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拯救病娇大佬后我被撩哭了》 第1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 漫天飘雪,微风徐徐。 身着单薄纱质外套的苏桑榆孤身一人站在空旷的雾面空间内,清风拂过,衣摆随之飘扬,却意外的是并未有丝毫常人应当感受到的严寒。 倏尔,空荡的天地之间响起一阵空灵的声响,平铺直叙的语调:“决定好了吗?” 苏桑榆敛了敛眸,忽而抬眸坚定又决绝,“决定好了。” “一旦签署快穿协议将再无反悔的权利,倘若快穿世界出现意外或者快穿任务失败,这个世界的你也将消散。” 苏桑榆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绝不后悔。” “好,画押吧。” 话音刚落,一张虚空的四方屏幕出现在空中,上面正是快穿协议。 苏桑榆将主神放在另一侧的匕首拿起,不假思索地便在手心留下一道血痕,等血迹渗满整个手掌,用力按在了协议的右下角。 印记落下,那张染血的协议开始升腾,直至融入雪色再也找不见踪迹。 “第一个快穿世界开启,请做好准备。” **??????** 咚~ 主神的话音犹在耳旁响起,苏桑榆后脑勺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壁,痛的她一阵龇牙咧嘴。 还没来得及适应,一阵急促的低喘从隔帘的外侧响起。 苏桑榆揉了揉后脑,稳住心神一把拉开隔帘,一眼便看见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正趴在洗手台上,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洗手台边缘,不断呛咳,满脸涨得通红。 仅仅见到男人的侧脸她便足以认清了他的身份。 苏桑榆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如何,疾步走到男人身侧,轻拍他的后背,温柔如水,声音泠然地关切道:“怎么样,很难受是吗?” 说着蹲下,防备心十足的顾昭却突然伸手,苏桑榆白皙的皮肤瞬间被他刮出一道细长的血痕,堪堪找到她的脖颈所在处,手指用力却也只是让她呼吸微紧。 可见此刻的他当是陷入任人摆布的境地。 “嘶~” 苏桑榆被喇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强忍着疼痛轻柔地拍了拍顾昭的肩膀,暖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像是有了感应,顾昭开始恢复意识, 顾昭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紧咬牙关勉强撑起虚脱的身体,半跪在地上,双目猩红,充满了戒备地看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苏桑榆,声线颤抖沙哑地问道:“你是谁?” 苏桑榆没答,而是转移话题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说着就要将顾昭从地上拉起来。 精神虽然清醒不少,但身体依然处于脱力状态,顾昭奋尽全力试图推开这个贸然闯进来的女人。 但本就一天没吃东西的顾昭此刻也已经被折磨得痛苦不堪,用尽全力也只是让苏桑榆和自己拉开了些许距离。 “你到底是谁?” 顾昭紧咬着后槽牙,抓着洗手台的指尖泛白,身形微微晃动,孱弱的模样让苏桑榆看得一阵心疼。 “阿昭。”苏桑榆企图用熟悉的称呼唤醒顾昭的记忆。 可是她似乎忘了,这是快穿小世界,并非她原本的小说世界。 顾昭的呼吸开始平稳,撑着墙壁站起身,语气冷漠:“滚出我家。” 苏桑榆看着顾昭身形虚晃,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倒,自动忽略他的话,上前就攥住了他的手臂。 顾昭意图抽离,可现在的他哪里会是苏桑榆的对手,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虽然行动上没有什么成效,但嘴上仍然不饶人。 “滚开,我说放开我……” 苏桑榆旁若未闻,自顾自的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顾昭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到底是谁,私自闯入我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桑榆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抢过他暗暗攥着的手机,“少说点话,还有力气是吗?” 顾昭仍然不愿屈服,“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苏桑榆扬了扬眉头,有意无意地抠了抠手指,揶揄道:“你确定现在还要和我嘴犟,就不怕我一个兽性大发把你给办了,毕竟就你的姿色,哪怕是春宵一夜也是值得的,你说对吗?” “……” 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卑躬屈膝,顾昭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苏桑榆对于他态度如此鲜明的变化,忍不住挑了挑眉,心想:还拿捏不了你了? 这女的是不想看见明天的太阳了吧。 苏桑榆替他脱掉外套,整个过程顾昭的双眸都是追随着苏桑榆的动作,写满了“想杀人”的情绪,而自身却又无能为力。 倘若眼神能够杀人,那苏桑榆此刻恐怕已经化为齑粉。 但事实却不尽人意,如今的顾昭完全就是敢怒不敢言的真实写照。 生怕这女人发起疯来真干出什么事情来。 苏桑榆叹了口气,“好了,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话落苏桑榆便关掉了整个房间的灯,摸黑走到沙发旁躺下。 五感敏锐的顾昭自然留意到苏桑榆的动作,奈何身体已经撑到极限,终于控制不住地合上了眼眸。 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苏桑榆枕着脑袋,借着月光看着天花板,寂静难安,风影摇曳,思绪纷乱复杂。 “小鱼儿,现在要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世界的任务吗?”在苏桑榆的识海中响起一个稚嫩的童声。 这是主神给她的系统标配,名叫橙橙。 苏桑榆意念回复:“说吧。” “因为这是你的第一个快穿,主神为了让你有个适应的阶段,所以这个世界的男主和你的男主相差不了太多。” 是的,苏桑榆原本也是一本小说的女主,男主也叫顾昭,设定是一个病娇男主,偏执狂,这样的设定在小说里很带感,也让读者看得欲罢不能。 最终故事的结局也如大多数人所愿,笔下他们停留在完美大结局里面,所有读者都认为小说世界里面的他们随着故事的完结,他们也幸福的过着余生。 可他们错了,从他们出现开始这就是一个构建完整的世界,他们在故事里也演绎着自己的角色,顾昭仍然被偏执病魔缠身,终日不得安宁,身体每况愈下,病情发作时为了克制自己还经常自残,离现在最近的这次险些要了他的命。 …… 第2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2) 苏桑榆每每见到这般的顾昭,都是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所以这一次她是为了拯救他和主神签定了快穿协议,任务是需要到每个小世界里收集净化值来净化男主的精神,降低偏执值,从而让他恢复正常。 橙橙继续尽职尽责地介绍,萌萌地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那我继续了,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一个商界传说,凭借出色的能力从高楼耸立的商界凭空建造了一幢属于自己的大厦,这样有能力,长得又帅的男人可是稀缺资源,自然会受到无数女人的追捧,原主也是其中之一,因此小鱼儿你的任务就是要让男主爱上你……” 听到这儿苏桑榆忍不住“啧啧”两声,胸有成竹的模样是未谙世事的呆萌反应,“爱上我,那这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原小说里的顾昭可是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每次犯病为了不伤害她独自一人躲起来,都给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 但是咱得考虑考虑变量啊。 比如现在你确定顾昭不是想刀了你? 橙橙兀自翻了个白眼。 俩人刚开始也不太熟,不好拆穿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播报任务,“爱上你之后你需要亲手杀了他。” “什么?”沙发上的苏桑榆被这句话吓得瞬间就弹了起来,想到什么又捂着嘴躺了下去,重新回到识海中。 “要我杀了他,这女主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吗,变态吧,男主真是欠她的。” 橙橙捧哏般的语调回答:“诶~小鱼儿你还说对了,男主还真欠她的,五年前顾氏刚刚成立,女主哥哥是顾昭的左膀右臂,几乎全年无休,可就有一次出差,酒店发生大火,所有人都逃出来了,除了女主的哥哥,所以女主将所有的责任归结于顾昭,她认为如果不是顾昭,她哥哥就不会死,但又纠结于心里那份深藏的情感,时间越久,心里就越扭曲,所以她第二个愿望就是杀了顾昭。” “这是真尼玛变态啊。” 橙橙摊了摊手,撇嘴道:“这就是原主的愿望。” 一副我也无能为力的小模样。 “……”绕是再自信的苏桑榆此时也陷入了困境。 要她亲手杀了顾昭,这还不如…… 苏桑榆咬了咬唇腔内壁,带有怒气地说道:“那顾昭的身体怎么回事?” “因为小世界的男主就是你的男主,或多或少都会带有一些原主的病症。” “有办法缓解吗?” 她不想做个任务还让他这么痛苦。 “有,这是主神特赐的,你身上的味道可以缓解他的症状,一旦发病吸吸你就会好很多。” 苏桑榆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 是说他在见到她之后脸色逐渐好转。 “不过……”橙橙却欲言又止。 苏桑榆忍无可忍地催促:“有屁快放。” “这个味道是需要你支付净化币的。” “净化币?” “净化币是系统仓库的流通货币,你可以用它在仓库里购买任何你想要的。” “那我现在有钱吗?” 橙橙摆了摆它胖乎乎的小手,“小鱼儿你欠系统10个净化币,主神看在你是第一次快穿所以给你打了个一折。” 我他妈,还没开始就倒欠了,真的是服了你这个老六了。 问题询问完毕,苏桑榆正欲退出识海,橙橙及时喊住了她。 “怎么了?”语气明显不善。 “你确定你今晚要在这儿睡吗,不怕明天他杀了你啊。”橙橙光是想想就已经浑身发抖了。 苏桑榆却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唇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阿q精神胜利法? 橙橙见宿主如此迷之自信,也不好多做劝说,随她吧。 苏桑榆侧身躺在沙发上,心烦意冗,不知意识何时才陷入沉睡。 “阿昭,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苏桑榆看着水晶棺内脸色苍白,但睡容安详的男人,抬手隔空描摹着他的轮廓,眼底满是深情眷恋。 突然,一直金色的光点落在她的手指上,随后越来越多,视线之内,苏桑榆看见水晶棺中的男人正一点一点地化成光点飘向空中。 苏桑榆慌了,双手颤抖地欲图握住什么,可只剩下一片虚无。 “阿昭~” 咚~ 苏桑榆猛然惊醒,满脸虚汗,呼吸急促。 睡得迷迷糊糊的橙橙被吵醒,揉了揉眼眶,软软糯糯地问道:“小鱼儿怎么了?” 苏桑榆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我梦见阿昭消失了。” “哎~梦都是反的,别怕。” 苏桑榆将手放在胸口感受着激烈的心跳,闭了闭眸,“你们不是诈骗集团吧?不会只是想让我给你们打工,实则根本没能力救阿昭吧。” 说到这个橙橙瞬间清醒,他们的诚实和能力怎能被诋毁。 “怎么会,我们是维护各个空间和平有序发展的使者,是带给万千民众光明的超能力者,骗你什么的不存在的,小鱼儿怀疑我们可就不对了,这让我多伤心啊,呜呜呜~” 这哭声要多假有多假。 苏桑榆心烦地挥了挥手,“好了,闭嘴。” 橙橙即刻手动噤声。 脑海重回平静。 苏桑榆侧目看向床上平静的男人,淡淡挽唇。 彼时天边也已经泛起初橙,顾昭还没醒。 苏桑榆熟练地下楼做着早餐。 还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苏桑榆上楼正准备去看看顾昭,刚打开房门,未做防备整个人就被扼住脖子压在了床上。 顾昭声音仿佛淬满了冰寒,“你到底是谁,靠近我有什么目的?” 苏桑榆被掐的白皙的脸庞瞬间充了血,呼吸困难,艰涩地咳嗽两声,连连拍打着他的手臂。 顾昭也意识到自己的力道过大,便松了些许。 还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她可不能死了。 苏桑榆终于有了呼吸的能力,几秒之后脸色终于开始好转。 顾昭不耐烦地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苏桑榆如实说道:“苏桑榆。” “目的。” “让你爱上我。” “呵~”顾昭冷笑一声,“痴人说梦。” 第3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3) 苏桑榆也丝毫不虚,“是不是痴人说梦你会知道的。” 顾昭缓缓弯身逼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苏桑榆真的是自信心膨胀,“不怕,因为……我能救你。” 顾昭眯了眯眸,“救我?” 苏桑榆再次拍了拍顾昭锁着自己喉咙的手,示意他松开。 恢复正常的顾昭也不怕她作妖,便坦然地松开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苏桑榆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不用看都知道肯定留下印子了。 “你是不是患有偏执症?” “……” “而且这个病药石无医。” 苏桑榆每说一分,顾昭脸色就越阴沉一分。 “你调查我?” 苏桑榆得意地牵起唇瓣,“我怎么知道的你就没必要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救你就行。” 其实她说得没错,按照以往,这个病不持续一夜根本不可能停止,而昨晚似乎是她出现之后症状开始缓解。 苏桑榆见顾昭不答也知道他这是默认了,瞬间底气更足,连二郎腿都翘了起来,眼神流露出丝丝魅意,“所以呢,你现在还要杀我吗?” “你对我用了什么东西?” 苏桑榆伸出食指对着他摇了摇,“我可没对你用什么,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自带药效,能够缓解你的病症。” “味道?”顾昭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有些嗤之以鼻的。 苏桑榆身体往前倾了几分,“怎么,要不要再来闻闻,我这小苍兰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顾昭站起身缓缓靠近苏桑榆,幽深的双眸直视着苏桑榆澄澈的眼眸,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苏桑榆在他的不断逼近下被迫往后仰去。 这状态怎么不对劲啊,主动权不应该在她手里吗? 顾昭双手撑在苏桑榆的耳侧,垂首在她颈边轻嗅,一阵小苍兰的清香传入鼻腔,身上的燥意竟真如她所说奇迹般的削减下去。 苏桑榆微微歪着脑袋,依旧不怕死的调侃道:“我说你要闻告我一声啊,干嘛整得这么色~情……或者说你就是想趁这机会对我行不轨之事,只是碍于拉不下面子,所以……” 下一秒,一声“咔哒”声打断了苏桑榆的臆想。 苏桑榆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只银色的手铐正好好地束缚着她的右手,另一方拷在床头。 明知他是何意,苏桑榆这张嘴仍然不可能停止。 “想不到你居然喜欢这种调调,要早知道我肯定会给你多准备一些的情趣玩物。” 顾昭直起身睥睨着仰面躺在床上的女人,面无表情地将钥匙揣进兜里,淡漠道:“好好待着,待会儿会有人来给你检查身体。” 名为检查身体,不过是对她的身份存疑罢了。 不过任由他怎么调查,哪怕把这天都翻过来,也不可能想到她是穿越者。 当然,他也不可能翻天。 苏桑榆看着他的背影冷嗤一声,“迟早把你拿捏。” 顾昭刚离开没多久,确实如他所说有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进来,想必是他的医疗团队吧。 等到一系列的检查做完,苏桑榆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这够男人居然连饭都不给她吃一口。 真的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她的顾昭才不会这样。 苏桑榆向橙橙借了一根细铁丝,轻而易举地便解开了手铐,随意地扔在床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就从别墅逃离。 这些能力都是在原小说里刚认识男主时一次次逃离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苏桑榆回了苏宅。 刚进门,苏桑榆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门口怎么还有这么多用红布盖着的实木箱子,满心疑惑地走进客厅。 苏母率先发现苏桑榆的声音,兴奋地把她拉到了一个陌生男子的面前,“桑榆快来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夏铖哥哥,小时候你老追在他屁股后面,还记得吗?” 苏桑榆轻皱着眉头看向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 夏铖温润地笑了笑,“小桑榆都长这么大了。” 这番景象弄得苏桑榆的一头雾水,也顾不得礼仪,一把就把苏母拉到一旁轻声问道:“妈,这是怎么回事?” “这你夏铖哥哥啊,小时候嚷嚷着要嫁给他,这不来实现你心愿了。”苏母笑得都合不拢嘴了,满眼都是对未来女婿的满意。 苏桑榆听得满头黑线。 合着这还是个娃娃亲啊。 “妈,现在不兴这些,都是自由恋爱,东西都退了吧。” 苏母一听,那哪儿能啊,脸上的笑意顿收,语重心长地握着苏桑榆的手:“桑榆啊,妈妈也明白,可是你也知道自从你哥哥死后我们家就一年不如一年,现在你爸和我的身体也有不少的小毛病,还不知道能够坚持多久,我们啊就盼着你能有个好归宿,让我再抱个外孙,这也算死而无憾了啊……” 苏桑榆听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赶紧喊停:“行行行,妈,你别说了,这婚我不退,行了吧。” 真的是操蛋了,刚才穿越过来,都没来得完全适应,这是揍嘛呀。 苏母这眼泪还真是来去自如啊,立马又激动地说道:“今晚有个宴会,钟家女儿的订婚宴,你和铖儿一起去吧,也好增进增进感情。” 苏桑榆无奈地点了点头,“好。” 这事还是得和当事人说清楚。 “那个礼服什么的都放在你房间了,去试试吧。” 苏桑榆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上楼,瘫坐在床上,刚准备放松,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小桑榆,我能进来吗?” 苏桑榆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打开房门侧身让他进来。 “苏姨让我来和你聊聊。” 苏桑榆指了指沙发,“坐吧,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夏铖:“什么话?” “夏……” 夏铖及时接上,“夏铖。” 苏桑榆点点头,“ok,我想说我们俩也这么多年没见,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其实小时候都是玩笑话,童言无忌你也明白,相信你应该也是被迫的,所以我们可以统一战线,到时就说性格不合解除娃娃亲,你觉得呢?” 夏铖眉眼带笑,妥妥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我们都还没有接触过,小桑榆就怎么知道我们会性格不和呢?” 苏桑榆眯了眯眸,“你该不会真的想和我结婚吧。” 第4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4) “为什么不呢?” “可我们不熟啊。” “这不是正在互相了解吗?”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呢?” “苏姨说过,你没有。” “你看上我什么了?” “苏桑榆。” 三个字便足以。 “那么多比我好,比我高,比我瘦,比我漂亮,性格也比我好,还比我家有钱的人你怎么不喜欢呢?” “可他们都不是你。” 玛德,难道这还是个痴情种?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苏桑榆只能下了逐客令。 夏铖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极为懂得进退有度,现在是该给她一些消化的时间,深谙追人之道。 一整天苏桑榆都没再下过楼,连午饭都是佣人送上来的,主要是不想在碰见这个所谓的娃娃亲对象。 直到苏母上楼来催她,苏桑榆才慢吞吞地下楼,夏铖的车早已等候多时。 苏桑榆被按头坐在了夏铖的副驾驶,满脸的不情愿。 夏铖也不恼,看着她满是柔情和宠溺。 整个过程苏桑榆对他都极其冷漠,而夏铖也始终守卫在她身旁,乖乖当好她的护花使者,拒绝了所有搭讪的男生。 这可能是唯一的好处了吧。 苏桑榆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抿着鸡尾酒。 俶尔,从入口走进一抹烙印在记忆里的身影,苏桑榆眼前一亮。 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还能碰到顾昭。 但视线一转,这个扒着他的女人是谁,他居然还不拒绝。 橙橙一副看戏的模样,嗑着瓜子随意地说道:“他未婚妻。” “未婚妻?我怎么没看到他有未婚妻这项介绍?” “哦,固定的宴会女伴,外面都传他俩是一对儿,顾昭也没澄清过,都以为双方默认了。” “女伴就是女伴,和未婚妻三个字有这天壤之别,橙橙你说话还是给我严谨一点,这不然一不小心成了小三那不是背负着莫名其妙的骂名了。” “哦,知道了。” 苏桑榆紧紧攥着杯脚,若有似无地视线瞟向一角,心思百转千回。 而另一边顾昭似是有所感应,顺着直觉一眼便看见了躲在一角的苏桑榆。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桑榆已经调整好脸上僵硬的表情,淡定自如地举了举酒杯,满是挑衅。 顾昭对于她的示威并无任何反应,仿佛就没看见她这人存在一般。 苏桑榆顶了顶腮帮,心里开始默念着经典的霸总语录,“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等到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桑榆找了个借口便从夏铖身旁离开,成功在后花园找到了顾昭的身影。 苏桑榆扭动着芊芊细腰缓步靠近,自然地落座在了他的身旁,魅惑之音声声入耳,“顾总一个人在这儿抽烟是因为寂寞吗?” 顾昭斜睨她一眼,没有搭理他的欲望,双腿交叠,右手钳着烟,看不清在想什么。 苏桑榆大胆地问道:“我能尝尝吗?” 顾昭犹如入定般没有给她丝毫的反应。 苏桑榆默认他同意,在刀尖上都敢跳舞的她身体微微前倾,弯下腰借着他的手用贝齿咬住了烟头,顾昭居然没有闪躲。 苏楹便勇气更甚,往前挪动几分,柔软的唇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触碰,顾昭还是难得的有一瞬的怔愣。 真软,如果吻上应该会很舒服吧。 本来就不太会抽烟的苏桑榆哪里想得到这烟的劲儿居然这么大,已经控制力量了,还是猝不及防地被呛得猛咳几声。 这还真是撩人不成,反倒是作茧自缚了。 “不会就别逞强。”顾昭重新将烟吊嘴嘴里重重地吸了一口,明亮的火光刺破黑暗,隐隐约约的轮廓显现。 “不会的事情可以学嘛,就像你会喜欢我这件事,总能学会的。”吃一堑从来不长一智的苏桑榆继续,皓腕一转将自己刚刚从宴会上顺过来的两杯果汁递给他,“本来想给你带酒把你灌醉的,但你的身体不允许,一喝酒就会发病,一发病心疼的还是我,所以你还是喝点果汁吧。” 顾昭垂眸瞥了一眼,轻蔑地笑了,但还是接了过来抿了一口。 酸酸的,刺激着味蕾,很不舒服。 顾昭喝了一口便将它放在了一旁。 苏桑榆双腿交叠,食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杯壁,“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是我低估你的能力了,一个能随意进出我家的人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锁扣的不会。” 苏桑榆也一点也不惊诧。 能够走到这个地步,在发现错误的时候第一时间自然是得去验证错误,这也让他发现了之前疏忽的一些东西。 苏桑榆抬眸看向繁星点点的天空,“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突兀地转移了话题,却并不生硬,仿佛从她嘴里说出来本该如此。 “听说今天顾总是和你未婚妻一起过来的,怎么不见你未婚妻呢?” 一个小小的试探。 “听说?”顾昭轻嗤一声,“管得挺宽。” “可不嘛,我这不得好好地刺探敌情才好对症下药嘛。” 这都是些什么词汇。 顾昭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阵稚嫩的童声突然从身后的灌木丛传来。 “妈妈~” 苏桑榆本能地转过身看向踉跄着跑向自己的小男孩,急忙站起身去迎接他,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 “宝宝,你怎么一个人跑这边来了,奶奶呢?” 童童乖巧地回答:“奶奶在和那些奶奶说话,我觉得不好玩就出来了。” 苏桑榆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许乱跑知道吗,你不见了奶奶会着急的。” 童童落寞地低下头,“妈妈,童童知道了。” 这个态度苏桑榆哪里受得了,赶紧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全然忘记了身侧还有一个男人的存在。 “好了好了,宝宝对不起,是妈妈语气重了一点。” 这个孩子可是苏家捧在手心里的宝,从来舍不得骂一句。 童童一下便扑进了苏桑榆的怀里,语气满是依恋,“童童知道了,童童会听话的。” 苏桑榆一下一下地拍着童童的后背,轻声安抚。 良久,再听不到童童的抽噎声,这是睡着了。 顾昭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苏桑榆偏了偏头,轻声在他耳旁说道:“你等我一下,我把他带给我妈就来找你。” 顾昭根本没搭理他,夜色也映照不出他的反应。 苏桑榆也没多想,站起身刚走了几步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夏铖。 第5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5) “小桑榆,怎么去这么久,这童童怎么在你这儿,刚才我看苏姨都急坏了。” 这问题还真是赶趟,苏桑榆正要说话,那边顾昭就开始不安分了,身侧的果汁被碰到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桑榆下意识回头,就见顾昭双手紧紧抓着身侧的座椅,虽看不清脸色,但已经猜测到了原因,赶紧将童童交给夏铖。 “帮我把童童带给我妈一下。” 没管夏铖的反应,苏桑榆就转身回到了顾昭的身旁,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上面已经浸满了汗水。 “顾昭,我带你回房间。” “小桑榆。”刹那之间,站在一旁还未离去的夏铖刚提醒出口,苏桑榆就已经被狠狠推到在地。 来人似乎还想扇她一巴掌,要不是苏桑榆反应够快,那这白皙的脸庞免不了受一趟罪。 苏桑榆反手一推,穿着高跟鞋的吴歌不出意外地跌倒在地。 吴歌眼神恨不得杀了苏桑榆,可稍微回来的一点理智告诉她要保持淑女形象,不能在顾昭面前崩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吴歌自以为温婉地说道:“刚才抱歉了,是我太过着急没站稳,你没受伤吧。” 真的是有够作做的,真当大家都瞎了吧。 不过顾昭没看见是真的,都难受的低着头,意识清不清醒都还未可知。 苏桑榆冷笑一声,懒得搭理她,扶着顾昭的手臂就打算离开。 吴歌立即上前将顾昭的手从苏桑榆手里抢了过来,亲密地依靠着,“这就不劳这位小姐费心了,我的未婚夫我自己会照顾的。” 苏桑榆脸上淬满了寒意,两步走到他的另一侧,微微踮起脚尖用三人都足以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要跟她走,还是跟我走,一次机会。” 吴歌不屑地笑了,“小姐多虑了,我的未婚夫自然会和我走。” 苏桑榆媚眼如丝,勾唇,“这样啊,那我走了~” 说罢就迈开步子准备往前走,刚走出一步,一只微微湿润的手掌便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别走。” 苏桑榆后退一步将顾昭拉到自己身边,“你的未婚夫要的好像是我诶,那真的是挺不好意思的,我们就先走了。” 挑衅还绿茶,真欠揍啊。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吴歌愤愤不平,可又无可奈何。 仅凭自己怎敢违背顾昭的意愿。 错过夏铖的身旁,苏桑榆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 酒店1818房。 苏桑榆将顾昭安排在沙发上,借着明亮的灯光这才看清顾昭的脸色。 原本想的是他是不是犯病了,可现在才知道他妈的那里是发病了,分明是被下药了。 苏桑榆轻轻拍了拍顾昭的眼眸,“顾昭。” 顾昭猛然睁开双眸,犹如即将展开猎杀的捕食者,猩红着双眸看向苏桑榆,呼吸开始急促,脸上的红润骤然消失,唇色惨白。 苏桑榆看见变化发生在骤然之间,只是心下一惊。 这是发病的前兆啊。 苏桑榆连忙将顾昭的脑袋抱紧,顾昭的脸埋在苏桑榆的脖颈处。 清浅的香味淡淡传入鼻腔,还没来得及爆发的暴烈之意犹如冲破牢笼失败的困兽,只剩下不服输的呜咽声。 顾昭舔舐着干燥的唇瓣,偶然间触碰到苏桑榆脖间细嫩的皮肤,引得苏桑榆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嘴里逞逞强:“你再舔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如果我打着这个旗号要你负责,你可不能抵赖。” 暴怒的意念被压了下去,可身体却燥热难安。 顾昭无意识地继续舔舐唇瓣,柔软的肌肤接触愈发令人上瘾,意识混沌,只剩下本能。 苏桑榆被顾昭放倒在沙发上,顾昭紧接着就追随了上去。 熟悉的触感竟另苏桑榆一时也迷茫,分不清今夕何夕,现实又或是梦境。 礼裙的肩带滑下,带有丝丝薄茧的手掌覆上她腰间的软肉引得苏桑榆一阵阵战栗,声音软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阿昭~” 仅仅两个字却犹如一声警钟瞬间从边缘处拉回一丝理智。 顾昭从她身上抽离出来,勉强维持着清醒撑着沙发怒目而视着苏桑榆,“你敢给我下药。” 得了便宜开始反咬一口了? 苏桑榆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扯上衣服,用力拍了拍红润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理智起来,“你给我搞清楚,我可没给你下药,那果汁是干干净净的,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再说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会出现在这里,怎么能提前准备这种药,而且我又不是变态,根本不可能随身携带这种药物,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喝过别的或者吃过别的什么,不要一天天的净血口喷人,我也是有脾气的,别以为我宠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 顾昭呼吸粗重的低喘,脑袋一片混沌,暂时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谁给他下了药。 苏桑榆看他脸色不对劲也不和他贫了,虽然还是有一点生气,但看他这个样子,再大的气也得默默熄灭下去,她担忧地替他顺着背,“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顾昭声音嘶哑,浑身热气灼人,“扶我去浴室。” 苏桑榆这一次听话地带着他躺进了浴缸,灌满了冷水。 看着顾昭痛苦的表情,苏桑榆担心不已,“要不我还是带你起医院吧?” 顾昭艰涩地咽了咽口水,命令道:“出去。” 苏桑榆一步三回头,“其实如果你实在是受不了的话我也可以的,你不用……” “滚。” 苏桑榆最终还是离开了浴室。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昭居然锁了浴室的门,以至于一整晚苏桑榆都看不到他的状态。 直到第二天顾昭浑身湿透的走了出来,一整完没睡的苏桑榆赶紧走过来扶着他,“你感觉怎么样?” 顾昭冷漠如斯的眼神直直的射向她,无情地将手臂从她手里抽离出来,没有留下一句话,换好衣服便离开了。 苏桑榆呆呆地站在原地。 这么有力量,轻而易举就从他手里逃脱,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嘛。 不过他这恩将仇报是怎么回事?看那眼神感觉想杀了他啊。 难不成昨晚她说的话都被当成屁放了? 苏桑榆恨得牙痒痒,一跃扑进了软绵绵的大床,一整晚没睡,谁管那么多,赶紧补个眠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这总统套房,不睡白不睡。 第6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6) 正午时分,苏桑榆是被饿醒的,点了一点吃的垫了垫肚子就会了苏宅。 童童兴奋地跑来,“妈妈,你回来啦,童童好想你啊。” 苏桑榆亲昵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弯身将童童抱了起来,往里面走去。 苏母听见声音也嗔怪地说道:“说了多少遍,这是你姑姑,天天叫妈妈你让你姑姑怎么嫁的出去。” 是的,童童是苏桑榆哥哥的孩子。 当年他哥哥去世那年童童已经怀上,童童妈妈得知这个消息悲恸欲绝,情绪起伏太大以至于早产大出血而死。 童童从生下来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期听得多还是与生俱来的能力,第一句话就是喊的‘妈妈’,恰好还是喊的原主。 后来就自然而然地这么叫了下来。 苏桑榆摸了摸童童的脑袋,“算了算了,童童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任他喜欢就好。” 苏母嗔怪白了她一眼,“你啊,就宠着他吧。” 苏桑榆莞尔,“妈,我今天带童童出去逛逛,也有段时间没和他一起玩了。” 主要是这顾昭的行为太让人生气了,她得让宝宝好好治愈治愈。 反正顾昭不来道歉她是不会去主动找他的。 苏母抹了抹童童肉乎乎的小脸蛋,“这也好,我打电话让铖儿陪你一起。” 听闻此话,苏桑榆忙不迭拒绝,“这倒是也不用,我和童童的二人世界还是别让其他人来参与了,而且就算要我们多接触接触,那不是单独接触会更好吗,带着童童一起他觉得我们不重视这门婚事怎么办?” 苏母一想也是这么个理,“那下次别带童童了。” 苏桑榆暗自松了口气,“下次再说吧。” 本来就不可能的事,还是少接触为妙。 **(?????)** 苏桑榆牵着童童从电影院出来。 “童童电影好看吗?” 童童忙不迭点头,葡萄般黑溜溜的大眼睛真诚又软乎乎地说道:“好看,我以后也要成为像熊二一样的人,要保护妈妈,奶奶和爷爷。” 小孩子的童真当真是可爱。 “哈哈~”苏桑榆稀罕地揉了揉童童的脸蛋,“唔~真的是爱死我家童童了。” 所以说还得是宝宝。 不像某个狗男人……张嘴闭嘴都是‘滚’。 想起他苏桑榆的脸色便开始阴沉起来。 童童奶声奶气地关心,“妈妈不开心吗?” “嗯?”苏桑榆蓦然回神,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蛋,“妈妈没有不开心。” 童童也照猫画虎地亲在了她脸上相同的位置,“嗯,奖励给妈妈的,妈妈每天都要开心。” “唔~宝宝你怎么这么贴心啊,走,妈妈带你去买好吃的。” 刚走出拐角,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却迎面走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苏桑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色维持着淡然,视若无睹地将与其擦肩而过。 但吴歌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主动开口挑事,“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苏小姐,感觉如何?” 苏桑榆停下脚步,樱唇微扬,坦然又淡定,“第三者?吴小姐的第三者如何定义,你们是结婚了还是谈恋爱了?还有你们之间有感情吗?” “我们是未婚夫妻。” 苏桑榆正面相对,浅浅往前迈了一小步,气势凌人,“他承认过你吗?” “……” 气场太过强大,居然让吴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吴小姐,在这个圈子里逢场作戏是基础修养,奉劝你一句不可入戏太深,否则伤得可是你自己。” 被戳中痛点,吴歌登时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地梗着脖子,“你……” 苏桑榆轻蔑地睨她一眼,低头温昵:“童童,我们走。” “好的妈妈。”童童乖巧应答。 本来能够凯旋的,因为这两个字似乎又给了她翻盘的希望。 吴歌音调加大些许,企图依次来撑起自己的气场,“苏小姐,身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去勾引未婚男子,未免过于放浪。” “勾引?呵~那至少证明我有这个能力和魅力,而你呢,他可曾正视过你一眼,连下药这种卑劣的手段都能使出来,吴小姐,你也别自视清高,反而会更凸显得你本质丑陋不堪。” “你们昨晚……”当真相赤果果地摆在面前,吴歌还是免不了痛心。 苏桑榆轻挑眉梢,眼尾带笑,“如你所想。” 既然她要这么想,那她也没办法。 吴歌顿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四个字,“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吴小……”苏桑榆正欲反驳,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小桑榆~” 这个称呼除了夏铖能叫出来就没别人了。 苏桑榆懊恼地皱了皱眉,复而换上噙着淡笑的脸转身,客气地回应,“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们家的商场,我过来看看。”说着亲昵地捏了捏童童的脸蛋,“你们来这儿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随便来个商场居然就是他家的,还碰巧遇上了两个不想见的人。 苏桑榆:“带童童来逛逛,没什么事。” “下次记得叫我,毕竟童童也和我亲近。” 一旁的吴歌看着两人的互动,有色眼镜活生生把他们仨看成了一家三口。 “这位先生,你可知你老婆在外勾搭别人的未婚夫,行为放浪不堪你难道不在意吗?” 听见声音夏铖才注意到这儿有这么一个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吴小姐还是管好自己,毕竟没人想要一个上赶着倒贴的女人。” 这话说得真是不留一点情面。 吴歌气得脸红脖子粗,最后还是被同伴拉走才终于结束她一个人的闹剧。 苏桑榆抬眼看着夏铖,“昨晚你应该也看见了。” “是,我都看见了。” “他是我喜欢的人,我妈还不知道,但我会告诉她。” “嗯,知道。” “所以,解除婚约吧。” 夏铖将童童放在地上,“你们还没在一起不是吗?” “……”苏桑榆沉默。 但已经默认。 夏铖在赌,看来他赌对了,他们的确还没在一起。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要放弃这个机会呢,事情还未成定局,一切都未可知。” 第7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7) 苏桑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在我身上做的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不会,我只是用它换我无悔。” “怎么这么固执呢?” 夏铖轻笑一声,“总得有个人坚持主动才可能有未来嘛。” “还逛吗,我陪你们。” 苏桑榆摇头,“不了,也该回去了。” “好,我送你们。” 他主动开口,苏桑榆拒绝也只是被拒绝,反倒是浪费口舌,倒不如就这样应下也省去麻烦。 苏母见他们三人一同回来,嘴角都快笑裂了,热情地招呼:“铖儿来啦,快进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夏铖下意识地往苏桑榆那边看了一眼,但对方始终面容清冷,对此似乎毫不在意,嘴角的笑意微敛,“好啊,那谢谢伯母了。” 苏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哎~未来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来来来。” 苏桑榆看得一阵无语,一个人在后面踌躇不定。 苏母见苏桑榆老半天没跟过来,佯怒责备:“地板都要被你踢出个坑来了,还不赶紧过来。” 苏桑榆闻声抬头,“啊?” 苏母拍了拍夏铖的手,“铖儿你先进去。” 夏铖回首望着苏桑榆,再应声:“好。” 苏母走到苏桑榆面前,面色凝重,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你看你爸每天待在公司累死累活,你一个女孩子经营公司不是更辛苦,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好归宿,铖儿真的不错,你别这么排斥,多相处相处你会发现他的好的。” 苏桑榆搓了搓手指,“妈,我对他真的不来电,他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和他也说得非常清楚妈你就别掺和了。” “你又没有喜欢的男孩子为什么就不愿意试试呢?” “谁说我没有的。” “谁啊?”苏母一整个被震惊住,谁想拱她家大白菜。 苏桑榆摸了摸嘴唇,“嗯……过几天再介绍你们认识。” “该不是胡诹哄我的吧。” 苏桑榆郑重其事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有。” 苏母连忙将她的手按下来,“好了好了,这么严肃干什么,还发誓。” 苏桑榆咧嘴笑了笑,“那妈你能不能和他说说把这婚约解除了吧,我和他是绝对绝对没有可能的。” 苏母终于还是对自己唯一的孩子妥协,“可以提,那今晚还是一起吃个饭吧。” 苏桑榆连连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而且和他在一起吃饭多少有点尴尬,你们吃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话落便直接转身离开。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好不容易劝阻了母亲那颗拉媒的心,苏桑榆怎么会上赶着再去和他有一点接触。 苏母都来不及反应,人就只剩下一个背影了,“这孩子……” 苏桑榆怀揣着欢呼雀跃的心情打车来到顾昭的门口。 其实夏铖有句话说对了。 两个人的关系总得有人主动,那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她呢?,而且她本就是抱着攻略他的目的来的,耍小脾气是有点小心眼了。 再说了,她要是等顾昭亲自来道歉,那准备天荒地老吧,就他这木头性格,嘴巴比金刚石还硬,会软下来才怪了。 这不,苏桑榆满血复活地来到了顾昭门口,信心满满地按响门铃。 等待……永久的等待…… “没人?”苏桑榆探头探脑的,但是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 识海中的橙橙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应和,“对,不可能。” “嗯?”苏桑榆瞬间警惕起来,一双浪漫的桃花眼半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我能查到一些男主现在的状态。” “你有这个技能怎么不早说呀。” “……你也没问啊。”橙橙缩着脖子悄声回应。 苏桑榆:“顾昭在家吗?” “在的,他在客厅回邮件。” “那他肯定知道我在外面,就是故意不给我开门的。”苏桑榆颓丧地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花坛上,委屈巴巴地吐槽:“这顾昭也太心狠了吧,我好歹也算他的半个救命恩人了吧,怎么这么无情呢?” “……” 这一次橙橙识趣地没接话,留她一人唱着独角戏。 阴沉沉的天被乌云笼罩着,黑云压城的即视感。 苏桑榆无力地抬头,“不是吧,这么衰吗,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 话音刚落,瓢泼大雨肆意拍打下来,苏桑榆只能尽量往屋檐下缩。 可这雨实在是不近人情,无理地侵占着苏桑榆的落脚之地。 不消片刻,苏桑榆哪里还有出门前的光鲜亮丽,现在只剩下满身的狼狈。 “阿秋~”苏桑榆揉了揉发痒的鼻尖,难受地蹲下身子,右手放在腹部不停地按揉。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就是咯。 都已经这么惨了,这大姨妈似乎也来造访掺个热闹。 苏桑榆蹲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湿漉漉的脑袋靠在墙上,妥妥的一个悲惨小白花。 屋内。 “先生,外面这位小姐似乎身体不太舒服,已经坐在地上好一阵时间了。” 顾昭淡淡地“嗯”了一声也没继续。 管家也不敢造次,随意放人进来,只是和往常一样干着自己的本分。 顾昭自顾自的处理着公务,放在一侧的手机突然响起。 滑动接听键,冷漠平淡,“说。” 顾昭的助理陈默:“昨晚的事查到了,是吴歌。” 顾昭清淡的眉宇微皱,剑眉之下一双漆眸迸射出寒光,冷漠如斯,“按规矩处理。” 陈默秉承着令行景从的原则,果断恨辣,“是。” 挂断电话,顾昭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敲击着腿上的笔记本,可注意力却被分走了一半,脑海中始终飘荡着昨晚的细节,如放影一般。 天空阴暗,雨声仍未有减息的迹象。 许久之后,顾昭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站在客厅门口看着花坛被摧残得有些狠的花草,双眸幽深莫测,良久才终于开口:“拿把伞来。” 佣人赶紧行动将一把黑色的伞交给他。 第8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8) 顾昭走到门口,两边的佣人同时拉开大门。 突然失去着力点,苏桑榆猝不及防地后仰。 顾昭见状,心下莫名一颤,出于本能地伸手兜住她的脑袋,这才让她得以幸免。 苏桑榆撑着墙壁站起来,唇色苍白,努力挤出一抹笑意,声音裹挟着明显的娇软,“你终于开门了,你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了多久,这雨也太大了,我都来不及躲~还……” 一阵头重脚轻,苏桑榆昏昏沉沉地前扑,精准无误地扑在他壮硕的胸腔。 顾昭用食指点开他的脑袋。 苏桑榆得寸进尺地抱着他精壮的腰,无赖地在他身上摇头,“别推我,头疼,借我靠一下。” 顾昭顺势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还能走吗?” 苏桑榆干脆无赖到底,“不走了,走不动了。” 身体还配合的下滑。 顾昭一脸的无可奈何,将伞交给她,“拿着。” 苏桑榆听话照做,但这眼睛倒是一直没挣开过。 顾昭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声音冷沉命令,“摔了别叫。” 苏桑榆放在腹部的手立即往上一挥,准确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身体还自主地往他那边凑了凑。 不说话的他就还是她的顾昭。 顾昭将苏桑榆放在沙发上,苏桑榆屁股一粘沙发仿佛被电击了一般,脑袋瞬间就撞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的顾昭的下颌。 下一秒,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顾昭用舌尖顶了顶,黑曜石般的双眸紧紧抓着苏桑榆。 苏桑榆被看得不自觉想要往后退,可膝盖后窝就抵着沙发,她退无可退,栗栗不安地望着他,“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呵~”顾昭轻飘飘地打量着她,“身体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桑榆赶紧痛苦地弯腰蹲下,哼哼唧唧,“痛~头痛~肚子痛~浑身都痛~” “坐沙发上。” 苏桑榆仰着脑袋鼓着嘴摇头,俏脸满是为难。 顾昭淡淡地瞟她一眼,“随你。” 说完便坐在了她对面拿起一旁的笔记本旁若无人地开始处理工作。 苏桑榆抱着自己蹲在地上,屁股是哪里都不敢挨着,眼神飘忽,时不时地落在对面男人的身上,咬着唇瓣,似乎有话难以启齿。 顾昭仍然一副不近人情的表情,“有话快说。” “咳咳~那个你们家有没有女的佣人呀。” 顾昭这才抬头,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回想她异常的行为,有什么东西好像突然被点醒。 她好像也不完全是在作。 彼时,姜汤煮好,佣人端来请示顾昭。 顾昭:“去加点红糖,顺便给她拿点女性用品。” 佣人顺着望去,看着她捂着肚子的状态瞬间会意,“好的。” 苏桑榆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 在他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顾昭起身走到她面前,“有要求怎么不早说?” 苏桑榆将脑袋紧紧埋在膝间,满是无地自容,声音闷闷的:“不好意思嘛。” “你还会不好意思,我以为你的脸皮和一般人构造上有些许差异呢?” 要不然怎么一上来就说要追他? 苏桑榆气鼓鼓地瞪他,“我也是个女生,脸皮也很薄的,我喜欢你追求你有什么不对吗,况且如果我不主动袒露心意,你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和我说话吗?” “……” 不经意间有什么情绪在慢慢萌芽,开始脱离掌控。 两人沉默四目相对,微妙的气氛随着佣人兀然闯入顿然消散。 “先生,姜汤和这个。” “给她吧,带她去客房。” “是。” 顾昭没再留意那边,准备上楼。 苏桑榆见状急忙出声,“昨晚给你下药的真的不是我。” 顾昭从喉腔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嗯”,顿了顿,几秒之后再补了一句“我知道”,复而才重新迈开双腿离开。 直至见不到他的身影,苏桑榆才抽回游离的思绪。 “小姐,给您。” 苏桑榆接过,礼貌道谢。 经过这番照料,换好衣物躺在床上的苏桑榆只觉得浑身都如舒爽不少。 关灯阖眸,今天确实有些乏累。 午夜时分,万籁俱静。 悄无声息之间,停滞许久的门忽然缓缓移动,一抹修长的身影踏步而入,堂而皇之地如入无人之境,身材挺立毫无心虚之感。 顾昭站在床边,垂眸盯着床上睡容恬静的人儿。 月色温柔,窗影浮动,为她平添几分唯美纯洁。 顾昭附身靠近,小苍兰的味道直入鼻息,心上的躁郁不安如海浪退潮立即平息,眼底的猩红也逐渐褪去。 突然,苏桑榆伸手揽住顾昭的脖子,用力一带,双唇紧紧贴在一起,张开牙关用力咬住他的唇瓣,这一口丝毫不带嘴软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流转。 目的得逞,苏桑榆立即松开男人,有些事情必须进退有度。 苏桑榆半跪在床上与其视线相平,风情万种的桃花眼荡漾着魅惑的柔情,“顾先生大半夜的闯入女孩子的卧室有何贵干?” 顾昭半眯双眸,“装睡?” 苏桑榆挑了挑眉峰,“这倒不是,顾先生你的存在感太强,醒过来了而已。” 明明是橙橙提醒的。 “苏小姐向来这么……放浪不羁吗?” 昨晚生病还是个柔柔弱弱的小白花,现在倒是变成了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就差没把要追他赤果果的写在脸上了。 苏桑榆抬手点了点他的伤口,“这倒是没有,只对你一人,毕竟我也是一个向往忠贞爱情的纯情小姑娘。” “纯情?”顾昭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里写满了‘你配吗’的颜色。 苏桑榆也不恼,倾身在他耳侧吹了口气,“怎么,不信,要不要试试?” 顾昭抬手揽住她的双肩,轻轻用力一推,苏桑榆便顺势倒在了床上,语气激动兴奋,“这么直接吗?来吧,我准备好了,趁着还有几个小时天亮还来得及。” 说话如此大胆,顾昭也鲜少被逗笑了,“这还是留给你未婚夫。” 苏桑榆灵活翻身坐了起来,顽皮地凑在他身上嗅了嗅,“我怎么隐约闻到了一股酸味?你吃醋了?” 顾昭当即否认:“没有。” 苏桑榆若有其事地环胸点头“果然是金刚石做的,这么硬,不过呢不巧的是身体有恙,但是我们来日方长,你也别急哈~” 顾昭在她身上居然有了一种浅浅的无力感,紧要后槽牙,冰冷地说道:“明天离开我家。” 说完便转身离开。 苏桑榆在看着他的背影得意地勾了勾唇。 这一场,顾昭再次败北。 第9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9) **(.???.)** 翌日。 苏桑榆下楼时顾昭已经开始用餐,也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走过去坐在他侧方,拿过一个鸡蛋就开始剥,“早安~” 顾昭根本不带搭理她的。 苏桑榆轻笑一声,偏头俏皮地看着他的唇瓣,由衷地评价,“昨晚是有些用力过度了,下次我轻点。” 这话说得隐晦不清,仿佛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看吧,旁边的佣人脑袋埋得更深了。 苏桑榆继续自言自语:“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带我一个呗。” “我不带累赘。” “累赘?我知道肯定不是说的我,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漂亮小狐狸。” 顾昭擦了擦嘴,懒得再和这女人周旋,直接起身离开了别墅。 苏桑榆倒是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 急什么,反正她有橙橙。 而且这男人明显是被昨晚给刺激到了,这不,准备和她保持距离了。 苏桑榆吃完早餐走在路上,准备打个车。 一俩银色的劳斯莱斯却突然停在她身侧,窗户落下露出夏铖那张温润的笑脸,“小桑榆上车,去哪儿我送你。” “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呀。”说话间夏铖已经走到她身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一束玫瑰花递给她,“送你,别多想,只是一束花而已。” 本以为主动说出后半句截断她的后路,苏桑榆会识体地顺着台阶下来接受这束火红的玫瑰花。 不曾想她居然会不留一点情面。 苏桑榆还是伸手推了推,“别了,我男朋友会误会的。” “男朋友?”夏铖攥着花束的手紧了紧,“你们在一起了?” 苏桑榆点头,“在一起了。” 睁眼说瞎话不怕雷劈吗? 夏铖敛了敛眸,深吸一口气,将花随手放在后座,“那身为哥哥关心一下妹妹总不为过吧,上车送你。” 好家伙,关系解除一层又来一层。 苏桑榆满心无语,“夏铖,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小桑榆,你要明白有些感情是没有理由的,只要他还活着,就只增不减。” 关于这个问题,苏桑榆也询问过橙橙,得到的结果是“违规内容,无法查看”。 这感情于她来说是真的莫名其妙的。 苏桑榆都被气笑了,“随你吧。” 也没打算坐他的车,自顾自的往前走。 夏铖始终跟在她不近不远的地方。 还好十分钟之后苏桑榆打上了车,回了苏家才摆脱这个麻烦。 “橙橙,这夏铖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这么明显地拒绝了,还执迷不悟,他和女主到底有什么过往啊?” “小鱼儿你不是也看了吗,他和你小时候是玩伴,只是后来搬走了你们就没什么交集了,或许他就是小时候对你情根深种也说不定。”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痴情种?” “那你和顾昭不就是吗?” “……” 这话说得她竟无法反驳。 苏桑榆无力地倒在床上,“顾昭今天有什么活动?” “现在在上班,晚上在【星月】有一个小的商业聚会。” “追夫路漫漫,走起~” 想不明白就放一边,何必折磨自己。 苏宅门外五十米远处。 夏铖左手夹着一只点着的香烟轻轻搭在窗沿上,右手随意闲散地敲击着方向盘,默默听着耳机中下属的汇报。 “夏总,他们提起了诉讼,我们旗下很多店面都被查封,hc计划的资金链断裂,项目停滞,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公司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夏铖淡然地抖了抖烟灰,“我知道了。” 电话结束,他随手摘下耳机丢在副驾驶,睨着不远处,齿间厮磨着‘苏桑榆’和‘顾昭’二人的名字。 停留许久,直至灼人的触感终于唤回他的思绪,夏铖松开手指搓了搓,这才终于启动车子离去。 **(ˉ???ˉ??)?** 【星月】。 小型宴会厅。 苏桑榆一眼便注意到在人群中找到了顾昭,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只是偶尔应和一声他们的谈话。 显得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但却无人敢有不满。 苏桑榆一袭白裙,唯美浪漫,成功打入舞蹈团内部,一个独特的环节。 音乐中段,群舞退去,独留她一人solo,聚光灯随她而动。 但仅是如此,观赏体验似乎更好上几分。 不知不觉间宴会厅有些嘈杂的声音逐渐抹去。 轻柔曼妙的舞姿,唯美的场景,音乐的完美结合,不知不觉间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苏桑榆唇畔挂着温婉的笑意,眉眼含笑,浪漫勾人,一步步向前,越过所有阻碍,自如地抵达男人身前。 从头顶取下伪装发簪的木棍,右手往上一挥,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便出现在手中,衬得她的皮肤更加洁白无瑕。 苏桑榆扶着胸口,倾身半分,带着祸人不倦的笑容,清灵的嗓音,“先生,送你。” 顾昭却只是淡然地看着他,右手随意地晃动着酒杯,全然没有抬手接过的意图。 苏桑榆也丝毫不恼,折断多余的部分,芊芊细指捏着插进他的西装口袋,“再高傲的雄狮都得向玫瑰低头,先生,请轻嗅。” 弯身靠近之时趁机用手指勾了勾他的衣料,微红的唇瓣呵出一抹香气,眨了眨多情的狐狸眼,做完一切,苏桑榆站直身体,对着众人鞠躬谢幕,准备起身离去。 “诶~等等。” 顾昭左侧的男人却突然出声喊住了她,顺势企图握住苏桑榆垂在身侧细嫩的小手。 苏桑榆闻声回头,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来放在身后在白裙上摩擦,礼貌询问:“先生有什么事吗?” “会喝酒吗?”男人将满满一大杯红酒递到她面前。 苏桑榆一脸无辜淡然地摇头:“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这男人一脸油光满面的,喝这么点酒就开始耍酒疯,再看看他这状态,一定是平时没少用肾。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不会喝没事,你坐下来我教你,等你能喝上一杯了,这些钱就给你。” 说着男人就将一沓红色纸币塞进她手里。 苏桑榆掂量了一下,确实不少,“真不好意思,我对酒精过敏。” 话落男人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第10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0) 苏桑榆见势不对赶紧接话,“不过我给先生弹一首钢琴曲吧,不需要先生的小费,就当欢迎先生的莅临。” “好啊。”男人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将手伸向苏桑榆的肩膀。 眼疾手快的她迅速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一步,“那我们过去吧。” 喝醉酒的他动作迟缓,一点点地跟在她身后。 苏桑榆抚了抚长裙,双手落在黑白琴键上,十指纷飞,一首动人经典的《梦中的婚礼》从指间流淌,宛转悠扬,视线却若有似无地飘向某个地方,无言的乐声似乎在所有人面前诉说着秘密。 顾昭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幽深莫测,不发一言,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似乎根本没将她的一切行为放在眼里过。 一曲毕,苏桑榆重新被带回到桌侧,男人将那一叠rmb拍在她手里,“拿去吧,弹得不错。” 苏桑榆握着这笔飞来横财,“那多谢先生了。” 男人无所谓地摆手,“客气,来坐会儿吧,工作这么久也是怪累的。” 苏桑榆忍下心底的嫌恶,“先生不用了吧,我那边还有任务没做。” “诶,到时候我和你们经理说,是我叫你过来的,别怕,休息会嘛。”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意图,顾昭又可曾不能呢? 苏桑榆被拉着过去,按在了凳子上,男人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橙汁交到她手里,“酒不能喝,果汁总行吧。” 像他这种人久经情场,什么小动作早已拿捏得信手拈来。 在他的观念里,女人的矜持都只不过是欲拒还迎,看他驯服的那些女人现在哪个不是对他俯首称臣。 这个苏桑榆也不会成为意外。 苏桑榆被迫双手捧着杯子,视线不经意间瞟向身侧的顾昭。 可顾昭却仍然不动如山,苏桑榆恨得牙痒痒。 难道今晚的追求对他就没有一点触动? 她都要被下药了,就没一点英雄救美的念头? 满眼淫~荡的男人见苏桑榆一直没有动作,也开始不耐烦地兜着杯底微微用力,“哎~别害羞,喝吧,没事的。” 苏桑榆攥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却并未立即发作,仍心存一丝幻想,顺着男人的力道仰头,杯子开始倾斜,橙汁缓缓移动,眼看着即将接近红润的唇瓣。 一只手突然横空出现直接夺过透明杯,反手用力黄色的液体全数洒落在对面男人的身上,将水杯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扶住苏桑榆的胳膊,微微发力,苏桑榆便被带到了顾昭的身侧。 接着顾昭将苏桑榆手中的一沓现金取过,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这不是风月场所,陈总的行为未免有些不妥。” 森冷的目光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刺激着他的神经,被称为陈总的男人瞬间清醒几分,连忙附和:“是是是,喝得有些多,分不清时候了,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啊,影响大家心情了,下次不会了。” 向来对女人之事不闻不问的顾昭这番行为可算是出奇,于他们这些久经商场最是能察言观色的人来说,必然懂得识时务。 毕竟之前也从未见过他帮助过任何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不简单。 顾昭收回视线,转身看着一脸看好戏的苏桑榆,眸色森冷:“好看吗?” 苏桑榆俏皮地歪了歪头:“嗯~怎么不好看呢?” “玩够了吗?” “还没呀,这不是等你吗?” “等我?呵~”顾昭不屑地轻笑:“行啊,现在走吧。” 苏桑榆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宴会厅。 灯火辉煌的街头,凉风习习,苏桑榆冷得耸了耸肩。 不曾想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苏桑榆低头抱着自己一头撞在了他的胸膛,坚硬如铁,“嘶~你这是铁做的吧,装得我都快脑症荡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桑榆揉着额头,皱着小脸回答:“我不是说了我喜欢你吗,那我不时时刻刻粘着你找存在感,你啥时候才会喜欢上我啊?” 顾昭冷眸哂笑:“喜欢我于是来这个地方找我,为了毫无下限的追求所以甘愿被轻贱?” “什么叫轻贱,顾昭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我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违背了那条伦理道德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苏桑榆理直气壮地反问。 “在这里搔首弄姿,挑眉弄眼的不就是吗?” 这话真让人生气呢!!! “我搔首弄姿,我挑眉弄眼?”苏桑榆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吊儿郎当的情绪也不复存在,满脸正色地后退两步,与他拉开些许距离,“呵呵~顾昭,我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一腔真心喂了狗,如果不是你刻意躲着我,我会这样吗,何况我只是跳了个舞弹了个钢琴,在你眼里怎么就成了甘愿被轻贱?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下贱东西。” 啪嗒~ 一颗滚烫的珠泪滚落在地。 苏桑榆双眸微微泛红,声音染上淡淡哭腔:“我发现我的确是挺贱的,你这样看不起我,我居然还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放弃的念头,是不是挺贱的,你说的没错,我的确甘愿被轻贱,但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你,顾昭,是你啊,顾昭。” 苏桑榆紧咬牙关,提着裙摆疾步往前走去,脚下意外踩在裙子上,平衡丢失,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眼泪更加抑制不住,不要钱地往下掉。 顾昭站在原地,双手攥紧,心底泛着一丝不易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疼。 她是他的妹妹,他该照顾她的,这只是因为愧疚,是的,只是愧疚。 顾昭似乎终于找到支撑自己行为的理由,蓦然松开双手,迈开长腿往她那边走去,单腿蹲下,一手撑在膝盖上,“起来。” 苏桑榆赌气地娇声道:“我不是轻贱吗,你不是看不起我吗,还来理我干什么?” 顾昭轻叹一口气,“是我话说重了,我跟你道歉,行吗?” 苏桑榆低垂着脑袋,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眼底狡黠的目光转瞬即逝,用手背抹了抹眼眶,抬起红彤彤的桃花眸,委屈巴巴地瘪嘴,“这是道歉就能一笔带过的事吗,你这可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也是对我的感情的轻蔑。” 顾昭态度诚恳乖巧认错,“都是我的错。” 第11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1) 苏桑榆开始恃宠而骄地要求,仰着脑袋用着娇贵的小公主命令:“那你以后不许这么骂我,也不许随便对待我的感情。” 顾昭顿了顿再一脸严肃地开口:“可以不骂你,但感情不是儿戏,我和你不合适,我可以替你哥照顾你,未来你找到喜欢的男孩子我可以帮你审审。” 他的妹妹他应该多关照些,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 苏桑榆磨了磨牙,“不合适不合适,拒绝别人都没有其他理由了吗?况且你哪里看出我们不合适了,依我看不管是外貌还是内在,我们都是天生一对的好吗?” 顾昭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宠溺,“你还小,等你再长长就会明白的。” 合着她在他眼里完全成了一个妹妹的存在了。 真尼玛坑爹啊。 苏桑榆冷冷地哼了哼,颐指气使的语气:“我饿了?” 不是当妹妹吗,那她不得好好让他体会体会当‘哥哥’的感觉? 顾昭伸手钳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嘶~”苏桑榆倒吸一口凉气,依靠在他身上,声音软软糯糯的,“疼~” “哪里疼?” 苏桑榆指了指膝盖,可可怜怜的最是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刚才摔倒的时候磨到了。” 顾昭弯身就要掀开她的裙瓣查看,苏桑榆赶紧按住了她的手,“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 顾昭似乎也意识到这行为有些不妥,直接弯身将她打横抱起开塞进了等候多时的黑色迈巴赫上。 苏桑榆伸直细腿,佯装无意地磨蹭着他的裤腿。 顾昭暗暗将双腿分开,避免她的碰触,弯身顺势抬起裙摆,白皙的皮肤上露出一大块碍眼的擦伤,原本的美感被破坏不少,心间密密麻麻的疼来得莫名其妙。 顾昭取出备用药箱,用棉签沾着酒精轻轻涂抹。 苏桑榆痛得缩了缩,娇气十足:“疼~” 顾昭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想之前他肯定会说“活该”之类的,现在却只是温柔的“忍一下”。 苏桑榆嘴角的笑意扩大几分。 看吧,总会打脸的。 征服顾昭,她的经验可是不少,况且还是和她的男主几乎没什么差别的顾昭,那更是简单。 苏桑榆勾着唇角,心思狡猾:把我当妹妹,很好,那我得好好让你明白什么叫十八禁。 顾昭低头专心地处理着伤口,苏桑榆身体缓缓前倾,红唇微嘟,轻轻在他耳旁吹了口气,魅惑又软糯,“哥哥~” 两个字足以犹如一个酥麻的电流席卷全身,顾昭手上的动作僵在原地。 不可思议的感觉。 苏桑榆用贝齿轻轻咬了咬,湿濡的舌尖往外探了探,留下一句令人遐想无数的“哥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很甜哦”才退离。 悠悠然地,双手环胸,一双狐狸眼闲散地下移,看来效果很明显啊,满意的结果让她嘴角的笑意更甚。 嘴硬的男人,你现在怎么狡辩? 经过这一遭,苏桑榆突然发现“哥哥”这个词好像更加好用了。 顾昭稳了稳心神,佯装淡定地继续处理伤口,努力装出一副哥哥的口吻,“以后不许这样对男人。” “不许对男人还是不许对别的男人?嗯?”苏桑榆撩了撩头发,媚眼如丝,呵气如兰,“哥哥~是因为哥哥你也觉得很有用是吗?” “……” 顾昭闭口不言,低头专心处理着伤口。 苏桑榆勾着唇角,靠在车门上,目光盈盈地看着男人,“哥哥~有的时候还是需要适当发泄,否则……对身体不好。” 啪嗒~ 手中的棉签应声而断。 苏桑榆轻飘飘地瞟着他,“所以啊哥哥~你今天晚上记得要好好想想你生气到底是因为什么,千万别错过,因为妹妹耐心不足哦,说不定明天就出去找别的小哥哥了,比你年轻,比你体力好的,到时候哥哥你就没有后悔的机会咯~” “……” 顾昭紧紧咬着后槽牙,凭借着超强的自制力才没彻底失态。 苏桑榆得意地摇摇头,在意识空间内嘚瑟个不停,“看看看,我就说攻略他不难吧,我的男主我会不了解?所以橙橙你就是瞎操心。” 橙橙表面笑嘻嘻,内心os:嘚瑟啥呀嘚瑟,都说了这个世界的男主是最简单的男主,因为我们伟大的主神怕你不适应,所以会让原主带着一部分隐藏的情感,攻略难度一颗星,也没啥好炫耀的。 不过身为快穿世界相依为命的两人,橙橙自然会做好她最忠实的观众,“小鱼儿真厉害。” **(????)** 两人回到别墅,佣人已经准备好晚餐,苏桑榆一个人享用着这些美食,顾昭在一侧处理着公务,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仿佛刚才在车上那幕只是两人幻想。 唯有当事人顾昭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血丝密布的伤口? 是她的一声声“哥哥”? 是她说的要去找别的小哥哥? 还是她的吻,她的眼神,她的拥抱,她的娇软? 苏桑榆咬着筷子,自然是看不到背对着她的男人什么神色,自顾自的说道:“明天你有什么事吗?” 顾昭闻声蓦然回神,暗暗眯了眯眸整理情绪,头也不抬地回应:“上班。” 何其冷漠。 “那晚上呢?” “和时光科技的总裁吃饭。” “男的女的?” “女的。” 苏桑榆那小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我能去吗?” “谈合同,你去干什么?” 苏桑榆轻声嗫喏:“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就在家好好养伤,别到处乱跑。” 苏桑榆却抓住了一个奇异的重点,“在家?顾总,你这是让我把这里当家的意思吗?” 顾昭额间突突跳了两下,还真是会抓不相关的点,可唇畔却不知不觉地勾出小小的弧度,态度依旧淡然,“你哥以前也经常住这里,也没差。” 苏桑榆也没打算从他嘴里获得同意,因为不管他同不同意她都会去的。 只不过这一次是光明正大地得知他的行程。 第12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2) 吃过晚饭两人便各自回房休息,这一晚两人相安无事地度过。 第二天苏桑榆起来的时候顾昭早已不见踪影。 佣人恭恭敬敬地向她打着招呼,苏桑榆也礼貌地回应。 一整天都不见顾昭,也确实有些心烦。 想以前,那简直恨不得分分秒秒都黏在一起,那腻乎劲儿,狗看了都摇头。 苏桑榆也算是彻底逛遍了别墅的每个角落,别的不说,大是挺大的。 不得不感慨一句,有钱人真幸福啊。 虽然她也没缺过。 晚上苏桑榆本来打算和昨天一样打车离开,管家知道后直接派了一个司机送她。 那苏桑榆当然乐意至极的。 在堵车的情况下,苏桑榆还是晚了一刻钟抵达。 彼时两人恐怕已经相谈甚欢了吧,心里想想就酸酸的。 既然迟到了,那总得在某些方面找补回来,比如容貌。 苏桑榆站在店外的单向镜外浅弓着身体,右手食指拨动着凌乱的头发,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物,最后还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 殊不知最巧的是她面前就是心心念念的男人,而顾昭将她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唇瓣下意识地勾了勾。 “顾总,顾总?”对面时光科技的总裁连喊了好几声才终于唤回他的思绪。 真的是贴得够顽固的。 苏桑榆嘚瑟地晃了晃脑袋,对着镜面抛了个满意的媚眼。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倒映在同一面玻璃上。 “小鱼儿小心。”识海中的橙橙也紧急提醒。 苏桑榆灵巧转身,一把锋利的刀尖直冲她脸部而来,心下一沉,立马偏头抬手握住了吴歌的手腕阻止她的来袭,但手心尾端还是未能免除灾祸,鲜血瞬间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视线落在来人的脸上,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隐隐约约间还泛着一股难闻的异味,很难相信这居然是吴歌。 但事实如此。 被钳制住右手的吴歌奋力挣扎,嘴里吐露着各种污秽不堪的词汇,同时左手也立即向她挥去。 苏桑榆瞳孔微怔,抬手挡住她即将打在脸上的这支肮脏的手,双方互相牵制,皆是动弹不得。 这是一场力量的较量。 但苏桑榆似乎有些落于下风,手掌末端的血迹已经顺着胳膊滴落在地,她紧咬牙关,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水,本是淡淡樱粉色的唇瓣也已经透着不正常的白,声音嘶哑虚弱地祈求:“救我~” 围观的路人三三两两地过来,可却无人敢上前阻止,所有人都作壁上观,生怕波及到自己。 苏桑榆艰涩地咽了咽口水,努力放缓语调轻声安抚:“吴歌,你冷静一点。” 吴歌闻言,突然癫狂地笑出声来,“苏桑榆,你凭什么安然无恙的活着,你凭什么得到顾昭的特殊照顾,你该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手掌的疼痛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而另一只手也控制着她的动作,根本没办法缓息。 刀尖愈来愈近,苏桑榆满眼惊恐。 “橙橙,有办法帮我吗?” 橙橙看着屏幕,也急得直跺脚,“小鱼儿,这些东西都要净化币的,但是……” 现实很残酷,她现在负债累累,根本不可能买得起。 换言之,现在她只能自救或者祈求有人来救她。 苏桑榆正在心里扬声长叹:天要亡我啊~ 尖锐的刀尖寸寸逼近,苏桑榆扭过脑袋,紧闭双眸,浑身都止不住颤抖。 绝望之际,意外横生,对抗在手上的力道骤然离去,苏桑榆也因为惯性本能地前扑,一只精壮的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整个人瞬间被带入了一个宽广的怀抱。 苏桑榆一时没反应过来,双眸懵懵地抬头,“顾昭?” “怎么样?”顾昭恰巧低头询问,四目相对,眼底的纯粹懵懂无所阻挡地闯入心间,恣意生长出奇异的花,心跳也加快稍许。 苏桑榆活灵活现了一场川剧变脸,泪珠立马在眼眶打转,黏糊糊地抱怨:“呜呜呜~她要杀我,好hia怕呀~” 这演技真的有人会承认吗? 顾昭侧过双眸睥睨着被保镖控制住的吴歌,幽深的双眸淬满了寒意,对视一眼便犹如被蛇信子缠身给,仿佛下一秒就会殒命。 但于此刻的吴歌显然不是如此,你能指望一个精神异常的人学会察言观色吗? 吴歌拼命地想要挣脱,一脸痴迷的望着顾昭,视线再落在他怀里的苏桑榆身上,仇恶在全身翻涌,情绪不断交织,精神愈发紊乱,所有的反应都让人避之不及。 顾昭沉声下令,“送精神病院,好好照顾。” 最后四个字可谓是深意十足。 一直寸步不离跟在身侧的陈默领命:“好的boss。” 苏桑榆趴在顾昭的怀里,脑袋紧紧贴在他的心口。 顾昭用指头顶住苏桑榆的脑袋,拉开些许距离,“抱够了吧。” 苏桑榆闷闷得摇头,“没抱够。” “起来。” “我不。” “我给你看伤口。” “喏~”苏桑榆丝毫没有松开他的想法,直接将满手是血的右手抬起来放在他眼前。 顾昭对她这般耍赖也实在是无计可施。 毕竟打又打不得,骂也不能骂。 索性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桑榆惊呼一声,“你带我去哪儿?” “……”顾昭狭长的眸子半眯,兴味地说:“不听话的小朋友总得受点惩罚。” “惩罚?是你来执行吗?如果是你,那我可是非常期待哦。” 分明暗示意味十足,可搭配上她这天真的语调,甚至有一种自己是禽兽想歪了的错觉。 顾昭一把将她塞进后座,“过去。” 苏桑榆听话地滚吧滚吧坐到了中间,就给他留了一个屁股的位置。 顾昭也不揭穿显而易见的行为,从同一个地方抽出备用药箱,“手给我。” 触目惊心的血迹没见一次都还是会一阵抽痛,暗暗吸了一口气用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掉周遭的血迹,一道三四厘米左右长的刀口落在她红润的手掌上,碍眼极了。 顾昭用棉签沾湿酒精给她消毒。 结果这才刚碰上就听见小姑娘娇滴滴地喊:“哥哥~我疼~” 一声哥哥在无声间击溃着隔膜,层层防线轻易击溃。 顾昭紧抿唇瓣,嗓音冷淡:“这么怕疼还天天受伤。” “可是哥哥真的好疼啊~” “要不给你打个麻药?” 第13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3) 苏桑榆呆呆地摇头,眼底却闪过狡黠,伸出一根手指:“只需要哥哥的一个吻就好了。” 顾昭抬眸瞧她一眼,“呵~想得挺美。” 心动不如行动,苏桑榆趁机立马扑过去在他唇瓣上落下湿哒哒的一吻,逼仄的空间内响起一声足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狡猾的狐狸得逞后骄傲地抖了抖肩,“不止想得美,做得也很美哦~还有,哥哥~美吗?” 顾昭用手指抚了抚唇瓣,上面似乎还残存着柔软的触感。 “怎么样,哥哥有没有喜欢上接吻?” “……”顾昭收起一切思绪,“不许胡来。” 苏桑榆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始终抑制不住。 不管他的反馈如何,她偷腥成功,那就是一大步。 反正对他来说,基本上多亲几次就追到手了。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只是顾昭不愿意承认呢? 顾昭继续替她处理伤口。 这下苏桑榆倒是不喊疼了。 “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和那个什么时光科技的老板谈生意吗,这中途离开没影响吗?” 顾昭哂笑一声:“你还知道我是来谈生意的?” 这话说得好像她真的多不懂事一样。 “我也没打算要怎么你啊?”苏桑榆轻声嘟囔。 顾昭:“生意结束,诚意不足。” 苏桑榆点点头,“那吴歌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我看她精神好像有点不太正常。” “那晚下药的是她。” “然后呢?”这她当然知道了。 “我找人买了同款药物给她。” “那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别跟挤牙膏似的呀。” 真的是急死她了。 顾昭斜眸睨她一眼,“她意外被一群纨绔子弟抓住,过了一晚上。” 事情已经明朗,不过是受不了刺激罢了。 也没想到她精神这么脆弱,也不知道那晚到底经历着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苏桑榆却没感到丝毫惋惜。 这也算是她作茧自缚了。 顾昭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主动送给她男人就不错了。 苏桑榆啧啧两声,“我怎么看不到你有一点点的心疼啊,人家好歹也是你未婚妻,怎么一点都不手软的。” “我和她没关系,都是外界传的。” 而他懒得解释而已,反正也没有给谁解释的必要。 苏桑榆低笑,“哥哥这是在给我解释吗?” “……不是,顺嘴提了一句。” 苏桑榆眉眼带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真的只是顺嘴提了一句吗,哥哥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哦,这可关系到你的福利呢。” “……” **╰_╯** “主人,失败了。” 顾昭的车刚离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浑身干练的女人缓步而出,往之脸庞,赫然就是那位时光科技的总裁,林禾。 手中握着电话贴在耳侧,目光悠远,语气不乏恭敬之意。 对面的声音犹如被撕裂一般,刺耳难听,但还是能听出这是用变声器所做。 “我知道了。” 林禾听闻见他要挂断电话,迅速出声:“我看见他是为了一个女人中途离开的,那女人对他好像特别重要,或许我们可以从她那里入手。” “女人。”对方当是在唇齿见琢磨着这两个字,几秒过后才又开口:“嗯,你先回公司。” 再一次通报了结束。 林禾望着他冰冷的屏幕,心底一阵阵抽疼。 每次都如这般。 其实她多想能见见他。 林禾攥紧手机,眸光露出危险,心思复杂地望着他们早已离去的地方。 **(?????)** 当然苏桑榆他们是不可能知道那短暂的异常。 翌日。 苏桑榆伸了伸懒腰扶着栏杆缓步而下,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早啊管家叔叔。” “早上好苏小姐。” 苏桑榆撑着脑袋坐在餐桌旁,目光四处搜寻着,“顾昭呢?” 管家将面包放在桌上,“先生昨晚出去了。” “大半夜的出去?”苏桑榆撕了一块面包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橙橙,查查。” “好嘞。”橙橙热情似火地行动,一双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飞舞,白色的光线流转于指尖,只片刻之后,一张透明的四方晶状屏幕出现在识海中,上面正播放着昨晚顾昭的行动。 “医院?”苏桑榆看着屏幕上的‘人民医院’四个大字,“他生病了?” 橙橙一手抱着肚子(本是想环抱自己的腰的,奈何手太短),肉嘟嘟的手肘撑在上面,手指不断摩挲着下颌,一副老成的模样,“好像不是,应该是他妈妈出现什么问题了。” 对了,经过这一提醒苏桑榆才想起来这里的顾昭还有一个昏迷在床的母亲。 看视频中向来稳重自持的男人在昨晚直接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可见有多慌乱。 “难道……”苏桑榆想到什么,‘蹭’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还好凳子腿有橡胶套,不然真得好好剌一次耳朵。 苏桑榆不假思索地拉住管家,“管家叔叔,可以给我一个司机吗?”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苏桑榆坐在车上栖栖遑遑,不得安宁,抵达医院便片刻不停地跟着橙橙的指示找到了顾昭所在地。 悠长的走廊尽头,门顶的手术中还依然明亮,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抵着额头,寂寥落寞地让苏桑榆心疼不已。 放缓脚步,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 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兀然闯入,顾昭放下双手抬头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苏桑榆将手轻轻放在他写满倦意的脸上,纤指摸了摸他微红的眼尾,“累不累?” 顾昭将她的手拿下来,一夜没睡的嗓音带着沙哑:“没事。” 苏桑榆抿了抿唇,舒眉,转而张开双臂,绵言:“抱抱吗?” 顾昭怔愣一瞬,随即搂住苏桑榆的细腰,轻轻发力,苏桑榆顺势迈了一小步,他借势将脑袋枕在了她的腹部,合着眼眸满身疲惫。 苏桑榆顺着他的头发轻轻地安抚两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言语。 约莫五分钟过后,亮了一整晚的红色警示灯终于黯淡。 顾昭循声而动,勉强的冷静自然掩盖不了心忧的颤抖,“怎么样?” 第14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4) 医生深吸一口气,摘下口罩摇头,“顾先生,很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苏桑榆仰头看着身侧的男人,神色淡淡,眸似点漆,唯有紧握的双拳将他此刻的悲恸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桑榆将素指努力插入他的指间,大胆地闯入他的领地,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阿昭,我在。” 顾昭抿了抿唇,唇畔努力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 当天他便签署了火化协议。 这是母亲生前唯一的愿望。 苏桑榆问:“真的要火化吗?” 顾昭偏头睨着她,冷沉地点头。 蓝色的单人床上躺着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一身防护服的医生握着手术刀划开皮肤表层,刺破内脏,鲜血淋漓…… 苏桑榆看着病床上的她被开膛破肚一阵反胃,握着顾昭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察觉不声不响的小女人脸色已经泛着苍白,抬手将苏桑榆的肩揽过,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不用承受这些,而自己却从未离开过视线半分。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尸体装袋,撒油放进火炉开始活化,一寸寸燃烧直至化为灰烬。 世界上唯一的她终于成了一捧尘土。 她终于得偿所愿,不再满身污泞。 一整天两人都寸步不离,直至入夜时分两人才捧着一个小盒子回了家。 苏桑榆顺手从酒架上拿了两瓶红酒带到了顾昭的房间。 顾昭将朱红色的实木盒放在桌面上,眸中是难得的温柔和眷恋。 “阿昭~” 苏桑榆将酒杯和酒都放在几子上,“喝点吧,会好受些。” 顾昭拿过一旁的黑布将盒子盖了起来,转身落座在她身侧。 苏桑榆瞧了瞧他的脸色,“我知道你不能喝,但是我在这儿应该没事。” 喝了酒会犯病,但她在这儿,闻闻她就好了。 顾昭单手牵住苏桑榆的小手,另一只手攥起两瓶酒的瓶口,声音冷沉:“去外面。” 苏桑榆颔首,顺带拿起酒杯。 两人来到卧室外的阳台,简略地安置了一个秋千和一张躺椅,中间夹着一张圆形的小桌子。 苏桑榆坐在秋千上,顾昭替她倒了一小杯,自己却全然不客气,誓要将自己灌醉的架势。 冷风习习,混沌不堪的头脑似乎都清醒了不少。 顾昭仰头躺在躺椅上,右手握着高脚杯,单腿弓起,很快一杯见底。 苏桑榆双腿悬空,微微飘荡的秋千,脑袋依靠在一侧的吊绳上,仍然心系顾昭,“如果有不舒服的话要和我说。” 顾昭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时间静谧,夜凉如水,树影摇曳,偶有飞鸟席过,只是留下丝丝身影摇动,不消片刻便无迹可寻。 三杯下肚,却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苏桑榆微微坐直了身体,“阿昭~你想和我说说吗?” 这样的他真的很心疼。 “……”顾昭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阖眼未言。 苏桑榆赤脚走到他身侧坐下,替他斟了些许酒,“阿昭~我担心你,你和我说说话吧,什么都可以。” 顾昭终于睁开双眸,邪眸睨着她,尾声拖着无力的气息:“桑榆……” 苏桑榆生怕晚了,急切地回应:“我在呢,你说。” 顾昭深吸一口气,突然自嘲地语调:“我很脏,你知道吗?” 苏桑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自我鄙弃,颓败的顾昭,就连在原着里她都不曾见过,心脏瞬间被揪紧,一丝丝地抽疼。 只听顾昭继续说道:“我母亲她这辈子都没结过婚。” 听闻此言,苏桑榆一双疼惜的双眸瞬间怔住,垂在身侧地手下一首收紧。 没结过婚,那他…… 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她只知道顾昭的母亲生病了,一直住在医院,至于其他真没空去了解。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顾昭:“她是一个乡下的女人,因为家庭贫困,十几岁便被买到一家做小媳妇,她怎么反抗都没办法解除他们的交易,无数次的逆反换来的只有关押抽打,可她从来没有放弃逃跑,终于在结婚当天,她找到了机会,打晕了来给她装扮的人,换上她的衣服翻窗从逃跑,偷偷躲进运煤的车里,逃到城里才终于躲过这一劫。” “可是大字不识的她孤立无援,如何能够在这种地方生存呢?无知的她曾经遇到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珠光宝气的妇人,妇人说她会给她介绍工作,她欣然答应,毫无戒备地任由她操众着自己,和夫人一样,她也变得看起来光鲜亮丽。正当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能够拯救自己的天使,即将引来曙光,曾经的一切中将落尘封存在记忆中时,天使终于撕开伪装,恶魔的本质展露无遗,原来在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 苏桑榆眼眶已经泛起了晶莹,双手覆在他的,静静地看着他。 “妇人把她带到了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面前,这一次她又被卖给了另一个人,而这个人也是她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的操控手,从那以后,她不在纯洁,从内到外都是,而我也不知是从何时来到这个世上,反正本就是错误的我一生下来就卑陋不堪的。” “在那个地方的孩子不止我一个,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我们所有人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就被集中在一起自相残杀,唯有最努力,最有用的孩子才能活下来,那个地方唯一的生存法则只有铲除一切障碍,哪怕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但是不管我们再强,也终究无法凭借着一己之力推翻一切,因为他们为防止我们私自逃跑注射的药剂也会一辈子跟随着我们,但是只要每次按时吃药就可以免受折磨,所有的孩子都被这一条拿捏着命脉。” “后来等我们有能力就会放任我们走出地狱,完成每一个赏金榜上的内容,我为了活着,我做了无数个任务,我双手沾满了鲜血,那些与我毫不相干的人的鲜血,这样的日子终日被梦魇缠绕,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那个时候我终于产生的想死的念头,我想要不就这样吧,妈妈也不救了,这该死的病症也不会再折磨着我了,只要死了就解脱了,我就自由了。” 第15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5) 苏桑榆听着他冷漠地阐述着仿佛是别人的故事只觉得心疼的快要窒息,听者尚且如此,那亲身经历的人呢,滚烫的热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拍打在手臂上,挪了挪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小的一只缩在他的怀里,低声喃喃着他的名字:“阿昭~。” 顾昭将酒杯放在一侧,用手指替她擦了擦眼泪,扬了扬唇继续说道:“那一次我没有再回去,病痛发作,浑身的力气被抽离,我躺在地上等待死亡,伤口汩汩地往外留着的血甚至带给我前所未有的快感,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我终于可以摆脱所有不幸了。” 说到这里,顾昭顿了顿才又开口:“可我却遇到了你哥……” 苏桑榆诧异地仰头,“我哥?他救了你吗?” “嗯,他把我带回了家,替我处理伤口,照顾我直至痊愈。” “还好我哥救了你,不然我就遇不到世界上最好的顾昭了。” 顾昭眼底流转着盈盈情愫,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哥知道了我的一切,他帮我设计着所有,我不再回到那个地方过着麻木冰冷血腥的生活,在他的帮助下,我终于推翻了这个地狱,也把母亲救了出来,满是恶魔的地方不复存在,可那个时候的母亲身体已经残破不堪,步入气若游丝的境地,一次一次地进入手术室直到现在,这五年她能挺过来真的很厉害。” 苏桑榆紧紧抱着他的劲腰,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依恋地蹭了蹭,软软糯糯地撒娇:“阿昭,心脏有点疼。” “要我给你揉揉吗?” 他知道她的行为意义,说出来之后心情也的确好了不少。 苏桑榆顽皮地晃了晃,丝毫不心虚地回应:“好啊。” 顾昭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你要知道现在的我很危险,你确定还要我揉?” 苏桑榆佯装懵懂无知地反问:“危险?你很危险吗?明明就是一直披着狼皮的羊,一只已经被我斩掉的羊啊。” 说话间还不知死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顾昭将她作乱的小手抓下来,另一只始终揽在她腰后保护的手同时落在她的后脖颈处,轻轻一带便精准地找到她的唇瓣。 “唔~”苏桑榆被吻了个猝不及防,按着他的肩膀半撑,“没经过我允许,你不能亲我。” “为什么?”顾昭轻挑眉梢。 苏桑榆怨声吐槽:“你不是把我当妹妹吗,这么对妹妹是不是违背伦理了,况且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吗你就亲我。” “呵~”顾昭从喉腔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仅仅一个笑声便足以让苏桑榆缴械投降,但这个时候是确定主权的时候,怎么能够轻易认输。 可这声音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苏桑榆想不过,用手指轻轻地揪了揪他的肩膀肉以是威严。 顾昭不再掩饰所有的感情,宠溺如破匝而出直冲冲地闯进她的眼眸。 玛德,真要命。 这就是她熟悉的顾昭啊。 这样的她让她怎能不心动,她又不是柳下惠,如何能够坐怀不乱呢? 苏桑榆凭借心意,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双唇相处,湿濡的声响听的人面红耳赤。 顾昭也不做犹豫,这番送到嘴边的小狐狸怎能放过,很快便反客为主,苏桑榆被压在铺着毛毯的躺椅上,双手勾着顾昭的脖子。 熟悉的方式感觉令她瞬间梦回。 每一个动作都足以撩拨她的心弦,不消片刻便丢盔弃甲。 而顾昭又何曾不是她的裙下臣呢。 “嘶~”不懂风情的凉风不合时宜地飘来,沁凉的温度吹拂在身上,苏桑榆瑟缩了一下肩膀,唇瓣即刻分离。 顾昭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双手撑在她的颈边以免自己压倒她。 苏桑榆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昭,怎么了?是犯病了吗?” 顾昭低沉暗哑地嗓音残留着情动,灼热的呼吸略显急促地喷洒,“没事,等我一下。” 身体的接触,几乎一瞬间苏桑榆就明白了什么,俏脸上爬上一抹羞赧之色,连耳垂都被同化,身体开始发热,全身宛若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少顷之后顾昭坐了起来,背对着苏桑榆一言不发。 苏桑榆咬着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你还好吗?” 顾昭暗暗吐出一口浊气,“别乱撩,后果你承受不住。” 苏桑榆冷嗤一声,“你没试过就知道了?” 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经历过,按理来说她可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战士,而现在的顾昭说是一个小白也不为过吧。 橙橙:“那怎么你一遇到这些事就脸红?” “我靠,你偷听,少儿不宜的事情少打听,再说了我是经历的多,但不代表我不会害羞的好吧,毕竟我脸皮这么薄。” 橙橙:“……” 顾昭斜睨着她,附身逼近,幽寒的眸光直射如她的脑海,“你确定还要继续嘴硬,嗯?”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我去,这不是那狗逼作者乱教顾昭的方式吗。 也不明白学普通一点的行为不好吗?这种方式真的很累的好吧。 吃饭都受影响。 想到这些,苏桑榆立马反应过来顾昭的意思,顿时噤声化作鹌鹑,一言不发。 只要她不说,那就不会发生意外。 顾昭胸腔轻轻震动,低沉地笑声又迷惑着她的神经,“睡觉?” 苏桑榆赶紧抓住这个台阶,忙不迭点头,“好好好,睡觉去,睡觉去。” 顾昭弯身将苏桑榆从躺椅上抱了出来,踢开房门来到她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翻身一跃也上了床躺在她的身侧,从背后环抱着她的腰,一系列动作如此游刃有余,理所当然。 “睡吧。” 本来想出声责难他的话听闻此言堪堪滞留于嘴边,终于还是咽了下去,翻身埋首进他的胸膛,主动伸手抱住他,“阿昭~晚安。” “晚安,宝宝。” 很奇怪,刚在一起,而这个词却仿佛已经在心底默念过千万遍,丝毫没有突兀感。 在无形间有什么破闸的感情终于与其融为一体。 第16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6) **??????*?.** 次日清晨。 顾昭洗漱结束坐在床边捏了捏苏桑榆的鼻尖。 顿感呼吸不畅,苏桑榆抬手胡乱的挥了挥,哼哼唧唧地背过身继续睡着。 顾昭低眉浅笑,掰过她的身子,“起床啦,桑榆小宝贝。” 苏桑榆揉了揉睡眸,喉咙间不断发着各种奇怪的小奶音,“嗯~困~抱~” 顾昭眼底的宠溺已然无处遁形,将苏桑榆从床上挖了起来,尽职尽责地替她穿上拖鞋,牵着她去往了浴室…… 所有的操作行动起来都自然而然,苏桑榆接受得也相当默契。 顾昭替她擦了擦脸,“待会儿和我一起去墓园。” 苏桑榆懵懵的点头,“嗯好。” 不得不说身份转变过后的顾昭完全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吃过饭后是顾昭开的车,唯有两人去往的墓园,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太多的人,碍事。 这是她母亲生前就已经选好的场地。 骨灰会撒向大海,这里只是她唯一栖息之地。 站在单调得只有他母亲和顾昭两个名字的墓碑前。 顾昭牵着苏桑榆的手,“妈,这是苏桑榆,我喜欢的女孩。” 喜欢二字脱口而出。 自从坦然承认感情之后,情愫便开始恣意生长,又或者是被牵引着往某处隐秘的角落探索。 那里或许蕴藏着深情的秘密。 苏桑榆恭敬地鞠了一躬,“阿姨,你好,我是苏桑榆,顾昭的女朋友,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您放心吧。” 橙橙却来得这般不合时宜:“和逝者说谎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你给我闭嘴。”凶神恶煞的语气让橙橙也不敢再皮,乖乖抱着自己的小零食缩在一旁不再言语。 现在提任务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顾昭蹲身擦拭着墓碑,“妈,您说您死后想撒向大海,我在选,您别着急,我会带您去的……” 苏桑榆在旁边安静地陪伴着。 良久,天空开始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两人才撑着伞往来时的路走去。 “阿昭,以后你一定要牵紧我的手。” 顾昭顺势捏了捏她的手指,“不会放开。” 苏桑榆抿了抿唇。 她不敢许诺一生,但她希望她的余生都是他。 并肩走到山脚下,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顾昭替她打开车门,苏桑榆正欲弯身进去,突变刹那之间发生。 一阵破空声伴随着橙橙的提醒传入耳朵。 苏桑榆已然转身,一个踏步欲图越过了顾昭。 与此同时,长期身处身死边缘的顾昭对这种事情更是敏感,一把拉过苏桑榆旋身躲避。 啪~ 刀片狠狠撞击车门,阻力抽离它所有冲力,竖直摔落在地。 顾昭紧抱着苏桑榆,凛然目光梭巡着周遭一切。 可这把小刀却如同凭空出现的一般,找不到丝毫始作俑者存在过的痕迹。 “阿昭~”苏桑榆急切地摸了摸顾昭的胸膛,“受伤了吗?” 顾昭收回视线,摊开双手任由她的动作,嘴角牵起一个温润的弧度,“好像是有点,要不你看看。” 这语气哪里有受伤的反应,苏桑榆恼怒地拍打一下他,气呼呼地背过身不理他。 顾昭眉梢微扬,伸手掰过她的肩膀,“好了,我错了,别生气,嗯?” 认错还挺自然。 苏桑榆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好,以后不会了。” 苏桑榆整理着他被自己弄乱的衣物,“这种玩笑我会害怕,阿昭,我会害怕的。” 她真的受够了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顾昭脸上的笑意锐减,心脏泛着密密麻麻的疼,伸手将其拥入怀中,“宝宝,对不起。” 苏桑榆也回抱着他,收起严肃的态度,“我好不容易追来的男朋友一定要好好的,不然我血亏。” “好。” 橙橙:我说现在正下着雨呢,你俩腻歪能不能进去? 真的是操心死它这个小宝宝了。 苏桑榆冲着橙橙呶了呶嘴,对着顾昭说道:“下雨了,上车吧。” “好。” 回到车上,顾昭替她系好安全带,离开的时候还趁其不备偷吻了一口。 “我说顾昭,你这角色进入得挺快的啊。”苏桑榆斜睨着他,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是不是在心里已经把我蹂躏过千万遍了。” 顾昭捏了捏她的鼻尖,“女孩子要学会矜持。” “矜持能追到你吗?” “……” 苏桑榆见他不言,‘啧啧’两声,“阿昭啊阿昭,你是不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但是没想到失败了,所以你真的蹂躏过我?” 顾昭用指节轻敲她的额头,“别胡说。” “啊呜~”苏桑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这个她问过橙橙,橙橙说只有男主的时间线才能查看。 “别玩,小心伤手。”顾昭将小刀从她的手里拿过来,“这把刀没什么特殊的,暂时看不出来什么,回去查查。” 苏桑榆咬了咬唇瓣,眉头微蹙,沉思中。 顾昭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想杀我的又不止这一个,我不是都安然无恙地度过了吗?” 这么多年都过着这种生死瞬间的生活,想想就觉得心疼。 “宝宝,要去公司看看吗?” 见她一直没反应,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苏桑榆一听这个就来劲儿了。 她可是听管家叔叔说过他的秘书可漂亮了,以前来家里拿文件的时候见过。 现在有机会能不去看看? 苏桑榆立即果断点头,“去,当然要去。” 顾昭自然留意到她眼底的那些狡黠,不过他纵容着。 **???** 啪~ 一条血痕应声落在背部,林禾双拳紧握半跪在地上,“主人,我错了。” “谁准你擅自行动的。” 林禾颤抖着嗓音,“我以为我能成功。” 成功击中,想要带走他们轻而易举。 唯一的意外只是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快。 男人抬手又是毫不手软的一鞭,“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之前做得一切伪装都有可能化为泡影。” “是我心急了,主人对不起。” 林禾卑微地磕着头,背部早已鞭痕遍布。 第17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7) 哗啦啦~ 一侧的瓷器被男人挥到在地,男人手臂青筋暴起,面容涨得通红。 林禾闻声蓦然抬头,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来到他身旁,从自己衣服内袋掏出一瓶白色的药瓶,“主人,吃药,快。” 林禾将药喂给她。 吃过药之后良久,情绪终于平静下来,身体内的暴戾因子终于平息下来。 “主人。”林禾轻唤试探。 男人声音沙哑,侧过身看着她,“准备一下,按计划进行。” 林禾用力颔首:“是。” **??????**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来到cbd最高的这桩大楼。 在公司里被传各种版本的总裁大人突然牵了一个美女来上班,动作还这么亲昵,这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不用说。 路过碰到员工打招呼,顾昭居然还破天荒地回应。 等到两人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公司群已经炸了。 当然两人是不会清楚的。 苏桑榆戳了戳他的手臂,“想不到你在公司还挺随和的,遇到人打招呼都回,结果是只在我面前高冷啊。” 顾昭哂笑一声,“是吗?可能吧。” 苏桑榆点头,开始清旧账,“是啊,你前两次哪次不是对我大呼小叫的,动不动叫我滚,离你远点,就跟我是个病毒一样。” 顾昭推开门,“那是我的问题。” “当然是……”当视线触及到眼前这香艳的一幕时,苏桑榆接下来的话便如鲠在喉,未几便反应过来,语气轻快地揶揄:“哇哦~果体美女耶~” 也不算全luo,多少还是穿了点的。 相比这边,顾昭显然是迥然之别,浑身都散发着凌冽的寒气,幽深的目光化作利剑刺透她的胆量,摔倒在地瑟瑟发抖。 苏桑榆合理地演绎着一位刁蛮公主,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酸酸地揶揄道:“哟~我说好看也没必要一直这么盯着看吧,要实在心疼那赶紧把妹妹扶起来啊。” 顾昭抽回视线落在看好戏的小女友身上,拨通陈默电话的同时伸手抓起她的手盖在了自己的眼上以证清白,语气不愉:“滚过来。” 苏桑榆被逗得哑然失笑。 她怎么觉得这么可爱啊!!! 正在公司群里聊得正欢,兀然接到老板的电话,还这么凶巴巴的,甚至都在怀疑这群里的人是不是在编纂事实了。 虽想着,依然不敢怠慢,赶紧放下手机往办公室狂奔而去。 走到门口入眼的这一幕还有什么不理解的。 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陈默:“boss。” 顾昭转身,阴恻恻的双眸落在他身上,“处理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处理掉他呢。 陈默暗暗咽了咽唾沫,“是。” 这的确是他的失责。 居然能让一个女人穿成这样待在他的办公室里,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被老板的新女友看见了。 这谁能有他衰。 这奖金怎么也得扣一半了。 陈默走进办公室,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女人的身上,眉心微拧,公事公办地语调:“走吧。” 女人脸上的妆容已经晕染成一团,恍然看去不得不说还真挺吓人的。 陈默拉着她的手,女人突然开始奋力挣扎,“你别碰我。” 用力推开不做防备的陈默,突变发生,陈默也连连退了好几步。 女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而去,“顾总,求你别赶我走,求你帮帮我,顾总求你放过我家好不好,求你了,给您下药是我姐姐的主张,和我父亲没有一点关系啊,顾总求你放过我们……” 穿成这样意图不言而喻,如今事情败露开始博取同情。 苏桑榆眉心微拧,“姐姐?” 怎么感觉这事并不简单呢? 顾昭解释:“她叫吴柠,吴歌的妹妹。” “吴柠,呵~”苏桑榆往前迈了两步,“既然是来求情的,那你穿成这样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想接替你姐姐的事业吗?还是觉得你有勾.引他的能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吴柠惊恐地否认,伸手抓住苏桑榆的裤腿。 要不是苏桑榆退得够快,那她一脸的鼻涕眼泪全都蹭上来了。 顾昭将苏桑榆揽在身后,沉声喊了一句,“陈默。” 陈默赶紧上前钳制住吴柠的手臂,强硬地拖了出去,全然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情绪。 苏桑榆也不禁皱了皱眉。 所以说这群男的单身也不是没有道理。 等到两人离开,顾昭才把苏桑榆牵了进去。 “你这儿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哈,你说我没来的那些时间是不是每天三两个?” 顾昭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指,“没有,这是意外。” 苏桑榆拱了拱鼻子,“那怎么这么巧我来了就碰上了,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顾昭将桌上的咖啡带杯一同丢进垃圾桶,喷了喷酒精,“陈默失职。” 换言之,这是他的锅,和我没关系。 苏桑榆绕过去坐在他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气场十足,“不过说真的,难道这么多年你都没动过心吗,这么多美女穿成这样,你就没一点反应?” 顾昭:“没有。” “啧啧……你该不会是……”最后三个字低到似乎轻易地便消散在空中。 顾昭用湿巾擦拭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步走到小女人身前,随意地将垃圾丢进桶里,弯身逼近,双手伏在椅侧,危险系数蹭蹭上涨:“忘了感觉?” 想起昨晚,苏桑榆就觉得一阵心惊,悻悻地低头,双腿用力一蹬试图逃离他的禁锢。 可顾昭早已抓住了椅子,她怎能移动半分。 苏桑榆打着哈哈,眼神飘忽,“那什么,我开玩笑的,你当然行了。” “你又知道了?你试过?” “……”苏桑榆羞赧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以前随便撩撩他,他就无言以对了。 现在倒好,他学会了将计就计,每次她都踩进自己的坑里。 这男的以前是在隐藏实力还是突然解锁了新能力啊。 顾昭勾着唇角,“以后说话收敛点。” “……”收敛是不可能收敛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收敛的,不能挑事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第18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8) 苏桑榆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话说回来你对他们家做什么啦?” “没什么,就是结束了几个和顾氏的合作案。” 说得轻巧,这吴家这些年靠着顾氏可是吃了不少福利,时间长了就跟菟丝子一样依附着顾氏而活,这突然截断,菟丝子还能存活吗? 只不过享受惯了被众星捧月的感觉,突然摔下尘土,还妄想重回巅峰,哪怕剑走偏锋,不过是利益驱使,私心作祟,总幻想着那千万分之一的成功可能性。 苏桑榆煞有介事地点头,“这也算是他们自作自受了,如果不逾矩,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所以做人呐,还是得恪守本分。” 顾昭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尖,“不吃醋了?” 苏桑榆傲娇地哼了哼,“我又不是醋坛子,能随时随地吃醋吗?” 这小模样,真可爱,想亲,而他也是这么做的。 啪~ 虚掩着办公门突然被从外侧打开,听见声音的苏桑榆赶紧推开身上的顾昭,红着脸躲进了他身后。 顾昭眸光冷厉地看向来人。 陈默抚在门把手的手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谁能想到这么快就亲上了。 还被他撞上,那他剩下的半份奖金还有吗? 顾昭森冷地语气,“什么事?” 陈默让开身位指了指身后的这群穿着防护服的消毒人员,“给您消毒。” 以前是惯例,也没想到这次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顾昭将苏桑榆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顺手抄起一本笔记本往会议室走去。 等到错身而过,陈默才终于堪堪松了口气。 刚才boss那眼神好像真的把他加入暗杀名单了。 想想奖金就觉得肉疼,陈默用力锤了下钝痛的心脏,哭丧着脸吩咐:“你们弄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他还有别的事得做呢。 会议室。 顾昭在专心处理着工作,苏桑榆就在旁边玩着手机。 叮叮叮~ 手机上跳出备注母上大人的电话,苏桑榆按下音量下键,轻声对着顾昭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顾昭敲击键盘的手蓦然顿住,很快又佯装平常地继续,神色淡然地点头。 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有什么电话是他不能听的? 苏桑榆走到办公室外接听。 “妈~” “你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苏桑榆撇了撇嘴,“没干什么,妈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你都几天没回过家了知道吗?还记不记得你有个家?是不是玩得太疯了都忘记你还有爸妈要养活,啊?” 苏桑榆背过身扣着墙壁,“哎呀~我下午就回来,妈你别生气嘛。” “哼~”苏母佯怒地冷哼出声。 苏桑榆耐心地哄着:“妈,我今天给你带个女婿回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这个苏母就来劲儿了,那满腔责备全都跑到九霄云外了,“你说真的?” “真的,下午我带他回来。” “嗯,要是敢诓我……” 苏桑榆立马认怂:“不敢不敢,肯定会带回来的。” 想想原主一家也挺可怜的。 苏桑榆敛眸叹息一声,转身回去坐在顾昭身侧。 顾昭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苏桑榆将手机搁在一边,“我妈的电话……” 哦,是妈的啊。 “她听说我交男朋友了就让我们晚上一起回去。”苏桑榆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生怕他有什么不适感,“其实我爸妈他们还挺温和的,如果是你去的话他们肯定会喜欢你,你也不要有负担,但是如果你实在是不想……” 顾昭将她的手握在手里,“别这么草木皆兵,我又不是对亲情过敏,可以去。” 这么体贴的女朋友哪里找啊? 苏桑榆勾了勾他的手心,一把扑进他怀里,“谢谢阿昭。” 顾昭垂眸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黑发,“不客气。” 扣扣扣~ 总有人在两人亲昵的时候来搞破坏。 苏桑榆闻声一窜就坐了起来,整了整头发拿起手机胡乱点着,佯装无事发生。 顾昭低笑一声,冷漠地声线,“进来。” 陈默探着脑袋一眼便看见这演技负分的场景。 他这是又冒犯了? 陈默咽了咽口水,一小步一小步地往里面挪,“boss,这个……检讨书。” 顾昭阴沉的眸光瞥他一眼。 这是好自为之的意思吗? 陈默紧抿着唇,心痛得在滴血。 “放下,出去。”言简意赅地表明此刻的不爽。 陈默轻轻放下检讨书,‘嗖’地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就跟屁股后面有鬼一样。 其实也没差,这大boss的眼神都快把他千刀万剐了。 “咦~检讨书?”苏桑榆撑着他的腿探过身子将陈默的检讨书拿过来,离开时还故意地在他腿上挠了下,眼底闪过顽劣的光彩。 顾昭微微侧身,将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危险的眸光凝视着她,唇畔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苏桑榆低咳一声,强壮镇定地念了几句检讨书的开头,用手指弹了弹纸面,“这检讨书看来没少写啊,我得收回那句说你随和的夸赞,你这分明就是暴君,这助理在你手下过得这么苦不堪言。” 说着说着还演上了,一脸痛心地捂着胸口。 顾昭将检讨书抢过,不轻不重地拍在桌面上,“暴君?”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替他们操心,倒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苏桑榆无辜地望着他,鼓了鼓嘴,伸手将他的手指抓下攥在手里,“我不用操心。” 顾昭附身逼近在她耳侧,磁性低哑的嗓音诱惑着,“宝宝,与其做个暴君,其实我更喜欢昏君这个词,要不宝宝给我个机会?” 无意间唇瓣还擦过她的耳廓。 苏桑榆垂在身侧的双手顿然紧握,赧然之色瞬间让脑袋犹如充血一般,耳垂红得好像被欺负得狠了。 顾昭还恶意地用牙齿磨了磨她的耳垂。 苏桑榆呼吸紊乱,脑子一片浆糊。 他这是在报复……绝逼是!!! 这狗男人…… 识海中的橙橙欢闹地拍着手怂恿:“小鱼儿别怂啊,上去就是干。” 苏桑榆回神。 是啊,她的主动权呢? 不就是个男人……额,一个会说骚话的男人嘛,她怕什么? 第19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19) 苏桑榆暗暗握了握拳,微微偏头,樱唇准确无误地落在男人的唇上,水润的双眸尽是风情。 不消片刻,面前男人戏谑的眸色瞬间染上不可言说的情\/欲。 顾昭抬手欲图覆上她的后背,苏桑榆却立马退开,唇畔挂着玩味的笑意,俏皮不失天真的语调:“哥哥~你又ying了哦~” 顾昭嗤笑出声,用舌尖顶了顶唇腔内壁,“宝宝惹得,宝宝不负责吗?” 苏桑榆嘚瑟地翘着二郎腿,闲适地晃荡着,语气要多无辜就多无辜,“哥哥~我还小,你不能欺负我,哥哥你自己说的。” 橙橙捂着脸:妈呀,我还小,是我想多了抱歉。 “呃~”顾昭突然捂着胸口垂下脑袋,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 苏桑榆不正经的态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赶忙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关切地问:“怎么?是发病了吗……唔~” 当被吻上唇瓣的这一刻,苏桑榆知道,她这是中计了。 这够男人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可耻啊!!! 顾昭:只要有用,可耻吗? 所谓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他的行为不可耻。 “宝宝,撩我,嗯?”顾昭贴着她的唇瓣沙哑着嗓音,“其实我不介意办公室(y),宝宝要试试吗?” 苏桑榆瘪着嘴,委屈巴巴地控诉,“你欺负我。” 顾昭轻轻咬了咬她殷红的嘴唇,呼吸微喘地抵着额头,“我只会在chuang上……欺负你。” 还故意咬重了那几个字。 这男人果真是被解除封印了,说起骚话来一套一套的。 苏桑榆收起负分演技,趴在他的耳侧,“哥哥~在chuang上吗?是这样……然后……” 每个字都尽数落在耳间,顾昭眉梢微拧,“懂得不少?” “是啊,可不少了呢?” 这可都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也算是葵花宝典那种级别了吧。 顾昭将手放在她的后脖颈,“想试试?” 苏桑榆扬了扬眉梢,“倒是也不用了,我还小呢,哥哥别违禁啊。” 现在的他会不会有一种想把前几天的自己掐死的冲动。 没事说什么‘你还小’。 现在好了,动不动用这句话来堵他。 可关键那句话还真是他说的,他怎么反驳。 这一次苏桑榆功成身退,得意地晃着二郎腿,嘴里哼着轻快的歌。 跟我斗? 彼时,苏桑榆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打破了他们旖旎的氛围。 两人的视线默契地落在屏幕上。 夏铖!!! 玩闹的气息顿失,顾昭阴恻恻的眸光落在正欲出去的苏桑榆身上,明晃晃写着:你敢出去试试。 玩归玩闹归闹,这有关感情的正事苏桑榆不可能含糊带过,当即坐在椅子上,滑动接听,顺带按下扩音键。 “什么事?”语气丝毫没有对待陌生人的客气。 像这种甩不掉的牛皮糖,苏桑榆也真没办法做出什么好态度来,何况这正派男友还在呢,她敢吗? “小桑榆~” 称呼一出来,苏桑榆明显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分,清了清嗓子努力淡定:“说目的。” “……”夏铖顿了顿似乎是在适应她冷漠的态度,“小桑榆,明天能见个面吗?”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见面的必要,我男朋友会吃醋。” “……要这么绝情吗?”夏铖痛心疾首地说着。 苏桑榆仍然面不改色,“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等等。”夏铖听到这话赶紧出声阻止,“我给你打电话只想说你哥有个东西在我这儿,明天出来见一面吧,我把它给你。” 苏桑榆侧眸和顾昭对视了一眼,顾昭微微仰头示意她继续。 “我哥什么东西在你那儿?” “好像是你哥托人做的送你的礼物,当年他托人做的,因为没时间去拿,就拜托我帮他拿一下,可没想到还没给他他就……”夏铖还难过地长叹一口气。 苏桑榆搜寻了一番记忆,似乎的确有这么件事。 当时她非常仰慕顾昭,听说有个地方能够做晶石人雕,刚好她哥要去那边出差,所以就拜托了他做了个。 没想到居然会在夏铖手里。 苏桑榆启唇:“好,那你把地址发我吧。”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 顾昭:“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这就不用了吧,你还有工作呢,不能真的做个昏君吧。”苏桑榆调侃,“况且就是去拿个东西,又会有什么事?哥哥你别横吃飞醋啊。” 可是想想他是她的前未婚夫,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苏桑榆扑过去抱着他的脑袋软软地哄:“好了好了,别吃醋,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好不容易哄好,苏桑榆满眼怨恨地坐在对面。 这嘴到现在还隐隐约约地疼。 吃醋的男人还真是惹不起。 橙橙:真虎啊。 恰巧气没处撒的苏桑榆逮到一个来送人头的。 “虎你个头,橙橙,我可以举报你窥探宿主的隐私,你信不信?” 这个功能是她无意间发现的。 快穿系统并不是橙橙一人主宰,宿主也是参与者,当然拥有相应的权利。 在系统空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只要按下就会出现一个类似于聊天界面。 那里是和主神通话的唯一通道。 而橙橙没能力干预。 橙橙听见“举报”二字就开始慌了,瘪着嘴解释:“小鱼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窥探的,主要是这是你的第一个快穿世界,主神要我一只监督着,担心出意外,等第二个世界小鱼儿有经验了,这个权限小鱼儿你可以关闭,到时候你们一亲密我这边就会暗下来,啥也看不见的。” 这设定还真尼玛坑爹啊。 那如果他俩那啥啥的时候,这奶娃娃不就是唯一的观众了。 这还了得? “不过你俩如果再进一步的话我这边也是看不到的,系统也没这么变态看现场直播,所以小鱼儿不必太过担心。” 如果是只看得到亲亲抱抱那她还能接受,再过分的话那她要打人了。 看着宿主没有继续追究的念头,橙橙悄然松了口气。 苏桑榆退出识海瞅了一眼专心处理工作的顾昭,唇角不可抑制地张扬,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 第20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20) 一直到下午四点两人才并肩走出办公室。 顾昭将陈默买来的所有礼物塞进后备箱才上车。 苏桑榆看了看连后座都被塞满的礼品,太阳穴狠狠抽跳两下,“你这买得也太多了吧。” “多吗?还好吧。”顾昭自顾自的启动车子,“见丈母娘不能失礼不是。” “你这角色适应得挺快啊,丈母娘这就叫上了。” 顾昭斜睨她一眼,调侃:“你这么快的速度,我总不能落后。” 苏桑榆耸了耸肩,也没再说什么。 开了约莫一个小时的车两人才抵达苏宅。 刚进来,这童童就跟闻着味道一样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苏桑榆一把甩开顾昭的手,接住了童童,“宝宝别跑这么快小心摔倒了。” “妈妈给你。”童童将手里的一个千纸鹤折纸送给苏桑榆。 苏桑榆惊喜地接过,“哇呜,宝宝做的吗,真好看。” 童童居然还羞赧地低了低头。 苏母姗姗来迟,笑意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回来了,快,进来坐吧。” 顾昭礼貌地点头,“伯母好。” “好好好,你看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快进来。” 高兴得不行,她这亲亲女儿都被遗忘在一边。 最后还是把所有东西都搬进去的顾昭折返来接的她。 苏桑榆酸酸地呶了呶嘴:“你这准女婿比我这亲女儿都亲啊。” 顾昭伸手将童童从苏桑榆手里抱了过来,腾出一只手牵着苏桑榆,“都是沾的我家宝宝的光。” 苏桑榆赞赏地对他抛了个媚.眼。 算你识相。 奶团子揪着胸前的小纽扣,呆呆地望着抱着自己的顾昭,“帅哥哥,你是我妈妈的男朋友吗?” 顾昭都还没来得及接话,这话头就被苏桑榆抢了过去,煞有介事地点头,“宝宝以后就喊他帅哥哥也可以。” 宝宝萌萌的大眼睛溜溜圆地转个不停,“帅哥哥。” “童童好。”顾昭应了一声才又阴沉地觑着苏桑榆,手下捏了捏,“他喊我哥哥?嗯?” 苏桑榆推着他的手腕抽出自己的手,转身指了指远方的重山,“看到没,所谓父爱如山,我的爱就如这重峦叠嶂的山一般高大巍峨,这是因为我对你爱得深沉啊!” 顾昭哂笑,伸手捂住童童的眼睛,俯首在她耳侧咬了咬,威胁道:“今晚宝宝可要乖乖等着。” “略略略~”苏桑榆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就跑进了客厅。 苏母端着自己亲手切好的水果出来,一眼就看见笑脸嘻嘻的苏桑榆,嫌弃地觑着她,“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 苏桑榆伸手想插一块西瓜,猛然被苏母拍了回去,“行行行,现在我是捡来的,他才是你们亲的,就我多余了呗。” 可算是看明白了,我们是有亲情的,但不多而已。 “胡说什么。”苏母白她一眼,转眼便看见顾昭抱着童童进来,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小顾快过来坐。” 这副嘴脸简直没眼看。 顾昭微微颔首,“好的,谢谢伯母。” 苏桑榆一屁股坐在顾昭身边,“哼~你来了我妈都不待见我了。” 顾昭在他身后悄悄捏了捏。 苏母自然是没注意到他们这些小动作,“小顾和我们家还挺有缘的哈,当年小泽跟着你工作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小伙子真不错,长得又帅,又会挣钱,要是能成为我家女婿该多好,没想到桑榆这么争气,还真把你拐回来了。” 就没见过这样shai的。 到底谁是您老的女儿啊? 顾昭礼貌地颔首:“伯母过誉了,遇见桑榆是我的幸运。” “哎哟,小顾说话真动听啊。”苏母一张脸都笑开了花,越看越欢喜。 东拉西扯地说了好一会儿。 顾昭也没有不耐烦,句句回应,恪守女婿的本分。 苏桑榆就坐在一边抱着童童,时而喂他吃点水果,逗逗他,自己也懒得去掺和两人的对话,只是偶尔被苏母cue到才勉强应两句。 好在苏桑榆提前提醒过苏母不要提及父母之类的,不然到时候还真不好收场,万一给他心里留下点什么东西,苏桑榆又得心疼。 可就是不聊长辈,这苏母也不是一般的能说。 要她看,这要再聊下去,这顾昭苦茶子都快被扒光了。 但整个过程都还是和和气气的,温温暖暖的,妥妥的一家人。 “就是她爸怎么还不回来,我不是都提前给他了吗,你俩先聊,我去催催。”苏母往外探着脑袋。 “伯母不急的。” “没事,你坐着,我去看看。” 苏桑榆无声地模仿了两下苏母的嘴脸,翻了一个陡大的白眼。 “哎~旧爱果然比不上新欢啊。” 顾昭牵着唇角摇摇头,“好了,哥哥疼你。” “切~” 苏母刚出去恰好就碰上苏父回来。 “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早都给你打电话了吗?” “哎,就公司的事。”苏父一脸疲惫地摆了摆手,“对了,你说桑榆男朋友是谁?” “就小泽以前的老板,顾昭。” 苏父将衣服递给苏母,“顾昭?是他啊。” 饭桌上。 苏父让人给顾昭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小顾商业应该也是少不了应酬,这些多少能喝掉吧。” 这么大一杯,要说没有一点私人恩怨谁信啊。 所以对于苏泽的死,他们还是介怀的吧。 苏桑榆看得心下一惊。 他不能喝酒啊。 “爸,你别为难他,顾昭不能……” 还没说完顾昭就按住了她的手,坦然地笑道:“可以的伯父。” 苏桑榆狠狠捏住他的手指,压低声音:“你忘了你身体不能喝吗?” “别担心。” 整个饭桌上苏父也就刚开始为难顾昭的时候说过话,到后来整个过程就只有苏母在询问着。 而苏桑榆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他的状态,生怕一个不小心出现问题。 直到晚餐来到尾声,顾昭那杯酒也已全部下肚,面色上看起来倒是无异。 苏桑榆趴在他肩上轻声询问:“难受吗?” 顾昭抚摸着她的发丝,“还好。” “小顾,你跟我来下。”苏父兀然出声打断两人亲昵的动作。 顾昭应声答应:“好的。” 苏桑榆担心地攥着他的手。 顾昭安抚地拍了拍,“没事的,我很快回来。” 第21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21) 苏父带着顾昭来到了二楼的露台上。 “伯父。” 苏父转过身来,“小顾,你和桑榆刚在一起,感情应该还不深吧。”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像要棒打鸳鸯的意思。 “感情无关时间。” 言外之意:我很爱她,很爱很爱,您可别拆散我俩,反正也拆散不了。 苏父用指尖敲击着木制栏杆,“桑榆是个好孩子,她未经世事,从小到大她就和小泽最亲,小泽离开之后她的性格改变不少,但本质还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们苏家也只有她一个同辈了,原本我们是希望让她找一个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男生来照顾她,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和你有了联系。” 顾昭启了启唇却又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对不起。” 苏泽的死他不可能脱得了干系,也是因为他,苏家才支离破碎至如今的地步。 “也不用对不起,这就是小泽的命,他既然愿意跟着你就说明你是一个值得的人,这五年你在帮衬着苏家也看得出来你不是无情无义的人,至于桑榆……” “……”顾昭握着栏杆的手紧了紧,“桑榆……” “桑榆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她决定和你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刻意做些什么,我只是希望这一次你别让我们失望,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带有一丝恳求和恐惧。 唯一的两个儿女都和他产生了牵连。 他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没办法在经受这般沉痛的打击。 顾昭后退两步,用力地弯身九十度鞠躬,“伯父,我会的。” 可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这句话貌似会成为一个可笑的承诺。 或许这个家庭终将不幸。 两人在露台上又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苏桑榆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看着识海屏幕上显示的实时转播。 “橙橙,这个任务的结局真的没办法改变吗?原主哥哥的死和阿昭肯定没有半毛钱关系,她爸妈都没有对他产生怀疑或者痛恨,怎么这原主就这么想不开呢?你说原主如果就这样杀了阿昭,那岂不是让他含冤而死吗?这样不公正的事情出现在你们的任务中你确定是合理的?” 橙橙挠着自己的下颌,“要不我去帮你问问主神?” 见事情有转机,苏桑榆忙不迭激动点头,“好,你快问问。” 苏桑榆不停地在空间中踱步,焦躁难安,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良久橙橙才终于回来。 苏桑榆赶紧追问:“怎么样,可以吗?” 橙橙点了点头,“小鱼儿你的任务可以更改。” 苏桑榆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那是不是说如果凶手的确不是他,我就不用杀他了?” “嗯,不用杀他了。” 苏桑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得是我橙橙啊,真棒。” 橙橙:“……” 现在如果告诉她好像显得有点不合时宜。 或许有些事情还是不告诉她最好。 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到实在瞒不住的时候,那也距离最后不远了。 苏桑榆抱着橙橙的脸狠狠地揉搓两下。 橙橙哼哼唧唧地吐槽:“别揉了,脸都被你揉坏了。” “嘿嘿。”心情大好的苏桑榆坐在玉石凳上,“橙橙,你再把当年的火灾给我看看呗。” 既然要改变结局,那就得从当年的事着手调查。 “好。” 因为只能看到男主的时间线,所以能够看到的内容也只是从男主的角度看的。 “等一下。”苏桑榆摇摆的二郎腿顿然停住,身体微微前倾,“往前倒放两秒。” 橙橙乖乖照做。 “停。” 苏桑榆咬着唇瓣走近,眉宇冷蹙看着屏幕上这张蒙着脸,只偶然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 苏桑榆一张脸都快贴上去了,自言自语与地喃喃:“这谁啊?” “不知道哦。”橙橙悠闲地坐在一边喝着奶。 “这眼睛和顾昭好像。” 顾昭眼神偏冷,似乎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 而他却不一样,眼底有着明显的贪欲,甚至是不可掩饰的喜悦。 苏桑榆反复看着这段视频。 这突然出现的男人全副武装进了房间,大概十来分钟才出来,他离开不久那间房的火势开始往外蔓延,再到后面就看不见了,应该是顾昭昏迷过去,不然也会有其他地方的记录,而这里只是黑屏。 门内的人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苏泽。 只是从资料上来看,这是顾昭的房间,苏泽怎么会在里面,所以这个人是冲着顾昭去的,还是苏泽去的甚至都未可知。 当年的那栋楼都被烧毁,证据被消灭得一干二净,连调查都不知该从何调查起,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不得不说这始作俑者尾巴收得真干净。 苏桑榆盯着视频陷入了沉思。 除了这个视频,她没有别的信息能够调查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苏桑榆无力地瘫倒在床上,轻声呓语:“你到底是谁?” 哒~ 一声物体落地地声音猛然响起拉回了苏桑榆的思绪。 苏桑榆警惕地走向阳台,恰好看到顾昭站在阳台上拍着手,目光流转在两边,心有余悸地问:“你跳过来的?” 顾昭淡淡地“嗯”了一声。 苏桑榆生气得拍了他两下,“你不要命啦,这么高,而且你还喝过酒,万一……” 二楼也还好吧,就算摔下去也不会死的。 顾昭识趣地没有硬杠,赶紧出声安抚:“我这不是没事嘛,我想你了,想来见见你。” “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可以过去找你啊。” “你爸妈都盯着我呢。” 苏桑榆恼怒地揪了揪他,“下次不许这样,危险。” 顾昭将苏桑榆拉进怀里,下颌顶在她的头顶,暖声哄着:“好,下次不会了。” “我爸找你谈什么了?” 虽然一切都知道,但在现实世界还是得扮演好女朋友的角色。 “就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辜负你,否则肯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苏桑榆煞有介事地点头:“如果你敢辜负我,不止我爸,我肯定也会亲手打断你的腿的。” 顾昭吻了吻她的头顶,“不会。” “最好是。” 顾昭搂着她的腰,不怀好意地笑着:“宝宝今天白天说过的话还记得吗?” 第22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22) “我说过什……”那四个“父爱如山”的大字突然映入脑海,这还真准备秋后算账啊。 苏桑榆却并未有丝毫退缩,大胆地和他四目相对,黑眸流动着绚烂的光亮,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用力微微带动下来吻了一口,媚眼如丝地模样看得真让人心动。 “哥哥你是打算今天吗?” 顾昭用食指挑着她的下颌,“宝宝意下如何?” 苏桑榆歪着脑袋,挑眉:“我意下不如何呢,只要哥哥想,那就可以哦~” 一经许可,这谁顶得住。 顾昭手指微微用力,低头以唇封缄。 苏桑榆也踮着脚尖迎合。 微凉的清风拂过却浇灭不了暗流涌动的火焰。 顾昭双手揽着苏桑榆的芊芊细腰,苏桑榆顺势夹住。 躺在床上,片刻分离,顾昭眼底的情.欲已经无处可藏。 扣扣扣~ 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瞬间将两人的思绪从失控的边缘拉回。 苏桑榆看着顾昭僵硬着一张俊脸,只觉得心疼又好笑,用手指替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我去看看。” 顾昭撑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不爽得很。 这是赌气了? 苏桑榆牵着唇瓣摸了摸他坚硬的脸廓,“听话,下次给你。” 外面的敲门声迟迟没有停息的迹象,苏桑榆也不敢再耽搁,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一大一小的苏母和童童两人。 苏桑榆微诧:“妈,童童,你们怎么来了?” 苏母将童童塞进苏桑榆怀里,“童童吵着要和你睡,你也不常回来,他该是想你了,今晚你就陪陪他吧。” 苏桑榆点头:“好。” 待到苏桑榆进来,浴室已经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妈妈,帅哥哥也在这里吗?” 苏桑榆替他脱掉外套,放在被子里,“对呀。” “那今晚帅哥哥也可以和童童还有妈妈一起睡吗?” “这个你问问帅哥哥愿不愿意?” 童童眨巴两下萌萌的大眼睛,“好,童童等下问问,童童想让帅哥哥一起睡。” “帅哥哥应该会的。”苏桑榆摸着他的脑袋,“童童听故事吗?” “要听的,妈妈讲。” 苏桑榆宠溺地笑道:“好,妈妈给童童讲。” 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有些褶皱的故事书,翻到中部开始讲。 童童也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了,可就是不睡。 苏桑榆暖声询问:“童童怎么不睡?” “等帅哥哥,想要帅哥哥一起睡觉。” 苏桑榆心底轻颤,泛起一抹苦涩,揉了揉他的脸蛋,“没事,睡吧,我待会儿和帅哥哥说。” 童童却倔强地摇头:“没关系,我再等等。” 苏桑榆暗暗叹了口气,只得妥协。 好在顾昭没过多久就出来了,看见床上的小人怔愣一瞬,眼底的异样转瞬即逝。 童童见顾昭终于出现,兴奋地翻身坐了起来,诚恳地望着他,奶声奶气地问:“帅哥哥可以和童童一起睡觉吗?” 顾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桑榆。 苏桑榆无奈地摊了摊手。 顾昭走进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好啊,一起睡。” 童童欣喜地在床上蹦了好几下,还是苏桑榆给他按回去的。 于是童童就这样躺在了两人中间,一双小手还左右各抓一个,生怕谁跑了。 夜深时分,童童已经入眠,顾昭绕过童童在苏桑榆唇上落下一吻。 “宝宝,记得欠我一次。” 苏桑榆也勾着唇,“好,会还你的。” 次日。 三人一起下楼,苏父苏母见状也识趣地什么都没询问。 两人吃过早饭就离开了苏宅。 顾昭去上班,苏桑榆去见夏铖。 “确定不要我跟着吗?” 站在车旁,苏桑榆整了整他的领带,“不用了,你好好上班,等我这边结束了来找你。” 顾昭握着她的手背亲了下,“好。” 苏桑榆坐着自家司机的车抵达夏铖约定的地点。 夏铖坐在窗边搅动着咖啡,见到来人,温然守礼地替她拉开椅子。 苏桑榆颔首:“谢谢。” “喝什么?”夏铖将菜单递给她。 苏桑榆摆了摆手,“不用了。” 夏铖挑了挑眉也没继续勉强。 苏桑榆单刀直入挑明目的,“我哥的东西呢?” 夏铖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咖啡,“这么急吗?” “我的意思你都清楚,如果你想要什么可以提。” 话说的是真的不留一点情面。 “小桑榆还真是绝情呢。” “……”苏桑榆冷眸凝视着他,根本没有打算搭理他的欲望。 夏铖用纸巾擦着嘴,从身侧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朱红色木盒放在桌上,“这个。” 苏桑榆打开。 里面躺着的正是她哥帮忙定做的顾昭的人形雕像。 “谢谢。” 夏铖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笑意,“这最后的理由都被我用掉了,恐怕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苏桑榆默了默,“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不、出、意、外。”夏铖缓慢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勾着唇角:“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走了。” “你想要什么?如果我能做到的。”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夏铖敲了两下桌子,“走吧,送你,也是最后一次了,再拒绝是不是过分了?” 一股莫名其妙地预感在心间徘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苏桑榆这次也没拒绝。 毕竟人家都做到说到这个地步了。 苏桑榆走到撤边打算避嫌坐后座,夏铖却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小桑榆有必要对我避如蛇蝎吗?不过是一个位置,你男朋友应该也没这么小心眼吧。” 苏桑榆抿了抿唇,还是移步走到了副驾驶前。 夏铖替她挡着头顶。 苏桑榆弯身迈步准备进去,手腕却突然被夏铖握住,力道还不小,手背上的血管不消片刻便鼓了起来。 “你干什么?” 回头对上此刻夏铖的眼神,苏桑榆只觉得一股恶寒涌遍全身,如同被蛇缠住,浑身冷得彻底。 夏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缓缓附身逼近,“小桑榆,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你……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刺痛感从后脖颈处传来,头晕目眩即刻传来,面前的夏铖已经出现重影,眼皮沉重地耷拉两下,世界顿然陷入黑暗,苏桑榆的意识也堕入混沌。 第23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23) 夏铖捏着她的脸颊肉,转而又换成拇指轻拭,“小桑榆,总是这么不听话呢,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嗯?” “……”已经昏迷过去的苏桑榆自然是给不了他任何回答。 夏铖将苏桑榆安置在副驾驶上,痴迷病态地望着她,“还是这样的你最可爱,可是小桑榆你已经脏了,已经被顾昭弄脏了,怎么办啊?” “是顾昭弄脏的你的,我们把他杀了好不好?”夏铖的手指描摹着苏桑榆恬静的脸部轮廓。 “主人。” 身后一阵女声唤回了夏铖的注意力。 夏铖站直身体,接过林禾递过来的湿纸巾,“走吧。” 林禾恭敬地颔首:“是。” 夏铖靠在后座,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三人来到一栋别墅。 苏桑榆被安置在了一张红色实木椅上,夏铖坐在对面的沙发里,身侧站着林禾。 “叫他过来。”夏铖沉声下令。 “是。”林禾拿着手机出了客厅。 苏桑榆也渐渐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便看见夏铖坐在她对面,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夏铖!!!” 夏铖闻声抬头,哂笑道:“醒了。” “你放开我,你什么意思?” 夏铖将兔子放进笼子里锁好,“小桑榆,我喜欢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呸~”苏桑榆怒不可遏地瞪着他,“放你妈的屁,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么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我真是看错你了,还以为你谦谦公子,甚至还在心里夸过你,是我看走眼了。” “小桑榆怎么会看错呢,我难道不是吗?呵呵~” “是你个奶奶,你抓我来到底什么意思?” 夏铖拿起小刀削着苹果,“等顾昭来了再说。” 涉及到顾昭,苏桑榆开始慌乱,“顾昭?和顾昭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乱来?不会,小桑榆放心。”夏铖将削好的苹果喂到她嘴边,“来,张嘴。” 苏桑榆紧要牙关,偏头躲过。 夏铖也不恼,耐心地哄着:“小桑榆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看得我心疼呢,小桑榆乖点,张嘴。” 苹果磨得苏桑榆唇瓣生疼,可倔强的她还是不愿就此妥协。 “小桑榆真的要负隅顽抗吗,等顾昭来了,你说我是先挑断他的脚筋还是先砍断他的手,嗯?” 苏桑榆恨得牙痒痒,可威胁真的很有用,目眦欲裂地瞪着他,嘴里的每一次咀嚼都仿佛是咬在他身上。 夏铖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嗯,这才乖嘛。” 可也仅仅吃了一口,夏铖就将剩余的苹果全都丢进垃圾桶里。 现在咬牙切齿的苏桑榆才终于有空认认真真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个双面人。 瞥到他眼角几不可见的疤痕。 恍然间,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被连上了。 这双眼…… 不加掩饰的暴露出原本的状态,虽然眼形有改变,但这眼神她不可能记错。 念头一旦被激起,似乎一团乱麻的事情也找到了源头。 “你是杀死我哥的那个人。”苏桑榆质问。 夏铖侧头眯了眯眸,“嗯?你看出来了?” “你承认了。” 夏铖嘲弄出声:“是我杀的。” “……”苏桑榆双目猩红,下颌止不住地颤抖,只是来自于原主残存的情感,“为什么?” “哦,本来没想杀他的,不过是他运气不好。”夏铖摸着自己的眼角。 苏桑榆只觉得喉间堵得厉害,“你要杀的是顾昭?” “是他。”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夏铖转身将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因为他脏啊,一个ji女的儿子凭什么活在世上,像他这种垃圾应该死的啊,可他不自觉,没办法,那只能我来帮他了。” 脖间的痛感让苏桑榆难耐地闭了闭眸,重新启言:“你到底是谁,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配和我产生牵连,他没资格。” “嘶~”脖间的伤口越来越深,苏桑榆也不敢在继续刺激他,索性不再说话。 “小桑榆怎么受伤了,来,给你擦擦。” 夏铖拿起酒精湿纸巾贴在她的伤口上。 一阵火辣辣地刺激每一根神经。 这就是个变态。 夏铖看到这一幕,浑身都得到了快感,病态地将手放在湿纸巾上用力按压。 苏桑榆一张小脸冒着涔涔冷汗,唇色苍白,呼吸粗重,痛苦不堪。 可她越痛苦,夏铖就越兴奋。 苏桑榆都明白,她不敢出声,她不愿出声,哪怕痛死。 “主人,顾昭到了。” 顾昭一眼便看见了虚弱不堪靠在椅子上的苏桑榆,勃然变色,牙关紧扣,“放开她。” 夏铖闲适地擦着手,“放她可以,先给你自己的腿上开两枪。” 林禾适时将一把手枪摆在他面前。 苏桑榆还残存着最后的意识,声音虚弱:“阿昭,不要,不要开枪。” 夏铖闻言,不耐烦地用枪管拍在她的脸上,呵斥:“闭嘴。” 顾昭见状就欲迈步向前阻止。 林禾出声提醒:“顾总,请。” 顾昭接过。 苏桑榆急切地出声:“阿昭,不要,求你,不……” 顾昭对着苏桑榆扯唇安抚,低头便用装着消音器的枪对着双腿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开了两枪,整个人瞬间脱力跪倒在地。 “阿昭~”苏桑榆也只剩下无力地呜咽。 林禾也趁机将手枪从他身上抢了过来。 夏铖对着林禾招了招手。 林禾便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交到他手里,用纸面拍了拍顾昭的脸,“原本我是打算慢慢来的,可你不识趣,所以签了吧。” 和林禾那次见面就是他们计划的开始。 只是没想到顾昭居然这么不识抬举,半途离开,直接宣布结束。 呵~ 这怎么能行呢? 而那次林禾的行为的确是她着急,但也不离其中。 既然和和气气的不行,那就只能使用非常规手段了。 顾昭的右手被塞进一直签字笔。 夏铖不耐烦地催促:“快点签。” 鞭子划破空气在寂静的黑夜显得如此突兀,顾昭的手臂下一刻便开始往外渗透着鲜血,片刻便染红白衬衣衣袖。 顾昭猩红着双眸,呼吸微喘,右手颤抖着翻动着文件直至最后一页,慢慢吞吞,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签上名字。 第24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24) 夏铖癫狂地笑了两声,走进抬腿用力踢在他肩膀上,“顾昭,你不是很强的吗?不是天才吗?呵呵~也不过如此,一个为情所困的废物,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自断双腿,果然是垃圾。” 顾昭反唇相讥:“一个被家族所弃的废物,宁愿找一个私生子继承家产也不愿用你这个正牌妻子的儿子……” 被说中心事,夏铖用力在他腿上碾压,“闭嘴。” “呃~” 苏桑榆已经泪流满面却无能为力,“阿昭~” 顾昭紧咬着牙关继续刺激着夏铖,“因为你夏铖从小到大都患有极其严重的躁郁症,一旦遇到一丁点不如意的事就会动手伤人,你手上沾过多少鲜血,你自己很清楚,甚至你亲生爷爷也被你一刀捅进医院,在遗嘱上你没有一份地位,唯有的一丝股份也被自己的母亲搜刮而去。” 这些都是陈默刚调查出来的消息。 因为那天在墓园刺杀他的就是他的亲信林禾。 或许是一次冲动以至于露出马脚,他找到了机会。 从五年前那次所有的证据被毁尸灭迹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出现。 可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桑榆的电话已经关机。 他知道,夏铖动手了。 “你闭嘴。”夏铖用力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林禾见势不妙,赶紧出声安抚:“主人,冷静。” 夏铖一把挥开了林禾的手,“滚开。” 顾昭艰涩地咽了咽口水继续:“而你不服输,在他们要找到我的时候,你操控烧了整个酒店,而苏泽的尸体也成为你最好交差的工具,伪装成已经亡故的我,从此夏家只能交由你手上,而毫无经商天赋,患有躁郁症的你只能靠药物压制,时间越长,精神药物副作用越大,情绪越难以控制,所以夏家如今衰败至此,全都拜你所赐。” “啊~你胡说,你胡说,顾昭你去死吧,去死,我要杀了你……”夏铖已然失去理智,抢过林禾手中的枪就要对着早已做好准备的顾昭开去。 精神溃败至此,行为怎么可能还有清醒时一半灵敏。 顾昭反手撑过地面,右腿用力精准踢在了他的手腕上,手枪瞬间从他手中脱离,成功接住,迅速起身,掐着他的脖子抵在地面,枪口对着他的太阳穴。 一切发生在顷刻之间,夏铖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制服,双手被顾昭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林禾试图解救,顾昭却已率先开口:“站住,靠近半分试试。” “主人~”林禾两行热泪滚落却无能为力。 夏铖十指用力抠着地面,嘶吼道:“顾昭,我要杀了你,你不该出现在这世上,你该死的,我要杀了你……” 顾昭扯起衣领内袋上的微型摄像:“可以进来了。” 砰~ 别墅大门被推开,一袭黑色着装训练有素的持枪人士鱼贯而入。 而门外跪着一群铐押着手铐的人。 这都是这段时间他们的杰作。 顾昭将夏铖交给他们,自己疾速走到苏桑榆身边,解开绳索:“宝宝,我来晚了。” 苏桑榆勉强扬了扬唇,“还好你没事。” 顾昭解开她身上的绳索,抱着她径直离开现场,“宝宝别睡,我们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苏桑榆声若蚊吟:“阿昭,我好累啊,我想睡一会儿,我会醒的。” “宝宝,求你,别睡好不好?”顾昭哽咽地恳求。 “宝宝,你不是说要让我爱上你吗,我现在爱上你了,你不能不负责啊。” “宝宝,我的病还没好,你会心疼的,所以别睡,等我,求你了。” …… 顾昭心慌意乱地企图唤回她的意识,可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人急切的声响。 送进手术室,顾昭一个人蹲在地上,眼眶猩红。 可这个手术时间并不长。 医生:“只有脖子处受了一点刀伤,伤口略深,其他的等血检结果。” vvip病房。 顾昭用棉签替她擦了擦干燥的唇瓣。 感受到唇上的触感,苏桑榆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缓缓睁开双眸,“阿昭~” 顾昭惊喜地望着她,宠溺地摸着她的头:“宝宝。” “阿昭,你没受伤吧。” 顾昭满眼温柔,“傻瓜,都这个时候了还关心我,我没事,倒是宝宝辛苦了。” 苏桑榆如释重负地笑道:“你没事就好,当时看到你往自己腿上开了两枪,流了那么多血,我都吓死了。” “我穿了全身防弹衣,那些都是上面的血浆,被打爆了,不是我的。” 苏桑榆:“他们想干什么?” “夏氏濒临破产,急需注资,苏氏应当是他最合适的选择,你们的婚约又被提起,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和我在一起,所以开始想要一步一步侵蚀苏氏和顾氏,只不过意外的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商业能力,合作失败间接唤醒他的杀心,而那天在墓园应该是他们的失误,林禾自作主张的行为,应该是背着夏铖做的,所以担心计划败露只能提前实施,这次行动得比较匆忙,不过越匆忙破绽越多。” 苏桑榆呶了呶嘴,“果然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饿了吗?” 苏桑榆本想点头的,但奈何脖子根本动不了。 顾昭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别动,伤口会裂,说就好了。” “有点口渴。” “好。” 顾昭将吸管塞进她嘴里。 唇腔得到湿润,舒服不少。 这个消息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告诉苏父苏母,没必要给他们平添烦恼。 况且现在事情也已经解决,伤势也不严重,也就没那个必要。 苏桑榆的血检结果出来之后两人第二天就回家了。 因为这消毒水喂到她实在是闻不惯。 顾昭也拗不过她,只能答应。 **?(●′?`●)?** 夜色时分,两人躺在定情的阳台上。 顾昭从屋内拿了条毛毯盖在她身上,“只能待一会儿,外面太凉了。” 苏桑榆咧嘴笑了笑,拍了拍身侧,“好,过来。” 顾昭小心翼翼地躺在上面。 “阿昭~说实话你当时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都快吓死了,有没有一种世界的都灰暗了的感觉。” 第25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25) 顾昭淡笑一声,坦然承认:“是啊,当时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突然觉得如果你真的离我而去,我活着好像就真的没什么意义了,倒不如就随你去算了,所以宝宝,你现在可是掌握着两个人的命脉,要好好活着。” 苏桑榆抿了抿唇,眸色深沉,“阿昭~” 当时看见他往自己腿上开枪的那一刻,这感觉就跟曾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感觉一模一样。 每次他自残弄得浑身是伤,她的心就被一只无形的手禁锢折磨着,左右她的一切情绪。 顾昭翻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还好我们都还活着。” 苏桑榆会抱着他,在他唇上点了点,“还好。” 顾昭顺着低了低头,双手撑在她身侧不敢用力,温柔似水,行为一点也不敢过激,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苏桑榆淡淡地回应着,温柔细腻,深情婉转。 最后还是顾昭率先缴械投降,起身坐了起来,抚了抚她发烫的小脸,“好了,进去睡觉吧。” 再亲下去他真的不保证自己还能控制的住。 苏桑榆也看出他忍耐到了极限,自己也有点受不太了:“这次就放过你,不过下次阿昭可不能这么轻易投降哦。” “呵~”顾昭冷嗤一声,“宝宝可要牢牢记住今天的承诺,还有别忘了,宝宝还欠我一次。” “切~谁怕谁小狗。” 说嘛,搞得跟谁不会似的。 顾昭把苏桑榆轻盈德放在床上,摸摸头:“你先睡。” 苏桑榆一双眼眸狡黠地转,“好。” 等到再出来床上这人早已没心没肺睡得香甜极了。 顾昭冷嗤一声,靠着她躺下,也没有伸手抱她。 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梦境中的苏桑榆自然是不可能知道顾昭居然这么记仇的。 也不知道即将来临的那天任由自己如何求饶,这狗男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睚眦必报的狗男人。 这几天苏桑榆就待在别墅里养伤,顾昭果真做了个昏君,天天赖在家里,苏桑榆赶都赶不走。 只是苦了他的助理了。 这不,刚送来祛疤膏才走呢。 顾昭对着苏桑榆招了招手:“宝宝,过来。” “哦,好。”正鬼鬼祟祟蹲在床边的苏桑榆被吓得一激灵,尽量掩饰着慌乱站起身,走到他身侧坐下。 “伤口差不多愈合了。”顾昭眉梢微扬,也没戳穿她的异常,用手指描摹着那条长长的疤痕,眸色如墨,声音淡漠带着怒意和心疼:“我给你涂涂祛疤膏。” 苏桑榆也乖乖点头:“好。” 这条疤痕看着实在碍眼,这些天照镜子甚至都觉得自己颜值下降了不少。 透明的药膏涂抹在上面,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 顾昭一双墨眸落在伤疤上,指尖地抚摸着寸寸肌肤。 苏桑榆微微偏着脑袋,抿着唇瓣,一双狐狸眼盛满了不可隐藏的小心思,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实是在踌躇什么。 顾昭淡淡地扯了扯唇,收起药膏,双手撑在她身侧,身体往前靠了几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面庞上,“宝宝,想干什么?嗯?” 苏桑榆一双狐狸眼左右忽闪,明晃晃的心虚,嘴上还不承认,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没……没干什么啊?” 顾昭往下压下几分,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右手不经意地挪动。 苏桑榆被迫后仰,急忙摸了摸自己坐的后方沙发。 可身后却空无一物,心下顿时一咯噔,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昭勾着唇,磁性地嗓音充斥在她耳侧:“宝宝,找这个?” “你……你怎么知道?” 顾昭身体更低,几乎贴在了她身上,“宝宝,什么意思?” 不是,她怎么在下面了,她的主动权呢? 苏桑榆咬咬牙,一把抢过他叼在手指上的手铐,“咔哒”一声便灵活地扣住他的手腕,“阿昭忘了吗,这可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送我的见面礼啊,那我这样做应该也算是礼尚往来了吧,只不过阿昭,我好像有点不太满足于这个哦,喏,这手铐都铐上了,阿昭不可能不懂吧。” “呵呵~”顾昭甩了甩手腕,“是吗,我很期待。” 期待这小狐狸到底能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苏桑榆暗搓搓地捏着手指为自己鼓气。 怂什么!!! 苏桑榆,支楞起来。 暗自鼓气。 苏桑榆用手指勾着铁链,唇畔挂着浅淡的笑意,小手一推。 不可描述~~~ **?????** 翌日。 苏桑榆醒来时身边已没有了顾昭的身影,动了动身子,酸痛难忍。 果然是憋久了的狗男人。 苏桑榆伸手摸过顾昭放在床头的水杯一饮而尽,干燥的嗓子才终于得到好转,但说出的声音仍然带着沙哑。 看样子一两天是好不了了。 一系列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 苏桑榆扶着墙壁艰难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唯一没留下痕迹的就是涂药的这半边脖子了。 “体力还是这么好。”苏桑榆显然习以为常了,淡定自如地挤着牙膏,“以后还是得收敛一点,天天这样来,命都得减半。” “小鱼儿,什么感觉呀,分享一下呗,好好奇哦。”橙橙灵动的声音满是对未知的憧憬。 苏桑榆对着镜面白了一眼,“大人的事你少打听。” “切~不说就不说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都三岁了,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了。” 苏桑榆撇了撇嘴,含糊不清地吐槽:“是,是个三岁的大孩子了。” 第26章 总裁他身娇体软(26) “哼~”橙橙气鼓鼓地坐在玉石凳上,发誓至少三分钟不理她。 苏桑榆笑着摇摇头,弯腰吐着泡沫。 突然,一滴红色液体滴落,瞬间侵袭所有白色泡沫。 苏桑榆抬手摸了摸,指尖满是血迹,眉头皱了皱:“上火了吗?” 空间中正生着气的橙橙也从屏幕中看到了这一幕,前脚刚发的誓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了屏幕前,看得更清楚些。 “小鱼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桑榆洗了洗手摇头:“没有,怎么了?” “……”橙橙肉嘟嘟的小脸写满了难言之隐,“就是……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苏桑榆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呗。” “你确定吗?我说了的话你肯定会很难过的。” 苏桑榆拍水的手蓦然顿住,一股不详的预感开始在心中升腾,“什么事?” 橙橙咬咬牙,闭着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你流鼻血不是意外,是主神的操作。” 呼~ 终于把积压已久的话说出来,舒服多了。 苏桑榆都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一声,无声地往下坠,“什么意思?” 橙橙紧紧攥着手指,期期艾艾的小模样:“就是主神要你死。” “为什么?”苏桑榆一巴掌就拍在了白色水池边,手上的痛感根本不及心上的窒息。 “因为这个位面是简单本,宿主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这是快穿协议里明确规定的,任务难度越难,宿主的选择权才会越多,而小鱼儿你原本杀掉顾昭的任务是终结这个世界的手段之一,但现在这个任务取消了,主神就只能从你身上下手,所以……所以……” “所以现在死的人……变成我了,是吗?”苏桑榆声音颤抖着。 “……”橙橙缩着脖子,“是。” 苏桑榆双腿发软,无力地靠在墙上,重重地闭了闭眼眸,绝望地叹息。 她是以为自己能够好好陪伴着他,她才会…… 可现在…… 她该怎么和阿昭交代啊…… 阿昭该怎么办才好…… 咚咚咚~ 俶尔,敲门声打断苏桑榆纷杂的思绪。 “宝宝,洗漱好了吗,下来吃饭。”顾昭亲昵温柔的嗓音从门外响起。 苏桑榆胡乱的揉了揉眼眶,掐着大腿回应:“哦,好,马上就出来。” “嗯,我在外面等你。” 苏桑榆弯腰在水池前用力揉搓,洗去脸上的泪水,可眼底的猩红却无法褪去半分。 苏桑榆努力松弛着脸部肌肉,努力挤出一抹自如的笑容,打开门就对着顾昭狠狠瞪了一眼。 顾昭从胸腔低笑一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眼睛怎么这么红啊?” “还不是你,昨晚都说了不要了,你非不听。” 顾昭识趣地赶紧认错:“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控制好,下次不会了。” 苏桑榆悄咪咪地打量着他的神色,没怀疑其他的,还好。 顾昭牵着苏桑榆的手来到餐厅,“尝尝这个,我亲手炖的,应该还不错。” 苏桑榆浅浅品尝一口,“嗯~好喝,阿昭好厉害。” 这彩虹屁拍的。 “你多喝点,补身体。” 别有深意啊。 “阿昭也要多喝,补身体嘛。”苏桑榆如常和他对刚。 这一次的演技真的很好,连顾昭都没看出异常。 顾昭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她,“明天我们去把妈的骨灰撒了吧。” “好啊。”苏桑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阿昭,我们今天就过去吧,我想去看看海上的风景。” 她问过橙橙,还有明天一天。 她得尽快了。 顾昭不疑有他地答应:“好,待会儿我让陈默过来。” 陈默行动还挺快,刚吃完早饭没多久他就到了。 苏桑榆和顾昭带着骨灰盒坐着陈默开的车去到了港口,一艘定制游艇停在岸边。 两人上了船,苏桑榆坐在甲板上,感受着呼啸而过的海风,生动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顾昭拿了一件披风搭在她身上,“小心着凉。” 苏桑榆回头对着他淡淡笑了笑,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一起坐下。 顾昭也丝毫不嫌弃地落坐在她身侧,看到她手中正用红绳编织着一个物什。 “这是什么?” 苏桑榆泠然地答道:“用我的头发编的,好看吗?” 说着举起半成品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昭用修长的手指划拉着边缘,“好看。” “等我编好了,阿昭可要一直带上。” 顾昭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宠溺深情:“好,一直带着。” 苏桑榆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上的动作不停:“阿昭,这样的生活真好,真的好喜欢。” 可我好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啊。 顾昭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我也是。” 以前的每一天他活得忙忙碌碌,没有目的,等到她贸然闯入,似乎那一刻生命开始有了意义,生活开始变得有趣,原来他也还具有爱人的能力。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吧。 只是奈何命运残酷…… 苏桑榆用尽毕生的演技完美隐藏一切悲恸,支起身子:“阿昭,伸手。” 顾昭顺从地将手搁在她面前。 苏桑榆轻轻柔柔而眷恋地垂眸,系带。 “好看。”戴好还自夸地点了点头,苏桑榆如常地挽着他的胳膊,小手落在他戴着红绳的手腕,脑袋在他怀里依恋地蹭了蹭:“阿昭,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顾昭垂眸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胡说什么?” 苏桑榆舔了舔唇瓣,重复:“阿昭,我说真的,万一我死了,你一定不要……” 顾昭捧着她的脑袋,一脸正色地望着她,“宝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苏桑榆眨巴两下狐狸眼,云淡风轻地说着:“想什么呢,我只是看到阿姨这样,突然有点感概。” 顾昭捏着她的耳垂,“会一直好好的。” 苏桑榆扑进顾昭的怀里,胸口闷闷的,“嗯,会好好的。” 对不起啊,阿昭,我要失约了。 真遗憾,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我就要离开了。 夜晚来临,昏暗的灯光映照着整个甲板。 苏桑榆握着杯脚和顾昭的轻轻触碰,“阿昭要开开心心一辈子。” “宝宝也是。” 我多希望我也是啊。 对不起,原谅她的自私,她真的没办法说出让另一个女人陪伴他余生的话。 她……做不到的。 **t^t** 最后一天。 苏桑榆起床时就已经觉得双腿发软,快使不上力了。 顾昭上来喊她。 苏桑榆蒙在被子里耍赖,“你给我端上来吧,我好累,不想下去吃。” 顾昭纵容得毫无底线,“好。” 身影离开视线,苏桑榆疲惫地阖了阖眸。 是该结束了,他总会知道的。 那就以最好的面目离开吧。 苏桑榆掀开被子,翻身欲要下床。 咚~ 剧烈的碰撞声,可苏桑榆只能感受得到丝丝触感,一切感官退化得如此之快。 “咳咳~” 一口鲜血。 苏桑榆靠在床边,无力再移动半分,胃部地不适感愈发严重,咳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净白的地面很快便血迹遍布。 苏桑榆用手背擦着唇角的血迹,轻声喃喃:“真可惜,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了。” 顾昭用餐盘端着上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心下一惊,疾步走向她,双手微微颤抖着抬起苏桑榆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宝宝,怎么回事?” “咳咳~”苏桑榆捂着胸口,呼吸微弱地望着他,“阿昭……” 顾昭慌乱地将她抱了起来,“宝宝别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回去,别害怕,宝宝,等我……” 苏桑榆虚虚的揪着他的领口,气若游丝,“阿昭……” 下船,陈默已经等待多时。 顾昭坐在后座抱着苏桑榆,眼眶猩红,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种抓不住的流失感在心间徘徊。 苏桑榆垂在身上的手无力地垂落,顾昭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宝宝,我们就要到了,你醒醒,听话,别睡。” 一系列的检查结束,苏桑榆躺在病床上,顾昭轻柔地攥着她的小手,“宝宝,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下?” “……” 最后消失的是听觉,可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再回应他半分。 滴答滴答~ 零点时分。 心电监护仪准时变成一条笔直的横线。 从始至终顾昭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苏父苏母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深夜。 顾昭跪在两人面前,“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她。” “……”苏母伤心欲绝地昏迷过去,苏父抱着她,眼眶通红,沉重地捏了捏他的肩膀,“这是苏家的命啊……” 这些天以来,顾昭未休息过片刻,跟着苏家处理她的后事,公司的交接,对夏氏的复仇收尾,晚上会来到别墅后方的那片空地,亲手种下一株株小苍兰。 几天后。 一切结束。 顾昭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那片花田里,空无一人的别墅里,只有他和曾经的她。 一滴红色的泪珠从眼尾滴落,融入田地。 来年冬天。 这里开出了最绚烂的小苍兰。 第26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 “啊~”苏桑榆刚被橙橙扔过来,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新世界,一个莫名的吸力就带领着她来到了这边。 咚~ 这熟悉的开篇。 不过这次不是撞的墙,但这硬得跟墙区别也不大。 苏桑榆紧皱着眉头,倒吸一口凉气,“我c……” 话音未落,一双骨节分明的双手覆上苏桑榆的肩膀,丝毫不手软的力道用力往后方一推。 本就没来得及站稳,再遇突变,苏桑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尾椎骨痛得都快断裂了。 洛尘看清来人的面容,森寒地凝视着,“苏桑榆!!你怎么在这儿?” 苏桑榆揉着屁墩儿艰难地站了起来,完全睁开眼,入目的便是一具麦色的肉..体,肌肉线条完美,关键是他有八块,还有这倒三角,绝了呀。 斯哈斯哈~ 好像屁股都没那么疼了。 所以看美男是真的有用啊。 洛尘对这突然出现的女人这赤果果的视线深深厌恶,扯过搭在床上的衣服就套在了身上。 苏桑榆不满地皱了皱眉,视线上移这才看到他的脸色早已黑如锅底,似乎下一秒就得对她动手了。 现在好像不是看美男的时机。 苏桑榆被噎住了喉,“呃……那个,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你信吗?” 真的是要命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他家啊。 居然还阴差阳错地碰上他没穿衣服。 虽然她很想看,也很满意他的状态,但不是现在啊!!! “……”洛尘冷冷地盯着她。 苏桑榆浑身一颤,微弯着腰,“那你信我是梦游来的吗?” 洛尘揪着苏桑榆的后衣领,一点不带怜香惜玉地往外扯。 “啊啊啊~你轻点,我屁股疼,慢点慢点……” 嘭~ 接着便是绝情的关门声。 苏桑榆跌坐在地上,二次重伤。 橙橙捂着脸,“小鱼儿,你还好吗?” 苏桑榆的额头已经痛出细密的汗珠,咬牙切齿的,“你来试试,疼死我了。” “……” 听着这声儿都疼。 橙橙一步一步地往深处悄悄躲去。 苏桑榆撑着栏杆艰难地站起来。 这老旧的楼房根本没有电梯,关键是这还是六楼。 真得怀疑怀疑这橙橙是不是在整她,非挑这个时候给她送过来。 等回到临栋,爬上同层六楼时,苏桑榆已经挥汗如雨,跟蒸了个桑拿一般。 苏桑榆弯着腰,扭着身子,手伸到裤兜里摸索着。 这姿势也是够诡异的。 门内的人似乎是听见外面的响动,苏桑榆正要把钥匙插进去,墨绿色铁门就被从里面拉开。 “小榆,你怎么了?” 苏桑榆摸了摸额头,“呃……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母将苏桑榆搀扶进房,站在客厅下怒声质问:“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好好学习,你为什么就不听呢,学习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啊,我是你妈,不会害你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说着就要抬手往她身上挥去,想到什么又蓦然收回力道,用力垂落,沉重地叹了口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进去吧。” 苏桑榆像个企鹅似的一歪一扭地往屋内走去,“这咋回事啊?” 橙橙舔了一口棒棒糖,“要开始介绍这个位面吗?” 苏桑榆趴在床上,“说吧。” “这是你妈,在原主上一世,原主因为承受不了她母亲给予的学习压力自杀,后来灵魂游荡时才在墓碑前听见母亲后悔自述……” 扣扣~ 正说着,卧室门便被敲响,苏母从外走了进来。 “屁股吗,脱了,我给抹点药。” 苏桑榆仰着脑袋,“啊,我自己来吧。” 这么大的人了,还给人看,怪不好意思的。 “我是你妈,有什么看不了的,快,听话。” 苏桑榆只能认命地吧啦下来一截。 尾椎骨那块果然摔成了青紫色。 “怎么摔这么严重?” “就打滑,没站稳。” “走路小心点。”还是心疼。 苏桑榆乖乖点头,“好。” 苏母一边涂着药,一边语重心长地劝阻:“小榆,我的话都是为你好,好好学习,考上京大,以后才能找个好工作,未来才能有选择的权利,你才能够拥有社会地位,我听说你们年级前五的那个谁好像就住在我们旁边,没事的时候去找找他,多向人家学习学习,别和宁少白瞎混,他只会耽误你……” 苏桑榆默默听着,通过屏幕,位面的故事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大致就是原主明白母亲让自己好好学习是因为不希望她再经历一遍自己一样的人生。 曾经她也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儿女双全,安安心心地照顾着家庭。 不曾想丈夫却出轨了,他在外面找了一个年轻肤白貌美的女人。 她质问为什么? 得到的答案是:你一天天的也不收拾自己,皮肤蜡黄看着就想呕,只知道拖地做饭带孩子,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一点用没有…… 好像这一切是她愿意的,似乎一切都是她的错。 离了婚之后她也才明白自己真的依附他太久了,和社会彻底脱节,文化本就不深的她只能做一些最底层的工作,时常遭受别人的白眼欺辱。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未来也如她一般,可方式却选择错了,行为过于偏激,一味将成绩挂在嘴边,以至于原主不堪重负自杀身亡。 苏母替她上完药,“把牛奶喝了。” 苏桑榆乖乖答应:“好。” “趴下吧,我给你关灯,晚上别玩手机。”说着还将苏桑榆掉在地面上的手机捡起揣在口袋里,“快闭眼,明天还要早起。” 她好像感受到了那么一miumiu的窒息了。 “小榆~” 见苏桑榆还没有动作,又冷冷地呵斥一遍。 苏桑榆赶忙阖上双眸,一动不动。 良久,等到她的呼吸均匀之后苏母才悄悄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苏桑榆蓦然睁开双眸,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我能感受到原主的痛苦了。” 苏桑榆动了动压麻了的胳膊,勉强提上自己的裤子,总不能光着睡吧,她可没这个习惯。 叹息一口气:“其实还挺可悲的。” 第27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2) “不是悲剧你还需要来吗?”橙橙无语地翻了个斗大的白眼,继续道:“所以原主这次的愿望之一就是希望能够让她母亲如愿,赡养她到老。” 苏桑榆兀自点头:“之一?那还有呢?” “还有一个是希望救赎洛尘,也就是刚才推你的那个男的,他是你的男主,原主还活着的时候有一次被别人欺负,是男主救得她,因为那次男主还被打得进了医院住了好几天,后来原主死了发现男主的家庭也非常不堪,希望你能帮帮他。” “不堪?我看看。” 橙橙便将洛尘的档案摆在她面前。 洛尘父亲酗酒嗜赌,经常打骂他们母子,洛尘母亲多次企图离婚,甚至连儿子都不想要,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但洛尘父亲始终未曾同意,去法院申请离婚都有一个离婚冷静期,这段时间洛尘母亲少不了顿顿毒打,时间长了她怎么可能还敢提离婚。 明明自己过得不如人意,却还心系别人。 不过既然提到这里,苏桑榆就不得不和它算算账。 “穿越之前你怎么都没和我商量一下,我刚醒过来就被送过来了。” 上一个故事死亡之后她就昏迷过去,意识沉睡,这刚睁眼就马不停蹄地来到第二个世界。 橙橙对着手指,瘪了瘪嘴:“世界加载进度条到一百的时候小鱼儿就会被传过来,我也没想到它加载得这么快。” “那我上个世界死了之后,顾昭怎样了?” “他把公司给苏家了,为你向夏家报了仇,遣散了别墅的佣人,自己在后院种了满地的小苍兰,然后因为精力耗尽倒在了里面。” 橙橙恍然大悟地惊叫一声,“啊,我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快来这边了,因为上一个世界的男主死的早。” 瞧瞧,这话说的。 虽然是事实,但就不能委婉点吗? 苏桑榆盯着屏幕里盛开满地的小苍兰,珠泪从滴落在被子上。 怎么办,现在光是想想就好心疼啊。 空间中,橙橙见状,急慌慌地走到她身旁用小手替她拭去泪水,“小鱼儿别哭,顾昭没死,他只是用另一个身份活着,你只要去好好地勾搭洛尘,这都是一样的。” 苏桑榆红着眼眶,“这个世界应该不会中途意外死亡了吧,不会再给我搞什么幺蛾子了吧。” “……”橙橙替她擦泪的手突然顿住,支支吾吾的:“呃~那个……我也说不定,就是还得看任务,时限最长的就是赡养苏母这一条,只要苏母不出意外,小鱼儿就可以一直呆在这个世界,但是……” 苏桑榆一掌拍在玉石桌上,坚定地望着前方:“我知道了,那这苏母必须长命百岁。” “呵呵~”橙橙尬笑两声,“希望吧。” “对了,那我上个世界收集了多少净化值,我挣了多少净化币。” “净化值收集了3%,净化币扣除小鱼儿欠的还剩990。” 苏桑榆还算满意,“行吧,那这个世界呢,完成的奖励是多少?” “这个暂时不知道,得等到小鱼儿任务结束才能核算。” 苏桑榆挑了挑眉,“行吧。” 离开空间,苏桑榆将枕头扒拉过来,趴着闭上眼眸准备休息。 **(*ˊ?ˋ)????** 翌日。 苏桑榆穿着一身蓝白校服站在落地镜前,用手指挑了挑黑色的鲻鱼头,“叛逆归叛逆,这品味还是不错的,至少不是什么杀马特,欧洲大浓妆什么的,不然那可真是死亡。” 苏母端着早餐放在桌上恰好碰上苏桑榆出来,拾起许久未在触碰过的校服和书包,眼底也是一怔,唇角下意识地弯曲,“起来了,快吃了早饭再去学校。” 苏桑榆取下书包放在凳子上,“好。” 原主也有好久没吃过苏母做的饭了。 或许是原身残存的情感,刚吃下去一口苏桑榆就觉得鼻子酸酸的。 “不好吃吗?”苏母也夹起一根油条尝了尝,“还好啊。” 苏桑榆揉了揉眼摇头:“没有,就有点没睡醒。” “那就行,多吃点,一上午很累的。” “好。” 一直吃到撑苏桑榆才动身前往学校。 刚放下书包。 打着哈欠走进来的宁少白就跟见了鬼一样后跳两步,“我去……” 用力揉了揉眼眶,“我没看错吧,苏桑榆你居然提前到校了。” 苏桑榆跟看智障一样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坐在凳子上将作业拿出来。 宁少白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双手提着凳子往她那边娜,嘴里还叨叨个不停。 “不是,我说苏桑榆,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说着就要伸手往苏桑榆脑袋探去。 苏桑榆不耐烦地一手挥开,“哎呀,宁少白,你烦不烦啊。” “这语气……不对啊。”宁少白疑惑不解地挠了两下太阳穴,双手覆在她肩膀上晃动两下,最终盖棺定论:“你中邪了。” 像以前的苏桑榆浑身那慵懒劲儿,任他怎么聒噪,她都懒得回他半句。 现在倒好,情绪起伏这么明显。 苏桑榆丝毫不手软地在他手臂上拍了两下,“滚开。” “嘶~”宁少白捂着手臂,“苏桑榆你想谋杀同桌啊,看看你这断掌给我拍的……” 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 苏桑榆淡定地瞥他一眼,“活该。” 宁少白看着鲜活起来的苏桑榆满意地点点头,不怕死地摸了摸苏桑榆打理一早的头发,“不错不错,不再半死不活了,好迹象。” 叔可忍婶不可忍。 居然敢摸她的头发,看来是皮痒了。 苏桑榆猛然起身,攥起小拳头就要追着宁少白揍去,“宁少白,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揍死你。” 还好宁少白早已有了防备提前起身往后退去,欠揍地对着她做鬼脸,“略略略~” “滚过来。” 宁少白刚转身,猝不及防迎面撞上刚从后门走进来的洛尘,两人都被弹射开来。 苏桑榆看得一阵心惊,顺势扶住宁少白,下一秒便移动步子走到了洛尘跟前,担心不已,“你没事吧。” 洛尘稳住身形冷漠地睨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往自己座位上走去。 浑身都写着:别来沾边。 高傲得不得了。 第28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3) 随后跟过来的宁少白揽着苏桑榆的肩膀,“苏桑榆,谁是你兄弟你是不是没搞清楚啊。” 苏桑榆恶狠狠地往他白色的运动鞋上踩了一脚,毫不留恋地回到座位上。 “靠~这是我新买的鞋。”宁少白单腿跳到凳子上,一把扯过她桌上的纸巾擦着灰乎乎的脚印,“我算是看明白了,爱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苏桑榆冷嗤一声,揶揄道:“是啊,你才知道呢。” “……”宁少白呶了呶嘴,“你就不能稍稍安慰我一下吗,我差点被你踩成二级残废。” “挺好的,到时候可以去领个低保,一辈子不愁了。”苏桑榆得意地语气,“看我对你好吧,把你一辈子都考虑完了。” 宁少白扯着唇角假笑两声,“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苏桑榆随意地摆摆手:“不客气,应该的。” 低头继续做着昨天的家庭作业。 叛逆的原主自然是不可能做的。 宁少白今天已经被苏桑榆雷得不行,“你今天居然不会让我帮我抄作业了。” 苏桑榆居然还有理有据地反驳:“从小在幼儿园老师不就叫我们自己的事要自己干吗,你是不是幼儿园没毕业啊,这边建议回去重修哦。” “……” 这嘴还真是没理也不饶人,尽用些歪门邪道来堵他。 宁少白将书重重拍在桌上,“怎么,你打算从高三开始发愤图强了?” “那是,我以后可是要上京大的,你别耽误我。” 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宁少白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反问:“我耽误你?” 苏桑榆旁若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嗯,算你有自知自明。” 玛德,要被这家伙气吐血了。 “谁耽误谁啊,你每天就差把刀架我脖子上让我给你抄作业了。” “那不是你自愿的嘛,况且我又没有把刀架你脖子上,这可是法制社会,说话的讲究一个证据,你别污蔑我啊。” 宁少白捂着自己的胸口。 快被气死了。 如果被气死了,这算不算意外死亡,保险公司会赔的吧。 “洛尘,你今天来得好早啊。” 那边战火勉强熄灭,两人后座就穿来一声矫揉造作的女声。 正埋头苦干的苏桑榆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蓦然回头望去,危险地望着这个女生。 一张脸清纯得不行,这校服一穿,多少少男的梦中情~人。 温颖将手中的面包牛奶放在他桌上,“谢谢你昨晚救我,这个给你吃。” 昨晚?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橙橙好心解释:“昨晚温颖被几个小混混拦住,洛尘救了她。” 又是一场英雄救美。 这洛尘怎么就这么巧,谁都能让他碰上被欺负呢? 橙橙:“那我就不知道了。” 要看除男主以外任何人的故事那就得舍得花钱。 但这抠门的小鱼儿怎么会愿意。 苏桑榆看着空间中的屏幕冷嗤:“就这模样昂,被抓住了居然只乱了几根头发,这件事多半有猫腻,她啊,指定是个绿茶婊啊。” “……” 宁少白拍了拍苏桑榆的肩膀,“喂~看什么呢,想吃和小爷说啊,小爷明天给你买,中式西式,咖啡奶茶牛奶应有尽有,别羡慕别人啊。” 苏桑榆回过神来,温颖已经离开回到她的位置上了,牛奶面包还是留在了桌子上。 “滚蛋,别烦我。” 说完就转身继续赶着作业。 恰好上课铃响起。 宁少白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也乖乖地坐在旁边没再去骚.扰她,正襟危坐地看着前方。 一整节课苏桑榆都在赶作业。 不得不说这高三的作业是真的多的一批。 下课,苏桑榆站起身揉着脖子,舒展身体。 刚上完课的班主任过来敲了敲洛尘的课桌,“洛尘,跟我来一下。” 洛尘跟着班主任离开。 苏桑榆皱了皱眉,“又是怎么了?” 猫着步子悄悄跟在后面。 刚上完厕所回来的宁少白便看见苏桑榆跟做贼一样躲在门背后,“喂,苏桑榆你干……唔~” 苏桑榆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竖了一根手指在唇边,“嘘~” 宁少白扒拉下她的手,压低声音:“不是,你鬼鬼祟祟的干啥啊?” 苏桑榆勾着腰悄悄指了指外面,“安静一点。” 宁少白也跟她一样排排靠墙站着,紧紧贴着。 外面。 “洛尘,有人举报你昨晚放学聚众斗殴,发来了视频,确认是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洛尘默了默启言:“没有。” “校方会给予你的大过处分。” 洛尘丝毫不愿辩驳:“嗯,我知道了。” “高三了,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多少次了,档案可是有关你一生的事。” 点到为止的提醒。 洛尘依旧不愿辩驳。 “行了,回去吧。” 班主任也是没办法。 当事人不愿开口,她又能如何呢。 班主任叹息一声:可惜了。 两人谈完话,苏桑榆赶紧拉着宁少白的衣袖回到座位上,佯装无事发生。 洛尘回来也没留给他们一个眼神,淡然地坐在位置上。 宁少白往她那边靠了几分,“苏桑榆你什么意思,怎么现在开始关心洛尘的事了,我记得你以前对他虽然算不少多热情,但也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以前的苏桑榆因为洛尘救过她,不至于像对待常人一般冷漠,偶尔也会和他主动说两句,虽然洛尘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 但现在的她太反常了。 苏桑榆撩了撩头发,“我看上他了不行吗?” “喜欢他?洛尘?”宁少白指着洛尘。 “嗯哼~”苏桑榆挑着眉。 “……”宁少白讪笑,“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这是今天宁少白主动和苏桑榆说的最后一句话。 苏桑榆忙着观察和了解温颖和洛尘的事,课上还得好好学习,只是偶尔和宁少白搭两句话,虽然都会回答,只是没那么热情了。 —— “我先走了,明天见。”放学后宁少白背上书包,和苏桑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苏桑榆暗自吐槽:“溜得比兔子都快。” 温颖跑到洛尘身旁,娇滴滴地询问:“洛尘,你今晚能送我回家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第29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4) “不能。”绝情如他。 “嗤~”苏桑榆实在是忍俊不禁,推着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被嘲笑了的温颖面子薄,眼眶湿润,红着脸就跑了出去。 洛尘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自顾自的离开。 苏桑榆拔腿跟上,“诶~等等我,顺路,一起呗。” “……” 苏桑榆双手握着书包带,“那个昨晚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进你家的。” “……” 这人怎么跟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啊。 “今天我偶然听见你和班主任的谈话了,你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你是为了救人才打的架啊,这样说不定就不用记过了。” “……” 妥妥就是苏桑榆一个人的独角戏。 苏桑榆心累地叹了口气。 这人比顾昭还难搞。 顾昭好歹还会和她说说话。 于是接下来两人就静默地并排而行,无人搭话。 来到一个巷口拐弯处。 突然一群骑着摩托车的人围城一圈,两人被禁锢其中。 “就你叫洛尘?”骑着一辆绿色川崎ninja h2 sx se的男人将手里的烟头往洛尘身上丢去。 洛尘侧身躲过,单手扶着背带,冷淡地看着他。 宋阳拍了拍手走进洛尘,抬手用力推他一把,“你想抢我的女人?” 站在一侧的苏桑榆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一栋芭比梦幻城堡了。 这中二少年病吧。 还“我的女人”,真的要笑不活了。 宋阳向后招了招手,其他五人跟保镖一样排排站在他身后,“上。” “好的,老大。” 洛尘向后退了一步,将背包扔给苏桑榆的同时还从裤兜里把手机掏给她。 苏桑榆心里暗喜。 这是要见真章了吗? 那身完美线条该发挥作用了吧。 身为男主,这打架能力肯定特别ok,她都已经做好准备在一旁好好观望,好好享受这场淋漓尽致的视觉盛宴了。 这脸上的笑容都快掩盖不住了,丝毫没有少对多的恐慌感。 洛尘偶然抬头接触到苏桑榆脸上莫名的笑意,眉宇不禁冷蹙,来不及多想,只能开口:“你站远点,别忘了拍视频,还有报警和打120,发生什么事都不许过来帮忙。” 苏桑榆右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左肩,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洛尘嘴角抽搐两下,视线回到面前几人身上。 苏桑榆将背包放在地上,一手打电话,另一只手稳稳地准备拍摄记录他的飒爽英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这现实和想像差距似乎有点大啊。 镜头一转,这洛尘咋被他们五人给牢牢钳制住,一拳一脚地揍在他身上,而他似乎并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愿。 这是肿么了? 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在三秒都撑不过吧。 也不至于啊,这好歹也是个男主,不可能这么弱啊。 他这一身肌肉白练的吗? 莫不是男主搞错了? 橙橙塞了一块薯片进嘴里,悠哉悠哉地说道:“男主错是不可能搞错的,只是小鱼儿你再不帮忙,他可能就要被打死了哦。” 苏桑榆只觉得它的话有些可笑,“我帮忙,你在开玩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能做什么。” 视线重新落在前方,一块青紫色的淤青突兀地出现在他嘴角。 苏桑榆看得眉头狠狠一皱。 看着就疼。 他真的是她的男主吗? 这人和她的男主除了颜值和身材,哪一点沾边了? 橙橙老成地叹了口气,“哎,小鱼儿你别怀疑,不然以后可有你后悔的,如果他死了你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你的男主精神力也会受损,后果很严重的。” 面对一张和自己男主完全不同的脸,性格也迥异的他,能力还天差地别,原谅她真没办法这么快地进入角色,爱他爱到无法自拔。 但事实是她如果再继续犹豫,这洛尘还真有可能被活生生揍死。 苏桑榆收起手机,“说吧,你肯定有办法帮我吧。” 否则他也不会主动提起了。 “嘿~”一直等着这句话的橙橙立马一起精神来,“我这里有一个药丸,你吃下去之后可以瞬间获得古武的能力,这种功夫对付他们绰绰有余,关键是被打的地方当时看不出什么,再后来的几天会越来越痛,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都是有可能的,小鱼儿要吗,现在只需100净化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合着是搁这儿推销呢。 “100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还好吧,而且这个药的时效有3天呢,已经非常划算了。” 那边洛尘一口鲜血从口腔涌出,苏桑榆也来不及再多说废话,一锤定音搞定这个买卖。 几乎是刹那之间浑身上下仿佛都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舒爽利落,连昨晚摔到的地方都神奇的疏通了。 很奇妙的感觉。 橙橙拍了拍手,“上吧小鱼儿,是该你展示的时候了。” 苏桑榆将绕了绕手腕,长腿迈开几步靠近,双手握住两人的手腕,轻轻用力。 “啊啊啊~” 两人便开始哀嚎,跟要变异了一样。 苏桑榆惊奇地挑挑眉,如同扔垃圾一般往后丢去,其余三人反应过来松开洛尘就要往苏桑榆身上挥去。 苏桑榆耳廓微动,偏身躲避,抬腿用力踹向其中一人的胸口。 那人瞬间化作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啪嗒~ 重物落地的声音听得在场一群人都心惊肉跳,其余两人艰涩地咽了咽口水,畏畏缩缩地往后退了两步。 站在一旁观战的宋阳一巴掌拍在两人后脑勺,“给老子上啊,一个女人而已,怂什么?” “老老……” “姥你个奶奶。”宋阳用力推开这俩废物,挥拳冲向苏桑榆。 苏桑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在拳头距离面部五厘米距离时以掌抵住。 宋阳震惊地抬头望向这女人。 她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苏桑榆稍稍使力,宋阳便连连后退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你……” 苏桑榆拍了拍手,“怎么,还想来?” “……” 宋阳揉了揉手腕,怨毒地望着她。 彼时,警报声此起彼伏地在阴暗的空间中响起。 六人被警方带走,洛尘和苏桑榆乘坐救护车来到了医院。 第30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5) 检查结束,上完药的洛尘躺在病床上。 过来闻讯的警方前脚刚走,一个穿着不知道多少个x的西装,臂间夹着一个皮包,脖子上挂着一条大金链子,挺着个大肚腩的矮锉男人走了进来。 苏桑榆满眼都是对着大腹便便男人的嫌恶,语气也丝毫不客气:“你是谁?” “宋阳的父亲,宋国强。” “有什么事吗?” 宋国强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我们愿意支付你的医药费以及赔付相应的精神损失,这件事我们协商解决,如何?” 他这态度料定洛尘必然是会同意的。 那边苏桑榆凭借着自己对自己男主的了解,这种带着羞辱味道的话他是断然不能接受的。 就等着拒绝吧你。 可不曾想……事情居然能够两极反转。 只听洛尘漠然开口:“好。” 什么! 洛尘竟然答应了!! 答应了!!! 这……不对劲啊。 苏桑榆一整个大震惊,“不是,洛尘他们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了,就收点钱结束了?” 宋国强插嘴:“只要你们同意,我可以给你们这么多。” 说着举起一根手指。 洛尘声音暗哑地回答:“我同意。” “好。”宋国强直接从包里拿出支票填上数额交给他,“这件事就此罢了。” “嗯。” 等到几人离开,苏桑榆急慌慌地拉着凳子坐过去,“洛尘,你这也太容易原谅了吧,他们可是要把你往死里打的啊,而且你又没招惹他,平白挨了这场毒打,如果坚持诉讼的话……” “我没钱。”洛尘淡然地说出这三个字。 “……” 对付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占据半分优势。 哪怕闹上法庭,他们依然有能力让自己毫发无伤。 可他呢,等待他的只会是无尽的折磨,不管是明里或是暗里。 倒不如现在干脆利落地结束,还能接受相应的赔偿。 苏桑榆搓了搓手指:“你……该不会早就想好这么做了吧。” “……”洛尘没回答。 可这态度不就是默认吗。 “所以说你让我录视频,打电话都是因为现在能够得到赔偿?” 洛尘紧抿着唇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啊,就算告不了他们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啊,这多痛苦啊。” 洛尘始终不疾不徐地陈述事实:“来钱比拳馆快。” “……” 仅仅一点就让苏桑榆哑口无言。 他的确缺钱,他做的所有都是为了钱,原来还包括被打。 苏桑榆握紧拳头:“那之前你救我那次也得到了赔偿,也是因为……” 洛尘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坦然承认:“是。” 现在重看当时的录像才将真正的事实对应起来。 原来他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想打…… 心底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这是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曾经有过的情绪,对她的男主的心疼。 他是面对病魔的倔强无奈。 而洛尘是被现实击垮的心灰意冷。 连这种挣钱的方式都愿意用。 苏桑榆攥紧手指,“那昨晚你也受伤了吗?” “没有。” 这句话倒是真的,那几个小混混也没有真正动手。 这也是最诡异的地方。 “……”苏桑榆捻着手指凝望着他。 洛尘翻身阖眼:“如果没别的事出去的时候记得关灯关门。” 开始下逐客令了。 苏桑榆静默坐了几分钟直到裤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才回过神来。 按下音量下键,悄咪咪地离开。 走廊外。 “妈~” “小榆,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马上就回来。” “路上注意安全。” “好。” 怔怔盯着黑屏的手机,叹息一声。 这个世界的男主果真过得悲惨。 苏桑榆摇摇头正欲将手机揣进口袋里,突然一股熟悉的吸力牵引着她。 啪嗒~ 手机掉落在了病房外。 “嗯~”苏桑榆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具肉体,洛尘被砸得闷哼一声。 苏桑榆赶紧支起身子担忧询问:“你还好吗?” 洛尘深吸一口气,“你想干什么?” “我我……”苏桑榆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是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又回来了,还砸在了他身上。 明明刚刚打完电话要走了啊。 洛尘也懒得追究,不耐烦地往墙边挪了挪身体,“行了,你快走吧。” 苏桑榆摸了摸耳垂,“那个对不起啊。” “……”洛尘沉默不言。 苏桑榆耸了耸肩就转身离开了,从门外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一边走一边质问橙橙。 “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位面有个特殊的地方是小鱼儿你的手机和洛尘的手机形成了一个穿梭隧道,只要小鱼儿你想见他,你就可以通过手机马上传送到他身边。” 苏桑榆惊喜得都眉飞色舞:“这么神奇?” “对的。” “那我第一次意外去到洛尘家也是因为这个?” 橙橙掀了掀眼帘回想道:“好像是的。”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 橙橙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我说小鱼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你来快穿世界是来做任务的,天天想着垂涎美色算怎么回事。” “我男人的美色我不垂涎?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呵呵~您老适应角色还挺快,几个小时前不还怀疑吗?” 苏桑榆摆手,“哎~感情总要有个契机唤醒嘛,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之后,我相信这是我的男主了。” 当时她的确真情实感地怀疑过这是否是她的男主。 但现在嘛,对于他男主的身份她深信不疑。 因为她男人就是最聪明的。 虽然方式令她心疼,但这也是环境所逼,无奈之举。 苏桑榆离开之后洛尘复又睁开双眸,伸手将自己放在枕头下的手机掏出来。 刚才他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苏桑榆的凭空出现。 这放在现在那可就是一件灵异事件。 洛尘翻来覆去地观察着这部白色遍布划痕的手机,使用起来除了非常卡顿以外并没有任何异常。 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嘴里默念着“苏桑榆”三个字。 “你到底是谁?” 或许是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了,对于这种事件竟然开始期待。 洛尘突然自嘲地笑了。 第31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6) **?????** 次日苏桑榆还是穿着规整地来到了学校。 打着哈欠走进来,眼角余光居然瞥见了他。 洛尘居然没因为受伤请假。 苏桑榆瞬间就精神起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满地皱着眉头,转身趴在他桌子上,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洛尘淡淡瞥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上课。” “啧~”苏桑榆拍两下桌子,“不是,你可以请假啊,你受那么严重的伤不好好休息,干啥呢,身体不要啦。” “高三,学习最重要。” 这话说得还真挺让人信服的。 “……”苏桑榆也被噎住了喉,“你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身体不好学习怎么跟得上呢……” 这架势感觉是要开始一场长篇大论的演讲了。 说了整整五分钟,洛尘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我有分寸。” 行了,说了都白说了。 恰好大冤种宁少白过来,精神异常兴奋地撞了两下苏桑榆,“苏桑榆,来,爷昨天说的给你带早餐,喏,自己挑。” 果真如他所说,中式西式,奶茶咖啡啥的应有尽有。 苏桑榆用两根手指捻起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被啃了一口的肉包,“这是被狗啃了?” 宁少白嘴角狠狠抽搐两下,一把抢了过来,“小爷太饿了,吃了一口不行啊。” “呵呵哒~” “行了行了,快选吧。” 苏桑榆摆摆手,“不用了,我吃过了。” “不是吧,苏桑榆,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你怎么回事?”宁少白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我不管,现在吃不了当午饭晚饭,你都得给我干掉,也不枉费我起那么早去好几个店买来的。” 苏桑榆无奈只能从中挑了一个三明治,一个肉包,一瓶牛奶。 宁少白正满意地点这头,不曾想这家伙居然转身把他们放在洛尘的桌子上,“吃了吧。” 借花献佛也不是这样献的吧。 “谢谢。”洛尘礼貌道谢,纤长的手指就撕开吸管往旺仔里戳。 这画面怎么这么违和。 苏桑榆也从中挑了一下奶黄包吃。 宁少白只觉得自己拳头大的心脏开始寸寸龟裂。 咔嚓咔嚓~ 听见了吗,是心碎的声音。 宁少白捂着胸口,挎着脸凑到苏桑榆身旁,“你俩怎么回事?” 苏桑榆吃得小嘴鼓鼓的,唇角还沾有一滴的奶黄,眼睛疑惑地眨巴两下,“嗯?” 宁少白顺手掏出一张纸巾替她擦嘴。 后方洛尘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这边瞟。 恪守妇道的苏桑榆赶紧伸手从他手里接过,咽下嘴里的奶黄包,“你说什么?” “……”宁少白抽回略显僵硬的手指,“没事,你好好吃吧,这些都得给我干完,否则……” 捏了捏拳头,“后果自负。” 苏桑榆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当喂猪呢?” “反正你尽量吃,少浪费,不然袁伯伯会难过的。” 虽然嘴上不认输,最后苏桑榆还是尝了不少,也有一部分是洛尘吃的。 宁少白可真是完全给他人做嫁衣啊。 怎么这么悲催!!! 宁少白用整整一节课来爱抚自己这受伤的心灵。 刚下课,苏桑榆正准备趴在桌上补下眠。 结果好家伙,这宁少白直接一手给她拉了起来。 苏桑榆带着还没睡的“起床气”呼他一巴掌,“宁少白你脑抽啊。” 宁少白揉了揉苏桑榆的脸试图让她清醒过来,“醒醒,你昨晚打鬼去啦。” 鬼是不可能打的,就是对于手机的灵异功能感到新奇,研究了一晚上。 无数次想要穿越过去看看洛尘,但橙橙说这是个单向通道,去了就得自己回来。 这才让她纠结一晚上。 苏桑榆被揉得烦躁,正要反抗,这后方的洛尘居然加入战局,轻而易举地就将苏桑榆从他魔爪中解脱出来。 “别欺负女孩子。”警告地看他一眼,转而对迷迷瞪瞪的苏桑榆说:“睡吧。” 苏桑榆闭着眼点了点头就倒在桌子上。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苏桑榆自然是不曾知晓的。 十分钟的课间也让苏桑榆精神清醒不少。 宁少白气鼓鼓地用笔戳着书本,发出莫名其妙的声响企图引起旁边人的注意。 结果人家到好,和后面这人传纸条去了。 苏桑榆听见洛尘咳嗽了好几声,撕一张便利贴写:我看你咳嗽得有点厉害,下课了你还是请假吧,况且你学习成绩那么好,现在天天都是做卷子讲卷子,其实你一天不学习也没关系的。 悄咪咪地将手伸到背后,一巴掌贴在他的书上。 洛尘看着便利贴上娟秀的字体,淡淡弯唇,写下:没事,不用担心。 写完用手指戳了戳她后背。 苏桑榆一双眼眸警惕地盯着前方,鬼鬼祟祟地做着小动作。 写:你昨天伤的那么严重,别学习没学好,到让伤势加重,到时候可是得不偿失。 纸条再次传递。 旁边宁少白气得耳朵都红了,挪动凳子,低声在她耳边私语指责:“苏桑榆,你个见色忘义的。” 苏桑榆收回手,“我怎么见色忘义了?” “我刚才要和你说件事你就一点不耐烦,现在倒好,上课时间和……” 啪嗒~ “唔——” 一根粉笔扑面而来,准确无误地击打在宁少白的额头,同时伴随着讲台上的怒斥:“宁少白,苏桑榆,你俩聊什么聊这么欢,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俩不想听给我出去。” 这谢扒皮又来了。 动不动就让人罚站。 宁少白拍了拍苏桑榆的肩膀,“愣着干什么呢,走啊。” 这模样明显是罚站罚惯了。 苏桑榆怨恨地瞪他一眼,站起身。 身后洛尘突然和苏桑榆同步起身,这压迫感一瞬间就有了。 只见洛尘晃了晃手里的纸条,“是我和苏桑榆上课传纸条,和宁少白没关系。” 这给谢扒皮气的,“你和苏桑榆给我滚出去,两个一天天不务正业。” 一个不好好学习,吊儿郎当的不知道干什么。 另一个学习是好,就这态度是一点也不端正,经常打架,那档案都多少记录了。 本可以躲过一劫的宁少白非得来插上一脚:“老师,是我主动找苏桑榆说话的,我也出去吧。” 谢扒皮气得胸口起伏不停,“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第32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7) 寂静的走廊外,就形成了三人背靠着墙的景观。 苏桑榆戳了戳洛尘的手臂,低语:“你出来干什么,谢扒皮又没发现我们传纸条。” “听着心烦,出来喘口气。” “你伤真的没事吗,说真的,你还是回医院吧,好好休息。” “那我下午回去。” 苏桑榆兀自点头:“也好,我晚上下课了去看看你。” “好。” “不是,你俩说啥呢?”宁少白听得云里雾里的。 这人有什么绝症吗,都闹医院去了。 宁少白探着脑袋观察二人。 苏桑榆冷冷地觑他一眼,“和你无关,少打听。” 宁少白学着苏桑榆说话办了个鬼脸,随即往苏桑榆那边靠近了几分,“不过我真有事要和你说。” “你说呗。” “今晚我爸妈回来看我,你陪我一起去呗。” 苏桑榆无语地白他一眼,“你爸妈来看你,我去看什么?” “就我成绩不是不太好吗,他们从京都带了一个女老师过来,想要她替我补补。” 苏桑榆嫌弃地撇着嘴:“那你就去见见呗,就你这学习成绩也是该补补。” “不是,你没懂我意思。”宁少白砸吧两下嘴,“那个小老师比我还小两个月,只是十几岁的时候上了京大的少年班,听说成绩非常好,说是给我个老师,其实是希望我俩早点培养培养感情,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哦~”苏桑榆恍然大悟般地连连点头,话头猝不及防一转:“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宁少白紧要后槽牙,拳头都紧了。 这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啊,我都说这么明显了,咋还不明白。 “我又不认识她,不会喜欢她的,所以我现在需要一个假女朋友来搪塞他们。” “假女朋友还不简单,平时给你写情书的那么的,你只要出去嗷一嗓子,那不是哇哇的过来,再说了就算学校找不到,你随便雇一个人不也可以吗,干嘛非得找我啊。” 一旁安静好一阵子的洛尘适时出声:“我可以介绍几个给你。” 怎么办,拳头这是真硬了。 宁少白顶着腮帮:“苏桑榆,你这么不够义气吗,就假装一下都不愿意吗?” “不是不愿意,主要是我俩这么铁的哥们儿关系,实在是没有那cp感,去了准穿帮。”苏桑榆长叹一口气,“如果你要长洛尘这样,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考虑,可是……” 话都说成这样了,宁少白还能怎么办。 无力地仰着脑袋,心脏一阵阵抽疼。 突然乌云密布,世界上又多了个伤心的人。 洛尘却在听见最后这句话时唇畔无意识地弯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 一整个下午洛尘都请了假。 放学后,苏桑榆收拾着书包准备前往医院看看他。 宁少白还不死心地握着她的双肩,“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你是不是还没找到?如果需要的话我……”苏桑榆头都没抬,自顾自的整理。 宁少白无奈地闭了闭眸,“算了,我走了。” 苏桑榆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真不要吗?” “不用了,明天见。” 苏桑榆耸了耸肩,背上书包就往外走,对于这些也没多想。 打车来到医院,径直抵达病房。 敲敲门,无人回应。 苏桑榆兀自喃喃:“睡着了?” 扒下门把手,缓缓推开,视线落在病床上。 “人呢?”苏桑榆大步走进去。 病房就这么大,一眼就能望到尽头,人能去哪儿。 苏桑榆出去拉住一位护士,“这病房的病人呢?” “他晚上好像办出院了。” “出院?”苏桑榆松开护士的手腕,“橙橙,查查他在哪儿?” “好嘞。” 来活了,橙橙浑身都精神抖擞。 “他好像去了【花海】。” “【花海】?干什么的?” “好像是一个夜晚娱乐场所。” 苏桑榆眉头紧得都快能夹死苍蝇,“他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不知道哦。” 真不省心。 苏桑榆躲进病房的卫生间,掏出手机直接过去。 有了准备,苏桑榆这次只是踉跄两下便扶着墙壁站稳,茫然的眼睛梭巡着四周,视线逐渐聚焦。 可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这入目的都是男人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他们将手上的衣物盖在面前,双手紧紧抱着自己,“你想干什么?” 苏桑榆蓦然回神,赶紧捂着眼睛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 这该死的利器啊!!! 苏桑榆撑着墙喘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真够悲催的,怎么穿到人家更衣室来了,还是男更衣室,真要命。” 橙橙善意提醒:“洛尘是男的,更衣自然在男更衣室,手机也就放在这里了吧。” 苏桑榆抚摸胸口顺气,“洛尘在哪儿?” “他在vip113。” 苏桑榆一边看着系统空间屏幕里的现场,一边跟着指示牌成功找到包厢,双手毫不犹豫地推开包厢门,目光冷冽地落在视频中同一个定点。 洛尘正单膝跪在地上,肩上还被踩着一只脚,视线循着上移,这掉着一根悬臂带的人不正是宋阳吗? 这是皮又痒了,居然敢欺负她男人。 看来是昨晚教训得不够狠啊。 苏桑榆只觉得身体里的洪荒之力又开始蠢蠢欲动,顺势用力摔门而入。 房间内的一行人闻声抬头。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桑榆直接抬脚毫不客气地踹向宋阳的肩膀。 刹那之间,宋阳便被狠狠踢进沙发中。 苏桑榆将洛尘从地上搀扶起来,等接触到他惨白的面容,唇角居然还挂着血迹时,怒气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怎么样,还能站住吗?” 洛尘沉重的眼皮勉强撑开,声音沙哑微弱:“你怎么来了?” 苏桑榆将洛尘扶着放在门口,自己关上包厢门,松了松骨头,一双杏眸浸满了森寒之气,一脚踢在几子上。 迈步走进,一把揪起他的领口:“宋阳,你想死是不是?” 宋阳仰望着她,试图挣扎。 苏桑榆猛然松开右手。 失去牵引的宋阳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脑袋狠狠磕了一下桌角。 第34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8) 苏桑榆踩在他腹部,弯着腰把玩着手里一整瓶新开的伏特加,“喜欢喝酒是吗?那我帮你,多喝点。” 按着他的嘴,悬空倾倒。 “咳咳~” 宋阳被呛得连连咳嗽,听着声儿总感觉肺都得咳出来了。 “你……你们瞎了吗,在那看戏,还不来帮忙。” 接下来的三分钟时间,里面哀声一片。 要不是橙橙阻止,苏桑榆恐怕还不会这么快住手。 打上头了,哪能那么容易停止。 主要是被气狠了。 睥睨着一滩蜷缩在地上的烂泥,其中包括绑着绷带的宋阳。 苏桑榆踢开脚边的碎片,缓步走进,狠狠踢了一脚宋阳的腰:“宋阳,再有下一次,你就废了。” “……”宋阳捂着腹部痛苦地在地面滚动。 “还有,这件事如果让别的人知道……”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苏桑榆将擦过手的湿纸巾用力扔在宋阳脸上,迈步准备离开。 俶尔,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桑榆警惕地转身,精准地扼住来人的脖颈。 “咳咳~”温颖急切地拍打着苏桑榆的手腕。 可这不痛不痒的是怎么回事,还不如蚊子咬一下。 看清面容的苏桑榆轻嗤一声,松开温颖,不屑地语调:“宋阳是你男朋友?” 她只能想到一个温颖会出现在这里的可能。 前脚洛尘才救了她,后脚这宋阳就找上门。 温颖脸上布满泪痕,红彤彤的双眸还真是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苏桑榆,你救救我,宋阳要让他们玩我,我不想,你能带我走吗?” “哟~闹矛盾啦。”苏桑榆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害~小情侣有点问题是正常的,你俩好好沟通沟通还是会好的,别分开了,省得祸害别人。” 这洛尘一身伤都拜他们所赐。 她可没有那圣母心,以德报怨。 温颖紧紧攥着苏桑榆的手臂,“求你了苏桑榆,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我是被迫的。” “放……屁!”宋阳捂着胸口痛苦地嘶吼。 她身上就没有一件东西不是他买的,搁这儿买可怜。 这是觉得他举不动刀了吗? 就算她打不过这该死地女人,还能让温颖骑在他头上了? 温颖被吼得本能躲在苏桑榆身后,怯生生的模样还挺真实。 苏桑榆嫌恶地避开身,懒得搭理这俩货,径直迈步离开。 可这堵在门口的宋阳真是碍事的很。 苏桑榆抬脚往他腹部踢了一脚,道路再畅通无阻。 橙橙看得都感同身受。 还得是古武啊,不仅长武力值,还长脾气。 温颖也悄咪咪地跟在苏桑榆的身后。 宋阳一整个无能为力的状态。 愤恨地望着两人的背影。 苏桑榆回到洛尘身边,轻拍他的脸颊:“感觉怎么样?” “没事。”洛尘摇摇头,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可浑身疼痛难安,瞬间又跌坐在地面上。 苏桑榆看得心脏一阵阵揪疼,“好了,你别用力了,我带你去医院。” 温颖赶紧上来帮忙:“我帮你。” 苏桑榆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怒斥:“滚开。” 仅仅两个字便让温颖收回了手,哭得梨花带雨的。 苏桑榆才懒得管她那么多,直接将他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借住还未失效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就将他背了起来。 洛尘见势急忙拒绝,“我自己走。” 苏桑榆自顾自的往前走,“就你这样站都站不起来就别勉强了好吗?” “……” 还没走十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苏桑榆~” 宁少白疾步跑过来,“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送他去医院。” 宁少白赶紧将洛尘从她身上扒拉下来,自己背上:“走,我送你们去。” 走到门口,一辆带字母的大众就停靠在路边。 宁少白将洛尘塞进去,“你先进去。”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折返几步,说了两句就赶紧跑回来跃上了车。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都没给苏桑榆拒绝的时间。 苏桑榆坐在后座让洛尘靠在自己肩膀上,摸着他的额头:“有点发烧,你还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洛尘合着双眸,揉了揉胃部,“胃疼。” “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嗯。” 宁少白看着镜面反射过来的他们,安全带饱受摧残。 十几分钟抵达医院。 宁少白又包揽了背他上楼的活。 反正就是没让苏桑榆碰他半分。 一系列检查出来就是有点胃出血,现在躺在病床上输液睡觉。 苏桑榆坐在床边替他擦着脸上残留的血迹。 宁少白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那边,思绪纷乱。 苏桑榆处理好一切拍了拍宁少白的肩膀,“我们出去。” “好。” 门外。 “你要不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还有今天谢谢你。” “……”宁少白靠在墙上,揣在裤兜里的手指揪着布料,表面上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事,倒是你一个女孩子熬夜了不好,我照顾他吧,你回去睡。” 苏桑榆揶揄道:“这不好吧,毕竟今天可是你相亲的日子,不得回去陪陪她吗?” “别胡说,我和她没关系。” 苏桑榆“啧啧”两声,“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桑榆!!”宁少白蓦然加大音量。 苏桑榆挑眉应:“嗯~大晚上的喊什么?” 宁少白深吸一口气:“你别什么都不懂搁这儿瞎说,反正我和她不可能。” “行行行,没关系就没关系呗,吼什么?”苏桑榆无语地白他一眼,“不过说真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爸妈好不容易来一次,快去陪陪他们。” “桑榆~”这边还聊着,房门突然从内部被打开,只见洛尘扶着了吊瓶杆靠着墙壁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苏桑榆赶紧回身扶着他的胳膊,嗔怪地责备:“生着病呢,起来干什么?” 洛尘扯了扯唇:“有点口渴。” “你先回去躺着,我给你接。” 苏桑榆带着洛尘重新回到床上,倒了杯水用吸管喂他。 “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 第35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9) “没事。”苏桑榆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不过我倒是想问问我们不是说好了放学后我来看你吗,结果我来了你人呢,居然跑去喝酒,还喝到胃出血,洛尘,你这是不把自己当人了是不是,身体不要啦。” 洛尘抿了抿唇自知理亏,轻言解释:“这是我的工作。” “……” “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而且你不知道请假吗?” 本来还想着压抑压抑怒气,结果说着说着语气就开始变冲。 洛尘依旧情绪平稳地一问一答:“请过假,但是对方指名要我去。” “叫你去你就去,那如果今晚我不找到你,你是不是准备喝死在那里。”苏桑榆一巴掌拍在床边放倒的护栏上,“你看见是宋阳他们就这么傻乎乎地上去送人头吗?” “……”洛尘静默几秒再启言:“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一句道歉的话倒是让苏桑榆顿时泄了气,声音也缓和不少:“你也不用和我道歉,我只是觉得一份工作而已,身体最重要,工作没有了还可以再找不是吗?” 他缺钱,这种地方代喝来钱很快。 但他没说。 “嗯,我知道了。” 乖得不行。 这样的他还怎么让人生的气起来。 苏桑榆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别做这种不要命的事了,还是身体最重要。” “好。”洛尘勾着唇,“今晚谢谢你。” 苏桑榆红着脸舔了舔唇瓣,略显生硬地开口:“那个,你知道温颖是宋阳的女朋友吗?” “今晚刚知道。”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别和他们来往,我怀疑你那天救她的事就是她自导自演的。” 反正现在苏桑榆说什么洛尘都同意。 “好。”一双黑眸定定地望着她。 倒是苏桑榆率先不自在,“你快休息吧,也怪累的。” “好。” 应完就闭眼。 怎么会有这么乖的小忠犬啊。 好久以后,洛尘都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苏桑榆才想起来门外似乎还站着一个人。 等到她出去探查,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也不知道啥时候走的,都不打个招呼。 苏桑榆耸了耸肩回到病房躺在看护床上,顺便给自己母亲发条消息告知自己的情况后就阖眼准备睡觉了。 黑夜中,本已睡着的洛尘突然睁开双眸,侧过脑袋看向苏桑榆,眸深难测。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苏桑榆对他们做了什么,但那一阵阵哀嚎就知道不简单。 而且这样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居然轻轻松松地就把他一八几的大个背起来。 还有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出现在那里? 而那两次的突然出现不是意外。 因为按照路程时间来看,她根本不可能在那个时候就抵达。 苏!桑!榆! 洛尘扯起唇角。 很神秘,很奇怪,很……厉害的女孩。 寸草不生的荒野入侵了一朵蝴蝶,带来色彩和希望。 他第一次见到了太阳,感受到温暖。 好像是被人关心和在乎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能维持多久,但他贪恋,不会轻易躲避。 笨拙的他只能用尽全力挽留一切可能。 —— 翌日。 苏桑榆是被刺眼的光线逼醒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量了一眼床上还睡着的洛尘,附身探了探他的额头。 烧退得差不多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苏桑榆收拾收拾就出去买了早饭,回来洛尘已经起床。 “你去哪儿了?”洛尘一看见她回来就问。 苏桑榆将小桌板升起来,“给你买了点粥,医生说你能喝点流食。” 洛尘嘴角牵起浅浅的弧度,“谢谢。” “嗯,不客气。”苏桑榆也俏皮地摇了摇头。 苏桑榆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对了,今天周六,你的工作应该不去吧。” 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暗戳戳的藏着刀子呢。 你要是敢说一句去那你无了。 洛尘识趣地回答:“辞职了。” 对于这个答案苏桑榆颇为满意。 “辞职了也好,你们这老板一点也不通人性,你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体谅体谅员工。” 洛尘轻声应和:“是的。” 叮叮叮~ 正说着,苏桑榆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接通:“妈~” “你在哪个病房,我做了点鱼汤带给你同学喝。” “妈你在哪儿,我下来找你。” 得知苏母的位置便挂断电话和洛尘说道:“我妈来找我,我下去一下。” 洛尘淡淡地点头:“好。” 匆匆忙忙坐电梯来到医院门口花坛。 “妈。”苏桑榆喊道。 苏母走到她面前,“小榆,你把汤和这些都带上去吧,你们一起喝点。” 苏桑榆接过保温盒,另一只手掂量着手中的方形包裹,“妈,这是什么?” “这是你放在桌上的试卷,我看你标注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妈也不懂你这些,正好你这不是你们年级前五的这位叫洛尘的同学住院了嘛,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请教请教他,高三了,照顾同学可以,但也别忘了学习,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也没那么多时间留给你了,好好巩固,好好查漏补缺。” 这是想要一个免费的私教吗? “……”苏桑榆眉头蹙了蹙,“需要这样吗?” “前面一段时间你调皮,不好好学习,肯定落下不少东西,你是要考京大的,现在时间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松懈不得。”苏母替她整了整衣领,轻拍肩膀:“小榆听话。” 苏桑榆心累地暗暗叹了口气,妥协道:“好,我会的。” “嗯,不过学习归学习,今晚必须回来睡,听见没?晚上我要看看你做得程度。” 苏桑榆已经感受到窒息的压力了。 “好,晚上回来。” “嗯,上去吧,好好练习。” 苏桑榆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病房门口,用手肘压下门把手,身体借力走进去。 洛尘抬眸便看见苏桑榆这半死不活的模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哎~”苏桑榆望他一眼,瘪嘴长叹一口气,“还不是我妈。” 洛尘坐正了些许,“怎么了?” 苏桑榆提拎着手中的东西,“这,我妈专门跑一趟,就为了给我送练习题。” 第37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0) “……”洛尘往枕头上靠了靠,语气隐藏着丝丝落寞:“你妈也是为你好,关心你。” “你知道吗,我妈是听说你常年年级前五,希望你能给我补补。”苏桑榆将鱼汤放在小桌板上,“喏~这就是报酬,鱼汤,送你的。” 洛尘尝了一口,由衷地评价:“味道挺不错的。” “呵呵哒~”苏桑榆苦涩地扯着唇,“您喜欢就好。” “伯母这么费心,那我不好好指导你岂不是占了便宜。” “……”苏桑榆嘴角狠狠抽搐两下,“你该不会真打算教我吧。” “不行吗?” 苏桑榆一口喝下碗里剩余的鱼汤,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行,能够请到你这种家教老师可是不容易,求之不得呢。” 虽然好好的假期被迫学习非常痛苦,但要是洛尘主动教她,那一切另说。 于是好好的一个病房倒成了两人的学习室。 苏桑榆盯着试卷上的几何图发着呆,撅着个嘴夹着笔身,掉了又捡起来重复。 洛尘被她无意识地小动作逗得忍不住轻嗤,点了点试卷,“你把这两个点连起来试试?” 苏桑榆照做,仅需看上几秒,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洛尘清越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会了?” 苏桑榆忙不迭点头:“看懂了。” “懂了就做做看。” 她很聪明,只是有的时候需要点拨一句。 洛尘坐在病床上占据小桌板的一半,微微偏着头望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纸面上刷刷移动,视线不知何时转移去向。 红润的唇瓣念念有词,微黄的暖阳透过纱窗挥洒在她身上形成一层光晕,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羽睫轻轻扇动,距离近得脸上的小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对吗?”苏桑榆忽然侧目询问,恍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洛尘的唇瓣看看擦过她的脸颊,神奇柔软的触碰,怔愣一瞬拉开些许距离,脸色如常地看向题目:“嗯,对的。” 苏桑榆定定地望着他,舔了舔唇瓣:“你刚才在看什么?” 洛尘从喉腔发出一声尾音上扬的“嗯”,一脸无辜地反问:“什么?” “你刚才盯着我在想什么?” 洛尘眉眼微勾,“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苏桑榆摸了摸自己的脸,极其自恋:“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其实还不错,甚至有那么一丢丢心动的感觉。” “呵~”洛尘用食指敲着桌面,“或许吧。” 苏桑榆骄傲地打了一个响指:“不错的反应,我会再接再厉的。” “嗯?”洛尘挑眉,“再接再厉?” 苏桑榆从病床上站起来,掐腰看着他,认真地点头:“对呀,心动的感觉是你的一小步,却是我的一大步,这说明我的所为不只是无用功呢!” 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洛尘不可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不过事情该说就说清楚,他也没打算含糊带过。 洛尘抬眸与其四目相对,“你喜欢我?” 苏桑榆耸了耸肩,坦然承认:“对呀,我喜欢你呢。” “什么时候?” 他的记忆里,一周前还和他形同陌路,唯有的交集还是许久之前的那次意外英雄救美。 而她性格如他一般孤僻,但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始终围绕在她周围。 她和他是不一样。 苏桑榆用食指点着唇瓣,“大概是……前几天吧。” “那你的感情来得还挺突然的。” 很明显是不相信的。 苏桑榆也不恼,收拾着桌上的练习册,“一个正常女人见到那样的场景很难不心动吧。” 什么场景? 两人对视一眼,戏谑的光芒唤醒着片刻记忆。 是那晚她的贸然闯入。 “呵~”洛尘哂笑一声,“所以你这算见色起意?” 苏桑榆收拾书包的手顿住两秒,拖长的一声“嗯”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见色起意这个词我喜欢,如果你相信的话那就是。” “你还真是坦诚。” 苏桑榆调皮地偏了偏脑袋:“毕竟你都已经对我坦诚相待过了,我也算是礼尚往来了吧。” 洛尘从旁边桌上取过被子仰头喝了口水,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恢复:“你打算走了?” 苏桑榆无奈地摊手:“是啊,我妈叫我今晚回去睡,所以我不能和你呆在一起了。” 真听不出她这留恋到底是真是假? 洛尘也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和你一起走。” “你走什么,病都还没好。” “没事,住这儿也是浪费钱,回去也一样。”洛尘解着领口回答。 苏桑榆见状也没有丝毫要躲避的念头,赤果果地昭示着自己的目的。 洛尘的领口解开两颗,分明的锁骨展露在眼前,缓步走到苏桑榆面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口水掉下来了。” 闻言,苏桑榆赶紧伸手摸了摸嘴角。 哪里有口水!!! 洛尘淡淡挽唇,拿起自己的衣物进了厕所。 苏桑榆对着空气狠狠揍了两拳。 还是一样的狗。 洛尘和苏桑榆办了出院手续就打车回了小区。 “你一个人在家真的没问题吗?” “怎么,你要过来吗?” 苏桑榆语气里慢慢的惋惜:“我倒是想啊,只不过我妈不允许。” “好了,回去吧。” 苏桑榆掏出手机点开vx二维码:“加个好友呗,你有事可以找我。” 洛尘如言扫上。 苏桑榆晃动着手机,“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加上的同龄女生?” “是。”洛尘收起手机。 “那我的几率是多少?” “……”洛尘静默,“20。” “啊!”苏桑榆惊诧地伸了伸脖子,“才20?” “……”洛尘没答,“我走了。” 苏桑榆气鼓鼓地踢着地面,一颗石子意外地跑向洛尘的脚跟。 洛尘回身:“怎么了?” 苏桑榆赶紧表演了一场川剧变脸:“没事,就是想说你等着,我会填满的。” 洛尘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继续往前走,口袋里的手机重新回到她的界面,修改备注——二八女孩。 百分之二十的她已经不知不觉侵占了他百分之八十的理智。 唇角的笑意早已收敛不住。 第38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1) 苏桑榆等待看不见他背影时才转身准备上楼,小脑袋瓜里不断思索着后面的追求计划。 “让开。”突然身后一声怒斥朝着苏桑榆吼来。 苏桑榆刚要回头,肩膀被人从身侧重重一撞,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对方撞过人之后居然没有一丝想要道歉的心思,径直转身离开。 一张脸一闪而过,但也唤醒苏桑榆烙印在心上的记忆,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厉声:“站住。” “滚蛋。”男人不耐烦地甩动着,另一只手迅捷地往上挥打。 苏桑榆身形不动,准确无误地牵制住男人的双手,用力一推。 男人便面朝黑黢黢的墙壁,右手被苏桑榆反被在身后,手指微微收紧。 男人就已痛得哀嚎不断,连声求饶:“啊啊啊~停停停,放开我。” 还好古武没过期。 苏桑榆用力扯了扯,“还跑吗?” 男人拍打着苏桑榆的手背,忙不迭摇头:“不跑了不跑了,你放开我行吗?” 苏桑榆收回些许力道,但仍然没有松开他,质问:“还记得洛尘吗?” 男人呼吸微喘,捂着自己的手,“洛尘?谁啊,不认识啊~~认识认识。” 苏桑榆再次收回力道,语气凌厉:“说。” “说什么啊?”男人这模样都快哭出来了。 “温颖和你的关系。” “温颖?我和她没关系啊。” 苏桑榆眸光一凛,“你确定不交代?” 手腕仿佛再度传来钻心的疼,男人只好全盘托出。 “温颖让我们假意欺负她,好等洛尘英雄救美。” “她有说她这样做的原因吗?” “没有,我们又不熟,只有这一次交易而已。” “有证据吗?” “有电话录音和消息的截图。” “发我。” “好。” 一问一答,顺从得不行。 离开时苏桑榆还用书本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再敢骚扰洛尘半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缩着脖子认怂:“不会不会,我能走了吗?” 苏桑榆嫌恶地踢他一脚:“滚吧。” “好。” 男人连忙撅着屁股就跑了,生怕苏桑榆又反悔似的。 苏桑榆将录音和消息截图发给洛尘。 打字:那天欺负温颖的人都是她自己找的,是她设的局,你可以看一下。 站在原地,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手机侧方。 五分钟后,对话框仍然没有一条消息弹出来。 “这就是只有20的效果吧。”苏桑榆无奈地叹口气,收起手机往楼上爬。 追夫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打开门,一眼便看见苏母抱胸坐在沙发上,盯着新闻联播,面无表情的样子。 “妈~”苏桑榆轻唤。 “回来啦。”苏母站起身,“来,把我带给你的练习册拿出来,我看看做了多少。” 还真要亲力亲为啊。 苏桑榆认命地将其递给她,自己坐在沙发另一侧,时而抠抠这里,或者挠挠那里。 整整看了半个小时,苏母才终于肯放过她。 “嗯,做得挺认真的。”苏母合上练习册,指了指她的卧室,“今天我去书店看上几本新的练习册,店员推荐说销量不错,我放你书桌上了,你去做做。” 还真是一点都不给喘息的时间。 苏桑榆肩膀都耷拉下去几分,语气颓靡:“好,那我先进去了。” “嗯,去吧,饭做好了叫你。” 苏桑榆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果真如她所说,桌面上叠着好几本不同科目的专项练习题。 真的会坠啊!!! 苏桑榆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掏出手机想发发牢骚。 点开洛尘的微信框,拨通语音电话。 就在苏桑榆以为这电话要超时了,界面突然一变。 接通了!! “喂~”对面率先开口,可这女声是怎么回事。 苏桑榆慢慢的吐槽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哽得难受。 “你谁呀?”对方见她不答又重复了一遍。 苏桑榆艰涩地咽了咽口水,用力锤了锤额头,努力找回音调:“我找洛尘。” “洛尘他在洗澡。” 话说的暧昧十足。 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 可这句话苏桑榆心头微动,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了上来。 “你是温颖?” “你是谁?” 这不是变相的承认了吗。 苏桑榆有些慌乱地挂断手机,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低声喃喃:“温颖怎么会……” “小鱼儿先别慌,你看看这个。” 苏桑榆闻声勉强收回思绪望着空间中的回放。 画面中有三个人,洛城、温颖和一位中年男子。 按照档案来看,这是洛尘父亲周秦。 地点是洛尘的家门口。 周秦一直站在洛尘门口,看到洛尘回来双眼都泛着贪婪的光。 “洛尘,你回来了,你这周应该又赚了不少吧,给我点,这几天运气霉透了。” 洛尘冷冷地觑他一眼,掏出钥匙开门:“上周我已经把这些年的抚养费都还完了,我和你没关系。” 周秦闻言,怒声呵斥:“混蛋,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老子,我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给了你一条命,这是能算清的吗?” 洛尘攥着门把手的手顿住,浅浅侧目:“可我并不想来到这个世界。” 话落就准备进去。 “妈的……”周秦这脾气瞬间就上来了,抬起胳膊就准备锤向他的后背。 “呃——” 洛尘正要抬手抵挡,侧面一抹身影突然出现抱住了他,生生挨下这一拳。 温颖一张清秀的面庞瞬间布满细汗,唇色变淡,低低浅浅地关心:“你没事吧。” “洛尘,你给不给?”周秦才没给两人时间,一拳没中,接着继续。 洛尘单手揪着温颖衣领塞进屋内,另一只手扼住他的手腕,“周秦,最后一次,如果再来,我不介意法庭见。” 洛尘将背包中宋国强给的那张支票捏在手指间。 周秦见钱眼开的东西,一张老皮革似的脸顺佳挂上谄媚的笑,轻轻扯动着支票:“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洛尘却并未松开,厉声警告:“从我十八岁起我在户口本上就已经不属于周家,而上周我已经将这些年的抚养费还清,这次是血缘的割裂,下次再找我就法庭见。” 第39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2) 周秦显然没把洛尘的话当回事,胡乱应了两句就拿着支票离开。 温颖缓了一阵子,脸色好了不少,等洛尘进来担忧询问:“洛尘,你没受伤吧。” 洛尘淡淡地睨她一眼,掏出一叠现金放在她手中,“你自己去医院检查,不够来和我说。” 温颖红着一双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才帮你的。” 洛尘扫她一眼,“是我不想和别的女性有牵连。” “……” 温颖站在原地紧紧抓着裤腿,一双黑眸渗着泪滴将掉不掉的,唇瓣向下微弯,楚楚可怜地小模样。 这要是换个男人说不定就动摇心软了。 可这是洛尘啊。 洛尘斜眸睨她一眼,甚至比刚才还冷漠地说道:“出去把门带上。” 说完洛尘便进屋准备洗澡了。 接下来的画面系统空间自然是无法获知的。 毕竟属于违禁方面。 苏桑榆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满都是对洛尘的心疼。 “这周秦就是一个吸血鬼,攀附在洛尘身上恨不得把他吸干才罢休。”苏桑榆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 不过周秦的出现倒是提醒了苏桑榆。 苏桑榆问:“你确定这个故事的走向是不会有变化的吧,洛尘也的确会发生那件事的,对吗?” “是的小鱼儿。” 苏桑榆攥了攥拳头:“看来我得快点了。” 看着识海中的画面回放,越看越气,不只是周秦,还有这烦人精。 “还有这温颖什么意思,洛尘都让她滚了,她怎么还去接人家电话,不懂教养两个字怎么写吗?” 酸不拉几的,哼~ 橙橙此刻也不敢在火上蹦迪,悄咪咪地轻声提醒:“那小鱼儿要不要亲自过去铲除小绿茶,你的手机可以用用哦。” —— “你干什么?” 白t配灰色短裤的洛尘一把抢过温颖手中的手机。 温颖恍然回身,支支吾吾地糯糯解释:“我……我不是故意拿你手机的,是因为刚才有个电话进来,我看你在洗澡,就想着帮你接一下,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 垂着头,搅动着手指:“我……下次不会了。” 洛尘烦躁地抓了一把削短的湿发:“行了,你走吧。” “……”温颖紧抿着唇瓣,怯生生地抬头看他。 怎么滴,想乞求怜悯吗? 可洛尘根本不吃这套,迈步走到门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扒着门把手,“在我面前就不要用这一套了,我看着恶心。” 冷飕飕的眼神犹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温颖浑身一震,眼泪啪嗒一下滚落,瘪着嘴却又不愿哭出声来,仿佛真是倔强的很,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洛尘看得心烦意乱,干脆靠在门上低头玩着手机,不屑于给她一个眼神。 解开密码锁,点进微信。 只有最顶端这个头像显示过语音通话。 再前面几条是关于温颖的几条证据。 温颖前脚刚走出房门,洛尘便毫不留情地杜绝视线,一边往床边走,一边点开录音听着。 门外的温颖怨恨地看着这扇紧闭的房门,捏了捏手指才终于有些泄气地转身离开。 “别忘了明晚胡同口见,我交代的事你们都清楚了吗?” “清是清楚了,就是这钱嘛~” “事成之后自然会给你们,着什么急。” “行吧,反正你也逃不掉。” …… 洛尘坐在床尾也看得差不多了,按着语音准备回复:“你从哪里……呃~” 还没说完,洛尘就突然被撞了个实在。 “嘶~”苏桑榆倒吸一口凉气,紧闭双眼揉着额头。 下面这洛尘也没好到哪里去,口腔瞬间被一股铁锈味充盈,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揽在她身后的手转移到肩上,微微用力撑起她:“你怎么来了?” 苏桑榆揉着额头,单睁着一只眼,小脑瓜正飞速旋转怎么解释自己从天而降。 结果他倒好,这表情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一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呢? 苏桑榆微抿唇瓣,怔怔地望着他。 良久,洛尘突然发自胸腔地闷笑一声:“怎么?摸着很舒服,不愿意放开了是吗?” “什么?”苏桑榆脑袋一时宕了机。 洛尘勾着唇视线下移,对着自己胸膛挑了挑眉。 苏桑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就见自己的右手居然放在他的右边胸肌上,撑得还老用力了。 “呃~抱歉。”一股热意直冲脑门,苏桑榆下意识屏住呼吸要从他身上跳起来。 可这一着急四肢就有点不听使唤了。 苏桑榆慌乱地曲腿撑手想要站起来,尴尬的是她怎么就刚好让膝盖碰到了呢。 洛尘白皙的俊脸一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纯属是痛的。 苏桑榆听见他的闷哼声,连连道歉,好不容易站起来还因为慌乱后退好几步,撞到后方的书架,好几本书都不得幸免地滚落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苏桑榆赶紧弯身捡起来塞进原位,紧紧靠着墙,手心紧紧贴着白色墙壁,僵直地仿佛受罚一般。 洛尘深吸好几口气,强忍着残余的疼痛和触感坐了起来,无奈地望着她,“你想干什么?” 苏桑榆看他唇瓣好像都有点苍白了。 听说男人的那个地方是最脆弱的,她应该没惹什么祸端吧。 苏桑榆的食指无措不安地抠着墙壁,咬了咬下唇:“那个……你还好吗?” 还好意思提? 洛尘咬咬牙,哂笑一声反问:“你觉得呢?” “……”苏桑榆悄咪咪地往后又挪动几分:“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洛尘明知故问:“看什么?” 平时看着大大咧咧,连表白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女孩子,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单纯得可爱。 小狐狸瞬间变成小白兔了。 怯生生让人疼惜的小白兔。 苏桑榆咬着舌尖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洛尘也没想要给她一个台阶,非得逗逗她,还故意重复问道:“你说的是看什么?” 这男的…… “就……就你那个啊!” “哪个?” “我刚才不小心撞到了的地方呀。” “什么地方?” 苏桑榆接触到洛尘脸上戏谑的笑意愈发肆意,顿然清醒过来。 自己这是被他耍了啊。 苏桑榆攥紧小拳头,坚毅地为自己打气,稍稍加大些许音量喊道:“洛尘——” 这小白兔似乎有点急红眼了。 洛尘也赶紧识趣地不再逗她:“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苏桑榆牙关磨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咬死他的小模样真挺可爱的。 第40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3) 洛尘握拳抵唇轻咳一声,开始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苏桑榆闻言瞬间有一瞬间的耳鸣。 这光顾着生气了,理由还没想明白呢! 咋整啊? 洛尘弯腰将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拍了拍,撑着床边挪动几分,继续问道:“我记得我门是关好了的,你~~” 苏桑榆双眸无措地左右摇摆,心思百转千回,抿着唇瓣。 洛尘用食指敲击着屏幕,淡淡地问道:“你似乎是突然降临的,对吗?” 既然准备开始接纳,那必然得要了解清楚。 苏桑榆咬了两下唇腔内壁,狠狠心猛然抬头和他直视:“如果我说我们俩的手机有一个穿梭隧道你信吗?” “哦?是吗?”洛尘戏谑地望着她,身体往后扬了几分,翘着二郎腿,“说说看。” “就只有我看着拿着我自己的手机,当我想见你的时候我就能过来,就和刚才一样。” 洛尘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所以你刚才是想见我了?” “呃~”苏桑榆正欲继续解释的话瞬间被哽在喉咙里。 这故事走向怎么不太对劲啊? 他不应该继续追问这种奇异的事件吗? “难道不是吗?”洛尘见她许久未答,又重复一遍。 苏桑榆回神,用指节揉了揉鼻尖:“那也算是。” “呵~”洛尘低笑一声,“那现在你见到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呃~”苏桑榆本能地想接话,转念一想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这模样怎么感觉早就明白一切了。 而她还跟个小丑一样搁这儿胆战心惊的解释。 越看越像。 苏桑榆紧蹙眉头歪了歪头,打量着他,隐隐吸了口气才又启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了?” 洛尘把玩着自己的手机,淡定地点头:“差不多。” 靠之! 他果然是在戏弄她。 苏桑榆握紧自己的小拳头,愤然地往前迈步,音量加大些许带着质问:“那你是在玩儿我?” “玩儿你?”洛尘哂笑一声,“那倒不是,就是想继续求证一下。” “……”皮球的气泄了些许,苏桑榆的怒气值唰唰往下掉,“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胃出血住院那晚。” 住院? 那不就是和她同步知道的? 瞒得够严实的啊。 苏桑榆挠了挠鬓角:“你怎么那时候不问问我?” 洛尘云淡风轻地回答:“你还没做好准备。” 我去!! 有毒吧,他猜的还是看出来的。 苏桑榆一整个瞳孔大地震,支支吾吾地问:“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做好准备?”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清澈的茫然。” “清澈的茫然?”苏桑榆低声喃喃这几个字。 怎么感觉有点想在骂她,只是碍于某些方面换了个词,说得委婉了些。 苏桑榆用舌尖舔了舔唇瓣:“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或者害怕吗?” “怕?”洛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嗤一声,“那倒也不会,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全身也没几两肉能奈我何,况且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处心积虑的下手段吗?” 难道那三天她所展现出来的能力都没能入她的眼? 但现在没了古武的苏桑榆也丧失了曾经的底气,自然不敢旧事重提。 苏桑榆只得自顾自的点头:“呃~这倒也……啊不是~” 都在说什么胡话呢。 前半句话姑且算他正确,后半句他是不是对自己没有清楚的认知啊。 苏桑榆赶紧话头一转:“你身上可图的多了去了,颜值高身材好身高智商高能力强会疼老婆会顾家不找小三……” 优点已决堤。 洛尘站起身往她靠近走进一步:“你又知道了?” 距离瞬间压进,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她好不容易平息的理智。 苏桑榆尬笑两声,赶紧胡诹:“看面相嘛,你这面相就写着这些东西,我还能骗你不成。” “还是个算命先生?” “差……差不多哈哈~” 差点暴露了。 这嘴也是没个把门的,一夸起人来就不知收敛一点,啥话都往外蹦。 洛尘继续往前,两人几乎鞋尖相抵,微微弯腰伸手。 苏桑榆被迫后退。 洛尘紧紧跟上。 终于背靠着墙,无路可退,一抹可疑的红晕爬上白皙的脸颊,脆生生的语调:“你……你干什么?” 洛尘低头俯首在她耳边,低哑性感地嗓音盘旋在耳旁:“我要出去,你堵在门口我怎么开门,嗯?” 话落拉开些许距离,却没完全支起身子,一双墨眸落在她澄澈的眼睛里,“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吻你吗?” “……”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这不应该是她的趴,她的主动权吗? 怎么又被他给拿捏住了? 上一个世界就没完全掌握住他,这个世界不能再这样了。 苏桑榆努力让自己从他的美色中抽离出来,赶紧清醒几分,大胆地不再躲闪,双脚微微踮起,红润的唇瓣便落在洛尘的鼻尖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高挺的鼻梁,热度缓缓上升。 几秒过后苏桑榆才退离,利落地拉开房门退到客厅,背着手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你说对了,我的确是想吻你。” 哼~ 既然说不过,那就靠做吧。 苏桑榆娇俏地偏了偏头:“不过呢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所以先欠着,这算是小小地补个利息给我。” 洛尘用指尖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余温,若无其事地垂下手,缓步走出去:“高三别不务正业。” 苏桑榆理直气壮地回怼:“我可没有不务正业哦,刚才那就是不小心擦过去了,如果我真的不务正业那就不是那里了,也不会说先欠着了。” “强词夺理。” “我没有哦~” 洛尘唇瓣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觑她一眼也没再搭话,绕过她来到厨房准备做晚饭。 苏桑榆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靠在了门框上,双手环胸:“等我们高三毕业了你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 苏桑榆痛心地捂着胸口抱怨:“这么绝情吗,我很甜的,你真的不想尝尝吗?” “……” 第41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4) 苏桑榆见他毫无反应也懒得继续做戏,松开手抠着墙壁:“你听说过真香定律吗?” 洛尘兀自煎着鸡蛋,没搭理她。 “你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 “……” 苏桑榆安静地观赏着洛尘熟练的动作,认真地夸赞:“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是最帅的,果然如此。” 洛尘侧眸睨她一眼,“你还在这儿,怎么想留下来吃晚饭吗?” 苏桑榆明知故问:“可以吗?” “不可以。” “唔~”苏桑榆瘪着嘴:“你好绝情啊。” 洛尘坦然接受她的评价:“嗯。” 苏桑榆刚长叹一口气:“哎~那真是可惜了,我也只能下次再来品尝了。” 她说要在这儿留下来当然是开玩笑的。 废话,家里有那么个妈管严,她敢不回去? 苏桑榆对着洛尘摆摆手:“那我走咯~” 洛尘淡淡地点头:“嗯,走吧。” 这话说得真是一点也不留恋。 他的反应也完全在苏桑榆的预料之中。 苏桑榆走了两步又突然跑回来,“对了忘记提醒你好好看一下我发给你的那几条消息,都是温颖对你下手的证据,不要掉进她的陷阱里去。” “嗯,我知道。” 苏桑榆交代完毕用食指点着下唇:“那我真的走了。” 洛尘这次抬眸睨了她一眼:“嗯。” —— 苏桑榆回到家恰好撞上自己母亲着急忙慌地要出门。 “妈~” “小榆,你去哪儿了?” 苏桑榆心虚地搅着手指:“哦,我有几道题不太会去找洛尘问了下。” “你出门和我说一声啊,我看你突然不见了准备出去找找你,手机你也没带着。” 苏母将手机递给她。 苏桑榆接过,扯唇讨好地笑:“下次不会了。” “嗯。”苏桑榆严肃地瞪她一眼:“进来吃饭吧,吃完再学。” “遵命。” 吃过饭苏桑榆还在苏母的监督下做了一张试卷才允许她去洗漱睡觉。 真的好压抑啊。 苏桑榆无力地瘫倒在床上。 橙橙:“要不然原主也不会自杀了。” 苏桑榆愤恨地砸了好几下枕头,抽出手机点开洛尘的聊天框。 当然晚上的手机还是被她妈给收走了,不过是经过上次教训整了一个备用机。 苏桑榆转了转眸子,兀自呓语:“算了,就别客套了,直接说吧。” 打开键盘输入:“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过了好几分钟那边才回。 “上班。” 一看见这两个字苏桑榆就跟触电一样从床上弹射起来,急忙输入:“上班?你不是说辞职了吗?” 洛尘回复:“我还有其他工作。” 这话让苏桑榆陡然松了口气,重新躺会床上。 “干什么的?” “云都咖啡馆。” “哦,那明天我能去找你吗?” “随你。”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后面洛尘就没再回复。 苏桑榆也息屏准备休息了。 —— 第二天上午苏桑榆借口去找洛尘学习被成功放了出去。 云都咖啡馆。 洛尘围着一件卡其色的围裙低头操弄着各种仪器。 苏桑榆右手握着书包带,一蹦一跳地落在他面前,伸手招呼:“嗨~” 洛尘扬眉,浅浅勾唇:“喝什么?” 苏桑榆笑盈盈地望着他:“你做一款给我就好。” “好。” 苏桑榆移步走到最近的那张单人桌,放下书包,撑着脑袋极其花痴地望着他。 一双眼睛仿佛沾了胶水一样,扯都扯不下来。 洛尘端着咖啡走近,低声叮嘱:“好好学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苏桑榆抿了一口,竖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赞美:“不错诶,很好喝,有天赋。” 这浮夸的表演真是够够的。 洛尘懒得搭理她,淡漠地转身离开。 苏桑榆耸了耸肩,又抿了一口才开始做她妈出门前安排的任务。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洛尘端着一块蛋糕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用手指挑了挑她的笔头,“可以休息一会儿。” 苏桑榆恍然抬头,紧皱的眉头终于得到舒展,指了指蛋糕:“你做哒~” 洛尘淡淡“嗯”了一声。 苏桑榆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腻的口感瞬间弥散在整个口腔,一双黑眸狡黠地转了一圈,对着洛尘勾了勾手指。 洛尘垂眸睨着她尾音上翘地“嗯”了一声。 “啧~”苏桑榆佯装不耐烦地催促:“你下来嘛,我有话要和你说。” “……”洛尘眯了眯眸,最终还是如愿弯腰。 苏桑榆细嫩的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倾身靠近,“手艺不错,继续加油。” 离开之际擦边而过,最后居然还睁着眼睛故作单纯地道歉:“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但下次还敢。” 洛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了几分,暗暗咽了咽唾沫面无表情地起身,冷冷地睇她一眼,用指节敲了两下桌面:“快做。” 苏桑榆撑着下颌忍俊不禁,“恼羞成怒了?” 明明刚才还心疼她让她休息一下,现在就突然变卦了。 指定是害羞了。 洛尘端着盘子离开,不再和她周旋。 苏桑榆又吃了好几口才重新执笔。 两人一个工作,一个埋头苦干。 都是苦命的人儿啊。 一张卷子刚做到一半,面前突然落下一层阴影,接着响起一阵急促的声音。 “原来真是你啊。” 苏桑榆皱着眉头抬头:“宁少白!你怎么在这儿?” 宁少白散漫地挥了挥手:“别说了,这还得追溯到我妈她乱拉郎配。” 说着还毫不客气地将苏桑榆的蛋糕拉在自己面前准备动手。 要不是苏桑榆阻止得及时,那可真入他嘴里了。 “要吃自己去买,别动我的。” “这么大块你又吃不完,我帮你吃点别浪费啊。” 苏桑榆像护崽子似的将蛋糕拉在自己面前,“那我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啊。” “不是,别这么小气啊。” “这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 废话,这可是洛尘亲手做的,谁来都不能动他半分。 宁少白看她这护犊子的模样唇角忍不住狠狠抽了两下,“我算是看错你了,这三年终究是错付了。” 啪嗒~ 一声瓷器碰撞桌面地声音打断两人的互怼。 第42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5) 两人循声望去。 洛尘礼貌客气地摊手:“请慢用。” 说完便转身离开,毫不留情。 苏桑榆也对着宁少白呶了呶嘴,“现在行了吧。” 本来心情就不太美丽的宁少白更加阴郁,报复式的炫了半块。 这饿狼扑食的样子看得苏桑榆都忍不住皱着小脸,“你这是从哪个难民窟逃出来的,饿多久啦。” “我他妈~”宁少白愤怒地想爆粗口。 可这嘴塞太满了漏风啊。 苏桑榆抬手敏姐地挡住飞过来的面包屑,嫌恶地“咦~”了一声,用纸巾擦了好几遍才罢休,嘴上依旧没有停止对他的抨击:“我说你说话就好好说,干嘛人身攻击啊,恶不恶心?” 宁少白恼怒地拍了下桌子:“我是看明白了,你病好了那是用脑子换的。” 苏桑榆一把就将手里的纸团扔过去:“宁少白,你骂谁呢?几天没揍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宁少白灵巧地偏身躲过:“苏桑榆你这脾气这几天见长啊。” 苏桑榆在桌下伸脚狠狠踹向他。 宁少白仿佛早有感知地蹬脚后退,欠揍地晃动身体:“诶~踢不到吧小短腿儿。” 如果杀人不犯法,这宁少白早已死了无数次。 苏桑榆愤怒地笑出了声,顶了顶腮帮启言:“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宁少白你为什么要被你爸妈这么早拉去联姻,那是因为就你这性格指定是找不到女朋友,担心后继无人,这才未雨绸缪。” 哼~抓着他的痛点狠狠抨击。 让他骂小短腿。 她比例超好的好吧。 “靠~”宁少白拉着椅子靠近,急切地问:“那你倒是说说我性格哪里有问题?” 他是真的想知道。 苏桑榆用笔头撑着下颌,视线略微上扬佯装思考:“这个嘛……你自己感受不到,这浑身都是问题,还用得找我说?” 给了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真的是过分极了。 他怎么可能一无是处。 “……”宁少白暗暗吸了口气,声音不禁放大:“小爷就这样,你爱喜欢不喜欢。” 也不知道是在和她吵架还是在和自己赌气。 “我肯定是不会喜欢你滴,天塌下来都是不可能滴。”苏桑榆眉眼带笑地嘲继续讽:“你还是赶紧祈祷不要孤独终老吧,毕竟有个未婚妻不容易。” 当真是除了洛尘没一个她入眼的人了。 宁少白垂落在桌下的指尖紧紧嵌入皮肉,但脸上依旧如常,“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的?这么为我的未来着想,还担心我会孤独终老,我说你是不是碍于面子不敢表白啊,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勉强收了你也不是不行。” 苏桑榆皮笑肉不笑地答道:“呵呵哒,我真的会谢,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要嫁给你啊。” 宁少白扯过自己残余的一半蛋糕,舀了好大一勺塞满一嘴。 心情不好多吃甜食就可以。 和她吵架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受伤。 苏桑榆看着他这豪迈的模样摇摇头,还是低头继续做卷子吧。 辣眼睛。 “洛尘,昨天是我的错,我买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你,就当是我和你道歉,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边战火刚熄没多久,洛尘又开始被骚扰了。 苏桑榆敏感地抬头,一眼便触及到了站在前台的温颖和比她高一头在内部的洛尘。 洛尘冷漠如斯地抬眸撞进苏桑榆的视线中,立即收回,淡漠地回应:“我昨天说得很清楚,别来烦我。” 温颖握着礼盒的手有着小幅度的颤抖,声音低低软软,“对……对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喜欢你,你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是真的喜欢你。” “不能。”那边的苏桑榆早已经忍不住这做作的绿茶婊,摔笔迈步而来,抢先替洛尘回答。 洛尘就站在柜台后侧观察着苏桑榆的侧脸,唇角若有似无地上扬。 另一侧的宁少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炫完了整块蛋糕,目光也聚焦在这一刻。 听见声音,温颖抬起泪花花的眼眸。 苏桑榆顺手扯过几张纸塞到她身上,“收起你那套,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宋阳这种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洛尘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喜欢他。”温颖急切地解释。 “呵呵~”苏桑榆尬笑出声,“喜欢他?挺好笑的。” “……”温颖红彤彤地眸子落在洛尘身上,企图得到什么。 苏桑榆已经将手机中的录音对话放了出来。 熟悉的对话和声音瞬间让温颖色变,双眸慌乱地扫视:“你……你怎么有这个东西的?” “你管我。”苏桑榆收起手机,“以后别在洛尘面前谈什么喜欢,别玷污这两个美好的字,你……不配。” “……”温颖挂在眼眶的泪珠啪嗒掉落,望了洛尘一眼。 而后者的视线却一直落在苏桑榆身上。 温颖转身羞愧地跑出店门。 苏桑榆撇了撇嘴,转身看见这礼盒居然还放在台面上。 不行,不能贪她的任何东西。 苏桑榆一手抄起温颖遗落的礼盒,刚出门就在墙边看见了龟速行进的温颖。 “温颖” 温颖闻声回头。 苏桑榆将礼盒还给她,“东西拿走。” 温颖颤颤巍巍地接过。 苏桑榆双手环胸眯眸:“其实我还挺好奇的,学校那么多富家子弟,就宋阳这种都比洛尘有钱,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温颖动了动嘴正准备开口。 苏桑榆赶紧接话:“别再说喜欢之类的话,你自己是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没有利益的事你是不会做的。” 温颖擦了擦脸上的泪,仰着头望她,“你……管我!” 好家伙,这睚眦必报了啊。 可她好像没太看明白自己的地位。 苏桑榆也笑出声来,再次点击播放录音,声音还调到最大,挑衅地出声:“你确定不说吗?要知道你的形象可经不起一点丑闻哦,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东西发到学校论坛上,你会不会更火?” “你……”温颖气得浑身微微颤抖。 苏桑榆淡漠地觑她一眼:“所以……说吗?” 第43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6) 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了,为了维持她在学校里单纯美好的形象,怎能继续负隅顽抗。 温颖紧紧攥着手指,似是下定决心般地闭了闭眼:“因为我会做梦……” 简言之就是温颖在最近这段时间有一个特殊能力,她能够做预知梦。 而未来洛尘的成就足以让人心动,所以这是她此番作为的初衷。 难怪会放弃宋阳这个行走的atm。 苏桑榆不屑地轻笑:“果然。” 温颖放低身段:“那你能把录音删了吗?” 苏桑榆轻哂道:“温颖,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来招惹洛尘,但凡再有一次,你知道的。” “……”温颖点点头,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有把柄在别人身上,她处于弱势地位,没办法展露锋利。 苏桑榆“啧啧”两声:“温颖这种真的有男人喜欢吗?这么明显的绿茶演技,真的会有人蠢得进入她的圈套吗?” 吃瓜群众橙橙赶紧附和:“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又不懂那些男的会怎么想,反正只要洛尘定力足够不就行了?” 苏桑榆摸了摸自己的脸,“废话,有我这么个小仙女在,他还能看上别人?” “……” 宿主太过自恋了怎么破? “桑榆~” 苏桑榆正自我欣赏中,听见洛尘的声音猛然回神,呆呆地转身,唇瓣微张:“嗯~” 洛尘提着苏桑榆的书包,“走吧,去吃饭。” “你下班啦。” “嗯,我只上半天。” “那还挺好。”苏桑榆腼腆地笑着,视线触及他攥着的书包也没主动开口要回来。 “宁少白呢?” 洛尘斜睨她一眼,平静无波地回答:“不知道。” 苏桑榆背着双手站在她身侧,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你知道刚才我追出来问到了什么吗?” 洛尘很给面子地追问一句:“什么?” “温颖这样追求你的原因,好奇吗?” 洛尘微微颔首:“嗯。” “就她说她之前做了一个类似预言梦的东西,她梦见你以后会很有钱,所以为了当上富婆,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现在就得抓起。” “呵~”洛尘轻哂,“你信?” 苏桑榆往前迈了两步倒退着走,“信啊,怎么不信?你的资质足以支撑这样的成就。” 洛尘这次终于眉开眼笑地盯着她:“是吗?” 苏桑榆忙不迭点头,星光熠熠的双眸:“是啊,我相信你,我会陪着你的,放心。” 说着还鼓气似的锤了锤自己的左肩。 “那我努力。” “会成功的~” —— 翌日。 又到了一周最痛苦的星期一。 苏桑榆疲惫地回身趴在洛尘的书桌上。 洛尘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将未开封的咖啡递给她,“店里新品,尝尝。” 这咖啡简直就是续命神器啊。 “不错不错,提神醒脑。” 哒~ 这边气氛正好,宁少白一来制造了这令人烦躁的噪音,活脱脱的三万瓦电灯泡。 苏桑榆不满地坐直身体,“你这是吃炸药桶啦。” 宁少白冷漠地睇她一眼,“没有。” “还没有,就差把‘我在生气’四个字写脸上了,你还没有。” “……”宁少白闷头趴在桌子上,“别和我说话,我烦。” 苏桑榆翻了一个陡大的白眼,也转身继续和洛尘聊着。 良久,旁边突然闯入熟悉的矫揉造作的女声。 “宁少白,这个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宁少白烦躁地坐起来:“我妈给你的,要还还给我妈,别来找我。” 苏桑榆歪着脑袋一副吃瓜的模样。 哟~ 这又是闹哪出? 她和他又怎么搞在一起了? 她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宁少白,毕竟就他这脑子应该也分辨不出来什么。 等到温颖和宁少白交涉完毕,苏桑榆才接话“喂~你俩咋搞在一起了?” “不会说话没人当你哑巴,什么叫搞在一起了,注意用词。” 苏桑榆无所谓地耸肩,还是改了话头:“……行,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妈遇到抢劫的,温颖路过救了一下,走的匆忙,今天让我把支票带给她。” 好嘞,多半又是有预谋的行为。 苏桑榆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温颖不是什么好人,你注意离她远点,如果她说喜欢你,那肯定喜欢的是你家的钱,和你没半点关系。” 这几句话说得他更加烦躁了。 要是说和他有半点关系会不会就没这么难受了? 宁少白暗暗咬着唇腔内壁:“用得着你说。” 苏桑榆撇嘴:“宁少白你还不是大姨夫来了吧,我好像没惹你啊,说话干嘛这么冲啊。” “……”宁少白后槽牙咯咯作响,“是,我的错。” 他就不该招惹她。 一直都是他的错。 苏桑榆转身对着洛尘吐槽:“他这人莫名其妙的,有病吧。” 洛尘强忍笑意:“嗯。” 这些天来宁少白就真的跟来大姨夫了一样。 一点就炸。 真的服了。 苏桑榆都不敢主动去找他说话。 倒是和洛尘的交流多起来了。 特别是今天,苏桑榆心里怀揣着事,时不时就得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洛尘。 细数第五十一次之后,宁少白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不如把他拴在裤腰带上,这眼睛都沾他身上扣都扣不下来。” “啧~”苏桑榆不耐地白他一眼,“你不懂。” “是,我不懂。”宁少白咬着舌尖颇为怨恨地斜眸睨了左下角的洛尘。 洛尘自然也没有错过苏桑榆每次看似小心翼翼实则明目张胆的偷窥。 一股莫名的悸动盘旋在心上,挥散不去。 也是第一次这么不反感别人这么赤.裸的视线,甚至眷恋。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洛尘问出声。 “呃~”苏桑榆浑身僵直。 这要她怎么说。 总不能说你爸今晚会杀了你妈吧。 这不得被当成疯子,而且这种类似诅咒的话说出来似乎也有点大不敬。 苏桑榆只能舔了舔唇瓣,思索良久努力找到最好的借口:“听说今晚在路北区有一个音乐节,我想去看,但是晚上又有晚自习,有点不太敢,所以想问问你愿意和我一起……呃,逃课吗?” 第44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7) “……几点?” 苏桑榆惊喜地呶了呶唇,“你答应了?” 洛尘默默颔首:“嗯,所以是几点?” 苏桑榆抚着下颌敛眸思索一阵:“大概七点吧。” 还是尽量早一点去。 “好,我陪你。” 苏桑榆回忆着档案中的一切,不断在心里盘算着今晚即将面临的事情。 下午体育课上完回到教室,接下来就是自习。 一直到上课苏桑榆都没等到洛尘回来,愣愣地坐在位置上,无意识地用笔头敲击着额头,面上变幻莫测。 一旁挨得近的宁少白听得心烦意乱,用手肘用力挤了挤苏桑榆,“别敲了,再怎么敲也不会聪明的。” 苏桑榆恶狠狠地拍他一巴掌,“滚蛋。” 宁少白轻嗤一声也低头重新写题。 苏桑榆探过身子点了点他的笔头。 突然的靠近,宁少白笔下猝不及防落下一条长长的痕迹,压抑式地闭眸缓了缓,再睁眼压低声音斥责:“苏桑榆,你是不是欠揍?” 苏桑榆摸了摸鼻尖道歉:“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况且我也没用力啊。” 宁少白扔下笔,随意地翻动着纸张,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说,碰我干什么?” “你有看到洛尘去哪儿了吗?” 张嘴闭嘴都是洛尘,真的很让人生气啊。 宁少白咬着后槽牙:“我又不是洛尘的监护人,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 苏桑榆疑惑地皱了皱眉:“你大姨夫还没走吗?” 宁少白‘噌’地一下就直起了身子,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你才来大姨夫了。” 苏桑榆摊了摊手:“那不然为什么你最近脾气这么暴躁?” “……”宁少白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咖啡馆上演的一切。 苏桑榆跑离之后,他正准备替苏桑榆收拾桌上的东西,一只手蓦然打断他的行为。 洛尘极其自然地开口:“我来。” 宁少白一把按住他的手,“我记得你好像和苏桑榆没什么关系吧。” 洛尘淡漠地抬头看他,带着些许自豪地说:“或许比起你来,她更愿意让我把东西带给她,你觉得呢?” 仅仅一句话便可让其溃败。 他说的是事实,他无从辩驳。 苏桑榆是喜欢他,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但这就是不争的事实。 他输了,彻彻底底。 洛尘用指节扣了扣桌面,试图警告他松手。 但宁少白似乎有些走神,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 洛尘冷然地双眸盯着他握着她手机的手,修长的指节攥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刹那间,钻心的疼便瞬间袭遍全身。 宁少白痛得龇牙咧嘴,本能地抽回力道,手机掉落在桌面上。 洛尘猛然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拾起她的手机放在口袋里,继续收拾着其他物件。 宁少白一个脚底不稳便更加狼狈地摔倒在地,连带着苏桑榆剩余的半块蛋糕。 洛尘淡定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缓步离开。 宁少白一个人坐在原地,胸前全是洒落的奶油蛋糕,愣神凝眸,许久才终于颓靡勾身地离开。 曾经他或许还可以侥幸的认为洛尘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有喜欢的人的,只要他足够努力,他会成功的。 但现在似乎一切都化为泡影,最后的希望也不复存在。 他大概注定只能远远观望着她的幸福了吧。 “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苏桑榆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宁少白心情阴郁,低落地说道:“洛尘的事与我无关。” 说完便转身继续执笔,但思绪早已纷乱。 苏桑榆撇了撇嘴重新坐了回去,东张西望一阵确认安全后给洛尘发消息。 “你去哪儿了?”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才终于有了震动。 “有点事要处理,六点半我会在学校门口等你。” “需要帮忙吗?” “不用。” “那好吧。” 越临近事件点苏桑榆就越坐立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会脱离掌控。 时间堪堪来到晚上六点,苏桑榆却已经等不及准备离开,猫着身子拍了拍宁少白的胳膊,“让我一下。” 宁少白低眸不解:“你干什么?” “逃课,快让我出去。” “你不是有一阵子都不逃课了吗?” “哎,说了你也不懂,让我出去。” “……”行,又是他不懂。 宁少白赌气地挪动凳子。 苏桑榆哪有那么多闲时关注这些,后路通畅,成功逃离。 等在校门口不时踢着路牙石,手机亮了一遍又一遍。 转眼将近六点半点。 视线内终于出现心心念念的人。 洛尘背着黑色的背包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她面前停下,“等久了吧。” 苏桑榆眉开眼笑地看他,“没有,你去哪儿了还跑过来,流这么多汗。” 说着还抽出纸巾替他擦拭。 洛尘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但也没抗拒。 “嗯,没事,我们走吧,应该还来得及。” 苏桑榆也不敢继续耽搁,点头:“好。” 两人打车来到这个所谓的音乐节场地。 黑灯瞎火,寂静无声的环境,哪里像是要开音乐节的。 洛尘皱了皱眉看向苏桑榆,“这是……” 苏桑榆尬笑两声:“啊?居然没有,难道是我记错时间了?我看看啊。”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摸出手机看向备忘录,兀然惊叫出声:“啊,对,不好意思啊,是我记错时间了,对不起。” 洛尘无奈地叹口气,“没事,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苏桑榆转动着灵活地瞳孔:“听说你家在这附近,我能过去玩玩吗?” 这样的转折应该没问题吧,不算太生硬吧。 苏桑榆这样想着。 洛尘闻言,脸色瞬间冷了几个度。 苏桑榆也被这突降的空气整得一哆嗦,“我就是挺好奇的,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那里不属于我。” 也就是说你在那里根本了解不到他。 听着他冷漠地语气苏桑榆听得心脏抽痛一瞬,抬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头:“洛尘,我们就去一次,好不好?” 洛尘垂眸眯眼看她,她拙劣的演技已经掩饰不住她的小心思了。 “你是把我骗来这里的?” “……”苏桑榆松开洛尘像个正在被训的学生一样站在原地低着脑袋一动不动。 她有问题,这不是错觉。 洛尘问:“为什么?” 第45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8) 苏桑榆咬着唇瓣,“如果我说我也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你的梦你信吗?” 没办法,现在的情况她必须给一个理由。 那只好借用一下温颖的话了。 虽然很荒谬,但只要管用那就没关系。 洛尘定定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后续。 苏桑榆咽了咽唾沫继续开口:“我前几天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你……就是在这个地方,你母亲被家暴致死,所以我害怕就……就……” 说着说着这眼泪就掉了下来。 “所以我们快去吧,不管是不是真的,去一下总归是好的,洛尘,你信我好不好?”苏桑榆眼尾泛红挂着泪,楚楚可怜得让人怪心疼的。 洛尘顿了两秒用拇指按了按她的眼尾,哑声道:“好。” 苏桑榆得到应允,拉着洛尘的手就疾步往远处的站台跑去。 刚到半路,洛尘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两人停下脚步。 苏桑榆焦躁难安地等待着。 洛尘接通电话的一瞬间,女人凄惨的叫声,伴随着一下一下的撞击声和男人的口齿不清的怒骂声全数传播过来。 即使没有外放,在这寂静的黑夜,站在旁边的苏桑榆都听得心惊肉跳。 向来沉稳的洛尘此刻也脸上也染上些许慌乱:“妈,怎么了?” “洛……洛尘,救我,你爸要……咚……滴~” 手机似乎是被撞碎了,突然断了线。 洛尘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跑到路边立即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母亲住的地址。 苏桑榆心底的不祥似乎开始应验。 但是为什么呢? 时间不对的,怎么会突然…… 苏桑榆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安抚自己。 应该没事的,或许是有其他原因的。 坐在洛尘的身侧清晰明确地感受得到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气息,犹坠冰窖刺骨严寒。 出租车花了十五分钟来到了破旧的小楼房下面。 洛尘塞了两张红色钞票就开门里去,连司机叫他都没应。 苏桑榆推了推:“没事,司机师傅你就拿着吧,谢谢你。” 说完就赶紧追了上去。 走到门口,屋内的动静已经不再和电话那般惊心动魄。 可越是这样却越让人心慌。 洛尘面色森冷,眉梢冷冽,双拳紧握,后退一步,抬腿踢向松松垮垮的房门。 啪嗒~ 脆弱不堪的房门直接扑向地面,反弹起一些细碎的物件。 望向屋内,一片狼藉。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桌椅歪歪倒倒地躺在地上,净白的瓷砖也染上深深浅浅的血迹斑点,甚至在路上还有一条长长的血迹拖痕,一只往屋内深处去。 洛尘裹挟着地狱般阴冷气息走进去。 苏桑榆强忍着不适感跟在他身后。 屋内已经重归平静,弥漫着是战火平息后残余的‘硝烟’味。 两人走进来,站在客厅,狭窄的小屋一眼就能望到尽头。 视线轻而易举地就洞察到入口拐角处厨房的一切景象,逼仄的过道横躺着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 这是洛尘的母亲。 目光随之上移,只见他母亲半身靠在敞开的冰箱上,脑袋仰面倒在里面,了无生气。 洛尘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将他母亲抱出来,浑身冰冷,头发已经湿濡带着些许白色冰沙,唇色惨白,面部的血迹已经干涸留下一道道惨不忍睹的痕迹,而腹部的血液汩汩往外流淌,速度已经减缓许多,将近停滞。 洛尘让母亲靠在自己身上,右手有这小幅度地颤抖,伸出食指探起颈部脉搏,很明显它已然失去跳动。 洛尘母亲,已经死了。 苏桑榆轻步靠近蹲下,温温的小手握住他的胳膊,低声带着安抚轻唤:“洛尘~” 洛尘呼吸为重,眸光逐渐凛冽,周遭的气息愈发冷沉,浑身都散发着死亡之气,轻轻将他母亲的脑袋放在地上,陡然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进躺在沙发上安然睡着的周秦。 苏桑榆一双红润的双眸紧紧跟随着洛尘的动作,心乱如麻,小手拉着他的手腕,声线止不住地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及恐惧声声呼唤着洛尘的名字。 而洛尘却仿佛化身古希腊神话的死神塔纳托斯步步坚定,视旁人于无物。 苏桑榆那微弱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撼动他半分,哭泣的悲腔也无法唤醒他的理智。 洛尘停步于沙发前,垂眸凝视着沙发上的人。 不知是否是有所感应,周秦恰好在此刻睁开双眸,一眼便与其四目相对,那彻骨冰寒的眼神化作冰刃割裂着他的皮肉,生理反应般的产生密密麻麻地刺痛感,惶恐惧怕地颤抖一瞬。 待到理智回归稍许,视线重新凝聚看清面前男人的面容,周秦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脯,用力推搡了一下洛尘的腹部:“滚开,吓老子一跳。” 这反应好像是醒酒了! 周秦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平静地问:“你不是不回这个家了吗,现在还来干什么?” 洛尘重新迈了两步靠近他仅一脚距离。 周秦还自顾自的说着:“不过你来得正好,给我点钱,上次那点根本不够用,谁知道他娘的手气这么背。” 洛尘低眸凝着面前这贪婪的手,修长的指节覆上,反手用力。 周秦立即被疼得嚎叫不已,“哎疼疼疼,周洛尘,你干什么,给我松开,我让你给……老子松开啊啊啊~” 洛尘对于他的话置若罔闻,用力一推,周秦便摔到在坚硬的瓷砖上,耳侧有一瞬间的耳鸣,还来不及喘.息,洛尘却又跟随上来,攥着他的衣领,一拳一拳不要命似的往下砸,喉间的力道越收越紧,周秦一张皱如树皮的脸很快会被憋得通红。 “咳咳~洛~尘,你放……放开我……” 洛尘已经被激红了眼,全然失去理智。 几拳下去周秦脸上已经挂了彩,甚至还嘣出一颗牙在地上。 苏桑榆握着他手臂的手也被带动着不断上下移动,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让其停止半分。 “洛尘~洛尘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冷静一点,你这样打下去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的洛尘……” 可苏桑榆的劝阻根本没有一丝效果。 第46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19) 周秦维持着残存的理智摸索着后腰,成功寻到这坚硬的物体,握着手柄迅速抬手,不假思索地刺向面前这个正对他“施暴”的洛尘。 染慢鲜血的刀刃在灯光下一闪而过,等到苏桑榆再反应过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从手心传来。 滴答~滴答~ 血液从白皙指尖往下流淌,滴落在洛尘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整个空间仿佛时间凝滞一般,洛尘也顿然失去所有的暴怒,右手握拳停在半空中。 苏桑榆的额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唇色瞬间苍白如纸,稳住最后的心神看向洛尘,用着气息的声音叮嘱:“洛尘,别做傻事,他可以交给法律,你不能触犯,听到了吗?” 洛尘唇瓣有着细微地颤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苏桑榆保持拳头姿势的小手,心脏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桑榆勉强扯唇用手指拨开他额间湿透的碎发,心系故事走向:“洛尘,不要做傻事,答应我,好不好?” 周秦趁此机会用力抽出苏桑榆手心的刀刃,挣脱洛尘的束缚,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举着满是鲜血的匕首对着洛尘。 “洛尘,想杀我,你还太嫩了。” 彻底酒醒的周秦也顾及不了太多,唯一的念头就只有处理掉唯二的两个目击者。 他认为只要他做得足够隐秘,他们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被发现的,而他也能继续逍遥。 已经失去理智的周秦举着匕首冲向注意力并不在他这里的洛尘,刀尖径直对着他暴露的脖颈。 苏桑榆余光瞥见周秦的动作,低呵一声:“小心”,随即便要抽出自己的小手替他抵挡。 洛尘却仿佛早有预料,轻轻柔柔握着苏桑榆手腕以防加重她的刀口的同时抬起右手精准地捏住周秦的手腕,巧妙地用力扭动一个幅度,周秦便已疼得哭爹喊娘,血刃也成功掉落在地面上。 洛尘眼疾手快地抓起刀柄,左手胳膊抵住他的脖子用力往后推搡直到抵住墙壁,退无可退之时,刀尖刺破他的脖间皮肉,血液顺着刀尖缓缓流出。 苏桑榆惊见此状急忙起身追上,顾不得手心撕裂的疼痛阻止洛尘的进一步动作。 洛尘的刀尖停在出血的那一刻。 苏桑榆暗暗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安抚:“洛尘,我们放下刀,听话好吗?为他不值得。” 一边说着,目光观察着他情绪的变化,小手缓缓移动到他的手心,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安抚的话语。 仅仅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已经让苏桑榆心惊到浑身湿透,好不容易将刀从他手中夺了过来,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终于隐没。 苏桑榆将匕首扔在最远处,从房间中找到洛尘母亲的棉线球,“洛尘,我们把他绑起来,把他交给警察,好不好?” “……”洛尘沉重的呼吸开始平稳下来,眯了眯眸,“好。” 周秦自然是不停挣扎,嘴里吐露着各种污秽不堪的词汇。 洛尘一双森冷的双眸犹如蛇信子缠身让其瞬间噤声。 在那一刻他仿佛在他眼睛里明晃晃地看见了‘只要他再敢骂一句,他肯定会杀了他’的意思。 洛尘紧紧禁锢着他的双手反背在身后让其动弹不得分毫。 两人合力将其绑在了桌子角上,这样的姿势根本没有逃离的半分可能。 手上细细的毛线摩擦着皮肤,越用力只会越紧,而周秦又不敢继续辱骂,只能愤恨地瞪着那边的两人。 苏桑榆报了警,脸上的焦急已然释怀,可却仍然心有余悸。 洛尘始终眉梢冷冽,周身的气息未曾消散半分,攥着苏桑榆的手腕来到沙发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也落在在她身侧,一言不发地拉起她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摊开她的手掌,用手指摸着她的指尖,不敢过度分毫。 苏桑榆知道他这是在心疼她,打着哈哈地安抚:“哎呀没事,小伤啦,到时候去医院包扎一下,休息几天就痊愈了,不用担心的,啊!” 说着还从他手心抽回自己的手。 洛尘不想放开,可又担心自己的过失会让其更加严重,眼睁睁地看着带着刀痕的小手从手中脱离,离开视线背在她的身后。 洛尘猩红着眼眶,嘴唇蠕动几秒才吐露:“对不起。” 苏桑榆用未受伤的左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这和你没关系,又不是你弄伤我的,你不用自责的洛尘。” “……” 苏桑榆的手转移到他的脸上,单手捧着,拇指划拉着他的皮肤,暖声道:“洛尘,这整件事都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不许自责,不许多想,该受惩罚的不是你,而是周秦,他……” 说到这里苏桑榆还是顿了顿,但没有停止。 “他杀了你母亲,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你不应该是代价的执行者,那样就变成了以暴制暴,你也会站在法律的下层,那时你会失去道德的高点……” 在上一世洛尘是为了救自己的母亲而误杀了周秦,经过将近两年的调查申诉,事情的真相终于得到大白,洛尘也才洗清罪名。 但人生中宝贵的两年被耽误,出来仍旧被指指点点,多少看他笑话的人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杀人凶手,弑父之名如何也洗刷不掉。 哪怕是凭借自己日以继夜地不断努力创造了一个商业奇迹,势不可挡之时也仍然无法摆脱这缠绕的恶名。 那是伴随他一生的噩梦,直到死亡。 而这一次,苏桑榆成功阻止了他的失误,可他的母亲却死了。 这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差错。 而且他们明明是比上一世规定的时间来得早一些,可事情却仿佛是被加速了一般来到了结局。 苏桑榆脑袋一片浆糊,可现在显然不是了解一切的最好时机,现在的她只能尽量安抚洛尘的情绪,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做出冲动的无法挽回的事。 那么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她低低浅浅地劝说着洛尘,洛尘也安安静静地乖乖听着,那只受伤的右手不知何时重新回到他的手心,描摹着伤痕的轮廓,心底压抑的猛兽暗暗嘶吼。 第47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20) 洛尘一边听着,一边用从家里找出的药箱对她的手进行消毒,简略包扎。 十分钟后,xx分局的警察抵达现场,同时也带着身着制服,带着头套脚套,一身规范着装的法医。 警方按部就班地将两人带离现场,拉起一条警戒线关上房门隔绝了所有闻讯而来的围观者的视线。 苏桑榆和洛尘乘坐警车去往医院包扎。 “伤口有点深,但切口整齐不需要缝合,平时多注意伤口清洁护理,减少伤口张力,定期消毒、换药,减少辛辣刺激性食物的摄入,别喝酒别抽烟。”医生将药单撕下来递给他们,“去缴费吧。” 洛尘接过,“谢谢。” 苏桑榆也跟颔首:“谢谢医生。” 两人处理好一切便被警方带回警局做笔录。 当然,两人是分开做的。 警方记载好苏桑榆的基本信息便开始进入正文。 “讲一下和死者以及周秦的关系?” “他们是洛尘的父母。” “讲一下现场情况。” “我和洛尘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现场只有周秦一个人,洛尘就打了他几拳……” 苏桑榆一字一句,清晰明了地阐述了所有经过。 反正这一次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好,在这里抄上‘以上记录我已经看过,没有出入’,签字按手印就可以离开了,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好。” 苏桑榆出来的时候洛尘已经坐在长椅上,似乎是等了一阵子了。 “你好啦。”苏桑榆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 洛尘抬起头看她,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小榆,受伤了?我看看。” 苏母一看见苏桑榆出来就立即迎了上来。 听见声音苏桑榆才注意到苏母居然也到了,干笑两声:“我没事,不用担心了妈。” “你说你好好的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还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苏桑榆本能地看向洛尘,而后者却始终面无表情,看不透分毫。 “哎呀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我们回去吧。” “好,回去。”苏母牵着苏桑榆离开,一路上还唠叨个不停。 苏桑榆悄咪咪地给洛尘示意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洛尘父母一死一拘,而他也已经18,不需要所谓的监护人。 —— “这还有两个月不到就高考了,不能再胡来了听见了吗?” 苏桑榆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路上到现在吃完饭都没停息过片刻,擦了擦嘴回应:“我知道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嗯,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苏桑榆换掉沾满血迹的衣服,仰面躺在床上合眸,意识早已飞到识海空间了。 “橙橙~橙橙你给我出来。” 苏桑榆站在雾面空间中寻找着橙橙的身影。 良久橙橙才畏畏缩缩地从角落里小步小步挪出来。 苏桑榆好笑地睨着它:“愿意出来啦?” 橙橙缩在原地埋着脑袋,搅动胖乎乎的小手指。 苏桑榆顶了顶腮帮,对着它勾了勾手指:“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放心好了。” “小鱼儿~”橙橙奶呼呼地喊着。 苏桑榆撩动长发,“真的,过来吧。” 橙橙凭借着0.02m\/s的速度往那边靠近。 终于还是苏桑榆忍无可忍起身一把提领起它放到凳子上,自己坐在它对面,左手食指随意拨动着摆放在桌面沙漏上的装饰铃铛。 “说吧,为什么事情会提前发生?” 橙橙抬头看她瘪着嘴:“小鱼儿,我说了你别生气。” “好,不生气,你说。” “我忘记告诉你一旦提前让这个世界的人提前知晓未来要发生的事情,那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会发生紊乱,那个时间点的事件会成倍速发生,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场面,本来在一个小时后才会发生的事因为这个原因直接导致事件加速,你们没来得及赶上就已经让洛尘母亲死亡。” 苏桑榆轻声嗫喏:“原来是这样。” “那你……生气吗?” 苏桑榆无奈地叹了口气:“生气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你还能让时间倒流不成。” 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橙橙,也是她没能找到最好的借口。 苏桑榆也没有足够的立场来指摘橙橙的不是。 橙橙终于结束了这场提心吊胆的问话,“那小鱼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继续往下走啊。” 苏桑榆离开意识空间,打开手机找到洛尘的聊天框开始输入:“吃饭了吗?” 等了将近十来分钟仍然没等到他的回音。 苏桑榆拨通他的语音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等到接通的讯号,兀自呓语:“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回家联系吗?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越想越心惊。 苏桑榆单手捧着手机默念洛尘的名字意图穿越过去。 可这一次久等不成。 苏桑榆晃了晃手机再试了一遍,依然是失败的结果。 “橙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过不去了?” 橙橙吃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回答:“我给你查查。” “呃……系统检测到他那边的隧道封闭,磁场也消失了,好像是因为手机摔坏了。” 橙橙调出洛尘揍周秦的画面,只见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滑落,一角摔在地面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那不就是说我们这个联系也断了?” “应……该是的吧。” “不能修吗?” “他这手机这么老,用了这么久已经不容易,市面上想要找到同款都几乎不太可能,谈修的话似乎有点……” 苏桑榆疲惫地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还是你自己看吧。” 苏桑榆顺着看向屏幕。 安安静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唯有丝丝月色渗透进来描摹着角落里若影若现的身影。 洛尘一个人蹲在角落,靠在墙上,右手放在弓起来的膝盖上,左手握着一瓶已经干掉一半的酒瓶,整个人颓丧又孤独。 其实他唯一痛恨的只是周秦吧。 对于他来说,他只是没办法做到和普通家庭那般与其亲近,而他母亲也不需要他的亲近,用‘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来形容或许不差。 第48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21) 洛尘认真说起来也只是一个刚满18的孩子,心存渴望的是那遥不可及,无法触碰的梦。 苏桑榆看得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好像过去抱抱他啊! 可是这该死的手机怎么现在坏了。 橙橙也见不得苏桑榆这样一副表情,感同身受地说道:“小鱼儿你要不偷摸出去吧,苏母现在应该也回房睡了,注意点就好了,没关系的。” 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心经过怂恿,苏桑榆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说干就干,单手换好衣服弯着腰猫着步子打开房门。 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从苏母的门缝也未有透出一丝光亮。 看这样子大概是睡着了。 苏桑榆暗喜,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期间撞到凳脚,差点没把她魂吓没。 好在苏母那边没什么动静。 苏桑榆也成功逃了出来,往临栋洛尘家去。 “呼呼呼~” 苏桑榆气喘吁吁地掐腰站在门口,这状态就跟被狗追了两条街没两样。 “洛尘,你开下门,洛尘……” 苏桑榆抬手敲门。 可很显然,这个状态的洛尘是绝不可能出来给她开门的。 苏桑榆也不与门做过多的纠缠,左顾右盼寻找着可能的方法。 洛尘家是这层楼的最西边,旁边挨着一个阳台。 苏桑榆趴在阳台栏杆上打量,手指指指点点地规划行进路线。 “小鱼儿,你真要翻过去啊,很危险的。” 苏桑榆当然知道危险啦,可她必须得去看看洛尘的状态。 那万一一个想不开出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苏桑榆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狠下心双手攥住栏杆翻身往栏杆外侧,一瞬间撕裂的疼痛再度传来,额间当即冒出细密的汗珠。 但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得好好忍忍,洛尘还等着呢。 一步一步挪动,走到尽头伸腿去够洛尘家的窗台,左手也摊开扶住那边的墙壁。 现在的苏桑榆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大’字型。 可由于身体伸展幅度的太大,力量无法聚集,整个人贴墙上,去不得也回不来。 这也算是趁她病要她命了吧! 苏桑榆仰着脑袋绝望地喊着洛尘的名字,“洛尘,我下不来了,你过来帮帮我,洛尘……” 洛尘隐隐约约听见熟悉的声音,起初还觉得是幻听,可接二连三的传来,甚至越来越凄惨提醒着他这是事实,撑着墙壁站起来循着声源走去。 趴在窗台便看见好大一张壁虎趴在墙上。 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轮廓,连忙出手握住了她,声音沙哑冷沉:“抓住我。” 苏桑榆终于看见救星,把手递给他。 洛尘拉着苏桑榆的手腕让她借力拉了过来,双手抱她带进屋内。 苏桑榆心有余悸地蹲坐在地上,瘪着嘴抱怨:“洛尘,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累死了,好害怕的,你再不来我就摔下去了。” 洛尘按亮房间里的灯,视线落在她鲜血遍布的右手,眉心冷蹙,一言不发地出去拿药箱,回来蹲在她跟前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解开黏在皮肉上的纱布,气压愈发低沉。 苏桑榆舔了舔唇瓣:“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洛尘攥着棉签的手指收紧开始泛白,怒斥道:“你不要命了是吗?” 苏桑榆也被这一声吼的身子发颤。 这还是洛尘第一次用这样的语调和她说话。 “这是六楼,摔下去会死的,苏桑榆,你是没长脑子吗,这么高地方没有一点保护措施你就敢爬。” 虽然明白他的意思,可这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吧。 刚逃离还回来挨训,换谁都会难受的吧。 苏桑榆眼眶发涩,委屈得不得了,“我就是担心你,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不接,你手机又摔坏了我不能直接穿过来,我怕你会想不开嘛。” “这就是你做这种蠢事的借口,苏桑榆,我再想不开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哪怕我就是死了也不需要你的在意,我的命根本不值得你做任何事。” 苏桑榆挂在眼眶的泪珠瞬间掉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哭唧唧地控诉:“洛尘,你……你别太过分了。” 温热的水滴砸在他的心上,灼烧着他的一切心绪理智,没再继续反斥。 洛尘替她包扎好伤口和她一样坐在地上,用手指替她抹去眼睑上要掉不掉的泪珠,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着急了。” 洛尘态度一软化下来,苏桑榆压抑的情绪瞬间全数喷涌,扑到他身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抽噎不停。 这是洛尘自己惹得,也只能让他自己来哄。 “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和你道歉,你别哭了行吗?” 苏桑榆发狠似的用贝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直到尝到铁锈味才离开。 “我担心你,不顾危险地过来看你,结果还挨你一顿训,洛尘你不是人。” 洛尘连忙哄着:“是是是,我不是人,洛尘真不是个东西,你别哭了成吗?” 哭得他心脏都快窒息了。 “如果你还不解气那再咬我俩口,只要你别哭了,好不好?桑榆~” 苏桑榆打了个哭嗝,抬手摸了摸朦胧的眼睛,一下一下抽个不停,带着浓重鼻音地说道:“我不,咬了你我会心疼的。” “呵~”洛尘也被她这奶呼呼的语调逗得笑出了声,“好,你想怎样我们就怎样。” 苏桑榆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自己的压印,事后开始后悔:“你还疼吗?” 洛尘摇摇头:“不疼。” 苏桑榆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他泛红的眼尾,又轻又淡地说道:“别喝酒了,今晚我陪陪你,好吗?” 洛尘将她的小手拿下来握在手里,拇指无疑是地摸索着她的手背,气音回答道:“好。” “洛尘,你如果难过的话可以和我说的,我会做你最好的垃圾桶。” “好,我不难过了。” “洛尘,我会陪着你的,可以很久很久。” “嗯。” —— 苏桑榆在洛尘这边待到凌晨四点回了家。 可不敢通宵呢,不然这苏母还指不定怎么念叨。 这一场夜袭还算是幸运,苏桑榆安然无恙地准时抵达学校。 本来安安静静地等着洛尘的如约来上课,结果他倒好,直接不来了。 第49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22) 苏桑榆问了橙橙他的行踪。 这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啊。 不是说好了学校见的吗? “居然敢去打拳,还当陪练,嘶~” 画面里洛尘的面部接着就被揍了一拳。 苏桑榆手中的铅笔戳断在纸面上,“居然唬我。” 啪嗒~ 苏桑榆把笔直接扔在了桌上,愤怒地站起身准备去捉他。 心情不好大可以和她说,她说了可以陪他的,哪怕是一起逃课也没关系啊。 他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什么意思? 先斩后奏? 洛尘,你可真是好样的。 苏桑榆也管不了太多事了,被冲昏了头脑的她打车就抵达了橙橙提供的地点。 气势汹汹地往里面走。 不曾想居然败在了门口。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啊?” 苏桑榆当时就怔在了原地,“预……约?” “是的。” 经过了解苏桑榆才明白这拳馆居然还是个会员制的。 为了进去逮洛尘,苏桑榆也算是出了一大口血了。 苏桑榆经过带领成功找到洛尘所在的区域。 洛尘还站在台上承受着每一拳。 虽然带着防具,但拳脚无眼,彼时的洛尘脸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苏桑榆原本满腔怒气在此刻也顷刻消散殆尽,忙不迭指着他说道:“我要他。” “好的。” 就这样洛尘便被叫到了苏桑榆面前。 “桑榆?你怎么会……” 苏桑榆好笑地瞪他一眼:“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洛尘,昨晚你答应我什么,不是说过今天学校见的吗,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洛尘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我说过你不开心可以和我说的,我可以陪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你能不能别骗我,别敷衍我。” “我不是敷衍你,我只是……”再度欲言又止。 似乎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桑榆被他这说不出个完整的理由的态度气得不轻,“好了,装备卸了跟我走,我带你出去玩。” “我还有工作。” “现在你的时间是我的,我花钱买的。” 苏桑榆举起手里的会员卡在他眼前晃了晃。 活生生玩出了暴发户的感觉。 只是受罪的就是她的净化币了。 毕竟原主可是穷逼一个。 苏桑榆带着洛尘来到了卡丁车俱乐部,替他把头盔带上,系上扣子,说道:“待会带你好好爽一把。” 洛尘眉峰轻扬,一字一顿地重复:“卡、丁、车?” “哎呀,别计较那么多,只要有速度就有激情,咱是未成年人,没驾照,不能开车,卡丁车的效果一样的。” 洛尘眸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宠溺,“好。” 苏桑榆单手握着方向盘,坚毅的目光直视前方,还自信满满地叮嘱:“坐好啦,系好安全带,别被我甩出去了。” 洛尘也纵容她的一切行为,“好,坐好了。” 呲~ 一脚油门下去,速度瞬间起来,耳边闷闷的风声刮过。 虽然速度不快,但多少还是有点刺激的。 苏桑榆的油门继续加大,一直到底,抵达第一个弯道,胸有成竹全然体现在勾起的唇角,左手迅速摆动,方向盘跟着旋转。 但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技术。 嘭~ 接着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 洛尘低呵:“小心。” 本能伸手将苏桑榆的脑袋抱在怀里。 卡丁车与赛道边缘相撞被迫停下。 “没事吧。”洛尘担忧地询问。 苏桑榆尴尬地扯了扯嘴皮,还企图找回场子,“那什么,这不是我的技术问题,是我左手不太协调,还有这卡丁车的方向盘太紧了,我都拔不动。” 洛尘也没有打击她,顺从地应和:“是,卡丁车的问题。” “那你坐好,这一次我有经验了肯定不会再撞了。” 洛尘替她正了正头盔,“我来吧,你手上有伤,影响发挥,等下次我再感受你高超的技术,好吗?” 苏桑榆这接到台阶就赶紧识趣地下来,还故作随意地摆摆手:“那好吧,下次我再约你来。” 洛尘这面子给得还真是够足的,“好。” 洛尘替苏桑榆系好安全带,“那我开始了?” 苏桑榆点头:“好。” 不得不说洛尘这技术才是真的好,漂移过弯根本不带虚的,一个小小的卡丁车都被他玩出了真是的推背感和失重感。 跑了两圈回到起点。 洛尘都已经起身绕到她这边了,苏桑榆还‘意犹未尽’地不肯站起来。 “桑榆~怎么了?” 苏桑榆嘴硬地摇头:“啊,我没事,这就起来。” 双脚接地一阵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这酸爽。 “啊~”苏桑榆不禁叫出了声。 洛尘见状赶紧伸手搀住了她,“怎么样,还好吗?” “没事,我就是……坐久了有点脚麻。” 也不知信没信,反正洛尘是面无表情的。 “那我带你去那边坐会儿。” “好。” 缓了好一阵子,苏桑榆才成功找回自己腿的触感,站起身蹦了蹦,“好了,我没事了,我们去下一项。” 洛尘垂眸看了她的腿一眼,“真的好了?” “真好了,走吧,赶紧的。” “行吧。” 两人接着来了电玩城。 瞧瞧苏桑榆这激动的劲儿,拉着洛尘的手就往里冲。 “摩托空了,走走走~” “哇塞,vr,赶紧的。” “还有射击,快快快~” “娃娃机,你帮我吊。” …… 洛尘却始终惦记着苏桑榆的右手,生怕她一个激动磕着碰着致使伤口崩裂,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苏桑榆算是各种项目都摸了个遍。 反正洛尘开不开心不知道,这苏桑榆肯定是玩爽了。 最后两人躺在泡沫球池里。 洛尘还心系她的右手,“小心右手,别碰到。” 这真的是让洛尘释放心情的一天吗? 确定不是家长带宝宝? 苏桑榆大喇喇地挥了挥手,“我会注意的。” “那就行。” 苏桑榆抛了个球掉在他身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洛尘接住握在手里把玩,“没事了。” 本来就没什么事,是她小题大做罢了。 只是有这陪玩的福利,洛尘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苏桑榆志得意满地拍了拍胸脯:“哎,我就说了你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不好受可以和我说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心起来的,你说说你瞒着我去挨打,那就爽了?干嘛非要惩罚自己啊。” 在她眼里他的工作是在故意受惩罚? 洛尘轻呵一声。 她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也……挺好的。 “嗯,以后不会了。”洛尘极乖地回应。 第50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23) 放纵一天的结果当然是挨训罚站请家长写检讨书一条龙服务。 只是这老师也太不通人情了,她手都受伤了还让她写五千字的检讨书。 晚上放学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苏桑榆和洛尘两人还苦哈哈地写着检讨书。 其实认真算起来基本上都是洛尘写的吧。 毕竟苏桑榆这字儿写得她自己都不认识。 鸡都写得比她好。 苏桑榆笑嘻嘻地戳了戳洛尘的胳膊,讨好地语调:“嘿嘿~累了吗,我给你捏捏。” 洛尘眉眼带笑地看着她,拍了拍她的小手,“不用。” 苏桑榆抽回手垫着脑袋趴在桌上,“洛尘,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呀?” 上一世的洛尘因为那件事没机会上大学,这一次他应该可以安安稳稳地走下去了吧。 洛尘停笔轻声反问:“你呢?” “嗯~”苏桑榆鼓了鼓嘴,“我应该会考京大,我妈希望的。” “那我和你考一样的,好不好?” 苏桑榆一双星眸迸射出绚烂的光点:“嘻嘻~真的吗?” 这软软糯糯地小模样,好像rua~ 洛尘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已经放在她的脑袋上,遂干脆轻轻揉了一下,“嗯,真的。” 两人也算是达成了一致的承诺。 高三最后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紧张忙碌的查漏补缺。 每天忙忙碌碌,过得很充实。 周秦那边也已经宣判,故意杀人罪处以死刑。 好在洛尘对他没有半分怜悯,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时间飞逝,很快来到了高考前夕最后一晚。 教室里只剩下30张课桌。 苏桑榆站在门外望着桌椅摆放整齐的教室,不禁感慨:“好快啊,都毕业了。” 洛尘随着附和:“嗯。” “对了,这个给你。”苏桑榆从书包内袋中掏出一个红色的福袋递给他,“这是我妈前几天去寺庙求到的,我让她求了两个,给你。” 洛尘接过捏了捏,“谢谢。” 苏桑榆一步蹦到洛尘跟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他,俏皮地歪了歪头:“洛尘,高考顺利。” 洛尘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桑榆也是。” 第一堂是考试语文。 苏母穿着一件旗袍等在门口,苏桑榆出来得比较早,她在半路还幸运地碰到了洛尘。 “小榆,喝点水,我们去吃饭。” 苏桑榆点头,“好。” 转头问身侧的洛尘:“一起吧。” 苏母也插了一句:“是啊,小尘一起吧,平时你也帮了小榆不少。” 于是接下来两天的每一顿饭都是三人一起吃的。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 路上到处都洋溢着喜悦。 苏桑榆刚出来还差点被撞倒,还好一直等待在门口的洛尘及时拉住了她,轻言道:“小心。” 苏桑榆回头明媚一笑:“终于考完了。” 洛尘替她拨了拨发丝,“明晚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苏桑榆喝了一口水问。 “明晚七点在xx广场见一面吧。” “见面?”苏桑榆疑惑地眯了眯眸,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和我表白吧。” “……”洛尘瞳孔在这一刻也不禁闪动一瞬,“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行吧。” 这洛尘留下这么句话,苏桑榆不好奇是假的,回到家正琢磨着呢,这手机又响了。 苏桑榆接通:“宁少白?” “明晚有空吗?” 又是明天! “你什么事吗?” “……”那边宁少白静默几秒才开口:“有些话想和你说。”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要干什么啊? 苏桑榆听得真是抓心挠肝一样难受。 关键是这俩你咋问他都不会再蹦出一个屁来。 苏桑榆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行吧,那明晚六点半xx广场吧。” “好。” 反正都是要出去的,那就在同一个地方吧,省得麻烦。 —— 好不容易高考完,结果第二天苏桑榆还是生理反应地起了个大早。 魔怔了!! 不过为了保持惊喜,苏桑榆这一次没有借住橙橙的力量去窥探洛尘的行迹。 毕竟在她心里,洛尘今晚要表白的几率高达99%。 一个人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六点。 苏桑榆打车出门抵达约定的地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最出众的那位。 没想到洛尘来得居然比她还早。 苏桑榆抬手挥了挥,“洛尘。” 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洛尘闻声抬头,眉开眼笑地向其走去。 “你怎么来这么早?” “你不是来得更早吗?”苏桑榆揶揄,指着他怀里的粉色蔷薇:“你这花……” “送给你。” 苏桑榆欣喜接过,“果然,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被告白者自己cue流程? 洛尘眸光浸满宠溺,从兜里掏出一个蓝丝绒的方形小盒,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条钻石手链,在微弱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喜欢吗?” 这种布灵布灵的她怎么会不喜欢。 苏桑榆一颗小脑袋点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喜欢喜欢。” “那我给你戴上。” “好。” 洛尘取出手链呆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盈地在她手背上落下虔诚的一吻,“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苏桑榆在路灯下晃了晃手腕,“我本来就是你的呀,只是你认领得比较迟。” 这要再能忍住他就不是个男人。 而且他早就打算这么做了,想了好久好久。 洛尘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苏桑榆便扑进他怀里,墨眸撞进她淬满星河的眼睛里,捏住她的下颌轻抬,俯身贴近。 如想象般柔软甜蜜,令人上瘾。 荆棘遍布的世界绽放绚烂的花朵,蝴蝶肆意飞舞,她为他带来春色,从此万物复苏。 他纵容着,享受着。 “唔~”良久,苏桑榆憋得小脸通红,拍了拍他的肩膀,趴在他身上,“我……我不行了。” 洛尘把她提起来,温柔调侃:“这么软吗?” 都站不稳了。 苏桑榆对他拱了拱鼻子。 不服输却又没办法辩驳,只能气鼓鼓地瞪他两眼。 谁知道这家伙第一次居然还是能这么久,还不带喘的。 在这件事上,苏桑榆就没占据过上风。 洛尘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以后多练练。” 第51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24) 两人玩到晚上十点才往回走。 洛尘牵着苏桑榆的手,在这六月的大热天也不肯松开半分。 苏桑榆举着左手,还在欣赏,“你这不便宜吧。” “还好。” 苏桑榆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惊叫一声,“我记得你的钱好像都被周秦拿走了,你哪儿来的钱?” “挣的。” 苏桑榆眯了眯眸,思绪流转,“啥时候挣的?” “家教,拳馆,咖啡馆都有。” “所以你早就打算和我告白了?” 洛尘坦然承认:“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出事那晚。” 这倒是了,那天他突然消失了,问他他也不说去哪儿了,大概是去家教了吧。 那这么说他去拳馆陪练也不是因为心情不好。 所以她这是被诓了? 苏桑榆走到他面前,戳了戳他的胸膛,“原来你那天是骗我的,我白陪你玩了一天。” “……”洛尘将她的手指攥在手里,“没骗你。” “哼~”苏桑榆白他一眼,“信你个鬼。” “呵呵~”洛尘搂着她继续往回走。 苏桑榆暗戳戳地揪了他腰间肉一把。 洛尘闷哼一声,把她作乱的小手抓住,“别闹。” 表面上气鼓鼓的,但心里还是很甜蜜的。 苏桑榆拨弄着手里的蔷薇花,心想:真好看。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路边垃圾桶上还有一束新鲜的小雏菊。 被表白了把某个人全部抛诸脑后,直到回去才想起自己还有个人没见。 打电话过去那边也无人接通。 后来这件事就被苏桑榆彻底抛诸脑后了。 过了好几天,苏桑榆再次接到宁少白的电话才想起他好像是约过自己见面来着。 接通之前苏桑榆还以为会被宁少白狠狠吐槽一次,结果他只是非常冷漠地说了一句“明天见一面吧”。 还是一样的话。 但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苏桑榆和洛尘一起来到了约定的餐馆。 热恋中的情侣,黏糊得很,都能理解。 苏桑榆到的时候宁少白已经到了,只是他旁边怎么是温颖。 宁少白看见洛尘的到来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仿佛早有预料。 苏桑榆一屁股坐在了宁少白对面,“不是,你怎么和她……” 温颖温婉颔首,声音非常沙哑地说道:“我是他女朋友。” “女……女朋友?”苏桑榆一整个瞳孔大地震。 她不是早就说过温颖不是什么好人了吗,他俩怎么还是搞在一起了。 还有这六月份感冒的话会这么严重吗,声音哑成这样。 宁少白喝了好大一口黑咖,“嗯,我们……在一起了。” 苏桑榆对着宁少白招了招手,“你和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说完拍了拍洛尘,“我出去和他说两句。” 洛尘点头:“好。” 餐厅外。 苏桑榆恨铁不成钢地环胸看他:“我不是和你说过温颖很有心机吗?” “呵~”宁少白自嘲地笑了一声,“是啊,她是挺有心机的。” 这反应绝逼不简单。 苏桑榆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你们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起睡了几晚。” “睡了……几、晚?” “喝醉了,酒后乱性。” 他没说的是那晚他亲眼看见苏桑榆和洛尘接吻。 在他的想法里,这是苏桑榆刻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他死心。 但他忽略了的是苏桑榆眼里根本不可能关注到其他任何男人对她的感情,那晚的事纯属巧合。 所以宁少白当晚在酒吧喝了不少,后来来了个女人把他带到酒店,第二天醒来就发现他和温颖躺在一张床上,他们切切实实地do过了。 后来几次完全属于自暴自弃,不过每次他都喝了酒的。 苏桑榆一整个被狗血到了,“所以你现在是秉承着对她负责和她在一起了。” “……算是吧。” 反正不是她,和谁在一起都没差。 事已至此,苏桑榆也不好再劝说什么。 身为一个男人担当也的确没错。 苏桑榆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两人回到饭桌上。 洛尘已经把牛排切好递给她,“吃吧。” “好。” 宁少白举起酒杯对着洛尘,云淡风轻地说道:“我和温颖过几天就出国了,苏桑榆这么笨,你可要好好照顾她。” 苏桑榆闻言哪能忍,直接一脚踢过去,“你才笨。” 洛尘用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我的女朋友,这是自然。” 这段饭吃得还真是一点也不爽。 宁少白和温颖第二天就出国了。 苏桑榆不禁惋惜,“其实宁少白挺好的,只是中了温颖的计,哎~” “各有造化,别想这么多。”洛尘把水递给她,接着坐在她身侧,“明天我也得去京都了。” “咳咳~”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吓得苏桑榆生生被这口水呛得不轻。 洛尘赶忙替她顺着后背,“慢点喝。” 苏桑榆缓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京都?去干什么?” “我之前写了一个游戏,过去谈谈。” 这倒是提醒了苏桑榆。 在上一世洛尘的公司就是一个游戏公司。 只是没想到现在就写好了。 苏桑榆放下水杯,“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这一去就整整三年,只是逢年过节苏桑榆才会回来看看苏母。 苏母也知道他们两人的事情,总是唠叨着‘别回来,免得耽误正事’。 现在的两人也都是大三了,洛尘的公司也已经成功建立起来,他也成了商圈新秀。 苏桑榆如往常一样待在洛尘办公室吃着零食赏着剧,好不逍遥。 洛尘端着一台笔记本坐在她身侧,“宝宝,帮我试玩一下好吗?” 苏桑榆放下薯片,拍了拍手,“好。” 给他试玩游戏已经是信手拈来了。 这几年她可没少做这个工具人。 苏桑榆熟练的操纵着画面里的任务。 叮咚~ 仅仅十分钟不到便成功通关。 苏桑榆不屑地摆了摆手,“你这游戏不行啊,这么容易我就……就……” 话音未落,只见‘victory’突然消失,屏幕遁入黑暗,上面开始浮现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线条,有点像地图,上面还有一个红点在不断的移动。 第52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25) 苏桑榆无措地看了一眼洛尘,“这是……” 洛尘指了指屏幕,示意她看着。 屏幕上的红点正一步步靠近那个静止的黄色记号。 当两相接触的那一刻,一声巨响吓得苏桑榆浑身一颤,接着便是此起彼伏地爆裂声。 苏桑榆往窗外望去,寂静的夜空被烟花照亮如白昼,心里有什么东西隐隐成型,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尘。 洛尘将她腿上的电脑放在一旁,牵着她来到窗台,低沉磁性地嗓音穿插在烟花声中:“喜欢吗?” 原来不只是烟花,对面的裸眼3d屏幕正上演着一个q版洛尘向苏桑榆求婚的画面。 “这……是你做的?” 洛尘没回答,伸手将无人机上吊着的戒指盒取了进来,单膝下跪,“宝宝,嫁给我,好吗?” “你……” “好吗?”又问一遍。 苏桑榆眼睑已然挂了泪,“好。” 洛尘替她戴上戒指,虔诚地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苏桑榆也弯腰吻上他的唇瓣。 我独自行走于黑夜,蝴蝶乘风而来,从此凛冬散尽,荧光载道,她属于我。 …… 苏桑榆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洛尘也放下所有工作寸步不离。 只是第三天洛尘就不得不出差了。 “哎呀,我真没事,都休息一天了,我也没那么脆弱,别想这么多,还是好好把合作谈好,毕竟我的彩礼可不便宜。”苏桑榆抱着他的胳膊撒着娇。 洛尘眉头微蹙,“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不行啊,导师找我还有事呢?”苏桑榆摇摇头,推着洛尘的后背,“放心好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快去吧,别误机了。” 被推着走了好几步,洛尘兀然回身环抱住她,埋首在她脖间轻嗅,“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苏桑榆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走了。” “好。” 好不容易才送走这只大狼狗,真是有够粘人的。 苏桑榆摇摇头回来收拾了一下房间,吃过午饭后准备去见导师。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苏桑榆扯过纸巾擦了擦嘴,接通:“喂,你好。” “请问是彭眉的家属吗?” “我是,她是我妈。” “那你赶紧来一趟医院,患者从楼梯上摔下来昏迷不醒,需要您的签字。” 啪嗒~ 苏桑榆立即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连带着碗筷也摔在了地上,心慌不已,“好,哪个医院?” “xx中心医院。” 苏桑榆声音带着颤抖地恳求:“拜托你们一定要救回她,我现在还在京都,马上回来。” “我们会尽力的。” 苏桑榆一边出门一边给洛尘打电话。 可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是还在车上。 苏桑榆只能强撑着给他发了消息,订了一张最近的飞机票打车去机场。 浑身被这雨点打得湿透也浑然不觉。 “师父,能快一点吗?” “没办法啊,这雨这么大,开快了容易出事啊。” “对不起,我妈妈住医院了,我得赶回去看看她。” “……对不起啊,那我尽量。” “好,谢谢。” 苏桑榆攥着手机隐隐发抖,心急如焚。 车身艰难地穿梭在路上。 绿灯亮起,司机重新踩下油门。 右侧一辆大货车突然疯了似的直冲冲地撞了过来。 咚~ 一辆出租车在庞大的货车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苏桑榆满脑子都是自己母亲的事,迟钝到货车撞过来都没有往左侧移动的反应,生生接下。 出租车在湿润的地面转了好几圈,最后彻底颠倒。 苏桑榆的耳边只剩下一阵电流声,鲜血遮挡住她的视线,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应该是幻觉吧。 苏桑榆终于支撑不住合上了双眸。 —— 洛尘下飞机的第一时间就打开手机准备报平安。 结果蹦出来的就是来自苏桑榆的一个电话和一条消息。 洛尘明了,立即回拨。 同样的是“您所拨打电话已关机”。 虽然很正常,但总有一股不安的预感盘旋在心间。 恰好手机顶部飘出一句“京都xx区xx路的十字路口发生重大车祸……” 那股不详愈发浓烈。 “老板,车来了。”特助喊了一句,“诶诶,老板,车在这边。” 只见洛尘直接不管不顾地往回走,沉声命令,“订机票,去青城。” “可是合作……” 洛尘阴恻恻地睨他一眼,“听不懂?” “是,马上订。” 洛尘乘坐最近的一趟飞机赶去青城,着急忙慌地继续往医院赶。 得到的结果却是苏桑榆未曾来过。 洛尘让自己的特助留在这里安排苏母的一切事项,自己马不停蹄地想要坐飞机赶回京都。 可却被告知由于京都天气原因,飞机无法起飞。 距离那条消息已经过去一夜。 洛尘终于坐上飞机往回赶。 回到家里,碎了一地的瓷碗,心慌意乱又带着渺茫的期许喊道:“宝宝,你在吗?” 回应他的只会是死亡的寂静。 洛尘想到那条不幸的消息,即刻摔门而出开着快车来到警局。 这才终于找到苏桑榆的下落。 他恐惧的还是成了真。 洛尘来到医院,苏桑榆已经被送往icu病房,他只能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着满身都是仪器,没有半点鲜活的她,唯有一旁浮动的心电图昭示着她还活着。 可医生无情的“希望渺茫”似乎宣布着不可能的结局。 “洛尘。” 洛尘闻声侧过头看向来人,是宁少白。 “洛尘,桑榆她……”宁少白艰难地叹息一声。 洛尘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收紧,紧咬牙关沉重地说道:“谢谢。” 苏桑榆听到有人喊她不是幻听,是宁少白。 “我今天回国,没想到会遇上这场车祸,还是……” 宁少白的父亲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他准备回来接手公司的事业,刚回国,还没回家就碰上这件事。 洛尘疲惫地靠在墙上,合上眼眸,一言不发。 宁少白也默契地没有再言语。 什么话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桑榆的意识回到空间中,她也从屏幕中看到洛尘的这一系列忙碌。 第53章 忠犬少年的救赎(26) “橙橙,真的没办法吗?” 苏桑榆也明白了这是命定的解决,苏母的寿命只有这么长,而她的任务之一是“赡养苏母”。 那么赡养对象死亡,那她的任务也彻底结束,那苏桑榆就必须得抽离出这个世界。 苏桑榆艰涩地抽噎:“那你让我回去道个别总行吧,苏母不是还没去世吗?” 橙橙也已经泪流满面,它见不得苏桑榆这幅状态,“那好,只是你回去可要承受那些疼痛,要做好准备。” “嗯。” 只要能回去,那点疼算什么。 苏桑榆重新拾回自己的身体已经是三天后。 刚睁眼就看见一张朦胧的脸出现在眼前,努力聚焦,看清是温颖。 温颖笑得邪恶,“苏桑榆啊苏桑榆,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得勾.引宁少白,我都已经把洛尘让给你了,你怎么还这么贪心呢,这次车祸是你的报应吧,是吧,哈哈,连老天都不想让你活下来,那我何不助你一把。” “温……”苏桑榆虚弱地用气音喊道。 “嗯?醒了?居然还能醒,说你祸害遗千年也不为过,那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温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捻住她的呼吸管。 “感谢我送你一程吧,苟延残喘浪费空气也浪费时间,你说,是吗?哈哈~”温颖笑得癫狂。 苏桑榆内心已然嘶吼,可身体已是将死之躯,无奈做不出任何反应。 呼吸越来越急促,企图得到更多的氧气。 温颖在旁边笑得更加肆意。 三年了,她温颖忍受了三年。 多少个日夜宁少白都喝得烂醉如泥,躺在床上嘴里喊得却永远都是苏桑榆的名字。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她都成了别人的女人了,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 这次回国也是因为她吧。 可是啊宁少白,连上天都看不过去这个狐狸精勾人的能力,要收走她了呢。 温颖正享受着苏桑榆的垂死挣扎,紧闭的房门却突然被一脚踢开。 洛尘仿佛裹挟着地狱之气冲了过来,一掌推开碍事的温颖,手忙脚乱地将呼吸器重新给她戴上。 “宝宝,我来了,别怕。” 苏桑榆犹如干涸的鱼终遇水,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 温颖捂着自己的肩膀,满脸惊恐地望着洛尘,看着他步步逼近,“不要,你别过来……” 洛尘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子,干脆利落地把她推向窗台,使劲往下压,半个身子都挂在了窗外。 “咳咳~”不一会儿,温颖已经憋得满脸通红,慌乱地拍打着洛尘,“放……放开我,求求你……” 角色颠倒,方才的得意尽数成了笑话。 那边苏桑榆终于缓过劲儿来,意识回笼才注意到洛尘此时的状态。 他,失控了。 不可以,洛尘,不可以。 苏桑榆奋力挣扎,可四肢却如此不听使唤。 温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没时间了。 苏桑榆拼尽全力翻动身体,整个人瞬间摔倒在地引出剧烈的声响。 那边洛尘终于有了反应,回首便看见苏桑榆躺在冰冷的地面,立即抽回所有力量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宝宝,没事的,我去叫医生。” 苏桑榆却微微摇了摇头,微弱的力量握住他的手指,气音道:“洛尘,不要,不要杀人。” 洛尘猩红的双眸泛起泪花,“别说话了,我去叫医生。” 苏桑榆却不肯松手,“洛尘,你别走。” 洛尘轻柔地抚摸着她,“别怕,我们会好的。” “我知道我活不了了……” 洛尘声音沙哑地阻止:“不会的,不会好好的。” “洛尘,很高兴这一世能够见到你,你很好,只是我没办法陪伴这样很好的你走完一生,没有我你一定也要好好的活着,不要杀人,不要犯法……” “别说了好不好,我求求你。”洛尘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珠。 苏桑榆抬手想要抚摸他。 可残余的力量却根本支撑不了她做出这般简单的动作。 洛尘见状立即握着她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脸庞,“宝宝,医生马上就来,你先别说话了。” 苏桑榆满足地笑了,喉间如同被莫名物体哽住再也发不出丝毫声响。 彼时,落尘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是他特助的电话。 必然事关苏母,他不能怠慢。 “说。” “夫人的母亲她……去世了。” 滴~ 同时,耳侧规律的“滴答滴答”声已经彻底化为平直的声响,红色的线也不再有丝毫浮动。 苏桑榆紧紧闭上了双眸。 所谓命运共同体便也如这般吧。 洛尘的手机掉落在地面上,心存侥幸地捏了捏苏桑榆的手指,“宝宝,你醒醒,别逗我,我承受不住的。” “……” 已死之人,意识已经抽离,如何回应? 洛尘抱着苏桑榆哭得泣不成声。 后来,苏桑榆入葬,洛尘在她墓碑前呆了两天两夜。 洛尘孤身一人行走在黑夜,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来到了一家酒吧门口蛰伏。 这是他的人调查到的信息。 温颖今晚会出现在这里。 心灰意冷的他要自己解决。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后温颖醉醺醺地出现,他眼疾手快地便把她拖进了右侧的巷口。 温颖本能呼救,“救命啊……” 洛尘却根本没有给予她更多的机会,刀刀见血。 很快身前的人便了无生气。 血液遍布在地面上发出反胃的腥臭。 洛尘疯了。 他重新回到了苏桑榆的目前奉告着这件喜事。 “宝宝,对不起,我做不到你说的话了,原谅我,我希望来世我们能再见面,我一定会努力记得你,我们一定会再次相遇的,这一世的遗憾下一次我们一起弥补,我们马上就会再见面了,你在路上能不能走得慢一点,我怕我追不上了,我爱你。” 一把新的利刃准确无误地戳进胸口,毫不手软,鲜血溅射而出,染上墓碑上的名字。 洛尘靠在墓碑上,满是鲜血的手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唇角是释怀的笑。 啪嗒~ 力量终于彻底抽离,洛尘的手摔落打在了那束娇艳欲滴的蔷薇花上,鲜血顺着流淌,促成彼岸之路的美丽。 第54章 认错她的他(1) 啪嗒~啪嗒~ 雨点开始密集,无情地肆虐拍打着。 江面在每一次激烈的碰撞下都热情地用浪漫的水花回应着。 不多时,跨江大桥的栏杆上那人更添狼狈。 一袭黑衣被上满是是五颜六色、千奇百怪的补丁。 依照背影来看,约莫是一位十来岁左右的孩子。 他孤身一人坐在桥上,刀口遍布的双手虚虚地抓着扶栏,身侧被咬了一半的白面馒头已经被雨水泡得发胀。 苏桑榆穿越过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橙橙说:“男主人生最关键的时期便是这一刻,这将决定他未来是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是成为一名万众瞩目的影星,他未来是黑暗或是光明就在这一念之间。” 苏桑榆慌乱的视线左顾右盼,不多犹豫灵巧地躲避来往车辆,穿过宽阔的六车道路面,最终目之所及的是那抹孤寂落寞的身影。 “韩景墨!” 苏桑榆低哑的嗓音用力划破黑夜企图唤醒他的意识。 可这雨下得实在滂沱。 韩景墨忽而自嘲地哂笑一声,绝望地合上双眸,身体开始前倾,义无反顾而又壮烈地扑向冰冷刺骨的江水。 苏桑榆脸上已然挂满了焦急的泪珠,与雨水完美融合。 她明明抓住了他的衣角的。 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了。 为什么不能等等我呢? 苏桑榆胡乱地抹掉遮住视线的泪水和雨水,单手撑着栏杆一跃而下。 “韩景墨,你在哪儿?”苏桑榆游荡于水面,一次次潜入其中只为寻找到那丝希望。 可江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苏桑榆才下去几次眼眶已经被沙石惹得通红难受。 苏桑榆的心愈发慌乱。 她怕她没办法拯救他,她怕任务失败,她怕她的男主彻底失去希望。 橙橙也在系统空间中急得直跺脚,“小鱼儿,你往深水区游,韩景墨好像在那里。” 苏桑榆没办法回应,径直履行着橙橙的指挥。 湍急江水助力着苏桑榆往下游深水区游去。 越来越近,苏桑榆看见江面有一块稍大的礁石,礁石前面漂浮着一块衣料,上面的补丁彰显着这是韩景墨。 体力急速下降的苏桑榆双肢开始酸软。 但眼下情况紧急,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修养,只能拼尽全力试图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韩景墨!” 苏桑榆把韩景墨深埋在水中的脑袋搀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脸。 韩景墨顺着苏桑榆的力量无力地耷拉晃动。 苏桑榆拖着韩景墨的身体往岸边游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稀缺的氧气。 心里不断默念着、安慰着。 还好苏桑榆穿越过来借助的这具身体是一名男性,否则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 因为橙橙说:“这个世界他们的任务时期是在男主成年以后,如若要找到原世界与男主毫无交集的原女主幼年身体,那将会极大程度地耽误这次救援,改变这次转折机会几乎为零,所以这次只能找到一具距离男主最近的这么男性身体让你暂居。” 这也间接帮助苏桑榆拥有了足够的体力将韩景墨拖回岸上。 第55章 认错她的他(2) 苏桑榆奋力地替他做着心肺复苏,带着浓重的哭腔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 时间越久,苏桑榆就越心慌。 她往下按的力道也逐渐达不到规范的要求。 “韩景墨,你醒醒啊,韩景墨,快醒醒啊……” “咳咳~” 终于在六分钟后韩景墨咳出了第一口水。 苏桑榆冷却的心乍然间复燃,急促地继续喊着他的名字。 韩景墨接连咳出余下的水分,呼吸得以通畅,终于有了意识。 “你……”韩景墨警惕地看着苏桑榆,虚弱又沙哑的嗓音问着。 苏桑榆将他扶起来,“你还好吗?” 韩景墨捂着胸口试图站起来,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瞬间带动他归于原位。 苏桑榆急忙出声安抚:“你别乱动了,我扶你。” “滚开。”韩景墨怒斥一声。 “我好不容易救活你,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你的。” 韩景墨挥开她扶着自己胳膊的手,“我不需要你救。” “你才十来岁,未来那么长的时光,何必寻死觅活的。” 韩景墨极尽冷漠:“你不懂。” 苏桑榆耐心劝说:“从你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你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们所有人都是为自己而活,你不应该被任何人左右你的思想,哪怕这个人是你的父母,他们的错误和偏心也不该由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承担,你明白吗?” “……” “如果你就这样死去,没有人在意,甚至都不会有人记得你曾经存在过,而你的死亡是否更如你父母的愿呢,这些你想过吗,你真的甘心这一生就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吗?” 韩景墨的家原本是一个小康家庭,在城里还有好几套房,经营着一家工厂,过得还算富裕,而韩景墨原本也是踏着家人的期许而来到这个世界。 但不曾想意外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足以击碎那么多个家庭和人生。 韩家自营工厂发生意外,导致工人死亡,最终几乎将家产掏空才终于填补上这个漏洞,韩家至此衰败。 为求得转运机会,韩家父母竟然迷信地去算命,说是家内有一煞星,需除之,如若望运转,唯有新生,下一子必得福星。 他们一想居然还觉得挺对,事事对应,件件呼应,而还在蹒跚学步的韩景墨可怜背上这些罪名。 所以这也就造就了韩家二子的来临,更奇特的是韩家至那以后居然还真的开始好转,韩父的生意终于有了起色,那些话他们夫妻俩便更加深信不疑。 过得本就不堪的韩景墨就活得更加艰难,至韩景墨认事起就开始遭受着不公的待遇,动辄打骂,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所有错误的责任甩在他身上。 忍受了十来年,终于不堪重负,这才有了这一次的自杀。 韩景墨往后缩了缩,“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呃……”苏桑榆瞬间被这句话噎住。 这让她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能预知未来吧,那不跟见鬼了。 况且在他面前说这些玄学的话,难道不会加重被那迷信的荼毒? 苏桑榆只能打着哈哈的胡编乱造,“我见过你的,只是可能你没注意到我,我有好几次撞见你被你爸妈打,还说什么灾星之类的话,然后就猜的这些。” 苏桑榆有些心虚的双眸瞥了瞥他,见他神色如常又继续说道:“那看来我说的还是八九不离十的,再说了这什么福星灾星的那都是疯子说来傻子信,骗人的,这世界哪里有什么鬼神论,你又何必当真,既然他们这样定义你的人生,那你不得反抗一下吗,你不应该好好证明一下自己吗?” “……”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所以啊,好好活着吧,未来还有那么长的路等着你去走,还有那么多风景等着你去看,还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女孩子在未来等着你呢,你总不能让她空等一生吧。” 韩景墨也被她后面这些话逗得轻笑出声。 有一个女孩在等他?呵呵~ 苏桑榆见他终于不再扳着张脸了,重新伸手搀扶着他,“所以你现在总能跟我走了吧,这雨下这么大,淋着不难受吗?” 韩景墨没说话,但似乎是默认了,任由苏桑榆的动作。 苏桑榆把他带到了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 按照正常来说应该带他去医院好好查查的,但目前的状况非常局限。 第一是上一世韩景墨同样跳江,但由于男主光环过于强大,被湍急的江水拍到了岸上,路人看见帮忙送到了医院,警方经过联系找到了他的父母,而偶然间韩景墨听见了父母巴不得他死的谈话,这也让他彻底绝望,也造就他心理变异,长大后试图凭借一己之力荡平所有不公,这也让他的下场过得不太安详,所以为了避免意外,苏桑榆只好带他来酒店。 第二则是苏桑榆其实没那么多钱,这开房的钱还是这具身体掏干才勉强找出来的。 苏桑榆将浴巾递给他,“你先进去冲个热水澡,我帮你定个餐上来。” 韩景墨默默点头。 看到他进了浴室苏桑榆才终于将紧绷的弦松懈下来。 “可算是把这孩子给救下来了。” 橙橙换洗地声音传来,“嘿嘿,那小鱼儿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离开!”苏桑榆差点没被自己的脚给绊倒,“这么快的吗?” “本来这就不是你主要的任务期,既然成功救回男主,那就是该离开了呀。”橙橙无奈地摊手:“而且小鱼儿你别忘了,在那边还有任务等着你呢,你这边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那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苏桑榆本来颓丧的脑袋瞬间激灵起来,“那快快快,送我回去。” “好嘞,小鱼儿做好准备哦。” “嗯。”苏桑榆双拳紧握,紧闭双眸。 一股失重感涌了上来,苏桑榆的意识逐渐混沌,最终陷入昏睡。 仅仅几秒之内,苏桑榆猛然惊醒,在睁开双眸所视之物已然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第56章 认错她的他(3) 纯白色的装潢,灰色的纱窗在微风下隐隐飘动,床头柜上还摆着一杯水和药片,看样子是被吃了几颗。 苏桑榆揉了揉昏昏沉沉还隐隐作痛的脑袋,“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痛啊,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橙橙解释:“哦,原主因为连续做了几台手术,身体撑不住发烧了,今天回来吃了药刚躺下休息。” 苏桑榆“嗯”了一声,翻身下床,穿上衣物拿上床头柜上的车钥匙,问着橙橙:“他在哪儿?” “镜明酒店。” 苏桑榆在导航上输入目的地,启动车子开始往那边开去。 现在的韩景墨十九岁,刚进入娱乐圈一年,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站稳脚跟,他还被所有的明暗所捆绑着。 今晚韩景墨会出现在镜明酒店也是因为他的地位不足,所以必须要去和那些投资商吃顿饭。 本以为是一场平平无奇的聚餐,吃完饭后他们去挣他的钱,他回去去演他的戏。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些投资商居然光明正大的涉du,还不是一个两个。 苏桑榆此番的目的便是要将韩景墨从其中带离,否则被染du被发现那对他的事业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嘀~嘀~ 身后的车辆不耐烦地用喇叭催促着。 苏桑榆这才回过神来,前方的在信号灯不知何时转绿,重新踩下油门启动车子。 “这是什么药啊,劲儿怎么这么大。” 橙橙:“原主那么高负荷的工作,吃了药都没来得及休息,她又不是神仙,自然是支撑不住的。” 苏桑榆晃了晃脑袋企图使自己清醒,但一股阵痛瞬间让其放下这个念头,乖乖地平视前方,只是上下眼皮不断地在打着架,使劲眨了好几下似乎也不怎么管用。 呼~ 苏桑榆轻轻呼出一口气,困倦的脑袋往下耷拉着。 滴~ 刺耳的喇叭声再次传来惊醒苏桑榆,抬头便看见自己居然跑到了对面车道上去,一辆疾驰的车辆迎面驶来,吓得她赶紧打着方向盘。 迷糊不清的她幸运地躲过两车相撞的危机,不幸的是她撞上了绿化带。 安全气囊弹出震得苏桑榆只觉得自己要死了一样,这脑袋跟炸开了无异。 差点与其相撞的那辆车停在路边,司机下来打开她这边的车门关切地询问:“怎么样?有事吗?” 苏桑榆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思绪回笼,视线重新聚焦,摇摇头,“没事,谢谢。”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苏桑榆解开安全带,扒着车门下去,“那个能麻烦你送我去一下镜明酒店吗?” 她的车经过这一遭显然是不能再开了,但韩景墨那边还等着她,现在她也只能厚着脸皮让这位路人送她过去。 路人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苏桑榆摇摇头,“不用。” “那行吧,你上车,我送你去。” 苏桑榆扯了扯唇,“谢谢。” “没事,上来吧。” 这条路上不能掉头,苏桑榆也不能开口让人家违规,毕竟他能够载她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在车上苏桑榆给自己医院的同事栾波打了个电话。 “喂~桑榆。” 苏桑榆揉着太阳穴,“栾波,你现在有空吗?” 栾波关切地问道:“桑榆,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事。”苏桑榆放下手,叹了口气问道:“栾波,有空的话你能帮我个忙吗?” “怎么了?我有空的。” “那个我的车不小心撞在xx路红绿灯出头大概五百米的绿化带上,你能过来帮我拖回去一下吗?” 栾波似乎着急了些,“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车需要麻烦你帮我带回去一下。” “好,我马上来,你等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应该是在穿衣服。 苏桑榆继续说道:“我现在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过去帮我带回去就好了。” “桑榆,什么事比你身体还重要啊,在哪儿等着,我带你去医院查查。” 苏桑榆低笑一声,“我真没事,放心好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你……”栾波似乎是被气到了。 苏桑榆赶紧继续应付两句挂了电话。 这边她也终于抵达镜明酒店,苏桑榆塞了几张百元大钞给他,“谢谢你送我过来。” “不用不用,就举手之劳而已。” “没事的,你收下吧。”苏桑榆直接将钱扔在了他的副驾上就往里面跑去。 没有更多的时间在这里和他周旋了。 没跑几步苏桑榆就喘的不行,用力锤了锤脑袋,睁大双眸往前方走去。 刚走到拐角处,一抹身影便撞了上来,本来就重心不稳的苏桑榆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玛德,尾巴骨都要断了。” 骂骂咧咧的苏桑榆揉着屁股看向来人,这俊美青涩的面容,不正是她所寻的韩景墨吗? 苏桑榆扶着墙壁站起来,小幅度地扭了扭屁股,靠近一身酒气的韩景墨,沙哑地嗓音轻声询问:“你还好吗?” 韩景墨咽了咽口水,抬眸睨她,没说话准备离开。 苏桑榆见状这哪儿能行,一把就拉着他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扽。 韩景墨立即化身一位“小娇妻”扑进了苏桑榆的怀里,脑袋埋在她的颈间,一动不动。 看来是醉得不轻啊。 只不过苏桑榆就没这么幸运了。 由于韩景墨扑过来的力道过大,苏桑榆的后脑勺与墙壁来了个激烈的碰撞。 “嘶~”要了命了。 这家伙是来火上浇油的吧。 苏桑榆闭眼缓了好几秒,抬手捏了捏韩景墨的后颈,“韩景墨,醒醒。” “嗯~”韩景墨不耐烦地摇了摇脑袋,软软的唇瓣摩擦在她脖间的皮肤上,酥酥的,痒痒的。 这个世界的男主怎么这么奶啊,和之前以及她的男主完全是不同的性格。 苏桑榆像是发现新大陆般的轻笑出声,再次捏了一下他的后颈,试探地喊道:“韩景墨!” 这一次韩景墨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被惹得直接一嘴咬上去,很快便见了血才松开。 苏桑榆下意识低低的“啊~”了一声,“这家伙是属狗的吧,怎么还带咬人的啊!” 橙橙低喃:“你不是尝尝喊他狗男人狗男人的嘛。” 这喊是这样喊,没让他真变狗啊。 一个大男人咬人是什么鬼。 第57章 认错她的他(4) 苏桑榆将韩景墨翻了个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好带他走。 但是现在的她都自身难保了,这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压在她身上多少有点过分了。 苏桑榆只能扶着墙壁艰难移动着。 好在这里距离门口不算太远。 苏桑榆把醉晕过去的韩景墨放在台阶旁靠着,自己去打车。 这一路下来苏桑榆已经大汗淋漓,衣服贴在身上极其难受。 苏桑榆把烂醉如泥的韩景墨从车上拉了下来,还险些被他再次撞得摔到在地,还好突然出现一只手扶住了她。 “栾波?” 栾波伸手将她身上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男人扒拉过来自己扶着,还出声问道:“你这是?” “哦,他就是我说的事情,他喝醉了我去接他的。” 栾波侧眸觑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长得嘛……倒也还算是那么回事,只是这年纪看着好像不太大啊。 栾波抬眸看她,问:“你弟弟?” 弟弟? 苏桑榆慕然从别人口中听见这两个字,不自觉地开始畅想如果他叫自己姐姐的话…… 呵呵~好像还蛮不错的欸。 有那么一丢丢期待了。 那这一次她会不会有机会在上面?(来自一位总相当1的女主内心os) 苏桑榆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嗯,我弟弟。” 看看这死傲娇,生怕谁不知道似的刻意强调那两个字。 栾波提了提韩景墨的肩膀让他更好借力,“我帮你把他扶进去吧,一直站门口也不是个事。” 苏桑榆点头:“麻烦你了。” 栾波揶揄:“哎~我们俩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 苏桑榆也笑出声,“那好,说好下次请你吃饭。” “行,我等着。” 两人将韩景墨安放在床上,苏桑榆替他摆好姿势后再下楼从冰箱中拿出一瓶水递给栾波。 苏桑榆自己烧了一些水等待着,视线侧移落在厨房门口的男人身上,“哦,对了,我车你帮我放哪儿了呀?” 栾波握着水瓶没喝,“我帮你送去维修了。” 苏桑榆闻言还是诧异了一下,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掏出手机作势就要给他转账,“这多麻烦啊,那个你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栾波随意得摆了摆手,平淡的口吻陈述者:“不是什么大钱,身为朋友不会连这点都负担不起。” 呃~这得多有钱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她虽然发烧,但不傻好吧。 车子即使没伤及要害,但维修费用绝对不是能够一笔带过的数额。 苏桑榆皱了皱眉,音量不自觉加大几分:“这不行,一码归一码,本来就是我麻烦你帮忙,怎么还能让你付钱,你把单子给我,我转给你。” 栾波低笑出声,语气颇为无奈,“行吧,那你给我这些吧。” 这姑娘还是这么直肠子。 本来猜也猜得到她的回答,但还是想试试,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傻姑娘! “行。”苏桑榆点点头,迅速地把钱给他转了过去。 栾波也不加推辞,在她面前直接点了接收。 见他终于收了苏桑榆暗暗松了口气。 栾波收起手机问:“你身体真的没事吗?” 苏桑榆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没事,你不是也看见我活蹦乱掉的吗,能有什么事?” 活蹦乱跳倒是没看见,就是脸红得跟个要熟透的番茄了。 栾波却突然靠近。 出于本能,苏桑榆往后退避些许,说出的话带着磕磕绊绊:“你……干什么?” 栾波哂笑一声,“我探探你额头,看你脸这么红,是不是烧得很厉害?” “哦。” 苏桑榆也觉得自己反应的确过大,尴尬地笑了两声,“没事,我好歹也是个医生吧,自己的身体能不清楚?” 栾波意味深长地觑她一眼,“你确定?” 说着冰凉带着酒精味的手背与滚烫的额头相触。 “这么烫。”栾波嘴角戏谑的笑意顿时收个一干二净,“这就是你说的自己清楚?” 苏桑榆双眸有些懵懂地眨了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还好吧。” 就是有点发冷而已,而且这不是发烧的正常现象吗? 那边的水壶也开始抗议似的发出声响,栾波抢先一步走进关火将水倒进杯子里放在她面前,“家里有体温计吗?” “有。” 苏桑榆在栾波的监督下重新测过体温。 “37.9c。”栾波叹息一声,“还好不是特别高,家里有退烧贴吗?” 苏桑榆摇摇头如实回答:“没有。” “我去给你买点。” 苏桑榆扯了扯唇角,“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你先多喝点热水,等我。” 说完也不待苏桑榆的回答就径直离开,颇有些雷厉风行的味道。 苏桑榆小口小口地抿着热水,等着他。 这里距离苏桑榆上班的医院并不远,很快栾波就提着袋子匆匆走了进来。 “这些你应该都知道怎么用吧。”栾波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陈列,“目前还属于低烧,你把这个泡水喝几遍,如果温度还在升,吃对乙酰氨基酚……” 这架势苏桑榆要是不出声阻止指定是把她当个小白。 “哎呀,我好歹也是个医生,这些我都懂的,辛苦你了。” 栾波眉头紧锁,声音冷沉:“行,那这些我不说了,但你要记得实在受不了了还是得去看医生,自己不算,然后记得多喝热水,还有这瓶酒精记得擦擦,退烧贴也别忘了用,这些水果也是给你的。” “行了行了,栾老妈子,我都明白的。”苏桑榆将他买来的东西全部收起来放在一旁,禁止他继续触碰,赶紧转移话题:“今天的确是辛苦你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而且我记得你你明天是不是有排班来着。” “有一台手术。” “是啊,手术可不是开玩笑的,栾大医生赶紧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呀,我这么点小毛病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栾波定定地望着她,良久才开口说话,“那你记得好好休息。” 她也的确需要休息了,他继续呆在这里是不太合适。 第58章 认错她的他(5) 终于送走了栾波。 苏桑榆也听从医嘱吃了药,拿着退烧贴上楼准备去看看韩景墨。 结果好家伙,这刚打开门怎么这么……xiang艳。 床上的韩景墨放肆地呈“大”字型摆放,西服不知掉落在了哪里,仅剩的一件衬衫还大敞着,完美的肌理一览无余,视线不自觉扫视…… 苏桑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年纪轻轻身材倒也还是不错的哈。 完全不输前面的那几个。 床上的韩景墨似是察觉到有人闯入,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看向门口,呆呆地偏了偏脑袋,似乎是在思索这人的身份。 苏桑榆松开门把手走了进去,用脚踢上房门。 这熟练得可真像一个老流.氓。 苏桑榆把顺道带上来的热水递给他,“喝点吧,会好受些。” 韩景墨懵懵的俊脸突然绽放出灿烂又带有傻气的笑,“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 这声“姐姐”居然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苏桑榆也不禁愣住。 韩景墨见苏桑榆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给回应,开始心生不满,身体往她那边挪动几分,用指间点了点苏桑榆的鼻头,“姐姐,你说话呀。” 痒痒的触感唤醒苏桑榆的理智,猛然晃了晃脑袋,“啊?哦,你喊我什么?” 这小心机耍的…… 韩景墨得到回应,憨憨地笑了两声,“姐姐~” 啊呜~要命。 苏桑榆双手捏着韩景墨的脸颊,左右轻轻晃了晃,“你再多喊几声。” 可算是体验到那些个男的为什么那么喜欢被叫“哥哥”了。 感觉真滴不错呢! 韩景墨居然还真的如她所愿,连连喊了好几声,还带着不同的语调。 “姐姐~姐姐~姐姐……” 怎么这么会啊! 这几声喊得苏桑榆心都酥麻了。 苏桑榆一把抱住了奶呼呼的韩景墨。 真的好喜欢这副模样的她啊。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男主居然还有这一面呢。 真的是亏大发了。 “唔~”韩景墨埋在苏桑榆的颈窝轻嗅,“姐姐你好香啊。” 香? 经过这一提醒苏桑榆才反应过来,这是精神力增强所带来的味道,一种类似于小苍兰的味道。 因为之后的位面不像前几个那般简单,苏桑榆的精神力也得到相应的提升才能成功应付接下来的位面,而这味道就是精神力提升的附属品。 苏桑榆勾着唇角将韩景墨拉了起来,四目相对,魅人不倦的眼神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喜欢吗?” 韩景墨遵从内心的回答:“喜欢,很香,还甜,想吃。” 这么直白的吗? 苏桑榆那颗心都已经被他给萌化了,“你好可爱啊。” 韩景墨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珠傻笑个不停。 被姐姐夸了能不开心吗? “嗯?”韩景墨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身体凑近几分,“姐姐,你这里流血了,是谁伤了你吗?” 苏桑榆摸了摸韩景墨留下的那道齿印,“是啊,被一个小狗给咬了呢,可痛了。” “小狗?那小狗有被肢解焚尸吗?”韩景墨是怎么做到用这种天真的语气说出这么血腥残忍的话。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抵如是了吧。 不过苏桑榆自然是不会觉得突兀的,还觉得这才该是他的状态呢。 苏桑榆捧着韩景墨的脑袋,“我可舍不得呢。” “可是他咬姐姐……” 苏桑榆的指腹转移到他淡色的唇瓣,轻轻按了按,“没关系啊,不听话驯服就好了。” “那我帮姐姐。” “好啊。”苏桑榆魅惑的挑了挑眉,转而问道:“洗澡吗?” 韩景墨低头嗅了嗅自己,颇为嫌弃,忙不迭点头,“洗。” “好,浴室在哪儿,沐浴露什么的都在置物架上,你自己拿,我去帮你找一件能穿的衣服。” 苏桑榆站起身正欲离开,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回头睨他:“怎么了?” 韩景墨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姐姐不陪我吗?” “呵呵~”苏桑榆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但还是强壮镇定,“不行哦小景墨,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得靠自己,而且姐姐和你还没有在一起,不能这么鲁莽的。” 废话,要是他明天记得今晚的事,那就算今晚哄骗他叫姐姐能原谅,但如果真的乘虚而入的话那还不得把她抽皮剥骨啊。 毕竟韩景墨喝醉了奶呼呼像个小孩,但清醒的时候却截然不同。 苏桑榆温柔似水地揉了揉韩景墨的头顶,暖声安抚:“你自己进去洗,姐姐在外面等你,有事的话可以叫我。” 韩景墨鼓了鼓嘴,“那好吧。” “嗯,真乖。”苏桑榆又爱不释手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你先进去,小心别摔倒了。” “好。” 韩景墨赤脚踩在地板上,这身材瞬间展直,整整高了苏桑榆一个脑袋。 身高竟然还是这么优越。 “姐姐,那我进去了。”韩景墨身体晃晃悠悠地总感觉下一秒就得跌倒。 苏桑榆见势赶忙出声,“我扶你吧。” 韩景墨乖乖点头:“好。” 苏桑榆替他放好水,探到合适的水温,将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摆给他,“差不多了,你先进去吧,我去拿衣服给你。” “嗯。”韩景墨十分从容地开始解带。 玛德,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苏桑榆松开韩景墨的胳膊,临走时那不安分的小手佯装不经意间扫过韩景墨的腹肌,然后在面红耳赤地逃离现场,站在门外用双手扇着风。 “呼~呼~” 这脸皮还是太薄了啊,都多少次了,还是这么不适应。 苏桑榆缓了好久才去给他找衣服,拆了一双拖鞋放在门口,敲了敲门:“小景墨,我把衣服给你放……” 咚~ 正说着,禁闭的浴室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入目的便是一.丝.不.挂的韩景墨。 这……这么坦诚……的吗? 韩景墨天真地笑了笑,接过苏桑榆手中的衣物,黏糊糊地说道:“谢谢姐姐。” 说完就重新回到浴室。 门隔绝了一切“非礼勿视”,苏桑榆还怔愣在原地缓不过神来。 第59章 认错她的他(6) 她刚才应该没看错吧,她是看见了的吧,应该不是幻觉吧。 苏桑榆浑身僵直地往后退,直到膝弯抵到床才坐下去,右手木然地放在心口感受着怦怦跳动,轻轻按了按试图安抚。 喝醉的他这么开放吗?依照他的性格,喝醉了的话差异会有这么大吗?这真的正常吗? 苏桑榆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姐姐~”浴室门重新被打开,韩景墨唤回苏桑榆的思绪。 苏桑榆顿了顿蹙着眉头对韩景墨招手,拍了拍自己身侧:“你过来,坐这儿。” “哦,好。”韩景墨真是听话得不得了。 苏桑榆身体微微侧了侧,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是没有发烧啊。 “姐姐,怎么了?” 苏桑榆突然言辞正色地问道:“我问你的话你要如实回答。” 韩景墨点头应道:“好,姐姐你问。” “你今天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吗?” 韩景墨敛眸做深思状,几秒后竖着手指细数:“吃了糖醋小排、红烧猪蹄,喝了四物汤,还有……” “欸~等等。”她又不是来听他报菜名的,苏桑榆‘嗯~’了一声找到尽量通俗易懂的话问:“不是问你吃的晚餐,我想问你有没有吃到类似药丸、粉末,或者闻到过什么特别的味道吗?” “……”韩景墨鼓着嘴摇头,“我不记得了。” 苏桑榆叹了口气,这家伙智商下降的不是一星半点,看来还是只能去问问橙橙。 韩景墨呆呆地偏了偏脑袋,“姐姐怎么了吗,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好家伙,就这状态居然还能看出苏桑榆情绪的不对劲。 苏桑榆扯唇笑道:“没事,你躺下休息吧,我去隔壁睡,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韩景墨也不知哪来的情商居然能看出她的强颜欢笑,按耐住想要贴着苏桑榆的心,软着嗓音说:“那好吧。” 苏桑榆起身,掀开被子,“躺进去吧。” “嗯。” 苏桑榆替他掖好被子,将手放在他额头上揉了揉,“乖乖睡觉。” 韩景墨听话了闭上眼睛。 苏桑榆关好灯回到旁边客房。 “橙橙,他这状态真的是正常的吗?” “小鱼儿别急,我帮你查查。” “嗯。” 刚开始她确实被他的一声声“姐姐”给迷醉了,但是现在稍稍细想,状态很不对劲。 一个平时冷静自持,疏远淡漠的人骨子里还是冷血的,怎么会就这么毫无掩饰地将一切剖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而他的话完全就是一个几岁孩童才有可能会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行为也是那么肆无忌惮。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智商又不完全将为孩童,至少他会察言观色,不是吗? 良久橙橙才终于带回情报,搅动着手指欲言又止。 只要它是这副模样,那就指定是出事了。 苏桑榆深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你说吧。” 橙橙舔了舔唇瓣开口:“那个韩景墨的确是中计了。” “中计?就是说他还是没能逃过?” 橙橙赶紧继续说道:“是的,他们把东西掺在酒里。” “那……” 苏桑榆一开口橙橙就知道她要问什么,先于她开口:“不过小鱼儿你可以放心,韩景墨虽然年纪小,但从小到大的这些经历让他的防备心很重,虽然喝了那杯酒,但是也去厕所吐得差不多了。” “那我接他那个时候就是他刚吐完出来。” “是的。” 苏桑榆抿了抿唇瓣,“这个东西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危害?” 橙橙:“小鱼儿不用这么担心,这东西吃少量的话不会有太大的瘾,还是挺容易戒掉的。” “那他现在的状况都是因为这个吗?” “这倒不是。” “不是?”听见这个答案倒是让苏桑榆惊诧不已。 橙橙:“嗯,其实韩景墨喝醉了成这个状态还是和他童年的阴影有关,喝醉能够让他卸下所有防备,这或许才是他心底深处渴求的模样。” 每一个孩子都还是期望拥有完美的家庭,两份完整的爱吧,而韩景墨也不例外。 只是他善于隐藏罢了。 苏桑榆攥着床单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很难想象这些年他是怎样过来的。 苏桑榆想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和韩景墨这短暂的相处都快让她忘了自己原来也还是一个病人。 苏桑榆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扣扣扣~ 房门突然被敲响。 这时候也只能是韩景墨来敲门了。 苏桑榆打开房门,“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韩景墨深埋着脑袋,声音嗫喏:“姐姐,我有点睡不着,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苏桑榆低笑出声,“可以,进来吧。” 反正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几岁的孩童,期许着被疼爱而已。 韩景墨脸上颓丧的表情瞬间被灿烂的笑意覆盖,“姐姐真好。” “好了,脱了鞋上去躺着吧,我先去洗澡。” 韩景墨说上就上,转眼就已经盖好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好,姐姐你去吧,我等你。” “不用等我,困了就自己先睡。” “嗯嗯。”韩景墨这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等苏桑榆洗完出来这家伙还保持着这个状态。 真的是可爱的紧。 要是小时候好好养,说不定就不会成现在这样的性格了。 苏桑榆掀开被子躺上去,“怎么还不睡?” “等姐姐一起。”韩景墨天真地回答着。 这个年龄段的他哪里有什么男女之别,唯一明白的就是他喜欢这个姐姐,她长得好看,她的味道也是他喜欢的,反正哪哪都喜欢就是了。 苏桑榆将手盖在他眼睛上,“好了,我来了,睡吧。” 韩景墨乖的不行,“好,姐姐也睡。” “嗯。” 被子下,韩景墨刚开始还只是试探性地碰了碰苏桑榆的手背,见她没有抵触,仿佛有了助力便更加大胆,直接握住了苏桑榆的手,苏桑榆也没有拒绝,反而捏了捏他的手指。 “乖啦,快睡。” 心满意足得到依靠的韩景墨终于阖上双眸。 这哄孩子还真是不容易啊。 虽然这孩子很听话,但就是有点磨人。 第60章 认错她的他(7) 苏桑榆去往意识空间开始完整地了解原主的故事。 主要是之前来得比较紧急,事急从权,她只能先接收韩景墨的相关事项,顺利救下韩景墨才是那一刻的当务之急,所以现在的她对于原主还一无所知。 橙橙擦了擦满手的零食碎屑,调整着屏幕介绍道:“原主是xx医院的骨科医生,在上一世她因为职业暴露而死,这一次她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和正常人一样过完一生,恋爱结婚生子自然死亡。” 上一世原主接收了一位因车祸骨折的病人,那人在原主替他治疗检查过程中突然用一根沾血的针扎向原主,但因为事情紧急也没有注意到这一下刺痛,等到那人的血液结果检查出来才知道他居然患有hiv,后来再去打阻断药已经完全没用了。 苏桑榆感同身受地怒骂一声,“靠,这人有病吧。” 呃~不知道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他的确有病,还不轻,将死之症。 当然,橙橙没这么不识趣,安安静静地等在着苏桑榆的控诉。 “人渣,自己想死别祸害别人啊。” 橙橙附和:“没错,就是一畜生,所以这一次小鱼儿你在那段时间一定要小心一点,多注意一点。。” 苏桑榆点了几下头,“嗯,这我知道,不过……这次的任务就这样?只是活下去就行了。” 恋爱结婚什么的根本不算任务。 “嗯,就这样。” 苏桑榆挑眉暗喜,“那是不是代表这一世我俩不用再死了。” “看发展吧,我也不知道。”橙橙也还是含糊其辞地回答着。 苏桑榆也不继续为难它,道了别就离开了识海。 出来时身侧的韩景墨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看来已经睡着了。 苏桑榆撑着身体在他额头下落下一吻,“晚安。” 所有的美好都值得等待,希望这一世能够如愿。 —— 翌日。 先醒过来的是韩景墨。 睁眼入目的便是这全然陌生的环境以及隐隐飘荡着的味道。 韩景墨陡然清醒,猛地起身下床。 “啊~嘶~”苏桑榆迷迷糊糊地轻叹,似乎是被拉疼了。 听见声音韩景墨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握着她,赶忙像病毒一样甩开,嫌恶地擦了擦。 脑袋本就昏昏沉沉的隐隐作痛,突然被这么一扯,苏桑榆只觉得脑袋里跟打电钻无异,紧咬着牙关勉强睁开猩红的双眸,用着低低的气声质问:“你干什么啊?恩将仇报吗?” 韩景墨眸光凌然地盯着她,开始先下手为强似的开口:“你是谁?” 苏桑榆倒吸一口冷气,揉着突突直跳地太阳穴坐了起来,满眼疲惫,沙哑地说道:“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经过提醒,昨晚的一幕幕开始如潮水般汹涌而清晰向他扑来。 醉后在她脖间留下一道齿印?有的。 醉后叫她姐姐,不止一声?有的。 醉后被她一览无余?有的。 醉后缠着她要一起睡?有的,刚从她床上醒来呢。 事实不会说谎,他的记忆的确不是编纂,而现在更不是梦境。 苏桑榆见他眼神有些恍惚,身体本能地往后撤了几分,努力地扯了扯唇角:“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我怎么会出现在你家?” 苏桑榆握拳轻轻锤了锤脑袋,“昨晚我看你喝得太醉,身为一个明星喝成这样,要是被那些娱记拍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写呢,那我就干脆把你带回来了,照顾一晚也没什么,只不过……” 苏桑榆握拳抵唇连连咳嗽好几声,还不忘揶揄:“只不过没想到你喝醉了居然那么黏人,那么可爱,和你在屏幕上的高冷男神形象迥异,还挺新奇的。”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韩景墨这脸已经黑如锅底。 “不过你那副样子还挺招人喜欢的,你也不用这么抵触,咳咳~” 韩景墨眸深如墨,定定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道出一声谢。 苏桑榆见他终于有了反应,那颗惴惴不安,怀疑他是不是因为看光光了要杀人灭口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谢不是光靠嘴上说的。” “想要什么?” “嘶~想要什么我倒是还没想好。”苏桑榆是真的没想好,现在脑子这么痛,哪里有机会去想这些,“但你能送我去下医院吗,我没力气了。” 烧得浑身酸软。 “……”韩景墨愣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不禁微拧,“那你穿好衣服。” “好。” 韩景墨也回到隔壁捡起自己昨天的衣服套上。 虽然上面酒味很重,但没办法,只能这么将就着了。 苏桑榆换好衣服扶着墙壁,没走一步眼前都黑一分。 这是真烧得不轻。 打开房门已经耗尽她所有的意识。 提前换好衣服的韩景墨见状赶紧出手拉住了她下坠的身体,而她手中的物件却没有阻碍地掉落在地面。 韩景墨偏过脑袋看,是明星出门必备三件套以及一把车钥匙。 韩景墨不禁撤回视线打量怀中的小女人,隐隐的木槿花香传来他竟然不觉得讨厌,而她的触碰他也没有那么反感。 来不及多想,韩景墨捡起地上的东西戴上,将车钥匙叼在手指上,弯腰将已经昏迷的苏桑榆打横抱了起来,开着她的车抵达了最近的这家医院。 苏桑榆再次醒来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韩景墨安静地坐在旁边守着她,跟个木雕似的。 苏桑榆含笑地开口:“谢谢你送我过来。” 韩景墨抬眸睨她:“既然你醒了那我走了,车钥匙给你,还有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打电话给我。” 公事公办的语气,真的有点冷漠无情呢。 苏桑榆见他要走,赶紧伸手拉住了他,全然忘记了自己这只手还挂着点滴,直到扯裂的疼痛传来才提醒了她,而吊针已经回了血跑走了。 韩景墨回头,“还有什么事?” 苏桑榆用力按着还在渗血的手背,“我一个人输液多孤单啊,你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下吗,或者等我输完液你送我回家吧,我身体还没好,昏昏沉沉的开车不太安全,这应该不算过分吧。” 第61章 认错她的它(8) 韩景墨最终还是留了下来,重新叫来护士给苏桑榆扎了针。 “你说你一个家属是坐这儿等死的吗,居然犯这种失误。” 苏桑榆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面色冷沉的韩景墨,嗤笑出声,但也还是好心的替他解释:“这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行吧,现在小心一点,别再脱针了。” 苏桑榆笑盈盈地回答:“好的,谢谢。” 护士离开时还对着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厉声提醒:“好好照顾,真是的。” “嗤~”苏桑榆忍不住笑出了声。 韩景墨漠然地觑她一眼也没有过多言语。 “咳咳~”苏桑榆掩饰掉脸上的情绪,扣了扣手指,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那个我看过你演的戏,演技还是不错的,没经过专业学习足以证明你的天赋,我相信未来你一定能够站在娱乐圈的最顶峰。” “……”结果这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场子还是冷了下来。 “喂,我说韩景墨,你有必要这么冷漠吗,好歹我也算帮过你吧。” 韩景墨闻言这才终于有了反应,平铺直叙的语调:“想要什么?” “我……我要喝水,你给我倒。”苏桑榆努力装出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 韩景墨收起手机去开水房给她接水。 “其实他还是很有人情味的,面冷心热而已,对吧?” “对。”橙橙永远充当着她最真实的听众。 “桑榆,你还好吗?” 正说着,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桑榆扬了扬脑袋循声望去,“嗯?栾波,你怎么来了?” 栾波急匆匆地走到床边,附身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烧到40度了,昨晚的东西没用吗?” “呃,那个我用了,可能是晚上不小心又着了凉吧,没事的。”苏桑榆抠着手指,“不过你一个骨科医生怎么知道我来门诊了?” “有人看见你了。” 也是,苏桑榆毕竟是这个医院的医生,碰到认识她的人也不奇怪。 苏桑榆干笑道:“哦,这样啊,那个你手术做好啦?” “嗯,刚结束。”栾波点头应道:“待会儿我送你吧,你这样打车也不太安全。” “我没事,有人送我的。” 恰好韩景墨接完水回来就看见栾波站在病床前,脸色如常地将水递给她。 苏桑榆:“谢谢。” 栾波因为给韩景墨让位置退开了几分,视线落在他蒙得严实的脸上。 这不就是昨晚喝醉的那位嘛。 不过他这衣服好像还是昨晚的那套,他姐姐家就没有一件他能穿的衣服吗?还有姐弟俩这么生分的吗? 栾波脑子里游走着这些弯弯绕绕,“怎么遮得这么严实,你弟弟是娱乐圈的吗?” 苏桑榆还没开口,这韩景墨就跟点了炸药一样一反常态地反驳:“我不是她弟弟。” 现在他不想再听见姐姐弟弟这些字眼了,回想起来就很羞耻。 “呃……呵呵,他是……其实是我朋友啦。”苏桑榆脑袋飞快旋转。 这一下韩景墨倒是没再反驳了。 栾波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他们明明气氛没那么融洽,甚至还感觉听陌生的,尤其是他身上,这么明显的抵触,但总有一股没来由的不爽。 “栾波?栾波?”苏桑榆连着喊了好几声栾波的名字。 “嗯?”栾波恍然回神,“怎么了?” 苏桑榆指了指他的衣袋,“你手机响好久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手机响了都听不见。” “哦。”栾波这才注意到,伸手掏出手机接通,“什么事?” “栾医生你快回来,有一个学生打篮球骨折了。” “好,我马上回来。”栾波急忙挂断电话,“我先走了,那边还有病人。” 苏桑榆推着手,“好好好,你快去吧。” 对于这种电话苏桑榆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栾波离开,韩景墨才重新坐会椅子上。 苏桑榆玩味的眸光落在韩景墨身上,故意拖长语调地说道:“你刚才~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没有。”韩景墨的luo露在外面的耳垂被染上赤色。 “哦~真的没有吗?” “没有。”还在死鸭子嘴硬。 “不是因为弟弟?”苏桑榆这好不容易拿捏住他的情绪,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韩景墨埋着脑袋,胡乱地翻动着手机,就是不敢抬头看他,但这嘴依然不肯投降,“不是。” “……” 好嘞,开始装死。 不过也就是一个19岁的孩子,面皮薄也正常。 苏桑榆也没有太过分,调侃到此为止。 毕竟适度的调侃属于调.情,有利于感情的滋生,但过分了的话容易让他反感,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苏桑榆靠在枕头上合眸,也准备休息一下。 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有意识又醒不来,睡得很累,现在身体舒服不少,困意也开始来袭。 韩景墨依然坐在一旁仿佛入定了一般,要不是手指还在上下翻动,真有可能以为这人就这样睡着了。 也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苏桑榆再醒来是被一阵阵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给吵醒的。 苏桑榆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手上的吊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拔掉了。 “嘶~”身侧韩景墨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紧紧抓住侧边椅子的把手,手臂青筋暴起,浑身还有着小幅度的颤抖,似乎非常痛苦难耐。 苏桑榆立即翻身坐了起来,掀开被子靠近他,摸了摸他戴着口罩的脸,关切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韩景墨呼吸急促,眼神混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识海中的橙橙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及时出声提醒。 “小鱼儿,他这是du瘾发作了。” du瘾发作? 苏桑榆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压着嗓音不敢过度声张:“不行,得赶紧带他回去,不能在再医院。” 医院这种场所对于现在的他可是非常危险的,一旦惹人怀疑,那将极其不好收场。 第62章 认错她的他(9) 苏桑榆拍了拍他的脸,低声询问:“还能走吗,我带你回去,你现在的状态不能在这里。” 韩景墨紧紧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好。” 看他这反应,很明显是知道自己变成这样的原因。 苏桑榆将韩景墨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自己扶着他的胳膊好让他借力。 还好韩景墨现在没有彻底丧失理智。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将韩景墨带上了车,而他脸上的口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扯掉了。 苏桑榆替他系好安全带,“你再忍忍,我马上带你回去。” 正欲离开,韩景墨突然睁开双眸,右手不知何时兜住她的后脖颈,用力往下一压。 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苏桑榆都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被面前的他咬住了唇瓣。 没错,是咬,但他好像也不是理智全无,这咬在上面的触感还是能够明显感受得到他对自己的抗争,时轻时重。 但这被扯着也还是很痛的。 “嘶~”苏桑榆呜呜噎噎地喊道:“韩景墨,你松开。” “呃~” 经过这一喊,韩景墨反倒更加重了力道,两人口腔中瞬间就弥散着一股铁锈味。 苏桑榆痛得额头上瞬间就渗出冷汗。 不行,不能再被咬下去了,否则嘴皮肉都得掉一块儿,她可不想成为一个残疾人。 苏桑榆暗暗狠心,抬手往他肋骨下的软当攻击,唇上的力道骤然褪去,苏桑榆也不作过多停留,直接拉开两人的距离。 韩景墨捂着腹部轻哼,显然这一下疼得不轻。 苏桑榆见状又心疼地靠近,覆上他的手,“对不起啊,我只是……” “没事,你打晕我吧,否则你车开不走了。”韩景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桑榆的面庞。 “这……”苏桑榆还是没那么狠心。 “快,我……撑不住了。” 苏桑榆的眼眶已经开始莹莹泛泪,“那你……忍一下。” 韩景墨偏过脑袋,闭上双眸,闷闷地“嗯”了一声。 苏桑榆左手的指甲紧紧嵌进皮肉,低声喃喃:“对不起。” 一滴滚烫的热泪恰好掉落在她挥动的右手手臂上。 一瞬间,韩景墨浑身便失去助力软塌塌地垂落,苏桑榆赶紧伸手扶住,将座椅调低好让他躺着。 苏桑榆艰涩地叹息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脖侧,“我带你回去。” 车内安静下来,连韩景墨沉重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伴随着苏桑榆度过了这一段不远的距离。 苏桑榆停好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车门,弯腰进去拍了拍韩景墨的脑袋,“景墨,能听见我说话吗?我们到家了。” “……” 韩景墨只是犹如陷入梦魇一般不断晃动着身体,似乎是在清醒和沉迷之间在做斗争,衬衫已经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描摹着他的纹理。 苏桑榆替他解开安全带,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好在这一次有了准备苏桑榆才没有被摔个狗吃屎。 只不过这男的是真的很重诶,每一步都走得跟灌了铅一样。 “韩景墨,想不到你看着挺瘦的,居然这么重,靠,要走不动了。” 苏桑榆开门的手都是颤抖的。 打开门正要迈步,身侧的人忽然有了动静,韩景墨将苏桑榆搀扶自己的手甩开,自己抢先往屋内跑去。 可这人神志不清的力量倒是很大。 苏桑榆被这随意的一甩,后腰狠狠地撞在栏杆上,整个人仿佛要被拦腰斩断了一般,“啊~这人吃了菠菜的吧,这么有力气。” 苏桑榆揉着腰,艰难地走进去,客厅已经显然没有韩景墨的身影,随即往楼上昨晚他睡得卧室走去,里面各种东西的碰撞声正响得热烈。 苏桑榆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如何,抬手拧了拧把手,推不开。 他从里面反锁了。 这是想要自己一个人挺过去吗? 苏桑榆在外面急得焦头烂额,用力拍打着门板,“韩景墨,你开开门,我帮你,你别这样,你把门打开韩景墨……” 里面的声音稍微减弱了些许,贴近门框仿佛能听见一些急促的低喘,听不太清。 苏桑榆见他这必然是不会开门了,只能想办法自己去开,但所有房门的钥匙都在这间主卧里,她没办法直接进去,如果找锁匠很明显太耽搁时间了,他等不起。 “那就只能硬砸了。” 苏桑榆转身下楼找到工具箱,找到铁锤就匆匆往楼上赶,试了试角度直接双手握着把柄往下挥动。 一锤两锤…… 咚咚咚的声响和苏桑榆的呼吸此起彼伏,默契十足。 不一会儿,门把手处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幸运的是她终于砸开了。 苏桑榆连忙丢掉手中的铁锤,也不管它是否会将自己的地板砸裂,推开门径直冲到韩景墨的身旁。 此时的韩景墨脸色惨白,呼吸紊乱,脸上蹭蹭往外冒着冷汗,视线下移落在他捂着腹部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经被鲜血彻底渲染,手指间还矗立着一把匕首,唯有刀柄留在外侧,其余的全都稳稳嵌入皮肉。 苏桑榆已然泪流满面,疼惜地抚摸着韩景墨的脸,随即又慌乱地隔空放在他的伤口处,满满的不知所措。 “韩景墨,你感觉怎么样?你别动,我去拿药。”苏桑榆作势就要起身。 撕裂的疼痛足以维持他的理智,但生命的流失感还是让他开始脱力,勉强睁开双眸,拉住苏桑榆的手阻止道:“先把我绑起来。” 他怕伤口止住血了就没用了,他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发作时效有多长,所以要先防患于未然。 “好。”苏桑榆将韩景墨扶到床上,四肢都牢牢地绑上绳子,分别安置于床的四个角落,整个人全部展开,完全成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是韩景墨自己要求的。 绑好之后苏桑榆不做片刻停留,立即去找到了纱布剪刀之类的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家里没有麻药,你……忍一下。” 韩景墨紧紧咬着后槽牙,“好,你给我一条毛巾。” “好。”苏桑榆将毛巾卷起来放在他的嘴上,“我开始了。” “嗯。” 第63章 认错她的他(10) 清理好伤势,两人皆已大汗淋漓。 苏桑榆将韩景墨嘴里的毛巾取出来,轻声询问:“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此刻韩景墨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行。 原本身体里那阵阵刺痛又搔痒的感觉也已经逐渐褪去,只是腹部伤口处还残存着撕扯感。 苏桑榆接过水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那我帮你把绳子解开。” “不用,再等会儿。” “……行吧。”苏桑榆敛眸顿了顿再说道:“那我帮你做点吃的,这么久肯定也该饿了。” 韩景墨疲倦地闭了闭眸,“好,谢谢。” 苏桑榆看了他几眼才终于转身下楼。 “这东西发作了这么狠的吗?” 橙橙可是悠闲得很,“我也不太清楚,没感受过。” 苏桑榆打了个蛋在锅里,“这个要戒掉大概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看体质吧,或许要不了多久呢?” 苏桑榆也只是深深的无力感。 中午苏桑榆就简单地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端上去。 苏桑榆拍了拍韩景墨的肩膀,“睡着了吗?” 韩景墨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没有。” “那就好,我帮你把绳子解开,起来吃点东西。”苏桑榆一边说着一边替他解开绳索,顺带将枕头垫在他身后,“你小心一点,别碰到伤口。” “嗯,谢谢。” 苏桑榆把碗端过来,“你能自己吃吗?” “可以。” “行吧。”苏桑榆也不去戳穿他努力维持的面子,坐在一旁问道:“你之前干嘛要甩开我。” “我怕又伤到你。” “所以你就捅自己一刀,如果我不进来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下去,甚至有可能失血过多……”苏桑榆说着说着这脾气就上来了,语气开始变冲。 韩景墨往嘴里送的手顿住耐心解释:“只是这样有用。” 算是分散注意力的一种方式,能够没那么难受。 苏桑榆气恼地捏了捏眉心,“下次别这样了,我可以陪你一起。” “……”韩景墨低头吃了一口,“不用了,我待会儿就回去。” 他们没那么亲密,只不过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陌生人而已,她没有义务这样帮他。 “你一个人哪里可以,又没有个助理帮你,难不成你每次发作都给自己来一刀吗?” 像韩景墨这种人很难对别人产生信任,以至于入圈一年都未曾签约经纪公司,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去争取的,身边连个照顾他日常的人都不愿意去请。 “……” 苏桑榆继续开口:“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就在我这里住几天,等到你这个东西的瘾戒掉就好,毕竟万一被发现了,就算可以澄清不是主观意愿,那你认为你还可以在娱乐圈立足吗,这么个大染缸,多的是人想要你出事。” 韩景墨沉默下来,似是在斟酌,许久才有开口:“我会付你钱的。” “随便你。” 只要他同意留下来,怎样都行。 “行了,你快吃吧,我现在出去给你买点日用品和一些衣服,你把尺码发我手机上。” “好,谢谢。” 他现在的状态也的确不太适合自己出门,所以也就没多加推辞。 苏桑榆换好衣服出门采购了整整一后备箱,来回搬了好几趟才终于结束。 “你怎么买这么多?” 苏桑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买多点总是没错的嘛。” 毕竟他以后可是这里的常住。 韩景墨也没多说什么,都照单全收,默默把钱给她转了过去。 苏桑榆当然也直接点了接收。 吃过晚饭苏桑榆上楼准备替他换药,刚进门就恰好碰上他在脱衣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真是不害臊。 韩景墨扯过床上的衣物遮住自己,耳垂悄然间被染上一抹红晕,“你干什么?” 苏桑榆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我来给你换药。” “不用,我自己来。” 苏桑榆反手关门走了进去,“你现在是要干什么?” “洗澡。” “那我帮你把伤口包起来吧,免得沾水。” “我自己可……” 还未说完,苏桑榆便及时出声阻止了他,“你不可以。” 苏桑榆故意撩了撩散在肩上的头发,缓步靠近在他一步之遥停下,“韩景墨,该不是说……你害羞了吧。” 阵阵清新的小苍兰无所顾忌地往他鼻尖蹿,眼神飘忽得不敢直视,步步后退,却还是嘴硬地说道:“我没有。” “那你躲什么啊?”苏桑榆也步步紧逼,直到他退无可退地靠在了衣柜上,“我是医生,看过多少人的身体啊,也不差你这一个,别想这么多,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所以……来吧。” 韩景墨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一下。 苏桑榆扯开他挡在身前的衣物,一把丢在了床上,双手环过他的腰做搂抱姿势,故意放慢姿势一圈一圈地缠绕,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胸膛激起越来越明显的起伏。 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果然这般经不起撩.拨。 “行了。”韩景墨呼吸略重,一把抓住了苏桑榆纤细的手腕,从她身前逃离,“我自己来。” 说完就抱着衣服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进入了浴室。 苏桑榆捂着肚子笑个不行。 轻灵的笑声穿透一门之隔准确无误地进入他的耳畔,羞恼地将水开到最大,努力屏蔽掉这惹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韩景墨洗完躺在床上,苏桑榆没过多久又敲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 “你过来,我帮你换药。” 韩景墨从本能地抬眸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再没抬起头来过了。 苏桑榆见他没反应,又喊了一遍:“韩景墨。” 韩景墨攥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因用力而泛白,“你……你去换件衣服。” 苏桑榆佯装疑惑地“嗯?”了一声,“这件挺好的啊。” 刻意洗完澡换的吊带睡裙,是挺不错。 韩景墨闭上眼睛,“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苏桑榆嗤笑一声,揶揄道:“不是吧韩景墨,你这么老古董的吗,我这又没露什么,该遮的我都遮住了啊。” 第64章 认错她的他(11) 苏桑榆往他身侧挪了挪,故意压低声线魅惑十足地说道:“韩景墨,我是不是该夸你恪守男德啊?” “……” 苏桑榆用着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只要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那何必在意我穿什么呢,你说是吧,韩景墨。” 非分之想? 不可能的,怎么会呢? 韩景墨蓦然抬头与其四目相对,“那你上药吧。” 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她这冰冰凉凉的手指干嘛总是撩过他的腹部。 好不容易上完药,韩景墨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苏桑榆将一旁的牛奶递给他,“睡前喝杯牛奶,我先走了,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她这幅模样倒又显得是他想多了。 苏桑榆回到房间一把子扑到床上,“嘶~” 扭到腰伤了,但并不妨碍她开心。 用力把脑袋埋在了小熊身上咯咯笑个不停。 “这家伙也太好玩了吧,我就随便碰了碰,他就……哈哈,怎么办,越来越喜欢我家那位了,这一面我真的是爱爆了好不好。” 橙橙看得满头黑线。 这两天韩景墨还是有在发作,但有了苏桑榆的照料倒是没让他在伤害到自己,只是腹部的伤口随着这几次发作就没那么容易痊愈了。 今天是苏桑榆病假到期的日子。 苏桑榆正在厨房做着早餐,韩景墨也梳洗结束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坐在一旁等待着。 主要是苏桑榆不允许他进去。 “起来啦,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苏桑榆看见韩景墨熟捻地说道。 韩景墨也开始有些习惯这种生活氛围,点了点头:“好。” “今天我得去上班了,你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做或者点点外卖,但我建议是别吃外卖,如果做饭不好的话你可以来我医院找我,我们一起去食堂吃。” “没事,我自己可以的,你去上班吧。” 苏桑榆也只是尝试性地提了一嘴,果真还是不同意,也只能作罢。 “那行吧,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身体不舒服给我打个电话知道吗?” “嗯。” 吃过早饭,苏桑榆和韩景墨道别,“那我走了。” 韩景墨收拾着餐具,正洗着碗,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擦了擦手接通。 “喂,朱导。” 朱兴河,韩景墨正在准备的这部戏的导演。 朱导:“小墨啊,你今天过来拍一下定妆照吧,昨天忘记和你说了。” 小演员,没人在意,也正常。 韩景墨早已习惯,淡定地应道:“好的,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韩景墨给苏桑榆打了个电话去,但没接,应该在忙吧。 身为医生接不到电话也正常。 韩景墨打车来到片场,他们正在拍男女主,他也就只能坐在一旁等着了。 “小墨,去换衣服吧,马上到你了。”朱导喊着。 韩景墨也应道:“好。” 前往化妆室,所有位置都有人,他也只能继续等待。 “景墨,来我这里吧,我弄好了。” “喻前辈。”韩景墨恭恭敬敬地喊道。 喻前辈,喻颂,《云雾》的男主,刚换完妆准备拍下一套,他们是在一场颁奖典礼上认识的,还是韩景墨主动去和他搭话的。 至于原因当然就是因为这喻颂是苏桑榆小时候借用的那具身体。 当时韩景墨洗完澡出来就不见喻颂的身影,只是桌上有服务员送来的晚餐。 他找了他好久,后来在一个商场广告上才看到喻颂的踪迹,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演员,这也是韩景墨为什么要来娱乐圈的原因,哪怕自己的性格非常不适合待在娱乐圈,但他还是来了。 喻颂温润地笑道:“别这么客气,来坐吧。” 喻颂也是很喜欢这个小伙子的,已经到了而立之年的喻颂,事业有成,也抵达过这个圈子的最顶峰,现在也没年轻时候那么有拼劲了,他见到韩景墨第一眼就觉得他挺聪明的,很有天赋,想着培养培养他吧,好好带带他。 韩景墨对他可是礼貌得很,“好,谢谢喻前辈。” “嗯,你先化着,我去拍摄了。” “好。” 直到下午三点才轮到韩景墨的拍摄。 “嗯,好,就这样,往左一点……”摄影师不断指挥着韩景墨的动作。 韩景墨强忍着腹部的不适感,努力遵循着摄影师的要求。 “诶~你别晃啊,站好。”摄影师呵责道。 韩景墨倒吸一口凉气,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 浑身那股难耐的感觉又一重一重地袭来。 这是又开始发作了。 “喂,你干什么呢,叫你站好听不见吗?”随着韩景墨的又一个小踉跄,摄影师语气不善地吼道。 “景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喻颂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而韩景墨额头已经渗满了汗水。 韩景墨咬了咬牙摇头,“我没事。” “身体不舒服我可以帮你向朱导请假,别强撑。” “没事。”韩景墨扯了扯唇,对着摄影师道歉:“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 又拍摄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结束,身体的刺痛感已经达到顶峰,韩景墨浑身发软地扶着墙壁。 喻颂几步走过来扶住他,“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韩景墨厉声拒绝,迈着步子跌跌撞撞地逃到了更衣室,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苏桑榆打了个电话。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准备下班了。 “喂,韩景墨。” “……你来接我一下。” 苏桑榆立即就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你在哪儿?” “我把定位发你。” “好,你等着,不许做伤害自己的事。” “嗯,你快点来。”韩景墨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嗯,你别挂电话。” 韩景墨强撑着最后的理智换掉戏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开始往外走,避免人多的地方。 苏桑榆匆匆忙忙赶来结果却被拦在了片场外,她重新拾起手机急切地喊道:“韩景墨,我进不去,你一个人还能出来吗?” “嗯,我在地下停车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好,我马上到。” 苏桑榆重新开车在偌大的停车场凭借着橙橙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所在地。 第65章 认错她的他(12) 彼时的韩景墨一个人靠在角落里,右手紧紧按着腹部,渗出的鲜血再次将骨节分明的手指渲染。 苏桑榆赶忙往他的方向跑过去,将他的手拿开,“好了,你别再按了,我带你回家。” 韩景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你来了。” “嗯,走吧,上车。” 苏桑榆刚把韩景墨扶起来,就被迎面派来的人挡住了去路。 “景墨。”喻颂肉眼可见的担心。 苏桑榆皱了皱眉,“你是?” “哦,我和他是同剧组的,转身就找不到他,没想到他跑这里来了。”喻颂解释完问道:“你是他的?” “我是他朋友。”苏桑榆平淡地回答道。 “他这是怎么了?我看他好像不太舒服。”喻颂的视线重新落在韩景墨身上,这一看才注意到他手上居然全是血,“他怎么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走,我送你们去医院,我司机就在那边。” “不用了喻先生,我开车过来接他的,我们就先走了。”苏桑榆直言拒绝,扶着韩景墨就上了车,没多加停留直接启动。 经过这几次的发作,韩景墨的上瘾程度已经降了不少,现在也不会再失去理智。 苏桑榆空出一只手握住他捂在腹部的手,“别按了,我们马上就到家了。” 韩景墨用气音回答道:“谢谢你。” 苏桑榆和之前一样将韩景墨放在床上束缚着他,拿出药箱先替他打了一针麻醉剂才开始给他缝合。 这个部位撕裂了不知道多少次,哪怕技术再好都得留疤了,真是可惜。 缝合结束,苏桑榆替韩景墨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和血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韩景墨疲倦地眨了眨眸:“还好。” “那你饿吗?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不饿。”韩景墨摇摇头,“你帮我解开吧,它过去了。” “行。” 韩景墨靠在床上,喝着苏桑榆给他倒的水。 “你今天怎么出去了?” “导演说要拍定妆照。” “《云雾》?”苏桑榆在空间中看到过他要拍的这部戏的名字。 韩景墨闷闷地“嗯”了一声。 “可你不是知道这部戏的投资人不干净吗,怎么还要去?” 韩景墨轻蔑地笑了一声,“你觉得这个圈子能有几个干净的。” “……”这下倒是实实在在把苏桑榆给问住了。 众所周知,娱乐圈的水要多浑有多浑。 苏桑榆轻叹一口气,“那要是这件事被爆出来了怎么办?” “不过是撤资而已,无所谓,这部戏是个大ip,多的是人想投资。”韩景墨一副云淡风轻的口气,完全不担心这件事是否有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你很喜欢这部戏吗?” “……算不上。” 他不喜欢这个行业,进来也不过是为了喻颂而已。 苏桑榆也听出他语气中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不曾有过,不禁想到停车场见到的那位。 “对了,你和那个叫喻什么来着的很熟吗?” “不算,他是前辈,我很尊敬他。” “哦?”苏桑榆也不禁诧异,“尊敬?” 韩景墨这种沉闷的性格还能有这种情绪,真是难得。 “嗯,他……以前救过我。” “啊?他救过你?” 怎么感觉越说越离谱,苏桑榆听得一头雾水,她怎么没看见喻颂曾经救过他。 是系统出bug了吗? 不可能啊,要出bug的话橙橙不会不知道的。 韩景墨这样子显然也不打算继续解释,苏桑榆也没追问,这件事还是问橙橙来得更快。 “我还是下去煮点东西吃吧,你先眯会儿,我待会儿来叫你。” “好。” 这一问一答下来,相处得极其自然,恐怕连韩景墨自己都没发现。 苏桑榆操弄着锅铲,用意念询问着橙橙。 “景墨说喻颂曾经救过他,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害~你忘了吗,你之前借用的是男性身体啊,那个就是喻颂。” 苏桑榆经过这一点拨才终于恍然大悟,她是说她怎么没在韩景墨的故事里找到这件事嘛。 不过也怪当时她没去照照镜子,不然也不至于不知道自己附身的人长什么样子。 啪嗒~ 苏桑榆忽然想到什么,手中的锅铲掉落发出刺耳的声响,“那这是不是说我的功劳被误盖在了喻颂的头上?” “是的呢。” “我靠,那我这不是亏大发了。” 橙橙也无奈地摊手,表明确实如此。 毕竟她也不能把这么玄幻的事情告诉韩景墨那不被当成神经病才怪了呢。 苏桑榆颓丧地耷拉下肩膀,“少了一大助力啊。” 昨晚晚饭苏桑榆上去叫他,韩景墨刚好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哟~小样,这是怕又被撩.拨,所以提前洗澡了? 苏桑榆一双狡猾的眼眸左右滚动,一副看清他这小心思的模样,轻咳一声掩饰所有情绪:“饭做好了,我先帮你把头发吹了吧,别感冒了。” 韩景墨本能地就要拒绝,“不……” “诶,要的要的。” 苏桑榆直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按在了沙发上,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 苏桑榆用手探了探温度才开始替他吹头发,嘚瑟地挑了下眉。 洗完澡又怎么样,就你这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哪能经得住lsp的戏弄。 苏桑榆的指尖轻轻柔柔地擦过他头顶,韩景墨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但手臂上暴起的鸡皮疙瘩却将他的情绪展露无遗。 但最为明显的自然还是他这单纯可爱的耳垂,每次都非常热情地回应着苏桑榆的动作。 其实说来也是奇怪,韩景墨活了19年,对女人这种生物向来是敬而远之,一个眼神就足以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退避三舍。 但这个人却从来没有让他升起丝毫烦恶感,甚至她身上的味道屡屡安抚他焦躁不安的情绪,沉迷其中,甘之如饴,无法自拔。 明明可以拒绝,但做出来的行为却总是欲拒还迎一般,最后还是从了苏桑榆的所有行为。 所有的异常行为都在她身上体会过,也未曾想过推开半分。 韩景墨的思绪不知何时飘走了,也不知到底是飘向了何处。 第66章 认错她的他(13) 苏桑榆关掉吹风机,双手撑在韩景墨的双肩,伏低身子将脑袋搁置于他耳侧,魅惑之音悠悠盘旋,“景墨,吹好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轻飘飘的温热气息若有似无地轻抚过耳畔,引起阵阵痒意。 韩景墨猛然回神抽出身体,声音已经不自觉染上沙哑意味:“好,下去。” 背影怎么这么可爱呢? 苏桑榆再一次凯旋。 总能在他身上找到这种非同一般的快感。 很不错。 餐桌上。 苏桑榆不疾不徐地吃着,“刚才你在想什么?” “嗯?什么?”韩景墨问。 “我帮你吹头发的时候喊你那么多声你都没应,你在想什么?” 喊他什么的当然是唬他的,不过是想诓出些话来。 韩景墨欲盖弥彰地低头吃饭,平静地狡辩:“没想什么。” “真的吗?”苏桑榆玩味地眯了眯眸,拉长语调问:“你确定?还是说你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有。”韩景墨果断否认。 苏桑榆单挑眉梢,“行吧,没想就没想吧。” 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二郎腿,还非常刻意地往前探了探恰好擦过他的裤腿,而苏桑榆却仿佛无事发生地开口:“你把汤勺递给我一下。” 韩景墨面色如常,而心思却早已乱如麻了。 晚上苏桑榆还是穿着一件吊带裙给他送了杯牛奶才回去睡觉。 今晚苏桑榆倒是好眠,只是韩景墨就没那么轻松了。 “姐姐~” 苏桑榆晃动着酒杯,有些迷离的眼眸瞟向他,“怎么了?” 韩景墨紧紧抠着手指,胸腔起伏愈发明显,“姐姐~我想……” 苏桑榆“嗯”了一声,“你想什么?” “想……”韩景墨琢磨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苏桑榆清脆的笑声穿过夜色撩动着他的耳垂,玩味的语调:“哦,想啊。” 只见苏桑榆从躺椅上站起身,修长纤细的手指捻住衣带,步步靠近。 小苍兰的味道扑面而来,清新又浓郁…… “呼~”韩景墨乍然惊醒,急促的呼吸提醒着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梦。 韩景墨走到浴室将脸埋在冰水里许久才终于冷静下来,换上干净的底裤出来,收拾规整下了楼。 彼时的苏桑榆正做着早餐,自如地打着招呼:“你醒啦,早餐马上就好,你等一下。” 韩景墨见到苏桑榆就不禁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场梦,甚至还脑补出了后续,口唇干涩地喝了一大杯水。 苏桑榆将早餐放在他面前,“待会你和我一起去医院,我看着你,免得你又发作了伤害自己。” 刚经过一场折磨的韩景墨本能地想要和她拉开距离。 苏桑榆旁若未卜先知似的料到他接下来的话,抢先一步开口:“不许拒绝,你别给我添麻烦,听见没?” “……行吧。” 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身为一个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这证明不了什么。 苏桑榆带着全副武装的韩景墨来到了办公室。 “你就做那边吧,别乱跑,我去查房了。” 韩景墨应道:“嗯。” 苏桑榆刚离开没多久,韩景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喻前辈。” 喻颂:“你怎么样了,昨天我看你状态非常不好,还有你是怎么受伤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有,喻前辈不用在意。” “景墨,你都叫我一声喻前辈了,那我关心你一下总是该的吧。” “我没事,谢谢喻前辈关心。” “你现在在哪儿?我来看你。” “……不用了。” 韩景墨表面上看着对喻颂比别人亲近一些,但实则还是如此,从来都拒人于千里之外,不会接受他的任何帮助。 但这也恰巧是他欣赏的韩景墨的地方,不是吗? 喻颂轻笑一声:“那行吧,如果有什么事或者麻烦可以找我?” “嗯,谢谢。” 挂断电话,韩景墨正欲继续看剧本,视线无意瞥到门口,就见这苏桑榆的办公室居然已经被几个护士堵得没有一点缝隙。 护士们见他看过来,皆是默契地发出轻微的尖叫声。 “真的好帅啊,虽然没看见脸,但就这双眼睛就已经能够迷死我了好吗?” “身材也好好,他走过来的时候看着和苏医生好般配啊。” “可是他看着挺小的,应该是苏医生的弟弟之类的吧。” “我觉得也是,你们让我一下,我去交个朋友。” 其中一名护士推了推她们好不容易挤了进来走到韩景墨身前,羞赧着一张小脸问道:“那个你好,我是这里的护士,我叫雷欢,这个奶茶给你,我早上刚买的,还没拆开,很高兴认识你,我能要一个你的微信号吗?” 有一就有二,一个护士给予了门口众人的勇气。 从始至终韩景墨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身上以及旁边的桌上摆满了各种零食饮料,甚至还有几个用纸条写的联系方式。 “喂,你们干啥呢?”苏桑榆查完房回来就看见自己的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护士们见苏桑榆回来了,尴尬地笑了笑,“苏医生,你回来啦,这是你弟弟吗,我们看他长得挺好看的,想来认识认识。” 苏桑榆见自己的男人被这么多人同时追求,脸上极其不愉,“上班时间,都干什么呢,病人都照顾好了吗?是想受处罚吗?” 护士们瞬间一哄而散,小小的房间终于宽敞起来。 苏桑榆插着兜往里面走去,双指捻起一张纸条,淡淡地念着上面的电话号码,轻嗤一声:“挺受欢迎的啊韩大明星,脸都没露就给我招惹这么多桃花,本事挺大啊。” “我不喜欢她们。” 她们身上的味道让他很讨厌,还是小苍兰更合心意。 当然这话他没说。 苏桑榆放下纸条,叹息道:“哎,这还没出名呢,那等到出名火了,那阵仗恐怕是连门槛都得踏破。” “……” 苏桑榆缓步走进,用食指挑起他的下颌,压低嗓音诱惑道:“长得帅真是引人犯罪呢,你说是吧,韩景墨。” 苏桑榆媚眼如丝地双眸落在他的眼睛里,再隔着口罩抵达鼻尖,唇瓣,停留。 第67章 认错她的他(14) 韩景墨不动声色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偏过脑袋不与其对视。 苏桑榆轻哼一声,回到位置上,“好好呆着吧,我今天还得忙,那些人不许理会,听见没?” 韩景墨默默地从胸腔中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除却上午那一场小小的意外,韩景墨整天来说还是很安分的,那些护士也没再来过。 只是在他们都未曾关注的网络上一条视频悄无声息之间涌入热搜。 下班后,苏桑榆换好衣服拍了拍韩景墨,“走吧,今天先去逛逛商场,给你买几套衣服,然后再去吃饭。” “不用买。”韩景墨直接就是一个拒绝。 苏桑榆好笑道:“我说弟弟啊,你这几次发病哪一次不是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你还有衣服穿吗,怎么,不买是想……luo着吗,如果你不介意,那我们可以不买。” “……” 在苏桑榆面前,韩景墨向来面子薄,都没怎么调侃耳垂就暴露他的心绪。 苏桑榆站在他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口罩,指尖落在他的脖颈处,拇指划过他的喉结,引起一阵利落的滚动。 “所以……买吗?”苏桑榆刻意压低的声音怎么受得了。 韩景墨咬着后槽牙,低低地回了一句:“买。” “呵呵~那走吧。”临走之际,苏桑榆还作乱似的按了按他的喉结,调皮得很。 韩景墨跟在苏桑榆身后,心思百转千回,理不清也道不明,只是头脑越来越热,甚至看见她此刻的背影都忍不住呼吸微颤。 苏桑榆收起适可而止的调侃,留他一人风中凌乱,兀自掏出手机随意地翻动着。 刚点开热搜,那条有关韩景墨的热搜便无可避免地印入眼帘,点击进入。 这是一条视频,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剪辑的。 主人公是喻颂和韩景墨。 完美的把两个在交集并不多的人剪出了妥妥的cp感。 其中居然还包括昨天韩景墨身体不舒服在摄影棚脸色苍白,喻颂上去扶他的小片段,也不知道是谁拍的。 苏桑榆翻动着下面的评论。 【温柔影帝和他的小娇夫。】 【现在磕的cp都这么冷门吗?】 【大家这么硬磕也不怕牙给磕坏了。】 【不过真的很有感觉有木有?】 【不止你一个这样觉得。】 【姐妹们,惊悚cp超话快去。】 【这名字,是够惊悚的,原谅我先笑一会儿哈哈哈哈哈……】 苏桑榆看到这cp名也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转身和韩景墨并排走。 “你知道你们的惊悚cp了吗?” “什么?” 显然,看了一天剧本的韩景墨自然是不清楚的。 苏桑榆将手机递到他眼前,“诺~就这个,你和喻颂的。” 韩景墨看着这足以以假乱真的片段,眉头皱得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 “我和他不是这种关系。”下意识地开口解释,语气还认真得不行。 苏桑榆继续欣赏着画面里的内容,云淡风轻的语调:“我知道啊,就是觉得有趣。” 她男主是什么性取向她还能不明白? 苏桑榆甚至还加入了惊悚cp的超话。 男主之一的未来老婆带头磕可还行。 里面的氛围真的冒着粉红色泡泡,苏桑榆唇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全然没注意到身侧韩景墨这气压越来越低。 有这么好看吗?这么假的东西有意义吗? 韩景墨用舌尖顶了顶牙关,掏出手机给喻颂打了个电话。 “喂~喻前辈。” “景墨啊,有什么事吗?” “网上的视频喻前辈看过了吗?” “哦,那个啊,我看了,怎么了吗?” “我想喻前辈要澄清一下吗?” 听见这句话,还沉迷中的苏桑榆瞬间竖起耳朵,警铃大作地望着韩景墨。 喻颂继续说道:“这个不需要吧,也不是什么大事,网友们也就图个乐而已。” 苏桑榆也被韩景墨这一骚操作搞得满头黑线,低声说:“这有什么好澄清的,又不是真的,你这有点小题大做了弟弟。” “……”韩景墨闻言眸色更深,“行,那喻前辈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苏桑榆用手指戳了戳韩景墨的胸膛,“弟弟,你这么较真吗,不过一个玩笑视频,网友看的开心,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你咋就还赶着上去澄清呢,再说了,这种一看就是假的的东西,你再一去澄清,那不是有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吗,到时候舆论风向往哪边倒戈可就说不定了。” “……”韩景墨此时冷静一想也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愚蠢,三岁小孩都做不出来的吧。 他怎么就…… 这智商是成自由落体式下降啊。 苏桑榆长叹一口气。 这弟弟还真就是弟弟啊,没经历过太多,连这些基本的都不懂,看来以后还是得多提点提点,否则迟早得吃亏。 空间中的橙橙:“呵呵哒~你家这位能吃亏,还不如说乌头白马生角。” “去你的。”苏桑榆白了橙橙一眼,继续郑重其事地说道:“景墨,这事真不用澄清,你也不用这么放在心上,顺其自然就好。” 韩景墨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上车,我们先去商场。” “好。” 苏桑榆坐上车,狡猾的眸子左右滚动一圈,唇畔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突然伸手按住了韩景墨垂落在身上的手。 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穿破一切障碍直达心底,韩景墨反手拉安全带的手僵在原地,木然地低头看向那只又白又细的小手。 苏桑榆翻身过去,左手食指轻轻抚动他的下颌,语气带着强硬却不令人反感地说道:“抬头。” “嗯?”韩景墨的胸腔震动一瞬,顺应她的言语。 苏桑榆身体压低,指尖移上他的耳后轻挑,黑色口罩瞬间脱落,视线从他的眼眸点点往下移动。 韩景墨不自在地想要逃离,脑袋紧紧贴在靠背上。 苏桑榆在距离他唇瓣一指距离停下,唇瓣微启,轻轻柔柔地呼吸裹挟着清新的小苍兰味道闯入鼻腔,刺激着他僵硬的神经。 理智告诉他,他该推开她。 第68章 认错她的他(15) 苏桑榆戳了戳他的心口,直白大胆却有魅惑地问道:“这里有什么感觉?” “……” 韩景墨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很不正常。 苏桑榆压抑得唇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可爱了吧。 苏桑榆整了整神色,扯过一旁的安全带给他系上,有转换成一副无事发生的态度说道:“坐好,我们出发了。” 这样的他还是很珍贵的,苏桑榆可舍不得就这样捅破。 苏桑榆带着韩景墨来到附近的一个商城,先去了一家男装店。 “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苏桑榆问。 韩景墨点了点头,双手插兜视线扫过那一排样服,真的是酷得不行。 苏桑榆也找了好几件在他身上比划,说:“你去试试。” 韩景墨对于她的话照单全收。 他这身材妥妥行走的衣架,最后的结果就是苏桑榆忍不住把他试过的所有款式都买了一件,豪气十足。 不得不说有一种被富婆保养的感觉。 韩景墨本来是打算自己付钱的,但碍于没带卡,手机里的钱也不够,所以也就只能让苏桑榆好好体验一把包养小鲜肉的感觉了。 最后还是韩景墨主动喊的停,苏桑榆才没有继续剁手。 苏桑榆看着韩景墨手里提着的这些袋子,略微思索一小会儿点头:“那行吧,你就先这样,我们去上面。” “嗯。” 两人出门坐着扶梯来到上一层的女装店。 视线不经意瞥到最下层,密密麻麻的人头,尖叫声此起彼伏。 这架势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来了似的。 苏桑榆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对于这些她也不太感兴趣。 韩景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苏桑榆,苏桑榆兴奋地探寻着自己心仪的衣物,每一件都会拿到韩景墨跟前询问他的意见。 冷漠如斯的韩景墨居然还真仔仔细细地提出建设性意见。 “这件肩膀开得太大,马上入秋了,冷。” “这件材质感觉不是特别好。” “你是医生,这件也不怎么会穿,买回去也是积压下来,浪费钱。” “这件颜色感觉不太好看。” …… 挑了半个小时,苏桑榆连一件都没找好,无力而疲惫地将自己摔在他旁边的沙发上。 “这不行那不合适,你去帮我挑吧,我累了。” “嗯~好。” 韩景墨起身,单手插兜,右手隔空扫过那一排女装,最后停留在了一件白色粗线麻花毛衣以及一条黑色的牛仔裤。 “这个挺好,入秋了能保暖。” 苏桑榆睁开双眸打量着他手上的衣物,脑海里不禁将其与自己所找的进行对比。 那么多件均被否定,共同点显而易见。 这都还没捅破窗户纸呢,占有欲就开始了? 苏桑榆轻哂一声,起身接手:“行,我去试试。” 韩景墨默默地点了点头。 苏桑榆刚进去没多久,店门口突然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看样子是刚才楼下那波人的战场转移到这儿了。 韩景墨不经意间瞥到门口的被保镖围着的领头人。 喻前辈? 他也是来买女装的? 韩景墨低着头往内部走去,尽量避免被拍到和喻颂同框。 否则那被网友们一臆想,再结合上那条视频,还不知道会被写成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本能地抵触那些东西,甚至是连绯闻都算不上的新闻。 他不喜欢。 退到拐角处的门后,刚站稳,一只纤细的小手就从里面伸了出来,干脆利落地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轻轻一扽,韩景墨就被拉进了封闭的小更衣室内。 他仿佛是身体的本能接纳,连一丝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啪嗒~ 苏桑榆关上房门,按着韩景墨的肩膀把他抵在了墙上。 “我刚看到手机上说喻颂来这里了,恰好听见外面的声音,我担心你被拍到。” 苏桑榆用她在韩景墨身上仅剩不多的良心发誓,她是怕他被拍到乱写。 韩景墨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呼吸微重,咬合肌因用力而向外凸起,耳垂自然是没能逃过。 苏桑榆满意地挑了挑眉,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故意没有套上那件毛衣,明明白白的小心思。 效果显然令人非常满意。 韩景墨的声音已经不自觉染上一层暗哑:“你……你把衣服穿上。” 苏桑榆轻灵的笑声刮过他的耳侧,“你害羞了吗?” “……” 苏桑榆攀在他肩膀处的右手转移到他的后脖颈处,用力往下带动,自己同时踮起脚尖相迎。 猝不及防的温热触碰,韩景墨整个人犹如被下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苏桑榆一双星眸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唇角满意地牵起肆意的弧度。 这一次她没有过分,仅仅是碰了一下便松开了韩景墨,退后半分凝视着韩景墨,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苏桑榆的右手从他后脖颈滑落跌至脸侧,食指调皮地拨动两下他通红滚烫的耳垂,拉长语调说道:“什么味道?” “……”韩景墨怔愣好一会儿才浅浅探出舌尖抿了抿,“葡萄。” 苏桑榆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猜对了。” 说着苏桑榆还从裤兜口袋了拿出一盒糖果,挑出一颗紫色的糖果拆开包装纸,自如地喂到他唇边。 韩景墨也下意识地启唇吃下。 离开之际,苏桑榆特意轻轻撩动他温热的嘴唇,“很甜的,你可以好好尝尝。” 这若即若离的感觉,时而给点甜头,但又不给点实际的关系证明,您可算是把渣浪玩得明明白白。 可关键是这韩景墨偏偏还吃这套,每次跟个闷葫芦一样,被占便宜也不讨个公道,悄咪咪地享受是吧。 “……” 韩景墨没有接苏桑榆的话,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确实很甜,思绪回转到方才那一秒,除却香甜气息,温温软软的触感犹如烙印在唇瓣上,无法抹去。 苏桑榆将韩景墨这呆呆地表情尽收眼底,甚是满意地转身拾起搭在旁边的白色毛衣套上,语气自然地询问:“怎么样,好看吗?” 这反应就好像刚才只是一场虚幻。 这妥妥的渣女行为,吻了别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甚至还想当它没发生过一样。 第69章 认错她的他(16) 韩景墨用舌尖湿润了一下唇瓣,抬起头,眼尾泛红地看着苏桑榆,唇瓣紧抿,“嗯,好看。” 苏桑榆双手放在腰间,兴味地看着韩景墨怔怔的双眸:“弟弟,你确定要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吗,我要换裤子了。” 韩景墨耳垂的深度更过分了,猛然转身低头胡乱波动着手机屏幕,欲盖弥彰的小行为。 苏桑榆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心道:真有意思啊。 脸皮薄得不行,一戳就破,一撩就懵,可爱死了。 她越来越喜欢这样的韩景墨了。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毫无膈膜地撩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韩景墨的唇腔内壁都已经被咬得出了血,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那一瞬间的触碰,整个人又热又燥,脑子一片浆糊。 苏桑榆换好衣服悠然自得地坐在里面的凳子上,清淡地语调:“你是在面壁思过吗?” 韩景墨闻言转过身。 “那里还有个凳子,坐着等会儿吧,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 苏桑榆自在得不行,更是主观忽略,或者说是享受着韩景墨这特别的反应。 等了将近二十快分钟,外面的声响才终于彻底消失。 苏桑榆换上自己的衣服,当然韩景墨是匆忙地背过身的。 两人出了更衣室,将这一套打包好,再去吃了晚饭才回的家。 韩景墨只被苏桑榆带去医院呆了一天,后面这段日子她把他留在了家里。 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那些爱慕者的热情,而她看得也不舒服。 好在这些天韩景墨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很短,没那么痛苦,伤口也没再崩裂,割裂的那一块已经长出了新肉,总的来说还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今晚苏桑榆如往常一样的时间回来,但手里多了一束满天星和一盒月饼回来。 韩景墨恰好将所有的菜做好端上了桌,一副老夫老妻地语气说道:“你回来了,我刚好做好,洗手来吃。” 苏桑榆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沙发上,洗过手就坐在了餐桌旁开始品尝今天的新菜式。 “不错,厨艺又涨了啊,厉害厉害。” 韩景墨将菜往她面前推了推,“那你多吃点。” “嗯,好的。” “……”韩景墨默默地吃着,但脸上却明晃晃地写着心不在焉。 苏桑榆咽下嘴里的东西,问:“你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语气冷硬。 苏桑榆不解地皱着眉头。 他这幅样子可不像没事的,之前那么和颜悦色,和现在差别这么大,她又不瞎。 苏桑榆回想着自己从回来之后的这五分钟之内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啊! 一个念头猛然唤醒她的思绪。 苏桑榆动了动鼻子。 好大一股酸味啊。 苏桑榆暗喜,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今天是中秋节,那花和月饼都是栾波送的,没别的意思,同事之间的简单问候而已,我也送回去了。” 韩景墨低低地“嗯”了一声。 苏桑榆跑到沙发上翻动着自己的外套,找到一个盒子复又跑回来,“这个送给你,中秋快乐。” “这是什么?”韩景墨面无表情地问道。 “一块手表。” 韩景墨接过,唇角终于挂上了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不经意间缓和不少,也从身后掏出一个丝绒盒子交给苏桑榆,“送你,中秋快乐。” 苏桑榆打开,里面是一条项链,吊坠是一颗用钻石雕琢的小苍兰。 “很漂亮,我喜欢。” “嗯。” 照样试图高冷,但在苏桑榆看来他真的是闷骚得不行。 吃过晚饭,韩景墨将纸巾丢在垃圾桶内,“明天剧组开机,我要去工作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现在没发作过了吧。” “没有。” “那就好,拍戏的时候小心点。” “嗯,我知道。” 苏桑榆喝了一口白水,拆开一颗糖果放进嘴里,起身走到韩景墨身旁,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轻启:“尝尝这个。” 韩景墨抬起45度,苏桑榆准确无误地压了下来。 这是第二次,停留了大概五秒左右。 “这次呢?” “……”意料之外又在期许之中,韩景墨怔愣几秒才开口:“橙子。” “对的,给你,好好对比,不止是糖果,试试其他你能想到的任何方面。”苏桑榆善意得提醒着他,顺带将手中的这颗橙子味糖果塞到他手心。 毕竟每晚下班回来苏桑榆都得数数今天外面晾了几条。 次数多了还是很不健康的,容易憋坏,苏桑榆也不太舍得,只好慢慢提点提点咯。 苏桑榆直起身揉了揉脖子,语气随意,全然一副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模样,“今天做了一天的手术,有点累,我先上去洗澡了,这些你收拾一下吧。” 韩景墨木愣地点头,“好。” 这么多次的撩拨还是未能让他有一点抗性,这不合理。 —— 翌日,两人各自上班去了。 韩景墨换好妆发坐在一旁继续熟读剧本。 刚拍完一场戏的喻颂走过来坐在了韩景墨对面。 “准备的怎么样?” 韩景墨平淡地回答:“还好。” “听说你是第一次拍这种需要吊威亚的戏。” 韩景墨操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漠然地回答道:“嗯。” “那我多小心一点,不会把你伤到的,如果有问题也别逞强,记得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韩景墨抿唇:“嗯,我明白。” 果然说不了两句就得冷场,真是一番独特的作风啊。 其实接下来这场戏内容很简单,主要是打戏居多。 这场戏是喻颂饰演的男主慕容哲被皇帝灭门的关键戏份,这也是男主性格转折的重要点。 韩景墨饰演的是羽林卫的一个分支领导秦升,慕容哲家被灭门就是秦升带头的。 但他们俩又是多年好友,最终于心不忍,秦升将慕容哲带领到后院小径,佯装不敌吃下一剑,慕容哲就这样被放跑了,而秦升这个男n号也因此下线。 不知道是不是导演故意的,非得在第一天就让他死掉,是想让剧组的人早点熟悉拍摄的进度,用高潮来刺激一下吗? 这就得让这炮灰来承担后果,真的是惨呐~ 第70章 认错她的他(17) 苏桑榆坐在椅子上敲着自己酸痛的小腿胳膊。 这站了一上午,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扣扣扣~ 突然门被敲响。 苏桑榆:“进。” 房门被推开,苏桑榆就见栾波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栾波走到她身侧,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这里疼吗?” “啊~嘶~” 栾波刚用力,苏桑榆就疼得不行。 栾波眉头紧锁,担心地说道:“你这不行啊,随便碰碰就疼成这样,要不你躺下,我给你按按,缓解一下。” 苏桑榆不动声色地往侧边躲闪,拒绝道:“没事,我待会儿去买几张膏药贴贴就好了。” “我给你带了几张,但你这不按一下……” 苏桑榆站起身,“真没事,我就是过度劳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冥顽不灵的样子,栾波向来劝不动,只好妥协道:“那我帮你把膏药贴上吧,好歹会缓解一点。” “没事没事,你给我吧,我让小程帮我。” 小程是他们科室的一个女护士。 栾波将膏药递给她,停顿了好几秒才终于问出这些日子以来困在自己心里的疑问。 “你是不是在躲我?” 苏桑榆听得一头雾水,眨了眨星眸,“躲你,不会啊,我为什么要躲你?” “那为什么一丁点的忙都不让我帮,即使当时被迫接受我的帮助,事后也会以其他方式或者直接用金钱还回来,我们怎么说也是从大学到现在十年好友了,我们需要这么生疏吗?” 苏桑榆干笑两声,“也不是啦,你别想这么多,其实主要是因为我们家养了一个醋坛子,一不小心打翻了得哄老半天。” “那天那个弟弟?” “嗯,是他。” “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 苏桑榆“嗯~”了一声,“倒是还没在一起,不过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栾波气得脖间的血管都肿了起来,压抑着心底的怒意:“你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吗?他应该刚成年不久吧,这么小你确定真的会合适你?” 这说得还算委婉了吧,不就是想表达她老牛吃嫩草的意思吗? 苏桑榆不满地皱了皱眉,“我觉得年龄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心,心诚即可跨越一切。” “可他是明星,那么小的年纪,未经世事,你确定在花红酒绿的圈子里不会被迷了眼,你们两个职业的特殊性,能够相处的时间又有多少,他又是否能够很好的保护你的身份,这些问题你都有想过吗?” 苏桑榆静默地看着他,眸色深邃,“你是不是有其他的话想说?” “我……”栾波呶了呶嘴再开口:“是,我x……” 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苏桑榆及时喊停,“等一下……” 他喜欢她? 额……也不对,喜欢的应该不是她这个穿越者,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吧。 空间中的橙橙听见苏桑榆的话,插进来一嘴:“应该是的。” 苏桑榆用意识问道:“那原主对他是什么感情?” “原主好像并没有喜欢的人,她也只是把栾波当成一个很好的哥哥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苏桑榆猛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喜欢他,不然她总觉得有点奇奇怪怪的,就好像自己偷了别人的身体去和别人谈恋爱,间接毁了另一个人的人生一样。 但现在好了,反正都不喜欢,她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苏桑榆抬眸注视着他的双眸,一脸正色地开口:“对不起,我不……” “够了。”栾波看她的反应就已经证实了徘徊心间许久的答案。 他果然是没机会。 他很胆小,胆小到只需要她的一个背影就能让他溃不成军,但他也可以很勇敢,只需要她的一个眼神……而已。 可是她从来都不曾施舍过一分一毫。 从未!!! 苏桑榆往后退了半分,“对不起,我……” 正说着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苏桑榆只好先接通电话。 “苏医生,我们刚接到一通急救电话,一位艺人因为吊威亚摔到,伤情暂时不明,你赶紧过来。” “好,马上到。” 挂断电话,苏桑榆匆忙对栾波说道:“有病人,走吧。” “嗯。” 情感上的纠葛还是不会扯到病人身上的。 至少他还能做到公私分明。 两人穿戴结束感到急救室,病人也刚经过紧急处理送了进来。 可当接触到病床上那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时,原本平静的心湖陡然之间便掀起波浪,晶莹的泪花已在眼眶中打转。 苏桑榆的喉腔如同被莫名的物体哽住发不出声来,颤抖的气音呼唤着他的名字:“景……景墨?” 韩景墨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见是她努力挤出一抹笑意,伸手扯了扯她,“我没事。” 栾波自然也注意到他的身份,推了推苏桑榆,“你出去吧,我来。” 苏桑榆咬了咬牙,收起一切不合时宜的情绪,捏了捏手指,坚定而职业地说道:“我来。” 气场大开,栾波本能地往后退离,给苏桑榆绕开位置,站在她身侧替她打着下手,熟练自然。 她是坚强的,他向来都知道,不是吗? 急救车上韩景墨的腿被简略地固定过,这给苏桑榆的操作省去不少麻烦和风险。 韩景墨一双墨眸始终跟随着苏桑榆的动作,他感受不到她在自己的腿上做了什么,但他能看见她。 这样的她真的很美。 只不过他身旁这个伸手给她擦汗的那只手影响了这幅画的美观,很让人讨厌。 苏桑榆在韩景墨的小腿上挑出好几颗图钉,摔断的骨头也已经重新固定好。 很幸运,这次没有其他的大问题。 图钉的检测结果也显示正常,骨头也没有碎裂。 韩景墨被推到了病房内,苏桑榆操办着他的一切,以家属的身份。 下班后苏桑榆就直接留在了韩景墨的病房照顾他。 苏桑榆坐在床边,将自己买来的粥盛起来用勺子喂给他吃,淡淡启唇问道:“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摔断腿,而且还有那么多图钉都扎进肉里,是有谁想对你动手吗?” 韩景墨摇头:“没有,就是意外。” 第71章 认错她的他(18) 苏桑榆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怒意压制下去,尽量平和地问道:“这是意外?景墨,你觉得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 苏桑榆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会摔下来?” 韩景墨只好一五一十地解释。 其实就是吊威亚的那场戏,威压突然断裂导致韩景墨从将近三米高的距离摔落,好在韩景墨身手足够敏捷,及时调整身体方向才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现在也仅仅只是摔断了一条腿而已,相比较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只是摔下来之后掉在了他们好像没来得及收的图钉盒上,小腿被扎进去了几颗。 “威压怎么会突然断了呢,这种东西你们剧组管理道具的人不应该提前检查吗?而且图钉怎么可能被允许放在镜头之内,你们剧组的人都是死的吗?” “……”韩景墨沉默不语。 苏桑榆见他这幅态度就明白这件事,果然不是一场意外,而且他心里已经对幕后黑手是谁有了估量。 苏桑榆厉声询问:“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韩景墨深吸一口气,默了默,“嗯,我知道。” “是谁?” “这部戏的投资人。” “投资人?”苏桑榆憋着满腔怒气,“是因为那个东西吗?” 韩景墨闷闷地点了点头,“是。” “他们担心你败露他们的这些勾当,所以用这个方式警告你,或者说是……杀了你。” 她很聪明的,他向来都知道。 韩景墨补充道:“他们给我打过电话,约我见面,我没同意。” 苏桑榆牙关磨得咯咯作响,“这个关头叫你见个面,不过是想看看你的状态,如果你已经戒掉的消息被他们知道,那恐怕会直接再次把你们拉入泥沼,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不同意,没给机会这样做,索性就毁了你,刻意制造了一场意外。” 威压断裂以及一整盒图钉,要不是韩景墨有点能力,那摔下来将会是头着地,换做一个普通人,能够活下来的几率可想而知。 而既然他们能这样做,那就证明他们把尾巴收得干净,这就是一场意外,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他们头上。 “差不多。”韩景墨点点头。 “那这一次没成功,他们应该会再来第二次,留你越久,风险越大。” “是。” 苏桑榆长叹一口气,敛眸深思着。 “不用担心,我已经报案了。” “你做了什么?” “就把那晚酒店的视频交给了警方。” “视频?你怎么拿到的?这种地方应该是他们的据点之一,应该不会制造留下把柄的可能。” 韩景墨沉沉地“嗯”了一声,“是这样,但视频是我自己准备的,我拍的,我有一个习惯,参加任何聚餐,我都会在纽扣上装一个微型摄像机,习惯使然。” 苏桑榆眉心微动。 她是在资料上看到韩景墨警惕心很重,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 苏桑榆顿了顿开口:“那你不就被牵扯进去了?” “无所谓,反正现在药性已经彻底消除,查不出什么。” 苏桑榆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可依然忧虑不已,“但是那些网友可不一定都会相信,不少人都只愿意看见自己期望看到的一面,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对你的事业造成影响,甚至落下一个污点。” 韩景墨却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不在意。” 真是洒脱的很! “那现在结果是不是出来了?” “应该吧,你可以看看。” 苏桑榆抽出手机点开微博,点进已经“爆”了的这条热搜,赫然就是韩景墨口中说的这件事。 官方文章是三个小时前发的,距离韩景墨受伤一个小时。 本来韩景墨这种小明星受伤根本不至于掀起这样的波浪,但谁让他是《云雾》剧组的人呢,制作班底如此豪华,从立项开始就备受瞩目,韩景墨这一次也算是切切实实地小火了一把。 不过这把火红黑参半吧,有誉有毁。 【这些有钱人脑子都灌了猪屎吗,有这钱不好好活着,非得去触碰法律的底线,疯狂在上面蹦迪,你要实在是觉得钱多烧得慌,给我啊,我不嫌多。】 【好心疼那些缉du警察啊,他们是在用命与这些恶魔进行对抗。】 【看他们这幅表情,好像还被冤枉了,这检查报告写的明明白白,所以你们到底在委屈什么?】 【听说今天热搜上的那位韩景墨也参加过这个饭局,那是不是证明他也是其中一员,既然如此,那警方为什么没有通报,是因为他有什么不可触碰的背景,身后有一个强大的保护伞让他肆意挑战法律吗?请给公众一个合理的解释。】 【既然警方没通报那就证明他是合法人员,没有参与其中,你们这些人说话前能不能稍稍动动脑子?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吵什么,自己去@韩景墨微博看,人家把检测报告都发出来了,搁这儿逼逼赖赖的显得你的智商真的很低诶。】 韩景墨一个小时前就把报告结果发在了微博上,同时还标注了当晚他行动的时间线,附上了视频证据。 经过那条微博的提醒,韩景墨的最新微博下评论点赞转发跟火箭似的速度增长,粉丝数也在狂奔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我去,这小哥哥长得真的很奈斯啊,还好他遵纪守法,不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一个宝藏,他简直就是按着我的审美点长的,kswl。】 【王秘书,给我查一下@xxx】 【不过你们看见那张照片里扶着他的那个被打了马赛克的女人了吗,身材那叫一个好,会是他女朋友吗?】 【楼上的姐妹,想多了,人家弟弟才19,怎么可能现在谈恋爱,那不是自毁前程吗,说不定就是他的经纪人助理之类的呢。】 【查好了,韩景墨,19岁,入行一年,参演过两部电视剧,之前小火了一把,但关注度还是不高,他是独立艺人,没有公司没有团队,所有都是他一个人操办,至于家庭关系查不到。】 …… 第72章 认错她的他(19) 韩景墨的人气增长显而易见,而至于照片中那位女生是什么身份的都有在说,但大多数人都不太相信她可能是他的女朋友。 当然,现在也的确不是。 经过这一遭,《云雾》剧组的资金彻底断裂,虽然有新的投资人参加,但立马启动还是不太现实,只能暂时等风头过去再拍,正好给了韩景墨修养的时间。 而那几位投资人的公司被查封,他们也全数被逮捕。 一夕之间,商圈名人彻底没落了好几位,还连带着几位一二三线的艺人也被查出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也算是对圈子的一个小小洗牌。 韩景墨凭借这条新闻成功走入大众的视线,还在医院他就接到了好几个本子。 苏桑榆每次过来看他,韩景墨都在阅读这些剧本。 “你打算好了接哪一个吗?你现在人气还不错,记得趁热打铁,但也要记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好选一个你自己觉得最合适的去拍,规划好自己的路,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 在苏桑榆眼里,韩景墨还只是一个心智尚未完全成熟的19岁孩子,她得好好嘱咐一下。 韩景墨对于苏桑榆的话都欣然接受,享受着她的关心,“嗯,这本,一个仙侠剧,故事剧情很不错,制作班底也中规中矩,可以去试试。” 苏桑榆点点头:“你自己有想法就好。” 她不过分插手,但也不会袖手旁观,她会给予他最大限度的支持。 这段日子韩景墨都在医院恢复着,同时也在细细研读剧本。 苏桑榆在他的病房放了一个折叠床,下班后都会来这里照看他。 有些东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就是没有人去戳那一下。 苏桑榆是玩得开心,碍于他受伤没有过分撩拨,但行动也不少,没有那么出格但也足够。 韩景墨则是是面对她就脸红,勾勾手指就害羞得不行,哪能开口说出来呢。 这算不算这几个男主里最怂的一个了? 苏桑榆也时常感慨系统发掘出他的这一面。 “今天的饭怎么样?” 韩景墨平淡的语调:“不如你的。” “嗤~”苏桑榆被夸的忍俊不禁,“你今天吃的什么口味的,怎么这么甜?” “苹果。” “行,那我尝尝。”苏桑榆起身,右手撑在他的脑侧,红润的唇瓣相抵,香甜的气息徘徊在两人之间,舒适柔软。 一吻毕,苏桑榆舔了舔唇瓣,“很甜,我喜欢。” “……”这么多次,韩景墨还是没能生出一丁点免疫,通红的耳垂暴露着他的情绪。 苏桑榆用手指捏了捏他可爱的耳垂,站直身体看着他,不咸不淡地说道:“这盒吃完了吗,我再帮你买。” 这盒糖是韩景墨住院之后苏桑榆买来送他的。 小孩子嘛,需要经常哄哄的。 韩景墨脸色红润,眉尾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带着愉悦说道:“好。” 苏桑榆收拾着韩景墨吃过饭的餐具,“那你下午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嗯,别太辛苦。” “知道了,我晚上再来看你,拜拜。” “拜拜。” 苏桑榆刚走出门,脸上明媚的笑意瞬间就被消失得无隐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郁。 因为今天是上一世原主患病的日子,那位患有hiv的车祸病人会被送到医院来由她收治。 她不能逃避,因为她只能通过过程改变结局,而不能通过先知杜绝发生,这会受到处罚的。 上一个位面的事她已经长够了教训,这次哪里还敢。 再者,她是一名医生,哪怕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也会尽量保持职业道德地处理伤势,但她是人不是神,精力总归还是不如以往集中,但并不妨碍。 那人按时抵达,苏桑榆走到他身前,用仪器探测着他的体征。 病床上双眸禁闭的男人右手微动,一根细长的银针便出现在他的指间,银针顶端沾着的是他刚从自己腰部扎染的鲜血,新鲜的很。 苏桑榆单手摘着听诊器,视线紧锁着他的右手。 刹那之间的变动,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的苏桑榆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悸。 男人双指捻着针头以极快的速度刺向苏桑榆近在咫尺的腹部。 苏桑榆看得眉心狠狠抽跳一瞬,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准确无误地钳制住男人的右手,同时她的身体灵巧地往后方躲避,厉声呵斥:“你干什么?” 顷刻间的变动激起旁边所有人的注意。 栾波疾步走来,本能地伸手替苏桑榆按住了那人的右手,转头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苏桑榆将男人掉落在地面上的银针捡起来放在证物袋内,呼吸微喘,显然心有余悸。 “我去查一下这上面的血迹。” 栾波看向她手中的东西,顶部沾染着血迹,稍稍一想就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按住他的双手愈发用力,沉沉地点头:“好,你去。” “嗯,那你们小心一点,我担心他还会有其他的。” “我明白,去吧。” 患病的他本就不怎么锻炼,连苏桑榆的力量都无法抵过,更何况是用尽全力全力的栾波。 男人痛得眉头紧蹙,唇色惨白,“你……你放开我。” “你想干什么?”栾波阴恻恻的双眸定定地望着他。 “不干什么,我是病人,你们不给我治伤反而钳制我,你们这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男人仿佛有理有据似的争取着自由。 栾波懒得和他浪费唇舌,在其他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将他成功绑定在病床上。 男人骂骂咧咧地怒吼:“我警告你们,放开我。” 栾波报复式地轻轻敲了敲他的腿。 “啊~”男人嚣张的气焰瞬间隐没,词不成句地喘息道:“我要……告你,告……” 栾波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告我?呵,想要告我你还是先确保自己的血液没有问题,否则我怕你没这个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药剂刺入他的静脉。 不多时,男人骂骂咧咧地词句开始消失。 终于安静了。 虽然他很有可能有问题,但这不归他一个医生管,他需要做的还是治疗。 第73章 认错她的他(20) 栾波压抑着满腔怒意替这个混蛋治疗着伤势。 只是这缝合的口子彰显着他心情不如表面的平静。 他这种自己不幸却愤世嫉俗地想要拉无辜的人下水,不值得怜悯。 苏桑榆这边也加急处理着已定的结局。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得尽快,因为未知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栾波这边刚结束没多久,苏桑榆就拿着报告回来。 “怎么样?是……什么?”栾波忐忑不安地问道。 苏桑榆鼓着腮吐出一口浊气,抬手将报告递给他。 栾波直接看往最后的结论,不知不觉间a4纸的边角已经被攥成褶皱,“hiv?” 苏桑榆疲倦地合眸点了点头:“是。” 栾波心切地抓着她的肩膀,“你有被扎到吗?” 苏桑榆摇头:“没有,我及时躲开了。” “那就好。”栾波松了一口气,顿了顿再开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伤都处理好了吗?” “嗯,现在被绑着呢。” 虽然绑着病人确实有悖职业,但为了以防他发疯再去伤害别人,更何况还是这个病,哪能任由他的行为。 苏桑榆淡淡颔首,尾音不自觉地拖长:“那报警吧。” 证据确凿,不管是故意杀人未遂还是故意伤人未遂,亦或是其他的罪名,这些都不是他们能够管的范畴。 栾波报完警轻轻拍了拍苏桑榆的后背,“你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 经历那遭失败的表白,栾波也开始主动的保持距离,维持着朋友之间最后的体面。 “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也确实没什么精神,这紧绷的弦突然松懈下来,所有倦意瞬间涌了上来,浑身的力量仿佛都快被抽干了。 栾波挥了挥手:“嗯,去吧。” 苏桑榆回到自己的诊室换衣服。 刚脱掉外套,诊室门就被敲响,听着这急促的声响仿佛要把它锤烂才肯罢休。 苏桑榆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穿好衣服去开了门。 “景墨?你怎么……” 话音未落,这只大型狼犬就扑了上来,双臂紧锁着苏桑榆,力道之大生怕她突然消失了一般。 苏桑榆也被抱得有些迷糊,但还是下意识地抬手揽住他的后背,轻轻上下浮动两下,语调软软地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韩景墨将脑袋深埋进她的脖间,清淡的小苍兰味道安抚着他每一根躁动不安的神经。 “景墨,你怎么了?”苏桑榆被他抱得呼吸都紧了,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放开,有点难受。” “好。”韩景墨这才终于肯松开苏桑榆,但却没有放弃与其肢体接触,那手攥得她手腕都开始泛红。 苏桑榆看向它写满不安和焦急的脸,舔了舔唇瓣开口:“你是不是听说了?” “嗯,听见护士她们聊天了。” 苏桑榆心里瞬间像是被灌满了蜜,眼底灰暗的疲倦荡起点点星光,语气愉悦地说道:“这消息传得真快啊,那你有听说结果吗?” “……没有。” 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慌乱失态。 苏桑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细心地将飞扬的发丝归顺好。 “我没被扎到,你不知道?” “不知道。” 苏桑榆好笑道:“那你到底听到了些什么?” “……” 听话听一半的下场就是他这副尊容。 听见职业暴露,苏医生,针几个词汇就急得不行,后续都没时间去听,直接就杵着拐杖往她这边跑。 一路上有多滑稽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不过这么丢脸的事情韩景墨可不会主动提及。 苏桑榆扶着他的胳膊,“好了,进来说吧,堵在门口影响形象。” “嗯。” 苏桑榆把韩景墨扶到椅子上坐好,自己回去把他的拐杖捡起来放在一边顺带反锁上了门,随后才回到他跟前垂眸望着他。 “事实是他的确患有hiv,但幸运的是我没被扎到,他也被送给警方了,你别担心。” “……” 冷静下来,韩景墨又恢复成了那个只要苏桑榆有一丁点的亲密举动就会脸红的模样。 苏桑榆摸了摸他的头顶,也算是给他顺毛了吧。 “不过……”苏桑榆附身与其隔空贴面,“景墨,你刚才那么担心我是因为什么?” 说吧说吧,小伙子,你也该说了。 说了就可以享受福利了哦! “我……” 苏桑榆用右手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俏魅地歪了歪脑袋,眉尾带笑地注视着他幽深的眼眸,可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暴露着那只会出现在她眼前的不知所措。 她罪恶地享受着他的情绪波动,这很可爱。 苏桑榆不疾不徐地探手在他裤兜里,若有似无地温热触感轻而易举便撩拨得他面红耳赤。 韩景墨犹如一个提线木偶似的任凭着苏桑榆的一切行为。 苏桑榆精准地从他裤兜里找到她送给他的那盒糖果,打开盒盖,里面还剩下三颗,看颜色应该是荔枝味、橙子味和草莓味。 苏桑榆晃了晃手指最终选定了那颗粉红色的草莓味,不慌不忙地拆着包装纸,一双星眸在韩景墨与手中的动作流转着。 韩景墨怔怔地仰望着她,不经意间喉结像是预知到了什么下意识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苏桑榆唇角的笑意更加肆意,贝齿轻咬着糖果,刻意地在他面前用舌尖将其席卷进口腔。 扑通扑通~ 那颗滚烫的心脏用力彰显着它的兴奋,口干舌燥的感觉愈发明显。 此时的韩景墨就有如那只缺水的鱼儿,急需她的照顾。 苏桑榆将他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 鱼儿咬钩这么久,她也该收网了,不然鱼儿容易“干”的,她可舍不得。 苏桑榆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下颌,痒痒的触感却化身折磨的电流刺激着每一个细胞。 苏桑榆用带着些许气声的实音轻唤:“景墨。” “嗯。”仅仅一个不能算作开口讲话的字都将韩景墨的情绪展露无遗。 苏桑榆的手缓缓转移到他的脸颊处,他赤红的耳垂被夹在苏桑榆的虎口之间,指腹轻轻摩挲着,撩动着他的耳廓。 “渴吗?” 第74章 认错她的他(21) 韩景墨抿了抿唇瓣,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呵~” 苏桑榆眸光盈盈地撞进他深邃的湖面,低身靠近,唇瓣相抵。 过了好一会儿,苏桑榆软力地踉跄一小步,双手抓着桌沿坐在上面以此借力。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腿软站不住了才坐上去的。 为什么她的每一个男主都这么会亲啊? 难道失去了记忆,但这种属于本能地东西不会被抹去吗? 在这件事上,每次都是苏桑榆处于下风。 韩景墨修长的手指兜着苏桑榆的后脑勺,眼尾泛红地凝望着她,无声地诉说着心知肚明的需求。 真的是要了命了。 这样的他才是最勾人的,他自己不清楚吗? 苏桑榆稳住身形防止跌倒,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再次将自己递交上去。 时间在每一次移动中悄然流逝,许久过后苏桑榆憋得肺部都在抗议,只能缴械投降主动抽离。 两人额头相抵,滚烫的呼吸喷洒。 “景墨,现在呢,能说了吗?” 苏桑榆非得执着地让闷葫芦开口。 韩景墨搭在她后脖颈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移动,停留在她腰间,激起苏桑榆阵阵战栗。 “这个姿势腰不酸吗?”声音暗哑得不像话,但听在耳朵里却撩人于无形,苏桑榆很吃这个声线。 “嗯,有点。”苏桑榆微微闭了闭眸,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正欲使力,腰腹突然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带动,再停下来时她就已经好好地落在了他怀里。 韩景墨的左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粉嫩的手指,右手落在她后腰替她缓解酸痛。 这是……解除封印了? 之前一撩就红,现在居然敢上手了,这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苏桑榆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明知故问地说道:“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说吗,这样距离近点,你能听得清楚些。” 呵呵哒~信你个鬼。 她听力又不差的好吧。 苏桑榆俏皮地伸出双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好,你说,我听着。” 韩景墨无奈而又宠溺地叹息一声,将她不断作乱的小手拉下来握在手里轻轻揉捏,“我们在一起吧。” 心怀期待地等了这一阵子,怎么就说了个这? 苏桑榆不满地皱了皱眉,厉色却是在撒娇地说:“不对,重说。” “……”韩景墨用舌尖顶了顶牙根,“我……喜欢你,可以吗?” “嘿嘿~”苏桑榆笑不可抑地扑进他怀里,忙不迭点头:“可以可以。” 窗户纸捅破之后,两人的角色就这么自然地回归到原样了吗? 这不是小奶狗和御姐的爱情故事吗? 韩景墨嘬了嘬近在咫尺的耳垂,“桑榆……” 刚喊出个名字,苏桑榆仿佛想到什么,蓦然从他怀里站了起来,一脸正色地望着他。 韩景墨眉眼带笑地问道:“怎么了?” “嘶~”苏桑榆偏着脑袋思索,“不对劲不对劲……” “嗯?什么不对劲?” 苏桑榆呶了呶嘴,眉心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哦对,这个位面她可不能ooc了,这是她距离上面最近的一个位面,不能瞎搞。 苏桑榆恍然大悟地牵着唇瓣,单手放在他的肩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撩动着他的耳垂,压低声线娇媚地问道:“你叫我名字?” “……”韩景墨见着她这幅表情就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顿了顿启唇:“不然……那叫什么?” 苏桑榆乐此不疲地玩弄着他红到像充血的耳垂,善良的出言提醒:“第一次见面还记得吗?” 第一次见面? 那晚醉酒,他叫的是……姐姐? 这么羞耻。 他发誓不会再去回想那晚发生的一切,太没面子了。 可苏桑榆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他的一句句“姐姐”吗? 苏桑榆单挑眉梢,“想起来了?所以……叫吗?” “……”韩景墨薄唇紧抿,一副用行动拒绝的做派。 苏桑榆嗤笑出声,“不叫啊~行吧。” 迟早会的,她有这个自信。 苏桑榆站起身将旁边的拐杖递给他,“走,我送你回病房。” “嗯?”韩景墨眉心微跳。 这样就放过他了吗? 不正常,不符合她的作风。 “走啊,坐着干啥呢?”苏桑榆催促。 韩景墨怀揣着疑惑起身。 苏桑榆规规矩矩地将他安置在床上,“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晚饭。” “好。” 这一路过来都非常正常,她的表情也没有一点类似生气的迹象,行为更是没有出格,语言上也未曾再提及那个话题。 这一切都展示着她的放弃。 可她真的放弃了吗? 韩景墨独自一人在病床上纠结着这个话题,连苏桑榆进来都没发现。 苏桑榆升起小桌板,喊了他好几声才得到回应:“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我喊你都听不见。” “哦,没事。” 苏桑榆点点头:“嗯,我今晚买了一份鱼汤,你多喝点。” “好。” 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对了,忘了问你的腿还好吗,刚才跑那么快有伤到吗?” “没有,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影响正常走路的。” “嗯,那就好。”苏桑榆给他夹了一块五花肉,“多吃点。” “嗯。”韩景墨点头。 吃过晚饭,苏桑榆收拾残局,将垃圾都丢在垃圾桶内再回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我看你糖果要吃完了,刚才出去买完饭的时候又给你买了一盒,还要吗?”苏桑榆摇了摇铁盒。 “好。” 苏桑榆掰开盒盖,从中挑选出先前吃过的草莓味,撕开糖纸说道:“张嘴。” 韩景墨从善如流地张嘴。 离开之际,苏桑榆拨了拨他的唇珠。 这里的感觉很不错。 一个小小动作韩景墨就被撩拨得有些不耐,发自本能地伸手攥住苏桑榆未能及时抽离的小手,轻轻用力她便近在眼前。 或者说并不全是因为韩景墨的主动,也包括苏桑榆的纵容。 韩景墨眸色幽暗,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 第75章 认错她的他(22) 咫尺之间,苏桑榆却突然往后移动半分躲闪开来。 韩景墨抬眸看她,直白地说道:“我想亲。” 关系被认证,韩景墨就跟有了底气似的,说出的话如此赤果果。 苏桑榆却用指腹按住了他的浅色唇瓣,“景墨,今天不行了,再亲就肿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总不能不让我见人吧。” “……” 苏桑榆捏了捏他的耳垂,“好了,休息一会儿吧。” 韩景墨定定地望着她。 这幅模样的韩景墨真想一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 苏桑榆看得心软得不行,但残余的理智告诉她为了以后的大计,她必须守好底线。 “你睡过去一点,今晚我们一起,好吗?” “好。”听到这个要求,韩景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 苏桑榆在他看不到的背面悄悄牵了牵唇。 韩景墨往床内侧移动出一个半身体的距离,苏桑榆脱掉鞋子躺在他身旁,拉着他的胳膊枕在了脑袋后。 韩景墨对于她的亲密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原来之前他心中徘徊那么久的东西就是这个,滋味很不错。 苏桑榆将胳膊搭在他的腹部,食指勾勒着每一根线条,他的肌理紧实分明,这么久没锻炼居然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 韩景墨抓住她不停作乱的小手,“没有,以前练的好。” 苏桑榆仰着脑袋看他,“你今天被迫和我确认关系,不会后悔吗?毕竟你可是即将爆火的未来之星哦,这么早谈恋爱可是会耽误你的事业呢,你的那些颜值粉可是非常不得了,把那些造谣你有女朋友的消息都给打下去了。” “确认关系并非被迫,只是我……”韩景墨犹豫了。 苏桑榆追问道:“只是什么?” “我不明白。” 苏桑榆眉心微动,“嗯?不明白什么?” “我对你的感觉。” “你不是害羞不敢说吗?”苏桑榆揶揄道:“每次我撩你,你都脸红得不行。” “……是。”韩景墨一脸纠结的表情。 苏桑榆往上蛄蛹两下,“那你不明白什么?” “我无法确认自己对你是不是爱情,我害怕这只是依恋或者是其他情绪。”韩景墨淡淡叹了口气继续:“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我的事?” “嗯,没说过。” 虽然苏桑榆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但现实中韩景墨没开过口。 他这性格也不会是那种会主动找人倾诉的,竖起厚厚的城墙抵御着一切的入侵。 而韩景墨之所以能够对她产生感情,对她敞开心扉恐怕还是抛弃一切敌意抗拒之外的的本能。 哪怕他的身体换过几次,记忆也不断更迭,经历过的事情也截然不同,但爱她是他扎根深处都不会改变的事。 只是19岁的他对人对事失去了期待,爱情也不例外,这是他从来未曾想过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苏桑榆的出现给了他独一无二的关心和温暖,他喜欢这种感觉,但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他也不敢确信这种感觉的根源来自于什么。 直到今天他偶然听见她有可能患病,有可能会遇到涉及她生命的事情,有可能会永远失去她的那一刻,脑海里无端闪过两个类似的画面,里面有两个长相不同的女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没来得及去确认这到底是什么,画面便彻底消失,接踵而至地是无尽的心慌,一种濒死的感觉遍布身体各处,每个细胞仿佛都在痛苦地叫嚣着,越想她身体就越痛,心脏极尽痉挛,抽痛得快要窒息。 他只能凭借本能寻找着他的生命支柱,只当苏桑榆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他切切实实地抱住她的那一刻,身体才如获新生,身体的撕扯刺痛感才逐渐消退。 那个时候他确认了一切,他不能没有她,他是需要她的。 以前有个人说过未来他会遇到一个很爱很爱他的女孩。 那他相信,这个人他遇到了。 “……所以我只是刚确认对你的感情。”韩景墨一五一十地将伤疤剖开。 哪怕早已知晓一切的苏桑榆在细听这一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疼到流泪,翻身将小手搭在他身上,脑袋埋在他脖颈间依赖地蹭着。 韩景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确认了对你的感情,我很爱你,我不在乎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只要你不放弃。” “嗯,你现在有我了。”苏桑榆温暖地展开笑颜。 韩景墨用指腹温柔至极地替她擦拭掉脸颊上的泪珠,“而且娱乐圈不是我的梦想。” “好。” 他为了喻颂进的娱乐圈,她知道。 好好的功劳落在别人头上,想到这个还是有一丢丢的不开心呢。 韩景墨从喉间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进入娱乐圈,还有我的梦想是什么,谈恋爱都是像你这么大度的吗,对于男朋友的任何事刨根问底的才正常,不是吗?” “呃……呵呵,我相信你啊,而且我不是非常强势的哦,你愿意说我就充当你忠实的观众,你不想说的我肯定也是毫无条件的支持啦。” 脑子极速地转动着说出一个貌似还挺合理的理由。 韩景墨低笑道:“刚才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小时候开导过我的人就是喻颂,他是娱乐圈的人,我就进去了。” “哦。”苏桑榆情绪难免低落,不爽地呶了呶嘴:“那你有和他确认过当年的事吗,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种很玄幻的可能,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另有其人的可能性你有想过吗?” 苏桑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反正这些话未经思考就说出来了。 或许内心深处还是期许他能够相信她曾经魂穿过喻颂的这件事吧。 韩景墨只当她是吃醋了,勾了勾她的鼻梁,“他救我的时候已经20岁了,容貌变化不会很大,我认得出来,那个人是他,但是这个醋你还是别吃了,没意义的。” 第76章 认错她的他(23) 苏桑榆当然也明白自己这番举动多少有点无理取闹了。 “那你说的梦想是什么?”苏桑榆换了个话题问道。 “嗯~以前没有,但现在有了,我得挣钱养你了啊。” 苏桑榆戳了戳他的胸膛,俏皮地说道:“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毕竟养我不便宜。” “嗯,我努力。” 苏桑榆在他身上按了按,“那睡觉吧,明天一大早我还有手术要做,晚上你不能吵我,不能影响到我明天的状态,听见没?” 将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有效果的。 “……嗯。” 她都这样说了,韩景墨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乖乖答应咯。 只是这刚恋爱的第一晚,美人在怀,小苍兰的味道无所顾忌地往他鼻腔中蹿。 韩景墨幽深地眸子注视着怀中的小女人,她倒是睡得香甜,脑子里就这么绿色吗?可是苦了他了,一晚上都动弹不得。 翌日。 苏桑榆从他怀里起来。 “醒了。”韩景墨第一时间就睁开双眸,声音沙哑地问道。 苏桑榆下床点头:“嗯,我洗漱完就去上班了,你的早餐自己想办法解决一下,我待会就做手术了,手机没办法开机,有什么需要的话等我回来再说。” “好。”韩景墨眉眼带笑地望着忙忙碌碌捯饬的苏桑榆,视线追随着她的一切行为,心里也在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行为。 可结果她到好,对着他挥挥手就走了,连一丝一毫的接触都没留下。 这幅模样的她怎么就这么想一个爽完穿上裤子就走的渣男啊! 等了一整天韩景墨才等到苏桑榆下班带着晚餐过来。 可这为什么和想象中的走向不同,过得好像老夫老妻啊。 晚上苏桑榆躺在他怀里继续揩油,但就是没有实质性的其他进展。 韩景墨每每想要碰碰她,苏桑榆就以工作借口拒绝,而他还不能反驳,生生抗下。 苏桑榆均匀的呼吸在耳侧响起,借着月光打量着她温柔的轮廓,心里甜蜜蜜的。 算了,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 但接连两天都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相处状态,韩景墨不得不重视起来。 唯一促成这个结局的事那就只有那件事了。 但为什么她就这么执着呢? “桑榆,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叫你……” 苏桑榆偷笑道:“叫什么?” “……” “呵呵~哦,没事啊,那我先走了,还有病人等着呢。” 说完还真就毫不留情地离开,独留韩景墨一个人在病房纠结个不停。 韩景墨在医院又待了一周时间终于可以回去了。 整整一周,他愣是一点好处都没讨要到,算是被迫过得这么寡淡。 这要没有女朋友还好,但现在有了,食髓知味。 可她却跟个出家人一样每天都清心寡欲似的,对于他的一切明里暗里的要求都视而不见,用其他他不能拒绝的理由搪塞过去。 最终还是韩景墨忍无可忍地缴械了。 回家第一晚。 苏桑榆做好晚饭上楼去叫韩景墨,结果打开门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以及一脸傻笑的韩景墨。 “你干什么呢?” 韩景墨趴在苏桑榆身上紧紧搂着她,傻气十足地喊道:“姐姐~” 醉酒的他还真是脱口就来,毫无心理障碍。 “呵~这家伙。”苏桑榆也被他的办法逗得忍俊不禁,扶着他走到了床上,“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韩景墨鼓着嘴指了指她的唇瓣,“姐姐~” 苏桑榆任由他摩挲自己的动作,但就是没如他的愿,弓着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所以你就想出这个办法来索求吗?” 这么多天过来,她当然看到了他的纠结,但没想到他居然不是去说服自己,而是借助外力。 他可真行啊! 也就是不明白了,他年纪比他小,喊她“姐姐”也是应该的啊,怎么就是喊不出来呢? 韩景墨见到她的反应,情绪突然低落,委屈地垂着脑袋,声音黏糊糊地说道:“你不喜欢吗?” 苏桑榆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捏着他的耳垂,“我说让你清醒的时候叫两声是要了你的命吗,就一个称呼还得喝酒壮胆。” 而且他这模样好像也并非和那晚一样彻底喝醉到一点意识都没有,应该就是借助酒精让感性超于理性,或许他也是怕喝醉了啥都做不了可惜了吧,只能借着酒意的名头行不轨之事。 但苏桑榆也非常善意地没有揭穿他,配合他的表演。 “……不是。”韩景墨瘪着嘴,真的是一只好可爱的小奶狗。 苏桑榆双手捧着他的脑袋,“那是为什么,今天你不说出来,那你就别想了。” “……”韩景墨唇瓣紧抿,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苏桑榆眯了眯眸,放下手站起身,佯装冷漠地起身离开,“行,我也不为难你,我下去吃饭了,你吃不吃?” “……” 不给反应? 苏桑榆敲了敲他的榆木疙瘩,迈步离开。 “别走。”韩景墨见她真的要离开急忙牵住她的手腕。 苏桑榆回身,“怎么?想说了?” “你坐下。” 苏桑榆得意地挑了挑眉,还是重新坐回到他身前,“行,你说吧,我听着。” “……”韩景墨犹豫着。 苏桑榆也不急,静静地凝望着他。 良久,韩景墨才开口:“我只是不太习惯。” “嗯哼~”苏桑榆扬了扬脑袋示意他继续。 韩景墨艰涩地咽了咽唾沫,“你知道的,我很小就不依靠那个家了,很多年都没有叫过任何人比较亲密的称呼,突然重拾这种感觉,有点不太习惯。” 条理清晰,果然没醉。 苏桑榆接话:“那没关系啊,现在我是你最亲近的人,你可以练习起来。” “……你为什么想让我叫你这个?”他始终想不明白一定要叫这个的原因。 “我年纪比你大,你叫一下又怎么了?况且我们还是情侣,这是情.趣啊,你不知道?” 苏桑榆可不会把自己屡屡想当1,却苦于没能力而次次失败,只有在这个位面才有可能找到希望。 这要让他知道了,那恐怕更不会叫了吧。 第77章 认错她的他(24) 韩景墨踌躇不定,“那别人也这么叫吗?” 苏桑榆无语地瞪他一眼,“别人我怎么知道,而且我俩的事你管别人那么多干嘛?” “……” 苏桑榆双手捧着他的脑袋,“最后一遍咯,叫不叫?” “……姐……姐姐。” “看吧,叫了你又没什么损失,来,多叫几声我听听。” “……”韩景墨开始装死。 苏桑榆灵动的双眸狡黠地转了转,从他裤兜里掏出糖果盒,撕开糖纸钳在齿间,唇瓣相抵,糖果转移,甜腻不止味道。 梦寐以求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得以实现。 方才浑身不适感顿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自觉沉溺其中。 其实用一个称呼换这样的待遇,似乎很不赖。 韩景墨很会,苏桑榆经过她男主这么多次的调教,自然也不会差,她努力维持着清醒,不断撩拨着韩景墨,当感受到他不可抑制的情动时,苏桑榆及时抽离。 韩景墨自然是意犹未尽地追随。 苏桑榆赶紧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唇瓣,命令式的口吻:“叫。” “姐姐。”此刻的韩景墨顾不得那么多面子和不习惯,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感觉以及要她。 苏桑榆轻灵地笑了一声便松开小手坦然的迎接他的一切举动。 当然,禁欲这么久的韩景墨自然不满于此。 苏桑榆发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提什么要求,这个死要面子的男人都不会拒绝欸。 所以这场欢愉她可是听了个够,但自己嗓子自然也没能得以幸免。 或许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两人才洗漱结束下楼吃饭,桌上的菜早已凉透。 韩景墨把苏桑榆按在餐前桌上,“你坐着,我去热。” 对于他的关怀,苏桑榆没理由拒绝。 看着韩景墨有条不紊地操纵着所有工具,哪怕未经保养过得皮肤居然都好得让人嫉妒。 “姐姐~你再这么看着我,晚饭又吃不成了哦。” 现在喊起来倒真是自如。 果真需要练习,熟能生巧。 苏桑榆揶揄道:“怎么,就几个小时,对这个词不膈应了?” “自然,能得到姐姐,喊什么都可以。” 我去,这人脸皮被她给睡厚了吗? 苏桑榆一脸‘看错你’的模样,“你们男人都是这副模样吗?” 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别人我不清楚,但对姐姐你可以。”韩景墨彻底打开新世界大门,在苏桑榆面前开始没脸没皮地说着这些话。 韩景墨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喝点润润喉,听你嗓子都哑了。” 苏桑榆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我这都是因为谁啊?” “怪我怪我。”韩景墨立马认错,态度好到不行。 但认错归认错,改是不可能改的,这改了他还是男人吗? 韩景墨将菜都端上餐桌,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得齐全,苏桑榆只顾着吃就行了。 不得不说还算有那么点贤夫良父的样子。 韩景墨替她盛了一碗汤,“听你说你后面这三天休假是吗?” “嗯,怎么了?”苏桑榆塞得一嘴的食物,含糊不清地反问。 “明天我们出去玩吧,再过几天我就得出去拍戏了,好长时间见不着面。” 这刚确定关系就离开,对于热恋期的男女到底还是残忍的。 苏桑榆点头:“行啊,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游乐场吧。” 她在上一个位面还有个没实现的承诺呢,这一次也算是去兑现吧。 虽然有点晚,但不妨碍。 韩景墨自然是没意见的,“好。” 晚上两人是在苏桑榆房间睡的,毕竟韩景墨那间房一片狼藉,根本住不了人。 翌日。 韩景墨洗漱结束苏桑榆还没能醒来,宠溺温情地坐在床边捏了捏她的鼻子,“姐姐~起床啦。” “唔~”苏桑榆迷迷糊糊地抗议。 韩景墨再叫了一遍,“再不醒来我就亲你了哦。” “嗯——” “呵~”韩景墨低笑一声,双手撑在她脑侧,附身吻了下去。 苏桑榆是生生被憋醒的,韩景墨的脸上甚至还挨了她无意识中的一巴掌。 “就这么对你男朋友吗?” 韩景墨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桑榆也彻底清醒过来,干笑道:“那谁让你吻我的,我这是本能。” 韩景墨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行了,快去洗漱,我去看看早餐做好了没?” “嗯。” 韩景墨看着她歪歪扭扭的步伐,真的是萌的不行。 苏桑榆捯饬结束,韩景墨刚好把早餐端上餐桌。 “好了,来吃饭。” “嗯。”苏桑榆尝了一口他熬的红豆薏米粥,“你今天起得挺早啊,粥都熬好了,味道还不错。” “还行,你多吃点。” 苏桑榆接受着他的一切照料。 “对了,昨天就这样答应你出去玩,忘记你还是个明星,你就不怕和我出去被拍吗?毕竟你现在也还是有个几百万粉的人了。” “我说过了,无所谓,就算被拍也不会掀起多大风浪。” 苏桑榆耸了耸肩,“可是我不想成为你事业的绊脚石。” “你不是绊脚石,你是我努力的方向。” “哈哈~”苏桑榆被他脱口而出的情话逗得笑出声来,“行,我承认,但是既然你现在入圈了,那就得对自己负责,所以……我们还是隐瞒我们的关系吧,暂时别让网友知道,等你有足够的实力之后再公布,行吗?” 韩景墨却一脸正色地看着她,“不,我喜欢你那就得光明正大的喜欢,我可以不主动公布,但也绝对不藏着掖着,如果有人问,我一定如实回答,至于粉丝怎么想不关我的事,他们喜欢我,我很感激,不喜欢我,我也不勉强,我的人生不需要欺骗和隐瞒。” 说得真是坦荡。 韩景墨看她一眼继续说道:“如果你担心未来我的粉丝会伤害你,我可以退圈。” “不是。”苏桑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担心这个,我也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 “嗯,我只要你,其他的都可以放弃。” 苏桑榆是不可能犟得过他,但是这番话她还是很受用的,毕竟没人不希望成为自己所爱之人独一无二的偏爱和例外。 第78章 认错她的他(25) 两人最终还是达成一致,当然,这个“一致”指的是韩景墨的观念。 虽然观念一致,但不代表他们可以肆无忌惮。 韩景墨身为一个小明星,还长得这么帅,为了防止出现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苏桑榆还是给他安排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墨镜。 打扮得很正常,没那么刻意得伪装或许还不会引起多大的关注。 当然,这只针对他还是拥有一个几百万粉的小明星。 两人开车抵达附近一个比较大的游乐场,人头攒动,确实热闹。 苏桑榆听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浑身开始热血沸腾,寻找刺激的心开始蠢蠢欲动,激动地拍打着身侧韩景墨的手背,“走走走,去玩过山车。” “好。”韩景墨纵容地答应道。 坐上过山车,苏桑榆又开始惴惴不安。 真是苏小怂,看着胆大得不行,嘴上也从来没认输过,但当真真切切地体验的时候,身体又开始本能地抗拒。 韩景墨看着她双目都有些空洞,还不停地咽着口水,哂笑一声:“害怕就握着我的手。” “嗯。”苏桑榆湿润的手心也将她此刻的心境展露无遗。 过山车启动。 苏桑榆的尖叫声就没听过,旁边的韩景墨的唇瓣也染上一丝不正常的白。 一轮下来,苏桑榆腿软得差点跌倒,还是韩景墨及时扶住了她。 韩景墨带着她坐在长椅上,“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苏桑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没事没事,不过真的好刺激啊。” 韩景墨拧开水瓶递给她,“嗯,喝点水。” 苏桑榆低头准备接过,几条突兀的血痕碍眼地出现在他的手背上引起苏桑榆的注意,担忧的抓着他的手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伤口?” “你觉得呢?” “呃~”苏桑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回想着那段短暂的经历,“这……我抓的?” “不然?” “嘶~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下没控制住。”苏桑榆尴尬得脸上爬上一抹红晕,“你疼吗?我去给你买点创口贴贴上吧,以防感染,你坐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就起身离开,一路小跑去了商店。 韩景墨闷闷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手背。 疼倒是不疼,但是还挺享受她对自己的依赖的。 在过山车上,她能够触碰到的只有他,嘴里喊的名字也只有他,依赖的也只会是他,那一刻他甚至希望这段时间能够更长一点,她怎么抓都可以,即使即刻到老他也愿意。 其实她现在本来就是他的,但他还是觉得不够踏实,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那一闪而过的陌生画面促成现在的不安也说不定,只有她的声音和痛感能时时刻刻提醒他她在他身边,他的心就不再空虚。 他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抖m的气质。 苏桑榆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抓着韩景墨的手用酒精擦了擦,还心疼地替他吹气,嘴里抱歉不已:“对不起啊,我下次不会的。” 韩景墨眉眼带笑地说道:“没事,下次你还是尽管抓住我的手就好,不用顾及其他。” “呼~”苏桑榆替他吹着伤口。 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给他抓成了这样。 “下次我尽量控制住不伤到你。” “嗯。” 处理好伤口,韩景墨问道:“下面想玩什么?” 苏桑榆敛眸想了想开口:“我看见旁边的卡丁车人不多,去玩那个吧。” 人不多是其次,实则是她既想刺激,但又害怕自己会再伤到他,那就最好别碰到他,再者,这也是她欠洛尘的承诺。 韩景墨欣然答应:“好。” 两人起身正准备离开,一个手里绑着气球的小女孩突然出现在眼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苏桑榆和善地蹲下身询问:“嗯?小朋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害羞地搅动着手指,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小朋友别怕,你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吗?” 突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这里,她身后又没有家长,她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个。 小女孩闷闷地摇头,奶声奶气地回答:“不是的。” “哦?那是什么呢?能告诉姐姐吗?” 经过苏桑榆态度的鼓舞,小女孩似乎有了开口的勇气,磕磕绊绊地说道:“因为……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哥哥也很好看,我……我姐姐想要你们的照片。” 说着还望右侧指了指。 那里正站着一位时刻关注这边动向的女生,想比就是小女孩的口中的姐姐了。 而那边那位姐姐见到苏桑榆看过来的视线以及小女孩的动作,莫名地怔了怔,全然一副不解的样子。 “是吗,那你叫你姐姐过来我们拍个照吧。”苏桑榆极为贴心地说道。 “好。” 小女孩又“哒哒哒”地往回跑。 那边的姐姐似乎在询问她们刚才的对话,最后无奈地笑了,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梁。 小女孩可爱地摇了摇脑袋。 那位姐姐抱着小女孩走进,一副轻灵的嗓音说道:“刚才抱歉啊,这丫头就是嘴贫。” “我知道。”苏桑榆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那我抱着她,你给她拍一张吧。” 小女孩不好意思自己喜欢于是找自家姐姐来当借口,真的是可爱的紧。 “要吗?”姐姐还故意问道。 小女孩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开口:“要要要。” “真是。”姐姐抬眸抱歉地说道:“那麻烦你了。” “没事。” 就这样,温柔姐姐给可爱小妹妹和苏桑榆以及韩景墨拍了一张合照,这看着怎么就这么像一家三口呢。 拍完之后苏桑榆还向她们也要了一张。 “看着真不错,如果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苏桑榆一双星眸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也不怪她,毕竟从她从作者笔下诞生到至今,她和她的男主都未曾拥有过一个孩子,自然会新奇和期盼。 韩景墨磁性低哑地嗓音徐徐入耳,“会有的。” 他会和她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定会的。 第79章 认错她的他(26) 苏桑榆非常宝贝地保存好照片,还上传的云端以防丢失,严谨得不得了。 “好了,走吧,去开卡丁车,让你体会一下秋名山车神的技术。” 韩景墨压着唇角的笑意,应道:“好。” 苏桑榆牵着韩景墨走进赛场,替她戴好头盔,“你可别怕哦。” “嗯,我尽量。” 挺给面儿啊。 曾经待过的位置,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但却是同样的灵魂。 苏桑榆非常潇洒的弓着手指敲了敲他的头盔,“坐好咯,我要开始了。” “嗯,好了。”韩景墨眸光紧紧跟随着她的动作。 苏桑榆右脚踩下去引起一阵轻微的尘土,手感还挺不错的,她很满意。 来到第一个弯道,苏桑榆胸有成竹地勾了勾唇角,刹车油门齐上阵,卡丁车尾部用力甩动,车身进行了一个完美的漂移。 果真是帅气得不行。 “怎么样?” 三圈结束,苏桑榆兴奋地向韩景墨讨要夸奖。 韩景墨就跟相声里的捧哏,立马夸赞道:“不错,很厉害,还破了记录。” 现在的他妥妥的十佳好男友啊。 苏桑榆傲娇地吹了吹自己的八字刘海,“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韩景墨温润的眼眸只容纳得进她一人,“接下来去哪儿?” “嗯……”苏桑榆脸上的喜悦瞬间被纠结给取代。 韩景墨将她揽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我说过,不用考虑太多,你只管你喜欢,我一定跟随,别害怕伤害我,我心甘情愿。” “那……我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 “嗯,走吧。” 放开了玩的苏桑榆不知疲倦地奔波于每一个项目。 韩景墨如他所言,紧紧跟随。 碍于抓伤,刚开始苏桑榆还刻意的不去牵他的手,但韩景墨怎么可能同意,紧紧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体会真切的感觉和存在。 后来苏桑榆玩开了,在韩景墨的鼓励下丢弃了那些顾及。 韩景墨也很开心她敞开一切顾虑。 一直玩到晚上八点,两人坐上了摩天轮。 即使老掉牙的套路两人还是忍不住相信。 “等一下那边会有烟花,这个地方观感应该会很不错。”苏桑榆用借口掩饰住自己的意图。 韩景墨攥着她的小手在手心细细揉捏,“嗯。” 他知道,他也期待。 苏桑榆和韩景墨并排而坐,她无意识地玩弄着他的手指。 “你这部戏大概拍多久?” “不清楚,大概有三四个月吧。” 苏桑榆蓦然回首望着他,“那岂不是过年我都见不到你?” 韩景墨抬手将她的头发顺了顺,“我可以请假的,剧组也没这么不通人情,放心。” “行吧。” 说到底还是很不舍得,但这是他的工作,她也不能耽误他啊。 摩天轮在不知不觉间升到最高点,苏桑榆赶紧回头,刚有动作,一直温热干燥的手掌贴在她脸上,顺着他的力道唇瓣相抵,辗转温柔。 彼时,天空绽放着绚烂的花火,映照在所有相信祈愿的人身上,坚信神也会为他们演奏幸福赞歌。 “相信我。”韩景墨低哑的嗓音有一股踏实的魔力。 他没说相信什么,但苏桑榆还是点头。 “嗯,我相信你。” 三天假期的第二天,两人去逛街吃饭看电影,就和普通恋人一般无异。 平淡而美好。 第三天下午韩景墨的飞机,他上午约了喻颂见了一面。 咖啡厅。 “喻前辈。”韩景墨恭恭敬敬地颔首。 喻颂笑得温润如玉,“景墨,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韩景墨将昨天和苏桑榆逛街时买的一个古董棋盘送个他。 “听闻喻前辈最近在研究这个,我昨天偶然碰见就想着买来送给您。” 喻颂观摩两眼,欣喜地说道:“这可不便宜啊,景墨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最近我可是没有新戏上映,也没有获奖。” “不知道喻前辈是否还记得九年前在xx跨江大桥上救过人?” 喻颂眉心微拧:“九年前?跨江大桥?” “是的。” “我没去过啊?” “什么?”这下倒是换成韩景墨不解了,“没去过?您确定吗?” “哈哈~”喻颂闻言爽朗地笑了一声,“景墨是在怀疑我的记忆吗,九年前我可是二十岁,不至于患老年痴呆吧。” 怎么可能,可他明明记得就是他,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记错的。 韩景墨怀揣着满腔疑问重新开口:“九年前大概是暑期,前辈你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或许是出了什么事忘了也说不定呢? “……”喻颂敛眸深思了好一会儿,“要说特别的事,其实还真有,那事儿我记得特深刻。” “是什么?” “那天晚上我赶完通告打了个车准备回家,但是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躺在一颗树下,而我对这段时间的记忆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以为是我太累了所以搞混了时间,也就没放在心上,后面也没再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你身上是湿的吗?” “嗯,那天不是下雨了吗,衣服湿了也正常。”喻颂如实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那个时候就见过我吗?” “……”韩景墨停顿几秒再开口:“嗯,我应该是见过您,之前在海报上看过您的广告,后来路过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你,但天色比较暗我没太看清,现在想来应该不是错觉。” “哈哈~看来我和景墨还是很有缘啊。” 韩景墨也勉强扯出一抹不失礼数的笑容,“嗯,确实。” 中途喻颂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韩景墨一个人呆在咖啡馆思索着这奇异的事情。 脑海中不自觉涌现出苏桑榆的身影以及她说过的话。 她说:万一有一种很玄幻的可能,他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呢?另有其人的可能性你有想过吗? 按照喻颂今天的反应,他本身的确没有在那个时段救过人,即使记忆再差,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她居然奇异地和她的话完美对应,她好像提前就知晓这一切一样。 他还听过那人说:你会遇见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女孩。 第80章 认错她的他(27) 直到接到苏桑榆的电话韩景墨才从迷乱的思绪中抽离,恢复温和的语调回应着苏桑榆的话。 他没有主动去问。 自从她出现开始,他的世界就开始不同。 脑海里闪过的那两幅病床上的画面也变相印证他的猜测。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唐,但或许从心底深处他不排斥,甚至希望那是她。 她不主动说,他就不会主动问,顺其自然的努力才能永久。 当天下午韩景墨就坐飞机赶往片场,苏桑榆也重新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两人相隔一千多公里,每天也就只能靠着手机解解相思之苦了。 韩景墨的戏份非常紧凑,就过年也是好不容易请了两天假,一来一回和苏桑榆待了一天都不到。 来年三月韩景墨的这部仙侠剧成功杀青,只休息了半个月他就又得进入《云雾》剧组。 这部戏制作班底还是原来的那些,只是投资商更多了,剧组更有钱了。 毕竟之前那件事可是给这部戏增加了不少热度。 《云雾》拍了整整五个月。 期间韩景墨在苏桑榆的劝说下签约了一个经纪公司。 她看他什么事都自己操劳实在是太累了,一个人在娱乐圈一点依靠也没有,心疼得不得了。 签约经纪公司之后韩景墨的所有事情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确实不错。 《云雾》拍完韩景墨在经纪公司的安排下参加了一档创作型的音乐综艺。 因为他杀青的这两部戏都还在做后期,自从那件事情结束之后韩景墨已经有将近一年时间没有对外露面,之所以现在接综艺也是希望他赶紧去混个脸熟,然后剧播的时候反响可能会更好。 综艺一经播放,韩景墨就凭借着他超高颜值和高质量的创作水平获得极大的人气,基本上每一期的人气都排在榜首。 后来广告代言接到手软。 第三年那部仙侠网剧开播,爆火到成为了一部现象级仙侠剧。 韩景墨的演技获得认可,影圈也开始给他递来本子。 他是彻底火了。 当年他还斩获最佳新人奖,当然音乐也没落下,获奖无数,小小年纪就到了别人奋斗十年或许都不太能达到的高度。 事业越好,他获得的关注度就越来越高,很多人开始眼红韩景墨的成就,于是开始暗中调查他的黑料。 他有一个圈外女友就这样被挖了出来,甚至在他们去游乐场和小女孩拍的那张合照也被剖出来,都在传两人隐婚生子,韩景墨未婚生子之类的。 一夕之间韩景墨的人气暴跌,脱粉无数。 韩景墨如他先前说过的既然被发现就坦然承认。 这件事就这样被放任过去,人气的降低并不影响韩景墨的任何想法,他继续磨练沉淀自己的演技,专注于影视歌。 22岁,韩景墨在微博上晒了自己的结婚照,再次掀起一股脱粉热潮,当然这一次的规模要比第一次小很多,可能也是因为粉丝基数变大的缘故吧。 一直到25岁,韩景墨已经成功将国内的所有大奖都收入囊中,是圈内众所周知的天赋型选手,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那种。 但这些年来,苏桑榆一步一步看他走过来,韩景墨有多拼她都看在眼里。 苏桑榆时常劝他休息一段时间,韩景墨都拒绝了。 直到26岁这一年,韩景墨终于同意将手中的这部戏拍完可以陪她一段时间。 这部戏是一部大型古装权谋剧,但就是有一个阶段拍摄的环境不太好,地点在西北,每天飞沙漫天,少说都得吃两碗。 苏桑榆的假期正好就在这段时间,没办法她和他已经有大半年没见了,还是屁颠屁颠地跋涉千里去找了他。 韩景墨有老婆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两人也没有任何避讳。 苏桑榆在那里待了三天就回来继续工作了。 回来一个月后的某天,那一整个上午,苏桑榆去了起码五六次厕所,吐得酸水都出来了。 偶然路过的栾波见状,身为医生第一反应就及时洞察一切。 栾波将苏桑榆扶到她的诊室递给她一杯温水,“去检查了吗?” 苏桑榆小脸惨白,小口小口地抿着,“嗯,拍了,还没去拿。” “我去帮你拿。” 苏桑榆对着他扯了扯唇,“辛苦你了。” 自从她结婚以后,栾波非常时期地和她退回到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关系。 这种相处模式苏桑榆很自在。 十几分钟过后栾波回来将报告递给她。 “确实有了,目前一切正常。” 苏桑榆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腹。 很难相信这里居然有了一条小生命,是她和韩景墨的。 是第一次拥有孩子,这感觉真的很新奇,也很甜蜜,整颗心被填补得满满的。 “你给他打电话了吗?”栾波再给她倒了杯水。 苏桑榆摇头:“还没。” “不告诉他?” “暂时不了,等他安心把这部戏拍完吧。” “……”栾波不动神色地叹了口气,“嗯,那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谢谢。” 这件事苏桑榆还真就说到做到,瞒了他整整三个月。 韩景墨这部戏终于杀青,第一时间就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往家里赶。 一下飞机韩景墨就迫不及待地给苏桑榆打电话播报自己的位置。 但接连拨了好几个都表示对方已关机。 韩景墨又给栾波打了电话过去,他也同样是无人接听。 这种情况对于医生来说很正常,但他莫名有些心慌。 韩景墨自己开车抵达苏桑榆的医院。 还没到门口,医院就被人群围得车辆动弹不得,路边还停着好几辆警车。 看这架势好像是发生什么事了? 韩景墨将车丢在路边,自己全副武装地从角落挤过去,耳边接收着路人的谈话。 “这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说昨晚还有一个医生被捅了好多刀,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呢?” “不止,后院好像还有一具被冻僵了的尸体呢,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这是咋了?感觉这事不简单啊。” “说不定又是什么医患矛盾呢,这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 …… 第81章 认错她的他(28) 警方开始驱散人群。 韩景墨借着看病缘由摸进医院,轻车熟路地抵达苏桑榆的诊室。 可紧闭的房门提醒着他苏桑榆并不在。 韩景墨按耐住一切不安,环顾四周神色凌厉地抓住一位路过的护士。 就他这态度,说他现在要杀人这护士恐怕都会信。 护士恐惧地躲闪着他的眼睛,颤颤巍巍地问道:“你干什么?” 韩景墨刻意压低声音问:“苏桑榆呢?” “苏医生?她不是请假了吗?” “请假!”韩景墨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为什么?” “好像是说怀孕要休假了。” 怀孕!休假! 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现在在哪儿?” 护士被他抓得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不知道啊,你能不能放开我啊?” 韩景墨闭眸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但没松开她,继续问道:“今天医院发生了什么?” “这个……我不能说啊。”护士痛苦又为难。 这种容易引起社会恐慌的消息肯定是要在第一时间封锁的。 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不过身为内部人员自然不能主动透露,要公布也得等官方消息,这也是今天一大早上面就下达的通知。 “你能松开我吗?我还有事啊。” “抱歉。”韩景墨收回手就背过她离开。 护士盯着他的背影独自喃喃道:“好眼熟。” 但又全然想不起来,也就作罢。 韩景墨一边走一边不停地给苏桑榆打电话,可得到的结果始终就只有一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过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那被传言捅了好几刀的肯定不是她,因为如若是她的话,他必定早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这也是足以让韩景墨保持理智的根源。 韩景墨开着车子往他们的婚房而去,一路上还锲而不舍地给苏桑榆打电话。 还有她怀孕了,她怎么没告诉自己,是因为那次她休假来找他吗? 护士说她怀孕休假了,那就一定是在家里。 韩景墨让车子在时速允许的范围内达到最大。 这是他答应过苏桑榆的,因为之前他自己开车出过一次车祸,那次可算是把苏桑榆吓得够呛。 别墅门前,房门紧闭。 韩景墨的手指止不住颤抖。 他和她的圈子又小又干净,如果再找不到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滴~ 房门打开,韩景墨迈开长腿跨进去,视线仿佛装有苏桑榆号雷达似的,准确无误地抓住纷杂房间的那抹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苏桑榆正安然地躺在沙发上,雪色毛衣轻轻地起伏着。 那一刻,惴惴不安饱受折磨的心脏才终于归于原地。 韩景墨如释重负地笑了,放轻脚步往沙发边走去。 目光成功将一切格局收入眼底,凌乱的四周,净白的瓷砖上印刻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茶几上的医药箱被打开,撕开的包装纸散落一地。 韩景墨跨步靠近,蹲下身想要触碰她包着纱布的手,但又害怕自己的失误加重她的伤势,不知不觉眼眶浸满水光,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声音极轻,生怕惊吓到她一般。 “桑榆~” 苏桑榆似乎是有所感应,这么久的昏睡精神终于得以好转,悠悠睁开双眸,但眼尾还是带着一抹血红,娇艳惹怜,她略显迷糊地看着他,“嗯?你回来了?” 韩景墨温热干燥的手掌覆上她的面庞,指腹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尽是温情地问道:“嗯,怎么在这儿睡?” 苏桑榆撑着沙发想要坐起来,韩景墨突然按住了她的动作,“累就别起来了。” “好。” 韩景墨起身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怎么受伤了?” 苏桑榆眨了眨眸子想了想措辞再开口:“哦,昨天遇见了一个疯子……” 今天凌晨苏桑榆下班准备离开,刚走到医院后院,一个男人就持刀向她冲了过来,幸运的是栾波恰好在她身后,及时将那人给踢开。 可一次没成功,那人自然是没有放弃,目的显然就是冲着苏桑榆来的。 所以栾波就和那人打斗起来,尽管他身体瘦弱不堪,但手上可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栾波还是未能避免的腹部中了一刀,苏桑榆去帮忙挡的时候手背也被划了一刀。 栾波凭借武力与胜于他的力量最终将他制服,所以今天早上警察他们才能赶来。 至于那些吃瓜群众的话,那当然都是以讹传讹,夸张化了事实而已。 毕竟谣言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还可以获得一种异类的快感。 “事情就是这样,你别担心,我们的伤都不重,栾波也没伤及要害,休息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他可不关心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韩景墨疼惜地捧着她的手腕,“疼吗?” 苏桑榆温润地摇了摇头:“现在还好。” “这是你自己处理的伤势吗?我看这里有这么多用过的东西。” “不严重我就自己弄了。”苏桑榆尽量用着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说道。 “怎么不在医院包扎了再回来?” “我闻到血迹和医院的味道有点想吐,而且也不是很严重,就想着自己弄了。” 说到这儿,苏桑榆疲惫的双眸迸射出灿烂的星光,声线都染上喜悦,“我还没告诉你呢,我们有宝宝了,这里,四个月了,你摸摸。” 苏桑榆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让他感受着。 韩景墨顺从的抚摸着,感受着。 腹部若有似无地跳动昭示着这里有一条他和她的小生命。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每天拍戏那么忙,告诉你还让你担心,而且你又不能回来,我就想着没这必要,而且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啊,等你现在回来也是一样的。” 韩景墨闻言脸色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桑榆,我是谁?” “额……” 完蛋,他果然生气了。 苏桑榆赶紧撒娇道:“哎呀,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管犯了什么错,那就没有服软解决不了的。 第82章 认错她的他(29) 韩景墨深感无力地叹了口气。 面对她,他向来没办法让脾气滋长起来,她轻言细语的寥寥两句便足以让他投降。 “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错过了四个月。” 苏桑榆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韩景墨顺从弯腰,她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区区四个月而已,而且这小家伙都还没长成型,啥也不懂,不算错过,我们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走完一生。” 韩景墨一双墨眸只容纳得进她一人。 韩景墨凝眸望着她,淡淡地吸了口气说道:“桑榆,我想退圈了。” 苏桑榆闻言星眸不自觉地睁大,“退圈?为什么?你现在才26岁,正值当年啊,事业发展得正好,退圈怎么说都是下下策,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考虑的范畴。” “桑榆,你知道的,我本就无心于此,之所以进圈也是因为那件事,而且我现在也有点累了。”韩景墨敛眸似是在回想着什么,再启唇:“我没和你说的是我之所以同意休息也是因为我已经做好退圈的准备了,原本我是打算转做幕后,这样至少要比台前好一点,时间会多一点,但现在我想换换。” “换成什么?” “大概……想停下来,就在这座城市里,至于做什么,暂时还没想好,但可能还是当老板吧。”韩景墨一副戏谑的口吻。 苏桑榆未受伤的小手捏着他粗糙干燥的手心,“也好,反正你现在身家也不少,想干啥都可以,我支持你就好了。” “嗯。”韩景墨替她顺着头发,“饿吗?我做点吃的给你。” “好,也有段时间没吃到了,甚是想念呢。” 吃过午饭两人重新前往了医院。 毕竟栾波是因她受伤,她有义务去询问关心关心的。 病房里的栾波正吃着午饭,一眼就看见安然无恙的苏桑榆以及一袭低调着装的韩景墨。 情绪乍然而现又被掩饰得很好。 栾波展现出一抹平常的笑容,随和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伤怎么样了?” “就这点小伤,有什么好看的。” 苏桑榆站在床边,“这次你的事我全权负责。” 栾波嗔怪地揶揄道:“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啊,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韩景墨摘掉口罩,礼貌疏离地说道:“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的妻子,那理应承担所有费用以及对您造成的损失。” 苏桑榆也立即附和道:“是啊,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该给的,把我当朋友那就别拒绝了。” “行,你们夫妻俩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苏桑榆赞赏地笑道:“这就对了嘛。” 韩景墨拖过一旁的椅子放在苏桑榆身后,自然地按着她的肩膀让其坐下。 苏桑榆抬眸对他展颜一笑。 韩景墨不咸不淡地对着栾波说道:“警方找过你了吗?” “还没,应该快了。” 这不,曹操到了。 “正好你们都在,我们做做笔录。”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但这一次两人是作为受害者,且没有去警院。 两人按照常规流程如实回答。 “嗯,那就先这样,其他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们的。” 苏桑榆微微颔首,“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有消息了吗?” “他三个月前刚从戒毒所出来。” “戒毒?” 听闻这个词汇,几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年《云雾》的那件事。 苏桑榆眉头紧拧:“和七年前有关吗?” “不错,就是那批人里的其中一位。” 说到这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韩景墨亲手将他们送进去活活被折磨这么多年,而他又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的,以他现在的身份自然是触及不到韩景墨分毫,那就只能将视线转移到与韩景墨相关的人。 稍稍一查就能知道苏桑榆和韩景墨的身份,所以那人的目的就是冲着苏桑榆来的。 韩景墨捏了捏苏桑榆的肩膀再问道:“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刑期比他长,现在应该还没出来,至于这个,恐怕又得进去了。” 真相简单,也更坚定了韩景墨退圈的决心。 回去的路上,韩景墨单手开着车,右手一直握着苏桑榆的手,似乎生怕她不见了一般。 苏桑榆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哎呀,你别这么草木皆兵,也不是每天都会遇到这种事的,况且那些人都还没出来,这个人又得进去,没危险的。” 韩景墨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身体看她,低垂着眉眼后悔的语调:“对不起。” 苏桑榆捏了捏他的耳垂,“别自责,和你没关系的,你别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吗,你看看我现在还怀着宝宝呢,情绪很容易传染的,这对宝宝不好,所以笑一个,开心一点嘛。” “好。”韩景墨非常给面子地扯了扯唇,将她的手抓下来放在手心轻轻揉捏,“桑榆,我想派几个保镖在你身边,平时不会出现,也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好不好?” 苏桑榆也怕出现意外,坦然地应道:“好,别太担心了。” “嗯。” 果然在之后的日子里,苏桑榆不管去任何地方,在不远处必定隐藏着几个职业保镖,当然,在孩子出生之前,多数时间还是韩景墨亲自跟随的。 六个月后两人得了一个六斤二两的健康男宝宝,韩景墨的公司也开始筹备。 因为他的根基还是和娱乐圈相关的,那做一个经纪公司是最简单的选择。 苏桑榆对于他自然是全权支持。 休假结束,苏桑榆就重回医院按部就班地工作着。 韩景墨因为不做明星了,两人过着平常夫妻的生活,不再只是面对着冰冷的屏幕,每天下班回家都知道家里永远有一盏为他或她而留的灯。 这样的生活也只是过去了24年,苏桑榆刚好退休,两人就彻底把自家公司交给自己还在读研究生的儿子手里,成功当了个甩手掌柜开始周游世界,一点也不关心自家儿子是否拥有足够的能力支撑起这一切。 被问起来,两人还美其名曰:对自家儿子放心,相信他。 真的是一个大冤种无疑了! 只是苦了他们家的孩子了,在家里吃狗粮,工作还不省心,恋爱都没啥时间谈,关键是这夫妻俩还不操心他的终生大事。 人家豪门望族多少都有一个婚约在身吧,可他呢,有个屁。 他都怀疑他生下来就是为了接手这玩意儿的,妥妥的工具人。 当然,这样的家庭也是多少豪门都艳羡的啊! 在苏桑榆70岁那年,她身体开始出现各种小毛病,两人只能结束旅游回国休养。 韩景墨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自然都是心知肚明的。 年轻时候脑海中闪过的那两幕就切切实实地印刻在眼前。 但唯一不同的是那两幅画面里的人物年纪尚轻。 这或许是他这一生最好的馈赠了吧。 苏桑榆面容满是病态和苍老,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上的呼吸面罩已经在她的要求下被撤离,韩景墨熟练地替她勾勒着细眉。 因为橙橙已经提前告知她余下的生命所剩无几,再吊着也只是徒劳,倒不如漂漂亮亮地离开。 而韩景墨经过苏桑榆这么多年的打磨,对于化妆技术早已轻车驾熟,尤其是对于描眉,那更是信手拈来。 韩景墨替她举着镜子,苏桑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故作轻松还极其自恋地说道:“还是很漂亮啊,我家先生的手艺更加精湛了。” 韩景墨将镜子放在一旁,说着这一生他重复过无数遍的心底话。 “还是亏了我家夫人的天生丽质。” “年纪涨了,倒是这嘴没变过。” “如实而已。” 苏桑榆的气息逐渐趋缓,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景墨,有个秘密你或许不知道,在你10岁那年,我在……” 后续的话苏桑榆已经无力说全。 “……”苏桑榆的眼皮疲惫地眨了眨,“景墨,下一世我们再见。” “会的。” 韩景墨轻轻地攥着她的手,心里默念:“我知道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我都知道,姐姐~我们来世会再见的,一定会。” 苏桑榆重新回到意识空间从空间屏幕中看着韩景墨的后续。 这里的时间呈阶段式呈现。 韩景墨再苏桑榆离世之后的第三个月就离开了,他们的儿子将他们葬在了一起。 橙橙欢喜地鼓掌:“恭喜小鱼儿的任务圆满完成。” 这一次苏桑榆很轻松,所以她才能在位面结束之后没被第一时间送去休息。 “嗯,挺好的,这样的结局你给我多来点,我过着都没那么累。” “呃~”橙橙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这个我就说不准了,还是看后续发展吧。” “行,那你给我看看我的任务进度。” “好,目前任务进度到了15%,净化币3590,还不错的。” 苏桑榆看着任务明细,总的来说还算满意。 “那小鱼儿你是不是应该去休息了,我要准备给你加载下一个位面了。” 苏桑榆警告似的指了指橙橙,“你小心一点,懂我意思的吧。” “……”橙橙缩了缩脖子,“嘿嘿,那啥,我尽量,尽量哈~” “嗯,我去了。” “好,小鱼儿睡个好觉。” 第83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 “啊~” 扑通~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每次穿越的开头都没一点好印象。 哪怕会游泳的苏桑榆也被身上这厚重的华服拖累得只能上下扑腾。 “救……咕噜咕噜……命……咕噜咕噜……” 岸上的宫女急得跟个热锅上的蚂蚁,扯着个嗓子搁哪儿大喊:“救命啊,三公主落水了,来人救命啊……” 苏桑榆这么一会儿嘴里就被迫灌了好几口水,耳朵模模糊糊听见有人的声音,但也不太确定。 玛德,来个人救我啊! 总不能刚开始就挂了吧! 这到底是有多衰才能次次如此。 苏桑榆视线朦胧,能够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极尽濒死状态。 哒哒~ 在她看不到的方向,一抹身影踏水而来,果断利落地从身后搂住了苏桑榆。 尽管在这种紧急情况,那人还能淡定如斯地将她拖动着往岸边走去。 或许是意识沉溺,反而放大了听觉和触觉。 这素未谋面的男人平稳镇定的呼吸裹挟着他浑身无形的荷尔蒙隔着湿透的衣服都能清晰地刺激着苏桑榆浑身的每一寸肌肤,他紧紧凭借着手臂的力量就能轻而易举地将浸水的苏桑榆带到岸上。 刚才在岸上疯狂呼救的那几位宫女赶忙迎上来关切地呼唤着苏桑榆,“三公主,您醒醒啊。” 只能听不能说的苏桑榆只想骂娘。 你让我醒倒是给我把肺部的水给挤出来啊。 空间中的橙橙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没错,一群傻逼。” 苏桑榆正骂骂咧咧的,突然感觉自己身体被腾空抱起,接着就趴在了一个不明物体身上。 还没等她感受出来,耳侧就响起男人凌然的“驾~”。 啪嗒啪嗒~ 下一刻,苏桑榆只觉得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晃荡得断掉了。 靠之~ 谁想的办法,居然把她放在马背上,这就算了,可救人也不是这样飞奔来救的啊,你慢点不行吗? 我去,骨头真要断了。 苏桑榆痛苦地咳了好一阵子,除了积水,恐怕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刚才还觉得这男的跟个天使一样从天而降,现在他妈的就是个恶魔,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 苏桑榆大口大口地喘息,声音嘶哑地喊道:“够了够了,停……咳咳……停下。” “是。”白商听从地拉动缰绳,狂奔的烈马终于停了下来。 苏桑榆这才感觉自己得救了,红着一双眼眸尽显楚楚可怜的味道,再加上她现在的语调更是令人疼惜。 可白商除外。 苏桑榆喘息不停,低若蚊蝇地说道:“你放我下来。” “是。”白商面无表情得还是这样一个字。 苏桑榆被他非常绅士地抱了下来,这手隔离得跟她是个病毒一样,生怕多沾了几分,好在他力量够大,一般人还真不能做到几根手指就轻而易举地把一个泡过水的她抱下来,这少说也得有百余斤了。 宫女赶紧上前扶住自己主子,感激地对白商躬了躬身:“多谢白少将军了。” 苏桑榆费力地抬起脑袋,视线努力聚焦到男人脸上。 剑眉星目,神仪明秀,丰神飘洒,长得倒是仍旧不错。 只是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生畏。 要不是这一世她这具身体是一个公主,恐怕妄想让他施舍一个眼神都难。 “咳咳~”苏桑榆喉间干涩,总感觉有粗粝的沙子在其间卡着难受。 宫女见状连忙担忧地询问:“公主,感觉还好吗,奴婢带您回宫找太医看看。” 苏桑榆也的确浑身酸软无力,急需躺在休息,抬眸欲图招惹一下这位新男主白商,可看见他手中的这批黑色烈马,腹部就又开始隐隐作痛。 算了,下次吧,不缺这么一会儿。 苏桑榆虚弱地说道:“走吧,回宫。” “是。” “恭送三公主殿下。”白商这身份真是保持得亲疏有度,虽然基本上就只有‘疏’。 好不容易回去换好衣服准备躺着休息一下,这又来了个麻烦,还必须得起身迎接。 苏桑榆面色泛白地在宫女的帮助下起身迎接,看到来人恭恭敬敬半蹲行礼,喊道:“父皇。” “诶,落水了就好好休息,不用行礼了。”皇帝两步走过来扶住苏桑榆的胳膊,“桑榆快去床上躺着。” “谢父皇。” 苏桑榆半躺在床上,皇帝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嗔怒地说道:“怎么突然落水了,你们都是怎么照看公主的,都自己去领三十杖责。” 苏桑榆赶忙开口阻止道:“父皇,这都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和她们没关系,别怪她们。” 之前她可是看过不少清宫剧,那几板子下去屁股不得开花才怪,看着就疼。 皇帝叹了口气,“桑榆啊,你是不是因为听说了我将你许配给白南玖。” 白南玖就是白商,南玖是他的字。 苏桑一脸莫名地蹙了蹙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她的落水就她与白商的婚事扯上关系了。 而且白商方才路过就是刚领完旨,可这个朝代信息也没流传得那么快啊。 苏桑榆连连摇头:“不是的父皇,我就是不小心落水了,是我自己喂鱼的时候身体太靠前,没注意脚下,被绊倒了,和任何人都没关系的。” 皇帝显然对于苏桑榆的说辞不太相信,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桑榆,委屈你了。” “???” 什么玩意儿啊? 这咋就还沟通不了了呢?她不是说没关系吗?是她出现精神分裂了还是这皇帝耳朵不好使? 苏桑榆努力做出不失礼数的笑容,“没有的父皇。” “桑榆,有些事你们女儿家也不需要太明白,父皇也是为了天下着想。” 说得好听,胸怀苍生。 苏桑榆恭维地说道:“嗯,女儿全凭父皇安排。” 反正嫁给白南玖又不吃亏,她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他吗? “嗯,我待会儿让人送点补品来,桑榆好好养养身体才是。” 苏桑榆谦卑地颔首道:“谢父皇。” “嗯,父皇还有公务,先离开了,等闲暇时再来看你。” 苏桑榆作势就要下床。 “好了,生病就好好养着。”皇帝起身对着身后一袭颤颤巍巍弯着腰的下人命令道:“好好照顾三公主,如若出现任何意外,我拿你们是问。” “是。” 第84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 终于送走了皇帝。 苏桑榆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床上。 电视剧里都说伴君如伴虎,她虽然暂时还没感受到什么危险,但这说几句话都让她筋疲力尽,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就身首异处了,痛苦得不得了。 “殿下,我们现在可否要用膳?” 苏桑榆满脸倦意地挥了挥手,“先不用了,你们给我盛杯温水过来。” 这刚呛完水,喉咙难受得紧,哪里吃得下东西。 苏桑榆喝完水准备让她们都退下,自己合眸小憩一会儿,实则是回到意识空间详细了解下这个位面。 毕竟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基础信息,任务啥的都还没来得及了解。 橙橙将位面故事呈现在屏幕上,奶声奶气地解说道:“嗯~小鱼儿,这个位面有点特殊,你可以拥有两具身体。” “两具身体?什么意思?” “小鱼儿你现在的这具身体是这个朝代皇帝的三公主,没有封号,但也很受皇帝恩宠,你刚才也知道了,皇帝刚把白商招给你做驸马。” 苏桑榆坐在白玉凳上撑着脑袋淡然地问道:“嗯,这我知道,那两具身体的另一具是什么?” “其实这个位面主要还是围绕着另一具身体原主的诉求进行的,那具身体的原主叫明姮,前朝公主,现在在教坊工作,她的愿望是希望颠覆这个王朝为自己的父母兄弟以及子民复仇。” “教坊?那不是……” 橙橙摇头:“她倒是不如那些人一样,还是卖艺的,给客人弹弹琴,不过那种地方小鱼儿去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咸猪手肯定是避免不了的,多注意点安全。” 苏桑榆摸着下颌自顾自地点头“那这三公主呢,有什么要求吗?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占了人家便宜吧。” “其实这个位面特殊的点就在这里,你的精神力和三公主的身体完美契合,但你的精神力强过三公主,所以你可以随时随地地压制她,然后取代她,不过每次你压制她的时候她的意识要么沉睡要么会被关在一个识海空间里,这个都不一定,我也说不准。” 苏桑榆嘴角抽搐两下,“啊?那我这不是强盗行为吗?” 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是强盗是什么? 这不就是仗着自己的能力欺负人家吗? 橙橙随意地摆了摆手:“其实也不完全算啦,按照原本的故事发展,这三公主是要被送到塞外和亲的,一定要说的话,那让白商娶她变相的也是你占领她身体的条件吧。” 苏桑榆咬着唇瓣敛眸深思,“那她喜欢白商?” “白商这样的条件很难不让人喜欢吧。” “嘿嘿~”苏桑榆憨憨地笑了两声,就跟夸的是她一样,与有荣焉地说道:“那倒是,他直男是直男了一点,但这身材样貌什么的倒还真是没话说,就今天一身锦缎穿得……” 斯哈斯哈~ 光是想想就已经在流口水了。 橙橙这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小鱼儿,擦擦口水吧。” “啊!”苏桑榆回神摸了摸嘴角,“橙橙你现在居然有胆子敢戏弄我了,嗯?” 苏桑榆一把抓住他的后颈提拧过来。 橙橙被挠得都快扭成一条麻绳了,还是认输投降:“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小鱼儿你就放过我吧,下次不敢了。” “真是皮痒了欠打。”苏桑榆轻轻戳了戳他脸上的婴儿肥。 “哈哈哈~好了好了,小鱼儿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正事,你要不要听?” 涉及正事苏桑榆自然不敢马虎,最后捏了一把将他放在凳子上,面容清冷地看着他,“你说。” 橙橙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顺着胸口,“就还是关于明姮的,当小鱼儿你的意识在三公主身体里的时候,她那边会处于昏迷状态,相当于一个死人的那种,所以你每次穿越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给她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毕竟万一有个不轨之徒,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这样啊,那倒是。” 可是在那种地方工作,她好像没有什么时间是安全的,一个不注意恐怕就会有人闯进她的房间,而那种地方就算呼救恐怕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或许还会只当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苏桑榆眉头紧拧,“那现在她不就是昏迷状态。” “是的呢。” “靠,那我得赶紧回去啊。”苏桑榆利落地离开,但回归三公主身体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怎么转换,只能又用意识问道:“我怎么过去?” “很简单的,闭上眼睛默念你要回去明姮身体就好了。” 苏桑榆点头,合眸凝神,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整个人仿佛掉落漩涡一般,但也仅仅只在片刻之间,意识很快得到清醒。 刚穿过来,这恨不得把门板敲烂的动静让苏桑榆立马来了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完好无损,很好,没出现意外就行。 “明姮,你个死丫头干什么呢,快给我开门。”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愈发清晰。 苏桑榆穿好鞋子走去开门。 “躲在里面干嘛呢,我敲门都敲老半天了。” 苏桑榆扯了扯唇角:“刚才睡着了,妈妈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是这间教坊的妈妈。 “你说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有客人啊。” 客人?服侍吗? 苏桑榆戒备地后退两步,“妈妈,我不接客的。” 妈妈恼怒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还不知道你,放心,和以前一样隔着帘子弹弹琴就好了。” 这教坊的妈妈对她还是很好的。 苏桑榆松了口气,也才回过神来,“那我要做什么?” “赶紧跟我走吧,别让人家久等了。” “诶诶诶~”苏桑榆都还没来得及回答,这妈妈就抓着她的手腕往不知名的地点走去。 “快点,等久生气了的话还是你受罪。” 苏桑榆抓紧时间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 “怎么,睡了一觉给睡傻了,你可是我们这里长得最好看的,而且琴技也是我们这里最好的,这次来的可是尊贵客人,不容怠慢,你可得好好给我加把劲啊。” 第85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3) 苏桑榆坐在屏障之后静静等着妈妈恭恭敬敬地和对方说了几句离开。 “开始吧。”对面坐着的男人将余下的酒一饮而尽,沙哑着嗓音说道。 苏桑榆趁着刚才那段间隙成功接收原主的一切信息,十指地放在琴弦上,试探地拨动两下,唇角满意地勾了勾,凝神于细弦之上,乐声倾斜于之间,飘荡于空中,弥散于寂静的空间内。 不得不说,原主这手艺还是很不错的,就苏桑榆这刚接手的人弹起来都足以秒杀一大片人,看来曾经身为公主时期没少练习。 隔着纱帘,苏桑榆只能看到对面若隐若现的轮廓,散漫地靠在垫上,矜贵优雅的很。 “咳咳~” 苏桑榆这边刚好演奏完一曲,对面似乎是压抑许久的声响才终于得以释放。 “公子您还好吧?”苏桑榆出于礼貌地询问。 “无妨,继续。” 这声音刚才乍一听不觉,冷静下来的苏桑榆再闻,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这么巧? 苏桑榆纤纤细指跟随着熟悉的记忆拨弄着琴弦,分出些许精神询问着橙橙:“他是谁?白商吗?” “嗯~是的,确实是白商。” “啊?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虽然她属于乐妓,还算是比较正经卖艺的那一种,但这里毕竟还是风月场所,像他这种将军,一身凌然正气,而且从不进女色的他居然会来这里。 苏桑榆属实是没想到。 “你看看呗,他桌上都摆多少瓶子了,就这架势,除了借酒消愁之外还能是什么?” 苏桑榆拧眉顿了顿启言:“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和三公主的婚事吗?” “大概吧。” 橙橙也说得含糊其辞,却也没完全否认,那就证明至少和三公主是有关联的。 苏桑榆面色凝重,静默下来。 “咳咳~” 对面白商突然又咳嗽起来,而这一次却仿佛发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公子,您还好吗?” “咳咳~咳咳~”白商手中的酒杯衰落在实木板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声响,空出的手用力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想借此阻止反应。 依照这架势再咳下去,苏桑榆觉得他都能把自己咳断气了。 苏桑榆顾不得太多,提着裙摆尽快小跑过去半跪在他身旁,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探探他的额头。 还未来得及触碰到,苏桑榆细嫩的手腕瞬间就被钳制住,力道之大几乎片刻之间那小手就充了血。 白商转过脸看她,满含敌意地问道:“你干什么?” 苏桑榆这才终于看清他的脸色,本是俊美容貌而今苍白如纸,细密的汗珠流淌于鬓间,整个人就是一副病弱不堪的状态,但为何他这手还这么有力量,她居然动弹不得。 “说话,咳咳~”白商不耐烦地催促,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苏桑榆紧咬着后槽牙忍耐着手腕钻心的疼,声线止不住地颤抖,“我看你不太舒服,想来看看公子的状态,我……” 白商听见声音这才恢复理智,抽回攥着她的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额头,“方才……抱歉。” 苏桑榆动了动手腕,急切地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商闷闷地咳嗽几声,坐直身体拿起旁边干净的酒杯准备继续。 苏桑榆连忙伸手按住,“你现在不能再喝酒了,我帮你倒温水,好吗?” 白商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疲惫地靠在软垫上,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桑榆将放在桌面左侧的水壶提来,接着他刚才的杯子倒进去,挪了挪身子,轻言细语地喊道:“公子。” 白商将搭在额头上的手臂放下,微微睁开双眸,侧目而视,声音嘶哑地道了声谢,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 苏桑榆不安地搅动着手指,“好些了吗?” “嗯。” 苏桑榆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浊气,身体才终于安心地坐了下去。 终于不再跟要命一样的咳嗽了。 刚才那阵仗真的很吓人。 苏桑榆抽出衣间的手帕,礼貌地询问:“公子,我看你脸上全是汗水,我帮您擦擦吧。” “不用。”白商冷漠地用气声回应。 “……”苏桑榆泄气地背着他呶了呶嘴。 空间重归寂静,白商合眸靠在垫子上,用手背遮挡着光线,似乎也没有继续差使苏桑榆弹琴的念头。 苏桑榆倒也乐得如此,这也才终于得空好好打量一番自己这个男主。 他好像还是很偏爱黑色系的衣物。 她落水时穿的是黑色,现在同样亦是。 苏桑榆轻轻地扬了扬唇,目光梭巡着他的全身上下,想好好看看他。 忽而,目光定格在他左侧腰间,黑色的布料似是被液体勾勒出了一块不规则形状。 苏桑榆紧皱着眉头,俯身几分用力嗅了嗅,淡淡的血腥味瞬间裹挟着空气飘如鼻腔。 答案不言而喻。 苏桑榆心跳紊乱,轻唤:“公子,公子。” “……” 连着喊了好几声白商都没有丝毫反应。 苏桑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唤醒白商。 可照旧的,白商仿佛是昏死过去。 “不行,他腰间的伤必须处理。”苏桑榆左顾右盼思索着环境的适宜性。 很显然,这里不是最佳选择。 苏桑榆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跳动得愈发激烈的心脏,弯身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啊~。” 她拼尽全力才终于将白商拖起来。 苏桑榆带着他往自己房间走去。 “明姮。”妈妈的声音突然传来惹得苏桑榆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一瞬。 苏桑榆紧急思索着借口,艰难地回头看去,“妈妈。” “你这是?” 苏桑榆按了按他的脑袋,尽量避免妈妈看到白商的脸色。 “哦,他醉了,我带他上去休息一下。” “哈哈~好的好的,快去吧,别让他久等了。” 听着话显然是成功被引入误会,苏桑榆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妈妈。” “嗯嗯,去吧。”妈妈热情地挥了挥手,那双眼睛亮的哦,就跟马上见到千万银两似的。 苏桑榆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终于成功躲过一劫。 这要是被发现了,还指不定惹出些什么麻烦呢。 第86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4) 苏桑榆将白商安置在自己的床上,干脆利落地解开他的腰带。 此时的白商依然彻底昏迷,哪怕警惕心再重也抵不过身体的无奈。 苏桑榆扯开他的衣襟,努力忽略掉他照样优越的身材,视线下移落在他左侧腰间的伤口处,本是白色的纱布如今满是血色,红中还带着一丝不太正常的黑。 “橙橙,怎么回事?”苏桑榆一边轻柔地扯开纱布,一边问着橙橙。 橙橙见她如临大敌的表情和语气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立马应道:“他前段时间在战场上受的伤,是被暗算的,刀刃有毒,这情况是余毒未清加上酒精入侵导致的伤口恶化,再加上刚才咳得那么厉害,伤口又被撕裂得开了些。” 苏桑榆解开纱布连带着皮肉都被撕扯而起,看得苏桑榆心脏一阵阵抽疼,感同身受一般,浑身都冒着冷汗。 昏迷的白商似乎是被这疼得意识有了些许回笼,眉头紧皱,呼吸开始加重。 苏桑榆用热水替他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刀口中心泛着类似于腐肉的白色。 “伤得这么严重。” 都这么久了,伤口居然还是这副模样,中心居然都开始腐烂。 “小鱼儿你要理解,这个位面的环境就是这样,医术肯定没有之前的那几个世界先进。” “那他们有给他用解毒的东西吗?清不掉?” “不是,中毒之后他都在泡药浴,否则早死了,只是毒素还没有完全清除,伤口没办法愈合。” 苏桑榆坐在床边无措地搓着手指,“你有办法吗?” “有是有,就是需要……” 没等他说完,苏桑榆就拿捏他的话头,直接开口:“买,给我吧。” “嗯,净化币扣除1000。” 话音落下,苏桑榆的手心就凭空出现一个类似于香囊的物件,凑近细嗅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的。 橙橙继续说道:“这个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小鱼儿你只需要让他将这个东西贴身携带,三天之内就可以彻底清除毒素。” 苏桑榆捏了捏手中的香囊,沉声应道:“好,那他现在我该做什么,总不能看着他流血吧。” “用刀刮掉腐肉,消毒上药包扎。” 苏桑榆将匕首用烛火烤炙消毒,悬空而立,不忍顿住。 上个位面她是医生,她自然是懂得这些流程,但这个位面的条件显然不及之前,始终是不太能狠下心来。 橙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苏桑榆的纠结,小财迷又赶着上来推销,“没事,我这里有麻药,不用注射,洒在上面等待两分钟,目前仅需500净化值,小鱼儿要吗?” “要。” 虽然净化值难挣,但她不舍得让白商承受这样的痛苦,哪怕他昏迷,但疼痛依然还是会存在的。 况且净化值挣来不就是花的嘛。 “行,净化值扣除500,小鱼儿慢用。” 我他妈,又不是食用物品,慢用个der。 这要换平时,苏桑榆指定要和他掰扯两句,但现在很显然不是最好时机,只能对其置若罔闻,懒得搭理。 苏桑榆翻来覆去地看着这白色药瓶,光洁的瓶身,真的很像一个三无产品,翻开瓶盖,下面居然还有一层塑料沙漏,像装调料品的制造,苏桑榆倒转往手心抖了两下,却空无一物。 苏桑榆不耐地叹息一声,拧开瓶盖,没想到里面居然还有一层封盖纸。 包装得倒是严实。 苏桑榆撕开封盖纸,倾斜着瓶身探视其中,鼻尖轻嗅,这是一种无味的白色粉末。 内容倒是很像这个地方会研制出来的东西模样。 苏桑榆用瓶口瞄准白商的伤口,轻轻点了两下,尽量让粉末分布均匀。 这样的构造倒是方便了苏桑榆的操作。 白色粉末完美覆盖了他暗血色伤口,随着时间流逝,白色粉末逐渐化成液体融入其中。 “生效了?”苏桑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耐心地问了一遍。 橙橙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无关痛痒地回答道:“嗯,应该差不多了。” 苏桑榆呼吸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努力稳住右手,缓缓靠近先是试探的轻轻划动,见白商除病态外无其他反应才终于放心下来,凝神于此,干脆利落精准地将坏死的那丝肉割裂下来,连带着流动的是新鲜的血液,但因为毒素仍旧掺杂这暗色。 苏桑榆凭借着自己的记忆熟练地处理着伤口,最后将纱布贴在他的伤口上,为了系结,苏桑榆不得不抬起他的腰腹。 但这人着实不轻。 刚才解纱布的时候还是扯出来的,现在总不能硬塞吧,而且也不太可能塞得进去。 苏桑榆翻身上床跨坐着,俯身状似环抱的姿势,准备左右开弓,左手递纱布头,右手接。 规划得倒是不错。 苏桑榆弓着身子正这样做着,一只精壮的手臂闪过眼前,刹那之间自己的呼吸便被夺走仅剩残余,细嫩的脖间瞬间被按压出五根手指印,太阳穴的血光突突直跳。 白商敏捷地坐了起来,扼住苏桑榆的脖子用力往后推动。 体态彻底翻转,苏桑榆的脑袋猝不及防狠狠磕在身后的床栏,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感觉自己看见了星星。 “咳咳~”苏桑榆艰难地夺取着空气。 白商厉色低吼:“你做什么?” 苏桑榆奋力拍打着他的手臂,“救……你。” 说完指了指他的腰腹。 白商顺着她的角度看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那一丝异样从何而来,这伤口居然毫无感觉,仿佛失去触感一般。 “真的,咳咳~,你……松开……一点。” 白商一双墨眸眯了眯,是在估量这人的身份,顿然之后抽回力道,坐在床上拉拢自己的衣服。 苏桑榆双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喉腔,艰涩地咽了咽唾沫,按着床板借力坐起来,看见他的动作赶忙阻止,“等……你等一下,伤口还没包扎,就这样放任会感染的。” 白商扯着衣领的手蓦然顿住,抬眸复杂的看着她。 苏桑榆自然知道他肯定会有很多疑惑,但现在不是时机。 “我帮你。” 第87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5) “不必。”白商果决地拒绝。 话落便拾起她散落在床上的纱布,熟稔地将其系在腰侧,接着穿好衣服一气呵成。 苏桑榆下床喝了一杯水,回来时还给他带了一杯。 白商这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穿透她清澈的眼眸,手上没动。 苏桑榆无语地扯了扯唇,“放心吧,我不想害你,否则刚才我给你一刀你觉得你还能反抗吗?喝点吧。” “……”白商始终未能从她的行为眼神或者表情看出丝毫破绽,是她隐藏得好还是真的没有异心。 苏桑榆见他戒备成了这样索性也不继续勉强,将水杯放在他最近的床头,自己坐在床边,坦荡地看着他,“别这样看着我,瘆得慌,如果真的又要说的,可以问。” 反正苏桑榆也是打算多数时候用明姮这具身体和他打交道,毕竟占领这三公主的身体多少有点亏心。 既然如此,那她就必须获得白商的信任,而这一次很显然是他们关系进步的突破口。 白商静静地看了她好一阵才终于端过她方才放在这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此时温水已然变凉。 苏桑榆满意地淡淡扬唇,“你问。” 白商将杯底不轻不重地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重新看向她终于启唇:“你是谁?” “明姮,教坊乐妓,10岁来到这里,现在17岁,尚且清白。” “啧啧~”空间中的橙橙都不忍心戳穿她这小心思。 这重点不就落在最后那两个字吗? 白商再度开口问道:“你懂医术?” 苏桑榆笑得斯文,“略懂。” “你给我用的是麻沸散?” “是。” 这三无产品谁知道是什么,他这样说了就顺着答应了呗。 “从何而来?” “妈妈会给我们准备一些药物,以防身体抱恙影响生意。” 白商定定地探析着她话中真假。 苏桑榆这次倒是真的淡定,毫不闪躲。 果真还是需要锻炼,这有了个影帝“前夫”还真是不太一样了。 白商收回视线,翻身下床,幽深的双眸警惕地梭巡着这房间的摆设。 简约到一眼便足以看个透彻。 她说她略懂,可这房间粗眼看去却并无一本与药学相关的书籍,也丝毫没有她动手研究过的痕迹。 而从她的气质与反应也与平常乐妓有异。 白商心绪纷杂,蓦然转身,拳风袭面,苏桑榆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重新坐会床上,眼底满是惊恐。 这要打在脸上,她这骨头恐怕都得碎。 苏桑榆心有余悸地舔了舔唇瓣,“我说这位公子,怎么说我也算是救了你吧,你就这样对我吗?态度不能稍微好点?” 白商刚才也只是试探,可看她这反应当是发自心底的恐惧和无措。 方才真是被吓到了。 白商将手背于身后,疏离地说道:“抱歉。” 苏桑榆无言以对地叹息一声,重新站起来走到他身侧和他并排而站,“见公子这番着装当是身处高位之人,在这朝堂之上有防备之心无可厚非,理解,理解的。” “……”白商最后瞥了她一眼便准备迈步离开。 苏桑榆见势赶忙拉住他的手腕。 白商不满地垂眸盯着接触部位。 苏桑榆眉梢轻挑,识趣地松开他,还故作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还有话想和公子说,所以着急了些,还请公子见谅。” 白商鲜少耐心地转身何其面对,冷漠如斯的语调:“嗯。” 苏桑榆将刚才从橙橙那里买的香囊从腰间拔出来递给白商,“这个能够清除公子身体内的余毒,只需公子贴身佩戴三日即可,还请公子收下。” 白商静默地看着她,也不主动开口,显然是一副等着她坦白的模样。 苏桑榆也不指望他就这样随意地轻信她,尽量劝说道:“公子可以取出其中少量验其成分,如若有任何问题,我任凭公子发落。” “为何给我?” 苏桑榆的唇瓣牵起一抹明显的弧度,眉眼弯弯,眸光盈盈,轻灵悦动的声音缓缓飘扬,“公子天人之姿,原谅无意心动。” “呵~”白商笑得满是不屑。 “那公子可以收下吗?”苏桑榆的小手往前推了推。 白商悠悠地垂眸看向她的小手,倒是粉嫩,只是这指尖有些许粗糙,显然是从小练琴留下的,哪怕有所保养,也还是没办法全部清除。 “可以吗?”苏桑榆见他没动作,又重新问了一遍,耐心十足。 毕竟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可不能着急,万一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他,那她这具身体在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了,再不济恐怕小命都得丢。 白商缓缓伸手捻住香囊的细绳,轻轻晃动,香囊便因惯性落在他的手心,攥着拳头捏了捏,感受它因为挤压发出的沙沙声响,淡淡地说道:“多谢。” “不用。”苏桑榆抿了抿唇笑了笑,看着他就这样牵着绳头,似乎没有收进去的心思,也不恼,顿了顿佯装无视地抬眸看他,继续说道:“公子是要离开了吗,我送送您,可好?” “……”白商没同意,但也没拒绝。 苏桑榆自然地跟在他身后。 这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她在他心里是正面还是负面,但都没关系,只要开始就有一席之地,她就有机会开始。 苏桑榆静静地跟在他身后,悄然打量着白商的身影。 从小习武如何能不知道,她已然袒露心思,这番行为也属正常。 而他也并不反感,也就随她去了。 大厅之间弥散着各种胭脂酒气,实在是难闻的很。 苏桑榆的眉头不忍皱了皱,本能地抬手在鼻尖扇了扇。 白商的余光自然也是瞥到她这不经意的小动作,眸子更加幽深。 苏桑榆拱了拱鼻子,心里和橙橙对话:这地方果真是不太适合我。 橙橙闲淡地嗑着瓜子,“哎,这地方不是很正常吗,小鱼儿如果打算长期留在这里不就得忍受这玩意儿,你确定你真的做得到?” “这楼上其实还好,妈妈专门给我留了一间房,没什么味道,要不是送他我应该也不会下来。” 第88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6) 苏桑榆视线落在白商的身上,顿了顿继续和橙橙说道:“不过留在这里肯定是不太现实的,毕竟谁知道妈妈会不会有哪一天就对足够多的银子妥协让我出去了,那倒是可就真是喊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后悔都来不及,我可得好好为我家这位守身如玉呢。” 橙橙干笑两声说道:“呃~小鱼儿,我觉得你可以好好看一下档案,有些东西你好像还不太了解。” “什么?”苏桑榆正疑惑着他这话什么意思,突然一只粗糙湿润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惹得她身体本能地抵触。 “美人啊!”那人一脸淫秽的表情,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扽。 苏桑榆便被拉得踉跄一步,尽力反扯稳住身形,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那一刻,那男人都有一刻的怔愣,一脸的惊愕。 苏桑榆倒抽一口凉气,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玛德,这人脸皮也太他妈厚了吧,手掌都给我打麻了。 “娘的,臭婊子,你在这儿不他妈就是卖的吗,搁这儿立什么牌坊。”男人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伸手覆上苏桑榆的肩膀,肆无忌惮地想要在她身上摸索。 苏桑榆嫌恶地反抗,灵巧地躲过他的动作,旋身抬脚就向他胯下踢去。 眨眼之间,男人就已经疼得满地打滚。 苏桑榆得意地偷笑两声,恍然间回过神来,耳侧隐隐约约传来各种议论的声音,抬眸望去,那些人用着各式各样的神色和手势指摘着她。 完蛋,她好像玩崩了。 这刚来的第一天,还没太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没拿捏住自己能做的和不能做的,这反抗全部都是凭借本能。 现在冷静下来,她好像惹了不能惹得东西。 苏桑榆咽了咽口水试图压下紊乱的心跳,脚步本能地往后缩了两步,侧目往不远处的白商看去,耷拉下眉眼,唇畔微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白商轻嗤一声,闲适地将手背于身后,全然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 苏桑榆心底已然嘶吼。 不是吧,就真打算这么见死不救吗? 她好歹也算帮了他吧。 不过……也是,她帮他也不是他自己要求的,而且目前她和他也并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 苏桑榆敛眸顿了顿,复而抬眼看向已经被身旁的人搀扶起来的始作俑者。 来就来吧,反正她有的是钱,搞崩了她就逃,换其他的方式接近也不是不行。 苏桑榆心底已经将退路想好,正和橙橙商讨着价格。 “娘的,给我把她抓住了,今天我不弄死她我就不信陈。” 这人叫陈良,富商之子,纨绔的很,一个月内起码有二十天都得来这儿玩。 不过身体也是真的好,就这居然还立的起来。 经过陈良的命令,跟在他身后的两位身高马大,一身平常布衣的人即刻迈步而来,轻而易举地躲避苏桑榆的反抗,三两下就将苏桑榆的手反扣在背后,动弹不得。 苏桑榆眼眶溢满泪水,最后的祈求落在白商的身上,用着无声的口型说道:“救救我。” 白商却仍然是那样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苏桑榆心冷地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靠自己吧,这男的现在还靠不住。 苏桑榆用意识和橙橙交流,“橙橙。” “在呢,小鱼儿要买了吗,三天期限哦,这一次可是原价1000净化币呢,是否确认购买?” 苏桑榆心疼得在滴血。 这一天都还没过去,她这净化值都花得快差不多了,呶了呶嘴说出个话头:“s……” 突然一声谄媚的女声吸引回她的思绪。 苏桑榆止住即将脱口的买卖,回神循声望去,就见自己妈妈扭动着这水蛇腰,一下一下甩动着手中的丝巾,“哎呀~这位爷是怎么了呢?” 妈妈走到苏桑榆身旁停下,拍了拍压制苏桑榆那两人的手,“爷给个面子成吗,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如若有什么顶撞了爷的,我在这儿替她给爷道个歉,接下来一个月爷在这儿的消费全免可好?” 陈良不屑地哂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差你那几个银子,这婊子可是差点断了我陈家的后,这责任你担得起。” “哎呀,这丫头肯定不会是故意的,她应当就是一下失足,是不是啊?”妈妈将话头抵到苏桑榆唇边。 苏桑榆识趣地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就是一下不小心,这地上太多水渍,狡猾了一下,还请这位爷见谅。” 妈妈继续说道:“我知道爷不差这点钱,虽然这丫头不是故意的,但总得还是我们的错,应有我们全权承担,那这样也觉得如何,接下来的一月内,爷每次过来我都让我们的头牌花语候着,酒水吃食全免,这样可行吗?” 花语身姿的确是没得说,反正比眼前这女人清汤寡水的模样耀眼得多,也更带劲儿不少。 不过就是她的价格比较高,自家虽然有钱,但也不会让他肆意挥霍,所以花语至今他就只是见过几面,还没得到过呢。 现在有这机会,还是一个月的时间,不答应那不是蠢吗。 陈良脸上的笑意毫无遮掩,“那行吧,今晚就叫她过来。” “好的,我这就让她过来。”妈妈侧眸看向苏桑榆,佯装严厉地拍了她的肩膀,“去,把花语喊来。” “是的,妈妈。” 终于脱困,苏桑榆离开之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恶狠狠地瞪了白商一眼。 只是没想到这白商居然也恰好抬头与其对视,这一眼都没来及收走,苏桑榆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对着他颔了颔首,转身去喊了花语之后自己就回房了。 苏桑榆坐在桌边倒水给自己压压惊,几分钟之后木门被推开,循声望去,正是解决掉一切问题的妈妈。 “嗯?妈妈?你来了?” 妈妈疾步走到她跟前,毫无避讳地对她“上下其”。 苏桑榆眉心微跳,“妈妈,干什么呢?” “没事吧。” 苏桑榆摇摇头,“没事,他没碰到我。” 妈妈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如释重负地叹息一声,“没事就好。” 第89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7) 苏桑榆也被这情况搞得莫名其妙,给她倒了一杯水,“妈妈您坐。” 妈妈坐在苏桑榆跟前,浅浅地抿了一口,“今天怎么突然下来了?” 嗯? 什么意思? 难道之前原主都是不下楼的吗? 对此一无所知的苏桑榆只能干笑地打着哈哈,“我那个想下去送送他来着,就没想到会遇到这事。” 此刻的妈妈满眼疲惫,与刚才与他们圆滑周旋时判若两人。 “我不让你下楼你应该也明白,小姐……您生来出众,我只能尽量如此避免您与他们的接触。” 小姐? 苏桑榆越听越迷,这都是些什么关系啊? 可关键是她还不能表现出来,答话就只能靠押宝一样。 苏桑榆满眼歉意地颔了颔首:“这次是我的问题。” “我知道小姐会着急,我们也是,但这种事急不得的。”妈妈语重心长地说道:“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白商,我们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嗯,我知道。” 知道个der,但直觉告诉她这样应下来就没错。 “对了,小姐今天和白商进行到哪一步了,他可有信任于你?” 苏桑榆如实回答:“他旧伤复发,我带他进房间包扎一下。” “嗯,小姐可还有其他的举动。” “我送了他一个香囊,算吗?” 妈妈惊愕地抬眼,“他收了?” “……”苏桑榆有些无措地咬着唇瓣,“嗯,收了。” 妈妈兴奋地拍了一掌,“很好,像他这种地位的人能够接受这陌生人的贴身之物也实属不易,这或许说明他开始对你有兴趣了,小姐,我们的机会来了。” “额,呵呵,是……是来了。”苏桑榆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这妈妈打发走,这样她才好去仔细研究一下原主的身份。 妈妈激动地点头如捣蒜,“相信下次他还会来的,小姐只需等着便好。” “嗯,我知道。” “行,天色也晚了,小姐尽早休息吧,还有楼下这种地方小姐还是不要下来了,不干净,有辱您的身份。” 这语气,分明就是知道这明姮的过往。 苏桑榆终于闻到了对话结束的引子,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我不下去了。” “好,对了,这个给您。”妈妈从腰间内袋摸索出一袋用黄皮纸包装起来的未知物件,“我见小姐您的安神香用完了,这是我今天刚买来的,给,小姐收好。” 苏桑榆接过道谢。 妈妈恭敬地颔了颔首,“嗯,那我先下去了。” “好。” 直到房门被重新关上,苏桑榆才如释重负地叹出这口压抑在心上的浊气,猛地喝了一大杯水才堪堪冷静下来,集中意识进去空间,一眼便找到在角落睡觉的橙橙。 “橙橙,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橙橙听见动静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光着肉嘟嘟的小脚爬上玉石凳,给自己倒了杯水醒神开口,“嗯?小鱼儿,什么事你问吧?” 苏桑榆顿然,想了想措辞再开口:“这明姮和教坊什么关系?” “害~小鱼儿你这就是匆匆忙忙不好好看档案的后果,喏~看看吧。” 橙橙小手一挥,一块类似于pad的透明方形物件就落在玉石桌上,上面呈现的正是与明姮相关的一切。 其实这位教坊妈妈曾经是明姮的奶妈,亡国之时,明姮的母亲将誓死将明姮托付给了这位奶妈,用命为她找到了一条逃生的路。 前几年奶妈带着明姮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后来这个朝代被皇帝稳定下来,她们也得到了暂时的安宁,复仇之心也开始复燃,所以奶妈在京城脚下开了这间教坊。 之所以开这种店铺,一是因为它能够赚到的钱多,足以让他们准备后力,二是因为这里接触到的人多,她们能够筛选最好的助力,毕竟光凭借他们的钱和人力,再加上她是一个女儿身,想要推翻这个世界王朝那将是天方夜谭,所以最好还是打进内部,等了这些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白商。 虽然这种行为非常冒险,但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这也是她们权衡所有方案之后的最佳方式。 同样的,这种复仇方式也是原主明姮亲自选择的,她愿意以命相赌,赌一个足以支撑她的野心和仇恨的人。 苏桑榆将所有的信息都看了个遍,总之这间教坊她可以安心待下去,哪怕魂穿三公主,只要不出意外,她待在这房间里也就不会出现意外。 这也算是一个较好的保障了。 不过……她好像得找橙橙算算账。 苏桑榆对着橙橙勾了勾手指,“过来。” “什么?”橙橙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珠子,下意识地听从她的指挥靠近。 苏桑榆一把捏住他的耳朵,轻轻扯了扯,“你早知道你干嘛威胁我让我赶紧穿过来?” “额……嘿嘿,我那不是想转移话题吗?”橙橙讨好地说道。 毕竟当时他可是惹到了苏桑榆,不赶紧抛出新话题,那不得被揪着不放啊。 只是现在好像和之前没太大区别。 橙橙双手合十,要有个尾巴那还真可以做到摇尾乞怜,“哎呀我错了,小鱼儿你别生气好不好?” 本来就没生气,就是逗逗他罢了。 苏桑榆最后捏了一把他的耳廓,“下次有事说清楚。” 橙橙可可爱爱地敬了一个军礼,“是。” 苏桑榆扣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明天白商有什么安排?” “据了解,他们有一场出猎活动,在寻鼓山。” 苏桑榆敛眸思索着自己明天的安排,轻声喃喃:“这种时候的确是该去,不过依照今晚发生的事,妈妈肯定不会让我再擅自行动了。” “这倒是。”橙橙重回凳子上做着,悠闲地吃着小零食。 苏桑榆被他这“嘎嘣嘎嘣”的声响搞得心烦意乱的,坦然地将手摊在他面前。 这橙橙也一点不敢护食,直接全书上交。 这可是金主爸爸,虽然是交易,但这多少也还是算得上个甲方爸爸了,还是得好好供着的,这些小东西就没必要斤斤计较了。 反正也是用从她身上赚到的净化值换的。 第90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8) 翌日。 苏桑榆起了一个大早,打开房门都还能隐隐约约听见楼下的声响。 真是热闹的很。 苏桑榆拐到了妈妈的房门,轻轻敲了两下,“妈妈。” “干嘛,进来。”妈妈打开门就是一副戾气十足的样子,就跟有那起床气似的。 苏桑榆也被她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搞得够呛。 不过也理解,这地方有点挺多,但缺点也还是存在的,那就比如人多眼杂,万一她俩私下的相处关系被人看了去,到时候起疑查点什么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她们这一切的努力和隐忍都极有可能会功亏一篑。 苏桑榆跟着妈妈走了进去。 妈妈的态度又立即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恭恭敬敬地对苏桑榆躬身,“小姐请坐。” “谢谢妈妈。” 妈妈体贴地给苏桑榆倒了杯水,“不知小姐这么早来找我是为何事?” “……嗯,妈妈,我想出去。” 听见这要求,妈妈想都没想就拒绝,“出去?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万一……” 苏桑榆急忙打断,“不是的妈妈,您听我说,因为昨天我偶然间听见白商说他今天会去寻鼓山围猎,我想着这是极好的机会接近他。” “不可以,太危险了,而且那么多人,小姐孤身一人很难找到白商的位置,还极有可能被视为刺客之类的身份被抓捕,到时我们的计划将被搁浅,而小姐您的生命安全我们也无法得到保证,太危险了,小姐三思。” 妈妈说得非常果断。 站在她的角度,苏桑榆自然能够明白,但她可是有橙橙这个利器在,找到白商那不是见很容易的事吗,而且她还有净化值,买些道具也不是难事。 只是这些东西都没办法和她和盘托出。 苏桑榆垮下脸拖着语调劝说:“真的没事,而且我是打算女扮男装的,白商这种人这么多年也就来了这一次,难道下次遇见他还得等几年吗,那我昨天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这事就得趁热打铁,而且我们做的事情不一直都这么冒险吗?所以妈妈这次你也可以放心让我搏一搏好不好?我们已经停滞不前这么久了,该是有些行动了。” “……”妈妈皱着脸,写满了纠结,“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么做。” 反正不管再说什么这妈妈都不可能放下她的忧虑,苏桑榆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拿出自己公主气势。 果然,妈妈很吃这套,听见自家公主变了脸色也不再多说废话。 “那……这个给您,里面是暗器,小姐应当学过,按这个按钮对准敌人就可以发射出去。”妈妈将自己藏在暗柜下的腕带铁器交给苏桑榆,“小姐万事小心。” 苏桑榆满意地展演一笑,将她好心交给自己的暗器待在手上,“嗯,我会的。” 妈妈有在房间里搜罗了一套低调的男装交给苏桑榆,“这个,小姐穿上吧。” “嗯。”苏桑榆接过在自己身上比划两下,倒还算合身。 妈妈静静地站在苏桑榆对面,动了动唇瓣想说什么,可有所顾忌又生生吞咽下去。 苏桑榆将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走过去将自己奶妈揽进怀里,在她后背安抚地摸了摸,“放心,我会好好回来的,等我。” “小姐,一定以安全为重。” 苏桑榆对着她扬了扬头,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换上这袭黑色男装,头发干净利落地用发冠固定,脸型彻底暴露,倒是优越得很,不出声也还真有些雌雄难辨的味道。 苏桑榆悄咪咪地摸下了楼,除却被一些路过的女生摸了几把,总体还算安全。 不过不得不说的就是她们的确有实力让那些男人腿软的能力。 苏桑榆站在教坊不远处,新奇地扫视着这陌生奇特的世界,人头攒动,烟火弥漫,还挺祥和。 只是原主身上背着的是家仇国恨,也是那千万子民的性命,苏桑榆也没办法做过多的评判。 苏桑榆抖了抖肩膀,低下脑袋跟着橙橙地指引成功找到一条寻鼓山的隐蔽入口,荆棘遍布,还没走几步,苏桑榆的衣袍就被沾满了尖刺,甚至衣摆还残留着大大小小的破口。 “橙橙,白商那边的情况怎样?” 橙橙按照系统探查到的男主轨迹如实播报:“开始了,白商和三公主一起。” 苏桑榆用木棍开路的手顿了顿,“嗯?三公主也来了?” “是的,毕竟两人是被许了婚配的,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也是皇帝要求的,而且三公主本就心悦于白商,跟在他身后就更加正常了。” 苏桑榆恢复正常前行的步伐,继续开口问道:“那白商对她的态度如何?” “不咋地,白商都不看她一眼的,这三公主在身后喊他好几声才应一次。” “那就好。”苏桑榆说得幸灾乐祸。 刚开心完就听见橙橙的尖叫声,“啊,俩人抱在一起了。” “嗯?什么?我看看?” 苏桑榆停下脚步,凝聚意识前往空间,双眸紧紧盯着屏幕里呈现的内容。 这一刻,三公主正小鸟依人般的趴在白商的怀里,白商居然还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看着居然这么亲密。 怎么办?拳头硬了。 站在她身旁的橙橙好像还听见了苏桑榆咬牙切齿的声音。 周围都散发着百年老陈醋的味道。 橙橙欠揍地在鼻尖扇了扇,同时还提前拉开距离,佯装无辜的语调说道:“他俩还没松开呢?” “……”苏桑榆目眦欲裂地盯着两个人,“靠,干啥呢,看入迷了,抱着有那么舒服吗?” 橙橙缩着脖子低声喃喃:“其实人家身材还是很好的,至少不逊色于小鱼儿之前的那几具身体。” 苏桑榆呼吸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屏幕中的两人终于分开,这醋劲才终于消下去了一点。 “他俩怎么就抱在一起了?” “咳咳~”橙橙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苏桑榆眯了眯眸,“橙橙,你是不是又在耍我?” “我哪儿敢啊?哈哈,没有的事。” 第91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9) 苏桑榆扭了扭手腕,一双眼眸动了动,危险意味十足。 橙橙这记吃不记打的家伙终于开始犯怵,赶紧噼里啪啦地一通解释:“就是三公主见白商不带搭理她,故意假装摔倒发出声音,白商拉了她一把,俩人就这样抱在一起了,不过小鱼儿放心,他俩现在绝对是清清白白的,白商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放心好了。” “哼~算你识相。” 谁不喜欢听彩虹屁啊,苏桑榆自然也不例外。 苏桑榆回到现实,刚走两步就听见一声低呵。 完蛋,撞上皇帝他们了,这也太衰了吧。 苏桑榆赶忙放低脚步,尽量隐藏身形。 那边的行动已经停止,一排身着盔甲的士兵地毯式搜索。 就这寻找方式,苏桑榆如果没有作为,那就只有被拉去砍头的下场。 看着杀意越来越近,苏桑榆赶忙向橙橙求救。 橙橙也丝毫不含糊,直接推荐了百分百躲过这场必死之祸的道具,“隐身术,一个时辰,紧急避险,只需500净化币。” 这价格是宰大肥羊了,但苏桑榆没得选择,也没有时间和他掰扯,直接一字定音,“买。” “ok,隐身术购买成功,扣除500净化币,目前净化币余额还剩1590,祝小鱼儿接下来幸运。” 购买成功,苏桑榆倒是没什么感觉,本能地要往后撤退,可她居然惊奇地发现自己踩在地面都没有声音了。 橙橙适时提出解释:“小鱼儿别惊慌,这就是我们产品的优越之处,不止是隐藏视觉,还可以隐藏听觉的哦,你现在做什么他们都是看不见的。” “我去,这么爽。”苏桑榆惊愕地看着自己毫无变化的身体,还是深觉难以置信。 面前那地毯式搜索的士兵们就在眼前,径直从她身前走过,她真的就跟个空气一样。 “好神奇。” “嘿嘿,物超所值吧。” 苏桑榆憋住的那口气终于疏散出来,坦荡地站起身跑动两步,眸光左右张望这群人的表情,显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她便更加地肆无忌惮。 苏桑榆三两步跑到身着金黄色底服外穿盔甲,被重重围住地皇帝,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不过小鱼儿你现在也无法触碰到他们,你这是无意义的动作哦。” “管他呢。”说着苏桑榆就对着皇帝的脸上挥了两巴掌,“就你给我男人许婚的?就你灭的我国的?看我不扇死你。” 橙橙看得满头黑线。 这人也就只能过过嘴瘾了。 “别玩了,你的任务别忘了,白商还等着你呢?” 苏桑榆把那一群人都扇了个遍才终于罢休,得意地拍了拍手掌,“行,我走了,拜拜了您嘞,你们就继续找吧,翻天了也是不可能找到我滴。” 苏桑榆和他们背道而驰,一路上遇到的任何人她都无所顾忌。 毕竟隐身术有一个时辰的时效,总得体验个爽嘛。 有这项超常的技能保佑,不需要再胆战心惊地生怕被他们发现,苏桑榆的行进快了不少,紧紧半个时辰就成功找到了白商那队人所在地。 苏桑榆“光明正大”地跟在他身后,三公主的各种小动作都被她尽收眼底。 苏桑榆看得脸色真是丰富得不行。 这不,三公主蹦蹦跳跳地想要去把白商射到的这只兔子抓回来,结果还被没死透的它咬了一口,哭唧唧地在他面前求安慰。 苏桑榆看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兀自喃喃:“白商,你要吃这套你就不是男人?” 索性白商不负她的期望,对着身后的下人招了招手,冷漠地吩咐:“给三公主包扎一下。” “是。”来人恭敬地作揖,“三公主,这边请。” “……”三公主耷拉着眉眼企图提起白商的一丝心软。 可这男的就跟看不见她一样,自顾自的走到树根前坐下,掏出布条擦拭着自己的弓箭。 三公主只能气鼓鼓地坐在他对面,颐指气使地对着下人呵斥。 苏桑榆笑得前俯后仰。 这也太他妈逗了吧,我男人干得漂亮啊。 笑了好一阵子缓和过来,苏桑榆直起腰,一双凌厉的墨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这个方向。 那一刻苏桑榆只觉得浑身都被毒蛇缠绕,下一秒就要嗝屁的感觉。 “我……我暴露了?” 橙橙赶紧查探时限,“没有,不过也快了,小鱼儿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别被发现了。” “好。”白商这眼神都还没收回去,看得她怵得慌。 苏桑榆一步三回头地后退,可这白商的眼神就跟有透视一般不曾转移半分。 他对面的三公主伤口也包扎的差不多,捏着嗓子故作娇柔地问道:“白少将军在看什么呀?” 白商没搭理他,眼皮微动,径直站起身一步一步往苏桑榆的方向走去。 这每一步都走得这么坚定,苏桑榆都在怀疑他是不是真能看见自己了。 可他走了几步就停下了,也没有其他行为,苏桑榆看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橙橙就跟个老妈子似的担心不已,“小鱼儿,马上失效了,别看了,赶紧躲起来。” “哦哦,好好好。”苏桑榆努力收回思绪疾步往一侧跑去,可心绪始终复杂,就好像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奔跑之间,苏桑榆偶然回头,就见白商居然往她刚才站的角度架着弓。 一瞬之间,脑海中那被她遗漏的东西终于成功唤醒。 苏桑榆急忙反向往回跑,偶然间她看见三公主正一步步靠近白商。 不可以,很危险。 苏桑榆拼尽全力将速度提到最快。 可就在咫尺之遥,顷刻之间,白商手中的那只弓箭化成一道残影,而在这之间还有另外好几道同样的残影向射着白商的方向。 早已洞晓他们所在位置的白商完全能够躲避,灵巧旋身估量好角度躲避着本是直逼要害的箭羽。 可侧身躲过那一刻,方才凝视探查时忽视掉的存在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三公主就这样恰好顶替了白商所在的位置。 依照身高来看,这最危险的一箭会从白商的心口改为三公主的眉心。 第92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0) 白商躲避的动作蓦然顿住,果断伸手拉住三公主的胳膊。 苏桑榆看得一阵心惊,“不要。” 可距离无法消磨。 苏桑榆亲眼见证了两只箭非常顺滑地射入白商的左肩和大腿。 随着一声惊呼,苏桑榆就感受到好几道凌厉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包括白商和三公主。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秒。 但危险却仍然没有解除。 接着继而连三的破空声响起,激起一群飞鸟。 白商将三公主用力一推,苏桑榆如她一般正准备躲避,可一道突如其来的力量钳制住她的手腕,毫不卸力地拉扯,苏桑榆这力道就显得如此微弱不堪。 呲~ 苏桑榆摔得脑袋一阵晕乎乎的,只能听见耳侧的闷哼和低喘,以及拉弓的声响。 苏桑榆双手分开撑起,还没来得及抬眼看清眼下情景,脑袋就被狠狠地一推,额头再度撞上坚硬的肉墙。 啪嗒~啪嗒~ 片刻之后,几声重物落地,危机暂时解除。 白商将弓箭放在地上,一旁的侍从也赶紧收起工具跑上前来询问自家将军的伤势。 白商冷漠如斯的语调:“还不起来?” “嗯?哦。”苏桑榆整个一懵逼的状态,听见他呵责的声音赶紧爬了起来单腿跪在他身侧,忧心不已,“你的伤怎么样?” “南玖,怎么样了,伤得重吗?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保护我,南玖也不会受伤。”重回安全的三公主打断苏桑榆的问话,成功占领了白商的另一边。 白商握着自己侍从的手站了起来,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低声命令:“走。” “是。” 苏桑榆和三公主以及她的两个宫女跟随着白商和那位侍从走向前方不远处的山洞,其余人留在原地处理那几个突袭者的尸体。 苏桑榆和三公主坐在山洞的两块石头上面面相觑。 主要是白商不允许两人进去。 “殿下,喝水。”其中一位宫女将水壶递给三公主。 三公主极其傲娇地扬了扬脑袋。 苏桑榆无语至极,转了转身体懒得搭理她。 得到的效果不满意,三公主何曾受过这种对待,立即指着苏桑榆颐指气使的语调:“你,给我转过来。” 苏桑榆故意侧过脑袋明晃晃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白公主被她这态度气得不轻,“你们俩,给我按住她。” “是。” 得令的两位宫女左右开弓,苏桑榆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动弹反抗。 她还真挺想看看这三公主想要干些什么。 就算她的力道干不过两个保镖,难道还比不上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个宫女吗? 三公主站起身傲慢地垂眼睥睨着苏桑榆,扯着她脸上的黑色布条用力一扯,苏桑榆的面容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 “叫什么?”三公主用布带在苏桑榆眼前挥了挥。 “……”苏桑榆还是一副看智障的眼神。 白商都是因为她的愚蠢才受的伤,忍住没揍她一顿就是好的了,还想让她和颜悦色地对待吗,简直可笑。 三公主恼怒不已,“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呵~”苏桑榆冷笑一声,“就你想的那个意思。”妈的智障。 三公主被她气得胸腔起伏不停,怒不可遏地抬手往苏桑榆白皙的脸蛋挥去。 这就忍不住了? 苏桑榆浅浅地勾了勾唇角,扭动手腕轻而易举便挣脱了两人宫女的束缚,疾速伸手精准地握住三公主不盈一握的手腕。 这力道还真是小的可以,苏桑榆都只是用了七成力道,三公主就已经疼得哭爹喊娘了。 “你俩干啥呢,过来拉开他啊。” “哦哦是。” 已经看呆了的两位宫女这才反应过来。 苏桑榆稍稍阴鸷几分的双眸直视两人一秒,这俩人就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不敢移动半分。 回想起刚才那甩掉他们的力道以及三公主此刻的状态,她们俩绝对不是眼前这一袭黑衣的男人的对手。 苏桑榆用力扯了扯三公主的手腕,“给我闭嘴。” “给我放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当今圣上的女儿,三公主殿下,你信不信我让人诛你九族?” 诛九族? 呵呵~可笑。 她哪里还有九族给她诛? 或许是成功与原身共情,苏桑榆也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洪荒之力,是因仇恨引发的。 苏桑榆捏着三公主的手腕不自觉收紧,邪肆地笑道:“诛九族?呵呵~三公主,你说是我先杀了你比较快还是你诛我九族比较快,嗯?” 这样的眼神几乎是在刹那之间就将三公主嚣张的气焰抹杀的一干二净,她相信一旦她再继续反抗,眼前这个疯子极有可能会如她话中所说的那般。 三公主收敛起所有骄纵,识趣地祈求:“你放开我,求求你,是我说错了。” “小鱼儿,冷静一点,别杀人。”苏桑榆还是第一次出现这般失控的状态。 这原主的仇恨居然这么重,重到苏桑榆的精神力都无法压制。 苏桑榆反手一推,三公主便踉跄地摔到在地。 “我现在杀了你,你就不会再祸害别人了,你说这样好不好?” 苏桑榆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银刃还带着残余的温热落在三公主的脖间。 此时此刻,三公主终于意识到她是一个真的疯子,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诛你九族的,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也没有打到你啊,你大发慈悲,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真的错了……”三公主害怕得语无伦次地求饶。 苏桑榆眼神里淬满了冰寒,手中的刀片已经变凉,而银色的刀刃却因为丝丝渗出的鲜血保持着原本的温度。 三公主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脖间刀刃划破的刺痛感,心底的恐慌愈来愈重。 “啊!南玖,救命,这人要杀我,你们俩快来救我啊……” 空间中的橙橙也看得直跺脚,语速加快企图能拉回苏桑榆被压制的理智。 “小鱼儿,醒过来,这不是你,你不能杀人,不能,小鱼儿……”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石面上,随着三公主求救的力道越来越大,血流得便越来越多。 第93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1) “嘶~” 苏桑榆隐约听见橙橙奶声奶气的声音,他好像在呼唤她,可是脑袋又痛又重。 这是怎么了? “小鱼儿,回来,别被原主的仇恨吞噬,想想你的任务,想想你的男主……”橙橙急得跟个连珠炮似的。 “呃~”苏桑榆低喘一声,脑海里一阵绞痛感,似乎是两股力量在不断撕扯着。 啪嗒~ 苏桑榆右手瞬间脱力,匕首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橙橙。” 听见苏桑榆的声音,橙橙终于松了口气,肉嘟嘟地小手顺抚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你醒过来了,你可是不知道刚才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就怕你被原主的仇恨引得理智全失做出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刀都见血了,再用力一点这大动脉恐怕都得被你割破,吓skr人了。” 苏桑榆用力眨了眨酸痛的双眸,回想着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做出这样病娇的表情以及变态的事情,如果是演戏,那还挺酷的,但这不是,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人无力而恐惧,这他妈就跟精神分裂了似的。 她也可算是体会到自己男主这些年所经历的到底是什么。 苏桑榆用力闭了闭眸稳定心绪,努力将残余的情绪压制下去,紊乱不息的心跳得到减缓。 借此机会,面前的三公主终于得到片刻的喘息,满眼惊恐地往后缩着离开。 刚才虽然是失控状态,但对这位三公主动手她并不后悔。 苏桑榆见状灵巧地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去哪儿?” “啊!”三公主已经彻底崩溃,执起苏桑榆刚才遗落在地的那把匕首就往苏桑榆脖间挥去。 苏桑榆瞳仁瞬间放大,迅速躲闪,同时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再度掉落。 “嘶~疼啊,呜呜呜……”三公主哭喊着。 苏桑榆冰冷的双眸缓缓合上,手中的力道也开始散去,笔直防备的身体开始往一侧偏倒。 与此同时,面前三公主哭喊的声响戛然而止,立即伸手扶住昏迷的明姮。 显然,苏桑榆成功压制住三公主的灵魂,占领了她的身体。 苏桑榆淡然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嫌恶地甩了甩,起身将明姮的身体轻轻地靠在石墙上。 这一次,三公主并未沉睡。 “怎么回事?你是谁?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三公主在身体里嘶吼。 苏桑榆嫌她聒噪地挠了挠耳朵,用心声与其对话,“还想杀我吗?” “你!你是他?” “呵~不算太笨。” “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能控制我的身体?”面对这般灵异事件,三公主只能瑟瑟发抖,见鬼一般。 “足以操纵你人生的人。” 苏桑榆收敛心思,不再和她白费口舌,而且白商快醒了,她得赶紧解决她。 三公主不停地在嘶吼怒骂,苏桑榆定了定心神,一阵沉重的睡意吞噬她的理智,世界终于重归寂静。 苏桑榆满意地起身对着两位宫女招了招手,“你俩过来。” “是。”一无所觉的两人尽职尽责地遵守着力所能及的吩咐。 苏桑榆走到山洞外,目光梭巡着四周,迈步往右侧壁沿走去,伸手抓起一根细藤条试探地扯了扯,接着冷冷地命令道:“弄一根下来。” “是。”两位宫女俯首听令。 苏桑榆继续扫视着四周。 “啊!” 来自宫女的一声惊呼,苏桑榆回过头来,两人已经齐刷刷地摔到在地,两人手中还仅仅握着藤条。 这蛮力用的…… 苏桑榆低笑一声,走过去准备将两人搀扶起来,可她刚伸手,这两个宫女突然就很见鬼似的剧烈颤抖,本能地躲闪,仿佛非常惧怕她一般。 “你们不起来吗?”苏桑榆一脸莫名。 “哦哦,起来,马上就起来。” “我帮你们。” “不……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这两位宫女拒绝之快,好像生怕她触碰到自己一般。 既然人家不接受她的帮忙,苏桑榆也不赶着上去,重新站直身体看着两位宫女互相搀扶,艰难地站起来。 “殿下,藤条。” 她们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苏桑榆悠悠地望着两人,伸手接过藤条,清淡地启唇:“你们俩的腰怎么了?站不直吗?” “没事没事,很快就会好的。”两位宫女急忙开口。 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桑榆捏着藤条的手指微微泛白,迈开步子往她俩背后走去。 宫女见状也跟着忍痛旋转,就这两步,两人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苏桑榆不耐烦地冷呵,“站住,别动。” “啊……是。” 苏桑榆这才终于看到两人遮遮掩掩的背后,背部的布衣被一条条血痕勾勒,看着模样应当是被鞭打形成的。 “你们的伤是怎么来的?” “……”两人躲闪得不敢开口。 苏桑榆用力抽了一下手中的藤条,“说话。” “是昨晚殿下您留下的。” 这话一出,苏桑榆浑身的暴怒瞬间哽住,上不去下不来。 “我……弄的?” “……回殿下,是的。” 苏桑榆绞尽脑汁地试图回想着昨晚的经历,可她却无法夺取属于原主的记忆。 在她的记忆力,她落水回来之后就开始休息,然后就去了明姮身体里。 那在她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桑榆静默了好一阵子才又开口问道:“说说昨晚。” “是。”其中一位宫女颔首恭敬地回答道:“昨晚您落水回来小憩,夜晚时分醒来,可能是奴婢的动静太大吵醒了殿下,殿下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那看来是原主将落水的责任全部都怪在了她的侍从身上,在苏桑榆离开之后原主重新掌握回身体,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那一点点不如意都可以爆炸,可况是遭了这种罪。 当时苏桑榆亲身经历都觉得恐怖如斯,尤其是这白商来的那几下更是要命,等闲下来伤处疼痛也是无可避免的。 但这将她们打成这样,也是有够心狠手辣的。 隔着布衫尚且如此,那里面该是如何的惨不忍睹。 苏桑榆不敢想。 第94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2) 苏桑榆知道她们惧怕自己,也没硬要接触帮助,平铺直叙地说道:“你们上药了吗?” “殿下放心,我们已经上过药了。” 苏桑榆淡淡地点了点头,“嗯,那你们过来帮我个忙之后就去休息吧。” “殿下尽管吩咐。” 苏桑榆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一颗还算结实的树,兀自走到树根前,旋身背靠在其前,双手反手背在身后,平淡地吩咐:“你俩过来给我绑上。” “这……”两位宫女踟蹰不定。 这她们怎么敢。 苏桑榆脸色黑了几分,语气冰冷地说道:“我说!绑上!” “是是是。” 两位宫女只好颤颤巍巍地用细藤条将自家公主绑在树上。 苏桑榆还动了动手腕,确定绑结实了才继续开口:“白少将军没出来,你们不许给我解开,听见没?” “殿下,这……”两位宫女被搞得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要求啊? 她可是当今的三公主殿下,她们俩身为小小宫女怎敢做这般以下犯上的事? 苏桑榆不耐烦地重复一遍。 宫女知晓她开始生气了,生怕她又如昨晚那般突发‘恶疾’,这才应声如是。 苏桑榆:“嗯,看这天气应该快下雨了,你们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躲着,守着我别让我自己把绳索解开了,听见没?” 这所谓的三公主,也是该给点惩罚了,不给点毒打还真以为自己是只螃蟹了。 宫女听令俯首:“是。” 离开之际,苏桑榆还刻意地用精神力打压了三公主一下,就这情况,她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 苏桑榆凝神回归,在明姮身体上再度睁眼,猝不及防的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脸庞便出现在眼前,惊吓地她脑袋稍重地磕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白商下意识伸手,但下一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将手放下。 苏桑榆咬着后槽牙轻呼,“好疼。” 白商忽视掉这女人一脸的娇意,捏了捏她的手腕。 “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脑袋还冒着星星呢,这男人居然还上来踩一脚。 力道虽然不是很重,但妈妈给的防身器怎么说还是铁做的,有棱有角的硌得慌啊。 苏桑榆娇嗔地抱怨,“你干什么?” 白商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心底起伏好些遍的莫名情愫,掀起她的衣袖将发射器全部暴露在眼前,“什么意思?” 理亏的苏桑榆立即止住了所有若有似无的撒娇,干笑道:“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防身器,你也知道这人行走在这种丛林,猛兽成群,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总得找点傍身的东西才好嘛,不然遇见危险那就只有等死得份了,公子你说对不对啊?” 白商嗤笑一声,径直动手将她这发射器从她手腕上解了下来,自动忽略了苏桑榆的抗议。 “真的就是普通的一个发射器,你放心好了。”苏桑榆见他翻来覆去,就差拆开研究了,‘好心’开口辩解道。 白商突然眸光一凛,举着箭口对着苏桑榆的眉心,拇指轻轻覆在侧边的按钮上,只需一丁点力道,一根细长的银针便能即刻发射而出,准确的刺穿她的眉心。 苏桑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的一阵心惊,连忙抬手挡住自己,“诶诶诶~冷静冷静,别冲动啊,我真不是来害你的,你相信我啊,如果我真的想要对你动手还会等到现在吗?昨晚我就没必要救你了啊,这些话我也和你说过了的呀,再说了,我再不济也算是对你有那么一点点的恩情,你也不至于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我动手,这有损你的形象啊,你说是不是?” 嚓~ 话音刚落,苏桑榆就听见一声短暂的破空声在耳侧响起,她木愣地转头看去,只见一根细长的银针稳稳的嵌入了石壁之间,尾端还有着微微的颤抖。 如若方才这跟银针刺入的不是这里,而是她的眉心,她怕是连命都没了。 想不到妈妈给的这玩意儿威力这么大。 苏桑榆麻木地回过头,困涩地咽了咽唾沫,扯着嘴角说道:“这……这威力还挺大哈。” “呵~”白商摩挲着这个发射器,“这东西威力的确不小,足以一击毙命,这样的东西一般人是造不出来的,那你是从何而来?” “我……如果我说这是我自己研究的,你……你会相信吗?” 白商收回手坐在她对面,幽深莫测的双眸静静地打量着苏桑榆,冷冷地盯着她。 苏桑榆被他这眼神盯得发怵,可她又不可能真的给他解释这玩意儿的由来,毕竟一旦说出一个由头,那牵扯起来的可就不是一星半点。 苏桑榆只能无赖地说道:“我觉得我有不告诉你的权利吧,这是我的东西,我也没有做任何伤害过你的事情,不知道你是从什么立场来质问我这件事的?” 昨晚还一口一个‘公子’,喊得亲密得很,现在就是一个一个冷漠的‘你’,这脸变得当真是快。 白商冷笑一声,将腕带卷起来把发射器收纳在身侧,“行,这个我尚且不问,我问点和我有关系的。” 话题终于换了,苏桑榆也才能喘口气,“好,你问。” “你怎么会出现这儿?” 就知道是这个问题。 苏桑榆直白坦荡,仿佛丝毫不担心他会将自己按照刺客处死,“为你啊。” “你是什么人?你知道我是谁?从哪里知道我会来这里?你可知你的行为会被判什么罪?” “公子一下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一个?” 好的,又回归成‘公子’了。 “……”白商眸色更深,手中随意地玩弄着她落在地上的这把匕首,挑动石块发出轻轻的动静。 苏桑榆低笑一声,“我说过的,第一眼便心悦与你,公子应当还没忘记吧。” “呵~”白商蓦然冷笑一声,刹那之间那把匕首便挂在苏桑榆脖间,咫尺距离,“说。” 苏桑榆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又恢复冷静闲适的状态,“想不到阿玖这么想了解我?” 就喜欢在嘴上占些便宜。 第95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3) 白商手中的匕首又向前移动半分,冰凉锋利的触感也让苏桑榆眉间有一瞬间的变化。 苏桑榆平静地说道:“阿玖别急啊,我的确心悦与你,其实原本我是没什么自信的,但是人活一世总得有所追求,过去活的漫无目的,直到那晚,你成了我的方向,这一次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为了找你我宁愿忍受荆棘,我希望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是以性命做赌注,哪怕殒命在你手里我也甘愿。” 说到这里,苏桑榆顿了顿,随即换上自信而明媚的笑容,“但从方才阿玖的动作来看,阿玖似乎也不是对我全无意思,在危险之际,你最直接的反应是在三公主和我之间选择了我,而对于我这种贸然出现的人,你完全可以将我交于他人严刑审问,可你却选择了最温柔的询问,连匕首也放得这么小心翼翼,所以……阿玖,你对我可否也有一丝情谊?” “……” 苏桑榆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再度开口:“我送你的香囊对你有用,你信我了,对吗?” “……”白商将手中的匕首丢在一旁,坐回她对面,“那又如何?” “自然是我们的开始啊,阿玖。”苏桑榆继续亲昵地喊着他,“信任最难能可贵,不是吗?” 此时说‘信任’两个字无疑是在白商伤口处撒盐。 白商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父亲更是开国之臣,就凭这一点,朝堂之上多少人的拥护。 功高盖主既是如此,这刚战胜稳定下来的国度他坐得不安稳,皇帝也怕啊,他怕他们野心滋长,谋权篡位。 在朝臣的压力之下将自己最疼爱的三公主许配给白商便更是加重了皇帝的疑心病,甚至开始觉得这就是他们白家行动的第一步。 边外发生暴乱,这一次皇帝借筹备婚礼之名没有派遣白商出战,反而是他那刚到及冠之年的弟弟和双鬓斑白的父亲出征。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信任’已经瓦解。 所以此刻听见这话是多么的可笑。 此次父亲和弟弟出征,生死难料,他又遇到这次突袭,皇帝出宫围猎,这般刺客早已埋伏在此目的显然,他可不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皇帝真的脱得了干系吗? 或许并不,甚至主使是谁,他心底已经有了估量。 他们家族用命为皇帝打下江山,而今换来的却是这般待遇,他如何信任。 “呵~”白商笑得满是不屑。 苏桑榆挪动到了他最近的地方坐下,“阿玖,你信我,慢慢的,可以吗?” 他不相信今天的意外,但他却不愿将她与意外联系起来,因为他可没错过她突然显现的那一幕。 她是神奇的,她很独特,甚至是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但这般存在不应当是他这样的人应该染指的。 白商有些恼怒地推开苏桑榆靠过来的肩膀。 “啊~”他的力道并不大,但‘心机女’苏桑榆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栽赃的机会,立即顺势后仰,脑袋轻轻地磕在石头上,“好疼啊。” 几个字说完,这豆大的眼泪就极其听话的夺眶而出。 “你……” 苏桑榆泪眼婆娑地抱怨,“阿玖,你为什么这么狠的心,居然用这么大的力气对我,就算你对我没情谊,那也没必要谋杀吧,我对你还算不错的吧,呜呜呜~” 白商紧蹙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眼而就这短短的间隙他忽略掉了苏桑榆得逞的狡黠一闪而过。 “阿玖~”苏桑榆软软糯糯地哭诉,“我只是想要你的一点信任而已,仅此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我会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的,你相信我,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这茶味都快飘到另一个半球了。 白商双拳紧握,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抱歉。” “没事没事,这不是阿玖的错,是我做得不够好才没有让阿玖喜欢上我,是我的问题。” “……” 这样矫揉造作的音调和表情他不是没见过,每每碰上都是反胃抵触。 但……这次似乎有所不同。 她果然是不一样的,而也正因为如此,他就必须推距。 白商掩饰掉所有外露的情绪和动作,重归疏远淡漠,“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我们便是陌路,不再相见更好。” “为什么?”苏桑榆声音大上几分。 白商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对你是谁也不感兴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的人生互不干涉才最好。” “放屁!”苏桑榆也有些生气了,“我喜欢你我就得争取,我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你就没有资格率先喊停,阿玖,你不能让我失去喜欢别人的能力之后再挥一挥衣袖坦荡离开,留我一个人,这不公平,阿玖,这对我不公平啊?” 真不愧是‘影帝’的妻子,这耳濡目染的技艺还真是挺不错的。 “……” 苏桑榆眨了眨泪眸,“阿玖,如果你觉得我是个麻烦,那你就拿起你手中的这把匕首刺向我的脖间,这一次我绝不闪躲,我说过,哪怕殒命在你手里我也心甘情愿,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尝试,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倒不如一刀杀了我算了,来吧。” 说完还视死如归地闭上双眸等待着。 她也是在赌自己的直觉。 白商怔怔地坐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么短时间内两人的相处,他居然神奇地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了脑海里,整个过程如倒带般在脑海里回放。 他所有下意识的动作再度重现在眼前,不由自主的行为于他而言鲜有,可在她身上却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从刚开始接受她的靠近给自己倒水或许就已开始,再到后来破天荒地接受她的赠礼和关心,然后是费劲全力才克制住即将失控的暴戾,再到如今。 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这些细微的动作和情感是骗不了人的。 她于他而言是独特的,这无可否认。 第96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4) 白商重新将放在身侧的发射器握在手里,细细摩挲着。 其实依照往常的每一次袭击来看,拥有这种东西的人落在他手里那都是非死即伤,具体可参照刚才埋伏他们而被反杀的那几位。 但此刻这人依然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哭唧唧地在他面前挑动着他不曾有过的软意。 苏桑榆见他一直没有动作,悄咪咪地睁开一个小缝探查着他的动作。 这不看还好,一睁开眼就看见他在把玩着这发射器,吓得苏桑榆感觉隔绝视线。 玛德,该不会玩脱了吧,这人不会真的要杀我吧,这……这应该还是不至于的吧。 苏桑榆忐忑不安地坐在石头上,焦躁难安地搅动着手指,小脑瓜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可等待了这么久,这白商居然还是没有一点动作,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睡着了? 苏桑榆用意识问了问橙橙。 这刚开口,橙橙一声带着破音的嘶吼从识海中传来,“小鱼儿,箭,快闪开。” 苏桑榆余光从识海的屏幕中看见了背后疾速而来的那只箭。 根本来不及多想,苏桑榆本能地起身,一跃而起,成功扑倒白商的身上。 “呃~”苏桑榆闷哼一声。 这只疾速飞驰的箭稳稳地刺进了苏桑榆的后背。 苏桑榆的脸色瞬间被苍白的替换个一干二净,却仍然心系白商,虚弱地用气声询问:“你……你没事吧。” 一直陷入自己思绪的白商反应过来,双手揽着苏桑榆往后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继续躲避接下来的几只箭羽。 耳侧接连几声与石壁地面摩擦的声音还是惹得人一阵心惊肉跳。 在白商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时候,他放在她背部的手青筋暴起,十指止不住地颤抖。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白商眸色冷冽地望着洞外,趁着袭击片刻停息举起右手,熟练地按动发射器的按钮,银针飞射而出。 夺命的箭根根减少,最终落在了无。 “将军。”侍卫匆匆赶来。 白商将发射器放在身侧,冷声道:“去处理。” “是。”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白商又突然发声,“等等。”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把药留下。” “是。”那人将怀中的所有药物掏了个一干二净。 白商轻轻拍了拍苏桑榆的脸,“你怎么样?忍住,我给你处理。” 苏桑榆按住他抱自己的手,轻轻摇摇头,“不要,你先答应我,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好,我信你。” 得到承诺的苏桑榆终于释怀地笑了。 总算是搞定了,这伤得也值了。 白商将苏桑榆扶起来,“你别用力,我帮你看看。” “好。”苏桑榆背对着他偷笑。 可是这箭嵌在皮肉里,外面衣服地阻隔,他双手悬在空中动了动,不知该如何下手。 苏桑榆见他说完后一直没有动作,稍稍动脑也能想到原因,却还是明知故问地说道:“怎么了?” 白商用力垂下双手,“我叫人来给你处理。” 苏桑榆见他要走,赶紧伸手在拽住,“嘶~” 可就这么一点力道难免撕扯到背后的伤口。 白商听闻她痛苦的轻呼,下意识地蹲下身担忧地询问:“你别动。” 苏桑榆唇色惨白,淡淡笑了笑,“没事,你直接拔了吧,我要你给我处理,不要她们,好不好?” “男女……” “啊~好疼。”苏桑榆懒得听他说那些道理,开始采用苦肉计。 果真白商没拒绝了。 白商稳住箭底,用力将多余的部分掰断以便后续操作。 白商沉沉地说道:“你把衣服拉下来一点,小心伤口。” “嗯。”苏桑榆听话地解开腰带,在白商的帮助下把外袍脱掉,再是将底衣从肩膀处拉下来,光滑细腻的肌肤就这样毫无阻隔地展露眼前。 白商心神颤了颤,不动声色地闭了闭眸,声音染上一丝暗哑:“我先把剩下的拔掉,你忍一下。” “嗯。”苏桑榆乖巧地点头。 白商将自己的右手伸过去,“如果疼得厉害,你可以咬我。” 苏桑榆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塞进他的掌心,“这就不用了,我没那么脆弱,你拔吧。” “……嗯。”白商小心翼翼地捏住残缺的箭柄,犹豫几秒迅速抽离。 “呃~”苏桑榆痛得还是不免闷哼一声,脸色再度白了几个度,额头已经布满细汗。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很疼,白商借给她的手已经在无意之中留下了几道指印。 “我帮你止血。” 苏桑榆努力睁开双眸,看见自己的杰作反射性地松开,艰难地用气声回应,“抱歉。” “无妨。”白商将自己的手往前递了递,“你握着吧。” 苏桑榆牵了牵唇,“没事,你处理吧,我受的住。” “……嗯。” 整个过程苏桑榆都只在痛得不行时才从喉腔中发出难耐的声响。 不得不说忍耐力还是不错的。 处理结束,白商将她的衣服提上去,“好了。” “谢谢。” 白商坐在她身前默了默,苏桑榆弓着身体一脸苦笑,“这么疼,你还挨了两箭,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啊?” “我是男人,不怕疼。”白商说着抽出怀中的丝巾递给她,“擦擦。” 苏桑榆将脑袋往前递了几分,“你帮我。” 白商捏着丝巾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也只是停顿了两秒就如她所愿,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 “阿玖,你真好。” “……”白商坐会原位,“想吃什么吗?” 苏桑榆摇摇头,“不用,我有点困,想睡觉,你陪我,好不好?” “嗯。” 苏桑榆低头打量了一下旁边类似于石床的石块,“可是这个石头好硬啊,我能躺你腿上吗?” “嗯。” 这听话得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苏桑榆暗喜,开始得寸进尺,“我的腿好像没有力气了,你能把我抱过去吗?” 白商安静地站起身,右手穿过她的膝弯,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背部的伤势,温柔至极地将她放下,随即坐在她旁边。 第97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5) 白商淡淡地开口,“侧着,小心压到伤口。” “好,听阿玖的。” 苏桑榆自然地躺在他腿上。 只是她能不能换个方向,这…… 白商想开口提醒,可一低头这人已经合眼,呼吸均匀,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算了,这样睡就这样睡吧。 白商静静得打量着腿上的女人,皮肤白皙细腻,容貌卓绝,身姿绰约,无疑是一位姣好的人儿。 可是她……不应该与我,他的下场此刻便能预见,她属于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和他一样时刻身处囹圄。 中途,处理好一切的随从进来报告,刚开口就被白商的一个眼神制止,压低声音说道:“说吧。” 随从非常有眼力地学样,“这几个和第一批都死了,嘴里有毒包,任务败露的第一时间就吞咽自杀,他们身上也查不到任何印记或者身份物件,使用的弓箭也没有打造地的标记,没有一点线索。” 这个结果白商早就料到了,也不惊诧,“嗯,我知道。” 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迈入这里,还能得到这种无名之物,除却苏桑榆这种拥有外挂的人,基本上不可能,除非……是有人默许。 而能够有这么大权利的人,且对他有杀意的人,只有一个人。 原本只是怀疑,但一波未成,又来一波,很难让人不怀疑是他。 白商眸色幽深,“我知道了。” “那我先下去了。” “等等,我们还有吃的吗?”白商出声喊住了他。 “还有一些,外面他们还在烤鱼,要我拿进来吗?” “嗯,拿进来吧。” 鲜香的烤鱼味扑面而来,睡得不太舒服的苏桑榆第一时间就嗅到味道醒了过来。 苏桑榆用软乎乎地语调说道:“嗯~好香。” 白商轻呵一声,“醒了。” 苏桑榆撑着艰难起身,“嗯,闻到味道就醒了。” 白商将烤鱼递给她,“吃点。” “好,谢谢阿玖。”苏桑榆嘴里道着谢,可手却没有动作,反而是靠过去就这他的手咬了一口,由衷地喟叹:“哇呜,香~” 白商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自己拿着。” 苏桑榆唇畔一弯,瘪着嘴撒娇:“我背疼,手上没力气,阿玖帮我拿一下嘛。” “……”白商眨了眨眼眸,“嗯,吃吧。” “阿玖最好了。”苏桑榆凑过去又咬了一口,“阿玖吃过了吗?” “吃过了。” 苏桑榆旁若未闻地将他的手往前推了推,“那你吃点。” “不用,你自己吃。” “阿玖嫌弃我吗?”这演技说来就来。 白商拒绝的动作顿住,抬眸睨她一眼,还是软下心咬了一口,“好了,我吃饱了,这些都给你。” “好。” 反正她的目的就只是‘调戏’他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了,也就没必要再强人所难。 白商看她吃得嘴巴鼓鼓的,跟个小仓鼠一样,可爱之余担忧地提醒:“小心鱼刺。” “没关系的,我技术好着呢,不会被咳咳~”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啪啪打脸,苏桑榆俯身抓着自己的脖颈,咳得脸红脖子粗。 白商也迅速将手中的鱼签丢掉,摘下腰间的水壶喂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苏桑榆用力咽了咽,“呼~” “怎么样?下去了吗?” 苏桑榆揉了揉脖子,“好了。” 白商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吃了。” “嗯,好,我先不吃了。”苏桑榆一脸讨好的笑容,“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失误,这个刺也不大,没关系的,你别担心。” 回想起方才的那一幕,白商仍然心有余悸。 如果这刺没咽下去,他不敢想。 她的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他,替他挡箭,因为他的话而被鱼刺卡住。 短短时间便遭遇两次不幸,这是他给她带来的。 他只会给她带来厄运。 相比不久前,心底的情感已经开始成倍滋长,如今这么短的时间,他居然有那么一点放不下她了,开始恐惧她的死亡。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象。 这一次的意外,是在用事实敲打他吗?他是否逾矩了?而他这又是在干什么?一次一次的自我提醒到底成了笑话,他明明该远离的,不是吗? 他不应该贪恋的,他应该和刚开始一样就保持疏离和不近人情的,她不该被他拖下水。 白商往后挪了挪,从距离上开始和她拉开距离。 突如其来的疏远也让苏桑榆莫名其妙的,“你怎么了?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啊。” 白商收敛所有外露不合时宜的情绪,努力用冷漠伪装,“我说过,我们不应有过多的交集,刚才的行为是我逾矩了,抱歉。” 苏桑榆皱了皱眉头,“阿玖,你怎么了?我不是说了我没事吗?你别自责啊。” “自责?呵~”白商不屑地轻嗤,“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觉得我凭什么会为你自责,你不过是一个教坊的ji女,我堂堂一个少将,你觉得你哪一点能够配得上我,嗯?” “不是,阿玖,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苏桑榆急切地往前挪动,不小心扯到伤口脱力地摔倒在地。 白商见状蓦然起身,克制住一切会造成错觉的行为,退后一步绝情地躲避,“你别碰我。” 苏桑榆眼眶红润,一滴泪珠摔落在石板上,怀着哭腔说道:“为什么?” 不得不承认的是见到这样冷漠的他,苏桑榆还是有些慌乱和难受的,“阿玖,你到底怎么了?你刚才明明就不是这样的,给我处理伤口那么小心,还把手借给我咬,让我枕在你的腿上,还特意给我准备了烤鱼,这些都是真的,我看的出来的阿玖,你为什么突然要推拒我?” 明明上一秒还温柔似水地关心,结果下一秒就这么冷漠,善变得厉害。 苏桑榆泪眼婆娑,但语气坚定:“你说是因为我出身教坊,可是我是乐妓,堂堂正正的用手艺挣钱,我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不该有的关系,这件事你可以去问妈妈,我发誓,我绝对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阿玖,你信我,我真的……” 第98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6) 白商抬眼与其四目相对,“你清白与否无关,而且这也不是我该关心的,只是因为我无意与你,你的一切我都与我无关。” “不可能的。”苏桑榆忽略身上的疼痛,猛然起身,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毫不犹豫地将唇瓣印在他淡色的唇上。 相处了这么久,摸索到了位面的规律,他男主到底是怎样的性格,哪怕换了躯壳,芯子也是他,口是心非她见过的不少,嘴这么硬那就得用鞋非常手段。 白商惊愕,难以置信,但不曾拒绝,特别是她的味道迷醉着他的思绪。 除却情感,他的理智也在撕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想推开,他该推开,但为什么双手就像被一根无形的枷锁禁锢了一般,他使不上力来推开她。 白商唇瓣上若有似无地颤抖提醒着他此刻并不平静,苏桑榆拉开些许距离,小手摸了摸他湿濡的唇瓣,“阿玖,不用忍,感情这种东西是最掩饰不住的,既然你喜欢我,那又为什么要推开我?如果此刻我真的转身离开,再也不会回头,来日你回想起来可否会后悔,你的世界再也没有我时,你觉得你会如何?” “哼~明姮,你太自以为是了。” 苏桑榆挑了挑眉梢,轻飘飘的语调,“那为何你方才不推开我,难道不是因为舍不得?” “……” 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难道真如她所说是身体本能的接纳吗? 苏桑榆用指腹按了按他的唇角,“阿玖,我们再试试,你可以问问你自己的心,好吗?” “你……” 不用想就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必然是不太动听的,苏桑榆索性以唇封缄。 再度出现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白商被迫承受着她的所有动作和靠近,而他想反抗,但身体做出来的却是一次次地接纳她的每一分,迎合着她的行为。 软软的触感激活着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良久,苏桑榆离开,得意地抿了抿唇瓣,“阿玖,你看,你是喜欢的,自欺欺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喏~你看,你的手可是很诚实的。” 白商这才注意到自己试图操纵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她身上,下意识地想要收回。 苏桑榆迅速握住捏了捏,“别,放就放吧,我都可以。” “……”白商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躁动的心,双手终于得到了释放,“你……放肆。” 苏桑榆低笑一声,“嗯,我也觉得,是挺放肆的,那所以呢?” 白商怒目而视,却无言以对。 苏桑榆轻笑一声,眸色扫了扫他,“哎呀,别生气阿玖。” 白商静静地打量着这个大胆而神奇的女人。 苏桑榆替他擦了擦唇畔的水渍,“阿玖,你刚才问过你自己了吗?你觉得你真的愿意就这样放手吗?人生短短数十载,我来得已经很晚了,你确定还要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纠结这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吗?你唯一要确认的只有你是否喜欢我?你是否能够做到心无负担地放手且不会后悔?”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动容了。 苏桑榆见他只是沉默,但只要没第一时间嘴犟就说明她是成功的。 苏桑榆点了点他的衣领,“给我看看吧,你的手臂流血了,是不是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了,抱歉,我给你处理一下,放心,只是单纯的处理一下。” “嗯。”终于,他还是缴械。 得到应允的苏桑榆兴奋地将他披在身上的外袍扯下,白色的底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苏桑榆咬着舌尖控制着泪意,手指微微颤抖着拉下他的衣领,肩上的伤口已经被简略的包扎过,但纱布却还是被染红。 苏桑榆清越的声音故意揶揄道:“看来我的阿玖的确挺挣扎的,这伤口都崩裂了呢。” “……” 苏桑榆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肩膀上的伤口完全暴露在眼前,一个血窟窿就这样展现在眼前。 “疼吗?” “还好。” 苏桑榆背过手接住自己从橙橙那里买的创伤药,“我带了药,这个药的效果应该比你的这个好,我给再处理一下。” “嗯。” 整个过程,白商居然都一声不吭,要不是他额间的冷汗,苏桑榆还真以为不疼。 苏桑榆替他拢好衣服,“动作别太大,好好休息。” “嗯。” 白商始终回答得简洁干练。 苏桑榆见他从那两个吻之后就变得乖巧得不行,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之前不还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杀我吗?还句句都在否认你的感情吗?” “……”白商闭口不言。 苏桑榆拍了拍手,“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我不着急,但我不会允许你的拒绝,我会给你时间去适应和接纳,想逃,绝不可能。” 明知道她不简单,她不属于自己,可他为什么就是不受控制,甚至此刻的他居然萌生出带她一同沉沦,哪怕坠入地狱,也在所不惜。 此刻想到不久之后两人可以在彼岸之路相见,竟心生喜悦。 白商也非常不理解自己这些行为。 但正如她所说,如果放弃这次机会,他会后悔吗? 答案或许是会的吧。 来历不明的感情在这么短的时间就以烙印在心上,无法抹去。 连她的异常他都没有过丝毫恐惧。 苏桑榆眸色殷亮地望着他,“阿玖,你想好了可以告诉我这个唯一的结果,哦,不对,除了这个结果以外你还有一个选择……” 苏桑榆缓缓靠近,淡淡的清香平息着他翻江倒海的心海,“那就是……杀了我,只要我死了,我就管不了你的感情,你的身体,你的一切,所以阿玖你选择哪一个?” “……”白商幽深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清澈的双眸,心思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他眼前。 苏桑榆执起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和发射器,“阿玖,给你,如果是后者,现在就可以动手,但如果你不拿,我可就默认是第一选择咯~” 白商低眉睨着她红润手心中那两个冰冷的器械,修长的手指捻起其中的那把还带着血迹的匕首,抽出丝巾擦了擦,银刃再现。 第99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7) 苏桑榆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白商动了动手腕,火光经由匕首的反射在她脸上一闪而过。 “所以阿玖,你的选择?”苏桑榆信心十足地问。 白商哂笑一声,反问道:“不害怕?” 苏桑榆一脸坦荡又纯真的表情,“怕什么,死吗?自然不会,这是我给你的选择啊,你有权决定是哪一项,我又怎会害怕,况且我并不怕死,我更怕没有你的未来,行尸走肉的日子很没意思,你想过的吧。” 白商缓缓将匕首放在石块上,“明姮,我常年身处刀光剑影之中,不知在那一刻就会失去性命,就如这次,刺杀的人身份你可知?” “不知道啊。”苏桑榆掩饰得很好,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但和我没关系,你若死了,我随你去了便是,这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 “行,既然这样,那记得生死相随,如若后悔,我会……” 得到答案的苏桑榆轻笑出声,及时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绝不悔。” “那便最好。” 反正你开始的,我拒绝过,你不后悔,那便一起吧。 苏桑榆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睑,“外面这雨一时半会儿应该停不了,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好。” 苏桑榆坐在他身侧守着他,等到他终于熟睡苏桑才回到空间找到橙橙。 她也很疑惑这一次的感情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她不是没注意到白商的自我反抗,毕竟再自信,没得到百分百的答案她也心有顾忌,白商的挣扎她是看在眼里的,但为了自己和他的感情着想主动忽略而已。 现在得空,那就得好好来问问了。 “橙橙,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橙橙乖乖地坐在她对面,“好,你问。” “你有没有觉得这一次的他感情来得很快,我和他真正意义上也就只见过一面,而且依照他的性格也不是那种轻易相信别人的,可为什么我和他的第二面他就接受了我。” 刚开始和白商谈的时候还忐忑不安的,但观察他的表情和情绪变化,它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所以她就更加大胆的试探,一个吻便证明她的猜测没问题。 “哦,这个很简单啊,小鱼儿你回想一下自己在这个位面花了多少净化币。” 苏桑榆摸了摸下颌,“嗯~记不清了,反正不少。” “什么叫不少,那可是你两个位面的努力啊。” “咳咳~”苏桑榆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什么?我花了这么多?” “不然嘞。”橙橙耸了耸肩说道。 苏桑榆还是不解地问道:“那这和他的感情有什么关系?” “相信小鱼儿应当听说过一个能力,那就是‘钞能力’,就因为你净化币花得够多,因此触发了系统的隐藏奖励,那就是你会得到一个感情催化剂,这个是摸不到看不着的,但是只要你和他相处,男主的感情就会蹭蹭上涨。” “我去,还有这好处。” 本来还在心疼自己花钱如流水来着,但突然说多了这么个惊喜还挺不错的,至少不用那么费尽心思地勾……额不对,攻略了。 橙橙听到自己宿主的夸奖,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我们可人性了。” “给点阳光你就灿烂了。”苏桑榆揶揄道。 “嘿嘿~” “那他和我接吻时的挣扎也是你的杰作?” “没错,这是我们帮助他赶紧认清自己感情的手段。” 苏桑榆赞赏地竖了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如果不是有这一个奖励,她还不知道得到猴年马月才让这嘴犟的他服软接纳。 被夸奖了的橙橙摇头晃脑的,可爱极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这雨才终于停息。 白商也逐渐转醒,苏桑榆欣喜地询问:“感觉怎么样?” “还好。” 白商站起身来往洞外看了一眼,“雨停了。” 苏桑榆扶着他的胳膊,“嗯,刚停。” 白商侧目睨了她一眼,“晚上山路不好走,明日一早我们再离开。” “好。” “嗯,饿吗,我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 苏桑榆点点头,“好啊,我和你一起。” “嗯。” 苏桑榆替他穿好衣服,两人并肩往外走,视线偶然定格在一棵树下。 她是说她好像忘了点什么,原来就是这个。 彼时的三公主俨然成了一个落汤鸡,其他宫女侍卫都躲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不曾上去搭救。 而这三公主居然也不哭不闹地承受着,甚至连喊他们过来解开藤条的想法都没有,只是一脸的生无可恋罢了。 白商意味深长地侧眸看着身旁的小女人。 苏桑榆扬了扬唇瓣,毫不心虚地承认:“你受伤她得付一半责任,我实在是气不过就趁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把她绑在了外面,只是没想到突然下雨了,然后我俩还遇刺,所以就把她给忘了。” “这可是三公主,不怕?” “你觉得我是会顾虑这个东西的人吗?”苏桑榆轻描淡写地回应道:“而且我现在不是有你了吗?你难道不会保护我吗?” 是啊,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侧闯,大胆又直白,怎么会怕? “会,出事我兜着。” 反正经过这一次,白家和皇帝表面的和平或许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哈哈~”苏桑榆忍俊不禁,“不过用不着你,她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别担心。” “嗯。”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到她自信的话语他就是莫名地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苏桑榆指了指三公主,“你等我一下,我去给她解开。” 白商点点头。 苏桑榆走到三公主跟前,俯身绕到她身后替她解着藤条,“怕我吗?” 三公主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呵呵~反正有些事该说,有些事不该说,我相信三公主自有估量,毕竟人活一世不容易,你说,对吧。” 三公主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我明白,这是我自愿的,因为我的问题伤了白少将军,我甘愿受罚,都是我的错。” 这幅模样全然失去了傲气。 第100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8) 苏桑榆眼尾带笑,却并不善意,“哦对了,我听说你那父皇还给你和阿玖指了婚配。” 三公主惊惧不已,瑟瑟发抖地回答道:“我回去就让父皇撤回旨意,绝对不会牵连到南玖的。” “嗯?”苏桑榆极为不爽地眯了眯眸,“你和他很熟?” “额……不是不是,是白少将军。” 苏桑榆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嗯,不错,起来去和他们一起吧,好好休息,身体可不能垮掉。” 三公主浑身也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 这女人就是个妖怪,她哪里敢造次?现在那就是唯恐避之不及。 苏桑榆离开,三公主就如蒙大赦般的拔腿就跑,就这胆小如鼠的模样,可笑。 —— 翌日一早,一行人就出发往回走。 白商和苏桑榆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当然,苏桑榆还是蒙了面的。 毕竟她现在是男儿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露面以免节外生枝。 三公主和她的两个宫女就安安静静地跟在身后,一点不敢聒噪。 白商派了一个侍卫送苏桑榆回去,白商亲自将三公主送回宫中。 虽然很多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没到彻底撕破脸皮的那一刻,那就还是得维持表面的平和。 苏桑榆悄咪咪地摸到楼上,打开门就看见妈妈坐在房间内,看这样子应该是坐了不短时间了。 “嗯?妈妈?你怎么在这儿?” 妈妈看见苏桑榆回来,惴惴不安一整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拉着她的手腕上下检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嘶~”伤口被轻轻扯了一下,苏桑榆不禁蹙了蹙眉梢。 妈妈脸色大变,“怎么了?受伤了吗?我看看。” 苏桑榆拍了拍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安抚道:“放心啦,我好得很,就只是一点小伤,无碍的。” “我看看可以吗?”妈妈还是不太放心。 苏桑榆也不好多做拒绝,索性给她检查了一下,“真的吧,我的确没事,这点伤过几天就会好的,妈妈别担心。” 妈妈耷拉着眉眼,满脸的自责。 苏桑榆就知道她会想多,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妈妈,你该不是在这里等了一整天了吧。” “嗯,差不多。” “那下面的客人怎么办?” “有人招呼,不差我。” 苏桑榆无奈地笑道:“好了,我现在回来了,放心。” “嗯。”妈妈将一旁的餐盒打开,“没吃东西吧,来,还热着,赶紧垫垫肚子。” 这扑面而来的香气,本来还没啥感觉的,闻到味道这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苏桑榆塞了好大一口才满足地喟叹一声,“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谢谢妈妈。” “我该做的。” 苏桑榆这一次算是吃了个爽,妈妈也没再终于打扰过她,但也没离开。 “我吃完了,妈妈是不是想问我今天的事?” “是的小姐。” “嗯~其实也没什么,一句话就是我和白南玖有那么一点点进展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这几天应该还会过来。” 确实不出所料的第二天晚上,白商独自一人前往,目的明确地在妈妈的指引下来到了苏桑榆的房间。 彼时,苏桑榆刚好洗完澡在自己尝试着上药。 “嗯?阿玖,你来了?”苏桑榆对于两人坦诚相见没有丝毫的不适,淡定地披上薄衣走到他跟前。 倒是白商在第一时间就闭眼背身默念清心咒。 苏桑榆靠近了还听得见他低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玖?”苏桑榆戳了戳他的后背,“背着我干什么,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想看我吗?” 白商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才转过身,视线努力聚焦在她红润的脸颊上,“我没想到你没……抱歉。” “这有啥,我们的关系你觉得需要避讳吗?”苏桑榆嗔怪地瞪他一眼,“不过你来得正好,我自己不太好上药,你帮我一下。” 白商犹豫几秒还是接过她手中的药瓶,“嗯。”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苏桑榆背着他出声问道。 白商不自然地低咳一声,“换药。” “啊?”苏桑榆嗤笑出声,“你专程过来找我给你换药?” 白商努力用最平常而自如的声音说道:“你昨天用的药物不同,我担心药物混在一起有可能恶化伤口,就没换,今晚刚好有空就过来一趟。” 苏桑榆偷笑一声。 说得还挺冠冕堂皇的。 “行吧。”苏桑榆也不揭穿他,在他给自己换好药之后拉上衣服,松松垮垮地系上外袍衣带,接过他手中的药瓶,兀自说道:“把衣服脱了。” 白商熟练地脱掉外袍,拉下底衣。 苏桑榆将他肩上的纱布撕开。 不得不说这系统的药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就这么一晚这血窟窿就没那么可怕了。 “有点疼,再忍忍。” “好。” 上完药苏桑榆没让他立马穿上衣服。 既然他这么冠冕堂皇,她何不也借此寻寻福利。 “先别穿,别碰到伤口。”说时还正经得不得了。 白商点头,“好。” 苏桑榆将剩下的药瓶收起来放在柜子里,还问道:“对了,昨天的那些人身份查到了吗?” “还没。” 苏桑榆推柜子的手停顿了一秒,随即又恢复如常。 这件事她是问过橙橙的,白商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猜测的确没错,但他没告诉她,是因为怕她担心吗? 苏桑榆面色如常地坐在床边,“那你之后小心行事,平时多带点人在身边。” “嗯,我知道。” “三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发了一场高烧,现在大概退下去了。” 淋了将近半天的雨,精神压力还那么大,能不发烧吗? 不过这也变相地证明苏桑榆的恐吓起了作用。 反正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是该好好教育教育的。 本来没打算再利用她的身体,但谁让她害得自己男主受了这么重的伤,而这始作俑者还是她父亲。 这都是她该承受的。 反正这王朝她得颠覆,白商她得要,皇帝也得死,至于三公主的结局,看造化吧。 第101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19) 伤口未能痊愈的这些天,白商基本上每晚都跑回来,不辞辛苦,勤奋得很,当然,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可今晚苏桑榆在房间里定定地望着门外,都快化成一块望夫石了,都没能见到白商的踪影,心上惴惴不安地担心了好一阵子,最后只能借助非常手段了。 苏桑榆趴在床上轻声询问着,“橙橙,这阿玖在干啥啊?今天不打算过来了吗?” “哦,我查一下。”橙橙将棒棒糖叼在嘴里到处挥了两下说道:“他在家里,这样子好像是在看地图。” “啧~”苏桑榆鼓了鼓嘴,“有这么忙吗?” “不是,小鱼儿你进来看看。”橙橙语气开始凝重起来。 苏桑榆闻言也不敢耽搁,立马凝神进去站在屏幕前。 橙橙说道:“你看,看这样子,他们好像在商议出征的事。” “出征?” “嗯,我刚才看到他今天领了皇帝的旨,塞外军事紧张,他得去。” “那他父亲和弟弟呢?” 橙橙无奈地摊手,“这我也不清楚,白商的经历没有涉及到这个。” 苏桑榆叹息一声,敛眸深思,低喃道:“按照常理来说,家里只剩他一个男丁,不应该在没得到父亲和弟弟的消息时就离开,况且偌大的皇城又不止他一个将军,但如果皇帝硬要如此也不会有大臣反抗,同样的,如果他们一家都战死沙场也只会是一场举国哀悼盛会,皇帝还不会遭人诟病,还能铲除潜在的危险,塞外也可得到安定,一举三得啊,皇帝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 “其实小鱼儿你说得也不完全,你看啊,皇帝本是打算在寻鼓山就除掉白商的,只是没想到突然打草惊蛇罢了,想要在找到机会恐怕就比较艰难了,这也是让这皇帝很头疼的地方,那为什么突然就用这么大的阵仗呢?还是在没得到他父亲消息的情况下,依然在众多有能力的将军中选择了他。” 苏桑榆微微颔首,“确实,那这种关头皇帝就应该暂时稳定下来,在找时机,但这事来得这么突然肯定不是毫无理由的。” “没错。” “啊!”苏桑榆蓦然惊呼一声,“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身份,因为最近白商和我走得比较近,而我毕竟还是一个亡国公主,皇帝经过调查觉得白商一家有了异心是石锤,所以他夜夜难安,唯有彻底铲除才能放下心来。” “而且他还故意封锁了白商父亲和弟弟的消息,目的显而易见,这就是白商一家的死局。” “或许这皇帝根本不在意那一座城池是否会失手,他的目的只是让他们一家人顺理成章地死在战场上。” “我靠,这样一听这皇帝也太歹毒了吧,以一座城池作为代价,罔顾民众的生命,这样的人还配为王吗?”橙橙愤愤不安地怒斥。 “呵~”苏桑榆目眦欲裂地说道:“那白商此去必定会丧生啊,这他不可能不清楚,那天的谈话他很显然也是知道刺杀他的幕后主使是谁,对吗?” “嗯,看样子的确没错。” 苏桑榆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听话地规划着这一切,对这样的皇帝他莫非还要以死效忠吗?” “哎~其实很简单,白商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便是永远忠于皇帝,这种朝代的观念便是如此,以死明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白商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 啪~ 苏桑榆愤怒地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可能,白商不能就这样任人摆布,还是为了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皇帝。” “那小鱼儿你的打算?” “趁这个机会怂恿怂恿吧,给个契机,他会帮我的。”苏桑榆眯了眯眸,心底已然有了估量。 反正她的任务就是灭国,接近白商除却他是自己的男主,还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和能力。 苏桑榆意识回到明姮身体内,正欲出门去找妈妈商议,床边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吸引去了她的注意力,回首望去,一只漂亮的白鸽正乖巧地趴在床沿,脚边拴着一根细绳,下面吊着一卷纸条。 苏桑榆怀着疑问走了过去,试探地碰了碰白鸽,见它没有抵触这才放下心来解开绳索,展开纸条,上面是遒劲有力的字迹。 “明日午时神农堂见——阿玖。” 神农堂是白商这段时间经常拿药过来的地方,也是白商自己的店。 苏桑榆将字条包在随身携带的香囊里,自言自语道:“看来猜得没错,他现在连过来见她都这么藏着掖着了。” 这样更加坚定了苏桑榆的决心,事情紧迫,她赶忙去敲响妈妈的房门。 彼时的妈妈已经宽衣入眠了,随意地披了件外衣就起来给苏桑榆开门。 苏桑榆还未等她开口就赶紧推着她走了进去。 “嗯?小姐,这么晚了还没睡是有什么事吗?” 苏桑榆仔细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锁紧门窗才放下心来做到妈妈身旁。 “妈妈,我们现在集结了多少旧将?” “约莫二十万。” “嗯,让他们准备一下我,分批往塞外走,尽量把动作搞小一点。” 这话一出,妈妈也警惕起来,“小姐,是要开始了吗?” 苏桑榆点头:“嗯,这次白商要出征,是一次挑拨的好机会。” “……小姐,你有把握一定能说服他吗?” “嗯,一定。” 反正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那何必给一个确定的答案还能鼓舞士气。 “行,我立马下令。” “嗯。”苏桑榆正要点头却又想到什么赶紧出声阻止:“等等,后日再出发吧。” 不能和白商的人同时。 此刻的妈妈已经非常自然地退居自家公主最忠诚的下属,“是。” 苏桑榆离开之际拍了拍妈妈的肩膀,“辛苦了。” “我该做的。” 回到自己房间,苏桑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一切。 此去前途未卜,也不知能否再来日方长,但誓死一搏,全力以赴,生死不论。 第102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0) 翌日苏桑榆准时出现在了约定地点,在掌柜的带领下成功找到了白商所在地。 苏桑榆疾步跑了过去扑进他怀里,白商也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 苏桑榆在他身上眷恋地蹭了蹭才抬起头看他,“怎么特意约我来这里见面,是有什么事吗?” 完美地敛去一切不合时宜的表情。 白商揉了揉她的脑袋,“明姮,我今晚要出征了,来和你道个别。” “……”早已知晓的苏桑榆只能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那你小心点。” 此行注定艰险,说再多都无益。 在不久后该知道的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会知道。 “嗯,会的。”白商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的发顶,良久才又开口道:“如果这次我没能回来,记得别等我了,之前说的话都不作数,你可以去寻找更好的未来。” 苏桑榆恼怒地从他怀里站起来,“不可能,没有你哪有未来,这话我说过的,我说过的阿玖。” “可……” “反正你必须平平安安的。” 白商沉默良久,只能轻叹一声,“嗯,好。” 两人也只是不舍地腻歪了半个时辰,白商就得往回走,军队还得由他去部署。 苏桑榆也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做。 ——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商踏上了行军之路。 苏桑榆在系统空间中怔怔地看了许久。 橙橙过来抚了抚她的后背,“没事的,终究会有这一场,而且不是有你在吗?” “……”苏桑榆叹息一声,没说话。 橙橙也乖乖地坐在她旁边一直等到了天亮。 苏桑榆整装也准备出发了。 因为要避开那些人的视线和注意力,苏桑榆选择了较绕的路线,而这也导致她整整晚了半月才抵达。 彼时他们所在地已经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战事如此紧张,苏桑榆仅凭自己断然是不可能近到白商身边的,这时就又得借助净化币的能力了。 “那算下来,小鱼儿你买了一件隐身衣和一双疾步鞋,合计800净化币,那你还剩……290,消费愉快,欢迎下次光临。”橙橙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苏桑榆脸色黑如锅底,就这一个位面把她前三个任务挣的都花得差不多了,肉疼啊~ 但没办法,这位面就这条件。 苏桑榆收敛思绪,穿上她买的东西赶紧跟着橙橙的指引往白商所在地赶,毕竟这两件东西也都是有时效的。 不得不夸夸这疾步鞋,穿起来舒适又还快,也算是物超所值了吧。 苏桑榆仅仅花了一个时辰就抵达了白商的军营,径直找到了他的帐篷,打扫得倒是整洁,遂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躲着。 苏桑榆从空间的屏幕里探查着白商的行踪,结果这人就跟长在了那里一样,和他们商讨作战策略整整商量了一个晚上,最后实在是熬不住就坐在地上小憩一会儿,只是没想到这一睡就直接睡过去了。 唰~ 凌晨时分,帐篷门被从外打开,一身黑色盔甲,仪态挺拔的白商微弯腰部走了进来。 警惕心向来重的他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便成功洞察到了帐篷内的异常,眸光凛冽地梭巡着四周,淡淡的几近于无的香味游荡与鼻息之间。 是她!!! 白商握在剑柄本能地收紧,放低脚步缓步而入。 床后窗布掩盖的似乎有些许凸起,视线定格于此,一些轻微的上下浮动提醒着这里有人。 白商眸色温柔,唇畔挂着淡淡地笑意,右手转移到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捏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把玩,脚下的步伐也为停止。 “私闯军营,该当何罪。” 接着冰冷且凹凸不平的匕首外壳抵在了苏桑榆白皙的脖间。 “啊!”苏桑榆猛然惊醒,惊呼一声。 白商连忙眼疾手快地按住她,“别叫,小心引来别人。” “唔唔唔~”苏桑榆闷闷地发出声响示意自己明白。 白商这才松开她,收起匕首问道:“你怎么来这儿了?” 依照这反应来看,对于她如何到来的倒是一点也不惊奇。 苏桑榆‘嗯~’了一声,“有点想你了,担心你就来了。” “呵~”白商起身,“起来吧。” “嗯,好。”苏桑榆点头应道,脚上刚使力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苏爽感让她重新跌落下去。 要不是白商及时伸手接住了她,苏桑榆此次必然是免不了来一次激烈的亲密接触。 白商将苏桑榆抱到一旁的椅子上,“腿麻了?” 苏桑榆瘪嘴点头,“嗯,蹲得有点久。”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 “你一整夜都保持这个姿势。” “嗯,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白商无奈地敲了敲她的额头,“笨蛋。” “你骂我?”苏桑榆娇意十足地控诉。 白商见她被自己敲过的地方居然就这么红了,倒是娇嫩的很,又只好伸手替她揉揉,“等了一晚上,饿吗?” “饿~” “等着,我让人送进来。” “好,阿玖真好。” 不一会儿,两人的早饭便被送了进来。 “这是战场,吃的肯定是没有在京城好,委屈一下。” 苏桑榆摇头,“没事没事,我不挑的。” “嗯。”白商斯文地吃着,“这里很危险,等今夜我让人秘密送你回京。” “咳咳~”听闻这话,苏桑榆急得都来不及咽下嘴里的食物,呛得脸红脖子粗。 白商见状也连忙将水抵到她唇边,“快,喝点水,慢点吃,别急。” 苏桑榆‘咕噜咕噜’喝了将近半瓶才终于缓了过来,找回声音立马反驳:“我不回去,我这好不容易过来找到你了,就是为你而来,你还把我送回去,那我跋涉千里的意义是什么?” 白商拧紧瓶盖,“这里危险。” 苏桑榆恼怒地大声道:“我知道啊,但是阿玖,你怎么就不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呢,我说过多少遍的话你都忘了?” “我说过会好好的,那就一定会,你回去等我,好不好?相信我,一定不会失约的,可以吗?” 第103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1) “既然你有自信,那难道你就没有护我周全的信心吗?” “明姮……” 白商还想说些什么,苏桑榆直接下了最后的断言,“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就死赖着你了。” “你……”白商被她气得都快郁结了,但那又能有什么办法,自己喜欢的,自己宠着呗,反正他以命护她周全便是。 “拿你怎么办?” 苏桑榆嘚瑟地晃了晃。 向来如此,习惯便好。 这些天苏桑榆天天待在他的帐篷里等待着他的早出晚归,五日之后,两军再次交战。 苏桑榆一个人被迫按在了帐篷里,听着远方盘旋在耳畔的战火声,目光紧锁着屏幕中白商的状况。 “小鱼儿,你就真的打算一直待在这里等他回来吗?那要是……皇帝肯定是做了部署的,你也猜得到,因为这个故事走向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上一世白商没有被这么紧急地派遣,所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苏桑榆不安地搓着手指,“上一世白商没出征?” “嗯,对的,上一世白商的父亲和弟弟战死沙场,其实他们家的势力就已经被削减了大半,皇帝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压制他们家族,但现在因为和你这个原主亡国公主的身份,皇帝起疑,他必要置之于死地的,所以至于他具体做了什么,我无从可知。” 苏桑榆‘唰’地一下站起身,穿好白商替她准备的盔甲,可到去掀帐篷布帘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反锁了,布帘被牢牢地禁锢着。 白商此举显然已经料到此次凶多吉少,虽然他并不确定这种方式是否能真的困住她,但他会尽量延缓她离开的时间,他会为她争取最佳限度活着的可能。 “靠~”苏桑榆用力撕扯两下,帐篷的门帘没有丝毫的损伤。 橙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出声道:“这是特制的,用手是打不开的。” 苏桑榆急得一拳打在布帘上,转身去往刀架上拿起一把小匕首,疾步而来手起刀落,一下一下地划在布帘上。 可任凭她如何努力,这布帘也仅仅只是留下了几道划痕。 苏桑榆愤恼地丢掉手中无用的匕首,“橙橙,有办法吗?” 橙橙也不敢多加耽搁,只是面露难色地回答:“有是有,只不过有危险性。” “说。” “炽水,200净化币,极易燃烧,而且发展迅猛,一旦有一点不小心就极有可能会葬身火海。” 苏桑榆看着画面中的白商手臂中了一箭,不假思索立马拍板,“好,给我。” “嗯,购买成功,余额还剩90净化币。” 话落,一个绿色的透明瓶子便出现在苏桑榆的手心,里面有一半的液体,她抬手就要拔掉木塞。 橙橙赶紧出声阻止,“等一下小鱼儿。” 苏桑榆的手蓦然顿住,“怎么了?” “小鱼儿你找好位置,这个东西遇到氧气就会燃烧,注意那远一点,倒的时候速度要快,趁着门帘被烧开就赶紧往外跑,不然……” 还没说完苏桑榆就硬着语调回答:“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苏桑榆重新走到门帘处,双臂伸直,身体微弯,目光决绝,右手指节覆上木塞,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猛地用力。 欻~哄~ 随着木塞的脱离,一团火球猛然爆发,吓得苏桑榆差点没拿稳,不多思考,忍耐住收上的灼烧感,迅速翻转瓶身,一条火路在空中绽放滴落在坚固牢实的布帘上。 “后退。”橙橙惊呼。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大的火球爆发,顷刻之间,苏桑榆面前就被烈焰所包裹,她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观察着出口,本能地甩着被灼伤的右手。 仅仅这么一秒时间,右手便被烧得极尽血肉模糊,可见这东西威力到底有多大。 金色的火焰倒映在苏桑榆黑色的瞳仁中,一点一点白色的光亮开始穿插在其间,沙土弥漫的外界缓缓出现在眼前。 苏桑榆被一面火墙所包裹着,火焰弥漫在了顶部帐篷,燃烧过的布料滴落在地面上引起一阵阵“滋滋啦啦”的声响,浑身也被炙烤得大汗淋漓。 “不能等了。”苏桑榆默念,双拳紧握迈步狂奔在这条火路。 “嘶~”仅仅刹那之间的接触,苏桑榆飘扬的头发也未能幸免这一劫,好在身上的铁质盔甲起到了一定的阻断作用,这才让苏桑榆能够幸免于难。 苏桑榆气喘吁吁地站在外侧,接着一阵剧烈的坍塌声吸引回她的注意力,回首望去,方才还温温屹立的帐篷此刻已经彻底毁灭,等待着火焰的炙烤。 顾不得多想,苏桑榆勉强缓过神,用仅剩的90净化币买了一个保护罩就往白商所在地狂奔。 她没钱了,没办法再买到用具,只能凭借自己的双腿,注意力时刻注意着屏幕中的动向。 好在白商从挨了一箭之后处处小心,暂时还算安全。 只是敌方火力太猛,恐怕他也只撑不了多久,而她的军队不知道到哪儿了。 此时此刻一无所知,未来也无从探寻,唯一能做的只有自己加快脚步,祈祷幸运。 苏桑榆一路狂奔,走着橙橙替她规划的最短路径,战火纷飞,刀剑无眼,战况异常激烈,她不敢耽搁,直接将自己买的保护罩启动。 于是一层无形的玻璃罩将苏桑榆稳稳地隔绝。 啪嗒~咔嚓~ 一声一声刀剑击打在玻璃罩的声音都让苏桑榆的心更沉下几分,偶然侧目望去,唯有她能看见的这个玻璃罩已经被留下了一道道印记,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开始分裂,岌岌可危。 橙橙也担忧地提醒:“小鱼儿,再快点,玻璃罩撑不了多久了。” “呼~呼~”苏桑榆跑得满头大汗,眼睛也被泪水刺激的通红,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橙橙的提醒。 但她心里也清楚,90净化币的玻璃罩自然不是永久性的,它能够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她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白商还等着。 第104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2) 咔嚓~ 肩侧的玻璃罩发出一声碎裂的声响,苏桑榆凝眸,“不好。” 为等她的反应,接踵而至的是玻璃罩开始争先恐后地抗议。 它要坚持不住了。 苏桑榆聚精会神于前路,在纷乱的人影之中,她看见了,约莫五十米处的他,正举着他的佩剑英勇厮杀,悬悬不安的心在此刻有了片刻的宽慰。 至少她看见他了。 咔哒~ 玻璃罩彻底碎裂,碎片悬在空中化成光点一点点飘散在空中,直指消失不见。苏桑榆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沙土之中,刀剑清晰明了地拨动着耳膜,带动着身侧的空气波浪提醒着此刻危机四伏。 “呃~”下一秒,一只犀利的箭准确的射进了她的大腿。 苏桑榆紧咬着后槽牙维持着所有的理智,不假思索地弯身将那只箭直接拔了出来,随之而出的还有一泵鲜血。 但没关系。 只是腿而已,她还能走,一支箭算的了什么。 苏桑榆用佩剑灵巧地挥打着所有向自己而来的武器,脚步也未曾放松下来,一点一点往白商那方靠近,右腿没踩下一步,留下的便是一只血脚印,但她仍然未减缓分毫。 或许是苏桑榆的存在太过惹眼,他总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一眼发现她的存在,那一刻心上泛起一阵抽痛。 她怎么还是来了?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次?为什么这么快? 苏桑榆似是有所感应,一米之遥,一瞬间的对视给予他一个宽心的微笑。 刹那之间,一把来自于他们同样着装地战士站在白商身后,挥剑与他背后。 苏桑榆眸光一凛,笑意顿收,腿上的疼痛也阻止不了她心焚而促成的步伐,大步迈进,旋身准确的挡在了白商的背后。 “呃~”一把长剑稳稳地刺在了她的胸口,那人见刺杀失败,心狠手辣地直接将剑从心口拔出,喷涌而出的鲜血四处散落,染红白商的侧脸,灼热滚烫。 白商瞳孔猛缩,左手伸手将苏桑榆揽住,右手挥剑,企图刺杀的那人即刻倒地,脖间大动脉的破裂,躺在地上,鲜血如注,如她一般。 但还没完,他身后的一群同队人向着两人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这些人一开始就是皇帝的走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苏桑榆脸色煞白,“别怕,有人。” 因为她看见他们的人来了。 果然,已经准备等死的白商再度抬头,他们就已经被一堵堵人墙保卫着,外面仍然是激烈的刀剑碰撞声。 战场仿佛被划分出了一块桃园。 白商双手剧烈地颤抖,用力的按压着苏桑榆的心口,但这地方只会是无济于事,“别怕,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不停地重复,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亦或者是二者都有。 苏桑榆抬手摸了摸白商的脸,气若游丝,“阿玖,我是亡国公主的身份你肯定早已知晓,而我想要复国你知道吗,他们是我的,也会是你的,阿玖,等我死后,我希望你能帮我完成愿望,他们都听你差遣,我腰间的这块军令给你,你可以号令他们。” “不是,我不要,我可以辅佐你,你别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滚烫的泪水打在苏桑榆的脸上,唇上,稀释了她唇角的血迹。 苏桑榆艰难地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阿玖,别哭,你是将军,哭了有损形象,你应该是英勇无畏,万人敬仰的少年将军,多少女儿心悦与你,你不该如此,不该如此为了儿女情长哭泣,你有报复,有理想,有衷心,但不应如此,皇帝这般对你,你该睚眦必报,我希望你不要心慈手软。” 这样的皇帝,必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你别说话了,我马上就可以带你回去医治,你会没事的。” 可是这战场上的事哪能说停止就停止。 “阿玖,我们会再见的。” 苏桑榆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一滴泪珠从眼角落下,划下耳廓,滴落在尘土里,溶于鲜血中,最终消失不见。 血液染红的那片土地,心跳已然停止,身体没有活力,温度开始逐渐褪去。 苏桑榆的灵魂待在意识空间之中看着现场的一切,只见白商紧紧抓着她的手,但似乎是又发现她手上的烧伤有立即松开,仰天嘶吼,悲苦可叹。 “小鱼儿,别哭了,我也心疼。”橙橙哭唧唧得替苏桑榆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苏桑榆回过头悲痛地看着橙橙,声音低涩,“橙橙,我还能回去吗?” “对不起,小鱼儿,我不知道。”橙橙也跟着被感染,哭得更厉害了。 苏桑榆眷恋地用手指描绘着屏幕中白商的脸部轮廓。 “小鱼儿,你去休息一下吧,精神力受损太厉害了。” 除去身体而致的精神力外部损伤,还有情绪引发的内部损伤,她现在急需休息,否则很容易给她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苏桑榆却是定定地坐在原地,对橙橙的话置若罔闻。 橙橙探测着自己宿主的生命线,波动不止,很不稳定,这代表着很危险,稍不注意精神力就有可能彻底崩坏,再无修复的可能,而她的任务或许就会因此而彻底终止。 这是它绝对不允许的。 橙橙‘哒哒哒’地跑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小鱼儿,去休息。” 这次不是商量的语调。 苏桑榆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橙橙,一言不发。 橙橙无奈地叹息一声,就她这状态,说肯定是没什么luan用的,非常规时期那就得用一些非常规手断,也就是强制关机。 橙橙凝聚系统之力于指间,眼疾手快地点在她的眉心。 接着一阵沉重而无法抗拒地疲惫感涌上眼皮。 苏桑榆难敌伏倒,橙橙及时出手接住了她。 看着是个奶娃娃,这力气倒是不小,轻而易举地便把苏桑榆抱了起来安放在一旁的白玉床上,上面散发着纯纯的白色烟雾。 橙橙替她擦了擦脸,“小鱼儿,好好休息,等再醒过来就一切都好了,都会好的。” 第105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3) 在苏桑榆昏迷修养其间,白商将苏桑榆交给她的将士护卫,整个人仿佛化身来自地狱的恶魔,每一步都是不要命似的往前走,所过之地,尸体遍布,而他自己自然也是少不了刀痕。 但他这状态仿佛成了鬼一样无痛,任凭鲜血弥漫。 杀红了眼,甚至开始胆怯。 似乎有一点可笑。 但白商全然没有停止的想法,一声号令,所有将士誓死一搏。 血流成河,刀剑隐没,硝烟弥漫,白商筋疲力尽地倒在尸体之上,但他抽干最后一丝理智,十指用力地抓着沙土,一点一点往苏桑榆的方向爬去。 一点,还差一点,再忍一下,马上就好,马上…… 彼时的苏桑榆身体已然凉透,处处都透露着她是一个已死之人。 一直守卫在苏桑榆身侧的将士见到白商,立即迈步而来将他扶了过去。 白商跌坐在她身侧,十指扣紧,最终还是无力地跌倒在她身畔失去意识。 —— 白商再度醒来已经是几日之后,塞外的那些叛乱之徒已经在这期间彻底歼灭,或许也有逃散的,但都不足为据。 皇帝那边迟早会知道,他们的立场必定是对立的。 白商缓缓睁开双眸,撑着床侧坐了起来。 “将军,您醒了。” 白商淡淡地点头,声音嘶哑,“嗯,她呢?” “公主她……”将士欲言又止。 白商心底自然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没有彻底放弃,有一种类似于执念的东西提醒着他一定不能放弃。 “她在哪儿?” “在旁边的军营里。” “扶我过去。” “是。” 白商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进她身边,苏桑榆已然面如死灰,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衣服也已经换过了,温热干燥的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只有死寂的冰凉反馈给他。 “你们出去。”白商说完疲惫地坐在苏桑榆身侧。 “是。” 整个军营之中只有他们二人,空气都仿佛被森寒之气所笼罩着。 白商幽幽的双眸染上不可言说的空洞,却看不出悲痛,甚至一点盈光流动都不曾有过,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似是不屑,又有些癫狂。 “你看,我说的,跟着我死路一条,我身边危机四伏,说不定哪天就丧命了,这不,这话应验得这么快,年纪轻轻地就战死沙场,未能看过繁花似海的都城,是否遗憾了,一定是的吧,所以你现在长记性了吗?” “其实我也不是非你不可的,明姮,你怎么这么笨啊,死拽着我一个人不放,你这样的方式也会让人很困扰的,你明白吗,当初我劝你好好等我,你不愿意,我让人送你回去,你威胁我,我把你锁在军营里,你居然用火逃生,次次把自己放在生死边缘,你觉得这样的你会惹人心疼还是会让我更爱你,呵~怎么可能啊,明姮,你越这样我只会越烦你,你说你是不是很蠢?” “况且人都是善变的,你的死一点也不值得,为我不值得,因为我连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你而留的,我根本就不会怜惜你,而你的那些行为我也会视而不见,甚至可能短则几个时辰,多则也就几天我就会忘得一干二净,或许在不久以后连你都会被我彻底忘记,我们那短暂的几面在未来与我相守一生的女人面前又算的了什么,明姮,我说的是不是很直白,生气吗?后悔吗?” “所以你就一直缠着我吧,别走了,来报复我,让我被梦魇荼毒,被噩梦纠缠,时时刻刻提醒着你的存在,让我一生不得安宁,直至死亡。” 白商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外面的人来了好几遍都被他厉声轰走,病床上的人再无生气,绝无再生还的可能。 远处暖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再度来临。 白商捂着胸口缓步移动,早已等候多时的下属见到布帘的浮动,赶忙上去掀开,恭恭敬敬地招呼道:“将军。” 白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淡淡地“嗯”了一声。 “将军,公主的下葬……”说话者时刻关注着白商的神情,见他脸色顿然冷冽下来,立即噤声。 白商冷漠的双眸犹如实质般地割在他的身上,“不下葬,好好保存。” “是。” 最终苏桑榆的身体被保存在了一个水晶棺中,里面温度常年低于零下,可这种朝代的技术始终是不够完美,但白商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他嘚看见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只要能够在他眼前即可。 他也没忘记苏桑榆临死前的嘱托,从此他用那块军令成功号令一众将士,再加上从来都效忠于白家的那些将士。 自从他父亲和弟弟战死沙场,它也险些葬身在此,皇帝就以叛国之名诛他满族,独留皇帝抓不到的他一人。 心灰意冷,了无牵挂,只有她的嘱托还苦苦支撑着他活下去,他除非死亡,否则攻占就不会结束。 塞外战乱不断,白商不断拓宽占领城池,势如破竹。 每一场战役的胜利白商都心无起伏,结束之后他都会孤身一人走到苏桑榆身边,一待就是好几天,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只是饭点会准时送饭进去,不过都不敢抬头打量。 这一次,白商照样将满是鲜血的盔甲脱在了他的军营当中,身穿一身便服来到旁边苏桑榆所在地,白商自然地坐在了冰柜旁边,隔空用手指临摹着苏桑榆不再完美的脸部轮廓。 “明姮,今天我们又打了一场胜仗,在距离这里二十里地的那个地方就是七年前你曾经离开的京城,我马上就可以带你进去了,开心吗?” “呵呵~应该挺开心的吧,只是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不怎么来我梦里,我不是说过让你来找找我吗,怎么,就这么抛下我投胎去了?那等我过段时间,我怎么去找你啊,你也没留下一点什么线索给我,也不等等我,明姮,你比我还心狠啊,呵呵~” 第106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4) “唔~”一觉醒来精神焕发的苏桑榆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橙橙见状立马‘啪嗒啪嗒~’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说道:“小鱼儿,你醒啦。” “嗯,我睡了多久?” “也不久,在这里应该算一天吧。” 苏桑榆不解地皱了皱眉,“在这里算一天是什么意思?” 咔嚓~ 橙橙塞了一块薯片在嘴里有些含糊地回答:“哦,就是你只睡了一天,但是白商那边已经过了七年了。” “七年!”这数字还是让苏桑榆忍不住惊呼一声,“这么久,那现在发展如何,阿玖怎么样了?” “还好,他还活着,你自己看看好了。” 苏桑榆极速地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那不就是说他还有最后一场了吗,只要打赢了原主的任务就完成了,是吗?” 橙橙点头,“是的。” “那我呢?我接下来需要……” “哦,原本这个位面原主的任务就是复国,只要安排好继承人选就可以离开加载下一个位面,但是系统因为你这一个位面把自己搞得倾家荡产有点过意不去,所以特此给了你两个选择,直接进行下一个位面,或者选择回去陪伴男主过完一生,你可以自己考量一下选择哪个?” “回去的话那不是诈尸吗,况且我刚才瞟到了一眼明姮,这白商居然把她保存下来了,身体都腐化成那个样子了,你确定我还能回得去?” 橙橙摇头,“的确原主的身体你肯定是待不了了,但是小鱼儿你忘啦,你还有另一个选择啊,三公主。” 一经提醒,苏桑榆这才反应过来,“那三公主呢?” “经过这场战役,我觉得白商多半不会放过皇帝的所有亲属,毕竟他的一家老小都被灭门,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徒,所以三公主应当也是必死无疑的。” 苏桑榆赞成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倒也是,那我回去吧,这七年他过得肯定很不容易。” 可不嘛,天天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战场上也是不要命地冲,生怕自己死不了似的,但好在他身手了得加上他是将军,上战场的机会也不多,况且就算上了那也是会被时刻保护着的,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但身上的伤疤却一点不少。 “那我怎么回去,现在直接进三公主的身体吗?那如果我进了她的身体,三公主的灵魂怎么办,我记得有一次她还能和我对话来着,如果一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还能时时刻刻地关注着我的一切,这感觉也太怪异了吧。” “经过这次修养,小鱼儿你难道没觉得你的精神力更加强大了吗?” 苏桑榆活动两下,“的确,有一种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的感觉,舒爽不少。” “嗯,所以三公主的灵魂肯定是受不了你精神力的压制的,如果她识趣可以选择尽早离开去投胎,如果不同意硬要和你死磕的话,那就只有被你精神力打击得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 怎么办,好惨的样子。 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心疼和愧疚。 苏桑榆耸了耸肩膀,“那你现在送我过去吧,我担心等打起来我就没机会找他了。” 到时候被俘虏了白商恐怕连见她一面的想法都没有,到时候穿越过去等死吗,毕竟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的任务者。 “好嘞,那小鱼儿你闭眼做好准备。” “嗯。” 苏桑榆合眸,在此体会到失重感,不过也仅仅是在片刻之间就成功归于稳定,缓缓睁开双眸,眼前的景象彻底转换。 这里还是曾经待过一小段时间的地方,只是内部的装饰没那么精致了,甚至有些器皿都染上了一层薄灰,而整个房间也仅有维剩的几个侍从。 苏桑榆淡定地扫视着四周,身侧的宫人颤颤巍巍地本能后退躲避,却又碍于胆怯不敢过分。 这很正常,尤其是亡国之际,这三公主自然是不能平静,那脾气不就会发泄到这些人身上。 苏桑榆不屑地轻嗤一声,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瞬间偌大的房间就只有她一个人,苏桑榆娇媚地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你你你……你是那个人。”三公主惊惧地说道。 苏桑榆用手指擦了擦染灰的器皿,“嗯,怎么怕我了?” “你怎么又来了?” “呵~我不能来?” 三公主听出这语气中的不善,立即化身‘鹌鹑’怯生生地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很惊奇。” 苏桑榆点了点头,“也的确应该惊奇,毕竟也有七年没在见面了。” “……你想干什么?” 苏桑榆扯过毛巾擦了擦指尖,“也不干什么,就是想说你还是把身体给我用用吧,否则给你也是浪费,到时候白商兵临城下,你成为亡国之虏,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毕竟你可要好好想想你父亲对白商的一家老小做过什么,他这七年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相信也不是会心慈手软的人,你说到时候你是被五马分尸还是煎炸蒸煮呢?” 当年白商的那些家人可是被皇帝杀了之后悬挂于城门之上整整暴晒了三日,侮辱至极。 三公主听着苏桑榆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这些必然的后果,恐惧得灵魂都在颤抖,“那我该怎么办?” “其实吧,你可以选择离开这具身体,让我来解决你的后续,这样你还可以好好去投胎等待来世,不然的话你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被我压制,但是你的灵魂太过脆弱,顽抗太久的话我可不保证你能否健全哦。” “……”三公主犹豫。 她不舍功名利禄,但又贪生怕死,她想要继续顽抗,但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她相信这莫名来历的人说的话,因为她能够操控自己的身体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而今她试图挣脱束缚抢回自己的身体,随之而来的便是撕扯灵魂的疼痛感,仅仅一下便足以让她作罢。 苏桑榆轻声一笑,“别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没用的,所以赶紧做选择吧,我可不保证白商什么时候闯进城来,到时候你被俘虏,我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那你的下场……” 第107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5) “好,我答应你,我该怎么做?” 她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只有离开乖乖去投胎,总不能因为这一世的遭遇让自己化为孤魂野鬼从此游荡人间吧,仅仅一世不能影响自己的生生世世。 苏桑榆跟着橙橙的话说道:“你直接离开就行。” 反正有她在,这三公主的灵魂就被彻底和身体分离,她直接离开就行。 三公主听闻依然不解,怀揣着疑问试探地往前走两步,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看见自己的容貌。 这是证明她出来了。 事到如今,三公主还是对这般玄幻的事件有些难以置信。 苏桑榆抬了抬手,“你赶紧离开,逗留太久也会魂散的,你往西方一直走就好,会有人来接你的。” “哦,好。”三公主一知半解地离开。 苏桑榆眼看着她的灵魂离开视线之中,感慨道:“这事儿也还是做得确实有那么一些不太地道啊。” 橙橙悠闲地吃着西瓜,“小鱼儿别想那么多,也不必有负罪感,世上这么多事哪里说的清楚,又怎么可能有绝对的公平,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才是世界的法则,她这个结局也挺好的,毫无痛苦地离开,算是安详地解脱。” 苏桑榆耸耸肩,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找宫女换了一件便服,一个人悄咪咪地来到宫墙下,那里不出意外还是有一个狗洞。 “真爬呀。” 苏桑榆满心的乌鸡鲅鱼,“那能咋办,我一没钱,而这身体又没能力,我不爬还能怎么出去找他。” 三公主这具身体常年娇身惯养,弱得不行,还能指望她上墙爬树不成? “……”橙橙想想觉得的确如此,也就不再多说。 苏桑榆将衣摆卷巴卷巴以防踩到跌倒,望着污漆漆的通道,满脸嫌恶,视死如归地叹息一声,还是缓缓跪倒在地,低头弯腰迅速往外爬行。 主要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这爬狗洞的感觉就跟‘喝中药’一样,速度得快,还不能回味。 成功逃到宫廷以外,苏桑榆‘欻’地一下就站起来,双手不断拍到着身上的污泥,还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掌心,这味道的确有点上头。 空间里的橙橙已经因为苏桑榆那一闪而过的表情笑得前俯后仰,嘴里说出的话已经词不成句。 苏桑榆佯怒地斥责:“你再笑,我就把你门牙给拔了。” “啊哈哈,对……对不起,我……” “滚。”苏桑榆怒骂一声,双手不断地在墙上摩擦,一字一顿地说道:“笑、够、了、吗?” “嗝~” 一听见这情况不太对劲,橙橙立即就被吓得打了个嗝,结果就开始接二连三地打个不停。 苏桑榆无语地白了它一眼,“说说我该怎么找到他?” “现在是战争的……嗝,最关键时期,嗝~白商身边肯定有很多人保护着的,所以要想这么找到他很难。” 苏桑榆气恼地哂笑一声,“这还需要你说?” 玛德,现在什么情况她会不明白?就是因为是这样的情况她才会问它的啊,毕竟她现在穷得叮当响,只能靠它了,它可是能实时监控白商的动向的。 橙橙用力憋了好长一口气才终于把这‘嗝’给压下去,清了清嗓子说道:“哦,我看看啊,这白商现在还是在明姮身边坐着呢,一动不动的跟石化了似的……” 苏桑榆忍无可忍地打断:“我看得见,ok?” 这态度多少还是带着些许怒气的,谁让它笑得那么肆无忌惮。 “额呵呵~”橙橙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啥,我一下就给忘了。” 苏桑榆揪断了一根树枝,“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帮我看一下神农堂和教坊的情况吧,我觉得那里阿玖说不定会去,毕竟是我和他相遇和分离的地点,多少应该还是会怀念的。” 好不容易用了七年时间回到这个地方,依照她对自己男主的了解,大概率会去回顾两人的过往。 橙橙点点头,殷勤地说道:“好好好,我马上查查。” 宿主在这个位面可是个大金主,它的日子也跟着好了太多,自然得恭恭敬敬地捧着,体验过富足的生活,哪里还能忍受扣扣搜搜的日子,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橙橙这效率高得不行,也多亏宿主花的钱够多才让它多了这项探查能力。 “小鱼儿,我查到了,不过……这两个地方出了些意外。” 苏桑榆深感不详地醋了蹙眉,“出了意外是什么意思?” “当年白商和你的事不是被皇帝知晓了吗,也正是因为这个白商才被匆匆忙忙派遣出去的,然后这教坊是你的,神农堂是白家的,你觉得皇帝可能会留着吗,他眼里可是容不得沙子的,所以在白商彻底叛乱之后这两个地方就被皇帝下令铲除了,现在开的是其他店铺。”橙橙解释道,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说了小鱼儿你知道这个干什么,白商还没攻进来呢,这地方还是属于这狗皇帝的,就算这两个地方没变你现在也找不到他。” 苏桑榆哪能不知道这一点,不过是没办法了,完完全全陷入了瓶颈。 一直待在宫中就是等死,连见到白商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毕竟当初白商和她的交集并不多,他也不是一个愿意去见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到时候被抓住了无非是一顿非人折磨。 而出来的话她又不能直接闯进白商的军营,到时候连他呼出的二氧化碳都闻不到就被当做刺客给杀了,冒险不得。 综合起来也就只有这两个地方见到他的机会较大,幸运的话白商或许会让人尽力保存这两个地方,到时候她躲在里面躲过一劫也说不定。 但现在这两个地方已经彻底铲平,七年时间物是人非,那对于他们来说也已经毫无意义。 苏桑榆烦闷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那还有其他办法吗,我见不到他的话我这穿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橙橙一时也想不出个恰当的方案。 实在是这情况太过棘手。 第108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6) “啊,有一个地方。”橙橙突然惊呼一声把苏桑榆都吓得浑身一抖。 苏桑榆锤了锤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不善:“说。” “你们确定关系的地方。” 苏桑榆眼眸微动,“是啊,寻鼓山。” 这地方皇帝总不可能给它铲了吧。 橙橙兴奋地蹦了一下,“bingo。” 苏桑榆该是不吝啬地给它点了个赞,“想不到你也没那么傻嘛。” “??!” 小鱼儿满脸的笑意就这样僵在脸上,它看着就这么不聪明吗? 苏桑榆看它这幅表情,嗤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一路隐藏着行踪往寻鼓山走去。 刚走到山脚,一声振聋发聩的声音在整个京城爆发,吓得苏桑榆差点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给绊倒。 “橙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橙橙面容冷峻地看着屏幕,“嗯,两军交战了,看来是白商等不及了。” 苏桑榆也凝神去到空间中看着炮火纷飞的战场,这是白商的视角,依照视频来看,白商尚且没有危险。 “小鱼儿,你快上去吧,这里还是不太安全,到时候攻进来很容易被发现的。” 苏桑榆沉沉地颔首,“嗯。” 一步一步坚定沉着,这种时候不能冲动,白商是有能力的,攻克京都也只是时间问题,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和信任。 等他来找她,相信他一定会来。 相距百里,苏桑榆还是能够听见绵延不断的声响,炮火声中掺杂着将士们冲锋陷阵的怒吼。 啪嗒啪嗒~ 苏桑榆摊开手掌接住飞洒的雨点,抬首望去,天空已经被乌云笼罩着,一种密不透风的压迫感席卷着世界,不多时,狂风大作,裹挟着雨点无情地肆虐拍打,身侧高耸入云的树干瞬间被折断了腰,吓得苏桑榆连连退了好几步,但还是不免脚下一滑,整个人失重地向后仰倒,身后是一片小草丛这才让其得以幸免。 橙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够呛,“怎么样了小鱼儿,你还好吗?” 苏桑榆抹去脸上的雨水,但于这阵仗来看这动作也只是徒劳,她侧身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 “呃~” 腿上的刺痛感让她低呼一声,再次毫无防备地跌落回去。 橙橙惊呼一声,“啊,小鱼儿你的裤腿全是血。” 苏桑榆自然也感受到自己的腿伤得肯定不清,多半就是刚才跌倒的时候在旁边的石头上划伤了。 “小鱼儿,还能站的起来吗?忍一下去找个能避雨的地方,稍稍处理一下,不然很容易发炎的。” 苏桑榆克制住喉间的低吟,紧咬着后槽牙,艰难地站起身,但左腿一沾地就传来撕裂得神经的刺痛感,寸步难行。 橙橙在空间里焦躁难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来回徘徊和不断地嘴碎。 最后还是苏桑榆忍无可忍地开口:“行了,别转了,我又没死,别担心。” “小鱼儿……”橙橙这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感觉马上……哦不,已经哭出来了。 苏桑榆拖着这条伤退靠近刚才被折断的这根大树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从上面掰下一根树枝,也算是一个简易拐杖。 等到苏桑榆龟速行进到山洞内,这磅礴大雨也已经停息下来。 苏桑榆乏力地靠在石面上滑落下去,细嫩湿润的手心弥散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擦痕。 橙橙紧张地喊道:“小鱼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苏桑榆丢掉木棍,艰涩地咽了咽口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嘶哑的嗓音安慰道:“没事。” 说完一点点弓起受伤的左腿,修长的手指拢住裤腿,一点一点往上卷,撕裂的疼痛疼得苏桑榆牙关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于此同时还牵扯起皮肉。 当伤势全部暴露在眼前,血肉模糊得如此触目惊心,一道长长的拉口呈现在白皙的小腿上,伤口边缘是参差不齐的,经由雨水和衣料的折磨,血水和雨水完美地融合,顺着皮肤流淌。 “这么严重。”橙橙惊呼道。 苏桑榆从衣服内袋掏出一条湿透的丝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 虽然没药,但简单的处理一下总是好的。 橙橙也只能干着急。 毕竟它再怎么心疼,也没有权限违背快穿准则私自给宿主药物,一旦被发现那造成的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所以它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宿主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冷汗愈来愈密集,身体的温度也不断上升,而它无能为力。 苏桑榆缓缓放下左腿,疲惫地靠在石壁上,呼吸灼热,意识混沌,感知下降,甚至连橙橙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整个人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漆黑的牢笼里,任凭她如何撕扯敲打着铁链,这坚如玄铁的锁链依然不动分毫,她见不到一点光明,耳侧有着似有若无的海浪声,细听好像还有森林里猛兽的嘶吼,稍稍眨了一眼,四周的环境顿然更改,四面八方都是烈焰吞噬着她,脚边仿佛还流淌着岩浆,灼烧着皮肤,她无处可逃,一晃神又是冰天雪地,刺骨的森寒冻结着每一个细胞,全身仿佛开始失温,她快要看不清前方了…… 橙橙亲眼目睹了苏桑榆在这一天一夜间的状态,试图唤醒过她,但她都无动于衷。 “怎么办,小鱼儿,你醒醒啊,你不能出事啊,小鱼儿,还能听见我说话吗,小鱼儿你回我一句……” 橙橙一个人在空间中来回踱步,苏桑榆彻底陷入昏迷,连身体磕在石块上都毫无反应。 第二天晚上,苏桑榆的气息越来越弱,但她的意识却被囚牢禁锢,它没办法让她回来。 “不行,我得帮她,不然小鱼儿就……” 橙橙迅即转身,迈着小短腿往白雾狂奔而去,融入其中是看不清去路的方向,凭借着感觉大胆地往前奔跑。 小鱼儿等不了了,它只能放手一搏,哪怕未知的惩处可能让它彻底被抹杀,从此消散于快穿世界之外。 但小鱼儿不能死。 第109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7) 迷雾散尽,路的尽头是一片蓝色的汪洋,海面闪烁着奶白色的晶光。 橙橙气喘吁吁地看着前方,唇角终于展开笑颜。 它到了。 橙橙不多做耽搁,迈开步伐往水岸走去,蹲下声看着近在咫尺的灵力之石。 这是众多快穿任务者集赞下来的能量石,能育万物,也能愈万物。 橙橙深吸一口气,摒弃一切发自心底的恐惧,暗暗为自己打气,胖乎乎的小手点点靠近…… “明姮!” 突然,一声空灵的磁性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橙橙猛然回头凝神细探。 “明姮。” 再一次惊疑的声音提醒着橙橙刚才并不是它的幻听,而这声音是白商。 他来了!!! 橙橙如蒙大赦般的站起身,心有余悸地望着平静的海面,如释重负地笑了一声,“还好来了。” 感慨一声又急匆匆地往回跑。 而早已深度昏迷过去的苏桑榆自然是听不见一分一毫的声响的。 白商一走进山洞就闻到了熟悉的小苍兰味道,这一次非常浓郁,就跟身处小苍兰花海一般,他试探地喊了一声“明姮”,他不敢太过大声,他怕这就像镜花水月,阳光下的泡泡一不小心就消散到再也找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味道,贪恋痴迷,脚下的动作甚至都被刻意地放缓几分,用力的咽了咽口水压下狂躁的心跳声,再次轻启:“明姮。” 苏桑榆的头发杂乱无章的遮盖住她所有的面容,白商看不清,但他蹲在她身前始终不敢触碰揭穿。 因为这身形不是他的明姮,而且他的明姮已经死了,在七年前,现在已经化成一摊白骨躺在了冰棺之中。 但这味道又刺激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甚至开始幻想明姮听到了他七年前的话,她回来找他了,只是借助了别人的身体,她有这个能力的,他希望…… 白商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反复如此,始终不敢窥探。 “明姮。”他小心翼翼地呼唤着他心上的名字,这个在唇齿间已经徘徊过千万遍的名字。 苏桑榆毫无动静地以奇异的姿势倒在地上,无法回应。 良久,小苍兰的味道彻底与其嗅觉融为一体,他闻不到了。 白商沉重地闭上双眸,复而睁开,张开手心,四个指甲印深深的刻在皮肉里,开始往外渗血,他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一点点靠近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拨开她脸上的墨发,容颜彻底展露。 是她!!! 白商猛然立直身躯,从腰间拔出一把锐利的匕首,悬空立于她的胸腔之上,毫厘之间,他顿住了。 匆匆赶回来的橙橙恰好在空间屏幕中看到这一幕,吓得它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过还好他没刺下去。 不过这该怎么办呢,小鱼儿也没醒,没办法和他沟通,依照白商的性格大致也不会就这样自我安慰似的把她带回去医治吧。 橙橙抓耳挠腮地望着屏幕。 只见白商用刀刃贴在苏桑榆脸上,微微用力摆正她惨白的面容,凌厉的双眸阴鸷地打量着她,仿佛在下一刻刀尖就会落在她身上的任何地方来取她性命。 “不行,我还是得出手,就算……”橙橙给自己打气,旋身走到玉石桌旁,割破手指在一张纸条上简明扼要地写下:这就是明姮,就她! 随后将便条折叠,通过屏幕扔向白商侧身边。 白商青筋暴起的右手手臂突然遭受了来自这莫名物件的一击,警惕地起身后退一步,森冷的墨眸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又重新将视线落在石块间的小纸团,抿了抿唇蹲身用刀尖挑了挑纸团。 看外表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纸团了。 白商用指尖捻起纸团,按照纹理将其展开,上面的内容彻底让其惊醒,防备的眸色终于动摇,唇畔诧然之间颤抖了一下。 他愿意相信,他渴望相信。 白商将纸团塞进衣领,收起匕首走到苏桑榆身旁,丝毫不嫌弃地揽起她的腰背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她身上传来的灼热触感免不了让他心下一沉。 “姮儿。”白商温柔缱绻地呼唤着这个名字,他用手指拍了拍她的脸颊,“姮儿,醒醒。” “……” 苏桑榆的反应仍是如常。 白商自知她的状态不佳,也不多做耽搁,直接将其懒腰抱起,当然也是刻意避开了她腿上的伤势,迅速往山下跑去。 他要救她,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不能出事,答案他要从她嘴里听见。 —— “嘶~”苏桑榆重新找回意识,腿上的触感让其低呼一声,“疼。” “你醒了。”彻夜守在苏桑榆身边的白商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醒了过来,温柔似水地询问。 苏桑榆缓缓偏过脑袋,模糊的视线聚焦在他疲惫的脸上,一圈有损他形象的胡茬让苏桑榆有些迟钝地眯了眯眸,气声道:“阿玖?” 仅仅一个名字都让白商冷却的心恢复跳动。 她认识他,她叫的是‘阿玖’,她真的是他的女孩。 白商失而复得般地笑道:“是我。” 苏桑榆抬手锤了一下胀痛的脑袋,白商立即阻止了她的动作,“别敲,是真的。” “你找到我的?” 白商点头,“嗯,找到你了,饿了吗,吃点粥,我喂你。” 经由这一提醒,苏桑榆也才终于感受到腹部的抗议,“好。” 白商将苏桑榆扶起来靠坐在床头,将下人准备的第四锅热粥端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吹凉,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她受了伤。 苏桑榆自如地享受着白商的伺候,可越吃越不对劲,她好像忘了什么。 “啊~”猛然之间,一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惊乍的她不小心撕扯到腿上的伤口,疼得她额头上的汗珠立马就渗了出来。 苏桑榆这一动作也把白商吓得不行,手上的粥碗都掉在地上摔碎来不及收拾,赶紧伸手按住苏桑榆,“你别动,我看看。” 白商走到她腿边掀开她的衣被,白色的低衣又被丝丝鲜血染红,心脏反复被折磨,痛苦难耐,“我让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第110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8) 苏桑榆见他要走,立马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白商有所感知,下意识地回身扶住差点被自己带倒的苏桑榆,“我给你叫太医过来。” 苏桑榆摇头,拍了拍自己身侧,“你坐下,我有话想说,这伤没事的,就是刚才不小心用了一点力渗出一点点血迹,伤口没裂,放心,你先坐下。” 白商无奈只能乖乖落座,轻轻捏着她的手指。 苏桑榆见他这自然的行为,心底逐渐弥漫着一股不愉的味道,还酸酸的,赌气似的抽出自己的手。 白商眉头微动,跟着追了上去,苏桑榆再次灵巧躲避。 这一次白商是真的看出来她应该是在不爽了,可她在不爽什么?他好像还没说什么吧? “怎么了?”白商凝视着她清冷的面容,低声询问。 苏桑榆哂笑一声,却还是嘴硬道:“没什么。” “你在生气。”白商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有。” “你有。”白商面容冷峻,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不让她逃避,“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苏桑榆也不继续矫情,坦然与其四目相对,语气冷硬地问道:“我是谁?” “我的妻子。” 猛然听见这个称呼,心底还是免不了被触动,但她可没忘记自己还在生气呢,扳着个脸问:“白商,你在逗我,我可是三公主,我什么时候和你完婚的,还是说你喜欢的其实就是三公主。” 开始无理取闹了,反正有恃无恐嘛,毕竟心底的烦闷总得发泄出去,不然憋着可难受了。 白商声色厉荏地说道:“你不是,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明姮也好,是三公主也罢,但这只是一副躯壳,我喜欢的一直是内在的你。” “你……”一时之间苏桑榆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回应。 白商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一直以来就知道你和我不是一样的,第一次见面你送我的香囊我让人查过,里面有好几种药物非常难得,极尽绝迹的程度,而你常年身处于教坊之中,如何能够得到,再第二次见面,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突然降临,但我亲眼所见你从无到有出现,抛开这些不谈,再就是你身上的味道,她就像一种无形的蛊惑,那么快就能走进我的世界,所以我一直都相信你会回来的,我一直都保存着你,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某一天你会回来,还好,这一天我等到了。” “阿玖~” “那天我们很快就攻占了京城,七年时间,物是人非,我去过教坊,也去了神农堂,但那里已经不复存在,我只能来寻鼓山,当我刚走到山洞口时,你的味道扑面而来,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兴奋吗,我多害怕这只是一场虚幻,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但当我见到这张完全不同的容貌时,我仿佛一瞬间跌落谷底再次被毒蔓缠绕着,可渺茫的希望提醒我不能冲动,我待了好久好久。” “那你怎么还是把我带回来了?” 白商宠溺地将她的手拉在手心里握着,继续说道:“其实我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个契机而已,在我纠结的时候,我像是疯魔一般地渴求这就是你,哪怕不是你,我也想要带你回去,因为这是这些年我距离你最近的机会。” “因为味道?” 白商点头:“嗯,是。” 苏桑榆抿了抿唇,继续问道:“那你说的契机是什么?” 白商从衣服里掏出那张纸条,“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它落在了我身上。” 苏桑榆展开纸条,轻声喃喃:“这就是明姮,救她。” “嗯,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苏桑榆揉捏着纸张边角,心思百转千回。 白商见她眉头蹙得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抬手用指腹揉了揉她的眉心,“好了,别想这么多,我在意的不是你到底是谁,也不管你到底在谁的身体里,我不在意,只要你能回来,一切都好。” “那你就不好奇我到底是谁吗?”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在他的观念里,想她这种存在,肯定有些东西是不能呼之欲口的吧,不然会遭到反噬或者惩罚的。 如果苏桑榆知道他怎样想,肯定会说一句:你想多了。 也的确是他想多了,其他东西不能说,她还是能够说说她名字的,毕竟她不是明姮,虽然三公主和她同名,但意义还是不一样的,白商得知道。 苏桑榆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白商极其挺话地靠过去。 苏桑榆轻轻地在他唇上嘬了一下,分离开些许距离,明眸落在他深邃复杂的瞳孔之中,听着他从喉腔处发出的低喃,唇畔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侧过脑袋贴在他的耳廓上,魅惑低哑的嗓音徐徐道来:“阿玖,要记住,我叫苏桑榆,桑榆未晚的桑榆哦~是你的妻子,永远的伴侣。” 白商偏过脑袋恰好擦过苏桑榆细嫩的脸颊,本能地向前,苏桑榆灵巧地躲避,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唇瓣,“诶~忍住,我腿上还有伤。” 白商两颊的腮帮子都隐隐突起,呼吸粗重,重重地合眸压下不该有的心思,抽离身体取过一侧苏桑榆未喝完的水一饮而尽,却还是难以压制心底的燥热。 果然是思念成疾,但久病却并未成医,仅需一点点的撩拨他就溃不成军。 苏桑榆也不再继续戏弄他,低低地说道:“我有点累,想再睡会儿,你也去……解决一下吧。” “好。” 再继续待下去,白商也不保证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理智。 白商扶着苏桑榆的肩膀将她放平,替她细心的掖好背角,未等苏桑榆睡着就疾步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苏桑榆听见动静缓缓睁开双眸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揶揄道:“果真底子是永远不会变的,很庆幸,我们都还在。” 看着门口许久,白商的背影也早已消散,苏桑榆才堪堪回神,凝神进入识海当中。 第111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29) “橙橙~橙橙……” 苏桑榆在纯白色的空间中喊了好多遍橙橙的名字,却一直没能等到橙橙的回应。 这不正常,橙橙这么怂的孩子,之前她都不会喊超过三声的。 可这空间这么简略,一眼就能囊括所有,除非冲破迷雾,那之外还有新的一番天地。 可苏桑榆又怎么可能没去尝试过,那迷雾看着虚无缥缈,可走进了你就会发现这就是一副密不透风的结界,她根本穿越不了。 那在可视范围之内,橙橙到底在哪儿呢。 苏桑榆坐在玉石凳上,试图感应到或者回想起橙橙说的那些话,眸光定定地注视着玉石桌面。 “小鱼儿~” 忽而,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触动着苏桑榆的思绪,循声望去,就见橙橙半跪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迹,胖乎乎的身体上是崎岖不堪的伤痕。 苏桑榆“噌”地一下就站起身,伸手想要扶住橙橙,却又碍于它身上的伤势不知还如何下手。 橙橙连连咳了好几下才终于得到片刻喘息,“小鱼儿别担心,这都是小伤,要不了多久就会痊愈的。” 泪水在苏桑榆眼眶打转,“你这是怎么了,跟你给阿玖传递纸条有关系吗?” “咳咳~噗~” 一口鲜血直接从口腔喷涌而出,染红洁白的地面,在刹那之间又消失不见。 苏桑榆眼眶内的泪水瞬间滴落下来,慌乱地替它擦拭着唇瓣上的血迹,指尖止不住地颤抖,“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橙橙挤出一抹笑意,“小鱼儿,我真的没事,这就是一些淤血,我吐出来舒服多了,不会死的,小鱼儿放心。” “到底怎么了?不能告诉我吗?” “没事,就是受了一些惩罚而已。” 因为私自违背快穿守则,挨了几下电击罢了。 “很难受是吗,我要做什么吗?” 橙橙摇摇头,“没事,我到时候去休息一下就会好的,只是……小鱼儿,下一个位面我就不能陪着你了。” 它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能力替她操控接下来的位面,换句话也就是说下一个位面不管发生什么都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苏桑榆擦了擦模糊眼眶的泪水,“好,没关系的,你去好好休息,这些你就别管了。” 平时虽然看它不太顺眼,老是怼它,但这么几个位面过去,生死与共,哪能没有一点感情。 橙橙沉沉地点头,“好,我知道,你快回去吧,我也去休息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 苏桑榆离开识海,刚回到自己身体里就感觉胸腔处一阵翻涌,难以抑制地到流动感异常明晰。 “噗~” 果然,是一口鲜血在作祟。 洗漱完毕的白商刚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吓得他心脏仿佛都骤停了,平稳的脚步瞬间慌乱起来,迅速跑到苏桑榆床边,轻轻替她拍了拍背,“怎么了?” 苏桑榆勉强抬起头来看他,唇色苍白,“没事。” 白商将放在一侧的水杯端过来递到她唇边,“漱漱口。” “好。” “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叫太医来看看。” 苏桑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里面有点积血,压着难受,现在吐出来我感觉好多了,不用叫太医过来,我自己清楚我的身体。” 还是找了和橙橙一样的理由,但她能够感受得到自从橙橙离开之后精神力似乎就没有原本那么集中了,身体也不如之前那么契合,此刻的她和橙橙就像命运共同体一般。 白商却仍然不太放心,直直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 苏桑榆牵着他的手往回扽了扽,“真的没事,给我擦擦吧,粘在上面有点难受。” 白商依旧放心不下,但对于她刻意的逃避也没有继续揭穿,抽出丝巾用水打湿,细细地拭去她唇畔的血迹,唇瓣本色完全展露。 苏桑榆也眸光盈亮地望着他的面容,写满了小心思,偶然间的气息喷洒,打乱了他擦拭的频率,也在一瞬之间眸色幽暗,却努力恢复如常。 苏桑榆见状,狡猾的眸子溜溜地转了转,抿了抿唇瓣,有意无意的触碰更是让其视线飘忽,最终成功定格在她那双明艳漂亮的狐狸眼里,戏谑又玩味地牵动着他的思绪。 苏桑榆双手撑着床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嗓音魅惑十足地问道:“阿玖,想不想……” 白商不断起伏的胸腔明确地告诉了苏桑榆自己的答案,苏桑榆抬起右手上下轻抚者他滚动的喉结,明知故问地说道:“很渴?” “……”白商眼神不自觉地下移。 粉色的感觉好像不够,不够,要红一点,再红一点…… 苏桑榆伸手将放在床侧的水杯拿过来,仰起修长的脖颈,水珠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沿着细腻的皮肤滴落,掉入他妄图探索的神秘地带。 苏桑榆玩味地牵着唇瓣,右手凭借着直觉将水杯放在桌上。 ‘啪嗒’一声,水杯还是掉落,而这一声不经意的声响却成为打破两人暧.昧气氛的导火索。 苏桑榆轻飘飘地挑动眉梢,熟练自然地触摸着他的敏感部位,唇瓣相抵戏弄着他的每一分理智。 要不了多久,向来冷静自持的白商就被她成功攻略,理智溃不成军,立马反客为主。 每一下都肆意拨动着两人的思绪,所有感官都交织在一起。 “唔~够……够了。” 苏桑榆被他憋得小脸通红,七年没碰过女人就是这幅模样吗,这饥渴得着实有点吓人了,哪怕是经历了这么多位面也难免折服于这男人天生自带的能力,没一下都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让人欲罢不能。 如若不是肺部的气息越来越少,身体将近窒息,苏桑榆恐怕还不会放弃。 白商轻轻揉捏者她细软的发丝,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交换着各自的气息和温度。 苏桑榆不禁揶揄道:“阿玖,技术这么好,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习了?” 第112章 前朝公主的复仇之路(30) 白商直起身体,低哑磁性的嗓音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无师自通。” 这话说得还有那么一点小傲娇呢。 苏桑榆干笑一声,偏过头懒得搭理他。 白商低笑地掰过苏桑榆的身体,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拢,语气冷沉:“我还是让人来给你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居然还没扯过这一茬,看他这模样不答应他恐怕不会罢休的,真是有够执着的,无奈,苏桑榆只好同意。 得到应允,白商便不再耽搁,直接传唤了太医。 经过细密的检查,得到的答案正如苏桑榆所说,安然无恙,那只是体内的一口淤血,吐出来就可以了,其他方面健康得很。 苏桑榆俏皮地歪了歪脑袋,“你看,我说的吧,真没事,小题大做的。” 白商坐在她身侧,“查了放心。” 苏桑榆耸耸肩,也没继续回应他。 其实刚定国,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但白商还是会每天都抽出时间和她待上一阵,等到苏桑榆的伤彻底好透就将她的宫殿就安置在他旁边,顺便还让人打出了一条最近的通道。 虽然他身为一国之主,但不代表他可以在所有事上都上为所欲为。 苏桑榆的身份还是很敏感的,虽然她是他们的公主,但她身处于前朝公主身体内,别人不知道啊,白商将她养在身旁众臣倒是没说什么,但当白商提出要将其立为皇后时,那他的那些臣子可是按耐不住了。 每天都能收到十来份反对的奏折,每次早朝都避不开这个问题。 白商也为此发了不少脾气,可依然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阻止。 今日白商仍然是怒气冲冲地回到了苏桑榆的寝殿。 对于白商这幅模样苏桑榆已经习以为常,轻车熟路地将准备好的清茶递给他,“好了,别生气,对身体不好,喝点茶,降降火。” 白商愤怒地将其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空杯砸在桌面上。 苏桑榆凑到他面前给他顺了顺后背,“皇后也只是一个名号而已,我不在乎的,只要你心里是我,只有我那就够了,阿玖,我不求太多,只求与你能相守一生,至于其他,都可以舍弃。” “我是一国之主,连区区一个皇后之位我都不能自己决定,那我这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尊严。” 苏桑榆被他逗得忍俊不禁,“不能这么说,你看自从你成功登基之后,做得各种决定都让臣民受益无穷,大家都感恩戴德呢。” 白商嗤笑一声,“是啊,所有人都对我感恩戴德,但却连这一点都不愿意容忍。” 苏桑榆捏了捏他的后脖颈,“阿玖,这件事就此作罢,以后也不要再提,他们已经同意你纳我为妃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我们各退一步好吗?而且你看皇后是一宫之主,但你会娶除我以外的别的女人吗?” 白商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会。” “那就是了,你的后宫只有我一人,谈何治理管控,所以皇后这个名头真的不重要,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可以吗?” “……”白商静默。 苏桑榆鼓着嘴抱着他的胳膊甩了甩,软软地说道:“好不好嘛?” 最终白商还是受不了苏桑榆的软磨硬泡,被迫答应。 于是苏桑榆就被立为了白商后宫唯一的肥子,哪怕诸位大臣无数次地提议让白商广纳嫔妃,为皇族繁衍子嗣,白商都严辞拒绝,丝毫没有松动的可能。 甚至有一次白商差点被算计,一位臣子居然敢胆大包天地给他下药,最后还是苏桑榆被白商身边的亲信告知从而避免祸端。 当然第二天白商清醒之后,了解完真相就去惩戒了这位大臣。 这一次也算是以儆效尤,从此以后纳妃之事虽然不曾停息,但也不会有这么以下犯上的事情发生。 除却白商那边,苏桑榆这里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的传信和求情,毕竟是唯一的枕边风。 但苏桑榆可以放弃皇位,却绝对做不到把自己的男人亲手送到别的女人床上,她又不犯贱。 直到两人在五年之后生了第一个儿子,白商将其立为储君之后这些言论才终于少了一些。 三年之后两人再得一女,儿子是未来皇帝,必须多加锻炼,每天不是泡在书院就是在练武场,而这小公主就不必想这么多,每天过得那叫一个滋润,骄傲善良不蛮横,爱恨分明懂是非。 等到他们的儿子二十岁时,白商就决定将皇位传给他,自己和苏桑榆定居山野,不再关心朝堂之事,过得自在逍遥。 可这样的的日子也只是过了七年,白商因为年轻时受的伤太多,年纪大了免疫力下降,旧伤复发,身体每况愈下,叫过多少太医来看都无力回天。 苏桑榆于他而言也好不上哪里去,橙橙的离开,没人替她维护系统,这具身体总归不是系统安排的那具,精神力再强也会产生排斥,如今这么多年,各种弊端也开始显现。 他俩的儿女见状自然提议过要把他们接回去,这夫妻俩默契得都不同意,那身为子女也只好纵容了。 后来的三年,两人相依为命,共度余生,同日去世,被一起葬在皇陵。 苏桑榆的灵魂回到空间之中,本能地寻找橙橙的身影,果然不出所料,橙橙不在。 但这一次是顺利地走完结局,苏桑榆的精神力也没有手刀太大的损伤,所以整个人还算轻松,她站在空间的那扇屏幕下,学着橙橙的动作调出了下一个位面的故事梗概。 但是位面加载是需要时间的,苏桑榆看着屏幕里的进度条半天都不动一下,只能无奈地抖了抖肩,自言自语道:“算了,去睡一觉再说吧。” 反正以前橙橙也是这样的,他老是催着她去休息呢。 苏桑榆最后看了一眼进度条定格在1%的大屏幕,缓步走到了角落的那张冒着纯白的厌恶的白玉床上,躺在上面沉重的精神力瞬间得到了缓解,不多时眼皮便支撑不住地合拢在了一起。 第113章 时空错乱之后(1) 苏桑榆修养结束,本以为能够在这一次自己做主选择进入位面时间的,结果发现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很明显,她这是直接开始下一个位面了,连准备时间都没给她,甚至连任务内容她都还没来得及去了解。 突然发现有橙橙在还是靠谱不少的,至少它还能给自己传输一些位面相关的信息。 “闭眼。” 苏桑榆这混乱的神经正努力地往这个世界靠近,突然一声沙哑低沉的声音震动着她的耳膜,成功化身催化剂将其迷蒙的思绪拉回现实。 “嗯?”苏桑榆下意识地从喉腔发出一声疑问。 面前的男人似乎不满有无奈,直接伸手挡住了苏桑榆殷亮的双眸,旋即唇瓣上便被贴上柔软的触感。 苏桑榆一整个瞳孔大地震。 一来就这么刺激,直接到接吻这一步了吗,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不过熟悉的感觉和方式让苏桑榆浑身发软,根本生不起半分怀疑和推据的心思。 秦云川单手搁在苏桑榆的后腰处,轻轻往上一提,另一只蒙在她眼睛上的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下,带领着她搂住自己的脖子。 苏桑榆被吻得晕头转向的,耳边只剩下激烈活跃的心跳声,腰肢被迫后仰,要不是秦云川护着她,苏桑榆指不定得弯成什么样子。 这个吻苏桑榆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苏桑榆只知道她浑身都酥了,软成一滩水都不为过。 突然,正温柔似水挑弄着苏桑榆每一处的秦云川浑身莫名一震。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桑榆的唇瓣不可避免地磕在了牙上,刺激的疼痛瞬间唤回她的理智。 苏桑榆睁开水光盈盈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指腹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用舌尖拭去唇瓣上的血迹,语气娇媚地控诉,“你干什么?” 听见声音秦云川似乎才终于反应过来,眼神聚焦与苏桑榆赧然的小脸上,眸底的茫然即刻被厌恶嫌弃替换,旋即迅速松手,自己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满了就会染上污秽或者病毒似的。 本就因为双腿发软站不太稳的苏桑榆经由他的离开,自然是毫无疑问地摔到在地。 不过好在这是一片沙滩,就算摔下去也不是很疼。 苏桑榆动了动麻木无力的脚,发现根本使不上劲,索性就坐在沙面上,但眼神却依然紧锁着秦云川,“诶~我说你这样做就有点不地道了啊,刚刚吻了我就这样对待我,那你这行为和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渣男有什么区别?这人长得一表人才的,想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个德行,我真是看错你了。” 秦云川胸腔急促地起伏,不安地扫视着周边的一切,眸低幽深复杂。 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夜晚海滩,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每一下浪潮的拍打都激发起大家的欢呼声,咸咸的海水味道裹挟着清凉的海风驱散他身体莫名的燥热。 苏桑榆见这人四处张望就是不肯搭理自己,心底也开始不爽了,待到体力恢复些许之后勉强站了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沙子,一边往他那边靠近。 “喂~我说你懂不懂……诶,你去哪儿?” 苏桑榆刚走到他面前准备给自己讨个公道,结果这人转身就跑了,根本视他于无物啊。 这合理吗? 不行,怎么能任由“渣男”占完便宜就跑,这可不是她睚眦必报的性格做得出来的事。 苏桑榆三步一踉跄地追在他身后,就她这速度,哪里比得上这全力逃跑的秦云川,不出所料的是仅仅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这秦云川就彻底融于夜色,苏桑榆连他的一点身影都再看不见。 “呼~呼~” 苏桑榆乏力地停下脚步,弓腰撑着膝盖平复着呼吸,双眸依然不断地在人头攒动的沙滩上寻找着那抹身影。 “什么鬼,跑这么快,生怕我让你对我负责是吗?这个位面的男主这么怂的吗,又没做其他的事情,不过是亲了一下就跑,是不想担责任吗?” 苏桑榆烦躁地吐槽着秦云川这令人极其无语的行为。 但嘴里骂骂咧咧的,人还是得找的,毕竟她刚才粗略地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的男主介绍,模样就和这“渣男”一模一样,他名字叫秦云川,年龄27岁,和原主是大学恋人,毕业的时候因为家庭原因和未来规划问题产生争执,最后不欢而散,而现在是他们分手后的重逢阶段。 按系统所描述的来讲,两人在这个度假期重逢,偶遇旧情复燃,也算是破镜重圆的一段假话了。 但她怎么刚穿过来就跳过了重逢,直接到了接吻这一步,这真的正常吗? 就算多年未见,再相爱的恋人也不可能会在重逢的第一眼毫无隔阂的做出这般亲密的事,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不欢而散的情侣。 苏桑榆揉了揉眉心,低声喃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记忆里也完全失去了这半个月以来的所有记忆,连他俩在哪里重逢的,说过什么话,经历过什么事都一点也想不起来。 如果橙橙在就好了,这个时候至少还能和它聊聊天,也不至于现在这样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苏桑榆抬头望了望繁星密布的天空,复又将沉重的脑袋耷拉下来,继续迈着灌铅似的双腿踩在柔软的沙土上,用着一双空洞的杏眼继续找寻着。 “啊!有人溺水了,快救人啊,快来人啊……” 疲乏的苏桑榆恍然间听到这句话也只是淡淡地一逝而过,顷刻之后,脑子终于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精神瞬间抖擞,顾不得其他,拔腿就往声源跑去,拨开人群就见浪花起伏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具身体,夜色太黑,根本分辨不清他的身份。 苏桑榆不停歇地准备往水里跑去,突然人群中一只手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狠狠往回一扽,因为惯性苏桑榆差点跌倒。 苏桑榆焦急地挣扎,“干什么,救人啊!” 第114章 时空错乱之后(2) “别,不干净。”身后抓着她的男人出声说道。 一旁的一位中年妇女也随之应和道:“是啊,姑娘你看看这水里发着蓝不拉叽的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经过这一提醒苏桑榆才反应过来,垂头看向海面,上面的确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而那未知性别的人身旁围绕得更多。 不得不承认,乍然见到这种东西,苏桑榆还是退了一步。 不过蓝色荧光…… 苏桑榆眉头微蹙,蹲下身体细细打量这这水中的发光物。 “诶,姑娘小心啊,别用手碰。”旁边那位大妈真的是操心极了。 苏桑榆侧仰着脑袋嫣然一笑,轻轻柔柔的语气说道:“谢谢。” 视线重新落在波动的水面,这发光的好像并不是某一种植物或者灯球之类的东西,它好像是一种溶解在水中的物体,中心浓度较高,颜色比较深,边缘反之,而且这发光的还是一团一团的存在,就好像墨水滴入水中的过程一样。 很显然,这并不是夜光藻。 对于未知,苏桑榆也不敢轻举妄动,抬眸往那具在水面上飘荡许久的身体,那人身侧的蓝色荧光愈来愈深,整个人陷入了灯罩一般,隐隐约约能看清那人的轮廓。 那人身上似乎是一件衬衫,至于颜色已经彻底被染成冰蓝色,身着一条长裤,浑身湿透,衬衫紧紧贴在肌肤上,线条流畅,很明显,这是一个男人。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苏桑榆心底缓缓生气一股不安感,总觉得很熟悉。 苏桑榆起身凝眸探查,身体不自觉前倾,待到一层浪潮拍打过来,男人的面容全部暴露在她眼前。 这是……秦云川!!! 苏桑榆脚下不自觉地踉跄一下,脑海里的所有念头变得清晰明了,她得去救他,水中的这些奇特物质显然阻止不了她的步伐。 “喂~你别冲动啊,我们已经报警了。” “不!”苏桑榆用力挣脱掉男人的束缚。 她的确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刚才以为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时她尚且可以保持理智,只需要静静等待专业人士的到来即可,但现在情形全然不同,这可是她的男主,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她做不到无作为。 苏桑榆不顾他们的呼唤和阻止,踏着浪花跌跌撞撞地跑到男人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局促不安地轻唤:“秦云川,醒醒,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可秦云川被围观的时间可不短,要能醒来早就醒过来了。 苏桑榆也不继续耽搁,两只小手从后兜住他的腋窝,自己站在他头顶处,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拉。 也还好这是在水上,否则苏桑榆还真是有点拖不动这一八几的大个。 好不容易把他拖到沙滩上,那里的人早已后退,生怕触碰到这不该碰到的东西一样。 苏桑榆也不奢求他们的帮忙,明哲保身并不是错误,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她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不是吗? 苏桑榆将秦云川拖到岸边,自己也一屁股跌坐在沙滩上,艰难挪动到他身侧用手指探了探他的脖颈处的动脉。 还有跳动,虽然微弱,但至少还有希望。 苏桑榆双手交叠,准确的按压在他胸骨中下端三分之一处,同时自己双腿跪在他旁边,身体直立,以便自己用力。 “1001,1002,1003……” 严格遵循心肺复苏的流程,这行为当真是熟悉的很,尤记得前前位面对于韩景墨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不过那个时候的苏桑榆借用的是喻颂的男儿身,力气大,体力好,现在她就是一个柔弱女子啊,刚刚用了几乎所有的体力才将秦云川从水里拖出来,现在又得给他做按压,她是真的没力气了。 哪怕苏桑榆一直再不断地默念,可体能的下降却成为她突破不了的极限,按压的深度也越来越达不到要求,可面前这人仍然无动于衷,根本没有一点想要醒来的迹象。 苏桑榆心脏一阵阵的揪疼,但她不能哭,一哭就容易卸力,这样就更没有可能了。 在夜色里,她清澈的双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沙滩上。 秦云川,醒过来,求你了…… 苏桑榆不断地祈祷着。 几分钟之后,警方匆匆赶来疏散了围观群众。 苏桑榆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本就摇摇欲坠的泪珠即可滴落,委屈巴巴地说道:“求你们,救救他。” “好,你先让开一下,好吗?”一位穿着白色大褂,带着医用口罩和手套的女医生温柔得安抚道。 苏桑榆忙不迭点头,奋力一翻就成功让出了那一席之地,医生接手,同时问道:“什么时候溺的水,心肺复苏多久了?” 苏桑榆胡乱地擦了擦眼眶处影响视线的泪水,尽量保持口齿清晰地回答:“溺水时间不清楚,做了大概四五分钟心肺复苏了。” 四五分钟已经超过最佳抢救时间,大家都知道,不过是心照不宣而已。 医生探了探他的脉搏,依然存在,存在就证明不能放弃。 秦云川被带上救护车,苏桑榆作为单方面认定的家属也跟着上了车。 她坐在一旁看着医生一下一下地抢救,滚烫的心温逐渐变凉。 真的要失败了吗? 苏桑榆唇瓣止不住地颤抖,眼眶就跟开放的水龙头似的,关不住闸门了。 噗~ 突然,本来毫无动静的人突然喷出一口水,接着连连咳嗽好几声。 坠落深渊的灵魂突然接收到星光的施舍,她看到了明确的希望,冷却的心死灰复燃。 “咳咳~”秦云川将积压的液体彻底吐了个干净,缓缓睁开双眸。 医生如释重负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秦云川茫然地打量着这逼仄的空间,声音嘶哑:“你们……是谁?” “医生,这是救护车,你溺水昏迷,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救……救护车?这是……不对,不对,都不对……”秦云川独自喃喃几句,刹那之间仿佛被什么纠缠,浑身都散发着抗拒。 第115章 时空错乱之后(3) “你冷静一点,我们是医生,不是害你的。” 秦云川满眼恐惧,“不是,不要,滚开。” 苏桑榆见状急忙将他抱在怀里,小手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脖间,轻言细语地安抚,“好好好,别怕,他们不是坏人,我在的,别怕啊别怕……” 神奇的是秦云川果然逐渐安分下来。 救护车抵达医院门口,秦云川刚一下车,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刺激到了他,他拔腿就跑。 苏桑榆都没来得及抓住他,人就消失没影了。 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方式,熟悉的结局。 可这一次苏桑榆自然是不能任由他就这样离开,毕竟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还好这里是主路,前面没有支路,苏桑榆沿路寻找。 终于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找到了孤孤单单坐在路边,双手抱着脑袋的秦云川。 苏桑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放缓脚步往他身侧走去,自顾自的坐在他旁边。 秦云川感应到有人的那一瞬间便猛然抬起头,见是她那防备的眼神才彻底收敛,重新低着脑袋,全然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欲望。 苏桑榆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看着偶尔呼啸而过的车辆,她摸了摸自己湿透的衣服和裤兜,最后在裤兜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但很显然,这肯定是不能用了。 只是令她惊讶的是原主居然还会抽烟,这感觉她倒是还从来没品尝过,以前她男主抽烟的时候都会刻意回避,她能接触到这东西的机会少之又少,更别说学会了。 苏桑榆将湿透的女士烟盒放在身旁的地面上,继续在口袋里摸索,可就算她掏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出除香烟外的其他东西,最后也只能悻悻地收回手。 苏桑榆重新拿起那盒香烟,随意地把玩着,非常自来熟的语调:“喂~那个你身上有什么能吃的东西吗?我这抽不了了,嘴里没味,想吃点东西。” 入定了的秦云川这才终于有了反应,冷漠地侧眸,淡淡启唇:“没有。” 她也想得到他不会有,两人都是落汤鸡,就算有大概率也不能吃了。 苏桑榆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话头和他搭上话,哪里能就这么放过,连忙继续问道:“你没事吗?” 秦云川回过头看向对岸,“没事。” “那……你为什么要跑?怕医院吗?” 她没了橙橙,对这个位面是真的太不了解了,再加上这和位面介绍的完全不一样,她就更加迷茫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云川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苏桑榆也不恼,两人还不熟悉,他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那我们怎么说这也是第三次见面了,也算半个朋友,你这衣服都湿透了,我订的民宿就在这附近,去换一件吧,我给你叫跑腿把衣服送来。”苏桑榆淡淡地陈述,平静得没有丝毫其他企图。 刚说完苏桑榆又想到他方才在车上的那些反应,担心他多疑又补充道:“你放心,我虽然单身,而你也的确是我喜欢的类型,但也不至于这么饥渴,不会哄骗你去干坏事,况且我只是一个女生,就算我想也做不到啊,你不会对自己这点自信都没有吧。” 最后这句话很显然是激将法。 秦云川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他初来乍到,她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感受到和善和舒适的对象了。 而且她身上的味道很容易安抚他的情绪,他很喜欢。 苏桑榆灵巧地蹦了起来,将小手伸到他面前,“起来吧。” 秦云川冷冷地睨了一眼,自顾自的起身。 苏桑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跟着系统记录的民宿地点走去。 民宿的确挺近的,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苏桑榆打开门,“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给你叫跑腿。” 之前揣在裤兜里的手机显然是用不了的,不过好在原主的工作强度,她的手机不止一个。 秦云川也没拒绝,他目前继续独处舒适的空间和时间来理理现状。 苏桑榆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迅速在某团上叫跑腿给他买了套衣服,至于尺码,那都是凭借经验目测的。 约莫一个小时后,苏桑榆才终于收到跑腿送来的东西。 本来还以为能看看美男出浴或者等他主动求救呢,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能在浴室待这么久,苏桑榆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裹着浴巾出来,真是可惜。 苏桑榆提着袋子正准备去敲门,突然浴室传来接二连三碎裂的声音,惊得苏桑榆都把门板敲得震天响,“喂,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划拉~ 玻璃门被从内部推开,秦云川身着浴袍,胸膛半露。 苏桑榆此刻并没有时间去欣赏,焦急地询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秦云川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冷漠至极地回答:“没事。” 苏桑榆赤果果的眼神给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了他话的真实性,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待到冷静下来苏桑榆就感受到浴室里不同寻常的温度和扑面而来的寒气,而秦云川的脸也没有洗过澡的红晕,她皱着眉头往侧边移了一步,疑惑的双眸才终于得到了答案。 整个浴室只要流过水的源头都被一层薄薄的雪花所覆盖,而那浴缸是最严重的,里面那就是一整块冰啊,只不过上面有好几道不太工整的裂痕。 方才听见的碎裂声音多半就是出自于这里了。 苏桑榆惊诧地咽了咽口水,指着浴室看向他,“你这是……” 秦云川转了个90度,真诚地回答道:“抱歉。” 苏桑榆摆了摆手,“不是,我是想问你怎么做到的,你能结冰?” “……”秦云川抿了抿唇,顿了好一阵子才愿意解释道:“差不多吧。” 苏桑榆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惊喜地拉着他的手往浴室走去,小手抹掉龙头上的雪花,“那你再展示给我看看呗。” 秦云川无奈地扯了扯唇。 苏桑榆拧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柱有序地流淌下来。 很好,这管子里的水还算正常。 第116章 时空错乱之后(4) “来来来,你弄一下,我想看看。”苏桑榆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秦云川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将手指放在水柱之间。 苏桑榆惊喜的表情仿佛和水柱同步了一般,最后彻底冻结,瞠目结舌地看向他,“你怎么做到的,你有超能力吗?” “……”秦云川沉默不言,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苏桑榆自然也看出了他的为难,索性非常自觉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不想说就不说吧,喏~给你的衣服,你去换上吧。” 秦云川接过轻声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也需要有一个时间来适应。 苏桑榆也随便拿了件睡衣就往浴室里去,她同样也得有时间来好好看看这个位面的内容。 苏桑榆双手叉腰站在浴缸前,看着这么大一整块冰填满了整个浴缸,寒气逼人,浑身冻得发颤,而她也实在是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 谁能想到在一个天天39摄氏度的夏天洗澡居然还需要开着取暖灯,听着就很荒唐。 苏桑榆也忍俊不禁地喃喃自语:“神奇。” 既然浴缸用不了,苏桑榆便只能用淋浴系统了。 这浴霸除去表面的冰霜,流出的水还好是正常的。 看来只有他触碰到的东西才会受到严重影响,而这些或许只是他奇特力量的余威罢了。 可是这种能力很明显不会是这个位面会拥有的,这可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都市爱情故事,当然,这只是苏桑榆从位面内容看见的。 她的任务系统也有写,很简单,就是‘破镜重圆’嘛,完成这个位面的主旨即可。 但意外横生,也不知道任务会否发生改变。 苏桑榆把这个位面的故事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得出的结论只有“qnmd”,这都什么玩意儿,一点都对不上。 苏桑榆怒气冲冲地将意识抽离。 没有橙橙的她就跟盲人摸象一样。 “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苏桑榆无奈地呓语道。 她快速洗完出去时却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左找右找仍然没看见,不禁自问道:“该不会是真的怕我,所以跑路了吧。” 说着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还好啊,依然很美。” 换做往常,橙橙多少会欠揍地说上一句或者脸上挂满无语的表情,但现在空间里实在是有些空荡荡的。 苏桑榆叹息一声,眼底不掩落寞,换好衣服准备出去找找他。 确实是找,主要是她没有调出秦云川行踪的权限,这都归橙橙管的。 苏桑榆沿着路边走着,兀自回想着和他这短暂相处的一些反应和可能去的地方,“他好像害怕,或者说是抗拒医院,医生一类的东西,是经历过什么事情吗,童年创伤?可是位面没记载,那他会去哪里呢,依照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是热闹的地方吧。” 苏桑榆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广场,震天响的音箱瞬间让她往前的脚步顿住,独自纠缠着手指,“可他……算了,来都来了,找找吧,万一在呢?” 她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向前走着。 站在广场入口,不得不夸赞一句,这些大妈们跳得还真挺整齐,尾巴上的那几个年轻人还得练啊。 苏桑榆低笑一声沿着广场边上走,手机在她手里不断翻转,视线梭巡着每一个可能的角落,一直到尽头都未能找到秦云川的身影,她趴在石栏上,感受着湖面吹来的凉风,很舒爽,浑身粘腻的感觉瞬间消散。 正享受着,突然有一个念头瞬间将她敲醒。 这大夏天,风会是凉的吗,有悖常理吧。 苏桑榆眉头紧蹙,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她低头看去,左右扫视,忽而,视线被坐在阶梯上的那抹孤独落寞的身影吸引而去。 很明显,这就是她觉得的不可能,秦云川居然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苏桑榆一时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自省,不过这都不重要。 苏桑榆再一次坐在了秦云川身旁,“怎么突然出来了?” 秦云川揉着太阳穴,声线都透露着他的疲惫,“有点心烦,出来吹吹风。” “其实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的,虽然我俩分手这么多年,但好歹也是情侣一场,也不至于一点情分都没有,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难题了,也可以和我分享的,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 苏桑榆用这段时间成功适应了他前女友的身份。 秦云川却突然惊疑地转头看她,一副难以置信的口吻质问道:“男女朋友?” “嗯哼~呃,不对,算是前男女朋友,我俩还没复合呢?”苏桑榆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这话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如果还没复合的话那他们的吻又是什么意思,两人不至于这么饥渴,一见面就啃上吧。 苏桑榆想着想着这纠结的点便逐渐清晰,秦云川的反应好像不太正常,他的表情、语气以及行为好像都不合理。 苏桑榆怀揣着满心疑问,伸手想要探探他的额头,这孩子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可还没碰到,她的手背就被拍了一巴掌,秦云川抗拒地冷呵:“别碰。” 苏桑榆抚摸着自己的手背,感受着转瞬即逝的触碰余温,冰冰凉凉的,但很舒服,可是这大夏天的会不会太冰了一点。 “你……没事吧。” “没事。” 本来想慢慢接触的,可他的体温这么异常,那涉及到生命的事情苏桑榆可不敢怠慢。 “你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身体这么冰真的是正常的吗?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危害?”苏桑榆这嘴跟个连珠炮似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往外抛。 秦云川这嘴就跟用他能力冻结了一样,就是不开口。 苏桑榆急躁地往他身旁挪动几分,还没来得及开口,这秦云川就反射似的站了起来,和她拉开了至少一米的距离,用手挡在两人之间,命令似的口吻:“你别靠近我。” 绕是对自己男主向来拿捏的死死的苏桑榆此刻竟也被他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第117章 时空错乱之后(5) 苏桑榆也站起身,瘪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是,你怎么这么抗拒我啊,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你,你别这样,成吗?” 秦云川见她这幅表情不自觉地攥紧双手,一种很奇妙且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桑榆见他脸色缓和些许,大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悄咪咪地探视着他的神情变化。 倏尔,一个重物从上往下砸落,吓得苏桑榆迈出的右脚赶紧收回来,视线惊恐地下移,就见摔下来的这人竟然安然无恙地站起身来。 苏桑榆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难以置信地用眼睛测量了一下这里的高度。 “啊~”苏桑榆还没来得及回神,面前这低垂着脑袋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嘶吼,不计后果地向苏桑榆扑去。 刹那之间,苏桑榆的大脑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却精准地扼住她的手腕,整个人就被带动地往一侧扑倒,额头不可避免地撞到秦云川的身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秦云川单手将苏桑榆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攥住那人袭击过来的手,接着只听一声声“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那人撕裂般的怒吼逐渐被冻结。 苏桑榆从他怀里抬起头,就见那人居然就这样成了一个冰雕,动弹不得,一整个舌桥不下地望向秦云川,“你……” “那个,我是……” “你也太帅了吧。”苏桑榆截断他接下来的话,新奇地环绕着那人转了好几圈,由衷地夸赞道:“你这能力不得了啊。” 苏桑榆这出乎意料的反应倒是让秦云川接下来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里,“你……” “本来在浴室里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能够遇水结冰,原来还可以直接冰冻啊。”苏桑榆眼睛亮晶晶的,就跟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连一丝恐惧都没有。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她见到浴室的那一幕也只是惊诧了一下而已。 苏桑榆: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连快穿这种事情都能发生,她还会怀疑其他非自然现象吗,只是觉得新奇而已。 苏桑榆用手指摸了摸透明的冰块,凑着脑袋努力透过表面看到被冻结这人的脸,轻声喃喃道:“不过这人是不是什么病发作了?怎么感觉精神有点失常?” “他不是人。”秦云川还是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不是人?这话什么意思?”苏桑榆走到他跟前追问,可在这清凉的黑夜里,隐隐约约有着方才熟悉的声响,“嗯?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此话一出,这秦云川脸色立马不对劲了,他果断地拉住苏桑榆的手腕,“走。” 苏桑榆被迫跟在他身后被他拉着向前,“怎么了?” 秦云川无暇回应,刚从爬了几层阶梯,两人就发现这石梯顶端站满了人,要么弓着身体,要么向后弯腰,都是以各种奇异的姿势存在着。 苏桑榆那颗小心脏开始害怕,“他们……怎么了?” 秦云川马上转身往反方向跑去,那群奇异的怪物穷追不舍。 苏桑榆气喘吁吁地呼唤着,“停停停,我没力气了,别……别跑了,咳咳~” 秦云川脚步放缓些许,但依然没有停下来,“再坚持一下,那边可以上去,我们绕路回民宿。” “咳咳~”苏桑榆喉咙被冷空气呛得生疼,吞咽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把嘴闭上,用鼻子呼吸。” “不行,不行了。”这个时候哪能是她做得了主的。 秦云川用力一拽,苏桑榆就踉跄两步跑到了他跟前,他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背上助推,左手牵着她的手腕以防她跌倒,“快到了。” “哈~呼~我们……咳咳~要不停停吧,后面好像没有声音了。” 秦云川回头看了一眼。 的确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开了,耳边听着她喉咙发出的沙哑,心间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流淌,还是应她的话停了下来。 苏桑榆捏了捏自己的嗓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跑起来了?” “他们不是人。”秦云川还是这句话,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听过丧尸吗?” “啊咳咳~”苏桑榆惊呼一声,“丧尸?什么意思?” 这路线怎么越来越偏了,她经历的到底是什么? 秦云川顾及着身后,冷沉地说道:“等下和你解释,我们先走,他们应该快追来了。” “好。” 一无所知的苏桑榆可以停下来,但涉及到“丧尸”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东西出现,那哪怕是跑死都不能停下。 依照小说里看的,被丧尸咬一口就会化成他们的同类,她可不想成为那副样子,实在是太丑了。 后面这十来分钟苏桑榆都没有再喊过一次停。 好不容易回到民宿,苏桑榆浑身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支撑她的最后一丝力量也被抽离,整个人就顺着门框往下滑,“我……我没力气了。” 秦云川也知道她的体力早已到达极限,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很了不起。 秦云川拉着苏桑榆的胳膊,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到床边一把就扔了上去。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 “呃~”苏桑榆也没多余的精力来关注这一点。 秦云川给苏桑榆倒了一杯热水,可当他交给苏桑榆时,温度已经变成了适合入口的程度。 “喝点,会好受些。” 苏桑榆二话不说就‘咕噜咕噜’一口干完了一杯,长呼一口气启唇:“谢谢。” “还要吗?” 苏桑榆摇头,“不用了。” 秦云川也不勉强,取过她手里的空杯子放在一旁。 干涸的鱼遇水,重获新生的苏桑榆依然是一个‘大’字型,非常不雅的姿态,视线顺着秦云川的背影游移,用她那嘶哑的嗓音说道:“你能给我解释解释现在的状况吗?” 秦云川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墨眸定定地望着地面。 苏桑榆见他许久未答话,也干脆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怎么?现在还是不能说吗?” 第118章 时空错乱之后(6) “这丧尸都出现了,而你好像对这个事情很了解,你不愿意教教我这些理论知识以及自保方法吗?” “不是。”秦云川否认道,“我是在想从何说起。” “没事啊,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自认理解力还是很ok的。” 秦云川沉默两秒终于开口,“其实我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嗯?什么意思?你是穿越者?” 和她一样? 秦云川淡淡颔首,“嗯,我的确是个穿越者。” 苏桑榆一听这浑身都来劲儿了,激动地追问:“你继续。”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突然就来到这个地方,我记得我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好像做了一个梦,再睁眼就是沙滩上我们相见的时候了。” “我俩……接吻的时候你过来的?” “……嗯。”虽然有些羞耻,但这是事实。 苏桑榆不自觉挑了挑眉峰,心道:那还真是挺巧的,可能他就比自己晚了几分钟吧。 秦云川继续解释道:“不知道你对末世有没有过了解?” 苏桑榆摸着下颌,“看过一些小说。” “我来自末世三年,那个世界一片荒芜,寸草不生,飞沙走石,像地震,泥石流台风之类的自然灾害更是家常便饭,如果不佩戴面罩和护具根本不能出门,我们所居住的房子也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也算是一个小型的生命舱,也只有在这个地方我们才能像现在这样的装扮行走。” 苏桑榆听着他平静的描述,再结合她的想象力尽力还原,不得不说非常符合“世界末日”的特点。 “那你们这样的环境还会有吃的东西吗?” “有,不过不会像这个世界一样自然生长,我们的所有食物都是经过棚内研发出来的,我们还有便携式的饱腹药丸。” “那丧尸是怎么回事?” “最初是因为末世的来临,很多人都没做好准备,生的生,死的死,很常见,而在这种环境之下出现了一种尸毒,只需要稍稍触碰一点就能变成丧尸,那些丧尸无惧一切灾害,感受不到疼痛和饥饿。” 苏桑榆惊疑得反问:“尸毒?是人为还是天灾?” “刚开始我们都以为是天灾,后来我们发现这并不是偶然,我们发现了一个基地,那里被丧尸里里外外包围着,那里是丧尸基地,或者说是尸毒的发源地,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研发投放的。” “人为?可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又是如何控制这些丧尸的?” 秦云川捏了捏眉心,“是人为,至于控制丧尸应该还是和他们研发的尸毒有关,那个时代他们能够操控丧尸,或许是想统领世界也说不定。” “靠~”苏桑榆气恼不已,随手就抓起手边的一个枕头以发泄自己的怒意,“这还是人吗?” 秦云川将她扔在地面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才放在一旁,“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末世刚开始的情况,他们或许也没想到自己的能力根本操纵贪婪所带来的后果,末世半年后,那个基地就被失去理智的丧尸所摧毁,那些始作俑者的人也被变成了丧尸中的一员。” “和小说里的一样,丧尸咬人之后,被咬者也会变成丧尸?” 秦云川淡淡地点了点头,“是,但不完全是,有的人被咬了之后的确会变成丧尸,但也有的人在被咬了一口就直接死掉,除此以外还会有一群人会安然无恙,甚至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好。” “身体素质更好?是特异功能吗?和你的冰系一样?” “嗯,这部分人便是后来拥有能力的人,末世第二年,我们自己的研究所也成立了,他们研发出一种注射剂,如果身体有潜能,经由这个方法就能被激活,只是……过程痛苦了些。”说到这儿,秦云川平静的脸终于有了一些波动。 苏桑榆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所以你惧怕医生,或者说是怨恨那些身着研究服的人。” “不能算怨恨,只是……”秦云川敛去墨眸的一丝波动,“我爸妈是研究所的成员,他们献身于研究当中我很敬佩,但是……我在他们眼里好像就只是一个试药的工具,末世来临的这三年,我日日夜夜都在吃药喝药以及被注射,只要他们有需要,我才会被需要,药物出现问题,他们也有办法让我恢复,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但他们不在乎,只要我身体好了,就有继续沦为小白鼠,日复一日。” “什么?”苏桑榆也没想到他的父母居然是这样的。 “挺可笑的吧。”秦云川自嘲地笑道,“不过好在我的身体很争气,在试药半年之后,我开始拥有治愈系的能力,我的恢复能力是常人的数十倍,这一点的改变更给了他们希望,也正因为这项能力的激发,后面就……” “就更变本加厉!”苏桑榆咬牙切齿地接完他没说完的话。 秦云川继续说道:“再后来,我被他们的药激发了潜能,拥有了冰系能力,但是等级比较低,我开始从实验室被带到外面的战场,练习如何捕杀入侵的丧尸,也是那个时候我们发现只要用异能捕杀的丧尸,他们死后会炸裂成一块晶石,而这晶石对于我们能力的进阶有非常重要的促进。” 苏桑榆被这番话气得面红耳赤,但碍于那是他的父母,她又不好直接开口斥责什么,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身下这可怜的床单上了。 “后来呢?”苏桑榆追问。 秦云川叹息一声继续说道:“后来拥有能力的人越来越多,足以战胜丧尸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我们在成长,在进化,丧尸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们每日都与这恶劣的环境亲密接触,能够进化也不意外,所以我们和丧尸就一直这样对立下去。” 也就是说格局慢慢稳定了下来,他们互相找到了对抗的办法。 苏桑榆口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这是被咬得出了血啊。 果真是气得不轻。 “那你穿越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预兆,你自己有除做梦以外其他的感觉吗?” 第119章 时空错乱之后(7) “我好像感觉意识很重,身体有一阵莫名的类似于失重的感觉,我好像还听见过一些滋滋啦啦的声音。” 苏桑榆用舌尖顶了顶上颚,“那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也是秦云川吗?” “不是,我原本叫唐斯,秦云川是从这具身体了解到的。” 他的时空和苏桑榆所应该经历的时空完全不同。 苏桑榆捏了捏眉心,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终于猜到了解释。 “或许我们经历的是两个平行时空,因为某些原因,这两个时空意外重叠,或者说是时空错乱了。” 至于原因,多半和橙橙不在有关系。 而这个解释也能够完全对应他的陈述。 “嗯,有可能。”秦云川应和道。 苏桑榆搓了搓手问道:“那我应该叫你唐斯还是秦云川?” “这个世界还是属于你们的,你还是叫我秦云川吧。” 苏桑榆点点头,“行,秦云川。” “嗯。”秦云川应了一声,“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苏桑榆默了默又开口:“对了,你今晚怎么突然昏迷在了海水里?” “我感受不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想看看碰水之后是否会产生反应,但是我没想到水里会有一只丧尸,我被拽下去了。” “那……丧尸呢?” 秦云川哂笑一声,“或许和我原本的世界一样,能力都是需要依靠刺激的吧,我在水里挣扎,在濒死之际我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力量,虽然不强,但这丧尸也不厉害,我就制服了他,不过这具身体一时也支撑不了这么大的消耗,所以我就昏迷过去了。” “那那些蓝色的光是怎么回事?” “应该算能量泄露吧,就跟溢出的水一样,这具身体容纳不了我所有的能量,能量无处安放,只好借着我身上的伤口流了出去,这也算是一种自保,否则这具身体迟早完蛋。” 苏桑榆立马就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点,“你受伤了?” “一点点,现在已经痊愈了,我的治愈系能力虽然削减不少,但对付这种伤势也还算轻松。” 不然就他呛水那么久,如果没有这能力的话,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得死。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今晚广场上的丧尸好像还不少。”苏桑榆回想起那些丧尸狰狞的面容就觉得一整后怕和反胃。 “如果真的是两个时空的重叠,而丧尸也是成群成群的出现,那或许也就说明了应该不止我一个人穿越过来。” 苏桑榆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三秒之后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就留在了她白皙的大腿上,疼得她小脸都不禁皱在了一起。 秦云川也被她这反应逗得低低笑出声来。 苏桑榆一边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说道:“你说得对,你的朋友或者说是同伴说不定也在这边,我们明天可以去找找。” “嗯,希望吧。” “那今晚我们先睡一觉吧。”苏桑榆礼貌地结束话题,可说出口才发现这话有歧义。 那边秦云川却已经开口,“你先睡吧,我去外面再看看。” 说着就要起身。 苏桑榆赶紧阻止,“诶~我说你大晚上的干啥嘛,有什么事明天再看呗,也不急这一时,不是吗?” “这个世界的人多他们一无所知,我担心……” “打住,你这就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如果真的是两个时空的重叠,你觉得这丧尸就只有我们这里会出现吗,而且这里是郊区,比较靠海,再夜晚还在外面溜达的人很少,而且经过我们看见的那一幕之后,能逃的早就逃了,你是不知道这些大妈们传播消息的能力,现在恐怕家家户户都是紧锁着房门的,况且就算丧尸要做些什么,你阻止得了一次,那又能次次都成功吗?我建议你倒不如好好休息一晚,你刚穿越过来身体经历了这么多东西,身体恐怕早就到了极限了吧,到时候你倒下了该怎么办?” 秦云川成功被苏桑榆这番话说服,“那好吧。” 苏桑榆赞赏地对着他扬了扬脑袋,“这就对了,睡吧,这床挺大的,你睡这边,放心,我不会对你意图不轨的。” “……”秦云川看了看客厅的沙发,“我还是睡沙发上吧。” “不是,沙发多硬啊,你明天要是睡落枕了那不是非常耽误我们的任务吗?”苏桑榆竭尽全力劝说,“你放心好了,我真的不是那种会冲动的人,我虽是一个女子,但也懂得正人君子的道理,反正不会对你做什么就对了,况且这都什么社会了,你还生活在末世呢,思维怎么就这么落后呢?” 人家都这么说了,不去倒是显得他有点自作多情了。 秦云川还是同意道:“那……好吧。” 关灯后不久,身后的女孩的呼吸声徐徐传来,伴随着淡淡而又清新的香气,肆无忌惮地拨弄着他的神经。 他很累,确实很想休息,但是精神却又牵起本能的防备,再加上这若有似无味道的催化,他根本就睡不着。 秦云川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侧眸借着月色打量了一眼恬静温柔的她,某个地方不自觉地弥漫着丝丝甜蜜的味道,唇畔不经意挂上连他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笑意。 他不相信感情,连自己的亲身父母都能这样对待自己,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真的,包括此刻这不值一提的情绪,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摒弃。 秦云川淡漠地收回视线,轻轻地离开房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在这里居然神奇地快速入眠了。 —— 翌日。 苏桑榆是被耀眼的暖阳刺激醒来的,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眸,努力适应光线,虚着眼睛往最边上看去,那里空无一人,兀自喃喃:“嗯?起这么早?” 苏桑榆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推开门打算找找这总是失踪的男人,结果一眼就看见这么大个人憋屈地窝在沙发里,这睡姿怎么看都不舒服啊。 这一幕倒是让苏桑榆不得不反省反省自己的睡相了。 “难道我昨晚真的对他做了什么?” 第120章 时空错乱之后(8) 秦云川动了动身体,坐了起来,一眼就看见跟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的苏桑榆,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早。” 苏桑榆怀揣着对自己的怀疑走过去,“你怎么睡这儿了?” “哦,没事,我就是有点不太习惯。”秦云川动了动脖子,不自觉发出一声低吟。 很明显,他真被苏桑榆说对了。 苏桑榆赶紧走过去替他捏了捏侧脖,“很疼?” 秦云川不自在地闪躲,站起身淡淡地回答:“没事。” “我去给你找个药膏贴上吧,我上班坐久了也会脖子疼,会随身携带膏药。” 苏桑榆也没打算等他的回答,直接去把行李箱翻了出来,拿了一片回到客厅,撕开说道:“你坐下,我给你贴上,会缓解一点。” 这不容拒绝的口吻。 秦云川被迫按在沙发上,抽了抽唇畔,“谢谢。” “没事,你这样和我也脱不了干系,应该的。” “……” 这话秦云川倒是没接,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苏桑榆给他贴完膏药,两人洗漱结束就下楼了。 可楼下这入目的一切倒是让苏桑榆有些猝不及防,这场面就跟打过仗一样。 “昨晚丧尸来过?” “应该是。” 苏桑榆张望着脑袋连连喊了好几声“房东姐姐”,可依然未能得到回应,“不对啊,昨晚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和房东姐姐打过照面,不是提醒过她别开门,别出去乱跑吗?人呢?” 秦云川跟过去,“突然遇见这种事情,换谁都会害怕,可能去找她自己觉得能依靠的人了吧,不过你的房东姐姐应该是没事的,这里都没有血迹,就算丧尸进来过,那也应该是房东离开之后没关门,丧尸是后来的,而且你看,你房东姐姐停在外面的车都不见了,多半就是去找人了。” 苏桑榆听着他的解释也安心不少,“那就好。” “嗯,吃点东西再走还是直接离开。”秦云川询问。 苏桑榆思考几秒后才回答:“直接走吧,带点东西在车上,你不是说丧尸来过这里吗,说不定他们就在这附近游荡,万一哪个时候回来了,那就麻烦了。” “行。” 苏桑榆回到自己房间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秦云川这边也刚好把最后一个箱子放在后备箱里,见她走过来自如地说道:“给我吧。” 苏桑榆点点头:“嗯,都弄好了吗?” “差不多。” “会开车吗?”苏桑榆甩了甩手中的钥匙。 “不太会,你来吧。” 苏桑榆耸了耸肩,“行,我来。” 坐在驾驶位上,苏桑榆一边调整一边问道:“我们去哪儿?” “先去加个油吧。” 苏桑榆这才发现这车居然只有四分之一的油量了,而前途未卜,车子的油是很重要的。 “好,我导个航。” 本以为会遍地丧尸的,结果这一路开过来,苏桑榆连一只丧尸的影儿都没能见着,不得不开始怀疑起来,“怎么没看见丧尸啊?” 秦云川点击着平板,顺口回答道:“丧尸也是群居动物,如果一旦见到丧尸,那或许就是一场丧尸潮,不过是大或小的区别而已。” “这样啊。” 秦云川“嗯”了一声说道:“依照你们这个世界信息的发展速度,丧尸如果是偶然,那绝对会火爆网络,但现在网上对于丧尸的相关报道寥寥无几,更多的只是一些网友的文字和拍摄非常模糊的视频片段。” 苏桑榆抽空看了他一眼,“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的猜测或许是真的?” “嗯,应该……” “啊~”一声惨叫阻止了秦云川接下来的话,两人默契地往声源望去,就见路边的一个废弃小厂房被十几个丧尸占领,细看其中好像还有一个人类的面容一晃而逝。 “那是不是有个人?”苏桑榆不确定地问。 “嗯,有一个。”秦云川将平板放在一旁,“能开过去吗?” 苏桑榆眸色坚定,“好。” 双手灵巧地拨动着方向盘,车身迅速摆动,准确地避开路障进入了废弃厂房。 秦云川在此期间直接伸手将后座车门打开,然后落在自己这边的车窗,一手凝结成冰准确无误地击打在钳制住那人的丧尸身上。 嘣~ 下一秒,被爆头的两位丧尸在嘶吼两声之后便炸裂开来,化成两块泛着极淡光亮的晶石。 秦云川喊道:“上车。” 那人在见到秦云川的一瞬间,就跟见到了救星一样,但骨子里的吊儿郎当是改不了的,他非常自恋地挑起一边唇角,迅速摆脱剩余的丧尸,离开之际居然还顺手捡起了地上的那两块晶石,攀着车门就跃了上去。 苏桑榆和他们也配合得极其熟练,待他坐上来时候反向拨动方向盘,车身立即反向逃离,那些丧尸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嘿~谢啦,这给你们,我叫鲁皓,你们呢?” 秦云川轻嗤一声,“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么弱怎么混?” 嗯?这语气怎么这么欠揍,就跟那谁一样。 苏桑榆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吗?” 清越的嗓音如缓缓泉水丝丝入耳,成功将鲁皓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没事啊,好得不得了,这还得多亏小姐姐你了,要不是你的车技这么好,我或许就得死在里面了。” 苏桑榆疑惑地皱了皱眉:“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这有啥好怕的,丧尸而已。” 这孩子精神好像不太正常,就跟重度中二病一样,看他这样子好像特别适应这种环境,说白了,他好像对这种东西习以为常了,看样子和唐斯来自同一个世界也说不定。 鲁皓非常自来熟地问道:“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 苏桑榆正准备开口,接着就听见一声来自鲁皓的惊呼,“啊~疼,你干什么啊?” “快吃吧。”秦云川语气不善地说道,“这面包可是很贵的。” 鲁皓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自顾自打量着副驾驶男人的侧脸。 总感觉这人很熟悉,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一样?反正和那个家伙的脾气一样差,不对,应该是更差。 第121章 时空错乱之后(9) 苏桑榆不禁被两人的互动逗得笑出声来,好心解释:“我叫苏桑榆,他是秦云川。” 鲁皓喝了一口水说道:“你俩是情侣?” “不是。” 如果他是原主,那苏桑榆可以好不心虚地应他:是。 但现在情况显然完全不同,他是一个新的人,她就不能这样草率地单方面承认。 这答案似乎是正中鲁皓下怀,“不是就好,我第一眼看到小姐姐你啊就觉得你很漂亮,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我……” “不知道就别说了。”秦云川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 鲁皓对此置若罔闻,“我喜欢你,我能追求你吗?” 苏桑榆轻笑一声,“兄弟,你鱼塘应该不小吧。” 鲁皓靠在座椅背上,“那倒是没有,我谈的女朋友虽然不少,但我对每一个都是真心的,而且从来不会脚踩两条船,可专一了。” 前座的秦云川突然嗤笑出声,满满的不屑。 鲁皓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生理性的不适,“不是,我说你这笑是什么意思?我长得这么帅,难道还会说假话吗?” “呵~”秦云川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似的,动不动就发出点声音来。 鲁皓锤了一拳副驾驶的靠座,“不是,我说的都是真话,难道受欢迎是我的错吗?” “噗嗤~”苏桑榆忍俊不禁地说道:“不是,长得帅,没错,没错的。” “就是嘛,所以给个机会呗,和我交往过的女孩在分手后可从来都不会说我半句不好,试试呗。”鲁皓这语气还骄傲得很。 这吊儿郎当的态度,当朋友可以,挺有趣的,但是做伴侣,那苏桑榆可hold不住,况且她的对象还在身边呢。 虽然时空错乱了,但她相信唐斯就是她的男主,毕竟快穿宗旨是不会改变的,任由故事环境的更迭,她还是不可避免的与其相吸。 这也是橙橙曾经斩钉截铁说过的结论。 她丝毫不怀疑自己攻略对象,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改变所带来的任务是什么而已。 不过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严格遵守系统列出的任务,即和秦云川破镜重圆,完成这个任务总归是没错的。 苏桑榆将车开进加油站。 很显然,在这种时候加油站都是自助的。 鲁皓跟着下车,手里不断把玩着那两块晶石,走到苏桑榆身旁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我说真的,我挺喜欢你的,我们试试吧。” 苏桑榆闪身躲避,干笑一声,“呵呵~还是算了吧,我可把握不住你这种类型的男生,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啊,不会是那个怪人吧。” “怪人?”苏桑榆微挑眉梢。 “对啊,他老是阴阳怪气的,不是怪人是啥?” 苏桑榆呶了呶嘴,心道:他哪里有阴阳怪气,明明一路上都是你在说话好吧。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以他的性格那要是被听见,指不定得和她好好掰扯掰扯。 苏桑榆盖好油箱,走到秦云川身边,“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去我家啊。”后面紧跟不舍的鲁皓扯着嗓子喊道,“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我的大豪斯可安全了,里面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苏桑榆下意识地看向秦云川,想看看他的反应。 秦云川也只是眉头皱了皱,但还是点头同意,“嗯,跟他走吧。” “行,上车。” “奈斯。”鲁皓兴奋地想要提前占领副驾,可不曾想一只精壮的手却牢牢地扼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轻而易举地抽了出来,秦云川轻描淡写地说道:“去后面。” 鲁皓无声地动了动嘴来控诉,可在武力值上他不是对手,最后也只能乖乖妥协。 苏桑榆旋身问:“能输一下地址吗?” “能啊,当然可以。”满脸丧气的鲁皓立马来了精神,弓着身体,一半身体都搁在了前面两人的中间,秦云川的视线被挡得牢实。 鲁皓点击着触控板,说道:“其实也不远,就二十来公里,你跟着开就好了,如果累了可以换我来的。” 秦云川语气不愉地怼道:“我可不想把命交在你手里。” 鲁皓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换上一脸讨好的笑看着苏桑榆,“好了。” “好,谢谢,你坐好吧。” 鲁皓恋恋不舍地坐了回去。 苏桑榆刚拧了一下车钥匙,一阵剧烈的拍打声俶尔传来,吓得她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三人回头望去,接着就见他们的车尾被面目狰狞的丧尸围得密不透风,在车里看不清全貌。 秦云川沉声说道:“开车。” “好。” 苏桑榆狠了狠心,一脚油门下去,但没想到的是车居然不动分毫,甚至尾部都有被抬起来的趋势。 “怎么办?”苏桑榆不安地求助。 鲁皓低咒一声,一脸正色地说道:“这些丧尸进化得怎么这么快,居然已经到第五阶了。” 秦云川眉梢冷冽地开口:“把门打开,你别下车,我去解决他们。” 苏桑榆恐惧地抓着他的手臂,“可是他们看着好像很厉害,你的能力不是还没完全恢复吗,要是……” “放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解决他们不在话下,没事的,等我回来。” 秦云川越过苏桑榆按下门锁,一气呵成地下车,摊开手掌,凝结气息在其之上,一团愈来愈重的冰团凭空出现在他掌心,用力一推,接着就见那群疯狂向他冲来的丧尸们被瞬间冻结成冰雕。 可也仅仅在刹那之间,一声声“咔嚓咔嚓”地冰裂警示着这力量的不匹配。 秦云川的右手不禁一抖,迅速将其背于身后。 鲁皓见这一幕,也赶紧下车与他并肩而立,目视前方,“怎么样?还好吗?” “废不了。” 鲁皓轻嗤道:“那就好,还有能量吗,这个给你,凭你现在的能力,这种程度的晶石,应该不需要单独空间就能吸收吧。” 秦云川垂眸盯着他手里拿那两块亮度并不强的晶石。 鲁皓感受到他的敌意,戏谑道:“这是你自己打死的,我只是帮你保管了一下而已,还是说你觉得你吸收不了?” 第122章 时空错乱之后(10) 鲁皓这是对他的挑衅啊。 秦云川将晶石握在手中,片刻之间,原本还是硬邦邦的晶状物很快就化成丝丝烟雾顺着他的手心流入血管,顺着血液流淌进全身上下。 这晶石等级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有能量的,对于他们现在的境况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秦云川一睁眼,一具横飞的身体就冲着他摔了过来,苏桑榆看得下意识惊呼一声。 秦云川淡定地伸手,准确地将他拦了下来。 鲁皓重新站在地面上,心有余悸地扶着胸口,“还好有你,不然这摔下去多少得擦皮点皮。” “能力还是没见涨。”秦云川不屑地嘲弄。 鲁皓这就不爽了,不合时宜地反驳:“不是,我又不是战斗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有这种冰系能力,动不动就把人冻成冰雕啊。” “皮糙肉厚就好好待着,别添乱。”秦云川将手放在他腹部,用力往后一推。 “噗~”鲁皓的后背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车身上,不满地控诉:“我是抗打了一点,但也不是你这样造的啊,我好歹也算个人,也是会疼的好吧,虽然……虽然这点感觉和挠痒痒没啥区别。” 秦云川可没时间听他在这里废话,面前那些丧尸还没解决呢。 鲁皓为了给秦云川腾一点时间吸收晶石,甘愿当了这个肉靶子,但这些丧尸经过这一下好像被舒展了筋骨似的,力量好像更高了。 秦云川调动全身力量建造了一个屏障,丧尸被与苏桑榆他们隔绝,狭窄空间之内,一小部分丧尸在疯狂地砸墙,更多的还是向着秦云川扑去。 毕竟人类的味道更加吸引人。 秦云川以冰铸剑,倾注所有力量在剑刃之上。 因为他的能量根本支撑不了他一个一个地解决,唯有用武器借武力生生扼住他们的命门。 领头的这位丧尸舌头都掉了出来,衣衫褴褛,面部伤痕累累,看着可怖至极。 秦云川旋身躲避,反手准确地将冰剑刺入他的后脖颈。 嘣~ 一声炸裂的声响,随之一块等级低下的晶石掉落在地。 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秦云川厮杀在其中。 苏桑榆在见不到秦云川的那一刻就焦急地下了车,绕过车头跑到鲁皓身旁,双眸紧锁着冰墙,“鲁皓,我们……” 鲁皓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也知道里面可能会发生的事,但他此刻能做的也就只是稳住她躁动不安的心,“没事的,相信他。” “有办法让我进去吗?我不放心。” 苏桑榆走向前摸了摸坚硬的冰墙。 鲁皓伸手将她拉了回来,“我没这个能力,除非他自己出来,或者墙被破掉,再说了,你又没有异能,进去了还得让他保护你,这不是让他分心吗,我俩就好好在这儿给他守着就行了,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心上人的能力吗?” “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担心……算了。”苏桑榆烦闷地绕着这个密不透风的冰墙走,以防出现意外。 鲁皓哂笑一声,“这木头性格居然还会有人喜欢。” 咚~ 突然,一块碎裂的冰块飞射而来,从苏桑榆的脸侧刮过,咫尺之间,还好苏桑榆反应灵敏及时往后躲闪这才没被撞上,回首望去,只见密不透风的冰墙出现一个漏洞,好几只丧尸的手争先恐后地从里面探了出来,胡乱的挥打着,皮肤上早已血痕遍布,伤痕累累,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凝结成黑色的血条,但这些丧尸果真如秦云川介绍的那般,是真的感受不到疼痛。 鲁皓见状也赶紧走过来把苏桑榆往后拉了几步,“小心。” 苏桑榆摇摇头,“我没事。” 那边的丧尸不要命似的攻击着冰墙,很快那个隧洞越来越大,整块墙壁似乎都有在摇晃的趋势。 苏桑榆动了动脚。 鲁皓便立即出手拉住了她,“别冲动。” “里面秦云川的状况不知道怎样,我要……” 还没说完,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轰然倒塌,掀起一阵尘土,扑面而来的寒气以及些许碎冰敲打在身上,鲁皓迅速向前迈步挡住了这些东西的袭击。 “没事吧。”苏桑榆担忧地询问。 鲁皓一脸的云淡风轻,“我的能力也不是盖的。” 耳边丧尸的嘶吼声除去遮挡物的隔绝,变得清晰明了。 苏桑榆从被鲁皓遮挡完全的角度侧移,方才还矗立着的四面冰墙全部倾倒,随之望去,地面散落着好几块亮度不一的晶石,秦云川半跪在地面上接力于冰剑,冰刃之上满是黑色的液体,不需可以去嗅就有一股刺鼻的恶臭抽搐着胃部。 而还有十来只未能解决的丧尸正冲着秦云川而去。 可此刻的秦云川体力似乎快到达极限了。 苏桑榆连忙从鲁皓手中脱离,用尽最快速度抵达秦云川跟前,扶着他警惕地注视着这些丧尸。 秦云川闷闷地咳了好几声,“你出去。” 苏桑榆自然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听话的扶着他的胳膊,“还能站起来吗,打不过我们还是跑吧。” 只要速度够快,他们应该就追不上来。 “咳咳~”为了阻挡丧尸的攻击,鲁皓再次被摔了过来,这次恰好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侧,他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勉强站起了起来,附和道:“是,你的能量已经快掏干了,我也解决不了他们,咱们赶紧逃,车子在那边,他们应该追不上,走。” 秦云川也不是固执的人,沉沉地点了点头,“好。” 鲁皓和苏桑榆一人扶着一边,秦云川被安置在车上,两人迅速上车,苏桑榆准备启动车子。 兹拉~ 车身一阵剧烈的颠簸。 苏桑榆停下启动的动作,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外侧,“轮胎被他们弄破了,现在走不了了。” “靠!”鲁皓气愤地用力捶打着车座,“看来只能和他们决一死战了。” 苏桑榆探身替秦云川擦了擦唇角的血迹,“你在车上休息一下,我们俩下去看看。” 秦云川反手钳制住苏桑榆的手,“别。” 第123章 时空错乱之后(11) 苏桑榆转了转手腕,轻轻松松地就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低声安抚:“放心,我有分寸。” 不待秦云川接下来的话,苏桑榆就径直下车来到鲁皓身旁。 鲁皓侧头瞥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苏桑榆低嗤一声,“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相信我,那就算我没有你们这种特殊能力,但好歹我也学过一些武术,不至于一无是处吧。” “呃~”鲁皓被击得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一个女孩子就该好好待在车里,出来凑什么热闹,我可没功夫保护你。”、 苏桑榆熟练地将自己从车里拿出来的瑞士军刀抽出,“我可不需要。” 说着,一只脚向前横扫,失控的丧尸便不可避免地摔倒在地,苏桑榆眼疾手快地跨在丧尸身上,学着秦云川的动作精准的将军刀狠狠刺入他的后脖颈。 “啊——” 丧尸发出一声痛苦地哀鸣,癫狂地挣扎。 苏桑榆被他猛然起身的动作推开,整个人都快化成脱线的风筝了,不过好在高度不高,掉下来的问题不大。 鲁皓大声喊道:“你这样是没用的。” 苏桑榆举着军刀警惕地看着丧失们,没有回答。 那位被她刺过的丧尸好像被彻底激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面容更加令人惊恐。 鲁皓在抗击的间隙见此情景,心下一沉,可又实在脱不了身,只能扯着嗓子喊道:“秦云川,你老婆要被杀了。” 这边苏桑榆一下一下地挥打着,每一刀落在丧尸身上都会留下一道深深浅浅的痕迹,涌出的只是泛着恶臭的黑色液体,可无知无觉的丧尸根本不在意她的反抗。 “嘶~” 这样的搏斗,苏桑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丧尸抓破手臂,火辣辣地刺痛感瞬间袭遍全身上下每一处,额头在刹那之间便渗满了汗水。 苏桑榆也顾不得太多,发狠似的每一刀都落在丧尸的脖颈处。 丧尸身上的黑色液体越来越多,扼制住苏桑榆手上的力道似乎开始逐渐减弱。 苏桑榆依然没有丝毫的留情。 渐渐的,面前这只丧尸身体开始摇晃,随着一声“砰~”的倒地声,苏桑榆终于重获自由,鲜血横流的手臂有着小幅度的颤抖。 鲁皓牵制住的余下几只已经到了三只。 彼时,副驾驶的车门再度被打开,秦云川从中下了车。 鲁皓就跟见到了救星似的带着哭腔地喊道:“您可终于下来了。” 秦云川睨了苏桑榆一眼,鲜红的血迹刺激着他的理智。 苏桑榆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我没事,你快去帮他。” 秦云川紧咬着后槽牙,努力保持着清醒,旋身走向鲁皓,调动浑身充盈的力量将他身上的丧尸剥离,每一次都有一个冰刀似的短刃刺入丧尸的后脖颈。 一声声爆裂的声音之下都会有一块晶石的掉落。 几只丧尸在两分钟之间便被成功降伏。 出困的鲁皓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口,“呸——下口真狠。” 秦云川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依然生龙活虎,只是有一些不重要的小伤也就没再多问,径直转身回到苏桑榆身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你坐下,我给你治疗。” 苏桑榆疲倦地点点头,“好。” 秦云川扶着苏桑榆靠在了车上,小心翼翼地将贴在她伤口上的衣料剥离,调用自己的治愈系异能注入她血痕遍布的左手手臂。 苏桑榆无力地合上双眸,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手臂上的刺痛感开始减弱,浑身冰凉的感觉也开始褪去,全身好像都被一个火炉所包围,很舒服。 她的脸色逐渐好转,唇色也不再那么瘆人的惨白。 鲁皓看得心里都酸酸的。 可没办法,谁让他是一个人呢。 —— 苏桑榆再次醒来时,她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一个陌生的环境,金色琉璃吊灯,偌大的房间处处都展示着不菲的价格。 苏桑榆缓缓坐起身来准备下床,房门突然被推开,下意识循声望去,就先一抹欣长挺拔的身躯,随之向上,不正是她的秦云川吗。 苏桑榆轻轻地扬着唇瓣,满眼温柔地看着他。 秦云川回之以一抹笑意,“醒了。” 苏桑榆乖巧地点头,“嗯。” 秦云川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桑榆伸了伸胳膊,“好多了,通体舒畅。” “那就好。” “嗯,我们这是到鲁皓的家了吗?”苏桑榆环顾着四周。 秦云川将提早准备的小桌板放在她面前,将粥碗放在她身前回应道:“到了。” 苏桑榆接过他递来的勺子,咬了一口垫垫肚子,“我睡了多久?” “两天吧。” “啊?这么久。” “你第一天有点发烧,后面好多了。” 苏桑榆呆呆地点了点头,心想:想不到这被抓了一下居然会这么严重。 “你吃完了可以感受一下身体。” 苏桑榆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嗯?什么?” “你昏迷这么久不只是因为受伤,更是因为你身体的能力被激活了,这两天在适应。” “哦——真的?”苏桑榆惊喜地放下勺子,学着秦云川摊开手掌试探,“嗯?怎么没反应?” 秦云川从喉腔发出一声低笑,“你试一下将所有的气息都倾注在手心,注意力注重。” “好。”苏桑榆拧眉感受,可手中也仅仅是出现了一团极小的火焰,眨眼之间便彻底消失了。 “啊——什么嘛!” “很正常,你刚学会,而且也还没有吸收晶石,身体里的能量不够,等你伤好了我再教你。”秦云川将勺子擦干净之后重新递给她,“先吃饭,别急。” 苏桑榆眉头都耷拉了下来,心情很down地回应道:“那好吧。” 秦云川看她这副模样,手心痒痒的,好像摸摸她的脑袋,最终还是理智站了上风,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藏在小桌板下面,没有暴露自己不洁的小心思。 苏桑榆一边吃着一边问:“对了,我记得我们的车不是爆胎了吗,而且这里距离加油站好像有二十几公里,你该不会背着我一路走回来的吧。” 第124章 时空错乱之后(12) “没有,我们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遇到了一个女生,她开车带我们回来的。” 苏桑榆颔了颔首,“是这样,那她人呢?走了吗?” “没有,她可能也是无处可去,鲁皓也把她留下来了,就住在你旁边这间。” “哦,那……” 苏桑榆正要继续问道,房门突然被从外推开,鲁皓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果然醒了,我没听错啊。” “呃~”苏桑榆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房子看起来不像隔音不好的样子啊。” “哎~你都说了是看起来咯。”鲁皓一屁股砸在了床面上,带动他们两人都弹了两下,还好碗里的粥吃得差不多了,否则非得溅出来。 鲁皓一副神经大条的模样,“怎么样?这两天睡得还不错吧。” 苏桑榆非常给面子地应道:“嗯,还行。” 鲁皓意味深长地觑了一眼她身旁的秦云川,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可是不知道,这两天我差点被某人给打死,每次吸收完几块晶石之后就得找我练练,我身体是抗打,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苏桑榆立刻就接收到他话里的含义,却还是明知故问地问道:“是吗?” 鲁皓忙不迭点头,“是啊,你说说这还是个人吗?这分明就是把我当成沙袋了啊。” 苏桑榆忍俊不禁地捂唇,“看来我昏迷的这两天,你俩相处得挺不错啊。” “你可别这么说,那真的是折煞我了,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哈哈~” 一旁脸色黑如锅底的秦云川揪着他的后衣领,冷沉着声音说道:“跟我出来。” 鲁皓毫无反抗之力,成功化身提线木偶任由秦云川的摆弄,脚上倒退的步伐凌乱,扯着嗓子求救:“桑榆,救我啊,他要揍我了。” 苏桑榆嫣然笑道:“既然打不过你就识趣点啊,非得挑衅,现在好了吧。” “哼~我算是看明白了,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同流合污的家伙。” 苏桑榆眨了眨眼,“嗯,别手软,挺好。” “啊~” 好几分钟之后秦云川才回来,他扯了扯身上褶皱的衣料,重新坐在苏桑榆床边。 苏桑榆自然地询问:“你该不会真把他怎么样了吧?他怎么说也算是帮了我们。” “没有,他的异能等级太低,我去当他的陪练抵债。” 鲁皓:您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到底谁是谁的陪练啊! 苏桑榆也不戳穿,换了个角度问道:“你和他很熟了?” “很熟,但……我或许应该重新和你说一下。” 苏桑榆见他严辞突然郑重起来,自己也不得不正了正懒散的身子,“什么,你说。” “鲁皓和我一样来自不同时空,他曾经是我的……朋友。” 其实也不太熟悉,即使经常见面也不怎么打招呼的。 苏桑榆眉峰轻挑,“朋友?” “算是,他的成长和我的情况差不多。” “研究的事?” “对,他父母和我父母是同一个研究所的,他从小到大都和我一样充当着小白鼠的身份,他没有攻击性的异能,注射过药物之后他的身体变得比一般人更抗揍一些。” 苏桑榆不禁笑出声来,“我不是故意的,你继续说。” “你看他现在的性格老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但是对于实验的事情还是挺上心的,每次都会准时参加。” 很难得,秦云川居然也会夸人了。 “只不过我和他的交集真的不是特别多,基本上只有在实验交替的那段时间路过时会见个面。” 毕竟他们是人,不是机器,实验过后总得有时间给他们去休息,而他们研究所的实验体刚开始并不多,秦云川和鲁皓各自承担了很大一部分。 苏桑榆默了默下颌,“他和你的性格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你们两个人自卫的方式吧,你冷漠地将所有人的拒之门外,他看起来不着调的,但也从不会轻易向任何人敞开心扉,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就能看得出来。” “这么短时间你就看明白了?” 怎么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苏桑榆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哦,对了,那你和鲁皓有谈过这两个世界的事情吗?” “嗯,这两天我和鲁皓谈了一下,我们的猜测的确没错,但不完全正确,之前我们以为是我们那个时空的人穿越过来,类似于魂穿,就跟我一样。” 苏桑榆认真地聆听,时不时还应和道:“嗯,没错,那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鲁皓他不是魂穿,他也不算是穿越,这具身体就是他的,而且这栋别墅也是他们家的。” “啊?”苏桑榆越听越迷糊,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简单点来说,这或许是两个时空的拼接,有的人在时空交接时灵魂错乱,发生交换,有的并没有,这就导致我们可以直接看到我那个时空存在的鲁皓。” “那如果你是灵魂交换的话,那你原本的身体呢?” 秦云川敛了敛眸,“我和鲁皓以这栋别墅为中心,根据我们那边的地理分布去找过我最后的落脚点,那里的确我家,但是我并不在里面,我们也扩大距离寻找过,依然没找到。” 苏桑榆自顾自的点头,“会不会是你穿越到这边来之后,你的身体就自动消失了,而这具原身的灵魂死了或者被压制了。” “我没有感受到身体里有任何异样。” “……”苏桑榆眉头紧锁,脑细胞活跃得不行。 秦云川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算了,别想这么多,或许只是我们多虑了呢?而且这也不重要,我们过好当下就行了。” “嗯,不想了。” 扣扣扣~ 这边刚聊完,房门又不合时宜地被敲响。 “谁呀?” 秦云川按住苏桑榆的肩膀,“你坐着,我去看看。” “好。” 秦云川将门打开,见是她就没放下手里的门把手,苏桑榆如何探着脑袋也看不清来人,只能听见声声软软的音调亲昵地喊着“云川哥”,每一声都刺激着她的愤怒细胞。 第125章 时空错乱之后(13) 秦云川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事?” “云川哥,你有空吗?我的车坏了,我不太会修,你能帮帮我吗?” “哪里坏了,鲁皓呢?” “打不着火,鲁皓哥说他不太舒服,在休息。” “嗯,你先下去,我马上就来。” “好,麻烦云川哥了。” 秦云川关上房门站在床边,说:“我去帮她修下车,很快回来。” “她?是那个女生吗?” “嗯,她叫邓佳云。” 苏桑榆在唇齿见品味着这三个字,淡定如常地挥了挥手,“你去吧,我没事的。” “嗯,等我。” “去吧。” 待到秦云川彻底离开,苏桑榆才起身走到窗台边,俯视着下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是她太过敏感,听觉被放大了,自从秦云川下去之后她就老是能听见两人的互动。 苏桑榆终于忍不住还是悄咪咪地猫在窗台上注视着下方。 因为丧尸在外面,为了以防车子再次遭到丧尸的破坏,邓佳云就把车开到了院子里。 秦云川将车前盖打开,用支架固定住,邓佳云似乎是担心意外,那只手还片刻不松地替他撑着前盖。 “云川哥,你放心检查,我不会让它掉下来的。” “嗯。”秦云川冷冷地回应。 邓佳云就跟察觉不到他反应里藏着的冰碴子一样,温婉可人地笑了笑。 “没问题,就是没玻璃水了。” “啊?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呵呵~抱歉啊云川哥,我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秦云川的眸光始终望着器械,疏离淡漠地问道:“还有玻璃水吗?” “有的,我去拿。” 邓佳云抽回手,脚步轻快地跑到后备箱取出一瓶玻璃水给他,“云川哥,给你。” 秦云川用两根手指捏着瓶盖,尽量避开不应该接触的部分,一言不发地拧开瓶盖将玻璃水注入进去,“好了。” “谢谢云川哥。” 秦云川从始至终都在避免和她的眼神接触,“没事我走了。” “啊!那个……云川哥,我看我们的冰箱里东西快吃完了,我打算去附近找点吃的来着,但是我有点害怕丧尸,而且我的风系异能还不太稳定,力量也不够,我担心会遭遇他们,云川哥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一直站在楼上窗户内的苏桑榆低声喃喃:“小绿茶,扮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给谁看啊,秦云川你要是敢答应她我和你没完。” 虽然两人还没正式捅破窗户纸,但这关系好像已经达成了同频共振,苏桑榆有信心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 或许是同频共振真的达到了效果,就听秦云川说道:“等一下。” 邓佳云浅笑嫣然地说道:“好,等云川哥。” 秦云川也没继续纠正,径直转身离开上楼。 苏桑榆见秦云川往房间里走去,担心他发现自己偷窥,赶紧回到床上乖乖坐好。 秦云川上楼路过苏桑榆禁闭的房门也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一眼,直接错过往她对面的那间房走起,丝毫不客气地推开房门,推了推“昏睡”的鲁皓,“起来了。” “唔~干什么?睡觉呢,别打扰我。” 秦云川又用脚踢了踢木板,“鲁皓。” “我说您老当个人行吗?刚把我揍一顿,让我休息一下再练,成吗?” “下去陪邓佳云买东西。” “不去。”鲁皓抱着枕头准备翻身逃离。 秦云川一个眼疾手快便抓住了他,插翅难逃的鲁皓烦躁地将枕头扔过去,“求您了,手下留情,放过我吧,我这两天被你打得浑身酸痛,坐立难安,睡睡不好,吃吃不香,桑榆好不容易醒过来有这么点时间休息一下,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接下来三天不练了,去陪她买东西。” “好嘞。” 这个承诺一出鲁皓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迅速穿好衣服下了床。 正满心期许的邓佳云结果等来了鲁皓,脸上僵硬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地恬静笑道:“云川哥不去吗?” 鲁皓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回复道:“他不去,走吧,我一样能抗能打,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吧。”邓佳云有些失望地闪动着眼睑。 鲁皓这神经大条的一上车就睡,自然是注意不到她这些小心思。 楼上秦云川成功把鲁皓喊了起来,自己才回到苏桑榆房间。 苏桑榆冷冷地睨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咦~你怎么回来了?邓佳云呢?” “她要去买点东西,我让鲁皓去了。” 秦云川睨着苏桑榆,“你刚才是不是都看到了?” 呃~他都发现了吗? 但是这种时候苏桑榆可不能认输,涉及家庭地位的事,绝不投降。 苏桑榆梗着脖子说道:“嗯,我都看到了,你解释一下吧。” 秦云川将擦手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缓步走过去坐在她窗边,戏谑地反问:“解释什么呀?你不是都看明白了吗?” “她对你有意思。”苏桑榆气鼓鼓的,跟个河豚似的。 秦云川往前挪动几分,“可我对她没意思,你明白的。” “那你对谁有意思。” 真有意思啊,非得明知故问。 秦云川承认他在第一晚的相处中就对眼前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只是他的经历告诉他在这个各自为政的世界里,连亲人对自己的爱都是凌驾于大多数人生命之上。 虽然他承认这是正确的,这也是他们的职责,但为什么就得是他呢,他从小就被无形的枷锁而束缚着,道德标准永远抑制着他的私心,他不能挣脱。 为了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能够生存,他只好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世界构建完成,他可以和别人接触,但仅限于表面。 直到他穿越过来的那一晚,这个女孩轻而易举地敲开门窗,他恍然间看见了一番从未见过的风景,原来鲜花是这样绽放的。 后来鲁皓的出现成了他确认和决心赌一把地催化剂。 因为他明显感受到相比继续封锁自己,将她拱手让人才更令人窒息。 第126章 时空错乱之后(14) “我希望,这个人是你,可以吗?”秦云川眼神真挚深情,一点一点蛊惑着苏桑榆本就不太坚定的心。 “好。” 秦云川凝视着她清澈双眸的眼缓缓下移,落在她刚喝过水泛着红润的唇瓣上。 苏桑榆经历过这么多,哪能不明白他的邪念,不过每次她都不会拒绝而已。 不知不觉间,苏桑榆已经嵌入枕头当中,房间里旖旎暧昧的气氛持续升温…… 俶尔,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吓得苏桑榆牙尖不小心咬住了秦云川的she尖。 秦云川支起身体,两人相视一笑。 苏桑榆抬手碰了碰他的唇瓣,“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秦云川起身将苏桑榆拉了起来,顺带接通电话,语气毫不掩饰地烦闷:“说。” “云川,快来救我们,疼啊~” 惨烈的尖叫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连苏桑榆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在哪儿?” “我们就在回来路过的这个桥上……” 接着就是一声“啪嗒”,像是手机掉落的声音,伴着一阵摩擦声最终归于频率稳定的“滴滴”声。 秦云川穿好鞋子,“我去看看。” 苏桑榆不放心,跟着就要下床,“我和你一起。” 秦云川定定地看了她两秒,还是点头答应:“好。” 两人开的是鲁皓停在院子里的机车,苏桑榆坐在他身后,双臂完美地丈量着他精壮的腰围,脑袋贴在他宽阔的后背,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们到的时候,鲁皓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了,但身上的血痕倒是不多,就算有也很浅,邓佳云就一个人缩在角落用她微弱的力量对抗着三两只等级还算低下的丧尸。 秦云川和苏桑榆的出现立即就引来了一众丧尸的注意力,尤其是秦云川,毕竟他身上的力量收这一群人中最重的。 鲁皓和邓佳云自然也发现了,鲁皓带着哭腔地喊道:“你们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就被打死了。” 秦云川轻嗤一声,“再打半个小时你都死不了。” 玛德,算了,不气不气,还得靠他就自己呢。 邓佳云也在那一瞬间就哭了出来,眼泪化作脱线的风筝,悲泣地求救:“云川哥,救我。” 苏桑榆听见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就一阵生理性的反胃,直接对秦云川说道:“你救鲁皓,我去救她。” “好,别逞强。” “不会的,放心吧。” 苏桑榆按照秦云川所教的方式调度身体里的力量,一团火焰凌于手心之上,但犹豫能量不够稳定,苏桑榆的右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一股快要失控的感觉愈发明显。 苏桑榆只能用力往前一推,火球向着那几只丧尸滚动而去。 嘭~ 火球炸裂,丧尸却安然无恙地从中走了出来。 但也因为苏桑榆这一操作,成功将三只丧尸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们速度疾快,片刻之间便成功钳制住苏桑榆的双手。 “咳咳~” 苏桑榆的喉腔被狠狠扼住,气息稀缺地发出嘶哑的咳嗽,紧咬牙关,双眸紧闭,再次调动力量凝结火球向他们发射而去。 邓佳云也同时用力,束缚着苏桑榆的丧尸被席卷开来,她终于被解救出来,捂着干涩的脖子说道:“多谢。” “哼~”邓佳云冷笑一声。 苏桑榆和她有些距离,自然是没能听见她的反应,对于她的行为苏桑榆也自动地卸下了防备和敌意。 目光冷冽紧锁着这几只丧尸,奋力调动所有的力量,对着丧尸击打过去。 就在即将击打上去之时,一团微小但力量却并不逊色的风阵与其反向而来,轻而易举地就将丧尸推动向前,主动迎上那团火球。 但这股力量在碰撞之后却并未归于零,丧尸以极快的速度被推向苏桑榆所在的方向,以她能量耗尽的状态根本无暇顾及,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闪躲,只能在这一瞬间怔怔地望着即将来临的危险,脑海一片空白,根本做不出丝毫反应。 咚~ 一声锁链断裂的声音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秦云川回头注意到这一幕时,苏桑榆已经只剩下一片衣角掉落进湍急的江流之中。 鲁皓听见秦云川的嘶吼也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挣脱丧尸拉住秦云川的手臂,“你别冲动。” “她掉下去了,我要去找她。” “云川,这水这么急,你下去很危险。” 秦云川低吼一声,“鲁皓,你放开我。” “秦云川,你他妈冷静一点行吗?”吼完鲁皓才发现不妥,“你的能力是强,但不代表你无所不能,你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找,别冲动。” 他们搁这儿劝说,一旁的邓佳云气息不稳地求救,“我撑不住了。” 在苏桑榆掉落水中的第一时间,她主动承担起与秦云川和鲁皓对抗的这群丧尸,只是她的力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稍稍片刻,她便浑身乏力。 鲁皓用力捏了一下秦云川的手臂,“先把他们解决,不然总是麻烦,你得有时间空间,不是吗?” 秦云川呼吸急促,刹那之间浑身都散发着冰寒之气,离他最近的鲁皓感受尤为深刻。 他的力量又进阶了。 下一秒,那几只残余的丧尸纷纷炸裂成晶石,邓佳云及时逃离才免下他失控的力量,但也遭受的余波,摔倒在地。 秦云川解决掉丧尸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鲁皓两难地徘徊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将邓佳云扶了起来。 邓佳云泫然欲泣地说道:“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苏小姐,如果我的力量能再大一点,她就不会为了救我被丧尸撞下去了。” “好了,还能走吗?”鲁皓也被吵得心烦,也没多余的心思来安慰她的情绪。 邓佳云脸上挂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做出倔强的模样,“我可以。” “嗯,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谢谢皓哥。” 鲁皓沉沉地点了点头,将邓佳云搀扶上了她的车。 这两天勉强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车辆,开起来虽然不顺手,但也不会出现大问题。 第127章 时空错乱之后(15) 鲁皓将邓佳云安置好就开着车沿着江边寻找秦云川的踪迹,直到江流分支处才终于看到他的出现。 鲁皓迅速关火拉手刹下车冲向秦云川,“怎么样?” “……”秦云川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森寒的气息,“没有。” 鲁皓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着急,说不定被别人救走了呢?” 虽然这个“说不定”的可能性渺茫,毕竟他是在苏桑榆摔下来不久久沿路寻找的。 “云川,我们先回去吧。” “我再找找。”秦云川固执地继续向前走去。 鲁皓紧步跟上,“云川,你身体吃不消的,刚刚才用了……” 话音未落,面前这背影挺拔的男人突然一阵摇晃,鲁皓迅速伸手拦住了他才让他没扑下去。 秦云川因为身体透支过度,精神极度紧绷,已经彻底昏迷过去。 鲁皓背着秦云川返回。 “哎~其实早就看出你这家伙是个痴情种了,从小到大都淡漠如斯的人突然对一个女孩产生兴趣,那必然是无法自拔的失控,情绪难以抑制的滋长,爱情不可避免的给予,你要说没她不行,要放在以前我肯定会说你小子疯了吧,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玩玩就够了,当真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吗?不过现在,我好像也愿意尝试去相信……” 一路上鲁皓就自言自语地叭叭个不停,这嘴就跟关不上闸的水龙头,没有人回应都能自个儿聊一路。 秦云川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主要是他击败那群丧尸的时候太过着急,有些伤及根本,再加上没能及时修养,伤势积累愈发严重,要想痊愈是得要些时间。 鲁皓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也不间断地寻找,可还是一无所获,这才刚回来睡了两个小时就醒了过来,心里压着事,睡不安稳。 鲁皓顶着个鸡窝头往秦云川房间里走,恰好碰见秦云川醒来准备出门,连忙出手拉住了他,“诶诶诶,冷静冷静,你伤还没好呢,还想再晕过去吗?身体不要啦。” “桑榆呢?” “你别急,我有找到人帮忙了。”鲁皓片刻都不愿松手,生怕这人一个不注意就从他手里溜走,毕竟他不是他的对手,连速度上都略微逊色了一点。 “你松开,我自己去。” “秦云川,你这样到底是想做给谁看,你觉得你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抵过我找的那些人的力量吗,你真当自己是爽文男主,拥有主角光环,只要想,就能感应到女主的存在了吗?你也太异想天开了一点吧,我们都现实一点好吗,我本来不想说这样的话,但你冥顽不化,我非得好好点醒你一下。”鲁皓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全然消失,认真起来的他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秦云川,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别把别人看得太轻,抛开在找人上没有一丝luan用的异能,你还有什么用,就靠你的一双手,一双腿吗?” “秦云川,你的智商不至于这么低啊,不可能连这点东西都看不明白吧,你给我好好养伤,别到时候出去又昏迷在半路上给我们添乱了,苏桑榆我们已经在找了,你安心等着,等明天你再出去,我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意见,甚至还会举双手双脚赞成,今天你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 鲁皓这底气十足的指责,关键是这每一点都能精准地踩在秦云川无法反驳的点上。 最后秦云川还是被成功说服回到房间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鲁皓无语地叹息一声,下楼给这位“祖宗”端了饭上来,“吃吧,别给自己整垮了,明天要是好不了,也别出去,反正我就一句话,不给我们添乱的时候你才能出去。” 秦云川眼睑眯了眯。 他是不是太给他脸了,让他现在觉得自己可以踩在他的头上拉屎了。 鲁皓梗着脖子说道:“看什么看,我是为你好,你这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我还不能有点意见了是咋地,秦云川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你伤不好私自跑出去,那这个家你就别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算找到苏桑榆也绝对不会通知你的,毕竟你要好好掂量掂量你一个人的能力和我们一群人的能力比起来哪个更好。” 这话细细品味,怎么感觉有点像老婆训斥老公的感觉啊! 秦云川冷冷地扫过,懒得搭理他。 不过他说的话都是对的,秦云川也只能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答案。 看见他终于开始吃饭,鲁皓也终于放下心来。 刚才那些气势都是他悄咪咪掐着腰吼出来的,真的是吓死个人,他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点抖m的倾向了,他每次都毫不手软地揍自己,自己还处处为他着想。 一夜过去,秦云川还在此期间吸收了好几块晶石,第二天脸色果然红润了不少,浑身也不再散发着病态的气息,鲁皓颇为满意,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拍拍秦云川的肩膀。 秦云川眉头紧蹙,嫌恶地闪避开来,冷漠如斯的语调说道:“走吧。” 鲁皓眉峰微扬,尴尬的手攥成拳头收了回来,小跑跟上。 “这几天我们江边一路都找得差不多了,初步能够判定的是苏桑榆大概率被人救了,我们连她的踪影都没能看见半分,我们还在方圆十公里内的家家户户寻找,目前西面至北面都问过了,今天要去的是南面和东面,我的那些人去了南面,我们就直接往东面找,向南部去与他们汇合。” 鲁皓有条不紊地报道这两天的情况。 秦云川沉沉地点头,“嗯,车钥匙给我。” “行,给你。” 鲁皓一跃就上了副驾驶,秦云川点火正准备启动,一声急促的女生突然喊住了他们。 是邓佳云。 鲁皓从窗户探出脑袋,“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苏桑榆出事也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她,如果我当时能够离她近一点,或者能力在强一点,她应该就不会失踪了,说到底这都是我的错,我想弥补,可以吗?” 第128章 时空错乱之后(16) “云川,要吗?” 秦云川不耐烦地催促:“要上就赶紧。” 鲁皓对着邓佳云招了招手,“快来,他同意了。” 邓佳云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一言不发,乖巧得不行。 三人一同寻找,能问的都不会放过。 可是眼看着日落西垂,几人依然是一无所获。 鲁皓抖了抖酸痛的腿,“云川,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找吧,今天一整天滴水未进啊,累死了。” 秦云川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前走,“你们去,我自己再找找。” 说完就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鲁皓连忙跟上,邓佳云自然也不会落后。 鲁皓有气无力地说道:“诶诶,等等啊,你还是人吗,都不会感觉到累吗?” “……” 邓佳云温温柔柔地说道:“鲁皓哥,我们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苏小姐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行吧,你俩我真的是服了。” 他们都这样说了,鲁皓还能怎么办。 话音刚落,鲁皓的手机便被拨响,是走另一条路的那些人。 “有消息了?” “找到了。” “好,地址发我,马上到。” 鲁皓欣喜地说道:“快,桑榆找到了。” 秦云川的速度更快了,一路上基本上都没送过油门,惹得鲁皓胃里一阵翻涌,好在车程不长。 车子一停下,鲁皓就跳下车跑到树根下吐个不停。 当然,现在没人有空搭理他。 秦云川匆匆忙忙地走进院子里,只需一眼,视线便定格在了坐在门口小凳上的苏桑榆,脚步放缓,徐徐靠近,似乎是生怕惊扰了自己的女孩。 苏桑榆也慢慢站了起来,空洞的双眸在刹那之间被灵动的神色所覆盖,她站起身等待着秦云川。 秦云川怔怔地站在她对面,注视良久,仿佛要将她地面容牢刻于心,眉眼微微上扬,带着气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可以抱抱吗?” 苏桑榆眨了眨眸子,点头,张开双臂。 秦云川往前迈了一步,试探地触碰,温热的触感传入指尖证实这不是梦境,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脖间,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苏桑榆会抱着他,小手上下顺服着他的后背,“别怕,我在的,我没事。” “终于找到你了。” “嗯,我没事。” 鲁皓一副老成地摸了摸下颌,“陷入爱情的男女啊。” 那边,秦云川松开苏桑榆,转而与其十指相扣,“我们走。” “好。” 鲁皓赶紧出声喊住,“欸欸欸,你们俩就这么走了吗,不和这家主人打个招呼道声谢吗?” 苏桑榆从被秦云川遮挡的地方探出脑袋,“这家没人,应该是把我救回来之后就离开了,走吧。” 秦云川不再给鲁皓时间,拉着苏桑榆就离开了院子,在外面的车辆里选了那辆机车。 两人抄着小路率先回家,一路上秦云川都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灼热的手心却明显地写着他此刻并不平静。 当然,苏桑榆猜得的确没错,秦云川拉着苏桑榆回了她的房间,直接将门反锁,把她推坐在床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恍然间,苏桑榆装进秦云川略显可怖的眼神,小心脏不禁颤了颤。 所以说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这男的一副想吃了自己的模样,而他此刻的行为也丝毫没有超出猜想。 苏桑榆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你冷静一点,别……唔~” 秦云川才不管苏桑榆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记的力量,顺势而上,将她的手扣在头顶,温热湿润相互交换。 “唔~秦云川,你……别这样,呃……”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秦云川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位置下移,苏桑榆偏过脑袋,终于得空的嘴急促地说道:“别,这间房隔音不好,我们不要……不要这样,云川……” “没事,他们不会来的,我反锁了,进不来。” “云川……” 秦云川撑起身体凝望着她红润的面庞。 就当苏桑榆以为自己的反抗终于起到了效果,结果这就单纯的只是她以为而已。 秦云川直接就将苏桑榆从床上拉了起来。 离开被褥,苏桑榆才惊觉自己身上的衬衫不知在何时被解开了纽扣留在了床上。 “浴室里,声音小点,没关系。” …… 这一觉苏桑榆睡的昏天黑地,至于有没有人来过她是不知道,也没多余的精力关注这些,浑身上下都跟散架了似的。 秦云川端着午饭推开门,衣服倒是穿得一丝不苟的,想不出来昨天他居然会……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苏桑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秦云川嗤笑一声,放下餐食坐在床边揉了揉她的脑袋,“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苏桑榆恃宠而骄地无理取闹,“以后都不许碰我。” “那不行,换一个。”秦云川不假思索地就否定了这个条件。 苏桑榆也只是说说而已,她的每一个对象都不可能是清心寡欲的人。 “那我不知道,你自己想。”苏桑榆背过身不再看他。 秦云川双手搭在苏桑榆的肩膀上将她转了过来。 苏桑榆正欲开口斥责他,结果唇瓣就被堵住,秦云川在其上轻轻嘬了一下,暧昧的声响惹得苏桑榆满脸不自在。 “消气了,好不好?” “……” 苏桑榆不答,秦云川就有来了一次,“别生气,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当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眼前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想好好亲亲你了,不然我不安心,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另一面,所以我忍到了回家,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但是我有经验了,下次不会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最后这三个字怎么还带着撒娇的味道呢。 苏桑榆狡猾的心思一起,还佯装生气的语调说道:“你对我撒撒娇,那我就原谅你,不然这是我和你没完,这是不解决,你也别想其他的了,毕竟我俩也还没有彻底确认关系。” 第128章 时空错乱之后(17) “怎么撒?” 苏桑榆沉思几秒,“就比如求求你了,拜托拜托,好不好嘛之类的,声音软一点。” “你给我示范一下,我不会撒娇。” 苏桑榆警惕地眯了眯眸,“秦云川,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啊?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那点小九九吗,别废话,搞快点,过时不候,到时候后悔了别找我。” “……”秦云川紧抿着唇边,静默好一会儿,嚅动了好几下唇瓣,狠狠心终于开口:“宝宝,别生我的气,求求你了,拜托拜托,好不好嘛~” “额呵呵~好,我满意,原谅你了。” 秦云川宠溺地摇摇头,将午饭端过来,“饿了吧,吃点东西。” 吃过午饭秦云川就继续拉着大冤种鲁皓训练去了,苏桑榆把卧室的窗帘都拉上,灯也全关,整个房间一片漆黑。 因为黑色能吞噬所有的光彩,苏桑榆需要。 她一直压抑着,努力伪装着所有情绪,也还好,秦云川没有给她时间去思考。 而现在,秦云川不在身边,苏桑榆有了精力回想那几天发生的所有事。 那天她被邓佳云推进江水当中,的确是被冲走了,她也失去了意识,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耳旁盘旋的是刺耳的“嗡嗡”声。 苏桑榆被吵得脑袋生疼,怒斥一声,那声音居然真的神奇般的消失了,而苏桑榆刚找回来的意识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席卷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看见了胖嘟嘟的橙橙站在她面前,四周依然是那个装饰寥寥的空间。 苏桑榆惊喜地一把抱住了橙橙,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橙橙,你终于回来了。” “小鱼儿,我回来了。”橙橙拍了拍她的后背。 苏桑榆双手攀着她的肩膀,目光梭巡着它的全身,“怎么样?伤养好了吧。” “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苏桑榆语气里满是庆幸,顿了顿回想起这些天的遭遇就忍不住地哭诉抱怨,“橙橙,对不起,我发现我以前对你是苛刻了一些,你知道吗,没你的这些天我过得好痛苦,多少次想找你聊聊,结果来到这里才发现你不在。” “好了,我不会走了。” 苏桑榆抹去脸上的泪水,皱着眉思索,“你好像变得有点不太一样了,好像……成熟了不少。” 橙橙漏出它标准的兔牙,“我一直都很成熟的,好吧。” ok,苏桑榆知道这还是那个橙橙,没变。 “不过……”橙橙脸上跳跃的表情忽而消散,重新替换上凝重的神色。 苏桑榆心下咯噔一声,直接告诉她接下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话。 “小鱼儿,有个很抱歉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们或许需要提早离开这个世界了。” 苏桑榆眼睑颤了颤,“提早离开是什么意思,我的任务不做了吗?” “小鱼儿,相比你应该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异常了吧。” “是,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而且系统告诉我的明明就是都市爱情,结果成了末日漂流,所以到底怎么了?” 橙橙小手在大屏幕上操作几下继续说道:“的确没错,你看,这其实是两个世界,也是你未来会经历的两个位面,但……” 说着,画面里的两幅地图开始靠近。 “两个位面因为一些原因开始交融,最终停止在了一半的距离。” 画面掩饰的内容和苏桑榆他们猜测的基本上都能对上。 “所以呢?”苏桑榆追问。 橙橙旋身看向苏桑榆,“这是不符合快穿规则的,换句通俗一点的话来讲,这是系统bug,意外让两个世界发生牵连导致我们的任务线发生紊乱。” “会有什么后果吗?” “会的,快穿任务中不只有你我,其实还有好多个快穿巡警在不停地检索各个世界,一旦发现违规,则会根据快穿法案对其惩处,后果严重程度以及主观还是客观等各方面的原因综合评价来决定最终的判决。” “那我们这个是什么原因?” “……”橙橙揪着衣摆,“根据系统显示,原因有两个,一是我的擅自行动导致的,二是你男主在上一世没能给你尊贵地位的执念,其实第二个原因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但因为我的失误,能力被削弱了,所以……对不起,我的失误。” 苏桑榆将橙橙拉过来,抬手摸了摸它的脸蛋,“别自责,你也是为了我的,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就好,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因为这两个位面的设定彻底紊乱,要想让它们被释放,那就只有从根源解决问题。” 苏桑榆眯了眯眸,迟疑地说道:“这个根源,是我,对吗?” “是。”橙橙虽然不想承认,但情况紧急,它不能有丝毫的隐瞒。 苏桑榆用舌尖顶了顶牙冠,“要怎么做?” “死去,在这两个位面死去,你的力量才能被彻底收回,我们主动修复快穿意外,让两个位面因为你而落下已经经历过的记号,然后落下句号,这样做的话受到的惩罚会少一点,但如果被巡警发现,严重一点的话,我们的合同或许会直接作废,而你的男主将再也醒不过来了。” 苏桑榆闻言,垂落在身侧的手兀然紧绷,“那任务呢,任务没做也算完成吗?” “其实这两个位面的任务主线都是和男主在一起,你可以一并完成,这也算完成了任务,因为位面的bug,任务审核机制也有一定的影响,你只需要完成主线即可。” “和他们在一起,然后再因为意外死亡?”苏桑榆总结了一遍橙橙的意思。 “是的。” “……” 这就是这几天苏桑榆独自消化的一切。 而她所居住的这户人家原本是有人的,但现在没了,因为她。 苏桑榆和橙橙粗略地聊完就被一个陌生的女人叫醒,她再度睁开眼就是这位妇人和善的面庞。 “你可算是醒了。”对方欣喜地说道。 苏桑榆眨了眨胀痛的眼睛,“你是?” 第130章 时空错乱之后(18) 苏桑榆是被这家人在江边捡到的,当时她被卷进江水之中,耳朵被水灌得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但是她隐隐约约间似乎还是听见了什么,这声音有点不像来自外界的,而且她好像在无意之中还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后来她问过橙橙,橙橙说它给她买了个助推器,帮她从水面来到了江面上,然后就恰好被路过的这户人家捡到带了回来。 苏桑榆在这儿住了一天,这家的那对夫妇就不见了。 “橙橙,怎么回事?他们人呢?”在第一时间苏桑榆就去向橙橙求助了。 “小鱼儿,我们的任务要赶紧提上日程,那对夫妇被咬了,如果两个位面交互得太多,我也没能力保证这个方法一定有用。” 而今苏桑榆躺在床上,黑暗完美地吞噬她的一切情绪。 “橙橙,该怎么做?” “等,等一场尸潮,你必须用合理的方式死去。” 苏桑榆捏了捏眉心,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水杯准备下楼接水,也顺便平复平复心情,现在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刚打开门,对面的房门就被同步开启,苏桑榆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旋即迅速恢复如常,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右手替换左手抓住玻璃杯的杯口,垂落在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食指敲击着。 邓佳云毫不闪躲地与苏桑榆四目相对,眸底嫌恶和怨恨都快溢出来了。 无声无息之间两人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人出现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平静。 “嗯?你俩搁这儿玩木头人呢?”鲁皓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桑榆冷嗤一声,“没有。” 说完就转身下了楼。 鲁皓耸耸肩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而去。 苏桑榆到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缓缓抿着,邓佳云随后不久也走了过来,直接就坐在她对面。 “有事?”苏桑榆懒懒地掀眸,旁若两人之间真是无事发生一般。 邓佳云轻蔑地冷笑一声,“装有意思吗?” 苏桑榆放下二郎腿,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复又靠了回去,双臂环胸以一副女王的姿态睥睨着面前的小丑,散漫的语调:“是没意思,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其实没想到你命还挺大的。” 苏桑榆唇瓣用了用力,极其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小时候我妈就让人给我算过命,说是富贵命,只是路途并不一帆风顺,会有小人作祟,但这也只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你说这话可信吗,邓佳云。” 还没等到邓佳云的回应,苏桑榆就自顾自的接上,“其实按照我这些年的经历来看,还挺真实的,至少现在应验了最关键的一环,不是吗?” “你想干什么?” 苏桑榆勾着唇角,划动着指尖,“你说我要是把当天的情况告诉他们俩,你觉得他们俩会怎么做?” “……” 这个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依照邓佳云现在和他们的关系,一旦这件事被捅破,他们一定会立即站队,到时候她恐怕就得乖乖收拾铺盖,呃,不对,她没有行李,恐怕就得立马滚蛋了。 哪怕事情发展到现在,邓佳云还是心存幻想,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审时度势地放低姿态,“你能别告诉他们吗?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可是怎么办啊?我并不稀罕你的道歉呢。” “那……那你想怎么办?” “嗯……”苏桑榆似乎还真在思索可行的办法,“我想了想哈,突然发现我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欸,既然我从你身上拿不到好处,我还是去告诉他们好了。” “别别别……”邓佳云连忙伸手阻止,“我以后尽量和云……” “嗯~”苏桑榆凝眸警示。 邓佳云连忙改口,“我以后尽量避免和秦云川的接触,见面我都绕道走,非必要肯定不会再和他多说一句话,可以吗?”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啊?这本就是你该做的,况且你就算不答应这个条件,我家云川好像也没对你有什么其他心思吧,你这就有点投机取巧了。” 玛德,好像把这女的给掐死啊。 邓佳云:“我去帮你猎杀丧尸,一个月内的所有晶石都归你,如何?” “好啊。” 总算说到点子上来了。 苏桑榆等了这么久,目的不就在这儿吗? 因为橙橙说过需要一场巨大的尸潮,但每次所遭遇的都只是一小群,这远远不够,要想达到目的,就得抛出诱饵。 丧尸是渴望力量的,当他们这里的晶石能量足够强大,吸引过来丧尸便是必然。 不过为了不让晶石能量提前暴露吸引来不够庞大的丧尸潮,苏桑榆也得向橙橙买一个能量屏蔽器。 但这都是后话了。 苏桑榆沉稳地继续说道:“那咱就顶个小目标,一天至少100个吧,凭借那天我对你能力的估量,这应当是小意思吧,况且这几天你也吸收过不少晶石。” 100个!! 她这分明就是在为难她,但奈何主动权握在苏桑榆手里,邓佳云没办法拒绝。 “好,我答应你。” 苏桑榆耸了耸肩,“ok,那你赶紧出发吧,这天色也不早了,到时候摸黑打丧尸好像有点可怕哦。” 欠揍得要死,苏桑榆也不管邓佳云是什么个表情,端着自己的水杯就往秦云川练功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没应声,苏桑榆便推开门悄悄摸了进去,刚露出个门缝,一股巨大的推力就撞上房门。 还好苏桑榆脑袋躲闪及时才没让脑袋磕上门板,只是手上被洒满了水,衣衫也打湿了不少。 苏桑榆低头抖了抖衣服,面前的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抬起头就看见秦云川满头是汗地站在自己面前。 “怎么过来了?” 苏桑榆嫣然笑道:“就过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没事,挺好的。”秦云川接过她手里的水杯,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往楼上去。 苏桑榆也自然地跟在他身后。 第131章 时空错乱之后(19) 关上房门,秦云川蓦然转身,吓得苏桑榆差点没收住脚撞上去。 苏桑榆抬眸有些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秦云川视线缓缓下移,瞳仁愈发灼热,看得苏桑榆越来越不自在,顺着他的角度看去,发现自己的白色t恤因为湿透紧紧贴在小腹上,在往上,同色bro的轮廓也被印了出来,顿时苏桑榆就觉得脸烧得不行。 “我……我去换个衣服。” 秦云川哪能就这么放过她,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反正都湿了,一起洗个澡。” “不……不用了吧。” 和他一起洗澡,那和进狼窝有什么区别,只有被吃掉的份啊。 “走。”秦云川不容拒绝的语调。 当然苏桑榆也只是象征性的扯了两下,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秦云川还能勉强她不成。 再加上她时日无多,索性也就纵容了秦云川的行为,她也很享受的。 这些天苏桑榆将自己的演技发挥到最大,但面具带久了也是会累的,而且她也害怕秦云川在在她死后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虽然橙橙说过她死后没了她力量的牵引,两个世界自动分隔,秦云川的灵魂会回到他自己的世界,还记不记得她都是一个未知数,但橙橙也没说得那么绝对,所以她也害怕。 这几天苏桑榆也在尽力伪装得冷淡一点,减少和他的接触,但也仅仅是两天时间,秦云川就开始察觉到了些许不太对劲。 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惹得自家女朋友不开心了,难道是因为他每天训练忽略了她吗? 想想或许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所以在第三天一整天,秦云川都粘着苏桑榆,差点连上厕所都要陪着去了。 苏桑榆忍无可忍地开口,“云川,你没自己的事吗?训练不做了?” “没事,我陪陪你。” 苏桑榆推搡着他,“哎呀,我要你陪什么,赶紧去提升你自己的能力,还有好多丧尸都等着你去处理,还有很多人等着你去解救呢?” 毕竟等到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那也还是一个丧尸的世界,没有能力只有被欺负的份。 秦云川反手抓住苏桑榆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扽,苏桑榆就被带到了他怀里。 秦云川抬手顺着她披散的头发,“你这两天是不是不开心了?” “啊?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就是感觉。” 苏桑榆嗤笑一声,“不是吧,你们男生也有第六感了吗?” “所以有吗?”秦云川脸色严肃得不行。 苏桑榆戳了戳他的胸膛,“没有,哪有什么事值得我不开心的,我很好,你放心吧。” 秦云川仍然没有松开她,墨眸定定地凝视着她,似乎是想将其看穿一般。 苏桑榆拉着他的脖子在他唇瓣上啄了一口,“放心好了,没骗你,我是真的没事。” “那你和邓佳云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他问的是邓佳云把收集到的晶石交给她的事。 “其实吧,这个事,很简单,你应该也能猜到,毕竟我俩之前没啥交集,在我出意外回来之后她就这么殷勤,但是……”苏桑榆突然来了个转折,“你不许对此发表意见,你也不能对她有任何态度上的改变,你可以当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过就好。” “为什么?” “这样的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你要晶石我可以帮你。” 苏桑榆摇摇头,“都说了免费劳动力了,别拒绝。” 秦云川那双深邃的墨眸直视着苏桑榆,似乎是想要将其看透一般。 “那件事都过去了,这外面这么凶险,人家又没有一个住的地方,我们总不能这么狠心把她给赶出去吧,况且我们都收留好几个人了,也不多她一个。” “她居心叵测。” 苏桑榆低笑道:“那也只对你居心叵测啊,只要你守住你自己的心,她还能如何。”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桑榆一张明媚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佯怒道:“你非得和我犟是吗?” “……”秦云川噤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她存放晶石的柜子里走去,将藏在最隐秘角落的那个黑色圆球拿出来,“那这是什么?桑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和邓佳云是不是在计划什么事情?” 这么小的东西,他居然都能看见,这眼睛也太尖了吧。 苏桑榆走过去把圆球重新放回晶石之中,“云川,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我是一个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觉得我也没必要事事都向你汇报清楚吧,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有选择说或者不说的权力。”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苏桑榆也只好狠狠心说这么些难听的话来让秦云川不再追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苏桑榆就用那副咄咄逼人的口吻追着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受害者是我,我不想追究了还不行吗,你觉得我是圣母也好或是其他什么的都可以,我就想让她留下,可以吗?” “好好好,桑榆,你别生气,我们冷静一点,我不问了。” 这番操作苏桑榆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己,为了不让他追问还真是有点口不择言了。 但没办法,她如果不这样说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糊弄过去,那就索性恃宠而骄,用无赖的方式吧。 说不定这样他会对自己失望,没那么喜欢自己,到时候她离开了,秦云川回到那个没有他的世界之后不会那么伤心了呢。 苏桑榆疲惫地叹了口气,“好了,我有点累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桑榆,我不追问了,你想怎么样我都支持,能不能让我陪陪你,我担心你会胡思乱想,我怕你会……”会不要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突然冒出这句词,仿佛是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过的冷漠造成的不安吧,他不生气,他只是害怕这种折磨两天的患得患失感,他需要能够切切实实地看见触碰到才能安心些许。 第132章 时空错乱之后(20) “秦云川,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觉得我们俩现在的状态真的适合继续待在一起吗,我很烦,你出去吧,求你。” 苏桑榆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脸,一副不再想搭理他的模样。 秦云川强压下浑身不适感,默默安慰自己的情绪,转身离开。 良久,苏桑榆才把被子从脑袋上拿开,彼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其实现在这种争吵苏桑榆从还没被找回的时候就想过了,她多希望没有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任务啊,这样至少没有开始就不会那么痛心了,她也不会这么纠结秦云川未来的处境,她可以期待在下一个位面和他相逢。 但现实情况根本不容许她做这样的选择,她被赶着完成任务,给予一丝甜蜜之后又得残忍的告诉他这种结局。 “小鱼儿,别难过了,今晚是时候了。” 橙橙看到苏桑榆这副模样也是心疼得不行。 苏桑榆颓丧地呆坐在床上。 橙橙放低声音安慰道:“小鱼儿,今晚就结束,好吗,到时候你只需要睡一觉,一切就都过去了。” 苏桑榆揉了揉脸,“嗯,你具体说一下吧。” “因为刚才秦云川把屏蔽器拿出来了,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由于积累的晶石太多,能量太强,有很多丧尸都感应到了,但是现在应该失去的方向,处于迷茫期,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晶石带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接下来就等着丧尸嗅到味道过来即可。” “但屏蔽器只有一个,这房间里这么多晶石,我不可能一次性搬过去,那要是……” “我知道,所以你可以借助我们的空间承载,当然这是需要付费的。” 苏桑榆也习惯了一有需求就得付费的模式,淡定地点头,“行,你直接扣吧。” “等到晚上你放进来,到时候计时开始。” “嗯。”苏桑榆又浑身疲乏地躺会床上,双臂枕着脑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橙橙,你说我的死状会不会很惨?” 橙橙摸了摸下颌,沉思几秒,“嗯……我觉得其实还好吧,因为你可能会死无全尸。” “??!” —— 晚上七点,苏桑榆偷偷摸了出去,因为这个时候的秦云川肯定拉着鲁皓在训练。 苏桑榆穿得一身黑,头上还戴着一定黑色鸭舌帽,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不过还好,她一路下来都没有碰到人,但心底又有那么一丝失落。 橙橙及时察觉,赶紧提醒,“小鱼儿快点吧,不然到时候被秦云川发现了,以他现在的能力,虽然没办法立刻把所有丧尸都铲除,但要把你从他们口中救出来,那还是绰绰有余的,万一发生这种事情,以他的性格,哪怕你讨厌他他也不可能会再放任你一个人了吧,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是否还能回去,这都是不可估量的事情。” 苏桑榆烦躁地压了压手,闷闷地说道:“我知道了。” 无法扭转的结局,那就做到义无反顾。 苏桑榆将院内停放的那辆机车推了出去,拉开好长一段距离才敢尝试启动,主要是这车启动声音太大了,要是直接在院子里启动,绝壁会引来他们的注意。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离开不久一抹身影紧跟她而来。 苏桑榆按照橙橙的话,找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树叶凋零,满地凄凉,甚至地面上还有着一道一道黑色血迹,应当是丧尸也出现在这里过。 这个世界已经被丧尸荼毒得不成样子,按照如今的局面回想当时,也应当是一番热闹景象吧。 苏桑榆长叹一口气,收敛起所有不合时宜的心思,从空间中将所有的晶石都取出来,堆放在地面上,莹亮的光芒映照在苏桑榆的脸上,周遭的环境都被照亮。 “橙橙,现在就等吗?” “没错。” “那要是丧尸不是一起来的,我岂不是只有被反复折磨的份儿,那万一没死成,那咋办?我可不想成为一个毁容或者四肢不健全的残疾人。” 毕竟她收集晶石的另一个目的也是希望能够一击毙命,只要丧尸够多,她就能死得够快,说不定疼痛都没来得及追上她,她就死了呢? 但是如果是一小群一小群的来,那她是打呢,还是任由他们咬自己。 如果身体趁着还没死的这个间隙,又激活了什么能力,或者直接让她的火系能力更上几层楼,那到时候可咋办,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况且这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之前秦云川在加油站不就是这样吗,给了他喘息的时间,满血复活,能力还涨了不少。 “那这就又得说到净化币的事情上了……”橙橙居然还敢一副骄傲的模样。 苏桑榆用舌尖顶了顶压根儿,“总有一点你得被净化币蒙蔽了双眼。” 要换做之前,苏桑榆说话可不会这么客气,多少都是“被净化币砸死”起步,但现在多少还是有点后怕它不在身边的感觉,所以也就开始忌讳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不用总有一天,现在就已经是了。” 苏桑榆嗤笑一声,“行了,你就扣吧,扣完了我再挣就是了。” “欧拉,那我顺便给你报报你现在的存款和任务进度吧,现在小鱼儿你还剩542个净化币,任务进度是24%,加上这次的残缺位面的话,应该能够到达30%。” “行吧。” “嗯,小鱼儿你站远一点看着就好,现在丧尸是看不见你的。” 苏桑榆走到一棵香樟树下坐下,静静等待着。 没过多久,苏桑榆就看见一群奇形怪状的丧尸往这边走来,聚集在了那堆晶石之前。 苏桑榆撇了一根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面前地枯树叶,自言自语道:“其实吧,这些人也是挺惨的,莫名其妙地变成这样,成为了一个无知无觉的丧尸。”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世界的改变,谁又能说得准呢,还是顺其自然吧。” 苏桑榆兀自点头,忽而私是想到什么,浑身一顿,“……” 第133章 时空错乱之后(21) “这个世界被丧尸咬过的人,在两个世界分割之后,他们还是丧尸吗,如果是,那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有丧尸的世界?” “按照世界属性,被咬的人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大概率是会随着世界分割去往另一个世界,但……”橙橙停顿两秒继续说道:“但也有可能会就此陨灭,因为他们的身体属于这个世界,而特征又非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有点人不人鬼不鬼的意思,他们或许会被判为两个世界都不属于的异类而从此消亡。” 苏桑榆也只能扼腕。 这两种结果不管是哪一种,其实都并非所希望的结局,毕竟都不美好。 但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以苏桑榆个人看来,恐怕会更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第一种你还是一个丧尸,恐怕大多数人都不会希望自己成为这个样子吧,苏桑榆觉得自己如若真的成了这个样子倒不如一死百了。 在苏桑榆和橙橙商讨期间,前方不远处的丧尸已经聚集得越来越多。 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丧尸,那一圈丧尸出现一小个缺口,有十多个丧尸向着苏桑榆这个方向走来。 苏桑榆本能地退缩,“怎么回事?它们看见我了?” “不应该啊,你的效果也还没有消失,正常来说,它们是看不见的。” 苏桑榆屏住呼吸,自我安慰,“肯定没事的,没事的。” 只见奇形怪状的丧尸嘶吼着向这边而来,苏桑榆只觉得自己手心都在发汗。 实在是有点可怕,但她又只能相信橙橙。 丧尸身上的恶臭愈来愈重,苏桑榆只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涌。 太恶心了。 丧尸抵达苏桑榆对面,苏桑榆警惕得随时准备出击。 结果这丧尸却真的就像没看见她一样,和她错身而过。 苏桑榆站直身体,顺着丧尸的方向看去,“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丧尸突然加速,兴奋地吼叫声刺得苏桑榆脑仁都疼了。 忽而,一阵狂风席卷而来,苏桑榆身侧的香樟树抖下一大片树叶。 是邓佳云。 苏桑榆向后躲闪被风吹断的树干,砸落在脚边,掀起一片尘土,抬手挥了挥,待到视线清明时,邓佳云已经被团团围住。 苏桑榆嗤笑一声,看着她奋力地自保,全然没有想要出手相助的想法。 毕竟她可不是一个不计前嫌的人。 可令苏桑榆意外的是,邓佳云的能力居然增长的这么快,对于这些丧尸处理起来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虽然没能像秦云川那样一击毙命,但也不至于像之前桥上那样无力反抗。 解决他们于邓佳云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苏桑榆撑着下颌喃喃自语道:“橙橙,你说她之前是在隐藏实力祈求男人的同情心,还是说我让她得到了锻炼,能力突飞猛进了。” “在我看来,各占一半吧,毕竟她可是对你家秦云川死心塌地的呢,连答应你这种无理要求都愿意,只求能够留在秦云川身边。” “和她接触虽然不多,但要放在一般男人身上,恐怕是招架不住几天的。” “行了,小鱼儿你也别忘了自己的任务,你出来的时间可是不短了,也该处理处理……啊!”正说着,橙橙突然惊呼一声。 苏桑榆揉了揉太阳穴,“咋了?突然这么叫,吓我一跳。” “小鱼儿,完了,秦云川来了。” “什么!”苏桑榆瞬间如临大敌,懒散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哪里?” “就在你来的入口,刚下车,我刚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小鱼儿你没时间了,如果再耽搁下去,你就没办法了。” 苏桑榆目光如炬地看着丧尸,点点头,“好,帮我把效果解除。” 一刹那一部分丧尸便敏锐地感应到属于人类的力量,贪婪而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桑榆紧紧攥着拳头,视死如归地往那边走去,丧尸也不甘示弱。 好一个双向奔赴。 在距离丧尸十米远时,苏桑榆脚步蓦然顿在原地,全身上下的所有恐惧因子被无限放大。 空间中的橙橙不知道点了什么,余下的所有丧尸旁若被激活了一般,速度极快地追赶上第一批丧尸。 苏桑榆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双腿僵硬得再动不了分毫,缓缓合上双眸等待来自它们的凌迟。 “啊——” 可率先抵达的却不是撕扯的痛感,而是那阵熟悉却更有力量的风阵。 苏桑榆没来得及回头,整个人便被席卷而起,腾空落在了丧尸中心。 那群疯狂的丧尸瞬间就如见狼见肉,痛快地享用。 苏桑榆最后的感觉只有那阵狂风以及一瞬间得撕裂感。 再下一秒,她的意识便被挤出了原主身体,精神力消耗殆尽,陷入沉睡。 对于后来的事再无知无觉。 橙橙将苏桑榆安顿好,自己重新回到大屏幕前看接下来的发展。 因为小鱼儿醒来之后肯定会问的。 屏幕之中,苏桑榆在坠落丧尸群的一瞬间便有无数的光点渗透而出,包裹着那群丧尸。 这是原主身体被激活的能量,身体彻底损毁,能量无处安放,只能四处飘散,最终隐没于黑夜。 秦云川赶来之际已然是这一幕。 可在各种味道掺杂之间,他还是能够准确地捕捉到苏桑榆的存在,一粒光斑落在他手心,融入黑夜。 秦云川的手臂青筋暴起,猛然拧头看向脸上笑意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邓佳云,眼底泛着阴鸷地血色,右手一挥,一把冰刃便从手心飞射而出,径直冲向邓佳云的心口。 邓佳云满眼惊恐,连忙凝结气息形成一堵风墙。 啪嗒~ 冰刃摔落在地,碎成两截。 匆匆追赶而来的鲁皓看见的便是两人针锋相对的一幕。 “云川,怎么回事?” 鲁皓扫了一眼那群似乎是刚享用结束,但仍然未能得到满足,正向着他们俩这边奔来的丧尸,握紧秦云川冰冷的手臂。 秦云川用力甩开鲁皓。 没想到他居然会来这一出,根本没留心的鲁皓瞬间被推倒在地。 好在他皮糙肉厚,摔得并不疼。 秦云川浑身都散发着森冷的气息,步步逼近不远处的邓佳云。 此时的邓佳云显然已经慌乱了,又换上了这副楚楚可怜的小表情,“云川,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进去的,我过来是想劝阻她,但是她的死和我没关系,云川,你冷静一点,你要相信我啊……” 死?谁死了?桑榆吗?怎么会? 鲁皓对现状也开始拿捏不住了。 秦云川却对她的哭诉置若罔闻,身侧的丧尸也察觉到他身上强大的力量,放弃当下的一切,朝他狂奔。 邓佳云慌乱地后退,尝试逃跑。 秦云川却仅仅只是轻轻一甩,邓佳云就滚落在地。 彼时,正当秦云川打算再进一步之时,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身体有一种被撕扯的痛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被分离。 这个感觉好熟悉,就仿佛曾经经历过一般。 秦云川快要抓不住手里的力量了。 不可以,他还没有帮她报仇。 秦云川凝聚身上被抽离得仅剩不多的能量,向这邓佳云心口而去。 噗~ 能量被抽离干净,秦云川也吐出一口鲜血,直直地向地面倒去。 两个世界终于分离。 邓佳云死在了这个没有丧尸的世界,鲁皓和秦云川回到了自己本该出现的地方。 而秦云川因为在这个位面损耗过于严重,也仅仅只是坚持了三天。 两位主角都成功归为,下面就该是橙橙的任务了。 空间中的橙橙将位面登记结束,替苏桑榆记录位面奖励。 因为失误,橙橙遭受过惩罚,位面错误及时制止,快穿顺利进行,而苏桑榆所得到的奖励和橙橙所估计得也差不多,任务进度来到30%,橙橙按下确认,然后开始加载下一个世界。 …… 第134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 “啊~桑榆宝贝,等等我们,给我签个名……” 苏桑榆一获取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就是处于一个运动的状态,一张小脸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就跟逃难似的。 但又不同,依照苏桑榆身上这身休闲但又价值不菲的装扮,在对比身后那群疯狂的男孩女孩,以及此起彼伏的相机声,不难推出苏桑榆的身份,至少是混迹娱乐圈的,而且看看这来接机的人也知道原主的人气绝逼不低。 只不过现下这情况由不得苏桑榆感受来自粉丝的追捧,她得赶紧甩掉他们。 不然这里真的会发生极其严重的拥堵,万一发生踩踏,那她的这名气绝对会被大打折扣。 橙橙也急忙提醒道:“小鱼儿,你团队的车就在t3航站楼出口,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收到~”苏桑榆在心底回应,脚下的步伐不停,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 玛德,这还是个体力活啊。 越过重重围堵,苏桑榆好不容易跑出了机场来到路边,精准地找到了这两黑色的商务车。 只是他们团队也太不会做事了吧,知道她的名气和粉丝的疯狂,也不知道提前把门打开。 苏桑榆暗暗吐槽了一句,也没多想,扑到车旁用力拍了拍,自顾自的打开车门,一跳便跃了上去。 划拉~ 车门被关上。 苏桑榆手肘撑着双腿平息着气息,词不成句地说道:“好累,这粉丝也太疯狂了吧,招架不住,快快快,开车,赶紧的。” 等她说完好几秒,车身都没有丝毫的动静,苏桑榆不得不抬起头来看向他们,这一看恰好撞进扭头过来的司机那复杂的眼神。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感觉好陌生的感觉。 苏桑榆木愣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身上的黑色衬衫被解开了两颗扣子,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喉结偶尔上下滚动一下,视线上移,是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以及高挺的鼻梁,看得见的一半唇瓣泛着白,鬓角有一滴将落不落的汗珠,垂着头,低低地喘息。 苏桑榆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男生真的好像自己男主发病时的样子,但又不完全一样。 自己男主发病的时候会更有力量,但他会尽全力压制心底的暴怒,而这个男人却不一样,他好像就只是单纯的不舒服,右手紧紧抓住心口的衬衫,皮肤透亮到发光。 就好像小说里写的那种病秧子。 苏桑榆看呆了,连外面粉丝都全然忘记了。 男人从喉腔深处发出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接着就听见司机颔了颔首说道:“好的,先生。” 苏桑榆的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被开走了,隐约间她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喊什么,但是车窗隔音效果太好,她没能听清。 身侧的男人终于抬起头看向苏桑榆,眸色淡淡的,懒懒地掀眸,声音嘶哑而又无力地问道:“你是谁?” 苏桑榆一时没听清他的话,耳边“嗡嗡”地听不太清,身体本能地前倾“嗯?”了一声,“什么?” 第134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2) 他突然按住我的后脖颈,虽说是按,但以他的力气,苏桑榆轻而易举便能反制,只听他低若蚊蝇地重复问道:“你是谁?” 苏桑榆被他碰得后脖颈有点发痒,扭了扭身子拉开些许距离,慌忙向橙橙求助,“橙橙橙橙,快快快,我是谁啊?” “小鱼儿,你忘啦,你当然还是你啦,苏桑榆。”小鱼儿那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也是哈,虽然还没来得及了解这个位面的故事,但她的名字是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的。 苏桑榆捏了捏手指,抬眸看向他,“我叫,苏桑榆,桑榆未晚的桑榆。” 话音刚落,苏桑榆握在手里的手机便亮了起来,她说了声抱歉后偏到一边接通。 “喂~” “桑榆姐,你人呢?你不是说马上就出来了吗?” “啥?我在车上了啊?”苏桑榆浑身一怔。 “桑榆姐,你说什么呢?我们还在路边等你啊。” “啊!!”苏桑榆呆愣地转头打量着这两宽敞的商务车,心下咯噔一声,“完蛋,我好像上错车了。” “什么!”那边的人尖叫道:“桑榆姐,你在哪儿,你赶紧下车,别跟人家跑了啊,我们马上就来找你。” “好好好。” 挂断电话,苏桑榆紧张地捏着手机,干笑一声,“那个……抱歉,我好像上错车了。” 男人身上的症状似乎缓解了些,只是眼底还有未来得及散去血丝,他一把抓住苏桑榆的手腕,苏桑榆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后退,男人却厉声低呵:“别动。” 果真,苏桑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还真就一动不动的了。 男人牵着苏桑榆的手往自己身边拉,苏桑榆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向橙橙求助,“橙橙,他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起来怎么像个变态啊?” 橙橙垂头低喃:“你男主本来就是个变态啊。” 声音太轻,苏桑榆没能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橙橙立马抬头佯装无事发生地说道:“没事啊,这个人叫陆司宇,就是你男主,也是这个位面你得攻克的对象,所以小鱼儿别怂,上吧。” 苏桑榆欲哭无泪,“我上,我上哪儿去啊,这人看着这么虚,我要真上了,他不得被我给……” “等等等,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胡话呢?”橙橙赶紧制止,“我是说你别拒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跟着他走不就完了?” 眼下,等到苏桑榆回过神来,自己和陆司宇竟然已经靠得着么近,再过分一点,那不得亲上啊。 但现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苏桑榆自然是不会抗拒的。 陆司宇凝视着她的双眸,面无表情的模样,似乎是想从中探查出什么一般。 苏桑榆也大胆得没有一丝想要逃避的意图。 良久,陆司宇松开苏桑榆,身旁的车门被打开,他被扶着下了车。 苏桑榆不明所以地跟着下车,看着这幢别墅,忍不住感慨,“还是这么有钱啊。” 回过神,陆司宇已经走过院子,连忙拔腿跟在他身后。 突然,手机铃声再度响起,苏桑榆一边接通一边跑。 “喂~” “桑榆姐,你在哪儿呢?怎么还没来?” 要命! 苏桑榆放缓脚步低声回应,“啊,那个什么,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不是,桑榆姐,你该不会是忘了今天下午要见一个导演吧,虽然你这刚拿了影后,但是咱也不能飘啊不是。” 苏桑榆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反正她又不是来搞事业的,况且她既然已经是影后了,那挣得钱也应该够她活过这个位面了吧。 苏桑榆连珠炮似的说道:“实在不行这部戏就推了吧,我真的有事,我先挂了,拜拜。” 啪嗒—— 无情的挂断声,苏桑榆收起手机追上陆司宇,亦步亦趋地静静跟在他的身后。 陆司宇被扶着坐在了沙发上,这沙发上还铺着羊毛毯,看着就很舒服。 苏桑榆拱了拱鼻子,低声呓语:“这病怏怏的,我该咋办啊?这以后要真在一起了,我岂不是天天当和尚。” “不会的。”橙橙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吃着水果说道:“你这个位面的任务就不会允许你只能看不能吃的。” “啥?”苏桑榆正准备追问,结果突然就被陆司宇的声音打断拉回思绪。 陆司宇清清淡淡的语调说道:“坐吧,站着碍眼。” 玛德,这话她能不能只听一半。 苏桑榆礼貌地挽唇,颔首说道:“谢谢。” 陆司宇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水和药,仰头咽下,利落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惹得苏桑榆一阵效仿,脑子里全是五彩斑斓的黄。 “先生,是现在准备晚饭吗?” 陆司宇将水交给他,“嗯,准备吧。” “好的,先生。” 佣人离开,陆司宇扯了扯盖在身上的毛毯,启唇:“你靠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苏桑榆只顾着不干净了,脑子一下宕机没反应过来。 “你拉开我的车门,上了我的车,跟着我来到我家,你到底是什么企图?” 苏桑榆尬笑一声,心道:我说哥啊,你既然都这么心知肚明,那你有这么多个机会能够让我下车,比如刚开始不开车,后来半路把我赶下去,但你都还是纵容我上来,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想想你会不会对我有什么企图? 当然,这话苏桑榆也只是想想罢了。 毕竟她现在还在他家不是,而且这是自己的攻略对象,得罪不起的。 苏桑榆搓了搓手如实回答:“我就是不小心上错车了,你应该也看见我那么多粉丝追着我跑,我一下没看清车牌号,上车后又累得半死,所以没来得及反应就……就成这样了。” 陆司宇苍白的面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哑的嗓音徐徐说道:“是吗?” 苏桑榆忙不迭点头:“是啊是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呵~那这么说我还算是救了你吧。” “那应该……也算吧。” 虽然总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但他要这么说,也的确没错。 第135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3) “那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什么?回……回报?”这对话怎么和苏桑榆预想的出现这么大的偏差,故事走向也太不对劲了吧。 “怎么?想当个忘恩负义的渣女?”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苏桑榆也被搞得晕头转向的,怎么就和“渣女”扯上关系了。 苏桑榆捏着自己的裤子,虚虚地问道:“那我要做什么?” “也不难,就……和我结婚吧。” “什么!”苏桑榆着实是有点跟不上这陆司宇的脑回路了,听见这话被吓得生理反射般的站了起来。 那边陆司宇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我开玩笑的,你坐下。” 苏桑榆嘴角抽搐两下,“哦,这样啊。” 冷静下来,苏桑榆恨不得咬死刚才的自己,震惊个der啊,要是直接答应说不定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接着就听陆司宇继续说道:“帮我个忙,充当一下我的女朋友,明天和我见下父母。” 苏桑榆脑袋往后扬了扬,迟疑地问道:“你确定?”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苏桑榆干笑道。 看来这事还是得好好问问橙橙,现在那就被牵着鼻子走,啥事都不了解。 陆司宇“嗯”了一声,“今晚住这儿,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好吧。” 吃过晚饭后苏桑榆就被安排在了陆司宇旁边的客房。 洗过澡之后苏桑榆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开始完完整整地了解这个位面。 陆司宇,一个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富家子弟,四处求医仍然没有丝毫成效,如今28岁,身体弱得与一位80岁老人相差无几,甚至比有的老人更差,完全就是靠着各种药物吊着。 这一点在车上,苏桑榆就看出来了。 接着就听橙橙继续说道:“两年前,陆家找到了一个得道高僧给陆司宇算了一命,说是要找一位女子与其结成连理,方可斩除病灶,他们家按照道士的指示找到了这个女生,她叫乔书柠,这里我就不得不插句话了,这个乔书柠和小鱼儿你可是有着一些不解之缘呢?” 苏桑榆用脚尖点了一下地面,挑了挑眉梢淡然地问道:“和我?什么关系?” “这原主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你是姐姐,她是妹妹,你比她大两岁,是你父母离婚之后你父亲再娶得的女儿。” 没出轨,那就没有什么谈论的必要。 苏桑榆点点头,“嗯,你继续。” “其实陆家是打算让乔书柠和陆司宇直接结婚的,也好冲冲喜,效果可能会更好,但是陆司宇怎么都不肯答应,后来还是双方各退了一步,两人采取了订婚策略。” “什么?这是陆司宇有未婚妻了的意思?”苏桑榆惊呼一声。 “是的,现在婚约也还在,今天他出现在机场好像就是因为乔书柠学成归国,他听从父母的指令过去接的,只是没想到你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行程。” 苏桑榆摇了摇头,“不对,既然你说他们俩已经有婚约了,那陆司宇今天提出让我去见他父母又是什么意思?” “这我就不清楚了,男主的心思我作为一个系统怎么可能猜得到呢?” 苏桑榆敛眸深思一阵,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说:“乔书柠的父亲和陆家以前有没有什么关系,比如生意上的往来或者上一辈的交情之类的。” “陆家生意做得这么大,乔家虽然比不上,但多少也会有一些交集的。”橙橙如实解释道。 苏桑榆再问道:“他们俩是在我两岁的时候离婚的吧?” 橙橙:“嗯,是的。” “该不会他那个时候……”还没说完,苏桑榆就自己推翻了自己的论据,“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个屁啊,恐怕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反正据资料显示,你们俩好像没什么交集,甚至连面可能都没见过。” 苏桑榆低声喃喃:“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边正纠结着,侧边窗台突然就传来陆司宇轻缓的声音。 苏桑榆悄咪咪地挪到墙边,听着他的墙角。 “我知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和她不可能,你们就不要再操心这事了。” “……” “我明天会回来的。” “……”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挂断电话,陆司宇突然说了一句,“听够了吗?” 吓得苏桑榆这脑袋都磕到墙壁上了,一声闷响,吓得陆司宇心头一颤,赶紧走过来关心道:“怎么样?磕到哪儿了?我看看。” 苏桑榆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动作大了点,额头不小心撞墙上了,但是不疼,过会儿应该就消了。” 陆司宇对她招了招手,“过来,我看一下。” 苏桑榆迟疑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陆司宇比她高出了一头还多一点,他捧着苏桑榆的脑袋,冰凉的指尖落在肌肤上,在炎热的夜晚格外舒适。 “有一点红。” “真的没事。” 陆司宇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听她的“逞强”,轻柔地替她揉着额头,偶尔还对着她的脑袋轻轻吹起,温柔得不可思议。 这一刻苏桑榆竟然觉得这个位面的男主对自己已经爱到无法自拔了,看看他这担心我的状态。 正一个人臆想着,编织着这场梦境,结果一盆来自陆司宇的凉水就这样泼了过来。 “要是留印记了,明天我爸妈见到还以为我欺负你。” 好吧,鉴定完毕,钢铁直男一个。 苏桑榆心底那缓缓升起的感动瞬间消减下去,脸色垮了下来,冷冷地说道:“我知道。” 陆司宇还赞成地“嗯”了一声,“知道就好。” 如果不是怕自己心疼,苏桑榆还真想立即把他揍一顿,让他好好了解了解怎么哄女人。 陆司宇一边替她揉着额头,一边说道:“刚才听到了什么?” “嗯?没……没听到什么啊?”这心虚得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陆司宇低呵一声,“确定?我记得你那个角度好像正正好能够被外面这个监控拍到,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啊?” 玛德,这男人怎么这么狗啊? 第136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4) “也没什么,就是听到了一个‘她’,今天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在机场接的应该就是这个‘她’吧。” 虽然知道陆司宇不喜欢别的女人,但她还是有点吃味,那既然陆司宇都主动问出来了,她还能不主动抓住这个机会问清楚吗? 陆司宇缓缓坐在了一旁的羊绒毯垫着的躺椅上,低低地回答道:“她是我父母为我指定的未婚妻。” 居然这么坦诚,倒是让苏桑榆有点意外了。 苏桑榆哂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陆先生您都有未婚妻了,那为什么还需要我给你假装女朋友去见父母呢,难道陆先生还想三妻四妾不成?” “呵呵~法制社会,一妻一夫制,我自然是不敢违逆的。” 瞧瞧着面不改色的模样。 苏桑榆耸了耸肩,也没继续追问。 反正要说的话他自然会说的,再说她和他现在也的确没什么关系,问得太多倒是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他要觉得我掌控力太强,把我扫地出门那就完蛋了。 陆司宇见她居然一丝反应,脸色瞬间便染上不愉,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如常,他继续说道:“但我对她没感觉,我也没想过会和她结婚,结婚也只能是……” 说到这里,陆司宇蓦然顿住,唇齿间的话语转了个方向说道:“总之乔书柠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苏桑榆清了清嗓子,唇角被牵扯得抽搐两下,佯装淡定地“嗯”了一声。 陆司宇站起身,用自己早已暖好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掩饰住所有笑意冷脸说道:“明天早上八点出发,别忘了定闹钟。” “好。” 回到床上,苏桑榆想让橙橙给她调出了乔书柠的相貌。 橙橙却说:“你直接去网上一搜就有,毕竟陆司宇这种身份的人,有个未婚妻那可不是一个小事,两年前肯定都有报道的。” 苏桑榆一去搜,果真如此。 只是怎么还有人说乔书柠是陆司宇的白月光的啊?不是说两人之前不认识吗? 苏桑榆翻动着相关信息。 好家伙,原来是这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了陆司宇手里的一张照片。 虽然看不太清,但经过神通广大的网友们的复原,竟然真的从乔书柠的社交信息上找到了同一张照片。 这才传出乔书柠是陆司宇的白月光的新闻。 但也因为两人不是娱乐圈的人,不搞饭圈那套,这些消息过一段时间也就没人再提起了。 “橙橙,当时陆司宇看照片的前提是什么,这个和男主想相关的事你应该能够查到吧。” 橙橙:“能的,我看了一下,其实就是那些狗仔为了博取眼球搅乱时间线,陆司宇看这张照片的时候两人都还没产生过任何关系呢,当时陆司宇父母为了说服他同意这场婚事,就把这照片拿给他看了一下,然后他就同意了,在第二天他们将要订婚的消息就铺天盖地地宣发,但是在一个月后的订婚礼上,陆司宇却并没有出现,当时他父母的说辞是陆司宇身体出现状况,陆司宇身体不太好的信息也不是秘密了,所以大家也就接受了这个理由。” “所以……当天并不是这个原因,是吗?” “对,他身体就和正常情况一样,也没有突发病症,大概就是不想去吧。” “所以他们的婚事居然也就这样被默认了?” “好像就是这样的。” “我去。”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订婚宴的主人公都没出现,订婚居然还能顺利进行。 “哎,豪门的事,大多只在乎结果,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能够保证陆司宇身体安然的人,这订婚宴也只是给乔家一个说明,给其他有任何不该有想法的家族一个提醒。” “道理都明白,只是觉得太无语了。” 苏桑榆揉了揉脑袋,侧过身准备酝酿睡意,毕竟想这么多也是浪费时间。 —— 翌日。 苏桑榆早上六点半就开始起床捯饬自己。 昨晚陆司宇可是让人给她送了不少护肤品和化妆品过来,连衣服这都是最新款。 果然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 苏桑榆化了一个伪素颜便下了楼。 毕竟见父母,浓妆艳抹的有不像话。 苏桑榆下去和陆司宇吃过早饭就准备上车离开了。 坐在车上,陆司宇侧过身突然将一条围巾系在苏桑榆脖子上。 “今天雪下这么大,不怕冷?” 苏桑榆扯了扯唇,把遮住半张脸的围巾往下拉了拉,“其实还好啦,我衣服穿得挺厚的。” 陆司宇将一个暖手袋交给她,“握着。” “嗯?给我了你呢?” “拿着。”陆司宇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 苏桑榆却依然还是笑着拒绝,“不用了,我有口袋的,而且我真的不冷,我穿得手心都还有点出汗呢。” 陆司宇注视了她两秒才开口:“是吗?给我摸摸。” “行啊,你摸摸。”苏桑榆把自己的小手伸过去。 陆司宇冰凉的手指感受着她温热细腻的肌肤,柔嫩到让人爱不释手,好像一直这样握着,恨不得即刻到老。 但他不敢太过分,也只是在合适的时间之上多了一点便松开,点点头说道:“嗯,确实挺暖和的。”跟个小暖炉似的。 苏桑榆还非常得意地说道:“是吧,但是我看你手凉得跟个冰块似的,你还是自己拿着吧。” 这一次,陆司宇没再和她辩解。 从这以后,陆司宇就没再说过话了,苏桑榆悄咪咪地扭头打量过他一眼,结果就发现这人居然靠着靠椅睡着了,只是脸上没什么血色,要不是有着清浅的呼吸起伏,苏桑榆都得叫人救命了。 刚开始还只是偷偷地瞄两眼,到后来就放肆地紧紧盯着看。 虽然病殃殃的,但不得不说还别有一番味道,更符合病娇的第一个定位了。 苏桑榆一个人看得不小心笑出了声,急忙捂住唇佯装无事发生地转过头,靠在背倚上盯着飞驰而过的街边风景,白雪覆盖的城市在清早的微阳照耀下反射出晶亮的光芒。 第137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5) 等到苏桑榆醒来时,车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她按着脖子扭了扭,低声喃喃:“居然睡着了。” “醒了?” 旁边传来陆司宇低哑的声音。 苏桑榆直起身,“嗯,怎么没走了?我们到了吗?怎么不叫我?” “没到,路被堵住了,现在正在疏通。” 苏桑榆透过前窗往外张望,果然被堵得严严实实,拉下车锁准备下车去看看,刚走到车头处,肩膀就被一股力量束缚住。 苏桑榆本能地偏头,只见肩膀处有一个伞柄勾着自己,回头看去,问:“怎么了?” “下雪,感受不到?”陆司宇将伞撑开走过去与她同撑。 苏桑榆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回来,用手指拨弄着,愉悦的音调说道:“难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浪不浪漫倒是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零下十度。” 真是个钢铁直男,苏桑榆背着他拱了拱鼻子,连她都不得不直呼撩不动啊。 苏桑榆对着他挥了挥手,“你别给我撑了,我没事。” 话落,苏桑榆就走到路边蹲下身就开始玩雪。 主要是她也没怎么玩过,刚才在路上看到人家小孩子堆雪人就有点心痒痒了,那现在正好可以满足她的愿望。 陆司宇看得心焦死了,赶紧回到车上拿出一副手套,白色的小兔,很可爱的一副手套。 “你起来,把这个戴上。” 苏桑榆仰头看他,见到这样一副萌萌的手套落在他白到发光的手上居然也没有一丝突兀,站起身接过,还不忘调侃道:“这么担心我啊,陆先生,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陆司宇如若不屑地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是担心等下见到父母看你手被冻坏,又认为我虐待你了,再说你粉丝那么多,我可惹不起。” “切~” 苏桑榆冷冷地说了声谢便有蹲身继续。 陆司宇捏了捏手心,这是刚才她冰凉指尖擦过的地方,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粒雪花碎片,待到雪花融化消失,脸上的笑意这才终于消减到察觉不到分毫。 当然,苏桑榆是注意不到这一点的,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手下这个雪花马桶,就这么短的时间,雪花马桶就已经有了那么一点雏形了。 “陆先生,看,还不错吧。” 做着做着,苏桑榆还不忘寻求夸奖。 陆司宇淡淡地瞥了一眼,奚落道:“你的脑回路果然和一般女孩子不一样。” 苏桑榆挑了挑眉,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完成着接下来的部分。 陆司宇挪动着脚步走到她的右后侧,将手机的相机调出来,佯装在玩手机的角度按下快门,然后还志得意满地欣赏点点头,这才将这几张照片存放进一个私密相册,顺带还上传了云盘以防丢失。 苏桑榆现在自然是不会知道陆司宇这些不起眼的小动作的,当然,她也不会知道陆司宇那个私密相册和云盘到底有多少个g的照片。 陆司宇放下手机,刚抬眼,一束微弱的火光迎面迸发,急速放大,身体比脑袋反应根块地按下苏桑榆将要站起来的身体。 “呃~” 子弹稳稳地嵌入陆司宇的左肩,羽绒服的棉服飘散着棉絮,苏桑榆跌坐在雪地里,压坏了她刚建好的雪花马桶,接着就见陆司宇直愣愣地向前扑倒。 苏桑榆赶紧抬手将他接住,血液浸透而出,传递在苏桑榆的外套之上,浑身都在惊恐,语无伦次却又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煞白的脸,“你怎么样了?” 陆司宇呼吸微弱,脑袋靠在她的腹部,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你……你没事吧。” 旁边的随从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苏桑榆的睫毛已经染上冰霜,眼泪被吹干,脸颊被割得生疼,声线恐惧倒颤抖,“你们快把他抬到车上去,快啊。” “是。” “你们小心一点。” 苏桑榆努力保持冷静地叮嘱。 贴身医生也提着医药箱迈了上去,苏桑榆只能在外焦急地等待,粗略调查回来的随从被苏桑榆拉住询问,“找到人了吗?” “人不见了。” 苏桑榆的指甲狠狠嵌入皮肉,愤怒到眼底充血。 这个位面的男主身体这么虚弱,他是真的容不得半点闪失,更何况是这种枪伤,万一…… 后面的结果她不敢想。 冰天雪地里苏桑榆却觉得浑身都如置油锅一般煎熬,等到医生出来她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急切地询问:“他怎么样了?” “子弹取出来了,但陆先生他身体太过虚弱,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好,我们下山。” 苏桑榆沉声命令,而这些人居然也没有一点犹疑便答应了。 …… 直到陆司宇被安置在icu,苏桑榆穿上无菌服坐在陆司宇床边,双手轻轻地盖在他的手背上,闷闷地哭泣,声音嘶哑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如果你不按住我,你就不会躺在这里,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又……陆司宇,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不能有事,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陆司宇……” 待了一会儿苏桑榆就被护士因“探视时间到”喊了出去。 她孤零零地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整个人都显得这般失魂落魄。 “橙橙,现在怎么办?陆司宇不会有事的吧。” 她现在急需有一个人来给她定心神针,她太恐惧了。 橙橙却也不敢打包票,只是迟疑地安抚道:“小鱼儿,我们要相信他,好吗?” 苏桑榆唇瓣悲痛到颤抖,哽咽道:“橙橙,我知道,我也相信,我就是有点害怕,这一次我是真的没底了,以前从来没有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橙橙走过去抱住了苏桑榆,肉乎乎的小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一声声地安慰道:“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傍晚时分,陆司宇的父母和他奶奶以及一位年轻女子匆匆赶来。 老人家已经难过到浑身无力,靠着陆司宇父母搀扶着才能勉强抵达。 “小宇呢?小宇怎么样了?” 保镖被老太太拉扯得衣服都皱巴巴的。 第138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6) 苏桑榆闻声赶紧从空间中出来,站起身迎了上去,正准备开口安慰就被旁边这位衣着鲜亮的漂亮年轻女士抢了先。 “奶奶,您别太难过了,司宇哥一定会没事的。” “是啊妈,您小心身体,不然司宇醒来会担心了。”陆司宇妈妈附和道。 苏桑榆站在他们身边总觉得有那么一点格格不入,但现下这情况她也不能当鸵鸟,只能鼓起勇气率先开口:“陆奶奶,伯父伯母好。” 这几人仿佛是听见声音才注意到旁边有人,陆奶奶悲恸地用拐杖杵了杵地板,“都是因为你,我的小宇才会受伤。” “奶奶,您别动气,我们过去歇会儿,司宇哥一定会没事的。”这乔书柠善解人意的乖乖女模样看得真有那么点刺眼。 但苏桑榆却只能无措地站在一旁揪着裤腿,陆父陆母虽然没有说话,但苏桑榆也能明显感知到他们对自己的敌对。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我们小宇,你一出现,小宇就躺在医院了,你就是个扫把星,我的小宇啊。” 苏桑榆一个人紧紧靠在墙面,手指恨不得把墙壁扣出一个洞来,喉间哽涩,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回应,将来自陆奶奶的所有谩骂和指责全数收入耳间。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陆奶奶突然将手中的龙头拐杖挥向苏桑榆。 苏桑榆其实是有机会闪躲的,但她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图,生生挨下了这几棍。 敲击的闷声吓得橙橙都忍不住浑身一颤,担心地说道:“小鱼儿,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这样的。” 苏桑榆紧咬着牙关,没空搭理橙橙的话。 最后还是膝弯实在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敲打猛然弯曲,整个人是半跪在地面上,陆父陆母这才终于出手阻止。 陆父出声劝阻,“好了妈,别动怒。” “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快让她走啊……” 陆母赶紧出声替陆奶奶顺气,“好好好,让她走,我马上就让她走。” 陆母走到苏桑榆身旁,出手将苏桑榆从地上扶了起来,叹气一声说道:“你先走吧,奶奶看见你情绪起伏太大,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苏桑榆擦掉脸上的泪珠,不舍地说道:“好。” 苏桑榆一瘸一拐地下楼,孤身一人坐在医院门外的花坛旁,一整个就是失魂落魄的模样。 而她这种刚拿影后,这些天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而她这张脸又超级有辨识度,再加上现在毫无遮掩的狼狈模样,很容易便惹来了一群围观群众。 甚至还有很多没有眼力见的粉丝上来要签名,听见声音,压抑在心底的悲伤瞬间找到了索引,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幕把那粉丝吓得够呛,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手舞足蹈地解释和自己没关系。 苏桑榆不顾形象地滑坐在了地面,脑袋埋在膝盖上,泣不成声。 很快这一幕便在网络上流传,当然,苏桑榆对此是一无所觉的,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无法自拔。 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两个人穿过人群艰难地抵达了苏桑榆跟前,两人的脸上都是发丝飞舞。 显然他们都认识这两人,分别是苏桑榆的经纪人和助理。 但她们显然无暇顾及旁人的目光和自己的形象,赶紧将苏桑榆从地上拉起来,“桑榆,我们走。” 苏桑榆呆呆地被她们拉上了车。 “小米,给我张纸。”苏桑榆的经纪人樊以楠说道。 米白乖乖点头,“好的,楠姐。” 苏桑榆双目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任由两人的摆布。 樊以楠替苏桑榆擦完脸上的狼狈,将一个热水袋放在她的手上,轻声询问:“桑榆,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苏桑榆呆呆地侧目看去,委屈巴巴地瘪嘴道:“楠姐。” 樊以楠赶紧将苏桑榆抱紧,右手替她抚着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在呢,在哭你这脸就得被冻伤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解决。” 这么长时间,苏桑榆似乎是终于找到了支柱,但眼泪却仿佛干涸一般落户下来了,不过这也好,另类的冷静。 苏桑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楠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都可以解决的,你没事就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苏桑榆虽然没有刚开始被赶出来那么难过,但也没有心情去把这些事告诉她们,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樊以楠自然也看出了苏桑榆的意图,也不再追问,“不想说也可以,我送你会酒店,我们去酒店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 “谢谢你,楠姐。” …… 本来她们还打算给她送点吃的过来,但苏桑榆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拒绝了,樊以楠她们也没强求,留给了苏桑榆一个人的消化时间。 苏桑榆把自己一个人牢牢地蒙在被子里,一直都睡得昏昏沉沉的,很不安心。 翌日一早,苏桑榆浑身都是酸软的,这一觉真是越睡越累。 扣扣扣~ 恰好房门被敲响,苏桑榆趿着拖鞋走去开门,只是昨天被打的腿现在似乎是加重了,没走一步都要了命似的疼,勉强走过去看到门外站着的正是樊以楠。 她一见到苏桑榆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连忙伸手扶住了她,“你腿怎么了?” 苏桑榆准备开口说话,结果这嗓子倒好,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樊以楠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惊呼道:“桑榆,你发烧了,你自己都没感觉的吗?” 樊以楠赶紧把她搀扶进屋,“你这一晚上都怎么睡得,昨晚没泡澡吗,怎么也不开空调,房间这么冷,你这不感冒才怪,我扶你去床上躺下,昨天怎么也没告诉我们你腿的问题啊,我给你倒点热水过来,别说话了,快去。” 苏桑榆点点头,听话得很。 樊以楠将带来的早餐放在一旁,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才去给米白打电话。 “米白,去买点感冒药,退烧药还有温度计上来,桑榆发烧了。”樊以楠一边嘱咐,一边撩起苏桑榆的裤腿,小腿和关节处好大一块淤青,在挂断电话之前说道:“再买点跌打伤药过来。” “好的楠姐。” 第139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7) 安排好一切,樊以楠才重新回到苏桑榆身前,再度用手给她探了探额头,“你发烧了怎么都不说?感受不到吗?” 说完才想起这家伙话都说不出来了,叹息一声,“好了,你也别回了,保护嗓子。” 十来分钟,米白买好要过来。 “怎么样了?烧得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樊以楠取出体温计说道:“先看看温度,烧得厉害再去。” 苏桑榆也跟着点头。 测了五分钟,樊以楠取出温度计,“38.5,还好,不是特别高,来,吃了药再睡,我们看着你。” 苏桑榆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吃完药就又躺下睡觉了。 樊以楠和米白两人就开始寸步不离地照顾她,还替她苏桑榆处理好了腿上的淤青,真是尽职尽责啊。 只是除去苏桑榆身体状况以外,樊以楠还得处理网络上的那些新闻。 按照苏桑榆的状况,她肯定是没办法问清楚缘由从而写合适通稿的,现在能做的也就只能是尽量控评带动风向以及压压热度。 中午,苏桑榆是被饿醒的。 米白率先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疾步走来将苏桑榆扶着坐了起来,“桑榆姐,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可是不知道,你这烧反反复复的,都打算叫你去医院看看来着,还好现在降下来了。” 苏桑榆醒来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听米白这噼里啪啦地输出。 樊以楠走过来询问:“能说话吗?” “能……咳咳~” 声音嘶哑得不行。 “行了,你还是别说了,你这嗓子可贵了,得好好保护着,要说什么就打字给我,喏~手机,电给你都充好了。” 苏桑榆点点头,打字【我睡了多久?】 “不久,半天。” 【那有人找我吗?】 “暂时好像没有。” 苏桑榆失落地耷拉下眉眼。 樊以楠将水递给她,“你问完了我还有问题,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医院?你和陆司宇是什么关系?你们在谈恋爱?听说你们昨天打算见家长来着,但是中途出现意外,是这样吗?” 【我和他不是恋人,但我有这个倾向,前天我的确是上错车了,但是发现是他也就没有让你们过来,见家长也是真的,就是他想让我扮演一下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他不是有未婚妻吗?” 【当时婚宴都没举行,陆司宇不喜欢她,让我假扮大概也是希望他们打消这个念头吧。】 “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现在网上都在传你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你说说你刚拿完影后名气还没捂热乎,结果你就给我惹上这么个事,那陆司宇到底怎么了,这件事总得让当事人出面澄清一下吧。” 【他昨天遇到了点意外。】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去交涉一下,你别担心。” 苏桑榆点点头,用口型说了一句“好”。 吃过饭后苏桑榆去空间中问了问橙橙关于陆司宇现在的状况。 苏桑榆在空间中扫视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橙橙,大声喊了一句,“橙橙。” “诶诶诶~我在呢。”橙橙赶紧从一个雾气异常浓重的屏障内走了出来。 苏桑榆皱了皱眉,“你怎么从那里走出来了?那里不是去不了的吗?” 橙橙不自在地挠了挠耳朵,“那什么,自从我上次吧,犯了错之后我就发现我能够自由通行了,那里面有一个很温暖的水池,我在里面泡澡来着。” “是吗?” “是……是啊。” 苏桑榆迈步往那边走去,“那我去看看。” “欸,别,这里你进不去的,你和我不同的,万一你进去了引发什么不该有的事情,那我也不知都会造成什么后果呢?” 苏桑榆挑挑眉,“行吧,那我不去了。” 橙橙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地笑道:“小鱼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想问问你陆司宇现在怎么样了?” “我查查哈。”橙橙开始操作,不一会儿便调出陆司宇的现状,“没变化啊,就还昏迷在床上呢?” “他大概还要多久才能醒?” “这我倒是不太清楚。” 看这样子也获取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苏桑榆便离开了空间。 晚上,樊以楠回来。 苏桑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续。 “那边陆司宇还没醒,他的家人好像对我们很有意见,不太愿意见我们。” 苏桑榆眼底的光彩瞬间就暗淡下去。 “不过桑榆你也别太担心,我替你打听过了,陆司宇的伤没在要害,只是他本就身体比较虚,所以昏迷得久了点,大概明天就能醒过来,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这句话犹如定心丸瞬间让苏桑榆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获得了生机,眼底终于有了笑意,哑着嗓音说道:“谢谢你,楠姐。” “没事,就是你啊,得好好养好身体才是,虽然我们的一些合作方因为这件事有所动摇,都在观望,但那些广告电影什么的只要澄清了就会回来的,所以你也别想太多。” 苏桑榆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些事她会去做,毕竟是原主的事业,但她也不可能搁置自己的任务。 …… 樊以楠说的没错,第二天陆司宇就行了过来,只是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寻找苏桑榆。 他的奶奶自然是不太希望见到这个人的,但挨不过自家孙子的要求,只能让人上门去请。 所以苏桑榆这边刚吃完午饭,就有一行人过来找到了她们。 “请问是苏桑榆苏小姐吗?” 苏桑榆看着这群身着西装墨镜的男人,犹疑地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陆家保镖,过来找苏小姐的,我们少爷想见她。” “陆司宇醒了?”苏桑榆惊喜不已。 “是的。” “好,我跟你们去。”苏桑榆果断地做下决定,转念又继续说道:“你们等我一下。” “好的,苏小姐。” 苏桑榆回到房间樊给以楠打了个电话,“楠姐,陆司宇他醒了。” “我知道,我今天不就是来办这事的吗?”樊以楠揉了揉被她荼毒的耳朵,“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第140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8) “呃~这个,陆司宇想见我,让人过来叫我的。” “你别随便跟人走啊,我回来和你一起。” “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那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不是,桑榆,你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吧,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的,就没一点防备心,说到这个,你居然敢随随便便给几个陌生人开门,你就不怕是什么坏人吗?” 真的是要操心死她这个经纪人了。 苏桑榆刚才光顾着开心了,而且她本来就不是原主,哪里可能顾虑得到这么多。 樊以楠当即下了决定,“好了,你就给我在酒店好好呆着,我回来找你,你让他们先回去吧,等下我陪你一起过去,既然人家想见你,那我们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好吧。” 虽然很相信这些人的身份,但为了符合原主身份和她的生存法则,避免祸端,苏桑榆还是同意了下来。 挂断电话苏桑榆一手放在门框上,探着脑袋对他们说道:“那个你们要不还是先回去吧,等一下我经纪人会过来,她说她陪我一起过去。” “没事的苏小姐,我们可以在这里一起等您的经纪人。” 看看这固执的样子,苏桑榆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劝说不动的,那就索性放弃,关上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樊以楠匆匆赶来,看到围在苏桑榆门口这阵仗,不由得被吓一跳,但凭借这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的本事,很快冷静下来,面色如常,抬头挺胸的开门进去。 苏桑榆见到樊以楠瞬间就跟鱼遇水,激动地跳了起来。 樊以楠见状,赶紧走过去按住她这兴奋的灵魂,“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这腿还没好全呢,就不能消停点吗?” “嘿嘿,我那个见到你太兴奋了嘛。” “诶,你可别抬举我,行了,我们走吧,坐我的车。” “好嘞。” “给我优雅一点,这像什么话,好好一个影后,沉稳点不行吗?” “好的。” 苏桑榆这小表情乖得不行。 陆奶奶派来的那些人整齐地开车跟在她们后面。 苏桑榆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很容易便找到了陆司宇的病房。 站在病房门口,苏桑榆明显地感受得到来自陆司宇家人的恶意,本能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樊以楠。 樊以楠越过苏桑榆先一步迈进了病房,气场十足地说道:“你们让人过来找我们,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姿态,不觉得很失礼吗?我们也不是不知廉耻想要舔着你们上位的人,何必让双方都难堪。” 苏桑榆听见樊以楠毫不客气地态度,悄悄地扯了扯她的衣袖,樊以楠伸手在背后回应了她一下以示安心。 “奶奶,爸妈,你们先出去。” 里面传来陆司宇的声音,惹得陆奶奶就气不打一处来,“小宇,我们……” “先出去。”陆司宇这一声明显是不高兴了。 陆母也赶紧出声:“妈,我们先出去吧,没事的,我们就在外面等着,不会发生什么的。” 陆奶奶愤懑地用拐杖敲了两下地面以示威胁,然后就被搀扶着离开了房间。 樊以楠推了推苏桑榆的后背,轻声说道:“进去吧,我在外面。” “好。” 偌大的病房就只剩苏桑榆和陆司宇两人。 苏桑榆有些尴尬地捏着衣摆,“那个……你还好吗?” “声音怎么了?”陆司宇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苏桑榆的不对劲。 苏桑榆淡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应该就是不小心淋了雪,有点感冒。” 陆司宇指了指她身后的椅子,“拿过来坐着吧,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虽然苏桑榆已经极力掩饰,但于陆司宇而言,她的一丝一毫改变都不可能,也不曾逃过他的转换。 苏桑榆张了张唇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不曾想陆司宇居然能在第一时间就直击要害,“是我奶奶打的吗?” “没有,就不小心摔了一跤,不严重的。”苏桑榆想了想还是打算隐瞒。 陆司宇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虽然没和她私下相处过,但她不知道的是陆司宇恐怕是这世界上研究她最多的人了,苏桑榆是不是说谎,他一目了然。 陆司宇断定地说道:“她怎么打你的?” “我没……”苏桑榆正准备重申一遍自己的谎言。 陆司宇显然不想再听,直接出声打断,“你确定要和我辩解真假这个问题吗?苏桑榆,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就那么蠢,连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是,我身体的确比同龄人差很多,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智商会比别人低。” “不是,我没这么想过。” 苏桑榆也被他这个角度给吓得够呛,连忙解释道:“其实也不是很严重,就是稍稍地碰了两下,回去后我助理就帮我处理过了,现在也不疼了,真的。” “……”陆司宇面色不愉地呼出一口浊气,声音染上疲惫,“抱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挨这一遭。” 其实他以前就知道自己是不幸的,所以他不敢亵渎太阳,他向来沉浸在自己的深渊当中,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但当有一天,他的世界闯进了太阳,洒下了一丝光辉,贪婪地他竟然可笑地试图抓住这抹温暖,可等待他的只会是虚无,低下头,他只能看见黑色的影子,太阳的光辉也会因为他的固执而暗淡,终究他会隐没于黑暗。 可是她本该闪耀,也本不该属于他,是这一丝美好的幻想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期许,就这么一丝一毫,他差点毁了自己的太阳,如若他再继续,他的太阳很有可能就会不再升起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陆司宇就恐惧到心悸。 苏桑榆见陆司宇脸色突然大变,连忙起身一边按响呼叫铃,一边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陆司宇,你怎么了?我帮你叫医生了,你别害怕,你坚持住……” “咳咳~”陆司宇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惨白,说是面如死灰都不为过,肩膀上的伤口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崩裂。 第141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9) 一直谨守在门外的那群人在第一时间就听见动静冲了进来。 苏桑榆自然是被毫不客气地呼倒在地。 樊以楠气愤地走过来就要将苏桑榆带走,苏桑榆却往回扽了扽,“楠姐。” “桑榆,我们没必要来受这份气的。” “我没关系的楠姐。” 这边医生赶来,陆司宇再度被送进了手术室。 病房外的这些人明显地站成了两拨。 只不过这一次陆家那几个人也只能干看着,也不敢再把苏桑榆赶走了,毕竟他们也知道自家这孙子的态度。 樊以楠看得憋屈,将苏桑榆拉到一边。 “桑榆,你何必呢?你看看你啊,有才有颜有钱,这么个病秧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 还没说完就被苏桑榆厉声呵斥阻断,“楠姐。” “好好好,我不这么说了,但是桑榆啊,你要看清现实,你现在还年轻,未来那么好的前程,如果真的在这棵树上吊死,你就不怕赌上自己的人生吗?” 苏桑榆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不怕。” 樊以楠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行,那我能问问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我不是指这次机场见面,以前呢,你和他发生过什么事?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 “楠姐,你知道我爸妈是离异的吧,在我两岁的时候。” 关于原主父母的事情,这还是苏桑榆在这次生病的时候闲下来去翻看资料才看到的。 原主的父亲的确是没出轨,但也真真切切的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樊以楠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你说说。” “其实说来还是挺狗血的,我母亲不是学画画的嘛,大概在三十年前吧,我妈出去写生,然后山上突发大雨,遇到了危险,你说巧不巧,就正正好被我这老爹给撞上,这一天两天过去,我妈就被他给拿下了呗,然后我妈就用自己的钱帮助他创业,但是呢,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是不是跟个打不到的小强啊?” 苏桑榆轻松调侃的语调阐述着他们的过去,也是为了不让樊以楠觉得原主深陷其中,让她觉得自己可怜。 “一只臭虫,所以后来呢?” “两人结婚过后,他的本性就开始暴露,生意失败之后就经常喝得烂醉,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我妈身上,那个时候我妈已经怀上了我,第二天他也很真诚地向我妈认了错,发誓以后不会再犯,为了我,我妈原谅了他,可这或许也只是骗取我妈存款的手段,等我出生以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因为他仗着孩子的牵绊,笃定我妈不敢离婚。” “后来我两岁的时候,我妈被打得进了医院,住了一个月,那一次险些要了她的命,出院后她就狠了狠心和他离婚了,刚开始这人渣当然是不同意的,但拿捏他还不容易吗?我妈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还有我妈的那些话以及一块平安扣,这些加起来恐怕也是价值不菲才让他终于松口答应离婚,还把我的抚养权送给了我妈。” “我妈带着我回了娘家,她在三年后去世,也就是我五岁的时候,我和外公一起生活,这些也都是我从我外公的嘴里知道的,当初他劝过我妈不要听信这种男人的花言巧语,但我妈那时候陷入爱情,哪里听得进去,所以也就促成了这样的后果。” 樊以楠心疼地抱了抱苏桑榆。 苏桑榆无所谓地语调继续说道:“我没什么啦,这都过去了。” “据我了解,他们旁边那个女的好像是乔书柠,也就是你……” “没错,她是我那人渣父亲现任妻子的女儿,她和陆司宇有婚约。” “所以你过来接近陆司宇是为了报复他吗?” 苏桑榆浅浅笑道:“是,但也不全是,我的确是想要替我妈报仇,但是于陆司宇而言,我也的确是喜欢的,所以……楠姐,我是不可能就这样离开的,还是在陆司宇这种情况下。” “……”樊以楠沉默良久才终于开口,“你自己想好。” “我明白的。” 两人重新回到手术房前等待。 没过多久乔书柠带着晚餐回来,苏桑榆和樊以楠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扭过视线。 乔书柠扮演着善解人意的孙媳妇和儿媳妇,体贴地说着:“奶奶,伯父伯母,我买了一些粥,还有汤之类比较好消化的,你们多少还是吃一点,不然司宇哥出来该担心了。” “还是书柠好啊。” 这话不就是说给苏桑榆听的吗? 但苏桑榆才没空和这老太太计较这么些,反正她要搞定的是陆司宇,至于他们,她尽量不去招惹就好了。 那边乔书柠也提着一袋晚餐过来,“你们也还没吃吧,我也多买了一点,你们一起吃点吧,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 苏桑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多谢乔小姐的好意了,只不过我不太爱吃乔小姐买的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享用吧。” 乔书柠微垂下眉眼,带着些许鼻腔共鸣的味道说道:“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你们等了这么久,肯定会饿,我专门去买的,你们……” 樊以楠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她的表演,“行了乔小姐,大家都看得出来我们和你们那边这几位不和,何必再假惺惺地上赶着找脸色看呢?再这样我都得怀疑你是不是比我家影后还能演了。” 反正苏桑榆遭他们嫌弃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也没有谁试图去缓和这段关系,这又上来绿茶几句,那不是闲着找骂吗?想恶心谁呢! “书柠,人家不给面子就算了,回来吧。”陆奶奶也气愤地瞪了苏桑榆一眼。 苏桑榆淡然地扭过头。 她也是想明白了,她这好不容易穿越过来不是来受气的,反正未来和她过一辈子的又不是陆司宇的家人。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她要天天记挂维系这些东西,那不得累死啊。 橙橙也在空间中真诚地附和道:“没错没错,这气咱不受,谁愿意担着就自己去担。” 第142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0) “不过话说回来,橙橙,你说这个位面我的任务要治好陆司宇,那方法呢?我怎么治疗?” “那这个东西呢,就得依靠咱伟大的系统了,我们有一套巨完善巨牛逼的医学知识和技术包,只要1500,是不是很实惠的?” 苏桑榆眯了眯眸,“我现在还剩多少?” “1559。” “好家伙,你们这任务设置得可真是精妙啊。” “额呵呵,还……还好啦。” 苏桑榆无语地怼道:“你还真以为我是在夸你吗?” “那……那你买不买嘛?” 这话问出来不就是句废话吗?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半夜三点多陆司宇才从手术房中出来,当时的他并未醒来,因此苏桑榆也就没有办法靠近他半分。 樊以楠劝过她多少次,苏桑榆这老顽固,非不听。 “好了,楠姐,你要是困了或者还有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再等一会儿。” “桑榆,你这是何苦呢?” “我真的没事的。” 当然,樊以楠自然是没有丢下她自己离开。 苏桑榆就这样硬生生等到了第二天天亮,结果等来的确实逐客令。 乔书柠代传话的,“司宇哥说他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困扰,他很抱歉,还有网络上的是他也会找人帮你澄清的,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不要再来找他了。” “不是……”樊以楠一听这话那就气不打一处来,正准备讨个说法就被苏桑榆拉住了手。 苏桑榆将樊以楠挡在了自己身后,“帮我向他说一句,我想见他。” “司宇哥说了,没有别的事就别见了。” 苏桑榆冷嗤一声,“你也说了‘别的事’的,我既然要找他自然是有事要说,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听不懂吗?” 乔书柠被她这句话噎得面红耳赤。 苏桑榆淡然的语调,“麻烦你了。” 这又客气又锋利的态度真的让人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乔书柠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还是回去帮苏桑榆问了一句。 还好陆司宇没做得那么绝,苏桑榆成功见到了他。 陆司宇一改之前温和的态度,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还想说什么?网上的新闻我都听说了,我会让人给你澄清的,如果这件事给你带去了麻烦,我道歉,我也会让人给你相应的补偿,你还想要什么?” “陆司宇,你在想什么?”苏桑榆坐在床边,幽深的目光探寻着他隐藏的秘密。 态度大变,那必然是有原因。 苏桑榆同时还用意念让橙橙帮她查查这段时间陆司宇经历过什么。 “我想什么,我觉得我应该没有义务要向你报备吧。” 苏桑榆也不恼,游刃有余地拉扯道:“行,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硬要我去充当你的女朋友吗?我觉得以你的身份和他们对你的态度,只要你说一句不,谁敢逼你。” “……”陆司宇静默好几秒才嗤笑道:“我就是闲来无事找个人来玩玩,想戏弄戏弄,不行吗?你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腌臜事没见过,难道连这一点你都看不明白吗?” “呵~”苏桑榆在暗处紧紧捏着手指,脸上却没有丝毫起伏地说道:“是吗?可是当天陆先生你的行为可不像只是因为玩玩,那关心的可叫一个无微不至,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子弹落在的可就是我身上了,所以陆先生,你到底在伪装什么?” “苏桑榆,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身为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扮演一个完美男友给双方获得快感的行为这是正常的吧,毕竟有新鲜感的时候,做这么些事情那不是兴趣使然吗?再有就是你说的子弹问题,那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我还不至于怂到需要一个女人为我挡祸。” “那为什么你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要见我呢?” “谁告诉你我是第一时间就要见你的,还希望苏小姐不要自行脑补,我叫你过来就只是单纯商讨补偿事宜,仅此而已。” 他在说谎! 拥有橙橙这个外挂的苏桑榆在得到这个答案的那一秒便推翻他前面的所有狡辩。 他是不是第一时间叫的她,她还能看不到吗? 苏桑榆忽而明艳地笑道:“陆先生,你说的这些话可真的有些不太动听呢?” 彼时,橙橙将自己回放得到的关键时间节点调出来说道:“小鱼儿,你看,这里的陆司宇他有在偷拍你堆雪人的画面,还层层保存,我靠,那相册好像全是你的照片。” 苏桑榆快速吸收这于她而言的爆炸内容。 如若是这样,那陆司宇到底还能狡辩什么。 苏桑榆双手搭在床边,半弯着腰,猛然逼近,勾唇笑了笑,眼底满是光亮,魅惑之声撩拨着他的耳膜。 “既然陆先生一定要这么嘴硬,我不介意帮你软化软化……” 说完苏桑榆便消除那仅存的距离。 真真切切的触碰肆意搅动着陆司宇的理智,仅需片刻之机,他便缴械投降。 他从来都知道,她是他躲不过的劫,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败得这么彻底。 苏桑榆拉开些许距离,用手指替他擦了擦唇角,“陆先生,能解释一下你的反应吗?如果真的不想见我了,你这样的反应可真的很容易让我误会呢?” “……” 苏桑榆坐回椅子上,开诚布公地将自己所有想法都归为一句说道:“陆先生,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所以现在你还要让我走吗?” 陆司宇放在被单下的手牢牢攥着被套,他的理智和感性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苏桑榆顿了顿下了最后的通牒,“陆司宇,刚才的感觉你记住了吗?我觉得你的身体是喜欢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接受长期而合理的身份?我只问这最后一遍,如果这一次你的答案还是同一个,那好,我可以答应你,再也不会来找你了,但同时你也要想清楚,我是明星,以后会嫁给一个各方面都不会逊色给你的男人,到时候你可否会为现在的决定而后悔,所以,你要我吗?” 第143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1) “我不许。”陆司宇承认他舍不得,一想到她会属于另外一个男人,会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心疼得窒息。 苏桑榆得逞地挑了挑眉,附身在他唇上轻啄,“不错,这是奖励。” 还拿不下你了,口是心非的男人。 陆司宇都这么接受了她,那苏桑榆这就能够底气十足地待在他身边,看着这群人想要吃了她的眼神,苏桑榆就觉得一阵暗爽。 这叫什么,不就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吗。 不过陆司宇也很有眼力见,知道自己这刚交的新女朋友和他们和不太来,干脆把他们全都赶走。 “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她照顾我就好了。” “小宇,这女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而且你此次受伤和她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如果你继续和她待在一起,那……” “奶奶。”陆司宇厉声喊道,“这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走吧。” “妈,我们走吧,小宇……我们别太担心了。”还是陆母懂眼色。 自家这儿子有多倔,她是看得明白的,做了决定的事他们如何劝说都无转圜的可能,如果继续争辩,她还是担心这一老一少的身体的。 最后这一行四人还是被驱逐离房。 樊以楠后来的,她打量了两眼这俩人之间的氛围,虽然很淡,但她这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陆先生,网络上的谣言恐怕还需要你出面解决一下。” “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那就行。”樊以楠转头又对苏桑榆说道:“桑榆,你在这儿照顾他,可以,但是别让人拍到,就算想要公开,我们还是需要好好谋划一下的,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比较敏感。” 苏桑榆点点头,“我知道了。” “嗯,后天你新戏的宣传别忘了,到时候我会联系你。” “好的。” 等待樊以楠交代结束,苏桑榆才回来将他们刚才留在这里的午饭打开,顺带随口问道:“你这么维护我,就不怕吗?” “怕什么?被赶出陆家吗?如果我被赶出陆家了,那我女朋友应该会收留我的吧。” “那是肯定的,你这么个小白脸,谁捡去那都是个大便宜啊。” “小白脸啊。”陆司宇嗫喏着她的形容词。 苏桑榆傲娇地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和我辩论一番吗?你看看你自己这皮肤,比我都白,不是小白脸是什么?” “如果是你的,那我可以是。” 苏桑榆替他把床摇起来,“想不到你还挺适应角色的,好像十来分钟之前你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 陆司宇轻笑一声问道:“要翻旧账?” “旧账啊,既然你都提起来了,我不翻翻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 “你说。” “那天我堆雪人的时候陆先生是不是偷拍过我?” 陆司宇微讶,眉梢不经意跳动了一下,云淡风轻地问道:“是吗?”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想不到你居然已经这么喜欢我了,关注我到了这个程度。”陆司宇揶揄道。 苏桑榆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是啊,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但是呢你别想转移话题,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暗恋我了?我记得我之前和你可是没有见过面的,难不成堂堂陆司宇陆先生也会追星啊?” “呵~”陆司宇哂笑一声,顿了顿才启唇:“如果我说是呢?” “是?”苏桑榆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 “是,我的确是你的粉丝,按照网络上的说法,我应该是老公粉,我也应该算是梦想照进现实吧。”陆司宇再度给了苏桑榆肯定。 “那这样说的话,我算不算睡粉了?” “算,你说我要不要帮你买一条tag,就直白点,叫#苏桑榆睡粉#,那你的名气绝对又会拔到新高。” 苏桑榆白了他一眼,“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哈哈~”陆司宇第一次在苏桑榆面前这么爽朗地笑出声。 苏桑榆喂了一口温度适宜的粥给他,“那你收集的照片肯定不少吧,给我看看啊。” “你……确定吗?” 苏桑榆不解地反问:“这有什么不好确定的,这是你肖想我的证据。” “你自己看吧,密码你生日,私密相册里,密码同上。” 苏桑榆执起床头的手机,微蹙着眉头瞥了他一眼,再回过头开始操作手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这总计数字她看得有点眼花。 苏桑榆难以置信地抬头,“是不是我出道至今的所有照片你都收集起来了?” “不止,还有从狗仔那边买来的独家。” “那你肯定花了不少钱吧,要真放在粉圈,那妥妥的粉头。” 要从狗仔哪里买下一些照片,虽然也从来没有拍到什么爆炸新闻,但这么多年下来,花出去的钱肯定不是一个简单数字。 陆司宇却轻描淡写地说道:“还好吧。” 苏桑榆唇角抽搐两下,转念又觉得他这态度才正常,“不过也对,你们陆家随便一个单子就够你买几十次了。” “差不多。”陆司宇还给予苏桑榆肯定。 苏桑榆放下手机追问道:“那你除了收集我的照片,还有别的什么吗?譬如周边之类的。” “很多,你回去看了就知道。” 苏桑榆玩味地望着他,“你该不会是收集了什么非常变态的东西吧。” 而陆司宇却也但笑不语。 苏桑榆这就越看越心痒痒,但陆司宇这嘴紧的啊,哪怕苏桑榆吻他,他也是坚决不肯泄露的。 最后苏桑榆也只好作罢。 反正下次去他家,她肯定得好好将他的追星历程弄得一清二楚。 今明两天苏桑榆可谓是和陆司宇寸步不离,虽然陆司宇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的。 第三天,樊以楠早上五点就给苏桑榆打电话,彼时的苏桑榆正躺在陆司宇旁边……的看护病床上,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喂~” “桑榆,还在睡呢?忘记今天有通告了吗?” “啊!醒了醒了,马上就下来。” 第144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2) “要走了吗?” 苏桑榆一边穿上衣服,一边回答道:“嗯,楠姐在楼下等我了。” 忙忙碌碌地洗漱结束,苏桑榆回到床边在陆司宇唇上轻啄了一下,“乖乖的,等我回来。” 陆司宇一言不发,似乎在以这种幼稚行为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苏桑榆摸了摸他的脸,“好啦,乖啦,我大概明天晚上能到。” 说完苏桑榆便下了楼,樊以楠正坐在车里等着她。 “给,吃点早餐。” “谢谢楠姐。” “七点飞机,录制一天,明天下午结束,明天晚上八九点大概能回来。” 樊以楠再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行程。 “楠姐办事,我放心。” “收起你的彩虹屁,给我好好工作就是最好的谢我了。” “嘿嘿~会的。” …… 录制现场。 苏桑榆和自己新剧《星辰》的男主演坐在一起。 “首先我们先我们《星辰》剧组的男女主给大家大声招呼。” 苏桑榆优雅地对着镜头点点头,挥手说道:“大家好,我是苏桑榆,在《星辰》中饰演的是安星。” “大家好,我是宋鸿彬,在《星辰》中饰演的是祁辰。” “嗯,最近大家都知道桑榆拿了影后嘛,不知道咱们苏影后有什么感想吗?” 苏桑榆礼貌地笑道:“继续努力吧,希望能够带给大家更多更好的作品,无愧于粉丝的喜欢。” 主持人对于男主自然也有提问,但显然苏桑榆这边的热度更高,相应的话题也会更犀利一些。 “我们都有看到前两天桑榆的人气可谓是居高不下啊,不知道桑榆是不是真的如网友们所说恋爱了?” 这话虽没有明说,但不就是把苏桑榆疑似当三的消息摆在了明面上吗? 苏桑榆在心里默默给自家经纪人道了个歉。 “确实是恋爱了。” “哇呜~能够和咱们影后恋爱的男生肯定不简单吧,是陆氏集团的陆家少爷吗?” 苏桑榆主动忽视掉站在镜头之后樊以楠的神情,大方地面对镜头,“是,是陆司宇。” “那不知桑榆对于网上的传闻有什么回应吗?” 或许是苏桑榆这一问一答的态度给了主持人底气,居然敢问出这种问题。 苏桑榆也没有丝毫的躲闪,直接按照他们期许的答案回答,“这个问题要不我们问问另一位当事人?” “好,好啊。” 苏桑榆的手机被递上来,她直接给陆司宇拨通了电话。 “桑榆。” “在干嘛呢?” 陆司宇嗤笑一声,“我在干嘛你会不知道吗?” “咳咳~”苏桑榆警告式地想要提醒一下让他别说什么过分的话。 陆司宇也不知道是听没听明白,“你怎么了?嗓子还是不舒服吗?” “没有,还好啦,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 那边突然沉默下来,这倒是让苏桑榆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慌,舔了舔唇瓣,“怎么不说话了?” “难不成你想不认账?想不到你居然是这么个渣女。”陆司宇这怨妇口吻是怎么回事。 苏桑榆尴尬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你别乱说话,我录节目呢。” “我知道啊。” 苏桑榆的行踪他哪能不知道,而现在打电话过来也只能是在节目上被为难了。 “你不要以为你上节目了我就不敢说了,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反正我也趁着你录节目就跟你说清楚,你是我的。” 苏桑榆压下唇角处的窃喜,尽量平静地说道:“我没有,我打电话来就是因为大家好像对我们的感情还挺感兴趣的,想知道知道内幕,你介意告诉大家吗?” “这有什么,我们自由恋爱,当今社会谈个恋爱还犯法了不成。” 陆司宇这反应也的确有些出乎苏桑榆的预料,但也确实很有用,很霸气。 但关键问题还没解决呢。 苏桑榆再度开口问道:“大家都说我是插足你和乔书柠感情的第三者,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乔书柠谁啊?她和我又没关系。” “但是网上都说你们俩是未婚夫妻哦。” “呵~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果真如此,你们见过谁结婚订婚男方不在场还能进行下去的,怎么,现在出现了滴滴代婚的行业了吗?” “噗嗤~抱歉,我是真没忍住。” 他怎么这么可爱啊,前两天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苏桑榆将话筒移到一边,手机贴在耳朵上,“好了,既然澄清了我也该挂了。” “等你回来。” “好。” 正要挂断电话,一声“司宇哥”突然从听筒传了过来。 这种称呼除了乔书柠可就没谁了。 玛德,这是想趁虚而入啊。 但是电话已经挂断,现下情况也不容许苏桑榆继续接听,只好将手机交给工作人员。 主持人圆滑地笑道:“看的出来,桑榆和陆先生的感情很好啊。” “嗯,的确。” 后面又聊了一些关于新剧的事情才终于结束。 苏桑榆穿上樊以楠递过来的棉服,焦急地说道:“楠姐走,我们回去。” “今天录制结束得比较早,飞机是五点的,不用这么着急。” “我要回去扞卫主权。” “不是,怎么了?”樊以楠都还没来得及指责这家伙不打招呼就公布恋爱的事,现在倒是被她这反应给牵绊住。 苏桑榆咬牙切齿地说道:“挂断电话之前我听见了乔书柠的声音。” “哎~这事儿啊,陆司宇都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担心什么?她过去也只是热脸贴冷屁股而已。” “那这和我吃醋和讨厌她也并不冲突啊。”苏桑榆拉着樊以楠上了车,赶往机场。 “行,我帮你把机票提前?” “好的,谢谢你,楠姐。” 樊以楠危险地看着她,“先别谢我啊,除了这个,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还得给我交代交代?” “……”苏桑榆讨好地笑着。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我说别给我惹是生非,如果要曝光恋情记得和我商量一下,好让我做个心理准备,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第145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3) “事发突然,权宜之计嘛。” “你那反应可不像是权宜之计哦,说实话,是不是蓄谋已久?” “诶~嘿嘿。”恰好广播响起,苏桑榆赶紧起身拉着樊以楠就往通道走,“快快快,登机了。” 这家伙,要再说下去,那不得被痛批一顿。 苏桑榆一上飞机就借口太累睡觉了,真是一点时间都不留给樊以楠。 八点半左右抵达医院,苏桑榆一个人全副武装地上去。 虽然他俩的关系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但她毕竟是个公众人物,低调点总是好的,况且这里是医院,要是惹出点什么事情来,那背锅的还得是她这个公众人物。 苏桑榆到病房时,陆司宇正睡着觉呢,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伸手想要捏住他的鼻子,不曾想这男人突然睁眼扼住她的手腕,把她倒是吓得够呛。 “我去,你知道我来了?” “知道。” 他对她身上的味道尤为熟悉。 陆司宇坐了起来,低笑一声,“累吗?” 苏桑榆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有一点。” “饿了吗?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苏桑榆摇摇头,“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过了。” 放下杯子,苏桑榆切入主题,“这两天又遇到什么新鲜事吗?” 这话问得还真是迂回啊。 “新鲜事?”陆司宇似乎还在认真的回想,“没有。” 苏桑榆眯了眯眸,拖长语调再问一遍:“真的没有吗?还是说你在隐瞒我,嗯?老实交代。” “真没有。” 除了他们来探望过自己,医生护士例行检查,换药吃药之外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的,而且他在医院,又怎么可能会遇到特别的事。 新鲜事是没有,但…… 陆司宇“嗯”了一声说道:“只是病房外经常会有好几个人堵着,这算吗?” 这事苏桑榆又不是不知道,就陆司宇这颜值,上来观瞻不是很正常吗。 苏桑榆也懒得和这个榆木疙瘩掰扯,直接问道:“要挂电话的时候乔书柠是不是过来了?她找你说了什么?是她一个人来的还是一群人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合着自家女朋友这是吃醋了啊。 陆司宇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再开口解释道:“你说她啊,她过来给我听了个东西,我没信。” “什么东西?给我听听。” 陆司宇把乔书柠传给他的那段音频调了出来。 “据我了解,他们旁边那个女的好像是乔书柠,也就是你……” “没错,她是我那人渣父亲现任妻子的女儿,她和陆司宇有婚约。” “所以你过来接近陆司宇是为了报复他吗?” “是,我的确是想要替我妈报仇。” 苏桑榆一听,这不就是那天她和楠姐谈论的话吗,居然被她给录去了,这手段,还真是…… 苏桑榆哂笑一声说道:“这录音你相信吗?” “我信啊,为什么不信,这是你的声音啊,我能听出来的。”陆司宇如是说道。 苏桑榆撇了撇嘴,“那你是怎么想的,生气吗?” “不生气,这至少证明我与你而言是有用的,不是吗?” “哈哈~”苏桑榆不禁笑出了声,“陆司宇,你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恋爱脑啊,活脱脱的恋爱脑,别人说什么你都不管,反正我只支持我喜欢的人就对了,无条件相信她。” 陆司宇听闻也只是轻飘飘的“哦”了一声,似乎根本没关注到那段话的重点一般。 苏桑榆擦了擦眼角,“你难道就不怕我真的只是想利用你报复乔家吗?毕竟我那话里说的可是明白的很,难道就没想过我没有喜欢过你这个可能吗?我相信乔书柠过来肯定不止简单地给你听一段录音,啥话不说就走了吧。”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没有正面回应,是不是说明他也是怕的,但他更想要的只是她待在他身边,其他的东西他都可以不在乎。 苏桑榆收敛所有的玩笑,一脸正色地看着他,“陆司宇,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一点你要记得,要牢牢记得,听清楚了吗?” “……”陆司宇怔怔地望着她。 苏桑榆附身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悬空看向他的双眸,复而吻上他的额头才离开回到椅子上,“陆司宇,感情和仇恨是两件事,我爱你也和我要复仇没有关系,只不过现实的牵连造成了乔书柠给你说的那种假象,但你别听别信,只需要相信我就好,我对你,是真的,如果要问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我想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们不在这个世界以前,当然,你也可以相信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颜值控的我喜欢上你也是无可厚非。” “我相信你的第一种假说。”陆司宇却告诉了苏桑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你信佛吗?” “不信,但……呵~或许因为你是我的目之所及和心之所向吧。” 从荧幕上见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他就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她,这种感觉很奇妙,也让他生如死灰的日子有了颜色。 苏桑榆淡笑,“医生有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明天。” 他主动要求的,医院太不方便了,也太容易被人打扰了,自家女朋友过几天又得走,如果还一直浪费在医院,真的是生命之耻。 “真的吗?你该不是乱说的吧。” “没有,医生说身体体征平稳,只要平时多注意一点别扯到伤口,别沾水感染之类的就没关系。” “行吧,那明天我们回家。” 正好她也想看看陆司宇说的需要她去探索的东西是什么,她得去好好挖掘一下陆司宇的秘密。 —— 陆司宇出院没有让其他任何人过来,因为他们过来既打扰还影响心情。 苏桑榆和陆司宇同乘一辆车回了陆司宇的别墅。 吃过午饭苏桑榆那爆棚的求知欲就让她迫不及待地往陆司宇藏秘密的房间跑去。 站在门口,苏桑榆右手一滑,这还是个密码锁啊。 第146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4) 苏桑榆撑着下颌想了几秒,选择输入自己的生日。 滴~ “我去,还真是啊。” 苏桑榆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居然还有点忐忑不安呢。 缓缓推开,看到的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 苏桑榆伸手在墙上摸索。 啪嗒~ 房间却不如一般房间昼亮,反而是那种昏暗却很温馨的灯光,增添了无数的浪漫气息。 里面的东西很多,三面墙壁贴满了我的照片,余下的一方是一个电影幕布,房间中间有一个沙发,除此以外还有很多的画架,都被白布遮盖,墙低立着很多完善好的人像,很明显,都是她。 旁边还有很多的透明柜,里面陈列的是她所有相关的周边和玩偶。 苏桑榆惊叹地缓步靠近,小心翼翼地拉开玻璃门。 “怎么样?”陆司宇轻柔的声音从苏桑榆身后徐徐传来。 苏桑榆拿起那几张专辑,竟然连自己第一张专辑。 当时她那么糊,专辑做完都没卖出去多少,而这陆司宇居然保存得这么完好,不仅如此,这专辑还是签名款。 真真的真爱粉啊。 他对自己的喜爱真的有点超乎苏桑榆的想象。 她以为陆司宇喜欢自己至少是在有了点名气之后,没想到居然这么早。 苏桑榆眼眶微润地看着陆司宇,“想不到你对我居然情根深种到了这个程度啊。” 陆司宇替她拨开脸上的碎发,“是啊。” “那你当时在车上见到我的时候一点惊讶或者喜悦都没有。” 陆司宇牵了牵唇,“不能吓到你啊。” 感情太强烈,哪里敢轻易释放让她察觉。 苏桑榆心动得往前迈了几步稳稳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陆司宇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听话地照做。 即将触碰之时,一声规律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两人的行为,吓得苏桑榆不禁浑身一颤。 陆司宇不愉地蹙眉。 苏桑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们出去看看。” 没得到福利的陆司宇心情自然是不太美丽的,但大白天的也不至于真的做些什么,而且明知道他们俩在这里还敢来敲门,那就说明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通知。 苏桑榆攥着陆司宇的手强制带他下了楼。 不过楼下这阵仗怎么有种兴师问罪的感觉。 陆司宇反手与苏桑榆十指相扣,往前迈步将苏桑榆的肩膀挡在自己的身后。 “你们怎么过来了?” 防备气息十足,这护崽子的行为愈发让他们对苏桑榆感到不满。 这要放在古代,那可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小宇,你出院了怎么都没和我们说一声?”最年长的陆奶奶自然是最先开口的。 陆司宇牵着苏桑榆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高傲。 “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你们真的不知道吗?何必客套伪装。” 这话一出,对面这几人脸色瞬间凝结。 陆司宇对他们的反应也丝毫不在乎,直接开口说道:“说吧,今天过来又想干什么?” “小宇,你这是什么态度。”陆父终于展示了一次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我们是你的长辈,叫你的教养都去哪儿了?我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吗?” 陆司宇也不耐烦地催促道:“如果没事,我们先上楼了。” 反正他们说话肯定不会是什么动听的,带着乔书柠和她爸爸一起过来,目的是什么,两方都清楚。 “给我站住。”陆父吼道。 苏桑榆也扯了扯陆司宇的手,贴在他身侧轻声说道:“我们还是说清楚吧。” 虽然很看不惯他们这些嘴脸,但这一关迟早要过的。 陆司宇侧眸睨了苏桑榆一眼,还是点点头坐了下来,“说吧。” “网上都在说你们俩的关系,小宇,是真的吗?”陆母问道。 陆司宇将两人交握的手光明正大地放在自己腿上,“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小宇,你这样做,书柠怎么办?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啊。” “呵~”陆司宇不屑地轻笑道:“未婚妻?我承认过吗?从始至终这件事都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吧,我没有发言澄清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不想为这种事情浪费精力,但这不代表我的默认,而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也只能是她,乔书柠和我从来都没有丝毫干系。” “小宇,这种女人……” “这种女人?什么叫这种女人,奶奶,她是那种人你知道?” 陆奶奶被哽得呼吸都不禁急促起来,陆母赶紧伸手替她顺着气息,指责道:“小宇,这是你奶奶,说话注意点。” “妈,我不想和老人家争辩什么,可她至少也得拥有身为一个年长者的自觉,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连不能以貌取人,不能听之信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我不是想和你们吵,但她是我的底线。” 陆奶奶被气得面红耳赤,“小宇,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就让你这么毫无下限地维护她,这样一个戏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这么高的荣誉,你觉得她还能是清白的吗?她还有什么资格进入我们陆家。” “她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来的妻子,而她嫁的也不是陆家,只仅仅是我陆司宇而已,她这一路怎么走过来的,我有目共睹,如果你们这么容不下她和我,我不介意脱离陆家。” “你……”陆奶奶一听这话那还得了,气血倒流,立马就昏厥过去,吓得所有人都一阵慌乱。 还好陆司宇这里有常驻家庭医生,陆奶奶很快就被安顿在了客房中等待检查。 陆父把陆司宇拉到了一边谈话。 “小宇,你奶奶今年七十五了,她经不得气,你就不能顺着她一点吗?” “爸,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是一个有自助决定权的成年人,是,我很感谢你们四处求医让我活到了现在,但是,爸,你们还记得那一年我差点坚持不下去的事吗?” 这件事也算是全家人的痛,不堪回首的记忆。 第147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5) “我试图自杀的那一年,我真的过够了这样的日子,我说过我想死了,我也这样做了,只是幸运的是我被发现送到了医院,后来我醒过来是不是和你们说过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女孩她让我等她,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我开始关注那个女孩给我留下的信息,我找到了和记忆里最贴切的那个形象,就是苏桑榆,但我担心这只是一场梦而已,所以我不敢去找她,我总是在默默关注着她,但我发现我越关注她,我就越妄想, 你们给我订婚的时候我也以为我对她这莫名的感情能够得到转移,但事实我发现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我只想要她。” “小宇,这只是你自己编造的美好梦境而已,你们从来都不认识,你所了解的也只是片面,是美化后的她而已,你也不会清楚地明白这个女生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你奶奶说的那句话我并不否认,年纪轻轻,为什么能够在这种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小宇,你真的觉得她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可是我不在乎,我可以接受她的一切,我有病,不止是身体,很严重的是这颗早已腐烂发黑的心脏,那里因为她的出现我才感受到了鲜活的跳动,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她,在那一年我就已经死了,是她救了我,所以哪怕我真的看错了人,最差的结果也不会比之前好,爸,你懂这种感觉吗?” “……”陆父沉默了。 很明显,他不明白,他更不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就跟发了疯似的非她不可,这个女孩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长得好看,演技好,唱歌好的在这个圈子里一抓一大把,为什么就一定是她呢? 抛开这些,乔书柠也根本不逊色于苏桑榆分毫,她年轻漂亮家境殷实有学识,任凭哪一点都是值得喜欢的。 陆司宇也不奢求他们明白自己的感觉,因为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什么就非她不可。 但原因不重要,他要的只是结果。 “爸,如果没有她,或许你们会再经历几年前一样的事,但这次的结果一定不会那么幸运了,我也不期待你们能够敞开心扉接受我的决定,我可以带着她离开。” 态度坚决,根本没有退步的可能。 但陆司宇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身为长辈,如何能够狠心,最后落败的只会是他们罢了。 “小宇……” “爸,总之,我的妻子只能是她。” 陆父沉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小宇,记得让他带你去医院复查。” 这话一出,陆司宇终究是如愿。 而在陆司宇离开这段时间,苏桑榆自然也没闲着。 苏桑榆这个位面的父亲叫乔安涛,在来之前,乔安涛还不知道苏桑榆是谁,但当见到她之后,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个身影重新被激活。 二十多年过去,乔安涛的气质竟然变得沉稳不少,但贪婪无能的本质还是无法掩饰的。 苏桑榆满眼鄙夷地看着这对父女俩。 乔安涛被苏桑榆这幅眼神看得不爽极了,心底那点熟悉感也彻底被淹没,一副高高在上的语调说道:“苏……苏桑榆是吧,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和乔家对抗,你觉得像陆家这种门户真的会让一个戏子进门吗,陆司宇可是他们家唯一的继承人,那要选择自然是选择最好的,你不过是陆司宇这么多年等待书柠寂寞找的消遣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有做主母的本事了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是你的终究不属于你。” 苏桑榆不屑地扯了扯唇,“你一个靠女人尝试了无数次才稍微有了点起色的暴发户,你觉得你又有什么本事和我说这些话。” “你,你怎么……你是谁?” 他成功以后,这些事就彻底成为过去,她又是怎么会知道的。 苏桑榆从手机里调出自己母亲的照片,“还记得她吗?” 乔安涛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你是……我那个被带走的女儿?” “你可别这样说,我嫌恶心。”苏桑榆收起手机,“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吧,当初你和他我母亲的相遇真的是偶遇吗?一天天都待在家里,二十出头的你怎么会突然在大雨天冒着滑坡的危险往山上跑,乔安涛,从一开始你就不安好心,去那里写生的人不少,而我母亲却成了那个最瞩目的人,不止年轻漂亮,身上穿的一套衣服也是你遥不可及的金额,所以你动了心思,我说的对吗?” “你放屁,我和你妈是两情相悦,自由恋爱到结婚。” “说这话你真的良心不会痛吗?哦,不对,我高估你了,你根本没有良心这种东西,你对我妈步步为营,让他爱上了面具外的你,她可怜你,所以带你离开了穷苦之地,她帮助你尝试你那所谓的梦想,但好高骛远的你还是败在了无能之下,时间越久,你的本性就开始暴露,你仗着我母亲被你用结婚证捆绑,所以你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发泄自己的所有情绪,我说的对吧,乔安涛。” 乔安涛终于开始慌了,“你想干什么?” “能问出这句话我也不意外,毕竟你这种脑子肯定是想不到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的,我母亲死了,她是被你给害死的,所以你认为我要干什么?” 乔安涛稳了稳心神,突然笑道:“你一个小丫头又能对我做什么?” 他刚才也只是被她说出的过往给惊到了,但现在反应过来,他便也拥有了底气。 “我自然是不能对你做什么的,但乔安涛,你生意失败那么多次,为什么就能够在我妈离开之后突然有了起色,而且还发展这么快,你的根基一定是不稳的,不干净的吧。” “……”乔安涛本能地抓紧沙发,他竟然会被这样一个黄毛丫头说到颤抖。 但看她的眼神,真的有一种即将被凌迟的感觉,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第148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6) “所以你的手段就是想要依靠陆司宇报复我吗?你难道就不怕你的目的被陆家知道吗?陆司宇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哪怕陆司宇一个人非要维护你,但在他眼里,你觉得你真的抵得过整个陆家的反对吗?” “这种方法乔书柠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难道你没有问问你女儿结果是什么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乔安涛憋红了脸。 “乔叔回去等着吧,会有结果的。”那边陆司宇和陆父缓缓往这边走来,他坐在了苏桑榆身边,霸道而占有欲十足的握住了苏桑榆的手。 “司宇,我们……”乔安涛开始心慌。 任凭他生意做得再好再大,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陆家下场呢。 乔书柠也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司宇哥,是我们唐突了,还希望司宇哥不要计较我们的过失。” “如果没有别的事,就离开吧,以后没必要也不要再过来了。”陆司宇直接下了逐客令。 “司宇哥……”乔书柠明显还想说些什么。 但陆司宇直接让人把他们给“请”了出去。 乔安涛还企图得到陆父的帮忙,但陆父也只是冷眼旁观。 站在门外,乔安涛的本性彻底暴露,满嘴污秽。 乔书柠泪眼朦胧地挽着乔安涛的手,“爸,现在怎么办啊?” “哼~陆家对我们不仁,也别怪我们不念旧情,我就不信他们真的不在乎陆家的名声。”乔安涛愤怒地瞪了禁闭的大门一眼,随即甩了甩手臂愤慨离去。 屋内陆司宇本来打算带着苏桑榆上楼的,但陆父却突然出声留下了苏桑榆。 陆司宇警惕地望着自家父亲。 苏桑榆淡然地拍了拍陆司宇的手臂,“你先上去看看你奶奶怎么样了,我等一下就上来找你,别担心我。” 陆父见到自家儿子这生怕他吃了苏桑榆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放心,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女朋友的,又不会吃了她,我就说两句话,十分钟,行了吧。” “五分钟。”陆司宇终于出声。 陆父妥协道:“行行行,五分钟就五分钟。” 苏桑榆暗戳戳地捏了捏陆司宇的手心,“去吧。” 陆司宇这三步一回头,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苏桑榆收回视线,礼貌地对陆父颔首笑道:“叔叔。” “我这儿子还是第一次这样重视一个女孩,甚至比对我们还要看重,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苏桑榆闻言,眉上眼角皆是笑意,“我知道的,叔叔,我也同他一样。” “只是小宇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我们对于他的所有事情都极其看重,挑选伴侣也是我们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但而今他遇上喜欢的女孩子,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哪怕再不同意,但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让步的只会是我们。” “我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他。”苏桑榆知道这句话太轻,根本不足以说服,但她还是想说,这是自己的态度。 陆父继续说道:“如果现在就告诉你我们相信你,这一定是假的,毕竟才见过这么几面,但为了小宇,我们愿意尝试,希望未来你能够好好对待他,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提,包括对付乔家,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小宇,他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我明白,我不会的。” 陆父眼尾满是疲意,淡笑道:“好了,上去吧,不然待会儿小宇可真的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苏桑榆也笑了,“好的,那我就先上去了。” “嗯,去吧。” 苏桑榆回到房间,陆司宇就跟个留守儿童似的坐在床边,一打开门就与其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苏桑榆没有错过陆司宇一闪而过的松懈。 陆司宇对苏桑榆摊开手,“过来。” 苏桑榆坐在他身旁。 陆司宇问道:“我爸对你说什么了?” “哦,如果我说是小说桥段里给我甩了五百万让我离开你,你信吗?” “我可以给你我的所有。” 苏桑榆凑过去嘬了一下他的唇瓣,“放心,我开玩笑的,他没说什么,就让我未来好好照顾你,现在你爸可是把你给交给我了,你得任我处置了呢?” 陆司宇的唇角牵起一个明媚的弧度,“好啊,任你处置。” 苏桑榆嗔怪地瞪他一眼,“一天天的别胡思乱想,对身体不好。” “什么对身体不好?嗯?”陆司宇朝着她的方向压了过去。 苏桑榆被迫后仰倒在了床上,水润的双眸满是情动地望着陆司宇。 陆司宇不安分的眼神缓缓下移,落在她泛着淡粉色的樱唇,喉结上下滚动,附身逼近。 房间里满是暧昧的气息和衣服的摩擦声。 一丝凉意让苏桑榆打了个寒颤,蓦然惊醒,赶紧喊停,“不行,现在不可以。” 苏桑榆从陆司宇身下钻了出来站在一旁将衣服整理规整,“你还有伤呢,而且我们得慢慢来,这才刚确定关系,就不代表能发生关系,陆先生,你得忍住啊。” 主要是她还没治好陆司宇身上的伤,她担心因为她发生什么意外,如若真的如此,那可真的是后悔莫及了。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享受不是最好的吗? 陆司宇幽怨地望着苏桑榆。 苏桑榆立马走过去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哎呀好啦,别生气,我有个正事和你说,听吗?” “说吧。”陆司宇冷哼一声,但还是对她的话有回应。 苏桑榆重新坐回床上,呶了呶唇思索着阐述的方法,但事实也并没找到妥善而合理的话来解释自己的言论,索性就直白带着无赖地说道:“这个事情呢我没办法解释,但是我有办法能够医治你,你愿意相信我吗?” “……”陆司宇眼神复杂地盯着苏桑榆。 苏桑榆也知道自己这话有点荒唐,但她总不能真的把自己的所有都交底吧,那可是违背快穿世界准则的,是会被惩罚的。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是我真的是为你好,你愿意信任我一次吗?” 第149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7) 陆司宇抬手揉了揉苏桑榆紧锁的眉头,“我愿意。” 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对她双手奉上,哪怕这是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苏桑榆心头一阵柔软,“司宇,谢谢你。” …… 苏桑榆暂时就在这边住下了,陆奶奶他们一行人在她身体好了之后就离开了。 毕竟一直待在这里也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苏桑榆倒是也乐得自在,不用应付他们,自然舒适极了。 不过这种日子对于她来说,那也只是短暂的美好,毕竟工作还在推着她向前呢。 原本是前一天晚上苏桑榆就得走的,但因为舍不得,非得订到第二天凌晨五点的飞机,这就导致她必须早起。 苏桑榆吻了吻陆司宇,“你继续睡,等我工作回来。” 陆司宇按着苏桑榆的脖颈好好欺负了一阵。 回到车上,苏桑榆这红肿的唇瓣让坏事无处可藏。 樊以楠揶揄道:“也不知道节制一点,这要是一直不消,到时候你和陆先生的生活可就会被网友们揣测,当成谈资了。” 苏桑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俩是众所周知的一对,哪家情侣不亲密接触的,我们又不是谈的柏拉图式恋爱,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管他们呢。” “您可真是豁达。” “谬赞谬赞了。” 樊以楠将文件递给她,“行了,看看吧,广告的拍摄流程,今天刚给我们的。” 苏桑榆一看这广告的描述就不禁惊呼出声,“比基尼,海滩?” “嗯哼~这次的项链是红宝石所做,设计内涵是热情火辣。” 苏桑榆撇了撇嘴,“这要是让我家那位看见,那不得醋坛子打翻啊。” “这天高皇帝远的,他又管不着。” 苏桑榆抬了抬眉,“你这样说呢,倒是也没错哈。” “行了,咱就是以一个敬业着称,只要在尺度范围之内的,啥不能接受,是吧。” 苏桑榆连连点头,“是是是。” “行了,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睡会儿吧。” “也好。” …… 到了酒店苏桑榆收拾好一切开始记剧本,等待第二天的拍摄。 晚上陆司宇给苏桑榆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苏桑榆理了理自己的妆容才接通,声音软软地说道:“喂~” “今天忙吗?” “今天还没开始工作呢,到酒店之后就休息了,还算轻松。” “明天拍摄?” “是啊。” “听说你们的拍摄内容是在海边。” 苏桑榆心底不禁生出一抹不祥的预感,“你调查了我?” “抱歉,我只是担心你,想要知道你的行踪和工作,我害怕你会受到欺负,但是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 苏桑榆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态度就觉得有点心疼,赶紧出声安抚,“没有,我不介意的,我只是有点意外,如果你想知道可以来问我的。” “真的吗?” 他这试探的态度写满了唯恐失去的反应和心理。 苏桑榆笑道:“是啊,我是你女朋友,你问的,只要我能说的我一定都会告诉你,这也是我身为你女朋友的义务呀。” “那……你们明天拍摄的内容是什么?” 苏桑榆嗤笑一声,“你不是都查到了吗,怎么,吃醋啦。” 陆司宇脸色不自在地偏过头,语气生硬地说道:“嗯,有点。” 本来还以为傲娇的他会否认呢,这点也确实让苏桑榆有点意外。 苏桑榆耐心哄道:“其实做我们这一行的这些都是基操,你也没必要吃醋,毕竟我爱的是你,不是吗?” 吃醋这个东西可以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对象,主要取决于他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少。 当然,对于陆司宇来说,他恨不得天天把苏桑榆栓自己裤腰带上,但也正是因为他爱她,所以他会给予他足够的自由,只要她记得回来就好。 但吃醋这事可不是他能决定的。 陆司宇黑着一张脸说道:“道理我懂,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安啦,等我拍摄完就回来找你。” 后面俩人又整整腻歪了一个小时才终于挂断电话。 …… 翌日。 苏桑榆是八点起的床,只是这外面的天怎么还这么黑啊。 虽然这是冬天,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时间还跟黑天一样吧。 苏桑榆趿着拖鞋走到床边,玻璃上留下的水珠印记昭示着天气的变化。 “这大雨,还能拍吗?”苏桑榆松了松身子走到床边拿起电话给樊以楠拨了过去。 “喂,楠姐,这怎么突然下雨了,天气预报也不行啊。” “桑榆,这事你恐怕得问问你家那位,多半他干的好事。” 什么!!! 苏桑榆一整个大震惊,挂断电话就给陆司宇拨了过去。 可谁曾想这电话居然关机,一连打几个都是如此。 “这家伙,难道是担心我兴师问罪,所以连电话都不接了吗?他应该没这么幼稚吧。” 苏桑榆疑惑地放下手机,换好衣服收拾好自己还是跟着樊以楠去了现场。 毕竟导演还没下通知,她也不能擅自做决定。 所有人都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导演已经愁的焦头烂额。 苏桑榆坐在一旁扯了扯樊以楠的衣角,“楠姐,这雨真是人工吗?” “不然呢?一般谁有这么多闲钱来干这事儿啊,那几个大炮一炸,哦豁~他倒是爽了,咱这该咋办,你说说你,怎么也不劝劝你家那位啊?” 苏桑榆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嘴角不禁抽搐两下,“这我也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做啊,昨天我和他打电话他好像是有点生气吃醋来着,但是我也和他说清楚了,他也点头了呀,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幼稚,干出这种劳力伤财的事情吧。” 樊以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可不一定,恋爱使人降智,你难道不知道?” “……” 这话苏桑榆倒是没办法反驳。 主要是她也没能联系上陆司宇,没办法向他要个答案,但也因为这样,侧面证实了这件事是他所为。 苏桑榆清了清嗓子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第150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8) “看导演他们的安排呗,我们还能咋办,不过这地儿多一天他们就多花一点钱,大家肯定还是想今天就拍摄的。” 反正这些事也不归她管,她就等着就行。 大概半个小时后,那边似乎终于商讨出了结局。 苏桑榆被导演叫过去谈话。 “朱导。” 朱导笑呵呵地看着苏桑榆,“那个桑榆啊,今天这天气你也看到了,要是按照原先的拍摄那肯定是不太现实的,但是经过我们的商讨,我们一致同意抛弃原来的拍摄剧本,听说你是不是学过跳舞啊?” “是学过一点。” 原主之前的确学过,依照她对身体操控的经验来说,也应该算得上她学过吧。 朱导激动地双手一拍,“那就好,咱男主角也是学舞蹈的,正好你看过网上那个《孤独颂歌》的舞蹈视频吗?咱就跳那种风格的,等下舞蹈老师会带你去学,下午我们就拍摄,争取今天结束,怎么样?” 这决定都做好了,苏桑榆还能说不吗,当然是不可能滴。 苏桑榆温婉地笑道:“好。” “嗯,那今天就辛苦辛苦了。” 学了一上午,随便对付了点吃的下午就开始投入拍摄。 只是这大冬天的就穿这么一点,还下着雨,那冷气真的肆无忌惮地往身体里钻。 樊以楠拿着棉服等在棚子下,在苏桑榆拍摄结束的第一时间就递了上去。 米白也赶紧把准备好的姜茶交给苏桑榆,“快快快,喝点姜茶驱驱寒。” 苏桑榆冻得瑟瑟发抖,捧着杯子弯腰在导演身后询问:“怎么样?” “这条不错。”朱导毫不掩饰自己对片子的满意。 苏桑榆扯了扯唇,“那就好。” 话音刚落就听朱导继续说道:“但是我觉得桑榆你是不是还没太放开啊,小秦也是,都有点拘谨,舞蹈没问题,但到这里,你们看,眼神都不敢对视,这一下就失去了那种噼里啪啦的互动刺激感和火花,你们觉得呢?” “是,有一点。” 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这就导致俩人不得不又去拍摄了一条,这一次苏桑榆和男主商讨了好久,也在室内排练了好一会儿才出去,就为了一条过。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条终于得到了朱导的满意。 拍摄结束两位主角就被放回去休息。 走到门口,米白打开门,突然惊呼一声。 樊以楠责备道:“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进去。” “不是,楠姐,有……有人。” 接着就见一抹欣长的身影走了过来,待到面容被看清,才发现这不就是自家艺人的那位吗? 陆司宇的视线就没从苏桑榆身上抽离过,看到她裹着棉服瑟瑟发抖,头发都湿透了,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连忙大步靠近将她拉进自己怀中,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不愉地责问道:“怎么回事?” 樊以楠解释:“拍摄需要,这是买的药,还有吃的,记得好好照顾她。” 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几乎立马便做好了决定,拉着米白就离开了。 苏桑榆拥着自己抬头看向陆司宇,扬唇笑道:“你怎么来了?” 这声音鼻音这么重,一副要感冒的前兆啊。 陆司宇赶紧将苏桑榆带进房间,调高温度,在浴缸中放满了水,“先泡个澡。” “好。” 苏桑榆站在浴缸旁盯着一动不动的陆司宇,“你不出去?” “好,有事记得叫我。” 苏桑榆松开拉着衣服的手,抖了抖肩,衣服便顺着身体往下滑去,她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抬脚迈进温暖的水中,浑身刺骨的冰寒这才终于得到了缓解一般,只是这脑袋却越来越昏沉。 半个小时后,苏桑榆是被陆司宇在外面叫醒的。 “好,起来了。”苏桑榆回应道。 她撑着浴缸边缘试图站起来,可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脚下一滑,本能地尖叫一声,整个人重新跌坐在浴缸之中,掺着泡沫的水溢了满地。 一直等待在门外的陆司宇立即拉开浴室门便闯了进来。 “怎么了?” 苏桑榆眨了眨眼睛,“没站稳,摔了。” “我抱你出去。” “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 “别逞强。”说着陆司宇就将她从浴缸中抱了出来,放在淋浴器下冲了一下,便将她用浴巾裹起来抱到了床上。 他虽然身体不太好,但现在力气居然会这么大,一点也不像刚开始见面时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 但现在苏桑榆脑子一片浆糊,也想不了太多。 陆司宇给苏桑榆穿好衣服,当然只是外衣,披了一件毯子在她身上,再给她吹干头发,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的。 苏桑榆的小脸贴在他的腹部任由他的摆布。 良久,陆司宇放下吹风机,摸了摸苏桑榆的脸,“我们先吃点东西了再喝药。” “好。” 陆司宇的照料真可谓是无微不至。 等到苏桑榆意识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苏桑榆稍微动了动身子,一旁的陆司宇就低哑着嗓音关心道:“感觉还难受吗?” 苏桑榆扭过头看他,“嗯?你……” “忘了昨天的事了?” 苏桑榆摇摇头,“没有,就一下没反应过来。” 话落,苏桑榆坐了起来,“你一晚上没睡吗?” “嗯,担心你。” 苏桑榆按了按他的眼睑,“都熬出黑眼圈了。” “还难受吗?” “没有,就有点饿了。” 陆司宇将早上让人送来的粥打开,“早上吃点清淡的。” “好。” 苏桑榆本是要自己动手的,但陆司宇固执不给,那享受谁不会啊,更何况是来自他的,苏桑榆坦然接受。 可是他们家有“食不言”这条准则吗,怎么一言不发啊。 可是也不对啊,之前在他家他也不是这么个反应的。 苏桑榆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太开心?” 陆司宇抬眸,将碗放在一边,随后郑重其事地对苏桑榆说道:“对不起。” “啊?”苏桑榆不禁被他这回答吓一跳,“咋了?” 第151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19) “我……” 陆司宇欲言又止的模样激起苏桑榆遗忘的回忆,“该不会这雨真是你弄的吧。” “是,我只是……” “哈哈~”苏桑榆抬手捏了捏陆司宇的耳垂,“吃醋了嘛,我明白的。” “我应该给导演打个电话的。” “什么?” 苏桑榆还以为他是在为自己吃醋间接导致她感冒的事情道歉,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不是,陆司宇,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啊,打电话干什么?延迟拍摄吗?” “……” 他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苏桑榆这表情一看就是生气了,那还是收收心思,别忘枪口上撞。 苏桑榆好笑道:“司宇,你吃醋,我理解,这次降雨我也明白,也是我没提前给你打招呼,但是我们现在能不能好好谈谈,这是我的工作,你要学会尊重我的工作,你明白吗?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耽误所有人的行程,你知道这次大家都你搞得多少事情又得重新规划吗?本来昨天拍完我今晚应该就能回去找你的,还不会经历这一遭,这件事的重点你难道还没有想清楚吗?” “……”陆司宇被训斥得不敢接话。 苏桑榆却还没有打算停止,这件事她不能因为他的反应让步,这可是原则问题,不彻底解决,那后患无穷。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爱你,这话我说的不少了吧,这么多年过去,我拍摄了那么多东西,你见过我对谁产生了感情吗?没有吧,那现在你做这些到底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呢?” “不是,我……”陆司宇想开口辩解。 苏桑榆伸手打断,“你先等等,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是占有欲作祟,之前我们没在一起,你没有立场,只能偷偷喜欢我,悄悄咽下所有情绪,你可以做到尊重和忍耐,但那现在怎么就不可以了呢?爱情事业是两回事,我不是依附你而活的,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你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阻挠我的工作,不仅如此还耽误别人,这样是不对的,你明白吗,陆司宇。” 虽然后面这话说得有那么一点点的重,但对这家伙必须下记猛药。 “陆司宇,你有情绪可以告诉我,我也愿意哄你,恋人是相互包容,相互依赖,相互倾诉的,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情绪和小脾气,难道那晚我打电话你都没听进去吗?那晚我没哄你吗?” “桑榆,我,对不起。” 苏桑榆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工作也有自己的底线,不是什么的工作和安排我都会照单全收的,这个剧本我考量过,也没有过分的戏份和接触,那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我明白,以后……不会了。”陆司宇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苏桑榆见不得这样的他,又不得不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话确实说得严重了那么点。 “这次就这样,仅此一次,以后有情绪向我说,明白吗?” 陆司宇点头,“好。” 苏桑榆扬眉抬手揉了揉他乖顺的发丝,“嗯,真乖。” 陆司宇不自在地把她的手拿下来,问道:“还吃吗?” 苏桑榆点头,“好啊。” 陆司宇去给她盛,恰好苏桑榆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陆司宇就顺手给她带过来了。 苏桑榆道了声谢接通,“喂,楠姐。” “网上的新闻看了吗?” 樊以楠一来就是一副严肃的口吻,苏桑榆脸上的笑意顿收,腰杆都不自觉直了直,“什么新闻?” “你,陆司宇,乔书柠三个人的,多半是乔家在搞你们。” “好,我先去看看,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挂断电话,陆司宇见她脸色不对劲也问道:“怎么了?” 苏桑榆轻车熟路地点开微博翻开热搜,同时也不忘回应陆司宇,“又有人在造谣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你过来。” 热搜第一条就是他们的新闻,大写的一个“爆”,点开除去简略的文字描述外就是一段五分钟左右的音频,苏桑榆点开外放。 “这是你爸妈和乔家谈论你们婚事的录音。” 陆司宇脸色阴沉,“应该是。” 主角的声音他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做事还是这么小人。”苏桑榆发泄似的谩骂了一声,“但这证据也是真的,那现在怎么办?这件事也的确是发生过,你们的婚约虽然你没在现场,但你爸妈举办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别担心,我有办法的,这件事闹得越大,他站得越高,到时候摔下来也就越惨。” “你要干什么?” “不违法,正当手段,你也说了依靠他的能力想要起家每一点黑色手段怎么可能,所以稍稍下场查一查不就出来了吗?这事你就别担心了,这几天也别上网,和你经纪人说一下,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苏桑榆呶了呶嘴,“行吧。” 苏桑榆按照陆司宇的指示将商讨结论告诉了樊以楠。 吃过饭后陆司宇再给她测了测体温,“不烧了,把药吃了,今天休息。” 现在的苏桑榆哪里还是刚才犀利指责陆司宇的那个女朋友了啊。 苏桑榆靠坐在床上,半开玩笑地说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难不成是想来监视我的吗?” “想你了。” “前一晚不是刚打完电话吗,你这一天天的瞎跑,身体扛得住吗?” “我没事。”陆司宇起身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交给她,“我在来这边的路上去把这个带过来了,你看看是你要的吗,不是的话我在让人去做。” 苏桑榆解开丝带,展开,那从大到小,从粗到细的各种器具应有尽有,比她要求的还要齐全,完全够了好吧。 “不错不错,这就可以了,我家司宇还是这么棒啊。” “有用就好,还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自然。”苏桑榆捏着针头,自顾自的点头,“这东西还真挺神奇的,不得不说那些古法还真挺奇妙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这种治病方法的。” “建立在实验和经历之上。” 第152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20) “这个到了就好,我们明天回去吧,在家里弄比这边安全一点,而且我现在身体还没好透,我得保证万无一失才能动手。” “好,明天回。” 回家陆司宇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网络上的新闻谩骂铺天盖地,苏桑榆也在这段时间之内被脱粉二十万左右,但她是不怎么在意的。 樊以楠打了个电话过来。 “网上热度已经很高了,你的那部新剧也算是打了一波免费的营销,只是桑榆,你要不要发条微博,暂时稳定一下粉丝,热度要有,名声咱也要,现在发正合适。” “可以啊,楠姐,你帮我发吧,司宇已经给我把微博卸载了。” 樊以楠阴阳怪气地说道:“哟~我这又是被暗戳戳地塞了一嘴糖?” “嘿嘿~没有啦。” “行了,我给你发。” 陆司宇走到沙发这边来牵起苏桑榆的手,“谁的电话?” “楠姐,她说发条微博稳定一下粉丝,我想想也可以,但是微博不是被你给卸载了吗,这件事就让楠姐帮忙了。” “这样也好。”陆司宇抽出一只口罩替她戴上,“咱么走吧。” “嗯,好。” …… 苏桑榆也算是过了两天断网的逍遥日子,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樊以楠打理了,她也乐得自在。 今天苏桑榆身体好得彻底,她也想试试针灸技术是否真的有用。 苏桑榆让陆司宇趴在床上,自己对针头消毒,还随意地闲聊,似乎是想要给陆司宇转移注意力似的。 “你这两天还有难受过吗?” “没有。”陆司宇如实回答,“自从你出现在我身边之后我就觉得身体日渐好转。” 其实这个问题苏桑榆也发现了,她也问过橙橙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橙橙给她东扯西扯就是没说到正点子上来。 “那还真挺神奇的哈。” “或许就是命中却你呢?” “扑哧~”苏桑榆被他这话逗得右手一抖,差点戳上去,“不是,陆司宇,你啥时候学的土味情话啊,多油啊。” “土味情话?”可陆司宇却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那是土味情话?” “不是,陆司宇,你别告诉我你追我这么多年,连网络词汇你都不懂吧。” “没关注过。”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她身上,哪有多余的时间去上网。 “我去,你这上网还能把自己冲成老古董,也是不容易啊陆司宇。” “……” 苏桑榆正了正神色,“好了,以后这种话少说,说多了油腻,呃……别问油腻是什么,你记住就对了。” “可这是真心话啊。”陆司宇轻声嘟囔。 “什么?”苏桑榆离得有点远,没能听清。 陆司宇生怕又一个不注意惹她生气,干脆乖乖应道:“好,我知道了。” “嗯,你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苏桑榆聚精会神地盯着他。 陆司宇点头,“好了,你尽管扎。” “你别怕,我会小心的。” “嗯,好。” 那1500净化币买来的东西在橙橙口中可是“包教包会”,自从买了之后苏桑榆的脑子里就已经烙印下了使用技巧,现在操作起来除却有些紧张以外,也没别的情绪,扎进去几针之后,苏桑榆的精神也开始放松,愈发生巧。 等到所有针都落在穴位之上,苏桑榆偏头看了看陆司宇,没想到这人居然已经睡着了,不禁轻笑出声:“这玩意儿还有助眠的功效吗?” 苏桑榆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一旁等待,但也没闲着。 “橙橙,把我和陆司宇待在一起和没在一起的视频调出来我看看。” “好的呢。”橙橙熟稔地操作。 看着画面里的两段对比。 苏桑榆抿了抿唇喃喃道:“和我在一起这生龙活虎的模样,比一般人身体都好,怎么离开我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你看看,这居然还吐血,怎么回事呢?” 橙橙缩在一边装死。 它不能说的,宿主要想自己知道,那就自己猜,别问它就好。 苏桑榆瞄了一眼紧紧抱着自己的橙橙,冷嗤一声,“算了,也不指望你能告诉我了。” “陆司宇说他是在网上第一次见到我的,在网络上的一见钟情是不是有点荒谬?”苏桑榆转念一想,“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对吧,不过对于他这种沉稳的性格会因为见到一张脸就动心吗?这恐怕有点难度,我的人可不是一个会以貌取人的人,那是为什么呢?到底他身上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对了,橙橙,陆司宇身上这病是生下来就有的还是后来得的。” 橙橙抬头看她,“与生俱来的吧。” “查不出病灶,一点迹象都没有吗?” “反正这些年他们家四处求医都无果。” 苏桑榆叹息一声,“生病,却各处都检查正常,这病来得的确有些蹊跷……橙橙,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上个位面的错误导致惩罚落在了陆司宇身上。” “额……小鱼儿啊,这个东西呢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能说的是上个位面的所有失误漏洞都已经被填补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吧。” 这事它能说的最多的信息了。 苏桑榆捏了捏脖子,“到底是什么?难道陆司宇还有什么话没和我说过吗?” 离开空间,苏桑榆走到陆司宇跟前,垂头望着他,数着时间将针尽数拔除。 在最后一根被抽出来,陆司宇也恰好醒来,苏桑榆询问道:“感觉怎么样?” 陆司宇翻身坐起来,“感觉……还挺不一样的,感觉一直压在身上的重力减轻了不少。” 苏桑榆收拾着银针,无意间瞥到他的心口,心尖一颤,迅速出声道:“你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条疤痕。” 心口上的疤痕,还这么长…… 陆司宇用着轻松的口吻回应道:“没事,就之前不小心受了点伤,现在好了?” 苏桑榆将手里的银针全数放在一边,执拗地扒开他的衣袍,“不对,这是刀痕,你以前也经历过上次在雪地遇袭一样的事情吗?” 第153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21) 这些天苏桑榆来回奔波,还得处理和陆司宇家的事情,把凶手是谁的结果都忘了,现在看见疤痕才终于回想起来。 陆司宇将她的手握在手里,“不是,那次遇袭是意外,他们就是一些极端分子,在商业上斗不过就想搞这么些小手段,他们已经被抓了,至于这个伤,是你出道那年,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怎么回事?”苏桑榆紧紧攥着他的手。 这样的伤痕,只要有一点不幸,大概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陆司宇也感受得到她的恐惧,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就可能一下冲动了,但是无意间我看见了你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又有了活下去的信念吧。” “因为我?” “其实说来也真挺玄妙的,就仅仅看了你一眼,我就想要努力活下去,即使一辈子这样,只要能感受到你,我就在所不惜。” 苏桑榆轻声喃喃:“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认识原主的时候我还没穿过来吧,不过以前橙橙说过加载位面的时候我的精神力会尝试与宿主交合,而他是我的人,难道是因为这样他能感受到吗?” “一个人嘟嘟囔囔什么呢?”陆司宇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梁。 “啊?没有,就是还好你看见了我,让我有机会遇见你啊,挺幸运的。” …… 晚上。 苏桑榆还是跑去空间中抓住橙橙问了一通。 “橙橙,真的一点都不能说吗?是不是因为我,所以陆司宇这个位面才会患上这种奇怪的病症。” “诶,嘿嘿,那什么……小鱼儿,你就别难为我了,我是真不能说啊。” 苏桑榆危险地眯了眯眸,蓦然侧目看向那片雾面。 想到之前她来找橙橙,橙橙好像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里面会不会藏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诶,小鱼儿,你想什么呢?别冲动啊,有些地方可是不能去的,你也没必要执着于答案啊,你们现在过得不是挺好的吗?有些事过去了,你就让它过去呗。” 苏桑榆站起身,步履坚定却缓慢地往那边靠近,“橙橙,我也想就让它过去,但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做不到坦然接受不明不白的生活,我更怕你们背着我对陆司宇做了什么。” “小鱼儿,我们怎么可能会对陆司宇做什么呢?难道这么久了你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不是,我只是更相信我自己,我也担心他也如我一样觉醒和你们交换了什么,所以我必须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就不担心你这个举动会带来的连锁反应吗,难道你就不害怕因为你的不听指挥导致前往功亏一篑,他再也没有希望吗?” 橙橙这话一出彻底唤醒苏桑榆的执念,脚步停住,双拳紧握。 橙橙追上来,“小鱼儿,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发誓,这就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交换,仅仅是这一个位面的影响而已,接下来他会安然的等待你去拯救,所以这一次我们尝试接受,好吗?想清楚,不要用过去和未来做赌注,我们赌不起的。” “……”苏桑榆沉默良久才终于泄气似的说道:“好,我先走了。” 或许橙橙说得对,凡是过往,皆为序章,我没必要纠结,过好当下,等待未来,才有希望,不是吗? 等到苏桑榆离开,橙橙再度进入迷雾之中,冒着雾气的湖面中央有一个石台。 橙橙走过去将石台上的那一张血书捡拾起来。 【以己之躯,换取来生,吾愿往矣,虽死不悔。】 右下角是一个血手印。 橙橙不禁感慨道:双向奔赴的爱情啊。 …… 翌日。 陆司宇将ipad拿过来放在苏桑榆面前,“看看。” “什么?” 陆司宇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指了指平板。 苏桑榆低头滑动着界面。 “我去,够劲爆啊。” 现在网络风向已经被彻底逆转,昨天还被摆在受害者位置上的乔家此时已经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接受着她之前经历过,甚至更多更广的谩骂和指责。 乔安涛的那些手段,苏桑榆想过会很不堪,但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设法,这公司居然在背地里给别人洗钱,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而这乔书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年出国说是去学习进修,结果好家伙,这男朋友都快集齐一副麻将了吧。 苏桑榆撇了撇嘴,“果然是玩得开啊,这父女俩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啧啧啧,这网友也是真会骂,37度的手为什么能够打出这么恶毒的字啊,不过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解气了?” 苏桑榆俏皮地挑眉,“还好吧,这样也算是报仇了吧。”虽然不是她动的手,但也算是给原主完成了心愿。 “现在他们怎么样了?”苏桑榆问道。 “公司被查封,乔安涛被捕,乔书柠和她母亲连夜出国,恐怕往后都不敢再回来了。” 这边刚说完,樊以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苏桑榆接通,就听见对面连连叫好。 “我去,还是你家那位给力,现在你的形象那叫一个正面,你们那事也算是彻底过去了。” 苏桑榆与有荣焉地看了一眼陆司宇,“那是自然。” “哟,小尾巴都翘天上去了,妹妹。” “嘿嘿~” “行了,这事完了,你的工作可还没完,你之前谈好的那部电影说好了下周开拍的,你应该没忘吧。” “……没,没忘,哪能忘了这回事呢?记得呢。”苏桑榆这嘴那叫一个硬。 “嗯,没忘就好,记得看看剧本,现在最要紧的也就这事了,你还是好好和你家那位待待吧,到时候进组了那可就没这么自由咯,就你们这黏糊劲儿,狗看了都摇头,所以要做什么要是说什么赶紧在这几天搞完。” “咳咳~”苏桑榆被自家经纪人这露骨的话弄得小脸发热,娇柔而嗔怪的语调说道:“楠姐,你胡说什么呢?” “嗯?你这几天又改性子了?居然还变矜持了啊。” 苏桑榆冷哼一声,“不和你说了,挂了。” 第154章 落跑女星和白月光(22) “说什么了?脸这么红。”陆司宇将洗好的樱桃喂到她唇边。 苏桑榆一看见面前的樱桃,小脸更红了,顺带影响了耳朵和脖子。 陆司宇看得莫名,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没发烧啊,桑榆,你怎么了?” “啊?咳咳~没,没事,有点热,哈哈,暖气开得有点足。” 玛德,这事儿都经历过多少次了,还次次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被人随便调侃两句就羞成这样,苏桑榆,出息! “还好吧。”陆司宇看了眼温度说道,凝神打量着她,“你刚才和谁打电话呢?” 苏桑榆羞得不行,推搡着陆司宇,“哎呀,好了,快去躺着,我给你扎针。” 经过这些天的治疗,陆司宇的精气神可是肉眼可见地好转。 苏桑榆也可以放心地去工作。 虽然陆司宇经过苏桑榆的警告,这次没再擅自扰乱她的工作,哪怕要来探班也是非常听话地提前预告,乖的不行。 很快三个月的拍摄抵达杀青日。 随着导演的一声“恭喜杀青”,苏桑榆的这部戏算是落下了拍摄的帷幕,她蹦蹦跳跳地跑向更衣室换好衣服。 樊以楠一见到自家艺人这状态就知道她家那位又来了。 但是今天日子特殊。 苏桑榆可是这部戏的女主角,晚上的杀青宴她不能缺席的,否则容易引起旁人诟病,但也不好就这样打击她的积极性,只能守在这里好生提醒一句。 “桑榆啊,你要去见你的男朋友呢,我是没意见的,但是玩归玩闹归闹,今天晚上的杀青宴不许推,听见了吗?” 苏桑榆听闻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就垮了下来,但也无可奈何,“好吧,我会回来的。” 樊以楠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嗯,去吧。” 苏桑榆拱了拱鼻子,抄起手机就往外跑。 陆司宇现在正在她的房间等着她呢,这都将近一个月没见了,那可真甚是想念啊。 苏桑榆站在路边等待绿灯,待到灯光亮起,她左右扫视一眼便兴高采烈地往对面跑去。 倏尔,一辆左侧路口窜出一辆黑色轿车,直冲冲地往苏桑榆的方向超速驶来。 苏桑榆惊恐地怔愣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后退闪躲。 但对方的目的似乎就是她,她用尽全力躲避,而那辆车却仿佛是锁定了她一般,“兹拉”一声,车头偏转。 咚~ 刹那之间的碰撞,疼痛还未来得及传递大脑,速度被慢放。 脑海里好像闪过很多东西,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苏桑榆坠落在地,只听得见周遭嘈杂的声音愈来愈远,整个人就仿佛沉入水中,朦朦胧胧的,直到视线被模糊,意识混沌,隐隐约约她好像听见了陆司宇的声音,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这是又被挤出了原主的身体。 陆司宇在收到苏桑榆杀青信息之后就打算下楼来接她,结果刚走到路边就看见的是算关于躺在血泊中的一幕,那辆肇事司机当场逃跑。 陆司宇走过去蹲在苏桑榆身旁,颤抖的双手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他心脏开始止不住地绞痛,用手指轻轻放在苏桑榆的脖间,那里是温热的,但却再没有了鲜活跳动的感觉。 但是怎么会呢? 路人拨打的急救车不久后赶来,陆司宇被安排在车上,看着医生简略而忙碌的急救。 可刚被推进手术室没多久,医生就出来,无奈地摇头。 陆司宇仿佛被抽干了灵魂,麻木地坐在椅子上一整夜。 “小宇,我们把她带回去吧。”陆父拍了拍陆司宇的后背,疲惫又心疼地说道。 陆司宇缓缓站起身,可一夜之间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不少,腰背微弓,声线沙哑:“爸,带她回家。” 在他心里,苏桑榆早已是自己的妻子,他以为她会是自己的救赎,她给自己带来了希望,从深渊之中窥探的光明始终是不属于自己的,而因为他的贪婪,他拽下了那抹不属于他的星星,所以星星黯淡,这是他的惩罚吗?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是她呢,他可以接受一切,除她以外,可为什么就是她呢? 后来苏桑榆被安置在了陆家,以陆司宇妻子的名义。 那场车祸之后,网上掀起了一股巨浪,但绝大多数都是对一颗星星的陨落而感到惋惜。 陆司宇调动陆家的势力查清那辆车的车主,就是乔书柠。 她当时逃出国外,但没了乔家和陆家的支持,她的日子苦不堪言,她的母亲也在她面前自杀身亡,精神出现问题,用尽所有的钱财回国,租了一辆轿车,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苏桑榆的身上。 乔书柠被判处死刑。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命换一命,可他的她还是回不来了。 一年后,苏桑榆最后拍摄的那部剧开播,拿了当年的影后,是陆司宇替她领的奖。 陆司宇替苏桑榆做好了一切的后事,他唯一没有保重好的就是苏桑榆治好的他的身体,在他35岁那年,积劳成疾,身体亏空太过厉害,还是没能挺住。 这一切都是苏桑榆在离开原主身体之后在系统的屏幕上看到的。 橙橙说:“小鱼儿,快去休息吧。” 苏桑榆疲惫地叹息一声,点点头,“好。” 因为这个位面的两个任务苏桑榆都完美完成,而这个位面难度不高,苏桑榆没有选择留下的权力,所以从一开始橙橙就没敢告诉她这个结局,就是在它明知道那辆黑色轿车会撞上来的时候它还是咬牙隐瞒。 因为它不能打破规则。 只是看着苏桑榆这样的状态,难免心疼,但它也无能为力。 在苏桑榆去白玉床上休息之后它调出了下一个位面的选择。 按照原本的安排,下一个位面应当是这个民国时期,但它听说民国爱情,十有九悲,橙橙果断划过。 它也挺舍不得苏桑榆连续两次经历生离死别,所以这个位面看着还不错,应该会挺有趣的,打脸渣男,舒爽刺激,应该值得期待。 第155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 呲~ “呵呵~”余欣悦随意地将电击器扔在一旁,一脚踩在苏桑榆的腹部,半弯着腰满是鄙夷犹如看垃圾一般,“苏桑榆,你说你当谁的替身不好非得来当我的,你觉得你陪伴他两年就能够顶替我的位置吗?” “呵~真愚蠢,说来也挺可笑的吧,我仅仅回来一个月你就被弃如敝履,你说说你拿什么和我争,你凭什么和我抢,难道就靠你这张整容脸吗,真是痴心妄想,和你长得这么想象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你不配和我拥有相似的容貌,苏桑榆,你去死吧,以后钦北哥哥喜欢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余欣悦狠狠往她腹部踹了一脚。 苏桑榆刚过来就实打实接上这一脚,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踢碎了,耳边还残留着这女人的胡言乱语,本能地反驳:“你有病?” 可说出来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跟个老婆子一样嘶哑难听。 余欣悦抬脚用力踹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看,现在你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注定被我踩在脚下,哈哈哈……苏桑榆,你放心,你死了这世上也不会有人惦记你的,再见了。” 话落,余欣悦便舞动着水蛇腰款款离去。 刚才那一脚踹得苏桑榆现在都还没缓过劲儿来,只能呆在意识空间中躲避一阵子。 “橙橙,怎么回事?我不是刚穿过来吗,怎么感觉我就要挂了?” 橙橙叼着一根棒棒糖奶声奶气地回答:“小鱼儿,现在不太适合细讲,你赶紧想办法逃出去,这个房子马上要炸了。” “什么?”苏桑榆立马回到原身,顿时钻心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浑身的骨头都好像被拆开重组了一般。 黑暗狭窄的房间响动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妄图演奏一首协奏曲。 苏桑榆咬紧牙关撑着身体艰难地回头望,就见身后不远处一根裸露的电线正在被水管“灌溉”,明亮的火花此起彼伏,看得人一阵心惊肉跳。 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烈火迅速覆盖那片区域,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似乎还有汽油的加持才让它更加有恃无恐。 苏桑榆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只能拖着浑身软弱无力的身体,手指紧紧扒在地面,奋尽全力往前蠕动,可现在的她真的已经被折磨到了尽头,紧紧半米的距离仿佛就已经要将她残存的生命掏干。 “小鱼儿,加油啊小鱼儿,火烧屁屁了,小鱼儿快点跑啊,呜呜呜……” 意识空间里的橙橙止不住地抽噎,手里的棒棒糖似乎都变得发苦。 苏桑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顾及和反馈,用力往前爬,只能往前爬。 可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不是吧,这么衰吗? 倏尔,一抹黑色的重影出现在眼前,苏桑榆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地昏迷过去。 苏桑榆回到意识空间,一侧的银幕被一层薄雾覆盖,看不清外界的内容。 橙橙赶紧踏着小短腿跑过来,肉乎乎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替她顺着气,“小鱼儿,还好吗?” 苏桑榆抬眸睨了它一眼,中肯的评价,“哭戏有待提升。” “呃……”橙橙小脸一红,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坐在苏桑榆身旁,将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嘿嘿,那我……再接再厉。” 苏桑榆无语凝噎,送它一个大大的白眼,兀自伸手从它衣服口袋里拿出一颗葡萄味的棒棒糖,一边撕开糖纸一边问道:“说说这个世界。” 橙橙圆溜溜的双眸满是对棒棒糖的不舍,但又无可奈何,谁让小鱼儿是它的衣食父母呢,它买这些东西的钱都还得靠小鱼儿去挣,它才能拿提成啊。 橙橙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是一个替身文……” 苏桑榆眉峰微扬,啧啧两声,“替身文,我还以为是重生文呢,继续。” “小鱼儿你的原身就是这个替身,刚才打你的叫余欣悦,女主,男主叫陆钦北,两年前女主的离开给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以至于患上了厌女症,具体表现是碰到女生会浑身起疹子,会疯狂呕吐,把肠子都能呕出来的那种,但是喝完酒会缓解症状。” 苏桑榆捏了捏她的肉脸,“你还挺幸灾乐祸啊,是不是特希望我带你见见世面?” “嘻嘻~小鱼儿你懂我。”橙橙可爱的晃了晃脑袋继续,“女主一个月前回来得知这一切便对原主产生了恨意,因为她认为原身偷走了男主的两年,所以对她怀恨在心,这不今天就是她对原身动手的日子,正好被小鱼儿你赶上了。” “任务呢?” “原身有两个愿望,第一个是希望拿回被余欣悦抢走的玉石吊坠,第二个当然就是让他们得到相应的惩罚了。” 苏桑榆捻了捻手指,“那我的男主呢?怎么这个位面的任务都不和我男主有关的吗?” 橙橙故作高深地撑着下颌,“嘿嘿,这个嘛目前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直接告诉你男主是谁,你去攻略。” 苏桑榆眯了眯眸,“那第二个是什么?” “第二个需要靠你自己去寻找感受,正确找到你的男主的话系统会额外奖励你1000净化币哦。” 自信如她,苏桑榆果断选择第二个,“那我不得选择第二个啊,我还不信找个我的男主我还做不到了。” 橙橙挑挑眉,“那小鱼儿你加油哦。” 苏桑榆轻笑道:“自然。”顿了顿苏桑榆想到自己被余欣悦折磨时说出的那阵声音,不禁皱眉问橙橙,“橙橙,原主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我看看啊,哦,查到了,这还是余欣悦弄的,在原主被折磨这段时间她的嗓子被烧伤,毁掉了。” 苏桑榆捏了捏自己的脖颈,“那该不会我这个位面都得顶着这幅嗓子做任务吧,是不是太损害我的形象了?会耽误我任务完成度的吧。” “那应该是有点,但是没有什么是净化币解决不了的,我们这里有售卖一个叫优声丸的药物,它可以让使用者的声音随着使用者的心意变化定型,就是说你喜欢什么声音,你就可以是什么声音。” 第156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2) 苏桑榆扯了扯唇角,“呵呵哒,说的好听,我这声音要是变化太多,你确定不会给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吗?所以还是给我恢复声音就好了。” “欧拉,那小鱼儿你的净化币还剩1186哦。” “行。”苏桑榆说这句话时声音就已经彻底恢复。 橙橙砸吧两下嘴,“完美,哦,对了,小鱼儿,亲情提醒一下,明晚他们会有一个小小的聚会,男主会被下药,按剧情走女主会救下男主,两人的感情会突飞猛进,就看小鱼儿需不需要去做些什么了?” 苏桑榆闻言果断拍了一下石桌,“做,当然要做。” “可是小鱼儿啊,你确定你的身体允许?” 之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忘了? 苏桑榆微蹙着秀眉,“给我一颗强骨丸。” 橙橙听话地从它百宝兜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小鱼儿记住使用时效只有一个小时,扣除200净化币,小鱼儿你还剩1386净化币,任务进度45%。” “ok,我会记得的,先走了。” 苏桑榆也感应到原主身体好转不少,该醒了。 “好的,小鱼儿有事找我,拜拜。” 苏桑榆想抬手揉揉刺痛的太阳穴,可莫名有一股力量突然镇压住了她,费力地睁开双眸便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男性的脸。 关键的是这男的长得还真有点……啊不,是很帅啊,帅到合不拢…… 意识瞬间归拢,苏桑榆嗔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刚呶了呶嘴想开口,唇瓣却扫过一阵软绵绵的东西,垂眸一看,这不是棉签吗。 啊抱歉,原谅她脑洞开得有点大。 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男人平静地开口:“输液,别乱动。” 话落便起身将替她湿润唇瓣的棉签丢在一旁,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少动少作妖,好好休息。” 苏桑榆用舌尖舔了舔唇瓣,“你是?” 男人收器具的手怔愣一瞬,冷笑一声,也没回答她的问题,打开门径直离开。 苏桑榆被搞得一头雾水,兀自喃喃:“他谁啊?” “谢泽,医生,原着介绍得不多,反正经常和陆钦北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应该就是个路人甲,不重要。” 苏桑榆捂着肩膀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男主党啊,看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橙橙不置可否。 可转念一想,苏桑榆望着紧闭的房门,用舌尖顶了顶上颚说道:“不过橙橙,你说这谢泽会不会就是我的男主?” 橙橙摸着虚无的胡须,“不可说,不可说。” 苏桑榆冷嗤一声,这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咋滴,你还演戏演上瘾了?但是我觉得把按照逻辑来说,你们既然设计了这一层任务,那多半没有这么简单,这个谢泽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出现在我眼前,是我男主的概率应该不大。” 橙橙自顾自的吃着,也没搭理苏桑榆。 苏桑榆摸了摸自己的唇瓣,“但是身为女人的直觉和对我男人的契合度来看,他也挺符合我的感觉的。” 咔哒~ 突然一抹黑色身影从窗台一跃而入,霎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显然对方也没想到这么不凑巧,都已经趁着深更半夜过来了,居然还能碰上。 “救……唔~” 苏桑榆正欲开口呼救,来人却迅速捂住她的口鼻,扯下口罩低头轻嗅,一双眼睛满是**,“果真如她所说是个尤物。” 苏桑榆见状本能地抬起双手阻止他的靠近,脑袋不断左右摇晃,声音闷闷的,尾音微颤,“你是谁,放开我。” 来人扯了扯唇角,“自然是能够给你快乐的男人。” 此时的苏桑榆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身体发软。 “橙橙,救我。” 意识空间中苏桑榆赶紧求救。 橙橙也看得一阵手忙脚乱,从零食堆里翻来覆去地寻找,终于好不容易找到还算趁手的兵器,“哦对,这个给你。” 说着就从自己的百宝兜里掏出的一把瑞士军刀递给她。 苏桑榆迅速抽出一只手接过,熟捻地弹射刀刃,紧咬牙关用力往来人身上一捅。 “呃~”黑衣人被迫抽回力道捂住腹部倒退两步。 伤口撕裂的剧痛让苏桑榆清醒几分,趁此赶紧翻身退后与其拉开距离,桃花眼眼尾泛着猩红,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黑衣人捂着伤口咬牙切齿地谩骂,“贱人,我弄死你。” 说着就向她冲过去。 苏桑榆微弓着身体,满脸惊惧地看着来人,却又不知作何反应才能躲过这一遭,身体的精力已经濒临极限。 咚~ 随后响起一阵瓷器摔落在地上的声音,黑衣人靠近苏桑榆的动作蓦然被打断,正欲看向作祟的一侧。 谢泽抬腿一个横踢,男人瞬间倒地,脑袋磕在地板上有一阵眩晕席卷所有感官,耳畔嗡嗡作响,等到再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绳索绑在一旁动弹不得。 危及解除,苏桑榆双腿发软地跌倒在地,仍然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谢泽,恐怕她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了,任务什么的都不用做了,收拾收拾回家吧。 也不对,任务失败,哪里还有家啊。 谢泽转身将失魂般的小女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简略地替她检查了一下伤口,“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桑榆呆呆地摇头,无意识地扯了扯衣领,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谢泽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并没发烧,但从她的动作神态也猜测得十有八九了。 谢泽起身走到男人身前,用力地踢了他一脚,“解药。” 男人傲慢地撇过头,“没有。” 谢泽捡起苏桑榆掉落在地上的瑞士军刀,银色的刀刃冰冰凉凉地拍在男人的脸上,刀刃落在脖颈处,轻轻滑动,瞬间落下一条长长的刀口,丝丝鲜血瞬间弥散出来,森冷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他的身上,竟也产生了将死的惧怕。 “解药。”谢泽冷漠地再问一遍,语气里写满了他的不耐烦。 大有在不说实话就小命不保的味道。 此时的男人才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刚才那副无理又不知死活的态度瞬间消失殆尽,颤颤巍巍地回答:“这种药没有解药,我说的都是真的。” 谢泽的眼眸愈发幽深。 第157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3) 男人胆都快被吓破了,着急忙慌地吐个干净,“不过只要行男女之事就可以了,也不会有副作用的。” 谢泽将男人拖到门外一把扔在地上,将匕首稳稳扎进他头顶的木制扶栏当中,转身将他牢牢地绑在楼梯口,离去之时还用力踢了踢他的腿。 接着浴室便开始传来淅沥沥的流水声,谢泽走进打开房门,就见小女人整个人都泡在浴缸中,脑袋也淹没在水里。 谢泽走过去将苏桑榆从水里拉了起来,“你是不是傻,药效还没解除,你自己倒是能先淹死。” 苏桑榆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委屈巴巴地望着他,“难受,你能不能帮我找点冰块来。” 这大夏天的水根本不冰,和小说里说的都不一样,脑子一片混沌的苏桑榆也只能想出用冰块这一个办法了。 谢泽抓着她的手臂想要将她从浴缸中抱了起来。 苏桑榆立即反抗,“别碰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她看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而且和小说里说的感觉真的好想,甚至更难受,她现在就跟那饥渴的狼一样,要不是最后的理智牵引着他,压制着她,这谢泽指定被她给扑倒。 还没确认他是不是自己的男主,哪怕身体不属于他,但是她也不想和别的男人产生关系,这要是真被她给办了,那不就成了另类的精神出轨吗,使不得使不得。 谢泽都被逗笑了,用力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这么蠢啊,真想看看你这脑袋里是不是全是水。” 不然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苏桑榆被谢泽从浴缸中带了出来,浑身软弱双腿无力地靠在谢泽的身上,舒爽的触感让她愈发逼近,意识模糊得只剩下本能去探索。 而这男的居然还分不清情况,居然还慢悠悠地拿着毛巾给她擦水。 苏桑榆一点点地靠近,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游走,呼吸粗重灼热,双眼迷离红润,唇瓣微张,衣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描摹着优越的身形。 谢泽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准备放在床上。 谁知苏桑榆居然攀着他的脖子就仰起了脑袋,神奇的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居然能够精准地找到他的嘴。 谢泽瞳孔微怔,猛地松开双手。 “啊~” 苏桑榆便被摔在了床上,虽然不疼,但突如其来的意外也让她清醒些许。 谢泽紧抿着唇瓣从药箱中拿出了镇定剂,准确无误地替她注射了药剂。 很快苏桑榆便陷入了昏迷。 谢泽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替她重新包扎好伤口才转身出了房间准备处理直接作用人。 “谁派你来的。” “一个女人。” “样子。” “没见过,我们都是电话联系的。” “目的。” “她让我杀了里面那个女的,说是完成任务后会给我十万,但是如果我能先jian后杀会另外给十万。” 现在的他倒是听话,一问一答顺从得不得了。 询问完毕谢泽直接掏出手机报了警,男人被警方带走。 第二天苏桑榆醒来的时候恰好碰见谢泽端了一份刚熬好的粥上了楼,直接放在床头柜上,平静地语调:“吃吧。” “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不能来你家吗?” “你……”苏桑榆一时哑然。 什么人啊,私闯民宅,虽然他救了自己,但这罪名是真的吧,他是怎么做到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还有他不是一个路人甲吗,怎么会和她这个女二号产生交集? 疑团重重,却找不到头绪,可眼前这一脸欠揍的男人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欲望,这就更让人捉急。 谢泽抬手看了看腕表,“医院还有事我先走了。” 对昨晚的事是只字不提啊。 走得果决又无情,只剩下拨不开迷雾的苏桑榆一人原地打转。 “橙橙,你是不是遗漏了什么,感觉他不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啊。” “我检查一下。” 良久,橙橙惊呼一声,“好像……是有一些差错。” 苏桑榆心里咯噔一声,“什么?” “我发现我们的快穿世界侵入了一个外界的频率。” “外来人员吗?谁?对我们的世界有冲突吗?” 橙橙无奈地抓了抓脑袋,“查不出来,不过这个磁场似乎没有敌意。” 苏桑榆无意识地搅拌着清粥,“必定和这谢泽脱不了干系。” “那怎么办?” “凉拌,走一步看一步吧。”苏桑榆深吸一口气说道,“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解决陆钦北他们的事。” 橙橙也鲜有的严肃,“嗯,赞成,那明晚小鱼儿加油。” “对了,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没印象了。” 橙橙挠了挠脑袋,“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昨晚我这边的信号被这个外来磁场干扰了,看不到小鱼儿你这边的情况。” 苏桑榆轻声喃喃:“谢、泽~” —— 【北星】。 他们聚会的地方。 在家休养一整天终于等到了推进故事的现在。 进去之前苏桑榆事先就吃了强骨丸,隐隐作痛的伤口很快就不再作祟。 苏桑榆抚了抚长发,挺胸抬头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迈着自信的步伐前往目标包厢。 推开门,刹那之间便成为众人的视线焦点。 陆钦北也不例外,见来人是他眉心自然地蹙了起来。 向来软弱畏缩的小乌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肆意魅惑。 苏桑榆牵着一抹勾人的笑容自然地落座在了陆钦北的身侧。 陆钦北语气满是嫌恶,“你怎么来了?” 苏桑榆捏着矫揉造作的嗓音,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眸,“钦北哥哥不希望我来吗?是不是因为欣悦姐姐回来了,钦北哥哥就不想要我了。” 这得是八二年的老茶了吧。 谈及余欣悦,陆钦北将杯中残留的一半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在一侧。 这么好的机会苏桑榆怎么可能放弃呢。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来的,下次不会了,钦北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真的只有钦北哥哥你了,呜呜呜~” 演戏演全套,这哭声倒还真有几分像。 第158章 替身女主的虐渣记(4) 苏桑榆一边道着歉,一边卑微讨好地替他替他斟酒,拿起酒杯准备递给他,非常自然的碰巧擦过他的手背。 陆钦北瞬间就暴怒,抬手间酒杯已经被挥倒在地,强压下胃里的一阵不适,怒声呵斥:“你干什么?” 苏桑榆立即化身受惊的小白兔,惊恐地往旁边挪动几分和他拉开距离,声线微微颤抖带着恐惧,“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只是想给钦北哥哥倒个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钦北哥哥对不起。” 演绎得足以弄假成真,旁人一定看不出她的戏精气质居然这么重。 “钦北没事吧。” 彼时,一阵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苏桑榆的戏码,苏桑榆捂着嘴,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突然闯入的女人。 玛德,怎么是余欣悦,她怎么来这么快,这戏还差个收尾都不给吗? 苏桑榆暗暗惋惜,悄然退居到一旁,默默把展示舞台让给他们,静静充当着最尽职的观众。 余欣悦从包里抽出酒精瓶按压几下,在用湿纸巾替他擦拭着手背,随后将随身携带的软膏细细涂抹。 不得不说女主光环就是强大,男主都这样了居然还是不对始作俑者抵触。 苏桑榆坐在一侧暗暗咋舌,手中的酒杯堪堪靠在嘴边,视线却突然瞥到了坐在自己正对面的男人。 赫然就是谢泽。 谢泽一双狐狸眼飘荡着漫不经心,轻嗤一声便转过了视线。 苏桑榆却被他的表情弄得浑身不自在,舔了舔唇瓣,最终还是遵循医嘱放下了酒杯。 那边余欣悦已经替他处理完毕,陆钦北脸色也好转不少,握着酒杯靠在沙发上,余欣悦似乎在说着什么。 “钦北,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回来了,我会治好你的病的,别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找这种女人只是为了气我,我明白的,我承认我之前错了,钦北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的病会好的。” 陆钦北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回应,但也没拒绝她的靠近。 苏桑榆正百无聊赖地和橙橙聊着天,蓦然听到这段哭诉的话只想yue,老婊子立什么牌坊。 恰逢此时,关键人物出现了。 一位服务员端着几瓶未开封的酒走了进来。 苏桑榆看似散漫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来人的身上。 服务员弯腰放酒的同时趁着灯光昏暗,弹了弹手指便起身离开。 苏桑榆捏了捏鼻尖也自然地起身离开。 她看见那服务员出来之后就往旁边的垃圾桶扔了什么,接着便去往了洗手间。 目睹了一切,苏桑榆转身趴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上,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轻嗤一声。 “想不到你这么命大,居然还能活着出来。” 听见余欣悦的声音,苏桑榆毫不意外地,转身靠在窗台上,双手环胸,“确实命挺大的,毕竟你都没死,我死在你前面多不礼貌。” “你……”余欣悦被她的话噎得小脸一红,转而又不屑地笑道:“苏桑榆,今天来找钦北哥哥该不会是想挽回什么吧,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刚才你还没看清楚吗,只有我能碰他,而你,就连一根汗毛他都嫌恶心。” “哦,这么宝贝啊。”苏桑榆无所谓地语气真是有些欠揍,“可在我看来他应该被分类,包括你也是啊,何况我又不脑残,这么稀罕他有毛病啊,这种东西还是得你来回收。” 明里暗里都在骂他们。 余欣悦被气得牙关打颤,可她这轻飘飘的态度又让她没办法像个泼妇一样,真憋屈。 怼完浑身都爽了一半,可她还没忘记自己的正事,苏桑榆站直身体,视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我的玉石吊坠是不是还在你手里?” 诶~把柄来了。 余欣悦瞬间有了底气,“在我手里,怎样?” 苏桑榆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当然是要拿回来。” “你觉得我手里的东西你想拿回去会这么容易吗?” “呵~说吧,什么条件?” “明天晚上八点,蓝山山脚等你。” 苏桑榆眯了眯眸,“好。” “别忘了。”余欣悦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小鱼儿,蓝山是出了名的黄泉路,在那里赛车很危险的。” 苏桑榆用舌尖顶了顶腮帮,“没杀掉我,肯定会再来一次,与其在背后捅刀,不如迎面而上,也该让她体验一下死亡的快感,而且橙橙啊,虽然在位面里我只给你展示过卡丁车,但这不代表我不能真刀实战地干啊,你这是你宿主我的技术吗?” “……”行吧,我竟无言以对。 苏桑榆时间都给她耽搁了,那成效也得去验收一下。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碰上急匆匆跑出来的余欣悦。 看这样子似乎八九不离十了啊。 不得不说陆钦北这病还挺好,只要喝醉了谁碰都没事。 苏桑榆跟着上楼,刚出电梯就看见余欣悦急切地拍打着门板。 隐隐约约还有莫名其妙的声响,这让余欣悦更加急迫。 可房内的人正玩得欢呢,怎么可能主动来替她开门。 等了整整十分钟才等到经理拿着钥匙来开门。 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暧昧气息,余欣悦三两步跑到卧室,哪怕心底已经有了估量,可仍心存幻想,但当这一幕切切实实出现在眼前,冲击力仍然足够强大。 下一刻,厮打尖叫声传了出来。 苏桑榆都听得浑身一颤,“真狠啊。” 正欲转身,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捂住她的口鼻。 “唔唔唔~” 苏桑榆奋力拍打着他的手,找准时机用力在他手指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啊呜~” “嘶~” 一股痛觉直冲天灵盖,谢泽赶紧松开甩了甩手,一块排清晰可见的牙印,“你是狗吗这么会咬人。” 苏桑榆转身这才看清来人的面容,“正常人谁会突然从背后捂别人。” “正常人谁会在这儿听现场直播啊。” 说得这么露骨,苏桑榆还是不免老脸一红,“谁……谁听……什么现场直播,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第159章 替身女主的虐渣记(5) 谢泽捏着手指微微弯腰逼近,戏谑地说道:“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嗯?” 苏桑榆恼羞成怒地用力推开他的肩膀,“走开,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苏桑榆轻咬唇瓣,恼怒地转过身,“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兄弟被下药发生这种事情你不去照顾关心一下,你跟着我干什么,有病吗?” “因为我想你知道你这种女人脑子的构造。” 苏桑榆被吓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惊恐地抱着自己,“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杀人分尸做研究吧。” “就你?”谢泽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她,“还不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 怎么感觉他在骂她没脑子,可她又找不出证据。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和你有关系吗?还是你有别的目的。” 谢泽双手撑在楼梯扶手上,苏桑榆就以被环抱的姿势锁在怀里,从胸腔共鸣发出一声低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自己是个已婚妇女了?” “已婚妇女?什么东西?” 谢泽剑眉微挑,抬手捏住她的脸颊,“干嘛这样骂自己呢?” 苏桑榆嗔怒地瞪他一眼,“放开我,别老动手动脚的。” 谢泽松开她,后退几步靠到对面的墙上,“重新介绍一下,谢泽,你的……老公。” 什么玩意,突然被扣上一个已婚妇女的头衔,苏桑榆只当他在哄骗她。 苏桑榆懒得继续和他掰扯,再加上她明显感觉到身体开始不适,药效快过了,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呆在这里,只能佯装无语地转身离开。 可谁曾想这积压的疼痛这么凶猛,刚走一步苏桑榆就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谢泽心下一惊赶紧大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桑榆浑身无力地倒在谢泽身上,连睁开双眸的力气都没有。 谢泽将昏迷的苏桑榆抱到车上,自己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彼时,谢泽脑海中便响起一阵机械毫无感情的播报:“宿主大人,她对您的好感值目前为-100,请宿主继续加油。” 是的,谢泽也拥有一个系统。 苏桑榆猜得没错,谢泽的确是外来人员,和她相同的是都是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人物,只不过他忘记了先前的一切。 而这个系统告诉他要想恢复记忆就必须获得苏桑榆100的好感值。 可谁知道这起始好感值居然是-100,昨天明明都升到-70了,结果今天又回到了-100。 女人心海底针啊。 分数波动起伏,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 而且在他的版本里,苏桑榆和他是夫妻,但都是各玩各的,即便偶尔碰到也不会打招呼的那种。 只不过她居然能够忘记自己有个丈夫也是够过分的,这女的是玩得太浪了吗? 谢泽看着苏桑榆略显苍白的小脸,无意识地转了转手腕,用舌尖顶了顶腮帮。 真是好样的。 —— 翌日,上午十点。 苏桑榆堪堪转醒,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昨天是谢泽带我回来的?他到底是谁啊?大半夜的自家兄弟被陷害,他不去帮忙,反而来操心我的事,我有理由怀疑他是看上我了,还有,我和他结婚这算怎么回事?橙橙你给我的信息里怎么没写这一点?” 橙橙支支吾吾地说道:“小鱼儿,这个嘛,你要不自己体会体会?” 真的是操蛋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我这是惹谁了,要这么搞我。” “……”察觉到小鱼儿的怒意,橙橙也不敢在怒火上蹦迪,只能跟鹌鹑一样安安静静的。 “那你连我结婚了都不知道吗?这个结婚是什么时候的事?你真不知道?” 说起这个橙橙也一头雾水,“橙橙也不知道啊,这系统的资料根本没提到结婚这一项。” 苏桑榆咬了咬唇瓣,翻身下床开始翻箱倒柜,终于在书案和墙壁的缝隙之间找到了这本红色结婚证,日期显示的是两年前,主人公正是她和谢泽。 “很奇怪,这个世界有问题。” 橙橙应声符合,“没错。” 不曾想苏桑榆还有后续,“或者是你不行。” “……”橙橙瘪了瘪嘴,“小鱼儿你不信我,好伤心啊。” “诶对,那就是世界有问题,肯定的。” 橙橙重重地点头,“没错。” 叮叮叮~ 一声手机铃响打破了两人和谐的氛围。 一串没备注的号码。 刚接通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中午十二点,蓝山等你,仅此一次机会。” 也不打算等到苏桑榆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话只有余欣悦说的出来。 再加上这语气,想必昨晚肯定特别热闹吧,不然也不会这么杀气腾腾地提前时间。 苏桑榆勾了勾唇角,用食指点了三下屏幕,抬眼满是势在必得的味道。 “橙橙,再给我一颗强骨丸。” “小鱼儿,这个药还是200哦。” 苏三贵大手一挥,“扣。” 橙橙只是药丸的搬运工,无权发表意见,只能乖乖听话。 十一点半,苏桑榆开着车库里的蓝色超跑准时赶到蓝山。 余欣悦以及她的几个小喽啰已经抵达。 苏桑榆点了点足以遮住半张小脸的墨镜,一头棕色微卷的头发披散在双肩,微微勾着唇瓣下车,随意散漫地反手关门,往前走了几步和他们距离一米的距离,红唇轻启:“怎么比?” 余欣悦甩了甩手中的玉石吊坠,“绕盘山一圈,谁先回起点则算赢。” “好。” 余欣悦指了指停靠在起点的两辆赛车,“这两辆车你随便选,配置都是一样的,拼的就是技术和意识。” 苏桑榆迈着长腿上了靠左的这俩车,双手不断捣鼓着。 “妈,你就不怕她搞你啊,万一在你车上做点什么手脚,那可是会要命的。” “所以我这不是在检查吗?” 橙橙一瞬间就被哽住了喉。 一分钟过后苏桑榆下车,绕车走了一圈,站在车门旁,“开始吧。” 大致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余欣悦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可苏桑榆却没注意到她在转过身之后眼神中流露出的那抹恨意。 第160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6) 苏桑榆唇角始终勾着一抹淡淡地笑意,注视着前方,车身剧烈震动,尘土飞扬伴着犹如猛兽般的嘶吼。 旗帜落下,两辆车化身离弦之箭,但显然身处内侧的红色赛车更加大胆,直接转动方向盘企图占领苏桑榆的路线。 要不是苏桑榆心里有数,恐怕刚开始就结束了。 一秒犹豫,余欣悦已经占领了先机。 狭窄的赛道容纳不下两辆赛车并行,苏桑榆只能乖乖跟在余欣悦的屁股后面。 但余欣悦似乎是在挑衅让她装出了个变速行驶。 苏桑榆舔了舔唇瓣,“真行啊。” 方向盘往左侧打转,车身紧贴崖边,稍不留意将就粉身碎骨,猛地一脚油门,车速瞬间提升,响彻山谷的轰鸣声也让余欣悦免不了浑身一颤。 苏桑榆抓住机会,车身倾斜,几乎是擦着悬崖和她的车身通过,刹那之间,没留给余欣悦反应的时间,苏桑榆已经成功超越,稳稳落在她的前方。 余欣悦褪去那丝难以置信,眼神里却满是得意,操众着车辆始终跟在她不远不近的距离。 很快,苏桑榆就察觉出异常。 按照这车的正常水平,而且余欣悦对她什么态度她比谁都清楚,不可能这么平和地甘居她身后。 “橙橙,知道怎么回事吗?” 橙橙刚要开口突然惊呼,“小鱼儿,你的车在冒烟。” 苏桑榆自然也注意到,赶紧下车,而身后的余欣悦已经不见踪影。 车身的烟雾越来越大,苏桑榆只能弃车离去。 突然,一阵碎石从一侧山体滑落,直接堵住了苏桑榆逃离的可能。 后路已被堵死,前方的车开始噼里啪啦地冒着火焰,苏桑榆低咒一声只能往未知的深山里去。 倏尔,一声巨响,苏桑榆回首望去,那辆车已经被火焰完全吞噬。 火星四溅,夏天的正午阳光正毒辣,遇火的森林犹如挣脱禁锢的猛兽肆意燃烧。 苏桑榆赶紧向橙橙求助,“快,找东西灭火。” 这要燃烧起来那可是一场大事故。 橙橙也急的不行,赶紧从商店中挑选。 苏桑榆被火焰逼得连连后退,不禁催促道:“灭火器都没有吗?” “好像没有啊怎么办?”橙橙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想不到偌大的商店居然没有灭火器,这可是个大bug啊。 “有办法降雨吗?”苏桑榆看着火势已经蔓延到她这边,炽热的温度灼烧着皮肤。 经过提醒,橙橙的心瞬间如久旱逢甘霖,绝处逢生,掏出一把无尽的水枪就对着火源。 良久才终于让其偃旗息鼓。 苏桑榆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药效早已经过去了,现在还能醒着全凭借着毅力在支撑。 现在危及暂时解除,警惕开始松懈压制的,疼痛便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小鱼儿,你还好吗?” 苏桑榆有气无力地回应,“别说话。”让我休息会儿。 连后一句话她都没办法回应了。 整个人仿佛被放在绞肉机里绞过一般。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苏桑榆此时可算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刚要睡着,豆大的雨滴便砸醒了呀。 夏季的雨来得又快又猛,半分之间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苏桑榆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和这个位面犯冲,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上赶着来折磨她。 不过好在这雨来的快去得也快,只是可怜了苏桑榆更加狼狈,被雨水打湿过的衣衫贴在伤口上时刻提醒着她的险境。 苏桑榆撑着地面艰难站了起来,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而且她身上的伤口再度崩裂,现在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喉间干涩地生疼,喘息道:“橙橙,再给我一颗药,这也太tm疼了吧。” 就跟容嬷嬷拿针在扎一样。 橙橙却说道:“小鱼儿,你已经在短时间内吃了两颗了,身体会抗不住的,这药效果好,但副作用也是有的,这一次真的不能在吃了,否则身体会受到严重损害的。” 苏桑榆脸色都疼得发白,心跳加速,声音发虚,紧咬着牙关强撑。 虽然很疼,但她也不能不听橙橙的话,随便拿身体开玩笑。 苏桑榆只能就此作罢,走到一颗粗壮的大树脚下坐在地面,背靠大树。 她现在精疲力竭,急需休息,脑袋昏昏沉沉的,没走一步都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靠在树干上双眸沉重,不知不觉便紧紧相接在一起。 —— 做完一场手术的谢泽正细细的清洗着手,突然心脏一阵剧烈地抽搐,额头在片刻之间便冷汗涔涔,一股不安的心慌席卷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谢泽撑着洗手台急促地呼吸着,他这突然的反应把旁边的医生都给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扶住谢泽。 “谢医生,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吧。” 谢泽用力眨了眨眼睛抬手小幅度地挥了挥,“我没事。” “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谢泽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声音低沉地说道:“我还有事,多谢,我先走了。” 话落便转身离开了,独留那位医师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地挠着后脑勺。 谢泽疾步回到诊室换好衣服,乘电梯去了停车场,根据他的系统指示来到了蓝山山脚。 此时的蓝山因为山体滑坡,车辆根本就上不去,周围已经被消防员围了警戒线。 谢泽走过去毫不例外地被堵在了外面。 上面的情况不明,无关人员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被放进去的。 谢泽从兜里掏出医生铭牌,“我是医生。” 这话一出,他们没理由不让谢泽进去。 于是谢泽穿好他们带来的防护服,正准备出发,一声焦急而熟悉的男声喊住了谢泽。 谢泽回头看去,这人赫然就是这个位面的男主——陆钦北。 陆钦北被拦在外面,谢泽旋身对着他点了点头,接着就听陆钦北大声喊道:“谢泽,余欣悦也在山上,帮我把她带回来好吗?我要她好好的,可以吗?谢泽。” 第161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7) 谢泽眸色幽深,站在原地好几秒不知道再想什么。 只听陆钦北继续说道:“谢泽,帮我。” 谢泽看了一眼身侧的救援队,淡淡地说道:“你可以相信他们。” 说完便转身离去。 陆钦北不是权利滔天的霸主,在法律法规面前还是得乖乖听话,就如此刻。 如若换成过往的谢泽,身为男主的兄弟,帮他带回他心爱的女人自然是义不容辞,哪怕这个女人曾经伤害过他兄弟,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拥有系统,如同觉醒了一般,在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不再是无理由支持陆钦北的配角了。 谢泽跟着救援队往上攀爬,泥泞的坡路艰难爬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倒滚落。 夜色时分,暴雨将顷,风影摇曳,终于看到了半山腰处悬挂在崖边的那辆超跑。 谢泽一行人走过去,一部分人稳住车身。 其他人用工具将车门撬开,对里面的人喊道:“伸手。” 谢泽站在一旁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赫然就是陆钦北想要寻找的余欣悦。 精致的妆容如今已经全数晕染开来,挂在脸上,在手电筒的晃动下,不注意还真容易被吓一跳。 余欣悦被安置在一旁,其他的随行医生替余欣悦检查身体。 谢泽就静静地冷眼旁观。 余欣悦似是终于注意到谢泽,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句,“谢泽,你怎么来了?是钦北叫你来就我的吗?” 谢泽走过去,沉声询问:“苏桑榆在哪儿?” 余欣悦一听这名字就来气,“我怎么知道她在哪儿?” “余欣悦。”谢泽低吼道,“难道不是你约她来这里的吗?” 这可是他在感受到苏桑榆出意外之后,他系统告诉他的。 赛车就是余欣悦提出来的,比赛提前也是因为她,而她现在居然说她不知道。 “余欣悦,陆钦北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吗?” 听见这句话,余欣悦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装镇静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还是想要回到他身边的吧,余欣悦,我是他朋友,这些年我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你觉得你在他心里还剩几分?” 这是余欣悦的痛处。 她也没有把握自己一定能够重新走进陆钦北的心,哪怕昨晚她亲眼见证过那一幕,但是陆钦北似乎变得更抗拒女性了,甚至连她都有些排斥,碰到她也会浑身起红疹。 她不在意他昨晚的事,但她接受不了陆钦北和她就这样走散。 她还是爱陆钦北的。 不得不说谢泽很会拿捏她的软肋。 余欣悦用舌尖顶了顶牙冠,“我不清楚她具体在哪儿,但应该还在上面,大概就在距离山顶几百米处吧。” 得到答案的谢泽继续向上,余欣悦被留下的救援队队员带离。 倾盆大雨拍打在脸上,山石不断滚落,一行人走得很慢很慢。 突然,右侧一阵响动,谢泽抬头望去,流沙似的山体滑落。 众人赶紧逃离躲闪,但泥沙速度实在太快,还是有人未能躲过这一劫。 第162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8) 待到这一波泥沙平息之后,其余人都留在原地互救,谢泽孤身一人继续向上攀爬。 有人看见他这不要命的行为,赶紧出声劝阻。 谢泽却沉声说道:“上面有人,时间太长会耽误最佳救援时间。”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你再往上,很危险的。” “我会注意的。” 说完,谢泽便转身离开。 越过重重障碍,终于在一个树根下看到昏迷的苏桑榆。 谢泽疾步靠近,拍了拍苏桑榆的脸,“苏桑榆,还能听见我的话吗?” 可此时的苏桑榆已经彻底昏迷,对外界的感知已经归零。 谢泽粗略地检查了一下,苏桑榆身上并未出现骨折一类影响移动的伤势,只是现在全身发烫,之前的旧伤重复作用导致她的昏迷。 谢泽将苏桑榆背起来,按照原路返回。 幸运的是回去的路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抵达山脚,陆钦北和余欣悦已经不再现场。 谢泽对他们的行踪也并不感兴趣,将苏桑榆放进自己的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便带回了家。 …… 第二天苏桑榆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发软,头昏脑胀的,伤口处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没有昨天那么要命,揉了揉眼眶,抬头看着这熟悉的装饰,不就是她家吗? 只是她怎么回来的,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当她正准备问问橙橙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苏桑榆的注意力被吸引。 进来的赫然就是一身家居服的谢泽。 苏桑榆满身防备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昨晚我救你的事你真一点都没印象吗?”说完谢泽又轻嗤一声,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也对,你昨晚睡得跟个猪似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睁开过眼睛,不记得也正常。” “你才是猪。”苏桑榆抓了个重点反驳。 谢泽听着耳侧的好感值不断升升降降,就这几秒之间变化还挺迅速,不过已经抵达了-50,是个好消息。 “不吃东西吗?” 苏桑榆闻着淡淡地香气,不禁咽了咽口水。 昨天到现在粒米未进,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谢泽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行了,就别逞强了,你伤还没好,烧好不容易退下去,快来吃点吧。” 苏桑榆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尖,还是下床走到沙发处坐下。 一口暖暖的粥从食道划入胃里,舒服极了。 苏桑榆吃了几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的?” 不止这次,她刚穿过来那天应该也是他把她救回来的。 “不是,我说你真是玩得太浪了点吧,这是我们的婚房,当初我们约定过后虽然搬到了医院的员工宿舍,但这也是我家,不至于我连家都不能回了吧。” 苏桑榆被这话吓得连连咳嗽好几声,“婚房?” “不然呢?你以为。” 苏桑榆垂头,用意识质问橙橙,“你不是说这是我自己买的房子吗?” “小鱼儿啊,这个外来频率的干扰,咱们原本的任务线有了那么一点改变,这些小细节你就别这么在意了,好好找到自己男主就好。” “男主,不就是这个谢泽吗?” “你怎么这么确认?” “第一,这是为我专门创建的快穿线,其实说白了,真正有意识的只有我和我男主,其他人都是npc,而这个谢泽突然有了自我意识,说明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一个npc,所以他不是我男主还能谁,还有这第二点,最明显的不就是他老是在我眼前晃悠,出现危险都是他及时出现,这不就是男主该做的事情吗?” “哈哈~小鱼儿猜得也没错。” 苏桑榆迟疑两秒继续问道:“不过他的任务是什么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外面谢泽见苏桑榆这吃着吃着突然双目无神,开始发起呆来,抬手在她眼前挥了好几下都没回应,索性出声喊道:“喂~苏桑榆,想什么呢?” “想你啊。”苏桑榆闻声本能地回应了这一句心底所想,意识回笼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句什么,又羞又臊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问得太突然了,一不小心就……就……” 谢泽眉梢微扬,揶揄道:“一不小心就说了心里话?” “呵呵~怎么可能?”苏桑榆干笑几声,赶紧转移话题道:“你手边是什么?” 谢泽将刚提上来的东西摆在她面前,“我记得今天是你生日吧,好歹是夫妻,我就给你做了个蛋糕,走个形式也是好的。” 一个六寸左右的蛋糕,蛋糕上面雕着一只小兔子,还挺少女的。 苏桑榆调侃道:“谢泽,你这是突然转性了还是喜欢上我了,怎么最近老是在我眼前晃悠,从在地下室里救我到舍弃兄弟,反而带我回家,再然后去山上冒险救我回来又到现在给我准备蛋糕,你做这些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回心转意,喜欢上我了。” “你要这么想……”谢泽将切好的蛋糕递给苏桑榆,支起身体说道:“那也可以。” “你这大喘气,真是有够累人的。”苏桑榆对这个答案似乎也没有意外。 谢泽却对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你不是讨厌我吗?” 苏桑榆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讨厌你,我有吗?你其实优点还是挺多的,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救我这么多次,厨艺也还可以,除却脾气有点坏以外也没什么缺点了,其实当老公也是不二人选的。” “呵~”谢泽意味不明地笑道:“你这是悬崖勒马还是审时度势啊?” “算是悬崖勒马吧,毕竟审时度势的确不太适合我,如果我真的想要攻略陆钦北,其实我相信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毕竟她还有橙橙这个隐藏助力,净化币无所不能。 这说开了,谢泽脑海里不断响起好感值上升的播报,吵得他脑仁都疼了起来,最终好感值停在了99。 这最后的1是什么?到底还有哪里可以进步呢,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什么突然就涨得这么快? 第163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9) “你是不是把自己无处安放的感情放在我身上了?”谢泽眸色幽深地凝视着苏桑榆。 不然解释不通啊。 苏桑榆倏尔笑出声来,“无处安放的感情,嗯~大概是吧,那就请你帮我保管一下吧。” 反正他是她男主,这一点肯定没错了,他不知道这一切,就暂且让他这样认为吧。 谢泽冷冷地收回视线,顺带将余下没吃完的蛋糕都端走了,包括苏桑榆手中这一盘。 苏桑榆看得一脸莫名其妙,但也无所谓,反正尝过就好,吃太多影响身材。 休息了一天之后苏桑榆身体好了不少,谢泽也因为医院的工作离开了家,苏桑榆穿着一身休闲的装扮打算去商城逛逛。 毕竟再过几天就是陆钦北爷爷的生日了,她不出席的话岂不是很浪费。 当然,参加生日宴会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举办生日宴会的场合。 陆钦北爷爷白手起家将陆家创办到如此之大,一年一度的生日宴会,商界多少人想要沾上点关系,而陆钦北爷爷身份摆在这里,那么这场宴会就必然不会很小。 苏桑榆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合。 苏桑榆随便挑了一串佛珠后就开始给自己买起东西了,手里这张无限黑卡不用白不用。 刚签好一张单子从服装店出来,恰好撞上一位侧面而来的人。 苏桑榆抬头看向来人,“抱歉。” 可这人鸭舌帽,墨镜,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看了苏桑榆一眼之后就慌忙地移开,背影都显得有些慌乱。 苏桑榆看得一脸莫名,摇摇头也没在意,提着手提包乘电梯下楼。 结果走到自己这辆带字母的大众前差点被气得半死。 上面被泼得全是油漆,还有无数的划痕,车前盖和车窗都被全数砸碎,这样子根本没法开了啊。 苏桑榆低咒一声,“谁干的啊?不行,我非得揪出这个罪魁祸首。” 橙橙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没错,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你,周围的车都一点没事,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小鱼儿,我支持你,不能让凶手就这样逍遥法外。” 苏桑榆气愤地转身,突然迎面而来一片红色的液体,速度之快,她根本来不及闪躲,下意识地阖眸抬手抵挡。 可想象中的狼狈却并未出现,等苏桑榆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谢泽抱着自己,而他的后背上全是油漆,连头发和脖子处也未能幸免。 苏桑榆从谢泽怀里出来,探出脑袋看向泼油漆的女人。 她满脸惊恐地拔腿逃跑,谢泽一个大迈步,稳稳地便钳制住那人。 苏桑榆面容冷峻地看着她,“我车是你搞的?” 橙橙也掐着腰等着小鱼儿的发挥呢,结果她这关注点怎么这么奇葩,不应该先关注自己的生命安全吗? 那人垂着头不停地挣扎,嘴里还不停地说道:“你放开我。” 谢泽将人从苏桑榆手里接手,用手扯下她面前的胸牌,平铺直叙地念出上面的内容,“c家,冯凤琴,你说如果我将这事告诉你们主管,怎么样?” 第164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0) 本来就只是收钱办事的冯凤琴怎么可能拿自己工资这么高的工作来换,也是一下鬼迷心窍才同意干这事,现在简直是后悔莫及。 冯凤琴忙不迭摇头,眼眶的泪珠摇摇欲坠,“不要,我都说,我全部都说。” 苏桑榆蹙眉等待着她的回答。 “是有人叫我来给你点颜色看看的。” 苏桑榆都被逗笑了,“给我点颜色看看,所以你就选择泼油漆?” 不得不说,这理解得还真挺对的。 冯凤琴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你们就饶了我这次吧。” “谁让你来的?” “宁小姐。” 苏桑榆咬了咬唇腔内壁,回想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好像对这号人并没有印象啊。 “宁小姐?哪个宁小姐?”苏桑榆问。 “志宁集团的宁家二小姐。” 好吧,说了苏桑榆也不认识。 谢泽却对这人有点印象,追问道:“宁梦?” “对对对,是她。” 谢泽侧头看着苏桑榆,“你和她有仇?” 苏桑榆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啊,我都不认识她,怎么可能和她有仇?” “她除了和你说这些以外,还和你说了什么吗?”苏桑榆上前一步问道。 冯凤琴摇头,“没有了,她给了我一笔钱,就让我做这些,其余的什么都没说,我也没敢问。” 这很正常,一个工具人而已。 苏桑榆点点头说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你走吧。” 谢泽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冯凤琴怯生生地瞄了他们一眼,逃也似的转身拔腿就跑。 苏桑榆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服,“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喜欢逛街的啊。” 谢泽轻哂一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随后将屏幕朝向苏桑榆。 凑过去才看到他手机里接连滑下来好长的扣款信息。 苏桑榆眉头微跳,“怎么了?” 谢泽没直接回答,反而说道:“你今天买了多少东西?” “也没多少吧,就……不对啊,这和你出现在这里有关系吗?” 谢泽放下手机,“你是不是忘了,你手里这张卡是我给你的,当初不是说不用吗?结婚这么久突然出现这么多的扣款信息,我不得去看看吗?”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 苏桑榆眼神瞬间就变得有些飘忽,心虚地笑道:“是……是吗?” 谢泽将手机放进口袋,“行了,用就用呗,给你就是让你用的。” 苏桑榆轻咳两下,“那什么,我们上去看看监控吧。” 仅仅凭借着这人的一面之词还是没什么说服力的,现场被搞成这个样子,多少还是得去了解一下过程吧。 两人来到监控室说明情况后便被允许调出了监控。 毕竟能够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家有需求,他们就得应啊。 苏桑榆看着监控视频,突然喊停,“你往前面调一点。” “好。” “停。” 画面定格,在冯凤琴出现之前苏桑榆的车边还有一个人,一身黑色的装扮,绕着她的车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做就走了,但是这人看着怎么就莫名的熟悉呢? 苏桑榆靠近些许,“能把视频这人的脸放大吗?” “可以。” 放大后,画面中这人的脸被完全用口罩遮挡,根本看不清,也没什么用。 苏桑榆轻叹了口气,撑着下颌回想。 谢泽问道:“认识?” “不算,我好像撞见过她。”话音刚落,苏桑榆犹如恍然大悟般的惊呼一声,“对,我撞见过她,我从一家店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和她碰了一下,看她装扮就是这个样子,是一个女生,整张脸都被遮住了,我没看清,她和我一般高,而且在看见我之后似乎有点慌乱,我和她说了声抱歉,她也没回我,按照一般思维来说,稍微有点礼貌的人也不至于这样吧,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看来指定是心里有鬼。” “嗯,看看她去了哪儿?” 视频中那人在和苏桑榆擦肩而过之后就下了楼,在路边打了个车,之后就记录不到了。 两人又去到交管部门,讲清楚缘由之后获得了观看批准。 在监控视频中那人的出租车最后停在了一个还算比较富裕的小区。 苏桑榆和谢泽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人的家。 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约莫二十几岁的男人,他不耐烦地吼道:“你们谁啊?” 当看清站在门外的人时,他脸上的烦躁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满是讨好,“谢总,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这人话落,屋内传来一声沙哑的女声,“阿盛,是谁呀?” 说话的女人走了出来,待看到站在门口的谢泽时,眼睛都亮了,下意识地往下拉了拉衣服,舞动着水蛇腰,捏着嗓子说道:“啊!是谢少啊。” 谢泽在看到这人的脸时,眉头有些厌恶地蹙在一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右手往旁侧摸索,拉住苏桑榆的手腕往自己身边一扯。 苏桑榆终于看清了这两人的面容。 男的她不认识,但这女的可真是有点值得考究,这一张和她有八分像的脸,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再看看她这有些僵硬的笑,说这不是一张整容脸谁信啊。 女人在看见苏桑榆时浑身一颤,慌乱地后退了两步,而贾昌盛在看到苏桑榆这张更完美的脸时,那阻挡不住的淫荡目光都快溢出来了。 谢泽看得满脸不爽,不动声色地将苏桑榆往后一扯,自己顺带往右上方跨了一步,稳稳地将苏桑榆挡在了自己身后。 被挡住视线的贾昌盛终于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胆大包天的事,赶紧出声讨好道:“谢总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是吗?” 虽然这话现在看来有些没必要,但他也只能问出这种水平的话了。 谢泽拳头半握地在鼻尖碰了两下,“她是谁?” 贾昌盛“啊?”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女人回答道:“她啊,我女朋友,夏枚。” 说完对着夏枚招了招手,“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第165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1) 夏枚紧紧攥着手指走进,始终埋着脑袋不敢抬头看。 谢泽面无表情地问道:“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她的脸?怎么了吗?”贾昌盛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谢泽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贾昌盛犹如瞬间被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笑哈哈地说道:“说来还真挺巧,我女朋友和您的女朋友长得居然还有几分相似。” 这人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果然实际也不聪明,这是因为做多了把脑子给做坏了吗? 谢泽不耐烦地看向他身后的夏枚,“你自己说。” “我,我这是天生的,我没有,没有……”夏枚被他一看就语无伦次了。 谢泽追问道:“没有什么?没有整容?” 夏枚脑袋垂得更低了,似乎恨不得钻进洞里,嘴里不停地低喃道:“不是的,我没有,没有整容,真的没有……” 贾昌盛笑道:“是啊,夏枚是真的没有整容,这世界上长得相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对吧。” 苏桑榆拱了拱鼻子,自言自语道:“对个der。” 她是想要站出来当面对峙的,但是谢泽不许呀,就这样压着她,她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谢泽冷嗤一声,“你的鼻子这么透光,要不我帮你请个医生来帮你鉴定一下是不是真的?” 夏枚被吓得下意识抬手遮住了脸,可事实怎么会透光,她又不站在强光之下,这么点光,哪怕透也是照不出来的。 但是她这一个动作不就心虚地暴露了吗? 贾昌盛回头看向夏枚也正好捕捉到她的动作,责问道:“你不是说你这脸是全天然的吗?难道你真的整过?” “我……”夏枚紧紧咬着唇瓣,想否认,但又不敢。 谢泽在这里,他有的是办法戳穿她。 谢泽也没时间听两人的‘打情骂俏’,“你整成这样多久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毕竟我没什么耐心。” “一个多月。”夏枚老实回答。 “为什么照着她的样子整?” 夏枚支支吾吾地说道:“好看。” “好看,好看的人那么多,娱乐圈里比比皆是,为什么就是她?你确定要一直和我东拉西扯的吗?我觉得你的男朋友家应该经不起你的耽误吧。” 贾昌盛一听要搞他们家,那还得了,立马在她手臂上一揪,“夏枚,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迫于压力,夏枚还是将一切全盘托出。 夏枚搅动着手指说道:“去年我见过你,你们,在北星,我在里面兼职,送酒水的时候看见过她,当时就觉得她长得正好看,所以等我挣到这么多钱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脑抽了,去整成和她一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苏桑榆狠狠戳了戳谢泽的腰侧,咬着后槽牙说道:“你松开我。” 谢泽握着她的手蓦然顿了顿,迟疑两秒还是松开。 得到解放的苏桑榆走到和谢泽并排,满脸不怀好意地笑道:“不单纯的是因为我的长相吧,在这种会所里的人非富即贵,稍微攀上一个就有可能衣食不愁,所以是因为陆钦北?” 毕竟是位面男主,得到无关人员的爱慕也实属正常。 夏枚沉默地点头。 “你听说了什么消息吗?不然就这样贸然整容成别人的样子,很奇怪,不是吗?” “我听说陆少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他……” 苏桑榆眉梢轻挑,“陆钦北不喜欢我,你知道我只是一个替身,所以你觉得只要你和我相像,就有机会取代我这个替身,他不在意身边是谁,只要能够有一个和他喜欢的人赌气的理由,而你在意的只是站在他身边的身份,哪怕时间不长,但也甘愿,是这样吗?” “是。” 苏桑榆眯了眯双眸,继续说道:“那你的实施方法是什么?总不可能直接站到他身边,蠢到说你就是我吧,毕竟你和我除了这张脸和身高,其他地方还差得远呢。” “那天晚上我看见他似乎是喝醉了,我就过去了。” 苏桑榆蹙眉,低声喃喃:“那天晚上?” 陆钦北很少喝这么多酒的,那天是意外,也是因为苏桑榆的设计,而夏枚说的那天晚上,该不会这么巧吧,那她找的人呢? 苏桑榆赶忙继续追问道:“是被余欣悦捉到的那天吗?” “我……” 谢泽沉声威胁道:“说实话。” 反正结果他们都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坦白,说不定他们对她的追责还没有那么严重。 夏枚这样想通,便继续坦白道:“是,我知道那个房间被安排了一个女的,我取代了她。” 经过这一解释,苏桑榆终于恍然大悟。 她是说余欣悦怎么突然把赛车时间提前,还一副要将她置之死地的状态,敢情是误以为那天和陆钦北在一起的是她啊。 “那你今天围着我车转了几圈是什么意思?” “有人跟踪我,转移注意力的手段。”夏枚顿了顿说道:“但是这件事真的就是巧合,我不知道那车是你的,我只是因为有人在跟踪我,想借着你的车躲一躲,只是我没想到有人会在你车上做手脚。” 苏桑榆知道她的车和她没关系,也不在意。 “是谁跟踪你,你自己知道吗?” 夏枚摇头,“我不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就是那晚之后的第二天。” 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其他的还是得靠他们自己去查。 苏桑榆和谢泽离开回到车上。 “谢泽,这件事恐怕得靠你帮我查查了。” 谢泽轻哂,“怎么?你们苏家这么快就不行了吗?连这点事情都调查不出来?” “我不想麻烦他们嘛。” 苏桑榆的家庭也是一个拿得出手的豪门,能够和谢泽结婚,他可是陆钦北的兄弟,原主的家庭又怎么可能是个普通家庭。 只是这些年因为原主的叛逆,家人劝说过无数次,但是都无果,后来原主嫌家里人太烦,就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切断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就没怎么再联系过。 苏桑榆也不好意思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找骂。 第166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2) 谢泽略带嘲讽味道地说道:“怎么?现在懂得回头是岸了?之前当别人替身不是当得还挺心甘情愿的吗?” 谢泽这么一说苏桑榆就不乐意了。 不说她现在不是原主,那就算是原主,他们之前也是协议好的,现在这么酸不拉几地嘲讽是几个意思,虽然你由系统觉醒了,但也不能这样说。 苏桑榆气鼓鼓地反怼,“谢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的时候约定过互不干涉的,这段时间我天天在陆钦北身旁晃悠,你看得也不少,怎么那个时候没见你反对,现在因为救了我几次,你就觉得你自己有资格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了吗?” 谢泽被她这话怼得瞬间消下去了气焰,主要是他现在也搞不清楚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从医院接收到扣款短信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在看到短信的那一刻,不是心疼自己的钱如流水,反而有一种很奇特的愉悦,居然在下了班之后的第一时间去商场找她,再到后面救她,帮她质询等一系列的事,他就跟魔怔了似的。 苏桑榆怼完又有点后悔,自己这男朋友都还没追到呢就开始得罪了,这要是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岂不是很耽误自己的进度,得不偿失啊。 苏桑榆懊恼地咬了咬唇瓣,开口道:“那个……” 恰好谢泽也同时出声道:“我……” 苏桑榆扯了扯唇,“你先说。” “抱歉,刚才我有点口不择言了。” 苏桑榆在他说完也接着认错,“我心直口快了,也得跟你道个歉,不好意思啊。” 这氛围越道越尴尬。 苏桑榆不自在地抠着手指,又抬手揉了揉鼻尖,反正浑身都不安分。 谢泽轻咳一声,“一起去吃饭吗?” “好啊。”苏桑榆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下来。 两人来到一家法式餐厅。 谢泽将餐具烫好后递给苏桑榆。 苏桑榆笑得满脸柔和,“谢谢。” 谢泽淡淡地点了点头。 苏桑榆捧着一杯温水满满抿着。 谢泽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她,抿了抿唇佯装自然地说道:“查夏枚和宁梦的事我会帮你的,放心。” 苏桑榆现在竟然也变得如江南女子一般温婉,收起所有的锋芒,眉上眼角皆是春意,声音低低柔柔地说道:“谢谢。” 系统中的橙橙跟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宿主露出这样一副小女人的表情,被雷得不行,浑身都不自在,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橙橙咬咬牙终于按耐不出出声问道:“你今天没睡醒,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苏桑榆骂骂咧咧地说了两句,“你懂个屁,这追人呢要张弛有度,对不同的人格要有不同的选择和攻略方法,你没看见谢泽对我的态度大变吗?这就是效果,小朋友,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啊,你还得多学学。” 橙橙干笑两声,“是,我多看多听多学。” 站在苏桑榆的角度来看,谢泽似乎还真的像是被她所影响,现在变得绅士温柔又体贴,旁人看来这粉红泡泡都快溢出来了。 两人吃到中途,两位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二位顾客,打扰一下,不好意思。” 苏桑榆抬头莞尔笑道:“没事,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今天是我们餐厅老板和老板娘恋爱十周年纪念日,而你们刚好是我们今天服务的第520号和521号顾客,寓意很好,我们老板特意让我们给你们送一点小礼品以示小小心意,也祝你们百年好合。” 苏桑榆接过,“我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 首饰盒里躺着的是两条手链,一黑一红,礼轻情意重,很有心意。 苏桑榆对着他们点点头,“谢谢。” “没事的,那我们能给两位拍个亲密的合照吗,老板也希望把他们的幸福传递下去。” 服务员这话一出,苏桑榆和谢泽两人竟然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谢泽对着苏桑榆牵了牵唇,很有风范地说道:“我都可以,看你。” 苏桑榆听到这话,唇角不禁抽搐两下,但该脸皮厚的时候就得脸皮厚一点。 “好。” “那二位站到这边来可以吗?后面的背景会好看一点。” 苏桑榆和谢泽跟着她的指示并排站在了一起。 “你们可以稍微再亲密一点的,放心,这个照片我们不保留,会送给你们的,绝不外传。” 苏桑榆往她旁边挪动了两下小碎步,谢泽抬手拥住了她的肩膀,苏桑榆本能抬头看他,谢泽也刚好低头回望。 服务员非常懂拍摄技巧,准确地捕捉到这对视的一瞬间。 咔嚓~ 快门摁下,服务员将照片递给苏桑榆,“祝两位天长地久,照片很好看,你们很般配。” “谢谢。”苏桑榆礼貌地颔了颔首。 出了餐厅,苏桑榆将照片立在谢泽面前,“其实拍得还真挺不错的,对吗?” 谢泽淡淡地点头,从喉腔发出一声低沉内敛的“嗯”。 苏桑榆将照片收进口袋,问道:“现在去哪儿?” “看你。”谢泽还是这样一副纵容的姿态。 苏桑榆鼓了鼓嘴,视线忽而定格在街道对面,“要不去里面看看吧?” 谢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好像是一间新开的酒吧。 不过他恐怕这一次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谢泽犹豫两秒解释道:“我明天还有手术,不能喝酒。” 苏桑榆一下一下地点着脑袋,“这样啊,那我们去看电影吧,反正现在还早,看个电影刚刚好。” “好。” 恰好,酒吧楼上就有一家电影院。 谢泽对苏桑榆说:“你先坐下,我去买吃的。” “没事,我和你一起吧。” 谢泽停顿几秒,微微笑道:“好。” 站在队列之中,苏桑榆抬头看着悬挂的灯牌,突然转身,“我们……” 刚说出两个字,谢泽就被两个路过的女孩撞了一下,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谢泽不小心吻上了苏桑榆的额头。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触碰,但感觉却尤为明显。 苏桑榆咬着唇瓣有些呆呆地转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忍不住偷笑。 第167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3) “对不起对不起。”撞谢泽的两个女孩连声道歉,谢泽用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随意地回答道:“没事。” 可那两个女孩显然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其中一个大胆地举起手机,“那个你好,能加个微信吗?” 还沉溺在温柔触碰的苏桑榆一听见这话,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迅捷地转身看向是谁竟敢这么大胆,当着她的面撩她的男人。 谢泽将苏桑榆揽进怀里,“我有老婆了。” “呃~”女孩脸上娇羞的表情变得尴尬不已,“抱歉,祝你们长长久久,我们走了。” 说完就拉着自己的同伴逃也似的离开。 谢泽松开苏桑榆,暗暗搓了搓手指,“抱歉,权宜之计。” 苏桑榆却满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啊,不过谢泽,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还挺巧的,到现在已经接受了好几声祝福了。” 谢泽应和地点了点头。 “你好,请问要点什么?” 两人的谈话被打断,苏桑榆点了一份爆米花和两杯奶茶。 因为他们电影买的比较晚,位置就只剩下最角落的这里还有两个连坐了。 苏桑榆含着爆米花说道:“想不到爱情片也这么卖座,看来这部电影应该还不错。” 谢泽的注意力全在耳侧隐隐约约传来的爆米花被嚼碎的声音,只能凭借本能地点头回答:“应该是。” 苏桑榆见他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偏头看了他一眼,恰好撞进他深邃的双眸之中,融于黑夜,而其中却有着无处可藏的情绪。 光影打在脸侧,描摹着他优越的脸部轮廓,一呼一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苏桑榆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手中的爆米花重新跌落进爆米花桶之中,她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却因为不小心用力过多,发出一声足以催化气氛的声响,而彼时的电影也恰合时宜地结束表白。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全部交融在一起,谢泽将爆米花从座位之间抽离,拖着桶底,遮住两人的面容。 柔软的触碰,和想象中的一样甜美,温度不断攀升。 耳侧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苏桑榆被吓得本能地想要逃离,可谢泽却像提前预知了她的反应,直接用另一只手兜住了她的后脑,掠夺她的每一寸。 此起彼伏的“在一起”也未能打断两人的接触,苏桑榆脑海里炸开了烟花,直到最后呼吸极尽枯竭,谢泽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苏桑榆羞愧地蒙住自己的脸,弯着腰用前排座椅遮挡。 谢泽却满眼宠溺地看着她的背影,将自己手旁的奶茶拿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附身在她耳侧轻声呢喃:“别害羞,不是我们,喝点水。” 苏桑榆有些茫然地偏头,水润润的双眸看得让人异常心动,但谢泽考虑她还得见人,也没过分,将她从拉了起来,指了指前面的那群人。 原来是有人在电影院求婚,所有刚才的那些东西,那些欢呼都是她的自以为是。 哎呀妈呀,羞死个人了。 谢泽将奶茶递给她,“喝点奶茶,不口渴吗?” 苏桑榆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别说话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谢泽挑眉,也没接话。 苏桑榆捧着和自己味道完全不同的奶茶,怔怔地看着他们的幸福,女孩惊喜地落泪,男孩也双手颤抖地奉上钻戒,真心地说着自己的承诺和爱意。 谢泽看着她的双眸,星光熠熠的,很漂亮,但是她怎么一直看他们。 是因为……羡慕吗? 谢泽将苏桑榆从座位上拉了起来,顺带将垃圾都捡了起来,“我们出去吧。” 苏桑榆“啊?”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嗯,好。” 回到车上,谢泽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直视前方,沉默良久。 苏桑榆也不明白这人到底又在深沉个什么劲儿,抬手敲了敲他的胳膊,“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谢泽侧眸睨了她一眼,附身从储物箱中掏出一个丝绒质地的首饰盒,从中取出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 苏桑榆看得一头雾水。 谢泽将戒指摆在她面前,“这个是当时我们结婚的时候买的戒指,你还记得吗?” 苏桑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当时我们俩根本就不熟,你不想收,我也懒得送,所以它就一直放在了车里,但是……”谢泽蓦然顿住。 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今非昔比,不过站在谢泽的角度,他不是原来的谢泽,这根本不能代表他,同样的,道理放在苏桑榆身上也成立,她也不是原主,这无法见证他们的感情。 苏桑榆从他手里接过戒指和首饰盒,安安稳稳地将它放在了原位。 “我们一起去重新挑一对,怎么样?” 谢泽终于松了口气似的浅浅笑道:“好。” 苏桑榆顺势将自己的手指滑入他的指间,十指相扣,按捺住躁动的心脏,尽量平缓地问道:“那你明天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明天我就只有一台手术,下午三点左右你从家里出发吧。”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现在回家?” 苏桑榆眉开眼笑地说道:“不然呢?” 回到家,苏桑榆洗漱结束,谢泽穿着一身睡衣走进房间,将刚热好的牛奶递给她,“晚上喝点牛奶,睡眠会好一点。” 苏桑榆见状,将手里的吹风机放在床上,转而接过他手里的牛奶。 谢泽拾起吹风机,“你喝吧,我帮你吹。” 这一幕又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啊。 苏桑榆在他看不到的角落悄咪咪地偷笑。 头发吹干以后,谢泽收好吹风机,准备去离开。 苏桑榆不解地蹙眉,“你去哪儿?” “去客房睡。”谢泽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可这在苏桑榆看来就有点多此一举了。 苏桑榆拍了拍自己的床面,“不和我一起吗?” 之前那些个位面都是这样的啊,再说了,他们是正经夫妻,领了证的,睡一张床不违法吧。 第168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4) 谢泽这不是想表现一下绅士风范,也不想就这样吓到她,万一让她觉得自己如狼似虎的,到时候可真是追悔莫及了。 但如果是她主动要求的,那他可没有理由拒绝啊。 谢泽表面镇定地点头,走过去掀开被子躺在她身旁,冷静地问道:“关灯?” 苏桑榆勾了勾唇角,“好啊。” 黑漆漆的房间针落可闻,当是外面起风了,纱窗被吹拂地摇摆。 谢泽轻声问:“我去关窗?” 苏桑榆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出了自己纠结这么久的问题。 “谢泽,如果我想要报复陆钦北,你会站在哪边?” 令苏桑榆出乎意料的是谢泽居然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她。 苏桑榆按耐住心底的愉悦,“为什么?他可是你的好兄弟啊。” “可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谢泽倏尔靠近,呼吸喷洒在颈边如此清晰,“老婆啊。” 苏桑榆也放下所有的矜持,翻身做主,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 “既然你这么坦白,那我奖励你一点东西吧。” …… 第二天苏桑榆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 看着身侧早已冷却的温度,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家这个男主不管在哪个时空体力都是这么棒。 这么累,还能起个大早去上班。 苏桑榆正兀自想着,放在一侧的手机突然响铃,是谢泽打来的。 “喂~怎么了?” “醒了吗?” 苏桑榆点开扩音,将手机放在琉璃台上,“刚醒,在洗漱。” “如果还累的话今天就休息吧,我们改天再去买。” 苏桑榆含糊不清地说道:“小瞧我啊,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嗯?习惯了?”那边谢泽听闻这话立即警铃大作。 苏桑榆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到底产生了多大的歧义,赶紧胡乱漱了漱口解释道:“没有,你别误会,我是说我身体很好的意思,这点累不算什么,我还能坚持。” “是我次数太少了?” 苏桑榆就听对面低喃了一句什么,但就是没听清,追问道:“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那既然你不累,还是昨天约好的时间来接我吧。” “好。” “我给你点了餐,等下记得取。” “好嘞。”苏桑榆一边洗脸,一边回复道。 还是这么贴心。 吃过饭后苏桑榆就开始捯饬自己,磨磨蹭蹭时间来到两点半,提着包拧着钥匙上车。 悠哉游哉的还真挺自在的。 苏桑榆在等绿灯的时候给谢泽打了个电话。 “你还有多久下班?” “手术结束了,在收拾,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吧,你到了吗?” “快了,还有一条马路,我……” 苏桑榆接下来的话被一阵尾部撞击给截断。 谢泽问:“怎么了?” “好像被追尾了,我下去看看。” 谢泽那边也加快速度,“好,你别慌,我马上到。” “我不急的,你慢慢来吧。” 反正她好好地在这里等绿灯,车都没动一下这就被追尾了,后面的人全责。 只是要耽搁点时间来解决,谢泽自然是放心不下的,苏桑榆也不可能放过从谢泽身上获取关心的机会,索性就没有劝他等自己。 苏桑榆挂断电话便推开门下了车,绕到车尾,偏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车屁股。 好家伙,这人是没用刹车吧,车盖都给她撞掀起来了。 苏桑榆无语地走过去敲了敲肇事者的车窗。 对方缓缓降下,用手指夹着一张支票,一副高傲孔雀的模样,“给,维修费多少自己填。” 玛德,这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她苏桑榆看起来是缺钱的人吗? 本来谈谈公了或者私了就行了,大家都节省点时间,她要是这个态度,苏桑榆要接受了不就像被施舍的一方了嘛,凭什么! 苏桑榆被气得笑出声来,“我说这位小姐,是你追尾的我的车,你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做给谁看啊。” “不就是钱吗?我都让你自己填了,你还想怎样?” 那人不耐烦地侧过头,浑身肉眼可见地顿了一瞬,语含嗤笑地说道:“哦,是你啊。” 苏桑榆一头雾水地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这人戴着墨镜,也看不清全脸,但在原主的记忆里,苏桑榆是确定以及肯定她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肇事者突然推开车门,苏桑榆站在前方差点被她这动作给绊倒,还好她穿的是平底鞋,闪得够快。 只是穿着高跟鞋的她就这样挺直胸膛居然还和苏桑榆差不多高。 苏桑榆站稳身体,就见面前这人摘下墨镜,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眼神里全是对苏桑榆的鄙夷。 “你不认识我也实属正常,毕竟攀龙附凤的麻雀始终只是一个麻雀,真正的高端你是见证不到的。” 苏桑榆用舌尖顶了顶唇腔内壁,“不是我说你这一身名牌穿搭怎么就掩盖不了你身上的这股子铜臭气息呢,跟个暴发户似的。” “你才是暴发户,哦,不对,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出卖肉体讨男人欢心的下贱ji而已。” “不是,你到底哪位啊?” 这人撞了自己的车,还对自己一通看不起,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我哪儿你没有这个资格知道,喏~这叠现金给你。”她将支票换成几张百元大钞,在苏桑榆面前晃了晃便松手了。钞票飘落在地,苏桑榆看得一阵心梗。 只听她继续说:“你呀,也就只值这点价值了。” 玛德,和这人说话好心累啊。 苏桑榆也懒得继续和她掰扯这些,直接报警以及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 她见苏桑榆这样一副态度,又开始趾高气昂地指责道:“喂,我钱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苏桑榆用手堵住耳朵,走到自己车旁继续向对方说明情况。 在此期间,谢泽也终于匆匆赶来,可还没来得及走进苏桑榆,谢泽就被突然蹿到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挡住了去路。 “咿~谢泽哥哥,你怎么来了?是路过看见我在这里,特意来帮我的吗?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个女人一直死缠烂打地,我都把钱给她了,她还不满足。” 第169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5) 苏桑榆听见声音,那是皱着眉头挂断的电话,几步走过来站在两人的侧面,玩味地问道:“这位帅哥,你是来帮这位暴发户的吗?可是她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不太聪明的样子,要不你帮帮我吧,我精明能干又漂亮,肯定比这个人好。” “喂,苏桑榆,你能不能要点脸,一个破鞋,别一见到男人就发骚,行吗?不是每个人都吃你这套的。” 苏桑榆不甚在意地挑眉,满脸笑意地看向谢泽,“哦,是吗,那这位帅哥,你看上我了吗?” 谢泽也纵容着她,陪她玩着这场把戏,附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低沉浑厚的嗓音用着两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觉得呢?” “谢泽哥哥,你怎么这样?她不是一个好人啊,钦北哥哥上当也就算了,你怎么也看不清她的真实面目呢?” 谢泽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收,一副风雨欲来的颜色,“宁梦,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胡言乱语?” “谢泽哥哥,我……” 苏桑榆蹙眉,低声喃喃:“宁梦?不就是那个雇人把她车搞成那个样子的幕后主使吗?原来长这样啊,不过也对,这脸看着也是想不出什么更高级的办法了。” 说着说着这声音还越来越大,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宁梦被苏桑榆这话气得面红耳赤,上前一步想要拉住谢泽垂落在一边的手臂,谢泽一声呵斥就将她的所有行为定格在原地。 宁梦红着眼眶,楚楚可怜的表情,“谢泽哥哥,她真的不是一个好人,她还设计了钦北哥哥,明知道钦北哥哥不喜欢她,还在欣悦回来之后强上了他,试图把钦北哥哥据为己有,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值得你这样维护啊,谢泽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为你好的。” 苏桑榆准确地在她话中找到了重点,“你是因为陆钦北被女人强上了,所以想要报复我,你喜欢陆钦北?” “怎么可能?钦北哥哥是欣悦的,我不会喜欢他的。” “那你对我下手是因为余欣悦。” 宁梦咬着后槽牙。 看她这样子就是一副想要谩骂她苏桑榆的,但似乎又碍于谢泽在场,所以这才没有骂出来。 所以她喜欢的是谢泽? 哟嚯,稀奇。 苏桑榆噙着不怀好意的笑,自如地挽住谢泽的手臂,浑身犹如无骨似的贴在他身上,看到宁梦这副表情,苏桑榆就觉得浑身都痛快了。 谢泽搂着苏桑榆的腰,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宁梦,苏桑榆是我妻子,不是你可以随意诋毁的人。” “谢泽哥哥,你真的被她给骗了,你看看这个视频就什么都明白了。” 宁梦将她手机里的录像调了出来。 苏桑榆暗戳戳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谢泽很识趣地放低手机。 点击播放,画面中出现的正是那晚酒店里的录像,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但是陆钦北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倒是夏枚的脸看得清楚,加上这模糊的像素,要不懂事情真相的,就真的很容易被误会成是同一个人。 谢泽将手机还给她,“这不是她。” 宁梦都快急得哭出来了,指着苏桑榆说道:“你到底给谢泽哥哥吃了什么东西,不然他不会这么是非不辨的。” 苏桑榆“扑哧”笑出了声,“我说现在可是二十一新世纪,真以为写小说呢,还控制人的思想,我哪有这天大的本事,分明就是你家谢泽哥哥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没我不行的那种啊。” “苏桑榆,你不要脸。” “说不过就骂人,好厉害哦。” “你信不信我把视频公之于众?” 苏桑榆毫不在意地挑眉,“你发啊,真当我怕啊,我最怕的倒是你不敢发布呢?” 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在宁梦听起来这就是赤裸裸地挑衅啊。 宁梦攥紧手机,“你等着。” 苏桑榆轻嗤一声,“别光叫我等着了,你也别走啊,咱们这追尾还没解决呢?” 于是宁梦就等在原地和苏桑榆的保险公司周旋,而她就挽着谢泽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身后不止的是那恨不得刀死她的眼神。 谢泽勾了勾她挺翘的鼻尖,“有这么好笑吗?” “你没看见宁梦那副表情吗?” 谢泽就这样一副宠溺的神情盯着自家老婆。 苏桑榆正了正神色,“不过谢泽,她喜欢你这件事你知道吗?” 谢泽坦荡地承认:“我知道。” “那她和你们玩得很好吗?怎么之前我都没见过她?” 原主跟在陆钦北身边这么久,就硬是没见过这个女生。 “她在余欣悦出国的那年一起离开了,被送出国学习。” 苏桑榆点点头,“是这样啊,那她和余欣悦的感情很好吗?” “唯她是从吧。” “哈哈~”苏桑榆不禁笑道:“你这形容怎么感觉她跟个丫鬟似的。” 结果就听谢泽面无表情地陈述道:“差不多。” “难怪要这样找我麻烦,她一直找人跟踪夏枚,只是阴差阳错下真的整到了我,还把我车搞成那个鬼样子,你说这是我命中必有此劫吗?” “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平时出门小心点,行吗?” 这一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个位面她的男主也做过同样的事来着。 苏桑榆摇摇头,“那倒是也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你看看她那个智商,我就随便激了她两句,她就按捺不住地要把视频上传,这不刚刚好吗?” 这件事闹得越大,对于苏桑榆来说就越有利。 谢泽摸摸她的头,“你害怕被查出来?” “我做了什么吗?没有吧,药也不是我下的,人也不是我上的,视频更不是我拍摄上传的,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苏桑榆说得坦荡得很,“要真的想要和我扯上些什么关系,那大概就是当天我亲眼见到那人把药扔进了垃圾桶,还有就是拉着余欣悦说了两句话,让她没能看住自家这位,但是这犯法吗?没有吧,所以我需要害怕吗?” 谢泽摇摇头,“聪明死你了。” 第170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6) 苏桑榆得瑟地摆摆头,“本来就很聪明啊。” 两人去挑选了一对价值不菲且合心意的钻戒。 虽然不是专门定制,但这一对也已经很好了,至少也得是常人奋斗很多很多年才买得起的。 坐在车里,苏桑榆翻来覆去地欣赏,爱不释手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 谢泽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就这么喜欢吗?” 苏桑榆轻快的语调,“对啊,很喜欢。” 每一个位面收到的结婚礼物都是不一样的,也有不一样的惊喜,面对每一个他,她都像重新谈了一次非常的恋爱,每一次的体验都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想去哪儿?” 苏桑榆“嗯~”了一声,蓦然偏头看他,“你会做饭吗?” 谢泽低笑一声,“还可以。” “那要不今天我们在家里吃吧,一起做。” “好。” 于是两人就出发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苏桑榆站在推车的左边,认真挑选着,还时不时询问着谢泽的意见。 这氛围真的很有平常小夫妻的即视感。 可是走着走着苏桑榆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这边,目光梭巡了一下自己的四周,好像针对我不是错觉,因为她看到好几个人在撞上她目光的时候连忙避讳地扭头。 苏桑榆用手肘撞了撞谢泽,“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在看我们?” 谢泽一副淡定的模样,“嗯,很久了。” “啊?那你怎么不早说?” “习惯了。” 苏桑榆完美呈现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但也可以理解,他这张脸,的确有吸引注意力的资本。 只不过…… “但是他们的眼神好像不是爱慕,更像……像看热闹,就是八卦的表情。” 谢泽放下手中的牛排,停顿两秒启唇,“你把手机打开,看看微博。” 这一提醒,苏桑榆犹如醍醐灌顶。 “啊!是啊,那个宁梦说是要上传视频来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啊?” 苏桑榆赶忙调出微博。 好家伙,这直接就爆了啊。 “我又不是明星,没有那么大的知名度,而且这视频里陆钦北这马赛克打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冲上热一,这宁梦花了不少钱啊,也真是舍得。” 谢泽将手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知道原因就好了。” 苏桑榆挑眉,“你是担心我看见评论会不开心吗?” “……” “哎呀,我没这么脆弱,而且这也只是借着我的名字骂了几句而已,又不真是我干的,在我激怒宁梦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种情况啊,我的心脏还是很抗打的,我也做好了准备,所以别担心。” 虽然她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满屏的“苏桑榆”被带进那些污秽不堪的字眼当中,他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疼和愤怒。 苏桑榆见他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也识趣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好了,我不看,我们结账去吧。” “嗯。” 谢泽带着苏桑榆直奔智能收银台,拉着她就上了车,成功隔绝那些人的眼神。 苏桑榆攀着他的手臂,“还在生气吗?” “没有。”谢泽嘴硬得很。 苏桑榆用食指挑逗了两下他的鼻尖,“那我答应你一直到明晚我都不看手机了,眼不见为净,你也别看,好不好?” 说完苏桑榆还凑过去嘬了他一口。 谢泽扭头叹息一声,正要开口,车载音响突然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看着屏幕里的名字,谢泽本能地用复杂神色看了她一眼。 苏桑榆莫名地蹙眉,“怎么了吗?” “我妈的电话。” “哦,那你接吧。” 谢泽按下接听键。 “喂,吗。” 立体萦绕的声音清晰明了地传入耳朵。 “阿泽,苏桑榆是怎么回事?我看到往上都在串她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你……” 谢泽妈妈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一声低呵止住,“妈,你别瞎看,那不是她。” “阿泽,我知道这两年你们夫妻也是貌不合,神更离,如果真的过不下去了,我们也不勉强,想离婚的话,我们可以接受,只是网上的消息你还是得多加注意一点。” “我知道,我不会和她离婚的,还有网上传的视频里那个女人不是她。” “行吧,不是就不是,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还有你知道你多久没回家了吗?爷爷想你了,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今晚回来看一下吧,一起吃个晚饭。”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桑榆开口说道:“那你去吧,我们下次在一起做饭。” 谢泽不满地皱眉,“不和我一起回去?” “啊?一起吗?这样好吗?” 主要是苏桑榆这么久了好像也没怎么处理过和长辈的关系,实在是没这个经验啊,而且现在她还身处风口浪尖,稍一不注意,那万一搞砸了可咋整。 抛开这些,谢泽妈妈说他爷爷身体不太好,那要是因为她出了个什么问题,她还真的赔不起啊。 谢泽却不以为然,“我们是领过证的夫妻,一起回家不是名正言顺的吗?而且我爸妈是很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让我们两家联姻了,而且不是还有我在吗?所以别担心,我陪着你。” 苏桑榆兀自点头,“说得倒也是,那我们去吧,我争取不给你惹麻烦。” “惹了也没事。” …… 苏桑榆双手都紧紧抓着谢泽的手臂,只能在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等待在屋内的谢母在看到谢泽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目光触及他身侧的苏桑榆,神色未变,可脸上依然笑意盈盈。 “阿泽,小榆,回来啦。” 谢泽冷静地颔了颔首,苏桑榆拘谨地喊道:“妈。” 这一声可是把谢母给喊开心了。 “诶,来来来,快进来,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呢。” 苏桑榆惊诧地抬眸看向谢泽,谢泽回以安心的笑,低声说道:“没事的,他们很喜欢你的。” 坐在谢泽身边,他们的热情和喜爱真的都快溢出来了。 苏桑榆在桌下暗暗揪了揪谢泽。 第171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7) 谢泽心领神会地开口:“妈,够了,让桑榆自己来。” “啊,好好好,那小榆你自己来,多吃点,看你瘦的,是不是阿泽没照顾好你啊?你也真是,空有一手好厨艺,连自家媳妇都照顾不好,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谢泽也将来自自家母亲的指责全数收入囊中。 “是是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我老婆,以后不会了。” 苏桑榆也不敢插话,只能埋头苦干。 谢母责备完谢泽,打开了话头,这才又将问题转向苏桑榆。 毕竟喜欢归喜欢,但这种事情模糊不清有损颜面的。 “小榆,阿泽,今天网上的事能说说清楚吗?不然我们担心啊?” “是啊阿泽,网上的事实怎么回事?”谢泽爷爷和父亲都是想要探究的态度。 苏桑榆捏了捏谢泽,自己开口解释道:“视频里的不是我,是一个找着我整容的女生,她叫夏枚,我们……” 苏桑榆一五一十地将得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什么,这陆家小子的对象居然这样对我家儿媳妇,这是不把我们谢家看在眼里啊。” 谢爷爷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威严十足的拍案怒斥。 谢夫人也赶紧安抚道:“好了好了,爸你就别动怒了,对身体不好,冷静一点。” “哼~”谢爷爷恨恨地说道:“这件事我们谢家可不能就这样退让,这是底线,阿泽,你听清楚了吗?自家老婆照顾不好,等下自己去领罚,还有这件事的后续你也得给我办好,不能就让我家孙媳妇白白受着一遭,人家嫁给你可不是来受委屈的。” 谢泽沉沉地点头:“是,我知道了,爷爷,我会的。” 就算他不说,他也已经在部署了,和陆家的瓜葛也在渐渐撇清,这段时间公司的几个大合作已经收回来的差不多了,只是两家公司交情这么多年,底下千丝万缕,这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够搞定的。 但谢泽可不在乎,就好比现在他们公司虽然已经亏损不少,但也没伤及根本,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如果继续下去,陆家家大业大,哪怕掌权人能力滔天之大,也不可能做到毫无漏洞,从下往上查起更容易。 届时,等到陆家的麻烦全数爆发,到时候牵连甚广,亏损的可就是无法估量的数字了,现在说来也算是及时止损。 只不过这些谢泽还未来得及告诉家里人,但谢泽父亲身在公司,自然还是有些耳闻的。 “难怪你最近这么大动干戈地撤资?”谢父说道。 谢泽颔了颔首,“抱歉,没事先讲清楚,这几天父亲当是承担了不少指责吧。” “无妨,你安心做,我们给你兜底就是。” 陆家一家独大这么多年,抢了多少人的蛋糕,看不顺眼自然也是真的。 商业上的交情几分真几分假,大家都各自有数。 满满的安全感,苏桑榆心底还是很触动的,毕竟在这么多位面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无条件为自己撑腰的家长。 谢泽敏感地感受到苏桑榆的情绪变化,悄悄在桌下握住了苏桑榆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随后将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之间,十指相扣。 苏桑榆也捏了他一把以示回应。 “那明晚陆家宴会,我们家就取消行程。”谢泽说道。 明晚陆家的那场宴会注定不太平,现在网络上最热闹的事情除却那条视频以外,无非就是陆家宴会的通稿,铺天盖地的,基本上的大小媒体都有在报道这件事。 关注度那是不用说的。 而苏桑榆和谢泽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毕竟戏还是观众越多,唱起来就越有效果不是吗? 谢泽说这话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因为什么,而他们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这顿晚饭吃得还算是畅快,只是饭后迎接着谢泽的那就是一顿惩罚,谢泽也没有丝毫怨言和辩解。 跪在祠堂前,苏桑榆蹲在他身侧摸了摸他的后背,“阿泽,其实没必要的,你为什么不解释当时我们两个其实除去一纸证书,根本没有其他关系呢,我受伤也不是因为你,你何必呢?” 谢泽淡淡笑道:“桑榆,我是后悔,如果我早知道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爱上你,我肯定会更早来到这个世界,更早遇见你,和你相爱。” 虽然这只是如果,因为他连自己是谁,来自何方,未来将要去何处他都不知道,连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莫名其妙拥有这样一个系统也是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但他还是渴望有这样一种可能。 因为他坚信自己不管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都会无数次地爱上自己的女孩,无一例外。 苏桑榆神色复杂,眼底满是光彩的望着他,未发一言。 因为她相信,毕竟这是事实。 只是她没办法告诉他这个真相,但能听他这句话,这个位面也真的来得值。 苏桑榆捏了捏他的后脖颈,慢慢的心动催发着她的情绪,但这是祠堂,有些想法那还是让它停留在想法的程度吧。 谢泽在背后推了推苏桑榆,“你回去吧,等两个小时之后我就回来了。” “没事。”苏桑榆脸上噙着一抹笑意地摇头,转而跪在他的身侧望着前方,虔诚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就当是为我俩祈福了。” 既然苏桑榆都这么说了,谢泽也不好继续劝说,因为她所想亦是他所盼。 从前无求,此后唯一。 虽然是跪在软垫上的,但这么久都保持着一个姿势,说是不难受那是不太可能的。 两个小时过去,谢泽起身稍稍缓了缓双腿便将苏桑榆打横抱了起来,苏桑榆搂着他的脖颈,爱意倾泻而出,无所抵挡。 谢泽不敢垂头看她,她的目光着实太过灼热,他亦被感染,即使浑身不耐,也没有丝毫让她收敛的心思,毕竟他喜欢这样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一路过来,长辈们早已入睡,即使有一些佣人看见,也会识趣地低下头不敢僭越。 苏桑榆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 第172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8) 翌日。 苏桑榆是被谢泽叫醒的。 刚睡醒还迷迷糊糊地哼哼唧唧两声,谢泽被她这无意识地撒娇惹得心尖发软,他捏了捏苏桑榆的鼻尖,“起床了。” 苏桑榆伸着懒腰,谢泽顺势将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几点了?”苏桑榆声音哑哑地问道。 “快十一点半了。” “哦~什么!”还残余的瞌睡虫瞬间就被驱逐,浑身都写满了惊恐,“几点了?” “十一点半。” 苏桑榆赶忙下床,“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床啊,天哪,这都十一点半了我还没下床,你爸妈他们该怎么看我啊?” 慌慌张张的,谢泽伸手将她轻轻一拽,苏桑榆便无可避免地跌坐在床上。 苏桑榆焦急地瞪他一眼,“你干什么啊?” “别急,爸妈知道。” “……”这话一出,苏桑榆浑身僵住,呆愣地扭头看他,危险地眯了眯眸,“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你想的意思。” 苏桑榆绝望地抱着脑袋,“脸没了。” 谢泽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好了,别害羞,他们巴不得。” 毕竟这可是他们能够抱得乖孙的唯一途径了。 苏桑榆恨恨地推了他一把,“你闭嘴吧。” “呵呵~”谢泽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我领你去洗漱,他们在下面等我们吃中饭。” 苏桑榆仰天长叹一口气。 这下算是把脸给丢进了,经过这一遭,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晚干了啥啊。 两人来到楼下,谢泽母亲正一脸期许地望着苏桑榆,细看之下,她的目光始终在苏桑榆红润的脸颊和小腹之间游移。 苏桑榆强壮镇定地挤出一抹笑意,“妈,中午好。” “好好好,桑榆啊,快来吃饭吧,别累着。” “……” 苏桑榆尴尬地扯了扯唇,应道:“好。” 这顿饭他们还是一样的热情,苏桑榆却变得更加不自在。 在吃完之后,谢泽就把苏桑榆带上了楼,借口试衣服,实则是看到自家老婆这坐立不安的模样,着实可爱得紧。 回到房间,苏桑榆猛地松了口气,暗暗发誓,以后在谢泽他家老宅不能乱来了,她还是一个要面子的小仙女呢! 谢泽松开苏桑榆的手之后就将侧边的那一排礼服推了过来。 苏桑榆的视线追随折他而动,在看到这款式风格各异的礼服,也不禁咋舌。 “则这么多,我还以为是借口呢?” “是借口,但也的确是为你准备的。” 苏桑榆站起身,用手指划过礼服衣料,“给我准备的,这么多,我也没机会穿啊。” “这是今晚的。” “啊!”苏桑榆震惊地看他一眼,“为什么给我准备,我们又不参加宴会。” “为什么不呢?你在事后可是位主角,是站在聚光灯下的,自然也应是最明媚无暇的。” 苏桑榆不解地皱了皱眉,“可我们不是搅浑这趟水的吗?” 按照计划,他们可是打算今晚和陆家彻底撕破脸皮的,那还穿得这么隆重,是不是有点没这个必要了? “不是为陆家而穿,是为你自己,为我而装扮。”谢泽绕过这排礼裙走到苏桑榆身侧,攥紧她的小手,“今晚我们一起出场。” “啊,你……是这么想的吗?” 苏桑榆根本就没想过这一茬,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出场就可以了,但他却来这一出,除去正名,更多的还是要给予她抵抗的底气吧。 谢泽捏了捏她的手指,“选选吧,看有没有喜欢的。” 苏桑榆点点头,“都挺不错的,其实也没必要把这么多都带回家来。” “原本有三十套,我觉得不太适合,最后选了十套在这里。” 他都这样说了,苏桑榆还能拒绝吗? 最后也就只能乖乖挑选起来。 下午两点的时候,有佣人上楼来敲响他们的房门。 谢泽来开的,说了两句之后就回去了。 苏桑榆恰好脱掉选定的这套礼服出来,整理着衣服问道:“怎么了?” “夏枚来了。” 苏桑榆“哦”了一声,“那我们下去吧。” 谢泽将手递给她,苏桑榆识趣地牵上。 楼下夏枚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怯懦的神情写满在脸上。 苏桑榆和谢泽坐在她对面。 夏枚不安地搓着手。 “夏小姐,喝水。”佣人将水递给她,冷不丁地开口还把她吓了一跳,所幸佣人反应够快,这才没让水洒落一地。 夏枚连连点头接过,“谢谢谢谢。” 苏桑榆淡淡地笑道:“夏枚,别这么紧张,我们叫你过来只是想和你谈笔生意。” “谈……谈什么?”夏枚紧紧抠着手指。 苏桑榆抬手往下按了按以是安抚,“关于那晚的真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对不起。” “先别急啊,我知道你一旦站出来就可能会让你的余生陪葬,但这一点你在做这件事之前难道就没有想过吗?毕竟这次整容可是花了你不少的积蓄,如果没错的话,你基本上没什么存款了吧,不然你也不会连……”说着说着,苏桑榆的视线顿在了她的锁骨之下几秒,具体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苏桑榆接着说道:“而且你现在也知道我和谢泽的关系,你觉得我有没有能力让你无法像这般生活下去,甚至差上数倍。” 赤裸裸地威胁啊。 但这也是事实,他们谢家是有这个能力的,即使谢家不及,那背后不是还有一个苏家吗,虽然苏桑榆和苏家还没有正式联系过,但好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不可能真正割舍的。 夏枚听见苏桑榆的话,喉间干涩,身体有着小幅度的颤抖。 彼时,苏桑榆向着旁边的佣人招了招手,佣人便端着一碟甜品走了上来。 苏桑榆说道:“吃点东西吧,缓一缓。” 夏枚已经无暇顾及其他,耳侧萦绕着苏桑榆的话,犹如魔音一般折磨这她的理智。 她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职业,也正是因为足够了解才会这般恐惧。 但如果她真的站了出来,那她的人生真的彻底没有了未来,她该怎么办? 第173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19) 夏枚做这行这么久,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在面前这两人强大的气场之下,她努力稳住心神,抬起头来,尽量让自己做到字字铿锵。 “那我如果答应你们了,你们能够给我什么,能够带给我什么?” 在苏桑榆说出前面那段话之后她就知道这是一场谈判,而她有资格说出自己的条件。 但谈判这种东西,讲就策略。 苏桑榆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聪明,我呢也不和你拐弯抹角,只要今晚你按照我们的安排行事,我们可以送你出国,承担你此后的一切衣食住行,当然,这一点不包括你的无脑挥霍。” 这要是不刻意说明最后一点,那再大的家业也不能支撑起一个人的无限挥霍。 那万一再涉及一些法律问题,到时候可真说不清了。 夏枚却对她的提出的条件有些不满,“只有基础费用吗?” 苏桑榆淡淡笑道:“和你在国内的生活相差无几。” 反正他们也不缺钱,多养一个人也无妨。 夏枚也知道这是他们对自己最大的宽容和退步,其实他们大可以直接曝光,她相信以他们的能力,做到这一点那是绰绰有余。 毕竟在这整件事来说,苏桑榆和谢家本就是局外人。 但她如今这么大动干戈,很明显就是要对付陆家。 而两大家族之争,不是她这么一个小人物能够插手的,但如今偶然牵扯,得到这般承诺,还不用像在国内一样唯唯诺诺地放低姿态讨好,傻子才会拒绝。 夏枚也不过多追问,识趣地点头答应:“好,我同意。” 苏桑榆将手中的合同推过去,“那你可以看看这个合同,关于我们交易的,没问题就签了吧。” 夏枚细心地阅读着合同中的每一条细则。 苏桑榆也不急,耐心地坐在她对面。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夏枚终于在合同尾页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 苏桑榆牵着谢泽站了起来,夏枚也赶紧起身,只听苏桑榆说:“你上来。” 苏桑榆把她领到了客房等着,她和谢泽回了自己房间。 谢泽看着她明亮的双眸,心领神会地说道:“我来吧。” 苏桑榆挑了挑眉,摊手说道:“好,你来。” 谢泽把剩余的九套礼服一起推到了隔壁客房。 苏桑榆指着这些华贵不俗的礼裙说道:“你选一件吧。” 毕竟她今天也是主角之一呢。 苏桑榆找人来给她化了一个淡妆,不改变她的五官。 晚上。 苏桑榆和谢泽装扮精致地坐在车里,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画面是监视器,内容赫然就是宴会现场。 不得不说此次陆家大爷这次生日还真是大手笔,抵达现场的人那都是能够叫得出名字的,俨然一场盛大的交际宴会。 这边,夏枚身着白色拖尾礼裙,腰侧镂空,脖间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头发高高挽起以一个白色蝴蝶花为带,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展露无疑,身材也是算是佼佼。 而她身侧的男士是谢泽家的一个保镖队长,人高马大的,脸上化了妆容,面容英俊非凡,不看身材活脱脱的一只小白脸,但全身看下来,又肌肉饱满却并不油腻,西服被完美的诠释。 两人站在一起,何其养眼,轻而易举地便吸引了多少在场人的注意力,当然少不了那些混迹欢娱场所的骚扰。 夏枚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但苏桑榆提前叮嘱过他们不可过于放肆。 之所以派一名保镖队长除去计划不出意外,还需要替夏枚挡这些没用的桃花,以免暴露身份。 来的这些人最终都只能悻悻而归。 苏桑榆捂唇浅笑,“你们家这保镖队长还真像这么一回事哈。” 谢泽闻言,不知名的醋味隐匿于空气之中,他一言不发,苏桑榆便及时感知他的异常。 毕竟谢泽于她而言,有问必答,有事必应,除去他吃醋之外。 苏桑榆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赶紧扭转话头说道:“当然,别的男人再怎么帅那都是帅不过我家这位滴,毕竟我眼光可不是吹的,你说是吧,阿泽。” 说完苏桑榆还扬了扬头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触。 谢泽面无表情,连脑袋都没动一下,但苏桑榆还是听见了他来自喉腔深处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果然,男朋友就跟养孩子似的,某些方面就得哄,但是还好,她家这位好哄得很。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该到的人也到得差不多了。 苏桑榆也收了收散漫的姿态,坐正身体,面容冷峻地紧缩着屏幕画面。 画面当中陆家这掌权人开始上台说话。 刚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那雷鸣般的掌声便从电脑之中传来,苏桑榆嘴角不禁抽了抽,冷笑一声,“这人的人气还挺高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当红明星炸街呢。” “陆家根基的缔造者,商业帝国的半片江山,无数人想要和陆家攀上半点关系,就这一点就足以让寻常人家富得流油。” 苏桑榆撇了撇嘴,“家大业大,却只生了一个孙子,孙子一倒,这陆家后继无人啊。” 谢泽轻嗤一声,“应得的。” 苏桑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侧脸,“你怎么这么冷血啊,人家好歹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兄弟,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这可是生生把自己砍成了残废啊。” “我宁愿残废,也不可能裸奔,况且他从来都不是我兄弟。” 后面这句话谢泽的声音减弱,苏桑榆没能听清,追问了一声,“嗯?什么?” 谢泽摇头,“没事。” 陆钦北从来都不是他的兄弟,他只是谢泽原身的而已,而今他意外掌控这具身体,那他就相应地拥有了权利。 再说了,这故事设定本就不合理,把男主的痛苦凌驾于其他人的人生之上,事后还反过来责备欺辱受害者,这岂不无理。 男主光环吗?呵~ 谢泽可不信这些,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会不会导致其他的什么连锁反应,但他愿意凭心走。 他不会违背自己的爱人,绝不会! 第174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20) 陆家大爷讲话完毕,掌声再度响起,正当他被搀扶着正欲下台,后方的巨大led大屏里的画面忽的一转,立体环绕的是羞耻不堪的声音,而屏幕里演绎着的赫然就是那晚的记录。 这一次,画面上的陆钦北没有被打上马赛克,360度无死角地记录了他的脸。 台下的宾客面面相觑,记者们在怔愣一瞬之后立即嗅到了爆炸头条的味道,连忙举起长枪短炮,扯着嗓子追问各种问题。 陆家大爷面色在一瞬之间便黑如锅底,迅疾地握住话筒命令道:“给我关掉。” “是是是。” 站在台侧的调度队长慌得不行,或许那一刻他连去哪儿挖煤都想好了。 可是操控台却犹如失灵了一般,任凭他们怎么操作,画面都清晰且顺畅地播放着,没有丝毫的卡顿。 画面之外的苏桑榆看得不禁笑出声来,“你看看他这一副跟便秘了似的表情。” 谢泽看着她满目温柔,恨不得将其溺毙在眸光之中。 宴会现场的故事还在继续。 陆家大爷急声命令,“把电源关了。” “好好好,快点行动啊。”调度队长厉声命令。 啪嗒~ 本是明亮得足以照亮半片宴会场地的大屏瞬间熄灭,宴会现场依然是躁动不安的。 谢家大爷整了整神色,换上大气不失沉稳的语调说道:“大家切勿慌乱,这都是误会。” 他话音刚落,记者们激动地问道:“请问画面中的男人可是陆钦北先生?” “他与画面中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画面中的女人是谁?” 逐渐的,大家也发现站在不远处,一出场就成功吸引了众人视线的女人。 夏枚微扬眉梢,小脸顿变,染上慌乱。 她身侧的保镖在夏枚身侧低声说道:“走。” 这里毕竟是台外,不方便纳入镜头,夏枚和那位保镖便假意要溜走。 可嗅到头条新闻的记者无限疯狂,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片刻之间便将两人团团围住。 夏枚在他们的推搡下逐步移动到了台侧,能够与台上之人注入同一个画面为止,这一刻夏枚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地呵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保镖尽职尽责地站在她身侧,充当着完美的护花使者。 记者继续追问着。 夏枚抹了一把眼泪,楚楚可怜地说道:“我……那是我,我承认,行了吧,你们能放我走吗?求你们了。” 这幅受惊小白兔的模样还真让人怜惜。 “那这个男人就是陆钦北,是吗?” 夏枚带着浓重鼻音地说道:“是,是陆钦北,你们满意了吗?” “你们的视频为什么会流露出来,是你们的情趣,不小心被泄露还是你的炒作手段?” “不是我不是我,当天陆先生喝醉了叫的客房服务,我过去敲门,结果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拖进去了,我也不想的,我我我……” “这么说是陆钦北先生qj的你,是吗?” “……”夏枚沉默不语。 但在这种情况下,沉默既默认。 “那按照你的说法,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夏枚连连摇头,“我们,我们没有关系。” 俶尔,一位记者斩钉截铁地戳穿夏枚的“谎言”,“你说谎,你分明就是陆钦北的情.人,之前我拍到过你和他成双成对地出入高端场合,只是陆家势力太大,我被报社开除,如今举步维艰的地步都是因为你们陆家的独权。” 很显然,这位记者也是苏桑榆安排的。 毕竟陆钦北报出这件事也只是损害他的个人品行,仅是如此的话,陆家最多就是股价轻微波动一下,最后还是照常发展壮大。 这些记者个个都聪明得很,自然拎得清,哪怕曾经拍到过他们的照片也不敢轻易做这个带头的,一不小心就会以一辈子陪葬。 如若不是苏桑榆安排的这一出,那这场戏恐怕到夏枚说出这两个问题答案之后就开始准备落幕了。 而如今不同,苏桑榆的人重新抛出一个高潮点,看客的期待值再度拉满。 夏枚双目通红地望着那位记者,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随着热泪的滚落她适宜地垂下了头,双手交缠于身前,双肩微微颤抖,将无言辩解展示得淋漓尽致啊。 陆钦北双拳紧握,浑身戾气,恨不得将这些提问的人通通铲尽,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他只能压抑着浑身暴怒,缓步走上明亮的舞台,站在陆家大爷的身边,恭敬地搀扶着他,轻唤:“爷爷。” “嗯,小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视频中的人当真是你吗?你和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钦北哽住了喉,竟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毕竟这件事的确是因他而起,视频也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记者问道:“听闻两年前陆钦北于一位叫做余欣悦的女生是男女朋友,感情非常要好,而在余欣悦出国的第二天陆钦北先生身边便换了一个女人,就是画面中的这位,请问余欣悦出国是不是因为陆钦北先生出轨了?”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小三还是知三当三,和陆钦北先生联手逼走正主呢?” 夏枚始终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拒绝回答的模样。 因为这是苏桑榆交代的,她接下来的戏份就是努力按照受害者的角色去演绎。 陆钦北浑身都散发着暴怒的气息。 这到底是谁干的,让他找出来非得把他抽皮剥骨不成。 余欣悦适时上台,站在陆钦北的身侧,亲昵地攥住他紧握的右手,不动声色地安抚着。 记者见新人加入,赶紧举着相机追问道:“余欣悦小姐,请问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当年我因为追求学业,无奈出国,钦北和我有点小误会被迫分离,但他从未出轨或者有任何出轨的想法,至于这个女的,她叫苏桑榆,她之所以能跟在钦北身边,这是因为她早已蓄谋已久,她在我出国期间对钦北趁虚而入,霸占了他的两年时光。” 第175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21) 余欣悦对着身处暗处的人招了招手,随后一人拿着一瓶药物走了上来。 “这是精神类的药物,这两年苏桑榆就是凭借着这个东西控制着钦北,只要钦北定时吃下这个药物,那么在他眼中看到的苏桑榆就是我的容貌,而且你们应该也看得出来,苏桑榆和我有几分相似,想要伪装我的存在更容易几分。” 这话一出,下面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响。 画面之外的苏桑榆也敲了敲大腿,“这女的还真是会编造啊,这分明就是陆钦北自己买的好不好?他自己把我当替身,我又不可能完全和余欣悦一模一样,但是又碍于余欣悦的绝情抛弃,不想让他自己表现得太过在意,也就没要求我一定要学习余欣悦,也没有提过任何化妆技巧来伪装,只不过他明面上不要求,但背地里就靠自己吃药物来寄托爱意,现在倒好,把锅甩给我,还真是人在车上坐,锅从天上来啊,这一茬我是真没想到。” 谢泽将她气愤的小手握在手中把玩,暖心安抚道:“别急,别忘了,我可是医生,陆钦北的事我都知道,包括药物来源,所以你接着看吧。” 谢泽这番话就跟开了天眼似的,能够预料到后续,好深得不行。 苏桑榆的视线重新落在电脑上。 画面中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现十几架无人机,嗡嗡地盘旋在记者头顶之上,无人机机角吊着的是用绳索牵引的照片和白纸。 有的记者便将手中的物件交给同事保管,自己抬手将东西解下来翻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那他们方才的辩解就会显得如此可笑。 记者将手中的白纸高高举起,“余欣悦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个药物是苏桑榆所买,可在这官方认证的记录中却显示的是陆钦北先生,还有这照片,上面去医院购买的人显然就是陆钦北先生,请问你们这该如何解释?” 余欣悦镇定的神色瞬间便慌乱了几分,“怎么可能?这些购买记录都是客户隐私,怎么可能泄露?” 当她情急之下说出这话之后,脑子追不上嘴的后果便是彻底证实了证据的正确性。 记者问道:“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你刚才的那一席话语也是对苏桑榆小姐的诬陷,对吗?” “这是假的,都是假的。”余欣悦无赖似的否认。 可这只会越描越黑。 “这上面的公章可是国立医院,做不得假的,陆钦北先生吃这药的原因是什么?和苏桑榆小姐又有什么关系?能具体说说吗?” 到了这个地步,本想就这样随意带过之后去找出幕后主使的,但现在他就跟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发言了。 苏桑榆冷笑一声,“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还需要女人来保护的废物,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接着就听陆钦北说道:“这药的确是我自己买的,因为我放不下欣悦,在她出国之后我还是非常非常喜欢她,但那个时候的我自尊,好强,欣悦也从来没有过认错回头的想法,我没办法了,只能靠吃药来做这场美好的梦境,但药只是辅助作用,我不可能凭空幻想一个人出来,我需要一个载体,所以我找到了苏桑榆,因为她长得和欣悦有几分相似,这更有助于我的梦境制造。” “所以你的意思是苏桑榆是你伪装余欣悦的替身,对吗?” 陆钦北点头,“没错。” “那视频又如何解释?是因为正主回来了,你们被捉j在床吗?你对这位小姐的确是进行了qj行为吗?” 陆钦北默了默再开口:“当时我喝醉了酒,记不太清了,大概是把她当成了欣悦吧。” “所以你是承认了自己qj了旁边这位小姐吗?”记者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地究底,“这位小姐,你就是他们口中的苏桑榆,而陆钦北也的确对你实施了qj行为,对吗?” 终于再次到了夏枚的戏份,她抹去脸上的泪珠望向镜头,摇头道:“我不是苏桑榆。” 此话一出犹如在现场抛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除去夏枚和保镖以及那名苏桑榆安排的记者三人以外,现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这人居然不是苏桑榆! 那位记者很快反应过来问道:“那你是谁?” 夏枚缓缓解释道:“我叫夏枚。” “你和苏桑榆小姐是什么关系?双胞胎吗?” 夏枚摇头:“不是,我和苏小姐没有任何关系。” “但你们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夏枚淡淡地笑道:“你们是不是没有认真地看过苏小姐的相貌,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 说着一直站在夏枚身旁的保镖将苏桑榆的美照分发。 这场面就跟见爱豆似的,可是为什么就这么滑稽呢? 原本这个环节谢泽也是打算用无人机的,但苏桑榆非得追求点节目效果,拒绝了这个提议,反而是让人把她打印下来的照片交给保镖队长,就为了现在这一幕。 拿到照片的人严谨地对照着,粗看的确相差无几,但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很容易就能分辨出这是两个不同的人。 毕竟原装和冒牌还是不能比的,不是吗? 那位记者收好照片继续问道:“那你能说说你和苏桑榆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和她没关系,可为什么你的男伴却随身携带她这么多照片,这是不是代表今晚这一出和你们脱不了干系?” 夏枚明艳地笑道:“这位记者,你很聪明诶,居然看出来了,当然,今晚我们所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 说着她看了一眼台上的两人,随后回头接着说道:“别人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你们自行斟酌,我的话真或假你们……爱信不信,至于我和苏小姐有什么关系,我能够很明确地告诉你们,我和她,没、关、系。” 最后三个字夏枚是一字一顿地回答的,接着继续说道:“苏小姐这种身份的人,不是我一届普通女生能够高攀得起的。” 有那么点拍马屁的嫌疑在了。 第176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22) “这一点我可以解释,之前我偶然在会所看见过苏小姐,我见她长得很好看,我便花光了积蓄去整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夏枚也只说了一半,真相到底是什么,也不重要,他们该知道自然会知道。 这也是苏桑榆提前告知过的,她说在那些必要台本演绎结束之后让她自由发挥,只要不崩这场戏即可。 夏枚虽答应了苏桑榆来出演这场戏,但她多少也还是得保留最后一丝形象的,没必要把她自己的事情搞得人尽皆知。 “那晚的人的确是你,对吗?” 夏枚点头,“是我,事情过程我也说了,你们也没必要继续追问。” 反正陆钦北不记得全过程,而画面中显示的也的确是陆钦北率先动手的,那她夏枚是否有主动,这不重要。 到这个地步,陆钦北只能将自己调查过的东西也交代出来。 毕竟是一家公司的总裁,突然发生这种意外,不可能一点起疑的想法都没有。 他们身后的led大屏再度开启,空间昼亮,画面中展示的视频便是一段监控录像。 那天他们所在包厢之外的走廊记录。 服务员走出包厢之后不就苏桑榆就紧跟着走了出来,且苏桑榆亲眼见到了那位服务员往垃圾桶里丢了东西。 陆钦北自然也让人去探查过丢进垃圾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逐一比对过指纹之后居然仅仅是一团纸巾,这根本就不构成证据。 这也是陆钦北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找上门来的原因。 但现在这个情况,站在他们的角度,这个视频还是有那么一点作用的。 接着就听陆钦北握着话筒不疾不徐地说道:“在包厢之内,我喝了这名服务员端来的酒,而监控里也对于她丢弃证据有所记录,而且我当时精神是不够清醒的,我们怀疑这位服务员在我的酒里下了药物,这导致我的行为失控。” 被陷害情况下的qj和主观意识下的qj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不得不说他这转移视线的方法还挺不错的。 但也只是建立在苏桑榆一方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不过事实恐怕无法如她所料。 苏桑榆扯了扯谢泽,勾唇笑道:“我们走吧。” 谢泽点头,将手微弯行以绅士之礼,苏桑榆微微颔首,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 而现场陆钦北的话还没结束。 “画面中在服务员刚离开房间,苏桑榆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而且她是亲眼看见了这名服务员往垃圾桶里丢了东西,这恐怕需要苏桑榆本人来亲自解释一下了。” “解释什么啊?”苏桑榆用着明亮而大气的声音说道。 彼时,全场的目光紧锁在入口处的那两抹身影,隐隐约约还有看客们的吸气声和议论声。 显然两人同时出场的效果显着。 苏桑榆和谢泽款款而来,他们下意识地为其让出一条道路。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上了舞台,与陆钦北二人各居一方。 苏桑榆重新启唇:“让我解释什么?视频里的东西吗?你有查到我做了什么吗?陆总,随意诬陷可是犯法的哦。” 陆钦北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几分。 苏桑榆气场强大到都溢出来了,继续说道:“陆总,请问你有任何证据指向这位服务员,或者你中药的事和我有关系吗?” 陆钦北一言不发。 因为他的的确确没有。 苏桑榆对着后方招了招手,“你没有,但我有。” 说完,led大屏暂停的画面继续,很显然就是陆钦北所截下来的视频后续。 在画面里,苏桑榆和余欣悦面对面地商谈许久,监控时间还被特意放大了几分。 接着的画面就是陆钦北出现在酒店房间,拉着夏枚进去的那一幕,时间和上一条视频是完全重叠的。 苏桑榆握着话筒说道:“相信大家也看得出来,至少在这段时间我是没有参与这件事的,那我们继续。” 说完苏桑榆将陆钦北也查到过的那些证据通通放了出来。 “这位服务员丢弃的东西只是一张用过的废纸,上面并无任何药物成分,相信陆总也把这位服务员的经历调查了个干净,但是依然没有查出任何东西,对吗?所以我就很好奇的是不知陆总是从何判断出的你被下药了呢?” 当时事发突然,而他有对女人如此厌恶,就算醒过来之后,每每回想还是觉得恶心,以至于他没来得及去做药检,这就导致他现在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来支撑他的判断。 就算他想起来做药检,那也是会一无所获的,毕竟苏桑榆有橙橙这么个助攻在,不就是一点净化币吗,买就是了。 她在橙橙那里买了一点消除药物痕迹的东西,同时那名服务员的记忆也有一定程度的篡改,在她的记忆里,苏桑榆是没有联系过她的,也没有准备药物让他加给陆钦北。 于她而言,那一晚她就是普普通通地给陆钦北送了一瓶酒,仅此而已。 但陆钦北不同啊,他现在是有那么点百口莫辩的味道。 苏桑榆笑道:“既然陆总拿不出任何证据,也就不要随意往别人头上甩锅,你是生来就可以继承下这么大的公司,但别人不一样,你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失意就将错误怪罪到这些无辜的人身上,可别太过仗势欺人了啊,陆总,能力不是你这样用的。” 这话说得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办法反驳。 “陆总拿不出被下药的证据,而且你们看这份报告。”随着苏桑榆的话音落下,大屏内容再度转换,“陆总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无法触碰女人,一旦接触到分毫就会呕吐不止,但在醉酒情况下除外,这样看来我们是不是合理地猜想陆总是寂寞了,所以自己灌醉了自己呢?” “……”陆钦北紧握双拳,目眦欲裂地盯着苏桑榆所在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是。” 苏桑榆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说道:“余欣悦离开了两年,你愿意找一个替身来伪装,这不就明晃晃地是寂寞了吗?” 第177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23) 不待陆钦北回答,苏桑榆又不慌不忙地挑了挑眉继续说道:“是与不是不是我能定夺的,这个暂且放在一边,我们来看下面这份合同,陆钦北方才说过他需要一个寄托思念的女人,所以找到了我,你们也知道,我无权无势的,突然这样一个男人找到了我,我怎么可能有办法拒绝,在他的压迫之下,我和他签定了这份合约,在相处期间他让我必须随叫随到,但是他也答应过我不会碰我,所以我才同意签下了这份合约,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陆钦北和谢泽居然是多年好友。” 苏桑榆眼眶红红地抬头看向身侧的谢泽。 谢泽脸色淡然,但苏桑榆就是从他眼中看出了一句“我就看着你演”的话语。 苏桑榆悲伤地抹了抹眼泪。 那位苏桑榆安排的记者及时追问道:“那你和谢泽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宴会场所?” “不瞒你们说,在两年前我和谢泽就领证结婚了。”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底下是不停的窃窃私语。 苏桑榆继续说道:“但是当时我们两个的感情并不好,或者说我们根本就没有感情,只是一张结婚证上的陌生人而已,也正因为这样,我和谢泽的关系才没有泄露丝毫,陆钦北就以为我没有后台,强迫我签下了这种合约,而我又不敢去找谢泽帮忙,他是陆钦北的好友,我就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他默许的,毕竟自己兄弟结婚了,他陆钦北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陆钦北真的不知道。” “就这样,我当了余欣悦两年的替身。”说着说着苏桑榆这眼眶就浸满了泪珠,谢泽弯腰用丝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 苏桑榆继续说道:“等到余欣悦回来之后,我觉得我终于可以逃脱陆钦北掌控之下了,我正在为我未来的日子欢呼,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余欣悦居然觉得是我偷走了陆钦北的两年,她莫名其妙地就恨上了我,让人绑架我,折磨我,那个时候我差点死掉,好在谢泽及时出现把我从死神手里救了下来。” 苏桑榆阐述的这段故事完全可以写一个“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苏桑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把相关证据移交给了警方,相信过不了多久警方就会抵达。”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果然有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干脆利落地亮明身份,说清目的,最后带走了陆钦北和余欣悦。 一个是qj罪,一个是杀人未遂。 等到两人立场,记者们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了苏桑榆和谢泽的身上。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是夫妻,那请问苏小姐和谢先生你们现在是情侣夫妻吗?” 苏桑榆淡淡笑道,正要回答却被谢泽抢先一步,“他是我爱人,是我想要守护一生的人,从前是我没来得及深爱才差点错过,而如今好不容易找回的宝贝,我不会再放手了。” 苏桑榆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也是。” 记者却犀利地继续问道:“那请问谢先生你会介意苏小姐和陆钦北之前的事,毕竟两年的时间,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这位记者……”苏桑榆正欲反驳,就被谢泽抢去了话头,“介意?我的确是挺介意的,我介意的是我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抓紧她的手,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外流浪拼搏,我是后悔了。” “那请问苏小姐你是如何能够攀上谢家这门高枝的,据你所说,你并没有什么背景?” “谁说她没有的?”这记者的话刚落下,后方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长者声音,其威严不容忽视。 老者缓缓走到那位提问的记者身前,用龙头拐杖杵了杵地说道:“我苏振国的孙女叫没背景吗?” “什么!”现场再度一片喧闹和震惊。 这苏桑榆居然之家苏振国的孙女。 苏振国,隔壁市的首富,虽然财力不及陆家,但与谢家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放眼商界,那也是足以令人敬畏的存在啊。 那位记者拿着收音器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苏小姐是您的孙女?” “怎么?不像吗?我苏振国还会说谎乱认孙女不成。” “那为什么苏小姐说……” 苏振国将视线重新落在台上两人的身上,“小榆,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不听话的?” 苏桑榆眼眶一红,这是原身残留的情绪吧。 “当初我和谢泽并不相识,但家里却执意为我们指定亲事,我怎么反抗都没用,最后还是在偷偷领证那天才找到机会逃走的,因为这件事我两年都不敢回家,时间越久,我就越害怕,所以在外面我也从来不愿意提及我的身世。” “小姑娘叛逆,我可以理解,这两年在外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总是知道只有我们才是对你好的了吧,我当初就看出来谢泽这小子会是你一生的伴侣,你当时非不听,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才好,现在呢,还不是回到了原地。” 苏桑榆几步跑下台挽上自家爷爷的胳膊,“是的是的,爷爷我知道错了,您慧眼识珠,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您别说了成吗?给我留点面子嘛。” “好了,这么大了还撒娇,走吧,你爷爷我正好饿了,带我家孙女去吃点东西。”苏振国愉悦地说道。 苏桑榆连连点头,“好嘞,爷爷。” 苏振国淡淡地“嗯”了一声,对着后面的谢泽说道:“你小子也一起过来吧。” 谢泽颔了颔首应道:“好的,爷爷。” 于是,几人便自然而然地走出了这些人的包围圈,当然记者们还有很多话没能说出口,但现在这情况以及面前这排黑衣人,他们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人群很快散去,毕竟今天这事可是个重磅炸弹,随便拎出一条那都是足以掀起热浪的,他们的赶紧回去加班熬夜写出通告了。 这都是流量,都是钱钱啊。 第178章 替身女主虐渣记(24) 苏振国稀罕牵着苏桑榆的小手,“姑娘,你瘦了。” 苏桑榆摇摇头,“还好啦,没有瘦很多,现在的身材刚刚好。” “还是多点肉健康些。” “我很健康的,也经常有在运动,爷爷你放心。” 苏振国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等到视线落在安安静静坐在他们对面的谢泽身上时,眸光顿然凌厉起来。 “你没有好好照顾小榆。” 苏桑榆一看就知道谢泽又要像在他家一样承担下长辈的呵责,赶紧在下面踢了踢他,抢先一步说道:“哎呀,爷爷,你也知道的,我之前和谢泽没什么感情,他管不着我的,你就别责备他了,而且这段时间我和谢泽在一起,还被养胖了呢,您看。” 说着苏桑榆还捏起自己两边的脸颊肉,可爱得紧。 苏振国自然知道,那就是想要找个心疼的发泄口,但自家孙女都这么维护他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傲娇地“哼”了一声。 虽然整个吃饭的过程谢泽都遭受着来自苏爷爷的横眉冷对,但总体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今晚苏桑榆本是想要把苏爷爷接过去一起住的,但苏爷爷还是很识趣的,懂这小两口现在感情正值火热阶段,他一个老头子还是不要去打扰好了。 最后还是苏桑榆和谢泽把苏爷爷送回去后两人才回家。 到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他们这边倒是过的安稳恣意,只是有些人就非常不太平了。 尤其是网络上,好几方势力下场,今晚一晚v博恐怕都赚翻了,连系统都崩了好几次。 只是陆家虽然势力强大,但还是独木难支,尤其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发生这种事情,那引起的社会反响自然也不会轻,更何况还有他人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呢。 很快,陆钦北和余欣悦被警方带走的视频霸占了热榜,居高不下,苏桑榆的身份也没有被忽视,毕竟还有谢泽这股力量的加持。 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又有一条新闻爆出。 陆氏集团旗下最大的子公司发现产品成分有问题,很多的使用者都跑到公司楼下闹,想要讨个公道。 本来按照以往,这件事只要稍微调节一下就能够平息,也不会霸占热搜太久,引起的公众反抗也不会有如今这么大。 但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虽然陆家底蕴深厚,只是连连爆出这么重大的事件,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搞他,如今局势不明,大多数人都还在观望,所以陆家出事这么久,基本上没有谁站出来为他发声。 等到早高峰时期,苏桑榆和谢泽堪堪醒来,恰好碰上他们的第二波进攻。 陆氏集团被查出将近40亿的财务问题,这数额可是非常恐怖的,在官方发布通告之后,风向很快就一边倒,大家聪明地站了队。 陆家现在也算是四处漏风,陆钦北和余欣悦与陆家这么密切的关系,自然是逃脱不了一顿严查。 但时间不等人,就算差清楚放出来,那陆氏恐怕也岌岌可危了。 苏桑榆吃着早餐,看着陆氏股市的一片绿色,就觉得浑身都舒畅了。 谢泽满目柔情地盯着她,“现在爽了?” 苏桑榆嘚瑟不已,“当然,虽然还没有彻底扳倒他们,但我绝对不会有让他们再翻身的可能,而且陆钦北和余欣悦的罪名也得给我坐实了,反正他们也查不到证据,仅仅凭借已有的东西,那他们必定是百口莫辩的。” 结果也如苏桑榆所说,在此期间陆钦北和余欣悦请过一整个律师团队来为自己辩解,可最后都以败诉收尾。 余欣悦的事用半年时间定罪,陆钦北势力更大,用了一年,但两人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而在这期间,陆钦北的爷爷因为怒气过盛而遗憾告终,陆钦北父母苦苦支撑,却仍然没能抵住国家的彻底调查,最后宣布破产,将所有财产变卖抵债也还欠着两千万的空缺。 他们家算是彻底没落。 在陆钦北和余欣悦被宣判,陆氏宣布破产的那一刻,谢泽听到了久违的机械播报: 【攻略对象的好感度达到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谢泽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敲了敲脑袋问道:“怎么突然完成了?之前不是一直停滞在99吗?” 系统却对他的话不管不顾,只是冷漠地说道:【位面结束,请准备离开,1,2,3,滴~】 还未能等到谢泽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一阵眩晕,身体便脱力地摔到在地,而他却并未随着身体而动,反而有一股释放的感觉席卷全身,他被抽离出来,但时空的力量太过强大,他陷入了沉睡,后续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在家里正快快乐乐看着剧,等着自家老公下班回来的苏桑榆兀然接到一通电话,是来自医院的,宣布的是【谢泽的死亡】。 这一通消息瞬间犹如晴天霹雳,所有的理智都被搅浑,麻木地乘车抵达医院。 彼时的谢泽已然全身冰冷得躺在了病床上,眼眶通红,难以置信得掉不出一滴眼泪。 “怎么会这样?” 旁边的护士走过来,哽咽道:“节哀。” 安排谢泽后事的这几天,苏桑榆就没有合过眼,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当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温柔地吻了自己,但为什么下班时分却传来了这样一个噩耗,而且她连死因都不曾知道过。 等到谢泽的后事安顿完毕,她靠在谢泽的墓碑旁,终于,在此刻她落下了第一滴泪水,湿润了墓碑上的名字。 橙橙叹息一声,“小鱼儿,任务结束了,我们也走吧。” 苏桑榆的意识缓缓抽离回到系统空间。 “谢泽为什么会突然离世?”苏桑榆还是不解。 橙橙真诚地说道:“因为他的系统,谢泽的任务是需要得到你100的好感度,之前你们确定关系后它就一直卡在了99没有再动过,这是因为你这边的任务未能完成,他那边被限制,而当你的任务结束,他那边也成功结束,所以他就离开了。” 因为知道下一个位面又能见到他,所以苏桑榆这一次心情倒是没有太过悲伤。 主要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遗憾了。 橙橙牵着苏桑榆走到白玉床上,“小鱼儿,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加载下一个位面。” 苏桑榆点点头,便躺了下去。 第179章 师父最爱的小徒弟(1) 微风拂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小苍兰的香调,清晰宜人。 这恐怕是苏桑榆快穿开始到现在最舒适的一次了。 因为她现在正悠哉悠哉躺在软木阀上,随着池塘的波纹而飘动着。 苏桑榆双手枕于脑后,单腿弯曲,双眸微阖,耳侧是潺潺的水声,语调轻柔平缓地问道:“橙橙,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这氛围舒服得她都没自己去看看任务,连这是个什么世界都没去了解,只顾着搁这儿享受了。 橙橙背着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但是嘴上还是乐呵呵地回答道:“是这样的小鱼儿,因为我们也按照格式走了这么多个位面了,相信我们在某些程度上都有一些疲乏,所以在这个位面,我们秉承着一个‘自由’的原则而设立。” 苏桑榆听闻这话,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但碍于流程,自己还是得开口的。 “‘自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这个位面,小鱼儿你没有任务。”橙橙直接告知了结论,那表情傲娇得不要不要的,顿了顿才开口给出解释,“这个位面我们不需要做任务,也不需要攻克谁,更不需要小鱼儿你像上一个位面一样去主动地寻找男主,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男主就是你师父,赤胤真人,慕容北陆。” 苏桑榆直到现在,表情才中意有了一丝变化,“怎么回事?这个位面是什么世界?” 怎么还有真人?师父? 总感觉有一股不详的预感,这橙橙是不是不怀好意啊? 橙橙点开屏幕说道:“这是一个修仙类型的位面,看过仙侠剧吗?就那种的。” 这么直白通俗易懂,苏桑榆瞬间明了,但脑子稍一想就察觉了不对劲。 “你说这一次我的男主是我……师父!!” 橙橙用食指揉了揉鼻尖,无奈还是得回答道:“是的。” 得到这个答案,苏桑榆“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浑身都染上冷峻的危险气息。 “那我是他徒弟,徒弟和师父这个……” 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之前她看的那些电视剧基本上都没逃出这个be的魔咒。 橙橙憨笑两声,“小鱼儿你也别急啊,你看啊,他们那个是按照剧本写的,结局已定,无法更改,但是我们不一样啊,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们是自由的,没有任务的束缚,故事走向是什么完全是由你来书写,你想要怎么走,咱们就怎么走?” 苏桑榆抿了抿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个位面的属性以及我的身份,这都是很大的阻碍啊。” 橙橙大喇喇地安慰道:“哎呀,小鱼儿,你放宽心啦,你是你师父门下唯一的一个弟子,也是所有人的小师妹,大家疼你都来不及呢,所以你也别这么焦虑,故事这才刚刚开始呢,乾坤未定,你别先给自己把威风给灭了啊。” 苏桑榆抖了抖肩,“行,你说的也挺对的,那你说说我现在的任务进度到哪儿了?还有净化币剩余多少?” “稍等,我查查。”橙橙一边操作,一边说道:“目前的任务进度已经是62%了,净化币是1486加上正确找到男主的1000奖励,合计是2486个净化币。” 苏桑榆对此感到很满意,主要是前半句话那是深得她心啊。 “这任务做了这么久,终于过半了,撒花撒花。” 橙橙也很给面子地捧场。 苏桑榆探着身子搅了搅底下的池水,“那我们大概还需要做几个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我们……” 橙橙刚一开口,一阵激动雀跃的声音就从岸边传来。 苏桑榆和橙橙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而去。 接着就见一位穿着白色仙服的年轻小伙扯着嗓子喊道:“小桑榆,快起来,你师父出关了。” 橙橙赶紧出声提醒:“这是你的九师兄,易明,掌门的徒弟。” “哦,好的,九师兄,我马上就来。”苏桑榆从善如流得很,撑着木板就想要站起来,可谁曾想,这木板在水面上着实有点难为人,苏桑榆刚一起身,木板因为受力不均,整个瞬间侧翻,速度之快,连易明都没能反应过来,苏桑榆便跌落在了吃水之中。 苏桑榆猝不及防地被呛了好几口水,易明见状赶紧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小桑榆,你感觉怎么样了?难受吗?” 易明这眉头就没松开过,那是担心得要死。 苏桑榆把着自己的脖子,小脸胀得通红,词不成句的模样把易明急得够呛。 “小师妹,我背你回去吧。”易明轻拍着苏桑榆的后背。 苏桑榆摆摆手,“不……不用了九师兄,我缓缓就好了。” “……”易明还是不放心,“小师妹,别逞强。” 苏桑榆抹了一把脸上残余的水分,“真没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刚才就是一下没适应过来。” 易明见她这张粉嫩的小脸终于好转不少,惴惴不安的心才敢放下来。 “那行吧,走,我领你回去,赤胤真人出关了,三个月了,小师妹一定很想他吧。” 苏桑榆连连点头,“嗯,是的,我很想他。” 很想很想。 虽然上一次见他就在这一觉之前,但始终还是横亘了两个世界,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每一次的他都是新的人格,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惊喜和新鲜感,那这一次呢? 苏桑榆怀揣着满腔期许走到赤胤真人的房门之外,等待着他的出来。 约莫一刻钟,房门被从内拉开,一位身着一身浅蓝色仙袍,气质矜贵高雅,面容冷峻,而一头银丝的男人缓缓踏步而来。 不得不说,这番模样的他照样让她心动,如此刻,苏桑榆俨然已经看呆,双眸定定地望着他,一切都是凭借着本能的追寻。 赤胤真人走到苏桑榆跟前站定,抬手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苏桑榆的额头,音调沉稳地说道:“怎么?三个月不见,不认识师父了吗?” 苏桑榆呆愣地张嘴“啊”了一声,本能地出声问道:“什么?” 第180章 师父最爱的小徒弟(2) 赤胤真人低笑着摇头,抬手正欲揉揉苏桑榆的头顶,结果竟发现她居然浑身湿透,眉头顿然微蹙,“衣裳为何如此?” 苏桑榆脑袋一时有些宕机,但是她已经在尽力的拉回理智了。 主要是这一头银发的装扮搭配这张同样出俏的脸,最重要的是这一身的气质,实在是有些迷人。 旁边的易明见苏桑榆一直不答,赶紧出声回答道:“回赤胤真人,方才小师妹在灵池玩耍,意外跌落,这才惹得一身水润,但得知赤胤真人您即将出关,小师妹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这才没有时间回去换取一套新的衣裳。” 赤胤真人微微叹息一声,“你啊你啊,还是这般贪玩。” 苏桑榆咽了咽口水,不自在地挠了挠脑袋。 这次的男主站在自己面前,就算自己性格再如何跳脱,但他的气场总是能够安抚她,让她甘愿听从。 赤胤真人越过苏桑榆看向身后的易明,“你其他师兄师弟呢?” “他们正在会堂上等着赤胤真人归来呢?” 赤胤真人点点头,“行,你先去吧,我带小鸽回去换套衣裳再过来。” 易明恭敬地作揖,“是。” 话落便退步离去。 “小鸽,走吧。” 苏桑榆一脸萌哒哒的表情,“啊?” 小鸽?为什么是小鸽?她的小名吗? 橙橙及时出声解释道:“鸽嘛,代表白鸽,一个拥有翅膀能够自在飞翔,却还是能够准确找到家的动物,而且你妈妈叫秦歌,或许你叫鸽也和这个有关也说不定,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苏桑榆自顾自的点头。 忽而,赤胤真人笑道:“小鸽想到什么了?这么有认同感。” “啊?没有啦。” 话音落下,苏桑榆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自家师父牵着手腕回了房。 真是一点也没有防备之心,只不过防备心于他身上好像的确不太现实。 赤胤真人站在门口,单手负于身后,“小鸽,进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苏桑榆点点头,“好的,师父。” 这师父在她面前没什么架子,果然是自己男主对自己应该有的态度。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过这可娇媚可柔软的脸,也的确容易惹人怜爱疼惜。 来不及欣赏自己的美貌,苏桑榆迅速换好一套衣服便出门随慕容北陆往会堂而去。 彼时的会堂两侧坐满了制服统一,但花纹以及颜色深浅却略有不同的衣物,掌门以及其他真人皆站于会堂顶部,于位而立。 苏桑榆乖巧地跟在慕容北陆的侧后方。 “赤胤师弟这番出关,定是大有所获吧。”掌门说道。 慕容北陆淡笑道:“确实如此,此前一直困顿的瓶颈终于得以攻克,术法的真谛更是多领悟了一二,确是一大幸事。” “哈哈……那真是可喜可贺啊。” 其他真人也跟着掌门恭喜,随之的是一群弟子的恭喜。 苏桑榆微垂着脑袋,看着这一阵声响,眉头不禁狠狠跳了跳。 脚趾扣地很累的好不好。 “那师弟赶紧入座吧。” 苏桑榆便如往常一样乖乖地与赤胤坐在同一桌。 刚开始的确有人反对不满,但也仅仅只是不足挂齿的小小反抗,赤胤虽不是掌门,但话语权却并不低于掌门,他要带自己唯一的小徒弟在自己身边,那不是轻而易举的。 再说了,小桑榆这么可爱,坐在任何一个弟子旁边,那都会引起其他师兄弟的不满的,倒不如就跟在赤胤真人身旁。 既然都不满,那就都得不到吧。 掌门坐在主位上开始讲话。 赤胤一心两用地给苏桑榆剥了一个橘子。 苏桑榆接过,甜甜地笑了笑,接着便一瓣一瓣悄咪咪地往嘴里塞。 好甜的橘子,尤其这还是他剥的,更甚的是在这种场合,那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橘子吃完,又是其他热食以及饮品。 赤胤轻轻敲了敲桌面,低声警告道:“小鸽,这乃是果酒,勿要贪杯。” 苏桑榆舔了舔唇瓣,依依不舍地放下,小脸都透露着委屈巴巴的神情。 也不知怎的,这些行为在慕容北陆面前做起来那是信手拈来,甚至在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就已经浮现出这些。 稍微想了想,或许是气场和性格使然,亦或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又或是他的感染力太强了,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桑榆这幅表情换来了他的摸头杀啊。 赚麻了!! 苏桑榆撑着脑袋,用余光盯着侧边的人,红润的小脸满是温柔笑意。 随着酒意的上头,苏桑榆的眼皮也开始不听话的大家,再加上上面掌门的催眠声,她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 这感觉就像她在当代位面开会,听着领导讲自家公司的愿景,发展策略之类又大又空的东西,很难不瞌睡啊。 就在脑袋过重要偏倒之时,慕容北陆竟灵巧且温柔地兜住了她,这才让她幸免于磕在桌面上。 慕容北陆身体微微往前,借此挡住苏桑榆的一半身体,同时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胳膊上。 虽然这个姿势定然是不舒服的,但也总比摔倒来的好。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主位上的掌门不知为何突然看向慕容北陆这方,眸光凌厉透露着无尽的威严,“桑榆,你意下如何呢?” 这带头cue名字,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还靠着自家师父睡觉的苏桑榆身上。 慕容北陆却依然镇定非常,不急不缓地说道:“认领佩剑确实是一大重事,过往都是在门派剑冢去挑选,那里正气旺盛,剑灵亦都是善灵,于他们灵力尚浅的弟子来说,安全自是能够得到保障……” 随着慕容北路低调沉稳的声线在耳侧响起,苏桑榆也终于堪堪转性,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慕容北陆在淡定地阐述中还能顾及到她,给她递了一杯温水润喉,真是细心的让人好像mua一口啊。 当然,这是太过野性的行为,不太符合自己的身份。 苏桑榆一边抿着一边听着慕容北陆的话。 第181章 师父最爱的小徒弟(3) 慕容北陆却依然镇定非常,不急不缓地说道:“认领佩剑于门派于众弟子们都确实是一大重事,过往都是在门派剑冢去挑选,那里正气旺盛,剑灵亦都是善灵,于他们灵力尚浅的弟子来说,安全自是能够得到保障……” 随着慕容北路低调沉稳的声线在耳侧响起,苏桑榆也终于堪堪转性,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慕容北陆在淡定地阐述中还能顾及到她,给她递了一杯温水润喉,真是细心的让人好像mua一口啊。 当然,这是太过野性的行为,不太符合自己的身份。 苏桑榆一边抿着一边听着慕容北陆的话。 只听慕容北陆继续说道:“但若是去恶灵谷,那里灵剑混杂,两股灵力向来不容,争斗不断,危机重重,这些弟子尚未有此经验,稍有不慎,极有可能害其性命,到那时,该如何?” 苏桑榆听得云里雾里的,心里不禁喃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扯上性命攸关了?我们是要去认领佩剑吗?那他们到底在吵什么?以前怎样就怎样呗,怎么还突然要搞个什么幺蛾子出来不成?” 橙橙睡完一觉,醒来恰好听到苏桑榆的问题,打着哈欠奶呼呼地说道:“小鱼儿,要我帮你看看吗?” 苏桑榆却道:“不用了,我还是先听着吧,总不能后面的话也错过了。” 都怪这‘催眠术’,她实在是有些扛不住啊。 上座的掌门反驳道:“师弟,禹城魔灵作祟,我们派遣前去支援的弟子已经有一部分失联,求助信不断,不然我们也不会在你一出关就召集这般紧急会议,这实在是无奈之举,眼下我们计划在七日之后启程前往禹城,若是他们不能尽快成长,实战之时倒是还需要我们分神,反倒是添乱,但如果此次借助认领佩剑之事获取相关经验,另一方面来看不也是一种保障吗?” 掌门旁边的青蓝真人附和道:“是啊师兄,掌门说得不无道理,按照道理来说资历尚浅的弟子是不用走此一遭,但魔灵突袭,为祸人间,百姓苦不堪言,除去他们已然迫在眉睫,这实属无奈之举,况且这也是我们修仙人士的责任和使命啊。” “师妹说的是,而且人在面临危机时的成长是最快的,弟子们身处恶灵,这是一场实战,他们自然不会如以前那般随意对待,同时还能在于恶灵交战期间快速于佩剑磨合,这将大大节省时间,提升他们的能力。”紫棋真人也出声劝说道:“而且我们也会在谷外护守,师弟大可不必如此忧心,这是我们的弟子,我们自是最为在意的,以我们之力,我相信我们定能护好他们的周全,师弟莫非没有这个信心吗?” 苏桑榆听闻这几个人的话,嘴角不禁狠狠抽搐两下,心中吐槽不断:这几个人几张嘴叭叭叭的,显得就你们能说似的,你们仨是在我家师父闭关的时候搞了个小团体吧,现在开这么个会议,三v一,这样看来反倒整得像我们的不是了,那我家师父不也是关心弟子的安全吗? 但现实很残酷,这不是慕容北陆的一言堂,他们三人已经站好立场,哪怕慕容北陆再如何拒绝,这也是无力之举。 慕容北陆只能轻轻叹息一声,“掌门和长老们说得是,是北陆太过小心了。” 掌门爽朗地笑道:“那此事就按方才而定,明早一早集合前往恶灵谷。” “是。” 众弟子颔首听从。 会议结束,慕容北陆被拉着又说了一些话,苏桑榆百无聊赖地等在一边,东摸摸西搞搞。 约莫一刻钟之后,慕容北陆才得到空闲,回到苏桑榆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小鸽,走吧。” “啊?好的。” 回到仙院,苏桑榆就看见门口站了好些个师兄,发自本能得抬头看向身侧的慕容北陆。 实在是有些迷茫,他们院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不是说除妖之事迫在眉睫,大家都不去训练的吗? 慕容北陆抬手揉了揉苏桑榆的额头,淡笑道:“去吧。” “师父,他们这是……”苏桑榆还是不明所以,想了想还收打算开口问问。 慕容北陆笑着回应道:“师兄们应是担忧你,你且去看看便能知晓,我先回房,谈好之后过来找我,我有话和你说。” 慕容北陆在苏桑榆面前从来都不会称“为师”一类身份的象征。 刚开始还有人说他们这关系有点过分亲密,可他总说这是自己唯一的徒弟,亲密点又有何不可? 时间越久,大家大概都习以为常,甚至也没有觉得这有何不对。 苏桑榆怔怔地看着慕容北陆挺直的背影,有些迷茫地搓了搓手指,堪堪回头,恰好撞上迎面而来的这群师兄们,吓得她一个猝不及防,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师兄们见状都自然地反思,尤其是九师兄带头问道:“小师妹,是我们吓到你了吗?抱歉,刚才是我们着急了。” 苏桑榆扯了扯唇,摇摇头问道:“没有,师兄们都是来找我的吗?” 九师兄点头,“是啊小师妹。” 苏桑榆疑惑地蹙眉,“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这些个师兄就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生怕说慢了似的,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吵架呢。 苏桑榆被他们叽叽呱呱的声音吵得脑仁疼,关键她还一句话都没听懂,揉了揉耳朵抬手制止道:“停,你们别急,我都听不清你们说的啥了,慢慢来,九师兄你先说吧。” 被点名的九师兄欢快不已,周遭一阵喘息,苏桑榆也无奈地眉头跳了两下。 但没办法,这些个男人说起话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接着就听九师兄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色绳索,上面有一个铃铛做装饰。 “小师妹,这个可以帮你抵御一些低灵的恶物,送给你,明天记得要戴在手腕上。” 苏桑榆接过打量了两眼,外表上看起来倒是没什么不同。 第182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弟(4) 九师兄说完,排在他身侧的师兄就赶紧开口说道:“小师妹,这个是一些灵符,和九师兄的作用是差不多的。” “小师妹,这个是一些药丸,如果受伤了记得吃,会恢复的快些。” “你这说得什么话,难道你希望小师妹受伤吗?” “什么啊?我这是以防万一你懂不懂?” “我不懂,你……”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苏桑榆立马出声制止道:“诶~十一师兄,你要送我什么嘛?” 十一师兄就是刚才提出质疑的那位,听见小师妹叫自己,那注意力瞬间就被拉了回来,将怀里的珍宝掏出来递给她,“小师妹,这个是传声铜镜,你可以在恶灵谷里随时用它联系我,除此以外,没事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聊聊天,这样小师妹就不会害怕了。” “还有我的,我是……” 最后苏桑榆抱了满怀的物件回到房间。 慕容北陆坐在桌边品茶,视线在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苏桑榆身上,这脸上淡定的笑容,恐怕是早已知晓会有这个结果。 苏桑榆将这些东西放在桌上,气喘吁吁地呼着气。 慕容北陆见状,替她到了一杯温水,“喝点水,润润喉,会好一些。” “多谢师父。”苏桑榆仰头一饮而尽,速度太快有些都从嘴角溢出,慕容北陆看得满眼柔情和宠溺。 “师父,这些师兄怎么跟魔怔了似的,送我这么多东西,我也带不走啊。”苏桑榆还是不禁吐槽。 “他们是喜欢你,毕竟你是他们最可爱的小师妹啊,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回想原主身体里的记忆,这话倒也是真的。 苏桑榆无奈地耸了耸肩,“那这些怎么办?我总不可能真的都一一带去吧,我是去冒险的,再带这么多东西,那不是有点累赘吗?” 慕容北陆没有搭话,自顾自的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玉盒,重新坐在苏桑榆对面。 苏桑榆问道:“师父,这是?” 慕容北陆将玉盒打开,从中拿起一条白纱丝巾,淡淡地问道:“好看吗?” 苏桑榆始终没有看出慕容北陆这是何意,迷茫地点头:“好看,但这有什么用吗?” 慕容北陆抬眸望向她,“把手伸出来。” 苏桑榆如是照做,慕容北陆就将这条白纱丝巾系在了她的手腕上,是一个完美的蝴蝶结,显得苏桑榆本就很白的手腕更加奶白。 慕容北陆将桌上的这面铜镜拿起来,苏桑榆的视线紧锁着他的行动,就见自家师父将铜镜放于丝巾之上,约莫一秒左右,慕容北陆手中的这面铜镜便神奇的消失了。 苏桑榆一整个震惊住,按照她所看的那些电视剧里的讲述,这东西不出意外是进入这条丝巾了。 但是怎么进去的呢,居然还真有这项特异功能啊。 苏桑榆翻来覆去地观察着这条丝巾,“师父,铜镜是不是在丝巾里面?” 慕容北陆淡淡点头,“嗯,是。” “好神奇,怎么进去的啊?” “你拿去一个物件,调动些许灵力即可。” 苏桑榆将桌上的符纸拿起依葫芦画瓢地照做,尝试着调动灵力,接着一股暖流从腹部往上移动,汇聚与手腕之上,如刚才所见,符纸成功地消失了。 苏桑榆不禁惊喜地开口:“我这是成功了吗?” “是的。”慕容北陆耐心地回复道。 苏桑榆惊叹不已,接着一连试了好多下,无一不成功的。 慕容北陆这一连慈祥的笑,就跟看自家孩子似的。 当然这是橙橙作为第三者的角度,若是苏桑榆抬头看见,那指定会觉得这师父也太爱自己了吧,居然这么笑着看我。 直到所有东西都被收纳进去,苏桑榆晃了晃手腕,没有觉得一丝累赘感。 慕容北陆复又开口:“你尝试将东西取出来,一样的调动灵力,看看能不能行?” 苏桑榆点点头照做。 啪嗒~ 这铜镜出现的频率还真高,苏桑榆没做好接的准备,铜镜便猝不及防地掉落下来,好在是落在桌面上的。 慕容北陆开口道:“你试试能不能选择取物,心中所想即可。” 苏桑榆听话得不得了,这次有了经验,她提前将右手放在手腕下。 一到淡蓝色的光线带着九师兄的绳索而出,稳稳地落在了苏桑榆的手心。 苏桑榆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感慨道:“好神奇啊,师父,这东西真厉害,那岂不是可以容纳万物?” “不会,它只有五百的容量,若是无限容量,岂不乱套了。” 苏桑榆想想也觉得的确是这么个理。 慕容北陆将铜镜放进她的丝巾之中,“小鸽,明天就将此物戴上,师兄们送的东西你可以放于其中。” “谢谢师父。”苏桑榆甜甜地笑道。 慕容北陆低头将自己腰间的这枚玉佩取下,上面刻着一个“陆”字。 苏桑榆问道:“师父,这是何意?”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可是师父贴身佩戴很多年的东西了,好像在她记事起就已经戴在身上了,现在居然取下来,这是要给自己吗? 慕容北陆说道:“这是一个灵器,跟了我这么多年,上面灵力已经很充沛了,有滋养之效,必要之时还能抵挡危险,小鸽明天进入恶灵谷就将七戴于身上,不要放在丝巾里,否则灵力会有所阻挡,望它能护你周全。” “可是师父,这东西对您来说应当很重要吧,我记得很早的时候您就戴在身上了。” 虽然没是好意,但这东西毕竟跟了他这么久,贴身佩戴,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她受之有愧啊。 而且万一这东西和他的命脉什么的有关联,她可不敢轻易就接受这东西。 毕竟橙橙也没有具体地讲述这个位面的所有,虽然宗旨是自由,但无形之中却多了更多的束缚和牵绊,每一个选择她都必须慎重。 慕容北陆眉头微沉,“小鸽,若是它能护你周全便是它最大的价值。” “可是……” “小鸽,听话。”慕容北陆终于冷下声音说道。 第183章 师父最爱的小徒弟(5) 慕容北陆眉头微沉,“小鸽,若是它能护你周全便是它最大的价值。” “可是……” “小鸽,听话。”慕容北陆终于冷下声音说道。 慕容北陆都这么说了,苏桑榆也只好接受下来。 —— 翌日一早,苏桑榆便穿戴轻便地随慕容北陆一同前往集合地点。 站在恶灵谷外,集体分发了一些自保物件和吃食,最后嘱咐了几句便解散开始自行前往。 慕容北陆把苏桑榆拉到一边,替她整了整发丝,说道:“此行务必小心,安全至上,切勿蛮力冲锋,小鸽,记得,打不过就跑,听见了吗?” 这嘱咐运用还挺广泛的,至少很实用,不是吗? 苏桑榆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嗯,万事小心。” 慕容北陆一副老妈子的模样,忧心忡忡地对临行前的孩子嘱咐各种事项。 那边掌门见状忍不住开口催促,“师弟,快让桑榆进去吧,别掉队前面的师兄弟们。” 慕容北陆对着他微微颔首,再是担心也必须放手了。 苏桑榆嫣然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 慕容北陆拍了拍苏桑榆的肩膀,沉沉的语调说道:“去吧。” 苏桑榆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进入迷雾之中,视线便彻底被隔绝,稍往前多走些许,豁然开朗,这是一片绿油油,郁郁葱葱的森林,鸟语花香的环境,哪里像是恶魔之地啊。 “小师妹,快过来。” 忽而,苏桑榆听见不远处一声熟悉的呼唤,循声望去,便见到满脸笑意的九师兄,惊喜地跑过去,“九师兄?你怎么也会在?” 明明他都已经有佩剑了啊。 “忘啦,我是现存在门派里辈分最大的弟子了,这次你们认领佩剑之行由我护航,方才你是不是走神了?” 苏桑榆眼神飘忽,干笑一声。 刚才满脑子都是自家师父,也的确没听进去上面掌门和长老们讲的那些话具体是什么。 九师兄随意地挥了挥手,“没听见也没关系,有我在呢,我定会护小师妹周全的,相信我。” 苏桑榆点头,“好。” 有了九师兄在,这就又多了一层保障,说不定可以节省一些净化币呢。 可一行人马走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本是安静得只剩下踩碎落叶的小心翼翼,如今也多了些许窃窃私语。 苏桑榆也不禁低声问道:“九师兄,这恶灵谷和名字好像有点出入啊,怎么感觉没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小师妹切勿掉以轻心,妖物出入时间不定,但多数热爱夜晚出入,因为晚上阴气更重,现在是黎明破晓时分,阳气渐长,他们的能力有一定程度的压制,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早点出发的原因,早一点出发就可能早点找到合适自己的剑,早点回去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苏桑榆“哦”了一声,“是这样啊。” “嗯,没错的,但是小师妹也不可太过放松,上述话只是一种极大的可能,这谷中邪物太多,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话音落下,苏桑榆正准备开口,突然侧方极速飞来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青蛇。 “师妹,小心。” 九师兄一个眼疾手快便拉住了苏桑榆的手腕,顺势往身后拉扯,同时另一只手调动灵力击打那条突如其来的袭击。 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那条尚未彻底成型的青蛇便掉落在地,头部以奇异的姿态扭曲,身躯地下流动着的是发着恶臭的浓稠液体。 苏桑榆看得一阵反胃,赶紧扭过脑袋捂住口鼻。 九师兄回身担心地扶着苏桑榆的肩膀,“怎么样?有伤到吗?” 苏桑榆摇头,闷闷地回答道:“没事的。” 九师兄点点头,又抬头扯着嗓子对着其他师兄弟们问道:“大家有谁受伤吗?” “没有的,九师兄。” “那就好,大家小心一点,多注意周围,互相帮忙看看,以防出现突然袭击而来不及反应导致受伤的情况,大家别走散了。” “好的。”众师兄弟们异口同声地应到,经过这一遭,有些许松懈的心又开始紧绷起来。 九师兄拉着苏桑榆的手腕,“小师妹,你跟紧我,师兄保护你。” “好,谢谢师兄。”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时间在每一个脚步之间流逝,可天边的那轮橘色太阳却在升了几分之后逐渐倒流,太阳开始原路返回,天空逐渐转阴。 苏桑榆不安地咽了咽口水,“九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天空不对劲啊。” “恐怕是恶灵感应到我们的存在开始制造幻像了,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出来。” 果不其然,这话落下没多久,天空彻底进入黑暗,就犹如谁往天空破了黑墨水一般,伸手不见五指,耳侧是各种稀奇古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大家站在一起,点亮火光,遇事别慌。”九师兄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聚拢着大家躁动不安的心。 苏桑榆被九师兄拉着寸步不离,他对自己的保护还是挺严丝合缝的。 突然,苏桑榆扫视之间猛然对视上了一双发着绿光的双眸,被吓得不禁惊呼一声。 九师兄伸手挡住苏桑榆,“小师妹,怎么了?” 苏桑榆被吓得浑身都有着轻微的颤抖,指着刚才那个方向,“那里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大家听闻顺势看去,可却只有一片虚无,九师兄眯了眯眸沉声说道:“大家务必小心。” 看来是有恶灵开始出现了。 “啊哈哈哈哈……” 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在森林之中萦绕,“区区几个低级弟子也敢来我的地盘,正好今天可以加餐了,你们,受死吧。” 话落,一阵奇异的妖风袭来,吹得大家脚跟不稳。 九师兄当机立断地下命令,“大家手牵着手,背靠背贴着,千万别被这风给吹走了,这个恶灵灵力不是很强,就会借助自然之力而已,大家冷静一点,别慌。” 说完,九师兄将苏桑榆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小师妹,抓牢我的腰带。” “好的。” 接着就见九师兄开始调动灵力结印,一个透明的天然保护罩便凭空出现,将他们所有人都保护在了其中。 那只恶灵见状,气愤不已,恼怒地嘶吼,一团黑色的雾气带着苏桑榆所见的那双绿色眼睛向着他们的保护罩袭来。 “啊~”恶灵却被反弹在地,先出真身,和方才的那只青蛇很相似,但这一只稍微大些。 九师兄放下双手,保护罩消失,他走到那只大青蛇跟前,“一只中等恶灵也敢如此嚣张,你和刚才那只幼年青蛇有何关系?” “呵~它不过是我的玩物而已,养了它这么久,居然这么不堪一击,废物。” 九师兄不禁嗤笑道:“可是你不也是不堪一击吗?” “啊啊~”这只恶灵似乎被戳中了痛处,这架势似乎是想要和九师兄拼死一搏,就算打不过也要拉他垫背似的。 但他选错对象了,九师兄毕竟是九师兄,在这一群里,他可是最强的一个,方才那么轻而易举地便击退了它,而今它身负重伤,又如何能够是九师兄的对手呢。 很快,那只恶灵便被彻底摧毁,烟消云散般。 天空逐渐转明,日头已经在头顶上方了,该是中午时分了。 九师兄召集所有的师兄弟说道:“大家休息一会儿,补充点体力后我们再出发。” 大家看九师兄的眼里满是敬佩和崇拜,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九师兄坐在了苏桑榆的身侧,从身上掏出一块馕饼递给苏桑榆,“小师妹,吃点饼吧,虽然口感不好,但这情况你也知道,等我们出去之后,师兄再给你做好吃的。” 苏桑榆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把话都说完了,生怕堵不住她的拒绝似的。 苏桑榆笑道:“我没那么较弱,我都做好了准备的,九师兄也不必太看轻我。” 九师兄也笑道:“不是看轻,是重视,你可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师妹,唯一的小师妹呢,要是我没保护好你,等那几个师兄们从禹城回来,不得了扒我一层皮啊。” “哈哈~”苏桑榆被逗得不禁笑出了声,“没这么严重吧。” 九师兄撇了撇嘴,“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宝贝你,要不是他们不在,保护你这么好的差事可轮不到我头上。” 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话,但内容也的确和真实情况没多大出入。 说实在的,苏桑榆还挺羡慕原主有这么一个成长环境,大家都把她当宝贝一样疼爱,没有勾心斗角的生活真的很爽,有没有? 九师兄将腰间的水壶打开递给苏桑榆,“小师妹,再喝点水吧,别噎着了。” “你给我了,你呢?” “我没事的,小师妹,你喝吧。” 这饼这么干,不喝水的话咽都咽不下去吧。 苏桑榆转念从手腕上的白色丝巾中取出一个木质小碗,将水壶中的水倒了一部分出来,“好了,九师兄,我喝碗里的,你喝水壶里的。” 九师兄惊喜地看着她的手腕,“这是你师父送给你的吗?” 第184章 师父最爱的小徒弟(6) 苏桑榆点点头,“是的,他见你们昨天送我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就把这个给我用用。” “那他肯定给你往里面放了不少东西吧,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小师妹,你快看看。”九师兄看得心痒难耐,一双眼睛都在放光。 主要是这东西他想要好久了,可惜就是没有渠道,连一个低级的类似物件都没有,陡然见到,难以遏制期许也能体谅。 苏桑榆只好满足他的好奇心,但是她是觉得自家师父没有放她不知道的东西在里面的,毕竟从师父把这东西送给她之后她就系在手上了,哪怕有事要解开也会放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丝巾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抖落一地,盐碱的九师兄第一眼便看见了用油皮纸包装的物件,兴奋地将其拿起来。 “看吧,我就说你师父会给你放东西在里面的吧。” 苏桑榆眉头微跳。 居然还真有! 他什么时候放的,她怎么不知道。 苏桑榆把糕点解开分给周围的人尝尝,顺带向程程问了一句,“这是师父放的吗?什么时候放的?能知道吗?” 程程遗憾地摊了摊手,“小鱼儿,因为这个位面和之前的位面不同,秉承着‘自由’的原则,这同样也适用于男主,所以你也不能看见他的动向,但是吧,我觉得这个东西肯定是他放的了,毕竟从昨天到现在,也只有他能近你的身。” 苏桑榆默默颔首,“这么说倒也是,想不到他还挺细心,怎么这么懂默默付出呢?知不知道这只会让人更加心动啊。” 程程背过身无语地翻了一个大白眼。 你就使劲儿炫耀吧。 苏桑榆回过神,手中的糕点居然就只剩下一块了,而且还是九师兄拼命守护下来的。 “小师妹,你快吃掉,这些个人就跟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简直更饿死鬼投胎没什么两样。” “九师兄,你可别乱说啊,大家都知道赤胤长老的手艺那是一绝,平时可都没这么幸运能够尝到,这么久没吃过,甚是想念嘛,大家说是不是啊?” 其他师兄也都热闹地起哄,“是啊。” 九师兄嗤了他们几声,转而对苏桑榆说道:“别理他们。” 苏桑榆轻轻点了点头,“没事。” 没想到这个位面自己这个男主居然拥有这么一副好厨艺,和他的身份有那么一点不搭呢。 九师扫了一眼周围,催促道:“小师妹,最后一块了,赶紧吃吧,你看看他们这眼神,恐怖不?” “哈哈,好的,九师兄。” 不得不说,大家这反应没有掺假。 九师兄在苏桑榆吃东西间隙将他送给她的那条绳索手链刨出来,“小师妹,你也把这个戴上吧,也不重,正好可以抵御这一路的小妖。” 苏桑榆点头,“好。” 不止九师兄送的,还有那几张符纸也被苏桑榆随身携带,这样能够快速取出。 一行人休养生息一阵过后又再度启程,太阳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落下。 日暮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山谷的核心地带,也是藏剑的聚集地。 站在山谷外,一阵阵刺骨的寒风四处飘来,钻进身体里引起一阵寒颤,邪风裹挟着的还是阵阵嘶哑难听的声响,企图划破着夜空。 这氛围还真挺应衬这个恶灵谷之名的,哪哪儿都透露着不对劲的味道。 九师兄低声在苏桑榆耳侧言语道:“小师妹,你身上的符纸是不是用完了?” 方才来的这一路上,过来骚扰的小妖不断,苏桑榆便以符纸应对,这些低灵力符纸对付这种程度都小妖还是勉强可以的,但若是再强一点,可怕就显得有那么点鸡肋了。 苏桑榆听闻九师兄的话点头道:“嗯,还有九师兄你送我的那个手链,刚才我也不小心弄断了,抱歉啊。” 九师兄淡笑道:“这有什么,本来就是用来保护你的,那你身上还有其他什么能够自保的吗?” 苏桑榆感应了一下,“应该还有。” “行,你随时小心一点,跟紧我。” 九师兄这是一点都放心不下啊。 不过倒也正常,这里面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谁也不知道。 苏桑榆也被这气氛渲染得一颗心惴惴不安地跳动着,紧紧抿着唇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九师兄。” 九师兄又向大家叮嘱了几句便继续往里走。 天色愈发阴暗,耳侧的嘶鸣声也越来越刺耳,激得大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桑榆压抑着呼吸,舔了舔唇瓣,深吸一口气,继续跟在九师兄的身侧。 忽而,一阵银白亮光闪烁,环境骤然间大亮,可也只在一刹那便重归于黑暗,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思索,一阵迅疾的破空声往他们这边而来。 “师妹,小心。” 苏桑榆明显地感受到近在耳侧的声音。 轰~ 突然,四周一阵碎石掉落的声音,是那柄飞来的剑刺入坚石之中引起的反应。 九师兄用灵力照亮四周,所有人这才终于能够看清内部的全貌。 不得不说这里的藏剑是真的多,甚至比他们的剑冢还要多上好几倍。 听闻这是因为当年他们门派弟子叛逃与魔教勾结,门派追击以至于他们被围堵在了这山谷之中,她誓死保卫自己的爱情,以命相搏也要逃离门派的掌控。 所以这里曾经爆发了一场巨大的战斗,两派死了不少人,这里的藏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当初那场战斗遗留下来的。 但是魔教也在此次战役之中死伤无数,多少人同样葬身于此。 因此两股力量互不相容,却在这么多年的时光长河之中,似乎在默契地达成了一种和平的协议,两股力量和平共生多年,也没有引发什么不可估量的灾害,唯独有一些刚修炼的怨气或者小妖时不时作祟,但都不足为据。 当然,以上的话都是这么多年遗传下来的,与真实有几分相关,苏桑榆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也不关心这东西,重要的是她能够早点找到佩剑安全逃离这种地方就好。 第185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7) 九师兄身为他们的主心骨,开口说道:“大家寻找时务必小心,不要随意触碰,记得用灵力感应,与剑灵达成同频建立契约即可,不要因为好奇随意触碰,这点一定要记住,听到了吗?” “是,九师兄。” 九师兄低头看相苏桑榆,“小师妹,来,你也快去找找,我跟着你,随时保护你,你别怕。” 苏桑榆对着他嫣然笑道:“好的,谢谢九师兄。” 这九师兄是真的很暖心,有没有? 苏桑榆堪堪转身,九师兄蓦然低呼一声,“小师妹,你这……” “啊?”苏桑榆一脸茫然地转过身,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 九师兄把苏桑榆往跟前带了几分,用手指擦了擦她的脸颊,红色的血迹渲染着他的手指,他心疼不已,轻柔地问道:“疼吗?” 苏桑榆看见他手上的血才反应一过来自己的脸上受了伤,下意识地想要去触摸一下,顺带回答道:“不疼的,你不说我都没感觉。” 九师兄一张脸都揪在了一起,赶紧伸手抓住她的手,“你别乱碰。” 苏桑榆牵起一抹宽慰的笑容,“我真的没事,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九师兄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左手就是没有松开她半分,似乎生怕他一个不注意这姑娘就自己碰上去了。 九师兄指了指她手腕上的丝巾,“里面有创伤药之类的吗,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苏桑榆“唔~”了一声,状似回想,顿了顿回应道:“好像是有的,有师兄送。” “给我,我给你处理一下。” 这强势的态度根本不给苏桑榆拒绝的时间和空间,最后只能听从。 九师兄将她脸上的血迹擦拭,伤口完全暴露出来,一条3cm左右的划痕。 “还好不严重,看样子应该是刚才那柄剑割到了。” 苏桑榆拍了拍他的肩膀,“九师兄,你这也太草木皆兵了吧,我又不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那可不是这样说,这要被你那些个师兄知道了,非得好好揍我一顿不可。” 其实就是借着切磋训练之名干报复之事罢了。 苏桑榆无奈地叹息一声,心里感慨道:这就是团宠的感觉吗?其实也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负担的,总觉得会不会亏欠他们这些关心。 九师兄一边轻呼,一边说道:“小师妹,你忍一忍,可能会有点疼,马上就好了。” 苏桑榆现在也学会了,不再多劝,乖乖将他的所有关切收入囊中。 这里不比现代,有个创可贴可以用,就在九师兄打算给她缠纱布的时候,苏桑榆坚决开口道:“我不要,就这么丁大点的伤口,用不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毁容了呢?这过得到一天就差不多会好了。” 在苏桑榆三番五次的严词拒绝之下,九师兄终于妥协。 “那好吧。” 彼时,一侧响起一阵骚动,两人本能地侧目望去。 只见一位师兄已经与一柄剑达成契约,现在正生涩的挥舞适应呢。 看得苏桑榆也不禁蠢蠢欲动起来。 九师兄却脸色沉了几分,“师弟,收起来。” 那边听到九师兄不善的话语,赶忙听从。 可这脸色也只截止于转头看相苏桑榆的那一刻,他一脸笑意地说道:“小师妹,我们走吧。” 苏桑榆也被他这堪称京剧变脸的速度逗得笑出声来,“好。” 两人在这条路上走了好一阵子,可是都没有丝毫的反应,连藏剑轻微的晃动都未曾有过。 苏桑榆不禁开始有点泄气,郁闷地说道:“我是不是和这里八字不合,你看那些个师兄们,这些藏剑晃动得多欢啊,就跟那迎客的侍者见到官人一样,而我呢,一把把的跟个死剑一样,是被封印了吗?” 九师兄满眼都是欢喜,眸光盈盈地看着她,暖声安慰道:“小师妹别泄气,这些没反应就说明她它们不适合你,下一把一定在后面等着你呢,你看,还有那么长的路咱还没走。” 苏桑榆耸了耸肩,只好继续向前。 不过就在苏桑榆发完牢骚没多久,她终于遇到了一把对她有点反应的剑了。 虽然很明显两人不是最合适的,但至少也给她不少安慰。 九师兄也趁机给苏桑榆打气道:“你看吧,别灰心就好了。” 苏桑榆淡淡挽唇。 但这一丝安慰却犹如昙花一现似的,后续再未出现,直到这条路的尽头。 这也就代表他们已经走完所有,却依然没有找到合适的。 苏桑榆和九师兄“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此刻的九师兄也尴尬地扶额,“哈哈~莫慌,我们再往回走一遍。” 可是结果却不曾有丝毫的改变,更过分的是之前为她闪动过的那柄剑,苏桑榆也没在感受到了。 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地方和她犯冲,她就不适合这里。 回到解散点,所有的师兄们也都是人手一柄剑,独独除了苏桑榆。 这氛围,好尴尬啊。 九师兄轻咳一声,“走吧,我们准备启程回去。” 按理说跋涉了一整天,大家都累的,都想找个时机休息一阵,但出发时掌门叮嘱过,这个地方就是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让大家在完成任务之后尽快返程。 这也就是说就算现在累得不行,也得赶紧走。 苏桑榆气压低靡地走着,九师兄慢了几步等了等苏桑榆。 “小师妹,没关系的,你忘了,我们还有剑冢啊,这次没找到,不是你的问题,只能说更好的会在下一个转弯等着你呢,所以你别……” 话还没说完,一声残破的吼叫唤醒所有人的警惕,九师兄的话也被猝不及防地打断。 苏桑榆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这可是涉及生命安全的事,容不得她继续在这儿伤春悲秋。 九师兄又开始发挥他的指挥角色。 这些个师兄们手中有了兵器,好像胆子都在无意之间被壮大了几分,脸上的表情和刚开始来截然不同。 第186章 师兄最爱的小师妹(8) 那股阴风再此袭来,站在洞口的这群师兄们有好几个都被吹得踉跄了好几步,好在提前听从九师兄的话,相互借力抵御。 苏桑榆则是被九师兄牢牢护在身后,手腕未曾松开半分,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企图找出危险来源。 苏桑榆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察觉脸部的伤处有一些异样,抬手摸了摸,手指上竟都是血迹。 伤口因为这一遭又裂开了。 九师兄见状满脸惊恐,“小师妹,你没事吧。” 苏桑榆放下手,随意地摇摇头,“没事,刚才风太大,吹裂了。” 九师兄点点头,对所有人说道:“大家靠墙站。” 这样至少能够有所依靠。 背靠着墙壁,苏桑榆也提防着四周,左手紧紧贴着墙壁,以汲取安全感。 忽然,苏桑榆的左手指尖涌现一股热意,淡淡的暖流进入手指中,冰凉的石壁也被感染。 苏桑榆抽回手,看着方才手上的异样,用力捏了捏,却并无任何反常。 九师兄注意到苏桑榆的动静,抽空问道:“怎么了?” 苏桑榆蹙着眉头偏头看向自己触摸过的地方,那里留下了几个血印,细细看去,似乎开始闪烁着金光,犹如装裱着血印一般。 九师兄也顺着苏桑榆的视线看去,就见金光开始蔓延,带动着那几滴血迹流进石块之中,描摹出了一把剑的形状。 九师兄警惕地将苏桑榆往后拉了几步。 那块石壁开始抖落碎石,留下了一把石剑的模型,仿佛是被谁凿出来的一般。 苏桑榆头部的眩晕愈来愈严重,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再将视线落在那柄石剑至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 九师兄感受到苏桑榆的力量,手中下意识地收紧,冷沉着声音说道:“小师妹,你怎么了?” 苏桑榆绕了绕被他束缚的手,“九师兄,我觉得这个没有敌意。” 也不知道她的论断是从何而来,但心底深处就是有这样一股召唤的感觉,就好像这柄剑等待她许久。 九师兄对着苏桑榆摇摇头,“小师妹,我们对这个东西还不太了解,还是小心为好。” “可……”两种情绪在苏桑榆心中交织,她一时个拿不定主意,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那柄剑。 突然,那股奇怪的风再度席卷,这次不再像前两次那搬戏弄,在风暴之中是裹挟着力量的。 片刻之间,有好几位弟子都被拍打在地,吐出一地鲜血。 九师兄唤出自己的佩剑,“来者何人?” “哼~要你命的人。”这声音就跟我拉玻璃一般刺耳。 九师兄用灵力感应其之所在,凭借本能挥打,可他却是站在上帝视角戏耍着他,每一次都只是徒劳。 他狂笑一声,鄙夷地说道:“想不到你们门派的人能力就只有这么点,我还以为这一次能是一个大餐呢,呸,不好玩,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苏桑榆就看见那团黑色的雾团穿过九师兄的所有反抗,实打实的击在了他的胸口,刹那之间他便化身脱线的风筝,狠狠地撞上后方那块石壁。 眼看着他还要再来一次,这一次倘若落在他身上,轻则残,重则亡。 苏桑榆顾不了太多,旋身之时调动灵力企图与其对抗。 九师兄见状,惊恐地大喊,“小师妹,闪开。” 苏桑榆紧紧闭着双眸。 怎么看她的行为那都是以卵击石。 可是意想之中的击打却并未落下,只是被气流推了好几步。 苏桑榆睁开双眸,就见空中悬挂着一枚玉佩,这是自家师父的,上面纯白色的光芒与那团乌黑的力量形成两个极端,但力量却不相上下。 苏桑榆赶紧回身将九师兄从地上扶了起来,“还能站起来吗?” 九师兄捂着胸口,问道:“这是?” “我师父给的。” 九师兄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没在说话。 苏桑榆将九师兄安置好准备转身,九师兄似乎是察觉了她的意图,勉强地伸手拉住了她,“别去。” 苏桑榆挣脱他的力量,“师兄,你看,玉佩的灵力已经开始削减,如果他重获主宰权,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吗?我没有感受到它的恶意,师兄,你相信我,我们试试,我觉得它是能带我们走出这里的唯一希望。” “……”九师兄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开始动摇。 苏桑榆将他的手拨开,“师兄,等我。” 说完也不管九师兄是什么反应,径直走到那柄石剑之前,上面的金光愈发旺盛,这是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力量。 苏桑榆还是有些忐忑地向橙橙那里获取力量,“橙橙,会没事的的吧?” 橙橙也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即使连它也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但是它不会随意打击自己的宿主。 橙橙满脸真诚地回答:“会没事的,小鱼儿,加油。” 苏桑榆的唇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沾了自己血迹的手,也是首次感应到它存在的手。 当手指触碰到金光之时,苏桑榆只觉得浑身都涌入了一股暖流,方才阴风所带来的寒气也全数被吹散。 这是一股很温暖的力量。 苏桑榆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继续向前,手抓住了石剑剑柄,阖上双眸,奋力一拔。 但神奇的是石剑却并非嵌在上面一般,轻而易举便取了下来。 苏桑榆还因为自己的力量太大,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她举起这柄重量适宜的剑,亲眼看着其上的金光缓缓印入剑刃之中,石块开始碎裂,掉落,露出了这柄剑的真身。 这里的异样吸引着众位弟子的注意。 苏桑榆将石剑换在了右手,自如地挥了挥,这感觉如此熟悉,就仿佛是为她生一般。 那边九师兄也缓过劲来,扶着墙壁走过来,近距离地看清这柄剑,在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才开口道:“这是灵歌剑。” 苏桑榆不解地蹙了蹙眉,“灵歌剑?” 来不及获得解释,一阵“咔嚓”碎裂的声音从旁侧传来,打断他们的思绪。 第187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9) 苏桑榆侧目看去,就见那枚玉佩的光彻底黯淡,而且碎裂成了好几瓣落在了地上。 接着就见那团黑色的雾团冲着苏桑榆所在的方向奔来。 苏桑榆瞳孔放大,下意识地将九师兄推开了些许,举起手中这柄她还不太熟练的灵歌剑。 或许是这柄剑上残余的力量还是太过强大,显得这妖力如此不堪一击。 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扬起的一片尘土逐渐沉淀,周遭的一切重归于寂静,隐隐约约还有些许低鸣,应当是来自于一些畏惧苏桑榆此刻的力量,却又不敢靠近的小妖。 苏桑榆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她的右手脱力的垂落,气喘吁吁地样子跟跑了几千米似的。 一旁的师兄们皆是一脸羡慕和难以置信。 九师兄轻咳两声后来到苏桑榆身旁,声音嘶哑地问道:“小师妹,有没有受伤?” 苏桑榆试图抬起不断颤抖的右手,可现在她这只右手就跟麻木了似的,没有半点力量。 九师兄这担心的表情感觉下一秒就得哭出来。 苏桑榆淡淡地笑道:“我没事的,别担心,就是刚才震动太大,有点麻了,过会儿就好了。” 这话她倒是没有说谎,刚才的确被震得不轻。 九师兄摸了摸她的手臂,“有感觉吗?” “有的,没废。” 敢情他是觉得自己的右手废了啊。 不得不说这九师兄有点傻的可爱。 苏桑榆继续说道:“九师兄,我们启程回去吧。” “好。”这一声都带着隐隐的哭腔了,说完他转身准备去帮苏桑榆提剑,可谁知这一下给他弄了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九师兄惊诧地问道:“这剑这么重的吗?” 苏桑榆疑惑地偏了偏头,“不是吧。” 说着就随意地走过去,用左手轻而易举地便提了起来。 九师兄一脸无话可说的表情,“行了,它是认主了,连别人碰都不让碰一下,不然它能砸死你。” 苏桑榆打量了一眼这柄剑,不得不感慨一句,“真厉害。” 她将地上碎裂的玉佩用布包起来,准备带回去。 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给自家师父交代,就这么把他贴身佩戴这么久的玉佩给弄坏了。 害~ 大家互相搀扶着往回走,应当是苏桑榆这柄灵歌剑起到了震慑作用,一路以来都没有见到任何妖怪,连一点骚扰的迹象都未曾出现过,这顺利得简直不要不要的。 一行人在黎明时分出了恶灵谷,谷口站满了等待他们归家的人。 苏桑榆的眼里只有那位欣长而立的谦谦公子,兴奋地跑上去,站定在他面前,跟个想要讨奖励的小孩子一般,满眼都闪耀着光芒。 “师父,我回来了。” 慕容北陆也笑得温和不已,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回来就好。” 苏桑榆将手中这柄灵歌剑拿出来,“师父,你看。” 当慕容北陆看到这柄剑时,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意,转瞬即逝,转而浮现的是平静,仿佛对这个结果早已知晓。 “很好,小鸽很棒,往后灵歌剑定能护你一世周全。”慕容北陆旋身微微加大些许音量,但依然温润地对掌门说道:“掌门师兄,天色已晚,这一路大家也劳累了,我先带小鸽回去休息了。” 掌门见状也只能点头答应。 这慕容北陆这样说不过是出于礼貌而已,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苏桑榆就这样跟着慕容北陆回去了。 再次坐在桌边,苏桑榆将灵歌剑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慕容北陆找出药箱坐在她身侧。 “过来。” 苏桑榆呆呆地点头应道:“好。” 慕容北陆面容清淡地看着她脸上的伤口,唇瓣时而鼓起为她吹散不值一提的疼痛。 苏桑榆和他这距离进得她都能看清慕容北陆脸上的容貌,毛孔细腻得连她都羡慕不已。 莫非这就是强能力者的附赠吗,这也太爽了吧,完美皮肤,更何况还是在这样一张找不出缺陷的骨架之上。 苏桑榆不知不觉便陷入其中,无法自拔,连慕容北陆猛然装进她殷亮的眸光时也有一瞬间的慌神,抿了抿唇,轻轻用指节扣了扣她的额头。 根本就不疼,但在他面前那就是一碰就碎的,苏桑榆很配合地捂着额头,还“啊呜”了一声。 慕容北陆被她这表情逗得不禁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低笑,“好了,有这么好看吗?一直盯着我看。” 苏桑榆毫不避讳地诚实回答道:“是啊,我师父那就是世间绝世美男子,无人能与之比肩的存在。” “好了,不饿吗?” 这不提还好,一说苏桑榆这肚子就跟有感应似的比她本人还先回复了慕容北陆的话。 慕容北陆将放在一侧的食盒提过来,“吃吧,都是你喜欢的。” 盒盖才将将打开,苏桑榆这口腔就已经开始做出回应了。 “师父,你的手艺怎么会这么好,你悄悄藏在丝带里的糕点大家都哄抢而尽,最后我就只吃了一块,根本就不够解馋的。” “哼~”慕容北陆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哼笑,意味不明,顿了顿说道:“赶紧吃吧,别凉了。” 苏桑榆就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 毕竟和他的灵魂也相处了这么久,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当然,慕容北陆也并不觉得她这行为有何不妥。 吃得正嗨呢,苏桑榆蓦然想到一个关键点,那块碎裂的玉佩还没交代呢? 慕容北陆见苏桑榆突然像是被点了定身穴似的,一动不动,眉头微跳,“怎么了?” 莫非是这道菜有些不合口味? 苏桑榆间色地咽了咽口水,“嘿嘿”地尬笑道:“师父,那什么,我有个事忘记和你说了。” “是什么?” 苏桑榆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面上,揉了揉鼻子,将那块包裹着玉佩碎片的丝巾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这个,玉佩,我在山谷里的时候不小心弄碎了,可能……” 这碎成这个样子,多半是复原不了吧。 慕容北陆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就这啊。 第188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0) 慕容北陆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就这啊。 “没事,碎了就碎了,无妨,你无事便好,玉佩送于你便是希望它能护你周全,而今也算是善终了吧。” 怎么办,师父这么说,她更爱了。 慕容北陆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快吃吧。” 苏桑榆继续吃着,接着就见慕容北陆将她放在桌面上的灵歌剑取过来,恍然间,苏桑榆惊讶地咋舌,“师父,你……居然拿的动。” 她记得这把剑九师兄费劲九牛二虎都没动其分毫啊。 慕容北陆只是淡笑,并未回复,自顾自的擦拭着上面的碎屑。 看着慕容北陆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表情,苏桑榆也有所了然。 像他这种能力的人,能够轻轻松松提起一把剑,也并不奇怪,否则他这么多年的修炼不就喂狗了吗。 慕容北陆一丝不苟地将这柄灵歌剑擦拭干净后交给了苏桑榆,“会收进去吗?” “收进去?” 去哪儿? 慕容北陆低头给她演示了一遍,摊开手调动灵力,一柄剑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苏桑榆瞳孔微微放大。 这不就是仙侠剧里演绎的那种方式吗? 看来电视剧说的是真的诶,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操作方式也大差不差的。 “你试试。”慕容北陆不急不缓地说道。 苏桑榆照猫画地感受,刚开始的确有一点不太适应,就好像有点感应不住的感觉,但只要跟着慕容北陆的耐心教导,加上她本身的天赋异禀,苏桑榆很快便拿捏了这项法术的精髓,最后玩得不亦乐乎。 慕容北陆就很看着自家孩子一般守着她许久才开口,“好了,别玩了,洗漱完就休息吧,明早我来带你运用。” 这也是之前就有说过的,苏桑榆也并不感到意外。 他们俩住的是同一个院子,慕容北陆就住在苏桑榆房间的侧门,很近。 苏桑榆躺在床上,很快便与周公会晤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深眠时分,慕容北陆悄悄推开了她的房间,接着月光洒进来的光芒,看清苏桑榆的面容,温和柔美。 慕容北陆替她掖好被角之后便坐在了床边,看着她手心发出的淡淡纯白色的光亮。 这是灵歌剑的感应。 慕容北陆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还是回来了,我会守好承诺和本心,你放心吧。” 这话一说完,苏桑榆手心的光亮逐渐隐没,最后与黑暗融为一体。 —— 翌日。 苏桑榆是被慕容北陆叫醒的。 这太阳都才刚刚开始工作,苏桑榆就被从被子里挖了出来,眼皮都重得不停打架。 可是慕容北陆就像是拿捏住了她的命门,直接将自己做好的早点一一摆在桌面上,馋虫成功战胜了瞌睡虫。 这些天皆是如此,苏桑榆能力以及和这柄灵歌剑的契合度有没有提高她是没有那么清楚的,她知道她是沉迷于他的厨艺无法自拔了。 时间来到第四天,门派召开了一个紧紧会议,要求所有弟子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禹城。 因为那边传来的消息,禹城妖魔横行,他们能力不足以抵挡,急需救援。 这次有两个长老跟着以及管控,毕竟门派里一个人都没有是不是有点过于放肆了。 当然身为掌门是绝对不会走的,本来听说慕容北陆是不会去的,但是后来出发的时候苏桑榆看见了他,蹦蹦跳跳地跑过去,甜甜地喊道:“师父。” 慕容北陆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都这么大了,稳重点。” 苏桑榆乖乖地举手,“好嘞,稳重。” 反正苏桑榆还挺享受这种相处方式的,至少在这个位面是如此。 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推动着她做出这些看似幼稚,和之前性格截然不同的行为。 大家走了一天一夜才堪堪抵达目的地。 站在这座城的入口,顶部的牌匾已经碎裂,甚至有一部分已经飘散,不知去向,横扫四周,到处都是飞舞的落叶以及冷风的呼啸,没有丝毫人气的存在,这很明显就是一座荒城。 很难想象,半月以前还繁华的禹城如今竟然真的成了一场梦境。 “赤胤长老,青蓝长老。” 一行衣衫有些破旧,但仍然能够看出是他们同款的弟子们向着这边走来。 这些个弟子和这地方还真挺搭的,这段日子大家过得如何显而易见。 青蓝长老率先开口问道:“城中的人呢?” “邪魔作祟,日日夜夜都有居民死于暴乱,我们只能将他们集体转移,但人力和空间有限,我们能够掌控的范围也……” “带我们过去。” “是。” 苏桑榆就安安静静地跟在慕容北陆身旁,看着荒凉的街道,不禁惹人唏嘘。 “哎~真可怜啊。”苏桑榆正叹息着,突然左侧出现一个莫名物体差点绊倒她,还好慕容北陆就在身侧,一个眼疾手快就把苏桑榆捞了起来挡在身后。 “额~渴,疼……” 苏桑榆探出脑袋就看到方才差点绊倒她的居然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孩童,约莫十来岁左右,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一张小脸也满是尘土和血迹的混合,声音只剩下若有似无的气音。 慕容北陆蹲下身探了探用灵力探了探,“浑身发热,有魔气在身,但并不中,想来应是躲过一劫。” 说完他便将小孩从地上抱了起来,“快送我们去安居处。” 这孩子就还剩最后一口气吊着了,体内被这股魔气折磨,若是再不去除,恐怕危及性命,但这里魔气深重,显然不是处理的最好时机和地点。 一行人的行动因为这孩子的出现都加快了不少,本是打算去看看那些城民的,但如今也只能改变行程。 苏桑榆将腰间的水壶拿过来,一种独属于两人的默契,她便一边努力合上慕容北陆疾步而走的频率,一边替这孩子喂水。 这孩子如鱼遇水,久旱逢甘霖,脸色逐渐好转些许,但身上还是滚烫,魔气作祟,必须排除赶紧才可以。 第189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1) 抵达弟子们提前为他们安置的居所,顾不得太多,慕容北陆直接将孩子放在床褥之上,顺带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但苏桑榆是留在里面的,以打下手。 苏桑榆就看着慕容北陆结印好几下,一道白色的灵光顺着他的手指灌入孩童的眉心,不消片刻,一股黑色的雾气便被从孩童身上逼出,慕容北陆反手施法将雾气包裹融化,归于尘土。 苏桑榆见慕容北陆停下动作,赶紧递上一杯水,“师父,喝水。” 慕容北陆接过,苏桑榆转身将孩子扶了起来,此刻他的脸色开始红润,意识也不像刚才那么混沌,缓缓睁开双眸,用他那稚嫩地声音喊道:“姐姐~” 苏桑榆欢喜地点头,“嗯,喝点水,等一下我们吃药。” “谢谢姐姐。” 这孩子还挺有礼貌的。 扣扣扣~ 这边刚结束,房门就被敲响,慕容北陆低沉着嗓音说了一句:“进。” 于是便有一位弟子抱着一叠衣裳进来站定在慕容北陆跟前,恭恭敬敬地鞠躬,“赤胤长老,我为这孩子找来了一套衣裳,可以给他换上。” 慕容北陆淡淡地点了点头,向苏桑榆示意。 苏桑榆当即会意伸手说道:“给我吧,你们这里能洗漱吗?还有可以准备一点吃食过来吗?” “有的。” “能帮这孩子洗个澡吗?” 这倒不是苏桑榆嫌弃,而是这孩子自己要求的。 看着他身上这套衣服虽然破旧,但摸起来却丝滑柔顺,应当是一副好料,想必之前也是富贵人家。 “我这就去准备。” 待他出去之后,苏桑榆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问道:“还喝水吗?” 男孩摇摇头,“不用了,谢谢姐姐。” 不得不夸夸这孩子还真挺懂礼貌的。 慕容北陆走过来站在床边,声音淡漠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他这话一出,苏桑榆明显感觉得到这男孩有那么一点闪躲,苏桑榆轻嗤一声,“师父,你太严肃了,就跟要家法他似的,他刚受了惊,会害怕的,我来问吧。” 慕容北陆眉头不经意地微挑,心底不禁自我反思了一句:凶吗? 但面上却不显,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嗯,你问。” 苏桑榆替他顺着头发,“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男孩往苏桑榆身侧移动几分,好像要避开慕容北陆的视线,但又有所顾虑似的,动作并不明显,苏桑榆就将他的行为尽数收入眼底,很配合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桑榆再度轻声安抚道:“别害怕,告诉姐姐,可以吗?” 男孩默默地点了点头,“嗯,我叫郁西。” “你的……嗯~”在这种情况下问这种话题的确有点不合时宜,但她不得不问,苏桑榆抿了抿唇才接着说道:“郁西,你的爹爹和娘亲他们……” 谈及此,郁西的眼眶瞬间红润起来,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倔强地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来,胡乱用手背摸了摸眼眶,答:“爹爹和娘亲都被坏人给杀了,他们闯进我们门府,将所有的人都杀掉了,爹爹和娘亲提前把我藏了起来,所以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虽然这个答案已经想过,可真当从这稚嫩的童声之中说出来,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抽痛几下。 苏桑榆捧着他瘦削的面庞,拇指左右滑动,“西西,没事了,以后我们会照顾你的。” “谢谢姐姐。”郁西怯生生地抓着苏桑榆的衣角。 正好放完水的那位师兄回来提醒他们一切准备就绪。 苏桑榆点点头就准备将郁西从床上抱起来,一直静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容北陆突然前来按住了苏桑榆的手,强势的口吻说道:“我来。” 苏桑榆看了一眼郁西,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不过也安慰着郁西,“西西,这是姐姐的师父,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可以放心地相信他,还有外面这些人,都是姐姐的师兄,你也可以放心,我们都会好好保护你,好好照顾你的。” 郁西抠着手指抬眸望着慕容北陆,一双墨眸坚定而防备,努力与慕容北陆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头答应道:“好。” 慕容北陆得到郁西的同意,也不多做犹豫,直接弯身将他抱在怀里,郁西双手搂住慕容北陆的脖颈,避开他的脸庞看向跟在身后的苏桑榆,慢慢都是依赖,片刻都不愿移开视线半分。 苏桑榆被他这热烈而真挚的眼神看得心动发软,走上前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孩子还是很可爱的。 洗浴房并不远,苏桑榆下意识地就要跟着走进去,慕容北陆却突然转身停下。 苏桑榆莫名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你在这儿等着。” 说完就自顾自的进去了,顺带叫上了旁边这位师兄。 没多久苏桑榆就看见慕容北陆仪容整洁地走了出来。 “师父,怎么了?他挺依赖我的,如果我不在,他会害怕吧。” 慕容北陆面不改色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他毕竟是一个十岁孩子,而你也才刚刚成年,应是懂得这些。” 苏桑榆眯了眯眸。 她可以理解为他这是在吃醋吗? 不过现在他们这种关系,好像也的确谈不上这个。 苏桑榆收敛不合时宜的思绪,乖巧地颔首,“我明白了。” “嗯,孩子可以收养,但不会拜在我门下。” “为什么?”苏桑榆这句疑问就这样脱口而出。 慕容北陆一副‘你还好意思问’的神情,“带你一人,足矣。” 苏桑榆怎么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不过这么想归这么想,这孩子的确不是很适合在赤胤真人的门下。 他经常闭关修炼,就连原主和自家师父的相处时间都不对呢,更何谈再带一个孩子。 而且这孩子刚刚家破人亡,最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刻,他们院子里多少还是冷清了些,如若在别的长老门下,日日打闹,天天一同修炼进步倒也算是一个极好的选择。 抛开这些,苏桑榆也不可能违背自家师父的决定嘛。 第190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2) 郁西的事情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至于最后到底归属于谁的门下,这得等到回门派之后才能选择了。 这边安顿得差不多,他们又一起过去看了看城民的状态。 只不过在当天夜里,这些妖魔有些过分嚣张,居然开始企图占领他们最后的据地。 苏桑榆是被一阵阵怪异的声响给吵醒的,快速穿好衣物打开门便看见天空之中盘旋着各种阴暗气体,散发着令人范围的恶臭,萦绕在耳侧的动静搅乱着她的神经,每一声都带动着剧烈的抽痛。 “小鸽。” 苏桑榆正用力敲着太阳穴,一侧传来深厚沉稳,足以抚慰人心的声音,循声望去便看见鲜少出现焦急神色的慕容北陆,用力眨了眨眼,扯出一抹艰涩的笑意,低低哑哑地喊道:“师父。” 慕容北陆疾步走过来将她拉进房间,用手探了探她的眉心,似乎有暗暗地松了口气才开口说道:“怎么出来了?” “我听见有声音,就想着出去看看,师父,是不是那些妖魔啊?” 慕容北陆兜着她的后脑轻轻揉了揉,“小鸽,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听懂了吗?” “那你呢?” 或许是足够的心有灵犀,每每遇见这种话语都旁若是告别一般,她都能灵敏地能够捕捉到其中的深意。 “小鸽,我是门派长老,赤胤真人,这是我的责任,而除此以外,护你周全亦是我终此一生的使命,所以乖乖听我的话,不要乱走动,知道吗?” 因为这个位面的特殊性,如果苏桑榆强硬而无理地要求慕容北陆留下,她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但她不忍心让他的背负沦为空谈,在未来成为一个饱受骂名的修仙者,即使是在一个位面,是在一个借住的躯壳之中。 她希望她的爱人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不管是肉体亦或是灵魂。 但也正因为足够清醒明白,心脏才更加撕裂。 慕容北陆自是能够感受到苏桑榆的害怕和担忧,他淡然笑道:“小鸽,你别以为你留在这里可以什么事都不干,这可不是你身为一个修仙者应该做的,你也有同样的使命和召唤,这些城民和郁西都需要你的保护呢,你可别偷懒哦,知道吗?” 如今的气氛如此凝重,任凭苏桑榆如何努力也都只是强颜欢笑,眼眶微红地望向慕容北陆,“师父,我明白了。” “嗯,乖乖的,我很快回来。” 苏桑榆望着他果决的背影,苦笑一声,“谈什么自由,在这种事情面前,谁能有选择呢?师父没有,我,也没有,其实路线都是既定的吧。” 橙橙此刻那是一言也不敢发。 苏桑榆也没打算去找橙橙的麻烦,毕竟这也不是橙橙能够决定的事情,再者,现实也没有留给她继续伤春悲秋的时间,她答应了师父要守好他们的阵地的,那就容不得闪失。 苏桑榆再次推开门,走到侧卧将郁西喊醒,随即再去往其他城民的统一安居地。 这里虽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妖物,但苏桑榆将其解决那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们的主要力量那都被慕容北陆一行人那边。 苏桑榆和郁西坐在石阶上,呆呆地望着天空,心思百转千回,她也努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相信便好。 “姐姐,你是不是在担心真人?”郁西稚嫩的童音裹挟着他关切的语调缓缓入耳。 苏桑榆放下手侧目看他,“是啊,姐姐在担心他们呢,这些都是穷凶极恶的妖魔,是我们要毫不留情铲除的坏蛋。” 郁西往苏桑榆那边蠕动两下,伸出他的手臂试图抱住她,脑袋靠在她的手臂上,“姐姐别担心,真人很厉害的,自古邪不胜正,姐姐莫要忧心。” “嗯,听西西的。” 郁西鼓了鼓嘴,再启唇道:“姐姐,那他们为什么要成为坏妖和恶魔,难道就没有好的吗?那好的妖魔又在哪里呢?” “嗯~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你看我们人也有好人坏人之分,那妖魔亦是如此,所以以后西西长大成人,学会除妖降魔之后也要懂得分辨好坏,不能一味地盲目,明白吗?” 郁西乖巧地晃动着脑袋,“西西明白了。” 苏桑榆宠溺地揉了揉郁西的脑袋,俶尔,一阵强烈的魔气袭来,与此同时,一道银白色的光亮从苏桑榆身上闪出,直逼这道充满敌意的魔气。 郁西被吓得面色苍白,两股力量带来的余威震动周遭的空气,身体较差或是年龄低幼的人自是受不住的,郁西当即就昏迷过去。 苏桑榆见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轻手轻脚地将郁西放在地面上,满身寒意地冲过去拔出灵歌剑,凭借着原身的力量和这段时间的紧急训练,苏桑榆操作气灵歌剑已经如此游刃有余。 那团魔气被剑气击得后退,一位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黑色雾气的男人从这团魔气背后走来,苏桑榆不自觉地更攥紧了几分剑柄,抵御姿势做足。 来人的视线落在苏桑榆的手上,声音却出奇清亮,他开口问道:“你手上的剑从何而来?” 苏桑榆低头看了一眼泛着银白色光亮的灵歌剑,冷笑一声,清越的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与你何干?” “你和若歌是什么关系?”那人穷追不舍地抛出第二个问题。 苏桑榆静默不答。 那人居然还耐心十足地问出第三个问题,“少主在哪儿?” 苏桑榆不禁蹙了蹙眉,“想干什么,快点,问东问西的是不是不行?”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上来打了两下之后居然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一个都不愿意回答,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那人的情绪终于出现了波动,一团强大的力量凝结于手心,苏桑榆本能地产生一丝畏惧,后腿半步,准备反击。 可谁知,这人的目标居然只是旁边不停摇曳的树干,下一秒,这棵粗壮的老树竟然被拦腰折断一般,轰然倒塌,脆如薄纸似的。 第191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3) 那人冷笑一声,“这一次是静物,那下一次是什么我可说不准了,所以你回是不回答?嗯?” 苏桑榆悄悄咽了咽口水,稳定心神:“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你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打不过我,即使拥有灵歌剑的加持,但你本身的灵力却根本无法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如果你不想你身后的这些人全因你而死,那你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这剑从何而来?你和若歌是什么关系?我们少主在哪儿了?” 虽然很不甘,但为了身后这些无辜的百姓,苏桑榆只能如实回答:“剑是从恶灵谷而来,若歌和你们的少主我都不认识,这些都是真话。” “呵~还不从实招来,看来你这嘴还真是倔得很呐。”那人对于苏桑榆的话根本不信,怒气彻底被点燃,他汇聚力量冲向苏桑榆,誓要给她一点教训才可以。 苏桑榆低咒一声奋力抵抗,可仅是他这一招,苏桑榆就被震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现在握着剑的右手都有轻幅度的颤抖,右手的骨头仿佛都在被无数根针在无情地扎一般。 她知道她打不过这人,但没想到这人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连他的一招她竟然都对付得如此勉强,他到底是谁?好像和灵歌剑有些渊源,又或者是说和灵歌剑曾经的主人有关系。 但问题再多,现在也不是时机。 苏桑榆吞咽了一下口水,赶紧向橙橙求助。 橙橙似乎也是时刻待命的状态,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操作成功,一股力量贯穿全身上下,连方才所受到的那一击而今也没有丝毫感觉。 苏桑榆的自信又回来了,明媚的小脸勾着唇角,借机讽刺道:“不过如此。” 那人气急,咬了咬牙说道:“看来你还真的是不知所谓,既然你不想说,那你也就没必要再说了,这把灵歌剑,我要了,而你,也就没必要再活着了,灵歌剑认你为主,果真是愚蠢。” 说完他便调动所有的气力,这次是用尽了十成的力量,在他看来,苏桑榆这一次必然是承受不住,极大可能会死于这股力量,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因为,她该死,在十六年前便已经该死了。 “所以你,受死吧。” 说完,那股强大致死的力量直冲冲地往苏桑榆所在处而去。 苏桑榆灵巧地调动浑身灵力集结觉剑刃之上,果断地挥向满身黑气的他。 一股剧烈的撞击声响彻黑夜,伴随着他的一声痛苦哀嚎,随即是一具身体化作脱线的风筝滚落在地,猛得吐出一口鲜血。 苏桑榆也被他打得浑身力量都犹如被抽干了一般,手中的灵歌剑掉落在地,但身体没有受损,努力抬头看向不远处,只见他浑身的魔气似乎都有在散去的趋势,这一下可是伤得不轻啊。 那人嘶吼一声,包裹着不甘,勉强从地面上爬起来,半跪着,再度吐出一口鲜血,“你,在隐藏实力。” 苏桑榆也深吸一口气,无力回答,耳朵还嗡嗡作响呢。 那人调动残存的所有魔力,颇有一股想要同归于尽的意味。 苏桑榆警惕地做好防御。 那人狂笑道:“你的能力居然这么强,是我低估了,但现已至此,我必然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但你,也别想好过,方才我见你和那幼子甚是亲密……” 他最后这句话都还没说出来,手中的力量便突袭近了郁西的身体,苏桑榆见状,可灵力消耗过多,如今掌控不灵,眼看着郁西就要被伤到,苏桑榆只能奋力跃起,以身为盾,挡此一击。 “呃~”苏桑榆吐出一口鲜血,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击碎了一般,体内的灵力犹如失控般四处乱窜,而她能明显感觉得到这是与她这段时间所感应到的完全不同的力量,之前的力量绵软温长,这股力量凶猛激烈,游走于她的身体每一处。 耳侧似乎还不断传来那人的声音,但朦朦胧胧地听不清。 苏桑榆胸腔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奇迹般的失去了疼痛,仿佛是被麻木了一般,溺水感消失,耳侧变得清明,她明明白白地听见了他在消失之前的最后一句惊呼,是“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惊讶于她为什么没有死是吗? 可苏桑榆自己也并不知晓啊。 “咳咳~”苏桑榆擦了擦唇上的血迹,抿了抿,竟然苦涩难耐,真是稀奇。 无暇继续感慨,苏桑榆捂着胸口试图站起来,可浑身软力,虽然没有疼痛,但之前的遭遇是事实,她只能艰难地往郁西身旁攀爬,缓慢而悲怜。 正当她要触碰到沉睡的郁西之时,身后一阵急促的响动,本能地想要回头看一眼,可奈何身体不允许,如果再来一次那样的人,恐怕苏桑榆是真的没办法完成答应自己师父的使命了。 苏桑榆悲恸地苦笑一声。 “小鸽~”隐隐约约的响动终于逼近,苏桑榆听清了来人的声音,如此熟悉,她如何不识,紧绷的弦终于松弛,她的避风港和归宿终于来了。 慕容北陆匆忙赶来将苏桑榆从地上抱了起来,触及她的浑身冰凉,在看看她的眉心,一颗血红色的火焰印记竟然烙印在其上,心道不妙,抬手用手指点着她的眉心,调动灵力证实他的猜测,可结果无奈,还是如他所想。 慕容北陆沉声安抚道:“小鸽,别怕,我这就带你走。” “师父,我们去哪儿?” “小鸽,闭眼。”慕容北陆,反而严辞命令道,但触及她的双眸,在黑夜之中仍然如此清澈明亮,干净如池水一般,心间微动,语气松软几分,“小鸽,相信师父,你会没事的,先闭眼睡一觉,好不好?” 他这话听得苏桑榆云里雾里的,可奈何她此刻也是身心俱疲,仿佛身体被掏空,只得听话的阖上双眸,没一会儿便彻底陷入了沉睡。 她最后的记忆好像就是慕容北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外去,至于去向了何方,如何去的,路上什么,期间有否经历过什么,她一概不知。 第192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4) 这段时间苏桑榆的灵魂都被锁在了系统空间之中,对于外界的一切她都无从知晓,每天都得问橙橙无数遍能不能回去了。 一直到这一天,她终于再次能够拥有身体的掌控权。 苏桑榆费力地掀起眼皮,用了好一阵子才适应此刻的光线,双手奋力地撑起身体,试图下地,可当双腿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整个人便脱力的往前倾倒,四肢犹如失去了指令,她只能直勾勾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地板,最终只能认命的阖上双眸。 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并未传来,这是熟悉的味道和感觉,苏桑榆睁开双眸便看见这张多日不见,仍觉惊艳的脸。 苏桑榆声音轻柔地喊道:“师父。” 慕容北陆将苏桑榆抱回到床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苏桑榆摇摇头,“身体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疼痛了,但是又觉得有一股异样感,至于是哪里,我也说不上来,好像体内有两股力量在相互纠缠,交织在一起,却并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很融洽的感觉。” 慕容北陆沉沉地点头,“嗯,没有不舒服就好。” 苏桑榆看着他始终凝重的面容,不禁疑惑道:“师父,你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 “……”慕容北陆静默好一会儿才点头,“知道。” “师父,能和我说说吗?”苏桑榆揪着慕容北陆的衣袖,忐忑不安地问道。 她害怕得出的结果是自己所想,她担心是自己师父为了救她而伤害了他自己。 慕容北陆读懂了苏桑榆担忧的意味,抚慰似的拍了拍苏桑榆的手,“别担心,我没事。” 苏桑榆继续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师父,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这一次,苏桑榆的态度强硬了不少,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她无法心安。 慕容北陆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浊气后才开口:“小鸽,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可否都还记得?” 苏桑榆忙不迭地点头:“嗯,我都记得。” “那晚和你对弈的那人你可还有印象?” “他,好像有,他浑身都穿着黑漆漆的衣服,周身都被黑色的魔气围绕着,但是我好像看见过他的脸,长得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狰狞。” “嗯,他是曾经魔界少主的贴身护卫,如今魔界的护法,楮墨。” 苏桑榆低声嗫喏着这个名字,搜寻了整片脑海却仍然没有找到丝毫关于“楮墨”的记忆。 “我好像不认识他。” “嗯,你不认识他,你自小就长在门派当中,自然没有接触过他。” “那师父提及他是什么意思?和我体内的这个力量又有何关系?”苏桑榆听得云里雾里的。 慕容北陆未答,而是起身将放在一旁的灵歌剑取来,“小鸽,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关于你的身世?” 苏桑榆点头,“是,没说过。” 原主记忆里是真的不存在这一茬的。 “很多很多年以前吧,我有一个师姐,叫若歌……” 当这个名字出现时,苏桑榆被她暂时封印的记忆顿然激活,“若歌?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那晚楮墨问我什么若歌,还有少主的事,可是我是真的不清楚,然后他好像就生气了。” 也是因为这一言不合,他就对自己起了杀心。 慕容北陆抬手兜着她的后脑揉了揉,“嗯,若歌,是我师姐,同时,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 “母亲!”苏桑榆震惊不已。 “嗯,你母亲叫若歌,父亲叫初屿,不过大家一般叫他魔界少主。” 这话一出,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联系起来了。 苏桑榆猜测道:“所以当初我母亲和魔界少主相爱,然后应该是会受到门派的处罚,难道恶灵谷是当初他们逃离时的最后地点吗?” “你母亲她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废其一身修为,贬出门派,可当是她已有身孕,门派无法处刑,只能将其关于禁闭室中,后来摩羯少主得知这条消息,带着人上山,想要带走你母亲,可这里始终是我们的地界,他们逃到如今的恶灵谷,门派与摩羯少主产生了一场激烈的交战,你母亲因为怀有身孕,行动不便,多次差点死于这场战役之中,最后是魔界少主以命相搏,给你母亲求出一线生机。” “他求我,让我带走师姐,务必让她安然无恙,我知道如果我不同意,师姐被抓回门派,必定难逃一劫,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师姐待我有恩,我最后答应了他的要求,我佯装不敌被挟为人质,山脚魔界少主的人过来接应,师姐也顺利逃脱,只是魔界少主为了多拖延一点时间,死在了恶灵谷之中。” 苏桑榆听得心脏布满了酸涩,“那后来呢?” “后来你母亲在魔界生下了你,她想办法联系上了我,我借着下山历练之时于你母亲见了一面,她把你交给了我,可她……”慕容北陆眸低尽是悲恸,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心灰意冷,视死如归地走到了恶灵谷,她将自己葬身于此。” 苏桑榆眼眶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走向,对于当事人来说的确足够悲悯,但于她这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来说,惋惜是有,但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因为这样说来,原主就是一个半人半魔的怪物,而慕容北陆是一个受万人崇敬的真人。 原本他们就因师徒身份而形成了一道鸿沟,如今再加上两届的对立,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然变成了天堑。 这样的情景和原主父母又有何不同。 他们的结合就是一个错误,那她和慕容北陆呢?也是吗? 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而揪心地落下一滴滴泪水,砸在慕容北陆骨节分明的手指之上。 苏桑榆眼眶红红的看向慕容北陆,鼻音浓重,声音不断颤抖地问道:“师父,那以后我们也会像母亲和父亲的结局一样吗?” 虽然这话很不合时宜,但形式以及情绪所逼,苏桑榆便按耐不住地问出了声。 第193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5) 苏桑榆眼眶红红的看向慕容北陆,鼻音浓重,声音不断颤抖地问道:“师父,那以后我们也会像母亲和父亲的结局一样吗?” 虽然这话很不合时宜,但形式以及情绪所逼,苏桑榆便按耐不住地问出了声。 慕容北陆温柔细腻地替苏桑榆擦拭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沉稳而郑重,如给她一个真诚的回答,又如给自己的束缚。 “我是你师父,终生都是。” “……”这是一个答案,却听得苏桑榆心脏一疼。 是啊,从开始她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当时她就向橙橙提出了疑问,其实一切都是注定的,不是吗? 但如果她一旦想要越界,他不接受还好,被门派知晓,受到惩罚的也只是她,但如果他接受了,那他这个位面的努力都会因我而功亏一篑,甚至更糟糕的是会因为我而丧命。 很明显,不管那个结局,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这样的感情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时间和空间而已。 苏桑榆垂下脑袋,双拳紧握,指甲紧紧嵌入皮肉之中,暗暗下定决心。 其实也不是每个位面都一定要在一起的,就这样,也挺好的。 沉默良久,苏桑榆抬起头扬起明媚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是啊,你是我师父,和我父母并不可以一概而论。” 气氛随着苏桑榆的这句话冷凝下来,苏桑榆仰着脑袋用着嗲嗲的语调来缓和气氛,“师父,我受这么重的伤,师父有没有做什么东西给我吃呀?” 慕容北陆轻哼笑道:“有的。” 说完他便站起身,“自己还能走吗?” 苏桑榆憋着嘴摇头,“刚才双腿我都使不上劲儿。” “睡了半月,正常。”慕容北陆这样解释道,随即将她抱了起来走到餐桌旁,上面居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有很多都是苏桑榆还没吃过的,用手碰了碰,居然还是温的。 苏桑榆惊喜地瞪大殷亮的双眸,“师父,你是不是能未卜先知啊,你怎么知道我现在醒来,居然连饭都做好了。” 慕容北陆将盛好的汤碗递给她,“先喝点汤。” 后来苏桑榆才知道哪里是未卜先知,不过是一次次的等待罢了。 吃过饭后,苏桑榆摸着鼓鼓的小腹,毫无形象地大了个饱嗝,和慕容北陆对视一眼后尴尬地笑了。 慕容北陆似乎也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反而开口问道:“出去走走?” 苏桑榆点头,“好啊。” 吃过饭,稍微搀扶着慕容北陆走了一段距离便适应了不少,苏桑榆松开慕容北陆的胳膊,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向身侧比她高处一头的慕容北陆,“师父,不用扶我了,我自己可以走了。” 慕容北陆的眸光落在她的双腿之上,旋即点头,“嗯,小心点。” 这个地方的格局和他们在门派里的院子差不多,只是小了些,中间的花坛中了一颗樱桃树,樱桃树的旁边被小苍兰团团包裹。 苏桑榆慢步走进,弯腰低头轻嗅。 是熟悉的味道。 “师父,这是你种的吗?” 慕容北陆“嗯”了一声,“多年以前我曾到过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樱桃树是我种的,但是这花我不清楚,大概是路过的人留下的吧。” 苏桑榆略略挑了挑眉,转身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其实说不定是因为她呢! 慕容北陆靠近摘下一串樱桃递给她,“尝尝?” “好啊。”苏桑榆擦了擦塞进嘴里,满满的汁水和甜腻适中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口腔之中,刺激着味蕾细胞,“很好吃,好甜呐。” 苏桑榆浅浅品尝了几颗后就往门外走去,因为她老是能够闻到一阵浓郁的花香,很好奇外面是什么。 推开门,入目的竟是一片薰衣草花田,周遭居然除他们以外没有一家住户。 苏桑榆旋身看着身后沉稳而姗姗来迟的师父,“师父,这些都是你的成果吗?” 慕容北陆却给了她一个否认的答案,“不是。” 苏桑榆蹙眉,捻了捻其中一粒,一丝轻微的灵力顺着之间伸头进入身体,牵动着体内的那两股交织在一起的力量,没有抵抗,反而是完美地与其融合,这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曾经在哪里感受过一般。 慕容北陆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走到苏桑榆身后,调动灵力感应。 之前过来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慕容北陆冷峻的面容忽而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或许这是你母亲最后的礼物。” “礼物?”苏桑榆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你把灵歌剑召唤出来。” 虽然不太懂他这话的意思,苏桑榆还是照做,一柄泛着银白色光亮的剑便凭空出现在了空中,还未等苏桑榆有下一步动作,灵歌剑之上的光亮突然似是被牵引一般往前方飘去,形成了一条用光线铺成的无形之路。 慕容北陆按下苏桑榆有些无措的手,微微抬头示意她继续看着。 苏桑榆扭头看向前方,就见紫色薰衣草田也向上浮动着虚无缥缈的灵力,两种颜色汇聚,逐渐勾勒出了一个人形,若影若现的模样。 “小鸽,是吗?”一道空灵清亮的声音丝丝入耳。 苏桑榆咽了咽口水,本能地侧目看了一眼慕容北陆。 慕容北陆对着她淡定地点点头,以此给予其鼓励。 苏桑榆微微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沉沉地点头,“是,我是。” “哼~”她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很好听的名字,北陆取得很好听。” 苏桑榆怔怔地望着她,她说道:“或许你不认识我,我叫若歌。” 苏桑榆轻声喃喃:“若歌?母亲?” “很开心能够亲耳听见小鸽喊我母亲,小鸽,很抱歉我没有做好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在你出生以后我没有陪你成长,这是我此生的罪孽,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小鸽你能好好生活,无忧无虑地成长下去,不要心怀仇恨,做一个善良坦荡的人,如若遇事不易,学会包容和接纳。” 第194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6) “小鸽。”若歌轻唤一声。 此刻初次见面,以这种方式,除去她给了原主性命,原主本体也对若歌并无什么敢情,更何谈她这个外来者呢。 苏桑榆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找到我,找到这把剑,但我还是将我的最后一丝残魂隐匿于灵歌剑中,只为求这一个机会与你相遇,本是灵力不足的灵歌剑根本无法还原我的遗体,幸运的是你找到了这片我亲手种下的花海,灵力相持,我幸运地与你相逢,小鸽,我很感谢这次机会,这也算了却我此生的遗憾了,余生小鸽定要安然长大,母亲会永远祝福我的小鸽。” 话音落下,苏桑榆便看见这飘渺的身体开始化成光斑,逐渐消散于空中,灵歌剑失去了那层适中萦绕着它的光环,静静地悬于空气之中。 苏桑榆闭了闭眼眸,复而抬手握住灵歌剑的剑柄,垂头凝视了许久。 慕容北陆缓步走来,站定与她的身侧,一言不发,静待着苏桑榆的消化。 良久,苏桑榆才重新将灵歌剑举起,淡淡莞尔,轻轻地问道:“师父,您说当初我母亲对您有恩,我能问问是什么事情吗?” “小鸽,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禹城人?” “师父您是禹城人?” 这苏桑榆还真是不清楚,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慕容北陆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嗯,我是禹城人,当初禹城慕容家富甲一方,是禹城数一数二的豪门大户,也有不少的慕容氏开始往仕途发展,时间越长,慕容家的规模和权利也就越大,商界和官场都经营得风生水起,多少人羡慕不已。” 这样的日子也的确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树大招风的道理苏桑榆还是明白的。 “那后来是有人设计陷害了你们吗?” 慕容北陆略带苦涩地轻嗤一声,“慕容家如此庞大,常人自是动其不了根基,唯有……” 说到这里,慕容北陆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憎恶,稍众即逝,快到苏桑榆都没来得及捕捉,她不确定地问道:“是天子吗?” “慕容家太过强势,便开始有慕容家有吞并国家的传言,谣言三人成虎,天子见慕容之势的确有难以阻挡的走向,便开始心生疑虑,明里暗里地限制慕容家,可这些也并未伤及慕容家的根基,直到那一次,慕容家的一个旁系在官场因为作风不正被查,与天子后宫嫔妃私通产子,天子大怒,下令抄家充归国库,慕容家全体贬为庶民,世代不得为官,与本案直接牵连以及上下管教不严者,依律当斩,从那以后,慕容家家破人亡,人口骤减一半,突然从富贵降到这般地步,锦衣玉食的大家多有不惯,很多人都感染各种病症而亡。” “我活到了最后,在禹城外的一个山脚下,遇到了下山历练的师姐,她把我带到了这里,她悉心照料我直到身体痊愈,然后带着我回了门派,开始跟着师父修真学法。” 苏桑榆此刻听着他平静得仿佛讲述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对于他们所遭受的一切哪是这么简短的故事可以概括的,寥寥带过的是他们困苦煎熬的日子。 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眼看着亲人的惨死,年幼的他如何抵御,唯有构建坚不可摧的心房,将秘密深埋在其中,隐藏好,不让人发现其中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子的血肉,用光鲜的外表展示着自己的无人能敌。 而今苏桑榆竟然生生地让他重新划出一道裂痕,赤裸裸地将伤口暴露在她眼前,他没有丝毫的挣扎,这是他对她的信任和坦诚。 苏桑榆眼眶通红,双眸之中徘徊着晶莹的泪花,她向前走了两步,张开双臂环抱住了慕容北陆的腰,苏桑榆心底悲恸地默念:对不起,未经允许的拥抱;对不起,未经允许的询问。 慕容北陆此刻也放纵着她的靠近。 其实他明白一切,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得宣之于口,埋藏隐匿无人知晓仍然是宝贵的完美。 许久之后苏桑榆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松开慕容北陆,坦荡地说道:“那这样我母亲可是师父你的救命恩人了。” “嗯,她与我有恩,我敬她。” 苏桑榆抿了抿唇,“那……师父,如过当年捡到你把你带回门派的是别的弟子,你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对我。” “……”慕容北陆面色没有丝毫的浮动,淡淡地开口:“没有这种可能。” 苏桑榆撇了撇嘴,也不再继续无理地追问。 她们相遇的原因不止位面的揪扯,还因为她和她男主的牵绊以及其他不可名状的原因,这根本就是无法解释的一个命题。 苏桑榆和慕容北陆坐在花田边缘,直到月挂高头时分,苏桑榆才终于开口提议道:“师父,天色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慕容北陆的回答向来以她为先,自是同意的。 苏桑榆两人便披星戴月而归,躺在床上良久,苏桑榆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想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整个状态就是迷迷糊糊的,练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没有了印象。 第二日,暖阳透光窗棱泼洒在房间内,强烈的光线映得苏桑榆不得不睁开双眸,揉了揉惺忪的睡眸,站起身只觉得浑身疲惫,仿佛一夜未睡,昨晚睡眠状态果然不佳。 但也能够理解,毕竟经历过那么重磅的消息,再加上昏迷了这么久,身体或许产生了抵触也说不定呢。 苏桑榆伸了伸懒腰,穿好衣服推开门,迎着微黄的暖阳,舒适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的是淡淡花香,真是好不自在。 回过神,目光落在对面禁闭的房门,苏桑榆不禁偏了偏头,“嗯?怎么没开门,是还没醒吗?师父也会睡懒觉啦,看来这里的生活果真惬意,连从来自律的师父都会赖床了。” 苏桑榆这般想着,缓步走过去了敲了敲房门,用着俏皮还有些许刚醒的沙哑声调喊道:“师父~” 第195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7) 苏桑榆这般想着,缓步走过去了敲了敲房门,用着俏皮还有些许刚醒的沙哑声调喊道:“师父,您醒了吗?” 话音落下,等待良久,回应她的只有无限的沉寂。 苏桑榆稳了稳心神,加大些许敲门的力度,同时大声喊道:“师父,师父,你在吗……” 一连喊了好几声,结果都是一样,从未变过。 这个时候苏桑榆可不会再天真地怀疑自家师父还没起床。 苏桑榆轻轻推了推门,幸运的是门并没有被反锁,可越是这样,苏桑榆心底的不安便愈发严重,门被推开足矣容纳一个人进入。 苏桑榆站在门口,攀着两边的门往内探头,试探地喊了好几声,仍然没有回应,只好迈步走进,迅速扫视了一眼整个房间,师父的房间简单得很容易一览无余,这般简单的布局赤裸裸地告诉着苏桑榆,慕容北陆并不在。 整个房间如今最鲜明的一点就是空气中弥漫的熟悉味道,苏桑榆的视线定格在圆桌之上,走进便看见上面摆满了苏桑榆喜爱的餐点,这些都是苏桑榆点名夸过的,慕容北陆居然都记下了。 苏桑榆原本泛着一丝苦涩的心田弥漫着淡淡的甜意,肚子也适时地给出了反应,而餐具都在另一边,苏桑榆便索性用手拿起一块糕点尝尝,真诚地夸奖道:“味道果然还是这么正宗。” 一边吃着手里的糕点,一边往桌对面走去,目光恰好看见在对面被遮挡的盲区,这里竟然被压着一张写了留书的纸。 苏桑榆就这样看只能看见一个“勿念”,只能快速将最后一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将纸扯出来,这规整却不失潇洒笔意的字迹,果然来自自家师父。 阅其上的文字,所写: 【魔君压境,门派危,故召回,小鸽休于此,莫要走动,勿念。 师父留】 苏桑榆攥着纸张角落的力量不自觉加大,轻声喃喃:“门派发生这样的事,他居然一个人就回去了,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橙橙见状也不得不开口问道:“小鱼儿,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去吗?” “他走多久了?” “昨晚半夜应该就走了吧,你看这些东西都凉了有些时间了。”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险?”苏桑榆闭了闭眸努力稳定心神问道。 橙橙却无奈地摊手,“小鱼儿,你忘了,这个位面我知道的信息并不多,男主发生的事情我也没办法知晓,所以你要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是不能回答你的。” 苏桑榆自是记得当初的话,可就是希望有一个点能够支撑她,叹息一声,“无论如何,我都得回去,大不了就是一死,但至少能够和他在一起。” 如果一只待着这里守着,等待着他的到来,那她来这个位面的意义是什么,为了换个地方活着吗? 当然不是。 于是苏桑榆便果断下定了决定,“橙橙,帮我。” “好嘞。” 慕容北陆的能力比苏桑榆强上不知道多少倍,恐怕在苏桑榆还没醒来时分,他就已经抵达了门派吧,如果苏桑榆不借助程程的力量,只是到了门派之下,她恐怕就死在了那群魔君手里。 苏桑榆穿着隐形衣大摇大摆地往上走,这些魔君没有丝毫的反应,加上脚下所踩的疾步鞋,很快她便抵达了门口。 正好隐形衣还未结束,苏桑榆便穿着往他们的院子里走去,慕容北陆并不在,看来是在与他们商讨应对之策。 而今她也不敢继续往外走了,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太过敏感,即使是深受弟子们喜欢的小师妹,在正邪对立之时也是不容得半点越界的。 苏桑榆就这样坐在院子中的石桌上等待着慕容北陆,一直到入夜时分慕容北陆才推开门,恍然见到坐在院子里的苏桑榆,也惊得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可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担忧,关门的动作鲜少有了一丝慌乱。 苏桑榆见他回来也赶紧起身相迎,站在他对面,甜甜地喊了一声,“师父,我回来了。” “小鸽,你怎么……我不是留信了吗?” 苏桑榆一副理所当然地口吻,“师父,门派有难,我身为门中弟子,岂能独享安乐?” “小鸽……”慕容北陆这一声中包裹着许许多多的情绪。 苏桑榆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正色地说道:“师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这是我的选择,即使未来不幸,但此刻能与你一起,我不悔。” 慕容北陆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终于开口道:“回来就回来吧,赶路这么久,吃东西了吗?” 他居然都没怀疑过她怎么回来的吗? 苏桑榆不禁将疑惑问出了口。 “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刨根问底地知道个明白。” 不是不怀疑,只是所有的事情都不及她的安然重要罢了,即使她选择了什么不当的方式,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 这就好比苏桑榆误杀了一个人,他居然毫无人性地想要纵容,甚至帮忙处理后续。 或许他是真的有病吧。 苏桑榆也被他的回答小小惊了一下,但也不会竹洞天纠结这个话题,毕竟这可是个禁区,说不得的。 慕容北陆往内走去,“想吃什么?” 以上的话题就这样被完美的翻篇,两人都默契十足。 苏桑榆小碎步跟在他身后,一副小雀跃的表情,一连报了三个菜名。 吃饭时,苏桑榆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师父,你们今天是不是去商谈怎么对付魔族了?结果怎么样?” “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魔族犯我土地,侵我领域,杀我同民,罪不容诛,必要诛之。” 他这话说的如此笼统,苏桑榆听得不禁抬起头正了正神色再次问道:“那你们的安排是什么?我想加入。” “明日整装,后日两位真人各自带着自己门下弟子着前后包夹之势,我和掌门坐守门派,做好后备之资。” 苏桑榆点点头,“嗯,那我呢?” 她也真的很想被安排。 第196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8) 慕容北陆继续说道:“你和我一起坐守门派,但是你不许走出院子,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桑榆想想也是,她此刻的身份的确足够敏感,虽然他们可能无暇顾及,但难免不会出现反逆之声,所以为了不引起麻烦,苏桑榆乖乖呆在家里最好的选择。 —— 既然苏桑榆被分配得无所事事,她也在昨晚临睡前被再次嘱咐不要随意走动,可以睡懒觉,那她就打定主意睡个爽。 可谁知她在太阳刚起来没多久,苏桑榆就仿佛有感应似的,如何都睡不着了。 穿着底衣出去看了眼慕容北陆,发现他刚好起床准备做早饭,苏桑榆打着哈欠走过去,摆了摆手喊道:“师父,早上好。” 慕容北陆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扭头看她,“早,怎么醒了?” 苏桑榆耸了耸肩走过去深嗅一口,喟叹道:“嗯,香,睡着睡着就自己醒了。” 慕容北陆洗了洗手,替她顺了顺头顶杂乱的发丝,“再去睡会儿,我等会叫你。” 苏桑榆有打了一个哈欠,眼皮耷拉两下,“那好吧,我再去睡会儿。” 慕容北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浅浅地“嗯”了一声,“去吧。” 这一觉苏桑榆可是睡了个爽,一沾床就开始不省人事了,直到日月换班时分,苏桑榆才堪堪转型,整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充满了颓靡的气息。 打开门望向门外,漆黑的夜竟然让她一时分不清时间,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低声喃喃道:“居然睡了这么久,师父怎么没来叫我?” 一阵凉风袭来,激得苏桑榆通体发亮,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好旋身回去披了件外套再出来。 她下意识地走到厨房,里面的灯光早已熄灭,烟火气息也已经散透,仿佛之前的那一切当真是她的梦境一般。 唯有掀开盖子,里面新鲜却因为时间凉透了的吃食提醒着她那是真实的。 苏桑榆双手放在灶台之上感受着冰凉的触感,脑袋里思绪万千,终于悲凉地轻笑道:“师父,你骗了我,是吗?” 视线落在锅内,苏桑榆捏起其中一块,可一反常态的是满是苦涩,连甜腻的糕点都无法起到丝毫的作用。 苏桑榆缓缓合上眼眸,压下痛苦的情绪,转而替换之冷漠的神情,拢好衣服,着装严实,装备齐全,带上那把灵歌剑便出了院子。 推开门,站在院子外,寂静无声的夜晚只有忽而响起的微风扫过,苏桑榆沿着记忆里的路线往前走,一路走来,竟然漆黑一片。 想过往那些时刻,多少人还在刻苦修炼,直到深夜。 整个门派一片荒凉之气,仿佛就只剩了她一人。 苏桑榆握着灵歌剑的剑柄不自觉地收紧,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俶尔,一道强烈的光线将周遭映照得亮如白昼,比雷电之色更重,但也如雷电一般稍众即逝,不待思索,接着而来的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听得人心惊肉跳的。 苏桑榆的太阳穴因此突突直跳,凌冽的眸光紧锁着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变化。 “橙橙,知道那是什么吗?” 橙橙也噼里啪啦地赶紧回答道:“这个位面没有探查的权利,但是我猜和你男主应该有关,所以小鱼儿赶紧吧。” 经过橙橙的催促和警醒,苏桑榆也不敢继续多做耽搁,赶紧再次购买疾步鞋往山下战场跑去。 愈来愈逼近时,耳侧的哀嚎与碰撞便更加清明。 苏桑榆深吸一口气不停顿,甚至速度更快。 忽而,一道剧烈的光团从右侧袭击而来,苏桑榆瞳孔陡然睁大,处于本能的自卫,可终究是过于仓促,苏桑榆被这股力道击得一连后腿好几步,呼吸止不住地浮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桑榆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压下身体的不适看向方才那一方,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铠甲的男人徐徐而来,站定在苏桑榆的不远处。 借助着周遭的光亮,苏桑榆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长相倒是俊俏,再加上这一身装扮,如若地狱使者,不禁让人心生畏惧。 苏桑榆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心底默默向橙橙求助,而注意力也尚有一半存留在外界。 只听对面那人摸了摸手上的护腕,低沉磁性的嗓音借助一定的灵力悠悠传入苏桑榆的耳朵,“听说你就是苏桑榆,是吗?” 苏桑榆谨慎地后腿小半步,“你是谁?” “呵呵~”那人轻嗤一声,“我是谁?其实认真说起来,你该喊我一声伯伯。” “伯伯?”苏桑榆的眉心皱得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你是我父亲的哥哥?” “嗯,还算聪明。”那人缓缓向前,嘴上的话语却没有停止,“当年我本无心魔界之主,可奈何弟弟居然对一个女人动了心,还是修仙门派的弟子,真是可笑,世上感情之中唯有爱情是最可笑的存在,屡次劝说无果,最终还是丧命于此,你说,是不是可惜?” 苏桑榆咬了咬后槽牙,“这不是他们的错,我父母谁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们相遇的时间和环境,错的是他们的立场和世人的不容。” “是啊,世人的不容,小桑榆,你说我弟弟做错了什么啊,不过是爱上了一个女人而已,可是为什么他就成了众矢之的,所有门派都想除之后快的对象呢,他从来都未曾有过逆反的心思,他也从来信奉三界对立,互不侵扰,他也从来没用提刀伤害过任何平民和修仙之士,他可是我们魔界最善良而宽容的魔了,甚至他努力的隐藏着身份只为不让他们惧怕,只为自己能够多做善事,他帮助了多少人,数不胜数。” “在没有得知他真实身份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他感恩戴德,可当得知他是魔界少主之时,所有人都对他避而远之,曾经的一切所为都成了笑话,魔界的身份能够磨灭他的一切努力,小桑榆,你说,可笑不可笑?” 第197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19) 苏桑榆站在原地,眸光坚毅不屈地紧紧盯着他。 其实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说的并没错。 但此刻的苏桑榆也只能缄默,闭口不答。 接着那人继而不舍地说道:“咱们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你父母恋爱,他们伤害了谁?” “……” 他嗤笑一声,满满的嘲讽,“他们恋爱损害了这些所谓正派之人口口声声所喊的正义,损害了他们的所谓的尊严,损害了他们降妖除魔的口号,小桑榆,你是否也是这般觉得的?” 苏桑榆能说她也有这种想法吗? 其实在他们两辈的故事之中,苏桑榆始终是一个外人,于她看来,其实他们的爱情是没有错的,但立场不同,所护卫的东西便不同。 所谓不成规矩,不成方圆,向正派之士必须有一个框架告诉他们这些是好的,但魔界向来自由随心所欲。 而自古正魔不两立,那是因为曾经的恩恩怨怨遗留下来的问题,这又哪能是一两句话便可以说清楚点,尤其是爱恨情仇这四样。 “你父亲叫初屿,我以前也有一个挺可笑的名字的,这是弟弟给我们俩取得在人间的名字,只为听起来正常,不是一个异类,但是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忘记叫什么了,好像是叫初——莱,呵呵~当然,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小桑榆你可以就叫我伯伯便是。” 初莱继续靠近,直到站定在苏桑榆面前,仿佛亲昵地抬手想要抚摸着苏桑榆。 可苏桑榆在他即将靠上自己的那一刻立即一个大后退拉开了距离,将灵歌剑横亘于他们之间,“你别碰我。” 她不是原主,她现在是以她自己的角度做着这些反应,她只知道慕容北陆所在的一方便永远是她的心之所向。 既然慕容北陆是所谓的正道,那她也只能与他为敌。 初莱眸光瞬间冷凛下来,语气也不再那般亲昵,反而染上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也被他们所荼毒成了这幅模样吗?小桑榆,这是错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父母用死来证明了这个道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你这样做,你父母能死得瞑目吗?” 苏桑榆扣了扣灵歌剑剑柄上的沟壑,不答。 初莱显然是被苏桑榆这幅模样气得不轻,但她始终是自己弟弟的女儿,哪怕有一半的血液是仇恨,但另一半却是他们高贵的魔族血液,他不可能真的对自己唯一的亲人动杀心了。 不过这小姑娘修炼了这么几年,哪怕天赋异禀,也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身后还有这么多魔界之人。 苏桑榆如今的场景可谓是孤立无援,而其他的弟子和真人们自然也被正面战场所牵制着,想要过来发现以及救出她,基本不可能。 不出意外,两人交手没有超过十招,苏桑榆便被初莱成功捕获,浑身的力量都被压制着,苏桑榆在面前如此弱小,动弹不得。 初莱在她身前笑得温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说说,反抗什么呢?又不是我的对手,要是我不小心把你给伤了该怎么是好啊?” 苏桑榆紧紧咬着后槽牙,倔强得可以。 初莱也不继续和苏桑榆在这里耽搁,毕竟他出现在这里偶遇苏桑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门派实施四面包夹,掌门以及其他三位真人各带一对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以至于他们根本得不到支援,如今侥幸出现在这里也是以成百名魔界手下为代价,可这里始终是上山的路,势力自然薄弱了些许,但这可是和他们回去的方向截然相反的,如若不找到办法逃出去,那等到他们的只有一死。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苏桑榆这个人质,他有了筹码。 即使其他弟子真人不在意,但初莱相信小桑榆的师父必然会在意。 毕竟慕容北陆可是唯若歌命是从啊。 初莱带领着余下的这些人重返战场,正面战场已然溃败,这些人正在打扫战场,寻找漏网之鱼。 当苏桑榆被捕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初莱也见到他们的变化,放声大笑,“哈哈,让开,让我们出去,否则……”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周遭一片寂静,所有人默契的互相对视着,后来还是掌门率先发话,“不要有所顾虑,苏桑榆本就是魔族之人,是我们需要除之的对象,大家全力以赴,一举歼灭魔君,还世民一个安定。” 这一次的命令却没有换来所有人的热烈应从。 掌门这一刻深感自己的威严被挑衅,怒声大吼:“怎么?听不懂吗?除魔卫道是我们的职责。” 九师兄率先开口,“可是掌门,小师妹她也是我们的师妹啊,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修炼,感情不是只言片语便可以磨灭的,而且小师妹又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有一半的魔界血液,可是这也不是小师妹自己能够选择的事情啊,掌门!” 九师兄这眼眶都渗着淡淡的泪花,生怕小师妹就这样被无情地对待,这不公平。 “魔界劣根性,你们还不明白吗?这一次和禹城的那一次,不都是鲜血淋漓的证明吗?如若这次放过魔界之主,未来带来的后果你们谁能承担,那些百姓的生命还不及一个不人不魔的怪物吗?”掌门大怒,“全部弟子,别忘了自己的使命。” “我看谁敢动。”慕容北陆一声大吼,席卷而来一阵狂风,周遭的尘土都被带动得热情的飘动。 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弟子在听见比掌门更威力大上几分的慕容北陆,竟然心生敬畏得果然不敢移动半分。 “哈哈,慕容北陆,你果然不出我所料,让他们全都让开,否则苏桑榆的性命可就会因你亲爱的弟子们而死哦。” 慕容北陆冷冽的目光落在出口处,命令道:“让开。” “你们敢。”掌门立即反对着慕容北陆的行为,“北陆,别忘了,你的职责,你这样置人民百姓于何地步?” 第198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20) 慕容北陆眸光坚定地看向掌门,“掌门师兄,对不起。” 说完他便要挥掌于出口处的那些弟子们,力道不及要害,但能让处一条出路。 其他真人旁观这么久,在慕容北陆出声反对掌门那一刻他们就料到了会有这一遭,早早的便做好了准备。 轰—— 一声掀尘滚土的碰撞,震得周遭站得较近的弟子被迫后腿了好几步,更有甚者被击倒在地。 那边掌门也没闲着,趁此机会,根本不顾苏桑榆的死活,用着置之死地的力量往初莱击打而去。 初莱见状,瞳孔猛怔,本能地将苏桑榆推开,但速度之快得他根本没时间继续反抗,那一击就这样正中心脏之处。 苏桑榆跌倒在地,手掌擦出一道伤痕,目光惊讶地定格在初莱腾空而起的身体,实打实的跌落在此刻也成了不足挂齿的伤痕。 “噗~”初莱吐出一口鲜血,染透了他面前的土地,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慕容北陆见状也心有余悸地抵达苏桑榆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有伤到吗?” 苏桑榆呆呆地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她看见初莱笑了,不是愤恨,而是释怀,犹如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被抖落之后的笑。 对了,他说过,他本无心与魔界之位的,只是奈何她父亲意外死亡,他被迫推任,至今,终于解脱了。 苏桑榆看着他惨白的脸,他的嘴唇好像在动,但是没有声音。 “橙橙,他说了什么?” “我看看。”橙橙赶紧阅读,“对不起,还有再见。” 苏桑榆只觉得心脏一阵无法自拔地抽搐,发自本能的身体反应,她眼睁睁看着初莱就这样消失在了眼前,和之前那位楮墨以及自己的母亲若歌一般。 初莱死亡,魔界无主,这些残余的魔兵轻而易举地便被全数擒拿铲除,而魔界从这以后必定打乱,依照这些正派之士,这一次,魔界是真的有着死亡之气了。 而掌门这位亲手带领弟子铲除魔界的操盘手,恐怕这地位又将上升数倍。 苏桑榆合上眼睛,疲惫地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师父,我好累。” 慕容北陆面容冷峻,抱着苏桑榆便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山上,苏桑榆躺在床上,慕容北陆揉了揉她的脑袋,苏桑榆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慕容北陆再次对她做了手脚,一束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白色光晕在她发顶于慕容北陆手心之间流转,片刻之后彻底消失。 慕容北陆继续佯装无事发生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小鸽,如果累了就睡吧,我给你处理伤口。” 苏桑榆点点头。 其实刚才只是想逃离现场,见到那些所谓为正义发言的人就觉得心烦,关键是她还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他们的不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他们便是“世界的法则”,一呼百应的人物。 所以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师父带她离开,只是神奇的是她一沾床居然真的感觉到了疲倦,在她看来,或许真的是刚才太过紧张,陡然松懈下来便困意来袭了吧。 倾而,苏桑榆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慕容北陆静默地坐在床边,用替她清理着伤口,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鸽,我会为你处理好一切,你会好好活着完成你母亲的心愿,会的。” 慕容北陆起身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几个时辰过去,系统里的橙橙终于挣脱了莫名其妙的束缚,来不及多想,赶紧想办法唤醒着苏桑榆。 可任凭它如何声嘶力竭,苏桑榆始终不动如山。 橙橙在空间中急得直跺脚,搓着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踱步着。 慕容北陆此次离开,再结合他说的那些话,必然会承受不一般的后果,那小鱼儿该怎么办? 小鱼儿会很难过的吧。 其实它可以拥有系统的力量唤醒小鱼儿,但这就和之前的那个位面一样了,所带来的后果不一定像那次一样幸运了,到时候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它又该如何,如果将前面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那小鱼儿和她的男主必然也会遭受波及。 如果不救他,只是这个位面小鱼儿悲痛了一些,但换个角度来想,这是不是加速了小鱼儿任务的进程。 橙橙不断说服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最终还是按住了自己胖乎乎的小肉手,果断转身不再看那块屏幕。 苏桑榆陷入沉睡之中,自然是不知道橙橙进行了一次这么激烈的天人交战。 等到苏桑榆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给,当然,是第三天的凌晨。 苏桑榆下意识地用手撑床,可手心传来钻心的疼提醒着她那晚发生过的一切,坐起来用力甩了甩手,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但伤痕依然清晰可见,由此可见当初是有多深的伤口。 苏桑榆用力敲了敲有些昏沉的脑袋,速度极慢地下床,推开门,黎明时分,光照并不刺眼,只有习习的冷风拂面,顿时吹走了所有的迷茫和困顿,脑袋清明不少。 苏桑榆拢了拢衣袍,准备出去找找自己师父在哪儿。 可刚迈出一步,院子大门便被人毫不留情地推开,气势汹汹的模样,苏桑榆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大跳,迈出的脚尴尬地收回。 接着就见掌门带头,身后跟着青蓝真人和好几名弟子。 苏桑榆有些无措地抓着门板。 掌门看见苏桑榆,一声命令,身后的弟子便疾步走来。 苏桑榆看清其中一位的容貌,赫然就是九师兄。 九师兄一脸不忍却又无奈地说道:“小师妹,抱歉了。” 说完,苏桑榆便被控制住了双手,手腕上被带上了铁质镣铐,上面萦绕着淡淡的光芒,苏桑榆浑身的力量都被压制,包括系统,她此刻连想要和橙橙对话都做不到了。 苏桑榆只能稳定心神,“九师兄,发生什么事了?我师父呢?” 九师兄摇摇头,也没有回答苏桑榆的话。 苏桑榆就这样云里雾里地被带离了她和慕容北陆的院子。 第199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21) 站在净池面前,看着上面鼓动的水泡,苏桑榆下意识后退两步。 这是沸腾的开水吧! 九师兄这几位弟子松开了钳制着苏桑榆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充当着监督使者。 掌门和青蓝真人与苏桑榆分庭抗礼,苏桑榆虽知此刻来者不善,但也不会贸然挑明,还是尊敬地喊了一声,“掌门,长老。” 掌门轻轻叹息一声,顺带还摇了摇头。 他这态度里面的味道怎么这么像后辈做错了事,然后长辈的失望呢。 可是苏桑榆做了什么,需要他这般态度。 接着就听掌门徐徐开口,“桑榆,可知我们带你来这里的意味是什么?” 苏桑榆诚实地摇头,“弟子不知,还请掌门明示。” “桑榆,你始终是我门中弟子,我们向来重情重义,当晚事发突然,我作此选择也是无奈之举,但所幸是你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听到这个苏桑榆就想笑。 这些场面话何必呢,当时你到底是什么心思,这里的人谁看不明白,只不过尊卑有序,你是掌门,门派之主罢了。 苏桑榆也只是淡淡颔首,脸上平静无波,连一丝违和的笑意都没有。 掌门继续说道:“但你体内始终存在着一半的魔族之血,魔族烧杀戮掠,罪孽深重,这是骨子里的罪恶,所以桑榆,我们也担心你在某一天魔族血液觉醒为后世带来不可磨灭的后果。” 苏桑榆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攥紧了衣衫,静默着等待着他后续的“正义”。 “考虑至此,我们才带你来到了净池,这是门派的禁区,你应当是没有见过的。” 苏桑榆这一次正大光明地将视线落在了这个正不断鼓着泡沸腾的类圆形池塘,里面的液体除了看着温度比较高以外,倒是清澈。 接着就听掌门继续说道:“你体内的魔族之血必须借助于此来彻底清除,你只需在里面待上三个时辰即可,只是这三个时辰刚开始会比较痛苦,桑榆你得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摊开手掌,于手心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血玉,“这个给你,戴在手上,帮你引出魔气。” 苏桑榆伸手接过,温温的触感落在肌肤之上,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句话,“这里面的是血吗?” 掌门摇头,“不是,一块普通的质量上乘的玉罢了。” 苏桑榆将信将疑地点头。 身后的九师兄悄悄抹了抹眼眶,走上前一步,“小师妹,你可否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你保管?” 苏桑榆沉默地想了几秒,将系在手腕处的丝带解了下来,“九师兄,麻烦了。” “嗯,应该的。” 掌门继续发话,“小九,你在这儿守着她,如果出现意外及时报备。” 九师兄恭敬地颔首,“是,掌门。” 一行人轰轰动动地把苏桑榆带到了这里,又轰轰动动地离开,突然之间,全场就只剩下苏桑榆和九师兄。 苏桑榆摸了摸身上,旋即将灵歌剑放在一旁,确认身上的确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之后,她才走向一旁的石阶,一步一步走进池水之中。 本来做好被灼烫的准备的,可不曾想这水竟然这般温暖,这沸腾的只是假象而已,莫非是因为海拔较高? 呵呵~ 苏桑榆忽而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九师兄焦急地冲了过来,站在池边担忧地提醒道:“小师妹,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你一定要忍过来啊。” 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小师妹必须成功。 苏桑榆点点头,“好。” 越走近池塘中心,液体的高度逐渐变高,开始淹没到了腹部,只是奇怪的是这整个过程苏桑榆都没有感受到一丝不适感。 “橙橙,是你在帮我吗?” 橙橙摇头,“不是啊。” “嘶~” 橙橙这话刚说完,苏桑榆就被一股刺骨的疼痛激得开始冒汗,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苏桑榆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可没走一步全身都仿佛被无数根刺骨针在扎一般。 九师兄也是看得心揪了起来,放心不下地出声提醒,“小师妹,你手中的血玉不管再疼都不要丢掉,这是帮你引出魔族之血的关键物件,只要挨过这一阵就好了。” 苏桑榆定住脚步,视线落在血玉之上。 是这样吗? 她试探地将血玉缓缓下放,当其与液面想接之时,熟悉的感觉便又回来了,当她抬手拉开,那股感觉又再度消失。 很简单地证明了原理。 苏桑榆深吸一口气咬咬牙,一鼓作气地便把手垂落下去。 这感觉恐怕和被活生生地抽筋剥骨无异,甚至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神奇的是不管这感觉有多么痛苦,苏桑榆都没有一丝即将昏迷过去的生理反应。 苏桑榆猛然咳出一抹鲜血,是黑色的,落入池水之中,晕染开来,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仿佛已经被彻底净化。 这力量还真是有些强大。 苏桑榆面色苍白地挤出一抹笑意,透过清澈的水面,苏桑榆看见了手心的那块血玉和自己的手心建立了一道血液铸成的桥梁,渗透出来的黑血飘向四周,最终如刚才所见那般,彻底消散。 等到进程稳定之时,苏桑榆也发现自己除却痛觉以外,其他的四感仿佛被屏蔽了一般。 既然看不见,苏桑榆也就索性闭上眼睛,被迫“专心”地承受着。 三个时辰逼近尾声,苏桑榆的其余四感逐渐恢复,眼神开始变得清明,下意识地垂眸看着液面下的手和那块血玉。 不对,现在不应该叫血玉了,此刻的那块玉已经变得透明,真真实实的透明,能够穿过玉面看到苏桑榆完整的手心,玉与手心之间的那道桥梁也已经消失。 “小师妹~”恍然间,苏桑榆听见了岸边九师兄焦急得惊呼,转眸看了过去,竟发现他脸上挂满了泪珠,是喜极而泣了吧。 苏桑榆也不禁被感染得轻呵一声。 九师兄对着她招手,“小师妹,快过来,我们完成了的。” 第200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22) 苏桑榆一步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身上的每一处都被撕扯得生疼。 九师兄站在阶梯上,探着身子说道:“小师妹,把手给我。” 苏桑榆脸色惨白得吓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交给了九师兄。 待到安全抵达岸边,苏桑榆努力挤出一抹笑意,用着气声说道:“谢谢九师x……” 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苏桑榆便因为体力不支彻底昏迷了过去。 九师兄见状赶紧接住她的身体,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低低地喊了两声,确认失去了意识才把她打横抱了起来,送回了她和慕容北陆的家。 刚抵达门口,紧闭的房门便被从里面拉开。 九师兄抬头见是慕容北陆,恭敬地颔了颔首,喊道:“长老。” “嗯,把她给我吧。” 九师兄看了一眼怀里沉睡的女孩,顿了顿还是把她交给了他。 看到慕容北陆带着苏桑榆转身往内走,他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好一会儿,还是识趣地替他们拉上了门。 —— 苏桑榆再次醒来已经不知是今夕何夕了,她是生生被饿醒的。 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全身那残余的疼痛已经消失,只是有些无力。 苏桑榆抻了抻身子,鼻尖偶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饭菜香,一度怀疑是自己饿出了幻觉,可循着香味寻找,很容易便看见了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这是新鲜出炉的啊。 苏桑榆欣喜地转身出门往对面而去,看着门窗透过来的光线,心底的愉悦被无限放大。 她站定在门口,搓了搓手稳定心神才抬手敲了敲门,耳朵贴在门板上喊道:“师父。” 可再一次的沉寂让苏桑榆犹如回到了那天早上,心脏无法自拔得一阵心悸。 她不管不顾地推开门床了进去,目光准确地锁在了床上,看着正安安稳稳躺在上面的慕容北陆,心脏蓦地松弛下来,可待到走进,一侧的置物架上是一盆血水,旁边摆放的是沾血的纱布。 他受伤了! 苏桑榆加快了些许靠近,站在床边,弯腰轻轻推了推慕容北陆,声线止不住地颤抖,“师父,师父?” 喊了两声,慕容北陆似是抓回了意识,缓缓睁开双眸,声音是许久未开口的嘶哑,“小鸽,你醒了。” 苏桑榆扶着慕容北陆坐了起来,“师父,你受伤了?在哪里?” 慕容北陆安抚般地拍了拍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没事,一点小伤。” “师父,给我看看,可以吗?我担心你。” 慕容北陆凝视了她几秒才点头,“好。” 苏桑榆就看着他一点一点解开腰带,将底衣拉开露出胸膛,心口处被一块纱布包裹着,但渗出的血迹已经染红的这叠纱布。 “师父,这里为什么会受伤?到底出什么事了?” 慕容北陆拉上衣服,“之前和魔族对抗时,一时大意让他们趁虚而入,但是不严重的,现在已经不疼了。” 可怎么会呢,明明那晚她看他的状态就是好好的啊,而且他是亲手把她抱回家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心脏有没有受伤。 但如今他愿意给自己看伤口,且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谎言来让她放弃追问,那就是笃定主意不会告诉她真相了。 苏桑榆也没有打算从他这里得知真相,反而是说道:“师父,我再帮你换次药吧。” 慕容北陆无奈地叹息一声,“不用,我刚才自己上好药了。”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感情,也知道这是一份出现即罪恶的感情,是他对不起师姐的嘱咐,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但任凭他修炼得如何之强,在这份感情下面,他依然不堪一击。 是他给了她错误的信息,是他没有以身作则保持好应有的距离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才会让她不懂得男女相处的分寸。 都是因为他,但好在现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罪孽,以后不会了。 慕容北陆见苏桑榆还想说什么,直接开口转移了话题,“小鸽,饿了吗?我正好做了晚饭,你看见了吗?” 苏桑榆敛了敛眸,“看见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苏桑榆最终还是放弃了固执,陪着他一起前往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晚上两人都各自带着心结,但也都默契地因为之前的态度没有再重复提过。 苏桑榆想知道,只能换个渠道了。 所以第二天她就起了个大早去九师兄门口堵他。 他那状态应该是知道很多事情的。 天色朦朦胧胧的,九师兄打开了房门,苏桑榆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心底难掩惊喜,喜笑颜开地问道:“小师妹?这么早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苏桑榆摆摆手,“九师兄,我就不进去了,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九师兄放下扒着门的手,对着她扬了扬头,“嗯,那你问,我知道的能说的肯定会告诉你的。” 苏桑榆抿了抿唇想着事先的措辞,“九师兄,你知道我师父他受伤了吗?” “受伤?你是指的在哪里?” “在和魔族对抗时,我师父没有受伤,我知道。” 九师兄动了动嘴皮想说什么,微微吸了口气却又憋了回去,“小师妹,这个……” “九师兄,他心口为什么会有伤口?”苏桑榆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也就索性问出了口。 九师兄犹犹豫豫好半天,“小师妹,抱歉,这个事情我不能说。” 赤胤长老和掌门特地吩咐过不能告诉任何人的,这也就只有几个弟子和长老们知道。 苏桑榆眉头不自觉地抽跳两下,“九师兄,那它和我有关吗?” “小师妹,你别为难我了。” 苏桑榆最终还是悻悻而归,从九师兄那里根本就得不到任何消息。 别看他平时宠着自己,可真到正事,也是绝不含糊的。 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橙橙那里也没办法得知,九师兄又不肯说,那就只能再问当事人了。 苏桑榆坐在慕容北陆门口的石阶之上,撑着下颌静默深思。 第201章 师父最爱的小师妹(23) 苏桑榆突然想到净池时用的那块玉,如今血玉已经透明,她体内的魔族气息也彻底被清除。 血玉?血? 好想有什么在脑海里被搭上了线。 苏桑榆几步跑回房间找到那块透明玉,里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或许该是试探试探才能知道了。 苏桑榆脱掉鞋子和外裳躺在床上,没过多久慕容北陆果然来敲门了,苏桑榆假意听不见,默不作声。 慕容北陆终于还是推门而入,看见躺在床上的苏桑榆轻唤。 苏桑榆发挥最大的演技,缓缓睁开双眸,虚弱之气尽显,仿佛下一秒就得嗝屁似的。 慕容北陆是肉眼可见的担心,“小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桑榆在他的帮助下坐了起来,“有点难受。” “哪里不舒服?” 苏桑榆摇摇头,“不知道,说不上来,但是我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在吸收精血,我感觉自己的灵力在被抽减,但是我试了试好像又没有,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慕容北陆下意识地想要出手探了探她的眉心,可在感受不到灵力之时才恍然惊醒,默默地收回了手。 “小鸽别怕,我带你去净池。” 那里灵力充沛,出现这样的症状或许是残余的魔族之血没有清除干净,毕竟是与生俱来的血脉,一次没有彻底清除也属正常,也可能是他的血引导得不够,他会求掌门帮忙的。 苏桑榆抓着他的袖子摇头,“师父,我可以不去吗?那里好疼。” 语气委屈得不行,见着伤心,闻着流泪啊。 慕容北陆替她拨开粘在脸上的发丝,“小鸽,你体内可能是还存在一些魔族之血在作祟,再去一次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可是师父,我不想再看你为了我受伤了。” 苏桑榆看见慕容北陆在听见自己这么说时浑身轻顿了一下,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不会的。” “可是师父,你还要瞒着我吗?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都知道了,今天早上我出门问过九师兄了,他全部都告诉我了,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苏桑榆逐渐收敛起演技,一脸正色地看着他,“师父,你确定要让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活得不明不白,连你为我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这对我对你都不公平,师父,我求你了,你就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慕容北陆无奈地叹息一声,转而坐在床上,“小鸽,你知道了什么?” “这块玉是你的,里面的血也是你的,取自心头血,是吗?”苏桑榆哽咽地问道。 慕容北陆将视线落在她的手心上,“小鸽,你别担心,就是取了一点血而已,我……” “哪里是一点血?”苏桑榆直接出声打断,“师父,这可是心头血啊,一不小心便会命丧黄泉的地方。” “小鸽,你别哭,师父不是没事吗?”慕容北陆抬手想要替她擦掉泪水。 苏桑榆往后躲闪半分,“师父,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这样欠你的啊?我要怎样才能还你呢?” “我是你师父,这是我的责任,小鸽,你不需要有负担,你只需要好好活着,便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苏桑榆抬手用指尖隔空抚摸着他的心口,“那会有其他的影响吗?” “没有。”慕容北陆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 不过是用了一身修为换取她余生安宁,他无悔。 苏桑榆垂落下头,眼眶的泪水落在被子上,一滴一滴地浸入其中。 “师父,这个答案是我自己猜的,九师兄没有告诉我。” 慕容北陆温柔地起身,将手背在身后暗暗握拳,“我猜到了。” 他都知道,她向来聪明,只是一个求证罢了,也没关系。 苏桑榆抬头,红彤彤的双眸带着水润看着慕容北陆,“师父,我的身份会对你有影响吗?” 慕容北陆淡笑道:“没有,不过小鸽,师父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我打算过两天开始外出游历,或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待在门派中,掌门特别给了个权限,如果你不想继续待在门派了,可以去山下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苏桑榆摸了摸酸涩的眼眶,“师父,那我能跟着你一起吗?” “不行,游历向来是一人之行,小鸽别担心,师父会回来的。” 苏桑榆低着脑袋。 他这是在和她拉开距离吧。 苏桑榆苦笑一声,旋而抬首,展颜笑道:“那好吧,我去山脚下等着师父游历归来。” 反正这个门派之中也没有其他她值得留恋的,既然师父外出游历,那她去经营一家店铺,等着她的归来。 虽无法像寻常夫妻一般将关系摆在明面上让众人皆知晓,但营造这种假象也是好的。 慕容北陆欣慰地点了点头,“好,那小鸽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这句话说完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补了一句“师父”。 慕容北陆在第二日便收拾好出发,苏桑榆是目送着他离开的,等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之时,苏桑榆才收回视线回去也准备离开的东西了。 那些师兄们自然对他们唯一的小师妹是依依不舍滴,还想把好多珍宝钱财送给她呢,但苏桑榆一个也没收,连之前收的那些东西她也还回去了,用过没办法还的她就用其他东西代替了。 因为她不想再欠除师父以外任何人的人情。 苏桑榆去山脚下开了一间药房,她从橙橙那里购买了药学百科,时常为群众做义诊,虽然药房入不敷出,但她衣食不愁,毕竟那些受益的百姓对苏桑榆也是很关爱的,邻里相处非常和谐。 一年又一年过去,苏桑榆一直等待在山脚下的一隅药房之中,期盼着和他的再度相见。 在十一年后的一次上元节,河畔放灯之际,她好像看见了他,可等她跑到对岸之时,哪里还有慕容北陆的身影。 或许真的是错觉吧。 未来的每一天等待都是期盼,虽然愈发渺茫,但苏桑榆也从未放弃。 一直到死亡。 第202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 “新娘可以去礼堂了。” 苏桑榆一获取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就听见了这句话,声音偏老的女性,听起来大概四五十岁左右。 “新娘?”那位婆婆见苏桑榆没反应,不禁再度出声催促。 苏桑榆睁开双眸,眼前便被一块红色的布所遮盖,虽视线受挡,但也看得清。 “走吧。”那位婆婆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掐着苏桑榆的胳膊就要把她带起来。 苏桑榆疼得下意识就甩开了她,迅速站起身和她拉开了距离,“你干什么?” “你这是要反悔了吗?”她厉声道。 在还未理清这个世界的规则,苏桑榆也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没有再反抗,但意识也没有闲着。 “橙橙,快说。” 橙橙也时刻待命着,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顿输出。 “小鱼儿,细节暂时还不能讲清除,但是现在你要去结婚了,还是冥婚,所以赶紧想办法逃吧,这不是你的对象。” 关键点立即就将苏桑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告知得明明白白。 透过红色头纱隐隐约约看着外物的轮廓。 这位婆婆带着苏桑榆走出了这间房,粗略地看着房子的轮廓,应当是个四合院。 看来这家也挺有钱的,不过也是,没钱谁搞冥婚啊。 苏桑榆咬了咬牙。 “这边走。” 婆婆见苏桑榆走偏了路,赶紧出声提醒,手上也是一点心软的。 苏桑榆猝不及防被狠狠扯了一把,大概手臂上都留印了吧 但她可是看见了这打开的宅门。 苏桑榆这眉头紧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最大的邪气就是前面这位已故之人吧,虽然这样说很不礼貌,但也是事实啊。 苏桑榆攥紧拳头,不能再犹豫了。 在这一步,这婆婆倒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催促,但苏桑榆也不会太过分,稍作停顿便欲抬脚,灵动的双眸越过头纱看着围在两边的人,紧咬牙关暗暗给自己鼓气,脚尖一转,勾着火盆奋力往前一踢,火盆便成功飞舞起来,那些人都本能地四处逃散。 苏桑榆趁此间隙,赶紧揪着红色婚服的双边就拔腿往外跑,扯下红盖头,随风飘在了身后,还顺带脱掉碍事的鞋子,精准地击打在了守在门口的两位“门童”。 将将跑出大门,还没来得及下阶梯,突然迎面撞上一个坚实的身体,那一瞬间她似乎都能看见星星了。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之间,苏桑榆都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子弹便射入了自己的肩膀,疼得她冷汗瞬间都冒了出来,抬手捂着血流处气息粗重地抬头看着前方。 就见刚才自己撞到的那人缓缓放下枪杆,冷冷地盯着他身旁的这位身着军装的男人。 他这衣服品级看着应该不高,结合它这张尚且年幼的脸,应当是刚参与这行不久,所以这才没控制住走了火。 苏桑榆大致理清了他们的关系,但体力也开始骤降,浑身都开始发冷,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脖子也耷拉下来,阖上双眸平息着急促地心跳。 “自己能走吗?”宋时阳走到苏桑榆跟前,半蹲着身子低声问道。 苏桑榆咽了咽口水,“你能带我离开吗?我不想结冥婚。” “不想?”宋时阳的语气之中掺杂了几分惊异。 苏桑榆勉强“嗯”了一声,“不想。” 宋时阳凌厉的眸光落在堵在门口的这群人,每一刻都犹如是实质一般落在了他们身上,疼痛得如此真实。 “……好,我带你走。”宋时阳将苏桑榆打横抱了起来,尽量避开了她的伤口。 他身上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抚慰着她躁动不安的心,通体开始流淌着舒润的温度,终于放肆地合上了双眸,因为精疲力尽,而她相信他。 这么久了,不需橙橙的资料,她也能准确地找到自己的爱人,这已经演变成了一种身体的本能。 —— 这一觉苏桑榆睡得极其不安稳,主要是刚穿越过来那氛围太恐怖了,整个宅子都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梦境里老是出现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起初还能动弹,到后来那鬼好像完全主宰了她的身体,她被束缚得无法动弹半分,只能无声地呜咽,连挣扎都没有丝毫的左右。 外界的宋时阳俯看着躺在床上不断落泪的女人。 好不容易取出了子弹,还老是乱动,这伤口都崩裂了,他没办法只能叫人把她绑起来,现在倒好,人是不动了,这眼泪就开始跟不要钱似得往外掉。 他向来讨厌泪水,这是懦弱无能的表现,所以从他记事起,基本上就没怎么哭过了,哪怕曾经在训练之中断胳膊短腿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 所以在军中他还有一个称号,叫宋冷面,大家都传他没有心呢,是一个战斗机器,以后大概会孤独终老吧。 当然,宋时阳对此也并不在意,他们说的也没什么问题,他的确没有找一个伴侣的打算。 因为身份特殊,给不了她安稳和常人的幸福,那就不要开始,不要去耽误别人的人生。 宋时阳看了大概三分钟,终于忍无可忍,坐在床边细腻地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擦掉后还是会流,流下来就擦掉,如此反复。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桑榆似乎感受到眼角处不断传来火辣辣的触感,很真实,好像有人一直在擦那个地方,她好像让他别动了,擦多掉皮毁容了怎么办。 抓住这根线,苏桑榆努力将意识从混沌中抽离。 第203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 轰~ 骤然间天光大亮,但又因为不适应赶紧闭上了双眸,缓了几秒苏桑榆才再度睁开双眸,入目的便是简约的天花板,一个华贵的吊灯,但没开,身侧是不容忽视,一脸冷峻的宋时阳。 看他这一身军阀套装,还真挺威风的。 苏桑榆用没受伤的一边借力坐了起来,当然这宋时阳是没有帮忙的。 之前所做的那些全都归结于怜悯,在他看来,就是怜悯,哪怕硬要多说一点也只是愧疚而已,因为自己没管好手下,这才让她受了这无妄之灾,这是他欠他的,只不过对于女人,他还是没什么兴趣,哪怕是这幅容貌,身体不反感的苏桑榆。 苏桑榆微微呼出一口浊气,揉了揉还残存着疼痛的眼尾,“谢谢啊。” “你说你不想结婚,对吗?”宋时阳懒得和她寒暄这些有的没的,单刀直入地切入关键点。 苏桑榆点头,“是的,我不想。” 要是原主想的话,她大概也不会让苏桑榆穿越过来了。 这个位面又是回归到正常的线路当中,既然苏桑榆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原主是有诉求的,但至于是什么诉求,她目前还不知道,不过她猜测原主应该是不会想要结冥婚的。 宋时阳面容不动声色地冷了半分,“嗯,我知道了,你好好休养,待会儿会有人来叫你。” 说完宋时阳便转身离开。 苏桑榆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 实在是这样的他太过迷人,她按捺不住这颗躁动的心啊。 空间里的橙橙看她这样一副花痴样,这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够了啊,小鱼儿,有这么饥渴吗?你这样子说下一秒就跑出去把他吃了我都信。” 苏桑榆拱了拱鼻子,“你不懂。” 橙橙摊手,无奈地挑眉说道:“行,我不懂,行了吧,那咱还要了解位面吗?” 苏桑榆收敛思绪,望着自己的左肩,伸手拽了拽衣领,顺便回答道:“好,你说吧。” 看看这伤口,现在已经被纱布包扎起来了,但麻药已经过去,还是有些疼的,苏桑榆动作的幅度也不敢太大。 橙橙调出资料面板说道:“小鱼儿,你也看出来了这是个民国位面,这个时候还是存在着一些封建思想的,原主本来是一个富贵家庭的孩子,也因为这样她成为了一名医生,奈何战乱袭来,原主家颠沛流离,家破人亡,而今就只剩下她和她父亲相依为命,但她父亲也在一年前出了车祸,直到现在都还躺在医院,所以她的日子也是过得很苦的。” 苏桑榆小心翼翼地拉上自己的衣服,“那然后呢?为什么被抓去结冥婚了?”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被迫的吧,你也知道原主现在的日子过得很拮据,她医院的那点工资连父亲的医药费都承担不起了,刚好陈家大儿子意外去世,年纪尚轻,他们家就准备给他找一个媳妇,还特地找了风水大师算了八字,原主恰好吻合。” “所以原主思虑再三,医院又在催促她交医药费,他们租的房子也快被收回去了,她没办法,只能同意。” 苏桑榆咬着下唇听着橙橙的阐述,“那后来她是反悔了?” “嗯,她反悔了,她还是接受不了和一个死人结婚,一旦结婚这就代表她这一辈子都被绑定了,毕竟如果未来想要离婚,但和一个死人如何离婚嘛,这不现实。”橙橙滑动着屏幕说道:“但是他们陈家已经给她父亲的医院打了一部分治疗费用进去了,哪怕原主反悔,这陈家也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她就找到了我们。” 苏桑榆面色有些难看,“那这好像是原主理亏啊。” “这么看的确是。” 毕竟对方兑现了承诺,但你却突然逃脱,这有点不人道了。 “那要是陈家找上门硬要把我抓回去,这可怎么办?” 橙橙也一脸无奈,“那这就得依靠小鱼儿你的聪明才智啦,不过原主之前好像写了一张欠条给陈家,但是陈家没有收,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把这场婚礼进行到底。” 苏桑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行吧,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第一,解除冥婚,第二,照顾父亲。” 苏桑榆兀自点了点头。 恰逢此时,房门被敲响。 苏桑榆喊了一声“请进”。 一位年轻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看样子约莫二十出头。 “小姐,督军叫您下楼去。” 苏桑榆淡淡莞尔,“好,我这就下去。” 可是这动作幅度较大,难免撕扯到伤口,小姑娘就赶紧跨步上前,“小姐,我扶您。” “好,谢谢你啊。”苏桑榆轻轻柔柔地回答道,“你也别小姐小姐,您啊您地叫我,我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我叫苏桑榆,桑榆未晚的桑榆,你叫我名字或者桑榆就可以。” “小……” “诶~”苏桑榆见状出声制止。 小姑娘尴尬地笑道:“桑……桑榆。” “嗯,这才乖嘛,你叫什么?” “我叫俞悦。” “俞悦,这名字不错。” 这小姑娘性格软软的,苏桑榆一看就忍不住亲近,或许这就是天生的气场相合吧,或许以后她还能成为自己的“间谍”呢! 当然,这都是后话,当务之急便是下楼见人这件事。 苏桑榆走出楼梯口便在客厅看见那站满一排的人,但她好像都不怎么熟悉。 俞悦把苏桑榆带到了宋时阳身旁。 宋时阳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你身上有伤,坐着吧。” 苏桑榆嫣然笑道:“谢谢。” 他看着冷冰冰的,和之前某些位面挺相似的,但实则还是很会体谅人的。 宋时阳始终面无表情,声色厉荏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冥婚这件事?” 那排陈家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终于站在正中的这位率先开口,“督军,这都是误会,这丫头是同意了的,但谁知道她突然会逃跑啊。” “突然逃跑?可她本人为什么说的是不想结冥婚?”宋时阳语气不急不缓的,但口气却是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第204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3) “哪有呢?我们合同都签了的,她可能就是一下没适应再加上放心不下自己躺在医院的父亲,对吗?桑榆。” 这语气这态度不就是提醒苏桑榆不要乱说话吗,她父亲可还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呢,在苏桑榆听来那就是赤裸裸的警告。 苏桑榆也没办法说不是,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言不发。 不解释不作为,反正她现在在宋时阳眼里是个受害者,她就是容易得到体谅的,因为弱者总是容易收到怜悯嘛。 宋时阳见苏桑榆一直深埋着脑袋,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声线冷沉地说道:“你们要办冥婚,我是不是说过要完完全全得到当事人的自愿,那你们背着我在干什么?这是在打我宋时阳的脸是吗?” “时阳,我们好歹是亲戚,你就不能通融一点吗,再说了她本来就是同意了的啊,谁知道她会突然反悔。” 苏桑榆听见前面这句话不禁一愣。 蛙趣,他们居然还是亲戚。 “别攀亲扶戚的,我说过举办冥婚不能威胁当事人,你们做了什么,真当我听不出你们之间的那些九九吗?” 一个两个的自作聪明,可笑至极。 宋时阳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苏桑榆身旁,还不动声色地放低了几分上声音,“你说说你父亲的事?” 彼时的苏桑榆已经眼眶红彤彤的,像个兔子眼睛,委屈巴巴的小模样陡然闯进宋时阳的眼眸之中流进心间,几分触动。 “我……”苏桑榆抹了抹眼眶。 宋时阳也不急,静静地等待在一旁,那陈家人想要开口插上一嘴,只是这宋时阳一个凛冽如刀刃般的眼神飞射而来,他们便成功噤声。 全场犹如针落可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身上,旁若她能主宰什么结局一般。 宋时阳居然还新奇地出声安抚道:“没事,你可以好好想想再说。” 一旁的下人都不禁被他这话贴掉了眼镜。 这还是他们的宋冷面吗? 苏桑榆抿了抿唇,刻意磨蹭了时间才开口说道:“嗯,好,关于我父亲,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问题,因为我父亲生病住院,可是全家就我和父亲相依为命,医院还在催我交钱,可我想尽办法都没凑到钱,后来他们找上我说能帮我付医药费,但前提是要让我和他们的大儿子结婚,当时我是犹豫的,后来医院的事越来越紧急,我没办法了,所以就同意了,我想着不就是结个婚嘛,也没关系的吧,只要能把爸爸就回来,那就好了。” 这语气还真是我见犹怜啊。 宋时阳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心莫名被触动了,他自然也发现了自己对待她总是会有一股莫名的耐心。 明明她受伤交给专门的医护人员就好,她流泪也是,连现在他都不嫌她烦。 这股感觉让他不安,好像有什么他早已抛弃的东西开始滋长。 苏桑榆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他们没有说的是我要结婚的对象是一个已故之人,一直到结婚前夕他们才说清楚,所以我后悔了,但是因为父亲受到了他们的帮助,我没办法逃离,他们甚至还把我禁锢起来,所以……” 说着说着苏桑榆这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段话半真半假,刚开始他们的确没有说清楚,只是告诉原主要结婚,但原主得知是冥婚并非在结婚前夕,甚至早到她还没有进入陈家宅子里,为了父亲,她只能忍耐。 但现在情况不同,苏桑榆得自救啊,所以小小地挪一个时间线,这么不动声色,结婚前夕她又没说是哪个时候,他们想辩解都没办法,所以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宋时阳冷漠地掀眸,“她说的是真的?” “时阳,我们……”陈家果然被苏桑榆这话哽住了喉。 隐瞒是事实,禁锢是事实,威胁也是事实。 苏桑榆咽了咽口水,带着轻微的鼻音说道:“他们虽然隐瞒了是冥婚这件事,但是帮助了我父亲这确实无可争议的事实,如果突然违约,这是我不对,但实际我真的不想嫁给一个亡故之人啊,我连他生前的面孔都不曾见过,嫁了我的一辈子就真的毁了,所以哪怕违背承诺,我也后悔了,我给他们签署了一张欠条,承诺未来我一定会偿还他们给我父亲的医药费,但是他们不收。” 说到最后苏桑榆便合理地低下了脑袋。 宋时阳暗暗攥紧了拳头,“冥婚本就是我们应该摒弃的风俗,只不过当今战乱时期,法律不成文,规矩不成圆,这些东西都还没有提到明面上,但是既然这里是我掌管,那我就得承担起这里的责任,我当时是不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强迫当事人答应,而你们居然用这种方式让她不得不接受你们的要求,你们陈家是真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陈家大多数人都被他这话警告得埋下了脑袋,唯有中心陈家之主这位还在笑呵呵的,“时阳啊,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地道,但是时阳,你也知道他今年才二十出头,刚从海外留洋回来,未来还有大好的前程都等着他呢,谁曾想居然会死在日寇手里,我们这么多年的培养都付之东流,唯一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这个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他八字相合的女孩子,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啊。” 宋时阳满满的鄙夷,“你还知道他自己是留洋回来的,你觉得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接受你们这种天方式吗,用这种方式绑定一个陌生女孩,他的未来被毁了,那她呢,她今年也才二十出头,为了你们的私欲,也要再毁掉别人的人生吗?” “……” 陈家人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时阳紧咬着后槽牙,显然被气得不轻。 “好了,我知道你们是交易,但是以隐瞒欺骗开始的交易便不成立,所以你们的约定作罢,至于她欠你们的医药费,我会帮她还的,届时定会只多不少地送到你们,陈家府上。” 第205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4) 陈家最后也都铩羽而归,苏桑榆暗喜,还要有自家男人助攻,不然她还真是有点搞不定了。 宋时阳转身坐在了苏桑榆对面,“你父亲在哪个医院?” 苏桑榆跟着原主的记忆报出了地址。 宋时阳面无表情地说道:“嗯,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就当补偿。” 苏桑榆佯装受宠若惊的模样,“督军,这怎么行,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这件事是我没调查清楚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现在这个局面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所以补偿是应该的。” 苏桑榆撇了撇嘴,“可是我受之有愧啊,那这样好不好,我给督军你打个欠条,以后我一定会还你的。” 宋时阳站起身,拢了拢衣袍,“不用,你可以暂住在这里,等伤好之后再离开,我平时不怎么回来,你别担心。” 说着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没事我先走了。” 苏桑榆点点头,“那好吧,督军慢走。” 目送着好几个人拥护着宋时阳离开,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总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一个。 俞悦乖乖地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话和动作,似乎是在等待着苏桑榆的吩咐一般。 苏桑榆悠悠扭过脑袋,看着她这一副拘谨甚至谈得上是恭敬的态度,便不禁蹙眉,“悦悦,你家督军都不在,没必要这么严肃的,来,过来坐坐。” 俞悦忙不迭摇头,“小姐,不可以的。” “嗯?叫错了哦。”苏桑榆弯了她一眼,“叫我桑榆就好,我现在又不是你们的女主人,没必要像对你们督军一样对待我,明白吗?我很和善的,别这么生分,不然我觉得好不自在啊,所以没关系的,你就过来吧。” “这……”俞悦还是扭扭捏捏地不肯动。 苏桑榆无奈地叹息一声,起身走到她面前,“行吧,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私下我们可以当朋友的。” 俞悦闷闷地点了点头。 苏桑榆起身走到她身旁,“那作为朋友,你能和我聊聊你们督军吗?” “小姐,这不好吧。”俞悦一脸为难。 苏桑榆拉着俞悦上了楼,进入了宋时阳给她安排的房间,“这里暂时算我的领域,私下我们是朋友,你答应了的,所以说说也没关系,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透露半分的,我就是很好奇你们督军是什么样的。” 俞悦忍受不住苏桑榆的“死缠烂打”,终于还是开口透露了几分。 “督军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平时也就只有我和另外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还是厨师,这房子冷清得很,再加上督军也经常不回来,所以我们就更显了,所以平时我们聊天都觉得有点单调。” 苏桑榆闻言也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三个人,一桌麻将都凑不齐。” 俞悦难得地被苏桑榆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气氛瞬间缓和不少,她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苏桑榆也跟着笑了两声,“那你们督军平时一直都是这么忙吗?在军营里吗?” “不清楚,大概是的吧,毕竟现在不太平,督军忙点也是正常的。” 按照历史来说,战乱的炮火的确有在蠢蠢欲动了。 “那岂不是随时有可能出发打仗?” “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但是督军应该不会轻易离开,毕竟他在这里还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很多百姓都信服他呢!” 的确,城里虽然时而会有一些骚乱,但比起很多地方已经好很多了,至少没有让大家都过得那么恐慌。 “不过我感觉你嫩督军对女孩子还是挺体贴的,你们平时看他和别的女孩接触多吗?” 俞悦果断地摇头,“从来没看见过有任何女生接近过督军,他就好像是有那女性绝缘体的因素,大家都不敢靠近,不然大家也不会说他是宋冷面了。” 苏桑榆暗喜。 那看来橙橙这情报还真挺准确的。 随着任务的进行,她男主的偏执度已经净化了过半,那么之后男主的性格也会发生改变,会好接近很多。 而且据橙橙透露,现在她的男主已经有了开始觉醒的迹象,所以有的时候他可以改变故事走向。 这最好的例子便是上个位面苏桑榆昏迷时,橙橙感受到的那股莫名力量,一直镇压着他。 后来橙橙才知道这是小鱼儿男主借助位面设定的力量暂时让小鱼儿沉睡,同时也波及到与小鱼儿同属一体的它,所以它才没办法及时唤醒小鱼儿。 按道理来说位面能量是不可能波及到它的,但因为男主的觉醒,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现象。 这都是它亲自向主神求证过的。 苏桑榆在这里待了好几天,本来还想碰碰运气看看宋时阳会不会回来的,结果他还真一言九鼎啊,从那天离开之后人影都没见着半分。 问问俞悦,这已经是常态了。 这家伙,真是…… 苏桑榆伤好得差不多也准备离开了,反正继续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反正她也没办法再见到宋时阳,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离别时分俞悦对苏桑榆还是很恋恋不舍的。 苏桑榆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稳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久以后我会再来找你的。” 离开宋时阳的家,苏桑榆便跟着记忆来到了苏父所在的医院。 一路走过来遇到的人都还热情地给她打着招呼呢。 虽然说她穷是穷了点,连父亲的医药费都承担不起,但这人缘还是挺不错的,大家在平时也有在资助原主,否则这么长时间下来,原主恐怕早已流离失所了。 苏桑榆先去往病房准备看看原主父亲如何了,可不曾想这间病房却已经被收拾整洁,哪里还有人住过的迹象,心下不禁咯噔一声,转身恰好遇到一名路过的护士,赶忙出手抓住。 护士一脸疑惑地问道:“苏医生,怎么了吗?” 苏桑榆咽了咽口水,找回声音问道:“我爸呢?” “啊?您父亲不是转到高级病房了吗?苏医生您不知道?” 第206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5) “啊?您父亲不是转到高级病房了吗?苏医生您不知道?” 苏桑榆蹙眉,“转到高级病房?” 护士点点头,“对呀,就前几天的事,有个人来交了叔叔一年的医药费,还顺便把叔叔的病房升为高级病房,嘱咐我们要好好照顾呢。” 想想这事儿也只会是宋时阳才干得出来,不过他说会帮自己承担医药费,没想到居然做了这么多。 苏桑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小表情就跟搞定了人家似的。 “苏医生,难道出什么事了吗?”护士不解。 苏桑榆摆摆手,“没事。”顺便问了下原主父亲在哪儿便放她离开,自己也转身往楼上去。 上了两楼找到病房,原主父亲果然在里面躺着呢。 苏桑榆放下心来,静静地坐在床边。 床上之人似乎有所感应,缓缓睁开了双眸,见到自家女儿的面容却并未有丝毫的喜悦,相反,替换而上的是担忧,懊恼。 “小榆,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听护士说你都不在医院。”苏父不管心里如何在想,嘴上说出的话还是沉着冷静的,但语气无可避免地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苏桑榆笑着回答:“没什么,去朋友家住了几天。” “可我挺大家说你去结婚了,是这样吗,小榆,说实话。” 苏桑榆摇头,“爸,您听谁胡说八道呢,我现在还单身着呢。” “那你说说为什么我会突然被转到这间病房,你的工资绝对是承担不起医药费的,怎么可能还会升级病房,小榆,你和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别人结婚来换钱了?” 最后一句话在父亲说来果然是委婉不少,要换做和她结怨的人,那脱口而出的必然会是苏桑榆把自己给卖了。 苏桑榆脸上的笑容也逐渐隐去。 原主父亲现在这态度,必定是知道了些什么,那她再一味得否认也没什么意义。 苏桑榆开口解释道:“爸,之前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在结婚之前我放弃了,所以这婚没结成。” “可是大家都在传你结的是冥婚啊小榆,一般家庭哪里办的起冥婚。”苏父声音开始哽咽,“都怪我这破身体拖累了你,让你选择了这条路,都是我的错啊。” 苏桑榆赶忙抓住他不断敲打自己的手,“爸,您别激动,我真没骗你,我现在的的确确是单身,未来要结婚也一定会嫁给一个正常有行动能力的男人,您别难过,至于这钱是我向朋友借的。” 可苏父就这样盯着她。 苏桑榆嘴唇翕动着,“爸,真的,这真是我借的,我写了欠条的。” 说着她把揣在口袋里的欠条拿出来。 这是苏桑榆在从宋时阳家离开前写的,就想着看看原主父亲之后就找借口接近宋时阳,开始攻略呢,那现在出现这种情况,也恰好能够派上用场了。 苏父接过仔仔细细地阅读,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放过,良久用手摸着右下角的手印,感受着纸张的质量,也终于冷静下来开始选择相信。 “小榆,你说的都是真的,没哄我吧。” 苏桑榆见他终于不那么激动才放心下来坐会了椅子上,“真的,我没必要骗你呀,爸,放心吧,我自己懂分寸的。” 苏父将欠条还给苏桑榆,“小榆,我不希望你用你的人生来换我这样一个残废,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的,我不想在九泉之下没脸见你妈,小榆你明白吗?” 苏桑榆沉默地点头。 苏父叹息一声,“小榆,你要记得,哪怕走到绝路,也不要用自己为底注,爸爸我不需要,贱命一条,没了就没了,你还年轻,不要做不对等地交易,不值得,好好生活,未来嫁给一个能够给予你温暖,体谅你的为难,呵护你的心软,要找一个这样的男人,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安家顾业,明白吗?” 苏桑榆替苏父提了提被子,“我明白的。” 后来苏父还说了很多很多,苏桑榆都一一点头应道。 其实如果不是硝烟战乱,原主应该会过得很幸福,只是可惜没如果,一切不再来。 在医院工作了两天,到了休息日,苏桑榆打扮精致地出了门。 这风姿绰约,轻轻一笑便能勾魂摄魄,活脱脱的一个妖精,要是她不说,谁能看出她是一个应当成熟稳重的医生啊。 “小鱼儿,今晚宋时阳会出现在奇乐会,对吗?” “是的,那里是着名的歌舞厅,看他的行程安排,宋时阳在那里有生意要谈,大概就结束了会留在那里看看歌舞。” 苏桑榆撩了撩披散在肩上的秀发,勾着唇瓣懒懒地掀眸,站定在奇乐会门口,“那今晚就好好看我发挥吧。” 自信迷人的模样让门口迎客者有一瞬间的晃神,待到反应过来苏桑榆已经往里面走了两步,他赶紧转身跟上叫住了苏桑榆。 苏桑榆旋身,撑着身体双手环胸,嘴角噙着一抹魅惑十足的笑容,“哦,我是来应聘的。” 说着她仰头示意他们门口的招聘启事。 苏桑榆就这样被带到了奇乐会内厅的一间办公室。 “小姐请稍等,我们老板马上就来。” 苏桑榆点点头,“谢谢。” 这小男生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在这种美女成群的地方居然还这么没有抵抗力。 苏桑榆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随意而潇洒,目光懒懒地扫了扫这间办公室。 装潢古典沉稳,和外面的灯红酒绿倒是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右边靠墙还有一墙的酒柜,这里面的藏酒一看就不便宜。 看来这老板还真挺有钱的啊。 苏桑榆正这样想着,厚重的房门便被推开,随后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和西裤,手上搭着一件西装的男人,显得非常有商业范儿。 “你好,你是来应聘的。” 苏桑榆正准备站起来,他却压了压手,“诶,别,就这样坐着聊吧。” 苏桑榆点头,“对,应聘今晚这场的歌手。” “今晚这场?”老板显然对苏桑榆这句话有所疑惑。 第207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6) 苏桑榆点点头,“对,今晚这场,我只干今晚这一次。” 这老板就跟见着稀奇事了一般笑了一声,“你自己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这个事情这么荒唐,她居然也敢来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苏桑榆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我知道你想的,我可以不要钱,相反,我还可以给你一笔不菲资金。” 空间里的橙橙满头黑线,这莫非就是专家所说的付费上班? 老板倒是对这个奇怪的女人来了点兴趣,还真兴起了想继续聊下去的心思。 “可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人际关系怎样,我都不知道,你也知道现在这事情这么严峻,一不留谁就会酿成大祸,我可不敢轻易地答应你这么奇怪的要求,否则万一出事了,首当其冲受到惩罚的就是我和我的店铺。” 苏桑榆自然也是明白的,来之前她自然也考虑过这些,她淡定地掏出自己职业证明以及父亲的情况,还有他们的居住点等等信息。 当时在整理这些资料的时候苏桑榆都不禁吐槽,这没个身份证还真是不太方便,证明自己的身份要出示这么多东西,关键是人家还不一定信,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 但苏桑榆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种蠢办法,那要是再不信,打一顿吧(bushi)。 老板一一翻看着这些资料,低低地笑出声来,“苏桑榆?这可是涉及我门面和安危的事情,你觉得我会答应吗?再说谁知道你这是不是真的,毕竟世道这么乱,想要作假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苏桑榆翕动两下唇瓣,“老板,我真不是坏人,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医生,你要是是在不信可以调查,但是今晚就通融通融,让我进进吧。” 他要在不同意真动手了哦。 老板正要开口,一侧的电话却刚好打断了他的话头,“稍等一下”说完他便接通电话说了两句便离开了房间,独留苏桑榆一个人风中凌乱。 老板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待客间,里面坐着的赫然就是宋时阳,他热络地打了声招呼说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玩玩,怎么,郭为忠,不欢迎?” 郭为忠摆摆手,将水推过去,“哪能啊,我们的宋督军过来,小店蓬荜生辉啊。” “滚蛋。”宋时阳对他这假意谄媚的态度嗤之以鼻。 “诶,你堂堂一个督军和蔼一点嘛。”郭为忠一脸谄媚地说道。 宋时阳懒得搭理他。 郭为忠也爽朗地笑道:“不过你来得正好,我这儿刚好遇见了一个奇葩事,说不定和你有关系哦。” “说来看看。” 郭为忠就把苏桑榆的要求全盘托出,“你说奇不奇怪,这要说她没点别的身份,我是打死都不信的。” 宋时阳闻言,本就面无表情的脸上更填几分阴沉,“她的要求就只是上台表演一晚,还自费?” “嗯哼,是不是很奇葩?” 宋时阳眸色暗了暗。 郭为忠见宋时阳这样一副表情也瞬间警惕起来,雷达叮铃叮铃地响个不停。 “她真是吗?那现在怎么办?” “不确定。”宋时阳咬了咬唇腔内壁,“你先答应她。” “哼,瓮中捉鳖?”郭为忠挑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俩人认识这么多年,稍微动动手指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宋时阳继续说道:“今晚主意控制一下来客,还有悄悄盯着她。” “我明白,这里抓捕过这么多人,流程我都明白的。” 这边正商讨着,却不曾想另一边等待得非常无聊的苏桑榆让橙橙调出了宋时阳的行踪。 她知道他今天会来这里,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更关键的是他居然和这里的老板是熟识,这不是巧了吗? 苏桑榆这一听自然也明白他们对自己的怀疑,但是她清清白白的,是真的只想靠近他一点点而已,所以也就没必要有什么害怕的了。 关掉系统画面,苏桑榆佯装无事发生地坐在原处等待着郭为忠回来,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他就推门而入,脸上依旧挂着模式化的笑容。 “苏小姐,久等了。” 苏桑榆也赶紧站起身,“没有,老板事务繁忙,我理解的。” 郭为忠按了按手,“没事,你坐吧。” 苏桑榆是真能演,淡定得坐在了原位上,郭为忠却从她侧面沙发坐到了她对面,背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两只手微微交叉放在腿面。 “苏小姐为什么一定要今晚来我们这里唱歌?不觉得很荒唐嘛,人家来应聘可都是冲着挣钱来的。” 苏桑榆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必定是满身疑点的,但这也正好,宋时阳就是解决这种满身疑点的人,借此机会她才能靠近宋时阳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爸爸嘛。 毕竟男朋友可不会自己主动找上门,尤其是宋时阳这种类型的,平时连人影都见不着的存在,要是坐以待毙,那不就孤独终老了吗? 苏桑榆自如地回答道:“我知道,只是因为我有其他事业,救死扶伤这么神圣的职业我还不想放弃,至于我为什么一定要今晚,是因为我有个喜欢的人今晚会过来,我想要给他一场特别的演出,一场令他记忆深刻的回忆。” “喜欢的人?”郭为忠也的确没想到她居然找到了这样一个理由。 苏桑榆肯定地点头,“嗯,没错,就是喜欢的人。” “那行吧,我勉强接受了你的理由。”反正郭为忠此番回来的目的不就是答应苏桑榆的要求嘛,那这些就只当是理性询问了,在他的角度来看,也是不能让她起疑的。 “那你试试音吧,我这里的歌手可都是能力相貌出众的,你的脸的确没话说,声音也很好听,但这实力总得验证一下,我不会砸了自己招牌的。” 苏桑榆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那我简单唱两句您听听。” “好。” 苏桑榆本来就会唱歌技巧,而且还在程程那里买了一个声乐包,专门是这种歌舞厅风格的,那操作起来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吗? 第208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7) 郭为忠听完苏桑榆简单地唱了几句,眼睛里难免流露出几分欣赏,只是可惜了是个重大嫌疑人。 “嗯,不错,能力挺强的,我同意了,不过我们还是得签署一个合同,一个我们歌舞厅免责的合同,里面也会附上可能出现的风险以及相关赔付条例,你接受吗?” 做戏做全套嘛。 不过这场戏到真是有趣,戏中戏啊。 苏桑榆也点点头,清越的嗓音娓娓道来,“这是自然。” 这期间苏桑榆被带到了后台,让人教会她流程,嘱咐一些注意事项,中途合同定稿,郭为忠亲自拿来给苏桑榆签的字。 在空间中苏桑榆就看见郭为忠把合同拿到了宋时阳面前给他过目。 宋时阳敲了敲桌面,“嗯,你注意一点,我等晚上再过来。” 郭为忠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苏桑榆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微微摇了摇头。 正在给她上妆发的化妆师不禁出声问道:“小姐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苏桑榆挑了挑眉,“嗯,不算好笑。” 确实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等到妆发服装确定以后,苏桑榆都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旁人的私语,当然好坏都有,有夸耀她这绝世无双的容貌的,自然也少不了嫉妒的存在。 毕竟她和郭为忠签订合同的内容大家都是不知晓的,那现在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大美人,本来的那些个员工自然是生怕自己的蛋糕被分走,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态。 苏桑榆对此也不甚在意。 反正她又不会长留在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大家都会是最后一次见面,既然如此,大家都是对方生命里的过客,那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也只是风过无痕的一瞬。 苏桑榆坐在位置上欣赏着自己的容貌,时不时撩撩发丝。 每一次任务的主角容貌那都是个顶个的,这一点还是得好好夸夸,容貌优势在无形中也给苏桑榆增加了一个buff。 欣赏得差不多后,苏桑榆抿了口水,开始决定练习练习歌曲,毕竟就算有外挂,那也得好好适应一下,心底才更有底嘛。 上台前那位替苏桑榆化妆的化妆师走了过来,交给了苏桑榆的一个白色半脸面具,右上角有一根羽毛。 这首苏桑榆自己要求的。 她可不想因为今晚影响到自己之后的生活。 毕竟根据橙橙所给的那些技能,今晚必定是一个不眠夜,是热闹且翻腾的夜晚。 “这个面具可真让我好找,不过和你很配哦。” 苏桑榆翻了翻面具,“谢谢,我也觉得。” “嗯,那你好好准备吧,今晚要加油哦,我待会儿可是等着你的惊艳登场去俘获那些个男人的心呢!” 苏桑榆嫣然一笑,“嗯,我会的。” 当然,她的目标也就只有那一个而已,而且宋时阳今晚的目标肯定也是她,所以他肯定能够认出她来。 郭为忠必定会提前透露,哪怕他不说,比起往常多了一个新人,还是这么特立独行地多了个面具,任谁都会驻足多看两眼,更何况苏桑榆还有足矣让人留恋的实力。 苏桑榆捏了捏面具的材质和触感,挺不错的,但是在接触到面具一角,居然有一道划痕,用手指轻轻擦了擦,轻而易举地便回复如初,“原来不是划痕啊。” 想必是刚才化妆老师找来的时候没有擦赶紧吧。 苏桑榆也没多想,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都等待着她的出场。 郭为忠倒是挺会营销的,就这么几个小时,一个绝美新人的加入便成了众人翘首以盼的节目,所以苏桑榆的节目便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二位,也就是压轴节目,这地位可是给足了的,噱头满满。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也给足了他和宋时阳时间去调查清除异常状况。 苏桑榆对他们这些警惕的行为也只是一笑置之,反正她没问题,做这些都是徒劳。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走了一个又回来一个,苏桑榆也始终没有和任何人搭话,毕竟她们的态度也算不上好。 时间逐渐来到夜深时分,场下依然高朋满座,大家翘首以盼的新人即将隆重登场。 苏桑榆站在入口处,扯了扯旗袍,缓缓将面具戴在脸上,美貌虽然被遮挡了一半,但气质却不减,这样的苏桑榆更添了几分神秘感,就像一个未知的黑洞,明明很危险,却忍不住探索沦陷。 她一登场,场下便默契地响起一阵欢呼声。 苏桑榆将手挡在胸口,对着台下鞠了一躬,随后走到舞台中间的立麦前,深吸一口气,对着台侧点了点头,随后一阵悠扬的前奏声便在整个歌厅飘荡。 准确进拍,丝丝入耳的声音温柔流淌着,与背景音乐相辅相成,组成了一套完美的演绎,她的声音魅惑却又带着一丝空灵,伴随着她舞动的身姿,再加上面具的神秘感加持,整个人显得媚而不俗,妖而不艳。 一瞬间,场内原本还残余的躁动声全数被吞没,所有人仿佛都沉浸在了这一场视听盛宴当中。 而苏桑榆的视线却始终落在了第一排最角落的那个位置,这是宋时阳的座位,他安安静静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没有那些看客眼中赤裸裸的欣赏和沉醉,独显得他像一个局外人一般。 当然,至于具体想的什么,恐怕也就只有宋时阳自己知道了。 一曲毕,众人还意犹未尽地安静了良久,直到苏桑榆的告别声透过音响传来,众人仿佛才反应过来,立即响起一阵阵欢呼声,口哨声,甚至更大胆的有直接用语言表露情绪的。 苏桑榆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下台时分顺便瞟了一眼第一排角落的位置,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之中,微微对着他颔了颔首便准备离开。 宋时阳看着苏桑榆的背影不禁蹙了蹙眉。 很奇怪的是他们今晚拖延时间这么久,居然都没看见苏桑榆有任何其他行为,一直坐在化妆间的那小小一隅,或许最出格的行为便是找化妆师要了这幅面具。 第209章 捡到督军的新娘(8) 苏桑榆对着宋时阳颔了颔首,正欲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俶尔,身后一阵巨响,似是什么炸裂的声音,接踵而至的是一声痛苦悲惨的哀嚎,吓得苏桑榆本能闪躲。 扭头往身后定睛看去,发现自己右后方,也就是歌舞厅最角落的那个位置吊灯坠落,砸在了其下方没来得及闪躲的客人,最惨的莫过于中心这位,整个脖子都被贯穿,鲜血喷洒在四周,极其可怖,这样的结果恐怕当场身亡。 苏桑榆强迫自己冷静着走过去,因为宋时阳在那里。 可现在所有的人都是一片慌乱,往这事发地相反的方向逃跑,挤得苏桑榆不能自已。 郭为忠闻声也跑了出来,赶紧开始把客人疏散到安全地点。 毕竟现场发生这种事情,他不能擅自做主让他们离开。 哪怕他们看似是受害者,但也无法完全摆脱干系。 苏桑榆终于有了一个能够下去的过道。 突然橙橙出声提醒,“小鱼儿,吊灯。” 苏桑榆停步,猛然抬头便看见吊灯之上居然闪过一丝火花,视线转而落下,有一对母女正等待着离开。 大声喊了一句,可现场全是嘈杂的声音,哪怕苏桑榆声嘶力竭也未能让其听见半分,而话筒却还在舞台中央,过去显然不现实。 事发突然,她顾不了太多,直接从台上一跃而下,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可穿的毕竟还是一双略带一定高度的鞋子,这跳下去还是未能免除一阵挫伤。 可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喘息,苏桑榆忍着钻心的疼往前跑了两步,奋力将那对母女推开,而自己也赶紧往相反的方向倒去。 紧急情况之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刹那之间,吊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如方才那那盏吊灯一般,只是幸运的是这一次无人死亡,但苏桑榆的腿上满是划痕。 她距离最近,没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宋时阳自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只是他太远没来得及。 现场的人在经历了一次意外,便更加着急地往前挤,郭为忠怎么喊都不听,还差点造成踩踏,好在最后是顺利地让他们离开。 那对母女也被人抬走治疗,苏桑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靠在舞台下,用手指夹着嵌入皮肉的碎片,坚强惹人怜啊。 宋时阳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郭为忠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先离开吧。” “嗯。”宋时阳和郭为忠走过去。 苏桑榆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抬起头来,此刻的她连脸上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惨白的脸色。 郭为忠问:“我先带你出去。” 苏桑榆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走。” 看着他就咬上手来抱自己,她赶紧撑着地面就欲站起来。 废话,宋时阳在这儿,她凭什么让别的男人碰自己。 果不其然,在因为站不稳倒向宋时阳时,他还是出手拉住了自己。 苏桑榆双手攀着他的肩膀,用她那苍白的小嘴低言:“抱歉,没站稳。” 宋时阳低头看见苏桑榆的腿正往外汩汩留着鲜血,他便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替她系在了腰上,这才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反正又不是没抱过。 得偿所愿的苏桑榆顺势搂住他的脖颈。 不得不夸夸他这一身肌肉真没白练,抱着自己还能健步如飞。 还有他虽然冷漠如斯,但还是很细心的,知道她穿着旗袍多有不便,刻意脱下外套给自己系上。 只不过宋时阳将苏桑榆抱到房间让人治疗之后就和郭为忠离开了,而那之后苏桑榆的房间外都站着两个人时刻守着。 所以她这是被监视了。 不过也正常,苏桑榆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真就碰上了这样一场意外,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啊,咋就这么巧呢。 宋时阳和郭为忠离开自然是去调查这件事了。 第一现场肯定是要看的。 那吊灯上还残余着一些粉末,四处飞散,但剂量并不大,宋时阳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火药。” 郭为忠震惊,也学着他抹了一点,“我去,还真是,谁这么大胆,莫不是这苏桑榆,她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了火药进来,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明明我们都一直有在监视她啊。” 宋时阳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道:“微型炸药,剂量不多,谁都可以带进来,毕竟你这里也没有设计入门关卡,但……” 宋时阳起身扫了一眼四周,“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堂而皇之地登上这么高的地方将炸药放在这上面。” “这么大费周章吗?” 宋时阳冷笑一声,“不是大费周章,是不得已而为之。” 是了,这个地方一目了然,火药能放在哪里呢,难道还放在地下不成,疯了吧,这样效果锐减,还容易惹人怀疑。 所以只能选择这种微型炸药,稍稍一藏便能带进来,至于谁能碰到这个吊灯。 宋时阳问:“这几天吊灯有出问题吗?” 郭为忠“啧啧”两声,“这我倒是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毕竟还是个老板,不可能连灯坏没坏都了解得这么清除。” 宋时阳睨他一眼。 郭为忠授意,赶紧笑道:“好嘞哥,我这就去问,行吧。” 这家伙眼神就不能收敛一点吗,搞得跟他欠他几百万似的。 不过郭为忠也只是腹诽两句,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都互相熟悉了对方的习惯,不然他也不会意会得这么快。 郭为忠离开,宋时阳继续环顾四周。 整个歌舞厅一片狼藉,但却没有允许任何人进来,一直等待在休息室的宋时阳部下也都将现场团团围住,以免现场遭到破坏以至于线索的流失。 当然今天的看客一个也逃不了,在枪眼子面前,大家都老实得不得了。 宋时阳站在舞台中央俯瞰着台下的布局,双手环胸,定定地站在原地,眸色深邃,深不可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十来分钟过后,郭为忠拉着一个穿着并不华贵的人走过来,看样子应当是歌舞厅雇佣的工作人员。 第210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9) 郭为忠说道:“你自己说吧。” “我之前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灯打碎了一颗,后来叫人过来替换过。”他弓着脊背,声音不断颤抖着,似乎是被这俩人吓得不轻。 宋时阳眸光凌厉地落在他身上,“你叫什么?” “汪杨。” 宋时阳沉默两秒,“用什么打碎的?” “我……”汪杨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郭为忠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揽着他,“汪杨,你就说吧,宋督军又不会吃人,他不是是非不辨的人,不过是例行询问,只要你真的没做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汪杨在郭为忠碰上自己的那一刻,身上猛得一颤,不断搅动着手指,“扫尘杆,当时我走神了,没注意就挥上去了。” “拿过来我看看。” 汪杨听从,不一会儿便走了回来。 宋时阳接过按照他的说辞笔画了两下。 他的话的确可行,这长度的确能够够到。 宋时阳转而对郭为忠说道:“去联系修理师傅过来一下。” “知道,刚才带他来之前我就叫了,现在应该快到了吧。”话音刚落下,门口便传来一阵声响,郭为忠挑挑眉,“喏,这应该就是了。” 那人走过来,一副狗腿的模样,和汪杨形成了两个极端反差。 宋时阳睨着他,淡淡地开口道:“你来修过灯?” “啊,是的。” “叫什么?” “尤自军,宋督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这个灯不好用啊,宋督军有任何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的,哈哈~” 这模样,要是屁股上有个尾巴,那指定摇得欢快。 宋时阳转开视线,“什么时间?” “大概是上周吧,记不太清了。”尤子军想了想说道。 “说说那天,记得什么说什么,事无巨细。”宋时阳如实问道。 线索都隐藏在蛛丝马迹中。 尤自军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督军,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就一普通的修理工,都和我没关系啊?” 郭为忠眉头微蹙,“没发生什么,你照实说就好了。” 尤自军也不敢怠慢,一一说来。 “那天早上,我和以前一样七点起床洗漱吃早餐,大概八点的时候开门营业,收拾了一下店铺,好像给人修了一些东西,但是记不太清了,都是一些小事,平时经常做的,也没放在心上,然后大概到了十点左右,有人过来说他们歌舞厅的灯坏了,他还带了摔坏的灯过来,那牌子我一看就知道不简单,一般店铺还真找不到,毕竟还挺贵的。” 说到这里他表情变了变,还挺骄傲的。 见郭为忠和宋时阳都没有接他的话,他也只是悻悻的笑了笑就接着回答道:“只不过我们家修理铺可是咱们这里经营最好的,什么零件器具那是应有尽有,刚好这个牌子的灯我们家还剩几件,我就全都带过来了,走到门口我就知道我果然没猜错,就是你们奇乐会,这东西也就之后郭老板的奇乐会才用的起了,你们歌舞厅那都是个顶个的,我偶然由此奢侈了一把,真叫我流连忘返,郭老板……” 这家伙,越说越偏,拍彩虹屁也不看看时间。 郭为忠礼貌地笑道:“好啦,你继续说吧,咱督军还很忙呢!” 尤自军脸上谄媚的笑这才收敛了几分,正色地看向宋时阳,可在对上他冰冷得眼神又微微闪躲两下,避开他的视线。 这就算没做什么亏心事,看见他的眼神,那也是会浑身发抖的吧。 这督军就是督军,气场可真不是一般的强大,难怪能够镇压俘获百姓的心。 不过这督军还真挺年轻的,相貌也还不错,我家那姑娘其实也挺好看的,如果…… 宋时阳看着尤自军丰富的面部表情满是不耐烦,瞪了郭为忠一眼。 郭为忠对此也甚是无语。 这人怎么回事,不是害怕时阳的吗,刚开始眼睛都不敢对视来着,怎么现在还看着他的脸傻笑? 时阳长得好看是没错,但也不至于让你一个男的一脸痴汉笑吧。 郭为忠满头黑线地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继续说啊。” 尤自军猛然回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幻想什么,浑身都被吓出了冷汗,赶紧掩饰掉不合时宜的情绪,期期艾艾地解释道:“啊,没事,我我我刚才就是,就是在想那天发生了什么。” 郭为忠叹了口气,“嗯,想到什么说什么,任何细节都可以。” “嗯,好的。”尤自军狗腿地点头,“我还记得那天我来换灯,哦,对,就是这里。” 尤自军突然发现这里一片狼藉,看那边还有一滩血迹,地毯都被弄得皱巴巴的,全是脚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郭为忠看他这四处张望的神情就知道他又要开始了,直接先他一步出声,“你自己说你自己的事,其他的别管,放心,我们就问问,你诚实点回答就好了。” 尤自军点头如捣蒜,也不敢再打着哈哈。 这么大滩血,恐怕是涉及人命了,他可不想沾上这些事,哪里还敢有所隐瞒,赶紧把一切清盘托出。 “那天我换的灯就是那边那盏,额,掉地上了。”尤自军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记得那灯很漂亮,很亮,就是暗了一盏,但是影响不大,我换了就好了,不过你们的清洁师傅真的很厉害,这灯的背面都打扫得一丝不苟,赶紧得不得了,我都没洗手就回去了。” 宋时阳脸上没有丝毫的浮动,继续问道:“你来的那天有看见什么奇怪的吗?” “奇怪的东西?”尤自军沉默想了一会儿,“没有。” “是只有那盏灯坏了对吗?” 尤自军点头,“对的,我本来带了五六只过来霸气,但是就用了一只。” 说起来还可惜得很,毕竟这灯可不便宜,换一盏都能够值他两天的工作净收益呢! “这灯这么高,你得搭梯子吧。” “嗯,这是肯定的,不过郭老板这里肯定是应有尽有,我也就没有带。” 宋时阳对着后方帘子喊了一声,“出来吧。” 第211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0) 随着宋时阳的声音落下,方才一直躲在帘子后方听着这番谈话的汪杨缓缓走了出来,还是这幅胆小如鼠的模样,但身体不再颤抖得那么剧烈,看样子是冷静下来了。 这俩人还真是极端。 郭为忠不禁再次感慨。 宋时阳问道:“见过他吗?” 尤自军扭头看向缓步而来的汪杨,因为近视,直到他走进了才看清他的脸,点点头,“是的,就是他,那天也是他来叫我修灯的,然后我说我需要梯子,也是他找过来的。” 宋时阳对汪杨说道:“能把梯子带回来我看看吗?” 汪杨埋着脑袋点头,“是。” 一个大男人,这腰杆弯得都快埋进去了,怎么这么没胆子啊! 趁着汪杨离开,宋时阳又问了几句尤自军。 “那天的天气怎么样?” “好像是个阴天,因为我媳妇儿一大早就吐槽天气不晴,被子都没地方晒,睡得一点也不舒服来着,我就记住了。” “你觉得汪杨这个人怎么样?” “刚才那个吗?他啊,沉默寡言的,也不爱笑,阴沉沉的,我和他聊天他也不怎么搭理我,我感觉那天他说的话都不超过五十个字,和他待在一起挺累的,挺没意思。” “和今天相比呢?” “今天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好像更不爱说话了,可能是因为督军在吧。”说着说着还不忘拍马屁的本能,尤自军笑了两声。 “除此以外呢,还有吗?比如动作,味道之类的,你能想到的区别都可以说。” “啊,那我倒是想起来了,他身上好像有一股栀子花的味道,不明显,但是和那天是不一样的,那天他身上有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我问他是什么,他说的是打扫厕所,待久了,可能沾上了,当时我也没多想,督军,这个算吗?” 宋时阳“嗯”了一声,“算,那还有别的吗?” 尤自军摇头,“想不到了。” “嗯。” 郭为忠和宋时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没过多久汪杨就搬着梯子回来了。 “督军,郭老板,就是这个。”尤自军急切地想要表现。 这是一个筷子楼梯,倒是能够做到不需要墙壁便能立住。 宋时阳摸了摸楼梯,还拍了拍,才转身对汪杨说道:“你能帮我找一双脚套过来吗?” 汪杨自然是听令地去找了一双过来。 宋时阳接脚套的时候状似无意地看着他的右手,转而淡淡地点点头,“谢谢。” “应该的。” 宋时阳穿上脚套踩上楼梯,尽量避免脚套沾染地面。 郭为忠也非常默契地出手搀扶。 尤自军谄媚地想要上前帮忙,郭为忠严辞拒绝,“不用了,我来就好。” 这都是嫌疑人,他哪里敢把自家兄弟的安危交给别人手里,哪怕不高,但也不能有意外,他可是大家的定心丸。 宋时阳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直接出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暂时没什么要问的了。” “没有了吗,那好的,督军有什么随时吩咐,我会一直都在店里待命的。”真是一个积极得不得了的好人民。 郭为忠让刚才带他过来的人又把他送了回去,当然,不需吩咐,尤自军也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只不过尤自军自己神经大条,不知道自己被时刻监视着而已。 待到尤自军离开,宋时阳才准备往楼梯上攀爬,每走一步都很缓慢,务必把所有的细节都容纳进记忆当中。 他在上面待了好几分钟才下来,脱下脚套收了起来。 “你结婚了吗?”宋时阳问的是汪杨。 汪杨摇头,“没有。” “女朋友呢?” 汪杨这才点点头,“有。” 宋时阳轻笑一声,“那难怪,平时都是她帮你收拾家务吧。” “嗯,她很能干。”汪杨平静地回复道。 “那你们要好好生活,这个乱世能够找到心悦的人,不容易,相守更难,把握机会。” 汪杨依然是那副表情回应道:“嗯,我会的,谢谢督军。” 几人离开现场,歌舞厅从事故发生以来便暂停营业了,当然郭为忠是不甚在意的,反正他也不是全靠这个挣钱。 回到房间,郭为忠给宋时阳倒了一杯水,“楼梯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现?”宋时阳照实回答。 “嗯?什么都没发现吗?”这倒是有点出乎郭为忠的意料的,明明时阳不是一个关心别人私生活的人,更何况是关注汪杨是否有对象,这就足够证明汪杨这个人有问题,但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现。 “他藏得这么好吗?” 宋时阳抿了一口他倒的水,“你就这么自信你的员工有问题,他可是你的人。” 郭为忠白了他一眼,“什么我的人,老子单身,别瞎说,再说了,他只是奇乐会的员工,我只是奇乐会的老板,我俩中间隔的可是一整个奇乐会,你个堂堂督军可不能瞎说,我可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 宋时阳对这自恋狂已经没话说了,懒得搭理他,淡定地将杯子放下后才说道:“椅子上的确没发现什么,但,你不觉得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可疑吗?” 经过他这一提醒,郭为忠恍然大悟,“啊对啊,可疑嘛,梯子这种东西待得最多的地方肯定就是库房,不会像外面一样经常受到打扫,一尘不染,这歌舞厅的灯干净还能说得过去,那这梯子这么干净,就只能证明梯子是被特意处理过的,为什么要处理,真相只有一个,梯子上面沾了不该沾的东西,那现在看来,是……火药?” “哼~”宋时阳被他这夸张的声音和动作逗得轻笑出声,“或许吧。” “那是汪杨?” “嫌疑摆脱不了,你注意到没,他手上有一层很厚的茧。” 郭为忠微蹙着眉头,“这我倒是没注意,不过就算他手上有茧也不能证明什么,他日常工作就是清洁,那留下茧印也很正常,相反没有才奇怪吧。” “确实,但这也不能排除不是用枪用出来的。” 郭为忠赞成地点头,“嗯,这倒是真的。” 第212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1) “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都这么白,要不是这表情和衣服,换一身别人指定把你认成哪个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呢,谁知道你这家伙居然是个督军,只不过啊,你这一手的老茧,露出来吓得人魂儿都得抖三抖,我这细嫩的小皮肤被你刮一下都得伤痕累累呢。”郭为忠用着受里受气的语调说着最后。 因为常年使用各种款式的枪械,宋时阳的双手的确长满了茧,但他对此根本不在意。 “你们厕所真的这么大味道吗?把人家衣服都熏臭了。”不过这该怼还是得怼的,宋时阳明知故问道。 郭为忠无语地用舌尖顶了顶牙根,“我这可是高档歌舞厅,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时阳时阳,小肚鸡肠。” 宋时阳下意识地眉头微跳,“你可以让你的人回来了,我自己派人去看着他。” “行,我让他们回来。”郭为忠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之前让他们去是以歌舞厅的名义的,那现在疑点重重,那问题就大了,宋时阳得出手了。 “还有,你得安抚好伤员和他们的情绪,不然你这歌舞厅恐怕就开不下去咯!” 宋时阳临走还要损他一下。 关键这还就是事实,郭为忠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只是被迫气笑出声来。 宋时阳来到苏桑榆门前,一直守在门口的军人对着他喊了一声,他淡淡地回应,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屋内漆黑一片,窗帘都拉得密不透风,月光都没办法挤进来半分,缓缓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小苍兰的味道,和上次见面抱她时闻到的一样,这股味道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不起眼,甚至刚开始宋时阳自己都没注意,只是今天因为汪杨的事,对味道这件事就更加留心。 宋时阳按亮了墙壁上的开关,整个房间瞬间染上暖光色调,并不刺眼。 睡得本就不深的苏桑榆皱了皱眉,用手背挡了挡眼睛起身坐了起来,一眼便看见了门口的那么欣长身影,淡淡莞尔,声音轻柔地说道:“你来啦。” 这反应分明是知道他会来,所以就这样一直在沙发上睡觉,就为了等他吗? 宋时阳将手垂落在身侧,迈步走进,坐在她对面。 “伤怎么样了?”出于礼貌地询问了一句。 其实按照道理来说,她应该和其他嫌疑人的待遇一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心底竟然莫名地相信她不是那样一个人,不可能是他猜测的角色。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从第一次见面,她受伤他就隐隐有这种感觉了,不然他也不会亲手抱她回去,身后有好几个下属,谁不可以,为什么就偏偏是他自己呢? 这个问题,他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 苏桑榆撩撩睡袍,随意地摆摆手,不经意间流露出魅惑之意,不自觉的撩人才更为吸引。 “哦,没事了,洗澡上过药了,不严重的。” 宋时阳尴尬地撇开视线,抿了抿唇才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宋大督军,我好歹读过这么多年的书,一些规则还是有涉猎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可不就是最大嫌疑人吗?” 谁让她今天这么霉,恰好撞上了呢。 “嗯,你自己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苏桑榆嫣然笑道:“宋督军,流程是这样的吗?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刚还说自己读书多,现在又……这女人,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宋时阳心中腹诽了两句再开口:“我听郭老板说你是今天才来这里的,你一个医生,怎么会想着来这里唱歌,还只干一天,你给郭老板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我记得你之前还因为没钱给你父亲治病,差点被抓去结冥婚,这我没记错吧。” “宋督军,我不偷不抢的,这钱来源正道,至于从何而来,恕我无可奉告,如果宋督军认为我有嫌疑,可以去查,我全权配合。”苏桑榆说这话坦荡得很,根本不怕宋时阳调查,虽然疑点重重,但她相信宋时阳不是一个会仅仅凭借没有证据的事情对她做决断。 况且这钱可是她用净化币换的,哪能说实话呢,说了可是会被系统惩罚的,就算不被惩罚,说出来也会被当成疯子吧,毕竟他可是最不赞成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的,更何况是快穿这种他前所未闻的东西。 苏桑榆见他脸色阴沉,但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想法,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来这里唱一次,因为我知道你今天会来啊,所以我就过来了。” “因为我?”宋时阳满脸的不屑。 苏桑榆挑眉,“对啊,从那天你从宅子离开之后我就想着你会不会再回来,我想见见你,可是你好像总是很忙,直到我伤好你都没能回来过,没办法,我只能打听你的去向,才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里,但是如果成为一个看客,虽然我钱是足够的,但是记忆不深刻啊,那不就白费了这次机会嘛,所以我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那表演是不是很精彩,你对我应该印象很深刻了吧。” 宋时阳嗤笑一声,故意说道:“的确印象深刻。” 苏桑榆也知道他在内涵什么,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不过啊,印象深刻我可不希望是因为这场意外哦,今晚的表演才是我为你准备的,难道不精彩吗?” “你和意外没关系?!”虽然是疑问,但宋时阳说出抠却像一个陈述句。 苏桑榆点头,“那是自然,我的目标是你啊。” “为什么?” 苏桑榆也没有丝毫的避讳,星眸真诚地看进他的眼眶之中,噙着淡淡的笑意回答道:“督军,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宋时阳面色没有丝毫的浮动,但也没回复苏桑榆的话。 苏桑榆也不计较,继续说道:“哎,不信,其实我也不信啦,因为大家不都说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嘛,所以我相信的其实是见色起意。” 她这话说得真是不害臊。 这是宋时阳此刻唯一的心境。 第213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2) 苏桑榆撇了撇嘴,“督军,你倒是给点反应啊,不然我一个人在这儿叭叭叭的,很尴尬诶。” 她顺势将腿叠放起来,身体微微倾斜,用手肘撑着沙发靠背,脑袋抵在上面,另一只手搁在腿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闲散自如,泛着淡粉色的小脸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双眸纯粹得如天山冰雪,洁白如斯,视线不经意下移几分,若有似无的沟壑刺得宋时阳心脏陡然失去了频率。 苏桑榆没有错过他眼底一瞬间的慌乱,不动声色地晃了晃腿,拖鞋就这样挂在脚上要掉不掉的。 宋时阳喉结上下滚动几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努力将视线定格在她脸上,稳住心神,平静地说道:“我没这方面的心思。” 哪怕他如何伪装,而那带着一丝暗哑的声线如何能够逃脱苏桑榆的耳朵呢。 苏桑榆不急不缓地说道:“督军,事无绝对,人生没有框架,不是你设定的事情和规矩就一定不会发生,比如现在,督军,你想喝水吗?” “……”宋时阳果不其然,选择了沉默。 苏桑榆淡淡地起身,替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宋时阳看了看,最后只能伸手接下,她重新坐了回去,“所以啊,督军大人,你现在对我有一点异样的感觉吗,积极向的,记得说实话哦。” “……没有。” 苏桑榆了然地轻哂一下,转而再淡淡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她突然这么说,宋时阳心底竟然有一股没来由的心慌,好像有什么即将流失的感觉,如同那股始终萦绕在鼻尖的轻柔小苍兰味道一般触摸不住。 苏桑榆哪里会信他的“口是心非”,毕竟橙橙可是说了,她身上的味道可是一个标记,她的每一个男主都会对这股独属于他的味道产生独一无二的感觉,是牵引起他情绪的催化剂,再看看他现在这状态,哪里像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苏桑榆刻意地停顿了一阵才有开口说道:“既然督军说没有,那就没有,这只能说明我的努力还不够,我会继续加油的……哦,对了,督军大人,我今晚的表演怎么样,喜欢吗?” 回到正题上,宋时阳才忽的发现自己竟然在审问过程中被一个嫌疑人给带跑偏了,最后还是嫌疑人自己cue流程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这可不是一个的好征兆,更不是他口中说的“没有”。 苏桑榆看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出声调侃道:“督军大人,你要是再这么一直盯着我看不接话的话,那我可要造谣了。” 宋时阳这才出声问道:“你上台为什么要戴面具?” “哎,这个啊,督军你应该能猜到吧,我怎么说也是个医生,未来还要回去治病救人的嘛,这要是传出我会唱歌的消息,那你说病人如果要求我给他们表演一个,你说我是表演呢还是不表演呢?” 这女人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虽然没有直白地将她真正原因直接点破,可她这样说也的确没错。 她来这里唱歌的事的确不宜宣扬出去。 宋时阳继续问道:“你的面具是自己带的?” 苏桑榆摇头,“没有,其实这也是我化妆的时候才想起来的,我让化妆老师帮我拿来的。” “我能看看吗?” 苏桑榆递给他,“呐~看吧。” 宋时阳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子,就一普通的白色面具而已,他双指夹着面具问道:“你有见到什么异样吗?或者你直接把你今天的事情告诉我一遍,任何事都可以。” 苏桑榆自然也是知道他的目的,挑了一些能说的,避开一些他已经知道的来说出了重点。 “化妆师给我这个面具的时候,面具上有一道黑色的线条,我开始还以为是划痕,用手擦了擦,发现能擦掉,我就没多想,我以为这个只是化妆师从仓库找来的时候没擦干净的痕迹。” 这样说起来,苏桑榆有点懊恼,自己应该多留一个心眼的。 只不过当时谁知道就发生这种事情呢。 宋时阳默了默点头,“嗯,我知道了。” “督军有怀疑的人吗?这个吊灯是因为什么才掉下来的,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因为设备老化吧,我觉得这种地方肯定是有人专门定期检查的。” 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原因,毕竟有橙橙这么个外挂在,只是在他面前还是得装得像一点,这样才能更有参与感。 宋时阳却冷漠无情地回答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苏桑榆撇了撇嘴,“哎,行吧,不过我觉得督军最近行事还是小心一点,我觉得今晚这事还是疑点重重的,要么是存心报复社会,所以想要杀死一些无辜的人,只是刚好是今天,要么就是冲着奇乐会来的,奇乐会搞得这么红火,眼红的人肯定不少,当然,奇乐会倒闭最获益的就是他的竞争对手,但是竞争对手怎么混进来做了这些事情,还有待商榷,我个人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高,毕竟一旦查出来,那他们就是自食恶果,除却以上两点,还有最重要的,那就是……” 说到这里苏桑榆顿了顿,换了个姿势才继续说道:“也是因为督军你,他们提前知晓督军的行程,所以做好了准备,你看为什么偏偏就是最角落和中间这盏灯掉下来了呢,我猜测督军这种性格,如果没事只是单纯想要放松的时候会选择坐在最角落,也就是第一盏落下的灯下,但在与别人一同过来,那肯定是很轰动的,自然会被安排在众人拥护的中心位置,也就是第二盏灯的地方,也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希望能够对督军有一点帮助。” 宋时阳眯了眯眸。 她很聪明,事实的确如她所说。 宋时阳没有给苏桑榆反应,苏桑榆也不恼,反正习惯就好,她接着说:“不过督军今天为什么突然坐到了第一排呀,是因为我吗,难道您也听说了今晚有一个压轴神秘人,所以想要过来一探究竟?” 第214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3) 她接着说:“不过督军今天为什么突然坐到了第一排呀,是因为我吗,难道您也听说了今晚有一个压轴神秘人,所以想要过来一探究竟?还是说督军已经提前知晓我是谁,所以是为我而来?” “……” 苏桑榆哼笑一声,“其实有这种好奇感是正常的,督军也不必为此烦恼,如果是前者,这只能证明督军是对面具下的我感兴趣的,那我会努力摘除面具,让督军对我感兴趣,那如果是后者,我也会继续努力。” 什么话都被她说了,宋时阳总是在她面前说不出话,一种有心无力,却奇特得并不厌恶这种把控不在的感觉。 宋时阳起身掸了掸衣袍,如是说道:“你休息好了就可以离开了。” 苏桑榆轻挑眉梢,“离开?督军不关押着我啦,我可是嫌疑人呢。” “嗯,走吧。”宋时阳平淡地看着她。 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相信她的话,她不是他所猜测的那样。 苏桑榆起身将他送离。 她还是深谙此道循序渐进的道理的,尤其是对于宋时阳这种性格冷沉,向来身居高位的人,肯定也不希望别人表现的过于充满侵略性,再说了今天说得已经够多的了,什么事都是物极必反,过犹不及,所以她还是收着点来。 反正宋时阳这反应可不像是一点都没沦陷的样子哦。 这样想归想,宋时阳的心思苏桑榆也只会看她想看的一面,另一方面她会犹如拥有雷达似的刻意回避。 在宋时阳的角度看来,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不让嫌疑人放松警惕,又怎么能够让嫌疑人漏出马脚呢。 这是必要的流程和有效的方法,就跟让汪杨离开的意思是一样的。 但这一点对苏桑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怎么想才能让自己开心。 等到宋时阳来审问加上她攻略进度条拉进这一趴过完,苏桑榆也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不过这大半夜的,路上连人影都看不着半个,她也就没有那么着急。 想到这儿,她突然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忘了用夜深这一点来调侃他了,失策失策。” 转念一想,“哎,也没关系,反正今天做得也够多了。” 苏桑榆抖了抖肩,打着哈欠往一旁的卧室走去,这沙发质量虽属上乘,但总归还是床上睡得更舒服。 因为前半夜苏桑榆睡过,后半夜睡得便一直朦朦胧胧,不够深,天边熹微她便醒了过来。 一晚上过去,这腿上的伤口似乎开始反应过来,没走一步仿佛都有撕扯的疼,再加上那轻微的挫伤,更是难受,苏桑榆干脆重新躺回了床上。 再度醒来已经是日挂高头,她是被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喊醒的。 苏桑榆披上外套,缓慢地走去开门,门口站里的是歌舞厅的服务人员。 “苏小姐,早餐。” “嗯?早餐?我没有叫啊?” “是我们老板让送来的。” 苏桑榆低声嗫喏着“老板”这两个字,扬唇笑道:“好,替我给你们老板说声谢谢。” 说完便端着早餐走进房间,顺便还向橙橙求成了一下心底的猜测。 原来昨晚宋时阳从她这里出去之后还把刚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郭为忠拉了起来,让人从郭为忠办公室的那一排酒架上拿了一瓶酒过来小酌。 当然,谈话内容才收最重要的。 大致就是宋时阳找郭为忠询问意见,关于他心底的疑惑和莫名其妙的触动。 郭为忠这经营着这种香色场所的人哪能不懂感情事,当即就把宋时阳引上了正途。 苏桑榆不禁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我原封你为史上最强助攻王,干的漂亮。” 宋时阳听完他绘声绘色的一通解释,满眼鄙夷地睨了他一眼,虽然表情不善,但他还是罕见地居然没有反驳回去,而是径直起身准备离开。 郭为忠自然知道宋时阳这千年铁树现在在想什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酒杯,微微加大了几分声音,“时阳,有些事情不要抗拒,当它出现了就证明是合适的,你可以尝试着接受,当然,这是建立在合理合法的规矩之内的,我是赞成的,不过我看这姑娘不顾一切跳下去救那对母女的时候,稍有不慎她就可能会葬身于此,我觉得她不是,所以时阳,说真的,身为兄弟,认真说一句,该敞开心扉就敞开,心动了就别否认,不然这对你对她,或者对以后的任何人都是不公平的。” 宋时阳起身走了两步听他开口,顿住听完沉默了几秒才迈步离开。 郭为忠欣慰地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感慨道:“希望时阳足够幸运。” 苏桑榆自然是没听见郭为忠最后这句话的,因为宋时阳没听见嘛,她只能听见看见男主所感受到的一切。 不过之前的劝说已经足矣。 但是早餐问题还没解决,虽然没看见宋时阳发话,那也就间接证明了这不是宋时阳吩咐的,但并不碍事,郭为忠吩咐的也一样,他也是看在宋时阳的面子上才做的这些,那这就证明在他们心里,苏桑榆其实是能够信任的,或者说是他们愿意去信任的,不然也不会特意让人给一个嫌疑犯送早餐。 苏桑榆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舒爽,所有的食物都席卷而空,一丝不剩,差点给自己吃出问题来,苏桑榆又在房间里休息到缓解不少才准备离开。 彼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她觉得她要是再不走,郭为忠知道了又得让人送,她又得吃,然后又得用时间消化,那这不就成恶性循环了吗。 这种事情来了一两次还可以,多了可会要命的。 苏桑榆便趁着好了点离开了这里,一路畅通无阻,当然是有人特意吩咐过的。 走在街道上,虽然外界战乱一触即发,小摩擦不断,但这里的人民倒是过得安逸自在,仿佛世外桃源一般与世隔绝,这还得多亏有宋时阳这样一个优秀的统领啊。 抓着机会就得夸夸。 第215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4) 苏桑榆走着走着一股沁鼻的香甜味道徐徐而来,顺着望去,便看见不远处的树荫下居然有做糖人的。 要知道这东西在现代化的都市可不常见了,苏桑榆穿越这么久一次都没碰见过,那现在有幸遇见,不尝尝岂不亏大发了。 说走就走,苏桑榆加快步伐走到老爷爷的摊位面前。 “爷爷,我想要糖人。”苏桑榆清越的嗓音是掩饰不住的跳动,每个字音都表露着她此刻愉悦的心境。 “嗯?榆姑娘?你来啦!”老爷爷一抬头看见苏桑榆就用这般亲密熟悉的话语说道。 苏桑榆疑惑地蹙了蹙眉,赶紧在脑海里搜寻相关记忆。 不消片刻便找到了真相。 原来这老爷爷以前是他们家的管事,毕竟曾经也算个富贵家庭,家大业大的有几个下人管家也是正常,只不过家庭没落了,负担不起他们的工资,他们家遣散了所有的下人,那这管事本来也是不离不弃地跟着他们的,只是原主父亲觉得对不起他,给了他一笔钱希望让他告老还乡,在乡下好好生活。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做糖人。 苏桑榆惊喜地喊道:“武爷爷。” 他和原主家亲如一家人,原主也向来都叫他爷爷的。 武爷爷高兴地应道:“诶,榆姑娘相吃糖人是吗,武爷爷这就给我们榆姑娘做。” 不知不觉,苏桑榆眼眶泛着淡淡的泪花,“武爷爷,您为什么不回去啊,现在这个世道,您拿着那些钱完全可以安享晚年的。” 年迈者为何会在拥有一笔养老金后仍然选择留在这种随时暴乱的地方呢。 “哎,我这一孤家寡人的,能回哪儿去,还不如里姑娘近些,随时能够见到姑娘安然也是好的。”武爷爷一副理所当然,毫不在意的语气。 这完全就是把原主当亲孙女看待了,只是世道不对啊。 苏桑榆眼眶微热,绕过摊位走到武爷爷身旁,“爷爷,那你现在一直都在这边做糖人吗?” “对啊,不过我也不是天天都来,这人年纪大了,身体也总归没有以前那么好啦。” 说完他看了一眼苏桑榆,满是不舍疼惜。 苏桑榆遵从本能地挽着武爷爷的胳膊,“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不管是对年长者的尊敬,还是原主残余的身体意识,都促使着苏桑榆这般亲昵,仿佛她本就该这样一般。 “哈哈,武爷爷会的,武爷爷还要看着我家榆姑娘结婚生子呢。” 苏桑榆笑了笑,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远方的一个转角。 其实从苏桑榆离开之后不久,宋时阳应该就是得到消息后便走了过来,开始“监视”任务。 这种任务他大可以交给其他人,但他还是自己来了。 苏桑榆甜蜜蜜地笑着,星眸中满是流光溢彩,声音轻轻柔柔却仿佛有着铿锵力量的承诺,“爷爷,我会的。” 说完,她低头旁若无事发生地看着初见雏形的小兔子糖人,“爷爷,我也想做,能教教我吗?” “好啊,来,拿着勺子,小心一点别烫到,你用这个勺子先舀一点糖浆……诶对,少一点就好了,嗯嗯,你就这样稍稍倾斜一点,保证糖浆能够顺利均匀地往下流……” 武爷爷耐心温柔地指导着苏桑榆,这宠孙女的意味都写在了脸上和行为当中。 一直到作废了好几个,苏桑榆才终于做出了稍微像样一点的小猪,她拿着这个有些畸形但仍然能看出形状的小猪,“哈哈,爷爷,如果我一直捣乱,爷爷是不是就挣不到钱了?” “瞎说什么呢,榆姑娘刚才卖得比我还多呢,这些榆姑娘刚做好的大家都哄抢着,你看看那边,大家都吃得欢快呢!” 苏桑榆顺着武爷爷指的方向看去,竟然还真是,这些人还真是实打实的颜控啊。 不过是对真人颜控,这糖人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苏桑榆对着那边含着笑微微颔了颔首,那边便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她不禁蹙了蹙眉,武爷爷揶揄道:“榆姑娘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哪有。”苏桑榆谦虚地低头继续专心做着手下的糖人。 “你好,来一份。” 一声熟悉的音调悠悠传入耳朵,苏桑榆猛然抬头,站在眼前的不正是一直监视着她的宋督军嘛,这是按捺不住了,还是吃醋了。 苏桑榆总是能够准确地抓住关键点,她唇边的笑意无意间扩大许多,“咦,这不是宋督军吗?宋督军也爱吃甜食啊。” 宋时阳闻言,眉头逐渐蹙起一座山峰。 刚才他看见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过来买她做好的糖人,他就感觉有那么一点不爽,后来她居然还对着他们笑,这些男人讨论的淫.秽之词他听得一清二楚,心底的奇怪情绪被无限放大,遵从本心地便自己走到了她面前,要了一份糖人。 宋时阳没有回,定定地看着苏桑榆。 苏桑榆也不等他的回答,低头准备操作,“那既然这样,我给督军做一个吧,简单一点,我怕太难了督军嫌弃。” 话音落下,苏桑榆手腕跟着旋转,一个首尾相连的圆便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做完还甚是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挺圆的,我觉得我还是有那么一点当数学老师的天赋。” 宋时阳看着她手起糖落,结果就出现了个这,登时更加不满,但他面部表情本就不丰富,再不满也只是表现在眉头和紧抿的唇瓣上而已。 苏桑榆没有刻意整他,其实她说的理由的确占一部分,但更多的是她觉得“圆”真的很适合他们俩。 从一开始到结束,从一个位面到另一个位面,这都是一个相连的过程,但他们终究且一定会回到原点,会回到属于他们俩的世界,会过上她在梦境中期盼过无数次的生活,所以“圆”是贴合的,也是最美好的圆满期盼。 不过苏桑榆的这些心思宋时阳肯定是不明白的,毕竟他又不像苏桑榆一样有记忆,这不,一直生着闷气呢,虽然在他自己看来这是莫名其妙的情绪。 第216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5) 苏桑榆将固定好的圆形糖人拿起来递给宋时阳,非常大方的语气说道:“呐,这个就当是我请你的了,不客气。” 宋时阳接过,拍下一枚超出不少金额的纸币便转身离去,连苏桑榆都没能喊住,真是傲娇的很,苏桑榆对着宋时阳的背影娇俏地拱了拱鼻子。 一旁看完热闹的武爷爷这才开口说话,“榆姑娘对这宋督军好像不太一般哦。” 苏桑榆惊讶地张了张嘴,摸着脑袋尴尬地说道:“这么明显吗?”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啊! 武爷爷宠溺地觑着她,“大概是武爷爷见着我们榆姑娘从小长到大,对男孩子是个什么态度,我也看得出来,这对比就比较鲜明嘛。” 经过武爷爷这样一说,苏桑榆也反应过来。 的确,其实原主的性格和苏桑榆原本的性格差别不大,其实可以说是没什么差别,正事上沉熟稳重,拧得清楚,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又会是另外一番截然不同的表现,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依赖和信任,会习惯性地说一些调侃揶揄但力度适当,不会引起对方反感的程度。 再说了,这个位面的原主一直都埋头学习,深耕在医学界,那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对男人就像宋时阳对女人一样的态度和观念。 这一点两人倒真是契合得很,就仿佛两个滚动的齿轮,因为一致的凹陷却更能完美地嵌合,互相借力,互相依靠。 武爷爷看着苏桑榆继续说道:“不过榆姑娘终于有了喜欢的男孩子,爷爷很欣慰,刚才看了下这宋督军,人倒是长得标志,看着也是一脸正派,没有当官那些人高人一等的架子,就是脾气有点臭,不爱说话,表情冷冷的,不过和我家榆姑娘还是很般配的,如果榆姑娘能够和这个宋督军在一起,爷爷倒也是放心,相信老爷也是这样想的。” 说着说着,这武爷爷就对宋时阳愈发满意,仿佛下一秒苏桑榆就要嫁进他家似的。 不过武爷爷这样的反应倒也深的苏桑榆的心。 虽然没有谁能左右她的决定,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但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获得来自于她而言是陌生人的温暖和祝福,她还是免不了一阵欣喜的,就跟真的得到家人支持的那种感觉一般。 苏桑榆信心满满地点点头,“嗯,我会的,爷爷。” 这边糖人摊位前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武爷爷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榆姑娘,我们回去吧。” 苏桑榆看着那一水儿的长队,点点头,“好呀。” 这些人多是冲着她来的,爷爷做糖人已经很累的,而且本来也就不靠这个挣钱,不过是闲暇之余的一个消遣,如果真的要给这些人把糖人做完,爷爷指定会累的不行,这怎么可以,所以苏桑榆果断同意了。 要恨就恨自己以前不会,不能快速给爷爷分摊,再恨那就是只能怪自己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哎,果然美丽引人失去理智啊。 橙橙听到苏桑榆的心声,都懒得搭理她。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自恋,关键她说的还真的很有道理,她长相优越这是不争的事实,这才是最可恶的。 苏桑榆微微加大音量告知了一下还在排队的人,和他们到了个歉便准备收摊离开。 接着就听一阵惋惜声响起,苏桑榆连连道了几声歉,人群这才缓缓散去。 可没想到的是将将收完,这摊位前居然来了个二世祖。 苏桑榆听着他命令般的口吻满腔不爽,蹙着眉头睨着他,“抱歉,我们收摊了。” “谁准你们收摊的,我说了我要一个。”这人身体歪歪扭扭的,说话的声音也带着浓重的酒意,看来是醉得不轻啊。 “我……”苏桑榆正欲反驳,突然就被武爷爷拉住了手,她侧目望去,就见武爷爷一脸低声下气地说道:“明先生,明天可以吗,明天我还会来。” 苏桑榆不禁重新审视面前这无理取闹甚至是仗势欺人的男人。 他是谁? 当然,橙橙这边是没有资料给她的。 明骑用力往前踢了一脚,小桌便不堪一击地断了一根桌脚,接着这二世祖不可理喻地说道:“行啊,那让我等待的这段时间怎么算,你要知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明先生,您想怎么办?”武爷爷卑微地问道,苏桑榆听得一阵心疼,但被武爷爷按着的手也在无形中劝说着她,她也只能压抑着心底不断升腾的怒气。 如果他说出的理由有一点无理,她就不会再客气了,反正是上门找死的,不打白不打。 明骑便指着苏桑榆说道:“让她陪小爷一晚,这事就这么算了。” 武爷爷下意识地将即将奋起的苏桑榆按在身后,“明先生能换个要求吗?” 明骑再次替向摇摇欲坠的桌子,“哗啦啦”的一声,所有东西都掉落在地,武爷爷再如何努力地固定也无济于事。 “我只要她。” 苏桑榆在武爷爷身后已经气得面红耳赤。 武爷爷还是恳求道:“那我给明先生您做一份吧。” “哼~真当小爷稀罕你这样一份糖人啊,我要她,你给还是不给?” 好的,他亲口承认了,他这举动就是冲着苏桑榆来的,只是找了个这么欺凌霸市的理由罢了。 苏桑榆拍了拍武爷爷的手臂,低声说道:“爷爷,我没事,您放开我吧。” “榆姑娘,别……” 苏桑榆摇摇头,也不顾武爷爷的想法,直接绕过面前这片狼藉,揉了揉手指,目光凌厉地盯着他。 明骑看见苏桑榆靠近,眼底的**毫不掩饰,伸手就想要触摸。 苏桑榆灵活闪躲,“狗东西。” 一声谩骂落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毫不留情的一拳走在了他满面油光的脸上。 明骑本就因为醉酒不断晃动的身体瞬间跌倒在地。 苏桑榆可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就是一脚又一脚地踢在他身上。 明骑疼得在地上不断打滚,但是又无法用力量反抗半分,只能嘴上不断逞着强,还试图警告她。 第217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6) “你敢打我,呃,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叔叔是副官,你等着,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副官?”苏桑榆冷嗤一声,“我还真就不怕你们副官。” 心底接了一句,你们督军我都不怕,就你区区一个副官,能奈我何。 苏桑榆脚下更加用力,身后的武爷爷也被自家姑娘从未见过的这一面吓得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地面上这位已经谩骂不出声来时才赶紧上前阻止了苏桑榆。 “好了好了,榆姑娘,我们走吧。” 苏桑榆气息微喘,看向武爷爷时还是面露微笑地点头,“好。” 最后离去时她无形地淬了地面上这畜生一口。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但仅仅从他方才表现的那些便很容易能够想象他是有多横行霸道,或许有很多群民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回到武爷爷的屋子,这屋子是城角的一隅并不起眼的小木屋,平时也没什么人经过,冷清但不乏安逸。 苏桑榆坐在椅子上,喊住武爷爷,“爷爷,好了别忙活了,我就待一会儿就走。” 武爷爷还是将自己珍藏许久舍不得吃的好物拿了出来,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奉送在自家姑娘面前。 苏桑榆眉目柔情满意,起身将武爷爷拉着过来坐下。 “爷爷,别忙了,我想问您点事。” 武爷爷这才终于作罢,点点头说道:“好,你问。” “爷爷,这个男人是谁,姓明,他说的副官又是谁?官威很大啊,就没有人管管吗?” 武爷爷叹息一声,“你今天和宋督军这么聊得来,其实我是很开心的,除去他本身的条件与你相配以外,在这个世道,他有足够的权利和能力来护你周全。” 听到武爷爷这么说,苏桑榆霎时便证明了自己的猜测,这人口中说的副官很明显就是宋时阳身边的某一位,倒是有仗势欺人的本事。 依照宋时阳的个性,断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得到纵容,唯一的可能就是手底下的人在隐瞒,而他日理万机,军务繁忙,哪里有时间去刻意留心这些东西。 毕竟再有能力的人治理下都逃不开人心的险恶,蛆虫的滋生。 但既然苏桑榆知道了,今天给的这点惩罚又如何能够,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那正好,她害怕他不报复呢! 苏桑榆继续问道:“爷爷,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明骑,他叔叔叫潘良文。” 他每次仗势欺人时只要把叔叔名字一亮出来,所有人都得缩着脑袋,屡试不爽。 苏桑榆低声嗫喏着这两个名字,暗暗把它记在了心头,“嗯,我知道了,爷爷,你最近就好好待在家里,这糖人摊也别去摆了,很累的,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武爷爷苍老的脸上浮现着忧心。 苏桑榆安抚道:“爷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和宋督军可是很熟的,这件事我解决了宋督军指不定还会给我奖励呢,所以您别想这么多,我会好好的。” 苏桑榆在武爷爷这里一直待到天空如墨水一般洇染开来才款款离去,月亮互送着她往回走。 原本武爷爷是想让苏桑榆住一晚的,但苏桑榆执意要离开,等到明骑醒来,第一时间要找的肯定就是她,她必须得赶紧解决好这件事。 看来今晚又得去找找宋时阳了。 她提前问过橙橙宋时阳的行踪,这才有目的地往他家走去,寂静的夜总有种没来由的心慌,虽然有外挂但生理性的反应不是靠意志就能完全控制住的,苏桑榆一路上便不停地和橙橙聊天,好在她也正好有些话想问问橙橙。 “啊?进度吗?”橙橙闲散地走向屏幕,“小鱼儿你等等,我查查啊,嗯……上个位面完成,任务进度到了82%,咦,有个好消息哦。” 说着说着橙橙便惊喜地叫了起来,“小鱼儿,你的任务好像快结束了诶,你看这个位面结束了的话净化程度大概会到95%左右的样子,但是你现在所存下来的净化币肯定是用不完的,那仓库里有一种净化液可以购买。” 苏桑榆期许地挑眉,试探地问道:“净化液?” 是她想的那样吧。 橙橙兴奋地说道:“对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净化液等同于净化程度,只是一个是收集净化值从而转换为净化度,而另一个是直接净化偏执值,也就是变相的消除,按照小鱼儿现存的加上这个位面会获得的净化币,大概能够替换为5%以上的净化度,这也就是说小鱼儿你这个位面做完了,你的快穿任务就结束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橙橙兴奋地在原地蹦了好几下。 苏桑榆心尖都在发抖,“真的吗?那顾昭他会完全痊愈,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吗?”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小鱼儿,你保持住咱们离胜利就差一步之遥了。” 苏桑榆按了按紊乱的心跳。 猝不及防的惊喜砸得她晕头转向的,手指都止不住地颤抖。 真的要成功了,她的顾昭要好好的回来了,她要做到了,是吗? 她趴在拱桥的扶栏上平复着心情,额头不断往外冒着细密的汗珠,这是喜悦的反馈。 凉凉的微风裹挟着江面的水汽迎面飘来,吹散了她心底无奈的躁动,将被压制的理智缓缓唤醒,心脏重归平静,但仍然摆脱不了激动燥热所带来的欣喜,脸上的表情便是此刻心境最好的体现。 忽的,耳畔的微风似乎还带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凝神聆听,似乎隐藏着些许偷偷摸摸的气息。 苏桑榆冷静下来,低头看去,尽量隐蔽身形,竟发现在拱桥之下站着两个人,皆是一身黑衣,完美地融入夜色,只是月色的无私经过江水的迎接反馈成广阔的光亮落在了他们的衣袍之上,顺着江水轻轻浮动。 苏桑榆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往桥头的石像后走起,将身形隐匿其中。 第218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7) 苏桑榆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往桥头的石像后走起,将身形隐匿其中。 那两人还在说着什么,但苏桑榆距离太远,听不太清,又不敢太过放肆,只能借着江风飘散而来的只言片语来拼凑。 怀疑,下水,承担…… 而且这声音好熟悉啊,哪怕是压着嗓音说话,苏桑榆凭借她敏感地感知听出了熟悉,经过橙橙这个外挂的提醒,她很容易便和脑海里的声线对应。 虽然她没有和他们面对面交谈过,但听完一整个在事发现场的对话,苏桑榆已经将他们的声音牢牢刻在了心上。 这不正是汪杨和尤自军嘛。 而且看现在这样子,好像是尤自军在和汪洋说着什么,结合以上的模糊词汇,在凭借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尤自军这是在让汪杨承担下这一切的后果。 因为嫌疑人目前就三个,她苏桑榆肯定不是,尤自军又表现得那么狗腿,谈话时把自己和汪杨的关系摘得干干净净,的确这样看来汪杨这个嫌疑人的嫌疑更大。 恨只恨在这个世界相机手机监控什么的都还不太流行,不然苏桑榆直接拍摄下来,那这查案速度不是蹭蹭上升嘛。 苏桑榆见他们似乎也有了要离开的想法,便先他们一步转身离开。 毕竟她现在可是关键证人,哪怕没什么证据,但她说的话至少可以给他们指点方向。 苏桑榆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拱桥,继续往宋时阳家里去,此刻的大宅仍然和往常一样只亮了寥寥几盏夜灯。 不同的是宋时阳房间亮灯了,但苏桑榆借住的那个房间是熄灭的,明确地表明了所在人的身份。 苏桑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或许这有一种等她回家的错觉吧。 等到脸上的笑容变得正常,苏桑榆才抬手准备敲门,可还未来得及接触,脑海里就飘荡起橙橙稚嫩的声音。 “小鱼儿,你抬头看。” “什么?”苏桑榆下意识发出疑问,但动作却依然是照做的,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窗台,背靠着灯光而立的男人。 很明显,这不就是宋时阳吗,看他身上这隐隐约约的轮廓,看着应当是穿着睡衣,没有军装那般锋利规整,平添了几分平易近人,但在苏桑榆的感受之中确实无尽的温柔,为她而生的温柔。 苏桑榆眉眼都是笑意,溶于夜色,他可能会看不清,但苏桑榆也丝毫不在意,抬手兴奋地向着他挥了挥,还故作俏皮地晃动两下脑袋。 站立于光明和黑暗交界处的宋时阳面朝着苏桑榆,看着她即使站在黯淡的月色之下,却仿佛她才是那颗赐予月亮光亮的太阳,活泼而自由,向往而美丽,无形之中有一股风,是小苍兰的味道扑向鼻尖,流淌进深处,拨动着平静的心湖,带起阵阵涟漪。 苏桑榆动作夸张地指了指自己和紧闭的门,宋时阳几乎是一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但也只是定定地望着她,手中杯中的温度逐渐飘散冷却。 苏桑榆无奈地蹙眉,还是往前迈了一步敲了敲门,可等待她后退越过屋檐看向方才那个阳台之时,阳台上又哪里还有宋时阳的身影。 “这人这么这么冷啊,明明都对我有反应了啊,怎么还……”苏桑榆止不住地腹诽,可还没说完,面前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内部拉开,她便瞬间噤了声。 “桑榆。”开门的是俞悦,这语气都能听出她有多兴奋。 苏桑榆两步跃到她面前,“小悦悦啊,是你们督军叫你来给我开门的吗?” 俞悦单纯地点头,“嗯,是的。” 苏桑榆自信地挑了挑眉,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 俞悦摊开手说道:“那桑榆你快进来吧。” 苏桑榆忙点了两下头,顺着俞悦就往里走,只是穿过院子之后俞悦就借口离开了,苏桑榆也只是对着她表明自己知道了。 毕竟她要去见宋时阳,接下来要说的话也不太适合她来听。 苏桑榆看了一眼俞悦的背影才转而继续往里走,偌大的房间竟然只开了一盏小小的顶灯,能够视物,却并不清晰。 这家伙这么节省的吗? 苏桑榆这样想着往里走,恰好撞上从厨房出来的宋时阳,他手里正端着一个透明的被子,里面的水占了三分之二,看样子应该是下来加过水了吧。 宋时阳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说道:“坐。” 旋即自己也坐在了单人沙发之中。 苏桑榆闻言,也是丝毫不客气,直接就坐在了长形沙发的边缘,邻接宋时阳的单人沙发,自如地将身子靠在沙发围栏上,双臂撑着身体,一双眼眸闪烁着点点光芒。 恍然之间,犹如一只胆大的狐狸跑进了荒原,所过之地滋生起翠绿的青草和花果,香甜的气味侵染着周遭的一切,临到深处,神秘而死寂的地带猝不及防地被感染,冻结的河流开始复苏流淌。 宋时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旁若无事发生地转过脑袋将水杯放置唇边轻抿。 可刚接的水至少也有七八十度,免不了被忘记,宋时阳被烫得手部微微颤抖,面部倒是源于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能崩溃。 但目光从进来开始就锁在了宋时阳身上的苏桑榆又怎么可能错过这极具代表性的一幕呢,非常自来熟地伸手。 圆润带着微凉夜色的手指乍然触碰上宋时阳的手背,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没能及时避开,也正因如此才给了苏桑榆拿走的机会。 苏桑榆将他手中的玻璃杯拿过来,轻轻晃了晃,也不询问他的意见,自顾自的帮他降温,微微嘟起的粉色唇瓣让宋时阳有一阵不可抑制的心猿意马。 他是承认郭为忠所说的,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挑逗,她似乎也并没有做什么。 从确认那奇异的心思之后,仿佛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不知是本应如此的速度,还是他心底深处的纵容,又或者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第219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8) 苏桑榆泠然的语调缓缓说道:“这么大人了,喝水还不小心一点,自己刚接的不知道吗?” 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一点点的攻略,不自觉的撩人,给人没有那么强势的味道,但却能够得到更胜一筹的效果。 苏桑榆见他居然一直没有抢回自己的杯子,便更加大胆了些,直起身子逐渐靠近,她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影在他的瞳仁之中不断放大。 彼时的宋时阳如若被束缚住了手脚,竟然一时失去了反应。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动人,很多年以后再想起来,仍然让人心动,向海棠花绽放在夜色,惊动了一席飞鸟,来得莫名其妙。 苏桑榆用右手食指指腹按在了他的唇瓣之上,轻缓地诱惑着,尾音刻意地拉长却很自如。 “还好吗?” 触觉,听觉,嗅觉杂糅在一起,宋时阳终于反应过来,陡然拉开两人的距离,将杯子从她手里“抢”过来,与其是说抢,却根本没有用力,似乎是生怕液体荡出来烫着了谁。 “没事。”他生硬的语调展露着他此刻并不平静。 苏桑榆眉上眼角皆是春意,低低地笑了一声才终于适度的放过他,拉开了两者的距离,但还是不轻不重地提醒了一句,“喝水小心些。” 宋时阳此时只觉得手中这玻璃杯突然变得格外烫手,明明是真空设计,哪里会烫呢,他还是将水杯不动声色地放在了一边,顺带借着这个源头往单人沙发的另一侧移动几分,试图减弱从她身上飘散而来若有似无的香气。 苏桑榆将他的所有无意义行为都尽收眼底,她却满是纵容的神情。 宋时阳轻咳了一声问道:“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苏桑榆用手掌撑着脑袋看他,“有啊,很重要的事。” 她故意的,明明可以直接说,非得再抛出一个话头让他接。 宋时阳也非常给面子地接道:“什么?” “我今晚看见了两个奇怪的人,大半夜的站在拱桥下说着什么承担罪责,火药,奇乐会之类的,我想着会不会和昨晚那件事有关系,所以就想着赶紧过来了。” 宋时阳对此并不意外,毕竟他们的行踪可是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之中,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冒着风险将这种事情告知自己,那当时她就没怕过自己万一被他们察觉了该怎么办吗? “你怎么知道的?”可问出的话却如此冰冷。 苏桑榆也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如实回答道:“今天做糖人的是我爷爷,我今天送他回家待了一会儿,晚上的时候恰好路过,偶然听见了,我想着这事不简单啊,那肯定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所以我就来了。” 苏桑榆这戏演得还真是挺不错的。 宋时阳算是相信了她的措辞,方才脸上的那抹不自然的颜色悄然褪去,声音恢复如常地说道:“这件事你之后别管了。” 苏桑榆眯了眯眸,意味深长地说道:“担心我啊!” “……”宋时阳一双墨眸如坠深海,轻轻地凝视着她,“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你给我惹麻烦。” 苏桑榆撇了撇嘴,腹诽道:“口是心非,担心我就担心我呗,干嘛遮遮掩掩的,我又不会笑话你。” 她这轻飘飘的语调,宋时阳听得眉心下意识地皱在了一起。 真的是因为担心吗? 可他还是觉得是出于他身为督军的义务,但若是扪心自问一下,对待其他寻常百姓,如若遇到类似的问题,他会这样吗? 恐怕不会,最多就是派人在那段时间好好保护着他们。 而对于眼前这个贸然闯进他世界的女孩,他从一开始好像有没有丝毫的抵触,直到出事,他心底的声音也告诉着她的无辜,还有现在,派人跟着她真的只是监视吗? 其实她的嫌疑已经被摘除,但他还是没有让那些人回来。 火系真如她所说,是担心? 宋时阳陷入漩涡之中,不断地轮回,泼墨的夜空没有丝毫光亮,见不到月亮,无法学习如何依靠太阳的光辉,自我纠缠,无法自拔。 突然之间,一双温热的小手放在他搭在一旁的手背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凉如夜色已经彻底被温暖替代,宋时阳没有拒绝推开,而是转头看着她,不解地皱眉。 苏桑榆方才明艳的小脸却突然皱在了一起,眼眶闪烁着晶莹,泛着水光的粉色唇瓣微微撅起,喉腔低低地发出呜咽声。 哪怕她此刻的反差如此刻意,宋时阳也依然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出声问道:“怎么了?” 苏桑榆鼓了鼓嘴,略显迟疑地说道:“那个督军,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时阳就定定地望着她,他也旁若是突然醒悟一般,刚才自己怎么有一点被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现在反应过来,也学会沉默,反正可不可以她都会说的。 果不其然,苏桑榆见宋时阳没反应,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接开口说道:“督军,我今天惹了一个大祸,可能需要你帮忙解决一下……” 苏桑榆接着就把明骑做的那些事一一说道。 宋时阳听得眉心冷蹙,“你……你们受伤了?” 苏桑榆自然是没有错过他的停顿,只是暗暗接受他无意间流露出的感情,继续说道:“倒是没受伤,就是明骑可能会找我麻烦。” “顶风作案,胆子不小,明骑?你说他叔叔是谁?” 苏桑榆迟疑了一下,“好像是叫什么文的?” 怎么会不记得,不过是装出一副弱者的模样,好让他心疼罢了。 宋时阳还是毫不例外地中套了,苏桑榆所覆盖的那只手已然握成了拳,“你说你把他打了?” 苏桑榆点头,“嗯,我没控制住,谁让他那么过分,我看我爷爷一见到他就想逃,后来回去后我爷爷说他从我家离开之后在这里摆糖人摊开始,这明骑就仗着有后台撑腰肆无忌惮地欺凌霸市,爷爷他们这些百姓苦不堪言。” 第220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19) 苏桑榆点头,丝毫不心虚地说道:“嗯,我没控制住,谁让他那么过分,我看我爷爷一见到他就想逃,后来回去后我爷爷说他从我家离开之后在这里摆糖人摊开始,这明骑就仗着有后台撑腰肆无忌惮地欺凌霸市,爷爷他们这些百姓苦不堪言。” 宋时阳静静地听着苏桑榆感同身受的发言。 苏桑榆也时刻打量着他的神情,面部肌肉虽然没有太大的浮动,但将他每一个瞬间都曾牢刻在心间的苏桑榆准确无误地判别出他此刻的心境。 这家伙完了。 苏桑榆如是想到,继续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好像还听说这明骑还学会了强抢民女,殴打百姓,你是不知道,今天我给我爷爷做糖人嘛,然后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和爷爷一起回去,这糖人摊才刚收好,这人就醉醺醺地走了过来说让我陪他,我可去他mua的。” 不是,这说着说着怎么还耍赖撒娇呢,这谁顶得住。 果不其然,宋时阳冷峻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崩溃,随意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发力,底下的皮质沙发发出一声反抗,他可凭借超人的自控力很快恢复过来。 “都说酒后吐真言,依我看,这酒后的行为也是心底所想,是最真实的,你看这一大中午的,无所事事的,大中午就喝成这个鬼样子,一身的胭脂粉的味道,那味道,我天,当场都快yue出来了。” 苏桑榆眉飞色舞的模样在不经意间便烙印在了他的心间他自己都没发现此刻的自己到底有多温柔。 苏桑榆歇了几秒继续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这人居然就敢无视旁人的视线这么肆无忌惮地骚扰我,而那些旁观者也没有谁上来劝说一句,甚至避之不及,由此可见,这肯定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说不定这明骑背地里可是害了不少良家妇女呢,听着就很痛心。” “所以啊,咱们伟大的宋督军可是一定要好好消灭这种不良风气。” 宋时阳终于给了一个正向反应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苏桑榆摇摇头,“暂时没了。” “嗯,去睡吧,你之前的房间。”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转身离开,苏桑榆不久也跟着上了楼,打开房间,除去打扫,这房间还是什么都没变。 —— 翌日。 苏桑榆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在房间把自己收拾规整后下楼,此时的宋时阳自然是早就已经离开了,它也没有丝毫的疑惑。 吃过早餐后她也准备离开了。 她总有一股心慌慌的感觉,来得有点奇怪,有一种要出意外的感觉。 结果不出意外的是真的出意外了。 苏桑榆找到昨天摆糖人摊的那个位置时,那里已经被一席人给团团为主,一旁看热闹的人都踟蹰不前,有心无力的感觉。 透过缝隙,苏桑榆看见了地面上的那滩血迹,心上猛得揪在了一起,顾不得想太多,赶紧加快速度往那边赶去。 似乎是有人发现了苏桑榆的到来,提醒了明骑一句,明骑瞬间就将苏桑榆捕捉进眼底,满眼都是**地看着她,让苏桑榆不禁一阵反胃。 明骑缓缓走过来,“哟,还知道来啊,我还以为你怕了呢!” 苏桑榆浑身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你们对我爷爷做什么了?” 明骑不屑地笑了一声,“好好谈了两句。” 苏桑榆拨开人群,明骑示意了一眼,她便成功挤了进去,望向地面,是触目惊心的红,爷爷在地上躺着奄奄一息。 “爷爷,你怎么样?”苏桑榆眼眶中的泪水刹那之间便滴落了下来。 武爷爷想要抬手抚摸,可奈何身体不支持他的这番动作,连说出的声音都是气息带动的,艰难地说完了一句话。 “爷爷,没事,榆姑娘不要和他们起冲突,他们不是什么好惹的人,榆姑娘别管我……” 说完,武爷爷像是支撑着他的心结终于得以了结缓缓闭上了眼睛,连刚刚与地面拉开距离的手也坠落下来。 苏桑榆眼前闪过一阵空白,心悸地感觉涌遍全身,很疼,呼吸艰涩,两侧的腮帮子咬得凸起,双目猩红。 她不会将爷爷的死完全揽在自己身上一味地自责,她要让真正的始作俑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在这之前,她会暂时充当一下惩治者。 即使原主这具身体没有做过太多的练习专业格斗,但从小到大原主父亲也知道世道混乱,即使心疼,但也有让她锻炼身体,如今苏桑榆过来,带着多种格斗技巧勉强配合上原主的身体,倒也还可以。 苏桑榆脖间的血管都看得其跳动,明骑恍然见到这般模样的苏桑榆也有一瞬间的胆惧,是生理上的反应。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今天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他喝醉了加上身边没人,才让她为所欲为,欺辱自己,可现在她能奈他如何? 正这样想着,已经灵巧躲过上前试图钳制住她的自己的侍从,快速靠近了他,不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腰间向后弯倒,长腿一个横扫,明骑的脖子便传来一阵剧痛。 那一瞬间的撞击仿佛血管都要炸裂了一半,明骑一连后退好几步,最终还是狼狈地跌倒在地。 苏桑榆没有留给他喘息的时间,正要向前,可身后他的随从反应过来齐上阵。 双拳敌不过四手,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人,苏桑榆很快便被钳制住,动弹不得。 明骑似乎是又终于找回了场子,摸了摸自己的脖间,淬了一口唾沫,“打我啊,不是很能吗?” 一巴掌一巴掌地拍在苏桑榆的脸上,不消片刻,白皙的脸庞便楼下了红色的印记。 苏桑榆咬牙切齿地说道:“明骑,你嚣张不了多久了,你看身后……” “哼~”明骑脸上满是不屑,“看来你还没摸清局势啊。” 他拍苏桑榆脸的手变成了抚摸,可还没完全触碰上去,一只青筋暴起,刚劲有力的手便抓住了明骑的手。 还没等明骑反应过来,明骑便被用力一甩。 第221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0) 宋时阳说出的话如若地狱撒旦的死亡之气,“还不松开!” 束缚着苏桑榆的这些人一见居然是督军,气焰瞬间偃旗息鼓,乖觉地松开苏桑榆,退居一旁,低着头不敢与这群人对视。 苏桑榆扯了扯唇,可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的笑容得到了一些不该有的限制。 宋时阳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收紧,蓦然松开抬手几分,却又顿住,最终却是说出一句,“还好吗?” 苏桑榆趁着他还没来得及放下赶紧伸手抓住了他布满茧印的手掌,细嫩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他干燥的温暖,脸上却是染上几分惹人怜惜的委屈,“有点。” 宋时阳闻言,心底有一层早已皲裂的透明冰墙陡然碎裂,落在滚烫的心河,融入其中,缓缓流淌,不分彼此。 他放纵心意,跟随本能地抬手抚上了苏桑榆的脸庞,却并未有所动作,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她。 苏桑榆眉尾都是笑意。 他终于承认了吗? 苏桑榆伸手覆上他的手背,低声请求,“你给我吹吹吧,可以吗?” 宋时阳怔愣一瞬,旋即往前走了一小步,弯腰逼近仰着脑袋的苏桑榆。 轻柔微凉的风徐徐飘来,苏桑榆看着他淡色唇瓣,心间的大胆被恣意放大,踮脚靠近,唇瓣相抵,他的墨眸之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也只有自己。 触碰的一瞬间是烟花绽放的美丽,电流一般酥麻的触感传遍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欢快地跳跃,迎接着身体早已期盼许久的美好,是终于挣脱囚牢的自由,是小苍兰温柔却强劲的味道,遍布每一处,逐渐安抚着刚开始的躁动。 宋时阳反应过来,脑袋稍稍拉开些许距离,但却并没有站直身体,眸光深沉如暗黑森林,却闪烁着突兀闯入的精灵所带来的光芒。 苏桑榆也扯了扯唇笑道:“有感觉吗?” 故意说得这般暧昧,关键是此时的宋时阳已然失去了大部分理智。 苏桑榆偶然听见旁侧的一阵骚动,脑袋偏了偏,猝不及防地便看见那群满脸看热闹的部下,顿时有些羞恼。 虽然身经百战,但与他的每一次都如若初生,都是一次又一次崭新的体验,不断刷新的感觉让苏桑榆的精神没办法锻炼出抵抗力,包括如今所面对的场面。 但凭借着她强硬的心理素质,完美地保持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暗暗地深吸一口气,伸手搭在了宋时阳的肩膀,微微往上用力,别有意味地说道:“等回家。” 宋时阳感受着苏桑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不断传来的规律敲击感,思绪和理智终于被拉扯归位,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那个他们常见的宋冷面。 苏桑榆也抿了抿唇,恢复正经的表情问道:“你早上去哪儿了?军队吗?怎么这么多车子?” 也还好,就三辆而已。 宋时阳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真诚且姿态放低地说道:“对不起。” 苏桑榆不解地蹙了蹙眉,“为什么?” “我答应你的事没做到。”宋时阳看着地面上那滩血迹。 在宋时阳赶来之后,武爷爷就被人拖着送往了医院。 苏桑榆握着他的手,“不关你的事。” “早上我得知汪杨企图逃跑,昨晚做了很多准备,所以我只能紧急带人追赶,我……” 说到这里宋时阳停顿下来,苏桑榆自然知道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很明显是因为自己没能安排合理导致出现这种事情,武爷爷应当是她如今唯二的亲人了,一个是父亲,一个便是武爷爷,如果武爷爷真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苏桑榆摇摇头,“不怪你,我知道你虽然身居高位,但也不是一个会胡作非为的人,想要逮捕一个人必须是需要有证据的,我都知道的。” 昨晚苏桑榆说完之后宋时阳就让人去调查了,只是毕竟涉及的是自己的副官,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现在这一幕,即使不需要证据,明骑也完全逃脱不了罪责。 只能说这是命数吧。 苏桑榆揽着宋时阳的肩膀,“能送我去一下医院吗?” 宋时阳点头,“你跟着这辆车去。” 苏桑榆看了一眼,这辆车从外装上来看就和其他两辆有着明显的差别,这辆性能恐怕更好更安全。 这样细小的点毫不例外地触动着苏桑榆的心。 苏桑榆站定在宋时阳身前,让他的身躯完美地遮挡住自己,确保不会再出糗后往前挪动几分,脚尖相抵,轻轻往前推了推,略带撒娇的声音:“你不陪我去吗?” 宋时阳摇头,按耐住发痒的手,半握拳头垂放在身侧,平静地解释道:“汪杨在车里。” 很明显,汪杨这种关键罪犯,他肯定是尽快把他送到关押点就能减少更多的忧患。 苏桑榆也不能干涉这么多,只好点头,“那好吧。” 两人分头上车,苏桑榆的更近,打开车门正准备往上迈步,脑海里再次响起橙橙带来的熟悉警报。 苏桑榆眸光一凛,就看见旁边这辆车的车窗落下,很明显就是宋时阳他一早就去追回的犯人汪杨。 可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橙橙就出声提醒,激动而危险,苏桑榆下意识地跟着橙橙地指挥迅速后退。 可她的距离毕竟是离这辆车最近的,苏桑榆还是没能完全幸免,好在这辆车的性能足够强大,爆炸时所产生的巨浪也只是把苏桑榆震开,没有波及得太广。 噗通一声,苏桑榆整个人在地面上划出一段距离。 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的骨关节仿佛都碎裂了一般,手掌手肘这些地方传来火辣辣的触感,下巴也没法避免地磕在了地面,不算严重的撞击仍然让她有一瞬间地失明,脑袋里有无数颗星星冒出来。 一旁正准备上车的宋时阳听见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之便是燃烧的车体,而她却不在眼前,心底一片慌乱,赶紧转身,向来沉着冷静的代言词的宋时阳在此刻居然差点被车垫给绊倒。 第222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1) 宋时阳几步绕过燃烧的车体,一眼便看见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苏桑榆,心脏瞬间便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他走过去蹲在苏桑榆身旁,想要触碰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声线是再也抑制不住的颤抖,“哪里疼?” 苏桑榆也明白他现在的心境,摇摇头说道:“我没事,你抱我一下。” 宋时阳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面上抱了起来,步伐平稳地走到了一旁的车上。 就在他去抱苏桑榆这段时间,汪杨所乘坐的那辆车已经被开走,现场只剩下十几名下属和宋时阳以及一辆车。 抵达车上,宋时阳仍然没有松开苏桑榆,就让她以方才打横抱的姿势躺在自己的腿上,并命令道:“开车,回家。” 在路上宋时阳马不停蹄地吩咐了医生赶到。 他现在不能带她去医院,事情还没查清楚,他不知道暗处还有没有埋伏,还有多少,这些他都不知道,他不敢冒险。 …… 回到家,医生已经等在门口,基本器具也已准备周全。 宋时阳被隔离在门口,彼时的他衣服上全是苏桑榆遗留下来的血迹,看得人一阵心慌。 兴许过了一会儿,但又像过了很久,一位下属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咽了咽口水,平复着心境,也习惯了宋时阳这样一副冷漠的神情,只是现在的他多了更多的风雨欲来。 宋时阳眸似利刃地看着他,命令道:“说。” 下属不禁被冻得颤抖了一下,赶紧回答道:“车辆爆炸是因为炸药引起的,汪杨自己招了,他把炸药放进了油箱中,因为剂量不大,只能选择这种方法……” 他胆战心惊地将得知的所有信息一一吐露,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这边说得差不多时,身后的房门终于有了松动,宋时阳对着他招了招手便旋身走到了医生面前。 医生说道:“伤势不重,大多都是皮外伤,多注意休息,忌辛辣,忌烟酒,伤口别碰水,按时换药,我整理好吃得药等下给您送来。” 从爆炸声响起直到现在都悬在宋时阳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消失,躁动不安的心归于原位。 他淡淡地点点头,“嗯,多谢。” “应该的,那我们先走了。” 医生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空旷的空间又只剩下他和苏桑榆两个人。 宋时阳走到床边坐下,苏桑榆似乎是有所感应,本就是浅眠的她缓缓睁开双眸,入目的便是他阴沉得能滴水的面庞,下意识地想要抬手碰碰他,可手上传来的撕裂感又让她就此作罢。 宋时阳见状也赶紧安抚,“别动,在输液。” 苏桑榆扯了扯唇,“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们之间的感情仿佛已经水到渠成,双方都保持着默认的状态,至少现在是。 宋时阳附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抱歉。” “啧~”苏桑榆无奈地看着他,“宋时阳,你再这样随便揽责我就真的生气了啊,我都说了多少遍和你没关系和你没关系,你非得承担点事情好让我自责是吧。” “我……”宋时阳被她这样的反应整得哽住了喉。 苏桑榆用手指扣了扣他的手心,“好啦,真的没事了,只要我不动,就不疼了。” 宋时阳这才学乖,不接话就不会出问题。 好嘞,又变成个闷葫芦了。 苏桑榆腹诽了一句,只好赶紧转移话题,“车子为什么爆炸,查出来了吗?我看那辆车的性能不像会出现这种问题的啊,这是不是你平时坐的车,刚才也是坐这辆车来的吧。” 宋时阳点头,“嗯,是我的。” “所以是冲着你来的?” “我是督军,民心所向。” 也对,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一个道理。 苏桑榆呶了呶嘴再启唇道:“是……汪杨吗?” “是他。” 他汪杨给油桶里放炸药的事告诉了她。 苏桑榆不禁调侃道:“你就这样把这些事告诉我啦,不怕我也是个卧底吗?” 汪杨就是一个卧底,他乘坐的那辆车就在爆炸车辆的旁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明骑这件事上,车上也就只留下了一个人看守。 但人嘛,都有猎奇心理,看八卦的事更是如此,更何况还是自家这宋冷面的八卦,当街拥吻,这事可不小,车上看管汪杨的那人便下车站在另一侧悄悄加入偷窥大队。 这段时间也正还给了汪杨作案时间,因为两辆车挨得还挺近,他便不需要下车,更何况他也下不了车,他顺利的得手将旁车的油桶打开,但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好在他成功了。 可谁知道宋时阳居然把这辆车交给了一个女人来坐,任务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失败,心底压抑的一切瞬间爆发。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人陪葬,所以他还是把火药扔了进去。 他不知道的是苏桑榆有橙橙这个外挂的提醒才能免去一劫,否则真的会葬身火海了。 宋时阳听着苏桑榆的调侃,也不恼,“不会。” 苏桑榆眸光闪烁着熠熠星光,“那他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奇乐会的事也是冲着你来的?他的火药又是从哪里来的?” “不久前的发生的那场小型战役还记得吗?” “啊?”苏桑榆下意识地露出疑惑脸,但又立即反应过来,“哦,记得的。” 在他口中说是小型,但他带兵出征多少还是有一定轰动性的,哪能不知道,这嘴比脑子快,只好赶紧补救。 宋时阳颔了颔首继续说道:“他的妻女从乡下回城,意外死在了这场战乱之中,可他没有能力靠近敌方复仇,压抑在心底的仇恨又无处发泄,最终郁结成疾,只能将所有的罪过都怪在我们身上,他认为要不是我们的问题,他的妻女就不会意外身亡,他也不会家破人亡,无处可栖。” 苏桑榆听到这个回答一脸的黑人问号,“这理论逻辑我是真的没搞明白了,分明是别人侵略,怎么到头来还成我们的问题了。” 这不就是现代所说的受害者有罪论吗? 第223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2) 苏桑榆咬咬牙,“那他的团伙是尤自军吗?” “嗯,其实汪杨这么偏激,多少也存在着尤自军的怂恿和洗脑。” 苏桑榆眯了眯眸,脑海里不断响起警报,“尤自军是什么人?” “情报员。” 通俗点就是间.谍。 苏桑榆嗤笑一声,“所以他店里的那些东西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才能顺利运进来吧,毕竟一般人家哪里有这个实力在乱世做到保存那么多国外进口货物。” 说着说着苏桑榆脑海里的断点突然连接起来,“所以奇乐会的事是怎么回事?他们联合的?” “嗯,汪杨故意打碎同款灯泡,让尤自军有借口过来换,顺带把火药带进来。” “呵~真是狼狈为奸。” 虽然汪杨的事也挺让人惋惜的,但这不能成为他做出这种选择对我理由。 宋时阳是多少人的希望,多少人期盼的未来或许都会依靠着他,因为他的一己私利,那这成千上万的百姓又该如何。 他该复仇的不是宋时阳,而是那些企图侵略别国土地的贪婪者,该复仇的是抢占他国土,损害他信念的人。 如今这个局面,也是他自找的,谁也没有说辞。 苏桑榆借着宋时阳的力量试图坐起来,当然宋时阳是想要拒绝的,但奈何他实在是抵抗不了这小女人的撒娇啊,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稳稳地刻进他的心间,泛起阵阵涟漪。 而苏桑榆之所以想要坐起来,还不是因为面子,虽然两人浅浅地吻了一下,但这关系也都还内戳破,他们的氛围是暧昧的,但不代表可以默认,任何一段关系的建立都不是默认能够成立的。 所以苏桑榆还是很在乎面子的,她得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什么样子。 宋时阳让人送来了一面镜子,替苏桑榆拿着。 反射出来的状态让苏桑榆心底悲戚,赶紧推开,“我不看了,你快拿走,这谁啊,也太丑了吧。” 下巴包着一块纱布,因为失血过多,面色总归是不会太好看的。 宋时阳将镜子盖在一旁,攥住她的小手,却不敢用力,手心全是细密的划痕,也包成了两个小馒头。 苏桑榆瘪了瘪嘴,“我很丑,是吗?” 宋时阳摇头,“不丑,好看。” 虽然明知道是安慰,却还是忍不住心动。 苏桑榆叹息一声,耷拉着眉眼说道:“好了,我知道,我看见我长什么鬼样子了,现在肯定很丑,我该不会破相了吧,这伤口不会留疤吧。” 宋时阳将她摸着自己下巴纱布的手拉下来,“真的不丑,没哄你。” 他一个从不说谎的人,这话也的确是他的心里话,在他眼里,这个女孩从第一眼见到开始她就知道她很漂亮,是一种足以令人心动的漂亮。 只不过从来深处封闭空间的心未能及时适应突然闯入的神奇,排外反应还是存在的,这就导致他一时没能分辨清楚。 但现在不同了,所有的谜团都找到了线头,一一整理规整利落,而她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或许在明白之后他就生成了一种叫做“苏桑榆”的滤镜吧。 宋时阳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桑榆,我……” 刚开口宋时阳的耳垂便开始染上一抹红晕,是羞的。 即使拥有号令千军的能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依然会忐忑,会不安。 苏桑榆看他这幅模样也大致猜出了他要说什么,也不急着戳破,反而是装得一无所觉地望着他,一脸茫然地“嗯”了一声,“什么?” 宋时阳将苏桑榆没喝完的水一饮而尽,平复着愈来愈快的心跳。 苏桑榆用包裹成胖乎乎的小馒头的手轻轻擦着他的手背,不动声色地鼓励着。 宋时阳深吸一口气转而一双墨眸落在她的脸上,闯进她清澈带笑的眼瞳之中,“桑榆,我们在一起吧,一直一直在一起,我会照顾你,直到我老了走不动了,最后归于尘土为止。” 苏桑榆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略微有些不满,面色不显地追问道:“你确定你只说这几句吗?还有呢?时阳,要知道一份感情可不是只有承诺就可以的,名分也不是只因为承诺而坐实的,所以呢,你还有话要说吗?” 宋时阳呼吸有些艰难,主要是紧张的。 之前军队比拼,战场生死交战都没有过这般心境。 他知道自己早就栽了,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只是没想到居然沦陷得这么彻底。 宋时阳眉眼都是温柔笑意,抿了抿干燥的唇瓣,“我……喜欢你,桑榆,我喜欢你……” 有的话一旦说出了第一次,后面再说出口好像也没有想象得那么艰难。 苏桑榆脸上的笑意肆意扩大,“好,时阳,我知道了,我也喜欢你,好早就和你说过了,你还记得吧。” 是好早,在那天第二次重逢就告诉他了,但也更早,早到他们的故事还落在那本小说当中的时候,她便说过无数遍。 宋时阳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手放在她的脖颈之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她的喉结,似是暗示,又似勾引。 苏桑榆也不闪躲,也迎合般地往前靠了几分。 两人鼻尖相抵,额头相碰,呼吸交缠,气温逐渐攀升。 “桑榆,我想吻你,可以吗?” 这家伙,都这个地步了,居然还问,该说他纯情还是说他尊重她,她没有推开她不就是同意了吗? 不过这样的他也依然让苏桑榆安心,从喉间发出一声低低地“嗯”。 宋时阳唇角本能地上扬,他下颌往前靠近,唇瓣落在她挺翘的鼻尖,蜻蜓点水一般,随即缓缓夏衣,每一寸的呵护都让苏桑榆沉溺。 最后落在贪恋已久的粉色柔软,浅尝辄止。 不是不够吸引人,反而是太过诱惑以至于宋时阳极速沦陷,但在理智即将彻底坠落之前,他便撑起了身子,呼吸为重,眼眶猩红,抿了抿唇上的美好,蓦然笑道:“桑榆,怎么这么甜?” 苏桑榆睁开双眸,眼底也已经噙满了泪花,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红色,是动情的象征。 第224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3) 苏桑榆睁开双眸,眼底也已经噙满了泪花,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红色,是动情的象征。 “可能我吃糖了吧。”苏桑榆也回应着他明知故问的情话。 宋时阳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饿吗?” “饿了。” 就早上吃了点东西,到现在天都黑了,不饿才怪。 宋时阳便让人送了点东西上来,当然最后是宋时阳亲手喂的。 —— 翌日。 苏桑榆起了个大早,按了按放在床头的呼叫铃,是宋时阳昨晚放这儿的。 尽管两人关系已经确认,但他简直是绅士得不行,主动开口说自己去旁边房间睡,那既然这样,苏桑榆总不能把自己表现得跟个饿狼似的,非得拉着他在一起睡吧。 再说了,她现在还受着伤呢,要是让宋时阳和她一起睡,她还怕宋时阳睡得不好呢。 宋时阳推开门就见苏桑榆满脸温柔地对他笑,这谁顶得住啊,他当即就走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不过也只是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如清风拂过一般没留下丝毫痕迹。 苏桑榆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我想去医院。” 宋时阳艰难地将视线上移落在她澄澈的双眸之中,下意识地点头,“好。” 可等到声音传播出去时他才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站起身体,“你还受着伤。” 苏桑榆摇摇头,“我没事,经过一晚,我觉得我好多了,我想去医院。” 最后又重复了一遍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宋时阳能拿她怎么办,只能答应。 虽然昨天已经知道武爷爷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着,她去了也没什么用,武爷爷也看不见她,但苏桑榆还是想去。 武爷爷发生这种事情多少也有她的责任。 苏桑榆被宋时阳抱到了洗浴间,服务可谓是异常周到。 “时阳,明骑的事解决了吗?” 她说的话冷漠得仿佛淬满了冰寒,如果明骑在她面前,恐怕她会忍不住自己暴戾的气息,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虽然这不太现实。 宋时阳替她擦着脸,“嗯,放心,他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那他叔叔呢,我不觉得他叔叔是无辜的,两人这么亲近,他叔叔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如果没有对方的默许,他这样一个酒冦纨绔会这么肆无忌惮。 宋时阳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也没有犹豫地回答道:“在接受调查,我会给爷爷和你以及被他祸害过的百姓一个公正的结果,相信我,好吗?” 苏桑榆用气息从鼻腔笑了一声,“我信你。” 宋时阳带着苏桑榆坐了一辆彻头彻尾检查过的车子抵达了医院。 苏桑榆因为腿上还有伤,行走多少有些不方便,宋时阳便提前让人准备了轮椅。 苏桑榆对此也是坦然接受的,毕竟她还是有些受不了被他抱来抱去所吸引来的目光,更何况这还是原主工作的医院,大家都认识,这就尬上加尬,尬到扣穿地心。 她不允许。 苏桑榆被推到病房门口,她只能隔着玻璃往里看,武爷爷身上插满了管子,一旁的仪器也都均匀地跳动着。 宋时阳安慰道:“会没事的,别担心。” 不知道待了多久,苏桑榆终于有了离开的想法,仰头看着身旁一直陪着自己的宋时阳,“我父亲就在这家医院,你想要去看看吗?” 宋时阳惊愕一瞬。 这是不是见家长的邀请,这么快吗? 她的所有事他都极其看重,更何况是见父亲这件事。 苏桑榆也知道这个位面的他多少还留着保守的思想,两人这么快就互通心意已然不易,更何况是在第二天就抵达这一步呢,她也没有逼他一定要以自己男朋友的身份去,而是说道:“你之前不是帮我缴了父亲的医药费吗?你可以以这个身份去,当时我告诉他的是朋友。” 宋时阳终于答应了第二个提议。 走到病房,恰好有护士过来给他送药吃。 “嗯?苏医生?”护士出来惊喜地问候道,随即视线落在了她身旁一身正气,面无表情却更添英俊的男人身上,眼底闪过惊艳。 苏桑榆脑海里的警铃瞬间就开始运作,宣示主权一般地握着宋时阳的手,“小桃,这是我男朋友。” 被叫做小桃的护士恍然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赶紧颔首道歉,“抱歉,我只是觉得你们很般配。” 方才陡然看见男性绝缘体的苏医生身旁突然站着这样一个优越的男人,一是出于欣赏的小桃没忍住多看了两眼,二是惊讶。 这是人对美好事物的喜爱,苏桑榆能够理解,但小桃也睡觉极其懂得分寸的,在得知对方身份时,及时拉开距离且道歉,这是正常人应该做的。 苏桑榆听闻后一句心底流转的味道逐渐散去,脸上挂上单纯平和的笑意,“谢谢。” 小桃非常识趣地不再越界,乖乖将视线落在苏桑榆身上,语气染上担忧的味道,“苏医生,你脸上还有手和腿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前两天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 好歹还是一所医院的同事,平时关系虽算不上亲近,但路过也会互相打个招呼,有时候帮个小忙,这都是普遍现象。 苏桑榆请假之前还好好的,现在带着一身伤回来,她不出声询问才是最奇怪的吧。 苏桑榆莞尔笑道:“没事,出了点意外,不严重。” “那就好,那苏医生现在是要进去看苏伯父吗?” 经过小桃的提醒,苏桑榆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身伤走进去的话,那苏父不得想东想西,操心死啊。 刚才看武爷爷看得昏了头了,居然一下没想这么多就跟宋时阳说了这件事,现在想想还真是鲁莽。 小桃顿了顿见苏桑榆没回应便接着说道:“苏伯伯刚吃完饭和药,应该要准备休息了,你们有话要说的话赶紧进去吧。” 苏桑榆点头应道:“好。” 小桃端着器具离开了病房。 苏桑榆仰着脑袋看着身旁的宋时阳,扯着唇角干笑一声,“那个……” 第225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4) 苏桑榆仰着脑袋看着身旁的宋时阳,扯着唇角干笑一声,“那个……” “我明白,看你。” “那……”苏桑榆刚开口,屋内突然传出苏父的声音,“是小榆来了吗?” 苏桑榆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整个人怔愣地微张着唇瓣,两人四目相对,都在传递着一个信息——躲不过去了。 宋时阳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沉稳有力,“进去吧。” 苏桑榆叹息一声,“好吧。” 苏父一看见自家女儿几天不见,再见时居然坐着轮椅,身上还缠着这么多的纱布,那情绪哪能那么平静。 眼看着苏父激动得就要坐起来,胸腔起伏明显,苏桑榆赶紧出声安抚,“爸,你别激动,我没事的,真的,我很好,就是看着严重,过两天就会好的。” 苏父猛烈地咳嗽几声,现场三人中唯一的自由人宋时阳赶紧过去给苏父倒水,顺便给他把床摇高,还让他缓缓。 苏桑榆也焦急地询问,“爸,还好吗?你别担心,这就是一场意外。” “咳咳~”苏父喝了水缓了不少,一旁机器发出的声音也逐渐平稳,但比平时安静时的平均线还是略高的。 “这是怎么了?怎么……咳咳,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就不小心出了点意外,摔了一跤,没事的,就是看着吓人。” 苏父盯着苏桑榆无所谓的语调,明显是不相信的,随即将视线转移到宋时阳身上,“你们什么关系?” 看他和自家女儿进来时相牵的手也知道这人不简单,说话也就没有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客气。 宋时阳恭敬地对苏父鞠了一躬,“伯父你好,我叫宋时阳,是桑榆的男朋友。”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毫不心虚,仿佛一点也没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骗”走了他女儿而刁难他。 苏桑榆也将宋时阳垂在身侧半握成拳的手拉在手里,还好手上的伤不重,出门前苏桑榆就提议把纱布解掉,现在才有了这样的机会互相汲取力量。 “爸,他是我男朋友。” 苏桑榆有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一遍。 苏父却意料之外地没有勃然大怒,而是打量宋时阳的眼神更加赤裸,宋时阳也大方地任其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断梭寻。 这是得到认可的必要阶段。 只是夹在两人之间的苏桑榆有些不自在,也不太放心,赶紧出声做着和事佬,“爸,今天带他来见你,他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我很喜欢他……” 这才刚刚开口,就听苏父维持着一个身份父亲的庄严气势,即使身上挂满了仪器,却也仍然足以让人生惧。 或许这就是曾经大家族遗留下来的本质,总归是不会彻底随时间泯灭的。 宋时阳常年身居高位,心理素质也不是绣花枕头,苏桑榆仿佛都看见了两人视线之中噼里啪啦的火花。 苏父从腹部发出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叫宋时阳?是那位督军吗?” 宋时阳这个名号几乎无人不晓,不过还是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正容貌。 宋时阳“嗯”了一声,“是我。” 苏父眉头下意识地蹙得更紧,“你和小榆认识多久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一个月零三天,昨天。” “这么短!”苏父也被他的回答震惊地发出一声感慨,“你们怎么会认识?” 问到这个话题,苏桑榆脑海里的警铃开始发作,暗暗扯了扯宋时阳的手。 宋时阳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以示安抚,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在一场婚礼上……” 苏桑榆惊诧地抬头,只见宋时阳根本没有看她,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她是女方朋友,我是男方的亲戚,宴会上是第一次见面。” 这回答真假掺半,不过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苏桑榆松了一口气,转而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宋时阳继续说道:“宴会上有人身体突发不适,她果断站了出来对其采取了合理有效的急救措施,当时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认真敬业,非常吸引人。” 便其谎言来不羞不躁的,真是有一手。 “所以后来我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起她,后来在路边我再次看见了她,她在帮一个爷爷做糖人,我下意识地便走了过去,总是一种连我自己都被发觉的吸引指引着我,所以我便大胆地对她展开了追求,抛开一切身份地位的因素,只是单纯的男人喜欢女人的追求。” “我第一次邀请她去听了一场音乐会……” 事都是一样的,稍稍改变些顺序和阐述方法,味道就完全不同。 苏桑榆听宋时阳说了这么多,状似娇羞地拉了他一把,“好了,你别说了。” 这幅小女人的状态成功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场,苏父也反应过来,看着自家女儿。 曾几何时,这幅模样的她只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今他住院这么久,他就再也没见过她这幅表情了,心底的愧疚被触动,视线上移落在宋时阳脸上。 “那她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苏桑榆一听这语气不善的疑问,率先于宋时阳开口解释了,主要是担心宋时阳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分明与他无关。 “我去帮武爷爷卖糖人,爸,你应该也知道明骑吧,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恰好碰到了他,他看我长得漂亮,就想对我进行骚扰,我不从,然后他就对我和爷爷下手了,爷爷到现在也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呢。”苏桑榆耷拉着眉眼,“还好时阳及时赶到救了我们,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了。” “……”对于此,苏父也无可奈何地摇头,“他还好吗?怎么会去卖糖人,不是说了让他回乡下吗?” “乡下武爷爷也没有亲人,他觉得自己年纪也大了,倒不如留在这里陪我们,医生说这三天是关键期,等病情稳定了应该就没事了。” 苏父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小榆你呢,伤得严重吗?” 苏桑榆脸上挂着闲适的笑意,“我没事啊。” 第226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5) 苏父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小榆你呢,伤得严重吗?” 苏桑榆脸上挂着闲适的笑意,“我没事啊。” 宋时阳接触到苏父复杂的眼神,颔了颔首说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苏父没有过多的将宋时阳的身份拿出来谈论,更何况在这个时代,什么样的身份是百分百安全的呢,很难,如果小榆在他身旁,或许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家女儿从来都不愿意去接触新事物,老是一个人待着,他都有点怕自家女儿自己待出问题,到时候自己走了,她该怎么办? 现在好了,有人替他守护她了。 这场见面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 苏桑榆身上的擦伤较多,都不严重,一周左右的时间也都好得差不多了,就是一些比较严重的还没完全痊愈,但生活不太受影响。 宋时阳还是如往常一样忙得脚不沾地,但不同的是他每天都会回家,家里有个小娇妻等着就是不一样。 武爷爷在第二天就醒了过来,状态还不错,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 汪杨和尤自军最后是处以死刑。 明骑也得常年与铁窗为伴,而他那所谓的叔叔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苏桑榆正躺在院子里和橙橙聊着天,从空间屏幕里看见宋时阳忙碌的身影,甚是满足。 只是没想到与之前不同的是宋时阳接到了军事函,塞外兵事紧张,地方蠢蠢欲动,他得出征作战了。 果不其然,今晚宋时阳都没回来。 这些天宋时阳偶尔回来都是苏桑榆已经陷入沉睡时分。 今晚,苏桑榆刻意躺在床上阖眸凝神,并未真的休息,她好久没有见到可以触摸得到的宋时阳,她想他。 宋时阳拨开苏桑榆掩着脸的被子,轻柔细腻地摸了摸她的小脸,静静地看着她,借着月光将她的容颜烙印,最后缓缓附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准备起身离开。 苏桑榆有所察觉,直接伸手拉住了宋时阳的手,宋时阳扭头看她,严肃的眉头瞬间舒展替换成温柔似水的笑容,“我吵醒你了?” 苏桑榆坐起身,“是不是很严峻?” 宋时阳替她顺了顺发丝,“没事,一切都是解决的。” “……你是不是要走了?我是说打仗。” 她从系统里都看见了。 宋时阳微顿,答非所问地说道:“放心,我会安然无恙的。” “带我一个吧,好不好?” 苏桑榆温热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粗粝的手,“我会乖乖听话,在军营里等着你,我想陪着你,好不好?” 宋时阳兜着她的后脑,在她鼻尖轻啄,保持着这个看不见她那双星眸的姿势,带着气声地说道:“等我,乖乖在家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说完,也不等苏桑榆的反应,径直起身将自己的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怔怔地垂眸盯着她的容颜,落下一句说了很多遍的“等我”便离开了房间。 苏桑榆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她不能…… 宋时阳来过的痕迹愈来愈淡,苏桑榆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就传来宋时阳离开的消息,民心所向是正义所归,他们能做的只有向神祈祷。 苏桑榆还是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救死扶伤,尽职尽责地做好份内之事。 每晚回到家里她都会借着系统关心宋时阳的状况。 在医院她不敢看,她相信幸运会降临,但不代表她不会害怕,所以她不敢看。 好在每一天宋时阳都是安然无恙的,军事部署也是极妙之选,完美地体现了他的军事才能,捷报频传。 时间越久,苏桑榆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就愈发安稳,但没有等到他归来,终是无法彻底安心。 苏桑榆做了两场手术已经是月上高头时分,换上便装准备下班,突然被主任通知召开紧急会议,奈何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前往会议室。 等她到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拥在了一团,喧喧闹闹的很吵,但莫名地又有一种统一,大家围着中间的一个小圆桌,不断有人举手有力而无悔似的带着宣誓味道。 苏桑榆用力眨了眨眼摒去眼底的疲意,走过去找到站在一旁眼神坚定,脸上闪烁着欣慰光彩的主任。 “主任,这是……”过度劳累的苏桑榆此时声音已经染上几分沙哑。 主任吸了一口气,眸光落在苏桑榆身上,“桑榆,敌方突袭,大量增员,前线大败……” 刚刚听见这回答,苏桑榆旁若有一阵巨雷敲响,驱散她的所有疲倦,取而代之的是无限心慌,垂落在腿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裤缝。 “需要军医,所以在此号召大家自愿的便在那张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按手印,桑榆,你呢,你怎么想,要去吗?这都看自己的想法,我们绝不强求。” 即使现在脑子已经疲惫不堪,思考不太清晰,但在这段话传入脑海之中时,她也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这都出自本能。 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样的,去签字吧,然后有两个小时准备行李和像亲人爱人告别,但尽量一切从简,事处紧急,刻不容缓。” 苏桑榆紧紧咬着后槽牙,呼出一口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浊气。 其实从刚开始她就想要陪同宋时阳一同前往,奈何宋时阳担心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答应,而今有了机会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苏桑榆看着系统里宋时阳的画面,衣衫布满了尘土和血渍,是战争的常态,但一切之中最幸运的就是他仍然安全地指挥着大局,只是看着他凝重的表情苏桑榆也明白情况不容乐观。 宋时阳去告慰了那些伤员,在登记死亡人数的兵员身旁待了很久很久,看着一个又一个名字被从本子上划掉,她知道他此刻的心境,她能感同身受。 但却是无能为力,苏桑榆重重地在纸上按下了一个红色手印,然后去往苏父病房。 出乎意料的是苏父竟然还没有睡着,苏桑榆一出现他就捕捉到来人。 第227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6) 苏桑榆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愧疚,“爸,你……” 苏父却率先截断了苏桑榆的话,“小榆,无需顾忌太多,想做的就尽量去做吧,只要不留遗憾,注意好好保护自己。” 他好像已经得知了一切。 也很正常,这事这么轰动,医院走廊上大家都步履匆匆,窃窃私语,想不知道都难。 苏桑榆闭眸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 当晚所有自愿参加的人都马不停蹄地奔赴战场。 可刚抵达,还没来得及休息众人就又得投入治疗伤员之中。 苏桑榆也不例外。 可当她被带到一个私人军营当中,亲眼看见床上昏迷的人时,脑袋闪过一阵刺痛的电流。 昏迷不醒,肩胛处流淌着血液染红了身下的床被的人赫然就是宋时阳。 “快……”旁边的人催促,“督军肩膀中枪。” 他直接简略地说了伤处。 苏桑榆经由橙橙的安慰迅速冷静下来,口罩下是咬得发白的唇瓣,甚至渗出了斑斑血迹。 她是为了让自己没那么害怕,也是给自己暗自鼓起,集中精力。 橙橙也在系统中暗暗给苏桑榆加油。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结束。 宋时阳体征平稳,苏桑榆脑海里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下来,一刹那,所有的疲意涌遍全身,整个人便脱力的昏迷了过去。 这一觉苏桑榆睡得不安稳,可是又仿佛是沉溺在大海之中,拼尽全力地寻找海岸,可天空也在肆意地往下拍打着雨点,试图一点一点浇灭她的努力。 “桑榆,桑榆……” 隐隐约约间苏桑榆似乎有听见什么,好像是在喊她,集中残余的精神去听清。 越来越近,快要抓住了。 苏桑榆猛然醒来,一时有些无措,宋时阳略带惊喜地声音从耳侧传来,“桑榆,醒了,还难受吗?” 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宋时阳,苏桑榆所有的思绪终于回笼,撑着身体就坐了起来,声音沙哑地问:“伤怎么样了?” “很好,你的技术很好。” 苏桑榆悬空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摸了摸,相顾无言。 宋时阳将她的手拉在手里,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鼻尖。 苏桑榆发现宋时阳好像很喜欢吻她的鼻尖,她问过原因,他是这样说的,“因为这里能闻到你的味道”。 苏桑榆得意地挑了挑眉,“是不是很香,很温柔?” 小苍兰的味道确实还不错的。 宋时阳是贪恋着的,只是这么多个月没见到闻到触摸到,身体发自本能地眷恋如今的她。 苏桑榆感受着他的体温,“时阳,我好想你。” 宋时阳将脑袋深埋在她的脖颈之中,轻嗅着多少个午夜梦回时分遇见的假象,心里已经发过无数据喟叹了,但面上不显。 “我也是。” 苏桑榆拉开些许距离,和他额头相抵,“时阳~” 声音眷恋,饱含深情。 宋时阳亲昵地揉着她的后脑。 其实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说的,可如今她意料之中地抵达了身边,却又仿佛失语一般说不出任何话语,只能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 语言在此刻或许都失去了它的魔力,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拥抱,两人便能彻底地感受彼此未能言语的话。 这是一种默契,这是一种相爱的证明。 …… 宋时阳只放纵了自己一天,还有无数军民等待着他,他不能过度放肆。 苏桑榆自然也明白,她不需要宋时阳的道歉,她只需要他全力以赴,带着他们早日走向胜利。 苏桑榆是他最坚实的守护。 宋时阳指挥抗战,苏桑榆后备医疗,两人虽然相隔不远,却也不能日日相见。 不过两人也都没有任何的抱怨,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苏桑榆和宋时阳的关系还是穿得人尽皆知,也成了大家每次大获全胜时起哄的对象。 宋时阳也坦然接受他们的催发。 曾有一次宋时阳身中数弹,一颗子弹擦着太阳穴而过,在稍稍有些偏离,她不敢想象。 从第一次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替宋时阳采取了治疗措施以外,之后的每一次,苏桑榆都只是做着自己的工作,对象却从来不是宋时阳。 因为她害怕自己的状态会影响判断和技术,她不是神,眼前是自己所爱之人,她做不到心如止水。 好在每一次生死关头,宋时阳即使浑身都是伤痕,却每次都挺了过来,苏桑榆的等待没有付之东流。 她跟随宋时阳一起在前线待了一年又一年,经过了一场又一场的战役。 走到征途的一半,宋时阳突然伤病复发,高烧不退,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主将出事,那段时间军心非常不稳定,苏桑榆也想尽办法向橙橙求助。 橙橙的说辞是她可以在仓库购买灵药,但如果一旦选择这样的方式,那就有可能导致无法在这个位面将他的偏执度彻底归零。 这是一个选择。 是选择眼前还是未来? 多一个位面多一层未知,便多了无数的风险。 所以该如何选择。 苏桑榆看着病床上羸弱不堪的宋时阳,紧紧握着他的手,凝视着他苍白的脸,保持着一个姿势一整晚。 第二天,待到橘黄色的日光越过地平线,透过缝隙穿透进来照亮她黑暗的心河。 苏桑榆将额头贴在宋时阳的手背上,“时阳,你要醒过来,我等着你。” 她放弃了,她不想赌,也不敢赌。 在临门一脚,她不想再多出意外,即使会对不起宋时阳。 这一次,宋时阳昏迷了整整三天,军心大乱,甚至有人在散布不利的谣言。 苏桑榆悉心照料着宋时阳,不停地在他耳边播报着如今的现状。 “你再不醒来,大家可真就乱成一锅粥了,时阳,你睁眼好不好?我求你了……” 这是苏桑榆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她觉得宋时阳一定是能够听见的,只是被迫困在了禁锢之中,没办法睁眼看他。 但她相信她的时阳,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第228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7) 苏桑榆趴在床边数日,身体终于坚持不住打算趴下浅眠一会儿。 可等到她撑起身体,入目的竟然是一张温情的笑脸。 苏桑榆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宋时阳泛白的脸庞,直到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浑身陡然一颤。 宋时阳将她略显慌张的小手握在手里,贴在自己的脸上,低沉沙哑的嗓音悠悠传入耳畔,“桑榆,我回来了。” 啪嗒~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苏桑榆一双鹿眸落下一行清泪,低落在被子上,融入其中,留下一团印记,鼻尖酸涩得发红,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颤抖地询问,“时阳?” “是我,桑榆,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一刻苏桑榆似是终于确认了这是现实,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梦境,她拥着宋时阳,埋首在他脖颈之间,热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低落,顺着宋时阳的皮肤往下流淌,沾湿了他的衣襟。 宋时阳一下一下地替她顺气,“桑榆,没事的,我在,我说了会陪着你的,就不会食言。” 他记得他们的约定,无数次要被黑洞漩涡牵引,他都拼尽全力地往外攀爬,他爱的人还在等他,他不能放弃,他知道的。 苏桑榆哭了许久,哭到累了,眼眶干涩,宋时阳让人送来了温水和毛巾,他悉心地替她暖着眼眶。 “眼眶这么红,跟个小兔子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宋时阳还用着揶揄的口吻缓解着此刻的气氛。 苏桑榆憋着嘴说道:“我好害怕啊,时阳,这几天我真的好害怕。” “我知道的,所以我回来了,以后都不会再走了。” 这话是真是假两人都没办法下定论,但现在已然也顾及不了这么多,安慰住她才是首要。 苏桑榆心有余悸地搂着宋时阳的脖子,感受着他鲜活的跳动,时刻提醒着他的真实。 那种陷入两难境地的选择,唯一的依靠成了自己担心的对象,自己化为一叶浮舟,随波逐流,命运被上帝把控,她祈祷着上帝怜悯。 还好,还好他回来了。 …… 后来苏桑榆更加注意宋时阳的身体,只要有空就必定会亲自给他做一番检查,还会监督他按时吃药吃饭,至于睡眠这一点他倒是没办法干涉这么多,战事紧张,他是主心骨,忙碌是常态,时间短缺也不足为奇。 苏桑榆只能尽量做好自己应该做的,让他不那么难受痛苦。 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是百姓给宋时阳的赞美,他带领大家一次又一次取得了胜利。 敌方节节败退,大家的日子也越来越轻松,他们从破晓看到黎明,最后到日挂高头。 侵略者被全数驱逐出境。 国土归于平静,欢呼声庆贺声遍布每个角落。 宋时阳回到故土时,两侧皆是欢迎的百姓,整齐划一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如果不是士兵相拦,这些百姓恐怕会激动得扑上来。 苏桑榆先回的家,毕竟宋时阳名声大噪,影响归家进程也属自然。 宋时阳一边将衣袍脱下搭在手臂上,一边往里走,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越往里走,味道越引人贪恋。 虽然他从未吃过她做的东西,但不知为何,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因她而来的。 若是乡村郊野,有袅袅炊烟浮于空中,化成柔软的云朵,是安心的味道,有人等你归家,即使生活非锦衣玉食,亦让人憧憬万分。 苏桑榆挽着袖子往外跑,看着欣长而立于家门外,欢愉的心境尽显于话语之中。 “时阳~” 宋时阳重新迈步往里走,走到苏桑榆跟前站定,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自己在做饭?” 苏桑榆没洗手就冲出来了,不然她指定扑进他怀里了,现在只能眉开眼笑地抬眸看着他,“想做给你吃。” 多么朴实无华的回答啊。 宋时阳俯首,苏桑榆有所感应地阖眸,他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落下轻飘飘的一吻,“我们进去吧。” 苏桑榆忙不迭点头,喉腔还“嗯嗯嗯”着,无一不表现着自己的期许和欢喜。 宋时阳换上一套家居服后就到厨房准备帮她,苏桑榆自然也享受。 这顿饭要不是苏桑榆早就做了一半,那磨磨蹭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 华灯初上,宋时阳和苏桑榆穿着一身便衣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百姓的交谈声,叫卖声都展示着此刻的太平。 宋时阳一路走来听到的问候若是实物,那恐怕能高达珠穆朗玛峰。 苏桑榆挽着宋时阳的手臂,身体微微靠在他的身上,“大英雄,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宋时阳顿住脚步,旋身与其相对而立。 苏桑榆本来就只是被这气氛感染下意识地问出了声,她并不着急,只是看他现在这样严肃的表情,倒是让她有些不太自在,用食指揉了揉鼻尖,轻咳一声打算解释道:“那个我只是……” 宋时阳双手放在她的脖颈,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喉结,声音轻柔而真诚,“随时。” 她知道他会娶她,也知道她问出来之后的答案必定会是“我愿意”一类的,但实际与想象还是有出入的,还是免不了一阵心动。 苏桑榆也抬手搂住宋时阳的脖颈,“好啊,那我等着了。” 既然他是这个回答,苏桑榆也不再继续矜持,用这个回答提醒他可以了。 …… 半个月以后,苏桑榆和宋时阳的婚礼在城民的见证下隆重举行,只是遗憾的是两者都没有亲人到场。 苏父在战争还没结束便败给了病魔,死于病床之上,武爷爷给他办的后事,在苏父离开不久,武爷爷也相继离开。 宋时阳父母在他刚成年不久便已身故,其余的也有些死于战乱,更远的便是刚开始打算举办冥婚的那些。 当然,宋时阳是没打算邀请他们到场,苏桑榆自然也不可能有这种无理的心思。 他们也不缺这些不重要的人的祝福,只要是他们,那便好。 第229章 捡到新娘的督军(28) 在新婚第二日,橙橙问了一个并没有什么作用的问题。 “小鱼儿是想要留在这里度过余生还是先离开回到现实世界。” 苏桑榆浑身无力地在床上咸鱼躺。 昨晚闹得太晚,没有节制,以至于现在骨肉就跟散架了一半,动动手指都是妄想。 苏桑榆只能给它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白眼。 橙橙尴尬地摸头笑了笑,“我这不是想找找话题吗?” 苏桑榆叹息一声凝望着天花板,“最后一次了,就留在这里吧,也陪着他度过所有的时光。” “好嘞,我这就上报,提前恭喜小鱼儿完成任务啦。” “嗯,谢谢。” 这话中听,苏桑榆哑着声音回应。 彼时,安安静静地房间响起轻微的声响,宋时阳款款而来坐在床边,将苏桑榆脸上的碎发拨开,“还累吗?” 苏桑榆羞赧地盖头,哼哼唧唧两声。 宋时阳从喉腔发出一声轻笑,轻柔地将被子拉下来,“抱歉,我……” 苏桑榆赶紧闷闷地说道:“哎呀,你别说了。” 宋时阳哄道:“好,不说了,我煮了点粥,起来吃一点。” 成功把这章翻过,苏桑榆红到发烫的小脸终于好了不少,也算是好好品尝了一把这个位面宋时阳的手艺。 认真来说,中规中矩,但奈何情人眼里出西施,换个角度来看,他做得如何那都是美味佳肴啊。 苏桑榆毫不吝啬地连连夸赞。 后来宋时阳掌勺的机会就越来越多了,甚至有点荒废事业,醉心厨房的走向。 …… 两人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甜蜜,只是可惜的是两人迟迟没能得到一个结晶。 后来苏桑榆和宋时阳两人都去医院检查过,因为宋时阳曾经受伤太多,吃得药也比较杂,以至于苏桑榆怀孕困难。 宋时阳很是内疚,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许久,但在苏桑榆面前却还是尽量保持着若无其事。 可他的任何改变又怎么躲得过苏桑榆的关注呢。 苏桑榆趁着宋时阳回家便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一脸正色地望着他,“时阳,你在想什么?” “……没有。”宋时阳还是本能地否认。 苏桑榆捧着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四目相对,“时阳,真的没关系的,难道你不想我们一直过二人世界吗?” 宋时阳沉默着,敛眸,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桑榆学着他捏着他的耳垂,“时阳,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即使现在没有……” 那也只是这个位面没有。 当然这句话她没告诉他。 “我们一起度过余生不也是一件幸事吗?我爱你,不需要靠一个孩子来维系,或者说是证明,时阳,我永远喜欢你,永远爱你,永远忠诚于你,你不必胡思乱想,因为我早就属于你,只属于你,再没有离开的可能。” 这是苏桑榆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表白,宋时阳抿了抿唇,“桑榆,我……好。” 千言万语都归结于最后一个字。 他们的关系早已不需要言语来解释。 即使没有孩子,苏桑榆和宋时阳之间的感情却越来越甜蜜,越来越深厚。 相处越久,两人都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喜欢对方。 后来在宋时阳四十三岁那年,旧伤复发,急救入院,苏桑榆这一次还是一个家属的身份等待在病房外。 手术做了整整六个小时,宋时阳才被推了出来。 旧伤积压,脑袋里有一个血块,虽然不大,但因为当时没有清除,导致现在压迫神经,或许会产生后遗症。 至于是什么,还得等宋时阳醒过来。 苏桑榆再一次趴在宋时阳的床边,在日月交替时分,橘色的光晕洒进病房,病床上的宋时阳有了反应。 苏桑榆第一时间察觉,急忙起身询问:“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宋时阳怔怔地盯着她发呆。 苏桑榆见他没有反应瞬间焦急起来,正准备去喊医生过来。 一着急竟然忘记自己就是医生。 宋时阳淡淡地出声打断了苏桑榆的行为,“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此话一出,苏桑榆瞬间就愣住了,机械似的扭头看他,“你不认识我了?” 宋时阳不解地蹙眉,“我们是不是见过?” “失忆了?”苏桑榆喃喃。 冷静下来的苏桑榆想明白后也明白或许这就是医生所说的后遗症,她不动声色地叹息一声,转而脸上挂上和善温柔的笑容。 “我叫苏桑榆,是你的妻子。” 宋时阳沉默几秒,“我的妻子吗?” 苏桑榆附和,“嗯,是你的妻子,我们已经结婚十五年了。” “十五年。” 宋时阳抬起自己的左手,看着上面的戒指,苏桑榆也将手背亮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最好的证据。 宋时阳闭了闭眸,记忆仿佛一股脑地冲破了闸门,如往常一样亲昵地喊道:“老婆。” 苏桑榆展演,“想起来了?” “嗯,想起来了。” 这一次宋时阳很快便回家休养,苏桑榆也了解他的身体,回家休养完全可以。 只是从那以后,宋时阳尝尝在每一个深夜哭着醒来,会常常被困在梦魇之中,亲眼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倒在血泊之中。 病症发展到后来,宋时阳甚至开始出现了幻觉。 苏桑榆知道,这都是战争的ptsd。 这是脑袋的应激反应,其实可以有两种表现,要么全忘记,要么全记得,显然他是后者,苏桑榆明白这是他的事业,是他的兄弟,他不能忘,也不敢忘。 宋时阳因为身体原因以及年龄原因,辞去军务,苏桑榆也为了更好地照顾宋时阳,也从医院离职。 宋时阳的性格越来越孤僻,可是在面对苏桑榆时,他仍然会保持着僵硬的笑容。 苏桑榆每每看见这样的他都心疼得快要窒息一般。 他们没办法。 时间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中溜走,宋时阳的身体每况愈下,苏桑榆日以继夜地照顾着宋时阳。 终于在他六十五岁生日这一天,他吃了人生中最后一块蛋糕,苏桑榆亲手为他做的蛋糕之后,死在了两人第一次的床上。 苏桑榆也陪伴着他走完了最后一程。 橙橙见证了两人忠贞不渝的爱情,在时空结束,它回收了苏桑榆的灵魂。 …… 第230章 回去之后(1) 云层之外的第一缕日出洒金窗棂,苏桑榆如若挣脱了沉重的束缚,缓缓睁开双眸。 眼瞳一阵模糊,开开合合反复几次才好转起来。 苏桑榆迷茫地望着天花板,脑袋自由地放空,整个人仿佛被卸下了所有的悲伤和困苦,轻松自在,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她呆呆地坐起身,看向一侧沙发,顾昭正端正地坐在其上,双眸紧闭,看似是在小憩。 这人连睡觉都这么规整迷人。 苏桑榆起身走了过去,但没有打扰他,而是绕到了他身后的窗户旁。 方才看到的那缕光亮原来只是梦境,外面正大雪纷飞,天空也已经被云层彻底攻略,哪里有太阳进来。 苏桑榆探头想要往外看,可额头却被坚硬的玻璃抵挡,只好将窗户拉开,一刹那,冷风呼啸而过,冻得苏桑榆不禁瑟缩了一瞬,双手正环保着自己。 突然从她身后绕过一只手臂关闭窗户阻挡了冷风来源。 苏桑榆仰头往侧后方看去,只见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此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顾昭提起一旁的大衣披在她肩上,“烧才刚退,别吹冷风了。” 苏桑榆蹙了蹙眉,“我是发烧了吗?” 顾昭将她被寒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是啊,烧得都迷糊了也不愿意给我打电话。” “……” 是这样的吗?可好像也只有这样能解释她为什么在医院? 苏桑榆迈进顾昭怀里,顾昭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声音柔得仿佛能滴水,“怎么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有很多东西,但是现在我忘记了。” “没事的,梦而已,都很正常。” “那是一个结局很幸运的梦。”苏桑榆敛眸回想,可脑袋空空,如何也想不起分毫。 顾昭将苏桑榆揽在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却并未用力,怜惜地亲吻了两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身体重要。” “……”苏桑榆微微张开唇瓣想说些什么,可顿了顿又无言以答,只能再度闭上,反复几次,最后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嗯。” 只不过比起以往的所有梦境来说,这一次更真实一点,其实也并无什么不同吧。 苏桑榆如是想到。 拥抱是比起亲吻更能安抚人心的动作,苏桑榆感受着从他身上不断传过来的温度,贪恋地往他身上拱了拱,不一会儿,刚才被冷风席卷过的身体暖和起来。 正当两人以这般亲昵的姿势感受着彼此,病房突然被推开。 苏桑榆下意识地从他怀中退离,顾昭却面不改色地转身将苏桑榆挡在身后,眼色不善地看向来人。 顾昭的特助见状尴尬得唇角狠狠抽搐两下 自己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苏桑榆见他们俩对视将近半分钟都没人说话,不忍探出脑袋看向来人,见是他也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曲特,你来了。” 曲江听见老板娘温柔似水的声音猛然从被自家老板恐吓住的漩涡中将理智抽离出来,揉了揉后脑勺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啊,是啊。” 苏桑榆暗暗扯了扯顾昭的手,带着他走到了病床边。 “来找阿昭的吗?你们有事就谈吧,不用顾及我。” 即使有什么机密的文件或者商业需要谈论,顾昭也从未避讳过苏桑榆。 毕竟是自己的合法妻子,这有啥好避讳的。 久而久之,在他们工作的时候,苏桑榆就完美地充当了一个透明人。 曲江走进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后将食盒提到顾昭跟前。 “老板,这个文件要得急,您有空就签署一下,签好了可以联系我,我来拿,然后这个是您让我定的暖胃粥,都是清淡口味的,很适合夫人,如果没有事我就先走了。”曲江一双“精明”的眼眸在顾昭和苏桑榆来回梭寻了两下,脸上谄媚的笑意都没有收敛过。 苏桑榆见顾昭没反应,也只能代替他打发走曲江。 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更何况他们这次又没做什么,怎么表现得跟要做什么似的。 这人…… 苏桑榆无奈地摇摇头,脱鞋上床,顾昭此时的神色终于好转了几分,走进替她掖好被子,顺带支起了小桌板,将曲江带来的食盒一一摆好。 苏桑榆不倦地再次“教育”,“每次你都臭着了个脸,小心把人家吓到辞职。” “他不会,我给的待遇高于市场。” 行吧,这倒也的确是事实。 苏桑榆撇了撇嘴,“那你摆出人家欠了你几百万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做了什么事情呢,就今天,他指定要想多。” “我是想……” 可她身体不允许啊,他也没那么禽兽。 但明白归明白,怎么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桑榆低头轻哂着摇头,闻到扑面而来的香气,肚子里的馋虫全都被勾上来了,本是泛着淡淡苦涩的口腔经由粥食的滋润,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 顾昭还不放心地提醒道:“胃病还没好,烧刚退,不能吃太油腻,也别吃太快太多,慢慢来,我看着你,也别……” 苏桑榆抬头眉开眼笑地觑着他,“哎呀我知道的,谁能知道这么大个总裁,私下里居然跟个老妈子一样叨叨叨的,多会形象啊。” 顾昭却不以为然,“还不是因为你。” 虽然听着这话是嗔怪的味道,但苏桑榆却听得满心甜腻。 “等晚上我们回家吧,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太重了,我不喜欢,我想回家,有点想。” “等下问问医生,他让回去就可以。” 事实是医生建议再观察一晚,但奈何苏桑榆使出撒娇的杀手锏,顾昭听得浑身都酥麻了,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脑袋失去了对嘴唇的指挥。 苏桑榆欢喜地扑过去拥住了顾昭的脖颈,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这寂静的病房听得尤为清晰,但这一次没有谁来打扰,那也就没什么可害羞的了。 顾昭追着想要上前,苏桑榆却将手拍在了他的唇瓣,挡住了两人的接触。 只不过一下没控制好力度,发出清澈的声响。 第231章 回去之后(2) 苏桑榆尴尬地扯了扯唇,“嘿嘿,我感冒还没好,不能亲。” 顾昭宠溺地盯着她,将她的小手拉下来握在手里,“可以回去,但是我得看着你,去哪里都要和我说。” 苏桑榆自然是明白他这是害怕自己又背着他出去玩雪吹冷风,到时候感冒又严重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嗯嗯嗯,好,可以。” 反正医院她是不想待了。 晚上回去了苏桑榆那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要是顾昭在过分一点,恐怕他能做到让她只留一双鼻孔。 苏桑榆享受着他细致入微的体贴,这么好的老公还多亏作者赠予啊。 想到这儿苏桑榆才猛然想起自己忘记的关键点是什么。 依照往常来说,顾昭长期被疾病折磨,身心都遭到重创,浑身度阴沉沉的,但这一次醒过来好像变得截然不同。 虽然还是会吃醋,心眼还是很小,但他脾气好像没那么暴躁,好像能够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他好了吗? 苏桑榆拉着顾昭急切地应证自己的猜测。 “阿昭,你的病现在怎么样了?” 顾昭给予一个宽慰的笑容,“好了,都好了。” “……”苏桑榆探出舌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瞳孔放大,惊喜地再度询问,“真的吗?” 顾昭沉稳地点头,不厌其烦地回应:“真的,都好了,彻彻底底的,桑榆别担心了。” 一股热意涌入眼眶,苏桑榆捧着顾昭的脑袋,含着泪颤抖着双手说道:“那就好,好了就好。” “嗯,好了。” 苏桑榆摸了摸眼泪,“阿昭,明天能带我一起再见见你的心理医生吗?我想再确认一遍。” “好。” 得到答案的苏桑榆又拉着顾昭前往了别墅三楼。 顾昭虽然不太清楚她想要干什么,但也依然保持纵容。 苏桑榆推开这扇房门,这里的格局和下面不太一样,这里没有做任何一堵墙壁,房间格局一览无余。 但简略的装饰当中满是顾昭的心意。 苏桑榆愣愣地看着于她记忆里相同,却又不太相同的地方。 在这里,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中心应该是一个水晶棺,而他好像在里面,她趴在他身侧泣不成声,贪恋地隔着水晶玻璃勾勒着顾昭的脸部轮廓。 她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但为什么脑海里会有这样一个奇怪的记忆,是做梦吗?还是她忘记了什么? 顾昭察觉到身侧女人情绪不太对劲,跟过去攥紧她的小手,让她与自己相对而立。 “宝贝,怎么了吗?在想什么?” 苏桑榆摇摇头,自顾自的往里走,站在中心的地毯上,指着身前,“这里好像不对。” 顾昭蹙着眉头走进,“什么?哪里不对?” “……”苏桑榆晃了晃脑袋,想要说出不对劲的地方,临到唇边发现竟然无言。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到底是哪里不对。 顾昭就地坐在了柔软的羊毛毯上,拉了拉苏桑榆的小手。 “坐坐。” “……好。”苏桑榆坐下,靠在顾昭的怀里,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山丘。 顾昭用指腹揉了揉她的眉心,“都是梦,别信别想,我在的。” “嗯,好。”简单的安慰却没能彻底松结,苏桑榆靠在身后的懒人沙发中,顾昭拥着她。 “阿昭,能把这个打开吗,看看夜空。” 虽然是雪夜,什么也看不见,但看着天花板也很是无聊啊。 苏桑榆随手拿起手边的画册,借着一侧的暖光欣赏着顾昭的手笔。 里面的每一张画像主角都是苏桑榆,有她的各种各样。 但统一的风格都是偏暗色调的,苏桑榆抚摸着画纸,人像和背景颜色的相悖,却又有另外一种奇特的融合。 这是源于作者内心的纠结。 这本画册苏桑榆看过无数遍,而今再看来仍旧满是心疼。 顾昭看着一滴泪珠从苏桑榆眼角滑落,伸手覆上她的手指,试图将画册从她手里拿出来。 “别看了,都过去了,这不重要,以后我给你画更多更好的。” 苏桑榆固执地扭开他的动作,心疼眷恋地喊道:“阿昭。” 顾昭将她的脑袋抱在怀里,热泪顺着她的脖颈划下,他的皮肤似乎都有一瞬间的灼烧感。 “桑榆,别想了,相信我,我都好了,真的,以后再也不会发病了,我是正常人的。” “嗯,阿昭,我知道了。” …… 翌日苏桑榆起了一个大早,就为了让顾昭痊愈的好消息再次得到证实。 顾昭提前就让她好好休息,可苏桑榆那是非不听,七点就把顾昭从床上拉了起来。 昨晚苏桑榆就在顾昭怀里睡着,躺在了三楼房间的地毯上,现在在床上醒来,不用怀疑,除了他没谁了,无一例外。 这对苏桑榆来说也是常态,醒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顾昭感受到苏桑榆的动作,下意识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揽。 苏桑榆挣了挣,“阿昭,起床,还有事要做。” 因为收拾好到开车前往心理诊所大约九点,恰好是医生上班的时间。 顾昭在苏桑榆脸上揉了揉,妥协道:“好。” 看到顾昭再次到来,心理医生脸色却并没有很欢迎,立即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来。 “怎么了,是复发了?” 医生最担心的事情之一就是已经康复的病人旧病复发,而更害怕的是心理医生,因为这代表病人受到了身或心上的刺激,而相继带来的必然是比原先更加严重的病症。 而顾昭本就是心理学上的“重症患者”,如若再度复发,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顾昭摇了摇头,侧眸看了一眼身侧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的小女人。 苏桑榆本想把围巾解开,但又懒得和顾昭掰扯,以免给人造成她在秀恩爱的错觉,索性就把围巾往下压了压,脑袋借势往上扬了几分,红润的小脸漏了出来。 “宁医生,是我找您。” 宁凝这才松了口气,“这样啊,是来问顾昭的病情的吧。” 苏桑榆忙不迭点头,“嗯嗯嗯,是的,阿昭他的病真的好全了吗?” 第232章 回去之后(3) “宁医生,是我找您。” 宁凝这才松了口气,“这样啊,是来问顾昭的病情的吧。” 苏桑榆忙不迭点头,“嗯嗯嗯,是的,阿昭他的病真的好全了吗?” 宁凝转身给他们俩倒了两杯水,落座在他们对面,“嗯,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得到医生肯定的答案,苏桑榆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下。 “那他还需要定期复诊去,或者吃辅助药物吗?” “这不用了,他现在就跟个普通人无异。” …… 回去的路上苏桑榆哼着歌都能看出她心情到底有多愉悦。 日思夜念的心魔总算得到了解决,未来的层层迷雾被拨开,哪能不开心呢! 顾昭也被苏桑榆所感染,在外人面前罕见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消下去过。 苏桑榆提议走一程,顾昭也只是浅浅挣扎了三秒钟便答应了。 不过苏桑榆依旧避免不了全副武装。 当然她是甘之如饴的。 顾昭将苏桑榆的小手揣在自己口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慢慢地就暖和了起来,和她另一只手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奈何他们并肩前行,也只能择其一了。 当然苏桑榆是不甚在意的。 今天的雪已然化成了小雪,随风四处飘散,苏桑榆让顾昭把伞收起来。 顾昭执着得不肯,“你感冒还没好透,不行。” “……”苏桑榆耷拉着眉眼憋着嘴撒娇。 顾昭扭过头不看她,反而是转移话题道:“那边有个花店,我们过去看看。” 反正治疗他受不了她撒娇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视而不见”。 苏桑榆对着他拱了拱鼻子,还刻意把“哼”字吐成了实音。 鬼知道顾昭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没妥协。 “宝贝,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季节吗?”顾昭问道。 一句话成功转移了苏桑榆的注意力,“冬天,对吗?” 顾昭侧眸睨着她,墨眸盛满了星光,全都是为她撒下的美好,眉上眼角皆是春意地说道:“嗯,是,我喜欢冬天。” 说着他便把苏桑榆往自己跟前拉近几分,用自己的大衣将她拥进自己的世界,以此来表明自己喜欢冬天的原因。 苏桑榆正俯首在他心口偷笑,耳侧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欢笑和嬉闹。 从他怀里抽离出来,竟然发现一群小孩子正稀奇地看着他俩拥抱,一股热意涌遍全身,苏桑榆不动声色地轻咳一下,“好了,我们回去再抱。” 这大街上的多不好意思。 顾昭却没有松开她,“合法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情侣不都是这样的吗?” 顺着他指的视线看去,居然还真是,成双成对的都是亲昵得不行,路过的狗都得骂一声太甜了。 “是啊,姐姐,没事的,哥哥姐姐很帅很漂亮,站在一起超好看的。”有一个小姑娘软软萌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桑榆也被逗笑,蹲下身问道:“小姑娘,你好可爱啊,你在推雪人吗,可以加姐姐一个吗?” “可以的呀姐姐。” 不消片刻,苏桑榆就和顾昭打成了一片,刚开始他还追着打伞,到后来雪偶尔才会落下一片他也就作罢,看着自家媳妇儿和陌生孩子玩得这么欢快,想着如果自己和她也有一个小姑娘,应该也很幸福。 想着想着顾昭居然忍耐不住地笑出了声。 苏桑榆玩得正嗨,自然没注意到顾昭的这点小心思,连顾昭离开了都没发现。 待到顾昭再回来,他手里就捧着一束小苍兰走过来。 他跟随心意地想到了幸福,恰好旁边有花店,店员就说小苍兰代表幸福,是美好的寓意。 苏桑榆嗅到清淡的香气抬起头来便看见与他性格不太符合的花束,惊喜地站起身,“嗯?怎么买花了?” “送你,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苏桑榆接过轻嗅,“嗯,很喜欢,非常喜欢。” 不只是恭维,更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姐姐姐姐~” 苏桑榆这边正欣赏着顾昭送的小苍兰,方才和她一起玩耍的小姑娘又跑过来激动地扯着她的衣摆喊道。 “嗯,小朋友,怎么了嘛?”苏桑榆蹲下身与其平视。 “姐姐,这个送给你。” 小姑娘双手捧着一个橙子如是珍宝一般的奉送。 苏桑榆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指着自己问道:“小朋友真的要给我吗?” “对的,送给姐姐,谢谢姐姐陪我玩。” 苏桑榆接过,发现这个橙子上居然画着一个简笔笑脸。 “姐姐,希望你和哥哥也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谢谢小宝贝。” 软乎乎的小可爱刻在一旁未曾发过一言的顾昭心底,他不知什么时候去开来了一串。 苏桑榆感知到顾昭的触碰,扭头看着他便看见了这跟雪花一样软绵绵的,泛着甜腻的,眸光荡漾进他幽深的眼眸之中。 这家伙,喜欢都不好意思说,看他这模样,以后肯定也是个女儿奴吧。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男宝宝,可是他从来没有这般自觉的行为啊。 苏桑榆暗暗摇头,将从他手里拿过来递给小朋友,“来,小宝贝,哥哥送你一串。” 小朋友受宠若惊地捂唇,一双澄澈的葡萄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吗?” 苏桑榆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得心间发软,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嗯,哥哥也是很喜欢你的,只是哥哥不太爱说话而已,悄悄跟你说……” 她说着说着还附身在小朋友耳侧低声说道:“这家伙是个闷葫芦,你去抱抱他,他肯定开心死。” “哇呜,那他和我们班的小哥哥一样,冷冷的,每次我偷亲他,他都会悄悄开心,耳朵都红了,可他偏不承认。” “哈哈~” 怎么这么可爱啊,好像有一个同款宝宝啊。 小朋友低声说道:“那我也去和大哥哥说说话。” 苏桑榆给了她一个赞同的眼神,“去吧。” 小朋友扑棱着小腿往顾昭跑去,奈何这下雪天路滑,看着她这歪歪扭扭的步伐,顾昭一阵心惊,也顾不得太多,下意识地迎了上去。 第233章 回去之后(完) 苏桑榆一副老母亲似的眼神看着两人,只见顾昭直接伸手将即将跌倒的小朋友抱了起来,还耐心温柔地叮嘱道:“小心,别摔倒了。” “嘿嘿,哥哥身上好暖和,我可以亲亲哥哥吗?”小朋友奶声奶气地询问。 顾昭也不禁一怔。 还有这好事? 小朋友一时没得到回应,求助般的扭头看向身后的苏桑榆,她鼓励式的给小朋友点了点头。 小朋友得到支持便大胆不少,拥着顾昭的脖颈就在他脸侧落下温温软软的一吻。 顾昭唇角的笑意肆意扩大,苏桑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因为别人这样笑。 真好啊。 后来顾昭一个大挥手,给小朋友买了不少礼物,吃的玩的,那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丘了。 苏桑榆看得不禁扶额,虽然他很有钱,可是孩子也不是这样宠的啊,看来以后他俩有孩子了她得好好管制一下,否则两人非得买出一套别墅的价格来不成。 …… 晚上。 苏桑榆饭后吃过药便被顾昭安排在床上早早休息了。 主要是今天受了一整天的寒,得好好休息,不然她这还没好全的感冒又得复发不可。 顾昭还没洗完澡,苏桑榆就因为药效发作支撑不住睡了过去,早早做梦去了,却并非会的是周公。 在梦里,她看见了很多很多…… 痛苦俯首在墙边的顾昭,贴心照料诱惑他每一幕。 “美人”出浴的少年,花痴且抑制住流口水的自己。 悲凉寂寥的背影以及无所顾忌一跃而下,却来不及拯救的那抹残影。 战火纷飞,尘土漫天,以及血流不止,躺在那个人怀里的自己。 无奈死去,化成光点消散,他向死而生地决心。 …… 除却第一幕,是她和他的真实容貌,其余的每一点每一幕都是不同相貌的人生和世界。 他们经历着百位人生,酸甜苦辣充斥在其中。 可这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会梦见这些。 突然之间,一道剧烈的白光乍现,整个世界是刺眼的白色,苏桑榆的双眸被迫合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空灵而沉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接下来进行记忆清除程序,请做好准备。” 苏桑榆赶紧大声追问道:“你是谁?你在哪儿?” “嗯?橙橙你没有收尾吗?”主神言辞不善地询问。 接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被扔过来的小胖娃跌落在这纯白之境当中,苏桑榆被吓得下意识后退几步。 小胖娃拍了拍身上的白色细小碎片,站起身恭敬地对着前方鞠躬。 “主神大人,是我的失职,还没来得及告诉宿主接下来的步骤。” 主神无奈地叹息一声,“首次主持快穿任务,很成功,后续没有经验可以谅解,但以后不能再犯,可记得?” 小胖娃连连点头,“嗯嗯嗯,记得了记得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 “嗯,去处理最后的收尾工作吧。” “好的,恭送主神大人。” 接着纯白空间扬起一阵微风,很快归于平静,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等到小胖娃转过身来苏桑榆盯着他胖乎乎的小脸一阵疑惑,“你是……” 小胖娃一本正经地走进,对着苏桑榆勾了勾手指,一到光线便传入了苏桑榆的脑海之中。 乍然之间所有的记忆都涌入脑海。 苏桑榆激动地喊道:“我成功了橙橙,我成功了……” “我知道你很开心,但你先别这么开心。”橙橙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小鱼儿,这次任务圆满完成得亏于我们的通力合作,所以很开心跟着你走这一遭,你的男主也彻底痊愈,我们此行也该结束了,但是为了避免造成世界紊乱,所以最后我们会对你进行记忆清除,这一次快穿所发生的一切你都将会忘记,可接受?” “……”苏桑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那你呢,以后我们都没办法再见了是吗?” “小鱼儿,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小鱼儿你啊,毕竟一起经历过这么多,我帮助你解决问题,你帮助我成长收集经验,这是相辅相成的,但我只是你人生的过客,我们终将分离,所以我会清除你的记忆,小鱼儿做好准备。” “……好吧。” 这是它的工作,苏桑榆也不能无理取闹,让所有都回归正轨才是正确的。 “那橙橙以后也要好好生活,每一位宿主都会是你的幸运。” 滴~ 苏桑榆感觉浑身涌过一阵暖流,遍布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唔~”苏桑榆无意识地哼咛一声,悠悠醒来,微弱的月光透着床沿闯进房间。 好像心中空落落,无所归处的那个地方被填补了。 苏桑榆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随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披在身上,悄悄拉开窗户,站在阳台上,感受着呼啸的冷风,伸手接住雪花碎片,亲眼见证着它的融化,成了一滩水从指缝中溜走。 遗忘不是迫于无奈,而是一种选择,是一种互利的选择,是为了不打破世界平衡的选择,也是让宿主没有心理压力的选择。 快穿结束,于她来说,忘记是最好的结局。 一阵清凉的微风裹挟着雪花飘散而来,吹散了脑海里的一团混乱,思绪变得清明。 何必纠结这么多呢。 想通了的苏桑榆豁然开朗,脸上都不禁挂上了温柔的笑意。 “这么晚了怎么在外面?”顾昭将帽子戴在苏桑榆脑袋上,从她身后拥着她,脊背微弯,下颌抵在苏桑榆的肩膀上,热气喷洒在她颈侧,痒痒的。 苏桑榆也借势往后依靠,“没什么,就突然醒了想出来吹吹风,看看夜景,是不是还挺漂亮的?” “嗯,很好看。”顾昭的声音放软放低,牵引着浓厚却明显的意图。 苏桑榆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侧过脑袋,温热相抵。 无需言语便能心意相通。 从前,孤身一人,混迹于世,无所欲无所期,而今,或许名为贪婪,求者甚广,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求天长,求地久,求白首不相离。 幸得上苍垂怜,赐予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