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异域之梦》 中元节车祸 唐丹还是和往常一样中午十二点整起床,他已经有生物钟了,一分一秒也不会差。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闲逛。毕业后的这个暑假,除了手机电脑以外,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用来消磨时间的了。眼球神经不停的感触,荧光传来的刺激血丝缠绕在瞳孔周围,它就是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父母对于他也已经毫无耐心了,中考考成那个鬼样子读书也不努力读赶紧长到18岁就滚出这个家吧。 或许是厌烦了吧,他放下手机,走出了这间暗无天日的卧室。父母已经在桌上开吃了并没有唐丹他对此一点也不惊讶,穿上鞋就出门了,这个过程之间一家三口没有搭理过谁关系冷到了冰点。刚出了家门的唐丹很放松地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哎,这里不是家。一天到晚都跟我说学习的事儿吃饭的时候也说谁吃的下呀!”他抬头望着苍白的天空,诉说他心里的苦。 “倒不如一死算了。人死后会是什么样子?永远的长眠肉体被蛆虫和真菌啃蚀得千疮百孔了,内脏腐烂发臭了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一切都无所谓。我倒是希望能够穿越到异世界,开始一段新的人生。”这是他的一个幻想。 他漫无目的地在外头转悠了一个下午。只是在外头放松心情,风迎面吹来吹进的新房里,让全身变得轻松,长兴湖畔的鸟啼和蝉鸣是一段旋律愉悦的大自然夏之乐章。湖面像镜子一样反射出这个世界的姿态。短短的树荫被时间慢慢拉长,金灿灿的地面也被染上了焰火一般的橙色。太阳变成了夕阳,并且不再刺眼。金色的辉芒收进了红色的火球里。 “回去了,又度过了无聊的一天。” 天色逐渐朦胧,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唐丹正奋力的瞪着自行车,行驶于回家的路上。夜晚凉爽的晚风,最令人舒适。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长队穿着古代士兵盔甲的人,他们每人手中都握着兵器队列与步伐整齐划一,仿佛是真正的古代士兵一般。 “难道是因为今天是中元节,所以特地整出来的吗,像是阴曹地府的阴兵一样。” 出于好奇唐丹加速冲了上去和队列并列。 “喂!我说你们这是在玩啥呢?也带我一个呀!”他开玩笑般的说了一句。 “走开!凡人!”一名士兵转过头来呵斥道。他厚重严实的头盔,下是一颗白森森的骷髅头。 “卧槽!”唐丹被惊吓的叫了出来,手急忙往一边打转,自行车不受控制发狂一样的冲向马路另一边。 这时,在另一头。一辆卡车正飞速的冲了过来。司机发现唐丹过来慌忙的按喇叭,并大喊:“快让开啊!” “啊!”唐丹惨叫了一声眼睛死死的闭着双手护在面前。但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地上,而且毫发无损。 “这是什么情况?”还是原来的那条马路,只不过卡车和阴兵都不见了,甚至连他的自行车也不翼而飞。 他向四周观察,这是他那条所熟悉的路,但又有些陌生。 “感觉周围变了,这可真诡异,赶紧回家吧。” 唐丹快步向前跑,可没跑几步就感觉衣服里好像垫着什么东西:“这是什么?” …… 殷都鬼城 “这是什么?”他不禁想。 他把那东西从衣服里掏出来一看,这是一本书。看上去有些年代了。封面上显得醒目地标题:“《鲤行记》” 翻开第一页,便是一段秀美的文字:“不分昼夜,隔江而望之,轩宇矗立亭台楼阁,客正新饮,好比人间节日夜景。录像瓦路街道间,百鬼穿梭,万妖流行,各有所事,各有所乐。无战乱之忧,无暴政之惧。此地唤名殷都鬼城,虽名鬼城,取代人间更似人间。城外有道黄泉路,路连奈何桥。忘川之水,横拍两崖,千万孤魂沉浸于其中永尝彷徨。 登望乡台而视,风拂彼岸花海浪,萤火孔明灯上浮,欢天喜地万世间。西方白鹤载灵过,阴阳之界断魂殇。余有叹矣,游行于三界,奔走在千崖万壑,绿林溪谷间,为避战乱而不为。伏尸荒野百万,血积流河千里。刀光剑影,冲鼓震天,黑云压城。当日七夕笑牵牛,却不及卢家有莫愁。太平盛世,一夜倾塌。当局下,鬼城比人间安稳。” 唐丹若有所思:“哦!这是一本游记介绍各个地方风景的。不过鬼城这个地方真的存在吗?那不是死人才能去的地方吗。果然,这是作者胡编的吧。这么美的地方,怎么可能存在,如果有,那我倒是真想去看看……” 这时,远处传来了乒乒乓乓的骡声和呐喊声:“阴兵过道,闲人避让!”反复不断。 唐丹回过神来发现四周突然变成了古城的建筑,行人都贴着街道并排站,而他却傻傻的站在路中间。 “这是哪啊!”唐丹慌张的大喊。 这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的肩上,回头干是一个穿着官服的白面男人。长得十分俊俏,但是像是僵尸一样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面带微笑,边把唐丹往街边推边说:“阴兵过道,你还不让开?不想活了吗?” 唐丹挤进拥挤的人群中,一起围观着。只见,从街那边的桥头,先走来了两个扛着旗帜的壮汉,旗帜上分别写着:“肃静”与“回避”。 紧接着从壮汉后面又突然蹦出来了,两只黑虎。尖牙锐爪和绿色的眼睛向整条街散发着杀气。唐丹直视他,不禁起鸡皮疙瘩:“嘿哟,有点吓人呐。” 黑虎过后,迎着众人目光一位骑着骷髅马的将军走来,他身披重甲、手持大刀,面对着众人的目光,丝毫不紧张,表情像水面一样平静。鲜红的在空中舞动的绫带后,是一批被锁链禁锢住的囚犯。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没有头,有的全身上下都是血洞。 看到这个,不禁有人议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呀,活着的时候若是少作点恶也不会去地狱,那样的鬼地方了。” “他们都是被关在地狱的恶鬼吗?”唐丹问。 一个人回头说:“你不知道吗?今天中元节,等会儿鬼门关大开,按照惯例,要放他们出去透风。” 唐丹点头表示理解。 囚犯过后就是一长队的阴兵走来。唐丹看到阴兵吃了一惊:“他们不是我之前见到过的吗?” 走过的阴兵和先前唐丹撞见的阴兵穿着一致,而且都是骷髅头。在人们的目送下,阴兵的队伍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两旁的人群像是解除了封印一样立刻,好街道中间涌动。 唐丹站在涌动的人流里,回想起所经历过的事后一件件串联起来加以分析:“我是在卡车撞过来后才来到这里的。按照目前的状况看这里应该就是书中描述的鬼城的,也就是说……” 唐丹这才意识到了可怕的事情:“我已经死了。”唐丹曾经确实想要寻死过,可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这让他不知所措。站在茫茫人海中不知该去往何方,没有归宿也就成了一个孤魂野鬼。没有家的人是可悲的,这意味着他将四处漂泊无依无靠,而且随时都可能会遭遇危险。 不过,唐丹却不以为然,他反倒很开心:“太棒了!我终于能摆脱那两个啰嗦鬼的控制!” 他拿出那本《鲤行记》:“没想到这书上所说的是真的,我算是捡到宝了,我一定要把整个鬼城都给玩上一圈!” …… 命运相撞 他立刻行动起来,把《鲤行记》当作了地图和指南,几乎把鬼城给游了一半。 楼阁里各种古典乐器的声音,在这座城的各处角落里回绕耀眼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唐丹也是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有的身体畸形残缺,有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动物的身体,还有的人的身体上长了动物的器官。 唐丹边看《鲤行记》边往前走:“让我看看。从这向前走,百步有一家淋浴店,号称鬼城招牌。把每次满月时的月光收集起来,然后洒在身上,会有一种轻飘飘,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的感觉。快活似神仙的感觉啊……现在就去试试!” 唐丹脑海里正幻想着:自己全裸趴在床上,然后进来了一个围着浴巾的小姐姐。她的皮肤很光滑,胸部也很丰满。小姐姐坐在身边将双白的月光洒在背上再用那双纤细的手均匀抹揉。硬邦邦的肌肉松弛下来,好想一直这样不被打搅。 他边想边走从路旁的深巷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彼此相撞在一起,并倒在地上。 “哎哟!谁呀?走路注意点啊!”唐丹起身一看,是一位少女坐在地上。他外面披着斗笠和麻衣直系的长发下是一张清秀的面庞,眉毛像淡墨画一样不粗不细。晶莹透彻的眼睛,在一张细腻。得宛若桃花的面容上。 看到这样一张标志的脸,唐丹有些心动了。他伸出手和气的问。:“小姐姐,你没事吧?” 少女看了一眼,唐丹随便低下头站起来径直往一边跑走了,未曾理会过他。 唐丹注意到地上掉了一个玉制护身符。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唐丹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好像有另一个人也和刚才的这名少女撞在了一起。 “喂!你掉东西了!”唐丹追了上去。 少女回头看了看唐丹,加速往前跑。 “喂!你东西掉了!”唐丹大喊。 可是少女像是没听见,低着头往前冲。 “真是的,我人怎么这么好?”唐丹全速追了上去,这名少女的动作十分敏捷,一个转角就不见了。 唐丹追到了城门口:“咦?人呢?” 少女不见了,唐丹看着护身符很是无奈,戴在了脖子上:“算了,下回遇到她,再还给她吧。” 走了一会儿唐丹望见前面一家店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这里就是月光淋浴店了:“天哪!人好多,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奈何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在队伍最后边站着了。队伍缓慢的前进,这一条街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唐丹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啊!我懒得等了,改天再来算了。” 他冲冲地离开,却不想撞在一个赤膊大汉身上:“又是谁呀!今天被撞第三次了。我是命里欠撞吗?” “小鬼,你活腻了吧。敢撞老子。”对方是一个肌肉健壮,地中海发型的妖怪。 唐丹被吓了一跳,明摆着不好惹,好忙道歉:“对不起,大哥,我没看见你。是我错了!” “你以为道歉就完了吗?”妖怪气冲冲的说:“老子是地狱的管理员,还从没见到过像你这样迎面撞上来的。” 唐丹:“那你想咋样?” “看你身材有些壮,那我就把你吃了!”说完,这个管理员突然间长成了一个巨人。 唐丹:“卧槽!你这是开挂呀!” 管理员一把手抓过来,唐丹向后跳去使管理员抓了个空。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唐丹转身就用它体育中跑跑一千米时的冲刺速度向前飞奔。管理员怒吼一声,然后立马追了上来,像风一样朝唐丹扑来。 唐丹见此是逃不掉了,立刻停下,转身朝管理员挥出一拳:“马的!” 携带着全身力量的拳头砸在管理员身上凝聚成惊人的爆发力,将管理员打飞了十米开外。管理员撞在栋木楼下,木楼倒塌压在他身上,震起一层尘埃。 唐丹盯着自己的拳头很诧异:“我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快跑啊!”周围的人迅速向四周逃散,唐丹回过神来,四周已经被闻讯赶来的阴兵给包围了。他们长枪挺于身前,不断的朝唐丹靠逼近。他向四处寻找着突破口,但是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 …… 麻烦 管理员推开了积压在自己身上的碎片,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肩膀说道:“好小子,想不到你法力还挺强的,若是吃了你,老子能少修炼百年以上。” “四周都是阴兵,还有那头变态要吃了自己,这下是真的完了吗?就这么结束了吗!”唐丹紧握着拳头心有不甘。 他心中还在想着逃走的办法:“有没有什么能让我逃出去。真该死,我怎么这么倒霉?” 管理员:“乖乖别动,不会很痛苦的。”他露出了两颗獠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凌将军到!”一声响亮的吆喝后,所有的阴兵,包括管理员都面朝同一个方向肃立。唐丹朝那个方向看去,认出了那个凌将军:“是刚才押送囚犯队伍的那个将军!” 只见凌将军一人纵马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在唐丹他们面前很利落地刹住停下,后面的部队也赶了上来,严阵以待。 凌将军向管理员问:“尔等在此作甚?”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管理员在凌将军面前立马弯腰俯首,作揖且毕恭毕敬地解释:“禀告大人,都是这厮在这目无王法,胡作非为,小人这才要把他拿下。”管理员指向唐丹,这时两边过来过来阴兵把唐丹给按住了。 唐丹大叫:“干什么!谁目无王法胡作非为了?放开我!” 管理员不屑地说:“哼!还嘴硬!” 凌将军冷冷的说:“鬼城是有秩序的,目无王法者就地解决。不过眼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管理员语气亲切的问:“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凌将军很忧愁的说:“公主她又不见了。” 管理员听后表现出十分的震惊:“什么!公主她又溜出去了!” 凌将军:“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今天是中元节了城主要去参加仪式,身为殷都鬼城公主的她也要出席。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再不找到她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的。” 管理员:“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管理员即可行动起来,凌将军正要走。临行前,他瞥了一眼唐丹,唐丹的脖子上戴着护身符,看到这护身符他吃了一惊。 “喂!你这个护身符是公主的,你在哪里找到的?”凌将军质问唐丹。 “护身符?”唐丹低头看了一眼护身符心想:“哦!他们在找公主啊,兴许刚才的那个妹子就是公主,嘿嘿嘿,天助我也!” 唐丹得意的说:“我知道公主在哪里,她之前跟我撞在一起。这个护身符就是她的。” 凌将军下马握着大刀走到唐丹面前警告道:“贱民,你最好不要和我撒谎……公主她在哪里!” 唐丹傲气的说:“那我可不告诉你,你把我杀了怎么办?放了我,我就说。” “区区贱民,也敢拒绝我?”凌将军挥起大刀砍向唐丹。 唐丹下意识往后退并快速的说:“要是你杀了我,你就别想找到公主了!” 大刀的刀刃在他的脖子面前停下,真是命悬一线。 凌将军想了想,然后肯定道:“小子,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和我这么说话的,我就信你一回。”他右手发力,抓在唐丹的胸口注入了法力。 唐丹胸口发闷:“啊!好热,感觉心脏被放在开水里烫一样!” 凌将军:“我在你的心脏处印上了炎符文。半个时辰内找到她并带回来,不然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那我先去了!”唐丹缓了一下,然后撒腿就朝着那名少女跑去的方向行去。此刻,时间就是生命,要想活下来,只有在半个时辰内找到公主带回来才能活下去。 …… 弹琴的少女 唐丹的心上被印下了炎符文,并被要求在半个时辰内找到鬼城公主,否则他的魂魄将被烈焰吞噬,魂飞魄散。 他沿着少女跑去的方向,一路跑到了城门口,累得精疲力尽,靠在城墙上望向城外,那条路的尽头被森林的黑暗给吞噬。 唐丹思考着:“那个管理员说了个‘又’字,说明这个鬼城公主溜出去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这妹子真的是鬼城公主的话……她不会跑城外去了吧?” 唐丹琢磨着:“想想也是,鬼城里面他们找不到,那只有可能在城外。如果我是公主,我要溜的话,城里面是不安全的,那样迟早会被找到。嗯……就在城外。” 唐丹有些恐惧:“城外根本没去过啊,这又人生地不熟的。不去,要是等这个符文爆了,我也得死。调皮的公主啊,你可别跑太远了。” 唐丹自我鼓励道:“加油。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虽然我不是人,啊!”他埋头冲进了林子里。 在无边的黑暗中,只有脚下这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迎面的寒风更是让你睁不开眼睛:“在哪?你到底在哪里!” 他边跑边向四处看,出了黑暗与树木什么也没有。在林子里跑了半天也没跑出个头,唐丹不断的给自己暗示:“不要放弃啊,唐丹。现在打退堂鼓,你小命就没了。公主,你快给我出来啊。” 为了活下去,不管有多艰难,目标一定要达到,这是一种矜持。 “只要能找到公主,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啊!在前面!”前方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黄豆粒般大小的光亮……他挺过来了。 冲出了这片让人压抑的森林。他双手撑着膝盖拼命的喘气:“呼——自从体育中考后,我就再也没这么玩命的跑步了。”他气喘吁吁的说。 一片丝状花瓣飘到了他面前,抬头望去,眼前的风景,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哇塞……”他眼镜睁得很大,不禁见了出来。 这是一大片的彼岸花田四处望去,除了彼岸花以外,就没有其他植株了。唐丹在这期间大跨步的走,生怕踩到一朵花。一阵风掠过由远到几翻起花浪层层递进。花絮被吹向空中,漫天飞舞。 唐丹被这一壮观美景给惊呆了:“神呐,恐怕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伴随花香一并飘进唐丹的心田。时而高昂,时而低沉,中间连续不断,如梦如愿如痴如醉。一时间,唐丹被迷住了,可马上他反应过来:“不对。这琴声是哪来的?” 顺着琴声唐丹翻过一座小丘站在秋上望见花田中心有一座亭子,亭子里有一位少女正端坐着弹琴。他的心中有什么被触动了:“葵罗……葵罗是什么?”唐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葵罗二字。” 他走到亭子外,琴声高昂时像高山一样宏伟壮阔,一诚实如流水,溪谷般清脆,实在是不想打扰这份清静。 唐丹还是问了句:“那个,请问您是鬼城公主吗?” 那少女听到唐丹的疑问后,反过身来看着他二人彼此对视,唐丹发现,这并不是他撞见的那位少女。 这是一位淑女。他有着银白顺滑的长发额前三片青色的花瓣形印记。最吸引人的是他那青色的瞳孔散发出一种高冷的气场。皮肤细嫩,而且白的像雪一样。双唇粉嫩的和桃子一般一面穿着浅紫色的一长外面披着一件天青色的外衣,最外面披着银白的丝绸。比起之前撞见的那名少女眼前的这个少女更像公主。 “哦,对不起,找错了,不知您可否曾见过一个批着斗笠的少女,从这经过?”唐丹不好意思的问。 “你找本公主干什么!”斗笠少女突然出现在唐丹背后,并且握着一把尖刀顶着唐丹。 “秦子,你别这样,他应该是被逼的。”你发少女走了过来,把手按在了唐代的胸口,只见他心脏突然发出了橙色的光芒。 “哎呀!好烫!”唐丹大喊道。 …… 鬼城公主想玩死我 少女手上施力释放出法力,天青色的荧光将橙色的光芒给压制下去:“好了,你身上的炎符文,我已经给你解开了。” 唐丹摸摸自己的胸口,有一种舒畅的感觉,然后谢道:“真实谢谢您咯,只不过我还是要带公主走。” 他取下了脖子上的护身符,秦子一把抓在手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质问:“你想对本公主干什么?给我从实招来!” “哎!别动手啊,咱有话好说嘛。你们是救了我的命,可那个凌将军和其他人,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听说时间也来不及了,后果会很严重的,所以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这位公子说的也在理,凌将军是怎样的性情妹妹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还是和他回去吧。”银发少女劝说。 秦子表现出很担心的样子:“那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他吗?都一千多年了,他不会回来了吧。” “休说胡话,他一定会回来的,不管是千年万年,我都等他再回来。”银发少女的立场很坚决,秦子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她一拳发泄在唐丹身上:“还站着干什么?回去了!” 唐丹捂住被打的地方抱怨:“你别打我呀!” 二人原路发挥而银发少女则继续坐在亭子里边弹琴,等候那位心有所思之人。在走到树林前秦子停下了脚步,唐丹回过头疑惑的问:“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累了,走不动了。”秦子以大小姐的语气任性的说。 唐丹不禁吐槽:“这就累了,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穿过这林子来到这的。” 秦子:“喂!看到本公主累了,你还不行动吗?” 唐丹一脸困惑地说:“累了就休息一下呗!正好为了找你,我也是累死累活的,让我也歇歇。” 秦子很生气的说:“你歇什么?快点来背我。” “你欺人太甚啊!让我背你?我看你是故意装累!”唐丹指着她的鼻子吼道。 秦子很平淡的回道:“你现在是我的仆人,必须听我的话。” 唐丹:“我什么时候又成你仆人了?” 秦子:“你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刚才我和姐姐的对话,你肯定是听得一清二楚,即使凌将军放过你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绝对要把你灭口。让你当我仆人是留你一条小命。” “你!……”唐丹此刻憋着一肚子的怒火,但是他又不能把秦子怎么样。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好认命了。他背对着秦子屈膝弓背道:“麻溜的快点上来!” 秦子得意的跃起,蹦到了唐丹身上,唐丹差点没扛住倒地:“wdf……!” 他背起秦子,吃力的站了起来:“真拿你没办法。”说罢朝林子里走去。随着时间推移,唐丹的体力不断减少,每走一步脚就发抖。 秦子借机嘲讽:“咋了?这就不行了?不要停下来呀!驾!” 唐丹:“我特么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前面被你撞的,现在又被你整惨了!” 秦子边拍唐丹的脸蛋边说:“少废话,仪式都快开始了!加速呀!” …… 好一个阴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丹终于走出了这片树林来到了城门下。他松了一口气:“小公主,到鬼城了,您能下来了吗?” 但是秦子没有回应他。 “小公主?公主!”唐丹回头去看,发现她正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 唐丹不禁骂道:“我*你大爷啊!我做牛做马,你还挺享受的哈!” “没想到你还是守信用,带着公主回来了。”凌将军和阴兵们在此恭候多时了。见到唐丹背着秦子回来特来迎接。 凌将军:“我的炎符文被破除了,还以为你要逃。我最佩服的人就是守信用的了。” 秦子从唐丹背上跳了下来问:“凌将军,距离仪式还有多久?” 凌将军对答:“公主,现在回去准备肯定还来得及。” “那咱回去吧,父亲大人也应该在等我。啦啦啦……”在凌将军和阴兵的护送下,秦子欲要离开。 唐丹如释重负,坐在地上感叹:“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可这时,秦子突然间停下回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唐丹说:“对了,凌将军,把我的仆人也一起带上吧。” 两个阴兵走过去抓住了唐丹的手臂,将他在地上拖着一并带走。唐丹还在懵逼:“干什么!公主给你们带回来了,你们要干什么!”他在挣扎,可是他已经没多少力气挣扎了。 他被带到了一座类似于宫殿的地方,只见上面的牌匾写着:“殷都殿”三大字。殷都殿和城内由一条幽深的沟壑划分。只有大门前的这座石桥才能通行。进大门后是一个小广场,广场附近有许多做不一样的中式建筑。正前方有一座山,走完这登山的石台阶后,就来到了殷都鬼城最大的建筑:“殷都殿” 秦子蹦蹦跳跳的走进了她的闺房,唐丹被阴兵给丢了进去,躺在地上迷糊了好一阵。秦子躲在他面前好奇的问:“喂,没死吧。身为你的主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唐丹有些吃力的抬起头瞪着她:“我叫‘你爹’!” 他刚说出来,就被秦子一巴掌扇在脸上。 秦子:“还嘴硬?行,那我也不问了,等会儿马上就要仪式了,你也快去给我准备待会儿,跟我们一起去。” 这时从两边走来两个侍女拖着唐丹往外走,唐丹被拖在地上拼命挣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找两个侍女伺候你更衣,已经很便宜你了。”秦子边照镜子打粉边说。 唐丹被侍女拖到了隔壁房间,不一会儿,便传出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啊!不要摸那里啊!” …… 一切准备就绪后,轿子队在阴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起行。唐丹很无奈的跟在他们之间,穿过繁华的殷都鬼城,越过宽阔的平野,他跟随着队伍不停的在想:“我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我以后又将何去何从,难道我只能任别人使唤吗?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或者说,我现在只是在做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会场的地方,这里聚集了许多其他地方的队伍。 “这里,就是仪式会场?这是来看表演的吧。”唐丹掂量着这会场,外形上更像是鸟巢。 秦子从轿子上蹦下来一拳打在唐丹的腹部:“发什么愣?快跟我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唐丹捂着腹部:“你就不能好好的说嘛?总打人!” 他眉头紧皱,心脏跳的很快:“我现在一肚子的火,你别逼我。” 秦子不以为然:“我才懒得管你会不会发火呢,你快点跟我过来!” 唐丹收了一些火气,跟着秦子走进了会场。 秦子把唐左司拉倒了一个铁门边嘱咐道:“听好了,今天是中元节,按照惯例,要献祭祭品,才能打开鬼门关。鬼门关,是阴阳两界交界处。每年中元节,都要用祭品喂食给灵域狮,向阴界首神——烛阴司献祭。” 唐丹似懂非懂的问:“所以,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是让我帮你找祭品?” 秦子嗤笑了一声:“笨蛋,让你当祭品呀!”这语气也是第一次对唐丹温柔,随后用法力汇在掌心,将唐丹推了出去,并关上了铁门。 “卧槽!” 唐丹被推到了一个开阔场地,四周围上了高大的石墙。石墙之上,有许许多多穿着打扮都很华丽的人在上面围观。银发少女也在上边,她看到了唐丹,立马就明白了:“秦子,为了我你也太狠了。” 唐丹恍然大悟:“这个家伙,把我当做祭品,这样就能正大光明的杀死我。” 右侧的首席台上,最中间的人朝另一边挥手。那边的铁门被打开,从里面慢慢的走出来一个身型巨大的全身都是骨头架的猛兽——灵域狮。 …… 一拳惊人 灵域狮这头猛兽一瞧见唐丹,就像是三天没吃饭,听到食堂铃声而快速飞奔的学生一样,朝唐丹猛扑过来。 “啊!”唐丹向一旁扑倒躲开了这一次。然后绕着场地边缘飞奔,灵域狮在其后紧追不舍。 而上面围观的贵族似乎把这个当成了乐趣:“这个祭品,好像是秦子公主找来的吧,可真有趣,反正逃不出去,还在挣扎。” “快点结束吧,我还想回家陪我的美人呢。” 灵域狮离唐丹越来越近,只有几米的时候,它纵身一跃,将唐丹扑倒并一口咬了下去。唐丹两只手抓住了它的利牙,拼了命的抵抗。 “今天我就一不做二不休了!”他大喊道。两只手上汇聚了法力,咔嚓一下就把灵域狮的那两颗尖利的牙齿给掰断了。 “嗷!呜!”灵域狮疼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从唐丹身上离开。唐丹趁着这个机会,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挥出强力的一拳,打在灵域狮的前额上。这汇聚了强大爆发力的一拳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将灵域狮击得粉碎。 石墙上的贵族都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他居然把叫我们都很难对付的灵域狮给杀死了!” 祭品反败为胜,这让首席台上的人很为难:“大王,这可怎么办?” 阎罗王打量着唐丹:“这个祭品有很强的法力啊。算了,再找过一个吧。” 殷都城主上来道歉:“大王,这个祭品,是小女找的,想不到这么麻烦,老夫惭愧。” 阎罗王:“你惭愧什么?她和我女儿素来亲密,再找过一个祭品就是了。” 经过讨论,决定:“再从地狱的囚犯里找一个死刑犯来当祭品。” 唐丹逃过一劫,也受到了别人的关注。“太好了,我活过来了。小公主,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径直离开了会场。 鬼门关处一片荒芜,寸草不生,是整个阴间阴气最重的地方。风吹过来像是鬼魂的哀嚎一样。 秦子靠在鬼门关的大门,上焦急地等待着:“奇怪,还不开门?那小子生命力怎么这么顽强?” “嘿!这不是秦子吗?别来无恙呀。”一边突然冒出了两名衣着华丽的少女。 秦子把头扭了过去,很嫌弃的问:“你们俩来这里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你跑这来干啥?”一名少女说。 接着,她又说:“鬼门关这个地方,是有哪里很特别吗?让你在这里等这么久,我们两个就是跟着你来的。你在等什么?等哪个风流的色鬼吗?哈哈哈哈!” “早闻秦子三岁时,城中暴动,她母亲大人被杀害了,据说死的时候还被奸尸了呢。”另一名少女补充说。 这名少女点头好奇的问:“那后来呢?” “幸亏有凌将军在身边护着她,要不然,她要不在了呢!可怜的秦子,三岁亡了母,殷都城主每天都要公务办,从小没人爱。难怪生性就孤僻,这是被宠惯了。”说完,她又笑了。 “三岁那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吧。也许她母亲大人死的时候,她还在哭着喝奶呢!哈哈哈!”还有一个少女也笑起来。 …… 唐丹愤怒了 两名贵族少女的笑声合起来就像噪音一样刺痛着秦子的耳膜。 “好烦,好烦。你们好烦!给我走开呀!”秦子涨红这脸吼道。 “哈?让我们走?你以为我们两个是你的下人啊,我们两跟你是同等级的,可能比你还要高一点。你真白痴……哈哈哈哈。”这个贵族少女说完又笑了。 笑,是美好的。它是开心的花结出来的果。但是对于秦子,她们的笑简直就是世上最难听的声音。 面对他们的语言攻击,只是低着头,默默流泪。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唐丹看在眼里,不知为何,他对秦子也没那么恨了。他再三考虑了下:“笑的真猥琐,虽然这个秦子公主,想着法的要玩死我,很可恨。但是我更厌恶这两个拿别人痛楚当笑料的东西,简直到了可耻的地步。女人是水做的肉骨,这两个女的——呵!比下水道的水还脏!” 他走到那两名贵族少女身后,一脚踹在其中一个人的屁股上,将她踹倒。 “哎哟!”那名被踹倒的贵族少女叫了出来。 另一个人反应过来时,唐丹又一耳光扇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深红的印子。 秦子抬头看到了很是吃惊:“你居然没死!” 唐丹对着秦子笑着说:“呵呵,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你搞!” 那两名贵族少女指着唐丹骂:“区区一个贱民,也有胆子打我们!” 唐丹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对,相比你们这群凤凰,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贱民。你们神圣、高贵的外皮下包装着一颗比泥潭还臭的心。你们俩刚才说出的那些伤人的话,都不觉得跟屁一样难闻吗?管好你们的腚眼,给我滚!” “你等着!这仇我们记下来了!”两个贵族少女边退边说。 唐丹吐槽:“边走边放屁,这是在氮气加速吗?” 那两人走后,鬼门关又恢复了寂静。秦子和唐丹相互对视着,一种直达内心深处的愧疚涌了出来,她再一次的低下头,她不敢看唐丹的眼睛。 唐丹看着她也是万般的无奈,转过身去便要离开。风卷起尘沙在二人之间徘徊,四周传来了如同冤鬼哀嚎一般的空灵声,一直在回荡——回荡,回荡。荡到了心房,秦子的心脏撞的胸口发震。 “那个!”秦子喊了出来把唐丹给叫住了。 “你还想整我吗?”唐丹回过头问。 秦子仍然是犹豫不决,但越发觉得有必要说出来,必须要说出来:“对不起……之前明明那样对你。”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害羞且小声的说:“刚才她们说的你都听到了吧。我之前那样对你,甚至想杀了你,可以刚才却帮我,我很羞愧。姐姐明明说过,要对帮助自己的人表达感谢的……”说完,鼻子一酸,眼圈红了起来,难过的抽泣。 唐丹走到她面前来,伸出手指擦拭她眼角的眼泪说道:“想不到你也会哭呀,好歹也是鬼城公主,哪里有个公主样?别哭了,注意形象,以后别再想着整我了。” 秦子推开他的手,自己转过身去把眼泪擦干,然后傲慢的说:“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和我套近乎。你现在还是一个吓人呢!” “死傲娇,真是麻烦。”唐丹说。 …… 死傲娇像小孩一样 唐丹对着秦子吐槽道:“你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公主?那天的那个,你叫她姐姐的那妹子比你公主多了。” 秦子双手叉腰很不服气的说:“她本来就也是一个公主嘛!她的等级比我还大呢!” 唐丹吃了一惊:“纳尼!哦,想想也对,穿的这么好,这么温柔,不是公主是什么。相比之下,你跟个小孩子一样的。” 秦子:“喂,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有仆人这么对主人说话的吗?要不要我再调教调教你?” 唐丹:“你是抖s啊,还调教?我也不是抖m,哥哥我也有抖s的属性。” 秦子疑问道:“什么sm?你在说什么?” 唐丹:“啊不!当我没说。” 他看着这个鬼门关的大门漫不经心的问:“这个就是鬼门关吗?比我想象中的还大了一些唉。我想象中的鬼门关建在河流边上,从水底到山顶有一段石阶,红色的鬼门关附近挂着灯笼……嗯,挺阴森的……” 秦子听了忍不住朝头上揍了他一拳:“笨蛋!那是东瀛的‘鸟居’!还有,那是神界和人间间接的门,和阴界没有任何联系。” 唐丹捂着头憋屈的说:“你别打我呀,我就是日漫看多了而已。” 秦子又叫了一句:“哼!笨蛋!” 这时,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四处传来轰隆的巨响。唐丹有些站不稳,左右摇晃地问:“怎么回事?地震了?” 秦子习以为常的说:“太好了,鬼门关来了!” 鬼门关慢慢的打开,从门缝中露出一丝光亮,等鬼门关完全打开时,唐丹往里一看,这是一道紫色的漩涡,类似于虫洞,连接着人间。 唐丹:“这是虫洞?” 秦子忍不住要跑进去:“太好了!我可以去人间了!” “等等!”唐丹一把抓住了她。 秦子反过头来,很不高兴地问:“喂!你为什么拦着我?” 唐丹反问:“你去人间做什么?” 秦子:“让你管?关你什么事!” 唐丹解释说:“那对不起了,我是被你推到会场当祭品的,所以对你存有恨心,要是你不见了,那个凌将军会认为是我把你绑走了,不得杀了我呀!” 秦子说道:“你就和他说是本公主自己要到人间去的就行了。” 唐丹摇摇头:“不行啊,万一他故技重施,又让我到人间来找你,你让我怎么找?人间这么大……小公主,行行好,算是救我一命行不?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秦子不耐烦的说:“你好啰嗦啊!我就要去人间!” 唐丹心想:“这小妮子,是人间非去不可了。” 唐丹:“那你为什么要去人间?待鬼城不好吗?不愁吃不愁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去人间人生地不熟,咋过?” 秦子被这话给愣住了:“他说的也没错,况且听说人间有很多流离的孤魂野鬼……嗯?”秦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秦子对唐丹问:“喂,你是怎么从会场出来的?一个逃出来的?有那么多阴兵守着,你一个人逃得出来?” 唐丹有些自豪的说:“我一拳就把那个什么灵域狮给打死了,长的凶猛,可就是个纸老虎啊。哼!所以,我没那么容易死。主席台上的人也没办法,只能让我走了。” …… 去人间 “什么!?”秦子被吓了一跳。 接着,她断断续续的说:“你?一拳!打死了灵域狮?” 唐丹不解地问:“是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力气突然这么大了。活着的时候力气可不是这样子的。听别人小声的议论,说我是啥法力很强。” 秦子半信半疑的眼神盯着唐丹,唐丹一脸疑惑:“干什么?又打坏主意?” 她把手放在唐丹胸口处,用心的感受着……“啊!”秦子叫了出来:“好强的法力……这也是我第二次看到过这么强的法力……” 唐丹更不明白了:“我又没修仙,哪来的法力?” 远处,地狱囚犯的队伍正缓缓走来,由阴兵押送,号角声响起,令人不禁起鸡皮疙瘩。 秦子想到了一个注意:“嘿嘿嘿……”她发出了邪魅的笑声。这让唐丹有些胆寒。 “你…你笑什么?”唐丹问。 秦子:“再次辛苦你一下。跟我去人间当我的护卫啦!”秦子突然抓住了唐丹的手腕,施法把自己的力气变大了些,一把将唐丹往鬼门关里拽。 因为事出突然,唐丹毫无防备,就这么被秦子拽到了人间:“啊呀!” …… 还是那熟悉的街道,这里是唐丹去世的地方。接近凌晨,鬼门关开早了,唐丹从里面飞出,脸撞在马路上,秦子从鬼门关里面蹦出来,骑在了唐丹的腰上,唐丹疼痛难忍的喊:“啊!我的腰!快断了!” 秦子笑起来,看向四周,轻松的说:“哇,终于到人间了。” 唐丹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周围熟悉的场景吃了一惊:“啥?我又回到这了?难不成鬼门关的出入口就是在这里?我太倒霉了吧。” “说什么胡话呢?”秦子纠正了他的错误观点:“从鬼门关出来的鬼,会回到生前死去的地方。我是跟着你来的,所以我也来了这。嚯,你是在这里死的呀,怎么死的?” 唐丹无奈的说:“被车撞死的……” 秦子嘲讽道:“你也太脆弱了吧,马车撞你一下你就死了,也不是被压死的,就是被撞死的?” 唐丹有些恼火:“我是被卡车撞死的!” “卡车?”秦子问:“什么是卡车?” 唐丹懵逼了:“你连卡车都不知道?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卡车,你不知道?” 秦子又问:“幼儿园又是什么?” 唐丹吐槽到:“你是从来都没来过人间吧,整个阴界也是,落后时代了。” 秦子若有所思:“人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了解的是人间在一百年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天界因此陷入了危机。哎呀,不说那么多了,走!我们找人去!” “找人?”唐丹不解得问:“找谁呀?” 秦子想了下说:“是……找一个和尚!” 唐丹挠挠头说:“找和尚要去庙里面找,寺庙那么多咋找啊?况且寺庙里的和尚很多都不是真正的和尚了。而且,你找和尚干什么?” 秦子回答:“这你就不用管了。而且我要找的和尚很好认的,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上带着把刀,况且他有头发。” 唐丹把秦子所描述的在心里面画了一个大概的样子:“怎么感觉,这越听越像是叫花子?那种精神不正常的,拿刀砍人的叫花子……还有,这和尚居然还有头发!” …… 怪和尚 和尚有头发,这真是怪异。 唐丹思考道:“和尚都是出了家的,怎么可能会有头发?你是不是记错了?” 秦子坚定的说:“不!我没我记错,他就是有头发。而且不是束发,就是个散的。总是说小僧小僧小僧小僧的。很奇怪对吧,我当初也觉得他是个怪和尚。” 唐丹问:“那他还说过什么没有?” 秦子又回忆了一下:“他还说寺庙里的清规他基本上都不会遵守的,不愿意整天念经,当和尚是为了躲麻烦。并且,还想去各个地方旅游……” 唐丹这才明白:“所以他才会有头发。这哪叫和尚啊!摆着就是到寺庙里混吃混喝……等等……” 唐丹看着秦子说:“你找的那个人,该不会……姓鲁吧。” 秦子问:“为什么你觉得他姓鲁?” 唐丹解释说:“你这还用想?破烂的衣服、散发、不按照清规来、还喜欢到处旅游,我猜他旅游时还会出手行侠仗义。这不就是《水浒传》里的花和尚——鲁智深吗?他是不是还喜欢喝酒?说粗话?长的很彪悍啊?” 秦子摇头说:“你猜错了。他不叫鲁智深,他说他没有名字。从小记事起就不知道父母是谁。” 唐丹头痛的说:“那你怎么找?” 秦子又说:“但是,他的法号叫——圆空!” 唐丹听了顿时傻了:“圆……圆空……?” “对呀!圆空。”秦子肯定的说。 秦子边回忆边说:“虽然他说不按清规来,但是他人十分的拘谨,而且对别人特别的友好。他不说粗话,并且他也很年轻啊。还有就是他的武艺很高呢,一刀就能砍死一个妖怪。” “这怕不是少林寺出来的。”秦子回忆时,唐丹拿出《鲤行记》给秦子看,到来第一版说:“你看是不是这个人。” 秦子看过去,《鲤行记》第一版就写着“圆空”的名字。 “对!就是他!这是什么?”秦子指着《鲤行记》问。 唐丹解释说:“这就是圆空写的《鲤行记》,这是一本游记,里面有很多其他地方风景和人文的描写。” 秦子问:“你在哪找到的?” 唐丹:“我捡到的,就在这里!”其实这是唐丹从自己身上发现的,只是他觉得这样说有些麻烦,索性就说是捡到的。反正也不是他写的。 秦子久久的盯着《鲤行记》看:“诶?他的书掉在这里,这说明他就住在附近!可,如果这是他来这里旅游时掉的呢?”种种情况的考虑充斥在秦子脑子里,她很纠结。 唐丹翻了下《鲤行记》说:“这本书都写完了,所以他应该是住在这,然后不小心掉了的。” 秦子听了大喜:“那还等什么?快去找啊!” 唐丹被秦子推着走:“找?怎么找?你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他可能住在这城里,这城也不小啊。” 秦子着急的跺脚:“嗯…!那你说怎么办吧!” 唐丹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秦子想了下说:“一千多年前啊。” 唐丹:“一千多年前?不用找了,人已经死了。” 秦子:“死了?怎么会!他法力那么强,他肯定还活着。” 唐丹:“他就是个和尚,和尚是凡人吧,凡人的话,早死了。” 秦子:“他当时还来过鬼城,凡人怎么来的鬼城?除非说,他那个时候已经死了,但是他又走了,说是回人间了。他肯定是得道成真了吧,所以能来阴界。” 唐丹反驳她:“得道成真的那还叫和尚吗?都成罗汉了好吧!况且,这么个不守清规戒律的人,你觉得佛祖会让他当罗汉菩萨吗?神仙也更不现实吧,他是个凡人,已经死了。” 秦子眼角流出了眼泪:“死了…!怎么会?这么说来,姐姐空等了一千年……” …… 断头人 唐丹安慰道:“事实如此,节哀吧。” 秦子不甘心:“那我来人间有什么用?冒着危险来人间,就是想为了姐姐找到他,把他带到姐姐面前……呜呜……”说着,她哭了起来。 唐丹也是不知所措:“嘿!你别哭啊!别哭!” 这时,从一边传来一声喊叫:“不许欺负那名女子!” 唐丹看过去,是一个留着清朝辫子,穿着白衫年轻男人,诡异的是,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切痕。 唐丹并不太在意:“估计是清朝的一个被砍了头的鬼吧。” 那个男人手持扇子,昂首挺胸走了过来,指责唐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良家女子!还把她弄哭了,你良心何在?” 唐丹像是在看弱智一样说:“兄弟,这是午夜呢……哪来的光天化日?” 男人说:“心中所怀正义,所怀抱负与理想,走到哪里都有正道的光!” 唐丹鼓掌道:“哎呀,文化人呀。说得好,可我没欺负她呀,相反她还欺负过我……” 男人:“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包容宽阔,让着女子怎么了?” 唐丹和他对上了:“对不起,在我这里男女一律平等。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把我惹毛了,我照样揍!” 男人的脸色黑了起来:“所以,你承认你欺负她了对吗!” 唐丹很不解:“你在说什么?” 男人:“为什么天下有那么多的不良人士呢?居然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反不知耻。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这世界才会进步缓慢。所幸也有像我这样的正义之士来惩恶扬善。” 唐丹更加困惑了:“你到再说什么?” 男人大吼:“我要替天行道!”说完,他对唐丹出手,唐丹毫不犹豫,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男人脖子上的切痕裂开,整颗脑袋脱落下来掉在地上。 身体在失去脑袋后蹲下来,双手摸寻,脑袋不停地喊:“我在这里啊!” 唐丹:“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怎么就当真了呢?兄弟,要不要我把你脑袋接上去啊。” 脑袋不屑的说:“哼!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不需要你这个欺负良家妇女的人的帮助。” 秦子也看不下去了:“他没有欺负我呀,怎么你这么固执?” 脑袋听了秦子的解释慌了神:“啊?他没欺负你,那姑娘刚才为何哭泣啊?” 唐丹:“你说你是不是做作。还念谭嗣同的诗耍帅。你咋不说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呢?” 脑袋慌忙的喊:“公子,我误会你了。麻烦你行行好,把我脑袋捡起来吧。” “真是的……”唐丹提着他的辫子,把脑袋提了起来。 脑袋大叫:“啊呀!痛啊!能不能两只手捧着呀。” 唐丹:“干脆我去找个盘子过来端着你行吗?哪那么多调子!” 唐丹一甩,把脑袋接在了他的身体上,只不过,脑袋接反了。脑袋所朝的那边是背部,后脑勺下面是胸腹。 秦子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这个样子,好滑稽呀。” 唐丹也是边笑边说:“抱歉,我看偏了……” 男人无奈的说:“还是我自己来。”举起两手,把脖子一扭,咔擦两声就把脑袋转正了回来。 闲聊 脑袋转了回来,男人松了口气:“这下恢复正常了。” 唐丹笑了出来:“哈哈哈,兄弟,你说你刚才念谭嗣同的诗还那么血气方刚,现在又跟着傻子似的。搞笑吧你……” 男人自豪的说:“这是谭嗣同临死前说过的一句雄壮、慷慨、豪迈的千古名句!鄙人特别的崇拜谭嗣同呢,戊戌六君子之一,为了救国图存,他在顽固派面前面不改色,甚至说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他不是还有个诗叫《潼关》吗?也是表现出了他的抱负,只不过,朝廷下令读维新派任何一个人的诗都是要杀头的,所以《潼关》这诗我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可惜了。” 唐丹听了,想了想,然后背起了《潼关》这首诗: “终古高云簇此城,秋风吹散马蹄声。 河流大野犹嫌束,山入潼关不解平。” 男人听了便问:“这首诗是……” 唐丹回答:“这便是你朝思暮想的《潼关》。初中,我都学过、背过、默过、抄过了。” 男人兴致尤来:“好一首《潼关》啊,山入潼关不解平……真可谓豪放。” 唐丹心想:“豪放是什么鬼?” 男人摆弄起扇子说:“鄙人还没自我介绍,失敬失敬。我叫王金易,请问公子称呼?” 唐丹:“我姓唐,叫唐丹,至于这个女的……”唐丹看向秦子,秦子也回盯着他,他不禁头上冒冷汗:“这是我的主人,我是这位小姐的仆人兼保镖。” 唐丹的这话,秦子十分满意。她更加得瑟了:“喂,唐丹,我渴了,快去找水!” 唐丹回了她一句:“你别蹬鼻子上脸,让你一下你还横起来了?” 王金易:“二位的关系,挺复杂的……” 唐丹看着王金易的脖子上的切口,便问:“你是因为什么而被砍头的?” 王金易摸着脖子,伤心的说:“鄙人之前说过了,我崇拜谭嗣同,敬佩他,瞻仰他。百日维新时期,我也帮忙宣传过,后来太后政变,大部分维新派和支持他们的人都没杀害了,我也不例外。” 说着,唐丹同情了他:“不过,现在我们的民族走向了复兴,国家也强大了。屈辱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秦子这时插起话来:“喂!你们两个一直在聊,适当本公主不存在吗?” 王金易好奇的问:“你是公主?” 唐丹说明:“听说过阴界吗?人死后去的地方。她就是殷都鬼城的公主。” 王金易打量着秦子,有些疑惑:“公主不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很淑女的吗?我叫这位姑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像是公主啊。” 秦子听了有些许恼火:“本公主的身份,也容你质疑吗?不过听你们刚才所说的,我倒是听父亲大人说起过。那一百多年里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死亡,阴界上下都忙不过来了,而且据说阎罗王因为过度操劳导致发烧。那时也有许多外籍亡灵死后也到了阴界,我和姐姐就在想,人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圆空会不会遭遇不测。” 唐丹:“人间那时在打仗呢。不过现在跟你说了,圆空早死了,能回去了吧,回阴间啊。留在人间做什么?反正我活着时,我天天受罪,为了各种事情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秦子:“那不行,鬼门关要到太阳出来之前的几分钟才会再次打开让出来的鬼们回来。我们还要等几个时辰呢。” …… 一夫当关 突然,王金易注意到了那伙人来了,他好忙和唐丹和秦子说:“你们快走,他们来了!” 唐丹:“谁来了?”他往王金易看向的方向看。远处,有一伙握着兵器的凶残恶鬼,对附近的孤魂野鬼施展欺凌。 王金易慌张的说:“你们快走啊!那帮恶鬼是以前附近山里的土匪,他们死后尸体被民众焚化,骨灰撒在了田里,所以他们无**回,一直在世间飘荡。前不久他们来了这里……” 一个恶鬼注意到了王金易他们,他指示其他恶鬼朝他们走过来。 王金易慌了神了:“他们过来了!你们快走吧,那个头子他认识我,我去给你们争取时间!” 唐丹拉着秦子道:“小公主,快走啊,这麻烦惹不起。” 秦子纹丝不动,一脸傲气:“哼!本公主倒要看看这群恶鬼能做出什么新花样。” 唐丹苦心劝:“你怎么这么不怕麻烦呢?走吧,这里不是阴间,没人救得了你啊!” 秦子看着唐丹,给予了很大了希望:“你就是我的侍卫我的下人,现在是你保护本公主,尽心尽责的时候了。” 唐丹皱着眉头问:“你让我一个人打那么多个?” 秦子说:“你法力这么强,这群恶鬼这么弱,你应该会很轻松吧。况且,你有这么强的法力,不懂得运用就可惜了,正好借他们练练不是吗?” 唐丹:“有法力又怎么样?我又不会法术!。” 秦子反驳说:“谁说法力是一定要用法术的?法力是力量,运用起来,是能强化自己的。你不是一拳把灵域狮给打死了吗?对付这些没有法力的轻而易举啊。不过,你打过架吗?” 你打过架吗?秦子这一问让唐丹有些尴尬:“三年级和六年级打过架,没怂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 秦子鼓励道:“没事,若是你打不过的话,本公主罩着你。” “啊呀!”王金易被丢了过来,在地上滚了好几下才停。 恶鬼头子不屑的说:“呵呵,你个断头鬼,不好好过你日子,管这闲事干什么?” 王金易起身向恶鬼头子磕头道:“二爷,他们两是鄙人刚结识的朋友,看在往日与你们写诗的份上,求你当过他们两个吧。” 恶鬼头子狂笑:“哈!无非就是看着你有些文采,大当家才留你的命。也不知道这些诗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在纸上写了几句字而已吗?不过这个小妮子……” 他不怀好意的盯上了秦子:“抓回去给大当家作夫人,他一定会奖赏我的,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们这些弟兄们来品尝一下。” 一个粗壮的恶鬼上前来,伸出手要抓秦子。秦子两手插在一起面不改色。 唐丹一只手抓住了粗壮恶鬼的手臂将它往后掰,粗壮恶鬼的力气掰不过唐丹,它头上冒汗,有些恐慌的看着唐丹。 唐丹很不爽的说:“喂,你们是把我当做成空气了吗?我还在这里呢!” “这家伙!力气好大!”粗壮恶鬼喊道。 唐丹挥出一拳,将粗壮恶鬼打飞。震惊了其他所有的恶鬼。 唐丹挡在秦子面前严肃的说:“今天,我一夫当关。谁敢动她!” 万夫莫开 “试了一下,你们也不是什么很强嘛。对于你们这样的弱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唐丹朝着这群恶鬼,像是在看虫子一样。很轻易就能碾碎。 “可恶,给我上!” 恶鬼头子一声令下,所有的恶鬼挥着刀枪与棍棒朝唐丹杀了过来。 唐丹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他出拳速度特别快,一拳干倒了一个拿刀的恶鬼:“欧拉!” 捡起了他掉下的刀,唐丹如鱼得水,挥动刀砍杀起来。他的刀挥动的十分凌厉,动作和身法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的多余,就好像他以前练过刀一样。 最后一刀,砍断了恶鬼头子的脖子,战斗结束。 秦子不禁为他高兴:“哈哈!本公主说了你能行吧!” 唐丹看着刀,觉得奇怪:“我什么时候会用刀的?这种挥刀的感觉特别熟悉,而且我杀起来都司空见惯了,连眉头都皱一下,就好像我以前拿刀砍死过谁一样。说到刀,我倒是想起来,以前我爸妈房间的衣柜上就放着过一把大砍刀,那好像是我爸以前旅游买的纪念品,我也拿出来学电视里面的玩过。” “英雄!”王金易向唐丹诉苦道:“公子你是个英雄啊!英雄,请你救救我们吧。” 唐丹猜出了王金易的想法了:“你是想让我帮你们杀了其他的土匪恶鬼?” 王金易点头说:“对呀,这群恶鬼整天无恶不作,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对午夜,还在外面转悠的生人下手。” 唐丹恍然大悟:“哦!怪不得这几个月,我都听说发生了好几起杀人命案,凶手找不到,没有任何线索,听说是灵异事件,害得我晚上都不能出去玩了。” 王金易点头道:“对啊,那个大当家绰号刀疤杀神,他杀的人特别多,今天有幸遇到公子,还请你救救我们吧!” 唐丹看向秦子说:“帮不帮啊?” 秦子接受道:“当然帮了,本公主怎么能容许这群恶鬼胡作非为呢?本公主要惩治他们!” 唐丹吐槽:“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又不是你动手,就是要让我来。” 秦子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我的仆人,你就要听本公主的。反正离鬼门关开门的时间还早,就当做是玩一玩呗。” 唐丹:“你当然是好玩了,反正你就在旁边看着。” 王金易磕头感激的说:“谢谢公子和姑娘了!” 唐丹问:“走吧,带我们去他们的老巢,你应该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吧。” 王金易走在前面带路道:“我知道,你们快跟我来吧!” 秦子跳到唐丹背上令他防不胜防:“还要走过去啊,快点被我过去。” 唐丹背着秦子跟在王金易后面:“你又来了……” 过了不一会儿唐丹和秦子被带到了一座地下停车场内,王金易战战兢兢的说:“刀疤杀神和他的手下都在里面了,只是这地方可真阴森,我这个断头鬼都不想待太久。”从地下停车场里吹出来一阵寒风,明明是夏天,却跟冬天一样的冷。 唐丹和秦子走了进去,王金易走在他们的后面。 因为他们是鬼,而秦子是鬼神。他们不惧怕黑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停车场里,就跟喝了夜视药水一样的明亮,所看到的地方没有一处阴影。 “噫!”王金易被吓得叫了出来。 …… 全部揍一遍 在他们面前,有一大群的恶鬼,因为他的这一声叫,那群恶鬼立马转头看向他们。表情一个比一个凶残。 唐丹有些反胃:“哎呀,这都是些什么人哪?表情能不能好一点?” 恶鬼们朝他们围了过来,王金易两腿在发抖:“公子,你搞得定他们吗?” 唐丹有些犹豫:“不知道啊,头一次要跟这么多人干架。” 秦子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去吧!本公主相信你!” 唐丹回了她一句:“你就只会嘴巴上说说而已。” 面对如此多的恶鬼,唐丹死死握着刀冲了上去:“奥利给,我上啦!” …… 刀疤杀神和其他的弟兄都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王金易写的诗。 一个弟兄很不解得问:“大当家,这种写在纸上的字,有什么好看的?” 刀疤杀神摇摇头:“谁知道呢?那群秀才天天吟诗,也不知道有什么趣味,所以我也来赏赏诗,看看能不能赏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不禁念了出来:“隆冬罕至远,白雪悠似乡……” 这时,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和他手下恶鬼们的惨叫声。 “外面发生了什么?”一个胖子问。 另一个大块头走向门口:“我去看看。” 他还没来得及开门,门突然间被一个恶鬼撞开,压在他身上。这个恶鬼脖子上有被刀砍过后的血淋淋的切口,胸脯上有块淤青。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场面一片安静。 唐丹从门外走了进来,看了看里面的人说:“哎呀,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呢?这么多人,你们哪个是刀疤杀神?” 他们都发觉唐丹的恐怖,刀疤杀神就在身边,因此不好开口说话,只能以沉默对待。刀疤杀神紧皱着眉头,心想:“这个小鬼头是什么来历?找我又干什么?” 秦子和王金易走了进来。唐丹见他们都不说话,吼道:“怎么了?哑巴啦!” 秦子向王金易问:“王金易,你过去认认谁是刀疤杀神。” 王金易:“姑娘,我为刀疤杀神写过诗,但是我从没见过他,是那个二爷收的诗,二爷前面就被你们打死了。” 唐丹头痛的说:“既然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全部揍一遍!反正刀疤杀神就在这群人中吧。” 秦子道:“不行,怎么能揍呢?反正都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应该要全部都宰了。” “慢着!”刀疤杀神发话了:“我知道刀疤杀神是谁,求求你别杀我行吗?” 其他的弟兄都被刀疤杀神的这举动给惊呆了;他自己就是刀疤杀神,这明摆着就是要甩锅跑路。 唐丹:“好啊,只要你肯悔过,我觉得能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刀疤杀神用衣服里偷偷的掏出一把小刀,和蔼可亲的说:“那太好了,其实我是一个好人,我都是被那个刀疤杀神给逼的。我愿意改过自新……去死吧!” 他突然大吼一声丢出飞刀,唐丹早有防备,用刀打掉了飞刀,又一刀刺上去,刺穿了刀疤杀神的尸体:“演技挺不错的,刀疤杀神。” 刀疤杀神很不理解:“你早知道我是刀疤杀神了?” 唐丹拔出刀,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你脸上就是一个刀疤,不是刀疤杀神又是谁?战斗力这么弱,也敢称杀神?” …… 吵架 刀疤杀神倒地了。他剩下的弟兄们都感到害怕,他们立马跪在地上,以头抢地:“大侠饶命!我们保证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秦子嘲笑道:“呵呵,你们早就不是人了,还怎么做人?” 唐丹会悟到了她的意思:“抱歉,你们都要死。谁让你们作恶那么多。” 他快刀斩乱麻,几下就把他们的项上人头全部砍下。 秦子很满意的说:“嗯,做的不错。你保护本公主有功,要什么奖赏?说吧,回了阴界,我绝对赏你!” 唐丹无奈的说:“奖赏就不敢要了,我只希望你能放我走,让我安安静静的在鬼城过平静新生活。” 王金易这时惨叫一声:“啊!” 二人回头看,是那个被压在门下面的恶鬼朝王金易丢出一把匕首,正中他的后脑勺。 唐丹悔恨道:“该死!把他忘记了!”他立马冲过去,一刀砍死了那个恶鬼。 王金易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唐丹走到他身边扶起:“喂!王金易!快醒醒!” 秦子摇摇头:“所以你就是笨蛋,他已经死了。” 唐丹反驳她:“废话,他本来就是个死人。” 秦子再次摇摇头说:“他在三界中,彻底死了。” 唐丹听了这句话,一时无法接受,他把王金易放下:“怎么会,刚才还和我们聊天交欢的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秦子说:“你不接受也要接受,事实就是这样。” 唐丹反感的说:“你是机器人吗?反应这么冷淡!” 秦子:“我来人间是为我姐姐找人的,既然那和尚已经死了,我也就对人间没有可以留恋的了。死这种场景,本公主见多了。” 唐丹反问:“你姐姐是那个银发妹子吗?你还能和她做姐妹?她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一股子温柔,你呢?想着法的要搞我。她是一个善良的,救人于危难的人,为我解开了凌将军给我施加的炎符文,你呢?看到刚认识的朋友死去,无动于衷。” 秦子把头甩了过去:“哼!谁说他是本公主的朋友了?我只是顺便帮他消灭这些恶鬼而已,咋就成朋友了?” 唐丹更生气了:“你消灭了个毛球啊!都是我在动手,你做了什么?” 秦子和他吵起来:“你是我的仆人,为本公主做事是你的义务!” 唐丹再也无法忍受了:“我做你丫的仆人!我不干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秦子:“你想怎么样?对本公主动手吗?” 唐丹瞪着秦子,转身一个人离开了。秦子朝他大喊:“走了就别回鬼城!一个人在人间漂泊吧!” 唐丹真的走了,秦子赌气道:“什么嘛,居然用这样的语气对本公主说话。” 唐丹这下终于自由了,不用再受秦子的欺压,他终于自由了。只不过这个自由,品尝起来,似乎变了味。 “总感觉,总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啊。可能是因为吵架的缘故吧,毕竟吵架谁都不好过。”唐丹这么想。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思考 唐丹受不了秦子了,生气的离开了他。自己在街上走着,周围别说人了,鬼也没有一个。只有他一人。 他自言自语道:“什么狗屁公主,视生命如草芥啊!我从小看的童话故事里……我印象中的公主那都是人美心美、清纯、善良……这个秦子跟我心目中的公主差太多了吧。跟个小孩子一样的任性!做事都不考虑后果的。真的跟我八岁表妹一样,我表妹这样叫可爱,她这样是什么鬼阴间玩意?看年龄,肯定比我还大了,这是在鬼城做公主被宠坏了吗?呼风唤雨,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按照她的想法来……” 说着,他又想起了刚死去的王金易:“唉,多么有正义感的一个人。虽然第一次撞见他有点傻乎乎的,上来就要动手。为什么好人总活不长?” 他再次想起了被秦子整的遭遇,他向自己反问:“为什么老实人又会被欺负?” 唐丹可以说是一个老实人:“我发现我这人真是太好了。明明她想杀了我,看到她被两个妹子欺负我竟然心生怜悯,帮她教训了那两个妹子一顿。我疯了吗?我为什么要帮她?我不应该躲在一旁偷笑吗?最好是出来补刀,和那两个妹子一起笑——不过……” 唐丹边思考边说:“我的良心却不支持我做这样的事。我的良心让我去帮她,因为我看不惯拿别人痛处辱骂的行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凭良心做事的人,我也不管有什么规矩,我只遵循我自己的正义。这样一想,我好蠢。” 他回头看向刚走来的方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现在她心里在想什么?估计是在笑我,不识好歹,这么大的一腿都不抱紧。” 秦子一直在看着王金易那具快要消失的魂体有些愧疚:“真是的,当时你就站在本公主的后面,若果没有你的话,估计躺在这的就是我了。我怎么会那么绝情呢?” 秦子越想越气:“真是的,死了就是死了,他居然为了这么点事就和本公主较劲了,哼!他以为他是什么?” 秦子盯着王金易的魂体,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向别人鞠躬,也是对得起你了。你叫王金易对吧,回去让父亲大人查一下有没有你的家眷的下落,接到鬼城来好生招待。” “我说你个小妮子,在这里等啥呢?是不是寂寞了?”一个大块头出现在秦子身后用他那双粗壮的手臂勒住了秦子的脖子。 秦子痛的蹬脚挣扎:“快放开我!” 大块头边捏秦子那稚嫩的小脸蛋边说:“不急不急,陪陪爷玩一会,我很快的。” 大块头变态起来,秦子感觉作呕,但是她根本无法挣脱开。双手被压制住了,无法用法术逃脱。 大块头摸着她的大腿,手指在腿上转圈圈:“嗯,身材挺好的。”然后,这手慢慢的朝大腿内侧移动。 秦子:“咿呀,快放开我!来人啊!” 唐丹提着刀走了来:“喂,大块头,放下那个女的。” 大块头一看,是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年,他冷笑道:“哼,小鬼,你插什么手?难不成,你也想分的一杯羹?可以,你动后面,我动前面。咱俩前后夹击呀。” 唐丹反感的说:“你还能不能再恶心一点。我一直以为这只有‘本子’里面的人会玩,没想到现实中也有人这么做,你就是其中之一。” 大块头丢开秦子,握着拳头,骨骼发出了响声:“那么,你是想从我的手中抢走这美人,然后自己独享了?” 唐丹摇头道:“我承认,我思想也不怎么纯洁。但是,我没你那么猥琐,我是来救人的!” 唐丹握着刀冲了上去,大块头一个直拳打了过来,唐丹重心向下,硬邦邦的拳头从他头顶穿过去。他向前在大块头腹部挥砍一刀,大块头腹部被砍裂开,血不停间的流了出来,他捂着腹部抽搐了一会后倒在地上彻底死去。 …… 因为良心 唐丹一脚把大块头的魂体踢开,秦子很纳闷:“你不是生气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唐丹收起刀说:“我不回来,你就要被这个大块头霸王硬上弓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阴界都流传鬼城秦子公主跑到人间搞了外遇。下回那两个女的又能拿这个来贬低你,你也在鬼城过不去了吧。还不快谢我!” 秦子板着脸吞吐的说:“你是我的仆人……所以……这…是你的…本分……额……”面对唐丹的凝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红着脸,低头大喊:“好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唐丹把手伸到她面前:“起来啊,地上多脏。好歹鬼城公主,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多难堪?我想了想,本来王金易死了,是我的错,我漏掉了一个。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若是遭遇了危险,那又是我的罪恶了,所以我会送你回阴界。” 秦子并没有抓住他的手,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对唐丹做鬼脸:“哔!” 唐丹:“你看你这哪有个公主样?总之我们这事必须了结!我送你回到了鬼城,到那时你我之间的一切全部算清,以前的事我也不去想了,你也别想着以后还要搞我。” 秦子嘟囔着嘴傲气的说:“我还不稀罕你呢!” 唐丹走在前面,回头看向她:“该走了,这地方的冤魂厉鬼很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好几个,很危险的。而且时间快到了。” 秦子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跟木头一样。 唐丹斜着头很不理解的问:“你又怎么了吗?” 秦子把头转到了一边:“我走不动,背我。” “背你个大头鬼啊!”唐丹吼了出来,在空旷的停车场里,他的声音经过反弹后增大,变得格外吓人。 秦子眉头拧在一起,气冲冲的从唐丹身边走了过去:“不背就不背呗,那么大声干什么?本公主自己走。” 不知为何,唐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许是不用背她了吧。 他们原路返回,回到了唐丹生前的事故现场。 他们就坐在马路边静静地等着,等着鬼门关重新打开。他们两个互相背对着对方,彼此之间一句话也不说。 夏天是一个两极分化的季节。白天太阳晒得把大地给烤的干裂了,一到晚上风吹过来,就跟在房间里来了16c制冷超强风空条对着你吹一样,久而久之便会冷。 唐丹是吹空调吹惯了的,这种风对他倒也是一种凉爽。但是秦子却不同了,她从来没吹过空条,在鬼城那是以公主的身份享受荣华富贵,这种风对她是一种折磨。 “好冷啊,怎么鬼门关还不开啊。”她冷的直哆嗦,全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还是一句话没说,但唐丹已经注意到了她的状态,也不知道是出于一个怎样的心态,他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秦子身上。 秦子愕然的看着他,唐丹坐下来看着前方说:“冷的话就直说呀,别跟个死人一样愣着不动,那可真要成死人了。” 这句话听着让秦子有些不爽,但她的谢意还是大于这不爽的。披上大衣后,倒也不冷了,上面还有唐丹的余温,男生比女生容易热,这倒不是传言。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心里在想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秦子开口问。 唐丹若无其事的回答:“我是你仆人啊,我说过的把你送到鬼城后,断绝一切。但现在还没呢……” “不是!我是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应该恨我呀!”秦子喊了出来,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了。 唐丹还是那种语气、那张表情:“因为良心。” 回鬼城 唐丹心情十分的烦闷:“我就仅仅是因为良心,才会对你包容。同时,也怕你一死,鬼城的人得要了我的命。” 秦子新着脸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凡人死后的鬼魂,法力竟然如此的强……” 唐丹回答:“我不懂你说的法力到底是个啥,我可以回答你前面的问题。我的名字叫唐丹,年龄16岁。家住在浏阳城的一个城中村,过的生活不穷也不富裕,条件一般。” 秦子没有做声,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他的自述。 唐丹:“不抽烟,不喝酒。更不会嚼槟榔**神药物什么的。成绩也不好,经常和家里人闹矛盾。每天凌晨四点准时睡觉,一天一定会保持八小时的睡眠,中午十二点准时起床。” 秦子听着越发觉得奇怪。唐丹像是自嘲一样说:“每天就像个死人一样,把家庭的冷和学业的压力毫无保留的带到了第二天,玩也是无济于事。有很多次想过要去死。但是,我误打误撞的来到了鬼城,来到了这个繁华的古城。我以为我终于能舒畅的过下去了,没想到,我居然会被卷入到一系列的麻烦中!” 秦子问:“你是在向本公主抱怨吗?” 唐丹:“也不是抱怨,我跟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表明,我是一个追求平静生活的人。我虽然学业上没有什么成就,但是不代表我就是一个混蛋。我做事只凭良心,良心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所以,我帮你,我救你,我原谅你仅仅是凭良心,仅仅是觉得你也是个可怜人,缺少父母的爱,被宠坏了的可怜人。仅此而已。” 秦子撇着嘴笑:“哼,看来你个本公主是一类人呢,我们都缺爱。” 唐丹:“不不不,你还有个你朝思暮想的姐姐爱你呢,我嘛……已经是个孤魂野鬼了,把你送回鬼城我也就可以四处游荡了。话说,那个银发妹子,就是你姐,她不是你亲姐姐吧,看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像。” 秦子道:“说出来,吓死你!她是阴曹地府阎罗王的女儿——葵罗。” “葵罗!?”唐丹听到这个名字,跟条件反射一样喊了出来。 唐丹回忆了下:“好像我的潜意识里,我很久前就认识她了。” 秦子:“废话,姐姐她是阎罗王的女儿,在阴界,哪个鬼不认识她?” “是这样吗?”唐丹还是抱有疑问,他在心里默想着:“可是我从来没听过这名字啊,但是心里就是知道这个人……” 天,渐渐的由黑色渐变为了灰色。鬼门关的入口突然在他们面前打开,秦子立刻站起来兴奋的大喊:“太好了!能回去啦!” 唐丹松了口气:“天哪!我终于能解放了!” 他们两个一起走进了鬼门关。跨过门槛,一瞬间就到了阴界鬼门关面前,这里早早地聚集了许多地狱的囚犯,人山人海,一片混乱。而且十分的拥挤。 唐丹自觉的蹲下对秦子道:“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秦子觉得很奇怪:“咦?马上就解放了,你怎么突然这么自觉了?” 唐丹:“这里人多,很容易走散的。要是你又出了什么叉子,我可担当不起。不被你怎么办?难道要我牵你的手?” 秦子:“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那本公主就不客气了!嘿!”她又一次蹦到了唐丹背上,和之前一样,唐丹差点没摔。 “喂!你能不能好点上啊!…!算了,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 左司侍卫 殷都城主和还在会场没有走。他急的原地打转。 这时,殷都城主眼前突然发昏,眼看就要倒下去了,凌将军立马上来扶住了他。殷都城主迷糊了一会儿。 凌将军心切的说:“城主,你回去休息吧。公主我们会找到的。” 殷都城主强恃着身体站了起来坚决的说:“夫人死后,秦子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也怪我从小把她惯到大,平日总是公务在身,对她的教育方面的欠缺是我的错。子不教,父之过啊。想不到,她现在居然失踪了!可别是厌烦了我,离家出走了!” “不会的!公主她不会这样的。”凌将军急忙解说:“公主她每回溜出去,不一会就回来了。说不定她这次又到哪里玩了,过一会就会回来呢。” “凌将军!城主!”一个阴兵跑进来匆忙的禀告道:“公主她……她回来啦!” 殷都城主听了,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真的!快去接她呀!” 凌将军立刻护送殷都城主到了会场外,所有的阴兵围在周围排成一列。在远处,唐丹和秦子一起出现在地平线上。 殷都城主兴奋的跑了过去:“我的闺女儿啊!你去哪了?可把我吓死了!” “父亲大人!唔……”秦子不自觉的流出了热泪,为什么会流泪?这谁说的明白。 父女二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在倔强的孩子,在父母的怀抱里,心中的苦与郁闷都会把持不住的发泄出来。也许是她想找的人没找到吧,又或是觉得自己让父亲大人担心了,所以才会哭。 唐丹见到他们抱在一起,自己的心也踏实了。他默默无声的转身朝后离开,去哪呢?不知道。 殷都城主注意到了他,急忙把他喊住:“那位公子,请留步!” 凌将军带人围在了唐丹左右。唐丹没有反抗,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殷都城主又到他面前打量了一番:“哦!你是那个一拳打死灵域狮的人!” 唐丹:“对,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殷都城主问:“你和我的闺女这么久去哪里了?” 唐丹:“是秦子公主她自己要去人间,我和她一起去当保镖保护她,我可没恶意。” 殷都城主转头看向秦子,秦子微微点头,殷都城主也就放心了,他向唐丹作揖:“哦,我太感谢你了,你把我的闺女安全带了回来,还保护了她。我必有重礼相报,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 唐丹想了想说:“我叫唐丹,无字无号。之前是秦子公主收的一个仆人,现在不是了,把她送回来我就走了,重礼什么的,就不用了。谢谢城主的好意。” “这样啊……”城主惊讶不以:“原来我女儿还收了你这样的仆人。唐公子,你也不用作仆人了,也不用当野鬼。不如,作我女儿,也就是秦子公主的贴身侍卫吧。” “什么?”秦子听到这话很吃惊。 唐丹看着秦子,想起了以前的遭遇,真是提心吊胆的。他反问:“为什么是我?” 殷都城主笑着说:“我身为鬼城城主,每天公务在身,也管不了她呀。她这性子都是我惯出来的,凌将军呢是鬼城城卫军的将军,也有公务。秦子公主经常偷溜出去,一跑就找不到人了,我经常是心里头发闷,外面那么危险,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可是唐公子,你和她一起去了人间,想必是遭受过危险吧,你的衣服那破了一块,应该是被刀砍过的。” 殷都城主不说,唐丹还真没注意到自己的衣服破了一块:“是那时候被恶鬼砍的。” 殷都城主:“你的法力也这么的强,所以不如专门做秦子公主的贴身侍卫,你也有地位,秦子公主的安全也有了保障,怎么样?从仆人到贴身侍卫,这可是个飞跃啊……” 唐丹:“如果,我做了秦子公主的侍卫,以后还会有升职的机会吗?” 殷都城主笑了笑:“当然啦,你的表现好,我自然会提拔你。好了,快答应吧,这可是桩美差呀。” 唐丹板着脸说:“但是,我拒绝!” “什么?”唐丹的这个回答让殷都城主始料不及。 唐丹冷静地分析说:“如你所说,秦子公主经常溜出去,还遭遇危险,我当了贴身侍卫我不危险吗?而且她脾气还这么差!我没有必要拿我自己的命为这种公主卖命!” “放肆!竟敢出言不逊!”凌将军就要动手了,殷都城主拦住了他。 殷都城主还是一副笑脸:“唐公子你当然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啦,但是你也别这么绝情嘛。我们殷都鬼城,近年来学习人间的工作制度并进行了改革。公职人员年薪加倍,还有月假、产假和节日假等多种假期,而且是带薪度假。并且,还拥有在殷都鬼城内的优先体验权力,待遇特别好。你做了秦子公主的贴身侍卫,你也就是公职人员了,也可以享受这些福利。” 唐丹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优先体验权……那我的月光浴岂不是不用排队了,而且假期薪水这福利挺诱人的。不行啊,我不能为了五斗米而折腰,可这哪里是五斗米?这分明就是五斗金子啊。怎么办……”他的心里矛盾着,犹豫着。 决定好了,他笑着说:“哎呀,城主大人您佬也太客气了。那侍卫这活我接下了哈。” 秦子肺都气炸了:“不是吧,这你就被收买了!”她感觉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其实唐丹答应做贴身侍卫还有一个原因:“小公主,你不是喜欢出去玩吗?我就守着你,不让你出去。也算是报之前的仇了。”唐丹很记仇的,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笔帐讨回来。 “凌将军……” “属下在!”凌将军上前来。 殷都城主指向唐丹介绍道:“以后,这位唐公子就是秦子公主的左司侍卫了,以后有需要的话你可要配合他共同保护秦子公主的安全。” 凌将军领会:“属下必当同左司侍卫共同鞠躬尽瘁。” 这是您的左司侍卫吩咐的 “大人,这里就是藏书室了。” 在一个白面男人的带领下,唐丹走进了藏书室。 上面是金属制的意大利吊灯,林立德书架和书柜就像迷宫一样。分为不同的区,每个区收藏着什么类型的书都有标记。 走上木楼梯到了第二层,第二层是环绕着整个藏书室的长廊,站在上面能够俯瞰整个藏书室。 “哇塞!”唐丹不禁喊了出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图书馆。” “是藏书室,大人。”白面男人纠正了他。 唐丹问:“那啥,有关于法术,和咒术的一类书籍在哪里有?” 白面男人指向那边道:“回大人,那边都是有关于法术和咒语的书籍。然后最里面有文房四宝,大人可在那里学习的用。只不过,还是不要用危险的法术才是。” 唐丹边走边说:“好的,你去忙吧。我去学学这法术怎么用……” “大人!”白面男人叫住了他。 “大人,您是秦子公主的贴身侍卫,您不怕她今天溜出去吗?” “放心。”唐丹不怀好意的笑着:“我明天才正式上任,而且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秦子的房外有四个阴兵把守,他们都是唐丹安排的。 秦子想跳窗逃出去,可是窗户怎么都打不开:“咦?这是怎么回事?” “秦子公主,您别费劲了。”外面的一个阴兵说道:“您的左司侍卫早就吩咐过了,让我们把窗户从外面给钉死了,您打不开的。” “什么!这个家伙。”秦子气的暴躁如雷。 她气冲冲的走了出去,马上又被阴兵拦住了,她不满的问:“干什么?本公主出去透透气也不行吗?” 一个阴兵从一旁的桌子上拿来一个密封的罐子递给秦子道:“秦子公主,这是刚在外面装好了的新鲜的空气,您尽管拿去吸,不够我们再去装。” 秦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阴兵委屈的说:“这是您的左司侍卫吩咐的。” “啊!又是他!他明天才正式上任的,真是气死我了。”秦子恼火的抓脑袋,她又说:“那我要去上厕所。” “喏!秦子公主,我们也准备好了。”另一个阴兵提来一个夜壶。 秦子羞耻地一脚把夜壶踹开并吼道:“我要去厕所上!你给我夜壶干什么?!” 阴兵道:“这是您的左司侍卫吩咐的。还有他还说……” 秦子逼问:“他说了什么?” 阴兵道:“他说,您想去厕所上也可以,我们四个人都跟着,我们在厕所在守着,您什么时候出来,我们什么时候再护送你走。而且,要和您保持两米的安全距离,因为您可能会耍什么手段。” 秦子一听马上高兴了:“太好了,我可以从厕所的窗户爬出去,虽然有点脏,但是姐姐她还在等我呢。” 阴兵这时补充道:“秦子公主,属下建议您还是别去厕所上了。很臭的,而且特别的阴森。” 秦子反驳道:“废话,那个厕所不这样?” 另一个阴兵说:“不是阴森,是特别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啊。” 这一点让秦子很奇怪:“啊?为什么?” 阴兵接下来说的话,对秦子来说是句暴击:“因为厕所的窗户也让我们堵死了。这是您的左司侍卫吩咐的。” 秦子低着头,两手握拳不停地颤抖,她每一个想法都被唐丹给算死了。 阴兵:“左司侍卫还让我们给您传句话……你是跑不出去的。”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插在秦子的心上。她还有什么办法?只能转身回过去,低落沮丧的回房间了。 左司侍卫上任 “追踪咒!”唐丹对这个法咒感兴趣。 “聚合法力于掌心,用念力控制,掌心会出现追踪咒字符。可以按印在任何物体上,不管有多远,都能够立刻传送到附近……诶!真有这么神奇?”唐丹迫不及待的试了下,尝试驱动他体内那股强大的法力:“用念力……” 不一会,整个右手在发光,光粒在周围萦绕,右手掌心出现了字符:“成功了!”唐丹欢呼道:“不愧是我,嘿嘿嘿。” “大人……”白面男人来了。 “大人,您已经在这看了一天一夜了,今天是您正式上任的日子,快去秦子公主的闺房吧。” 唐丹吓了一跳:“一天一夜!我怎么一点都不困啊?哦,我是鬼啊,鬼怎么会困呢?” 他收拾好了桌上的笔墨,把书放回了远处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唐丹跑出藏书室,全力向秦子的房间跑过去。上任直日,他表现得异常兴奋:“哈哈,小公主,你准备好了吗?你的噩梦开始了!” “左司侍卫好!”秦子房外的四名阴兵看到唐丹来了,即刻向他行礼。 唐丹向他们打听:“昨天,吩咐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必达使命!”他们齐声大喊。 唐丹:“什么使命,也没这么庄重吧。那秦子公主她是什么反应啊?” “这个……”四个阴兵犹豫了。一个阴兵小声的说:“秦子公主她肺都气炸了,现在她心情很不好,大人。” “哈哈哈哈!”唐丹捂着肚子大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的,我知道了,你们会原部队吧,以后就都交给我了。” “是!”四个阴兵一同离开,走了一会儿,一个阴兵向其他三人问:“我怎么总感觉秦子公主要遭殃了?” “闭嘴吧你,话可不能乱说!” ——等他们都走了后,唐丹轻轻的推开房门往里面窥探。秦子坐在镜子前发呆,她心里也许还在想着怎么跑出去吧。 唐丹也没打搅她,轻轻的关上门。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在秦子房前守着,秦子要出去,他也得跟着,保证她的安全。 “好无聊啊。”唐丹望着灰蒙蒙的天,对于一个青春期的男孩,这种无聊实在熬不下去。 反正四下无人,他的中二病开始发作了。他把刀擦的油光发亮,甚至可以当镜子用了。“呀!”他突然间将刀刺向前方,然后挥刀舞了起来。 “流星刀痕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这么羞耻的名字的,做了一套动作后,向前砍空气。啊不,是砍他幻想中的敌人,他的眼睛里,前面有着千军万马,他的所有秘技都加了特效一样。 “嗯,这里应该往上抬一点,姿势还要帅一点啊,再稍微调整下吧。” 这时,秦子闺房中传出了一些响动。他看向秦子的闺房,收起刀无奈的说:“哎,该干活了。” 他走到房门口,一脚踹开了门,走进来一查看,秦子把床单和被子撕成了许多片,拧在一起,绑成了一个根绳子,她把钉死的窗户给砸开了,准备要溜,结果被唐丹抓了个正着。 唐丹走上前夺走绳子,并关上了窗户,然后亲切的的问:“公主,您这是要去哪啊?” 秦子鼓着脸,甩头往房外走去,唐丹紧跟在后面。秦子烦躁地加快了脚步,唐丹也加快步伐跟上。 秦子停下来转身质问:“你干啥用跟着我呀!?” 唐丹一本正经的回答:“身为公主的左司侍卫,保护公主安全义不容辞!” “你这是在诚心报复!你这个变态!”秦子大喊。 唐丹将右手打在秦子肩上,脸凑了过来轻声说:“禀告公主,我就是一个变态。”说完,他对秦子笑了笑。 “这是你逼我的。”秦子忽然从衣袖中掏出一包迷晕粉撒向唐丹。迷晕粉是由昏睡红花研磨成的药粉,通常,不管是谁,被吸入后都会立刻倒下,半个小时后才能醒来。 唐丹吸入药粉后,脑袋里一阵作痛,头晕目眩,最后倒了下来。 “哈哈,想不到吧。本公主还有后手。”秦子得意的笑。 摆脱了唐丹这个心腹大患,秦子现在可是高枕无忧了,她熟练的躲过了所有巡逻的阴兵,绕过了所有的关卡,轻松的从殷都殿里逃了出来:“哈哈,跟本公主都,你还嫩了点!” 到了殷都鬼城,仿佛如鱼得水。一路穿过所有她熟悉的街道、小巷、障碍、行人,中间过程十分流畅,没有一刻停滞。最后她跑进了城门外的森林:“得快一点,姐姐还在等我呢!” 她在黑暗中跑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一双绿色的眼睛从一旁冲了出来。一头尸身腐烂的尸兽从黑暗中跃出。 秦子见状,把手放到腰间欲要拔出短剑,但是她身上什么都没带:“不好!都是那姓唐的害得我武器都没拿,药粉也全用在他身上了!” 尸兽扑了上来,秦子双手挡在前面就在她以为自己将死之,唐丹从一旁杀出,挥刀将尸兽的尸身斩成了两半。 秦子吃惊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你身上下了追踪咒。最近新学的,还挺好用!而且,我就知道你会耍手段,提前在自己身上施加了削减毒性法术,也是新学的。” 先前被唐丹右手搭过的左肩膀上映出了金色的符文。秦子很羞愧,自己被下了咒却没有察觉到。她被唐丹抓到,又一次逃跑失败。 唐丹看着她,说:“你是要去找葵罗公主吧。你瞧你这熊样,真的不像个公主,葵罗公主比你文静多了,弹琴还那么好听。” “要你管什么?”秦子气的脸越发的红胀。 唐丹走在前面说:“既然你无论如何要去找她,那我护送你去好了。只是朋友姐妹相见而已,何必还早偷偷摸摸的呢?” “笨蛋,你是个笨蛋!”秦子朝唐丹大喊。 “好好,我是个笨蛋。赶紧走吧,我的小公主。” 走火入魔 秦子很不情愿的在唐丹的护送下来到了彼岸花海。自从认识了唐丹后,她身为人上人的自尊心不断受到冲击。从小到大,她在鬼城里是万人之上。连她的父亲大人殷都城主也是生怕她有什么不开心的。 但是唐丹不一样,他不在乎秦子的公主身份,他似乎一直把秦子当作常人一样对待,说话也不避讳。秦子很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听我的话,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地位底下的人,却又勇气和我平等对话。 “到了,小公主。”唐丹这一喊话把秦子拉回了现实。彼岸花海固然很美,但是看久了也觉得困乏了,太单调了。亭子里,葵罗依旧在弹琴。琴声越来越伤感,越来越急切,音调变化也越来越大。平缓时像月下回流的清泉,敲打岩石一样清脆;急快时,仿佛同暴风雨般的狂躁,但又不乱。唐丹对此很好奇,她的心中究竟有着怎样的愁苦呢? 他和秦子小心翼翼地靠近亭子,葵罗像在哭诉一样,泪融掉了眼上的妆,留下了深色的痕迹,指尖也已弹出了血。带着她悲伤情绪的声波在四周扩散开,如同刀片一般,把周围一圈的彼岸花给切断了。 “姐姐!”秦子哭喊道,想要冲进去阻止她。 唐丹一把拦住了秦子说:“看样子,她因恨而走火入魔了,你去太危险了,让我去制止。” 秦子点头,唐丹拔出刀,冲进去,砍向葵罗的古琴:“葵罗公主,得罪了!” 但是古琴周围隐隐约约有一种隐形的力场,隔挡住了唐丹的进攻。 唐丹还在矜持着:“不妙啊,这妹子是用法力弹得。法力随着情感抑制不住,涌了出来……!快爆发我的潜能啊!” 唐丹也汇出法力,使出了全身的劲,自身的法力汇率在刀上。刀像是被附魔了一样,将葵罗的力场给压制下去,然后势如破竹,劈断了古琴。巨大的作用力把葵罗给弹飞了。 “姐姐!”秦子跑上来接住了葵罗。 葵罗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有些模糊的印象:“秦子,你来啦。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很虚弱的问。 秦子边哭边劝:“姐姐,你就不要等他了,估计他早就把我们给忘了。” “不会的!他一定会回来带我走的。” “你们两个究竟在等谁呀?” 唐丹急了:“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嘛!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们,刚才有多危险你们俩不知道?若不行,可以找城主帮忙啊,闷在心里很不好过的。” 秦子厉声道:“你不是知道我们在等谁嘛?就是在人间我和你提到的那个有头发、不守清规的和尚!” “所以你去人间,就是为了给葵罗公主找他的是吧,也难怪你想搞我。”唐丹这才明白为什么秦子会把他当祭品了,不仅仅是杀了他,更重要的事可以去人间为葵罗找人。 唐丹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和尚,不守清规还有头发,身上带着一把刀的和尚,你们等他干什么?” “为了一个约定……”葵罗伸处小指,唐丹了一段让人痛心的故事…… 心里的痛 秦子和葵罗是一对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好朋友。从等级上看,葵罗身为阴界最高行政机关阴曹地府统治者阎罗王的女儿,地位自然要比秦子高。 但是葵罗并不像其他贵族一样拿秦子的过去当笑料,也没有用统治者的威严压迫她。 葵罗是一个十分善良、十分纯真的女孩。或许是因为是阎罗王的女儿,从小被父亲教育善恶和因果。 “善恶有报!天道伦常。”这句话被烙在了葵罗的心上。 那还是六千面前,阴曹地府的秦广王八十万岁大寿,阴界各个知名人物与各部门人员一应到场。 那一日,秦广王宫殿上下,灯火通彻。到处回响着唢呐锣鼓和各种乐器的交响、合奏。大门口堆放的寿礼堆积如山,驶入宫殿的马车队与轿子队络绎不绝。 秦广王的领地范围内,到处都挂上了直径有一米,写有寿字的大号红灯笼。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鞭炮声。元一年的山上一直放花炮。紫的、绿的、红的,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秦子和殷都城主自然也来了,这是秦子第一次到别人的领地来。 迎宾殿的装饰更加冠冕堂皇地板皆为名贵稀有的青金砖,八根玉柱排列其中,墙上的浮雕质地都是千年以上的古木。椅子,桌子,餐具,具由纯金打造。(作者吐槽:“这就是土豪的生活吗?爱了爱了。”) 秦子一直跟着殷都城主。面对父亲同僚的热情招呼,她也只是很腼腆的回应。在鬼城,她可以为所欲为,到了这里,她要面对的是其他地位和她差不多甚至比她还大的人,她显得小心谨慎。 这时,同僚们举着金樽玉壶朝殷都城主招呼道:“老秦啊!快过来和我们饮上几杯吧!秦广王大人一会儿就到了!” “好啊!”殷都城主爽快的答应了。 他俯下身来嘱咐秦子道:“我要去和他们应酬一下了,你在这等我,或是在附近玩一玩,千万不要随便跑远了。” 殷都城主注意到,那边玉柱让围着一群和秦子差不多年龄大的小孩:“你也可以去跟她们玩玩啊,你总是那么的孤僻,她们的等级应该和你差不多,你们应该会玩在一起的。” “知道了,父亲大人。”秦子微微点头,然后殷都城主兴致勃勃的朝同僚们走去。 秦子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的大人都在把酒言欢,她十分苦闷。 犹豫了下,决定还是去试试。 她靠近那群小孩的周围,听她们开心的聊着,试图融入她们。 “我爸是轮回?门的操纵长官,每天都管着灵魂的轮回呢,厉害吧。”一个男孩自豪的说。 “我爸是三殿的尉使,整个三殿的军队都归他管呢,以后我要成为阴界最强的战士!”另一个男孩信誓旦旦地说。 听起来,他们是在拼爹呢。秦子大概了解了他们聊天的方向。 “我的父亲大人是鬼门关祭祀的祭祀司,很重要的呢。没有他,鬼门关都不能打开。”一个女孩说。 突然,有一只手戳了秦子一下。她转过身去一看是几个天界贵族的孩子。最左边的女孩问:“咦?以前都没见过你诶。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秦子弱弱的答:“我父亲大人是殷都城主。” “哇!厉害啊!一座城的城主!这多霸气。”刚才要当最强战士的男孩赞叹道。 另一个女孩指认秦子道:“哦!这就是那个三岁没了妈的殷都城公主啊!” 其他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真的假的?三岁那还是个婴儿吧。”(作者解释:“他们寿命长,生长周期长,所以三岁时婴儿不足为奇”) “果然阴界鱼龙混杂,还是我们天界安全。”一个天界孩子说。 “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是跟草。人间的歌是这样唱的吧。”一个天界孩子问。 那个天界女孩说:“她本来就是根草啊。我们是神之子,而她和他们都是阴界的野鬼种,可不就是草吗?我们可是纯正的金子,是夜明珠!” 阴界的孩子听了不满了:“喂!你骂谁是野鬼种!?” (作者解释:“这里的野鬼种是外人对阴界的误会。像秦子、阎罗王、殷都城主和这些阴界孩子都是神,只不过他们生活在阴界,外人就把他们叫做鬼神,认为他们是野鬼种,不是真正的神。”) “诺诺诺。怎么?要跟神动手吗?”天界的孩子们笑了。 “你们……”秦子的眉头拧在一起,恨不得现在就撕烂这群所谓的神之子的丑恶嘴脸,万般无奈,他们是神,高贵的神,地位远在她之上。若是动手,那会给殷都城主造成很大的麻烦,所以她也只能生闷气。她扭头就往外冲了出去。身后的神之子感到意外:“诶!别走呀!这就来气了,真没劲。” 秦子三岁丧母的是,整个阴界的都知道,以前也有外面来的阴界小孩笑过她,现在因为这些神之子的野鬼种言论激怒了他们,不然的话,他们也会跟着笑秦子的。 姐妹的爱 秦子所遭受的一切,都被葵罗看在了眼里。她十分的同情:“那个叫秦子的女孩,我听过关于她的事。怎么能用别人的痛处来说笑呢?”正义感的驱使下,她向秦子跑去的方向走去。 阴界的孩子看到她来了,立马毕恭毕敬的站着不动。 一个天界男孩瞧见她道:“喂,你也是阴界的野鬼种吧。长的还挺好的。可惜是个野的,哈哈哈!” 葵罗只是给了他一个冷冷地眼神,并没有理会她。 “哈?你这不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天界男孩很不高兴。 一旁的天界女孩拉住了他:“喂!你别什么人都骂呀,她是阎罗王的女儿——葵罗公主!” “什么!”天界男孩被吓了一跳。 葵罗公主是阴界最高统治者阎罗王的女儿,整个阴界都是她的地盘,相当于地方的诸侯王,她完全可以给这个天界男孩加上一个侮辱的罪名把他抓起来处刑,但是眼下,安抚秦子要紧。 秦子转过一个拐角跑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面朝墙壁独自哭泣:“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我明明没有招惹他们。为什么别人的母亲都活的好好的,我的母亲大人却去世了?为什么?我不明白。”泪水模糊了眼前,呼吸被极度悲伤的情绪给打乱而不协调。鼻腔里充斥着一种酸胀感。 葵罗站在秦子身后,她对于秦子在迎宾殿里的遭遇都看在眼里。她的正义心让自己也伤感起来。 她走到秦子的身后,轻拍秦子的背,语气很温柔的安慰:“别哭了,秦子。这世界也有爱你的人,你不用难过。” 秦子迅速转过头来很警惕地问:“你是何人?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葵罗连忙解释:“不,我不是。我叫葵罗,是阴曹地府阎罗王的女儿。” “葵罗公主!”秦子反应了过来,她听说过葵罗但是一直没见过。 秦子一听,葵罗也是一个地位远在她之上的人,故而很紧张:“你说这世界还有人爱我?我的母亲大人去世了,父亲大人也没时间搭理我。两个亲人都这样,还有谁爱我?” 葵罗笑着说:“你的父亲大人,殷都城主也很爱你呀,你跑出去后,我看到他立刻放下酒杯出来找你。” 秦子被这段话愣住了。 “而且……还有我爱你呀!”葵罗突然间一把抱住秦子,这让秦子措手不及。 “你很孤单的,对吧。我也很孤单,我的父王也没有什么时间管我,我的母亲生我的时候就死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秦子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原来还有和她一样的人,但是葵罗是阎罗王的女儿,也没人敢拿她说事。 “呐。”葵罗轻声的问:“我们两个作亲人吧,我能做你的姐姐吗?我们俩一起做姐妹,像家人一样。”苏沙的嗓音穿透了秦子的心。 秦子断断续续的说:“姐……姐……姐姐?” “嗯哼。”葵罗应道。 秦子慢慢的把手抬起来搂住了葵罗,她感受到了葵罗的体温,感受到了她的呼吸。很温暖,很安心。两个女孩彼此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彼此间也同步了。秦子触碰到了她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比任何的都要深沉,又比任何的都要舒适,最亲近、最安心、最渴求的——这是爱呀! “姐姐。”秦子这回坚定了一些。 “我在呢。” “姐姐!”秦子死死的抱紧了葵罗,像一个小宝宝一样哭泣,没有任何顾虑地在葵罗怀中宣泄。 葵罗像抚摸孩子一样,轻抚着她的头。一对好姐妹而因此相识。两人经常会偷溜出来,然后结伴去阴界的各个地方玩。几千年过去了,尽管风景总是那样没变,但两姐妹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淡薄。古人云,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但两姐妹的感情已经到了坚不可摧的地步,双方都把对方当作了生命中最重要之人,是什么让她们这么持久?是爱! 梦开始的地方 依旧是老地方,她俩手挽手坐在山坡上,俯瞰整个阴界的全貌。清风掠过草地留下经过的踪迹,鬼城里传出了悠远空灵的歌谣。 秦子很享受:“真美呀,只是这些都看遍了,竟有些无聊了。” 葵罗调侃说:“鬼城是你的家,看自己的家还能无聊。” “可不是吗?不过有姐姐在,呆哪我都愿意。”说罢,秦子靠在了葵罗身上,十分的安心。 葵罗笑着说:“姐姐我也愿意陪着妹妹。不过这里确实看腻了,有机会的话我想去人间看看。” 秦子好奇的问:“为什么姐姐你想去人家呐?人间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葵罗回忆说:“经常去人间办差的谢叔叔和范叔叔经常会给我说人间的事。他们说,人间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四季的更替、昼夜的交换。有雄伟的山川、有汹涌的峡谷、有无垠的大海。这样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我想去看看。” 秦子听后,眼睛里放光:“那我也要去?我要和姐姐一起去人间游历千山万水。” 葵罗笑了:“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两姐妹萌生出了去人间旅游的梦。像笼子中的鸟一样,渴望天空,渴望将这世界的千百姿态尽收眼底。 秦子还是和往常一样,从殷都大殿里溜了出来在街上狂奔:“得再快一点,姐姐还在等我呢!” 始料不及的是路口旁突然走开一位僧人,和秦子撞在了一起,二人都倒在地上。 秦子抱怨道:“谁呀!走路不长眼睛吗?” 僧人走过来伸出手问候:“女施主,你没事吧。” 秦子打量了一番,这个僧人披着破旧的袈裟,而且还有长发,身上挂着一把刀。 秦子问起来:“你是和尚,还是土匪呀?” “施主真会说笑,小僧自然是和尚啦。” “那你还带着刀!而且你这穿着打扮都不像是庙里的和尚啊。” 僧人解释说:“惭愧,小僧是因为一些麻烦从寺里逃出来的,头发从来没剪过,清规不守,寺里的长老不容我,但是方丈是个好人,在小僧快要饿死的时候收留我,让我做了和尚。” “真是个怪和尚。哎呀不好!都怪你,我要迟到了!”秦子立马向远处跑走了,留下僧人一人在原地一脸困惑。 秦子一路跑到了鬼门关。葵罗站在大门口暗暗发愁。秦子见到她兴奋的问:“姐姐,姐姐!阎王他同意了吗?” 葵罗摇摇头说:“对不起啊,秦子。父王他没有答应,这些日子谢叔叔和范叔叔也到人间忙去了,听说人间出了什么大乱子,所以去不了。” 秦子有些失望,但还是振作道:“不要紧的,只要姐姐在身边就足够了,我们回去吧。” “嗯。” 虽然没有去人间,可只要葵罗在秦子身边,秦子就知足了。但是葵罗却心事重重,她对人间充满了向往,秦子也记在了心上:“我一定要帮姐姐去人间。” 二人牵着手,并排在走在黄泉路上,她们不知道的是暗处已经有一双贪婪的眼睛盯上了她们。 斩杀色魔 一个浑身长满了毒瘤子的红眼色魔,从一旁冲了出来,撞开了秦子,痴痴地看着葵罗感叹道:“啊!天下竟有此等标志的女子,老夫煞矣。” 秦子冲他骂道:“你这个丑陋的癞蛤蟆,相对我姐姐干什么!她可是阎罗王的女儿葵罗公主,你还不快从她身边滚开!” “阎王之女?呵呵。”色魔露出了痴汉的变态、恶心的笑容。 葵罗害怕地往后退:“你……你想做什么!” 色魔一只手抓起了葵罗的手把她拎了起来:“能碰上这样的绝色,就是万劫不复我也愿意!嘿嘿。” “不要啊!”葵罗哭喊道,她越喊色魔越兴奋。 “你这个畜牲,把我姐姐放下!”秦子拔出短剑冲了过来。 色魔背上的毒瘤子里长出触手,缠住了秦子的脚踝处,将她吊了起来:“你不要着急,等会两个都有份。” 触手缠绕在葵罗身上,黏液将衣服给浸湿了。两只触手缠在她腿上把腿往两边掰开。色魔猥琐的笑道:“乖乖别动,会很舒服的。” “姐姐!”秦子撕心裂肺的吼叫道。 色魔的手慢慢地逼近。说时迟,那时快,忽然一把黑色的刀从中间砍来,将色魔的手给斩了下来。巨大的疼痛感一下子刺激了色魔:“啊!我的手!” 秦子和葵罗也被放下。“姐姐!”秦子立刻跑到坐在地上的葵罗身边:“姐姐你没事太好了。” 色魔还在那里哀嚎,而旁边站着的是秦子之前见到过的僧人,他挥舞着他的黑刀,像是在超度色魔:“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空空非往也。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于欲望呢?” “怪和尚,是你救了我们!”秦子像是见到了熟人一样的惊讶。 僧人见到秦子,很不好意思的解释:“真是有缘分呀,小僧失了路,不知不觉间就来了这,正好见到刚才那一幕,应该不算太迟吧。” “啊!我的手!你砍了我的手,我要你们以命来偿!”色魔发了狂,像野兽一样猛扑过来。 僧人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小僧来帮你解脱吧。”(作者吐槽:“物理超度”) 僧人迎向色魔,挥刀冲了上去。如同子弹穿过奶酪一样,轻松的就把色魔的身体看成了两半,黑色的血点溅在四周,僧人刀上的血不断的在缩小,最后全无。 僧人走向秦子和葵罗她们:“两位施主,现在你们安全了。” 葵罗走到他面前很感激的说:“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小僧就是一个和尚,哪里配得上‘公子’二字?” 秦子:“你还是一个怪和尚咧。” “哦!”葵罗拿出身上的手巾擦掉了僧人脸上的血点,然后问:“相救之恩,必当泉涌相报。不知您的姓名是什么?” 僧人听后哈哈大笑:“施主,实不相瞒,小僧我无名无姓,甚至连父母都没见过。小僧从小惹了麻烦,被寺里的方丈收留,因此有一个法号,唤作‘圆空’。要谢的话,我也不要重礼,我是来阴界旅游的,还望两位施主能做我的向导,带我游玩这阴界就行。” 秦子问:“你只要我们当向导?真是个怪和尚,你知不知道姐姐乃阎王之女,而我是殷都鬼城的公主。所以你别客气,要什么黄金白银奇珍异宝,尽管提出来吧。” 圆空听了吓了一跳:“原来两位施主是尊贵之身呐,小僧无礼了。只不过,我真的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能在阴界玩上一圈就足够了。” 葵罗笑了:“既然这是公子的请求,那由我们俩带你去玩吧。” …… 惊悚街头 “话说,你刚才还不是在鬼城吗?怎么会迷路到黄泉路来?”秦子向圆空问。 圆空很无奈的说:“小僧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请教一个城里人问路,问哪里有景点,结果他居然还收钱!我给了他钱,他也不带我走,就只是给我指路。小僧顺着他说的路线,就到黄泉路了。”听起来,有点绕。 “啊!你被骗了呢,公子。”葵罗有些可怜他,一个外乡人被本地人给忽悠了,这也是可怜。 “那我们就先从鬼城开始吧!”秦子和葵罗首先就带着圆空回到了殷都鬼城。如果是旅游的话,这里无疑是一个必来之处。 秦子身为鬼城公主,从小在鬼城长大,平时也经常利用鬼城的地形逃过阴兵的追赶,跑出来和葵罗相会。这里的一砖一瓦,甚至是每个店铺她都再熟悉不过。 “哇!这里好多妖怪啊。”圆空看向那边一般动物一半人的不明生物说。 秦子纠正道:“什么妖怪?他们是鬼神!” 葵罗为他细心解释道:“阴界不仅只有灵魂居住。各地方的一些小神他们会也住在阴界,也包括各地方的一些成精的妖怪,有些妖怪修为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而且没有做过什么恶事的话,他们可以在阴曹地府申办进阶为鬼神,作为鬼神的这期间,他们要听从阴曹地府和各级机关的调遣,共同治理阴界,毕竟阴界还关押了许多穷凶恶极的罪犯。当修为又达到一个等次后,他们就能进阶为地方神,那时他们可以选择离开,到地方就任,或者是就在鬼城,只有个小神的虚名。” 圆空似懂非懂:“原来是这样啊。” 秦子把手放到圆空身上说:“让本公主看看你法力有多少吧。” 秦子施法感应,差点没被吓死:“天哪!姐姐!他……他的法力好强!” 葵罗也把手放在圆空身上感应:“真的……公子你法力好强啊。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的法力,这已经能和天界的神媲美了吧。” 圆空挠挠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小僧天生法力就有这么强,我家乡附近的妖怪都认识我,我从小都是和妖怪过的,很多妖王都认识我。也曾经和我比试……” “那后来呢?”秦子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后来,小僧赢了。”圆空说。 “怪和尚。”秦子说:“你这么强的法力,你怎么不做山大王呢?” 圆空回忆了下:“因为后来我遇到了些麻烦,所以我逃到了寺里,寺里的方丈收留了我,给我取了个法号叫圆空。但是,名义上我是个和尚,其实我就是给寺里打杂的。” “好可怜啊……”葵罗的同情心又发作了:“公子你说你被赶出来了,那岂不是没有家了吗?要不你就在阴界住下吧,也算我们报了你的恩情。” 圆空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施主为小僧作向导已经是报恩了。” “救命啊!”附近的人开始逃散。 鬼神们发现异常状况后,立刻向前方冲了过去:“我们上!” “那边发生了什么?”圆空看着前面问。 葵罗摇摇头:“不知道啊。” 秦子跳到一个台子上往前方眺望,马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不好了,姐姐!是地狱里的那个尸王跑出来了!” 葵罗一听,慌了神:“尸王跑出来了!公子,你快跟我们走吧,到安全的地方。” 圆空被葵罗拉着跑,秦子在后面跟着,是不是回头看情况。附近的鬼神和阴兵在与尸王搏斗。兵器撞击的声音、和惨叫声持续不断。 圆空边跑便问:“尸王是谁?” 葵罗边跑边解释说:“那是远古时期,蚩尤大帝手下的一名猛将,蚩尤大帝打赢了炎帝神农后,为了打败黄帝轩辕在战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他曾把一种能寄生在人体身上的藤蔓养殖成了蛊用在士兵身上。可最终,蚩尤大帝败了,并且被砍下了头,他的士兵将领都被坑杀。尸王被活埋后,因为不甘心失败,怨念与日俱增,灵魂也一直停留在那不肯离去。在藤蔓蛊的作用下,久而久之,他成了僵尸。” “僵尸!”这个词对于圆空来说很新鲜,他从没听说过僵尸。 葵罗继续说:“尸王很快就建立起了自己的一支僵尸军队,危害天下的百姓。天帝大怒,决定征讨他,因为僵尸也是属于鬼的一种,所以我的父王,也就是阎罗王奉旨调动了五殿的阴兵前去征讨尸王,甚至动用了阴界至宝,烛阴司留下的修罗剑。那一战杀的天昏地暗,最终父王取得了胜利。但是尸王的怨念太强了,于是将他永远的禁押在了地狱的最底层最深处。想不到,他居然逃出来了。” “姐姐!当心啊!” 秦子一声大喊,空中一个不明飞行物朝他们高速飞来,这个不明飞行物撞在地上后,他们才看清了,这是一个鬼神的尸体。他的一只手被砍断了,全身各处都有被撕咬的痕迹…… 十分的惊悚…… 战尸王 尸王血淋淋的走了过来,全身的肌肉绷紧,僵硬得看上去和钢铁一样硬,肤色发青。 眼睛完全就是黑的。两颗大獠牙昭然可见。长长的指甲就和爪子一样,他的指甲也和钢铁硬的差不多。 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阴兵的脑袋,手稍微一用劲,就把这个脑袋碾成了粉碎。 “啊!”从一边杀来一个阴兵。刀砍在他身上,就像是砍在铁块上一样完全砍不动。 尸王刀手一拳,打穿了这个阴兵的尸体。 具说僵尸的嗅觉异常发达,甚至只要闻两个人身上的味道就能判断出这两人是否有血缘关系。 尸王闻出了葵罗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他立马就意识到了,这是阎罗王的血脉。 他狂暴起来,伸出里爪冲向葵罗。 圆空立马拔出刀挡下这一击,葵罗和秦子被吓得瑟瑟发抖。 尸王向后退了一些,他通过气味判断出了,圆空身上有着很强的气场,感觉特别的可怕。尸王谨慎起来。 圆空走向尸王:“施主,小僧劝你善良,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现在悬崖勒马还来的急。” 尸王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大道理,不过他知道了,圆空是一个和尚。和尚是不会犯杀戒的,都有着慈悲心肠,他也就放心上了。可他不知道,这是一个不守清规的和尚。 圆空架起刀和他搏斗起来,在一旁看的葵罗整个心都是悬着的:“公子!小心啊!” 尸王有两个爪子,圆空只有一把刀,数量上虽然不占据优势,但是圆空凭借着娴熟、敏捷的刀法与身法,和尸王打的不相上下。 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放鞭炮一样的快。 “呀哈!”圆空向他挥出一刀暴击,尸王双手勉强接下了这一下暴击,似乎很吃力。 然后,圆空像是被强化了一样,打出来的每一刀都是暴击,而且力度一次比一次痕,每一刀都比前面快很多。 尸王急了,爆发出全身的怨气,把自己强化到了极致,他想要打出比圆空更强的暴击。 圆空也使出法力加强了自己。 二人向对方各自冲了过去,那一瞬看,周围扩散出了强很烈的风场。双方都不肯放松一下,因为只要放松一下就会输的死无葬身之地。 即使是用怨气加强到了极致,尸王依旧处于劣势,他怕了,他第一次害怕了,他从没有遇到过像圆空这样强大的对手。 他的爪子越来越跟不上圆空的刀了,圆空看准时机在一刻之内连砍了尸王五刀,并且砍破了他的皮肤。 尸王伤口处,立刻长出了藤蔓治疗,他双手护在前想做最后的挣扎。 “没用的,小僧赢了!”圆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尸王面前来,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尸王受到了重创当场昏厥过去,但是并没有死。 心脏处是人的灵魂所在,破坏了心脏等于破坏了灵魂。尸王本来就是不死之身,心脏可以再恢复,因此他的昏厥也只是短暂的。 “呼!没事了,两位施主!”圆空收起刀来,向秦子和葵罗汇报。 葵罗很感激的说:“谢谢公子,你又一次救了我。” “救人之命,是应该的。”圆空说。 这时大队的阴兵人马赶到。秦子走近闻了下:“咦呦,怪和尚,你多少天没洗澡了?” 圆空想了想,很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也有这日子了。小僧太穷了,衣服也只有这件。” “那我送你件衣服吧。”葵罗说:“秦子,我记得城里面有家月光浴吧,可以先到那里去让公子洗个澡啊,正好我也很久没去过那里了。” “哦?月光浴?”又是一个圆空前所未闻的新名词。 秦子走在前面:“好啊,我要和姐姐一起洗,来吧!走这边。” …… 月光浴 “和尚,你看!那里就是我们鬼城的招牌特色——月光浴!”秦子指向远处一家排了很长队伍的店自豪的说。 葵罗笑着解释:“将满月的月光收集起来,再经过处理。然后撒在背上均匀的抹,公子你会喜欢上这个感觉的。” 圆空指着长长的且蜿蜒的队伍说:“可是要等很久啊。” 秦子自信的说:“这有何难?我是鬼城公主,我带你们进去!”(正大光明的插队。) 葵罗指向月光浴店旁边的服装店:“先去给公子买件像样的衣服吧,用披着破的袈裟也不象话啊。” “那还等什么呢?我们快走吧!”秦子推着二人走了过去。 买好衣服后进了月光浴店。 按照流程,在进行月光浴前需要泡半个时辰的热浴洗净身子才行。 圆空走进了自己的浴场,一进门,一股闷热的白气就喷涌而出,视线变得朦胧,在里面待太久了,就会头晕迷糊。 圆空坐进了水里:“啊!”一声吼叫,把全身心的压力给释放出来。望着天花板,他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官府军有没有控制住局面。啊,真是的。‘小鲤’还在人间等我咧,没办法,它法力太弱了,来不了阴界。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累了。话说我是多久没有走路了?” 他看向旁边摆放好的,葵罗和秦子为他挑选并且买下的衣服:“虽然是两个尊贵之身,但是和人间那些个王公贵族的儿女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两位施主这么热情,真想一直流在阴界,也不用整日奔东奔西的。不过……到天下各处旅游,是我的梦想啊!” 他顺手拿起放在地上的毛巾,毛巾带动旁边的鲤鱼外形的护身符掉进了水里,护身符随着水流漂进了墙上的夹缝里。 “不好!”圆空走到夹缝前查看。墙的另一边是隔壁的浴场,而夹缝下方的水里有一个大小刚好的缺口,正好能钻过去:“这是小鲤做了送给我的护身符,可不能丢了。” 他深吸一口气埋进了水里,并从这个缺口处钻了过去。护身符就在他上方停留。 他奋起,脑袋从水里探了出来:“呜啊!太好了,没有漂走。” “哎呀!”圆空面前传来一声尖叫。葵罗赤身裸露地站在他面前,双手护住了胸部和私密处,身子侧斜,惊慌地看着他。 圆空的脸一瞬间就红晕了,他立刻背过身去,嘴里反复念叨:“罪过罪过。小僧不是有意要来窥探施主玉体的。还望恕罪,还望恕罪……” 葵罗很小心的坐了下来。二人都低着头看着水面中自己的倒像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停留在了这个时刻,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时间。 持续了很久,葵罗终于打破了这片寂静:“那个,没有关系的。我刚才看到了,公子是来捡那个护身符的,这是一个意外。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只是想公子别放在心上。” “施主能如此体贴,小僧实乃三生有幸。”圆空的情绪安稳了些,可毕竟是一个男人,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全身赤裸在自己背后,就是佛陀恐怕也会坐立不安的吧。 葵罗:“那个护身符对你很重要吗?” 圆空回答:“是的……是人间的一个朋友惠赠的。” “人间!”这个词儿眼让葵罗对圆空倍感好奇:“公子是从人间来的吧,那你能跟我讲讲人间的风景吗?” 圆空很老实的说:“施主若是想听人间的事,小僧当为施主细细道来。” 圆空边回忆边说:“小僧这些日子游历了整个鬼城,很热闹就和人间一样。在有些村庄或城里,一到节日庆的时候,比这里更加的喜庆,平日安居乐业的老百姓都会带着一家老小出来参加各种集会。大人抱着小孩逛街,女人挽着男人看烟火,年轻人陪着老人走亲戚,那一切是多么的美好。” 葵罗在一边听得入迷了:“那……然后呢?” 圆空继续说:“小僧游历于山水之间。登过连峰去天不盈尺的蜀道;攀登过横看成林侧成峰的庐山;穿过天高地阔、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青青草原;下过蓝天平广的蔚蓝大海。在东北的古稀松下,望着漫天雪花好似柳絮因风起。在苏杭西湖遥看那二月春风梳柳妆。仲夏圆月夜,在蝉鸣中漫步于积水空明的庭院。在红枫山路上,目送落日与秋雁。人间,是那么的美啊。” “那你能带我去人间吗?我想去人间看看,看看那些美的地方。”葵罗问。 圆空答应道:“施主为我当向导,与我在阴界游览。若你向往人间,小僧必定带你去。” “太好了!”葵罗兴奋的喊。 圆空又忧愁的说:“只不过,人间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战火燎原,当下鬼城比人间更好。等到人间太平了,不再有战争,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小僧一定带着你去人间旅行。” 葵罗:“那我们约定好了,一起去人间旅行。” “姐姐我回来啦!”秦子破门而入,第一眼看到圆空居然和葵罗泡在一起,顿时吓了一跳。 “啊!臭和尚!你居然趁我不在,动坏心思!占我姐姐的便宜?我要杀了你!”秦子从地上的衣物里拿出短剑,跃向空中一个乌鸦坐飞机扑倒了圆空身上。 “施主!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动手啊!” 秦子像个抱脸虫一样坐在了圆空的脸上。 浴场里水花四溅,吵闹声都传遍了整个店子,场面一片混乱…… 事后 秦子嘟囔着嘴,一边走一边死死的瞪着圆空不放。 “施主,你不要这样盯着小僧啊,怪不好意思的。”圆空说。 秦子反驳道:“不行!天晓得,你这个小和尚又会起什么色心?” 葵罗解释说:“秦子你别这样,都说了那只是个误会。” 秦子生气地说:“姐姐!说不定你已经被这个淫僧看光了呢。呐,和尚,我问你,你觉得我姐姐长的动人吗?” 圆空毫不犹豫,果断的回答:“特别动人,倾国倾城……” 葵罗听了脸都红了。 秦子立马拔出短剑质问:“所以你是不是蠢蠢欲动了呀?”她那要杀人的表情,着实可怕。 圆空又急忙纠正:“不动人,不动人。还行……吧……” “什么!”秦子的表情更加狰狞了:“我刺瞎你的狗眼!这么美若天仙的姐姐,你居然敢说她长的不好看?什么眼光!” 圆空万般无奈:“施主,你这是在为难小僧啊!” “哼哼……”葵罗忍不住笑出了声。 “各位大人行行好,赏点钱财吧。”一个乞丐端着碗走到他们面前祈求道:“各位大人穿的这么好,一定很有钱吧。” 圆空看到他的脸,惊讶的叫:“啊!你是那个给我指路的人!” 秦子:“什么?他就是那个收你钱,把你忽悠到黄泉路的?” 乞丐认出了圆空,立马掉头跑。秦子追了上去:“别跑!把骗和尚的钱还回来!” “秦子!”葵罗边喊边追上去。圆空也跟在后面。 三个人追一个乞丐,追了半条街。秦子有着喘不过气来了:“哎呀!他怎么跑的那么快?” 乞丐拼了命的向前跑,冲进了鬼城一角的建设区。工部的工人都被吓了一跳,都朝他大喊:“快出来!里面危险!”(作者:“私闯工地是很危险的,大家千万不要学。”) 乞丐在两栋建造中的酒楼中间狂奔。一边的建筑工人把一根石柱给推了下来,他并没有看到乞丐。 石柱滚向路中间,正好要和乞丐撞在了一起“完蛋了!”乞丐要被石柱给碾成肉饼了! 圆空见状,立刻加速,像风一样冲到乞丐面前,拔出那把黑色的刀将石柱砍成两半。石柱受到力变成两半后,向左右两边滚了过去。 乞丐腿都被吓瘫了,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秦子和葵罗赶了过来。 葵罗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秦子也反问道:“和尚,你为什么要救这个骗子?” 乞丐坐在地上,看上去特别的可怜:“我骗了你的钱,你为什么还要救我。我不是死有余辜吗?” 圆空否认了他们:“如果不是你骗小僧去黄泉路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位施主被色魔袭击了,也没有人救她们。两个花季少女,就这样丢了贞洁,甚至丢了性命。你骗了小僧的钱,相当于小僧用钱换回来了她们两个的命,这就是缘分吧,小僧觉得这钱花的值。” 乞丐被圆空的这番话给打动了,泪流满面的立刻跪在地上磕头:“我是一个穷贱的人,真是浪费大人的好心了,我真是该死!” 被圆空这番话打动了不只有乞丐,还有葵罗。 彼岸花海 “以后不要在做偷鸡摸狗的事了!”这是圆空给乞丐的最后一句忠告。 乞丐向他挥手告别后离开了这里,旁边的秦子像是讽刺他一样:“你可真是烂好人。” 葵罗:“公子这是善良,而且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我和你是公子从色魔手中救出来的,论因果的话都要归功于乞丐呢。” 圆空:“如果他不是一个乞丐的话,他就不会骗我的钱。人间也有很多向他一样的人,因为生活没有保障,只能行窃。都是为了活下去,当年,佛陀看到街上的那些乞丐,他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他才会出家。” “那你呢?”秦子问:“你是为了什么原谅乞丐呢?” 圆空想了下,然后笑着说:“因为小僧是个好人啊!”他的这一笑,十分的灿烂,像阳光一样暖人心窝。 “真是的,就是烂好人。走啦!去最后一个景点!给你看看我和姐姐的秘密基地!”秦子俏皮的说。 秦子和葵罗把圆空带到了他们认为是整个阴界最美的地方——彼岸花海。 “公子!我们已经到了,你瞧。” 葵罗想前方指去。 圆空放眼望去,是一片没有边界的彼岸花海,中无杂株,落絮缤纷。如果世界上有天堂,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秦子自豪的介绍:“这里可是我和姐姐的秘密基地,是整个阴界最美的地方了。快感谢我们吧!” 圆空边走边欣赏:“简直比极乐净土还早惬意啊!” 他们走进了中心的亭子里,四处洋溢了浓浓的花香。葵罗闭上眼,凭借着感觉与感情拨动琴弦。 一声悠悠绵绵的空灵声猛地撞击着圆空的胸口,四周立刻刮起了凉风。随后便是一段清脆的音调带动欢快的旋律让听的人仿佛喝醉了酒一般,幻想中进入了快乐乡。 秦子和葵罗一起长大,她敏锐的查觉到了,葵罗的琴声仿佛像是落花与流水一样的悠悠;又仿佛如风尘细沙那样的缠绵;再仿佛如凤鸣凰应那般反复。这不是弹给她的,这是葵罗想要传递给圆空的某种更为亲密的感情:“姐姐……难道你喜欢上这个和尚了吗?” 葵罗慢慢的停了下来,她有些害羞地问:“公子觉得我的琴艺如何?” 圆空竖起了大拇指:“能弹出如此令人着迷的音色,恐怕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者了。” “姐姐你过来下!”秦子急匆匆的拉着葵罗走到外面并且小声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和尚了?” 秦子这一问得突如其来,让葵罗不好回答:“啊?这……” “姐姐!他是和尚啊!你是阴界公主、阎王之女,怎么能喜欢上他呢?” “我不知道。”葵罗表现出很苦恼的样子,这还是秦子第一次见到葵罗如此心烦。 她立刻跑到亭子里质问圆空:“喂!和尚。我问你个严肃的问题……你是佛门众人,佛门有八戒,所以你是不会和女人结婚的对吧。” 圆空想了想回答道:“施主,小僧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只是名义上的和尚,并没有真的出家,是那收留了我让我做了一个和尚的虚名。而且我到寺里,原来是为了躲麻烦的,才不愿意整天念经咧。我连门都没入,怎么不能有七情六欲?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到各个地方旅游,才是我的梦想。所以我才会来阴界。至于你说的结婚什么的,我从来没想过这个啊。” 秦子:“所以说你到底结不结婚!” 圆空:“我这个和尚,一穷二白,怎么会有女的喜欢小僧呢?施主说的结婚,是不可能的。” 圆空这番话让葵罗听进了心里,她又问道:“如果真的有人喜欢公子呢?” 圆空笑着回答:“我一定会感谢她,因为她没有嫌弃我,我也会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决不有二心!不过话说,小僧身上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吧。” 葵罗否认说:“其实公子身上有的,我觉得公子……额……”她犹豫了。圆空身上的正义和忠诚以及乐观的品质是圆空的精神财富,葵罗正式被这些精神财富所吸引的。只是圆空还沉浸在物质认识上,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宝贵品质。 “哈哈,施主你也不用夸我,小僧是怎样的我自己心里很明白。”(作者吐槽:“不,你不明白。”) 圆空将自己的刀取下说:“人生就是不断相遇、分开与重逢。是时候说再见了。” “你要走了吗?和尚。”秦子问。 圆空把到递给了葵罗,葵罗双手接过到紧抱在怀中。 圆空辞别道:“这是我的爱刀,整个三界只有我才能使用。以此刀为据,小僧现在将它托放在施主这里。我要去别的地方旅行了,小僧在此发下誓言:等到人间太平、战火平息、百姓幸福了,我一定会回到这取回刀,并带着施主一起去人间旅行。收下它吧!” 葵罗很感动:“你还记得在浴场里的话……” “嗯!我记得。小僧是一个很守诚信的人,和施主约定过的我自然记得。来拉勾吧!人间的小孩经常用这个来许下诺言!” 圆空伸出小指,葵罗也伸出小指,他们两个勾指起誓:“拉勾,上下,一千年不许变!”…… 圆空站在远处挥手告别,随即消失在了地平线上。而葵罗自这以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到这个亭子里来等他。等着他能回来带她一起去人间。 等了一千多年。 修正错误 这是一个公主痴情地等待所思之人近千年的故事。 当秦子说完后,葵罗立马哭了出来:“我已经等不了他了,公子是不是已经把我给忘了?我每天都在这里等,却迟迟没等到。” 秦子搂住了她也伤心起来:“姐姐你不要哭了,那个臭和尚,若是有一天我见到了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再把精魂打入地狱最底层,永世不得超生。” 其实在人间的时候,唐丹已经给秦子分析了圆空可能已经死了,秦子故意这么说是想让葵罗好过些。 唐丹了解了来龙去脉,想起了什么,他拿出了圆空写的《鲤行记》分析道:“圆空和尚还记得鬼城的风景,那他就不可能会忘记许下的诺言啊。如果秦子和葵罗讲的故事准确,他确实是一个守诚信的好人,好人为什么不来带葵罗公主走呢?”这一点让唐丹百思不得其解。 想过了所有的可能“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无法兑现诺言?” 他想到了圆空说过的前提条件:“战争平息、百姓安居乐业……一千多年了。” 唐丹忽然间触碰到了解开这个谜底的钥匙:“安史之乱……” 秦子和葵罗还在难过。 唐丹说道:“葵罗公主,你不用等了,一千多年……他早就已经死了,你是等不到他的。” 葵罗听了仿佛更加绝望:“什么……也就是说他果然把我给忘记了。”她猛地起身,边哭边跑走了。 秦子见状大喊:“姐姐!” 她回过身来以鄙夷的眼神瞪着唐丹:“你和那个和尚一样,都是让我姐姐伤心的人渣,人渣!”最后一声“人渣!”吼了出来后,她立刻追向葵罗。 唐丹站在原地,歇斯底里的朝她们大喊:“不是啊!他没有忘记你们啊!”奈何,秦子和葵罗已经跑远了。 唐丹自责道:“哎呀,怎么不听我说完呢?我也真是的,又说错话了!”他马上就朝葵罗和秦子追去。 他一路追到了城门口:“哎!奇怪!她俩怎么跑的那么快?都不见踪影了。” 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唐丹身后冒出来,跳起来就往他头上给了一拳红包,伤心的骂道:“你真是没用!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想办法劝劝姐姐的,结果她更不好过了!到头来,都不理我,自己一个人哭着跑回阎罗殿了!你这个人渣!渣子!你和那个和尚一样!你们把以前的姐姐还给我!呜啊!”她把唐丹推到在地上后哭着跑走了。 唐丹起身,他感觉到了无力。他靠在城墙上,他好累,身心疲惫:“我是人渣吗?”他反复的问自己:“或许吧,连渣子都不如。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他们,我讨厌那些虚伪的说辞,只想做个老实人,把我所看到的真相说出来而已。” 原来唐丹在学校里的生活也是孤独的,最后一组最后一号的位置每次非他莫属,他是班上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下课只看见他一个人,在食堂吃饭还是他一个人,只因为他太直了,说话都不好听。 这样的事例有很多。例如在一次寒假后春季开学。坐在唐丹附近的女生都在比谁的衣服好看,唐丹顺口来了一句:“人长得丑,穿什么都是没用的。” 这句话让那些女生特别的不爽。 还有一次,一群男生在比游戏段位,只见他们一个人兴高采烈的说:“我终于摆脱了铂金的命运,到钻石了!” 唐丹听到了顺口来了一句:“菜,爸爸我都快王者了。” 这句话让那些比他蔡菜的男生特别不爽,虽然他很厉害,但还是不爽。 他说话基本上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全凭感觉怼人。 当然,在别人都争相鼓励、赞叹时,唐丹他总是唱反调,把他看到的都说了出来,他觉得并没有这么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作死的夸? “因为他努力了啊。” 唐丹:“努力有屁用,还是不好。” 这就是他孤僻的原因,他的话不知不觉间伤害了一些人的心。 回到现实,唐丹开始审视自己:“所以为什么别人都叫我钢筋直男,我现在明白了。明明是真话为什么会让人讨厌?真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就像一把刀子,刺痛了她们的心。也许现实就是一把刀吧,一把冷冰冰的刀。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温暖的虚拟世界。” “可恶!为什么!”他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但这也只不过是无能狂怒,没有人听得到,也不会有人理会。 “哎呀,年轻的小伙子,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动怒?真是个精神小伙呢。”从城里走出来一个提着篮子的,拄着拐杖的老婆婆。 唐丹见到面前有个老人家,也不好意思发脾气了,马上川剧变脸,把怒火收了起来,很和气的说:“也不是动怒啦,老奶奶。就是有些心烦,消消就好。” “这样啊……”只见老婆婆从竹篮里端出了一坛个子,又端出了一个碗。从坛子里倒了些汤在碗里,伸到唐丹面前:“火气憋在心里是很难消化的,很容易绝气。来,喝了这碗孟婆汤吧,就什么烦恼也不会有了。” 唐丹惊讶的说:“原来老奶奶你是孟婆呀!谢谢你的好意了,只是我不用喝孟婆汤,我还有我自己的工作岗位呢!” 孟婆收回了孟婆汤,然后问:“刚才见到秦子公主很伤心的跑走了,是你和她吵嘴了吧?” 唐丹低下头,惭愧的说:“我们没有吵架,是我伤害了她们……” 孟婆点了点头:“嗯,看来没错。你就是秦子公主的左司侍卫——唐左司了。” 唐丹感觉奇怪:“嗯?唐左司?不是的,我叫……” “好啦,不管你名字叫什么,你都是秦子公主的左司侍卫没错吧。” 孟婆同情的说:“秦子公主这小丫头,三岁就失去了母亲,有这讨不好的性格都是殷都城主惯的。但她有时候又会被其他贵族嘲笑,真是很孤单呢。不过庆幸,葵罗公主能不嫌弃她,愿意和她做姐妹,两个都是没有母亲的人,自从秦子有了姐姐后,她那仿佛被阴云笼罩的心也总算是有了一缕阳光洒进来了。 她们的关系很要好,就和亲姐妹一样亲密无间。每次我去彼岸花田采花时,看到她俩相依在一起,老身也不禁暖了起来。” 唐丹听了后,负罪感更加深重了。 孟婆:“人的回忆是宝贵的,曾经历过的美好事物都会被记录在里面,伤心难过的也会在里面。只删去不好的记忆是不可能的,我能做的也只有删去全部的记忆。不过,既然不好的记忆删不掉,那修正它也行了。” “修正它吗?”唐丹问。 孟婆点点头:“对,用剩下的时间做有意义的事,来弥补它,修正它。” 唐丹恍然大悟:“错是我酿成的,那就由我来修正它!谢谢你!孟婆!”说完,他朝着远处山峰上那座依稀可见的殷都殿快步跑了过去。 孟婆提起篮子继续赶路:“年轻就是好啊……” 我是最蠢的 唐丹跑回了殷都大殿,秦子闺房大门紧闭,门口围着许多的女仆与佣人,凌将军反复地敲门劝道:“公主,快开门吧,别把身子搞坏了。” “左司大人来了!”一个佣人指向唐丹喊。 凌将军见了立马走到唐丹前神情严肃地逼问:“唐左司!公主她到底怎么了!一回来就砸东西,膳也不用,在房里面闷着哭。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凌将军手紧紧地握着剑柄,唐丹走到门口,把脸贴在门上谛听,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佣人们都着急的说:“以前也没见过秦子公主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明天就到葵罗公主的生日了。每次,小姐她都特别的开心,都会笑好几天。今天是怎么了?” 唐丹了解到了情况后很是自责,他嘱咐说:“没什么大事,你们把膳放在这,我端进去给她吧。她的脾气,你们比我都要清楚,你们是劝不动的,让我来处理。” 佣人们不敢有异议,把膳食都放在盘子上,递给了唐丹后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凌将军还在死盯着唐丹不放,那眼神仿佛随时都要冲上来杀了他一样,但是房里面,秦子还在哭泣,面前的这位又是秦子的左司侍卫,他也只好作罢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唐丹一脚踹开了门走进去。秦子趴在桌子上抽噎,唐丹把膳放在了她旁边亲切的说:“我的小公主,该用膳了。” 哪知秦子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吼道:“你这个人渣,回来干什么!就是你害的我和姐姐变成了现在这样,我要杀了你!” 秦子把刀刺向唐丹,唐丹并没有躲,而是站在原地,双手敞开任由她宣泄。刀刺进了他的皮肉里,渗出了鲜红的血,唐丹也是咬牙切齿的忍着。 秦子吓了一跳,吃惊的问:“你为什么不躲开?你明明可以很容易避开的,为什么要站着等死!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唐丹把小刀拔了出来解释说:“是我害的你俩姐妹情谊破裂,我应该负责。我是左司侍卫,职责就是保护你,如果捅死我能让你好过的话,被你捅多少刀我也认!相比于我这个地位低下的人,公主你的身子更要紧。” “笨蛋,笨蛋!笨蛋!你就是个笨蛋!”秦子大吼:“我之前明明对你那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这么在意我?”秦子很不解。 唐丹回答道:“谁知道呢?或许真像你所说的,我和圆空和尚都是烂好人。又或许因为我是个笨蛋吧。之前明明下定过决心要报复你,奈何我这个人就是多愁善感,了解了你的悲惨身世后,我居然原谅你了!觉得你应该得道原谅,果然我就是天底下、古往今来第一蠢的人!我这人怎么这么好?” 秦子被这一番话弄得无话可说,唐丹按着伤口说:“你也没捅我要害,也不是想杀了我嘛,刚才的也就是气话。听好了,我知道你和你姐姐葵罗公主的关系有多亲密。关于参加她生日宴的事,你放心准备,葵罗公主那里我来和她说。我是你的左司侍卫,我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的。所以现在先吃饭吧。”他说完就回头走了出去。 秦子看着桌上的饭食,已经和她的心一样的凉了:“姐姐……” 葵罗生日宴 到了葵罗生日这一天。阎罗殿内外都挤满了阴界、天界各处前来赴宴的队伍。毕竟是阴界最高行政机关,排场自然比殷都殿和秦广王的宫殿都要大。放眼望去,这阎罗殿的范围有一座皇城那么大。估测比紫禁城还早大上一圈。在右侧有一条忘川河穿过,而左侧则是一座阴山横过。阎罗殿上当的阴云层排布成螺旋状,螺旋中心是白色的虚无。进来的宾客队伍紧靠道路的右边,左边是络绎不绝的搬东西干杂活的小鬼走的路。 殷都鬼城的队伍驶进了阎罗殿。由一百人数的阴兵在后,中间六十多名仆人抬着两挺轿子,后面绿色的轿子是秦子的,唐丹与绿色轿子并排走着。前面红色轿子则是殷都城主的,他的前方由凌将军骑着马在前面开路。整个队伍浩浩荡荡有近百米的长度。两旁鞭炮声、锣鼓声响起,但是秦子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往年这时候她都会因为想迫不及待的见到葵罗而高兴。 凌将军和手下的人在外候着,作为左司侍卫的唐丹被允许与秦子公主和殷都城主一同进入。第一次来到阎罗殿,就好比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唐丹被眼前的金碧辉煌给吓傻了,所有的墙都是金的,地板上镶嵌了宝石,走在上面就像在星空中漫步一样,头顶还挂着许多盏意大利吊灯。迎客厅的客人不只有东方的,西方的天使、恶魔和日本的妖怪、式神以及北欧的神灵……几乎,全世界的神都有。 一个穿着粉红连衣裙的女吸血鬼从唐丹面前走过,金灿灿的长发下是一张洋娃娃一样的脸,唐丹忍不住吐槽了:“卧槽,连吸血鬼都有……还有这胸也太大了吧,跟硅胶隆出来的一样。” 秦子听到了,当即过来扇了他一巴掌:“色鬼,你看哪呢?还有你放尊重点,刚才那个吸血鬼是西方德古拉.森.d伯爵的女儿爱丽丝.森,不准无礼!” 唐丹点头示意。 秦子:“走了!去找姐姐啦!”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还有正事要办。” 于是唐丹和秦子离开了迎客厅,阎罗殿大得和迷宫一样,要在一座和城一样大的迷宫里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所幸,秦子和葵罗是一对好姐妹,她经常会一个人跑到阎罗殿来找葵罗。在她的脑海里早就形成了一份地图,这路线像是钉在心里一样,记得滚瓜烂熟。在秦子的带领下,他们两个很顺利的来到了葵罗居住的地方。 “到了,这里就是姐姐的房间。”秦子很累的说。 唐丹目瞪口呆地问:“你确定这是房间,而不是一栋楼?” 葵罗住在他们面前的这座高达九层楼的楼顶,这整栋楼都是葵罗的,所以说是她的房间也没多大的毛病。这时,大门打开,阎罗王从里面一脸忧愁的走了出来,心烦意乱的叹了口气:“今年到底是怎么搞的?女儿她哭成这样,可是上面的人我也惹不起呀。”说罢,他径直离开了。 这被躲在一旁的秦子与唐丹看在眼里。唐丹思考着:“上面的人惹不起?这是怎么回事?” 秦子跑到大门前不停地试探:“不行,这门已经被用法术锁上了,我打不开。” 唐丹抬头望向楼顶,表现出自信:“你在这等着,我有办法上去。” 他跑到旁边的柱子前,顺着柱子往上爬到了二楼。站在二楼的屋檐上,他有奋力一跳,跳了有五米多高,双手抓住了三楼的屋檐,双臂使力,两脚一蹬把自己提了上去,不过这可是真的累。他上去后调了一会儿气才缓过神来:“啊!这引体向上看来我还须再练啊。” “喂!你小心点,别失足了!”秦子在下面大喊。 唐丹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手势,然后又一跳,抓住了上面的屋檐爬了上去,反复如此。过了好一会,唐丹总算是爬到了第九层,胳膊已经快麻的失去知觉了。 他弯着腰晃了晃手,转动了下关节和手腕,然后走到窗户边蹲下,往里面偷懒。 葵罗正坐在床边连声抽泣,这让唐丹感觉到心酸与心疼。他悄悄的打开窗户,轻步翻了进去,葵罗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还在暗自伤心。 唐丹小心翼翼的靠近,当他走近一瞧吓了一跳!葵罗的眼睛哭的发红了,眼角流出来的是血泪!暗红色的血泪! 又有一滴血泪流出来,唐丹不自觉的伸手过去抹掉了那血珠。葵罗受到惊吓往旁边靠,回头看是唐丹在他面前:“原来是你,你来做什么?” “今天是你的生日,秦子公主她很担心你,叫饭都吃不下了。”唐丹说。 葵罗听了赌气说:“你倒是很关心她,那谁来关心我呢?我如此相信一个人,他却把我忘了。” “不,其实圆空和尚并没有忘记你。他或许也爱着你吧,当然这是猜测,不过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忘记你。” 唐丹坐到了葵罗的身边说:“葵罗公主在阴界一直没有离开,都不知道人间发生过些什么,也难怪你会误会他,若是他知道自己曾经的朋友这样认为他,会有多难过呀?” 葵罗急切的问:“那凡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不会来找我?” 唐丹解释道:“葵罗公主你等了一千多年。而一千多年前正是大唐王朝的安史之乱。安禄山和史思明率兵造反,大唐都城沦陷,官府军也开始和叛军打仗,而圆空和尚也说过吧,鬼城比人间安稳。等到人教不再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时,他才会带你去人间没错吧。” 葵罗:“对,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唐丹惋惜的说:“但是遗憾的是。安史之乱过后,大唐王朝由盛转衰,阶级矛盾激化。各地农民起义暴动,地方节度使节度使藩镇割据成了地方势力。就这样,大唐王朝灭亡,分裂成了五代十国。这些国家之间又为了利益连年战争不断。也就是说,圆空和尚他到死都没能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他遵守了他的诺言。” 葵罗听了有些难以置信:“什么!他没有忘记我。” “葵罗公主,试想一下,外面战争不断,他若把你带到人间的话,在不确定因素下很难保证你的安全。所以说,他没有忘记你,他是在保护你啊!” “额啊!……唔!”葵罗又哭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公子!没想到你是为了我……” 唐丹轻拍她的背,此刻她也不想要什么安慰的话语了。葵罗好过些后,他才说:“圆空和尚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让葵罗公主你健康快乐的活下去。即使他不在了,但仍有人关心你啊!”他指向窗外,葵罗走到窗边一看秦子就在楼下焦急的等待着。 唐丹:“一千多年来,你一直在等他,而秦子公主也一直在陪你等,她一直都在支持她的姐姐。回想起上次想把我当祭品打开鬼门关去人间,也是为了你。” 葵罗如梦初醒:“秦子,姐姐对不起你。” “走吧!”唐丹把手搭在她肩上笑着说:“今天是葵罗公主你的生日,别再愁眉苦脸的了,我们下去找她吧。” 葵罗点头,二人便一起下楼…… “啊!那个废物到底行不行啊!这么久不下来,急死了!”秦子彻底狂躁了。 “咔”的一声,大门开了。唐丹陪着葵罗走了出来。秦子见到了立马冲了上去:“姐姐!” “秦子!”两姐妹的关系又回到了当初,她们紧紧相拥在一起。 葵罗:“秦子,对不起。” 秦子:“没关系的,无论怎样,秦子我一直都爱着姐姐你。” 唐丹在一旁鼓掌道:“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啊!马上就要上菜了,两位公主,请吧!” 秦子和葵罗相视一笑。他们三人一同走向迎客厅。这一路上,葵罗和秦子好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一直聊个不停,有说有笑,非要把心底话与词儿全抖落出来不可。 唐丹跟在她们身后像护花使者一样,他在后面看到她们脸上的笑容,听着她们讲的笑话,自己也会跟着笑一笑,但不打扰她们。 走到迎客厅前,秦子停了下来。葵罗感到很奇怪:“怎么了吗?秦子。”秦子:“姐姐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就来。” 唐丹站在门口往里面看,附近有一群天界与阴界的贵族孩子和几位西洋的贵族少年聊的热火朝天。其中两位就是上一次在鬼门关说秦子坏话,结果被唐丹教训了一顿的那两名女生:“天杀的!居然是是她们!” 秦子站在原地很害怕,怕她们会又一次来找麻烦,害怕自己又沦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唐丹看出来了,他走过来的那个抓起秦子和葵罗的手,把它们牵在了一起:“来!你们是好姐妹,就一起手牵着手进去吧。宣告所有人,你们是姐妹,是闺蜜,是百合!……呸,不是百合。” 秦子还是很忐忑,她看向葵罗。 葵罗微笑着说:“我们走吧!” “有姐姐陪在身边,那秦子也不怕了!”秦子和葵罗一起牵着手,抬头挺胸的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快看!小寿星来了!” “她旁边那个女的是谁?还牵着手。” “好像是殷都鬼城的秦子公主吧。” “哇!好羡慕她们呀,看起来感情好好。” 此时此刻,秦子和葵罗,她们俩成为了迎客厅里最闪耀的两颗珍宝。在众人目光下,秦子也不再胆怯,她体验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对葵罗以外所有人的笑容。 这一切,殷都鬼城城主都看在眼里,他不禁哭了出来:“闺女,你终于不再孤独一个人了。” 人在世上活着,最怕的就是孤独,渴望阳光,渴望陪伴,对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如饥似渴,秦子对于这些,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知道她有了葵罗这样的好姐姐,她的人生才终于有了第一缕阳光。再后来,她在命运之中碰到了唐丹这样一个和她唱反调的人,一个桀骜不驯的下人,正是这个下人,一直都在以平等的身份对待她,被她整惨了后甚至想报复她。秦子没想到,这样一个被自己整过,想要杀死的下人,居然会怜悯她的身世,原谅她。并竭尽所能的帮她。秦子把他当下人一样使唤,唐丹把她当作朋友一样对待,在今天帮助秦子找到了自信。 生日宴已经举行了七个小时了,阎罗殿还是那么的热闹。唐丹坐在屋顶上,眺望着远方。 “唐左司!原来你在这!”秦子出现在他的身后,并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唐丹疑惑地问:“怎么你们最近都叫我唐左司啊?” “因为你是我的左司侍卫,又姓唐,所以就叫唐左司咯!” “哦,这名字还挺帅的,那我以后干脆改名叫唐左司了,反正你开心就好。不过你为什么上来这里啊?”唐左司问道。 秦子:“会场看你不在,所以就来找你。” 唐左司更加疑惑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咳咳!”秦子呼吸咳嗽了两声后很严肃的说:“唐左司,你听好了。本公主今天正式宣布,以后允许你以朋友的身份和我平等对话。” “啥意思呀?” “就是说,我同意你和我做朋友,好了,快感谢我的大恩大德吧!”秦子骄傲的说。 唐左司听了也尴尬地笑:“哈哈哈。那你之前把我当做了啥?” 秦子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下人啦!这还用问吗?” “嗨!你们两个是坐在这里看风景吗?”葵罗也来了,她坐在了秦子的旁边。 望着自己每天都能看到的风景,她对唐左司问道:“左司大人,你觉得这里的风景美吗?” “怎么又叫起我大人了?称我左司就行。要说这里的风景的话,确实挺美的,人间是看不到的。但似乎太单调了,看久了就疲惫了。” 秦子问:“你也是从人间来的。那天我就和你走了几条街,人间这几千年发生的变化,我还没弄明白呢,你给我们说说呗。” 唐左司想了想说:“一千多年过去了。人间的科技和经济迅速的发展。战争,我们国家是没有的了,百姓也生活的越来越好。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 葵罗听了后不觉眼圈红起来:“终于到了他说的这一天,可是他却已经不在了。” “你们那城市挺特别的。”秦子说。 唐左司:“我的家乡浏阳就是个县级小城市,不过发展的也特别快。中心的商业区我感觉和大城市的没有什么区别,都差不多。有参天的大厦和大楼鳞次栉比。到了晚上,各种彩灯、霓虹灯会把城市照亮地五颜六色的,深夜也仍有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像重庆、香港这些地方的夜景都特别的美,不过我觉得,我们浏阳也不差。嘻嘻嘻嘻。” 葵罗很失落:“真想去看一看呢。” 唐左司:“不用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轰!”昏暗的空中亮起了一点火光,然后绽放出绚丽的烟花。紧接其后,又有越来越多的烟花争相在空中绽放,万紫千红。 姹紫嫣红的光照在他们三人的脸上。他们对未来,对人间充满憧憬与向往…… 日常 “呀!”唐左司挥刀冲了上来,凌将军横剑做好了防御姿势。唐左司当头蓄力一击砍下来,凌将军迎上去挡下了那一击,将唐左司顶开。 然后凌将军立刻冲上来连续挥剑左右进攻,唐左司动作十分敏捷,一边躲一边隔挡。 唐左司站住脚,奋力将凌将军一击挡开后立马转过刀来趁着空隙向凌将军不停连击。攻守形势发生了反转,现在是凌将军边退边守,而唐左司在不知疲倦的挥刀连击。 二人打得火热朝天、不相上下。唐左司的速度还在变快,力度越来越狠。这不禁让凌将军冒出了冷汗,他光是守就已经有些吃力了:“这个唐左司,他简直就是个人形兵器,一认真起来就会死死咬住破绽不放。”于是他决定赌一把。 凌将军咬紧牙关,向后一跃,唐左司刚才那刀砍空了,凌将军又像一匹暴怒的公牛一样狂奔过来:“啊!”他握剑从侧面砍来,直击唐左司的腰腹。 唐左司毫不懈怠,立刻转身侧腰,刀刃迎向凌将军剑的撞击:“当~~~”两个金属碰撞在了一起,并且摩擦出了火花。 接下来,二人又厮杀起来,谁也不肯放松。凌将军一剑刺来,唐左司也直着刀刺过去。一来二去,刀与剑都停在了对方的脖子前。 凌将军收回剑夸赞道:“左司大人,天赋异禀啊。这才没几日,武艺又进步了不少,迟早要把我给超过去呀。” 唐左司否认说:“凌将军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在殷都鬼城任差这么多年,我才没来多久,怎么能跟你比呢?不过也奇怪,自从葵罗公主生日宴后,好像有什么觉醒了一样,法力一天比一天强,用起刀来也是一天比一天溜!也开始感觉这刀不顺手了。” 凌将军笑了笑,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上说:“我还是不如左司侍卫你呀。如你所说,我在鬼城干了这么多年了,秦子公主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但是,自从你来了之后,秦子公主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前些时候,一个下人打坏了她的一样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宝,但若依以前她的脾气,肯定要闹翻天。可是,你猜秦子公主怎么说?‘还好不是很贵重,反正这个我有的是。’很奇怪吧——秦子公主的占有欲比任何人都重,很难想像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唐左司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也没干什么,身为她的左司侍卫只是一直陪在她身边,有时候稍微聊聊天,顺便帮她解决些烦心事。” 凌将军邪魅地一瞥笑:“这么说来,有关于秦子公主喜欢你的传闻是真的了?下人们都在传,秦子公主对我们都是以主人口吻吩咐的,唯独对你,语气就变了。而且你和她说话的时候几乎无所顾忌,秦子公主她也没生气。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迷惑了她?” 唐左司尴尬的笑道:“呵呵,我和她就是朋友关系,没有什么。喜欢的人的话……她喜欢她姐姐,没我什么事。” 凌将军:“算了,起码秦子公主她真的变了。今天还看到她在膳房里忙活,虽然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但也不是坏事。” “唐左司!”秦子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跑了过来道:“练了那么久,你一定饿了吧。拿去!这是我今天亲自下厨炒的饭,别客气尽管吃吧!” 唐左司接过盒子问道:“不会吧,你这个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鬼城公主,什么时候学会做炒饭的?” “当然是上次看你做,然后自学的啦!” 原来有一回,唐左司肚子饿了,走到膳房找吃的。但是没到用膳点,膳房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按着咚咚打鼓的肚皮十分无奈:“啊!好饿啊!” 膳房里被厨子们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食材与柴米油盐外什么也没有。没有办法,唐左司只好自己烧火将生米煮成熟饭后,在锅中倒油,把几个鸡蛋打碎和饭拌在一起,再撒些调料和他前边已经切好的辣椒和葱花。 经过他一顿熟练的翻炒操作后,一碗香喷喷的炒饭出炉啦! “诶!真香!”唐左司坐在凳子上,细细品尝他的劳动成果,脸上洋溢着幸福。而这一切,都被在膳房外偷看的秦子历历在目的记下了。或许是为了感谢唐左司为她的付出吧,她觉得:“炒饭这么简单,我一定能做的比他还要好!” 在好胜心驱使下,她开始为了做炒饭而在膳房折腾了半天。纯是那种脑子觉得会了,手却不会的状态。一学就会,一做就废……一瓶油倒下去,锅里瞬间火热朝天,灶下的黑烟在膳房里翻腾,眼睛几乎睁不开。 “咳咳!咳!”秦子是边咳嗽边炒的。 终于在秦子的努力下,一碗炒饭做好了! 唐左司听了很是感动:“想不到,你这个娇气的小公主居然会为了我下厨,是我以前太看不起你了,让我看看你做的怎么样……” 唐左司一打开盖子,一股子恶臭的腥味扑鼻而来,顿时就没有了食欲。白米饭被炒的和黑土一样松散。唐左司夹起了一块跟土一样的块状物质。上面的饭渣将沙砾一样落了下来,现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卧槽!这是一个蛋壳儿啊!qaq!” “这东西跟土到底有什么区别啊!该不会是生化武器吧。”唐左司心里如同万匹草泥马狂奔一样。 他看了一眼秦子期待的目光,最后他还是下定了决心:“不行,我不能辜负了秦子公主的一片好心,我干了!” 他拼命一口含了下去,马上饭在他的嘴里融化成了水,顺着舌头流进了喉咙。这味道像是把轮胎放在火上烤火后,切成块,再涂上些恒河水当酱料的黑暗料理一样。唐左司脸面发紫,连气都不敢大口的呼出来,整个喉咙里充斥着那种致死的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秦子问。 唐左司硬着头皮指点道:“味道有那么一点重,火候太大都焦了一些,还有鸡蛋没剥皮。不过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下次继续努力哈!” “那还用说嘛!”秦子满意的离开了。 “啊呀!”秦子走后,唐左司立刻按住了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吼叫:“感觉……感觉我的肚子里在翻江倒海啊!”这时,他回头看向一脸茫然的凌将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凌将军,在下十分感激您这些天的陪练,这盒饭就给你做犒劳了!”他把饭端给了凌将军后立马开溜了。 “这可是秦子公主做给你的,居然不珍惜。”凌将军没有喊住唐左司。他张开手抓起一大把饭往嘴里灌。咀嚼了几口后,印堂发黑,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旁边的阴兵惊恐的大喊:“不好啦!凌将军中毒啦!” …… 万恶之源 唐左司从厕所里出来,脸色消瘦:“呀,这饭的杀伤力也太大了。把我昨天吃的晚饭都倒腾出来了。”他靠着墙,软绵绵地向前走着。 “哎呀,左司大人,您不要紧吧。”一个丫鬟撞见了他,看到唐左司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坏了。 唐左司回答道:“没事!我好的很,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 丫鬟再问:“那,我扶你吧。” 唐左司摇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一边走边说,丫鬟有些担心他。唐左司转过墙角后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虽然刚上完厕所,但是这炒饭的威力似乎还在发挥作用。腹部里仍然有倒腾的感觉,似乎随时都要发泄出来。 唐左司无意间经过了秦子房门口,他看着门口无奈的说:“不会做就不要做嘛!真是害人不浅啊。” 此时,秦子换上了另一身衣服冲出房门正好撞见了唐左司,于是她急着吩咐道:“嘿!唐左司!快跟我走,咱去找姐姐了。” “又去找葵罗公主玩呐?那我马上安排马车送你。”唐左司欲要离开。 秦子忙喊住他:“不是找姐姐玩,姐姐她……她……” 唐左司一脸疑惑:“葵罗公主她怎么了?” 秦子哭了出来:“姐姐她要成亲了,呜呜~~~” “成亲?”唐左司更不理解了:“成亲是好事啊!” 他听到这个词立刻以祝福的语气说:“你别愁眉苦脸的,走我们去祝福她!” 秦子拉着唐左司边往前走边严肃的说:“不是这样的。你先跟我来!” 秦子的态度反映出了事态的严重性肯定不是一般的成亲那么简单。 唐左司想起了上次,葵罗生日宴那一天阎罗王发愁时所说的:“可是上面的人,我也惹不起呀。” 他想:“这其中必有蹊跷……难道是!” 唐左司想到了一个最坏的事实,许多网文电视剧里都有的剧情,霸道的富家公子强娶民女的剧情,只不过这个是翻版,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果然是唐左司所猜想的那样……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天界古天师的独生子——古乐(yue)天跟随古天师来到阴界看上了阎罗王的女儿葵罗公主,并下誓要娶了她。据说古乐天时不时会盯着葵罗的脸痴痴发笑,不过这是传闻,古乐天家中一共娶了十三个女人做老婆,而且每个都是妖娆物色。 然而正是那一天,古天师来到了阎罗殿与阎罗王谈论事务,古乐天跟着过来也只是为了散散心。 阎罗王出来迎接:“哎呀,古天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古天师和气的说:“哪里的话,今天来,我要和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像朋友一样聊聊就行了。” 古天师虽然这么说,阎罗王已经猜出了他的意图:“呵呵,古天师,本王还没考虑好站哪一边呢。是武力派,还是革新派……嗯……本王就站中立吧。” 古天师有些不高兴了:“哎,阎王,你可是代表了整个阴界,如果阴界也支持我们武力派的话,等天帝下了决定,你和我们可都是拯救天界的功臣了。”…… 古乐天对他们的这些事丝毫不感兴趣,其实这时候天界正在经历着大变革,但是古乐天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只关心他当下的生活该怎样享受。 他在阎罗殿里闲逛着……“要说决定,到时候都是天帝一句话,父亲大人再怎么折腾,感觉也是无济于事啊。”他似乎在吐槽古天师。 “小心啊!”一个提着水桶的女仆大喊。 古乐天没注意到她,二人在转角处撞在了一起,水桶里的水都在惯性的运用下洒在了古乐天身上。 “该死的!”古乐天暴躁如雷:“你这该死的下人,竟然弄湿了本少爷的衣服!”他毫不留情的一耳光重重扇了过去。 女仆挨了这一耳光后,倒在地上,不敢说话,也不敢抱怨。 古乐天上前来,揪住了她的头发,顶起膝盖,按住头往膝盖上一撞——“啊!”女仆惨叫一声。 然后古乐天把她的脑袋往旁边一甩,就像丢垃圾一样毫不在意。 走之前还往女仆身上吐了一口痰:“呸!真是倒霉,怎么最近总觉得心里烦闷、空虚?感觉心里少了什么……” 这时,一阵优美的琴声飘了过来,穿进了他的心里。这琴声中充满了愁绪、悲伤、思念和爱慕等情感,这让古乐天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满足:“这琴声美妙的着实让我安心啊,是何人能弹出这等美妙的琴声?” 出于好奇,他顺着琴声寻去,来到了一座庭院外,往里面窥探——葵罗正坐在花丛中间轻手抚琴。指尖一拨竟弹出了春风徐徐的感觉。 古乐天痴痴地望,葵罗身上有一种他所见过的其他女人都没有的淑女气质。圣洁、神秘和温柔……这些隐形的面纱让古乐天越发的好奇。 “啊。我找到了!”他找到了能够让他满足的人。 他开始幻想着:把葵罗推到在床上,再征服她,让她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服侍。(作者吐槽:“你还能再变态点吗?”) 受欲望驱动,他走了进去。葵罗注意到了他,于是很疑惑并注视着他, 古乐天看着葵罗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她的灵魂是那么为思念之情而寂寞。 他再也把持不住了,像野兽一样扑在葵罗身上。 葵罗惊恐的大喊:“哎呀!你干什么呀!快来人啊!” 古乐天并没有理会她,而是按住了她的肩。然后一只手摸着她滑嫩的脸颊,顺着脸捏她的下巴,然后掐住了她的脖子,他凑近闻了闻:“啊!好香的味道啊。”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兴奋。 阎罗殿里的下人和侍卫都赶来了:“你是何人!把你的脏蹄子从葵罗公主身上挪开!” “我乃天界古天师之子,古乐天少爷,谁敢上前!” 古乐天回头吼了出来,并瞪了他们一眼。下人和侍卫听到了后立刻掉头,害怕的退出庭院,顺带把门也关上了。这下没有人打扰了。 古乐天双手抓着葵罗的脸亲热的说:“娘子,这下就剩咱夫妻二人了,快来和我亲亲吧。” 葵罗拒绝着喊:“你走开啊!我不是你娘子,你认错人了!父王,快来救我啊!” “这怎么回事!”阎罗王和古天师闻讯赶来。 古乐天见到他俩佬恬不知耻的指向葵罗说:“父亲大人!阎王大人!我要娶了葵罗公主回去!” 阎罗王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给愣住了:“啊?这……”他看向古天师。 古天师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自家的儿子捅出这么大篓子。他也是很宠儿子,尤其是他的独生子,所幸就这样发展下去。 他开口和阎罗王商议:“阎王。你的令爱葵罗公主生得这般美丽、一副标致的面容,和我的古乐天公子也很般配啊,也难怪孩子会痴迷。令爱也应该到一定年龄了,不如就成全他们俩吧。你和我做亲家,我们在事业上又合作,岂不一帆风顺?有我在天帝面前,保你步步平升!” 阎罗王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我的爱女很显然不愿意!而且我听说古乐天公子他有十三个老婆了,除开合不合作的事,我怎么能把我的女儿放心的嫁给他呢?” 古天师笑道:“哈哈哈。我说你是不是糊涂了?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岂能不从?再者,男人有个三妻四妾那都是很正常的。你女儿葵罗公主嫁到我们古家,准享福啊!我们古家在天界的地位,想必你也知道……除了张天师,还没人能和我斗,你可不要犯傻的拒绝我的一番好意哦!” 阎罗王苦说:“十三个老婆,哪里是三妻四妾啊?简直是淫乱成性!古天师,你也是天界名望大的,如何能放纵你的儿子让他这般胡作非为呢?而且我听说,古乐天公子在天界也是呼风唤雨,霸凌一方,如此残暴的人,你叫我怎么放得下心来?我的女儿葵罗公主,她母亲生她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身为阴界最高统治者,一边忙着公务,一边还早管教她。也幸好葵罗她体贴她的父亲大人,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淑女,对于她的教育,我都是很严格的把控。古天师,你也应该教育教育你的儿子了!” 古天师:“我知道,我的儿子怎么样我还不比你清楚吗?葵罗公主这么有教养,那就赶紧的嫁到古家来啊,相信她会影响着古乐天,你也不要把古乐天他看得那么坏嘛。人无完人呐!” “父王!别说了。”葵罗流出了痛心的眼泪:“我答应就是了。” 阎罗王:“啊!你不能……” 没等阎罗王说完,葵罗便说:“正如父亲大人您说的,虽然我的母亲大人在生我之后去世了,可是从小到大您从来没有不管我,经常陪在我的身边。如果能让父亲大人您以后在仕途上更好的话,那么女儿我愿意……” “哦呼!太好啦!娘子……”古乐天乐开了花。 古乐天:“还等什么?现在就拜堂吧!” “不行!”葵罗拒绝了,这让古乐天很困惑。 她的心中还在牵挂着她等了很久的人:“现在不行。” 古乐天有些不耐烦:“那你要什么时候?该不会是想耍本少爷吧!” 葵罗哭的更厉害了:“就到我的下一个满五百周岁的生日后,我就嫁给你。” 阎罗王一听有些急了,古乐天和古天师在大笑:“还有三十多年,葵罗公主果然是个爽快的人,刚过完下一个五百周岁生日宴就过门,双喜临门啊!” 葵罗心里在着急着:“圆空公子,你快点回来吧,带我去人间吧!只怕我等不到你了……” 于是,他们约定好了,就在葵罗公主满下一个五百周岁的生日后和古乐天拜堂成亲…… 变态 秦子抱着葵罗痛哭道:“姐姐,我不要你嫁给那个变态啊!你给他作妾,这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吗?” 葵罗摸着秦子的头,像在哄孩子一样:“他们古家势大,我不想给父王惹麻烦。之前为了等圆空公子,所以才一直反抗。现在他已经不在了,而且也没有食言,那我也就没有理由拒绝古家了。”葵罗好比海上一颗漂浮的种子,有了圆空这个向往,她才有目标。现在没了,只能任凭命运的海风把她吹向古家作妾的陆地。 她好像已经看开了。 “我不要姐姐走啊……唐左司!你倒是想想办法呀!愣在那干啥?”秦子看向唐左司。 唐左司也是一头雾水,了解了全过程后一直在反复思考,但是他也束手无策:“我也没有法子,那就只能拼了。你敢拼吗?” 秦子坚定的回答:“只要为了姐姐,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唐左司:“把葵罗公主送到人间去!不,把你们两个送到人间……人间现在环境稳定,非常太平。或许到了人间能躲过古家,只是你们的日子可能要苦了。” 葵罗对于这个想法持否定:“去人间吗?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拒绝。因为那样你们也会受到牵连的,父王他也不会好过的。” “但是——” 唐左司刚要说,楼下传来了一声吆喝:“古天师之子,古乐天公子到!” “是这个人渣来了!”秦子说。 唐左司迅速窜到了窗帘后面躲藏起来。 “娘子!”古乐天嬉皮笑脸的走进来:“娘子,想我了吗?” “谁是你娘子!说话给我注意分寸!”秦子反感的说。 古乐天看着秦子惊讶道:“哟!这还有个性情刚烈的野丫头呢!要什么紧呢?等明天堂上一拜,娘子可就是我的人了。” 他走到葵罗身边,搂起一缕葵罗的头发,在鼻子前仔细闻了闻:“嗯!还是这么香!” 葵罗害怕的往后退:“我明天才到你们家,所以现在请注意下你的言行举止。” “呵呵呵!”古乐天病态的笑:“不用紧,娘子,你可真是急死我了,每次见到你呀,我都忍不住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天……就提前从了我吧!” 古乐天抱起葵罗就往床上躺。 “姐姐!呀,你这个变态,快放开她!” 秦子的话,古乐天丝毫没有听进去,他一直在扯开葵罗的衣服。 “不要啊!”葵罗双手护胸激烈的反抗。 “哈哈哈!哈哈!~~~”古乐天这病态的笑声就像地狱里的恶魔一样。 “我打!”唐左司在一边看得忍无可忍了,从窗帘后面飞出来一脚踹在古乐天脸上把他踹飞。 “姐姐!”秦子立刻跑到葵罗那儿,姐妹二人含着泪拥抱在一起。 古乐天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那一脚把他的一颗牙给踹出来了。他指着唐左司的鼻子质问道:“你是何人!竟敢踹本少爷!” 唐左司愤愤不平的说:“我是秦子公主的左司侍卫——唐左司。葵罗公主是秦子公主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绝不允许你这头肮脏的禽兽玷污她!” …… 你回来了 古乐天听了不禁大笑:“哈哈!我倒以为是何方神圣呢,原来是个下等人。下等人就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下!” 古乐天拔出了一把做工精美的宝剑和唐左司针锋相对。 葵罗朝唐左司提醒道:“左司侍卫!您当心啊!古乐天是天界无极剑仙的首席弟子,剑术排第二,仅次于无极剑仙!” “知道了。”唐左司与之拔刀相向。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啊!”唐左司率先冲上前,挥起刀当头劈开。 古乐天拖剑迎上去将那一击给挡开,转过剑头朝他胸口刺去。唐左司刀挡在前面顶开了这致命一击。 “呀!”古乐天蓄力挥剑从侧面如同白光一闪看向唐左司,唐左司及时架刀防御住了,但是刀却被这一剑砍成了碎片。 “哈哈哈!阴界的劣质品怎么能和我天界的上品宝器相提并论呢?乖乖别动,不会死的太痛苦的……” 被古乐天一嘲笑,唐左司心里很不是滋味:“谁说这是阴界的刀,这还是上次从恶鬼手上缴获过来,娘的,怎么质量这么差!”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观察四周:“这下如何是好……”他拿不定注意,这时他偶然发现床边的墙上挂着一把刀:“希望这个能给力一点!” 他把手上的烂刀柄朝古乐天丢了过去,然后转身跑向床边。 古乐天看出了他的意图,一剑打掉了刀柄:“等着受死不好吗?何必挣扎。” 唐左司取下刀,葵罗立刻慌张的朝他劝喊:“不要啊!那把刀是……” “受死吧!”来不及了,古乐天的剑已经逼近了。 唐左司立即拔出了刀。一把黑色的刀刃出鞘和古乐天的剑撞在一起,并将它给弹开了。 秦子:“姐姐,我记得那把刀是!” 葵罗感到不可思议:“他居然拔出了那把刀,是他!他回来了!” “哼!有了把好点的刀又怎么样?我照样能砍碎你!”古乐天再一次冲了上来。 唐左司紧握着刀,手不停的发颤。见古乐天持剑来了,他向前方奋力砍了一刀,在空气中划开了一道黑色的裂痕。 “果然疯了,居然砍空气!”古乐天马上就要接近了。这时,古乐天胸前裂开了一道裂痕,像是被刀给砍了一样,血溅了出来。 “啊!怎么回事?”古乐天无缘无故就被砍了一刀。 唐左司对于这个也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向前方砍空气,古乐天身上也相应地出现了许多到血痕:“他那把刀莫非能隔空砍人?太邪乎了!啊呀!”古乐天丢下剑,遍体鳞伤的他头也不回就跑了。 唐左司收回了刀,晃了几下手后夸赞道:“哇噻!这是什么刀啊?这么好用!手感超棒诶!用起来特别顺手!” 刀鞘上写着:“玄虚阴刃”四个字。 “嚯嚯,原来叫玄虚阴刃。葵罗公主,你这刀……” 没等唐左司说完,葵罗就冲上来抱住了他哭着说:“终于,我等了一千多年,你终于回来了!” 唐左司当场就困惑了,而秦子却若有所思地问:“姐姐,难道他真的是……” 葵罗肯定的回答:“我不会认错的,唐左司就是圆空公子。” “啥?我是那个和尚?这从何说起呀?”唐左司自己也搞不清情况了。 葵罗解释说:“那把玄虚阴刃就是圆空公子就在我这里的凭证。他说过,只有他才能使用。” 唐左司:“不是,不能光凭我拔出了他的刀,然后还用了就认人吧。” 葵罗回忆说:“我曾经想要拔出来看看,却拔不动。然后又叫了两个士兵过来硬拔,结果他们的精魄被这把刀给吸干了。后来父王他知道了,经过调查,这把玄虚阴刃是用‘极阴之物’锻造的,阴气甚重。并且有了灵性,是认主人的。因此,只有圆空才能挥动他,而你就是圆空公子。圆空公子虽然已经去世了,但可以肯定,你就是圆空公子的转世。” 秦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你和那个和尚那么像,都是烂好人。” 万物都是有灵魂的。人死后,灵魂会在地府里排队,喝下孟婆汤消除今生的记忆后,就会投入轮回池转世重新开始一段新的人生。即使孟婆汤消除了唐左司关于前世的记忆,但他仍然对某些事物印象深刻。刚来鬼城时,他和秦子撞在了一起,马上回想起了自己似乎以前也被这样撞过。他曾无意中念出了葵罗的名字,可见他在心底仍然记得这个约定。 鬼门关决战 楼下围上来了一大堆的阴兵。情况紧急,唐左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牵住了葵罗的手保证道:“虽然我还是没怎么明白。不过既然是我以前答应过你的,那我要像我爸一样的讲诚信,遵守承诺!真是的,我居然会想起他的好……走,去人间!” “嗯!”葵罗激动的点头。 唐左司牵着葵罗的手向前跑,秦子在后方紧跟着。阴兵一窝蜂涌了上来。 “别碍事!”唐左司立即拔出玄虚阴刃向前挥砍,释放出浓厚的阴气直接让这群阴兵融成了粉末。 “鬼门关是阴界和人间的连接点,我们要去鬼门关才能到人间啊!”秦子在后面大喊。 “那我们就一路杀到鬼门关!”唐左司皱紧了眉头。 他们一鼓作气冲向阎罗殿大门。大门口有几群阴兵,他们重装精甲,组成了一道类似于长城的防线,严阵以待。 唐左司再一次挥刀向前砍去“别拦我!啊!”这回的力度更要狠,砍出的裂缝,划过地面朝大门口延伸过去“砰!”大门被炸碎了。阴兵的阵型被炸出了一个口子。 三人逃出了阎罗殿,一路朝鬼门关奔去。 远处地平线上,鬼门关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似乎在静候他们的到来。 唐左司兴奋的喊:“前面就是鬼门关了!过了鬼门关就能到人间!” 正当他们里鬼门关近在咫尺的时候,鬼门关附近突然燃起了熊熊的青色阴火封住了去路。 “哈哈怕!本少爷可不会让你们那么容易逃走!”古乐天站在鬼门关附近狂笑道,他的身边,阎罗王很无奈的看着他们。 阎罗王张手施法,远处山头上忽然喷发出了熔岩!岩浆涌了出来,大地在震动。一颗红色的光粒,从岩浆中飞出,飞到了阎罗王手里,化成了一把红色的剑。 古乐天见了大笑:“对!就是这样!那个叫唐左司的,你完了。这把剑是当初阴界首任统治者烛阴司为了镇住一方恶灵,而用地狱炎钢锻造出的神器——修罗煞鬼剑!今天,你别想带着我娘子逃走,她是我的!” 阎罗王提起修罗煞鬼剑直指唐左司慈悲的说:“秦子公主的左司侍卫,看在我女儿葵罗公主的情面上,我可以饶你一命。她是个有夫之人,别想着带走她了,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唐左司拔出玄虚阴刃问:“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封建家长是怎么想的。那我要是赢了你呢!” 阎罗王看了一眼葵罗那恳求的眼神,回头又看了看古乐天那一副贼眉鼠眼的丑恶嘴脸:“要是你赢了我的话,我再不拦你。同时在你赢我的那一刻,我的女儿葵罗公主就是你的人了,且即刻生效!” “纳尼?”唐左司被阎罗王这一要求给雷住了,场面突然间鸦雀无声。 唐左司再问:“等等,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 阎罗王重复道:“我再说一遍!如果你赢了我,我的女儿葵罗公主就嫁给你了!” 唐左司慌张的喊:“慢着!我为什么要娶你女儿啊!我只是想把她带到人间,远离这个变态而已!”(作者吐槽:“白给啊!你都不要?”) “我上了!”阎罗王持剑劈来,唐左司立马斜刀防御。因为是葵罗公主的父王,唐左司不敢下重手,只是一直防守。 “阎王,您佬在打什么主意?”唐左司边防边问。 阎罗王边进攻边回答说:“能挥动这把由极阴之物锻造的玄虚阴刃,你就是那个圆空和尚没错吧。你和葵罗公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爱女等了你一千多年,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我这是在帮你们续了这前世的缘呀!” 唐左司使力和阎罗王顶在一起,刀与剑摩擦发出了刺耳的锐音:“还没搞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呢!而且就算是,她喜欢的是以前的圆空,关我什么事?我和他是两个不同的人格诶!” 阎罗王:“唐左司,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葵罗公主吧!他们还没过堂还来得及。难道你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喜欢了你一千多年的人被别人纳去作妾吗,受尽屈辱吗?而且,不只有古乐天,天界其他的一些混账也曾盯上了她,只有这样才能救她呀!” “可是……”唐左司犹豫着。阎罗王见状眉头一紧,故意往后面一倒,在地上连滚带爬,然后故作吃力的说:“这位左司侍卫好生厉害,果然后生可畏呀,那我就遵守约定……” 阎罗王还没说出来,一句怒吼就在他耳边响起:“给我滚开!”古乐天跑上来把阎罗王向旁边推开,然后捡起了地上的修罗煞鬼剑,神情十分得意。 “父王!”葵罗和秦子立马跑到阎罗王身边,所幸阎罗王并没有受什么伤。 修罗煞鬼剑发出了炽热的光辉,好像有无穷的力量流入了古乐天体内,他享受着这无穷无尽的感觉:“棒!棒极了!那个叫唐左司的,你已经彻底惹怒本少爷了。我要把你的首级割下来,然后摆在婚房的床前,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娘子的洞房花烛之夜的缠缠绵绵。” 唐左司反感道:“沃日!你恶不恶心?你是从小缺爱吗?三观这么扭曲,要不我来给你一餐社会的毒打?” “敢骂我?找死!”古乐天瞬间冲到了唐左司面前,甩动修罗剑便扫了过来。 唐左司相应的挥动玄虚阴刃反击。 修罗煞鬼剑像是一串纯质的烈炎一样,所经之处,留下了金色的火光。玄虚阴刃由极阴之物锻造,阴气甚重。刀身由黑气包围,与修罗剑碰在一起后,顶多也就刀身发红,可马上又会变回黑色。如果要是一般的金属兵器,估计早就已经被融成铁水了。 古乐天发疯的不停进攻,而且身法和剑技干净利落,丝毫不给唐左司反击的余地。 “好快!”唐左司只能狼狈的边退边守。而古乐天攻击时发出了尖利的笑声让他很不好受。唐左司从没像现在这么紧张过,他的心脏跳的很快,都快蹦到了嗓子眼,呼吸也没有规律,完全是乱的。 “哈哈哈!这就不行了吗?本少爷还没玩够呢!” “不妙啊,我的心乱了,刀法也乱了,没有发挥出我应有的水平。难道他的剑术真的是无懈可击的吗?总有弱点的吧,我得平静下来,找他的破绽,然后再给出致命一击,或许这样才能赢!” 他躲过了古乐天一击后,向后退了几步,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平静了一些。又立马横刀摆好迎战的姿势。 “哈哈!你把那副滑稽的架势是耍杂戏吧!把我哄开心了,再祈求原谅吗?你做梦!” 唐左司又和古乐天砍杀起来,在古乐天那快速迅捷的剑击面前,他一直在集中注意力,边防守边观察。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古乐天的动作越来越慢:“一定有破绽,一定的——啊!原来是这样!” 仿佛是幽黑的洞穴里亮起了一缕光一样。唐左司看穿了古乐天这干净、利落、迅捷的剑术的节奏:“虽然剑术无与伦比。但很可惜,你一直在重复一套动作,也就是说,你只是在按照平日练习的剑术动作照书念经而已,呆板、僵硬。只要我来个出其不意,就能给你致命一击。” 古乐天的剑再次击来,这也成了他惨败的一击。唐左司把握住时间的空隙,先一步转身一周,压低重心,甩动玄虚阴刃看了过来。这让古乐天始料不及:“什么?”等他意识到,一切都晚了。刀划过他腹部的皮肉,砍出了深深的裂痕。 “而且,我还能比你更快!”唐左司连续挥动玄虚阴刃,朝古乐天身前不停横扫。古乐天胸前的皮肉与衣服都被砍的参差不齐。修罗煞鬼剑也被迫丢来了。 “怎么回事!这家伙突然间神气起来了!我怎么会被一个下等人弄成这样!” 古乐天跪在地上,唐左司当头劈来。 古乐天双手护头懦弱的大喊:“别杀我!我投降!” 唐左司停住了刀且收了回去:“葵罗公主,现在可以走了。” “太好了!唐左司赢了!”秦子兴冲冲的跑向鬼门关。 古乐天偷偷地掏出了一把匕首笑道:“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好过!” “秦子!小心!”葵罗大喊。 古乐天拿匕首刺向秦子:“去死吧!” 唐左司立马挡在秦子面前,回旋一脚踹中了古乐天裆下的大宝贝。生不如死的痛感使古乐天丢下了匕首。双腿伸缩,双手捂裆,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这一脚,估计是把他给踢废了。 “狗贼东西,长本事了?还搞偷袭。”唐左司嘲讽道。 “唐左司,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秦子开心的说。 唐左司:“这是我的职责,不用谢。” 葵罗急忙跑了过来道:“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这鬼门关可怎么打开啊?”秦子打量着鬼门关。今天不是中元节,鬼门关是打不开的。 唐左司走上前拔出玄虚阴刃:“让我来试一试。” 他挥动玄虚阴刃往前一砍。前方的空间被他砍出了一跳裂缝。 “果然是这样!”唐左司解释道:“玄虚阴刃由极阴之物锻造。这里是阴间和人间(阳间)的交汇处,所以它能劈开这里把人间和我们这连在一起。” “还等什么呢!去人间看城市啦!”秦子第一个冲进了裂缝。 唐左司看向葵罗,并牵住了她的手:“请吧!葵罗公主。” 葵罗害羞地笑了笑,两人也步入了人间。 古乐天坐在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捶地发恨道:“可恶!我一定要告诉父亲大人,让他上奏天帝,派遣十万天兵天将来擒你们!” “你没有机会了!”凌将军手握大刀站在古乐天身边。阎罗王和殷都城主也在旁边,三人把他给围了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古乐天不安的问。 殷都城主轻蔑的说:“听说阎罗殿暴乱了,于是立刻发兵过来支援,结果一来就看到你这个畜牲居然要刺死我闺女!凌将军,告诉他,他会有什么下场。” 凌将军:“秦子公主属于殷都鬼城贵族,刺杀贵族死罪一条!修罗煞鬼剑乃阴界至宝,只有最高统治者阎罗王才拥有使用权,你抢夺修罗剑是越权作乱,杀你一百万次都不够!” “而且你这厮还想强纳我女儿为妾!”阎罗王补充说:“我宁可愿让我的女儿选择真爱,和一个地位下等的人在一起,也绝不会便宜你这个有权的淫乱禽兽!之前没法对你怎样,现在我有理由拿你了。我乃阴界之主,岂容你放肆!” “你们不要过来啊!要动了我,我父亲大人古天师一定会……” 凌将军听得不耐烦了,直接挥动大刀,利落的将古乐天的头给砍了下来,而且刀上一点血都没沾。一脚把古乐天的头当作足球一样踹飞后,他看向裂缝道:“不知道秦子公主和葵罗公主她们怎么样了。” 七彩的泪 且说唐左司、秦子和葵罗他们来到了人间。 唐左司向四周看过去:“嘿!我又会到这里了。” 仍是熟悉的街道,想不到中元节后他又回到了这里。这是他第三次来这了。不同的是,这里多了一张:“谨防交通事故,注意安全。”的告示牌。 马路上刮起一阵凉风,一张报纸飞到了秦子的脚边,秦子拿起报纸一看对唐左司惊讶的说:“喂!唐左司。这上面的人是你诶!” “啊!真的!真的是唐左司啊。”葵罗也凑过来看了。 唐左司接过报纸一看,上面刊登着一条消息:“中元节傍晚,一名初中刚毕业的学生在xxx路段遭遇交通事故,头颅被卡车碾压当场死亡。肇事的卡车司机称,该学生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冲到卡车前的。经调查,自行车并没有破损迹象,排除打滑或不受控制的可能性。该学生父母为此后悔不已,据悉该学生和他父女的关系极其冷漠恶劣,推测可能是该学生一时轻生,选择了了结自己的生命。” 下面的图片是唐左司的父母抱着他的棺材,在灵位前大哭。 唐左司看着不禁抽泣出了眼泪:“什么嘛……我特么是被阴兵吓死的。” 他的鼻子酸了一下:“往事不堪回首啊!算天数,估计我早就被送到道吾山的火葬场给火化了吧。” “公子……”葵罗手搭了上来:“你还有我们呢。” 秦子:“就是啊,死就死了呗!成了鬼,我们两个罩着你!以后一起快活的玩!” “呵!”唐左司有些感动:“走了,我带你们去天虹那儿,那里最热闹了。这条街离天虹也不远,走个二十多分钟应该就能到。嗯?” “啊!要走路过去啊。”秦子在示意着什么。 唐左司拒绝道:“不行,别想着我再背你了,我们都走路。你再不动动腿,都要变成猪了!” 秦子撅着嘴:“哪里,我很瘦的!就不想太累了而已。” “秦子。”葵罗对秦子说:“公子他幸苦的带我们来了人间,你也不要刁难他嘛。走走路也好,我们三个一起走,一边走一边看看这人间的城市。” 唐左司趁机吐槽道:“你学学,同为公主,还是葵罗公主善解人意!” “哔!”秦子调皮的吐舌。 唐左司带着他们一路走着,这条街虽然接近城市边缘,但也有车辆通过。 好几辆车从旁边的马路嗖的一下跑过去,在秦子眼里这就是两眼冒光的铁疙瘩:“哇!姐姐!那是什么?” 唐左司:“真的是在阴界待傻了,跟乡巴佬一样。那是车子,汽车,交通工具!” 秦子问:“比马车还快?” 唐左司:“废话,肯定啦!只要有油,然后保修过了,跑多远都没问题。而且坐起来比马车舒服多了。”唐左司在阴界坐过马车,和人间坐车的感觉截然不同,特别的颠簸。坐久了,脑袋都会晕沉。 “嘿!那些汽车都不动诶!”秦子指向前面十字路口的汽车说道。 看旁边的车都不动,前面要横过的车也没有,她想趁着这时麻溜的跑过去:“我们快过去吧!” “不行,回来!”唐左司拉住了她:“没看到前面是红灯吗?人间有个规矩,红灯停,绿灯行。等到绿灯了我们再过。” 秦子有些不高兴了:“真搞不懂,人间的这规矩有什么用,现在没车不过,非要等什么绿灯?” 葵罗说:“好啦,秦子。人间有人间的规矩是不能和阴界相比的,我们来了人间就应该听唐左司的话才对,遵守规则。” “瞧瞧,葵罗公主多听话。知道为什么要等绿灯吗?因为那些闯红灯的许多都已经被汽车撞死了!” 唐左司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据统计,每年有许多人都死于交通事故,而这些数据都来源于他们对规则的漠视。 绿灯亮了,他们又继续走。 皎洁的月亮从云里面探出头来。 葵罗抬头看着高大的楼房和路灯惊叹道:“哇!这里真的如你所说的,有高楼大厦和非常亮的灯呢!” 唐左司:“这些都是居民小区的楼,还不算高。要到长沙看看,比这高的楼多了去。” 秦子好奇的问:“诶?那最高的的楼有多高?” 唐左司:“我怎么知道?反正没有最高,只有更高。据我了解,天津有好几个高得伸到低云层里面去的了。” 秦子有些难以置信:“不会吧!都高到云里面去了?!” 唐左司补充道:“你像香港特别行政区,人口多但是面积小,所以他们不得不填海造陆。然后修的楼都是特别高的。要是起个雾的话,从上面看,完全就是座云中城。大楼都成了空中楼阁。” 葵罗:“这种楼阴界肯定是造不出来的。人间是怎么建出这么高的楼的?太高了的话,不会倒吗?” 这可把唐左司难住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造出这么高的楼的。不过,这些都是由于国家强盛、经济发展以及科学进步的结果。如果没有地震的话,那通常是不会倒的。而且这些大楼一般都有抗震等级的。” 秦子和葵罗就像村里刚通网的乡下人一样,对城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即使这只不过是一座小县城。 秦子:“呐!唐左司,我记得你说过这是座县城吧,那省会京城不得更大,更繁华呀!” 唐左司有些不愉快的说:“废话,那肯定了。怎么?你看不起这县城吗?我可告诉你,这是我的家乡浏阳——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县城,但是近年来她成长的速度那可是跟坐火箭一样的。 全国百强县榜上有名,还有文明城市。” 秦子:“哇!这么厉害!” 唐左司自豪的笑:“我是浏阳人我骄傲!” 葵罗情不自禁的笑了:“公子你很爱你的家乡呢。” 唐左司:“那是自然的。谁不爱自己的家乡?”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旁边的居名楼也变成了商业街的模样,各种广告彩灯使眼前眼花缭乱。 “哇!”秦子脸贴在一个服装店的橱窗前往里看,现代的美感在冲击着她。 “哇什么哇。”唐左司拉住了她继续往前走:“我们出来是没带钱的。不过,我是鬼,他们看不见我很正常。为什么他们也看不见你们啊?” 葵罗笑了:“公子,你忘了吗?我们有法术,可以隐藏自己的。” “啊!姐姐,你看那些衣服好看吗?”秦子指着里面说。 里面多为女性款式的衣服,有些衣服上面甚至还嵌了仿真钻石,秦子和葵罗从阴界来第一次在人间见世面,也难怪她们会被吸引。 “走了,时间应该赶得及。”唐左司说。 葵罗问:“公子,前面还有什么?” 唐左司笑了笑:“我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哎哟!”身后一个老人突然间倒在了地上,立马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力。 “老爷爷,你没事吧?”善良单纯的葵罗刚想走上去扶,就被唐左司拦住了:“别去,这个扶不得。” “为什么?”葵罗很不解得问。 围在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个去扶的。他们有的拿出手机拍照发网上,有的就在旁边边看边议论,有的甚至无视直接走了。 秦子对他们的视而不见很不理解:“人间的人都怎么了?看到别人有困难,不应该去帮助他吗?唐左司,你为什么也不去。” 唐左司摇摇头:“去了就要倾家荡产啊,你看周围都没有监控,他是专门挑了这个地方下手的。” “什么下手?”秦子和葵罗对唐左司的这个解释很不明白。 这时,终于有一个小男孩来帮助这个所谓的困难老人了,他上前去准备扶起:“老爷爷,你不要紧吧。” 哪知,老人突然和打了兴奋剂一样的,从地上坐了起来,死死抓住小男孩不放,两眼冒光:“就是你!就是你撞到的我!我好难受啊!” 这下可真是刷新了秦子和葵罗的三观了。秦子愤愤不平的说:“他怎么乱冤枉人啊!明明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唐左司无奈的摇头:“走吧,这个小男孩没戏了。社会就是这样黑暗……” 葵罗看不下去了,这和她的认识相悖:“走吧,秦子。” 三人继续踏上路程,唐左司是见多了的,绝的无所谓。可是葵罗和秦子却始终不能接受,她们俩的心情很沉重,如此善良的一个小男孩就这么被冤枉了。 唐左司边走边解释说:“刚才那个,就叫——碰瓷儿!” 葵罗有些难过:“碰瓷儿吗?” 唐左司:“对,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可是却被碰瓷儿,而且还要被要求向对方赔钱,真的实属恶心。那个小男孩被缠上,估计没辙了。” 葵罗:“人间都这样吗?” 唐左司否认道:“不,人间也有爱,也有温暖。但是在利益面前这些似乎不值一提,这就是为什么我更喜欢虚拟的世界了,讲真的,当初我了解到鬼城的繁华与昌盛时我甚至怀疑鬼城是不是真的存在,太美好了,美好到简直跟虚幻的差不多……啊,到了!” 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浏阳河边上,两边都有大楼。现在夏季,浏阳河涨水时期,这时的水位特别的高。 “就是这里有惊喜吗?”葵罗问。 他们三坐在桥上,平静的河面倒放出了远处高楼的镜像。仿佛我们所在的是镜像世界,河面内的才是真实。 “喂!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啊!坐这么久了!”秦子有些不耐烦的问。 葵罗也等不及了:“公子,我也好奇惊喜到底是什么?” 唐左司兴奋的喊:“时间到!” 远处的夜空中突然怒放出了多个烟花。这时,河流两岸,抱括这座桥上都亮起了彩色的霓虹灯。 秦子和葵罗被眼前的壮观夜景给惊呆了,这时她们从未见到过的美景。 唐左司得意的介绍:“正好最近是浏阳的花炮节,我算好了时间,河岸会亮起来,再加上绚丽多彩的花炮,你们一定按兴趣!” 葵罗感动得流出了眼泪,泪水被各种彩光照射,居然变成了七彩色的泪。她的终于愿望实现了! 最难忘,最感动的时候,莫过于愿望实现和承诺兑现的时候。从遇到圆空的时候,和圆空许下的承诺和愿望,苦苦等了一千多年的今天夜里终于实现了,她很感动,感动她的等待没有白费,感动唐左司为她准备的惊喜,感动她自己。 她抱住了坐在身边的唐左司,紧紧地抱住,泪一个劲的往下流。 “谢谢你带我们来人间!我最喜欢你了!” …… 出发 前往楼兰绿洲 《鲤行记》:“西汉年间,张士奉旨出西域,以开商贸往来道路。玉门关外数千里疆地大漠中,有绿洲王国,是名楼兰。楼兰也,地域之小,不及中原一郡。但商市繁荣,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太宗二十五年,许皇室之女与楼兰国王,两地贸易更是频繁。 楼兰国集波斯、天竺、中原、蜀地之技艺于一身,长安常见楼兰明珠、玛瑙。楼兰女子皆披大唐丝绸,商人行卖三彩瓷器。 王深受荣幸,亲访于长安朝拜,与吐蕃、柔烟、羌人、胡徒等族长大呼:“天可汗!” “诶!这一段看起来像是楼兰国与大唐王朝之间交流的历史啊。”唐左司坐在骆驼上,边看《鲤行记》边说。 这还要从两个星期前说起…… 唐左司坐在床上收拾着行李,仔细清点好钱财和衣物后,佩好了玄虚阴刃整装待发。 这时,秦子破门而入指责唐左司道:“唐左司!你出去旅游竟敢不带上我们!这几个月我们可是憋坏了呢!” 葵罗从后面走来为唐左司开脱:“秦子,你别对着他大吼大叫的。相公他不叫我们有他的理由吧,毕竟这几个月,不仅是他,连父王也不准我们出去,阴界已经封锁了。应该是人间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唐左司向她俩解释说:“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好像是人间有人吃蝙蝠、贩卖野生动物,结果整个人间都爆发了肺炎,几乎到处封城封路设关口,应该是挺严重的。我记得上一次严重的疫情,还是我出生的前一年——零三年非典,这回又来了个肺炎。不过还好,现在疫情缓解了,只是听说国外可惨了。” “真搞不懂,这群人好端端的吃蝙蝠干什么!害得我不能出去玩!”秦子不解得说。 葵罗对唐左司问:“相公,你不打算带上我们吗?” 唐左司边挠头边回答:“额……那个。人间疫情还没结束,所以让公主你们去人间的话,现在太危险了。若是你父王同意的话,那我也没什么意见,戴好口罩、远离人流多的地方就行。反正我这次是要去西域楼兰国旅游,那个传说中的失落文明楼兰古国,那里应该是人少的,可即使如此,你们俩还是要以自身安全为先呀。另外葵罗公主,我不是你相公!我们还没过堂呢!所以能不能别这么叫我,我受不起。” “那有什么要紧的呢?”葵罗走上来挽住了唐左司的手臂,依偎在他身上很享受的说:“过堂那是迟早的事呀!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相公,我都喜欢你!” 唐左司红着脸,表情很害羞:“咦?怎么这句话似曾相识?咳咳,我们还是先去问你父王看他答不答应吧。” 葵罗:“好啊,那我去问。” 三人一起兴致勃勃的来到阎罗殿。正片阎罗王办完了公务,正在伏案上歇息,葵罗见了回头对秦子和唐左司嘱咐道:“秦子,相公。你俩先在这里等我。我父王睡着了,让我去和他说吧。” 秦子小声的打气:“加油!姐姐。” 葵罗面带笑容,自信地走了进去。一进来,就能听到阎罗王那如同惊蛰雷鸣般的轰响的呼噜声在大殿四处回荡。 她走到伏案前呼唤道:“父王。” 阎罗王睡的有些死,葵罗的呼叫他没有听到。 “父王?”葵罗又叫了一次,这次的声音稍微往上提了些,但还是太小了,阎罗王还在继续睡。 葵罗有些急了,她大喊道:“父王!” “啊!怎么了?”阎罗王像做了噩梦一样被这尖锐的喊声叫醒。见葵罗在面前,他那紧张的心才放松下来。 他看在椅子上问:“葵罗啊,你叫父王我是有何事吗?” 葵罗脸上摆出了苦闷的表情,这让阎罗王感到很意外,葵罗自从和唐左司从人间回来后,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不再是那种整天愁眉苦脸跟得了相思病一样的了,但是今天,她突然间在阎罗王面前流露出一股子忧愁,这让阎罗王很担心:“怎么了?是女婿对你不好吗?” “不是的,父王。”葵罗细细叙道:“我在地府里闷了几个月了,听说人间的形势有所好转,所以我想出去玩。” “不行。”阎罗王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这个请求:“葵罗,你是父王我的心头肉,现在的人间还是太危险了,我不允许你去人间!就是这样,没别的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葵罗听了,只好作罢。 她表情沮丧,失落的走了出来。秦子见到她,立马在她面前问:“怎么样?姐姐。他同意了吗?” 葵罗失望地摇了摇头,秦子见状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唐左司想了想,然后走到她俩面前搭着她们的肩膀乐观的说:“别难过嘛。疫情应该很快结束,夏天我带你们俩去海边玩,怎么样?” “海边?那太好了!我要去海边游泳!”秦子听了马上就重新注入了活力表现得热血沸腾。 唐左司向葵罗保证道:“等我回来,听说楼兰国特产玛瑙、宝石。我会带特产回来给你的。” 葵罗刚才那副沮丧的脸一下子笑了起来。 “相公。”葵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凑过来,我有些话想和你交待。” 唐左司:“你说吧。” 唐左司脸靠了过去,哪只葵罗忽然两手托住了他的脸,转了过来,闭上眼深情的吻了上去。唐左司有些惊慌失措,在一旁的秦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时,两个嘴唇已经接触在了一起,两个柔软的唇贴在一起,互相有对方的体感。 葵罗显得很害羞:“人间电视上是这么说的。心爱的人要走前,亲他的嘴就可以给予他祝福,保他一路平安。” 唐左司一手遮在脸上无可奈何道:“葵罗公主,你是又看了哪个脑残言情剧啊?这种言情剧少看点好啊,都已经开始毒害你纯洁的心灵了。” “不会吧,我觉得挺好看的。结局都很感人。”葵罗有些不太高兴。 唐左司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人家葵罗公主也是出于惦记我,我怎么又说到电视上了。虽然那些言情剧我看着真的尬的我作呕,我搞不懂她是怎么看下去的,不过她也等了我近千年啊。” “喂,秦子。”唐左司对秦子问:“葵罗公主她最近都看些什么呀?” 秦子回忆了下说:“我和姐姐一起看那个……叫什么……霸道总裁吧,哇!那里面的少爷好帅呀!” 唐左司一脸懵逼:“霸道总裁和小娇妻?” 秦子兴奋得点头:“对!就是这个!哇!慕容少爷真的特别帅,特别体贴……” 唐左司吐槽道:“该死,你们两个没救了。” 经过一番考虑后,唐左司托起葵罗的一只手,并低下来虚吻了一下。如同霸道总裁安抚小娇妻一样,一本正经,眼神犀利的说:“我的小宝贝,你是我最疼爱的心头肉,等我回来好吗?” 或许是恋人效应吧,又或许是葵罗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思想还停留在古代的人。唐左司这种浮夸的演技,居然一下子就攻陷了她。当葵罗还停留在原地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时,唐左司已如一个少爷一样,一甩手!潇洒离去。 另外一个楼兰 “啊!好羞耻啊!”唐左司回想起这件事难免有些后悔:“这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最最最肉麻的话了,简直就是一笔黑历史。可人家葵罗公主她吃这个呀,她也是什么都敢信,言情剧里的窒息操作也去学。不过她这单纯的样子,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现在的女的有几个向她这样?一个个比男的还猥琐还心机。 话说回来她也是喜欢我才吻我的。” 胯下的骆驼承载着他摇摇晃晃的在大荒漠中蹒跚前行。四面出了沙土和枯草外,别的再没有了。 太阳照在头顶,头皮和脖子后面想被烤熟了一样的烫。出于无聊,唐左司拿出了《鲤行记》往后翻了看,自恋得夸自己:“想不到我还去了那么多地方,好多都是人类去不了,看不到的。若以后有机会,这些风景我全要看一遍!” 抬头看向前方,永远也无法到达德地平线,再看向太阳道:“太阳会往那边落下,那边是西边,所以我现在走的方向没错呀。怎么还没到楼兰?这都走了两个多星期了,平均每天六十公里,也该到了吧。”唐左司对于楼兰的向往,有些减少了,兴致冲冲的按照《鲤行记》的指示去寻找楼兰,可走了那么久都没到。 “难不成,《鲤行记》上写的有误差?那我可真是自己忽悠自己。” 唐左司似乎失去了耐心:“不是说这一块有绿洲吗?我连根青草苔藓都没看到。” 这时,骆驼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 唐左司一看,前面又一条干涸的河床,而且岸边到河床底特别的高,估摸着至少得有六七米,也难怪骆驼不走了。 这倒让唐左司回想起了出玉门关时,当地的土地公公说的话:“左司大人,出了这春风不度的玉门关,可就不归我们中原神管了,玉门关外是他们真主的地盘,一切还得多留心啊。” 唐左司信誓旦旦的说:“有什么要紧的?我就是想去那个传说中直到现在都被认为是失落文明的楼兰去看看。也许楼兰并没有消失呢,好端端的一个商业、经济发达的文明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于世呢?” 土地很不理解:“楼兰国的遗址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吗?我在玉门关守了几千年了,楼兰国早灭亡了。” 唐左司想了想说:“关于楼兰的说法,人间也是有许多不同的版本。但可以肯定的是楼兰早就在唐朝之前消失了,自然灾害或者是被其他国家和少数民族给灭了,各种说法都有,良莠不齐。但是我要找的是另外一个楼兰。” “另外一个楼兰!?”土地公公听了非常的好奇。 唐左司拿出《鲤行记》边看边说:“就在这玉门关往西走数千里路德大漠中,就在丝绸之路附近的一座绿洲王国。也不知道这楼兰绿洲和前面一个消失的楼兰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这个绿洲的楼兰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但似乎这个绿洲楼兰在唐朝时一直存在,并且与大唐王朝有着密切的联系。到今天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遗址,也就是说这个绿洲楼兰可能到今天都存在。” 土地公公:“不可能的吧。人间这一百年内变化这么大,即使是绿洲里的楼兰也不可能与世隔绝啊,肯定会被发现的。” 唐左司:“但是目前为止都没有人找到它。你看过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吗?世外桃源与世隔绝,那么这个楼兰绿洲也可能是这样,坐落在一片绿洲里,资源丰富,有与外界隔绝的条件。我要去寻找它!” “那左司大人。我祝你一路顺风。”土地公公也不好说什么了。他目送着唐左司骑在骆驼上,迈出了玉门关,行走在漫天黄沙中。 …… 古国废墟 唐左司正苦恼着呢…… 地上忽然亮起了一个光点,唐左司看到了从骆驼上跳下来。用手拨开了一层泥沙后,把不明物体从地里给硬扯出来。 “哦!好烫!”这个不明物体经过阳光暴晒和泥沙传热后在唐左司手里非常的烫手。 仔细观察才发现这原来是一个箭头。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在荒漠这样干燥的地方,金属器具不会那么容易锈化。历经千年的风化沙蚀,这个箭头依然存有黯淡的光泽。 这让唐左司十分地匪夷所思:“这个箭头埋在这儿,说明以前这附近是有人烟的。河流是文明的发源地,也许这条干涸的河床在以前,曾有聚落沿河分布在附近。难不成说……” 唐左司作了最坏的揣测:“难道这里就是楼兰国……可是,这里应该是一片绿洲才对啊。” 可事实是,这里就是一片荒漠。 “一千年前,安史之乱的时候,楼兰应该还在呀。这过了一千年,怎么绿洲就没了?” 不知为何,唐左司心中有一个声音响起:“”时间的力量是强大的,它会抹去任何事物曾经留下过自己存在的痕迹。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漫长的,可对于无穷无尽的时间来讲,莫过于白驹过隙,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古人以沧海桑田来形容世事变迁,一千年的时间里从绿洲退化城沙漠也是可能的。” “合情合理……”唐左司喜欢自言自语,于是他自己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唐左司沿着河岸行走:“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如此繁华的文明不可能仅因为自然灾害而没落。如果是自然灾害,那楼兰的人民早应该会离开这,寻找新的家园了。那么肯定会有传说记载流传下来,世人也早就发现这个曾经的绿洲王国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楼兰人都没有走。” 天渐渐沉下来,气温开始一点一点的降低。前方忽现一座高起的城墙,城墙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建筑。 这让唐左司很是惊喜:“莫非是楼兰国!”他加速赶了进去。 他怀着憧憬和向往冲进了城墙,可一进城内,他马上失落下来。 城墙内并不是《鲤行记》上描写的那样繁华的街道。这里的房屋排列是很整齐,但是许多都已经破碎了,成了废墟,而且都被风化得不堪入目。 随便走近一间屋内,便可以看到地上倒着一堆骸骨。是人的骸骨! 道路两旁也有随处可见的骸骨,尽管他们的姿势各不相同,但可以想象出他们生前的死状,似乎在逃亡。 “他们在躲避什么?”唐左司对自己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问。 唐左司注意到了地上的一具奇怪的骸骨,它的穿着可以判断它生前是一名士兵。这具奇怪的士兵骸骨像是在指引唐左司,手指向前方那座最高的城堡。 在黯淡的天色下,那座城堡忽隐忽现:“那座城堡里有什么吗?”唐左司像是在问这具士兵骸骨。 带着疑问唐左司走到了城堡面前。这座城堡是一座圆顶建筑,相对于附近的废墟,这座城堡是保存了最好的。 推开了这扇金属大门,千年未动的地方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一阵寒风从里吹出来,仿佛如同千万鬼魂的哀嚎一样。 里头没有光源,走进去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唐左司本身就是鬼,鬼从来不会惧怕黑暗,因为他们诞生于黑暗。从唐左司的视角看,城堡内是明亮的,没有任何阴影。 虽然是座城堡,但是里面却乱糟糟的一片,走廊楼道的两壁上有明显的被拆除过什么东西的痕迹。 这里曾经被劫掠过…… 守护之人 “这里曾经被劫掠过!”唐左司推测道。 就像是强盗杀进过这座城堡,把所有财物,能抢走的全部抢走了。通过看这些被拆除的痕迹,和外面楼兰人民的尸骨,这是显而易见的。 那么又有一个疑问:“如果这里被劫掠过的话,那又是谁?何方势力劫掠了这里?劫掠了一个国家?” 唐左司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嗯……记得以前看一部**,我还吐槽过一群雇佣兵团就能攻陷一个国家掳掠公主的奇葩剧情,照目前情形来看,该不会真的是强盗劫掠了这里吧。” 唐左司继续向前走,外面士兵的尸体多,而到了城堡里则是仆人和一些王公贵族的尸体,有些王公贵族衣服被扯的不成样子:“估计是衣服上的宝石没了吧。”唐左司想。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间大铁门前。铁门上有很多支箭矢,而且大铁门紧锁,无法用蛮力打开。 唐左司根据这些联想出了一幅画面:“一个被追杀的人逃到了里面,追杀他的人也就是劫掠这里的强盗向他放箭,这时他关上大门逃过了一劫。那么这个人是谁?这大铁门背后又有什么?” 鬼能够穿过人间的障碍物与实体。唐左司身为鬼魂穿过了这扇门。观察了西周,这里没有被劫掠的痕迹。墙壁上挂有许多的装饰物,还有镜子和梳妆台,中间的大床上设有帐子:“从四周的装璜上推断,这应该是一名女性的房间,应该说是卧室……嗯?” 唐左司惊讶的发现床前有两具尸骨。穿着裙子,打扮华丽的女性被一位穿着金甲的男性给抱在怀中。这个男性旁边放着一把剑,他跪在地上紧抱着胸口处中箭的女性。 这样就能完整的联想出来了:“嗯……这个女性中箭,男性把他抱紧房中,强盗向他们放箭,男性锁上大门,最后他抱着这名女性一同死去。” 想象出来,这是多么一个悲壮的情景。 唐左司留意到,这名男性的尸骨个子好像特别的矮,也就比女性高一点。而且每根骨骼都特别的细,但毫无疑问这就是名男性:“是发育不良吗?”唐左司不禁吐槽。 他蹲下来查看,摸了摸男性的头盖骨发出了惋惜:“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如此繁华的文明居然就这么没落了。” 卧室的阳台可以看见夕阳的炽热光辉,天色也要晚了。 唐左司很是失望:“这次的假期泡汤了,我拿什么带回去给葵罗公主啊?也只能明天去wlmq买些哈密瓜、葡萄了。诶?葡萄的话tlf的应该会好吃些吧。哎!想什么呢?这也太寒碜了吧!原想着到了楼兰可以带些珠宝回去呢。” 无奈归无奈,可这毕竟是事实。 唐左司回头看了看那两具尸骨,满怀敬意的说:“不论你和这位女性是什么关系,你都有勇气守护她,你是一个英雄!”他朝向那名男性的尸骨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示敬意。 惊悚夜 原本计划好的五一假期就这么泡汤了。更让唐左司烧脑的回去该怎么向葵罗交待,说好的带宝石回来的。 众所周知,唐左司是一个老实人。他最看重的就是诚信,可是当下做出的承诺却无法实现了。 “嘿!”他翻过阳台的护栏直接跳了下去。由于鬼魂在人间是十分轻的,所以他也就能轻飘飘的落地。 “到饭点了,那匹骆驼也应该饿了吧。” 这匹忠心的骆驼还停留在原地等候它的主人,唐左司从包袱里掏出干粮,这匹饥饿的骆驼狼吞虎咽的就吞了下去,都不带咀嚼的。 唐左司把水倒进它嘴里面挑趣的说:“像个孩子一样,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今晚就在这过夜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就得去wlmq了,那时你也自由了。” 荒漠的昼夜温差很大,生活在附近的居民都流传了这么一句谚语:“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 唐左司目前也是这样的体验。那匹骆驼在一边趴着睡觉,唐左司坐在刚引好的篝火边,徒手硬生生地掰开了一个大西瓜在用手掏着吃:“嗯!这是xj的沙漠瓜呀!真甜!” xj沙漠瓜在水果界中算得上是闻名遐迩的,xj充足的日照时间和热量以及昼夜温差大等条件才造就了xj沙漠瓜。肉质松软,含在舌尖上,肉渣会依附在上面,让你的每一个味蕾都能充分感受到甜,清润爽口。 “啊!爽!放假实在是太愉快了。”他边吃边感叹生活。 红红的汁液在他手上浸流……他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他把手靠近鼻子仔细闻了闻:“嗯?怎么突然间有铁锈味啊?跟血一样,是这西瓜变质了?” 手上留着的红色西瓜的汁液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铁锈味,整体感觉就像是吃的西瓜是肉做的,手上流着的是血。 唐左司反复嗅着手上的味道,发现这铁锈味竟然是从别处传来的。 他立刻站起来环顾四周:“不对!这就是血腥味!” 骆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它的腹部被一个人影给刨开,那个人影正在挖食它的五脏六腑,吃得津津有味。 “你是何人!”唐左司凌厉的喊。 那个人影转过来,它的头居然是一只昆虫的头,口器里还在咀嚼着骆驼的肉,血与唾液混在一起,从口角流了出来。 “沃日,这是什么奇形异种?妖怪吗?”唐左司被这虫人的恶心长相给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的周围已经被这种虫人给包围了。 唐左司拔出玄虚阴刃对着周围的空气挥砍,身体仿佛一个圆规带着玄虚阴刃画圆。这群虫人也相应的腹部被砍出裂痕随后裂痕扩大,身体被截成了两半,绿色的血洒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圈。 唐左司:“呵,这战斗力也不怎么强嘛。只是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虫人?难不成它们和楼兰古国的消失有关?” 唐左司百般思考,这时从南边突然刮起了一阵猛烈的狂风,相伴而来的是巨大的轰响声。像是惊蛰节气,暴风雨中的电闪雷鸣一般的响。 朝南边看去,只见一个尘埃屏障,卷着风沙向唐左司这儿席卷而来。气势压人,遮天掩月。 唐左司一见,脸上大惊失色。立刻收回刀拔腿就跑进了城堡里:“卧槽!我怎么这么倒霉?骆驼没了,这还碰上了沙尘暴!” 他紧闭城堡大门,使出浑身力气把门往外推,往外顶,以对抗沙尘暴。 沙尘暴很快淹没了这座城堡,在风中乱舞的细沙与石块,像无数把刀子一样在门上刮。 风力还在持续增强,唐左司也快顶不住了:“日了狗!啊!” 他终于还是吃不消,强大的压力将他推开,涌进来的沙土一盖,将他给掩埋了…… 死人世界 草尖上的露水滴了下来,滑进了唐左司的嘴里…… 他猛地睁开眼,仍然是一阵头晕目眩:“哎呀,这是哪儿?” 他从地上坐起,看向周围的环境,发现它现在位于一片树林里。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被沙尘暴给埋了,然后我忽然出现在这儿,我不是应该在城堡里吗?”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仿佛他在楼兰遗迹里所遭遇的都像是梦一场。 一边走,一边拨开前方的草丛与树藤,走出树林便能看到远处山下的平原里有一座城——沿河两岸而建的城。 中间的城堡是整座城的中心站,在山坡上能眺望到城内的各种往来的人。有商人,有士兵,也有农民。街上十分热闹,各方的叫卖声连续不断。就好像是进去了《清明上河图》中的闹市一样,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们穿着打扮都富有西域风情。 “下面是一座城啊,去看看。” 不知为何,唐左司一进入城市就感觉到了不安与敌意。周围的人见到他马上停下了手中的事,以胆颤的目光投向他。 “这个人好像是从外面来的啊,该不会是突厥人吧!” “我看他这长相像是大唐的人啊。” “是个中原人?” 人们对于唐左司这个外来之客议论纷纷,大多都是不好的猜想。 这让唐左司很是奇怪:“他们……都在看我?我是鬼啊,我没有用法力现出魂体,他们居然看得见我?” 唐左司决定还是找一个人问问。 “大叔!”唐左司朝一位中年人热情的打招呼。 中年人倒是很谨慎的问:“你……你想干什么?” 唐左司解释说:“我是一个旅客,遇到沙尘暴迷了路,请问你知道这是哪吗?” “不是突厥人?”中年人问。 唐左司更加觉得奇怪:“什么突厥啊?历史上倒是有突厥这个国家,不过很久以前就已经没了。” “突厥灭亡了!”唐左司一说完,附近的人突然欢呼起来。 “太好了!突厥灭亡啦!” “怎么了?”唐左司被他们吓了一跳。 中年人听了心态放松了一些:“原来你是个遇沙尘暴而死的人啊,真可怜。” “对啊,太可怜了。年纪轻轻就死了。”周围的人又附和道。 唐左司心里很疑惑:“我又不是遇沙尘暴死的,他们在说什么呢?” “小伙子,你也别回去了,就留在我们楼兰吧!” “楼兰?这里就是楼兰绿洲!”唐左司对此吃了一惊:“可……我之前才去过楼兰的废墟,楼兰不是应该灭亡了吗?” 中年人大笑道:“哈哈哈!原来你还去过外边我们的坟墓啊,告诉你吧,我们都是死人,而你也死了。” “死人!?”唐左司是死人这不假,可没料到面前的这些楼兰人民居然也是鬼!这个楼兰绿洲是死人的世界。 他还没缓过来,就被中年人拉着走:“既然你不是敌人,那就是我们的客人,我带你去吃一顿好的!”后面的人也跟了过来。 …… 酒店风波 《鲤行记》中所描述的楼兰人民热情好客这一点着实不假。 一路上,都有源源不断的人围上来热情的欢迎唐左司的到来。 唐左司一时半会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尴尬的接受他们热情的簇拥。 “怎么回事啊?这到底……” 他被送到了一座小酒馆里,因为他的到来,酒馆的生意顿时兴旺起来。 老板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爷爷,只见他彬彬有礼的走到他们面前,拿出一张菜单放到唐左司面前开心的说:“客人。你想吃点什么尽管点!今天全部为你免费!” 唐左司很不好意思的说:“不用这样吧?我带了钱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没事,你是客人嘛。不用客气!”中年男人在唐左司旁边说。 中年男人向老板吩咐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出来!上最好的菜,哦!还得杀三只羊烤着给大伙一起吃!” 唐左司惊呆了:“有必要为我一个人这么大费周章吗?” 另一个人向唐左司解释说:“客人,你不知道呀?我们楼兰以前就是靠接待外地的商人和旅客而发家致富的,热情好客是我们的传统。你就不用拘束了!” 经济决定政治和文化。楼兰在人间商业贸易发达和对外接待旅客的经济背景下有这样热情好客的传统文化也理所当然。 “哈哈哈,是这样啊。”唐左司即使觉得这还是有些太过夸张了,毕竟是人家的传统,还是要笑着接受。 天赐的免费大餐,不吃白不吃。唐左司毫不客气的接受了他们的好意:“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很快,几只打的烤全羊给端了上来。洗过手后,便可以立马开吃。 香喷喷的盐料和浓厚的孜然搭配在鲜嫩的烤羊肉上,撕下来一大块再往嘴里送。 咬一口,如同在咬泡芙一样的口感。舌头仔细的品味,羊肉的天然纯真毫无保留的和孜然与调教完美结合,大脑变得愉悦、享受。 “诶妈呀!”唐左司不禁感慨:“这可比以前我家附近的那一千块钱的一头羊可好吃多了!现在想起来,我好亏呀!”唐左司不禁流出了眼泪。 “天啊!这烤羊怎么能这么香呢?简直就是烤羊中的极致啊!”唐左司又夸赞道。 周围的人听了都笑了。 老板也笑了:“客人,这可是我们家的祖传手艺,喜欢就多吃点啊。” 正当人们欢笑的时候,酒杯摔碎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一个面相凶恶的大汉指着一个小女孩逼问道:“小鬼头,你把本大爷的一杯酒给摔没了,该怎么赔呢?” 小女孩害怕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回话。老板立刻跑过来抱住小女孩讲:“胡爷,我再陪你十壶酒,求求你放过我孙女诺蓝吧!” 唐左司欲要出面,旁边的人马上制止了他:“客人你别去啊。那个大汉是胡恶人,天生一副蛮力,你会吃亏的。” “诺蓝?真是个好名字。小朋友,长毛了没有啊?” 胡恶人脸上露出了痴笑的表情:“现在陪大爷我回家,尽兴了就原谅你咯!” “爷爷!”诺蓝恐慌的喊。 老板死死的抱住胡恶人的腿拼命的喊:“诺蓝!你快跑!” “碍事的家伙,给爷爬!”胡恶人下手锤向老板。 唐左司再也不能坐视不管了,他一手抓住了胡恶人的拳头,张目叱之,眼睛中燃着怒火。 胡恶人冒出了冷汗:“这厮,怎么力气比我还大?” 胡恶人把手扯了回来,又朝唐左司挥出一记重拳道:“混账东西,今天你死定了。看大爷我是怎么把你打死的!” 唐左司五指收缩成拳,先行一步打在胡恶人身上并将其打飞。胡恶人始终都不明白,这样一个体型比自己小很多的人何来那么大爆发力能将他给打飞。 唐左司甩甩手,很不屑的说:“我堂堂左司侍卫,岂是你这等小人能侵犯的?” …… 楼兰绿洲幻境 “大侠呀!”老板带着诺蓝一并在唐左司面前下跪磕头:“感谢大侠出手相救,救了我和我孙女诺蓝。实在是感激不尽,大侠要什么回报的话尽管提出来吧。” 唐左司即刻把两人扶起道:“路见不平一声吼罢了。若要感谢我的话,呵!有件事情我很在意,得问问你。” 老板:“你说吧,我要是知道我一定都说出来。” 唐左司开门见山的说:“还请你告诉我楼兰过去的事情,为什么会灭亡?还有要怎样才能离开这,我家里还有人等我呢。我答应过她要带些楼兰的珍宝回去。” “这样啊……恐怕大侠你回不去了。”老板语重心长的说。 “为什么?”唐左司反问。 接着,老板为唐左司讲述了一段楼兰的毁灭史…… “那还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我们楼兰靠着与各地的贸易而发家致富。直到那一天,一切都变了。 那一日,大食帝国的百万军队奉主命穿过了大陆中部的荒无人烟的地带逼至大唐王朝的边境。 唐军随即迎战,此后双方对峙形成两极格局……边境地带时常发起战争,我们楼兰被夹在其中,日子也不好过了,商队都不再经过我们这儿了。 这时北部的突厥人趁虚而入,突破了唐军的关卡如一把尖刀直插西域,并要求西域各国成为他们的附属国,向他们俯首称臣。 西域国家自然不同意,突厥人为了杀鸡儆猴,竟拿我们楼兰开刀!我们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突厥的数万骑兵踏破了绿洲草地,穿过了树林与河流。我们楼兰本身国土小,人口少,如何与之对抗? 屠杀持续了整整几天,城里的财物都被洗劫一空,最后他们甚至还放火将整个绿洲给引燃了!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将我们永远抹杀在了荒漠中……” 老板说完,自觉伤感,旁边的人也都哭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永远也忘不掉的伤痛记忆。 唐左司听完也不好过,一个繁华的文明就这样被外族侵略者给毁灭了,他深有感触。不只是古代楼兰,在近代的亚非拉地区的国家和民族都有被殖民掠夺的经历,唐左司身为一个曾经也被侵略过的民族的一员,他如何不会为楼兰的毁灭而感到惋惜?他也很难过。 “那,后来呢?”唐左司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又问。 “后来,我们的国师隆氏吸收了最后残余的天地灵气,施法为我们创造出了这样一个幻境,让我们这些楼兰亡魂有了归宿。这里就是楼兰绿洲幻境!” 唐左司点点头:“这也就是为什么外面楼兰灭亡了,可这里的楼兰死人世界的原因。因为你们的国师施法为你们创造出了这个空间。” 老板又说:“不过大侠你若想出去的话得等国师回来。只有他才能自由出入这楼兰绿洲幻境,可是他早就在几年前就出去云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既然这样,那我就等国师回来好了。”唐左司说。 “以后我就在你们店住下,放心吧,我也会帮你们干相应的活,不会白住。慢慢地等国师回来。” 老板:“大侠能在小店住下实乃荣幸!诺蓝,还不快带大侠去楼上房间!” “大哥哥跟我来吧!”诺蓝拉着唐左司急促的跑上楼。 店里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称赞:“大侠他真是善良。” “人特别的好,都不白住,淳朴,厚实。” “老板,这可是你们店的福气啊!哈哈哈。” “大哥哥,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以后只要大哥哥愿意,无论何时都可以来找我哦!”诺蓝笑着说。 唐左司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回应“小妹妹你也太热情了,真是谢谢你哈,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嘻嘻。”诺蓝又笑了。 唐左司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在狂喜:“尼玛,这也太可爱了吧。笑起来像花儿一样,好暖啊!” 一大一小,相视一笑。唐左司的楼兰之旅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开始了。 金易铃的过去 “殿下午好!”女佣们沿走道两边的墙列成一排,毕恭毕敬地向前鞠躬。 一个身型只比一般女人高一点点的金发王子昂首挺胸迎着佣人们走了过来。 胸前坠着的宝石射出红色的十字光芒,金色的胸甲在正午金灿灿的阳光下变得光彩夺目。铜丝腰带上的金锁下坠着九根银链子。腰间佩上了一把黄黑白相间的宝剑,不过这剑的大小与他的这小个子有一点不协调。 “嗯,各位好。”金发王子回应道。 “两位殿下午好!”在另一批女佣的恭候下,两个身材高大强壮的金发王子一起走了过来。他们两个身上的服饰与那个矮个子王子的差不多,可体型差距十分大。 楼兰国有三位王子。大王子金蓝自幼习武,骁勇善战,一身武艺由国师隆氏亲自教授。一千多年前,就是他率领几百楼兰精兵在林中伏击,并歼灭了千名突厥士兵,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 二王子金胜厉,武艺虽然没有大王子金蓝的高强,但他从小和国师学习法术,修炼道行,通晓五行阴阳。国师隆氏在创造楼兰绿洲幻境时,金胜厉也帮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相比于两位王子的风光伟绩,反观三王子,也就是这个矮个子、体型瘦小、只比一般女人高一点点的金易铃王子,出生后一直体弱多病,身子一直都是虚弱的。刚出生,他就发高烧,国师也无奈的说:“他活不过今晚了。” 王后听了,一直把金易铃抱在怀中哭泣,大哭了整整一夜。母亲的泪水,金易铃他一定感觉到了吧。他顽强的活了下来,战胜了黑夜的死神,迎来了黎明的曙光。第二天,金易铃不但没死,反而还自己退烧了,这在当时被盛传为奇迹,国师也发话:“这个孩子,是被神灵庇佑的人。” 从此以后,金易铃一直被他的母后给疼爱着,他被当作女孩子一样的抚养长大,明明是个男儿身,可是说来也奇怪,这年龄越大,外貌反而越像女生,完全看不出是个男的,连声线都和女的一样尖锐。 曾有一次外出,街上的人瞧见了都很疑惑:“我们楼兰啥时候又多了一位公主?” “哇!简直美若天仙呐!难道他就是金禾玎公主吗?” 这些话传入了金易铃的耳朵里,他自然不好受。这学成长,他生为男生的羞耻心日渐暴露:“我明明是个男的……为什么要把我当女人……” 他打心底清楚,自己是个男身,不是女人。 …… 金蓝看到金易铃来了,于是热情的打招呼道:“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王妹吗?中午好啊。” 金易铃气愤的说:“我不是小王妹!我是男的!” 金胜厉也参和进来:“什么男的?你就是一个被人宠爱的小公主。你现在是要去找母后喝下午茶呀?还是找妹妹玩过家家啊?” 金蓝:“听说前些天母后教你绣花、编篮子。你学得可认真了,母后还夸你咧!” 金胜厉大笑道:“哎哟!笑死我咯!” 金易铃脸都气的发红,自己面前的这两位兄长,从小到大也不是一次两次笑他的“娘”了。自己又拿他们无可奈何,他们说的也都是事实…… “你们……太过分了!唔~啊啊!”金易铃嚎啕大哭。 金蓝和金胜厉见玩过头了,马上非常抱歉的说:“等等,你别哭呀!咱俩是开玩笑的。” 金胜厉:“对,这时兄弟间的玩笑嘛!你别这么没趣儿。”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吧!”金禾玎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佣人们倒是很守职,见到她马上齐呼:“公主午好!” 金蓝更加棘手了,忙解释:“这是我们兄弟间的小玩笑而已,没想到他这么脆弱。” 金胜厉跟着附和:“就是,总是哭鼻子也太没意思了吧。” 金禾玎呵斥道:“你们明明知道哥哥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可你们还硬要去刺激他,你们难道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吗?” 这一番话让金蓝和金胜厉哑口无言。 金禾玎拉住了金易铃的手腕慰抚道:“走吧!哥哥。不理他们两个。” 金易铃止住眼泪答应了一声,二人一起愉快地跑走了 …… 相煎何太急 见二人跑走,金胜厉有些不服气了:“什么嘛!搞得我们不是你兄长大哥一样。” 金蓝:“我有率兵御敌的功劳,你也有帮国师创造了这楼兰绿洲幻境。那金易铃做了什么?身为王子,跟个女人一样,大敌当前无所作为。这种人也配与我们并列?要不是母后疼他,我真想修理他一顿!” “你要修理谁呀?”王后也来了。 金蓝顿时哑口无言,刚才的话王后也是听到了。 “母后,其实我们……”金蓝想要解释。 王后表现出痛心:“中原有句诗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兄弟三人都是由我生出来了,是同一条根上的豆子和茎叶,为什么你们两个就这么看不起你们的弟弟?” 金胜厉抱拳不平的说:“我们俩被称为英雄,走到街上有一大帮迷妹围着我们。可是王妹却不喜欢我们,反而喜欢金易铃这个懦夫,为什么?” 王后噗嗤的笑了一声:“原来你们俩个是在吃她的醋啊。” 金蓝也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不然,我记得王妹以前是特别喜欢我们的吧,但是后面她和金易铃却玩的非常近,我们倒被疏远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只是我们实在想不通的是,凭什么金易铃他可以整天无所事事的在花园里采花、赏花在那里玩,一点本事也没有,要说起他居然也是楼兰王子,和我们是兄弟,我们两个真是蒙羞。母后你也不能再这样疼着他了!” 王后:“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清楚你们两个从小就不喜欢你们的这个弟弟,金易铃他活着也很幸苦,刚出生就因为虚弱而发高烧,但是他顽强的拼了过来,这个你们也都知道。他也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孩子呢!” 金蓝:“坚强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本事。” 金胜厉:“对呀,反正我们就是看不起他!” “你们两个……哎!”王后无奈的叹气一声,然后径直离去。 金蓝看着王后离去的背影,有些后悔:“母后那么宠金易铃,我们刚才这样说她会很不好过的吧。” 金胜厉不以为然:“大哥你操心什么?我们说的是事实,也是为金易铃着想嘛!我们三个王子应该要是楼兰的顶梁柱,凭什么他金易铃就可以整天享受?一天天一副女人样,看着我就恶心!王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喜欢我们,反而喜欢金易铃。” 金蓝猜测:“也许是他们相处久了,就走的近些。不过,你听说了吗?昨天从外面进来了一个‘唐人’。据说他的力气特别大,身手也不凡,一拳打飞了一个恶人。真想改天去会会他呢。” 金胜厉笑了笑:“大哥你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手痒想找人切磋。” 金蓝:“要不……你来和我对打?” 金胜厉胆怯了:“不不不!我可打不过你。找人切磋也要把当下的事给了结了才行。最近偷花大盗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弄得人心惶惶的,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线索。” “这个该死的偷花大盗!”金蓝脸上显露出愤怒:“我一定要将他正法!” 你是我的英雄 “来,这是你的茶!”金禾玎将刚泡好的热茶端给金易铃。 “快喝吧哥哥,冷了就不香了。” 金易铃喝了一小口,下咽后茶叶的余香仍然在口腔里回味无穷:“嗯!这茶可真香,妹妹你的茶艺越来越好了。” 金禾玎笑了:“哥哥喜欢就好。” 忽然,金易铃忧伤起来:“谢谢你啊,也难为你能把我当哥哥对待。”金易铃心怀感激,但有些忧郁。 金禾玎道:“哥哥,你不用理会那两个混蛋的话,你是我的英雄。” 金易铃悔恨地说:“英雄,我这也配叫英雄吗?我没有大哥那样精湛的武艺,也没有二哥那般灵活的法术,其实他们说的对,我真的愧为楼兰王子。” “哥哥……”金禾玎一脸担忧地看着金易铃。 金易铃流下了泪水,是悔恨的泪水:“我恨我自己那个时候没有能力守护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箭给射死,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把你抱在怀中,守着你,不离不弃,在这个房间里死去。我明明是个男的,可我怎么这么没用!” “哥哥!”金禾玎抱住金易铃哭着诉说:“我恳求你不要这样责怪自己好吗?这样也挺好的,我们天天都可以在一起。” 金易铃的眼前一亮,他看着抱住自己的金禾玎又愧疚又渴望。一直埋在心底的夙愿开花了:“我要变强。”他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金禾玎第一遍没听清,她抬头看着金易铃。 金易铃看着她的眼睛,渴望的说:“我要变强!我也要像大哥和二哥那样成为一名真正有能力守护一切的王子,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要保护我的妹妹!” “哥哥……你……”金禾玎听了十分的感动。 她说:“你不用为了我刻意变强的,你已经是我的英雄了。” 英雄的形象在一千多年前,突厥精兵入侵楼兰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 又是这样噩梦,千年来,金易铃总能做这样的梦…… 他站在城堡里空荡荡的,周围什么也没有。 “哥哥!”金禾玎慌张的逃了过来,身后有一群突厥士兵在追杀她。 “妹妹!”金易铃本能地拼了朝她跑去,手伸在前面想要触碰她:“危险!快趴下!” 一支冷冰冰的箭射了过来,穿透了金禾玎的心脏,就在金易铃面前。 “啊!每次都只差一点。”金易铃下死劲捶地,突厥士兵杀了过来,他已经麻木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场梦,即使是做梦他也会竭尽全力去救他梦中的金禾玎王妹。 金易铃惊醒过来。果然是一场梦,他深知自己刚才做的是一场梦。千年来他一直重复做这场梦,这或许是他的心结吧,即使知道这是梦,他也会每次试图去救梦中的金禾玎,一次次眼睁睁地看着她在眼前被杀害,自己却无能为力。他的恨一天比一天深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变强的种子在心田种下,渴望变强,渴望独当一面。 刚醒来的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跳之剧烈,上气不接下气,侧脸还出了汗,虽然是一场梦,却身心疲惫。 夜已经深了,他站在阳台上眺望整座城:“又是这样的。千年以前,我抱着妹妹躲在房间里,下面是一片火海。”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偷花大盗 “叮当!”门外传来兵器掉落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兵器的声音,这么晚了,是谁的兵器掉在地上?”金易铃有不好的预感。 他带上剑,警惕的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把小脑袋探出门外瞄,结果却看到走廊上躺着许多守卫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是敌人又来了!?” 正当金易铃疑惑着,一位奄奄一息的守卫看见金易铃,吃力德抬起手指向一边:“殿下,那边……有入侵者。” 转过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走廊尽头转个弯就消失了。 金易铃立马追了上去,躲在墙角后偷看:“这个人究竟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只见那个人影在金禾玎房门口停下,推开门就溜了进去。 金易铃恍然大悟:“这个人是偷花大盗!妹妹有危险!” 金易铃拔出剑冲了过去。偷花大盗正在慢慢地靠近还在睡梦中的金禾玎。金易铃握剑刺了上来:“偷花大盗!休想动我妹妹!” 金易铃的动作还是太慢了,而且力气也小。偷花大盗很轻松地就避开了,并且挥了一巴掌就把金易铃给扇飞了。 金禾玎迷糊的醒过来,见到眼前的情况,她非常的害怕:“啊!哥哥!” 偷花大盗看向她且伸出了魔爪。金易铃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了他的大腿大喊:“妹妹你快跑!” “这一次我一定要守护你,哪怕豁出了性命。而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他下好了赴死的决心,如果有任何能守护金禾玎,让她逃走的机会,那么他绝对不归错过。 金禾玎从床的另一边翻过去要跑,偷花大盗想要截住她,金易铃死死的抱住偷花大盗的大腿,并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往回拉。金易铃的意志力十分坚强,偷花大盗根本挣脱不开。 “别想跑!”金易铃咬牙切齿的说。 金禾玎跑出房间,边跑边大喊:“快来人啊!抓刺客啊!”喊声传遍了整座城堡,四处巡逻的士兵和守卫闻讯而来,原本安静的城堡热闹起来。 “刺客在哪呢?”一队士兵赶了过来问。 金禾玎指向自己房间的方向焦急的说:“在我房间里,哥哥拖住了他,你们快去啊!” 目前的形势对偷花大盗极为不利,只能撤退。偷花大盗拼命想把金易铃挣脱开来,再接着用拳头捶打。金易铃遍体鳞伤,血从嘴里流出,他把嘴唇都给要破了,就是死也不放手:“别想跑,偷花大盗!” 偷花大盗用另一只脚踢,金易铃本来身子就比较弱,这种痛他仍然顶着:“啊!我是楼兰王子,我绝对不能当你出去继续危害社会!” “偷花大盗!竟敢闯我们这里来了!”金蓝站在门口已经拔出了剑:“还企图对王妹下手,你死定了!” 金蓝挥剑砍向偷花大盗。偷花大盗一心急,抬起另一只脚跺向金易铃的后脑勺,这无异于在金易铃的后脑勺上打了一棍,将金易铃给跺昏过去,然后向后闪退。 剑锋在身前划过,这一剑空后,金蓝再挥起剑砍了过来。偷花大盗迅速的翻窗逃走了。 金蓝赶到窗边向外查探,偷花大盗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迹…… 梦的开始 “可恶!让他给跑了!” 金蓝看向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金易铃,略带敬佩的说:“想不到你这娘娘腔还算有点骨气,也没丢尽我们楼兰王室的脸。以后得对你刮目相看了,只不过你还是太弱了。这么弱的一个,你拿什么去战斗?那什么能真正守护王妹?守护这个国家的人民?这次你差点丧命,如果你真的没命了,那么下一次你还能怎么守护?” 士兵与守卫们赶了过来将金易铃给抬走了。金禾玎跑了进来,看到了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金易铃,一时间也说不出话。 金蓝的话似乎也传进了金易铃的心里,他被抬着走,金禾玎一直陪在旁边不断的呼唤他:“哥哥!你快醒醒,你不要吓我。” 他冥冥之中听到了妹妹的哭喊。 “这一切都好像是梦一场……”为什么金易铃要如此守护金禾玎?这便要从金易铃的回忆中去回溯。 那时的金禾玎只有九岁,而金易铃也不过比她大一岁而已十岁而已。金蓝和金胜厉却是十四岁、十三岁的青少年。按理说,他们俩作为兄长应该要履行身为兄长的责任才对。 金禾玎坐在房间内闷闷不乐的。四周的窗帘都拉上了,房间里死气沉沉的,就和她的表情一样。 王后推开门静悄悄的走进来,出于关心问:“禾玎,你是在等你大哥和二哥回来吗?” “母后!”金禾玎见王后来了有些意外:“我现在好生无聊,就等着大哥和二哥回来呢。每次他们都能分享些有意思没的东西呢。” 王后笑了:“他们会给你分享什么?” 金禾玎想了想说:“大哥他一学会新的招式,回来就会挥起剑在我们面前展示,特别的帅!二哥也会展示他新学会的法术,每次都能变出许多好玩的东西呢。” 王后:“你大哥和二哥他们在国师那里学习修行也很累,你和他俩一起玩,亲人就应该经常一起放松嘛!” 王后拉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立马照射进来,在地上的光点就好像金子一样在闪闪发亮。王后注意到了,金易铃正坐在下面的花园的花丛中。 花骨朵儿在清风的抚摸下慢慢张开,金易铃把鼻子凑过去,一股芳香扑鼻而来,令他心旷神怡。色彩斑斓的花蝴蝶闻香而来,在话的舞台上尽显舞姿,金易铃伸出手指,它便停留在这上面,久久不肯离去。 “你三哥他很有雅兴。在下面的花园里赏花咧!你要不要下去和他一起?女孩子不要总把自己憋在屋里嘛。” 金禾玎很反感的说:“母后,我不想和三哥他呆在一起。三哥他人很奇怪,明明是个男的,长的却和女的一样,连声音也是。还玩花花草草,有时候在母后你怀里撒娇——一点都不像大哥和二哥他们那样风度翩翩、有气质。他若是我的姐姐,那还好。可他是男的!我的三哥!母后你以后不要再宠着他了。” 王后只是伤感的回了句话就走了:“金易铃这个的孩子,活得很不容易呢。” 这句话对于现在的金禾玎并不好理解,她认为这是王后在包庇金易铃。 金易铃欣赏着这片花丛,赏心悦目。 一只无情的手一把抓住了蝴蝶…… 出发练胆 一只无情的手,一把抓住蝴蝶。 金胜厉把它紧握在手里道:“小王妹,在这玩花花草草呢!咱哥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对于金蓝和金胜厉,在国师那儿学习修行后的累,要靠玩弄金易铃才得到放松。 “是大哥二哥回来啦!”对于金蓝和金胜厉的回归,金禾玎很是欢喜。 金易铃急切的说:“你快把小蝴蝶放开啊!它会被闷死的!” “别那么扫兴嘛,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个山洞,等会儿带你进去练胆儿!”金蓝说。 金胜厉把手张开,蝴蝶已经被他捻成一坨肉酱了:“哎呀!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 金易铃哭道:“你们!我讨厌你们!……啊啊!” 金禾玎在房间里看得清清楚楚的,金易铃那一副哭相让她更加厌烦了:“什么呀,动不动就哭鼻子,真窝囊!”她立刻跑出房间,朝花园赶过去。 金蓝和金胜厉正对于这件事感到很棘手。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金蓝劝道。 金胜厉:“我不就捏死了一只蝴蝶吗?这花园里蝴蝶那么多,我抓几只过来给你养着行吗?” 金易铃丝毫不理会他们,他的哭声更大了。 金蓝很是棘手,正好瞧见金禾玎来了,他灵机一动立马转移话题:“嗨!王妹,我们等会要去一个山洞练胆,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金禾玎很欣然的接受了:“好呀!去哪里玩我都愿意。” 金蓝在和金禾玎周旋,金胜厉悄悄的对金易铃说:“喂!快别哭!王妹来了!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是个男人吗?那你就别哭——起码别在王妹面前哭吧。等会和我们一起去山洞练胆证明自己的实力呀!” 金易铃听了后,急忙止住了眼泪,点头委屈的答应了。 这让金胜厉松了一口气:“总算消停了。” 金蓝听金易铃的哭声也没了,也放下心来:“王妹也要加入进来。我们一起去玩吧!” …… 金易铃有些忐忑的问:“大……大哥……那个山洞黑不黑呀?” 金蓝:“废话,不黑那还练什么胆?” 金禾玎也是对金易铃这个提问感到无语:“哎,你怎么比我还胆小?” 金胜厉狠拍了一下金易铃的背,金易铃大叫一声:“啊呀!你干什么啊?好痛的!” 金胜厉收回双手道歉道:“嘿哟,对不起啊,没想到你这么弱不禁风。放心吧,有我和大哥在,保证你没事。” 金蓝上前来对金易铃说道:“你是楼兰的三王子没错吧。既然身为王子,整天跟个女人一样的那怎么行?必须要让你勇敢起来,像我们两个一样知道吗?” 金易铃还是不安:“你们会不会吓唬我啊?” 金胜厉忙接话:“怎么会呢?我们今天去就是练胆知道吗?我们知道你不经吓,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举动的。嘻嘻嘻……”说完金胜厉忍不住笑了。他这笑的很诡异,让金易铃着实不安。 金禾玎催促到:“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山洞惊魂 金蓝和金胜厉所找的山洞,深不见头。站在山洞口,冷死迎上脸吹出来,金易铃被冷风冻的全身起鸡皮疙瘩。呼啸声如同妖魔鬼怪的嗥叫一般。 金胜厉介绍道:“我们已经实地考察过了,出口在山的另一边,这条山洞是一条路直通到底,没有任何岔路,所以不用担心迷路。” 说完金胜厉给了金蓝一个眼神暗示:“看金易铃是怎么在王妹面前出糗的,嘻嘻嘻!” 金蓝笑了笑,然后说:“为了避免突发情况所以两人一组。那么王妹你和金易铃一组先进去吧,我们俩马上就来。” “加油哦!可别让我们超过了你们。”金胜厉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金禾玎有些害怕:“山洞这么黑,会不会有怪东西呀?” 她看向金易铃,金易铃拿着金蓝给过的火把现在山洞前眼神有些呆滞,强装镇定的往前走,这走一步腿就得抖一次。 “他也不靠谱啊。”这让金禾玎更加不安了,不过转念一想:“大哥和二哥后面会赶过来的,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走啦!”金禾玎在金易铃身后催促道。 这突然间一声吓得金易铃往旁边靠,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啊!呀!” “噗!哈哈哈哈!大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瞧金易铃那个样,太搞笑了。”金胜厉边笑边流泪。 金蓝也是捂住了肚子在笑。 金易铃羞耻的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然后紧握住火把毅然走进了山洞。金禾玎也有些忐忑的跟了进去。 两人走进山洞,马上便被黑暗吞噬。金易铃在前边举着火把,时不时就会回头看一眼金禾玎。这让金禾玎很奇怪:“嗯?他是怕我突然间变成妖怪吗?” 而金易铃他担心的是:“这山洞里不会有妖怪吧,母后曾经讲过妖怪什么的最可怕了。我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不让她被吃掉。” 石壁上的一滴水珠掉在下面的水潭上振出“咚”的一声响。金易铃立刻变成了一只炸了毛的猫,对着那边喊:“啊!什么东西!” 金禾玎被他这反应给吓到了:“呀!那里有什么!” 金易铃缓慢的靠过去,火把往那边一照才发现只是滴水声。 金禾玎怒了:“你不要大惊小怪的行吗?吓死我了!” “对不起,妹妹。”金易铃委屈的说。 金禾玎这时变本加厉的大吼:“你不要叫我妹妹!我也没有你这个哥哥。大哥和二哥他们那样才是真正的楼兰王子,你是个什么?长的和一个女人一样也就算了,我也是女的,你胆子比我还小。刚才真是要被你给吓死了!” 金易铃脸色苍白,指向金禾玎后上方,却怕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啊?你那表情是什么?你又看到什么了?能不能勇敢一些。”金禾玎转过去抬头一看,上方的黑暗里有数百双红色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这回金易铃可没有看错,金禾玎也看到了。数百双尖锐的、深红色的、发光的眼睛在黑暗里注视着他们。 保护的理由 这群黑暗中的红色发光眼睛朝他们冲了过来,火把照亮这群眼睛,这是一大群的蝙蝠。 一大群蝙蝠从头顶掠过。“啊!”金禾玎尖叫一声,双手抱着头仓皇的跑走,金易铃的身体被恐惧给僵住了无法动弹,他的瞳孔收缩,看着这群掠过的蝙蝠露出的凶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金禾玎还在向前鼠窜,脚踝一弯,崴倒在地,这时天上有几只蝙蝠趁势俯冲下来冲向金禾玎:“啊!你们不要过来!救命啊!” 金易铃听到了金禾玎的呼救声,僵住的身体立刻解除封印,他一鼓作气跑到金禾玎身边挥动着火把赶走蝙蝠:“滚开!离我妹妹远点!” 他打下了一些蝙蝠,眼神中露出了可怖的杀气,他要保护金禾玎的决心昭然可见。剩下的蝙蝠自觉的飞回了大部队。蝙蝠们都飞走了,山洞内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死寂与空荡。 风波平息后,金禾玎坐在地上流着眼泪:“唔~我的脚好痛!” 金易铃在她身边蹲下来伤脑筋的说:“看样子是扭伤了,我背你出去吧!” 金禾玎有些吃惊得看着金易铃,金易铃以真诚的眼神看着他。火把在二人之间继续照明,二人相互对视,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的眼睛里传达出的情感。 金禾玎微微点头:“嗯。”然后上了金易铃的背。金易铃调整了几下后,一只手托着臀部,另一只手举着火把背着她向前走。 毕竟金易铃的力气小,才走了一会儿便满头大汗。金禾玎看了有些心疼:“为什么?他应该比我更害怕的,为什么会有勇气过来保护我?” “呐!你不怕吗?”金禾玎好奇的问。这时,她注意到,金易铃已经满头都是汗了,每滴汗水都反射出了橙色的火光。 金易铃边走,边吃力德说:“我怕。但你是我妹妹,我要保护你。” 金禾玎非常震惊,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看不起的金易铃居然也有这么勇敢的一面,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离不弃。她不禁怀疑自己难道看错他了? 慢慢的,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哈!我们到了!”金易铃激动起来,速度加快往前面跑。光亮越来越大……温暖的阳光把他们俩抱入怀中,山的另一边是一座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阳光的残影就像水面上跃动的金子一样,黑暗过后便是风和日丽的晴天。 金易铃小心翼翼地将金禾玎扶躺在地上,缓缓地把她的鞋给脱下,把裙边往上慢慢地撩起。 细皮嫩肉的小腿就像是一根骨头外包了层皮肉一样,看上去特别的柔软。脚和腿相连的凸起处——脚踝已经肿起了一大片的红色。 金易铃试探性的轻轻按了一下,金禾玎条件反射的大喊:“啊呀!好疼!” “对不起,,没想到扭的这么厉害。”金易铃向四处张望,他跑到附近的一个草丛里寻找着什么……忽然,他像是看见了宝贝一样的兴奋:“呀,找到了。” 他赶忙跑回金禾玎身边。金禾玎还不懂他要做什么,只是迷惑的看着他…… 哥哥 金禾玎往他手里一瞧,他手上拿着一株长有一些絮状叶子的草。金禾玎她并不认得这是什么草,而金易铃却当这是块宝。 “这是什么?”金禾玎向金易铃问起。 金易铃看着这株草解释道:“这是可以用来缓解疼痛的草药,花园里面有好多这种草药呢!以前母后也教过我辨认这些植物。” 金易铃把草含在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朝手掌心吐出来一些绿色的粘稠物,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合并在一起,抹了些这种粘稠物后,轻轻的在金禾玎扭伤处附近点了一些,然后温柔的给抹均匀。 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渗透进了金禾玎的腿里,过了一下子后那里面又发热,再接着扭伤处变得非常的舒服。她微微转动了一下脚,并无大碍。 金禾玎忍不住夸赞道:“啊,好神奇呀。脚一下子就不痛了。” 金易铃见了也放下心来:“太好了,正好旁边有座湖,我现在去打点水来,喝了你会好得更快。”金易铃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金禾玎破口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喊,金易铃给愣住了。金禾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喊哥哥,金易铃是她的三哥。可能是哥哥比三哥更亲切些吧。 金禾玎扭捏的问:“那个……能别离开我吗?我有些怕。”或许是觉得刚才金易铃的表现给她带来了充足的安全感吧。 这句简短的话滋润了金易铃的心窝,他发现自己也能像个男人一样,以哥哥的名义守护妹妹,陪在她身边。他也被人给需要了。 “可以……当然啦!”他很紧张,并且有些无与伦比。 他折回来坐在金禾玎身边,金禾玎也不明白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为什么留住他,完全就是凭第一感觉来的。 他们兄妹俩坐在一起,不敢看着对方,怎么说呢?他们的这种关系很微妙,金禾玎很久都没有叫过金易铃哥哥了,连三哥都没怎么叫过,她崇拜大哥金蓝和二哥金胜厉,但是看不起她的三哥金易铃,可今天金易铃的举动让她刮目相看。 金易铃很久以前就被许多人当做过女的,小时候他还没在意,可长大了,他也知道自己是个男的,对于把他说成女人的话语他非常的敏感。金禾玎叫他哥哥,并且需要他陪在身边,他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男人,他很高兴,但是也有些紧张。 “那个……”金禾玎尽管有些害羞,但她还是说了出来:“谢谢你刚才保护了我。” 别小看这短短一句道谢,对于金易铃这无异于春暖花开。 他回复道:“不!……啊,哥哥保护妹妹是应该的嘛……” 金禾玎:“是这样啊,哥哥保护妹妹是应该的。哥哥……”金禾玎感觉哥哥这个词用在金易铃身上很别扭。 “我应该叫你姐姐吧。”金禾玎又说。 金易铃听了可不高兴了:“什么呀,我是男的,我就是你哥哥!虽然,我这长的却是像一个女的……”说完,金易铃有些失落。 金禾玎安慰道:“不对!你只是长的像女的而已啊,你刚才跑过来保护我我觉得特别的英雄,就像大哥哥一样。出了山洞又细致的照顾我,像大姐姐一样。” 金易铃问:“所以,我是大哥哥?还是大姐姐?” 金易铃这一问,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彼此注视着对方……许久,两人突然噗嗤的笑了:“哈哈哈哈!大哥哥和大姐姐,哈哈!” …… 玩脱了 “大哥哥和大姐姐,哈哈哈!” 不知道他们俩为什么笑,亲人间的笑话或许只有他们俩才懂。 金易铃笑出了眼泪:“所以我既是男的又是女的对吗?” “不!你就是我哥哥。”金禾玎说道。 二人在这笑中,彼此增进了感情,距离也拉近了。 他们相互聊聊天,叙叙旧,时间一点点的流走。 金禾玎问:“哥哥。” 金易铃答应:“嗯,怎么了?” 金禾玎:“哥哥你……你为什么整天都喜欢玩花花草草呀?” 金易铃想了下说:“我觉得那些花花草草漂亮呀,而且闻起来特别的香,身体在那里面特别的放松。你不觉得吗?” 金禾玎被金易铃给说服了:“那你回去能带我一起在花园里辨别花草吗?刚才你给我涂的那株草药好神奇呀,花园里还有很多这样的草吧。” 金易铃对她笑了:“当然可以啦。我最近学习的编花圈,戴在头上,肯定会特别好看。我还可以做个花发簪子送给你。” 金禾玎:“那我们说好了,回去一起在花园里玩。” 金易铃答应:“嗯,说好了哦。”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金禾玎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且包容了金易铃这位女性化的哥哥,金易铃也有了一个把自己当成哥哥看的妹妹…… “喂!你们在这儿呢!”金蓝和金胜厉从山洞里出来了。 金易铃朝他们喊:“你们好慢呀。” 金胜厉听了不爽的说:“嘿哟,小王妹。你长能耐了?比我们先走,我们当然比你们慢啦。” 金蓝走过来注意到了坐在地上的金禾玎,他关心的问:“王妹你这是怎么了?地上很脏的。” 金禾玎摸摸自己的脚说:“不要紧,只是刚才在山洞里崴了。幸好有哥哥在旁边保护我。” “哥哥?”金蓝和金胜厉感到诧异:“我们在你后面呢,谁保护你。” 金禾玎指向金易铃:“就是哥哥——三哥保护了我啊。” 金蓝和金胜厉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金易铃:“不是吧,小王妹,你有能耐了啊!” 金易铃生气了,脸鼓起来像个包子一样:“啊,我不是小王妹!” 金蓝说道:“不错啊,我还以为你看到蝙蝠会怕的愣在原地瑟瑟发抖呢,然后自己一个人跑走,王妹都不管,想不到你居然还会保护她,值得表扬。” 金易铃听了十分吃惊:“你们早就知道山洞里有蝙蝠啦!?” 金胜厉自豪的说:“那当然,我们可是早就实地考察过了呢。原本的计划是,你和王妹走在前面,然后你被蝙蝠吓到,丢下王妹自己跑了。之后我们兄弟二人过来救了王妹,出来再和王妹一起讨论讨论你滑稽的丑态,哈哈哈,想想都期待。” 金禾玎全都听到了,她心目中所崇拜的金蓝和金胜厉的形象被她的怒气给冲毁了,她开始同情被他们两个算计的金易铃:“大哥、二哥,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她吼了出来。 金蓝和金胜厉被吓住了:“怎……怎么了?” 金禾玎为金易铃打抱不平:“你们明明知道哥哥他胆子小,性情方面都像一个女孩子的,可他只是像女孩子的而已,他还是我的哥哥!你们两个兄长一点都不尊重他,天天就想着怎么欺负他,玩弄他!我也是个女孩子,难道你们计划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也会被蝙蝠给吓到吗!你们太过分了!” 却实,金蓝和金胜厉二人只想着看金易铃被吓到的样子,并没有考虑到金禾玎也会被吓到。 金易铃这时补充道:“妹妹的脚就是因为被蝙蝠吓到,在跑的时候崴到的。” 此话一说,金蓝和金胜厉成为了负罪的罪人。他们急忙到金禾玎身边哄到:“对不起呀,王妹。只顾着我们俩开心,忘记和你商量了。” “什么商量!欺负人就是不对。”金禾玎更生气了。 她的脚也差不多好了一些。她站了起来对金易铃说道:“哥哥,我们回去吧。我们还要去花园里玩呢!” “啊,好!”金易铃急忙走过来跟她一起回去。 金禾玎的脚还是有些痛,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 金易铃忙扶着她:“慢点走。” 金蓝和金胜厉看傻眼了,他们似乎错过了太多:“这两人的关系怎么这么要好了?”金胜厉不解得问,金蓝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金易铃和金禾玎从山的另一边绕过回去。两个兄妹结伴而行,看上去非常的温馨。 金易铃的抉择 “那时候的我,因为有妹妹,所以在山洞中无所畏惧,因为我想守护她。这一切都想梦一样” 金易铃苏醒过来,刺眼的光亮让很久没有睁开过眼睛的他有些不适应,头还是昏沉沉的。他从床上坐起,观察着四周。 “殿下,你醒了。”床边的女佣端来了沏好的茶。 金易铃看着她手里端来的茶慌忙的问:“妹妹呢!她怎么样了?” “金禾玎公主她很好。已经被保护在房里了,放心吧殿下,她很安全。”女佣如实汇报。 金易铃听后,立马跳下了床。女佣忙问:“殿下您去哪?等会儿我还要禀报王后呢,王后她会来看你。” 金易铃边走边说道:“我要去找妹妹。你就和母后说我在公主那儿。” “殿下!”女佣朝金易铃大喊,金易铃哪里听得进去?撒腿就朝金禾玎的房间跑过去。 他跑的特别快,完全不像是受过重伤的人,也许是担心金禾玎,关心她,他眼中现在只有金禾玎了。 沿途的守卫看到他,都想要拦住他:“殿下!请等等!” 谁知,金易铃一把撞过去:“都让开!我要去看妹妹!” 他的冲击力特别大,守卫们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能放任他。 金易铃一路冲到了金禾玎的房门口。金禾玎就在房间里,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朝房门口走去。 房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殿下!为了公主安全,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金易铃反问道:“连我也不能进去吗?我不是偷花大盗,那天晚上还是我拖住了他。给我让开!我要进去看妹妹!” “这……”守卫们认怂了,只能往两边推开,给金易铃让出了一条路。 金易铃伸出手要推开房门,眼看就要到了。这时。金蓝迅速拔出剑拦截下了他,金易铃条件反射的把手缩回。 金蓝的剑就握在手里:“小王妹,你还是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 金易铃不解得问:“为什么!?” 金蓝说明道:“为了金禾玎王妹的安全,从现在开始,在没抓到偷花大盗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进出,送进去的东西也要经由我们检测。城堡内外都已经戒严了,这附近更是禁区。”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见妹妹?”金易铃气愤的问。 金蓝生气的反问道:“难道我和金胜厉就不是她哥了吗?你算哪门子兄长、王子?长的像女的,心智也是个女的。靠什么保护她?靠鲁莽吗?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母后为了你茶饭不思,她有多疼你。金胜厉现在都在安抚她呢。身为男儿当自强,可你这个败类凭什么与我们平起平坐?凭什么获得的比我们多?你就是个娘们儿!” 金易铃肺都气炸了:“我不是女的!我也是一个男的!我是楼兰三王子!我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金蓝嗤笑一声:“哼!是吗?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啊。” 金蓝:“我一定会抓住偷花大盗,为楼兰清除掉这颗毒瘤的,这是我身为楼兰王室的使命。”说罢,他调头就离开了。 金蓝收回剑,欣慰的说:“终于有个男人样了。加油吧,小王妹。我看好你哟。” 金易铃走了一会儿,回头望向走廊那边,金禾玎的房间。他忧心忡忡的说:“妹妹,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我要变得更强,你等我!” 为了抓住偷花大盗守护楼兰公主金禾玎。身为她哥哥的楼兰三王子金易铃抛却自己的懦弱一个人开始走上了变强的道路。只有变强,才有能力去守护,但是变强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金易铃会遭遇到哪些挫折?他又会如何战胜挫折? 且听下回分解。 桑塔纳监狱 桑塔纳监狱是楼兰关押重犯之地,这里面都是全楼兰出了名的杀人犯所被聚集之地。 监狱里是十分潮湿的,地上有很多的小水洼,青苔也是随处可见。空气中参杂了阴森的气息,总叫人毛骨悚然,蜡炬上的火苗在空中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灭—— 在桑塔纳监狱的深处,最幽深的地方,由数十条钢锁链束缚着的楼兰国最凶残的杀人犯——“光头无克”曾经一度让楼兰人感到害怕和恐惧。杀人如麻,有时甚至生吃人肉,喝人血。不过后来败在了楼兰国大王子金蓝的剑下,这才被关进了这座暗无天日的桑塔纳监狱。 残腿的狱卒打开了牢门,提着一篮子热乎乎的饭菜走了进来:“喂!臭光头,起床吃饭了。” 光头无克还是一如既往的默不作声。狱卒摇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呐。你杀人杀爽了,报应也就来了。你待遇可真好,吃饭都要我喂。听说现在城里又出了个偷花大盗,金蓝王子正组织守卫军抓捕他咧,等他进来你也有个伴,我要伺候的祖宗又多一个咯!” 光头无克动了一下,狱卒接着说:“珍惜现在的饭菜吧,下个月你就要被砍头啦。” 光头无克听后,发出了一阵长长的叹气声。 狱卒:呵,“你叹气也没用!” 突然,桑塔纳监狱里刮起了一阵怪风,将所有蜡炬上的火都给吹灭了,桑塔纳监狱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狱卒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一下子!一把冷冰冰的匕首便从他的后背刺入,割破了他的心脏。 狱卒倒下后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光头无克观察着这个人,由于光线太暗,他也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影子。 黑暗中白光一闪,束缚他的钢锁链悉数被砍断了。 光头无克蹲在地上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一个流星锤丢在了他面前:“给我听好了——光头无克。我今天放你出去,也只是想让你帮我把金蓝王子给引出来,后面我随你便。”说完,人影便消失了。 光头无克捡起流星锤,他也猜出来了:“啊!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偷花大盗了吧,虽然不明白他要我把金蓝王子引出来有个目的——不过好久都没有体验过杀人时的快感啦!我正好也要找金蓝王子报仇。” 他甩起流星锤将墙壁给砸烂了,走出桑塔纳监狱他深吸一口气:“啊!这空气真是亲切,马上又会充满我最喜欢的血腥味了。” “不好啦!光头无克跑出来啦!”一名问声前来查看的狱卒大叫道。 才不一会儿的功夫,整座桑塔纳监狱便采取了最高警戒,狱卒和驻守的楼兰士兵都持枪握刀的围了上来。桑塔纳监狱周围一公里也都被封锁了。 光头无克此时已经被包围了。他在空中甩着流星锤画圈,对于他们的包围,光头无克感到不屑:“呵呵,正好我也厌倦了这桑塔纳监狱的垃圾饭菜,太久没吃过人肉了,就先拿你们下菜吧!” “啊!杀呀!”士兵和狱卒们全部杀了上去,光头无克随便挥动了几下流星锤,他们便全部白给…… 那个唐人有点可疑 金易铃换上了平民穿的布衣在街上行走,他边走边四处看,留意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偷花大盗一定会再次出手的,只要我在街上守株待兔,等他再一次对良家妇女下手时,我就立刻出手将他拿下。” 到那时,金易铃就能证明自己,备受万人敬仰,金蓝和金胜厉也拜倒在他之下。这是个多么美好的幻想: 金胜历跪倒在他脚下不敢抬头,金蓝也对他低头哈腰。 更重要的是,他能够再一次看见妹妹金禾丁脸上的,信任、真纯的笑容。 “咕~咚——”金易铃的肚皮被打击得在振动:“啊,早上出来太急,都忘记吃早饭了。”金易铃捂住腹部脸色很难看。 就在这时,远处飘来一阵菜香,好似一只无形的、温柔的手,领着金易铃向前走:“哇!好香啊!” 菜香引领他到了一座小酒馆,面积虽然不大,但是进出的客人倒挺多的。 金易铃的肚子更饿了:“啊,这也快到吃中饭的时间了,先进去吃顿饭吧。” 金易铃刚要过去,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唐左司在酒馆门口搬运着杂物:“咦?那长相——是大唐国的人?他是从外面来的吗?” 金易铃在远处观察着唐左司:“这个唐人十分可疑,他会不会就是偷花大盗呢?” 唐左司的动作十分麻溜,丝毫没有懈怠,干活很认真。全身上下爬满了汗虫。 诺蓝抱着一个篮子放在桌上喊道:“大哥哥!吃饭啦!” “来啦来啦!”唐左司赶了过来,先是闻了个遍,然后迫不及待地端起碗筷开吃:“嗯!今天的饭菜挺香的!” “这是诺蓝今天特地为你做的哦!”诺蓝笑着,像向日葵一样富有朝气。 唐左司忍不住边吃边吐槽道:“嗯!好吃!这要是秦子能有你一半的厨艺就好了。” 诺蓝好奇的问:“秦子是谁?” 唐左司道:“我的一个朋友。回想起每次她做好了一顿黑暗料理后就兴高采烈的送来给我吃,我每次艰难的吞了一口后,就会想办法把她支开,然后自己把这难以下咽的饭菜给处理掉。” 诺蓝忍不住笑了笑:“哈哈!大哥哥你说话真风趣呢!” 看着唐左司和诺蓝,金易铃更饿了,他也更难过:“每天,妹妹也是这样把她精心准备的点心和我坐在一起分享。我一定要抓住偷花大盗。” 他看着诺蓝对唐左司的反应推断:“那个唐人和这小女孩的关系很好呢。应该不是偷花大盗吧。” 他还在思考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与逃命的呼救声。 一个胸前裂开的士兵被丢了过来,撞在了杂物堆里。 “啊!”诺蓝惊吓的尖叫一声,唐左司赶忙跑到士兵面前查看:“喂!发生什么事了?振作一点!” 士兵胸前裂开的窟窿,周围的肉都是碎的。他奄奄一息,奋力指向前方嘱托道:“快速请金蓝殿下过来。”说完,他就再起不能。 “快逃命啊!那个杀人魔又回来啦!”市场上的行人向四处逃散,从周围赶来的楼兰士兵都跑过去支援。 金易铃不由得猜想:“莫非是偷花大盗现身了?可他不是只在晚上才出现的吗?”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光头无克一边甩动流星锤,一边像一只猩猩一样的咆哮:“蝼蚁们!老子回来了!那金蓝在哪儿?把他叫出来和我对决呀!” “可恶,我们上!”几名士兵发起了冲锋,光头无克挥出流星锤砸向他们:“碍事儿!”冲上来的士兵全部都被击飞。 斩杀光头无克 “这里快顶不住了,快速王宫请求支援!啊!”这名士兵刚说完就被流星锤砸的脑浆迸裂。 金易铃躲在附近,双手抱头,两脚无力:“是他!那个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魔,他不是被大哥打败然后给关到桑塔纳监狱里去了吗?他逃出来了!” 金易铃至今都记得王后给他讲过的一个民间故事:“如果要是晚上不乖乖睡觉的话,光头无克就会跑到你床边吃了你。”这是楼兰国的家长经常哄孩子睡觉的故事。 光头无克在街上大肆破坏,而且扬言要和金蓝王子决一死战,他这次出来是报仇来的。 曾经,就是金蓝王子以他凌厉的剑法,从而一击战胜了光头无克这个杀人魔,如今整个楼兰国出了金蓝王子以外,好像再没有人能够对付他了。 光头无克仍在街上大搞破坏,杀人又或砸店铺。 一阵大风吹来,唐左司紧握着刀柄,迈着坚定的步伐又向他,眼神中透露出让人胆寒的杀气。 金易铃在一边吃惊得看着他:“那个唐人他不要命了吗?不过他的眼神好可怕。”金易铃心里开始为唐左司祈祷。 光头无克看着唐左司停了下来,很不屑的说:“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从严格意义上讲,我是一个青少年。”唐左司没有丝毫惧怕,他很自信也很自然。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跪下求饶,要么把你的项上人头留下。” 光头无克听了又是愤怒,又是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现在就把你的脑袋砸开花!”他挥臂用力一甩,铁链拉动流星锤砸向唐左司。 唐左司向前全力拔出玄虚阴刃,刀刃一出鞘,在空气中闪出一道黑色的光。流星锤被玄虚阴刃劈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光头无克还在怀疑这一切。 唐左司可不会给他时间。唐左司立马挥刀砍来,在他大腿上砍了一刀。 大腿被砍的光头无克不得不单膝跪在地上。唐左司又当头一劈,将光头无克的天灵盖给劈成了两半,血从刀刃上流了出来,流过光头无克那双因恐惧和怀疑而没有闭上的眼睛,他死不瞑目。 他到死都没搞清楚他是怎么惨败的,他又是怎么个具体的死法。 唐左司拔出玄虚阴刃,,挥手将上面的血给甩了些然后收了回来。他秒杀光头无克这个杀人魔的一切都被躲在一边的金易铃给目睹了。 “好厉害啊!”金易铃打心底发出了崇拜与敬佩的声音:“我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光头无克就被他几下子给收拾了!而且,我觉得他好威武!”说到这,金易铃望着唐左司那张平静的面孔,不觉犯了花痴,脸都红了。 然后他马上意识过来:“不对啊,我是男的,我刚才在想什么?” “大侠啊,你又救了我们。”店长和一帮人走了过来感谢道。 店长的手热情的和他的手握在一起,附近的人也都说:“大侠,这次真多亏你了。” 唐左司:“哪里!我只不过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 “光头无克在哪里!”一大队的士兵赶了过来。 唐左司指了指地上光头无克的尸体道:“喏!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怎么才来?” 士兵们看着唐左司有些诧异:“你杀死了光头吴克?想当初,金蓝殿下对付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呢。” …… 唐左司与金易铃 “走!各位!我们进去庆祝吧!”店长大喊道。 “好耶!哦嚯嚯!”在众人沸腾的欢呼声中,诺蓝牵着唐左司的手往酒馆里头走去了。 士兵们看着他们很无奈:“来,把光头无克的尸体处理掉,然后向金蓝殿下禀报。” 士兵们把光头无克的尸体给抬走了。金易铃这才从一边走了出来,悄悄的溜到酒馆门口,不动声色的就混入到了人群中,进入了酒馆,这一过程悄无声息,堪称诡异。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偷偷地往唐左司那儿瞟:“那个唐人真的很厉害呢,要是我能拜他为师的话,兴许我也能变得那么强。” 唐左司正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来!大侠!我敬你一杯!”一个大胡子咕咚几下就把碗中的酒给喝完了,喝完还显摆手中的空碗向周围的人炫耀他的酒量。 “好!”周围的人情不自禁的为他鼓掌,如同过年放鞭炮般的热闹。 “大侠,你也喝几杯吧!” 唐左司笑着拒绝道:“不了,我是从来不喝酒的。”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啥?大侠你从来不喝酒?” 唐左司点头道:“对,不喝酒不抽烟就是我的人生原则。大烟什么的我更不可能会去碰。” 大胡子说道:“大侠,酒可是好东西,男人不喝酒——不男人!我们楼兰酿造的陈年香酒那可是出了名的香,只要不喝多就不会醉,连小孩子他都喝。” 说着,诺蓝端来了一碗香酒道:“大哥哥,喝一口吧!” 唐左司笑着说:“谢谢你啊,不过我说了我不喝酒的。” 诺蓝觉得有些可惜:“大哥哥,这很好喝的。” 唐左司使出了一记摸头杀:“谢谢诺蓝你的好意,只是我真的不喝酒。” 大胡子继续倒酒,可是却只倒出了一滴:“老板!这没酒了!” “我去阁楼拿!”唐左司立马跑上了楼。 老板不禁向众人感慨:“大侠是真的人好啊,工作卖力认真老实。” 众人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老板你能有大侠主到你们酒馆这是你的福气啊!” 见唐左司上了楼,金易铃也趁人们不注意跟了上去。上了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有许多的房间。 金易铃随便打开了几个房间的门,却都不见唐左司的身影。 金易铃边找边头疼:“奇怪?他到哪去了?” “你是在找我吗?”唐左司忽然在金易铃身后冒出。 这可把金易铃吓了一跳:“呀!哦,太好了,原来你在这。” 唐左司打量了金易铃一番,个子很矮,人长得很苗条。皮肤洁白光滑,面相窈窕,这是唐左司对于金易铃的第一映像:“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金易铃马上反驳道:“我不是女的,我是男的。” “男的?”唐左司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是金易铃的相貌仍没有改变:“小姐,请你不要开玩笑,你这长相分明就是个女的,连声线都一样。” “我就是男的!”金易铃急躁的问:“我就是长得像女的而已。” 唐左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明明是个女孩子呀,你说你是男的?倒是证明一下啊。” “你要我怎样证明我是个男的啊?” “证明?”唐左司突然邪魅的笑了笑说:“你把裤子脱了就行。” 金易铃听了一手捂胸,一手捂裆,吃惊地问:“啊?为……为什么要脱裤子?” 唐左司对此解释道:“你不是男的吗?既然你是男的害羞干什么?而且现在就我俩,也没别人了。” 金易铃觉得唐左司说的有道理:“好吧,我脱。”他两手抓着裤子,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害臊过,心脏猛烈的撞击胸口,肺中的气带动喉咙发出了很嗲的嘘声,听上去像娇喘。他还在犹豫不决。 唐左司笑着说:“等等我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会让一个女的脱裤子呢?这谁做的出……” “我脱啦!” 唐左司人都看傻了…… 变强的理由 “你看,都说了我是个男的了!”金易铃红满了脸,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 唐左司两手捂住了眼睛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男的了!快把裤子穿上吧!我眼睛都快瞎了!” 金易铃重新把裤子穿上,唐左司缓了好一会才又问:“小姐……不!兄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唐左司也是头一次感觉说话很别扭。 这时他心里还吐槽着:“他要不说他是男的只是长得像女的,我还以为他是个【扶他】呢。卧槽,太可怕了。” 金易铃赶紧地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在唐左司面前说:“大师!收我为徒吧!” “哈?”唐左司这下迷惑了。无缘无故来了个徒弟要拜师。 金易铃:“我刚才都看到了,师傅你的武艺高强,两三下就把那个杀人魔——光头无克给杀死了。我想学习你的武艺,我想变强。” 唐左司很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是什么大师咯,我才十六岁而已。” 金易铃对此感到不可思议:“你骗我吧!长得这么高才十六岁。” 唐左司:“哪里高了?也就一米八几而已,话说你多大了,长这么矮。” 金易铃惭愧的回答:“我死的时候是十五,现在记不清过去多少年了。” 唐左司吐槽:“长得这么弱,是发育不良吗?我都很怀疑你是不是就是女的做了变性手术。” 金易铃:“我是男的!” 唐左司:“好!你是男的!……不过话说回来,教你是没问题的,反正我也很闲。只是你为什么想变强呢?” “你为什么想变强?”唐左司又问了一遍。 这是一句直击灵魂的拷问,对于这一点,金易铃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想守护我的妹妹!” 唐左司感到出乎意料:“仅仅是守护你的妹妹吗?难道就不想变强后做些其他的让自己满足的事?” 金易铃立场十分的坚定:“我仅仅就是想守护而已。我的妹妹,还有我周围的一切都面临着危险,但是我太弱了,我也想像我大哥和二哥那样强大,有能力去守护,我只要能守护妹妹就足够了,别的什么我再没想过。” 唐左司注视着他的眼睛,金易铃的眼睛也在注视着他。眼睛是不会撒谎的,即使再高明的演技,再能以假乱真,透过他的眼睛就可以直接看到他的灵魂,他的思想——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保护别人吗?”唐左司欣然的接受了金易铃的请求:“还以为你想要变强去对别人报仇呢,或者是欺负弱小。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答应收你做徒弟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先自我介绍下吧,我叫唐左司,请多指教。” “我叫金易铃!唐大师,还请摆脱你了。” “金易铃是吧。”这个名字不禁让唐左司想起了一个人:“和王金易的名字仅有一字之差呀。” 金易铃听了纠正道:“我叫金易铃,不是王金易。” “哦!对!我知道了。”唐左司回过神来…… 试炼的开始 唐左司走到楼梯口说道:“金易铃,你带了武器没?现在就先来看看你的实力几何吧。” “我来啦!”金易铃抱着剑追了上去。 金易铃抱着剑和唐左司并排走在一起:“唐大师,第一次和你对打,请多指教……嗯……”金易铃看上去有些紧张。 唐左司:“紧张什么?这还没开始呢。” 楼下的客人都还没散去,诺蓝见到唐左司来了,连忙问:“大哥哥,酒拿来了吗?” 唐左司这才想起来:“哎呀!忘记拿酒了!” 诺蓝听了便笑着说:“不要紧的,我去拿吧。” 她注意到唐左司身边的金易铃便问:“咦?大哥哥,这个大姐姐是谁呀?” “我不是……” 金易铃刚要说。唐左司便回答道:“这是我刚收的徒弟,我现在要带他出去办个事,这就交给你了。” 被唐左司委托的诺蓝忽然有了种荣誉感:“放心吧,大哥哥,这里我能应对好。” 唐左司见了,也就放心了:“走吧,开始试炼。”他对金易铃说。 唐左司把他带到了小酒馆后面的空地,这里十分的宽阔,而且地面比较的平整,非常适合用来比武。 唐左司拔出玄虚阴刃指向金易铃很严肃的说道:“不用客气,放马过来吧!” 金易铃也拔出了他的宝剑,唐左司一瞧见这宝剑被吓了一跳:“嘿哟!好家伙,这是个大户人家呐,这剑这么宝贵。” “那我上了!”金易铃双手握剑气势十足,唐左司开始紧张起来,玄虚阴刃在前,他锐利的鹰眼观察着金易铃全身上下。 “啊!”金易铃发起冲锋,速度十分的慢,像是小孩子跑过来要打你一样,唐左司见此迷惑起来,他甚至怀疑:“怎么这么慢?该不会是障眼法吧?”想到这,他还是严阵以待。 金易铃跑到唐左司面前吃力德挥起剑砍过来,动作很慢而且力度也小。唐左司挥刀将金易铃手中的剑给打飞了,金易铃干巴巴的看着被打飞的剑,自己的手仍在抖动个不停。 唐左司很无奈的说:“行了,你的问题我也清楚了,你真的想变强吗?” 金易铃坚定的点点头:“嗯!我想变强。” 唐左司分析道:“那就听我的,先从力量练起,你的力气太小了,身为一个男人,力气怎么能这么小呢?正好酒馆里我每天有一堆的活,以后你就把那些都给干了,也是锻炼你的力气。” (作者吐槽:“我信你个鬼!你就是想偷懒。”) 金易铃很单纯的答应了:“是的!唐大师!”他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酒馆里。 唐左司捡起地上的剑仔细的查看:“这把剑的材料很珍贵啊,质地也很好,上面装饰的这么豪华……” 他把剑在手中掂量着:“上面的纹路,是只有楼兰王室才能有的,莫非金易铃……是楼兰王室的人?” “嘿呀!”金易铃双手紧抓住箱子往前走,每走个几步就要被迫停下来喘几口气,然后再搬起来再走。 唐左司走来,诺蓝跑来他面前反馈说:“大哥哥!这个大姐姐好奇怪呀!突然跑来说她要干活。明明搬不动却硬是要做。” 唐左司看着金易铃幸苦的样子,对于金易铃这样的弱身子,这确实是特别的累,他每次都要歇息好久才能恢复一点力气再次搬起,唐左司留意到,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坚决:“我要……变强……我要守护妹妹……”他嘴里念叨的这句话成为了他用之不竭的动力。 唐左司有些被触动了,他对诺蓝吩咐道:“你快去准备今天的晚饭。记住要做的丰盛些,一定要有大鱼大肉才行。” 诺蓝虽然心生疑惑,但还是跑到厨房去照办了:“嗯,好的。” 第一天的落幕 唐左司站在一旁看着金易铃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金易铃,这些东西很多,要不要我帮你分担一些?” “不用!我能行!”金易铃心中始终有一个信念支撑他:“我要变强!” 转眼间就到了傍晚,傍晚的风吹干了身上的汗,把疲劳与炎热都带走了。金易铃把最后一箱放在地上后靠在箱子上调不过气来,边呼吸边咳嗽,头发上的汗往下滴个不停,腰间处有很敏感的痛觉,从小到大以来都没像现在这么累过。 他不行了,闭上眼倒向地。唐左司赶到一把手接住了他,金易铃打开沉重的眼皮问:“唐大师……我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要紧的。你不过是累了而已,休息休息就行。”唐左司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抚过金易铃的脸颊,抹去脸上的汗:“真是的,我知道你想变强,可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不用硬撑,慢慢来。” 金易铃点点头,然后自己站立起来。外头诺蓝准备好晚饭已经在等他们了:“大哥哥!大姐姐!吃饭啦!” 金易铃走到餐桌前,看见桌上摆着的满汉全席,香喷喷的白米饭前是清香的蒸鱼肉和红烧肉,还有煎蛋和大白菜。 诺蓝介绍说:“今天的晚饭大哥哥也有参与哦!他说这叫湘菜,我尝了几口,可香啦!” 金易铃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释放出来的是他从未尝到过的口味,仿佛自己置身于山水之间,行走在阡陌小路中。吃得是温馨幸福的农家小菜,这是许多在外漂泊的湖湘子弟所怀念的家的味道。 金易铃感受到的是农业文明的精华,自给自足、家庭和睦、人与自然结合,全部在这肉汁的香里所提现。 “嗯!”金易铃眼睛里放光,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美味。 唐左司:“别客气,今天是特地为你做的,不把你这羸弱的身子补起来那怎么行?” 唐左司夹起了一大块的鱼肉放到了金易铃的碗里:“多吃点鱼,这可是满满的蛋白质。” 金易铃很受感动:“唐大师,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过我吃不了这么多。” “少废话,今天必须吃饱!而且也不让你全吃完,还有我这个大胃王呢。”唐左司说。 唐左司毫不客气地就动筷子开口吃起来,金易铃笑着说:“唐大师,你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金易铃夹起一块鱼送到嘴里,鲜嫩的肉在他的舌尖变得富有弹性:“嗯!这感觉就像是江河里的鱼在我的嘴里游动一样!说起鱼,大海的鱼应该挺多的吧,等我抓住了偷花大盗,国师一回来,我就带妹妹去看海。” 唐左司听了后,放下碗筷说:“你果然是楼兰王室的人。我之前去打听了,楼兰的三位王子都姓金,而你是三王子金易铃没错吧。” “不会吧!这个大姐姐是三王子殿下!”诺蓝好奇的盯着金易铃,全身上下能看见的没有一处像男人的地方:“大姐姐是三王子吗?我看不出来诶。” 金易铃承认:“对不起啊唐大师,我还没告诉你呢。我确实就是楼兰三王子金易铃。” 训练的开始 唐左司接着问:“听说你们王宫里出了大乱子,应该和那个偷花大盗有关吧,能详细讲给我听听吗?” 金易铃点头,回忆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王妹。最近楼兰出现了一个偷花大盗,他专门在深夜挑妙龄少女下手,短短个把月,先后就有多达三十多名少女被他掳走,不知去向。而且他的武艺高强,前些日子,他一个人闯进了王宫,想把我的妹妹,也就是楼兰公主金禾玎也带走。后来是我大哥金蓝王子把他打跑了,自此我妹妹就一直被保护在房内没出来过,外面的人也不能进去。那时我就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消灭这个偷花大盗,我要变强!” “好!”唐左司赞扬道:“勇气可嘉。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人类的伟大就是勇气的伟大!相信你会用你的勇气创造奇迹的。” “谢谢你!唐大师!”金易铃被唐左司的鼓励给鼓舞了,他现在的斗志十分高昂。 唐左司:“既然想变强那就赶紧给我吃饭!晚饭后还要进行训练呢。明天还有魔鬼训练……” “遵命!唐大师。”金易铃吃饭也变得努力起来了。这是金易铃丰盛的转变开始。他的坚强埋在心中多年终于长出了嫩芽,推开且松动了懦弱的巨石块,相信只要一直磨砺下去终将粉碎懦弱,绽放坚强的花…… 清晨的朝阳十分的温和,天色渐渐由暗到明。万物开始从黑夜的沉睡中苏醒,开始新一天的生机。 金易铃还正睡的香呢,唐左司早早的就起床,走到他床边大喊:“起床啦!金易铃!” “啊!”金易铃被这一吼声给吓醒了。醒后,这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他朝唐左司问道:“唐大师,外面的天色还这么早,这么早把我喊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唐左司:“废话,当然是训练啦!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际在于春。赶紧的给我起床,我可不想在起床这么简单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是!”金易铃马上进入了状态,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短短几分钟便穿好了衣服,叠好了被子,漱了一下口。跑到唐左司面前听后差遣。 “呀,不错。行动挺迅速的。我要的就是这种状态。那现在,我们就开始吧。”唐左司说。 金易铃便问道:“唐大师,我们不先吃早饭吗?” 唐左司道:“吃什么早饭?等会运动中你会吐出来的,先锻炼完再吃早饭。” “哦!”金易铃明白了。 唐左司把他带到了空地,清晨的空气是那样的新鲜,晨风吹来,就和空调一样舒爽。 “来,跟着我做热身运动和拉伸。” “好!” 在唐左司的带领下,金易铃跟着他做了一些他以前没见过的,觉得很奇怪的动作。 他不禁问道:“唐大师,为什么要做这些呀?不直接开始吗?” 唐左司对此解释:“你懂个屁。不热身不拉伸就直接开始的话,你会拉伤的!肌肉拉伤你知道有多痛吗?少说一个月才能恢复。” 要命的五公里 “唐大师,我腿一压下去,这里好痛啊。” “有感觉就对了!就是要这样。” 做好了一切准备后,唐左司又问金易铃道:“怎么样?做完热身后的感觉爽吗?” 金易铃抬了几下腿说:“我的腿好像变轻了诶,唐大师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唐左司立马迈起腿来跑:“先来个五公里长跑,跟上!” 金易铃手忙脚乱的跟了上去:“等等!我来了!” 类似于学校大课间跑操一样。唐左司就是这个队伍的领头人,而金易铃就是跟着他的人。整个队伍的节奏、甚至呼吸和步伐以及速度都掌握在唐左司的手里。 尽管有些累,金易铃还是坚持着跟上了唐左司的节奏。这才没一会儿,他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 唐左司回头看着他,有些担心:“怎么样?金易铃。能行吗?” “我——可以!”金易铃还是那双坚定的眼神。 考虑到金易铃的身体比较弱,唐左司刻意在不知不觉中把速度慢下来了一些,而这一点被金易铃察觉了,他边喘气边说:“唐大师,你不用刻意为我慢下来。我会跟上来的!” “是吗?那我就按我平时的来了。”唐左司按照他平时的来,加快了速度,金易铃开始有些跟不上了。 对于唐左司来讲,这只是慢跑,可相对于金易铃,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喉咙被进出的气给吹干了,嘴唇也都是干的发硬,心脏就跟要裂开一样,汗水时不时就会就到他眼睛里。眨眨眼,眼前一片模糊。 唐左司时不时,还是要回头看着他的情况,金易铃的眼睛中只有面前的唐左司这个目标,别的什么他都放空了。眼神仍然是坚定的,唐左司十分的欣慰:“我小看你了……你是这般的坚强。” 草尖上的露水逐渐蒸发掉,太阳的位置越来越高。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跑到了一座森林里了。 金易铃的脑中早已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唐左司就此停下,金易铃也慢慢的停了下来。他两只脚发软站立不稳,重心前倾要倒了下去,唐左司一把拉住了他,将他拉了回来。 金易铃头上的汗直往往下滴,嘴巴里已经完全是干的了,心跳的猛烈以及其他的一些身体反应让他很不舒服。 “不错呀,你很坚强。身体这么弱,能跟着我的节奏跑五公里已经是可以了。”唐左司倒了一小杯水递给了金易铃。 金易铃接过水后说:“只要能变强,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说完他一口将水闷了下去:“唐大师……这水……怎么有点咸?” 唐左司也喝了一小口解释道:“这是我按照一定比例配好的淡盐水,补充身体盐分用的。” 唐左司又拿出了他捏好的饭团:“这是早饭,跑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吧。” 金易铃接过饭团咬了一口后便哭了:“唐大师,我们继续吧!” 唐左司:“现在不休息,继续什么?” 金易铃:“继续训练!我要更快,我要更快的变强才行!” 唐左司:“哎哟,你不用那么急啊。” 金易铃看着饭团解释说:“我的妹妹以前也做过饭团这种类似的点心给我吃过,现在她面临着来自偷花大盗的危险,我一天不强大,她就多一天面临危险,我要更快的变强才行。” 金易铃这份为了守护妹妹而变强的执着与决心简直超乎了想象,他的坚强更是让唐左司为之钦佩。 “我知道了,想变强是吧。走!我们现在就动身!” 之后,唐左司带着金易铃做了一系列的常规肌肉锻炼。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五十个深蹲…… 金易铃:“唐大师,这样我就能变强吗?”他气喘吁吁的问。 唐左司:“练的就是你坚强的精神力,精神力强了自然就会变强。其实这训练量是很少的了。 曾有一个光头每天坚持100个深蹲,100个俯卧撑和100个仰卧起坐,最后10公里长跑坚持了三年,最后他变强了。 当然,你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我给你减了一半。” 金易铃:“这样吗……真想快点变强,保护妹妹。” 天空之蓝 “46……47……48!”金易铃双手臂彻底的快不行了,没做一个俯卧撑,他都能感受到肌肉撕裂的感觉:“49!……5……5!” 他深吸一口气倾尽全力:“50!啊!”他不行了,彻底的躺在地上,做完后如释重负,躺在草地上,头一次感觉草地的柔软,就和一张舒适的床一样。 唐左司看着他忍不住笑了:“哈哈,也辛苦你了,你也很累了吧,剩下的时间休息也好。” “唐大师……”金易铃有些虚弱的问:“我今天表现好不好啊?” 唐左司十分满意的回答:“好,很好!你做的特别的认真,没有一丝懈怠。50和俯卧撑、50和仰卧起坐和之前的五公里慢跑你都挺过来了,仅仅靠着自己坚强的意志力就战胜了自己的这副羸弱的身体。” 金易铃听了也满足的说:“太好了,我离变强又进了一步。” “其实你已经很强了,金易铃。”唐左司忍不住说。 金易铃听了则不解得问:“疑?我已经很强了吗?我有能力去守护我的妹妹了吗?” 唐左司否认说:“不,我说的是精神上的强大。虽然你现在的身体素质离肉体的强大还有很远,可是你的精神力却是十分强大的,你很坚强也很勇敢,你不会退缩,这种强大的精神力甚至让你客服了身体这个障碍,我是由衷的敬佩你啊。” 金易铃有些失望:“什么嘛,我还以为我变强了呢。” 他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蓝蓝的天空道:“再苦再累,坚持一下就好了。我只想变强守护妹妹。” “那你还需要再加把油啊。”唐左司也不自觉的抬头望着天空。 “今天的天空很蓝呀,就跟大海一样。”唐左司说。 金易铃和唐左司二人都看着头顶的这片蓝蓝的天而有所感触:“我从来都没有看过大海,只和妹妹一起在国师那里听过。我至今都记得,我妹妹她一直向往着大海。” “这是为什么呢?”唐左司问。 金易铃回忆道:“她也和我说过。我们楼兰只是个绿洲王国,十分的小,而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我们都没有见识过的东西。知道了大海的存在后,她发觉,我们就和井底之蛙一样,因为处于商贸要道,世界各地的东西我们这儿都有,所以我们曾认为这个绿洲王国就是世界。妹妹她就是这样想过的。” 唐左司:“有些自大呀。” 金易铃:“也许是因为没有见到过,所以才好奇。她向往着大海,她听说大海很大,那到底是有多大呢?” 金易铃的这番话让唐左司想起了一句话:“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却能看得见天空的蔚蓝……”他不禁念了出来。 眼前的天空还是这么的蓝。 金易铃:“对!天空就是这么蓝!身为她的哥哥,我竭力的想实现她的愿望。虽然现在她被保护在房间里,但是我们都共同处在这同一片蓝天下,心意或许也能彼此想通吧。我们拥有同一片蓝天,正因为如此,我愈发的想要变强守护妹妹了。” 唐左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金易铃默不作声,金易铃坐了起来坚定的说:“因为妹妹就是我的一切!我想正因为她,我眼前的天空才会那么的蓝吧。看着蓝蓝的天空,我能看到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变强就是守护妹妹,仅此而已。” 说完这话,正好天空中遮挡太阳的白云飘走了,金灿灿的阳光重新照耀大地,金易铃周围满是金光,这是正道的光:“妹妹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我因此而守护她!” 多么一段感人肺腑的讲话,唐左司对于金易铃的认识又上了一个台阶,他止不住的鼓掌:“三句不离妹妹……你是个好哥哥啊!我今天算是重新认识你了,你是一个巨人!精神上的巨人!你的妹妹如果听到你刚才的这些心里话,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自己的哥哥一直关心她,一直都记得她的梦想,一直都在为了她而努力,像你这样的好哥哥全天下上哪里能找到第二个?” 唐左司从身上拿出了《鲤行记》翻寻着:“在哪呢?我看看……啊!找到了!” 唐左司把《鲤行记》翻到了一个有大海的一页:“这个地方是南沙碧天,就在南海边。这里的景色十分迷人,海面是所有的海中最美的。” 说完,他看向金易铃说道:“金易铃,身为你的师傅——徒弟的愿望我一定帮忙实现!要是我能在七八月暑假之前出去的话,我答应你七八月暑假时,我一定带你和你妹妹去南海边看海。我也会帮助你,抓到偷花大盗!” “唐大师……”金易铃听了不觉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你!” 金易铃拥上来抱住了唐左司,脸贴在他身上十分的安心。 “客气什么?师傅帮徒弟,是应该的嘛!” 打赌 艳阳天那么风光好,红的花绿的草。身处在大自然之中,回归最原始最自然的美,总叫人放松。 金易铃最喜欢做的就是坐在花丛里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各种花的花香,就像是在品尝花茶一样,扑鼻芬芳。 “这里的花,可真美啊。”金易铃不禁感慨。 唐左司从身后慢慢地靠近,几乎没有一点脚步声。他拔出玄虚阴刃,用力向金易铃砍过去,师傅偷袭徒弟,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易铃马上意识到了他的存在,快速的反应过来,起身拔出宝剑挡下了唐左司的那一击。 “不错,反应挺快的。”唐左司道:“那试试这个吧!”唐左司毫不留情的对金易铃发起猛攻,金易铃毫不逊色的回击。 唐左司边打边夸赞道:“可以的。这才几天,就有了如此显着的进步。” 金易铃边打边回应:“这都要多谢唐大师你的指导。” 唐左司会心一笑,用力一刀劈开,金易铃剑扛了上去,但是没抗住,还是和上次一样,剑被打飞了。 唐左司指出:“只不过你的力气还是小了点,没法一下子爆发,这样就无法一击置人于死地。” 金易铃捡起剑有所领悟:“我还是力气太小了是吗?” 唐左司纠正过来:“也并不完全是,力气方面以后还能锻炼,主要是你现在的进攻方面有很大的问题。防守是可以的了,进攻的话,你的进攻基本上对别人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不灵活也不精准更不狠。不能给别人造成威慑,所以刚才面对我的进攻,你才只在防守而被迫挨打。” 金易铃问:“那我该怎么做?” 唐左司:“你要把握时机,主动的进攻敌人。” 他话刚说完,金易铃利剑而出:“是这样吗!” 唐左司随即用刀挡住了:“嘿,你个好小子,趁我跟你唠嗑,想要我命啊。” 金易铃继续进攻:“唐大师,我们还没比出输赢呢!” “呵呵。”唐左司笑着迎战。 这个回合,唐左司让了一点金易铃,一直在防守,让金易铃一直进攻。显然,他的防守比金易铃的进攻更要精准,金易铃几乎找不到突破口杀进去。 “怎么了?练了几天,你不会只有这点水平吧。”唐左司使出了一招激将法。 金易铃身为男人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不要小看我!” 他的速度突然间得道提升,这让唐左司有些手忙脚乱:“诶哟,可以。这种速度才有意思。” 可能是金易铃太过着急于进攻了,以至于露出了破绽。唐左司抓住了这个破绽,刺向金易铃,就在金易铃刚挥起剑来时,玄虚阴刃的刀锋停在了金易铃的脖子面前。 金易铃放下剑有些不甘心:“啊,我又输了。” 唐左司鼓励道:“别灰心嘛,你比前几次的进步都特别大。你刚才精力全部放在进攻上了,导致自己缺于防守而露出了破绽。战斗可不是见到的进攻与防御的交替。而是进攻就是防御,防守也是进攻。没事,多打几次你会知道的。” 金易铃点头道:“嗯!我明白了,唐大师。” 唐左司:“既然明白了,那赶紧的,把这二十个俯卧撑做了吧。愿赌服输。” “是!”金易铃二话不说,便撑在地上做起了俯卧撑。 原来,唐左司和金易铃打了个赌。唐左司会找个时机偷袭金易铃,要是哪边输了,输的一方就要做二十个俯卧撑,现在是金易铃输了…… 唐左司对战偷花大盗 “嘿!大哥哥!殿下!你们还在练吗?”诺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了这里。 唐左司见到她很是惊讶:“诺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酒馆今天没有事情做吗?” 诺蓝:“酒馆今天休息,不开张。我很好奇我们是怎么锻炼的,所以我特地过来了。” 金易铃边做俯卧撑边说道:“唐大师真的很负责任呢!我锻炼了几天,明显感觉到我比以前更强了。” 诺蓝表现出一脸的担忧,对金易铃反应道:“殿下,因为你已经几天都没回去了,一直住在我们这跟着大哥哥修炼。王宫里面乱成了一片,国王王后下达了命令要找到你,金蓝殿下和金胜厉殿下率兵找寻过你好几次了。” 金易铃点头道:“这样啊……我知道了。”他现在的心思还是变强,他还在专注着做俯卧撑。 诺蓝有些结巴的说:“王后……她想你想出了病来,倒……在病床上。” “什么!”金易铃听到这句话停了下来。除了金禾玎,他的母后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王后是最疼他,最宠他的。听到这个噩耗,他的心灵为之一震,眼眶逐渐的湿润,泪水从眼角爬了出来。 他不禁难过道:“我只想着靠我自己的能力,解决偷花大盗而守护妹妹,都忘记和母后辞别了。母后!孩儿不孝,让你惦记了。” 唐左司默默的看着金易铃流泪啼哭,过了一会他才说:“先不用练了,你先回去报个平安吧。” 金易铃想了想,然后继续做俯卧撑道:“不了,刚才赌输的我要做完。而且这锻炼不能断,我现在更要快点变强,这样才对得起关心我的人。” “你可真是个小天使。”唐左司说。 金易铃是边哭边把这二十个俯卧撑做完的。做了这么多天,他明明早就已经习惯了,区区二十个本来不足挂齿,可是做完现在的这二十个,他却是前所未有的疲惫不堪,这过去的时间十分的漫长。 “金易铃现在的心态十分不稳定。”唐左司看着金易铃心想:“心态不好可不行,为影响自己的效果的。要知道,金易铃变强是想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保护她的妹妹,心态不好的话那是绝对不行的。” 就在此时,唐左司想到了一个可以放松金易铃心态的方法:“对了金易铃。刚才看到你在这里赏花,你很喜欢花吧。” 金易铃听了回答:“哦,对啊!唐大师。我最喜欢的就是花啦,因为花特别的美,特别的香。” “那就对了!我们来做花头圈吧。”唐左司说。 金易铃不理解的问:“花头圈?” 唐左司解释说:“对啊,把花采下来编成一个能带在头上的头圈。那会特别的好看的。” 金易铃恍然大悟:“哦!花头圈是吧,我以前就经常在花园里做。七彩缤纷的话套在头上可好看啦,我还做过花发簪、花发卡呢!还有花坠吊和花项链。” 唐左司:“正好诺蓝也在这里,我们一起做吧,你教我们做。” 诺蓝:“哇!做好看的花吗?我也要!” 金易铃欣然答应:“好啊!我教你们。首先去挑选好看的花吧,要这样…!” 金易铃带着唐左司和诺蓝就地取材,在附近摘下了一些漂亮的花儿和细嫩的树藤,开始忙活起来。金易铃每做一步,唐左司和诺蓝就跟着做一步。 金易铃倒是十分的心灵手巧,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一个花头圈给编好了:“好啦!你们看,这漂亮的花头圈很简单的做出来了。” “是很简单的……只不过我这做的是个什么东西?”唐左司边做边吐槽这自己编出来的这个不伦不类的鬼玩意儿。帽子不像帽子,球不像球。 诺蓝倒是一学就会:“殿下!我做好啦!”诺蓝骄傲的举起了自己的成品,基本上和金易铃的差不多。 金易铃夸奖道:“不错啊诺蓝,做的挺好的。” 说完,金易铃把自己做的花头圈戴到了自己的头上,看上去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十分的有灵气。 他又顺手把一朵白色的花插在头发边上。 “哇噻!”唐左司痴痴的看着金易铃这般美丽动人的面孔忍不住说:“少女心爆棚啊!你要是个女的该多好!” 金易铃意识过来,马上把花头圈取了下来:“啊!不!不是这样的……对不起啊,唐大师,让你看笑话了。” 金易铃这么一说,唐左司很不明白:“笑话?我看了你什么笑话?” 金易铃:“我明明是个男的,却居然做出了和女人一样的行为,真是可笑。” 唐左司不理解的说:“不是,你这笑点在哪里呀?我觉得你刚才挺美的呀,有什么好笑的?” 金易铃:“可……可我是男的啊!” 唐左司:“男的又怎么了?男的就不能打扮吗?这是谁规定的?” 金易铃反驳道:“身为男人就应该自强不息、肩负起社会责任。怎么能学女的过家家,打扮呢?” 唐左司没有做声,只是看着金易铃。 金易铃静下心来想了想说:“不是……额。唐大师,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从小体弱多病,母后也因为如此十分的疼爱我,一直都不让我做那些过于危险的事,我大哥和二哥从小练武,但是我的母后却不允许我练武,相反她天天为我打扮,让我天天都漂漂亮亮的。” 唐左司嘴巴不说,可听了后心里在吐槽着:“卧槽,这是妈宝男啊。” 金易铃继续说:“她经常带着我在花园里赏花,教我缝针线,教我品茶,教我琴棋书画,教我自己如何打扮如何搭配。她一直都把我当作个女孩养大。” 唐左司:“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像女的吧,因此你的心智思想上基本上就是女性思维了。” 金易铃:“小的时候,我从来没在意。但是现在长大了,我知道自己是个男的。我也应该开始坚强。” 诺蓝:“殿下!其实你只是长得像女的,我觉得你就是一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这几天也来这里看到过你锻炼,我觉得你特别的坚强,不怕苦不怕累,如果是我,我已经不行了。” 金易铃伸出手摸着诺蓝的头温柔的说:“谢谢你的鼓励,诺蓝。但是,我离变强还差得远咧。” “嘻嘻。”被这样摸着头,诺蓝也怪不好意思的。她不经意的往附近一看,忽然见到一个披着黑子的人影肩上扛着一个麻袋,在林子里穿梭着。 光天化日的,穿的这么严实,还偷偷摸摸的,这让诺蓝感到很奇怪:“咦?那边的那个人是谁呀?” 诺蓝向林子里指过去。唐左司和金易铃向林子里一看,那个人影着实可疑。 唐左司手紧握着玄虚阴刃的刀柄朝那个人影大喊:“喂!那边的兄弟!是在林子里迷路了吗?我们可以帮你!” 那个人影转过来看向他们。他脸上的面具,金易铃至死都不会忘记,那天夜里就是他闯入了楼兰王宫,企图伤害金禾玎公主:“啊!是他!就是他!他是偷花大盗!” “什么!偷花大盗!”唐左司始料不及,因为据他所知,偷花大盗只在晚上出现。 偷花大盗的肩上扛着和麻袋,看上去轮廓像一个人体。 偷花大盗没有和他们废话,转身就跑。 唐左司:“诺蓝!你在这等我们!金易铃!我们追!” 金易铃:“好!” 唐左司拔出玄虚阴刃从左边追了过去,金易铃拔出宝剑从右边追了过去。他们二人打算左右包抄偷花大盗。 果然如传闻中所说,偷花大盗武艺高强,身手不凡。他的动作都十分的敏捷,再加上他似乎非常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所以要追上他不是容易的事。 “别跑!偷花大盗。”金易铃跟打了鸡血一样,异常兴奋,情绪十分激动。要伤害金禾玎公主的楼兰罪人就在面前,他绝对不能错过杀偷花大盗的机会。 偷花大盗怎么甩都甩不掉金易铃和唐左司,只能丢下麻袋减轻负担,继续向前逃窜。 麻袋被丢在地上后,一个女子的头露了出来。 金易铃见了急忙停住,唐左司从他的身边闪过继续追杀偷花大盗:“金易铃,你照看她,我继续追杀偷花大盗!” “放心啊!唐大师!”金易铃大喊。 偷花大盗回头看了一眼,唐左司还在追,并且似乎十分难缠,根本甩不掉,看样子也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 金易铃被甩开好远了,见此他进马停了下来,面对着唐左司拔出了砍刀。 唐左司在他前方停下,扫视了一眼四周:“嗯?没有埋伏?你是想在这里和我解决吗?” 偷花大盗持好刀的姿态已经告诉了他答案。唐左司会心一笑:“哼!我求之不得!” 偷花大盗冲了上来,抡起大砍刀就是一劈,唐左司挥起玄虚阴刃迎战。目前二人打得不相上下。 从偷花大盗的身法和刀法上,唐左司看出来了:“这家伙,拥有很丰富的作战经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直冲要害。” 这倒让唐左司很开心:“很久都没碰到像样的对手了,希望你能让我爽起来。” 唐左司把这番话说了出来,偷花大盗觉得自己被看扁了,他的攻势愈发的猛烈。 唐左司和偷花大盗对峙着,之前是试探性的攻击,但好像偷花大盗也就这点实力。唐左司提快了速度,赶在偷花大盗的大砍刀之前,快速一刀砍伤了他的左臂。 左臂受伤的偷花大盗不得不向后退了些拉开了距离。他看着左臂上的刀上感到匪夷所思,刚才那一下快的根本没看清,就好像是一阵黑旋风在眼前掠过一样。 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唐左司不是他能随便惹得起的。 就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丢掉砍刀,全身使劲汇率出法力,在周围形成了一个法阵。 唐左司自然认得这法阵:“卧槽!传送法阵!休想逃走!” 来不及了,偷花大盗前面和他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完成了三秒的吟唱后,法阵一爆,偷花大盗消失了,他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草!(一种植物)让他跑了!”唐左司一拳砸树上,就像王者荣耀拆水晶还有最后一下就胜利一样,仿佛心有不甘。 “唐大师!”金易铃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唐大师,偷花大盗呢?”金易铃问。 唐左司沮丧的说:“对不起,金易铃。让他用传送法阵逃了。” “啊?这样啊……”金易铃也是十分的不甘心,但是他并不怪罪唐左司:“算了,唐大师。这不怪你,没想到,他居然会用法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他用法术。” 唐左司分析着:“情报方面做的不够,我们太不了解对手了。对了,那名女子怎么样了?” 金易铃说明道:“哦,诺蓝已经带她走了。那名女子说,自己是昨天晚上被抓的。” 唐左司:“晚上抓,然后白天再带走吗?就是说,他抓了人后,会先把人安置在一个地方一晚上,第二天白天再带走。” 金易铃也思考着:“可能是因为晚上我们楼兰的城内都戒严了,城门设有关口,因此他无法晚上抓了人后晚上带走。只能安置在楼兰城内的某个地方,然后再带走!啊!” 金易铃想到了什么:“为了抓偷花大盗,我们早就把楼兰城所有的建筑都调查了一遍,但是没有找到被掳走的少女。因此大哥和二哥认为,偷花大盗把少女藏在了郊外,由于他是晚上出没的,所以大哥和二哥他们在晚上设关口……” “而白天却没有。他反而利用这一点。”唐左司也反应了过来。 偷花大盗并非小流之辈,他懂得反侦察,知道利用金蓝和金胜厉设计的预防措施来为畅通无阻的自己转移抓来的女性。 “总之先回去吧。这个偷花大盗的本事我今天也是见识到了。回去我们一边锻炼的同时,也要找找他在楼兰城中的据点了。”唐左司说。 金易铃:“嗯,好的唐大师。” …… 金易铃对战金蓝 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却是同一块空地…… 金易铃看上去比之前要健壮了一点,而且眼睛中射出冷漠、专注。他又一次和唐左司对战,这次他似乎信心十足。 他先紧握住宝剑突然起步,高速向唐左司冲来。唐左司反手握刀拖在身后。 金易铃挥动宝剑,在太阳下如一缕金光一样,挥向唐左司。唐左司向前转动身体,反手握住的玄虚阴刃迎客过来,仿佛一阵黑旋风。 金光与黑旋风撞在一起后弹开,金易铃没有气馁,又挥起剑砍来,再接再厉。唐左司也不示弱了,金易铃的每一击他都不会躲,他都会去迎接。 金易铃掌握着主动权,他还在不停地进攻,唐左司挥刀挡开他的攻击后,身体旋转一周,把刀调了过来,先行一步砍向金易铃。刀刃在金易铃脖子前停下了。 “哈!这次又是我输了,唐大师你可真厉害。”金易铃还是崇拜的说。 唐左司:“你的进步也不小,速度和力气都提高了很多,果然让你进行力量和长跑的训练是个正确的选择。不过嘛……” 唐左司指出了金易铃的不足:“不过剑术的精准有问题,你没法抓住弱点和要害进攻,只是在不停地挥砍,还有提升空间啊。” “幸苦啦,大哥哥和殿下。”诺蓝提菜篮子走来了。 金易铃边吃边问:“对了唐大师,你是从外面来的嘛。能给我讲讲大海是什么样子吗?” 唐左司说:“美的风景在不同人的眼中感触也是不同的。你想看海的话,最好是自己亲眼去看南沙碧天,风景这种东西最好还是自己去感触,别人的口中描述出来的只是他的感触,不是你的感触……等帮你抓住了偷花大盗、国师回来我就要走了。等到八月份回来这里带上你和你妹妹一起去海边玩。” 金易铃:“谢谢你,唐大师!” 唐左司:“没什么,帮助徒弟是师傅应该做的。不过我来楼兰绿洲幻境这么久了,还没去过你们城堡里看过呢,你是楼兰三王子,带我进去玩玩呗。正好你也回家报个平安。” 诺蓝听了嚷嚷着:“啊!殿下,我也想进去玩。” 金易铃笑了笑:“当然可以啦,你们都是我朋友。我们现在就去吧!” …… 久违的楼兰城堡里,金禾玎望向窗外的花园。朗朗阳光下,野蜂依旧飞梭,蝴蝶的舞蹈却没有了观众。百花齐放,争相斗艳却生出无限的寂寞,没有人会品味它们的香与美了。 以前每天,金易铃都会坐在花园里品赏自然,他像花仙子一样,待到百花烂漫时,他在丛中笑。 七天了,再也没有看到金易铃的身影。连金蓝也有些提心吊胆的:“这家伙该不会是被当作女人给抓走了吧。” “大哥!”金胜厉慌忙跑了过来说:“不行呐,找了几天都没看到他人。问遍了街市上的人,有没有看到过一个金发少女,都说没看到。” “坏了!”金蓝作出了最坏的打算:“小王妹赌气,自己去找偷花大盗去了,结果却是一去不复返。” 金胜厉慌张的问:“啊!那可怎么办?母后现在都还在病着,父王也很担心小王妹他。” 金蓝:“金易铃啊金易铃,你就是个多余的,但没了你又不行……准备集合队伍!全楼兰绿洲幻境开展地毯式搜索,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们找谁呢?”金易铃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看他这好奇的眼神,显然他对这些一无所知。 金胜厉气愤的指责道:“喂!你去哪了?我们找你好几天了!” 金易铃反应过来:“对不起,让你们这么为我操心,我一直都在城里。” 金胜厉指着金易铃的服饰问:“你身上这破衣服是什么鬼?” 金易铃:“介绍道,这是我的伪装,我扮成布衣平民混入街市中找偷花大盗。” 金胜厉边挠头边恼火的说:“难怪找不到你。小祖宗啊,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就行了,就你这弱不经风的,你打得过偷花大盗吗?” 金易铃不服气的说:“我这七天也是很努力的在修炼在变强嘛!” 金胜厉噗嗤笑了出来:“哈!结果呢?你抓到偷花大盗了吗?就你这弱不经风的样子,能修炼个啥?挥起剑来都那么慢。你就陪着母后和父王就行了,去玩你的过家家吧。连王妹手下的女佣人力气都比你大,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了吗?小——王——妹!” 话音刚落,金光一闪,利剑出鞘。金易铃拔出了剑砍下了金胜厉的一缕头发。金胜厉目瞪口呆,剑刃停在他的脸边,不敢轻举妄动。 “我现在也是变强了,不要再喊我小王妹了,我会证明我自己的!” 金易铃刚说完,金蓝就拔出剑砍向他,金易铃迅速的向一侧躲开。 金蓝重新架好剑褒扬道:“不错,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呀。不像以前那样拖慢了,让我看看你到底变得有多强吧。” 金易铃双手死握住剑,头上不知不觉冒出了冷汗,眼神变得专注。现在他所要挑战的,是号称楼兰第一战力的金蓝,曾一人率领楼兰士兵阻击突厥精兵的猛将,不可大意。而且每天如同炼狱经受的训练,好不容易发展到今天这地步。是时候表现自己了。 金蓝突然举起剑当头砍来,金易铃立马横剑防御,金蓝这一击似乎是打出了暴击一样让金易铃有些吃不消:“力气好大!” 金蓝迅速的攻击金易铃的薄弱处,金易铃完全被动,只能仓促防守,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 金蓝打掉了金易铃手中的剑,失去武器的金易铃不甘示弱,举起拳头仍要战斗。 “很好!觉悟吧!”金蓝的剑劈了过来,这时从侧翼截过一把黑色的刀,拦截住了金蓝的剑。 唐左司对战金蓝 金蓝迅速向后拉开距离,唐左司安抚金易铃说:“不要紧吧,你已经很努力了。只不过你们的力量和精准度差太多了。” “你是……那个一拳把恶人打飞的唐人?”金蓝见唐左司的长相,做出了判断。 唐左司回答说:“对。在下是从外面来的旅客,不幸迷失在此,现在是金易铃殿下的师傅。我方才见你虐我徒弟虐的挺爽的哈,我这当师傅的自然要为徒弟挽回颜面。不如来和我打一场吧,让我来虐虐你。” “什么?你口气不小啊!”金蓝从未这样子当面被人以这种轻蔑的语气挑战。 “啥!你是疯了吗?敢挑战大哥!”金胜厉嘲笑唐左司这一看上去很愚蠢的行为。 金易铃心有不安地对唐左司说:“唐大师,算了吧。是我不够强,大哥金蓝他可是我们楼兰的最强勇士,是精锐啊!” “精锐吗?老子打的就是精锐!”唐左司单手持玄虚阴刃:“放马过来吧。” 金蓝:“能短短七天就把小王妹培养成这样,你也有些本事。只可惜你今天找错了对手!” 金蓝被称为楼兰第一勇士,因此他也十分的渴望能够找到一个对手,一决雌雄。 金蓝快到几乎是眨眼之间冲到唐左司面前发起进攻,唐左司挥刀一个一个地接下了他的攻击。金蓝动作很快,试图进攻唐左司的防守死角,可是唐左司他没有死角,完全找不到可进攻的点。 金蓝停下进攻,向后跃拉开距离观察:“这个人刀法利落,没有一点耽误。我的剑攻不进去,这次我遇到对手了。” 唐左司发动嘲讽:“怎么了?这就是楼兰精锐吗?折腾了半天,连我一根毛都捋不下来。你这样子可没意思。” 金蓝梅开二度,再次发起了冲锋:“趁着现在就嘚瑟吧!我不信你没有弱点!” 金蓝发挥出了极限速度,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连续进攻,动作十分的快,看得让人眼花缭乱?金蓝的每剑击一次,都能产生金色的剑影。 金胜厉看得不禁为唐左司捏了一把冷汗:“完了,这个唐人彻底惹怒大哥了,再不认输的话,可是要丢了性命的。” 金易铃的眼中,金蓝的剑快到产生了残影,像是在同时挥动三把剑一样,便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这就是大哥的实力吗?我能达到他这程度吗?” “有为师指导你,你肯定会比这个金蓝更强的!”唐左司听到了金易铃的担忧而回复他。 “呵!你在痴人说梦!”趁唐左司与金易铃回话,注意力分散这期间。金蓝抓住这个空隙握剑刺来,剑锋直逼唐左司,眼看就要得手了,他也越来越得意。 那时,唐左司反应过来,直接挥刀以强大的爆发力将金蓝的剑给砍断了:“真无聊。”他把刀背转过来,挥刀把刀背像棍子一样打在了金蓝的脸上将他打倒。 金蓝撑在地上,脸上被打出了淤青:“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好快!” 唐左司这时说道:“我打败过比你更快的人。” “唐大师,太好了!你赢了呢!我还以为刚才你死定了。”金易铃向唐左司祝贺道。 唐左司:“你师傅我可没那么容易死。咦?诺蓝哪去了?” 金易铃说道:“哦,我给了她一个腰牌,她自己去别的地方玩去了。” “殿下,这位大人。陛下和王后请你们过去。”士兵走来说道。 唐左司:“你爸你妈叫你过去呢,去报平安吧。只不过,把我也叫过去干什么?” 金易铃:“既然是父王和母后的命令,那作为师傅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金易铃和唐左司跟着士兵一起走了。金胜厉照看着地上的金蓝:“大哥,大哥!你不要紧吧!” 这时金蓝从小建立起来的最强的自尊心被唐左司这一下彻底的击碎。心中被笼罩了一层黑色的阴霾与失败的耻辱。 这次对决,显而易见唐左司以绝对的实力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面对金蓝的猛攻,他不过是当玩玩而已,唐左司若认真起来,完全能吊打金蓝。 城堡密室 “宣金易铃殿下进殿!” 一声响亮的吆喝后。金易铃在众目睽睽中走进了大殿里。 在红地毯上迈着坚定的步伐,在两边的护卫之间,在两边的大臣之间面向着最中间王座上的楼兰国王还有楼兰王后。 大殿的殿堂十分的宽敞,而且十分的威严。周围许多的装璜上都镶嵌了光鲜亮丽的宝石,尽显奢华。 两边的护卫排列整齐森严,大臣们也都是按照严格的等级制度从小到大排列。 王座的前面有三层台阶。王座位于最顶层,大臣和护卫位于最底层。金易铃站在中间的台阶层上,仰视着他的父王与母后。 “给父王与母后平安。”金易铃刚要行礼,国王便说道:“免礼吧。” “咳咳!”国王咳嗽了两声问道:“金易铃,你整整七天不见踪迹,音信全无。这七天你究竟去哪了?” 金易铃回答道:“回父王,孩儿我自己一个人调查偷花大盗了。” 王后听到这个,立马破口而出:“太危险了!” 话音刚落,国王和大臣以及其他人都看着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重新说道:“嗯。孩儿,你身为楼兰三王子,乃金贵之身,那偷花大盗一介鼠流之辈,你单独去调查他甚是危险,而且你的身体也这么的弱,母后知道你是为了你的王妹,但是有金蓝王子和金胜厉王子在着手,你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国王看着金易铃,越看越不对劲,他不禁问道:“金易铃,你的身体好像比以前强壮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父王我看错了。” 王后听了,仔细观察着金易铃,也发现了不同:“孩儿,你似乎比以前还黑了一些。告诉父王和母后,你这七天究竟做了什么?” 金易铃如实相告:“回父王和母后。孩儿这七天在一边调查偷花大盗的同时,幸而遇到了一位武功高强的人做我的师傅,师傅他天天都带着我修炼锻炼,孩儿这才比以前更强了。” 国王又问:“刚才下人来报,你和金蓝竟动起干戈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金易铃委屈的说:“是二哥他嘲笑我,我拔出剑吓了二哥,大哥见了也拔出剑要和我比试。” 王后:“结果呢?” 金易铃有些气馁的说:“孩儿输了。” 王后:“你大哥是楼兰第一勇士,你输给他也是情理之中,只要你们都没事就好。刚才听说金蓝又和另外一个人交手……” 金易铃解释说:“哦,他是我的师傅。师傅看大哥打赢了我,提出要和他比试。然后……大哥输了。” “什么!金蓝输了!”国王有些难以置信:“我们楼兰的第一勇士输了。你师傅是何方神圣?” “在下唐左司是也!”唐左司没有得到传唤自己走进来了。 他边走边自我介绍道:“我是东方阴界,殷都鬼城的左司侍卫,属于鬼神。先前五一假期,我来这西域旅游,目的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绿洲王国——楼兰绿洲。” 他走到了金易铃身边接着说:“我找了两个星期,终于找到了楼兰绿洲,但已经是破败不堪。之后我又遇到沙尘暴迷失至此,听说只有国师才能帮助我离开这,国师又出去云游了,因此我留在这楼兰绿洲幻境,然后我遇到了金易铃王子。” 唐左司这时又看向金易铃说:“金易铃王子为了守护他的妹妹,而选择拜我为师变强。我被他的坚强与勇敢还有这伟大的信念所感动,因此这七天我一直都在训练他……” 国王听完后,若有所思:“原来是东方人物。也感谢你这七天照顾金易铃了,你也让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弱不经风的,那哪里像个楼兰王子?你说你在等国师回来,国师昨天就回来了。” 金易铃:“真的吗?国师昨天就回来了?” 国王:“对,国师昨天就回到了王宫里。传!国师进殿!” “宣!隆国师进殿!”~~~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长袍的人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手中持着一把小扇子,眉间点走红点,面色清秀,看上去就像仙人一样。 国师行礼道:“陛下所召何事?” 国王:“这位唐师傅是从东边来的,不巧被困在了我们这楼兰绿洲幻境,现在指望着你把他送出去呢。” 国师看向唐左司,可马上又像是见到瘟神一样,脸上露出了害怕与恐惧。 唐左司瞧见他这样很不对劲:“怎么了,国师?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没有……”国师解释道“唐师傅一看就是个练武之人吧,而且你的武艺应该很高强,如此厉害,身上不免散发着煞气。我一见到这煞气,就怕的瑟瑟发抖。” 唐左司笑道:“哈哈,还是我太强了。” 国王:“唐左司,你与我孩儿金易铃有功,你想要什么奖励?我都能满足你。不论宝石玛瑙财富还是美人我都能配给你。” 唐左司:“不用不用,我身为金易铃的师傅,师傅帮徒弟这是应该的嘛,而且我也被金易铃的精神给感动了,奖励什么的就不需要了。” 国师:“那我现在就送你出去吧。” 国师刚要动身走,唐左司立马拒绝了:“抱歉啊,我现在不走了。” 国王、王后、金易铃和国师都对此感到始料不及。 金易铃不解得问:“唐大师,为什么不走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回家吗?所以一直在等国师回来。” “因为你啊!”唐左司看着金易铃说。 这短短一句话,给了金易铃一个暴击:“啊!因为……我吗?”他的脸瞬间就红了,一直结巴着也不好说什么。 唐左司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对他,也对在场的所有人宣告道:“金易铃为了变强,这七天刻苦的锻炼、修炼,仅仅是为了守护他的妹妹,守护他身边的一切。我被他这坚强的品质所深深的吸引着,我身为他的师傅,徒弟真的用心,当师傅的也很感动。所以我决定,我要就在这里帮助金易铃守护他的妹妹,我要抓住了偷花大盗后再回去!” “唐大师……”金易铃感动的眼眶被泪水湿润了,他紧紧的抱住了唐左司。 “谢谢你……” 话说这边,诺蓝发现了一个幽深的楼梯,也不知道这段楼梯最终会通向哪里。 里面的光线很暗,她一路摸着墙像下走着:“好黑啊,这里面。这里是哪?” 也许是出于小孩子的好奇心,诺蓝想着:“我要到最前面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毕竟,她一个平民,来王宫里玩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 她继续向前走着,然而这段楼梯,除了两边的石壁和微弱的火光也在就再没别的了,很单调。 “这里好无聊啊,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她边想边走。 突然,她的手像是摸到了墙上的什么东西一样:“啊!这是什么!” 只见墙壁上的一块往里面收缩,争面墙壁上露出了一个类似于门框的轮廓,这个门框轮廓以内的墙壁收缩进去,然后又像一扇门一样的养里面打开。 诺蓝往里面一看,这似乎是一个密室。 初生牛犊不怕虎,诺蓝面对这样的密室,她的好奇心更重了:“咦?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呀?里面会不会有宝贝呀?” 她直接走了进去,可里面的场景让她吓了一跳:“啊!快来人啊!大哥哥!殿下!你们快来!” 她在里面呼唤着,在附近巡逻的守卫听到了立刻赶了过来,他们冲进了这个前所未见的密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和诺蓝的反应一样:“天啊,快去禀报陛下和王后,通知金蓝殿下和金胜厉殿下来!” 话说回到大殿里,所有人都在为唐左司和金易铃的友谊喝彩。国王也感动了:“唐师傅不愧是东方人物啊,豪爽正直。我愿意花费千万财富,任你为我儿金易铃的私人师傅,以国礼相待,尊为上宾,每天享受荣华富贵,不知你可否愿意?” 唐左司尴尬的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金易铃是我的朋友,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报!”一个守卫慌忙的冲了进来。 “禀报陛下,我们发现了被偷花大盗掳走的女性!” 国王:“在什么地方?” 守卫:“就在王宫,一段楼梯旁的密室里。” 唐左司听了立马给了金易铃一个眼神,然后他们两个立刻冲出大殿,向密室赶去。 他们两个一鼓作气冲到了密室门口,只见有几个士兵押着诺蓝,金胜厉在诺蓝面前问道:“小女孩,是你发现了这个密室?那你是怎么进入到王宫的?” 诺蓝说道:“是金易铃殿下带我进来玩的!我身上有他的腰牌啊!” “她说的没错,是我带她进来的。”金易铃走了过来,士兵急忙把诺蓝放开。 诺蓝哭丧着脸,很委屈。金易铃安抚道:“诺蓝,你发现了这密室立了大功咧!快回酒馆吧,这里现在很危险。” 诺蓝问道:“那我以后还能来这里玩吗?” 金易铃道:“你是我的朋友,当然随时都可以来这里玩啦。” “嗯!好的,那我就回去啦殿下。”诺蓝挥手告别。 金胜厉说道:“喂,这可是王宫,不是他们小孩的游乐园。” “怎么,你有意见?”唐左司握着拳头,一脸核善的盯着金胜厉:“又不是所有小朋友都进来,她和金易铃有关系,你管得着吗?” 见识过唐左司的厉害,金胜厉也不敢说什么。 “唐大师!你快过来!”金易铃在密室里喊着。 唐左司走进密室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傻眼了。 密室里有很多的笼子,笼子里关着许多的女性,她们每个人脖子上都套有项圈,而且全身都是光着身子的。 “卧槽,sm啊!”唐左司吐槽着。 几个士兵撬开了一个笼子的锁,里面的女性被救了出来。 金蓝在一旁数着:“这数目不对啊,他掳走了三十多个女的,这里才只有十个不到。” 金易铃走到唐左司身边说道:“唐大师,看来这里就是偷花大盗的据点了,他可真够大胆的,居然把据点设在王宫里。” 唐左司:“他不是大胆,他对王宫这里的一切举动都了如指掌,他就是内部的人。” 金蓝走了过来,一看到唐左司立马又羞愧的低下了头,从旁边经过然后走出了密室。 唐左司无法理解:“怎么了?见到我跟见到丧神一样,不就是输了一场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金易铃说:“大哥他除了和国师对打外,从来都没输过。而且更何况你是从外面来的,他在楼兰是无敌的,是第一战士。但是败给了你这位唐人,或许他从小建立起来的自大,被你给击碎了。这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在世界面前的渺小。” 唐左司听了金易铃的解释有了一些了解,接着他分析道:“偷花大盗的这个据点被发现了,他必然会狗急跳墙,因为他要把这些损失补起来,必然再次行动。我们这次无异于打草惊蛇,那时我们就可以守株待兔。” 金易铃认可的说:“嗯,唐大师,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唐左司:“我已经想出了一个计划,第一步先洗澡。” 金易铃懵了:“啊?洗澡?” 唐左司:“对啊,今天和你打了一场,又和金蓝打了一场,出了汗人都发臭了,不洗个澡整理自己怎么行呢?也正好,你也洗个澡,换一身像样的衣服,用穿着这布衣有损你的身份。你们这王宫里有没有什么澡堂、浴池之类的?” “有哦!这边有个很大的浴池,你跟我来吧!”虽然不知道唐左司计划这洗澡是何用意,但金易铃还是照做不误,带着唐左司前往了浴池洗澡去了。 国师来到了这里,士兵还在进行着救援工作,又有几名女性被救了出来。 国师就躲在一边偷看着,看着这些被救出来的女性,他紧握着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计划 “啊!爽!”浴池内,水汽弥漫,视线被模糊。仿佛夏日清晨,洞庭湖上的朦胧一样。全身浸泡在这温水中,毛细血孔张开,把疲劳与污秽之物释放出来,净化身心:“头沉沉的,不会要泡晕了吧。” “那个……唐大师。”金易铃坐在唐左司身边娇羞地搓手问:“我和你一起泡好害羞呀,所以——这样好吗?” “你跟我都是男的,谁跟谁呢?上次你脱裤子就不害羞?”唐左司这一话让金易铃哑口无言。 “再说了,你只是长得像女的而已,害羞个啥?” 唐左司转过头去看向金易铃,金易铃下半身完全浸在水里,只有上半身露了出来。这是唐左司第一次近距离的看金易铃。 金易铃的身材十分面条,腰也细。全身的肌肤洁白而富有光泽,看上去丝滑有弹性。那张清秀的脸被水汽湿润后更加的清纯可爱了,况且他本来思想上也很像女孩子。这等姿色实在是让人把持不住,很想把他搂进怀中呵护。 “唐大师!你流鼻血了!”金易铃惊讶的说。 唐左司抹掉鼻血:“没事,我这是上火了……差点心动了。” 金易铃:“啊?什么心动?” “啊不!没什么。你最好别知道……” 唐左司头枕在墙上,忽然想起了某些事:“金易铃,你知道虫人呀?” 金易铃:“虫人?” 唐左司回忆说:“就是一个长得像人的虫妖怪,我在外面楼兰废墟见到过好多这种妖怪,这是怎么回事?” 金易铃想了想说:“以前我们楼兰也确实有这种虫妖,它们经常会制造海市蜃楼来迷惑过往的商人,然后吸食他们的血肉。当时有我们国师在,所以附近的妖怪都不敢来作祟了,可能是后来国师出游,这帮妖怪又溢过来了吧。” “这样啊。”唐左司还是有所顾虑:“这种人形的虫妖真的只是普通妖怪吗?化形大妖我是见过的,能化成人形的妖怪那法力一定不小。可是这些虫人的战斗力这么弱,跟批量生产出来的一样。”唐左司还是把这怀疑保留在心里:“嗯,算了。反正和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也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金禾玎趴在桌子上,手指反复滚动着一颗玻璃球。 今天是第十天了,前三天佣人们都会向她反馈金易铃的状况,可这七天他就了无音讯了。城堡里都在私传他一个人去抓偷花大盗,结果自己被抓走了。 金禾玎是最了解金易铃的,知道金易铃为了她一定会这么做。想到这些,她不免自责起来,眼泪悄悄的流了出来:“哥哥,你在哪儿?我好怕。” “唐大师,你快过来!” 金禾玎隐隐约约的听到了金易铃的叫唤声:“唐大师是谁?是我听错了吧。” “唐大师,你看这些花好看吗?很美的呢!嗯!还很香!”金易铃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就是从楼下的花园里传来的。 金禾玎这下确认了:“啊!这就是哥哥的声音,哥哥回来啦!” 她喜出望外的跑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哥哥!” 一阵刺眼的阳光炫过后,她看见金易铃正在和一个男的坐在一起,在花丛间、树荫下谈笑嬉闹,看上去十分的亲密。这个男的就是唐左司。 “这个人是谁?”金禾玎百思不得其解:“哥哥回来不先找我,却和这个男的待在一起?” 只见唐左司摘下一朵花,把它当作发卡亲手插进了金易铃的鬓发间,露出了亲近的笑容。 金易铃脸蛋红晕,低下头往后扭捏的退。唐左司这时把身子靠过来,脸凑在金易铃面前,两人相互深情的对视,金易铃很吃惊,双手捂住脸猛摇头。 金禾玎脸上立刻换成了惶恐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男的到底是谁?哥哥和他的关系好亲密呀,简直就像……就像……就像恋爱中的小儿女一样,莫非他是哥哥的男伴侣?不对,哥哥也是男的呀!哥哥是男的,可是从小被疼爱,不光长相,性情也和女人一样……” 金禾玎吃醋了,她还酸了。一大堆的胡思乱想从她的脑中闪过:“难不成,哥哥真的和这男的在交往吗?这七天一直和他在一起,都不来管我了吗?” 金禾玎的眼镜失去了高光,脸色黯然失色。如同一个没人爱的孩子,倒在床上,眼里流着伤心的泪:“哥哥------已经走了。”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 金易铃羞耻的反抗:“不行啊!让我穿女装扮成女人什么的,太难为情了……好丢脸的!” 唐左司默不作声,只是很平静的注视他。金易铃心口砰砰地跳全身发热,他不好意思抬头看唐左司。 唐左司叹息说:“哎,你还想不想守护你妹妹了?那个偷花大盗专门挑美女下手,你长得这么艳……啊不,这么美,穿上女装引诱他出来,他绝对上当。” 金易铃抬头望向金禾玎的房间,那扇平日里挡在窗口的窗帘现在被拉开了,金易铃敞开心窗,坚定的回答:“好!为了妹妹,我会努力的。” “还等什么呢!赶紧去穿女装咯!”唐左司像头兴奋的公牛,拉上金易铃直往外冲。 金易铃很不理解:“唐大师,你为什么那么兴奋啊!” 唐左司毫不避讳的说:“因为要穿女装啊,刺激!” …… 女装金易铃 一下子,他们冲进了一家服装店。 “等一下!唐大师。”金易铃向四处看了看,这个服装店买卖的都是女性用品,连胭脂、唇纸都有:“啊!这是个女性服装店呀!” 唐左司不以为然的说:“废话,穿女装肯定要来这里呀。” 金易铃:“不是,我们两个男的进来这里不好吧。” 服装店长上来迎接道:“哦!两位客人,你们是否着急着买衣服呢?那你们来对了地方,我们店的服饰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个店长是一个十分瘦弱但又有点高的就有胡须的裁缝。服装店里也有缝纫机,看样子他也日常为女性缝衣。 唐左司对金易铃说道:“你看,他也是个男的。” 然后唐左司对服装店长吩咐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看的女装全部给我招呼上来给这位小姐试。” 金易铃被推上前低着头,耸着肩膀,两手放在背后小声的说:“你……你好。” 服装店长打量着金易铃:“哦!这位小姐长得十分的可爱啊。” 说着他立刻行动起来,边收点衣服边问:“对了,这位先生。不知这位小姐是你的什么人呢?” 唐左司毫不避讳的回答道:“哦,他是我朋友。嘿嘿。” 服装店长像是恍然大悟:“哦!这样啊。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现在的小年轻感情真好!”服装店长手捋着胡子,眼神中带着祝福。 金易铃惊愕的解释:“不对!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服装店长把一堆衣服塞到他的手里把他推进了试衣间说:“哎呀,我都懂的。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能是女朋友吗?女士,夫人。你遇到这位为你掏钱买衣服的先生,你一定会幸福的。” “不是啊!你误会了!”金易铃在试衣间里扯着嗓子喊。 “怎么越说越乱!?”唐左司小声的吐槽。 金易铃站在试衣间里,盯着怀里的衣服,随手拿起一件挂在身前比较自己的身材。 “我一直以来穿的都是王宫里的师傅给我量身裁制得,我还从没自己挑过衣服穿,而且这是女装……我最多就化过妆,但是又被别人说我一个男的化妆丑,所以我穿起来会不会很丑啊?”金易铃迟疑着但还是决定赌一把。 唐左司和服装店长闲聊着:“你这店里的囤货很多啊,是最近生意不好做了吗?” 服装店长答道:“不瞒您说,因为这个偷花大盗,女子都不敢把自己打扮的太过好看,所以我这生意也是不好了。” 唐左司:“不过还好,你还可以给她们缝衣服呢。” 这时,试衣间的门被推开,金易铃换上女装走了出来。唐左司第一眼看去简直要被惊艳得瞎了眼。 金易铃头发上抹了油,顺直的头发变得蓬松起来,而且每根头发闪着金色的光辉,侧面夹着银白的发卡,上面吊着几串宝石。身上是一套淡黄的连衣上裙,上身还套了一件薄薄的丝绸衣,脚上穿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金易铃小步子走上前,低头侧眼注视唐左司问:“唐大师,我好看吗?” 唐左司竖起大拇指,激动不已:“妙啊,妙啊!太美了!我想不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服装店长介绍道:“这位小姐真是有品味呀!头上抹的是大陆南方进口的蓬松油、戴的是泰南运来的白银宝石发卡,套的是大唐丝绸、穿的是东洲的连衣长裙和罗马国高跟鞋。这些都很符合小姐的气质呀!全买下来的话可以算八成的啦,共计六百二十两银子就够了。” 唐左司:“卧槽,你抢劫啊!” 服装店老长:“实在对不了先生,这些都是上等货啊。这些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 唐左司掏出了一个金元宝丢给了服装店长:“不用找了,这些全要了。只是还得请你帮忙,裙子部分有点长,劳烦裁剪一下吧。袖子也给我裁成短袖。” “没问题,不知这裙子要多短呢?”服装店长问。 唐左司把手对齐在膝盖往上到了大腿的地方。金易铃被吓了一跳,服装店长故作镇定的问:“先生,那不是要露腿了吗?露大腿呀。现在外面偷花大盗肆虐,小姐穿成这样会很危险的。” 唐左司坚持道:“我就是要露腿,你有意见吗?天气这么炎热,不穿清凉点怎么行?” “也没问题,你的人你想怎么玩我都没意见啦!”服装店长即刻行动起来,一气呵成就把金易铃身上的裙子给剪短了,都没让他脱下来,可见其技艺高深。接着他又咔擦两下,就把金易铃的衣服改成了短袖。 露出的腿呈现优美的曲线,金易铃变得更加迷人了。服装店长对此夸赞道:“妙!妙啊!改了之后就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先生你真有远见。” 唐左司比划了下表现出遗憾:“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啊?没有吧。”服装店长也看了看金易铃:“这位小姐确实看着像是少了什么?” 金易铃不解的问:“我……我少了什么?” “来,金易铃。你先做这个动作保持不变,我看看你到底少了什么。”唐左司随即做了一个很羞耻的动作,就像模特一样。 “啊!这个……”金易铃只能乖乖的照做,他的脸红的和他洁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少了什么呢?”唐左司比划着。 这时他恍然大悟,对店长问道:“喂,胸衣呢?你没拿胸衣过来?” “胸衣?”服装店长吃了一惊:“这位小姐她没穿胸衣吗?” 金易铃靠近唐左司小声的说:“等等,你别真把我当女的了。” 唐左司心一急,随手拿起一件大小合适的胸衣和两块海绵拉着金易铃往试衣间里走:“哎呀,女的又怎么了?你别看不起女的,谁说女子不如男?” “啊!等等,不要啊!别脱得这么用劲啊,好痛!拜托了,轻一点……啊呀!”试衣间里最后传出了金易铃那如同娇喘的嗥叫声。 服装店长脸上表现出一种害怕:“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激烈的吗?” “好啦,完成。”唐左司为金易铃打好最后一点胭脂后,拿来一面铜镜照相金易铃。 金易铃往里一看,镜子的另一边是一张标致、清秀的美女的面孔:“这个……真的是我吗?”现在的金易铃完全就是一个美女的模样。 “好高兴啊。”金易铃边流泪边嘴角向上扬起,他哭着说:“我明明是个男的,可是自己被变得这么漂亮却由衷的高兴,小的时候母后教过我怎么把自己打扮漂亮,长大了母后想给我化妆我都不肯,觉得这是女孩子用的,男孩子打扮一定很丑吧,男孩子不应该打扮的。” 唐左司思考了一会,严肃的说:“其实……你不用在意男女,这只是个性别而已。金易铃就是金易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唐大师……”金易铃震惊的看着唐左司,这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唐左司接着说:“长得像女的又怎么样?和女的一样打扮、赏花草、穿女装又怎么样?随他们说去吧,你做你自己就足够了。不要管性别这种刻板认识。 你只要想,你可以是个女孩子,打扮的漂亮些,玩些花花草草,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成为一个男子汉,用自己的坚强毅力去守护你的妹妹。 你就是你,不需要在意别人对你的指手画脚。 在现世中,无数的人为了融入这个所谓的集体,放弃了原来的自己,为了迎合别人戴上了面具。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不愿意承认自己。 因为性别这个刻板认识,因为人心中的偏见,因为别人的看法,这些共同作用形成了思想枷锁,迷失了原来的自己。 人活在世上,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的!身为师傅我应该要告诉你应该怎样生活。” 金易铃被这番话触动了心中一直压抑在自己身上的钢锁,钢锁断开了,他热泪盈眶抱住了唐左司激动不已:“谢谢你,谢谢你唐大师!谢谢你接受了这样的我,我好喜欢你啊!” 金易铃抑制不住涌出的情绪了,他现在忘记了自己是个男的,此时此刻他的身心就是一个心花怒放的少女。 唐左司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咳咳!这种肉麻的话咱就不用说了,我们不是早就成朋友了吗?” 金易铃:“朋友……吗?这就是朋友……” 唐左司:“对,我和你就是朋友。是真正的友谊,真正的友谊是纯洁的、是神圣的。朋友是能接纳和包容对方的存在,你和我就是朋友。 很神奇吧,这就是友谊的魔力,友谊就是魔法。” 金易铃点头:“嗯!我们是朋友!” 计划前 唐左司和金易铃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服装店长已经等他们很久了,一见他们出来,他便嬉皮笑脸的说:“先生,你可是真的勇猛啊,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唐左司老实的回答道:“对啊,完事了。这位小姐可真的不听话,总乱动,差点要坏事。” 服装店长:“先生,你可太厉害了,那接下来你和这位小姐是要回家是吗?”他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唐左司想了想:“差不多,我们要去抓偷花大盗了。” “啊?你们要去抓偷花大盗!”服装店长问。 金易铃说道:“是啊,我要和唐大师一起去抓偷花大盗,这样你的生意应该会好起来的。” “走了!”唐左司和金易铃一起走出去了服装店。 服装店长啼哭流泪:“呜呜!太感动了,这位先生为了让我的生意好过,居然用自己的女朋友来引诱偷花大盗,这位小姐也是慷慨。他们是英雄啊!” 金易铃穿着女装,漂漂亮亮地昂首挺胸走在大道上,太阳光芒下的他就是全楼兰最美的人。身上跟加了特效一样向四周散发光芒。 女人看见了,惭愧地低头。男人见了,都停下手中的事,瞪大眼镜望向他,嘴里流着口水:“你看那位小姐好漂亮啊。” “哇噻!这是仙女下凡呐!” 若是之前的金易铃听到这些把自己描述成女性的话语想必会恼羞成怒吧。现在,他在人群中心,备受关注。每个人的视线都触动着他的神经,自信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唐左司跟在后面不远处,身为师傅他欣慰的笑了:“金易铃,其实你已经很强了,为了守护身边的人不惜牺牲自己,这种坚强的精神力量支撑你,熬过了一星期的魔鬼训练,只是你还缺乏些自信而已。” 金易铃突然回过身来,对远处的唐左司侧头回眸一笑,如一支利箭插进了唐左司的心里:“哇噻!这也太可爱了吧。女装金易铃,人美话不多。”他脸上洋溢着幸福。 (作者吐槽:“从此以后,金易铃觉醒了新的属性,一去不复返。”) 金胜厉带着队伍在街上日常巡逻。 忽然在众人围拥下,美少女形态的金易铃从街角一闪而过,所经之处留下绚丽的光彩,在金胜厉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美女在朝他们微笑:“你好,二哥。” “金……金易铃!?”金胜厉听出来了,这是金易铃的声音,只不过声响小了点,语气也柔和了。 金胜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这家伙是吃错药了?居然真成女的了!不过,还挺可爱的……”(作者吐槽:“醒醒!那可是你弟弟!”) 城堡里,佣人、士兵都呆呆的盯着女装金易铃。不知为何,金易铃身上好像自带光芒,看到他的人顿时心中就像被春风拂过一样的被温暖了。 “哇!这位小姐是谁呀,真可爱……” “我看着好像是金易铃殿下呀……” “管他那么多呢!可爱就行了。” 金蓝靠在墙上,还在失败的阴影中自闭。 “幸苦啦,大哥!”金易铃朝他笑了笑,然后奔向了金禾玎的房间。 “啊,谢谢你小王妹……小王妹!”金蓝才反应过来,这时金易铃已经跑远了。 金蓝:“这下小王妹真成小王妹了。” 守在金禾玎房门口德士兵都严阵以待,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光芒——金易铃高兴的跑向他们,士兵们都被吓了一跳:“那个是,金易铃殿下!?” 金易铃走到他们面前灿烂一笑:“谢谢你们保护我妹妹,幸苦啦!” 所有的士兵脸红了,他们陶醉在金易铃这一笑容中无法自拔:“啊哈哈,不幸苦,不幸苦……” 金易铃推开房门,悄悄的走了进去。昏暗安静的房间里,金禾玎背对着他,坐在桌前发呆。 金易铃靠过去说:“对不起呀,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来看你。” “哥哥!”金禾玎回头却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金禾玎还是能认出来:“哥哥,你怎么……” 金禾玎刚想问出来,可马上又赌气转了回去:“你不陪你男朋友,回来找我干什么?” 金易铃笑着解释:“哈哈,看来你是误会了呢。其实。他是我的导师,和他相处,他让我看开了。” 金禾玎:“看开了什么?” 金易铃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金禾玎搂进了怀中说:“其实不管我是男是女,我都是金易铃,我都要守护我的妹妹……” “哥哥!”和很久以前一样,金禾玎金禾玎不自觉的破口喊了出来。 金易铃:“嗯哼,我在这儿呢。” “姐姐?”金禾玎看金易铃现在的少女模样,又换了另一种称呼,这些对于金易铃都无所谓了。 金易铃:“只要你开心,怎么叫我都行。” “哥哥!不要离开我。”金禾玎边抽噎边苦诉:“这些天,我被守在这房里好寂寞,也好害怕。陪在我身边好吗?我和你一起玩,一起做东西,一起……” 金易铃手贴在她脸颊上轻声细语道:“对不起啊,妹妹。我现在要为了你,也为了楼兰去把偷花大盗给引出来。等以后我再带你去看海。等我好吗?” 金禾玎:“你……还记得我的愿望……” 金易铃:“只要是妹妹想过要的愿望、向往我都记得。” 金禾玎没有回话,金易铃也没多说别的离开了。金禾玎听着金易铃离去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如此的揪心…… 金易铃出来把门关上后,靠在门上,是不是的喘气。旁边的士兵也不敢搭话。这是金易铃走过的最短的路,也是最长的路。 唐左司牵起了他的手说道:“该走了。” 调虎离山 深夜的楼兰城安静到令人恐惧…… 金易铃以女装形态走在四下无人的大街上,夜空中的皎洁月光衬托出他不凡的高雅,像一个冰雕美人,冷漠、孤独。 他飘逸的长发下是一张极具诱惑的脸,他的身材、他的手、他的挺拔的胸、他的腿、他的臀都极具诱惑。 如此美的猎物,偷花大盗不可能不动心。偷花大盗站在屋顶上,如一只雄鹰站立在悬崖之上,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突然,这只雄鹰俯冲下来,对猎物发动了突袭。 偷花大盗从屋顶跳下来,如同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逼近金易铃并且伸出了他的魔爪。 哪知道,金易铃发觉了他的存在,突然拔出宝剑,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把偷花大盗的手给砍了下来!偷花大盗被打的出其不意,这时金易铃又是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了解了他罪恶的一生。 杀死了偷花大盗,金易铃如释重负的送了一口气,他现在非常的兴奋与激动。 “不错!”唐左司从一边走出来边鼓掌边说:“都不用我出手了,这下你了成为了英雄呢!” “不敢当,都是唐大师您教得好。”金易铃收回了剑说。 “来,让我看看这偷花大盗是什么样的人吧。” 唐左司说完便取下了偷花大盗尸体上的头罩与面具,偷花大盗的真面目让他们出乎意料。 金易铃:“这是,妖怪?” 偷花大盗的头竟是一个虫子的头。 “虫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偷花大盗是虫人?”唐左司思考着, 这时,远处天空隐约出现了橙红色的火光和呼喊声:“来人呐!抓偷花大盗!” 金易铃指向那边说道:“唐大师,那里也有偷花大盗!” 唐左司回头看了看虫人的尸体说:“走,我们去那边一探究竟。” 金易铃和唐左司赶到了现场,这个偷花大盗已经成了具尸体,它被金蓝给砍死了。 头颅也是一只虫人的头。 金蓝见他们来了骄傲的说:“哦,你们来了。这个偷花大盗已经被我一剑杀死了,没想到偷花大盗竟然是个妖邪。” “可是我们在那里,也杀死了这样的偷花大盗。”金易铃说。 金蓝:“这怎么可能?难道偷花大盗有两个?它们轮流合作?” “报!”一个士兵赶了过来指向远处另外一个冒有火光的地方说道:“禀报金蓝殿下,金胜厉殿下在那边遭遇偷花大盗,并且将其杀死。” “三个偷花大盗!?”金易铃被搞迷惑了。 唐左司将之前的所见所闻全部在脑海里串联起来,他已经无限接近于事件的真相了:“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这一定有关联的……啊!” 唐左司明白了什么,他望向王宫说:“不对,这是调虎离山!” 事件的真相,总是让人震惊…… 金易铃和唐左司赶回了城堡,发现地上尸体一片,守卫与士兵皆被杀死。不过,佣人、仆人这一类手无寸铁的人都只是被打晕过去,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追捕逃亡者 王宫里的惨状,让金易铃很害怕。 “妹妹!” 金易铃发疯了般的冲向金禾玎的房间,这沿途一路都可以看到守卫和士兵的尸体,还有被打昏的下人。 金易铃这时看到了什么,他立马停了下来。是楼兰国王,他身体虚弱的坐在地上。 “父王!”金易铃急忙上前照看他。 楼兰国王露出凶狠的表情,逞强的说:“管我干什么,快去救你妹妹!” 他指向了金禾玎房间的方向:“他还在那里。” “还好楼兰国王并没有受伤,应该是被点了穴所以暂时动不了了。”唐左司分析道。 “啊!”金易铃立刻全速冲向了金禾玎的房间。 撞开房门就看到偷花大盗抱着已经昏迷的金禾玎。偷花大盗看了金易铃一眼,然后跳窗带着金禾玎逃走了。 “过来!”唐左司冲过来抱起金易铃在怀中,直接跳窗一跃跳到了楼下。 偷花大盗正在不远处逃亡。 唐左司大喊:“快追!这次可不能让他逃走了!” 金易铃与唐左司立马追了上去。 唐左司追偷花大盗,金易铃这七天受到过长跑训练,所以追捕偷花大盗这点的路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二人一路追出了楼兰城,来到附近的树林里。在这里,偷花大盗就不见了踪迹。 “等下!”金易铃喊住了唐左司。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唐左司问。 金易铃走向前方,伸出手在前方摸出了一个透明的屏障说:“这里是楼兰绿洲幻境的边界了,我们跟丢了。” “不,并没有。”唐左司看向屏障的另一边解释说:“我在楼兰废墟里见到过那些虫人,偷花大盗一定到外面去了。” 金易铃否认道:“不可能,只有国师才能自由进出的。” 唐左司说出了一个金易铃无法接受的猜测:“那如果国师就是偷花大盗呢?” 金易铃吃惊的问:“为什么!” 唐左司说出了他的推理:“熟悉楼兰绿洲幻境的地形、熟悉王宫的一砖一瓦能把密室作为据点、武艺高强,甚至还能用法术。一切矛头都指向了国师。” 金易铃还是否认:“不可能,将楼兰所有亡魂收起来,用自己的生命和修为创造出楼兰绿洲幻境的国师怎么会是偷花大盗呢?怎么会做出危害楼兰,危害妹妹的事!” 唐左司:“那你想想,除了国师,又有谁能自由出去楼兰绿洲幻境呢?” 金易铃回忆了下,然后很肯定的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和尚!” “哈?和尚?”唐左司有些不解。 金易铃回忆说:“对,一千多年前,我在林子里采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尚……” 那时正值花季,森林里会开出许多的鲜花,这些经历过大自然精华养育的鲜花,自然要比花园里的温室花更有韧性、更加鲜艳、更加香气迷人。 “啊,这些话采回去给妹妹泡花茶吧。”金易铃笑着。 这时,一旁的树林里走出来一个身上佩着两把刀的男人,他就是圆空。 圆空见到金易铃坐在地上采花便笑着说:“哦,小施主采的这些花都挺香诶,是要拿回去送人的吗?” 圆空一眼就看出了金易铃的意图。金易铃提防着问:“你是什么人?身上还带着两把刀……” 圆空笑着说:“别误会,小僧是和尚。” 金易铃:“啊?和尚?哪有和尚留头发的,还带着刀。” 圆空尴尬的说:“小僧只是名义上的和尚,但实际我还没过门呢。这两把刀,是小僧用来防身的。话说回来,小施主你可是一个贴心的男孩子呢,懂得给人送花,对方一定会很感激你吧。” 金易铃震惊的问:“你……你知道我是男的?你看得出来?” 圆空疑惑地问:“嗯?小施主你不是男的吗?小僧怎么看不出来?” 金易铃特别的开心,有一个能看出自己是男性的人了。 圆空:“小施主,你看上很高兴啊。” 金易铃:“那当然啦!因为你看得出来我是男的。你不感觉奇怪吗?我一个男的在这里采花……” 圆空:“不奇怪呀。男的采花怎么了?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并非所有的都是千篇一律,有自己的个性才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这也是佛说过的。” 说完,圆空拔出玄虚阴刃,向前方空间挥砍,砍出了一条裂缝,裂缝另一边就是楼兰绿洲幻境外面的世界。 “再见啦,小施主。兴许以后我还可以再见到你这个有趣的男孩子。”话音一落,圆空走进了裂缝,随即裂缝合上。 这一切都像是幻觉,金易铃认为自己看到了幻觉:“他居然能自己出去!除国师外,他能自己出去!”…… “当时,他用了一把和唐大师你一样黑色的刀刃这么往前一砍,砍出了一条裂缝,然后他从这裂缝里出去了,不久裂缝合上。偷花大盗一定是他!”金易铃很肯定的说。 唐左司听了很尴尬的说:“卧槽,我真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这个……不用想了,肯定不是他。” “为什么?”金易铃追问。 “因为我就是他!”唐左司拔出玄虚阴刃往前一劈,在屏障上劈出了一条裂缝。 金易铃震惊的看向唐左司结巴的说:“唐……唐大师……莫非……” 唐大师打断了他的话:“嘘!别说那么多,救回你妹妹要紧。” 尾行 二人随即穿过裂缝,走出了楼兰绿洲幻境。这时,外面现实也是黑夜,不过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些眼熟。 唐左司从裂缝中跳了出来,在地上站稳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嗯哼,这是哪?” 他向四周看去,熟悉的阳台、熟悉的装饰、熟悉的大门和熟悉的床与床前的那两具尸骨:“嘿!我又回这来了!” “嗯,我也回来了。”金易铃低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名抱着女性的男性尸骨。 唐左司将他俩进行比较,惊奇的发现,金易铃的个子和这位男性尸骨的个子差不多:“金易铃,这个……” 金易铃轻轻地抚摸尸骨伤感的说:“对,这个人就是我,而我抱着的就是我的妹妹。” 唐左司看到,他的眼角冒出了什么反光的东西——是泪!金易铃的眼泪爬过他的脸庞,他抽噎道:“一千多年了,我几近每天都会梦到妹妹的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想不到今天我又回来了。” “别难过。现在你能救回你妹妹,弥补这个遗憾。”唐左司安慰说,金易铃也好过了一些。 此时,从窗外可以望到,偷花大盗正抱着金禾玎朝一个方向走去。金易铃见了,按耐不住,拔出剑就要冲下去。唐左司拉住了他分析道:“这个偷花大盗处心积虑地王宫里的大部分兵力支开,自己好趁虚而入带走你的妹妹。他肯定有什么企图……斩草要除根,先跟上去看看他要干什么,然后再救下你妹妹。” “嗯。”金易铃认同了他的见解。 两人悄无声息的以沿途的废墟作为掩护,尾行在偷花大盗其后。里面是繁华的城市,外面则是破败的废墟,他们所在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现在,偷花大盗就如同在草原上闲逛的羔羊一样,而金易铃和唐左司则是两头狼,他们两个相互配合,悄悄的靠近偷花大盗,等待时机一到,便立刻在瞬息之间杀死他,然后两个人共享胜利果实。 这时,金易铃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一阵响声在废墟里经过了无数次反弹后被无线扩大响声打破了当前的安静。 偷花大盗受到惊吓,瞬间回头往身后警惕的查看。可是身后却空无一物,刚才的响声是怎么来的?他越发觉得不对。金易铃在不小心弄出响声后,立刻躲在墙体的后面,头冒冷汗,紧张的直喘气,可他又不好喘的太大声。唐左司也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唐左司紧握着玄虚阴刃,若是偷花大盗识破出来了,他会立刻冲上去,一刀斩了偷花大盗。 老天有眼,这时刮了一阵风。等吹起地上的沙石,也发出了微小的声音……偷花大盗这才放下警惕心,确认没有威胁后,他继续往前走。 偷花大盗走远了一点后,唐左司给金易铃做了个手势,告诉他偷花大盗已经走了。金易铃那紧绷着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可事情过后,他仍然心有余悸,跟踪时十分的注意脚下,变得很小心翼翼。 他们继续跟踪偷花大盗来到了一个地洞前。偷花大盗回头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后径直走进了地洞。 看来这里就是偷花大盗的老巢了,唐左司和金易铃分别从两侧窜出,从左右两边绕了一个圈在地洞面前汇合。 这个地洞看上去深不见底,而且特别的黑。关于这个地洞,金易铃抱有很多的疑问:“奇怪,在我的印象中,楼兰应该没有这个地洞才对。这地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唐左司拔出玄虚阴刃架在身前说道:“也许是楼兰灭亡后出现的。我们进去看看!” 唐左司走了进去,金易铃拔出宝剑跟在唐左司后面。洞口最开始十分的狭窄,不允许两人并排通过,所以唐左司在前,金易铃在后。更何况,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换谁都不愿意在这里面多待。 唐左司吃力的向前摸索,然后吐槽着:“这偷花大盗是有多孤僻?就不能把这洞修大一点吗?” “咦?唐大师,我现在就担心我的妹妹。那密室里的少女是什么样我们都看到了,偷花大盗他大费周章的掳走我妹妹,然后带到这个有小又黑的地方,他该不会是要……”金易铃被这些联想给吓到了。 唐左司安抚他:“别乱想了,如果仅仅只是满足欲望的话,他何必还早在王宫里建个据点?他应该有别的企图。放心吧,你妹妹的贞洁应该保得住!” 他们走了一会儿,通道就变得稍微宽了一些。然后又走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源:“做好准备!前面有光。”唐左司提醒金易铃道。 金易铃宝剑紧握在手,时刻准备着…… 虫穴 (提醒:本章内容略微重口)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源,这让唐左司和金易铃十分的警惕起来,因为偷花大盗可能就在前面。 金易铃越发的想要冲上前去,他想要救妹妹的冲动越来越激烈。唐左司侧耳聆听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前面没有什么声音,所以你妹妹暂时还很安全。” “那我们快去救她吧!”金易铃说。 他们顺着光源的方向,潜行过去。通道越来越大,走出洞穴就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地下洞窟。 想不到狭窄的洞穴后竟然别有洞天,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只有洞穴这一条通道和外界连接,这宽阔明亮的洞窟和这狭窄黑暗的洞穴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的光源不是火把或者是灯,所有的光都由一种肉馕发出。 洞窟中到处都由散发着明亮荧光的肉馕和白色的虫茧。空气中充斥着很重的腥味,地上遍地都是不明液体。 “唐大师,这些是什么?”金易铃从没见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它们的作用。 “不知道啊。”唐左司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景象,阅“本”无数的他在漫画里看到过这种类似的场景,结合偷花大盗的罪行,他冒出了一个不好的想法:“这些肉馕和白色虫茧的作用该不会是!……” 金易铃:“是什么?” 唐左司不敢再往下说了,他立刻用刀割开了一个肉馕,一种类似于羊水的液体从开口处涌出,顺着口子往下越来越多。这些羊水都散发着荧光,看开它们才是光源。 等到羊水完全放出后,唐左司用手扯开裂口,二人往里面一瞧吓了一跳! 里面是一个四肢被触手束缚了的楼兰女性,她的腹部鼓的很大。没过一会儿就会产出一枚白色的卵。 金易铃眼球瞪得很大,他两手捂住口鼻不让自己呕出来:“这是什么!” “难道……”唐左司凭着猜测割开了另外一个肉馕,果然不出所料。 这个肉馕内也是一名楼兰女性,她也在无时不刻的产卵。同时她的两个**被改造成了育儿的子房后涨的很大,许多条幼虫出去其中。 唐左司望向四周的白色虫茧和肉馕,难以置信地说出了真相:“这些被偷花大盗掳走的女性,都被改造成了产殖机器!” “什么!怎么会!”金易铃暂时还无法接受,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一个个美好、美丽的花季少女居然被抓来这里经受着她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这里是地狱、是噩梦!” 唐左司:“这里根本就不是偷花大盗的老巢,这里是它们虫妖的虫穴!偷花大盗只不过是给它们提供苗床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些人形的虫人战斗力如此的低,因为它们是被批量生产出的小怪! 而这一切的幕后真凶——就是你!国师!” 唐左司指向不远处的一个高台上。金易铃往高台上看过去,一个年轻的白发男人,边扇扇子边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楼兰之殇 “不错——你们发现了这个秘密。”不远处高台上,一个年轻的白发男人,边扇扇子边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 金易铃看向白发男子表现得十分震惊,以至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你是——国师。你是偷花大盗!” 国师依照楼兰王室惯例向金易铃鞠躬道:“如你所见,金易铃殿下,我就是偷花大盗,我就是幕后的策划者。” 唐左司:“你特么就是个变态!” 国师趾高气昂的赞扬道:“不!不对!我是一个英雄!我是一个划时代的伟人!这些女性都将成为我们楼兰向这世界报仇的伟大牺牲品。她们是伟大的英雄!是巨人!”国师的表情突然换成了丧心病狂的模样。 说着,一个虫人走了过来。天上吊下来一个女性,虫人按好了姿势入侵了她,这名女性已经麻木了,根本无法反抗。 “你在做什么!”金易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质问国师:“你这样做对得起楼兰吗!” “错的不是我!是这整个世界!”国师的一声吼震慑住了金易铃。 国师接下来伤痛的说:“我比你们都要爱楼兰,爱我的国家,爱我的家乡。当初对大唐繁荣的向往,我从小就跟随着第一批赴唐使到了长安都城,那时我就发誓我要尽我所能的学习先进的知识,带回我国家的楼兰。 辗转几年,我又到了华山修习天文地理、阴阳五行和武艺,就是为了日后能造福楼兰,让楼兰国运兴盛、风调雨顺。那时的我对楼兰的未来憧憬着希望。 但是后来的大食,也就是阿拉伯帝国统治了整个西亚和大部分中亚地区,直逼大唐国境。当时的亚洲分为三大势力,西部的阿拉伯、东部的大唐和北部突厥。趁两国交战之际,突厥直插西域灭亡了楼兰。 楼兰灭亡的根本原因就是他们亚洲各地区之间的战火导致的!” 国师的语气越发的愤慨了:“这些年,我在外出游。当今的世界变迁很大呀。曾经的敌对势力如今像是忘记了仇恨一样而走在一起形成了共同体。过去的战争与矛盾也成了他们口中用来调侃的笑谈,而我们楼兰几乎不为人所知,他们都不知道曾经在大漠中有另外一个楼兰,有这样的一个绿洲王国,我们楼兰的灭亡他们丝毫不在乎。 我好恨他们,我恨这个世界!” 然后,国师病态的大笑,说出了一个他心中的野心:“我和虫族建立起了联系,我为它们提供母体生产,它们为我造出一支庞大的虫人军队。这些虫人军队不惧怕任何现代武器,对于现代的人,它们的杀伤力仍是毁灭性的,它们将扫荡整个欧亚大陆,杀光所有的亚洲人,以此来祭奠那个辉煌的楼兰!楼兰终将制裁这个世界!” 唐左司吐槽道:“呵,就凭你这种批量生产出来的,战斗力低下的虫人?得了吧,它们能干些什么。” 金易铃问:“我妹妹呢?我王妹她在哪!” “放心吧,金禾玎公主她很好,我还没对她怎么样。”说着,地面忽然震动起来,高台上升起了一个王座,坐在上面的是虫族的虫王,金禾玎赤裸着,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脖子上栓着条铁链。 没有退路 “哥哥!”金禾玎哭了出来。 金易铃怒气上升吼道:“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 国师笑道:“我说过了,金禾玎公主现在什么事也没有,毕竟还没到时辰。这个唐人说的也对,现在虫人的战斗力太弱了,金禾玎公主纯洁的楼兰王室血统若是与虫王的强大血统结合在一起的话,那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最强悍的虫人,屠杀整个亚洲指日可待。” “卧槽,你特么还能再恶心点吗?什么血统结合就能生出个最强,若是孟德尔或是达尔文听见了不得从坟里爬出来剁了你啊!”唐左司再一次吐槽。 国师很不屑的说:“哼!你这个唐人,少在那里给我疯言疯语!” 这时,虫王伸手,在金禾玎身上摩擦,金禾玎痛苦的忍受着。虫王收回手,舔了蜜汁后笑着说:“国师,你带来的这女人真不错。” “啊!放开我妹妹!”金易铃恼羞成怒,挥起剑就冲上去:“我要杀了你!” “金易铃!小心圈套!”唐左司在后面大喊。 就从旁边,射来了数只暗箭。金易铃没反应过来,眼看着就要被射死。唐左司立马冲上来挥起刀打掉了这些箭矢。这时,他们周围已经被源源不断跑来的虫人给包围了。 金易铃和唐左司背靠背,都各自提防着这些虎视眈眈的虫人。唐左司计划说:“你去救你妹妹,我打掩护。” 金易铃:“好!唐大师你多保重!” 金易铃冲向高台,前方立即拥上来一大群虫人挡住了他的去路,唐左司立刻挥起玄虚阴刃朝那个方向砍出裂痕,隔空将那些虫人给砍开,为金易铃开出了一条道路:“快上啊,金易铃!我看好你!”他向金易铃竖起了大拇指? 金易铃一股劲的往前冲,虫人们追了上去,唐左司立马拦住了它们追金易铃的路:“你们的对手是我,放马过来吧!” 虫人们全部扑了上去,唐左司随即被虫人所形成的海啸淹没。 眼看着金易铃已经到达高台了。国师张开扇子向前猛劲地一扇,施法筑起了一堵风沙墙封锁住了金易铃的道路。 金易铃看着无果,只能对国师劝道:“国师,你已经铸成大罪,不要再错上加错了!”金易铃剑锋对着他,但祈求的眼神在期望国师能够悬崖勒马,毕竟他是楼兰的大国师、大救星,是他让所有楼兰亡魂有了归宿,是他创造了楼兰绿洲环境,他已经成了人们心中的英雄。 国师拦在前方摇头遗憾的说:“不行,金易铃殿下。我不能让你过去,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你是神灵所庇佑的孩子,你应该继续过你的生活。” 金易铃:“我是楼兰王子,铲除危害人民的毒瘤是我的责任。我只能与你动手了。” 国师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金易铃持剑冲上去。国师以扇子为武器,迎接金易铃的攻击。金易铃快速地瞄准国师的几处要害发动连续进攻,国师的速度相当的快,每次都将扇子挡在前面防御。 国师施法,扇起尖锐的石刺向子弹一样射向金易铃。金易铃连忙挥剑打掉了那些石刺。国师又趁这时瞬间位移到金易铃面前,挥动的扇子像刀片一样在金易铃身上割锯,金易铃衣服被割的碎裂不堪,并且皮开肉绽。 金易铃吃力躲开后,国师再次施法,扇子定在空中高速回旋,当回旋速度达到一定转速后,这把高速回旋的扇子如同一个带着刀片的飞碟一样冲向金易铃。 金易铃被迫再次握起剑被动防守:“可恶!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动挨打,而且我也打不到他。” 正如唐左司所言,金易铃在精准上还有缺陷,所为精准为快、准、狠。金易铃每试图攻击国师要害处,都会被国师提前守住。 “是我还不够强吗?” 金易铃动摇了:“我无法战胜他吗?” 了结吧,罪恶结束了 金易铃跑完了三公里长跑后,气喘吁吁的跑回了酒馆。他实在是太累了,都快倒下了。 唐左司给他端来了一碗糖水:“累了吧,坚持下去,就能提升的。” 金易铃咕噜噜几下喝完了糖水后边喘气边问:“唐大师,我的目的是为了战胜偷花大盗,可他武艺那么高强,如此强大的敌人我该如何战胜他?” 唐左司想了想说:“首先你要自信,相信自己能够战胜他。如果自己失去了信心,那还没开打,你就已经输了。” 金易铃:“自信是吗?”金易铃还是有些不懂。 唐左司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你要用自己的坚强来战胜他。为师观察了你几天,你身上的坚强就是你强大的力量,为了你的妹妹,你必须战胜他,你也一定能战胜他……” …… 回过神来,金易铃看向一边,虫王像在看戏一样看他们打斗,偶尔还会狠拍金禾玎的臀部,把她打疼了,自己欣赏一样的聆听,就像听小夜曲一样。 金易铃奋力挥剑打掉扇子,全速冲向国师:“我要打败你!我要守护我的妹妹!” 国师迅速收回扇子迎战,剑与扇子摩擦而过,两边都不肯退步。国师舞扇把金易铃砍得浑身都是血淋淋的裂口,都在流血。 金易铃的血溅在地上到处都是血点。 金易铃咬牙切齿,忍着痛继续攻击:“可恶!啊!” 国师挥动扇子,轻松割裂开了金易铃的脖子,脖子被割开的金易铃并没有倒下,而是凭借着他那超乎常人的坚强意志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剑刺穿了国师的胸膛。 国师怎么也没料到,金易铃明明脖子都被割开了,却还是要一剑杀死自己。 剑带着金易铃的伤与痛、泪与恨,刺破了国师的心脏。国师已经不能再起或用法术了。 这让国师所震惊:“殿下!难道你……都不怕痛,不怕死吗?” “我要保护我的妹妹,仅此而已。”金易铃虚弱的说。 国师笑了笑:“果然是神所庇佑之人,我果然没有看错,神也不会做错。”说完了他最后的一点气,国师为了他的复仇野心而倒下了。 金易铃脖子上的裂口并没有伤及动脉和咽喉,他的命因此而保住了。也许是国师故意放水,国师并不想加害于他,认为金易铃身心都表现出了女人一样的柔弱,所以只要给他一些疼痛,他就会知难而退吧。 虫王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可恶,国师居然连这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它起身扑向金易铃。金禾玎见状大喊:“哥哥!当心呀!” 虫王挥起毒爪,金易铃举起剑挡下了这一击。这时虫王又一脚横踢过来,将金易铃给飞。 虫王:“哼,虽然这个国师一直嘱咐我不要对你这个娘娘腔下手,但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守约。我要吞噬你们所有楼兰人的魂魄,来生产出更强大的魔虫军队!到时候不光是全世界,连阴界和天界都要被我收入囊中。” 金易铃蜷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现在他已经无力反击了:“咳咳!” 这两声咳嗽被虫王听到了:“你这家伙,怎么就不去死呢?”说完,虫王又一脚踢飞了金易铃。金易铃撞在墙上,洞穴顶部因为冲击力而塌陷,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这下,金易铃倒地后彻底的昏死过去了。 “哈哈哈哈!终于死了!”虫王开心的大喊。 “哥哥……”金禾玎抽噎的哭了。 虫王走向高台的另一边满怀期待的说:“现在,让我来看看另一个人的死状吧,应该会很美的……嗯?怎么回事?” 站在高台的另一边可以看到,虫王的那些虫人军队都没消灭了,虫王被灭族了! “发生了什么?我可爱的孩子们就这么没了?”虫王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 这时,他感受到了唐左司的气息,急忙往金易铃那个方向看:“什么!” 唐左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金易铃身边,并且把他抱在怀中。运用法力转化为生命能量,注入进了金易铃体内。金易铃获得这些生命能量后,全身散发着金光。 缓缓放下金易铃,唐左司站起来正对着虫王,金光照在他的另外半边脸上,让他看上去非常的神圣不可侵犯,。 天亮了,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顶部的窟窿找了进来,金易铃在金色的阳光中沉睡,睡言宛若一个天使:“安心的睡吧——金易铃……你的觉悟比这冉冉升起的朝阳还要光辉耀眼,照亮了这条光辉道路,而这条路正是我们应当踏上的正确之路!” 虫王的脾气暴躁起来:“你这家伙,在啰哩巴嗦的嚷嚷着什么!” 唐左司愤怒的指着它说:“你这条虫子什么都不懂!为了守护朋友、守护家人、守护身边的一切而心怀死亡的觉悟坚强的面对眼前。不折不挠的品质就像花儿一样的坚韧、美丽动人。宛如金色的阳光一样,让面前的道路不再黑暗!这便是黄金精神!” 唐左司的玄虚阴刃对准了虫王:“就凭你那些战斗力低下的虫人也想统治世界,你在想屁吃!” 虫王大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左司:“我乃阴曹地府隶属殷都鬼城公主的左司护卫——唐左司。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孽!另外,我绝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徒弟!侮辱我的朋友!” 虫王冷笑一声:“哼!鬼神吗?看样子你法力挺强的,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吞掉你,吸干你身上所有的法力了——千虫魔刀!” 那些死去的虫人身上都飞出了一块甲片,成千上万的虫人甲片汇聚在虫王的手中组合成了一把大弯刀。绿色的刀身,上面附有紫色的纹路,上下散发着一股邪气。 虫王引以为豪地说:“由我的虫族同胞们身上最坚硬的甲片和壳组合成的千虫魔刀,只要擦上你一点点,剧毒就会立刻把你腐蚀掉。” “那你来试试啊!”唐左司说。 虫王冲至唐左司面前抡起千虫魔刀就砍,唐左司挥动玄虚阴刃和它砍杀。虫王的块头虽然占据优势,但是唐左司的力气并不比虫王小,虫王连砍了好几下,都没有把玄虚阴刃给砍断。 那么大一把刀看那么小一把刀,小的刀却比大的刀还要坚硬,这很不可思议。虫王虽然块头大,但是速度上唐左司占据优势。 唐左司凭借着他的速度在虫王身上砍了数刀,怎奈何虫王的护甲坚硬无比,好难攻破。 唐左司看了几刀,像是砍在钢铁上一样,虫王纹丝不动:“这妖孽,好肉啊!” 虫王挥刀砍开,唐左司双手立刀隔挡,这猛地威力把他打飞了十数米才停下来:“好家伙,力气这么大。” “受死吧!”虫王连续向唐左司的方向甩刀,刀刃上的毒液渗透出来射向唐左司。 唐左司立即挥起玄虚阴刃将这些毒液如同打棒球一样的全部打掉了:“可恶,麻烦的手段真多。” 虫王这时再一次冲上来故技重施,挥起千虫魔刀劈向唐左司,唐左司再一次被打飞了,幸亏他反应快,挡下了那一击,否则丧命于此。 “哈哈哈!绝望了吗?快向我求饶吧,兴许我可以留你个全尸。”虫王大笑道,它认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唐左司对此冷嘲热讽:“你是在天方夜谭!虫子就是虫子,智商低下。你也只剩蛮力了吧,只能被我踩在脚底下。” “什么?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虫王又发动进攻,唐左司接住了一下后将千虫魔刀给挡开,然后在这时间空隙里,重心向前压低,把全身的力气凝聚起来,一瞬间爆发出来,朝虫王身前的护甲利落地连砍三刀暴击,虫王的护甲出现了碎裂。 “什么!我的护甲。” 正当虫王懵逼之时,唐左司没有给它丝毫的余地,乘势追击,一刀穿透了护甲的碎裂口,刺进了虫王的腹部。 “怎么可能!”虫王口器中倒斗出了一些绿色的血液。 “怎么可能,无敌的我居然会这样子的死……去!——”他捂着腹部倒在地上抽搐不断,最终死去。 唐左司踩在它尸体上像是超度一样的说:“了结吧,罪恶结束了。” 唐左司斩断了金禾玎被套上的铁链,金禾玎起身立刻跑到金易铃身边:“哥哥!” 金易铃这时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哥哥!哥哥。你快醒过来呀,哥哥。”金禾玎保住金易铃大哭,脸贴在他的胸口抽泣,发颤的哭声传到了金易铃的心脏上,在心房里回荡。 金易铃缓缓睁开眼,抬起双手托着金禾玎的下颚无力德笑:“别哭了,我在这儿呢!” “啊!哥哥!”金禾玎和金易铃这两个亲密的兄妹相拥在一起。 唐左司没有干涉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让他们兄妹好好享受这段感情吧。这一幕也和以前的葵罗与秦子是那么的相像。 他不禁感慨:“爱是需要陪伴的吧,孤独的人懂得孤独的伤痛。” 天色,渐渐的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光辉光顾着这记录着曾经的楼兰废墟,这并不意味着过去,而是未来的开始。 唐左司心想:“愿世界上不再有恨有痛。愿每个人的梦想都能实现,愿所有人都能幸福。这就是从这一系列的事件中所获得的最好的感悟了。” 收尾 又是这样一个晴天,唐左司清点好了马车上的东西后坐了上去:“很好,宝石玛瑙都有了,这下回去能交差了嘻嘻嘻。” 唐左司回头望着这个楼兰绿洲幻境,望着这个繁华的、热情好客的小城市、望着远处的王宫,在这里他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 “再见了楼兰。真高兴我能够来到过这里。” “唐大师!”金易铃和金禾玎手牵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跑来,旁边诺蓝跟着他们。 唐左司看他们急忙跑过来,忍不住笑了:“怎么了?金易铃。这是要过来和为师告别吗?不用那么肉麻的吧。” 诺蓝生气的说:“大哥哥,你好过分啊,要走了也不和我还有爷爷打声招呼。” 唐左司:“对不起啊,我忘记和你们说了。我来楼兰也很久了,家里的人等着我回去呢,所以我比较赶。” 金易铃笑着说:“没关系的,唐大师。这个请收下吧!” 金易铃递过来了一个方形的板子。唐左司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副已经精心裱好了的油画。上面画的是唐左司、金易铃和金禾玎还有诺蓝四人在花园中玩耍的场景。 金易铃手上拿着一支鲜艳的花,坐在对面的诺蓝好奇的看着他。金禾玎也依偎在金易铃身旁甜蜜的笑着。至于唐左司吗……他就躺在一边睡大觉。 “这个也请你收下吧!”金禾玎拿出了一个令牌交到了唐左司手上:“这是金胜厉由国师的令牌复制过来的,可以自由出去楼兰绿洲幻境,你随时都可以回到这里来,我们欢迎你。” 关于国师,在他们三人回到楼兰绿洲幻境后,只说国师为了保护他们壮烈殉国了,并没有说出真相。毕竟国师都已经成为楼兰人心中的信仰了。后来,那些被害的女性全部得救,结束了她们的噩梦。 “唐大师,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金易铃问。 “八月看海。”唐左司说。 金易铃:“那再见咯。以后有空常来玩!” “再见!”唐左司与他们挥手告别,驾驶马车在阳光照耀的金色大道上消失在了楼兰绿洲幻境的边缘。 一段金色的传奇经历就此拉下帷幕,告别这一天,阳光格外的耀眼。 小剧场—— 历时一个多月,唐左司终于回到了殷都鬼城,这熟悉的阴暗天空,这熟悉的中式建筑,这熟悉的街道。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亲切。 “啊!鬼城!我回来了!”他忍不住兴奋的喊了出来,立马吸引了大街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哈!你还知道回来!”秦子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并且生气的给了他脑袋上一拳。 唐左司捂着脑袋问:“哎哟,我的小公主啊,这么久不见,你怎么上来就打人啊?” 秦子愤怒的说:“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你这次放假放了多久了?这么久没有音信,姐姐有多担心你,天天都到殷都殿来等着你。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一千多年前一样,撇下姐姐不管了呢!” 唐左司解释说:“我也是没办法啊,我在楼兰遇到了些麻烦。不过,我给葵罗公主带回来了一袋子的楼兰特产的宝石与玛瑙,她应该会喜欢吧。” 唐左司驾驶马车朝殷都殿驶去,秦子这时注意到唐左司的马车上的一个袋子里露出了一个棱角,好奇心驱使她偷偷的把这棱角给扯了出来。 拿在手上一看,这是一副油画:“啊!好你个唐左司,竟然敢对不起我姐姐!”秦子看了这油画后,彻底恼火了。 唐左司回到了殷都大殿,一进大门,就能听到熟悉的、安心的、让人陶醉的悠扬琴声:“嗯,是葵罗公主又在弹琴啊。给她个惊喜好了!这些亮晶晶的宝石玛瑙她应该喜欢。” 唐左司提起装有宝石玛瑙的麻袋悄悄的顺着琴声寻过去。葵罗坐在秦子的闺房门口悠闲地弹琴,她的技艺还是那么精湛,弹出来的琴声变化无穷。 唐左司偷偷的从另一边绕过去,绕到了葵罗身后,然后放下麻袋说道:“嗯,还是那么好听。” 听到唐左司的声音,葵罗顿时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的亢奋,她立马转身抱住了唐左司高兴的说:“相公!你回来了!” 唐左司:“我怎么不会回来啊,而且我遵守承诺,带回了楼兰的特产宝石和玛瑙送给你。” 唐左司解开麻袋,装在里面的琳琅满目的珠宝一下子就吸引了葵罗的眼球:“哇!这么多宝石。” 唐左司:“这是楼兰的一个朋友送我的。全部都是你的,别客气。” 葵罗微笑着说:“谢谢你,相公。你真好!不过,我看见你能够平安归来,我更加的高兴,见你迟迟不回来,我还在为你担心呢。” 唐左司:“我没有那么容易出事。” 这时,秦子拿着油画怒气冲天的走了过来指责唐左司道:“唐左司!你竟然敢对不起我姐姐,在外面又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你该当何罪!” 唐左司和葵罗听了很是震惊。唐左司连忙反问道:“不是!我什么时候和别的女的好上了!我可是纯爱战士,不是牛头人,你别无中生有侮辱我的人格。” 秦子把油画面向他们说:“你还狡辩!这幅画就是事实!” 葵罗并不知道金易铃就是男的,她一眼看过去,唐左司和他们处在一块就是同时和几个女的相处在一起,她的心都快碎了:“相公……你……” 唐左司:“不是啊,你们听我解释!中间那个拿花的不是女的,他是男的啊!旁边的是他妹妹!对面的那个是我所住的一个酒馆老板的孙女。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真的是这样吗?”葵罗还是有些怀疑。 唐左司发誓道:“真的,你要相信我啊,葵罗公主。你看我是多么信守诺言的人,我会做出这种和多名女的发生关系、多人运动的这种事吗?” 葵罗再三思考,她看了看唐左司这张坚定的面容,她笑了笑:“好啦,我相信相公你。” “姐姐!你别信他,哪有男的会穿女装啊!”秦子指着金易铃说。 然后她又指着诺蓝质问唐左司:“连这么小的女孩你都不放过,禽兽啊!” “不是啊!真的不是那样啊,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唐左司大喊。 秦子哪里想和他废话,直接冲上去扑倒了唐左司身上将他扑倒:“你这家伙,我要为姐姐讨个公道!” 他们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唐左司痛苦的说:“啊!你不要扯我头发呀!我快秃了!” 你们见过天界吗 你们见过天界吗? 那里是神仙住的地方。 我有幸能够跟随父亲大人一起去。 就像是来到了童话般的世界,啊不,这里就是童话。 太阳永远不会落下,有着各种各样的、数不胜数的仙山仙岛。 茫茫的云海下是虚空,是人间,是堕入凡尘的深渊。 你们摸到过星星吗? 每一片星星漂浮在星辰大海上,触手可得,每颗星星都是独特的存在,它们有着自己的光芒。 星星为什么那么美丽呢? 或许 是因为独特,它才美丽吧。 你们见过凌霄天宫吗? 这里是天帝神圣威严的中心地带。是天界的核心。金瓦玉墙、黄金战士和婷婷仙子飘舞的衣襟,每一个都让人流连忘返。 你们看过“百灵乐舞团”的演出吗? 百灵乐舞团是天界最具名气的团队。干净利落的武艺、字正腔圆的戏曲、娉婷袅娜的仙女和百鸟争鸣的乐队。 从视觉、听觉和嗅觉甚至是触觉,通感的多角度带给你震撼心灵的艺术表演。 你听过琵琶首席官的琵琶吗? 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她的琵琶能够完美地弹奏出古人的意境和传统之美。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更深情一点,回味无穷。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她看上去那么的亲切,那么和善。殊不知,她也有伤心处。 听说,她曾经有一个优秀的学生…… 这些都是八卦奇闻了,小道消息不可信。 谁知道是不是以讹传讹呢? 不过说真的,那天,古天师和张天师吵的好激烈啊。两位都是朝廷元老了,都说岁数越大越不想“争”,他俩老,完全体现不出来。 父亲大人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好生为难,两边都不敢得罪。 但其实,阴界差不多是表了态了。自从古乐天那件事后,阎罗王作为阴界代表,是一定会跟古天师对着干的。 只不过,他也没表明自己会不会站张天师一边。 至于他们争吵什么我不清楚,听闻是关乎天界未来的大事,天帝也不好做决定,古天师和张天师双方旗鼓相当,天天明争暗斗。 不过,天界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父亲大人的差事办完了,我也要跟他回阴界了。 真想快点回阴界啊,天界的网络信号一点都不好! 我前脚刚抱怨,后脚就有人跟我说:“天界没通网呢……” 不是吧,阴界都通网了,天界还没通网? 快点回家吧,我还想,刷视频呢。 2021年8月22日。 …… 这是阴界某个公主在空间上发的说说,下面有将近800个点赞726条转发和666条留言。 其中点赞数最多的留言当属葵罗:“天界应该挺好玩的吧,相公他已经很久没出去旅游了,相信他看到了肯定会想去看看。” 下面秦子回复:“姐姐!你不能放任他不管啊!天界漂亮的仙子那么多,鬼知道他会不会被迷了窍啊!” 另一位公主回复:“就是就是,我赞同楼上的观点。葵罗公主,你可是我们阴界的至宝啊,那个唐左司他就是秦子公主的一个侍卫,等级这么低,凭什么能娶你啊,还不如嫁给古家公子呢。” 秦子回复她:“那个变态,要嫁你去嫁!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姐姐被凌辱!「生气」” “人家古少爷有权有势,只可惜死了,被唐左司杀死的,唉~” 秦子嘲讽她:“那你去嫁呀,你俩配个阴婚吧,哈哈哈。「微笑」” 那位公主很不服气的说:“那也比那个唐左司要强。区区下人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 下面唐左司回复:“哇塞,你好牛逼呀,怎么不上天呢?” 葵罗:“相公!你在哪里呀?找你半天了!” 唐左司:“不好意思,我有急事,你和秦子先玩吧「害怕」” 秦子:“唐左司,你想跑是吧!别忘了,你是我的侍卫,我命令你立刻给我现身!” 唐左司:“我就不!咋滴?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刷屏)” 秦子:“你……!「恼羞成怒」” 下面又来了一个公主回复唐左司:“我们都可是很想上天的呢。嫁给天界的天神过幸福的婚姻。真是委屈葵罗公主了,居然会嫁给你这个人。” 唐左司秒回复:“身为鬼神想成仙,生在阴界想上天。哈哈哈哈。「狗头」” “你……「无语」” 唐左司继续怼她:“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我现在地位比你们低,以后不就比你们高了吗?「滑稽」” 葵罗读出了这句话的意思:“「爱心桃」” “真搞不明白,你是用了什么样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她。”又来了一位公主,开始怼唐左司。 秦子直接怼了回去:“我姐姐的选择要你管?你有资格说三道四吗?” 唐左司:“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你们这群键盘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我堂堂三尺男儿,顶天立地,做事问心无愧,对朋友我以最真诚的真心相待,我或许是有很多缺点,但是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我跟你们也没有那么多交集吧,怎么你们这群王公贵族就是看不起我?我做什么,说什么你们都要怼都要骂。 是吃饱了撑着吗?总管闲事。从阴界通网的第一天起,你们就在网上骂我。知不知道啊,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现在是阴界刚通网不久,等以后规章制度跟上来了,有你们好受的!” 见双方吵起来了,葵罗立刻表态:“你们都不要吵了。相公他是一个十分正直善良的人,他救了过我和秦子的命,也救过其他人的命。 面对欺骗他选择了包容。 对于承诺他遵守了约定。 他为了秦子,一个人爬了九层楼的房顶到我的闺房里来安慰我。 他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带着我到鬼门关和古乐天战斗,最后到人间,观赏了最美的烟火。 我喜欢他,是我选择了他。他的真诚让我感动,我不在乎他身份的高低贵贱,他的善良令我动容。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注重外表,重视财富,看重权势呢?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善良的灵魂万里挑一。 愿,善良的人都能够幸福。「祈祷」” 秦子:“姐姐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温柔的、最独特的!” 其他的公主:“葵罗公主这样说,那也没办法了。” “唐左司,你可是真的幸运啊。” “哇,葵罗公主好有素养,好有内涵啊。” 阎罗王:“哈哈哈。不愧是本王的女儿!三观正直,情趣高雅,不错。父王深感欣慰。「点赞」” 葵罗:“父王,您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阎罗王:“刚做完事就看到这条转发,全阴界都知道了。刚才,你谢叔叔和范叔叔还夸你呢。 我这女婿也是一个难得的好人。你们两个真是兴致相投。不错,不错。「赞」” 秦子:“咦?唐左司呢?怎么突然不回话了?” 唐左司:“我说过的,有点急事就先下线了,祝你们生活愉快。再见!” 秦子:“喂!唐左司!你给我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君子?” 阎罗王:“女婿他怎么了?” 葵罗:“父王,我们只是找他有点事而已。” 秦子:“然后他就一直躲着我们,不出来。真是气人,回去我一定要到父亲大人那儿告他状!” 其他的几位公主:“支持!” “赞!「大拇指」” “没有规矩的东西就应该好好管教才是!” 葵罗:“秦子,这样做不好。那样的话相公就要被扣工资了,而且还不能放假。他该有多难受啊。” 秦子:“姐姐,那我们一起去找他吧。他应该还没出城,鬼城一砖一瓦我都很熟悉,不信他跑得了!哼!” 阎罗王:“年轻就是好啊。” …… 此时,在一个幽深的巷子里,唐左司看着手机上的留言,瑟瑟发抖。气的那叫一个恼羞成怒:“沃日!秦子公主,你也太狠了吧。再被扣工资,我就要喝西北风了!唉?我为什么要说‘又’?” 唐左司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回忆起这段时间来的经历,这都是把他逼得没办法:“哦对啊,我是被逼无奈啊,只能躲着这俩祖宗。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如果能有重来的机会的话,我死也不会再带她们两个菜鸟了,坑死我了。” “姐姐!”外头传来秦子的喊叫声,让唐左司心里头咯噔一下。 “不是吧,就找到这里来了?” 唐左司悄悄地探出头去,秦子和葵罗手牵着手在大街上四处转悠。 “我有预感,唐左司他一定躲在这附近!” “这次,抓到相公可不能让他逃了呢。毕竟,那件事很重要,没有他可不行。”葵罗轻柔的说。 秦子保证道:“放心吧姐姐,等会看到他,我上去直接将他扑倒在地上,死死的锁住。姐姐你就用法术困住他,然后就能瓮中捉鳖了。” 秦子脸上露出了阴森的表情,让唐左司看了很是害怕:“这家伙心里又在打什么盘算呢?” 葵罗听到很是担心:“相公摔在地上会不会受伤啊,这种事还是不要太暴力了吧,毕竟也只是‘请’他过来帮忙而已。” “姐姐!” 秦子有些生气的说:“姐姐你的脾气太柔软了,绝对不能再这么放过他了。” 秦子又凑到葵罗耳边低声道:“只要把他束缚起来就行了,放心吧姐姐,他的身体是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 葵罗想了想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好吧,到时候你把他锁住,我就用捆绑术困住他,切记,千万不要太粗暴了啊,不要把他弄伤了。” “就是啊,千万不要把我弄伤了,会很疼的。” 唐左司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这让她们猝不及防。 秦子:“唐左司!你现身了啊。” 秦子反过身一把抓住了唐左司:“还敢离我们这么近的偷听,真是天助我也!” 秦子一套行云流水的体术就把唐左司锁在了地上:“姐姐!快!困住他!” 唐左司得意的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知道了你们的计划,那我也自然有逃生的办法!” 这是,唐左司的肉体开始变形,面部的皮肤腐烂,身体越来越小。 葵罗注意到了唐左司的异样,被吓了一跳:“相公,你怎么了!?” “唐……唐左司……?”秦子送来了他,眼神十分的焦虑。 突然,唐左司身体炸开,顷刻间,漫天的稻草在空中飞舞。 唐左司居然变成了一个“稻草人”! 秦子回头对葵罗大叫:“是‘替身’!姐姐,我们上当了!” “哈哈哈!你们抓不到我啦!”唐左司在远处对着她们轻蔑的大笑。 “我既然会过来,肯定是有所准备的。我这里还很忙呢,你俩就别追我了,告辞!” 唐左司说完就转身跑走。 这时,从街道四周的地面上生长出了无数条金锁链,把这一块围的是水泄不通,一齐涌向了唐左司。 “啊!”街道上传来唐左司的惨叫。 由于事出突然,唐左司没有防备,立马就被这些金锁链捆成了粽子。 “怎么回事?这是……捆绑术?而且召唤出来的是金锁链,至少也得是高级术士才能施展的,难道说……” 唐左司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于是害怕的全身发抖。 “相~公~”葵罗站在唐左司身边,一脸阴沉的叫着他。 唐左司回头,尴尬的笑脸相迎:“葵……葵罗公主……想不到……你的法力……进步……这么大呀……” 葵罗笑着说:“可不是嘛。我在网上看了很多高级术士的法术教学课程,上了很多的网课呢,修为还提高了不少。” “所以,你的施法范围也扩大了吗?我就说嘛,明明离开你的施法范围了,怎么还能……被你困住……” 这时,秦子走过来,擦出匕首抵在唐左司的脸上:“唐左司,你刚才不是还很神气吗?很嘚瑟吗?” 葵罗也开始数落唐左司:“就是说啊,刚才我还为你担心呢,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到头来居然只是‘替身’来忽悠我们。相公,你还真是调皮呢。” 唐左司哀求道:“哎哟,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是带不动你们啊。求你们另请高明吧。” 秦子:“还用得着找别人吗?你就是高手啊,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 唐左司:“那没办法了,幸好我还留了最后一手,本来不想这么用的。你们可千万……千万!别怪我啊……” 秦子:“你想做什么?” 接着唐左司开始吟唱,念动起了咒语。 葵罗一听,十分的高兴:“相公,这是我上次教给你的咒语诶!你还记得呀!” 秦子不安的问:“姐姐!这是什么法术的咒语啊?” 葵罗:“是与法器通感,操控法器的咒语。” 说完,只见玄虚阴刃从远处高速飞来,切断了困在唐左司身上的金锁链。唐左司如释重负,收回玄虚阴刃后迅速的逃走:“幸亏我提前把玄虚阴刃留在那里,不然就惨了。你们别再追我了,找别人带你们飞吧!” 一溜烟的功夫,唐左司就已经没了人影。 秦子气急败坏:“姐姐你刚才怎么不用法术拦住他呀。” 葵罗却十分高兴:“我教给相公的法术和咒语,他没有忘记。反而是牢牢的记在了心里,还能活学活用,这次先放过他吧。” 秦子很是无奈:“姐姐你可真是太温柔了。” …… “呜呼!终于逃离她们的魔爪了!”逃出生天的唐左司倍感兴奋,见她们没再追上来,便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躲了起来。 “她们没有追来,太好了……话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呀?”唐左司开始反思自己。 “葵罗公主教给我的咒语,我居然用来对付她,总感觉我……忘恩负义?” 唐左司心里反复思量着,还是决定了:“给她们发条消息道歉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她们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唐左司点开手机一看:“殷都鬼城公众号刚更新了一条消息”。 好家伙,唐左司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不好!秦子她向城主告我黑状了!” 殷都鬼城公众号作为官方账号,每天都会发布最新消息。有最新的福利措施、有最新的官职调动、还有“不作为通报批评”。 唐左司几乎每个月都榜上有名,起因是秦子故意跑过去向城主告唐左司的黑状,数落他哪里哪里不好(当然是确有其事)。 这是秦子想出来的能够教训唐左司的最好办法。以至于唐左司的工资是一降再降。 “不要啊!我的工资!”唐左司悲伤的呐喊着。赶紧点开了消息。 “秦子公主,你做个人吧!我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令唐左司没想到的是,更新的并不是通报批评,而是凌将军发布的最新通知。 “诶?不是扣工资的消息?那就好,有什么比扣工资更严重呢?”唐左司松了一口气。 凌将军通知:“由于工作人员失误。地狱里的‘凶煞’逃出,目前护城军正在展开围捕,请鬼城居民速速避难。” 看到这里,唐左司又忍不住吐槽了:“不是吧?又有鬼从地狱里逃出来了,你这地狱的看管能力不行啊。总让鬼逃出来,造成了伤亡怎么办?想起来,很久以前尸王从地狱里逃出来,差点葵罗和秦子就……” 唐左司没敢再吐槽下去,他刚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连忙往回,朝葵罗和秦子的方向跑:“卧槽,她俩还在街上呢!” 受审之路 古乐天的灵位前昏暗一片,看着不像天界,倒有点“阴间”,室内唯一的光源只有灵牌前摆放在花果两侧的两支白烛上在风中摇曳的火苗。灵牌之前,只有一个忧郁的老人形影相吊,眼瞳里透露出了伤感与忧愁,突然眉间皱起,两排牙齿裸露出愤怒的咯嚓起来。 挥动手臂施法让桌上的稻草人漂浮在他面前,简陋的稻草人身上被钉了一张黑色的长条,上面用篆体写着三个大字——“唐左司”。 这位仇恨“唐左司”的老人就是古乐天之父——古天师。 古天师再度施法,这次的劲更大了,稻草人被法力给向两边拉扯,从中间撕破:“啊!”古天师呕吼出来,也许是觉得还不够解气,于是乎,又把稻草人反复撕扯了数遍,重重的甩在地上,却仍未气消。 怒气并未完全释放,怒火又转化成了泪水流出来,他贴在盛放古乐天灵位的桌前放声大哭:“唔——呜呜。我的儿啊!你是那么的出色,那么的优秀!将来还指望你来继承我们古家的基业,横扫人间呢。可……你却被这种不入流的小辈给杀害了!所喜爱的女人也被夺走,惨啊!” 古天师是如此的痛恨唐左司,恨他插手进来,“霸占”了原来订婚的葵罗(注意引号),还害的古乐天死去。唐左司就是万恶之源,就应该千刀万剐,挖出他的心脏,祭放在古乐天灵前。 古天师是这样恨的,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古乐天先僭越。也不知道是他脑子抽风了还是被惯大了,在人家的地盘撒野不说,居然还越权抢了修罗煞鬼剑,而且最后,古乐天跟鬼迷心窍似的居然想去刺杀秦子公主,这无异于给自己下了死罪。(作者吐槽:“也许是输不起,自尊心受挫吧。”) 古天师恨恼火,除丧子之痛外,也还有阴界势力的威胁。虽然阎罗王到现在都还没公开声明,但古乐天这些举动无疑会逼得阴界势力与古天师作对。儿子死了是很难过,但看到革新派那一副副嘚瑟的神情,也着实令古天师不爽。 对!都是唐左司的错!可是却找不到理由动他,这让古天师很烦恼。 “老爷!老爷!”下人轻轻地推开门。让一缕阳光照了进来。一缕阳光与周围的昏暗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而古天师在这“对比”中间不安的问:“出了什么事吗?” 下人回复:“老爷,是一个来自西域天界的使者拜访到府上。而且他现在脾气很暴躁,有些不好对付啊,指着名儿,吵着要见你呢!” “哦?来自西域天界的使者?”古天师打发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来,你们先让他安分点吧。” 下人退出后,古天师又是一个人安静的待着。他一边捋胡子一边想着:“西域天界的使者怎么来我们东方天界了?是奉他们真主的命令来的吗?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陛下呢?” 想不通这些问题,带着疑问他来到了客房前,刚挨到门边,里面就飞出了一个茶杯摔烂在地上。有着长毛胡子的西域使者果然脾气暴躁,他冲着下人逼问:“古天师呢?怎么还不来!你们东方素称礼仪之邦,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好一个不好对付的西域使者啊。”古天师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 他改换了一张平易近人的职业假笑(是毫无破绽的那种),大大方方地漫步走进去。友好地问:“诶呀,西域使者不远万里,赴我东疆,远道而来实属不易。只因老臣公事繁忙,因而来晚了,怠慢了贵使,还望贵使不要责怪呀。” 这一番话下来,立马就堵住了西域使者的嘴,根本没办法再发火了,难道真要翻脸不成? 不过古天师倒是先问了:“不知阁下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啊?” 见古天师态度甚好(其实都是套话),西域使者的脾气也好多了,但他是来办正事的,所以态度仍旧很强烈:“古天师,在下奉真主之命,前来拜见天帝,还望古天师能够为在下引见。” “哦!是这样啊!”古天师又问道:“那不知真主想给陛下传达些什么呢?还请贵使透露一下,老臣也好禀报陛下呀。” 古天师坐在了西域使者的旁边。因为目前的形势算是稳定了:“来呀!上香茶!” “茶就免了吧。赶紧让在下去见天帝……”西域使者仍旧有着急躁。 “哎~~~我们东方人的性格就如茶一般,讲究个不愠不火。太急了办不成事,太迟钝了又会误事。要在中庸之道上,一切刚刚好。”古天师又成功的稳定住了西域使者。 古天师:“老臣事天帝,要为他尽心尽责才是。贵使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跟老臣说嘛。慢慢商量才好走下一步不是?刚来就吵着见陛下,老臣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不好禀报陛下啊。” 西域使者仰靠在椅子上,翘起个二郎腿像个大爷一样。 古天师坐在一旁再一次好奇的问:“不知贵使赴我东疆天界,所求何事啊?” 西域使者:“不知古天师可否认得一个叫‘唐左司’的人?” “唐左司?”这名字已经成了敏感词汇,至少对于古天师来说是这样子的。他的心立刻有些躁动,但脸上还是一副镇静的表情。 古天师:“只是听过这个人罢了,倒不认识……不知贵使提他作甚?” 西域使者生气的说:“哼!就是这个唐左司!未经我们西域天界允许,在我们的管辖区域内擅自行动!先是在楼兰绿洲里大闹了一番,接着灭掉了虫族,还杀死了虫王。 想当年这虫族危害一方,被真主讨伐,后来洗心革面宣誓永不为害。且这一千多年以来一直都未再伤害过任何人。真主也因为它们的回头是岸而高兴。可没想到,就在之前,被唐左司给灭族了……” 接着,西域使者又反问了一句:“这唐左司是你们东方天界的人吧。在下奉真主之命,前来讨个说法。” 古天师心中窃喜,他意识到这是一个“整死唐左司”的机会! 古天师又问道:“老臣倒是知道这个唐左司去过贵方西域,不过这好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吧?为何今日才来呢?” 西域使者:“前日,因为很久都没有发现虫族活动的迹象了,于是真主便派人去虫族巢穴查看,结果发现了虫族的尸骨。”(作者吐槽:“应该是外骨骼吧。”) 西域使者接着道:“无论是何人出入西域,真主都能察觉到。唐左司的犯罪行径终究还是暴露了!” 自从古乐天死后,唐左司成功引起了古天师的注意,凡是有关唐左司的情报,他都能率先掌握,只盼着能够找到唐左司的把柄。然后唐左司接受过义务教育和新时代新思想熏陶,虽然成绩不怎么好,但是24价值观却是牢记在心,无论工作还是私生活上,基本上没有“不良习惯”,不贪污、不行贿、不放荡、不怠工,可以说无懈可击,曾让古天师一度怀疑唐左司是不是海瑞转世。然而今天,终于抓到了能够将唐左司整死的机会了。 古天师开始添油加醋了:“原来如此了?实不相瞒,老臣早就知道这个这厮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西域使者好奇的问:“哦?此话怎讲?” 古天师:“贵使还不知道啊。这个唐左司是一年多前新上任的一个阴界的小鬼神,很多地方不懂规矩,本是情理之中的。可是这厮本就心怀鬼胎,犬子古乐天本与阎罗公主葵罗是两厢情愿的预婚夫妻,不曾想,那厮馋上了葵罗公主的美色,偷袭杀害了犬子,还逼迫葵罗公主就范于他。阎罗王为了他女儿的贞洁,于是将犬子的死伪装成意外身亡,并让唐左司名正言顺的取了葵罗公主,实在是丧尽天良啊!” 说到这里,古天师哭了:“老臣也是多方面调查才知晓真相,可又能怎样呢?他们已经销毁了证据,阎罗王又是阴界之主不能擅动。只是可怜了犬子,就这样含冤而死了!” 古天师开始捶胸痛哭,不知是演戏还是真心,反正西域使者倒是被听傻了。 他也跟着恨唐左司,恨的咬牙切齿:“世上竟有如此牲畜不如之人!” 看到西域使者的反应,古天师很满意,因为煽风点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是,今天唐左司他终于露出了马脚。”古天师别有意思的注视着西域使者,西域使者很快便领会了他的用意。 “呵呵。古天师放心。在下愿意帮你这个忙。” 古天师:“贵使此言差矣。不是帮老臣的忙。而是为了维护我们天庭的王法不是?唐左司侵犯西域天界主权,又残忍杀灭了改邪归正的虫族,其罪恶深重,天地不容啊!” 西域使者:“在下替西域天界有劳古天师了!” “哪里的话?身为臣子,这是应该的。老臣这就去上奏天帝,办了他!贵使可在寒舍休息,静候佳音。” 西域使者站起,作揖:“多谢古大人,为我西域天界讨回公道!” 古天师安抚好西域使者后,立刻赶往了天帝的永乐宫。此时已是天帝政务处理完毕,在此享乐休息之时,一半只有要事在身的大神和古天师这样级别的大神才能进入永乐宫面见天帝。 整座永乐宫的地板都是玉石磨制,仙女们伴随着恬静的乐曲而翩翩起舞,正中间的黄金宝座上,天帝撑在一侧,双神安详,在两边仙女们弹奏的音乐中享受。 在别人享乐时打扰会让人觉得很烦(比如男生打游戏被别人打扰)。古天师审时度势,决定:“看来陛下现在没空啊,还是过一会儿再来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不料,天帝倒是注意到了宫外的古天师。他朝古天师问道:“古天师!你是又有什么新的想法要来禀报朕吗?” 天帝施法,伸出手像是拽住了空气一样往回一扯,眨眼间古天师就被传送到了天帝面前。 天帝:“朕令你和张天师‘好好商议’后再来向朕禀报。看样子你们是商议出结果了,那就请说吧。” 古天师表现出一脸焦急:“启奏陛下,老臣是有要事禀报……” 天帝很奇怪的问:“嗯?那怎么没看到张天师来啊?只有你来了吗?” 古天师解释:“陛下,您误会了。老臣此来不为内务,但有一外事请陛下决裁。” 古天师做了个眼色,天帝会悟到后挥手,让仙女们都出去了:“怎么?是人间的凡人又弄出了什么大动静吗?” 没有人知道古天师和天帝说了什么。只见古天师一直俯首,表情很慌张,天帝却是越听越火大,到最后竟然气的直接一掌拍碎了桌子。安详的表情成了龙颜大怒。而他愤怒之下发出的命令,永乐宫内在都听到了:“传令下去!将阴界鬼神唐左司押赴天牢待监!召见西域使者!朕邀请他一同当庭审判!” “遵旨。”天帝勃然大怒,古天师表面上看去还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实际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古天师得意的想:“唐左司啊唐左司。这次,纵然你有一百条命,也必死无疑!”(作者吐槽:“其实,从生物学角度上讲,他已经死了。”) …… “站住!别跑!”凌将军带着一路阴兵在后面满大街的追赶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凶煞。凶煞在鬼城大街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人流频繁往来的兴旺商市被它经过后撞的狼狈不堪。 前方一队阴兵夹击过来,凶煞面目狰狞,爆发出怨气,一瞬间加速冲了过去。 阴兵排成一列,对它劈砍。两边的阴兵砍了它数刀,但都未砍中要害。中间的阴兵又被撞开。 “可恶!”凌将军从后面取下弓箭瞄准它,嗖的一声,附带法力伤害的箭矢穿透了凶煞的肩关节。可即便遭此重创,却依旧没有减速,反而求生的欲望更强了:“天杀的,我一定要逃出去。我要逃到人间去。” 凌将军逃出对讲机机吩咐道:“命令各部,增加支援火速围剿。如遇凶煞,可当场杀之!无需再活捉带回地狱。” 在前方不远处,秦子挽着葵罗的手嬉笑着问:“姐姐,人间的疫情还很严重啊,唐左司说要等疫情好转了才能去海边。所以你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准备啦!你打算准备什么呢?” 葵罗很难为情的说:“海边好啊。不过我听说人间去海边都喜欢穿‘泳装’诶。不过……有些不合礼数吧……不知道相公他会不会喜欢啊……”(作者:“他绝对喜欢!”) 凶煞正巧从一边跑来看见了秦子和葵罗。回想起中元节,它喜出望外:“啊!那两个女人应该是两个贵族吧。每年中元节仪式上我都能看到她们,真是天助我也!” 它心生一计,全速朝着她们冲刺过去,地上被它踏出了片片尘土。 凌将军跑到现场,见此一幕,歇斯底里的大喊:“公主!当心啊!”喊声撕心裂肺,划破长空的宁静,传到了秦子和葵罗的耳中。 凶煞即将到达她们面前,到时只要以她俩做人质与挡箭牌,就可以全身而退了,马上就能得逞了:“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我就能逃出这个鬼地方了!” 另一边,一个黑影正朝凶煞高速袭来,原来是唐左司,他像风一样从远处掠来,挥出玄虚阴刃,看过凶煞的身躯,才几毫秒的功夫就把凶煞砍成了数段,其刀法之凌厉,没有一滴血溅出来。 唐左司收回刀,一脚踩在凶煞尸体上道:“兔崽子,还想打她们俩的注意?美得你!” “咔!”葵罗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手机,抓拍住了这一刻自喜:“哼哼!相公的照片我一定要发空间里去!” 葵罗拿着手机开始忙活起来。 唐左司:“哎哟,你说你空间里发了多少张我的照片?还发……” 这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唐左司:“我在人间的时候,无聊就上网站、看视频、打游戏什么的。都快一年没动过这些东西了,好怀念啊。” 唐左司生前是一个宅男(酷爱二次元),没有网络根本熬不下去,就同吸食了精神药物而产生依赖一样,即使是成了鬼。上瘾了依然戒不掉。 秦子不屑的说:“嘁!凡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懂,这是人类文明的发展结晶——叫科技!能够实现很多做不到的事。” “比如呢?”秦子问。 “比如……千里传音!不管相隔多远,我都能一键把我的‘情感’传给对方。比法术还神奇呢!” “听上去很有意思呀!”葵罗说:“既然这么方便,或许我可以请求父王在阴界模仿人间修网络。” 唐左司一听,立马心花怒放:“真的吗!我举双手赞成!葵罗公主,谢谢你!” 葵罗笑了笑:“相公你还用得着和我说谢谢吗?” 于是乎,三人一起去阎罗王面前阐述了想法,意外的是,阎罗王都没多想就答应了。 当天阴界就召开一次高层会议,作为掌管生死的鬼神,他们自然是十分清楚人间的变革。于是下达通文,对整个阴界实行现代化改革,兴修地府网络,只有鬼神才能登陆的网络。并且和西方撒旦达成了共识,将中西阴界网络联系在一起,构建互联网共同体。 只不过,这个改革并不是全方位的,有点类似于清朝的洋务运动,采用中体西用的思想做指导。即,学习人间的技术,但阴间固有的制度基本不做变动,但引进了一些人间先进的福利制度(如殷都鬼城的员工福利制。详情请看殷都鬼城篇) 押赴天界 葵罗发的照片,浏览数和点击量瞬间破十万,不断发来的评论中,她看到了父王的评论:“哈哈,这女婿真不错。「笑」” 殷都城主:“我果然没看错人,待会儿给他加薪。” “加薪?!”葵罗把这事一给唐左司说,唐左司居然流出了感动的眼泪:“我已经几个月没领工资了,终于不用喝西北风了!” 秦子:“哼!谁叫你总是惹我生气啊!” 凌将军带人过来收拾了现场的尸体,双手抱拳十分钦佩的说:“左司大人的刀法更加凌厉了,在下自愧不如。” “我也不是很厉害啦。练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把戏而已。”唐左司还挺谦虚的说道。 凌将军问:“左司大人你太谦虚了。不过适才听说你今天一直在躲着俩公主,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呢?若真是那样的话,你身为左司侍卫,可是失职啊……” 不曾想,唐左司瞬间冷汗直冒,全身害怕的发抖。背后的秦子两眼放着红光,像野兽一样,毫不废话,一套体术就锁住了唐左司:“哈哈!你自己出来了!快带我上‘最强王者’!” 唐左司边哭边诉苦:“我带你鬼头啊!我都已经掉到星耀了!” 秦子矜持的说:“我不管!匹配到的队友都不会玩!快点和我走!” 唐左司绝望的说:“哪里有你坑啊!带都带不动!” 那还是阴界第一次通网后开始。唐左司(打野位)和秦子(对抗路位)在峡谷(游戏里的)中闯荡。 唐左司元气满满的说:“秦子你挺住,等我到了四级就来支援你,你先拖住对面!” “那你可要赶紧过来呀!我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 “两个人?”唐左司一看小地图“:好家伙,对面的发育路和对抗路换边了。没事,问题不大。” 唐左司开局红开后,清完野区的野怪来到了蓝野怪面前:“秦子你挺住,他们这波是拆不掉的,我马上到四级了!” “上路一塔还有一半的血量,秦子血量也足够。对面也是正常发育,没来反我野,很好!等下上去把那两人收了,然后顺势可以拆一波上路。”唐左司心想。 没想到,秦子突然从上路下来了:“唐左司你也太慢了,我来帮你吧!” 秦子发动了一个技能把残血的蓝野怪给收了,buff、经济和与经验全让她吃了,这时上路一塔让对面拆完了。 唐左司茫然的愣了一下,然后大喊:“你有毒啊!” 秦子道歉道:“对不起啊!没想到我一下过去,它就死掉了。” 就在这时,对面辅助走了过来,看到唐左司和秦子在这里,立刻往回退。 秦子见状正想发泄怒气:“嘿!别跑!” 秦子又用技能把他拉了回来:“唐左司!还愣着干什么!快打他呀!” 唐左司察觉不妙,大喊:“打什么?快跑啊!” 一切都晚了,对面辅助用技能将他们两人控制住。此时敌方射手和法师迅速的来到了这里,毫不费力的就把唐左司和秦子“收了”。 二人复活后,局势已经快要无力回天了。敌方势如破竹,三路兵线压来,我方无法抵挡。 唐左司无奈道:“事已至此只能打逆风局了。应该可以翻盘吧。” 唐左司心生一计,利用他英雄的多位移的特点,去断兵线和偷野怪,一来可以打乱对面节奏为队友争取发育时间,二来也能让自己快速发育。 唐左司成功断掉了一波兵线后又顺势拆了一座防御塔,敌方战士已经盯上他了,在草丛里一个偷袭把唐左司砍成了残血。唐左司立刻往回逃,敌方战士跟在后面不停的追杀。 残血的唐左司没有反杀的机会,秦子冲过来控制住敌方战士:“唐左司!我来救你了!” “你别和他恋战!快撤!”唐左司催促着说,因为敌方队友已经赶过来支援了。 敌方射手过来没几下就把秦子给射成了残血,秦子不得已,立刻往回逃,闪现到了唐左司附近。 “唐左司,我身上这一闪一闪围着转圈的是什么呀?好烦!”秦子身上被敌方射手留下了标记,每闪烁一次就是一次倒计时。 唐左司惊慌失措的大喊:“你不要过来呀!” 标记爆炸,将秦子连同唐左司一块炸死。 …… 葵罗走上来抓住了唐左司一条手臂亲昵的说:“相公,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呢,回去带我拿第一吧。” 那一次海岛之旅对唐左司而言就是一个噩梦。 “大逃杀”在阴界上线。唐左司带着葵罗、秦子一起成为了第一批玩家。 唐左司胸有成竹的说道:“来!你们跟我跳!咱们屠杀整座海港!” 葵罗有些担忧:“相公,我们还是跳那里吧。”葵罗在地图上标出了一个点:“听说海港人最多,好可怕的。我们一起去人少的地方好吗?” 唐左司:“那不行,让我这个刚枪王去打野?岂不大材小用。话说。这个‘刀凌’是谁呀?是你邀请过来的吗?” 秦子解释道:“他是凌将军,正好这几天休假,于是我就把他邀请过来了,只是……他好像不太会用诶。” 唐左司:“没事!问题不大,来!都跟我一起跳海港!” 唐左司率先跳下飞机,队伍频道里传出他的呐喊:“伞兵一号唐左司!准备就绪!” 虽然他激情澎湃,但此时,海港上空已经飘荡着好几队的滑翔伞,这更加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兵贵神速,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早一年捡到物资,就比别人多一分胜算。 唐左司心想:“这游戏刚上线阴界不久,现在的对手大多都是菜鸡,全部都要被我虐。”此时的他感觉自己所向披靡。 想不到唐左司刚落地的那一刻,几枪子弹就打破了这种所向披靡。唐左司挨了几枪后,血条很快就要空了:“我擦!这么快的吗!” 靠着人皇级别的走位,他立马窜进了一个仓库里,捡起地上的一把霰弹枪,躲在阴处。 仓库外追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唐左司全神贯注,因为他必须要将敌人干掉。不然自己就要凉了。 “来了!”敌人冲了进来,躲在掩体后的唐左司立马探头,对着敌人的脑袋就是一枪喷倒在地,又毫不留情的把他淘汰。他立刻跑过去拾捡装备,这是最开心的事了:“我滴个乖乖,这么肥的吗?今天这是要发财呀。三级背包和三级防弹衣,一把狙击枪和一把步枪和各种好的配件,还有绷带、急救包与医疗箱等各种物资。够我这一把嗨皮了,只可惜这三级头被我一枪打的都快废了……勉强凑合着用吧。” 唐左司冲出仓库,杀进了集装箱区域,逢人便杀。有的敌方队员被打倒后,唐左司埋伏在远处,围点打援,用狙击枪灭掉了一个又一个小队。 “很好,这边人都被我清的差不多了。” 忽然,队伍频道里传出了葵罗的求救声:“我被三个人围在这里了,我打不过他们。” “姐姐!我来救你!”秦子义不容辞的赶了过去,一阵步枪扫射的鸣响后,左上角显示:“秦子被击倒。” 过了一会儿。有传来了一阵枪响:“刀凌被击倒。” 正在赶往支援的唐左司哭笑不得:“你们这是葫芦娃救爷爷呢?一个接一个的送!” 紧接着秦子和凌将军都被淘汰了。葵罗被对面火力压制,害怕的呼唤:“相公,快来帮我。他们在那一块!” 她在地图上标了一个点,唐左司沿着建筑物立刻赶到。手起狙击枪爆头,打倒了其中一个人。 接着又是一发狙击打倒了另一个人。 葵罗见状胆子大了起来,补枪把那两人淘汰了。 “没事了,还有最后一个人,我们两个一起抄他!” 唐左司与葵罗分别从两侧向最后的那一个人靠近。那人狗急跳墙,直接跑出来射击唐左司,唐左司立马朝他头部压枪扫射。 唐左司被打倒,最后的敌人也被唐左司扫中头部淘汰。 “相公,我来帮你!”葵罗跑了过来,想把唐左司扶起。 唐左司:“先丢颗烟雾弹!不然的话,可能会被别人偷袭的!” 葵罗照办,往地上丢了颗烟雾弹,随即开始扶起唐左司。 唐左司分析道:“下一波毒圈差不多要刷新了,而且离我们很远。等会你跟着我开车过去吧,我们……” “砰!”唐左司还没说完,地面突然爆炸,将他们两个双双炸死。 唐左司很疑惑,只当是最后的那个人丢的手榴弹:“咦?他什么时候丢的手榴弹啊?” 葵罗道歉道:“对不起,相公。我一匆忙不小心把手榴弹当烟雾弹丢了。” 唐左司听到这句话,当场晕了过去,气急攻心,可他也不好发火。对于一个爱玩游戏的男生而言,你拖他后腿就是在要他的命。 从此以后,唐左司再也不敢再带着秦子和葵罗组队了,他怕了。(作者吐槽:“顺带一提,秦子的星耀段位是唐左司帮她打上去的。”) 唐左司挣脱开后,边退边说:“那个,我还有急事,下次一定啊!” 他立马转身要跑,正巧阎罗王站在他面前,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你这是去哪儿啊?”阎罗王问道。 唐左司仓促的解释说:“我有很忙的事要处理!得先走了。” “你今天休想逃走!”从阎罗王身后走出一个文官和若干个天兵。 文官从袖中掏出一道。黄色的卷起来的诏书高举在头顶道:“唐左司!既见到圣旨,为何还不跪下?” 唐左司赶到莫名其妙:“啥?我为什么要跪?” “相公,这样子是大不敬的,你快跪下。”葵罗很小声的说。 唐左司转过头一看,在场所有人包括阴兵全都五体投地。虽然有些不大理解,唐左司还是照办双膝跪在地上,不过上半身还是挺直的并不是其他人那种跪法。 “大胆!”文官一声呕吼,就有两个天兵上前去按住了唐左司,令他上半身也贴在地上。 文官道:“狂妄之徒,你的死期不远了。” 生气归生气,事还是要做。文官宣旨道:“奉天承运,天帝下谕!唐左司触怒天规,目无王法。着!立刻押赴天牢待监!等候审判!” “什么!”唐左司目瞪口呆。实在想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 天兵倒是不废话,直接卸下了玄虚阴刃,丢在一旁,刀刃抵在唐左司脖子上,逼着他走。 唐左司心急,一脚将天兵踹开。其余天兵立马使出兵器就要动手。 文官:“唐左司!你想抗旨吗!” 唐左司:“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我!” 阎罗王上前道:“天使,我女婿初到阴界并不是很久,很多地方不懂礼数。还是让本王来和他说几句吧。” 文官点头同意。阎罗王劝唐左司道:“女婿啊,不要反抗。你越是反抗就越是会让人死抓着把柄不放的。” 唐左司质问道:“我在阴界待的好好的,什么时候犯过天条?我充其量也就是秦子公主的保镖,就算不是很尽责,城主大人也早就扣过我工资了……” 葵罗问道:“父王!相公他究竟犯了什么罪呀!” 阎罗王:“之前,女婿他去西域游玩,在那里斩杀了虫王,灭了虫族。听说还在楼兰绿洲幻境里闹了一番,因此西域使者前来抗议,要求严办他。”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唐左司疑惑道:“那虫王危害楼兰百姓,还企图危害整个亚洲,天理难容。我帮他们西域神除了这妖魔,是在做好事啊!我也没得罪他们,这怎么了?” 阎罗王哀叹道:“女婿你还是太年轻了,人家西域神界不这样认为呀,本王听说,当年那虫王向西域神明宣誓改邪归正,一直以来都未做过恶,你如何让西域使者相信你是在替天行道呢?此一也。 你是一个人擅自行动的没错吧。并未事先向西域神界通报并获申请。拿人间的例子举例:东国又一个罪犯。本应该由东国警方处理,却被西国的势力给杀害了。这是很严重的侵犯主权行为。此二也。 最后,听说这是古天师向天帝禀报的,西域使者就先是拜访了古天师,然后才受天帝召见。也不知道古天师对西域使者做了什么。总之西域使者是咬死了要严惩你。此三也。 有次三者,凶多吉少……” 葵罗哭着说:“就没有办法救相公了吗!” 阎罗王摇头。秦子上来安慰:“姐姐不要哭了……” 唐左司见身边的人都在为自己而难过,他不免自责。捡起了地上的玄虚阴刃交到了葵罗手里:“没事,你别哭了。生死有命,况且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生前的我是一个没有朋友,每天沉迷游戏,成绩差劲的废柴。自从认识了你们,我就有了不一样的命运,我感到充实与满足,邪不胜正,如果这就是我的命的话——那么我接受。你们不用为我而难过,珍惜接下来的每一天吧。 如果上天眷顾我的话,那我一定会大难不死的,不论如何,这把刀就再一次寄放在你这里。等我回来……” 说罢,唐左司毅然的接受命运。在文官和天兵的押赴下,走向了囚车。 葵罗把玄虚阴刃抱在怀中伤心道:“我保存着这把刀等了他一千多年,终于等到他回来了。如今,他是一个没有肉体的灵魂,一旦遭受天雷等刑法,是要魂飞魄散的,再也回不来了。” 葵罗仰起头望着天,祈祷:“让我的相公能够活下去吧,我愿意再等一千年甚至一万年我也愿意……” 秦子抱住了葵罗,想让她好过一些。 “葵罗公主!”唐左司挣脱开天兵的束缚又跑了回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只见唐左司掏出了一张令牌丢了过去,让秦子接到了。众人看着这令牌百思不解。 唐左司此时被文官带来的捆仙绳绑住,又被天兵带着走。他大喊:“这是我之前和你说到过的令牌!快去楼兰绿洲幻境找楼兰三王子金易铃!也许……他有办法救我!” 正好说完,唐左司就被丢进了囚车里。囚车随即出发,向天空中飞去,整个阴界越来越小,最后穿越了空间,囚车来到了人间。 葵罗接过令牌,若有所思。她回过头对阎罗王说道:“父王,我知道人间是疫情时期,很危险。但是为了相公,我必须要亲自去一趟西域,去楼兰绿洲幻境找相公的徒弟——楼兰三王子金易铃。” “姐姐!我同你一起去!”秦子说。 阎罗王深思了一会儿问:“你知道楼兰绿洲幻境在哪吗?” 葵罗拿出手机,打开北斗导航,自己在上面标记了一个点:“相公曾经告诉过我了,玉门关往西数千里的这片荒漠中,沿干涸的河床走就能看到楼兰古国了。” 阎罗王肯定的点头:“本王就派专人护送你俩过去吧?女婿在天界又凶多吉少,现在必须要快了。为了以防万一,目前,也只有请‘他’才能完全护得女婿安全了。” “‘他’?父王,你说的难道是……”葵罗问。 阎罗王:“没错,唯一能在天帝面前与古天师抗衡的大神。” 天牢十二时辰 唐左司坐在囚车中小鼾了片刻,就和神话故事中的一样,天神的车是在空中飞行的,因此不会发生任何震动。唐左司也睡得比较香,原本想着如何应对天庭的审判,可是想着想着就困乏了,从良心的角度上看自己也没有做错,索性什么都不想,随机应变。 人间比阴界和天界都要大得多,而且位于而且之间,从阴界到天界需要经过人间,虽然囚车可以在空中飞,但是其速度也并不是很快,也就和古代的普通马车差不多,所以人间的这段路程会十分的漫长,也难怪唐左司会睡着了。 寒风夹杂冷空气从囚车的缝隙间吹过,正值炎炎夏日,这种大自然的冷风比空调的风更要舒适温和,可是慢慢的随高度升高,这种风越来越冷,囚车里被冻的结起了霜。唐左司在这种寒风中被冻的直哆嗦。 往下看人间,平原上依偎着河流的城市、山丘与平地间的村落都能一览无遗的俯视到全貌,每个建筑都能依稀看到,每条河流都能找到,所有的一切在大地上如蚂蚁一半大小。 往天边望,会感觉比大地还要大上一圈的天穹是压在大地上的。心中浓烈的压抑感生出。 唐左司触景生情,心想着:“这可能是自己看到的最后一眼人间了吧,我在这里出生,我又在这里成长,我在这里活着有最终在此死去。到了天界,我可能还要死第二遍呢。呵!”唐左司像是自嘲般对自己轻蔑的笑。 囚车穿入了厚厚的云层中,从外表看上去洁白无瑕的云,里面却是灰蒙蒙的,十分浑浊。同暴风雨一样,云层中漂浮着的水珠打在唐左司身上,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若是再冷一点,唐左司身上都要结冰了! “只怕我还没到天界,自己就要被冻死了。”唐左司不住的发抖。 所幸这段路程并不漫长,囚车面前由法力的力场围城了一个空间虫洞,虫洞的另一边有金灿、温暖宜人的阳光射了出来。 囚车穿过虫洞后,虫洞关闭,他们来到了天界,天界的景色更是特别。 唐左司所搭乘的囚车进入了一艘大船内,船下是一望无际的云海,云海之上也有其他船支在海面上滑动。许多大大小小的空岛浮在上面,有的空岛上还有十分典型的中式古建筑物。这里的太阳一直挂在头顶不动,天空是粉色的! 粉色的天空下有仙鸟和天马在其中翱翔与奔驰。这些都比修仙电视剧里的仙境还要梦幻,这一切看着虚幻,但又真实。 唐左司眼睛瞪得十分大,这些从未见到过的壮阔景色让他应接不暇:“这就是天界吗?不愧为神仙住的地方,爱了爱了……” 但说起来唐左司又又有些惋惜:“或许,这是我看到的最后的风景了吧。也不知道葵罗和秦子她们现在在做什么……我给她们的出入楼兰绿洲幻境的令牌是我在进囚车前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办法。我相信,金易铃他会救我的!” 远方云海与天空交界处,可以望到一条长长的大陆线。这是目前在云海之上唯一看到的大陆,观望整体地形,大陆上有山有水有平原。一条长城围在大陆线上,只有一个入海口附近的港口可以进入。 下了船,囚车继续行驶,不一会便到了南天门下,两排都有天兵把守,一个个红绫飘飘,十分的庄严肃静、仗势威严。 囚车不得入城,因此唐左司被迫下车步行。 “给我走!”文官一条踹了下唐左司。唐左司先是回头瞪了他一下。然后无力的叹气往前走。这条路是笔直向前的,从宏观上看整座城的布局都是整齐对称。 唐左司的“钦犯”在大路中间被天兵押送着,不免会有来围观的。 唐左司观察着:“他们都是神仙啊,身上的服饰都十分华丽,简直眼花缭乱。” 过了一会,唐左司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奇怪,沿途都没看到一家商行,是因为商市的布局和唐朝长安一样布局在西市和东市吗?” 不过唐左司还是发现了一个现象:“虽然他们衣着华丽,但还是能够看出等级差距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一个穿黄衣服的。说明这里实行的还是等级森严的封建制度。” 唐左司联想起了阴界:“虽然阴界也有等级,不过随着向人间的学习进程,等级观念逐渐似乎淡化了。黄色可能是只有天帝才能穿的颜色,阎罗王身为阴界最高行政机关阴曹地府的掌权者,他的衣服是黑的,穿黄衣服是忌。不过嘛,他的黑衣服阴界很多人都有穿,像我身上就是一件黑色大衣。” 唐左司虽说是初入天界,不过因为有一边走一边观察的习惯,再加上分析。他已经掌握到了一些基本情报了。 穿过城市,来到了皇城。皇城更是气宇轩昂!九个大拱门前有五座白石雕刻着精美纹路的石桥,象征着天帝九五至尊的地位。 每座桥上,每个拱门里都有天兵天将严加把守,城墙上有弓弩手时刻准备着。 正门两旁是大金狮,其他门边是诸如貔貅、麒麟之类的神兽,镀金边大牌匾上镌有四个大字:“凌霄天宫。” 在正门下,古天师已经等候多时了,现在他身旁的还有众多的同僚,虽然二人从未见过面,但是仇人相见,一眼千年。 唐左司认出来了:“他就是古天师啊,一脸猥琐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古天师高傲的站在原地看着唐左司,他看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这就是杀害吾子的贱人啊,面相就是一个卑微又心机的模样。这次你死定了!” 唐左司被押到了古天师面前,文官呵斥道:“囚犯!见到古天师,还不下跪!” 唐左司冷笑一声:“哼,你见过有谁向野畜下跪的吗?”唐左司又发挥出了他生前吵架骂人的功底,真是不减当年。 接着唐左司讽刺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这就是圣人说的:‘子不教,父之过’吧!” “无耻小人!安敢在此饶舌!”古天师的同僚开始了反击:“古天师上承陛下恩惠,下受四方仰德。其美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天空之皓月,岂是你这种腐草荧光可以羞辱的!” “是吗?”唐左司突然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你说他美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我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美名。所以你是不是说反了?应该是臭名昭着才对。哈哈哈哈!” 唐左司说完就自己大笑起来,这让他们气的直咬牙。 唐左司心想:“跟我对骂,还没人骂得赢我呢。” “呵呵呵呵。”古天师另一个八字胡同僚也笑了起来。 八字胡嘲笑道:“我一直想见见唐左司究竟是何方妖孽呢,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哗众取宠的人。” 唐左司愣住了:“嗯?你在说什么?” 八字胡道:“我听说,你身职殷都鬼城公主的侍卫,却不尽责,屡次让她身处危险之中,还因此被殷都鬼城城主扣掉了几个月的俸禄。结果你倒是不思进取,反倒屡教不改。这样一个无耻小子面对古天师居然还恬不知耻,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可笑呢?” “哈哈哈哈!”在场除了古天师外都开怀大笑,古天师心里是乐滋滋的,但是他并没有笑,他还是那一副高傲的表情,享受着此时此刻唐左司无话可说的样子。 哪知,唐左司反问了一句:“你们是我孙子吗?这么关心我?” “你!——”众人都被气得说不出话了。 都统一拿手指着唐左司骂到:“真是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唐左司嘴角一撇:“老子脸皮厚,你们能拿我怎样?”反客为主,现在是唐左司嘚瑟了。 古天师洋洋自得的笑道:“唐左司,你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活命时间了,居然还能这么神气,实在是令老臣佩服啊。” 唐左司终于不嘚瑟了,他对古天师说:“你就是古天师啊,看看你这一脸猥琐相,想必是从小缺爱、经历毒打的孤儿,才会如此阴险,你儿子的死纯粹活该。” “住口!”古天师吼了出来,古乐天就是他的软肋,提到的人都不得好死。 “低下的草贱之人,也配议论我儿?明天的云端审判,就是你挫骨扬灰之际!你也只有这十二时辰的活头了。押到天牢里去,等候陛下审判。” “是!”天兵们领命,押着唐左司往天牢方向走。 唐左司大喊:“古天师!正义是杀不死的!你的日子也快到头啦!” 古天师:“素为鄙贱之人,也敢咒老臣?你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古天师,这种人就是罪有应得罪该万死!”众人都一同指着唐左司骂。 “消消气,古天师。为了这种贱货而气伤了身子不值得。” “老臣倒是不要紧。”古天师道。 “要紧的是张天师那帮人,必定有所行动。听闻阴界已经开始学习人间了,很有可能会与革新派合作。阴界方面有什么动静吗?” “据报:葵罗公主在钟判官的护送下,已经出了玉门关去了西域。阴曹地府也派人和张天师取得了联系。” “他们想做什么?”古天师问。 答:“他们做什么也没用。这可是陛下亲自下令的,他们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古天师:“重点是葵罗公主,她去西域做什么?是想向西域神界求情吗?” 有人提议:“古天师若是担心的话,不去派人去把她做掉吧。” 古天师立马反驳:“她已经在西域内了,做掉她那又是一起侵权事故,不可。况且钟馗护在她身边,鬼王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只能派人跟踪监视,一有情况,马上来报。” “遵命。” 古天师回到府上,西域使者正在大口的吃肉喝酒,见到古天师来了,饶有兴致道:“古天师,你们东方的牛羊肉不行呐,还是我们西域的牛羊好,肉味鲜美,富有嚼劲。” 古天师笑道:“贵使现在好生高兴啊,明天云端审判,当贵使看到唐左司被挫骨扬灰的那一刻应该会更高兴了。” 西域使者:“哦?有好消息!” 古天师:“唐左司已经被押入天牢了,明天就是他的死期,届时贵使也可以向真主交待了。” “痛快!”西域使者大喊一声,无比的畅快:“在下感谢古天师能为我们西域擒拿此奸贼,在下回去必定禀报真主,一定要称赞古天师这位友人呐!” 古天师:“今天贵使就好生休息吧,等明日就有足够的精气神去细数他的罪恶了。” 西域使者辞别古天师后,古天师内心十分的喜出望外,因为他达到了一石二鸟的效果,既能搞死唐左司,又能获取外界支持者。 “给我进去!” 唐左司被推进了天牢,关在了里头。和印象中的牢房相比,天牢算得上是很干净了。 唐左司躺在地席上思考着:“我得想想如何面对天帝的审问。” 目前还有一件比较关心的事,唐左司拿出了手机(手机没有被收走)看到了葵罗在之前就发来的信息:“相公!你怎么样了?「担心」” 唐左司回复:“我还好,至少没有人来暗杀我。看样子古天师是想让我在天帝的审判下,被当众处死。话说你们那现在怎么样了?” 消息一发,葵罗秒回复:“我和秦子在钟判官的护送下已经出了玉门关,马上就能到你说的楼兰了。” 唐左司分析道:“天帝完全可以直接把我处死,可他居然要审判我,说明还是有转机可以活下来。这件事都源于那个西域使者,天帝这样大张旗鼓的目的是为了给西域使者看的,只要能让西域使者撤诉,天帝应该也就不会对我怎样了。 西域使者是代表西域天界来的,而且看样子西域天界对虫族的罪行毫不知情,因此你们一定要去找楼兰三王子金易铃,请他向真主揭发虫族的罪行与阴谋、并为我说情,或许我能幸免一死。 我只有十二个时辰了,拜托你们了。「请求」” “相公,我们一定会努力让你度过这次劫难的。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呀。”回复完这条信息,葵罗抬头看了看周围,除了戈壁就是荒漠,很难想象这里曾经居然会是一片绿洲。 秦子坐在骆驼上,她穿着短袖与短裤还有一双跑鞋,看上去十分的有青春的活力。葵罗头戴遮阳帽,穿着连衣裙与高跟罗马鞋宛若小仙女一样,一旁的四处警戒的钟判官也穿着休闲服,背上背着一把铁伞,腰间别着一把铁钩子,戴着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重点是葵罗和秦子都戴了口罩。(作者提醒:“疫情期间,出行请记得戴口罩。”) 秦子:“姐姐,唐左司是不是骗我们的?哪有废墟啊?” 葵罗分析:“相公不会骗我们的,应该是这附近没错。坐车到了这大概的位置后再骑骆驼来仔细找,可能还是比较困难吧。可是相公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了,再难也一定要找到楼兰才行。” 钟判官:“葵罗公主,恕下官直言,从刚才开始下官就总觉得不妥。” 葵罗问:“有何不妥?” 钟判官道:“下官总感觉有谁一直在跟着我们。” 秦子四处望了望:“哪……哪有人啊?不会是唐左司说的虫妖吧。” 钟判官:“不,并不是虫妖。” 葵罗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动手吧。”葵罗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眼神突然犀利起来。 钟判官甩出钩子往远处一勾,一个灵魂被他硬生生的勾了过来。 “汝是何人!为何一直跟着我们!”钟判官逼问。 这灵魂却一直不开口。这时秦子也威胁道:“钟判官的勾魂索勾出来的是灵魂,你的肉体现在还躺在那里呢,要不招的话就把你的灵魂一直绑在这里,让你的肉体慢慢的烂掉。” “秦子,那样太残忍了。”葵罗有些心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会多么绝望啊,不如让钟判官把他吃掉吧。”葵罗的脸色阴了起来。 秦子想不到葵罗会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姐姐……你……” 葵罗小声道:“嘘~这是相公教过我的,说这样子会比较吓人,好像叫‘腹黑’吧。” 秦子捂着脸,不忍直视:“那个混蛋把姐姐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啊……” 灵魂大叫:“我可是古天师的人,你们得罪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原来是古天师的人。看来是跟踪我们的。”钟判官道。 葵罗对钟判官吩咐道:“钟判官,动手吧。” “不是吧!姐姐你要杀了他?”秦子很吃惊,什么时候葵罗这么残忍了? 钟判官会意:“下官明白。”挥出铁伞,伞柄变长成了伞枪,钟判官挥舞伞枪一打,就把灵魂打散了。 “姐姐……”秦子有些害怕,面前的葵罗变得十分的陌生。 葵罗笑了笑:“秦子你误会了,钟判官并没有杀了他。” 钟判官收回伞枪与勾魂索解释:“下官只是打散了他三魂六魄的其中一魄,并不会要他命,只是会令他失忆而已。葵罗公主生性善良、仁爱,怎么可能会令下官杀生呢?” 秦子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葵罗对钟判官道:“钟判官,没有你在我们身边,我们可就危险了呢。” 钟判官:“为报大王(阎罗王)知遇厚待之恩,下官在所不辞。” 秦子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厚遇能让你如此为之效力呢?” 钟判官感慨道:“知道‘气杀钟馗’这个成语吗?说的就是下官。想当初下官本是状元,因为相貌丑,于是皇帝就另选了。但是大王却不嫌下官,反而予下官重任。知遇之恩,永生相报。” 葵罗边微笑,边走上前来把钟判官的面具给摘下来了。面具下是一项面相比较凶恶的脸。 钟判官很意外,葵罗却冲他微微笑:“戴着面具肯定不好受吧。父王教导过我,不能以貌取人,而是用心去交流。” 接着葵罗递给了钟判官一个口罩:“不必这么见外,接下来的路都还要拜托你保护我们安全了。” 钟判官哭着说:“下官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于是三人继续赶路,迎着夕阳去寻找那片曾经辉煌过的楼兰。 拯救行动 漫天的黄沙,淹没了一部分的残存古迹,那是在时间的磨损下,辉煌文明最后的存在。断壁残垣之中,又埋没着楼兰先人的遗骸。他们的尸骨各具姿态,演绎出死前的彷徨与呐喊。 葵罗站在一堵石墙旁,从上往下以悲悯的目光俯视着楼兰旧迹,钟判官守在一边四处警戒,秦子能够感受到葵罗的悲伤,于是默默的握着她的手。 “姐姐,我们都是鬼神,应当看淡生死,过分的悲悯会让自己崩溃的。” 葵罗流出了眼泪说道:“我虽是阎罗公主,但这种千万人惨死的死状实在是第一次看见,想起相公他为我说过的,这本来是一个繁华的商旅之国,无奈太过弱小而被残暴的侵略者所毁灭。回想起我光是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都不自觉的为他们而哀伤,更何况现在亲眼所见呢?” 钟判官道:“唐左司说的这些都是属实的,那么楼兰绿洲幻境也一定存在,楼兰人民的魂魄未曾消散,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葵罗擦干眼泪问道:“钟判官,我们还有多久时间?” 钟判官道:“还有十个时辰。” 眼前已是暮色重重,厚重的夜幕压了下来,笼罩了这片古国。 钟判官:“附近仍然有古天师的手下在跟踪,人数很多,还请二位公主先隐蔽到安全的地方吧。” 秦子听了发怒:“古天师是不是变态呀?这么喜欢跟踪!” 葵罗分析道:“他们应该只是来窥探我们动静的,并不会下手,如果要动手的话会被西域神界察觉到。况且,我们此来的目的是前往楼兰绿洲幻境找到楼兰三王子金易铃,请求他出面营救相公,没必要和他们纠缠。” 钟判官:“葵罗公主所言极是,那下官应该怎么做?” 葵罗道:“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假装不知道就行了。通往楼兰绿洲幻境的令牌在我们手里,他们也没有办法跟上。” 秦子欣喜的指向远处:“姐姐说的对啊!令牌在我们手里呢!我们快点去那个城堡里面吧!” 一行人加快了步伐跑进了城堡内,一进城堡钟判官便关上了城堡的大门:“好了,应该能够甩掉他们了。葵罗公主,快拿出令牌来吧。” 这时秦子突然对着城堡大门处施法道:“在此之前,先再给他们添加一点好玩的吧。” 葵罗看着秦子施展的法术问道:“秦子,这不会害他们性命吧。” 秦子保证道:“放心吧,姐姐,只是一个小小的“鬼打墙”而已。” 得到了秦子的保证,葵罗拿出令牌施法,令牌周围出现了金色的铭文,并从法阵中心向四周迸射出金光,三人附近的空间开始发生扭曲,只在弹指间,三人便穿越到了一出小山坡上。 眼前的小山坡植被茂密,与外界的荒芜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样子,这里就是楼兰绿洲幻境了,与外界的时间一样。” “姐姐快看!”秦子指向下方,下方便是灯火通明的楼兰商市,经济繁华的商旅之国,即便是在晚上也是十分的热闹。 葵罗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到处都能感受到浓厚的西域风情,有卖羊肉串的摊贩,有卖珠宝美玉的门店,还有招待客人的酒楼。 “这里就是楼兰的繁华呀。若是没有被毁灭的话……”想到这里,葵罗又有了些许哀伤。 空地上有杂戏、有乐器与舞蹈表演、当然还有说书人。 那位说书人洪亮的嗓音吸引了秦子的注意:“姐姐你快听!那个说书人好像在讲唐左司的故事诶!” 这么一说,葵罗也开始认真的聆听,确实听到了一个“唐大师”的称呼。 激动的她立刻往人群中挤,钟判官还有秦子紧跟其后,好不容易终于挤到了相对靠前的一个位置。 看起来这不光是一个单纯的说书,台上还有相对应的人物在进行表演还原。 说书人大喝道:“虫王挥起了大刀就要劈向我们的金易铃王子……” 台上一个饰演虫王的壮汉挥起了一把刀劈向了饰演金易铃的小姐姐。 说书人:“说时迟,那时快,唐大师挺身而出,以他那利落、凌厉的刀法挡下了虫王这一刀。” 这时一个头戴斗笠,身配长刀的青年人出现,冲到了小姐姐的面前,抽出刀挡下了壮汉的攻击。没错,这个老者饰演的就是唐左司。 秦子看了大笑道:“哈哈哈!姐姐你快看啊!这个人是唐左司……” 钟判官也忍俊不禁道:“看样子他们对唐左司的形象有些误会呢。” 葵罗道:“的确,他是一个实在的人,不可能会头戴斗笠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这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歪曲了。” 说书人:“唐大师与虫王相互厮杀,杀的是天昏地暗……”说书人一声声神话、夸大的同时,壮汉与青年也在像模像样的打了起来。 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都在呼喊:“加油!”之类的。 最终历经千辛万苦,青年(饰演唐大师)战胜了壮汉(饰演虫王),壮汉倒下,青年也把刀插在地上半蹲着,以突显出自己十分吃力的样子。 人群瞬间朝他喝彩:“好!” 秦子不服气的说:“嘁!唐左司那家伙可没这么弱呢。” 葵罗解释道:“相公和我说过他与虫王对战的经历,很快很轻松的就战胜了虫王。而且也救出了楼兰公主。” 钟判官:“可是这戏里面没有楼兰公主啊?” 秦子道:“那是当然了,楼兰公主被抓走是为了给虫王配种用的,这种损伤皇室尊严的内容才不允许展示呢。” 葵罗:“跟相公说的一样,幕后黑手隆国师被人们追逝为英雄。” 钟判官:“那个楼兰三王子金易铃让下官很疑惑,为何要让女子来扮演呢?这岂不有损楼兰皇室威严吗? 秦子回答他:“因为金易铃就是女的!” 这大大超出了钟判官的认知:“什么!?” 葵罗回头说:“秦子你别闹了,金易铃他只是长的像女孩一样而已。他是一个好哥哥,好王子。” 钟判官道:“长的像女孩的王子吗?那我们该去哪里找他呢?” 秦子:“王子肯定在王宫里啊!直接去王宫找他就行了。”她再次往远处一指,指向了远处的那座城堡。 朦胧的月牙高挂在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泄在楼兰之上,仿佛是月光女神对楼兰子民的祝福。楼兰国王倚靠着阳台向下望着楼兰的盛世,心中颇有感慨。 他回过头对王后说道:“想起来一年前,偷花大盗与虫族横行的时候,我楼兰的夜幕就如受到了诅咒一般,充斥着恐惧与哀嚎。” 王后高兴说道:“夜幕的恐惧让儿子们成长了不少呢。” “哼哼哼……”国王回想起来,不免开心:“金蓝改变了他那往日的趾高气昂,变得十分的谦虚起来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练习剑术、金胜厉也不再拿金易铃说笑了。” 王后补充道:“金易铃的变化是最大的吧,他比以往更加的自信,而且他也尽到了楼兰王室的职责。” 国王听了有些不乐:“身为王子,每天打扮的花花绿绿的实在是有些失体统啊。” 王后:“有何关系呢?他也能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 国王作罢:“罢了,罢了。三个国家的继承人都成长了,都能独当一面为国家、为王室、为子民做出贡献,对于我来说,无论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一个国王都是倍感欣慰的。” 说完,国王向下俯视,看着那片萤火漫天的花园。 金易铃与金禾玎一边吹着晚风一边品尝着香茶。金禾玎有些抱怨的说着:“哥哥,这已经一年多过去了,迟迟没有等到唐大师的消息,他该不会是忘了吧。” 金易铃笃定:“唐大师是重情义的、他一定不会忘记……一定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耽误了吧。不管怎么样,我会等他的!他是我的师傅、是我的恩人!” 金禾玎道:“他也是我的恩人呀!我愿意陪你一起等他。” 金易铃抬头望了望月牙,小声道:“中原有一句古诗叫“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不知唐大师现在身在何方,又在做什么呢?” 金易铃边回忆边说:“回想起那时候,我拜唐大师为师,他并没有收我的费用,只是问我为什么想变强。他一直陪着我一同训练,哪怕我身子弱小,也从未放弃过我。当他人都在嘲笑我柔弱的外表时,唐大师主动带我去换装打扮,让我接受现在的自己。我十分的感激他,他走后我也十分的想念他。” 金禾玎:“哥哥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相信我们的友情一定能够天长地久的。” “王子殿下。”两位士兵走开行礼道:“王子殿下,有三位自称是来自中原的客人要叫你。” “来自中原的客人……啊!是唐大师吗?!”金易铃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之情,表现的欣喜若狂。 “啊……不……这……” “并不是唐大师。是两个女人还有一个看似是护卫一样的男人。” “两个女人?”金禾玎产生了疑惑:“莫非这三个中原人也是和唐大师当初一样遭遇了沙尘暴而来到了楼兰?” 金易铃道:“不可能的。二哥早就已经对楼兰绿洲环境的结界进行了加固,除非有令牌,不然是不可能进的来的。况且,这三个中原人居然还是要指名道姓的找我……” 金禾玎想出了一种可能:“莫不是唐大师派过来找你的?” 金易铃问:“唐大师派来找我的……那他为何不亲自来?这三个人又是什么身份?” 金易铃吩咐道:“把他们带过来吧。” 士兵们领命去执行。 金易铃接着分析:“难不成是唐大师遇到了什么麻烦来不了了?” 金禾玎:“他那么厉害,还有什么麻烦能奈何得了他呢?” 金易铃心想:“唐大师……你究竟身在何处啊?”(作者吐槽:“在牢房里———额,是天牢。”) 不一会,那个个中原人便来到了金易铃面前。 金易铃仔细的打量着带头的葵罗,看上去是一个什么文静、仁爱、温柔的女人。 葵罗看着金易铃,可以看出虽然现在打扮的像女人,但是他的眼神十分的坚毅,与唐左司有些相似,这一定是一个富有责任心与勇气的战士。 葵罗与金易铃对视起来,金易铃并不知道他们此来的目的,而葵罗是带着使命来的。 金易铃起身行礼问道:“请问三位阁下是何人?找我所为何事?” 葵罗向金易铃回礼道:“我是东方阴界阴曹地府的阎罗公主———葵罗,我身边的这位是殷都鬼城公主———秦子,而这位是一路护送我们的钟判官,” 金易铃一看,都是大有来头的人物,便皱起了眉头预感到将有大事发生。 葵罗拿出了令牌递给金易铃:“不知三王子殿下可识得此物?” 金易铃结果令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确认无疑:“这是唐大师的令牌,为何会在你们手上?” 秦子趾高气昂的说:“告诉你,姐姐是唐左司的未婚妻!” “秦子!不得无理!”葵罗回过头去有些生气的说。 金易铃听后,立刻拉着金易铃行礼:“哦!原来是师娘啊!” 金易铃和金禾玎立刻让开,指向座位道:“快,快请坐。” 金禾玎也高兴的现场泡起了花茶:“等了一年多,终于来了。” 楼兰人的热情,葵罗也是在唐左司那里有所耳闻,但现在要事在身不能多耽误。 “王子殿下,我是有要紧的事前来找你的。” 金易铃问道:“不知师娘有何吩咐。徒儿能做到的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后金易铃有问道:“对了,不知唐大师此时身在何处呀?” 秦子冷冷的说:“唐左司在牢房里。” “什么!”这把金易铃与金禾玎吓得不轻。 葵罗瞬间流出了眼泪,朝金易铃下跪道:“请王子殿下一定要救救相公!”那眼泪在月光的渲染下,竟与钻石一样晶莹剔透。 金易铃看着葵罗的哭脸,未免心疼:“师娘……这……发生什么事了!?” 葵罗诉说道:“因为一年前相公他在此地消灭的虫妖,被西域神界所起诉,我们东方天界的天帝便下令将他押赴天牢,明日就要处死!求王子殿下救救他吧。” 金易铃毅然说道:“为了唐大师,我愿意付出一切,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葵罗道:“请王子殿下出面,向西域神界揭发虫妖一族的罪行与阴谋,也许能让相公免得一死。” 金易铃立马调头朝王宫深处跑去,边跑边大喊:“来人!快通知去二王子殿下,请他立刻来祭坛这里!不容耽误!” …… 古天师与他的同僚们相聚在一起,开着庆功大宴,花天酒地好不快活潇洒。 “古天师,祝贺你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啊!” “古天师以身作则,为天庭威严正法,必定名传千古!” 古天师高兴不起来:“各位都过奖了,老臣不过是行使了我的义务与职权而已。但是这个心腹大患,未必就一定能除的掉啊……” “天师多虑了,这可是陛下亲自下旨的案子,我们也一直在监视革新派的动静,他们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啊,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笑了。 古天师却一脸忧愁的说道:“但是阴界方面的动静可不小呢。” 古天师这一句话,让沸腾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古天师:“葵罗公主他们在钟判官的护送下到达了楼兰古国的废墟,然后便消失不见了,还设置了一个鬼打墙困住了老臣手下的人,只怕唐左司这案件会有翻案的可能啊。” 接着古天师说道:“不过好在,唐左司是一个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人,因为他已经畏罪在天牢悬梁自尽了,呵呵呵。” 众人都听出了古天师的意思,都开怀大笑,该喝的继续喝…… 这时的天牢内部。两个士兵打开了唐左司的牢门,送进来了丰盛的晚饭:“喂!你个该死的东西,这是你的最后一餐了,赶紧给我吃完!” 唐左司极不服气的瞪着那个士兵,但眼下实在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他二话没说接过饭菜准备动口,毕竟不能饿着自己。 就当他准备下口时,一旁的另一个士兵突然暴起大声叫道:“不能吃!有毒!” 随即把唐左司的饭菜打翻在地,两个士兵厮杀起来,最终暴起的那个士兵以更快的速度一刀砍死了那个送菜的士兵。 接着这位士兵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搜出了一条白绫转头对唐左司说道:“他是古天师的人,早在饭菜中下了毒,这种毒很难检查出来,能够消磨你的魂体。等你七魂六魄尽失一半,他便将你的死伪造成自杀现场。” 唐左司不禁冒出了冷汗:“好毒的计谋啊!敢问您是……?” 士兵收拾完现场便离开道:“我是张天师的下属。到明日云端审判前不要吃任何的食物,连水也不要喝!” …… 金胜厉已经在祭坛上布置好了法阵与祭品,最后嘱咐金易铃道:“法阵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当你到达了神域后,你要在半个时辰内到达真主降临之处并说服他,最后再回来,否则你就回不来了,你的魂体无法长时间承受神域高浓度的阳气,会消散殆尽的!” 金易铃坚定的说:“为了唐大师,我愿意付出一切。” 金禾玎冲上来拉住了金易铃的手:“哥哥!我要陪你一起去!” 金蓝站在台下大喊:“别胡闹了!小王妹自己要去寻死,你也要跟着去!?” 金禾玎怼了回去:“少罗嗦!我就要陪着哥哥!” 金易铃也在劝道:“妹妹,这太危险了,你别跟着我……” “我不要!”金禾玎大喊:“我们是感情最好的兄妹啊,凭什么每次都只有你一人独自承受危险!?” “让她去吧。” “父王?!”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楼兰国王与王后赶来了。国王道:“能看到我的孩子们都能有这般的勇气与血性,我作为你们的父王,我以你们为骄傲与自豪。” 王后哭哭啼啼道:“金易铃、金禾玎,你们一定要在半个时辰之内回来啊!” 金易铃与金禾玎相互对视,确认了对方的想法,便同声说道:“二哥,我们准备好了,开始吧。” “唉~~~”金胜厉随即召开了仪式,祭坛上空展开了九层法阵,法阵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神域之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通过神域之门就能到达神域了,接下来就靠你们自己啦!”金胜厉还在维持着阵法,看上去他有些吃力。要维持这样一个高阶的阵法半个小时,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我们走吧。”金禾玎先进了神域之门,金易铃正要进去时,金蓝喊住了他:“小王妹!” 金易铃回头看着他不知所措。金蓝大喊道:“你一定要把王妹毫发无伤的带回来!你也一样要回来!听清楚了没!?” 金易铃朝他笑了笑,然后扭头走进了神域之门。 葵罗一行人一直在一旁观看,被金易铃的勇气与执着所震撼。 葵罗:“正如相公所说的,他是一个勇敢的王子。” 秦子:“我也承认了,他是一个王子!” 钟判官说道:“两位公主,我们该回阴界了。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接下来就只能交给他们了。” 葵罗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走吧,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救出相公的。” …… 金易铃睁开眼,便是一轮金色的旭日。 “哥哥、哥哥!快醒醒!” 金易铃缓缓的起身,想起来在穿过神域之门的那一瞬间,就感觉身体因周边环境的变化而不适,头晕目眩耳鸣,等身体适应了幻境,才逐渐的苏醒过来。 “这里就是神界吗?”金易铃与金禾玎二人坐在一处白色的石台上,四周都有浮空的白石阶梯与黄金廊道。周围的圆顶清真高塔穿过云层。 金易铃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扶起了金禾玎道:“我们必须快点找到真主才行。” “尔是何人?因何擅闯神界?” 金易铃与金禾玎的脚下突然冒出了巨大的阴影,身后响起了空灵的呼喊声。 二人转过身去一看,金禾玎被吓得死死搂住金易铃的胳膊不放。金易铃也被这庞然大物吓得两腿直哆嗦。 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身着白金配色袷袢,的巨型金人像的脸。 云端审判 这一天格外的热闹,又十分的沉静,天庭所有文武大臣和天界各方面的达官显贵都赶赴了同一个地点“云端台”。 天界的普通民众通过法器观看着云端台的现场。云端台是天帝专门审判犯人的刑场,一般的犯人则由“三官”审刑(天官、地官、水官),只有天帝的钦犯才会被押赴云端台,在众目睽睽下被处以极刑。 这样看来的话,唐左司身为“犯人”的待遇还比其他犯人更好,但是他可不是这么想的,云端台中间有一个莽纹石柱,唐左司老早就被捆仙锁绑在了上面,身上还被施加了九层封印印记,完全是动弹不得,这种拘束让唐左司很不自在。(蛇象征着囚犯) 更不自在的是,云端台周围都是座无虚席,所有的天神都在冷冰冰的看着他,通常人越多越吵闹,而云端台只有鸦雀无声的注视。 这里是天帝审判钦犯的地方,除了天帝和高级官员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发话。 唐左司心想:“虽然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被绑在这里动弹不得,还被下面附近面瘫注视,真的是……” “陛下到!”随着铿锵有力的一声呼喊,云端台所有的人(除唐左司外,他被绑着)都站起来向北行礼:“陛下齐天!” 在场的人估计有数万人,数万人同时做出统一的动作,喊出统一的话语,这种整整齐齐的样子让唐左司为之吃惊。 唐左司也注意到了一点:“这就是天界的礼仪吗?人间大臣喊的是“陛下万岁”,天界喊的是“陛下齐天”……这样算来,天帝得有多少岁啊?” 一阵轰隆的鼓声响起,在旗队的护拥下,天帝走在最前面云端台,登上了最高处的看台上,看台上早已经有三个白鬓老人等候,一见天帝到来,立刻行大礼问候:“陛下齐天!” 天帝也向他们回礼:“三位至尊能够莅临是朕之荣幸。” 唐左司思考着:“这三个老者是谁?居然能和天帝坐在同一处?” 唐左司再看,天地下方的看台是天庭两派大臣,一派是古天师为首的群臣,另一派是张天师为首的群臣。 “张天师吗?之前听说过,天庭中唯一能与古天师抗衡的,就在昨天还派人救了我的命。”唐左司于是向张天师露出了感激的目光。 天帝转过身来望着唐左司,唐左司上下打量着天帝。 天帝背后有两个浮空的大小金银日月环,寓意天帝日月同辉,天帝的脸是威严且宽厚的国字脸,长髯大胡与须眉之间同时透露出他的恩威并行。 身上的服饰比较宽松,但是并不厚重,以金黄色为主调,绣有龙凤双飞之图腰带中间是一个玉雕八卦,看上去十分的玄妙。 “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都直直的站着,望着天帝。天帝有下令道:“坐!” 于是乎,所有人才坐下去。 天帝坐在宝座上说道:“朕知,天庭上下,莫不遵守法度,以法为则。天界四方,莫不施行礼仪,以礼为先。礼法并重,此乃君臣父子人伦运行之本,纲常准则不可废也。然,朕闻,阴界鬼神唐左司,自是嚣张,藐视天庭。又在年前,西出玉门关,将我东方天庭之颜面尽扫楼兰,致使西域使者不满,前来问罪。证据确凿,天理难容!” 天帝大发雷霆,唐左司一看,虽然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但是那脸上的神情就是在说:“小小鬼神,真是太坏了!” “这种贱人就应该挫骨扬灰。”之类的话。 只见古天师上前道:“唐左司———你可认罪否?” 唐左司不假思索道:“我无罪!” 话音一落,古天师拍案怒吼:“大胆!陛下在此亲审,尔敢狡辩?陛下,臣以为,此贼当立刻诛杀之。” 天帝问道:“唐左司,你说你无罪何以见得?若不与朕招来,朕定将你碎尸万段。” 唐左司:“天……不!陛下!我听说我的罪名是西域使者控诉的,何不把西域使者请来?我当面跟他对质!” 古天师:“陛下,此贼想拖延时间,不可让他得逞!” 张天师问道:“古天师,你这么急着要杀唐左司,难不成是心里有鬼?” 古天师反问道:“张天师,他是陛下的钦犯,你不会是想替他开脱吧。” 张天师对天帝道:“陛下圣明,陟罚臧否,不分异殊,不妨听听唐左司与西域使者对质,那时再做处置也不失天威啊。” 天帝点头同意:“宣西域使者入场!” “宣西域使者入场!”叫喊回响云端台内外。 西域使者从云端台一侧走出来,登上了一处高台,面对唐左司只是满脸的愤怒,一言不发,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西域使者。 维持了数十秒的安静后,西域使者张口斥责:“唐左司!你在我西域大闹,未经我神允许,擅杀虫王,藐视我西域神界,犯我主权,而今你又有何话讲!?” 唐左司没有顶嘴,只是点头,古天师嘴角一撇:“唐左司死定了。” 西域使者:“哼!你承认自己的罪行了!” 唐左司道:“侵犯主权,是我不对。但是我杀虫王灭虫族是为了给西域除一祸害,换句话说,我在替你们西域神界做好事,你们怎么能反过来回咬我一口呢?” 西域使者:“休得胡说!那虫王在真主面前许下誓言,发誓虫妖永不危害人间,自此,再没有虫妖害人的消息。它已改过自新,你凭什么再去害他!?你是蔑视我真主乎?” 唐左司道:“使者,那虫王根本就没有改过自新?他一直在害人!” 西域使者:“你无凭无据,此话从何说起!” 唐左司:“一年前我到了楼兰绿洲幻境。虫王联合楼兰隆国师,绑架楼兰少女给虫王配种,计划生产出虫人大军,要杀光所有的亚洲人啊!到那时不光我东土与西域,甚至是天竺也要遭殃!” 西域使者问:“楼兰的国师绑架楼兰少女?你这是胡编乱造!” 唐左司:“我没有胡编乱造!那隆国师出去游历看到了在全球化之下的亚洲各国都建立了友好往来关系,被仇恨蒙蔽的他早就失去了理智,想要杀光所有亚洲人以向当年灭亡楼兰的突厥先人复仇,向东土大唐复仇,向中亚阿拉伯先人复仇,于是他找到了虫王,而虫王也想向你西域神界复仇,二人一拍即合,共同主持着这复仇大计。” 西域使者问:“无凭无据,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能证明!”一声呐喊从云端台一侧传来,金易铃突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朝西域使者呐喊:“我是楼兰三王子金易铃,我能够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古天师大喊:“一个女人竟敢胡说八道擅闯云端台!来人!拿下她!” 说罢,一群天兵手持兵器朝金易铃涌去,金易铃没带武器无法抵抗,于是唐左司朝天帝大喊:“陛下!他确实是楼兰三王子!只是身体比较弱,长的像女子而已!” 天兵们朝金易铃动手,武器却被一道金色的屏障所阻挡,紧接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金人从金易铃身后走出来。 西域使者认出了他,连忙跑下来到金人面前行礼:“参见“天使!”。” 现场比较混乱,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天帝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观察着。 金人摸了摸西域使者的脑袋,西域使者瞳孔收缩,因为他知道了,唐左司所说的是真的。 金人走到了云端台上向天帝行礼道:“在下是哲布勒伊来天仙,奉真主命令前来向陛下传达真主的信息。” 天帝站起身,众人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天帝道:“请问天使,真主有何信息要传达与朕?” 哲布勒伊来天仙:“虫王的阴谋在今天得到了证实,唐左司也确实是为我西域神界除害,因此,我西域神界撤销对唐左司的控诉。” 此话一说,令古天师虎躯一震,张天师则是满意的笑了。 天帝听后,看着唐左司而思考。古天师向天帝进言:“陛下,即使西域神界撤销控诉也决不能放过唐左司!” 天帝看向了古天师:“古天师你又是怎样认为的?” 古天师:“陛下,天庭素有法度,就算西域神界没有处理唐左司,天庭必须要处理,不然天庭法度何在?陛下天威何在?就算唐左司是为了给西域除害,西域神界原谅了他,但是他侵犯主权的行为是事实,今天不杀唐左司以儆效尤,明天陛下天条名存实亡!” 张天师进言:“陛下,老臣听说人间古之圣王以德服人,以贤治朝,刑罚威杀乃最后手段,既然西域神界已经撤诉,那天庭还要杀唐左司的话,恐会让陛下背负滥杀无辜的罪名啊。唐左司除暴安良、施行正义的行为难道不值得认可吗?老臣以为唐左司不仅免罪,还应该褒奖才是。” 古天师:“陛下,张天师这是包庇!老臣得知近日张天师为首的革新派与阴界的来往逐渐变得密切,这其中的深意请陛下深思啊。” 张天师:“陛下,说到阴界,那就不得不想到古天师的儿子在阴界僭越,私用修罗煞鬼剑欲图杀害殷都鬼城公主的事,唐左司是她的贴身侍卫,于是为了保护公主而杀死了他(其实是凌将军杀的),这样看来,古天师如此想要唐左司死,是怀有私心啊。此乃借刀杀人,把陛下当刀使……” “好了,你们不用再多言了……” 天帝向前看向唐左司问道:“唐左司,如果再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你会怎么做?” 唐左司看着天帝坚定的回答:“时间紧迫,来不及报告西域神界了,我还是会毫不后悔的杀了虫王,灭了虫族,等事情结束后再向西域神界回报。” 天帝:“先斩后奏?” 唐左司:“金易铃是我的徒弟,更是我的朋友,朋友有困难我一定要帮他!” 天帝没有再问,只是抬手伸向唐左司,随即施法,天帝的法力高深莫测,施法过程中都产生了强大的力场。张天师有些惊慌,而古天师则是得意,心想:“太好了,陛下要施法杀了这个贱人了。” 哪只天帝施法并不是为了杀死唐左司施法过后,唐左司身上的封印被解除,捆仙锁也消散了,唐左司被天帝给放了。 张天师见状大喊:“唐左司,陛下施恩与你,还不谢恩!” 唐左司反应过来连忙跪下磕头:“谢陛下恩典!” “哈哈哈哈!”天帝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唐左司,你在西域斩杀妖孽,弘扬天庭神威,功不可没,这番勇敢值得鼓励。” 天帝接着向整个天界宣布:“朕,宣布。唐左司正气凛然促进东西天界友谊,实属可嘉,遂从此时起,唐左司无罪释放!” “陛下圣明!” 众人也跟着天帝一样心情变好,仿佛就是在为唐左司喝彩,不高兴的只有古天师,他借刀杀人的计划破产了。古天师的失败让张天师十分骄傲。 之前,唐左司被当做犯人一样的看不起,现在天帝发话了,人们又给唐左司最热烈的掌声。 唐左司吐槽道:“一群势利眼,变脸比四川变脸还快。” 在人们的祝贺中,唐左司离开了云端台,碰到了已经在外头等候的金易铃。 金易铃:“唐大师!好久不见啦!” 唐左司热情的上去握住了他的手:“金易铃!谢谢你救我一命!” 金易铃:“这没什么,唐大师你之前也救过我的命啊!为了救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唐左司:“有你这样的徒弟我真是太感动了。” 哲布勒伊来天仙走来向唐左司行礼道:“唐左司,我代表西域神界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真主也感谢您,粉碎了虫妖的阴谋。真想不到,虫妖竟然违背誓言,我西域最看重的就是誓言了。” “誓言?”唐左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向金易铃道歉:“抱歉啊,金易铃。不是我忘记了,是这人间疫情太严重了,没法去海边啊。最近好像又出现了变异毒株……” 金易铃笑道:“哈哈,我已经知道了,在此之前我可是天天想念你呢。不过,有人比我更想你。” 金易铃说完,葵罗从云端台中跑出来,激动的她死死的拥抱着唐左司哭道:“相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唐左司有些愧疚:“葵罗公主,让你这么操劳,我无地自容。” 葵罗摇头道:“别这样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子,你曾经也救过我,那么为了救你,为了救我的未婚相公,我辛苦一点又何妨呢?” 葵罗牵住了唐左司的手道:“车已经在那边停好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金易铃上辞别:“唐大师、师娘,我也就此别过了。” “等等,金易铃!”唐左司喊住了他道:“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办到的。” 金易铃回头笑了笑:“我相信你,我会一直等你的。” 说罢,他与西域使者和天使一同离开了。 葵罗:“我们也走吧。” 唐左司点头,然而他的另一只手又被另一个人拉住了,而拉住他的人正是张天师:“唐左司,老臣想请你到府上一叙,不知可否啊?” 唐左司笑着谢绝:“张天师,我很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来日有空的话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只是现在葵罗公主十分想我回去,还有阴界的朋友也想我回去,今天真的没空啊。” 葵罗道:“望张天师成全我们。” 张天师道:“老臣已经在府上摆下了宴席,请了同僚专门庆祝你无罪释放。你可一定要赴宴啊,另外这件事,阎罗王是知道的。” 葵罗大吃一惊:“啊!父王他……?” “这样啊。” 唐左司对葵罗说道:“看来我今天不去不行了,葵罗公主你先回去吧,等结束以后我再回来可以吗?” 葵罗不舍的点头:“好……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放心吧,葵罗公主,老臣不会为难你们的。” 说罢,张天师拉着唐左司走,唐左司朝葵罗大喊道:“葵罗公主,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回来的!”(作者吐槽:“语言指导:灰太狼。”) 葵罗看着唐左司与张天师离去的背影,珊珊落泪,然后扭头离去。 一路上唐左司心事重重,他问张天师道:“张天师,您刚才所说阎罗王知道这事,我想,只是单纯的宴请的话是没有必要向阎罗王通报的吧?” 张天师道:“因为他是阴界最高统治者,你的上级,因此要把你留下的话老臣就要事先向他招呼一声。” 唐左司:“天牢里的那个天兵是您安放的吧,把我从古天师的毒计里拉了回来。” 张天师:“古天师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儿,老臣早就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步步紧逼。目前你大可放心,天帝刚赦免的你,他没那么大的胆子还敢对你下手。” 唐左司:“所以您想把我留下是为了什么?” 张天师笑道:“呵呵呵,年轻人不要着急,我们先回府上赴宴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唐左司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时天上突然飞下来了一把刀,唐左司警觉到,立刻推开了张天师:“危险!” 庆功 “刀”落在他们之间,插在地上。刚才真是命悬一线,差点两个人就危险了。 这把从天而降的刀明显就是奔着二人来的,如果不是唐左司反应快,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麻烦。 唐左司扶起张天师问:“您没事吧?真是太悬了。” 张天师回首道:“老臣没事,身子骨还经得起折腾。” 唐左司朝四周大喊:“是哪个王八蛋乱丢刀械!又是古天师派来报复的吗?!” 张天师看向天空说:“陛下已经赦免了你,他是不会来找麻烦的……只有那个男人……” 张天师指向天空,唐左司向天空望去,看到一个身穿白金配色大袍的束发男人,脚踏金雕,十分轻蔑的从高处俯瞰他们。 只见他身躯一跃而起,如同跳水运动员一般从金雕上跃下,背上的宝剑化作一道金光,从剑鞘里闪出。男人翻滚一周后,脚朝下方,金光在他脚下幻化为宝剑。御剑飞行滑翔而来。在离地面比较近的时候,他又跃下,宝剑自动飞回他的手里,锋指唐左司。 唐左司有些恼火:“真特么装逼……你以为你是谁啊!高空抛物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然而这时,张天师又拉住了唐左司的手说:“他是来找茬的,无需理会,我们快走吧。” 男人笑道:“张天师,你在害怕什么呢?就让他陪我玩会儿呗。”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天界剑术第一人,无极剑仙。准备好领死了吗?” “无极剑仙!”听到这个名字唐左司马上反应过来:“哦!原来是那个变态的师傅啊。教不严,师之惰……能把他教成那样的扭曲,想必你的心里也是三观不正吧,你是想来给他报仇吗?” “报仇?哈哈哈哈!”无极剑仙大笑起来:“我的徒弟都是古天师家的少爷,古乐天不过是学了我那么一点点皮毛的东西,凭借着家族的威望,也敢自称第二,欲图与我看齐,简直就是在侮辱我!而你打败了他,我身为他的师傅,自然也是十分的耻辱,因此我是来雪耻的。” 唐左司:“所以,换句话说。你就是想来和我比试,看看谁厉害?” 无极剑仙:“你的惯用武器是刀吧,拿起那把刀,与我一决胜负……” 唐左司拿起刀挥舞了几下说:“你的大徒弟也就那么点本事,你这当师傅的估计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无极剑仙:“你这个低贱的鬼神,不怕死可以试一试……我无极剑法的奥义……” 张天师紧张的劝阻说:“唐左司,我们快走吧。无极剑仙虽然性情高傲,可他的剑术却不是吹哄出来的,你是打不过他的。” “什么?打不过?”年轻的男孩子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唐左司紧握住刀走向无极剑仙说:“我现在就要教训他,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 张天师拗不过唐左司,只能放任他去原地叹气。 无极剑仙不禁笑了一下。唐左司在眨眼之间抡起刀冲了上去挥砍,无极剑仙轻车熟路的迎下了唐左司的攻击。 二人你来我往不相上下,无极剑仙抽甩一下劈开了唐左司的外衣,唐左司也一刀从上往下划破了无极剑仙的衣袖。 两人立马后退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无极剑仙看了看衣袖,夸赞道:“刚才的试探,你表现的还不错嘛,至少比古乐天那个废物要强很多,但是比起我来还差得远呢。” 唐左司“是吗?马上我就用刀把你砍的爹妈不认。” 话音刚落,唐左司先发制人朝无极剑仙杀过来,无极剑仙摆好姿态使出剑技,向前劈出两道交叉斩击,封锁住了唐左司的进攻。 唐左司吃力的挡下了斩击,但还没结束,无极剑仙又冲到他面前,挥动宝剑劈出了数道孤型斩击,唐左司挡下了几道,但仍旧被击中,只能尽力的躲开,身上的衣服连带着鲜血显得狼狈不堪。 无极剑仙嘲讽道:“怎么,我才只是稍微的使了点力,你就成这副模样了,刚才的攻击可是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的。” 唐左司切齿道:“你少得意,不就是会一些剑技吗?” 无极剑仙问道:“嚯?难道你没有剑技?还是说,被我华丽剑技所震慑住用不出来了?” “我……”唐左司顿时语塞,因为一直以来他战斗的方式几乎就是靠本能,并没有用剑技,甚至是练都没练习过。 无极剑仙在此针锋相对:“使出你的剑技,让我看看你是多么的丑陋不看吧,哈哈哈哈!” 唐左司第一次这么生气,他的怒火一瞬间爆发了,他又一次杀过来,这次他的速度与力量都比刚刚大幅提升。 无极剑仙一边接招一边笑道:“有意思,这样才有意思嘛!我最喜欢的就是看到自以为更强大的废物失望再绝望,哈哈哈哈!” 唐左司:“今天不砍死你我不姓唐!” 无极剑仙又挥出了数道斩击,唐左司没有躲,而是迎了上去,一个接一个的打掉了。就在不知不觉间,他的刀法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的干脆、利落,更有爆发力。 唐左司一刀从无极剑仙身旁劈过,无极剑仙往一旁躲闪,一边观察。就在这一秒之内,他看到了唐左司会出来的刀痕,附带着火焰,虽然并不很明显。 这无疑是一种剑技,而这种剑技目前似乎尚未成熟。 这种附带着火焰的剑技,这种高爆发的刀法,无极剑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为之震动,变得害怕起来,也变得认真起来。 他以全力接下了唐左司的一击,然后在一瞬间之内,就在一瞬间之内,连续挥出了数道斩击,唐左司虽然反应过来向后退去,但终究还是没来得及,那一瞬间挥出的数道斩击把唐左司砍得是血肉模糊。 唐左司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的现象。 “我居然没有看到他的挥剑,快到没有时间差……” “觉悟吧!”无极剑仙咆哮一声,举剑杀来。 “住手!”张天师大喝制止。 张天师:“无极剑仙你太放肆了!他可是陛下刚刚赦免之人,难道你想遭天劫吗?!” 听到这话,无极剑仙最后朝唐左司瞥了一眼,然后惊魂未定的收剑:“哼,便宜你了。明白了吧,这就是贱人与神的区别,你不可能赢我的!” 无极剑仙朝天空吹了一声响亮的哨,空中盘旋的金雕立马俯冲下来,无极剑仙跳上金雕,驰雕而去。 唐左司捂住一道伤口,望着无极剑仙离去的背影心有不甘:“可恶!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瞬间之内就能挥出剑来,一点时间差都没有。” 张天师急忙扶住唐左司劝解道:“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呀。他可是天界剑术第一人,凭借着这一套无极剑法,多少战士败在他的剑下?算了,他也只是来证明比你强的,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看他刚才害怕的样子,你也应该知足,这还老臣第一次见他露出惧色。” 唐左司微微点头答应,随即张天师施展治愈法术,治疗了唐左司的伤口,还顺带修复了唐左司的服饰。 过了一会儿,唐左司跟着张天师回到了府上,在门口,张天师的同僚还有全府仆人全都在外头迎接。走在大红毯上,两旁的鞭炮声的霹雳贯穿耳内。 唐左司大喊:“张天师!有这个必要吗?为了我而弄了这么大的阵势!” 张天师热情的回答:“这都是为了庆祝你被赦免而安排的,尽管玩吧,不用客气。” 张天师府上下早就已经布置好了,到处都是喜庆的红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办“囍”事。在这一片喜庆与热闹中,唐左司也感觉到了不安。 与张天师各个同僚热情的寒暄后,大家各就各位,就席而坐。参与到这场宴会的人和张天师一样都是天庭官员,他们的官位有高有低,但彼此都相互谦让,看不出一点隔阂。 张天师起身高兴的说道:“诸位同僚,今天是唐左司蒙受陛下恩典赦免大罪的大喜之日,先让老臣为唐左司敬一杯。” 张天师向唐左司敬酒,唐左司受宠若惊:“哎哟!张天师您不必如此,我何德何能让您敬酒啊?” 张天师笑道:“嘿嘿,今天在坐的包括你在内都是同志,不分尊卑、不分长幼。” “啊?同志?”唐左司万万没想到,“同志”这个用词居然会从张天师口中说出。 官员听到这话,纷纷起立向唐左司敬酒:“唐左司,恭喜恭喜!” 唐左司有些尴尬:“其实我……我……” 张天师拍着他问:“其实什么呀,快喝吧。” 唐左司十分害羞的说:“其实我不喝酒的。” “哈哈哈哈哈!”张天师哈哈大笑:“早就听闻唐左司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作风优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放心,你的酒杯里面装的是蟠桃酿成的果酿,甜美无比。” “哦?”唐左司拿起酒杯靠近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确实是桃子味的。” 唐左司试着嘬了一口,紧接着又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哇!好新鲜呐!” 张天师解释道:“这种蟠桃以五百岁为春,以五百岁为秋。凡人吃了可与天同寿、长生不老。若是喝了果酿,可养生养颜,百病不侵。” 张天师一拍手,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接下来,一阵古典的琵琶声飘在人们之间,随后便响起了一段空灵的笛音,宛如山中鸟鸣一样。一声声嘈嘈的琵琶声又如同急雨一般的喧嚣,震人心弦。即刻,便是琵琶、长笛、锦瑟与板胡等多种古典乐器的合奏传出。 旋律协调、井然有序的交织在一起但又不冲突。演绎出了一副雾色朦胧的山水画面。 七个长衣飘带的仙女从后台轻盈的走出,在中间凌空旋转,围城了一朵绽放的鲜花。长袖中放出的彩雾,缤纷多彩。 与此同时,背景音乐也变换风格,更加灵动活泼、节奏轻快灵活。就像春天一样生机勃勃、争芳斗艳、姹紫千红。 唐左司瞪大了眼睛欣赏:“我这辈子都没看见过这么优美华丽的舞资。简直比《极乐净土》还复杂。” 张天师介绍:“这可是天界富有盛名的“百灵乐舞团”,你可喜欢吗?” 唐左司:“这bgm与这舞姿的配合简直无可挑剔,怎么会不喜欢?不过,张天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 张天师:“你请说。” 唐左司道:“您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帮您吧。不用藏着,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会帮您的,直说就可以。” 张天师:“呵呵呵,唐左司是个直爽的人呐。老臣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不过也不是大事,就是想请你留在天界。” 唐左司:“可以呀。不过我为什么要留在天界?您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不然我没法向葵罗公主交待。” 张天师解释说:“并非让你一直留在天界。如今的天界正在经历这巨大的变数;人间在一百年以内的科技迅速发展,其力量已经超出了天庭的想象。” 唐左司点头道:“是啊,尤其是这十几年,我是深有感触。” 张天师接着说:“科学的思想不断推广,而信仰神的凡人却越来越少。以前的凡人为了农业生产会向天界上供、祭祀,我们天界生产的许多原料都来源于人间。现在,人间已经不需要神了,而每年的贡品却越来越少,这在天界引起了恐慌。终有一天,天界可能会出现资源危机, 况且人间的科技不断进步,实力也在增强,天界落后,这无疑是一种威胁,万一哪天人间发现并证实了神的存在,试想一下会怎样?人间是会继续崇拜神,还是将神视为敌人?到那时,天界又能否有绝对的把握战胜来自人间的入侵?” 张天师的这这话刷新了唐左司一直以来的认知。从小到大《西游记》、《封神演义》之类的神话他是没少看,他忧心忡忡的问:“那……那可怎么办?” 张天师:“以古天师为首的武力派主张趁着现在人间科技还未发展完全,以绝对的武力与神迹永远奴隶人类。他们认为人类的科技不过是奇巧淫技,不值得认可,唯有神的威严才是最值得扞卫的。要将人间的科技所扼杀,。 而我们革新派积极反对,试想人间的皇帝统治了几千年不也被废除了吗?如果真的发动了天界对人间的战争,我们天界有能否绝对的主宰人间呢?现在人间的科技实力不是我们能够用绝对的武力对付的了得,听闻在几十年前,东瀛有两个城市被投放了两个炸弹,顷刻间两座城市被夷为平地。 所以倒不如学习人间的科技、制度与经验,天界自行发展生产力,这才是长久之计。” 唐左司问道:“那……天帝……不,陛下是怎样认为的?” 张天师分析:“陛下也拿不定主意。他是天帝,天界主宰,神的统治者。从尊严方面,他应该是倾向于武力派的,但是权衡利弊,又是倾向于我们革新派。关键就在于战争发动,天界能否彻底征服人间?毕竟天界的后勤是远不如人间后勤的。” 唐左司又问:“随着科技的发展,皇帝被废除。那陛下岂不是……” 张天师:“这你放心吧,陛下的天帝之位是牢固的。天界与人间的实际情况不一样,天帝之位不可动摇。因此人间的皇帝能被废除而天界的天帝永远是主宰。” 唐左司:“所以天庭也不会变?” 张天师:“不,天庭是会发生变化的。像人间的考核与考试都会影响天庭的百官。有的天庭大臣混功多年,必须要左迁,而有能力的小吏就能右迁施展才华。” 唐左司恍然大悟:“所以武力派的成员大部分是高位但却没什么能力的庸人咯?” 张天师赞赏道:“差不多吧,而我们革新派虽然平均地位小,但力量强大啊。所以老臣一样你能够在陛下做出决定前留在天界,这对我们打压武力派是有利的,毕竟武力派的首领古天师两次在你身上吃亏,就用你的存在来挫败他们的锐气!” 唐左司拍胸脯道:“放心吧,我不但不会离开,我也要和你们一同说服陛下,施行改革。” “哇!快看!是琵琶首席官!” 桃园论道(1) 在众人的目光中,琵琶首席官迈着轻盈的猫步,昂首挺胸,优雅的向张天师走来。 唐左司从上到下的扫视一番。琵琶首席官有着一头亮紫色的秀发,脸上的妆容十分的有魅惑力,举止投足尽显气质(作者吐槽:“一看就是练出来的。”)。走路时臀部轻微扭动。头、身、腿的比例是优美、养眼的人体黄金比。一部分半透明的丝绸下是洁嫩的肌肤。 琵琶首席官向张天师行礼道:“张天师,此次百灵乐舞团乐舞表演完毕,不知您是否满意呢?” 张天师指着唐左司微笑着说:“哈哈,这个宴会是为唐左司而开的,你问问他吧。” 琵琶首席官转向唐左司:“唐左司大人生的如此健壮、俊俏,雄姿英发,真是不可多得的人物呢。” 唐左司:“这马屁拍的有些过了吧,我不过就是阴界的一个鬼神而已。” 琵琶首席官:“能让陛下为之赞扬赦免的人物,一定很特殊。唐左司大人你是配得上这些称赞的。” 唐左司尴尬的笑了笑,于是问道:“对了,刚才的乐舞表演叫什么名字?” 琵琶首席官故作玄虚:“唐左司大人,你猜呢?” 唐左司想了想,答道:“前面的音乐就像雨天一样的朦胧、空灵,后面又是春天一般的百花齐放……跟春天有关……不会是叫《春雨》吧?” “哈哈哈……”唐左司的回答引得众人大笑。 唐左司心里有点慌乱:“难道是我猜错了?” 琵琶首席官:“唐左司大人,你可真聪明啊,名字就叫《春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这是古人对春雨的赞歌,春天总是低调的来临,用春雨滋养大地,紧接着就是一夜春风,展现春日的盎然。 唐左司大人刚获赦免,陛下的恩典就同春雨一样,将给予你新生。” 这番解释把唐左司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没……没这么夸张吧。” 琵琶首席官接着说:“这是古人留下来的精神财富,沉浸在古人的意境里来度过今生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呢?唐左司大人,你说呢?” 唐左司:“好……说得好……经典就是先贤的宝贵遗产,必须要尊敬才对……幸福……也好听……” 唐左司的这话又让众人笑了。 “既然唐左司大人满意,那么小女子便率百灵乐舞团告辞了……”琵琶首席官与唐左司和张天师还有在坐的革新派同僚辞别后,带领百灵乐舞团退了出去。 唐左司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向张天师询问:“啊那个……张天师,我留在天界可以,可是我住哪儿啊?” 张天师边喝酒边说:“这你放心,老臣已经命令丫鬟将你的房间给收拾好了,以后你就懂了住在府上便是。” 唐左司难为情的问:“这也太麻烦您了吧,怪不好意思的。” 张天师:“不用客气,都已经是革新派的同志了,还用得着分你我吗?寒露!” 一命叫做“寒露”的丫鬟从后屏里走到张天师跟前行礼问道:“天师有何吩咐?” 张天师介绍道:“从今天起,这位唐公子就要住在府上,以后就由你来伺候他了。” “啊!不不不!不用!”有一个丫鬟来伺候,唐左司对此是相当的抗拒:“不用了,张天师。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不用派个丫鬟来伺候。” 毕竟唐左司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学习过先进思想的正直青年(虽然成绩不好),对于丫鬟伺候这种封建陋习,他表现出了本能的拒绝。 张天师劝道:“你的房间很大的,更况且你还要长时期住着,卫生方面当然要丫鬟来打扫了。” 唐左司:“不用,我自己扫就行。我很爱卫生的。” 张天师:“你房间的东西比较多,自然要丫鬟来整理……” 唐左司:“不用了,我自己来……” 张天师一时语塞,唐左司感觉自己过头了,于是解释说:“额,是这样的,张天师。人间……是没有丫鬟的……” 张天师问道:“人间的富豪不也雇佣女仆吗?” 这下轮到唐左司无言以对了。 这时,寒露委屈的说道:“唐公子,你是不是嫌弃奴婢呀……” 唐左司慌张的说:“不是!没有!绝对没有嫌弃你!我只是……” “看到了吧……”张天师道:“你可不要拒绝她哦,不然她会认为是自己废物、自己毫无价值的。” 唐左司无奈的点头:“好吧,就让她伺候我吧,看来劝说陛下改革是迫在眉睫啊。” “哈哈哈哈!”张天师又笑了:“老臣知道,你生前接受过人间先进的教育,想把她当作平等的人来对待,但天界的思想并未解放,像她一样的丫鬟下人何止千万,她们的奴性是根深蒂固的啊。” 唐左司愣了一会,接着起身告辞道:“张天师……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去自己的房间看看了。” 张天师:“好啊。寒露,带唐公子去房间。” “唐公子,请随奴婢来。” 在寒露的引导下,唐左司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间就被吓到了:“好……好家伙……这房间居然比我家的占地面积还大。” 寒露:“天界的房间大致都是如此。天师之类的高等大臣的房间比这房间更大。” 唐左司认可的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把自己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手机、充电器、耳机),然后在床头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看到“那个东西”。 于是唐左司在房内到处的找,毕竟房间大,找起来也困难。 寒露问唐左司:“唐公子,你在找什么呢?” 唐左司问道:“充电插口在哪?” 寒露不解的反问:“充电插口是什么?” 唐左司听了,颤抖起来:“完了,这天界没通电……还没通网……” 唐左司连忙点开手机一看,只剩下25%的电量了。网络也只有两格(阴界的网,三界都能用)。 吓得唐左司瘫坐在床上,整个人都麻了:“这可让我怎么过活啊!” “唐公子?”见唐左司状态不好,寒露叫了他一声。 唐左司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丫鬟,他便说道:“以后你也不要叫我唐公子了,叫我名字就行。” “啊?这……”寒露明显是不理解的意思。 唐左司问她:“看过《红楼梦》没有啊?(红楼梦中贾宝玉与丫鬟之间平等的友谊)” 寒露摇头,表示:“没看过……” 唐左司又说:“这样啊……这样,今天我已经很累了,想睡。你先回去吧。” “唐公……唐左司晚安……如果有需要的话,请一定要叫奴婢过来。”寒露可怜巴巴的辞别唐左司,转身离开。 唐左司心里是瘆得慌:“哎哟,怎么让她叫我的名字都这么别扭啊。” 唐左司躺在床上,用手机向葵罗发信息:“葵罗公主,实在是对不起啊,张天师把我留下了,所以我不得不在天界住一段时间。求原谅。” 发过去,唐左司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突然手机响起了一段铃声:“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这首铃声很明显就是歌曲《求佛》(也算老歌了)。一听到这铃声,唐左司就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尴尬:“哎哟,上次不是建议她换了吗?还是不舍得换,这老歌和她搭配在一起是真的感觉“非”!” 唐左司接起了电话:“喂,葵罗公主。” 葵罗:“相公,我一直和秦子在等你,等了很久才收到你的消息,你被张天师留下了?” 唐左司无奈道:“是啊,张天师把我作为向古天师施压的工具人,毕竟他救过我,这恩情不能不报啊。” 葵罗:“你在那边还好吗?” 唐左司:“不怎么好。张天师安排了一个丫鬟伺候我,我根本就不习惯别人伺候,可是不要这丫鬟还不行!好不自在啊。” “什么!他有丫鬟!?”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秦子的嚎叫。 秦子:“姐姐,我听说天界的女人都特别好看……” 葵罗:“秦子,相公他是不会背叛我的……” 唐左司心里纳闷:“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呢?” 葵罗道:“对了相公,你的手机还有电吗?我等会派人给你送几个充电宝和一个信号热点给你。” 唐左司大喜过望:“哎哟,你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葵罗高兴的说:“我是你将来的妻子啊,我还不了解你吗?” 听到这,唐左司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现在也没啥事了,放心吧,在天界这段时间你们不用担心我。你们在阴界也要好好的度过每一天啊,尤其是秦子!我不在她身边,千万别让她乱来!”(唐左司是秦子的侍卫) 葵罗:“好的,相公你也要平安哦。” “姐姐,电话给我一下。”秦子接过电话说道:“唐左司你个笨蛋给我听好了,我命令你答应我三个要求! 第一,不许再出什么大乱子(违反天条之类的),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姐姐是整日殚精竭虑,要是你再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和姐姐绝不会再救你了! 第二,张天师那里的事情结束以后,必须立刻回来!姐姐很想你,她等了你一千多年,不要再让她继续等下去了! 第三,最重要的。不许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你听清楚没有?” 唐左司:“是!我答应!我唐左司言而有信,决不辜负葵罗公主。” 电话挂断,房间没又是死气沉沉。 “怎么可能会对不起她呀……” 唐左司回忆道:“那时,阎罗王和我说的是为了让葵罗公主躲避天界其他贵公子的欲图,让我做她的丈夫。所以说,我一开始就是当作是任务,为了保护葵罗公主。 圆空是我的前世这在后来被证明了,葵罗公主喜欢圆空,可我和圆空并不是同一个人,我们两个完全是不同的人格,我不知道圆空喜不喜欢她,但我可以肯定,那时的我对葵罗公主没有并特别的意思。 但是我必须要娶她(为了任务)。我对爱情婚姻之类的并不感冒,就想日子凑合着过吧。 可葵罗公主对我却是一往情深。她或许知道,现世的我根本对她没意思,但她还是爱我、想我、信我,愿意为我牺牲。也许是相处久了吧,我竟也被她打动了。 现在我也搞不清楚我是不是喜欢她了,她喜欢我,我也愿意对她动之以情,开始牵挂起她,并嘱咐她不用担心我。 我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不要做对不起姐姐的事!”秦子的命令还在脑海中回响。 唐左司又喃喃道:“怎么可能……会对不起她呀。” …… 一天过去了,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唐左司睁开眼一看,外头艳阳高照,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与阴界一样,天界没有昼夜更替,太阳一直高挂在粉色的天穹之下,如果没有计时器的话很难察觉时间的流逝。 寒霜比唐左司起的早,一大早她就已经进入了唐左司的房间,悄无声息的整理了他昨日乱丢的衣服、鞋子和袜子。给他在桌上泡了几杯早茶,并将早点给摆放好了。 然后一直站在唐左司床边等他醒来。 不一会,唐左司睁开眼一看,寒霜居然站在那里,吓得他立刻坐了起来:“寒露!?你……你怎么在我房里啊?” 寒露道:“唐……左司你醒了。茶和早点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唐左司有些难以适应,但还是接受了。 看了看附近,询问:“哎?我的衣服呢?” “在这里。”唐左司的衣服被折叠好了,捧在了寒露手里。 寒露拿起一件就要为唐左司穿上,唐左司谢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来穿吧。” “好吧……”寒露有些失望。 就在唐左司穿衣时,寒露又拿来了一个杯子和一个盆子:“唐左司,来漱口吧。这是漱口水。” “不用了,这……”唐左司抬头看到了寒露那乞求的眼神,实在是于心不忍。 唐左司:“好吧,你来吧。” 寒露高兴了起来,小心的把漱口水给唐左司喝下,然后又拿来了盆子。唐左司漱了一口后往盆里一吐,寒露便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唐左司走出来,发现桌上的茶与早点都整整齐齐的摆好了,寒露站在一边说道:“唐左司,请用膳。” 唐左司坐了下来,万般无奈的看着她说道:“以后你还是叫我唐公子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说完,寒露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亮。 “哈哈,唐左司起的还挺早的。”张天师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唐左司立刻起身迎接道:“张天师,您来了啊!” 张天师:“是啊,老臣过来看看你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啊!很习惯!张天师的宅邸就是不一样!风水特别好,人住的也舒服。也难怪您能够如此的健康。” 张天师:“哈哈哈……你啊……这云端审判了一次,你也没有之前那么直横了。这样也好,男人嘛,想要成就大事就得城府和谦虚。要懂得去赞赏别人优点和接受别人的谩骂。” 一个丫鬟递上来了一个盒子说道:“这是葵罗公主要我等转交给你的。” “哇噻!来了呀!” 唐左司打开一看,有十个大容量满电充电宝和一个网络信号增强器。 张天师凑过来看:“嘿哟,这些是人间的高科技玩意儿吧,做什么用的?” 唐左司拿出手机道:“没这些东西,熬不下去啊。” 手机放在一边充电,张天师看了之后说道:“人间的科技好啊,早日传入天界就更好了。” 唐左司:“决定权在陛下手里,如何说服他才是关键啊。” 张天师笑着说:“在天界,有三个不问世事,在学术领域有着极高地位的至尊大神能够影响到陛下,说服他们其中一人或许就能够左右陛下的决定哦。” “至尊大神?!”唐左司回想起了云端台上所见到的那一幕,天帝与三个老者同坐一处。 唐左司便问:“是昨日在云端台上坐在陛下旁边的三个老者吗?他们是谁?” 想不到,张天师露出了吃惊又失望的表情:“你居然会不知道他们?天界的所有法术,所有符文以及几乎所有的咒语都是他们创造的。” 唐左司觉得匪夷所思了:“这……这么厉害?昨日真没看出来!” 张天师:“他们可是着名鼎鼎的———三清。” 唐左司:“三清?哪三清?” 张天师罗列道:“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太上老君。” 唐左司听到最后一个马上反应过来:“太上老君!这个我认识,就是那个骑着水牛,别着金刚圈与紫金葫芦,在兜率宫里被孙猴子偷吃完全部金丹的太上老君!?” 张天师摇头道:“唐左司,你还放尊重点的好。太上老君可是三清中声望颇高的,侮辱了他,陛下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唐左司慌了神:“不是……人间有本书上是这么写的。” “《西游记》对么?”张天师道:“人间还有很多网络小说也是如此。人间最好的是科技,最坏的是自大。哎。” 桃园论道(2) “来了吗?”张天师坐在大堂里等候。 “唐左司气喘吁吁的跑来道:“张天师,我过来了。” 张天师:“天师府的早膳可还合你胃口?” 唐左司:“好吃,特别好吃……” 唐左司心里想:“其实我还是喜欢全家桶巨无霸套餐,外加上大瓶的可乐,想想之前鬼城引进了人间的一些餐饮,我和她们两个天天去,和朋友一起聊天一起吃大餐的感觉才是真正的快乐啊。” 张天师表情变得慈祥了起来:“吃好早饭,身才会健康,气才会顺。这样一来,之后去辩论就顺畅了。” “辩论?和谁辩论啊?”唐左司不解的问。 张天师:“老臣想请你,去兜率宫说服太上老君,希望他能够表达出赞同改革的态度,当然能加入我派是最好的。但老臣估计,说服是没那么容易的,之前老臣带着革新派的同志一同去拜访他老人家,他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我们之间辩论了一番,结果是……我们没有说赢啊。” 唐左司:“那……他的态度呢?” 张天师回忆道:“他是一个内外分定,宠辱不惊的学者。在我们与其辩论的自始至终,老君都并没有喜怒。所以老臣也捉摸不透他是支持革新派还是赞同武力派……事后,我们就识趣的离开了。” 唐左司疑惑道:“那……为何让我去说服他?你们都说不过,他又是做学术研究的,我一个黄毛小子又怎么可能说服的了他?” 张天师自信的笑了:“因为你和老君是同样的。” 唐左司很奇怪:“我都不认识他,怎么可能和他一样?” 张天师解释道:“你和老君,都来自人间。” 唐左司心中万般震惊,连忙询问:“张天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张天师笑答:“就是你理解的意思,你这个鬼神来自人间,太上老君这个至尊大神也来自人间,况且你学习过人间的先进的思想,了解人间历史的变迁,和他有着共同的话语,老臣相信,你能说服他。” 唐左司:“桥豆麻袋(日语:请等一等)!太上老君也是人间的?他不是天界土生土长的天神?” 张天师:“那是自然,天界有很多的神都来自人间。阴界的鬼神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就会升为天神。同理,人间的修行者,也可以成为神。这修行不仅仅是修仙练法习道,还有在重大的学术方面有着造诣或是做出了巨大的丰功伟绩的、受人敬仰的都可以死后羽化登仙。” 唐左司:“又长生不老,那天界的人口岂不是爆满了吗?” 张天师否定道:“天界的人口还是很少啊,因为之前降妖除魔也是我天神降临人间的主要任务,所以每年死去的天神都会很多,这些人口空缺主要就靠阴界与人间的成仙者来填补。” 唐左司:“那天界本土的天神不繁育?” 张天师:“不是不繁育,而是繁育门槛高。不像人间男尊女卑,天界是男女平等的世界,天庭文武中既有巾帼,也有须眉。没有包办婚姻,可以自由恋爱,但在结婚前都是不允许男女双方私下身体亲密接触,只有称为合法夫妻后才能正式允许夫妻之间的关系。这样的目的,是为了杜绝生育出后代却被将其抛弃,致使无人养育影响天界生育质量的行为。” 唐左司恍然大悟的问道:“这个好啊!这样就直接杀死了渣男渣女生存的空间!” 张天师道:“为了保证夫妻二人是真心相爱,避免婚后离婚,因此在结婚那一日,夫妻二人都要渡劫!海誓山盟永远也比不上真实的付出,在渡劫时夫妻二人若有一人怀二心,那么两人都会因无法渡过婚劫而灰飞烟灭。试想,渡劫时不肯为了爱人而努力,婚后又怎会愿意同甘共苦呢?” “这……也太狠了吧……”唐左司有些哆嗦,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这么狠的措施。 张天师:“一切都是为了保证天界的生育质量,孩子只有出生在家庭和睦的氛围中才能够保证他从小的心智健全。” 唐左司弱弱的问了一句:“那……像古乐天那样的人……是怎么回事?” 张天师摇头道:“世上没有万能的绝对措施。家庭和睦氛围是一个因素,但还会有其他的因素影响孩子的成长。” 唐左司:“例如……父母的教育……看来古天师真是枉为人父啊!” 张天师道:“正因为要保障生育质量,因此门槛高了,愿意结婚的就少。” 唐左司又疑惑了:“啊?天界的渣男渣女这么多的吗?” 张天师道:“并非如此。渡劫即使是双方真爱,也可能会灰飞烟灭。” 唐左司:“这……为什么?” 张天师:“虽然不能保证每一个真爱的恋人都能终成眷属。但是可以保证每一个终成眷属的恋人都是真爱。” 唐左司再次弱弱问了一句:“那古乐天十几个老婆是怎么来的?” 张天师道:“那些并不是在天庭领了证的合法妻子,古乐天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合法妻子,他那些所谓的老婆都是通过各种手段从各个家族或地方以大礼娶来的,说是娶但其实就是强买强卖、威胁恫吓。什么老婆?就是奴隶罢了……因为没有登记在天庭,因此这些女子一旦进了古家,没有律法保护她们的权益,她们就成牲畜一样的奴隶。” 唐左司咬牙切齿:“这个变态……张天师,可以拿这个在陛下那里去告他呀!” 张天师摇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些没有律法保护权益的非法性“妻子”,实质上就是古家的奴隶,奴隶要绝对服从主人的意志,主人就是杀了她都不足为过,因此把他老婆看作是奴隶的话,古乐天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可言。而且,为了避免生出孩子,古乐天每“娶”一个妻子进来,就会做绝育措施。那些女人在他眼里,就是徒玩物耳……” 唐左司再一次被刷新了三观,上一次还是在葵罗的房间里和古乐天对峙时:“卧槽……这个畜牲……居然钻天条的漏洞。真是不敢想象,要是我没有救下葵罗公主的话……卧槽,我已经不敢假设下去了。” 张天师捋着胡子道:“呵呵呵……葵罗公主将来定是一个贤妻良母啊,你可要好好待她。” 唐左司老脸一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把话题转移回来:“哦,话说回来,既然老君和我都来自人间的话,他在学术方面又有造诣,那他一定在人间很有名吧。” 张天师:“岂止是有名,人间所有人都知道他。” 唐左司有些不明所以了:“人间名人那么多……他究竟是谁?” 张天师严肃的说道:“道家创始人———春秋李耳。” “什么!是他!”唐左司听到这个名字,当场被吓了一跳。 唐左司于是问:“就是那个写了《道德经》的老子?与后世庄子合称为“老庄”的老子?” 张天师:“正是。” 唐左司打退堂鼓说:“张天师,这个艰苦的任务您能不能交给别人啊,我有点……” 张天师:“你连死都不怕,居然会怕和他辩论?” 唐左司解释道:“人间有句话叫:“老子天下第一”,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儒、墨、道、法四家是影响力最大的,身为道家创始人的老子,学识渊博,连儒家创始人孔子也拜他为师,多次请教。人家成仙了,威望还这么高,又是做学术研究的,我怎么可能说的赢他?这无疑是以卵击石,根本没胜算啊。” 张天师:“你的胜算,可比我们大多了。你忘了……你和老君都来自人间,不是么?当然,老臣也不会勉强你,实在不行我们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见张天师有些失望,唐左司心里惭愧的问自己:“我到底在怕什么呀?待在张天师府上混吃混喝……等死啊!?怎么着也得为张天师做出贡献吧。” 唐左司:“啊不!张天师,我去说服他,我尽力去争取他的态度。” “哈哈哈……”张天师高兴的笑了:“年轻人,就是要有拼劲,才有活力嘛……马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去吧,老臣等你凯旋归来……” 唐左司忐忑不安的告别了张天师,走到门口,结果发现了躲在一旁的寒露。 唐左司叫道:“寒露!你怎么在这啊?” 寒露本想离开,但还是被发现了:“唐公子……你要去哪里啊?” 唐左司回答道:“哦,我要去兜率宫找太上老君……你问这个干嘛?你为何会在这?” “奴婢……”寒露难为情的回答:“奴婢就是想知道唐公子要去哪里而已。毕竟唐公子是我的主人,若是唐公子不回来,而奴婢也不知道唐公子去向的话,那是奴婢伺候不周……” 唐左司心里一阵绞痛:“哎哟,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啊?” 唐左司上了马车道:“现在你知道我要去哪了,只是去找太上老君聊天而已,放心我会回来的,你回你的下房吧。” 接着,唐左司驾驶者马车扬长而去。 大概是过了一个时辰吧,其间马车翻山越岭,在路程中,唐左司也没闲着。用手机在网上搜索关于“老子”的资料,以想出对策。 “老子擅长用辩证法来论证“道”的存在。那这个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左司接着搜索:“道有以下意思。 1.世界的本源。 2.世界的面貌形成的力量。 3.世界发展的历史述说…… 怎么越看越像自然规律?看看老子的主张。” 结果,老子的思想与主张也把唐左司给看傻了“老子的思想是道法自然。主张无为而治,意思就是他不赞同革新派……但是他也不会支持武力派……他两边都不站,这让我怎么说?” 回想起张天师说的话:“能让他支持革新派是最好的。” 唐左司眉头一皱:“张天师……我尽量吧……” “唐公子,已经到兜率宫了。”马车在高山上的一处宫殿停下,家丁提醒唐左司说:“这里还停了一辆马车,不知是哪家的。” “什么?还有一辆马车?”唐左司下车往一边看去,确实有另一辆马车停在那儿。 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让唐左司很吃惊:“啊?!是你!?” 下来的人,正是武力派的同僚,那天在古天师面前说唐左司滑稽的人。 “哟,唐左司。许久不见呐。”那个人轻蔑说道。 唐左司质问:“你来这干什么!?” 那人说:“你能来见老君,我就不能来吗?” 唐左司心里疑惑:“他怎么知道我要来见老君的?” 那人道:“我可是天庭礼部侍郎宋懿星,熟知礼仪、规矩。比你更有胜算,你个不懂规矩的臭小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吧。” 唐左司回应:“你少特么得意,我一定会说服老君支持我们革新派!” 宋懿星还是轻蔑的笑了笑,然后扭头走进了宫殿。 而唐左司是真的慌了:“完了完了,大话都说出来了。刚才查老子时注意到,老子在东周当过守藏使,是认可周礼的……而这个宋懿星又是礼部大臣,这下完了,我拿什么去和老子说?” 唐左司似乎跳进了一个思维误区,马车上的家丁不解的问:“那个……唐公子……你是来说服老君的吧……” “对呀,怎么了?”唐左司道。 家丁:“说服一个人,和你懂不懂礼仪有什么关系啊?” “诶?”唐左司也意识过来:“对啊,我是来说服老君的,关键在于我说说了什么……懂不懂礼仪没什么关系……那么怎样才能说服一个人呢……” 突然,唐左司灵机一动,立刻拿起手机搜索:“说服一个人之前,就要了解这个人,懂这个人真正想要什么……” 于是唐左司开始搜索起了老子的生平…… …… 唐左司走进了兜率宫殿堂内,一位金发男童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是唐左司对么?” 唐左司诧异的回答:“我是。” 金发男童道:“我是老君的伴童,特在此迎接您。” 金发男童带着唐左司走进了一客房,正好宋懿星也在这里等候,他的身旁还有一个银发男童。 宋懿星反问道:“嘁!你还没走吗……看来你不明白,胜利只会属于我们武力派,革新派必败!” “所以呢?”唐左司回怼他:“最终决策权在陛下手里,你是陛下的亲戚吗?知道他要走那条路?还是说你们图谋不轨,想要挟持陛下呢?” “你……”宋懿星道:“你个低贱的鬼神,昨日云端审判纯属是你运气好逃过了一劫,你就应该感恩戴德,离开天界约束自己,居然还想与我武力派为敌,简直是蚍蜉撼树、自取灭亡。” 唐左司:“古天师都没能奈何得了我,没见得你们武力派有多厉害呀。” 宋懿星:“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老君来了。”在两个男童的迎接下,老君左手持着拐杖,走进了客房。 老君头上可见的毛发几乎全白,脸上的皱纹也是深刻,看得出来年纪非常大了。虽然眼睛睁得不太开,但依旧能看出眼神里的那股平淡。怀中的拂尘看上去像是某种法器,能够感觉到周围有一股强大的法术力场。 老君的身上穿着玄黄色的八卦道服,道服上下有八卦的阵位,看着玄妙莫测。 老君热情的接待我们:“两位贵客。老朽这兜率宫今个儿是要热闹了。” 宋懿星立刻行礼道:“太清太上老君,洪福齐天,,见到老君尊容,是天庭百官之大幸!老君的学术威风与道德人文久在天界名扬,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但,今日卑职前来以婢膝之相来冒犯老君,实乃有万急之事,望老君允卑职向您求教。” 老君又看向唐左司问:“你俩并非一路人吧。” 唐左司向老子行礼道:“学生今日冒犯老君,但有疑惑请教耳,望老君不吝赐教。” 老君点头道:“两位贵客请随老朽来吧。” 于是二人跟着老君穿越整个宫殿,其中经过了一个大的丹药房,其中的八卦炉附近,到处都有童男童女在工作,见到老君来,莫不毕恭毕敬的站着致敬。 老君将二人引入了兜率宫后的一座桃园内。在桃园的凉亭里,三人就尊卑而席坐。 老君笑呵呵的说:“两位贵客可觉得,老朽这林子,美吗?” 宋懿星拍马屁道:“蟠桃林果然名不虚传,吸收了天地的精华,有仙桃为食,难怪老君能如此天资聪颖呢。” 唐左司没有做声,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因为他感觉,多说话,会翻车。 老君解释道:“贵客你误会了,这林子里的桃树并非仙桃,只是来自人间的普通桃树而已。” 宋懿星立刻反应过来:“能把人间的桃树培育成天界的仙桃一般,除老君自在再无二人……” 唐左司没忍住噗笑一声,因为他清楚,宋懿星要翻车了。 老君又说:“老朽并没有培养它们,只是让它们顺应自然而生长罢了。” 桃园论道(3) 宋懿星从未这样羞耻过,以往他擅长看破各种人的心境,拍出最高的马屁,又是礼部大臣,靠着一手拍马屁的功夫而节节高升。 然而拍马屁,在太上老君面前是行不通的。太上老君那清澈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心情,说白了就是根本看不透。无论你是赞扬还是贬低,他都不会表现喜怒。就像是一个平静的海面,无论风有多大,海面上都绝对不会产生浪花。 唐左司心中窃喜:“拍!继续拍他马屁呀,拍马屁在老子面前是行不通的,老子主张清静寡欲,你再怎么拍马屁,他都不会产生波动的。” 太上老君(老子)深吸一口气,感叹:“老朽曾经的一个学生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回望这几千年,时间是最容易流逝的了,随着道的运作而沧海变桑田。天界此时恐怕也是如此,贵客找老朽的目的,是想请老朽出面对吧?” 宋懿星:“老君所言极是。卑职代表古天师,代表武力派,恳请老君出面,救天界生灵于水火之中。” 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唐左司有些慌了:“完了,他抢先我一步,要是老子答应了他,那我不白来?” 太上老君问道:“天界正处于水火之中,老朽还是有所耳闻的。但,这是尔等天庭的事,老朽不过一学者耳,为何要请老朽出面呢?比起老朽,陛下的旨意才是最后的决定啊。” 宋懿星:“陛下犹豫不决啊。” 太上老君又问道:“陛下为何犹豫不决呢?” 宋懿星顿时语塞,这个问题答不上来。 太上老君却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天庭臣子们正忙着勾心斗角……” 老君的眼神还是如此的平静,而宋懿星却从这平静的眼神中看出了严肃的威压。 宋懿星:“身为臣下,为陛下分忧是职责所在。百官意见不同,有争论也是情理之中,望老君理解……” “嗯……”太上老君点头,宋懿星心里一阵狂喜,因为在他看来,点头就表示赞同,这样的话离成功就不远了。 太上老君说道:“意见不同,分成两派。张天师一派主张改革,尔古天师一派却要武力征服,是否?” 宋懿星:“人间的实力越来越强,为了天庭尊严和天界的安危,古天师有远见的提出以武力手段应付人间的威胁,这是迫不得已。” 太上老君:“那人间的军队是否有开拔到天界呢?” 宋懿星:“侵略迟早会来的,若是等他们强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太上老君:“那维护天庭的尊严,又是维护谁的尊严呢?” “这……”宋懿星愣住了,这是个什么问题? 宋懿星回答道:“当然是陛下的尊严,天界众神的尊严!” 太上老君反驳道:“陛下的尊严是假,维护尔等的尊严是真啊。” 宋懿星吓了一跳:“老君……这从何说起啊?” 太上老君解释:“若是让陛下在发动战争维护尊严与避免战争保护生灵之间选择,老朽相信陛下会选择后者。名利富贵皆为虚无缥缈,一切终将化为尘土。三界生灵在道的运行下,只不过为过客耳,一生一世的轮回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价值,因此生命诚可贵,在尊严与生命两个选项前,陛下必定选择后者。” 宋懿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太上老君接着说:“身为臣子,应当为陛下排忧解难,而不是只图自身的利益,不顾三界生灵的生命,一味挑起战争。天庭之上勾心斗角,制造混乱。在老朽看来,天庭的威胁不在于人间,而在于天庭的斗争。” 宋懿星和唐左司同时傻了眼,都认真的听着太上老君的话,不敢出声。 太上老君:“道,有它自己的运作规律,世间万物都遵循着道的运作。正因为人心乱了,不遵循道的运作,从而产生恶性的竞争,以引发灾祸。要想挽救天界,首先就要正人心,当天庭不再斗争了,天界也就能永恒的持续下去。” 宋懿星的结局已注定,他失败了。于是他二话没说,站起来向太上老君行礼,然后告辞。 宋懿星一走,亭子里就剩太上老君和唐左司两人了。 太上老君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喝着热茶,唐左司也是慌乱:“尼玛……他刚才说的都是啥?没太听明白……我说得过他吗……” 喝完茶,太上老君又面向唐左司道:“不知贵客来此有何问题?” 就在现在,唐左司已经想出了对策,于是他决定试一试:“老子,请允许学生称呼您为老子。” 太上老君问道:“贵客已自称为老朽的学生,这是为何?” 唐左司:“孔子曾拜您为师,他是万世师表,因此您是人间所有人的师祖。而我也是您的学生。” 太上老君问:“贵客对老朽的生平很是了解嘛。” 唐左司:“略知一二,老子是道家创始人,整个中国历史上最出名的人物,您的思想和主张都在后世流传。学生对您的思想有过一些研究,但是还是有不太理解的地方,因而今日想向老子请教。” “哦?”太上老君一看是来做学术探讨的,一下子有了兴趣。 太上老君:“有何问题,老朽自当解释。” 唐左司问道:“老子您曾说过: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见在道的规律下,万物是有一个演变的过程的,对吧。” 太上老君点头道:“没错,万物演变的规律都遵循道。” 唐左司:“您还说过: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说的就是:人,要遵循道。没错吧。” 太上老君:“人只有遵循道,才能更好的发展。若是恣意妄为,只会引来祸害。” 唐左司:“总结以上的观点,也就是说这个世间万物和人都要遵循道,那么这个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道的规律究竟是什么样的?您清楚吗?” 太上老君解释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唐左司懵了:“这说了个啥,全都听不懂。” 唐左司问道:“也就是说,您认为道这东西很玄妙,对吗?” 太上老君笑了,第一次看到他笑:“也不能全是吧。道,概括了宇宙万物一切的奥妙、规律和演绎。” 唐左司也笑了:“学生知道,道是什么了。他是一个具体的,很简单的规律。” 太上老君好奇的问:“哦?你认为的道与老朽的道是否冲突呢。” 唐左司:“不冲突,道是唯一的,不变的天理。不论怎么理解,道,它都是唯一的道,不会因为理解不同而改变。老子您说道是万物的本源,规律,现在,学生要补充,道这东西就是一句话:事物的发展是不断向前的!” “哦?”这句话,太上老君从未听过,但是理解其意思。 太上老君纠正道:“你刚才也说道是永恒的天理,不会改变,现在又怎说事物的发展是不断向前的呢?” 唐左司解释道:“对,道是永恒的天理,而这永恒的天理便是:事物的发展是不断向前的。” 太上老君反应过来,点头称赞:“简单易懂。” 唐左司接着说:“学生随便举几个例子,宇宙恒古以来从无到有,时至今日宇宙仍在不断的扩大,恒星时刻都在变化,每一刻的阳光都是不同的,这本身是宇宙在不断发展。 人间的社会也是如此。老子您想想,从三皇五帝时期到您所在的春秋末年,社会的变化是何其大?就说农业生产的工具而言,从石制农具到青铜再到铁犁牛耕的出现,生产工具的进步反应出来的就是社会的进步啊。” 太上老君回忆道:“老朽生活的时代,礼崩乐坏,动荡不安,人心不古啊。” 唐左司解释道:“商朝实行井田制,周朝在此基础上实行分封制,并用礼乐制度来维护统治,可为何春秋时期会礼崩乐坏?会人心不古?老子您认为是人心违背了道,产生了祸害,于是您主张无为而治,回到小国寡民,鸡犬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学生能理解,这是您对人心险恶、勾心斗角的厌恶。与孔子不同,您俩都是落没的奴隶主贵族,孔子采取积极的措施,想要维护周礼来维系人心,而您则是消极的心态,想倒退回原始时期。” 太上老君道:“诸侯争霸,生灵涂炭,在那样动荡的时代,周王室无可奈何,普通民众无可奈何,诸子百家也无可奈何,不如随它而去,老朽依然而清静无为,又有何错?” 唐左司:“您没有错。只是您想过没,为何春秋会礼崩乐坏。因为生产工具进步了,大量的荒田被开发,原来的井田制逐渐瓦解,土地私有正逐渐的确立,春秋战国是动荡的时代,但也是进步的时代,是社会转型的时代。” 太上老君反问:“进步的代价就是无数生灵惨遭荼毒吗?” 唐左司:“新与旧不断的斗争,最终取代旧事物,事物曲折的向前发展,这便是道。学生知道,您为那些死去的人民而悲痛,可是在时代的浪潮面前,一切都成为过去。 刚才您与宋懿星也说过,一切终将成为尘土,是生是死都为尘土虚无。即便如此,社会与时代的进步依旧由人民推动,人民会在进步之中失去,最终也会在进步之中获得。” 太上老君没有再说话,唐左司也是干巴巴的看着他。 最终,太上老君端起茶继续喝,唐左司明白了他的意思:“端茶送客。” 唐左司很识趣,于是他便向太上老君告辞了。 唐左司:“张天师,我尽力了。” 古家宴 天帝俯视下方群臣问道:“众爱卿可还有要事要奏?”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这一百多年以来总是这样,得到允许后下方的张天师和古天师两个阵营就要开始争论起来。 “陛下。”古天师率先开口道:“人间的实力不断提高,对天界的威胁也在不断增大,望陛下早做打算。” 张天师立刻接话:“陛下,天界就应该趁现在还是和平时期,早早的改革学新,这才是长久之计。” 古天师:“陛下,张天师此言是天庭的耻辱,陛下威严、天朝上国何以学人间的奇淫巧技?神的威严要由神的降临来维护。” 张天师反驳道:“陛下为圣贤君主,在威严与和平面前陛下会选择什么?其中的利害关系望陛下斟酌。” 接下来就是革新派与武力派双方的回合战,你一句,我一言,总之谁也不服谁,谁都能把对方给批驳。 天帝听的这些话都快听的耳朵起茧了,这一百多年来双方就围着“武力或发展”这个话题吵到今日,谁也不能说服谁,天帝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毕竟这关乎天界的未来。 革新派与武力派的主要观点也就那么些,站在天帝的角度想,都有道理,都能付诸实践,但很不幸这两大类的观点是相互违背的,不可能同时施行, 天帝想起了什么,于是他问道:“听闻昨日有两人去了兜率宫那儿,可否有此事?” 礼部侍郎宋懿星从古天师阵营里站了出来道:“回陛下,正是臣去了兜率宫,看望老君。” 天帝自然是知道宋懿星去找老君干啥的,于是直接询问:“那老君是何态度呢?” 这让宋懿星为难了,毕竟昨天被太上老君怼了个狗血淋头,这都成了心病,今天又被天帝这么一问,心里实在是不好受,太上老君还能有什么态度?肯定是反对武力派的,但又不能不回天帝。 宋懿星说道:“老君希望天庭百官意见统一,不可勾心斗角。” 天帝会心一笑,因为这是典型的废话,天帝问宋懿星老君的态度,是想问老君他站哪边,现在宋懿星说老君希望天庭意见统一,那老君到底支持谁又反对谁呢?不知道。所以又把话题扯回到天庭来了。 天帝没有点破宋懿星,进而又向张天师问道:“有两人同时去了兜率宫拜访老君,那另外一人是何人?” 天帝知道宋懿星是武力派,武力派想获取老君支持,革新派不可能没动作,所以革新派肯定也使出一人去拜见老君,所以才向张天师询问:“你们这边派出了谁?” 张天师回答:“回陛下,是之前被陛下赦免的唐左司,他昨日去拜访老君。” 天帝疑惑了:“他有何事去拜访老君啊?”(你们两派斗争和他有什么关系?) 张天师:“回陛下。唐左司目前暂居寒舍,他和老君一样,都来自人间,昨日他去拜访老君,是有学术问题想请教。”(唐左司已经是革新派的同志了。) 天帝:“那老君是怎么解决学术问题的?”(朕知道,唐左司是去获取太上老君支持的,所以老君对革新派的态度是什么?) 张天师昨日听了唐左司的报告:“太上老君没支持但也没反对,只是沉默不语,应该是在犹豫中吧。” 没有达到预期,张天师是比较失望的,但也满足了,起码没像宋懿星那样被怼的无话可说。 张天师回复天帝:“回陛下。老君也被这问题难住了,不知做何解决。” 此话一出,上至天帝下到百官,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太上老君解决不了的学术问题,张天师表示出的意思是:“太上老君在犹豫。” “犹豫”代表着有顾虑的愿望,说明对方“想”但是又担“心”。 犹豫本身没什么,但关键在于犹豫者是何人,犹豫对象又是谁。太上老君是天界权威之一,他向革新派犹豫了。再对比之前对宋懿星的态度可以大概得出结论:“老君果断反对武力派,想要支持革新派。”(注意这用词,果断和想要。) 张天师此刻是无比的骄傲,虽然没有让老君表示出支持革新派的态度,但是能够让他犹豫,对武力派来说也是一步杀棋。 古天师害怕了,浑身止不住颤抖,他察觉,从这一刻起,天庭之上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原本之前是武力派与革新派不相上下,甚至武力派可能要略强于革新派,但从现在起,是革新派占了上风。 古天师朝上瞥去,天帝以喜出望外和敬佩的目光注视着张天师。 此刻,张天师的气势已经完全碾压了古天师。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古天师心想:唐左司到底是怎么和老君说的,不,现在应该想办法补救。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唐左司,革新派把他留在了天界,并利用他来给我们施压,这个卑微贱人———太危险了。 “陛下!”朝堂外的一个近侍走进道:“陛下,老君前来贡献金丹,正在候旨。” 众人都哗然一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天帝急忙宣:“速请老君进殿。” 张天师和古天师都一同把目光看向了殿外,两人都没底。太上老君对于革新派是犹豫的,可并没说支持。武力派害怕太上老君向天帝陈情,支持革新派。 太上老君随着伴童在众目睽睽下走进了朝堂,向天帝行礼:“陛下齐天,圣躬金安。” 天帝急忙站起来行礼道:“老君免礼。请上座!” “谢陛下。”太上老君在伴童的陪从下坐上了自己的专属座位。 三清至尊在学术领域各自研究不同的学术,偶尔会面见天帝,因此在天帝尊位边有他们的专属座位。天帝也赐予了他们随时面圣的权利。 太上老君拿出了紫金葫芦托伴童递交给天帝:“听闻今日,陛下被天庭公事烦扰,犹豫不决,久久不能择定。事故心不静、神不宁。老朽特为陛下熬炼安神金丹,望陛下能平息心境,保重尊体。” 天帝谢礼:“老君致力于学术,百忙之中也能为朕着想,朕甚是感激涕零。三清至尊在天界的威望之高,朕也算是各位的学生。朕确有一心事犹豫不决,还望老君能够为朕指明方向。” 太上老君道:“朝中人才济济,臣子们应该要比老朽更清楚才对。老朽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对陛下的忧虑略知一二耳。” 天帝:“老君是天界至尊大神,朕虽位置极权,但事关天界将来,朕不得不多多听取三位至尊的意见。” 太上老君沉默了一会,说:“昨日,那位被陛下赦免的钦犯来拜访老朽,与老朽交谈甚欢啊。相比于案牍之事,老朽更喜欢清静无为,与远方的客人一同讨论古往今来。” 天帝:“那你们讨论的结果呢?”(你的态度呢?) 太上老君又想了想说:“他研究过老朽的思想主张,他也认可老朽……不过他到最后也补充了一些。虽然我们之间仍然有分歧,但思来想去……他主张进步的观点确实是对的。” 天帝和大臣们都愣住了。 太上老君站起身来说道:“老了……自然会怀旧。千百年前,老朽与学生孔丘在黄河边讨论时也这样,孔丘激进,认为老朽的无为对社会人心的作用甚小,他想采取积极的方式来改变。 芸芸众生都在道的运行里,无论是激进还是保守,其实都没错,世事更替也是道的规律。既然道的运作下,改变是一种必然,与其被动倒不如主动的去改变。永恒的天理到头来并不存在。” 说出最后一句时,太上老君看向了古天师,这让古天师头皮发麻,永恒的天理不存在,意思就是告诉古天师:“神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说罢,太上老君便携伴童向天帝告辞。 天帝看着太上老君的离去,心中坚定了些许信念。古天师看出来了这份信念,对于武力派可没什么好处。 张天师乘胜追击道:“陛下,看来您再也不用心烦了,今日便可决定……” “不可!”古天师立马喊了出来:“事关天界将来,绝不可草率决定!” 张天师质问:“古天师,你是质疑老君的声望吗?” 古天师道:“老君刚才也说,天界的事,各位当臣子的比他清楚,这是天庭的大事,应当由天庭内部讨论后决定。就凭一番教导就可以决议天庭大事?那要我等臣子何用?” 接着,古天师向天帝陈言道:“陛下,老臣并非藐视老君,此等未来大事,必须要三思三思再三思啊。” 天帝的表情严肃起来,问:“那应当怎样呢?” 古天师:“陛下曾吩咐,让老臣与张天师商讨之后再一同进言。老臣想,今日便可商讨好。” …… “什么?古天师请您去吃饭?”唐左司诧异的说。 张天师倒是悠然自得:“既然他请客,那老臣我没理由拒绝嘛。” 唐左司疑惑道:“革新派与武力派是敌对关系啊,两党首领请客吃饭……这是什么操作?” 张天师道:“古天师他说的也对,仅凭老君的支持是无法让陛下一锤定音的,但是却可以影响到陛下的态度。一来他是想试探,看我们下一步棋会怎么走。二来是想拖延,什么老臣和他商量,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们就是想拖时间,因为陛下本身就一直在犹豫中,今天他对革新派有好感,明日又对武力派的方案比较支持。” 唐左司:“当君主不应该要心狠手辣,果断抉择吗?” 张天师道:“陛下是一位贤明的君主。他自幼修习,历经一千四百五十劫,以圣贤的仁德和广大的人心登天帝之位。早在以前,天界古神压迫世人,陛下他带领王者之师讨伐残暴古神,撰写封神榜,任用新神。 对付敌人和犯人,他毫不犹豫的处死。但事关天界将来,他不得不一而再的犹豫。人间的皇帝也是如此,当年宋神宗支持王安石变法也犹豫过,天下理想的君主都是一样,为了臣民必须要担负起责任。” 唐左司又问:“那古天师就请了您一个人去吗?” 张天师笑道:“武力派与革新派所有同僚对手都会来的。” “哦。”唐左司点头,但张天师仍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唐左司心生不安:“不……不会吧……我也要去?” 张天师:“革新派所有同僚,不也包括你吗?” 唐左司心生忌惮:“万一他在酒里下毒想把我杀了呢?他之前也不是没这么干过。” 张天师:“放心吧,所有人都在那儿,他怎么可能敢当众投毒,动杀心呢?” 唐左司:“可是他一直记恨我,把他那混蛋儿子的死推我身上。”(明明不是我干的的。) 张天师:“其实古天师已经特地和老臣强调过了,说一定要让你也去……” 唐左司背后发凉:“这……这不就是想要搞我的意思吗?” 张天师道:“有老臣在,保证他动不了你。你跟着我们去也好,看看他能和我们商量个什么?” 唐左司看张天师的表情说:“我感觉……这哪里像是商量?简直就是去骂人的一样啊。” 张天师:“对,就是去骂人的。你也要做好挨骂的准备……” 唐左司:“行吧。我准备好挨骂……不瞒您说,从小到大,能骂赢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张天师笑着便离开了:“老臣看好你哦。” 唐左司向后倚靠,深深叹息一口气。 寒露上前来端上了茶:“唐公子,请用茶吧,喝了能顺气。” 唐左司喝了几口,打量了寒露上下一番问:“不是,你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你不愿意伺候我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去和张天师反映一下……” 寒露立马下跪,五体投地到:“奴婢绝对没有看不起唐公子的意思,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够好的,请唐公子治罪。” “你别啊,这……”唐左司晕了,他只是看寒露板着一副脸,以为寒露伺候他并不开心,就想着让寒露自由些,哪知会这样。 …… 今天的古天师府格外的热闹,因为天庭百官都来了,古天师为首的武力派向来趾高气昂,看不惯革新派。 但是今日,太上老君在朝堂上倾向革新派的态度,让革新派的同僚们挺起胸来,直面武力派的威压。 唐左司跟在张天师身后,红毯两旁都有双方官员在对话,表面看上去是一片祥和,但如果仔细听他们的对话,会发现每个人都笑里藏刀。 武力派:“今天,诸位可真是了不起啊,居然能得到老君的肯定。陛下差点就做决定了呢。”(得到老君支持又怎么样?陛下还是没有决策。) 革新派:“大家都是天庭的命官,都有为陛下分忧的决心。那位宋大人(宋懿星)可起了很大的作用呢。”(相比之下,你们武力派都是废物,不如我们革新派。) 武力派:“不要谦虚了,今日所有臣子都来共同商讨,这场百年纷争或许会在今日定音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革新派:“这也是陛下所期望的,天界的未来只能有一条路,这场百年纷争终究要结束。”(鹿死谁手不一定呢。) 唐左司听着有些疑惑:“怎么感觉他们阴阳怪气的。” 张天师道:“此言差矣,双方平日里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哈哈哈,” 古天师:“张天师!欢迎光临寒舍!” 张天师笑着迎了上去:“古天师,你我同是天庭顶梁柱,能够来贵府做客真是荣幸啊。” 古天师:“哪里的话,看看双方的同僚已经开始热烈的讨论起来了,想必今日这场宴会,必将决定天界未来吧。”(今天或许是你我之间的对决。) 张天师:“这场宴会,日后必将载入史册啊。”(胜者书写历史,放哪过来吧。) 古天师看向了身后的唐左司,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杀气:“唐左司,上次一别,好久不见啊。” 唐左司直率道:“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你见面。” 张天师立马劝导:“唐左司,今日众人只友好交谈,即使之前再有什么误会也是要克制一下自己的嘛。” 张天师这句话是说给古天师听的,古天师对唐左司有恨,张天师是在告诉古天师:“老臣保着他,你别想对他下手。” 古天师看向张天师说道:“年轻人年轻气盛也是情有可原的,今日宴会只有诚意,没有误会。张天师,请。”(认怂) 张天师:“古天师,你也请。” 二人面面相笑的走了进去。 唐左司在其后一件懵逼:“虽然读不懂他们的对话,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在互怼。这就是高端局吗?” 张天师和古天师在前方率领百官进去了宴厅,张天师一进去就看见天帝坐在最高处的宝座上俯视他们,吓得张天师在内的革新派措手不及。 百官们急忙下跪高呼:“陛下齐天,圣躬金安!” 天帝:“众卿免礼。” “谢陛下!” 张天师起身看向了身旁的古天师心里嘀咕着:“朝堂上说让百官自行讨论,结果居然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陛下尊体请来了,他想干什么?明明老君都已经倒向我们了,明明是我们革新派更有优势,古天师为何还会把陛下也请来?” 天帝道:“众爱卿今日只管大胆讨论,不必在意朕,朕只做一个见证人。” “陛下圣明。” 双方按次就坐,和朝堂上一样,是两方对峙的局面。(作者吐槽:区别就是这里可以吃饭。) 张天师对唐左司悄声说:“看来这个宴会非比寻常,你必须赶快离开。” 唐左司有些不理解:“不是大家一起吃饭、交流吗?陛下也说了不用在意他……” 张天师道:“明明是我们革新派更有优势,为何古天师还会把陛下请来呢?总之你赶快离开。这已经不是宴会了,是另一形式的天庭。” 唐左司听罢,便立刻动身要走。 不想,唐左司的一举一动都被古天师看在眼里。 古天师当即呵斥道:“大胆唐左司!陛下在此,尔竟敢擅自离席!”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唐左司身上。 唐左司有些慌,故作镇定的说:“陛下刚才也说不用在意他,我不想辜负了陛下的圣明啊。” 一个武力派又问:“那你是何缘由,要在宴会开始前里去呢?莫不是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举动?” “我……”话都说到这了,总不能说宴会还没开始就要回去吧,不然是真的可能要被怀疑为有不轨的举动。 唐左司:“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人有三急嘛。” 天帝笑了:“情有可原,速去吧。” 唐左司立刻作揖道:“多谢陛下。”随后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张天师也明白了,为什么古天师想让唐左司也来赴宴,他们想在唐左司身上下文章。事到如今也回不了头了,只能随机应变。 唐左司在茅厕门口左右徘徊:“不妙啊,我走不了了。这帮龟孙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左思右想也拿不定主意,唐左司哀叹一口气:“哎,只能让张天师保着我了,我得尽量避免和他们正面冲突起来。” 唐左司回到大厅,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用眼神和张天师进行了交流:“他们想干什么!?” 张天师摇头:“不可莽撞,随机应变。” 讨论开始。 首先是一命武力派说道:“人间的科技很先进,革新派每天都说科技的进步会使文明得到发展,卑职早有耳闻,阴界鬼神唐左司生前就是人间的一名学生,学习过人间的文明教育。 可是从他的各种传闻和卑职所见所闻来看,他一点都不文明啊。” 听到这里,唐左司青劲爆起,但还是一直抑制情绪,不能冲动,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武力派:“这就是革新派所说的科技进步发展文明吗?让我们天界的仙神变成这样不懂礼数不懂礼貌不懂规矩的野人?” 唐左司的怒气值都快爆表了,从小到大的对骂中,哪受过这种窝囊气?但他说的也并非虚构,相比于天界的神,他确实是不懂礼数和规矩的。 这时一名革新派说道:“唐左司成为鬼神时间并不久,有些地方不太懂也是情理之中。” 武力派:“嚯?难道人间的文化教育没有教他做人吗?还是说人间的科技进步却舍弃了道德、舍弃了礼数呢?看看唐左司张口闭口就是一个粗鄙之语,由此可见人间的文化是多么的糟糕,天界没有向人间学习的必要!” …… 前往百灵乐舞团 唐左司一直趴在桌上,那一副憋屈的样子让守候在一旁的寒露有些担忧:“唐公子……您是身体有不舒服吗?” 唐左司叹气道:“对呀,很不舒服,烧心啊……” 寒露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奴婢伺候不周道,竟然让唐公子感到不适……” “不是你的错!你赶紧起来!不许跪!”唐左司也被寒露的这么一跪给吓了一跳:“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跪!” “知道了……”寒露站起来,但还是忐忑不安。 唐左司只好解释:“昨日我跟着张天师去了古天师府上赴宴,没想到陛下也在那里。于是那帮混蛋就一直对我人身攻击,骂我完全不带脏字的,无奈我没什么素质,又不懂天界的礼仪,真是窝囊啊!” 寒露:“那陛下降罪于唐公子了吗?” 唐左司疑惑的问:“降罪?降什么罪?我又没犯法,他们能把我怎么样?只是对我的言行举止进行批判,给陛下传达一种讯息:人间不值得学。于是昨日两方还是没谈出个什么结果来,对于以后,陛下还是那句“再议”。” 寒露:“唐公子您没有事那就好了。昨日你们回来后,张天师便嘱咐奴婢,让我一定好生关照您,说这对唐公子可能造成很大的打击。” “打击?打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唐左司回复精神,看向窗外说道:“我真是辜负张天师了,张天师留我做客是想对武力派施压,没想到反被他们施压了。我不能再颓废下去,我一定要改变!” 寒露不明所以:“怎么个改变法……” 唐左司:“我要提高自己的素养,学习天界所有的礼仪规范,让自己的谈吐都看上去优雅。不能让他们看扁我、看扁人间的文化……寒露,天界谁是谈吐最优雅的?” 寒露:“应该是礼部尚书吧。” 唐左司:“礼部尚书……那不是宋懿星的上司吗?也是个武力派吧。除了他还有谁?最起码不是武力派的……要脾气好的,平易近人的……” 寒露:“奴婢对于天界的大人物都并不知晓很多,在奴婢的印象中,符合唐公子要求的,唯有琵琶首席官一人……” “琵琶首席官!”唐左司回忆起来了,就是百灵乐舞团的掌门人。那日在庆功宴上还见过她。 唐左司:“确实。不论她的才华还是举动都是优雅的无可挑剔,决定了!就去求她把我教成一个优雅的公子……嘿嘿!” 说罢,唐左司一下子就窜了出去,留下寒露一个人不知所措。 来了天界这么多天,还没有好好的去看看呢。唐左司拿出了他那本随身携带的《鲤行记》,总之在去百灵乐舞团的路上,沿途还有很多的风景值得参观吧。 “我是真没想到啊……”唐左司吐槽道。 “圆空居然连天界也来过……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能够自由的出入三界,真的就是一个肉体凡胎的和尚吗?” 天界城市里的行人都井然有序,不会像人间那样的拥挤吵闹,和别人说话也是客气。 “依照我目前的所见所闻来看,自己的素质是真的不高啊,活该被他们喷……总之先到处看看吧,跟着这些天界的公子小姐们学习一下。” 于是唐左司找到了一座从外观看上去就十分高级的会所,关于这个会所《鲤行记》上有介绍,这里是仙器养护、精炼的会所。 “哇塞,一看就是上流人士往来的地方,里面人还挺多的。” 怀着好奇,唐左司走进去一探究竟。 “欢迎尊驾光临。”一进门就是两排仙童按照男左女右的顺序摆开,迎接唐左司的到来。 唐左司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对这里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这里就是进行仙器养护、精炼的地方吗?” 一位仙童答道:“回公子的话,该处由上清灵宝天尊大人管辖,专供天界各个人士仙器培养,另外还售卖上好仙器,若是公子有看得上眼的,可以先试再付款。” 唐左司又问道:“灵宝天尊?他不是做学术研究的吗?原来也做生意啊……” 仙童道:“回公子的话,此言差矣。这也算是灵宝天尊大人学术研究的一大方式。至尊三清中,玉清元始天尊大人研究修真学,太清太上老君研究丹药学,而上清灵宝天尊大人则研究炼化学,会经常在各种仙器上做实验,然后交付我等售卖,这里售卖的每一款仙器都是灵宝天尊大人亲自冶炼的。” 唐左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我先看看,你们去忙吧。” 仙童们暂时不打扰唐左司闲逛了。 唐左司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会所内其他人身上:“看他们的服饰,应该是高贵子弟吧,这气质感觉就可望不可及……” 唐左司边看边学着:“如果是给我的话,感觉会很猥琐……” 窗边又走过去了三男一女,他们交谈的样子十分的亲切且又不冒进。 唐左司心想:“这个可以学一下……想想我和秦子她……哎妈呀,不忍直视……不过……我可以对葵罗公主优雅点,嗯!我可以的!” 其中的女人注意到了唐左司的目光,表情变得十分蔑视起来:“那边怎么有一个下人一直在偷窥啊。” 三个男人朝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唐左司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这让他们感到不快。 一个男人起身朝唐左司走来,并大喊:“来人!为何此处会有一个低下之人?” “什么?”唐左司眼神锐利起来:“你是……在说我吗?” 男人叫嚣道:“怎么……难道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唐左司:“啊对对对……你们这些上流人士高雅,我不配和你们争吵行吧!” 这时,女人也参和进来:“知道还不快滚出去。” 唐左司:“我凭什么走。这是你家?” 女神道:“你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唐左司吧。这里可是神的地盘,不是你这个阴界的野鬼待的地方。” 唐左司:“外面也没有立牌子说我就不能进来啊。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唐左司已经很努力克制自己了,要换做之前,他早就已经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唐左司:“有本事,你去叫禁卫军过来抓我呀。把我打入天牢!反正我也不是没进去过。” 女人不屑的扭头,于是会所内的所有人都转身要离开了:“走吧,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仙童们则很难办,毕竟是小孩子(几千岁的小孩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唐左司则有些内疚:“完了,虽然没说脏话,但还是太嘚瑟了,把无辜人也卷进来。” 于是,唐左司抢先一步走到了门口道:“我看不起你们,我走!行吧!” 唐左司离开会所,而其余人也都满意的回去继续挑选心怡的仙器了。 虽然是为了不让仙童难堪,可唐左司还是很不痛快:“真是气死我了!这帮人的歧视是刻进骨子里的!我又没做什么,就是远远的观察着,学习他们的谈吐……不能再学他们了,这帮傲慢的人不配让我学他们。” 一脸忧愁的唐左司在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竞技场:“这里是……竞技场?《鲤行记》上有提到过诶,在这里,天界各路高手都会在此公平的比试……高手对决吗?看一看也许能让心情变得好一点呢。” 满怀期待的唐左司走进了竞技场,与外界的井然有序不同,这里光是观众席就已经人声鼎沸了,嘈杂且热闹着。 竞技场的构造很简单,观众席包围着一个半径大概五十米的圆形低地,周围有结界保护,将观众席与竞技场地隔绝开来。 圆心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石柱,石柱顶上是擂主的才能站的地方。 规则很简单,第一批所有对战者都进去场地,就像是大逃杀一样,没有队友,彼此是对手,胜者为擂主,紧着擂主则要迎接下一批对战者守住擂台。 下一批的对战者可以同时去进攻擂主,也可以先把其他人打败再去挑战擂主。 唐左司话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挤到了前面一点的位置。往石柱上看去,上面的擂主让他大吃一惊:“无……无极剑仙!” 无极剑仙站在石柱顶上,和往日一样,十分嚣张的俯视下面的挑战者。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起来:“不知为何,第一剑士的头衔已经满足不了无极剑仙了,他放出话来想要成为天界最强。” “前几天他把守擂300年的擂主,南山斗尊给砍成重伤。那一战打的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无极剑仙还是用他那传说中快得看不到挥剑的、只在一瞬间击中要害的无极剑法打败了南山斗尊,到今天一直都是擂主,从未败过。” “看不到挥剑……一瞬间……”唐左司深有体会,之前就感受过无极剑法,到现在也没能破解其中的奥义。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他想现在仔细观察无极剑仙的剑法,说不定就能看出一些门路来。 “呀!”一个手持银龙枪的公子冲了上去。他将银龙枪掷出,银龙枪插在石柱上后,公子奋力一跃,抓住银龙枪反转半周,借着弹力飞向石柱顶上。 他滞留在空中,手中挥舞的银龙枪化作一条白龙,周围环绕这白色的电流向无极剑法刺去。 无极剑仙毫不示弱,挥出无极剑使出斩击,只见他身后化出一只金雕,金雕与白龙相对,不相上下。 围观的人感叹:“这就是南海龙宫太子吗?实力不俗啊,年轻就是好。” “听说以一千多年前,他触怒了陛下,观世音菩萨点化了他,让他跟谁大唐王朝的取经人修行,,最后被佛陀封了个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唐左司听了寻思着:“这不是《西游记》里的白龙马不?那孙猴子在哪呢?” 然而遗憾的是,没看见有孙猴子。 白龙太子丝毫不给无极剑仙喘息的机会,他大吼:“看枪!” 银枪直刺,巨大的威力甚至一度压制无极剑仙。 这种咄咄逼人的姿态让无极剑仙狂喜:“小白龙,枪法不赖嘛!” 围观者道:“无极剑仙要动真格了。” “他就从来没输过。” “他从来没输过吗?”唐左司问。 一个人回答道:“反正我的印象里,他没输过。但是听说一千年前他与一位不知名的剑士比试,结果落得了惨败。他现在的脸其实是一副气囊,他真正的脸在那次比试中被砍得毁容了。” 另一个人反驳他:“这是哪来的传闻?很难想象无极剑仙落败的场景……” 无极剑仙一道强力剑气使出去,白龙太子无法抵挡,下盘有些不稳了。 无极剑仙见机便一瞬间挥出了数道连斩,只在瞬间,便把白龙太子砍的皮开肉绽,白龙太子往后仰倒,失足摔下石柱。 众人惊呼:“出现了!一瞬间击败对手的无极剑法!”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唐左司深思:“又是一瞬间!他究竟是如何做到一瞬间挥出剑的呢!” 白龙太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无极剑仙站在石柱上威风凛凛的朝石柱下的人说:“别浪费本大爷的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我们上!”巨斧战神和冰晶射手向无极剑仙发起了进攻,黑魔道长借着魔气飞了上去。 “这些都是有名的大人物啊!”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巨斧战神在几百年前,一个人杀进了某个妖王的洞府,屠杀了五万妖孽,至今都是一个传奇。” “冰晶射手,据说是大神后羿的弟子,不同的是,后羿属火,她属冰。虽然是个女人,可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丝女人的温柔呢。” “魔气道长与其他术士不同。一般的术士都修炼仙气,他则修炼魔气,扬言要开创魔道成为新的至尊!” 巨斧战神左右手各一个大板斧,挥出两道斩击,无极剑仙很轻松的便躲开了,与此同时,冰晶射手在他身后半空中突然现身,射出一发冰晶附魔箭。 无极剑仙很快调转身来,挥剑砍碎它,寒气扑在他身上,下一刻,皮肤与衣服上便结了洁白的冰霜。:“真烦人!” 这时,石柱上突然延伸出黑色的魔气尖刺,无极剑仙砍断了一根又冒出了数根。 将它们全部挡开后,冰晶射手爆发战技,一发冰晶箭射向天空,在空中换出一个领域,领域内无数发冰晶箭朝石柱顶上射了下来。 石柱顶上是不能待了,无极剑仙跃向空中,离开了石柱顶,跳在无极剑上,在周围盘旋。 就在这一刻间,巨斧战神的数道连斩、魔气道长数根魔气尖刺向无极剑仙袭来。 前后夹击,无极剑仙似乎陷入了困境。 但他丝毫没有惊慌的样子,只见他的无极剑散发着金光,金光一瞬间爆发出来。又是一瞬间,无极剑仙挥动无极剑同时进行了防御和反击。 接下了巨斧战神和黑魔道长的夹击。也是在这一瞬间内,无极剑仙还前后挥出了数道剑气,同时击中了巨斧战神和黑魔道长。 两位挑战者就这样落败。仅剩的最后一位挑战者———冰晶射手不甘心。 她蓄力箭矢,身后展开的领域也蓄力了无数发箭矢,隔着屏障也能感受到她周围凛冽的寒气。 箭弦松开的瞬间,无数发冰晶箭矢幻化成无数只冰晶孔雀孔雀射向无极剑仙,同样在这一瞬间,战斗就已经结束了,无极剑仙将这些箭矢全部都砍碎,并给予了冰晶射手最后一击。 冰晶射手倒在地上还是不服气,于是她手中的弓箭变成了一根长柄屠刀想和无极剑仙打近战。 “跟本大爷打近战!你还嫩了点!” 冰晶射手和无极剑仙近战才一回合,就被打下石柱。 这四位挑战者的失败,让其余的战士和法师提心吊胆。无极剑仙则静坐下来,等待下一批挑战者现身。 唐左司失落的离开了:“还是没看懂,他一瞬间挥出剑的门路。” 这让他想起了无极剑仙说过的话:“这就是贱人与神的区别,你是不可能赢我的!” 唐左司:“难道我和神之间的差距真的永远也无法填补吗……别想那么多了,看也看够了,该去百灵乐舞团请教一下琵琶首席官了。” …… 百灵乐舞团没有一天会是闲着的,俗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百灵乐舞团的每一位成员,每一天都是当作正式表演一样的对待,不断的练习,精益求精。 若是收到了重大的预约,他们便会提前排练无数次,到了表演地,也要在正式开始前再排练几遍,力求完美。 天界的艺术领域,有很多的乐舞团,其中百灵乐舞团是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唯一获得过天帝褒奖的乐舞团。 “原来如此啊!”琵琶首席官摆出一副恍然大悟模样。 唐左司也是真诚的请求她:“拜托你了!我知道姐姐你人美心也美!一定会让我变得看上去上流优雅的!” 郗默仙子 “那么,你想让自己有多么的优雅呢?”琵琶首席官这一问,让唐左司犯难了。 唐左司在心里想着:“多么优雅……这……最起码从气质上看上去就与现在的我不一样吧。” 琵琶首席官道:“不不不,唐左司大人……所谓优雅有不同的区别的。你方才所说的,那些身份高贵者,他们表现出的是形式上的、规矩上的优雅。” 唐左司兴奋说:“对!我就是想要形式上看上去优雅!” “哦!这样啊!”琵琶首席官微微的一笑,给人一种充满自信与希望的感觉。 “小女子明白唐左司大人的意思了。我们百灵乐舞团也有专门矫正学员的精、气、神和谈吐的礼仪课程,若是唐左司大人需要的话,现在便可以为你一对一开课。” “那太好了,现在立刻马上,我时刻准备着呢,不能再让武力派的那帮孙子瞧不起我了……” 话还没说完,琵琶首席官就打断了唐左司:“不行哦~~~唐左司大人……既然决意要优雅,可就不能再像方才那般说出如此粗鄙之语了咯。” 唐左司反应过来,点头道:“哦!是是是……不能再口臭了,这习惯一定要改才是。” “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提着食盒的丫鬟站在门口,低着头像是考试没考好的孩子一样委屈害怕。 琵琶首席官打量了一眼,于是撑在桌上苦恼道:“她……又没吃吗……” “嗯……嗯!她这次理都没理我,一直在弹琵琶。”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饭菜先放着……” 丫鬟得令,于是慢慢退下。唐左司察觉不对劲于是问道:“琵琶首席官?你是有什么难事吗?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琵琶首席官强笑说:“哦,多谢唐左司大人的好意,只是小女子的这件私事,很麻烦的。” 唐左司:“我请你教我优雅,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我一定帮你搞定,再难我也要搞定它。”唐左司就是这样一个倔强的性格。 琵琶首席官听后,哀伤道:“这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几乎天界人人都知道。小女子是百灵乐舞团的掌门人,是天庭御赐荣光的琵琶首席官,百灵乐舞团的琵琶师傅也只小女子一人。 那时,小女子座下最优秀的学生———郗默仙子,她的琵琶在百灵乐舞团的所有门生中也最出色,她在练习中也付出的最多。只是最后关头,对于古人情感的领悟还没有那么的透彻。 她一次次的练习,又一次次的失败,始终无法突破更上一层。于是,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了,在癫狂之际,摔碎了陛下赐给百灵乐舞团的南沧玉珠。 陛下听闻,龙颜大怒,朝中百官也想对郗默仙子进行惩处。然而,身为郗默仙子师傅的我,是多么的爱她,凭着与陛下和百官的情面,小女子恳求能够饶郗默仙子一命。 陛下怒火平息,也没有将郗默仙子如何,而是看在小女子的份上,安排了一处偏僻场所,将郗默仙子永远的囚禁,直到一切都终结。” 讲完了前因后果,琵琶首席官看向唐左司。唐左司眼神迷离,似乎不在状态:“唐左司大人?” 唐左司回过神来解释道:“抱歉,刚才回想起了一些事……” 在听到“郗默”这个名字时,唐左司脑海中一段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一位身影模糊的少女坐在一片深蓝色的星辰大海的边缘,以灵活纤细的手指按动琵琶,未成曲调先有情,她低头吟唱着。怀中的琵琶与身边飘逸的长发遮住了她近半张面孔,而另一半的面相仍然是如此的模糊。 紧接着,身后的星空帷幕像海水一般掀起了波浪,让她愈发的朦胧。 “郗———默———”唐左司念了出来。 “对,小女子的学生郗默仙子。”琵琶首席官说。 唐左司回过神又品味了一下琵琶首席官的故事,随后泪流满面:“太感人了,为了自己的学生,付出了这么多……” 琵琶首席官:“自那日以后,她也没了念头,仍然没日没夜的弹琵琶,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时间竟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连饭也不吃了,真是让小女子担心她的身体……” 唐左司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去帮你送饭菜,一定想办法让她吃饭。” 琵琶首席官疑惑的问:“真……真的吗……可是郗默仙子的脾气……” 唐左司:“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从你刚才说的判断,她应该已经饿了几天了吧。阴界鬼都要吃东西,只要她是生活在地球上有生命的,不管是什么,饿疯了都会吃饭。就算她意志力再顽强,我也有办法让她吃饭!” 看唐左司如此自信,琵琶首席官心里的石头也稍稍放下了一些:“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唐左司大人了……” 唐左司拿起食盒说:“不会很久的,等我回来再开一对一课程吧。哦对了,她被关在哪?” 琵琶首席官道:“她被关在这片大陆的边缘,东郊的澜宫。” 唐左司了解后立马要动身,忽然,琵琶首席官叫住了他:“唐左司大人,请等等!” 唐左司疑惑的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琵琶首席官:“怎……怎么了?” 琵琶首席官走到唐左司面前,激动的把头伸过来在唐左司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谢谢你!” 唐左司被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惊慌失措:“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唐左司连忙害羞的冲了出去…… 天界的阳光一直都比人间的舒适,不刺眼也不暗淡。这样美丽的世界并非所有的地方都是净土,也有一些破败不堪的旧迹,它们是上古时代封神战争的产物。 郗默仙子被永久囚禁的澜宫,原来是一处山清水秀的行宫园林,背有天台可以面向云海,前有锦绣山水供人游玩。这里原是上古天帝的行宫,古神被后来的神取代以后,这座澜宫便无人问津,到今日,杂草丛生。幸运的是,因为未受曾经的战火波及,幸而没有破败。 唐左司走到了澜宫前。虽然是行宫可这里的位置却十分偏僻,位于凌霄天宫东南方向数十里的地方。一条官道挤在两座山崖之间,这是通往澜宫的必经之路。 唐左司吐槽:“真不知道上古天帝为什么会把行宫选址定在这里,难不成是天天做着见不得光的事情吗?才会不想引人注目?一路上屁颠屁颠的骑马过来,累死我了……” 因为前方的道路骑马不易前行,于是唐左司便把马轩在了一个山口处。 澜宫附近遍布七彩的藤蔓和小兰花,有一条从山中穿出来的小溪经过这里,注入云海后便化成了云雾。这里安静的很,曲径通幽处,但余琵琶音:“琵琶?!”澜宫里传出了断断续续的琵琶声,仿佛有着一种魔力一般,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子一样划着唐左司的耳膜,震动他的神经。 走至澜宫门口,他看了看周围无人,便好奇道:“连个守卫都没有……不怕她逃走吗?” 说道中式建筑,一般人想到的是金顶红墙,然而澜宫的颜色确实青顶蓝墙。唐左司走到一面墙前敲了几声咚咚响,手指摸过去,这墙的石料打磨的十分光滑,简直就像没有摩擦力一样。 唐左司直呼道:“好家伙,是玉青石做的!”在鬼城的藏书室里,唐左司有了解到,天界特产一种玉青石,十分的珍贵稀有,只有一品大官和天帝本人才配享有。 “把你关在这里面,天帝对你也是够开恩了……相比天牢,这可舒服多了。”毕竟唐左司刚来天界,就是在天牢里度过了一天一夜。与其关天牢,他更愿意被关在这里。 唐左司清了清嗓子,敲了几下门说道:“郗默仙子!我来给你送饭了,快出来吃饭吧!” 半晌都没反应,正当唐左司迷惑着,突然!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点,门的内头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倒更像是疯婆子。骨瘦如柴,好像骨头外面只包了一层皮,眼窝与面庞凹陷进去苍白无力,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的沉重、虚弱。很特殊的是,她的发色是一半白一半黑,看上去十分的沧桑。 唐左司咽了一下,道:“咳……那个……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快吃吧,这饭菜可香了!” 实际上,唐左司心里吐槽道:“尼玛,像极了我初三考完一天复习题后的样子,只是我还没这么严重。” 郗默很谨慎的打量了唐左司一番问:“你是何人?平日送饭菜的都是女婢,你这个爷们儿来这做甚?” 唐左司:“我哪里是爷们儿!?就是壮了一点,其实我也就是一个十六出头的小鲜肉而已。”(作者吐槽:“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受你老师的委托,给你送饭来的。你看你瘦成这样,你老师得有多伤心啊。” 听到这个,郗默不乐意了,于是回身带门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别走啊!”唐左司伸出手卡在门缝,郗默把门一带上,唐左司的手指就被门缝给夹住了:“哎哟!疼啊!” 郗默吃惊的往后退:“你想干什么!?” 唐左司甩了甩手道:“嘿哟,我答应了她就一定要办到,不然我可就打脸了。” 郗默:“打脸?你别碰我!” 唐左司意识到说错话了:“不是,我并非那个意思……不是要打你的脸啊!”(作者吐槽:“越解释越扯不清。”) 郗默:“莫名其妙。你赶紧走吧,不然我可喊人了。” 唐左司耍起了无赖:“喊?怎么喊?这么偏僻的地方,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到。” 唐左司不怀好意的眼神令她害怕:“你……你想做什么?!” 哪知,唐左司突然向她跪下,把食盒捧在面前恳求道:“姑奶奶诶!求求你吃饭吧,就算你不珍惜你老师对你的爱,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郗默心里窝着火说:“你怎么这么烦呐!好吧……你把饭菜放在这吧,我自己会吃的。你快走吧!” 唐左司:“不行,万一你骗我呢?到时没吃或者倒掉了,那我不就辜负了琵琶首席官对我的信任了吗?我要等你吃完了我再走。” 郗默转身走向书房:“随便你,你若喜欢就一直待着吧。” 郗默并不想继续理会唐左司了,她到书房又抱起了琵琶,翻开桌上的一本小册子,边看边弹。 唐左司找到一处坐下,注意到了书房的地板上丢弃了许多废弃的纸墨。唐左司推测:“她应该是在作曲吧……” 郗默弹出来的琵琶刚开始还是缓和的,可慢慢的节奏变快,听到后面,节奏已经完全乱掉了,好比一群队列整齐的羊群中突然窜出了一只狼把队伍给冲散;又像是一片祥和的寂静森林,突然山坡上爆发了泥石流,这样的混乱。 看得出来,郗默此时此刻是心烦气乱。 她停下了一会儿,提起笔在小册子上涂改了几下,这证明了唐左司的推测:“她果然是在作曲。” “写曲子……不吃饱饭那怎么行呢?吃饱了,脑子好了,才有动力写得下去!” 郗默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又回过头去弹起了琵琶。 唐左司见状也没再多言,他已心生一计。唐左司将食盒打开,天界的施了法术的食盒具有保温保鲜的功效,端出来的饭菜仍然和刚出炉的一样。 他得意的笑道:“还挺倔,不过……没有人能逃得过真香定律……” 饭香伴着菜香随意清风飘进了书房,在郗默的脑袋周围绕来绕去,绕啊绕。已经许多日都又没吃东西了,油盐不进,估计要饿疯了吧,扑进鼻腔里,每一口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郗默精神恍惚了,唐左司趁这时机,凑到郗默耳边一脸奸诈相的轻声细语道:“你想写完这曲子对吧,那就快去吃饭吧,吃完说不定灵感也就来了咧。快吃吧,别和自己过不去。” 就同魅魔在耳畔的低语,郗默还是扛不住诱惑,放下琵琶站起来。 “让开……我要去吃饭……” 唐左司高兴的立刻侧身让出了一条路:“请!” 郗默走到饭桌前头也没回的说:“我只是稍微尝一下,反过身去,不许看。” 唐左司心神领会的偷笑,只好转过身,背对着她。 郗默看着桌上的饭菜眼里冒光,立马狼吞虎咽的来吃。 唐左司听到这么大的响动,心里得意洋洋:“唐左司,你可真行啊。三两下就让她乖乖吃饭了,果然有当教育家的天赋。” 得意了没一会,唐左司发现书房角落里堆着和桌上一样的小册子,少说也有一百多本了吧:“郗默仙子,这一堆小册子都是你写的曲子吗?” 郗默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一共一百二十五本……这与你何干?” “我敲!”唐左司对郗默敬佩道:“你是莫扎特在世啊!厉害!” “莫扎特是谁?也是个弹琵琶的吗?” “额……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郗默吃饭吃到一半,眼睛里突然有了灵感的光彩,立即丢下碗筷冲进书房,唐左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撞开:“怎……怎么了!” 郗默将小册子上的一页全部撕掉,揉成纸团丢在地上。又拿起笔,在另一页上写下了新的内容。 好奇宝宝唐左司忍不住靠过去看了一眼…然而,小册子上的乐谱他有些看不懂:“这是什么?这是乐谱?乐谱不是有音符的吗……这是啥玩意……” “安静!”郗默回过头来瞪着他,这凶狠的眼神让唐左司觉得紧张且害怕。 郗默抱起琵琶在弦上拨动,五根手指仿佛在琵琶上跳舞一样,每一个舞步就是一声音,变化无常的音组合起来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俏皮发亮,这颗闪一下,那颗又闪了几下,让人捉摸不透。郗默突然一次性拨动数根弦,数种音调合在一起,好似流星在夜空中划过。 “我好像看到了星星……”唐左司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星星……”这个词,让郗默虎躯一震,她回过头来上下又打量着唐左司一遍。 唐左司接着夸:“真不愧是琵琶首席官的学生,名师出高徒啊!我都听着迷了,曲终了,脑海里却仍有画面。” 郗默问:“你……刚刚说什么?” 唐左司皱起了眉头,道:“没听清吗?我说名师出高徒……” 郗默:“那……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太好听了!你的老师弹出来的是古典美,你弹出来的像是现代流行音乐一样,但也有古典的韵味在其中。” 郗默很无语的说:“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流行音乐……” 唐左司吐槽:“你这是被关了多久啊?跟高中生一样,在学校里待了一个星期,与世隔绝。出来什么也不知道了。” 郗默:“我被关了一千多年了,外面经历了怎样的变化我自然是不知道的。” 唐左司了然,于是向她说:“变化……比较复杂,但是有一个应该算是人尽皆知的吧……古乐天死了。” 郗默激动的流着泪又问:“什么!?古乐天死了吗?!” 唐左司也没想到郗默的反应这么大:“是……是啊……他死了。” 郗默绷不住了,她跪在地上颤抖的哭泣。唐左司很疑惑:“不是……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变态吧。” 郗默没有回答,而是哭诉:“太好了……他终于死了……” 这信息量有些巨大,唐左司消化了一下得出结论:“哦,原来你也和他有仇啊,刚刚吓死我了。” 然而郗默还是在哭诉,激动的心情一时无法平复。 唐左司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外面是个好天气,不妨出去走走吧,让自己开心一点。” 他把郗默拉了起来:“出去走走吧,虽然不知道那个变态与你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死了,这是一个高兴的事,没必要哭哭啼啼的了,出去走一走吧,放松劳累的身心。” 郗默把衣裳往下拉,将细瘦的锁骨与肩膀露了出来,可以很明显的看到一个金色的封印铭文。 “这是陛下给我施加的心锁,我是永远也无法走出去的。” 唐左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心和惋惜,这种失去自由的滋味属实不好受:“乐观一点,至少你还活着啊,可以每天弹琵琶,写曲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每天还有人来给你送饭送菜衣食无忧。 最重要的是,听说是你的老师琵琶首席官在陛下面前求情,为你讨得了一条生路,她是爱你的,在这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一直爱着你的人。” 郗默流着泪道:“嗯……没错啊……我的老师向天帝求情,虽然我恨她,但这是我活该……” 唐左司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我本想安慰你的,怎么起反效果了。” 郗默没在说话,而是一瞬间从体内爆发出法力,把唐左司给击飞出去,食盒也被丢了出来。大门紧锁,里头传出了郗默的声音。 “饭我也吃了,你回去吧,别多管闲事。” 暗杀 “事情就是这样了。”唐左司向琵琶首席官回禀道。 听到自己心爱的学生终于肯吃饭的好消息,琵琶首席官一时激动的泣涕涟涟:“多亏了唐左司大人,不然要是她把身体搞坏了,小女子肯定会伤心很久的。” “哪里,哪里……为你分忧嘛,也没什么。” 唐左司接着是苦恼的说道:“只是没想到,这一千多年过去了,她看上去还是恨你……我拿你来劝她,她居然还很反感。唉,我都为你打抱不平,你明明在陛下面前为她求情,她却不领情。” 琵琶首席官眼神暗淡的说:“也罢……只要她没事就好……对了,唐左司大人,以后可能还要继续麻烦你了。她那么的恨我们,你送过去的饭菜,她才会吃吧。” 唐左司道:“小事一桩,谈不上什么麻烦的。不过,我现在有一个事情麻烦你哦。” 琵琶首席官微笑着问:“你帮了小女子这么大的忙,什么事你说吧。” 唐左司:“郗默仙子应该是把陛下赐予百灵乐舞团的南沧玉珠打碎了才被判刑的吧,若是把南沧玉珠修复好,是不是还可以到陛下那里为她请求赦免呀?” 琵琶首席官疑惑的问:“唐左司大人这才只去见了她一面,为何心里就开始挂念起她了呢?” 唐左司解释:“我看她挺可怜的,而且你不是也总担心她吗?如果有一个能让你心爱的学生赦免的方法,你不想试一试?” 琵琶首席官微微点头,又叹气到:“只是……这南沧玉珠是吸收了天地精华而形成的,绝对光滑的珍宝,连仙家的修复法术也没有办法复原,因为那会损坏南沧玉珠的仙气,使之褪去光泽……似乎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可惜唐左司大人的一番好意了……这……” 唐左司打断她道:“用胶水粘……” 琵琶首席官呆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清:“唐左司大人……你说……用胶水粘?” 唐左司肯定道:“对啊,用法术会损坏仙气,那直接用胶水粘回来不就行了,又不会损坏仙气,也能复原。” 琵琶首席官:“唐左司大人,这南沧玉珠是几乎绝对光滑的,我们天界上等的清浆胶都粘不回去,你要用什么胶水粘回去啊?” 唐左司:“天界的胶水不行,人间的应该可以。” 琵琶首席官扔面不改色的微笑,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恐惧与不安。 唐左司关心她问:“琵琶首席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琵琶首席官:“哦……没什么,只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小女子的学生终于有救了!” 唐左司:“是啊,事不宜迟,快把南沧玉珠的碎片交给我吧,我带回去给它粘回来。” 琵琶首席官:“碎片?” 唐左司:“对啊,南沧玉珠的碎片,应该还在百灵乐舞团吧。毕竟是陛下的赏赐,就算碎了也会保存好。” 琵琶首席官恍然大悟道:“哦!对,南沧玉珠的碎片啊,小女子一直都把它尘封着呢,连同过去的苦痛一同封锁,本以为不会再面对了……” 唐左司:“等我粘回来,说不定一切苦痛就结束了呢!” 琵琶首席官认可的点了点头,于是起身说道:“碎片一直存在库房里,唐左司大人请稍等,容小女子去取来。” 琵琶首席官暂时离开了一会,唐左司可不能一直坐住,他趴在窗边看向大院里四处练习的百灵乐舞团的成员不由得想起了从前:“想起以前初中时我也和他们一样,在体育课的操场上,在篮球队的训练里,一直都这么努力过,青春真的美好啊。” 有舞剑的,有编排舞蹈的,有拉韧带的,也有拉二胡吹笛子的,往右边看去,还有一个朝着自己高速飞来的皮球……“我套!” 唐左司上一秒还沉浸在美好的青春回忆里,下一秒就被皮球砸肿了脸,倒在地上:“哪个王八蛋!是没长眼睛吗!” 一个头扎冲天鬏的小女孩小步跑来抱起皮球,走到窗前看着仰面朝天的唐左司脸上留有红印,忍俊不禁道:“哈哈哈!大哥哥,你可真笨!这都躲不开!” 笑了好一会儿,小女孩感觉到了可怕的杀气。 唐左司从地上站起来,紧握拳头道:“小妹妹~~~你几岁了?啊?一点规矩都不懂……” 小女孩颤抖着说:“我……我只有两千多岁……不要打我!” 唐左司懵了一下:“两千多岁……咳咳!不管你多大,玩球就应该到空旷的地方玩,在院子里玩球像什么话?即便没打到人,伤到阿猫阿狗、花花草草,或者是打烂了什么东西也是不对的!” 小女孩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错了。” 唐左司满意的说道:“嗯~~~孺子可教也……去空旷的地方玩吧,我还得继续等琵琶首席官过来。” 小女孩好奇的问道:“大哥哥,你也是要报名参加琵琶班的吗?我也是琵琶班学员,是琵琶首席官学生哦。” “啊……不是。我报名的是礼仪涵养提升班……说起琵琶首席官的学生的话,你应该认识郗默仙子吧。” “郗默姐姐!”小女孩眼神变得有些惶恐,她看向四周,确保周围没人后,又回过来低声问唐左司道:“认识,百灵乐舞团的每一个人都认识郗默学姐。” 唐左司:“叫她姐姐,你和她关系很不一般啊。” 小女孩:“我和每一个人都很熟的哦,只是以前跟郗默姐姐怎么也处不熟,她比我要大,所以叫她姐姐咯。” 唐左司:“既然如此,为什么一说起郗默仙子,你这眼神就不对了呢?” 小女孩凑近了些对唐左司说:“其实……郗默姐姐她是冤枉的……” 这让唐左司感觉匪夷所思:“冤枉!?有什么冤枉的?” 回想起之前说道古乐天死去的信息后郗默仙子激动的反应来看,唐左司猜测:“和古乐天那个王八蛋有关?” 小女孩道:“没错,古家大少爷他……” “唐左司大人,小女子回来啦!”琵琶首席官突然从小女孩身边走出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小女孩回过头去,惶恐不安的看向她,琵琶首席官背对着阳光,脸上依旧挂着的笑脸看上去十分阴暗。 琵琶首席官道:“哎呀,这不是最可爱的小春燕吗?又跑出来偷玩了?昨日吩咐你们练习的曲子练好了吗?” 小春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看着她手里的皮球和唐左司脸上的红印,琵琶首席官猜出了一些事:“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琵琶首席官突然表情变得十分愤怒,头一次见她面露狰狞,唐左司也被吓一跳。 唐左司道:“小孩子喜欢玩很正常的,而且她已经和我道过歉了,不用苛责她。” “是吗?”琵琶首席官又变脸回了微笑模样:“适才望见你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能和小女子也分享一下吗?” 小春燕的瞳孔收缩的厉害,两腿止不住发抖。 唐左司见状,只好撒谎道:“哦,是这样的,她听说我成功让郗默仙子吃饭了,觉得我很厉害,所以很崇拜我,想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的法术。” “哦!”琵琶首席官松了一口气,对小春燕道:“不要再想着偷玩了,快回去练习,明日下午定考你!” “是!是!是!”小春燕边点头边退下,然后撒腿跑远了。 琵琶首席官笑着对唐左司说:“唐左司大人,让你见笑了。” 唐左司勉强的笑道:“小朋友嘛,我不在乎的。” 琵琶首席官走回屋内双手捧上宝匣道:“唐左司大人,这里面装着的就是南沧玉珠的碎片了,我那受委屈的学生能否得救,就拜托你了。” 唐左司接过宝匣,放进了乾坤袋中(补充:一种法宝道具,表面上是一个很小的口袋,但内部却是十分巨大的空间,可以存放物品。) 唐左司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哦,对了!之前说好的,礼仪课程就日后再说吧,当下先你把南沧玉珠复原了,解决了你的心头病后再说。” 琵琶首席官:“唐左司大人可真是体贴呢。” 于是,唐左司走出门口,大呼:“那么,我先走了,明天我会来再帮你给郗默仙子送饭菜的。” 琵琶首席官在门口目送他离去道:“明日见了!唐左司大人!” 唐左司走远后,琵琶首席官低下头,暗自说道:“只要你明日还能活着……” 刚离开百灵乐舞团没多远,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来电,唐左司一看,葵罗打开的电话。犹豫片刻,唐左司接通了电话:“葵罗公主?” 葵罗:“相公,你在天界一切安好吧。” 唐左司:“我很好!张天师对我也不错,武力派那些东西还不敢把我怎样……” 口头上这样说,每每想起那日在古天师府上被武力派的官僚当着天帝的面羞辱时,唐左司就总是气不打一出来。 “相公?”见唐左司很久没回应,葵罗便叫了一声。 唐左司:“我在……抱歉,刚才分神了。话说,你打电话过来,是出了事吗?” 只听电话里头,话语有些停断:“没……没什么事,我想你了,很担心你在天界会不会遭受古天师的针对,听闻他们古家背地里的阴谋阳谋数不胜数、防不胜防。” 唐左司道:“放心吧!张天师保着我呢……听说天界有个织女,她织出来的衣裳天衣无缝,改日我去拜访她,带件天蚕丝裙(有灵性的百鸟天蚕突出的彩丝织成的裙)回来送给你。” 葵罗愣了一下,然后很放心的说:“嗯,好!我等你!”她对唐左司特别放心,挂掉电话后还期待着。 秦子在一旁硬是听不下去了:“姐姐,你也不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葵罗道:“相公他被张天师留住了,该回来时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秦子:“万一他不打算回来呢?说不定被天界哪个漂亮的仙子勾了魂呢!他上次去楼兰就和两个王女好上了!” 葵罗:“啊!秦子,忘记和你说了,在云端台的时候我见到那位金易铃殿下了,他确实是一个王子……” “啊?这……”秦子不敢相信,但也无法怀疑葵罗会说谎:“世上还真有穿女装的男人啊!” 葵罗道:“相公不是说过的吗?那位金易铃殿下只是身子比较娇小而已,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有着强大的意志和责任感。他冒着被天兵截杀的风险来救他的师傅,足以说明他一定是一个优秀的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金易铃长得像女儿,穿女装也可以理解。” “噔噔叮!”唐左司发来了一条信息。 “刚才忘记说了,还麻烦你差人送一瓶502到天界来给我,急用!拜托了!” 唐左司发出这条消息后松了一口气,而街道两侧,已经有蒙面刀斧手正暗中盯着他。 唐左司越来越靠近,一名刀斧手有点按耐不住,紧握着刀柄就要上。 后面的刀斧手给了他一个严肃的眼神:“先不要动手!” 他看向对面的楼顶,做出了一个手势,楼顶上又稍稍的蹿出了一排蒙面弓箭手。弓箭手们各个满弓待发,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了唐左司。” “放!”一声令下,箭雨齐刷刷的射向唐左司,唐左司反应过来,向一侧躲开了一阵,随后立刻抽出刀,快速挥刀将射向他的箭矢全部打掉:“该死的,这群家伙是什么人!” “杀!”十多个蒙面刀斧手从两侧杀出。唐左司苦恼道:“前有刀斧手,上有弓弩手,这明摆着要至我于死地!” 刀斧手杀上来了,唐左司挥刀迎战。一下将一名刀斧手砍倒在地,右边冲杀过来一个刀斧手,抡起刀劈过来,唐左司横刀扛住了这一击,后面也来了一个刀斧手朝着后背砍了一刀。 “啊!可恶!”唐左司背后被砍出一道笔直的刀痕,与此同时,右边的刀斧手朝着右臂砍了一刀,幸亏唐左司躲得快,否则右臂就要被砍断了。 “唐左司,今天就是你死期!”为首的刀斧手叫嚣道。 唐左司低着头,强笑道:“呵呵,我早就死过一回了,呀嘞呀嘞……真是的……我还有杀手锏没用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你想干什么!?大伙快后退!”一个快死的人居然还能这么神气,很难想象他又能耍出什么花招。 刀斧手们被唐左司吓住了,看他霸气侧漏十分危险的样子,他一定还有什么绝招没用,有的刀斧手头上直冒冷汗。 唐左司喊道:“接招吧!孙贼们!三十六计之……跑为上计!”吼出来后,唐左司撒腿就往后面跑,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作者吐槽:“逃跑也要装个逼,不愧是唐左司,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天杀的!给我追!砍死这个孙贼!”恼羞成怒的刀斧手们紧握着刀追了上去,被当成傻子一样玩弄,这极大的打击了他们的自尊心。 像是一个人欠债被黑社会拿刀在街上追一样,唐左司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情形,刀斧手们都是来索要命债的。 唐左司边跑边骂道:“*的!禁卫军呢!今天不巡逻吗!这么大动静还不来!!!” “孙贼!你别跑!”刀斧手们边跑边骂。 唐左司则回头怼道:“你们不追,我就不跑!” 唐左司又加速了,和刀斧手们拉开了十分远的距离:“这样跑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记得前面是东坊街,那里人多,我料他们也不敢在那里下手。” 忽然,一支飞镖从唐左司脸颊旁划过,他回头看吓了一跳,刀斧手们朝他扔出了数十支飞镖,唐左司只能边躲边跑:“狗日的!不带这么玩的!” 跑着跑着,东坊街就在前面不远处,如同田径运动员看到终点时会异常兴奋一样,唐左司把东坊街当作他这段路程的终点:“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哎哟!我*!” 唐左司突然大叫一声,原来是一支飞镖射中了唐左司的臀部,他拔出飞镖道:“瓜皮,是想射我菊花吗!” 唐左司蹿进一条巷子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为首的刀斧手在巷子入口处停下,挥手拦住了身后的同伙:“停下!前面是东坊街,那里人多,咱们不方便下手,否则会暴露的。” “头儿!就这么放过这孙贼了?”一名刀斧手问。 “算他命大,我们撤。” 刀斧手们都无可奈何的退去,辛苦追杀一个人,现在却跑了。 这时,巷子里传出了一些响动,队伍最后的一名刀斧手留意到了,于是他双手持刀,一个人走进了巷子,拐过墙边一看!什么也没有。 这时,另一边又传来了动静,这名刀斧手毫不犹豫的径直冲了过去,他很肯定唐左司就在那:“受死吧!孙贼!” 他举起刀往前挥砍,却砍了个寂寞,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是不知道从谁家跑出来的九尾猫,在箱子里翻东翻西。 “原来是只猫儿啊。”他放心的把刀收了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吟:“放松警惕可是很致命的哦~~~” “什么……啊!” 刀斧手刚要回头,后脑勺这一块就被劈了一掌,整个人昏了过去。 唐左司从暗处走出来,把他的面罩揭开,才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一个中年男人,挺壮的,搜搜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宝贵的信息。” 在刀斧手上搜了一番后从衣袖里找出了五支飞镖:“这么专业的吗?随身带暗器……咦?这是什么?” 唐左司发现,刀斧手的衣带里面露出了一块棱角,把棱角扯出来后抓在手里一看———是一块纯金的腰牌,扫了一眼上面的铭文,唐左司恍然大悟:“禁卫军士……我说怎么禁卫军不来,原来这帮刺客就是禁卫军!等会儿,禁卫军要追杀我,不就说明禁卫军被收买了吗?是古天师他们那边的?还是别的势力?军队被收买就太可怕了。” 此时,刀斧手精神恍惚的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唐左司握着他的腰牌在琢磨,立马跟疯了一样的大叫一声。从地上坐起来直扑唐左司身上抢腰牌。 唐左司被压在地上和他扭打起来,此时此刻,刀斧手胸前浮现出一个发着红光的爆字,并向全身蔓延。 唐左司大惊失色:“卧槽!自爆咒!尼玛~~~唐左司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推开,然后又一脚把他踹开了一定距离。” 刀斧手躺在地上,自爆咒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下一秒便从胸口炸出火焰,冲击波把唐左司震飞了几米,周围的建筑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坏(但没塌)。 唐左司在地上滚了一会才停住,如雷鸣般的爆炸声令他头晕目眩。 他扶着墙站起来,一场爆炸后,巷子里又平静下来,唐左司撑着墙往前:“这是一个迷局啊,这些日子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张天师府上待着吧,天晓得这群厮又会怎样?一从百灵乐舞团出来就要杀我……嗯?不对啊?” 唐左司发现了一个盲点:“为什么不是在我给郗默仙子送饭时来追杀我呢?那荒郊野岭的应该更容易才是。” 事已至此,唐左司有一个可怕的猜想:“难道说……她……” 错综复杂 在一处光线昏暗的室内,由禁卫军伪装成的蒙面刀斧手们集结在一起,单膝跪在地上,低头静候。 古天师由下人们搀扶着走了出来,他向刀斧手们抱有期待的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但他得到的却是一句失望的答复。 为首的刀斧手惭愧道:“对不起,大人!属下们无能,让那唐左司给跑了!” “哼!一群没用的饭桶!”古天师厉声训斥,刀斧手们都不敢抬头或多一句嘴。 古天师摇头很是失望的说道:“唉~也罢,毕竟在西域大闹过的人物,人手也必定不凡。只是唐左司———是不会再轻易的离开张天师的府邸了,严加监视,一有唐左司的动静就立刻来报!” “是!”一名下人得令后,迅速离开了此地。 古天师刚要走的时候再次瞟了一眼蒙面刀斧手们,这些人都是由他亲自挑选,正常情况下,这个队伍的排列应该是一个矩形才是,然而眼下这个矩形队伍当中却缺了一块。 古天师指向空缺的那个位置问:“你们……怎么少了个人呐?” 为首的刀斧手战战兢兢的回答:“回大人……那人在唐左司逃走后就不知去向,属下定会尽全力去找!” 古天师忐忑起来,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失踪的刀斧手是回不来了。 只见他双手拍了三下,左右立马杀出了禁卫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屠杀这群刀斧手。为首的刀斧手躲过了一刀,向古天师不解的问:“大人!为什么!?” 古天师习以为常的说道:“你们这群乱贼,陛下脚下竟敢当街行凶,妄图刺杀陛下赦免之人,应当诛之!” “大人!是您让我们……”他还没说完,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禁卫军们还在清理现场,古天师在下人的护拥下离开,并说道:“老臣又做了一件好事啊……” ……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在大门口睡着了的寒露。身为唐左司的丫鬟,在唐左司离开后就一直在门口等待唐左司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谁啊?”另一名丫鬟也赶了过来。 “这里可是张天师的府邸,这么没分寸吗?” 丫鬟打开了门,唐左司那张狼狈的脸立刻吓到了她。 “哎呀!唐公子!”唐左司的丫鬟寒露一见到自己的主子回来后竟是这副模样,属实被吓得不轻。 “唐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唐左司捂着手臂上的上一拐一拐的走进来,像是刚死里逃生一样的累,边走还边喘气。 “快来人呐!唐公子负伤了!”寒露这么一喊,几个男佣和女佣很快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唐公子!我来扶你!” “不用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唐左司拒绝道。他一个劲的往他的房间里走。 张天师急忙从府里赶了过来:“唐左司!” 他匆匆走到唐左司身边,看到他手臂上那道血痕累累的伤口,发自内心的心疼:“唐左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左司把手搭在张天师肩上小声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张天师明白了他的意思,遣散周围的人:“你们去忙你们的吧,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不可声张!” “是。众人一拍即散。寒露杵在原地多看了几眼,随后也离开了房间。” 张天师看护着唐左司,陪同他走到了床边。唐左司倒在床上,如同婴儿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那样安适,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到了张天师府,暂时是安全的了。 张天师坐在椅子上关切的问:“唐左司,与老臣说说你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唐左司讲述道:“我被一群刺客埋伏了,幸亏我跑得快。” 张天师恼怒了:“岂有此理!陛下脚下行凶杀人!这帮人也太没王法了!” 唐左司又问道:“张天师,我们革新派有军队吗?回答我,这很重要!” 张天师思考了一会道:“军队由陛下掌控,大部分军队驻守在天界边境,武将们对陛下效忠。但是,有些武将支持武力派,只要陛下下令攻打人间,那么他们就有了很大的用武之地。” 唐左司担忧的说:“该死!这就不好了!张天师!我们革新派要招兵买马才行!” 张天师愣了一下,招兵买马那可是造反的大罪! 这时,唐左司掏出了那块禁卫军的腰牌,张天师接过一看脸上浮现出恐惧的表情。 唐左司又拿出了那支飞镖,弹了几下:“钢精做的,难怪这么刁钻。”回想起来,唐左司的屁股还隐隐作痛。 张天师道:“以后要小心才是,我们的处境现在很危险了。他们连你这个陛下赦免之人也敢杀,日后还有什么不敢的?” 唐左司道:“张天师,人间有句话叫:枪杆子才是硬道理,我怀疑是古天师他派的人。” 张天师:“心狠手辣,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你且在府上安心养伤吧,剩下的是老臣来办。” 唐左司又请求道:“张天师,请您务必再帮我一个忙!” 张天师:“你讲吧,老臣一定会帮你。” 唐左司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说:“请帮我暗中调查———一千多年前,郗默仙子那一案的来龙去脉,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有隐情,另外我还想要三张变身符。” “郗默仙子……嗯……”那件案子令张天师记忆犹新,一千多年前郗默仙子摔毁南沧玉珠的事传到了天帝那里,天帝龙颜大怒要,以忤逆罪要处死她。 听说这件事背后有古天师的参与,那时的天庭还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斗争,古天师与张天师之间并没有什么纠纷,于是张天师也不打算深究这事。 但是,郗默仙子的老师,曾被天帝褒奖的琵琶首席官跪在凌霄天宫外,请求天帝能够绕郗默仙子一命。 琵琶首席官是天界艺术领域的代表人物,看在她的情面上,天帝才软下心,将死罪改成了监禁,把郗默仙子永远监禁在了那处无人问津的废弃行宫里。 “小事一桩,老臣老臣会帮你办好的。”说完,张天师在左手上施法,放在唐左司右臂的伤口前,接着唐左司的身体放出了绿色的荧光,过了一会儿,荧光散开,唐左司全身的伤都痊愈了:“好好休息吧,一切交给老臣了。” 此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张天师道:“进来。” 寒露双手捧着一个纸盒子走进来道:“大人,这是从阴曹地府差人寄过来的物件,要由唐公子来收。” 唐左司听了大为欢喜:“哇!一个多小时前发的消息,这么快就给我送过来了。” 唐左司迫不及待地拆开,像捧着宝贝一样把大瓶502强胶捧在手里。 对于张天师来说,这是一个透明的,装着水一样粘稠液体的容器,上面还有橙红色包装:“这是何物?” 唐左司把装有南沧玉珠碎片的盒子拿了出来:“这是葵罗公主给我寄过来的———人间造的502强胶,我从琵琶首席官那儿要来了南沧玉珠的碎片,我看看能不能粘上去。” 说着,唐左司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碎片,紧挨在一起,匹配上后,在小木棍上挤上了一些502强胶涂在碎片的衔接处,将它们两个拼接在一起,双手固定住又用嘴猛地吹。 “呵呵,胶水怎么可能粘的住玉珠呢?”张天师也有些难以置信,但也是微微一笑便走了出去。 寒露还站在原地,等候唐左司的发落。唐左司挥手道:“寒露啊,我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忙你的吧。” “是……”寒露走出房间,回头又多看了几眼,随后很不情愿的把房门给带上了。 唐左司就像是拼图一样,从碎片中找出一块合适的,再把它用502强胶和别的碎片一起固定住:“这也没什么难度嘛,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唐公子!”寒露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叫喊,使他吓了一跳。 寒露上手捧起了三张变身符毕恭毕敬地说:“唐公子,这是给您送来的变身符。” 看到变身符,唐左司心里舒坦了一些:“嘿哟,你想吓死我呀!不知道敲门再进来吗?还有,你走路都没声的。” 寒露惭愧的说:“适才见着唐公子专心致志,奴婢不敢怠慢了唐公子的进度。” 唐左司:“下次注意点几好,静悄悄的很容易把人吓出心脏病的!你走吧。” “是。”寒露把变身符放在桌上后又退了出来。 …… 郗默把布在清水里浸了一会儿后,用湿布在琵琶上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对她来说,琵琶就和宝贝一样。琵琶是她的倾听人,千年来的寂寞与烦恼、不甘与思念她都只说给琵琶听。 但是郗默,还有一位知音。 郗默紧抱着琵琶,把脸贴在琵琶上问:“亲爱的,如今我的《银河星舞曲》业已完成,你也陪了我几千年,和我又一起等了一千年。你说他还会不会回来?我好想让他听听我呕心沥血作出来的曲子呢,我只弹给他一个人听———他是我的知音啊!他懂我的乐,就像伯牙与钟子期一样,有一个懂我的知音是多么让人高兴!” 孤独的人,他们缺少懂他们的人,因此在众人眼中总是格格不入。而郗默,对音乐有着自己的追求。懂她的知音是谁?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可以看出,郗默花了一千多年时间作出的一百二十六本乐谱,都是为了弹给她的知音听。 “砰!”行宫的门被用力的推开。 琵琶首席官走了进来亲切的问:“小郗默,近日还好吗?为师来看你来了。” 郗默瞧见她就跟撞见了丧神一样往后转身背对着她。 琵琶首席官不高兴了:“你怎么对我这么绝情呢?我好歹也是你的老师啊。是为师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饶了你一命。这几日你绝食,害得为师好一阵担心啊!听说你又肯吃东西了,为师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地了。” 郗默没有回话,只是紧抱住琵琶,巴不得她赶紧走。 琵琶首席官走近了一些,手掌心贴在郗默的脸颊上抚摸着,很满意的点头道:“嗯,吃了饭身体也恢复了,这小脸蛋的皮肤也挺好的。” 琵琶首席官又手往下划,捏住了她的下巴:“这是……曾经的伤疤,还存在着啊,怪心疼的。” 郗默忍不住了,她很害怕的说:“请不要这样,快把手拿开!” “别这么着急嘛。老师我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和小郗默亲热了?” 琵琶首席官又把脸凑过来问:“话说……你和唐左司大人都说了些什么?” 郗默:“唐左司是谁?我不认识。” 琵琶首席官疑惑的说道:“哎呀呀,好奇怪哦。他没来给你送过饭吗?” 郗默回想起来了:“啊!是那个送饭的很莫名其妙男人!” 琵琶首席官笑了笑:“对!就是他!你好好回忆一下,你都跟他说了些啥?” 她从后面双手搂在郗默胸前。 郗默:“她只是来送饭的,我什么也没说。” “诶?你流汗了。” 一颗汗珠从郗默的脸颊上划过,琵琶首席官吐出她那性感的舌头从上往下在郗默的脸颊上舔过,接住了那一滴汗,放进嘴里品尝了下再咽下去。 “这是撒谎的味道呢,小郗默———为什么你要撒谎呢?” 琵琶首席官表面上笑着,但是她笑里藏刀:“小春燕应该也和他透露了些什么,古天师已经派人去刺杀他了,但却被他逃脱。他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为师了。为师很好奇,他来给你送饭的时候,你是不是也透露了些什么?” 郗默双肩发抖,她还是死抱着琵琶不放,琵琶成了她唯一的寄托了:“我确实和他聊了几句。” 琵琶首席官:“嚯?那你和他都聊了些什么呢?” “是命!不公平的命!我只诉说了我对你的恨!”郗默奋起,瞪着琵琶首席官吼了出来,虽然她当时确实是这样说的,但唐左司并没有太在意她所说的内涵,只是单纯当成了赌气。 郗默的愤怒换来了琵琶首席官的一耳光,郗默往后倒在地上哭嚎。 琵琶首席官道:“哼!不知道感恩的东西,不是我和陛下求情,你早就万劫不复了?你以为你能反抗古天师?我冒着彻底得罪他的风险保着你是为了什么!现在,居然还想着反咬我一口……” 郗默把脸抬了起来,那张布满伤疤的脸颊浮现出来,琵琶首席官看向自己刚扇向郗默的手,因为太用力,把她用来掩盖伤疤的脸膜给撕了下来。 琵琶首席官看着郗默,眼神里不乏心疼:“不过,唐左司他还只是怀疑,并不知道真相,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我会盯着你的。” 说完她气冲冲的离开了行宫。 郗默坐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还在隐隐作痛,旧日的伤疤早已失去了感知,每当回想起这些痛苦的回忆时,眼泪就不争气的直往下流。 郗默在这绝望之际,看向了墙上挂着的那把刀,她走过去取下刀。刀刃一直在刀鞘里,刀鞘上抹过去一手指的灰,它和郗默一样,都在等他回来:“知音啊,你究竟何时才能回来?” …… 唐左司的南沧玉珠修复工作也快将近过半,一个半圆的南沧玉珠被他用502强胶粘了回来:“然后这块碎片放在这里……完成了!(一半)” 南沧玉珠的一半被拼了回来,这半个玉珠向周围散发着皎洁无暇的光辉,502强胶像藤蔓一样缠在上面。仅仅是半个玉珠就能有如此的光芒,倘若是一整颗玉珠,将会是何等的耀眼? 唐左司沾沾自喜道:“这半个南沧玉珠粘的还不错,像个倒过来的碗一样圆,下面的裂口也挺整齐的嘛。” 说罢,他拿出了手机,准备拍下来发空间:“这可是我的杰作,光把这半个拿出去炫耀,就又能装逼了。” 唐左司在镜头里为南沧玉珠找一个好角度,找着找着,他感觉到了异样:“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呢?” 他放下手机靠近观察,两手比划着左看右看,所有的碎片都拼接到位,没有出错的地方:“明明十分完美,却总有一种违和感……这究竟是为啥?” 唐左司百思不得其解,从拼完这半颗南沧玉珠开始,就总感觉有哪里逻辑不通的地方:“没有出错的地方啊~~~特别的圆润、加上这下面的裂口也很整齐,十分完美啊……完美!” 他脑子里突然炸了一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就出在“”太过完美”身上。 唐左司忙把南沧玉珠底面翻上来。底面是一个平面,“十分整齐的平面”。手指摸过去,几乎没有一点凹凸。就像一个西瓜被人砍成了两半一样,切口是平的,这半颗南沧玉珠的底面也是平的。 唐左司恍然大悟:“这南沧玉珠根本就不是被摔碎的,而是被人砍成了两半后再摔碎的!那么———郗默仙子赌气,摔碎南沧玉珠这一说法完全就是子虚乌有。” 回想起郗默仙子对琵琶首席官的态度和小春燕透露出来的“冤”来看,唐左司愈发感觉郗默被冤的背后和刀斧手对他的埋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拿起了一张变身符走到镜子前:“看来,我得再去探访一下郗默仙子。” 再一次探访 变身符是符咒法术师初学者经常要用到的一种符纸。上面用朱砂写上了变身符文,再经过开光赋予仙性后能够与使用者的内心产生共鸣。 使用者驱动法术后,身高、体重、外形、声音……连同衣服都会变成他所见过的人的模样,可以说是百分之一百的相同。 唐左司双脚与肩同宽,变身符捏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两指间,左手贴在右手肘处,回想着:“试试看,上次葵罗公主教给我的,运用法力施展法术的新方法。” 唐左司心中默念咒语,感知全身上下那股将要喷涌而出的力量,他的周围有光粒出现,并绕着他作无规则运动,变身符自动焚烧起来,在唐左司手中化作一团灰,似乎是有意识的,这团灰扑倒他身上,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后,法术停止了运行。 唐左司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事物都变高了一些,这说明他自己的个子变矮了。 抬起手,手臂也变得轻盈,皮肤变得细腻,身体也变瘦了、变白了些许。 稍微动了动,衣服也变成了紫罗兰色的长裙,背后飘舞着一根绫带。站在镜子前一看,他变成了葵罗的模样。 唐左司很满意,自己才第一次施展变身符变身,就如此成功:“不错,我果然是个天才!事不宜迟,我就这样从后门出去,那帮杀手应该认不出我来!” “怎么房里有女人的声音?”门外传来了寒露的喊叫。 “唐公子?你在里面吗?”寒露在房外问。 唐左司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压低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些:“咳咳!我当然在房里啦。就是不小心感冒了,喉咙有些不舒服。” 寒露听了,语气也和缓了些:“唐公子,要不要奴婢给您去请医仙过来?” 唐左司:“不用不用!我要好好休息了,任何人都不许打搅我。” 寒露道:“是!奴婢告退了。” 之后,门外便没了动静,唐左司走到门口,打开了一点门缝往外偷看,确定没有人了他才放心下来。 “啊!太好了!拿上这两张变身符就赶紧开溜吧。” 唐左司兴奋的往放变身符的桌子那儿跑,跑了一会儿,唐左司便停住了。 “怎么感觉少了什么东西?” “卧槽!”唐左司立刻慌了起来,到随后很快冷静的分析:“我的那个……冷静点,我用了变身符,变成了葵罗公主的模样,所以那个东西没有了……很正常……吓死我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两个隆起:“我有点好奇……”(作者吐槽:“你想做什么?”) 唐左司突然脑中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是我自己的身体变得,我观察我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不对!我在想什么!” 犹豫片刻,唐左司走到镜子前解开了衣裳,还自我欺骗道:“我就看看好吧,啥也不做。” 这一刻他心里都是罪恶:“秦子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宰了我……” 唐左司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身体,手摸着下巴想着:“想不到变身符这么厉害,居然能变得这么像”(作者吐槽:“真是被你用明白了。”) “卧槽!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不对!我在干什么啊!” 刚才还信誓旦旦只是看看,唐左司的罪恶感一下子占据了他的内心,他狠抽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这么贱呢?好奇也不是这么好奇的!” 这一下,他又回想起了自己要做的正事:“我要去找郗默仙子才行,调查清楚来龙去脉。” 重新穿好衣服,收起两张变身符后,走到门口把头伸了出去,见四下无人,立刻溜出客房朝后门跑去。 小心翼翼的从后门就出来后,唐左司一直走在人多的大街上,吸取教训时不时往周围观察,生怕又有杀手跟着自己。 大街上行人车马来往,人多的地方总是让人比较放心:“到了街上,应该可以不用那么怕他们下杀手了,而且我变成这样子,他们应该也认不出来。自然点就好,太紧张的话反而会起疑。” 唐左司变成葵罗的样子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天界市坊分明,井然有序,一切都在规则体系下运行,井井有条自然好,但是反而少了些烟火气。 唐左司评价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道:“天界就是不一样,人们的生活都是这么规矩,果然……我不喜欢这里,世人都晓神仙好,觉得神仙逍遥快活意外,在我看来太死板了!” 唐左司在街上逛了一路,他不知道的是在背后有一个跟踪者。 这个跟踪者跟了他一路,起初在街上看见他的样子觉得眼熟,有点像是阎罗王掌上明珠葵罗公主,于是他靠近了看,果然就是。 葵罗公主是什么时候来天界的?跟踪者那儿一点消息也没有,于是跟踪者便稍稍的伺机接近。 这时,这位葵罗公主(唐左司变成的)突然在一个卖水晶镜的店铺面前停下,跟踪者则矗立在远处痴痴的望。 唐左司透过水晶镜往身后的视野观察,早就发现了这个跟踪者,唐左司揣摩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从刚才开始一直跟着我……难不成又是来追杀我的?” 此时唐左司忽然心生一计:“看我等会到了前面拐角处逮住他!” 此时,唐左司表现出像是看腻了一样,转身往远处暗巷的拐角里头走,跟踪者也紧随其后。 拐过墙角后,唐左司就消失不见了。跟踪者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他也是胆子大,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暗巷去寻找,进了暗巷等同于暂时与外界隔绝,这里是最方便下黑手的绝佳场所。 “哈喽!”唐左司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抢下了他的佩剑,并把他放倒。 跟踪者还没搞清楚状况,坐起来时唐左司已经拔出了他的佩剑,抵在他脖颈处,顷刻间就能要了他的命。 唐左司质问道:“想活命就别给我声张,说!你是何人?” “我可是南天府尹的少爷!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跟踪者自称南天府尹,唐左司想起来了,凌霄天宫正南方向的南天门附近,坐落着一个小城,之前唐左司被押送的途中,往窗外望时望见过那儿,南天府尹正是掌管那座小城的地方官。 “既是南天府尹的少爷,为何光天化日之下鬼鬼祟祟的跟踪一个良家女子啊?”唐左司逼问道。 哪知,这个大少爷盯着他的脸都盯出了花痴:“诶嘿,真有魅力,知道吗?我早就爱上你了……” “啥?”唐左司一时半会不能理解这脑回路。 大少爷道:“你是阴界的葵罗公主没错吧,听闻之前原来是要许配给古天师家少爷的,可是他却一时糊涂犯了大罪,被砍了头……而你也下嫁给了一个殷都鬼城的小小侍卫没错吧?” “小小侍卫……”唐左司现在是青筋暴起,但还在模仿葵罗的语气温柔的回复道:“的确这样……请问这与你何干呢?” “我真的为你感到惋惜啊!不光是我,还有天界其他的贵族,在见过你后都想把你占为己有,你若是嫁到了古家,那是我们没本事,可是你居然会嫁给一个没钱没地没实力没背景小小侍卫?难道你不觉得惋惜吗?连我都替你惋惜!” “哦!这样啊———” 唐左司已经是起了杀心了,但还是强忍脾气道:“婚姻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任何人都无权干涉的,难道物质的丰富就是幸福吗?幸福应该是让自己安心才对啊,那么彼此陪伴,让自己安心一生又如何?” 少爷不以为然道:“只可惜,你们阴界宣布改革,和革新派站在一边了,我们家是武力派的,不然以我们家的荣华富贵,也能让你衣食无忧的安心啊!” “哦?原来你是武力派的?那好办了!”唐左司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大少爷还跟个傻白甜一样的问:“怎么个好办法?” 唐左司丢下了剑,然后一脚踹在了大少爷面门。可怜的南天府尹大少爷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女人居然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大少爷往后飞了一段距离,后脑勺撞在墙上,当场就口吐白沫晕过去了。(应该没死) 唐左司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继续往澜宫走去:“什么沙比玩意儿?打扰我赶路。” …… 也不知走了多久,唐左司便来到了澜宫外:“之前明明说好天天来给郗默仙子送饭,现在已经一天都没来过了,也不知道她饿不饿。” 但是澜宫除了他以外,似乎还有别人拜访,看到这个人,唐左司不得不躲了起来:“琵琶首席官!她来这干什么?”(琵琶首席官已经被唐左司给怀疑了。) 琵琶首席官手里提着食盒,推开门走了进去,看上去像是来送饭的。 刚刚还担心郗默仙子饿不饿,这下一秒便看到琵琶首席官来送饭。不过唐左司还是心存怀疑。 “送饭的吗?但还是很可疑,在附近观察一下吧。” 于是,唐左司悄悄的溜到了门外,往里头谛听。 琵琶首席官抚摸着郗默柔顺的长发道:“小郗默,又是很久没见了呢,明明才只过了一天,为师啊却感觉度日如年一般。瞧着头发,散发着一股芳香,每一缕发丝都像天蚕丝一般的柔软、细腻———哦!你刚才洗过澡吧!” 郗默惶恐不安的问道:“请你放手!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琵琶首席官笑道:“唐左司好像身体欠佳,一直在房中休息呢,不过根据情报,他已经不知道溜哪里去了,我们的人也一直在寻找他,只是……为了斩草除根,避免你又透露过多的旧事,只能请你把这个给吃下去咯。” 琵琶首席官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颗金色的药丸,还有……小春燕的首级……(作者吐槽:“卧槽!她还只是个孩子!”) 郗默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说不出有多害怕:“这……这是什么……” 琵琶首席官道:“小春燕就因为透露了你的事,已经被古天师给处理了,身首异处,只剩下了一个头。” 说完,小春燕的首级便燃烧起来,化成了灰烬消散在空中。 琵琶首席官:“哎呀,现在她已经彻底的消失于这世界上咯。不乖乖配合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古天师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一切威胁他的因素,连为师也没有办法救你……” 琵琶首席官拿起药丸道:“放心,小郗默,这不会要了你的命的,为了防止你说漏嘴,它只会把你的声音给夺走而已,快吃吧,我让药师调过味,包着糖衣很甜的。” “不要!我不要!”郗默双手死死捂住嘴,这一下,连手臂上的旧伤疤也展示出来,看着郗默的旧伤疤,琵琶首席官心软了。 于是,她把药丸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为师日后再来看望你,你会吃下的对吧,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声音吧。” 她一边哭,一边哼着歌走了出来,仿佛葬礼上的惋音一样。 郗默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样。在这绝望之际,她心如死灰的看向了那颗将要夺走她声音的药丸。 琵琶首席官走远后,唐左司从一旁走了出来,刚才她与郗默仙子的对话全都被唐左司听得一清二楚。 唐左司向来是一个正直的人,他瞪着远去的琵琶首席官,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打烂她的脸。 唐左司看向自己的拳头,又慢慢放下:“现在还不行,得先进去看郗默。” 琵琶首席官已经彻底离开了,唐左司很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动作十分的轻,以至于郗默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郗默看着药丸发呆,不知所措。唐左司就在她身后看着,不忍心打搅她的片刻宁静:“还是让她静静吧,等她好过了些我再说。”唐左司心想。 哪知,郗默捏起药丸,张开嘴就要往里送,吓得唐左司魂都出来了。(作者吐槽:“他好像就是鬼魂。”) “喂!你做什么!”唐左司大喊道,连忙上去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手上的药丸掉在地上,唐左司一脚给踩成了粉碎。 郗默往后看,是一张陌生女人的面孔,她把唐左司的手甩开,愤怒的说:“你干了什么!” 唐左司:“我是来救你的!” 郗默冷冷的问:“你是何人!能救我什么!” 唐左司拿出了那半颗复原好的南沧玉珠道:“我能用这个救你。” 郗默两眼直直的瞪着这半颗南沧玉珠不敢置信,她想不到居然能被修好,她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一个陌生人愿意救她于苦海中,她的眼中忽然多了几分光亮,那是对希望的憧憬。 唐左司回答道:“我是那天给你送饭的人。” 郗默缓缓立起,可能是内心的敏感所致,她能通过眼神来识别唐左司的身份,看到这双坚定的和那天一样的眼神,郗默认出了他:“哦!你……你是!” 唐左司:“嘘~~~我做了伪装,可不能暴露了。” 郗默呆住了一会,许久后她又背过身去,道:“你来做什么?饭我也吃过了,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快走吧,不要牵扯进来……与古天师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唐左司看出了她的心机,道:“呵呵,你不想连累我,可我就偏偏是一个不怕麻烦的人。可能你有所不知,现在的天庭分为了两大党,而我是张天师那边的,只要是古天师所做下的恶,我们都不会放过,你放心,张天师一定会保护你的!” “什么!这么说来……我有救了?”郗默被关了一千多年,天庭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现在知道———终于有人能够救她了。 唐左司推理道:“我猜是这样,其实南沧玉珠不是被你摔碎的,而是被古乐天砍成的两半,对么?后来又摔得粉碎,嫁祸于你。而三官那里又有古天师的人暗中作梗,不加查验就妄定结论,加上古天师等人在陛下面前煽风点火,于是才有了你的牢狱之灾,被囚禁在这座无人问津的废弃行宫一千多年。” 对于唐左司的这一说法,郗默心里很是激动,但是她扔默默不语。 唐左司接着推理道:“复原的南沧玉珠下面的切口十分的平整度倘若是摔碎的南沧玉珠,下面应该会是参差不齐的才对,如此平整,只能说明是被某个人用什么东西给砍成的两半,为了嫁祸于你故意摔碎。而那个人,就是前面你所痛恨的,古乐天!真相只有这一个!” 唐左司最后还模仿《名侦探柯南》才出了一个造型,十分的装叉:“我说的对吧。” 郗默的泪腺止不住的流出泪来,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立马扑上来抱住了唐左司哭诉道:“终于……终于有一个人能聆听我心中的冤屈了!一千多年了,就这样担惊受怕一千多年了!” 唐左司:“哎呀!你先放手吧!我的腰快断了!” 郗默还在抽泣中,唐左司拿自己的衣袖为她擦干眼角的眼泪说道:“我只是再做我认为正确的事,仅此而已。既然已经向你确认了真相,我会回去和古天师商量,面奏陛下,还你自由身。” 郗默很感动:“谢谢你,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唐左司很不好意思道:“哎呀,报答什么就不用了,谁让我是个三好青年呢?除了成绩哪都好!” 说着,两个人都笑了。 郗默的心情也变好了,完全没有之前那么冷漠:“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能理解你开心的心情,你是第二个能和我说笑的人了,第一个是我的知音,只是他已经离开了一千多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唐左司:“你的知音,和你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有一个知音也是幸福。话说回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刚才那个老妖婆干的!”(指琵琶首席官) 郗默解释道:“很丑陋吧,这才是我原来的面貌……丑陋的伤疤都是过去的伤痛,只是我一直掩盖它们,并试图将它们遗忘。但是,当痛苦源源不断的攻击我的内心时,我便再也无法掩饰。” 郗默又陷入了悲痛中。 自觉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唐左司也不好意思了,他想着让郗默单独消化一下吧,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郗默:“好,路上小心。” 唐左司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去对郗默说:“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等我哦!” 正是这句话触动了郗默,她走至门口,目送唐左司离去的背影:“为什么会和他那么像?” 郗默回忆起了一千多年前,她目送知音离开的那一幕。 圆空向她告别道:“我一定会回来听你弹奏的,等我哦!” 星海的梦 百灵乐舞团在没有演出的空闲时,一直是反复的练习,为的是精益求精。在戏部的哟呵声中,在乐部的唢呐声与笛管声中,有一间独特且封闭的小房间里连绵不断的传出一阵古典的琵琶音。 说不定是这个房间的制作材料特殊,里面的声音传的出来,而外面的声音却传不进去。 郗默就一个人坐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练习她的琵琶,每一段旋律都散发着传统古典音乐的美。节奏与起伏像被固定在那儿一样,不会有很大改变。 郗默的手指已经练出了肌肉记忆,总是重复着那几个动作。食指、中指与无名指的指尖都被磨破了皮。所幸她的努力得到了一些回报,她放下手中的琵琶,信心满满道:“好!这次我一定能过关!” “郗默学姐!” 小春燕推开门把脑袋探了进来问:“郗默学姐!现在是休息时间,可以和我一起玩吗?” 郗默看着小春燕冷冷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小春燕很震惊的反问:“诶!我和你共处了九百多年呢!你还不认识我吗?” 郗默挠挠头道:“没什么印象……” 小春燕苦恼道:“郗默学姐你对谁都这样,总是一个人孤独的练着琵琶,好像琵琶成了你的全部一样,其他人都对你有很大的意成见呢。” 郗默若有所思的说:“这样吗?除了老师以外,百灵乐舞团的其他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小春燕道:“你就只听她的话!” 她走到郗默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既然这样,那我带你一起去和其他成员与学员认识认识吧,我和他们都很熟哦!” 郗默站起来,拿起了琵琶道:“没兴趣认识他们,我要去老师那里过关了,你去找别人玩吧。” “等等啊!郗默学姐!” 小春燕挽留不住郗默,于是便闷闷不乐的走开了。 琵琶首席官在主堂里抱着琵琶,给下面的学员讲述道:“乐,是礼教之一。自古以来,礼乐不分家,这是先人们传下来的瑰宝。奏乐的乐器可以分为金、石、土、革、丝、木、匏、竹这八类。宫、商、角、徵、羽是基本的音,先人们对自然的情感与浮生的思考和体验全部都用这些表现出来,听好了!” 琵琶首席官的两指快速拨动琵琶的弦,密集的音中不失规矩,井然有序,频率丝毫没有慢下来,一直在外看着的郗默心生崇敬之情:“哇!老师好厉害!” 琵琶首席官的两指像机械一样,快速且又精准的拨动每一根不同的弦。 完毕琵琶首席官向学生们提问道:“你们觉得这段音乐听起来像什么?” “像下雨一样,哗啦哗啦的。”有的学员说。 也有学员反驳:“是倾盆大雨才对。” 琵琶首席官摇摇头,很失望的说:“你们就只感觉到了表象吗?” “像在征途战场上,铁骑突出刀枪鸣。”在外头的郗默忍不住答了出来。 琵琶首席官听后一脸的满意:“嗯哼!郗默你说的很好,古人所作的音乐,讲的是神韵。包括水墨画与书法,讲究的都是神韵,这是我们弹奏时所要切记的,一定要把神韵,要把古人的情感表现出来。” “是!”学员们回答。 琵琶首席官转向郗默问:“小郗默,你的《寒江钓》练好了吗?” “练好了!这次我一定能过关的!”郗默抱着琵琶小步跑了进来,活像一个等不及要在母亲面前表现自己的小孩。 见郗默信心满满,琵琶首席官很放心的说道:“开始吧,让为师听听你进步得怎么样了。” 郗默甩了下手,然后五根手指像是在踩皮筋一样,大弦的活捉与小弦的精细交织在一起,听着仿佛自己就像古人一样,在寒风中,面对茫茫江水而独自垂钓。 郗默的精湛技艺不禁让其他学员倍感敬佩:“哇!郗默弹的好有意境啊。” “快赶上老师了吧。” 琵琶首席官听着十分的欣慰,在心中暗暗窃喜:“让她练了几十年,也该有成效了,差不多能出师了吧。” 郗默的手指与手腕和手臂相互配合,速度一提快时甚至能看到一些残影。《寒江钓》这个名字多么的适合郗默,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内心除了她的老师琵琶首席官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一直专心致志的弹着她最爱的琵琶,此情此景,发自内心的弹奏着属于她的《寒江钓》。 有的学员听出了一些奇怪:“咦?怎么这里和平常的《寒江钓》有些不一样?” 别的学员也听出来了:“确实不一样,但是很好听诶。” 别的学员都言笑颜开,唯有琵琶首席官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停下!小郗默,你这里又按照你自己的来了。” 郗默慌张解释说:“对不起,老师,我只是把自己给代入进去,一不小心就弹成别的样子了,但是……好像大家都觉得挺好听的。” 琵琶首席官摇头说:“不行,把你自己代入进去的话,这就成了你的意境,而非古人意境了。古人在音乐中的意境、情感和神韵全都被你破坏了。要弹好一首曲子,就要全心全意的严格遵照古人的思想来,这才是正统!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不成体统的。” 郗默:“我……” 见郗默很委屈,琵琶首席官无奈叹了一口气:“你再试试吧,记住!遵循正统。” “是,老师。” 郗默沮丧的再弹,她又像换了个人一样,弹出来的乐声不如刚才的灵活、流畅了,明明是只要遵照传统的来就行,可是郗默弹的却特别的累,才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在充满古人意境的音乐里,她并不能把自己代入进去,古人的精神在操纵她,就像在操纵提线木偶一样。如同打点机,精准无误地把每个音给弹了出来。 可能是太紧张了吧,郗默竟弹出了一个四不像。 别的学生都听得困乏了:“好无聊啊。” “这不是个几十年前一样吗?一点进步都没有。” “郗默这几十年到底在练什么呀?” 这些伤人的话都传入了郗默的耳朵里,不自觉的流出泪来。 琵琶首席官愤怒的瞪向他们,看到那副要杀心渐起的眼神,他们便被吓得不敢说出话来。 琵琶首席官听着郗默的弹奏也不舒服,所以对郗默说:“好了,小郗默。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可以了,再回去练练吧,按照古人的思想来,回去吧,你可以的。” “是”郗默低着头,心里酸透了,努力几十年的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这对谁都是残酷的且无法接受的事实。 郗默甚至怀疑,是我不够努力吗?还是大家听不懂我? 这次郗默换了一个地方,她不想再在百灵乐舞团里练习了,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在别人面前弹奏是在制造噪音,于是她来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很美的地方。 天界有一条特殊的深蓝色色河流,名为银河。银河流域是一片茂密的星星树林,每棵星星树上的叶子都是闪烁着不同颜色光亮的星星。星星飘落下来随着潺潺流水流入银河,成千上万颗星星汇聚在银河上,在深蓝色的银河水面上闪耀着自己独特的光芒而占据一席之位。 虽然在千百万颗星星中并不显眼,但是,银河上遍布繁星,银河两畔的星星树之间也全是星辰。 七彩斑斓、美不胜收。这等梦幻的风景,只有天界才有。 鹊桥横跨银河,在七夕时节,织女会带着一众仙女前来银河边采摘星星带回去加工做成华丽的衣裙,但是平常,这里是没有什么人的。 郗默坐在鹊桥的石栏上,心烦意乱的数星星:“三千七百六十……三千七百六十一……三千七百六十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抱起琵琶,指尖聚集微弱的法力,在琵琶上随便一拨,琵琶的声波在周围掀起了波澜,河面上的星星被浪花扔向天空后又缓缓落了回来。 她还是在练习她的《寒江钓》这一次,她十分小心,严格的把握住旋律与节奏,充分的表现出古人的思想情感:“古人的情感,要遵照古人的思想情感。”想象自己是古人,在寒冷的江上独钓,那是怎样的凄清寂寥? 可是郗默并不觉得很孤单,在江面上,一个人,十分的安静,十分的享受。感觉不到任何的孤独,因为自己就是一个孤独的人,除了练习琵琶以外,和别人聊天、玩之类的她都不会去做。只有真正孤独的人才会享受孤独吧。 她享受孤独,享受琵琶给她的安心。这种享受之情不经意流露出来,星星树仿佛一下子都有了灵性,随着这种享受摇了起来。 银河上掀起了浪花,享受之情随着音乐飘向了远方,漂到了星星树林深处,还在四处寻路的圆空耳里。 圆空坐在一条浮空的红色大鲤鱼背上四处寻路,这段怀着享受之情的音乐在他们耳边荡漾。 圆空摸了摸红色鲤鱼的额前兴奋的说:“小鲤,你听!有人在弹琵琶!” 小鲤兴奋的点头,伴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圆空坐在上面被左右摇晃:“哇哦!别激动啊!走,我们去瞧瞧,说不定就能出去呢。” 小鲤同意的点头,然后载着圆空一路寻着声音跑去。 “哇!慢点!” 才一会的功夫,小鲤和圆空便穿过了星星树林来到了银河河畔。望着两岸风景,圆空的眼睛瞪的特别大,像是想把这些风景全部都装进眼睛里一样:“小鲤,这里是银河诶。顺着这条河流就能到星海。” 他又向一边望去,河面上那座横跨着的洁白的鹊桥上,有一位少女坐在那上面,闭着眼,深情的弹着琵琶,这位少女正是郗默。 享受之情持续了许久,郗默忽然意识过来:“哎呀,这样子不行。我怎么又把自己给代入进去了?要遵照古人……” 郗默立即调整状态,照书念经式的拨弹,古人的身影又一次压在她身上,使她喘不过气来,她对自己自问道:“我到底行不行,为什么我只会弹一些三流的东西呢?正统的总是学不会。” “不会呀。郗默施主弹的挺好听的。” 圆空在她身边突然这么一答,让郗默吓了一跳。 郗默打量着圆空,身上穿着褴褛,腰间配着一把刀,看上去像是土匪一样。 “你是何人?” 圆空笑答道:“小僧只是一个四处游山玩水的僧人而已啦。” “和尚?”郗默又仔细看了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和尚的样子。 “真是个奇怪的和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们见过吗?” 圆空指向郗默的琵琶,琵琶上镌刻着“郗默”的名字:“出家人不打诳语哦,小僧觉得郗默施主弹的很动听呢。” 郗默问道:“很……很动听吗?” 圆空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小僧正是被郗默施主所弹奏的每年音乐吸引而来的,这或许就是引力吧。” 郗默:“我弹的具体如何?你能为我说说吗?” 圆空边回忆边说:“郗默施主弹的应该是《寒江钓》吧。与传统的《寒江钓》不同,你弹的时候,忽快忽慢。或像空中飘舞的雪花,或像茫茫江面那样安静。郗默施主看起来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呢!你把你对孤独时候的安心与享受全部通过琵琶弹了出来,所以小僧听得时候也觉得安心、享受呢。只是后面……不知为何你又和换了个人似的,弹出来的没有之前好听了。” “我就知道,我感悟不到古人的意境。” 说罢,郗默便从桥上跳了下去,投入银河中。 圆空见此急忙呼唤:“小鲤!” 小鲤从银河中跃出,接住了郗默。圆空从桥上跳下去,落在了小鲤的背上,小鲤载着二人顺着银河往前游。 郗默不解的问:“和尚!这关你什么事!” 圆空两掌合并虔诚地说:“阿弥陀佛,小僧即为出家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在我面前逝去。” 说着,圆空拿起琵琶递到郗默面前:“郗默施主你弹的这么好,何苦想不开呢?” 郗默接过琵琶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琵琶,两眼涌出一把辛酸泪:“你这和尚懂什么?那不过是未入流的小把戏,糟蹋了古人的意境,根本不是正统。” 圆空不假思索道:“但是好听啊。” 听到这句话,郗默愣住了。 圆空接着说道:“音乐是用来表达自己的感情的,为什么要去管古人呢?古人在创作这些乐曲的时候,难道就不是按照自己的感情创作的吗?” 郗默:“因为是古人创作的,所以才要按照古人的来啊。” 圆空摇头道:“古人已经逝世了。我们现在所用的,都是古人传下来后又改善的。拿人间的例子来说吧,现在用来耕地的犁和祖辈留下来耕地的犁有着很大的区别,正是不断的改善才能使每家每户都能吃饱饭,黎民不饥不寒。自秦开始,始皇帝传下来的秦制一千多年过去了,历朝历代都在变。 只有变,才能进步啊。曲是古人创作的,而乐是我们后辈弹的,那么加入自己的情感又有何不可呢?好听就行。” 圆空坐了下来,把手伸进了银河中顺手捞起了一颗星星伸到郗默面前,这颗星星一直在闪烁变换不同的颜色:“你看!星星并不是永恒的,因为闪烁它才美丽。你弹琵琶的时候十分拘束,在抑制自己的感情……你很喜欢弹琵琶的对吧,喜欢就随着自己的心情嘛,从西方来长安的商人经常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郗默听了茅塞顿开:“你真的觉得我弹的很好听吗?老师说我弹的总是不正经。” 圆空:“不正经又不是不好听……你看!到星海了!”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星海,银河在这就到头了。头顶上粉色的天穹与脚下这片深蓝色的大海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构成了别样的风景。 星星遍布海面点缀着二人。他们坐在小鲤背上,像一片叶子在海上飘着,但是有星光的美,一点也不孤独。 看到这,圆空感慨道:“这就是古人在创作《寒江钓》时所看到的吧,只不过我们这是天界,在天界看风景就像在梦里一样。哦!对了!郗默施主你不是怀疑自己吗?现在就弹一曲吧,用心听,听自己的琵琶,听自己的心声。” 郗默抱着琵琶,傲气的拒绝道:“我不要。我才不要给你这个偷看我名字的和尚弹琵琶咧。” 圆空很抱歉的说:“对不起啊,小僧还没自报家门,就看了并且叫出了郗默施主的名字,罪过,罪过,作为赔礼,小僧把法号告诉你吧,小僧法号为……” 郗默:“我懒得听你的法号,你这个上好生奇怪,不说自己的姓名与字,倒说法号。” 圆空解释说:“说来惭愧,小僧没有名字,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呢,儿时被方丈收留,在藏经阁里做守书僧。” 郗默心中起了怜悯之心:“你很可怜……不过,你一个和尚和我这个女人家,独处在这茫茫大海上,难道不害臊吗?” 圆空:“不会啊,小僧只是尽所能的帮助郗默施主而已,佛曰:见到便是缘。” 郗默又问:“你的年纪,似乎比我大一些。” 圆空笑了笑说:“怎么会呢?小僧不过肉体凡胎,才二十多岁,郗默施主可是个仙子呢!” 郗默再一次被圆空震惊到了:“啊!你是凡人!你到天界来做什么?” 圆空想了想,说:“来旅游啊。小僧在林子里失了路,然后就遇见郗默施主了。” 郗默不知为何,撇起嘴笑了一下:“你可真奇怪。” 郗默不自觉的摆起了琵琶,看着身边的风景,手随心动,乐随心生,弹奏起来。 此时此刻,所有的星星格外的亮,周围的星星围绕着他们围成了一个圈。 圆空注意到,她的手指比刚才在鹊桥上更要流畅灵活了,而不是僵硬的。 郗默的表情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在除了琵琶首席官以外的人前面露笑容,心情舒畅,不像在鹊桥那样灰头土脸的了。 完毕,她向圆空询问道:“你觉得我刚才弹的如何?” 圆空思考了下说:“变化多端,宛如星星闪烁一样的俏皮,似乎又有一种朦胧感,就像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星海一样。” “世上真有这么凑巧的事?” 郗默心想:“刚才心中所想的正是这片星海。” 伯牙善琴,因为有钟子期这样的知音,才有了高山流水的绝唱。郗默自己也不知道怎的,看着圆空,心里乐滋滋的。 回想起以前,琵琶首席官与其他的学员,没有理解她的,对她所谓的旁门左道嗤之以鼻,认为正统的才是最好的。 面前的圆空支持她弹奏自己的音乐,又像知音一样能够听懂她。有理想的音乐家只要有观众,无论多少他都愿意表演下去。有理想的作家,只要有读者,哪怕一人他也愿意写下去。(作者吐槽:“我就是我最忠实的读者。”) 因为他们的创作是给人欣赏的,他们享受这个过程,仅此而已。 郗默很愉快,有人愿意听她弹奏。她提起了干劲为圆空弹奏。这一次,她不再拘束,只随着自己的心来弹。弦在她的指尖仿佛有了生命,发出了动听的音色,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周围的海面激起涟漪,随着她的琵琶而律动。 星星的闪烁有意识的踩着点,整片星海成了星光闪烁的音乐会,这是郗默的舞台,圆空是她的听众。有一个倾听的听众,郗默弹奏的十分痛快:“从来没这么开心过,这就是找到愿意聆听自己弹奏的知音的感觉吗?” 郗默心里想着:“什么也不去管,我就是一心的想弹好琵琶,所以才会刻苦训练。想起来,我为什么要弹好琵琶?” 郗默悟了过来:“对呀!我就是想弹给别人听,所以才弹琵琶的。” 与知音的约定 “这个郗宇文,成天作诗诽谤老臣!真真是欺人太甚!”古天师怒发冲冠,看到郗宇文的诗后直接气的把他的诗集摔在地上。 在一旁的师爷看着虎躯一震,马上脑子里在预想接下来的行动,他很了解古天师,古天师是想要下杀手了。 古天师施法将诗集烧掉后,有了一个狠毒的想法:“叫禁卫军以搜查的名义……杀他全家?” 古天师这句话是向师爷问的,师爷脑子里转了一下后急忙说道:“不可!老爷,不可啊!” 古天师很满意,他知道师爷一定有更好的想法:“嚯?那你倒说说为何不可?” 师爷解释道:“郗宇文是天界文学界的大人物,诗文会的成员之一,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单单让禁卫军毫无理由的杀了他,名不正言不顺,会引起很大的风波,况且老爷您掌控了禁卫军这一事也会暴露。” 古天师又问:“那该如何是好呢?他有如此影响力,整日昨日诽谤老臣,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师爷说出了一个更恶毒的想法:“可以以谋反的罪名把他押赴三官,三官里也有老爷的人,可以不用上报陛下,就地正法。据我所知,诗文会里头还有一个叫左贾施的人,他凭借着父辈的成就在诗文会里占据一席之位,但是其本人却没有什么才华,于是他的风头全被郗宇文给抢了。 无能的人在面对天才时总是会起嫉妒之心,何不让他来替我们把郗宇文推上死路呢?” “好!”古天师拍手叫好。 “此时就交由你来全权操办。” 被赋予厚望的师爷立马就告退:“是!老爷。” …… 此时此刻的郗宇文还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还在诗文会里作诗道:“ 凌霄众仙守臣伦,但记古人曾作妖。 殷商旧迹无处存,妩媚妲己葬朝歌。” 此诗一出,诗文会里的其他成员听后都默不作声,因为他们都听得出来,这是讽刺古天师的诗。 表面上,颔联的古人就是尾联的妲己,这首诗是在劝诫凌霄众仙记住商朝灭亡的教训。 实际上,古人暗指的就是古天师还有古天师一家平日借着权势为非作歹的人,把古天师比作为妲己,说古天师就像妲己一样,在陛下面前妩媚,在平日里却到处作妖。 郗宇文见众人都不做声,于是好奇的问:“怎么了?各位,是在下的诗不好么?” “这……”大家都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终于还是有一个人做出了评价:“郗先生,阁下的文采斐然大家都是认可的,只是有些话可以畅所欲言,有些话没必要提出来呀……您懂在下的意思吧。” 郗宇文反驳道:“此言差矣,余以为,诗既要有大胆的想象力,也要有敢于针对现实的魄力,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此乃小人行为,不足同语。” “说得好!”左贾施上前来替郗宇文说话。 左贾施:“郗先生说得很好啊,那古家平时是个什么鬼样子难道诸位都不知道吗?就是因为没人说真话,才会让这等妖魔鬼怪横行!在下十分敬佩郗先生的勇气。” 说罢,左贾施向郗宇文低头作揖行礼,郗宇文连忙扶住了他:“唉!左先生也有此等觉悟,吾俦也!(俦:同辈)” 左贾施一听,暗暗发笑,于是接着话题说道:“郗先生,我和你简直一见如故,不妨待会儿光临寒舍,小饮片刻如何?先生可莫要推辞。” 郗宇文很满意的回答道:“好,等回去与妻女问候后,必会拜访贵府。” 郗宇文走后,左贾施在周围还有很多诗文会成员的注视下疯狂大笑:“哈哈哈!郗宇文,你的死期到了……” 其他成员听后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没有人敢为郗宇文说话。 接下来,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明明诗文会的活动还没结束,可现场所有成员都异口同声的向左贾施告辞道:“祝左先生一帆风顺,在下告辞了。”(知道你要搞死郗宇文,祝贺你顺利,但这事与我无关,我先走了。) 郗宇文回到家中,他的妻子源雨仙子正在教郗默弹琵琶的手型与手法,见丈夫回来,源雨仙子自然是很高兴:“相公回来啦!今日在诗文会又作了几首名作?” 郗宇文道:“哎,这事别提。” 他一边放下东西一边说道:“一群胆小如鼠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能像我一样敢于直面古家,只有左先生是知己啊,他愿意与我同行。” 源雨苦恼的说:“相公你总是对古家冷嘲热讽,就不担心他们的报复吗?” 郗宇文义愤填膺道:“我不怕,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平日里狐假虎威的恶行。古天师最大的罪恶,就是他恶不自知!仗着权势,为所欲为,排除异己。总觉得是在为天界奉献,为陛下分忧,实质是奸贼。” 说完,郗宇文又走到门口说道:“我要去左先生府上赴宴了,可能会晚点回来。” 源雨问道:“话说左先生,是那个诗文会前任诗仙左贾玉的长子吗?” 郗宇文:“对,左贾施。” 源雨更疑惑了:“我听说左贾施一直嫉妒相公你的才华,今日怎么莫名其妙的邀你赴宴?” 郗宇文否定道:“你这是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不着边际。依我看,左先生他也是一个明辨是非的人,今日我去赴宴谈心,好比星光伴明月,是君子之交。” “父亲大人不会不回来吧。”郗默问道。 郗宇文:“放心~郗默,父亲只是稍微去喝几杯,不会不回来的。” 郗默低下头,委屈的说:“我怕父亲回不来了。” 郗宇文生气的说:“你这是什么话?我平日没教过你这些吧!” 源雨捂住了郗默的嘴,让她不要继续说,随后向郗宇文道别:“好啦,相公,你快去吧!可不能晚到了。” 郗宇文最后和郗默对视了一眼说道:“放心,我会回来的,好好练琵琶,不要让你母亲失望啊。” 说罢,郗宇文离开了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他与家人最厚的一次见面。 郗宇文到了左府,左贾施亲自出来迎接道:“郗先生!欢迎欢迎!” 郗宇文迎上去道:“左先生贵府真是气派啊。” 左贾施:“哪里哪里,都是因为郗先生的光顾,寒舍才能蓬荜生辉。” 二人携手一起走到了正堂。 左贾施先行礼道:“郗先生,请!” 郗宇文:“请!” 二人就主客而坐,在畅饮几杯后,左贾施发牢骚道:“人生在世,能有几个知己啊。左某佩服郗先生的胆识,愿结交郗先生为知己。” 郗宇文回复左贾施的热情道:“郗某也是在今日才幸识左先生这样一位优秀的知己,真是浮生大幸。” 左贾施道:“优秀不敢当,左某只是对天庭当下的环境不满罢了,奸臣当道啊,为啥陛下就不治他的罪呢?” “因为陛下忠奸不分!哼!”郗宇文上头了,直接喊了出来。 这可把左贾施吓了一大跳,酒里面已经被下好了引发情绪的药粉,他考虑过郗宇文的反应会很激烈,可没想到居然这么激烈,这可是要杀头的话,不能乱讲的。 不过,震惊之余,左贾施也窃喜,因为郗宇文已经上套了。 左贾施又说道:“陛下是一位明君啊,郗先生可不能乱讲。” 郗宇文更上头了:“左先生,某把你视为知己,难道你也要替他们说话吗?自古以来,君父臣子,臣子作乱与君父脱不了干系,若陛下是明君,怎会放纵古天师所作所为!” “哈哈哈哈!……”左贾施忍不住狂笑起来。 郗宇文疑惑的问:“左先生何故发笑?” 左贾施站起来走到屏风前道:“我笑你傻,又傻又愣,真以为天王老子也奈何不了你?” 话音刚落,屏风裂开,一大批的禁卫军冲出来包围了郗宇文。 古天师的师爷走了出来,指着郗宇文训斥道:“郗宇文!你大逆不道,说出这种谋反的话是何居心!来人!把他拿下!” 郗宇文在最后一刻反应过来,他一边挣扎一遍朝左贾施大骂:“姓左的!你和姓古的都是一丘之貉———不会有好下场的!” 郗宇文被带走,左贾施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向师爷讨好道:“师爷,天师的任务,鄙人完成了。可否能请天师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稍微提拔一下呀?” 师爷很嫌弃的说:“你刚刚,也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吧。” 左贾施很懵逼的问:“什么?” 接着,一个禁卫军挥剑过来,把左贾施脖颈的动脉割开了。 禁卫军还在清理现场,师爷先一步离开:“一个棋子,也敢恬不知耻的讨价还价?” …… 禁卫军速度很快,他们立刻冲进了郗宇文的家中,本来还在弹琵琶的郗默母女很疑惑。 源雨上前查看情况,禁卫军们冲了过来说道:“郗宇文大逆不道,已被三官审判,上报陛下,五马分尸。他的家产充公,妻女发配为官奴,带走!” “父亲死了?”郗默不敢相信,源雨还愣在原地,明明刚刚还和她们道别,没想到竟成了永别。 禁卫军抓着源雨走,源雨不敢接受这一切,拼命反抗:“不!这不是真的!放开我!” 可是禁卫军们不会废话,直接拔剑砍了下去:“逆贼反抗,当场诛杀。” “母亲!”郗默跪在源雨的血泊中抱着尸体痛哭,就半天不到的时间,她就失去了父母,不仅成了孤儿,也成为了一个被人发配的奴隶。 “走!”禁卫军们抓起郗默,郗默不敢反抗,只能看着母亲的尸体被清理,自己一直住的家被禁卫军们搜刮。 这就是震惊天界诗界与艺术界的郗宇文谋反案。郗宇文是诗界泰斗,源雨是前任百灵乐舞团掌门人琵琶仙的弟子之一。 他们的女儿郗默今后不为人知,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郗默被分配到了兜率宫,兜率宫是太上老君的领地,太上老君直管门下仙童,仙童便是郗默这样官奴的主人,她们干着各种各样的苦力活,时不时还会被顽皮的下等仙童们虐待。 老君并不知道这些事,仙童分上中下三等,下等仙童的品行可谓极其恶劣。 郗默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就被下等仙童们欺负,下等仙童们围着她,把她打的遍体鳞伤。 “这就是新来的官奴吧。”一个下等仙童走到郗默前,抓起她的头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郗默没有说话,于是下等仙童扇了她一巴掌:“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听见没有!” “郗……默……”她很无力的吐出这两个字。 下等仙童把她扔地上道:“行吧,从今天起你就没有名字了,到了这里你就得老老实实的听我们的话。” 说着,他拿出了一瓶装有酸性液体的瓶子,说道:“这是我们今天用炼丹剩下来的废渣配置出来的药水,你来帮我们试验一下吧。” “不……不要……”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说罢,下等仙童将药水泼在郗默身体上。 郗默只能无力的看着药水泼下来。酸性的药水接触到肉体后,立刻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就像是无数块烙铁烫在身上一样,郗默发出了刺耳而又痛苦的哀嚎:“啊!” “哈哈哈!真好玩!”听着郗默的尖叫,就像是在听小夜曲一样,令这些下等仙童们轻松愉悦。 “这是在做什么!”太上老君的吼声从后面响起,下等仙童们吓得立刻把药水丢掉,自觉的在旁边站成一排。 郗默疼得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她以绝望的留着血泪的眼睛注视着老君。太上老君身后还跟着一匹平日里饱受欺负的奴隶。 太上老君叹气道:“生死有命,发配为奴隶是他们的命运的话,老朽也不反对这种贬为奴隶的做法,但是你们,却藐视生命,到底是老朽所教的仙童啊,你们这样做是在损老朽的寿命。” 老君上前查看了郗默的伤势,简直惨不忍睹,老君愤怒的朝下等仙童们吼道:“畜牲!还不认罪!” 下等仙童们被老君的气势吓尿了,纷纷下跪求饶:“师傅,饶了我们吧,徒儿们再也不敢了。” 太上老君只是冷冷的说道:“万事都有报应,都拉下去———鞭刑。” 下等仙童们不说话,被中上等仙童带了下去,不一会,外面传来了他们的惨叫。 太上老君施法治好了郗默身体上大部分伤势,但是被酸性药水腐蚀出来的伤却是治不好的。这些丑陋的伤疤将会伴她终生。 太上老君惋惜道:“这群畜牲,居然拿老朽炼丹的废渣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都是老朽的错啊。诗界泰斗郗宇文与琵琶仙弟子源雨仙子的女儿如今却沦落成这样,可叹。” 郗默坐在地上眼神涣散,不说话,老君也可怜她道:“郗默,你走吧。老朽今日还你自由身……” 然后,太上老君对所有奴隶说道:“你们都走吧,你们被天庭发配到老朽这兜率宫做奴隶,今日老朽还你们自由身,都去去自由吧,这是老朽的愧疚和对你们的弥补。” “谢老君!老君保重!”奴隶们都感激涕零,纷纷告退。 郗默也起身离开,她没有说话,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感,她甚至一直低着头,没有看老君一眼。 但老君注意到,之前还是一头青丝的郗默,如今的头发因极度的抑郁和悲伤,从发根出来的一半变成了银白色,整个散发成了半黑半白的样子。 老君稍微估算了一下郗默的命运,他只能无奈的告诉郗默:“孩子!你今后的遭遇会更坎坷。” 郗默越走越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太上老君也无可奈何:“生死有命,老朽只能做这么多了。” 郗默离开兜率宫后四处漂泊,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遇到她的人无不例外的嫌弃她主动远离她。 郗默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小巷里流浪着,自那以后过了三年,她已经三年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了,饿了就到野外摘果子,渴了就喝天山的泉水与林间的甘露。 人类如果三年不说话就会彻底丧失语言功能,郗默不是凡人,但她也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刚开始时,她会日复一日的思念父母,但时间久了,思维变得模糊,逐渐忘却。 “快看!是琵琶首席官!” 琵琶首席官走在大街上,这时的她已经是天界艺术节的代表。 百灵乐舞团近日正好要扩招,她是出来引进乐器的。一个大名人出门必然会有很多人来围观。 她的身后由壮丁拉着几车的乐器。车轮磕到了一块石头后开始打滑,车子不受控制往一边倾倒,一车的乐器掉了一地。 “哎呀!小女子好不容易运来的,全掉了。有谁能来帮帮小女子吗?”她向一边的男人们抛了个媚眼,这群好色的男人和鬼迷心窍似的都被迷住了:“啊!我来,我来!” 男人们都一窝蜂全涌了上去。 女人们看着琵琶首席官,面露羞涩和羞愧,自己的美貌不如她,自己的魅力也不如她,自己的才艺更不如她。 郗默正好在附近,随手捡起了地上的一个琵琶眼睛里仿佛有了光:“很久以前,母亲教过我,她也为我弹过……” 想起来,郗默更小的时候,她的母亲曾为她弹过一次十分悲惨凄凉的乐曲,至今都记忆犹新。 也许是怀念吧,郗默凭借着记忆弹着———那首母亲以前为她弹过的,音色尖锐,急促的琵琶在她手中变得柔和起来,马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听着,听着,人们竟流出了眼泪:“这琵琶弹的———好伤感啊!” “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悲惨的遭遇?” 琵琶首席官立马就听出来了:“这是源雨师妹的《愁离魂》。” 她立刻赶来一看,是郗默抱着琵琶弹,仿佛像是源雨仙子在弹着琵琶一样。 “哇,弹的真好!” 跟着琵琶首席官来的学员们议论起来。 郗默愣了一下,她发自内心的有一种享受,那就是被人夸赞的享受。辛苦的完成某事后被人夸赞的感觉很爽,同时,她弹琵琶时仿佛母亲在身边一样,享受这种怀念。 郗默流着泪笑了,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笑。 “郗默,你是郗默吗?”琵琶首席官走到郗默跟前:“你是源雨师妹的女儿郗默吗?” 郗默呆呆地问:“您……认识我的母亲?” 琵琶首席官高兴的说道:“终于找到你了!你的父亲那个案子发生后你就下落不明,一直找不到你。” 郗默道:“原来的家没有了,我没有家……” 琵琶首席官哭着说:“可怜的孩子,你以后怎么活下去啊。” 郗默道:“老师!老师,我想跟您学琵琶。” 郗默这一句话令琵琶首席官很意外:“为什么你想跟我学琵琶呢?” 郗默解释说:“我的母亲曾经在百灵乐舞团弹琵琶,我也想追随她,弹琵琶给别人听。” 琵琶首席官很高兴:“好呀,既然你想学,我会全心全意的教你,看到你仿佛就看到了源雨师妹。这个琵琶就送给你吧。” 郗默感激的说道:“谢谢老师!” “我们回去吧!欢迎你加入百灵乐舞团。”琵琶首席官带上郗默一起走。 周围的人不禁感慨:“琵琶首席官真是好,人美心美琵琶美……” …… “你的手。”圆空这一句话,把郗默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郗默看自己的手指在不知不觉中磨破了皮,说道:“不用紧,这是常有的。” 圆空道:“不是啦,郗默施主的手很好看,很灵巧。弹那些死板的传统可真是委屈郗默施主了呢。刚才郗默施主弹的曲子,是自己所想的吧。” 郗默认可道:“嗯,是我自己边想边弹的。” “那郗默施主何不自己创作一首曲子呢?依小僧看,就叫《银河星舞曲》好了。” 圆空提出的这个建议,郗默想了想说:“《银河星舞曲》……嗯……这个主意不错,回去我就能动手写。” 圆空道:“那真让小僧期待呢!” 郗默:“你会是第一个听者,给知音弹琵琶也值得了。” 圆空惊喜的说:“小僧很荣幸能够成为郗默施主的知音,也荣幸能第一个听到郗默施主的大作。” 到了星海的彼岸,郗默从小鲤背上跳了下来,圆空还是坐在小鲤背上,他把琵琶递给了郗默,并把一把刀交付给了她:“郗默施主,能劳烦你替小僧保管这把刀吗?只是暂时寄放。” 郗默接过刀道:“你也真奇怪,随身带刀在身上。” 圆空行礼道:“那小僧就此别过了,有幸能与郗默施主相遇,后会有期。” 小鲤和圆空向远处行去。 郗默破口喊道:“你还会回来吗?” 圆空回头答应:“我一定会回来听你弹奏的!等我哦!” 这一切都好像能一样的邂逅,却成了郗默仙子在这一千年里的精神支柱。 无极剑法的奥义 一千多年前,在圆空与郗默相遇的那片星星树林,在圆空与郗默相遇前。 圆空与小鲤在林中四处彷徨,似乎是找不到路了。 圆空边看地图边发牢骚道:“怎么办啊?小鲤,我们好像迷路了诶。” 小鲤也无济于事,只能遗憾的低下了头,圆空看小鲤有些失落于是轻抚这它的额头道:“别怕,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听到这话,小鲤一下子又有了精神,兴奋的蹦了几下,坐在背上的圆空一下子被甩到了天上:“哇哦!哈哈哈……” 被小鲤的兴奋感染,圆空的心情也开心起来,放声大笑着。 情绪会传染,但对于某些人而言可就未必了。那时的无极剑仙正躺在一颗树上午睡,原来睡得好好的他一下子就被圆空的笑声还有小鲤的欢闹给吵醒了。 他张开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握着拳头朝圆空的方向看去,看到圆空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无极剑仙的火气更大了:“哪里来的叫花子?!敢吵本大爷睡觉!” 无极剑仙起身,施法指挥无极剑朝小鲤刺去。如同狙击一样,无极剑笔直的刺向了小鲤腹部的要害,圆空警觉过来,立刻从小鲤背上跳下来挥出一把纯白色的刀刃反击:“危险!小鲤!” 无极剑的这一下攻击被挡开后跟不服气,于是绕着他们两个的周围旋转,欲图再次发起进攻。 小鲤害怕的直发抖,圆空一手紧握着刀呈防御姿态,一手摸着小鲤的额头,安慰道:“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就在圆空这句话间,无极剑又一次突了过来,圆空快速的与无极剑交战数回合,无极剑找不到可以切入的点只能盘旋在上空。 “有趣。” 在树上观望了这一切的无极剑仙把圆空挥刀的身姿看在眼里,于是他从树上跃向空中,无极剑在空中接住了他。 无极剑仙御剑飞行,居高临下的俯视圆空道:“不错不错,居然还有两下子,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圆空打量了无极剑仙的穿着,于是毕恭毕敬地说道:“小僧法号圆空,是人间的一名流浪僧人,不知上仙来自哪方,为何欲取我等性命。” “什么?凡人?!”无极剑仙对圆空的身份是又惊愕又鄙夷。 无极剑仙:“吾乃无极剑仙,手中无极剑!区区一凡人,敢打扰本仙安宁!” 圆空自觉可能是自己刚才笑太大声了,于是道歉道:“打扰到上仙休息,小僧万分惭愧。因是在天界失了路,所以误闯了上仙的领地,小僧这就离开。” 圆空正要带着小鲤走,无极剑仙马上叫住了他:“站住!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圆空问道:“上仙觉得当如何处置小僧呢?” 无极剑仙指向小鲤说道:“你的坐骑,是一只鲤鱼妖精吧,听说鲤鱼精在达到一定修为后只要跃过了三层龙门就能成龙,龙胆可是大补。所以,把这条鲤鱼给本仙留下!” “小鲤?!”圆空回头吃惊的回头看了看小鲤,小鲤也留着泪眼看着他。 圆空沉思了一会,然后坚决的拒绝道:“不,不行!它是我的朋友!” 无极剑仙笑道:“呵!跟一个妖精做朋友,脑袋坏了吗?” 圆空眼神坚毅,说道:“它不是物品,它是一个生命!” 无极剑仙也没在多说啥了,从空中一跃而下,手持无极剑朝圆空杀来:“找死!” 圆空也不含糊,挥刀迎战。 无极剑仙挥出几道强力的剑气,圆空则劈出数道火焰斩击接招,无极剑仙的金光与圆空的火焰交叉碰撞着,双方你来我往,不相上下。 无极剑仙爆发法力化为一只金雕朝,圆空也爆发了自身的力量化为一条火龙向无极剑仙劈出十字斩击:“炎龙十字斩!” 这是圆空的战技,爆发火元素法力,刀刃附上火魔,以全身的瞬间力量挥出的十字斩击,速度快,力量强。 无极剑仙开始没放在心上,于是正面硬抗这一招,很显然他没抗住:“什么!” 金雕被火龙吞噬,无极剑仙身上被砍出了两道焦灼的刀伤。 在无极剑仙还在喘气时,圆空说道:“上仙就不要再为难小僧了,刚刚的那一招———小僧已经收了手,还请上仙能放过小僧和小鲤。” “收手?”无极剑仙青筋暴起。 “老子从来没这么火大过,居然会被一个凡人给收手!” 接着,无极剑仙的无极剑开始焕发出耀眼的金光,无极剑仙摆出了进攻姿态道:“凡人!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本仙的无极剑法。” 圆空全神贯注的提防着,在这一瞬间内,无极剑仙挥出了三道斩击,圆空反应快挡下了两招,但还是被一招砍到了手臂。 无极剑仙又来了,圆空眼睛都没眨一下,可是却还是看不到无极剑仙的挥剑,又是一瞬间内无极剑仙发出了进攻,打得圆空防不胜防。 无极剑仙和圆空近战交手,但他总是能在一瞬间内,在圆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先一步攻击到圆空的身体,圆空在慌忙的接招时也在从容观察着无极剑仙的剑路。 圆空被无极剑仙打得连连后退,他跳到了一颗星星树上,无极剑仙一个剑气扫过,将树上的星星打落下来,圆空又像别的地方转移,而无极剑仙已经追了上来:“你死定了!” 恰好此时一片星星飘落在他们中间,圆空看见这片星星从中间裂开了,那一瞬间他明白了无极剑法的奥义所在,于是也在下一瞬间挥刀防御,挡下了无极剑仙的这一次攻击。 无极剑仙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下很是吃惊,而圆空就地劝说道:“上仙,您的这剑法———用多了可是会折寿的。” 如同心脏被针刺了一样,圆空的这话表明他已经破解出了无极剑法的奥义。 无极剑仙扔傲慢的说道:“知道了又怎么样!多少年来,无数的剑士都败在了无极剑下,你一个凡人又能怎样!” 接着无极剑仙向着周围产出了数不清的分身,分身们迅速将圆空包围在中间并异口同声的大喊道:“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圆空叹了一口气表示:“唉~小僧本不想这样的……默聆山息。” 接下来,圆空呈防御反击的姿势,全身感官放开,感知增大。 在以他身体为中心的一定范围的领域内,任何的动作,任何的攻击都将被他掌握。 在他的世界里,无数条直线交叉在一起,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张网格,无极剑仙的每一个分身都在网格的交叉点上,这时圆空已经知道了,谁才是真身了。 “啊!”分身们一齐以相同的动作向圆空发起进攻,就在一瞬间,圆空感知到了,无极剑仙的攻击,在一瞬间施展出来了。 “夜闻香!”圆空在无极剑仙那一瞬间的攻击后,想周围挥出了四道花瓣形状的斩击,每一道斩击上都带有剧毒,不仅挡下了无极剑仙的攻击,同时消灭掉了那些分身。 “怎么可能!”无极剑仙向后退去,还没反应过来,圆空就瞬移到了他的背后,眼神里都是杀气。 无极剑仙惶恐的看着他,但是为时已晚。 “随风而逝!”圆空在无极剑仙背后使出斩击,劈出一道旋风,把无极剑仙刮走了。 “啊!”无极剑仙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在风中挣扎着嚎叫。 看着被风刮远的无极剑仙,圆空感慨道:“阿弥陀佛,小僧已经收手了,望上仙不要再回来找小僧麻烦了。” …… 这段屈辱的失败成了无极剑仙挥不去的愁,于是他变得更加渴望强大,渴望更多的荣誉来填补心里的空缺,所以他答应了古天师,加入造反,眼下造反的关键———天帝,快要被唐左司给救走了。 “驾!”唐左司带着天帝骑马冲了出去。 无极剑仙追了出来并施法指挥无极剑刺了过去:“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无极剑向他们高速移动过来,从侧面刺穿了马的身体,呜呼一声,马儿摔倒在地,喷出了一肚子血。唐左司和天帝就从从马背上摔下来,倒在血泊中。 无极剑仙收回无极剑从容不迫的走了过来嘲讽道:“手下败将,还想从我的手中救人?” “可恶!”唐左司挥起刀冲向无极剑仙,无极剑仙亮起无极剑迎了上来。 二人厮杀起来,唐左司从侧面和下面两个方向进攻,无极剑仙一应用手中的无极剑挡开。无极剑仙后退了一步,然后向前方刺来,唐左司侧头躲避,剑锋划破他的脸皮,伤口处渗出了血。 “啊!”唐左司压低重心,刀刃从地上划过,掀起一片尘埃后看向无极剑仙的腹部,无极剑仙收腹向后躲开。 唐左司一直在提防着他的无极剑法:“他又要一瞬间挥出剑了吗!” 无极剑仙越来越接近,这时,在他周围翻腾着的尘埃的运动轨迹突然发生了变化,这一点被眼尖的唐左司发现了。 他下意识的横出刀挡在正前方,正好接住了无极剑仙的这一击。 对于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无极剑仙并没太在意,只是冷笑道:“哼,是运气好吗?没关系,下一剑一定刺穿你!” 唐左司在不知不觉间已是满头大汗,他回想着刚刚看到的奇怪现象:“刚才是错觉吗?他周围的尘埃发生了变化———再试他一下!” 唐左司这回故意把刀往地上铲,卷死了厚重的尘埃,无极剑仙见状不禁讥笑道:“喂,你是在自掘坟墓吗!” 他冲上来再次发起进攻,冲进了尘埃中。 唐左司紧盯着尘埃,果然不出所料,空中本来在聚集在一起翻腾的尘埃因为不知明的原因,突然散开。 “在这里!”根据尘埃轨迹的变化,唐左司敏锐的判断出了无极剑仙攻击的方向———竟是自己的脖颈! 唐左司挡下了这一击,并回砍了无极剑仙一刀。无极剑仙胸口挨了浅浅一刀后迅速往后退。 唐左司自信的解说道:“无极剑仙,我已经破解出了你的无极剑法———想不到,你的无极剑法竟然是跳过了自身挥剑的时间,所以才会一瞬间挥起剑。” 无极剑仙狂笑到:“哈哈哈,你听机灵的,是看出了尘埃的变化后判断出来的吧。你说对了,通常在战斗中,对手的攻击轨迹都是能被预判到的,所以才能提前防范。而我的无极剑法,能够将自身挥剑的时间跳过,所以才能出其不意的斩杀对手。” 天帝听后吃惊的说:“跳过自己应有的时间,那是会折寿的!” 无极剑仙:“我根本不在乎!我所追求的就是最强!” 无极剑仙的疯狂超出了唐左司与天帝的想象。 古天师和一大队人马赶了过来,将唐左司和天帝包围。古天师趾高气昂的指着唐左司说道:“哼!投降吧,唐左司。老臣可以考虑把你的脑袋留下来,摆在吾儿的灵位前。” 值此绝境之中,不过唐左司也要有准备:“看来只能用b方案了!” 天帝不接的问:“璧方案是何物?玉雕的桌案吗?” “陛下!闭上眼睛!” 天帝闭上眼睛后,唐左司从衣服里弹出一枚闪光弹,拉开保险环后往地上狠狠一扔:“吃我一发傻瓜蛋!”(作者吐槽:“闪光弹,唐左司一激动念错了。哈哈哈。”) 闪光弹在地上炸开,闪耀出了剧烈的白光,古天师等人没见过这等科技,猝不及防的被闪得看不清了:“啊!这是什么!” 古天师边捂着眼边大喊道:“快把他们两个抓起来啊!” 但是,周围的人都被强光闪到了,想抓也抓不了。 带到眼睛缓过来以后,古天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定睛一看……唐左司和天帝人间蒸发了一样,在他们中间消失不见。 古天师惊慌的问:“他们人呢!” 无极剑仙分析道:“一定是跑了,但跑不远的,整个凌霄天宫都被我们的人封锁住了。分开去找,一有发现,第一时间通知!” 无极剑仙这么一说,众人立刻分散开来,转向四面八方去寻找唐左司和天帝的踪迹。 但其实,唐左司和天帝根本没有跑,只是藏在了一个他们不会怀疑的地方。 古天师等人散开后,有两个禁卫军士兵结伴在一起,正不慌不忙的朝凌霄天宫外走去。 唐左司松了一口气道:“呼!还好我剩下两张变身符,不然就惨了!” 原来在闪光弹闪到了古天师等人眼睛的这段时间,唐左司立刻拿出这两张变身符施法和天帝一起变成了两个禁卫军的士兵,趁这慌乱混进了古天师的手下里。 古天师等人回过神来,以为他们是跑了,于是下令分开追。唐左司和天帝正好借此逃离凌霄天宫。 天帝担心道:“变身符的维持时间是有限的,整座城都是他们的人,边区的天兵天将只有朕亲自下令才能被调动,张天师手下的应该也只有少部分未叛变的禁卫军士兵和效忠于朕的一些武将。 武力派人多势众又切断了凌霄天宫与外界的联系,朕与你躲不了多久。” 唐左司想了想,说:“放心吧,陛下。我们可以先去澜宫那儿多一会儿,澜宫那里非常偏僻,他们暂时应该是找不到那儿的。” “那座废弃行宫啊……那不是?……”天帝想起来了,那是监禁郗默仙子的废弃行宫。 唐左司笑了笑,说:“对,陛下看在琵琶首席官求情的份上,下令监禁郗默仙子,让她自生自灭的行宫。您还有一件冤案需要处理一下呢。” 天帝听懂了他的意思,于是点头同意:“好,朕依你的。” …… 郗默坐在桌子上叹气呢。两只脚一直在来回的摇动。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他是忘了吗?” 唐左司答应过要向天帝阐明她的冤情,发誓要把她从古家和琵琶首席官的污蔑中给救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郗默还在期盼着,期盼着天帝下旨还她自由。香炉里的馨香她也早已闻腻了,只想着能够走出去,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呼吸外面的世界那新鲜的空气。 正是无聊,她抱起琵琶漫不经心的拨了几下,每一个音都表达出了她的渴望与期盼。 一个若大的行宫,她却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虽然她并不害怕孤独,甚至享受孤独。 但这种孤独是建立在不甘与悔恨上的,这是冤屈者的孤独,心中的不平无法释怀,仇与伤并存着,千年来无人拯救她。 “咚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郗默条件反射的满怀期待跑来开门,把门一打开,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唐左司热情的问候道:“嗨!郗默!我回来啦!” “回来啦了,终于……”郗默激动着,她终于能洗清冤屈了。 唐左司走进来,站在门口行礼道:“陛下,请进!” “陛下?”郗默疑惑的看着。 此时另一张熟悉的脸走了进来,郗默吓得惶恐跪下道:“小女子参见陛下!” …… 被埋藏的罪恶 天帝跨入行宫内,把郗默扶了起来:“平身吧,不用跪了———郗默仙子。” “谢陛下……”郗默脸上还是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天帝叹气道:“像天界其他许多的大案,都是由古天师他们所掌控的三官直接审判,朕也只是在每日的卷宗里大概过目,并不会太注意,若非琵琶首席官冒死来向朕求情,朕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老师她……”郗默又表现出一股忧郁,听天帝的描述,郗默也知道了,千年前她的父亲谋逆的那个案件天帝应该也并不清楚详情,是古天师他们借着天帝的名义要迫害他们一家。 天帝走进来,找了张稍微好一点点的椅子坐下说道:“唐左司在路上已经把大概情况与朕讲了一遍,朕也了解了一些。古天师他们要造反,目前只能暂时躲在这里。” 唐左司往外观察,确定周围没有追兵后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上吐槽道:“也不知道你敲什么门,这门也没锁。” 唐左司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高兴的说:“郗默仙子,今天你就能自由了。” 郗默怀着感激的目光注视着他,天帝这时问道:“且慢,朕还想了解当年的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可否说与朕听?” “是。”郗默开始讲述那段悲惨的经历…… 和圆空分开后,郗默如同悟到了一样,心情变得十分舒畅,把烦恼给看开了。 回到了自己专属的练习隔音房后,郗默就开始着手准备谱写属于她的乐曲。 对于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弹奏自己的乐曲,郗默还是心存顾虑:“我真的可以弹的很好听吗?” 想起圆空给她的鼓励,郗默发自内心充满了力量,但是又勇气不足。 她又开始忧愁的看向大院里,排练舞蹈的练习生们,现在应该是休息时间,各部的学员已经开始休息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哦,小僧觉得郗默施主弹的很动听呢。” “我弹的很动听……知音也说了我弹的好……” 被圆空的鼓励感染,郗默下定决心:“就趁现在大家都在休息的时间,弹一首我的《寒江钓》吧。” 《寒江钓》这首曲子,郗默的母亲源雨仙子曾经也为她弹过,郗默想起来了,母亲弹过的曲子也和传统的不一样,是母亲影响了她吗?希望她能不拘束于传统,演绎出自己生命的色彩。 郗默坐在了一刻花树下抱着琵琶悠哉的闲弹,她抱着试一试的看法,激动又紧张。 她手一拨,弹出来的声音就迅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众人看过去最开始也没太在意:“琵琶首席官的学生啊,挺努力的。” “奇怪,这个人我没见过……琵琶首席官有这位学生吗?”(作者吐槽:“因为郗默除了琵琶首席官以外,和谁都没有过交集,又经常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练习,所以百灵乐舞团内很多人都不认识她。”) 一名琵琶部的学员走来大声介绍道:“她也是琵琶首席官的学生!叫啥来着……忘了……” 郗默此时更加紧张了:“围过来看的人多了,会不会嫌弃我弹的吵……会不会……我没有能力弹好呢?” “不会的,你弹的很好……”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郗默当即热泪盈眶:“这个声音是……” 接着,一双轻柔的双手从背后伸过来,依附在了郗默的双手上,一张温柔又熟悉的脸庞凑过来轻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母亲……”郗默绷不住情绪,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母亲,是你吗?我好想你!” 源雨的幻影没有说话(作者吐槽:“幻影……幻想出来的。”),跟随着郗默的动作,一起弹奏着。 有了母亲的温暖,郗默紧张的心情也舒缓了很多。 “这样啊———”郗默渐渐的,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她也回想起了许多遗忘的事 “失去了父母的港湾后,漂泊流浪,迷茫着……古人在寒冷的江面上时是否则会觉得迷茫?是否也想家……父亲……母亲……我好想你们……” 郗默此时已与琵琶合为了一体,随着弹奏越来越深情,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得久了,便不自觉的产生了共鸣。 小春燕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她看到了,郗默的眼角流着泪,她也感受到了,那份迷茫和思念。 她情不自禁的哭着说:“郗默姐姐……我会一直陪你的……” 其他人也揪着心评价道:“天哪,仿佛是初春的寒风,吹时令人发颤,但又引起了对万物复苏的期待。” “她这弹的是琵琶吗?我和她都是琵琶首席官的学生,我就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乐曲。” 郗默的表现似乎引起了同学的认可。 几乎整个百灵乐舞团的人都来听了,有人听出来了这首乐曲:“等等!这好像是《寒江钓》!” 话音刚落,下一秒所有人仿佛身临其境,脚下变成了平静的江面,周围雾气弥漫,只能模糊的望见远处的如同墨画般的群山。 置身其中,渺小又无力。 “这是……” 郗默慢慢的睁开双眼,看见所有人都已经沉浸其中了,一时间,她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嘴角禁不住往上扬:“这是被我的弹奏吸引来的听众吗?” “他们享受着,你弹的很好……”说完,源雨的幻影便消散了。 “谢谢你,母亲……”郗默继续弹奏着,她心目中的《寒江钓》。 琵琶首席官在远处欣赏着,郗默的表演:“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有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源雨师妹。” 琵琶首席官心声愧疚道:“师妹,姐姐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位置,从此没有一天是好过的。你的女儿很出色,姐姐一直尽己所能的教她,保护她,能够赎当年的罪吗?” 看着郗默,琵琶首席官很无奈的摇头道:“唉,小郗默。你和源雨师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或许你将继承你母亲的意志,自成一派吧。” 这悠闲的旋律本该这样继续的飘,在人们心头绕。 可忽然!被一个叫喊声给打断了:“古乐天公子到!” “糟糕!那个流氓又来了!” 人们一瞬间,从享受变为慌乱:“只祈求,我们里面没有他看上的。” 在郗默身旁的一名学妹害怕的祈祷着。 郗默觉得很奇怪:“古乐天公子是谁?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怕他?”(作者:“快跑啊!他是个变态!”) 郗默往门口瞧———在众多仆人的簇拥下,古乐天昂首挺胸的走进来,走到郗默他们面前像阅兵一样的审视着每个人:“怎么一个都没有啊。”他的神情有些沮丧。 琵琶首席官出面惊慌的说道:“古少爷,百灵乐舞团很久都没有招过新人了,没有您能看得上的,您请回吧。” (作者吐槽:“好家伙,人间的少爷逛窑子,你古少爷把艺术表演团当窑子逛。”) 古乐天想了想,觉得吃亏,便要求:“不行,不能白来。方才听到———这庭院里传出来了一段悠美的音乐,虽然没听过,但听得挺舒服的,刚才是你们谁弹奏的?” 众人一开始不说话,古乐天没这耐心,大吼道:“哑巴啦!到底谁弹的!” 人群散开,在人群最后面的个子较矮的郗默进入了古乐天的视野中。 因为从来没见过郗默,因此这第一次看见,古乐天的眼睛就直直的瞪着:“哦哟!” 他慢慢的向郗默靠近,而郗默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作者提示:“快跑啊!”) “琵琶首席官,还说没新人进来———敢骗本少爷?”古乐天边看着郗默边说道。 琵琶首席惶恐的解释道:“小郗默她一直都在百灵乐舞团,只是一直在练习,未曾出来露面过。” 古乐天:“嗯哼~~~好的,郗默。” 他把手放在郗默脸颊上摸着,仔细的品味这触感:“这脸蛋真不错。” 郗默慌张的把他的手甩开:“你别碰我!” 古乐天更痴情了:“嘿哟,很野啊!今天就你了!” “郗默?!”琵琶首席跑到古乐天面前跪下恳求道:“古少爷!她对于小女子来说,就和亲女儿一样!求你放过她吧!小女子愿意今晚服侍您!” “滚开!死女人!”古乐天一把将琵琶首席官推开:“之前为了得到我们古家支持,抢到这位置,你就已经和本少爷做过几次了,怎么着?现在开始母爱泛滥了?” “老师!”郗默跑来想扶起琵琶首席官。可是头发又被古乐天揪住了:“诶!你往哪跑?乖乖和本少爷回家,好好让我调教一晚吧!哈哈哈哈!” “放开我!”郗默心急了,挥起琵琶往古乐天脸上拍过去。 古乐天挨了这一下,牙齿都被拍出来了一颗,嘴角流出了血。 古乐天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痰,拔出剑怒吼道:“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敢打老子!” “小郗默!快跑!”琵琶首席官大喊道。 郗默拔腿就往后逃跑,古乐天挥剑张牙舞爪的追了上去:“别跑!你个贱人!” 郗默慌张之下跑进了大堂里,古乐天冲进来举起剑向郗默挥来。 郗默朝一边闪过去,这一剑砍在了桌子上。古乐天马上回过来对着郗默砍了两剑,还好郗默跑得快,这两剑也只是砍碎了她的衣服和一缕头发。 琵琶首席官赶了过来大喊:“古少爷!求您高抬贵手吧!” “去死吧!”古乐天下死手,一剑当头劈向郗默,郗默往一边扑倒,这一剑没有砍刀她,可是放在展台上的南沧玉珠却被劈成了两半。 琵琶首席官跑了过来,见此情形,吓得魂都快出来了:“啊!这是陛下赐予百灵乐舞团的南沧玉珠!” 劈了天帝赏赐之物可是死罪,古乐天不但丝毫没有慌色,反而还从容不迫的收回了宝剑。 只见他左右两手各拿起一半的南沧玉珠,然后把它们往地上狠狠一摔,南沧玉珠就这样成了碎片。 古乐天冷丁丁的对郗默问:“郗默仙子,你摔碎了陛下赏赐的南沧玉珠,该当何罪!?” 郗默委屈的说:“这明明是你干的!” 古乐天回过头问琵琶首席官:“琵琶首席官,你也看到了吧,你的学生摔碎了南沧玉珠。” 琵琶首席官不说话,古乐天说明道:“你可不要忘了,你能有今天,靠的是古家,可不要乱说话。” “这……”琵琶首席官还是在犹豫。一边是自己心疼如女儿的学生,一边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利益。 “郗默,你居然把南沧玉珠给摔碎了……”最终,琵琶首席官还是选择了利益。 郗默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如此敬重的,对她像自己母亲一样的老师居然会诬陷自己,尝到了背叛的滋味,她有口难辩。 古乐天大笑道:“哈哈哈……别说本少爷心狠,不给你们台阶下。你如果跟我走,老老实实的服侍本少爷的话,本少爷可以让这事密而不发,说不定心血来潮,你就能进古家呢。 但你若是敢反抗,我爹古天师,随便说几句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吐槽:“郗默以前被泼了酸性药水,皮肤上有丑陋的伤疤,目前作为百灵乐舞团的一员,为了形象,而戴上了脸膜掩饰伤口。若古乐天看见了郗默的真面目有那么多道伤疤,估计他就要放弃了,但这么做对郗默有些残忍。”) 琵琶首席官也劝说道:“小郗默,为了我,更为了你自己,答应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只要一晚上就可以了,很快就能过去……”琵琶首席官闭上嘴,她感觉自己快说不下去了。 但她还是继续说道:“古少爷有财也有权,呼风唤雨,若是你真的进了他们家,你也会幸福的。”(作者吐槽:“你说这句话,良心不痛吗?”) 郗默眼神里满是悲愤,嘴唇都被咬破:“我不要!” “该死的贱人!”古乐天一耳光将郗默扇倒在地。 “明天,准备后事吧!本少爷也不稀罕你!”他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琵琶首席官欲要把郗默扶起来,郗默只是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推开后自己走了出去。 “郗默!”任凭琵琶首席官怎么呼唤,郗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哼!”天帝听完后一拳砸在桌上,火气冲天的说:“古家人都是一群畜牲!仗着朕的威仪狐假虎威!真是白宠信他们了,朕恨不得自己罢免了自己!” “陛下。”唐左司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那半颗南沧玉珠放在桌上:“此物就是证据,很明显,如此平整的底面确实是被剑给劈成的两半。” 天帝见到南沧玉珠,立马上前来仔细地摸着:“南沧玉珠已经摔碎了,你是如何修复的?而且还没有损坏其灵力?” 唐左司回答:“我用胶水把它粘回来的。” 天帝否认道:“不可能,如此纯净、光滑的南沧玉珠,怎么可能用胶水粘得回来?朕还从未听说过这种功效的胶。” 唐左司又拿出了502强胶骄傲的笑道:“天界的胶当然粘不回来啦,我用的可是人间科学技术和先进工业生产方式生产出来的502强胶!” 天帝直愣愣的看着502陷入了沉思。 唐左司解释说:“天界的工艺与材料虽然上乘,但依旧是封建的落后技术,根本无法与人间的科学技术造出来的产品相比。” 天帝拿起502强胶,端详了几下,表示认可:“张天师是对的。在老君发表出自己的观点后,朕对革新派的理论产生了兴趣。 天界的神已经不如人间的凡人了,而今信仰神的凡人越来越少,天界也在衰落中,身为神的傲慢会使天界落后,这样下去,天界的生存将成为很大的问题。无知与落后并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根本啊。” 唐左司:“现在领悟过来还不算晚。” 天帝点点头,然后一挥手将郗默的心锁解开,然后忧心忡忡的说:“朕的法力还未完全恢复。古天师的人马在数量少暂时占优,又有无极剑仙在他们那边。 张天师他们所能等到朕的法力完全恢复的话,朕就能施展乾坤天地灭了古天师他们。” 唐左司拿出手机说道:“我们还有后援呢!阴曹地府的主力军队分为十殿,每殿十万阴兵,还有各地大小官员的护卫军也能调动。” 天帝好奇的问:“这莫非就是人间的手机?能千里传音?” “对啊,我们阴界已经通网了,用法力驱动的,就算到了天界也能接受,只是信号可能不好。” 唐左司拨打电话给葵罗。 此时远在阴曹地府的葵罗一看是唐左司打来的电话,立刻秒接问:“喂!相公!你要回来了吗?” 唐左司道歉道:“对不起,葵罗公主,我暂时回不来了。” 这时电话里头穿出了秦子的呐喊:“肯定是被哪个仙子迷住了!” 葵罗担心的问:“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唐左司解释目前的状况:“古天师他起兵造反了!陛下正在我身边,我们暂时与外界的练习断开了。麻烦你速去通知一下阎罗王,请他调兵过来平叛!” 天帝抢过手机下令道:“朕命令你们立刻发兵来救驾!” 唐左司:“喂!你抢什么呀!” …… 太空阳刃 电话挂断,葵罗转身看向阎罗王请求:“父王!相公他……” 阎罗王、殷都城主和张判官还有魏判官都停下了手中的麻将,纷纷起身。 阎罗王拿出了三张虎符对殿下呼喊:“牛将军!马将军!” “臣在!”牛头马面从殿下两边走来。 阎罗王将三张虎符和一张鬼令赐予他们,下令道:“古天师等武力派乱党谋反,天界形势危矣,驸马又被困在天界。陛下命令吾阎罗阴兵赶赴天界平叛。 本王命你二人率二、三、四殿三十万阴兵鬼将赴天界支援张天师和革新派。” “得令!”牛头马面接过虎符与鬼令后立刻出发离开了阎罗殿。 殷都城主也叫来了外头等候的凌将军进来:“凌将军!” “在!”凌将军在外头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快速跑进来等候命令。 殷都城主便吩咐:“你马上回殷都鬼城,带护卫队三千人马一同去天界———唐左司有难,必须要去帮他。” “是!” 凌将军正要走。秦子跑过来大喊着:“唐左司是个不省油的灯,我也要去!” 葵罗拉住她问:“秦子,天界现在太危险了,你去了也没用,反而会给相公造成负担。” 秦子解释说:“姐姐,我只是想去看看唐左司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嘛。哼~”(作者吐槽:“你怎么总把他想那么坏?”) 眼见去天界是不现实了,秦子便拿出了唐左司的玄虚阴刃,跑过去递给了凌将军:“凌将军,把他的刀带过去给他吧!” “是!小姐。”凌将军接过刀后,赶时间的跑走了。 葵罗疑惑的问秦子:“为何你拿着相公的刀呀?” 秦子遗憾的说明:“我就拿着玩玩,反正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过———这刀一点都不好玩,只认唐左司这个主人,我拔不出来。” …… 唐左司靠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他们带着援兵过来了。” 天帝提醒道:“无极剑仙最看重名誉,他是不会放过你与朕的,倘若这里被他找到了,如何对敌?” 关于无极剑法,唐左司也伤脑筋:“还能咋对敌?无极剑仙这跳过时间的剑法这么变态———真就是在拿自己的寿命砍人。对付他,估计也只能靠远程攻击了,他的无极剑法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能发挥作用,距离太远了应该是伤不到我。” 天帝想起来了他与无极剑仙对战场景,分析说:“确是如此。朕与他在凌霄天宫战斗时,他无法接近朕的法身,因此只能被朕远距离的消耗而无可奈何。” 听着,唐左司看了看自己现在身上带着的刀,思念之情更重了:“要是我的玄虚阴刃在就好了,那样的话我或许能隔空削死他!” 天帝不解的问道:“玄虚阴刃是何物?” 唐左司解释道:“那是我的前世留在阴界的一把由极阴之物锻造的刀刃,阴气甚重,而且能劈开阴阳两界的边界。” 天帝听后又惊讶的问:“世间竟有此等奇刀———朕是闻所未闻。” 唐左司不经意间朝墙上看去,墙上正好挂着一把刀。 看着熟悉的外观,唐左司吐槽道:“嘿呀,这把刀的刀鞘与我的那把玄虚阴刃挺像的。” 郗默介绍说:“那是我带过来放在这的刀。” 唐左司听了,便调侃:“郗默仙子———没想到你也练武啊,真没看出来。” 郗默看着那把刀,有些许伤心:“不,那把刀并不属于我,是我的知音交付我保管的———他说过他会回来听我弹奏的曲子,这把刀也一直留在我身边。” 唐左司了解后点了点头,顺便吐槽道:“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似曾相识。” 天帝这时好奇的问:“此话怎讲?” 唐左司:“我的前世也是把玄虚阴刃留在阴界,让葵罗公主保管,然后一千年过去了,我回来取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或许是命运吧,命运让我去相遇。” 天帝像听八卦的小姑娘一样,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如此,郗默仙子,你拔出过那把刀吗?” 郗默摇头道:“我曾试图拔出来好好保养,但那刀像似乎有灵性,我不是它的主人因此拔不出来。” 唐左司听着,越听心里越觉得有些慌,但还是强颜欢笑:“嘿嘿……不是吧……这和我那把玄虚阴刃的情况一模一样,好巧啊……” 天帝看了看那把挂在墙上一直等待主人回来的那把刀,分析说:“朕观此刀很不一般。虽然刀刃守在刀鞘里,但是刀身上下无不散发出很强的阳气。” “真的吗?这也能看出来?”唐左司也对天帝的话半信半疑。 天帝接着说:“虽然朕的灵脉被封了,但朕自然能感觉到。” 唐左司不知怎的,心中总有一种推力让他去拿:“我猜十有八九是我了,我去试试。” 天帝问:“试什么?” 唐左司在郗默和天帝困惑的目光下走向那把刀,把它从墙上取了下来说:“试试看我是不是这把刀的主人。” 一刻内,天帝似乎也明白:“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不是巧合……” “是命运……”郗默也听明白了唐左司的意思,她曾无数次期待着她的知音能够回来,但没想到可能会是以这种方式,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看着唐左司与知音相似的身影,郗默也发出了灵魂的提问:“真的是你吗?” 唐左司嘴角扬起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那位知音。当初也是,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葵罗公主等待的那个人,但如果这是命运的话,我接受。” 刀鞘上已遍是灰尘,这把刀一直在等待他的主人,尘封了一千年的力量,还是和当初一样。 天帝和郗默还在期待着,下一瞬间———唐左司便很轻松的拔了出来:“太空阳刃……” 他将刻在刀刃上的名字念了出来:“这把刀的名字叫太空阳刃!”绽放着比南沧玉珠更加纯净、更加雪白的光芒,封藏一千年,再次见到主人后,像是有意识的,白光愈发耀眼。 天帝不自觉的凑了过来,仔细观察者刀身,看着这洁白无瑕的刀身和里外散发出的强烈的阳气,天帝称赞道:“好刀———好刀啊。 似乎是由纯阳之物锻造的,浓烈的阳气好像能扩散到时间的领域,并且此刀还具有灵性,或许能召唤出刀魂……” “刀魂?”这是唐左司没有听过的名词。 天帝讲解道:“所谓剑灵与刀魂都是修行者的武器具有灵性后所召唤出来的具象意识。因此武器能与修行者合为一心,做到合一的境界。 无极剑仙能自由操控无极剑就是因为他已经与无极剑合为一心了。” 唐左司自省说:“我还是孤陋寡闻了。” 天帝拍了拍他的肩说:“看到这刀,朕还觉得自己见识浅薄了呢!” 郗默看着太空阳刃发出来的白光,不禁流出了眼泪。泪珠被白光照耀得比钻石还亮丽。 天帝:“果然是你前世留下的刀,朕很好奇你的前世究竟是何方神圣,一阴一阳,能使用阴阳两刃。” 唐左司尴尬的回答:“据我所知,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吧……应该……是个法号为圆空的,一个不像和尚的和尚。” “和尚!”听到这个,郗默彻底确定了,唐左司就是她的知音,一千多年的思念,不断的往心头涌。 “那个……”郗默边哭边问。 唐左司和天帝一齐看向她。 郗默问道:“能听我为你们讲一个故事吗?一个银河的梦。” …… 决战凌霄天宫 当郗默弹到了最后一段,这首写了一千多年的独曲也迎来了终结。一百二十多本,每本所营造的分为不尽相同,好像繁星一样丰富。 仿佛置身在星海之中,周围遍布着绚烂的星云。螺旋状的星云远远看过去似乎要把周围的星星都吸进去了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绚丽,谁能想到,这竟是用琵琶弹奏出来的意境呢? 完毕,天帝拍手叫绝:“好!弹的太好了!朕从未听过如此仙乐,比琵琶首席官还要弹的好!” 郗默害羞的感谢:“承恩陛下赞誉。” 她看向唐左司。唐左司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双眼闭合着,似乎在冥想什么。 郗默走近笑着问:“真的有这么回味无穷吗?” 唐左司仍然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郗默很纳闷的叫了一声:“唐左司?” 唐左司还是没有理睬她。 郗默生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唐左司这才睡眼惺忪的开了眼,警惕的看向四周:“嗯!怎么……敌人追过来了?” 郗默指责道:“哼!我为你写下了一百二十六本乐谱,苦苦等了你一千多年,就是为了能弹给你听,可你居然睡着了!” 天帝也看不下去唐左司辜负人家一片好心,站在郗默这一边说道:“唐左司,这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辜负郗默仙子的好意呢?” 唐左司打了个哈欠解释说:“对不起呀,你弹的太好听了,就像是在夜晚看星星一样,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天帝疑惑地问:“你唬弄谁呢?朕咋没看到星星?” 天帝觉得好听,但是没看到意境。唐左司虽然睡着了,但他听出了郗默心中的图画,看到了星空。想到这,郗默一下子气消,有点小开心:“没有白费。” “唐左司!你给我滚出来!”一声叫骂从行宫外传来。唐左司凑到门口往外一瞅,行宫外围已经被无极剑仙带着人马包围了。 “卧去!还是找到这来了!” “敌众我寡,这可如何对敌?”天帝与郗默把目光转向唐左司。 唐左司摸了摸身上的太空阳刃,自信的抿嘴一笑:“没有太大问题,这次我也开挂了。” 天帝与郗默还未明白唐左司的意思,唐左司就在下一秒里,原地消失了! 外头的小兵扔在嘲讽道:“唐左司!躲在女人的寝室里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出来决斗!唐左司……” 小兵喊的有些累了,他向无极剑仙问:“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进去呢?” 无极剑仙说:“这贱人狡猾的很,天知道他身上还有哪些人间的鬼玩意。他要再不出来,直接防火把这里烧了。” 话说到这里,唐左司突然一瞬间出现在了行宫前,吓住了所有人:“你们是在找我吗?” 无极剑仙心中生疑:“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居然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而且现在还这么自信。” 无极剑仙上下打量着唐左司,就怕唐左司身上又藏着人间的黑科技。 无极剑仙在分析着,手下的士兵各个摩拳擦掌,看见唐左司,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哼!唐左司出来送死了!弟兄们上啊!” 士兵们亮出刀剑,唐左司拔出太空阳刃迎战。 “那把刀!”在唐左司战斗之时,无极剑仙远远认出了那把太空阳刃,与此同时,肉体上依旧下来的伤痕在痛,痛得刺激着他的神经。一千年前与圆空对决的情景仍记忆犹新。 得到太空阳刃的唐左司今非昔比,战技有了明显的提升,只见人群中他大开杀戒,上去一个就被他砍死一个。刀法变得更加强劲有力,动作简洁干脆,以最小的动作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挥出的斩击如同燎原烈火一样凶残,无情的吞噬着周围的生命。 无极剑仙观察着、回忆着……这刀法他太熟悉了,在唐左司的身上,他看到了圆空的影子。 唐左司一气呵成,挥出了一道火焰形状的十字斩击,强大的爆发力瞬间消灭了剩余的所有敌人。 刚刚还是把这围的水泄不通的敌人们,现在只剩下残肢断臂,不少的尸体上甚至留有火焰的灼伤。 敌人全部被清理完,唐左司戟指无极剑仙挑衅道:“你的手下都这么不堪一击———下一个就是你了!无极剑仙!” 无极剑仙拔出无极剑慢慢走近:“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 唐左司笑道:“嚯嚯!靠近过来了吗?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向我靠近过来,你的这些手下就像是考试末尾感谢写答案的考生一样,用性命告诉了你我如今的厉害。” 无极剑仙撕下来脸上的脸膜,一张糜烂的脸露了出来:“不靠近点,怎么砍死你呢?还记得吗?一千多年前有一个自称来自人间的流浪僧人,用你手中的那把刀,把本仙伤成了这副模样! 今天我终于有机会向他的后世复仇了!” 唐左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被我的前世打败了啊,看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无极剑仙:“这次我绝不会放过你……” 就像牛仔的对决一样。对决之前,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只能听到风的声音。 无极剑仙率先发起进攻,身边突然幻化出了几个幻影傀儡,傀儡和无极剑仙一同向唐左司挥出剑气。 唐左司连续挥出斩击抵挡后如同一只火龙冲到无极剑仙身前火龙摆尾———唐左司横劈一刀,无极剑仙挡住一击后,向后方拉开距离。 以前与圆空对决的经验和刚刚与唐左司对招的过程,无极剑仙认识到唐左司的刀法如同火焰一般爆发力强。强行正面接招只会让自己吃亏。 无极剑仙决定出其不意,无极剑化作无数剑影一同朝唐左司杀去,无极剑仙紧随其后又挥出四道弧形斩击从四个不同方向袭去。 唐左司见状,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太空阳刃凌空一挥,火龙在上空盘旋,吞噬了杀来的剑影。随后唐左司又快速挥刀一一接下了无极剑仙的四道斩击。 就在唐左司应接不暇之时,无极剑仙趁机杀了过来,施展出了能够跳跃时间的无极剑法:“你死定啦!” 无极剑劈出数道剑气,但是唐左司下一瞬间却突然出现在无极剑仙的背后:“偷袭?想的挺美!” “什么!”无极剑仙来不及反应,背后就挨了唐左司一刀。 “太慢了,太慢了!今天让你也感受一下被一瞬间砍中的感觉。” “你少给我得意!”又是一瞬间,无极剑仙向身后挥出一剑,结果却被唐左司用太空阳刃挡了下来。 “怎么可能!居然挡住了我的攻击!” 无极剑仙此时注意到了,自己胸前不知何时被砍了三刀。 “我砍你三刀的时候你都没反应过来呢。”唐左司嘲讽说。 无极剑仙向后退开,不可置信:“我居然会被一个凡人逼成这副模样,不我接受!” 唐左司以刀锋指向他道:“你和你的徒弟一个德行,死要面子活受罪。” “哈哈哈……”无极剑仙狂笑着,接着爆发出了强大的法术力场:“区区下界贱人,本仙就和你决一胜负!” 无极剑的金光更加刺眼,身边化出了一只金雕。无极剑仙挥着无极剑与金雕一同杀出:“受死吧!” 唐左司也爆发出了自己的法力,双手紧握太空阳刃,做出一副要拔刀斩的姿态。 无极剑仙已经挥着无极剑杀到他跟前:“看本仙一瞬间斩碎你!” “看我的太空阳刃!” 唐左司转了下太空阳刃的刀柄,太空阳刃的白色刀刃闪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后,周围的一切都被定格住了。溪水不再流动,空中盘旋的鸟儿一动不动,被风卷起的落叶与尘埃都被定住。 无极剑仙的剑还在原地,他本人凶神恶煞的神情,宛若寺庙中的雕像———原来太空阳刃拥有停止时间的能力。 唐左司走到无极剑仙面前,一刀砍断了他的剑:“让你丧失攻击能力就好。前面无极剑法跳时间削我削得挺爽的。没想到吧,我能停住时间,并在停止的时间里活动。可惜我只能听三秒钟,不然我一定得好好折磨你……时间恢复。” 时间开始流动,无极剑仙一瞬间将断剑刺向唐左司。 “我赢啦!”他兴奋的大喊。 唐左司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一点事也没有。他像看弱智一样看着无极剑仙。 无极剑仙低头一看,他的剑已经断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自闭了。 唐左司转身边向行宫走去边说道:“你已经输了,认罪吧!兴许陛下能宽大处理。”(作者吐槽:“留全尸吗?”) “不!我不可能输!”无极剑仙掏出一支飞刀丢向唐左司。 郗默见状,立马从一旁冲过来推开了唐左司:“小心!” 自己被飞刀刺中后,顿时头晕目眩倒在地上。 “郗默仙子!”唐左司立刻上前将飞刀扯出。 无极剑仙此刻像是失心疯了一样,在那大笑道:“哈哈哈!我赢啦!我赢啦!” 唐左司怒火中烧,甩手将飞刀朝无极剑仙丢了过去,飞刀直接刺穿脖颈,无极剑仙当场去世再起不能。 天帝赶过来看了看,吓了一跳:“不好,伤口发黑,这飞刀上涂了剧毒!” 唐左司惊慌失措:“那咋办?” 天帝唉声叹气:“可恶!朕的法力还没回复,不然我就能为郗默仙子解毒了。” 郗默此时,消耗残存的意识深情的看向唐左司道:“能为我的知音而死,我无怨无悔。就同一千多年前,你与我说的那样,这是我的荣幸。” 唐左司深吸一口气,他迅速拿起太空阳刃,将它放在了郗默伤口上方。 天帝忙问:“唐左司,这是何故?” 唐左司摇头解释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太空阳刃一直亮着,只见一些黑紫色的物质从郗默的体内被吸出,吸附在太空阳刃上,马上化为了空气。 天帝领悟过来:“纯阳之物锻造的刀,能净化毒素!” 毒素净化完毕,郗默的伤口的黑色变回了血肉色。天帝将她扶了起来,唐左司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说道:“阴界来的援兵和张天师的人马一同镇压叛军直逼凌霄天宫,我们可以走了。” 天帝高兴地笑道:“甚好!朕定要重重封赏你们!” 于是二人一同搀扶着郗默朝凌霄天宫的方向走去。 …… “全军出击!”张天师一声令下,阴兵与天兵一道向禁卫军发起了压制,以绝对的又是将叛军接二连三的打退。 凌霄天宫的城墙上,叛军推出了一座金兽大炮,蓄力朝天兵与阴兵射出一光球,光球在地上炸开,对范围内所有阴兵与天兵造成溅射伤害。 敌方地势高,又有炮火压制,一时间很难推进。 冰晶射手快步跑了过来,跃向空中对城墙上的金兽大炮射出一发重箭,金兽大炮及其周围的敌人被冰冻住。扫清了障碍,阴兵与天兵可畅通无阻的镇压叛军,向凌霄天宫发起最后的冲锋。 “古天师!”一位叛军士兵慌张的跑了进来禀报道 “古天师!我们挡不住了!” 古天师皱紧眉头说:“天界已经没有未来了……” 目光回到战场上。凌将军骑着战马在前方奔跑,后面的铁骑紧随其后。气势滂沱,势不可挡,清缴外围的叛军。 另一边,天骑总将军的武圣云长单刀匹马杀向凌霄天宫。 这时城门被炸开,古天师从凌霄天宫里飞了出来。 武圣云长手持青龙偃月刀朝古天师大声呵斥:“乱臣贼子!即食君禄安敢怀有二心!” 古天师向武圣云长行礼道:“关将军也是武将,就应该要明白老臣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天界的未来,人间迟早要与诸神为敌啊!” 武圣云长反驳他:“关某从事陛下,只听陛下调遣,尔等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不思回报陛下,却擅起兵戈叛乱。今日教你成我青龙偃月刀下之鬼!” 说罢,武圣云长骑着赤兔马,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劈向古天师。 哪知古天师居然一只手接住了青龙偃月刀的刀刃,一个老年弱身居然会有如此强的力量,实在是匪夷所思。 古天师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杀气道:“为何都不明白老臣的苦衷呢?既然天界已无我等容身之所,那不妨让老臣再都带走一些人吧!” 天空忽然变得暗淡浑浊,古天师显然已将自己的身躯献祭了。 他的眼中冒出红光,并倾尽全部的法力在周围召唤出了一个红色圆盘法阵,武圣云长见状一时搞不清状况,便骑马撤出了这片区域。 张天师带着所有兵力赶过来将古天师团团包围。张天师见状一下子便明白了:“不好!他要献祭自己,召唤出杀神!” 在天界有一个传说,杀神原是天界古神之一,由人间杀气组成,抱有极强的杀意,喜杀戮万物生灵,不老不死,超出五行之外。 在上古时期,杀神降世于人间,所到之处皆是腥风血雨,一个接一个的部落毁灭于他的手中,一个接一个的妖族被他灭绝殆尽。 所到之处杀气冲天、寸草不生,并会留下瘟疫流行于人间。 天帝亲自降临,施展出乾坤天地,这才将他消灭。 古天师肉躯裂开。杀神从中降临。白发在空中飘扬着,面具上的“杀”字同血一般鲜红。全身的披甲被橙红色荧光铁链缠绕着。 他慢慢的飘了下来,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关节,仿佛刚从地狱里走出来。 阴兵与天兵们将他包围,但中间隔了很大的距离。谁也不清楚杀神的实力。 张天师打量了一下杀神,认为可能没有啥威胁,于是发号施令:“进攻!” “啊!”阴兵与天兵杀了过去,一个军队对付一个人,看样子绝对是打得过。可……这是杀神。 杀神唤出一把弯刀握在手上,集中法力对周围一横扫,将冲在最前面的全部砍死,刀挥过之处,在地面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杀神主动进攻,瞬间位移到人群里一个劈砍,又是一群士兵失去了性命,强大的杀气会把他们全部吞噬,连渣都不剩。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反应过来,向后退去,杀神又冲了过来。这时,盾牌方阵上前,挡住了杀神的进攻。 在将领的指挥下,无数的盾牌将这前区域从下至上都围了起来。 杀神在这片被盾牌围起来的区域内横冲直撞,试图逃出去,但每次都会被光盾反制。 接着,无数的金光长矛从光盾的缝隙中插了进来。下一秒,无数的金光长矛全部向前刺,把杀神刺成了筛子。 正当众人以为打败了杀神时,杀神的杀气顺着长矛往外延伸,下一秒中了这杀气的天兵们无不例外的暴毙身亡。光盾长矛方阵不攻自破。 杀神杀了出来,他是一个专门屠杀的机器,会不知疲倦的杀光所有人。 他一拳能打穿一个士兵的胸膛,一刀就能劈飞一个士兵的头颅,他每一下击中的都是要害之处,毫无浪费。 一个阴兵挥出铁锤砸来,杀神一个箭步上去,一脚将他踹散,抬起手施法对前方放出火球,炸死了一片的士兵。 几名武将联合向他进攻,杀神迅速平移避开。武将们围了上来,杀神一刀一个将他们砍倒。 武圣云长挥起青龙偃月刀朝杀神劈去,杀神与武圣云长过了两招后一个上挑将青龙偃月刀打飞,正要上前斩首武圣云长时,天空中一排术士发出光锁将他捆住。 杀神从体内爆发出杀气将光锁全部震碎,天空中的术士们也被这杀气逼退。 “银龙枪击!”白龙太子从天穹之上持握银枪冲了过来,白色的光辉化作白龙向杀神袭来,杀神用刀硬生生的接住了这强悍的一击,那一刻整个大地都在震动,地上的砖石碎裂。 白龙太子与杀神大战十几回合,一计回枪刺中了杀神的肩膀,再往上一挑,把杀神整个掀起。 杀神一个后空翻后稳稳落地,白龙太子杀了过来。杀神舞起刀,对白龙太子拼命进攻,白龙太子有些吃力,而杀神愈战愈勇,白龙太子只得撤退。 杀神欲要追上去,可他的手突然被一段红绫给捆住了。 杀神看过去,头上两个冲天鬏,面部清秀,脖子上挂着金色的乾坤圈,穿着粉嫩的莲花裙,两个光着的脚下是炽热的风火轮,一手持红缨枪,一手揪住红绫。 眼前的这个少年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杀神一把将他扯过来,哪吒松开红绫,刺出红缨枪与杀神砍杀。别瞧哪吒年纪尚小,可他勇猛无比,与杀神打得不相上下,哪吒的红缨枪附着火,哪怕挨上一下都不好受。 他取下乾坤圈,红缨枪与乾坤圈一并攻向了杀神。杀神退了几分,哪吒又一脚踢过去,杀神向后闪退,炽热的风火轮从他面前划过,哪吒再上前一个乾坤圈重击锤在他脸上,杀神的面具甚至快要裂开了。 杀神暴怒,杀气更重了,眨眼间他举起刀劈向哪吒,哪吒舞动红缨枪与乾坤圈硬抗着,显然他快招架不住了。 杀神 杀神一刀打在哪吒的乾坤圈上,哪吒强硬的支撑着,然而杀神不会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一边用手里的刀与哪吒厮杀,一边背部长出四只尖刺触手一齐朝哪吒面门攻击。 哪吒奋力接着杀神的刀,躲不掉这四只尖刺触手,眼看就要将他贯穿,关键时刻,凌将军挺出大刀将这四只尖刺触手砍退。 哪吒这才得以有喘气的机会,正惊魂未定的时刻,一只庞大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巨斧战神似乎是挑衅一般的问:“小屁孩,你还能打吧?” 哪吒全身抖擞着精神,不屑的回复他:“呵!谁让你们来帮了。” “非也。”武圣云长拖着青龙偃月刀站在他们身旁,捋着长髯分析道:“观其杀神者,杀气凛冽、威不可挡。若是孤身一人与其死斗,无异于插标卖首耳。” 巨斧战神迎合道:“连武圣帝君都这么说了,小屁孩可不要单打独斗。” 哪吒嘟囔嘴,没有反驳他们。 此时,杀人与一众战将战斗,阴兵与天兵们把这里围成一个圈,严阵以待但不敢上前。他们没有与杀神对决的实力,上前去就是送死。 如果连大将们都无法打败杀神,那他们何德何能? 天空中北斗星君唤出了北斗七星阵暂时抑制住了杀神身上的杀气,限制其行动。 冰晶射手射出一发冰霜箭矢,杀神没有躲,反而是一把抓住,箭矢碎裂放出寒气将他的手臂暂时冰冻。 “我们上!”巨斧战神冲在最前面,只见他手中巨斧巨大化,对着杀神当头一劈,这足以劈开一座山的威力却还是让杀神抗住了。 杀神身体上长出无数的触手接住了这一巨斧。这边杀神正全神贯注的对付巨斧战神时,另一边武圣云长的青龙偃月刀也向他杀来,杀神挥刀防御。 他的另一只手刚好解冻,正要一拳捶向武圣云长时,凌将军赶过来一刀砍在他坚硬的臂膀上。 远处的冰晶射手不断朝杀神射击输出伤害。杀神恼羞成怒,将巨量杀气汇集于脚上。一脚跺向大地,缠绕在身上的铁链冒着黑气,他咆哮一声,无数的杀气在他周围旋转成锋利的刀锋,要将所有人撕碎。 “不好!快撤!”巨斧战神大喊一声,所有人立刻后退。 为时已晚,杀神将刀插进地里,施法爆发出巨大的杀气,以自身为中心由内向外,杀气横扫了三次,一次比一次范围更大。 周围范围内的人来不及逃离,有的被这杀气给拦腰斩断、有的被击飞受了内伤。 杀神握住刀,慢慢向天兵和阴兵们靠近。他就同魔王一样,眼睛里冒出红光,背后有无数只触手在张牙舞爪,他似乎还没杀够。 哪吒从地上爬起来摇摇头,清醒了意识后咬牙切齿的朝杀神大喊:“该死的妖孽!我今天定要铲除你!” 哪吒法力全开,全身金光护体,混天绫燃烧起来萦绕在身边,哪吒摇身一变,变成了三头六臂,六只手臂上分别持有六件神器。 火焰围绕全身,就像一颗太阳,照亮了被杀气污染的天空。 哪吒向杀神掷出金砖,杀神一刀砍上去,金砖立刻从内部散开,化为铁索束缚住杀神的手脚。 紧接着,哪吒蹬着风火轮如一团火球冲向杀神,杀神见状毫不犹豫的控制背后的触手杀了上去。哪吒的这团火球在杀神的触手阵中横冲直撞,打得惊天地泣鬼神…… 唐左司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城外的高山上。 唐左司接来了些许清泉,与郗默喂下,天帝站在山崖边向远处凌霄天宫眺望,哪吒正拼尽全力的与杀神战斗,他见此感叹道:“想不到古天师居然会献祭自己召唤出杀神,朕的法力尚未回复,当下整个天界没有能当杀神对手的存在。” 唐左司走到天帝身边也观望着杀神的战斗问:“天界众神没有几个能杀死他的吗?” 天帝说明道:“杀神是又人间杀气凝聚起来的怪物,是根本杀不死的。除非能一次性清除他的存在,整个三界只有极少数的大神能够做到。” 唐左司问:“三清能做到吗?” 天帝生气的反驳他:“三清至尊与这场天界的斗争本就没有关系,你还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唐左司又不理解的反问道:“难道就放任杀神不管吗?” 天帝沉思片刻,看向唐左司的佩刀后有了一个主意:“杀气也是阴气的一种,你这把由纯阳之物锻造出来的太空阳刃或许能克制杀神。” 唐左司听后,拔出太空阳刃笑着松了一口气:“早说嘛,那就让我来收拾他好了。” “唐左司!”郗默喊住了刚要出发的他。 郗默毫不犹豫的问他:“你还会回来吗?”(言下之意:“你千万别死。”) 唐左司微笑着回答:“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不会死的。) 说完他便出发前往战场前线…… “接招!呀!”哪吒还在与杀神过招,哪吒挥出一枪,杀神侧身躲开这一击又马上回过来一刀, 关键时刻,哪吒的九龙神火罩放出三昧真火防御了杀神的刀后,又为斩妖剑附上火魔,哪吒挥舞斩妖剑扫出一道大范围的火焰斩击。 杀神一边挥刀防御,一边控制触手袭击哪吒。哪吒重整姿态与触手血战,另一边杀神又抡起刀砍了过来。 哪吒以三头六臂对战杀神的一把刀和无数只触手,速度之快,连旁观者眼球也已经无法捕捉到他们的动作。兵器相接碰撞出火花,杀神身体周围仍有杀气萦绕,如同刀片般削在哪吒的肉体上。 纵使有金光护体,哪吒的肌肤也受到了杀气的腐蚀,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血口。 纵使如此,哪吒也在用强大的意志力拼搏着,丝毫没有放松对杀神的攻势。 杀神也不知疲倦,他的每一刀都向着哪吒的致命触下手。看起来是旗鼓相当,但仍然是杀神占优势,在力量上哪吒就与他差距悬殊,哪吒虽然勇猛,但是在杀神面前他找不到可以一击致命的机会。 即使有三头六臂,防御起来却还是那么的吃力。杀神也不耐烦了,趁哪吒疲劳之际,一刀将面前的斩妖剑与乾坤圈挡开,随后左手变成了一根长矛,刺进了哪吒的腹部。 哪吒受此重创,吐出一口鲜血,但他不服输,红缨火尖枪刺进杀神脖颈,混天绫缠绕在杀神左臂长矛上焚烧他的身体。 杀神见此举起刀就要将哪吒的首级斩下。 哪吒仍不松手,他瞪着双眼,做好了赴死的觉悟。杀神的刀已经挨到哪吒的脖子边上,就在这个时刻,唐左司一瞬间出现在哪吒面前,用太空阳刃替哪吒接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用杀气构成的杀神刀碰到由纯阳之物锻造的太空阳刃发生反应,杀神感应到他的杀气正在减少,与唐左司过了两招后连忙后撤拉开了距离。 哪吒拍了拍灰向唐左司道谢:“多谢了,唐左司。” 唐左司头也没回的走向杀神:“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杀神施法向唐左司射出三个蓝紫色的骷髅火球,唐左司冲上去挥出火焰斩击将骷髅火球一个接一个的劈散,接着砍断杀神的几十只触手后到了适当距离时,一瞬间移动到了杀神面前。 太空阳刃很轻松的刺进杀神体内,唐左司施力,从下至上的将杀神上半身砍成两半。 “永别了。”唐左司拔出刀转身就要走。 然而杀神并没有死,他的被劈成两半的身体藕断丝连,又自己缝合了。 唐左司察觉身后不妙,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卧槽!这是什么操作?居然砍不死!” 趁这杀神身体尚未完全复合,唐左司又补了几刀,可就是砍不死杀神,凡是刀刃砍过的地方,马上就会愈合,连伤口也不会留下。 天帝观望了一会很是头痛:“不行,纯阳之物克制他的能力有限,而世上的杀气却是源源不断,杀神也永远不会消失。” 杀神恢复完全连续挥刀与唐左司厮杀,唐左司挡开他的一刀后又连砍了他数道斩击,将杀神的手臂砍断,眨眼之间,杀神又长出了新的臂膀。 杀神触手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唐左司急忙停止时间,并后退到了安全距离,满头大汗的思考着:“这家伙由杀气凝聚而成———根本砍不死……有什么办法能一次性消灭他吗?” 唐左司忽然想起来:“葵罗公主手下曾经有士兵强行硬拔玄虚阴刃,结果他们的精魄都被吸干了。 玄虚阴刃有吞噬的能力,兴许玄虚阴刃能够吸干他身上的杀气。用太空阳刃消耗他的杀气,再用玄虚阴刃榨干他,只要吞噬的速度大于他恢复的速度,就能将他杀死。” 这灵光一现给唐左司整兴奋了,但马上他又想起来一件十分糟糕的事:“哎哟!我的玄虚阴刃放在阴界没带过来———完啦!芭比q了。” 时间流动,杀神的攻击扑了空。 唐左司很是苦恼:“*的!耗也耗不过他,可咋整。” “唐左司!接着!”凌将军从昏迷中苏醒,还有其他身负重伤的战士们也都相继赶了过来,凭着毅力,誓要同杀神决一死战。 凌将军把玄虚阴刃丢给了唐左司,唐左司将太空阳刃换到左手,右手接住玄虚阴刃笑哈哈的说:“宝贝儿!我想死你了!” 杀神又冲了过来,唐左司右手拔出玄虚阴刃与左手太空阳刃迎上去,双刃一并爆发出惊人的威力,把杀神弹开。 同时拥有两把刀的唐左司,对付杀神的触手游刃有余,砍碎碍事的触手后,唐左司正要追上去,然而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动不了了:“怎么回事?我怎么……” 唐左司站在原地,杀神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记横扫,释放出大量杀气,杀气幻化成盘旋的刀刃飞向他。 唐左司还不了手,成了待砍的草人。 凌将军与武圣云长赶到,挡下了这些刀刃。 巨斧战神先冲上去与杀神鏖战。哪吒也与巨斧战神一起对战杀神,并冲唐左司大喊:“唐左司!你发什么愣啊!” 唐左司还是不能动分毫,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相互闪着光,阴气与阳气从他的左右手流入体内,在身体里相互排斥。 唐左司好奇问了一句:“喂!你们两个不会是一见面就闹别扭吧!” 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同时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答:“是的,没错。” 唐左司读懂了它们的意思,好言相劝:“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我们都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好朋友、好战友,怎么能打架呢?有什么矛盾,咱们可以文明解决,现在是生死攸关之际,不要闹别扭了!再闹我要寄了!” 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的光暗淡下来,仿佛是在反省自己的过错。 唐左司:“我不知道圆空是怎么对你们的,但他已经死了,我是你们的新主人,所以咱们能好好合作对么?拜托你们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给点力,一起去干他好不好?” 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收敛了一些,唐左司两只麻痹的手臂终于能动弹了:“啊!阴阳还是冲突,只能我自己运行法力来调和了。” 杀神挥出一猛刀,凌将军勉强接住,触手来袭,武圣云长以青龙偃月刀将其斩断。 巨斧战神与哪吒在和杀神的触手缠斗。杀神再一次挥刀向凌将军杀过去,唐左司右手正握玄虚阴刃在空中削出一道裂痕,隔空削开杀神救凌将军一命。 唐左司朝着周围大喊道:“各位!我有一个计划,还请各位帮忙同我困住杀神!” “好!”众人答应了他的请求。 杀神稳住脚,唐左司冲过来反手握住太空阳刃在闪:“时间停住!” 白光闪烁后,时间停止流动三秒。 短短三秒,让唐左司靠近了杀神一段距离,唐左司边跑边挥动玄虚阴刃隔空削杀神。 时间流动,杀神在被隔空削了一阵后,将手上的刀分裂出一把拿在左手上,操控无数的触手涌向唐左司,自己挥动着这两把刀刃与触手一同杀了过去。 唐左司二刀流使用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悉数劈碎触手,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周围挥出上火焰也越来越凶猛,接着,他本人一瞬间身体化为了火龙,一边焚烧沿途的触手,一边杀向杀神。 他的战技也在此刻完成:“炎龙十字斩!” 火龙拥向杀神,挥出了十字火焰斩击。杀神不甘示弱,挥出米字斩击回击。 火焰与杀气缠绕引发周围的爆炸,唐左司贯穿了杀神,杀神受到重创,用刀撑着自己被焚烧的支离破碎的身躯。 唐左司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回首掷出玄虚阴刃:“靠你了!玄虚阴刃!” 玄虚阴刃插在杀神背后开始吞噬杀神的杀气。 杀神长出触手想拔掉它,唐左司跑来,一手握着玄虚阴刃,一手用太空阳刃抵御触手。 杀神的脑袋转到身后,面具向脸部凹陷进去,从脸上的凹陷里又长出了小触手想把唐左司给吞噬掉。 就在这时,一根勾魂索缠住了杀神的脖颈把他往后拉。 唐左司定睛一看,原来是钟判官,从阴界赶过来支援了。 “还有我们!”哪吒使出混天绫束缚住杀神的右手,凌将军大刀顶着杀神的左手。 巨斧战神和武圣云长解决杀向唐左司的触手, 北斗星君联合诸位术士展开领域抑制杀神的杀气。 杀神已经是强弩之末,仍在做最后挣扎,他从口中向周围吐出几颗黑色的种子,种子以恐怖的生长速度迅速发芽长成触手杀向唐左司他们。 危机时分,一条白龙飞来,解决掉了这些触手。原来是白龙太子,他找准角度幻化为白龙,一把银枪刺穿了这些触手。 杀神又接二连三的吐出种子,冰晶射手立刻朝上空射出箭矢,召唤箭雨,解决掉了大部分种子和触手。剩下的仍交给白龙太子来对付。 杀神已经没有还手的方式了。他的杀气已所剩无几,连自己的外形都快维持不住了,以杀戮为生的无敌的杀神终于还是败了,败在了这些前仆后继的觉悟之下。 随着杀神的身躯化为乌有,晴朗的粉色天空再一次亮了起来,笼罩在苍穹之下的阴霾已然消散,过去的黑暗一去不复返,天界将会有美好的未来。 阳光再一次光顾了凌霄天宫,金碧辉煌的凌霄天宫前一片尸山血海,迎来胜利的人们发出欢呼,唐左司捡起玄虚阴刃脸上露出笑容:“辛苦了,你们两个。” 张天师站在高台上,得意洋洋的欣赏着胜利,天帝却在他毫不自知的情况下来到了他的身边:“张天师笑的很是爽朗啊。” “陛下!”张天师赶忙走下高台迎接。 天帝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开这里后,单独与张天师聊了聊:“这副胜利的喜悦朕已经多久没看到过了?自讨伐古神成功后,天界就再也没有战火,越是为胜利喜悦,就越是要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张天师:“陛下说的是。这次只是平叛,已经将伤亡减到了最小,若是日后再爆发一场战争,天界未来堪忧啊。” 天帝心神领会:“朕明白你的意思。天界与人间的战争永远也不会到来,朕要厚赏所有的功臣。传朕旨意,从即日起,天界也正式向人间学习科学技术,神的时代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 听到天帝的命令,张天师是兴奋不已,这就是他一直追求的结果:“陛下圣明,老臣代表革新派感激涕零!” 天帝:“别高兴的太早,革新可不是简单的事,你就功过相抵,老老实实的为革新忙碌吧,别想着能给你放假休息。” 张天师问道:“功过相抵?这从何说起?” 天帝:“禁卫军是古天师建立的,因此对他忠心耿耿。难不成这些天兵天将也是你张天师建立的吗?为了预防古天师,你们革新派也在拉拢武将军官,不然这些天兵天将是从哪来的。” 张天师哑口无言,因为天帝说中了。 天帝接着说:“不过看情况。只有武圣帝君带着人马过来平叛了,其他人只持观望态度,谁赢帮谁。这帮逆贼,回头朕一定要好好清算他们。” 张天师与天帝解释:“陛下,老臣也是迫不得已。当得知古天师及其武力派控制了禁卫军后,老臣是整日提心吊胆,若不与武圣帝君这些武将交涉的话,恐难以平叛啊。” 天帝:“罢了,这些也不提。朕还有件要事想交代你去办。” 张天师问:“不知何事?” 天帝说:“向人间的土地山神调查一个死了一千多年的和尚。” 说完这句话,天帝把目光看向唐左司,唐左司在人群的簇拥下成为了一个凯旋的英雄 …… 郗默走到天牢前,天牢内关着的是与的往日风光无限天殊地别的琵琶首席官。 琵琶首席官披头散发,一副罪人的模样,肉眼可见的憔悴。 见到郗默,立马跑过来伸出手抓住了她:“小郗默!你来看我了!” 天牢并不是那么昏暗,但红橙的火光却模糊了她二人的身影,这是一段复杂的感情。 郗默不解的问她:“我对您像自己的母亲大人一样,甚至曾一度把您作为我的再生之母,您为何要陷害我?” “呵呵。” 琵琶首席官苦笑道:“一直以来,我也就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你,我没有家人,作为源雨师妹女儿的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其实源雨师妹的技艺远在我之上,我嫉妒之下主动与古家合作,从她的手中抢到了百灵乐舞团的继承人的位置。” 郗默听后瞳孔涣散,像是失了魂。 琵琶首席官倚靠在铁门上继续诉说:“做了恶,总会心里有所亏欠啊。我获得了本不该属于我的东西,罪恶无时不刻在折磨自己。 所以我才想着要弥补,将你当做我的女儿一样抚养,母亲是不会害孩子的!我怎会想害你?然而为了利益,我选择成为了古家的帮凶,陷进一个泥潭里越陷越深———就再也出不来了! 即便如此,我也没想过害你。古乐天吩咐要置你于死地,我在陛下面前为你求情,差点就惨遭古家的清洗。古天师给了我毒药,想杀你灭口,我给你换成了哑药不知你还记得否? 都是他们古家的罪恶!所以———我还不算是十恶不赦的人吧!” 郗默没有回答她,只是失望的摇头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琵琶首席官拼命的撕喊:“呐!小郗默!别走啊!回来!郗默……” 天界的一切事件,随着琵琶首席官与武力派官员还有古家的清洗、死刑,至此彻底拉下了帷幕。 青丘秘境篇预告 狐妖与狐仙是有区别的。 天界的工业化建设如火如荼,这时收到了来自人间一个村庄的供奉。 天帝聆听着世人的愿望,将降妖除魔的任务交给了唐左司。 唐左司愉快的接下了任务,而他不知道的是,前方等待他的将会是———十万年九尾灵狐青丘狐仙老祖苏青 大闹天宫———天庭往事 很久以前,有一块灵石矗立于东海之滨,历经千万年风吹雨打,感受了春夏秋冬四季轮替,吸收了日月轮回之精华。 纵使人间沧桑不断,灵石也只是静静的望着东海,久而久之它拥有了自己的灵智与思想,见惯了一尘不变的惊涛骇浪,它更向往自由和远方。 在大自然的孕育下,某一天突然石破天惊!一只石猴横空出世,天生地长的石猴没有双手,没有姓名,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生在天地间,潇洒快活。 石猴凭着自己天生的胆量赢得了花果山灵猴一族的尊重,灵猴们拥立他为美猴王,在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内建设了自己的家园。 原本石猴可能会就这样永远的幸福下去,然而某一天他看见了病死的灵猴,从族中智者处了解了“死亡”。死亡是每一个生命都必将经历的过程,天生地长的石猴第一次了解到了死亡,也第一次害怕死亡。 为了与族人摆脱死亡,他开始独自流浪,访问仙山名府以寻求长生之术。 石猴飘过茫茫大海,来到了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拜菩提祖师为师,希望他能教授自己长生之术。 菩提祖师是一位三教合一的世外高人,他给石猴取了一个名字“悟空”,接着教授他七十二般变化之术。 悟空自有极强的悟性,花了十年的时间学会了一身本领,然而菩提祖师却在他学成之后执意要赶走他,悟空将他视为父亲,问父亲为何要抛弃孩子? 菩提祖师只吩咐他,日后不许说我是你的师傅,我也不再见你。 悟空含泪告别菩提祖师后回到了花果山当起了山大王,顺便从东海龙王处获得了大禹治水留下的定海神针铁,然而死亡依旧降临了。 黑白无常依照惯例,很熟练的在悟空熟睡之时将他的魂魄勾出带到阎王殿。 悟空清醒过来很是疑惑,自己已经超脱三界之外,不在无形之中,为何还会死去? 高座之上的阎罗王只说:“万物生灵,终会有消逝的时候。”于是下令鬼差将悟空拿下。 悟空不甘心的反抗,凭借超高的本领,在地府里闹了一番,所有鬼神皆不是对手。 他威胁阎罗王交出生死簿,将连同他在内的所有孙姓猴儿的姓名全部勾除,随后扬长而去。 阎罗王无可奈何,只能捧着生死簿看着他离去,葵罗公主走到其身边好奇的问:“父王,生死簿被那石猴给涂抹了,可你怎么看起来还是无所谓的样子?” 阎罗王叹气道:“有所谓又怎样?石猴自以为勾除生死簿上的性命就能长生不老,其实不然……万物生灵终会有消逝的时候,生死簿只是记录他们的阳寿罢了,阳寿到头就由我等鬼神将其收服,现在没有生死簿的指引,他的猴子猴孙阳寿散尽后,灵魂却无法被我们带走,留在日益腐败的躯体内,最终只会成为行尸走肉。” 葵罗又请教道:“石猴若是发现他所做的都是徒劳,会不会杀回地府来找父王麻烦啊。” 阎罗王:“有可能,但那又能怪谁呢?百因必有果,而他的报应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人生命日益凋零却不死。这事还是得上报天庭才行。” 阎罗王坐回自己的宝座还是奋笔疾书,在呈给天帝的奏折上阐述石猴扰乱生死的危害。 阎罗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吩咐葵罗道:“女儿啊,秦广王的寿日将至,你下去帮父王准备一下。” “是。”葵罗走出阎罗殿,望向了灰蒙蒙的天空,独自哀叹:“父王总是这么忙,要事我能有一个知心姐妹就好了。”(作者吐槽:“放心,你很快就有了。”) …… 就在同一天,天帝同时收到了来自东海龙宫怒斥石猴抢走定海神针铁,扰乱龙宫秩序的奏折和来自阴界阴曹地府,阐述石猴扰乱阴阳秩序的奏折。 两方都恳请天帝能够发兵讨伐石猴。 天帝疑惑的问下方各神:“这石猴是何方来路?竟有如此本事。” 当初石猴诞生之时,震动天界,千里眼顺风耳捕捉到石猴的存在,将其报告给了古天师。 面对天帝疑问,古天师出面解答:“陛下,此石猴乃十年之前于东海之滨灵石崩裂,自然孕育出的精灵,但不知在何处习得本领。” 天帝:“现在这石猴扰乱三界秩序,如何处置他?” 张天师果断的回答:“不如发兵讨伐,免得再生祸患。” 古天师同意张天师的说法,也向天帝直言:“张天师所言甚是,此等祸害若不早除只恐养虎为患。” 一旁的武将李天王听到又能发兵讨伐妖孽了,便激动的毛遂自荐:“臣愿为陛下效劳,讨伐妖猴!” 处在天帝身边的太白金星急忙劝谏:“陛下,臣以为善起兵戈不妥,既然石猴既是天地所生,又修得仙法,不妨由臣亲自下界招安,将其约束在天庭,也能让他为天庭效力———如此良策岂不美哉?” 天帝一听,对太白金星称赞有佳:“太白金星所言有理,发兵讨伐费财费力,能只用三寸之舌说服石猴归顺天庭,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天帝认可了太白金星的想法,便立刻下旨命太白金星前往花果山把石猴带到天庭。 太白金星到达花果山见到悟空后,确实只用了三言两语就说服了他归顺天庭。 悟空与太白金星一同来到了凌霄天宫面见天帝,此时的天庭百官都对这个来自下界的妖猴嗤之以鼻。 悟空好奇的到处乱窜,古天师见此严肃的大喊道:“大胆妖猴!见到陛下,为何仍如此无礼。” 悟空回过头来,便对天帝简单的作了几个揖:“哦!参见陛下。” 下方的武曲星君紧握宝剑,就要上前斩了悟空:“妖猴!安敢如此!” 天帝脾气也很好,只是作罢:“石猴初来天界,不懂礼数,暂时饶恕他。” 悟空感觉天帝很好说话,于是感谢道:“陛下说的是。” 天帝被悟空这猢狲模样逗笑了,于是问他:“石猴,你叫孙悟空对吧?” 悟空回答:“是,俺老孙是叫悟空。” 天帝点头,随后问古天师:“古天师,天庭各界职位可有空缺?” 说到做官,悟空可就来劲了,仔细地听古天师介绍:“陛下,前日天界各处,只有御马监缺一管制。” 太白金星脸色有些尴尬,因为之前他还在花果山对悟空画大饼。 他连忙上前制止古天师道:“古天师教他去管马……这不合适吧。” 张天师等一众仙官都没说话,他们看出来了古天师想整悟空。 古天师瞟了一眼正在认真听讲的悟空,故意夸大其词:“此言差矣,这个官已经不小了!” “不小?”悟空兴奋的凑了过来:“这官不小吗?” 古天师一脸坏笑的回答他:“很大呢!” 太白金星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慌张的转身逃离,悟空一下拉住了他,两眼放光的问:“真的吗?” 太白金星:“啊……额……嗯。” 悟空转身向天帝请求:“陛下,俺老孙想干这个!” 天帝也没多想什么,便问:“孙悟空,你可真心愿意当弼马温?” 悟空:“愿意!很愿意!” 天帝点头,于是下令:“好!今日起,孙悟空于御马监任职!” 悟空感激涕零的跪下:“多谢陛下!” “哈哈哈……”古天师等人都绷不住的大笑起来。 很快,悟空就当上了弼马温,硬是把一个弼马温当成了大老爷的风范,未经允许私自在天河境内放马,与镇守天河的天蓬元帅兵戎相见,最后是悟空一棍子将天蓬元帅给打服了。 悟空当了弼马温后,古天师也没去多关注,虽然弼马温的一些作风也传到了他这里,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官,古天师也没多管。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弼马温居然敢向天蓬元帅动手,这日后岂不是连他古天师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古天师心想,是时候该调教这只猴子了。 他联络武曲星君,叫武曲星君去想办法羞辱弼马温一番,教他懂规矩。 事后,武曲星君回报,确实是羞辱了弼马温,但是他更加不懂规矩了。在得知自己的这个弼马温是一个小到没品的小官后,感觉上当受欺,便脱下官服扬长而去。 古天师很伤脑筋,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猴子?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无奈只能将这事上报天帝。对于悟空不懂尊卑,天帝也没多大意见,当官当久了自然会懂,但对于悟空出逃这事,天帝可真生气了。当初是他自己口口声声说要当弼马温的,如今不满意官职也不上报,就这么随意离开。 真当天庭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古天师又在煽风点火:“陛下,此妖猴若不惩处,日久必成天庭祸害。” 天帝皱紧眉头,很是生气的说:“这妖猴如此大胆。传李天王过来!” “是!”古天师清楚,传令李天王,是要准备对悟空动手了。 不一会李天王赶到,天帝下旨,封李天王为降魔元帅,带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与一众天兵天将下界捉拿妖猴! 悟空回到花果山后,将自己被天界众神羞辱的经历吐了出来,尽是悔恨,一旁的军师听后,立刻有了一个点子。 认为悟空的本事不应该做一个小小弼马温,要做就做齐天大圣! 悟空很是欣喜,于是挂出了齐天大圣的帅旗,飘扬在花果山最高处。 高兴了一会,李天王便带着天兵天将赶到,看见齐天大圣的帅旗,十分不屑:“小小妖猴,也配当齐天大圣。” 李天王相继派出一众大将前去挑战,悟空挥出金箍棒还击,将前来的大将全部打退,并扬言他要做齐天大圣,叫天帝封他齐天大圣。 对于这种对天庭来说厚颜无耻的要求,天帝是拒绝的:“什么?养马都养不好,还想当齐天大圣?再派兵力围剿!” 这时,太白金星再一次充当和事佬站了出来:“陛下息怒!眼下正是暂停兵戈的好机会。” 下方的古天师质问道:“太白金星为何如此偏袒这妖猴?” 太白金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古天师此言差矣~不过是一妖猴,能成多大气候?依臣之见,不如再降旨招安,就封他做个齐天大圣的空衔,既能免除兵戈,又能约束住他,有何不可呢?” 张天师对此提出异议:“万一又像上次一样,生出事端,将如之奈何?妖猴还是早日除之为上策。” 太白金星否认道:“放心,这次是他自己要求当齐天大圣的。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空官,他又能生出什么事端呢?能用和平方式解决的,为何不可呢?就教他有官无禄、有名无实,久而久之,他自然会懂得规矩了。” 天帝思前想后还是答应了太白金星的请求,能和平解决就尽量和平解决,反正也就是个空衔,也不会怎么样。 于是太白金星再一次奉旨招安,上过一次当的悟空很谨慎的询问了他各个方面的问题,得到肯定的回答,要封他当齐天大圣时,悟空这才放心的跟着太白金星又一次上天去了。 到了天界,亲眼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齐天大圣府,悟空这才觉得这是真的。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悟空忙碌于与各路神仙、星宿结交,扩大自己的人际关系圈、发展人脉。 不过对于古天师,悟空是没有兴趣去认识的。他记得当初就是古天师保荐他当弼马温,这种耻辱悟空从来没忘记。 在天界待久了,也自然得知了古家平日里做过的恶事,悟空也很自然的将古天师当作敌人。 这对古天师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在他看来,悟空是在发展自己的势力,好将他取而代之。 先下手为强,古天师立刻面见天帝,上诉悟空平日到处呼风唤雨,长此以往,恐结为党羽(作者吐槽:“你在说你自己呢。”) 天帝也觉得,这样下去是个问题,便问古天师如何处理。 古天师献策说,再过不久就是蟠桃盛会与丹元盛会,何不让齐天大圣去暂时看管一下蟠桃园? 天帝觉得有些不对,让猴子看桃园,这不会出事吗? 古天师解释说,他是不是一般的猴子,他是齐天大圣,是天生地长的拥有灵智的神猴,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也是情理之中,他在花果山时也没见他把花果山的桃子给吃光。所以蟠桃园放心交给齐天大圣看管。(作者吐槽:“你真是个天才。”) 被古天师这一忽悠,天帝也下令让悟空看管蟠桃园。古天师心中窃喜,猴子看桃园怎么可能不出意外,他是故意推荐悟空看桃园,只要悟空没忍住欲望偷吃了几个,那古天师就有置他于死地的理由了。 果然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七仙女去摘取蟠桃,发现悟空果然偷吃了。但是令古天师没想到的是,悟空居然把所有的大桃全是完了,今年的蟠桃盛会根本开不下去。 各路神仙也被悟空忽悠跑到了通明殿,昆仑王母本来在通明殿与天帝交谈,可不一会她邀请来参加蟠桃盛宴的各路大神全跑通明殿来了。 另一边七仙女带着小桃子赶到,陈述齐天大圣吃光蟠桃的罪行。 天帝暴怒,下令立刻前往蟠桃会举办地———瑶池捉拿妖猴。 但还是晚了一步,瑶池的所有人都被施法定住,瑶池上的珍馐美馔被齐天大圣一顿下肚后都被打包带走。 此时天界是乱作一团,看见蟠桃会被搅乱,一旁的太上老君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大惊失色的高呼:“不好!老朽的仙丹!” 三清一同赶到了兜率宫,却发现,老君的仙丹全被齐天大圣给霍霍完了。 齐天大圣呢?他已经将这些打包带走,逃到下界去了。 天帝龙颜大怒,下方的古天师都不敢说话。 只见天帝五官都快拧成一块,周围散发出了足以压迫的令人窒息的法术气场,可见即使是经历那么多劫难的天帝,此时也心理破防。 “朕一而再而二三的忍让,宽恕,彰显上天好生之德。哪知这妖猴不思回报,反而屡次犯我天庭!” 天帝身边的昆仑王母与三清纷纷点头认可,三清平时是不会关心天庭这些事,现在连他们也生气了,可见悟空做得有多过火。 天帝当即下令,令李天王率领十万天兵天将包围花果山,剿灭妖猴。 李天王得令,带着十万天兵天将来到了花果山。天帝、王母、三清和各路星宿以及天庭百官都亲自来到了前线观战。原本被邀请的西天各佛,听说了齐天大圣的事迹后表示愿意帮助天庭围剿齐天大圣,并派出了四大天王来助阵。 齐天大圣带领猴子猴孙以及各路妖王反击,很快击退了来犯天兵。 天帝都看傻了眼,十万天兵都难以制服,这让他这个天帝的脸往哪搁。 正好在这时,西天的观世音菩萨赶来,天帝这时反应过来了:这明明是东方天界的事,为什么他们西天的佛陀总想插一脚?前面派了四大天王这四个护法神来助阵,现在连观世音菩萨也亲自前来。 抱着怀疑的态度,天帝面见了观世音菩萨。 观世音菩萨直言道:“日后佛陀会亲自来拜见陛下,有一要事想获得陛下的许可。” 天帝一时搞不清佛陀的目的,只说:“出家人说话都这么神秘吗?” 观世音菩萨回答:“佛陀听闻了齐天大圣的事迹,表示愿意帮助天庭,观其东方天界,只有一人可战胜齐天大圣,便让贫僧来保举此人。” “战胜妖猴?”天帝饶有兴趣的问:“何人有如此神通?” 观世音指向西边回答:“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 很快二郎神赶赴战场与悟空对决,双方竟然打得不分伯仲。 众神看得忧心忡忡,就怕二郎神敌不过孙猴子。 太上老君看出了天帝的担忧,于是主动请缨,拿出金刚圈朝悟空丢去。 与二郎神全心全意战斗的悟空被金刚圈偷袭,砸中头部,当场昏了过去。 天帝和众神们喜笑颜开,终于擒住了这妖猴。 见齐天大圣被俘,观世音菩萨也没有理由呆在这了,于是向天帝告辞,临走前又强调一遍佛陀回来拜见他这一事。 悟空被押赴至云端审判台,天帝、百官、三清及各路大神都来观看。悟空被刀砍、被雷劈、被火烧但始终无法被杀死。 观看的太上老君忽然有了一个主意,向天帝进言道:妖猴已经成了金刚之躯,可以把妖猴交给他放到八卦炉中用神火煅烧他七七四十九日,将他化为灰烬。 天帝同意了这个请求。 于是悟空被关入八卦炉中,被太上老君和门下仙童们无时不刻的煅烧。 悟空被神火燃烧着,熏烟蒙住了他的双眼。再这样下去必然难逃一死。 悟空很聪明,知道八卦炉有八个阵位,于是躲到了巽位,逃避了大部分神火。 太上老君感慨:“老朽本不好杀生,奈何这妖猴非要盗我仙丹,屡次触犯天庭,再忠实的人也遭不住这么欺负。” 悟空听后便在里面大喊:“老道!俺老孙还没死呢!你先别难过,偷吃仙丹是俺的不对,你又想杀害俺,所以咱是两不相欠了吧。” 太上老君愣了一下,然后回到离位正坐道:“你这妖猴,既作了这些孽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待老朽用六丁神火炼化你。” 老君施法,在八卦炉中放出六丁神火,这比之前的火焰更加凶猛。 悟空有些招架不住,便威胁道:“老道!你熏了俺眼睛!快放俺出去!不然就捣毁你的丹炉!” 老君没有理会,继续加大火力,悟空在八卦炉中倒腾尖叫了一会,然后就没声了,这下总还是死了吧。 时辰已到,老君松了一口气,这妖猴终于死了,于是下令开炉。 八卦炉打开的那一刻,悟空浑身是火的蹦了出来,眼里冒着金光。 仙童们吓坏了,分分逃窜。 悟空一脚将八卦炉踢倒后,甩出金箍棒杀向太上老君。太上老君见状也不怂,立刻施法唤出金刚圈挡在前面。 金刚圈接住金箍棒后,太上老君一挥拂尘,在金刚圈周围形成了镜像空间,空间碎裂,悟空被这强大的空间压强给击飞出去。 飞出兜率宫后,悟空也没再回去,而是一路过关斩将,前往凌霄天宫,沿途各路武将前来拦截,悟空凭着广大神通一路杀了过去。 而此时的天帝正在与西天的佛陀交谈。 佛陀的目的很明确:自汉朝张骞开通丝绸之路以来,天竺的僧人将佛法传到了东土,并在东土有了广大的信徒。 佛陀已经派了座下金蝉子转世为人,日后让他成为取经人,将大乘佛法广泛传播到东土,再以东土为基础,将佛法传扬到高丽、扶桑和大洋彼岸。 那时东土人间必会建立起众多的寺庙、供奉西天众佛。佛陀希望天帝能够允许他们西天众佛长期居住在东方天界,以便接受人间的香火。 天帝恍然大悟,怪不得佛陀会想着帮天庭收服妖猴,原来有这目的。 天帝质问道:“佛陀是想与朕抢香火?” 佛陀摇头道:“非也,贫僧只是希望陛下能与西天共享。神州大地,物产丰富、地广人多。分享一些香火,相信更能促进东西交流。” 天帝正要说什么,忽然一个禁卫军士兵跑进来禀报道:“不好啦!陛下!那妖猴从老君的八卦炉中逃出来了,甚至扬言要夺陛下之位!众将不是对手,阻拦不得。” 话音刚落,凌霄天宫的牌匾就被扔了进来,砸在这个士兵身上,碎了一地。 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低声说:“天帝老儿,俺齐天大圣又回来了。” 周围的文官仓皇而逃。天帝坐在宝座上与身边的佛陀就这么看着他。 “呔!吃俺老孙一棒!”悟空先发制人,挥起金箍棒朝天帝砸去。 天帝不含糊,直接放大招,同时将八卦阵位切换出乾位和坤位:“乾坤天地!” 紧接着,悟空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周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这时他看到了前方自己被打飞的情景,那是未来的自己的遭遇,他回过头去,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挥棒叫杀的场面。 然后,时空开始收缩,悟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扔了出去。 只是咳了几口血后,悟空撑着铁棒重新站了起来:“刚刚那是什么法术,竟然如此诡异。” 天帝也十分无奈的说:“朕的乾坤天地是因果系的法术,却也杀不死金刚不坏之躯的妖猴……” 这时,佛陀毛遂自荐:“不一定要杀死他,只要能将他困住就行。” 天帝疑惑的看向佛陀,佛陀解释说:“这猴子在你们东方天界是待不下去了,不妨让他皈依我佛如何?贫僧愿为陛下收服他,还望陛下能够准许贫僧方才的请求。” 天帝想了会,同意了佛陀提出的共享香火的请求。 随后佛陀亲自出手,假意与悟空打赌,看悟空能不能一跟头翻出他的手掌心,然后用“掌中佛国”困住了悟空,随后自废法身,手指释放金木水火土五行,以断掉一只手的代价,将他囚禁在了五行山。 为何悟空翻不出佛陀的手掌心? 因为他的心有边界,而佛法是无边的。 试吃风波 “古往今来,优秀之战士必有称心之武器,其器日积月累的与主人一同修行,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为一体,或诞生出灵智。 剑者———剑灵、刀者———刀魂。剑灵刀魂皆因主人意志而生,驱使剑灵刀魂者,必能使修为更突破,从而至天人合一的境界。” 现在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唐左司难得从秦子身边脱身做自己想做的事。 二人在实质上就是上下级关系,更何况阴界颁布了互联网考勤制度,地府上下所有公职员的成绩都会被公布出来,前面几次,因为秦子想教训唐左司,所以在殷都城主面前告状,使得唐左司成绩排名靠后,工资还一扣再扣,喝了几个月西北风。 葵罗公主很心疼他,唐左司故作无所谓的说:“这是我活该,你也不用怪罪秦子公主。” 秦子趾高气昂的说道:“哼!你还知道啊。谁让你总是说我坏话。” 葵罗疑惑的问:“相公说你什么了?” 唐左司很惭愧的说:“就是她打游戏太菜了,我忍不住吐槽了几句、还有她的炒饭……” 听到这个,秦子更来劲了:“你还好意思提炒饭!我看你辛苦,亲自给你做的,你居然每次都瞒着我处理掉了!” 这次,葵罗公在秦子立场上说:“相公,骗人是不对的,秦子的辛苦不能浪费。” “所以我买了这个。”说着,唐左司掏出了一本精心包装的十分厚重的《中华料理大全》。 唐左司解释道:“听膳房的人说你很不甘心啊,没日没夜的在膳房里捣鼓,有一次竟然差点起火,这本书送给你,你慢慢研究吧相信你一定能做出好菜来的!” 唐左司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热情的笑了一下。秦子愣了一下,接着一把夺过书扬长而去:“不用你说,我的厨艺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秦子走后,唐左司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手捂住肚子,看起来很难受。 葵罗见此,端来了茶和甜点劝说着:“肚子饿了不要勉强自己嘛。” “谢谢。”吃过葵罗给的食物,唐左司空腹的难受才好转了一些。 看唐左司憔悴的模样,葵罗坐在他身旁不解的问:“相公,你在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为何不向陛下请求加官晋爵呢?这样你就不用为工作和工资发愁了啊。” 唐左司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加官晋爵?我能当什么官啊?我就一身武力,并没有能在上层混迹的头脑。而且我一直以为:有什么样的能力就干什么样的工作,超出自身能力以外的职位,我没有必要去谋取。还是在秦子公主身边当保镖适合我啊。” 说起秦子,唐左司又开始谈论起来:“秦子也不是顽劣的公主,她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不愿受制于人,所以打游戏时我吐槽她她就会很生气,也怪我嘴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葵罗抿起嘴笑道:“哼~!你也挺了解秦子的嘛!” 唐左司:“那可不!在她身边干这么久侍卫了,当初是殷都城主招聘我,让我保护秦子公主,听说在我之前也有干这个的,然后他们都干不下去了。也就只有我才能压得住秦子公主了。” …… 回想起来,唐左司只恨自己太轻狂了,忘了上下关系,竟敢直言不讳。 近日,秦子的厨艺确实得到了改善,唐左司试吃过她的菜品,竟然感动的流出眼泪来了,这夸张的反应把秦子也吓了一跳:“你干嘛!有这么好吃吗?” 唐左司回答:“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啊,和你之前做出来的比起来,很难想象都是你做的。去找城主试吃吧,我想他一定会特别惊喜。” 秦子无语,于是又去找殷都城主试吃,殷都城主对秦子厨艺的进步也是有所耳闻,试吃了一阵更是泪流满面。 秦子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这些都是她努力的结果,有这么夸张吗? 而殷都城主认为:“秦子长大了,也该有个公主的样子了。” 秦子疑惑的问:“父亲大人,你在想什么呢?” 接着,殷都城主语重心长的说:“闺女儿,以前都是我不好,对你的成长缺乏了陪伴,多亏了葵罗公主能够作你同伴,但是身为一城公主,毕竟还是要有公主的样子嘛。” 秦子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父亲大人,你的意思是……” 殷都城主指出:“厨艺进步如此明显,这说明只要你肯努力,也还是能学有所成的嘛。从明日其,我给你安排贵族礼仪课程和琴棋书画培训班,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就去天界百灵乐舞团进修。” 对于这个安排,秦子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心有不甘的点头道:“是。” 退下后,她立刻往房间里飞速奔跑,一下撞开了门冲了进去。 在里面双排的唐左司和葵罗看着秦子气喘吁吁的冲进来,那是一脸懵逼,尤其是唐左司,秦子一冲进来就走到他跟前,一把拽起前胸的衣服怒斥说:“都是你的错!” 唐左司被这气势吓得一时语塞,葵罗上前问道:“秦子,到底怎么了?” “姐姐……呜呜~~~”秦子放开唐左司,一把拥进葵罗怀中啼哭起来。 葵罗也没接着问,而是轻抚她的头安慰说:“别哭别哭,肯定是遇到了难事吧,有我们在,不会有问题的。” 唐左司边摸下巴边分析:“她不是去找城主试吃了吗?难道是被城主嫌弃啦?” 这时秦子哽咽道:“姐姐,我不想离开你,我不要去天界。” “去天界?”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唐左司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难道又是……”(作者吐槽:“又有天界贵族强娶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没说出来,秦子用红润的双眸盯着他,反驳了他的想法。 “哦———那就好。”唐左司松了一口气。 葵罗轻声问:“秦子,你为什么会要去天界?” 秦子委屈道:“这些天我努力练习厨艺,得到了父亲大人的认可,他觉得把我送到百灵乐舞团去进修礼仪和琴棋书画,我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又高雅的公主,所以他要给我报培训班,明天就要我去天界。可是,我不想离开姐姐,我也不想被别人管教着。” 说罢,秦子指责唐左司:“都怪你,教我去找父王试吃,害得我明天就要走了!” 唐左司提出疑问:“那你为什么不拒绝呢?跟她撒娇、诉苦,他一定会取消培训班的啊。” “你个笨蛋!”秦子直接骂了出来,令唐左司瞬间闭嘴。 心情平复后心有不甘的流泪说:“你好笨啊~~~我怎么可能会拒绝父亲大人的期望呢?他一直都没怎么管过我,每天忙碌于案牍之中,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的努力有如此高的肯定和期盼,拒绝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说啊。” 唐左司内心深有触动,他仿佛看到了生前的自己,儿时的他也被父母给予厚望,每天都是试卷和习题,甚至还要他练字,字写的不好就会被撕掉重写。 父母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一定要考一中,考到一中你就能有很大的把握考上好大学。 那时的唐左司———唐丹也不敢拒绝,但是能力有限,又值青春的叛逆期,每天被个人能力和期望的压力之间的矛盾折磨的死去活来,与父母的矛盾也越来越大,到最后更是让父母失望了。 父母也不愿意再管他了,也因此,唐丹更喜欢走出去,感受外面的微风所带给他的平静。 葵罗说道:“琵琶首席官已经被治罪了,现任百灵乐舞团掌门人的是———” 唐左司脱口而出:“是郗默仙子,她在这次天界大乱中也立了功,陛下为她和她的父母昭雪平反,将本属于她母亲的百灵乐舞团还给了她,让她来担任掌门人。我和她算比较熟了,如果你要去进修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她特别关照你……” 秦子:“我不要!我不要去进修~~~可是……我无法拒绝。” 唐左司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那我帮你去向城主说吧。” 葵罗和秦子都注视着他,唐左司胸有成竹的说:“我在天界可是说服过太上老君,说服城主还不简简单单。谁让我是你的左司侍卫呢,如果真让你变乖了,那我岂不是失业了吗?” 秦子撇过头去,傲娇的说:“我本来就是一个乖孩子好嘛!” 葵罗送上祝福道:“加油!相公!” 唐左司朝她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后边转身而去。 唐左司快步跑到殷都大殿前,迎面正好撞见了从里头走出来的信使,唐左司当即叫住他便问:“诶?你腰上带着冥河客舫的金券,是要去天界吗?” 三界之中,天界、人间和阴界互相交错。阴界通往人间需要经过鬼门关或转生门轮回,人间通往天界要手持天庭的令牌开启云海天门或是经过一处天界与人间的过渡地带,即太虚幻境。 阴界有一条冥河,通入一座幽冥海峡,出了海峡就到了天界云海,冥河客舫正是往来天界与阴界的客船。(作者提示:“此为本书设定,切勿当真。”) 信使指了指腰牌,喃喃道:“哦———左司大人好眼力,小人奉城主的命令,持金券去往百灵乐舞团向郗默仙子送推荐信。” “这样啊。”唐左司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他把手搭在信使肩上,信使吓得瑟瑟发抖:“左司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唐左司解释说:“我在救你啊,你已经大祸临头了知道吗?” 信使激动的问:“何出此言呐?” 唐左司:“写封信是城主向百灵乐舞团推荐秦子公主当学员的信,但是秦子公主她不想去。她的脾气呀~~~你也是知道的,要是你真去送了,她指不定要怨恨你呢!” 信使战战兢兢的说:“可是……城主的命令小的也不敢违背啊。” “所以你先别着急走。”唐左司把他按在了一边接着说:“我这次来就是劝城主收回成命的,你等我办完事再行动。” 信使乖乖的站在墙边道:“好,小的不动。等左司大人吩咐。” 见信使老实了,唐左司这才满意的朝里头走进去。 此时的殷都城主已经办完了公事,倚靠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唐左司毕恭毕敬的在下面请求:“城主,不知您现在是否有空,我有要事找您。” 殷都城主一看,立马坐起身来:“哦,是唐左司啊,快坐吧。” “谢城主。”唐左司坐在殷都城主附近的一个椅子上,这时的他心里正在想要对殷都城主说的话。 殷都城主率先开口道:“唐左司啊,你在秦子公主身边干了这么久,又在天界立了功,也是时候给你升职加薪了。” 唐左司十分不好意思的说着:“城主,其实我不是来求您升职加薪的……而且我对升职加薪也没什么意愿。” 殷都城主纳闷了:“不要升职加薪?那你来找我何事?” 唐左司摆出高兴的表情说道:“我是来祝贺的,听说城主想把秦子公主推荐到百灵乐舞团的培训班里进修,正好当初在天界我与百灵乐舞团的掌门郗默仙子相识过一段时间,我想我可以跟着秦子公主一同去天界……” 忽然,唐左司凑近过来小声说:“还可以托关系给秦子公主特别照顾呢。” “哈哈哈……好啊……”城主大笑起来道:“好你个唐左司,当初你还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直来直去的愣头呢,这次在天界遭了一难后,也开始变得圆滑了?” 唐左司谦虚道:“哪里哪里……磨难会逼迫精神的蜕变啊,至少我的心底的善永远也不会变。只是秦子公主,她好像不太愿意去啊。” 说到这个,二人的神情都突然凝固起来,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殷都城主叹了一口气道:“唉~~~她果然不愿意是么?” 唐左司担心的说着:“她也没说不愿意去,只是回房后一直闷闷不乐。” 殷都城主:“我就知道,她是不想让我失望,所以才勉强答应,没有拒绝我。知女莫若父,虽然我没怎么管教过她,但我还是一直时刻关心她的成长状态。” 说着,殷都城主把目光注视向唐左司询问:“她好歹也是一城公主,却没有半点上层的样子,这样下去真让我担心,再放纵她顽皮下去,恐怕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啊。” “哎~~~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唐左司这一说完,殷都城主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问:“你有孩子啦?” 唐左司黑着脸解释说:“我的意思是秦子公主的样子和我生前挺像的。” 殷都城主松了一口气:“这样啊———吓死了。”(作者吐槽:“要是唐左司有孩子的话,阎罗王会扒了他的皮。所以古诗不能乱用。”) 唐左司说起了从前:“生前父母对我寄予厚望,我不敢让他们失望,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与父母反目成仇。” 殷都城主指出:“这是违背孝道的。” 唐左司:“我知道,但人间的大部分孩子都和我一样,你说这正常吗?” 殷都城主陷入了沉思,唐左司接着说:“城主您的愿望是好的,秦子公主不敢违背您的愿望,但她也不愿意去上培训班,那么今后她在培训班里的心态可想而知,她又不敢让您失望,所以她必然会痛苦。” 殷都城主接着说:“那她对外界的形象……” 唐左司:“形象能千篇一律,灵魂却万里挑一啊城主。” 殷都城主说不出话来,唐左司回忆道:“记得西域使者指控我的原因吗?说我在楼兰搞破坏,我认识楼兰三王子,他是一个富有责任心、勇敢又温柔的男孩,但是因为长得太过柔弱所以常被人认为是女子,后来他重拾自信,穿女装、化花妆,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了。 在外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内外才是。秦子公主练习厨艺也证明她是一个勤奋努力的公主,不是坐山吃空的蛀虫不是吗?过分的看重形象,反而还会迷失内在的自己。” 殷都城主感慨一声:“善!———”随后拨通了信使的电话……… 信使:“城主……您找小的……” 殷都城主:“你还没到冥河吧,赶紧回来,信不用送了。” “好嘞城主!”下一秒,信使立刻现身殿门外,殷都城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信使,然后恍然大悟的指向唐左司:“你啊……居然也搞起小动作来了。” 唐左司立马开溜道:“城主,我那边还很忙,就不打扰您佬了!” 跑回房的唐左司立刻向葵罗和秦子报告了这一喜讯。引得葵罗连连称赞:“太好了相公!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 秦子还是那一副高傲的神态,双手交叉背对着二人道:“我的左司侍卫还挺能干的嘛,其实就算你没有说服父亲大人,我也不会在乎。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咯……” 葵罗和唐左司的目光都注意到了同一个地方,葵罗见了忍俊不禁,唐左司更是憋着笑说道:“呵———是么?那你为什么嘴角咧得那么大?大白牙都晒出来了哈哈……” 原来秦子面前有一个镜子,葵罗和唐左司通过镜子看到了秦子脸上的喜悦,秦子发现后瞬间变脸,喜悦成了害羞,立马又扑进了葵罗怀中:“姐姐———他又嘲笑我!” …… 刀魂 秦子是不用去上培训班了,为了彻底打消殷都城主的顾虑,葵罗主动提出由自己来当秦子的家教,教她礼仪和艺术,殷都城主自然是很高兴的同意了。(因为这是最好的办法,让葵罗公主来当秦子家教,他就是想也不敢说) 秦子老老实实的跟着葵罗学习,也不生乱子,唐左司正好获得了宝贵的假期。游戏打腻了的他,想起在天界竞技场观摩过诸神的战斗,觉得自己仍然技不如人,所以和当初上任左司侍卫时一样,他又来到了藏书室,在这里翻找出各种修真密卷,来提高实力。 “剑灵、刀魂……”翻看到这,唐左司回想起来。 “记得无极剑就能操纵自如的驱使无极剑,这就是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的实力吗———” 忽然,他将目光转向了放在一边的玄虚阴刃和太空阳刃,不觉发出了“嗯~”的低吟,手在桌上撑着脑袋若有所思。 他在脑海中构思着他的想法:“无极剑仙的剑能练出剑灵,那我的玄虚阴刃和太空阳刃能不能练出刀魂呢?” 修真秘卷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其器日积月累的与主人一同修行,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为一体,或诞生出灵智。” “我能肯定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都一定有自己的意志,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打架……” 唐左司又想起了不好的经历:在天界与杀神决战时,就因为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打架闹别扭,害得他差点成了杀神的刀下亡魂,好在后面———他成功劝解了这两位“同伴”。 突然,唐左司心中有了一个十分困惑的问题:“对啊,这两个为什么会打架?自那次之后虽然两个没有打起来,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在我体内冲突。” 思来想去,唐左司觉得不如直接问出答案来得最快,唐左司站起身来走到太空阳刃和玄虚阴刃的面前开始施法:“第一步,与武器产生共鸣……” 在这方面,唐左司可谓是天资聪颖,只是看了一下就学会了。 他的右手伸到前方展开术式,慢慢的尝试与两把刀刃建立联系。它们似乎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于是也积极回应这他。 唐左司看时机成熟,立刻改变咒语与法阵,将太空阳刃与玄虚阴刃的灵智抽取出来,刀身则化为了两具躯体,他将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的灵智分别放入其中…… 待做法结束,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身上的荧光散去,唐左司这才好奇的过来查看:“呼———让我看看你们长啥样……卧槽……” 等唐左司看仔细后他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武器的灵智的具体形象居然会是一个小萝莉还有一个小正太。 率先睁开眼睛的是化身为小正太的太空阳刃,他有着一双天蓝色的纯净眼眸与一张天真无邪的面孔。 看见唐左司,他欢呼雀跃:“太好啦!你成功了呢,主人。明明只是第一次使用这法术,就能把我等召唤出来。谢谢你赐予了我身躯。” 唐左司结巴的回应:“啊……别客气———小事一桩啊,对!” “哟!你居然比我先醒呐——”化身为小萝莉的玄虚阴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书桌上,趾高气昂的看着二人。 唐左司注意到,玄虚阴刃的瞳孔是荧光红,眼白却是深不见底的黑,她咧起嘴来微笑时,露出了尖锐的普通吸血鬼般的虎牙。而且她的皮肤居然是灰白色的。 整个第一印象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小恶魔一样。 “怎么了?主人?”玄虚阴刃用一种听着阴阳怪气的语调朝唐左司问候道。 “为什么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呀,是不是我这样子没能达到你的期望———令你失望了呢?” 一向骂人没输过的唐左司,现在被玄虚阴刃整的说不出话来了,想起当初她陪伴在自己身边战斗的经历再与现在这一副雌小鬼的样子对比,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对玄虚阴刃的好感直线降低。 太空阳刃最体贴,他对玄虚阴刃回击道:“喂!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口吻和主人说话。” 玄虚阴刃嗤笑一声便嘲讽他:“你在教我做事啊?不会吧不会吧,你个没用的东西也有资格教育我?在天界战杀神的时候,你有对杀神造成过伤害吗?最后还不是靠我把他给吃掉了。” 太空阳刃回击:“我和主人一起打败了无极剑仙呢!” 玄虚阴刃:“呵呵,那只是我不在主人身边而已,如果我在场的话就没有你的事了。” 太空阳刃无言以对,只能憋着一肚子气难受,玄虚阴刃却在嘲笑。 唐左司忍无可忍,便怒吼道:“够了!” 嗓音之大,如电闪雷鸣,直接把两人震慑住了。 唐左司说:“你们都是与我一同并肩作战的伙伴,我这次把你们召唤出来就是想搞清楚你们为什么打架,现在我明白了,小黑!你的性格太恶劣了!” 他指着玄虚阴刃这样说道,玄虚阴刃一脸疑惑:“谁是小黑?” 唐左司:“你们的名字太长了不好念,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小黑,太空阳刃是小白。”(作者吐槽:“其实是我不想打那么多字。”) 太空阳刃一脸兴奋的说:“小白———这名字好可爱哇!” 玄虚阴刃有些不满意:“小黑这名字好土哇,主人,你该不会没什么文化吧———啊?~~~” 中考失利,初中毕业后就被车撞死的唐左司被说破防了,他故作镇定的说:“好,那你叫小阴,他叫小阳。” 太空阳刃又一次兴奋的说:“小羊!(通小阳)这名字好棒啊!” 玄虚阴刃皱着眉头道:“真拿你没办法啊主人,你还叫我们小黑、小白吧。” 唐左司点头肯定:“好的,那你们就叫小黑小白了……” 这时,唐左司话锋一转:“小黑!你知道你的性格、你的言行举止有多恶劣吗!严重破坏同伴之间的团结!” 小黑不以为然道:“主人,就小白这种没用的废物,有他没他都一样———(故意拖长)” 听到自己被否定,小白极力反驳:“我不是废物!我是一把有用的刀!” 唐左司站在小白这边说:“任何事物,存在即价值。没有谁能够轻易去否定……” 唐左司还没说完,葵罗就急匆匆跑了进来:“相公!不好啦!” 进来那一刻,葵罗看到两个来历不明的儿童站在唐左司身边而愣住了片刻。 小黑记得葵罗,当初她还是玄虚阴刃的时候是葵罗每天保养她,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向葵罗打起了招呼:“哟!这不是葵罗公主嘛!很高兴与你相见!” “你别打岔!”唐左司喝止了她,便向葵罗问:“葵罗公主,怎么了?” 葵罗说明着:“秦子她不见了!” “啥!”唐左司吓得目瞪口呆:“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学习吗?怎么又溜了?” 葵罗解释:“我昨天在教她一些贵族之间在不同场合常送的花,她从我家的书房中带走了一本《三界花木总纲目》说是要借回去看。结果今天下人来报,她不见了! 早上的时候孟婆婆在奈何桥上看见过她,说她往幽冥山去了。” “幽冥山!”唐左司听后虎躯一震:“那里遍地都是冤死鬼在流浪,还有各路妖魔鬼怪,她跑那儿做什么?” 葵罗摇头道:“不清楚,凌将军已经带人去那里找了,只希望她没事……” 小黑与小白也听完了事情经过,小黑当即对小白下战书:“喂!你不是想证明自己吗?不如我们来比赛吧,看看谁先找到秦子公主如何?如果我比你先找到,你可就要承认自己的无能哟!” 小白浑身斗志的答应了:“我会要向主人证明我的价值的!” 说罢,他瞬间发力冲出门外。 “我还没说开始呢!”小黑抱怨了一下,也跟着冲了出去。 二人的动静把唐左司和葵罗惊呆在原地。 葵罗疑问说:“相公,这两孩子是哪里来的?” 唐左司边走边解释道:“他们两个是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的刀魂……到时候再详细说吧,我得出发了。” 于是,唐左司也立了往幽冥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葵罗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唐左司看过的修真密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唐左司刚看的那一页内容,稍加思考后得出结论:“那个小女孩是玄虚阴刃啊。” …… 幽冥山山道上,凌将军指挥人马搜寻着:“你们这组去南边找,你们这组去西面峡谷搜。” “报告凌将军!有两个不明人士闯进来了!”一个阴兵跑来汇报突发情况。 突如其来的不明人士,凌将军毫不犹豫的拿起大刀道:“想必是得知秦子公主失踪,前来迫害她的歹人,待我杀过去……”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阴兵跑来汇报:“凌将军!我等阻拦不住,他们两个已经冲过来啦!” 凌将军眉头一皱,察觉事情并不简单:“来者何人?竟有如此本事?” “是两个孩童!一男一女,我们围追堵截,他们也不还手只往前冲。” 说罢,小黑在前,小白在后,二人一起闯入搜救队伍中横冲直撞。 小黑边跑还边嘲讽:“哟哟哟!让你先跑,居然还被我反超了,你就承认自己的无能吧!” 小白在小黑后面紧追不舍:“啊!我不会认输的!” “殷都鬼城护卫军禁地!休得放肆!”凌将军抄起大刀就朝二人劈了过去。 小黑和小白却只是侧身一躲,直接从凌将军身边掠过。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凌将军吃惊于这两小孩身法如此了得,紧接着,唐左司追了上来问:“凌将军!有没有见到两个小孩儿啊!一个小正太和一个雌小鬼萝莉!” 凌将军质问他:“你认识这两个歹人?” 唐左司吃了一惊:“什么歹人,他两个是我召唤出的刀魂,他们也是来找秦子公主的。” “刀魂………”凌将军想起来小黑小白的外貌特征,再与唐左司的玄虚阴刃与太空阳刃一对比,似乎却是有些相像。 唐左司又问:“先不管他们两个了,你们找到秦子公主了吗?” 凌将军答:“正在搜寻,幽冥山这么大,又遍布魑魅魍魉,真叫人头疼———你不是她的左司侍卫吗!?怎么没看住她!” 被凌将军突然这么一问,唐左司解释道:“秦子公主跟着葵罗公主学习,近些时候都很安分,而我也正好到了放假时间。本来在藏书室看书,听到这事立马就跑来了。” 凌将军指向北面道:“北面我们还没派人去,你那两把刀正好往那边去了,你们仨就到北面去找吧。” 说完,凌将军把手搭在唐左司肩上,一脸阴沉的嘱咐:“这事你难辞其咎……” 唐左司明白他的意思:“这事你脱不了责任,给我往死里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说罢,唐左司撒腿就跑,追小黑小白去了。 且说小黑与小白在荆棘丛里里上蹿下跳,到处搜寻。 小黑很不耐烦的朝小白大喊:“喂!你就这么没用吗?干嘛要跟我找同一个地方呀?” 小白反驳她:“我们比的是谁先找到秦子公主,可没说双方不能找同一个地方。” “真无语……” 双方都没再说话,而是自顾自的搜寻目标…… 所有人都在找秦子,那么秦子究竟在哪呢? 秦子此时正在幽冥山间的一座幽冥湖边,沿着湖边盛开着一片又一片的散发白光的水晶兰。 不同于人间的水晶兰,这些生长在阴界幽冥山中的水晶兰长得十分玲珑小巧,看上去十分可爱,并且还散发着甜甜的香气,似乎是在引诱着来人。 秦子走到一片花丛前,花丛下方的土壤里却有着血的芬芳。 秦子深呼一口气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她毫不犹豫的摘下了好几株水晶兰,把它们放进特制的容器中。 几秒钟过后,之间天色骤变,山谷上方浮现血色云团,平静清澈的湖水也变得汹涌、浑浊。 这时,秦子周围的区域都燃起了紫色鬼火,无数只鬼手探出土壤,哀嚎连天。 一只冤魂抓住了秦子的脚踝,他用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秦子怒斥道:“把我的回忆还给我!” 只见秦子怵了一下,仍从容不迫的掏出一张符纸对着冤魂无情的说着:“既已堕入阴界,就应该抛下这些留念,去转世为人。” 秦子念动咒语施法,指尖符纸烧为灰烬,化作神圣的无缝天衣,护在秦子周围:“神圣天衣,不受厄难———退下吧!” 周边的冤魂被天衣的仙气逼退,只能围在秦子周围,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秦子逃出幽冥谷后原路返回,身上所带着的水晶兰的香气不断吸引着妖魔鬼怪,只是秦子身上有天衣护体,这些妖魔鬼怪暂时还动不了她。 秦子也知道,天衣护体咒坚持不了多久,在幽冥山这个地方,遍地都是冤魂与妖魅,只有逃出了幽冥山地区才算真正的安全。 她跑着跑着,突然看到前方有一个一脸邪气的小女孩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正是小黑。 一看见安然无恙的秦子,小黑就直呼:“哈哈!是我先找到啦!” 下一秒,她瞬间移动到了秦子面前大喊:“秦子公主!我是来救你的!”正当她伸出手准备触碰的时候,天衣的圣光直接将她的手臂给烧断了。 疼得小黑立马后退,看着被烧断的手抽泣:“呜啊!我的手!” 秦子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小白就已经出现在秦子身边,牵住了她的手道:“她周围有圣光护着,你碰不了她———所以是我赢啦!” 听到这话,本来就一脸苦痛的小黑马上强忍眼泪据理力争:“是我先发现她的好不好啊!说好的谁先发现谁赢,你这么想要赢,是害怕自己的无能嘛!” 小白:“可是———是我先碰到的啊。” 秦子憋不住好奇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问:“你们两个小孩,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小黑不厌其烦的说:“你不会是聋了吧,我刚刚说得那么清楚了,是来救你的!” 秦子青筋暴起,生气的质问:“你这嘴巴是在茅厕里吃过东西吗!这么臭!” 小黑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嗤笑道:“嘿嘿!你这骂人的话是和唐左司学的吧,你们两个打游戏的时候,有队友骂他,他就这么反骂回去了。” 秦子心里是越来越疑惑了:“你们……倒底是谁啊———”(作者不忍直视的吐槽:“你跟唐左司学了些什么啊!喂!”) “哎呀!找到你们了!”不远处,唐左司正飞速朝秦子跑来。 看见秦子身上并无大碍,唐左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有缺胳膊少腿,太好了。” 唐左司正要上前时,三人立马喊住了他:“快离远点!” “啥?”唐左司刚伸出手,手指尖就被天衣圣光给灼伤了,不过唐左司反应快,立刻把手抽了回来:“卧槽,什么玩意?”(作者解释:“唐左司是魂体,也会被天衣圣光影响。”) 秦子:“这是天衣护体咒,可以暂时保护我安全的护身天衣。” 唐左司对着灼伤的手指吹了几口,然后很放心的说:“既然你没事,那就太好了,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主人!那我呢!”小黑楚楚可怜的抬起那一只被烧断的手臂,给唐左司吓一跳。 唐左司:“*去!你的手哪儿去了?!” 秦子十分抱歉的回复:“被我的天衣圣光给烧断了……” 出逃的缘由 “那……这可咋办?你手断了。”唐左司问。 小黑不慌不忙的回答:“主人你该不会忘了吧?我可是由极阴之物锻造出来的,只需吸一些阴气就好了。” “极阴之物?你是玄虚阴刃!?”秦子惊愕的问她。 唐左司补充:“是玄虚阴刃的刀魂,这位是太空阳刃的刀魂,我给他们取了名字叫小黑、小白。” “初次见面!秦子公主!”小白很热情的向秦子打招呼。 “你好!小白!”回应他后,秦子又把目光瞥向断手的小黑道:“哎呀都是一个主人的刀魂,怎么性格差这么多呢?” “你们两个少嘴臭对方了,我来给小黑补阴气。” 唐左司走到小黑身边,抓起那只断臂看了看,切口处并于任何血肉,只有溢出的阴气在往外渗。 他把手抓在断臂切口上并吩咐小黑:“吸吧,用我的阴气来补身体。” 秦子一脸担心的提醒道:“喂!唐左司!姐姐那里就有两个阴兵曾经被她吸干了,你小心啊!” 小白却丝毫不担心唐左司会被小黑吸干,他反而还劝秦子道:“放心吧,秦子公主。小黑她心里有数。” “主人!我可开始啦。”小黑一发力,唐左司瞬间就被一众无形的压迫感包围着,抓在小黑断臂上的手一下变得软弱无力,随时都要脱落,好像肾透支了一样,身体被掏空。 小黑的断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长回来。 眼见断臂正在生长,她欣喜万分。但她抬头又看了一眼唐左司的状态,于是很果断地把断臂抽了出来。 扑阴气的过程强行终止,唐左司这边是感觉要不行了一样,不停的喘着大气,但小黑的断臂也才只长回来了一点。 她没有管自己的断臂,倒是先关心起了唐左司的状态:“主人,你没事吧?” 唐左司挥挥手,道:“还行……吧。” 见唐左司没有很大问题,她又恢复起的一副傲慢的姿态:“哎哟哟,问题很大呢!你怎么这么虚弱啊主人,只是恢复一只手的阴气你都满足不见我吗?” 小黑这样子,连一向经常整唐左司的秦子也看不下去了,质问她:“他好心好意给你补阴气,你怎能忘恩负义?” 小黑反问:“关你什么事?” 秦子反驳她:“他是我的左司侍卫,你把他弄虚弱了,谁保护我?” 两个女的在吵架,只有小白默默走到唐左司身边关心他:“主人你怎么样了?能站起来吗?” 唐左司只是叹气。 小白为小黑辩解道:“主人,小黑她的性格向来如此,在一千多年前也是这样,但那时的你并没有讨厌过她,曾经我们仨一起旅行,一起降妖除魔……” 小白边说,唐左司边想着:“圆空也把他俩召唤出来过吗?他脾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忍……” 唐左司幽怨的看向小黑,想起了当初第一次与她一起战斗,又一路走来的这些时光。 唐左司忽然发现:“她的性格一直都这样?我并没能感应到她对我的厌恶之心……” 唐左司又问小白:“她从前就一直是这样吗?” 小白点头:“嗯,对哦~有一次,她嘲讽你(前世的)说是很软弱,但那时的你也只是微笑,夸她战斗时非常勇猛。” 唐左司想到了什么,他问小白:“那我和圆空比谁厉害?” 小白回忆了下说:“嗯~一千年前的你对付无极剑仙的时候,是完全凭实力赢得,并没有用我的能力。” 这句话,让唐左司心头一震,他恍然大悟:“怪不得小黑说我虚弱,和她之前的主人比我确实是弱。” 两个人还在喋喋不休,全然没注意在她们后方,有一群妖兽正蹒跚而来。 唐左司发现后慌张的站起身大喊:“别吵了!快紧走!” 秦子和小黑这才停下嘴来,妖兽数量很多,它们都虎视眈眈的望着众人,直流口水、龇牙咧嘴。 秦子却不慌忙:“在这停留太久,被我摘的水晶兰吸引过来了吗,好在我还有天衣护体……” 刚说完这句话,只见神圣天衣的功效正在衰弱。秦子见状才面露惊慌的责怪小黑:“遭了!都是因为你跟我吵这么久,原来是能坚持到离开幽冥山的。” 唐左司立马挡在前方准备拔刀:“小黑小白你们保护秦子公主快走!这里我来对付。” 唐左司把手伸向身后准备拔刀,却没有摸到刀柄。 “诶?”他这才想起,自己的武器已经变成刀魂被召唤出来了。 小黑还不忘嘲讽:“主人的记性怎么这么差呀?这可是很致命的错误呢!” 唐左司尴尬的望向她们说:“你们先走,我想办法对付这群妖……” 就在唐左司回过头的间隙,妖兽们瞅准时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唐左司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手榴弹朝兽群扔了进去,炸死了几只后,兽群的速度却依然只增不减。 正当他举手无措之际,小黑一瞬间杀上前来,一个黑虎掏心刺穿了一只妖兽,然后立刻吸干了它的阴气,断臂又长回了几分。 她回头看向唐左司说道:“主人,这么弱就别拖后腿了,老老实实休息吧!” 周围一群妖兽袭来,不远处的小白施法发动能力:“时间停止———” 妖兽们被定在空中后,小黑立刻开始杀戮,如同一头黑色的野兽,短短几秒内将整个兽群全部撕裂,她的断臂也瞬间长了回来,但是她的吞噬并没有停止,阴气越吸越多,身体也不断长大。 “时间流动!”小白终止时停后,秦子恢复了活动。 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怎么一回事事就立马被眼前所见吓住了。 唐左司也是一样,瘫坐在地上被吓得一动不敢动(时停时他能自由活动,所以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一片尸山血海,妖兽的断骨残肢洒落一地,还有因为吸食过多阴气导致身体膨胀的如同野人般披头散发的小黑,见此谁能想到这之前还是一个雌小鬼萝莉的体型。 吸食完最后的阴气后,她回过头来冲着众人邪魅一笑,血红的荧光眼、沾满鲜血的爪子,还有长发下那嘴角挒开后露出的獠牙。 她兴致冲冲的冲到唐左司跟前,朝着她就是一声巨吼,一阵阵阴气从口中吼出,翻腾在唐左司面门上。 唐左司生理上还有些不适应,旦过了一阵,他就好像吃了补品一样,一下子就有了浑身用不完的力气,瞬间整个人都感觉好了。 小黑的体型越来越小,到最后恢复成了雌小鬼萝莉的身形,野兽巨吼变成了小萝莉的娇声。 小黑还在吼,唐左司急忙打断她:“行了行了,再吼毁嗓子,我已经好啦。” 看见唐左司能继续活蹦乱跳的,小黑放心的说:“主人———我补给你的阴气可比你补给我的还多呢!” 唐左司摸着她的头道:“好孩子,真厉害(敬佩)。” 在观望了这些刷新认知的事情后,秦子是真心的称赞道:“想不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就在众人都放松时,小白建议道:“大家!我觉得我们应该赶紧离开了!凌将军的搜寻队就在山麓,我们快去吧!” 唐左司也催促秦子道:“对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鬼城上下闹的鸡飞狗跳,不要再折腾了!我的小公主诶。” 秦子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说:“水晶兰采到了,回去找姐姐吧。” 说罢,四人就离开了这片区域,来到了凌将军的搜寻队里…… 急得火烧眉毛的凌将军看见秦子四肢俱全的回来,心中是万分高兴:“公主!你终于回来了!城主可是每时每刻都在盼着你。” 秦子还没说什么,小黑第一个向凌将军开口说:“秦子公主可是我们主人找到并从妖兽手里救下的哦!回去告诉殷都城主,给我主人唐左司加薪!” 秦子很疑惑,唐左司更是一脸懵,明明是小黑先找到的,对付妖兽时也是小黑出力最多,她却把功劳全部要让给唐左司。 “不是……这———”唐左司刚想开口,一旁的小白也发话:“主人可厉害了呢!对吧,秦子公主。” 秦子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于是迎合他们的话说:“是啊,唐左司立大功!” 凌将军好像看出了这干什么,但没说破,只是收兵道:“待回城主面前,属下必如实禀报。” 在凌将军忙着收兵之间,小黑调皮的对着唐左司腰子一小下洋洋自得道:“主人!快感谢我吧~这样你就不用吃西北风咯!” 唐左司:“把功劳都推给我,那你就没有想要的吗?” 小黑扭过头去不再回答,小白替她解释:“我们是刀魂,不吃东西也饿不死,但主人要补充气力呀,你被扣多少月工资了,每天省吃俭用,我们看着都很心疼。” 秦子:“还不是他活该!叫他蹬鼻子上脸,总是惹我生气。” 小黑听了又扭过头来阴阳怪气的说:“哎哟不会吧!明明是自己打游戏菜,还不让别人说了呢———” “你!”秦子两眼瞪住小黑不放就要开始回击。 唐左司伸手拦在她俩中间调停:“别吵啦!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吵,小黑你们不能好点说话!别总阴阳怪气的。” 小黑低着头小声嘟囔了句:“讨厌死她了,总是针对主人……” “你说什么?”唐左司没有听清楚。 小黑回复:“哼!我什么也没说!~~~” 说完小黑,唐左司就开始说教秦子了:“虽我是你的左司侍卫,你的安全就是我的职责———说!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不老老实实跟着葵罗公主学习,跑幽冥山这遍地妖魔的鬼地方来做甚?!” 秦子刚才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虽然是唐左司上司,但这次是自己偷跑出来,害的众人担心她,她自是没理。 只见她拿起装有水晶兰的容器说:“阴界只有幽冥山长有这种花……” 唐左司不解的问:“就为了这几株破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平常去的那花海那么多花,你咋不去啊?” 秦子辩解:“这不是普通的花!这是水晶兰!而且不是人间普通的水晶兰,幽冥山的水晶兰是由美好的回忆形成的,因此会散发出清甜的香气,让人的精神放松。 水晶兰的花语是真诚无害———我觉得,只有这种既特殊又纯净的花才配得上姐姐。我很感谢姐姐的陪伴,想用这种花做成香枕赠予她。” 小黑不屑的说:“什么嘛———就为这事……唔!” 唐左司捂住她的嘴说:“你可以叫我来采啊,虽然我在休假,但只要你吩咐我就会赶到。” 秦子:“我想亲手来完成这仪式。” 看她这样,唐左司只能叹气。 很少说话的小白指着唐左司怀中的小黑提示他:“主人,快松开吧———她看上去很难受。” 唐左司一瞧,小黑被捂得面庞发紫,连忙松开。 小黑喘过气后,唐左司向她道歉:“抱歉,刚才一直没注意。” 小黑也不怪罪他,只是转头向小白下挑战书道:“喂!小矮子,刚刚那个比试不算,要不要再比一场呀?看谁先回鬼城如何?” 小白欣然答应:“好呀,我随时奉陪。” 秦子不解的问:“这两到底在比什么?” 一旁唐左司吐槽道:“比赛跑呗,还能比什么?” 小黑摆好架势满怀斗志的大喊:“我数三下就开始!” 小白兴奋的期待着:“我不会输的哦!” 他刚准备好等倒数三秒,小黑就立刻喊了句:“开始!” 小黑先一步出发,小白愣了一下后也追上去指责她:“啊!你耍赖!” “这两个怎么这么好斗呢?”唐左司像是一位父亲看孩子一样。 很快,在凌将军搜寻队的互送下,唐左司带着葵罗回到了殷都鬼城。 凌将军是个忙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临别前他嘱咐道:“我去安顿好搜寻队后就向城主复命,到时候城主可能会召见你们……” “召见……”唐左司露出不安的神色:“不会是训斥我一顿,然后又扣工资吧。” 秦子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哎呀知道了,你去忙吧。” 凌将军离去后,秦子对一边忐忑不安的唐左司问道:“我说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担心,你在怕什么?” 唐左司:“你肯定不怕啦,毕竟你是鬼城公主。我就一个小保镖,没看好你,不得挨批啊!” 秦子:“那我勉为其难的在父亲大人面前替你说好话吧。” 唐左司诧异的问:“哈?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秦子:“谁让这次是我先做的不对呢,让你们都这么担心……难道我在你眼里一直都不是好人吗?” 唐左司苦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为我说话。” 秦子生气的说:“你工作态度一直都不错,谁让你总嘴欠!” 唐左司只能低头哈腰道:“啊对对对,都是我不好———话说回来那小黑和小白哪去了?” 按速度,小黑和小白一定是先回到殷都鬼城,可唐左司入城以来,就没有再见到过他们。 秦子猜测:“会不会是在你房间内等你啊?” 唐左司想了下,于是往自己房间方向走:“有可能,我也很好奇他们两个谁赢了。” …… 唐左司和秦子走回房内,一进门就有一股芳香扑鼻而来。 秦子第一时间就闻出来了:“嗯!这一定是姐姐做的蜜茶!” “主人,你怎么这么慢呐!”小黑坐在桌子上摇晃两腿,一边吃着桃酥饼一边骄傲的说:“我可是第一个回来的哦!” 小白端正的坐在凳子上不甘心的说:“什么嘛———你抢跑!你耍赖!” 小黑反问:“找秦子公主时你不也先跑吗?到头来不还是让我先找到了?” 谈笑间,葵罗又端来了几杯蜜茶:“听起来你们似乎经历了什么难忘的事呢。” 唐左司拿起蜜茶坐在一边道:“是啊,很难忘,毕竟有个吃过把自己吃得膨胀了。” 秦子朝小黑问:“听见没?说你呢!” 小黑羞涩,没有回话。 小白喝完蜜茶后称赞道:“嗯!很好吃哟!葵罗公主的手艺真不错!” 葵罗谦虚的回应:“哪有,只是平时做得多了,就熟练了咯。” 秦子问唐左司道:“说起来———唐左司,你为什么要把他们两个召唤出来啊。” 唐左司叹息说:“唉,谁让他们两个喜欢斗呢,在天界时也打架,差点就把我害死咯。把他们召唤出来就是想问为什么要闹矛盾,看看能不能调解。” 小白回答:“我们两个是由纯阳之物与极阴之物锻造出来的,自混沌初开阴阳化分之时,阴阳相生相克。所以我和小黑是自恒古以来就一直在一起,静静的矗立在一座深渊之中。” 唐左司:“所以你们两个是必定会闹矛盾的?” “对啊,我看到他就很烦嘛。”小黑如是回答道。 小黑:“某一天,前世的主人———也就是圆空,在旅途中发现了我们,当时他的身边还有一位道士旅伴,那位道士用法器将我们炼化重铸成刀刃,送给了圆空。于是我等便伴随圆空闯荡四方,一路上顺便降妖除魔。” “那———小鲤是谁?”葵罗微笑着问。 小白积极的回答道:“小鲤也是我们的同伴,它是一只红色的鲤鱼精,是主人的坐骑。” 唐左司吐槽道:“原来我还有坐骑,那小鲤现在在哪呢?” 小白摇头:“不知道,当初主人去阴界寄存小黑回来后,马上带着我还有小鲤去了天界,他把我交付给了郗默仙子,然后就与小鲤离开了。” …… 阴阳双刃的诞生 在一千多年以前,因为安史之乱,大唐由盛转衰,藩镇割据,民不聊生,农业衰弱,人口骤减,得益于人间戾气暴涨和大量武士的被消灭,妖魔横行人间。 繁盛时期的大唐,天子之王气足以震慑天下群魔,然而大唐国运衰弱后,妖魔开始遍布人间。 此时正是安史之乱被平叛后,即使官军收复了失地,而天下依旧不太平。 圆空已经旅行了大半个大唐,他见过饿殍千里,伏尸百万,也见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但这些人间俗事他无能为力,他能做的仅仅只有斩妖除魔,为民除害。 他是一个游方僧人,他原来居住的寺庙早就被战火焚毁,他只能以除妖师的身份去接受消灭妖怪的工作,以此获得报酬为生。 他的身边有一个旅伴,是一名道士。他曾是门派中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获得了道祖的显灵认可,精通所有道法,还修炼仙术。与所有祖师一样,他渴望追求长生,追求超脱成仙,然而他总是在境界上差了一层,甚至一度走火入魔。 战火也摧毁了他的门派和道观,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他也开始了游历四方。 圆空和道士都是为了寻找不同的答案而开始了旅行,这一天他们正好来到了一座幽暗的深渊之中,从高处俯瞰,这座深渊深不见底,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它在发出致命的诱惑,吸引生命进入。 道士仔仔细细的看过之后,啧啧称奇:“真是伟大啊,宇宙诞生时的场景好似历历在目,圆空法师可知下方是何宝地吗?” 看着但是满眼的兴奋与惊奇,圆空只是笑了笑:“小僧从未阅读过道家经典,对于道家传闻一无所知,想必下面的东西对张道长很重要吧。” 原来这位道士姓张,张道长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早知如此,我就应该离开的时候多带几本经典出来了,也让圆空法师你学习学习。” 张道长深吸一口气,接着慢慢解释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世界的起源原本就是混沌,后来裂开诞生了阴阳,而这里便是混沌初开时,阴阳分裂之地。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下方同时存在着浓烈的阴气和阳气。” 圆空听后便也跟着思索:“混沌初开,诞生了阴阳,随后再试天地万物。既然这里是混沌初开的地方,那么想必,下面定有纯阴之物与纯阳之物咯。二者相生相克,定时紧紧挨在一起的。” 张道长夸赞圆空道:“圆空法师果然聪慧,不入我道家真是可惜了。不错,这里确实是混沌初开的地方,这种地方在世界中是极其稀少的,甚至可能在宇宙中也是稀少的。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让我的境界再提高一层,若是得到纯阴之物与纯阳之物,想必就能超脱阴阳,掌握生死了吧。” 圆空听后只是不同意这个说法:“小僧以为,生死有命,自有定数,永生并不存在,世间万物在三千世界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既然终究是要消逝,那么生命的意义在于哪里呢?佛陀无法给小僧答案,佛经也无法给小僧答案,于是小僧游历天下,想要找到生命存在的答案,至于生死,小僧不是那么的在乎了。” 张道长听后,也沉思良久,望着脚下一望无际的深渊,缓缓开口:“圆空法师是为了找到生命存在的答案,而我是为了实现历代道祖的长生梦,我们都在追寻。如果存在永生的的途径,我一定会去争取的。” 说罢,张道长猛地一跃跳进了万丈深渊之中,圆空只是苦涩的笑了笑,毕竟张道长是他的旅伴,他还是应该要陪同的。 圆空回过头去对小鲤吩咐道:“我下去陪一陪张道长,很快上来。小鲤,你就在此处等我吧。” 小鲤点点头,下一秒,圆空也跃入了深渊之中。 与在上面看到的无尽黑暗不同,深渊底部非常的明亮,两侧遍布各种晶石,光彩夺目,而最为特别的,定是中间被万千晶石簇拥的,两颗纯净的阴阳两颗晶石,这两颗便是纯阴之物与纯阳之物。 张道长跪在纯阴之物与纯阳之物边上,用两手轻轻抚摸着,不断感受这世间最纯净无暇的阴阳之力,眼角流出了激动的泪水:“终于,我终于要实现我的永生之能了,掌握了阴阳,我便能超脱了。” 圆空看着张道长激动的背影,也不好再说什么扰兴,只拱手喝彩:“小僧恭喜张道长。” 张道长回过头去,脸上尽是喜笑颜开的朝圆空大喊:“圆空法师!好好见证我的超脱时刻吧。” 说罢张道长开始施法,身边爆发出剧烈的力场,万千晶石为他提供能量,霎时间,阴阳两种力量纵横交错,遍布所有地方,将张道长和纯阳之物与纯阴之物包裹在其中。 这时,在一旁观看的圆空忽然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再与阴阳共鸣,仿佛他能掌握阴阳之力,但是他现在默不作声,也没有任何行动,深怕打乱了张道长的进程。 突然在深渊的另一边,从黑暗中钻出了一只巨大的妖魔,一瞬间山崩地裂,伴随着烈火与冰霜袭来。 圆空拔出刀准备迎战,张道长此时扔在施法,眼下只有圆空能保护张道长不受伤害。 圆空认出了这是一只巨蟒,因为常年受阴气与阳气的影响,这只巨蟒也已修炼成了霜火巨蟒。 霜火巨蟒朝着圆空他二人徐徐而来,扭动的身躯在距离圆空几十米前停下,然后它挺起前身,露出了獠牙与蛇信子,眼神锐利,这是在示威。 圆空不禁冷汗直流,他仔细观察霜火巨蟒的上上下下,几乎无懈可击,它的腹部都被包裹着鳞片,在阴气与阳气的环境下修炼出的鳞片只怕是坚不可摧。 况且这只霜火巨蟒还能操纵冰火之力发起攻击,冰霜与烈焰缠绕全身,几乎无懈可击。 圆空深知,以他的武器只怕很难对它造成任何伤害。若是能配合张道长的法术一起,或许有机会杀了这只巨蟒。 所以,圆空打算拖延时间,他开口朝霜火巨蟒打招呼:“非常抱歉,小僧和这位道长只是路过的旅客,现在道长在进行一个重要的仪式,进行完我们就走,所以能放我们一马吗?” 巨蟒修行到这种境界,就会有灵智,能够听懂圆空的话。 但是眼前这只霜火巨蟒似乎不是很乐意的样子,它就是靠纯阴之物与纯阳之物修炼出来的,现在你们这群人类在用这两物施法,巨蟒还怎么修炼? 所以霜火巨蟒也懒得废话了,直接咆哮一声便发起攻击,烈火与霜雪一齐向圆空射去。圆空不含糊,立刻施展战技:“【随风而逝】!” 圆空施法爆发出风元素法力,斩出一道风墙,将烈火与霜雪一齐刮走。 霜火巨蟒惊呆了,居然有人能挡下它的攻击,但【随风而逝】的影响不止如此,空气中制造出了无数个细小的不规则的真空龙卷,若是正常情况下,这只霜火巨蟒早就被支离破碎了,但由于它的鳞片坚固无比,最多也只是在它的鳞片上刮出了无数道伤痕罢了。 霜火巨蟒发现了圆空的武器愈发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于是闪电般的蹿过来,想与圆空近身肉搏。 圆空的刀经历了霜火的冷热交替后,很快就要裂开了,无法再承受猛烈的攻击,于是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拉开距离,打远程的大范围攻击。 他用敏捷的身法躲过霜火巨蟒的撞击,刚落地还没喘几口气,不料霜火巨蟒撞在石壁上立刻反弹了过来。圆空再一次凭借身法躲开后,立刻挥出战技:“【岩峦之隆】!” 斩击伴随着岩石尖刺杀向霜火巨蟒,刺进了鳞片中,但仍未能伤到霜火巨蟒分毫。 这些坚固的地刺卡在鳞片中使得霜火巨蟒动弹不得,它还在挣扎着,挣脱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张道长的施法完毕,万千颗晶石褪去了色彩,变得暗淡,而张道长则筋疲力竭的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圆空立刻上前查看,张道长还活着,只是他的神情无比失落:“圆空法师,我失败了,我还是无法突破那一层境界,并且我的法力也丧失了大半,不但不能长生,寿命还减少了二十年。” 这时霜火巨蟒终于挣脱开来,狰狞的瞪着圆空和张道长二人。 圆空说道:“永生什么本就是须臾,眼下还有有限的时间值得我们去珍惜不是吗?振作起来!先打败这只妖魔再说!” 听了圆空的话,张道长身躯一震,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半的法力,于是他果断的再度施法道:“圆空法师,请你先坚持一下,我估计很快就能完成了。” 霜火巨蟒冲杀而来,圆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使出战技:“【怒雷惊蛰】!” 全身化作一道闪电与霜火巨蟒缠斗起来,他以闪电般的速度在霜火巨蟒身躯上挥出无数道闪电般的斩击。 霜火巨蟒的鳞片不断被刮落,但速度太慢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攻击到霜火巨蟒的肉体?况且,圆空也快坚持不住了,他手中的刀马上就不行了。 霜火巨蟒一个甩尾直扑圆空面门,出其不意,圆空躲闪不及,只能用刀迎接这一下。 接触的瞬间,他手中的刀就被震碎,圆空见此立刻后退。霜火巨蟒则不紧不慢的慢慢靠前,圆空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它在享受胜利的喜悦。 终于,张道长的施法完成了,他竭尽全力锻造了纯阴之物与纯阳之物,并把这双锻造物用法术传递给了圆空。 霜火巨蟒见状顿感不妙,立刻发起了攻击,圆空接到这双武器,虎躯一震,随后立刻挥出战技:“【随风而逝】!” 又是一招风元素的攻击,这招霜火巨蟒早就见过了,它无所畏惧的往前冲刺。 意想不到的是,立刻就有一场飓风朝它席卷而来,这道风比之前的风要强大数万倍,连身边的盘岩也被这场飓风给削蚀掉了。 霜火巨蟒的鳞片,一大片一大片的被削落,到最后是它的肉体,被飓风削得七零八落,飞向黑暗之中。 亲眼看到了这双武器的威力,张道长不觉松了一口气:“成功了,我把这纯阴之物与纯阳之物锻造成了两把刀,而圆空法师你能操纵阴阳之力,你的八大战技原理就是操纵阴阳之力切换不同元素的攻击。得到这两把刀简直如虎添翼,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跃。” 圆空问他:“张道长早就知道小僧能操纵阴阳之力了吗?” 张道长说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刻,我便看出了你的潜力,对你产生了兴趣,我想研究你,所以和你一起旅行。但我发现,你能操纵阴阳之力,可你没有到永生的境界,你的寿命也是有限的。 我想试试看如果我能操纵阴阳之力是否就能超脱永生了呢?结果显而易见,我失败了,丧失了大半的法力,刚才又完全耗尽了法力为你锻造了这两把刀。” 说罢张道长起身走进了另一边的深渊黑暗中前回头说道:“圆空法师,你的话点醒了我,或许永生什么的只是欲望的虚妄,我之所以没能再突破一层境界就是被这永生之欲望束缚的缘故吧。我要自己去旅行重新修炼了,就此别过吧,挚友。” 圆空行礼:“再见了,挚友。” 说罢,张道长消失在了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了,而这两把刀,他送给了圆空,由纯阴之物与纯阳之物锻造出来的刀在圆空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不久后,圆空回到了地面,小鲤看见他很高兴的上来就要贴贴,但是没有看到张道长的身影,它有很疑惑,况且圆空手中又多出了两把刀,小鲤更疑惑了。 圆空解释说:“张道长他与我们分开了,未来的某一天总能再见吧,走吧,我们去青丘雪域。” 夕阳西下,天空变得赤红,圆空与小鲤在广袤的天空下又开始了自己的旅行…… 听完了这个故事,唐左司、葵罗、秦子三人愣住了很久,三人都在思考着问题, 唐左司提出了疑问:“那这个张道长最后哪去了呢?圆空后来有再见过他吗?” 唐左司如此诚恳的提问,换来的只有小黑的不耐烦:“我怎么知道,死了吧———” 唐左司青筋暴起,马上就要动手收拾小黑了,小白在一旁劝说道:“小黑她就是这样的,主人你不用在意就行。” 哪知小黑接着这话往下说:“就是,主人你怎么能和我计较呢?你该不会一点气量都没有吧,不会不会吧。” 这些都是之前唐左司在天界怼人的话术,没想到被小黑学来阴阳怪气了。 眼看快要收不住,小白立刻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主人,你准备好明天就开始的特训了吗?” “啊?特训?” 唐左司犹豫了片刻,然后反应过来说:“是啊,我也确实该特训了,一定要修炼自己的力量才行。”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小黑欣慰的点头,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听着就不舒服。 秦子接着话说:“就是,确实要训练唐左司了,要把他训练的听话才行,省的他总是嘴欠。” 葵罗对秦子解释道:“秦子,是力量的训练啦,相公对比前世还是太弱了,要把他的力量提升起来才行。而且,相公也没什么很大的毛病,我觉得挺好的。” 秦子立刻反驳:“姐姐,你不要被这家伙蒙蔽了双眼啊,你知道他平时是怎么辱骂我的吗?” 唐左司解释说:“我那不是辱骂,我说的那是事实,你打游戏确实菜。” 秦子不乐意了,趴在葵罗怀中撒娇:“姐姐!他又嘴欠!” 葵罗轻轻拍打她,跟母亲安抚孩子一样:“没事啦,我的水平也很低。” 这时,小黑说着话题说下去:“你看你姐姐多有自知之明,你连自己的弱小都承受不了,打什么游戏呀。哈哈……” 唐左司忍不了了,一拳锤在小黑脑壳上,给了她一个大红包。 小黑双手抱头蹲下抽泣,唐左司也蹲在她面前低声说:“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我是嘴欠,但也是有限度的。葵罗公主是我的未婚妻,秦子公主是我朋友,游戏水平各有高低,我不许你侮辱她们,听见没?” 小黑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羞愧的与唐左司对视,然后悔恨的点头答应。 唐左司没什么波动,只说了声:“这才是好孩子嘛。”然后,轻抚小黑刚才被捶的地方,吹了几口气。 经过安抚后,小黑止住了眼泪,但还是在抽咽。 唐左司走到房门前回首说:“既然明天就要开始修炼的话那我要回去好好休息了,你们两个……就住我房间吧,我等下给你们搬床过来。” 小白走到小黑面前伸出了手道:“走吧!回主人房间休息去了。” 哪知小黑甩开他的手,起身就跟在唐左司后面往前边走边说:“谁要你关心啊……” 拉卡车 世界的本源就是一片混沌,之后混沌分裂诞生了阴阳,阴阳构成了世间万物,是一切元素的初始。掌控阴阳之力就能掌握原初的八大元素之力,即:天、地、水、火、雷、风、山、泽。 与天帝一样,圆空的战技原理也是通过掌控阴阳之力切换八大元素,从而挥斩出相应的攻击。这八大战技其核心就在于对八大元素的感知,并没有固定的招式与套路。 这八大战技分别为:【炎龙十字斩】(火)、【行云流水】(水)变式【北国冰霜】(冰)、【随风而逝】(风)、【夜来香】(泽)、【默聆山息】(山)、【怒雷惊蛰】(雷)、【岩峦之隆】(地)、【秋日野穹】(天)变式【永恒长夜】(夜)。 小白介绍完,像一个小老师一样站在台上凝视下面的众人,本着学习到底的精神,唐左司举起手提问道:“那这八大战技具体要怎么施展呢?” 心里唐左司又在吐槽着:“【秋日野穹】?怎么取这个名字?咋不叫【春日野穹】呢”(作者吐槽:“我怎么可能会用我老婆的名字来命名?”) 小黑从黑板后面走出来,像是在看着一个走神的学生的眼神盯着唐左司一言不发,这种眼神,唐左司深有体会,生前他就经常上课走神,被老师盯了无数次,这种眼神已经被他刻进了dna里。 唐左司本能的问了句:“咋……咋了???” 小黑欲言又止,或许是被唐左司那一捶捶疼了,她啥也没说,直接背过身去生闷气。 小白了解小黑,于是代替她解释道:“主人,刚刚我们两个已经说过了,八大战技的核心是对八大元素的感知,并没有固定的招式和套路,你是不是上课走神了呀?” 唐左司一回想,小黑和小白在刚刚确实是说过这句来着,就像走神的学生被老师揭穿后,被全班紧盯着的那种羞愧,唐左司十分不好意思的低声赔罪道:“哎呀,对不起,那句话我听到了,但是没注意。我真是个学渣呢。” “你还知道你是学渣呀!”小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但看到下面众人惊愕的表情后,她马上又回过头去,全身颤动了一阵,最后一跺脚,走到了黑板后面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小白尴尬的笑着说:“小黑的意思是说主人其实很聪明,但是没有把聪明用在该用的地方,所以就成学渣了,如果你能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正经的地方话,你早就是学霸了。她是恨铁不成钢。” 经小白这么一说,唐左司也依稀回忆起来:初中三年,他从没在课堂上珍惜时间,坐在第一排,讲台底下他都能在下面打瞌睡,班主任有一次找到他说班上的一个成绩好的同学曾说过:“唐丹很聪明,幸好他吊儿郎当,不然我就要被比下去了”。 那时的唐丹听了不以为意,依然每天我行我素,他从来都不会去想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在中考结束后,他几乎放弃了人生。 直到他死后穿越到了阴界,他继承前世获得了力量,他有一个愿意去爱他的未婚妻,还有他的朋友(上司?),他追寻前世的足迹去了其他地方,他和其他的朋友一起度过了难关。 想到这,唐左司不自觉的转过头去,看着坐在一边的葵罗,葵罗发现唐左司在默默看她后,对他展现出了发自内心的,浅浅微笑。 这个笑容唐左司虽然每天都能看见到,但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这张笑容更加穿透了唐左司的心,他忽然发现了,自己早就接受了葵罗的爱,也在不自觉中也向她传达爱。 “喂!你盯着我姐姐看啥呢?”秦子那一副阴郁的脸凑仔他面前,打破了唐左司的无限遐想。 唐左司一下子,表情就不好了,随随便便的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听到这,秦子下意识想到了些邪恶的想法,死死抱着葵罗,指着唐左司威胁道:“我警告你啊,婚礼没成之前不准你对我姐姐做出格的事,不然的话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你*妈不要给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啊!我是那种人吗!”唐左司这句话直接吼了出来,嗓音之大,几乎方圆几百米内的士兵和下人都听见了,连在附近巡逻的凌将军也听到了,只是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后就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听到的人也没当回事,该干嘛干嘛,不去瞎凑合。 唐左司和秦子公主的关系,他们经常这样吵闹,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吼完后,唐左司大喘着气,秦子的表情是错愕,葵罗的表情也是疑惑。 唐左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我只是在想着,要是我没有力量我不够强大的话,我肯定无法打败古家,无法守护身边的朋友,肯定无法保护你们两个了吧。所以,我想变得更强。” 说完后好一会儿,唐左司低头沉默,忽然,有一双温暖纤细的手将他搂入怀中。 唐左司能感受到,葵罗的那让人安心的心跳。 没等唐左司开口,葵罗先说道:“我一直都相信相公,也愿意陪着相公。” 听到这个,唐左司只觉得鼻子里很酸,有一种久违的情绪就要爆发出来,自初中他与父母最后一次吵架后,这种情绪就被尘封在内心深处,本以为已经彻底忘却了,没想到此情此景又要涌现。 哪能让自己所爱之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呢,唐左司是这么想的,他憋住了情感,转过身就走出了门。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训练吧。”唐左司回眸一笑,眼神十分的自信乐观。 小白被他感染,也十分开朗的说:“那么现在就去训练场吧,我们昨天就为你准备好了。” “那我有点期待呀,会是什么训练内容呢……” 唐左司边走,边幻想着自己的训练,然而当他来到训练场时,就被彻底震惊了。 训练场上停着两辆满载的超重型卡车,货箱里放满了重物,估计一辆就有一百多吨的重量。 小黑坐在卡车车顶朝唐左司挥手大喊:“主人!接下来你要两只手抓住两根绳子拉着这两辆卡车穿过这整座训练场,训练场长15公里,宽10公里,并且路上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加油哦,你可千万不要不行了呀。” 看着小黑那一副嚣张的神情,唐左司脸色阴沉,但不是因为小黑的表现,毕竟他已经习惯了,他阴沉的是这训练的内容。 相当于一只手要有一百多吨的力量,还没把摩擦力也算进去。唐左司已知的最大力量是能徒手对抗灵域狮的咬合力,拉卡车,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葵罗、秦子和小白站在远处的看台上,秦子还特地带了点心摆在那儿边看边吃,津津有味的说:“加油啊,唐左司,也是该让你吃点苦头了。” 葵罗找到小白担忧的问:“相公他不会受伤吧。” 小白走上前朝着唐左司大声喊:“主人!这主要是锻炼你对力量的理解,但最重要的是感悟元素之力,所以我们在沿途射了八种法阵,这八种法阵会制造出充斥着元素的恶劣环境,你要在穿过这些恶劣环境的同时,用心去感悟元素之力。” 然后,小白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并露出了一副可爱的笑脸道:“加油哦主人!你是最棒哒!” 唐左司的脸更黑了:“小黑对我这么狠,你也对他这么狠。” 小白走回看台内牵着葵罗的手道:“葵罗公主姐姐,我们去终点一起等主人吧。” “嗯,好吧。”葵罗点头,与小白一起手牵手离开。 秦子见状连忙收拾点心喊:“等下!我收拾收拾马上就来……” 秦子手摸不到东西,她错愕的回头一看,桌上的那一个超大马卡龙不见了,那是上一次西方地狱伯爵来访时,爱丽丝公主亲手做的送给殷都城主的马卡龙。本来要留给葵罗公主吃的,现在居然不见了?!(作者吐槽:“卧槽,闹鬼了?”) 错愕之际,小黑的身影闪过,她的手中正是那一个马卡龙:“嗯,味道不错,好甜啊,光闻着就令人垂涎欲滴。” 她的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说给秦子听的。 秦子肺都气炸了,指着小黑道:“窃贼!那是我要给姐姐吃的!” “不用你操劳了,我帮你去给葵罗公主哈——”说罢,小黑朝秦子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立刻开溜了。 “喂!你——站住!”秦子惊慌失措又无可奈何,立马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世界安静了,站在这里只剩下唐左司一人,哪怕他早已习惯了寂寞,但现在的他面对寂寞竟也有些怕。 “人到孤寂易多情啊。”唐左司自嘲着。随后毫不犹豫的站在中间,将两根绳子缠在手上。 这两根绳子被施加了咒语,区区一百多吨是拉不断的。 “加油,321,拉——嘿呀!——” 唐左司使出浑身气力,试图向前迈出一步,绳子紧绷着,他的重心也在拼命往前倾倒,两只脚都深深陷入地里了,然而两辆卡车纹丝未动。 唐左司不甘心,他觉得上一次是自己没发挥好,索性再来一次,从头到尾都在使劲,手臂被绳子仅仅缠出了勒痕,然而卡车依旧纹丝不动。 唐左司不禁怀疑:“这卡车装了轮子没啊?这都拉不动!” 他回头一看,卡车的轮子都是完好无损的。 由于用力过猛,唐左司身体上下多出产生了拉伤,实在是拉不动了,他只能瘫痪一般的躺在地上,仰望漆黑的天空发呆。 唐左司很失落,这一对比就发现了自己与圆空的差距是如此之巨大,想必圆空他能轻易的拉动这两辆百吨重的卡车吧。 唐左司不由得叹息:“我一直在追寻他的背影,可他的实力却是遥不可及,这也太可怕啊了吧,一个千年前的古代人,就有这种力量吗?” “他当然没有这种力量。”一个空灵且低沉的声音在唐左司脑海中响起。 唐左司猛的坐起环顾四周,眼见之处只有空荡荡的一片,方圆百里内也只有他一个人。 唐左司手摸着脑袋,自问道:“难道是太累了,幻听了吗?” “你连你10%的潜力都没能发挥出来,有什么资格说累呢?”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唐左司听的清清楚楚,这个声音是在他脑海中响起的,所以无法听声辨位确定方向。 唐左司清楚,他被一个未知的存在给监视了,这个存在似乎十分的强大,全知全能。 唐左司看向天空发问:“敢问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要监视我?” 未知的存在回答他:“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并不比圆空差,他能做到的事你也能做到。我们会在不远的未来再见的,再会了,我千年前的老友……” “老友?等等?你是……!” 话还没说完,唐左司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监视他的未知存在已经离开了,虽然看不见,但仍能清楚的感知他。 “老友……”唐左司抓着这个闭眼思考着:“他是圆空的朋友吗?那他到底是谁呢?张道长?不对吧,张道长并没能超脱永生,那这个监视我的存在究竟是谁?” 唐左司仔细思考着他的话:你不比圆空差,他能做到的事你也能做到。 结合下文,唐左司推断:“他是来帮我的吧,圆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的力量和他是差不多的吗?” 唐左司隐约察觉到,已经快要接近答案了,自己拼尽全力也不能拉动这两辆百吨卡车分毫,圆空和我力量相当却能够拉动———力量? “啊!是力量!”唐左司猛地惊起,再一次走回了这两辆卡车前分析:“按照一般情况,现代的生活环境远比封建社会好,因此现代人的体质肯定是普遍比古代人要强的,如果单比身体素质的话,我应该比圆空强,那为什么圆空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而我却没有呢……” 他再一次抓起了两根绳子狡黠一笑:“因为他用的是自身的法力,通过操控阴阳来获得力量,而我刚刚单单凭借蛮力,是绝对做不到的。既然他能够用法力操控阴阳,那么我也可以!” 唐左司一边回想起在凌霄天宫决战时,调和体内阴阳冲突的那种感觉,调动自身的法力,不一会儿,他明显的感受到身体的疲惫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果然是这样!”唐左司尝试迈出一步,绳子紧绷后,后方的两辆百吨超重型卡车被拉动了! 一鼓作气,再接再厉。唐左司加快速度,耗费了半天的时间,在掌握诀窍后,唐左司终于开始了修炼的进程,眼下他才刚刚起步而已,距离终点还有15公里,更何况路上还有八种阻碍在等待着他。 “不知道前面第一个阻碍会是什么,放马过来吧!”一改至少的阴郁,唐左司再次回复了自信与豁达,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来不害怕困难,只怕没有希望。 此时在终点的看台上,小黑小白还在互相斗嘴,葵罗遥望着远方,仍没能看见唐左司的影子。 她不免担心的说:“相公不会遇到危险了吧,为什么还没来啊。” 葵罗了解唐左司,他的速度很快,全力冲刺起来像一阵风一样,15公里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难的是他后面来拉着两辆一百多吨重的卡车。 秦子陪在葵罗身旁,也是一脸担忧的望着远方,虽然她和唐左司两人是上下级的关系,而且还经常斗嘴,但其实她内心深处早已把唐左司当做成最重要的朋友。 这一天时间都快过去了,远处的地平线上还不见唐左司到来,秦子稍微看了一眼葵罗的表情:她很牵挂很担忧。 葵罗就是秦子的底线,秦子开始喃喃道:“唐左司这家伙在搞什么!居然敢让姐姐担心!” 葵罗替唐左司辩解说:“若在平时相公肯定是没问题啦,但今天他在修炼,身后有两个重物,还要穿越层层关卡,我相信到最后相公一定会来终点的。” 小白凑了过来,也遥望着远方道:“放心吧,两位公主,主人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哪知小白这句激励的话语,被小黑无情戳破:“什么很快赶过来,估计主人现在才刚动身呢。” 秦子一听,立马反问:“搞了大半天他才刚动身?!他干什么去了!” 小黑反驳她:“你以为一百多吨的卡车是什么?而且还是两辆,主人要拉着两百多吨的卡车走完这15公里,而且用蛮力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只能用法力操控阴阳之力来获得力量。懂了吗?不学无术的杂鱼。” “杂鱼……”秦子紧握拳头,很想冲上前去揍小黑一顿。 小白把她俩拉开劝解:“秦子公主,小黑她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就行了,如今阴界和天界都在引进人间的知识,你身为鬼城公主,有时间也应该要好好学习不是吗?别和她计较了。” 秦子憋了一口气,然后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和一把刀斤斤计较呢!” 四人在终点这里等待,而唐左司此时的状况却一点都不好。 他来到了第一个阻碍处,这个阻碍中的元素是———火。 八大法阵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掌握到诀窍的唐左司终于来到了他必须要通过的第一个阻碍,火元素法阵。 熊熊烈火,遮天蔽日(作者吐槽:“阴界好像没太阳。”),火蛇蹦跃,绵延天地间,一望无涯,一旦进入,顷刻间,只叫你灰飞烟灭。 离火元素法阵隔了老远,唐左司就感觉到那一股冲天的炽热,比夏至日的下午两点时分的气温还要令人难受。他只能止步于此,不是他不想过去,而是他不能过去。 掌握到诀窍后,唐左司对法力的感知变强了,他清晰的感觉的,前方的大火绝对不是普通的大火。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向前探,明明是在空气中,手却像是伸进了开水中一样滚烫。 唐左司全神贯注,通过指尖的触感,感受火元素法阵中的火的波动,得出结论后他吓了一跳,不禁冷汗直流全身:“好家伙,这是三昧真火!” 唐左司不自觉的浑身颤抖往后退,回忆起在天界时的情形,悸动道:“凌霄天宫决战后,我去了兜率宫找了太上老君向他致谢,炼丹宫中的一个超大八卦炉里正在炼丹,散发出阵阵芳香,我忍不住凑前去看,结果全身被烫伤了,后来老君告诉我说那是三昧真火,我这种鬼魂身体只要触碰到就会立刻元气尽失、魂飞魄散。” 前方火元素法阵中,遍地燃烧的就是三昧真火,如同一道天险,完全挡住了唐左司的去路。 这让唐左司犯了难:“这我可怎么过去啊。如果是普通的凡间之火那还好说,但这是道家神火,凡水灭不掉,我这种鬼魂进去就死。小黑和小白是怎么想的,这岂止是狠,这是要我命啊。” 四处观察,火元素法阵把整个训练场这一块都占住了,根本绕不过去。 唐左司左看右看,想着:“该不会有什么特殊通道能过去吧,可我眼睛都看花了,愣是没找到。” 熊熊烈火漫天飞舞燃烧,任何生灵胆敢靠近,都会被吞噬。 遥望着舞动的火焰,唐左司几乎想放弃了:“啊……不行了,这根本过不去啊,不是我不想过去,而是我不能过去。这么大的火焰,圆空来了也得被烧死啊……” 就在这一刹那,唐左司灵光乍现想到了什么:“如果是圆空他能通过个火元素法阵吗?” 他仔细回忆起了小黑说过的话:“八大战技没有固定的招式,核心在于对八大元素的感知。之前我模仿圆空,通过掌握阴阳之力获得力量,既然如此,他对八大元素的掌控也一定比我强,如果是他的话,或许能够用他那强大的火元素感知力,破解眼前这个火元素法阵吧。” 想到这里,唐左司不禁感慨:“我之所以没能看出端倪来,只能说明我对元素的感知太弱了,我想小黑和小白的意思并不是让我硬闯,而是想让我强化对元素力的感知,既然如此一开始跟我说清楚不就行了嘛!” 事已至此,唐左司放下绳子,席地而坐,努力的回想着在天界与杀神对战时使出炎龙十字斩时的感受:“既然是让我感知,那我就感知给你们看,我当时与无极剑仙战斗时挥出的火焰斩击和对杀神使出的炎龙十字斩的时候,我记得当时的我心跳特别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有一股力量将要喷涌而出似的……” 渐渐的,唐左司一边回想一边代入,想要再次抓住当初的感觉,随着回忆的深入,他感觉身体在发热,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升温了。 “啊!对!就是这样……” 唐左司的心情也变得兴奋起来:“躁动、狂野、想要发泄出来的这种力量。” 就在这时,他猛的睁开双眼,眼眸死死的盯着火元素法阵中的某一处看,由于自身在感知火元素力的缘故,火元素法阵中的火焰似乎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在他看来,火焰的舞动也变得有规律可循。 然而,却有一处地方的火焰十分的不协调,唐左司现在正死死的盯着那处的火焰观察着,不知道是不是火元素力感知加强的原因,他的瞳孔都成了红色。 “就是那里了。”唐左司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为什么那里的火焰会让我感觉十分的不协调呢?真想只有一个———” 说罢,唐左司毫不犹豫的拉着两辆卡车往那里跑,直接蹿进了那处的大火之中。 边冲边咆哮道:“因为这里的火焰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幻象!” 唐左司跃过幻想冲了进来,幻想之中是一片辽阔的空间,空间之中藏着一个法阵。 感应到唐左司的来到,法阵瞬间启动,紧接着火元素法阵接触,漫天的大火在弹指间消散。 原本被烈火包围的空间一下子就成为了一片空旷地,法阵施展完毕后机关启动,下一刻一束火球射向天空,在昏暗的空中绽放出鲜红的花火,这是在祝贺唐左司顺利通过了火元素法阵。 唐左司看着花火绽放,直至消失,心里涌起一股欣慰:“这些试炼都是小黑和小白安排的,这种通关后放烟花的奖励我想应该是小白设计的吧,真是个小天使。” 看着前方未知的七个关卡,唐左司鼓起干劲借着往前冲:“我一定会赶上圆空。成为让你们都敬佩的主人的!冲啊!” …… 此时在终点的看台上,原本在悠闲的喝着下午茶的众人,被远处突如其来的红色花火给吸引了,葵罗公主立刻放下了茶杯,走到看台边上观看。 秦子也跑来,趴在栏杆上指着那绚烂的红色花火兴奋的大喊:“哇!姐姐!那个烟花!好像我们当初看到的那样!” 葵罗微笑着点头:“说得是呢,当初相公带我们两个去看花炮节的烟花,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那个呀,那就是你们在人间看到的烟花啊。”小黑别吃甜点边说道。 秦子忽然明白了什么,回过头来询问:“那是你安排的吗?” 小黑没有回答,只回复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呢?” 说罢,接着吃甜点,甚至都没有看过秦子一眼。 自身被这样无视的秦子气得咬牙切齿,不耐烦的直跺脚。 小白立刻解释说:“那个烟花就是小黑在主人故乡的花炮厂下单订购的,她把烟花设计在每个法阵后,只要主人通关就会射出烟花来祝贺,也好让终点的我们知道主人的进度。” 听到这些,葵罗回过身来朝小黑微笑道:“小黑真的是一个腼腆的孩子呢,明明喜欢你的主人,想让他进步变强,却没有说出口,只用那样轻佻的言语去刺激他。” 听完葵罗的“夸赞”,小黑停下了动作,手里的甜甜圈停在嘴边没有咬下去,片刻之后,她像是调皮的孩子在恶作剧被揭穿后一样,对葵罗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哎呀呀,被看出来了啊~~~” 葵罗侧头微笑着回应:“在座的大家都是喜欢唐左司的朋友,如果朋友之间闹矛盾,唐左司他应该会难过的吧。” 葵罗说罢瞥了一眼身边双手交叉,背对着小黑的秦子,她在生气。自从小黑被召唤出来后,就一直在针对秦子,使劲的阴阳怪气。 小黑自然明白葵罗的意思,但还是不情愿的说:“主人和她刚相遇时她不也是这样对主人的吗?成为朋友后还是对主人各种任性,只是主人习惯了没有计较罢了。我只不过是把她当初对主人做过的事都还给她罢了——” 小黑嘟起嘴,头往边上一甩,然后偷偷瞥了秦子的背影一眼,不知为何,秦子的背影似乎变得没那么盛气凌人,两只交叉的手在这一刻垂下来,头也低了下去,像是在反省一样。 葵罗坐到小黑身边抚摸她的头劝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当初和圆空救了我和秦子的命,后来又和唐左司一起再次救了我和秦子,这些都说明你的内心并非是绝对的恶,只是由纯阴之物锻造的这副躯体让你的外在成为了这样吧。” 小黑那暗色的脸蛋上,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清澈了许多。 葵罗接着说:“秦子她也并非一直都那样,在和相公他认识后,她也已经改变了不少,但性格是很难彻底改变的,相公也清楚她的为人,但仍然愿意和她做朋友不是吗?只有朋友和家人之间才会有包容啊。相公包容了她的缺点,而她也包容了相公的缺点。 你爱着你的主人,能够包容他的缺点,那我相信你也可以去爱你主人的朋友,也去包容她的缺点。” “哎~”小黑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被葵罗说动了。 随即起身走向秦子身后,刚想伸出手,但又犹豫不决的缩了回来,只是静静注视着秦子的背影。 小黑又回头看向葵罗,葵罗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点头,想鼓励她。 从葵罗的笑脸上获得自信后,小鬼鼓起脸闷声“嗯”了一阵,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从秦子那里抢走的,还未拆封的马卡龙递了过去:“喏!这是你的马卡龙,还给你啦。” 秦子回过头惊讶的看着马卡龙问道:“你不是说在我赶到前,你已经和姐姐一起吃完了吗,当时我还有点难过,但想到既然姐姐吃到了马卡龙,也就没多说什么。” 小黑把马卡龙放到秦子手中后挠头道:“哎呀,那是捉弄你的啦,知道你喜欢葵罗公主,想要和她一起分享,我怎么会真的夺走你对她的感情,毕竟我也喜欢她。本来想着在后面把马卡龙拿出来好好嘲弄你一番的,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秦子看了下手中的马卡龙,又抬头看了看小黑那一副不好意思又满不在乎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小黑以为秦子还在生气,只能接着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只是想替主人出出气,既然主人和葵罗公主都对你那么包容,那我也应该要试着包容你的……” “真是的……”秦子开口说道。 “我——殷都鬼城公主宽宏大量,就原谅你的过失啦!毕竟你曾经救过我的命嘛。” 秦子的脸上换上了一副开朗、豁达的微笑,让小黑眼前一亮。 “真的吗?那我可真是要感恩戴德呢!”小黑忍不住又用轻佻的语气说了出来。 秦子:“不过……” “不过?……啊!” 说罢,秦子身体重心前倾,挥出一记右直拳打在了小黑的左眼窝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一下子便把毫无防备的小黑打倒在地。 感受到眼睛传来的剧痛和大脑深处的眩晕感,小黑捂着左眼,疼得在地上翻来覆去、涕泪满面。 看着小黑的惨样,秦子心满意足的说:“不过我还是有点不爽,给了你一拳,这样就算抵消了哦。” 秦子大踏步的走向坐在外置上看着小黑而忧心忡忡的葵罗,像个要跑到亲人面前的孩子:“姐姐!这是西方暗夜族的爱丽丝公主亲手做的马卡龙,我都没舍得吃呢,一直想给姐姐品尝。” 葵罗看着还躺在地上翻腾的小黑,反问秦子:“秦子,你那一拳下去若是害得她瞎了可如何是好?” 秦子则是无所谓的说:“没关系啦,姐姐,她是纯阴之物锻造的躯体,给她吸点阴气就能自己修复。更何况,我还没使出全力呢。” “唉?是这样的吗?”葵罗再问道。 秦子只教她放一百个心:“没事的,之前她碰到了我的护体天衣手都被切断了,后面自己吸了阴气又长出了一只手,若是还不放心,等唐左司那家伙回来你可以去过问他便是了。” 听了秦子的描述,葵罗紧绷的心总算松了下来:“那就好,毕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能让她有事呢,我想相公他也不愿意看到并肩作战的伙伴出事吧。” 秦子牵住葵罗那纤细的手,往一旁拉着边走边说:“走了姐姐,别理她啦,我们一边吃点心一边等唐左司吧。” “好吧。”葵罗宠溺的跟着秦子离开了。 此时此刻,小黑还在地上翻滚着大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小白走过来蹲在小黑边上,花了一会儿才把她安抚下来:“好啦好啦,没事的,你吸点阴气就能治愈好,不会有事的。” “但是疼啊——疼!”小黑抬起那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和小白对视着,左眼窝完全黑了一片,看上去跟带了眼罩一样。只剩下右眼眼眸里不断的流出泪水。 小黑还在抽咽着,小白伸出小手边摸她的前额边往她的左眼窝上轻轻吹起,另一只手则为右眼擦拭眼泪。 “等主人回来给你补阴气吧,乖,不能哭了哦。” 小黑试着能不能睁开左眼,但可惜那股痛处依旧存在,别说睁开左眼了,连眯眼都做不到:“主人,你到哪儿了。” 小白告诉她:“刚才你和葵罗公主还有秦子公主说话的那段时间,又连续射出了好几束烟花,掌握到诀窍后主人的速度也加快了呢,现在应该到最后一个元素法阵了吧。” 小黑:“我记得那是——” 小白:“雷元素法阵。” …… “啊!终于到最后一个关卡了!累死我了!” 唐左司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最后一个元素法阵“雷元素法阵”外。 相比之前的自信,眼前的他十分狼狈,大口大口的喘气,仿佛经历了生死劫难后的样子,仍然心有余悸。 唐左司痛苦不堪的回想着:“我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呀,在破解火元素法阵后,我就经历了狂风卷沙扑脸、蔓延十里毒气迷雾、暴雨中夹杂着冰雹的极地、变换无常的天空和时不时冒出地刺给你来个偷袭的大地,最尼玛离谱的是那一座山,山上的植被和地形根据八卦阵而变化,要是我的山之感知不强的话我就要被困死在上面了,感应山的时候是真的耗我的精神力啊。” 看着眼前的雷元素法阵中滚滚轰鸣的暴雷,唐左司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振作起来:“呼,反正就剩这最后一个雷元素法阵了吧,就一鼓作气冲过去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唐左司调控阴阳之力,唤醒身体对雷元素的感知,向前迈出一步,然而只是迈出一步,瞬间让唐左司冷汗直流:“嗯?这是什么感觉?我周围空气的电子似乎在躁动,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加强的缘由,我的头皮似乎在发麻,似乎有蚂蚁在身上爬,我记得这好像是——被落雷击中的前兆啊!” 唐左司立刻像一边躲避,下一刻一道闪电从他身后掠过,击中了他原来站的位置。 唐左司坐在地上,回头看着被雷劈中的位置仍然惊魂未定:“卧槽——好险啊,差点我就没了。在道家中,雷电是能消灭一切邪祟之物的,虽然我是鬼神,但本质上仍是一个魂体,刚才要是反应再晚个几毫秒我只定无了。” 重新站起身的唐左司看着雷元素法阵中的积云与暴雷汹涌奔腾,仿佛是一个魔王在鄙夷的挑衅他。 唐左司心想:“这个挑战其实并不难,只要我能长时间保持高度的雷元素感知,并且反应快的话,这个雷元素法阵我还是能很轻松的破解的,但……前面的山元素法阵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了,我可能没办法长时间的高度集中啊,这要是失误一下,我就要魂飞魄撒了。” 怎么办呢?唐左司有些想打退堂鼓了,他后退了一步,犹豫着。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挑战,为什么我还要犹豫啊?”唐左司这样问自己。 “是怕死吗?可我早就死过一次了吧。” 不知道眼前这个雷元素法阵是不是有自我意识,见唐左司后退,雷暴越发的汹涌,漫天的雷鸣如同嘲笑:“你也只有这点本事呀。” “不,我不甘心……都已经到了这里了,后退一步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唐左司抿紧嘴唇的注视着雷暴,不甘心的说:“我一直都在追寻着圆空的影子,我很羡慕他能那般的强大,一个人遨游三界,而我却连守护身边的人都有比较困难,如果不是靠小黑小白,我恐怕早就彻底消失了吧,我想保护我的朋友,我不愿意再像生前初中时那样继续堕落下去了!” 话音未落,唐左司拉起卡车直往雷元素法阵中冲:“雷元素感知全开!不就是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吗?有什么做不到的!” 迎面数道闪电袭来,在那之前,唐左司便感应到了闪电攻击的时间和位置,依次闪避开。 “也就这点程度而已嘛!”唐左司这样想着,给自己的精神给予振奋。 闪电依然肆虐,唐左司丝毫没有减速,一路边闪避边往前冲。 通关后 “冲啊!”唐左司拉着两辆卡车在雷暴中一路狂飙,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很难想象,这还是后面拉着两辆百吨重的超大型卡车的情况下,仍然能保持这么快的移速。 凶猛的雷霆能够击碎黑暗,却无法击碎唐左司的决心。 “卧槽,又来了!”唐左司大喊一声后立刻闪避。 又是一道落雷从他侧脸掠过,离他仅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也许是在这种雷暴环境下待习惯了,唐左司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惊悚,他不能停留片刻,因为不知道下一道闪电会从哪里又是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所以他只能前进。 说起来,雷元素法阵偷袭的方式也是十分的鸡贼,它会事先在周围降下数道落雷,但没有一道是会直接攻击唐左司的,只是劈向他的周围,扰乱他周围的电子,干扰唐左司的感知。 若是有稍微的懈怠,雷元素法阵便会突然给唐左司降下落雷攻击,而且还是多个方向尽可能的封锁他的动作。 唐左司对此是十分头疼:“这个狗*的雷元素法阵一点武德都不讲,尽干些偷袭的下三滥招数,我要是不仔细分辨对雷元素的感知,绝对要被它给玩死!” 他仔细分辨着空间内雷元素的分布以及电子的运动,只要稍微仔细一点,唐左司还是能区分出攻击他与不攻击他的落雷的区别。 “嗯?又来了?”唐左司再一次感知到了即将有一道落雷要朝他袭来。 “攻击的方位是——我后面?” 唐左司确认无误,下一道闪电将会劈中他的身后,对此他不免松了口气:“什么嘛,想吓唬我?就你这雕虫小技,唬不住老子嘀——” 话音未落,那道落雷劈下,确实是精准的劈在了唐左司后方,但是,这道落雷却劈在了他后面拉着的一根绳子上,一瞬间的高温在眨眼之间将绳子烧断。 原本唐左司一直保持着重心前倾,拉着两辆卡车往前冲刺的状态,然而一根绳子被烧断后,他目前的姿态一下子失去平衡,为了调整姿态不可避免的停滞了片刻。 唐左司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反应过来了:“卧槽中计了,你个瘪三居然算计我!”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丢掉手中的那一段绳子,立刻抓住了身后还没有掉在地上的,仍然绑在卡车上的那一段绳子。 随即马上做出闪避动作,躲掉了紧跟着上一道落雷后面而来的三道落雷。 经历了生死雷劫的唐左司是不敢再懈怠了:“差点就大意失荆州了,这个*养的法阵,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把你给拆喽!” 唐左司心里清楚,一旦出去了,这个法阵会自动消失,然而让他吃尽了苦头,憋了一肚子火,还是要说些气话,来给自己打起精神。 就这样,在敏捷的躲过十几道落雷后,唐左司渐渐的感觉到,周围的电子趋于稳定,雷元素力明显减弱了,他欣喜若狂的看向前方呐喊:“终于要到重点了!我可真不容易啊!” 然而,话音刚落,唐左司身躯突然猛的一震,立马下意识的躲避,就在下一秒,一道小型闪电呼啸而过。 就像是通关前的恶作剧,因为周围雷元素力微小的原因,这道闪电的威力也变小了许多,虽然不会直接把唐左司给劈死,但是把他劈得全身瘫痪的地步还是能做到的。 躲过之后,唐左司确定前面就是终点了,不会再有闪电来骗来偷袭,于是他边跑边回头嘲讽道:“就你这狗东西还想搞我?再等一百年吧!” 雷元素法阵已经无法回应他了,当唐左司一脚踏出雷元素法阵的那一刻,程序自动运行,雷元素法阵瓦解,雷暴消逝,留下的只有旷阔的天地、唐左司一人以及身后的两辆卡车。 一阵阵“噼啪”从四周传来,以唐左司为中心的周围一圈,无数的烟火冲向天际,在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花,色彩斑斓的样子,仿佛春天的花丛,争芳斗艳。 唐左司哭了,眼角的泪水中都是烟花的色彩:“原来,这就是努力后获得成功的喜悦吗?” 空中的烟花在唐左司眼中逐渐放大,最后从中看到了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再仔细一看,那这是唐左司记忆中的模样。 是从小到大不同时期的样子:“小学六年天天被母亲强迫着做试卷,坐到晚上八九点,然后就要睡觉,放学回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那是努力吗?那是被迫的吧。初中后,家里人管不了我了,我就像是在疯狂报复一样,想把以前失去的玩耍的时间给弥补回来,作业基本天天没写,上课也吊儿郎当,暑假时母亲托关系给我报了一个很热门的一对一培训机构,跟我说学费很贵,让我好好听课。当时我想着,又不是我报名的,学费贵关我什么事?结果是不出所料的毫无收获。 想不到,我人生的第一次自愿的拼尽全力的努力,居然是在我死了之后,太滑稽了。” 最后一束烟花消散,冰冷的暗色天空将唐左司拽回现实。唐左司抹干眼泪,拉起卡车开始往终点赶路:“真是的,总想些陈年往事干什么?既然我已经死了,那些事都应该与我无关了才是。” 说着说着,唐左司面前浮现出了秦子和葵罗的笑颜,尤其是葵罗公主对他的笑,仿佛一朵娇羞的花。 “我当下也有要为之努力的目标啊!” ……此时此刻,在终点的看台上。 唐左司通过了最后一个关卡“雷元素法阵”后,放出的阵阵烟花秀,让葵罗和秦子都为之赞叹,这是继那次花炮节后她们看到的第二美丽的烟花了。 烟花秀过后,远方的大地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紧跟身后的是两辆卡车,见此情形,小白忍不住大喊:“太好了!主人顺利通过了八个元素法阵呢!” 等待了许久的葵罗看见唐左司的身影,高兴的牵起秦子的手说道:“相公一定很累了,我们一起下去接他吧。” 秦子点头同意,跟着葵罗一起走:“唐左司这家伙,让我们等了那么久,害姐姐老是担心。” 小白也跟在她们身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欢呼道:“去祝贺主人吧!他现在一定需要勉慰!” 三人一齐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看台,只有小黑一个人独自留在这,她望向下方的三人走过去与唐左司相拥,右眼眯着,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 “喂!唐左司!你终于来了啊!”大喊的是秦子,她正在朝唐左司招手。 到达了终点,唐左司就好像得到了救赎一样,放下了绳子,快步走向了她们:“啊!我终于到了!你们不知道我都遭遇了些什么……” “相公的遭遇吗……”葵罗忽然意识到这八大元素法阵,似乎并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只是为了锻炼唐左司。 她转过头去看了看一边的小白,小白边挠头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和小黑在设计的时候确实是有把难度提高了,毕竟我很想锻炼主人的心性嘛,为了模拟真实的战斗环境,我们在有些关卡的设计上设计成了一击毙命的程度,好在主人顺利通过了。” 解释完这些,小白注意到葵罗的表情十分复杂,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不放,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过了一片刻,葵罗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和小黑都是为了你们的主人着想,但毕竟只是一场修炼,必须要以安全为重啊!万一你们主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届时又当如何呢?无论怎么说,你们两个的设计太过分了。” 最后一句话“太过分了”,葵罗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但却像巨石一样,重重的砸在小白的心窝上。 葵罗伤感叹了一口气,然后徐徐走近唐左司。 从唐左司这里的视角来看,刚才是葵罗和小白说了些什么,然后一向开朗的小白一下子就变得很失落,然后葵罗也神情凝重的走向自己。 于是唐左司不禁思考:“到底发生什么?怎么气氛这么沉重啊?小黑呢?小黑去哪了?难道小黑又犯事啦?” 唐左司还在头脑风暴当中,此时葵罗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二人面面相觑。 葵罗伸出柔软双手托住了唐左司的脸颊,将他慢慢托近距离,然后一下子拥抱了上去。 唐左司对突如其来的拥抱有些发懵,还没反应过来状况。 葵罗拥抱着,解释说:“相公你一定很累吧,走起路来都是驼着背,一副快要倒下的样子,眼睛中都是血丝,我可以感受到你经历了怎样的生死劫难,明明只是以变强为目标的修炼,却让你经历这些生死遭遇,你心中肯定很烦躁,今天就到这里,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话已至此,唐左司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八个法阵是小黑小白设计的,葵罗公主从我的身上观察到我的状态很狼狈、很累。于是她询问小白有关于法阵的内容,听完小白的讲述后,葵罗公主便教训了他一通。” 想明白了一切,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拥抱自己的葵罗公主,她娇小且温暖的身躯仿佛天使的慰藉,驱散了一切的负面情绪与疲惫。 唐左司羞红着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看向后面站着的秦子。 秦子双手交叉注视了他一会儿后,直接把头转了过去,啥也没说,意思很明确:“哼!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自己看着办吧。” 唐左司再次把视线放回胸前的葵罗身上。 他双手放在葵罗双肩,额头与她紧贴在一起,轻生的诉说着:“本来想之后再找小黑和小白总结几句的,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是累了,害你担心,实在是对不起,是我能力不够,也怪不得小黑和小白他们设计的难。” 葵罗微微摇头道:“相公你也要多为自己考虑呀,不用什么都担在自己身上。” 唐左司没有反驳,而是和葵罗手牵手往训练场的出口方向边走边说:“我确实是要为自己考虑了,身体感觉很沉重,像是随时都要垮了一样。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一觉!” “什么?!”秦子猛的回头狠狠的瞪向唐左司。 唐左司牵着葵罗的手,还大张旗鼓的说要好好的睡觉,在秦子看来那就是要“少儿不宜”的意思。 秦子张牙舞爪的朝唐左司散发出杀气威胁着:“好你个唐左司,婚事还没办呢,便想生米煮成熟饭了是吧!” “哎哟!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真的就只是想回去睡个觉而已。”唐左司的头一下子头痛了起来。 葵罗替唐左司辩解道:“放心吧秦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只是送相公回去而已。” 听完葵罗的话,秦子的杀气收敛起来:“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本来唐左司的地位就和姐姐不匹配,要是婚事未成就先做了房事的话,姐姐会被整个三界所耻笑的。” “放心吧,我啥也不会做的。”唐左司像是哀求的样子,他现在只想回去睡一个觉。 葵罗环顾四周,才发现小黑不在,于是她往看台上望去,望了一圈也没能找到小黑的身影。 葵罗向小白问道:“小白,小黑没跟在你后面一起过来吗?” 这么一提起,小白才想起来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见小黑,他也下意识的四处找:“欸?小黑去哪了?” 葵罗:“她该不会是挨了一拳后也生闷气了吧?” 秦子听闻有些难堪的回答道:“我明明都说了那一拳算抵消,她怎么还跟我计较起来啦?” “那一拳?”唐左司捕捉到这个词眼,脑补出了不好的画面:“你和小黑打起来了?” “相公你听我说——”葵罗把唐左司拉了过来,凑到他耳边,一五一十的说清了整个事情经过。 唐左司刚放松下来的心情,现在又悬起来了,紧皱眉头,面露难色。 他也没有说谁对谁错,只是吩咐小白:“小白你把葵罗公主和秦子公主送回去吧,我去找小黑。” “知道了,主人。”小白应允。 唐左司正准备要出发,葵罗这时却一把握住了唐左司的手腕:“相公!” 唐左司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葵罗嘱咐唐左司:“小黑是一个好孩子,她一直都很喜欢你。” 看着葵罗清澈的眼眸,唐左司回忆起了过去与小黑一起战斗的种种,然后对葵罗微笑回应:“我知道。” 见到唐左司的回应,葵罗也就彻底放心了,她缓缓松开唐左司的手,任由他离去。 应该是刚经过了八大元素法阵修炼的原因,唐左司离开的速度特别开,一瞬间便冲到了百米开外的出口,然后消失无影。 阴界这么大,要找到一个失踪的小女孩无异于大海捞针,然而小黑不一样。 唐左司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打开了感知,分析道:“小黑是玄虚阴刃的刀魂,躯体由纯阴之物锻造,所以她的阴气应该会特别大。只要我认真感知空气中的阴气,说些阴气的浓度差应该就能找到她。她才刚离开不久,应该走不远才对——” 然而唐左司刚打开感知,一股强烈的困意便涌上心头:“踏马的!修炼时感知用过头了,我现在的精神力差不多快要枯竭了。” 强顶困意,唐左司继续感知阴气,幸运的是他没花多长时间便感知到了小黑的存在:“哦!找到她了,她的位置在——死牢?” 殷都鬼城的死牢里,关押着无数的穷凶极恶的妖魔鬼怪,都是择日要被彻底消灭的存在,因此这里的戾气、杀气、还有阴气都特别重。 凌将军带头走在前面,跟在他后面的是好奇的四处张望的小黑。 沉浸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的表情也像是喝醉了一样,痴迷、遐想。 凌将军在一处牢房前停下,回头向小黑介绍说:“这里面关着的整个殷都鬼城最凶恶的厉鬼,生前杀了一百多人,死后又祸害了五个家族,于上个月刚把他抓了过来,反正近日就要被彻底处死了,交给你处理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小黑凑近了一点,仔细嗅了一大口,如同品尝名酒的香气那般沉醉:“嗯——我很满意,谢谢你带我来这里,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呢!” 凌将军摆摆手说:“既然你是唐左司的刀魂,这点小忙还是不足挂齿的,这只厉鬼就由你来处理了。” 说罢,凌将军打开牢房放小黑进去。 小黑刚踏入牢房内,马上就有一缕恶魂从黑暗中钻出,将小黑给包围了起来。 血红的双眼仔细大量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随即发出一阵嗤笑:“殷都鬼城的人都是傻子吗?居然送了一个小屁孩进来受伤!” 厉鬼绕道小黑侧面,把脸贴近,伸出舌头从上往下舔,细细品尝了小黑那肉嘟嘟的脸蛋。 露出了爪牙沉吟着:“我已经很久没有品尝过血的味道了……额!——啊——!” 厉鬼忽然发出凄惨的嚎叫,上一秒还嘚瑟的它回过神来一看,小黑使出手刀穿入了它的身躯,正在吞噬着它的魂体。 厉鬼下意识想逃走,小黑立刻锁住了它的脖子将其固定住。 厉鬼的脸因为惶恐而变得扭曲起来,小黑把她那副兴奋得眼冒红光的脸凑了过来,娇羞的说:“别走呀,再配奴家玩会儿呗——你的阴气害得奴家这么兴奋,你可得负责哟——” “啊!——”杀戮了一辈子的厉鬼在消失的最后一刻,体会到了被虐杀的感觉。 猫娘女仆 小黑将它的魂体分裂成六个部分。 小黑并没有一口气解决掉这只厉鬼,而是让它多活一段时间,把它的头摆放在自己眼前,让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的被吞噬。 “首先是两只手。” 小黑一改平常可爱的相貌,张起血盆大口,开始吃起来,如同啃油条一样,它魂体的一部分给彻彻底底的吃干净,连骨头都不剩。 打了一声饱嗝后,她左眼窝的淤青明显的消散了一些。 感觉到左眼的恢复,小黑先是摸了摸左眼,然后开心的抱起地上的脑袋微笑着说:“我的左眼好了一些啦,那就拜托你奉献自己的魂体,把我左眼剩下的部分给补好吧!” 可能是因为过度的惊恐,这颗脑袋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接下来,小黑如法炮制,将另外的三个部分,一口气全部啃得干净。 啃完了四个部分,左眼的淤青又小了一圈。小黑试了试,还是没办法勉强的将左眼皮抬起来。 “嗯——看来光吃开胃菜还不够呢,接下来就是主菜了。” 小黑的右眼中迸射出最原始的贪婪的欲望,盯着地上的魂体主要的部分看,吐出小猫一般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樱桃小嘴的一圈。 主要的部分的体积太大,小黑的小嘴无法一口气吞下去,所以在品尝这个主要部分时,小黑就像是吃烤全羊一样,用手它一块一块的撕下来,往嘴里送,细细咀嚼后再咽下去,就差没涂佐料了。 每吃下一块魂体,小黑的左眼就会传来一阵舒适的感觉,这是正在自我恢复的表现。 花了一会儿时间,小黑着张小嘴总算是把这么大的躯体给啃完了,此时小黑的左眼淤青已经彻底消失了,小黑试着睁开看看,但只能稍微眯起一点,超过这一点眼皮就完全抬不起来了。 小黑越想越烦恼:“真是的——明明都吃了这么多了,居然还没有完全好,等会回去就吃不下葵罗公主的甜点了!” 这时,从身后传来一句询问:“那葵罗公主的甜点和这个相比,哪个好吃啊?” 小黑不假思索的回答:“那当然是葵罗公主的甜点好吃啦……欸——?!” 小黑回答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竟然是这么的耳熟,她忐忑不安的转过头去看,是唐左司那张阴沉的脸正死死的凝视着她。 小黑惊吓的问他:“主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唐左司思考了一会,然后回答:“我想想——大概是从你吃‘手撕肉’那里来到这的吧,看你吃得这么香,我就没忍心打扰你了。” 小黑刚才还兴奋的心情现在一下子便跌落谷底。她明明可以直接用手将这只厉鬼吞噬掉的,却还要“残忍”的把它分裂,而且还像是品尝珍馐佳肴一般的一口一口咬下去,还表现的一脸满足,想必这样的自己在唐左司面前一定是何等丑陋的形象吧。 小黑越是这样想,就越是难堪,以至于羞愧的低下了头,跪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哦!这就是只厉鬼吗?”唐左司走到那颗脑袋面前仔细端详着。 “我也听说过,这只厉鬼罪孽深重,天地不容,上个月才在人间的一处荒废的深山老村里把它抓进来的。它犯下的的罪行我也有所耳闻,怎么说呢——只能用人神共愤来形容了吧。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说完,便把厉鬼魂体的头丢给了小黑。得到唐左司的默许,小黑便又充满了干劲,两三口就把这颗脑袋给彻底啃干净了。 “所以,你是为了治疗左眼才来这里吃厉鬼的吧,你的左眼好了吗?” 被唐左司这么一问,小黑再一次试着睁开左眼。好消息是——左眼能够完全睁开了,坏消息是,左眼睛看不清东西。 小黑闭上右眼,睁开左眼紧紧盯着唐左司的脸看,这把唐左司给看愣了:“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哦,主人,你脸上确实有东西。”小黑一本正经的回答。 “有什么?”唐左司边摸脸边问她。 这时,小黑换上了一副诡异的笑容答道:“有马赛克——” 最后一声“克”还故意拖长,唐左司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仰起身子,伸出手来。 有了之前脑袋上被唐左司敲出一个红包的经历,小黑看到唐左司要伸出手来,宛如惊弓之鸟般的往后缩头躲避。她以为唐左司又要揍她了。 可等了好一会儿,唐左司也没有动手揍她,相反,她的左眼上传来了温暖嗯触感。 小黑回过神一看,是唐左司的手贴在她的左眼上轻轻的抚摸着:“什么啊,这不是还没好嘛——吃掉了那么大一只厉鬼都没能完全修复好你的一只眼睛,你的胃口挺大的。” 说罢,唐左司调控阴阳之力,开始为小黑的左眼补入阴气。 “你可以直接来找我补阴气的啊,为什么还要自己来找厉鬼吃呢?”就像是操心的老父亲对叛逆期的女儿说的话一样,有困难你可以直接和父母说,为什么还要自己去面对呢? 小黑还是那一副淘气鬼样的笑脸说道:“主人你累得跟个杂鱼一样,就应该回去好好休息才是啊。” “所以你是觉得我当时那样子太疲惫了,没办法给你补阴气吗?你当我这大半天的修炼是白进行的啊。”唐左司反驳她。 阴气补完,小黑的左眼也完全恢复,她激动的用一只左眼到处看,没有丝毫的疼痛感,无论看什么东西都无比清晰。 唐左司伸出手指戳了戳小黑的眉心,疲惫的吩咐她:“回去啦,别留在这里给凌将军添麻烦,我也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了。” 唐左司打了个哈欠,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累了。 他起身刚准备离开,小黑立刻一把抱了上来,小小的脑袋贴在唐左司腰间。 唐左司不知所以的问她:“你这是干什么?” 小黑抬起脑袋理所当然的回答:“还用问吗?当然是扶着主人回去啦!” 听完后,唐左司一把将小黑推开:“我还没有虚到那种程度啊喂!” 总之,经历了一些波折,唐左司总算是带着小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房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芳香,顺着香味的来源看去,才知道是葵罗在桌上捣鼓些什么。 “欢迎回来相公。”葵罗微笑的样子,就像是已经和唐左司完婚后的贤妻良母一样。 “嗯——我终于回来了……”唐左司无精打采的回答她。 看了一圈,发现秦子居然不在葵罗身边,便出于好奇的问道:“秦子呢?她居然没有跟在你身边?” 葵罗苦笑着告诉唐左司:“回来的时候遇到城主大人了,我接受了他的请求,明天继续给秦子上课。所以今天,秦子已经回自己房间去了,而我等下也要回去给秦子备课。” “原来如此——”唐左司若有所思的点头。 葵罗又想起了一些事,于是再次开口告诉唐左司:“啊对了,我和秦子已经在城主大人面前给你请了假,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啊,太感谢你们了。”唐左司瘫坐在沙发上,几乎快要哭出来。 这时,小白递过来了一杯茶,交给唐左司说:“主人,这是我刚泡的茶,你快趁热喝了吧。” “哦,谢谢你啊。”唐左司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然后接过茶水一口闷下去,下一秒他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漆黑,眼皮怎么也睁不开,不一会儿他就直接歪着头睡着了。 看见唐左司睡的这么香,小白收回茶杯思考着:“哎呀呀,看来是我安眠药放多了咧,主人一下子就睡死过去了。” 葵罗被小白的说明给愣住了,于是便问他:“安眠药?你为什么要在茶里放安眠药啊?” 小白解释说:“因为我泡的是安神茶呀,难道安神茶不是安眠药泡茶吗?” “不是的啦。”葵罗无奈的摇头,然后走到唐左司,饱含爱意的看着他的睡颜轻声道:“不过这样也好,相公也能做一个美梦吧——” 唐左司确实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还是唐丹的时候,在教室里,周围都是在为了考试而奋笔疾书的同学,明明是下课,整个教室却安静得诡异。 他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氛围,长时间待在这样的环境下,就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身上一样。 于是他走了出去,然而操场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一个人打了一会儿篮球后感觉索然无味,于是便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学校里到处游荡。 他回到教室想趴在桌上好好的睡一觉,但是刚走到教室门口,便听到了里面沸沸扬扬的喧闹声,仔细一听才知道,是同学们在讨论哪个题目的答案是什么,应该用什么什么样的思路去做。 像唐丹这种差生是完全融入不进去的,不过唐丹也没想和他们说话,反正他已经习惯这种环境了。 然而就在这时,喧闹声戛然而止,整个班级的学生都在注视着他,密密麻麻的眼睛将他包围在中间。 以唐丹为中心,整个世界发生了扭曲,一切事物都在被不断压缩,从体到面,从面到线,最后被压缩成了一个个几乎看不见的点。 一切都没了,只剩下纯白色的空间。 “喂!”身后一声呼喊传来。 唐左司回过头去一看,那是他曾经的模样,也是他后悔过的模样。 那个在过去名为唐丹的少年幽怨的瞪着他说:“如果你努努力,不浪费时间,认真学习的话,我一定会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孩子吧。那样一来,我也就不会和父母吵架,能够考取优秀的学校,成为家族里的骄傲。 也许那个夏天,我也就不会死,长大后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娶到和我一样优秀的另一半,然后圆满的度过这一生。 那些都是我确确实实渴望过的生活。” 唐丹说完,气氛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唐左司开口陈述道:“没能让你过上幸福圆满的人生是我的错,但如果我没有死去的话,我身边的朋友们,他们的命运会因此发生巨变吧,而我的死去正好拯救了他们,这样想来似乎我的死也能释怀了呢。” 唐丹皱褶眉头问:“你难道不对过去的行为后悔吗?” 唐左司无奈的摆摆手:“后悔也没用啊,人生如过客,回首越多愁。我还有当下的幸福要守护,为此一直在拼命着” 唐丹听闻后,忍俊不禁的指着唐左司身后嘲讽道:“你所说的幸福是指那个吗?” “啥?” 唐左司回头看去,身后站着一个白丝兽耳的萝莉女仆。 舞动裙摆,搔首弄姿。 当她的身影逐渐清晰后,唐左司看清楚她的样子而吃惊:“啊?小黑?你这是干啥呢?” 小黑露出了在死牢中馋厉鬼魂体的表情,对唐左司诡异的发笑:“主人,你接下来是要吃甜点呢,还是——吃我呀,喵?!” “卧槽!”唐左司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因过度的惊恐而流出的汗早已浸湿了床单。 清醒过后的唐左司仍然惊魂未定,呼吸急促:“他*的,是噩梦吗?这也太瘆人了吧!” “主人是做噩梦了吗?” 说这话的是小白,他坐在唐左司床边,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穿上了燕尾服,俨然一副管家的模样。 不过唐左司并未在意,还是对噩梦中的内容耿耿于怀:“对啊,是非常可怕的噩梦,你绝对想不到,我梦到小黑了,她变成了猫娘女仆,脸上一张馋人身子的笑,还喵喵叫,太特么瘆人了!” “你说的是这个样子吗?”被窝里忽然传出一阵动静。 小黑从被子中钻出来,摆出了和唐左司噩梦中一模一样的瘆人的笑容:“我是主人的专属女仆,喵!” “沃日!”再度受到惊吓的唐左司,扇出一记大耳光,将小黑从床上扇飞了。 一旁的小白被吓得不知所措,唐左司站在床上质问道:“你怎么在我被窝里啊!还有你穿的这身猫耳女仆装是什么鬼?差点吓死我了。” 小黑躺在地板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解释说:“葵罗公主说过让主人好好休息,所以我才穿成这样想给主人一个惊喜,没想到主人居然这样对我——” 小黑眼角溢出来泪珠,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唐左司意识到自己的过失便立马走上前去,把她抱起来,像安抚孩子一样的安慰她:“对不起,是我错了,你穿得这身衣服仔细一看其实也挺可爱的嘛。” (作者解释:“因为之前在死牢里,小黑吃那只厉鬼时也是这种笑容,而且十分的残忍,虽然唐左司没说什么,但也留下了些心理阴影,所以当小黑露出这种馋人身子的表情时,唐左司就觉得她想吃了自己,也难怪会被吓到。”) 小黑鼓起脸解释说:“那当然,我可是为了主人才勉为其难的穿上这身衣服的!不过——” 接着,小黑又露出了一副看杂鱼的表情,嘴巴咧开,手掌放在嘴前嘲笑道:“没想到主人居然喜欢猫娘女仆啊,哪天让葵罗公主也穿这种衣服给你看看好不好——” 这话说得差点把唐左司气得吐出一口老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猫娘的?” 这次,小白过来解释说:“因为我们是你的刀魂,所以能共享你的记忆。” 这么一说,唐左司想起来了,那本书上确实说过武者与武器产生共鸣,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小黑端来已经做好的早餐放在桌上,非常自豪的说:“这可是我亲自为主人做的早餐哦!” 然后,小黑靠近唐左司笑着说:“有一个猫娘女仆侍奉主人享用早餐,主人一定很兴奋的吧,喵!” 唐左司阴沉着脸,否定道:“我对你这种雌小鬼没有兴趣——” “什么嘛!难道主人一点都不觉得我可爱吗?”小黑生气的反问他。 唐左司开始仔细打量起小黑来:“好吧,忘掉你在死牢时的形象,就单说现在的样子——嗯——还是有萌点的,这猫耳朵确实挺戳我心巴嘀。 但你不要刻意的喵喵叫啊,感觉很装腔作势欸,尬得我都能扣出三室一厅了。” “不喵喵喵的叫,那还是猫娘吗?主人一点都不懂我的可爱。”小黑背过身去,更生气了。 唐左司好言相劝:“猫娘也不一定要喵喵叫啊,说到底猫娘的萌点我觉得还是在猫耳朵和这根猫尾巴上。像你身上这根猫尾巴,也是一个不错的萌点啊。” 唐左司边说边伸手去触碰小黑身后的那根猫尾巴。 看到唐左司要去动猫尾巴,小黑慌张的喊:“等等!主人,那里是……” 然而为时已晚,唐左司稍微用了点力气把猫尾巴扯了出来,猫尾巴上的东西一下子让唐左司傻眼了。 小白则单纯以为这只是一个装饰物。 气氛一下子鸦雀无声。 唐左司双手捧着这根猫尾巴交给小黑,扭过头去无地自容的说:“对不起……那个……我啥也没看见……” 小黑一只手捂着后面,一只手抢过猫尾巴紧紧握着。低着头,又羞又恨的瞪着唐左司。 唐左司心中是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他在努力思考对策:“怎么办,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尴尬? 说:想不到你有这种癖好吗?别吧,我感觉这话一旦说出口,小黑以后都不会再理我了。 是肯定她的爱好,给她竖起大拇指点赞,说很可爱吗?感觉我只要一说出口,我的死期就到了……” 思来想去,唐左司选择了最佳方案:“小白,我们去城里买东西吧,正好我有些日常用品想买,你可以帮我拿着。” 小白疑惑的问:“小黑做的早饭不吃吗?” 唐左司回答:“放冰箱里,回来再吃。” 小白:“可是……” 唐左司:“别可是了,走吧!” 唐左司硬拉着小白就往外走出去了。 这就是他想出来的最佳解决方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去做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小白与郗默仙子的重逢 又是明媚的一天,虽然天界没有昼夜更替,但是每一天不同时候的天气却会有所变化。 湿润而新鲜的空气、枝头鸟儿的欢唱、天穹之下的仙鹤啼鸣都在预示着这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郗默拉开窗帘,让一缕温暖的阳光照进这昏暗的房间,品尝着新的一天接触到的第一丝温暖。 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后,就拿起桌上的每日安排计划表走了出去。 首先,早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祠堂祭拜。 百灵乐舞团内部有自己的祠堂,里面供奉着历代团长和技巧精湛的首席官,配备专人看护。祭品香火一应俱全。每天早晨,百灵乐舞团的掌门都要来祭拜祖师们,在佳节庆典和宫廷表演前,更是要率领百灵乐舞团所有人前来祭拜,求得祖师们的庇佑。 当然了,成员们之间也可以私下来祭拜,以求祖师们保佑自己的技艺能够愈发精湛,但是必须要提前预约,且要在专人监督下进行。 自从上次天界内乱平息后,郗默仙子作为大功臣之一,受到天帝的单独召见,曾经被祸害后饱受屈辱的郗默终于有了能翻身的机会。 天帝曾问她:“你想要什么作为奖励,让朕赏赐与你?” 郗默一脸的恳求道:“小女子不敢奢求过多,但愿能得到曾经失去的一切。” 于是天帝下旨,为郗默一家翻案洗冤。 百灵乐舞团的团长原本就是属于郗默仙子的母亲源雨仙子,在前前任百灵乐舞团团长仙逝后,源雨仙子的师姐,也就是前任琵琶首席官与权势滔天的古家达成了权色交易,将源雨仙子驱逐出了百灵乐舞团,篡夺了百灵乐舞团团长之位。 郗默仙子一家的冤屈被洗清,前任琵琶首席官也被处死。现在,百灵乐舞团的团长和琵琶首席官的之位也理所当然的还给了郗默仙子。 “就只要这些吗?”天帝问郗默仙子。 这些“奖励”原本就是郗默仙子应得的。 “你不需要其他更多的赏赐吗?”天帝再次问道。 “谢陛下厚恩,但小女子已经知足了。”郗默仙子很坚定的回答。 虽然郗默仙子嘴上说不想要更多,天帝心里还是有些愧疚,毕竟当初古天师是打着天帝的名义陷害郗默仙子一家的。 所以天帝还是下旨,给了郗默仙子自由出入凌霄天宫的权利,和三清一样,如果有需要,随时都能来找他。 “不知团长驾到,属下有失远迎!” 见到郗默仙子已经到了面前,祠堂门口守卫的保安一下子慌了神,立刻恭恭敬敬的站好。 郗默冷冷的看着祠堂里面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个头后,就走进了祠堂。 见郗默进去,门口的保安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保安则开始小声抱怨道:“搞什么嘛,还是前任琵琶首席官好,每天早上来祠堂都会和我们热情的打招呼,看到她那迷人的笑容,真的很令我心驰神往呢……”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另外一个保安扇了一巴掌:“笨蛋!你不要命啦!” 两人惶恐的抬头往祠堂里瞥去,郗默仙子就站在离门口的不远处冷丁丁的注视着他们。 从事音乐表演的人,尤其是作曲家,耳朵都特别灵敏。哪怕是再小的声音,刚才那名保安说的话,郗默肯定都听见了。 保安们不知所措,静静等待着郗默仙子的下一步举动。 然而郗默仙子什么也没做,转过身去径直往祭坛走去。 郗默首先来到了百灵乐舞团历代团长和首席官的祭坛前。她五体投地,对所有灵牌毕恭毕敬的叩拜四次。 然后侧过身去单独对一个灵牌富含深情的又叩拜三次,那个排位正是她的母亲——源雨仙子的灵位。 郗默仙子一家被翻案,她的母亲本该理所应当的成也百灵乐舞团团长和琵琶首席官,所以也该理所应当的追加她的牌位供奉在祠堂中。 郗默坐在源雨仙子的牌位前,眼角落下了同珍珠一般的泪水,抽泣着说:“母亲,女儿该如何是好。我好像并没有足够的能力能够管理好这个庞大的百灵乐舞团。可女儿又不甘心,这些原本就是属于母亲的事物,虽然您已经去世了,但我仍然想要替您守护好这些。” 说着说着,郗默转过来注视着灵牌上源雨仙子的名字问道:“我该怎么办呐?百灵乐舞团的人似乎都不欢迎我这个异类,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我要背负如此般的沉重?我明明已经拿回了失去的东西,却还是每天都不开心……” 就在这时,郗默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一个温暖的身躯在拥抱着她。一张面庞贴近在她耳畔,用源雨仙子的嗓音轻诉着:“好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母亲!”郗默回过头去,那个温暖的身形却立刻人间蒸发了,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郗默确实感觉到了源雨仙子的安慰。 然而,冷冰冰的现实在告诉她,什么也没发生,也是她心力憔悴产生的幻觉吧。 郗默落寞的低下头去,她无意间瞅了一眼自己的胸襟,她忽然想起什么,手伸进胸襟摸出了一封已经拆开看过的信封。 信封上画着一张笑脸还有一个大拇指,署名“唐左司”。 看到这信封,郗默仙子情不自禁的嘴角扬起:“想起来了,这封信是知音给我写的观后感吧,当初是我写信过去要求他把观赏我表演后的所想所感回信告诉我。 我和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再见面了呢?自从我成为百灵乐舞团的团长后,每天都在忙碌,根本没空去想其他事情,差点就把他给遗忘了。” 抱着缅怀的心情,郗默再一次阅读起了这封她一直珍藏着读过好几遍的信: 郗默仙子 好久不见了。 很抱歉上次在凌霄天宫的庆功宴上,在观赏完你的演出后,我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毕竟家里还有个未婚妻在一直等我嘛,她妹妹还一直戳我,叫我赶紧滚回去。想想我在天界待了这么久,也确实是该回去了。 你的表演我是从头看到尾,弹奏得非常好,比上次在行宫弹得更要精湛,毕竟这是你花费了一千多年时间,不断努力练习出来的成果。 听说你接手了百灵乐舞团,恭喜你啊!等改天我会再来天界一趟,那时我一定带着礼物亲自上门为你道贺。 你是一个努力的天才,相信你也能带领百灵乐舞团迈向新的台阶吧。加油哦! 祝你事业有成 生活圆满 唐左司 20xx年x月x日 “好怀念啊。”郗默读完信后,仰起头看向墙壁上的烛光,回忆起了种种过往。 “无论是一千年前的那个时候还是一千年后的那个时候。与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总是让我无比的快乐。说起来,我已经多久没有再开心过了?知音说他会再来天界,我却迟迟没能等到他,他在阴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而我在天界每天都在为经营百灵乐舞团而努力着,但我还是没能成为他期待的样子呢,如果他看见我现在这般颓废的模样,可能会失望的吧。” 思绪如潮,感慨万千,沉思良久,郗默站起身做出决定:“我去阴界找他吧,我已经非常想念他了。” 郗默走出了祠堂,门口的保安们迅速排成一列站好。 郗默走在队列中间缓缓穿过,走到一半,她想起了一件事还没交待,就先停了下来。 她目不转睛的看向前方对这些保安们吩咐道:“去通知百灵乐舞团各部,琵琶部今天自行练习,其他部门按原定安排训练。” 一名保安上前问道:“团长大人是要出门吗?那由属下几位进行护送吧……” “不需要……”郗默冷冰冰的回答回绝了那位保安的热心。 但他还想争取一下,于是一脸担心的说:“那请告知属下们您的去向吧。” 郗默依旧面不改色,她问这名保安:“我这是私人出访,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保安们都不再说话了,郗默见状便接着往前走。 确认郗默仙子彻底离开百灵乐舞团后,保安们气不打一处来的开始抱怨:“什么东西啊!仗着有陛下的恩赐就蹬鼻子上脸了,以前的琵琶首席官多好哇,就没让我们这么委屈过!” 另一名保安劝解道:“团长大人有自己的安排,我们做保安的确实不应该多问,毕竟我们的职责范围也仅限于百灵乐舞团内嘛。” 接下来,保安们一哄而散,分散开来去往了百灵乐舞团各部,去传达郗默仙子的吩咐。 郗默去往阴界走的是幽冥海峡这条路。 乘坐豪华客舫穿越云海,越是靠近阴界天空就越是黯淡,黯淡到最后连太阳也消失了。客舫深入幽冥海峡时,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无踪。 在冥河上航行了一段时间过后,客舫在码头停下。 郗默仙子跟随着人流下了船,前往登记处排队。 “下一位。” 郗默仙子走上前,面对着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机器。 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服务员一眼就断定出了:“哦!这位仙子,您是来自天界的吧。” 郗默如实回答:“我是天界百灵乐舞团团长——琵琶首席官郗默。” “郗默仙子!”服务员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马上恢复镇静。 “既然是天界来的,那就不用扫码和人脸识别了,直接拿出凭证就行。” 郗默交出自己的凭证给服务员检查,仔细看过后服务员交还凭证问道:“郗默仙子是想去哪里呢?” “殷都鬼城。”郗默回答他。 服务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顿之后,郗默面前的机器里吐出了一张车票。 服务员:“请拿上这张车票,去那边坐yg666号,哦对了,您的座位是14号车厢45号一等座位。”(作者解释:yg,意为阴界高铁。) 郗默看了看周围其他排队的大多都是阴界鬼神,他们都在用手机操作。 郗默疑惑的问:“那我应该怎么付钱呢?” “不用付钱。”服务员解释说。 “阴曹地府有政策,为支持天界改革,一切天界人员来到阴界都可享有免费交通的权利。” “原来如此。” 郗默明白一切后,随即进去专属通道,去往候车室。 巧合的是,yg666正好就要发车了,在候车室屁股还没坐热的郗默听到检票广播后,又立马起身去往检票口。 又是经过了漫长的排队,郗默终于登上了高铁,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坐高铁,她边走边环顾四周,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 大概过了五个小时,郗默终于到了殷都鬼城站,可这里是高铁站,离殷都鬼城城区隔了十几公里,郗默也是第一次来到阴界,人生地不熟,路上还有许多妖魔鬼怪,所以她是不可能一个人走过去的。 高铁站里是有网约车和出租车接送服务的,网约车郗默并不会弄,所以她只好在出租车候车区等候。 然而等了大半天了,却没有一辆出租车愿意送她,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是天界的仙子,享有免费交通的权利,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想白跑一趟,所以都不愿意送她。 这样一来郗默只能等公交了,可下一趟公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时间过得越久,郗默就越难受,她太想念唐左司了:“明明自己已经到了阴界,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去见他呢?” “嗯?这位仙子,莫非你是百灵乐舞团的郗默仙子吗?” 郗默抬头一看,是一个头戴红色官帽,身穿红色官袍,脸上带着面具,留有络腮胡的魁梧男人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郗默歪着头问:“你是何人?” 男人自我介绍道:“在下鬼王钟馗,你可以称呼我为阴曹地府钟判官,当初大王派微臣去天界支援平叛,在庆功宴会上,有幸能赏听郗默仙子的琵琶,技法精湛,乐律动人,实在令在下佩服。” 寒暄之后,钟馗进入正题问道:“话说回来,郗默仙子不在百灵乐舞团,来我阴界这等穷乡僻壤有何贵干啊?” (作者解释:“虽然阴界的科技和基础设施都要比天界先进,但是在传统观念中,相比于天界,阴界就是穷乡僻壤之地。”) 郗默回答道:“我想来见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很想他……” “朋友吗……” 钟馗边捋胡子边想着:“应该是唐左司那小子吧,想不到那小子还挺有女人缘的。” 郗默看向那边的出租车接客处接着说:“那边的司机似乎没有一个愿意送我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一个人去殷都鬼城。” 听到这个,钟馗一下子就来火了,虽然隔着面具,但还是能想象出面具之下那张气到狰狞的脸孔。 只见他从袖中掏出锁魂钩往出租车接客处一甩钩,将那里的一个司机给拉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被吓傻了,愣在原地不敢妄动,附近的巡逻士兵也都知道,他是钟馗,没有一个赶上前阻拦的。 被勾过去的司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招惹钟馗了。 钟馗按着他的脑袋,用极大的嗓门问道:“我说你们啊,阴曹地府明明下了政策,天界的神仙来到阴界都享有免费交通的权利,现在这里就有一个仙子苦苦等待着,为什么你们还要视而不见!” 在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钟馗愤怒得用脚跺地,把地板都给跺碎了:“说话啊!回答老子!” 接着,他看向手底下的那个司机,问他:“我作为地府判官,是不是可以对你们这种违抗政策的行为进行审判呢?” 司机看着眼前这根锋利得反光的锁魂钩,连忙磕头求饶:“饶命啊,判官大人,小的们也是为了图口饭吃,不想白跑一趟。求求您绕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其余司机也纷纷磕头求饶:“求判官大人绕了小的们吧。” 郗默走上前去掏出了一张宝钞说道:“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想送我,我还以为是在歧视我没见过世面呢。你们都是用那个叫手机的机器付钱的吧,我身上只有从天界带来的宝钞,不知道是否在阴界流通。” 司机看了一眼郗默手上的宝钞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哟,仙子手上的宝钞面值太大了,小的没法找你钱啊!” 钟馗思考了一会,然后低声说道:“你先起来吧。这位郗默仙子的路费就由我来付了,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你就老老实实的把郗默仙子送到她想去的地方就行。” 说罢,钟馗将一张天地银行印制的红色钞票丢给司机后说:“像高铁这样的由官家运营的交通,可以由官家报销费用,而你们这些私家的车却没办法负担得起,说明这个政策确实存在着问题,我会回去向大王陈述这一事实的。” “谢判官大人。”司机们一齐叩首。 钟馗向他们作拱手礼后,转身离去。 司机将郗默请上车,然后立刻发动,问道:“请问仙子要去哪里?我们殷都鬼城有各种小吃、服装、特产店,还有ktv、游乐园、风情街……” “殷都鬼城府。”郗默打断了他。 司机被吓了一跳,在他看来,去殷都鬼城府,说明是权贵,也难怪方才钟馗会大发雷霆,得罪达官权贵,还留有一条命就不错了。 司机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把郗默送到了殷都鬼城府大门处。 城府大门处一排的骷髅士兵看到一辆汽车朝这里飞驰而来,立马摆出防御阵型做好了战斗准备。 领队的小队长朝出租车呵斥一声:“什么人!胆敢妄图私闯城主府邸!” 只见出租车一个急刹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美丽动人的、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击穿灵魂的仙子。 士兵们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不断逼近。 郗默仙子下车后,司机立马一脚油门,全速逃走了。 望着护城河另一边的殷都鬼城城主府,郗默一边感受着凛冽的轻风一边朝士兵们问:“唐左司在里面吗?” “左司大人和他手下的两位大人已经出去了,你是何人?找左司大人做甚?” 郗默一听唐左司不在,一脸失望的转身离开:“不在啊……居然……” “把她拿下!” 士兵小队长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兵立刻上前,在郗默周围形成包围圈。 郗默冷冷的盯着小队长问:“你想干什么?” 小队长趾高气昂的说:“你的行为这么可疑,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刺客,麻烦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去凌将军那里接受盘问吧。” 郗默不为所动,士兵们则不断逼近,眼看郗默就要被捉拿了。 这时,一个稚嫩的童音传到众人耳边:“呀!这不是郗默仙子吗?好久不见啦!” 顺着声音源头看过去,是手上抱满了东西的小白,他的脑袋从一侧探出,朝着郗默仙子热情的问候道:“欢迎来到殷都鬼城,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莫非小白大人认识这个女人?”小队长问道。 小白露出了懊恼的表情:“真是失礼欸,人家可是天界百灵乐舞团的团长,现任琵琶首席官郗默仙子,是主人的朋友,你们怎么能用这个女人来称呼她呢?” 听到小白的讲述,士兵们立刻退下并道歉:“小的有眼无珠,居然对仙子如此无礼,真是罪该万死!” 郗默并没有理他们,而是对小白提起了好奇心:“你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小白激动的解释说:“是我啊!小白——哦也对,郗默仙子并不知道主人给我起的小白这个名字,那你应该知道另一个名字吧——太空阳刃。” “太空阳刃!”郗默一脸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小白。 小白笑着说:“我是主人召唤出的太空阳刃的刀魂。一千多年前,我的主人把我留在了你那里,你除了每天写乐谱外,还会给我擦洗身体,记起来了吗?” “哦!是你啊!”话说到这份上,郗默也认出来小白。 她上前去抚摸着小白的脸,像是见到许久未见的孩子一样欣慰的说:“这股阳气,确实是你,没想到你化成刀魂后这么可爱。” 小白回应她:“郗默仙子也变得更漂亮了呀,想起那个时候你总是不吃饭,身体憔悴得随时快要倒下去了一样,现在的你比那个时候漂亮多了,说明你每天的生活肯定过得十分幸福吧!” “也并不是幸福……”郗默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 小白看着郗默,担心的问她:“怎么了?郗默仙子?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毕竟小白是小孩子的模样,不能让曾经被自己照顾过的小孩看见自己不堪的一面。 郗默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接管百灵乐舞团后每天都在努力的管理好各种事情,就很难再开心起来了吧。你的主人来信说他会来天界,可等了很久他也没有来,我很想他,但考虑到他在阴界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所以我就自己来找他了。” 小白解释说:“哦!原来如此。主人现在不在里面,他和小黑出去了。” 郗默:“小黑是?……” 小白:“小黑是我的伙伴,她和我一样也是被主人召唤出来的刀魂。今天早上,她和主人之间好像闹了些不愉快,然后主人就带着我出来逛街。回来后小黑好像还在生气,主人和她说了几句后,两个人就一起出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哪。” “这样啊,看来我白来了吗?” 郗默低着头难过起来,小白不愿意看见郗默难过的样子,于是他把抱着的东西全部塞给了士兵小队长吩咐道:“这些都是主人买的,你们把这些放到主人房间门口去吧。” “遵命!”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小白走了过来牵起了郗默仙子的手,兴高采烈的说:“看到照顾了我一千年的郗默仙子,我好高兴啊,难得你能来殷都鬼城一趟,我们一起去街上玩吧!” 郗默一脸茫然的看着小白那张天真无邪的笑容,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一个孩子的邀请,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啊……哦……嗯——好吧。” “走喽!” 小白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郗默则沉默的跟在后面。 小白带郗默来的第一站便是美食街,这里是殷都鬼城的旅游热点项目,酸甜苦辣咸什么样的美味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小白带着郗默到一处网红奶茶店前停下,这座奶茶店是仿照人间的某个知名奶茶店而开设的,其名为——冰城雪蜜。(作者吐槽:“不就是蜜雪冰城反过来了吗?”) 小白介绍说:“郗默仙子没有喝过奶茶吧,这里的奶茶都是从人间学习引进的,很好喝的哦!” 郗默仙子站在门口闻了闻,空气中夹杂着各种气味,不断刺激着她鼻腔内的神经。 郗默仙子捂着口鼻说:“这里的食物都是重口味吧,我们百灵乐舞团的艺人平日都要控制饮食来保持体态,尤其是上火的东西绝对不能沾口,否则脸上会长痘痘的。” 小白:“可是郗默仙子不开心,需要放松不是吗?难过的时候吃些甜食可是能让心情变好的哦!” 郗默无奈的说:“但是吃甜食容易胖——” 小白露出了祈求的表情,期盼的说:“就这一次,好不好嘛——” 郗默无奈的同意了:“好吧,就这一次,但是我身上的钱恐怕在你们这里不能用……” “没关系!我请客!”小白兴奋的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后,小白拿来了一杯已经插好了吸管的饮料过来了,他介绍道:“这是我给郗默仙子点的绿茶。” 郗默接过这杯“绿茶”端详着,她搞不懂为什么绿茶上面会浮着一层白色的牛奶,不过既然小白说是绿茶的话,那也就没事吧。 郗默试着吸了两口,一下子她的味蕾就被这股从未体验过的刺激给震撼到了:“这是!” 郗默睁大了眼睛,看着这杯饮料吃惊的说:“这是绿茶?虽然其中确实有一点绿茶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我从来都没尝过的很怪异的滋味。” 小白解释说:“这是绿茶芝士盖奶,并不完全是绿茶哟!” 郗默明白了,这里面除了绿茶以外还放了其他的东西。 小白一脸期待的问:“味道怎么样?开心点了吗?” 郗默又嘬了两口细细品尝一下,然后评价道:“虽然有点怪,但是还不错。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好耶!郗默仙子开心了!太好啦!”小白扬起双手欢呼着。 然后带着郗默接着往前走道:“来!我们来这边吧!前面有好玩的!” “好玩的?”郗默边走边喝,爱不释口。 走了一会儿,小白便带着郗默来到了一处豪华的游戏厅,看着大厅里琳琅满目的陌生机器,郗默有些手足无措。 小白牵着她的手往前边走边说:“放心吧郗默仙子,这里面的都是用来给人玩游戏放松的,你想玩什么游戏都可以随便用的哦,我会帮你付钱的。” “游戏吗——” 郗默回忆着,她的童年就是在母亲源雨仙子的指导下每天练习琵琶,后来一家人被陷害后,有了几年的悲惨经历,再后来被前任琵琶首席官接纳,就一直锻炼琵琶技艺,直到童年彻底一去不复返。 郗默边摇头边无奈的笑道:“对不起啊,我好像童年从来都没有玩过游戏,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玩什么。” “啊!”小白一脸的震惊。 然后他对郗默仙子安慰道:“没关系的,游戏只是用来开心娱乐的,只要能让郗默仙子完全开心起来,什么游戏都可以哦!” “这样啊。” 郗默分析道:“我的手比较灵巧,有没有一种十分考验手指操作和反应力的游戏呢?” “当然有啦!跟我来吧!” 在小白的带领下,郗默来到了一处双人座位的游戏机前,这是一个在线格斗游戏,上面有两个操作台。 小白和郗默都坐了上去,启动了界面。 小白说明道:“这是一个需要两个人相互合作的对战游戏哦,有六个职业可以选择,对面的两个人也都是玩家,十分考验手指的操作和反应力。” 郗默扫了一眼说明界面后将手放在了操作台上说:“我记住所有按键了,但我怕还是有点生疏。” “没关系的,我很厉害的哦!我可以带你赢,嘻嘻!”小白自信的笑脸就像朝阳一样耀眼,给了郗默信心。 不知不觉间,郗默也被感动的微笑起来:“嗯——那我们一起加油吧。” 郗默选择了射手,小白选择了剑客。 两人很快就匹配到了对手,对面的两个玩家选择的职业分别是拳击手和枪兵。 战斗一触即发,小白操控的剑客率先发起进攻,对方拳击手立马上前格挡,然后连续反击了数拳。 见到拳击手的操作,小白就意识到:“对面的玩家是高手,郗默仙子你在后面掩护我吧。” “好。”郗默眼神锐利,释放技能召唤箭雨。 拳击手躲开后,与一边的枪兵一起两路夹击小白操作的剑客。 小白一打二与拳击手和枪兵交战,郗默的射手虽然是才刚上手不久,但是她的手速和反应都很快,每次对面枪兵想偷袭小白的剑客时,她总能及时且精准的射出箭矢阻止枪兵,同时还能释放箭雨封锁对面二人的行动路线。 此时在游戏厅的另一边,唐左司和小黑坐在相同的格斗游戏机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唐左司操控着拳击手与对方剑客交战,小黑则操控枪兵找机会偷袭剑客,这是他们二人制定出来的战略。 “草!”唐左司发出一声呐喊。 他质问小黑:“你怎么回事啊?找个机会偷袭他有这么难吗?对面剑客这么嚣张,我要是你我早把他收掉了。” 小黑也恼火道:“我也想快点解决掉这个嚣张的剑客啊,但是这个射手一直在干扰我。” 唐左司操纵拳击手一边与剑客缠斗,一边拉视角看向射手那边。 射手此时正蓄力瞄准他,唐左司一个闪避,射手立马朝他闪避的方向射出一箭,当然被唐左司轻松躲开了。 仔细观察过后,唐左司得出结论:“这个射手是个菜鸟,她只会躲在剑客后面放冷箭,不会近身格斗的操作,只要我们两个任何一个人直接贴脸过去,很快就能把她收了,然后再回过头来二打一,收拾剑客。” 小黑兴奋的大呼:“好主意啊!那我来缠住这个剑客,主人你去把那个射手收了吧。” 说罢,小黑操纵枪兵抓住机会,一个重击横扫将剑客击飞。 唐左司看准时机立刻冲向远处的射手。 这个射手果然是个菜鸟,拳击手都要上来贴脸揍她了,她居然还站着不动,接着朝拳击手连续射箭。 拳击手一边闪避一边冲刺,不一会便冲到了射手面前。 “吃我一招庐山升龙霸!” 唐左司操控拳击手一拳便把这个射手打飞,趁着射手滞空的间隙,唐左司使出了他单身多年的手速连续朝射手出拳:“再来一招日字冲拳!木大木大木大……” 在唐左司所操控的拳击手猛烈攻击下,射手的血条很快就见底了。 “最后一招,火星大力拳!”唐左司操控拳击手,向前蓄力重击,彻底清空了射手的血条,射手退出战场。 剑客看见射手的退场,愣在了原地没有任何行动。 “好几会!”小黑抓准时机,操控枪兵一套连招把剑客打得血条见底。 这时唐左司赶来蓄力一拳,彻底终结了他,结束游戏对局。 “好耶!” 赢得比赛后,唐左司和小黑互相击掌,这就是二人合作赢得比赛后的能共享的喜悦。 小黑开心的夸赞道:“主人真厉害呀,居然看出那个射手是个菜鸟。” 唐左司抚摸着小黑的头也高兴的说:“你也是个不错的队友嘛,没有你拖着剑客,我也没办法接近那个射手。话说回来,你心情好些了吗?” “嗯!好多啦!”小黑点头道。 “那你可就不能再对我发脾气了哦。”唐左司说道。 小黑双手交叉,鼓起脸说:“哼!本来我也没当回事嘛!” 唐左司听了很是欣慰,然后提议道:“走吧,回去之前我们去美食街那里吃点东西吧!” “吃甜点吗?那我们走吧,主人!” 开心的小黑与开心的唐左司一起离开了游戏厅。 游戏对局有输有赢,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游戏厅的这一边,小白和郗默输了刚才的那一把对局。 小白很尴尬,亏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带郗默仙子胜利,结果对面的拳击手和枪兵居然配合起来,先把郗默仙子给打败了。 小白十分愧疚的说:“对不起,郗默仙子……我本来想让你开心起来的……” 小白还没说完,郗默便将他拥抱在怀中。 小白有些吃惊:“欸?” 郗默抱着她,十分开心的说:“谢谢你带我来玩游戏,我现在真的非常开心。” “可是我们输了……” “没关系的。”郗默说道。 “能够陪伴相识千年的朋友一起体验游戏过程,我很满足了,你对我的那份关爱,我能感受到。谢谢你——小白。” 听完郗默的讲述,小白也不自觉的涌起了泪花:“嗯!陪伴朋友一起玩游戏才是重要的!” 小白陪着郗默在殷都鬼城里玩了大半天,现在郗默也该到回去的时候了。 小白帮她叫了一辆去高铁站的网约车,并提前付好了钱。 他和她坐在公园前的长椅上,等着网约车来。 或许是已经很晚了吧,大街上的人基本上已经看不见了。 小白问郗默:“郗默仙子真的不打算在这里住一晚吗?” 郗默摸了摸小白的头说:“毕竟我还有百灵乐舞团的工作要安排,所以必须要回去了,今天和你在一起非常的开心。” 小白无奈的叹气,沮丧道:“哎,到头来还是没能让你见到主人,我本以为可以在大街上碰到他呢。” 郗默微微一笑,安慰沮丧的小白说:“没关系的,未来总有一天能再见到他,到时我要为他弹奏我新写的曲子。” 小白:“你又写出新的曲子吗?好期待啊!” 郗默:“你也可以一起来听哦!” “嗯!我一定要来听郗默仙子的乐曲!” 晚风卷起落叶飘向远方,到了要离别的时刻呢。 网约车停在了二人面前,郗默走到车前回头看向小白送给了他甜美的笑容,什么话也没有说,然而一副发自内心的笑容远胜千言万语。 小白目送着郗默所乘坐的网约车往远处驶,直至消失在街道尽头。 小白哭了,他朝着远处祝福:“回去后也一定要每一天都能保持开心哦!” “谁开心?”唐左司突然出现在小白身后,把他吓了一跳。 “欸!主人?还有小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小白不解的问。 小黑走上前说:“主人想让我开心起来,所以带我出来玩了一天,现在正要回去呢!然后在路上看见一个小矮子在和一个女人上演天人永隔的言情剧情,出于好奇我们就来看看啦——” 看见小黑那耐人寻味的眼神,小白立刻就明白了:“你是在说我是小矮子吗?” “你猜猜看呀——” “你!……” 小黑和小白不出意外的又斗起嘴来了,没办法,这是他们的天性。 唐左司也见怪不怪,他看向远方好奇的问:“小白,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妹子是谁啊,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但天太黑了又隔着太远没看清。” 小白转过头来回答道:“哦,她是郗默仙子,是来找主人你的。” “郗默仙子!?” 唐左司吃惊的问:“她跟你说了什么吗?” 小白边回忆边说:“她说主人你给她寄了信,说会去天界找她,但是你一直没有去,她很想你,再加上她因为每天都在忙着经营百灵乐舞团,压力很大,心情很难过。所以她就来找你了。 只是你和小黑出去了,正好不在。我就陪她一起去玩啦!” 小黑:“哦——所以你们两个也玩了一天啊。” 唐左司回忆片刻后,忽然面色发青:“对啊,我确实是在信里承诺过会去天界祝贺她——完了,我居然忘记啦!” …… 郗默仙子在镜子前吐出小猫一样的舌头,左看右看,舌头上血红的斑点多得令她发愁:“唉~果然上火了。” (作者:“几天没更新,今天爆更万字补偿各位。”) 西山狼王 “嗯?实战演练的安排?”唐左司接过葵罗公主递交过来的清单仔细看了一遍,上面都是珍稀的名贵材料,有的材料他甚至至今为止都没听说过。 小白解释道:“是的,清单上大部分材料我们都已经网购好了,大概明天就会送过来,但还是有一些材料,需要我们自己去找,路上可能会随时遭遇妖魔鬼怪的袭击,因此就需要主人担任护卫,正好也可以实战演练一下主人的修行成果。” “所以这也是修行的一环吗?” 唐左司才刚休息了几天,他回想起之前过八大元素法阵时的遭遇,好像仍然历历在目,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黑嘴角扬起讥讽的说:“我说主人,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才没有……但是,毕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妖孽,情报方面的缺失让我有些顾虑。” 对于唐左司的顾虑,小白则让他放宽心:“放心吧主人,这次的行动是我还有小黑和葵罗公主一起商量后才制定的,葵罗公主她也同意了哦!” “啊?原来她同意了啊——” 唐左司把目光转账葵罗,葵罗仍然保持着平常的微笑告诉唐左司:“放心吧,相公。我们已经调查过了,这次我们要去西边的灵石峡谷,那边基本上没有什么很凶残的魔物。” “灵石峡谷吗?”唐左司摸着下巴沉思道:“我记得那里是十殿阎罗轮转王的领地,听说轮转王自己就珍藏着一套灵石铠甲和用灵光蚕母的灵丝编织的锦绣。” 说罢,唐左司看了一眼清单,上面列举的材料正好有:“灵石、灵光蚕母的灵丝、万木春的花、还有是传说灵兽——西山狼王的吐息。” 葵罗这时走开,亲手为唐左司穿上了一层细铠和披风道:“我已经和轮转王殿下沟通过了,他会派人送我们到灵石峡谷的入口处附近,然后驻扎在那儿等我们,进去后就只能靠我们自己努力了。虽然灵石峡谷并没有十分危险的妖魔鬼怪,但是灵光蚕母和西山狼王并不是好对付的存在。” 接着,葵罗又递给了唐左司一把工艺精湛的刀,然后拿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法术肩包道:“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哦,相公身上的细铠和披风都是特制的,施加了好几层高阶法术,那把刀也是用最好的材料锻造出来的,能轻易的削铁如泥。” 唐左司随便动了几下,又挥了挥手中的刀,然后满意的回答道:“这么说来,我的行动确实轻便了许多,这把刀手感也还不错,重量大小合适,刀身的弧度也恰到好处,既能快速劈砍也能突刺破甲,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葵罗很想听听,唐左司认为这把刀的缺点,毕竟这是她找了大半天才找到的。 唐左司说:“只不过,我还是觉得小黑小白好用点。” 听了唐左司的回答,小黑立马双手交叉,气势冲天的自满起来:“哼!那是自然!我对于主人来说可是独一无二的!” 小白也开心的说:“主人这样认为,我好高兴啊,但是这次行动中碰到的一切妖魔,都要由主人来抵挡。我和小黑是作为最后的保险,守护在葵罗公主身边,一旦出现突发状况,我和小黑才会立马行动。所以主人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哦,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嗯——我明白了。” 唐左司点头,然后又向葵罗问道:“话说回来,葵罗公主为什么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找这些珍稀的材料呢?” 葵罗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当然是为了给她做生日礼物啦!相公忘了吗?秦子的下一个五百年生日就要到了哟!” “啊?生日……啊这——”唐左司一下子便满头大汗的慌了起来。 小黑把脸凑过来,非常轻蔑的盯着他问:“主人,你不会不知道都是五百年过一次生日的吧?。” 唐左司立刻反驳她:“这种常识我当然知道啊……”, 十分没有底气的回答,更加验证了小黑的猜想,她恍然大悟的说:“哦——你是今天才知道秦子的生日的,对吗?” 此话一出,小白和葵罗公主都在注视着他,唐左司心里更慌了。 挣扎片刻后,他不得不承认:“是,我今天才知道她生日原来快到了……” 话音未落,便传来了小黑的嘲笑:“主人,你这侍卫当得不行啊,居然不知道上司的生日是哪一天,我和小白早就知道了,恐怕我们不说,你还蒙在鼓里吧。” 唐左司无法辩驳,只能任由小黑继续这样说下去:“真到了那一天,主人你作为秦子公主的侍卫是肯定要跟着一起去参加宴会的,到那时秦子公主发现自己一直喜欢的视作朋友的手下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像个傻子一样,她会有多失望啊——” 唐左司彻底被小黑说破防了。 见唐左司这么难堪,葵罗只好上前来安抚他:“好了,小黑,已经够了。相公也不用太纠结,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这次我们出去寻找这些材料,回来为秦子一起做一件礼服吧,就当是大家一起送她的礼物,毕竟我们每位都付出了努力呢。” 听完葵罗的提议,唐左司下一秒直接变脸恢复了冷静,他立刻走到房门口催促着:“有道理,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发吧!” “哎!相公!请等一下!” 唐左司前脚刚踏出房门门槛,后脚就被葵罗给喊住了。 唐左司回过头来看着已经准备好要出发的葵罗问她:“怎么了?” 葵罗提醒他:“没事,我只是要告诉你,你身上的这些装备都是我从阴曹地府的库房里找出来的,它们属于阴曹地府财务财产,相当于是父王借给你的,有一点损坏不要紧,但是你可千万不能弄丢了哦!要是弄丢了的话,父王一定会生气的。” “ok,我不会弄丢的。”唐左司比了个手势,随后,四人立马出发前往轮转王领地内的灵石峡谷。(作者吐槽:“铠甲披风穿在身上,也丢不掉啊。”) 秦子对此毫不知情,还在房间内奋笔疾书,努力完成葵罗公主布置给她的作业。从本质上说,秦子属于放养型的千金,母亲去世,父亲不管,你让她去认真学习她是肯定做不到的。但是她爱着葵罗公主,因此她才会努力的跟着葵罗公主学习,努力完成她布置的作业,她不想让葵罗公主失望。 四人乘坐巴士,花了半天时间才终于到了十殿阎罗轮转王的领地,轮转王早早的就派遣专人在车站迎接他们。 安排了专车接送专人服务,葵罗也很久没有见到过轮转王了,私下里,她管轮转王叫叔叔,可惜的是这位叔叔非常的忙碌,他今天去领地的北方视察地形气候,规划机场去了,实在是没空来亲自接待他这位侄女。 护送车队浩浩荡荡的驶入了灵石峡谷,最终在一处河谷停下驻扎。 唐左司下来一看,两侧山峰几乎九十度垂直地面,直插云天,最小的山崖目测也有两百多米高。 崖面整齐得像是被刀切出来的蛋糕一样,排列有序,寒冷刺骨的风在峡谷内呼啸,湍急的溪流犹如嗜血蟒蛇,静静的盘伏在山谷之中。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唐左司怀念:“这座灵石峡谷的地形很像我生前在人间旅游的一个景点呢。” 葵罗好奇的问他:“相公去过与这里相似的地方吗?” “神农架,据说那里远古时期,瘟疫饥饿横行。炎帝神农氏用神鞭驱逐猛兽毒虫、用亲身去品尝百草。教那时的人们种植庄稼农作,帮助百姓解决最低限度的温饱。” “神农与轩辕的远古传说我也有听说过,在那样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旅游,一定很有趣吧……” 葵罗还没说完,就看到唐左司一脸惆怅,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葵罗试着问他:“相公在神农架的旅行很糟糕吗?” 唐左司回答她:“也不是那么差劲,只是旅游过程中的体验一点也不好。神农架那地方山高谷深,一些游客一点素质也没有,到处乱停车,一旦大巴车经过,整条路都会被堵住,一边悬崖一边山崖根本无路可退。脾气差的游客甚至还会打起来。 我生前那一次暑假跟着家里自驾游去神农架,结果就在景区内的半山腰上堵了大半天。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很想吐槽神农架的景区管理了,本来就是这么地形狭窄的地方,旅游旺季就不要把游客全部都放进来啊,学学人家南岳衡山,派人在路上设卡,分批次放游客进来,这样至少不会堵。” 出于缓和气氛的目的,葵罗打趣的说:“相公刚才也说灵石峡谷和神农架很像,但是灵石峡谷可不会堵车哦,所以我们可以走得慢一点,相公也能好好欣赏风景了呢。” 唐左司忍俊不禁的顺着葵罗的话说:“呵呵,也对,我可以弥补那时的遗憾了。” 与轮转王派来的护卫队交代完事宜后,唐左司一行人正是踏入灵石峡谷。唐左司在前,葵罗公主在队伍最中心,小黑小白守护在左右两侧。 灵石峡谷,顾名思义,遍布灵石矿的峡谷,虽然山高谷深,但一路上都有随处可见的灵石分布,这些灵石会提供微弱的光源,让黑暗的峡谷看上去没有那么令人窒息。 唐左司一行人走一段路就停下一段时间,葵罗亲自动手开采灵石,唐左司也在外围警戒,只不过他们一路上都相安无事,灵石峡谷没寂寥无声,就好像这里面什么也没有一样。 “真奇怪。”唐左司分析道:“这种富含灵力的地方不可能会没有邪祟啊,然而一路上连只普通的妖物都没有看到,安静得让我感到害怕。” 小白对唐左司的疑惑提议道:“主人你可以感知全开来侦查一下哦,说不定就会有惊喜呢!” 唐左司思考再三,听取小白的建议感知全开,使出战技:默聆山息。 一瞬间,以他为中心的世界都被格式化,空间内任何一处地点,任何的细小的存在以及任何细微的行动都将被感知到。 “嗯?这是?”唐左司发现远处有一条河流,河流沿岸都有微弱的气息,从气息上判断,应该是一群幽狼,包括他们前方的路上也有一两只幽狼在埋伏。 “一群幽狼?看来是发现了我们的到来,于是便在我们等下要通过的那条河附近设下了包围圈,准备袭击我们于半渡。” 小黑无所谓的嘲讽道:“这些野兽居然懂兵法,挺不错嘛。不过区区幽狼,主人肯定能轻松解决掉它们。” 唐左司同意小黑的观点:“确实,对于我而言,一群幽狼不足为虑。但是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葵罗公主,不能让她去面对那些即将到来的危险。” 于是唐左司做出安排:“小黑小白你们两个守在原地保护葵罗公主采集灵石矿。我一个人去前方扫清阻碍。” 小黑一脸不在乎的回答:“我们两个是没问题的啦,倒是主人你可千万别出事哦,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瞧不起你的。” 与小黑不同,小白也是热情的朝唐左司告别道:“加油主人,我们会等你的。” 离开了小黑和小白。唐左司一个人装作啥也不知道的往前方走,一边走一边继续感知着那群幽狼的动静。 在唐左司过来后,埋伏在路旁的一只幽狼立刻动身,悄悄的溜到了河边给狼群报信。 对此,唐左司默不作声,心里则洋洋得意:“正合我意。毕竟要一只一只的清理实在太麻烦了,不如让它们主动来找我,方便我一口气收拾掉它们。” 高端的猎人往往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唐左司已经走进了河流水中央,进去了狼群的包围圈中心。幽狼们认为它们是捕猎者,但其实它们是被捕的一方。 一声尖锐的狼嚎响彻天宇,狼群从四面八方袭来,将这条小河围得水泄不通。 唐左司先施展出了水元素法力,接着切换为冰元素形态使出战技:北国冰霜! 伴随着斩击的释放,大量冰元素法力爆发出来。将周围一圈的河面全部冻结。 离得近的几只幽狼,早已被这道斩击给一刀两断,稍远一点幽狼已经成为了冰雕。 剩余的狼群依旧在河流四周包围着,它们的气势并不会因此减弱,因而前仆后继的继续朝唐左司杀了过来。 唐左司现在冰面上目视一圈。确认所有幽狼都进入水域后立马释放出雷元素法力使出战技:怒雷惊蛰! 唐左司持续不断的挥砍出无数道闪电形状的斩击,每一道斩击都会伴随着无数道电流攻击狼群,加上河水的导电作用,这招只能对个体造成伤害的战技,一下子变成了对群体造成伤害。 唐左司站在冰面上,他脚下的冰是他用自身水元素法力后切换为冰形态后释放出的纯净水形成的冰,因此他不受电流的伤害。 高压电流在狼群里肆意穿梭,唐左司没花多少功夫就解决掉了狼群。 正当唐左司得意之时,一阵吐息从山崖上朝他射来。 唐左司察觉到遇袭后,立刻躲开。 吐息在水面上炸开,留下了一个违背物理规律的空洞,远远看去,好像空洞内的空间都被扭曲了。 这阵吐息的释放者正是挺立在山崖上,高傲的俯视唐左司的幽狼统治者、传说灵兽——西山狼王。 阴阳两种力量分别对应空间与时间。天界的星河彩凤拥有时间之力,阴界的西山狼王则拥有空间之力。早在远古时期,最早的鬼神在阴界定居,随着不断扩张,他们与阴界的灵兽、精灵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冲突,最后以鬼神们的胜利告终,这些灵兽和精灵则迁居到了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 西山狼王从容的跃下,于是地心引力一般,轻飘飘的落在水面上,看上去是如此的优雅。 唐左司注意到,西山狼王四肢周围的水流都在绕着他,说明他四肢上的利爪也能够扭曲空间,这要是和他硬碰硬的交上手,只定要吃苦头。 西山狼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鬼神”,沉寂片刻,他立刻从口中吐出吐息。 唐左司用“默聆山息”提前捕捉到了他攻击的动作,在他蓄力发出吐息的间隙,唐左司立刻挥出斩击格挡。 吐息在半空中炸开,扭曲了唐左司与西山狼王之间的空间。 “卧槽!完了!” 唐左司来不及逃走,他与西山狼王中间相隔的这段空间被扭曲后,他们间的距离一下子便被拉近了。 西山狼王毫不犹豫的挥出利爪扑向唐左司面门。 唐左司把心一横,转过身来使出战技反击:“北国冰霜!” 巨量的冰元素直扑西山狼王,见此情景西山狼王也决定不再追击唐左司了。 那双原本要攻击唐左司的利爪立马向河水发出了攻击,在前方河面造出了扭曲空间的空洞,唐左司的冰进入到这些空洞中后被迅速分散到了其他方向。 就这样,西风狼王安然无恙,唐左司为没有任何损失。他们就这样对峙着。 唐左司心里明白:“这家伙刚才只是试探,一轮试探下来他心中也清楚不能和我近距离交战,而我的攻击也会被他扭曲空间化解。 如果我是他的话,接下来就是不断的在远处吐出吐息来消耗我自己的体力,等时机成熟了再发出致命一击。” 灵光蚕母 唐左司和西山狼王隔水而立,宛若两个西部牛仔决斗前对峙一样,都在等着双方下一次出手。 西山狼王在彻底观察了唐左司一阵之后,立刻俯身连续不断的朝唐左司射出吐息。 唐左司见状心中一惊,西山狼王的攻击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淦!我就知道会这样!” 唐左司急忙一边闪躲,一边持续不断的挥出斩击挡下西山狼王的吐息。 唐左司挥出的强力斩击与西山狼王的吐息碰撞在一起后四处散开,在周围的水面上形成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扭曲空洞。 西山狼王的吐息固然麻烦,但远没有唐左司在雷元素法阵中遭遇的落雷那么快,因此唐左司躲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麻烦的是西山狼王原地不动,而唐左司正在不断消耗体力:“可恶,再这样下去我要被这狗东西耗死,必须要立刻把它干掉!” 心中决定好接下来的目标,唐左司在挡下最后一阵吐息后,立刻摆出准备冲锋的姿态,释放出雷元素法力朝西山狼王发出了轰鸣一击:“怒雷惊蛰!” 一刻之内,唐左司身形元素化成一道雷霆,以横扫千军之势瞬间冲到了西山狼王面前,然后又是瞬间挥出附有雷电的一道斩击,直奔西山狼王脖颈。 西山狼王也曾久经沙场,富有战斗经验的它立马做出判断,向前挥出利爪迎接唐左司的刀刃。 然后扭曲了唐左司与自身的空间,将雷霆的攻击转移到其他地方,成功化解了这道斩击。 唐左司见自己的这次攻击被化解,短短震惊之后立刻再次挥出斩击朝西山狼王进攻。 他心里很清楚:“绝对不能和它拉开距离,一定要近身咬死它不放,那样才有机会伤到它。” 西山狼王也不是傻子,唐左司的意图它一清二楚。 两只锋利的前爪一边扭曲空间迎敌,自己一边往后退。 而唐左司却像一只疯狗一样一只咬着它不放,上下左右,不同方向的进攻让西山狼王有些疲于应对。 如果可以,它多希望能一口吐息喷死唐左司,但是现在它和唐左司的距离太近了,一旦自己的吐息和唐左司的斩击撞上扩散开,那么自己也会受到波及,它可不想和唐左司这种小小鬼神同归于尽。 实在是被逼无奈,没办法了,西山狼王紧皱眉头,它要使出它最强的奥义。 西山狼王在挡下唐左司一次攻击后,立马矗立不动,仰天长啸,发出的嚎叫响彻整座山谷。 唐左司本能的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和它拉开距离。 唐左司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周深的空间隐约正在发生变化,这个时候近身到西山狼王身边,绝对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正当他严阵以待时下一秒,他便亲眼看见了诡异的一幕。只见周围眼前的空间如同镜子一般破碎,脚下的水流也在以一种扭曲的轨迹流动。 这便是西山狼王的最强奥义,引发自身的空间之力让周围空间内的一切破碎,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空间是绝对的,如此爆发大量的空间之力会对西山狼王的身躯产生负担,严重的可能还会引发崩溃,并且这招奥义是敌友不分无差别攻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它是绝对不会用这招。 唐左司心生无力,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用元素攻击去抵挡空间的破碎。 空间的破碎还在以西山狼王自身为中心向外蔓延,破碎之后空间内的一切便会崩溃淫灭。 唐左司他无法逃离,因为他周围的空间包括他自己已经被固定住了,无论他从那个方向逃也无法逃逸,到最后只会同鬼打墙一样回到原地。 “完了,我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临死前的走马灯到来,唐左司简单的回顾了自己短暂的一生,虽然生前活得没什么意义,但死后魂穿鬼城的生活却非常充实快乐。 他想起了刚出发时葵罗公主她们说的“没有什么危险的妖兽,非常安全。” 唐左司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你们说的非常安全吗?!” “没错呀!非常安全!” 恍惚之间,一个较小的黑影从天而降挡在唐左司面前,随后施展自身的力量,抵御行将破碎的空间。 唐左司惊奇的发现,那些因破碎而崩溃的空间此时此刻正在修复,他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小黑站在他的面前。 “小黑!是你!”唐左司大喜过望。 小黑一边施展空间之力一边阴阳唐左司道:“我说主人,你也太没用了吧,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你应该在这只哈士奇释放法术前就撤退叫我过来的,只有我才能对付这只哈士奇。” “哈士奇……”虽然小黑的阴阳怪气平时听着不舒服,但眼下这个场景确实那么的亲切。 西山狼王双眼圆睁,一副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自己的杀招居然就这么被轻易的化解了。 它看见小黑那张盯着它目露贪婪的神色,竟然发自内心产生了恐惧。 它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跑的话下一秒就要被眼前的小萝莉给当成零食吃了。 西山狼王呲着牙,汇聚出了最强的一道吐息朝小黑喷射而去。 面对这足以摧毁一切的吐息,小黑不但不躲,反而还面露喜色:“哈哈!点心来了!” 只见她双手抓住了这道吐息,立马大快朵颐的用双手吸收起来。 西山狼王最强的一道吐息,不一会儿便被小黑彻底吞噬干净了。 坐在身后的唐左司都看傻了眼,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 西山狼王也是被吓傻了,自己没有任何能耐能够对付眼前这个小萝莉,仿佛这小萝莉天生就是为了对付它而存在的。 二话不说,西山狼王立马转生就想开溜。 但这时,身后一阵恐怖的吼叫声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小黑在彻底吞噬吐息后体型迅速变大,一秒后就变成了一个红眼金刚,全身肌肉比上次更加紧实强壮。 她双手捶地,仿佛山崩地裂一般,大地也为之震颤。她朝西山狼王吼叫一声道:“乖狗狗,来陪我玩会儿啊!” 西山狼王彻底绷不住了,立刻就要跑,下一瞬间,金刚小黑扑了过来抓住了西山狼王的尾巴,一抬手将它甩了起来,然后疯狂的往地上砸,边砸还边狂笑:“哈哈哈!真好玩!哈哈——” 而西山狼王,被金刚小黑这样抓着砸来砸去,先是惨叫了一阵,不一会而便奄奄一息。 “给我住手!你再这样,它就要死了!” 河岸边一声训斥传来,小黑正玩得起兴,被这么一训斥立刻甩过头去,狰狞的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看过去,怒吼道:“哪个找死的东西敢来扰我心性!” “是我。”葵罗公主站在河岸边,毫不畏惧的看着小黑训斥道。 小白则守身边朝小黑打招呼:“哟!小黑!你比上次更加强壮了呢!” “啊——是葵罗公主……”小黑丢下西山狼王,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身体缩小,不一会又变回了那一个可爱的小萝莉。 此刻,她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十分害羞:“葵罗公主……我……” 小白为小黑辩解道:“葵罗公主,小黑刚才不是有意凶你的,她就是这样,吞噬的越多,内心就会越发狂暴化,有时候六亲不认都是很正常的。” 葵罗慢慢走过去摸着小黑的额头道:“没关系,我并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葵罗话是这样说,但小黑更加羞愧难当了。 葵罗把目光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西山狼王,对此当时意气风发的伟岸身型,此时的西山狼王是真的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无法行动。 葵罗公主怜悯一般的摇头,小黑下手太重,要是她再不呵停的话,传说灵兽——西山狼王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葵罗公主出发早有准备,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瓶玉液,倒在西山狼王肉身上,不多时,只见西山狼王全身散发出绿色荧光,身上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愈合。 唐左司走了过来问道:“葵罗公主,我记得这是老君赠送给你的,整个三界都只有十六瓶的玉清回春水吧,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西山狼王伤口复原后便艰难的站起身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葵罗看。 它能感觉到葵罗公主体内就躺着的阎罗血脉,知道她是阎罗王的掌上明珠。 葵罗公主向西山狼王行礼道歉:“晚辈葵罗有幸拜见西山狼王,今日冲突并非本意,晚辈只是想求得狼王吐息和其他天灵地宝,这才误闯狼王领地。为表歉意,我愿意增狼王一瓶玉清回春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整个三界都只有十六瓶,那次阴界帮助天界平叛后,太上老君亲自派人送了葵罗公主三瓶,刚才给西山狼王疗伤用了一瓶,还剩两瓶,葵罗公主却还打算再送一瓶给西山狼王。 西山狼王自然清楚这种宝物的珍贵,玉清回春水不仅有起死回生之效,还能滋养丹田,提升修为。 也罢,西山狼王缓缓张开巨口,口中蓄力,不多时,一颗光亮的球体便在它口中形成并吐了出来。 这边是西山狼王凝聚空间之力形成的吐息,与它之前吐出来的用来扭曲空间的吐息不同,这颗吐息可以被用来随着加工,改变形状。 葵罗拿出特殊容器将吐息收藏好后便对西山狼王行礼:“谢狼王恩赐。” 打了半天,西山狼王也不想再和这群人有纠缠了,索性直接离开。 西山狼王离开后,葵罗清点好物品便再度出发:“好啦,接下来还有万木春的花还有灵光蚕母的灵丝,它们正好就挨在一起,我们可以分头行动去收取。” 唐左司不解的问:“话说万木春是什么品种的树啊,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葵罗耐心的解释道:“古诗云:病树前头万木春。万木春原本是一颗万年老树,寿元到头后便主动让自己的身躯融入大地之中,滋养这片土地上的万千生灵,原本的森林因它而更加茂盛,而它的种子也作为它的轮回重新生长成参天巨树,受整片森林的朝拜与供奉。因此它的花,富有生命的灵力,可用于做护身符,佩戴者能够受到生命灵力的滋养。 而灵光蚕母则栖息在万木春附近的桑林中,它的灵丝也是天材地宝,十分的珍贵,拥有神奇的功效。” “那还等什么!走啊!”唐左司听了葵罗的讲解后已经开始想象,用这些材料制作出的礼服,将会是何等靓丽。 葵罗微微一笑,随即作出安排:“那么我和小白去找万木春吧,相公你和小黑一起去找灵光蚕母。哦,对了!灵光蚕母和西山狼王一样有灵智,如果能好好交流的话,它应该还是会给予我们灵丝的。” 唐左司听了无奈的叹口气,他知道葵罗公主是一个善良的人,她的原则就是尽量不动手,通过良好沟通来解决问题。 “好麻烦呀,干脆直接把那啥蚕母开膛破肚,再取出灵丝……唔!——” 这是小黑说的,小黑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左司一把拉过来捂住了嘴。 唐左司拉着小黑道:“放心吧,这点小事我们还是能做好的,我想灵光蚕母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灵兽……走了。” 说完唐左司和小黑二人便立刻出发。 目送了唐左司和小黑离去的背影后,葵罗和小白面面相觑,又相视一笑。 小白拿出地图指向一条线路道:“万木春所在的万花谷应该是走这边,中间我们还要穿过一片原始森林。” 葵罗跟在小白身后分析道:“万木春在内的森林之中所有生命都有灵智,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好,切不可惹怒它们。” 小白边走边回头夸赞葵罗:“葵罗公主这么温柔的人,我想那万木春应该会答应你的请求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既然想要它的花,那么我也要拿出等价之物赠予它。” 说着,葵罗便看向另一边桑林的方向,她心中还是很担心:“希望相公和小黑那边进展顺利,别和灵光蚕母起冲突啊。” 这边,唐左司已经和小黑进入了桑林之中。 有万木春生命灵力和周围灵石的滋养,这里的桑树都生长得特别大,桑叶之中也富含营养,也难怪灵光蚕母会栖息在这里。 唐左司注意到,桑树上有许许多多的乳白色肥虫在蠕动,那些便是灵蚕。这些灵蚕,最小的也有一只狗那么大。 “估计是灵光蚕母的孩子们吧。”唐左司这样想着。 忽然,唐左司撞到了什么,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吸附在桑叶上的灵蚕,这只灵蚕已经快有一个人的个头那么大了。 唐左司吃了一惊,这么大的蚕宝宝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这只灵蚕啃食桑叶的样子,唐左司回忆起小时候每到春天,唐左司便在纸箱子内养蚕的经历,那时他住在城郊,房子后面便是一棵桑树。 蚕宝宝吃桑叶的样子非常可爱,于是唐左司忍不住伸手去抚摸,眼前这只灵蚕的后背。 “哇~这手感……肉嘟嘟的。”唐左司一脸欣慰,他小时候也摸过蚕宝宝,可以太小了,用指间去触碰并没有什么触感,眼下这么大一只灵蚕,他可以一次性摸个爽了。 忽然间,这只灵蚕调转身子,把脑袋凑了过来,盯着唐左司看,仿佛就像是在问他:“你瞅啥?”一样。嘴里还在咀嚼着一口桑叶。 唐左司自觉打扰到了人家吃饭,怪不好意思的,便摆手道:“抱歉,我只是没见过你这么大的蚕宝宝,觉得太可爱了,就忍不住摸了摸。” 灵蚕听懂了他的话,便没继续机会,接着转回桑叶那干饭。 一旁的小黑忍俊不禁道:“主人,你这是做什么呀~” 唐左司无奈的叹气道:“没啥,就是想起了陈年旧事。” 小黑遗憾的说:“嘁——我还以为你是要问它灵光蚕母的下落呢。” 唐左司听了突然有了一个主意:“问路?对啊!这里的蚕都能听懂我的话,找它们问路不就行了!” 唐左司还是找了眼前这只不听干饭的蚕宝宝,轻咳几声然后开口问道:“咳咳——这位大哥,你知道灵光蚕母在哪吗?” 然而,这只蚕宝宝依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还是在不停干饭。 唐左司尴尬的只能再次开口:“那个,我是来找你妈的,你知道你妈灵光蚕母在哪吗?我们两个找它有事。” 听了唐左司的解释,这只灵蚕终于停了下来,只见它的口气一张一合,仿佛是想说些什么。 正当唐左司满怀期待的等待时,哪知这灵蚕宝宝只是打了一个饱嗝,饱嗝之后便接着埋头干饭了。 唐左司绷不住了,怒气冲天的开口怒骂道:“草泥马!” 哪成想,灵蚕宝宝听到这一声:“草泥马”,震惊的把头转过来看向唐左司。 周围的灵蚕宝宝们也都停止了吃桑叶,都把目光看向唐左司。 唐左司见状,嘴角一抽,他好像想明白了为什么这些蚕宝宝会如此震惊的看着他的原因:“那个,我的意思不是要当你们爹,我只是想找你们妈有点事而已——” 灵光蚕母的委屈 唐左司说粗鄙之语已经成为习惯了。 并不是出口成脏,但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还是会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一句脏话,有的时候可能并不是骂人,只是单纯的宣泄一下。 现在,他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脏话尴尬了。 四周的灵蚕宝宝们都停止了咀嚼桑叶的动作,反而都扭过头来盯着他和小黑。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很不好受,哪怕对方是昆虫。 哪怕是可爱的灵蚕宝宝,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自己,也难免头皮发麻。 就因为唐左司骂了一句:“草泥马。” 现在所有的灵蚕宝宝都用诧异的目光在打量他。 这些灵蚕宝宝不懂什么脏话,它们只从字面意思上觉得,唐左司是想找灵光蚕母交配,作为灵光蚕母的孩子们,突然冒出一个陌生的鬼神说要找自己母亲交配,任谁都会感到诧异。 唐左司自觉失言了,慌张的想要解释:“不是,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真的是找你们妈有事。” 话还没说完,小黑回过味来不怀好意的笑道:“可不是嘛,我的主人现在非常的急——呢。” “急”字故意拖长强调,傻子也知道小黑的用意。 唐左司也不惯着她,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小黑的脑壳上。 只听“哎哟”一声。 小黑那小小的脑袋上又被唐左司砸出了一个“大红包”。 现在唐左司已经在气头上了,他强忍着怒火转头看向前方匍匐在桑树上的无数灵蚕宝宝们,嘴角扬起,声音低沉道:“总之,我找灵光蚕母有正经的要事,你们赶紧带我去吧,不要磨蹭了,不然的话——嘿嘿……” 这时,灵蚕宝宝们感到一阵恐惧,害怕的瑟瑟发抖。 唐左司看着它们的反应微笑道:“我以前就听说把桑蚕幼虫油炸后,会变得和薯条一样又脆又香,或者是把蚕蛹油炸后也是一道美味。像你们这么大的,又富含灵气的灵蚕,我还真想品尝一下呢。” 说罢,灵蚕宝宝们立马四处逃窜,它们听明白了,唐左司生气了,想把它们抓回去油炸了吃。 原来还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白色一片的桑树林,不一会儿便重新绿油油了起来。 唐左司面前还有一只灵蚕宝宝浑身颤抖的没有跑。 它是之前被唐左司摸过的灵蚕宝宝,它现在心里想着自己是跑不掉了,刚才这个鬼神摸自己,明显是看上自己了。 唐左司走到它面前眯着眼睛,很满意的指示它:“现在只有你能给我带路了呢,那么就麻烦你了。” 灵蚕宝宝不敢怠慢,立刻从树上下来,接着肉体在地上快去蠕动,朝着桑林深处而去。 唐左司则带着小黑跟在这只灵蚕宝宝后面不远处。 小黑边走,还一边发出痛苦的呻吟,看来唐左司那一拳着实不轻。 “疼吗?”唐左司漫不经心的问。 “当然疼啦!”小黑回答道。 哪成想,小黑等到的不是安慰,是讽刺:“疼就对了,你还知道疼啊。嘴巴哪那么欠?上次我就捶了你一下,还不吸取教训,我们这次来找灵光蚕母是办正事的,你以为是出来郊游呢。” 小黑嘟囔嘴,为自己辩解道:“就是开玩笑嘛,主人你不会连玩笑也开不起吧。” 唐左司不吃这一套,直接反问:“谁特么跟你开玩笑,这种玩笑也开得吗?让我跟一只虫子交配?你也想得出来!你不帮我澄清一下就算了,居然还特码的添油加醋,咋的,我在你心中的形象是那么不堪是吧——已经饥渴到虫子也能按耐不住的程度了?” 小黑顿时语塞,无法反驳。只能羞愧的红着脸,一路低着头沉默不语。 唐左司看着她这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也是说话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什么玩笑也敢开。 他也是同时在反省自己罢了。 两人一虫来到了桑林的最深处。一踏入这里,就能感觉到这里的灵力何其的充沛。 外围一圈都是灵丝,都是密密麻麻的灵蚕结成的茧。 穿过这一层有一层的蚕茧组成的白色长城后,就来到了中心的一片开阔地带。 中间是最大的一颗桑树,郁郁葱葱的桑树上又满是白色的普通细雪的桑葚花绒絮。 偶尔会有微风拂过,摇曳的枝头洒下漫天的白雪绒絮,如临仙境,很难想象,以阴暗为主题的阴界居然也会有这如同仙境的地方。 让唐左司触动的不是这仙境一般的美,而是这白雪皑皑般的场景,让他回忆起了为数不多的雪天回忆。 他是南方人,从小到大基本上看见过的下雪天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这颗巨大桑树上有一张巨大的用灵丝编织而成的软床。上面铺有桑葚花床单和一张巨大的桑叶被子。 眨眼之间,只见一个穿着清凉的少女从床上坐起身子,抬起手伸了一个悠闲的懒腰,还顺带呻吟了几声。 然后便转过身来,坐在床边,两只看上去十分柔软的小脚丫慢悠悠的晃着。 她穿着乳白色的睡裙,披头散发不着边际的样子,十分的邋遢。头顶还有两根毛茸茸的触角。 唐左司一眼便认出了她:“卧槽!这就是灵光蚕母?!” 小黑瞥了一眼唐左司,旋即小声问他:“主人这么吃惊的样子,你该不会真的对她的容貌感兴趣吧。” 小黑说这句话不是没道理,因为眼前的这个灵光蚕母长的确实清秀。 唐左司摇头道:“不是。我吃惊是因为我没想到灵光蚕母居然已经幻化成拟人形态了,我还以为会是一只很大的扑棱蛾子呢。” 灵光蚕母一撇眼,看见下面一只灵蚕宝宝一脸害怕的朝自己这边蠕动过来。 她立马施法,在后背幻化出了两对翅膀,向着下方滑翔而去。 缓缓落到灵蚕宝宝面前,少女形象的灵光蚕母此时表现出了母爱的柔软。 她俯下身子,一只手托着灵蚕宝宝的小脑袋瓜,另一只手轻抚它的后背,轻声问道:“我亲爱的小宝贝。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呢?” 灵蚕宝宝这么大一只虫了,仔细看会发现它马上就要结茧蜕变了,在灵光蚕母面前,仍像一只幼虫,把脑袋埋进灵光蚕母胸怀里,像是在诉说委屈。 “嗯~嗯~”灵光蚕母听懂了它的话,点头应了几声。 然后,只见她忽然眉头紧皱,抬起头盯着唐左司和小黑二人。 灵蚕宝宝哭诉完后,灵光蚕母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唐左司和小黑,尤其是唐左司,灵光蚕母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唐左司顿感不妙,当即低声与小黑商量道:“感觉灵光蚕母不会给我们灵丝啊。” 小黑无奈的回答他:“谁让主人你之前恐吓那些灵蚕宝宝呢,它们可都是灵光蚕母的孩子啊,没有哪个母亲会容忍自己的孩子被恐吓的。” 唐左司点头,认可小黑的话:“所以我们要做好应对准备了。如果灵光蚕母愿意给我们灵丝,那好商量,若是不愿意给我们,我们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就只能开膛破肚的取出来了。” “开膛破肚!” 小黑一脸惊愕,旋即否认唐左司的打算:“葵罗公主交代过我们,最好不要动手伤害这些灵兽,难不成主人你还想要葵罗公主用灵丹妙药来赔罪吗?” 反应过来的唐左司先是一怔,然后恍然大悟:“哦!对啊!不能动手,那该怎么办呢——” “我说你们两个入侵者——” 灵光蚕母的这一句话打乱了唐左司和小黑的思路。 灵蚕宝宝交代完一切后便立刻跑走了,现在这里就交给灵光蚕母处置。 灵光蚕母愤恨的瞪着唐左司质问她:“你们两个想要吃掉我的孩子们,是吗?” 唐左司五官扭曲起来,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解释,只能赔笑:“对不起,那些什么油炸的都是我瞎编出的鬼话。要知道,蚕丝对人间的文明做出了重大贡献,因为有了蚕丝,人们才能做衣物来避寒,正因如此,才有了礼义廉耻,不再过着衣不附体的生活。 可以说,人类文明进步的大功臣就是蚕宝宝啊,这么可爱又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蚕宝宝谁会想吃它们呢?”(作者吐槽:“有些地方的传统美食中确实会吃蚕。”) 灵光蚕母听完这话眉头舒展了几分:“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变态喜欢吃可爱的灵蚕宝宝们,仔细想想,这应该是你们哄骗我孩子们的假话对吧。” “对!没错!就是吓他们的!”唐左司忙点头道。 灵光蚕母见状,嘴角扬起,露出了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道:“所以你就那么急不可待吗?为了一睹我的美颜,居然会用这种话语来威胁孩子们。” “啊?” 唐左司乍一听,灵光蚕母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是来找她的,但她这么一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愣了一会后,唐左司如实相告:“对,我确实急着找你有事。” “果然如此。” 灵光蚕母思索片刻,然后看向唐左司上下打量着,接着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唐左司看着灵光蚕母的举动感觉莫名其妙,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唐左司还在疑惑着,此时灵光蚕母发话了:“可惜啊,我只能拒绝你。我的种族是灵光蚕蛾,而你是一个鬼神,还是人类鬼魂成的鬼神,种族不一样是无法诞生后代的。” “不是,你到底在说什么呀?”唐左司问道。 灵光蚕母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唐左司,有些不耐烦的说:“我还没说清楚吗?我和你之间有生殖隔离,是不能交配的,如果你是想以娱乐为目的而来找我消遣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我身为灵光蚕母,身负为种族繁衍后代的使命,交配必须是以繁衍后代为目标进行的……” “玛德,受不了了。小黑!动手!” 唐左司青筋暴起怒吼一声。 灵光蚕母还没反应过来,一瞬间,小黑便突然闪身在她身后。 一套体术过后,灵光蚕母上半身被小黑给锁住了。 灵光蚕母试着挣扎,却发现她怎么也无法从小黑手中挣脱开来,看似是一个娇小的萝莉,却有着无穷的力量。 唐左司这时走开,俯视着被小黑锁在地上的灵光蚕母,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灵光蚕母羞红了脸道:“等等!你要干什么!” 唐左司不和她废话,直接蹲下,把灵光蚕母的两腿掰开。 见状,灵光蚕母呼吸急促道:“不要啊!快住手啊!” 没有理会灵光蚕母的叫喊,唐左司直接把手伸进了灵光蚕母的两腿之间。 “啊~”霎时间,灵光蚕母的尖叫响彻天际。 唐左司一边四处摸着,一边寻思:“诶?这灵丝是从哪里出来的,怎么找不到?难道真要开膛破肚的取?” 灵光蚕母虽然化成了拟人形态,但她的身体还没有化形完全,唐左司这里摸索的地方仍然是虫体。 “不是,你不抓紧时间与我交配,老是在我产卵的地方摸什么!” 灵光蚕母既羞涩又愤恨的质问唐左司,不知为何,她的语气中竟然还有些许期待。 “什么?这里是你产卵的地方?” 唐左司抬起头问她:“那你结灵丝的地方在哪?” 这句话,在灵光蚕母耳中听起来,感觉莫名其妙,但她还是老实回答道:“再下面一点的位置……” “这里吗?” 唐左司相应的把手往下摸了点。 “对!是那里……等等,到头来你只是想要我的灵丝吗?” 灵光蚕母这时才反应过来,唐左司根本不是来找她交配的,是她自己想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好几千年没有再与其他蚕族交配的原因,灵光蚕母难以压制身体中的野性,也难怪未经思考就误会了唐左司的意思。 得到确认,唐左司二话没说,直接把手往洞里一捅,也许是动作太大,灵光蚕母受到刺激猛的抬起腰,眼瞳上翻,一脸魂魄出窍的表情。 “找到了!灵丝!” 说罢,唐左司抓起灵丝直接往外一扯,将灵丝扯了出来。 不愧是灵光蚕母的灵丝,韧性就是好,唐左司这么用力的一扯,这灵丝居然还没断。 灵丝扯出来后,唐左司立刻用起了另外一只手,两只手一起轮番的把灵丝往外扯。 “等等!慢点啊!” 灵光蚕母的心跳加速,大口喘着灼热的气息,时不时发出娇柔的声音。 “好痛——慢一点呐!” …… 总之,忙活了大半天,唐左司总算松了一口气,旁边堆着一大团的灵丝,他也没有管这么多。 拿出乾坤袋,将灵丝尽数装了进去,接着看向了瘫在地上的灵光蚕母。 小黑已经把她送开了。灵光蚕母一脸憔悴,双目无神的瘫在地上,任谁看了都心疼。 小黑观察了一阵,然后向唐左司汇报道:“主人,她还活着呢,没死。只是身体被主人给掏空了,明显精血亏空。” 唐左司捂着脸,于是从包里拿出了一瓶药水递到灵光蚕母的面前。 “这是兜率宫炼制的补充精血的灵药,兜率宫你听说过吧,天界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掌管的宫殿。他简直出来的灵丹妙药都有奇效哦!” 说罢,一直躺在地上跟死尸一样的灵光蚕母突然诈尸一般的坐起,一把夺过唐左司手中的药水,一饮而尽。 看着灵光蚕母这狼吞虎咽的样子,唐左司忍不住微笑道:“休息一阵子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到时候,你自己去找别的灵蚕族的雄性去交配吧……” “你还好意思和我提这事!” 灵光蚕母鼓起脸看向另一边愤愤道:“你想要我的灵丝就直说呀,居然用那么粗暴的方式对待我——太过分了——” 灵光蚕母的眼中忽的闪烁出泪花,唐左司不知所措,委屈道:“你一直在自顾自的说什么交配啊,生殖隔离这些,还说得那么起兴,你让我怎么办?” 哪知,灵光蚕母比他更委屈:“我哪知道你不是来找我交配的,亏我还期待了一下。我已经几千年没有和同族的雄性交配过了,我抚养的这些孩子都已经快长大了,而我却还不能承担起为种族繁衍后代的职责,总不能让我和我的孩子们交配吧。” 唐左司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雄性交配呢?” 灵光蚕母摇头道:“找不到啊,以前大家的领地都是挨在一起的,但是近些时间,秦广王的领域再大兴土木,那些我从来没见过的轨道和桥梁很快就入侵了我们的栖息地。我的同族们都被赶走了,只有我这个离秦广王领地远的还留在这。” “这……” 唐左司也想起来了,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就听说秦广王去别的地方视察建机场去了。 这些日子阴界也越来越现代化,和人间一样,发展的过程中也面临了不少问题。 人间在发展的过程中,野生动物的栖息地被破坏,有些种族甚至灭绝。 这些阴界灵兽如今也因为阴界各地的发现建设,要么生存环境被破坏,要么被赶走。总有一天,它们也会像人间的野生动物一样灭绝吧。 寻找万木春 看着灵光蚕母委屈的样子,委屈的坐在地上哭泣,唐左司是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难过。 代入一下自己,如果自己的生活和栖息地被搅得一团糟,自己也会觉得委屈吧,会想喊冤,喊不公。 但阴界的发展是势不可挡的,总不可能就为了这么些少数的灵兽就去让阴界的百姓失去幸福生活吧。 在人间,人的幸福高于动物的生存。 在阴界也是这么个道理。 沉默了良久,唐左司才缓缓开口问道:“那你知道你的那些灵蚕族的同族都去哪了吗?” 闻言,小黑无奈的叹了口浊气,她了解她的主人,主人是想帮助灵光蚕母。明明她和主人的任务只是来取灵光蚕母的灵丝,取完直接走就行了,灵光蚕母没有什么战斗力,是打不过她和唐左司的。 但主人本性就是一个善良的人,哪怕是一些事不关己的闲事,他也想着去力所能及。 灵光蚕母停止了哭泣,愣神了片刻回答他:“我也不知道我的同族们去哪了。原来的栖息地都被破坏殆尽,想必他们是迁徙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吧,每年春天我都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春天是生物繁衍的季节,许多生物会在这个时期通过留下气味的方式来寻找同族。 气味能够通过空气传播,随着风飘拂到遥远的地方。 然而灵光蚕母却无法感知到她同族的气息,这么看来她的灵蚕族同族一定是迁徙到了非常远的地方,灵光蚕母无法知晓他们的位置,就算知晓了,山高路远也过不去,况且她还有这么多的孩子留在这里,她若是走了谁来抚养这些孩子? “也许秦广王会知道一些消息。” 唐左司头脑风暴了一番后推测道:“秦广王亲自带着手下的人进行建设,如果灵蚕族要迁徙,那肯定不会让它们在他的领地内到处乱窜,想必是秦广王和他们商议好了,划定了一个区域供灵蚕一族生存。如此看来,秦广王应该会知道灵蚕族的下落。” 灵光蚕母听罢,眼中一阵闪烁,那是期盼的光芒。 然而这阵期盼没持续多久便又冷了下来。 只见她低眸哀叹:“秦广王知道又如何?我还是无法前去与我的同胞们相逢。” “这好办,我帮你。” 唐左司不假思索的说。 “诶?” 灵光蚕母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盯着他。 两人的双眸对视着,像是两个灵魂的沟通。灵光蚕母怕唐左司欺骗她,或是自己又误会他。 唐左司那双坚定的眼神也是一种军令状,回答着她:“我会帮你找到灵蚕族同胞。” 唐左司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欺骗,只是灵光蚕母还是有些不相信。 她忐忑的试探着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找灵蚕族同胞。是我这里的灵丝还不够吗?” 唐左司看了看自己装灵丝的容器,又回过头来注视着灵光蚕母那张肉嘟嘟的脸蛋,像个娃娃一样,感觉很好欺负,不过唐左司可不想再欺负她了。 “够不够我哪知道呢?反正我也是受人吩咐才来找你要灵丝的。”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灵光蚕母问道。 唐左司想了想,像是在思考一道人生哲学一般,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思考下去。 他一摊手无奈道:“谁知道呢?我就是看你可怜想帮你。或许是因为我刚扯了你这么多灵丝有些过意不去吧。” “仅仅是因为过意不去吗?” 灵光蚕母仔细观察着唐左司的神色,确认他没有说谎,就是过意不去想帮她。 于是她像是自嘲般的说着:“原来如此,我又误会你了。” “误会什么?”唐左司反问道。 灵光蚕母解释道:“我到现在才看出来,你原来是个好人。” “噗——”一旁的小黑噗嗤一笑,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唐左司黑着脸,感觉是莫名其妙的被冒犯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灵光蚕母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随后对唐左司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道:“因为你刚才欺负了我呀,我认为你是坏人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这让唐左司哑口无言,想到自己确实是用蛮力把灵光蚕母的灵丝从她身体里给扯出来了,别人会觉得自己不是好东西也是情理之中。 正说着呢,就有一只灵蚕宝宝蠕动着身躯跑来了。 唐左司观察着这只灵蚕宝宝身上的灵气,灵气非常的充裕,但看它的神情却是十分的不适。 应该是吃了好几天的灵桑桑叶,体内营养过剩了却无法炼化,身体的发育完全跟不上营养摄入的速度。 (作者吐槽:“简单翻译就是新陈代谢差,消化能力不行。”) “哎呀,我亲爱的宝贝,你怎么了?” 此时灵光蚕母又一次恢复了她作为母亲的慈爱,这只灵蚕宝宝的个头并不大,也就和人间的低龄孩童一样。 灵光蚕母顺势将这只灵蚕宝宝抱起并捧在怀中,像是在捧一个婴儿一样,还时不时晃动身体安抚它:“乖,妈妈在这,不要闹了哦。” 一边安抚一边观察着这个孩子的身体。 要说不愧是灵光蚕母,抚养这么多年的孩子。她早就成为了一个专业母亲,要是她去人间找工作,想必一定会是幼儿保健专家吧。 “真是的,早就跟你说过了长大是急不得的一件事,不要天天吃那么多呀,你看你——又把身体给吃坏了吧。” 一边说着,灵光蚕母一边将衣服往下拉开哺育这只灵蚕宝宝。 灵蚕宝宝也不客气的在她的怀中贪婪的吸吮着。 这种母亲哺育孩子的场景完全把唐左司给看傻了。 在人间,他见过母亲哺育孩子,不过那没什么。 可这是灵光蚕母哺育灵蚕宝宝,她和它都是昆虫啊,昆虫是哺乳动物吗? 注意到唐左司那异样的目光,灵光蚕母一边为这只灵蚕宝宝哺育一边解释道:“哦——让各位见丑了。没办法,总是会有孩子因为吃得太多而把身体给吃坏,身为灵光蚕母我必须要用自己的乳液喂养它们,帮它们炼化这些灵气。” “我知道。” 唐左司说:“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你会有哺育器官啊?你是灵蚕族的吧,灵蚕族不是虫子吗?” “真是失礼啊。” 灵光蚕母面露不悦,有些生气的反驳道:“不要把我们灵蚕族和那些普通的虫子归为一类。我是灵光蚕母,修炼到这等境界是可以用自身所产生的乳液哺育后代的。” “抱歉,是我唐突了。” 唐左司羞愧的低下了头,心里想着:“阴界的生物与人间的不一样,如果达尔文和法布尔泉下有知,肯定会大喊——这不可能。达尔文和法布尔的灵魂是归西方阴界管的吧,那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呢?挺好奇他们在知道这些之后的反应……” “怎么了?是不是对灵蚕族用乳液哺育后代的事感到震惊?” 灵光蚕母问道。 唐左司点头:“对,是挺震惊的。说到底还是我见识太浅薄了。” 唐左司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灵光蚕母正在哺育她的孩子呢,自己一个外人傻愣愣的看着也不太好,索性直接告辞。 “那你继续忙吧,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唐左司就带着小黑转身离开。 灵光蚕母注视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在后面大喊道:“记得你答应过的,帮我找到灵蚕族同胞啊!” 唐左司没有回应,只是带着小黑消失在了桑树林中。 灵光蚕母也没再去管了,她相信唐左司一定会帮助她的。 …… 早在唐左司找灵光蚕母要灵丝的同时。 葵罗带着小白走入了一片寂静的森林中。 这片森林树木挺拔直入云霄,抬头只见枝叶遮天蔽日。 而且密林之中雾气蔓延,一副鬼故事中常见的景象。 更诡异的是,明明是一片森林,却听不见任何除自己二人以外的动静。 没有一声鸟叫,也看不见蚊虫的活动。 仿佛对于所有生灵来说这里就是一片禁区。 小白担任护卫,紧紧跟在葵罗身边。 葵罗也不分心,专心致志的走在前面带路。她相信小白一定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要说周围一片寂静,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动静的。 小白马上就发现了在阴暗的角落里,正有源源不断的藤蔓如同触手一般的朝他们这边蠕动而来。 周围的参天巨树也在以无法察觉的速度朝他们合围。 这些树,或者说这片森林都成精了。树精藤怪正悄无声息的逼近,就像是一头猛兽,缓缓张开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将他们给吞掉。 小白自是不担心,反正他能停止时间,自己跑出去是没问题的,可身边还有葵罗公主要保护,这就有一点难度了。 没办法,他只能凑到葵罗耳边低声道:“葵罗公主,这些树精藤怪都在向我们合围。要是等它们包围圈形成的话,我们就很难逃出去了。” 葵罗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这片森林在万木春的滋养下早就有了灵智,它们是为了保护万木春才想着对我们包围的。我们不能动手伤害它们。” “明白了。” 小白将葵罗的吩咐默记于心,这些树精藤怪都有自己的灵智,它们的灵智与万木春是连结在一起的。所以,这是万木春对自己和葵罗公主的试探。 因此葵罗公主绝对不能主动攻击这些树精藤怪,不然就是在和这整片森林为敌,就算杀出了一条血路,她也拿不到万木春的花。 所以葵罗的打算就是和平交涉,与其自己去夺取,不如让万木春自己主动赠予她花朵。 包围圈已经快完成了,哪怕葵罗公主吩咐不要动手,小白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敏锐的察觉到,树上的花朵正悄无声息的往空气中喷洒出一种粉色的液体。 这种液体一旦融入空气中便会迅速挥发,最后变得无色无味。 与此同时,无数的藤蔓触手已经把他们二人的周围包围的水泄不通,只是有雾气阻挡着,葵罗的眼睛并不能察觉,但是小白能够察觉到。 走着走着。葵罗便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脚步也是一晃一晃的。 “葵罗公主——!”小白立马上前搀扶着。 葵罗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晃动了一阵头脑,稍微清醒了些许。 这得益于小白纯阳之物锻造的躯体,拥有净化的能力,此时小白正源源不断的净化葵罗公主体内的毒素。 “葵罗公主,你好点了吗?”小白关切的问道。 “嗯——已经没事了。”葵罗公主点头道。 葵罗公主环顾了下四周,已经火烧眉毛了,即使是她也能察觉到危机四伏。 她对小白吩咐道:“这是一种迷香,万木春应该是打算把我们两个给迷晕吧。这可不行呐,我可是真心诚意的来找它交谈的,可不能让它对我们肆意妄为。” “明白了。” 小白从葵罗公主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 葵罗公主确实是一个不喜欢动手的好人,但若是有人敢对她和她身边的人下手,那她也一定会毫不客气的还击。 “净化!” 小白从体内爆发出耀眼的万丈光芒,释放出了大量的阳气,一瞬间便驱散了身边的毒雾。 阳气不会对这些树精藤怪造成伤害,但如此高浓度的阳气,会让它们的躯体感到不适应。 短短片刻,寂静的树林便产生了振聋发聩的巨响。 身边的藤蔓和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远离他们。 散落下来的叶子在接触到这高浓度阳气的瞬间便会萎缩,随后化为灰烬消散在天地间。 刚刚还密集的树林,现在一下子变成了开阔地,葵罗和小白两个人站在这片开阔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葵罗对小白吩咐道:“差不多够了,停手吧。” “好。”旋即,小白收敛了阳气与光芒。 他不敢完全收敛,因为那样的话这些树精藤怪说不定会一下子反扑上来。 葵罗走上前以阎罗殿公主的威严对着前方大喊道:“本宫是阎罗殿公主葵罗,今来拜见万木春前辈,还请各位能为本宫开路。”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寂静,鸦雀无声。 小白见状忍不住低声请示葵罗:“葵罗公主,它们不做回应的话我们要不要打进去。” 小白差不多摸清了这些树精藤怪的实力,真要打进去的话他是完全没问题的。 葵罗只是笑了几声,随即道:“放心吧,万木春前辈会见我们的。道是你,变得挺像相公了,如果是相公,这个时候说不定就直接动手了呢。” 小白无言以对,只是尴尬的回笑。 果然如葵罗所说,前方密集的树木开始整齐划一的往两边移动,在中间形成了一条笔直悠长的小路,小路尽头也是一个微小的亮光小点。 “收回阳气吧,我们直接进去。” “好。” 小白彻底收回了爆发出的光芒与阳气,紧紧忽在葵罗身前缓步走入了这条小路之中。 边走,他边往两边观察,紧盯着如同士兵一般护卫在小路两边的大树。 虽然这些树没有表情,但小白仍然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敌意,这些大树也在观察他们两个,只要这两人有什么轻举妄动,一息之内这些大树就会围上来对他们发起攻击。 小白也做好了准备,只要这些大树发起攻击,那么他就会直接大开杀戒。他是由纯阳之物锻造的,是一个天性纯良的小正太,但是他的主人唐左司吩咐过他,要他保护好葵罗公主。 谁敢对葵罗公主动手,他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铲除。 这条路并没有走多久,葵罗和小白便走出了这片森林,来到了核心地带。 这是一片花海,花海之下是清澈的灵池,池水荡漾,清澈见底。 巨大的树根从土壤中钻出,在空中蜿蜒着,这样的树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而它们汇聚的焦点便是那颗参天古木——万木春。 这是轮回后的万木春,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若是当初那颗滋养森林的万木春,那得有多大啊。 一根细小的触手从土壤中钻出,小白正要上前动手,但立马被葵罗给拉住了:“别紧张,万木春前辈不会伤害我们的。” 葵罗公主缓步走到那跟触手的面前,此时的她作为整个阴界的公主,气度不凡,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犹豫,表现得十分沉稳和冷静。 她伸出一根芊芊玉手的食指,触手来到那跟手指前,突出了一根细长的尖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刺破了手指的皮肤。 然后又突出了一根吸管,粘在手指上吸吮了几口鲜血后便立马缩了回去。 触手带着尖刺和吸管又缩回了土壤中。 “葵罗公主——你还好吧。”小白有些担忧的说。 葵罗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会心一笑道:“万木春前辈还是很体贴的,给我涂上了止血止疼的药汁。” “能得到阎罗公主的光临和赞誉,实乃老朽三生有幸。” 这句话是用一种洪亮悠扬的嗓音说出来的,正是远处的万木春说出的话。 只见从树上伸出了一根巨大的藤蔓,藤蔓上还有一个大花苞。 花苞来到葵罗公主跟前便缓缓绽放,里面是一个散发着香味的肉垫。 “上来吧,孩子。” 万木春这样说道。 小白想说些什么,却被葵罗的眼神给堵回去了。 葵罗回头交代道:“放心吧,我只是去和万木春前辈谈谈,不会有事的。”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在小白的目送下,葵罗公主坐在了肉垫上,接着巨大藤蔓带着这朵大花往回移动。 葵罗坐在肉垫上,快速的穿过了这片花海,来到了万木春的面前。 生命玲芙 这是一颗生长于远古时期,滋养天地灵韵的参天古木。 它是这方天地的统治者,是这片森林所有生灵的王者。 哪怕是经历了轮回,它的生命力依旧旺盛。 葵罗公主坐在肉垫上,周边的花香沁人心脾,不同之前的迷香,这种花香是万木春真诚的表现。 一旁又生长出了一根小树枝,小树枝来到葵罗公主面前后,又开出了几朵小花苞,这些花苞中蕴含着金黄浓稠的花蜜。 葵罗公主毫不客气的摘下一朵小花苞,细细品味起花蜜来,还未入口便是一阵淡淡的芳香。 在入口后的一刹那,味蕾瞬间被激活,贪婪的吸收着花蜜的甜味。 花蜜中富含的灵气在葵罗体内汇集,滋养着每一寸肌肤与血肉,疏通着每一根经脉穴络。 顿时神清气爽,仿佛所有的不愉快与疲惫一下子便一扫而空。 “不知葵罗公主殿下对老朽产出的这点花蜜作何评价?” 万木春那悠远空灵的声音再度传来。它拥有智慧,也能够与人沟通,但是它没有脸,也没有表情,因此无法通过读表情来判断它的心情。 葵罗没有评价花蜜的滋味,只是回答道:“晚辈能从花蜜中品出前辈对我的真诚——” “呵呵呵——” 万木春笑出了声,像是一个年迈的老爷爷对一个小女孩慈祥的笑,听起来就非常的令人安心。 万木春道:“老朽确认了你的体内拥有阎罗的血脉,既然你是阎罗殿公主,那老朽自然是要以礼待人。先前的冒犯是老朽失礼在先,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不要紧——晚辈不会把前辈的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说罢,二人同时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寒暄过后便是要直入正题了。 葵罗站起身来,躬身向万木春行礼道:“晚辈特来拜见万木春前辈实有一事请求,还能望万木春前辈成全。” 万木春没有要拒绝的意思,而是像一个听到孙女撒娇请求后高兴发笑的老爷爷一样说道:“如此乖巧懂礼的公主殿下,老朽怎能忍心拒绝呢?你但说无妨,老朽也很好奇,公主殿下究竟是所为何事,竟会屈身前来看望老朽。” 既然万木春自己都这样说了,葵罗也不跟它客气,直入主题道:“晚辈想要万木春前辈的那朵集天地生命之灵力而开的花。” “你是说——生命玲芙吗?”万木春问道。 葵罗肯定的点头道:“对,晚辈想要万木春前辈的生命灵芙。” 葵罗说完,万木春便不再作声,它陷入了沉思。葵罗也不着急,反正万木春肯定要给她答复的,等就行了。 果然,等了一会后万木春才开口有些为难的问道:“不知公主殿下想要老朽的这生命玲芙作何用途呢?” 葵罗不慌不忙的交代缘由:“我的妹妹快要到下一个五百年周岁生日了,生命玲芙是集天地生命灵气而绽放的天材地宝,而我这个妹妹本就是一个好动调皮的孩子,若是能让她佩戴在身上的话,想来也能对她有好处。” 葵罗知道秦子喜欢偷跑出去到处浪,虽然有个唐左司在身边了,但也难保不会出事。而生命玲芙可以作为一个护身符让秦子带在身上,一旦秦子受到伤害,生命玲芙都会在第一时间内用旺盛的生命力滋养秦子,并治疗她受到的伤害。 其次就是秦子最近也在认真学习了,生命玲芙同样能够让她更加专注,记忆力提高,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无论怎么看,对于秦子而言,生命玲芙都是一件好东西。 “送给妹妹的礼物吗?作为姐姐,公主殿下可真是慈爱啊。” 万木春欣慰的笑了,葵罗公主是为了自己的那个妹妹而屈身前来找自己要生命玲芙,那么自己也不好拒绝她。 万木春思索片刻,于是这样说道:“公主殿下的这份慈爱哪怕在三界之中也是难得可贵的爱,令老朽也为之动容。既然公主殿下想要老朽的生命玲芙的话,那公主殿下就随意的拿取吧。” 话音刚落,只见万木春的枝叶间冒出了无数的灵光,像是一颗颗璀璨的宝石一样,镶嵌在一张绿色的幕布上。 凑近一看才知道这些都是散发着生命灵光的生命玲芙。 生命灵光有强有弱,一眼便能看出这些生命玲芙蕴含的生命力孰强孰弱。 万木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微笑着对葵罗说道:“公主殿下,这些都是生命玲芙,公主殿下看上了哪一朵随便挑吧,老朽不会有任何二话,一定会心甘情愿的赠予公主殿下的。” 万木春表面上是这般恭敬,打心底就是不怀好意。 生命灵芙是集天地生命之灵气而绽放的花朵,是十分珍贵的天材地宝,哪有多的——随随便便在整个树上都开了个遍? 一朵生命玲芙就蕴含了万木春不知多少的心血来培育,它哪会这么轻易的就送出来。所以,从一开始万木春就没打算送给葵罗。 这些也都是用生命灵气培育的生命灵花朵,但是还未完全成熟,远远比不上生命玲芙。 所以不管葵罗选哪个,她都会吃亏,不仅如此,这些未成熟的生命灵花一旦被采摘下来,从它被采摘下来的那一刻开始,生命力便会不断的衰弱,到最后便会彻底的枯死。 只怕葵罗公主挑了一朵花带回去后一看,花已经枯死了,她一定会十分后悔吧。 这就是万木春打的小算盘。(作者吐槽:“无耻老贼!欺人太甚!”) 看着葵罗那一脸的天真,万木春心里暗自发笑得意,同时又有一点可怜她:“可怜的孩子,你就随便的挑吧,这次纯当是一个教训,不要那么天真的相信任何人。” 葵罗目光在这些自称是生命玲芙的生命灵花中扫视一阵,仔细挑了一会后,只见她伸出手指向一处要求道:“就那朵吧,晚辈想要那朵是‘生命玲芙’,不知万木春前辈可否满足?” “好孩子,当然可以啦。” 万木春前辈得意洋洋的伸出藤蔓触手,将那朵被葵罗指到的生命灵花递到了葵罗面前。 葵罗亲手摘下这朵所谓的“生命玲芙”后将它搂在怀中,十分高兴的说:“谢谢万木春前辈成全,我会好好珍惜这朵生命玲芙的。” 万木春哂笑道:“别客气,好孩子——这是你应得的。不过能否告诉老朽,你为何要选这一朵吗?你为什么不选最好的那一朵呢?” 一般来说,让人在一堆宝贝中挑选一个,通常情况下那肯定会是挑选最好的那件宝贝——贪婪是人的本性。 在万木春看来,葵罗挑的这朵生命灵花并不是生命灵气最充裕的,在所有生命灵花中也不是在前几名能排得上号的,品质也就一般。 葵罗公主要用来送礼的话应该会挑选最好的才是,可她偏偏就挑了这么一朵平平无奇的,这让万木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葵罗低头看着怀里的这朵说是生命玲芙的生命灵花解释道:“这朵‘生命玲芙’的品质差不多已经是可以的了,其他品质好的‘生命玲芙’应该给那些品德更加高尚,更加懂爱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只是一段独白而已。然而却又像是一把尖锐的刀锋,狠狠的刺穿了万木春那虚伪的内心。 葵罗说品质好的生命玲芙应该给品德更高尚,更加懂爱的人。 自己把生命玲芙藏着,用生命灵花来冒充生命玲芙来充好的行为算什么?岂不是说自己品德不行?自己不懂爱? 这像什么话,远古时期,是万木春自己在将死之时用自己的躯体汇入了土地,用自己体内庞大的灵力滋养着这片森林的生灵。 病树前头万木春,这是对它无私奉献的认可,也是它名称的由来。 哪怕是通过留下来的种子轮回了又一世,它仍然记得当初的自己是无私的,豁达的。 今天自己用假的冒充真的来欺骗他人的行为算什么呢?当初为万千生灵奉献自己的万木春,如今却被别人讽刺品德不行、不懂爱,那当初为森林做出的贡献又算什么呢? 万木春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悔悟过来了——自己差点就遗忘了初心。 葵罗躬身向万木春施礼道:“那么晚辈就先告辞了,还望万木春前辈莫要远送。” “公主殿下先别着急走——老朽我还有一事要交待。” 万木春这样说这,随后只见它树干的中心位置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生命灵光。 如果说之前无数生命灵花散发出的生命灵光如同星星一般,那么眼下这阵生命灵光就是太阳一样的耀眼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生命玲芙。被万木春一直藏起来的生命玲芙。 万木春将生命玲芙递到葵罗面前道:“公主殿下的如此觉悟实乃天地间最宝贵的珍物。像公主殿下这般高洁,只有最好的生命灵芙才能配得上您呐。这株最好的生命玲芙——老朽恳求公主殿下能够收下,至于您怀里的那朵,就丢弃了吧。” 万木春还是拉不下脸揭发自己用生命灵花来冒充生命玲芙欺骗葵罗公主的事实,它只能用真的生命玲芙来换取葵罗公主怀中的那朵假生命玲芙。 葵罗公主会心一笑,丢掉了怀中的生命灵花,又摘下了万木春递过来的生命玲芙道:“那晚辈就承谢万木春前辈的好意了。” 葵罗把这株生命玲芙摘了下来,一捧在怀里,浑身上下就有一种沐浴在灵气中的舒适感。 “若公主殿下不嫌弃,希望公主殿下日后能再来光顾老朽寒舍,老朽定当尽地主之谊。” “晚辈多谢万木春前辈的好意。那么晚辈便就此告辞了。” 说罢,葵罗又坐回肉垫上,把生命玲芙收回储物戒指后乘着肉垫又飞了回去。 原路返回穿过花海后,葵罗终于回到了等候半天的小白身边。 还不等葵罗下来,小白便上前询问:“怎么样了?葵罗公主。” 葵罗展示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道:“万木春前辈已经把生命玲芙赠送给我了。” 生命玲芙的生命灵气之浓厚,在葵罗身上都留下了残余。 感受到葵罗身体上散发出的残余生命灵气,小白又去望向了万木春那边,确定了没有任何意外后,他这才放心。 “走吧,我们去和相公还有小黑会合。” “好!” 葵罗带着小白原路返回。 先前的小路不知为何,此时成了一条大路,小白左右张望,大路两排的参天大树上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敌意,能感受到的只有尊敬与爱戴。 “看来葵罗公主一定是和万木春前辈真诚交谈了一番吧。” 小白这样说道。 葵罗点头道:“嗯——我和万木春前辈确实是深入心灵的沟通了一阵。” 小白若有所思的点头道:“哦——怪不得花了这么久时间呢,我还以为万木春前辈不愿意把生命玲芙给葵罗公主……” “它一开始确实是不愿意将生命玲芙交给我。”葵罗边回忆边说。 “万木春前辈可狡猾了,居然还用生命灵花冒充生命玲芙来骗我。” “诶——!” 小白吃惊道:“那它为何又把生命玲芙送给你了?!” 葵罗嘴角扬起,有些洋洋得意:“因为我和万木春前辈真诚的交流了一番,它被我的真诚好动了呀,所以才心甘情愿的交出了生命玲芙。” 对于这次来寻找天材地宝的行动,葵罗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和功课。 生命玲芙和生命灵花的区别她还是能分清的,也早就料到了万木春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将生命玲芙给她。 葵罗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和欺骗,她也是有怒火的。尽管如此,葵罗还是不想动手伤害万木春。 她知道万木春是一个为了森林而无私奉献的前辈,她说出那番话一来是对万木春前辈真心相待,二来也是在讽刺它,不想给生命玲芙就直说,何必耍这些手段来前人呢?既猥琐又龌龊。 如果万木春还是不愿意交出生命玲芙,要将欺骗进行到底的话,那葵罗也没办法了,哪怕她的原则就是不喜动手,但也不能让别人这么欺负。等到她离开森林与唐左司会合后,她就会让唐左司来找万木春,直接动手抢生命玲芙。 不过好在,最后万木春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心一意的送出了生命玲芙,也阻止了可能会发生的悲剧。 “葵罗公主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这不是奉承,这是小白发自内心的赞赏。 看着小白一脸阳光灿烂,葵罗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将头发都给弄乱了:“你也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啊!” 二人一路无事,走回了峡谷之中,这里是他们和唐左司、小黑分头行动的地方。 “看样子主人和小黑还没有来啊。” 小白一眼扫过去并没有看到唐左司和小黑的身影。 葵罗望向桑树林的方向一脸担忧:“是在灵光蚕母那里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他们吧。” (作者吐槽:“他们确实是在灵光蚕母那里发生了一些精彩的事情。”) 正说着呢,一旁的树丛里突然传出了动静:沙沙沙——沙沙~ “葵罗公主小心!” 小白立刻护在葵罗身前,面露凶光瞪着那团树丛。 动静持续了一阵后,只见一个娇小的萝莉从树丛中摇晃着身躯走了出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你是——”小白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萝莉的身份。 “小黑!” 葵罗大喊着她的名字,立刻跑到小黑身边,表情像是快哭出来了。要知道一千年前,圆空把小黑交给她保管,这一千年里一直都是葵罗在照顾小黑,从某种角度上说,小黑已经快成她的掌上明珠了。 小黑颤抖着身躯从地上爬起来,指向一边说:“主人……主人遇到危险了——快去救他!” “相公他出事啦!?” 葵罗顺着小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是视线被一团树丛挡住了。 “主人!我来救你!” 小白二话没说立刻冲进了树丛里,往密林深处飞去。 不一会儿,密林之中便传来了唐左司的大喊:“卧槽!——你来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葵罗先是心情舒缓的放松:“看来相公没事。” 接着又是一阵疑惑:“那相公在那里是遇到了什么吗?这句话听起来好像特别慌乱。” 顾不得其他,葵罗也钻进了密林里去找唐左司和小白。 身上沾满了树叶与泥土,葵罗终于找到了小白。 此时的他正面向一颗大树,像是在面壁思过一样,显得特别委屈。 “小白,你这是—……?”葵罗问道。 小白扭过头来委屈道:“主人不让我看那边。” “那边?” 葵罗闻言,目光不自觉看过去。此时唐左司已经像是做完了什么事情一样,从远处走开,看见葵罗也来了,虎躯一震,然后脸上泛起了红晕结巴的问她:“葵罗公主……你没看见吧……” “啊?没有——我因为担心相公才刚来。” “担心?担心什么?” 唐左司解释道:“我就是在那一块解个手,憋了大半天有些忍不住了,所以就在那边找了个地方就地解决。哪知道小白突然就跑过来了,吓我一跳!” “啊?”闻言葵罗有些绷不住了,此刻她也顾不上什么公主的颜面和气质。 “可是小黑说你遇到了危险……” “对,当时小黑说主人遇难,可把我吓了一跳……” 听葵罗和小白说清经过,唐左司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此时的小黑正躲在一棵树后面偷笑:“嘻哈哈哈——谁叫主人你之前捶了我一下,这是主人你捶我那一下的报应。” 越想就越搞笑,小黑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她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此刻已经锁定她了。 顺着杀气看过去就可以看到,是唐左司正一脸幽怨的瞪着她,身旁还站着葵罗公主,她的脸上没有幽怨,而是挂着一张平静的笑容。 小白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小黑,只得无奈的叹息。 “那个……我……” 不等小黑战战兢兢的说完,唐左司就拔出了他的大刀。明亮的刀光在小黑的面庞上一闪而过,她很清楚唐左司是要将她给大卸八块咯,到时候再给她补充阴气治好就是了。 可即使小黑吸收阴气能够自愈,但受到伤害时的痛觉也还是会有的。 短暂沉默过后,小黑二话不说直接拔腿开溜。 “小白!把她给我抓过来!”唐左司怒吼道。 “是!” 小白二话不说,当即便停止时间,准备在时停中抓到小黑。 小黑也不是傻子,当即削开了前方的空间让自己瞬移了过去,与小白拉开距离。 小白能够停止时间,但也就那么几秒钟,短短几秒是追不上小黑的。 唐左司挥舞着大刀,张牙舞爪的朝小黑追杀过去:“你个狗东西——别跑!” 秦子的忧郁 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啊,哦——不对,阴界没有阳光。只是从生物钟上,秦子便能确认现在是早晨了。 打开窗户,望向远方一望无际的山川平原,那是城外的风景。山川之间还能看见一列火车在其中蜿蜒穿梭。 这些运货的火车在山川与平原之间龙行龘龘,象征着阴界的工业化进程如火如荼。 秦子的生活也变好了,站在窗户边伸了一个懒腰,粉嫩的小睡衣稍微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了她的小蛮腰。 简单的洗漱过后,一身邋遢模样的秦子推开了房门,自顾自的说着:“走了——去找姐姐汇报学习成果去……” 话还未说完,秦子便愣住了。她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不是唐左司,而是一个陌生的兵士。以往都是唐左司这个左司侍卫提前守在秦子房门口,秦子要出去做什么便会直接吩咐他,让他也跟着,今天唐左司没来,守在身边的是一个自己从来不认识的人。 “你谁啊?” 秦子不由得问道。 只见那名兵士抱拳行礼道:“末将乃右司司长,拜见公主殿下。” “右司?怎么你一个右司的会在我房门口?” 秦子很疑惑。虽然她不怎么管殷都鬼城里的破事,但是殷都鬼城的建制她还是清楚的。殷都鬼城的军队分为左右两司。左司负责治安巡逻、右司负责随时对外征战迎敌。 左右两司都归凌将军统领。平常凌将军带领的在鬼城巡逻抓人的军队还有守卫在殷都鬼城城主府的军士也都是左司的人。而上次去天界平叛,他带领的去天界参与平叛的军队便是右司的士兵。 唐左司身为左司侍卫,名义上他是归属于左司的,要听左司司长的安排。不过实际上,他又是独立于左司外,专门保护秦子公主的侍卫,所以实际上他和左司司长的地位是相当的,他也可以调动左司的人手为他办事,只是他从来没用过自己的权力,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调动左司的兵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整个殷都鬼城上下都知道只有唐左司才管得住秦子公主,因此也没有人会去计较唐左司的实际权力与规章制度不符的事,城主也是默认了唐左司可以不用听从左司司长安排这一事。 “我问你话呢!” 见这右司司长站在原地不出声,秦子更加恼火了,为什么要说更加恼火?因为早晨出来没看见唐左司,所以就已经有了这恼火。 在秦子眼中,虽然唐左司有的时候会犯贱,但她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今天出来却没有看到唐左司这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右司司长见到公主殿下生气,立马变得有些站立不安,要知道,唐左司就是因惹得秦子公主生气了,就被扣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穷得都快吃土了。 右司司长可不想被扣工资,心里暗骂道:“娘的,早知道就不答应那小子来接这苦差了!” 右司司长躬身行礼回答道:“回公主殿下,唐左司今天请假,然而左司那里也找不出人手,所以他便让末将来顶班了。” “他怎么又请假了……左司要维护治安也合情合理,你身为右司司长难道也那么闲吗?” “回公主殿下,我们右司的职责便是对外征战迎敌,现如今太平盛世,我们右司军队平日里除了操演,确实是很闲。” 看着面前右司司长毕恭毕敬的嘴脸,秦子心里很抵触。这要是唐左司,绝对不会对她真的恭敬,他总是一副无所谓且爱搭不理的态度,一度让秦子很苦恼,不过后来秦子适应了他的态度,两个人会经常性的拌嘴。 唐左司的“语言艺术”(骂人技巧)很高超,秦子基本上说不过他。 秦子不想再搭理这个右司司长了,拿出手机给唐左司发了一条信息:【你今天怎么又请假了?】(生气) 不一会儿,唐左司回复她:【实在是有事,走不开。我己经请了右司司长替我顶班了。】 秦子又是一阵无语:【你请假我同意了吗?快点滚回来!我才不想要这个大老粗守在我身边呢!】 秦子用的是语音输入,一旁的右司司长听到了全部,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其实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是一辈子也无法治愈的那种。 秦子又回过头来看向右司司长怒斥道:“看什么看!回你的右司操练去!” “是……” 右司司长沉声答应。然后悻悻的离开了这里。秦子公主他是不敢去怨恨的,于是他将怨气全部转移到了唐左司身上:“唐左司,你个狗娘养的,老子绝对跟你没完!” 在他看来,不是唐左司要自己来顶班,自己也不会受这委屈。 右司司长刚离开不久,唐左司又有了回复:【我是真的没空啊!要不你今天别出门了,老实留在家里学习吧。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这么一大段文字秦子看都不想看了,现在她是真的生气了:“哼!你不来干,自有别人来干!” 唐左司这边也委屈,昨天他们从灵石峡谷出来后,葵罗公主便立马坐高铁回去了,他还要带着葵罗公主的金牌去找秦广王。 唐左司将灵光蚕母的事情告诉了葵罗,善良的葵罗便毫不犹豫的拿出了自己的金牌交到唐左司手中嘱咐他:“拿这个金牌去找蒋叔叔,把灵光蚕母的这件事做好,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 (补充:“秦广王真名叫蒋歆,按辈分,葵罗叫他蒋叔叔。”) 唐左司拿着金牌马不停蹄的找到了正在规划机场的秦广王,交代清楚事情缘由后,秦广王只说灵蚕一族的事情都记录在卷宗上了,叫唐左司自己去查。 唐左司一阵无语。要说这里落后吧,但是这里以后会有机场。要说这里发达吧,这群人就不知道将文案卷宗用数据上传到云端吗? 又是忙活了大半天,唐左司总算找到了灵蚕一族的位置,然后他又做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来到了一处原始森林中找到了灵蚕一族,接着又是一阵误会后,唐左司随便挑了一个雄性带着他又是好几个小时的路程回到了灵石峡谷中。 灵光蚕母一见到唐左司带来的这位雄性同胞,顿时眼红耳赤,渐渐的空气中都在弥漫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唐左司捂着口鼻一脸嫌弃:“尼玛——这是在释放信息素吗?” 这个灵蚕雄性在接收到信息素后,身体也做出了反应。 有情人终成眷属,灵光蚕母便这么扑进了她梦中情蚕的怀中。 “受不了了,走吧。” 见这两人要办正事了,唐左司也懒得打扰他们。 “喂!你先等下下!” 灵光蚕母叫住了刚要离开的唐左司,蹦蹦跳跳的,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的跑过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唐左司——不用记住这个名字,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唐左司——好!我记住了,你帮我找到了同族,我没有什么好回报,思来想去只能用这个回报给你了。” “你要回报什么?”唐左司不解的问,之前扯出来的灵丝难道不算回报吗? “你有瓶子吗?”灵光蚕母问道。 “哦——有……” 唐左司拿出了一个玻璃瓶,此时他也很好奇灵光蚕母要回报他什么东西。 可是下一刻,唐左司便再一次看见了他这辈子都没看见过的情形。 只见灵光蚕母将身前的衣服解开,用瓶子装自己的乳液。 这可把唐左司看傻了,更让他震惊的是,灵光蚕母居然有六个这样的器官。 此等情形,唐左司是用尽毕生所学也无法形容,思索半天,他只能缓缓开口道:“六!” 不知这个六是数量单位还是一个形容词,真叫人感慨中华汉字的博大精深。 灵光蚕母装了慢慢一瓶的乳液递给了唐左司道:“这乳液也是一种天材地宝哦,如果往后你再修炼的过程中遇到无法完全炼化灵气的情况,可以服用我的乳液,我的乳液会促进你的修炼的。” 唐左司一脸嫌弃的结果这一瓶的乳液,双手都在颤抖道:“既然如此……在这谢过灵光蚕母的好意了……告辞!” 唐左司走得很坚决,这个鬼地方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他在这里已经看到过太多令人震撼的事了,此生难忘。 见唐左司走远,灵光蚕母也一身轻松地飞回了她的花床上。 将这些事情都做完,唐左司才回到了阎罗殿,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仅仅是他很累,葵罗公主同样很累。 她已经将所有的材料都融合好了,一件华丽礼服的雏形已然形成,眼下就是一些细节上的弥补,将西山狼王的空间吐息、灵光蚕母的灵丝还有万木春的生命玲芙彻底融合后这件礼服才会拥有灵性。 而完美融合这一过程是最难的。 葵罗已经忙碌了一整天了,但为了秦子的生日礼物,她还要接着努力下去。 “累了就休息吧。” 看着葵罗疲惫的神态,唐左司很心疼,他不想葵罗公主的身体受到损害。 葵罗看了一眼唐左司,然后笑着说:“明明相公你才是最累的那一个,你才应该要好好休息才是呀!” “可你也很累啊。” 唐左司还想反驳,只见葵罗拿出了一本书,彻底堵住了他的嘴。 “《灵宝炼化修行指南》?”唐左司不自觉的念出了声。 葵罗一边看这本书一边自信的说:“没错,这是天界三清之一的上清灵宝天尊所撰写的秘籍,只要将这本秘籍融会贯通了,那要完成这件礼服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说罢,葵罗正色的看向这件礼服,又看向了如同左右护法一般站在两侧的小黑小白二人吩咐道:“现在的关键在于对西山狼王的空间吐息的控制。如果控制得好,那么左右的材料都会固定在指定的空间上,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小黑,你负责用阴气控制空间吐息,小白你负责监管和稳定,一旦吐息失控,你就注入阳气中和它。” “明白!”小白高昂的答道,相比之下小黑的反应则有些淡然了,她只是点头。 这就好比在工厂中,小黑负责施加压力,一旦压力过载,就需要小白来释放压力。 “开始吧!”葵罗将秘籍合上,随后一串金色的文字映入脑海中,接下来葵罗主持,小黑小白辅佐下,融合礼服的过程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唐左司并不精通法术,他只会零星几个咒术用来战斗,融合材料这种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自己也实在是太困了,索性他直接倒在葵罗的床上,就这么直接睡过去了…… 秦子很忧郁,唐左司说他有事,于是她便向小白发了信息,希望小白能陪她一起去找姐姐。 她知道,小白是个热心的阳光开朗小男孩,一定不会拒绝她的,可是消息发出去半天了,小白居然一直没回她。 “是小白没看见吗?” 秦子毫不气馁的开始疯狂戳屏,十几条戳屏发过去,这下小白总该注意到了吧。 不一会儿,小白还真发来了一条语音,秦子很欣喜的接听,可里面传出的却是唐左司的声音:“你戳尼玛呢!小白在我这里,他不会来的。” “什么?!”秦子吃了一惊,然后马上恢复镇定。 【你和小白一起出去啦?】 这句话发出去,唐左司都没在回复了。 秦子气得火冒三丈:“好啊!居然不理我!罢了,大不了我自己去找姐姐!” 旋即,便向葵罗发出了一条信息:【姐姐,你安排给我的学习任务都做完了,我现在就来找你吧。】 发出去许久,葵罗那边终于有了回复,不过这个回复是一条语音。 秦子眉头紧皱,发现事情不简单:“以往姐姐都是打文字发信息的啊,怎么这次突然发语音了?” 点击这条语音信息,哪曾想,里面又传出了唐左司那令人恼火的声音:“葵罗公主和在我一起,你别来打扰我们。” 短短一句简单的话,但在秦子听来却信息量巨大。 “等等!这家伙说姐姐和她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无端请假找人来顶班,现在他和姐姐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呢?” 平常秦子和他们两个人要做什么都是一起行动的,可今天她忽然发现,身边的这些人都在有意识的疏远她。 “唐左司这家伙和姐姐在一起……小白也在他身边,他们在疏远我?可……为什么啊!?” 秦子头脑快去思考着,心情就像风暴一般汹涌且不得安宁。 很快,她便便得出了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结论:“唐左司这家伙还不会缠着姐姐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吧——” 霎时间,她的眼神变得阴冷了起来:“是这样的吧——我在新闻上看过,把对象带走想提前生米煮成熟饭的,为了不让我找到他,他还把小白也带走了,这样我就找不到他了——真是好算计啊!”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秦子浑身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长发与裙摆无风自动。 经过葵罗公主的教育,她的法力也有了质的提升,也因此在她现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她的法力也情不自禁的爆发了出来。 “还没到18岁呢,就这么急不可待了吗?” 秦子一边说着,一边说着迈步朝外面走去,路过的下人们一看到公主殿下这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顿时吓得直哆嗦。躬身行礼,根本不敢抬头。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秦子公主如此的愤怒了。 秦子并不反对她的姐姐和唐左司在一起,但她希望唐左司能够老实的对她姐姐好。 阴界引入人间的制度改革后根据不同人群需求设置了成年的年纪,一切婚姻都要在男女双方成年后举行,杜绝娃娃亲的陋习。 葵罗公主是早就成年了,但是唐左司生前是人间的凡人,他没成年,人间的凡人是18岁成年,因此唐左司也必须要到18岁才能和葵罗公主喜结连理。 所以在秦子看来,18岁结婚之前就想着吃热豆腐,这种不负责的人以后一定会让葵罗公主受委屈。敢让葵罗公主受委屈,那就跟她过不去。 秦子出了城主府后便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公主殿下去哪啊?”出租车司机问。 “阎罗殿!快!”秦子呵令道。 这位是鬼城公主,自己肯定不能怠慢。 因此司机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以高超的车技在市区里面灵活穿梭着。不一会儿就上了高速。 他也不怕有交警来查,也不怕扣分。反正是鬼城公主命令自己这么做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到时候去交警局撤销处罚就行了。 殷都鬼城算是离阴曹地府比较近的鬼城了,得益于两地之间的距离比较近,秦子才能经常和葵罗一起玩。 高速上行驶了一段时间,秦子便看到了地平线上的巍峨阴山,山的背面能看到一座城池,那里便是阴曹地府的地界。 望着天边的阴曹地府,秦子心中泛起了忧郁:“唐左司——你这混账最好没有对姐姐做过分的事,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所谓唐左司把葵罗带走后的种种这些都只是秦子的猜测,在她看来这种猜测最合理。不过猜测归猜测,她还是不希望这个猜测成真。葵罗公主是她的姐姐,唐左司也是她的朋友。 她心中是这样打算的,先来阎罗殿询问葵罗公主的下落,如果阎罗殿的人也不知道的话,那就把这事和自己的猜测和阎罗王说,让他也帮着派人找…… “哎哟——!” 唐左司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怎么感觉如芒在背啊,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过来了!” 他将目光看向那件正在完善的礼服,葵罗、小白、小黑三人还在专心致志的融合天材地宝。 看到他们仍在奋斗的模样,唐左司心中有了些欣慰:“不妄我们这两天来的付出啊——毕竟是要送给秦子的礼物,当她收到这份惊喜的时候一定会很感动吧。” 唐左司已经能想象出秦子穿上这件礼服出现在宴会上的样子了,上一次葵罗公主的生日宴会,她和葵罗公主一起手牵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成了全场的焦点。 鬼城公主的生日宴会规模虽然可不能不如葵罗这个阎罗殿公主的规模大,但好歹也是会有很多上流来参加的。 “到时候拍几张照片,再美颜一下下,然后发出去宣传,让整个三界都看到,帮她出出风头。呵呵呵……” 唐左司突然自顾自的笑起来,看着像是在谋划一件坏事一样。 “完成啦!”葵罗高兴的大喊道。 这件浑然天成华丽礼服便这么轻飘飘的落在融合台上。 这件礼服以灵光蚕母的灵丝作为脉络,可以向何处疏导灵力,而中间的那朵生命玲芙不单有装饰的作用,更有为全身源源不断提供灵气、滋养身形的功效。 葵罗还特地施法在上面加上了祝福,这中祝福可以为穿戴者提供加成。 西山狼王的空间吐息就无形的覆盖在礼服上,与灵光蚕母的灵丝融为一体,将灵丝和各种天材地宝牢牢地固定在应有的位置上,这样就不会出现破损或掉线的情况。 同时,因为空间吐息将礼服的材料固定在空间中的缘故,这件礼服受重力的影响会减弱,因此穿在身上会有一种轻飘飘的触感。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葵罗疲倦的忙后倒下,唐左司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将葵罗的身躯接入怀中。 “早说了你不要勉强,休息够了再融合礼服也是一样的嘛。” 唐左司此时絮絮叨叨的数落葵罗的不是,但她并不讨厌这种絮叨,试想如果一个人不关心你,那他怎会絮叨你呢? 葵罗没有反驳唐左司的话,只是说:“秦子为了送我那个香枕付出了一片真心,我不想怠慢她的真心啊,能够尽力做完这件礼服,我也应该要尽力才是。” “好吧——” 唐左司无奈的摇头,然后将葵罗抱起。 葵罗被唐左司公主抱的在怀中很安静,没有丁点的反抗。 唐左司将她抱到床边,把她轻轻的放下,还顺带为她脱去了鞋袜。 “好好休息吧,有足够的精力才能好好的参加秦子公主的生日宴会啊!做个好梦——” 唐左司刚要起身离开,葵罗便翻身过来扯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唐左司不解的看回去,以为葵罗公主又有什么事。 葵罗公主的心情好像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把脖子埋进了被褥里,只露出了半个脑袋,头发散乱下来,挡住了脸的一部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可以留下来吗?” “啊?这……” 唐左司有些举足无措,见此葵罗倒有些闷闷不乐了:“相公你方才也睡过我的这张床的吧,没关系的。” “可那是……” 唐左司想解释,但又如鲠在喉说不出来。 慌张的看向小黑,小黑却是在一脸的坏笑。 又看向小白,哪知小白居然还竖起了大拇指,就好像再说:“加油!主人!你是最棒的!” 就这样,唐左司不安的坐在了床边,心里想着:“葵罗公主这是太累了,那我就守在身边吧。” 心中这样告诉自己,自己是守护在葵罗公主身边,不让别人打扰到她休息,绝对不是自己想要动非分之想。 看着唐左司宽大的背影,葵罗不自觉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从被窝里伸出玉手,放在唐左司的后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柔软,让唐左司猝不及防的颤动了一下。 葵罗公主轻声道:“秦子的下一个500生日就快来了——相公的18岁生日何时才能到来呢?” 唐左司虽说是个直男,此情此景一下,即便是他也清楚葵罗这句话的意思。 18岁唐左司就成年了,那时葵罗公主就能和自己成婚了。当初的唐左司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他对葵罗公主的心意并不感冒。 可日久生情。他也慢慢的接受了,葵罗的这番话也引起了唐左司的沉思。 “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唐左司低眉说道:“葵罗公主你也清楚,我当初对你并不感兴趣,可过去这么久了,你成功让我也对你动心了。” “如果你再不对我动心,那我可是会要放弃的呢。” 葵罗开始诉说心事:“千年前结下的缘分,你多次救了我的身价性命,还为我赴汤蹈火,得罪天界的权贵,完成了当初的诺言。我实在没有能够回报你的,只有这一片真心能够赠予你。 就像你说的你当初并不喜欢我,但我一直相信我的真心你一定能够收到,说真的当初看见你多次对我冷漠的面孔,我几乎就要放弃了。” “好在苍天不负苦心人啊,葵罗公主的真心,我确实收到了。”唐左司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份情绪也传染给了躺在床上的葵罗,她也开心的笑道:“那等相公18岁那天,我送一件礼物给相公好不好?” 闻言,唐左司有些害怕的回头看向葵罗问:“什么礼物啊?别又是像这香枕和礼服一样,用命收集材料的礼物吧!” 葵罗摇头道:“不是——我送的礼物很简单,只是把我的身心送给相公罢了。” “咳咳!” 唐左司剧烈的咳嗽两声,这种礼物他是意想不到的。 这种腼腆的样子,惹得葵罗嘴角扬起,只是她现在太累了,笑不出声来。 “砰!”的一声。 房门被推开。 秦子急匆匆的走进来,第一眼有看见了一身疲惫的躺在床上的葵罗公主以及坐在床边的唐左司。 “还真的是这样——” 秦子不自觉后腿几步,沉默片刻,只见她面色狰狞,朝着唐左司急步走来:“唐左司!你个混账!登徒子!还没成年呢,就敢朝姐姐伸出魔爪!我今天定要收拾你!” 身为秦子的左司侍卫,经常跟在秦子身边。唐左司很清楚秦子的秉性,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是秦子误会了什么。 秦子误会的事他现在也马上想通了。 不过他并未作解释,现在的秦子已经被愤怒冲昏了理智,无论他说什么也没用。 “小黑!动手!” “收到!主人!” 小黑立刻扑上去,与秦子开展了搏斗。 长平野魂 今天的殷都鬼城很热闹啊,到处都张灯结彩的喜庆,所有消费场所都限时折扣,连液晶大屏幕上都是祝福的话语。 无他,只因为他们鬼城的公主殿下在今天即将迎来生日,至于这是第几个五百岁生日了,没多少人记得请,也不太有人知道他们的公主殿下究竟芳龄几何。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他们将这天当成节日来庆祝,有的商家甚至将秦子公主的头像印在商品上,推出了限定版。 这几天,整个阴界互联网的热搜第一便是那张被殷都鬼城城主府官网置顶的秦子的照片,秦子穿着那件由葵罗公主、唐左司、小黑和小白共同出力完成的礼服,亭亭玉立、冰清玉洁。 照片是唐左司拍的,他的拍照技术还是挺不错的,而且还略懂ps,将秦子照片加工出来后,一看效果——好家伙,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照片里秦子表现出的气质完全是他平日里没见过的,身为她的左司侍卫,唐左司当时就吐槽:“卧槽,这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这句话招来了秦子恼怒的一拳:“你这家伙!就不能赞美我几句好话吗?” 殷都鬼城附近的好几个鬼城的贵族都来了,有的是拖家带口的来,也有的只来了几个代表意思一下。 贵族们在一天半前便到达了殷都鬼城,这段时间他们也在和殷都城主共同交流,分享领地建设的经验,充分发表意见。 凌将军很惆怅,因为鬼城的人增多了,还有不少外来的客流量。如此一来,治安必定会出现大问题。 在鬼城上下各阶级都在欢天喜地的时候,他必须要率领左司的人马管理治安、维持秩序。 而右司人马则严阵以待,以防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意外。 安排完左司的任务后,凌将军便坐镇在右司,通过传讯遥控指挥各项事宜。 眼前的墙上挂着鬼城的地图,旁边的板子上写着各种要安排的任务和注意事项。 外面的操场上则是集结了右司的军马,有相当一部分的军马已经装备上了从人间的美利坚进口而来的枪械,这些枪械经过改装后能够对阴界的妖魔鬼怪造成伤害。 看着一片整装待发的军马,凌将军不由得发出一阵叹息,值此两日却还要调动右司严阵以待,这都是有着深刻教训的。为此,他不禁陷入了回忆。 “如果没有那一场暴乱,夫人也能后看到公主殿下的成长了。” ……那是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了,时间会抹去一切痕迹,导致记忆也变得残缺不全,只能依稀记得大概。 那个时候,在人间有一个叫做凌云男人,他本是一个四处游走的游侠,多年以来,在各个诸侯国内靠着接取一些贵族的委托,收取报酬来过日子。 也有诸侯国的贵族想要收他为门客,只是他想来散漫惯了,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 像这样的人是没有归属感的,生活没有目标,因此他不太可能会为了谁或是某个理想而奉献自己的生命。 有一天,他来到了赵国的都城——邯郸,在邯郸遇到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两人面对面相视着,路上尘土飞扬,周边的民众围在二人周边一圈,给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这些民众是来看热闹的。 是这个人主动挡住了凌云的去路。他的身材魁梧高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不看他腰间挂着的宝刀,凌云可能会以为他也是一名游侠。 但是他的宝刀保养的非常好,刀把和刀鞘皆是上等。一般的游侠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武器,综上可以判断出来,这个男人要么是行伍出身的军士、要么就是某个赵国王族的人。 不论是哪种人,凌云都不想被纠缠。 “可以让开吗?”凌云开口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将背上的另外一把好刀取下来,丢到了凌云面前。 “想过去也可以——打赢了某,就放你过去。” “那要是打输了呢?”凌云又问。 男人魑魅一笑,戏谑的看着凌云道:“那就成为某的手下吧!” 话音刚落,男人便拔出宝刀迎面劈砍而来,凌云被迫架起刀迎战。 这个男人或许真是行伍出身,他的力量很大,每一次劈砍都是奔着要害去的,可以说刀刀致命,而且他的动作、反应,他的刀法明显就是专业的。不是富有经验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这般武功。 “果然是行伍出身的!” 凌云短暂惊愕后从一开始被动防守转变为了主动攻击,寻找男人的破绽。 见此,男人很满意,愈战愈勇。终究是行伍出身的军士,凌云一介游侠,最终不敌。 手中的刀因为失力而脱手了,男人见状便是一刀挥来,刹那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围观的人呼吸停止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男人的刀停在了凌云的面门前,只差毫厘。 凌云此时也是心惊胆战的喘气,差点就要被杀了。 男人收起宝刀,然后又俯身捡起地上的那把刀丢给了凌云,然后转身潇洒离去道:“跟某来吧!” 技不如人没办法,凌云只能跟在男人身后一路走着。 这个男人带着凌云一路穿过了邯郸,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军营里。 这里是他的营地,营地内的士兵见到男人和凌云连忙行礼道:“见过大人!” “好!很有精神!”男人也热情的回应他们。 “全营整装待发,明天出发去长平!” “是!” 整个营垒气势如虹,仿佛日后战场上将战无不胜。 男人是这个小营垒的营长,他在自己的屋内坐下后,看着眼前站着的凌云,神色缓和的说着:“你的身子不错,是个当兵的料,做个游侠真是可惜了,明天跟着某一起出征吧。” 凌云疑惑的问:“出征?赵国是要和哪个国家打仗?” “还能是哪个国家,当然是秦国了。”男人面色不改的回复道。 “秦国!?”听到这个名字,凌云不由得吓了一跳。 秦国的军队按人头来论军功,因此他们的士兵战斗力非常惊人,号称虎狼之师,秦军是实力最强的军队,跟秦军硬碰硬十有八九没好下场。 从这个男人的语气中听出,他们赵军就要出击和秦军比个高低。 凌云又不解的问道:“某听说先前秦军犯赵境,你们的廉颇大将军依托地形设置了防线,秦军强大也无法攻破,因此秦赵将军暂时都没有动静。怎么你们赵军突然就要主动出击了?” “呵呵……”男人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他自信的说道:“因为我们的君上做出了英明的决定。” “什么英明的决定?”凌云问道。 男人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然后说道:“我赵国人杰地灵,不是只有廉颇一个老将,更有出色的青年才俊。赵奢大将的儿子赵括便是我赵国的希望。” “赵括?没听说过啊。” 凌云再问:“他很厉害吗?” “那当然!” 男人兴奋的介绍起了赵括的光辉事迹:“赵括将军熟读兵法,整个邯郸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论兵法论得过他,恐怕兵家的孙子也不过如此吧。 天下人都知道,秦军的白起最害怕的就是赵括将军了,他根本不把廉颇老将军放在眼里。 廉颇老将军老了,思想也保守,赵国的希望就需要赵括这样的年轻人来担当。赵括将军取代廉颇老将军后,将原来分散的小营垒整个成了大营垒主动出击,大败秦将王龁,秦军因此后退了十数里,试问廉颇老将军可有这等功绩?” “是么?”凌云没有什么很惊喜的感觉,他只是一个游侠,秦赵两国打得怎么样,他压根不关心。 见凌云如此冷漠,男人有些不甘心的说:“好男儿就应该志在千里、杀敌四方,未江山立下不世之功! 赵括大将军已经率领全军将秦军逼退至了长平一带,已经快四十多天过去了,某家和赵括将军家里有些交情,明日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出发前往长平吧,到时某带你一起杀得秦军丢盔卸甲!哈哈哈……” 说着男人便狂妄地大笑,凌云顿时无语,他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要跟着这个男人去长平打秦军。 无奈叹息一声,他便去了自己的床铺上睡下了,身边都是营垒中的普通兵士,他们睡得很香,估计在梦中做着杀敌四方的幻想吧。 凌云睡不着,他不是赵国人,他是被这个营长强行拉过来的。对于长平这一战,他不免为自己的人生担心。 身为一个游侠,他游历诸国,秦军的名号在各个诸侯国中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来赵国前他就听说了,秦军有六十万兵马,赵军只有四十多万兵马。 秦军怎么会被赵军打得节节败退呢?他无法想象,可他也不好打扰了赵国人对胜利的期盼,全国上下都在说战争胜利了,他一个外人说有诈的话,说不准会被打死。 一夜无眠,赵国士兵们起床后非常精神,因为他们要去长平“立功”。 “出发!” 营长走在前头,凌云则跟在后面,身后一条长排的赵国士兵井然有序的走着。 从邯郸近郊到长平一带两百多里的路程,走了三四天差不多就到了。 前方就是长平,营长很兴奋,因为他觉得建功立业的实机来了。 “都听好了!”营长回过身朝着所有士兵扯开嗓子大吼道:“赵括将军带着大军已经和秦军打了四十多天了,想来战况一定凶猛,到了长平与大军会合,都一定要给某拼尽全力听见没!” “是!” 后方的士兵齐声回应,队伍继续朝长平前进,凌云的这颗心是愈发的焦躁不安:“营长,某有个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营长正在兴头上,示意道:“但说无妨。” 凌云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们一路从邯郸走来,现在已经快进入长平地带了,可这些天却连一个赵军士卒都没见到,大军驻扎附近应该会有兵士生活的痕迹才对。” “哟!想不到你竟还有些行军的天分嘛!” 营长一掌拍在了凌云肩头上,很用力,凌云差点没缓过来。 凌云回答道:“某游历诸国,也结识过一些行伍出身的军士,懂得点皮毛也算不得什么天分。敢问营长,这四十多天,可有战报送到邯郸吗?” 营长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说道:“自从我赵军进入长平后就没战报送出来了,至少某没听说过。” “那你们没有派人去打探消息吗?”凌云平静的面色上显露出了一些慌乱,眉头紧皱,他预感到可能大事不妙。 看到凌云的慌张,营长嗤笑道:“放心吧!不会出事的!应该是战况太激烈了,赵括大将军也没时间管战报这些吧。毕竟对面秦国的统率可是那个‘白起’……啊!”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支箭矢破笼而出,正中营长的心脏。 被箭矢穿破胸膛后不一会儿,营长便捂着胸前倒下,一命呜呼。 认识了几天的男人,现在一瞬间便在自己面前殒命,这便是战争的残酷。 “敌袭!”凌云没有管营长的尸首,而是下意识的转身朝后面大喊。 与此同时,从队伍两侧有无数的箭矢从天而降,仿佛一张巨大的包围网,要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凌云迅速移动身形,拔出腰间佩刀一边格挡一边跑到了一处掩体下面。 一阵箭雨过后,身后的赵军死伤大半。 由于突然的遇袭,上一秒还沉浸在建功立业幻想中的赵军这一刻被突如其来的恐惧而自缚手脚。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营长更是被一箭射杀,现在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下一刻,阵阵喊杀声冲天而起,大地如同军中的大鼓一样在震动。 好几支他国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杀向这支赵军。 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形成了包围圈。凌云也被包围在其中。 这些军队有的拿着剑、有的拿着刀、更多的拿着戈。 看到这群被包围的赵军,如同饿虎看见了待宰的羔羊一样,眼睛里迸射贪婪嗜血的目光。 凌云一眼便认出了:“不好!这是秦军!” 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所谓秦军后退十数里,完全是他们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赵军率领赵军主动出击,好将赵军一网打尽。 长平之战四十多天过去了,一路上都没看到有赵军的士兵,估计是被全歼了。之所以没有任何消息送出来,是因为赵军附近被秦军包围了。 秦军按人头论军功,眼下这支被包围的赵军脑袋上的首级,在他们秦军眼中就是金钱、土地和前途。不过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乌泱泱的秦军压了上来,周边几里地都是漆黑一片,望不到边。 凌云虽然是被强行带进来的,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和其他赵军士兵做困兽之斗。 在秦军的猛扑下,赵军士兵很快就被吞噬,刀光剑影之间,便是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凌云还在抵抗,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秦兵了,浑身浴血,握刀的手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一边迎敌一边后退移动位置,尽量不让自己腹背受敌。 可秦军太多了,他根本杀不过来。 “呵啊!” 凌云最后一刀用尽全力挥出,然而只是勉强地方住了眼前的攻击。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便是被万剑穿心,千刀万剐。 刀剑在他体内来回,刚开始的那一瞬没有什么感觉,几刻之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全身无力,身体被掏空般的倒下了。 意识开始迷糊,听觉开始逐渐丧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不出话来。 “我为什么要来这呢?” 凌云在生命的最后几秒,思考着人生:“所谓国家、所谓的君上,所谓建功立业也就那样吧。 某一介游侠,也散漫惯了,为什么要来趟这浑水呢?就让他秦赵两国杀到天荒地老又如何?天下怎么样又如何?那又与某何干呢?” 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很困,很想睡过去。 “啊——没有办法再去想这些了吗?” 最后浮现出营长那狂妄自大的,幻想着建功立业的脸,凌云暗骂一声:“蠢货……” 生命彻底消逝,凌云死了,死在了一个战场上,死于非命,他并非是自愿为赵国捐躯,想来他一定有怨恨吧。 人的生命消逝,阴界会派遣鬼神前来接收这些幽魂,其中比较出名的便是黑白无常。 可人间死的人太多了,阴界的鬼神也并不是所有鬼魂都管的过来。 这些没有鬼神接收去阴界,也没有亲眷朋友来收尸的死者,他们的魂就这么流浪在荒郊野外,成为孤魂野鬼。 凌云这种没有归属的散人,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孤魂,而且还散发着极强怨气与煞气。 “这里是哪?”凌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某以前是做什么的来着?想不起来了……” 凌云努力的将零星的记忆碎片合起来,半晌才记起了一切:“某好似杀过很多人啊。” 生前的刀光剑影现如今仍历历在目。 凌云恍惚的往前走着,意识逐渐清醒,他开始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天空是昏暗的而且阴云密布,看不到一点阳光。 “入夜了吗?” 凌云继续朝前走着,走了好一会儿便看到了远处的一座城池,高大的城墙绵延至地平线上,城内灯火通明。 城门口还有络绎不绝的行人往来。 每个城门都有好几队的士卒看守,不过他们的盔甲却是凌云从未见过的款式,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士兵。 “不是秦国的,也不是赵国和魏国的……他们是谁?” 再往前走,凌云看清了城墙上的那几个大字:“殷都鬼城——” 凌云受聘殷都鬼城 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了一座城池,确认城池下不是秦军或者是赵军的士兵,凌云也撞着胆子径直走了上去。 心想,反正自己就是一个游侠,无论到了哪里都一样。正逢乱世之中,像自己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归宿的人到处都有,也不怕被查出来之前在赵军混过一段时间。 只是很奇怪,明明记得自己中了秦军的埋伏被乱刀砍死了,怎么现在的自己安然无恙的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呢? 凌云抬头望去,这殷都鬼城附近的天空昏暗无边,仿佛里面住着一个大魔王,有一种生人不会轻易靠近的氛围在其中。 守城士兵注意到了他,在看见凌云时起初没太当真,以为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可凌云无法靠近,他们便越大警惕起来。 凌云不是一般的孤魂野鬼,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说明他生前杀了很多人,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给我站住!” 守城的将领带着一堆人马冲了过来,将凌云四处团团包围。凌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自己可是什么也没干,就莫名其妙被包围了,而且刚才距离远没看清,现在这些士兵过来了他才发觉,这些都是骷髅亡灵士兵,有点血肉的也是一副死尸面孔。 唯独这个守城的将领还有一点人样,他朝着凌云戟指道:“把他拿下!” 命令一下,周边的亡灵士兵迅速上前,干净利落的将凌云按倒在地。 “放开某!你们要做甚!?” 凌云使出浑身力气却无法在这些亡灵手中挣脱开。 守城的将领走到凌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身上有很强的煞气,你生前杀了很多人是吧!” “生前?”凌云很疑惑,为什么这个将领要说“生前?” 不过也没管那么多,只是回答道:“某之前在赵军军营里混过一段时日,中了秦军埋伏,不得已确实是杀了些秦人士卒。” “哦!看来又是一个长平的怨鬼了。”守城将领了然颔首。 凌云不解的问:“将军这话是何意思?这里究竟是何处?某又为什么会在这?!” “呵——” 守城将领冷笑一声道:“还不明白吗?你已经死了!这里是阴界,是死灵聚集的地方,而这里是殷都鬼城,是阴曹地府下辖的鬼城之一。” “某……死了……?”凌云刚开始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震惊,然后他又冷静下来,想想也是,自己被秦军的乱刀砍杀,肯定是必死无疑。 既然自己死了,那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也就说得通了。 守城将领捏着下巴的胡子说道:“听说前段日子阴曹地府那边一下子收管了45万只怨鬼,经调查才得知,那些都是在人间的赵国当兵的赵军士卒,他们和人间的秦国在一个叫长平的地方大战,最后被尽数坑杀。 虽说人间乱世,年年都有大量的人口死亡,但45万的人数一下子死去,这么多的怨魂,阴曹地府那里根本管不过来,已经严重人手不足了。” 无奈的叹了口浊气后,守城将领接着对凌云说道:“你知道最难办的是什么吗?是这45万只怨魂生前都杀过不少人,身上积累了浓郁的煞气,因此有不少怨魂最后变成了凶煞,凶煞是最难控制的,如此多的凶煞,就必须要调动大量的兵马来绞杀。 你的身上也有浓郁的煞气,不过你还保持着清醒,没有失控成凶煞,不然老子刚才就要一刀宰了你!” 注视着守城将领深邃的瞳孔,凌云不禁问道:“某已经死过一次了,再被将军一刀宰了会如何?” “那你就彻底在三界中消失了,也无法步入轮回。化作虚无,回归天地间。” 如此说来,凌云也有些后怕,不过庆幸自己只是在赵军里混日子,杀秦军士卒只是下意识反抗,正因为自己对赵国没有归属感,所以才不像其它赵军士卒的亡魂一样,无法抑制自己的煞气,最后失控成凶煞吧。 守城将领做了一个手势,亡灵士兵们便把凌云扶起来,不过他的双手仍然被士兵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虽然你不是凶煞,但你的身上散发着太多煞气了,恐会影响到鬼城内的治安,就先把你关牢里吧,等日后再把你送到阴曹地府……” “城主到!” 一声雄浑的呐喊传来,只见远处一队仪仗走来,接着是一队亡灵士卒,四个武将骑马并排在前方开路。 他们后面是一个骑着高头大骷髅马的殷都城主,他策马奔腾的样子威风凛凛,在他后面则是一个由八个壮汉所抬的奢华长轿。 长轿后是一众仆从,仆从后又是一队殿后人马,不过这对人马之中,护卫着一队囚犯打扮怨魂。 凌云一眼便认出了这些怨魂:“是赵军!” 其中一个个头高大的男人凌云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营长?” 生前强拉着凌云一起去打仗的那名小营垒营长也在队伍中。不过与生前的春风得意不同,此时的营长极为落魄,披头散发,眼神无光,就好像失去了感知一样。 看到了凌云,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一声不吭的跟在队伍中,就好像他从来都不认识凌云一般。 此刻凌云才意识到,不是所有怨魂都能像自己一样保持清醒,这些赵国士兵的怨魂已经被煞气冲昏了理智。 “天啊,好强的煞气啊!” 旁边的守城将领在带着人马朝城主行礼后便站起身来,一脸嫌弃的说:“这右司的人带这些怨魂回来干什么?” 城主骑马走到了城门口,看着守城将领,颔首道:“左司司长,你们左司守城辛苦了。” 原来这名守城将领是左司司长,他手底下的兵马也是殷都鬼城左司的人。 “不辛苦,城主赴阎罗殿与其他大人议事,维护鬼城秩序便是左司的使命。” “嗯……” 城主目光扫视后注意到了还被扣押的浑身煞气的凌云,一脸疑惑的问左司司长道:“咦?这是哪里来的怨魂?” 回头看了一眼凌云后,左司司长忙解释道:“这个怨魂也是在人间的长平战死的,不过他很清醒,虽然有很浓的煞气,却没有失控变成凶煞。末将准备把他先送进牢里,择日再把他押送到阴曹地府。” “啧——”城主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怎么又来了一个长平的怨魂呐。本来阴曹地府那边的人手就不够用了,这次把我等召集过去,由十殿阎罗共同下达命令,让我等鬼城牢房也收押这些怨魂,我这一趟带回来的怨魂,殷都鬼城的牢房就已经要装不下了,这又来了一个……” 这边殷都城主还再苦恼着,此时轿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我说老秦呐,既然牢里装不下,那就不装了不就行了吗?”(补充:殷都城主姓秦) 轿子的窗帘被拉开,里面是一张艳丽动人的美妇人的面容。 这位就是城主夫人,虽然长得十分美丽,但性格并不是那么的高冷,相反看上去倒有一种平易近人的不拘一格的感觉。 她称呼城主也没叫夫君,而是直接叫老秦。 可是殷都城主却对她十分的敬重,听到夫人的名字立马低三下四的点头:“夫人说的是,装不下就不装了。” 城主这面对夫人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知道还以为那是他姑奶奶。 这可把凌云看得呆住了,身为游侠,他自以为见多识广,什么世面没见过啊?可到今天,才见到了一个怕老婆的男人。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一个男人如此的心悦臣服? 凌云好奇的注视着城主夫人,而夫人也在打量着他,二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夫人嘴角扬起抹笑。 “老秦——我观此人骨骼惊奇,若是能好生调教一番的话,想必日后定成殷都鬼城的栋才。正好这批怨魂进了牢房后,鬼城内就缺人手,不如把他收归帐下所用如何?” 经夫人这么一说,殷都城主也重新打量起了凌云。浑身散发的浓郁煞气就表明他生前一定杀了不少人,可偏偏这种杀心、这些煞气没有彻底支配他,他仍然保持着清醒。 这样看来,或许他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说不准呢。 “既然夫人这么说了,那就给他个殷都鬼城的官职让他工作吧……依夫人之见,该让他做什么呢?” 城主和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商量,声音很大,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 凌云也是无言以对,这两人在替自己决定自己的前程,又是这种被迫的感觉,生前他就被营长强迫拉着参军了,这次他又要被鬼城的城主和夫人强迫着不知道又要做什么。 他是一个游侠,他从不为别人拼命,什么忠肝义胆在他这里还不如给钱来得实在。 “那就让他进左司吧,如此多的怨魂进鬼城牢房,想必对左司也是一个很大的负担,让他给左司司长打下手,给左司司长分担一下压力也好。” “夫人——呜呜……”左司司长听闻,竟被感动得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哪知如此气氛却被凌云给破坏了:“某能拒绝吗?”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看过来,凌云倒也毫不怯场的继续说:“某生前是一名游侠,散漫惯了,不想久居人下。也不用城主和夫人废力,告诉某阴曹地府的方向,某自己去便可。” 左司司长听罢,当即便要上前准备收拾他。 “这可是城主和夫人的好意,你敢不识抬举!?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殷都城主挥起手来拦下了左司司长。 殷都城主饶有兴致的看着凌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还不想让我和夫人费心,有担当。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有为的人才。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某叫凌云。” 轿子中的城主夫人听到城主的这段话,便肃然起敬,作为与他结婚多年的妻子,她很了解自己丈夫的品性。 城主开头说这么多赞赏的话,那么下面他多半就要画大饼哄人了。 只听城主接着介绍道:“好!凌云,不瞒你说,我们殷都鬼城官员的待遇是附近所有鬼城里最好的,你可以在去阴曹地府的路上打听打听,只是到时候可就是错过无法回头了呀——” 最后一声故意拖长,凌云思考了一会,然后回复道:“多谢城主的好意,但是某毕竟散漫惯了,恐怕……” “散漫惯了也不打紧。” 城主打断了他,接着说:“我也不需要你为我们卖命,只是眼下整个阴界都缺人手,你去了别的地方,别的领域的领主可能就不会像我和夫人一样对你客客气气的了,他们会强迫让你为他们卖命,而且还是不发赏钱的。” 这番话直戳凌云要害,身为游侠,他最向往的就是无拘无束,被人抓走强迫卖命,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只是自己在阴界人生地不熟的,连和对方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殷都城主:“我们殷都鬼城眼下是太缺人了,所以我和夫人想雇佣你——注意,是雇佣,我们是会给你发工钱的。 而且你能和我们其他官员一样,在殷都鬼城内享有各种好处,连休假时也是照常发工钱。等到了殷都鬼城不缺人手的时候,你想走就走,写好辞呈我可以立刻通过。 你在殷都鬼城里干得好,也可以继续升官,前途无限,平步青云……” 殷都城主越讲越起劲,就仿佛是恶魔的低语,从待遇到前途,各种画大饼。 凌云动摇了:“反正只是殷都鬼城缺人手,某只是拿钱办事,算不上是为人卖命吧。况且还能升官领奖赏,还能随时请辞,这种好差事天底下到哪里去寻找啊? 更何况某在阴界人生地不熟的,现在殷都鬼城安定下来,也好再做打算……” 心中思想斗争了片刻,凌云最终同意了,接受城主的招聘:“好,某从此以后就跟城主干事了。” 城主走上来,伸出手拍在凌云的肩头,很是满意:“年轻人,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甜的。”(作者吐槽:“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将凌云招聘后,城主便转骑上了马,挥手道:“回府!” 冗长的队伍再一次行进,穿过殷都鬼城厚重的城墙后走在宽大的主路上。 为了迎接城主和夫人会来,左司的人早已清空了街道,百姓们早就回避了。 城主夫人拨开轿帘,朝着前方的城主招手喊到:“老秦!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城主回头问。 “你过来一下嘛——人家想看看你。” 夫人面含羞涩,像一朵出水芙蓉。 见此,城主也没想那么多,骑着马调头就赶了过来,与长轿齐头并行。 “夫人!” 城主兴奋的喊着,刚才招聘凌云是一副奸商的相貌,现在在夫人面前就和一个傻白甜一样,完全没有思考能力。 “靠近点,让我好好看着你……” 夫人朝城主伸直了细嫩的小手。 城主侧身将脑袋凑了过去,不曾想却迎来了夫人拳头的一击爆捶! “哎哟!” 城主在脑袋挨了一捶后,捂着头委屈巴巴的问道:“夫人为何要打我?” “哼!” 夫人冷哼一声道:“看到你这样子就烦。你和那个叫凌云的年轻人是怎么说的?当初你也是用这种类似的话语来诓骗我,说跟你在一起会有多么幸福美满,结果呢?我幸福吗?” (作者吐槽:“想起来了,几千年后,殷都城主也是这么跟唐左司说,殷都鬼城的公务员有多么好的福利和待遇的。”) “夫人,这话可冤枉我了。我一直都对夫人相敬如宾,从不敢做半点对不起夫人的事啊。” 殷都城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这话他没说错,他是深爱着他的夫人的。 夫人鼓起脸,气得像一个充气气球:“我不要你对我有多么的敬重,我只是……希望你能多腾出时间来陪陪我们。” 说这话时,夫人的语调都变得低沉起来,扭过头去看向了面前,躺在摇篮中的女儿。 不知不觉,夫人便湿了眼眶:“你总是在忙,几时陪过我们?我本以为有了女儿后你便会多花一些心思在我和女儿身上,可你有关心过我们吗?” “我……” 殷都城主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也不想这么忙,人间这个时候是春秋战国的动乱时期,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不光是他,其他鬼城的城主,整个阴界都在忙碌。 城主委屈的说:“身居高位,也是没办法的事。人间战乱就不必说了,武王伐纣的同时,天界的新任天帝带领众神推翻了古神的统治,大概是前段时间吧,天界也稳定了下来。 这次我等阴界各大领主去阎罗殿与十殿阎罗商议,其一便是安排人间因战乱而死的大量怨魂的事宜。其二便是阴曹地府已经决定了,整个阴界接受天界新任天帝的统治,同时保留自治权。 但阴界仍然存有古神旧势力的残党,因此十殿阎罗吩咐我们要严厉监视,提防这些残党。” 众所周知,春秋战国是人间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的过渡时期。而从武王伐纣,姜子牙撰写封神榜到战国时期则是天界天庭更换的时期。 天帝率领新神在战争中打败了以往的古神,并建立了新的体系。 现在天界已经稳定下来了,阴界也接受天界天帝的统治。 正因如此,阴界也要顺应天界要求进行一次大换血,将以往的古神残党从阴界给驱逐出去。 这也是阴界如今人手不足,上下各级都忙的不可开交的原因所在。 “呵!那我问你,你知道秦子今年几岁了吗?” 夫人问道。 自己女儿的年龄,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然而正是这么简单的问题,把城主给难住了。 “她不是刚出生不久吗?”城主试着反问一句。 “刚出生不久?你这个当爹的当的可真好啊!” 夫人又气又笑,恨不得再往城主脑袋上敲个大红包:“秦子她已经三岁了!” “三岁……三岁?” 城主忽然猛的振奋起精神,兴奋道:“那她岂不是很快就能‘魂婴萌芽’了?” 神族、灵兽与凡间的生物不同,凡间的生物只需要通过进食补充能量,经过新陈代谢就能生长。 但天界和阴界的神族与灵兽则是要通过吸收天地的灵丝才能成长。 他们的婴孩刚出生时神魂也是婴儿状态,就像一颗种子一样,因此叫神婴。 种子并不是种下之后就会发芽,它需要长时间的吸取营养才会萌发。 神婴也是一样。婴孩来到世界上,需要不断的吸收天地灵气,再将这些炼化凝聚,用于滋养神婴。过程缓慢,大概要三年。 经过三年的吸收、炼化、凝聚和滋养后,体内的神婴才会如同种子萌发一样的成长,从而带动婴孩肉体的迅速生长。 城主之所以兴奋是因为他的掌上明珠——秦子小公主已经出生三年了,这意味着她的神婴马上就能迅速的成长,也意味着她马上就能摆脱婴儿的形态,迅速长成一个小女孩了。 这是她成长经历的一个重要节点。 “可叹呐——” 夫人摇头叹气道:“可叹她的父亲太忙了,没时间来看她呀。” 这句话听着就是在嘲讽。 城主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夫人,等秦子神婴萌发的那天,我一定操办一场大宴席,那几天我都不会再去忙别的事了,每天就陪着你们好不好?”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然呐,我可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带着女儿长大。试想在阎罗殿的这几天,你一次都没来看过女儿,女儿从出生就没见过几次父亲,幸好有位比秦子年长些的小公主愿意来帮我一起带孩子。” 听着夫人的抱怨,城主不禁皱起眉头疑惑道:“是哪位小公主这么好心?居然能沉得下心里帮夫人带孩子。” 夫人稍加回忆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好像是五殿的葵罗公主,她只不过比秦子大几百岁而已,小小年纪,竟像一个年长的大姐姐一样,把我都逗笑了,哈哈哈……” “阎罗王的女儿。” 闻言,殷都城主忽然哀叹,悲天悯人道:“是个好孩子啊,可惜她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薨逝了。” 动乱开始 凌云适应得很快,在左司司长手底下干杂活才只是过了几天的时间,就差不多熟悉了殷都鬼城体制内上下所有的事情。 左司是最苦的,他们负责维系治安,人间战场上死去的怨魂有一大部分被安排进了殷都鬼城的牢狱里看押着,这就让左司所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众所周知,殷都鬼城的监狱是最不牢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经常会逃出一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出来祸害群众。(作者吐槽:“确实是,殷都鬼城的监狱都不知道跑出过多少犯人了。”) 数量庞大的怨魂进了殷都鬼城的监狱里,这在看管上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时不时就会有一些什么东西从监狱里跑出来,不过这些都能被左司的人及时控制住。 若是左司的人束手无策,那就只能让右司军马来围剿了。 只不过右司的军马很少调动,凌云也很少去右司走动,基本就是每天左司——监狱两点一线的日子。 干了这么多天。累死累活的不说,工资好像也不是很高啊。更不要提前途和待遇了,如今左司上下天天都在忙碌不停,哪来的什么福利待遇? 即使是一个粗人,凌云也想得出来,自己是被殷都城主算计了:“哎——只怪某还是太没见识了,居然就让那厮的几句话,把自己给蒙住了。” “你口中的那厮是哪位啊?” 听到声音,凌云身躯不自禁打颤,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这不是城主夫人吗? 回头一看,城主夫人就心高气傲的现在自己面前,一脸不悦的瞪着他。 “你刚刚说的那厮,可不会是城主吧?” “夫人……某知错了…… “错在哪了?”夫人问道。 凌云此时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不敢和夫人对视,只能是低着头羞愧道:“这是某的不对,某居然敢对城主大人大不敬,出言不逊,还让夫人听到了,实在是罪大恶极……” “不!你的错不在这。” 城主夫人摇头道。 这可把凌云给愣住了,自己刚刚就是对城主出言不逊啊,那自己还有哪里错了吗? 夫人深叹一口气道:“你最大的错就在于你着了老秦那家伙的道。” 嗯?什么意思? 凌云这时心里面是完全懵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夫人解释道:“哼!我当初也是被他用相似的话术给哄骗着嫁给了他,所以上次看见你也被他用这种话术哄骗时,我就恼火,仿佛看见了以前那个不争气的自己,心里就来气!” 城主夫人这边还发着牢骚,凌云却是好奇的问了句:“夫人,和某说这些不太合适吧?” 凌云全是听出来了,这对夫妻有矛盾,虽然城主对夫人毕恭毕敬的,可夫人却对城主有一肚子火气。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今番就是指点你来的。”夫人道。 指点? “某愚钝,恐怕会辜负夫人的好意。” “别说这么妄自菲薄的话了。” 夫人一挥手,阻止了凌云的妄自菲薄,自顾自的说道:“除了嫁给老秦外,我的眼光就没错过,我觉得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才来左司几天?工作就做得如此顺利,这说明你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 你目前最大的缺点就是知识不够,若是能够静下心来专心读书学习的话,我想一定能为你的前途发挥出重要的作用。” 学习? 这个词让凌云想到了人间的诸子百家,他们会接收学生,夫子或师父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们,学有所成之后这些学生便会成为满怀理想的谋士,分散到天涯各处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典型代表就是儒家。 在凌云看来,儒家那就是一群书呆子啊,自己一个粗人,怎么可能会成为书呆子呢? 凌云施礼道:“夫人,某恐怕不适合读书学习吧,只怕没有夫子会愿意来教某。” “谁说是找夫子给你上课了?” “嗯?” 城主夫人这么一说后,凌云再一次愣住了,这学习可不就是找夫子来上课吗? 城主夫人道:“我说的是让你读书学习,可没让你找夫子上课。读书也是一种学习。” “读书?”凌云怎么也想不到,城主夫人居然是想让他去读书。 “你认识字吗?”城主夫人问道。 凌云回答:“生前曾是游侠,需要与多方势力打交情,还要为雇主去办私事,出于这些需要,某确实是认识些字,只要不是晦涩难懂的文章,看懂倒不是问题。” “很好!” 听闻此言,城主夫人一下子兴奋起来:“城主府中有藏书阁,从今天开始你就坐在藏书阁里读书学习吧,修行类的、人文类的,还有三界之中各种先贤思想的汇集都有。” 城主夫人走上前来,郑重地看着凌云严肃道:“你要记住,只有当你拥有一定的知识后,你才能完全发挥出你天赋的价值,否则就是浪费了上天赋予你的天赋。” “是,某记住了。”凌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城主夫人对自己的关心,只能这般回应。 “好,那你去吧。” 城主夫人吩咐完后,凌云啥也没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左司,朝城主府的藏书阁走去。 “他当真是一个人才吗?” 凌云离开后不久,城主边从另外一个方向走到了夫人身边。 “那当然,除了你老秦以外,我还从没看走过眼。”城主夫人得意的说道。 “是是是。夫人说他是人才,那他就是人才。” 看着殷都城主一脸谄媚,城主夫人是一点好气也没有的说:“你呀!能不能上点心!” “话说回来,将要为秦子而办的宴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作为母亲,城主府人依然很关心秦子的人生大事。 殷都城主拍着胸脯打包票道:“放心吧夫人!我早就准备好了,只待良辰吉日,即可宴请四方宾客,共同来参加我们女儿的宴会,我在四方鬼城的城主中间,还是有很大面子的!” 殷都城主说这话时觉得非常自豪,城主府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还是多注意一下安保吧,听闻那些反对派最近都隐匿起来了,妾身只求女儿的魂婴萌芽能够平安度过就好!” 城主看着自己的夫人怔怔发神,这一刻他发觉自己好像一直误解了夫人,他此前认为——所谓的幸福就是荣华富贵,所以为了给夫人和女儿幸福,他总是兢兢业业的提高政绩,也获得了许多贵族与城主的称赞,拥有很大的声望。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好像一直理解错了,自己的夫人想要的可能并不是什么荣华富贵,她只是想要一家人能够平安的生活。 现在又正是人间战乱,阴界内部不安的关键时期,也不怪城主夫人太过敏感,而是自己这个作为丈夫的城主,长期以来忽视了妻子真正的需求。 城主宽慰道:“夫人说得是,这安保确实要该加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你能想明白这点就好了!”城主府人对着城主久违的微笑,城主看着自己的夫人思绪回到了当初,那份初恋时的记忆…… 一个拳头砸过来,直接将城主给砸清醒了!城主府人握着沙包大的拳头埋怨道:“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安排!” “好的夫人!我马上就去!” 殷都城主离开了这儿,跑去安排宴会的一切事宜了,只留下了夫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了,凌云在城主府人的允许下得以每日都能来藏书阁进行学习,闲暇之余他会稍微进行修炼以提高法术的运用,但更多的时候是在熟悉这个世界的法则规律以及殷都鬼城的堪舆。 在他的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份殷都鬼城的详细地图和所有布防,这对他在左司中的工作有很大的帮助。 “看来你的进步很大呢!”城主夫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凌云身边,脸上满是欣慰。 凌云急忙起立躬身行礼:“属下拜见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满意的点头:“不错,没想到这一个月的时间,你的进步就如此之快,褪去了以前的草莽之气,多少也有了一点官吏的样子呢!” 凌云谦卑道:“卑职仍是一名左司的普通下属,哪能称为官吏呢?” 城主夫人打断了他:“不要妄自菲薄嘛!官位以后是可以升迁的,是金子总会发光,像你这样的人才,以后一定能得到重用。” 见凌云仍旧是满脸疑虑,城主夫人便问道:“你在鬼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还有哪里不懂的地方吗?可以尽管向我提问哟!” 犹豫了片刻,凌云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城主夫人待我恩重如山,不仅为我安排了生计,也让我能够进入藏书阁学习,甚至还亲自鼓励我。于情于理,凌云都感激不尽。只是……凌云一直不明白,夫人为何如此看重我?难道仅仅是因为觉得,我是夫人眼中的人才吗?” 这就是凌云疑虑的地方,城主夫人对他太好了,明明非亲非故,为什么城主夫人要对他那么好呢。 听到这个问题,城主夫人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气氛就这样僵住了好久,凌云都有些尴尬了,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问? 然而城主夫人却很快整理了思路,并开口道:“或许是因为直觉吧!” 凌云心中更加疑惑了,因为什么直觉,才对我好? 城主夫人看着窗外,思绪也飘向了远方开口陈述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对你好是希望你能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待日后能够舍身报答于我。” “为知己者死吗?”生前身为四处漂泊的游侠,凌云从未有过归属感,宛若江河之一缕浮萍,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甘愿贡献自己的生命去追随主公。 “对,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在我们一家遇到危险的时候舍身保护我们。 阴界的情况你应该也有了解了吧,不只是你们人间战乱,阴界的内部也不太平。阴曹地府代表阴界接受了天界新的天庭与天帝的统治和管辖,但仍然有少部分反对势力要是隐匿了起来,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眼下又快到我的女儿魂婴萌芽的关键时期了,虽然老秦那家伙说是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可我这心里,不知怎的,总是感到不安。 所以我便看重了你,你生前杀人染上了杀孽,可却依然能在死后保持清醒,没有变为凶煞,足可见你的灵魂比一般人的灵魂更要强大,你也比许多人在危难关头要更加的清醒与理智。 若是一个星期后,我女儿的魂婴萌芽的仪式与宴会能够平安度过那自然好,可若是发生了意外,希望你能救她于水火之中。 答应我……好吗?” 作为上位者的城主夫人此刻却对凌云露出了祈求的神情,这让凌云动容。原本漂泊的浮萍此刻仿佛在水中扎了根,他好像有一点理解那些愿意为主公付出生命的死士们的心情了。 凌云郑重点头:“是!若真到了那个时刻,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凌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心想报答,但他已经被夫人的恩情给捆住了,良心告诉他,绝对不能辜负了夫人。 时间很快就过去,一转眼就到了殷都鬼城秦子公主魂婴萌芽的这一天,过了这一天,这三年内不断吸收天地灵气的秦子公主就能摆脱婴儿阶段,并迅速地长大了。 这一天,殷都鬼城十分热闹,明明是座鬼城,却没有一丝阴森的感觉,与之相反,就和过年一样! 殷都鬼城的居民们也是早早的就开始张灯结彩,庆祝他们的小公主将要快速长大! 周围所有的鬼城城主和贵族都来了,殷都城主在他们之中是有很大声望的,多多少少还是要来赴宴给面子的。 所带来的仪仗和礼物一样不少,足以见得他们对殷都城主的尊重。 殷都城主亲自在城门在迎接他的贵客们,作为内人的夫人则在府内与自己的女儿在一起,小公主还是婴儿阶段,比较嗜睡。躺在母亲怀里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那种不安的感觉依旧存在,城主夫人紧盯着窗外,心中忐忑。都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可城主夫人此刻很希望希望,自己是太过敏感了。她祈祷着今天能够平平安安的过去…… 凌云作为左司的一份子自然也要忙前忙后的维持治安。因为今天的特殊性,左司所有精英与骨干都出动了,他们分布在殷都鬼城的各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自己的职责。 从早忙到现在,将近傍晚,虽然阴界的天色不会变,总是昏暗的,可凌云在鬼城待这么久了,早已培养出了生物钟。 他靠在墙边,全身都是疲惫状,今天一天都平安无事,看来夫人的担心是多余的呀。 凌云如此想着,忽然眼睛一瞥,边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咦?赵本三?”凌云马上就认出了那个人。 “是你!凌云!真是好久不见啦!有一个月没有看到你了吧!” 赵本三热情的来到凌云面前打招呼,他生前是赵国一个普通贵族,因为家中排行第三,所以叫赵本三。 他比凌云还要早上个一百年来到殷都鬼城,因为凌云生前在赵国待过一段时间,因此凌云来到左司之后,思乡情切的赵本三便立刻与凌云成为了好友。 在生活与工作上都为初到鬼城的凌云提供过不少帮助。而赵本三也从凌云那儿了解到了故乡的近况。 “确实很久没见了,这一个月我在左司忙完后就去读书学习了,也没什么时间和兄台相聚,真是惭愧。”凌云很不好意思的说着。 赵本三:“凌兄休要再言,既然今天你我于百忙之中相遇,那便是缘分,等今天忙完之后,城主会全城休沐三天,到那时你我可要好好对饮咯!” “说的也是啊!” 凌云说着便转头看向了井然有序的城内,看着一切都安然无恙,他不禁开口问道:“对了,赵兄。你们牢房里还好吗?” 殷都鬼城地上看上去没啥情况,就是不知道牢房里面怎么样,所以凌云便顺嘴问了句,不过想来也肯定是没有意外发生。所以赵本三才能出现在外面的吧。 “牢房?什么牢房?”赵本三疑惑的问。 凌云诧异地看向他道:“不是之前城主大人从阴曹地府那儿领回来了一大批怨魂吗?暂时看押在牢房中,准备等日后再行处置,为此还特地调派了许多左司的人马在牢房周围进行看管……赵兄你不就是看牢房的吗?” “哦!你说这个呀!” 赵本三解释道:“前些日子城主大人下令,让我们牢房这边再调派一些人手用来加强公主殿下魂婴萌芽这一天的安保。可是弟兄们在牢房里待久了,都想出来——所以啊!我们的头儿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既然大家都想出来,那就都出来好了,反正公主殿下魂婴萌芽这一天非常重要,弟兄们都出来加强安保也合情合理。” “那牢房岂不没人看管了?” 凌云此刻满头大汗,他已经隐约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本三:“我们头儿早就想到了,所以在城中发出了招聘,聘请临时工来代为看管牢房,反正就这几天也出不了啥事的,你说我们头儿是不是很聪明啊!”(作者吐槽:“真特么是个天才!”) “不好!”凌云大喝一声,急忙拉着赵本三朝牢房方向飞奔而去…… 看着她长大 殷都鬼城的牢房中,不同于外面的张灯结彩,牢房里到处都充满着怨气,这些在人间因为战乱而死去的怨魂们,因为数量庞大而只能暂时被收押在监狱中等待处置。 今天是殷都鬼城的大喜之日,在牢房里待久了的看守们也想出去透透风,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招聘临时工来代替他们看守监狱中的怨魂,而他们也可以借着增加地面安保的机会,好好的出去透气。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一举两得的好点子。 可事情最怕的就是出意外。 新来的零时工们一个个面色阴沉的站在每一个牢房门前,等待统一的指示。 为首的两个领导从牢房最深处走出,他们也穿着牢房看守的统一制服,从言行举止上可以确定,这两个是这次行动的指挥。 落后一个身位的男人紧跟着前面的男人,对于他们接下来要做出的“伟大行动”心中是既激动又害怕,心脏像是要蹦到了嗓子眼。 “老大,我们的行动都已经安排好了,只待一声令下,殷都鬼城内所有的怨魂厉鬼都会被放出来产生暴乱,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展下一步计划!” “很好!”为首的老大得以的大笑起来:“今天受邀来到殷都鬼城参加宴会的都是名门贵族和其他鬼城的城主,挟持他们,我们才有威胁阴曹地府的余地! 阎罗一族世代掌管阴曹地府,他们以为他们能完全代表我们阴界,向新的天帝与天庭媾和,简直异想天开! 天界的古神都被清算了,那我们阴界的古神一旦投降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哪怕不死,身为古神如何又能郁郁久居人下!必须要让阴曹地府妥协,继续向天界反抗!” 原来这些人都是古神残党,代表天界的阴曹地府——阎罗向天界的新天帝与天庭俯首称臣,这令他们感到不安,于是他们暂时隐匿起来,借着殷都鬼城宴会的这次机会,混入其中,准备引发暴乱,再控制殷都鬼城中所有参会的城主与贵族,进而向阴曹地府施压。 “可是老大,我听说天界的新任天帝似乎很强啊……” “那又怎样?他强就意味着我们一定要投降吗?” 为首的老大转过身去看向窗外,他在观察殷都鬼城的动静,经过了一天的接风洗尘差不多所有该到场的贵族与城主都来了,他在等所有人聚在一起机会,等待这宴会正式开始。 “再等待片刻,等所有的目标都汇聚一起了我们动手——记住!暴乱发生后首要目的便是进入殷都城主的城主府,控制他和他的妻子还有女儿!只有把他们一家人控制在手,才能令城外的右司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失手,城外的右司便会将鬼城包围,让我等死无葬身之地,因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作者再次解释:“右司是鬼城的军队,负责防卫,平时驻扎在城外,并不负责城内的治安维持,但是经过这件事以后,右司也会在重要活动中充当维系治安的一部分。所以古神残党若是想保证成功的话就必须要将殷都城主一家人挟持在手,无论右司、左司都不敢轻举妄动。”) “遵命!一定完成任务!”回答的声音是牢房里所有的古神残党共同发出的,为了这个计划他们可是精心设计了每一个步骤,所以他们信心满满。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大胆逆贼!居然也敢行此谋逆之事!” 牢房内众人望去,只见为首的正是前些日子招聘他们的监狱的头儿,他身后还集结了所有属于监狱看守的原左司成员。 赵本三和凌云也在其中,还好让他们赶上了。凌云在听到赵本三讲述来龙去脉了顿感大事不妙,于是马上拉着他找到了本来应该看守监狱的所有左司成员们。 因为左司在指定区域都有分工,所以找起来很容易。 将自己的猜想和担忧都报告给监狱的头儿后,这个头儿也是一瞬间反应过来,顿感大事不妙。 顾不上通知其他的左司部门了,马上集结自己的手下,立刻朝监狱这边杀了过来,正好赶上了古神残党计划的前夕。 “嘁——被察觉到了嘛!没办法了,只能提前举事!” 随即一声令下,所有的古神残党都立刻打开牢门,解除了监狱的法术封印,将监狱中所有的怨魂、厉鬼、凶煞同时放了出来。 这些古神残党也立刻集结,摆出战斗阵型,马上就要杀向左司狱卒们。 左司狱卒们的头儿顿感心惊肉跳,原本为了维持地上的治安,左司抽调了大量人马,所以看守监狱的,就他们这么些人,刚才来的路上因为心急,也没来得及通知友军。 这些怨魂、厉鬼和凶煞的战斗力并不强,但是数量众多,光凭他们处理起来也很麻烦,更何况面前还有古神残党,古神残党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咽了一口唾沫,头儿高举自己的佩刀摆出战斗姿态,并高声呐喊:“左司守卫!” “到!”所有人也都整齐划一的回应。 “集结!” 随着头儿的一声令下,左司狱卒们也都亮出自己的武器,堵在监狱出口处,摆出战斗队形。 左司狱卒们的头儿边警戒前方边对凌云吩咐道:“凌云兄弟,你不属于我们狱卒,所以拜托你将自己的情况通知给外界,让他们做好准备!” “可是你们会……” “别可是了!” 赵本三也拔出武器边警戒边劝道:“凌兄!这次的事故是我们的失职造成的,因此我们必须要赎罪!哪怕是死也要战死在这里!” “小赵说的不错!”听了赵本三的慷慨陈词,头儿也连连称赞。 “去吧!我们拖住他们,尽可能争取时间。” “你们……保重!”语毕,凌云便头也不回的朝外头狂奔,边跑边喊声大喊:“古神残党作乱!请求支援!” “快!杀出去!绝对不能让计划失败!”古神残党的首领一声令下,所有古神残党立刻杀向了左司狱卒们。 “弟兄!守住出口!死战不退!”…… 凌云很快便离开了监狱,来到大路上一边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奔逃,一边高呼:“监狱内有歹人作乱!请求支援!” 在指定区域内看到身穿左司制度的凌云在大路上如此慌张的高声呐喊,也顾不得询问真假了,马上集结队伍朝监狱驰援而去:“监狱出事了!快点集合!” 不到片刻便有大量的左司守护的成员们在大路上集结并向着监狱方向蜂拥而至,他们的反应速度应经算是很快了,然而下一秒,大街上突然杀出了大量的古神残党,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也是古神残党一早计划好的,他们早就在殷都城的各个角落都渗透了大量潜伏者,只待监狱信号发出,他们便会立马现身行动。 古神残党们在大街小巷里与左司的守卫们展开战斗,明显平日里维系左司并不是古神残党的对手,因此只有调派右司军队前来平叛才有可能打赢殷都鬼城保卫战。 凌云一路跑到了城主府大门前,这里也已经是一片狼藉。 守卫城主府的左司守卫们是左司中精锐,他们能够和古神残党们暂时打得不分上下,但仅限于此了。 监狱方向传来轰隆的爆炸声,预示着监狱的禁制封印与防线被彻底冲破。大量的怨魂厉鬼凶煞从中涌出,肆意街头。 城主府入口,左司精锐们与古神残党打成一片,负责守卫的封印禁制已经残破不堪。 凌云拔出大刀加入战斗,虽然他的法术可能不如其他人,但他有着相当的丰富经验,这使他也有一战之力。 在人群中,硬是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杀到了城主府大门前。 负责指挥左司精锐战斗的是左司司长。 凌云一路杀到他面前,大声询问道:“司长大人!城主何在啊!” 左司司长认识凌云,知道他是被城主夫人看重的人才,于是回答道:“城主大人和其他地方大人们在收到消息后立马被我们的人护送着出城了! 可是夫人和公主殿下还在府内!乱贼已经有一部分人杀进去了,可我们现在被这群贼子缠住,无法脱身!” 听到左司司长的陈述的情况,凌云立马意识到城主夫人和公主殿下有危险。 想到是城主夫人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看重,还有那时她希望我所做出的报答她们、解救她们的约定。 这一瞬间,凌云又回忆起了生前,那些死士甘愿为主公献出生命的情景,还有刚才在监狱里,赵本三那视死如归的样子。 他终于知道“归属”是什么了,漂泊的浮萍,此刻依然扎根。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是城主夫人当初的话。 这一刻,凌云感到了一股发自心底并直冲天灵盖的怒气,原本四处漂泊并迷茫的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且为其产生了真情。 他在一刀劈开一个敌人后,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城主府:“我去把夫人和公主殿下救出来!” 城主府内也有左司的守卫和其他鬼神士兵负责守护。 他们也许这些作乱的古神残党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凌云跨进城主府大门后,一路拼杀。当下时间紧迫,他的战斗原则就是尽可能向城主夫人与公主殿下那里赶去,遇到敌人阻拦就尽快解决。 幸好他不是一个人战斗,身边还有其他地方左司守卫和士兵们帮他,这让凌云很顺利的杀到了深闺后院里。 不妙的是古神残党早就杀到这里了,士兵们纷纷上前与之战斗。 还是婴孩的秦子小公主在母亲怀中瑟瑟发抖,哭声中都夹杂着颤音。 城主夫人只能将她深深护在怀中,以身体当做摇篮,不停的安慰。 但其实,她自己也很害怕,可她作为母亲,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必须要表现得坚强。 房外喊杀声震天,她并不清楚外头的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乱贼哪时会突然闯进来取走她和女儿的性命。这种对死亡的未知才是最恐惧的。 凌云从后方加入战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这些古神残党一个又一个的偷袭。 这些古神残党原本和城主府的士兵们焦灼的战斗,突然就被偷袭了,这令他们猝不及防。形势很快逆转,这些古神残党被尽数歼灭。 但存活下来的士兵却不多了。 士兵们都认识凌云,也都纷纷行礼致谢:“多谢凌兄出手相助!” 凌云点头致意,也没多说话,而是直接来到放门口,将大门打开。 感觉到外面的动静已经停止,大门被忽然打开。霎时间,城主夫人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一阵恍惚过后,看到来人是凌云,她才顿时缓了口气。 凌云单膝跪在城主夫人面前恭敬行礼道:“属下救驾来迟,还望夫人降罪!” 城主夫人眼前一亮,她发觉到了凌云那份出自内心的蜕变,凌云已经将自己完全归属与殷都鬼城了。 城主夫人欣慰地微笑道:“不,你来得很及时。” 城主夫人又侧过头看了看外头仅剩的士兵们,心中为他们哀伤:“众位都辛苦了!妾身感谢众位的救命之恩!” “属下万死不辞!”士兵们齐声高呼。 城主夫人又看向凌云问道:“老秦是否安好?” “夫人放心,城主大人在收到消息后立刻与其他大人们一同出城了,现在只需要由我等护送夫人您和公主殿下出城,到时城主大人就能放心的调动右司前来平叛,镇压古神残党的逆贼!” 城主夫人听后微微点头:“是啊!我们母女绝不能成为你们的累赘,可怜我的女儿,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却经历了这样的劫难,也可怜她还未晓事,就要失去母亲了……” “夫人放心,属下就是豁出性命,也定会将您……” 凌云刚想说的安慰说完,他便注意到城主夫人的身下渗出了鲜血,仔细一看是她的右脚居然被切断了! 城主夫人跪坐在解释道:“这是被那些古神残党挥出的剑气所斩断的,为的就是不让我逃走。幸好秦子没事,这就足够了……” “夫人——”凌云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城主夫人看着还如此幼小的秦子,心中无限哀恸,她清楚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秦子了,作为母亲的她将再也看不到孩子长大了。 她把秦子深深抱在怀中,仔细感受着这最后的温暖。 然后她才将自己的宝贝——秦子公主亲自托付给了凌云,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凌云,你是我看重的人才,当初答应要报答我的承诺你现在也做到了。那么能够再答应我一件事吗——替我好好看看秦子的长大……可以吗?” 哪怕凌云这样的硬汉,此情此景也是泪流满面:“夫人……”他口中不断重复着…… 城主夫人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我不能成为你们的累赘——走吧!赶紧走吧!” “属下……遵命!” 凌云将秦子深深护在怀中并走出房间:“众位随我保护公主殿下出城!” “遵命!”房内托孤的场景,外面的士兵也看到了,他们无一不被感动,城主夫人牺牲自己,不成为他们的累赘。那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拼死保护公主安全呢? 见到凌云带着其他人保护自己的孩子离开,孩子的抽泣声也越来越远直到戛然而止。 城主夫人才彻底放下了心,于是她运转自身的法力,周身出现洁白色的咒文与阵法,紧接着,她的三魂七魄被抽离出来,揉在一起,然后又被撕碎! 是的,她撕碎了自己的神魂!哪怕肉体死亡,神魂也有被古神残党利用的风险,所以她干脆直接撕碎了自己的神魂。 伴随意识的消散,城主夫人的肉身也在崩溃,最后灰飞烟灭。 出了城主府,凌云他们与左司司长和精锐们汇合。 看到凌云只带出了秦子公主,左司司长疑惑地问:“夫人呢!夫人她在哪!” 凌云很干脆的回答道:“夫人薨逝了!” 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但现在不是哀悼的时候,左司司长二话不说,立马组织精锐部队集结成守卫之阵,护送秦子公主她们出城。 城外的一处高地上,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殷都鬼城。殷都城主站在高坡上向城内眺望,到处都是肉眼可见的血气与杀气。 他心中不停祈祷。希望夫人和女儿没事。同时自己心中也在做着最坏打算,一旦自己的家人被古神残党挟持,他是否能不受影响地下令右司平叛镇压。 他一直在纠结着,夫人是他心中的至宝,宝贝女儿更是心头肉,他不愿意做出任何可能会危及到家人的举动,所以只能不停祈祷,向阴界远古之神烛阴司祈求保佑。 右司司长已经率领右司大军于城外集结,只待城主一声命令,便能立刻杀入城中。 右司司长单膝跪于城主面前请求道:“城主大人!右司军队已经集结完毕,请下令让吾等进城清剿逆贼!” 城主目光仍旧远望殷都鬼城问道:“左司那边有消息吗?” “这……”右司司长也不知怎么回答,左司的人还在城中,他也没进城,也不知道城里的情况啊。 “左司的人就是一群废物!” 殷都城主破防大吼:“夫人和闺女生死不明,这次的暴乱也是那群左司狱卒擅离职守引发的!待这次暴乱平息之后,我非要将他们的三魂七魄尽数抽出再全部打碎!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阵怒吼后换来的是无尽沉默。右司的军官和其他逃出来的鬼城官吏们被吓得瑟瑟发抖。 身旁的其他鬼城城主和贵族们也都纷纷劝说:“古神残党狼子野心,若是令正与令嫒都入他们之手,秦城主可要做好最坏打算呐!” 这里所有人都统一称呼殷都城主为“秦城主”,而不是秦兄。意思很直白:“你是殷都鬼城城主,你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若是鬼神残党真的挟持了你的夫人和女儿,那你也必须下令右司军队进城镇压!” 还不等殷都鬼城城主开口回应,远处便传来了一声呼唤:“城主大人!” 众人齐齐看去,是凌云还有左司的一众人马,浑身浴血的跑了过来。 凌云保着在怀中哭泣的秦子公主,飞一般的跑到殷都城主面前直接下跪,双手高举秦子公主道:“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夫人安全。夫人为了不拖累我们,自尽啦!” 凌云是真的伤心欲绝,因为城主夫人对他特别好,让他在鬼城找到了归属。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恩人,为了不拖累他们,选择了托孤随后自尽。 殷都城主结过秦子公主,捧在怀中,他的心情很复杂,不只是还欢喜还是该痛哀。 可能因为心情太过混乱,以至于殷都城主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右司司长——” “属下在!”右司司长躬身行礼。 殷都城主:“大军进城,将所有古神残党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属下遵命!” 正当右司司长准备离开时,凌云却会在殷都城主面前请求道:“城主大人!请允许属下随右司司长一同前往讨伐逆贼! 夫人待我有恩,属下想为夫人报仇!” 殷都城主惊讶的看向了凌云,他在出城后了解了事情经过,是凌云最先发现异常,为自己与其他城主贵族的逃离争取时间,若不是他,恐怕自己与其他地方城主贵族早成阶下囚了。 短短一个多月,凌云的蜕变竟然如此之大,曾经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无依无靠,什么都无所谓。但现在,他对殷都鬼城产生了强烈的感情,这一切都归功于城主夫人。 “他是一个人才!” 殷都城主想到妻子说的话,嘴角扬起微笑道:“好!本城主准了!同时,本殷都鬼城城主再次宣告!从今日起,凌云就是殷都鬼城左右两司大将军!有权调配殷都鬼城一切军士!” 话音刚落,包括凌云在内的所有人都很吃惊的看着城主,不理解这份决定。升官也没有升这么快的吧,之前还只是打下手的普通左司成员,现在突然成殷都城主大将军了。 殷都鬼城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在这次暴乱中,他看到了凌云的能力,也相信他确实是一个人才。相信他,也是相信自己的妻子,有他负责殷都鬼城的左右两司,自己放心。 “凌将军!快去迎敌吧!” “遵命!”凌云也很自然的接受了命令与凌将军这一职位。 随着右军的加入,战场形势呈现一边倒的局面,古神残党节节败退,逃出来的怨魂、厉鬼和凶煞也懒得重新抓回去了,直流就地消灭。 右司大军与城内存活的左司守卫相互配合,不断将战线推进。凌将军熟悉鬼城堪舆与布置,在他的调配下,右司大军几乎不肥吹灰之力的就剿灭了古神残党。 经过此事后,凌将军,原本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人物在阴界扬名立万。他的殷都鬼城将军身份也被阴曹地府正式认可。 (作者解释:“虽然每个鬼城城主都有一定自治权。但设置将军这件大事还是要向阴曹地府报备一下的。”) 殷都鬼城的秦子公主在完成魂婴萌芽后也拜托了婴儿阶段,身心快速长大。 第一次晓事,是在那场暴乱过去后的第三个月。 此时的秦子公主已经由小婴儿长成了小萝莉,对于那场暴乱她只有模糊的记忆,就与人类的幼儿一样,会忘掉婴孩时期的记忆,只留下模糊的印象。 但对于全部过程,她在后来了解了全部。不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心情,凌将军时常能在殷都鬼城的大街上巡逻时看见到她漫无目的地闲逛,眼神迷离。 殷都城主在那次暴乱后,变得比以前更加兢兢业业,每天都好像有忙不完的事务要去处理,对于自己的女儿秦子,几乎处于放养状态。 为什么呢?因为他在逃避啊!以前是为了更大的声望,更多的荣华富贵,让妻女更加幸福而努力着。 现在是为了让不断的工作淹没自己的思绪,让自己能够摆脱那段痛苦的回忆而拼命忙碌着。 秦子十岁那年,她正式开始接触法术的学习,她学会了最初级的浮空让物体浮空的法术,就兴致勃勃的闯进了殷都城主的办公室。 和人类的其他儿童一样,什么都想在父母面前展现邀功。 “父亲大人!你快看啊!我能让这些浮起来……” 说罢便不等殷都城主反应过来施展浮空术。 城主面前的笔墨纸砚瞬间就飞了起来。 秦子双手叉腰,骄傲道:“父亲大人!我厉害吧!” 可秦子却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热情的目光撞上了殷都城主那冰冷的视线,在殷都城主看来,秦子简直就是在玩闹,可自己没心思陪她玩闹。 “好啦,我已经知道啦——闺女,你先自己去玩吧,父亲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 “可是……” 殷都城主继续埋头批阅案牍去了,秦子站在前面,看着毫不理睬自己的父亲,眼神无光。 她只是想要向父亲分享快乐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秦子闷闷不乐地走出了办公室,在外头的凌将军见到如此情况,也只能无奈。 这样的情景发生了很多次,秦子在年幼时不断的萌发出热情,可都被她的城主父亲给浇灭了,渐渐的,她已经快要无法生出热情了。 凌将军在秦子公主身上看到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落寞。 凌将军不禁感慨:“夫人,您拜托我代替您好好看公主殿下的长大。可是公主殿下的这种长大好像总是在受伤,若是您还在世的话,她肯定不会变成这样吧!这是城主大人和公主殿下的家事,我作为下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子在失望的童年里成长着,她与其他贵族之间出现了明显的隔阂。她总是不合群的那一个,她从未有过关心过的人或者是被关心的人,她甚至从未学过如何去关心和被关心。 直到那一天,她与阎罗王的女儿葵罗公主成为了至亲姐妹,她才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关心的温暖,而她也有了关心的人。 再后来,某个说话和动作都很贱的少年出现在秦子身边,他和秦子虽然很多时候表现出敌对的样子,但实质上,他已经成为了秦子公主的朋友,这个人就是唐左司! 葵罗和唐左司共同改变了秦子,让她懂得了如何去对他人关心与包容。 这些成长,凌将军都看在眼里。 时至今日,又到了秦子公主的生日宴会,殷都城主还是像以前一样宴请了四方宾客。 吸取了以前的教训,这次右司的军队也入城站岗。 城外也有预备队戒备,一旦发生了突发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增援。 凌将军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巡逻,感慨着鬼城的变化真大呀,秦子公主也发生了巨变,这让他很欣慰。 “夫人,您看到了吗?秦子公主和今天的鬼城居民们一样幸福!” 他仰望天空呢喃着。 “哟!凌将军!” 唐左司手里捧着一大盘切好的蛋糕,走到凌将军面前打招呼道:“真巧了,在这里遇见你……正好我手里有个蛋糕,就给你吃了吧!也算是犒劳你啦!” “谢谢,我并不需要你的蛋糕。” 凌将军拒绝的很果断,一点余地也没有,这让唐左司很很悬尴尬。 凌将军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便质问道:“身为公主的左司侍卫,不随侍在公主身边,居然跑到外面来了!这种热闹的活动最容易引起歹人活跃,万一秦子公主发生意外怎么办!” 凌将军的质问让唐左司脸上直抽抽,他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朝着身后喊到:“算了!你自己来吧!自己要送蛋糕,就应该自己来才有诚意!” 凌将军听了也是一愣,是别人要送我蛋糕? 凌将军朝唐左司身后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秦子公主从后面走来,腼腆的接过唐左司手中的那一盘蛋糕,嗔怨道:“真是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嘿!这是你自己提出来要感谢凌将军的,不应该你自己来感谢吗?为什么要我来替你感谢?”唐左司当即反驳。 “感谢……我?”凌将军疑惑地看着秦子公主,不知所以。 秦子公主发自内心地朝着凌将军微笑道:“凌将军,谢谢你当初把我救出来!也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能关心我!” 其实秦子早就知道凌将军总是会一脸担心神情的看着她自己,只是她只当作是下属对上司人身安全的担心。 后来她才明白,那是真正关心自己的眼神。 凌将军是出于对母亲的愧疚而关心自己的。 现在的秦子能够理解这份关心,并回应他了! “这可是米其林三星做得蛋糕,是我最爱的口味。我特地留下了最大的那一块,送给凌将军你品尝!请吃吧——” 凌将军不自觉的笑了,他高兴的结过蛋糕浅尝一块,不得不说确实挺美味的。 他不懂什么米其林三星,他只知道这块表达感谢的蛋糕非常美味,眼前这位从小看着长大的公主也非常可爱…… 百灵乐舞团的新面貌 天界——药仙谷。 这里是药仙们的家园,也是整个天界的医疗圣地,这里不仅给天界的仙神们治病眺望,还会通过充满灵气的药材炼制丹药,或是助其他的仙神们突破境界,助长修为。 趁着放假的功夫,唐左司来到了天界,他应之前的承诺要去百灵乐舞团与郗默仙子见面。 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要先来药仙谷探望一下他以前的“战友”们。 在那场凌霄天宫的动乱中,平叛的天兵天将们死的死伤的伤。 死去的人,有灵魂的投个好胎,灵魂残缺的用魂力补全后想留下的就重塑肉身留在天界,不想留下的交给阴曹地府投个好胎。灵魂完全消散的那就身死道消了。 而受伤的,自然就都暂时收容在了药仙谷由药仙们治疗,期间的支出花销,天庭全部承担。在这一方面,天帝还是很人性化的。 药仙谷中药香扑鼻,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贯穿南北,山谷之中还有无数支流汇入,成百上千的药仙子们在小溪边上去睡会去炼制药材。 这可不是普通的小溪,这是保留了仙药灵韵的小溪。 小溪的两岸是普通摩天大楼一般的巨型花苞,每个花苞都是独立的一栋病院大楼,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 唐左司第一次来到药仙谷,抱着一篮子水果走进一间病房顿时被眼前的布置给愣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人间呢,药仙谷病房里的布置与人间医院的布置毫无差别,而且还是一人一间的配置。 自从天帝下达改革召令,药仙谷的响应动作特别快,药王直接下凡亲自去人间下单订购。 别问神仙是怎么在人间的管控下订购的,天界的神明在人间也有很多如城隍土地山神之类的经营数千年的存在,他们肯定有办法在人间采购资源。 哪吒三太子浑身上下被绷带缠得跟木乃伊似的,瘫在病床上,只有脑袋能勉强转过来。 见是唐左司来了,即使浑身是伤也还是热情的打招呼道:“哟!兄弟!你来看望我啦!” 对于哪吒来说,曾经一起并肩作战过,哪怕只是那次见了一面,那他们之间也是兄弟情谊。 “武圣帝君身体素质比我要好啊,他昨天就已经痊愈并且出院了。” 唐左司把果篮放下,坐在他身边道:“毕竟你受伤最严重啊!腹部的脏器被杀神捅了个对穿,后面你完全是在燃烧自己精血在拼命。你是个狠人,在下敬佩!” 哪吒谦逊地笑道:“武圣帝君他才是真的狠人呢!前些日子药仙给他刮骨疗毒时,他还能一声不吭的跟人下棋,已经成我们神将之间的传说了!” “刮骨疗毒?他中毒了吗?” 唐左司不解地问。 哪吒三太子解释道:“每个跟杀神战斗过的天兵天将都会被杀神的杀气感染,这些最纯粹的杀气会像毒素一样蔓延并覆盖我们全身,最终让我们丧失理智,变成同杀神一样的杀戮机器。 因此就必须要用仙药与禁制暂时封堵住脉络,一边治疗的同时也能阻止杀气在身体中的扩散,然后就像武圣帝君那样,用灵宝刮刀或是其他的法宝将杀气清除干净。” 这么一解释唐左司也确实能够感觉到,哪吒三太子的各处关节也确实被人用法力打下了禁制,所以他现在才只能瘫在病床上无法动弹。 唐左司因为有玄虚阴刃,所以身上沾染的杀气早就被吸干净了,就算没吸干净,也能被太空阳刃净化干净。 接着唐左司问了一个他一直比较关心的问题,这也是他来探望哪吒三太子的原因:“你父王怎么没来?” 哪吒三太子的父王是天界的托塔李天王,儿子都来上战场了,他这个当爹的为啥不来和他儿子一起来平叛? 哪吒三太子闻言嗤之以鼻道:“呵?别提那个老东西了,包括他在内的大部分天兵天将,但是没来平叛救驾的都被陛下处罚了。 父王那老东西也是懦弱,大部分天兵天将都畏惧古天师一派的威势,也有人分析过,古天师他们把控住了天庭的禁卫军,他们的人将凌霄天宫内外完全封锁,陛下若是不敌大概率会被他们控制,一旦陛下被控制,那天兵天将们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大部分天兵天将采取的都是观望态度。 张天师他们很久以前就暗中与我们联系,我自然是答应他们会出手,可父王却不允。要我说,这些不知进步的老家伙都应该下台,就应该把机会让给我们进步的人才对!” “等等!”唐左司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张天师和我说与军队的武将私通是大罪,所以他们并没有这样做啊!怎么就很久以前就暗中与你们联络了呢?” 哪吒听罢,噗嗤笑出声来:“笨蛋!他骗你的呗!古天师他们把控禁卫军难道就不是大罪了吗?既然他们都可以,那张天师为啥不可以?反正到时候陛下追究起来,两边都脱不了干系,谁也别想甩锅。 不过也是,毕竟你也不是他们革新派的内部成员,他怎么可能会跟你说真话呢?” 唐左司得到最终答案后无奈的点头,说得也是,自己最开始被张天师留下来也只是当做一颗对付古天师的棋子来用。 张天师可能装啊,回忆起他那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自己居然被他骗过去了,果然还是自己太单纯了。 唐左司仰头心中感慨万千:“两方的交战中,还是古天师略胜一筹,他掌控着负责凌霄天宫的禁卫军,又是先手出招。 他们的人将凌霄天宫内外封锁,同时又对陛下出手,可以说他们的计划几乎很果断,他们差点就成功了,到时候挟天帝以令诸神,张天师他们在外面也最终只会被打成反贼进行清剿。 但他没考虑到人间的变量,人间的科技已经发达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如果没有那支强胶,就无法还原百灵乐舞团的真相,他也不会狗急跳墙露出马脚;如果没有闪光弹,我也无法在他们的重重包围中救出陛下;如果没有手机,我也无法及时向外界传达情报、请求支援。 可以说,这场动乱结果的本质并不是武力派输给了革新派,而是落后输给了科技。”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唐左司也告别了哪吒三太子。一路风尘仆仆地来到了他熟悉的百灵乐舞团大门前。 时隔多日,随着天界现代化建设加速,百灵乐舞团也加入了新鲜的血液。 “来!一!二!三!四!跟我做!” 一阵欢悦的现代音乐曲调响起,在音响周围围着一圈头戴鸭舌帽,身穿短袖和运动短裤的男女。 再仔细看,他们是在跳街舞。 然后另一边的区域也有成群的男女,他们化妆成了阿美丽卡国着名舞蹈演员——迈克·杰克逊,在台上集体跳《犯罪高手》。 “卧槽!45°角倾斜!” 唐左司两眼冒光地欣赏他们的舞蹈。45°角这姿势,他也就是听说过,今天第一次见。 “这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他们所站的舞台上有机关,而他们所穿的鞋子内部有凹槽,当他们站到指定位置时,机关便会卡住鞋子凹槽,将其固定在舞台上。” 身着华服的郗默仙子在听到门堂传递来的唐左司上门拜访的消息后,特地在闺房内细心打扮了好久——绝对要在知音面前展现出最好的自己! 郗默仙子走到唐左司身边,看着努力排练的舞员们十分地欣慰:“但哪怕有机关和鞋子的辅助,也要经过刻苦的训练才能做到这一短短不过十几秒的45°倾斜,这对身体后方肌肉群的力量是一个重大考验。因此,每一个舞员们都很刻苦的训练——准备在今年的第一届天庭春节联欢晚会上展示自己。” 天庭春节联欢晚会是天界学了人间的春节联欢晚会的流程直接照搬的。而远近闻名的百灵乐舞团,自然也是备受瞩目的存在。 为了契合天界向人间靠拢,现代化建设的时代背景。郗默仙子在向天帝申请报备后,带着一众成员下凡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考察。 尤其是对现代乐曲和舞蹈进行了详细调研。 回来后,与百灵乐舞团的一众长老开会,共同讨论后作出决定——百灵乐舞团打算在天界春节联欢晚会上贡献一场音乐剧,一场以传统古典乐与现代乐交融的史诗。 百灵乐舞团的执行力非常高,确定好了方向马上安排人力物力开始排练。 唐左司听后直直地感慨:“以往只为达官显贵们表演传统歌舞的百灵乐舞团也要随着时代浪潮迈向未来咯!” 郗默仙子很开心,能够听到自己的知音对自己管理的百灵乐舞团有着如此高的评价。 她邀请唐左司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郗默仙子的办公室是前几天刚装修完毕后验收,气味也已经散去得差不多了。 郗默仙子的办公室装修得十分精美,整体非常的宽敞舒适,每一个家具和办公用品摆放得都非常有讲究。 电脑、打印机和其他的办公用具映入眼帘,起初唐左司还有些惊讶,但是想到在凌霄天宫附近这一块的大陆,已经局部通网后,也就释怀了。 透过玻璃,能看到整整齐齐摆放着的,郗默仙子自己创作的乐曲,最显眼的位置还放着一副她与小白在阴界逛街的合照。 唐左司看着照片问:“小白他带着你在殷都鬼城里玩得很开心吧。” 郗默点头道:“嗯——和他在一起相处时确实令我很放松。尤其是和他一起打游戏的时候,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想让我开心,虽然那局游戏还是输了,但我很感动……” “游戏?” 说到游戏,唐左司可是高手,阴界进口的游戏他基本都玩得差不多了。 “什么游戏输了?下次带上我一起,我帮你们报仇!”唐左司自信地说道。 郗默仙子浅浅回忆了下,说:“是一款联机对战的游戏,我和小白选择的是弓箭手与剑客。对方两人选择的是拳击手和枪兵……” 随着郗默仙子将游戏对局的细节逐一透露,唐左司的笑容逐渐凝固,脸色也变得很差。 “尼玛……这不是我和小黑吗?仔细一想,那天正好我也带着小黑去游戏厅里打电动去了。不会真这么巧吧,还把郗默仙子和小白两人暴打了一顿。” 以上皆为唐左司的内心活动,他并没有坦白自己的“罪行”。因为他记得自己操控的拳击手在击杀郗默仙子操控的弓箭手时,还在她的尸体上上下起蹲嘲讽了一番。 这让自己怎么有脸说啊! “嗯?身体不舒服吗?你额头上有好多汗……” 郗默仙子注意到了唐左司的异常。回过神来,唐左司看着一脸牵挂自己的郗默,心中的罪恶感更加深重:“这我怎么有脸说是我把她和小白揍了一顿的?” 唐左司反应很快,在稍稍思考了0.01秒后立马给出回复:“可能是因为累的吧,毕竟我从阴界赶过来,去了趟药仙谷看望了下战友后就马不停蹄的来百灵乐舞团,对!是累的!” 郗默仙子并没有怀疑,她很信任唐左司。 听到唐左司说自己是累的,她直接转身,走到茶几边为唐左司泡了一杯香茶,边准备边带有歉意的说道:“真是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应该早一点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茶水才对。” 郗默仙子将泡好的热茶双手献给唐左司。 但唐左司仍然是一副心虚的模样,吹气、品茶的动作都很慢,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有事。 郗默仙子敏锐的发现了什么,不过她并未说破。 唐左司能够来天界看望她,这让她很高兴。 于是,她情不自禁的对着唐左司露出了幸福的微笑。这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郗默仙子为什么突然对我露出这种笑容?难道说!” 唐左司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想法:“难道说她已经知道我就是那天在游戏里欺负她的人了?所以她对我笑是想让我坦白从宽吗?我要不要主动承认……” 唐左司强大的脑补力,把后面发生的一切可能都脑补了出来。 眼见唐左司越来越慌张,郗默仙子主动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改日人间采购,回天界可能会经过阴间,所以可以邀请你出来一起逛街吗?那天和小白一起逛街,我觉得学习了人间的阴间挺好玩的,我想和你一起逛街。” “她果然发现了……” 唐左司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郗默仙子果然是发现了,不过她好像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 抿了一口茶水后,唐左司思索着说:“如果那天正好赶上我放假的话,我想我们俩可以出来聚聚。” 什么时候放假?除法定假日外就是秦子去葵罗公主那学习的日子,自己也能难得清闲。 但是得提前和她们说一下,不然的话,要是看见自己和郗默仙子逛街吃饭,秦子一定会暴跳如雷:“姐姐!我就知道这男人都是花心……” 然后再一想到葵罗公主那笑里藏刀的表情,唐左司不禁颤栗起来。 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跟另一个女生亲近,绝对得被收拾。 但唐左司对郗默仙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郗默仙子拿他当知音,还替他挡过刀,唐左司也发自内心的将郗默仙子当做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至于郗默仙子对唐左司的感情究竟如何,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五卷预告——青丘秘境 这一次,唐左司来到了青丘雪域,本次的任务由天帝下旨,命唐左司来到青丘秘境调查妖魔出没事件真相。 青丘秘境狐妖老祖——苏青 白狼族王子和公主——白魂和白媚娘 黑熊族首领——黑风 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最后的真相却是那个早该在一千年前就被消灭的远古魔神…… 临行前送别 《鲤行记》记载:“青丘处南陲山脉之中,其西三百里为基山,东行三百五十里至于萁尾山。古之时,青丘盛产美玉,翠色盈目,然今大雪封山,青翠为白雪所掩。青丘者,狐妖之故乡也。余有幸至青丘游历,见其地四季如春,阡陌交通,溪水潺潺,穿村而过。商之妲己,亦出自青丘狐妖。而青丘狐妖之魁,乃九尾狐老祖也……” 唐左司仔细的将有关青丘的内容看了一遍,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青丘,顾名思义:青色的山丘,在远古时期这是一片青翠的山脉,可不知从何时起,当地的气候发生巨变,成为了一座雪山。据说是那里地脉被不明原因影响了,从而使气候也发生变化。 如今的青丘,成为了着名的青丘雪域,而且当地的村落也成了网红打卡景点,因为其狐妖传说和至今也原因不明的雪天,引来了国内外需求冒险家和地质学家的光顾。 身为一座低海拔的,低纬度的山脉,与附近的山脉格格不入,只有青丘雪域是终年大雪覆盖。 从近现代以来,关于青丘就有无数推测。科学方面的推测认为:青丘雪域下可能有一种人类未曾发现过的矿物质,这种矿物质能够影响冷热空气分子的运动,因此导致青丘雪域不同于附近的其他山脉而终年大雪。 毕竟《山海经》就记载过,青丘盛产翠玉,这翠玉可能就是一种人类未曾开发的新物质。 关于狐妖传说,也是一直都有好奇的冒险家前来探索,但最终结果便是一无所有,别说狐妖了,连根狐狸毛都没见到过。 不过这并不妨碍当地以此为噱头吸引游客。就跟某地用野人传说吸引游客一样。 唐左司用手机搜索了近期关于青丘雪域的新闻,首页推荐全部都是:震惊!青丘雪域目前已有数名游客失踪!疑似与狐妖有关…… 当地已对青丘雪域封山,据传青丘雪域深处常传出妖魔吼叫…… 看着这些标题,唐左司不禁感慨:“这要是放到《走近科学》,得拍一季,最后发现这真不是用科学就能解释的……” 曾经的唐左司也迷信科学,可是从他成了鬼神后,他对人类目前的科学产生了遗憾,人类发现的还是太少了…… 不过…… 唐左司看着手机上的首页推荐,心中也有了思量:“看来青丘的妖魔已经影响到了人间的秩序,所以天帝才给我派下这任务,让我前去调查……只是,为什么是我一个小小的鬼神去解决这事呢?” 讨论是从身份还是能力来说,很明显天界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去处理此事,可天帝却是亲自下召,命令自己去解决青丘雪域的妖魔事件。。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 “唐左司!你在磨蹭什么呢!?” 房门口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打断了唐左司的思考。 回头一看,原来是秦子撞开了房门引发的动静。 她不耐烦的站在门口问道:“行李收拾好没?我和姐姐在外头都等你老半天了!” “哦!已经收拾好了,这就出来……” 唐左司十分不好意思的拿起行李箱就跟着秦子往外走。 本来行李早就收拾好了,但是想到青丘雪域的情况,于是想了解更多的信息,首先就是把自己的那本《鲤行记》拿出来看了看。 果然,圆空他去过青丘,而且还是狐妖的聚落,不过他主要描写的还是青丘内部的风景,但对于那里妖魔的情况并没有过多描写。 这个青丘的九尾狐老祖让唐左司很在意,因为整个青丘就是祂的地盘,青丘妖魔事件和游客失踪很可能与祂有关。 九尾狐……唐左司做好了最坏打算。一般来说,狐妖修炼,后面的尾巴越多,代表祂的修为越高,九尾乃是顶点,一条尾巴就得修炼至少一万年,所以这九尾狐老祖高低得十万年起步……想想都可怕。 最好还是不要和祂起争执,和平解决吧…… 唐左司拖着厚重的行李箱跟着秦子一路走到了殷都鬼城城主府门口,葵罗公主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多时了,她身旁就是阴曹地府的接送专用车。 见到唐左司,她便开心的主动迎了上去:“夫君!你来啦!” “让你久等了,葵罗公主——” 将行李放在后备箱后,唐左司便和两位公主一起上了车。 唐左司要去人间的青丘雪域,一般来说,阴界到人间是走鬼门关的,不过鬼门关只在特定日期才能打开,而且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出的,因此阴界到人间出差的必须要走其他路。 阴界引进人间的技术后修建了专门用于往返人间的列车,轨道会穿越阴界与人间的交接处,从而联通着人间的轨道,并且只在凌晨出现,只搭载鬼神。 没错,这便是人间盛传的“幽灵列车”,除此之外还有幽灵轮船、幽灵飞机、幽灵地铁和幽灵巴士。 这些都是阴曹地府主持修建的连通阴界和人间的公共交通设施。 而唐左司便是先坐车到达殷都鬼城的高铁站,再坐幽灵列车前往人间,到达青丘雪域。 唐左司要离开,葵罗公主便一路相送,秦子公主也和葵罗公主一起出来送唐左司离开。 不得不说,阴曹地府专用豪华接送车就是好,设施齐全,座椅舒适,性能也好,你甚至还能从后面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果汁出来。 当三人都在宽阔的后座坐下后,前排的专属司机扶了下自己的墨镜,随后发动车。 看着车窗外鬼城的风光,回想起几年前这里还是一座古代城池,几年的时间过去了,鬼城建设成了一个现代化都市,不得不感慨在鬼城工地上打灰的那些从地狱里拉出来的苦力是真能吃苦,一天二十四小时完全不准休息,既能惩罚它们,也可以建设基础设施还不用给钱,真是资本家看了都要落泪。 对于那些地狱里出来的苦力来说,在工地上打灰打到死可比刀山火海下油锅什么的轻松多了,至少死的没那么痛苦。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 葵罗一脸好奇的问。 转过头来看向坐在身旁的葵罗公主,唐左司感慨道:“只是在想,身边的变化都很大啊,阴界变得现代化了,我们出行也比以前方便,出门能坐车,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样步行出发,安全性也比以前高,不用担心路边会突然窜出什么妖魔之类的。” 在阴界大基建的过程中,阴兵们就顺便把沿途的魔物都清空了,包括那些居住在深山而丧失栖息地的灵兽。 葵罗公主也看向窗外,窗外的新城区霓虹灯闪烁,编织成一副五彩斑斓的画卷。 往昔的点点滴滴也尽在这些不同的色彩中浮现。 随即,她十分欣赏的看向唐左司说道:“夫君你的变化也很大呀。” 她话说完,唐左司便愣住片刻:“我的变化很大吗?” 唐左司仔细回忆:这么多年来,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那样,经常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出口的习惯也是粗鄙之语居多,这么些年我也攻读了鬼城和阎罗殿的藏书,学会了一点法术,但我的文明素质好像并没多少提升诶,骂人的时候依然很脏。 自己好像还是当初那个少年,没有多少的改变。 在唐左司困惑的目光中,葵罗公主伸出柔软的手,温柔的贴在唐左司的胸口处,感受着其中的炽热,含情脉脉道:“夫君的心中多了一份责任,不是吗?” “我的责任……”唐左司被葵罗公主这么一点拨,他却是发现了,自己不自觉的给自己承担着责任。 这不仅仅只是出于左司侍卫,出于要保护两位公主的工作职责。他更多的与二人互为朋友,他之前之所以接受训练变强,也是想能够更好的守护她们,守护自己的朋友和未来的家人。 唐左司看向葵罗公主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爱混合的复杂情绪。 曾经的唐左司疑惑过:葵罗公主爱的是过去的圆空,为什么要锲而不舍的向自己表达爱意呢? 后来唐左司渐渐明白了,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和圆空前后世的这层关系,更是因为自己和前世圆空一样,心中底色为善良。 善良的会主动向他人伸出援手,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帮助朋友,这种善良是一直铭刻于灵魂的,没有因转世而遗弃。 葵罗公主这样温柔的女孩儿她爱的也是这种善良,正是因为自己和前世圆空如出一辙的善良,才让葵罗公主倾慕。 所以,葵罗公主也确确实实是喜欢唐左司的,不是把他当成了圆空的替代,而是被这种善良深深吸引。 “谢谢你——亲爱的。” 唐左司微笑着说出了这句话,葵罗公主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眼里似乎能看见星光,幸福的点头回应:“嗯!” 以前,唐左司对她的称呼一直都是“葵罗公主。”这次竟然主动叫她为“亲爱的”,这意味着唐左司完全接受了她的爱,并且理解了这份爱后回应。 唐左司和葵罗公主你侬我侬的秀恩爱,车上另外两人可就无可奈何了。 坐在另一个窗户边的秦子公主手撑在窗边喝着冰镇饮料发呆:姐姐和他正在亲密呢,自己还是不要当电灯泡为好。 前排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墨镜之下的双眼却被泪水打湿:“年轻真好啊……这让我想起了生前,我不过是一个卖豆腐的,那日在赛车场上邂逅了我的挚爱,从此我便踏入了赛车这一行,成为了日后的车神,而她却……呜呜呜,不能想太多了,还得专心开车呢。” (作者吐槽:“有人可能会觉得她是恋爱脑,这种爱根本不存在。对,这是小说,而且我就喜欢这种柏拉图式的纯爱,所以我就这么写了。”) 殷都鬼城高铁站总算是到了,而通往人间的yg114次列车此时正好在检票。隶属于殷都鬼城的左司,在殷都鬼城高铁站唐左司自然是有优先权的,而且出行费用有报销,坐的是商务座5号车厢靠窗14号豪华座。 (作者吐槽:“好臭的数字……”) “夫君,请戴上这个吧!” 临行前,葵罗公主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取了下来,在这种场合唐左司也不木讷了,立刻俯下身来,头朝前伸,任由她将玉佩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为唐左司戴上玉佩后,葵罗公主双手捧着他的脸,依依不舍道“夫君,千山万水遥相距,明月重重盼君归。这个玉佩是我生日那天,后土地母赠予我的,能佑人赐福灭灾、吉祥安泰。与君离别之际,我将它转赠于你……” 唐左司与边上的秦子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葵罗公主,眼睛瞪得溜圆的:后土娘娘送的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能毫不心疼的转赠了。 越是这么想,唐左司内心就愈发的感激。 葵罗公主抬头看了看高处电子版上的列车信息,差不多要到检票时间了,她也就不继续多说了。 葵罗公主:“夫君,此为陛下任命,我不能与你同行,愿你这次的旅途能够平安……快去吧!现在快要检票了。” 注视着葵罗那不舍的眼神,唐左司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一定会尽快完成任务回来的……” 他毫不犹豫的拿起行李箱朝着列车检票口走去,没有一次回头。 相见时难别亦难,在离别时,多一分犹豫都会多一分难过,此时毫不犹豫的离开对双方都好。 唐左司他有着自己要完成的任务,看着心上人坚毅的背影渐行渐远,葵罗公主松了一口气,她确实舍不得,但她更清楚,唐左司要去执行任务,心中不能有多余的杂念,全身心投入在这次的任务中对他来说才是最佳选择。 秦子默默走到葵罗身边握住了她那有些发冷的手,温暖能够缓解人的悲伤情绪。 葵罗公主舒缓一口气,说道:“我们回家吧……” 唐左司要去执行的任务是由天帝亲自下令发布的,指名让他去人间执行,那么,为什么天帝要下这样的命令呢? 将时间线往前调12个时辰。 一天前的天界——凌霄天宫。 天界的改革建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天帝的办公室也多了很多信息化工具。 在人间的技术知识大量传入天界后,本着学习精神,他也对人间的科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很好奇这些凡人在这短短一两百年的时间里都发展成了什么样。 于是他开始自学数理化,历生地。(数学、物理、化学、历史、生物、地理) 你问他为什么不学语文和外语?他需要学这两个科目吗? 当初的他信心满满,自己可是历经千磨万难成就仙位,是天界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凡人的只是对自己而言能有多难? 现在的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右手中的笔在书上踌躇不前,左手撑在脸颊上,双眼发红的盯着那道题目。 人间的简体字他也是有了解过的,每一个字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看不懂了呢? 书上的那些个公式定理就跟迷宫一样,让他的视线困在其中,逃脱不得。 不行! 天帝放下手中的笔,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凝滞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要走火入魔。 有时天帝真的很佩服人间的这些凡人们,究竟是怎样的大脑才能想出这些知识出来? 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门口的亲卫们进来禀报:“陛下,张天师求见。” “宣——”天帝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简短的说出了这一个字。 天界那场大战后,他敲打了以李天王为首的武将,和原来那些倾向于武力派但在大战中选择观望的群体。 从他们手中回收了当初赋予他们的权利,将所有大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有人可能会疑惑,这天帝这么傻的吗?现在才掌控军权,之前干什么去了? 天界情况和人间不一样,天帝的实力是碾压于天界诸神的,在自己绝对实力下,根本不怕任何人。 可在古天师引发的内乱中他意识到,强如自己也会被阴谋暗算,于是他开始以怀疑的目光审视所有人。 这次是古天师,那下次呢?会不会又有别人来对自己下手? 果然,他能理解人间的那些帝王为什么要把权利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了,总有刁民想害朕,不能不防啊。 他的重点监视对象就包括了“唐左司”。 这小子为什么不要升官,只要钱呢? 当初天帝按功行赏,唐左司的功劳居高甚伟,可他却不想升官,只想要钱。 最后唐左司开开心心的带着一堆的奇珍异宝回去了。 在监视了一段时间后,天帝发现:这小子好像就是单纯的不想做官,觉得侍卫的工作很适合自己。 不过天帝仍未放弃调查,他命张天师去调查唐左司前世的记录,想来张天师这次是复命的。 “陛下。” 张天师恭敬的朝天帝行礼。 天帝免去了那些繁文缛节,直奔主题道:“说说吧,你都查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