于开心了些,御剑而去。 正在架云而行的寅长生,突然连打数个喷嚏,云头一晃,差点跌落云头。 他掐指一算,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想到玉琵琶爆粗口的模样,顿觉哭笑不得,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此事抛之脑后。 他以秘法观看,发现唐僧师徒距离朱紫国国都还有百里之遥,知道以取经队伍的速度还需数日,便没急着赶路,盘坐云头,悠闲而行,欣赏路上的风景。 自从穿越而来,他还未仔细欣赏过西游世界的风景,一直都在想办法提升修为,搜刮宝贝,增加实力和活命的本钱,以至于忽略了许多风景。 取经之事关系着佛门大兴,是佛门头等大事,弥勒佛和观音联手数次没能除掉寅长生和车迟国,便打算暂时收手,计划西天取经之事结束后,再腾出手来,专门和寅长生了结因果。 但并不是说任由寅长生和车迟国在西牛贺洲发展,他们寻找各种理由,在暗中挑拨蛊惑西牛贺洲的妖魔,不停的侵袭车迟国,给寅长生和车迟国制造麻烦,不让车迟国的发展脱出掌控,更不让其晋升圣朝。 寅长生盘坐云头,手握金刚镯,参悟其中玄妙,完善金光圈神通,期间同时参悟芭蕉扇,戮妖剑,屠巫剑,六魂幡,白虎秘典和九龙逆天反道大阵等。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大道三千,条条皆可证道,相互借鉴,反而让他以更快的速度完善金光圈神通,这算是意外之喜。 随着对各种宝物的参悟,他的道行飞速提升,反过来又促使他对天罡地煞法术有了更深的领悟,让天罡地煞法术的威力愈发强横,形成良性循环。 最后把领悟的大道妙理,以炼器之法化成各种禁制法阵,烙印到阴阳剑丸中,让其多了无数功能变化,可以化成种种宝贝。 “此宝早就超脱了单一剑丸的功效,可以变化万千,化成诸多法宝,并拥有相应的效用,随心而动,无不如意,已成如意之宝,再叫阴阳剑丸已不合适,以后就叫如意宝珠吧,等得了先天阴阳二气,再与此宝相合,化后天为先天,成为先天灵宝,威力不知能提升多少倍。” 寅长生伸手一指,如意宝珠化成个白灿灿的圈子,与金刚琢有六分相似,上面有玄妙道韵流转,对着不远处数亩大的云朵一抛,那云朵便被收了进去。 “只有其表,未有其实,全力施展,顶了天也就有金刚琢的半成威力,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够用,接下来继续完善便是。” 他念头微动,白灿灿的圈子化成一柄芭蕉扇,与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有七分相似,轻轻一扇,不远处正在飞行的金雕,刹那不见了踪影。 “这一扇的威力,就是真仙也要被扇飞数百里,有点意思。” 然后又变成戮妖剑和屠巫剑,可惜没有实验对象,只能收了起来,最后化成一杆三尺高的黑幡,下面有六条幡尾随风而动,幡面上绣着繁奥的龙纹凤篆,只看一眼便觉目眩神摇,把持不住。 黑幡晃动,散发着莫名气息,让他心悸不已,念头微转,以法力在上面写上定光欢喜佛五个字,然后用足法力使劲摇了摇。 灵山,欢喜佛国。 正盘坐打磨阴阳法身的定光欢喜佛,激灵的打了个寒战,从定中醒来,只是此时的他显得失魂落魄,眼神呆滞,再无以前的嚣张跋扈。 他直直的盯着远方,无数信徒围着他诵经念佛,他却毫无所感。 猛然间,他眼中亮起一抹精光,恐惧喊道:“不好,有人暗算本佛爷。” 声音之大,犹如九天神雷,震的佛国晃了三晃,无数信徒露出惊骇神色,不知所措的看着欢喜佛,而欢喜佛已重新恢复成浑浑噩噩的模样,他一步迈出,出了佛国,脚踏五宝莲台离了灵山。 见是欢喜佛出行,灵山无数僧众纷纷避开,露出厌恶的神色,巴不得此人一去不回,可见定光欢喜佛在灵山的人缘有多差。 其中虽有几人察觉出不对,但却并未深究,他们巴不得欢喜佛出事,以后也少了许多麻烦。 欢喜佛对此毫无所觉,双眼呆滞,脚踏莲台一路向东,一路上也不知收敛起息,惊动了不少修行之人和妖魔,见是灵山佛陀全都暗暗避开,免得惹来麻烦。 寅长生看着手中的六魂幡,眉头微皱,喃喃道:“不知对欢喜佛有没有用,等到了朱紫国,寻个作恶多端的盗匪试验下。” 念头为还未落下,便见一道佛光长虹由西方极速而来,刹那来到近前,双眼呆滞的看着寅长生。 “欢喜佛?”看清来人,寅长生心中一惊,长身而起,挥手便要催动金刚琢,砸死此人。 还未出手,便察觉欢喜佛不对劲,他发现欢喜佛神情呆滞,仿佛丢了魂魄,直勾勾的盯着他身旁的仿造六魂幡。 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看向如意宝珠化成的六魂幡,良久才发现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息在一条幡尾中游走。 气息十分微弱,以至于连他都忽略了。 “定光欢喜佛乃金仙,如意宝珠变化的六魂幡竟有如此威力?如此看来,此宝至少也有真正六魂幡的半成威力。”寅长生胡乱猜测一番。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道:“不对,前些日子,定光欢喜佛被我以戮妖剑斩了一具法身,以戮妖剑的厉害,绝不可能只斩了法身,应该还损伤了对方的元神真灵,我参悟六魂幡不久,不可能有如此威力,肯定是如此了。” 他举起仿造的六魂幡,眉头微皱,对着东方苍穹拜了拜,祷告道:“弟子从定光欢喜佛手中夺回六魂幡,又斩了其一具法身,伤其元神真灵,已是不死不休之因果,如今弟子参悟六魂幡有所得,欲以六魂幡了结因果,一啄一饮,莫非天定,待弟子成道后,必定送还六魂幡,不敢据为己有,还请天尊知之。” 寅长生恭敬的等了良久,见没什么动静,知道以玄门圣人只能,肯定知道了他的祷告信息,既然没有表示,那就是默许,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做。 追溯到上古封神之战,此人盗取六魂幡献给对手,导致封神一战截教覆灭,已结下了天大因果,如今不过是天道循环,借他之手了解此段公案。 他念头微动,仿造的六魂幡再次出现变化,与真正的六魂幡更加相似,甚至有了一丝神韵在其中,飘飘荡荡,冥冥渺渺,散发出一道令人心悸的气息。 当他向幡中注入法力时,三尺高的六魂幡化成九尺高下,随风飘动,其中一根幡尾乌光流转,符箓浮现而出,上面的定光欢喜佛五个字愈发清晰,甚至浮现出一个人影。 他对着发呆的定光欢喜佛又是一晃,乌光闪过,定光欢喜佛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寅长生心中一惊,连忙以秘法试探,发现定光欢喜佛确实是死了,连真灵也消散了,也就是说,此人的痕迹被他从三界诸天彻底抹去,连轮回也不可得。 顾不上思考其中情由,一把抓住定光欢喜佛,施展导出元阳之法吞噬其法力,化为己有。 定光欢喜佛已炼化了弥勒佛给他的三件灵物,一身修为恢复了八成,此时全被寅长生夺取,只觉磅礴发力汹涌而入,让他的修为飞速提升。 与此同时,他寻了处隐秘之地,布下藏形匿气的法阵隐去行迹,全力炼化吸来的法力。 麒麟山,獬豸洞。 赛太岁正在排兵布阵,演练攻伐之术,猛然察觉到一缕佛门气息从头顶飞过,立即跃上半空查看,发现那气息已失去了踪迹。 “这是灵山佛陀的气息,而且有些熟悉,难道是……”赛太岁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的铁青,恶狠狠道:“此人甚是可恶,如不是此人,贫道怎会落得个这般下场?众同门又怎么死的死伤的伤,偌大的一个教派从此销声匿迹?” 赛太岁恨得咬牙切齿,立即循着气息追了上去,等他来到定光欢喜佛的身死之地,彻底失去了对方的气息。 “奇怪,这兔子虽投靠了佛门,佛道双修,但道行仍不如我,怎么可能隐瞒得住我?阴阳天眼,开。 赛太岁结法印,念动咒语,低喝一声,眼中射出两道金光,方圆百里内的情况丝毫不差的落到眼中。 “原来躲在这里。” 寅长生布下的隐形匿迹法阵自然瞒不过赛太岁的天眼。 上古截教最擅长的本事之一就是阵法,先不说通天灵宝天尊的诛仙阵和万仙阵,就是门中弟子布下的九曲黄河阵和十绝阵,如不是上古阐教耍无赖,十二金仙早上封神榜了。 而他金光仙也是此道高手,只是平时很少用,是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冷笑一声,落到阵前。 “长耳兔子,给本尊出来。” 等了良久,不见有任何动静,又喊数声,仍不见动静,顿觉情况不对。 “长耳兔子,不要以为你成了灵山佛陀,本尊就怕了你,如再不出来,休怪贫道杀进去,让你了账。” 仍旧是寂静无声,见对方对他不理不睬,金光仙顿时大怒,阴沉着脸推演阵法运转,一步步朝阵中走去,他的头顶出现件挂着三个铃铛的法宝,散发出淡金色光芒,把他护在其中,抵住法阵的攻击。 以金光仙的破阵速度,只需半个钟便能便能功成。 法阵之中。 寅长生双手抓着欢喜佛的尸体,以导出元阳之法吞噬法力,此时的金光仙虽还未完全恢复,那也是金仙中期修为,一身法力浩瀚似海。 充沛的法力汹涌而出,被他以秘法驱除佛光,只留下最为纯粹的灵力,吞入体内。 他的道行早到了金仙后期,只要有足够的天地灵气补充,便能一跃成为金仙后期,只是他对金仙后期并不报太大希望。 随着修为提升,每次境界突破需要的法力越来越多,以他的推演,哪怕他吞噬掉欢喜佛所有法力,也不足以晋升金仙后期。 当欢喜佛化成粉末,他全身散发耀眼的光芒,突破了。 “金仙中期。” 果然如他所想,定光欢喜佛只够他突破到金仙中期的,要突破道金仙后期,还不知需要多少个定光欢喜佛才成。 定光欢喜佛的肉身,法身,以及六颗佛门舍利,闪过一抹金光,统统化成齑粉。 还未等他起身,无穷信息从如意宝珠中传来,正是欢喜佛的记忆,里面不但有许多玄门神通,也有无数佛门之法,比他从弥勒佛那里得到的还多。 但这些并不是让他最看重的,最让他欣喜的是欢喜佛记忆中的关于圣人讲道的场景。 “神通法术还在其次,最大的收获是圣人讲道的场景,此人跟随通天灵宝天尊不知多少岁月,时常听闻圣人之言,如把圣人讲道场景拼接起来,岂不相当于听圣人讲道,这收获真是出乎意料。” 寅长生把圣人讲道的场景挑选出来,烙印到脑海最深处,不知是长耳定光仙的资质不成,还是其他原因,听了那么久的圣人之道才是金仙修为,甚是让人怀疑,他是凭什么成为随侍七仙的。 正当他要梳理圣人讲道的场景时,心神一动,知道有人在快速破阵。 他睁开神目,便见赛太岁正在闯阵,速度极快,已这种速度,只需半刻钟便能寻到他。 “为了不让狮驼洞一难发生太多变数,此时不宜以真面目与此人相见,待我换个身份,再与此人相见不迟。” 寅长生隔空施法,汲取金光仙的气息,随后抹去了自身留下的痕迹,施展飞身托迹刹那离去。 “轰……” 寅长生刚离去不久,法阵轰然炸开,现出赛太岁的身影,他疑惑的看着四周,什么都没发现,也没有定光欢喜佛的气息。 “真是奇了怪了,此人虽是佛陀,却空有其名,怎么可能逃过我的感知?此事古怪。” 赛太岁冷哼一声,便要施法仔细探查,却见两道佛光急速而来,感知到佛光气息,赛太岁神色微变,立即借土遁走了,没敢留下丝毫气息。 佛光散去,场中现出两人,正是南海观音和弥勒尊者。 “贫僧见过佛祖。” “尊者不必多礼,还是快快施展手段,返照过去,看是谁能无声无息杀了定光欢喜佛,此事干系重大,如不查明,必被三界耻笑,我佛门亦会名声扫地。” “贫僧明白。” 两人各施展手段,推衍天机,返照过去,想算出是谁杀了定光欢喜佛,却发现天机混乱,混混沌沌一锅粥,连一丝影子都看不到,更别说算出凶手。 “贫僧能力有限,毫无所得,不知佛祖可有收获?” 弥勒佛脸色铁青,“贫僧亦无收获,那段时间仿佛被人以大法力抹去,三界诸天中能让我们无可奈何的也就那几位,难道是……” 想到此处,两人对望一眼,神色变得愈发难看。 “佛祖,不如你我联手,如果还是算不出丝毫痕迹,那就确信无疑了,咱们亦不必空耗法力,回转灵山,禀告如来才好。” 弥勒佛点点头,两人对面盘坐,同时伸手一指,虚空现出六尺见方的镜面,里面飞快的闪过一幅幅画面。 这些画面从定光欢喜佛离开须弥山弥勒佛道场开始。 定光欢喜佛离开须弥山,便径直回了欢喜佛国,然后命令信徒诵经念佛,聚拢信仰,而他则炼化弥勒佛给的三件灵物奇珍,恢复元阳法身。 直至不久前,定光欢喜佛猛然变的神情呆滞,踏着五宝莲台出了佛国。 在定光欢喜佛离开佛国不久后,欢喜佛国最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黑气,稍纵即逝,如无大法力,绝无可能察觉到。 可不管是弥勒佛还是南海观音,都是佛门中的大能,怎能逃过他们的法眼? 看到那缕黑气,两人神色大变,继续耗费法力追查定光欢喜佛的行迹,可画面到此而至,当他们强力推演时,镜面怦然炸开,两人遭了反噬,面色潮红,嘴角留下一丝血迹。 两人惊骇无比,露出一丝惊惧,竟然能屏蔽他们两人联手的推演,足可见对方的厉害。 “佛祖,难道真是那几位出手了?”南海观音满脸忌惮之色。 弥勒佛宣了声佛号,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淡淡道:“应该不会错了,我们就罢手吧,贫僧现在最担心的是欢喜佛国中出现的那抹黑气,唉,因果循环,纠缠不休,佛国闪现魔气,看来佛门之劫要来了,还请观音尊者速回灵山,告知如来佛祖。” 第53章 玄元道人 麒麟之尸 听弥勒佛如此说,观音的神色凝重起来,她对佛门之劫略有耳闻,知道事关重大,关系着佛门兴衰,不敢耽误,转身便要离开。 “佛祖,欢喜佛之事到此为止,我们为何不联手查看那缕魔气的踪迹?看那魔气欲意何为,或许能借助那缕魔气算出欢喜佛的事情。”观音正要架云又停了下来。 “定光欢喜佛已然寂灭,那魔气必然是佛门之劫的征兆,尊者只需告诉如来,自能知其行踪,不过,我观如来亦不会有何动作,此时打草惊蛇对我佛门不利。” “佛门大兴,果是劫难重重,贫僧明白了。”观音跌坐祥云,朝灵山而去。 弥勒佛怔怔的看着虚空,眼中走马观花般闪过无数画面,随着看到的画面越多神色愈发凝重。 “佛门之劫充满无穷变数,佛门大兴亦是劫难重重,可我佛门顺应天道,本该大兴一量劫,为何会多出这许多劫难?” 弥勒佛长叹一声,身形一转,回了须弥山。 寅长生落到一座大山的山巅,望着两道佛光,感到一阵后怕,幸好他及时离开,如被这两人拦住,哪怕他有金刚琢等法宝,不死也要脱层皮。 真与这两人正面刚,他恐怕连使用法宝的机会都没有,不觉一阵后怕。 至于那两人如何想如何做,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他此时突觉头晕目眩,心脏狂跳不止,元神亦有松动的迹象,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如不能权力压制,必定肉身崩坏,元神消散,坠入轮回。 即使他全力镇压,亦觉气血翻腾,元神不稳,全身虚弱无力,嘴角留下一丝血迹。 “只是使用仿造的六魂幡杀人,便有这么大的后遗症,如果晃动真正的六魂幡,恐怕性命不保,六魂幡交由长耳定光仙使用,难道……” 想到这里,他连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自在,道心通明,一念不起,他可不敢胡乱揣测圣人所为,免得惹来灾祸。 三日后,寅长生恢复过来。 “此幡和钉头七箭有的一比,太过歹毒,会给使用者带来诸多厄运,幸好我使用的不是正版六魂幡,再加上混元圣体的万法不沾,诸邪不侵,屏蔽负面的作用,这才把厄运抵消掉。 此宝和戮妖剑及屠巫剑一样,轻易不能动用,否者,必定会惹来无穷麻烦,只有到了万不得已时才能动用,那时已是必死之局,哪还管用后的影响。” 此幡是通天灵宝天尊亲手炼制,能咒杀圣人,如果用完没有任何后遗症,那才奇怪。 封神之战时,太上道祖曾让长耳定光仙晃动此番,检验此幡威力,只是长耳定光仙哪能发挥出此宝威力?何况,四位圣人提前做好准备,自是无法伤到他们。 正是如此,寅长生才猜测此宝的威力绝对不小,如果通天灵宝天尊亲手催动,哪怕四位圣人提前做好准备,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 如无防备,恐怕会栽个大跟头,损耗无数道行。 六魂幡相当于核武器,是压箱底的底牌,有此宝在手,与其他大能见面才有足够的底气。 他掏摸出个玉瓶,里面装的是九转金丹,想了许久又收起来,“此丹珍贵,需要用在刀刃上,不必急着使用,至于提升法力,自有导出元阳之法。” 他长身而起,看向麒麟山獬豸洞,准备去会一会赛太岁。 身形一转,化成一位五十来岁,身着鹤白道袍,头戴紫金冠的道士,手持玉拂尘,脚踏祥云朝麒麟山而去。 赛太岁本是截教随侍七仙之一的金光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本事还在青狮白象之上,只因在万仙阵时,碰到了手持圣人之宝的慈航道人才败下阵来,成了他人坐骑。 如各凭本事,慈航道人要想胜他,极无可能。 关于此人的跟脚,有数种版本传说。 有人说金毛犼是天地间第一只犼,以龙为食,实力强横,乃是凶悍的上古神兽。 也有说金毛犼是第一个修炼到金毛之境的僵尸,在僵尸一脉中是比旱魃还厉害的存在,仅次于僵尸始祖奢比尸,至于是否为真,他也不知,需进一步求证。 还有人说犼是龙王的儿子之一,有守望的习惯,所以后世之人习惯把它雕刻在华表之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版本,但都没什么根据。 寅长生架云来到麒麟山上空,施展神通观望,发现此山笼着一层若有若无,似仙非仙,似佛非佛,似妖非妖,似魔非魔的气息,那气息仿佛感应到有人窥探,一闪而逝,任他如何施为,再也感应不到分毫。 “兀那道人,为何窥探本王道场?快快束手就擒,免得被本王打死。” 一道金光从山中射出,刹那来到半空,正是上古金光仙,如今的观音坐骑赛太岁,身穿黄金甲,脚蹬穿云靴,手持宣花斧,恶狠狠地盯着寅长生。 寅长生单手一礼道:“贫道玄元,乃西极之海散修,从未来过四大部洲,静极思动,打算云游四大部洲,今日路过此地,察觉有上真隐修,升起了与上真谈玄论道的心思,但又觉突兀,所以才犹豫不决,并非有心窥探。” “你这道人,偷窥本王洞府,还敢强词狡辩,该死。” 赛太岁说话的同时,手中宣花斧化成金光劈向寅长生。 “电视上说西游里的妖怪愚笨无比,我看纯粹是胡扯,精明得很,哪会和你废话,上来就打,孙悟空能从赛太岁手中偷走紫金铃,应该不是电视上说的那般,这种宝贝都会贴身携带,哪有机会让人盗走?” 寅长生伸手一抓,手中现出一杆点钢枪,正是如意宝珠变化,抵住劈来的宣花斧,巨大的力道传来,让他飞退十余丈。 “大王,贫道真是海外散修,不知大王的规矩,还请大王见谅。” 赛太岁冷哼一声,道:“你能接住本王一斧,说明你有些真本事,本王最近手痒,你就陪本王过过招,如能支撑十招,本王就饶了你的偷窥之罪,还可答应与你谈玄论道。” 寅长生苦笑道:“大王身上的气息渊深莫测,一看就是妖族大圣,神通无敌,法力无边,贫道乃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哪能抵住大王的十斧?既然如此,贫道这就离去,绝不敢搅扰大王。” “好你个牛鼻子,把本王的麒麟山当成了烟花之地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且休走,先吃本王十斧头,只要能活下来,本王任你离去,第一斧。” 不等寅长生再说话,赛太岁就是一斧,金色的宣花斧放出无量金光,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阵阵梵音缭绕,挟裹着无穷大力斩了下来。 见赛太岁不依不饶,寅长生心中暗笑,他也想掂量下传说中的金光仙,于是运转元功,点钢枪散发出亿万道毫光,一枪点在宣花斧的斧刃上。 寅长生早已元功四转,一身力量足可移山填海,力大无穷,岂会抵不住赛太岁的攻击? 但他并未施展全力,点钢枪与宣花斧一触即分,而他则再次飞退十余丈,故作神色凝重。 “大王好本领,贫道不是大王的对手,请大王绕过贫道。” 赛太岁嘿笑一声,道:“你这道人藏拙,能连接本王两斧头却丝毫无损,果真有些本事,再吃吾一斧。” 这一斧更加势大力沉,天地灵力涌动相随,好似一座大山压了过来,面对这一斧,寅长生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让人无从面对。 寅长生故作惊慌,手中点钢枪胡乱点出十余下,每下都好巧不巧的点在此招的破绽处,飞快的削弱此斧的威力。 当斧头来到近前,已被他卸去近一半的力道,钢枪一拨,挡了下来。 “大王,快住手,贫道真不是大王的对手,还请大王让贫道离去。” 寅长生说着话便要遁走,赛太岁一看,顿时急了,哪会让他离开,双手一晃,连劈三斧,电闪雷鸣,乌云汇聚,狂风呼喝,这三斧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撞过来。 “再接本王三板斧。” 赛太岁脸上的笑容消失,刚才那两斧,他虽未动全力,但也绝不是普通修行者能承受的,哪怕是大派真传,要想抵住,也要手忙脚乱一番。 可寅长生看似惊慌失措,其实却十分有章法,每枪都点在他招式的薄弱处,不着痕迹的化去许多威力,最后轻松破解。 这次一连劈出三斧就是要印中心中所想,看此人是否真的藏拙。 “哎呀,大王饶命,你这是想要贫道的命啊。” 赛太岁冷道:“本王要的就是你的小命,如你不拿出真本事,那就去地府报道吧。” 宣花斧化成三道雷霆,发出龙吟虎啸,最后变成三条雷龙扑向寅长生。 寅长生心中惊悸莫名,暗道:“不愧是金光仙,比长耳定光仙厉害多了,但要打败我,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够,可怎么才能破去此招,又不能让对方看出我有余力,有点头疼。” 寅长生念头连转,刹那有了主意,伸手一指,隐去身形。 “轰……” 寅长生被轰成齑粉,地上留下个数丈深的大坑,还在冒着黑烟。 “哼,身为海外散修,能接吾五板斧,你足以自傲。”赛太岁冷哼一声,终于露出点笑容。 “多谢大王夸奖,贫道早就说过,不是大王对手,还请大王不要再出手了,贫道认输。” 未等赛太岁离开,寅长生从不远处浮现而出,满脸惊惧的看着赛太岁和地上的巨坑。 “你……你没死?怎么可能?”赛太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吃惊的看着寅长生。 寅长生配合的运转法力,逼得满脸通红,道:“这是贫道的一点小手段,虽然没死,但已身受重伤,还请大王饶了贫道,贫道这就离去,告辞。” 塞太子疑惑的打量着寅长生,见其要离开,连忙喊道:“那道人停下,我看你有些本事,不如跟着本王在此逍遥如何?” 寅长生迟疑的看着赛太岁,没有立即答应。 “你这道人,刚才还要与本王谈玄论道,现在本王答应你了,却又不敢,难道怕本王杀了你?” “是有那么点担心,大王手段高明,贫道应付不来,如进了大王的洞府,贫道岂不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大王宰割?” “你这道人忒也小心了,放心,本王不会杀你,我在这里占山为王,虽逍遥自在,可手下都是些没有智慧山精树怪,不得用,只要你来,本王便让你做麒麟山獬豸洞的二大王,绝不食言。” 寅长生想了想道:“贫道擅长推演之术,刚才掐算天机,知道在麒麟山并无生命危险,那就答应大王,至于二大王,大王说笑了,只要大王指点贫道修行,贫道必定全力协助。” “指点修行?此事好说,你且随本王先回獬豸洞。” 寅长生随着赛太岁回了獬豸洞,只见山野间遍布山精野怪,见赛太岁到来,纷纷匍匐在地朝拜,都是些炼精化气的妖魔,炼气化神的寥寥无几,更别说成就妖仙之体的。 “果然没有可堪使用的手下。”寅长生跟在赛太岁身后,一边走一边暗自思索。 “金毛犼为帮佛母出气,让朱紫国国王拆凤三年,偷偷下界而来,可若说单纯为此,有点牵强,即使加上为唐僧师徒增加劫难,也有些说不通,金毛犼的本事不弱,再加上他身上的紫金铃,十个孙悟空也不是对手,可按原着所说,这赛太岁也太笨了些,与现在的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道长,这便是本王的麒麟山,那处便是本王的獬豸洞。” 寅长生放眼望去,只见此山冲天占地,方圆百里,青松长郁郁,崖下石琳琳,林中每听夜猿啼,涧内常闻妖蟒过,山禽声咽咽,山兽吼呼呼,山獐山鹿成双作对纷纷走,山鸦山鹊打阵攒群密密飞,真是山草山花看不尽,山桃山果映时新。 “好山好山,大王,此山叫麒麟山,洞府叫獬豸洞,不知有来历?” “此山确实有些来历,说起来并无什么秘密,本王刚成道时,曾遍游三山五岳,四大部洲,麒麟山也曾来过,与此山的山主有一面之缘,从山主的口中得知了此山的来历。 上古之时,此山便是仙山,曾有麒麟居住,是以被人称作麒麟山,不知什么原因,数千年前,居住在此的麒麟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座空山。 后来被上古神兽獬豸据为所有,也就是我碰到的山主,成了他的修行之地,但他不知麒麟是否回转,便没做改动,只在山中开辟洞府修行,便是如今的獬豸洞。 数百年前,那神兽獬豸也不知所踪,本王见此山灵气浓郁,颇有仙家景象,乃是上好的修行之地,便住了下来,不知还入得了道长的法眼?” “能得大王如此夸奖,此山自是不错,贫道道行浅薄,不敢妄评。” 虽知赛太岁说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他也不点破,还配合的夸赞一番。 “哈哈哈,你这道人太谦虚了,能接我五板斧,绝不是简单人物,随我去洞府一观。” 寅长生随着赛太岁进了獬豸洞,刚入洞府,便觉灵气浓郁了十余倍,在此地修行,要比其他地方的效果好上数倍,果是上好的洞天福地,难怪能被赛太岁看上。 “大王,金圣宫娘娘又闹起来了,哭闹着要回去,说再不让她回去就寻短见,以示忠贞。” 两人看遍洞府,正要回洞外,一个宫女小跑过来,胆怯的看着赛太岁。 “这女子甚是烦人,如今事成也该把你送回去了,只是我……”赛太岁苦恼的抓了抓脑袋,暗道:“可惜我身上有禁制,不能化成人身,如以神通法术送她回去,必被朱紫国国王嫌弃,这却违了佛母的意思,甚为不美,不知这道人能否帮我。” 不等赛太岁开口,寅长生便道:“大王,此女是何来历?可否见告?贫道或许能帮大王想想办法。” 赛太岁粗略的把金圣宫娘娘的事说了一遍,道:“不怕告诉你,本王是受孔雀佛母所托,才来次占山为王,目的是给朱紫国国王消灾解难,算算时间,三年已过,灾消难满,该把她送回去了,可就这样送回去,那国王必说本王玷污了此女,非但本王落个不好的名声,此女也会受到冷落,恐会受不了自寻短见,那就有负佛母所托,甚为不美。 其实,自此女来到獬豸洞,本王一指也没碰过,可不知如何向那国王解释才能让其相信,这让本王甚为头疼。” 寅长生早知其中缘由,只是没想到赛太岁并不如书中所写,欲要占有金圣宫娘娘,反而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样貌俊俏的宫女更是睁眼也不瞧。 “如大王信得过,可把此事交给贫道处理,如何?” “那就有劳道长了,本王就在獬豸洞等你,只要解决此事,本王便把早年得到的玄门正宗之法传你。” 等寅长生施法带着金圣宫娘娘离开麒麟山,赛太岁双眼眯了起来,伸手一指,分出一具化身,端坐宝座,本尊则如液体般渗入地下岩石。 麒麟山,千丈地底,有座巨大的石窟,石窟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哪怕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探知内中情况。 石窟中央有座法台,法台高九丈久寸久,阔九丈三分六,上面站立着尊神兽,乃是一通体漆黑的麒麟尸体。 第54章 太岁谋划 自在僧来 赛太岁来到祭台前,仔细打量着犹如墨玉雕成的麒麟。 “真乃天助我也,让贫道寻得一具麒麟之尸,只需再有九日,分神裂魂之术就成了,到时我便能借助麒麟分身在外行走,此法之玄妙,别说南海观音,就是西天佛陀也休想看破我与麒麟之尸的关系,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等麒麟之尸成长到一定程度,我便能施移形换影之法,把本尊和麒麟分身对调,去掉身上的禁制束缚。” 赛太岁脚踏虚空,来到祭台之上,对着麒麟尸不停打出道道法诀,法诀一一烙印在麒麟的尸体上,让麒麟之尸变的愈发神秘,身上不时有玄妙道纹浮现。 赛太岁眉头微皱,钢牙一咬,伸手在身上一指,一缕元神魂魄从囟门飞出,轻轻一震,没入麒麟尸体内。 原本缭绕浓郁死气的麒麟尸体,死气中的那缕生机变的愈发浓郁,隐隐与死气相抗,生机慢慢壮大,让尸体内的死气快速溢出,取而代之的是天地灵气钻入其中,让麒麟尸体内的生机再次壮大,形成良性循环。 做完这些,赛太岁长出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随手拿出个玉瓶,倒出一枚青色的丹药吞服,几个呼吸后才恢复过来。 “此法对本身损耗太大,可只有如此,才能让墨麒麟变成受我控制,却又完全独立的个体,这样才能施展移形换影之法,把我身上的禁制挪移到墨麒麟身上,重获自由。” 赛太岁检查了一遍石窟周围的禁法,确信没人来过,这才转身出了石窟,来到獬豸洞,收了化身。 “不知那玄元道人办得如何了,分神裂魂之术太过逆天,施展此术,绝不会顺利,肯定会有劫数到来,如能以秘法控制此人,让他帮我挡灾就好了,哪怕我必须提前离开,也能让他帮我继续推动此法,直至九日功成。” 赛太岁来到卧室,从石床中拿出紫金铃,露出丝冷笑,“紫金铃?说是给我的护身法宝,其实就是用来监视我的。” 如果寅长生听到此话,就能猜出孙悟空为何能轻易盗走紫金铃了,再加上施展分神裂魂术,神魂受损,无法使出全力,这才让孙悟空有了机会。 麒麟山,苍穹之上。 寅长生悬空而立,隐去气息行迹,以神通观看赛太岁的行动,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 “千丈地底有古怪,我以隔垣洞见之法窥视,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可赛太岁确实在那里消失了半个时辰,出来时神情萎靡,那里肯定有古怪,可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还是暗中观察,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原来,寅长生答应送金圣宫回朱紫国后,便施展法术,带着金圣宫朝朱紫国皇城而去。 来到半路,他掐指推算,得知唐僧师徒四人来到朱紫国皇城十余里外,念头一转,有了新的打算,于是降下云头,带着金圣宫等待,这里是唐僧去朱紫国王宫的必经之路。 “金圣宫,你且听好了,等一会儿有个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灵山拜佛求经的圣僧,他手下有三个徒弟,神通广大,能把你带回王宫,也能帮你取下身上的五彩霞衣,记住了吗?”寅长生让金圣宫做到路旁的石头上,给她述说接下来如何做。 “仙长,您不能帮我解决此事吗?”金圣宫伸手抹掉眼泪,哀求的看着寅长生。 寅长生长叹道:“贫道帮你解决此事,并非不可,只是会多出许多波折,对你来说并非好事,可如果由东土大唐的圣僧帮忙,很多事会变的很简单,你也会少受点苦。” “仙长,我看您超凡脱俗,定是天上神仙,怎会和妖魔混在一起?”金圣宫试探的问道。 寅长生笑道:“娘娘不必疑惑,贫道如想害你早动手了,还有件事你一定要记住,此事关系着你能否和国王百年好合。” “请仙长明示。” “你身上的五彩霞衣乃是紫阳真人赐下,若想取下五彩霞衣,不然国王误解,可求唐朝圣僧寻来紫阳真人,解释此事,如此才能保住王后的清白,不让人怀疑王后遭了妖王玷污,切记切记,你看,那不是唐朝圣僧带着弟子来了嘛,贫道去也。” “仙长?还未请教仙长的高姓大名。” 微风吹来,树叶哗哗作响,哪还有一丝寅长生的踪迹,数十丈外,唐僧骑着白龙马,带着三个徒弟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圣僧救命,请圣僧救救我,小女子……”金圣宫等唐僧师徒来的近了,立即伏地哀嚎起来,可当她看轻孙悟空三人的样貌时,顿时被吓的全身颤抖,差点晕死过去。 唐僧连忙下马,伸手欲扶金圣宫。 金圣宫连忙躲避,道:“大师切勿碰我,我身上有毒刺,但凡碰触者皆会疼痛难忍。” 唐僧以为金圣宫害怕,连忙轻声安慰道:“女菩萨莫怕,贫僧唐玄奘,乃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这三个是贫僧的徒弟,别看相貌丑陋,却有大神通,可上天入地,降妖除魔,女菩萨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 孙悟空冷笑道:“女菩萨,你身上有毒刺?但凡碰触者皆疼痛难禁?俺老孙铜头铁臂,却是不怕,让俺老孙试一试如何?” 唐僧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怒道:“你这泼猴,女菩萨既如此说,自然是真,难道会骗你不成?” 孙悟空却不着恼,笑道:“师傅莫恼,这一路上,咱们碰到多少妖魔变成女子把师傅抓走的事了?难道师傅不怕吗?” 唐僧双手合十,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在贫僧眼中没有神仙妖魔之分,只有是否需要贫僧帮助之分。” 金圣宫见唐僧如此,知道此人乃是得道高僧,于是道:“小女子并非妖魔,如果神僧想亲身尝试,小女子并无不可。” 孙悟空轻轻伸手,在金圣宫的手上触摸一下,立即发出一声怪叫,面皮抖动,疼痛难禁,道:“古怪,古怪,俺老孙乃铜头铁臂,刀枪不入之体,怎会被毒刺扎的疼痛难禁?” 猪八戒和沙僧好奇地围上来看稀罕,唐僧见真是如此,连忙道:“女菩萨,你让贫僧如何帮你?且说来听听。” 金圣宫一直记着寅长生的话,知道眼前便是唐朝圣僧,便按寅长生的吩咐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朱紫国王后,三年前被妖魔抓去当压寨夫人,不久前被一位仙长所救,送到此处,让贫僧帮你重回王宫,贫僧说的可对?” “圣僧说的极是,那仙长还说,圣僧乃东土大唐而来,道德高隆,必能帮小女子重回王宫,也能请来证明小女子清白的紫阳真人,这件生有毒刺的五彩霞衣是紫阳真人为了让小女子免于遭受妖魔玷污而赐下的。” “紫阳真人?哦,原来是张紫阳,好说,好说,如那国王不信,俺老孙便去天上把紫阳真人找来,让他给你作证。” “多谢诸位圣僧。” 寅长生隐在云头,见金圣宫按照他说的做,等唐生师徒答应带其回朱紫国皇城后,便立即回了麒麟山,正好看到赛太岁施展遁法去了千丈地底。 他默算一番,没有急着回獬豸洞,这么快回去,肯定会引起赛太岁的怀疑,非但不回去,还要让孙悟空和赛太岁打一架,这样他才有机会去往地底一探。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需要验证,便是朱紫国国王和王后的身份。 刚才施法送金圣宫回去时,总觉对方有些古怪,可当他仔细探查时又毫无所得。 他猜测,或许朱紫国国王和完后在一起时,才能看出其中古怪,这也是他没有亲自送回金圣宫的原因,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据书中所言,朱紫国国王未登基之前,还是少年之时,喜欢骑马狩猎,有一年曾射伤了孔雀佛母的儿女,这就有点奇怪了。 孔雀佛母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未成佛母前就有大神通,何况成了佛母,佛妖双修,实力更进一步,其儿女出生后至少也是仙人实力,实力强横。 朱紫国国王不过是一介凡人,又不曾修炼,哪怕神力惊人也不可能用凡人之弓伤到佛母孩子,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如能探明,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来到百里外的山谷中,布下阵法,招出佛门舍利,伸手一指,舍利化成一位三十来岁的中年和尚,方脸大耳,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得道高僧的模样。 “这具佛门分身就叫自在吧,自在僧,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此便是贫僧法号的由来。” 自在分身只有真仙修为,但却掌握了不少佛门神通,不但有与弥勒佛相斗而领悟出的神通,还有从定光欢喜佛神魂中得到的佛门法术,只要没有特殊的秘法,休想看穿他分身的跟脚。 其战斗力亦不弱,真要打起来,太乙真仙也能硬撼几招。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在,鬼道常自凶,贫僧佛道双修。” 寅长生念了几句度人经中的经文,脚踏三品莲台,朝朱紫国皇城去了。 皇宫中。 朱紫国国王看着金圣宫,眼中全是惊喜和激动,等了三年终于回来了,同时,他的内心也有一丝担忧,担心自家娘娘已被妖魔玷污。 “陛下,妾身回来了。” “娘娘,想煞寡人了。” 说着话两人便要相拥,没等孙悟空提醒,朱紫国国王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这是为何?我竟近不得娘娘之身?”朱紫国王满脸惊骇。 “陛下,娘娘三年前被妖魔摄走,身上便生了毒刺,含有蛰阳之毒,触之疼痛难禁,三年来,那妖魔更是不曾碰触娘娘分毫,陛下乃一国之阳首,自然碰不得。” 国王道:“这可如何是好?娘娘虽然回来,我却碰不得。” 猪八戒呵呵笑道:“你这国王,猴急什么?这下无福消受了。” 孙悟空喝道:“你这呆子,休要在这里胡说,此乃仙家至宝,别说他一介凡人,就是太乙真仙也近不得身。” 猪八戒哼哧一声,“你这猴子,凶我干什么?这么说,你也没法办去了那毒刺,哼。” 唐僧轻声道:“悟空,八戒,你们休要争吵,我记得娘娘曾说,此仙家至宝是紫阳真人赐下,你们二人能上天入地,又认识诸多仙神,不如去天上把紫阳仙人请来,解了娘娘身上的蛰阳之毒,也好让陛下和娘娘团聚,也是大功一件。” 猪八戒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一旁,“那猴子整天夸海口,说天上没有他不认识的神仙,全是朋友兄弟,这次可以用上了,让猴子去吧。” “你这夯货,自家偷懒就不要找借口,只因此事便上天走一遭,却显得俺老孙没本事,待俺再想想法子,实在不成再去找紫阳真人,让他收回宝贝。” “阿弥陀佛,见过唐朝圣僧,贫僧闻听有东土大唐而来的圣僧,不远万里前往西天灵山拜佛求经,今日云游至此,听闻圣僧到了,便想见上一面,若有唐突,还望圣僧海涵。” 随着佛号响起,一位慈眉善目的和尚,脚踏三品莲台,周身佛光缭绕,从远处飞来,落到众人身侧,笑呵呵的看着唐三藏。 见到寅长生的分化的和尚脚踏莲台,佛光缭绕,唬的唐僧连忙站起,来到近前俯身下拜,以弟子之礼拜见。 “弟子唐玄奘,拜见神僧。” 寅长生连忙伸手去扶,笑道:“圣僧请起,贫僧受不得圣僧大礼。” “不知神僧如何称呼,还望神僧见告。”唐僧恭敬的侍立一旁。 “经云,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又有经云,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在,鬼道常自凶,贫僧佛道双修,法号自在,人称自在僧。” 不等唐僧说话,孙悟空便冷笑道:“好大的口气,自在?佛门有那么多大能,敢自称自在的又有几个?你这和尚有多大能耐,敢称自在?” “哈哈哈……这位便是花果山水帘洞的美猴王吧,贫僧听闻,五百年前,你曾上天任职,因不满官职太小,怒而弃官,后来更是大闹天宫,威风凛凛,却被如来只手压在五行山下,如不是圣僧搭救,不知还要被压多少年,贫僧说的可对?” 寅长生不急不恼,缓缓道来,喜得旁边的猪八戒连连拍手:“沙师弟,这猴子总自以为是,这下被人揭了短,自找不自在,老禅师,闻你所诵经文,便知是得道高僧,别和那猴子一般见识,师傅,此人在佛法上的修为,恐怕不低于浮屠山那位。” 孙悟空以火眼金睛探查自在僧底细,却发现其周身金光万道,顶上三颗舍利子沉浮不定,一副超脱于外的模样。 看到此景,孙悟空暗暗心惊,虽恼此人揭短,却不敢任意胡来。 而唐僧则请寅长生端坐,请教佛法奥妙,看的孙悟空更是咬牙切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你这和尚唬的了别人却骗不了俺老孙,你刚才不是说佛道双修么?那呆子也说你佛法高深,道法高隆,不知你可解得了娘娘身上的蛰阳之毒?” “既然你这猴子想看贫僧手段,那贫僧便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观此宝紫气氤氲,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定是仙家之至宝,如我看的不错,此乃大罗天紫阳真人祭炼的宝衣,不知我说的可对?”寅长生看了眼孙悟空和金圣宫。 孙悟空冷哼一声没说话,金圣宫忙道:“神僧菩萨说的不错,曾有位仙人告诉我,这宝衣是紫阳真人所赐,想来就是那位仙人祭炼的宝贝了。” 寅长生眉头微皱,做思考状。 孙悟空冷笑,“怎么?你也没办法?” “倒不是贫僧无法,而是此宝乃紫阳真人之宝,不得紫阳真人允许,贫僧擅自开解,恐惹得紫阳真人不悦,凭白结了因果,甚是不妙,贫僧自在,求的便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心自在身自在,可不想惹一身因果,未来遭劫一场空。” “你这和尚忒地啰嗦,如有本事,尽管使出来,如那紫阳真人怪罪,俺老孙给你解释,实在不成,俺老孙去南海求观音菩萨给你解释嫌隙,如何?” “有你这句话,那贫僧就勉为其难帮娘娘解了身上的蛰阳之毒。” 寅长生来到金圣宫娘娘身旁,伸手触摸,周围的人一脸担忧的看着,特别是孙悟空更是露出不屑的神色,要看寅长生出丑。 “果是仙家之宝,祭炼此宝的手法极其玄妙,蕴含大罗法则,难怪金仙碰触也要着了道,不愧是紫阳真人,厉害厉害,幸好贫僧也懂些大罗之道,刚好能解除娘娘身上的蛰阳之毒。” 见寅长生非但没被蛰阳之毒伤到,还自言有把握解除,惊得周围之人梁连眨眼,特别是孙悟空,他可知道此宝的厉害,以他的铜头铁臂都碰触不得,而自在僧不过真仙修为,又怎能禁受得住? 可他看的真切,寅长生确实碰触了金圣宫的手腕处,却没丝毫反应,神色坦然自若,不像强行忍耐疼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此人不怕蛰阳之毒。 “不怕蛰阳之毒,并不代表可以开解此宝,看你如何施为。”孙悟空心中不服,忍不住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