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影帝只想刷属性》 第1章 命运总是颠沛流离! 窗外在下雨，狭小的房间里面，钟表秒钟走动的声音咔嚓咔嚓。 桌子上的mp4依靠在可乐瓶上，没放好，啪的一下摔在桌面上。 mp4连着一根耳机线，线的另外一头，隐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震的头戴式耳机时不时的嗡嗡响。 “命运总是颠沛流离。” “命运总是曲折离奇。” “命运总是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去……” 苏晨安安静静的躺在沙发上，瞪着双眼，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看苏晨的表情，就好像做了一场长达十四年的无聊的梦刚刚醒来一般。 “不是好像。” 就在前不久，他仔细检查过mp4里面的文件夹。 里面全部都是满满当当的txt格式的小说。 神墓，星辰变，还有曾经的铁甲依然在…… 另外还有催眠女明星菲莉，金鳞全套txt，少女的校园一角…… 前面那几本不确定，后面这些玩意，的确是自己的08年没跑了。 再看桌子上随意扔的中南海点五烟盒，mp4旁边正在充电的诺基亚5310音乐手机。 还有自己手上这一款限量版的古董头戴式耳机。 上面牌子的logo都被磨没了。 之所以称它为古董，因为隔三差五的，苏晨甚至可以用它收听广播。 苏晨打量着眼前这一切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从07年到08年，整整两年，他都在这间租来的小破屋子里度过的。 十五分钟过去了，苏晨终于再一次确定了，不是好像，而是确定！ 他重生了。 从十四年后重生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拿过诺基亚撇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是2008年6月12日。 晚上11：55分。 “现在的时间是汶川地震之后的一个月整。” “距离奥运会还有不到两个月？” 一屁股从沙发上坐起来之后，他忍不住习惯性的想要来个烟醒醒脑子，理一理思绪。 毕竟重生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可是刚点着抽了两口。 他又皱着眉头把烟给灭了。 十九岁时候的烟，已经不能满足三十三岁的肺了。 这烟也太特么淡了，以前怎么喜欢抽这烟？ 苏晨掐灭了烟头，顿了顿，就理解了。 四块五一包。 为什么喜欢抽这烟？年轻的时候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能抽什么烟，就抽什么烟。 他光着膀子看着自己的腹肌，伸手摸了摸没有双下巴的下颚线。 不由的感慨一句。 这就叫年轻。 曾经的苏晨一度以为，等以后抽的起二十块钱一包的烟，开着车子，住着写着自己名的房子，这辈子就算是有钱了。 后来才明白，那只是面子而已，穷，还是一模一样的穷。 他现在所呆着的这个房间，是属于北影小区家属院的合租房，也就是天南海北对娱乐圈有着憧憬的人们向往的小区。 毕竟听说陈昆和李联杰在这套小区里面还有房子，不过苏晨在这家属院租着住了两年了，也没见过这两大明星回来过。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苏晨起身走到了书桌旁边，抽开了抽屉。 里面果然有一张印象中的愿望清单。 说是愿望清单，其实就是一张星爷《喜剧之王》的海报的背面，用水彩笔写下来的，属于十九岁苏晨的愿望。 “从今天开始，每天做面膜，不当演技派，争当偶像派！” “每天坐仰卧起坐，要做型男！” “每天看三部电影！” “奥斯卡最佳演员在等你！！！” 海报的背面，全是感叹号，实打实的感叹号！ 苏晨一直是一个很励志的人，这种励志一直持续到了三十岁，最终才垮在了现实面前。 时隔十四年，再次看到这份愿望清单，苏晨脚趾扣地，尬的自己快要原地起飞，转个八百九十度的圈。 型男？？ 呕…… 偶像派？ 呕…… 八百年没听说过这个词了。 后来都叫鲜肉了。 他把这张海报揉成了团，丢在了门口的垃圾箱里。 前世的苏晨十七岁在戏剧学院学了一整年艺考，原本梦想着能在上海这种时髦的地方念书，谁知道艺考的时候，却一不小心考进了北电。 纠正一点，北影的全称叫bj电影制片厂，北电才是bj电影学院。 如果有人再说自己是北影毕业的，那你最好笑着反问一句，北影哪个车间的？ 考进北电之后，苏晨原本觉得星路坦荡了吧，谁知道难的地方才刚刚开始。 毕业之后，没人脉，没关系，没剧组找。 又拉不下脸和那些天南海北的群演们抢龙套。 最后跑去了话剧团，在开心麻花混了两年的时间，全国各地跑场子演话剧。 什么基督山伯爵，夏洛特烦恼，羞羞的铁拳，李茶的姑妈这些话剧，连配角的台词都几乎倒背如流。 但是演话剧哪有钱，一个月一万块钱的工资，在bj连油都加不起。 山穷水尽之后，二十七岁的苏晨带着对整个社会的无知重新回到了老家。 开过餐馆，倒闭了。 开实体店卖过服装，被马某干掉了。 后来花钱搞了个奶茶店，心想我现在卖水，一本万利了吧。 结果反手一个隔离，就是三年…… 谁曾想之前和自己搭戏，给自己演副手的沈滕，玛丽，爱伦，常元哥几个后来能把这些话剧搬大屏幕上再演一遍？ 而且火遍全国？ 重生回来，苏晨的思路没有那么狭隘了。 他有了另外一种想法。 摸了摸兜里还剩下的一千多块钱。 有没有可能明天就去杭州，从打工开始，提前布局电商，直播，个人ip，卖海参，搞私董会，开培训班什么，一个不差的走一遭。 十四年后，还不得身价过亿，妻女成群？ 像是娱乐圈这种鱼龙混杂，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的地方，不混也罢？ 可就在这时，苏晨忽然听到脑海之中仿佛是胶卷相机回档的声音。 随后清晰的提示音响起。 叮！ “今日在沙发上整整躺了一天，看小说一个半小时。听了两个小时的粤语歌。” 机械式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档。 “评级：e-” “无趣的一天，生活属性奖励：粤语+1。” “演技类奖励：不要脸+1。” 苏晨愣了愣，第一时间看了眼诺基亚的屏幕。 凌晨十二点整。 前一天刚刚结束，后一天也刚刚开始。 他一时有点愣神，让他很难反应的并不是突如其来的系统。 而是“不要脸+1”。 对于重生之后会来金手指，苏晨还是知道的，自己应该是获得了一个类似于系统的东西。 听这意思，这系统会对他接下来人生的每一天进行评级，并且或多或少的予以相应的演技奖励。 而且，这个系统还是专门的演技类系统。 第一个生活属性奖励的粤语技能，他可以很好的理解，不就是因为听了李克勤的《红日》么。 其实粤语也是和演戏挂钩的。 演戏这玩意包罗万象，会粤语，就能演粤语片，会骑马，就能演古装战争片。 隔壁国的那位，光是手指灵活，不也能片酬拿到手软？ 但是，演技类奖励为啥是不要脸？ 因为mp4里面的那些小说？ 这都能行？？ 不过想来，演员这行当，的确是需要不要脸的。 很多科班毕业的去试戏，到处觉得自己专业，演起来反而放不开，倒是那些群演撒开欢旁若无人的表演更深入人心。 所以回头想来，有时候，太要脸，也不是啥好事。 这里的不要脸…… 是个褒义词。 类似心理素质+1之类的。 苏晨咂了咂嘴，沉思良久，最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既然有系统了，那还是重新打算一下吧！ 现在提前布局电商这种事情，08年是不是还有点早？ 毕竟还是2g网络时代。 主流的社交媒体还是qq。 而且，也就是刚才那么一说，前世在话剧团演了小半辈子的戏，真让他重生回来搞电商，实话实说，除了大环境的方向能记住一点，其他的优势也不大。 他把垃圾桶里面团成纸团的《喜剧之王》海报重新捡起来，扑开在桌面上。 上面星爷穿着淡蓝色的西装，扎着橘红色的领带，笑中带泪，旁边的莫文蔚和张柏芝还是那么的年轻。 海报上写着四个字。 “努力！！奋斗！！” 褶皱的表面还有背面都满是感叹号。 苏晨把海报捋了捋，找烟灰缸压着角。 “金手指都来了，难道，时隔十四年，再闯娱乐圈？” 第2章 啥都行，能演戏就行! 现在时间凌晨一点整。 苏晨已经坐在沙发上整整坐了一个小时。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合计一下当下的局面。 前世真的是穷怕了，重生一次，要是继续再穷，那么苏晨也就别玩了。 所以赚钱，出名，就是这两条路。 当然，在娱乐圈里面，出名赚钱也可以是一条路。 重生回来的优势其实很明显，缺点也很明显。 未来谁会火，哪个电影会火，哪个明星会在什么时间段发生什么事。 他全部都知道！ 系统只是辅助，而这些，才是苏晨重生回来的王炸！ 还有，就是原本19岁的苏晨会因为一部戏被顶掉，因为试戏发挥不好而懊恼，或者某一个群头导演所说的话而患得患失。 现在的苏晨不会了。 少年时期和中年时期的心性大有不同。 年轻的时候，甚至会认为某一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未来，譬如“燕子，没了你我可怎么活。” 但是现在的苏晨知道，大部分所谓的导演，不过也都是人罢了。 都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怕什么，紧张什么？ 演的好你用我，演不好拉倒，重生而来，机会多的是，干就完了。 重生的缺点就是作为一个脑容量正常的普通人，他只能记得大环境是什么。 至于小说里面写着的那些重生回来，立刻全文默写电影剧本，或者直接拿着后来的火歌，一首唱一遍的故事，想想就行了。 真的穿越回去，能把一部电影来龙去脉讲清楚的人都不多。 更别说提前拍摄出来。 再者说了，唱歌这事，苏晨还真不擅长，就算他能把嘻唰唰嘻唰唰这种口水歌倒背如流。 但是鼓点怎么打，乐器怎么加，一窍不通。 说什么重生回来立刻买房子的更扯淡。 22年买不起京城的房子，难道08年就能买的起了？ 光是北三环，一平方米三万五起。 而且凭着苏晨对大环境的记忆，08年是个喜忧参半的年份。 一般重生回去炒股赚钱的路子，在今年也行不通，毕竟大a从07年的6124高位点，一路跳水到了08年十月的1664点。 股灾！ 再说就算不是股灾，苏晨也没有本金玩不是？ 从商的话，要资源没资源，要人脉没人脉，现在又获得了系统，这还犹豫什么，好好在娱乐圈出人头地就是了。 在最快的时间内赚到了钱，至于投资暴富什么的，都是顺手一带的事。 理想很丰满，但是现实依然残酷的要死。 没记错，月中交房租，一个月九百。 苏晨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千块钱：“明天跑组去。” …… 08年的北影制片厂门口，是群演汇集的地方，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尤其是宝强火了以后，制片厂门口的那颗老槐树更是天南海北的群演们心中的圣地。 可是实际上，真正的群演们，那都在怀柔影视城的宾馆里找活。 整个宾馆全是剧组，需要什么角色都在门口贴着。 直接进去试戏就成。 北影场门口站着的群演，大多都是群演里面的菜鸡。 苏晨站在门口，叼着一根点五，吧唧了两口，感觉没意思，又灭了。 直到现在，他都依然在告诉自己，这是真的重生回了08年。 “老弟，有活没？” “老弟，要啥角色？我啥都能演。” 也许是因为气质的原因，苏晨站在这里，就压根不像是群演。 毕竟也是北电的，再加上两世为人，他就这么站在北影门口的马路牙子上，也会被误认为是群头，或者什么特约。 有些性格开朗的群演，呆着等活，就喜欢拉着苏晨这样的聊天。 “我等人的。” 苏晨礼貌的回复。 北漂这么两年的时间，苏晨还是认识不少群头的，而且关系都还可以，他的不少同学，基本上都是往群头方向发展的。 哪里有那么多戏可以演？ 就和当年旧金山淘金一样，淘金客有没有淘到金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开饭店的赚到钱了。 就是这么个理。 没过一会，一辆面包车从前面驶来，里面出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穿着白色汗衫，等着老bj布鞋的光头帅小伙，他笑着冲苏晨招呼了一声，苏晨就在一堆群演羡慕的眼神之中，坐上了车。 这光头叫刘汉生，苏晨表演系的同学，在毕业大戏里面，专门演反派的。 好多人都以为电影学院只要帅的。 其实错了，每一个班挑人，基本上各种类型的都会挑一个。 比如看上去就觉得有点奸恶的女人，比如白莲花类型的女人，专门演粗狂型角色的男生。 一个班什么类型的都有，互相之间才好搭配戏。 不然全是白莲花，或者全是清一色的小生脸，那毕业大戏演啥，电影学院培养的是演员，又不是男团。 “咋了，我的大班长，想通了，想要去试戏了？” 一见面，刘光头爽朗的笑声就刺激着苏晨的耳膜，苏晨静静的看着他。 “看我干啥玩意，觉得哥们黑了？哈哈哈，我跟你说，哥们的运气来了，手上的活多着呢。” “前两天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搭上了陈凯哥的车，成了他分组下面的一个副导演，正帮着找演员呢。” 刘汉生笑的春风得意。 “《梅兰芳》，新戏。” “这戏对标《霸王别姬》，陈凯哥《无极》扑街之后，聪明了，回头走老路了！” “孙宏雷，黎鸣，章子依，艹，全是大明星……” 二十岁，陈凯哥剧组里面的演员副导演，虽然只是个小分组的副导演，但是那也是不错的活！ 苏晨看着这傻大个。 几年之后，有一部电影叫煎饼侠特别火，大鹏导演的。 苏晨当时坐在老家的电影院里看完之后，几乎是嚎啕大哭。 不是因为片子好。 而是因为里面那些群演的想法，那些挣扎在怀柔横店的底层演员们对于电影的理想和梦。 还有一点，就是为了刘汉生。 刘汉生家里穷，在北电表演系上学的这些年，几乎把他爸妈那点家底都掏空了。 所以还没毕业呢，就出去跑组。 从给人搬设备的场工干起，一路干到了灯光助理，然后有戏能演就演，演不了就想方设法把其他兄弟往剧组里介绍。 后来又当了演员副导演，这名头听上去响亮。 实际上和导演没啥关系，没有再往上一步的发展空间，就是个管理演员的头头。 听说过干摄影的当导演，听说过干场记的当导演，什么时候听说过演员副导演当导演了。 就这么个道理。 后来当苏晨从开心麻花话剧团离开，准备回老家的时候，约着刘汉生在怀柔影视城旁边的啤酒摊上坐了一夜。 这货一直吹自己资源多么多么好，要当导演，要拍属于自己的电影。 叫嚣着：“等哥们火了，再把咱兄弟们聚在一起拍电影。” “苏晨你就给老子安安心心的当主演，男一号，必须的必！”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撸着肥腰子，半夜两点多，刘汉生突然接了个电话，扭头就走，说是某个女一号脚崴了。 “去他么的脚崴了。” “估计是玩出事了。” 他得陪着去看，匆匆忙忙的，走的时候还把单买了。 结果一过三年，再一次听到刘汉生这三个字的时候，是在同学群里。 有人说他借钱拍电影，失败了。 屁股后面欠了两百个达不溜。 老婆也跟着其他的一个导演跑路了，留给他一个儿子，还不是亲生的。 一连串打击之下，刘汉生跳楼了。 这么老大的体格，从十七楼栽下去，大半夜的砸地声把半个小区的人都吵醒了。 救护车去抬的时候，抬了两趟。 第一趟抬完之后，少抬了点东西，半截腿是第二次去的时候，从小区旁边的花园里找着的。 医护人员拿着吊瓶的杆子，把花园里那条满嘴是血的狗打走…… “你搁那想啥玩意呢？说你呢……” 刘汉生凑近看着苏晨，牛眼瞪的老大：“跟着哥们混，别的不说，特约演员还是轻轻松松。” 苏晨笑了笑：“啥都行，能演戏就行。” 第3章 疯狂的赛车!! 一路颠簸了二十分钟左右，远处的影视城终于能看见了，苏晨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大门牌匾，红柱黄瓦，景德蓝的雕花，上面写着“怀柔星美今晟影视城。” 各种大城门楼子，古色古香，明清时代的建筑上面攀着爬墙虎，旁边的大树柳枝倒垂下来，给苏晨一种他不是重生2008年。 而是重生到了1808年的感觉。 车没停，继续往前开了十几分钟到了个类似县城的地方，旁边一个宾馆，楼很大，一看就一股廉价味。 “一会上去，你跟我将就一个屋子。” “完了我看看表格，能有啥戏你就跟上，起步一个月，哥们至少保证你上四十部戏。” 刘汉生和面包车司机招呼了一声，就帮着苏晨把包拎着往楼上走。 苏晨点了点头。 刘汉生有句话没说。 四十部戏，里面至少三十七部是演卫兵，八路，看不清脸的rb鬼子，还有撅着屁股的尸体。 不过就算这样，在苏晨看也是很不错了。 要知道，能拿着刺刀喊一声“八嘎”的角色，一天下来至少也有个一百五。 人们总说特约演员很牛批，可是实际上，戏里能有句台词的，就算是小特约了，没点关系，还真轮不到你。 仅仅凭借着认识刘汉生这层关系。 凭着刘汉生这两年努力的结果，苏晨这当演员的第一个月，运气差能有个三四千，运气好，都可能往六七千上算算。 凭借着这些情谊，苏晨也必不能让刘汉生走上辈子的老路。 “对了，你还别说，你那个老情人戴燕妮，貌似最近有个剧，他们剧组也住这个酒店。” “提前和你招呼一声，别到时候碰见了尴尬。” 刘汉生把苏晨安顿好之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陈凯哥那边建组，这两天正是忙的时候。 “戴燕妮……” “啊，是那个小姑娘啊。” 还老情人…… 苏晨想起来了。 这丫头十六岁从东北跑bj，现在十八岁，学跳舞的，长的好看，小方脸盘子，一开口一股迷迷糊糊的东北大碴子味道。 虎了吧唧的。 后来和苏晨在一个ktv里亲过嘴……啥的。 多年之后，苏晨倒是在国内一档女团综艺节目里见过她。 那个时候，她的方脸已经整成了锥子脸，下巴尖尖的。 说起话来，依然一股东北大碴子味道。 跳着女团舞很性感。 雀氏不戳。 不过接近三十岁，还在混女团，虽然有些知名度，但是想来她日子过的也不舒服。 虽然锥子脸的戴燕妮依然迷人。 可再让苏晨和她见面，应该会说一句：“姑娘，我觉得你还是之前的小方脸好看。” 苏晨坐在刘汉生昏暗的宾馆标间里面，四处打量了一下。 床上堆着些汗衫袜子啥的，桌子上的外卖也堆了一堆，整个环境并不是很好。 没来由的，苏晨一阵心酸。 这么一个努力向上，没心没肺的大老粗，得是多绝望才在人生的最后走那条路啊。 这圈子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但是实际上，那些大明星，大导演风光无尽的下面，是观众们看不到的无数辛苦人的可怜堆砌起来的。 …… 苏晨把整个房间都打扫了一遍。 包括刘汉生的床褥，还有桌子上堆着的垃圾啥的。 卫生纸他没收拾，那玩意不能碰，谁知道里面是啥。 帮刘汉生收拾枕头的时候，发现下面压着的几个杜蕾，苏晨又给盖上了。 演员副导演这个位置，虽然网上爬空间小，但是往下伸手乱抓的空间还是很有操作的。 至少不缺女人吧。 …… 收拾干净之后，苏晨抱着头靠在自己那边的床头上思考接下来自己的影帝之路应该如何开启。 首先，系统只是辅助。 苏晨又思考自己。 别人重生，脑子都记得啥时候股票涨跌，啥时候出什么劵，买什么币。 这些苏晨有印象的，该出手的时候，他也必然不会错过。 他现在有的最清晰的，就是关于电影的记忆。 从08年到22年，每一年，除了特殊情况之外，任何一部电影，苏晨都没有落下。 很多观众看电影只看好片。 但是苏晨不挑片，因为他知道，再烂的片，只要是能上院线的，那也至少是两三百个万字起步。 看一部票房过三亿的电影，学的是人家如何赚的这个钱。 看一部投资三百万，票房只有十万的电影，学的是人家如何赔的这个钱。 所以，捋了捋。 思路清晰了。 现在是六月中旬，《赤壁》上在七月开始播出。 八月有哥伦比亚公司投资的大片《木乃伊3》，李联杰演的。 十一月是两部国外电影《哈利波特》和《007》。 十二月就是《梅兰芳》，《赤壁下》还有冯裤子的喜剧片《贵族》。 目前的苏晨还真没能力随便拿一个后世火爆了的剧本出来拉投资，拍电影。 所以，他脑海之中这些如期上映的电影，就是苏晨目前最大的仰仗。 想要当演员，想要红！ 就得想办法往这些组里面钻！ “对了！” 苏晨脑袋里忽然一亮。 08年这个时候，渤哥不是正在拍《疯狂的赛车》么！！ 虽然《疯狂的赛车》是在福建拍的，但是建组可是在怀柔旁边的宾馆里建的组啊。 第4章 谢谢，有被帅到! 苏晨记得，零八年《疯狂的赛车》上映的时候，他一共在电影院看了三次。 第一次是自己和哥们一起去看的，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约着不同的妹子去看的。 这部戏你要说有多么好，那其实也是没有的。 但是，很出彩，很讨巧。 里面渤哥演的角色，包括湾湾那边的几个演员，都很出彩。 出彩到乃至十四年后，还有人时不时的引用电影里某些经典语录。 比如：你最近都木上班啊？ 还有：大哥，这味不对啊之类的桥段。 如果可以钻进这样的组里，演个差不多的角色，混个脸熟，那么至少以后在娱乐圈的路也好走很多。 而且，从08年开始，顶尖演员们演一出戏的价格就越来越高。 高到离谱的那种高。 甚至后世还有“一爽=1.6亿”的说法。 折合下来，一天208万。 当然，这是顶尖演员的收入，普通演员还是只能正常过日子。 十二年后还有限薪令，一纸令下，很多顶尖演员没办法，只能搞阴阳合同。 栽的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不说别的。 苏晨重生回来之后，光是这些信息，都价值千金。 正这么想着。 标间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外面站着的那几个姑娘，你们愣着干啥，往里走啊，一个一个来，叫到号就进来，没叫号的，在外面也别吵！” 随后一阵高跟鞋站定的声音。 苏晨没有多理会，而是取过了耳机。 估计隔壁刚好是个剧组订的房子，正在选女演员呢。 这种情况在08年的怀柔影视城太常见了。 有的真的是剧组在面试演员，也有很多，就是一些有钱富二代在玩票。 找十二三个女演员，说是拍鬼片，一个女演员一天给三百五百，随后拉倒荒野山村里面，随便拿摄像机拍个十天半个月。 几万块钱搞一个低成本的戏，这些戏最后剪不剪出来都不一定。 但是小富二代的妹子不缺了，自己也玩开心了。 几万块钱就能睡好几个带着梦想的女群演，总比几万块钱去夜店睡那些假名媛好。 要知道，睡假名媛的感觉更像是交易。 但是睡这些青涩的女演员，重要的是单纯，还好骗。 有一种扶贫外加恋爱的感觉。 娱乐圈子乱么？ 的确是乱，但是，越往上，乱的越谨慎，因为上面的人，多少都需要担心一点名声。 可是下面的这些人，就肆无忌惮了。 …… 戴上耳机之后，外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现在又有一个问题拦在了苏晨面前，那就是《疯狂的赛车》这种戏，都是小班底制作的。 小班底制作对于苏晨而言有个不好的问题。 那就是人家只用自己人。 《疯狂的赛车》这套班底，就是沿用《疯狂的石头》那部戏的班底，从制片，到灯光，甚至部分演员都是老朋友重新聚，折腾折腾拍新戏。 纯粹的新人想要进组，也不容易，毕竟互相都不熟悉。 而且，他只记得这戏是在怀柔建的组，但是具体怀柔哪个酒店，哪个房间，那鬼才知道。 “看来这几天得多留意一下周边的剧组信息。” 刘汉生能给苏晨提供很多资源，但是，自己也得多找找。 也只有自己混出方向了，才有可能拉刘汉生一把，别让他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苏晨看了一下手机。 中午十二点左右。 思索了一下之后，他决定出门逛逛。 昨天他在家呆了一天，系统总结这一天的时候，评级给了d-。 他也想要借着今天，来解决一下心里的疑惑。 那就是系统对这每一天的评级，究竟是按照这一天内发生事情的多少来判定，还是发生的事情有意义来判定。 昨天只给了苏晨“粤语+1”的属性点。 还有“心理素质+1”。 苏晨已经自动把“不要脸”兑换成了“心理素质”。 不知道今天能给出什么属性来。 他洗了个澡，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临走的时候，照了照镜子。 整个屋子灯光幽暗，窗口窗帘没完全拉住，几缕光线一束束斜斜的打在苏晨的侧脸颊上。 阳光和阴影交错。 苏晨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个时候的苏晨并没有像是时下流行的那样留长头发，而是圆寸。 身形挺拔，看着就很精神，眉眼有神，棱角分明，下颚线如同刀刻一般的清晰。 电影学院当年入学考试是黄磊当的主考官。 他一眼就知道，苏晨这张脸，就是为了镜头而生的。 乃至于后来苏晨在开心麻花的时候，偶然碰到了来看话剧的黄磊。 谢幕之后，在后台遇见看，黄磊还在扼腕叹息，说你小子演话剧，真特么的是浪费了这张脸。 当时的苏晨并不知道，黄磊后来还专门为自己找了好几个角色，但是因为没有联系方式，也就做罢了。 随着窗帘随风微微的动，苏晨脸上也明暗交错，颇有一种王家卫电影里面那种独特的质感。 重生之后，苏晨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自己。 良久之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谢谢，有被帅到。” “这一次，我一定保持好身材，不走之前的老路。” …… 宾馆外面的走廊十分拥挤狭长，来的时候都要拐来拐去拐好几个弯。 走廊上铺着地毯，早就脏的不像样子。 现在外面站着的全是女演员，环肥燕瘦，应有尽有，有把自己裹的很严，看上去还很青涩的小妹妹，也有浓妆艳抹，吊带都快吊到肚子眼上的老熟女。 苏晨一出来，就吸引了走廊上所有女人的眼光。 连嘈杂的声音都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苏晨真的帅出天际，而是因为在群演堆里，的确很难看见这么一个相貌气质都不错的男人。 “麻烦借过一下……” 苏晨侧着身子，迎着各种姐姐妹妹们善意的目光，在她们挺拔的身子前面，小心翼翼的挤过。 走廊就这么窄。 女性们又是前凸后翘，难免会擦到一点。 一路上有人身上是劣质香水，有人是洗发水味，甚至还有的女人身上有淡淡的咸鱼味，让苏晨眉头紧皱，脚下的碎步都快了不少。 从走廊走出去足足花了苏晨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刚要下楼梯，迎面就碰到了满身大汗的刘汉生！ 他气喘吁吁，一步两个台阶的往上走。 仰头一看见苏晨，乐了！ “走，正准备喊你吃饭呢，而且你说巧不巧，刚才还说戴燕妮也在这，这不？赶巧就给碰见了！” 正说着，刘汉生往旁边一让，身后楼梯口拐弯处一道身影出现。 她穿着宽松的上衣，浑身都带着一股青春的味道，丸子头随意的扎在脑后。 这个时期学过舞蹈的女生，几乎都是这样一个发型。 一双腿纤细而修长，可能因为身高不高，所以穿着厚底的白色旅游鞋。 “一起吃个饭？” 戴燕妮带着两个大大耳环，在阳光下侧着脑袋笑问道。 第5章 重生的价值! 没有想到重生回来，这么快就能再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不，这个女孩。 毕竟现在的她也只有十七八岁，就算十四年后，也就只有三十多岁而已，相比十年前前后，无非只是青涩和熟透了的区别罢了。 戴燕妮和苏晨在之前其实没有什么深交。 这丫头看上去年纪小，但是实际上，主意很正，她想要什么，脑子里是很清晰的。 她决定的事，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去劝掉。 比如，现在的戴燕妮就是一头想要往这个圈子里面钻，不管沿路的风景再美好，也不会让她停下脚步来逗留。 她和苏晨，本质上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两个年轻人，曾经在某个朋友聚会在ktv的夜晚认识，然后互相熟悉，了解，发展了一个月之后，也是在某个ktv里互相亲吻，拥抱，然后一路走回家。 在电影制片厂那条漆黑的，长长的路上，走了半个小时。 聊未来，聊梦想，聊对彼此的喜欢，包括在楼下时间长久的拥吻。 其实现在看来，就是两个年轻人某个寂寞夜晚的互相安慰。 两人之间，甚至连睡都没有睡。 送回家之后，她没给苏晨发消息，苏晨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后面再无交集。 就这么一段关系，在当时刘汉生他们这群同学之前，就传开了。 说是戴燕妮这小丫头把班长给拿捏了，肯定睡了，至于为啥没在一起，那是因为戴燕妮怎么配的上班长呢之类的。 大概三个月后，这丫头参加了一个选秀节目，获得了第二名，一下子个人贴吧，博客全部都火热了起来。 随后沉寂了两三年，又参加了一个女团，再火了一两个月，继续沉寂下去。 十几年的时间，一直这样起起落落。 一晃眼到三十多岁，也只是十八线女艺人。 娱乐圈的残酷大抵就是如此，给你梦想，给你可能性，但是永远不给你追逐的结果。 令人们如同上瘾一般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 再一次见面，戴燕妮倒是也不扭捏。 大大方方的问苏晨要不要一起吃饭。 “走啊，一起吃饭。” 苏晨以三十多岁的视角回看这个小丫头，自然也不会把过去的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刚好，戴燕妮和刘汉生在怀柔影视城的日子都比他久一点。 如果能打听到《疯狂的赛车》剧组的动向，那就更好了。 …… 京酱肉丝，回锅肉，糖醋里脊，地三鲜，外加一盆子米饭，摆在桌上。 啪嚓一下。 啤酒瓶盖掉在地上。 “兄弟，恭喜你想通了，加入北漂大家庭，今天我刘汉生给班长接风洗尘！” 刘汉生扬起脖子就给自己一瓶酒下肚。 “早就跟你说了，学校里学习啥的，有啥用！” “比起这边的人，电影学院就是个门槛儿。” “只比这些群演高那么一丢丢的门槛儿！” 刘汉生指了指旁边桌的人小声说道：“能不能出头，关键还是要靠混！” “班长你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早点来混，说不定早都出头了。” 苏晨乐了。 上辈子他又不是没混，这不是没混出头嘛。 他看着一桌子的肉，知道今天是让刘汉生破费了。 虽然没几个钱，但是也是人家辛辛苦苦赚的。 电影学院08毕业生加上摄影系，编导系，导演系，高职加本科乱哄哄的毕业了两三百号人。 大浪淘沙，一年之后，依然留在这个行业里面，恐怕最多四五十个。 所以有苏晨在旁边陪着，刘汉生今天相当高兴。 “你陈凯哥那边剧组的事处理完了没？” 苏晨一边吃一边问道。 “明后天才建组呢，刚才不是跑过去一趟，大概定了一下，明天带你过去。” 刘汉生大大咧咧的说道。 戴燕妮显然是吃过了，她目光盯着苏晨，又盯着刘汉生，笑盈盈的看着。 “怎么了？吃啊！” 刘汉生停下筷子看向戴燕妮：“咋的，刚来bj的时候跟我们玩，现在在横店立住脚了，看不起我们哥们了？” 戴燕妮嗔怒的拄着桌子，从下面踹了刘汉生一脚：“说啥玩意呢，你才是那样色（shě）儿的。” 一开口，还是熟悉的东北大碴子味。 “我刚从组里吃了盒饭回来的。” 说完之后，她看着苏晨，目光隐有所思。 苏晨莫名的感觉到这丫头好像有点话要和自己说。 其实他觉得大可不必。 两个人之前的那段过往，不是啥都没有发生么。 “你演了个啥啊，哪个组？” 刘汉生夹了一筷头回锅肉，放在碟子旁边，又夹了一根葱放在肉上，一口下去，油水从嘴角溢了出来。 戴燕妮神色暗了一下：“没啥，小剧组，跑个龙套啥的。” “我又不像你们，科班毕业的，我就是接接活，还有平面模特啥的先混着，完事儿把普通话说利索了，说不定能演个好点的角色。” 苏晨也只是听了听，就知道这丫头看来混的也不是很好。 不过男演员和女演员本质上就不同。 女人如果放的开，的确是有些捷径可以走的，只是在走上这条捷径之前，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条近路，还是个坑。 看戴燕妮目前的情况，她应该还是没有“放开”。 吃过了饭，刘汉生又忙着要去见几个特约演员。 明天陈凯哥最终订角色之前，作为演员副导演的刘汉生要给陈凯哥充分的选择权。 同一个角色至少也得有俩个合适的演员试镜才行。 苏晨和戴燕妮从饭馆出来之后，天已经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 “走吧。” 苏晨刚才已经打听过了，但是这两个人还都不知道《疯狂的赛车》见组的事，所以他也没问出啥来。 于是准备早点回去休息，顺便上网查一查资料。 “上次……” 走在半路上，戴燕妮咬着嘴唇，忽然问了一句：“上次你怎么也没有继续联系我？” 苏晨一愣：“伱不也没有联系我么？” 前世的苏晨当时想不明白，但是再一次回过头来看这个问题，其实答案就很清晰了。 说到底，无非就是他也只是个长的不错的表演系学生。 情绪上头的时候，什么都可以。 但是冷静下来，他无法带给戴燕妮什么资源，所以，对她也没那么重要。 她从十六岁，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个人告别爸妈跑到bj来的目的，并不是找个帅哥谈恋爱。 戴燕妮有着很大的野心。 她想要成为食物链顶端的女艺人。 之所以没有继续联系苏晨，就是这个原因。 她不想在没有结果，没资源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苏晨哥，我觉得以你的条件，如果在怀柔好好混一混，十年，八年的时间，一定能出名的。” 戴燕妮停下脚步，耳朵旁边的两个大耳环在她脸颊旁边晃动着。 她认真的看着苏晨说道。 苏晨哑然。 十年，八年么？ 我可没有想过要等那么久啊。 戴燕妮见苏晨没吭声，她低下头，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但是我就不一样了。” “我没有时间慢慢来的。” “男人三十还可以刚刚开始，但是我到了三十岁，如果没有混出来，那就混不出来了。” 苏晨看着这丫头，她估计是对之前的事情有点愧疚，可能还觉得苏晨在耿耿于怀，所以专门来解释给他听的吧。 这话说的婉转，但是意思很清楚了。 姑娘本质不坏，就是目标太明确了。 苏晨刚准备说话，忽然瞅见前面一堆人围在一起，站在惠金饭店的门口。 这饭店在怀柔周边算是不错的了。 经常有明星什么的出来在惠金饭店的包厢里吃饭。 “张国力，张国力老师在那边……” “张国力咋了，一看就是新来的群演，妈的在这屁地方呆两三个月，刘德化都能见个一两次……” 旁边几个路过的群演兄弟念叨着那些新来的弟兄。 可是，这却让苏晨脑子里一亮！ “张国力……疯狂的赛车的投资里，张国力不是投资了三百万么！！” “张国力在这，疯狂的赛车建组，宁昊应该也在附近吧！” 一时之间，戴燕妮说的话，他都不过脑子了。 第6章 你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价值! 苏晨心里有些激动了。 也有些踏实了。 重生回来，苏晨掌握的记忆也仅仅就只是部分信息，他还是很担心会担心错过了好戏的。 因为错过一个院线电影，就等于错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要知道怀柔影视城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剧组，但是能拍出电影，上院线，能让观众们记住的电影，却是少之又少，一年就那么几部。 对于苏晨而言，上其他的戏都是只赚钱填饱肚子。 只有这些好电影，才能让他尽快成名。 只要有了点名气，那么演戏的片酬就能翻倍提升，有了名气，才能成功的进入娱乐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个圈子的最底层晃悠。 现在确定了张国力在怀柔影视城，那么他作为《疯狂的赛车》电影投资人，尤其是行业里的大佬，建立剧组的时候，必然会在的。 这也叫捧场。 有了这个信息，只要张国力的动向可以掌握，那么到时候就一定可以精准的确定《疯狂的赛车》这个小剧组。 如果可以混进这个组，对于苏晨接下来的每一步路，都有巨大的好处。 “看到了么。” “张国力老师，这都快六十岁了，还是这么红，但是女艺人里面，像是这样的情况就太少见了。” 戴燕妮有些艳羡的望着远处的房车上走下来的张国力。 他带着帽子，穿着随和，甚至还在和周围的媒体以及群演兄弟们笑着打招呼。 “女演员是一口青春饭，十八岁到三十岁。” “越早成名越好。” 苏晨回过神来，淡淡说道：“也不一定……” 戴燕妮：“嗯？” “斯庆高娃，宁静，刘晓擎，俞飞鸿……” 苏晨一口气说出了四个年级现在已经不小的女前辈的名字。 回头对着戴燕妮平静道：“其实，有的是女演员一把年级了还活跃在一线的。” 戴燕妮张了张嘴。 “……” 实话实说，她还真的没想到这些人。 因为她就根本没有把这些人当做目标。 苏晨接着说道：“这么看来，你想要的结果，并不是当一个女演员。” “你想要的，是当女明星。” “屁股后面整天跟着一堆狗仔，然后到哪里都有人羡慕和追捧。” “用着好的化妆品，背着高档包包，每天和最有钱，又优雅的男人门坐在高档饭店吃着西餐。” 戴燕妮怔怔的看着苏晨，她发现面前的这个人似乎和之前有那么一点不同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 苏晨回过头正视着戴燕妮的眼睛。 “要不然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我……” “你之所以着急，不就是因为想要在最好的年级享受最好的结果么？” “那些顶尖的年老的女演员，根本就不是你追逐的目标。” “你希望成为的，无非就是杨咪，高媛媛这样的当家花旦。” “所以你才会着急。” 戴燕妮一时语塞。 但她有点不服，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苏晨是对的，她就是虚荣，可是谁不虚荣呢？ 在娱乐圈里，想着要一夜成名的人，哪个不虚荣，你不也来怀柔当群演了么，你苏晨凭什么这么说我？ “对，我就是这样的女人，那你呢？你不也一样？” 戴燕妮有些羞恼。 苏晨一摊手：“对啊，我没说我不一样。” “……” 苏晨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所以，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也没有联系伱，就是这个原因。” “因为你对我而言，也总是感觉少了那么一点价值。” “你……” 戴燕妮气的一跺脚，真正让她生气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 苏晨也没有怼她，也没有骂人，可是为什么他说的话，听起来就那么刺耳呢。 “我该走啦。” 苏晨拍了拍戴燕妮的肩膀笑道：“你好好想想你究竟在追逐什么。” 说完之后，他就走了。 很轻松。 戴燕妮就这么站着，她看着苏晨的背影，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他为什么比自己还看的开。 而且这一次见面，苏晨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 他似乎成熟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真希望过几个月你能够看见我越来越好，到时候，别后悔。” 戴燕妮深深的吸了口气。 喜欢苏晨？不不不，谈不上喜欢，只是不喜欢他居然不喜欢自己的样子。 这是美女的通病。 不管是08年，还是22年。 …… 苏晨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宾馆。 他刚才说那番话，并不是要怼戴燕妮，反而是把自己该说的，都说出来。 至于戴燕妮能不能听进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他心情很好，毕竟至少知道了《疯狂的赛车》这部戏的一点动向。 重新回去的时候，宾馆走廊里面的女演员已经少了百分之七十了，但是还是有将近十几个人等着试戏。 苏晨再一次挤着墙回到了房间里面。 他忍着每秒12kb的网速，用刘汉生的戴尔笔记本百度了好一会儿。 这才发现，重生回来最痛苦的，原来是上网。 在这个光纤没有普及的年代，下个600m的片儿都要二十四小时，那真的是人生第一大痛苦。 他花了十五分钟，这里的网速连新浪都打不开。 想要登陆一下qq，结果发现密码忘记了，死活登不上。 毕竟十四年前的密码，谁能记得清楚。 长叹了一口气，苏晨放弃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的备注名。 来自女神的来电。 苏晨接过电话：“妈……” “是我。” “哦哦哦，爸……” 苏晨想起来了，自从十七岁他决定去上海学表演，爸就把他的手机号拉黑了。 因为那个时候叛逆期，他差点没把自己老爹气住院。 后来在bj上学的这两年父子关系虽然和好了，可是拉黑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放出来。 可能是老爹不会。 所以每一次给苏晨打电话，都是用妈的电话号码拨过来。 电话的另外一头十分嘈杂。 听上去正在吃饭。 还有很多叔叔阿姨的声音，敬酒的敬酒，吃肉的吃肉。 苏晨一直以来都有些愧疚。 毕竟，他没有什么出息，让爱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的老爹也没啥脸面。 “吃了没？” “吃过了，爸，你们咋回事，大中午就吃饭呢？” 苏晨觉得鼻子有点酸。 如果他这辈子有软肋，那么就是远在老家的父母了。 “刚才来了几个朋友，嚷嚷着要吃饭，你妈忙活了两个小时，忙活的时候都好好的，结果饭都摆在桌子上，她看了一眼就哭了。” 苏爸在电话里笑呵呵的说道：“因为她说，儿子在外面上学，不知道每天吃的啥东西，你们整天在这吃香喝辣的。” “你妈这个人啊，唉……让人看笑话……” 苏晨深呼吸了一下，笑道：“我妈这人啊，唉……” 父子俩重复着这句话，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稍稍沉默了一下，苏晨问：“我妈人呢？咋不叫她接电话。” 苏爸说道：“她让我们先吃，自己跑里面屋子哭去了。” “对了，所以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吃好喝好，不要让你妈担心了啊。” 苏晨犹豫了一下：“你少吃点，让我妈多吃点，你们开心幸福就行了，别老担心我。” 苏爸两年之后得了糖尿病，虽然后来一直控制的很好，但是那毕竟也是糖尿病。 电话里苏爸嘿嘿一笑。 “开心幸福？你知道你去上学这几年，你妈最开心幸福的事儿是干嘛么？” 苏晨摇头。 “每个月二十号！” 苏爸说道：“每个月二十号，你妈跑银行给你打完钱，回来的这几天就幸福了，因为儿子在外面有钱，挨不着饿了。” 苏爸说着，苏晨这边眼泪就糊住了眼睛。 他能想象到老妈跑去银行柜台，给儿子打钱时候的样子。 后来有了手机银行，老妈还是习惯跑银行打钱。 可惜的是，前世苏晨并没有能好好的孝顺爸妈，让他们担心了。 “行了，挂了。” 苏爸嘴里应该嚼着一块肉。 “混不下去就回来，在外面浪费钱。” 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苏家的祖传挂电话不打招呼，从爷爷辈就开始了，现在苏爸也是这样。 苏晨吸了吸鼻子，感觉到一阵庆幸。 这一辈子有机会，改变所有的事情。 他拿起了桌子旁边的宾馆意见簿，翻到背面。 圆珠笔尖在纸面上迅速的滑动。 第7章 吻戏－1! 苏晨的家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苏爸苏妈是做生意的，卖服装。 巅峰时期，一年也能赚个一百万左右，苏晨家里有车有房，车大概一百万左右，四五处房产。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电影学院里面的毕业生全部都是刘汉生这样家里一贫如洗的吧。 08年，一个月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在同年代的大学生里面，也算是比较多的了。 但是，作为表演系的学生而言，还是差太远。 班里也有富二代，每天的零花钱就是三千，一天的零花钱比苏晨一个月的生活费都要多。 所以苏晨在学校期间手头上也很紧张。 毕竟别人今天请你吃顿饭，明天你还人家一顿饭。 可能一周的饭钱就没了。 每个月两千，到了月底一周的时间，苏晨往往都是不怎么出门的。 出不起。 后来苏晨从开心麻花离开，回了老家。 同时，家里的服装生意受到了马某的冲击，一落千丈。 父母资金周转不灵，欠了一身债。 可是这个时候的苏晨却毫无办法。 只是偶尔过年喝酒的时候，听到苏爸长叹一声。 一辈子辛辛苦苦过来，没借过别人钱，到老了，却被银行步步紧逼，丢了这么多人。 …… 从记忆之中回来。 宾馆意见簿纸张的背面已经被苏晨写的满满当当。 七月之前，找机会进入《疯狂的赛车》剧组。 然后和渤哥建立关系。 09年和《疯狂的赛车》同时上院线的还有一部电影叫《高兴》，郭涛主演，渤哥同样也在剧组里。 渤哥和徐争关系不错，而09年三月还有一部小成本电影，当时在电影院扑街，可是网上很火。 名叫《夜店》。 只要能赶上这三部戏，那么知名度起码就不是问题了。 虽然不会爆火，可是，一部拍摄时长一个月的电影，在当主演的情况下，苏晨至少可以拿到三万左右。 这在怀柔影视城就算是脱离了群演的边界，正式进入演艺圈了。 当然，演艺圈和娱乐圈，说起来差不多，但是其实完全是两个圈子。 想要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那就要看苏晨的记忆力和手段了。 现在的他，暂时还没有上牌桌和那些大佬玩游戏的资格。 理清楚了思路，苏晨将这张纸看了又看。 随后撕掉。 扔在了马桶里冲走。 倒不是防着刘汉生，只是不想多事而已。 …… 等刘汉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 在此期间，苏晨一直在看书。 没办法，只要网速的问题不解决，他想要看电影，差资料都没办法。 刘汉生回来的时候，一身酒味。 上来就搂着苏晨打了个响嗝。 “明儿跟我一起上组里试戏去，班长，都给你安排好了。” 苏晨笑了。 看着刘汉生喝醉了酒，还一脸认真，他问道：“帮我安排了啥角色啊，是岛国兵，还是那戏台子下面的观众？” 《梅兰芳》这部戏，从民末一直派到了抗日战争。 时间跨度很长，讲了梅兰芳的前半生，08年就投资巨大，将近两个亿。 在怀柔影视城旁边生生的建了一条民国街。 现在都已经拍了四个多月了。 而且这戏里戏外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时代感。 可以说，陈凯哥对这部戏野心不小。 刘汉生迷迷糊糊的往床上一躺，光知道挥手。 嘴里还嘟囔着：“那些个你都演不了，演不了，你知道么？” 苏晨帮着他把鞋脱了，两个腿往床上一送，顺手盖上被子。 能让刘汉生说安排了个角色的，想必也肯定是个特约演员的活，用苏晨这样的纯新人直接上特约，这家伙心里压力肯定也不小。 “呦，我连个岛国兵都演不了？” “演不了……” 刘汉生迷迷糊糊的躺着：“你往台下观众里面一坐，太好看了，容易……容易抢戏，那个年代台下听戏的，哪有你这么好看的人啊……” 苏晨哑然。 “我说的是岛国兵……” 他强调了一下。 刘汉生转个身嘟嘟囔囔道：“演不了，那个年代……的岛国兵，身高太低，你站……你站里面，跟他么电杆似的，演……嗝……演不了……” 仅仅这么一听，苏晨就立刻明白了。 陈凯哥这种级别的导演，哪怕拍出来的片子观众们觉得不好看，但人家对自己的戏的要求和对年代的还原度都是极其之高的。 以苏晨一米八的身高，放在一九三几年的时代里面演岛国兵，的确是不行。 要是苏晨一米七五左右，那都得是岛国兵里面的高个子了。 “真的讲究啊。” 苏晨摆正了心态。 更清晰的知道了一线导演和普通的垃圾导演区别的在哪里。 一部戏的好坏，里面有太多东西是观众们看不到的了。 苏晨其实还挺好奇他给自己究竟安排了啥角色的。 谁知刘汉生一翻身，腿里面夹着被子，立刻响起了打呼声。 刚一开始，打呼声还能忍受。 谁知道没多久，宾馆隔壁也不知道住进来了什么人。 一堆男女嬉闹的声音，苏晨侧着耳朵听了听，还能听到里面貌似有人在教演技。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苏晨戴上了耳机，才觉得世界安静了下来。 虽然是重生，可是苏晨这一次选择了一条和前世完全不同的路，即使是两世为人，该忐忑的时候，也是多少有点忐忑的。 终于！ 熬到了晚上十二点整！ 苏晨脑海里再一次听到了系统结算的声音。 “叮！” “今天的系统评级结算：d+” “充满期待和变动的一天，生活属性奖励：东北方言+1，厨艺+1，字体+1，嗅觉+1.” “演技类奖励：小人物的心酸+1，哭戏+1，恋爱戏+1，吻戏-1。” 前面都还正正常常，最后一个“吻戏-1”给苏晨直接整破防了。 不就没有和戴燕妮那丫头再续前缘么？ 这是个什么奖励，怎么还能有负增长的？ （因为这里评论太多，所以作者特意回来说一声，所谓的减属性就是个恶作剧的玩笑。） （后续吻技很快就涨上去了，系统并没有减属性的说法。） （我看好多读者纠结这个问题，其实没必要啊，就是恶搞一下而已。） 吻戏-1具体怎么体现？舌头的灵巧度么？没有啊。 那以后专门锻炼一下这方面，整个吻戏+100. 以后在片场亲上了，女演员不得要死要活？ 苏晨忍不住第一时间做了个舌操。 这是科班毕业的演员们都会的基本功，锻炼舌头和口齿伶俐用的。 尝试了一下，没发现舌头的灵敏度好像没有降低。 苏晨这才放心。 心中只能自我安慰这是系统的恶作剧吧。 今天结算的奖励里，东北方言应该是来自于戴燕妮的那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字体的奖励，是因为今天有尝试写接下来的计划吧。 嗅觉…… 苏晨苦思冥想，最后才想到，今天路过的那些试戏女演员身上的味道，他可是没少闻。 他内心吐槽，要是每天都这么在女人前面挤一遍，不过两个月，他就真的能闻香识女人了。 今天的系统结算之后，总共获得的奖励足足有八个。 看样子每日结算果然是按照今天发生的事情来评级的。 而且，苏晨今天的计划几乎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都有八个奖励，那明天要是真的在《梅兰芳》剧组跑一天，系统会如何评级？ 他已经开始有点期待了。 第8章 《梅兰芳》组，初露锋芒! “让开，都特么的给让一让，一点眼力见没有？” “来来来，所有人往我这边走，服装组，走，跟我走……” “来个光替，对，就站那儿，转过来，对，别动。” “艹，叫你他么别动，还动，谁找来的人啊！” 怀柔影视城明清街，此刻凌晨五点，人声鼎沸，十分喧闹，大概一两百人记载狭窄的巷子里，换衣服的换衣服，吃早餐的吃早餐。 从巷子这一头往那一头望去，全部都是人头。 大部分群众演员们表情麻木，被《梅兰芳》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呼来喊去。 此刻天还没亮，刘汉生已经带着苏晨在这站了一个多小时了。 对面是今天拍这场戏的戏馆子。 《梅兰芳》讲的就是京戏，京戏讲究的就是氛围。 陈凯哥又是个对影像画面极其讲究的人，所以他的剧组，一般光是道具组置景，就得提前两三个小时入场。 周遭除了灯光组打出来的灯之外，四面八方都是黑的。 对面的戏楼子上挂着牌匾。 上面写着“题壁楼”三个烫金大字，这是个两层戏馆，二楼还有贵宾席。 放在那个年代，是个了不得的戏园子！ 整体是清末的建筑风格，朱红漆配镂空的门楼，四面环绕，顶楼呈三角形，可以拢音。 花了两个月一米一仿老戏园子搭建的。 建好之后，道具组里面的做旧师父又花了一个月，上上下下所有细节精致做旧。 现在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是古迹一样，哪里有搭建出来的任何一点痕迹。 里面大概能容纳将近一百多号人坐着看戏。 “瞅瞅，瞅瞅这置景，讲究不？” “光是拍个戏，就建一条街，别人搭建的民清格局的院子都看不上，这就是大导演。” 刘汉生目光里面充斥着向往。 他砸着嘴：“光这戏楼子，就花了两百多万，在这里面一共就三场戏，拍出来估摸着占不到电影里面的五分钟。” “咱就不说这服化道，演员，工作人员的费用，光是这景儿，平均摊到每秒钟就是六千六千六百块钱。” 他回头瞅着苏晨：“这要是加上演员，道具，加上后期剪辑和宣发的费用，一秒钟就是一万两万块钱。” 其实不用刘汉生说，苏晨自然也知道。 他点点头：“要不怎么说拍电影就是烧钱呢。” 刘汉生这还是见识少了。 搁在后面几年，一部电影两亿，三亿，甚至是四五亿都很常见。 “走，导儿在隔壁的帐篷里。” 刘汉生拍了拍苏晨的肩膀：“今天给你找的是大特约，光是词就有两三句，还是和孙宏雷对戏，哥们牛逼不？” 来的路上，刘汉生光是问“哥们牛逼不”这句话，就已经问了七八遍了。 纯新人，一上手就和孙宏雷对戏，还有台词。 这是真的很牛逼了。 显然，他对于自己给苏晨找的角色很满意。 相当的满意。 两个人挤着人，顺着路，穿过大量的群演和工作人员就进了帐篷。 “汉生，你咋才来，快快快，导儿在里面呢。” 一拉开帐篷帘子，里面的人全部抬头。 呦呵。 满帐篷的熟人。 当然，仅仅是苏晨对他们熟，他们对苏晨并不熟悉。 不过不重要，以后都会熟悉的。 帐篷最靠里面的躺椅上，坐着黎鸣。 曾经香江的四大天王之一，现在穿着一身长衫，斜斜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充斥着文艺的气息。 他脸型温婉，气质柔和，没有那么锋芒，据说当时陈凯哥定角色，一眼就定了黎鸣。 他右手掐着一根烟，手里捏着兰花指，正在琢磨着京戏演员手腕上的感觉。 旁边那个一脸脏兮兮，穿着破衣的身材比较高大，他带着个镜片都碎了的眼镜儿，侧面对着苏晨，见有人来，回头撇了一眼，冲着苏晨眯着眼笑了笑，又板起脸回过头去。 看样子，是在那默戏呢。 这不孙宏雷么？ 从前面走过来一个抱着监控器的场工，看样子没睡好，一脸黑眼圈。 “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错身而过的时候，苏晨在他身后看见了一个老爷子。 他脸上白底黑边油彩墨，化妆师在旁边忙前忙后，老爷子腰板挺的笔直，拿腔拿调的哼着曲儿。 老戏骨王学圻！ 再往前，就是正在新换上的监视器前面坐着的陈凯哥。 他穿着军绿色的马甲，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从监视器里面盯着现场的置景。 到了近前儿，刘汉生背着手站的很标准：“导儿，您看看，来饰演您说的那旦角儿的，我哥们，戏绝对没问题。” 陈凯哥没回头，指着监视器说道：“这里面，戏台子旁边这儿，这儿，对，这瓷器谁放的？没看错的话，这是粉彩百子竞渡瓶吧，寓意是多子多孙。” “这瓷器是那时候观音庙里摆的，或者娘们房里摆的，你摆这戏楼子里是什么意思？” 陈凯哥听上去有点生气。 “多子多孙？咱们今天拍的是戏子啊，还是婊子啊？” “怎么没点常识呢？” “旁边那个红蝠粉彩的瓶子，摆过去，另外那个清康熙的五彩鱼莲瓶摆过去，一个是洪福齐天，一个是年年有鱼，哎……这才像那么回事儿。” 虽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刘汉生，刘汉生还是回头偷偷冲着苏晨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凯哥导演真是细啊。” 这边忙完，陈凯哥这才回过头，在苏晨身上打量了一眼，歪着脑袋。 苏晨站的笔直，等待着陈凯哥的审视。 “知道找你演什么不？” 苏晨摇了摇头：“不知道。” 陈凯哥笑了笑：“今儿找你演个旦角，会京戏不？” 刘汉生急忙眨眼睛，示意苏晨点头说熟悉。 可是苏晨却摇了摇头：“不会京戏。” 这句话一说出来，刘汉生脑门上的汗就下来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苏晨具体要演啥，只是知道陈凯哥让他找几个能演旦角的，要和孙宏雷对戏。 那就是形象好就行。 总不能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演旦角吧。 所以他才拉着苏晨来演。 万一要是没看上，这一早上的牛逼白吹了。 “那就行了。” 陈凯哥点点头：“不熟悉就对了。” 他看了苏晨半晌，皱起了眉头，道：“还是看不太出来，得扮上。” 刘汉生急忙招呼道：“好嘞，现在就去扮上。” 说完，他就准备带着苏晨去化妆组那边。 陈凯哥安排妥了，回头准备继续盯置景，可没想到苏晨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忽然开口说道：“陈导，那几个瓷器瓶子，摆的位置可能不对。” 原本准备推着苏晨去化妆的刘汉生背后一麻。 同样，能够明显的感觉陈凯哥的背影也是一怔？ 他缓缓回头：“哦？” 苏晨不卑不亢的说道：“那个粉彩百子竞渡瓶该是摆在二楼的左侧座儿上，还有粉彩红蝠大盘，应该摆在二楼的正座儿上。” “清康熙的五彩鱼莲瓶摆在右侧座儿上。” “您问问道具师，应该还有个粉彩百蝶瓶，该是放在后面的。” 话音落下，后面帐篷的孙宏雷，黎鸣，包括老戏骨王学圻都不由的回头往这边看过来。 刘汉生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已经掉下来了。 他咕唧一声咽了口唾沫，轻轻的碰了碰苏晨的衣服：“兄弟……” “你知道你在干啥不？” 第9章 苏晨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吗，不但知道，他还很清楚这么说的后果是什么。 如果说的对，那么就在陈凯哥面前留下个印象。 说的不对，就是完犊子。 至于刘汉生，完全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实力瞎鸡儿担心而已。 “哦？” 陈凯哥闻言之后，回过头，再一次打量苏晨。 这一次打量，和几秒前的打量完全不同。 他皱着眉头，神色很是诧异。 或者说，是新奇？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演员，看上去面生的紧，不是什么熟脸，却张嘴就说自己安排的道具置景有问题？ 他怎么敢的？ “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呢？” 陈凯哥索性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向苏晨。 苏晨表情平静，甚至没有一丝紧张：“您找来置景的道具师，应该是个老师傅，戏园子里，有这些瓷器，是没问题的。” “戏台子下面的一楼是普座儿，主要是一些票友玩的地方。” 苏晨指了指头顶：“上面是老爷们坐的地儿。” “老爷们坐正中间，要是有大房太太，那得挨着老爷坐。” “所以桌子上摆着的得是红蝠齐天。” “那粉彩百子竞渡瓶放在左侧的桌子上，是给姨太太，或者妾的位置，放着百子竞渡，本就是讨姨太太们欢心的。” “至于右侧多是长子长孙，放五彩鱼莲瓶就是最讲究的，得是年年有鱼。” 苏晨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给旁边紧张的刘汉生听的一愣一愣的。 上学这些年，没听过苏晨对京戏戏台子有这么多研究啊？ 他们是电影学院毕业，又不是中戏毕业，这么文绉绉的玩意，电影学院现在的孩子们，哪个有兴致钻研啊！ 陈凯哥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他依然盯着苏晨，手里的对讲机拿到了嘴边。 “张师傅，找找，看看哪还有没有一个粉彩百蝶瓶。” 对讲机里面刺啦刺啦一阵声音。 传来了个老京片子的声音：“导儿，找着了，还真有一个。” “实话说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这四个瓷瓶儿是老戏楼里淘来的，您不和我说，我还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放。” 陈凯哥没回话，关了对讲机。 嘴角一咧，看着苏晨眼神里面都放光了。 “呦，这孩子还懂挺多？” 他微微摇着脑袋，似乎带着考究的表情问道：“那你说说，这粉彩百蝶瓶是个什么讲究？” 苏晨说道：“蝶，耄耋啊，百蝶有幸福美满，寿至耄耋的美好寓意。” “戏园子的主人瞅着呢，要是今天来看戏的老爷年纪高寿，那放在主座上的就是百蝶瓶，来的老爷岁数要是年轻，就得是红蝠瓶。” “好！！” 苏晨话音未落，陈凯哥一脸笑容，鼓着掌，露出了门牙，眼神里面的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好啊！！” 陈凯哥这声好，还有鼓掌的模样，给刘汉生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跟着这组四个多月了，陈凯哥也没冲他这么笑一回啊。 陈凯哥站起来，走到了苏晨身边，一巴掌就拍在了他肩膀上。 “小伙子，有点胆识和能耐啊。” “你祖上是戏园子的？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话问出来，就连王学圻都挑着眉头盯着苏晨看，一脸惊艳。 方才苏晨说的那番话，要是他五六十岁，可能没啥毛病，但是看样子，这孩子才二十岁左右啊。 怎么对戏园子的事懂这么多？ 苏晨也笑了。 他说道：“导演，没啥，就是电影看的多。” “1944年华北电影公司出品，《锦绣歌城》，导演王元龙，我看了两遍。” “1946年的《四郎探母（坐宫）》，舞台纪实的拍法，一桌二椅，出将入相，里面全是老京戏的风貌，检场人着长衫便服，一桌子搬椅子，还得伺候角儿。” “还有1937年的《斩经堂》，我也看了两三遍。” “看多了，大概知道点行道。” 这番话说完，现场一片安静。 王学圻一副霸王的扮相，脸庞的黑边都只勾了一半，就愣在当场。 “六七十年前的老电影，你这么年轻，还都看过？” 苏晨点点头。 “爱看电影。” 前世那些无数个失意的夜晚，可是一部一部的电影陪着苏晨往天亮了熬的。 新电影看完了，就看老电影。 中国电影看完了，就看国外电影。 好片烂片一起看，没片看了，就重头再看一遍。 他的观片量，根本就不在面前这些人的想象范围之内。 就连黎鸣都把二郎腿放下来，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的身份可不仅是演员。 黎鸣也是有经济公司的，碰见有好的年轻演员，他也是想要签人的。 看表情，他已经有想法了。 要不是这会帐篷里人多，可能黎鸣都要上来递烟聊两句了。 陈凯哥砸着嘴，满意的点头，嘴里连连道：“好好好，早点没碰上，不然的话，这梅兰芳的少年时期，说不定就让你演了。” 苏晨也很自然的笑道：“导演过奖了，我不会京戏，只是略知皮毛而已，演梅兰芳先生的少年时期，那可是远远不及的。” 苏晨可是知道的，定下让黎鸣演梅兰芳之后，他可是从香江赶到怀柔影视城，在这边学了四个月的京戏，这才能拿捏出那么一点点身段。 要是真的让现在的苏晨去演梅兰芳的少年时期，那可就砸了戏了。 陈凯哥在旁边一个劲的满意点头，回身和旁边的助理说道：“把这小伙子的联系方式记一下，下回有合适的角色，第一时间找这小子。” 说着，又不忘回头对着孙宏雷和王学圻夸道：“看看，这才应该是年轻演员啊。” “好多人以为长的漂亮就能当演员了？那些是什么玩意儿，是他么的花瓶。” “什么是演员，演员是这世上最难的职业。” “要能和戏里的角色共情，又要能抽离开保持自己的理智，还得样样精通，让你演匪，你得会骑马，会骂娘，让你演官，你得装的住，让你演神经病，你要疯的了，让你演禽兽，伱得放的下。” “得什么都懂，得什么都像，这多难啊！” 说着，拍了拍苏晨。 “小伙子，赶紧去扮上。” “你今儿演的角色，是个旦角，是邱如白和梅兰芳闹僵之后，看见有人偷了梅兰芳的本子，却演的乱七八糟，邱如白上台来找茬的戏。” “三四句台词，有的发挥！” 苏晨和孙宏雷目光对视，后者对他友善的点了点头。 苏晨也微微弯腰，表示尊敬。 毕竟人家是前辈。 这些有知名度的演员里面，很少有小说里面那种无脑白痴的行为。 那些动不动就鼻孔朝天，动不动就鄙视新人的人是火不了几天的。 但凡能再圈子里混出来的名气的，对新人都很有礼貌。 而此刻刘汉生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苏晨。 这家伙啥时候看的这些老电影，还让陈凯哥这么夸，真的有一手啊。 这给他装到了，是刘汉生来之前万万想不到的。 …… 从帐篷里出来。 怀柔民清街这边天色已经有些亮了。 远处的一缕朝阳照在一排排瓦片上，朱红色的木漆反射出耀眼的光线。 刘汉生低着头，带着苏晨往化妆组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忽然抬头。 “哥，善缘我都结下了，以后你起飞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苏晨回头笑着看他，逗道：“怎么样，哥们牛逼不？” 刘汉生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有一说一，是真牛逼！” 第10章 这马屁算是给你拍明白了! 苏晨在几个箱子后面的场地上化妆，化的不是妆，而是京戏脸谱。 贵妃的扮相。 画这玩意不麻烦，麻烦的是头饰和穿着。 估计还得等个十几分钟。 趁着这会功夫，刘汉生又得空跑到了陈凯歌那边，因为还有其他的演员要定一下。 刚走到了帐篷旁边，就听见自打苏晨离开之后到现在，里面还在讨论当下年轻演员的问题。 能让这些影视圈的大佬们聊一个新人演员这么久，刘汉生知道，苏晨这口饭，至少在陈凯哥这边算是混开了一点。 起码以后有类似的角色，苏晨也会在人家的第一考虑范围之内。 当然，影视圈新人辈出，如果抓得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以后就是陈凯哥的班子里的一员了。 要是抓不住这个机会，也就逐渐被人家忘了。 大浪淘沙，对于新人而言，更是如此。 刘汉生心里默念：“苏晨啊，苏晨，你可得抓住这个机会啊。” “原本以为你来怀柔影视城是要靠着我起飞，现在这么一看，哥们说不定以后得靠着你起飞啊！” ……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 现场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苏晨早就已经穿着京戏的行头，带着头饰，扮上等了好久。 他端端正正的站在已经置好景的戏台旁边。 整整一个小时，他几乎都没有怎么动，除了脚酸之后，偶尔轻轻跺跺脚。 其他的时间里面，都是一动不动。 怕的就是扮好了的头饰散乱掉，或者是脸上的妆容因为出汗而有点花了。 而戏马上就要开拍，所以刘汉生也在忙前忙后的准备，没时间去管他。 苏晨也不需要刘汉生在多帮忙。 能够引荐他进入剧组，其实已经很够意思了。 其实《梅兰芳》剧组对于苏晨重生回来，并不是很重要。 他的首要目标，其实还是《疯狂的赛车》这种相对成本比较小的电影，希望可以在里面演个有戏的角色，这样才能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稳扎稳打。 《梅兰芳》这部戏是当下赚点钱，顺便能见识见识大剧组，长长见识。 当然，可以让一些顶尖的明星和导演记住自己，也是件很重要的事。 娱乐圈混的是知名度，而影视圈混的是人品。 刚才已经了解到了，这一场戏，在片子里面的时间，大概也就五六个镜头，两三句台词，甚至连个像模样的剧本都没有。 这是陈凯哥前两天临时想到，要加的戏。 “来来来，大家都听好，这段戏我只说一次，待会谁要是出了毛病，耽误大家的时间就不好了。” 苏晨正想着，陈凯哥拿着对讲机从外面走了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孙宏雷。 他穿着淡灰色的长衫，外面破破旧旧的，翻边都能看见一点棉花，脸上妆容比较脏，眼镜也是碎的。 苏晨看过《梅兰芳》，大概知道这场戏演什么。 那就是孙宏雷的邱如白被岛国兵欺负完，让他劝梅兰芳给岛国人唱戏，邱如白不肯，加上又和梅兰芳意见不合闹掰。 失意之中，来到了这个戏园子，恰好看见自己饰演的这个旦角偷了梅兰芳的戏本子在演，而且演的极其浮夸随意。 邱如白一怒之下，上台嘲讽，双方大打出手。 就这么一点内容。 里面的苏晨台词就那么两三句。 陈凯哥说一遍就记下了，关键是怎么才能给演好。 所以之前陈凯哥才会问苏晨懂不懂京戏，要是太懂了，可能还演不出来那种做作别扭劲。 就得找不会的人才能行。 讲完戏之后，陈凯哥还不放心，又亲自带着孙宏雷和苏晨在戏台上走了两遍位置，这才离开，回到了外面的监视器前面。 戏园子下面坐着的“观众们”大概四五十号人，道具师在地上把瓜子，花生皮撒了一地。 旁边又点上烟饼，制造出戏园子里乌烟瘴气的感觉。 这会空档时间，台上就站着孙宏雷和苏晨两个人。 “小伙子，可以啊。” 他笑着冲苏晨开口：“能行，能让陈导这么夸的新人演员，我也是第一次瞅见。” 苏晨笑道：“老师夸奖了，今天这场戏，还得您多带带我。”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苏晨的神态举止里面，可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不适。 要知道，前世苏晨虽然没有影视剧的拍摄经验，但是他可是在开心麻花的舞台上面演了整整七年的时间。 七年全国各地跑，几乎天天都在舞台上呆着，这会再一次站上戏台子。 那感觉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轻松舒服。 孙宏雷当然可以从苏晨身上感受到这份自在感。 “听那个演员副导演说，电影学员毕业的？” “对。” “难怪不怯台呢，不错，下来之后，留个电话，以后常联系，昂！” 他拍了拍苏晨的背，随后下台开始准备自己的戏。 片刻之后，现场一切准备就绪。 场记打板：“来，全场安静！” 苏晨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是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场戏，也是正式迈入这个圈子的第一步，一定要踏踏实实的走稳了！ “三，二，一！” 对讲机里传出陈凯哥的声音：“开机！” 啪！ 整个戏园子下面的观众们忽然之间就人声鼎沸，卖小吃的在人群之中来回窜动，前面几个票友一边敲着大腿面，一边摇着脑袋。 隔壁帐篷监视器前面，陈凯哥挑着眉头看着画面。 摄像机在邱如白的脸上逐渐推进，他嘴里嚼着瓜子，边吃边吐，还一边看戏一边乐。 中戏毕业的孙宏雷还是很有实力的。 吃瓜子这些随手的戏，都是他自己给自己加的。 邱如白嚼着瓜子，又嘲讽的笑了一下，他摇了摇头，起身晃晃悠悠的向着戏台子走去。 此刻，月琴，三弦，配上鼓点子的伴奏也是一绝。 孙宏雷走了七八步，刚要上苏晨所在的戏台子，现场对讲机里面响起来陈凯哥的声音：“卡！不太对。” 整个拍戏现场一片愕然！ “怎么了？没毛病啊！” 孙宏雷嘴里还含着将吐未吐的瓜子皮，他皱眉把皮吐了，不知道毛病出在哪里。 现场那四五十号群演也一片嘈杂，不知道什么原因停了。 “孙老师，应该是您没踩在鼓点上。” 这时，一道声音从孙宏雷身后传来。 孙宏雷一回头，看见说话的人竟然是扮着旦角的苏晨。 “我又没唱戏，为啥要踩在点子上？” 苏晨刚才就觉得孙宏雷的这戏有点不舒服，快上台的时候，也才发现问题在哪。 “邱如白是老票友。” “梅兰芳都是您看着长大的。” “梅兰芳有今天的这份名声，也都有您的汗马功劳，这样的人，只要是京戏伴奏一响，就算是说话，都会随着伴奏，拿捏腔调。” “更别提走路了。” 孙宏雷脑袋里面一亮，瞬间被苏晨点醒了！ 细节！ 一个听梅兰芳唱戏唱了二十年的人，对京戏那是爱到了骨子里。 哪怕现在是失了意，那身体里面的魂也是京戏魂。 不踩鼓点，也不是不行。 但是踩着京戏鼓点，就更有那味儿。 于此同时，陈凯哥也刚好走到孙宏雷旁边，：“宏雷啊，你这步子，得踩在点子上，不然味道不对。” “怎么？你俩说啥呢？” 看见孙宏雷表情不对，陈凯哥愣了一下，向着苏晨看去。 “陈导，刚才你来的路上，这小子已经告诉我哪里出了问题了。” 如果说刚才孙宏雷对苏晨还只是对新人的欣赏，那么现在，就已经上升到了震惊的程度了。 陈凯歌闻言之后，也同样感觉到惊喜。 孙宏雷这都入戏四个月了，都没有找到这点细节。 一个刚来的新人，居然能和自己看到一块去，这不是演员，这是小知音啊！ 他向着苏晨问道：“小伙子，剧本你看了么？你怎么知道邱如白应该怎么演呢？” 苏晨愣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我是重生者，我看过《梅兰芳》吧。 但是此刻，几乎是全场安静，孙宏雷和陈凯哥都在等着眼睛等着他回话呢。 “因为《霸王别姬》。” 苏晨头戴贵妃凤冠，身穿黄袍披红巾，凤钗别发站在陈凯哥面前。 “葛优老师在《霸王别姬》里面饰演的袁四爷，临行前，还不忘迈着霸王步赴死。” “不管角色好坏，爱京戏一生，当如是也。” “邱如白理当比袁四爷更爱戏，所以我觉得宏雷老师该这么演。” 陈凯哥闻言，内心的感觉无比复杂。 《霸王别姬》啊…… 那可是我的代表巅峰之作啊。 那时候，自己好像刚刚四十一岁，十五年前的戏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 一时之间，十五年前和葛优，张国荣等人拍戏时的画面历历在目！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陈蝶衣啊，陈蝶衣，你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一瞬间，无数经典台词仿佛在陈凯歌耳边响起。 这人岁数大了，就容易感性。 苏晨这番话说出来，让陈凯哥居然有些感动。 苏晨接着说道：“陈导的《霸王别姬》，我看了九遍。”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良久。 只见孙宏雷缓缓把手伸过头顶，喊了一声“好”！ 随后，掌声响起。 刚开始，只有孙宏雷独自鼓掌，紧接着，陈凯哥也慢慢露出了笑容，，他看着苏晨，怎么觉得还有点感动的味道在里面。 再接着，不少工作人员也开始鼓掌。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刘汉生亲眼目睹，今天这一切给他的打击也太大了。 刚才苏晨这一番马屁，算是给他拍明白了！ 一句“《霸王别姬》看了九遍。”比自己拍陈凯哥四个月的马屁还要有效果！ 听着全场的掌声，刘汉生都有了一丝错觉。 “特么的感觉影视圈似乎也不难混啊！” “怎么我就混的这么难啊！” 第11章 姐，我有三句词，还有一个特写镜头 从两个小时前见到苏晨开始，他就让陈凯哥刮目相看了一次，紧接着，戏还没有开始演，又让陈凯哥感动了一次。 其实苏晨并没有想要刻意拍陈凯哥马屁的意思。 他只是实话实说，《霸王别姬》让四十一岁的陈凯哥在戛纳电影节一战封神。 到后来豆瓣评分九点六分！ 是一等一的好电影，且不管陈凯哥后面的电影如何，就这一部电影，都够他吹一辈子了。 陈凯哥内心的虚荣从苏晨这里得到了巨大满足。 “苏……苏晨是吧，你是谁介绍的来着？” 他指着苏晨想了想：“啊，那个谁是吧。” 陈凯哥脑子里面想起了刘汉生的模样，所有名字就不重要了。 “这场戏好好演，走的时候，记得给包个红包，咱们这边接下来有戏，继续找他开工。” 刘汉生站在一群工作人员之中，刚想要站出来“认领”一下苏晨。 可是听到陈凯哥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记住，这给本就感受到强烈落差的刘汉生再一次重击。 陈凯哥冲着助理喊了一声之后，又拍着孙宏雷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道：“刚才你的戏没什么问题，脚步踩在鼓点上，拿捏那味就对了。” “好好好，导演放心。” 孙宏雷连连点头。 剧组的时间耽误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钱。 所以哪怕陈凯哥对苏晨再喜欢，也没有多停留，而是重新回到了监视器前面，再一次喊下了开机。 果然，这一次孙宏雷走上台的味道就很京戏。 只见他拿腔拿调，摇头晃脑的走上台，而此刻的苏晨正在台上伴着贵妃，甩着兰花指。 他哪会什么京戏，甩着袖子玩就是了。 陈凯哥一乐。 要的就是这效果，这种拙劣的动作才能给平时看惯了梅兰芳演出的邱如白更强烈的气愤。 随着邱如白上台。 整个戏园子一阵哄闹，人家台上演着呢，下面有观众上了台，这就是砸场子了。 孙宏雷扮演的邱如白眯着眼睛，把瓜子皮吐在了台上。 “停，停，停！” 说完缓步向前，而他对面的苏晨则是侧着身子，直到孙宏雷走到了面前，这才退了一步。 孙宏雷也是意识到了苏晨的提防之意，他又往后退了两步。 这场面的调度并不是陈凯哥安排的。 全是两人现场发挥，这脚步往前往后，全部都是戏。 苏晨往后退，是因为有人来砸场子，对方走的太近了，有个提防之意。 孙宏雷先向前，再往后退，则是表示，对人没有恶意，只是有话想说。 好的演员，有时候不说一句词，但是这情绪就在肢体里流露出来了。 两个人第一次场戏，第一次演，这互相喂戏的舒服劲，让陈凯哥很是愉快。 “要是每场戏都这么来，那中国电影能烂成现在这样么？” 他得意的和旁边的场记吐槽了一声，笑吟吟的继续看。 此刻的戏园子现场。 孙宏雷后退两步站定了，拿着指头在苏晨面前点了点，意识到不礼貌，又放了回去。 紧接着，嘲讽道：“你知道不知道这是梅兰芳的戏？” “知道啊。” 苏晨轻轻一仰头，不屑的说道。 “知道……” 孙宏雷一下子气笑了，他冲着观众看去，见这些观众似乎没什么反应，这才让他更加生气。 有人糟蹋了梅兰芳的东西，但是下面的人却连看都看不出来，如何能不气？ 那可是国外洋人们都得站起来鼓掌的文化瑰宝，就这么被这些人糟蹋，岂能不气？ 他一转头，想要大声骂人，可是又压抑住质问道：“让你偷来就偷来了……” “怎么不好好演呢！！” 前半句还是失望，到了这后半句，已经是咬着牙骂的。 孙宏雷深呼吸了一下。 “醉酒是什么戏呀，啊？” “呦，那您说什么戏啊？” 这是苏晨的第二句台词。 “不是粉戏。” 孙宏雷气笑了：“不是粉戏。”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摇着摇着，说道：“贵妃醉酒那写的是，失了宠，伤了心的妃子。” “虽然伤了心，那也是体面的，高贵的！” 最后这三个字“高贵的。”孙红雷用了重音，掷地有声。 摄像机在两人的侧面，这一段拍的不是孙宏雷的特写，所以此刻孙宏雷脸上的表情，只有苏晨才能看的清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之中的愤怒也倒是罢了。 让苏晨觉得不容易的是，孙宏雷的眼圈都红了。 可见“梅兰芳的戏”对于邱如白而言，究竟有多么珍贵。 苏晨噗嗤一笑，上下打量着孙宏雷饰演的邱如白。 他伸出手，掐着劲儿，指着邱如白这一身破长衫牙尖嘴利的反击道：“我啊，我瞅您倒是挺体面的。” “哼！” 说完之后，再不留头，转身甩着袖子扭头就往后台走。 随后后台冲出来几个武生，上去就给孙宏雷狠狠一推。 观众们马上给反应站起来起哄。 孙宏雷被一群武生包围着，一边还发着脾气：“你特么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旁边武生围上，推推搡搡。 时不时有瓜皮果屑扔到台上来，场面乱成一片。 “卡！” 随着对讲机里面一声喊。 陈凯哥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满脸笑容，显然对刚才那场戏很是满意。 “来，来来，先别出情绪，很好，这条直接过，咱们再补个旦角的特写！” 这一次陈凯哥没回监视器前面，而是就站在摄像机取景器后面。 让苏晨把刚才最后一句指着孙宏雷鼻子说的台词，又说了一遍。 这场戏才算是圆满结束。 陈凯哥拍着手：“来来来，就这地儿，道具组把景换了，咱们拍燕十三和梅兰芳对擂，轨道进来，顺着戏台子围一圈。” “半个小时搞定，别耽误时间啊。” 安排完之后，他带着苏晨去了戏园子外面的帐篷里。 苏晨被带走的时候，回头撇了一眼刘汉生。 刘汉生正带着下一场戏的特约演员往里面进呢，他顺道给苏晨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快去，抓住机会！ 苏晨点点头。 重新回到了帐篷里，苏晨只是把头饰摘了，妆都没有时间卸。 “导儿，我跟你说，这小伙子啊，真的可以，和他对戏，舒服。” 孙宏雷心情也很好，今天他的戏就这么一场，这不还不到二十分钟就演完了，心情能不好么。 “来，小李，你把这小伙子的电话记下，另外等下了妆之后，留两张见组照。” “然后去找制片领钱去吧。” 陈凯哥专门带他到了制片旁边，然后这才回去盯置景。 苏晨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杀青了。 就算是以后有戏，那也是以后了。 这剧组制片是个女的，苏晨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大概三十多岁，一脸倒霉，看上去就不好相处。 要知道，在剧组管钱的都是这样的人，要是安排个太好说话的管钱，说不定剧组成本就得高百分之三十。 她抬头撇了苏晨一眼，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了三百块钱，甩在桌上：“喏。” 多一句话没有。 苏晨没动桌子上的钱，也不生气，而是笑道：“姐，我有三句词，还有一个特写镜头。” 第12章 机会在眼前，抓不抓看自己。 苏晨没动桌子上的钱，也不生气，而是笑道：“姐，我有三句词，还有一个特写镜头。” “怎么了？” 女制片翻起白眼：“我知道，要不然的话，只有一百二。” 她伸手放在钱上问道：“要不要，不要就走？” 苏晨还是不生气，要是前世，他可能就拿了钱走了。 吃点亏就吃点亏，别得罪人。 可是现在的苏晨经历了这么多，他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人的脸面不是趋炎附会求来的，而是自身实力抢来的。 以前年级小的时候，总是想要维护好和所有人的关系，现在则知道，不需要！ 自己牛逼了，不用维护关系，人脉都会往你怀里靠。 “我不知道您和副导演商量好的我这个角色多少钱。” “但是绝对不只三百。” 苏晨依旧很礼貌，剧组制片给演员发钱吃回扣这事还是很常见的。 碰到软柿子，就少给一点，碰到硬茬子，就多给。 “不行我找凯哥导演问问。” 苏晨回答的很有礼貌。 可在这女制片心里，有点摸不透了。 刚才她的确看到苏晨是陈凯哥亲自带过来结钱的。 她也拿不准面前的这个演员和导演究竟什么关系，一下子，心里紧张了。 当然，苏晨也只是借着陈凯哥送自己，狐假虎威一下。 他也不可能因为多个一两百块钱，真的去找陈凯哥。 只是，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明后天要交房租，交了房租，苏晨身上估计就剩下一百多块钱。 而且他重生回来，也不准备再和家里要钱了！ 对于重生者而言，还要跟家里要钱，那是真的丢了人。 而且接下来还要在怀柔影视城吃饭，住宿，总不能天天蹭刘汉生的房子住，也不能天天都让人家请客。 啪啪。 又是两张百元大钞，扔在了桌子上。 “行了吧。” 女制片这一次话多了。 “你一场戏，有台词，五百块钱，封顶了的。” 苏晨笑着接过钱：“对了，制片老师，刚才凯哥导演还说，因为我演的还行，所以加个红包。” 女制片：“？？？” 女制片：“你怎么？” …… 苏晨要完钱，卸完妆出来的时候，刘汉生还没有忙完。 按照今天的戏份，他估计要忙到凌晨两三点了。 今天他和苏晨凌晨四点多就到这里来，苏晨的戏结束了，可是刘汉生还要呆到凌晨。 里外里一算，算是熬了整整一天。 苏晨一边站在路边等着车，一边感慨刘汉生是真的辛苦。 问题是，在其他的北电表演系同学们谈恋爱，吃喝玩乐的时候，他已经在这地方默默地吃了两年苦。 最后却在几年后落了一个那样的下场。 可见有时候，穷人太过于努力，也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戴燕妮心思坚定，就想要凭着自己的努力年少成名，后来只能在十八线苦苦挣扎，刘汉生能吃苦，却在最后连全尸都没有。 有些人就陪着朋友试个镜，结果火遍了半边天。 命运还真的是颠沛流离。 此刻的怀柔影视城车站没多少人，苏晨孑然一身站在站牌下。 他目睹着远处恢弘的建筑群，心情复杂。 幸好我两世为人，这一世，至少可以从命运的车轱辘底下爬出来，提前坐在驾驶室的位置。 要不然，面对着复杂的未来，谁又能准确的知道自己每一步都没走错呢。 …… “滴滴！” 一辆房车从苏晨面前疾驰而过，又倒了回来。 车窗摇开，里面一个男人眯着眼睛，迎着太阳，他戴上墨镜，冲着苏晨露出了白牙。 “小兄弟，住哪？” “我捎你一截。” 看着他的丑脸，苏晨有些恍惚。 这样的长相，以后居然会获得一个叫做“颜王”的名头。 娱乐圈真是娱乐啊。 “谢宏雷哥。” 苏晨也不客气，能和孙宏雷这样的明星多接触接触，为什么要拒绝。 估计也正是因为自己给孙宏雷今天留下的印象足够深刻，所以他才会刻意停车带自己一截路，结个善缘。 要不然，每天和孙宏雷搭戏的人多了，哪有这么逆天的运气能上人家的房车？ 房车的门嗡的一声，自动开启。 08年就用着自动门的房车，这可不是普通演员能做到的。 苏晨上车之后，孙宏雷大方的给他腾出了位置。 顺便跟他后排说道：“刚才一起搭戏的小兄弟，演技不错。” 苏晨顺着孙宏雷的话，向车后排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最优，穿着靓丽，又十分气质的美艳女性。 她正抱着双肩，正好奇的打量自己。 车里空间很大，她穿着黑色半镂空的纱裙，勾勒出姣好的身线，修长的腿翘着，腿上的皮肤光滑的发亮，脚尖勾着一双高跟鞋，鞋尖搭在脚尖上，摇摇欲坠。 手边的包是爱马仕的，手表应该也是苏晨不怎么认识的贵重牌子。 她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的手机，让苏晨很感兴趣。 08年的iphone。 背后不是现在的手机那样是平的，这一代的iphone，背后是圆弧状的。 “介绍一下，你叫她赵姐就好。” “小子，你啊你……” “今天可是让导演夸了好久啊。” 随着车门关上，孙宏雷笑着靠在椅背上，笑了两声，又转过来看向苏晨，问道：“咋样，赵姐漂亮不？” 身后被成为赵姐的女人踢了一脚孙宏雷的椅子，回头对苏晨笑道：“别跟他搭话，跟着他的人，最后都变坏了。” 苏晨冲着赵姐笑了笑，重新坐正。 聪明的人知道，有些玩笑可以参与，但是关系还不到的时候，参与到这些玩笑里，就会显得很轻浮。 就凭着刚才的一眼，苏晨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女人并不是孙宏雷能拿下的。 不然不会这么开玩笑，另外，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不然不会是按照前后座的方式坐车。 还有，这个女人应该是和孙宏雷有些工作上的往来。 而且她的气质很独特，给苏晨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一看就是长年和不同的男人打交道。 她是那种知道自己的美貌，并且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和男人关系的成熟女性。 那么她的身份就清晰了。 百分之九十，是个有实力的制片人。 08年，在国内都用诺基亚或者是摩托罗拉的时候，就用iphone。 那么很可能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的，专业电影制片人。 影视圈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把一部电影形容成一个房地产工程。 那么，制片人就是开发商。 导演则是设计师，外加承建方。 主演则是水泥工，电工等农民工，至于像是苏晨这样的龙套演员，则是水泥，沙子，边角料。 每一个职业之间的鸿沟泾渭分明，差距明显。 可是现在却机缘巧合的坐在同一辆房车里。 随着苏晨上车，气氛变的稍稍有点尴尬了。 从怀柔影视城到苏晨住的宾馆大概需要不到十分钟的路。 前面的两三分钟，都在沉默。 第七分钟的时候，车里的安静被打破。 赵姐从小桌板上拿着两个立项的剧本看了一会，说道：“宏雷哥，咱们接着说。” “目前两个本子我都有兴趣。” “都是明年上的片子，一个叫《风声》，悬疑片，一个叫《无人区》黑色喜剧片。” “如果你演，我能放心，这两个本子我就都投。” 孙宏雷笑了笑：“我今年档期排满了，光是《梅兰芳》就还有拍两个月，然后还有个电视剧叫什么《潜伏》好像，暂定叫这个，一拍又是大半年，我怕你时间来不急。” “你刚回国，步子也别迈那么大。” “你懂外国的电影拍摄路数，但是我懂国内市场。” “我建议投一个先试试水。” 苏晨从后视镜之中，看到赵姐拿着两个立项的本子，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那你建议我投哪个？” 赵姐往后靠了靠揉了揉颈椎，她明明是坐着，可是腰部却没有一丝赘肉。 两个人的对话，苏晨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论是从年龄，还是从地位，都没有插话的资格。 但是，他还是有点犹豫。 《风声》这部电影群星汇集，在当年票房大卖，很火。 而《无人区》这部电影则被禁了四年的时间，虽然是宁皓导演的，但是血亏！ 要不要插嘴说话？让苏晨犹豫了。 要是贸然插嘴，对方会觉得自己连本子都没有看过，凭什么说话。 可是不插嘴，就意味着自己少了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参与到这些项目里面的机会。 机会就再眼前。 苏晨在几年前曾经看到过一句话，让他很有感触。 “机会就像是小偷，来的时候悄无声息，但是走的时候，伱会损失惨重。” 房车颠簸了一下，过了个减速带，快到苏晨宾馆所在的那条街了。 孙宏雷给苏晨递了一张名片。 “小兄弟，我下部电视剧也在怀柔，四个月之后开机，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提醒我，不然我忘记了。” 苏晨接过名片，心里有些感动，但是同时也有点自豪。 孙宏雷对自己这么特殊对待，当然要感恩，可是，他之所以会这么对待自己，和他今天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有关系。 和孙宏雷打好了交道，以后《极限挑战》男人帮说不定还有自己一个位置。 苏晨接过名片放好，又暗自嘲笑自己想的太远。 当下先走好每一步路才是重点。 车到了地方，苏晨走下了车，站在自己寒酸的，脏乱差的宾馆门头下面，冲着孙宏雷笑道：“谢宏雷哥。” 孙宏雷眯了眯眼睛，摆摆手。 重新关上了车门。 身后的赵姐隔着墨色的玻璃看着苏晨，笑着说道：“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提携后辈啊。” 孙宏雷摇摇头：“这小子有点东西，在怀柔群演里，没见过这样的人。” “呦？” 赵姐笑的十分美艳，她美目依然打量着窗外的苏晨，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你也会这么夸人么？” “不是的。”孙宏雷说道：“他身上有种别人没有东西。” “怎么说？” 他歪着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好像是那种……那种你不能给他机会，要不然，他一定会死死的抓住这个机会。” “啊对，渴望！” 孙宏雷总算是想出来这个词了。 “他骨子里对所有机会，都有着一股子渴望。”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可是又不过分，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样的人，混不出来，才是怪事！” 第13章 运气逆天，又这么充实 苏晨站在宾馆楼下，目送孙宏雷的房车远去，他才转身。 在回宾馆前，先去了趟附近的招商银行，把九百块钱的房租转给了房东。 然后又去小卖部买了点水和零食。 回到房间之后，苏晨将身上所有的现金全部摊开放在标间的白色床单上。 今天演特约角色的片酬是五百块钱。 他本来身上就有的二十七块钱。 刚才从卡里又交了九百的房租。 也就是说，算上卡里还剩下的一百块钱，外加身上的零钱二十七块钱，再加今天赚的五百。 总共六百二十七元。 对了。 苏晨从口袋里取出来了个红包。 从里面抽出来薄凉凉的三张钞票，一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还有一张十块钱。 红包一百六。 陈凯哥的剧组看来也不算大方。 不过在08年的怀柔影视城来看群演的价格，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毕竟苏晨今天只演了这个角色。 要是以后真的穷急眼了，外面的战争戏死尸，一天三十管盒饭。 也一样可以活。 不想那么多，苏晨算了算，目前不算卡里的一百块钱，手头上这些算下来七百八十七块钱。 而他现在和刘汉生住的这个小标间的价格一天都要一百五。 再加上吃饭坐车什么的。 就算作五十块钱。 那么每天的花费摊到苏晨头上，应该是在一百二左右。 当然了，苏晨也可以不和刘汉生住标间，而是去找个一个月五六百块钱的地下室住。 不过，怀柔这边的地下室，大多都是以前战时遗留下来的防空洞改造的。 通风不好，网络不好，洗个澡连热水都是断断续续的。 可以住，不过没必要。 所以花销大一点，就大一点。 只要这段时间努力一些，总会好起来的。 …… 苏晨去洗了个澡。 今天在剧组的时候，卸妆只是大概的清洗了一下，现在才有空把眼角旁边，眉毛，还有下巴上面残留的油彩彻底清洗干净。 一边洗澡，一边脑袋里又回顾了在孙宏雷房车上面听到的对话。 那个被称作赵姐的女人，手上的两部戏苏晨刚好都知道。 他本想要在车上就给出建议的。 可是，考虑了良久，还是放弃了。 要知道苏晨脑海之中的记忆，可是有着千金都难买的价值。 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就算在车上建议赵姐投资电影《风声》，人家会不会听是一个问题。 对苏晨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今天在房车上的一面之缘，就当是混了脸熟就好了。 不对。 苏晨洗着头的手忽然停下。 “不对，不对，不对。” 《无人区》是宁皓的戏，《疯狂的赛车》也是宁皓的戏啊！ 也许人家说“洗澡的时候，是一个人思维最发散的时候”这句话没错。 像是宁皓现在的身份。 顶多算是一个初露锋芒的新锐导演。 《疯狂的石头》火了之后，才有机会让投资人信任他，给他资金拍摄，拍摄他想要拍的剧本。 这个类型的导演，一般不会只拿着一个剧本找投资人。 他们一般手上都有至少两个到三个剧本。 一个剧本不行，再给看另外一个剧本，这样可以提高成功率。 “赵姐手上拿着《无人区》的本子，而且还在犹豫要不要投资，那么就说明，至少在最近几天，她是见过宁皓的？” “而且宁皓还给她看了好几个本子。” “宁皓已经在怀柔影视城了。” “说不定《疯狂的赛车》赵姐也有份？”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苏晨赶快胡乱冲了冲头发，一身湿漉漉的走到了床前。 “之前想着不生事端，所以能藏就藏一手，但是看来，为了一定搭上《疯狂的赛车》这趟车，还是得攻略一下这位海归回来的赵姐啊。” 这里说的攻略，是正常的拉关系攻略。 向赵姐提供她需要的价值，然后再让赵姐把自己引荐给宁皓。 不是那种价值，而是自己对国内电影市场的了解。 要知道，其实苏晨还有一条路走，就是接下来四处打听，然后直接冲到宁皓的房间自我介绍。 但是这样的情况，人家要不要用你，让不让你进组，进组了有没有角色演，都还是两说。 可如果赵姐介绍自己给宁皓，那性质就不同了。 “可是怎么办呢。” 苏晨一边用浴巾揉着头发，一边站在镜子前面发愁。 他无意之中扫过自己年轻的身体。 还有大摆钟…… 仔细审视了一番后，苏晨打了个寒颤，咬着牙。 “也不是不行……” 不过，重生回来的苏晨，倒是也没有那么的不堪。 他赶紧把浴巾重新围在了身上，不然万一刘汉生回来看见了多不好。 白嫖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让人家自卑，太过分了些。 …… “目前我拥有的信息，就只有孙宏雷的一张名片。” 苏晨摇了摇头。 如果直接给孙宏雷打电话，问赵姐的联系方式，那也太蠢了。 先不管那个女人怎么想，首先孙宏雷会怎么想自己。 看见人家美妇熟的透亮，所以想要晚上敲人家门了？ 我给你名片是为了提携你一下，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让我当老鸨？ 虽然怀柔影视城这附近的确有帅哥美女半夜敲导演，或者制片门的事情，可是那也得是半夜三更，偷鸡摸狗的干。 哪能直接给孙宏雷打电话问呢。 苏晨将名片收起来。 这张名片还不能现在就用掉。 因为它代表着三四个月之后，苏晨可以跟着潜伏的剧组，来一张长期的饭票。 苏晨苦思冥想。 甚至都想要不要打听一下孙宏雷住的酒店，然后在门口守株待兔等赵姐。 最后还是作罢。 算了，也许我，真的不适合走捷径。 苏晨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的诺基亚5310忽然发出了震动的声音。 而屏幕上的来电，竟然是刚才苏晨忍了好久，最终都没有拨出去的孙宏雷的电话。 “？” 苏晨的心脏骤然狂跳。 孙宏雷干嘛又给自己打电话？ 而且，孙宏雷貌似没有自己的电话。 “喂？宏雷哥？” “小苏啊！” 听电话里面的声音，孙宏雷应该是已经到酒店了，周围很安静。 “找了半天，才找到你电话，我问凯哥导演的助理要的。” 孙宏雷在电话里面笑的很洒脱。 “你最近有什么戏没有？” 苏晨想了想，，说道：“没有，刚来怀柔影视城，还没有什么戏。宏雷哥，怎么了？” “是这样的。” 孙宏雷清了清嗓子：“今天车上那赵小姐，你见过的。” “她是从国外回来的，人家哥伦比亚大学制片人系研究生毕业的高材生。” 苏晨心里一跳。 这重生之后，运气也变好了？ 想什么来什么？ “她对于海外制片流程很熟悉，但是刚来国内，有点水土不服，而且对国内电影也不是很了解，刚好你对国内电影如数家珍，所以她在怀柔这几天，想要……” 孙宏雷摸着下巴，纠结着措辞。 “想要你陪着她逛逛？” 感觉不太对，有种怪怪的味道。 “想要雇你熟悉熟悉？” 怎么也觉得有点诡异。 于是，孙宏雷说这话，就卡在了“赵姐想要……”这里。 使对话显得更加的诡异。 “啊，这个……就是人家想要你…这个…” 孙宏雷连续眨着眼睛，可就是想不出来一个好的词组能够表达自己的想法。 苏晨默默的回了一句：“宏雷哥，我其实都可以。” “噗……” 坐在孙宏雷对面的赵姐憋不住的笑了出来。 “伱笑啥，严肃点，我们谈工作呢。” 孙宏雷拿着手机对身边的赵姐比了个嘘的手势。 赵姐索性直接接过手机说道：“就是我在怀柔这几天，宏雷哥要拍戏，我可能要见一些导演，或者去一些剧组探班什么的。” “需要一个对国内电影，导演，还有各个演员都能如数家珍的助理。” “酬劳的话，一天一千块钱怎么样？” 苏晨接着电话，心脏砰砰的跳动。 电话里还有孙宏雷小声的说道：“贵了，价格太高了，这个伴游的价格，不是助理的价格。” 赵姐：“去你的。” 回过头，又问苏晨的意愿：“怎么样，你有兴趣么？” 苏晨拿着电话。 心情忽然有点激动。 原来前世无数个日夜，每一天看的那些电影都没有白费。 “什么时候开工？” 苏晨压抑住自己的语气，咳嗽了一声：“我今晚就可以。” 孙宏雷抢过的手机，笑骂道：“傻小子，明天，明天开始！今晚不用！干啥呢，想啥呢！人家是好姑娘，虽然年级大了点……” “你才年龄大呢。” 赵姐呸了一声，接过电话，恢复到正经的语气：“一会刚好饭店，见一下也可以，和你说一下我都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明天开始，如果你真的对国内电影像宏雷哥说的那么了解，那么接下里三天的时间，你就是我助理了。” …… 挂了电话。 苏晨愣了好一会。 他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两个小时之后和赵姐约在了怀柔附近最高档的酒店吃顿饭。 苏晨一时之间有点恍惚。 今天的系统评级应该会比较高吧。 毕竟运气逆天，又这么充实？ 第14章 给你们，一人配一个男模! 与此同时。 在《梅兰芳》剧组。 刘汉生忙了一身的汗，嗓子都快喊哑了。 手上拿着两盒盒饭，想着要给苏晨打个电话，问他吃了没？ 这傻子走的那么早，连个剧组的盒饭都不混，又要花钱自己买饭吃，里外里至少血亏十块钱。 结果连续打了两个，都关机。 “那个谁？换场了，下一波演员通知了没啊？” 身后剧组的统筹拿着拍摄进度表格过来，刘汉生连忙把外衣脱了盖在盒饭上，回头笑道：“这不吃饭呢嘛，统筹大哥，来了，来了！” 他擦了把汗，自己的饭都没有顾得上吃，又赶紧跑去催演员妆容造型去了。 …… 晚上六点整。 苏晨穿着一身看上去很清新，休闲装坐了两站公交车，这才重要到了他和赵姐约见的地方。 这里算是怀柔影视城旁边比较繁华的一条街了。 平日里主要是各种明星还有来这边的游客才会住，饭馆的价位也比苏晨所在的那条街贵一截。 如果是前世的苏晨，来到这种地方的第一反应可能会是自卑。 不过，他现在的真实心里年龄毕竟也是三十多岁了，如果仅仅按照心理年龄来算，叫那个赵姐一声妹妹，也合情合理。 所谓自卑的感觉……并没有体会到。 此刻学生们估计还有一个月左右才放假，现在的游客比较少，所以饭店里面的人也不多。 整个丰和饭店富丽堂皇，门口两只石狮子，格外气派。 苏晨迎着门口保安奇怪的眼神走进饭店。 直到他走之后，两个保安这才窃窃私语：“刚才那小伙子形象很好啊，不是什么知名演员吧。” 另外一个保安一看就是老手。 他骂道：“是个屁，你就别总是看见一个人就知名演员。” “我就是觉得像嘛，我妹知道我在怀柔当保安，跟我说要是碰到大演员，就帮她要签名呢……” …… 苏晨走进饭店，顺着阔气的旋转楼梯走上二楼。 丰和饭店一楼全部都是散座，二楼才是包厢。 而且，这个酒店换了老板，是今年重新装修的，一楼二楼全部都是大的落地玻璃。 到了晚上，酒店里明亮的灯火亮起。 里面的人觥筹交错，谈笑鸿儒。 而外面一群又一群拼了一天命的群演们，挤在依维柯大金杯车里，摇摇晃晃的被剧组车辆拉回属于他们的地下室。 里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景。 苏晨站在618包厢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和赵姐见面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既要让对方重视自己，又不能太过，这里面的分寸感，要把握好。 推开门之后。 苏晨奇怪的发现，孙宏雷并不在场。 只有赵姐一个人坐在圆桌的正对面。 下午的功夫，她换了套衣服，米白色的西装，头发微微散着，用皮筋随意的扎起。 西装里面简单的穿了件低胸白体恤，格外“凶险”。 整个人显的干练得体。 “来了？快坐，等你一会了。” “宏雷哥这几天都有戏，很忙，所以我独自面试你。” 赵姐笑着站起来：“介绍一下吧，我叫赵卿人。” “听宏雷哥介绍你叫苏晨，对吧。” 苏晨走进去，坐在赵卿人的对面。 找情人？ 这名字多少是有点东西。 不过质疑女性的名字不太礼貌，他也很自然的笑道：“对，那我以后叫您赵姐。” 赵卿人摆手，笑的很是明媚：“可别，本来不老的，都快叫老了。” 一般女人过了三十多岁，脖子显老，手上的皮肤也会显老。 可是赵卿人手指纤细，皮肤细腻，没有像那些小姑娘们一样做各种花里胡哨的美甲。 看样子，平时保养的很好。 她手腕上带着一条金表，表带细长，陪着她今天的穿着，很搭，也很职业。 “宏雷哥比我大多了，他平时故意开玩笑，才叫我赵姐的。” “以后你叫我卿人姐吧，这样听上去小一点。” 苏晨点点头。 他有点搞不懂这些国外回来的独立女性的脑回路。 情人节？ 她真的不怕玩谐音梗扣钱嘛？ “您和宏雷哥是……” 苏晨好奇的问道。 “哦，我父亲曾经投资过他的戏，后来我回国，也准备在国内从事这一行，父亲介绍我和他认识。” “认识四五年了，我刚好来怀柔这边有点项目，他帮我审审剧本什么的。” “别愣着了，快吃。” 桌子上的凉菜都已经上了，热菜还没有上，看样子赵卿人一直等着自己。 他左手边就是巨大的落地窗户，外面马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而里面十分安静。 苏晨坐在包厢里，透过玻璃居高临下，看的十分清楚。 赵卿人示意苏晨快吃点东西，两个人边吃边聊。 “对了，我会在怀柔这边呆三天，然后就会飞回上海，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所以这三天的时间，你每天早上九点来酒店找我就好了。” “没别的事，见见人，用你擅长的本事帮帮我就行。” 苏晨没说话。 很奇怪，见了这个女人，他总觉的对方说话很有歧义。 擅长的本事？帮帮她？ 是自己太不纯洁了。 说话间，赵卿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同样打量着苏晨。 下午的时候，苏晨基本上都是用后脑勺对着她的，而且脸上青一块，绿一块的，全部都是没有卸干净的油彩底色。 现在在这敞亮的地方仔细看着苏晨，干净的衣服，寸头，有棱角的脸庞，还有凸起的漂亮喉结，包括他捏着筷子的手指。 赵卿人心情很好，看苏晨的时候，越看越觉得还挺帅的。 谁会不愿意和一个帅哥工作呢。 “当然，也别来太早，我起不来，现在还有点时差没有调整好。” 赵卿人俏皮的对着苏晨眨了一下左眼。 作为三十岁的女人，调戏一下这些刚出道的小帅哥，还是很有乐趣的一件事。 当然，对于苏晨而言，他也觉得很可乐。 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的。 这句话他以前就理解，不过体会没有现在这么深刻。 “对了，你会开车么？” 赵卿人看了一眼手边的车钥匙，忽然问道。 苏晨点点头：“我开车开的很好，不管什么破路，我都能开。” 刚才确定了赵卿人和孙宏雷真就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之后，苏晨也放松了一点。 赵卿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是说，有驾照的那种。” “啊，有驾照的那种我不会。” 苏晨老老实实交代。 其实他会，但是，他现在还没有考驾照，所以，总不能无证驾驶吧。 “你挺有意思的。” 赵卿人抿了一口红酒，从包里取出了两个文件夹，递给了苏晨。 “明天还有和这两部戏的导演见面。” “我对国内不了解，你可以帮我分析分析么？” 苏晨放下筷子，接过了文件夹。 里面果然是《无人区》还有《风声》的电影投资项目书。 他的心脏又开始砰砰跳动了起来，前面插科打诨结束之后。 终于聊到了点子上。 “卿人姐，如果我现在就要给您建议的话，可能我的工资要按照四天的来算了。” 他开着玩笑，先打开了《无人区》的项目书。 “要是你给我的意见足够优秀，我可以给你五天的工资。” 赵卿人倒是不介意多给苏晨一千块钱，或者两千块钱。 这个年代没有直播。 否则的话，无非是一两个礼物的钱，对于赵卿人这种实力的投资人，她根本不在意。 这小帅哥让孙宏雷欣赏，就说明他足够有本事。 而他确定了自己和孙宏雷没有什么关系之后，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调侃“开车”，说明他足够有趣。 如果苏晨还能再专业性上面足够优秀的话，那还真是个不可小觑的年轻人。 苏晨打开项目书，一行一行的看下去。 …… 怀柔影视城很大。 建筑面积十五万平方米。 可是怀柔影视城也不大，因为每天几乎都有十几万的底层演员在这里讨生活。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此刻，在丰和饭店的楼下，一行穿着宫女装扮的女演员们嬉闹着走着。 “燕妮……今天和伱演对手戏的那个，哎呀，就是演王爷的那个，听说是嘉丽公司的新人演员，貌似这部戏镀金，下部戏就准备专门捧他。” “是嘛？” 戴燕妮手里拎着清宫戏的马蹄子旗鞋，浑身乏力。 今天她穿着这鞋，站了整整是十一个小时。 现在几乎全身都快要散架了。 脚底板疼的要死。 戴燕妮在这群宫女之中，样貌条件都是数一数二的，所以走在路上，也是大家调侃的对象。 “今天休息的时候，他可是一直看着你的。” “啧啧啧，你就没点想法？” 旁边的女孩叽叽喳喳，戴燕妮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什么想法，他要是火了，那另外一说，这不还没火呢么？” 这一刻，戴燕妮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长长的出了口气，好像要把那个脑海里面的身影赶走。 “我可没心思陪着这些帅哥谈恋爱。” “我这辈子啊，只想搞钱。” 戴燕妮回头，对着和她合租的几个女群演说道：“以后有钱了，什么样的小帅哥挑不到？对不？” “到时候我又有名，又有钱，请你们去好地方吃饭，一人配一个男模！” “我要两个！” “我要八个，让他们吃冰激凌，不许用牙，谁能把冰激凌吃的快，晚上就让他陪我！” “哎呀！这有色狼，啊，不是，色娘，咱们快跑。”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叽叽喳喳，你推我搡的往前走去。 笑着笑着，戴燕妮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 往往越优秀的人，越是容易焦虑。 她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丰和饭店。 如果她想，只需要给手机里面随便几个男人发个消息，她立刻就可以走进这样的饭店，过上所谓上流的生活。 和同龄男性不同。 作为年纪小，又漂亮的女人，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在这个年龄，是可以由她自己说了算的。 但是，她更想要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努力走进去。 忽然，戴燕妮脚步一停。 她怔怔的看着丰和饭店，目光逐渐锁定在二楼的某一间包厢窗户上，眉头逐渐皱起。 她刚刚把脑海之中的那道身影赶了出去，没想到，却不小心赶到了丰和饭店的包厢里！？ “那家伙，他怎么会在那里？” 戴燕妮眉头紧蹙，有点难以置信。 虽然隔着一条马路，但是戴燕妮能够隐约看见，在苏晨的对面坐着一位穿着非常得体美女。 他们居然还有说有笑？？ 这个家伙，果然吃不了什么苦，他就这么没有底线么？？ 第15章 臭小子，在姐姐面前耍帅 戴燕妮的脚步一停，旁边的姐妹们立刻发现了她的奇怪之处。 回头顺着她的目光往丰和饭店楼上看去。 “哎呦，看看，你的梦想已经有人实现了呢。” “陪着这个姐姐吃饭的，不就是个帅哥嘛，哈哈哈，所以呀，我觉得燕妮刚才说的完全有可能。” “喂，你可别反悔，我等着你发达了带我找帅哥男模呢！” 旁边的姐妹嬉笑着，可是因为天色已经昏暗的原因，并没有发现戴燕妮有些难看的脸色。 走回家的路上。 她一边走路，一边思考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晨和那个在饭店里面吃饭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可是就算打破戴燕妮的头，她都没有办法想到苏晨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面，通过自己对电影的认知，让一线导演陈凯哥，甚至顶尖演员孙宏雷都为他站着鼓掌。 在怀柔影视城一夜成名的案例有很多。 可是，戴燕妮并不认为苏晨会是这个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至少，她不愿意相信苏晨是这个幸运儿。 她更愿意相信，苏晨是不是终于忍不住这面前的苦日子，开始走捷径了。 回到她和其他姐妹们合租的房间里。 戴燕妮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捏着有些疼的脚底，心情不是很好。 “他怎么样选择，那是他的事情，我干嘛要生气呢！” 她靠在一间不到四平方米的小隔间里面，虽然住的地方外面破破旧旧，可是戴燕妮依然把这一方小天地收拾的很少女心。 粉色的床单，粉色装饰的镜子。 到处都是粉嫩的气息。 她脸上敷着面膜，用手轻轻捏着脚趾。 虽然心里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越想越气。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苏晨的电话。 想要给他打过去，质问他为什么会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在那么好的饭店吃饭？ 他才来怀柔影视城几天啊！ 可是，戴燕妮却忍住了。 因为她也没有资格打电话去找苏晨啊。 又不是人家女朋友，甚至都不算是什么联系紧密的朋友。 可是为什么还是感觉到好气啊！ 于是，手机就一直拿在戴燕妮的手上，翻来覆去，犹豫不决。 她和苏晨不同，并没有提前预知道未来的记忆。 十二年之后，和她同屋住的姐妹们，变成了虞书欣，孔雪儿，赵晓棠，还有喻言。 那一年的《青春有你》火遍全国的时候，她已经是三十岁了。 …… 丰和饭店二楼，618包厢。 苏晨安安静静的看完了面前两部电影的项目书，然后又把这两个项目书装回到了文件夹里。 对面的赵卿人也不着急。 孙宏雷说苏晨很厉害。 可是她还没有见识过，现在也只是在试探苏晨。 一个男人长的好看，是天生的，如果在二十多岁的时候身材也不错，那也可能是基因。 可究竟是不是绣花枕头，还要听这个男人说话才知道。 现在的很多年轻帅哥，不说话坐在那里，的确是很赏心悦目。 可是一开口，就立刻会让有经历的女人觉得厌恶。 毕竟，赵卿人已经过了仅仅靠眼睛去看男人的时候了。 “怎么样？” 赵卿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笑盈盈的看着苏晨。 苏晨身形坐的笔直。 “卿人姐，你觉得投资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 赵卿人把酒杯端在唇边：“怎么？你先开始考我了？” 苏晨笑道：“并没有，只是好奇你的认知，只有互相了解，我才能帮你做出更好的判断嘛。” “流程。” 赵卿人说道：“工业化的流程，完整的体系，还有，就是市场的认可度。” 苏晨摇了摇头。 “不对？” “不对。” “那你说呢？” 赵卿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苏晨更好奇了。 “是赚钱。” 苏晨说道：“你投资电影的主要目的，难道不是赚钱么？” “从这个角度来看，《风声》明显要好于《无人区》，毕竟一个是有历史背景的谍战片，而另外一个则是国内小众的黑色幽默公路片。” “显然，前者的受众要大很多。” 赵卿人思索了一下：“你继续说。” “赵姐，您了解宁皓导演么？” 苏晨直接问道。 赵卿人认认真真的听着苏晨的问题。 “不是很了解，是个新人导演，虽然昨天才见过一面，但是对他讲故事的能力很欣赏。” “那你对于《风声》的导演陈国富老师了解么？” “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他有过很多的电影。” 赵卿人如实回答。 苏晨大概知道自己能给赵卿人提供什么样的帮助了。 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 “《天地英雄》，《可可西里》，《天下无贼》《集结号》《功夫之王》。” “从03年到08年这五年间，平均每年一部好电影。” “他都是制片人。” “陈国富老师的眼光很好。” 赵卿人看着苏晨，脸上不动神色，可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惊奇。 孙宏雷说的没错，这小子果然对国内电影如数家珍。 可是苏晨还没有说完。 “02年《天地英雄》主演，姜文。” “04年《可可西里》导演陆川，05年《天下无贼》导演冯裤子，主演刘德华，07年《集结号》主演邓朝， 08年《功夫之王》海外投资，主演龙哥，李联杰，刘一菲。” 苏晨笑了笑：“电影《风声》更大众，导演又是一个眼光很好的人，他可以给这部电影带来强大的明星阵容。” “而《无人区》的宁皓导演，暂时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而且，在国内投资电影，有一个禁忌，千万不能碰。” 赵卿人饶有兴趣：“什么？” “法律。” 苏晨尽量说的直白一点：“《无人区》的故事简介伱也看了。” “《无人区》里没有法律，但是国内，不存在没有法律的地方。” 这句话，让赵卿人立刻警醒了起来。 因为她大概看过剧本。 “在国内，不存在没有法律的地方……” 她看向苏晨，已经很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后果了。 苏晨看到赵卿人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话，已经对她产生了影响。 “如果你觉得我的建议有帮助的话。” 他向赵卿人摊开手掌：“卿人姐，我今天的工资，一千块钱。” 赵卿人嘴角微微翘起。 她美目凝视着苏晨。 伸手取过旁边的包，大方的从里面取出了一叠钞票，放在了苏晨面前的桌子上。 “拿去。” 谁知道苏晨接过了这叠钞票，从里面取出来八张，重新放在了赵卿人的面前。 赵卿人奇怪道：“你这是？” “如果您要投资电影《风声》，我愿意拿八百块钱，一起参投。” 苏晨微笑。 赵卿人忍俊不禁，这一瞬间，她觉得面前的这小伙子简直太有趣了！ 这小子为什么这么穷，却这么自信呢。 “那剩下这两百呢？” “是要投资《无人区》么？” 苏晨摇了摇头，从口袋里又取出来了他现在身上一共有的七百八十七块钱。 当着赵卿人的面，把八十七块钱捋平，装进了口袋。 把剩下的钱一共七百，加那两百，共计九百。 放在了赵卿人的另外一边。 “这九百块钱，我想我会投资宁皓导演现在正在筹备的电影《疯狂的赛车》。” 赵卿人漂亮的食指在红酒杯上轻轻的弹着。 宁皓目前准备筹拍的新片，她也知道，不过已经在建组了。 所以赵卿人觉得现在投资太过仓促，才没有怎么在意。 她现在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苏晨身上。 赵卿人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但是真正让她看不透的男人，这二十岁出头的苏晨绝对算是一个。 苏晨想了想。 他再一次站起来，从口袋里把刚刚放进去的八十七块钱，拿了出来。 “另外这最后八十七块钱嘛……” 他双手递到了赵卿人的面前。 “我想要贿赂未来《疯狂的赛车》电影的制片人卿人姐，要一个角色。” 苏晨大大方方，丝毫没有任何的窘迫感。 赵卿人看向了这个年轻人给自己的皱皱巴巴的八十七块钱，她并没有着急接过来，而是想了想。 “你这么笃定？” “对。” 苏晨点了点头：“卿人姐你的身价多少，我不知道。” “但是我的身价就这么多。” “作为你的助理，也不能只是嘴上给建议。” “不能只让老板娘一个人赚钱，也不让老板娘一个人亏钱不是么？” 苏晨举起面前的红酒杯。 赵卿人仰着头，看向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孙宏雷今天会带着这个跑龙套的年轻人上车了。 “《风声》八百，《疯狂的赛车》九百……” “好，就按你说的比例投资。”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十分爽快。 苏晨心中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赵卿人也不是傻子，她内心里肯定也是有着自己的判断，不过就是拿不定注意，想要有个人参考而已。 如果她不想投资，就算苏晨把嘴皮子磨破求人家，她也不会投一毛钱。 苏晨这段饭，只是给了她一个态度罢了。 “至于这八十七块钱的贿赂，就算啦。” 赵卿人看着面前皱皱巴巴的钞票，说道：“姐姐我看上的，不是你的这八十七块钱。” “卿人姐，你要看上我别的，可是要加钱的。” 苏晨认认真真的说道。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好不好用。” “没看见姐姐我今天喝的红酒都是常温的嘛。” 赵卿人站起身来，今天晚上的这顿饭，她吃的很满意。 “对了。” 苏晨忽然叫住了赵卿人。 “卿人姐，我的工资，可以预支么？” 赵卿人一愣，紧接着哑然失笑，她笑的前俯后仰：“你是怕没钱坐车回去了是么？” 苏晨点点头。 只见，赵卿人将桌子上的钱全部收起来，然后给了苏晨一百块钱。 “按天结算，三天之后，三千一口气给你。” “你给我的钱，算你一份投资。” 她回眸一笑，风情万种。 苏晨拿着手上的一百八十七块钱，哭笑不得。 这不是原本的计划，原本的计划是，他至少可以拿到三千块钱的工资啊。 走出包厢，买了单。 赵卿人甩着修长的美腿，高跟鞋踩在酒店大堂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嘴角依然保留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臭小子，让你在姐姐面前耍帅。” “先给我穷三天再说。” 第16章 吻戏是如何练成的! 苏晨苦笑着从丰和饭店里面走出来。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貌似刚才装过头了。 导致现在身上就剩187块钱了。 还要熬三天…… “……” 不过结果还是好的，至少，他已经搭上了《疯狂的赛车》这条线。 而且，赵卿人这个女人，貌似比他想象之中能量还要大一点。 苏晨现在还是比较清醒的。 他并不觉得能和孙宏雷，赵卿人他们聊聊天，开一两个玩笑，就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了。 至少现在的苏晨还远远不够。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重生回来之后，最好的开局了，不是么。 08年是华娱逐渐开始向上走的年代。 08年之后，每年的电影票房节节升高，明星艺人们的酬劳也同样水涨船高。 从08年到18年，这是最好的十年！ 十年之间，无数人在这条船上沉浮跌宕，有人失意之后黯然退场，也有人历经磨难，却在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这是一个名利场。 只要混出头了，财富，名气，身份，还有数不胜数的美人会蜂拥而至。 但是同时，这十年的华娱年代也是一台无情的绞肉机。 多少人身败名裂，多少人绝望逃离。 苏晨不紧不慢的走在回宾馆的路上。 重生前后的区别是，前世的苏晨只是这滔天巨浪之中一片随波逐流的枯叶。 而现在的他，却准备抓住这时代的船舵，趁着巨浪的浪尖，驶向满地流淌着牛奶与蜂蜜的肥沃土壤。 …… 反正这条街距离苏晨住的那条街也不算很远。 苏晨花了二十分钟慢慢走回去。 躺着看了一会书。 安安静静的等待着凌晨零点的到来。 他很是期待，在这充实的一天之后，自己究竟会得到什么样的评级和收获。 “叮！” “今天的系统评级结算：b-” “充满机遇的一天，生活属性奖励：京戏旦角技巧+1，记忆力+2，身体素质+1，调.情+2。” “演技类奖励：小人物的心酸+2，恋爱戏+2，渣男戏+1。” 苏晨一骨碌翻身坐起来。 果然如此！ 系统的评级会结合每一天的充实程度来计算。 而且，会根据每天发生的事情，随机进行加点奖励。 而且，当评级到达b级之后，增长的各项数值可能会出现+2. 不过还有一点，苏晨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些属性带给了自己多么明显的增加。 意思是说，并没有他此前想象之中的那样。 比如京戏旦角技巧+1之后，苏晨立刻能把从前都不会的京戏倒背如流，或者是直接大脑一阵剧痛，凭空多出来很多莫名其妙的京戏知识。 比如吻戏+1之后，舌头也并不会忽然变长变软，中间可以分叉，还能舌灿莲花之类的。 如果舌灿莲花了，那可能不是系统干的，是尖什么疣的干的！ 艾呀，“兹”要是不乱来，就梅事，梅事。 …… 苏晨现在琢磨清楚了系统的奖励机制，但是他还是没有琢磨清楚“某奖励+1”究竟是什么程度。 所以他还需要探索，才能准确的知道自己获得了这些奖励之后，进步的具体程度。 “假设星爷在饰演小人物的时候的演技，按照系统的评级可以算是100.” “那么我现在获得的小人物的心酸+3的概念，是星爷的一百分之三的实力？” “不会，我就算是没有星爷那么出色，可也不能只有百分之三的实力。” “这里说的+3，应该仅仅只是增幅。” “如果不管我原本的演技，那我天天都体会龙套角色的生活，岂不是说，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就可以获得百分之百的小人物心酸的演技？” 苏晨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有那么点意思了，但是还是觉得不对劲。 演技类的奖励，不应该这么表面化的。 因为一个演员的演技好坏，其实更多的是看这个演员对于他所要饰演角色的理解程度。 “理解程度？” 苏晨忽然明白了。 所谓“小人物的心酸+1”，或许并不是实质化的奖励，而是在遇到这类角色的时候，自己会拥有比常人更高的理解力，和认知，可以用来去打动观众。 那么同理可得。 昨天的吻戏-1，也并不是直接作用在舌头上的。 而是作用在对于“吻戏”的理解程度上的。 苏晨挠了挠脑袋，哭笑不得。 但是同时，内心之中也很是兴奋。 因为光是一个吻戏，还能有理解程度上的高低上下之分？ 那么等自己获得的奖励，从各个方面日复一日的累积，他的演技进步绝对是丰富的，而且是多层面的。 试想一下，现在有一个吻戏很烂的男演员要扮演一位霸道总裁。 假如说戏份是霸道总裁要堵在公司门口，强吻一个女助理。 那么烂吻技男演员可能冲上去直接乱亲，让女演员恶心上头。 这并不是舌头的问题，而是这个男演员并不知道怎么吻。 假如苏晨的吻戏指数是100. 那么，不管是触碰到对方的力度，还是角度，包括吻技，都会十分具有代入感。 让女演员双腿发软，真实的感觉到来自霸总的吻？ 不管是女演员的体会感，还是现场导演的观感，包括剪辑之后观众们的观感都是顶级？ 按照苏晨的理解。 如果吻戏+100的程度。 那么这场吻戏之后，带给所有人的直接感受都会只有四个字。 “无与伦比。” 那被这种吻过的女演员，岂不是亲其他演员都没那味了？ 毕竟被狼宠过的，不会被狗…… “咳咳……” “……” 苏晨摸着自己的下巴，发现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居然在笑。 这个笑就很离谱。 他立刻劝自己专业一点，现在探讨的是演技，是艺术，别把那些多余的想法拿过来侮辱艺术！！ …… 那么就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苏晨琢磨了一下。 同样，假设他接下来要试戏功夫片《叶问》，那么苏晨可以提前做好准备，提前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来累积“咏春拳+1”，以便在拍摄的时候，可以一鸣惊人！ “那以后需要吻戏，岂不是也要提前找人每天练习？” “找谁练习？” “用感情骗？还是花钱买？” “感情骗不行，万一以后火了，被扒出渣男过往，会翻车。可花钱买是不是有点脏？” “唉？对了，如何是和同性的话，会不会也一样提升吻技？” 正在此刻！ 咔嚓一声。 忙了一天的刘汉申带着一身疲倦，推开了宾馆标间的门，生怕吵醒苏晨，连灯都没打开。 一进门。 他就看见苏晨正坐在床上。 刘汉生顿时立刻精神了！ “唉？苏晨，你特么的还没睡啊！卧槽！” “啊哈哈哈。” 他笑的十分爽朗：“艹，你特么今天真给老子争气啊！” “给，给你带回来的剧组盒饭。” 他从身后取出来塑料袋：“有点凉了，不过味道还行！” 看着刘汉生一身臭汗，嘴皮干裂的模样。 苏晨骤然之间打了个寒颤，发现他刚才思维似乎有点过度发散了！ 不不不。 不不不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 第17章 你居然脸都不红一下 刘汉生奇怪的看着苏晨，他上前两步，关心的问道：“班长，你咋了，身体不舒服？” 说着，他就伸出右手准备摸苏晨的额头。 “我没事，做噩梦了。” 苏晨赶紧避开他，不小心看到了刘汉生手上拎着的盒饭，还有他伸出来的右手手指上紫色的勒痕。 心里难免觉得愧疚。 不愧是好兄弟。 他还记得我没吃饭，但是我和赵卿人吃的大餐，却没有打包回来。 刘汉生可没想这么多。 他看苏晨是真的没事，顺手就把衣服脱了往浴室走去。 一脱鞋，一股酸味扑面而来。 今天刘汉生出去几乎忙了整整二十四小时，这味儿能好闻才怪。 苏晨躺在床上，就听见刘汉生在浴室喊道：“班长，你今天是真长脸啊。” “你走之后，陈凯哥下午的时候骂演员骂了两个多小时！” “艹，全剧组吓的不敢说话。” “还是你牛逼！” 刘汉生想到今天早上陈凯哥带头为苏晨鼓掌就觉得爽。 “对了，我都忘记了，你的片酬结算了没？我和制片谈的是五百一天，但是她得抽两百，所以给到你手，应该是三百。” “我可一分没赚你的啊！” 苏晨把刘汉生的鞋放远了一点，倒不是矫情，但凡能忍，他都忍了。 “知道啦，钱已经拿到手了。” 他当然没有说自己拿到手五百，还有一百六的红包钱，一共六百六。 没有要隐瞒刘汉生的意思，而是因为，他现在身上就只有一百八十七块钱， 按道理应该请刘汉生吃顿盖饭的。 毕竟是人家介绍你去陈凯哥导演剧组的，他一毛钱不抽，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可是苏晨现在不是囊中羞涩嘛。 “兄弟，钱我拿到了，但是这两天手头有点紧，请你吃饭的事就欠着，过两天请你吃大餐啊。” 苏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冲着浴室喊了一声。 叮铃哐啷，浴室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 然后刘汉生光着膀子，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从里面冲了出来，不顾身上还滴着的水，指着苏晨的鼻子就骂：“妈的，你要跟我算这么清楚？” 苏晨赶紧闭上了眼睛：“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这么小，冲出来丢什么人？” 刘汉生低头看了一眼，表情从严肃变到更严肃：“我这算小么？” “那……” 他挠着头：“看看你的？” 苏晨正经八本的说道：“滚！” …… 洗完澡的刘汉生躺床上，一闭眼就着。 第二天苏晨醒来的时候，刘汉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工了。 苏晨看了一眼表，大概七点半。 他还有时间墨迹一下，再花二十分钟的时间走到赵卿人所在的益田影人花园酒店。 这酒店六百左右一晚上。 算是影视城周边唯一的五星级酒店。 一般的明星，或者是怀柔周边的有钱人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当然，也不乏有一些苦哈哈的穷人，攒半个月钱，然后请自己看上的妹子在里面开生日派对，派对结束之后，自己先走的那种。 早上九点整，苏晨晃晃悠悠的到了酒店大堂。 给赵卿人打电话。 “唔……” “伱来了……我还没起呢，不行你先上来吧。” 苏晨一脸麻痹，这女人大清早半醒不醒的声音，还真是酥酥麻麻。 “卿人姐，我还是在大厅等吧。” “让你上来就上来，不好意思什么呢！” 女人的声音立刻变了一个画风。 “好嘞！” 苏晨二话不说，麻溜的上电梯。 …… 给苏晨开门的时候，赵卿人穿着一身淡白色的睡衣，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睡眼朦胧。 “随便坐一坐，我先洗漱一下。” 苏晨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的苦笑：“这女人是把我真当小孩了么？” 随便做一做？ 那不也是做完了才洗漱么？ 走进屋，窗帘刚刚拉开，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光线一缕缕照进房间。 床单有些凌乱的样子。 床头放着一瓶红酒，还有手机什么的。 苏晨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充斥着一种独特的，成熟女性的味道。 不仅仅是香，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甜味。 苏晨不由的觉得还是和女人住在同一个屋子比较好，不像刘汉生，一进屋子一股酸味，一躺下就是震天响的呼噜声。 这高级套房的浴室和昨天刘汉生洗澡的脏乱差标间可不一样。 浴室就像个大开间，全是透明玻璃。 赵卿人就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头发随意的扎在身后，她照着镜子刷着牙，什么东西在前面不断的晃动。 苏晨也没有回避，只是在心里感慨。 这从小在国外的环境之中生活的女性就是要开放一点。 也不能说是开放吧。 更像是自信一点。 国内一部分女性的警惕性很高，走在路上，你冲她友好的笑一笑，她就能觉得你肯定是想要睡她。 在她们心里，男人就是满脑子不怀好意的东西。 而很多有过海外生活经验的女性，她们甚至可以大大方方的不穿内衣出门，哪怕露点，也觉得是正常的。 有人欣赏，自己也会觉得很开心。 这样的女人，应该算是更自信一点。 脑海里面正胡乱想着，之间浴室里面的赵卿人把牙刷放下，漱完口，头发散开，双手交叉摸向自己纤细的腰肢，顺手就把睡衣脱了。 过程自然无比，没有任何犹豫。 “她是真把自己不当外人啊……” 苏晨叹了口气，赵卿人的动作快到他闭眼睛都来不及。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苏晨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有条件的可以上，没有条件的，制造条件也要上。 只是现在时机不太合适。 赵卿人脱了睡衣，里面穿着紧身的吊带，她点着脚尖从置衣架上取过了一件宽大的白体恤，套在身上，随后冲着玻璃这边的苏晨一笑。 苏晨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表示刚才非常赏心悦目。 一分钟之后，赵卿人走到床前坐下，翘起了腿，脚趾上还涂了白色指甲油，在光线下一闪一闪的。 她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苏晨的脸，认真看了看，笑道：“居然都没脸红，看出来了，不是个雏儿啊。” 苏晨无语。 他可太不是雏儿了。 “卿人姐，你可别逼我。” “呦呦呦，逼你怎么了？” 赵卿人笑的前俯后仰。 苏晨指了指垃圾桶：“刚睡起来，房间还没有打扫吧。” “嗯？所以呢？” “您不是来亲戚么？姨妈巾都没有。” 苏晨也盯着赵卿人的眼睛，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 赵卿人愣了愣，终于脸上有了一抹嫣红。 她啐道：“哼，没意思。” 原本觉得苏晨年级小，又这么帅，想要调戏调戏，结果没想到，被对方调戏了。 关键自己还怂了。 又色又怂，真是好丢脸。 她把滑落在肩上的头发往后甩了甩，开始说正事：“昨晚我已经短信约了。” “一会宁皓可能会来，你准备一下。” 苏晨也严肃起来，调情归调情，但是现在说的事可是关乎到自己的未来。 “他问你要多少钱？” “六百个。”赵卿人拿出了iphone一代，横着滑动了一下，解锁之后，把短信给苏晨看。 “价格是在电话里说的，具体见面谈，大概两个小时之后见面。” “昨天你的分析之后，我觉得我的预算在八百左右。” 苏晨点了点头。 赵卿人接着问道：“对了，剧本你了解么？” 她在不调戏苏晨的时候，都显得很干练。 苏晨想说，我除了不能把剧本背出来之外，其他的都很了解。 但是，他说出来是：“还没看。” “我问过了。” “里面几个主角的角色都已经定死了，没有加人的空间。” “配角还有可能，一会人来了之后，我们先聊，你看看剧本，告诉我想要的角色。” 苏晨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直白的问道：“卿人姐，我们关系也只是刚刚认识。” “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答应把我塞进宁皓的剧组呢？” 赵卿人一愣，明明是苏晨昨天还说想要个角色，怎么他现在还反问自己了。 想了想，赵卿人把手机从苏晨手里拿回来。 “不管我往他剧组里塞不塞人，都是要投资这么多。” “为什么不顺手把你加进去呢？” 苏晨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对。” “不对？” 赵卿人眼眸之中满是疑惑。 从国外回来的人，思路都很直接，生意就是生意，投资就是投资。 赵卿人对于海外的电影工业化流程很清楚。 可是，她水土不服，太不了解国内的环境。 苏晨叹了口气，说道：“卿人姐，在你投资他的时候，应该很纠结，先考虑，在思索，然后再提出把我安排进组里。” “这样的话，因为怕你不投资，宁皓会立刻答应。” “然后你再纠结，继续犹豫，最终真诚的盯着宁皓的眼神，告诉他，就算赔了，也当是交个朋友。” “最终，你做出决定，他原本要六百个，你多加两百个！” “因为相信宁皓的才华。” “原本十分钟就可以谈妥的事，你要整到两个小时。” 赵卿人听着苏晨这一套流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同样的钱要花，同样的事要干，还要干的漂亮。” 苏晨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你投资了八百万，不在只是生意，因为宁皓还欠了你天大的人情，还觉得你有眼光，甚至会感动。” “而且，你也欠了宁皓人情，因为他把我加入了剧组。” 赵卿人怔怔的看着苏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嘴唇已经微微张开。 “国内投资电影，玩两件事。” “第一是钱，第二，是人情。” 苏晨一摊手：“我觉得我的工资给少了，你觉得呢？怎么会有人拿着一千块钱工资，谈着八百万的影视投资呢？” 赵卿人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撇了撇嘴角：“没事，以后有时间，我肉偿了就是。” “可是你现在没来亲戚哦。” “还没走干净呢。” 苏晨扶着脑壳无奈：“啊对对对。” 第18章 八百万，直接给宁皓干上头了! 一个小时之后，赵卿人认真化妆收拾了好久，穿了一条笔直的筒裤，上身则是淡黄色露肩小毛衣。 说是“毛衣”，只是因为这件衣服的材质是毛线。 实际上很单薄。 “怎么样？” 赵卿人照着镜子问苏晨：“你可以我花钱顾来的助理，来吧，讲两句。” 苏晨舒服的坐在沙发上，比了一个脱衣服的手势：“说实话，没有刚才好看。” 赵卿人笑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看样子和我混熟了？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苏晨好奇的问道：“对了，卿人姐，你身价究竟多少钱？” “当然，如果不方便说，随便编个数字也行。” 电影投资人们的身价有高有低，08年还有很多煤老板热爱着电影这一行。 他们的身价几个亿，几十亿不等，可是他们并不是职业的。 顶多玩票的砸个几百万，捧一捧喜欢的妞罢了。 但是像赵卿人这样职业的电影制片人，苏晨不论是前世也好，今生也好，都没真正接触过。 “嗯？” 赵卿人一边画着眼线，一边不在意的说道：“我手上可以用的资金并不多。” “大概两千个左右，虽然不多，可要是两千万全给你，也足够你抛妻弃子，放弃今后一切花花草草，这辈子都给我当牛做马了。” 苏晨笑了笑：“两千万么？” “说不定我不用两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 赵卿人停下手中的眼线，刚想要说苏晨异想天开，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毕竟，苏晨之前表露出来的想法成熟的程度远远超过他现在的年龄。 说不定，真的有可能。 …… 知道了赵卿人的可用资金，苏晨大概心里有数了。 电影的回款周期很长，所以赵卿人和自己说可用资金两千万左右，那么代表着她实际上的身价可能是这笔钱的至少五倍，或者十倍。 当然，可是是算上她父母的家庭资产加起来的总和。 有钱么？ 有钱，很有钱。 不过，也还好。 毕竟后世的明星爽某人，七个月就可以赚到赵卿人全家的身价。 这就是娱乐圈的魅力。 苏晨当然很想要赚钱，可是，他知道，在这个行业里，假设要十年时间才能混出名来。 那么前面九年所赚到的所有钱，可能还没有混出来之后，一个月赚的多。 苏晨可没有十年的耐心。 所以，接下来和宁皓见面的重要程度无需再提。 …… 大约四十分钟之后。 赵卿人一身清香，手里捏着包，和苏晨一同站在电梯里。 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包给苏晨。 说明她并没有真的把苏晨当做助理来看。 苏晨也不会主动帮赵卿人拎包，不然显的好像小白脸一样。 两个人虽然是雇佣关系，可是却互相尊重，和赵卿人这个女人相处很舒服。 …… 到了酒店二楼的会议室，苏晨远远看见两个人正笑着向赵卿人走来。 “渤哥？” 苏晨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黄勃。 下一刻，他就理解了。 宁皓在怀柔建组，主创肯定都在一起，今天要见投资人，所以带着主演也没有什么毛病。 “赵小姐啊，你好，你好。” 黄勃和宁皓一脸笑容，倒也不算谄媚，只是很热情。 这个时期的宁皓还是初出茅庐的导演，而黄勃最让人记忆犹新的还只是满嘴青岛味，只会喊着“道哥，道哥”的脸熟演员。 暂时还算不上明星的行列。 两个人的身份也没有再过几年那么高。 宁皓引着赵卿人进入了会议室，目光在苏晨身上停留了一下，只是稍稍停留，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赵卿人身上。 双方寒暄了几句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这是我们这部戏的主演，黄勃，青岛人，啊，对对对，疯狂的石头。” “哈哈哈。” “所以，资料您看完之后……” 现在的宁皓给人的感觉还稍稍有点紧张。 赵卿人则表现的很专业，她气场全开，伸手说道：“咱们这部戏现在正在建组，剧本应该已经出来了吧。” 宁皓递过来剧本，赵卿人把剧本递给苏晨：“苏晨，你也看看。” 转过头的时候，她还不忘记对苏晨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要开始按照苏晨的计划开始了。 叮咚。 赵卿人的手机提示来短信了。 她拿起来一看，苏晨给她发了条消息：“开机！好好演，中间不许卡！” 赵卿人心中暗笑一声，将手机放下。 臭小子，看姐姐给你上一课。 “咱们这部戏总投资你估计要多少呢？” 宁皓的手在桌子下面捏着拳头。 上一部戏《疯狂的石头》是刘德化先生投资的三百万。 而《疯狂的赛车》是他自己的野心之作，总投资翻了将近七八倍。 宁皓心里也没有多少底。 说到底，张嘴和别人要钱这件事情，说不紧张，都是扯淡！ “整个拍摄，加上后期和宣发，大概在预计一千五百万左右。” 宁皓咽了口口水。 在面对赵卿人的时候，他可远远没有苏晨那么自然和放松。 赵卿人听到这个数字之后，顿时眉头一皱。 别说宁皓了，黄勃的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苏晨一边假装看剧本，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双方的表情。 不得不说，在国外如果是学习制片人专业的学生，表演课也是其中的必修课。 看来赵卿人这个制片人研究生毕业，也不是整天都在混日子的。 她还演的有模有样。 “当然，我自己已经出资了一百万，前两天和张国力老师也见了一面，他对我的本子很感兴趣，所以甩了三百万给我。” 宁皓故意用“甩”这个字，表示三百万只是数字，不算钱。 重点提现了张国立老师痛快决定投资的“画面感”，突出了轻松感。 赵卿人眉头一皱，面露难色：“三百万对于国力老师来说，可能真的不算钱，可是要我抠出几百万来投资的话……” 黄勃正等着听后面的话呢，结果赵卿人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话说一半，不说了。 “咕唧……” 宁皓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咽了口口水，手心里面的汗都出来了。 他听出来了，对方用了“抠”这个字眼来对应自己刚才说的“甩”。 “抠”这个字重点提现了赵卿人的纠结，突出了一个“要钱难”的特点。 《疯狂的赛车》是宁皓在《疯狂的石头》拍摄完的第三年才谨小慎微的导演的第二部院线电影。 他对这部电影的成败看的相当重。 他是来找钱的，万万没想到女投资人咋还跟他“对对联”呢！ 赵卿人紧紧皱着眉头，表情凝重，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因为侧着头，所以她白皙的颈部格外诱人。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一共一千五百万的预算，现在已经有四百万，还差一千一百万啊……” 苏晨暗自点头认可。 这女人也太能演了？ 这么当着宁皓的面一算账，宁皓估计压力立刻爆表。 果然，宁皓开口了，他补充道：“没有，没有，也不是这么多，有八百万，就可以开始拍摄了，剩下的钱，还有几个投资人都在谈。” 赵卿人沉重的点头，她捏着电影项目书，不注意般的，指头的骨结都因为纠结而发白。 黄勃和宁皓互相对视了一眼。 心情难以言表。 赵卿人叹了口气，回头：“苏晨，剧本看的怎么样了？” 苏晨把剧本放回在桌子上。 “姐，这剧本很厉害！” 这一声“姐”，给宁皓，黄勃，赵卿人同时干懵了。 问题是苏晨也没叫错啊。 赵卿人比他大，不叫姐叫什么。 赵卿人咳嗽了一声，将计就计：“你觉得很好么？” 苏晨点点头：“多叙事线讲故事，黑色幽默的底子，再加上是喜剧，我觉得拍出来肯定很不错。” “而且宁导有《疯狂的石头》做底子，拍这个片会很拿手。” “渤哥又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演员之一，都是电影学院的，我应该叫渤哥师兄，所以肯定没问题，可以放心投。” 赵卿人暗骂一声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满嘴甜言蜜语，外加拉关系。 她偷偷瞪了苏晨一眼，回头对着宁皓还是一脸难色：“我表弟，也是电影学院的，一直很欣赏你，光是《疯狂的石头》就看了……就看了……” 苏晨接话道：“三遍！看了三遍！” “而且全部都在电影院！” 他表情十分诚恳。 宁皓看着苏晨的目光，顿时和善的不能再和善，黄勃更是被苏晨一句话说的心里很舒服。 因为苏晨并没有夸黄勃是最好的喜剧演员，而是直接说演员。 这两者之间的概念，天差地别。 “啊，我说呢，赵小姐，这是你弟弟啊，他要是有档期，伱也放心的话，完全可以来我们剧组啊！” 宁皓此刻为了电影的资金可以说是愁的头发都白了。 好不容易见了个投资人，结果她貌似很为难，但是眼下来看，投资人的弟弟，貌似就是一个突破口啊！ “不管你投不投资，都可以来组里学习嘛！” 宁皓搓了搓手。 表达着善意。 赵卿人看着苏晨一脸诚恳的样子，心中想笑。 她可是见过苏晨鬼精鬼精的样子的。 和现在的诚恳可是天壤之别。 她做出为难的表情：“真的么？” 谁知苏晨却连忙摆手：“不不不，您是大院线电影的导演，我怕演不好，万一情绪把握的不对，或者台词没说对，对这部戏不好。” 到了苏晨的表演时刻，赵卿人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主动拒绝。 宁皓和苏晨说话，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不是渤哥在这呢么，去福建拍的时候，每天白天跟组，晚上住一个屋，你俩多交流交流，都是师兄弟，还怕演不好？” 宁皓拍了拍黄勃的肩膀，黄勃也笑道：“没问题啊。” 赵卿人不动声色，她忽然反应过来，目光有些怪异的看着苏晨。 他刚才说的什么台词和情绪，那都是鬼话。 翻译过来的意思是：“给我有角色，有情绪，有台词的大配角！” 他这哪里是拒绝，这是在要角色吧！ 都和主演住一个屋了，那肯定拿的不是跑龙套的角色。 好一手以退为进。 赵卿人忽然觉得，别看自己年龄比苏晨大，可是这家伙的套路比怀柔影视城飞迈阿密机场的航线还要长。 宁皓拍着桌子：“就这么定了，你把你渤哥的电话记一下，过两天就来组里。” 苏晨心中一乐。 好了，自己的事儿已经办成了。 接下来，赵卿人顺利投资，等电影上映，到时候至少翻一倍！ 她投资八百万，收回一千六百万！ 这是她相信自己的决定，所以应得的。 “既然这样……” 赵卿人还要把戏演下去，她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犹豫不绝：“我最多只能拿出来……” 宁皓放在桌下的手都捏酸了。 黄勃：“……” 宁皓：“……” 赵卿人：“六百万。” 三个字，掷地有声！ 赵卿人安静的看着惊讶的宁皓。 会议室随着这个数字从赵卿人口中说出，顿时陷入了沉寂。 良久，心情激动的宁皓刚想着动一动嘴皮，表示点什么。 “但是……” 赵卿人恰好开口。 “……” 宁皓心脏又骤然悬起。 如果他知道自己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苏晨计划的，还让他进组？ 估计掐了苏晨的心都会有。 赵卿人呼了口气：“我是从海外回来的。” “对于国内电影青年导演难出头的困局，我也很焦虑。” “不过能见到像你，还有黄勃老师这样兢兢业业的电影人，我知道，中国电影未来必然会腾飞。” 苏晨用腿轻轻在桌子下面碰了碰赵卿人。 这咋还突然上高度了呢，之前没安排这出戏啊。 “我追加两百万。” 赵卿人轻蹙眉头，丝毫不受苏晨影响：“八百万，就算是赔了，也和二位交个朋友。” 宁皓顿时人傻了。 对面这女投资人，人长的漂亮不说，说起话来，还是条“汉子”！ 先抑后扬，一开口就是八百万，直接给宁皓干上头了！ 黄勃在旁边愣了愣，他清了清嗓子，普通话啥的都不说了。 上来就是青岛方言。 “赵……赵那个什么，赵小姐。” “啥也不说了，我给你说，这全是茶，没有酒，要是有酒……” “我给你说，我当场给你炫一个！” 第19章 兄弟，失敬失敬!! 黄勃也不客气，手里拿着桌子上的茶杯，不嫌烫，一口直接干。 他舔了舔嘴皮。 “我还能在炫一个。” 赵卿人被他逗笑了，她回头不忘给苏晨眨了眨眼睛。 心里也不由的觉得，这一次来横店，孙宏雷把苏晨介绍给她，是最正确的选择。 眼下赵卿人只是能够确定宁皓和黄勃都是很有实力的国内影视圈潜力股。 作为回国投资的第一部电影，如果可以小赚百分之十，或者百分之二十，甚至不亏钱，就是赵卿人的目标。 她并不知道接下来《疯狂的赛车》播出的时候，一千多万的成本，票房超过一个亿，不但让自己的钱回本不说，还能至少翻一点五倍的赚回来。 能做到这一步，只是因为相信了苏晨满嘴跑的火车。 …… “那么等回去拟个合同，我找会计跟组监督，你们剧组的账户有吧。” 赵卿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和宁皓他们见面超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苏晨让她怎么也得拖延两个小时，可是目标达成了就好了。 她可不想把时间在这里浪费太多。 “有的，有的。” “赵小姐，太感谢你的信任了。” “合同和账户明天就可以发给你，再一次感谢！” 宁皓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搓着手，一时之间居然有点感慨，不知道想要说什么的好。 三十三岁的大男人，在这个时候流眼泪虽然不至于，但是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到满满的感激。 见面两次？ 八百万的信任，解决了剧组的大问题。 宁皓深呼吸了一下。 “赵小姐，我会尽全力不让你亏本。” 赵卿人哑然失笑，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晨，又回头“真诚”的宁皓说道：“我要的不仅仅是赚钱。” “我要的是年轻导演有自己的电影可以拍。” …… “啪啪啪！” 十五分钟之后，所有后续的事情全部聊好，苏晨和赵卿人又重新回到了酒店套房之中。 苏晨双手鼓掌：“卿人姐，可以的。” 他学着赵卿人刚才的表情，重复道：“我要的是年轻导演有自己的电影可以拍。” “哇！” “格局，档次，品味，情怀，各方面拉满，无可挑剔。” 赵卿人甩掉高跟鞋，全身放松靠在床边，她嘴角噙着微笑，盯着苏晨若有所思。 “你的目的达成了？” “什么目的？” 苏晨眨了眨眼睛，开始装傻。 “你刚才以退为进，从宁皓手里拿到了角色，一个正经八本的电影主要配角的片酬在国内应该不低吧。” 赵卿人美眸向上，看着天花板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拍摄时间至少半个月，那么，怎么说也有两三万块钱。” “宁皓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四五万，我也不觉得稀奇。” 苏晨被赵卿人说破之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清晰了。 “从我这赚一千块钱一天，进组之后，从宁皓那里半个月赚至少三万。” “两头赚钱，得名得利。” “啧啧啧。” 赵卿人双手靠后肘着床，衣领顺着香肩滑落一部分，恰好被那一抹饱满撑起来，显得浑然天成。 她挑衅似的评价道：“还是有点本事的。” 苏晨摇头谦虚：“卿人姐，我的本事还远远不止于此。” “以后慢慢看喽。” 赵卿人一耸肩，衣领又惊心动魄的往下滑了一大截。 苏晨不动声色，稳如老狗。 他知道赵卿人只是对自己有好感，可是这好感还暂时不到上床的那一步。 人家只是喜欢调戏自己。 想要看自己窘迫害羞的样子，就像那些臭男人喜欢欣赏美少女紧张和害羞的表情一样。 如果让她得逞，就没意思了。 “你今天下午什么安排？” 赵卿人见苏晨不为所动，空调吹着还挺凉的，她索性坐起来，把领子拉好。 “上班啊。” 苏晨回道：“我下班的时间应该是下午六点吧。” 赵卿人愣了一下。 “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明天其实也没事，后天可能会和《风声》的陈国富老师见面聊一下，到时候说。” “大后天要回上海。” “对了，怀柔这边你熟悉么？” “没什么事，我开车，你带我去逛逛。” 苏晨一摊手：“怀柔我不熟悉，但是北平周边倒是还可以。” 赵卿人不管多有钱，她终归还是女人。 …… 下午的时间，她开着车，两个人进了市区，苏晨带着她去了趟东单，西单，王府井，又是喝奶茶，又是买衣服。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左右了。 路上苏晨开着车，赵卿人坐在副驾驶，她头靠着车窗上，车窗外高楼大桥，灯红酒绿。 后备箱堆了一堆购物袋。 赵卿人望着窗外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晨开车开的很是平稳，他毕竟在后世也是多年的老司机了。 “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在国内，我很喜欢看外面的高楼。” 赵卿人忽然开口说话。 苏晨一边开车，一边微笑：“希望某一个楼层里有个属于你的男人，有个属于你的孩子，在晚上的时候，正等着伱回去看电视？” 赵卿人奇怪的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苏晨一脚油门：“年纪大了都这样……” 赵卿人闻言后，柳眉倒立。 “别别别，姐，别动手动脚，正开车呢！” 丰田车轱辘在高架上稍稍的滑了一下，压在了单黄线上，随着一声刹车声，又重新回到了正轨。 嗡的一声油门后远去。 身后就是万家灯火，而前路则是远离市区的怀柔影视城。 那里的人们每天艰难造梦，把想象中的故事拍摄出来，他们取材于身后的万家灯火，迎着的，却是黑暗中未知的前路。 搏的，就是那成为夜空之中为数不多的“明星”的机会。 …… 苏晨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一进屋子，就发现刘汉生神色慌张，脸色不太对劲，而且他就站在门口。 苏晨微微皱眉。 “你咋了。” 刘汉生在苏晨开门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床上，反而是跳起来堵在了过道，吞吞吐吐。 “内个……” 苏晨奇怪的看着他：“什么这个内个的，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刘汉生挠了挠头。 苏晨低头看见他穿着拖鞋，明显洗过了脚，而且头发上还有摩丝的定型痕迹。 苏晨一把抓过刘汉生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旁边：“房间里有妞？” 刘汉生点点头，诚实正直的轻声道：“在，床上。” “潜规则？” 苏晨小声问道。 刘汉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为难的说道：“也不算吧，就是，就是有工作关系，同时可以照顾一下，那什么……” 苏晨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 “那尼玛不是潜规则？” 他放开了刘汉生的衣领，帮他舒展了一下胸前褶皱的衬衣。 “漂亮不？” “身材很顶。” 刘汉生露出了猥琐笑容。 “兄弟，失敬失敬。” 刘汉生比了个嘘的手势，生怕里面的人听到：“别有……” 苏晨以为他要说别有这种想法。 “别有……” 结果刘汉生结巴了一下，挤着眼睛说道：“别有，别有一番滋味儿。” 苏晨咬牙切齿的给了刘汉生胸口一拳：“别特么弄到我床上，听见没！” 两个人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的，苏晨退出了房间，帮着刘汉生关上了门。 站在宾馆楼道里。 苏晨叹了口气，心情十分感慨。 白天他跟着赵卿人张嘴就是六百万，八百万，高档套房看美女，高端会议室见宁皓，黄勃，又是开车去王府井，又是去西单，光购物就花了小两万。 人生的起起落落远比电影的戏剧性更强烈。 苏晨在楼道里想要点根烟，却发现自己好像好几天都没有抽烟了，口袋里没烟。 看来有了钱之后，第一时间要找个住处。 不然总是打扰刘汉生，苏晨也不好意思。 等了大概十五分钟。 苏晨也不知道里面的赵汉生究竟翻了几座山了。 其实这个行为没毛病，大学里更加常见，要是今天带妹子回家的是苏晨，刘汉生也会好不介意的在门口站两个小时。 哪怕是他花钱租的房子。 男人们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况且，这还是人家刘汉生的房间，苏晨一毛钱没出呢。 就在这个时候，幽长的楼道拐角闪出来了一个身形消瘦的人形，他手里抱着一块红色的东西，看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伴着拖鞋的声音，向着苏晨走来。 在看到苏晨的瞬间，对方显然也吓了一跳。 随后确定是人之后，侧着身子靠着墙，想要从旁边挤过去。 这个时候，苏晨才看清楚，是个年龄不大的女生。 瘦瘦小小的，手里端着红色的脸盆，应该刚从外面洗完澡回来，头发湿着披在身上。 穿着件单薄的坎肩t恤，给人一种很柔弱的感觉。 擦身而过的时候，苏晨发现这小女生长的居然还不错，清清秀秀的，很干净。 更奇怪的是，苏晨怎么觉得这丫头那么眼熟，有点像后世演花千骨的那个女演员呢。 08年。 赵丽颖应该是才刚刚入行吧。 苏晨记不得了。 而这时，那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仰头看着苏晨，忽然开口：“苏……” “苏晨？” 两个人站在昏暗幽长的宾馆过道上，这小姑娘还叫出了苏晨的名字。 确定了，肯定不是赵莉颖，她是不会认识我的，不管是前世，还是后来。 苏晨这么想到。 “你可能不认识我，那天你在和宏雷老师演戏，我在下面看。” 小姑娘一脸惊喜：“凯哥导演夸了你很久，所以我就记住你的名字了。” “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啊。” 她有点小话痨，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我叫赵莉颖，你叫我小颖就行了。” 苏晨：“……” 他理了理思路。 感觉人有点麻。 没想到，还真是她！ “你怎么大半夜在这站着？” 赵莉颖端着脸盆，因为苏晨比她高，所以仰着脸，从苏晨的角度可以看到，她锁骨的弧度非常漂亮。 “我……” 苏晨刚要想个理由，身后的房间就传出来了赵汉生的声音。 赵莉颖呆呆的听了两秒，瞬间脸红了。 苏晨咳嗽了一声，看着走廊的尽头黑暗处：“我不是专门站在这里听声音的……你信不。” 第20章 逮到一个幼年期的花千骨! 赵莉颖红着脸，低头看着洗脸盆。 小声道：“我知道，我……” 说着，她就从苏晨身边一点一点蹭了过去，跑快几步，在前面大概两米的地方刷了房卡。 随着赵莉颖瘦小的身材消失在宾馆走廊，苏晨扬天叹了口气。 他重生之后，不是没有想过会提前偶遇后世的女明星。 但是，他是真的没想到会伴随着刘汉生“爬山”的声音，和这些“女明星”初次见面。 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苏晨靠着墙，心想实在不行，找个网吧坐一会去。 但是附近的网吧走过去估计要二十分钟左右，万一刘汉生只爬了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自己岂不是又得往回跑？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嘎吱一声，门开了。 可惜，开门的人不是刘汉生，而是刚刚从苏晨身边跑过去的赵莉颖。 她刚才显然回到房间擦了把脸，顺便换了身衣服。 把湿漉漉的头发扎了起来，露出极其清秀的脸庞。 这个时候的赵莉颖只是刚刚来到怀柔影视城，所以，她的眼神很干净。 “要不，你来我这边等？” “嗯？” 不管是在横店也好，还是在怀柔影视也好，大量年轻群演们聚集的地方，总是会有很多平时不会发生的事情。 比如，在这里，遇到好心人的概率会比在城市里高很多。 也许是因为有些人淋过雨，才会给别人撑起伞吧。 苏晨实在不能拒绝“未来女明星”的邀请。 鬼知道刘汉生还要多久。 于是他点点头，跟着赵莉颖走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面有点昏暗，桌子上放着一台比较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上还贴着周杰仑的小贴纸，旁边也花里胡哨的贴了一堆可爱的小图片。 赵莉颖关上了门，弱弱的指了指头顶：“一个灯坏了。” 苏晨也觉得此刻的环境和气氛有点尴尬。 “没事没事，有个呆的地方就挺好了，一会我朋友完事，我就走，你不准备马上就睡觉吧。” “没有，我明天没有接到通告。” 赵莉颖走到了苏晨对面，抱着双肩坐在了床前。 鬼知道她大半夜放一个还算是陌生人的男人进自己房间，究竟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抿了抿嘴皮，半晌，才等着无辜的大眼睛问苏晨：“你也不是坏人吧。” 苏晨给她逗乐了。 逮到了一个尚处于幼年期的“花千骨”。 比起赵卿人那种咄咄逼人的大天鹅，眼前的小雏鸟也另有她独特的魅力。 “虽然我的确不是好人。” “但是你能让我有个地方呆，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苏晨指了指床边问道：“我可以坐么？” “可以。” 赵莉颖眼神看过床铺，忽然她眉头一皱，慌不迭的把什么可可爱爱的小布料塞在了被子下面。 苏晨假装没有看见。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最多七八平米。 没有厕所，没有洗漱的地方，难怪赵莉颖刚才下楼去洗头。 “那天你在戏台子上和宏雷哥对戏，我也在剧组的。” “只不过……” 赵莉颖咬了咬下嘴唇：“我没有被选中。” 苏晨笑了笑，安慰她道：“我也没有很厉害，你就不一样了，只要你努力，以后肯定会火遍全国的。”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苏晨低头看了一眼屁股下面的床，这才发现，摇床的声音是从这间房子的隔壁房间传来的。 赵莉颖指了指：“隔壁住着一对情侣。” 苏晨恍然大悟，看样子，她也是受害者。 “五分钟之后，就停了。” 赵莉颖笑起来，她眯起眼睛，左手放在嘴边挡住声音：“最多五分钟。” 苏晨挑了挑眉毛：“准时准点？” “掐表？” 赵莉颖伸出了胳膊，纤细的胳膊上有几道浅浅的刀痕。 要不是光线刚好照在她胳膊上，还真的看不那么清楚。 苏晨失笑道：“看来隔壁情侣的生活方式很规律啊。” 他目光停留在桌子前面的笔记本电脑上：“要不？” “看看电影？” 赵莉颖立刻点头：“好啊，那天凯哥导演还说，你观片量很大，很厉害呢。” 她伸直了腰，从桌子上费劲的取过电脑，放在腿上。 犹豫了一下，看着苏晨：“你……要不要坐过来，不然的话，看不到。” 两个人坐在了床边的小茶几旁，窝在有点潮湿的旧沙发上，隔着很微妙的一丁点儿距离，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就看《天堂电影院》吧。” “1988年拍摄于意大利，90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苏晨挺着腰，避免完全陷入沙发。 因为那样就会和赵莉颖完全贴在一起。 赵莉颖双手单手住着下巴。 她穿着拖鞋的双脚没穿袜子，踩在茶几的下面一层铁杆上。 给人感觉白皙，干净，小腿和脚踝的弧度刚刚好。 想来，赵莉颖应该是也半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完全陷入沙发吧。 苏晨指着《天堂电影院》的简介顺嘴介绍道：“这电影拍摄的时候，你应该刚刚出生。” 赵莉颖和苏晨并排坐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她眼睛瞪大了一下，显的很吃惊。 他怎么知道我几几年出生的？？ 估计是看年龄随便说一嘴的吧。 不过这种微妙的气氛之下，她只是微微点头，头都没转，只是眼睛往苏晨这边瞟了瞟，心跳微微加速了。 这部电影并没有那么多戏剧的转折，和惊天动地的情绪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老人放电影，而一个孩子喜欢看电影。 故事的内容上个世纪的老电影和那些可以在转动中带来神奇影像的胶片。 还有一场火灾的故事。 老人，孩子，平静的村庄。 随着片头音乐的响起，一部温馨的电影在这昏暗的宾馆单人间再一次上映。 把沙发上这两个年轻男女的面孔照的忽明忽暗。 画面之中，老头拿着长长的胶片，用剪刀剪辑的画面刚刚放出来。 苏晨就被忽然响起闹钟吓了一跳。 赵莉颖关掉了手机的闹钟，竖起耳朵，有些娇俏的对苏晨说道：“你听。” 苏晨一听，这才发现隔壁果然没有“爬山”的动静了。 他不由的感慨。 刘汉生啊，刘汉生，看看咱们隔壁这小两口，再看看你，山就那么难爬么？？ 这都多久了？ …… 随着电影的继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的身体始终保持着一点点距离。 伴随着这部慢节奏电影的，还有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味。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 赵莉颖已经对这个还算陌生的男性放下了一点戒心。 她瘦削的肩膀偶尔会不小心碰到苏晨的肩，又快速的缩回去。 苏晨倒是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没有什么惊涛拍浪的战斗，也没有汗流浃背的冲动，这么安安静静的看一场电影，在这小屋子里，也是件很惬意的事。 之所以会发生这些，只是一个孤单的群众演演对另外一个群众演员出于善意的帮助而已。 …… 而此刻。 就在距离苏晨方圆二十米之内的某一个房间。 刘汉生重新冲了澡。 给房间里面喷了空气净化剂，还倒了垃圾桶，忙前忙后的打扫战场。 虽然属于苏晨的那张床，他没有让刚才的女演员碰，可是也不能让苏晨回来闻到那廉价的香水味。 “已经一个小时了，现在叫苏晨回来，应该不算丢人吧。” 他琢磨了一下，打开了房门。 发现苏晨不在走廊里，刘汉生心中涌出无尽的愧疚之情。 班长跟着我来怀柔影视城，结果我去顾着自己快活，让他在外面等，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不过苏晨去哪了？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幽深的宾馆走廊。 刘汉生关上门，心想，如果苏晨熬不住了，他应该会回来敲门吧。 不行给他打个电话？ 可是，刘汉生打电话却发现，苏晨的手机已经因为没能及时充电而关机了。 就这样。 坐立不安的又等了一个小时。 刘汉生觉得巨大的愧疚感已经快要把他给吞噬掉了。 因为苏晨还没有回来。 不会出啥事了吧。 他不会还在马路上散步吧，还是说，实在站不住了，一个人苦哈哈的靠在楼梯旁睡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 刘汉生看了一眼表。 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怀着巨大的愧疚以及担心，打开了屋门，走在外面的过道上：“班长？” 遇到楼梯间的时候，他就会往前瞅一眼，看看苏晨是不是躲在里面。 “班长？” “苏晨？” 刘汉生正喊着，突然隔壁屋子的隔壁的隔壁门传来嘎吱一声。 一个形象漂亮，身材娇小的女生从门里探出头向刘汉生看来。 她只是探头出来一个脑袋，就让满头大汗的刘汉生呆了一下。 比起刘汉生今天相好的那女演员。 眼前这女生的五官可以用精致来形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汉生立刻挤出笑容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吵到伱睡觉了。” 那女生冲着刘汉生甜甜的一笑。 “没关系。” 刘汉生心头一跳。 即使他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美女见的也不少了。 可能刚“爬完山”回来，有着足够的对比，所以他着实被眼前的女生惊艳了一下。 他刚想也冲着女生笑了笑，可是下一刻，他刚挤出来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见苏晨从这漂亮姑娘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关系显的很亲密的样子。 “苏晨，明天见！” 漂亮姑娘冲着苏晨甜甜一笑。 “明天白天可能不行。” “晚上吧。” 苏晨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好嘞！别放我鸽子！” 漂亮姑娘把脑袋缩回去，房门关上了。 回过头，面对面。 苏晨：“……” 刘汉生：“……” 两个人面面相觑，内心的潜台词都是同一句：“发生什么了？”。 苏晨：“你完事了？” 刘汉生着实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不是…… 啥情况？ 这漂亮姑娘是谁啊？ 咋就明天还要见了？还晚上？ 等着赵莉颖关上了门，面对苏晨一个人向自己走来。 刘汉生几乎是咬牙切齿：“明天要见啥？今天见了啥，都干啥了？” “班长，不是，苏晨，你小子咋弄的？？” “我还搁这愧疚呢，你小子在旁边享福，你特么考虑过兄弟的感受么？” 第21章 距离两千万，还有两千万! 苏晨万万没有想到刘汉生居然先发制人。 “你爬山的时候，有想过兄弟感受么？” 他反问一句，刘汉生顿时语塞。 两个人回到房间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刘汉生坐在自己还床上，心里百感交集。 他在怀柔影视城混了这都快要两年半的时间了，才混到一个小小的演员副导演的位置，手里有了点资源，才能偶尔开开坦克。 苏晨倒是好。 刚来第一天，有戴燕妮陪着吃饭，第二天，就被孙宏雷和陈凯哥当众看好，甚至全场鼓掌。 第三天，他神神秘秘出去跑了一天，不知道干嘛了，然后回来之后，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水味道。 第四天，他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就和一个那么漂亮的妹子约进了人家的闺房？ 刘汉生咽了口口水，向着苏晨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你咋认识的？” “站在门口……就认识了。” 苏晨面对刘汉生狐疑的眼神，他摊手，实话实说。 刘汉生紧追不舍：“我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了，为啥不认识？” “这你问我？” 苏晨诧异的反问：“有没有可能你得问问你自己？” 刘汉生死死的盯着苏晨，目光之中的羡慕无法掩盖。 “睡！！” 他翻身关灯，拉着被子蒙在了头上。 苏晨笑了笑，刘汉生这小子吃柠檬了。 他也翻身躺下，双手放在脑后。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早在三个小时前，他还在楼道里站着的时候，今天的提炼奖励就已经结算了。 只不过有其他的事情，苏晨现在才能关注在这上面。 昨天整整一天，系统的评级是b-。 生活属性奖励：谈判技巧+1，调.情+2，车技+1。 演技类奖励：小人物的心酸+2，恋爱戏+2，渣男戏+1，不要脸+1（心理素质）。 不管怎么说，苏晨都把“不要脸+1”这一属性，自动默认为“心理素质”。 黑乎乎的宾馆标间里面。 很快就传来了刘汉生的鼾声。 苏晨拿起手机，打开了短信功能，这个年代，他的诺基亚5310音乐手机还没有备忘录的功能。 他准备总体记录一下。 系统管杀不管埋，每天光是这+1，那+2的，具体加了多少，苏晨如果不记录一下，他怕自己会忘记。 而且，以后万一遇到什么剧本。 他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属性擅长，来筛选角色。 凭着脑海之中的记忆，苏晨花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列出了一个详细的表格。 他把刘汉生的电话号码备注改成【小人物的心酸】，的号码备注成了【厨艺】。 这样一来，每天只要给这些号码发个+1，-1，到时候就可以随时知道自己的属性。 苏晨电话里面本来就没有多少联系人。 到后来电话号码实在不够用，他只好满怀歉意的把老妈原本叫【女神】的备注名改成了【不要脸】。 五分钟之后，苏晨得到了一个清晰的，手动版的属性清单。 生活属性：粤语+1，东北方言+1，厨艺+1，字体+1，嗅觉+1，调.情+4，身体素质+1，记忆力+2，谈判技巧+1，车技+1， 演技类属性：不要脸+2，小人物的心酸+5，哭戏+1，恋爱戏+3，吻戏-1，渣男戏+2。 看着这个统计清单。 苏晨知道，目前重生过来，仅仅才是四天而已。 而这些属性都是可以慢慢叠加的。 随着他每一天在系统评级之中，拿下来的分数越高，那么就可以成长的越快。 如果段时间需要冲刺某个属性，那么只需要每天再这件事情上花费的时间足够长，那么这项属性就会成长的足够快。 这份清单出来，苏晨脑海里对于未来的发展也就更加的清晰了。 只是，他还有一个关于系统的问题不能马上确定。 那就是，他目前每天的生活可以说是很充实了，但是即使这样，他的生活评级依然只能到最高b-的程度。 至于如何能拿到a，或者a+的评级，苏晨暂时还没有什么概念。 只能一点一点的探索和尝试。 …… 第二天早晨八点。 苏晨被手机吵醒，一个陌生电话。 他不知道是谁，所以顺手按下了免提。 “苏晨啊，后天我们《疯狂的赛车》正式见组，早上七点，准备到啊，地址已经发给你邮箱了。” 一接电话，对方非常直白。 苏晨顿时就清醒了。 “宁导，明白，一定准时到。” “对了，你的角色，还有角色剧本，都已经发给你了，这两天你可以提前看看，默默戏，到时候建组的那天，再给你定妆。” “好嘞。” 苏晨笑道：“宁导，辛苦了，我还以为是伱的导演助理给我打电话通知这事呢。” 宁皓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很精神，他哈哈大笑道：“别人可以让助理打电话，你怎么也得我亲自打！行了，就这样，你渤哥还说到时候见面了和你好好聊聊呢。” “挂了。” “宁导再见。” 听得出来，宁皓那边还很忙碌。 苏晨放下电话，一回头，就发现刘汉生在被子里抬起半个脑袋，万分清醒的盯着自己看。 “谁啊？” “宁皓。” 苏晨没想到这家伙这两天都没有去《梅兰芳》组，他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早上八点了。 刘汉生居然还没有走？ 虽然是白天了，但是因为没有拉窗帘，导致屋子还是昏暗的。 黑乎乎的房间里面，刘汉生的瞳孔发着幽白色的光，怪吓人的。 “渤哥……是谁啊。” “黄勃，疯狂的石头里面的那个，就被关在井里，后来在商店抢个面包边吃边跑那个……” 苏晨奇怪道：“怎么了？” 刘汉生默默的躺下，双眼望着天花板。 这几天，苏晨接二连三带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班长……” 良久，刘汉生默默的开口。 “我明白了，你和我不是一类人。” “我在怀柔混了这么久，明明是个科班演员，可是却演不过别人，混成了剧组跑腿的副导演。” “而你才来四天。” “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要拍电影了……” “我还说给你介绍尸体，卫兵，小太监的角色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心里面滋味复杂。 他很想要帮助苏晨，因为他是先来怀柔的，可是现在发现，自己班长优秀的程度，貌似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助。 “宁皓又要拍戏，肯定也是院线电影吧，你还混到了配角的角色，还有台词，还要提前默戏。” “还是院线电影导演亲自打电话给你。” 刘汉生嘴角苦涩的抽动了一下，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床边的白墙。 “班长，和你一比，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不太适合混着个圈子。” “忽然想家了。” 苏晨从床上坐起了身子，想要安慰一下刘汉生，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很想说：刘汉生，你有毒吧，你别和我比，我有挂啊。 但是，又说不出来。 “我老家农村的。” “爹妈都是老实农民，我考上电影学院的时候，他们高兴的在村子里放炮，我妈连电影都没看过，但是不妨碍她拉着一堆女人在村支书家里讲了两个小时的电影是什么。” 刘汉生背对着苏晨。 “他们在村子里面生活的挺苦的，因为我，他们才有了点面子。” “如果再熬个一两年，实在熬不出来，那就没钱把他们接到城里，他们不能来城里，我就只能回村里。” “在外面混了这久，也没出息。” “我要是回村子了，爹妈现在在村里的那点面子，可能也没了。” “唉。” 一声叹息。 屋子里显得更加安静了。 刘汉生捂着被子忽然转头：“啊，对了，班长，我不是要你照顾我啊。” 他回头，抹了一把鼻涕：“我也很想和你说声恭喜，恭喜你可以演院线电影了！虽然说恭喜，但是，我心里还是酸。” 说着，刘汉生堂堂一个汉子，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一笑，鼻涕泡都出来了。 苏晨想到他前世最后的下场，心里也是十分酸涩。 他知道刘汉生不是对自己有不满。 这家伙直到刚才为止，还满脑子想着帮自己接群演的戏呢。 自己来怀柔，吃的喝的，包括第一场戏，都是刘汉生跑前跑后忙活的。 只是他心里的压力太大，看到朋友快速起飞，会导致偶尔心态有些失控。 “沙比！” 苏晨笑骂了一声，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刘汉生的身上，给他重新踹躺下。 “咋了？还不许人矫情一下了？” 刘汉生硬生生吃了一脚，强打精神笑骂。 “可以允许矫情。” 苏晨爬起来穿上衣服。 “但是，你也给老子爬起来努力去。” 男人之间有时候不用多说，苏晨也不需要向刘汉生承诺什么。 刘汉生差的也就是一个机会。 未来这几年在苏晨手里，别的不多，机会，多的是。 …… 宁皓说《疯狂的赛车》角色还有剧本都已经发在了邮箱里。 但是苏晨现在身边没有电脑。 刘汉生的电脑又太卡了，没有一两个小时，休想打开邮箱的网站。 他只能暂时先放下对角色的好奇心，然后向着赵卿人住的五星级酒店走去。 今天是他给赵卿人做助理的第二天。 不过按照赵卿人的安排，今天貌似没有什么事，也不需要见人。 就是很“单纯”的，做助理的一天。 明天下午的时候，会和《风声》的陈国富见面。 后天早晨，不出意外的话，苏晨就应该在《疯狂的赛车》剧组里了。 在酒店大厅喝了免费的矿泉水第三杯的时候。 赵卿人终于醒了。 苏晨也如愿以偿的进如套房，拿到了她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邮箱。 果然！ 不出苏晨的意料，他从宁皓手中拿到的角色，和他之前估计的一模一样。 就是那个殡仪馆卖骨灰盒的金牌销售经理大成！ 原本是徐争饰演的角色！ 可是，现在轮到了苏晨的手里。 “要的就是气氛，绝对的庄严肃穆，绝对的气势如虹，搭灵堂，送纸钱，十八相送一水黑，丧葬服务一条龙！ 有没有！绝对有！我跟你讲！” 看着这些台词。 赵卿人靠在苏晨身后，皱了一下眉头。 “这角色，感觉不出彩啊。” 苏晨笑了笑，关掉了网页：“我演的话，绝对出彩。” “片酬多少？” 赵卿人晃着腿，喝着一杯自制的咖啡。 “四万。” “明天建组，按照规矩先给三分之一，拍摄开始，再给三分之一，拍摄结束，结尾款。” 苏晨从口袋里摸了摸自己这今天一分钱没花的187块钱。 “加上卿人姐你要给我的工资，明天到账一万五。” 总算是重生归来，缓了口气。 赵卿人噗嗤一笑：“才这么点钱就高兴？好好努力吧，小伙子，距离你说的两年赚两千万，还有一千九百八十五万。” 苏晨看着她姣好的身材弧度，取笑道：“希望两年之内，你别老太多。” “不然我可能……” 话说到一般，苏晨手疾眼快的躲过一发枕头。 “哎？你咋又动手呢！” 第22章 明明是你老牛吃嫩草! 整整一天，苏晨都呆在赵卿人的空调房间里面吹冷风。 下午的时候，在赵卿人不发“工资”的胁迫之下，出去溜达了一会。 但是因为天气已经开始逐渐炎热起来的缘故，没一会，苏晨便带着已经晒蔫了的赵卿人重新回到了房间。 看着赵卿人实在无聊透顶的样子。 他又重新详细帮着赵卿人分析了一波关于电影《风声》的投资项目。 晚上五点，就在苏晨还有一个小时下班的时候。 赵卿人忽然接了个电话。 随后她的表情就没有之前那么轻松自如了。 如果赵卿人不主动和苏晨说，那么苏晨也不是很好出言过问。 毕竟，平时互相之间开开玩笑可以，可是如果赵卿人都觉得麻烦的事，苏晨目前并没有资源，或者是能力帮她解决。 接电话的时候，赵卿人是在套房的隔壁房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双眼似乎有点发红。 “我可能要先回上海了。” 苏晨愣了一下。 赵卿人装作没事发生的开玩笑：“你不会因为少赚了一千块钱而难过吧。” “那倒是不会。” 苏晨摇了摇头：“现在的我，时间还没有那么紧张。” 赵卿人走到了床前，婉起了头发：“那我把工资先结给你吧。” 她拿过包，数了数，递给了苏晨一叠钱。 苏晨皱眉：“应该是两千块钱，你给我这么多干嘛。” 赵卿人耸了耸肩，还是一副从欧美留学回来的做派。 “第一天吃饭，第二天投资宁皓，然后算上下午陪我去西单的加班费，还有今天一天。” “一共三天。” “四千块钱，不少你的。” 她看苏晨没有接，直接走上前抓起苏晨的手，把钱塞给了他。 苏晨发现，赵卿人的滑腻的手，现在有点冰凉。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忽然要回去么？” 沉默的房间之中，赵卿人忽然问道。 紧接着，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她居然先憋不住了。 苏晨倒是很平静的注视着她的双眼：“如果你想要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的。” “我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刚才接到电话，进了重病室。” 赵卿人深深的吸了口气，用手扇了扇眼眶。 还想要在苏晨面前假装一下坚强。 “你下班吧，我要收拾东西了。” 她晃了晃手机：“刚刚订了机票，一会有司机来接我。” 苏晨站起身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回头看见赵卿人坐在床头上，手机拿在手中不断的摆弄着。 忽然意识到，这个富家女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但是实际上，有钱人，也会面临着家人的生离死别。 苏晨想了想，又大步走过去。 赵卿人回头，眼睛红肿，奇怪的看着苏晨。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然后下一刻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一瞬间。 赵卿人大脑嗡的一下宕机，似乎有耳鸣声隐隐传来。 她的身体最先恢复知觉，感受到了苏晨的体温。 然后才是思维恢复过来。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几天来一直随口调戏的弟弟，原来比自己高。 “卿人姐，谢了。” 苏晨在她耳边开口，赵卿人半张脸都感觉有点酥麻。 “……” “暂时给不了你其他的安慰，那就抱一下吧。” 苏晨仅仅是正常的拥抱了赵卿人一下，随后就松手，冲她微笑：“卿人姐，加油。” 赵卿人：“……” 她眼眶顿时红了。 “你……你怎么还趁人之危。” 苏晨咧嘴一笑：“明明是你老牛吃嫩草。” 说完之后，他冲赵卿人挥了挥手：“先陪家人吧，卿人姐，过段时间，《赛车》剧组见。” 赵卿人点了点头。 直到苏晨关了门离开了好久，她才发现自己还保留着刚才被苏晨拥抱的姿势。 在国外的这些年，拥抱作为正常的礼仪，已经让赵卿人很习惯了。 但是这一次拥抱，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似乎很不一样。 手机铃声响起。 “赵小姐，我是酒店大堂，刚才您预定了机票，我们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送您去机场。” 赵卿人深呼吸了一下。 “知道了。” …… 从酒店出来之后，苏晨深刻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重生回来之后，虽然所有事情的进展都很顺利。 可是，自己依然有点弱小。 不管是对于入圈的贵人赵卿人来说，还是对他的好哥们刘汉生来说。 现在的自己，说白了仅仅只是比刚入行的老套演员们稍强一点。 要说人脉，可能甚至都没有在怀柔呆了一两年的老群演强。 他把刚刚到手的四千块钱装进了口袋。 “看来还是太过于安逸了。” “得更努力一点才行。” 此刻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左右，怀柔影视城这边没有市区那么多的高楼大厦，视野更加的开阔。 天边有着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给远处的大片清宫庭院染上了粉红色，给苏晨面前的马路染上了金色。 给街上寥寥无几的试过去的车辆染上的淡黄色的光晕。 苏晨忽然想起来，好久都没有给爸妈打电话了。 另外今天终于有了点钱，后天就要进组了。 怎么也要请刘汉生吃顿好的。 感谢他这么久来的照顾。 当然，昨天晚上在赵莉颖的出租房里，看电影看到最后赵莉颖还邀请苏晨今晚可不可以给她整理一个电影清单。 因为她也需要多累积一点观片量。 如果是其他人，苏晨应该暂时没有那闲工夫，但是是赵莉颖的话，既然未来会是大明星，那不如提前结个善缘。 …… “卡！” “眼神，你眼神那么呆滞干嘛？” “虽然伱是个站在后面的宫女，但是眼神也不能飘啊。” “艹，谁特么领来的人，给我赶紧领回去。” “白吃盒饭么不是？” 此刻，就在被火烧云映照成粉红色的清宫大院里面，一部清宫剧正在拍摄过程之中。 周边的几个灯光学徒撑着反光板，咬着牙。 这个时候的专业术语叫做“抢光。” 每天就这有日落这么半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要拍这种戏，除非剧组预算够，可以用灯光仿造出日落的光影效果。 否则的话，时间就是金钱，整个剧组都在和时间赛跑。 而在人群之中被骂的人，正是这些天一直跟在组里的戴燕妮。 “导演，再给我一次机会……” “给个屁，没时间。” 头戴着遮阳帽的四十多岁的导演骂完人，多余的脸色都不给。 也没有多余的嘲讽和辱骂。 他更在意的是现在光线和眼前这场戏的进度。 “场记？” “你看一眼，少了这个女的，接不接戏？” “导演，上一个镜头是远景，可以的。” 中年导演立刻点头：“ok，让她收拾东西滚蛋，什么时候知道演员是什么了，什么时候再来。” “来，换景重拍。” 随着中年导演手中的喇叭喊完，举着大型反光板的几个灯光学徒埋怨的看了一眼戴燕妮。 嘴里骂骂咧咧的。 有的从戴燕妮身边路过的时候，还瞪他一眼。 漂亮有个屁用，怀柔的漂亮姑娘少么？ 让睡不，也不让睡，还害他们白举了半天的反光板，那你就活该。 一大群场工跑过来收拾滑轨什么的。 又被中年导演一通臭骂：“收拾什么啊，一会还特么要过来拍这个景的。” “艹，明天天气预报下雨，错过这场戏，下一次拍至少三天后。” “内个女的？还不走干啥呢？” 戴燕妮穿着一身清宫宫女服，她低着头，一个在东北艺校到现在为止，都被学弟们念念不忘的校花。 现在却在怀柔影视城被人骂的头都抬不起来。 这内心的落差究竟得有多大。 她想要擦一下眼泪，却想起来这套宫女服不知道多少人穿过，脏的要死。 一瞬间，心里更加委屈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毕竟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不过，没用两秒时间，她就调整了心情。 安安静静走到服装组旁边，把身上的衣服，还有头发上的簪子什么的全部还给了服装师。 “刘姐，谢谢你最近的照顾了。” “我给咱东北老乡丢淫了。” 当时是刘姐介绍戴燕妮进这个组的，现在戴燕妮被导演骂，她脸上也没光。 刘姐叹了口气。 说道：“燕妮啊，是丢人，不是丢淫。” “你普通话差点意思，演技也是一窍不通，这么的，实在不行啊，你找个表演培训班啥的，要不然，你一直这样色（sě）的，也不是回事。” 戴燕妮捏着自己的双手，她也不是不想报班，但是表演课也贵着呢。 怎么着也得三千五千的一个班。 犹豫了好一会。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科班毕业，专业课在电影学院是第一名。 声乐，台词，形体，表演，声台形表这四门功课，在戴燕妮认识的人里面，如果他排第二，那没人排第一。 “你淫识表演好的淫不？不淫识，姐再想想办法。” 戴燕妮连连点头：“姐，淫识，我淫识一个人。” “认。” 她又大着舌头，把认识的认，重新念对了一遍。 只是重新去找苏晨，戴燕妮觉得自己丢脸到家了。 第23章 只要懒一天，就会懒一辈子! 苏晨踩着这一天的夕阳，一步一步走回宾馆。 前面和爸妈在路上通过电话了。 他们还是老样子，和苏晨打电话的时候，苏爸一脸严肃，苏妈笑呵呵的，他们每天早起去市场开店，下午六点就回家吃饭。 日复一日，从苏晨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到了现在，还是这样，未来十几年，也是一样。 这是他们对待可以养家糊口的生意的态度。 勤勤恳恳，日复一日，除了过年的时候会休息几年，其他的时间，不管是风吹还是日晒，每天都会是整个市场里面第一家开门的服装店。 苏爸曾经在酒桌上拍着肚皮说道：“谁不想躺着？谁不想偷懒？” “但是只要懒一天，就会懒一辈子。” 苏晨小时候听到这句话，多少有点不相信。 可是到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有些老一辈的坚持，就算不能完全理解，也觉得值得尊重。 …… 一路走回来，到了宾馆楼下。 苏晨脚步一停。 因为他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宾馆门口旁边的柳树下。 她穿着白色的衬衣，在夕阳的照射下，稍稍有点发透。 里面应该是黑色的。 但是只是隐隐约约，不算特别明显。 一头乌黑的头发就披在身后，露出半个肩膀，下身穿着黑色的铆钉靴，双腿笔直修长。 铆钉靴的边缘还有一圈白色花边袜的袜边，可可爱爱的，隐约露出来一圈花边。 苏晨假装没看见她，就要擦身而过。 毕竟两个人之间貌似已经不应该存在什么交集了。 上一次见面说的很清楚。 没有价值不好谈恋爱？ 我看，那就别谈了。 苏晨大大方方的从戴燕妮身边走过，刚要上楼梯。 “喂！” 戴燕妮忽然转头，她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有点着急。 “嗯？” 苏晨回头。 “你看见我也不打招呼？” “你不是背对着我么？” “那我背对着你……我，我不是也和你打招呼了么？” “那你就是看见我之后，才背对着我的喽？” 苏晨挑起一边眉毛，好奇的问道。 戴燕妮：“……” 她咬了咬下嘴唇，这个时期的戴燕妮脸圆圆的，有一些可爱的婴儿肥。 根本没有后来她上节目时那么消瘦的脸庞。 “有个事需要你帮助。” 戴燕妮硬着头皮：“我想要学表演。” 苏晨一皱眉，不知道这个女人发什么疯：“去学啊，怀柔不是处处都是演员培训班？” “……” “……” “我没那么多钱，还要吃饭。” 戴燕妮嘴里嘟囔了两句，她一狠心：“一千三，可以不。” 苏晨原本都准备走人了。 “一千三？” 可是听到了这个价格，他回身抱着双手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戴燕妮。 戴燕妮：“……” 戴燕妮站在晚霞之中，微风吹的白色衬衣贴在身上，偶尔有几根发丝散乱在嘴角。 她微微思索了一下，把脸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心想苏晨所说的应该是什么表演课专用名词吧。 她犹豫了一下：“都行吧。” …… 回去的时候，刘汉生还在宾馆屋子里，他刚刚收拾完，准备要出门。 见苏晨带着戴燕妮回来，他愣了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余情未了，再续前缘，还是死灰复燃，破镜重圆？ 又或者是干柴烈火，久旱逢甘？ “那啥……” 刘汉生仅仅愣了两秒，拍了拍苏晨的肩膀：“我刚要给你腾地方呢。” “唉。” 他叹了口气：“有道是二十不连连，三十不天天，四十不夜夜，五十如过年啊！” “少年不知珍贵，老来只能看着流泪……” 苏晨：“少来，你干嘛去？” 刘汉生抹了一下自己打着发蜡的发型，笑道：“见导演去，女导演，听说喜欢我这款。” 戴燕妮皱了皱眉头。 她和刘汉生的关系也不错，平日里也互相开玩笑什么的。 “麻溜的，快去快去，别搁这碍手碍脚的。” “啥玩意啊，大老爷们，还要整个造型啥的，赶快去……” “啊你~” 刘汉生指着戴燕妮，又指了指苏晨，面部表情做凄凉状，手指捏兰花，带着戏腔唱骂道：“你，你，你……” “哐才！” 苏晨给他打了个节奏。 “罢了，罢了，负心女子薄情汉，怎生让伱们……这对狗男女，凑到了一起了！” 唱罢之后，他一扭腰身，半遮着脸，一副没脸看苏晨的模样，嘴里配着“哐才，哐才，哐哐才”打开屋门，退场了。 房间里一片安静。 戴燕妮将手里的包往床上一扔，伸手挺胸，把头发扎成了方便的丸子头。 手里一叠钱。 放在了苏晨旁边的桌子上。 “开始吧。” 苏晨哑然。 说实话，他还真没想到，自己重生之后，赚到的前三笔钱里面，居然有两笔都是女人给的。 我真不想吃软饭啊！ 他犹豫了一下，问到：“你准备咋学？” “解放天性，动物模拟，观察生活，表演经典片段，无实物联系，意念感训练，我演我阶段，我演他阶段，体验派表演方式，表现派表演，方法派表演……” “你准备学啥？”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直接把戴燕妮干懵了。 表演不就是表演嘛，咋还能这么复杂？ 戴燕妮有点茫然：“有没有啥简单点的，学了立马能赚钱的。” “比如说，恋爱戏，比如说，清宫戏，反正就是学了就能用上的。” 苏晨皱着眉头：“这样，今天晚上到九点，明天一整天，两天时间，收你一千三不算贵。” 戴燕妮张大了嘴巴。 “什么，才两天？还不算贵？” “你咋比外面的培训班还坑呢？他们五千块钱，还要培训一个月两个月呢。” 苏晨奇怪道：“可是，他们也在耽误你的时间啊，你上课不需要赚钱么？” “收你五千不说，还要耽误你两个月的时间不赚钱，难道不应该是他们坑嘛？” 戴燕妮一怔。 好像苏晨说的有点道理啊。 “顶多我在送你一个月的电话辅导时间，就行了。” “什么是电话辅导？” “就是你有表演上的问题，打电话问我，我给你辅导？” 戴燕妮瞪大了眼睛：“你准备跑路？不是，你准备回你老家那嘎达？” 苏晨无奈：“出去拍戏，去福建那边，估计要半个月一个月的，还不确定。” 戴燕妮的惊讶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惊讶了。 “啥玩意啊，这就已经跟组了？一个月得拿八九千吧。” 苏晨倒是懒的和戴燕妮说那么多，到时候电影拍完，都不用上映，光是宣传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自己能拿多少钱，演什么角色了。 而此刻戴燕妮心想，看样子，表演真的要学。 人家擅长表演的这才来了怀柔几天啊，就直接去跟着电影的剧组跑外地了。 刘姐说的对，这一千三应该花。 “那行，那就开始吧。” 苏晨揉了揉脑袋：“速成的只能是表演，你本身就是学跳舞的，所以形体没有任何问题。” “可台词方面，你得自己好好练练。” “普通话这是一个演员的基础，你可以会说各种方言，但是方言是演员的加分项，如果普通话都说不利索，很多戏接不了。” 戴燕妮认认真真的点点头。 苏晨捏住戴燕妮的下巴。 “啥玩意儿？” 戴燕妮想要晃脑袋甩开苏晨的手，但是心想钱都花了，还是乖乖让他折腾吧。 苏晨仰着下巴：“把舌头吐出来。” 戴燕妮的圆脸别捏的像是一个小皮球一样。 “可以。” 苏晨放手，用手指抵住戴燕妮的左脸：“舌头放回去，隔着脸，用力和我的手做对抗，往左边顶。” “白痴，左边，左边，你左右不分啊！” “对。” 戴燕妮双腿站的笔直，老老实实的用舌头顶住左边的脸颊内侧。 “你们东北的，大舌头不少。” 苏晨笑道：“再往右边，顶上颚，对，再用力伸出来。” “做舌操可以锻炼口齿，不仅是台词课要练习，声乐课也要联系。” “每天早上要给我出早功，没事的时候，就练这个。” “呀呀呀呀。” “你咋还口水流出来了呢，脏死了。” 第24章 拿捏演技!我让你哭，你就哭! 苏晨一顿操作下来，给戴燕妮整的够呛。 她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忽然瞪着眼睛：“唉？” 苏晨：“唉什么？” “我感觉口腔好像打开了一点。” 苏晨揉了揉眉头：“这本来就是活跃口齿，打开口腔要练的东西啊。” 戴燕妮闷闷的说：“哦……” “我还以为你趁机报复，占我便宜呢……” “……”苏晨：“你想多了。” 戴燕妮哼了一声：“对对对，我是想多了，不知道谁每天和别的女人在豪华饭店吃饭呢。” 苏晨一愣。 “你咋还跟踪我？” “谁稀得跟踪你，刚好碰见的。”戴燕妮揉了揉脸：“没想到，你居然会陪老女人吃饭。” 苏晨也不和她计较：“你觉得多大就是老女人？” “二十五岁之后，不就是老女人了么？” “加油，你还有五年的时间可以年轻了。” 戴燕妮：“！” 苏晨怼了她一句：“行了，我时间有限。” “舌操是基础，你转过去。” 戴燕妮茫然的转过身子，下一刻就感觉苏晨温暖的大手猛然攥住了自己纤细的腰肢。 她顿时慌了一下。 倒不是怕苏晨动手动脚。 以前在ktv又不是没被动过。 而是单纯的女孩子忽然被男人触碰之后的惊慌。 “别乱扭。” “小心我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戴燕妮立马就老实了。 苏晨从后面微微掐住她的小腹。 戴燕妮不愧是练跳舞的出身的，她腰肢纤细，苏晨感觉两只手就可以围拢她的腰身。 “呼吸。” 戴燕妮红着脸颊深呼吸。 “别用胸呼吸。” 苏晨在戴燕妮身后右耳旁边轻轻说道：“想象你在嗅一朵花，把气息吸进腹部。” 戴燕妮尝试了一下，果然，好像真有气息进入腹部的感觉。 “憋住。” 苏晨真的没有占便宜，台词课真的就是这么上的。 当时黄磊给他上表演课的时候是班主任，检查气息练习的内容，也是这样从后面捏着苏晨的腰的。 学艺术嘛，是这样的。 演员的身体在演戏的时候，就不属于自己了，而是属于角色了。 在乎那么多干嘛（狗头保命）。 苏晨只是在拿钱办事而已。 “和我的手做对抗。” 说着，苏晨的双手慢慢用力，他可以感觉到戴燕妮腹部的气息充实饱满。 “以后说话，唱歌，都逐渐寻找腹部发力的感觉。” “你说话。” 苏晨捏着戴燕妮的腰。 “说啥……” 戴燕妮憋的小脸通红。 “随便！” “啊！” 下一刻，戴燕妮就喊了出来。 因为刚才苏晨忽然双手用力，挤压她的腹部。 喊完之后，她一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面瞪的老大！ 因为刚才那一声“啊”的音量底气十足！ 质感洪亮！ 平时喊两声，嗓子就哑了，可是刚刚随着苏晨双手用力，那声“啊”不论是音量，还是音质都比平时好十倍。 戴燕妮眼睛眨巴眨巴的。 压根忘记了苏晨刚才对着她的腰又是捏，又是掐！ “好厉害。” 她看向苏晨。 “胸腹式联合呼吸大法。” 苏晨笑了笑：“小剧场话剧演员一连一个月，天天演九十分钟的话剧，又不能带麦克风，所以，只能靠嗓子。” 他指了指戴燕妮的喉咙说道：“像你以前那样说台词，半个小时声音就劈了。” “演戏是需要颜值的，但是演技，是需要功底的。” “最基本的台词功底都练不好，根本上不了台面。” “长得漂亮是可以走捷径。” 苏晨说道：“但是，走到一半之后，你就会发现，该补的课，终究还是要补的。” 戴燕妮皱着眉头，这一刻，她竟然觉得苏晨说的很对！ “以前在ktv亲我的时候，伱怎么不和我说这些？” 东北姑娘有点直肠子，脑子里有啥就直接问出来了。 问完之后，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眼下孤男寡女的，忽然问出这个问题，气氛一下就有点尴尬了。 “……” 苏晨咳嗽一声。 “那当时是馋你身子，现在是馋你钱，能一样么。” 戴燕妮瞬间脸黑了。 “你咋能说实话呢，老铁，咋这扎心呢！” “那现在就不馋身子了么？” 苏晨打趣道：“我现在有老女人了，小屁孩已经看不上了。” 他一把抓住戴燕妮的腰：“闭嘴吧，” “来，发“嘶”练习，用刚才的方法把气息吸到腹部，发“嘶”音，想象你肚脐是个气门芯子，可以自由控制“嘶”的大小。” 戴燕妮身高还行，有一米六四左右的样子。 但是在苏晨一米八的身高下，就像是个小鸡仔一样，被他捏着肚子和腰。 苦着一张脸，抿着嘴发出了“嘶”的声音。 “对，气息绵长一点，腹部用力，学会控制气息。” …… 半小时之后，戴燕妮练着早功的各种项目，后背全湿透了。 她坐在椅子上，而苏晨则悠悠闲闲的躺在床上看着书。 “演员出早功的一套流程学会了，每天早上早功时间不能少于半个小时。” “另外去外面买一本普通话教材，早功之后，练习一定要大声的喊出来，效果更好。” “一个月之后，你的普通话就能调好。” 戴燕妮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只有上半身和下半身，没有中间的腰了。 因为她的腰腹这一部分今天发力太多，腰部肌肉都已经无力了。 “一个月就能调整好？” “对。” “东北话和普通话又差不多，一个月就能调整好。” 苏晨放下书：“如果你是广东来的，那估计得三个月，东北的，一个月绰绰有余。” 戴燕妮额头上的发丝都有些湿了。 她笑道：“你地域黑？” 苏晨一翻书：“我可没有，你看。” 书的背面写着《三天学会粤语，走遍广东没问题》。 戴燕妮：“……” …… 基本的这些都差不多了，关于普通话，台词和气息也都强调完了。 苏晨站起来。 “行了。” “接下来，该是演技部分了。” 戴燕妮立刻挺起了胸，重振精神，她来找苏晨，主要就是为了学演戏的。 “先学什么？” 戴燕妮想了想：“恋爱戏。” “这种戏应用比较广泛，不管是古装还是现代戏，都要谈恋爱吧！” 苏晨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貌似和《喜剧之王》里面的一幕有些相似。 “你不会忽然扇我一巴掌跑路吧。” 他开玩笑道。 “你不会跑出来追着我喊，你养我吧。” 戴燕妮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刚巧，喜剧之王是她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电影，至少在这个瞬间，就开始玩起电影里面的梗了。 苏晨站起来一脸嘲讽：“那是你在想屁吃。” 说着，他把窗帘拉下来，顺手啪的一下，把房间的灯关了。 本来就不算太亮的屋子，忽然就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戴燕妮一下子又不敢说话了。 她不知道苏晨要干嘛。 但是也没吭声，居然有点乖巧。 静谧之中，苏晨好听的声音响起：“国内主要的表演流派，主要是体验派。” “体验派的表演方式，就是把自己完全带入角色。” “相信导演告诉你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戴燕妮奇怪道：“那你刚说的表现派呢？” “表现派你可以理解为，稍稍程式化的表演，比如老公死了，就要哭，比如老婆生孩子了，就要哈哈大笑，意思是演员记住了某个环境自己的表情或者是肢体，然后再以后相似的情境之下，直接拿来就演。” “还有这种流派？” 苏晨笑道：“刚才说了话剧演员演同一个角色，排练时间一个月，演出时间一个月，来回排练上百场。” “在戏里，老公死第一次的时候，演员或许很难受，等老公死一百多次，演员就麻木了。” “所以，表现派也不是不好，只是看用在什么环境。” “噗！” 听了苏晨举的例子，戴燕妮一下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你放松。” 苏晨说道：“其实演戏很简单。” “你想要学恋爱戏，那么就假设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戴燕妮点点头。 可是，她却忽然想起，黑暗之中，点了头对方也看不见。 苏晨想了想之后，开始缓缓开口。 “我们已经恋爱三年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ktv，那个时候，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角落唱孙燕滋的歌，于是就和你一起唱。” “记得么？” 苏晨的声音很清晰，也很轻柔，听上去会舒服，感觉懒洋洋的。 戴燕妮没有说话。 黑暗之中，她只能听见苏晨的呼吸声。 刚才苏晨所说的内容，真的是一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发生的事。 戴燕妮笑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之下，眼睛没有了用处，其他的感官都在逐渐被放大。 其实苏晨是认认真真在教表演的。 关灯是为了让戴燕妮不被她眼睛看到的事物所影响。 从而让她能够更好的顺着自己的引导带入到角色里。 戴燕妮想要学的是恋爱戏。 那么苏晨就要让戴燕妮代入到她是自己女朋友的角色之中，再让悲情的情节发生，让她感受情绪。 为什么用悲情的情节。 是因为，想要触动一个人，悲剧往往比喜剧更有穿透力。 就像悲剧的电影很多都会成为经典。 而喜剧，笑过之后，更容易被人忽略。 要快速带入，当然要用真实的情节，逐渐代入虚假的情节。 会帮助她更相信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很多男女演员会因为一部戏而真的对彼此产生感情，就是因为他们在戏里真实的相信了对方的身份。 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让戴燕妮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让她真实的体会到角色应该体会到的情绪。 就像《喜剧之王》里面，星爷让张柏之代入角色一样。 关于表演课里面的这种教学，后来在21年左右全国火爆的各大剧本杀里都有应用！ 黑黑的房间，有剧本，有情节。 会玩的“高玩”还没有念台词，就哭的稀里哗啦了。 而在08年，暂时还仅仅只是专业表演课培训会应用到这种方法。 “那天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 “我们要了彼此的联系方式，送你回家。” 苏晨继续说着。 “我们回去在短信里聊天，聊了很久，你说，你喜欢唱歌。” “你最喜欢的歌是……” “孙燕姿，《我怀念的》。”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苏晨和戴燕妮同时说出了歌名。 在这一刻，戴燕妮忽然有些感动。 认识都一年多了，他居然还记得这些细节。 “后来我们接吻，拥抱，走在电影制片场后面那条长长的小路上，你说脚疼，让我背你。” 苏晨的声音仿佛也陷入了那段甜蜜的回忆。 戴燕妮好像回忆起来了。 第一次吻苏晨的时候，感觉嘴巴甜甜的。 不知道是红酒甜，还是男生的嘴巴甜。 “晚上到了楼下，你说你要回去了。” 当苏晨说到这里的时候，戴燕妮的心情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事实就是两个人在最甜蜜的那个时刻互相分开，还没有在一起，就从此毫无联系了。 “我拉着你的手，问你是不是有一丁点喜欢我。” 黑暗之中，戴燕妮逐渐的被代入，她好像都可以感受到一年前站在楼道里，四周闷热的环境，还有回忆起牵着手的温度。 “有喜欢你。” 戴燕妮这句话说完，心脏没来由的，剧烈的跳动了两下。 就好像胃上方忽然痉挛了一下，可是却不是疼，而是甜。 “那我们在一起吧。” “好啊。” 戴燕妮怯生生的回答。 她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一年前后那个晚上的时空在此刻交错了。 心情就是紧张，又是忐忑，还有点不确定。 好像说完了“好啊”这两个字，当时的他们就真的在一起了一样。 如果当时真的是那样，那会是什么未来呢？ “你很害羞，我们坐在楼梯口，一直闲聊到了天亮。” “又一起手拉手去吃了早饭。” “你不吃香菜。” “我就用筷子一根一根的把香菜全部夹出来。” “你不喜欢走路，每次回家，我都背着你上楼梯。” 苏晨平缓的讲述着，这后面的内容都是他瞎编的。 戴燕妮听得入神，她已经可以想象到苏晨形容的画面了。 “一个月之后，我们同居了。” “白天我去学校上课，晚上回来陪着你一起看电影，你把脚搭在我腿上，你说习惯了，不搭着，不舒服。” “你很黏人，有一天我汇报演出回来迟了，你呆在家里哭。” “你说刚才停电了，一个人呆着，想到以后万一我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想着想着，你就哭了。” “我把你抱在怀里，揉揉脑袋，笑话你异想天开，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戴燕妮鼻子酸酸的，哼道。 “那你还回来这么晚？我不管，罚你给我按摩。” 苏晨淡淡的讲述着。 “接着我毕业了，需要去话剧团，这样才会有一个月三千块钱工资。” “而你平时当平面模特，偶尔接接小广告，赚的钱不多，我们过的很辛苦，但是不论多晚，回到家，你都会等我回家才一起睡觉。” “直到一年后的某一天，你在接小广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男人。” 戴燕妮心脏感觉到抽搐了一下。 “他很好，对你很好，也很有钱，他开着一辆好车。” “那天拍完广告，他开车两个小时，从五环送你到三环。” “到家之后，你发现我在家等你，桌子上的饭菜都凉了，一份黄瓜炒蛋，一份青椒土豆。” “你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穷日子，似乎有点过腻了。” “可是一个话剧团的小演员，可能只能为你做到这么多。” 戴燕妮内心酸涩，感同身受，作为女人，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想过好日子呢。 “于是，你开始想要离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开始尝试不再把脚搭在我身上，因为你怕有一天没有我了，你会不习惯。” “你已经开始做着离开我的打算了。” “第二天一早，你早早起床，就逃离了我们的小家。” “因为只要看见我，你就会觉得有愧疚感。” 戴燕妮鼻子发酸，她有点难受的想哭。 “晚上很晚你才回来，今天你和那个男人去逛了商城，他给你买了很多我买不起的衣服。” “在车上，他想要拉你的手，但是你拒绝了。” “你回到了家，想要和我摊牌。” 黑暗之中，戴燕妮双眼红肿，胸口哽咽的缓缓的摇头。 她不想摊牌，她不喜欢那个男人。 可是剧情在苏晨的掌控之中。 “可是走进家门，你发现我并不在家。” “你的手机上多了一条短信。” 苏晨拿捏时机，知道关键点来了。 “短信上写着：戴燕妮，感谢你给我这么短暂的幸福。” “以前你把腿搭我身上，我总是觉得热，不耐烦。” “可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原来我已经习惯了你的腿搭在我身上睡觉，昨晚一整晚，你没有搭着我的时候，我一夜没睡着。”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可能找到了你喜欢的人了。” 戴燕妮眼泪瞬间就唰唰的往下流，和打开了水龙头似的，控制不住。 “既然这样，我给你自由。” “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咱们两个人的小屋子，这里有太多的不舍了。” “那天晚上就在这个屋子，停电之后，你哭着担心我不要你了。” “可是，事实上，是你不要我了。” “燕妮，到此为止，那我就不祝你幸福了。” “因为在这份感情里，我没有犯错，所以，你便祝我幸福吧。” 苏晨的声音沉寂了下去。 最后这条短信的内容被苏晨缓缓说出来，戴燕妮也终于情绪失控，眼泪鼻涕在黑暗之中差点糊了一脸。 更难受的是，她居然能够感受到那种拥有之后，忽然失去的痛苦。 …… “啪！” 灯被苏晨重新打开。 就看到戴燕妮爬在床边，哭的稀里哗啦。 苏晨深呼吸了一下，他咧嘴一笑：“恋爱戏好玩么？” 这句话的声音语调全部变了。 他已经出戏了。 而戴燕妮还是趴在床边，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哭声。 苏晨看了一眼表，声音柔和了起来：“放松一下情绪吧。” “这一课，叫声音感受练习，关掉灯，是让你处在当众孤独的环境之中，集中注意力。” “讲的故事，前面真实是为了让你更好的代入，后面的虚假，是为了虐心。” “你的情绪在我的故事里起伏。” “我让你哭，你就哭。” “这就叫演技。” 戴燕妮抽搐的肩膀缓缓的停下，她肿着眼睛红着鼻头瞪向苏晨。 “那是你的演技发挥了！那我呢！！” 苏晨摊了摊手，说道：“今天让你学的戏，就叫哭戏。” “一千三花的很值的。” 他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学会了么？” 第25章 渣男戏＋3 戴燕妮刚开始还只是小声哭，到后来的时候，也许是想到了自己一个人在怀柔影视城北漂的委屈，她开始放声大哭。 眼泪流下来，银豆豆全部滴在了床上。 苏晨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后果。 情绪这种东西，对于演员而言，是需要慢慢学会控制的。 有很多人说，入戏容易，出戏难。 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足足十几分钟之后，戴燕妮才逐渐消停了下来。 两个眼睛肿着，无辜的看着苏晨。 “我不管，你改个结局。” 苏晨无奈：“老妹，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在讲述之中，有没有体会到共情感，有没有真实的相信。” 苏晨强调了一遍表演里面的经典名句：“真听，真看，真感觉。” 戴燕妮娇小的身子还是一抽一抽的。 她擦了一把眼睛：“我……真的相信了……” 说着，又差点要哭出来。 苏晨怕她又哭，给那么一点钱，还不够他晒被子用的。 “行了行了。” “今天就到这吧，以后接到恋爱戏的时候，大概就是今天的感觉，真实的去让自己相信，然后你所做出的反应就是最自然的。” 戴燕妮哭的迷迷糊糊的被苏晨拉起来，然后三两句话，就送出了门。 “等下！” “我的包，包还没有拿。” 下一刻，苏晨拿着包从门里给她递了出去。 “明天中午上课，到晚上六点下课。” “别忘了。” 砰！ 门关起来。 戴燕妮心里咒骂了苏晨两句，深呼吸了一下。 她感觉很糟糕，颇有一种失恋的怅然感。 一个人走出苏晨所在的宾馆，戴燕妮重新回味着今天这节课。 虽然最后的结尾哭的一塌糊涂。 但是，原来学表演真的好有趣。 原来学表演可以真的体会到不同的人生和情绪。 直到她一路走回自己的合租房，躺在床上。 戴燕妮脑海里还是萦绕着苏晨的名字，还有他在那黑暗的宾馆房间里面，给自己讲述的那个爱情故事！ “苏晨！！” “你，真的很讨厌！” 戴燕妮用冰块敷着下眼睑，一边心里骂着今天让她情绪大起又大落的男人！ …… 戴燕妮终于走了。 苏晨喜提一千三百块钱。 他忽然觉得，这貌似也是一件来钱的事啊。 闲暇时间，倒是真的可以开个表演班什么的赚赚钱，如果碰到有资质的好苗子，还可以提前签约。 重生回来之后，苏晨的思路比之前打开了太多。 单靠演戏，出名，赚钱，不是不行，可是还是会有很大量的时间在浪费。 毕竟，电影之间的空挡之间太多。 所以，除此之外，苏晨也需要尽快的多赚一点钱才行。 这两年某宝开始兴起，老爹的生意马上就会日渐衰落，欠下一屁股的债。 所以，在事情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程度之前，自己应该尽快的累积名气，同时也累积财富才行！ 他手上现在一共有四千多块钱，外加刚才的一千三。 总共五千，算上明天进组签合同之后的第一笔片酬一万二。 苏晨忽然想起来了刘汉生。 “在哪呢？忙完了没？” “早忙完了，妈的什么女导演，就是一骗子，老子一来就看出来了，晦气。” 刘汉生那边人声嘈杂。 苏晨奇怪道：“你在哪呢？” “我在楼下马路上逛呢，谁知道你和戴燕妮要多久。” “少扯别的，走，出去吃饭，我拿到片酬了，请客！” “好嘞，等我回去一趟，我头上的发蜡特么的招苍蝇，我洗个头咱们一起走。” …… 没一会，刘汉生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他好像是个侦探一样，眯着眼睛到处瞄，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不对啊，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苏晨懒的理他，而是给赵莉颖发了条消息。 昨天答应给她观影清单的。 今天有点累，索性吃饭的时候一起去，晚上的时候就不看电影了。 “不应该啊！” 刘汉生直到洗完了头出来坐在床边吹头发，他依然一脸奇怪。 “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我就不信你特么的忍的住……” 正说着，刘汉生的目光停留在了苏晨的床上。 他眼皮狂跳，逐渐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这被子……” “卧槽……” “这么湿了？” “能有这么一大片？？” 苏晨刚刚穿好鞋，他回头：“啥？” 刘汉生目光之中，再一次多出了一抹钦佩之色。 “没啥。” …… 半夜。 苏晨请刘汉生和赵莉颖在烧烤摊子上吃了大概两百多块钱，外加一百多块钱的啤酒钱。 到了晚上，晃晃悠悠的扶着刘汉生回家。 “我跟你说，去了剧组，你要谦卑。” “你在剧组没有经验，我跟你讲，我有经验，谁都别得罪。” “嗝！” “剧组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有钱人玩票的，通缉犯逃难的，身上背着债的，啥都有。” “随便得罪一个，人家光脚的无所谓，跟你极限一换一，伱划不来。” 刘汉生双手捧着苏晨的脸，整个人摇摇晃晃，醉醺醺的叮嘱着。 “哥们……哥们你放心，你放心的走。” “怀柔影视城，我刘汉生，永远是你的大本营！” 赵莉颖晚上吃饭的时候，也少少的喝了一点，只是双颊有点泛红。 她站在旁边笑盈盈的看着刘汉生耍酒疯。 “好了，好了，知道了。” “我后天才进组，你说早了。” 苏晨扶着刘汉生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酒，给你喝成这样。” “你……” “嗝……” “你放心的去，你的女人，兄弟给你盯紧了。” “回来的时候，肯定都还在。” 刘汉生掰着指头：“那啥，那戴燕妮，小颖啥的，我都给你盯着……” 赵莉颖原本走路吃瓜，没想到居然吃到了自己身上。 赵莉颖：“……” 苏晨：“……” 半夜的怀柔晚上十分安静，街道上空空如也。 回到了宾馆走廊上，赵莉颖犹豫了一下，她握着手机：“那我回去啦。” “好。” “早点休息。” “那你拍完戏半个月，还回不回来？” 走到了自己门口，赵莉颖又回头来问。 苏晨想了想：“不知道呢，到时候再说。” “演员嘛，居无定所，还不是戏在哪，人就在哪。” “哦……” 赵莉颖点了点头，打开屋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晨也回家，把刘汉生扔在了床上，一摸自己的被子，还有点潮湿，没有干，索性就把被子扔在了椅子上。 他拿出手机，把今天的系统奖励赶紧记录一下。 现在已经是晚上两点了。 苏晨不记录的话，怕自己忘记了。 “今天系统的评级是b-” “生活属性：东北方言+1，调.情+2，酒量+1” “演技奖励：小人物的心酸+1，恋爱戏+2，渣男戏+3.” 苏晨：“……” 他惊奇的发现，今天貌似有一个数值很神奇的+3了。 渣男戏+3？ 第26章 几天时间的差距，就如同鸿沟! 苏晨回忆了一下这丰富的一天。 昨晚十二点过后，和赵莉颖看电影，和赵卿人告别…… 啊，不对。 应该是和戴燕妮在房间里面讲戏的时候，让她哭鼻子，所以系统判定我渣男？ 苏晨摊了摊手。 虽然晚上谁都看不见，唯一能看见的人已经醉翻过去了。 “也不对，应该是我今天和女性接触的有点多。” “可为啥不能是暖男戏+3，而是渣男戏+3呢……” 莫非我渣而不自知？ 这段时间连续的渣男戏增加，给苏晨都整的有点不自信了。 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挺专一的。 …… 把所有的一切都记录好之后，苏晨安安静静的躺下。 刘汉生呼噜声太大，所以他选择把老古董耳机重新带上。 拿出手机，随便放了一首歌。 准备伴着歌入眠。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最怕忽然，听到你的消息欧……” 歌曲随意的切换，忽然切到了这种08年最新发布的火热单曲。 苏晨双手抱头，翘着脚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首歌居然是08年的新歌。” “真的是好久没听了……” 重生回来之后，苏晨都忘记了自己这个年龄段貌似还是很喜欢听歌的。 因为在前世后来的日子，仅仅是每天日复一日的生活都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都甚至忘记了偶尔听听歌能带给自己的感触和这种悠闲感。 三十多岁的男人听情歌，会被人觉得矫情，但是二十岁的男人听情歌，就很理所应当。 “忽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像你，突然锋利的回忆……” 苏晨重新随机了一首歌。 歌声从耳机里传来。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 “为你做不可能的事，为你我学会弹琴写词。” “为你失去理智。” “为你写诗……” 苏晨把耳机摘下，重新听见了刘汉生的呼噜声。 “就像现在这样，听听老歌，泡泡未来的明星，渣一渣漂亮的女演员多好。” 苏晨一翻身，倒头就睡。 …… 第二天。 戴燕妮早早的就在楼下等他。 一顿夺命连环催的电话，把苏晨吵醒。 下楼之后，还给苏晨带了早餐。 两个人先去了旁边的未名湖，带着戴燕妮全程走了一遍演员出早功的流程。 然后就是超级压缩版本的表演特训！ “无实物练习就是在锻炼演员的信念感，我现在告诉你，你手里拿着的奶茶是炸弹，伱就要相信这是炸弹！” “对，现在打开冰箱！” “你想要吃雪糕，所以把奶茶冻起来！” 看着戴燕妮茫然的样子，给苏晨逗乐了。 “一切都是在你想象之中的，你家冰箱的冷冻柜在上面一层？不应该蹲下来打开冰箱么？” “真实，我要的是真实！” “你一定要相信你脑子里幻想出来的这些东西，观众才会相信。” …… “好，现在你把自己想象成一条蛇，对，别管脏不脏，趴地上就行。” “……” “你演的这是蛆，只有蛆会抬着头往前蠕动，蛇是左右游走往前移动的！” …… 整整一个下午，苏晨都在对戴燕妮进行特训。 戴燕妮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被他整的浑身都脏兮兮的。 “行了。” “记得我说的话就行，早功一定要每天都出。” “一天不练工，自己知道，一周不练功，我就能知道，一个月不练功，观众全都能知道。” 他单手拎着刚才在河边草地上又是爬，又是滚的戴燕妮。 “这些天有什么要演的戏，可以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找人物内心。” 戴燕妮委屈了一天，终于从苏晨的魔爪之下逃离了。 “我会尽量不给你打电话的。” 苏晨乐了：“那不正好？一千三白赚。” 戴燕妮：“……” 就在这时，苏晨接了个电话。 “苏晨啊。” “宁导，你好！” “今晚有顿饭，整个主创都在了，我说，要不你过来一趟？认识一下？” 苏晨单手还拎着戴燕妮呢。 “有空么？” 宁皓的声音很亲切。 毕竟，当时赵卿人投资的时候，苏晨可是替他说了好话的。 “你姐还在怀柔么？如果她也在，可以一起来见见大家。” 苏晨摇了摇头：“她不在，已经回上海了。” “我没问题，宁导，那我现在就过去。” “哈哈哈，好，你渤哥还说，今天要和你好好喝一喝，看看你北方人厉害，还是他青岛人厉害。” 苏晨笑道：“作为电影学院学弟，我可以输，但是作为北方人，我必须得赢了。” 戴燕妮脏兮兮，脸上也不咋干净的在旁边听着。 有种放在姥爷家散养了半年的小屁孩的感觉。 “怎么了？老女人给你打电话了？” 苏晨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了，有事。” 戴燕妮看着苏晨挂掉电话，内心之中居然隐约有了一些醋意。 …… 苏晨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 顺路送戴燕妮回去之后，立刻往宁皓给自己发来的位置走去。 走路过去的话，大概十几分钟。 怀柔影视城周边可以活动的地方其实很小。 这个所谓的城镇，说白了，也就是为了影视城的存在而存在的。 …… 回到家的戴燕妮走进自己的小卧室，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连续两天时间和苏晨密接接触，再加上昨晚的情绪模拟。 导致苏晨真的在她内心里面种下了一些种子。 苏晨一出去拍戏就是半个月，也不知道还回不回来。 “燕妮，我们准备去看电影，《赤壁上》，你要不要一起？” 旁边的几个小姐妹嘻嘻哈哈的坐在客厅里，互相问彼此的打扮好不好看。 戴燕妮忽然转身。 “你干嘛去？” 后面有人追问。 可是她也没回头，她想要去和苏晨说一声。 如果可以的话，等他拍完戏回来，是不是可以继续教自己表演。 为什么不打电话呢。 可能是因为她觉得打电话说，没有当面看着苏晨说好吧。 戴燕妮快速的走下楼。 看了一眼表，发现距离苏晨刚才这里离开，大概只过了两三分钟。 于是二话不说，边跑边走。 马路上行人很少，从戴燕妮租的合租房到苏晨要去的那家饭店，大概也就只需要七八分钟的路。 跑的气喘吁吁的时候，戴燕妮终于在前面仅仅隔了一条马路的地方看到了苏晨。 而苏晨已经刚刚好到了饭店楼下。 灯火通明的中国风装修的饭店。 门口假绿植，还有喷雾头，营造出了一种江南楼阁的形象。 苏晨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宽松的白色裤子一路走来，在大老远，就看到了站在饭店门口的黄勃！ “师哥！” “哎呦，苏晨，来来来，快快快，宁导他们都在楼上等你了！” “还有谁呀。” 苏晨明知故问。 “我在楼下接张国力老师，还有徐睁，他们马上到，要不一起等会？” 此刻的黄勃咖位并不高。 比起张国力这样的顶尖演员，还差的有点远。 “来了，来了！” 正说着，黄波转头就看到了一辆车停在了饭店门口。 里面下来了四五个人。 其他三个都不认识，可是光着脑门的徐睁，还有带着帽子的张国力下车之后，苏晨可就太熟悉了。 几个人见面之后，寒暄了两句。 见到苏晨，徐睁和张国力都是很友善的打招呼。 毕竟初次见面，谁也不知道谁身后究竟是什么资源，或者是什么关系。 这个圈子的水很深。 如果是那种一脸反派相的愣头青，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混到今天。 就算是那些顶尖当红的爱豆，见到了其他老演员也都是毕恭毕敬，很少会有小说或者影视剧里面那种鼻孔朝天的龙傲天顶流。 苏晨以前就亲眼见过火的冒烟的tfboy三人组，他们有通过要去拍摄一款产品的样片广告。 即使人家当时都是全国顶流了，见到了剧组的普通灯光师，也会弯腰点头，说句“灯光老师辛苦了。” 人品和礼貌，这是这个圈子的表面逻辑。 至于下三滥的手段，攀比，排挤，那都是在暗地里玩的，谁会真的拿上台面呢，那不是蠢么！ “走，上楼吧。” “还要等人么？” 张国力一开口，怎么听都是一股子纪晓岚味儿。 “都齐了是吧，那齐了咱就上楼呗！哈哈哈！” …… 就连苏晨都没有注意到。 在马路对面昏暗的某个角落，学了一天表演，浑身脏兮兮的戴燕妮单手拿着手机，怔怔的看着他和张国力等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饭店。 戴燕妮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难以置信？或者是自惭形秽？ 可能各种情绪都有。 她看着刚刚追到苏晨后，第一时间兴冲冲编辑出来的短信。 “喂，我在马路对面，耽误你两分钟。” 良久。 戴燕妮伸手，默默把这条短信删掉。 她很难想象，这才几天的时间，他怎么做到的，可以和“纪晓岚”“李卫”一起吃饭？ 在怀柔影视城和苏晨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对话在她脑海里重放。 为什么才几天的时间，为什么她和苏晨的差距可以拉的这么大！ “这就是好演员和我这种烂演员的差距么。” 戴燕妮内心好像空荡荡的。 她低头慢慢的往回走。 以前没有喜欢他，可现在喜欢，似乎已经有点高攀了呢。 第27章 我先来打个样! 黄勃掀起门帐，张国力弯着腰，从外面进入了包厢。 这个包厢是由两间小包厢打通的。 一共三张大圆桌，每一桌中间，都隔着仿古的轻纱门帘，能隐约看到隔壁的人影。 桌子前面坐着的宁皓一见面，第一时间先打招呼。 “国力老师，来来来，上座！” 他哈哈笑着，脸上已经有些发红，看的出来，刚才是少喝了一点酒，不过桌子上的饭菜是一动没动。 张国力作为主客没落座，这筷子谁都不能动。 这不是什么高低贵贱的排资论辈，这是规矩。 人家不管是从业的时间，还是年龄，都是前辈。 “呦呦呦，在坐的都是未来圈子里面的新力量啊，好好好。” 张国力自然的坐在了主坐上，他没有让，也不会让，哪怕今天宁皓是导演，这个位置也只能是张国力坐。 “行了，快都坐下吧，别客气。” 黄勃拉着苏晨：“师弟，坐我旁边。” 张国力的眼神再一次看向了苏晨，他有些好奇：“唉？宁导，你不介绍一下么？” 能上桌子吃饭的，都是这个剧组里面很重要的人。 主摄像师，灯光，还有服化道各种管事的都在隔壁坐，一会互相敬酒的时候才会来。 可是这个小伙子被黄勃喊师弟。 应该就是电影学员的新人没跑了。 可是看着面生，所以才让宁皓介绍。 “国力老师……” 宁皓一边给张国力倒酒，一边说道：“他是我们这部戏的主要演员之一。” “算是我弟弟。” “刚好有这个机会，可以像行业里面的前辈们学习一下。” 苏晨站起身，向着张国力微微弯腰：“国立老师好。” “呦呦呦，客气了，哈哈哈，好啊，小伙子一看就是自信，年轻就是好。” 张国力刚才专门问苏晨一声，就是好奇，现在听说是宁皓的弟弟，那就知道苏晨多半是有关系，有后台的。 这个圈子里面，谁在乎是不是真的弟弟。 为了表示亲切的关系，那只要是年级比自己小的，关系铁的，都是弟弟。 …… 张国力先动了筷子之后，大家都纷纷开始吃饭。 边吃边喝，说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预祝电影拍摄成功，开机仪式顺利之类的好话。 几轮酒敬完，众人也都酒意上头。 不得不说，国内的饭局文化真的是老祖宗们流传下来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瑰宝。 刚进来的时候，大家伙都还在矜持。 你是老演员，我是小演员，你是大摄影师，我是化妆小助理。 没一会儿，兄弟们几个就开始勾肩搭背了！ 关系也迅速拉近！ 再加上隔壁的摄影组的兄弟们过来敬一轮酒，旁边的剧组副导演，统筹，现场制片等人跑过来再敬一轮。 饭桌上面的气氛简直融洽到离谱！ “那个小苏，咱们第一次见面，听说你是北方来的？” 酒过半巡，张国力笑着举杯。 “对！北方人！” 苏晨的酒量大概是白酒一斤八两。 这是极限！ 一斤之后就开始醉了，一斤八两之后，就立刻断片。 至于啤酒的话，哪怕眼神都直了，但是只要桌子上有人还没倒，就可以一直喝。 一个晚上，两三个人喝四五箱酒不成问题。 “我就说嘛，有的人眼睛都直了，就你还和没事人一样。” 苏晨笑着摇头：“国力老师说笑了，我是年轻，酒劲散的快。” 这边黄勃上手：“来来来，师弟，从咱们开始，咱们冲一浪，给大家助助兴。” 冲浪是酒桌游戏。 要看冲大浪，还是冲小浪。 冲大浪就是酒桌上十个人，冲浪的兄弟要依次和其他九个人划拳，赢了就下一个，输了就喝酒，必须连赢十次，就算是通关。 中间哪怕是输一次，都要重头再来，重新从第一个人开始划拳。 所以没点本事，根本不敢冲大浪，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冲小浪就简单很多，那就是依次划拳的时候，输了，就一直和这个人划拳，直到赢了他，就可以继续往下通关。 一个人，要通关九个人。 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都很好，所以只要九个人里面输一半。 随便某一个人手里连输两三把。 基本上半斤酒下肚子了 没点酒量，即使是小浪，也根本不敢来。 可在场的都是汉子，没一个认怂的。 就连徐睁都摸着光头喊谁怕谁。 苏晨知道了。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个份上了，看来今天注定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我先来！” 黄勃的形象，混娱乐圈是没有优势的。 要不是兄弟高虎曾经提携，他很难进娱乐圈。 可是他就是情商高，会来事，在加上演技的确不错，所以才慢慢从刚开始的喜剧路线走出来。 《疯狂的赛车》毕竟是他主演的第一部院线电影。 这个时候，坚决不能怂！ 要给兄弟们喝开心。 “湾湾的演员兄弟们好像要到了福建之后才能和我们汇合，所以今天就放过他们一马。” 黄勃脸上全部都是汗水，他一摸脸，从酒桌上站了起来。 苏晨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兄。 这部戏他是男一号，这是他的主场。 “我一个小角色。” “从啥也不是，到现在全国各地都能混个脸熟……” 黄勃眼圈忽然一下就红了。 “宁导给我机会，我怎么也得把握住啊！” 他身子现在已经有点摇晃了，可是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也要感谢国力老师的投资，没有你，就没有我们兄弟们现在在一起坐着。” 黄勃仰起脖子，一口酒直接干了。 他皱着眉头，咂了一下嘴。 “我先开始冲，冲不过去，我喝趴下，有我的师弟接着冲。” 他一把重重的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喝多了，都没有意识到下手重了。 苏晨咳嗽一声。 好家伙。 黄勃是真性情，又高情商，一下子，自己把态度表了，万一真喝趴下了，舞台就交给苏晨了。 毕竟一个酒桌子，谁冲浪，众人的关注点就在谁身上。 给其他人加深印象的机会。 黄勃坐下了，掐了一下苏晨。 笑眯眯的对着桌子上的其他剧组重要职务一摊手：“我先来打个样！” 苏晨知道黄勃的意思。 《疯狂的赛车》剧组之所以这么快建立，就是因为赵卿人的八百万！ 而赵卿人的八百万里，又有苏晨的功劳！ 黄勃嘴上对苏晨没有一个谢字。 可是行动上却在感激。 “不愧是日后能在金马奖上不动神色的怼湾湾主持人的影帝！” 苏晨心里也暗赞一声。 第28章 代表了国家形象的电影!! 黄勃开始冲关，第一个是和右手边的苏晨划拳，苏晨之后，是徐睁，徐睁之后是这一次的电影制片张姐，再下面又是张国力…… 没有半个小时，黄勃舌头都捋不直了。 “师哥，还能撑住不？” 苏晨在间隙悄悄问黄勃。 “有点顶不住了，你能代酒不？” “可以少代一点，你放心冲，你是第一次演男一号，这一浪，师弟怎么也得帮你冲过去。” 苏晨稳了稳了黄勃的军心。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一两句话就能建立起来的事情。 黄勃一个酒嗝，打出了刚刚吃的红烧带鱼的味道。 偶尔输了，实在下不去酒的时候，才让苏晨帮忙喝一杯。 光是在徐睁那里，黄勃就连输六把才通关。 “我运气不是很好，全是努力，哈哈哈，都是努力。” 黄勃晃晃悠悠的和桌子上的人解释着。 苏晨看了也心中感慨，前世很多人只知道黄勃是后来的六十亿影帝，票房的保证。 可是谁能想到一个这样形象的人，究竟是怎么样从第一部戏，一步一步走到巅峰的呢。 整整四十分钟过去！ 黄勃已经快要挺不住了，可是还有一个人的关没有过。 也就是导演宁皓。 宁皓站起来，端着酒杯：“来，就这样吧，兄弟，不说啥了。” 黄勃这么拼，宁皓心里有些难受。 但是他也知道，黄勃这么干，就是为了给自己表个态。 这部戏，他能演好，演不好，也拼命演。 张国力也在劝：“可以了，已经可以了，尽心。” 黄勃脑袋拄着桌子：“我师弟……我师弟苏晨帮我代一个。” 苏晨站起来端起酒杯。 “宁导，那就这样，我代一个。” “我……呕……” 黄勃头低着，但是左手仍然抬着：“不行，我师弟苏晨得冲一浪。” 宁皓端着酒杯，他知道黄勃的好意。 现场所有演员，张国力，徐睁，这两位接下来都有心思想要演而优则导。 这是苏晨的机会。 “你能行么？” 苏晨笑道：“我能行啊，宁导。” “既然我师兄勃哥还差一个人没冲完，这样，啥也不说了，作为新人，我第一次和各位老师见面，那我冲个大浪吧。” 话音落下。 酒桌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原本头抵着桌子上的黄勃都把头抬起来了。 整个桌子上所有人都看向了苏晨。 就连张国力都来了兴趣。 此刻虽然黄勃喝多了，那是因为他喝的太猛了，要知道，其他人可都还没有尽性呢！ 黄勃一抬头，就看见两个苏晨在自己眼皮子前面晃悠。 更晕了。 他又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妈的，自己是在尽力在抓住所有的机会。 怎么提携了个师弟，这家伙比自己还狠，这是为了抓机会而拼命啊！ 苏晨当然不傻。 张国力表面上是演员，可是人家私底下的影视公司可以投资了不少后世火爆的电影。 他还是上影寰亚影视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徐睁更不用说了，未来电影票房破纪录，也有他的一份。 关系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今天就是在这些未来的电影人实力派面前亮个相。 前世一斤半的酒量，原来在这等着发光发亮呢！ “徐睁老师。” 苏晨站着转身：“来吧。” 徐睁瞪着眼睛不信，他笑道：“哎，我说，你们电影学院毕业的都这么狂妄嘛！没把我们上戏的放在眼里啊！” 苏晨笑道：“主要师哥已经把我架在这了，我得舍命陪君子啊！” “好！” 徐睁也不说多啥，两个人直接动手划拳。 …… 十五分钟过去，苏晨再一次举杯：“徐睁老师，不好意思，我又输了，得从头从你这开始。” …… 十五分钟过去，酒桌上一片哄笑。 “徐睁老师，抱歉，抱歉，我又来找你了。” …… 十五分钟过去。 徐睁眼见苏晨又输了，当即起身准备尿遁。 “我上个厕所……上个厕所，不走不走。” “别啊，划完了再走。” 旁边人起哄。 …… 二十五分钟过去。 酒桌上一片人仰马翻。 黄勃出去吐了半天，回到包厢，只见徐睁趴着，脑袋上贴着白条，旁边的女制片大口吃菜，张国力也已经眼神发直了。 “你等我下一次把廖凡，任泉，陆毅，胡歌，把我们上戏帮全叫来……” 徐睁趴在桌子上认怂，认怂之后，还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北电给我等着。” 张国力哈哈大笑。 这顿开机饭也算是最终落幕！ 按照道理来讲，一个新人是没有资格在这种饭局上露脸的。 可是黄勃把台阶垫好了，宁皓也给了苏晨背后的赵卿人面子，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露脸的机会。 苏晨也是完美把握。 不过把握的代价就是他距离断片……就差三两酒。 …… “师弟，行。” “给咱们电影学员长了脸了，哈哈哈，呕……” 一路上扶着黄勃回酒店，路上他一路夸，一路吐。 宁皓作为导演，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安排。 而且他今天也没喝多少酒。 苏晨拍着他的背说道：“勃哥，谢了。” “谢啥谢，咱们，咱们这些演员啊，那，那机会……是真真的，真真的，来之不易，要把握住。” 黄勃垂着头，眼神发直，走路左扭右扭，半个身子都贴在苏晨身上。 酒后吐出了肺腑之言。 “这戏能拍，不也是你……帮忙的么。” 虽然喝的五迷三道的，可是黄勃依旧捏着苏晨的手，他闭着眼睛不断的重复着“我好好演，我一定好好演。” “我……我得把握住啊。” “谢谢你姐……” “得狠狠的……把握住啊。” …… 与此同时！ 在饭店门口的车上，张国力今天心情很不错。 他距离苏晨稍稍比较远，毕竟他是主座，而苏晨是新人，两个人离的远。 所以并没有像徐睁一样喝那么多酒。 “国力老师，让伱见笑了。” “今天来的都是小演员，变着法的让你高兴呢。” 宁皓先把话说到这里，为的就是让张国力别介意，毕竟酒桌上的注意力都被黄勃和苏晨给吸引走了。 有些人觉得无所谓，但是有些比较事逼的领导就会觉得有人抢了自己的风头。 张国力显然明白宁皓的意思。 他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玩什么花样，我还不知道么？” “我出风头出惯了，看他们玩玩闹闹的挺好。” 他想了一下，随后说道：“对了，那个苏晨，是什么背景？” 宁皓说道：“新人，演员，不是什么大背景。” “没签公司？” “应该没签吧。” 宁皓不是很确定。 张国力琢磨了一下：“你这部戏可以帮我观察一下，小伙子形象很正派，酒品不错，人品应该也不错，我有个戏，可能需要很多类似这样形象的群演。” “但是得知根知底，还不能有私底下的黑料。” “所以知根知底很重要，不能有任何的黑料，也很重要！” 宁皓一愣：“您导演的新戏？” 张国力摇摇头：“我没资格导演。” “是中影的一号人物导演。” 宁皓呆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三……那位？” “对。” 张国力点头：“时间紧，任务重，明年上映，过一个多月就要拍，让我物色物色演员。” “全国的大小明星都在往这部戏里挤。” “但是太多人不珍惜自己的羽毛了，私底下太脏，根本不敢用，这些人万一哪天爆出黑料，就砸了。” 他笑了笑：“哪怕是混进组里，算个不露脸的角色，都是多少人打破头都抢不到机会。” 宁皓问道：“那你是这部戏的？” “我是主演之一，但是那位不怎么管琐事，所以剧组我得帮着弄。” 张国力挥了挥手：“反正你帮我留意留意这小子，形象是过关的，就是不知道戏咋样。” “另外，帮我探探他的底。” “当然，如果他不太干净，那就当没这回事！” 刚要关车门，宁皓忙伸手挡了一下。 “国力老师，啥戏啊，我没听到风声啊。” “建国伟业。” 张国力冲他比了一下嘘的手势：“哪怕是特约角色，万一选上了呢，虽然主要配角想都别想，全是一线演员，早都定完了，但是露脸的特约角色还有一大把，刚好有这么个事，和你说一声。” 车门关上，张国力的车逐渐远去。 宁皓半晌没回过神。 “建国伟业？？” “听名字是大戏啊！” 而且还是正剧，百分之百明星汇集的电影。 “难怪光是形象符合还不行，还得身世清白的，不能有黑料的。 “就是不知道苏晨这小子之前干净不干净。” “混进这样的组里，光是跟着见识一下，都可以吹吹牛了。” 第29章 他才二十出头，能有这种眼力见 眼看着张国力坐车远去，宁皓梳理了一下思路。 心想自己果然和张国力这种老演员差的太远。 娱乐圈里面的前辈们，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很愿意提携后生的。 张国力倒也不是有多看重苏晨。 只是广撒网而已。 毕竟他作为前辈，手里有大量的资源。 只是随口介绍一下机会，把握得住，或者把握不住都看新人自己努力。 从他问苏晨身后有没有公司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如果苏晨已经签约了公司，那么这个人情他就不给了。 如果苏晨没有签约其他的公司，那就可以顺手带一带。 张国力也不能保证自己提携的每一个晚辈都必火。 可是，如果遇见一百个新人，都给他们相同的机会，其中万一火一个新人。 那么这个新人这辈子都得感激你。 这就是张国力这种级别的老狐狸下的棋。 他无差别提携晚辈，说是老狐狸，其实有点过分，这其实是人家会做人，知道怎么样长久的做人。 在影视圈，人品大过于一切。 “就算是没什么角色，可以混进组，对苏晨的帮助也是很大的。” “不过，这小子的酒量是真的不错。” 宁皓想到苏晨刚才在饭桌上的酒品，觉得仅凭这一点，未来的路都能走宽很多。 …… 把黄勃送回到了酒店。 苏晨也有点晕。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于是倒是没有马上走，他准备稍稍醒醒酒再说。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苏晨感觉稍好一点了。 刚准备起身出门，他又回头重新打开了灯。 大床上，黄勃已经睡的很深了。 衣服上面全部都是吐过的痕迹，包括嘴角，下巴，脖子上也有一些秽物。 苏晨帮他把衣服脱下，鞋袜也脱下，瞬间把衣服扔进水池洗了。 在黄勃的床边摆上了脸盆。 那热毛巾帮他把脸颊下面的脏东西都擦了擦。 临走的时候，又把空调打开，被子盖好。 这才离开。 …… 苏晨重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刘汉生今天貌似很忙，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而苏晨明天八点左右先和剧组汇合，然后一起去机场。 算下来也休息不了多久。 没一会，十二点整，系统准时结算。 今天的系统评级c- 生活属性奖励：酒量+2。 演技奖励：小人物的心酸+1，恋爱戏+1。 这么累积起来，苏晨大概算了一下，小人物的心酸所增加的数值已经到了+7的地步。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一处处于跑龙套的状态之中，那么这个数字就会一直叠加，直到到+100，才算是满级。 那么最多三个月，那么对于小人物的理解就可以达到顶级。 如果把自己每天都安排的很满。 那么最多一年的时间，苏晨可以至少获得五种，到六种的演技满级奖励。 仅仅这么一算，那么成长速度还是很快的。 要知道，光是一部戏的上映，可能前前后后最少也需要大半年。 苏晨演技的进步速度，会永远领先观众们看到的好多倍。 假设《疯狂的赛车》播出的时候，09年的六月份，那么那个时候，苏晨至少在“小人物的心酸”这一项上，已经是满级的状态。 那么等下一部戏上映的时候，观众们所看到的绝对是一个天翻地覆的进步后的苏晨。 “我目前的生活状态主要就是小人物。” “所以，关于这一项的体悟会增长的很快，如果我以后要饰演某个顶级富二代的角色，那么或许还要是持续的奢靡一段时间，才可以更好的把握富二代的状态。” “要演渣男，就要疯狂的谈恋爱。” 苏晨这么一想，居然未来的日子貌似会很精彩的样子。 …… 第二天早晨。 宁皓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所有主创人员下楼出发了。 没过一会，黄勃脖子上面挂着个脖套，穿着一身皮夹克拎着行李箱从电梯里面走下来。 远远的冲着宁皓招手。 “怎么样，这会还难受不？” “我就从来没有见你喝过这么多酒……” 黄勃脸上的皮肤有点浮肿，他摆摆手：“一年之内，不能想酒，想到就想吐……” 他环顾一圈。 “苏晨还没来嘛？” “还没呢，现在时间还早，估计还要半个小时左右吧。” 宁皓笑道：“怎么了，这么快就建立了深厚的师兄弟情么？” “不是……” 黄勃摇头：“我特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有这么被感动过，操。” 宁皓：“？？” “我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脸盆，昨天这家伙怕我吐的时候找不到地方。” “马桶边上垫着浴巾，估计是怕我没看见脸盆，晚上万一想吐，去马桶吐的时候磕破脸。” “我昨天的衣服全被洗了，而且一晚上就干了！” “床头放着一杯水，特么的杯子上还用卫生纸盖着，怕一晚上灰尘进去。” 宁皓瞪大了双眼。 “你确定是苏晨？他才二十出头，他能有这眼力见？” “……” 黄勃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就记得是苏晨昨晚送我回去的，剩下都不记得了，早上起来，我特么感觉自己像是带着老婆，艹，我老婆看见我喝成这样，都不可能这么好！” 他捏着身上穿着的t恤说道。 “这衣服干的这么快，估计这家伙昨晚拿吹风机吹了不知道多久，干的差不多了才走。” 宁皓沉默了良久。 “他要是这样为人处世，不管做这些是真的担心你，还是故意表现，以后他要是真的混出头了，我也只能说，活该这样的人红！” 黄勃坐在了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仔细回想着昨晚的记忆。 他依然很难想象。 黄渤现在还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演员，顶多就是观众们眼熟，能记住他演过《疯狂的石头》里面的角色。 百分之九十的观众可能都记不住黄勃的名字。 但是，苏晨这么年轻，这么帅气的小伙子能把自己照顾到这种程度，的确让他无比感动。 黄勃咣咣咣几口矿泉水下肚，昨晚喝了酒，今天渴的要死。 “长的帅就算了，还特么会照顾人，我要是女的，我绝对死缠烂打跟着他了。” 宁皓咳嗽了一声。 “渤啊，你要是女人……长成这样，也的确只能死缠烂打……” 黄勃一个激灵：“哎，我说你这个人，你咋是这样说话。” “我就是表达一下苏晨这家伙踏实，谁能不喜欢和这种人一起共事的意思！” 宁皓点点头：“那也要多看几天，一天两天能表现一下，不是难事。” “人品，眼力这种东西，可以装一天，但是装不了半个月，一个月。” “而且，还要看看他的戏好不好。” “关键还要合作的久一点，才能知根知底。” 黄勃把空矿泉水瓶往包里一塞：“苏晨，04年入学，电影学院表演系入学专业课第一，08年毕业大戏演独角戏。” “你知道这是啥概念不？” 宁皓摇头：“我又不是表演系毕业的，我咋知道，毕业大戏演独角戏咋了？” 黄勃见宁皓不懂这个概念，叹了口气，强调道：“毕业大戏一般都是全班一起演。” “相当于舞蹈学院毕业的时候，大家跳群舞！” “但是苏晨相当于是跳独舞的，你理解不？” “半个多小时哎，一个人演，就一张嘴，还能抓住观众的心，你说戏好不好。” “敢挑独角戏做毕业汇报的，就没戏差的。” “你知道北电上一个毕业作品挑独角戏演的人是谁不？” 宁皓挑了挑眉头：“谁啊！？” 黄勃乐了：“是王志文，王志文老师！” 宁皓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黄勃一脸疑惑：“我是他师哥啊，我给他表演老师打了个电话啊。” 宁皓更好奇了：“那他表演老师谁啊？” “黄雷啊！” 黄勃一脸奇怪的叹气：“我说，伱是真的不了解表演系啊。” “我跟你说，我早上起来打了几个电话，苏晨在学校里啥情况，分分钟我就掌握好了，你就瞪着眼睛瞧好吧。” “戏要是差了，他的片酬我掏！” 第30章 没有感情戏的都市戏，都是耍流氓! 宁皓笑了笑：“一言为定。” 要知道，每年光是中戏，中传，上戏，电影学院，包括各个院校的表演系毕业生那可太多了。 宁皓这种一路从艰辛的广告牌导演走来，成为影视导演的人，其实并不看重电影学院的背书。 他要是一个演员的演技真的能打！ …… 没一会，苏晨也来了，其他的主创人员也全部到齐。 《疯狂的赛车》还有很多当地演员和工作人员，以及湾湾的演员，还有从其他的城市前往福建的，所有人都在今晚到位。 一整个剧组，仅仅和宁皓他们一起出发的，就有三四十人左右。 一路舟车劳累。 约莫晚上六点左右，整个剧组到齐。 所有工作人员吃过饭之后现场开会，会议结束后，就准备明天的开机仪式。 而苏晨果然被宁皓安排在了和黄勃一个房间！ 一直到了晚上，演员们这一个一个的进组。 有湾湾的胖子演员荣祥，还有吕孔维，也就是在剧里饰演李法拉的搞笑演员，同样是来自湾湾。 晚上十一点左右，王讯也赶到了酒店。 极限挑战六人帮，苏晨终于见到了其中的两个人。 不对，是三个。 毕竟，还有孙宏雷。 不对，是四个。 毕竟，还有老师黄雷！ 包括还有这部戏里，角色非常出彩的杀手姐夫，王双宝老师。 晚上苏晨也和各位演员前辈们见过了面。 不过苏晨所饰演的殡仪馆销售经理只有和黄勃有足够的对手戏。 按道理，只要花个两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先把苏晨的戏杀青了。 但是宁皓并没有这么安排，而是让苏晨先在剧组适应一周的时间，然后再集中时间，两三天把他的戏杀青。 这样苏晨就可以拿钱走人了。 晚上十二点。 黄勃和苏晨各自躺在床上看剧本。 第二开机之后的拍摄通告都已经发给他们了。 忽然，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剧组统筹已经把签合同之后的首笔百分之三十的片酬打到了他们的卡上，短信不是银行发的，而是剧组统筹发的。 因为这个时候还没有手机银行这么“时髦”的app。 黄勃此刻已经把头发染成了黄色，因为在戏里，他的角色就是黄毛，染黄头发的戏份比较多，所以先把这个造型里面的戏都拍完。 再剪短头发，拍年轻时候的短发。 电影和话剧不同，话剧是演员一条情绪按照事件的发生而贯穿。 而电影则是片段式的表演，最后组合成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黄勃甩了甩自己飘逸的黄毛，笑道“来钱了？多少？” 苏晨放下手机：“一万二，勃哥，你呢？” “六万。” 黄勃龇牙一乐：“我这主角还是捡来的，本来是别人的，人家要价50w，都定下来了，结果他加价20w，宁导付不起，我才能上。” 这么一说，苏晨想起来了。 貌似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接下来那个人也会红一波，演个赵四，火遍大江南北。 可是，演了这个的黄勃后来成了六十亿影帝，而赵四成了尼古拉斯·赵四。 也就是主演的黄勃才拿了十八万，或者二十万。 要拍一个半月，而自己就三五天的戏，拿四万。 看来赵卿人和自己的关系，才是他这一部戏能拿这么多片酬的主要原因。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恐怕苏晨的片酬也就只有一万左右吧。 “你没事。” 黄勃笑道：“你跟我不一样，你形象比我好太多了，你能混出来。” 苏晨看着现在年轻版本的黄勃，差点就说句“不不不，虽然你形象不好，但是你会火到人尽皆知，成为超一线演员，票房的保证！” 不过，他怕自己提前剧透，会影响到黄勃未来发展的真实路径。 毕竟自己重生而来，说不定哪句不经意的话，就可以产生无法预料的蝴蝶效应，改变身边的人一生的选择。 所以苏晨在这方面还是非常警醒的。 万一他现在劝黄勃别演戏了，他告诉黄勃未来有一种东西叫比特币，十分赚钱，那么黄勃的命运可能真的会因为苏晨一句话而改变。 如果黄勃真的在比特币赚钱了，那么未来可能就没有以后的六十亿影帝了。 国内电影如果真的没有了黄勃，可能会少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蝴蝶效应的所带来的连贯反应，可是不可预料的。 “哎，你想啥呢？” 黄勃趴在枕头上看着苏晨。 “我在想，我应该咋演。” 苏晨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 此后五天的时间，苏晨都混在《疯狂的赛车》剧组里面。 因为前几天没有他的戏。 所以苏晨还比较轻松，他在抓紧一切机会学习。 毕竟前世苏晨虽然经历了很多，可是对于真正的剧组拍戏，演戏，他并没有那么熟悉。 他更懂的反而是话剧。 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苏晨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愿意浪费。 每天泡在剧组里面，哪怕没他戏，也在现场呆到最后才走。 这部戏是个爷们戏。 爷们戏是剧组里面的戏称，意思是全是爷们，根本没有感情戏。 唯一一个主要女演员，还是个东北胖姐。 光是体重，就能有苏晨两个半，饰演的是李法拉的老婆。 所以恋爱戏，渣男戏什么的，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面，全部停止增长。 苏晨还在想，要不要回去抓紧找个谁谈个恋爱。 毕竟正常的都市戏，几乎全部都带感情戏，没有感情戏的都市戏，都是耍流氓。 以后要在演员这条路上长久的走下去！ 恋爱戏刷不到满级怎么成！ 可这五天的时间里面，虽然没有恋爱戏增幅。 但苏晨的每日结算奖励收获颇丰！ 五天的时间汇总一下，生活属性类奖励：闽南方言+17，导演技能+5，体力+5，酒量+2，观察力+6. 演技类奖励：小人物的心酸+12。 毕竟他这几天都没有什么戏，每天就是坐在现场旁边看。 所以并没有其他的演技奖励。 如此算来，光是给刘汉生每天晚上发的短信里面的数字总和一共是19. 而刘汉生的备注名就是“小人物的心酸。” 搞笑的是，每天晚上十二点，苏晨给刘汉生发一条+2，或者+1的记录短信，而刘汉生要么当时就回个“？”。 要么就是第二天早上回个“？”。 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苏晨每晚给他发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晚上十二点之后，苏晨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甚至说，整个一晚上几乎整夜都没有怎么睡踏实。 因为明天早上的第一场戏，就是黄勃抱着师父的骨灰来找他买骨灰盒，而苏晨所饰演的“大成”作为丧葬业金牌销售经理进行推销的经典戏码。 这是苏晨重生回来之后，真正的第一个角色。 和《梅兰芳》那部戏里面的旦角不同，苏晨这一部戏，可是一共有三到五个场景。 整个剧组都要围绕苏晨拍摄整整两天的时间。 横竖睡不着，苏晨索性拿出台词本开始琢磨戏。 台词他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不过同样的一句话，不同的表达方式，出现的效果就截然不同。 …… 在一间烟雾缭绕的酒店套房之中。 宁皓皱着眉头，茶几上全部都是接下来明天的拍摄计划和剧本。 “这三天资金消耗的比预想之中的有点快。” “虽然还撑得住。” “不过这么一算，估计我们现在的剧组资金，只能坚持到一个月，想要拍完，估计还需要两百万左右，才能行。” 宁皓一弹烟灰和统筹说道：“我在剧组走不开，没办法去找钱，我知道钱花的比想象中快，你这边尽量省。” “还有一个方案。” 统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是不能在拍这么细了，如果我们能提前拍摄进度，快一天，就能省下二三十万。” 宁皓抽着烟，一句话不说。 一百五十多号人在剧组，算上本地的工作人员，场务，租场地的各种费用，省一天就是在赚钱。 但是片子的质量又不能马虎，这是他的野心，也是必然不能让投资人们赔钱的一部戏。 “明天拍摄的是那个新人的戏，时间的确是预留了三到四天。” “因为是新人，不能保证一条过。” 宁皓灭掉了眼：“而且他后面的关系是咱们这部戏的主要投资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时间还得留够。” “而且下午投资人给我打电话了，今晚到，因为她父亲生病的原因，不能多呆，估计呆个一天两天就走。” 宁皓说道：“她过来就是想要看看戏的进展，还有监督拍摄，顺便看看苏晨的演技。” “所以苏晨没戏，也得给他加点戏。” “拍电影是艺术，艺术不应该掺杂商业，但是，给你钱拍电影的人做的是生意，生意就得有人情世故。” 统筹愣了一下：“明天你说的那个赵小姐要来剧组么？” “对，大概今晚已经到了，我安排了人，明天去机场酒店接她。” 宁皓说道：“从其他人身上省时间吧，苏晨的戏，伱别想了。” …… 与此同时。 机场五星级酒店某间套房之中。 赵卿人穿着贴身的睡衣，刚刚洗漱完，跪坐在床边上，一条腿从床边垂了下来。 她父亲的身体进入了稳定期，但是后天还要再做一个手术。 所以恰好空出了一天的时间。 毕竟这部戏，赵卿人投资了八百万，按道理是要多呆几天，确定剧组进度的。 但是时间实在紧张，下午从上海定的机票，今晚到福建，明天呆到晚上，晚上的飞机再回上海。 她想要给苏晨发条消息，告诉他，自己腾了一天时间的空档，过来看看电影进展。 可是一看时间都已经凌晨四点了。 赵卿人想了想，放下了手机。 索性明天给那个家伙一个惊喜吧，不然万一他知道自己来，紧张了咋办。 第31章 全场安静!开机! 第二天清晨，黄勃走进卫生间的时候，看见了正在“精心打扮”的苏晨。 黄勃差点被苏晨笑的晨尿都憋回去了。 “你这还挺会给自己加戏的啊，我说……” 苏晨估计是从化妆组那边借了个假发，他本来是短发，看上去很精神，很帅气。 而这个假发套头发的长度大约十厘米左右。 苏晨带上之后，还是很帅。 思考了一下，他把摩丝抹在了上面，顺着中缝一边紧紧的贴在了头皮上。 一下子，整个人有了一种油腻的气息。 而且剧组本来给他的定妆服装是紧身的精致西装，苏晨这又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套稍稍偏大的欧美西服。 欧美西服和韩式西服的区别就在于一个宽大，一个紧身收腰。 苏晨身材太好了，一旦收腰，再穿上韩式的西装，有点像是西装特工，根本没有那种市侩的感觉。 所以现在这一套宽大西装，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就显得很灵性的。 “勃哥，咋样。” 苏晨昨晚没怎么睡好，眼睑下面还有点淡淡的黑眼圈，再配上这发型，虽然说没有之前徐争的形象那么符合。 但是至少在苏晨心中是有些接近了的。 他也没办法。 毕竟这是自己可以抓住的最近的机会了。 《疯狂的赛车》是个喜剧，可是苏晨的形象比较帅，就会导致在喜剧之中稍显突兀，所以可以扮丑之后，才能更贴合剧情一些。 况且苏晨知道《疯狂的赛车》只是他的起步而已。 现在的自己，暂时还没有挑选角色的机会。 能抓住什么角色，就尽量演到最好就行。 “我觉得没问题，一会还是得宁导确定！” 黄**床之后和苏晨大概随便吃了点东西，两个人一起坐车赶往现场。 他们选择的拍摄地点是剧组临时搭建的一个棚。 整个灵堂卖场搭建起来，大概花了三四万，用了四五天的时间，这也是苏晨这场戏为什么现在才拍摄的原因。 棚里很是闷热。 有一个当地的小姑娘给苏晨搭戏，当他手下的女销售助理。 此刻的宁皓坐在躺椅上，头上带着防晒的帽子，整个人单单这几天的户外拍摄，就黑了不少。 “不对，这味道不对。” 宁皓摇着头看着面前身高一米七五的女演员。 这也是整个戏里，为数不多看的过去的女演员了。 “你是个女销售，你这衬衣太宽松了，道具？现在能不能去买到再紧一点的衬衣？” 女演员有点不好意思。 她其实并不是专业的，只是厦门当地的一个礼仪模特，能有机会进组，还是因为运气不错。 因为既不能不好看，又不能太好看。 太好看就显得假，这么漂亮的姑娘，脑子得有多大的病才会去卖坟地？ 不好看的话，当女销售就差点色相上的味道。 正说着，苏晨和黄勃下车之后，已经赶到了现场。 “来的正好，小苏，你和艾丽对对戏，你俩认识一下。” 苏晨刚到宁皓旁边，就看到了这个名叫艾丽的姑娘，不得不说，厦门的姑娘身材是真的不错。 皮肤也水灵。 “老师好。” 艾丽见到苏晨的时候，恭恭敬敬。 苏晨一乐，心里的第一反应是，姑娘，十几年没见了啊！ 他也没有想错，毕竟上一次看《疯狂的赛车》，也已经十几年前了。 能再一次看到这个稍稍有点小龅牙，可是身材很凶，长腿细腰的姑娘，还是很有感觉的。 “好，宁导，对了，宁导，我在戏里的形象调整成这样，你觉得可以么？” 宁皓扫了苏晨一眼：“没问题啊，能行。” “你今天也别紧张，咱们的时候充分的，你就好好演就行了，这几天抓紧把你的戏过了，到时候你就杀青了。” 宁皓哈哈笑着。 此刻，在殡葬置景棚里面，道具组不知道从哪里找的一些房地产公司废弃的微观模型。 外面一排排花圈，里面都是真的从殡仪馆铺子借来的骨灰盒。 棚子外面四五台工业电风扇，在给影棚降温。 黄勃还要去化妆组那边调整一下发型，还有妆容。 毕竟要接戏。 所以苏晨提前和那个本地女演员艾丽先到大棚里面走调度，走场地。 双方也需要提前联络一下感情。 毕竟在戏里，苏晨可是艾丽的顶头上司，可是要动手动脚的那一种。 当然，这种戏也是要得和艾丽说清楚的。 以苏晨两世为人的阅历，没过一会，女模特艾丽就让苏晨逗的开开心心的，肢体和情绪都放开了不少。 而此刻。 在导演监控器旁边，赵卿人刚刚从机场酒店抵达拍摄现场。 来到现场之后的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头。 毕竟，在国外电影的工业化流程之中很习惯了的赵卿人，忽然来到国内班子的拍摄现场。 第一时间肯定会有不适应。 况且，这是个黑色喜剧，所有的置景，演员都是极其接地气的，并没有那么的高大上。 “赵小姐，来了啊。” “我说昨晚就接你过来的，但是太晚了，所以今天才叫人去接你。” 宁皓笑着起身和赵卿人握手。 “没事，宁导，不耽误伱拍摄就好，和国内的制片人不一样，我所有的行为，都是不干涉导演拍摄的。” 宁皓笑道：“可是我听说，国内是导演中心制，国外是制片人中心制。说道剧组权利，你可是要比我大的。” 两个人寒暄了一下，宁皓就请赵卿人坐在了监控器的椅子前面。 赵卿人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薄的t恤，收腰宽肩的那种，而且非常低胸，毕竟七月初的厦门温度可是非常热的。 至于下身，则是一条简单的牛仔热裤，搭配着人字拖。 整体的穿着很随意，又很生活。 “这小子……还是走到那里撩到哪里啊。” 赵卿人故意没有和苏晨说自己要过来的时候，就是想要给苏晨一个意外。 结果刚坐下，就看见苏晨逗的那个女角色笑的前俯后仰。 “这……这戏是我安排的。” 宁皓看到赵卿人眼神不对劲，他下意识的赶紧出来背锅。 都是男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替其他男人背锅这种事情，属于是基因反应了。 赵卿人倒不是真的生气，她这种女人的自信程度远远比艾丽这样的普通女模特高多了。 “宁导，你想什么的，苏晨是我弟弟。” 赵卿人轻笑了一下，拿着手里的剧本给自己扇风。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各种问题都解决的差不多了，黄勃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切准备就绪。 宁皓拿着对讲机。 刚才就已经把戏都说完了，他准备先让苏晨放开了演，如果发现了什么问题，再慢慢调整。 “来，所有人准备，全场安静，现场收音！” “三，二，一，开机！” 第32章 墓室cbd，人生后花园! 随着宁皓喊出开机，赵卿人饶有兴趣的把身子往前靠了靠，她还真的很想要知道苏晨演喜剧能演出什么味道来。 镜头跟着黄勃往前走。 这场戏讲了黄勃的师父去世之后，骨灰没办法处理，黄勃想要买个好点的骨灰盒。 而苏晨的角色则是一个纯粹的搞笑角色。 此刻他一身宽松的西装，带了一个黑色边框眼镜，头发平平的贴着脑门，梳的油光锃亮，光是这身行头，就颇有一种底层小人物装高大上的无力感和反差。 苏晨这些天的演技奖励，小人物的心酸奖励已经+19了。 如果说距离王包强的电影《树先生》里面的演技来说，虽然还差很多，但是，饰演这样一个搞笑的角色的确绰绰有余。 王包强在那部电影里面出演树先生的演技，堪称是小人物的心酸+100的水准。 最多一两个月，苏晨在这一方面超过他没有什么问题。 “先生，我们有大户型，小户型，还有中户型。” 女销售手忙脚乱的在镜头前给黄勃介绍着业务。 她穿着道具组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紧身衬衣，局促的介绍着，因为她很紧张，所以这个状态拍在镜头里，就显得很不专业。 倒也和她的角色很贴合。 苏晨背对着镜头，随后转过身，听见新人介绍墓地的业余，他皱眉之后，第一时间整理了一下领带。 随后大步向着镜头走来。 监视器前面的赵卿人嘴角忍不住就笑了。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扮丑成了这个样子，如果第二次在饭店见面的时候，苏晨是这副打扮，那赵卿人可真的下不去手请他当助理了。 画面之中。 苏晨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镜头前，第一句话，就是对着黄勃来了一句。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抽烟。” 宁皓眉头一挑，心中立刻惊喜了一下。 要知道，如果说，正常人生活，是人在说话。 比如现实之中，你是一个什么人，你就会在对应的环境之中，说出对应的话来。 可是对于演员而言，他们拿到的是只有对话的剧本。 类似：a：xxx，xxxx. b：xxxxxxxx，xx? a：xxxxx. 演员实际上是要根据这些对话，再结合自己的创作，给观众把这些冷冰冰的台词，用一个角色，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的状态展现出来。 所以演员演戏，其实是在话在说人。 苏晨和黄勃这场戏，宁皓只是带着他们走了调度，毕竟喜剧是最难拍摄的。 和正剧不同。 之所以一定要找喜剧演员，就是因为，喜剧演员会在平平无奇的表演之中，加入很多灵光一闪的搞笑台词，或者是行为。 而正剧更一丝不苟，所以每一句话，基本上都是严格按照剧本来说。 所以宁皓拍电影，对于演员们在台词上的要求很低，允许喜剧演员们在拍摄的时候，随机发挥，随时调整，这样才能迸发出更好的喜剧效果。 这句台词，不在剧本之上，是苏晨随机加的。 “先生，请你不要吸烟。” 这样一句话，这殡仪馆销售经理不伦不类的的感觉就出来了。 专业！讲究！ 而且苏晨说的很认真，谁叫黄勃随意的叼了一根烟呢。 喜剧最忌讳的就是装疯卖傻，就像性感并不是一丝不挂。 比如邓朝在某些电影里面的演出，观众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装搞笑，所以会很尬。 可是好的喜剧演员，明明很认真，可观众却被逗的前俯后仰，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监视器里面，苏晨笑着绕过自己的女销售，顺着镜头机位走到了一脸懵逼的黄勃面前。 一边走，一边自信的介绍着：“我们这里是高尚社区，上风上水，地下cbd，人生后花园，按均价仅售人民币叁万元整！” “值得一生典藏！” 苏晨这段台词和剧本上一模一样，可是宁皓更觉得有点意思了。 因为他记得，苏晨的的确确是百分之百的北方人。 可是，现在他开口说话，一股浓烈的南方口音，根本不是他平时说话的口气。 宁皓并不知道，这些天苏晨早早来到剧组，整天和当地的剧组工作人员接触，几乎每一天晚上结算的时候，都能增加一点，或者是两点闽南方言的生活属性奖励！ 此刻让苏晨说闽南话还是很有难度，但是仅仅是带着这股味道的普通话，那太轻松了！ 尤其是宁皓，他真的很喜欢演员可以说方言，因为这样会更接地气。 “全市的楼价都在涨，有没有？有没有！” “我跟你讲，绝对有升职空间了，我跟你讲！” 这句话“有没有……”也是苏晨这些天在和当地的人们口中学的。 现在活学活用，设计成口头禅，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而且他真的不怯镜头。 至少在宁皓现在看来，苏晨虽然年纪比黄勃小，可是因为他现在饰演的是一个“气势恢宏”的销售经理的原因。 导致在镜头之中，他的表演气场甚至直接压过了黄勃！ “都背阴啊。” 黄勃凝视着楼盘的微小模型。 “有够专业！” 苏晨赞道。 “你目光有够专业的，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来，看看这间，稀缺阳光豪宅，双卫大客厅结构，复试设计，仅余一席！” “不是，你这是复式结构？” 黄勃被苏晨一连串的销售术语整懵了。 他们之前对过台词的，但是并没有对几次，因为对台词多了，反而会影响现场发挥时候的情绪。 “我们是往下一层，好不好！” 苏晨立刻回怼。 “仅售六万块钱，而且是附带豪华精装修的，好不好！” 紧接着，一群黑西装捧着骨灰盒从他们面前走过。 苏晨双手放在身前，一脸自豪：“这就是我们物业公司新推出的服务项目，十八相送，一水黑！” “看上去就像黑涩会！有没有！有没有！” 苏晨站在黄勃身后，全力以赴的推销：“绝对的庄严肃穆，绝对的气势如虹！” “搭灵堂，送纸钱，丧葬服务一条龙，一条龙！” 宁皓显然对苏晨的搞笑天赋很满意，他拿起对讲机，刚想要喊卡！ 可是，下一句，苏晨一句话让他和赵卿人两个人都笑出声来！ 画面里面苏晨把自己讲嗨了！ 直接来了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啊！ “这么好的服务，我天天在这里工作，恨不得给自己也来一套！” 宁皓此刻拿着对讲机，兴趣已经完全被苏晨给勾引起来了！ “哈哈哈，这个梗好，这个梗挺好！” 这场戏原本到现在就应该喊卡了的！ 但是他忽然临时决定，不卡！ 继续！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怎么演！ 拍摄现场的大棚里面，苏晨和黄勃两个人的戏按理来说都演完了。 但是导演还没有喊卡，他们就得继续往下走。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套？” 苏晨很自然。 他是科班毕业的，没有剧本，他都能顺着往下演十分钟！ 反正带入了人物，有什么戏就接什么戏呗。 “不是，有没有便宜点的？” 黄勃咳嗽了一声，有些捉襟见肘的样子。 苏晨一瞪眼睛：“欧呦，你要是没钱，你早说啊，” “我跟你把话都讲成这样了，那抱歉了。” 他挑着眉头，一副小人物看不起小人物的模样：“我们这里是高档社区，墓室cbd了，没钱的话，伱请到庙里供养！” 黄勃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哪个眼睛看我没钱了？” 苏晨一把撩起衣服：“肚脐眼！” 黄勃：“你咋不说鸡眼呢！四眼仔，还肚脐眼，我看是p眼看人吧。” 苏晨：“你来闹事是吧，黄毛？” 两个人情绪激动，推推搡搡，眼瞅着就要打起来。 监视器前面宁皓一边笑，一边连忙喊卡！ 他原本以为这场戏至少需要一个早晨的，没想到，这才开机不到五分钟，直接一条过了！ “这都是剧本？” 赵卿人捂着嘴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 宁皓笑道：“哪有什么鸡眼肚子眼那么污秽，他们现场玩呢。” “后面这段，就当是花絮吧。” 这边苏晨和黄勃听到了导演喊卡，于是也往监控器这边走过来。 “卿人姐？” 苏晨一瞪眼睛，有点惊喜，这两天天天在一群男人的组里看黄勃，导致他看刚才那个女销售都有点清秀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看到赵卿人这样的美女洗洗眼睛。 简直是意外之喜了。 “演的不错。” 赵卿人笑道：“一会拍完了我们在说，你先忙你的。” 苏晨：“好嘞。” 他眼神瞟了一眼赵卿人的穿着，心想这样的女人简直是祸水。 有钱，还大。 就离谱。 这边黄勃走到宁皓身边：“宁导，刚才这条咋样？” “我觉得没问题，一条过，你们休息一下，我补一个镜头，然后就下一场戏。” 黄勃看到苏晨正在和赵卿人说话，他得意地对宁皓小声说：“咋样，戏不错吧。” 宁皓竖起拇指：“还行！” 黄勃内心之中切了一声，还行？ 合作两部电影了，我还不知道你，还行的话，能一条过？ 那是相当行！ 苏晨来到了宁皓旁边，原本还想看看整体的效果，结果很快就又开拍下一场戏。 他和女销售助理聊骚，潜规则的戏。 当然，是将潜未潜的程度。 苏晨已经进入人物了，没有任何问题，一条过！ 还有一场苏晨被打之后的戏！ 这场戏更简单！ 一条过！ 两个小时之后。 宁皓还好，《疯狂的赛车》剧组统筹拿着本子站在监视器旁边，目瞪口呆，人都傻了。 高兴傻的。 要知道，剧组除了黄勃之外，其他的角色很少有一条过的情况出现。 就算出现了，也会再保一条，毕竟要后期剪辑。 可是苏晨这个新人演员，居然场场都一条过，这就离谱了，都不用保么！ 其实，苏晨基本上是按照前世徐争的路子，保留了他对于这个角色的亮点，然后再自己随机发挥的。 所以宁皓想要什么效果，苏晨很清楚，这才是他能精准每条都过的最大的原因。 …… 早上八点四十七分开拍。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二十五分。 大棚里面，工业电风扇呼噜呼噜的吹着，花圈上面的彩条迎风招展。 “……” 偶尔一两只苍蝇飞在了“墓室cbd，人生后花园”的微观模型上。 “……” 现在整个剧组都处于了一种茫然的态度。 “……” 大家手头上都没有什么活干了。 全都站着。 而监视器面前。 宁皓也在反思自己。 “我是不是拍的太快了？” 黄勃摇摇头：“还行。” “两三天的戏，一天拍完了？” 剧组统筹在后面来回确定了三遍，她把笔夹在文件夹上：“宁导，确定拍完了，这个新人……” 她咳嗽一声：“用时不到三个小时，杀青了。” “能省经费至少五十多万……” 宁皓有点难受。 他今天其实是想要给赵卿人表现一下，显得苏晨的角色戏很重，很有亮点，要拍好久！ 结果这么两个多小时杀青了。 赵卿人会怎么想？ 我投资八百万塞进来的角色，你给我两个小时糊弄完了？ 宁皓从郁闷的情绪里走出来，挠了挠头：“妈的人家戏好，有啥办法！” “通知剧组，收工，把后天和大后天的进度，往前提！” 消息传出去，下一刻。 外面整个剧组都回荡着一句话：“恭喜苏晨老师杀青！” “恭喜苏晨老师杀青啦！” 为啥叫老师？因为苏晨背后有人塞了钱，而且，他还有个有台词的角色，重要的是，大家都做好了连肝三天的准备。 结果苏晨只让他们上了两个半小时的班！ 这么热的天，别说是叫老师，对于这些剧组底层工作人员们，能让我早收工，叫老爷都成！ “恭喜苏晨老师杀青啦！” 第33章 我没有吃过海鲜!! 整个剧组欢笑一片！ 苏晨和其他的演员都不太相同，其他的演员都是有自己的通告的时候，才会来到现场，但是苏晨每天都很早到现场，走也是和大家一起收工。 所以基本上场务，灯光师们，都和苏晨的关系不错。 其实就苏晨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切居然会这么顺利。 这才多久啊，自己的戏就杀青了？ 他之前还问了宁皓，要不要多来两条，感觉还没有演过瘾呢。 但是宁皓觉得完全不用。 毕竟现在出来的就已经很有“笑”果了，再拍，再保，就是浪费钱。 苏晨：“……” 剧组统筹笑着走向苏晨：“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对了，你的片酬一会我让会计走一下流程，就给你转过去。” 正常的片酬流程应该是开机百分之三十，拍摄百分之三十，杀青百分之四十。 结果苏晨这几场戏这么顺利，就导致他今晚的时候，估计就能拿到所有的片酬。 实话实话，对于重生而来的苏晨，这一共到手的四万块钱，的确是很重要的第一桶金。 “卿人姐，一会我请你吃饭。” 因为苏晨的戏份杀青的早，这也就意味着后续场景，规划都要改变，所以其他人回去休息了，但是宁皓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苏晨只是简简单单的和宁皓打了一个招呼，就从拍摄棚走了出来。 “对不起，如果以你现在这副打扮，我不会想要和你去吃饭。” 赵卿人头发的发梢有点卷，松散的搭在肩膀上，看上去十分慵懒。 也许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戏里面走出来，导致她一看见苏晨就想要笑。 苏晨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紧贴头皮的假发，用假闽南腔发音：“即使我故意扮丑，依然很帅，有没有？” “快走吧，不然待会中午了，太阳会把你晒黑。” 两个人嬉笑着从拍摄现场回到了剧组给赵卿人预备的车上，重新回到了酒店。 等苏晨洗漱完，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后，便开车带着赵卿人去了xm市区。 “想要吃点什么，还是我请你吧，你刚赚了点钱，也不容易。” 赵卿人整个人坐在副驾驶上，她把双腿盘起来，别看三十岁了，可是依然很有少女感。 那条安全带紧紧的勒着她的胸，苏晨只要歪歪脑袋就能看到一抹亮眼的白。 “不行，一定是我请你。” 在这一点上苏晨倒是很坚决。 抛开两个人私下的关系不说，他还是很感恩赵卿人的。 “行吧，大演员请客。” “那我就光带着一张嘴吃就好了。” 赵卿人耸了耸肩，露出了洁白的牙。 这个女人，在其他所有人的面前都是一副高冷的职业女性的形象。 就连黄勃其实都有点不太敢和赵卿人说话，因为他只是个普通演员，而赵卿人却是职业的制片人。 可是在苏晨面前，赵卿人却表现的很少女。 这一点，哪怕是赵卿人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想吃什么？” “来厦门，不就是要吃海鲜？” “怎么？你不喜欢吃海鲜？” 看苏晨没动静，她奇怪的问道。 苏晨看了一眼赵卿人的双腿：“你说什么海鲜？” “我很少吃海鲜，可有的海鲜我还是吃的，但是味太大的受不了，光是闻闻都难受。” 赵卿人一愣。 紧接着捂嘴，瞪着苏晨，下一刻她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你吃过！” 苏晨耸肩：“我没有！” “伱有！！” 赵卿人笑的整个车身都在颠簸。 苏晨耸了耸肩，就喜欢赵卿人这样的，什么话说一半，她立刻就能明白，和那些喜欢装清纯的不一样。 赵卿人材是真正的女司机，看一眼车轱辘，就知道车往哪开。 …… 在饭桌上，苏晨问了问赵卿人父亲的身体情况，得知对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心里也为赵卿人感到开心。 两个人度过了一个比较开心的下午。 苏晨开车送她去了机场。 “《风声》那部电影我还没有确定，反正他们开机时间还久，到时候再说。” 赵卿人手里捧着苏晨刚给她买的奶茶。 “不着急。” 苏晨算了一下时间，估计距离《风声》的拍摄还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你呢，这部戏已经杀青了，接下来有什么准备？” 因为要托运行李，两个人排队的时候，索性聊了起来。 “我准备先回老家一趟，看看爸妈，然后在怀柔旁边找个地方落脚，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混进去的剧组，然后顺便赚点钱。” 苏晨知道现在自己在影视圈的根基还太浅了。 所以不会出现档期满的情况。 也正好，可以给他大量的时间可以提升自己各项属性。 “就没有想过加入个经济公司？” 赵卿人认真下来：“以你的条件，如果别人看上，说不定可以签个长约，起码每天都会有事干，不至于出现太多的空档期。” 苏晨摇了摇头。 开玩笑，如果是前世，他可能会选择签约经纪公司。 但是现在的话，他每天看似比较清闲，但是实际上，每一天都要为了下一部的角色提前获得属性奖励。 所以积累奖励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加入了经纪公司，每天让自己的时间被别人掌控。 就为了经济公司每个月相对稳定一点的五六千块钱工资，那可真的太没有必要了。 再说的难听一点，经济公司能知道的活，苏晨都知道。 他们不知道的活，苏晨也知道。 何必要着急给别人打工嗯！ “小姐，身份证出示一下。” 办理托运的小姐姐冲着赵卿人微微一笑。 赵卿人看了眼苏晨：“你不走么？” 苏晨：“？？” “快回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赵卿人从苏晨手上接过了行李。 苏晨看着她假装镇定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身份证照片太丑了，不想让我看到是吧。” 赵卿人脸上的庄重立刻破功，她笑着推了苏晨一把：“快走，下次给你看，这一次就不给你看了。” 苏晨笑着点点头：“下次我要看别人看不到的。” “你在瞎说什么……” “你懂的。” 办理托运的小姐姐全程听闻，小脸红彤彤的，她弱弱的问：“内个……你们要还要托运行李么？” …… 从机场出来之后苏晨一路上开着车，重新赶回剧组的酒店。 他现在已经杀青了，刚好黄勃也因为今天的戏份都拍完了，所以在酒店等他。 “咋了，勃哥？” 苏晨把车钥匙放在桌上，一会要记得还给道具组的。 毕竟车是剧组的名义租来的。 “我把你推荐给了郭涛，他们三个月之后，准备请我演个电影，到时候带你一起。” 苏晨进来的时候，黄勃刚刚放下电话。 “对了，徐睁也给打电话了，说是接下来有个小成本的电影，回去要一起攒一攒剧本，没说演员的事，如果有机会，我能上，也给你操心着。” 苏晨刚听的时候吓了一跳。 徐睁？小成本电影？ 《人在囧途》？ 不对啊，按照时间线，这部电影没有这么快上映。 下一刻，他就想起来了，应该是那部《夜店》，也是徐睁主演的，小成本电影，在院线不火，可是在盗版网站上小火过一段时间。 关于这部电影，苏晨觉得能上当然更好，但是如果上不了，那也无所谓。 就是部恰饭赚点片酬的电影。 顶多可以提前和徐睁混熟，以后有戏的话，他能想起苏晨，仅此而已。 毕竟现在是08年，时间还太早了。 很多大火的电影都还没有开始筹备拍摄，但是，剧本应该是有了的。 比如陈凯哥《妖猫传》的本子，其实现在已经有了这个电影的想法，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和时间提上议程而已。 当然如果苏晨在娱乐圈的能量足够大。 或许可以让这些电影提前上映运作都有可能，当然，让《妖猫传》这种级别的大片提前上映，需要的资金和能量实在太大了，暂时不是苏晨可以想的。 “徐睁老师？这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苏晨假装问了一下。 “可能还早呢，我这部戏还有一个月才能拍完，到时候回北平提前找你。” 黄勃上前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哎呀，想不到啊，你小子居然能让你宁导这么夸，哈哈哈。” 可能别人听到了黄勃这么说会很开心。 但是说实话，苏晨已经从刘汉生那里获得过太多的这样的鼓励了，导致现在有点免疫。 “准备啥时候走？” 苏晨算了算时间：“明后天吧，要回去一趟。” “而且，回怀柔之前，我想要回老家一趟，看看爹妈。” 黄勃点点头：“去吧，今晚请你吃顿饭，明天就去吧，等我拍完了回北平，给你打电话。” “好嘞。” 苏晨和黄勃拥抱了一下。 …… 第二天一早。 苏晨醒来的时候，整个酒店这一层都已经空了。 因为这一层都是剧组订的房间，他们出去拍戏，整个楼层就显得很安静。 苏晨给宁皓打了个电话，他没接，估计正在拍摄，所以手机调成了静音状态。 躺在床上，苏晨最后还是买了一张回家的机票。 从厦门直飞，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到中川机场。 他原本想要提前给父母打个电话，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毕竟儿子隔了这么久要回家，苏爸肯定激动的要去机场接他。 一路上机场高速九十多公里，太远了，苏晨也不放心。 索性坐个大巴车直接回家的好。 对于这一次回家，苏晨心里非常的紧张和忐忑。 因为从苏爸苏妈的角度上来讲，他们仅仅只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儿子。 而对于现在的苏晨来说，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过尚且年轻时期的爸妈了。 …… 下午一点左右。 从机场大巴上下来。 苏晨的双脚再一次踏在了金城的土地上，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建设，他心里很是复杂。 重生的冲击感，对于之前在北平，在怀柔的苏晨而言，并没有那么明显。 毕竟他本来对北平这么大的城市就不够熟悉。 可是对于金城而言，苏晨太熟悉了。 熟悉感越强，这种重生的感觉也就越明显。 他看着面前的金城酒店，知道这里以后会拆掉，变成了一个ktv会所，听说里面还有毛妹，乃是当年的金城一绝，后来扫黄打黑之后，改成了大型火锅店。 旁边路过一个破旧的音像店。 店外面挂着韩庚的大幅海报。 门口两个大音响正放着陈孝春的《独家记忆》。 “没联络，孤单就像连锁反应……” “想要快乐都没力气……” “雷雨世界像场灾难电影，让现在的我，可怜到底……” 马路上的穿着校服的孩子们刚刚放学，他们挤在学校门口的音像店，女孩子们抢着韩国天团superjunior的海报！ 苏晨一边往家的方向走，一边看着这些之前只存在在他曾经记忆里的画面。 路过马路旁边的一条深邃的小巷。 这边巷子里…… …… 天啊。 这里面居然还有成排的洗头房，这玩意在苏晨以前的记忆里一直存在。 不过他不记得从哪天开始，就忽然发现这亮着暗红色灯光的成排的门店在某一天忽然就全部关闭了。 苏晨的脚步不由的停了下来。 他还记得高中的时候，路过这些门店，偶尔可以透过玻璃瞥见一条条雪白的大腿。 那个时候的自己只能在看完了大腿之后，疯狂的蹬着自行车，发泄着过剩的欲望。 但是现在…… 正在苏晨向小巷里张望的时候，某一个门店的玻璃门忽然被推开。 一位穿着热裤，蹬着大约十厘米高跟鞋的年轻妹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很娴熟的从包里取出了黄兰州，随后点上，深呼吸了一下，一口浓烟从肺里吐出来。 随后她一转头，就看到了背着包的苏晨。 苏晨在厦门晒了这么几天，再加上他是平头。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刚刚复原回来的兵哥哥。 那妹子一看见苏晨，顿时眼睛一亮，当即向苏晨招手：“看啥呀，来，快过来，到里面看。” 苏晨原本是准备马上掉头就走的。 放着未来的大明星赵莉颖，戴燕妮，赵卿人这些女人不要，跑到洗头房怎么可能会有兴趣。 可是鬼使神差的，苏晨站住了脚。 “我是演员。” “我得体验生活，不是么？” 内心深处，一道“呻吟”响起。 不是…… 应该是内心深处，一道声音响起。 第34章 妈，你在致敬迪克牛仔 不再懦弱，不再害羞，不再软弱。 勇敢的面对小时候的好奇心。 苏晨很自然的背着包，轻松的走向了那个站在门口向自己招手的妹子方向。 刚刚到门口，苏晨还准备说两句开场白。 “内个……” 结果他的背包肩带就被妹子扯住，一下子就把苏晨从门口拽进了屋子。 眼前的一幕，彻底的满足了苏晨前世对于这些粉红房子里面的畅想。 足足七八个年级都不大的小姑娘，一个个坐在沙发上瞪着眼睛望着苏晨。 她们有的躺着，有的翘着二郎腿发着短信。 地上一地的瓜子皮，这至少证明今天客流量并不是很大。 至于这些妹子的长相，那是参差不齐。 根据老手子们讲，有的时候里面能遇到极品，长的像是某某某个明星。 苏晨打眼这么一瞅，倒是没发现里面的妹子有明星脸。 “呦，你是兵哥哥啊！” 拉他进来的妹子娇笑一声：“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 苏晨看着这个不到三十平的小房间，貌似后面还有小路可以通往其他的院子。 “看啥呢，兵哥哥，我们这，没你喜欢的么？” 苏晨笑道：“有，就你吧。” “好嘞。” 那妹子吐了口烟，转身走到柜台前面，从抽屉里取了把钥匙，大方的在苏晨前面带路。 穿过一个黑黑的走廊，又上了两个楼梯。 才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小院子，院子里面，还有个大妈正在洗碗。 妹子和大妈打了个招呼，两个人有说有笑。 苏晨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神情和表情。 最后，她七拐八拐带着苏晨到了一间小黑屋。 砰的一声，屋门关上。 女孩子转过身，从口袋里取了口香糖扔嘴里，摊着手：“先给钱的哦。” 苏晨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取了一百，递给了这妹子。 随后就站在原地打量四周。 他不敢坐在那黑屋的床上，毕竟，怕脏。 妹子三下五除二，就准备脱衣服，结果被苏晨拦住了。 “咋了？要整花活的话，要加钱啊！” 昏暗的房间里，妹子睁着眼睛。 苏晨说道：“啊，不是，没事，你穿好。” 妹子的表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你要干啥。” 她是把苏晨当成是什么记者，或者是便衣了。 “没事，没事，我就是……” 苏晨其实就真的只是想要来看看这里面究竟啥样，然后看看她们的工作常态。 作为演员，碰到这种猎奇的事情，了解一下，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上。 而且苏晨今天来这么一趟，晚上说不定会被系统奖励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才是原因。 苏晨犹豫了一下，总不能说我是来体验生活，观察人物的吧。 “啊，我懂了，你是不是有啥问题？” 妹子一愣，紧接着就笑了。 她利索的把裤子提起来：“没啥，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苏晨别的可以不解释，这个不能不解释。 可他刚想说话，就被妹子堵住了。 用话堵住的。 “我这见的啥人都有，好多像你这样，啥事不干，就想要唠嗑的。” 她把钱往裤兜里一塞：“还有想要找我谈对象的，啥也不干，每次来给一百块钱，就拉着手说喜欢我，能不能约我出去吃饭。” 她给床上铺了张纸。 “坐吧。” 苏晨懒得解释，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在怀柔影视城也有的妹子陪自己练手，不至于到这一步。 “那你咋看这些跑到这地方追你的人呢？” 苏晨还是没坐。 他实在下不去屁股，这屋子味道也难闻。 “咋看这些人？” 妹子噗嗤一笑：“不就是想要先假装自己是个好男人，然后只花一点钱，骗到手了以后白嫖嘛，还能咋看。” “切，好男人能到这地方来？” 苏晨咳嗽了一声，反而觉得这姑娘很通透。 “哎，我说你咋这好看呢。” 妹子说着说着，忽然歪着脑袋仔细的盯着苏晨看。 “看着像是电视里的人。” 苏晨笑道：“像演员？” “对对对。” 妹子翘起二郎腿，一脸可惜：“没事，回去多吃吃中药，你体型这么强壮，应该不是身体的问题，有这毛病，也可能是心理的问题。” “咋的？被女人伤过？” 妹子好奇的问道。 苏晨：“……” 他心里已经决定了。 今天这事必然不能让赵卿人知道，不然特么的这女人能笑话自己一辈子。 …… 两个人扯天扯地，到时间了，苏晨又加了一百块钱接着聊。 最后从店门口走出来的时候，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 苏晨却觉得浑身舒坦，好像刚才身上奇怪的味道都能被高温杀个菌。 妹子热情的把苏晨送到了巷子门口：“路上注意安全啊，下次来还找我聊。” 苏晨连连点头。 除非电影艺术需要，否则他可不想再来了，那屋子里面的味儿太冲了。 要不是为了体验生活，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不过，他在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面，也的确真实的见到了当代洗头妹的真实状态。 苏晨可不是白来一趟。 黄勃昨天说下部戏要带着苏晨一起的电影，应该是叫《高兴》。 在苏晨的记忆力。 同样是小成本电影，讲的是一个捡垃圾的，一个按摩女郎相爱的故事。 所以今天路过，他才特意来这走一遭，也算是提前做功课了。 希望今晚结算的时候，能刷点有意思的属性出来。 …… 苏晨一路走回去，走到了楼下的时候，先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水果。 又给苏爸买了两条烟。 走到了家门口，他又扭头去旁边给苏妈买了点她喜欢吃的核桃，大包小包提在手里。 近乡情怯的心情到达了巅峰。 心里琢磨着，爸妈这时候应该还在服装店里吧。 要不先去店里面找他们。 就在这时，苏晨的脚步一停，因为忽然一阵警报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 一阵又一阵的空袭警报响彻整个城市的上空。 这如果是在怀柔，那并不算少见，毕竟在怀柔影视城，动不动就会拍爆破戏，到时候爆破组一片一片的炸景，背景音就是这空袭警报。 可是这是在老家金城啊！ 苏晨奇怪的看了一眼表。 7月12日，14:28分。 他忽然想起来，汶川地震，刚刚过去两个月的时间。 这是全国警钟，纪念日。 一时之间，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刚从小区出来准备去上下午班的工人，要么出门，要么当场站定， 马路上正在开车的小老板，出租车司机，所有人，停车，打双闪，鸣笛。 警钟响起的瞬间，整个城市停摆。 默哀三分钟。 苏晨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记忆里，这个灾难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快忘记了。 但是，对于现在这个时间段，它给每一个人内心造成的创口，依然鲜血淋漓。 苏晨忽然想起来。 “对了。” “《唐山大地震》这部轰动一时的院线电影，貌似现在已经开始筹备了！” “等回了怀柔那边，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赶上这一趟车！” …… “哎呦！这谁啊！” 默哀结束，苏晨收拾了心情，刚要起步往服装店的方向走，忽然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回过头，一个头发烫成了类似于刷锅的钢丝刷模样的中年女人歪着头，表情震惊的伸着脖子看着苏晨的侧脸。 她还很年轻，比苏晨记忆里要年轻好多！ “妈？” 苏晨下意识的鼻子发酸。 看着眼前端着饭盆子准备去送饭的苏妈，他一瞬间有无数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妈，你真年轻！ 妈，伱咋在这？ 妈，你这发型是……特么在致敬迪克牛仔么？ 第35章 一年赚一百万，我就听你的! 苏晨其实已经在楼下晃荡了好久了。 可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被“迪克牛仔”逮住了！ “你这孩子，你咋突然忽然回来了？” 苏妈先是确定了眼前提着大包小包的人的确是自己的儿子，随后立刻冲上来。 毕竟苏晨一句话不说就突然回来了，在父母心里面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没啥好事。 就像高中念书的时候，只要过了时间没回家。 爹妈心里想的绝对不会是你还在学校写作业，或者被校长留住全校表彰。 他们心里想的是怎么都到现在了还不回家？ 难不成是被坏人抢了，然后砸了脑袋扔下水道了？或者是觉得应该是出车祸了？ …… 苏晨现在的情绪有些敏感。 他想要抱一抱这么年轻的老妈，可是他手里全是买回来的东西。 他一咧嘴：“妈，我这不是想突然给你个惊喜嘛。” 下一刻，他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哎呦，你咋黑成这样了？” “回来也不说一声？这买的啥啊，核桃？这都是水核桃，不会买瞎买啥，乱花钱！” “你这身上什么味啊？啊？” “走走走，先回家，我给你爸打电话！” 苏晨根本就没有张嘴的机会，几乎是被“迪克牛仔”一路推着，走进了电梯。 ……… 到家放下东西之后，苏晨又被老妈按在沙发上，真的确定他不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才回来的。 “走，饿了没？也不和我说一声，这做了饭都没你的份。” “都瘦成啥了，现在尖嘴猴腮的怎么看起来……” 苏晨硬扛着唠叨，看着苏妈，抓住了她的手。 “啊呦，你这手咋这么冰？你一天到晚喝冰镇的饮料是不……” 下一刻，苏晨就一把把苏妈抱在了怀里。 他其实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了，但是能重新看见四十六岁的苏妈，他真的很开心。 苏妈：“……” 她一肚子的唠叨都在嘴边，但是被抱住的这一刻也只抿了抿嘴。 片刻之后。 还是苏妈老成，她打断了苏晨的拥抱。 “行了行了，你爸还饿着呢，走给他送饭去。” …… 儿子回家，对于苏爸苏妈来说，就是大事。 苏爸在金城的服装批发市场开着一家服装店，到现在至少也有十七八年了。 苏晨小时候就在这个批发市场乱逛。 碰到的叔叔阿姨几乎都认识，吃百家饭长大的。 所以在去给苏爸送饭的路上，一直是处于一种十分尴尬的打招呼场景之中。 多的是已经忘记了应该叫什么的叔叔阿姨，冲着苏晨友善的微笑喊着“呦，儿子回来了。” 苏妈一路上给苏晨提醒。 “这是你剑叔叔，伱忘了？小时候你最爱往这跑了。” “叫刘阿姨……” “这个不是苏伯伯，这是他儿子，就比你大三岁，你这孩子……” …… 此刻的苏爸在服装店里的茶盘前面有点坐立不安。 他穿了一件中式宽大的衬衫，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大约在两百六十斤左右。 是个铁铮铮的西北大汉。 年轻的当过民警，做过保安，在工厂上过班，也给自己养过猪，最后想要找个工厂老老实实的拿工资，混个铁饭碗。 可是当时想要进厂都需要有点关系。 苏爸没关系，被逼的无奈，只能去广州进货回来做生意。 当年那个时代，做生意是被人瞧不起的。 结果没想到，五六年之后，他反而成了有钱的生意人，而当时让他羡慕的那些工人们，下岗的下岗，待业的待业。 从苏爸身上的经历可以看出来，在这个时代里面，很多时候，风水是轮流转的。 …… 他大概在十分钟之前，就接到苏妈的电话，说儿子回来了。 苏爸现在又想要表现出属于父亲的淡然，又觉得是不是应该迎接一下儿子。 可是一想，哪有老子去接儿子的？ 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受到南方生意人的影响，只要是卖服装的，店里不摆茶具，不喝功夫茶都不是生意人。 所以苏爸只好把待会儿子要用的茶杯用开水烫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听到了店门口的脚步声。 “爸！” 苏晨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自家店铺里的。 一是因为的确很想念老爹，另外一个原因是想要早点从外面一群叔叔阿姨和蔼的目光之中早点解脱。 “嗯……” 苏爸一脸严肃，眼皮耷拉着盯着儿子从头到脚的打量。 苏晨满头大汗的走进店里，坐在了苏爸对面。 苏爸像是一尊弥勒佛一样，坐在茶桌前面的蒲团上，身上的肥肉一叠叠的堆起。 再过几年，他会因为查出糖尿病，随后控制饮食，再加上生意受到某宝冲击而突然暴瘦。 在苏晨的印象之中，现在是老爹最胖的一段时间。 “怎么忽然回来了？” “我拍了戏，刚从厦门回来，想着回家呆两天，就重新回去了。” 苏晨在苏爸面前很老实，也许是出于血脉压制的原因吧。 “还真有人找你拍戏？” 苏爸动作舒缓的帮苏晨把面前的茶杯添满。 “所以，你这次回来，就呆两天？” 他撩起眼皮，瞅着苏晨。 “对，就呆两三天。” 苏晨打量着周围，到处都是积压的服装库存，苏爸做的是服装批发生意，从沿海城市的厂商手里直接进货。 然后主要的客户是周边各地县的服装零售店。 某宝出现之后，对这种生意模式的冲击很大，导致各地零售店的生意不好做，然后厂商又催着代理商囤货。 几年之后，手上的现金全部进了货，可是库存越来越多卖不出去。 地县零售店手里没钱进货，导致苏爸守着做了二十多年的生意，赚下了一千多万的库存，欠了一屁股的债。 刚才说了，时代的变化就是如此，风水总是会轮流转。 苏晨既然都重生了，也不能只管自己。 …… 他喝了一口茶：“爸，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钱，咱们家库存，值多少钱？” 苏爸倒茶的手微微一停。 他看着苏晨，似乎十分震惊儿子居然会忽然想要了解这个。 要知道，以前的苏晨可是根本不想理会这摊生意的。 很多次，苏爸都想要锻炼锻炼苏晨，让他接手，可是苏晨却始终对服装生意不感冒。 “你想通了？” 苏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苏爸皱眉和苏妈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大概估算着：“咱们那家现在库存应该有个四五百万吧。” “手上……” 苏爸也预估了一下：“大概有个两三万？” 苏晨愣了一下。 这么少？ 他虽然也知道，其实市面上大量的生意人其实手头上没什么钱的。 周转资金并不多。 可能开着一两百万的车，手里四五套房子，但是实际上手头并不宽裕，都在钱都在生意里面流动。 “实在不行，先处理库存吧，爸。” 苏晨说道：“接下来网购会很流行，你和我妈整个淘宝店，然后把库存全部半价清掉。” “别在从厂家继续进货了。” “实在不行，自己做厂家，从咱们这边卖土特产，到全国去。” “换个生意做。” 正说着，苏妈伸手摸了摸苏晨的额头，奇怪道：“没烧啊，这孩子怎么了？网上卖东西能信么？那不是传销么？” 06年的时候，淘宝就已经亚洲第一大网络购物平台了。 当然，也是因为同时期其他网购商城不咋样的情况导致的。 08年的时候，淘宝已经成立五年了，光是去年的总销售额就有400亿。 可是，哪怕是现在，在绝大部分生意人的眼里，依然很难理解究竟是什么人放着门店不逛，要从网上买东西。 网上能买衣服？怎么试呢？ 苏晨知道这一次回老家和爸妈说这个事可能会有点难度。 但是难度再大，他也不能让苏爸苏妈重新再走前世的老路。 “你是在厦门进了哪个传销公司了吧，怎么一回家就说这个？” 苏爸此时终于怀疑苏晨有点不对劲了。 “你就好好的演你的戏去，爸妈还不用你管。” 苏晨知道，在老爹心里，自己还是之前那个不学无术，什么都不懂的儿子。 “爸，时代不同了。” 苏晨叹了口气，正在心里琢磨着办法。 “有啥不同的？衣食住行这四个行当，啥时候都饿不死人。” 苏爸说道：“你别动家里这些生意的歪心思，钱都是踏踏实实，勤劳赚的，什么淘宝，网上买东西，都不接地气，都是虚的。” “你知道我一直听你爷爷的话，听到了什么时候么？” 苏爸忽然问道。 “嗯？” 苏晨摇头表示不知道。 “三十岁。” 苏爸竖起来了三个胖胖的指头：“十五岁我自己养活自己，三十岁，我能养活全家。” “我能养活全家的时候，我在你爷爷面前说话，才有分量。” 苏爸语重心长：“所以，你想要我听你的话，先成为苏家的顶梁柱再说。” 苏晨眼睛一亮。 他喝了口茶问道：“当咱们苏家的顶梁柱，一年要赚多少钱就行了？” 苏爸一乐，把三根胖指头变成了一根指头。 “净利润一百万。” “你啥时候有本事给我面前撂下一百万，我啥时候就听你的话。” 第36章 这部大尺度电影，一定要拍啊! 苏晨仔细琢磨了一下。 他现在手头上就有四万块钱左右，接下来几个月，还有黄勃担保，可以有至少一两部戏可以上。 如果光靠接戏的话，那么至少三四个月，应该是肯定赚不到一百万的。 反正淘宝真正冲击到老爹生意的时间，还有一年多，至少两年。 一百万这个数额，苏晨有信心在一年的时间达成，到时候再解决苏爸手上生意的问题也来得及。 毕竟演员的收入，可是指数级增长的。 当然，这也是需要名气不断提升才行。 “行了行了，儿子才刚刚开始工作，你没正经的和他打什么赌啊！” 苏妈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先在这和我掰扯这个的。” 苏爸面对儿子的时候一脸威压，但是对付老婆，此刻有显得有点委屈。 “别说他能一年赚一百万了。” “这小子只要每个月赚的能比我多，我都欣慰了。” 苏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苏晨一眼。 而苏晨也有些沉默。 前世从毕业之后，十几年的时间，直到家道中落，苏晨都没有让苏爸欣慰过一次。 可是现在，苏晨忽然想要做点什么，看看老爹欣慰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 于是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短信递给了苏爸。 “爸，这是我这部戏赚的钱。” 苏爸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带着些许调侃的笑容接过了手机。 “一笔到账1.2万。” “第二笔到账2.8万。” 空气逐渐凝固。 苏爸脸上的表情也毫无变化，嘴角甚至依然带着刚才调侃的表情。 苏妈放下手中的抹布，绕着走到了苏爸身后。 两个人半晌都没有说话。 苏晨也同样没有说话，四万块钱多么？不多，太少了。 “你这部戏拍了多久？” 苏爸放下手机。 “大概一周……” 苏晨想要说其实真正的拍摄，就是一天，但是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周。 处于某种考虑，他不想让爸妈知道自己赚钱太过于简单。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别扭，但是事实就似乎如此。 苏晨欣赏着苏爸苏妈此刻的表情，重生一世，他不想放过爸妈任何一个为自己骄傲的表情。 虽然现在只有四万块钱，还不如某个零售店进一次货的钱。 可是，这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用一周的时间赚的钱。 如此一对比，这四万块钱就很让苏爸震惊了。 “这么说……你是要把这些钱用来孝敬……” 苏爸面色凝重，沉默了良久方才感动的开口。 可是话说一半，就被苏晨夺回了手机：“爸，你想多了。” 苏爸：“……” “咳咳，你这么年轻，拿这些钱干嘛，你借给我，我给你算利息。” 苏晨摇摇头，笑着看着老爹：“不不不，爸，你太主动出击了，这样不好，你当爹的尊严呢……” 苏爸一乐，开玩笑道：“我们这些底层生意人哪有尊严，你先把钱拿来，我不要，都给你妈，你妈给伱存着。” 苏晨连连摇头：“算了，从小到大的年钱存到现在，都没见过呢。钱还是放在我手里比较踏实。” “年底，距离现在还有五个月左右。” “年底我给我妈孝敬二十万，但是现在么，钱我还有用。” 苏妈自从刚才看见了钱之后，眼圈就有点红。 在她的心里，儿子晒这么黑，又在这么短时间赚了这么多钱，肯定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她反手在苏爸腰间的肥肉上一拧巴。 “儿子赚的钱你也想要？” 苏爸又委屈了：“我这不是开玩笑么！” …… 苏晨下午一直陪着苏爸在店里喝茶。 一直到了晚上六点下班，才帮着忙把店里卫生搞了下班。 晚上回去吃饭，陪着老爹喝了两斤白酒。 看的出来，苏爸今天心情极其之好，他亲自下厨煮了羊肉，一顿晚饭硬生生的吃到了晚上十一点。 吃过饭之后。 苏爸去睡觉，而苏晨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这是他从高中开始念书，就一直住着的房间，他去上大学之后，苏妈还是每天把这个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 桌子上台灯，台灯下面的铅笔盒，还有抽屉里苏晨曾经在学校里收到的情书，都放的好好的。 他去冲了个澡，躺在了床上。 北方的晚上不用开空调，只需要打开窗户，凉风习习，吹着桌子上的书哗啦哗啦的响。 “叮！” “今日系统评级c” “生活属性：酒量+2。” “演技奖励：小人物的心酸+2，父子戏+2。” “解锁新场景：红灯区！” “获得额外演技奖励：小人物的心酸+5.” “获得额外生活属性奖励：观察人物技能+5.” 苏晨原本喝了点酒有点迷糊的脑子，在听到脑海里系统后面的几句声音的时候，一下子就清醒了。 “解锁新场景？还有奖励？” 他在黑暗之中蓦然瞪大了双眼。 系统还有这功能？ 原本每天等待系统结算奖励对于苏晨而言，已经成为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的心脏再一次因为听见了系统的声音而怦怦跳动了起来。 他今天之所以想要去粉红房间里看看，是因为接下来演员郭涛，黄勃下一部院线电影是围绕社会底层的按摩女郎，还有卖垃圾的人来拍摄的。 电影《高兴》的主要故事就是捡垃圾的男主和女主按摩女郎的爱情故事，再加上一层喜剧的皮。 苏晨觉得既然要上这部戏，当然要了解一下。 可是没想到，这趟粉红房子之行，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那么以后我但凡去到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新环境，是不是也会解锁新场景，获得奖励？” 找这么一算。 原本小人物的心酸+19，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26. 而且自己对于人物的观察能力也有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苏晨终于明白了系统的好处。 它不仅仅是一个累积，更重要的是，演员这个职业是一个包罗万象的职业。 骑马，跳水，爬山，做生意，演律师，演英雄，演士兵等等等等。 当一天演员，就意味着要学习不同的职业，观察不同的人。 如果解锁自己未曾经历的过的场景也会有奖励。 那么获得奖励的速度就会快很多。 苏晨重新躺下，嘴角不由的露出了笑容：“人生真的是处处都是惊喜啊！” 这下子，苏晨更睡不着了。 他大脑快速转动，对于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在脑海里逐渐开始清晰了起来。 首先，接下来的时间当然是以积累自己的生活属性和演技为主。 然后提前确定好自己必将要出演的影视作品，在这个作品拍摄之前，就把角色相对应的属性尽可能的提升到满级。 然后，顺便快速的累积财富。 因为现在才是08年，要苏晨一直等着那些脑海里耳熟能详的影视作品上映，他等不及。 所以如果苏晨有钱，就可以让某些作品提前开机。 这样他也能尽快的提升自己在圈子里面的名气。 要在一年之内赚到一百万，光靠拍戏是不够的。 “看来回怀柔之后，也得抓紧时间想想别的赚钱的路子了。” “搞个表演培训班，应该就不错。” “到时候如果我要去拍戏，刘汉生也可以教新人表演。” “对了，也不知道戴燕妮怎么样了，这段时间，貌似这丫头都没给我打电话？” “还有赵莉颖。” 苏晨知道，赵莉颖火起来，是因为11年的时候，她签约了海润经纪公司。 公司给了她大量的资源，所以就算苏晨现在提前签下了赵莉颖，在没有圈内资源培养的情况下，对方也火不起来。 现在过早的签下她，对于苏晨是没有意义的，至于想要靠她赚违约金什么的想法也是不切实际的。 人家大经济公司必然会首先培养自己的人，而不是在新人什么都不是的情况下，花违约金买回来，再重金培养。 如果要从赵莉颖身上赚违约金，也得是苏晨先把她培养到一定的知名度才行。 所以想来想去，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苏晨自己率先崛起！ 并且获得大量的影视资源。 而想要崛起，在圈内最快的方式，就是获奖。 如果年底可以拿个最佳新人奖什么的，或许可以再欣赏一遍爸妈脸上精彩的表情吧。 苏晨思索了一下。 不管是金鸡奖，还是金马奖，都是年底颁奖，今年貌似凑不到了…… 除非是小成本，小成本到甚至都上不了院线的程度。 也只有这种戏，才能很快在今年拍摄完，今年就参奖！ 哎？ 苏晨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了一部电影。 随着这部电影的名字突然出现，他自己的脸都红了一下。 也不知道这部戏现在开拍了没有，貌似尺度有点大。 虽然尺度大了些，可是女演员挺好看，所以也不是不行……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这部戏…… 同样是小成本，但是绝了啊。 苏晨想到这里，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这是他今年唯一的机会了，把握住，年底就可以一鸣惊人！ 把握不住，就只能慢慢混，想要获奖，就再等一年。 苏晨心跳加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等了。 他记忆中，这部戏貌似十一月份就送去国外参奖了，估计最多就在这十几天就会开拍！ 他拿起手机。 “卿人姐，睡了没？” 第37章 不三不四的女演员!! 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左右了。 苏晨给赵卿人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他知道按照卿人姐的生物钟，她肯定还没有睡觉。 “喂？” 赵卿人的声音还很清醒，一听是苏晨的电话，她打趣道：“晚上睡不着，想姐姐了？” 苏晨嘿嘿一笑：“卿人姐，你干啥呢？” “我在病房外边呢，正准备回去休息。” “叔叔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以后酒和烟都碰不了了。” 赵卿人那边听上去应该是刚刚回到车里面，有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的声音。 “卿人姐，港台那边，你有没有关系？” 如果没别的事，苏晨也不介意和赵卿人打打嘴炮，但是现在他就想要了解到《一半海水，一半火焰》这部电影的情况。 “认识一些人，怎么啦？” 赵卿人奇怪道：“你要找谁？” “任大华。” 苏晨说道：“他最近应该投资了一部小成本电影，叫海水火焰，我想要知道这部戏开拍了没有。” “我哥们，刘汉生在怀柔混的，说是这部戏貌似很有趣，所以我才想要问问，看能不能拿到一个试戏名额。” 赵卿人皱了皱眉头，她没听说过刘汉生的名字，任大华也不熟悉。 她把车钥匙放在了扶手旁边，座椅靠后之后，往后躺了躺。 “这个我不确定，不过可以帮你问一下。” “院线电影么？” “不是院线电影，尺度应该也过不了审。” 苏晨说道：“没事，卿人姐，你帮我问问就好，我觉得可能都已经开拍了。” 赵卿人点点头，忽然一笑：“对了，你在老家？” “对啊，今天刚回来。” “好，好好陪陪你爸妈，过段时间，我可能也要回怀柔，到时候见。” 苏晨笑道：“好嘞。” 挂了电话之后，赵卿人百度了一下刚才苏晨说的那个电影名字，发现好像没有什么消息。 她又给孙宏雷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一下。 五分钟之后，孙宏雷回过来消息。 说是刚刚打听了一下，这部戏已经在香港开拍了，北平的文艺导演的第二部电影，用孙宏雷的话说，看过这个导演之前的片儿。 怎么说呢，用北平话讲，叫多少有点文青的矫情。 赵卿人和孙宏雷寒暄了两句。 “对了，宏雷哥，你的潜伏啥时候拍？” “哈哈哈哈，哎呦，我不确定，目前定的日子是在八月初就拍了。” 赵卿人这些天因为陪床病人，导致过的有点昏天暗地，日期都不太清楚。 “哎？等等？那不是说，还有十几天就开拍了？” “对啊。” 孙宏雷这边笑道：“我特么又得在怀柔多呆两个月，《梅兰芳》估计还要十天才能杀青，忙的呦。” 赵卿人想了想：“你还记得那个苏晨不？” “苏晨？哪个？” “就是你给我介绍的助理，很懂国内电影市场的那个小伙子！” “哦哦哦，记得记得。” “那小伙子不错，你要开拍，有什么角色可以惦记惦记。” 孙宏雷乐了：“不是，我说卿人啊，这小伙子不是我给你介绍的么？怎么了？还专门跟我提一嘴？” 赵卿人：“……” 孙宏雷倒是没怎么在意：“那谁不是有我电话么？我记得给过他电话的，到时候给我打电话就成，行了，那没啥事我挂了啊！” 电话挂断之后，赵卿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父亲生病，只能她和妈妈换着陪床，这些天也没有休息好，导致赵卿人之前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 要不然的话，她现在应该还在《疯狂的赛车》剧组监工，学习国内影视制作流程呢。 她打开手机，给苏晨重新回拨了过去。 …… 和赵卿人通完电话之后，苏晨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这部影片已经在香江开拍了，主演是廖凡。 这和记忆里的没有什么差别。 “有点可惜……” 苏晨躺在床上，把头枕在双手上：“看来还是晚了一点。” 不过苏晨自己也知道，就算电影没有开拍，他要试镜的难度也不小，毕竟廖凡也是上戏科班毕业的演员，而且他演文艺片的经验的确比苏晨要多多了。 再加上廖凡和这部电影导演的关系，就类似宁皓和黄勃的关系一样铁。 都是之前就合作过的， 苏晨也不气馁，他知道成名要趁早这个道理，可是，他也同样知道要脚踏实地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混剧组，多攒点钱和人脉。 想要获奖，可能要等明年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苏妈站在苏晨的门口，等了好久，又不忍心叫儿子起床，于是让他多睡了一会，一直到十点左右，才给苏晨做了饭，随后赶紧收拾东西去了服装店忙生意。 第三天的时候，苏妈还是一样，等到了十一点苏晨出来，才把饭做好。 直到第四天，苏妈直接在早上八点的时候踹开了苏晨的门，把他给拉了起来。 “一天到晚睡睡睡，年纪轻轻的不早起。” “伱这样以后怎么抗起这个家？以后找个老婆，你老婆也会嫌你懒。” 苏晨听着老妈的唠叨，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他知道，苏妈对自己的心疼劲儿已经过了，刚回来的时候，儿子就是宝贝，呆个两三天之后，就嫌弃的要死。 恨不得让苏晨早点滚。 这个时候，也是自己该回怀柔的时候了。 下午买了第二天的机票，苏晨又和苏爸晚上喝酒喝到了凌晨。 在楼下，苏晨背着行李包：“听我的，真的不送了，到了之后给你们打电话。” 看着苏爸苏妈站在服装店门口冲着自己挥手。 苏晨心情不错。 打了个出租车，就直奔中川机场。 …… 一趟出去，从拍戏到回老家，再回怀柔，一晃眼就十几天过去了。 到达怀柔影视城周边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苏晨重新回到了刘汉生长租的宾馆楼下。 “兄弟，我和你说，怀柔这边，就没有我拿不下来的资源。” 一个油头垢面的小哥穿着西装，在苏晨面前带路。 “这套房子极品，我跟你讲，三室两厅，一个月租金四千五，你要隔断，我分分钟给你隔出来五六个小屋子。” 苏晨摇头说不用。 他这一次回来，就打算在怀柔长租。 于是把之前在电影制片厂家属院的房屋退了，不然一个月还要交一千多块钱的房租。 然后在怀柔租一套环境不错的房子。 第一是自己住的舒服，第二还可以找合适的人合租，也能分摊掉一点房费。 下午看了一下午，最终就在距离刘汉生长租的宾馆步行十分钟的地方，找了一套采光不错的屋子。 全屋都是木地板，墙面也被大片木片包裹，颇有点日式装修的味道。 这屋子之前的主人据说是个小明星，在怀柔和他的三儿为了方便约会，所以租了这个房子。 不过主要是三儿住的时间久。 “这屋子绝了，极品中的极品。” “上一任租客姓吴，他那个三儿啧啧啧，身材是真极品！” “当然啦，这屋子不脏。” 房屋中介小哥竖起拇指：“你也不用担心，床垫都是换的新的。” 苏晨确定了一下环境，有个主卧，主卧带厕所，两个次卧用外面的卫生间，这屋子最舒服的状态是一共三个人合租。 定下了这个屋子之后，押一付三，再加上中介费，两万块钱顿时消失了。 苏晨估摸着，两件次卧找到合租的人之后，一个月收一千块钱左右，这样自己还能回来小一万块钱。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苏晨原本要让刘汉生到屋子里面一起住。 但是刘汉生拒绝了。 “你住这挺好，咱俩也离的近，我就不住了。” “为啥？” 苏晨好奇。 “啥为啥？我主要时不时的带一些不三不四的女演员回来，住你那里，怕你嫌弃。” 刘汉生重重的一拳砸在苏晨胸口：“我就住我那宾馆就行了。” “咋的？你要带不三不四的女演员回来，就带呗，万一我也有看上的呢？” 苏晨开玩笑道。 “不是……” 刘汉生咳嗽了一下：“我们对不三不四这个词的理解不一样，我这个口味，偏熟妇一点。” “不三不四的女演员是指，不是三十多岁，就是四十多岁的女演员……” 声音说道后面，居然还知道变小。 看来刘汉生还是知道羞耻的。 …… 就在苏晨回怀柔的第二天。 下午三点左右，戴燕妮终于给苏晨打了一个电话。 “你回来了？” “对啊，怎么了？” “我听刘汉生说你回来了，还租了房子，准备找合租的人，我想问问……” 戴燕妮有点不好意思：“你这边找到合租的人了么？贵么？” “一个月一千块钱，一个单独的小次卧。” 苏晨倒是不介意和女生合租，主要是和女生住比较干净一点。 “那我第一个月房租可以欠着么？下个月我连这个月的一起交。” 第38章 如果知道必火，你会不会敲导演的门 “那我第一个月房租可以欠着么？下个月我连这个月的一起交。” 戴燕妮又在电话里问道。 “可以啊。” 苏晨又不怕她跑路，当然没问题。 就这样，在苏晨租下房子的第二天，戴燕妮搬了进来。 在苏晨租下房子的第四天。 赵莉颖也搬了进来。 原因和戴燕妮有点不同，她以前住的地方没有厕所，所以大半夜还要去外面洗澡，再加上信的过苏晨的人品。 外加房租还可以，所以想都没想就搬着大包小包住到了另外一个次卧。 苏晨呆在自己的主卧里。 外面阳光正照射在新换的床褥上，空调也很舒服。 他能听到外面戴燕妮和赵莉颖两个人正在叮叮咣咣搬桌子和家具的声音。 两个人今天算是刚刚认识，一边收拾着客厅，一边还聊着天。 “哎，你平时在这边都演什么角色啊。” “演丫鬟呗。” “你呢？” “也是演丫鬟呗。” 赵莉颖拿着抹布把电视柜擦的很干净，她穿着一件薄薄的汗衫，一条浅粉色居家短裤，光着脚，趴在电视柜前。 屁股翘的老高，内裤花边都能印出来，整体轮廓和弧度都很清晰。 “你都给谁演过丫鬟？” “唐嫣。” 戴燕妮眼神里流露出向往，她手里拿着半个苹果：“她真人好瘦，上镜好好看，你呢？” “杨蜜。” 赵莉颖擦着桌子说道：“最近她不正在怀柔拍戏么，可惜我都不是贴身的丫鬟，只能是远远的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什么，爬在桌子上，悄悄和戴燕妮说道：“不过算起来，苏晨应该认识杨蜜，毕竟，杨蜜应该是他的师妹呢。” 而这时，苏晨打开屋门走出来，刚好听到。 “谁？” “杨蜜？” 戴燕妮转过来，点点头：“对啊，你们一个学校的，你应该认识她吧。” 苏晨挠了挠头：“其实……我是她师哥，应该是她认识我才对吧。” 戴燕妮眼睛一亮。 “杨蜜在学校的时候就红了，不过她经常在外面拍戏，所以我不是很认识。” 苏晨实话实说：“但是低年级的是会经常看上一届的汇报表演作业的。” “所以，杨蜜见到我的次数，应该比我见到她的次数高很多。” 戴燕妮算是和苏晨混熟了。 她撇了撇嘴，哼唧道：“同样的话，在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显的你那么牛批呢！” 苏晨哈哈大笑道：“本来就是啊！” …… 三个人一起收拾了一会屋子，整个房间干净漂亮了不少。 苏晨知道她俩现在都没啥钱，于是点了个沙县外面，大家围着桌子一起吃煎饺和鸡腿。 “苏晨，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之前聊天的时候，她们已经打听过苏晨在《疯狂的赛车》剧组的事情了。 当知道苏晨一周左右的时间，片酬四万的时候，两个女孩子眼睛都瞪圆了。 苏晨摸了摸鼻子，其实他自己也在打算。 “暂时还没有什么安排。” “应该是各个组跑点小特约吧。” 苏晨不想签约公司，所以他的难度就比其他的小演员要大很多。 所有的戏，都得是自己跑，所有的人脉关系，也同样都需要自己来维持。 “还挺羡慕的。” 赵莉颖拄着下巴：“刚来怀柔就开始上路了，而我只能每天看不见希望的演丫鬟……” 戴燕妮笑道：“那有没有副导演给你暗示什么？” 赵莉颖点点头：“太多了。” “那如果有个大导演和你说，今晚去他房间，你能演女一号，伱去不？” 戴燕妮追问道，苏晨没说话，他也看向赵莉颖。 赵莉颖认认真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甚至于想的有些出神了。 她最终的答案是不知道。 “命不一样。” “杨蜜比我还小，可是她早就出名了，现在她可以演王昭君，而我只是远远看着她的一个丫鬟。” “如果去一趟大导演的房间，就有可能把命换成杨蜜的，你去不？” 赵莉颖没有得到答案，又把这个问题抛回给了戴燕妮。 “只要你去了这个导演的房间。” “接下来这部戏必然是你当女一，而且这部戏必然大火，你可以全国出名，你去不？” 赵莉颖怕戴燕妮不理解，又强调了一遍。 “去啊！” 戴燕妮故意说着反话：“但是就怕去陪了，结果他不认账怎么办，哈哈哈！那不是白陪老头子了。” “假如没有不认账，就一定火！” 赵莉颖不依不饶的问道。 戴燕妮认真考虑了一下：“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你也会认真考虑吧。” 她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模样：“其实我还挺佩服影视城很多的女孩子的。” “有的姐姐真的很好看，身材也好，性格也好，可是她们就是豁得出去，从灯光头子，陪到摄影头子，陪副导演，再陪到导演，制片人，一路陪上去。” “一晚上敲好几个门。” “最后不管拿不拿的到结果，起码她有机会。” “可像我们这样的傻姑娘，一路咬着牙，吃着苦，可能混到最后，或许连一次成名的机会都遇不到。” 两个女孩子说着说着，忽然沉默了。 各有心思。 苏晨咳嗽了一声：“你们……特么居然……连灯光头子都想过要睡了。” “就一点都没有考虑睡一下男演员么？” “剧组里只有灯光头子，摄影头子，导演制片人？” 苏晨擦了擦嘴：“所以，男演员就不是人？” …… 与此同时。 在厦门的酒店里面，空调的冷风卷着屋子里的二手烟在天花板上翻滚。 宁皓这边接了一个电话。 “国力老师，对对对，好啊，咱们这部戏拍摄进度是可以的，估计能比预计的杀青提前一两天左右。” “现在所有素材的总时长是九个小时，最后剪辑出来，估计会是一百二十分钟左右。” 宁皓的房间里面依然是烟雾缭绕，黄勃，还有其他的主要演员都在。 “记得，记得，那个小伙子的戏已经杀青了。” “好，那我一会给他确定一下。” 宁皓给黄勃扬了扬眉头，按开了手机的公放，里面传来了张国立的声音。 “不用不用，现在演员都已经齐了，我就说一下。” 宁皓侧了侧头。 其实《建国大业》这个片子的消息，他还没有和苏晨说过。 “哎呦，消息放出去，两岸三地的演员们打电话过来，都是要角色的，而且还零片酬。” 张国力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人满为患，人满为患啊，那小子估计是塞不进去了。” 宁皓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我知道，国力老师，我还没跟小苏说呢，他还不知道，应该就不会失望。” 张国力在意的其实并不是苏晨，而是他和宁皓的约定。 现在不需要苏晨去试镜了，所以也当然要和宁皓说一声：“没事，以后多的是机会，你那个弟弟戏怎么样啊。” “戏好。” 宁皓用两个字就概括了苏晨的表现：“有灵性，假以时日，必然有他的一片天地。” “呦，评价这么高？” “对，他的戏基本上一条过，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好好好，那行，我有个印象了，下次有机会，你再给我推荐他。” 张国力挂了电话。 黄勃在旁边奇怪道：“啥，啥戏？” “建国大业，原本可以推荐小苏过去，看看有没有戏演，结果现在角色没了。” 宁皓苦笑道。 黄勃倒是觉得无所谓：“这有啥，以苏晨那小子的演技，无非就是时间快慢的问题。” “他现在要的是一个演技可以有充分发挥的角色去吸引观众的目光。” “而不是在那种大制作里面仅仅露一下脸，只露一下脸的话，凑那热闹干啥。” 宁皓放下了手机。 “这不是个好机会么，想要让他见见世面的。” “不过至少咱们这部戏上映的时候，估计观众们会对他记忆犹新。” 想到苏晨的那个油腻的假发套子，宁皓忍不住就笑了。 “咱们这戏也得抓紧点，争取四个月之后，就能上院线。” …… 现在的苏晨只是知道他错过了《一半海水，一半火焰》，而不知道他错过了《建国大业》。 不过就算知道了，怕是也没有什么遗憾。 毕竟苏晨又不是不记得这部电影，首日票房四千多万，可是这片子大家都不拿片酬，所以赚不到钱。 而且，明星太多，苏晨早就知道根本轮不到自己。 所以他在排列电影剧组的时候，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重生回来混这个圈子，都会遇到这么多的不顺利，可想而知那些普通的演员究竟会面临多少次兴奋和失望。 这才是真实的影视圈。 苏晨知道成名要趁早，可是，也不会太过于着急乱了自己的心态。 …… 正当宁皓和黄勃两个人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厦门为苏晨叹息的时候。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赵莉颖明天要早起出丫鬟的通告。 所以只有戴燕妮陪着他看电影。 戴燕妮把腿抱着，窝在沙发上，腿被整个塞进了衣服里面，导致领子被扯的很大，苏晨随意撇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看见的白花花的究竟是她的膝盖，还是山峰。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他们之间的距离离的非常近。 今天看的电影是《人鬼情未了》，前面冗长的剧情看的戴燕妮昏昏欲睡。 但是苏晨在旁边监督着，而且还是帮她拉片，这也算是表演课教学的一部分。 所以戴燕妮哪怕再困，都得坚持。 当时选片的时候，是戴燕妮看名字选的电影，但是现在看的时候，苏晨才发觉到尴尬之处。 那就是这部戏里面吻戏的片段是真的多。 一到接吻的时候，戴燕妮为了避免尴尬，就只好从保温杯里假装喝水，避免太过于直观的视觉冲击。 可是没想到，这部戏里一共有二十多处接吻镜头。 这就导致她一直在喝水。 一直喝水…… 一直喝水…… 苏晨忍无可成了。 “你是只要看见别人接吻，就口渴是吧？” 他回头，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下，就算是他也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了。 戴燕妮听到了苏晨的问题，她立刻想要吐槽，可是她也有点不敢动。 因为只要转头，可能就和苏晨距离太过接近了。 她心脏砰砰乱跳，但是嘴上还在逞强。 “怎么了，教表演，学习拉片的时候，不允许学生口渴么？苏晨老师？” 说到“老师”这两个字的时候，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戴燕妮鼓起勇气，终于转过头来，盯着苏晨，在电影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想要躲避，又想要坚持。 她在挑衅。 感受到了戴燕妮的挑衅，苏晨慢慢靠近，近到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戴燕妮的呼吸！ “你……” “干嘛？” 戴燕妮慌张，但是腿还被放在衣服里，一时之间走不掉，于是紧张的手指一下抓紧了沙发扶手，把布料抓皱了。 “我也口渴了。” 苏晨假装咽了口口水。 戴燕妮都紧张的要软掉了：“所以呢。” 苏晨指了指她手里的杯子，揶揄道：“我也想喝一口。” 戴燕妮：“……” 第39章 《仙剑三》选角的机遇! 一晃眼，时间就到了七月底。 苏晨这段时间，也偶尔去跑组。 至于表演培训班的事情，主要是因为时间还没有到，外加苏晨现在名气太低，对于招生来说，不是很方便。 那些去怀柔影视跑龙套的演员，都觉得表演这种东西压根就不用学。 而剧组里面的演员，同样已经会表演了。 培训班主要还是针对艺考生，和新人，要开表演培训班，最好的时机就是快年底的时候。 毕竟这个时期会有全国各大大量的学生来北平考艺考。 而苏晨又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手上还会有一些老师的资源。 包括这些年，每年艺考的时候，表演系的学长们都会帮忙，所以苏晨对于艺考生如何才能考上电影学院这件事情，非常的熟悉。 而且，一旦表演培训班建立起来之后，等《疯狂的赛车》播出，生意肯定会更好。 …… 苏晨这天下午刚刚从电影制片厂出来，他之前还放了一些东西在之前的房子里，今天刚好有空进城，就顺便过来拿一趟。 走出制片厂，大街小巷回荡着的全部都是那熟悉的歌词。 “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里。” “……” 奥运时期的北平满大街都是背着包来旅游的老外。 带着红袖章的朝阳阿姨们日日夜夜的守候在天桥下，道路旁，树林子里，拿着摇扇，潜伏着，观察着。 一旦有谁乱扔垃圾，烟头，立刻就有人冲过来批评教育你。 这些阿姨们为了提高全民素质，至少在这段时期是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而此时满大街的出租车司机都在学英语。 坐地铁的时候，只要你眼神稍稍飘忽一下，都会被民警拦住查一查身份证，被盘问一番为什么来北平。 就连马路旁边卖卤味的老爷子，都会说一句：“为奥康木图beijing！” 苏晨在电影制片厂门口抬手打了个出租车，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后备箱，准备搬去怀柔。 就在出租车上正和司机瞎聊呢。 忽然接了一个电话。 “晨子，你最近麻呢？” 苏晨一听声音，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喜道：“磊哥？” “唉，哈哈哈。” 电话里面传来了熟悉的笑声。 正是苏晨在电影学院表演班的班主任黄磊。 “忙啥呢？” “刚拍完一部戏，宁皓导演的，现在这不是在等角色么？咋了，磊哥。” 平时在学校里，关系一般的把黄磊叫老师，关系好，戏好的，都亲切的把黄磊叫磊哥。 “啊？那你不在北平么？” “在呢，我现在就在北三环呢！” 苏晨换了个手拿手机，起身就和司机师傅比划，让他掉个头重新回电影制片厂。 因为电影学院到电影制片厂就是五分钟的路程，两个地方距离很近。 “来来来，到学校来，我这缺人呢。” 黄磊说道：“有个角色推荐给你。” 苏晨乐了。 最近他正好没啥事干，如果学校里有什么演出或者活动的话，那当然更好。 作为一个演员，最好是可以经常演演话剧。 按照黄磊的话，演电影电视剧是很掉演技的一个事，时间久了，还是要演话剧来找感觉。 “啥角色啊。” “一个电视剧……” “等你来了再说！” 黄磊似乎还在忙，直接挂了电话。 苏晨拿着手机愣了一下。 电视剧？ 其实关于国内的电视剧，苏晨还真不熟悉，他就对电影感兴趣，不过08年这个时期，电影还没有后面发展的那么迅速。 国内电视剧市场倒是很火爆。 当爱奇艺和优酷逐渐起来之后，很多电影又多了一个回本渠道。 国内的电影业才迎来了一个井喷式的发展。 没一会，苏晨把大包小包放在了学校的保安室。 门口保安大爷看见苏晨的第一反应就站起来冲着他喊道。 “懊，亲爱的上帝，这是什么风，把你从密西西比河给刮到了这呢！” 苏晨给保安大爷塞了一包烟：“哈哈，大爷，有进步啊，更标准了，我就是来看看老师，你忙你的。” “天呐，你真是太友善了，上帝保佑伱，我的朋友！” 大爷把烟塞进了兜里。 这大爷很有意思，在学校当保安，自己练了一口标准的译制腔，后来被记者采访，还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从教学楼侧边过去，苏晨一进黄磊的办公室。 就发现办公室里站着一个很清纯的姑娘，她身材十分修长，一条很简单的修身长裤，下口微微有些喇叭状的盖在旅游鞋上。 上衣穿着白色的紧身小外套，拉链拉在胸前。 她扎着丸子头，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媚，一点妆都没画，可是脸颊却粉的像是小桃一般。 黄磊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手旁边放着个保温杯。 “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国立导演，这位叫刘师师，国力导演啊，这个就是我给你说的苏晨，你看看他形象咋样。” 苏晨对于眼前的这个导演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对于旁边这个女生却是熟悉的不能在熟了。 刘师师！ 后来的娱乐圈四小花旦之一。 苏晨即使是对国内电视剧没有电影那么熟悉，他也瞬间意识到现在这个场合究竟是有多么重要了！ 看到刘师师的瞬间，他结合时间线一琢磨。 08年，刘师师应该刚从北舞毕业啊！ 她和自己同一届，不过一个是电影学院，一个是舞蹈学院。 这不会是…… 苏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是是仙剑奇侠传三的选角吧！ 黄磊当时给李国立推荐新人演员！ 要求只有两个，形象好，新人，新人，还是新人！ 刘诗诗是北舞的专业课成绩第一，再加上她今年刚刚毕业。 而自己是电影学院这一届的专业课成绩第一！ “你说的就是这个小伙子啊，形象不错啊，戏怎么样？” 李国立一头白发，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他穿着黑色的衬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带着黑框眼镜。 因为是香江人，所以说话的时候，国语说的不是很清楚。 “戏不错，我的得意门生哈哈哈。” 黄磊抱着保温杯：“晨子，这是香江的电视剧大导演，昨天来找我的，刚好宁皓昨天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学校时期的情况呢，我才想到你了。” “他在学校时候扮过古装，扮相不错，等一下。” 黄磊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取出来了一叠留念册。 然后从里面翻出来了一本厚厚的相册集：“国力导演，你看看，这就是他。” 苏晨一脸懵圈的进来，又在脑海之中电光火石一般的反应出来他现在面临到的是什么机会。 不过这里暂时没他说话的份。 在黄磊给李国立翻照片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笔直的刘师师。 刘师师冲他点头笑了笑。 苏晨也是礼貌的回礼。 可能今天这个场合，对于刘师师究竟有多重要，这丫头也都还没有意识到呢。 “还有你说的杨蜜，你是想要让她演那个……” “雪见。” “对，唐雪见是吧，她今天还在怀柔那边，不过戏也马上杀青了，昨晚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十几天之后，就能进组。” 李国立歪着头，仔细的看着相册里面苏晨的某一个古装扮相，又抬头看看站在面前的苏晨。 似乎内心在犹豫什么。 照理来说，苏晨的形象很阳光帅气，这种古装剧很适合他。 但是，苏晨这也有点太新了。 虽然是黄磊推荐的，可是，具体怎么样，还是要试戏一下才能确定。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虽然这部戏可以给很多新人机会，但是，也不会白白把机会送给后续没有任何利益的人。 “有签约公司么？” 他这一抬头，问的可是苏晨和刘诗诗两个人。 第40章 晨子，你签不签约 “没有。” “没有。” 两个人都纷纷摇头。 “啊，是这样的，我们投资拍这个戏的呢，是上海唐人电影制作公司。” “如果要上戏，是要和公司签约的。” 李国立虽然看上去很凶，但是说话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他和善的一笑：“这个可不是强买强卖，这个是要说清楚的。” “我无所谓，但是公司不白白捧新人哦。” 黄磊这个时候也看着苏晨。 他知道苏晨没有签公司，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新人如果纯粹靠自己，在这个到处都是人情和利益的圈子，实在太难混下去了。 “我可以的。” 刘师师想了想之后，认真的点头：“就是我怕演不好，因为我的专业可能不是表演……” 李国立笑着摆手：“没问题，没问题，我很看好你。” 一下子，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苏晨的身上。 苏晨忽然面临到了一个重生而来之后，第一个重要的选择题。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签约公司这条路能不走就不走，毕竟站在上帝视角来看，现在签约公司，其实有点亏！ 毕竟他不火，也不红，也没有什么代表作！ 如果《疯狂的赛车》播出之后，他再签约，可能还能多要点价格，就算这样，也要不到太高。 当然，最要的是，一旦他签约了公司，就意味着很多戏不是苏晨自己决定上不上，而是公司决定了。 这就意味着，把自己的命运交在了一家公司手里面。 但是这个戏的机会可是就在眼前。 胡歌，杨蜜，刘诗诗，霍建化这一批人都是靠着《仙剑奇侠传三》这个电视剧起来的。 两个选择！ 第一，拒绝了之后，走自己的路，前途未定。 第二，接这部戏，一年之后播出的时候，立刻拥有一大批观众缘。 “当然啊，这个是全凭自愿的。” 李国立看到苏晨有些犹豫，第一时间就知道这小子是不好忽悠的那种类型。 当然，也可能会觉得苏晨有点不识抬举。 毕竟，这种机会，可是大把人新人想要上戏，别说签十年合约了，就算是签生死状，估计都有新人想要来。 “这个也不着急，具体的事情是如果你们都有意愿，我们在看签约合同说话。” 李国立看了一眼黄磊：“你老师对我们公司也是有了解的，他肯定不会坑你们。” “今天就是先来看看，过两天才会确定下来。” “如果感兴趣，到时候咱们就在黄磊老师这再细聊这个事。” 说完之后，又和黄磊寒暄了两句，李国力起身。 黄磊和他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办公室。 刘师师和苏晨也跟了出去。 一直送到了楼下，黄磊这才带着苏晨重回办公室。 “最近混的怎么样，小伙子！” 他锤了一下苏晨的肩膀 “最近还行，就是没戏拍。” 苏晨笑道。 黄磊哈哈一笑：“哪特么那么多戏拍，昨天李国立找我要人，我还在想，找谁呢。” “手底下戏好一点，没签约公司的，不就是你们这最新的一届嘛，这就想到你了。” “师师，你俩晚上有事没，没事别走，到我家吃饭，刚刚聊聊这个事。” 这个时期的刘师师还很羞涩乖巧。 尤其是面对黄磊这种级别的老师时，不该说话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说，就是红着脸点头。 “晚上想吃啥？” 黄磊看了一眼时间，从办公室拿了帽子：“走，走，我看家里有啥给你们做啥吃。” …… 到了晚上大概七点左右的时候，黄磊已经收拾了一桌菜了。 “师娘呢？咋没见回来？” 该动筷子的时候，苏晨问道。 黄磊和自己老婆孙莉现在都已经结婚了，但是婚礼一直没办，两个人就在旁边的小区住着。 “演话剧去了，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苏晨虽然叫黄磊做磊哥，可是却把他老婆叫师娘，反正各论各的。 “师师，别愣着，吃，啊。” 黄磊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敲，自己先夹了一块土豆放在了苏晨碗里。 “他们这个唐人公司，我了解。” “也很有制作实力，最近电视剧一个接一个的火，我之前还推荐过去一个小伙子，叫袁弘的，现在名气也不小。” 黄磊一边吃一边说道：“你们进去签约，应该是十年长约，按二八走，然后级别到了，可以提合约等级吧。” 刘诗诗夹了一筷头米饭，放心嘴里细嚼慢咽。 “黄磊老师，那你建议我们签约么？” “签呗，你们新人有啥讲究，只要别签个骗子公司，就行，唐人的条件差不多，又让你演戏，就直接签，没啥不好的。” 黄磊埋头吃着饭，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在是当年那英俊的模样了，身体已经开始发福了。 苏晨一边吃着饭，一遍在脑海之中回忆着。 他对于电视剧的确没有电影那么了解，但是，他对国内明星的了解程度绝对很清晰。 唐人经济公司在这个时期的确是无敌的存在。 旗下艺人个个能打。 但是基本上是以电视剧为主。 可是后来逐渐落寞，除了一线艺人胡歌始终有资源之外，就连刘师师这样四小花旦的女艺人，也只是以电视剧为主，很少有电影上映。 而苏晨最擅长的是电影，而不是电视剧。 这么看来，苏晨签约始终不太合适。 可是如果不签约，黄磊这边很真诚的为自己好，才给他推荐角色的，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苏晨也觉得有点对不起黄磊。 而且，苏晨现在的确是需要一个有资源的人可以帮他介绍戏约。 他又需要经济公司，但是又清楚如果签约了经济公司，那么自己重生而来，最大的优势就没了。 毕竟接任何戏都需要服从公司的安排，这对于苏晨而言是无法做到的。 “我觉得很好，胡歌最近火的不行，而伱们颜值又都不差，这种戏只要播了，就是成名。” 黄磊认真的分析道：“机会难得。” “让你们自己在娱乐圈拼命，那别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刘师师咬了咬嘴唇，她也觉得黄磊说的没问题。 虽然签约唐人经济公司要赌掉未来的十年，可是眼前这部戏的机会可是实打实的成名之路。 出名之后，哪怕只从经纪公司分两成。 那也比自己在娱乐圈门外始终进步去要赚的多的多。 “那过两天我去组里，听说这戏要在横店拍，我还得和爸妈说一声。” 刘师师细声细语的说道，整个人温婉的动人。 “你呢，晨子，你咋想。” 黄磊边吃，边抬头看向苏晨。 如果苏晨能混出点名头，黄磊也很有面子。 苏晨吃饭吃到现在，早都想清楚了。 虽然这一次机会难得，但是一定不能签约唐人。 哪怕只能看见这个好机会就这么溜走，也不能签。 黄磊知道苏晨还在考虑，他笑了笑：“你们两个人也提前认识一下，都是我介绍的，到组里好好相处，都是新人，互相也能照应。” “你俩进了组，怎么说也能演个主配，毕竟人家也在力捧新人嘛，是个好机会。” “对了，我老婆也是唐人公司的艺人，也没啥不放心的。” 刘师师听到黄磊说这些，加上她也做出了决定，心里也轻松了很多，她轻笑一声，终于笑了。 这一笑，颇有一点明媚夺目的意思。 “明白了，黄磊老师。” “行了。” 黄磊也被这丫头这笑容惊艳了一番：“就是说么，你这丫头这么好的条件，跳什么舞啊，就是吃演员这口饭的料。” 可是就在这时，苏晨忽然说道：“磊哥，我可以签约，但是不是和唐人签约。” “而是和你签约。” “不管一年之内演什么，都可以。” 黄磊嚼着米饭的腮帮子停了下来，他抬头诧异的打量着苏晨：“啥，啥意思？不和唐人签，和我签？” 刘师师也回头惊讶看着苏晨。 还能有这种操作？ 第41章 系统结算奖励，今日评级a－ 苏晨自从前面见完了李国立导演之后，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一个选择是签约之后，立刻获得眼前的利益。 而另外一个选择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走。 刚才吃饭的时候，苏晨也在判断黄磊目前的状况。 02年的时候黄磊拍文艺片，后来出专辑，可是都没有大红大紫，他选择了好好在学校当老师沉淀这一条路。 在两三年之后，才会建立属于自己的经济公司。 未来黄磊的发展一步比一步好，22年的时候，估计已经掌握了至少20亿的商业版图。 磊哥这野心大着呢，他现在只是还在潜伏之中而已。 虽然现在的黄磊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那苏晨为什么不能提前让黄磊动点心思呢。 要知道黄磊最不缺的就是学生资源。 要不然，李国立导演找新人，也不会找到黄磊这边。 而苏晨虽然有实力，可是他在娱乐圈的沉淀实在太浅薄了。 师徒合作一把，对于二人才是双赢的结果。 看着黄磊诧异的表情，苏晨心中想笑。 黄磊这错愕诧异的表情，他在极挑上面看见了太多次。 这老狐狸每次装傻，表情都一样。 给我装？ 黄磊演技很好，是苏晨表演的启蒙老师，但是，师父了解徒弟，徒弟难道就不了解师父么？ 他眉眼一往上挑，眼睛瞪圆，苏晨就知道老狐狸开始演了。 “和我签约有啥意思，你这孩子，快吃。” 刘师师若有所思的看了苏晨一眼，又看向黄磊。 苏晨给黄磊夹了块肉：“磊哥，我这不是自由惯了么。” 黄磊边吃边点头：“好啊！” “所以你就不想和唐人签约呗，那也没事，我推荐别人也行。” 苏晨看着黄磊的表情，他知道现在有刘师师在，说话不是那么方便。 没过一会，大约十点左右，孙莉回来了，看见苏晨之后，她也觉得很亲切，毕竟以前苏晨他们一群学生每到情人节什么的，就给孙莉送花。 拍黄磊马屁，不如拍孙莉马屁。 时间不早了，刘师师也要走了。 黄磊和苏晨下楼把刘师师送到了车上，这才在夜幕之下，有一搭没一撘的聊着天往回走。 “听出来了，你小子就是不想签约，你啊，真的是心太大了，浪费机会。” “磊哥，你不是也没有签约公司么？” 黄磊一愣：“你跟我比？” 苏晨笑着拍马屁：“我怎么能跟你比，比不了。” 黄磊哼了一声。 前面地铁口碰到了几个刚刚回来的表演系新生， “老师好！” “黄磊老师好！！” “干啥呢都，这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赶紧回去睡觉去！” 黄磊板着脸，背着手假意训斥道。 几个新生嘻嘻哈哈的跑开。 黄磊看着他们的背影：“每一届表演班，戏好的并不一定是发展最好的。” “反而是一些演技普通的，说不定哪天就爆火了。” “戏好的学生，都有傲气，但是在这个圈子里，要先学着把头低下。” 他用心良苦的和苏晨说道：“对于年轻人来说，机会最重要，我要是你，我就签约了，亏不了你。” “虽然胡歌现在是唐人一哥，就算你混不到一哥，混个二哥，三哥，也算是在圈子里混出头了，明白不？” 苏晨点点头。 想了想，他开口说道：“不过磊哥，我说真的。” “我虽然没想要签约唐人公司，但是我想要跟着你签。” 黄磊摇头：“你跟我咋签？不可能，我是电影学院老师，我拿什么和伱签。” “而且，假如有戏找我，我抽个几成，让你去演？万一传出去，各个学生都找我，名声要烂掉的。” 苏晨就知道黄磊在考虑这一层问题。 当然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原因，黄磊不方便说，可是苏晨却明白。 万一，就说万一到最后苏晨火了，翻脸倒打一耙，说黄磊和自己有了啥经济纠纷，欠了多少钱没有给自己之类的。 这种事情一旦闹出来，黄磊这学校老师就别想当了。 虽然苏晨必然不会这么干，但是黄磊有这份担心也是正常的。 两个人沉默着在路上走着。 眼见就走到了黄磊的楼下。 “说真的，你真不要这个机会？” 黄磊背着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就算是我出面，唐人也不会捧我的人，你明白不？” “人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给自己公司捧新人出来。” “不签约就是没戏。” “我卖个关系，人家也只会让你进组演个小角色，对你没什么实质的帮助。” 两个人站在楼下，八月初的天气十分闷热，小区里面的路灯电路有些不良，光线微微闪烁。 苏晨没有说话，黄磊也没说话。 “磊哥，还记得上课第一天，你和我们说的话不？就是想要学好表演的那八字箴言！” 黄磊一愣。 “你当时教我们。” “想要学好表演这玩意……” “就要记住八个字。” “用好这八个字，就能在影视圈横行无阻！” “这八字箴言就是——旁若无人，死不要脸。” “哈哈哈！” 最后这把个字，两个人一起重复出来，一下子，气氛就好像回到了四年前苏晨刚入学的那一天。 “演戏是这样，抢角色是这样，赚钱也是这样，我就是不要脸也要和你绑着。” “磊哥，有戏的话，想着我啊。” 苏晨面不改色心不跳：“你跟我签也行，不跟我签也行，反正你得给我介绍戏。” 黄磊：“……” “你小子，旁若无人，死不要脸是这么用的么？” 苏晨乐了：“那也没办法，谁让我就这么无条件相信你呢。” “行了，行了，我给你介绍戏，行了吧，咱们也不用签约啥的。” 黄磊最终叹了口气：“千万别给我片酬分成啊。” 苏晨明白黄磊为什么这么说，他点点头：“啥片酬分成啊，我不知道啊，师父帮徒弟不是应该的么。” 黄磊是真的不能要自己的钱，但是人情苏晨得记着。 帮扶别人，就是帮扶自己，影视圈想要混的长久，就得记着这一点。 黄磊背着手，心里骂娘。 “好你个应该的，快滚，今天多好的机会，硬是不要，真特么可惜。” “磊哥，明年这个时候，你就知道我为啥不签约了。” 苏晨正经八本的说道。 “你这些话，我从八年前当老师第一天开始，就听过无数次了。” 黄磊笑骂道。 两个人聊了一会有的没的，苏晨这才离开。 黄磊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摇头苦笑：“这还真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不过，他在走上电梯的时候，的确因为苏晨而开始思索，他手上的资源，总要开始尝试做点什么了。 …… 苏晨独自坐上了出租车。 一路往怀柔开去。 和黄磊绑在一起，对于他绝对是件好事。 影视圈之所以是个圈子，因为其他它里面是通的。 陈凯哥提携过黄磊，而孙宏雷现在又在陈凯哥手下拍戏，黄勃虽然现在和宁皓走的近，可是一两年之后，他就会和孙宏雷持续合作拍片。 日后极挑综艺开始选人，也是这一个圈子凑在一起。 想起陈凯哥，再加上现在马上奥运会开幕式，苏晨也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没时间准备，就不去参合就好了。 什么样的人会专门跑去念一首诗啊！ …… 苏晨知道，今天虽然没有和黄磊达成明确的意向，可是也算是开了一个头。 关系好了以后，黄磊有戏必然第一时间就找自己。 他图的不是钱，而是苏晨以后必然会感恩！ 不签约经济公司，就得自己跑关系，这是苏晨之前就明白的道理。 只是很可惜，《剑三》电视剧也没他的戏了。 不然的话，百分之百可以和刘师师，杨蜜，唐嫣，霍建华一起在观众面前混脸熟。 算了，有失必有得。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戴燕妮和赵莉颖两个人都不在，估计有什么宫廷戏的大夜戏正在拍。 苏晨整体统计了一下自己现在获得技能奖励。 生活属性：粤语+1，酒量+5，东北方言+11，厨艺+1，字体+2，嗅觉+3，调.情+14，身体素质+2，记忆力+3，谈判技巧+1，车技+1，观察人物技能+5. 演技类属性：不要脸+2，父子戏+2小人物的心酸+49，哭戏+2，恋爱戏+17，吻戏-1，渣男戏+19. 看到这里，不得不感激一下戴燕妮和赵莉颖！ 如果不是和她们两个最近一直住在一起，恋爱戏和渣男戏这两个属性也不可能成长的这么快。 不过苏晨始终觉得吻戏-1有点碍眼。 找个时间怎么也得给它弄成正数。 哪怕是系统的恶作剧，那也得刷到满级才行！ 晚上十二点！ 系统结算。 今日评级a- 生活属性奖励：谈判技巧+1，观察人物技能+1。 演技类奖励：不要脸+3，小人物的心酸+3. ！！！ 苏晨听到了今天的结算之后，他十分好奇。 今天几乎什么都没有干，就是和黄磊见了一面，为什么系统的评级成了a-。 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获得a类的评级！ 第42章 给你机会了，中用不中用啊! 莫非是因为今天和黄磊老师达成了某种意愿，导致系统觉得我今天的进展程度不错，所以才第一次给评级给了a-？ 苏晨思来想去，觉得也只是这种可能性才合理了。 至于不要脸+3嘛…… 也是没办法，毕竟重生而来，如果还在乎脸面，岂不是和前世一样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不过，虽然拒绝黄磊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干脆，可拒绝的越干脆，苏晨现在就越焦虑。 他手上的钱现在只有两万了。 如果再不接戏，这点钱也撑不了多久。 …… 第二天，苏晨早晨早早的起来，带着戴燕妮去河边出早功！ 这段时间以来，戴燕妮很努力，普通话也在逐渐变好，起码说话的时候，不再是一股东北大碴子味了。 中午吃过饭，他接了一个电话。 “晨子，去，给你宏雷哥打电话。” “《潜伏》剧组！” 黄磊在电话里面说道：“人家戏都快开拍了，电话也都给你了，你等着人家给你打电话么？” “光在我这不要脸，在宏雷那边装矜持是吧。” “我今天不打这个电话，都不知道你在凯哥导演那边都露过一手了，行了，赶紧的！” 苏晨拿着电话，嘴都要笑咧开了。 昨晚和黄磊的谈话，他果然上心了。 “啊，我还说过两天打呢，哈哈，谢谢磊哥，我现在给宏雷哥打电话。” 其实不是苏晨忘记了。 而是这通电话最好是赵卿人或者黄磊先和孙宏雷再打个底儿，然后自己再打电话会比较好。 可是苏晨不知道的是，压根不用他说，赵卿人老早之前就和孙宏雷说过这事了。 终于等到了时机。 苏晨拨通了放在自己手机里快一个月的那串电话号码！ “宏雷哥！好啊！” “哼，你小子有点手段啊，赵卿人给我打电话，句句不离你，今天你老师又给我打电话了。” 孙宏雷那边听上去很安静。 “你早说你是黄磊的学生啊，这不是熟门熟路么。” “在哪呢？怀柔？” “对，在怀柔这边，前段时间刚才厦门回来。” “赶紧的，我给你地址，直接来面试，我和导演推荐了你了，伱过来试试戏。” …… 苏晨挂了电话，没有片刻之间的犹豫，他想了想，找了两件不那么青春阳光的衣服穿上。 尽量让自己显得老气一点！ 毕竟《潜伏》这部戏可不是什么青春戏，要稍显老成一些。 《潜伏》这部戏是孙宏雷在国内大火的电视剧，可以说，除了03年《征服》里面的刘华强之外，让孙宏雷再一次拓宽戏路的就是这部戏。 这部戏播出的时候，全国大江南北的阿姨姐姐们都守着电视看！ 苏晨一下楼，就立刻赶往孙宏雷发给自己的地址。 没过一会，就在一家不大的宾馆四楼，见到了《潜伏》的导演姜伟。 整个宾馆套间大约站着五六个人，孙宏雷也在里面。 大约二十多天没见孙宏雷，他显得有点瘦了。 《梅兰芳》结束之后，都来不及休息，就接了这部戏，时间对于孙宏雷而言，也是有点赶。 “导儿，这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小伙子。” “你说让他演廖三民？” “对，形象气质都很符合，我觉得可以。” 姜伟坐在房间里面的沙发上，他从头到脚审视着苏晨：“形象年龄什么的差不多，倒是可以。” “有套衣服，你穿上试试。” 说着，旁边的道具老师就把一套制式军装放在了苏晨旁边：“去厕所换上给导演看看吧。” 苏晨没有犹豫。 他知道廖三民这个角色。 廖三民是个军人，是特殊时期天京警备司令部执法队队长，实际上的身份是特工，和孙宏雷饰演的余则成同样的卧底角色。 最后为了保护余则成的身份不被暴露，毅然决然的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很快，苏晨换好了衣服，从洗手间推开门，站在了姜伟导演的眼前。 孙宏雷看见苏晨走出来，顿时眼前一亮！ 苏晨穿着军装，身材笔挺修长，脖颈处的白色衬衫从军绿色的军装之中露出一点边来，整个人气质绝伦。 “可以，我觉得可以！” 导演姜伟同样对苏晨的扮相赞不绝口。 但是，他还是要再试试苏晨的反应，因为之前还有一个新人过来试戏，形象同样也不错，不过演戏有点中规中矩，他还在考虑。 “你现在是个特工，潜伏在敌人那边当执法队队长。” 姜伟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道具枪拿在手中，递给了孙宏雷。 “我要一段这样的戏。” 他说道：“有人发现了你特工的身份，他们用枪逼着你接电话，而给你打电话的是绝对不能暴露身份的战友。” “宏雷，你给他搭个戏。” 孙宏雷站起来，用枪指着苏晨的脑门，一瞬间，表情从刚才的随意变的有些冷漠。 苏晨脑子里面孙宏雷的语音包。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但是很快，他知道这一次机会对自己有多重要，不能乱想杂七杂八的事情。 于是立刻沉下心来，代入角色。 孙宏雷把枪口对准了苏晨的脑袋抵住，声音冷漠：“接电话。” 苏晨站在宾馆里，面前就是一张床，他只能无实物表演。 他伸手在空气之中拿起了“电话”。 “喂？” 导演姜伟远远的看着，给他配了句台词：“喂？虫子上钩了。” 苏晨咽了口口水，他面色平静，可以说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立刻搭话，而是看向了孙宏雷。 孙宏雷手枪用力，抵在苏晨的脑门上，示意他说话。 苏晨压住情绪，足足三秒之后，这才淡淡开口：“知道了。” “另外灭虫行动也得快开始了，不然时间来不及。” “老地方见，电话里就不说了。” 姜伟继续帮他配音。 “老地方见”这三个字一出口，苏晨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姜伟就已经确定苏晨的演技没问题了。 因为他的对话里面，等于已经暴露了部分特工们的行动计划，而苏晨的这一皱眉，恰好可以把观众们的情绪给拉起来。 演员演戏，不需要声嘶力竭，情绪激动才能表现出戏好。 真正看一个演员演技好不好，是看他的表情应用是不是恰到好处！ 如果演员的每一个细微的眼神，哪怕是一个轻微的表情都能放在最恰当的时候，那么这才能代表他演技和功力！ 苏晨皱眉之后，眼睑微微跳动：“是啊，要快开始了，老地方见。” 他缓缓将手中的“电话”放下。 孙红雷嘴角带上了笑容，他慢慢的附在苏晨耳边，手枪抵在苏晨的脖子上：“廖队长，这灭虫行动……什么意思啊？” 苏晨深深的吸了口气，风轻云淡，面不改色的说道：“就是灭了害虫的意思。” “走吧，去你们的老地方见见吧。” 孙宏雷缓缓的把枪收回来，他一脸兴奋的神情，很想要知道打电话给苏晨的究竟是谁。 苏晨脸上一直没有表情，直到孙宏雷转过去的瞬间，他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丝笑容极其轻微，如果不是姜伟一直盯着他看，可能都不太能注意到！ “停！” 姜伟喊了一声：“你在笑什么？” 孙宏雷被姜伟忽然打断，他回头看苏晨，果然发现他嘴角有一丝笑容。 “导演，我笑是因为，我已经暴露了，作为特工，暴露的结果就是死。” 苏晨知道现在才是这场试戏最关键的时候。 “宏雷哥听到了我们要在老地方见面，这代表我必然不能暴露战友，所以不会带他去所谓的老地方，他听到了不该听的，所以，我得死，他也得死。” “我笑是因为，我早就做好了随时为大事业献身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是今天。” “我笑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和他同归于尽的决心，对方花费了这么多心机，必将得不到任何的线索。” “还有一层意思是释然，因为我死意已决。” 听了苏晨的话，姜伟导演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句话都没说。 “……” 足足一分钟的沉默。 “这是你给自己加的戏？” 姜伟问道。 苏晨摇头：“导演，您前面的要求是绝对不能暴露战友的身份。” “可是你给我搭戏的时候，台词里却暴露了重要的信息。” “在这种情况下，不暴露战友，只能找机会把宏雷哥饰演的角色灭口。” “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整个剧组房间里面，导演不说话，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啪！” 姜伟忽然一拍巴掌：“妈的，就你了！” “这小子可以，一会去定妆，明天就给我进组！” 整个剧组的情绪突然放松了下来！ 孙宏雷眯着眼睛，松了口气，他笑呵呵的重重给了苏晨一拳：“小子，给你机会了啊！” “中不中用看你的了！” 第43章 隐瞒身份，当众撒谎，暗地刀人! 苏晨也松了口气。 他刚才的表演其实很冒险，尤其是最后那一丝丝释然的笑容。 试戏这种东西，不能表现的太过，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导演心里想象出来的人物是什么样。 如果表演的太过了，导演会觉得你不适合这个角色。 可是也不能表演的太浅，要不然导演会认为你面无表情，不会演戏。 所以怎么拿捏这个度，就很重要。 庆幸的是，苏晨这一次顺利过关！ “小伟，你带这个演员去签一下合同，然后宏雷，你休息一下，我这边还得去看看服装。一会晚点找你。” 姜伟导演安排完之后，就转身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毕竟《潜伏》剧组时间非常紧张，这家宾馆这一层都被剧组订下来了。 演员都没有进全，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 “宏磊哥，放心，我一定好好演。” 苏晨对着孙红雷招手。 “信你。” 孙宏雷冲着苏晨挤了一下眼睛，他眼睛本来就小，要不是苏晨视力好，还真的不容易看出来他在眨眼睛。 …… 随后制片带着苏晨去签了合同，确定了片酬。 这个年代的作为苏晨这样的新人，片酬压的很低，苏晨打探了一下，然后自己随便一琢磨，就差不多清楚了整体的价格和投资。 整个潜伏所有演员的片酬加起来，可能能刚刚好和主演孙宏雷打个平手。 这就是普通演员和一线演员的差距。 最终苏晨确定下来的是一集三千块钱片酬。 还要上税，具体拿到手，可能是在一集两千五左右。 “具体集数大概是在五集到七集之间，具体要看拍摄情况。” “没问题，小伟哥。” 苏晨觉得片酬可以，毕竟市场价，就在这放着，他在意的只是给自己一个发挥演技的机会。 能和孙宏雷有大量的对手戏，而且这部电视剧必火。 光是这个机会，就已经是新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了。 “小伟哥，咱们什么时候开拍？” 临走的时候，苏晨需要确定一下时间。 “三五天的时间内就要开拍了，到时候会提前发你的通告，等统筹老师安排好拍摄时间，我才能具体给你确定。” 剧组统筹在安排拍摄时间的时候，考虑的第一要素就是所有演员的时间，其次，考虑的才是场地。 要集中在一段时间里，把某一个演员的戏拍完。 然后好不容易清空了一个场景，那么也要在尽快的时间内，把可能会用到这个场景的戏快速拍完。 这样才是最省钱的方案。 这个小伟哥皮肤黝黑，看上去就像是刘汉生的翻版。 常年在怀柔这边混的人，基本上都是这德行，毕竟他们不是演员，不需要太注重防晒和形象！ “辛苦了。” 苏晨冲着小伟哥点点头。 …… 从忙碌的《潜伏》剧组出来，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 估计还有三五天的时间开拍。 刚开拍的时候，也不一定轮到苏晨，也就是说，估计要十天左右，才会有苏晨的戏份。 对于苏晨这是个很友好的时间。 所以他拿着剧本，准备晚上回去通读一遍。 等真的了解了自己的角色之后，要针对性的用十天左右的时间，把这个角色可能会应用到的演技尽量刷起来。 …… 晚上苏晨把整个剧本全部通读了一遍。 不由得感慨这个剧虽然拍摄比较急，制作有点粗糙，但是剧本很精致，每个人的戏份都很出彩，对于整个08年的国内电视剧谍战市场而言，的确是不错。 难怪当年可以火遍大街小巷。 他之前只是看过电视剧的片段，后来时间过去太久，都忘的差不多了。 现在重新看到剧本，脑海里回忆起来很多的剧情。 “想要演好廖三民这个角色，最重要的其实是面临到危机之后的真实反应。” “廖三民是天京警备司令部执法队队长，他每天面临的是上级的高压，还有作为卧底不能让身份暴露的紧张，对暗号，接头，平日说话里面也十分谨慎不可以露出任何的破绽。” “要提升这种演技和反应的话，我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不可能真的去哪里当卧底吧。” 苏晨忽然觉得想要针对性的刷演技，似乎在现代社会还有点困难。 如果是现代社会演恋爱戏，那苏晨完全可以谈恋爱刷经验。 但是演年代戏，现在从哪里找军统组织真的当卧底去…… 以他现在的演技去饰演廖三民这个角色当然也可以，毕竟姜伟导演和孙宏雷对他今天的试戏都很满意。 可是，苏晨却对自己不满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提升空间。 他没有经济公司，只能依靠老师黄磊的人情，或者是和师兄黄勃的友情，才能勉强接到戏。 所以每一个抓到手上的机会，苏晨都需要确保一定演到目前他可以演好的极限才行。 …… 吃过饭之后，苏晨还在一直纠结这个问题。 直到下午些时候，赵莉颖终于睡醒了。 昨晚上她去跟了组，拍了一个大夜戏，辛辛苦苦熬到早上六点才回来卸妆睡觉。 接下来三天时间，都没有接到任何的通告。 好在最近怀柔的清宫戏很多，赵莉颖手上也攒了千儿八百块钱，三天没戏拍，也不至于饿死。 她从厕所洗漱完毕出来之后，正好看见苏晨光着膀子躺在沙发上摆烂。 赵莉颖的目光扫过苏晨的腹肌，随后顿时有点慌乱。 苏晨饶有兴趣的盯着赵莉颖看：“慌什么？” 这段时间，他很感谢赵莉颖，因为靠着她还是刷了不少渣男演技的。 “谁慌了，真的是……” 赵莉颖哼了一声，红着脸快速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没过一会，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发现苏晨还在沙发上，他盯着天花板不知道脑袋里面想着什么事。 “今天这么闲啊！” 赵莉颖走到了苏晨身边，盘腿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女孩还是爱美的，因为要经常拍戏，所以女演员的手指甲不能涂指甲油，可是还有脚丫呀！ 她捏着自己的白嫩的脚趾，认认真真的涂抹着红色的指甲油。 “闲啊。” 苏晨翻过身，欣赏着赵莉颖的脚踝，看了一会，他好奇的问道。 “你这两天也很闲？” “对啊，我准备一会出去，去动物园那边买两件衣服，我的衣服都太大了，最近我瘦了很多。” 赵莉颖自从来到了怀柔之后，的确是体重蹭蹭往下掉，这还没有两三个月时间，原本的婴儿肥现在都快变成小尖脸了。 苏晨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坐起身来。 “你要去北平市区？” “去玩不？” 赵莉颖指甲油不小心图在了脚拇指上，她嗔怒的抬头：“都怪你，突然动沙发！” “去哪玩？” 赵莉颖的下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最近压力很大，也的确想要放松一下。 “狼人杀，听过没有？” 苏晨终于找到了如果能够把“廖三民”这个角色的演技刷起来的方法！ “很好玩。” 狼人杀是国内02年到11年里迅速兴起，并且很快火爆全国的桌游项目！ 潜伏，卧底，隐瞒身份，当众撒谎，暗地刀人，诱导舆论，转移注意力。 谍战剧搭配狼人杀……真的是行！ …… “听过，也玩过一两次，可是……我应该没有钱玩。” 苏晨一笑：“没事，快去穿衣服去。” “可是，我指甲还没有涂完呢。” “没事，我帮伱涂。” “哎呀，你手好冰。” “咦，你脚怎么这么软呢……” “啊，痒，你…！好啦，我不涂了，我去穿衣服了。” 赵莉颖红着脸把脚丫缩回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苏晨看着她丢盔弃甲的背影，心想完美，今夜要渣男+1了。 …… 第44章 搭配渣男演技，有奇效 两个人下午三点左右，坐上了进北平市区的车。 这个时期，狼人杀桌游店已经很普及了，位置的主要分布还在在市中心，或者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 苏晨在qq群里面搜索了狼人杀，然后找了几个人大牛一问，立刻就找到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专业狼人杀桌游店。 直接带着赵莉颖奔过去！ 到了店里之后，前台和苏晨说，估计还要等人，店里现在一共就有六个人，至少还要再等两个人才能开！ 早期的这种狼人杀店一个小时三十块钱。 送杯饮料，然后玩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玩家们点饮料喝也很赚钱。 苏晨先交了一千块钱，办了个会员，这样一个小时就只花十五块钱，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接下来苏晨这段时间，就要泡在这里了。 没过一会，店里人凑齐了。 一共三男，五女，基本上都是年轻人，里面有个胖子玩的还不错，应该是店里的常驻老玩家。 这种人在店里玩，可能都是不用给钱的，毕竟这家店很专业，甚至已经开始组织高玩在北平各个狼人杀店之间打比赛了。 第一把，苏晨就抽到了狼人，凭借着他的心理素质，还有表演功底，成功拿下！ 第二把…… 第三把…… 到了晚上八点，啤酒开始半价。 八个人都玩的口干舌燥，集体点了啤酒，继续开干！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苏晨其实还能玩，但是赵莉颖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两个人一共在狼人杀店呆了七个多小时，一共扣了苏晨两百多块钱，外加一百多的啤酒饮料钱。 苏晨天命在身，一共玩了九把狼人，虽然后面两局都是被人首杀出局。 没办法，他演技太好了，很多次，都是一脸无辜的先把预言家给刀了，要不然就是煽动舆论，把平民玩家投票出去，其他人气得要死，导致这群人互相了解之后，第一时间先干苏晨。 “已经玩的很开心了，再玩，就不礼貌了。” 苏晨看了一眼时间，也知道该回去了，而旁边的赵莉颖现在双颊通红，说话感觉舌头都直了。 旁边的男玩家向苏晨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把女玩家喝成这样带走的，今晚一定可以全垒打吧。 “走了，老板！” “欢迎再来。” 单纯的老板并不知道，苏晨绝对会再来，而且接下来几天，天天都来！ …… 打了车，苏晨和赵莉颖坐在了后排上。 玩爽了之后，他才开始心疼起钱来。 今天光出来一次，就花了五百，外加打车费…… “提升演技真是太费钱了。” 赵莉颖刚上车的时候，还仅仅只是有些喝醉的状态，结果上车之后半个小时的时间，又是晃动，又是风吹。 到了楼下，她几乎半个身子都软软的瘫在了苏晨的胳膊上。 好的一点是赵莉颖喝多了话少。 不好的一点是，这姑娘虽然话少，但是句句话都很致命。 这会戴燕妮房间的灯都关了。 屋子里面很安静，因为没开灯，所以黑乎乎的。 苏晨悄悄的，好不容易的把赵莉颖扶到了她房间的床上，随后刚要离开，结果赵莉颖一把抓住了苏晨的胳膊。 “我好热啊。” 苏晨：“……” “好，空调都已经给你开了。” “我好晕，可以……帮我把鞋脱了么……” “已经脱了。” 苏晨心地善良，还免费帮她脱了袜子。 她右脚脚趾上三个指头涂了红指甲，两个脚趾没有涂，握在手中热热的。 “呕……” 赵莉颖忽然坐起来，吐在了地板上，可是没吐多少，又重重的躺了下去。 “嘶……” 苏晨叹了口气，拿起纸巾，把地板上的脏东西擦干净，本想着转身离开。 可是赵莉颖却在关键时刻，翻了个身，她今天穿着一件很青春单薄的碎花长裙。 而且，碎花长裙上还有一点点刚才吐过的秽物。 这一翻身，裙子和身体勾勒出来的弧线，还有露在裙子外面雪白的腿和脚丫，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撩人。 面对此情此景，苏晨有些冲动，正常男人谁不冲动？ 但是理智告诉苏晨，不能违背妇女的意愿。 于是，他只好忍住了冲动，帮着赵莉颖把裙子脱了。 …… 苏晨安顿好了赵莉颖，帮她盖好了被子。 这才到了浴室冲了个澡。 午时已到！ 叮！ 今日系统结算：b+ 生活属性奖励：酒量+1，不要脸+2.观察人物+2，谎言+1. 演技属性奖励：小人物的心酸+1，渣男+4，卧底演技+2。 苏晨从浴室出来，心情一阵舒爽。 “果然有效！” 看样子，针对性的刷演技这条路是完全可以行得通的。 距离开拍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苏晨应该百分之百可以把卧底演技刷到20+。 如果狠一点，甚至有可能到30+。 虽然不能刷满，但是应该足够让姜伟导演惊艳了。 而且，还有一个意外惊喜，就是生活属性奖励里面的“观察人物”居然也获得了奖励。 这个属性今天得到+2的增幅，完全是因为狼人杀这种游戏必须需要时刻观察每一个玩家。 要知道“观察人物”这个属性是所有演员的基本功！ 如果说“卧底演技”的提升是局部提升的话，那么“观察人物”的提升就是演技整体的进步！ 也就是说，如果“观察人物”这个属性可以刷到满级，就意味着苏晨对于任何一个新的角色的理解和观察力都是所有演员里面最顶尖的存在。 这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至于“谎言”属性的奖励今天也是第一次出现。 苏晨忽然觉得…… 呃…… 搭配渣男演技的话，说不定以后会有奇效？ {题外话，有部分和我一样大的00后读者，没有看过08年的这些电影或者电视剧，还请忍耐一下，09年之后很多电影电视剧大家都耳熟能详了，因为时间线的关系，后面该有的都会有，该遇到的女星也都会遇到，慢慢来，比较快。} 第45章 在各俱乐部流窜作案! 第二天一早。 赵莉颖还在抱着枕头熟睡。 昨晚苏晨帮她拉起来的窗帘还留出了一道缝隙，一道阳光穿过这道缝隙恰好照在她精致白皙的锁骨上。 赵莉颖皱了皱鼻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她的记忆最后一幕就停在了昨晚的出租车上。 随后一点都想不起来，她感觉到有点口渴，发现桌子上有杯水，而且杯口还用卫生纸盖住，怕一晚上灰尘落在水里。 “还挺会关心女生的。” “哼。” 赵莉颖皱紧眉头，昨晚喝多了，导致她四肢都有些沉重，脑袋也有点晕晕乎乎的。 一个男人会关心女生一点点，说明他很体贴。 可是如果这个男人像苏晨这么会关心女生，那么说明他绝对是个渣男。 赵莉颖挣扎着爬起来，举起被子盖在了胸前，然后喝了两口水。 一股畅爽的凉意顺着喉咙直至小腹，随着放了一晚上的水下肚，才让赵莉颖感觉活了过来。 昨天玩的很开心，和苏晨相处的还是不错的。 她看着被子下面露出的自己一双小脚，脚趾翘了翘，又缩进了被子，可是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随后一只脚尖缓缓的从被子底下探了出来…… 再轻轻的用脚拇指勾起一件被扔在床尾的碎花裙角。 她微微歪头，隐约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赵莉颖轻轻的拉开了被子，往里面瞄了一眼…… 她猛然合住了被子，双手把被角揪扯的紧紧的盖在锁骨前。 特么的内衣都被解开不知道扔哪里了？？？ 好在内裤还在！ 不会吧，不会吧！ 一瞬间，无数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下一秒，苏晨只穿着条内裤，很随意的推门进来，他露出强壮的上身，嘴角含着笑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一脸得意的用播音腔开口。 “宝贝儿，昨晚你好黏人。” “你一直喊疼，你说我好沉……” 赵莉颖赶紧甩了甩脑袋！ 够了！！怎么还压上韵了！ 可不由自主的，又一个画面从赵莉颖脑海里冒了出来。 咔嚓一声，苏晨已经穿好了一身居家的衣服，他用屁股把门顶开，然后双手端着一盘早餐，热咖啡，面包，放在床边。 随后他温柔的坐在床头，用食指轻轻勾动赵莉颖脸侧的碎发，声音磁性。 “女人，你昨天晚上你耍的很疯……” “差点要了我的命。” 苏晨拿起一块面包，缓缓的递到了她的嘴边：“快吃吧，不然，可没有精力再应付我了哦……” 苏晨温柔的笑着，目光打量着自己，他的笑容逐渐放肆，扭曲，身上的被子好像都无法阻挡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全部都被他看光了！！ 这个假象画面吓的赵莉颖一个激灵。 妈耶！ 怎么回事！ 难道昨晚苏晨送我回来的时候趁人之危？ 她的心脏怦怦跳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要说睡了也就睡了，关键自己啥感觉都没有，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双腿用力合并了一下。 又觉得不对，不是说，如果那啥了，会疼么？ …… 苏晨今天也起的很早。 准确的说，他是被戴燕妮硬生生的拽起来的。 两个人去出了早功，对着未名湖喊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神清气爽的回到家里。 发现赵莉颖还睡着没有醒。 戴燕妮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去跑通告了。 只留下苏晨，重新回去补了觉。 一觉睡到中午，他才爬起来。 苏晨接下来这几天的目的就是赶在开拍前，把相关演技尽可能的刷起来。 所以起床之后，准备给自己随便搞个午饭，立刻就去狼人杀店。 正在吃到一半的时候，赵莉颖的房门被打开，她从里面蹑手蹑脚的走出来，就发现正在客厅吃东西的苏晨。 “……” 苏晨和赵莉颖面面相觑。 “醒了？” “嗯。” “要一起吃一点？”苏晨拿着面包。 赵莉颖连忙摆手，刚才她幻想出来的苏晨拿面包的样子实在过于有印象了。 “你昨晚？” “嗯，送我回来的？” “对啊，不然呢？” “那……” 赵莉颖的脚趾因为紧张而死死的扒住了地板。 她糯糯的点了点头：“那我穿的裙子……” “我脱的。” 赵莉颖：“……” 苏晨把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反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哦……” 赵莉颖连连摇头：“没什么问题，没什么问题。” 苏晨奇怪的看着她：“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赵莉颖低着头，脸蛋都红的要滴出水了，她也不敢看苏晨，而是看着地板：“就是那条裙子，有地方都……都撕开了。” 苏晨一愣，他说：“那我给你赔。” 赵莉颖：“哦……” 转身，小溜步，重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晨看着这姑娘奇怪的样子感慨：“幼年花千骨果然还是很嫩，也不知道传说中的赵小刀什么时候才能进化完成啊。” …… 苏晨喝了口水起身，也回想了一下，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昨晚赵莉颖吐在了裙子上，他只好帮她脱裙子，而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苏晨先给赵莉颖盖上了被子，然后顺着两边直接把裙子从她身上拽出来的。 最多就是从背后拉开拉链到腰间的时候，可能视觉上有点犯规，其他的都还好啊。 …… 砰砰砰！ “你要不要去狼人杀店？” 苏晨穿好衣服，路过赵莉颖房间的时候，敲了敲门。 赵莉颖不去。 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杀人”。 苏晨走后，赵莉颖心情很复杂。 “毕竟去完狼人杀店，裙子容易被撕碎，我倒是没关系，可这……” 这能有几条裙子给他撕呢。 …… 今天苏晨去到了狼人杀店的时候，没有再喝酒，而是保持清醒，连战连捷，哪怕自己是平民，也要伪装成有身份的样子。 总是，就是个搅局的。 一通骚操作下来，晚上八点的时候，苏晨就开始被首杀了。 只要拿到牌，不管什么身份，这个人威胁太大，建议先把他投出去。 连续两把被首杀，首推出去之后。 苏晨决定换个地方！ 重新找了一家店，一直玩到了凌晨两点左右，他这才兴致勃勃的从新的狼人杀店离开。 走的时候，老板都后悔让苏晨冲会员了。 毕竟这个人玩狼人杀，真的不论输赢的，他就是为了享受说谎的快感！ 晚上回家之前，苏晨得到了一个消息。 “据说狼人杀北平狼王争霸赛过两天就开了，连续三天，角逐出最强狼王！” 所谓的北平狼王争霸赛其实就是京圈里面十几家狼人杀俱乐部为了推广狼人杀而组织的线下比赛！ 据说第一名奖金两万！ 第二名和第三名分别是一万和五千。 要是可以拿到名次，不但不花钱，还能有钱拿，更重要是的，线下比赛来的势必都是高手。 高手们的对决，肯定都是十分紧张刺激的。 越是刺激，越是被怀疑，那么刷“卧底”眼睛和“人物观察”的奖励岂不是更容易？ 毫不犹豫的报了名之后，苏晨打车回家。 …… 此后连续两天时间，苏晨都泡在各个狼人杀店里。 第三天《线下北平狼王争霸赛》开启，他给自己起名，代号：廖三民。 一路过关斩将，最终通过积分，力压第二名3.5个小胜场。 成功拿到了两万奖金。 成为了北平桌游圈第三任“狼王”，当场提现两万块现金！ 并且在桌游圈打响了自己的名号。 一场持续了三天的线下赛结束，几乎所有的桌游店老板都记住了“廖三民”这个名号。 更是被全程观战的线下玩家们戏称：“谎神”。 路人称：“廖三民”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你们知道么？老天是不公平的，长的又帅，嘴里又没有真话，这种家伙放他去工体迪厅，酒吧，夜店三天，京圈的慢摇女们全能为他死。” “你们懂什么，廖三民貌似是国家职业队的大神，我听我朋友说的，他私底下的身份是公务员，代表国家跟国外扯谎的专业人士！应该是有保密协议的，他玩狼人杀，那不是降维打击？” …… 不管流言蜚语怎么传，苏晨书包里都装着两万块钱的奖金满载而归。 第46章 廖三民登场，潜伏开拍! 说实话，其实以他的实力，真的不一定玩的过那些每天都沉浸在俱乐部的老狼们。 但是苏晨赢就赢在他不怎么按照套路出牌，而且，关键是他说谎的本事，还有心理素质，包括卧底演技都在每一回合狼人杀之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回到家之后，苏晨把包放好。 这笔钱属于意外收获了，明天还得专门找时间去银行存取款机里存了再说。 因为租房子花费了两万左右，而戴燕妮和赵莉颖住进来之后又给苏晨补交了房租。 所以实际上，苏晨目前的存款是三万二。 玩了九天的狼人杀，扣掉冲会员的钱，来回往返打车的钱，差不多四千块。 所以，等于苏晨玩了九天，赚了一万六！ 加上存款，共计四万八！ 而且，他今天下午的时候终于接到了《潜伏》剧组的通告。 小伟哥通知他，接下来准备拍他的戏份，预计一共要拍摄八天。 明天晚上的大夜戏就是苏晨的“廖三民”首秀。 苏晨拿出手机，统计了一下自己这九天的奖励收获。 算上第一天去狼人杀店的系统结算奖励。 九天时间，系统评级几乎全部都是c+，只有第一天是b+。 毕竟苏晨每天都只是玩狼人杀而已。 可是，在生活属性和演技属性上的奖励就收获颇丰了。 酒量+1，不要脸+9，观察人物+12，谎言+11，调.情+4 演技属性奖励：小人物的心酸+7，渣男+6，卧底演技+24. 如此算起来，苏晨目前的总体属性面板是这样的。 演技类：小人物的心酸+56，不要脸+11，父子戏+2，哭戏+2，恋爱戏+17，渣男戏+25，吻戏-1，卧底演技+24. 生活系奖励：粤语+1，闽南语+17，导演技能+5，厨艺+1，字体+2，嗅觉+3，调.情+28，身体素质+2，记忆力+3，谈判技巧+1，车技+1，观察人物技能+17. “尽力了。” 苏晨看着手机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短短九天的时间，卧底演技可以提升24，虽然距离圆满还差的早，可是也差不多了。” “起码廖三民这个角色的加分是完全足够的。” “小人物的心酸也终于50+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对应的角色，不过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 苏晨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有一个好角色，那么他也想要知道满级的属性奖励究竟是什么样的效果。 “苏晨？”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赵莉颖敲门的声音。 苏晨起床，披上了衣服开门。 赵莉颖这几天都有点奇怪，不过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她很显然也知道那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 至于内衣是什么掉的，苏晨真不知道。 完全有可能是她晚上睡着不舒服自己脱掉的。 “嗯？” 苏晨看了一眼表，已经晚上两点左右了。 “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睡不着。” 赵莉颖站在门口，想了想，终于准备和苏晨摊牌。 “那天晚上我不是喝多了么？你帮……你帮我脱裙子的时候……” 苏晨笑着说道：“什么都没干，你裙子脏了一片，所以我把你塞进被子之后，才帮你脱的。” 他摸了摸鼻子：“嗯，后来你翻了个身，挺白的。” 赵莉颖羞红了脸：“知道了。” “听燕妮说，你明天又要去跟组了？” 她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和她肩膀差不多宽的盒子。 “我就是想要感谢你一直很照顾我，然后房租也收的很便宜……” “嗯……” “另外就是，也谢谢你那天晚上送我回家还照顾我。” “然后前几天你都不在，我看见鞋柜上你的鞋都穿了好久了，所以我这两天攒钱给伱买了一双鞋，就当是礼物吧。” 她犹犹豫豫的把话说完，还呼了口气。 显然这种给男人送礼物的事，她是第一次干。 苏晨张了张嘴。 他不是不知道像赵莉颖这样孤身在外，在怀柔独自拼搏的姑娘们有多敏感。 因为没什么人真正的关心她们。 盯着她们的人，无非就是馋她们身子，或者把她们当成花瓶一样使唤来，使唤去。 苏晨没想到最近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那天无意带着她出去玩了剧本杀，又“无意”帮她脱了裙子之后，居然会对赵莉颖影响这么大。 “谢谢。” 接过了这个纸盒子。 赵莉颖慌慌张张的摆了摆手，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把苏晨晾在了主卧的门口。 苏晨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双新的白色滑板鞋，鞋里面还塞着牛皮纸团，怕鞋型扁了。 重新回到床上，苏晨忍不住感慨了一翻。 “这丫头不会对自己有好感了吧。” 她知道自己以后得红成什么样么？现在就想要谈恋爱？ …… 第二天中午。 苏晨穿着赵莉颖送给自己的新鞋出门。 接下来这段时间，除非某一天场地有什么问题，或者天气原因不能拍摄，否则的话，苏晨应该都不会回家。 他给赵莉颖做了早餐放在冰箱里。 里面还贴了小纸条。 “谢谢你的鞋，你以后会很红的，要加油！” 赵莉颖看到这条纸条的时候，明明啥也没有写，但是吃早餐的时候，却边吃边鼻子酸酸。 因为在人最孤单和困难的时候，旁人偶尔之间的一句鼓励，真的很暖心。 尤其她还对写这张纸条的人有了些莫名的情愫。 …… 怀柔影视城西北侧。 大夜戏！ 整个仿古街这一大片区域都是灯火通明！ 不少场工爬高上低的安装脚手架，摄像师那边也在移动大摇臂。 导演姜伟正在监控器前面站着盯景。 整个剧组都忙的不行，这场戏并不是专门为苏晨准备的。 因为他今天刚刚有通告，所以一般情况下，导演都是安排一些普通的过场戏，先让演员找一找感觉。 所以今天苏晨的戏相当简单。 仅仅是在夜幕之中行走，把他所有在户外的戏都拍了。 大夜戏的最后一场，则是要拍廖三民在空旷的野外，暗杀中统局，敌情干事，职业间谍“谢若林”的重要戏码！ 前半夜都是孙宏雷和其他演员的各种对手戏。 苏晨都一直在旁边观望。 演员的节奏是需要自己去找的，他这些天疯狂提升的卧底演技+24，是对饰演卧底这种角色的代入感，体验感，反应等等各方面的综合提升。 随着一场又一场的戏拍摄结束。 深夜四点，终于轮到了苏晨的戏份。 而此刻的苏晨早就已经换上了一套老式西装，他背着双手，在剧组拍摄现场旁边的暗处之寻找角色的感觉。 逐渐的，苏晨的心思慢慢沉淀了下去。 然后他开始尝试和角色“廖三民”融为一体。 他是天京警备司令部城防执法队队长，有着幸福的家庭，他年轻，他有能力，有干劲，有妻子。 可是他却是卧底，要掩护余则成的卧底。 他的身份除了直属上级，没有人知道，他时时刻刻所对抗的是身份暴露的风险。 他站在国共隐蔽战线的渗透和反渗透第一线。 他也像是任何一个年轻人一样阳光开朗，但是为了以后更多的人可以心无挂念的生活，他只能选择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和对方特务头子李涯同归于尽。 “好好活着”是廖三民每时每刻都在思考的问题，可是这样一个人，在身份暴露之后，做出玉石同焚，和敌特同归于尽的决定却只用了几秒钟。 苏晨在片场旁边黑暗的巷道里来回踱步。 整个人的气质也逐渐的再靠向角色。 “那个谁，那个廖三民，廖三民呢？” 现场导演看着通告本子，拿着喇叭在片场旁边找人：“到你的戏了，速度！” 而在拍摄现场旁边的做旧青石墙后。 苏晨穿着一身老式白色西装，领带扎的一丝不苟走出。 他脸上似乎多了些那个年代的年轻人面独有的精气神，他阳光的一笑：“导演，我准备好了。” 这一笑。 让姜伟导演有些晃神。 怎么说呢，怎么从这演员的脸上，仿佛看见了他父辈们年轻时候老照片的神采。 第47章 感觉有点大材小用了! 仿佛苏晨单单就是站在那里，他身上都带着戏。 这戏不是演出来的，装出来的，而是他自身就是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 他见过了军统时期的不堪和黑暗，可是，依旧在内心深处热切期盼新生活的到来。 “咦？” 姜伟导演咂了咂嘴，目光赞许的看着苏晨：“有点意思啊。” “苏晨老师，这边走位置，大概区域在这边，你从横道过来，然后在红柱子这边停留一下，会给你个大特写，然后稍稍停顿之后，你走出画就好了。” 摄像助理和苏晨简单的沟通了一下摄像机的位置，然后在镜头里配合了一下。 随后姜伟导演喊出了开机！ 苏晨现在虽然远远没有达到人戏合一的境界，可是简单的走过场，拍一些这种外景的片段戏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当然也没有一镜到底，毕竟很多时候，一条过的原因不仅仅是演员没问题，一条过还需要摄像师配合。 哪怕演员演的再好，在收音过程之中如果出现杂音的失误，那么也会重新再拍。 拍摄流程非常顺畅。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就在仿古街后面的小土坡前面，是苏晨这一场大夜戏的最后一场戏。 这场戏的内容是廖三民按照计划，诱杀谢若林。 戏都已经走好了，到了现场直接开拍。 黑乎乎的小土坡，就这眼前的一片空地，空地周遭都是漆黑的树林，夏天的夜里，虫鸣声连成一片。 孙宏雷今天的戏份已经结束了，但是他故意没走。 就是为了想要看看苏晨在《潜伏》之中第一场戏的首秀。 “你推荐我的这小伙子，有点东西，感觉他很内敛啊。” 苏晨很专业，前面的几条过场戏走的很顺利。 这也让姜伟比较满意，他坐在监控器前，和孙宏雷随意的聊着天。 整个拍摄过程之中，导演姜伟其实是最累的人，每天数不尽的问题，不是道具缺失，就是场景不满意。 昨天熬了一天，今晚又接了一场大夜，他整个人都显得很疲倦。 “导儿，要是他戏不好，我给你打包票往组里推荐么？” 孙宏雷手里拿着块助理递给自己的热毛巾，敷着脸。 一群导演工作组的人员们站在后排，时不时的拍一下蚊子，晚上拍野外戏，蚊子算是剧组工作人员的天敌。 “来，所有人各就各位，准备，开机！” 姜伟拿着喇叭喊完之后，带上了耳机。 画面之中。 一片尘土飞扬，老式的黑色轿车从镜头前面驶过。 强烈的车灯直接闪过镜头。 摇臂跟着摇起来，摄像师坐在三米高的摇臂上，在摄像助理们的帮助下，缓缓下落，他手指抓着对焦器上，调整摄像机角度，轻轻拧动。 监控器里的画面便透过老式轿车的挡风玻璃，先虚后实，逐渐对焦在车内苏晨的脸上。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双手抓着方向盘，眼睛眯起，打量着挡风玻璃前方被车灯闪了眼睛的谢若林。 苏晨脸上明暗交错，表情冷静，根本无法看透他此刻再想什么。 而和他演对手戏的事谢若林，一个金钱之上的情报贩卖人员，他给廖三民带来的巨大的麻烦和隐患。 而且，他现在手上掌握着余则成的重要信息。 一旦这个信息给了保密局，整个地下组织的计划就会泡汤。 所以，他非死不可！ 苏晨下车之后，随手将车门关上。 他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谢若林。 苏晨的表演方式非常的放松，乃至于让和他演对手戏的演员都感受到了强烈的真实感。 夜黑风高。 周遭虫鸣鸟叫，黑压压的树林犹豫隐藏在夜里的巨兽，整个氛围感极其压抑。 苏晨拿着手电筒直勾勾的照在谢若林的脸上。 很不礼貌。 “谢先生？” 带着调侃的语气，直到走到了近前，苏晨这才嘴角上扬，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站定。 “正是。” 谢若林的演员表演的有些咬牙切齿，不能说他的表演方式不对，只能说，就再刚才那个瞬间，他的确是被苏晨激怒了的。 毕竟，手电筒一直照在他脸上，这可不是戏里的桥段。 而是苏晨和他沟通好的。 哪怕提前知道，可是一直被照着眼睛，他也不由的代入了脾气。 “我要的东西呢。” 他强行压住不爽，问道。 苏晨站在原地，静静的打量着他，目光就仿佛在打量一个死人。 因为他的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感情。 看一个死人，需要什么感情呢？ 他再可恶，不也是一个已经解决了的问题么？ “在这边。” 苏晨绕过谢若林，带着他往前方的丛林深处走去，直到走到了一处黑色毡布盖住的地方。 他才说道：“东西在下边。” 谢若林把苏晨从头到位看了一遍，忽然得意的讥笑道：“果然是个谨慎的人。” 苏晨嘴角扬起：“当然。” 他嘴角带着的同样是讥笑。 两个人都是讥笑，谢若林笑自己终于可以拿到想要的东西，而苏晨扮演的廖三民则是笑他将死而不自知。 谢若林讲手中的情报换了个手拿，这才弯腰掀开黑色毡布。 可是，他发现黑色毡布下面盖着的居然是一处被挖好的深坑，里面什么都没有。 谢若林浑身上下骤然紧绷，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缓缓抬头。 却发现苏晨嘴角的笑容逐渐扬起。 和刚才的讥笑不同，现在的笑是结局已定的笑容。 苏晨慢慢往后退。 似乎不想鲜血溅在自己的衣服上。 谢若林刚想说什么，他胸口的血浆顿时被引爆，血迹沁透了他的西装，直到谢若林脚步踉跄，一头扎进了那处挖好的土坑里面。 “卡！” 姜伟导演摘下耳机，他冲着孙宏雷一摊手，笑道：“演的真松弛，很舒服，完全没问题，小苏演这种戏还是太轻松了。” 孙宏雷刚才全程目睹了苏晨的这第一条戏份。 “感觉戏有点弱了，没有刺激苏晨出来新东西。” 姜伟导演错愕的回头：“嗯？” 第48章 那一年，奥运来了!! 姜伟导演错愕的回头：“嗯？” “戏给的太简单了。” 孙宏雷摇头叹息：“刚才那条戏，苏晨是带着氛围来的，他不说话，但是身上有戏，但是曹炳琨没接好，如果两个人的气场可以碰撞起来，不仅仅是用对话，而是可以用表情和氛围走这场戏，更好。” 姜伟导演自然知道孙宏雷的意思。 演员们面前一共有三座大山。 第一座大山是要先学会演。 第二座大山则是要忘记自己在演，真实的体会角色。 第三座大山则是重新把演再捡起来，通过自己的表情，身体，语气，情绪等等，把角色继续往上拉起来。 比如普通演员演戏，明眼人就能看出来他在演，会觉得假。 而高手演员演戏，你感觉他就是这个角色，无比真实。 但是顶尖的高手演员演戏，你会发现他表演的痕迹很重，但是你依然觉得他演的好。 这种顶尖的演员会有属于他们的强烈个人风格和氛围感。 比如姜文，比如星爷，比如葛优。 星爷的小人物演技，表演的痕迹很明显，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在演，在夸张，但是却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观众愿意相信他饰演的角色。 这是最不容易的境界。 两个演员站在一起巴拉巴拉念台词很容易。 但是只知道念台词的演员，必然不会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只是，电视剧的拍摄不用那么精致，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精致，毕竟不是只有九十分钟的电影。 “你是不是要求有点高了。”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孙宏雷的肩膀：“明后天全是你和他的对手戏，到时候你好好给我表演一下。” 孙宏雷笑道：“行，我也正好刺激刺激苏晨，给你瞅瞅他的潜力。” 姜伟导演冲着不远处的摄像老师喊道：“补特写，要两个，一个是刚才苏晨的面部特写，一个是他手里手电筒照在谢若林脸上的特写！” 十五分钟之后，大夜戏收工！ 所有剧组工作人员收拾场地的时候，天边也终于泛出了一抹青色。 苏晨被风吹了半个晚上，感觉脸都是麻的。 “收工了！兄弟！” 孙宏雷过来，一把搂住了苏晨。 “走，导演叫你。” 苏晨来到了姜伟导演面前。 现场又是摇臂，又是轨道，还有监视器，各种灯光线路，收拾起来很复杂，估计还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 “戏不错，我觉得没问题，但是你宏雷哥给你提了意见，哈哈哈！” 姜伟导演眯着眼睛：“明天之后，你们的对手戏最多，可要好好给我点惊喜。” 苏晨看向孙宏雷：“提意见是对的，我也觉得刚才演戏的节奏有点不舒服。” 但是苏晨没有说是和他演戏的对手的问题。 演戏这种东西是讲究配合的。 你让葛优和一个烂演技演员一起演戏，葛优表演的也绝对会很烂，因为好演员是会互相给戏的。 我给伱戏，你不接，你也不给我戏，那就会很难受。 “没事，你这才是第一场戏，人物感觉就已经找到了，再演个一两天，你就在角色里了。” 孙宏雷之所以刚才和姜伟说这戏没演到位，并不是觉得苏晨没演好。 而是他反而从苏晨身上感受到了这种表面之下的气氛感。 如果刚才不是苏晨，而是剧组其他演员演的那场戏，孙宏雷也会觉得这戏拍的很好，演的没问题。 但是如果是苏晨，那就不一样。 因为孙宏雷感受到了苏晨演技下面一层还没有爆发出来的东西。 感觉是“谢若林”没有办法把这层东西勾出来，所以孙宏雷跃跃欲试！ …… 回到剧组酒店，苏晨洗了个澡。 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剧本，一共大概有十七八场戏。 今天只是拍掉了自己总戏份的二十分之一。 …… 第二天一早。 苏晨又早早爬起来拍戏。 大约下午的时候，整个剧组收工，暂停拍摄，放假半天。 因为今天是八月八日，一个在历史上，都极其特殊的日子。 在这一天，中国重现了自一千四百年前唐太宗贞观之治盛世之后，再一次接近“万邦来朝”的历史一刻。 整个北平张灯结彩，大街小巷全部都是群星合唱的《bj欢迎你》的背景音。 大量的老外在北平这个古老的城都聚集。 晚上大概七点左右，戴燕妮和赵莉颖就拉着苏晨去了后海旁边的鼓楼。 坐在鼓楼后面的小酒吧里，所有天南地北的人们围在一起，看着投影幕布上的奥运会开幕式！ 巨大的烟花脚印一步步走过北平。 最终踩在了鸟巢的上空，古老的日晷升起。 万人朗诵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随着一幅巨大的画卷展开在世界面前，这个画面无论多少次看都震撼人心。 戴燕妮和赵莉颖看的热血澎湃，拉着苏晨又是尖叫，又是跳。 这一时刻，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人群里面包括又重温了一遍奥运开幕式的苏晨。 前世的苏晨这个时候也同样呆在北平的某个出租屋里看着电视，为这个民族而感觉到自豪。 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一次，苏晨已经走在了和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就在这时，苏晨裤兜里面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感。 他接起电话。 “喂，勃哥？” 里面一个操着青岛口音的男声。 “你好，我是北平公安朝阳分局的民警李燃，我们这边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聚众淫……” 苏晨坐在鼓楼酒吧前面的台阶上，身后全是烟花的声音，还人们的欢呼声。 他无奈的挠了挠头对着电话喊道：“李燃同志，你难道也是青岛来的？” 电话里面的黄勃哈哈大笑。 “不是，我说你这一点也不上当啊。” 苏晨笑道：“主要勃哥你的普通话也要练练，然后再换一个我不认识的电话号，我可能就信了，啥事啊勃哥？” “前两天《疯狂的赛车》杀青了，我刚刚回北平，这会和徐争在工体这边喝酒呢，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黄勃电话那一头也同样嘈杂。 今天的北平城区和过年一样，大街小巷到处都很热闹。 “什么！？”苏晨捂着耳朵。 “你有时间没有！！！” 黄勃在电话里也喊的很大声。 “有！我和我朋友！” 苏晨对着电话喊道。 “快来，快来，两部戏，两部戏的合同，找你！！” 黄勃在电话里喊道。 苏晨站在鼓楼下，远处奥运场馆的方向，绚丽的烟花一朵又一朵在空中绽放，紫色，红色，蓝色，白色，五彩缤纷。 “什么？？” 苏晨拿着手机，皱着眉头。 电话被挂断！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朝阳区工体西路6号，唐会酒吧！速来！好事！” 第49章 要不要潇洒一下去 苏晨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刚才黄勃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漫天都是绚烂的烟花和人们的尖叫欢呼声。 整个鼓楼后巷这边人满为患，大家拿着啤酒举过头顶，肆意欢呼，这么放肆的场景，在08年含蓄敏感的国人身上很难见到的景象。 当然，十几年之后，有一天，一个叫edg的战队夺冠，年轻人们的庆祝方式更加离谱。 那个时候，人们已经没有向现在这么含蓄了。 女孩在马路上裸.奔都不罕见，别说只是举着扎啤欢呼了。 …… 苏晨收起手机，去到了戴燕妮和赵莉颖身边，伏在赵莉颖耳边说道：“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什么！！” “我要去见个朋友！！你们先玩，早点回去，电话联系！” 赵莉颖闻言之后，脸上闪过一抹不舍的神情，毕竟奥运开幕式才刚刚开始，但是还是乖巧的点头。 …… 从鼓楼到工体大概六七公里的距离，苏晨等了二十分钟，才打到一辆车，随后十分钟左右，就抵达了工体唐会酒吧。 唐会酒吧共四层楼，里面的包厢很隐秘，也很私人。 一楼是大厅，二，三，四楼全部都是房间，十分豪华。 苏晨到了唐会之后给黄勃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就有人专门带他进了包厢。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歌声传来：“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苏晨推开门，黄勃一只脚踩在茶几上，手里拿着麦克风。 包厢很大，后面坐着个大金链子的粗犷汉子，用后世的话说，就是****的。 他挺着肚子，从花里胡哨的衬衣，到脚上的鞋，还有大腿处撑的很饱满，看上去不太合身的裤子全部都是名牌。 汉子左右搂着一个妞，右手搂着一个妞，脸上乐呵呵的，着重突出一个好色。 徐争坐在角落，笑吟吟的看着黄勃唱歌，旁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三四个看上去年级不大的小姑娘。 身上倒是没有什么风尘气，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哪个学校的大学生。 而且还是表演系的。 在这个圈子待久了，学表演的姑娘和学舞蹈的姑娘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学表演的姑娘们有着全国统一的一套打扮。 她们早上出早功的时候，统一是军大衣，里面套睡衣，晚上出去玩的时候，统一是厚底旅游鞋，宽松的运动裤，不管有名气没名气，都带着鸭舌帽挡脸。 而学舞蹈的姑娘们晚上出来玩，则几乎统一露着腰，走起路来，两条腿有点向外撇，胸比表演系的小，屁股比表演系的姑娘要饱满一点，背挺的遛直，一般都扎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下巴总是微微翘着，不管坐在什么人旁边，都像是高傲的天鹅。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苏晨？？” “哈哈哈，来了！”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黄勃明显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但是精神状况要好很多。 “超哥，这是我和你说的，我那个小兄弟，苏晨！怎么样，嘎嘎帅吧！” 被黄勃称作超哥的粗犷汉子起身，从手里拿起一杯酒，笑的很洒脱：“帅帅帅，我要是这长相，我特么的找女人还用花钱？哈哈哈哈。” 说着，他就要和苏晨碰一杯。 看样子，在苏晨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这是超哥，整个山西煤矿行业里面的翘楚人物……” 黄勃还要介绍，却被超哥打断了。 “不不不，我就是个挖煤的。” 超哥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全民叫李荣超，根据黄勃所说，起码身价五六十个亿。 苏晨坐下和李荣超喝了几杯酒，众人之间也熟络了起来。 李荣超应该是徐争接下来一部戏的潜在投资人，然后这一次来北平，主要是给奥运健儿砸钱来了。 这一次奥运健儿里面，据说有两个运动员是李荣超的同乡。 他专门带着乡里乡亲的一堆人，包吃包住，来现场支持同乡拿金牌，许诺这两个奥运健儿，拿铜牌一个人五万，拿银牌一个人十万，要是拿了金牌，一个人一百万！ “铜牌，银牌是个啥，国家要他们干啥吃的，就是拿金牌的，对不对！” 要不说煤老板有情怀呢。 这种为国争光，为乡里争光的事，人家大力支持。 超哥一只手在旁边的妹子衣服里揉着，一只手举起杯子和苏晨碰杯：“国家有需要，我们匹夫有责任啊。” “汶川地震的时候，老子光送物资就送过去五百万！” 超哥喝多了，双眼饱含热泪：“国家不容易啊，所以，你们这些搞文艺创作的，要多拍正能量，弘扬真善美，要突出一个价值！” 旁边的小妹妹摸着超哥的胸口，帮他顺酒：“哥，少喝点……” 声音娇柔做作。 酒过三十巡。 李荣超眼神都迷离了，他打了个嗝，对着黄勃和徐争说：“啊，对了，说正事，你俩说的是……内个，内个，内个啥戏来着？” 徐争知道酒喝的差不多了，终于要轮到正事了。 “电影叫《夜店》，绝对真善美，绝对正能量。” 李荣超诧异的指了指脚下：“就我们呆着的这种夜店？” “不是，不是，是夜里开着的一个便利店，喜剧电影，讲的是坏人被正能量感化的故事，好人有好报。” 李荣超眯起眼睛：“要多少？” 徐争没想到李荣超这么直接：“两百个……两百个就够了。” 说到正事，黄勃也不唱歌了，所有人都看着李荣超。 超哥在妹妹的衣服里面搓揉着的手一停：“那女演员是谁？” “你说谁就是谁。” 徐争一摊手。 超哥咧嘴笑了：“那个……那个李小鹿我觉得就不错。” 徐争也笑了：“那就李小鹿！李小鹿好啊！” “对对对，刚开始，我把她和周迅分不清楚，分清楚之后，觉得她比周迅要妖艳一点。” 超哥开怀大笑。 苏晨竖起大拇指：“超哥好眼光。” 何止妖艳，那可是日后的平“嘻”王啊。 一人之力，荡平国内嘻哈圈，能量大着呢。 “那就她了，到时候你直接联系我助理，我给个条子就行了。” 超哥很好说话，不过，他貌似更喜欢苏晨的长相，老是一边喝酒，一边打量苏晨。 这种大老粗，其实内心里面是很希望自己长的好看的。 苏晨这笔直的身板，有轮廓的脸庞，咋看咋舒服。 就是顺眼！ “要不别混什么演员了，跟超哥挖煤走。” “别的不说，保证你一年两三百万？” 苏晨依然笑着拒绝，他顺着超哥刚才的愿景说道：“哥，我要做一个可以影响大众的演员，要演好电影，影响更多的人！” 超哥认可的点头，他肃然起敬：“弟弟，哥支持你。” 他转头问徐争：“徐导，伱这个戏是不是我弟弟演主角？” 徐争笑着点头：“对，就是他。” 这事是和黄勃说好的，苏晨也是黄勃力荐的，李荣超不问，这部戏主要的角色里面也有苏晨。 “那就好！” 超哥把手从妹妹衣服里抽出来，重重的拍在苏晨的大腿面上。 “哥认你这个弟弟了，全力支持你！” 苏晨下意识的觉得李荣超是不是有点断袖之癖，他甚至想要躲开老哥的手。 可是李荣超下一个问题，让苏晨松了口气。 “老弟，你有女朋友没？” 苏晨摇摇头。 “我有个妹妹，下次来北平带过来你见见，好看的很。” 苏晨：“……” 超哥怒道：“咋了，我玩了这么多女人，眼光还能差？我看你顺眼的很，下次我带我妹妹来，你们也认识认识，交……交个朋友。” 黄勃上来搭话：“好好好！一定要交个朋友！” 这一晚上，李荣超喝的很开心。 还专门留了苏晨的电话，至于给徐争的投资，也答应了下来。 后来苏晨才知道，徐争同意让他来唐会，是因为他知道苏晨酒量好，把超哥喝开心了能成事。 谁让几个月前《疯狂的赛车》的开机宴，苏晨的酒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呢。 …… 晚上一直到十二点左右。 苏晨才从唐会里面出来，黄勃搂着苏晨的脖子，看着超哥醉醺醺的带着两个妹子坐在了他宾利车的后排。 “弟弟！” 超哥摇下窗户，压着一个妹子的身体，从车窗里面伸出大拇指：“你特么能喝，真能喝，现在这个社会，能喝……就能成事。” “以后有啥事就给哥，嗝……就给，哥打电话！” 车窗再一次摇起，宾利远远驶离唐会停车场。 黄勃踉踉跄跄：“苏晨，走吧。” “这部戏，就算是妥了。” 苏晨扶着黄勃，徐争也在旁边扶着黄勃，三个大男人在奥运会开幕式的这天晚上，一个个喝的五迷三道的走在工体大街上。 徐争带着鸭舌帽，盖住一大半脸，他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哎，这部戏眼瞅着成了，要不要潇洒一下去。” “去哪？” 黄勃晃着身子：“别去那家，不安全。” 第50章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黄勃晃着身子：“别去那家，不安全。” 苏晨：“两位哥，奥运会呢，让姑娘们安安静静看看开幕式吧，咱们就不霍霍人家了，改天吧。” 徐争也喝多了。 “那也成。” “我还寻思，这不是喝点酒时间长么。” 黄勃一拍胸口：“老子一个多月没碰过女人了，喝再多酒，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苏晨眼看着话题聊偏了，他赶紧往回拉。 “最近奥运严打，你们小心点。” “如果实在很上头的话……” 苏晨想了想：“勃哥，要不教你一首歌，消消火？” 黄勃歪嘴：“啥？” “来，跟我唱”苏晨咳嗽一声，随放声高歌：“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把每个，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黄勃甩开苏晨的手，晃晃悠悠的跟着学：“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黄勃唱这首歌，的比苏晨要好，而且冥冥之中，自带一股浩然正气！ 唱熟了之后，黄勃吼着“正道的光”。 迎着身后天空上奥运场馆方向的烟花炮竹，三个人边走边唱着一首来自于四年后的歌，走在偌大的北平街头。 …… 苏晨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二点了。 赵莉颖他们早就已经睡着了。 为了不打扰他们，苏晨取点了生活用品，直接去了《潜伏》剧组的酒店。 今天徐争拉投资的小成本电影《夜店》的拍摄估计还要两个月左右的准备时间。 所以苏晨在档期上完全可以安排过来。 《潜伏》八月中旬左右，他的戏就可以杀青，十月份是《夜店》，明天四月是小成本电影《高兴》。 前面在路上的时候，黄勃说已经推荐给导演了。 到时候他去的时候，苏晨跟着一起去就行，虽然不是什么主演，但是多少能有戏拍。 赚个万儿八千的，也比闲着好，怎么说都是院线电影！ 苏晨到了酒店的单间，躺在床上，这才看到手机里面的短信。 是今天见面认识的煤老板李荣超给他发的消息。 “弟，哥和你一见如故，很是欣赏。” “江湖路远，莫要相忘，有事找哥。” 苏晨拿着手机哭笑不得。 这年头，煤老板都喜欢这么文绉绉的发信息么？ 越是没有念过书的人，有了钱之后，越是要这么文艺。 苏晨顿时觉得这个超哥看上去五大三粗，其实还挺可爱的。 但是实际上，苏晨也知道，这种人很聪明，能成为煤老板里面的佼佼者，能在那么复杂的利益是非之中赚到钱，绝对不是一般人。 “超哥。” “有什么事，弟弟可以帮上忙的，也绝对义不容辞。” 苏晨忍着肉麻发完了这条信息，又去洗了个澡，反而睡不着了。 他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有时候睡不着就是这样，脑子里面各种事情不间断的往出冒。 思维活跃的要命。 一会想起赵卿人，一会又是孙宏雷，时不时的还想起来，貌似还有一两节表演课没给戴燕妮上完。 而且关于赵莉颖对自己突如其来的好感，苏晨也觉得麻烦。 一直到天蒙蒙亮，苏晨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在怀柔影视城一间搭建起来的酒楼二层，孙宏雷早就已经在其中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了。 导演姜伟和苏晨在监视器前面。 “基本上全部都是半身的景别，这是你们第一次接头的戏，然后正反打面部特写。” “有没有什么问题？” 姜伟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苏晨沉思了一下：“没问题。导演。” “好，那你们先走一遍戏，咱们确定没啥问题，就直接拍。” 苏晨点点头，又说道：“导演，这场戏走两遍吧，你看看哪个感觉好？” 姜伟一愣，笑道：“好啊，你试试。” 其他剧组工作人员还在布置灯光和滑轨，姜伟则拿了个小dv机，跟着苏晨走到了桌子旁边。 他并不是为了拍摄。 只是为了从镜头里面看看整体的感觉。 虽然四周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很嘈杂，但是苏晨尽量把自己的情绪调整下来。 他此刻穿着军统时期的军装，军帽，深呼吸了一下之后，就坐在桌子上无实物开始表演吃面，一边吃面，一边看着报纸。 这一场戏是余则成和廖三民正式接头的第一场戏。 他们需要互相确定身份，并且对暗号，然后介绍彼此的职务。 苏晨知道，这场戏是电视剧播出时候，自己出场的第一幕。 所以他更要表现好一点。 孙宏雷穿着黑色中山装，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从楼下缓步上来，四下观察一番之后，坐在了苏晨旁边。 他目光凝视在正在吃面的苏晨身上。 迟疑了片刻：“先生，你这个可以看看么？” 苏晨低头，拿着报纸，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圣经：“您是要看报纸，还是圣经啊。” 孙宏雷撇了一眼廖三民“饭碗”前面的圣经，忽然笑道：“哦，这是圣经啊，我还以为是字典呢。” “那就报纸吧。” 苏晨闻言缓缓抬头，第一次在姜伟导演的小dv画面里面露出了正脸。 他眉目俊朗，整张脸透露着一种很难言说的明朗感。 只是这一露脸，就给了姜伟一个定心丸，这选角没有一点毛病！ 苏晨看着孙宏雷，忽然灿烂一笑，心事内敛，他将手上的报纸递过去：“您是余先生吧。” 孙宏雷装糊涂：“您是？” “我是廖三民呐。” “警备司令部执法队的。” 苏晨没有任何回避孙宏雷眼神的意思：“您不记得了？” “水兵俱乐部啊！” 孙宏雷假装恍然大悟，他小眼睛眯起来，挤出笑容：“啊，三民啊，我还说谁呢，你那时候穿便衣，我都没认出来。” “那过来一块吃吧。” 苏晨笑的很阳光，他点点头，端起“饭碗”坐在了孙宏雷对面。 他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仿佛是和熟人寒暄，可是声音却沉了下来。 “组长您好。” 孙宏雷又四下确定了一下环境，沉声道：“你好。” 两个人的笑容和刚才打招呼时一模一样，可是声音却是认真的和上级确定身份的声音。 姜伟看着dv画面里面苏晨的表情，心中赞叹了一下，好演员互相对戏就是舒服。 “停，我觉得没问题。” 苏晨说道：“导演，还要看第二种么？” “刚才这种就偏向现实一点，表演的成分少一点。” 姜伟看到周围还没有布置好，于是点了点头：“来，给我看看第二种。” 孙宏雷和苏晨确定了一下，又把刚才这一段重新表演了一遍。 区别是，这一次见面的整体风格偏向压抑一点，两个人的紧张感更重一点。 同样一条戏，以上一种表演方式演出来，大概是一分半的时间。 但是以这种更压抑，更紧张的方式演出来，则足足两分半，多出来一分钟时间，都是演员的内心戏和表情变化。 姜伟皱着眉头。 他发现这样的话，效果的确是更加出彩。 可是缺点就是，如果这样演，那么就需要大量的特写镜头来拍摄两个人的表情，或者眼神特写，或者手部特写等。 拍摄时间会增加，拍摄难度会增加，而且拍摄出来的时长也会增加。 “可惜……” 他摇摇头和孙宏雷说道：“你们这种演法效果要好不止一两倍。” “但是不能要。” “因为整个电视剧的风格必须要一致，给你们两个人这么拍，分镜必须给的很细腻，一分钟的戏，要十四五个镜头组成，才能拍出最好的效果，那么其他人的一个镜头到底的戏，就会给观众一种很敷衍的感觉。” “宏雷，伱懂我的意思么。” 孙宏雷沉默了一会：“姜导，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咱们还是按照第一种正常的演吧。” 苏晨笑道：“我都没问题，听宏雷哥和导演的。” 姜伟把手按在苏晨肩膀上：“拍戏是这样的，如果你现在是主角，你可以把你的演技全部发挥出来。” “但是你暂时是配角，所以不能盖过主角。” 孙宏雷闻言忽然笑了：“导，你这么说我可不开心了，他刚才盖过我了么？” 姜伟笑道：“不能说盖过，但是也平分秋色了吧。” “苏晨啊，可惜这不是属于你的戏。” “不过我看好你，等你演主角的时候，必然会一鸣惊人。” 孙宏雷笑眯眯的看着苏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最后来了一句：“姜导，我昨晚和你说了，这小子的潜力，你大概见到了？” 姜伟看到周围环境布置的差不多了，笑道：“见到了，只不过暂时他还得把爪子藏起来，以后有的是他露脸的机会。” 姜伟把dv递给助理，走向了监控器前面。 苏晨看着孙宏雷：“宏雷哥，谢了。” 孙宏雷拍这场戏前，私下里拉着苏晨两个人商量了四五种这场戏的不同表演方式。 专门做给姜伟看的。 这部戏已经定了，不管怎么拍摄，拍摄出什么风格都没的商量。 但是如果像让导演对这个演员印象深刻，就要提前在这部戏的时候，为下一部戏打好基础。 这样在影视圈子里的脚步才能踩的更稳。 这个刚才孙宏雷教苏晨的。 “谢啥，这部戏咱们不能演过瘾，下次找个电影一起玩。” 孙宏雷刚才依然没有觉得很过瘾，他始终觉得苏晨还捏着东西没放出来，只是廖三民这个角色，把这小子的演技给困住了。 他的需要更有发挥的角色才行。 …… 姜伟此刻已经坐在了监控器前：“来，开机！” “第三场，一镜一次，开拍！” 场记拎着打板在镜头前重重的打下！ 第51章 《潜伏》杀青!! …… 因为提前走过戏的原因，所以这一场两个卧底之间碰头的戏几乎没有怎么费力。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整场戏搞定。 这几天基本都是苏晨的戏。 一场拍完，接着下一场。 08年的国内电视剧水平条件，资金，还有剧组专业程度相对比较简陋。 但是在资本开始进入影视圈之后，电视剧的拍摄精细程度也在逐渐的提高。 甚至后来的很多电视剧都已经完全具备了电影的拍摄质量。 一连几天，高强度操练。 七八天之后，《潜伏》剧组给苏晨搞了一个简单的杀青仪式。 姜伟导演喝了点酒，特意把苏晨叫到了旁边。 “小苏啊……” “辛苦了，这是剧组给你包的红包。” 苏晨连忙摆手：“导，这怎么好意思，我是拿片酬演的，哪里还好意思要红包。” “而且，三天前拍廖三民摔死的时候，剧组已经给了我一个八百的大红包了。” 姜伟板起脸：“啧！” “一码归一码，那是剧组的规矩，演死人有红包，但是这是你杀青的红包。” “你的廖三民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你给了这个角色灵魂。” “来，拿着。” 苏晨于是也不客气，接过了红包。 按照苏晨在这部电视剧之中的出场集数，大概一共四集。 每一集三千块钱，拿到苏晨手上应该是一万二，可是实际到他卡上的钱只有一万。 毕竟还有税的问题。 姜伟在剧组现场站起来拿着话筒喊道：“好了，兄弟们，苏晨杀青了！” 孙宏雷坐在远处的小板凳上吃着盒饭，他是主演，所以专门有个小桌子，盒饭的种类也比较丰富。 他一边吃，一边乐呵呵的看着苏晨。 “宏雷哥，杀青了，这部戏谢谢你提携了。” 孙宏雷穿着中山装，蹲在小板凳前，哪有一点特务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老流氓。 “没事，没事，光是谢谢你说了多少回了。” “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今晚要赶一赶，明天要去蹭个电影。” 苏晨想了想：“建国伟业？” 孙宏雷站起来拍拍屁股，一脸惊讶：“你咋知道？” “这不是明星汇聚嘛，这种电影露个面，表个态度，还是很必要的。” 苏晨当然不会说自己掐指一算，算到最近建国伟业开拍！ “可惜我也只是这种电影里面的小角色，明星太多了，不然的话，你要是跟我一块过去露个脸，哪怕当个记者也成。” 苏晨连忙摆手：“不不，宏雷哥，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呢，以后再说！” 以后的机会多着呢！ 《厉害了，我的国》，《我和我的祖国！》这种向国家献礼的电影并不在少数。 “行了，宏雷哥，你这部戏拍完，我请你吃饭！” 苏晨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拿出红包秀了秀。 孙宏雷眯着眼睛揶揄道：“哎呦，还有红包呢。” “那可不。” 苏晨摆了摆手：“到时候找个地道的东北菜，打电话。” …… 国内的电视剧赚钱的门路很多。 比如在剧本里，给演员写的集数只有四集，但是实际上，在剪辑出来之后，苏晨的戏或许会占到六集左右。 因为电视剧给各大卫视卖钱的时候，同样也是按照一集多少钱的单价来卖的。 假设原剧本上明明白白写着三十级，拍也是按照三十集拍的，可是实际上剪辑出来，就会稍稍水一点，剪辑成四十四集，或者四十集。 给演员这只给三十集的钱，给卫视卖的时候，卖四十四集。 一来二去，多赚十四集的钱。 等于这十四集，基本上是额外赚的，没啥成本。 当然，这是行业里面的潜规则，作为苏晨现在的级别而言，能拿四集的钱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毕竟孙宏雷这种咖位，也就是拿着剧本上标明的集数价格。 人家也接受这个潜规则。 …… 从剧组出来，苏晨卡上又多了一万。 这才八九天的时间，在08年可以赚一万块钱算不上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了。 毕竟这个年代，北平很多顶尖白领一个月也就拿个一万块钱左右。 而且这几天在剧组，吃住都不花钱，所以卡里的存款余额直接突破了五万。 时间也已经来到了八月二十三号。 苏晨走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楼下。 小区里面的树叶叶尖都有些泛黄了，一转眼，秋天悄无声息的来了。 他算了一下，自己重生而来，两个月的时间，一部电视剧《潜伏》，一部院线电影《疯狂的赛车》，还有两个不温不火的小成本电影片约。 其实收获颇丰。 在这个圈子里面，想要一战成名，难度相当大。 苏晨这也算是坚定而踏实的走好了演员生涯的第一步。 回到家里。 苏晨发现戴燕妮坐在桌子上，眼圈红红的，氛围似乎有点不对劲。 似乎刚刚哭过，而且整个房间里面有点焦味，还乌烟瘴气的。 “……” 戴燕妮可能也没有想到苏晨会突然回来，他最近一直在拍戏，前几天，戴燕妮和赵莉颖还是探过班。 可是没想到今天苏晨的戏就杀青了。 “这是怎么了？” 苏晨瞥了一眼垃圾桶，里面貌似有刚被倒掉的饭菜。 戴燕妮鼻子一酸，嘟囔道：“没事。” “演员事业又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么？” 苏晨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才没有呢。” 说着，戴燕妮眼圈又发红了：“就是觉得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很失望。” 苏晨想了想，叹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的戴燕妮正是需要自己安慰的时候。 所以苏晨语气温柔：“没事的，以后会更失望的，现在才哪到哪啊。” 戴燕妮：“……” 她挺直了腰板：“谢谢你的安慰，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苏晨一摊手，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也觉得我的安慰很管用。” 戴燕妮咬着牙，踹了苏晨一脚。 给苏晨踹乐了：“呦呦呦，急眼了，你看看，这咋还动手打人了。” “说吧，啥事？” “也没啥事，就是今天有个机会，导演让我试试，结果我没有把握住……我觉得我没演好。” 听戴燕妮这么一说，苏晨恍然大悟。 原来是工作不顺心，心情不好，外加回来想要做饭，然后饭还糊了，人不顺的时候，一系列的事情都会不太顺利，一而再，再而三，她心态有点崩。 “可是我真的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 戴燕妮一想起来，又委屈的想哭，后来一想到只要在苏晨面前哭了，那多没面子，只能憋着，更难受了。 “好了，什么戏啊。” “感情戏。” 苏晨诧异的问道：“啊？感情戏不是教过伱么？” 第52章 再爱，就不礼貌了! 苏晨诧异的问道：“啊？感情戏不是教过你么？” “是教过，但是我妹（mèi）学会啊……” 戴燕妮一着急，东北味又出来了。 苏晨又想笑，又觉得得憋住，不能给戴燕妮火上浇油。 “来，作为你的表演老师，说说，我给你调整一下表演。” 戴燕妮眼圈红红的，嘟囔道：“那还是像上一次那样关着灯调演技么……” 苏晨哑然：“这……” 咋的，还上瘾不成？ 他冷静了一下，说道：“也不是所有的表演技巧教学都见不得光的，要具体问题具体对待。” 戴燕妮犹豫了一下。 “导演今天看我形象不错，让试戏，内容是让我表白。” “然后我给演砸了。” 苏晨好奇：“你咋演的。” “我就说我喜欢你。” “啊？” “嗯？” “完了？” “嗯。” “……” 苏晨无奈：“来来来，你站起来。” 戴燕妮乖巧的站起来给苏晨解释：“我脑子里面没东西，我不知道咋表白啊。” “你长这么大，没给男生表过白？” “没有。” “都是他们追我，我没理。” 苏晨情不自禁的为她鼓掌：“又是羡慕美女生活的一天，你什么经历都没有，你当什么演员呢？” 戴燕妮扭捏道：“你别闹，那你说怎么办！” 苏晨想了想：“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的男生？” 戴燕妮仰头看着苏晨的下巴，她微微愣了一下，咕嘟咽了一口口水。 “有没有喜欢过的男生？” “有……有吧。” “对，伱就把我当成他。” 苏晨伸手用食指指尖抬起了戴燕妮的下巴，看着她的双眼。 “如果让你再一次见到这个男生，你肯定有话对他说吧。” 戴燕妮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一丝苏晨手指的温度。 “有。” 她忽然心跳加速的很剧烈。 “好，你现在把我幻想成他。” 苏晨双手放在了戴燕妮的肩膀两侧。 戴燕妮：“……” 大约十秒之后。 “不行，幻想不出来……”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苏晨：“……” 他叹了口气：“那这样，你跟我来。” 说着，苏晨二话不说，直接把戴燕妮拽到了自己的主卧。 反手拉住了窗帘，又关上了灯。 不过这一次，窗帘没有完全拉住，还露着一点光，屋子里面能够隐约看见双方的脸。 “又关灯了……” 戴燕妮欲言又止。 苏晨点头：“环境越是昏暗，对演员带入越是有利，像你这样信念感差的，关灯效果会更好。” 说着，他把戴燕妮推在了墙上。 两个人贴的特别近。 “说你喜欢我，说三十次。” 戴燕妮胸口起伏不定：“有用么？” “说就完事了。” “我喜欢你。” “嗯。” 苏晨认真的看着戴燕妮：“别闭眼睛，看着我，说。” “我喜欢你……” 戴燕妮甚至已经感觉有点窒息了。 因为她都不敢呼吸，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你喜欢我什么，现在给我编。” “我不知道。” “编不出来，就一直重复刚才那句话。” 苏晨语气很严厉，因为对于演员而言，信念感是最基本的东西，如果她这点都做不到，还是早点去唱跳吧。 也是一门出路。 戴燕妮背靠着冰冷的墙：“我喜欢你……我，我喜欢你。” 昏暗的环境下，她看到苏晨双眼很有神，他脸庞的弧度，还有压迫在自己身前的身体…… 她想要闭上眼睛，因为这种压迫感太强了。 但是苏晨不许她闭眼睛。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戴燕妮一遍一遍重复着这句话，内心的防线也在逐渐的被瓦解。 她双手捏着拳，努力在脑海里回想。 “我喜欢你和我说话时候认真的眼神。” “我喜欢你第一次亲我，也喜欢我们在电影制片场小区楼下接吻！” “我喜欢和你一起看电影，和你在一起，我经常会难过，我会觉得配不上你。” “可是我又不敢主动找你，我只能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 “我怕你烦我，我怕你会嘲笑我当时不珍惜你。” “因为我觉得你讨厌我，你讨厌我以前没有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我怕你会笑话我这么不要脸的和你表白！！！” 说到后面，戴燕妮的声音也逐渐在颤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但是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 她这番话说完，苏晨有些发懵，这姑娘怎么这么实诚。 他咳嗽一声。 “你这不是演的挺好么？” 戴燕妮胸口起伏不定，她刚才一口气说完那么多，现在情绪极其紧张。 “有没有可能，不是演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万一是真的呢。” 苏晨问道：“是真的？” 戴燕妮沉默了一下：“演的。”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房间里面十分安静。 “咕噜咕噜。” 忽然一道不是很和谐的声音传来，戴燕妮的脸顿时红了。 苏晨看向她的肚子。 “肚子饿了？” “哦对，你做饭做糊了……” 苏晨：“呃……反正你记住你刚才的状态，我觉得很好，很投入。” “演员是需要有真实的经历和感情，才可以做好的行业。” “记住你现在的情绪，下一次试戏的时候，拿这一套出去，会管用的。” 戴燕妮咬着嘴唇：“教我吻戏吧，我还要学吻戏。” “你收了钱，要教我表演的。” 苏晨咳嗽一声：“但凡教你其他的，可能我都有两把刷子，比如卧底，小人物的心酸，或者渣男，但是吻戏的话，我不是很擅长……” “你就是不想负责。” 戴燕妮胸口起伏。 苏晨：“……” “实话说，我胸中包罗万象，思想里蕴含星辰大海，我的目光总在眺望远方，现在若是被儿女私情拌住手脚，日后怕是……” 戴燕妮已经把心里话都说完了，现在也已经不要脸了：“嗯？你还怕日后？” 苏晨叹了口气：“既然收了钱，那你学好了，我只教一遍。” “不行，教一遍，复习一遍。” “……” 苏晨：“好吧……” …… 年轻人的好奇心是如此的炙热。 像是一抹清泉和岩浆的逐渐融合，也如同干涸的河床终于被雨水浸透。 摸索和创新总是相辅相成，当然，在前进的道路上也有阻碍。 比如，一扇门。 对。 赵莉颖在最不巧的时候回来了，她随手关上了屋子外面的门。 关门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足以把戴燕妮叫醒了。 …… 苏晨擦了一下嘴，拉开了窗帘。 “那么，今天就教到这吧。” 戴燕妮小脸红扑扑的，她内心极其之复杂。 遗憾的是赵莉颖回来了，庆幸的也是赵莉颖回来了。 “经过了这一遭，以后恋爱戏的感觉应该好找多了吧。” 苏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戴燕妮轻哼了一声：“渣男，还说你不会吻戏！” 第53章 冰的，还是常温的，这件事很重要么 戴燕妮找了个机会偷偷从苏晨的房间里面溜了出去。 她感觉像是偷情一样的刺激。 这种刺激不一定只有男人喜欢，很多时候，女人也同样喜欢。 直到她离开之后的五分钟内。 苏晨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丫头是疯了么？ 好端端的，学什么吻戏？ “也怪我，以后教人学表演，一定不教感情戏，不然万一入戏了，那扯下一段段孽缘，又该如何是好。” 苏晨收拾了心情，一屁股坐在床上。 在剧组拍戏其实是很累的一件事！ 因为真正轮到演员演戏，可能就是半个小时之内搞定的事。 但是又要等场景布置，又是服化道安排，还有万一现场有任何其他人影响，比如某些杂音录入，摄像师角度问题导致的画面穿帮等等等等各种问题。 就让拍戏变成了一件无比耗人的事。 苏晨连续这么多天高强度工作之后，也的确是想要好好休息两天。 …… 当天晚上。 苏晨请客，戴燕妮，赵莉颖，刘汉生，还有刘汉生新交的女朋友一起出去吃饭。 “班长，我以前都错了，以后不乱玩了。” 喝多了之后，刘汉生满脸通红：“我现在决定要安稳下来了。” 苏晨看着他面前烧烤摊子上摆着的烤韭菜，烤生蚝，假装关心的问道：“怎么不乱玩了？你中招了？得病了？” 刘汉生连忙笑道：“不是，不是，只是觉得乱玩没意思，我和我对象好好过日子才是对的。” 他拉起身边女朋友的手，攥在手心里，本来就黑的脸因为喝了酒，黑红黑红的。 “我和金菲我俩刚来怀柔的时候就认识，结果前几天又在一块儿拍戏，机缘巧合就在一起了。” 苏晨笑着点头。 他只知道刘汉生几年之后的下场很惨。 拍电影赔钱就不说了，而“老婆跟人跑了”对于刘汉生跳楼这件事情来说，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之前刘汉生怎么玩，苏晨没法管，也管不了。 可他现在要认真起来谈恋爱，苏晨就觉得有必要让他小心点。 在苏晨的记忆里，刘汉生的确是在三四年后跳楼的，只是…… 是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就不知道了。 谁知道这三四年里，他认真的谈过几段恋爱？ 苏晨不能就因为那个结果，就怀疑现在的这个女朋友有问题吧。 赵莉颖小脸喝的红扑扑的，她笑的眯起了眼睛：“恭喜，恭喜，反正大家在怀柔混，都是无亲无故的，能找到喜欢的人相互一起照顾，就是件好事。” “哈哈哈！” “不用她照顾我，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女人照顾？” 刘汉生对赵莉颖的话嗤之以鼻，他摇头晃脑：“你们这些单身狗，根本不能理解一个男人想要奋斗的动力是什么。” “哈哈哈哈！” 啤酒摊子上，刘汉生意气风发：“为了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这才是一个男人奋斗的终极意义啊！” “恋爱脑么，这不是。” 戴燕妮捂着嘴笑道，不过她的眼神却偷瞄了苏晨一眼。 苏晨冲着二人举杯：“不管怎么样，先祝福二位。” “对了。” 苏晨取出手机，把一串电话号码给刘汉生用短信发过去。 “这是我在《潜伏》剧组认识的制片主任，叫小伟哥，他人挺好的，年级比咱们大一点，品行也正，手里活挺多。” 刘汉生点点头，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口。 “班长，谢了，啥也不说了。” “我在剧组的时候和小伟哥关系不错，所以给他推荐了你，你明天给人家去个电话，合作一次，只要表现好，接下来人家有戏，基本上都会带着你。” 苏晨怕他喝多了不记得，又给他发了条短信备注上。 总之，重生回来之后，第一场认识孙宏雷的戏是刘汉生给自己介绍的。 不管别人怎么样，苏晨必然不能让刘汉生走上前世的老路。 “班长，你咋这么唠叨。”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刘汉生还是很感动。 “记得咱们毕业的时候，我对你的承诺不？” “你天生就是演员的料，我以后要是混出头了，要拍电影，你必然是男一号！” 苏晨认真的看着刘汉生的眼睛：“那你记住了，以后你要拍电影，必须提前通知我。” “没毛病！来，干一个！” 刘汉生大大咧咧的点头，扯开了一瓶灌装青岛，一口倒进了肚子。 苏晨和刘汉生做了这个约定之后，自己也轻松了一点。 因为只要刘汉生想要拍电影，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那就一定可以提前阻止悲剧的发生。 至于这家伙老婆跑路这件事…… 没法劝，也劝不了。 不可能人家恋爱谈的好好的，苏晨天天跑刘汉生耳边说他对象坏话吧。 况且究竟他哪个女朋友日后会变成这货的老婆，还都不一定呢！ …… 晚上回到家。 一个人安静下来。 系统的每日评价如约而来。 今日评级：c+ 生活属性奖励：酒量+1. 演技属性奖励：小人物的心酸+1，渣男+3，吻戏+2. …… “果然。” 苏晨现在已经逐渐的摸到了系统给属性奖励的规律。 只有在自己的人生在今天做出相对重大的决定之后，系统的评分等级才会变高。 而针对性的训练，是的确可以精准的提升属性奖励的。 比如他今天对戴燕妮的态度，属实是有点点点点小渣。 另外，今天大概持续了整整两分钟的吻戏教学，让苏晨目前唯一一个属性负值也变成了正的+1. 但凡苏晨现在想要快速提升吻戏的质量。 那么只需要找个女朋友，一天没事多卿卿我我一下，吻技直接飞快提升，估计是挡都挡不住的。 躺在床上，苏晨大概统计了一下。 具体上次统计过了七八天，到目前为止，涨幅相对偏慢的是小人物的心酸。 属性值目前是64. 每天饰演廖三民，导致“卧底演技”也始终是在进步的过程中。 卧底演技属性值是31. 恋爱戏一直都没有涨过，还是17，而调.情的属性和上次统计的是一样的，还是28. 当他再一次把自己的属性奖励统计清楚之后，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于是，想起了赵卿人。 这个女人成熟，有思想，同时还很擅长把握男女之间的关系，重点是，要说贵人。 赵卿人才是苏晨的演员生涯起步的第一贵人。 反正也无聊，于是苏晨打了电话过去。 没过一会，传来了一道熟悉的，慵懒的女声。 “想我了？” “嗯。” 苏晨没有否认。 “怎么了？” 赵卿人此刻正躺在床上，接到苏晨电话后，她才起身，床头放着一杯红酒。 她住在上海沿江的一套顶级单身公寓里，落地窗户的对面就是黄浦江。 赵卿人走到窗前，把白色的窗帘拉开。 她的睡衣半披在肩膀上，落地窗户里印照出她的穿着。 薄纱的睡衣垂感很好，原本应该系在腰间的绳子随意松散在睡衣两侧，因为灯光的问题，睡衣有点透。 长久锻炼的腰腹轮廓和马甲线隐约的可以看到。 她嘴角微微上扬，坐在了沙发上，翘起长腿，匀称的大腿侧面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诱人。 哪怕是就这么随意的坐下，腰腹部也没有赘肉。 作为三十岁的女人，这种保养程度甚至比很多二十岁的姑娘还好。 足以碾压很多圈内不太在意身材的女演员了。 “卿人姐，没事，就是上一段戏杀青了，今天休息，专门打电话问问你，最近忙什么呢，伱父亲身体好点了没？” 听到苏晨的声音，赵卿人明显比较开心。 “已经出院了，但是就是人老了不听话，不让抽烟还抽，不让喝酒还是喝。” 她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无奈。 “我最近腾出手了，之前《风声》的电影他们已经找到了投资人，貌似不缺钱了。” 赵卿人苦笑了一下：“这年头，钱才是最不缺的东西，缺的是有才华的人和好的剧本啊。”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了苏晨的声音。 “那我去上海看看你？” 赵卿人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下。 “你要来上海？” “不可以么？” 苏晨笑道：“不出意外，你现在身边应该放着一杯红酒吧。” 赵卿人抿着嘴笑：“怎么了？” “常温的，还是冰的？” “那可惜了，是常温的。” 赵卿人眼睛都因为憋笑而弯弯的眯了起来。 第54章 如果我有钱呢 苏晨叹了口气：“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喝常温的红酒，那是6月21号，现在是8月21号。” “那行，那我两天之后再到上海。” “你应该刚好安全期。” 苏晨和赵卿人的关系已经很熟悉了，两个人互相没大没小的开过分的玩笑，也就当是一种情趣。 “是嘛，记得好清楚呦，可惜我今天刚来哎。” 赵卿人故意说道。 苏晨犹豫了一下：“那我七天之后再来……” “哈哈哈哈哈。” 赵卿人终于绷不住了。 笑了一会，她这才和苏晨谈起正事：“说真的，你真准备来上海？” “嗯，去看看你，然后逛一圈。” 苏晨说道：“反正这两天也没啥事干。” 赵卿人想了想：“好，你如果要来，最好明天就来。” 苏晨笑着调侃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 “呸！” “是正事，我最近都在接手我父亲千疮百孔的公司” “嗯？” “这边有很多的剧本，很多陈年累月的剧本项目书什么的，都是各个导演或者编剧这些年发过来的，但是因为资金问题，或者时间问题，很多都闲置了。” “这些年过去，有的剧本都已经拍了，但是很多还没有拍。” “我想要从里面淘淘宝。” “明天要处理这些事情，接下来一周都比较忙，只有明天有空见你。” 赵卿人说完之后，拿着电话等回音呢。 却发现电话那边没声了。 “喂？” 她看了一眼手机：“信号不好么？” “喂？卿人姐。” 电话里传来了苏晨匆匆忙忙的声音：“你放心，我去打电话问机票。” “行动力这么强？” 赵卿人都呆了一下。 “卿人姐，你地址发给我，明天我到了给你电话。” …… 挂了电话之后，苏晨心情难免有点激动。 没想到无聊给赵卿人打个电话，还能碰上这种好事！ 翻这种陈年老剧本的事，他太感兴趣了。 之前苏晨就认真思考过。 要知道一部经典电影的上映都绝对是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有很多的电影，剧本可能写出来了五六年，但是就是找不到赏识这个剧本的投资人而搁浅拍摄。 而在影视圈，没有钱就寸步难行。 哪怕是很多知名的大导演，他们心里也肯定会至少有一个想拍至少五六年以上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拍的剧本。 钱，时间，机会，哪一样都不能差。 而赵卿人是海外归来的电影制片人。 这个以前说过，国内是导演中心制，可是在国外，却是制片人中心制。 国内是导演拿着本子到处找人要钱，然后要到钱之后拉自己熟悉的班底拍摄。 可是国外确实制片人拿到电影剧本，再去找合适的导演来拍。 说白了，国内的导演很苦逼的地方在于，他们不但干了导演的活，还把制片人的活也干了。 卿人姐本来是独立制片人，一个人轻轻松松。 但是如果接手了父亲曾经的影视投资公司，那事可就多了，难怪最近她忙的不见人影。 而苏晨的优势就是在于可以在这群被忽略的电影项目里面，把本该发光的那个本子挑出来。 再说一遍，这事他可太感兴趣了。 …… 最早一班北平飞上海的机票是早上八点。 为了赶飞机，苏晨只睡了三个小时就爬起来。 在飞机上继续睡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抵达了虹桥机场。 一下飞机，苏晨就直区华阳路附近，赵卿人新公司所在的位置。 八月份的上海街道，植被郁郁葱葱。 上海的街道和北平的街道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 不管是城市绿化也好，还是周围建筑的洋气程度也好，区别都很明显。 一个小时之后。 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写字楼下，上了十二楼，华洋影业的招牌就出现在了苏晨面前。 在助理的带领下，苏晨在一堆散乱的工作桌“迷宫”里绕来绕去之后，终于来到了赵卿人的办公室。 她今天穿的很职业，很干练。 赵卿人头发扎起来，宽松的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赵卿人的脚不宽，比较窄，而且脚面弧度微微拱起。 所以这种脚穿上高跟鞋，就是每个男人都爱不释手的艺术品。 尤其是站在地板上的时候，雪白的脚面，还有脚趾的缝隙若隐若现的模样就很犯规。 没等苏晨细细打量。 “嗯？怎么几天没见，又白回来了？” 赵卿人笑吟吟的看着苏晨，桌子面前摆着一堆文件，各式各样的牛皮纸公文袋。 感觉很忙乱的样子。 助理悄悄出去关上了门。 苏晨看了一眼女助理小心翼翼的表情，他笑道：“卿人姐，看来平时没少找帅哥，你助理都很习惯的关门了。” 赵卿人笑道：“放屁，像你这么说，我应该是经常换帅哥助理才对。” “来吧，帮我翻翻，看看有没有好项目。” 苏晨也不休息，他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随后拿起了几个公文袋拆开。 时间一晃而过。 苏晨都看的哈欠连天。 赵卿人的父亲在国内从事影视行业十几年了，虽然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大公司，但是这里面积累的电影项目书是真的不少。 有一部分早就已经拍过了，苏晨也直接忽略。 一直到苏晨翻开了一份相对更破旧的公文袋，这部电影项目书的名字，让他忽然一愣。 紧接着，脑海里面的记忆被调动了起来。 项目书上写着： “十月维城……” “演员阵容：周星驰，梅艳芳，张国荣，曾志伟，李嘉欣……” “时间：1999年。” 赵卿人也凑了过来。 懂行的都知道，电影项目书其实就是专门给投资商要钱用的ppt。 里面会把希望要多少钱，这个剧本的优势和亮点是什么，还有当时导演希望的演员阵容是什么全部都写的漂漂亮亮的！ 但是实际上，只要投资人给钱，导演也的确就可以请这些明星来出演。 不过在没拿到钱的时候，所谓的演员阵容就是单纯得想象。 苏晨皱着眉头，目光在项目书上扫过。 仅仅看这个剧本上面的演员名字，就立刻知道，这些人都是99年香江最当红的那些演员。 可苏晨知道，这部电影真正的上映时间是09年，也就是明年。 十年前的剧本，十年后才真正上映。 当初导演想要请的演员里面，张国荣和梅艳芳已经不在人世了，星爷也大隐隐于世，李嘉欣早就嫁为人妇…… “终于淘到宝了。” 99年的时候，这部电影叫《十月维城》，而09年上映的时候，叫《十月围城》。 赵卿人皱着眉头：“唉？我知道这部电影。” 苏晨看向她：“应该是陈可辛导演操刀吧。” “对，去年就开始了，在sj区那边，据说是要还原香江1906年的中环原貌，投资不小。” 赵卿人接过这份十年前的项目书感慨道：“十年磨一剑，还真有这么执着的人啊。” 可苏晨的感慨就更多了。 因为他知道，这个剧本原本的导演，就是执着的想要复原1905年的香江中环，一比一复制原貌，所以99年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是疯子。 99年他就想要六千五百万拍这个电影。 可是99年香江最赚钱的《喜剧之王》，总票房也才两千多万！ 因为这件事，在一系列的问题过后，这个导演的精神都出现了问题，直到十年之后09年，才算是了却了心愿。 …… “卿人姐，我觉得这部电影有点搞头，伱可以动用关系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 苏晨抬头实话实说：“可能不会很赚钱，但是也不会亏。” 赵卿人皱眉道：“你这么确定？” “我只是建议，我觉得有戏。” 苏晨认真的说道：“我也很想可以参演，但是这部戏陈可辛导演应该是会想要全明星阵容的，可惜我不是什么明星。” 苏晨看到这部电影的时候，心里很感慨，因为他很清楚这部电影成片的演员阵容！ 那绝对是明星成群，大牌成堆。 “如果可以的话，你的公司混个联合出品的名号就不错，起码以后也可以有的说代表作。” 这部电影用来给赵卿人的公司打名气可以，但是却不是苏晨必然要参演的电影目标。 他到目前为止，没名没人气。 所以重生回来考虑要拿下的电影的时候，才会下意识的忽略了《十月围城》和《建国大业》这样的大片，只考虑《高兴》，《夜店》这种很多人可能都没有听过的小成本的电影。 苏晨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现在的名气，就算挤进了大片里，可能连台词都没有，在小成本电影里，至少还有戏。 可以一步一步往上爬。 赵卿人坐在沙发里面，双手抱在胸前，她翘着二郎腿，脚尖微微晃动。 她在思考着什么，目光始终盯着苏晨。 “你的确还不是明星……” 高跟鞋晃着，晃着，，随后她光滑的脚后跟露了出来，只留着脚尖随意的吊着鞋。 “可是，如果我有钱呢？” 第55章 那不岂不是成了跪着要饭的 赵卿人打趣道：“大不了，我包养你就完了，给你花钱，送你进组。” 苏晨：“……” 这年头带资进组的事的确常见，可是…… 苏晨撇了一眼赵卿人，反问道：“那我岂不是成了跪着要饭呢？” “你怎么能是跪着要饭的呢？” 赵卿人表示不理解，她脸上不明意义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苏晨摇头：“如果我被包养了，那不就是跪着要饭的？” “不不不，不一样。” 赵卿人坐直了身子，准备和苏晨说道说道这件事情。 “你看，你被包养了是吧。” 苏晨也不慌不忙的坐在赵卿人对面：“假如，卿人姐，这还不是事实，你先加个假如。” “好好好，假如你被包养了是吧。” “嗯。” “那你是不是得出力气？” “对。” “你是不是得爬上爬下，忙前忙后，又是站着，又是趴着。” 苏晨想了想：“啊，对。” 赵卿人身体向前倾，嘴角带着调侃的笑容：“所以怎么能是跪着要饭呢？ “你赚的每一分钱，那都是你汗珠子甩在床单上摔成了八瓣，一滴汗，十滴血靠着辛勤的劳作赚回来的。” “虽然伱被包养了，但你依然是劳动人民。” “劳动人民，从来都不是跪着要饭的。” 听到了赵卿人这么一番逻辑，苏晨大受震撼，并且深表认可。 “这番言论绝对不是卿人姐你能领悟到的。” 苏晨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敢问说这番话的，究竟是何方高人。” 赵卿人笑着靠在了老板椅上，腰肢舒展，好身材弧度一览无遗。 “正是家父。” “他前两年找了个小的，年龄比我小五岁。” “前些天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那丫头忙前忙后，跑的比我还勤快。” “护士还以为她是我妹妹。” 苏晨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老爷子果然是人中龙凤。” 赵卿人啐道：“什么话！” 这个问题聊完，办公室里面的原本融洽的氛围有点尴尬。 关于包养的问题就是开开玩笑，难道苏晨还真的要被赵卿人包养？ 只是刚才两个人玩笑的开的有点认真，导致现在有些回不去了。 苏晨这也是第一次知道，赵卿人虽然是个有钱人家的富家女，但是，在家庭方面，可能并不是很幸福。 刚才提到这套不伦不类的理论源自于他父亲，赵卿人虽然是开玩笑，可是也有些隐藏的表情被苏晨发现。 而且，她也从来都没有提及过自己的母亲。 苏晨当然也不会去问。 “说回来，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刚好在sj区那边有个朋友。” 赵卿人率先避免了继续尴尬。 她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十月围城》现在正在上海重建1905年的香江中环。 而且工程已经持续了将近八个月之久了。 整体的中环外貌基本都已经还原的差不多了。 而且是和sj区旅游部门有合作的，还原1905年香江中环的资金也不完全都是剧组掏钱。 “打电话问了，的确还在建，不过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了，他们剧组资金目前不清楚什么情况。” “具体情况我这个朋友也不了解。” “不过我父亲在香江那边也有点关系，完了说不定还可以找个人问问。” 赵卿人倒是不着急，明天有消息了之后问也是可以的。 “你准备多少钱砸这部戏？” 苏晨问道。 “不清楚，我得去先认识认识陈可辛，然后再考虑一下成本。” 赵卿人非常理性，也很职业：“你给我的建议只是建议，我也的确有点心动，但是还是需要考察。” “这部电影，名导，明星，外加十年磨一剑的剧本和诚意都具备。” “项目的确是个好项目。” “最少也得三天，至少见过导演，了解了情况，再看情况拿钱。” 苏晨点头，她说的没错，投资电影这种风险极高的事情，一定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行的。 “你真的没有想要出演这部电影？” 赵卿人笑着问道。 “只要是好电影，我就想要演。”苏晨笑道。 “但是也别包养我。” “我还想要以后赚钱了包养你呢。” “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当资本家，不喜欢自己动。” “更喜欢别人动给我看。” 赵卿人笑的前俯后仰：“等你包养我，那我岂不是都老了？” …… 两个人在办公室一直呆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 赵卿人给苏晨找了酒店，就在她家旁边，开车回去的时候，赵卿人问道：“要不要去我那坐坐。” “做做？可以啊。” 苏晨点头。 随后就跟着赵卿人去了她的高档单身公寓。 两个人好久没见，上一次在厦门见面又是匆匆忙忙，今天见面之后，又一直在忙工作。 直到现在，才有些闲暇的时间，聊聊天。 落地窗户前，整个黄浦江一览无遗，对面远处亮着灯的，就是东方明珠，在江对岸的一栋栋老式的洋房建筑在昏黄色的灯光下矗立了一百多年。 “一股浓浓的寸土寸金的味道啊。” 苏晨感慨道。 “这屋子一个月多少钱？” “嗯？我这里么？一个月不到三万吧。” 赵卿人坐在苏晨旁边，身体贴着他，头微微歪着，盯着眼前的景色出神：“明天就会更忙了。” “越长大，就越感觉到自由越来越少。” “束缚越来越多。” 苏晨能够闻到她头发上的清香味。 “忙忙碌碌挺好的。” “对了，卿人姐，你为什么不搞艺人签约公司？” “我么？” 赵卿人抿了一口酒：“我怕麻烦，如果手上有艺人，又是要安排这，又是要安排那的，很麻烦。” “但是如果你和我签约，那我愿意。” 赵卿人用手托着脸颊，看向苏晨。 “不过据我所知，你好像不太想要签约公司。” 苏晨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我只是不想被人管着。” “那你以后别讨老婆。” “嗯？” “讨了老婆，肯定管着你。” “所以这样挺好。”苏晨说道：“不讨老婆，游戏人间，我还年轻呢。” 赵卿人忽然轻笑一声：“我也不想嫁人，免得失去了自由。” 她想了想：“但是也不一定，说回来，还是没有遇到那个特别想要占有的男人吧。” 沉默了一会。 “来，干杯。” 两个高脚杯在落地窗前轻轻一碰，发出了悦耳的叮当声。 就像是老朋友之间见面之后随意聊聊天，聊聊心事一样，这一聊，就到了晚上三四点。 …… 希尔顿酒店。 第二天大概中午左右。 苏晨被枕头旁边的一阵电话铃吵醒。 里面传来了赵卿人的声音：“出结果了，今天下午和陈可辛见面，晚上等我消息。” “我等你什么消息？” 苏晨奇怪道。 “我试试能不能把你塞进组里，你记得把你的见组照，还有出演过的电影什么的发给我一下。” 苏晨心里有点感动，可是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你居然还在馋我身子？不是说了我不接受包养，宁死不从么？” ” “少来，谁惦记你啊，姐姐我是看好你的未来。” “等你成了下一个孙宏雷，那我也跟着发财。” 苏晨：“……” “你才是孙宏雷呢，我就不能是黄晓明么？” 很多人都觉得黄晓明油腻，演技差，黄教主，可是他们并不知道。 07.08年的黄晓明片约最满，火的一塌糊涂。 大街小巷，甚至上海的地铁公交车广告上，全部都是他的照片。 《神雕侠侣》，《鹿鼎记》，《新上海滩》所有人都在喷，可是不可否认，就是流量高！ 甚至有人把这一年，成为娱乐圈的黄晓明年。 “少来，你也要给奥运献唱一首闹太套么？” 赵卿人忍不住笑道：“挂了，你在上海再呆两天，自己去玩玩，我今晚给你消息，找机会再见一面。” “好。” 挂了电话之后，苏晨起床洗漱。 下午闲来没事，又跑去上海戏剧学院逛了一圈。 他心态摆放的很正。 重生回来，错失了《仙剑三》，也错失了《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要在娱乐圈混，不可能总是一路顺风顺水。 哪怕重生多少次，都不可能事事如意。 有机会的话，当然要尽量争取，可以如果最后的结果是没有拿到这个角色，那么也平常心面对。 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 苏晨都以为没戏了的时候，手机再一次响起。 “还不谢谢姐姐？” “成了。” “你带资进组。” 第56章 《十月围城》试戏机会!! 赵卿人的声音听上去挺疲倦的，今天应该是很忙碌的一天，不过感觉精神还是很好。 “帮你约了三天之后和导演见一面，目前还没有建组，拍摄时间大概是在下个月月中旬，到时候才能全部确定角色，你是新人，我争取不到帮你选择角色的权利。” “至于究竟是定好角色，还是边缘角色，就看你自己了。” 苏晨拿着电话，心情有点激动。 “那你呢，卿人姐，我请你吃饭。” 赵卿人笑道：“知道你想要谢我，那就要等以后了，最近真的很忙，接下来还有公司一堆烂摊子。” 苏晨都没有犹豫：“请你喝酒。” 赵卿人：“那……” “等我回去换个裙子。” 苏晨笑了：“别太露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嗜酒如命。 …… 挂了电话。 苏晨还是感觉到自从《潜伏》之后，运气似乎在一点一点变好。 这可是《十月围城》啊。 这种级别的电影，居然还能轮到他吃一口肉。 只要能出演这部电影里面任何一个有戏的配角，哪怕是一点不要片酬都没有问题。 电话都已经挂断好久了。 苏晨的心脏依然在砰砰的乱跳。 机会就在眼前，一定要拿下才是。 同时，苏晨也很感动，赵卿人和他非亲非故，自己的第一部戏就是她引路，用钱砸开了宁皓《疯狂赛车》的门。 虽然这部戏百分百赚钱，赵卿人也将会因此而获利，可是仅仅是当时的信任，就很难得。 现在《疯狂的赛车》才进入剪辑阶段，半毛钱没见到，又一次给苏晨争取到了这么大的机会。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信任可以来解释的。 最重要的是，哪怕苏晨是赵卿人的签约艺人，她可能都不会这么费劲。 关键是她其实也并不图苏晨什么。 哪怕两个人平时开开荤玩笑，也只是因为赵卿人和他关系好，两个人都喜欢打嘴炮而已。 …… 十二点整。 上海babyface夜店门口，豪车一排又一排。 大量“名媛”嬉笑着挤进一楼大厅舞池，门口很多少女正在排队。 两个壮汉保安手里拿着夜光印章，堵在门口。 晚上见面之后，赵卿人果然没有听苏晨的话。 她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正面看还好，一切正常。 可是从后面看，却惊心动魄的露出一大片美背，一直裙尾一直叉到臀部以上，因为体脂低，腰线两侧的腰眼若隐若现。 手上领着个白色的小包，头发微卷垂下来。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周围很多老外的眼光。 而苏晨则穿着一套宽松的黑色外套，长长的裤腿拖在鞋面上，他原本圆寸的头发现在长了一些，看上去有些杂乱，可是又不缺时尚，显的很精神。 “早知道你穿成这样，我下午就去买件更成熟的衣服了。” 苏晨伸手搂住了赵卿人的腰，手指尖滑过她黑色长裙勒在裸背上的铁链装饰。 不漏痕迹的用手挡住了稍显暴露的部分。 “不用你太成熟，我就是喜欢老牛吃嫩草。” 赵卿人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怕自己被别人看到，心里觉得好笑，却也不点破。 两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去排队。 没一会，从夜店里面挤出来一个接待，带着赵卿人和苏晨直接从另外一个电梯上了三楼的包厢。 这天晚上，苏晨完全放开了酒量，既然是感谢赵卿人的，就要陪她喝开心。 而点了酒之后，苏晨才发现，这女人的酒量居然不逊色于自己。 两个人都喝的尽了兴。 在夜店巨大的音响和嗡嗡声中，赵卿人站在包厢的台阶上，放开双手随意的跟随着音乐舞蹈。 在闪烁着的灯光下，她雪白的皮肤和包厢昏暗的底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 当然。 这个晚上，让苏晨最记忆犹新的事情是…… 这顿感谢酒，花了他一万五千块钱。 直到两个人凌晨五点走出夜店，赵卿人揉着脑袋嗔怪他：“明天我得顶着黑眼圈忙一天了。” “到时候，所有的员工都会知道我昨晚没有好好睡觉。” “至少你所有的员工都没有看到刚才你在包厢吧台跳舞的样子。” 苏晨含笑说道。 “那我跳的好看么？” 赵卿人靠近苏晨问道。 “唔……” “身材不错，但是姿势有点老土。” 苏晨实话实说。 08年流行的舞姿，对于一个从后世穿越而来人来说，的确稍稍有点土。 连基本的花手都不会，伱蹦什么迪啊！ “那也不像你，坐在沙发上跟个木头一样。” “我送你回去。” “嗯。” …… 因为意外拿到了《十月围城》试戏的机会，苏晨不得不在上海继续多呆几天。 直到终于到了要和陈可辛导演见面的日子。 苏晨穿上了一身刚买的西装。 他本想要专门定制一套西装的，毕竟是在上海，可是时间不允许。 原本他卡里还有五万，这些天住宿外加前两天花血本请赵卿人喝酒，还有这套西装的钱就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 一下子，还有大概两万五左右了。 “演员真的是一个很能赚钱，也很能花钱的职业。” 衣服，保养，打点关系，还有成名之后买排场，买通告等等，到处都是钱。 苏晨穿上这套单排扣的西装，整个人显得精神了不止一个档次，这套西服虽然不是定制的。 可是苏晨赢在他本来就是个衣服架子般的身材。 “呼。” 苏晨闭上眼睛。 他前几天只是看到了十年前《十月维城》的电影项目书。 但是至今为止，他都还没有看到《十月围城》的剧本。 所以内心里想要争取的目标角色并不清晰，而且，他去演什么角色并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这一次的试戏赵卿人因为还有其他的事情脱不开身。 苏晨属于是需要单刀赴会了。 “凯越大酒店，1301号房。” 苏晨看了一眼短信，调整了精气神之后，准时出发！ …… 此刻，在凯越大酒店的套房之中。 陈可辛刚刚再一次和美术组组长确定了一下现场置景的问题。 他一头花白的头发，带着个黑框眼镜，整体气质比起陈凯歌要文艺很多，不过两个人说话有点类似，也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只是口音区别很大罢了。 “导演，接下来十分钟的时间可能需要您见个演员。” 旁边的导演助理很年轻，是个女助理，长的不好看，可是因为细心，所以每天都帮着陈可辛确定时间安排。 “啊，我知啦，他到了么？” “到了，就在门口。” “叫他进来吧。” 陈可辛往沙发上靠后坐了坐，身体放的笔直：“对了，现在还有哪些演员的位置没有确定？” “还有很多，有些主要角色也没有确定，毕竟大咖们的档期还在调整，有些人不一定有时间。” “你拿份表格给我看看。” 助理很快从文档里取了一张目前确定了的演员名单。 “好，你叫他进来吧。” 助理出去没一会，苏晨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进了房间。 他表现的不卑不亢，进入房间之后，微微弯腰：“导演好。” “我是苏晨，今年二十三岁。” “身高一米八一，体重七十四公斤，电影学院毕业。” 陈可辛笑着点点头，打量着苏晨，他目光在苏晨的脸上转了一圈之后，又歪头向后靠了靠，整体的看苏晨的身形。 “那个……那个赵制片人和我讲了你。” “你之前在凯歌导演剧组，然后还和孙宏雷在电视剧里有合作是吧。” 没有想象之中那么难以近人，陈可辛显得很温和。 “你擅长什么，武术呢，会不会？” 第57章 演员的身体是属于角色的! 苏晨一身西装，虽然形象出众，站在陈可辛导演面前，他依然会有些忐忑。 之前在同样是名导的陈凯歌面前，他可都没有这种情绪，那时的苏晨知道，在《梅兰芳》剧组，他演的无非就是一个小角色，在剧本里面只是被称呼为某旦角。 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而现在在陈可辛面前，自己是极有可能能争取到一个非常亮眼的角色的。 目标不一样，所以心情自然也不相同。 “我会。” 苏晨点点头。 作为演员，什么都要会一点，不说精通，起码摆出来招式架子就得让观众相信你是真的会。 虽然他表面上点头，可是其实，苏晨并不是很会。 四年前艺考表演的时候，初试通过，进入电影学院二试时，需要考形体，苏晨就是用一套人人都会的军体拳惊险过关。 他所说的会，是赶鸭子上架！ 陈可辛看着苏晨的表情：“你真的会武术？” “导演，会一点，可是肯定还是需要专门提升的。” 苏晨态度很诚恳，也很认真：“我有优势，那就是我是一个新人演员，我没有其他的琐事，也没有其他的片约。” “如果我很荣幸可以在这部戏里获得一个角色。” “那么接下来我的所有时间，都将会为了这个角色来服务。” 正说着，一个年龄和陈可辛差不多，不过是短头发，发量并不是很多的中老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上身穿着一套皮夹克，鞋子也有些脏，一身风尘仆仆。 在进入房间，看见苏晨之后，这个老男人有点意外，开口就是浓重的香江普通话。 “这是今天来试戏的那个新人？” “形象挺好啊。” 陈可辛点点头，他站起来：“介绍一下，我不是这部戏的导演，我是监制，陈德森导演才是这部戏的总导演。” 苏晨立刻向着这个导演微微鞠躬。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陈德森。 他可是六年后，《一个人的武林》的总导演！ 大名鼎鼎的封于修，就是陈德森指导下出来的人物啊。 “陈导好。” “好好好，没事，你坐下说，坐下说。” 陈德森把身上斜跨的背包放在椅子上，这才在陈可辛旁边坐下。 “角色目前还没定完，你这边觉得自己适合演什么角色呢？” 这个问题问完，他又忽然想起来，苏晨可能连剧本都没有看呢。 和小成本电影不同，像是《十月围城》这种投资偏大的电影，一般都不会给试戏演员看剧本的。 不可能的事。 哪怕你是明星，也就顶多给你发个人物剧情，而不会把整个剧本发给你。 除非你又是明星，而且还是电影里面十分重要的角色。 否则的话，还没有定角色就让你看剧本是天方夜谭。 “呃……” 陈德森盯着苏晨犹豫了一下。 前几天他和陈可辛一起，与赵卿人见了一面，然后对方的投资款项定的很痛快。 而且，就一个要求，那个女人说，有个演员是她公司的，一定要出演一个角色。 当然，那个女人是从国外回来的，人家说的很明白。 绝对不会干涉导演创作，所以，并不指定角色，而是让这个演员自己来试戏。 陈可辛和陈德森去决定这个角色的分量。 “子丹这边已经定好了，胡军这边正在调整档期，差不多也算定好了。” “基本上，有戏的角色都定的差不多了。” 陈可辛拿出刚才的名单给陈德森看，两个人看看名单，再看看苏晨，显得有点一筹莫展。 良久。 陈德森像是决定了什么。 “这样吧，你刚才说你会武术的吧。” 苏晨点头。 他内心同样忐忑，虽然嘴上说会，可是内心之中有点慌，毕竟他只是为了拿到角色才说会的。 接下来怕是要紧急训练了。 “我们这部戏要开拍，大概是在下个月月中，时间不多，如果你不会武术，也可以提前说。” 苏晨算了算，如果是月中才开始拍摄的话，给他的时间应该是还有二十天左右。 应该可以临阵磨枪。 “我有一个角色，叫刘郁白，伱的形象和这个角色比较贴合。” “可是我现在还不知道，你颓废起来是什么样……” 陈德森说话带着明显的港台腔，比陈可辛的普通话差远了。 “在影片里嘞，刘郁白是很亮眼的角色啦。” “我原定计划是找黎明，或者是赵文卓，现在也同样正在和他们约档期，如果上不了这个角色，其他的角色可能不是很适合你哦。” 苏晨点点头，心跳加速。 他记忆里，黎明饰演的这个刘郁白的确非常深入人心。 “而且年龄方面，你也不是很适合，所以我更加不确定你能否演出这个角色的那种沧桑感。” “剧本里，这个叫刘郁白富家子弟，最后会堕落成乞丐。” “刘郁白虽然是民国时期很小的一个人物，但是，他虽然是小人物，可是也有小人物的心酸和坚持。” “可是你要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物，是也不是，毕竟他还是清廷最后一个武状元。” 陈德森皱着眉头：“以你的年龄，我不确定这些复杂的元素你能不能表现出来。” “当然啊。” 他一摊手： “我也不想要糊弄赵女士，她有了注资，我也答应你有角色，可如果只是给你一个很边缘的配角，那我也不好和她交代，你懂我的意思吧。” 听陈德森这么明明白白的把话讲出来，苏晨心里不但没有不舒服，反而觉得他很光明磊落。 “导演，我听明白了。”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苏晨知道，这一次机会来之不易，他一定要尽力争取一下，哪怕自己的对手是两位大咖级别的人物。 就在两个月前，黎明还是《梅兰芳》的主角，那个时候，苏晨在戏里还只能饰演梅兰芳的模仿者，一个普通的旦角。 可是因为赵卿人，所以苏晨才可以在两个月之后拥有与黎明争夺同一个角色的机会。 而苏晨目前唯一的优势就是，他比黎明更加珍惜这个角色。 “您考虑的问题，我都明白。” “如果可以的话，在黎明老师还没有确定档期之前，我可以尽力去捕捉这个角色的灵感。” “刚才您不确定我是不是可以饰演好小人物和曾经的富家公子哥之间的状态。” “陈导，可以给我三分钟我么。” “我去洗手间一下。” “等我调整一下状态，出来您再看看？” 陈可辛好奇的看着苏晨，其实他刚才已经有拒绝苏晨的意思了。 不过，仅仅听对方说话，不说其他的东西，就是这份认真的态度，他还是挺喜欢的。 “ok，没问题啦。” 陈德森点点头。 作为导演，他的第一选择当然是希望明星出演自己的角色，可是，如果一个新人就可以演的让他满意，那么新人也没问题。 刘郁白这个角色又不是主演，之所以会考虑黎明，也只是因为十年前，他曾经想要张国荣演这个角色。 现在张国荣现在不在了，黎明是他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人选罢了。 …… 苏晨走进了洗手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知道在接下来的试戏环节之中，如果是模仿记忆里面黎明的演出桥段，那么自己绝对没戏。 怎么可能去扮演黎明，演的比黎明还要好呢？ 所以，张国荣的神韵，才是接下来，他应该展示出来的东西。 深呼吸，随后把外面的西装脱下来，放在洗手台上。 他拿起地上用来垫脚的浴巾，披在肩上。 以前学表演的时候，黄磊说过，作为演员，要可以利用一切身边可以利用的道具增加自己角色的戏份和代入感。 黄磊还说过，演员的身体在表演的时候，就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角色的，属于戏的。 西裤也不行，所以脱了。 皮鞋也脱了。 脸上太干净了，于是苏晨拿起皮鞋的鞋底，蹭了一些灰尘，在脸上化脏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可辛，陈德森二人对视，听着洗手间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面很安静。 偶尔有一两声楼下车辆的鸣笛声穿过房间的窗户，传递上来微弱的响动。 卫生间里的淋浴好像被人打开了。 过了一会，吹风机又在响。 “佢喺做乜。”（他在干嘛？） 第58章 一个叫张国荣，一个叫梁朝伟! 过了一会，吹风机又在响。 “佢喺做乜。” “唔知.” “应该系喺准备吧。” 两个香江人对话，还是说粤语会更加方便。 …… 没过一会，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苏晨从里面走出来，他看着陈可辛和我陈德森两位导演。 他抱歉一笑：“导演不好意思，久等了。” 陈可辛和陈德森两个导演时隔三分钟，再一次看见苏晨，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此刻的苏晨脚上穿着“布鞋”。 所谓的布鞋，是他用卫生间里面的刮胡刀片把西裤裤腿裁剪下来，尽量包住了双脚，脚腕处用碎布料扎起来。 显得不伦不类，可是又很穷酸的样子。 而他穿的白色衬衣现在被故意扯烂了一些，身披着地上被人踩过，用来垫脚防滑的浴巾。 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污垢比较匀称，没有故意涂抹的痕迹。 苏晨不是把脏东西抹在脸上，而是用水洗了鞋底，然后脏水抹脸，被吹风机吹干在脸上，这样的污浊显得更加真实。 而最后，他做完了这一切，又开始在镜子前面尽力把嘴张开，再快速合起来。 来回两三次，嘴皮就有些发白，不在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光滑，而且，嘴唇上已经有些起皮了。 显得有些干裂。 “可惜没有假发。” 苏晨向着两位导演微微鞠躬：“导演，我觉得现在可以尝试一下您刚刚说的沧桑，落魄的感觉。” 陈德森诧异的看着苏晨，他眼神里面露出了一丝意外。 同时，还带着一点点惊喜。 因为苏晨这么一打扮，和他刚来的时候那副精神百倍的样子完全不同。 现在就显得落魄，又无助。 虽然他临时三分钟搞出来的扮相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是，这也是这个演员目前能够为角色所做出的一切了。 “好啊，你现在靠在墙边，坐着。” 陈德森原本只是觉得无所谓试试戏，可是苏晨这么认真，让他也觉得有必要认真一点。 “你叫刘郁白，身家显赫，武艺绝伦，可惜少年时期，你爱上了你的后母，而你的父亲，被你活生生气死，而你心爱的女人，因为你父亲被气死，无法和你相处，最终选择在你面前自杀。” 苏晨靠在墙角，跟着陈德森的刘郁白人物小传，逐渐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你懦弱，又失败，终日于大烟为伴，惶惶不可终日。” “你害怕面对过去，可是却无法逃避过去。” “沦为乞丐。” 随着陈德森描述着刘郁白的身世，他皱着眉，仔细的盯着苏晨看，居然真的在苏晨的眼睛里看到一点东西。 苏晨的双眼很干净，他身体挤在墙角，垂目望着脚前发呆， 表情没有做作出来的颓废，而是尽可能的真实。 这一刻，小人物的心酸演技给了苏晨巨大的帮助，哪怕他只是简简单单的发着呆，但是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却十分浓郁。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动作，仅仅是眼神，就有一种…… 就给人一种非常明显的故事感。 陈德森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演员，但是人数绝对不多，这么多年来，他只见过两个会用眼神讲故事的男演员。 一个叫张国荣，一个叫梁朝伟。 会用眼神演戏的人，他们表露出来的情绪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苏晨一动不动的靠在墙角，四肢慵懒又无力，表情麻木，眼神在空洞和有故事的情绪之中不断的切换。 陈德森甚至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 上一秒他可以在苏晨的眼神里读出绝望，痛苦，可是下一秒，他就只能看到麻木和空虚。 他眼皮不自觉的跳了一下。 随后陈德森想要尝试一下，于是他从上衣口袋里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了一张十块钱的纸币，轻轻的丢在了苏晨的脸上。 纸币从苏晨的脸上滑下，他的眼神才终于活动了一下。 反应像是慢了半拍。 随着那张纸币滑落，苏晨逐渐抬眼看向陈德森。 二人目光对视的那一刻，陈德森做了一个决定。 “ok！” “卡！” 他站起身，脸上挂着十分满意的笑容：“伱确定有武术基础吧，如果是这样，那ok，你搞定了这个角色。” 苏晨坐在地上，披着脏浴巾，他的情绪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抽离出来。 “这种有天赋的演员，为什么还要带资进组？” 陈德林摇着头向陈可辛笑道：“还是那个赵小姐人好啊，送钱又送人……” “哈哈哈哈哈！” 关于苏晨的表演，陈可辛刚才也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他也很意外。 一个对这次机会这么重视的演员，演技居然还能跟的上，的确不容易。 影视圈多的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而苏晨这样的演员，还是个新人，真的已经很让人惊喜了。 “快起来吧，把衣服换了，那个浴巾脚踩的，很脏的。” 他帮着苏晨把身上的脏浴巾取开，扔在地上。 而苏晨也已经站了起来。 他指着自己：“陈导，您觉得我可以么？” “可以，没问题。” 陈德森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感觉苏晨这个角色如果是这种水平的演技的话，必然出彩！ 结合苏晨刚开始走进房间时，表现出来的眉眼如玉，君子翩翩的风度，还有他前面落魄，孤独，麻木无助的眼神。 陈德森脑海之中甚至已经想到了电影播出时： 孙府门前，铁扇旋舞，诗意盎然。 那个浪子回头的刘郁白，手执铁扇，出手如贯虹，双脚踏风，似魏晋古风，遗世而独立，不动声色之间，一人抵挡数十清廷大内高手的画面了。 “留个电话给助理，最近这段时间你别离开上海，大概五天之后，香江动作指导会过来，要确定你的武术功底的。” “明白！” 苏晨身上依然很狼狈，又是脏衬衣，又是脏脸的。 可是他却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次终于把握住了眼前的机会。 而且，刘郁白这个角色本身就很加分！ “哈哈哈，没事，没事。” 陈德森摆手。 “记得哦，你这个角色，要很能打的！” 他笑着拍拍苏晨的肩膀。 “谢导演！” 苏晨终于靠着自己的争取拿下了这个角色，可还来不及高兴，紧接着心头又多了一层重重的压力。 只有五天时间，要很能打！ 为了拿到这个角色所吹下的牛，必须要实现，时间很紧张！ “导演，我确定拿到刘郁白这个角色了么？” 苏晨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陈可辛和陈德森二人对视一眼，愣了一下，紧接着开口大笑：“这小子怎么有点喜剧之王的味道啊！” 第59章 五天时间，狂练武术! “这角色是你的了。” 陈德森笑着点头：“我一会安排人给你发人物小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刘郁白这个人物。” “谢谢导演。” 苏晨这才放心。 并不是他对自己没自信，而是因为，这个角色对于现在的苏晨而言，实在是过于惊喜了！ “你这衣服都搞成了这样……” 陈可辛笑着望向苏晨的全身：“衣服不便宜吧。” 苏晨点点头，开玩笑道：“一万多，散尽家财买的，今天报废了。” 他从卫生间拿起了西装外套，还有被裁掉了一半裤腿的西裤。 再一次像陈德森半鞠躬表示感谢。 然后转身关上了门离开。 陈德森看着苏晨的背影笑了一下，可这丝笑容很快淡去。 笑是因为苏晨走的时候手里拿着西装，裤子只有一半，露着小腿，还穿着崭新的皮鞋。 可是不继续笑，是因为他尊重苏晨对于这个角色的执着。 这样子执着的小演员很久没有见到了。 等苏晨走后，一个监制，一个导演，二人有些感慨。 “你怎么看。” “我么？这个角色他应得的。” “为了一次试戏的机会，他减掉了自己一万买来的西装。” 陈可辛耸了耸肩：“我已经十几年没有见到这么自信的演员了。” “嗯？” 陈德森奇怪：“自信？” “不自信么？” “他减掉西装的时候，就有信心必然拿下这个角色吧。” “他叫什么来着，对，苏晨。” “对，他让我想起了一个谁。” “谁？张国荣？” “不是……” “像是早些年香江电影最繁荣的时候，那一批人的影子。” “他认真的模样，有很多那些人的影子。” …… 苏晨站在酒店的高档电梯里面。 这部电梯周围全部都是镜子。 从酒店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洗脸，如果不知道人还会以为他刚在楼上打了一架。 电梯在十一楼的时候停了一下。 上来了两个妖娆的姑娘，她们面色红润，脖子上还有小草莓，膝盖上的皮肤微微发红，一看就是专门来酒店打工的“劳动人民”。 08年上海在这方面还是数一数二的，不管是质量高绝，价格亲民，更可贵的是，没有上门费。 甚至大部分成了网红公司的雇佣兵。 这也是反应了一个又一个不同的时代特色。 她俩嘻嘻哈哈的走进电梯，第一眼看到苏晨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出入这种高端酒店的，一般都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或者就是大腹便便，秃顶的有钱人。 可是像苏晨这么狼狈的，还是第一次见。 迎着这两个姑娘的目光，苏晨在一楼的时候大步走下电梯。 “要想要当好一个演员，必须要记得八字箴言。” “那就是旁若无人，死不要脸。” 在这一点上，苏晨做的很好。 …… 重新回到酒店，苏晨把西装放好，裤子直接扔了。 完了还得再买条裤子，配这套西装，因为现在的苏晨还不支持他重新去买一套新的。 他把房间的窗帘拉开。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随后收到了《十月围城》剧组发来的邮件。 “角色刘郁白人物小传。” “刘郁白，江苏扬州人，生于1871年，卒于1906年，享年三十五岁。” “扬州贵公子，十七岁便是武状元，后因爱上了父亲的女人，老父气死，女人也在他面前自我了断，从而败光了家产，流落香江街头成为乞丐。” “李玉堂正是在此时，低价收购了刘郁白的资产金利源，这才成为了一代富商。” “十八年来，刘郁白终日虚度，甚至没有自我了断的勇气，而富商李玉堂始终觉得有愧于刘郁白，每次经过他乞讨的地方，都会给他一块大洋。” “在行动前夕，李玉堂找到刘郁白，希望他可以保护孙先生。” “并且帮刘郁白赎回了传家乌金铁扇。” “刘郁白终于答应。” “1906年10月15日，孙先生如期抵达香江，面对清廷的刺杀，刘郁白孑然一身，负责挡住大内高手十五分钟，给孙先生会见重要人物争取时间。” “于是他以一挡百，一夫当关，手执折扇，风度翩翩，在不动声色之间，抵挡数十人，血染中环街头，众清廷高手无不骇然。” “……” 苏晨关上了电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个人物若是还不能出彩，那他也不知道什么样的角色可以更好了。 “喂，卿人姐。” “嗯，怎么样啦。” 苏晨拿着电话，看着窗外的旧洋房建筑：“拿下心仪的角色了。” “咯咯咯。”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恭喜，就知道你行。” 苏晨说道：“接下来我应该要在上海呆一段时间。” “如果公司那边有需要我帮忙的事，你随时叫我。” 赵卿人笑道：“忙你的吧，我自己可以。需要你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挂了电话。 苏晨预估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意识到自己目前的时间非常紧张。 他必须要尽快的提升自己的武术功底才可以。 作为演员的话，他肢体不错，可是如果要扮演“武状元”，苏晨还差太远了。 武术架子这种东西。 只要一摆出来，别人就知道你有没有货。 但凡动作有一点不标准，都会让观众内心里面无法相信你的角色。 现在是下午三点左右。 苏晨根本没敢闲着，他在百度上海所有关于武术的信息和资料。 还真给他找到了几个武校。 还有民间的武术大师，太极，柔道，截拳道，泰拳，搏击，散打，甚至还有巴西战舞。 …… 上海也不愧是国际大都市。 什么样的武术都有开班开课。 不过这些都不是苏晨的目标。 他要找的，是传统拳法。 倒是也不需要太过古老，只是清末民初就有的拳法武术就可以。 苏晨盯着电脑，找到一个符合心意的信息，就记录下来。 “形意八卦拳，地址：mh区小柳巷……” “八极拳……” “咏春……” 这里面有的是个人武师，有的是培训班。 总之鱼龙混杂，不乏有“闪电五连鞭”这样的大师在里面摸鱼混骗。 苏晨找好之后，做好了计划，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准备去一一拜访。 “作为清廷末年的武状元，势必是文武兼备，文试也是要考武经的。” 苏晨作为演员，有着极好的素养。 要想要扮演好这个角色，那么就在接下来的生活之中，尽可能的贴近这个角色。 《武经七书》是科考武进士必考的内容。 所以有空也得翻来看看。 说不定就找到了什么好的想法，让整个人物更加的丰富和充实。 清廷乾隆之后，修改武举制度，不需要考文采，只需要考默写武经七书中的任意一段。 才让练武的这些大老粗们松了口气。 可是即使这样，也依然有很多武术高超的人无法通过文考，毕竟那时期的很多武人，可能连默写自己的名字都难。 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上十二点。 他都在查阅相关的资料。 一直到了凌晨才罢休。 “叮，今日评级a+” 生活属性奖励：观察人物+1，不要脸+5. 演技属性奖励：小人物的心酸+9，。 虽然早就知道系统对于今天的评级势必不会太低，苏晨甚至以为有可能是a。 可是，真正的结果出来，居然获得了a+的评级，让苏晨大感意外。 只有在他今天的确在演员的道路上取得了相对重大进步的时候，系统才会评级为a。 上一次获得a-，还是当时和黄磊之间取得了巨大进展之后，才有的评级。 也就是说，今天获得了刘郁白这个角色，对于苏晨的演员生涯是有着巨大的帮助的。 而且不愧是a+的评级。 小人物的心酸直接起飞，一次性增加了九个属性点。 第60章 年的香江! 而且不愧是a+的评级。 小人物的心酸直接起飞，一次性增加了九个属性点。 目前主要的演技数值是：小人物的心酸+75.恋爱戏+19，渣男戏+31，不要脸+21. 而主要的生活属性数值是：观察人物技能+15，调.情：19. 今后五天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在生活属性里面增加“武术”技能。 五天之后，只需要简单应付香江来的武术指导就好了。 要不然，他今天硬着头皮说有武术基础的事就要穿帮了。 大概二十天之后《十月围城》正式开拍，二十天的时间，应该足够把武术整体提升到50个属性点。 虽然距离刷满还早呢。 可是，也足够应付开拍之后的武打戏了！ 而且，就算是《十月围城》拍完之后，他也不准备停止武术的刷级。 因为武术这项技能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实在太有用了。 基本上百分之七十的古装戏，还有百分之三十的现代戏，都会有打戏。 而且如果会打，能打的很帅。 有些导演还会专门因为演员有这项技能而额外给他加戏。 作为演员，多一门手艺，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事。 …… 第二天，苏晨早起之后，就专门租了个车，拿着手上的清单，一家一家的跑武术馆。 凭借着后世在抖音上辨别武林骗子的经验。 半天下来，筛选出了几个民间武师和武术馆。 算了一下，光是要学习武术所需要花费的报名费就又是一万块钱出去了。 这两天，苏晨的确是大出血了。 演员的确是一个很费钱的职业，他记得孙俪每个月光是花费在健身方面的费用就是六万块钱。 更别提护肤美容了。 相比之下，苏晨这才哪到哪呢。 …… 因为时间关系，他下午就立刻就在一个狭窄的弄堂里开始学形意八极拳！ 老师傅大概六十四岁，扎着红腰带，看上去和和气气，收钱的时候，脸上也乐呵呵的，可是正儿八经练起苏晨却极其之凶残。 大概四个小时，光是纠正苏晨的起手式，还有一些基础招式，苏晨就被折磨的精疲力尽了。 老师傅摸着自己的肚皮，颔首点头：“不错，再练个三年，基本上就有点样子了。” 苏晨：“……” 结束之后，他收拾衣服，此刻体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可他依然咬着牙去了上海人民广场，在旁边一处商场的空地上，一位大妈早就等候多时了。 “太极讲究形顺，气通，气遍身躯，方能无微不至。” 大妈手上拿着红巾扇子，在广场舞的间隙过来纠正苏晨的套路姿势。 “下盘要稳，一个男人，下盘都不稳，怎么传宗接代。” 苏晨体内气血涌动，他咬着牙缓缓推出手势：“阿姨，不劳您操心。” 就这样。 人民广场的广场舞团一个又一个散去。 苏晨还在夜幕之中咬着牙练习，周边高层写字楼上的灯光逐渐熄灭，夜逐渐深了，马路两侧的车速也在逐渐加快。 …… 苏晨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酒店。 “今日评级c+” “生活属性奖励：形意八卦拳+2，太极拳+3。” 隔日一早，苏晨浑身酸爽，下台阶的时候，都差点因为腿软而摔倒。 弄堂里。 形意拳老师傅手捧西瓜，他目光惊讶：“此子竟然如此有天赋？” “这才一天，虽然还差的远，可是居然像那么回事了！” 而苏晨抬步，顶肘，推掌，进步喜人。 他皱眉摇头：“不过你这抬脚缓步，怎么有股子老娘们味，形意拳要流畅，步履如风，好好练！” …… 下午些，在黄浦江边的一处窄道上，游客和行人纷纷回头。 一位精瘦的出租车师父靠在公园旁边的长椅上懒散的说道： “八极拳来势若风，去势如崩雷，拳脚稳中带狠，你太过于灵动，就少了霸道。” …… 到了晚上。 大音响正放着音乐。 “坐上了火车去ls~去到了神奇的布达拉~” 广场舞阿姨一边拎着手帕跳广场舞，一边斜眼瞄着台阶处双腿打颤的苏晨。 “腰如轴立，气若轮行。” “小伙子可以，居然这么快就给他玩的有模有样的了。” …… 五天之后。 苏晨这个人几乎瘦了一大圈，脸部轮廓更明显了，双颊也有些凹陷了下去。 整整五天在各种“民间大神”的虐待之下，他现在的模样也更加接近了刘郁白偏瘦的角色形象。 其实黎明演刘郁白，还是稍显胖了。 1905年的香江中环乞丐，可不会发福发腮的。 五天时间。 形意八卦拳+15，太极拳+17，八极拳+13，咏春拳+6，谭腿+2.身体素质+21. 能在匆忙之间，就把底子打起来，苏晨也算是拼了命！ 而根据剧组的介绍，这一次《十月围城》的武术指导叫董伟，可能名声不响，但是的确是香江最顶尖的武指，也是陈德森御用武术指导。 后来的《一个人的武林》，还有《湄公河行动》里面都是董伟在设计动作。 董伟可能名声不显，可是他的同门师兄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千鹤道长”。 这些老武指都是跟着林正英当年一脉传承下来的。 苏晨坐着一辆车，早早的就抵达了剧组的场地上。 旧城中环，香江老街，眼前一栋栋建筑十分还原。 青石街道，老式洋房，清末民初之时的一面面店招牌。 “大手笔。” 苏晨也是第一次真的来到现场。 目前眼前的这座几乎百分百，一比一还原了1905年香江中环的老城还在仿古做旧之中。 虽然整体施工都已经结束了。 但依然还有很多置景的细节正在完善，美术组的人正在带头忙碌。 不过就现在来说，仅仅是站在这里，苏晨就感觉好像时空错位，回到了当年那个一百年前群英汇聚的香江。 苏晨低头，就看到自己胳膊上鸡皮疙瘩都泛了起来。 “小苏！” “来这边试戏换装，定装照！” 就在此刻，陈德森导演在忙碌间隙发现了他。 “去换一下衣服，我来看看你的两套扮相，一套是乞丐，一套则是武状元刘郁白。” “你的角色在这部影片里，应该是武术最高强的人。” “换装定妆之后，马上去见武术指导！”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受皮肉之苦了，到开机前，每天就是练武，练武，懂了么！” 苏晨深吸一口气。 “收到，导演！” 他已经准备好了，《疯狂的赛车》播出之后，自己应该会在观众面前混个脸熟。 《潜伏》播出之后，苏晨会被观众们记得。 而《十月围城》里的刘郁白，苏晨想要做到的程度是惊艳所有人。 虽然苏晨这几部戏都是配角，可是，如果配角都演不惊人，怎么去演主角呢？ 第61章 捅了一线明星窝了，属于是! 不用陈德森说，苏晨也知道自己在这部戏里面截然不同的两套扮相。 一个扮相是翩翩公子，一个扮相则是街头乞丐。 一个天，一个地，两种极端。 定妆的过程之中，他一共试了七套衣服，不同的长衫，不同的颜色和布料。 并且全部拍摄了照片，这些照片是之后要全部统一递给导演组拍板用的。 …… 下午一些时间，苏晨总算是见到了武术指导董伟。 他是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 看上去没有任何战斗力，简直可以用普通来形容。 如果董伟坐在广东街头的某个大排档吃饭，他这身材和形象坐在那里。 人们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一个从事武术行业，并且是国内顶尖的电影武术指导。 “听说你以前练过武术？” 他单腿踩着椅子，袖子撸的老高。 “学过一些，顶多是有些基础。” 苏晨这在方面必须要硬着头皮撒谎，不过有一说一，虽然他目前的武术水平还远远不够看。 可是起码在肢体上来说，已经有模有样了。 不至于摆出来的招式和动作都不论不类那么离谱。 “会打拳么？” 董伟也是粤语口音很重，他抬眼看着苏晨。 可没有陈德森导演看苏晨的时候，那么柔和。 靠着武术吃饭的这群人，基本上都是脾气暴躁，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他们靠本事生活，压根就没有考虑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概念。 他们喜欢的演员类型是，你能吃苦，你能咬着牙认认真真的练，那我就喜欢你。 你要是每天这疼那疼，天天找借口，那就算你是导演亲儿子，那人家也不给你好脸。 “会一点，打的不好，不过以后会好好练。” 苏晨说完之后，就把这几天临时抱佛脚的招式拳法在董伟面前展示了一番。 看过之后，董伟眯着眼睛不吭声。 苏晨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这些天临时抱佛脚，虽然说是有系统的帮助，可是底蕴毕竟太浅。 给这些常年当武术指导的人来看的话，一眼就能看穿。 “有点差。” 董伟拍了拍脚上的布鞋，灰尘扬起。 旧香江中环虽然整体框架都建成了，可是建筑施工之后，地上的灰尘，部分垃圾都没来得及收拾。 所以走两步，鞋子上就脏兮兮的。 “可能还是不好，但是接下来二十天我会努力。” 苏晨现在已经不紧张了，他已经尽力了，也已经给董伟展示过了。 接下来，人家怎么说，就是怎么办。 紧张也没有用。 董伟低头考虑了一下，在脑海中估计了一下苏晨在指导下，可能会表现出来的效果究竟如何。 “勉强足够吧。” “这部戏要吊威亚，你吊过威亚么？” 苏晨诚实的说道：“没有……” “……” 董伟揉了揉眉头，他隐约听说过面前的这个演员是带资进组，而且，据说还拿下了黎明的角色。 让武术指导教一个新人，本身就是很让他烦躁的事情。 可是更让董伟烦躁的是，这部戏还有另外一个新人要教，那就是李雨春。 一想到这，他感觉半张脸都发麻了。 眼前的这个苏晨背景貌似比较大，能踢了黎明拿到角色，那能量绝对不小。 另外一个李雨春，绝对是当下的顶流。 虽然男粉丝都在黑，可是人家女粉丝就是多。 “现在的电影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董伟从竹椅子上起来扭头就走，走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了一句。 苏晨听到了 可他装做没听到的样子。 毕竟自己前面五天的恶补只是勉强过关，换做他是武术指导，恐怕也不见得能看的上自己目前的水平。 不过还好。 还有时间。 …… 和董伟见过了面之后，苏晨有点度日如年。 因为他还真的挺怕这人把自己武术底子差的事情告诉陈德森导演的。 可是，好的一点是，董伟似乎自动脑补了苏晨身后的背景，所以，对于演员的选角并没有太大的意见。 怎么办呢，人家也就是个拿钱干活的人。 导演说谁演这个角色，那就是谁演，李雨春都要教，更何况苏晨多少还有点底子，已经算不错了。 两天的时间。 都没有等到导演要换掉他角色的意思。 苏晨这也才放下心来。 他当时给陈德森承诺的事情就是他对于这个角色，绝对会比黎明更加用心。 而苏晨也正是这么做的。 如果董伟有时间教他，他就跟着董伟学，在戏里，刘郁白这个角色是用铁扇来当武器的。 苏晨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多有的时间，手上都捏着扇子！ 而且虽然是道具，可是铁扇是正儿八经的铁扇，捏在手里，大概有两三斤重。 前一个礼拜，苏晨的手腕都是肿的。 在过了一段时间，他逐渐找到了玩扇子的规律，有慢慢适应了这个重量。 一柄铁扇，还真的被苏晨玩的花里胡哨的。 董伟刚开始有点看不起苏晨。 可是没过两天，他就发现苏晨是第一个到剧组指定的练功点的，而每天晚上，苏晨也是最后一个走的。 长此以往，董伟也对苏晨的态度转变了很多。 而且，随着逐渐和苏晨有了了解，他发现这家伙的学习速度简直就和坐着飞机没两样。 基本上今天教的动作他还做不到。 苦练一天之后，第二天一来，这套动作就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十几天之后。 苏晨也在练功点见到了被一大堆助理围绕着的春哥。 春哥其实真人没有那么讨厌。 但是没办法，身边伺候她的人太多了，长此以往，她也显得有些娇贵了。 这一点上，苏晨见过后世小鲜肉手指破了叫救护车的事。 所以对于春哥的那点娇气，他还是可以忍受的。 李雨春平时的工作和通告很多，所以在练功点的时间呆不了多久。 最后还是董伟给陈德森提意见。 告诉他像是春哥这种情况，就只是简简单单练好几个架子就可以了，到时候用剪辑的方式去表现，而不是真的靠演员本身的功夫。 ……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时间就到了开拍前一天。 剧组开机宴。 所有剧组里面数得上名字的演员几乎全部到场。 当然，个别一两个只露了一面的演员，比如李嘉欣这样的并没有来参加这个饭局，甄子丹和任达华也因为档期的问题，需要过几天才能进组。 晚上七点半。 苏晨坐在主要演员一桌，他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可是内心里面的情绪相当复杂。 因为…… …… 他环顾了一圈身边坐着的人物。 张学友，胡军，王学圻，李宇春，梁家辉，谢霆锋，范冰冰，姜文的老婆周韵，甚至还有一个篮球明星巴特尔。 捅了一线明星窝了，属于是…… 第62章 让子弹飞要是错过了，能后悔三年! 而陈德森导演则和陈可辛等人坐在另外一桌。 其他的演员们互相之间都非常熟悉，因为他们都是一线，以前或多或少都有交集。 虽然学友哥在这部戏里面的戏份很少，属于客串，可是，他天王的咖位在这放着，当然要上这一桌，苏晨能坐在这一桌上的原因，和咖位没关系，单纯的因为他的戏份比较重。 今天的苏晨依然穿着他花了一万五买来的西装。 至于西裤则是原店重新购买了一条。 长得本来就帅，穿的也人模人样，虽然坐在明星堆里，至少在别人看起来是没有违和感的。 “学友老师，胡军老师，王学圻老师，冰冰姐，周韵姐……” 见面打过招呼之后，苏晨的因为要微微躬身打招呼和前辈过多的缘故，腰都有些酸了。 他不是没有和一线明星接触过。 只是，从来没有和这么多一线明星同时接触过，周韵的确不是一线明星，但人家老公是姜文，有这地位没毛病。 可这就导致苏晨坐在饭桌上的时候，很没有重点。 其他人都边吃边聊，沟通的好好的。 苏晨显的有些突兀，他都不知道和谁说话比较好。 内心之中，颇有一种“那年十八，母校舞会，坐着如喽啰”的感觉。 当然，能在这张桌子上坐着的人，也都不是瞎子傻子。 在搞不清楚苏晨究竟是谁，演过什么知名角色，或者背景究竟多么深厚之前，他们也都很客气的于苏晨打招呼。 场面倒是也没有想象之中的尴尬。 “唉？” 饭吃到一半，王学圻皱眉打量着苏晨。 “我就说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感觉那么眼熟呢，但是一直没想起来是谁。” 王学圻拿起白巾，擦了擦手，目光锁定在苏晨身上。 范冰冰今天算是盛装出席了，当然，只要是有饭局的场合，她一般都是精心打扮的，在戏里，她演王学圻的姨太太。 戏外面，也是挨着王学圻坐。 当王学圻这么说之后，她向苏晨看来。 别看刚才大家都聊的好好的。 可是，这些明星们心里同样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这个面生的年轻男演员究竟是谁，只是没人提这茬罢了。 苏晨微笑的冲王学圻点头。 “老师，我们的确是见过的。” 这是他在这场饭局里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得到了苏晨的确定，王学圻诧异的看着他。 “你是……咱们是在《梅兰芳》剧组？” “对，老师，在《梅兰芳》剧组，我是那个演旦角的……” 苏晨不卑不亢。 “这一次承蒙陈德森导演看的起，在这部戏里演刘郁白这个角色。” 王学圻惊讶的嘴都张开了一点。 他看过剧本，刘郁白在戏里和他有着重要的戏份，而且，这个角色的分量，可以说比范冰冰的戏都要出彩。 其他的演员们还都在云里雾里呢，看到王学圻这么惊讶，他们的好奇心也被充分的勾了起来。 “你是……唉？不对啊，我记得你当时是……” 王学圻作为老戏骨，基本上在剧组里面见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可是，面前的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少见！ 他现在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苏晨就是几个月前在《梅兰芳》剧组里面开口“指点”陈凯歌的那个群众演员了。 当然他对苏晨突兀的开口印象很深刻。 第一是深刻于苏晨一个普普通通的群演，刚进组，就站在陈凯歌身后指指点点，就算苏晨说的有道理，这种事情也是有点不妥。 另外一个对苏晨印象深刻的原因，就是他那天却出乎意料的被陈凯歌从头夸到尾。 所以王学圻才会隐约记得这么一个群演的长相！ 可是！ 这个群演怎么可能会在两三个月之后，居然就这么坐在了这么一部大成本投资的院线电影的开机宴上！ 而且，还是和所有的主要演员坐在一起。 …… 王学圻脑海里面还在努力整理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以前……” 王学圻顿了顿，自带着他说话慢条斯理的范儿，对四周的其他人说道：“以前在《梅兰芳》剧组的时候，和这位合作过。” “当时就有印象。” 他心里纵使还有更多的疑问，此刻也压了下去。 “那个时候，你好像还是个群演吧。” 王学圻端起手中的杯子，里面是茶水，他举起来：“三个月没见啊，你小子可以啊！” 苏晨连忙站起来：“老师，不敢，应该我先敬您的。” 他倒上了酒，一饮而尽。 随后又坐了下来。 其他桌子上的人目光闪烁，看着苏晨。 大概听明白了意思。 可能这个新演员之前就和王学圻见过，只是没多久时间，他居然拿到了院线电影这么重要的角色，所以王学圻老爷子才这么惊讶吧。 他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所以并没有像王学圻这么惊讶。 而王学圻笑呵呵的冲苏晨点点头，随后也不多说。 一个群众演员，没有任何身份背景，三个月的时间，混到了这张桌子上，这里面的事情，肯定不太适合在饭桌上当着众人的面聊。 万一苏晨觉得群演很丢人，不想多谈呢？ 王学圻人老成精，刚才只是太过于惊讶，而现在已经稳住了。 倒是范冰冰看着苏晨的眼神，露出了几分有兴趣的模样。 也不说她对苏晨有什么意思，就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范冰冰就算是再豁得出去，敲再多的门，风评再不好，也不至于对现在这个级别的苏晨下手。 坐在苏晨右侧的是周韵，周韵此刻和姜文的关系已经是公众都知道了。 两个人也早就已经结了婚，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一个。 而且周韵是温州人，整个人也比较温婉。 此刻，饭桌上，大家在这个小插曲之后都重新进行着各自的话题。 而周韵则有一搭没一撘的和苏晨闲聊。 苏晨看到了周韵之后，他想起来。 貌似09年的中旬时间，姜文有一步相当牛皮的电影会上映！ 一映封神！ 这个从小在军区大院混出来的大导演，在《太阳照常升起》扑街之后，以惊艳了华娱影视圈三年的姿态，站着，把钱给挣了！ 周韵此刻同样对苏晨很感兴趣。 两个人又刚好离的近，为了拉近关系，她举起杯子和苏晨碰了杯。 “加个联系方式，之后有戏可以常联系啊。” 苏晨求之不得。 和周韵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笑道：“姜文老师是我的偶像，韵姐，等这部戏结束之后，一定要去北平专门拜见姜文老师的工作室！” 周韵笑道：“好啊，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苏晨没好意思说出口。 电话是一定要打的。 而且姜文工作室也一定是要去的。 让子弹飞这部戏要是错过了，苏晨得后悔三年！ 第63章 《十月围城》开拍!苏晨你第一场戏! 从这场开机宴的饭局上下来，苏晨整个人都是麻的。 脸都要笑僵硬了。 他曾经以为这种高端饭局想必都是点到为止，可是没想到，这种饭局上的段子也不少。 范冰冰更是好司机，举手投足之间，车开的飞起。 不笑又有点不给面子，但是笑吧，又很不妥。 只能保持职业假笑，一笑就是两个小时，任凭谁都扛不住。 揉着有些僵硬的脸，苏晨回到了酒店。 剧组已经正是成立了，他也就不用在自己花钱住酒店，而是可以在剧组的酒店里面住。 所以剧组主演的标配都是五星级大床房，又在上海。 环境十分不错。 虽然苏晨也想过，能不能把这房钱给他折现了，他换个便宜点的，因为这段时间实在太穷了。 不过这也就仅仅只是开玩笑的想一想罢了。 没那一线的命，可是偏偏却拿了一线的角色。 西装西裤一万五不说，学武术的花费一万，每天住酒店下来五六千，还有吃饭喝水，每天找武指董伟调教武术动作的交通费，还换了一台手机…… 如果在晚个十天开机，恐怕苏晨就真得借钱度日了。 好在前两天定下了这部戏的片酬。 刘郁白这个角色在这部电影里面的不算重，只能算是最出彩。 关于苏晨的拍摄时间，大概是在五天左右。 他所有的戏份就会杀青。 苏晨估算过，如果刘郁白真的是黎明来演，那么片酬至少也是在一百左右。 可能会看在导演的面子上打个折。 实际上七八十是有的。 可是刘郁白是苏晨来演的话…… 他没有名气，又是带资进组，所以片酬比起黎明，要在对折上，再打对折，最后再打骨折。 这部戏下来，他的片酬最终定在了十万。 苏晨原本的想法是，这种级别的电影，只要轮得到他演，不要片酬都可以。 可是现在他的想法早就变了。 多少给点片酬，多少都行。 十万不是钱么？ …… 砰砰砰。 苏晨正在房间里面耍着铁扇，锻炼的手腕的灵活度的时候。 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嗯？” 苏晨的第一反应就知道，这绝对不是陈德森导演找他。 因为每个演员的屋子里面都是有对讲机的，一旦进入拍摄状态，对讲机是会24小时开机，以便于同一个酒店的所有人，只要导演有要求，那么第一时间可以从对讲机里收到消息。 半夜敲门？ 难道是那位…… 苏晨心脏没来由的砰砰跳动了两下。 “咋办，让不让进？” “要不要拒绝，人家什么段位？自己什么段位，要是拒绝人家？貌似也不好。” “大不了被坐断了就是……” 剧组半夜敲门的绯事并不少见，可是目前以苏晨的身份地位来说，这门怎么也敲不到他这啊。 “请等一下。” 苏晨立刻放下手中的铁扇道具开门。 可惜，门口站着的并不是冰冰，而是王学圻。 “王学圻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来。” 苏晨立刻让开了身位。 他心中涌上些许歉意，如果刚才知道门口敲门的是这位老爷子，那么什么坐断不坐断的，真是胡想八想。 “苏晨是吧，看来我记性还不错。” 王学圻进屋之后，四处打量周围，发现苏晨的行李非常简单。 他走过浴室衣柜的时候，发现衣柜是开着的。 里面就只是挂了一套西装，外加两件极其简单的t恤外套。 屋子里面连个行李箱都没有，就只有一个黑色的背包，放在角落。 “学圻老师，等等我。” 王学圻走进屋子之后，苏晨把门顶开，外面过道上的人只要路过，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屋子里的人和环境。 而门口又转身跟来了一个面容极度精致，又稍显狐媚之色的女人。 “冰冰姐。” “我也来逛逛，不介意吧。” 笵冰冰走了进来，她此刻已经换了一套穿起来很舒服的衣服。 不过按照苏晨的眼光来看，这套衣服里面仅仅是那条裙子，恐怕就比苏晨此时的全套身价都要贵。 “冰冰姐哪里话，快进，我倒杯水。” “不用不用，就是学圻老师想要你和聊两句，我也顺路过来听听，学学戏。” 苏晨倒了两杯水，端到了沙发前。 王学圻笑着看他：“刚才在桌子上不方便，所以没多说。” “小苏啊，你这是一步一个脚印，爬的很快嘛。” 苏晨腰杆笔直的坐在王学圻的对面。 倒不是紧张，而是本身就对行业里面前辈的尊重：“学圻老师，《梅兰芳》那部戏我的确是群演，然后那部戏之后，我老师黄磊又给我介绍了几个角色。” 苏晨并没有说自己带资进组的事。 “然后运气好，承蒙陈德森导演和陈可辛导演看的上。” “这才能在这部戏里混到角色。” 王学圻是什么段位，苏晨说的话是苏晨再说，可是王学圻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德森怎么可能让一个垃圾演员担任这么重要的角色呢？ 这部戏对导演陈德森的重要程度根本不用多说，而刘郁白这个角色对这部戏的重要程度也不用多说。 这两个条件一考虑，王学圻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苏晨这个小演员虽然现在名声不显，可是他的戏，他的演技必然是极好的。 “哈哈，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有才就是有才。” 王学圻笑着说道：“咱们这部戏对手戏很多，所以我专门来找你聊聊，通告已经下来了，因为还有一部分重要演员没有进组。” “咱们这部戏又已经开机了，所以，咱们的戏可能要第一个拍。” 苏晨一愣，他还真的没来得及看通告。 不过收到这个消息，苏晨也仅仅是呆了一下，就很快回复了正常。 “那就接下来，请老师多多指点了。” “别，你们年轻演员有一些想法，也可以给我一点反应，我只知道你戏不错，咱们这一次好好配合啊。” 王学圻说话的，总是容易挑眉，脸上的皱纹也会顺着他挑眉的动作往上走。 “一定的。” 范冰冰坐在旁边，拿起苏晨桌子上的水慢慢的抿着。 看王学圻对苏晨这么重视，还专门上门找他聊聊，范冰冰对苏晨也重视起来。 对于范爷而言，这个影视圈玩的就是人脉。 要说演戏，那还真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苏晨，咱们也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长联系，姐姐我手里也有点资源，到时候可以帮忙的时候，你说一声。” 随后三个人又闲聊客气了两句。 他们离开之后，苏晨关上了门。 在邮箱里面看到了《十月围城》确定版的通告。 08年9月26日。 时间：06：00，出发时间：7:00. 演员：王学圻，苏晨…… 剧情提示：为保护中山先生，为了替革命争取时间，刘郁白守桥。（打戏）。 场地：中环旧桥。 苏晨关上电脑，表情严肃下来，他知道一会功夫，应该有人会把通告单打出来拿给他。 “有点快。” 苏晨此刻说不紧张那必然是假的。 这一次拍摄这么多大腕一线，而且第一场戏开机，其他人，哪怕没戏，都必然都会到现场来瞅瞅。 原本的确是怎么着也轮不到拍他的戏的。 可是，就剧情而言，其他人的戏的确都是大场面。 再加上这部戏还有主要演员，比如霆锋，比如胡军都还没有到，所以只能拍他的戏。 …… 苏晨看了一下自己记录在手机上面的属性。 这段时间，他换了个手机。 换了一个有备忘录的诺基亚n85。 花了苏晨三千大洋。 上面记录的非常详细和清楚。 苏晨专门做了各种分类。 打开了武术分类：八卦拳+35，太极拳+27，咏春拳+16，谭腿+15，身体素质+42，铁扇技巧+41. 第64章 这特么就是演员么! 有了这些属性，苏晨对于明天的拍摄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或许这样的武术程度还比不上日后饰演封于修的王保强，毕竟人家十年苦练，但是总比现在的黎明要强吧。 还有就是这段时间以来。 渣男和恋爱戏方面的进展缓慢，可以说几乎没动。 不过小人物的心酸演技始终还是在增加。 二十天前，小人物的心酸属性还只是75，现在已经增长到了91. 不出意外。 这部戏结束，这方面的演技将会是苏晨的一个满级属性。 …… 当天晚上，苏晨还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疯狂的赛车》定档了。 目前能够确定的是，两个月之后，《疯狂的赛车》经过了这么久的剪辑和拍片，终于可以在上映院线了。 而且，09年的大年三十是1月25日，而《疯狂的赛车》上映时间是21日。 也就是说，今天大年初三的时候，也正是《疯狂的赛车》口碑发酵的时期。 贺岁档！ 电影院排片很给面子了属于是。 这个消息是黄勃打给苏晨的，黄勃还顺便问了问苏晨的近况。 苏晨犹豫了一下，因为今天晚上时间太晚了，所以并没有多说。 他准备全力以赴先拍完眼前这五天的戏份，然后再回去好好和黄勃聊聊。 不然如果黄勃知道他现在正在《十月围城》的剧组，恐怕那眼珠子都能惊讶的瞪出来。 …… 第二天一早。 苏晨凌晨五点就到了酒店化妆间。 然后剧组有专门给他定制的假发，他今天一共两场戏，一场小戏，一场大戏。 这两场戏是连在一起拍的。 至于先拍哪一场，其实都无所谓，要看导演陈德森现场的安排了。 毕竟在刘郁白这个角色恢复自己武状元的逼格之后，总共也就只有这两场戏。 提前拍完，接下来都是当乞丐的戏份。 化妆之后，苏晨早早就抵达了今天要拍戏的场景。 他一身黑色上立领长衫，粗布材质，布丝之间因为常年水洗，洗的多的地方，隐隐发白。 一头黑色中风长发，从两侧顺畅的披肩，脚踩缕纹白色布鞋。 立领之内，可见白色贴衣内衬，从颈部纽扣的边缘露出一点白边，很是有范。 苏晨身形挺拔，他穿着这套行头，外加最近疯狂练武，导致身形消瘦。 长衫贴身之后，稍显空余，微风吹拂，衣袂飘动，不论近看远看，都是浊世之中孑然独立的风姿。 走在长桥之上，他身后就是老旧的民宅。 长桥前方大约空地几许，前方拐个弯，就是一条小路。 不出意外，一会“中山先生”的坐轿，就是从这条小路而来。 导演陈德森现在还在外面忙碌。 苏晨这场打戏的第一个镜头，也没有什么对话。 所以台词方面不用考虑，他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让角色的出场足够撩动到时候所有电影院里面的观众就好！ 就在苏晨独自站在桥头默戏之时。 陈德森正带着其他的演员们讲述剧情。 而在旁边的导演帐篷里，范冰冰，周韵，还有巴特尔等演员也同样早早就来到了现场。 今天室外温度还行。 不过入秋之后，有些刮风，天色也稍显阴沉。 这也是导演陈德森看了天气预报之后，特意选择阴天来拍这场戏。 《十月围城》主要讲述的就是1905年，在清廷腐败堕落，而正值此时，中山先生抵达香江面见各地革命种子。 可是清廷派出大内高手潜入香江，准备刺杀中山先生。 而香江一群在民间的商人，戏子，乞丐，脚夫等诸多埋藏于民间的能人异士，为了保护中山先生和革命，用生命为这一次会面争取时间的故事。 苏晨饰演的刘郁白，就是全片之中的武力天花板。 而这场打戏前面的内容是，王学圻老爷子护送假“中山先生”去见他的母亲，前面的诸多人物都已经死绝。 清廷大内高手一个又一个的从街角出现。 山穷水尽之时，中山先生的坐轿终于到了王学圻老爷子布局的最后一步。 武状元刘郁白，守桥。 这里可以说是全篇打斗最高潮的片段，在刘郁白出场之前，也同样是全篇最为压抑的一段戏。 没有什么比阴天拍摄这段更符合的天气了。 “来，各部门，都准备好了的话，咱们实拍走一遍。” “开机！” 陈德森导演手里捏着今天的剧本，在对讲机里喊下了开机。 随后就扎在了监视器前面，屏住呼吸。 此刻，摄像师坐在苹果箱（一个木箱子，摄像组黑话，，剧组简称苹果箱）上，随着后面摄像助理的推动，在轨道上缓缓的向前推进。 此刻！ 在摄像机镜头之中。 天色阴沉，远处民房之上的乌云重重的压在摄像机取景器的上方位置。 画面整体色调压抑，阴沉。 王学圻饰演的香江富商步履阑珊，神情紧张。 方才护送中山先生的路上，一路杀戮，之前自己安排的所有保护中山先生的棋子都为了不让杀手们接近轿子，而生死未卜。 今天刚刚进组的影帝梁佳辉身穿棉布西装，站在轿子外面。 他头发斜梳，三七分贴在头顶，带着金丝框边的眼镜，满头大汗。 这场戏所有人都没有一句台词。 全部是靠表演。 轿子在小巷里面缓缓向前行进。 而摄像师就跟着滑轨，抱着斯坦尼康一路跟着拍摄。 众人脚步错乱，步伐紧张。 香江街头的平民们好奇的围观着这辆轿子。 街面的石板路上，几片报纸被忽如其来的风卷起，一股浓烈的萧瑟之意。 围观的平民，不断被人推开，四面八方都有眼神凌厉的武师扮演的杀手在人群中露出面孔。 此刻轿子已经过了英租界。 杀手们已经不需要隐藏了，他们围着轿子，有的从四周店招“福源灏香料香烛发客”的招牌后露头，有的索性就在“白米油糖杂货”的摊位之中站着冷冷等候。 身后的长刀当街显露，杀机比长刀露的更早。 王学圻低着头，扶着轿子，一路小跑，他咽了口口水，余光可以扫到周围杀手们钢刀的寒光。 梁佳辉则是面色凄苦，他环顾四周。 围在轿子前保护“中山先生”的只有几个为革命一腔热血的报馆少年，而四周的清廷高手却足足三四十名。 他们手中的黑布被扔在街道的青石板砖上，鞭子盘了几圈，围在脖子上，面色狠厉的逐渐接近这一行人。 四周无声，只有脚夫推着轿子的脚步，和轿子轮胎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 王学圻咽了口吐沫。 他神色慌乱的推着轿子扶手，加快了脚步。 摄像师镜头紧紧跟随，前面就是这条小路的拐角。 此刻滑轨已经不够用了，摄像师微微蹲着步，端着斯坦尼康快速移动。 杀手们逐渐汇聚，不紧不慢的跟随在轿子身后。 梁佳辉身形都快要瘫软了，可他依然咬着牙往陪着轿子往前跑。 导演陈德森坐在监视器前面眯着眼睛。 他手心也逐渐捏紧。 找这些影帝来的好处就是，不需要导演多说，演员理解了导演的意图之后，他们的表演自然能展现出足够的代入感，和紧张的氛围。 镜头画面之中。 1905年的香江中环旧街还原的如此到位。 镜头转过了“油糖”铺。 转过了白底黑字的“隆祥合”的店招，逐渐在画面里露出了一座旧桥。 旧桥之后，是层层石板台阶，一望见不到头。 而在这条路上，没有任何的行人，百姓。 只一人。 穿黑色长衫，擒铁扇，站在台阶前头。 梁佳辉跟在轿子旁边，在见到苏晨饰演的刘郁白的第一时间，终于有勇气撕心裂肺的喊出了两个字！ “快跑！！” 反观旧桥之上。 苏晨长发随肩，一道光影从侧面打在他身上。 他面色平静，目光淡然。 颇有一种，独一人守桥，生者停，死者方可行的淡雅从容。 他气势逼人，却内敛。 和前人的慌乱，紧张形成了极其强烈的鲜明对比！ …… 导演陈德森见到这一幕，他眼皮立刻狂跳。 这不是他心里想象的画面，但是比他想象的画面还要有感染力。 乃至于鸡皮疙瘩都在他的衣服袖子里起了一层又一层！ “好家伙。” 旁边同样一直看着监视器的篮球明星，因为客串而来的巴特尔瓮声瓮气的打了个哆嗦。 “这就是演员么？” 第65章 这戏，都被他接住了! 巴特尔这一次来，纯属是跨界玩票的。 陈德森导演当初和他说，你就本色出演就行了，巴特尔想了一想，既然导演都说行，那他还有什么怕的。 虽然是跨界玩票，可是这部戏毕竟是院线大电影，巴特尔还是秉持着好好学习的心态，想要多观摩观摩别人是如何演的。 结果没想到，在电影开机的第一场戏里，就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专业和非专业的差别。 巴特尔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长见识了！ 原来就一个画面，这种不同感觉的冲击之下，居然会给观众带来这么强烈的观感。 巴特尔原本还以为就他一个大老粗，没见过世面，所以才会大惊小怪。 他摸了摸胳膊，用余光四下打量周围其他的专业演员们。 周韵抱着胳膊放在胸前，她胸口起伏，很明显，也一样被苏晨在画面里面第一次露面的程度惊艳。 演员就是这样。 有的演员，演一辈子戏，他身上都没有那种镇得住场子的气场。 可是有的演员，只在电视剧里面露一次脸，所有人都会感觉到他的独特感。 “欧呦，陈导在哪里挑的新人，真是有眼光啊。” 曾志纬穿着大英的官服，这也是戏里的扮相，他嗓子沙哑。 “内地演员？” “志纬哥，他是内地演员。”周韵说道：“听说之前三个月还仅仅只是一个龙套。” 曾志纬诧异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导演陈德森，不过也没有过多的打扰，只是在内心之中震惊。 其实他也是电影老油条了。 二十多年来，在香江摸爬滚打。 见过的新人演员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苏晨的形象如何，扮相如何，倒是两说。 可是也不看看和他对戏的人究竟是谁？ 梁佳辉？ 影帝！ 王学圻？老戏骨，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获得影帝，可是人家的演技，根本就无需奖项的证明。 而且那轿子旁边，还有着穿着白褂子演脚夫的霆锋。 再加上四十个杀手的冲击力，阴天之下，画面氛围的压抑感，一堆一线演员的表演带出来的紧张感。 这么复杂的内容，在转过街角的一瞬间，都被这新人演员风轻云淡的接下来。 而且气场如果只是顶得住就罢了，可是曾志纬感觉这个演员居然还有些游刃有余。 关键他还名不见经传。 “这就不简单了。” 只看了苏晨一面，曾志纬的好奇心立刻就被他吊了起来。 画面里面。 苏晨黑色的长衫衫角随风微微摆动。 方才杀手的压迫感，还有王学圻和梁佳辉表现出来的紧张感在转过街角，看见“刘玉白”的第一时间，顿时得到了释放！ 苏晨手持铁扇，站在桥头。 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夸张的表演，可就是和环境融为一体。 此刻的苏晨并没有想过如何抵挡对面影帝的气场，也没有想过他要如何才能表现的更加耀眼。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认知，去理解这个角色。 …… 我叫刘郁白，枉活三十五载有余。 郁白十七岁，曾为扬州贵公子，武试登榜，金殿提名，乃光绪亲点武状元。 天下闻名，而光宗耀祖。 可是却爱上后母，乃至于铸下大错。父亲气毙，后母当面自裁。 尔后，我终日惶惶然，虚度岁月，以鸦片为食，流落街头。 活着了无生趣，死亦不敢，只因无颜见泉下生父，乃至于终日行乞度日，以发覆面。 我不过就是一条废命，有三两武艺。 我不懂革命，也不懂爱，但倘若李老板你说，只要我守住这桥，后人可以不用再尝我之苦楚。 那这条命，便由他们拿去。 曾闻轿子里的孙先生想要以文乱法。 那最后这一日，我，便先他一步，以武犯禁。 也不枉活三十五载。 …… “刘郁白”的发丝被微风吹动，目光清明，终于洗净了身子，却发现坦然见人，好像没有以前想的那么艰难。 曾经刘郁白始终不敢面对。 可是终于鼓起勇气面对之后，却发现面对这一切，其实也没有那么不易。 既然早就想死了。 那么，死又何惧呢。 …… 这一切的画面带给陈德森导演的冲击却极其强烈。 “卡！” “漂亮！” 他拿起对讲机，立刻起身。 导演和演员之间的作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其实是相互的。 如果遇到好演员，那么就会导演更多的想法和灵感。 同样，导演一旦进入状态，那么这个演员所扮演的角色就可能会得到更多的机会。 “导演……” 旁边的助理还想要说话，可是陈德森却显得十分兴奋。 “来，换机位，来个反打，从苏晨身后走一个镜头，拍轿子附近人群的反应！” “对了，遮光板，从下往上仰角，再来个特写，把“刘郁白”的特写给我拍高大了！” 他一边向着旧桥那边走，一边安排道。 范冰冰坐在导演帐篷里面，美眸闪烁不已，虽然整体的剧本她还没有拿到，更不知道这场戏的前因后果。 可是已经可以足够明显的感觉到苏晨这个角色对于陈德森的重要程度了。 …… 导演陈德森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拍摄现场的轿子旁边。 王学圻和梁佳辉都在原地等着。 “导演，刚才那段表演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你们都很出色。” 陈德森现在脑海里面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尽量的抓住刚才镜头画面转过来，见到苏晨站在桥上的那种感觉和情绪。 并且尽量通过镜头和画面感，把刚才苏晨带给他的那种感觉给放大。 “苏晨，很好，情绪和感觉没问题，你继续保持。” “来，摄像机，走这边。” “佳辉，你们继续从拐角再出来一下。” 导演都这么兴奋，剧组其他工作人员的情绪也都被陈德森带动了起来。 十五分钟过去。 苏晨这第一场戏的特写补完。 下一个画面同样没有任何的台词。 这场戏的内容是，王学圻扮演的李玉堂富商，还有抬轿子的众人从“刘郁白”身边路过。 而有一场李富商和刘郁白的对视。 王学圻要表现出紧张，心疼，怀疑的眼神。 而刘郁白则要表现出足够的淡然和谢意。 众所周知，没有台词的戏最是难演，可是，没有台词的戏，也是最能表现出演技的戏。 这一次陈德森导演并没有回到监控器前。 反而就呆在现场！ “来，第二场戏，一镜一次，开机！” …… 画面里尘土再起！ 随着刚才梁佳辉的一声“快跑！”打破的气氛的寂静。 轿子外面的所有人都拼命向着“刘郁白”跑来。 众人身后的四十多名清廷杀手们步履不急的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一静，一动。 鲜明的反差。 陈德森导演盯着摄像机取景器。 目光在画面和现场两个地方来回的切换。 所有人簇拥着“中山先生”从旧桥两侧挤过，登上台阶。 而站在桥中的“刘郁白”的身体一动不动。 任由其他的人慌乱逃窜。 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看向那群清廷杀手。 而是锁定在李玉堂李老板的身上。 王学圻饰演的李玉堂气喘吁吁，他撩着长衫逃跑，目光同样盯着苏晨。 他很忐忑，不知道这个常年被鸦片腐蚀的武状元，如今还能战否。 第66章 他丰神俊朗，扇可敌国!! …… 他很忐忑，不知道这个常年被鸦片腐蚀的武状元，如今还能战否。 他如果不能战，那么所有人都死。 李玉堂一步登上台阶。 脚步放缓，走近前看，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常年满脸污垢的乞儿，如今将死，却终于露出如此俊逸的面庞。 第二步登上台阶。 李玉堂眉头微皱，内心动摇，如此刘公子，当真可惜。 第三步，已经来到了刘郁白的身边。 两个人擦身而过。 刘郁白看着这位李老板，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他眼神里面的笑意。 第四步。 李玉堂李玉堂终于狠心扭头，登上身后的台阶，可是他还是不放心，于是蓦然回首。 只见刘郁白的背影稳重。 清廷的杀手们已经密密麻麻的堆在了刘郁白的面前。 而刘郁白抬起脚。 缓缓走下台阶。 双手背在身后，铁扇藏于背部，这一招，叫藏凶。 刚才他眼神里面的感激和笑意缓缓散去，逐渐变的凝重。 终于走下楼梯。 苏晨脚步在四十多个武师面前稳稳站定。 单单只看背影。 他丰神俊朗，扇可敌国。 …… 王学圻跑出画，保证自己不会在镜头穿帮。 随后扭头看向身后的拍摄场景。 此刻老戏骨已经放松下来，没有继续在角色里绷着劲，这才有空回想和苏晨对视的那个眼神。 王学圻演戏二十余年。 和青年演员对戏，无不碾压对方。 尤其是这种对手戏，没台词，全靠着气场和氛围撑着的场景。 可是苏晨不但稳稳接住，而且还没有一丝逾越感。 因为青年演员要想要接住老演员的戏，一般都需要全力以赴绷着。 所以一不小心，用力过头了，就会给观众一种“他在演”的感觉。 苏晨如果露出这份感觉，那就是逾越了。 可是刚才他并没有，并没有逾越，反而是包容了王学圻的气场。 老爷子这才明白，为什么一部投资这么大的戏，导演陈德森居然会让一位名不见经传，三个月前是是龙套群演的苏晨来演武状元刘郁白。 “这小子的眼神会说话。” “算是天生的演员。” 王学圻双手往后一背，站在仿制的香江旧楼高台上，看着拍摄现场里面的苏晨，心中感慨。 …… 导演陈德森更是拍上头了。 “卡！” “董伟，董伟？来，上威亚，打戏！” 陈德森扭头喊了半天，却发现武术指导董伟就在他身边。 董伟刚刚接触到苏晨的时候，的确是不太喜欢这种年轻演员，武术只有花架子，听说还是靠着后台进组。 但是随着后续的二十多天，董伟对于苏晨的印象也在一点一点改观。 每天早上他去现场的时候，苏晨也一直在现场。 他走的时候，苏晨还在现场练功。 有一天，他在教苏晨吊威亚的时候，忍不住对想要对苏晨破口大骂，因为他被吊起来之后，有一个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的动作。 但是连续三次，苏晨手上的铁扇都拿不住。 但是，当他看到苏晨整个已经红肿的手腕时，董伟就没说话了。 因为他并不是不认真，不想好好演。 反而，苏晨是拼了命的想要好好演，才会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把手腕都差点练废。 ……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都在收拾，这场打戏很重要。 光是固定机位，在现场就要布置三个。 还有一个是长焦从隔壁楼上远远的吊一个机位给苏晨。 在布置的时候，导演陈德森看着远处正在绑钢丝的苏晨笑道：“这个演员今天真的给了我一个惊喜，光是这桥头上露面的两场戏，就让我觉得黎明来，发挥到最好也不过如此了。” 董伟手里拿着动作分镜头脚本。 “唔一定，导演。。” “嗯？” “我够胆实，黎明举脚冇佢用心。”(我敢肯定，黎明肯定没有他用心。) 听了董伟的话，陈德森回头看向他。 “点解？” “你知唔知佢为咗呢场戏，呢十几日，除咗练武，几乎系就住喺呢桥上嘅。”(你知不知道他为了这场戏，这十几天除了练武，几乎是快要住在这桥上的。) 董伟脸上第一次对苏晨流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呐，天王命，是……搏出来嘅。” “天王？” 陈德森笑了：“他是新人演员，黎明才是天王。” “我又冇话系当下。” 董伟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只是个武术指导而已，哪有资格和导演讲什么演技天王是如何诞生的。 …… 整整一个白天。 苏晨都在当“空中飞人”。 这场大戏是整部电影的重中之重，所有的动作都需要做到最好！ 而且因为苏晨的表演出乎意料的好，所以陈德森也对他的每一个动作要求极高。 一直拍到天色不接戏，这才全组下班。 收工的时候，苏晨双腿内侧，还有胳膊下面早都已经被威亚钢丝勒出了一条条血印。 只要一出汗，就蛰的生疼。 重要的是，明天还要再拍一天。 而且明天也同样要在威亚上吊一天。 打戏结束之后，要接着他现在这套造型拍沐浴戏。 也就是说，苏晨要浑身都是血痕的在木桶里至少再泡两个小时。 热水加伤痕，快乐翻倍…… 苏晨拿到通告的时候。 也只有苦笑了。 谁叫他就是演员呢。 不过，好的一点，是他对自己今天的表演足够肯定。 刘郁白这个角色，苏晨算是拼命演了。 他可以肯定是，等《十月围城》播出的时候，所有观众们从电影院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会百度他苏晨的名字！ …… 第67章 年，一个月赚了十一万! 今天的戏结束之后。 苏晨浑身酸痛的回到了房间里面。 明天再帅一天，等这场打戏结束之后，就是他的乞儿扮相的戏份了。 剩下的这些都是文戏。 戏份也不重，最多两天左右就可以拍完收工。 想起这两天所有发生的事情，苏晨也觉得有些奇幻。 他明明是一个刚刚入行两三个月的小演员，小龙套。 可是没想到，却拥有了这几天的“一线演员体验卡”。 他住的是和其他主演演员同等水平的五星级酒店，吃的是和王学圻，范冰冰等人一样的餐饭。 在剧组里面享受到的待遇也同样是一线水平。 可是苏晨知道，在这部戏杀青之后，他的生活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喂？” “卿人姐？” “嗯。” 苏晨扯着嘴，洗完澡出来，接了个电话。 他身上几乎都是钢丝勒出来的血痕，洗澡的时候虽然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是依然碰到就疼。 “今天怎么样？” 赵卿人问道。 苏晨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左右了。 “还好，算是正常发挥。” “噗，你就这么谦虚？陈导和我打电话了，说我旗下的艺人很不错，这一场戏非常惊艳。” “而且，他还说你很努力，都在考虑下部戏要不要找你做主角了。” 赵卿人说话的时候，可以强调了一下“惊艳”这两个字。 苏晨一挑眉：“嗯？还有这回事？” 下一部戏？陈德森导演的？啥？一个人的武林？ 那都到啥时候了？ “对啊，等你杀青了，我包个卡座给你庆祝。” 赵卿人现在和苏晨混熟了，约起地方来，也根本不约什么川菜饭店，而是直接去酒吧包厢，一步到胃。 “没问题，但是我可请不起了。” 苏晨笑着往床上一躺，扯到了大腿内侧的伤痕，又龇牙咧嘴的疼了一下。 “好好好，我请客，就这样，好好努力，火了包养我！” 赵卿人笑着挂掉了电话。 …… 黄浦江畔的一间户外酒吧。 此刻都已经没什么人了，四周也十分安静。 纯白色的帐篷上系着昏黄色的一颗颗小灯泡，把一整排帐篷传来起来，好像是星空营地一般。 赵卿人坐在躺椅上，翘着腿，她挂断了电话，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江水。 对岸的高楼灯光反衬在江面上。 江面上波光粼粼，赵卿人端着一杯酒发呆。 以前的时候，她睡眠不好，于是总是借着喝酒来睡觉，可最近这段时间，睡眠倒是不成问题了，可只要端起了酒杯，就会想起苏晨。 “他可是比我小那么多。” 赵卿人从少女时期的择偶标准就是希望可以遇到了一个比自己大四五岁之内，然后成熟，稳重可以照顾自己的男人。 结果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有的是男人在屁股后面追她，但是始终没有能遇见自己心仪的对象。 最近忽然对一个比自己小将近七八岁的男人产生了好感。 这让她很是惆怅。 明明知道这样不太对劲，可是就是控不住的总是想起苏晨。 而且，赵卿人这个年龄，也不好学那些小女孩一样，动不动就一个电话甩过去缠着苏晨。 她只是克制着自己。 在工作的必要时间打电话过去，说两句，就立刻结束，来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感。 可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夜风习习，九月底的上海晚上已经有些微凉。 她缩了缩肩膀。 却不想回家，只是望着湍流的江水发呆。 …… 接下来的几天。 苏晨原本以为自己的戏大概还需要三四天就可以杀青了。 但是因为其他的一线演员档期的问题。 导致他就只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几场文戏，却一直往后拖延。 一直到进组的第十天。 这才把刘郁白所有的戏份杀青。 苏晨默默的在酒店房间里面收拾着衣服。 他的戏份结束了，要说在多在酒店住两天，剧组也没有人会说他半个不是，可是不拉屎，就不要站茅坑。 衣服就那么几件，十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前几天苏晨晚上口渴，喝了一罐酒店冰箱里面的可乐，所以前面他专门下楼买了一罐可乐，放回到了房间冰箱里。 免得到时候结账的时候，酒店再去扣剧组的住房押金。 拍电影讲究是演技和对人物的理解，可是混影视圈，讲究的是为人处世。 这些小细节，一直以来都是苏晨要求自己必须要做好的。 …… 站在窗户旁边，苏晨终于是伸了个懒腰。 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压训练，终于过去了。 从刚开始五天的民间炼狱训练，再到后来二十多天在武术指导董伟手下痛不欲生的威亚指导训练。 时间过的比想象之中的快很多。 苏晨之前的身材只能说是很匀称，可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折磨，身子骨明显硬朗了很多。 而且后来这几天为了等戏，苏晨闲暇时间和王学圻经常聊天，也动不动就被周韵拉去到房间里面喝茶。 正规的那一种喝茶，开着门的。 周韵和苏晨的关系进展很快，当然，这也是苏晨刻意为之的结果。 温州人喜欢喝工夫茶，苏晨还专门让苏爸从他们服装批发市场做生意的温州老乡那里，问了怎么喝茶，有什么讲究。 分分钟，和周韵就以姐弟相称。 不过，在距离方面，苏晨也把控的很好。 毕竟以后要跟着人家的老公开工，也不至于和周韵的关系走的太过于亲密到超越了那个界限。 …… 这一次《十月围城》的片酬估计还有两三天才能发下来。 大剧组，走流程也要稍慢一些。 而且苏晨因为表现很出色，所以格外有八千八的红包，这个是直接在杀青的时候，就被塞在手里的。 这八千八的红包不仅仅是因为苏晨出色的完成了刘郁白这个角色。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苏晨饰演的“刘郁白”最后的结局是死亡。 剧组里面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只要演了死人，一定会发红包来冲煞。 也就是说，一个月的时间。 他赚到了重生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在08年，一部戏，片酬加红包，拿了十一万。 原本是可以吹吹牛的。 不过和其他的一线明星比起来，这点钱还真的不算钱。 剧组里面最近和苏晨相识的所有人，都忙着在现场拍摄其他的戏。 所以苏晨昨晚杀青之后，就全部都打过了招呼。 现在他一个人走出了酒店，没有叫出租车。 而是就想要在上海街头走一走。 转眼之间，时间就已经到了十月中旬。 一场秋雨过后，街道上满是泛黄的大片树叶。 苏晨一个人背着包，走在街头。 脚下踩裂枯干的树叶，发出沙沙声。 下过雨的空气很湿润，吸进肺里还有那么一丝丝凉意。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 公交车驶过，露出对面的站台前的一辆红色跑车。 跑车的车头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套袖，头顶带着墨镜的女人。 她一手拄着跑车的引擎盖，一边对着苏晨挥手。 秋风固然萧瑟，路对面的的美人也是格外的美。 苏晨微微一笑，低头走过马路。 “卿人姐，怎么好端端的杀青，硬生生让你整出了要接我出狱的味道。” “有没有可能就是觉得你这几天在剧组太压抑了，专门接你去放松呢？” 赵卿人一耸香肩，媚态浑然天成。 “走，陪我去喝酒。” …… 晚上十点，在淮海路的某个安静的小酒吧里。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第68章 还有一节吻戏课没上呢! …… 晚上十点，在淮海路的某个安静的小酒吧里。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赵卿人伸手玩弄着倒插在酒杯里面的棒棒糖，食指围绕着竹签打转。 “接下来我还有一部戏。” 苏晨此刻也已经放松了下来：“估计再过半个月开拍，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也就是露露脸。” “然后十二月，《夜店》要开始拍了。” 苏晨喝了一口果汁酒：“然后我就准备休息一下。” “《疯狂的赛车》已经定档了，过年前，这事你知道吧。” 赵卿人问道。 “知道，也是勃哥和我说的。” 苏晨说道：“你的八百万，该回来了。” 赵卿人噗嗤一笑，她今天的眼线画的比平时要深一点，然后眼尾处微微往上勾，眼妆显得很撩人。 “那还不一定呢，谁知道这部戏是赚还是赔。” 赵卿人和苏晨今天都没有放开喝太多酒。 “一定是赚的。” 苏晨笑了笑，竖起了一根指头：“至少也要翻一倍，我说的。” 赵卿人就喜欢苏晨这种莫名自信的味道。 她怔怔的看着苏晨，紧接着意识到了失态。 于是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如果真的赚了一倍，我还要给你一千六百块钱。” “嗯？” “你忘记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给这部电影入资了八百块钱么？” 苏晨猛然想起来，他觉得又可气，又想笑：“卿人姐，你知道当你拿走我用来装逼的八百块钱之后，我那两天过的有多惨么？” “我当时身上就剩下几十块钱了。” “回住的地方，都不敢打车！” “哈哈哈哈哈……” 赵卿人笑的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两个人一直喝到凌晨一点，这才回去。 第二天苏晨一早的机票，在上海漂泊了将近两个月，终于重新回到了怀柔影视城自己租的房子里面。 赵莉颖不在。 据说是接了一个戏，去海南拍，至少要跟组两个月才能结束。 貌似还签了约。 苏晨知道，这丫头应该算是走上了她原本的正途。 戴燕妮还是在怀柔接着丫鬟戏。 从春天开始演丫鬟，一直演到了秋天，再演一两个月，就要演到冬天了。 苏晨打开了家门。 戴燕妮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她手里捏着遥控器，dvd机里面播着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宫廷剧。 里面的女人们为了争阿哥们的宠，到处寻死觅活，勾心斗角。 “咦？最近这么清闲？” 苏晨放下了手里的包，重新回到家里的感觉挺不错的。 “对啊，没戏拍。” 戴燕妮怔怔的看着电视剧出神。 她手里的遥控器快进，快退，一遍又一遍的放着一个画面。 这段戏的桥段是，丫鬟给主子递茶，却不小心撒在了主子的鞋上，随后女主子给丫鬟连续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苏晨起初还没在意，可是戴燕妮把这个片段来回放了两遍。 他仔细一看，这里面的丫鬟不就是戴燕妮演的么。 苏晨知道这丫头现在怕是心情很沮丧，不是说话的时候。 于是他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把外衣脱了，坐在床边。 不得不说，这一次上海之行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十天的一线演员体验卡就不说了。 关键是这部戏只要上院线，他的名气必然翻几个档的提升。 这年头，但凡是个能上院线电影的演员都很不错了。 更别提和诸多一线演员一起演对手戏，而且还是很重要的戏份。 他今天才刚刚到北平。 明天就要去和黄勃打个招呼。 然后还通过了周韵和姜文约了时间，也在明天晚上一些，去他工作室见个面。 接下来的行程满满当当，充实的有点过分。 …… 晚上吃饭的时候，戴燕妮专门在家蒸了米饭，然后从门口的餐厅里面买了些别人做好的饭菜。 “苏晨，可能我不太适合当演员。” 坐在饭桌子上的时候，戴燕妮说出了这句话，眼泪就一滴一滴往下掉。 最近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也很努力了。 可是天赋和运气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点，丫鬟能有什么戏呢？无非就是站在主演身后摇摇扇子。 打碎了杯子挨巴掌。 或者就是站的远远的当个背景。 这些内容和戴燕妮从东北刚刚出来的时候，脑海里想象的演员生活完全不同。 苏晨有点沉默。 “那你接下来准备……” “去唱歌，我看到有选秀节目，我想要去碰碰运气，万一能出名呢。” 戴燕妮一直低着头。 虽然她已经告诫过自己很多次了，要离开怀柔也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在苏晨面前哭唧唧的羞人。 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却发现有点控制不住。 她之所以还在怀柔，是为了等苏晨回来见一面，亲口告个别。 苏晨心中感慨颇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从何开口。 戴燕妮走唱跳这条路，还是有出路的。 只是，唱跳这条路走到最后，也未必是她想要的生活。 茶几上面放着几罐啤酒。 北平的天气逐渐冷了下来，超市里面也不卖冰啤酒了，小卖部为了省电，连电冰箱的插头都不插了。 “那就在各自的路上奔跑吧。” “万一我唱跳先火了，说不定还能带红你。” 戴燕妮擦了一下眼圈，坚强的笑了一下。 苏晨想了想，也终于开口：“其实唱跳这条路也不简单，想要混出来，不比演员轻松。” “不过……” 苏晨忽然顿了顿。 “你唱跳之余，也可以试着搞搞网店。” “嗯？” 戴燕妮回头：“啥？” “网店。” “淘宝。”苏晨说道：“你人长的可爱，又显瘦，穿衣服也好看，唱跳之余，如果有时间，自己当平面模特。” 苏晨原本是想要说“淘女郎”这三个字的。 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淘宝，应该还没有这个标签。 淘女郎就是最早在淘宝上做平面模特的一群早古网红，后来这些网红们但凡是自己开了淘宝店的，在网购浪潮的时代，多少都会比较赚钱。 当然，如果本身就是小有名气的小明星，那么这种淘宝店起步会更快。 “可是……” 戴燕妮还在犹豫，女孩子哪里有不喜欢新衣服的。 “我也没钱……” 可是，卖衣服这条路，之前没考虑过。 “要不然，咱们合作。” 苏晨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他现在需要全力以赴拍戏，毕竟这才是来钱的正途。 可是，淘宝店这一趟看的见的飞速列车如果不上一下，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记忆里，戴燕妮去参加选秀节目，直接拿了个东方天使的全国第二名。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小火了一把。 虽然这个时期还没有涨粉的概念，但是戴燕妮当时的百度贴吧里面都有大几千粉丝了。 照这个路数走。 不说多，半年之后，每个月分到苏晨手里能有个两三万的收益，那也很香。 演员的收入是极其不稳定的。 所以现在的演员一般赚了钱，都会去尝试投资一些实体店，借着自己的名气疯狂捞金。 就连苏晨的老师黄磊后来也走了这条路。 而且，淘宝早古时期，开网店只需要两三万的成本就足够了。 而且戴燕妮的整体形象非常年轻化，用后世的话说，叫长的很“幼”。 拍照的时候，只需要穿点白袜子，露露脚丫子之类的。 对于目前的霸占淘宝样片的那些古老造型，简直可以形成碾压。 很多人就好这一口。 苏晨没有承认，他其实也好这口。 想比之下，赵卿人的整体形象和气质，用后世的话说，那就叫看起来很“欲”了！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 “我投四万块钱。” “你搞网店，伱去唱跳什么的，我不拦你。” 苏晨吃了一口串，端着啤酒：“然后你负责去进你喜欢的风格的衣服，然后摄像师拍摄样片。” “要是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再给你找个助理，会拍照的。” 戴燕妮原本还在因为要离开怀柔而感伤呢。 听到苏晨这么又是四万块钱，又是要给她招助理的事，有点反应不过来。 “真的能行？” “能行，怎么不能行？” 苏晨说道：“你啥时候走？” 戴燕妮蒙圈了。 自己这么不舍，这家伙两个月没见了，居然没有一点想念么？ 还有一节吻戏课还没上呢！ “我还没定好呢。” 她犹豫了一下。 苏晨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他点点头：“要去唱跳赶紧去，不然选秀节目不赶趟了。” 戴燕妮：“……”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明明是离别的场景，可为什么却有一种很想要一脚踹翻茶几的冲动呢！ 第69章 苏晨: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pua! 原本是应该心酸的离别场景，可是苏晨硬生生的给戴燕妮把鸡血打满了。 “你别骗人，能有那么多钱么？一个月一两万？” “骗你干啥，虽然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打理店铺，进货，当客服，但是你有啊。” 既然已经开始了忽悠，苏晨也是一不做，二不休。 “你想想，以后你的名字下面如果有简介和标签，你都加上那么一句【某某品牌主理人】，啧，这逼格不就上来了么。” 戴燕妮心里被苏晨说的挺痒痒的。 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有点激动，胃上面的部分感觉有点暖暖的，胸口好像鼓鼓的，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蹦出来。 还没聊一会呢。 她就已经开始畅想苏晨所形容的生活。 “真的嘛，真的可以到处旅游，每天穿漂亮衣服，同时还能赚大钱？” 苏晨一皱眉头：“废话。” “而且怎么能是旅游呢？你是去工作的。” 苏晨正经八本的说道。 “首先，你要把你的生活过到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今天上午还在海南岛，下午就去了新加坡，晚上再发一组前两天在巴黎铁塔下面的美照。” “有事没事租个车，甭管车是不是你的，坐在驾驶位上就拍照，一定要露出方向盘上的车标！” “每天换不同logo的品牌包，不管真假，就突出一个词。” 苏晨顿了顿，掷地有声：“有钱！” 一股浓郁的大腕范儿。 “你想想，每天穿漂亮衣服，到处旅游，吃的全是高档餐厅，住的全是大酒店，而且全部都由粉丝们买单，你说，这事舒服不。” 戴燕妮将信将疑：“伱说的这种事，它真的存在么？” “那粉丝们都是傻子？” “凭啥我消费，她们买单啊？她们啥也得不到啊！” 苏晨知道，目前的戴燕妮是无法理解粉丝经济的真正力量的。 真正的粉丝经济比苏晨现在所说的还要离谱几倍。 08年的大部分人是无法理解的。 但是好在戴燕妮年轻，接受新鲜事物比较快，去做就完了。 不像苏爸苏妈，他们至今还在过去的认知之中，难以接受新鲜的事物。 他语气深沉，言语蛊惑：“燕妮，你再想想，你未来的粉丝们，她们每天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面对生活的压力，在养育孩子的折磨下，心神俱疲。” “夜深人静。” “你未来的某个女粉丝照着镜子，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爬上了颈纹，黑眼圈很重，面色焦黄，身材已经走样，曾经白嫩的手现在也已经干燥的不成样子。” “她扭头像床上看去，老公已经像猪一样沉沉睡去，吵闹的孩子也哭累了，依偎在婴儿车里，女人终于得到了一天之中少有的片刻宁静。” “房间里安静的吓人，她忽然就开始烦躁了，因为她已经厌倦了自己的生活。” “这个时候，她打开了电脑，或者手机，忽然看到了你的生活。” “你青春，活泼，朝气蓬勃，你过着她想要过的一切生活，你皮肤白皙，身材保持在巅峰，每天旅游，时不时上节目唱跳，走到哪里都是粉丝欢呼声，而且你还出手阔绰，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去了解你。” “因为你是她幼年时梦中的模样。” “从此之后，她会每天都盯着你。” “力所能及的模仿你，就算条件不允许，可是，你穿什么衣服，她也会想要穿，你买什么化妆品，她也会想要买。” “她喜欢的不仅仅是你的生活，而是那个在她对生活最疲惫，最绝望的时候，给了她一道希望的你。” “因为你不管真的，还是假的，都活成了大部分女人们心中的一道光。” “你未来的粉丝们，不是在为你买单。” “她们，在为自己得不到的梦想买单。” 苏晨一番小演讲，中间眼睛不眨，一气呵成，对此刻的戴燕妮造成的冲击无意是巨大的。 “啊……” 戴燕妮张了张嘴。 她原本只是想要和苏晨做一个告别。 或许可以获得一点安慰，可能一个拥抱，一个吻。 可是在这一刻，她完全没那心思了。 苏晨刚才说出来的事情，已经打碎了戴燕妮的部分认知，给了她一种之前从未想象过的全新思路。 苏晨喝了一口啤酒，风轻云淡道：“听懂，掌声！” …… 戴燕妮瞪着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行！” “就按你说的试试。” “那你除了投钱，还干啥。” 苏晨一摊手：“我这不是主要提供思路和初始资金么？” 其实这一套流程，并不是苏晨首创，而是后来未来的几年后，歌手薛之歉和他的某个圈外女友合作走出来的模式。 利用名声，在淘宝上最大程度的变现。 到后期两个人闹翻，女方抛出大量的聊天记录，一时之间，网络上沸沸扬扬，全民吃瓜，吃了整整一周。 中间翻转不断，那是无比精彩。 不过区别在于，苏晨并不是出自己的名声，他只是给戴燕妮提供思路。 如果戴燕妮按照这条路走下去，即使未来在唱跳这条路上走的并不是很顺利，可是至少也可以衣食无忧。 更重要的是，苏晨现在也差钱。 他自己又没时候花费大量的心思在影视圈之外的地方布局。 那不是他擅长的事情，过于追逐这些东西，反而会本末倒置。 找人合作反而是最好的做法。 …… 饭吃完，戴燕妮立刻回去翻出了她半年都没有动过的旧笔记本电脑，查询如何开启一个淘宝店。 她现在就好像是一个刚刚被苏晨点燃了的火把一样，浑身动力足的不行。 只要不让她再去演被人扇耳光的丫鬟。 她干什么都动力十足，仅仅吃了顿饭的功夫，现在就一心要成为唱跳界的小富婆。 …… 而苏晨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主卧的小桌子前面。 翻开了手机。 这些天拍戏，他每天回去都累的没有任何经历整理属性列表。 现在终于腾出了时间。 一个小时之后，苏晨总算是把现在自己已经获得了的属性提升完全统计了出来。 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系统对于苏晨的帮助是全方位，全属性的。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如果再往后几年，获得的属性越来越多，他的记录方式必然要分成大的类别。 系统如果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的话。 那么他的记录方式就需要更加详细一点。 比如，武术类里面，包含了八极拳，太极拳，未来还可能增加柔道，泰拳等等属性值。 小人物的心酸，吻戏，渣男戏等，全部归类到情感类演技。 像是卧底技巧，哭戏等等这一类，全部归类为技巧类演技。 这样一来，苏晨可以更佳直观的了解到他的属性的提升。 还有一个就是所有被刷满级了的属性值。 会单独列出来，不需要再进行统计。 一统计，就统计到了凌晨！ “叮！” “今日系统评级b+” 第70章 勃哥，够义气了! “今日系统评级b+” 生活类属性奖励：演讲+2，酒量+1. 演技类属性奖励：小人物的心酸+2，渣男演技+2. 苏晨哑然失笑。 他还觉得今天没有渣女人。 pua戴燕妮这件事，不是为了她好么？这也算渣男…… 而且，今天的小人物的心酸+2之后，终于到了100点属性点了。 其实苏晨也不确定，这个属性点的增加上限究竟是一万点，还是一千点，或者就是一百点。 不过…… 明天看看是不是还会继续增加。 如果不继续增加了，那就说明到达上限了。 而且，苏晨还有一个判断依据，那就是他现在对于小人物的体会感已经明显的感觉到更加强烈了。 主要表现在同理心上。 当苏晨走在路上，或者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看到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他会更加的能感同身受到他们的心态和想法。 在对小人物的观察力上，也更细致入微。 系统的属性点加成更多的是在感悟和体会。 这一点，是之前早就摸索出来的规律。 而且，今天还新解锁了一个生活技能，演讲！ 说是生活技能，可是很多的电影里面，在关键时刻，都需要主角去鼓舞士气，演讲属性配合上恰当的演技属性，刷到满级之后。 绝对可以在电影院把观众们的鸡皮疙瘩给搞起来。 …… 第二天一早。 苏晨早早就出门，直接去了北平三环。 在徐争租下来当工作室的写字楼上和黄勃见了面。 写字楼工作室不大，里面有一个单间，专门是用来和同行聊剧本，聊角色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假山，一股股水从假山上冒出来。 山顶放着倒流香，点着了之后，袅袅青烟顺着假山倒流下来，落在下面的水面上。 环境倒是不错。 徐争穿着锃亮的皮鞋，光头上同样抹了油。 而黄勃穿着一套类似于八十年代郭富城最喜欢穿的复古牛仔衣，牛仔裤，裤腿还是收口的，一双白色旅游鞋。 三人见面寒暄了几句。 黄勃手上捏着一杯徐争刚给他倒好的普洱茶，目瞪口呆的盯着苏晨。 “你在上海这段时间，拍的是《十月围城》？” “陈德森导的那个电影？” “对，整整一个半月，都在搞这个片子。” 苏晨实话实话，对于黄勃，黄磊，孙宏雷这些在他刚起步的时候，就给与过很大帮助的人来说，这些事情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这极挑里的两精一傻，都是接下来在影视圈逐渐各自占据重点的大人物。 现在说出来，也不是为了炫耀，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子的，就算苏晨现在不说，过两天黄勃他们也会知道。 到时候反而显的生分了。 黄勃把茶灌进嘴里，抹了一下嘴。 “那什么，不是哥羡慕啊，咱们实话实说，你小子是不是卖屁股了！不然你咋进的组啊。” 苏晨：“……” 徐争咳嗽了一声：“说啥呢，你就是羡慕，人家苏晨能卖上价钱，可就你这形象，你这屁股放在外面最多只能称斤卖，卖个猪肉价。” 苏晨：“……” 黄勃不服：“不是，我说你咋这样说话呢，我以前在夜场唱歌的时候，真有大哥看上我了，找营销过来给我递话，一晚上五千，问我跟不跟他走。” 苏晨笑道：“那这屁股也挺值钱。” 黄勃翻了个白眼：“我能跟着走么？我是什么人？我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我给你说……” 紧接着，他还是不相信，想要再确定一下。 “所以，你这个月跟梁佳辉，王学圻，范冰冰他们一起演这个戏？” 苏晨点点头：“嗯呐。” “你演主配？” “嗯呐。” “戏份很重？” “嗯呐。” 黄勃瞪着眼睛，面色震惊的往后靠，靠在了沙发上，他原本就翘着的二郎腿，腿又短，看上去有些滑稽。 半晌，他再次确定：“真不是卖屁股？” 苏晨摇头：“哥，放心，依旧完好如初，是未曾被探索过的地方。” 黄勃竖起大拇指：“牛批。” “我等着上映看看，啊不对，我等过两天找新闻看看这部戏是啥情况，对了，这么大投资的电影，到时候路演你的时候，你去不？” 苏晨摇头：“还不知道呢，到时候通知了再说。” 聊了一会，闲话结束，三个人回归正题。 “上次那个煤老板，李荣超，超哥，伱记得不，奥运结束之后，当场撒了一百万。” “他同乡里面一个运动员，还真的拿了个金牌。” 黄勃说道：“煤老板真得劲，可惜俺们青岛没有煤，不然谁演戏，早挖坑去了。” 叹息了一下之后，他接着说道： “然后这段事件，也和超哥一直在联系，徐争接下来夜店那部戏，还真找了李小鹿，听说前两天去她和超哥吃了个饭，不知道拿下来没。” 苏晨一耸肩：“拿下拿不下的，你们不会对李小鹿有啥想法吧。” 黄勃双手往头后面一枕：“啥想法，我不懂。” “我懂，我有想法，那丫头玩的开。” 徐争摸摸头，一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堆在了一起：“不过这种事，不得双方情愿，那啥，扯远了。” “超哥已经把条子开好了，剧组的公户也搞了，估计过两天投资就到账。” “人家还惦记着你给人当妹夫呢，指定要你演。” 苏晨笑道：“哥，那我面子这么大，你说给我多少片酬就完事了。” 徐争一琢磨。 “这么的，你都演了《十月围城》了，片子一播出，你身价翻倍那是必须的。” “趁着片子没播，你也没出名，我压价狠一点。” “我预计这部戏一个月的时间就拍完，然后你拿十个，咋样。” 苏晨双手一摊，表示没问题。 这部戏总投资估计也就三百万左右，他的角色也就是个主配，真正的戏还是在徐争身上。 而且苏晨现在什么电影都没有上映的名声，一个月就恰个十万片酬，只能说给高了。 黄勃说道：“主要那啥，那个郭涛的那部《高兴》，剧本大改了，不知道还有你的角色没。” “我也不确定，毕竟不是咱们自己人整的戏。” “我就和徐争说，不行你这部戏多拿一点，那部戏能上咱就尽量上，上不去就算了。” 苏晨知道这俩老哥今天叫自己来的意思了。 第一是的确好久没见面了，第二也是因为之前答应他的两部戏，现在有可能只能变成一部了。 有点不好和他说。 徐争倒是没啥问题，黄勃和苏晨是师兄弟，看在黄勃的面子上，也看在煤老板的面子上，这部《夜店》苏晨都得上，价格也拿高个两三万，也不离谱。 “谢谢哥惦记了，这有啥。” 苏晨说道：“有戏演，还管啥钱不钱的，一起攒戏多开心！钱什么的，不重要啊。” 徐争伸出手指指着苏晨：“你说的？” 苏晨装傻：“啊？” “我说啥了？” 第71章 有一部戏十万块钱!! 徐争：“你刚说的钱不钱的不重要……” 苏晨：“我有说嘛？没有啊！” 徐争：“敢问这位兄台，你的表演跟谁学的？” 黄勃看不下去了，拦住了徐争：“苏晨的班主任是黄磊……” 徐争顿时释然：“哦哦哦，难怪，那没事了。” …… 刚好就在徐争的工作室，而且煤老板李荣超那边的资金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所以喝了一会茶，苏晨索性就直接把合同签了。 不过片酬打款这事还得往后再搁一搁，至少要真的等煤老板李荣超的钱划到剧组公户上才行。 苏晨早上九点左右来的。 一直到了下午两点，这才准备抬屁股走人。 徐争已经把剧本发给他了。 这部戏苏晨的戏很多，估计要全程呆在组里，因为《夜店》这部电影本来就是在一个小卖部里面发生的事情！ 大概的故事是讲在一个夜晚，有人假扮劫匪去24小时便利店绑架两位店员讨债。 可惜发现便利店抽屉里没钱之后，假绑匪就只能再假扮店员卖东西，然后想要把属于自己的钱拿回来。 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是，这家便利店里，居然来了一个真劫匪。 大家共同想办法对付这个真劫匪的时候，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反正苏晨是记得这部片子里面的一句经典台词：110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他在这部戏里面的戏份是和李小鹿一起扮演便利店的收银员。 戏份挺足的，不过出彩的角色并不是他。 所以正常发挥就好。 说白了，就是一个月赚十万块钱而已。 有的戏是为了出名的。 有的戏为了生活。 《十月围城》是为了出名，那么《夜店》就纯为了赚钱糊口。 站在电梯口，黄勃和徐争陪苏晨等电梯，徐争眼睛瞪着天花板，手指头微微捏着，算日期。 “我看看啊，今天几号来着？” “十一月一号？一号是吧，那定日子，咱们赶一赶时间，反正这部电影导演是杨庆，主要看他档期，我预计这戏开拍之后，估计就是这个月月底。” “反正随时联系。” 苏晨连连点头：“没问题，哥，你定就行了，我会在北平，随时待命！” 徐争一乐：“那你现在是去姜文工作室去？” “对，过去向大佬学习去！” 苏晨下午的安排，其实早就和徐争还有黄勃说过了。 “行，那晚上呢？有安排没？” “啊？” 苏晨晚上倒是还真的没什么安排。 “天上人间。“ “去不？” ！！！ 苏晨一反应，顿时想起来还真有这么个地方。 前世的某一天他在朝阳第九剧场刚刚演完话剧。 晚上十点，他独自坐着最后一班地铁回家，车厢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苏晨看着手机，忽然就刷到新闻上说天上人间倒了，被查了。 随后那种忽如其来的巨大失落感，立刻就从车厢的各个角度袭来。 我可以从来都不去。 但是，你……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倒了。 天上人间先没了，很多人不当一回事，几年后东莞没了，很多人还是不当一回事。 等后来的孩子们长大了，问起曾经。 你也只能“桀桀”的神秘一笑，装作参与过的样子，随后在孩子们艳羡的眼神之下，暗自怅然。 里面到底是啥样，苏晨都没有见识过，自始至终都只是听人说。 那曾经的跪式服务，曾经传言之中清洁工都是美女大学生，还有所谓的各种头牌的销金窟…… 在一夜之间，就轰然倒地。 天上人间倒了，也代表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另外一个时代的开启。 …… “哎，想啥呢，你到底去不？” 徐争笑着。 苏晨瞥了一眼黄勃：“勃哥去不？” “哎，嫩咋血口喷人呢，我有家室，不方便。” 黄勃往后闪了一下身子：“我是正经银。” 苏晨笑了笑。 反正天上人间还能挺两年，等有时间再去见识也不迟。 现在革命尚未成功，还要苏晨再吃苦耐劳一段时间。 重要的是，苏晨和徐争还有点不同。 徐争乱来怎么都行，那是他的事，可是在娱乐圈混，苏晨的目标就是成为顶级。 出去见识一下可以，要说真的乱来，那是必然不行。 洁身自好一点，不至于让他未来精心打造的一切因为某天晚上的放肆而轰然崩塌！ 苏晨摆摆手：“不去了，哥，你俩玩开心，进去一趟，出来我半个月的片酬没了。” 徐争张了张嘴：“嘶，你小子咋还想要带走呢？不带走，光喝酒，花不了多少。” 黄勃佯怒道：“不带走，有啥意思？” 苏晨眨眨眼睛：“勃哥，嫩不是正经银么？” 黄勃挠头，顾左右而言其他。 “不是，我就是说，你这个银，你看，你说，我们去，他这个不带走，那个什么……” …… 苏晨下电梯的时候，还在琢磨。 勃哥如果不当演员，他也是个当官的好材料。 就他刚才说的话一串话，颇有一点官场上废话文学的雏形，啥都说了，但是也啥都没说。 下楼之后。 苏晨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差不多。 他手机里有一串姜文的电话号码，还有姜文亲自给他发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是北平不亦乐乎电影工作室的具体地址。 他打了个出租车，大概三十分钟之后，就到了位置。 绕过了两个胡同，在一处独门独院的小院子前面，一个穿着白色汗衫，踩着布鞋的男人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这男人脑门上顶着墨镜，双手背着，同样也远远的打量着苏晨。 阳光从隔壁的瓦檐上倾泻下来，侧光打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重点突出四个字。 牛逼哄哄！ 第72章 《梅兰芳》上映!! “姜文老师！” 苏晨带着笑容，走上前。 这幅装扮，换谁都不会认错了。 “哈哈哈哈，来来来！” 姜文的性格就很江湖，也很敞亮，还有他自己独特的一套为人处事的逻辑。 “您要说您亲自在门口等，我那一路上肯定小跑过来了！” 苏晨也没有想到姜文居然会早早就再门口等他。 “我听周韵说，你拍戏就从来没有一天是迟到的。” 姜文伸出手，爽朗的在苏晨的背后重重拍了两下，势大力沉，拍的苏晨气血翻涌。 “所以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出来晒晒太阳，顺便等你。” …… 苏晨被姜文引着绕过来一条小巷，来到了一处小四合院的位置。 外面上看去破破烂烂的，从小门进来之后，前庭别院，该有的都有。 “租的。” 姜文指了指这院子：“我可买不起，有位兄弟刚好有这么一套院子空着，我很喜欢，就搬进来了，给他租金就是了。” 苏晨点头。 不愧是姜文，这院子也很姜文。 两个人走过了院子的天井，进了屋，现在天气已经不热了，但是屋子里面感觉温度还可以。 “周韵这段时间给你一顿狠夸，哈哈哈，说你戏好，电影学院的吧。” “对。” 苏晨也不客气。 他来专门拜访姜文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接下来明年开拍的《让子弹飞》留个印象。 万一能上呢。 苏晨咳嗽一声，进入了正题。 他知道姜文可没那么多时间陪着自己瞎聊，人家主动站在门口接一下自己，其实已经很给面子了。 毕竟苏晨到目前位置，就只是个新人而已。 “姜文老师，这一次来拜访您，主要是因为之前上学的时候，最喜欢的电影就是鬼子来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道理苏晨还是明白的。 姜文笑了笑，他看着苏晨不说话。 苏晨小拍一下，也不多拍，毕竟拍姜文马屁的人多了。 “然后这次来，就是给您留个印象，以后要是有觉得适合的角色，能想起来我。” 苏晨厚着脸皮：“另外，聊剧本，搞分镜这些的，我也擅长。” “您啥时候需要有人聊聊，随时一个电话，我十分钟就到位。” 这回轮到姜文吃惊了。 “等等，啥，十分钟到位？” “对。” 苏晨说道：“从您这出去之后，我刚好准备在附近找房子租了，所以以后攒本子，聊角色，只要您一个电话，我马上过来。” 姜文一笑：“就这么准时？” “就这么准时。” 苏晨说道：“不要一分钱，就为了能学点东西。” 姜文一摸自己的脑门，哈哈笑道：“那挺好啊，刚好可以从你们年轻人身上也学到点东西。” “交流，主要就是互相交流。” “没事，反正有事您找我就行，我在附近住。” 苏晨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就行！ 现在他和姜文的交情就只是一面之缘，大家见面之后，互相感受一下气场，觉的彼此都没啥问题。 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苏晨在怀柔的房租快要到期了，到期之后，也就不续住了。 之前在那边住，就是因为《潜伏》剧组，还有万一偶尔有剧组需要，可以去蹭个龙套。 可是现在苏晨需要的是在市中心呆着。 和其他各种演员导演之间打好关系。 所谓的混影视圈，这个圈子才刚刚开始混呢。 那就再东三环这附近找地方住。 所谓的北漂，就是这样。 漂来漂去，居无定所。 尤其是演员，更是一部戏，一个地方。 租下的房子，一空就空个把月，也很常见，所以住哪里无所谓。 住在姜文工作室这附近，其实就给他表个态。 又闲聊了一会，苏晨识趣的站起来。 “姜文老师，那耽误您时间了，我就告辞了。” 姜文仰起脖子，看着苏晨的整体身形。 “哎？” “你能把衣服脱了，我瞅瞅么。” 苏晨一怔。 “姜文老师，你说个数，脱几层，剩下几层？” 姜文直接被苏晨逗笑了：“不用，哈哈，我就看看你身材。” 说着，苏晨把外衣脱了，然后，又把里面的t恤拉起来。 要说时间如果放在两个月前，苏晨可能都做不到这么自信。 但是这段时间每天大量练武术，苏晨的体脂率降的很快，腹肌这玩意，谁都有，只是看肚皮上的肉多，还是肉少了。 现在恐怕是苏晨人生之中，腹肌胸肌最明显的时刻。 脱了上衣之后，苏晨低头，他现在的身材绝对不算壮，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人鱼线，公狗腰这种东西应有尽有。 两条明显的肌肉线条从腹部斜方一路探伸到皮带下面。 男性荷尔蒙很浓郁。 姜文脸上露出了笑容。 “挺好，可以。” “这身材我看了都喜欢，别说女人了。” “我有个戏正在搞本子，然后演员都还没定，这么的，过完年回来，你要有兴趣，我们再找我几个哥们，我们先把本子推出来。” “至于角色的话，到时候看。” 苏晨等的就是姜文这句话。 “谢谢姜文老师。” 他快速把衣服穿上，这天气已经不热了，光膀子了这么一会，皮肤上都已经开始往外冒鸡皮疙瘩了。 “行，那我就不送了！” 姜文站起来和苏晨握手：“我记得你的话，一个电话，十分钟之内到。” 苏晨点头：“姜文老师，只要我在家，不在外面拍戏，绝对没问题。” “能成！” 姜文清了清嗓子，又是两巴掌砸在苏晨后背，把苏晨拍的再一次血气翻滚。 ……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从怀柔搬到东三环。 但是那也是过两天的事。 苏晨晚上还是得回怀柔的房子里去住。 毕竟房租还有十天左右才到期呢，而且还有一堆行李也要收拾。 一转眼，五天之后。 戴燕妮已经跑去上海了。 毕竟那个选秀节目是东方卫视搞的，苏晨给她转了四万块钱。 淘宝店初期的美工，客服，还有摄影师拍照的费用，这些里面应该都可以出来。 苏晨和刘汉生喝了顿酒，告别。 刘汉生在酒桌上还十分感慨，毕竟苏晨几个月前才来，这几个月两个人其实也没见几面，转眼之间，苏晨又匆匆忙忙要搬走。 两个人还是维持着刚来怀柔的约定。 刘汉生承诺，如果有一天自己混的差不多了，要拍电影，必然要第一个联系苏晨。 …… 在东三环这边找了房子。 一个月租金对于现在的苏晨来说，倒也不是很贵了。 完全可以吃的消。 而徐争那边，也提前打过来了四万块钱。 作为《夜店》角色的片酬。 一来二去，苏晨身上的资金始终维持在十万块钱左右。 当然，在等戏开拍的这段时间，苏晨也没有闲着。 他在北平这边也找了几个武术老师，同时，还专门找了个健身房，开始训练。 在国内的影视圈，尤其是08年的时候，男演员们对于自己的身材管理基本上都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 比如佟大伟，文章这一批靠着电视剧火了的男艺人。 几乎都没有锻炼身材的意识，包括邓朝，黄晓鸣这些演员，也都是只意识到不胖，就可以了。 但是距离真正的身材管理还真差一截距离。 而同时代的韩星男演员，早就已经时刻克制的保持身材了。 倒也不是国内的男星们不努力，只是整个大环境如此。 而苏晨始终记得入学时，电影学院表演系副院长王劲松老师的开学演讲。 他说，演员这个职业，在摄像机前，话剧舞台前表演的时候，只能算是演员工作中的一小部分。 这个职业的难点在于自律。 在平时没戏拍，没人找，闲暇的时间里面，对于人情冷暖的体会，对于各类不同人物的观察，还有对于自己各方面知识的提升。 这才是这份工作最难坚持的部分。 平时的功夫深了，到了台上，才能分出高低上下。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秋去冬来。 苏晨呆在东三环的一间单间的屋子。 窗外的寒风吹着。 玻璃上已经有了雾气。 房间里面收拾的很干净，桌子上面的白板上详细的记录着苏晨接下来要达成的目标和任务。 苏晨靠在床边，双腿盘着接电话。 苏爸苏妈平时的生物钟是晚上九点就睡觉了。 但是今天并没有。 晚上十一点，苏晨不厌其烦的在电话里面说道：“去看电影而已，没必要那么紧张。” “啊？你们把剑叔叔也叫上了？还有他家人？” 苏爸在电话里面喜气洋洋：“咋了，不行？” “你剑叔叔也是看着伱从小长到大的。” “你的电影上映了，他去看看咋了？” 苏晨揉了揉额头：“可是爸，没多少戏份，就是露了个脸。” “那也要去看看。” 苏爸很武断的说道：“你妈还背着相机，要把你露脸的画面拍下来，回家和你小时候画的画放在一起存起来呢！” 苏晨再一次沉默。 “爸……那什么，电影院是不能拍照的。” “哎呦，那咋整，你妈都已经把相机装包里了。” 今天是十二月五日。 《梅兰芳》首映的日子！ 凌晨十二点放映！ 苏爸苏妈知道了这事之后，足足盼了半个月。 今天家里面跟过年时的，高朋满座，从六点吃饭一直吃到了十点半，然后说要一起去给苏晨大侄子捧场！ 关系好的叔叔阿姨来了七八个。 各个都热情洋溢。 剑叔叔还在电话里面喊道：“苏晨啊苏晨，哈哈哈，你记得不，小时候我就说你长大了肯定是明星，你记得不？” “我就说这孩子聪明，长大了不是当官，就是当大明星！” “你看看！我说对了吧！” 第73章 你演的啥，没看着啊! 听着电话里面的一片喧嚣之声，苏晨只是觉得热闹是他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稍稍有点尴尬。 就像过年的时候，苏爸拉着他在叔叔阿姨们面前表演节目一样。 可是这种尴尬有时候，也挺幸福的。 孙宏雷曾说过，他几乎从来不看自己演的电影电视剧作品。 这种心理在演员们之中是普遍的存在的。 尤其是身边有熟悉的人和自己一起看他演的的电影的时候，就会有一种非常明显的社死的感觉。 苏晨倒是还好，没有这么明显的社死感。 只是《梅兰芳》这部电影，他的角色着实有点打酱油了。 两个小时的电影，只露面了不到三十秒。 让苏爸苏妈看了，也不知道是心酸呢，还是为儿子高兴。 “行了，到电影院了，不说了。” 电话另外一头传来了苏爸兴奋的声音。 “先买票！看没看过电影，真是的，这边……” 自己养出来的小崽子已经成长到可以在电影院的大屏幕上看到了，那种感觉并不是苏晨现在就可以理解的。 当然，苏爸其实也很紧张，毕竟上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要追溯到十几年前苏晨还小的时候了。 “电影是咋看的来着……” …… 挂了电话之后。 苏晨活动了一下面部表情，双手使劲的搓了把脸。 有种再过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自己即将要被家人行刑的感觉。 凌晨十二点整。 首映开始。 一直到了凌晨两点，苏爸苏妈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苏晨也不知道他们看完了这部电影之后，究竟是什么感想。 第二天一早，苏晨起床锻炼。 一路跑步，空腹有氧。 倒不是说为了减脂什么的，只是他得确定自己有这个习惯。 最近苏晨也在狂刷自己的身体素质属性，尽快把身体素质提升起来。 说回来，北平的冬天其实还挺寂寥的。 白天的时候，路上的树就都只剩下树杈，走在大街上，行人们也都是统一的黑色着装，帽子围巾。 路边的早餐店店主双手塞在袖套里，站在摊位旁边哈气跺脚。 早上起来赶着上班的白领们匆匆忙忙。 偶尔还能遇到几个刚从网吧里面出来的非主流，裤子的裆部都快掉在脚踝处了，头发紫的绿的，刘海用夹板夹的笔直，随风飘荡。 苏晨围着围巾一路慢跑。 一边跑步，一边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然后结合他们的穿着，或者说话，或者走路的风格去揣测他们的职业。 想象他们的生活，甚至会去编一个背景故事。 这也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进入大学之后学习的观察人物练习这门课，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融入到了苏晨的生活之中。 很多人都以为，进入了影视圈或者是娱乐圈之后，生活就是美女陪同，晚上酒吧夜店，白天发布会，下午品牌邀请会之类的。 实际上，不管是任何一个行业，如果没有在这个行业品味到足够的孤独，那么成长可能就不会那么扎实。 等苏晨回到自己住的房子。 冲了个热水澡之后，苏爸终于来电话了。 “儿子！” “爸，昨天的电影看的咋样啊。” 苏晨就知道逃不过这一“劫”。 “没看着你……” 苏爸叹了口气：“过两天再去看一遍去。” 苏晨：“？？” “我们一共去了八个人，我和你妈坚持到了四十分钟的时候睡着的，你剑叔叔和他老婆早就睡着了。” “你万叔叔的闺女，全程看下来了，但是说没找着你。” 苏晨：“……” “没事，你别不开心，爸妈过两天再去找一下你去。” 苏爸安慰着苏晨。 苏晨此刻的嘴都要笑咧到了耳根了。 “没事，爸，没事，不用，以后可以不花钱看的，再等一段时间，到时候不是过年么？我们一起看。” “啊？电影下映了还能看么？” “能看，没问题！” 苏晨拍着胸口给自己老爹保证。 “那行，那行，不过这个电影讲了个啥啊，那么长，放的那个背景音乐你妈一听，就哈欠连天的。” “我还说坚持一下，结果硬是没忍住。” 苏晨哑然失笑。 叫老一辈看电影这种东西，看枪战片可能还行，但是看《梅兰芳》这样稍稍带点文艺和传记类的电影，的确是有点催眠。 这要让陈凯哥知道了，他又得说苏爸不懂艺术。 但是没毛病，普通人懂那么多艺术干啥。 “爸，不要强求了。” “电影讲的啥不重要。” “你能坚持四十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父子两个人唠了一会嗑。 苏晨挂了电话。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夜店》这部戏已经确定了具体的日子。 还有两天就开拍。 而且这戏简单，正常发挥就好。 …… 几天之后，苏晨正式进组《夜店》。 他的角色在这部电影里面，基本上就是个“反应器”。 这是表演行业里，对这一类角色的戏称。 也就是说，这个剧情的走向，还有电影里面重要的决策，都不是苏晨这个角色来决定的。 他虽然戏份很多，可是基本上全程是别人做出决定之后，跟着干就好了。 戏都在别人身上。 他就是凑个人数。 黄勃这段时间好像是接了一个电视剧。 跑去外地了。 苏晨每天白天拍戏，晚上偶尔和徐争喝喝酒。 因为拍戏的原因，也多多少少和李小鹿接触了一下。 怎么说呢。 也没有后来说的那么不堪。 顶多就是一个追求欲望的女演员而已。 她年少成名，长的又漂亮，自己喜欢的，就当然想要拿下。 哪管什么天高地厚。 在剧组时期，苏晨每天和李小鹿保持正常的男女关系。 一天的戏只要一结束，剧组现场外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傻大个拿着花在等她。 前几天的时候，苏晨还没有在意。 直到有一天晚上，徐争请苏晨去附近的生蚝店吃生蚝，刚好碰见李小鹿和那个傻大个也在一起吃东西。 苏晨这才发现。 这傻大个不就是贾耐亮么！ 这个时候的贾耐亮看上去真的挺帅的，白白净净，就是感觉有点稚嫩，感觉有点直，眼神也不是那么灵动。 苏晨叹了口气。 他现在的渣男属性已经有51点了。 哪怕苏晨没有刻意为之，可是却是李小鹿最喜欢的类型。 虽然他现在的名气根本比不了李小鹿。 可是有神秘感啊。 帅帅的，身材又好，说话又有趣，如果可以拿下苏晨，让他沉沦于自己，多有成就感。 也不说她喜欢苏晨。 只是有些女人，就是喜欢让男人喜欢上自己。 你一旦喜欢上她了，她反而就没那么主动了。 第74章 年就开始做头发了 而对于李小鹿这样爱玩的女生，贾耐亮这样无趣老实的男人是她最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最没有兴趣的类型。 之所以还和贾耐亮有联系，那是因为他的确是太喜欢李小鹿了。 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把李小鹿照顾的无微不至。 李小鹿显的有点尴尬。 不过既然碰到了，那就索性四个人一起吃喝。 饭桌上，苏晨一度想要劝劝贾耐亮，可是转念一想，何必呢。 纵然美人心不在你。 可是至少也有夫妻的命。 况且做头发事件之后，贾耐亮虽然失去了家庭，可是直播带货却有了另外一番春。 数钱数到飞起。 而且还参加了“无趣”版的极限挑战。 发展的也算不错了。 吃饭的功夫。 徐争和苏晨聊天。 “戏拍完就回家了吧。” 苏晨摇头：“先不回，快过年再回去，回老家太早也没事干，在家呆久了，我妈看见我也嫌烦。” “哈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徐争把生蚝上的粉和蒜拿筷头搅拌匀了，一口嗦下去。 “小鹿又不用回家，她家就是北平的。” 李小鹿嘟起嘴：“我还想我家是外地的呢，要不然一回家，天天逼婚，都快被烦死了。” 贾耐亮笑了一下。 没说话。 李小鹿瞪了他一眼：“你笑啥。” “没，没啥，” “没啥就少笑一点。” 贾耐亮颇有一点委委屈屈的，他给李小鹿盘子里夹了个生蚝：“有的时候，你真的很过分。” 李小鹿一挑眉毛：“啥？” “过分……过分美丽。” 贾耐亮露出一口白牙，冲李小鹿笑道。 土味情话冲击！ 苏晨恨不得用手机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 属于是人类早期舔狗进化的宝贵资料了。 “对了，明天你不用来剧组接我了，我约了几个姐妹，要去做头发。” 李小鹿懒得理他。 贾耐亮吃惊道：“啊，你不是还在拍戏么，做头发不会影响不接戏么？” 李小鹿翻了个白眼，放下筷子。 “发质保养！” “不做造型，保养发根行不行？” 眼看着李小鹿要发火。 苏晨沉默不语，摸摸思索，他也不确定这个年代的做头发和以后的做头发，是不是同一个概念。 贾耐亮临危不乱，他再一次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做头发可以，可是能不能不要害我。” 苏晨和徐争两个人默默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贾耐亮怎么说话有一出，没一出的，用当时的流行语讲叫“这是要闹哪样。” 李小鹿：“？” “我怎么害你了？” 贾耐亮掀开谜底，一脸宠溺的盯着李小鹿：“害我那么喜欢你。” 苏晨：“……” 这段饭吃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苏晨终于理解了李小鹿。 以他的共情感，只需要带入一下李小鹿的视角。 他忍个几年之后，也得疯狂去外面做头发了。 …… 一晃一个月过去。 苏晨最终还是严苛己身，没有让李小鹿得手。 关系嘛，也就处的普普通通。 《夜店》也已经杀青。 时间到了一月初的样子。 片酬都发了，苏晨身上的现金一共十八万！ 本来应该还要再多一点，但是因为饮食也好，锻炼也好，还有房子的租金等等，目前在苏晨卡里放着的现金，一共是十八万三千块钱左右。 这比钱在08年绝对算不上多。 但是也不算少。 毕竟，就算是十几年之后，手里可以捏着十八万存款的人，也并不多见。 1月26号才是大年初一。 这个时候，大街小巷所有在北平飘着的人们脸上也都有一丝急迫感。 快过年了。 要抓紧时间多赚点钱，回家过年。 苏晨则买了票，要去趟上海！ 第一是因为戴燕妮在东方卫视参加东方天使的选秀节目。 她最近淘宝店是做起来了个框架，不过暂时还没有拍摄那么多的照片，店铺本身也没有多少流量。 每天偶尔有人问问，戴燕妮自己随手就回了。 而且现在是在节目录制期，所以戴燕妮的名声还没有起来。 过两天录制就进行到十进七了。 这个东方天使的节目，虽然没有超女那么火，但是在播出之后，也引起了不少轰动。 至少在当年是这样的。 但凡承认当年知道这个节目的，都属于是暴露年龄了。 等节目播出之后，戴燕妮的知名度会提高一大截。 这时候的店铺销量也会有明显的提升。 第二是因为赵卿人前段时间和他打电话，要重提《风声》这个电影。 当然。 在去上海之前，他先是回了一趟电影学院。 和黄磊吃了顿饭。 联络了一下感情，随后第二天才坐上了去上海的飞机。 因为临近了过年春运，所以飞机的经济舱都已经满了。 苏晨大出血，花了2000买了头等舱座位。 原本头等舱只需要1200左右，但是临近春运，航空公司涨价涨的离谱，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下飞机之后。 上海冷的离谱，明明说着是零上五度。 但是苏晨感觉比北平零下五度还要冷。 赵卿人车里开着空调，在虹桥的停车场等他。 上了车之后，赵卿人笑了一下。 “瞧你，哆哆嗦嗦的样子。” 苏晨本想要反驳两句，回头一瞄，发现赵卿人穿着一双黑丝，裙子大抵只到大腿膝盖之上。 上身黑色的紧身衣，羽绒服扔在车后座上。 “打扰了，女侠。” 苏晨拱手：“咱们就不是一个物种。” 关于这一点，苏晨深有体会，女人这种生物，是可以无畏严寒的。 大冬天人家该穿裙子，照样穿裙子。 “不过你怎么黑丝袜配平底鞋？” “高跟鞋怎么开车？” 赵卿人一脚油门：“我的高跟鞋在后面呢，下车就换上了，怎么，你喜欢高跟鞋？” 苏晨一笑：“也分场合，有些时候喜欢。” “呸。” 赵卿人啐道。 苏晨这一次没有客气，现在和赵卿人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直接开车就去了赵卿人的单身公寓。 进门之后，两个人脱外套，一阵噼里啪啦的静电声。 “呦，你就对我这么来电？” 赵卿人甩开了高跟鞋，丝足踩在地毯上。 “不应该是互相来电嘛。” 苏晨打量四周，两个月没来，这里面也没有添置什么东西，看来有钱人的生活，也和他一样“枯燥乏味”。 第75章 他太文艺了，赔钱导演! “风声那部电影怎么说？” 苏晨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切入正题。 “年后开拍，人家不缺投资，而且同样全是大牌。” 赵卿人说道：“这次我真没本事把你塞进去了。” 苏晨当然理解。 《十月围城》和《风声》还不一样，赵卿人的父亲和香江那么有些联系，而且《十月围城》缺钱。 可是《风声》这种片子，只要一句话，多的是人送钱过去。 “卿人姐，风声这戏，如果能上，就尽量上。” 苏晨思考了一下，说道：“但是，我觉得，不必硬舔。” “嗯？” 赵卿人一愣：“之前不是你给我分析的么，说这部戏很好。” “是我给你分析的。” 苏晨笑道：“但是，那是当时，现在都过去半年了，当时你投资风声，那是雪中送碳，现在就是锦上添花，能一样么？” 赵卿人一撇嘴。 脸颊鼓鼓的，装作生气的样子。 她从柜子里顺手取出了指甲油，把右腿抱起来，踩在床边，涂着指甲油。 “当然，如果有更好的戏，现在也是机会。” 苏晨看着她笨拙的涂指甲油，有点忍俊不禁，但是还是说着正事：“我最近知道了一个新戏。” “导演是姜文。” “不玩，他太文艺了，赔钱。” 赵卿人拿着小刷子，认认真真的刷着。 “我调查过姜文导演，霸道就不说了，而且太自我，上一部电影叫什么，太阳升起还是什么的，赔的投资人连底裤都不剩了。” 苏晨笑道：“那不一样。” “这部新戏很商业。” 苏晨真的希望可以让赵卿人多赚点钱，而且，他也希望多赚点钱。 如果可以双赢，那为什么不呢。 当演员赚钱是不慢。 可是那要等火了以后才行。 苏晨重生而来，脑子里面最值钱的就是资讯。 如果把电影比成一支又一支的股票，那么哪个电影有的赚，哪个电影没的赚，苏晨了如指掌。 “卿人姐，咱们合作。” “你出钱，我出分析和建议，转眼就过年，新年之后，我参与投资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只要是赚钱的，那你从你的纯利润里分我百分之十。” “那要是赔钱的呢？” 赵卿人低着头，头发从肩膀落下来，发梢微卷，女人味十足。 “如果是因为我的建议让你赔钱了，那我给你补百分之二十。” 赵卿人抬头揶揄道：“我懂了，你要赚钱包养我，赚的还是从我这提成的钱是吧。” 她给自己涂脚指甲油，但是就是涂不好，不太方便。 “要是真的赔了，你哪有钱给我补百分之二十。” 她笑道。 苏晨哪会让她占据上风。 “你胸太大了，挡住胳膊了。” 苏晨指出了赵卿人自己涂脚指甲油的关键问题。 赵卿人身子一僵，狠狠的瞪着苏晨：“难道我不知道？不然伱帮我涂？” 苏晨拍了拍沙发旁边：“坐过来，脚搭在我腿上，我帮你。” 赵卿人感觉心脏忽然突兀的跳了一下。 她盯着苏晨抿了抿嘴，随后走到沙发旁，拿了小抱枕垫在扶手上，躺了下来，把两条笔直的腿搭在了苏晨的腿上。 表面上装作很大方的样子，可是心脏却不争气的怦怦跳动。 苏晨伸手捏住赵卿人的脚踝。 刚从外面回来，他的手还很冰，赵卿人微微往回缩了一下，随后又任由苏晨把自己的腿拉直了。 “东西给我。” 苏晨拿起指甲油，一边涂一边说道：“这部新戏的本子都我看了。” “嗯……” 赵卿人的右脚被苏晨捏在手里，她说话也软了一点。 “整部戏非常商业，节奏很快。” “是我觉得到目前为止，看过的最好的项目。” 苏晨低着头，他的手是冰冷的，但是因为说话，呼出来的气息却是热的。 一冰一火。 赵卿人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她从十七岁去国外，行走江湖这么久，什么时候被这么拿捏过啊。 一边感受着脚尖被男人触碰时那种奇怪的感觉。 她一边在内心忐忑。 “你刚说的我觉得可以，但是你也得真的让确定是好项目。” 赵卿人慢慢的放松身体不自觉的紧绷感。 “那你的意思，风声就不投了？” 苏晨摇头：“不用刻意去找，而且你现在虽然是公司了，但是本质上，只是大一点的独自电影制片人而已。” 虽然他帮赵卿人涂脚指甲并没有什么邪念。 可是真的把这柔软的脚掌捏在手中的时候，气氛依然不可避免的暧昧了起来。 尤其是她真的很会保养。 脚上没有一点死皮，脚底光滑，脚背上淡青色的几根血管若隐若现。 脚趾更是粒粒浑圆，在灯光下很剔透。 说爱不释手有点过分了，但是说触感很好，还是可以的。 “那就这么定。” “也别从下一部戏开始了。” 她咬着下嘴唇：“你轻点。” 苏晨拿着指甲刷，从侧面看上去，他很专注，同时男性的声音又很入耳：“别乱动。” 赵卿人呼吸加速，内心深处有一种索性由他去了的感觉。 “疯狂的赛车不是马上就上了么？” “从这部戏就开始吧，要是真的赚钱了，你拿百分之十。” 苏晨摇头：“那不行，说好的从下部戏开始。”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赵卿人柳眉竖起。 苏晨的手指在她的脚掌轻轻滑过：“嗯？” 赵卿人感觉浑身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直了。 …… 苏晨和赵卿人谈好了这点分成。 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归关系，可是，苏晨自己也要赚钱。 这是双赢的局面。 他可以保证赵卿人百分之百不会亏钱，所以才会和她这么约定。 不过赵卿人还是坚持从《疯狂的赛车》开始就这么分。 怕苏晨不同意，她还故意说，要是《疯狂的赛车》赔钱了，苏晨也得回老家卖房子给她补百分之二十的窟窿。 还拿出来了一个新词。 叫“利益共同体”。 苏晨也只好答应下来。 只是这样，就多欠下了赵卿人一份人情。 不过这样一来，《疯狂的赛车》这部电影一月份上映。 赵卿人投资了八百万，几个月之后，按照盈利至少翻倍的情况，苏晨拿百分之十，至少可以拿到八十万！ 也算是除了拍戏片酬之外的一笔巨款了。 第76章 爸，我回来了!! …… 晚上要去喝酒。 涂完了指甲油，赵卿人去换衣服了。 苏晨望着窗外的黄浦江沉思。 08年转眼就要过去，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要过年，回家。 09年即将要开启，今年如果仅仅还是和去年一样被动的接戏，试戏，虽然也不错。 可是，却不能利益最大化。 苏晨记得很多火爆的后世电影，和《十月围城》一样，都是剧本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有人投资人慧眼识珠。 所以，新的一年，他也得累积一些资金。 准备去寻宝。 找到合适的剧本，投资不需要太高的那种。 这样赵卿人以独立制片人的身份来去制作电影，找导演，找演员。 如果适合苏晨的戏，那么他当然要争取。 可是如果不适合，那就只是赚钱也可以。 电影《梅兰芳》的播出，对于苏晨而言，几乎没有任何的帮助。 可是《疯狂的赛车》却是苏晨的起步戏。 可惜围脖这种东西，09年8月才会有，不然苏晨早就准备注册一个账号，提前准备吸粉了。 “想什么呢？还不走？” 正在苏晨琢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赵卿人的声音。 苏晨回头。 赵卿人穿着一条吊带长裙，顺着她的臀线笔直的垂下，手里领着一件皮草外套，还有一件白色的棉绒外套。 “哪个好看？” “不要皮草。”苏晨看到赵卿人给自己挑了一双一字绑带的高跟鞋。 露出了苏晨帮她涂的指甲。 “好看么？” 赵卿人侧过身子，点起一只脚的脚尖。 “不错，美丽冻人。” 苏晨作出了自己的评价。 他还挺喜欢和赵卿人目前的相处模式的。 彼此之间都很舒服。 这种男女之间有一点小小的暧昧，可是又不曾被打破的感觉。 先这样。 挺好。 …… 苏晨在上海呆了大概一周左右的时间。 中间抽空也见了戴燕妮一面。 这丫头现在的精气神明显比之前在怀柔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在怀柔的时候，她只是一个钻到任何剧组里，都是丫鬟的小角色。 可是在这个节目里。 戴燕妮凭借清纯的形象，还有活泼开朗的性格，一路过关斩将，居然拼到了全国前五的位置！ 见到苏晨的时候，她也很兴奋！ 叽叽喳喳把这段时间比赛的事情说个不停！ 现在的戴燕妮对于淘宝店这个事，也很上心了，因为过段时间，节目开播之后。 按照戴燕妮的话说，叫“人气嘎嘎往上涨”。 苏晨给她的淘宝变现这条路，果然靠谱！ …… 在苏晨准备从上海回老家金城的前一天。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老师黄磊的。 “嘛呢，晨子。” “在外面野呢。” 苏晨笑道：“磊哥，咋了？” “学校年后开学，有一个讲座，主要对大一大二的新生们的。” “请的是之前的优秀学长，学姐，一个小讲座，我这差人，你有没有空？” 苏晨奇怪道：“磊哥，这种事不都是已经成大咖了的前辈们回来开讲座嘛，啥时候轮到我了？” 电影学院从建校以来，就为娱乐圈输送了不知道多少人才。 就算是轮，也轮不到苏晨干这种事情啊。 “你想啥玩意呢？那是演讲了，还真轮不到你。” “其实不是啥大讲座，就是给新生们的动员，要求毕业一两年之内的，还有在校就已经混的不错的学生，给新生们一点动力。” 听了黄磊的话，苏晨明白了。 其实就是学长们的动员会。 找那些学校里面毕业的明星大腕来没用，太不接地气，太不真实了。 叫苏晨去，也是为了告诉这些新生们，真正毕业之后想要进入这个圈子有多难。 然后在实际上开始作为一个演员之后，内心的一些感想和感受。 提前给新生们打个鸡血也好，或者给他们迎头一棒也好。 他刚才想多了。 “那行啊，磊哥，你看的起我，我当然没问题。” “还有谁啊。” 苏晨好奇，毕竟毕业之后，学校里面的同班同学联系的也不多，大家各有各的门路。 没有门路的，有给人当小三的，也有在西单卖珠宝的。 反正他那批同学到现在，还在影视圈混的也没几个人。 “就是这一批大三，大四的，毕了业不超过一年的人。” “你啊，杨蜜啊，袁姗姗，刘汉生这批人。” 苏晨听明白了。 “磊哥没问题，年后我回北平，给你带点老家土特产，这些事都好说，不就一个下午的事么。” 黄磊在电话里笑道：“啥特产？你们老家？牛肉面么？” 苏晨笑道：“百合！我老家百合很好，带过来，你可以炒菜吃。” 挂了电话，苏晨倒是想起来了。 这事对于黄磊而言，不过就是个小事，只是想到苏晨了，所以就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07界，08界的新生们么？ 貌似郑爽，景田这一批人刚刚入学啊。 电影学院这些年，女强男弱。 女明星一个接一个的出，男明星倒是没有那么多出头的。 黄磊知道苏晨过年的时候有电影要上映。 而且戏份还不错。 所以才能考虑到苏晨的头上。 毕业一年，就在院线电影上露面，还是贺岁档，如果这还要说混的差，那么这一批电影学院毕业的男演员里，也没谁混的好了。 …… 苏晨打开了手机。 也给自己做了个汇总。 小人物的心酸+100. 渣男演技+59. 生活属性分类里。 身体素质+89，观察生活属性+53. 这是目前来看，最主要，也是进展最快的几个属性。 至于其他的七七八八的各项属性奖励，苏晨准备在大年三十当天做一个完整的总结。 并且制定一个新年的计划。 虽然按照阳历来算，现在已经是09年了，可是，毕竟是国人，年钱都没领，怎么可能算是过年了呢。 …… 他放下手机，背起了包。 准备去机场赶飞机回老家。 苏爸前两天还给苏晨打电话问，啥时候能看到《梅兰芳》里面的儿子。 这都快一个月了，苏爸和苏妈还心心念念的这个事呢。 想到和苏爸的约定，一年赚一百万？ 苏晨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喃喃道：“爸，我回来了。” …… 七个小时之后。 苏晨下飞机，打车，回院子，上电梯，砸门！ 开口就是一句话！ “爸，我回来了！” 门还没开呢，屋子里面就传来了鸡飞狗跳的声音。 苏妈骂骂咧咧的过来开门。 “土匪！” “土匪回来了！” 第77章 要是打不过动画片，那太扎心了! 门一打开。 苏妈见到苏晨先是愣了一下：“你咋都瘦脱了相了？来我看看。” 不由分说，直接抓着苏晨的胳膊到了客厅。 在灯光下仰着脖子仔细的打量：“你瞅瞅，这腮帮子都凹回去了。” 苏爸原本还在沙发上侧躺着，刚才听到了儿子的声音，现在也做起来眯着眼睛：“瘦点好，瘦点精神，男人千万不能胖起来。” 苏爸这段时间还是保持着两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哪怕已经吃的足够克制了。 但是依然胖的不行。 苏晨上飞机的时候，提前就和爸妈说了自己要回来的事。 所以他刚进门。 客厅里的木桌子上，早就已经放满了吃的等着。 油炸带鱼，花生米，醋拌猪耳朵，甜米饭，有些地方也叫八宝饭。 还有过年专属的糟肉，其实就是五花肉加八角，桂皮，葱段，外加糟豆腐，做好之后上面沁着厚厚的猪油。 随后放进冰箱里，随时吃，随时拿出来一热，搭配花卷馒头，北方人过年的最爱。 “你给儿子把这个糟肉和甜米饭再热一热。” “来，赶紧，快吃。” 苏爸把筷头往桌上一跺，指着菜。 冬天的北方，屋子里面暖气很足，外面穿棉袄，屋子里穿短袖。 后来有了地暖之后，甚至连脚底板都是热的。 苏晨刚从上海的湿冷环境之后回来，就立刻体会到了北方冬天的快乐。 坐下和老爹没聊两句。 两瓶茅台就放在了桌子上。 “你岳叔叔搞过来的，存了一年，没舍得喝，今天咱们爷俩给它整了。” 苏爸红光满面。 “要控制饮食啊。” 苏晨端起酒杯，给苏爸先满上了酒。 吃喝了一会。 苏妈摘了围裙，也上了桌子，她不咋吃饭，就看着苏晨和苏爸聊天傻乐。 真好。 儿子说啥都好，他咋长的这么俊俏，这普通话真标准，你看看，他还会打嗝呢，真可爱。 哎，我真会生。 即使苏妈一句话没说，苏晨也能从苏妈的表情上看出很多她内心的潜台词。 刚回家的第一天，总是兴奋的。 两瓶茅台，全部干光，另外又开了瓶据说是从隔壁青海酒厂里面搞出来的原浆青稞酒。 两种酒混着一喝。 苏晨就有些迷糊了。 苏妈劝着让少喝一点，苏爸不为所动。 他壮硕的身躯靠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两斤酒都喝没了，但是脸色一点不变。 “你懂什么，我这是给他定个量。” “这顿酒喝完，过完年他出去外面混，就知道自己喝到什么程度就要收着了。” 苏爸西北人。 再往前十年，刚做生意，赚了点钱之后，喝酒很凶。 那个年代马路上也没有这么多摄像头，交警啥的，喝完两斤酒，开着车回家，也没人管。 苏晨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的画面。 深夜，苏爸喝完酒开着桑塔纳，小苏晨在副驾驶心惊胆战的盯着路。 只要苏爸一迷糊，看着头往方向盘上就要栽，他就大喊一声“爸！”。 随后苏爸就能立刻抬头，瞪着眼睛再坚持一会。 一路上，小苏晨喊个七八次“爸！”，车也就歪歪扭扭的开回了家。 当时苏爸吹的牛逼，说他是酒后考的驾照，用来形容他年轻时的酒量好，人稳当，车技高超。 这件事情无从考证，不过有一点，苏晨是知道的。 那就是金城交警大队的大队长，还真是苏爸的好朋友。 现在想想，这种行为不负责任而且还危险，车上还带着儿子呢。 可是在早期的时候，大部分的人真没那么多概念。 马路上也没那么多车。 “开车不喝酒”这个简单的道理，也是很多人真的出了事，才给人们长的教训。 一顿饭又吃到了十二点，桌子上的菜凉了再热，热完又凉，凉了再热…… 第二天苏晨醒来的时候。 依旧感觉天旋地转，不用想，如果昨天系统的酒量里面没有+3，都对不起这会的头疼。 他到现在嘴里面还是酒味，脑袋晕晕乎乎的。 此后几天的时间。 日子基本上都是这么又是饭，又是酒的过着。 …… 后来几天，他逐渐减少了喝酒的次数。 就算是喝，也是陪着苏爸少喝两口，就当吃饭的时候多点味道。 除了刚回来的那几天之外，其他的时间，苏晨也都在坚持跑步。 争取年后，把身体素质这一个属性提升到满级。 演员这个行业，如果没有好的身体，再面对某些比较特殊的角色时，还是会受到限制的。 隔壁国的所谓汁男往上一层次的家伙们都在每天都在调理身体，应付源源不断的片约。 更别说正经演员了。 至于各种类型的武术，他有会抽时间练习。 不过时间有限，体力也是有限的，如果仅仅是提升某一个属性，那可能速度还会快一点。 可是想要所有的属性都平稳均匀提升，却是无法做到的。 比如渣男属性最近陷入停滞不前的尴尬局面。 并不是因为苏晨不够渣。 而是每天就那么点时间，身边又没有女生，而系统结算的奖励平均下来，每天也就那么多。 所以在身体素质快速提升的同时，其他的属性进展就只能稍稍放慢。 …… 这天，距离过年还有六天的时间，苏晨给黄勃打了个电话。 “勃哥，紧张不？” 苏晨躺在穿上，翘着脚，他的手指在自己愈发明显的腹肌上面摸着硬度。 “不紧张，这紧张啥，哈哈哈，是死是活就那样，我心态已经调整好了。” 黄勃那里不紧张，他紧张的最近这些天压根都睡不着。 只要睁开眼，就一直大口喘气，不然心里老是觉得压了个石头。 《疯狂的赛车》一天不上映，口碑和票房一天不传出来，黄勃就得难受一天。 别说他了，宁皓这两天也压力很大，虽然已经点映过了，可是口碑貌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反正影评人给出来的结果不是很满意。 “你紧张不？这也是你的第一部配角电影上院线啊。” “我不紧张，这不是有你和宁导扛着呢么？” 苏晨的确不紧张，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要如何提前庆祝才能不那么明显了。 他是知道的。 宁皓和黄勃因为这个片子要上映的事，过年老家都没回。 眼巴巴的等着首映的口碑和票房呢。 “你们现在在哪呢？” 苏晨问道：“北平？” “没有，在深圳这边，今晚回去。” 黄勃电话的那头很吵闹，估计也是在做宣传的空隙接的电话。 “勃哥，必火！信我！” “我信你的姥姥腿……” “首日票房能有个两百万，咱们别给亏本就成。” 苏晨安慰黄勃：“别紧张，前段时间的《爱情呼叫转移2》这些电影，成绩都还可以。” “今年的国产片运气不错啊，勃哥。” “主要还是压力太大了，前两天上映的《喜洋洋与灰太狼》你看了没？” 苏晨一愣。 这个他还真没有看。 “首日票房八百万啊！” 黄勃叹气道：“老子拼了命在戏里蹬自行车，要是还打不过动画片，那太扎心了。” 第78章 《疯狂的赛车》首映!! “别，受众不同。” 苏晨立刻制止道：“人家那个是全家一起去看的，孩子看，爸妈也得买票跟进去，票房是你的三倍都不过分，哈哈哈！” 随后二人也没有多说就挂断了电话，毕竟黄勃这两天估计忙的要死。 《疯狂的赛车》赶上的是贺岁档的末班车。 前段时间，《梅兰芳》首映第一天一千五百万票房，给贺岁档档期的国产电影开了个好头。 现在都播出了将近一个月。 《梅兰芳》的票房早就过亿了。 再过四个小时，就是《疯狂的赛车》首映，哪怕苏晨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但是还是忍不住心情有些激动！ …… 同时，赵卿人独自一个人在上海的外滩附近。 她孤独惯了。 家里的老爷子和他女朋友去了澳洲过年。 而上海在过年的时候，外地人几乎全走了，平时拥挤喧嚣的城市在过年前这段时间就显得非常空旷。 平时公司里也还有二十多号人，现在放假了，这些人也回去了。 她穿着长袖，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咖啡。 看了一眼表，准备去看看《疯狂的赛车》的首映和成片。 其实一个月前，她就应该去北平看宁皓的成片了，不过赵卿人有事，索性就没去，过段时间闲下来了，可是宁皓又忙起来。 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 赵卿人的心情也很紧张。 她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当初苏晨忽悠她投资这部戏的画面。 两个人还一唱一和，你演一出，我演一出，甚至还喊出了“为了中国的年轻导演有戏可拍而投资”…… 那是她和苏晨认识的第二天吧。 只要想到当时的场景。 赵卿人嘴角情不自禁的的往上扬。 逐渐的，人们开始成双成对的进入放映厅，赵卿人拿出手机，拍了一长放映厅爆满的照片。 她脖子上带着白色围巾，鼻头冻的通红。 赵卿人吸了吸鼻子，抿了口热咖啡，穿着雪地靴的双腿蜷起来，安静的等待着十分钟的电影开启。 …… 深圳。 巨幕放映厅后台侧桌前，宁皓穿着灰色的西装站着等待着电影的上映。 旁边工作人员走来走去，在落实一会电影结束之后的导演和主要演员黄勃等人的答谢仪式。 宁皓此刻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哪怕有工作人员和他询问一会的事项，也答的心不在焉。 黄勃坐在后面的座椅上，他双拳捏着，时不时的舔舔嘴皮，顺着幕布旁边小门往外看去。 只能说《疯狂的赛车》前期宣传还不错。 至少整个影院的排片很重视，还有五分钟电影放映，现在放映厅的座次基本上都已经坐满了。 黄勃的下眼睑忍不住的跳动了几下。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其中一部分观众的表情。 可能是运气不好，他都没有看到几个观众是笑着入场的。 大家的表情就是平淡，很正常，不过就是看一部电影而已，一对情侣说说笑笑的坐下，手里捏着的薯条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看的黄勃心情更加紧张，索性重新回到椅子上坐着去了。 …… 三亚。 赵莉颖和同剧组的小姐妹几个人早就约了看这部电影。 她们几个嘻嘻哈哈的坐在嘴前排。 手里捧着爆米花，刚才在进放映厅的时候，赵莉颖专门找了一圈，并没有在海报上看到苏晨的照片。 她只是知道苏晨在这部电影里面有戏份。 但是没有在海报上看到苏晨，心情还是有些低落的。 他现在应该也在自己的老家买了票，坐在电影院等着看电影吧。 说不定，还是坐在同一片区域的位置上呢。 赵莉颖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一月份的三亚，这套装扮其实就已经不觉得冷了。 “你朋友在这部戏里啊？” “真羡慕，我们还在混龙套，跟电视剧剧组，你朋友已经上院线了。” 旁边的小姐妹嘻嘻哈哈的把爆米花递给赵莉颖。 赵莉颖笑了一下，但是很快，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他应该没问题。” 放映厅的灯光啪的一声关掉，电影屏幕是黑的，电影院里面也是黑的。 熟悉的背景音响起。 龙标出现。 赵莉颖手里拿着爆米花，她肉肉的小圆脸上被映上了一抹来自幕布的亮光。 …… 赵莉颖琢磨的没错。 东方红广场二楼的电影院售票处，苏晨带着帽子刚刚买了票，走进了7号放映厅。 还真的就坐在了放映厅的前排。 和赵莉颖在三亚坐着的位置大差不差。 龙标亮完，电影也开始正式放映。 苏晨回头扫了一眼，整个放映厅人是满的，而且，他来的是七号厅。 还有八号厅和十二号厅都是《疯狂的赛车》首映。 他也不怕别人认出自己来。 首先电影院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楚，另外就是拍这部戏的时候，苏晨还没有这么瘦，而且，他的发型也是平贴在头皮上的油腻款。 就算是苏晨光明正大的从电影院里来回走动。 得到的回复估计也就只是：“哥们，要看就看，不看就滚行不行。” 想到这，苏晨一笑。 明明都已经演完了《十月围城》了，也在圈子里混了大半年，可是，在观众们眼中，他现在依然还什么都不是。 …… 凌晨两点。 苏晨从一堆观众们之中挤出电梯，他嘴角带着笑容。 “哈哈哈，这电影可以，那句不烧不专业，我能被笑死。” “不是，我觉得最搞笑的是主角，他急眼了，他骂那个佛像最近没上班啊，哈哈哈。” “那是黄勃啊，疯狂石头里面的那个贼！” “啊，我擦，我说咋那么眼熟呢，他叫黄勃？” “可以，殡仪馆那一段我直接笑没了，什么人生后花园，又是地下cbd，哈哈哈！” “对对对，那里那个一水黑，十八里相送让我也是开了眼了，有没有！我跟你讲，绝对有啦！” 从电影院出来，苏晨身边路过的人们，几乎都在讨论片子里面的经典台词。 苏晨统计了一下。 整个电影，他所在的这个放映厅里面，一共传出了七十二次笑声。 对于一部一百分钟的电影来说，基本上是属于每一分半的时间，就有一个笑点。 宁皓这部喜剧片，超额完成任务！ 首映结束的第一时间，好评爆表！ 第79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晨回到家里的时候，爸妈早就已经睡了。 他关上门，溜回卧室。 手机上已经多了好多条短信！ 其中还有两条是彩信。 里面戴燕妮给他发了消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了。 戴燕妮就给他发了十个哈字。 意思很简单，第一，电影我看了，第二，你很搞笑，第三，你咋演了个油腻墓地销售经理。 苏晨没回，假装自己睡着了。 赵莉颖的短信内容是：“看到了你很努力的样子，我也会加油，新年快乐。” 苏晨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然后是黄勃的短信：“师弟，钱塘江上潮信起，明日我就不是我了……” 苏晨没忍住笑了。 这句话的原话是，钱塘江上潮信起，今日方知我是我。 是鲁智深在杭州坐化前说的话。 黄勃把后半句改了一下，意思就是，师弟，老子发达了。 表现了首映成功之后，黄勃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还有他终于觉得自己熬出头了的感动。 苏晨想了想，回了一句：“师哥，我的偶像，恭喜！牛逼！” 简单易懂，每一个词都直戳黄勃的爽点，他都可以想到黄勃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脸上肉都笑的堆到一起的模样。 随后是来自赵卿人的两条彩信。 第一条是电影院座次全部坐满的一张照片。 第二条彩信是她拍了自己今天的穿着，白色绒毛的外套，黑色的长裤，还有雪地靴。 随着这张照片的内容是：“听你的话，今天没有穿很露。” 这条消息怎么说呢。 嗯。 有点乖乖的。 苏晨回复了一条：“快点回家，明天看首日票房，要数钱啦。” 滴滴。 深夜里，赵卿人回过来：“嗯。” 苏晨放下手机，长长的出了口气。 …… 第二天！ 《疯狂的赛车》首日票房八百万！ 第三天，票房一千八百万！ 而且，随着口碑的发酵，全国几乎每一个城市的上座率都保持在八成！ 第四天，票房破两千五百万！ 随后大年初一，影片口碑继续发酵。 直到有苏晨的高中同学在电影院认出了他，然后这才在qq同学圈里面炸锅了。 “哎呦！苏晨现在是大明星了啊！” “我就说咋这么像呢，在哪能看！” “56网上，有一部分预告片，优酷网上也有，你们快去看看，苏晨他现在真的演电影了！” 高中的同学群里消息快速传递。 紧接着，小学群里也有人认出了苏晨，一群人喊着趁着过年，要同学聚会一下。 和这些同学聚会。 并没有装逼打脸的事情发生。 毕竟不论是高中同学也好，还是初中同学也好，大家都是挺好的人。 饭桌上也无非就是羡慕羡慕苏晨。 然后互相喝点酒，如果人品不好，或者是为人处世有什么毛病，早就不联系了。 就算是同学聚会，也聚不到一处去。 电影首映之后的第十天。 票房超过六千万！ 业内人士预计票房最终可能是1.5亿左右。 也就是说，扣掉所有的票房分账，还有税收，等等，最终投资人的纯收益预估的话，至少是投资的1.3倍到1.5倍左右。 也就是说，赵卿人投资的八百万，按照预估的1.5亿票房来算。 她可以一共分到手八百万，再加一千万。 一共一千八百万！ 当然，这是预估，可能实际到手并不会这么多。 不过好的一点是，苏晨给赵卿人当初翻倍的承诺，是百分之百可以做到了的。 这天晚上，苏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可能只是一条过年迟到了的祝福短信。 所以并没有太注意。 直到两个小时之后，苏晨才发现，这是银行到账之后的提示短信。 看到了上面的数字之后。 苏晨先是心脏怦怦乱跳，随后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 到账金额一共是八十万零一千六百块钱。 今天是大年初十。 银行已经上班了，不知道赵卿人公司的人们上班了没，但是这年头这么大金额的转账，肯定是要亲自跑柜台办理的。 这是赵卿人和苏晨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只要电影盈利，盈利部分的百分之十作为苏晨的投资建议佣金。 苏晨原本以为，估计这笔钱到账至少也要在两个月甚至更久以后了。 但是看样子。 赵卿人是觉得正在过年，反正这片子的利润已经没跑了，所以提前把苏晨的保底佣金转过了来，好让他过个肥年。 至于这八十万后面的一千六百块钱零头，是因为苏晨当时真的投资了八百块放在赵卿人那里。 所以她转账的时候，刻意加上了这个金额。 苏晨有点感动。 他手头上其实还是有存款的，原本十八万，过年的时候，花了不少。 现在还有十七万左右。 这样一来，苏晨这个年想不肥都不行了。 卡上放着九十七万现金。 尤其是在09年的时候，在金城买套房子都够了。 现在这个时候，金城市中心的房价大概是在5000-6000每平米。 一百万，等于一套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房子。 而且这还是毕业一年的时间就赚到的。 要知道，苏爸苏妈虽然有着好几家店，一家批发店，两家商场的专卖店，还有一家零售店。 可是实际上，他们手上目前的现金也就只有大概五六万的样子。 可是苏晨不显山，不露水的装着九十七万！ 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 正月十五还没有过。 随着《疯狂的赛车》电影票房每日疯涨。 苏妈对于苏晨的耐心值也每日狂掉。 才吃过了年夜饭没多久，苏晨就隐约感觉到如果自己再不撤退，恐怕苏妈就准备给自己介绍对象了。 苏晨原本也想要继续在老家多呆几天。 可是，北平那边还有事。 姜文那边估计素材也收集的差不多了，《疯狂的赛车》庆功宴也准备开始，而且，赵卿人对苏晨这么多付出，肯定也是要感谢一下的。 所以，他决定正月十三就回北平。 临走前的一天，苏晨决定和苏爸苏妈兑现他上一次回家时做出的承诺。 第80章 你把女娃的肚子搞大了 饭桌上。 苏爸依旧拿着筷子，指点江山，语重心长的教着苏晨为人处世的道理。 酒过三巡。 苏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把他随身背着的包拿了出来。 包里面是他下午去银行取的二十万现金。 因为楼下不远处是小银行，所以苏晨还提前两天通知了之后，今天才取出来的钱。 “啥东西？” 苏爸有些不解的看着儿子的举动。 “爸，有这么几个事，要和你还有妈说一下。” 苏晨想了想，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话总得有个头。 苏爸苏妈面面相觑了一下。 苏妈面色严肃，沉声问道：“你把哪个女娃的肚子搞大了么？” 苏晨和苏爸同时瞪圆了眼睛。 显然被苏妈的脑回路给震惊了。 “对，所以你儿子包里放的是胎盘，行了吧。” 还没等苏晨回答，苏爸就直接怼了回去。 苏妈闻言脸色顿时轻松了。 “那能有啥事？” “我猜猜，你这包里装的啥，给你爸买的酒？烟？还是啥。” 苏晨摇了摇头。 “石头？” 苏爸嗦了一下筷子尖。 他最近喜欢盘石头，偶尔有空会去黄河边捡石头，捡到啥都说这就是黄河奇石。 苏晨还是摇了摇头。 他拽过了包，沉甸甸的。 拉开拉链的瞬间，苏妈的眼睛就瞪圆了。 一叠百元大钞。 俩叠，三叠，四叠，整整二十叠，崭新的，百元大钞被苏晨均匀的铺开在桌面上。 …… 整个房间里面的气氛在这一刻显得异常的凝重。 苏妈看着眼前的二十万，再看看苏晨，神色紧张。 老两口不是因为这点钱而紧张！ 毕竟做生意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跟没见过二十万似的。 他们两个人紧张的是这钱的来路。 儿子怎么了？为什么他面色这么严肃的取了二十万，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当演员，不可能，当演员不可能这么快就赚这么多钱。 苏晨想好了话应该从哪里起头。 “爸，上一次夏天的时候回来，你和我说，一年一百万纯利润，你就确定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吧。” 苏爸没说话。 平时看上去，他胖胖的，憨憨厚厚的，可是一个当过工农兵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呢。 “上一次也说过了。” “下一次回来，给妈孝敬二十万。” 苏晨拍着空空的包，笑道：“这钱不偷不抢，你儿子辛辛苦苦赚的。” 苏妈的鼻头情不自禁的皱了皱，觉得眼睛怎么有点涩。 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情绪，立刻伸手捂住了嘴。 要不要钱是一回事，但是儿子有没有这心，是另外一回事。 苏爸也盯着儿子。 这点钱不算啥，他摸爬滚打一辈子，还没有打算过花苏晨的一分钱。 他知道儿子应该是有话说。 “一年一百万的纯利，我还没有做到。” 苏晨取出了手机，里面还剩下七十七万。 “还差三万。” “不过还有半年，我想怎么样也够赚三万了。” “所以，爸，我不当什么顶梁柱，只是想要说话在这个家有点分量。” 他指着苏爸手上的烟：“少抽烟，桌子上这些油腻的东西也要少吃，过完年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血脂高就降血脂，血糖高就控制血糖。” “另外，我知道家里现在生意还行，但是库存三四百万，也是个隐患，尽量清掉。” “开个淘宝店清库存也行，这种新鲜玩意并不是坏东西。” 这是苏晨出生之后，第一次和苏爸苏妈这么认认真真的说话。 “爸，你辛苦这么大半辈子了，不用拼了，该我了。” 上一次回家，苏晨就想要做这些事情。 但是苏爸很老派，很传统。 苏晨只拿着一张嘴，是没有办法说服他的。 想要让父母认可自己，除了出名，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赚钱。 如果不是赵卿人，可能这个时刻要来的再晚一点。 可是有了八十万，那么在苏晨看来，让爸妈认可自己这件事是越快越好。 接下来零九年这一整年，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所以趁着过年，索性把这些前世的隐患全部都扼杀在摇篮里。 前世苏爸身体太胖诱发的糖尿病。 因为自己没啥出息，再加上生病导致苏爸性格大变，没什么事，就怨苏妈没教育好儿子，影响了夫妻关系，让苏妈整天掉眼泪。 还有后来的网店对实体店的冲击。 以及压垮苏爸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也就是大量为了挽回生意欠下的银行的贷款。 苏晨不想要再经历一次。 …… 饭桌上非常安静。 整个屋子只有挂在墙上的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苏爸望着眼前的二十万，忽然笑了。 他的胖手拿起一叠钱，掂量了一下，随后放回去，忽然笑着用指尖把眼角的一滴眼泪给擦掉了。 “我儿子长大了，出息了。”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把桌子上酒杯里的酒端起来。 “还喝……” 苏妈眼圈红红的劝阻。 “喝，这杯喝完，明天听儿子的。” 苏爸一口干了之后，咂了咂嘴：“儿子，钱你拿着用，我和你妈不要，爸听你的。” “伱说咋办就咋办。” 他站起来把桌子上的那些钱，一叠一叠的重新给苏晨装起来。 动作很缓慢，可是很坚定。 “我以前也没出息，不聪明，没本事，只能去做生意，那时候你爷爷花光了积蓄，给我装了一台电话，说儿子要做生意，没电话怎么行。” 苏爸嘘了口气，平静了一下语气： “有了那电话，我开始开店，起早贪黑，忙来忙去的……” “几年前把你爷爷送走，我还再想我没有爸爸了。” “我也没咋想你。” “我总觉得这时间还早呢，你还没长大呢，你还小呢，不懂事呢。” “所以爸还没有给你准备啥。” 说到这一句话，哪怕苏爸强忍着，但声音已经有些拐调了。 “哎呀。” 一声叹息。 苏爸把钱装好了，他眼睛里面闪着点什么。 “你比爸有本事。” “你说咋弄，就咋弄，我天天锻炼去，不生病，也不给你拖后腿！” 苏爸明明鼻子发酸，可是却很想笑。 因为儿子的成长实在太快了，他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又很欣慰。 “你这当演员这么赚钱。” 他摸了摸肚皮：“你看我咋样，不行也跟着你混，当个特型演员？” 第81章 票房稳稳破亿，都是大家的功劳! 苏晨愣了一下，虽然此时的气氛很不应该，但是处于职业习惯，他第一时间还真的思考苏爸可以搞个什么来演。 程咬金？还是李逵？鲁智深？还是戏说版西游记里面的西天佛祖…… 苏妈戳了戳苏爸：“儿子和你说正事呢，你啊，真的要减肥，晚上好几次打呼，我都觉得你没呼吸了。” 说着，她指着苏爸对儿子说：“你不知道，晚上睡着睡着，一声呼噜，然后半天就没动静了。” “我听着你爸的呼噜声，都睡不着，他一口气上不来，我也上不来气。” “一两分钟不吸一口气，可吓人了。” 苏爸就是不想要气氛太沉重，刚才他都差点破功在儿子面前掉眼泪了，所以才故意开玩笑的。 他坐下，抹了一把脸：“好了好了，不说了。” 苏晨点点头。 苏妈说的，他都知道。 苏爸身体胖，再加上压力大，吃喝不注意，又喝酒，的确会导致这些问题。 不过如果从现在就开始控制，这些问题会逐渐消失的。 苏晨推开椅子站起来，把垫子扔在脚下，给苏爸苏妈一人嗑了三个头。 西北，金城这边，过年都是有给长辈磕头的习惯的。 有些地方觉得给长辈磕头不吉利，但是有些地方会认为这是传统。 尤其是苏爸，很注重这些传统。 他经常和苏晨说，现在爷爷走了，他想要给爷爷磕个头，都没的磕。 苏爸和苏妈不要桌子上放的二十万。 因为他俩真的觉得苏晨在外面不容易。 可是苏晨还是把这钱给留下了。 做生意需要周转，苏爸苏妈手上有点钱，也不会那么紧张。 而且苏晨太清楚苏爸了。 没有他的监督，苏爸减肥这条路还真不一定可以坚持下来，而且他们也不会舍得花钱找专人盯着。 所以苏晨一回北平，没几天就又变成老样子了。 晚上吃完饭。 苏晨把苏爸苏妈接下来每天要干什么，都找了张纸大概的写了一下。 如果都能按照上面的做到，就没问题，可光是这样还不行，以后有时间，还是要经常打电话回来督促。 他希望自己如果有一天可以拿到影帝奖项的时候，苏妈和苏爸可以身体健康的和周围的叔叔阿姨吹牛逼。 毕竟吹牛逼这件事情，苏爸很在行，他也喜欢干这个事。 到那个时候，看到原本是家里严肃认真的老爹，变成了一只快乐的大喇叭，也是件挺不错的事。 这些全部做完。 苏晨才觉得压在他内心之中的那些前世的遗憾，终于开始一个又一个的解决了。 原本一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担子，也松动了很多。 …… 明天就要回北平了。 今年是苏晨决定要大展手脚的一年。 所以他先是统计了一下目前的系统各项属性值。 系统现在每天依然在正常评级和结算。 主要是以c+为主，毕竟人生不可能每天都是重要时刻，所以系统的奖励给的也是很平稳。 至于各地方言，比如闽南语，粤语，东北话等等的属性值，被他分为语言系，对于目前的苏晨而言，不算太重要，慢慢累积就好。 还有诸如此类的厨艺，酒量等等。 苏晨目前的酒量属性+33. 可是还是干不过苏爸，在苏晨内心里，苏爸的酒量基础属性值至少也在五六十往上走了。 属于是天赋神通了。 演技类属性里最主要的属性：不要脸（心理素质）+41.小人物的心酸+100，卧底演技+49.父子戏+11，渣男演技+63，恋爱戏+21. 生活类最主要属性里：身体素质+97，观察生活属性+59.调情+33.记忆力+12，谈判技巧+11. 武术分类：形意拳+34，太极拳+21，八极拳+41，咏春+12，谭腿+9. 这些传统武术，想要刷到满级，只能通过日积月累的练习。 举个例子。 比如苏晨把八极拳属性刷到了100，然后和民间一些正儿八经的老拳师对打，可能仗着年轻可以打的赢。 毕竟拳怕少壮，但是，也不是说苏晨在八极拳这个领域里面就天下无敌了。 拿个八极拳表演赛冠军有可能，真正的实战，还是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否则的话，苏晨只需要把自由搏击刷到100点，然后去找泰森打拳，直拳ko，天下无敌，日进斗金，谁还演戏呢。 …… 第二天一早，苏晨把他写爸妈写好的纸张压在了茶几透明桌板的下面。 大年初三过了之后，家里的批发店铺就开门了。 今天都初十三了，所以这个时候，苏爸苏妈都已经在店里。 没有让他们送，苏晨背着包，在楼下叫了个车，就直奔机场。 既然选择了演员这条路，其实就注定了要四处漂。 有的人可能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居无定所，怪可怜的，但是有的人反而会喜欢，并且享受这种生活。 晚上的时候，苏晨终于到了北平。 此刻的北平已经重新回复了往日的生机，各地的北漂全部回归集结，准备为社会主义继续添砖加瓦，簋街的饭店一个个张灯结彩，热闹不已。 刚回来，包都来不急放回去，苏晨就在某个牛蛙店和黄勃他们见了面。 “哥，大明星啊，当年的舞厅领唱，现如今的破亿大演员！？” 苏晨一见黄勃，又是夸又是捧！ 黄勃穿着一身棕黄色的皮衣，带着帽子低着头，把苏晨就往包厢里面拽。 “别，别介，快别说了，被人认出来了要。” 苏晨也不知道黄勃说这话的时候是怎么憋住不笑的。 不过的确，以《疯狂的赛车》目前的影响力，黄勃走路上要是不带口罩，不带帽子，几乎是必然会被认出来。 可能人们还叫不出来他的名字。 但是绝对会指着他一脸惊奇，模仿着青岛口音：“唉？我说，嫩不是那个谁么？”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黄勃只能压低了帽檐，跟做贼似的，屁股向后撅着，死命把苏晨往包厢里拽，生怕他说话声音大一点，别人把自己认出来。 这种苦恼对于现在的黄勃来说，又甜蜜，又紧张。 进了包厢之后，宁皓和其他几个他不认识的人都在。 黄勃给介绍了一下，苏晨才知道，原来这几位都是这部戏幕后的功臣，剪辑，还有一些宣发的负责人。 原本这顿饭是没苏晨什么事的。 可是他回来的消息被宁皓知道了，说什么也要叫苏晨过来。 “票房稳稳破亿，都是大家的功劳，来，我敬哥几个！” 宁皓几杯酒下肚，有点上头，来感情了。 苏晨表示理解，从事影视行业的，并且可以取得一番成就的，都是感性的人。 “反正黄勃最近舒服的很，他现在出名了，贴吧已经有十三万多粉丝了，我看那帖子一条一条的，热度大的很嘛。” “哎呀，没有，没有。” 黄勃摘下帽子，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第82章 筹备了八年，开机三年! “不是，我这不算啥，我就是……” 他端着杯子，酒劲上头：“哎呀，怎么说。” 黄勃叹息了一口气，眼圈红了：“不容易，都不容易。” 说着就给苏晨满上了。 苏晨奇怪道：“你不容易，你给我满上干啥？” 黄勃扶着苏晨的手，硬是给他灌着酒：“没啥，喝，哎，对，喝就对了，你也不容易。” “你是不知道啊。” 黄勃对着苏晨：“这部戏火了以后，我好多的朋友给我打电话，问那个殡仪馆的销售经理是哪个，我都说是我师弟，关系老好了。” “哎，对，你要是以后没戏拍，你给哥说，现在找哥拍戏的人可多呢。” 苏晨笑着摆手：“好好演，先给我探探路啊哥。” “莫问题，我跟你说，来满上！” 黄勃意气奋发，在酒桌上即兴背诗：“见笑了，我给大家赋诗一首，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他一脚踩着脚下的椅子，印出鞋码43的土印子。 “春风得意马蹄疾！” 宁皓拿起酒杯和黄勃一碰杯。 二人同念道：“一日看尽长安花！！” 苏晨端起酒杯：“二位，大唐亡了，现在是北平，咱们要看北平花。” 黄勃醉眼朦胧，转过头后，诗意盎然，指着苏晨：“说到这个花。” “花……” 黄勃皱眉冥思，忽然给他想到了。 “这个花开须折直须折，莫让红颜守空枕……” 不知怎么的，黄勃虽然满口胡诌，可是苏晨听到这后半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赵卿人。 “莫让红颜守空枕……” 宁皓也喝多了开心，接着说了一句后，调子一拐，唱起来了：“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他打开手机播放器，一首《追梦人》响起。 在簋街某个牛蛙大排档的包厢里，几个喝醉了的男人志得意满，放声高歌。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 “飘去飘来的笔记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黄勃红着脖子拿着酒瓶当麦克风，一个巴掌还在腿上拍着。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 …… 等把一堆醉汉扔上出租车，苏晨走在回出租房的路上。 回想起刚才宁皓黄勃这些人在饭店的放肆高歌，嘴角也不由的挂上笑容。 他们的压力平时都不小。 演员几个月接不到戏可怎么办，而导演要是赔了钱，砸了自己的招牌要怎么办。 成年人在这个世道里面混，就没有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才会接着酒宣泄，你看那些街边的醉汉们笑的有多开心，也就知道他们平日里憋屈起来，有多郁闷。 他拿起手机，想要给赵卿人打个电话，但是还是没有打过去。 只是心里稍稍有点怅然的情绪罢了。 他苏晨现在不过是一个小演员而已，自己都还前途未卜呢，就总是想要感同身受别人。 自己还水深火热，却见不得人间疾苦。 小富婆赵卿人的快乐，他苏晨现在可还真的想象不到。 …… 回北平没几天，苏晨还真的收到了姜文的邀请，一起进入姜文工作室讨论剧本。 他也是这会才知道，原来《让子弹飞》的剧本初稿和最后拍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攒本子这件事，耗的日子久着呢。 前期也就是一堆人坐在一起吹吹牛，一点一点把剧本的走向拉出来。 让子弹飞开拍距离现在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 所以前期工作和姜文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而且，苏晨现在连自己是什么角色都还不知道呢。 六子？那不是张默来的么？张国力为了捧儿子，可是没少运作，苏晨知道现在还抢不过。 至于其他几个，戏份都差不多。 他琢磨着要上《让子弹飞》，并不是要在《让子弹飞》这片子里面演什么重要的角色。 而是因为这个电影苏晨的确很喜欢。 早在刚上学的时候。 黄磊就一句话让他那一届同班全部同学对姜文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姜文的戏里，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姜文！” 到现在为止，苏晨也觉得这话没毛病，至于以后嘛，以后再说。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之间，就到了三月中旬。 这天下午，苏晨正在家里看书，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 他还觉得奇怪，接了电话之后，一听声音，他立刻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陈可辛导演！” “哈哈哈，好啊，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陈导。”苏晨颇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给他打电话。 自从上一次《十月围城》结束之后，应该已经有大概四个多月没联系了。 “是这样啊。” “前段时间呢，我有个朋友，他有一部筹拍了好多年的电影，最近各方面都准备的差不多，也要开始拍摄了。” “问我有没有武术不错的演员，我问了董伟，他对你印象很深刻啊！” 苏晨心跳加速。 陈可辛的朋友？ “对，是这样的，关于你之前在《十月围城》拍摄时的纪录片部分片段，我也发给那位导演看啦。” “人家也觉得还蛮不错的，所以问伱有没有兴趣。” 苏晨几乎没有犹豫：“我有兴趣！” “唉？你都不问对方导演是谁么？” 陈可辛一笑，苏晨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不仅仅是在酒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撕掉了西裤。 对他在片场的努力程度，还有《十月围城》里面最后一段重要的打斗都很记忆犹新。 其实话说到这里，苏晨内心里面其实已经知道是谁了。 但是他有点不敢相信这种级别的导演，居然还会缺演员，按道理来说，无数的演员都应该拼命往里面挤的。 “陈可辛导演，我可能知道您说的那位导演是谁？” 苏晨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不知道，他让我演谁？” 陈可辛在电话里一愣，紧接着大笑道：“我也不知道让你演谁，别说我了，他也不知道让你演谁啊。” 这话一出，苏晨就更清楚了。 他甚至连这部电影的名字都知道。 筹备了八年，开机三年，这是王家卫憋着劲想要拍的《一代宗师》。 第83章 《潜伏》即将上映!! 不过王家卫是香江导演，手底下的主要演员也都是香江演员，不可能会找到自己头上来。 “我呐，就是顺水推舟，呐，给你联系方式，你有空自己问问。” 陈可辛笑呵呵的挂掉了电话。 他肯定也不会存苏晨的手机号码，就是打来这个电话，估计也是当时的武指董伟发过去的电话号码。 苏晨收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先是冷静了一下。 思路逐渐理顺。 张震，梁朝伟，章子依，张晋这些人的主要戏份应该是没跑的。 也就是说，哪怕这戏找到了苏晨头上，也就是小配角中的小配角。 而且，要说武术。 在《十月围城》时期，苏晨的武术功底可能也就和张震没有学拳之前差不多。 现在可能好了很多，但是和专门拍打戏的张晋依然相差很远。 望着手机上陈可辛发来的陌生电话号，苏晨拨通了过去。 “喂？您好，我是演员苏晨。” 电话刚接通，苏晨就立刻自报姓名。 “嗯？有事么？” 对方接电话的是个女声，估计是助理还是什么的。 “噢……” 苏晨顿了顿：“是陈可辛导演给了我电话号，让我来询问一下，内个……” 电话传来了忙音。 嘟嘟嘟嘟…… 苏晨拿着手机苦笑一下。 这就是大导演么，忙的前脚说完事，可能他有个印象，但是助理却不知情。 可是没过一会，电话从香江那边就打了回来。 “您好，刚才不好意思，在片场，所以挂断了。” 那个女声很有礼貌：“是苏晨是吧，这样的，我是王家卫导演工作室这里，然后我们这边可能会大量需要会武术的演员。” 苏晨拿着电话，认真的听着。 “然后，可能会在六月开机，目前确定是在广州开拍，这边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发你的演员表到邮箱的。” 苏晨听明白了。 他说道：“好的，辛苦，麻烦邮箱给我一下，我发资料过去。” …… 挂断了电话，苏晨再一次调整了一下他前面兴奋的心态。 《十月围城》的运气好过头了。 导致于苏晨刚才真的以为王家卫可以通过《十月围城》的纪录片看中自己。 而且以王家卫的风格，主要的角色恐怕在两年前就已经全部确定完了。 现在要开拍，电影又不是只要主角。 所以才会到处找会武术的演员。 不过想了想，苏晨还是把自己的详细演员资料和演出经历都发给了那个邮箱。 如果有幸出镜，那也是一次经历。 哪怕是去镀镀金也可以。 发完了邮件，苏晨也没有再过多在意，他很清楚，按照王家卫喜欢折磨演员的性格。 一代宗师开拍之前，梁朝伟都已经被他关了九个月，每天调整心情，修身养性。 而张震恐怕都已经送去专门闭关学习八极拳了。 而且电影一拍就是三年。 这么长的周期，可能还真的不太适合现在的苏晨。 …… 这段时间虽然在不断的流逝，可是苏晨每天除了练习武术，看书提升之外，也没有闲着。 他加了很多的编剧qq群。 甚至还在豆瓣上也加了很多的小组，搜寻好剧本。 因为不论是《让子弹飞》也好，还是《一代宗师》也好，这些电影都不是属于苏晨。 他需要淘到一个不错的剧本，以后才有几乎登上华娱电影业的风口浪尖。 现在的苏晨就像是一个技术很好的赌徒。 赌场的桌子上全部都是钱，他也具备上牌桌的实力。 可是，要坐上牌桌，却需要一定的筹码。 否则的话，就只能选择在牌桌周围的老虎机，还有押大小上慢慢的赚资格。 可是好剧本哪里能那么好找。 过完年回北平就二月底了，一转眼，三月中旬了。 苏晨虽然没有闲着，但是除了生活属性和演技属性，还有在姜文那边刷的好感度之外，一无所获。 好的一点，是《疯狂的赛车》虽然没有给苏晨直接的增加多少名气。 但是，在大量全国观众们的眼前起码有了印象。 可能大部分观众根本不知道殡仪馆销售经理的演员扮演者究竟是谁，但是每一个看过电影的观众都会对这个角色记忆尤深。 起码想起来，都会笑着加上一句：“有没有，绝对有，我跟你讲！” 苏晨用着前两天在中关村买的笔记本，上了黄勃的贴吧。 这年头，还没有微博，一个人火不火，要从贴吧的热度来看。 苏晨想起来，前世演话剧，坐地铁回家无聊的路上，他追着看《斗破苍穹》，当时没有正版盗版的意识，反正哪里能看，就从哪里看。 因为是每天更新，也没有完整的txt版本。 所以找着找着就找到了贴吧。 那时候的贴吧很是热闹，拖豆那边两章四千字一更新出来，《斗破苍穹》吧的手打团队立刻给章节分段，一个人打五百字。 八个人可以在十五分钟之内，把正版的斗破苍穹最新章节手打到贴吧里。 非常有及时性。 现在正是贴吧最热闹的时候。 黄勃吧里几乎全部都是极其压缩版的黄勃搞笑图片和缩略图。 整个贴吧的帖子三万多条，粉丝量在十九万！ 甚至还有了粉丝口号。 “勃哥勃哥，一生守护！” 而搜索了一下苏晨自己的名字。 还真有这个贴吧。 里面大量的帖子都是《我是90年江苏的苏晨，有同名的小姐姐嘛！》 《叫苏晨的，致我最爱的那个人。》 《无锡苏晨报道，新人爆照！》 苏晨关了贴吧，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全国原来这么多人都叫苏晨…… 反正现在也没有戏拍，索性就继续在网上找一找，天涯，豆瓣，这些曾经的大神出没的地方，多少都会有所收获。 直到苏晨逛着逛着，逛到了猫扑网。 他拿着鼠标的手一停。 他在某个网页推荐里面，发现了一部音乐微电影。 《男艺伎回忆录》。 里面有两个脸很熟的家伙。 苏晨放下了鼠标。 “肖央，王太利，筷子兄弟？” 一瞬间，苏晨的脑子开始动了起来。 一年之后，《老男孩》火爆大江南北，这口汤，还让苏晨赶上了。 苏晨可没有傻到拆开筷子兄弟，自己跑进去插一脚。 人家之所以火，就是因为人家是兄弟。 不过即使不出演，提前投资一波倒是没问题。 还没有等苏晨琢磨好怎么和这兄弟两人联系，黄磊的电话就来了。 “在北平吧。” “在北平呢，磊哥。” “那行，明儿到学校，下午黑匣子剧场，年前和你说的那事儿，你没忘记吧。” 最近刚开学不久，黄磊还挺忙的。 “和学弟学妹们聊聊是吧。” 苏晨当然没忘。 “对，杨蜜她们这群孩子参加完这次活动，刚好也把手续都办完，就接着去拍戏了，所以只有明天，你别迟到啊！” 新学期开学，杨蜜今年是大四。 还是要来学校报道的。 黄磊抓着这个机会，让她们这批学长把这一次对新生的启发课搞定了再走。 “好嘞。” 苏晨点头答应。 “对了，《疯狂的赛车》戏份挺足，不错。” 黄磊笑道：“《潜伏》还有几天就要在卫视上播出了，你小子准备好了没？” 苏晨一愣：“准备啥？” “准备着小火一把啊，还能准备啥。” “我这是小道消息，据说四个卫视同步播出，你那廖三民的角色又讨喜。” 黄磊乐呵了一下：“你小子，准备躺着接片约吧！” 第84章 苏晨大三的黑历史! 黄磊说苏晨躺着接片约这件事情有点过了。 就算《潜伏》播出之后，苏晨可能会小火一把，可是躺着接片约这种事情，在09年的时候，只会发生在黄晓明，佟大为这批人的身上。 这是他们的黄金年代，电视剧也好，电影也好，都是他们先挑，挑剩下的，恐怕也很难轮到苏晨的头上。 不过播出之后，苏晨的知名度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这倒是真的。 第二天下午。 苏晨轻装出行，早早的就到了黑匣子剧场。 坐在舞台前面的椅子上。 他心里也是万分感慨，如果有机会，苏晨还是想要偶尔演演话剧的。 业内公认，拍电影电视剧是在消耗演员，而演话剧却是在给演员涨功力。 以前的苏晨经常在这个剧场排练，上学的时候，累了就索性在剧场旁边的椅子上一趟，醒来了继续排练。 那会的日子想一想也很开心。 “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去开心麻花一趟，能偶尔演演话剧还是不错的。” 而且，现在的开心麻花仅仅只是做话剧。 他们暂时还没有把话剧和电影结合的那么融洽。 如果是现场看过开心麻花话剧的观众都知道，这种喜剧类的话剧要求是极其之高的。 为什么开心麻花的喜剧就是比别的喜剧电影笑点密集？ 原因就是他们的电影剧本在搬上大屏幕前，都是经过一百场，两百场，甚至是三百场的巡演，是经过观众们验证的笑点。 每一场话剧演出之后，哪里的笑点不错，哪里的搞笑有点尬。 都可以直接在现场观众们的笑声之中得到反馈。 长此以往，演员们每一场演出结束之后，就调整一点，下一场演出再调整一点。 整个本子被千锤百炼才搬上大银幕，“笑果”能不好么。 而且开心麻花那群人，苏晨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正在他站在电影学员黑匣子剧场的舞台正中央，琢磨接下来的思路的时候。 黄磊带着一个女生推开了黑匣子剧场的门。 “呦，你看，我就说嘛，苏晨绝对第一个到。” 他看见苏晨之后，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身后跟着的是杨蜜。 杨蜜穿着运动裤，带着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一看就是北平演员私底下的装扮。 这年头，北平几乎所有的女演员都这么穿。 怎么舒服怎么来。 现在的杨蜜应该刚刚拍完《仙剑三》，不出意外，六月份就要全国首播了。 正是要火的时候。 而苏晨现在还是名不见经传，只是刚刚毕业，连圈子都没怎么混进去。 别说在一个学校了，就是电影学员的同班同学里面，也会有这种尴尬的事情。 那就是明明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你的戏还没我好呢，结果就因为女演员的职业黄金周期的问题，导致班里的女同学都火的不成样子了，男同学们还是没有机会，苦苦挣扎。 “苏晨师哥好。” 杨蜜很礼貌的和苏晨打招呼，她笑了笑，眼睛眯起来，可能是因为睡眠不足，没化妆，所以眼圈稍稍显得有些黑。 不过脸小，加上身材好，看上去很是娇俏。 “我之前刚入学的时候，总在这里看你的汇报表演。” 她笑着取下帽子，双腿分开站着，摆出了一个拿着枪的手势。 这是苏晨汇报演出的经典片段。 只是在苏晨看来，这段演出可以说是黑历史了！ 学校后面入学的学弟学妹们基本上都在影像记录里看过。 苏晨当时演了一个同性恋的男人，他穿着红色的长裙，最后准备和囚禁自己，把自己当金丝雀养的所谓“爱人”同归于尽。 爱人一无所知的脚步声在后台响起。 苏晨的背影晃动着，手里的枪死死的攥着。 当脚步声到了门口。 苏晨抬枪举肘，瞄准！ 当昏暗的舞台上投射下来一束灯光。 砰！ 一声枪响。 舞台上一片漆黑。 当时还是大三年级的苏晨，穿着红色的裙子，手里拿着枪，背对着观众席，他把那个同性恋男性的绝望和无助演绎的非常完美。 杨蜜此刻摆出的造型就是苏晨那个长达半小时的独角戏的最后一幕持枪的画面。 那个汇报演出结束之后，学校表演系里就流传出一个消息。 大三有个会用背影演戏的学长。 这种评价对于当时刚刚入学的杨蜜造成了很强烈的冲击。 当大部分学长还在苦于演不出想要的表情时，苏晨已经在用背影演戏了，这是什么概念！ 苏晨笑道：“那个时候我也是年级小，总觉得非要演一些同性恋，毒.贩，或者是喜欢演这种相对有亮点的角色，现在不会了，现在我意识到，好演员，哪怕是演一个普通的农民抽烟，都可以拿影帝。” 杨蜜眼睛眨了眨，连连点头。 她只是觉得苏晨是她入学之后，看汇报演出第一次用演技冲击到她的学长。 杨蜜也是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 啊，原来同学里面居然有专业这么好的师哥。 “行了，都是演电视电影的人了，还在那聊什么汇报演出，你俩准备一下，一会08届入学的孩子们就来了。” “好嘞。” 杨蜜走上前，大大方方的和苏晨站在同一边，一起走向了黑匣子剧场的幕后。 “苏晨师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最近没戏拍。” “没有吧，我都去电影院看了你的电影了。” 杨蜜知道苏晨在谦虚。 她笑道：“当时看到的时候，虽然你故意扮丑，可是我一眼就认出是你了！” 苏晨笑道：“那也不像你，火的一塌糊涂，你《仙剑三》快播了吧。” “你怎么知道？” 杨蜜一愣，紧接着：“噢噢噢，你看新闻了嘛。” “反正我没什么感觉。” 她吐了吐舌头，摆出一个俏皮的表情：“伱可千万别去看啊，我觉得我演的挺烂的。” 两个人走到了后台：“一会你先还是我先。” “要不我先吧。” 杨蜜说道：“如果你先去和他们聊天，我肯定会紧张，如果我先说完了，再下面坐着，你和大家聊天的时候，我就可以放松听了。” 苏晨笑道：“好，你先。” …… 没一会，外面的07，08届的表演系新生们就把黑匣子剧场的观众席坐满了，坐不下的就盘腿坐地毯上。 杨蜜大大方方的出去，坐在舞台的正中间。 一个高高的木椅子。 杨蜜坐在上面，回答的所有问题都条理清晰。 第85章 六子可是麻匪啊，戏多，还能露腹肌! 大概聊了一下她在剧组的趣事。 还有一些未来可能要注意的坑一类的问题。 苏晨也不由的感慨，不愧是日后的“杨老板”，虽然现在还很稚嫩，可是不论是想法还是在娱乐圈的见识都是远超同期人的。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 在全部学妹学弟的掌声之中，苏晨也走出后台，坐在了和杨蜜刚才一样的位置上。 “苏晨师哥牛逼！” “哈哈哈，师哥牛逼，好久不见啊！！” 一阵自己人捧自己人的欢呼声。 这也是电影学院的传统，每一次学长们汇报演出结束，台下的同学们都会这么喊。 甭管是真牛逼还是假牛逼。 照着喊就完事了。 这两届学弟学妹里面，未来的明星还真不少。 而且颜值也都不错，郑爽，景田，阙清子，蔡文静，窦骁等。 苏晨对于他们而言，就是绝对的学长和前辈。 是能在大三汇报作业的时候，就一个人拿下三十分钟的独角戏的表演专业怪物！ 里面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认识他的。 可能在学校里没啥交集罢了。 这些人看苏晨的眼神和看杨幂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杨蜜的成功是不具有参考意义的，大家其实更想要知道，苏晨毕业一年之后，就登上了院线电影，而且接下来还有一部电视剧要四家卫视同步播出。 苏晨的路更有参考意义。 一连串的好奇和提问结束之后，整个现场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 景田盘腿坐在舞台旁边的地上，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因为学过舞蹈，身体非常柔软，盘腿坐着，两条腿都和地面保持水平。 “苏晨师哥，如果你现在要对我们说一句最想要说的话，会是什么？” 苏晨想了想。 坐在旁边的杨蜜也很好奇。 黄磊咧着半张嘴笑着。 “如果非要说最后一句话送给大家的话。” “那就只有八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旁若无人……” “死不要脸！！” 电影学院表演专业的八字真言，真是代代相传，永不止息！ 一场和学弟学妹们的见面就结束了。 杨幂晚上要坐飞机去珠海，所以提前和苏晨还有黄磊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 而且，苏晨琢磨，其中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貌似和景田不是很融洽。 毕竟现在的电影学院贴吧里，已经有了日后微博水军的雏形。 一群人在刷杨幂是电影学院目前的校花，还有一大群人，在刷景田比杨幂美十倍。 打开贴吧，全是两个人的艺术照。 还真有不少人在下面吵的不可开交。 至于究竟是谁在刷，还是景田此刻身后的人再拉着杨幂给她蹭热度，都不好说。 几个月之后，杨蜜和刘天仙，王洛丹，黄圣依被评选为这一年度的四小花旦。 已经相当于一线了。 可是就算是《潜伏》播出之后，苏晨也最多可以算的上是二三线演员。 苏晨倒是不急。 男演员和女演员的职业黄金期是有先后顺序的。 而且，他重生回来才八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 从电影学院出来之后，姜文给苏晨发了条短信，约他到工作室见一面。 目前剧本都已经差不多了，该是定演员的时候。 所以苏晨从学校出来之后，火速赶往姜文工作室。 还是一样的老宅子，里面人不多，除了姜文夫妇之外，还有姜文的制片人马珂。 一进屋子，姜文就用笔尖敲着桌子上的剧本初稿。 “本子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拍了。” 苏晨问道：“哥，剧本现在才出来了四成啊。” 姜文摇了摇头：“七成，你看着现在只有四成的本子，可是，如果现在拍起来，那就是七成。” “你有没有啥想演的角色。” 苏晨屁股都还没坐热呢，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声：“我想演汤师爷。” 姜文手里的笔掉了。 “哈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苏晨其实就是开玩笑。 这攒本子的时候，他脑子里面的汤师爷就是葛优，除了葛优没别人了。 “行！给你安排一个汤师爷。” “姜导，这可是您说的啊！” 苏晨这段时间和姜文也混熟了，平时说话也不用那么计较，姜文虽然是个很大男人的导演，可是好处是直肠子，开的起玩笑。 “要是汤师爷不行，那我演黄四郎也行。” 苏晨笑道。 “那可不行。” 姜文一挥手：“你想要演汤师爷，那我可以给你加上，但是黄四郎是真的不行。” 他想了想，还真的认真起来。 “这么的。” “最后片子的结局，不是一辆火车呼啸而过么？你就在这里穿上汤师爷的衣裳，我给你这么从后面长焦调一个镜头，那不完了么！” 苏晨一拍大腿！ “那感情好啊，就这么定！” 其实，在电影里面汤师爷死了之后，最后去浦东的火车上，还真有这么一幕镜头。 电影播出的时候，好多观众没在意。 苏晨看这部电影看了七八遍，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没想到这种彩头还能轮到自己。 周韵笑道：“说认真的呢，你觉得苏晨能演的角色是啥！” “我啊！” 姜文皱着眉头，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往肺里一吸。 “咱们都是自己人，小苏从攒本子就跟咱们在一块，这本子前前后后他也都知情。” “我就琢磨着，他这形象吧，有两个角色，一个是六子。” “一个是胡万。” 苏晨笑道：“我就是和那碗粉过不去了是吧，哥。” “唉？” 姜文一拍板：“我觉得挺好，过不去，就过不去吧。” “前两天陈坤给我打电话，问我说有啥角色，他还激将我，说我用不了偶像演员。” 姜文乐了：“激将法对我有用么？” 苏晨摇头：“没用么？哥？” “当然没用！” 姜文说道：“咱们怎么着也要先解决内部，再解决外部，你这么的，胡万，六子，你挑，挑剩下的，我找陈坤。” 苏晨毫不犹豫！ “胡万！” “确定？” “确一百八十个定，就他了。” 姜文上前皱起眉头：“六子可是麻匪啊，戏多，还能露腹肌。” 他指着苏晨的肚子：“你不准备秀一下？” 苏晨笑道：“可是六子露完腹肌，就自己给自己从中间刨开了，我还是胡万吧！” “行！” 姜文也不说废话。 “那伱的戏就这么定了。” 第86章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啊! 姜文的制片人冯珂在旁边一直心不在焉。 苏晨故意问了一嘴：“冯总，咱这戏啥时候开。” “资金到位，随时能开。” “还差多少？” 冯珂低头看预算，比出了两根指头。 “还差两百？” “两千。” 冯珂脾气明显不好，他冲着姜文一扬下巴：“这位爷又不肯加广告，我说那场酒桌戏，植入个广告，两千万不就来了么，这位爷呢，不能够，有骨气。” 姜文也咂了一下嘴，无可奈何的说道。 “那咱不是说了么，站着把钱给挣了。” 冯珂叹了口气：“可那是戏，姜文啊，姜文，你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苏晨听懂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差多少？” “不就两千么？” 他回头冲着姜文说道：“哥，咱差这钱么？” 姜文不确定道：“不差？” “不差。”苏晨说道：“不就是两千个么？剩下的是谁投？” “英皇老板。” “那不完了，有他保底，再给我三天，我分分钟把两千个给你找齐。” 姜文愣住了，冯珂也愣了住。 两千万。 09年出头的样子。 你个攒剧本的能找来？ 冯珂放下手里的预算表，双手拱起，情不自禁问道：“敢问大哥何方神圣。” 苏晨一摆手：“鄙人，胡万！” 姜文一敲桌子，来感觉了：“这段好，这段好，到时候加在剧本里头，我看看，加在哪比较好呢。” …… 从姜文这边出来。 他刚才之所以要胡万这个角色而不要六子的角色，是因为张国力能量大，如果苏晨要了六子的角色。 而陈坤定了胡万，到时候姜文迫于脸面，那么苏晨有可能两头都得不着。 所以要胡万这个角色是最好的。 苏晨毫不犹豫的给赵卿人打了个电话。 早在年前的时候，苏晨就和赵卿人说过一嘴这个电影，现在机会来了。 当然要把握住。 《让子弹飞》最终的票房七个亿。 总投资大概在1.3个亿左右。 按照苏晨的估计，投资人没有外面传言赚的那么多，可是至少也是翻三倍赚了。 赵卿人在这个项目里扔个两千万。 不比在《风声》里扔两千万香？ …… 最近这段时间，赵卿人和苏晨基本上保持着一周左右一个电话的联系频率。 苏晨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 “干嘛呢？” “吃夜宵，我点了螃蟹。” “你怎么晚上十一点才吃夜宵啊。” “因为饿啊。” 赵卿人应该是点了外卖，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 “这以后谁娶的了你，晚上十一点，还吃这么贵的东西。” 苏晨笑着说道：“我刚才都只是吃了沙县。” 赵卿人银铃般的声音在电话另外一头响起：“其实我挺好养的。” “现在是单身，所以吃的多一点。” “有了对象之后，我就变成小绵羊了。” 苏晨一愣：“怎么说？” “因为小绵羊饿的时候，给顿草就行了啊，哈哈哈！” 赵卿人在那边笑的前俯后仰，苏晨则是很无奈。 “你车技越来越不好了，好好的马路不开，轱辘都压到我脸上了。” 电话那头赵卿人嗦了嗦手指：“说吧，啥事？” 苏晨想了想，一打电话就要钱，实在有些过分。 “想你了。” 赵卿人那边愣了半晌：“渣男？你哪里是想我，你分明是想扎我。” “最近有空没，来北平，我请你吃牛蛙。” 苏晨说道：“有个赚钱的机会。” “姜文那戏是吧，你这么确定？” 苏晨早就和赵卿人聊过这事，所以她也一直预备着呢。 “对，两千个，我琢磨着目前国内的电影市场，今年贺岁档，可以翻倍。” “我明天来北平。” 赵卿人当即说道：“你给我定最好的酒店，我不住伱的小破屋。” 苏晨笑道：“没问题。” “对了。” “又怎么了？”赵卿人手上拿着螃蟹，夹着电话。 苏晨想起了什么：“其实上一次见面，你在虹桥机场接我，那时的身影这段时间经常在我梦里出现，关于你的长相我都模糊了，只记得你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袜。” “我只想要多看一眼那当初记忆相似的，追寻梦中久违的记忆。” 赵卿人沉默了良久。 “所以……” “你想看我穿黑丝？” “想看我就穿，整这么文艺干啥。” 说完电话挂了。 …… 第二天下午，苏晨打车从机场把赵卿人接到了酒店里。 赵卿人外面穿着淡灰色的时尚风衣。 里面牛仔裤。 好像看到了苏晨略显失望的表情，她逗趣的把脚搭在前排的座椅上，把牛仔裤往起稍稍撩了撩。 好家伙，脚踝处的渔网黑丝露了个边。 苏晨皱眉：“雀氏不错，不过，这和我梦中黑色长袜有些许不同。” 赵卿人羞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晚上就和姜文，冯珂见了面。 有苏晨的关系，几乎十几分钟，就敲定了投资和分账比例。 《赛车》这部戏，分到赵卿人手中一共一千七百万，和之前预估的差不多。 后续应该还有些许收益，不过也都不多。 反正大头已经到账了，后续的收入有则更好。 饭桌上，赵卿人也和冯珂确定了《让子弹飞》的拍摄时间。 最多两个月，就在北平附近开拍。 和赵卿人还有苏晨分开。 姜文点了一根烟，挺着肚子站在饭店门口，他眯着眼打量着苏晨。 “我怎么总觉得，这小子好像都是预备好的。” 冯珂也点了根烟。 “怎么说？” “咱差两千个，丫第二天就把两千个给找来了，真牛逼！” 姜文看着苏晨和赵卿人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牛逼！攒本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他有才，说是演戏的时候，周韵也觉得他戏不错。” “找来的投资人，不比咱圈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漂亮？” 冯珂呼了一口烟，他面前烟雾缭绕。 “看着眼熟不？” 冯珂指了指苏晨和赵卿人在夜幕下的背影。 “眼熟啥？” 姜文眼皮子开始跳了，感觉冯珂嘴里没好话。 “当年你也二十三。” “她也三十岁。” 冯珂故作深沉。 姜文仿佛也陷入了回忆之中：“彼时彼刻，恰如……” “恰如此时此刻啊。” 冯珂把烟灭了，在地上踩了踩。 姜文继续喃喃道：“这蓦然回首……” 冯珂接口道：“刘晓庆突然从夜幕阑珊里跳出来，问你，你猜我是谁！？？” 姜文脸色一变，直接打断：“滚滚滚！” 第87章 夸自己优秀不要脸是吧 冯珂看到姜文的反应之后，立刻就舒服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憋着气呢！ 商业植入不要，带资进组的也不要。 和姜文这样的人玩，容易脑溢血。 因为他就是一根筋，要不是苏晨临时找来投资人，这两千万还真不知道咋解决。 姜文名气的确是大。 但是他拍电影赔钱这事在圈里也是很有名的。 不是票房扑街，就是不让上映。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两千万绝对不是小钱，谁愿意拿着钱给姜文去折腾呢。 “敢做不敢当？” 冯珂瞪着眼睛：“咋了，不像你啊。” 姜文：“你能不能行，没完没了了。” 说完之后，瞥了一眼苏晨和赵卿人的背影，随后转头离去！ …… 投资《让子弹飞》的这件事情搞定，苏晨心里也放下了一块石头。 “谢了。卿人姐。” 漫步在交道口的街头，苏晨忽然开口。 “谢什么？” 赵卿人回头，她落落大方的直视苏晨的眼睛。 “信任啊。” 苏晨一摊手。 “这叫什么话，如果不是你劝我投资《疯狂的赛车》，我也不可能一回国就搞个开门红，赚个翻倍吧。” “少说点废话。” 赵卿人拉着苏晨，两个人走过了交道口。 看见前面好热闹。 “那是南锣鼓巷，一条街，中戏就在这前面的棉花胡同里面。” 苏晨说道。 “嗷。” 赵卿人貌似很喜欢这种胡同串着胡同的地方。 “进去逛逛？” “好啊！” 两个人顺着棉花胡同钻了进去。 巷子里面人不少，大多都是从南锣鼓巷的小道穿到棉花胡同这边的。 两个人边走边聊天，半个小时之后，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这才意识到问题不太对劲。 “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北平的胡同串着胡同，这边进去，那边出来，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走，一个小时之后，早就不知道自己在哪呢。 “有可能！” 苏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走的太远了，而且碰见分岔路，就直接拐了，根本没记路。 这下可好。 “要不报警吧。” 赵卿人觉得有点害怕，毕竟四周都是黑黑的巷子。 时不时有几棵老槐树在阴影下张牙舞爪，一些院子门口还挂着红灯笼，风一吹，树荫晃动，感觉到处都是魑魅魍魉。 两个人刚开始还在比较商业的胡同，可是回过神来，就到这地方了。 “报警？” 苏晨笑道：“你知道咋和警察说么？我在胡同里，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们快来找我。” 赵卿人语塞。 “走吧。” 苏晨见她有点害怕，索性伸手握住了赵卿人的手。 她的手如若无骨，捏在手里滑滑的。 赵卿人心脏怦然跳动了一下，任由苏晨捏着，之前两个人直接大概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现在拉着手之后，便肩膀贴着肩膀了。 苏晨比赵卿人高大概一个头，这种身高比例刚刚好可以让赵卿人缓缓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周围的环境是差了点。 但是现在的氛围却很暖心。 拉了手之后，两个人不再像是之前一样一边聊天，一边走路。 反而很安静。 四周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的脚步声。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他俩听到了远处轰轰轰的音乐嘈杂声。 这才意识到终于要离开胡同深处了。 直到走出胡同，苏晨暗自咋舌：“没想到，居然跑后海来了！” “这不是酒吧一条街么？” 赵卿人眯起眼睛，发丝在她的腮边被挽到耳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请我喝酒吧！” 苏晨笑道：“可是，这边喝酒，不会把我喝穷。” 后海旁边全部是美女帅哥，还有酒吧的销售时不时的站在门口把客人往里面拽。 苏晨带着她七拐八拐。 赵卿人瞪着眼睛：“喂，你怎么对这边这么熟悉？说！是不是总是偷偷背着我跑出来喝酒！” 说完之后，还故意露出来一个发狠的表情，奶凶奶凶的。 “嗯？！！” “这边好多桌游店。” 苏晨指着四周说道：“我是以前玩桌游，总往这边跑。” 他指着前面的一处酒馆说道：“那边安静一点，去那家店？” 这边是酒吧街快要到尽头的位置，开着门的酒吧生意没有前面那么好，不过也显得安静。 两个人坐在酒吧里喝了一会酒。 赵卿人嚷嚷着想要唱首歌，说着她还真的来到吧台前面唱了一首英文歌。 名字叫啥，苏晨也不知道。 不过赵卿人英文说的很好，语感很纯正，唱的挺好听。 “你也来唱一首。” 苏晨摆手：“我唱歌普普通通。” “哎呀，又没有其他人，想听你唱，随便唱一首。” 赵卿人今天貌似很开心的样子，苏晨也不忍扫了她的兴。 “那好。” 他的专业是演员，因为常年练台词，声音条件很好，可是唱歌还真的不是苏晨的强项。 顶多就是不跑调，不过距离专业的歌手还差很远。 这家酒吧老板是个长的像屠夫的东北胖子。 满脸络腮胡，不过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如果唱的不好听，酒钱翻倍啊！” 苏晨坐在吧台高椅上，他笑了笑：“那完了，我先付三倍给你吧。” 说着，伸手点了点面前的麦克风。 发出了一阵话筒的消噪音，苏晨便调整了一下话筒位置。 拿起了旁边的吉他。 随手扫了个和弦之后，调了调音。 赵卿人手里拿着一杯莫吉托，单手肘着下巴，微微侧头，双眼望着苏晨，安静的等着。 苏晨拿起吉他，稍稍回忆了一下。 紧接着选了一首记忆里和弦相对简单的歌。 顿了顿，吉他声起。 他轻笑着看着赵卿人缓缓开口：“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赵卿人眉头一挑。 话筒里面，苏晨的声音很轻，可是这样轻轻的唱出来，不像是在唱歌，反而像是在和她聊天的感觉。 她忍不住笑出声，比出大拇指，坐在台下的椅子上和苏晨互动：“夸自己优秀？是不要脸吧。” 酒吧老板一边那着抹布擦着制冰机，一边看着两个人乐呵呵的。 苏晨微微笑着。 他手指在弦上轻扫，头顶的锥光灯打在他身上，背影逐渐隐入黑暗。 苏晨的双眼清澈，干干净净。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去换一身伤痕。”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 赵卿人刚开始听的时候，还想要和苏晨互动，她脸上带着笑容，听着听着，笑容逐渐淡去。 只是呆呆的望着苏晨发怔。 苏晨的歌声里面没有技巧，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普普通通的在讲一件心事而已。 而且因为小人物的心酸满级之后，唱这种类型的歌。 苏晨会情不自禁的带入一些感触在里面。 就这一点，都太撩了。 第88章 不让他们白嫖!哼! 他明明没有多么认真的唱，可是在赵卿人和酒吧络腮胡须老板来听，却字字戳在了心里。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世界上有多少人。” 苏晨低头：“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他声音轻柔，仿佛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会不会有人心疼……” 曲音逐渐落下，话筒里传来苏晨放下吉他的轻响声。 当他抬头的时候，酒吧老板还在擦着制冰机，只是他望着苏晨，似乎在发呆，还没有从刚才的歌声之中回过神来。 而赵卿人则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能听出苏晨唱腔的稚嫩，但是这并不妨碍这首歌的好听。 好的歌手是带着情绪的，苏晨至少在这首歌里做到了充沛的情绪。 “我就说我不唱吧。” 苏晨笑了一下，从吧台前面走回到座椅上，喝了口酒。 赵卿人微微晃神了一下，她拿起酒杯低头喝酒，可是情绪却还在刚才那首歌里。 “你自己写的歌？” “不是，我朋友写的，他唱过我觉得好听，所以就记住了。” 苏晨笑道：“怎么样？唱的勉强过关？” 赵卿人思绪有点不在线，她只能胡乱的给着建议：“普普通通，如果感情上再加深一点，就更好了。” “好，我努力！”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酒吧老板没收钱。 苏晨坚持要给，人家也不要。 “有故事的人！免单！” 东北络腮胡子老板一本正经的堵在吧台拒绝苏晨掏钱：“别看我是个卖酒的，长的也丑，但是咱们一样，我曾经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那年我十八岁，她也……” …… 苏晨把赵卿人送回到酒店。 已经是晚上一点了。 两个人都喝了点酒。 也许是默契，所以进门在插了房卡之后，并没有开房间里最明亮的那盏顶灯。 赵卿人则蜷起双腿，头靠在苏晨的肩膀上。而他坐在沙发上，手指把玩着赵卿人一缕长长的发丝， 她头发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身上也是。 因为进屋脱了鞋，赵卿人还穿着渔网的袜子。 一条条细细密密黑色的网格里面就是雪白的脚背，没有涂指甲油，就这样在踩在沙发上。 赵卿人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又突兀，又紧张，还有一点小小的刺激和不可名状搅和在里面，很复杂。 房间里面只有过道灯亮着，光线昏暗的恰到好处。 别看赵卿人平时和苏晨乱打嘴炮，可是当真要把那个“嘴”字去掉的时候，却慌张的不行。 “你……是不是准备要把我办了？” 她窝在苏晨怀里，外面的风衣早在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她里面穿着一件敞领的白体恤，宽宽大大的。 “接下来说的话，电视台能播么？” 苏晨原本捋着她头发的手，慢慢往上，顺着赵卿人的下巴摸到了她的耳垂。 赵卿人只觉得身上好像通了电一般。 她挣扎的说道：“应该……应该是不能播的。” 苏晨转过头，双眼明亮，笑着欣赏赵卿人紧张的表情：“那咱就不播了，那帮观众白嫖，又不掏钱。” “咱们可千万不能便宜他们，好不好。” “嗯……” …… 第二天一早。 苏晨悄悄起床出去跑步的时候，赵卿人是知道的，她害羞的把头埋在被子里装睡。 经过昨晚后，赵卿人现在颇有一种没脸面对白天的感觉。 直到苏晨悄悄走后，她才把蒙在脸上的被子掀开了一点，露出了眼睛。 虽然年龄上已经不是少女了。 可赵卿人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在某些方面来讲，她可能比少女还要少女。 09年可不是19年。 十年之后，别说三十岁，就算是十八岁，都不见的有几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 “糟糕了。” “昨晚是不是上头了。” 她瞄了一眼沙发，上面的网袜还有t恤乱扔乱放，床褥的被子也是一片混乱。 “要死了。” 赵卿人重重的重新躺下，等着眼睛喃喃道。 “貌似回不去了。” …… 苏晨跑完步回去的时候倒是很自在。 他又不是个雏，这点事情不是家常便饭，都已经三步起跳了，这篮要是不灌进去，那也是没道理的。 哪知道回去的时候，赵卿人早就已经全副武装了。 所谓的全副武装，就是妆也花好了，衣服也穿好了，至于拿条被撕的乱七八糟的渔网袜，也已经扔在了垃圾桶的底下。 为了不那么明显，她还在上面故意扔了几张卫生纸挡住。 “我明后天还有事，要回去一趟。” 赵卿人现在已经有点不敢直视苏晨了。 因为不管苏晨穿没穿衣服，她看过去都是“透视”的。 “你之前不是装老司机装的挺好么？” 苏晨笑着走过去，摸了摸赵卿人的脑袋：“别硬撑了，小绵羊。” “呸！” 赵卿人红着脸无力的反驳！ 关于这件事情，在后来《英雄联盟》火了之后，人们俗称拿了一血。 只是在09年的时候，因为魔兽火爆，所以被称做“开荒”。 …… 两天之后。 苏晨才放赵卿人回上海。 看着她“逃离”北平时那慌慌张张的样子，苏晨有些忍俊不禁。 不论是多强势的女人，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总是会变的幼稚。 哪怕赵卿人并不是恋爱脑，但是她依然在苏晨面前装作十分懊恼！ “我单枪匹马，十七岁坐飞机闯荡洛杉矶，芝加哥，哥伦比亚，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了北平的胡同里。” 这是赵卿人飞机起飞前，咬牙切齿的给苏晨发的短消息。 “又想吃草？” 苏晨就回复了一个问题，就差点让赵卿人退了机票冲下来扁他。 …… 当天晚上。 《潜伏》在全国四大卫视同步播出！ 作为一个谍战剧，每天五集联播，有着孙宏雷站台，五集连播！ 在潜伏播出的第三天，全国都已经掀起了谍战热！ 受到这部电视剧的影响，好多夫妻之间都不再称呼彼此为老公老婆，而是打趣的戏称彼此为“同志”。 哥们之前约出去打游戏，去网吧玩魔兽的时候，也不叫在网吧见面，而是叫在网吧接头。 孙宏雷在《征服》过后的第六年，终于再一次靠《潜伏》征服了观众！ 第89章 成名不就是为了搞钱嘛! 《潜伏》播出的第五天！ 廖三民出场之后，立刻在大量的女观众之中圈了一大波粉！ 几乎在电视剧播出之后的一个小时内。 贴吧就有了廖三民吧！ 并且，贴吧内的粉丝数量快速上涨，第一天，就超过两万人，而且还把苏晨的演员资料扒了出来！ 人们这才知道，原来《潜伏》并不是这个新人的第一部戏。 在不久前，他还是《疯狂的赛车》里面的殡仪馆销售经理！ 可是同时，在全国观众们都把苏晨当做《潜伏》电视剧的颜值天花板的时候，这一天的廖三民出场，同样引爆了一个小众的圈子！ 狼人杀百度贴吧！ 《记得去年九月横扫京圈的狼王“廖三民”么！！！》 《第三届线下北平狼王争霸赛，那个拿了第一的谎神居然去演电视剧了！！》 《廖三民不是国家职业队的大神么？那家伙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现在还真有个廖三民，还是卧底？》 《我实名举报，有军统时期的职业卧底穿越到去年，降维打击，拿了狼王称号！》 全北平的桌游店的老板们闻讯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回忆起去年那个犹如“风”一般的男子。 他留着平头，东奔西走，下午三点在玄武区屠戮新手，开始被人首杀之后，晚上八点出现在东三环的桌游店，以无辜的眼神和精湛的谎技化身狼王，夜夜刀人。 四个小时之后，他又出现在后海的某家顶尖桌游俱乐部，以预言家的身份精准点狼。 一点一个准！ 当时那十几二十天的时间，整个京圈狼人杀高手人人自危。 最后线下狼王争霸赛，他起了个id名就叫“廖三民”，一路过关斩将，以沉稳的耐心，还有被怀疑时候的大心脏，外加混肴视听的说辞，成功拿下狼王桂冠！ 最终提走两万奖金。 这件事情当时沸沸扬扬在圈子里传了大概一个月，而“廖三民”成为狼王之后，却在他身名最巅峰的时候，销声匿迹！ 甚至有人觉得他是“国家队大佬”专门屠杀新手村来了。 可是，现在居然在全国热播的电视剧里面真的看到了“廖三民”这样一个卧底人物！ “一样！兄弟们，不骗人，真的和当时在我们家办会员卡的那家伙一模一样！” “长的这么帅，还要来桌游店泡妞的人，我是不会记错的！” “当时他带了个女孩子一起来的，那女孩子脸圆圆的，长的还挺好看的！” “你放屁，我认识的狼王“廖三民”一向独来独往，要知道一个心中有女人的狼人，是不可能拿下狼王桂冠的！” “你们都错了。” “有没有可能，id：廖三民的狼王，只是一个演员，他只是来桌游店找感觉的？” “！！！” “让他来找感觉，但是没让他来炸鱼啊！” …… 连续几天的时间。 苏晨都在享受电话和短信轰炸！ 黄磊，黄勃，宁皓，还有徐睁，还有以前班里的同班同学等等，都在给他发消息！ 一时之间，还真的给了苏晨一种已经大火特火的错觉！ 此时此刻，最爽的还不是苏晨，而是苏爸和苏妈！ 老家的房子里面，苏爸都多少年不看电视的人，在第一天听说了儿子的戏在电视剧上播出之后的消息！ 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苏晨一顿骂！ 说他演了电视不和家里人说，还是其他的阿姨们追剧的时候认出苏晨，才给苏爸打的电话！ 骂完苏晨，苏爸随后和苏妈乐乐呵呵的跑去旁边的兰新电器城买回来一台高清大电视摆在家里。 紧接着各路叔叔阿姨们欢聚一堂。 一同看《潜伏》，苏妈就系着围裙在桌子旁边站着看电视，时不时的被苏爸使唤进厨房再端两盘凉菜出来！ 电视画面之中！ 廖三民身份暴露，被李涯和其他特务用枪指着，逼问“灭虫行动”是什么的时候。 苏爸眉头紧皱。 叔叔阿姨们也都捏着筷子，紧张不已。 苏妈手里的围裙被紧紧攥在手中，一家老小全部盯着新买的高清大彩电，连咽口吐沫都忘记了。 画面一转，军统时期的旧办公楼里面脚步声阵阵！ 特务李涯和其他几个帮手把廖三民夹持在中间，准备去找廖三民和“孙宏雷”老据点。 而此刻。 廖三民死意已决，因为他知道断然不可以让“孙宏雷”的身份暴露！ 镜头画面特写给到他的侧脸，廖三民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在走过办公楼楼梯的时候，他忽然行动！ 一把抓住了特务李涯，两个人径直从楼梯上直直栽下，重重的摔在一楼的地板上。 砰！！！ “啊！！” 苏妈情不自禁的捂住了嘴。 电视机里，血迹逐渐从廖三民的口鼻之中涌出…… 现场所有叔叔阿姨们张大了嘴，他们不知所措，慢慢回头，想要看看苏爸此刻的表情。 苏爸面容尴尬。 他并不知道这电视剧演的这么快，而这一集的剧情刚好就就是儿子要“死”了。 请这么多人来，看儿子“死”…… 这…… 苏爸不愧是老江湖，他面色沉重，语气低沉，并且缓缓鼓掌：“死得其所，为国为民。” “我儿子演出了地下工作者的神韵啊！” 其他叔叔和阿姨连连称是。 把原本探讨剧情的话，全部都换成了苏晨演技好，这孩子打小就行，长的真俊上面。 …… 而此刻，在廖三民的贴吧里面。 全部都是在问苏晨还有没有其他影视作品的贴子！ 可惜，苏晨的履历倒是很简单，目前贴吧达人们貌似只找到了《疯狂的赛车》，就没有其他的内容了! “兄弟们，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前几个月的新闻，上海有个电影拍了，里面的主要演员表里面，有廖三民！” “那还得好久才能出来吧！” “这电影里面全部都是大明星啊！我先提前粉了，以后等电影播出之后，我就是老粉了！” …… 苏晨的知名度接着《潜伏》终于迎来了一波暴涨！ 这也让苏晨意识到了一点。 那就是这个时期，还是电视剧更加深入人心一点，电影当时是好，可是想要出名快，电视剧才是目前最接地气的选择！ 黄勃给他打来电话恭喜。 “师弟，全民眼熟了啊，你这第一步走的很稳健嘛！” 苏晨笑道：“哥，你知道全民眼熟之后，最快乐的是什么嘛。” 黄勃一拍大腿：“这个哥熟悉啊，那就是你片酬翻倍啊！哈哈哈！” “对了，听说你最近和姜文老师攒个戏？” “嗯啊，这几个月都在搞这个事呢。” 苏晨实话实话，对于黄勃，他没有必要瞒着。 “弄他，你现在身价涨了，片酬拿个三十万四十万不过分吧。” 黄勃肯定是站在苏晨这边的。 “成名是为了啥？我跟你说，成名不就是为了搞钱嘛！” 第90章 练好了便宜谁去 和黄勃挂了电话之后，苏晨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让子弹飞》这部戏，究竟和姜文开口要多少钱的片酬比较合适。 这戏从剧本初期的时候，苏晨就参与在其中，虽然也仅仅只是提提意见，采不采纳还在姜文，但是毕竟也是参与者之一。 而且，这戏里还有两千万是苏晨拉过来的。 如果换一种说法。 苏晨当时假如和姜文，冯珂说，他可以拉来两千万的投资，然后这里面给苏晨两百万的回扣。 估计冯珂也会答应！ 只是苏晨不会这么做事，因为那路就走的太窄了。 《潜伏》火了！ 苏晨的知名度在观众们心里的水平也只是知道他叫廖三民。 就算是在马路上看见，也就是指着苏晨喊：“啊，那不是廖三民啊！演潜伏里面的那个那个……” 刚才黄勃说的没错。 只是全民眼熟而已。 所以价格还真的要不了多高。 他还只是刚刚入圈子的小演员罢了。 …… 赵卿人在北平一共呆了两天，回上海也已经一周左右了。 最近她对苏晨的态度有点奇怪。 虽然每天睡觉前也会给苏晨发短信，可是都表现的极其克制。 以前打起电话来，张嘴就开车。 现在打起电话，“方向盘”都抓不稳，更别说把轱辘压在苏晨脸上了。 苏晨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赵卿人虽然平日大大咧咧的，但是毕竟是富养大的，父亲又是影视圈的老人，她见过这个圈子里面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苏晨这么年轻，而且还有演技的天赋，重点是眼光还好。 这样一个男人，总是会让赵卿人内心里生出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虽然都已经给了苏晨，可是她却没像其他的小女孩一样，借着这件事非要和苏晨确定关系。 年纪稍稍大点的女人，她哪怕平日表现的再少女，可是在思想成熟度上面，也要远远把那些小女生甩开好大一截。 她知道，如果不想沉沦在爱情之中患得患失的话。 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去死死捆绑苏晨，而是慢慢来。 她不主动伸手抓，那么就不会失去。 其实这两天，不仅仅是赵卿人心乱如麻，苏晨也因为这事再反思自己。 苏晨的内心里也有个声音在问：是矫枉过正了么？ 想要成为影帝，又不是想要成为圣人，只要自己行的正，就不怕日后翻车。 …… 自从前些日子把赵卿人办了之后。 苏晨的演技列表里面多了一个属性：“床戏+3” 她在酒店的那两天，这个属性增长的速度很明显，第一天还是床戏+3，第二天床戏就增长到9了。 实话实说。 这种增长速度给了苏晨一种错觉。 那就是，莫非这玩意的增长是按照次数来算的？ 当然，也可能是凑巧。 床戏增长了，吻戏也没拉下，渣男更是涨的飞快。 两天时间：床戏+9，吻戏+11。渣男演技+9. 如果让赵卿人知道，苏晨办她，居然还能有属性加，估计心情就更复杂了。 感情拿我练手是吧…… 练好了便宜谁去？ …… 几天之后。 苏晨作为“胡万”，再一次和姜文聚在了他的工作室小院子里。 天气逐渐的变热了。 姜文也在小院子里架起了烧烤炉子。 台阶旁边放着从冰箱里刚取出来的冰镇啤酒。 院子里可以直接看见十五的月亮，虽然距离中秋节还早呢，可是月亮可不管那么多，就可劲圆就完事了。 姜文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双手在烧烤炉子上烤着韭菜。 今天也没别人。 院子就周韵，姜文，马上要开机了，所以冯珂都在外面忙这忙那的。 “姜导，那啥，主要演员都定下来没？” “没。” 姜文不着急，苏晨也不着急。 “我心里有人，但是人家牌面大，又比较忙，很难请的来。” 姜文卷起袖子，单手拿着烟，身子微微后靠，和苏晨说：“现在撒盐，均匀点，对，就这么回事。” 苏晨给韭菜撒了一把盐，随后拍拍手。 “不请怎么知道请不来呢。” “葛忧，周闰发。” 姜文说出了他心里面的汤师爷和黄四郎的人选。 他吸了一口烟：“我琢磨着，得表现的有诚意，要想请这二位，光是花钱，那俗了。” “咱得写信。” 苏晨知道有这么一出，他没吭声。 哪知道姜文把烟掐了后，看着苏晨：“你文笔咋样。” “我文笔狗屁不通，但是可以试试！” 苏晨拍拍手，他知道姜文想要干嘛了。 都是聪明人，整那么多弯弯绕绕何必呢。 “嫂子，有笔和纸么？” 姜文说道：“别啊，我还没说完呢。” “是这么的，我前面给人家二位打电话了，结果人家兴趣不大。” “我觉得还是得坚持一下。” “你这干嘛去，哎？” 他看着苏晨起身走进屋子，随后取了纸笔坐在石头桌上。 “哥，你看，咱们试试。” “媳妇儿，你来烤，我和我兄弟咂摸咂摸这信的事。” 姜文放下手里的韭菜，和周韵说了一声，一提裤脚，也坐在了苏晨身边，好奇的看着他。 苏晨想了想。 提笔写道：“润发兄，自上次一见之后，你我兄弟久未寒暄。” “每思及兄之风姿，几乎夜不能寐，于是苦思冥想，攒了一本子，自觉甚好。” “我大抵是太想和润发兄拍戏了，这本子一出来之后，我便横竖睡不着觉。” “我拿着剧本横看竖看，都觉得黄四郎这角色，天下只有两个人能演。” 姜文打断道：“等下，怎么是两个人呢？” 哪知道苏晨继续提笔往下写：“一个是润发兄演，另一个人，还是润发兄演。” 姜文皱眉看向苏晨：“你这写信就写信，咋还是鲁迅体呢？” 苏晨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字，写的还真不错。 “哥，你别忘记了，黄四郎可是有替身的，可不是一个是他演，另外一个也是他演么？” 姜文目瞪口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小子，有你的啊，你继续写，写完了我抄一遍。” 苏晨笑道：“我写的字不好看嘛？” “好看，但是你毕竟是以我的口吻来写的，所以我亲自抄一遍，显得有诚意。” 姜文不说话了，鼓励苏晨接着往下写。 苏晨顿了顿，继续写道：“另外，弟前些日子，与葛忧先生在寒舍小暄，葛忧先生已然答应出演汤师爷的角色。” “弟当时动了动嘴，没有出声，我想如若是请不到润发兄，那葛忧先生又该多么遗憾呢。” “那日葛忧先生愈是兴奋，我心中就愈是寂寥，故而提笔写信，书不尽言，晤面详之。” “见信安，弟姜文，己丑年。” 苏晨把纸拿起来递给姜文，另外再一次提笔。 第91章 意外之喜，捡了个大漏! “葛忧兄，一别数年，你我兄弟二人明明同在北平，却许久未见。” “前日致电于你，却遭婉拒，夜晚午时，我长叹不已。” “昨日和润发兄相谈甚欢，他已决定饰演黄四郎一角，我和润发兄谈笑之余，互相提及你。” “润发兄笑容渐淡，我二人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润发兄直言，普天之下，汤师爷非你莫属，若是不能遂意，着实可惜。” “润发兄深信此角，必能助兄，继往开来，再创辉煌。届时亿万女粉，翻江倒海，抛家舍业，秋波明荡，不亦艳乎？” “是故弟再次鼓足勇气，提笔疾书。” “忘君斟酌，斟酌，再斟酌。” “草此即问，全家均安。” “愚弟姜文。” 周韵那边烤韭菜刚刚上桌子，苏晨两封信写完。 姜文拿着两张纸在空中一弹。 “这两封信写的真的狗屁不通。” “但是我喜欢！” “哈哈哈哈！” 吃着自家的烧烤，姜文放声大笑。 晚上些时候，酒饱饭足，谈及片酬，苏晨不便开口要，于是索性让姜文定！ 他给多少，苏晨就拿多少。 姜文思索了很久。 其实这部戏的主要花费都在演员身上，姜文自导自演，他给自己定价了一千万！ 周闰发的报价，其实行业里面都有数。 去年《赤壁》找他的时候，他就报价4000万，最后没办法，最后才找的梁超伟。 而葛忧这边怎么也得五百个。 最终思来想去，给苏晨的片酬确定在了五十万。 苏晨这么一算，也觉得挺好，毕竟葛忧才五百个，他拿五十个，相当于十分之一个葛忧，关键是，葛忧有多少戏，他才多少戏。 …… 从姜文工作室出来之后，走路大概十分钟左右，苏晨就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里。 这段时间，他发展的挺顺利。 戴燕妮那边也很顺利。 大概两天前，东方卫视的选秀节目终于到了决赛。 戴燕妮在怀柔是只是个丫鬟，可是去了这个选秀节目后，居然获得了季军。 一时之间，人气飞涨。 贴吧里面的帖子也是清一色《无可替代·妮最可爱》的标题。 以她目前的知名度，居然还要比现在的苏晨还要火。 苏晨火的是角色。 从角色火到演员本身火，还要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 可是，戴燕妮火的是她本人。 几乎每一周周末，她都会给苏晨发个短信。 这个《东方天使》的综艺刚播出了一个月，其实两个月前，戴燕妮早就已经是季军了，可是节目没有播出，淘宝店就是没有流量。 随着节目播出，戴燕妮贴吧里面的粉丝也越来越多。 再加上戴燕妮穿衣风格很可爱，这就吸引了一大波同龄的，有这出名梦想的少女追随她的穿衣风格。 因为签约经济公司的关系，这个淘宝店戴燕妮顶多只是拍摄平面照。 真正淘宝店绑定的人则是苏晨。 这几天淘宝店已经开始盈利了，根据她的估计，这个月的营业额可能就要破十万。 一时之间，名利双收，可给这丫头乐的。 戴燕妮现在是很满足了，可苏晨知道，属于淘宝的时代，还没有完全开启呢。 随着全民网购化越来越普遍，这个服装店的营业额也会越来越客观。 这里说的是营业额，而不是纯利润。 因为这个淘宝店目前的订单量还是太少了，还不足以跨过批发商，直接和工厂打板。 所以利润大概就在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之间。 对于戴燕妮而言，可能是一笔收入，可是对于目前的苏晨来说，能包个房费和平时的零花钱就已经不错了。 …… 苏晨看着戴燕妮的贴吧热度，随后又去豆瓣搜了搜她的名字。 豆瓣也有戴燕妮小组，不过热度远远没有贴吧高。 这年头玩豆瓣的人年级要稍稍偏大一点，要更文艺一点。 08年豆瓣很火，09年豆瓣依然火，而且，在这个时期，豆瓣有一种特有的方式，叫直播。 并不是后来一个摄像头，一个美女坐在那里跳舞的直播。 而是纯粹的文字直播。 豆瓣的网友一边在帖子里面写自己的故事，其他的网友们一边刷着帖子等更新。 具有文字性，互动性，实时性这么几种特色。 一下吸引了很多人玩。 正刷着豆瓣呢，苏晨目光忽然一凝。 他随手点进了其中的一条直播贴子里面。 “亲眼看到我男朋友挽着他新欢的手，在新光天地里试喷香水的那一刻。” “世界“蹭”的一声，变的格外面目可憎，这种眼见为实的背叛，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苏晨看到这帖子的开头两句话。 立刻就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卧槽。” “捡到大漏了。” “这不是失恋三十三么！” 09年五月的时候，豆瓣上有个女生失恋了，她开始直播连载自己的失恋故事，引发全网围观。 然后六月，七月，八月，整整四个月的时间！ 苏晨一看时间，现在刚好才六月开头。 再一看这帖子。 热度始终居高不下，评论盖楼已经盖了几千楼。 故事都还没有连载完呢！ 这漏要是不捡，简直就没天理。 苏晨记忆里，《失恋三十三天》是11年的年底才上映的，当时成本不足九百万的电影，硬生生的在双十一档拿下了3.5亿的票房！ 这比《疯狂的赛车》还要疯狂，不对，是比《疯狂的石头》还要疯狂。 关键是，苏晨不能保证这个直播贴在写完之后多久卖出去的影视版权。 他只是可以确定，至少现在，在连载结束前，这个故事的版权还是在原作者“大丽花”的手里。 苏晨立刻点开了“大丽花”的个人主页，并且毫不犹豫的发了一封“豆油”。 当然，苏晨是以赵卿人独立制片人的身份发的邮件。 他知道，因为大丽花在连载，全豆瓣的热度很高，所有后台“豆油”的人数也很多，人家不一定每一条都在看。 所以苏晨当下决定，每天都给她发一封豆油。 反正距离直播连载结束估计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只要人家看到，并且有兴趣和意向，就可以彼此取得联系。 想起了赵卿人，苏晨嘴角不由的挂上了一抹微笑。 他给赵卿人打去了电话。 “你就这么想我？每天一个电话？” 接起电话，赵卿人虽然感觉到了一丝甜蜜，可是嘴上却不吃亏。 “工作的事。” 苏晨把豆瓣上连载“失恋三十三天”的事和赵卿人说了一遍。 “你估计这版权多少钱可以拿的下来？” 赵卿人一听，果然很感兴趣。 第92章 怎么特么哪哪都是你小子啊! 她从国外回来，连续投资了三部戏，《疯狂的赛车》血赚一波，《十月围城》可能不赚钱，但是至少赔不到哪去，当初投资的时候，就是为了打个名气。 而《让子弹飞》则是苏晨拍着胸口保证的必然赚钱的项目。 赵卿人其实对《让子弹飞》并没有太多想法，毕竟她始终觉得姜文就是个主观意识过重的文艺导演。 这三部戏，没有一个戏是赵卿人一个人从头到尾运作的。 所以碰到《失恋三十三天》这个项目，她表现的比之前都要兴奋。 “我觉得，三百万以下都可以拿。” 苏晨索性说了一个数：“但是，咱们和她谈的时候，我觉得五十万开口，如果她意向不大，再往上加，一百万应该差不多。” “这个帖子的作者在哪里？” “不知道，从个人主页里面看，位置是在北平。” 苏晨笑而不语。 “看样子，如果能联系到，你又要来一趟北平了。” 赵卿人嗔怒道：“呸呸呸，不去！” 苏晨调侃道：“没事，咱们可以互相体谅一下。” 赵卿人更是一连八个呸。 “那也不行。” 苏晨愣了一下：“啊？？” 赵卿人一跺脚，声音放小了一点：“你想什么呢！……” “嗨呀！！！”电话那头的赵卿人连连跺脚：“你不许说！！” “好好好，我还不能说……” 两个人甜蜜了一小会，又说回了正题。 “那我先想办法联系，如果有消息了，就去一趟北平，这部戏咱们自己来运作，以制片人为主！” “好，就这么定。” 苏晨放下电话，回想起赵卿人刚才那欲言又止的羞涩样子，忍不住心里一突突。 他起身冲了个澡。 内心里，他也希望赵卿人可以多来北平的。 现在的满级属性里面有小人物的心酸，还有身体素质这两项。 渣男属性已经70了。 和赵卿人多深入交流交流，很自然而然的很容易刷到100. 如果《失恋三十三》天苏晨自己来演王小贱的话，这个渣男属性应该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反正只要是爱情戏。 渣男属性和恋爱演技是必然可以用的上的。 目前恋爱戏+27. 等《失恋三十三天》开拍，刷到满级也是有充分的时间的。 几天之后。 《潜伏》已经播完了，但是热度还在增长。 全北平的音响电里，都卖着《潜伏》的盗版碟片，当然，在这段时间，大量美剧也随盗版碟片进入了观众们的视线！ 越狱第四季结束，一连四季的盗版碟片，在国内的电视剧市场也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起码很多的观众们看的叹为观止，才知道原来电视剧还可以这样拍！ 这段时间，苏晨在家附近的健身房办了一张卡。 每天闲暇时间，继续锻炼身体，时不时去姜文那边帮帮忙。 眼看着周闰发和葛优加入了《让子弹飞》剧组。 而整个剧组的班底也逐渐构架出来。 “准备开拍。” 姜文拿着扩音喇叭在院子里咳嗽一声，试了试喇叭。 大概五天之后。 周闰发，葛优，廖凡，刘嘉龄等人就会全部在怀柔落脚。 随后《让子弹飞》剧组开机！ 果然，原本陈坤不要片酬都要演六子，可是最后临开机这几天，姜文打电话过去万分抱歉的说计划有变。 张国力的儿子张默把这角色给定了。 电影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项目，它还是人情世故，哪怕是姜文这种直肠子，在某些时候，也不得低头。 电影里面站着把钱赚了。 可是生活中，他也并没有张麻子那么刚硬。 …… 临开机前三天。 赵卿人偷偷摸摸的来了北平。 她没有和苏晨说，一下飞机之后，直奔王府井的某家咖啡店。 在咖啡店见到了“大丽花”本人鲍鲸鲸。 并且以八十万的价格，在《失恋三十三天》还在连载期间，就拿下了它的影视翻拍版权。 搞定了这一切之后。 赵卿人这才给苏晨发了消息。 “喂，羊入虎口了。” 而此刻，苏晨正在姜文的工作室里面参与剧组筹备。 他还没顾上看手机呢。 今天胡军刚好拍完戏，过来和姜文见面，他在《让子弹飞》里面的戏份不多，就是友情出演一下，本想着和姜文见面聊聊天。 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碰到了苏晨。 “刘郁白？？” 胡军一脸胡茬，愣在了院子里。 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苏晨的名字，只是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的时候《十月围城》剧组。 “哎？胡军哥！” 苏晨也是笑了。 这不赶巧了么。 胡军站在原地，指着苏晨，脑子里面飞快转动。 “这个，这个，这个，苏……苏晨是吧！” 胡军重重的给了苏晨胸口一拳：“嗬！又壮实了一点啊！” 在《十月围城》里面，苏晨饰演的刘郁白和胡军饰演的清廷首领还有着一场打戏。 胡军在港台导演那边认识的苏晨，这也就罢了。 怎么军区大院这个派系的导演院子里还能碰见他。 “怎么特么哪哪都是你啊！” 胡军不可思议打量着七八个月没见的苏晨道：“你小子什么来头？” 第93章 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苏晨很想回他一句：鄙人张麻子。 但是终究还是忍下来了，毕竟姜文还在身后站着呢。 “呦，你俩还打过交道呢？” 姜文笑道。 胡军乐呵呵的，他一笑起来，眼睛旁边的鱼尾纹让苏晨着实有点羡慕。 也不知道以前从哪里听来的话。 说是这男演员啊，戏全在脸上的褶子上，脸上的皱纹越多，那戏就越好。 所以你看，老戏骨，老戏骨，为啥从来没人说小戏骨。 就是因为脸上没皱纹，让人一看就没啥沉淀。 “那可不？” “在上海的时候，他差点一铁扇，把我的脑袋给削下来。” 苏晨也笑道：“可惜最后还是被您一顿乱刀啊。” 说话间，胡军拍着苏晨的胳膊和姜文说道：“别说，这小子戏真的可以，在戏里啊，很擅长塑造逼格。” “你是没见啊，我们当时从中寰小巷摄像机镜头往绕过拐角，他在旧桥上一站。” “嗬！” “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这小子演戏，给我吓了一跳。” “我寻思谁呢？” “从监视器里远远的看着，长发，长衫，背着手立在桥头，不仔细看，我还以为是年轻版本的郑伊健呢。” “就那什么片来着，对，华英雄！” “给我看的一身鸡皮疙瘩。” 胡军还没坐下，已经把苏晨夸到了天上去。 姜文笑着点头。 苏晨脸上虽然笑着，可是心里也在暗暗观察和琢磨。 这些但凡是能在圈子里面混的长久的前辈们，大多都有他们的厉害之处。 那些混不下去失败了的人，都是一副怨天尤人，这娱乐圈容不下我的桀骜模样。 可是，混的好的这些演员们，则是各有各的厉害。 胡军这些年稳稳的扎在内陆演员的一线演员，光是这套见面夸人的功夫，那就不得了。 几个人坐下。 苏晨连连客气道：“胡军老师太过奖了。” 他微微一顿，觉得自己应该学习别人的长处。 谁不喜欢被夸呢？ “其实上一次《十月围城》拍戏的过程之中，说真的。” 他拍着胸口，一脸严谨：“给我最震撼的就是胡军老师的演技。” 胡军：“啊？” 他最近也同样刚在外面拍完戏，脸本来就晒的黝黑，这一惊讶，就瞪眼珠子，一瞪眼珠子，白眼仁就显得很大。 导致看上去，他惊讶的幅度非常夸张。 “我的演技？” “对，您的演技。” 苏晨正经八本：“那部戏我一人当关，迎战三四十名杀手，最后都打完了，按道理应该正是无敌的心态。” “结果您从远处抱着刀，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我当时的内心反应就是，完了，好强的杀气，我要栽了。” “您那时的眼神，哎呦喂，绝了。” “我就觉得，您就是我的榜样，你只是随便做了一个冷厉的表情，可是我知道，你随意之间做出的这个表情，这个眼神，那就是我接下来一生都要学习的目标！” 苏晨连连摇头，表示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这招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倒是给胡军整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给苏晨比了大拇指。 这小子可以，学的真快，咱的看家本领转瞬之间，就被他给拿走，还用的如此自然。 但就这本事，都不可小觑。 胡军觉得他可能知道为啥走到哪都是苏晨了，这小伙子虽然刚刚在影视圈露头，可是身子里面有着这么一股子蓬勃的劲。 如果不犯错，给他十年八年的时间，未来应当是铁一线了。 当然，要是赶上好戏，恐怕一两年拿下一线演员的名头也不是不可能。 …… 其实这两天，在《让子弹飞》开拍前期，苏晨也没啥事。 索性就在姜文这里见见来面谈的演员，还有哪里有忙，就稍稍帮衬着一点。 这倒不是为姜文打工，苏晨是在自己学习一个剧组从零开始的所有过程。 毕竟一部相对经典的电影筹备，到建组，再到拍摄，后期，宣发，地推，上映的每一个过程，都是需要做到足够的了解，以后自己来的时候，也不至于干瞪眼。 大概在赵卿人给苏晨发出短信的一个多小时之后。 苏晨才看到手机短信。 他一下子站起来。 “你来北平咋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一个电话打过去。 赵卿人几乎是秒接。 “干嘛要早和你说。” “你想想，以我中午起床的生物钟，早晨七点起床，蓬头垢面的赶飞机，然后十一点下飞机，因为要见你，还要在飞机上黑着眼圈补妆，我得多累。” 苏晨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赵卿人说的有道理。 “你在哪呢？” “哼，不告诉你，自己找我。” 挂了电话，苏晨笑了。 赵卿人还能去哪，整个大北平，她人生地不熟。 要说在怀柔，赵卿人可能还能知道两三个地儿，在北平，她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 从姜文工作室出来之后，苏晨把钥匙套在手上甩着。 手里领着两斤鸭脖，还有特意给赵卿人买的螃蟹，上了楼梯。 果然。 就在他租的家门口，看见了坐在楼梯上的赵卿人。 “哎呦。” 苏晨说道：“我们的小富婆怎么可可怜怜的在楼梯口坐着呢，冷不冷啊。” 赵卿人瞪了他一眼：“不冷，饿！” 她给苏晨发了短信之后，本来也想要打个电话催一下，结果想了想，发现苏晨没有立刻回她。 赵卿人猜测苏晨这会应该在忙。 没想到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快进来，我给你做螃蟹吃。” 苏晨上前抓住赵卿人皓白的手腕，把她拽了起来。 进屋之后。 赵卿人先看了垃圾桶。 双手抱在胸前，满意的点头：“哼哼，看样子最近没有乱来。” “伱每天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 苏晨系上围裙，正在拆螃蟹，听到这话，差点转身给她一铁勺。 “想你啊。” 苏晨闻言扬起了眉头，诧异的看向赵卿人，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忽然走心了。 平时她大大咧咧的，没心没肺啊。 回过头，就看见赵卿人双手捏在身前，轻轻的摇晃着身子。 她眼睛看着苏晨，眼眸中的神色像是要把苏晨的魂都给勾出来一样。 苏晨凝视着赵卿人。 “卿人姐？” “嗯……” “你是在装嫩么？” 赵卿人原本晃动的身体骤然停住，她眼眸里面的神色从勾魂变的想要刀人。 第94章 玩角色扮演是吧 半晌。 她扭头气冲冲的坐回到了沙发上。 苏晨哑然失笑。 他租来的这间屋子不大，可是好在比较干净。 房间里面布局也很简单，就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套沙发，桌子前面的墙上贴着一些计划。 颇有一种十年之后开始在全国流行的北欧风的感觉。 赵卿人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她msn里面有一个闺蜜群。 里面基本上是一些出国前的高中同学之类的，认识十几年了，关系都不错。 闺蜜群里面的女闺蜜都差不多结婚了。 就剩下赵卿人一个人单晃着，闺蜜们也知道她喜欢自由自在的，可是也在劝她找个男朋友。 美其名曰：可以不被婚姻束缚，但是也不能放弃了男人带给你的舒服。 以前的时候，群里聊起男人，赵卿人就匿了。 可是前段时间自从和苏晨有了点什么之后，她就在群里活跃了起来。 “姐妹们，怎么办，失败了。” “他说我装嫩！！！” “啊？不会啊，男人很吃这一套的，是不是你哪里没弄对。” “不会啊，我就是微微晃着身子，然后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他啊！” “……” “你怎么把你自己形容的和呆瓜一样？” “那现在咋办？”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喜欢姐姐啊，咱们是不是要调整战略？” “对了，把你小狼狗的照片发群里看一眼啊。” 赵卿人咬了咬嘴唇：“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去去去，不发！！” 其实她也很想和闺蜜们秀一下苏晨，但是赵卿人虽然陷入了爱情之中，可是她不傻。 苏晨是演员。 她怎么可能会乱发照片给其他人。 况且，虽然苏晨没说，可是认识这么久了，赵卿人手机里面也没有苏晨的任何一张照片。 在这一点上，赵卿人比任何人都谨慎。 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 没一会，苏晨就给赵卿人做好了螃蟹，还有一些买来的鸭舌鸭脖也端上了桌。 “我刚才真没装嫩。” 赵卿人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苏晨觉得好笑：“你不用装，本来就很嫩了。” 赵卿人依靠在墙角，她头发随意的扎起来，偶尔垂下几根发丝。 “干嘛给我做螃蟹吃？” “嗯？” 苏晨说道：“想看看你吃螃蟹什么样，也不能总吃草吧。” 赵卿人这次没有再破防，反正已经都这样了。 摆烂吧。 她伸出脚，大大方方的给苏晨看。 “这次来北平，两件事。” “第一件事。” “我自己涂不了脚指甲，胸大，不方便。” “我决定了，以后在你这办张年卡，你就当我的专属美甲师好了。” 苏晨坐直了咳嗽一声，用标准的播音腔说道。 “小姐您好，我们这里是高端消费场所，年卡二十万一位，尤其是我们的苏总监，找他美甲需要提前预约哦。” “不就是二十万么？给我办五年的。” 赵卿人反倒是甜甜的一笑，她伸出手指抬起苏晨的下巴：“不过我对你们那个什么苏总监没兴趣了，倒是觉得客服小哥哥你很帅啊。” 苏晨假装紧张，往后闪躲：“这位客人，你做什么？” 赵卿人随手拽过苏晨挂在沙发旁边椅子上的领带，双手捏着两头，就套在了苏晨的脖子上往回拽，顺势抬起脚，轻轻踩在苏晨的胸口。 语气暧昧：“这样，伱偷偷给我涂指甲，不告诉苏总监，我就在你这办卡了。” 苏晨低头，忽然一笑。 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嘴角上扬，带着三分薄凉，七分讥笑，十八分勾引。 “姐姐，你上当了。” “你引诱我们公司的员工私下接活，现在，该是惩罚你的时候了。” 赵卿人笑容凝固，她隐约觉得苏晨似乎上头了。 原本是调戏一下他，结果貌似惹祸了，玩砸了。 “啊，那如果这样的话……” 赵卿人连忙想要撤掉挂在苏晨脖子上的领带：“我想，我改日再来贵店办卡。” “已经改日了。” 苏晨一把捏住她踩在自己胸口的脚踝，不管她怎么挣扎，反手取下脖子上的领带就把赵卿人的手腕和脚踝绑在了一起。 过程之中，赵卿人眼神里面可怜巴巴的，哪还有刚才半点姐姐的样子。 “我错了，我错了，螃蟹还没吃呢。” “不碍事。” 苏晨拿着领带打了个活结，他嘴角扬起，眼神很不对劲。 “啊！” “我错了，这次真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吃螃蟹。” 可是苏晨充耳不闻，他一把把赵卿人翻过来。 “可以一边吃，一边罚的。” “找我办卡是吧？” “胸大不方便是吧？” …… 凌晨一点。 苏晨把桌子上的螃蟹回锅又加热了一遍，重新端回到桌子上。 赵卿人身上披着他的衬衣，头发有点散乱，可是散乱的很好看，她本来就身材好，头发一乱，显的更欲了。 “涂指甲，行，我答应了，另外一件事呢。” 苏晨给她剥着螃蟹。 赵卿人甩了一下头发，露出皎白的脖颈：“还有一件事是……” “失恋三十三天影视改编版权拿下了。” 说到这里，她也忍不住笑了：“八十个。” 苏晨一愣。 他没有想到赵卿人动作居然这么快。 “真的？” “真的，不然你真以为我是为了你和这顿螃蟹来北平的？” 赵卿人撇了撇嘴：“在姐姐心里，事业才是第一，男人嘛，呵呵……不过是闲暇之余的……” 苏晨闻言，站起来。 “拿下失恋三十三天可以好事啊！” “看来……你是在要奖励喽。” “啊……”赵卿人感觉苏晨语气不对劲，她脖子都不敢转过来了，用余光感受苏晨这边的动静。 “你……说的奖励和刚才的惩罚，不是一回事吧。” 苏晨憋住笑：“可能还真是一回事。” 她楞了半晌，明明很开心，可又装作不开心。 “那行吧，我寻思兴许能吃完哪怕一个螃蟹呢。” 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螃蟹放回到碟子了。 “实在不行你给我打包吧，回上海的飞机上吃。” 第95章 《让子弹飞》开机大吉! …… 第二天。 苏晨和赵卿人去外面逛街。 找了个咖啡店，想要把《失恋三十三》的后续的事情谈了一下。 因为赵卿人在床上，就是煮熟了的鸭子，只有嘴是硬的。 而苏晨又是个见不得女人嘴硬的人，所以在租的房子里，两个人就谈不成个事。 咖啡店。 她拿着小勺子搅拌着咖啡。 上海人就好个这口，尤其赵卿人还是有过留学背景的，更是没有咖啡就活不了。 “等她连载完吧。” 苏晨说道：“连载完之后，整理一下，估计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再找编剧改编成剧本。” “最后卿人姐，你来定导演和演员。” 赵卿人今天穿着一件碎花短衫，头发卷卷的，蓬松的搭在背上，牛仔热裤，裸足踩着一双国外很流行的绑带凉鞋。 白皙精致的脚趾上涂着樱桃红的指甲油。 她翘着二郎腿：“怎么？你不想演？” “我演不演都可以。” 苏晨说道：“主要根据角色来定演员，你是制片人，你来拍板。” “行。” “《让子弹飞》明天就进组开拍了吧，到现在我还没有看到剧本呢。” 赵卿人叹了口气，对于国内电影的流程表示很难理解。 苏晨笑道：“别，这不是普遍现象，就只有几个人敢这么玩，香江有个王家卫，一边拍，一边写剧本。” “内陆有个姜文，想到哪拍到哪。” “除了他俩，也没别人了。” 赵卿人点点头：“那好好拍戏，两个月后见。” 苏晨恩了一声。 赵卿人指了指苏晨的身子，犹豫了半天，才把这话说出口：“骑马，打斗什么的，注意安全，别伤着了，你是我的。” …… 晚上苏晨送走了赵卿人。 直接深夜赶车就去了怀柔。 《让子弹飞》是在这附近开拍，有个山林子，很少有人去，也很少有人知道。 姜文带着美术组，在这附近转了三天，才找到的好地方。 进组之后。 苏晨和廖樊住同一个楼层。 至于周闰发则是住更远处的一个酒店，就是之前赵卿人和苏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怀柔唯一一家五星级。 毕竟人家是好莱坞回来的。 因为周闰发的住宿环境有要求，这是在合同里写着的，姜文自然也不能亏待了葛忧，所有大主演都是住那边。 而苏晨，廖樊，邵兵，危笑这帮糙汉子们，随便扔在哪里都能住。 大伙住下之后，互相之间也没那么多客气的事。 一进屋，先打了两个小时的扑克牌。 然后关系立刻就混熟了。 大家的剧本都拿的不怎么全，只是知道你是老五，我是老二，他是老三。 “哎，晨子，叫你晨子没毛病吧。” 廖樊嚼着口香糖，往苏晨旁边一坐：“你演老几？” “我演胡万。” 苏晨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廖樊，他对于廖樊先天有种奇怪的感觉。 因为原本还打算插一脚《一半海水，一半火焰》呢，结果不是没插进去么。 “行，我听说过你。” 廖樊穿着t恤，撩起了半截之后，摸着肚子，往床上一躺：“牛逼。” “《潜伏》廖三民，我还看了。” 苏晨笑道：“有机会，我也想演文艺片！哥你有不想演的戏，别忘了给我介绍。” 廖樊摇头：“啥啊，别，能演商业片，演什么文艺片啊，别别别。” 邵兵靠过来：“对了，你那啥，你和那女的睡没？” 廖樊一愣，嚼着口香糖的速度都放慢了：“哪个？” “莫小琪？” “对啊。” “艹，那是老子同学，我睡他吗……” 廖樊摆手：“没有。” “真没有？”邵兵靠过来：“我看戏里那叫一个逼真，我都觉得伱俩假戏真做了。” 廖樊还是坚决摇头：“拍那戏的时候，太阳那么热，皮都被晒脱了两层，火辣辣的疼，哪有心思干那事。” 苏晨记得《一半海水，一半火焰》那戏。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八十的确定假戏真做了。 因为莫小琪在片子里面的反应太真实了，有些东西可以演出来，但是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哪怕再隐晦，在专业演员眼里，还是可以捕捉到一点痕迹的。 “咱们动不动就说为电影献身。” 邵兵露着膀子，身材很好，尤其是两块胸肌，很对称，看上去就感觉有三两八斤重一样。 “献身个屁。” 他指着廖樊。 “廖樊这样的才是真献身。” “咱们哥几个只能羡慕。” 廖樊：“去去去，一场激情戏拍尼玛八个钟头，你试试，憋不死你。” 邵兵和廖樊两个人关系还不错，所以说起话来根本不客气。 “不过说回来，莫小琪真的润，你要不那啥，完了给我介绍一下。” 邵兵也不客气。 廖樊站在床上指着邵兵鼻子笑骂道：“丫怎么不要脸呢，我看你这胸不比莫小琪的差，抽空摸摸自己算求了。” 邵兵露出一口白牙，他一把拽住廖樊的裤子。 “你的胸肌也可以嘛！啊？” “我告诉你，你真以为老子看的上莫小琪？让是让老子演那戏，爬在沙滩上的那就是你廖樊了！艹！” 两人精力充沛，可劲折腾。 屋子里面一片属于男人们粗俗的笑声。 …… 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 整个酒店走廊里面所有人都是匆匆忙忙的。 酒店楼下停着一辆37座的大巴车，还有一堆设备车，灯光组的车，摄像组的三俩依维柯。 这一次姜文很守旧。 目前的数字电影已经很工业化了，可是他还是选择用胶片拍！ 这就导致摄像组必须极其专业和有经验。 而且电影运动场面也很多，而且胶片拍摄，对焦没有数字摄像机那么方便，很多时候是靠量尺量，量完之后，演员就在那个区域活动，如果摄像组的人不专业，就会导致出现大量的对焦都对不准的废片。 当然，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监视器的屏幕毕竟很小，现场拍摄的时候，看着焦点是实的。 可是放在电影院大屏幕上一看，就会发现人是模糊的。 当然，这也是技术问题，无非就是拍摄的时候多保几条。 总而言之之句话，耗钱，又耗时间。 可是，这也恰恰就凸显出姜文的一个很鲜明的性格特征，讲究。 苏晨换上淡土色长衫，外面套一个翡翠绿的马甲，头发为了电影特意没剪短，被造型师梳成了中分的样式。 这造型放在北洋时期，就是妥妥的富家少爷。 狗腿子的劲头还差了一点。 他稍稍驼背了一点，看人的时候，往上翻一点眼睛，多了一点畏惧的感觉。 一下子，整个角色就立体起来了。 早上七点，天色刚刚亮一点点。 整个剧组将近一百来号人，浩浩荡荡的出发。 苏晨没有跟着演员组的车，而是坐在导演组的车上。 因为姜文在去的路上，有点事找他。 上了车之后，姜文还没上车，苏晨就坐在了房车后面的位置准备等等，可他看着前面的女场记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猛然想起来！ 哎？这不是那个大胸妹么？ 就内个，电影的名场面，透！透！透！！ 第96章 我苏晨岂是那种沽名钓誉之徒! 看见苏晨上车之后，大胸妹扶了扶眼睛，对着他点头笑了笑。 她长的其实不咋的，可是“凶”猛啊。 别看她目前只是导演组普通的一个女工作人员。 可是，《让子弹飞》剧本里面有一场戏是需要裸的，讲的是麻匪给百姓们发完了银子，黄四郎又派人去抢银子。 抢银子的过程之中，黄四郎的人进了一间民宅，然后把人家老婆给透了。 原本约好的演“老婆”的女演员没来，其他女演员又不愿意露。 这丫头直接现场扮上，换上衣服，就把这个角色给演了。 苏晨也冲她礼貌的笑笑。 心里知道这是个狠人。 没过一会，姜文上车了。 “走。” “导演，今天拍哪场戏。” 苏晨坐在车上，身子跟着车身摇摆。 其他的剧组多少都有通告，可是姜文的剧组，就算是发了通告，那通告也是不值得信任的。 “咦，你咋扮上了？” 姜文摘下墨镜，眼睛从墨镜上面露出来看着苏晨，神色诧异：“早了，扮早了，没你的戏。” 苏晨：“……” “没事，反正也没事，提前扮上就扮上吧，我就当先找找感觉就完事了。” 姜文也笑道：“那行。” “咱们接下来几天，先去白河湾，把火车的戏都给他拍喽。” “然后过几天，咱们换地儿，拍碉楼。” “碉楼，广州嘛？” 苏晨知道那个地儿，全是碉楼，还是世界文化遗产，是国家第三十五处世界遗产。 “对，开平。” 姜文咳嗽一声，这段时间他为了要拍这戏，硬生生的瘦了十斤左右。 而且新戏开拍了，他的精神状态也不一样了，瘦了之后，人显得精神，看上去浑身都憋着一股子劲。 “那这几天不就是没我的事了？” 苏晨知道，看样子接下来三天都没他啥事了，毕竟角色胡万的所有戏份，全部都是在碉楼那边。 也就是说，只有到了广东开平，才轮得到他。 这边的景就是六爷的墓碑，还有绑票了黄四郎的替身，以及电影开头劫货车等这些戏份。 “怎么能没你事呢？” 姜文把手里面他刚刚画出来的，极其潦草的分镜头递给苏晨。 “瞅瞅，能看懂不？” “看不懂。”苏晨实话实说。 “没事，我完了跟你细说。” 姜文大大咧咧的往后一靠，手在他的平头上这么往后一捋。 “哎呀，你看。” “这是我导的戏，我自己得演吧。” “嗯。” 苏晨点头，这事儿还用说么？ “可是我演的话，谁来盯监视器呢？” 姜文抛出了问题，等着苏晨回答。 “当然还是你啊，哥。” 姜文啧了一声：“怎么能还是我呢？那得是你啊。” “本子咱们一起攒的，对吧。” “对。” “编剧，得有你的名字，对吧。” “对。” “除了我之外，你对剧本最熟悉，对吧。” 苏晨原本想说不对。 因为就目前姜文只是拿着六成的剧本就敢开拍的情况下，看过电影好几遍的苏晨应该比现在的姜文要更了解剧本。 可是这话又不能挑明了说，犹豫了一下，苏晨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对。” 姜文一拍大腿：“那不完了，我演的时候，你帮我盯盯监视器，反正我演完之后，还得回来看，你怕啥。” 苏晨思索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那岂不是说，导演上面也会有我的名字？” 姜文把他的白色帽子往头上一戴，瞪着眼睛。 “可以啊，不但要加你的名字，张麻子这角色也得伱演，我还把你写进族谱，你看中不中。” 苏晨哈哈一笑，连连摆手，他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其实，这小半年的时间，苏晨和姜文已经混的挺熟悉了，像刚才那样开玩笑，平时一天至少也要开个七八次。 谁也不会当真。 “其实……我还有个发愁的事。” 姜文揉着太阳穴。 “啥事。” “就是骑马。” 苏晨：“啊?骑马有什么好发愁的。” 其实，骑马是演员的必修课程，后来很多小鲜肉不会骑马，就只能找人搞个木马，搞不到木马，有时候甚至会骑人，上面下面都动，然后摄像机从下面的角度仰拍，只拍小鲜肉的上半身，拍小鲜肉假装在骑马。 这样拍摄出来虽然能看，可是姜文的要求很高。 他必须要有各种角度的镜头才行。 而早些时候，北平的演员要学骑马，全部是去八达岭长城那边，有一个专门的马场。 在那边学。 这骑马是个技术，如果这个技术掌握不好，在拍戏过程之中是很容易出危险的。 前些日子，胡军拍《赤壁》被马甩下来，躺了半个月。 《赤壁》里演“张飞”的臧金生也是摔下来，腿被马一蹄子踩断了。 林志玲骑马出过事故，再往后刘德华，冯绍峰都是因为拍骑马的戏受的伤。 “如果让廖樊他们骑马，骑不出风驰电掣的潇洒感不说，还容易受伤。” 姜文翘着二郎腿，皮靴发黑锃亮。 他伸着手指：“可是又不能找替身，因为必然会拍到麻匪骑马奔跑的近景。” “风险很大啊，很发愁。” 苏晨愣了一下。 “不是……” “戴面具啊，导演，廖樊他们前些日子在宾馆，闲的时候，不是打牌就是打麻将的，那咱们从一筒到九筒，一人整一个面具。” “需要拍不需要移动的骑马近景，咱演员上。” “要拍骑着马的近景，就替身带着九筒面具上，这不就完了！？？” 姜文眨了眨眼睛。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晨继续说道：“而且，还可以在这九筒面具上做文章，你想，谁带这面具，谁不就是麻匪了？” “咱们后续拍摄的时候，还能利用面具混肴视听，瞒天过海，遮人眉目，掩耳盗铃，没有面具，咋拍！？” 姜文听的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他的模样，好像第一天认识苏晨似的。 “咦。” “这特么的是个好点子啊！” “你小子的脑子咋长的，这都能给你想出解决办法？” 苏晨咳嗽一声，受之有愧。 他算是明白了，看来九筒面具这事，可是还真不是姜文一开始就想好的，他是后期拍摄遇到问题的时候，临时想到的解决办法。 不过现在姜文还没想呢，就把问题先问出来了。 便宜了苏晨了。 不过苏晨又岂是那等“沽名钓誉之人”。 他顿了顿，说了句实话：“导演，这哪是我想的点子啊，这分明是你自己想的。” 姜文：“？” 苏晨万分肯定：“对，是你自己的想的，不是我想的。” 姜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想的？” “对啊！” 紧接着，姜文愣了半晌，才在脸上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啊对对对。” “哈哈，是我想的，晨子，还得是你啊，会做人，有出息！” 苏晨：“……” 导演组车内，二人说话之间，旁边的大胸妹全程都听得见，她都听傻了。 怎么叫苏晨的这个男演员，长的帅就算了呗，，他咋还能这么会拍马屁呢？ 第97章 演而优则导，导而优则会演!! 导演组的车一路往山里开。 望着窗外翠绿色的枝叶，苏晨是想明白了。 难怪姜文专门把他拽上了导演组的车。 原来是为了让他帮忙盯盯监视器。 这事儿怎么说呢，可以往小了说，也可以往大了说。 往小了说，就是帮帮忙，虽然没你的戏，但是你也是导演组的一员，是咱们自己人。 周闰发也好，葛忧也好，那都是请来的外人。 不能让人家外人在监视器前面坐着帮你把关吧。 往大了说，就是姜文的确是很欣赏苏晨，所以让他在没戏的时候，盯着监视器，也颇有一种锻炼苏晨的意思。 要知道，虽然行业里有句话叫演而优则导。 说的是演员演出名堂了，很多人就会转型当导演。 但是，其实还有另外一句话。 导而优则会演。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当一个演员脑海里有了导演的思维方式之后，他就更知道在这个地方该怎么演，下一个地方怎么接，后期应该会怎么剪。 有些演员认为演戏就是说台词，背完台词屁股一拍走了。 剩下的大量工作全部交给后期剪辑去做。 演员眼神都不接戏，导致画面剪辑在一起很别扭。 还有演员说话不给剪辑师留下气口。 一大段话剪不下去，放在片子里显的累赘，扔掉这个素材吧，不行，可是留着这个片段吧，就好像在片子里加了一坨屎。 总而言之。 不管姜文有没有培养苏晨当导演的意识，他让苏晨做这个工作，起码就是在尽自己的一份心，让苏晨更快的进步。 有种拿你当我徒弟的感觉，只是没明说，也不会明说。 当然，如果苏晨盯监视器盯的好，姜文演完回头得看一遍。 如果他盯的不咋样，姜文也得看一遍。 所以这个人谁来都可以，让苏晨来，就是直接表明，老子看你行，你不行都得行的意思！ …… 早上九点左右，基本上所有的演员都已经到了位置上。 苏晨也终于第一次面对面见到了周闰发和发嫂，还有葛忧葛大爷。 不仅这么两位主要演员，还有一些来友情客串的，比如在火车上有两句词的冯晓刚！ 还有刘佳玲也在。 看到刘佳玲，苏晨忍不住想起来梁超伟。 这就是香江黄金一代到现在的影响力么。 男的在王家卫手里拍《一代宗师》，女的来姜文电影里面演“县长老婆”。 这个年代知名的电影院线大片里面，几乎都是顶尖的，有知名度的演员才有资格上。 新人出头何其之难。 苏晨重生而来，才能步步先机，可即使是这样，也只能努力演个配角。 其他的同班同学难怪退圈的退圈，跨行的跨行。 这一行，想要出头，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顶尖演员站在片场的气场就是和其他的演员有着明显的区别。 周闰发刚从好莱坞回来，也不说好莱坞的工业流程比同期国内的流程专业多少，设备比国内好多少，特效比国内好多少。 但是就因为去过好莱坞，哪怕没什么太好的成绩，但是人家也是镀过金的。 葛大爷不说了，张一谋的戏，冯裤子的戏，他都演了不知道几部了，最近这些年一直在和一线导演合作，气场更不用说。 姜文站在全剧组的最前面。 周闰发和葛优站在稍后一步，其他演员，比如刘嘉玲，廖樊，邵兵，苏晨等人全部站在剧组的第一排和第二排。 再往后就是灯光师，摄像师助理，还有道具组，化妆组等等的工作人员。 姜文的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台胶片摄像机，上面蒙着大红绸子的布，摄像机两侧又是猪头，又是水果，下面摆着香炉。 香炉边上放着一小堆柱香。 一番开机仪式的漂亮话说完，随后主要演员挨个上香。 之后鞭炮一炸，胶片摄像机上面的红布被一把掀开。 礼成！ 开机！ …… 砰砰砰！ 三声空包弹的枪响。 姜文迎着清晨的朝阳，骑在马上，单手勒着缰绳，意气风发。 马蹄不断的在周围的青草地上踩踏，掀起一片片草屑。 “晨子！” “那这一段就交给你了。” “给我看好了。” 苏晨带着帽子，手里捏着姜文给他的乱七八糟的分镜头，他坐在帐篷的阴凉地里，远远的对着姜文比了个ok的手势。 整个《让子弹飞》电影，苏晨虽然没有数过，但是观看次数至少也在六七次以上，而且再加上攒剧本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所以不管拍摄哪一段，他脑海里面都有大概的印象。 苏晨把分镜头本子放下，盯着监视器。 整个帐篷里面不仅仅只有他，其他的大牌明星其实也都在，而周闰发和他老婆，还有葛忧他们则是有专门租来的，两万一天的房车在旁边预备着。 人家可不受这罪。 因为不论是摄影师也好，还是演员也好，该沟通的都是姜文在沟通。 所以苏晨只是坐在本该属于姜文的位置上看看，别出什么大问题就行。 其实苏晨坐在这位子上，还挺显眼的。 他年纪不大，长的很俊秀，帐篷里面的其他人都是一些行业里面的顶尖大拿，刘佳玲也没去休息，在帐篷里面看着镜头呢。 苏晨却是坐在最前面，距离监视器最近的人。 就很怪异。 除了廖樊，邵兵他们几个住在一块的，平日混的熟悉一点，其他的演员都不知道苏晨是谁呢。 尤其是来客串师爷的冯晓刚，他穿了件黑色的唐装，带着白帽子，靠在后面和刘佳玲聊天，可是眼神却一直不住的往苏晨这边飘。 他当导演，可是从来没让演员在监视器前面盯着的习惯。 不知道姜文玩的是哪一出。 导演的位子，怎么能让人乱坐呢。 不过他来这个剧组客串，身份就是客人，主人没说啥，客人也不好说啥。 只是很是好奇苏晨究竟是什么角色，怎么就这么让姜文信任。 要是冯裤子知道，这部戏里面的葛优和周闰发都是苏晨亲手帮着姜文写信请来的，恐怕他也就可以理解这份信任的原因了。 第98章 等你离过一次婚，你就懂了! …… 大约一个早上结束，直到下午些的时候。 姜文和一群麻匪们在山头上的戏就算拍完了。 姜文每演完一条，就过来瞅几眼，他的确是在给苏晨信心，让他在其他的这些大演员面前建立自信。 不过姜文的手法也的确有些粗暴。 要是苏晨拿不下来这个活，可能要被其他人笑话的。 好的一点是。 姜文发现，前面这几条戏，苏晨盯着看的，和他说没什么问题的，等他自己看的时候，真的还觉得没啥问题。 也就是说…… 姜文看着苏晨：“行啊，你小子，有点眼力见啊。” 苏晨笑道：“导演，干这事没问题，就是感觉其他演员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他们要是想要奇怪，就奇怪去。” “和老子有啥关系。” 姜文刚刚从马上下来，跺了跺脚，把手里的枪甩给了旁边的助理。 随后坐进了导演帐篷。 下一个场景是要拍葛优饰演的马县长，县长老婆，还有冯晓刚客串的汤师爷的火车戏！ 戏的内容就是三个人吃着火锅唱着歌，忽然就被麻匪劫了。 这段戏姜文不出镜，所以他自己坐在监视器前面。 “问问，他们准备好了没，差不多，咱们来一条。” “不知道出来啥效果。” 姜文把衣服的边角从裤子里拽了出来，松了口气，他刚才演的时候，全程吸着肚子呢。 “导演，放心吧。这戏开场，开门红没啥问题，冯晓刚导演演电影开头是有说法的。” “嗯？” 姜文回头，就听见苏晨压低了声音，悄悄的和他说：“你想想《功夫》，星爷导的那部片子。” “冯晓刚导演不就是开局露一面，喊了一嗓子“还有谁”，随后马上领红包么？” 姜文倒吸一口气。 “有道理啊！” “《功夫》那一年，可是拿奖拿到手软的。” 苏晨笑道：“对啊，所以，咱们这招，就是学星爷的，开局献祭冯导，换电影获八项金奖提名！” 姜文顿时笑道：“这话别乱说。” “所以我这不是偷偷摸摸的说嘛。” 苏晨在监视器旁边，他附身在姜文旁边耳语。 姜文回头往后仰了仰，稍稍拉远了一点距离打量着苏晨。 赞叹的说道：“你啊，这扮相一换上，就立刻有胡万那味道了，这咋还狗腿子上了。” 苏晨一低头，把帽子摘下，弓着腰：“您看，我这胡万，能拿几分？” 姜文一歪脑袋：“反正我觉得比陈坤好！” “那可不。” 苏晨的确是在找胡万的感觉。 好的演员是需要提前找角色感觉的，演英雄，那么这段时间，他就得无时无刻的找英雄的感觉。 演狗腿子，那就要无时无刻找狗腿子的感觉。 不管苏晨平时什么什么人，可是穿上了这身胡万的皮，那他就得找这种感觉。 尽早沉浸在角色里，才有可能在几天之后转场广州开平，并且一鸣惊人。 …… 《让子弹飞》偷摸的开拍，在怀柔拍了五天左右。 这边的戏还有大概五天，基本也就结束了。 五天的拍摄时间，其他演员的人物状态也都找的差不多了。 苏晨特意和姜文打了个招呼，他原本是和廖樊邵兵他们一起住，可是后面几天的时间里，他却自己掏腰包，花钱去了周闰发和葛优那边的五星级酒店。 姜文还好奇的问他为啥这么干。 苏晨说原因很简单。 随着电影开拍，廖樊和邵兵逐渐找到状态之后，哪怕是不拍戏，回到了酒店里，不论是说话，还是吃饭，包括举手投足，都是是一股麻匪的味道。 可是他是胡万啊！ 黄四郎身边的人！ 天天和麻匪呆着，身上全是麻匪味那怎么行。 只有天天和黄四郎呆着，苏晨的角色状态才会调整到最好。 如果苏晨和周闰发的关系还像现在这样陌生，那么演起对手戏来，必然会有生疏感。 姜文听完之后，双手鼓掌！ 他觉得没毛病，演员就应该这么细节。 二话没说，让制片算算，完了在结算片酬的时候，给苏晨把房费加上。 搞定这一切之后，姜文语重心长对苏晨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身边。 “发哥倒是还好说，不过他老婆不太好相处。” “嗯？” 苏晨好奇。 姜文在苏晨耳边悄悄说道：“这男人啊，有了老婆，就是事情多，好多男人原本挺好的，可是没娶到好老婆，就导致外面风评不好。” “你自己注意和发嫂的距离。” 苏晨愕然的看着姜文：“哥，你这么幸福美满的家庭，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悟呢。” 平时在剧组，苏晨把姜文叫导演，但是私底下，还是叫哥。 按照年龄，姜文比苏爸小三岁。 所以叫叔都行，可是辈分这种事情，两个人都觉得叫的顺嘴就没问题。 姜文悄悄撇了眼旁边的周韵：“血的教训，以后等你自己离过一次婚，你就什么都懂了。” 苏晨摸摸鼻子，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讲真话。 哪怕是重生了，他也还真没有离婚的经验。 等日后成名了，先琢磨琢磨结婚的对象是谁，再考虑离婚的事吧。 …… 【求推荐票，求月票，求24小时追读！】 第99章 导演，你的想法很危险! 说句真话，不管外面传闻姜文如何高傲，如何不好。 可是至少苏晨和他相处的时候，并没有这么觉得。 两个人现在颇有一点亦师亦友的关系，不管他对别人怎么样，但是至少对苏晨挺不错。 苏晨咂摸了一下，就明白了姜文的意思。 发哥这人毕竟是个男人，其实也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装。 装的应该不是他，而是他老婆发嫂。 姜文靠在苏晨身边：“咱们拍摄现场那房车，瞅见了没。” “瞅见了。” “这是发哥的片酬合同里写着的条件。” 姜文直起身子：“咱们尿尿怎么说？叫撒尿，我出去撒泡尿去。” “但是人家老婆来了，张嘴就说，我老公在野外尿不了，尿不了怎么办，要租辆房车，干嘛用？专门如厕。” 苏晨知道这回事。 “一辆房车啊，租过来，专门用来上厕所？” 姜文说道：“这是影帝发哥能想出来的事么？” 苏晨点头，这一点他也认可，这几天拍戏，虽然周闰发排场比较大，可是他并不是那种难缠的人。 而且，也没有那么娇贵。 “不是周闰发觉得我是影帝，所以我必须要有排场，而是他老婆觉得我老公是影帝，必须得要排场。” 姜文继续问道：“可是外人不知道啊。” “这事传出去了，说周闰发耍大牌，说他逼事多，周闰发冤不冤？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合同里写了这一点，还以为是咱们专门给他配的。” “所以……” 姜文把话说回来，看着苏晨，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你知道，这影帝为什么要加个帝呢？ 苏晨摇了摇头。 “因为他在演员这个下九流的行当里面，就真和“皇帝”一样。” “身边的人会他所有的事都处理了。” “有经纪人，也就是大臣负责给他汇报消息，有助理，也就是太监宫女儿在拍戏的时候给他伺候起居。” “皇帝干嘛呢？醒来就听通告，然后干活，晚上回去听经纪人和他说一下外面的舆论和好评，随后躺下有人伺候着睡觉。” 姜文伸出手指头：“你看发哥。” “发嫂把所有网上的负面消息给删了，告诉发哥你很棒。” “发嫂专门挑好的消息，每天都给发哥看。” “日子久了，发哥就真的觉得不管他怎么做，外面所有人都喜欢他。” “这影帝的眼睛被遮住了，他就真的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你说发哥人品有没有问题？” 苏晨摇头：“没有什么问题。” 他觉得的确如此。 周闰发这几天在剧组，的确没有看到人品有什么问题。 “对，他只是被骗了。” 姜文语重心长：“晨子，所以哥给你一句话。” “在这行混，别人恭维你的话，不要听，别人骂你的话，要仔细听，以后所有涉及到名声这玩意的事情，一定要亲力亲为。” “什么经纪人，签约公司？” “你火不起来，他们屁用没有，你火起来了，全公司上上下下包括你的经纪人合起伙捧着你，给你把工作安排的满满的给他们赚钱。” “发哥，英雄！” 姜文竖起来大拇指：“可惜，他没找个明事理的老婆。” “伱小子以后找老婆，可千万别让她掺和你的正经事。” “老婆的嘴可以亲，老婆也可以疼，可以爱，但是老婆话不能全信，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管是好坏，还是坏话，都要用你的眼睛去看，不要用耳朵听。” “如果老婆的话可以听，那就没有耳边风这种玩意了。” 苏晨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他笑道：“哥，咱们说实话，你是不是歧视女性。” 姜文脸上神色一变，立刻说道：“唉？你咋打拳？” “我，我可没说啊。” “咱把这个事翻过来，假如说你是当红女演员，那我也得提点你要小心你老公，这玩意和男女没关系。” 苏晨哈哈笑道：“哥，要不怎么还是说你通透呢，啧啧，谨慎啊。”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 其实姜文说的是有道理的，他在京圈呆这么久，见过的演员那可比苏晨见过的多了。 不管是签约公司的演员，又或者是自己单干的演员，太多太多了。 出不了头的，那都不说了。 但凡出头早的，下场不好的，都是因为这些破事。 原因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钱。 假如说苏晨以后真的红了，那身边围着他转的人可就太多了。 每一个来的人，都是为了苏晨的名声和钱。 他们会捧你，夸你，先遮住你的眼睛，再给你一种假象，你很红，所有人都喜欢你。 这样一来，很多原本不错的演员或者歌手被这么慢慢的洗脑两年的时间。 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角，是个人物了。 骂保安，打记者，耍大牌，他们就真的觉得这些都无所谓。 完了这演员要是真的塌了方，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就一共而散，寻找下一个新人去了。 姜文给苏晨形容了一下这种场面，随后问他。 “这群人像什么？” “像吸血鬼。” 姜文反过来再问：“可是这吸血鬼他吸血有错么？没错啊，人家不吸血怎么活，白帮你跑前跑后打点工作，百伺候你，难道不应该吸你的血？” “所以，晨子，当影帝这条路，如果仅仅只是看演技，那影帝也太不值钱了。” “你得通透，得辩证的看问题。” 这番话说完。 苏晨在坐车去五星级酒店的路上，倒是还真琢磨了不短的时间。 姜文也说的够清楚了。 周闰发人不错，没啥毛病，要长久和周闰发接触，要和他老婆打点好关系。 还有，姜文也在提醒苏晨，在以后的这条路上，要注意自己的名声，不要被人遮住眼睛。 没一会。 苏晨就到了酒店。 不过晚上他还没有过去打扰周闰发休息，也没有去打扰葛忧。 这几天大家都是混了个脸熟，二位角儿也都意识到苏晨和姜文的关系不错，可是要说深交，那还没有。 巧了，就在苏晨搬过来，准备刷房卡进房间的时候，他碰见了冯晓刚和他的助理。 冯晓刚应该是刚才葛大爷的屋子里面出来，他的戏杀青了，但是还没有回，应该是明天的机票。 “导演好！” 苏晨立刻放下手里的包，冲冯晓刚打招呼。 “哎哎，好，你跑这边住了？” 冯晓刚冲苏晨点点头，要路过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这些天，一直有个问题萦绕在冯晓刚的脑海里，那就是苏晨和姜文究竟啥关系。 第100章 胡万的人物小传!! “导演，不然，进里面坐坐，我也像您学习学习。” 苏晨打开了门，把屋子的灯打开。 “不坐了，不坐了，坐了一天了，腰疼。” 冯晓刚摆摆手：“小伙子跟着姜文导演好好干，有前途的。” 往前走了两步，他又琢磨着回头：“你是姜导的……学生？” “姜导还教了我挺多的。” 苏晨就站在门口：“但是也不是学生，我算是这部戏的小编剧之一吧，晓刚导演。” “噢噢噢，难怪，难怪。” 冯晓刚又走了两步：“快回去吧，好好拍戏，我是记得你了，到时候片子出来得看看你演的咋样。” 苏晨也是笑着点头。 他知道，其实冯晓刚是有点怵姜文的。 因为姜文和冯晓刚聊天什么的，总是怼他，倒不是说关系不好，只是风格不同，大家拍电影的意见多少有点偏差。 姜文怼冯晓刚怼的多了，冯晓刚又怼不过姜文，给他怼急了。 冯晓刚才会在去年拍的《非诚勿扰》里面专门让孙宏雷和葛忧加了段台词。 给姜文怼回去。 苏晨记得那段台词，葛忧说的是：“那下期咱就叫伪军大院呗。” 这句话就是对姜文说的。 孙宏雷演的商人说：“咱能不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么？” 姜文之前说过冯晓刚拍的那都不叫电影，那是伪艺术。 所以孙宏雷在《非唱勿扰》里面的台词是：“伪艺术，也是艺术，你得在商言商啊。” “要不你就别拿人家钱，拿了钱还骂钱，这叫不义。” 反正冯晓刚和姜文私下里面都过意得去，这还过来友情客串来了，但是在平时，总是有意无意的互相给对方戳一刀。 都是大导演，也没有大仇，两个人之间不玩阴的。 玩的就是对于电影的理念之争，也颇有意思。 …… 在住下的第二天，苏晨就主动去找了周闰发，和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周闰发很好说话，表示没问题。 他也是希望和苏晨多接触的，只是这段时间没有苏晨的戏，所以他们彼此还是比较生疏。 刚好有这个机会，他邀请苏晨每天和他一起坐车去片场。 没几天时间，互相之间也熟悉了起来。 而且，不仅是和周闰发，包括葛忧也是一样。 也是只有接触了才知道，葛忧私下里真的没什么架子，就跟普通的北平大爷没什么两样。 ……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五天。 明天就坐飞机去广州，整个剧组一到之后，立刻开拍。 美术组和置景组的人，早就在三天前，分出了人手去开平碉楼布置现场了。 苏晨这两天也没闲着。 他准备给胡万写一个将近一万字左右的人物概况。 已经重生回来，苏晨其实并没有想要完全按照陈坤之前的套路演这个角色。 他想要开始尝试突破一下。 演出属于自己的角色。 在剧本里面，胡万这个角色的身份是黄四郎的狗腿子，同样，他还有另外一个职务，他掌管着鹅城的大小事务。 换句话说，黄老爷可能并不是很在乎谁当鹅城县长，可是胡万在乎。 因为在张麻子来到鹅城之前，胡万才应该是鹅城暗地里的县长。 苏晨想了想，开始构思胡万的人物小传。 “我叫胡万。” “其实，我不信胡，我本姓房。” “听爹说，我出生那年，土匪来了，占了县城，抢了我娘。” “娘白天在土匪帐篷里受委屈，晚上便偷粮出来喂我。” “那时候，被土匪抓走的女人们都跑的差不多了，但是娘没跑。” “她跑了，我和爹都得饿死。” “后来蔡将军带着兵，和他的手枪队长张牧之起势，我爹带着我逃战乱，到了鹅城。” “我爹老实，给黄老爷看门。” “那时候，很多人都笑话我爹，说我爹给黄四郎当狗。” “我很生气，和他们打了一架，可是却被他们那些穷人打的头破血流。” “爹晚上带着半斤肥肉回家，他看着我吃，油灯下面，爹显得有点累，但是他却笑着和说我，当狗有什么不好。” “当穷人没饭吃，当狗能吃肉，你要当狗，还是当穷人？” “我想了想，问爹：当狗能咬人么？” “我看见爹的眼圈红了，他摸着我的头说：当普通的狗不行，咬了人得挨打，得当恶狗。” “爹死的那一年，我十四岁，我开始给黄老爷看门。” “足足看了四年的铁皮门。” “为了给黄老爷表忠心，我改名了。” “胡加上房，听上去像黄，我给黄老爷看门，不配姓黄，所以，我改姓胡，黄老爷听了可高兴。” “他说我看门有点浪费了，问我愿不愿意帮他咬人。” “我想起了那群嘲笑我的爹的人，我问黄老爷：万一咬死怎么办？” “黄老爷觉得我很蠢。” “他说，人把人打死了，那得偿命，可是狗把人咬死了，那只能说这人活该，谁叫他招惹了狗。” “他问我明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我好像听懂了。” “于是，我开始学着咬人。” “刚开始，我咬人，人们还会抵抗，后来我嘴里的血多了，人们开始怕我。” “有时候都不需要我张嘴，人们就会主动给我好处。” “这时，我才明白爹说的那句话。” “他太老实了，只能看门，而我不一样。” 苏晨写到这里，感慨了一下。 人物小传这种东西，其实只是为了让演员增加信念感的。 为什么要自己写一遍，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印象。 苏晨以上写的这些内容，相当于是胡万的记忆。 因为这个角色是原创的，所以，姜文的剧本里面也就仅仅只有台词，可是演员在说台词的时候，具体应该是什么心情呢？ 那就需要这份人物小传来做支撑了。 在戏里面的每一句台词，出发点，都是胡万的生世。 一个角色的经历和过去，就决定着这个角色现在说的话，还有他说着话时的表情和心情。 整整半个晚上，苏晨把胡万的人物小传写完，就一直盯着这份人物小传看。 他需要一遍又一遍的，把这些内容记在心里。 直到凌晨十二点。 苏晨被脑海之中的系统奖励打断。 “今日系统评级：b-” “生活属性奖励：字体+2，观察人物技能+2. “演技类奖励：内心戏+2，反派演技+1.” 第101章 剧组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听到脑海之中的声音，苏晨微微愣了愣。 其实，在小人物的心酸满级之后，他每天结算的演技类奖励很少。 生活属性奖励倒是一直在增加。 他的观察人物技能目前的属性点是79. 因为苏晨几乎每一天都把观察人物这节表演课的内容融入了生活之中。 所以这段时间，观察人物属性增长很稳定。 这项属性对于演员的重要程度不用多说。 它是基础中的基础，关键中的关键，刷到满级之后，可能在演技方面没有什么明显的提升。 但是，它会成为苏晨接下来饰演的所有角色的巨大助力。 照目前这种节奏下来，最多半个月，估计会成为【小人物的心酸】，还有【身体素质】之后，第三个满级的属性。 而今天忽然在演技奖励里面多出来了两个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全新演技属性。 一个是内心戏，另外一个则是反派演技。 “看来，随着以后演出角色的不同，可以解锁的演戏内容也会有所不同。” 苏晨在手机上记录了这两个新增的演技属性之中，开始反思自己。 最近的进步是有点慢了。 因为他没有专门的去针对性的提升，而且通过前几天和姜文的聊天，苏晨也决定这部戏结束之后，抓紧时间去把骑马，拳击，这些演员们经常会遇到的属性刷一刷。 目前几个数值比较高的属性里面。 渣男属性73. 恋爱戏30. 床戏原本是9，可是因为苏晨开机前和赵卿人好好研究了一下这个属性，现在已经到了13. 庆幸的是，这项不是按照次数叠加的。 不幸的是，这就意味着苏晨想要把床戏加到满级，需要的花费的精血需要更多了。 至于吻戏，也是一样，有了卿人姐之后，吻戏现在也已经刷到了15. 苏晨不确定的是，这个吻戏的属性有点不对劲。 他现在也不确定究竟吻卿人姐的哪张嘴，增长会快一点…… “这才几天没见着女人，怎么思维发散的可以这么快。” 苏晨强行把思路集中在了“内心戏”和“反派演技”上面。 反派演技不说了，只适用于反派，而内心戏则是所有角色都适用的。 内心戏说起来很玄乎。 这在演技里面，属于是顶尖演员才会具备的表现方式。 要是普通演员没事在片场整这玩意，导演过来就是一巴掌“念台词啊，想什么呢！” 可是顶尖的演员则可以通过眼神，肢体，或者是语气语调把人物角色的内心波动给展现出来。 可以说是影帝之路上，最重要的演技必杀技了。 而且，苏晨仔细琢磨了一下，这项属性增长难度很大，因为它只有在苏晨沉淀进入角色内心之后，才会增加。 也就是说，如果苏晨不演戏，那么这项属性增长就会停滞。 如果苏晨一直保持在演戏的过程之中，这项属性的增长速度就会飞快。 “慢慢来，比较快。” 苏晨长长的输了口气，推开了酒店的窗户。 外面月朗星稀，微凉的夜风伴着一股北平特有的味道吹进屋子。 桌子上一叠厚厚的人物小传扉页被夜风轻轻吹动晃动边角。 …… 在抵达广州拍摄地点的第三天，终于轮到苏晨的戏了。 一大早，他就再一次换上胡万的服装，外面一件翡翠绿的马甲，手上还套了一个小翡翠扳指。 苏晨专门和姜文说了。 他觉得，胡万是个穷人出生，所以现在得势了，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他看见周闰发的行头里面，带着个大玉扳指。 所以特意找道具师要了个小扳指，指明了要翡翠扳指，还要小一号。 胡万狂是狂，可是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阵仗超过黄四郎。 等逼六爷为了碗粉死的时候，胡万坐在太师椅上，食指轻轻的拨拉着拇指上的小扳指，那就是戏。 “有道理。” 姜文缓缓点头：“所以说，你得是模仿着黄四郎演？” “对，导演。” 苏晨说道：“你想，胡万这种人，从小在鹅城长到大，他的梦想就是黄四郎，所以，黄四郎在的时候，他是狗，可是，黄四郎不在的时候，他就是黄四郎。” 姜文微微这么一琢磨，越琢磨越是味道。 “妥！” “照你想的演，我先瞅瞅。” 今天是苏晨的第一场戏，同样也是高潮戏。 张国力的儿子张沫和他就只有一场对手戏，因为张沫这戏结束之后，就要回北平拍电视剧，所以，得先把这场高潮戏拍了，才拍其他的戏份。 这场戏是在讲茶大堂拍。 讲茶大堂其实不是断案子的地方，断案是衙门管，可是，法律是法律，道理是道理。 以前的人们是不懂法的，所以衙门断案这种事，有失公道。 所以当地豪绅们才会搞出来个讲茶大堂。 在这里面，不讲法，讲的就是一个道理。 讲茶大堂不动杀威棒，动的是嘴皮子。 演员早都已经到齐了。 这场戏没有发哥，但是发哥却专门留在监视器旁边看。 毕竟他也对苏晨的演技很是好奇。 而苏晨这场逼死六爷的“粉”戏，对手是张沫，还有姜武，一场戏连贯下来，出镜的还有廖樊，姜文，葛忧。 可以说是一场大戏了。 在众人说话的时候，摄像机机位就摆了四个。 而苏晨还有张沫等人也都配合着摄像师，把自己在现场的走位走了足足四遍。 因为全部都是胶片机拍摄，所以如果演员位置走的不对，那么画面里面拍摄出来的人物就是虚的，那就要重头再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观众们看不见的讲茶大堂地面上，就全部都是胶带拉出来的线，贴在石地板上。 只要演员按照这个路径走，然后控制身体晃动的幅度，这样可以减少重拍的概率。 苏晨手里没有拿剧本。 因为所有的台词早就在脑海里背的滚瓜烂熟了，不仅是他的台词，就连对手的台词，他的记得门儿清。 讲茶大堂满满都是穿着古装的群众演员，他们不露脸，就只是露出衣服，所以里面不仅有群众演员，还有不少场工也换上了衣服被拉过来凑人头。 苏晨被人群围绕在中间，对面站着的就是麻匪六爷！ 而姜武则是带着一头假发，坐在讲堂的木桌旁，眼神虎视眈眈的盯着六子。 苏晨坐在太师椅上，他开始逐渐进入状态。 摄像师把画面对准了苏晨的脸庞。 人群围绕之中的苏晨脸型轮廓清晰，面容俊朗，可是他的眼神里面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两束阳光从外面穿透人群的肩膀照在苏晨的脸上。 他抬头看向六爷。 嘴角似笑非笑，从容不迫。 翡翠绿的马甲配上里面的黑色长衫显得很精致。 苏晨抬起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自己的下巴，头微微低着打量站在面前的六爷。 画面显得陈旧，又阴郁。 张沫同样站在人群之中，穿着高领的褂子，眼神游离。 姜文弓着身子盯着监视器，他觉得味道很对。 苏晨这小子仿佛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感觉一样。 姜文说话的声音都压的低沉了。 “准备，开机，先走一条验一验这场戏的成色。” 场记夹着本子，拿着场记板在镜头前面打板，他打板的时候，遮住了苏晨脸上的那道阳光。 随着打板被拿开的一瞬间。 那两束阳光再一次照射在了苏晨的脸庞上，只见他咬肌轻微动了动，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抬起。 那目光该怎么形容呢。 像是蛇蝎吐信，又如同恶犬盯人。 很多人都以为恶犬盯人的时候，必然是咬牙切齿的，其实不然，当恶犬在看一个人的时候，它心里只有一种很平淡的想法。 它每天都在咬人，所以，很习以为常。 简单来说，就是弄死你只是我每天都在做的事情罢了。 没有恶狠狠的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张沫浑身的鸡皮疙瘩在苏晨盯上他的瞬间就泛起来了，从后脖劲子，一直泛到头皮，再顺着脸颊泛过来，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父亲张国力教他演戏的时候，说过的一番话。 问他有没有和监狱里那些杀人惯犯对视过。 张沫说没有。 张国力告诉他，只有平民在杀人的时候，才会面目狰狞，因为他在做一件他没做过，也不敢做的事。 而惯犯在盯着目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只有思索和戏耍，你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狠厉，可是你会害怕。 当时的张沫不以为然，直到他现在被苏晨这么打量着，忽然就理解了当时张国力所说的意思。 “糟糕，怎么感觉剧组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张沫内心一紧。 第102章 今日不聊屁股的事!! 张沫浑身鸡皮疙瘩泛起。 张沫的演技也过的去，并不是完全不会演戏，长此以往，身上有点傲气，所以平日里在剧组碰见苏晨的时候，并没有很在意他是谁。 今天这么一来对手戏，他的感觉立刻就不对了。 对方平日里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这会演戏，气场一开之后，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还没有等他多做反应。 打板就落下来，随后开机！ 四周顿时寂静无声，气氛紧张。 对面在太师椅子上坐着的胡万微微侧了侧脑袋，他语速不紧不慢，台词清晰。 “六爷。” “你吃了两碗粉，只给了一碗钱。” 苏晨的语气很平稳，可是不知怎么的，张沫光是听他说话，心里的难受劲就被他勾了起来。 “放屁！我就吃了一碗的粉，给了他一碗的钱。” 面对苏晨的气场，张沫表情显得有些慌乱，他说话的时候，还顺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买凉粉的。 话一说出口，他就觉得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他的反应对比苏晨的演技，感觉就像是小学生一样。 苏晨和张沫此刻都像是来到考场的学生。 其中一个人早就已经把“三年高考，五年考题精选”背的滚瓜烂熟，而另外一个人甚至都没有怎么复习。 张沫此刻就好像是那个没有怎么复习的考试，虽然词已经背熟悉了，可是，和苏晨这种成竹在胸一对比，立刻就显得有些慌乱。 如果只有这个片段流传出去，放在电影院给观众们看，可能还真的没有人能意识到胡万是反派，还是六爷是反派。 反派的“反”字，是在行为上，而不是把反派两个字刻在脸上。 这是苏晨表演出来的，想要和陈坤稍有区别的地方。 监视器前面的姜文盯着画面。 “六子似乎有点紧张，但是，他目前的情绪表现的倒也是对的。” 葛忧也在姜文旁边盯着，随时准备上场，他一乐，开口：“他这叫误打误撞了，苏晨给他盯急眼了。” “这叫跟着好对手演戏，就算你只有三分本事，对手都给你挖出六分演技来。” 姜文笑了笑，继续盯着监视器。 画面之中。 “胡万”微微一笑。 问卖凉粉的：“他吃了几碗？” “两碗。” 卖凉粉的目光无神。 姜武的武举人闻言一个激灵，他一脚把卖凉粉的踹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六爷是县——长的儿子，怎么能欠你——的粉钱？” 卖凉粉的委屈：“可就是吃了两碗粉，只给了一碗的钱。” 胡万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现场所有的家族族长还有看热闹的百姓，他不慌不忙，把袖子往下这么一抖。 “县长，要给咱们鹅城一个公平。” “好！” 胡万转身：“我今天讨的就是一个公平。” 围观众人纷纷点头：“对对对。” “问谁讨？问县长儿子，为什么？他吃了两碗粉，只给了一碗的钱。” 胡万一口气说完，一连串自问自答节奏感非常明显。 “这就叫做不！公！平！” 这句话说完，胡万嘴角忽然向下了一点。 这段设计是原本按照胡万的性格，在这里他应该是要得意，是要微笑的。 可是，事儿还在办。 又不能笑，可怎么体现胡万想笑又不能笑呢？ 苏晨最终在自己磨戏的时候决定，嘴角像下抿，显得他故意不笑，来表达他想笑。 这么一来，一个表情的小细节，立刻就显得苏晨的演技很高级。 这一幕被盯着监视器看的葛忧捕捉到了。 他一琢磨，再看苏晨的眼神里面，有了这么一丝惊艳之色。 顶尖演员和好演员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在于细节。 而苏晨刚才嘴角往下抿，就是细节。 这就是通过细微的一点点表现，来展现角色的内心戏。 “有点意思啊。” 葛忧顿时对苏晨上心了。 此刻，讲茶大堂的现场。 胡万转身：“既然县长的儿子带头不公平。” 他顿了顿，指着六子：“那你爹说的话，就是个……” 胡万最后一个字轻轻的从嘴里吐出来：“……屁。” 六子前面就已经被胡万一番话说蒙圈了，此刻胡万又紧接着把一连串的阴谋逐渐盖在了他的脸上。 最后这一个“屁”字。 就是一个引子。 只要这引子能把六爷的火给点着了，今日这事就成了八成！ “我艹！” 这句台词原本没有，这是张沫自己情绪到了，给自己加的戏。 他是真的想说“我艹”想了很久了。 终于，苏晨那轻蔑的一个“屁”字，就是压倒六爷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屁虽不大，可也不能往脸上炸啊。 胡万真给六爷炸急眼了。 他冲上去就抱住了成竹在胸的胡万，众围观群众先是一惊，随后赶紧给两个人拉开。 现场一阵嘈杂。 脚步声，劝架声，响成一片。 武举人也急忙上前，抱着六爷嘴里面喊着：“六爷！六爷冷静啊，六爷！” 人群拉开了二人之后，嘈杂的声音小了下去，刚才被其他吵闹掩饰住的笑声逐渐扬起。 胡万一遍整理着衣服，一边笑着。 你说说气人不，你就说气不气吧。 他如果不气人，就没办法把观众的火勾起来。 你都气急眼了，我依然笑着，你气死了，我笑死了。 一个是委屈的六爷，一个是得势的胡万，两个人情绪这么一冲突，画面立刻就好看了起来。 “胡万！” “六爷是县长的儿子。” “怎么能欠他的粉钱呢！” “你，亲眼看见了？” 姜武不愧是姜文的亲弟弟，他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指着胡万，甚至捏上了剑指。 但就这剑指的手势一捏，就落实了他是个武举人的身份。 不过，同样是长发披肩，这部戏里面的武举人，和苏晨之前饰演的武状元刘郁白那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玩意儿。 “呦，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屁股不疼了？” 武举人一招甩开胡万，目光盯着地板，头发丝在阳光之下飞舞。 “今儿，不聊屁股的事。” “就聊凉粉！” 第103章 香江的那个男人! “一碗就是一碗，两碗就是两碗，六爷，汉子！佩服！” 在武举人说话期间，胡万被后面的围观百姓扶起来，他还不紧不慢的对着那人微微点头，很有礼貌！ 可是在六爷看上来，却更气了。 六爷胸口起伏不定。 他真的带入了一下，现实生活中有这样的人，他真能被对方气死。 他三两步走到胡万面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就吃了一碗粉。” 胡万仰起头，眼神微微眯着，语气清晰，声音在讲茶大堂里面回响。 “你给了一碗粉的钱，吃了两碗粉。” “你没钱是吧，我帮你给啊！” 六爷情绪激动之下，直接甩开了钱袋，一连串的铜钱坠地声响起。 “看见了么？” 他已经被气的声音发抖了。 “多少碗的钱，我都给的起，但是吃了一碗，就给一碗的钱！” 胡万往后退了两步，皱起眉头，啧啧道：“啧啧啧，这么多钱啊。” “你到底吃了多少碗粉啊！” “你早说不就得了么？他就要个公平。” 胡万跺着脚，声音越来越响，那激动和叹息之情都溢于言表：“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甩着胳膊，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晃动！ 他是在模仿黄四郎，可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苏晨故意表现出了一些不属于黄四郎的情绪和肢体语言。 这样一来，黄老爷的跑腿身份更是真实的漂亮！ “卡！” 就在这个时候，姜文的声音响起。 现场所有人闻言之后，都是身体一松，刚才苏晨和张沫，还有姜武这三个人的戏节奏清晰，戏剧冲突拉满了！ “行啊！” 姜文穿着白衬衣，腰里别着枪，皮靴子踩在讲茶大堂的石砖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一边走，一边学着苏晨最后一句台词。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哈哈哈哈哈！” “六爷，汉子！” 戏停了，张沫咽了口吐沫，站在原地看着苏晨，他的胳膊到现在还都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胡万！行！” 姜文说话之间，目光扫过全场。 这场戏是苏晨在《让子弹飞》里面演的第一场戏，同样，也是他显露演技的第一场戏。 前些日子，姜文拍戏的时候，苏晨帮他盯着监控。 这是姜文故意这么干的。 为的就是知道有人会不服，有人会质疑，也为了锻炼锻炼苏晨的脸皮。 毕竟那个位置除了姜文，谁坐在那，谁都坐不踏实。 时间长了，下面有质疑声，不过碍于姜文的气场，质疑声不大就是了。 今天苏晨第一段表演结束，以后的质疑声就没了，这段戏给姜文长了脸，苏晨脸上也有光。 他扫过全场，看到所有人的表情，包括旁边灯光组，还是后面的摄像组的表情，姜文就知道，苏晨把他的面子给赚回来了。 “好，换机位，演员休息一下。” 姜文拍了拍苏晨的肩膀，示意他跟过来。 “你咋回事？” 苏晨奇怪道：“哥，咋了？” “你给人张沫都差点气哭了你知道不。” 苏晨立刻有点歉意了。 他就是想要好好演戏，还真没考虑过张沫啥感觉。 “那哥，我收着点？” 苏晨问道。 姜文一乐，小声道：“不用。” “嗯？” “气哭也是本事，收着干嘛，放开了整。” 苏晨一愣，只见姜文转身：“这条过了，来，剖腹！” 道具组的人刚才看苏晨的表演看愣住了，这会姜文喊了一声剖腹之后，就立刻有人急急忙忙端上来一碗粉。 粉里面混着血浆，晃晃悠悠的看着贼恶心。 姜文一见这碗粉，脸色就不对了。 “哪来的粉？” “买的。” “不是，我是说，这粉应该是哪来的？” 道具师一下子给吓到了。 “前面让人出去买的啊。导演。” 姜文扫过全场：“谁来给他翻译一下，这粉是哪里来的？” 道具师哭丧着脸：“导演，这粉的确是买来的啊！” “翻译一下！” 姜文黑了脸。 旁边的姜武忍不住了，指着张沫说道：“这粉是从肚子里刨出来的，是从胃里端出来的。” “对对对，从胃里来的。”道具师恨不得当场跑路。 “那从胃里来的，粉还是粉么？” 姜文又好气又好笑。 道具师看了看苏晨，还是有点不明白，这几天的确是很忙，他脑子都有些转不过了。 “这粉应该还是粉啊。” “是粉，但是得是嚼过的粉，不能成条，得是一段一段的。” 旁边有人提醒道具师，道具师反应过来，连忙重新去弄。 而姜文则带着苏晨走到了张沫和姜武面前。 “这样。” “刚才没毛病，但是需要你们节奏再清晰一点。” “这戏是冲突，是钩子，是所有事端的引子。” “你们这弱了，后面我杀黄四郎就不好看了。” “明白不？” 姜武点头：“明白，你的意思，我的表演再做作点？” “是这个意思，伱和胡万要假一点，张沫，你得真一点。” “懂了。” 苏晨点头。 “来，准备！” 姜文一拍巴掌，他往监控器那边走的时候，发现发哥穿着白西装坐在监视器后面，发哥看见姜文之后，两个人一个对视。 意思不用点明。 姜文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咋样，我这胡万可以不。 发哥的眼神眯起：太可以了。 二人相视一笑，各关注各的去了。 …… 现场又拍了一段。 趁着张沫还在情绪里，姜文让摄像师抓紧调整了一下，紧接着开机！ 打板一响！ 六爷站在人堆之中，如同孤单的一条狗。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胡万，则更像是一头狼狗。 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 “你这个恶人。” 六爷眼圈通红，他声音颤抖着。 “哦？” 胡万皱起眉头，看着六爷，他假装一脸疑惑。 苏晨果然按照姜文说的，稍稍调整了一下。 剧本里没这词，他只是接了一下六爷的戏。 六爷咬肌紧咬着，内心翻江倒海，今日已经势如水火，要么就是用嘴说，可是既然嘴没办法说清楚。 就用刀说。 唰！ 寒光一闪，周遭围观人群一阵惊呼。 胡万眼神一跳，先是一笑，随后下意识的摸到了自己的枪！ “比恶是吧，我比你还恶！” 六爷表情狰狞！ 噗呲一声！ 说话之间，他狠狠的一刀，扎在自己的腹部。 因为是特写的缘故，所以姜文可以明显的从监视器看到，“胡万”的下眼睑一阵快速的抽动。 他不由的盯着画面问葛忧：“这演员的下眼皮子还能控制着跳动嘛？” “可以啊。” 葛忧说道：“也分两种情况。” “哪两种？” “一种是故意的，说明这小子默戏默的扎实。” “另外一种是无意的，说明他代入感和信念感极强。” 姜文笑道：“你咋没这么夸过我。” 葛忧也乐了：“您是谁啊，导演里面最会演戏的，演员里面最会导的，还用我夸么？” “别介。香江有个周星驰，我还谈不上。” 第104章 华娱的黄金时代还没开启呢! …… 而现场，六爷表情痛苦，他长着嘴，一脸是汗。 他一手指着胡万！ 张沫的状态很好。 “要是我肚子里有两碗凉粉，我白死！” 胡万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他身体靠前，伸出一只手指着六爷的肚子。 “你要是肚子里只有一碗粉。” 他眉头一挑：“我死。” “但是凉粉呢？” 胡万扬起眉头，声音蛊惑：“太浅了，我看不见。” “啊！” 旁边的姜武表演更是夸张，他猛然跪倒在地上：“六爷，碗！！！” 直到六爷颤抖着的手端着碗，在众人面前展示。 “看见了么？” “啊，看见了么，是不是只有一碗？是不是只有一碗？” 他的撕嚎声在讲茶大堂回荡着，多么无力和苍白。 胡万用白手帕捂着嘴，可是眼睛却瞪的很大，仔细的看着那碗“肠粉”。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甚至还靠在太师椅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武举人“大惊失色”，他在一旁大呼小叫，声音甚至都盖过了六爷越来越无力的辩解声。 “六爷！挺住，我去给你叫大夫！” “挺住啊！” 周遭的围观群众快速离场，没人在乎就是是一碗粉，还是两碗粉。 “别走啊！” 六爷嚎哭着：“别走啊，是不是只有一碗。” …… 这场戏足足拍了三次。 两次因为虚焦，一次因为姜武把词说早了。 一直从早上拍到了中午。 张沫的戏这才全部拍到杀青。 助理把花给张沫送过来，全场都在喊着“恭喜六爷杀青。” 可是张沫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一次过来演《让子弹飞》，可是谁曾想直到演的最后一场杀青戏，他才因为苏晨而找到了一点杀青的感觉。 苏晨的这场戏其实是主要配合六爷演出。 如果按照相声来说，这场戏，六爷算是逗哏，胡万就算是捧哏。 杀青之后，张沫在现场绕了好几圈，才总旁边的化妆间找到了苏晨。 “呦，张沫老师。” 苏晨的耳朵上带着“血”，化妆师给他补着伤妆。 张沫走到苏晨旁边，找了个椅子拽过来坐下，对他竖起了拇指：“兄弟，牛逼。” “杀青了，来北平找我，咱们以后多接触接触。” 苏晨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感情是张沫通过一场戏，认可了他的实力，现在想拉他进圈子了啊。 不过…… 张沫的圈子，就算给一千万让苏晨进，他也不敢进。 苏晨当然也不可能不给张沫面子：“好啊，没问题，今天演戏的时候，可能有得罪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 张沫一甩手：“唉，说那个干啥，都是演员，你这么说看不起人了啊。” “我和我爸说一声，完了咱们这年轻一代好好搞几部戏，我觉得你遇到好机会，绝对可以一炮成名！” 苏晨没接茬，而是说道：“啊，对了，我见过国力老师。” “啊？你见过我爸？” 张沫一愣：“然后呢？我爸见过你演戏没？他说啥？” 苏晨回忆了一下当时在《疯狂的赛车》开机宴上的画面，他说道：“你爸夸我能喝。” 张沫：“……” …… 苏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场戏之后，剧组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好，还是平时没怎么接触的演员也好，看待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剧组这地方，是认两种东西。 第一是名声，第二就是你的戏。 只要这两种里面满足一种，在剧组的地位就直线上升。 尤其是在姜文很信任苏晨的情况下，如果今天苏晨演技拉胯，那全剧组可能都会看不起他，那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 晚上十一点。 而姜文住的导演套间的门开着，里面摄像师，场记，还有几个主演，好多人盯着画面看今天拍摄的回放。 胶片电影机拍摄的画面的确不能回放，可是监视器却可以接一个vcr的录像机，这样画面至少可以回看。 避免现场拍摄的时候，出现当时没有发现的穿帮镜头。 葛忧躺在沙发上，而发哥则坐在椅子前面，他头发向后背着梳的一丝不苟，姜文一样盯着今天的拍摄画面。 “张沫一直不在状态，没想到最后杀青的这场戏，演技倒是爆发了。” 葛忧窝在沙发里面：“那也是你胡万这个角色选的好，今天这把火一烧，到时候就能把观众的火给勾出来！” 他坐起身来：“说真的，目前的电影市场来看，你居然也会用内陆新人演员，我是没想到的。” 姜文越看今天的回放，越是满意。 里面苏晨不论是情绪还是节奏，都非常符合姜文脑海里面的画面。 主要是节奏。 让子弹飞这部电影的节奏比其他电影都要快！ 不论是剪辑，还是表演的方式。 一般人还真的难演到姜文的想象里面去。 姜文一遍看画面，一边笑道：“我的葛大爷，你还真的觉得他是个新人？” “嗯？” “我刚认识的他的时候，也觉得他是新人。” “没想到，这小子几个月前，刚刚和胡军演完《十月围城》，按照胡军的说法，他的确是个新人，可是却是有实力从影帝手里面抢角色的新人。” 葛忧闻言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现在华娱是什么时代，他再清楚不过了。 新人演电视剧可能还有可能，但是新人演电影，导演可是要担着极大的风险的。 “从影帝手里抢角色的新人么？” “咱有一说一，这晨子平时低低调调的，也看不太出来啊。” 周闰发摸着下巴：“从影帝手里抢戏，也不是第一次啦。” 他翘起二郎腿：“当年星仔不是也一样嘛。” “后来他出头啦，92年全港票房前十，前五都是他一个人啊。” 姜文竖起食指，笑道：“伱在拿晨子和周星驰比么？” “发哥，你可别捧杀我们家苏晨啊！” 周闰发哈哈笑道：“不是你在讲嘛，我只是想起来了，哎，那也就是当年的年代啦。” “现在不会有人可以做到一个人霸占全年票房前五的辉煌喽。” “香江的黄金时代已经过了。” 葛忧坐起来：“哎？但是我怎么觉得，这华娱的黄金时代还没有开始呢？” 周闰发一巴掌拍在葛忧的细腿上。 “师爷！别装糊涂。” 葛忧正色道：“黄老爷，我这真不是装糊涂！” “我真觉得，华娱的黄金时代，还没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