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的情深从未错付》 前序 她是在这忘川河畔等待了五千年的孟婆,亦是这忘川河畔方圆百十里最美的女子,可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容,每一年有亡魂路过时她总会递给他们孟婆汤。无论他们前世如何,她的孟婆汤总是会让那些亡魂将他们最爱的人忘的一干二净。若有违抗者,那如死一般的轮回必将让他彻底崩溃。 他是在这冷冷清清的姻缘阁中为凡人牵线的红洛上神,自从他成为这里的上神之后,他清冷的目光仿佛据人千里。可还是有许多小仙子慕名而来,就为一睹他的真容。五千年了,从未有一个女子能够近身,连姻缘阁上上下下也都是男子。而自己的红绳从来都是放的最好,除了他谁也找不到,他的红绳只有一个人能系。 “舒儿,听说九重天今晚有蟠桃盛宴,你要不要去看看。”来的人正是阎王殿的二殿下冥泽,他没有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他们一直以兄妹相称,就怕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将他恨之入骨。 “九重天?你不是说我不能去吗?怎么如今?”这五千年她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却唯独没有去过九重天。只因为她是孤魂...... “那是从前,现在你可是孟婆。不再是那孤魂野鬼可怜巴巴模样了,所以现如今自然是能去的。”冥泽邪魅的笑着说道,坐在树枝上黑金色的魔袍随风飘舞。 “那我就能在姻缘簿在找到他了,是吗?”起初她还有些兴奋,可她又害怕。如果他娶了别人,那她,又该怎么办? “是啊!如果你真的决定了,就无法回头了,你可明白?”冥泽的‘是啊’二字说的异常艰难,可叶紫苏(孟婆)一直都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怎么做,就也没发现他此时的不妥了。 次日,蟠桃大会上。冥泽带着叶紫苏在天梯上向上走去,叶紫苏从未不曾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这个世界是五彩斑斓的,而且大多以白色为主调,色彩明亮极了,而她的世界却永远都是黑漆漆的。 “果然是天壤之别啊!”叶紫苏看着旁边的景象,不禁小声的唏嘘道。 “这有什么?还有更美的,跟我来!”冥泽牵着叶紫苏的手一路狂奔而上,完全顾不上他人异样的眼光。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许翰墨看见了,他隐隐觉得心口处有些堵闷,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拿着他的羽扇轻轻的挥动着,那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被冥泽蒙着眼睛的叶紫苏,心里有些许的忐忑和新奇。 叶紫苏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哎呀,快到了,快到了,不要着急。”别说别拉着叶紫苏往里走。 “那你知不知道,这样我真的很难受耶。叶紫苏话落,便一把扯下丝帕。 “哎!”冥泽被她这一扯整个人都懵了。 “这里是蟠桃园吗?好好看哦!”叶紫苏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那一颗粉红色的参天大树。 “想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一大颗树吗?”冥泽摸了摸大树,扭头问她。 叶紫苏拼命的摇了摇头,俨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冥泽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这蟠桃园每一年都会有新的神仙,他们通过重重考验来到这里,每个人都会种一颗桃树,你的爱有多大,你的桃树上就会结多大的蟠桃。而这一颗最大的树上却没有一颗蟠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冥泽故意弯着腰问她。 叶紫苏眼睛一转回道,“是因为他没有爱是吗?”一想到这个叶紫苏竟有些难受的摸着大树的外壳。 “是的,相传是他的夫人在他去战场时,听信谗言,误以为他死了的消息,才自刎的。”冥泽说的津津有味,可叶紫苏却觉得哪个女人跟自己极为相似。 “哪个冥泽,我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我想自己走一走可以吗?”叶紫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去吧!我在那边等你。”他指了指旁边那个隐蔽的角落,冥泽当然知道她想去做什么,之所以没有拆穿是想让她自己看清楚,她想要的结果。 叶紫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的姻缘阁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喊叫声“上神,上神。” 可刚到门外就被门口的小使扣住了,这就气坏女孩了。 “喂!你可知道我是谁?你敢拦我。”她多次出入姻缘阁,就没有一个人不让她进去的。 “没有吩咐,不可擅作主张。” 小使古板的模样,让女孩不知如何是好,就当她想用法术的时候。 屋里传来了富有磁性的男声。“让她进来!你下去吧!” 话落,门外的女孩朝小使一顿嘚瑟。女孩看他走了,才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走了进去。 女孩看见他在下棋还一副没看见他的样子,敲了敲门。 “知道你看见了,坐吧!”红洛一直见她都是这么一副小女孩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哼!一点都不好玩。”女孩轻车熟路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 “我这姻缘阁本就闲少人,你要图个热闹便去蟠桃园看看。”五千年来红洛一人不知下了多少盘棋了。 “我才不要,蟠桃园那些人一天到晚叽叽喳喳的烦死了。”女孩喝了水终于缓过来了。 “合着你到我这躲清净来了。”红洛拿她打趣道。 “不是不是,我……”女孩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好了,过来教你下棋。”红洛三百年前在忘川捡了她,给她取名夏忧,一直到现在。 “嗯嗯。”夏忧乖乖的坐在红洛身边,红洛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可好闻了。 叶紫苏东找西找的,终于让她找到了,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这姻缘阁好漂亮啊!入眼便是红色的城墙,里面的屋子也是红色为主,院子里有几颗栀子树,小亭子和一个秋千。看来,这个上神很有情趣嘛!’叶紫苏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越靠近屋子,就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好像有女孩子,上神不是不喜欢女孩吗?这个冥泽又骗她。 叶紫苏在门口走来走去,在想到底要不要进去。不进去她不就是白来了,但是进去万一打扰人家怎么办? 冥泽一直隐身跟着她,看她在门口走来走去真的头疼。 ‘既然你这么怕,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冥泽走上前去推了她一下,叶紫苏条件反射的惊呼到。 “谁?进来!”红洛以为是哪个不小心的小使,毛毛躁躁的。 叶紫苏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觉得没有问题才慢慢走了进去。 “你是谁?”夏忧从来没见过一身黑的人,难道是冥界的? “我……”叶紫苏说话时,会自然的抬头看向对方。可当她抬头的一瞬间,她就不应该来。 旁边的冥泽见她一直看着红洛,难道…… “喂!你一直盯着我家上神做什么!”夏忧有些生气的问到。 “你该问他,问他认不认得我?”叶紫苏的眼眶渐渐的湿润了起来。 一直没抬头的红洛听见这话,便抬头向她看去,红洛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她。 “怎么?这就是我五千年一直等的人,等来的就是这个是吗?”叶紫苏的身子一直抖个不停,她在忍。 “不是的,苏儿你听我说,她是,她是。”红洛急的想去牵过她的手。 “呵!不必了,许翰墨我告诉你。我叶紫苏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不等你了,我累了。”话落,叶紫苏打掉他的伸过的手就跑了出去。 红洛刚想抓住她,她就跑了。他哪里还能管夏忧在想什么,急忙也跑了出去。 可冥界这么大,他应该去哪里找呢? “小菊,小菊。” 小菊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等下送我上奈何桥,这忘川以后只有你一个孟婆了。以后万万不可对他们心存善良,你可明白?”叶紫苏拿出自己的孟婆汤果实交给她。 “沐舒,你这是干什么?”小菊见她这个样子更是害怕了。 “我不做什么,我到了应该走的时候了,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叶紫苏头也不抬的整理着东西。 “什么意思?你找到他了?”小菊知道除了这个,她不会走的。 “是,找到了,也都是失望。”叶紫苏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沐舒……” ‘这到底是怎么了?’小菊看着慌慌张张的叶紫苏,一脸疑问的看着她逃离的方向,继而又看向手中的瓷碗。 此时的叶紫苏在慌乱拿了几件衣服之后,才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因为她会忘记一切,成为一个出生婴儿。叶紫苏抬头看了看床头,便习惯性拿出里面的玉佩。叶紫苏在心里问自己,现在的自己才是个傻子吧!她拿着玉佩走了出来对小菊说道,“如果等一会有一个上神来找我,便将这个玉佩交给他。对了,一并告知他,往事清零,各自安好。”话落,叶紫苏拿起面前的孟婆汤一饮而尽,往奈何桥走去。 另一边的红洛本想追上去,但冥界那么大,他该去哪里找她?对了,冥界殿下不是在蟠桃园吗?红洛这般想着,便马不停蹄的赶往蟠桃园。 “王母,红洛有一事想求。”红洛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冥界殿下的影子,只好来找王母一探究竟。 “何事如此慌张?”这五千年了,王母还是第一次见他脸上有其他表情,实在有趣的紧啊。 “微臣想借王母的紫韵镜找一个人。” “原来是为此事而来,不难。”王母放下手中的蟠桃蜜酒,手一伸,那紫韵镜便出现了。 “谢王母。”红洛想伸手去接可没想到王母将紫韵镜又放到了身后。 “王母,这是为何?”红洛有些愤怒的问到。 “别急,这五千年来,冷若冰霜的红洛上神。今天怎么想换了个人似的,再说在九重天的人你哪一个找不到,非要用我这紫韵镜呐。”王母见他生气,也不打紧,反而悠哉悠哉的在他身边绕着。 “微臣要找的人,不在九重天,所以想借用一下王母娘娘的紫韵镜。”红洛虽然还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名字,但是了解了衣物颜色也就不难了。 “哦?可是那五千年一直在等之人?”王母一听红洛此番说此,这人选她也就心知肚明了。 “正是。” “如此便拿去罢!”王母对于他五千年前的事情也有所耳闻,痴心之人应当在一起的。 “谢王母。”红洛接过紫韵镜,大脑中浮现出刚刚她在姻缘阁的模样,却只看见一户人家的初生婴孩。 ‘莫不是?’红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将镜子搁在桌上便匆匆离开了。 “这孩子。”王母看他心绪不宁的样子,像极了年轻的她。 夏忧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红洛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等她缓过神的时候,便听见外面又一男子说话的声音,便出来一探究竟。 冥泽看着红洛走了,才慢慢现身,而以沐舒的脾气,他也猜到沐舒会转世轮回了。他轻笑一声,好戏就要开始了,便向阁中走去。 此时的夏忧一出门便看见了正在向她走过来的冥泽便有些害怕的问到“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冥泽冲她一笑,下一秒夏忧就陷入了沉睡。 冥泽凭着记忆打开了初生簿,果然三个时辰里只有一个女婴。‘沐舒,你瞧瞧,我多懂你啊!’冥泽给沐舒的人生开头上写到(此女一出生,连下十天甘露。朝中星宿师将此事告知宰相,这个女婴会护他一世平安。而宰相夫人此生未有一儿半女,便对她疼爱至极。二十岁与太子定下婚约,白头一生。)‘红洛啊!红洛,这太子早以出生,你就是想改,也动不了。’冥泽看着自己写的,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等红洛赶到姻缘阁的时候,看见倒在地上的夏忧就知道出事了。便急匆匆的翻开初生簿,果然如他所料。红洛看着叶紫苏的命运,果然乾坤镜里正在播放丞相杀害叶紫苏亲生父母的画面,在看见太子二字的时候,惊恐的跌坐在地上。 红洛颤抖着在叶紫苏的初生簿上停了一下,不知道改如何动手。突然灵光一现在太子后面加上了兄长许家公子,便成了另一个人。而许家长子与太子亲如兄弟,今天许家公子好像与太子在河畔玩耍。红洛便将许家公子写上失足掉落河畔中,这样他就可以以许家长子的身份留下了。而他留下的未来命运便是爱上叶紫苏,并护她一世周全。 第1章 相遇 “小姐呢?”丞相夫人一大清早就炖了红豆粥,急匆匆的就送了过来,可是这孩子,一大早的又跑哪里去了。 “夫人,小姐…小姐…”平常伺候叶紫苏的仆人,都不敢轻易告诉夫人,小姐的行踪,小姐的手段她们这么多年了,都心惊胆战的。 “我问你们小姐去哪里了?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你们都在干什么?”丞相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仆人,心里越是来气。 在上朝的丞相接到夫人传太医的消息,一下朝就马上赶了回来。 “夫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丞相将帽子放在桌上,蹲下身子看着她。 “都是你的好女儿,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影。我起那么早,也没见她一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丞相府是客栈呢!”丞相夫人是真的被气到了,你说明明在家里,就是看不见人影,天天往外跑,哪里有丞相府的千金的样子了。 “好了好了,我这就让人给苏儿叫回来。”丞相拍了拍夫人的手安慰道,“来人,快去给小姐找回来。” “是。”几个小斯接到命令就马上出府寻找了。 此时的叶紫苏像往常一样,坐在西悦酒楼的最后一排喝着最好的酒,听最有趣的故事。因为自己从小跟着师傅,也听说过不少江湖之事。从那时起,她就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跟其他的女子一样柔柔弱弱。她,叶紫苏将来可是要成为将军的。 “小二,拿酒来!”叶紫苏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冲门口喊到。 “来了,来了。”小二一进来便看见桌上歪东倒西放着好几个酒壶,而且一个男子喝这么多酒,可是经历了什么人生大事? “叫你拿酒就拿酒啊,站在这边做什么呢?难不成还要本少爷伺候你。”叶紫苏和寻常女子不同,根本没有一些大小姐的礼仪风范,也比其他人都刁蛮任性些。 “可是公子,你已经喝的不少了。”店小二好心好意的劝解道。 “怎么?你还怕本少爷付不起酒钱嘛。”可在叶紫苏看来却是他觉得自己付不起钱一样。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你喝多了不好,毕竟一个人出门在外,万一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不是?”店小二赶紧挥着手对她表示自己的另外一份心意。 “这个就不劳您挂心了,本少爷还能再喝。而且放眼整个京城,还没有人敢动本少爷一根手指头。”叶紫苏从小就狂妄自大,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她得不到的。 “哦?公子这语气如此狂妄,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翰墨一袭白衣,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向她们的方向走来。 “哼,你这公子,也配管我的闲事。”叶紫苏看他长得十分清秀,多半是想考取状元读书郎吧。 “公子你的闲事,本人不愿多管,也不想管。只是,在我的地盘,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今日你的酒,我说不卖就不卖。”许翰墨看着这公子穿的一身金罗绸缎,怕是出生也在大户人家,可这性子怕是不好招惹。 “哦?原来这酒楼是你的啊!我说我来了这么长时间,这家的掌柜总是支支吾吾,不肯相告这家酒楼主人的姓名。”叶紫苏每日喝他的酒,仿佛上瘾似的。她早就有将这家酒楼买下的意愿,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用巡视酒楼的名义喝酒了。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该如何,难不成公子想将我的酒楼占为己有?”许翰墨低头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差无二的男子,这般性子倒是与其他男子不同。外面那些男子,整日里打打杀杀。一点也不知道将自己打扮的干净些,这样才能早日讨一个好媳妇呀。 “公子说的不错,正有此意。”叶紫苏站起来看着他说道。 “那公子恐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许翰墨轻轻挥动着手里的扇子,语气也是轻柔的要命。 “哼,公子怕是不知道我是谁吧?”叶紫苏管他是何人,大步向前一下子扯住了他的衣领。由于叶紫苏的身高比许翰墨要矮一点,所以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夹杂着一丝滑稽。 “一介书生,扯本少爷的衣服,叫外人看来怕是有辱风度吧!”许翰墨虽然是那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但实际上武功却不输当朝的多数人。 “本公子看这里那个人敢说出去一个字,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怕别人的眼光。”叶紫苏说着,离许翰墨又近了几分。 附近的客人听到这句话,也下意识的看向别处,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丞相府千金的脾气。一个只有她觉得不对或者她生气的时候,她想弄死你,就可以让你分分钟死在路上。虽然她女扮男装,但是在京城又有几个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许翰墨看着百姓因为这一句话纷纷扭头,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面前的这个目中无人的男子,到底是何许人也? “本公子在问你一次,你这酒楼卖还是不卖?”叶紫苏一副女扮男装的模样,脸上也贴的些许盖住自己容貌的东西,所以叫人看不太出来自己原本的相貌。 “呵,你这书生。本少爷说了不卖就是不卖,你又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许翰墨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扣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扯下,他不想跟一个书生斤斤计较,只是这酒楼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也是他与母亲回忆最多的地方,所以,无论这酒楼未来怎样他都不愿意变卖。 “我告诉你本少爷刚刚问的是最后一遍,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就毁了你的酒楼。”叶紫苏抱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理对他说出刚才那句话。 “喂,你这书生,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些。我可是当今的武状元,你也敢动我的东西,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许翰墨有些愤怒地对她说道,他自从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生气过。 “武状元?你是武状元?”叶紫苏一听他是当今的武状元便对这所谓的酒楼失去了兴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想怎么样?难不成一介书生,也对我这武功有兴趣?”许翰墨并不是看不起她,只是她这柔弱的身板,如何能习得这武功? “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有习武的师傅的,再说我也不是什么书生,我对读书也没多大兴趣。”叶紫苏一脸崇拜的看着他,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是掩藏不住地暴露出来。 “你不是书生?”许翰墨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瞧他做身子骨。若不是读书的,又该是做些什么的呢? 叶紫苏见他的眼神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打量着,便说道:“你可不能因为我的身子骨柔弱,就把我当成书生啊。” 许翰墨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她毫不掩饰的说出来,竟有些惭愧。 “那你是?”许翰墨实在不知道在这个战乱纷争的年代。除了书生,还有什么能够适合这个瘦弱的男子呢? 叶紫苏想了想,大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小子不会是还没看出她是个女儿身吧?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啦。’ “我是我家公子的侍卫。” 许翰墨一听她说自己是侍卫,他怎么没想到?谁说侍卫一定要熊光炜岸。“不好,意思是在下眼拙,没有看出来。”话毕,许翰墨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对他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叶紫苏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想不到这臭小子还这么懂礼貌嘛,不错不错。’ “无妨,那以后我们便以兄弟相称怎样?”叶紫苏仔细的打量着他的容貌,‘虽是武状元,但是有一份秀气在。这礼貌正是对他的风度大大增加,而且听传闻说这武状元可是京城最耀眼的男子了。那么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本小姐就不客气啦。’叶紫苏这样想着随便透露着一抹淡淡的坏笑。 第2章 习礼 “好啊,倘若你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尽管来找我。”许翰墨一脸欣慰的模样,修长的手轻拍着她的肩膀。 ‘这小子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叶紫苏看了他一眼继而摇了摇头回到:“会的。”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的酒记我账上了,慢用!”许翰墨收了一个跟他趣味相投的人,顿时心情愉悦不少。 回到府后,许翰墨细细想着又觉得有些不对。 叶紫苏见他走了,便摆出一副痞痞的样子,脚往凳子上一架。‘看来以后的酒,都有着落了。’ 叶紫苏在忧记酒楼没心没肺的喝着酒,底下的丫鬟拼命的拦着丞相派来的小斯。 “好了,整日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叶紫苏从酒楼里慢慢的走出来,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一下该轮到小斯跟几个丫鬟摸不着头脑了,明明就是她不肯出来,怎么还变成自己的错了。 “怎么?还不走?想离开丞相府了是吗?”叶紫苏回头发现他们还一直呆在原地便有些不高兴了,是想让她走路回去吗? “不是不是,愣着干嘛,请小姐上马车啊!”带头的那个小斯回过神来狠狠地踹了他们一脚,那个小斯便跌跌撞撞的迎了上去。 坐在马车上的叶紫苏想着这一辈子她只嫁她喜欢的,虽然父亲一直在撮合她跟小云子,但他们只能是朋友,对,朋友。 “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小斯一看见马车在路口便知道定是小姐回来了。 “哼,回来就回来,这么激动做什么。”叶丞相虽然语气中透露着无所谓,可东张西望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着急的心理。 “爹,你这一天到晚的盯着我做什么嘛!”叶紫苏真的是人未到声先到的模范代表啊! “你这丫头天天在外面跟我惹祸,你爹我啊!要处理朝政还要管你的事,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啊!”叶丞相看着她一回来就扯着他袖口撒娇的模样,还跟小时候似的。 “爹爹~”叶紫苏紧紧的攥着丞相的衣袖,脸上一副讨好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一说这个你就这样,真拿你没办法。”叶丞相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叶紫苏,你这孩子是不是翅膀硬了,昂?”叶母一听他们说叶紫苏回来了,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叶丞相看着自己夫人大发雷霆的样子,拍了拍叶紫苏的手,丢给叶紫苏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叶紫苏一听见母亲的声音有些僵硬的回过头去,冲她做了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你给我过来,说说吧。”叶母一脸严肃的坐在他们旁边。 “嘻嘻,娘,我就出去看看,散散心而已。”叶紫苏殷勤的给叶母按摩着肩膀。 “别跟我花言巧语,我不吃这一套。”听叶母的口气好像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 “娘,我最最最美丽的娘啊!怎么女儿说的,你还不相信呢?”叶紫苏在家里就是调皮捣蛋的性格。 “我告诉你别给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快点告诉我。你这几天都出干嘛去了?”叶母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知道她在外面到底干了些什么。 “娘,女儿不是说了吗?就是想出去散散心啊。我跟你说外面可多好玩的呢,什么桂花糕啊,簪子啊,还有好多漂亮的衣服。过几天我带你出去逛逛吧,好不好嘛?”叶紫苏将头搭在叶母肩膀上。 “哼,你这一生酒味,散心散到酒馆去了?嗯?”叶母一下子将她的头推开,侧着身子看着她。 “这个,哪个?”叶紫苏一时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向叶丞相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叶丞相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但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她苦苦逼问模样。便开口说道:“夫人啊!你看苏儿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吗?她没有惹事啊我已经谢天谢地了。你呢,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话落,丞相递给她一个‘一切有我’的眼神,叶紫苏收到信号便马上偷偷溜走了。 小颜本来高高兴兴的,哼着歌擦的桌子。可忽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便自然反应般的抬起头看着来人。“小姐,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如此慌张,难不成是有人在追杀你吗?” “追杀我?怎么可能我借他十个胆他都未必敢。”叶紫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茶就喝了起来。 “小姐你又这般不识礼数,要是给夫人知道了我又该挨骂了。”小颜整日里被夫人数落的怕的不能再怕了。 “没事。有本小姐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放心吧。”话落叶紫苏还拍了拍小颜肩膀。 “咳咳,谁说没事的?”叶母扭头的功夫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不容易找到她,却发现她竟然在这里挑战自己的权威。 “嘿嘿,娘亲。”叶紫苏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唯独一见娘亲就怂。 “说吧。”叶母也不跟她废话一进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说什么呀!”叶紫苏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什么也不跟娘亲说了,是吗?”叶母坐在一旁静静的品着茶。 “怎么会?”叶紫苏一副讨好的样子,前面那个护人心切的模样荡然无。 “赶紧说你这一身酒味到底去了哪里?”叶母坐在一旁身上的威严,让身旁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 “我,我,我,我去小云子那了。”叶紫苏一撒谎就喜欢结巴,而且坑队友这件事小云子习以为常了。 “真的?”叶母一听她是跟云家那个孩子出去的,也就不再为难她了。 “是啊!是啊!千真万确!”她就知道这一张好使。 ‘这个云梓晨别的本事没有讨好人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叶紫苏在一旁偷偷的想着,脸上一副偷笑的模样。 “好吧,我相信云家那孩子一定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叶母很小就喜欢他,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着。 “是是是。”叶紫苏一脸嫌弃‘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天的花天酒地,一天到晚吊儿郎当,也不知道娘亲看上他哪里了。’ “哦!对了明天是宸妃娘娘的生辰,你可要好好准备啊!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叶母一提这种事情就来劲,几年宫中也有不大不小的寿宴。只是她觉得女儿的年纪还小,不用参加这些。可是现在,女儿到了如花的年纪也该是时候出去见识见识了。 “啊!娘亲我能不能不去呀?”叶紫苏一点也不喜欢在宫中,礼仪多的要死,而且一不小心就要杀头。 “不行,这一次啊!必须去,好多大臣家的公子小姐都会盛装出行的,所以呀,你必须好好把握。”叶母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叶紫苏的手,“李婶,那个礼仪嬷嬷到了吗?” “等下,礼仪?”叶紫苏一听到这个词马上就僵硬了起来。 “在宫里不比家里琐碎的事情中稍多些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辞和仪态。” “回夫人,礼仪嬷嬷已经到了,估计这会在大厅呢。”李婶回到。 “好,你直接让她过来吧!”叶母看了叶紫苏一眼,对李婶说到。 “是。”话落,李婶便去带礼仪嬷嬷了。 “不是,娘~。女儿不想学,女儿不去了行不行?啊?” 叶母看着她撒娇的模样,直接丢出了两个字。“不行。” “回夫人,嬷嬷来了。”李婶让了个身位好让夫人们看见她。 “那个嬷嬷我女儿就交给你了,晚上我过来看看。”叶母见这个嬷嬷有些严肃,刚好能克制住自己女儿古灵精怪的性格。 “放心吧,夫人!”礼仪嬷嬷回到。 “娘~”叶紫苏看着这个嬷嬷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好了,你好好练习,娘待会再过来。”话落,叶母便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 “小姐,请。”嬷嬷做了一个手势,好让她跟她去亭子中练习。 “去哪啊?”叶紫苏看着这一张冷若冰霜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惹。 “去学习宫中礼仪。”嬷嬷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 ‘既然是母亲吩咐的就认命吧,否则母亲又要让她学琴和刺绣了。’ 第3章 关禁闭 被礼仪嬷嬷折磨了俩个时辰的叶紫苏一下子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了。就在礼仪嬷嬷让她重新重复刚刚的所以动作时,彻底爆发了。 叶紫苏取下头上的卷轴狠狠地朝她扔去,说到:“你这个老太婆有完没完,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刚刚配合你是因为我娘亲,你不要变本加厉的捉弄我,本小姐脾气很不好。你懂吗?啊?” “啊!”礼仪嬷嬷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这样,还没来得及思考一个卷轴便直接砸到了她的头上,鲜血便流了下来。 “切,这么没有,躲都不会。”叶紫苏一脸蔑视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嬷嬷说着。 与此同时在附近观赏荷花的叶母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过来看看了,没想到刚进来便听见一声惨叫,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叶母一进来就看到这幅场景。 “娘,都是她,一遍又一遍的让我重复重复。女儿累了嘛,就随便丢了一下,她自己不知道闪开。”叶紫苏这个时候全然没有刚才嚣张跋扈的语气。 “你这孩子,我是你娘。我还不知道你,给我回去面壁思过。李婶,这里交给你了,气死我了。”叶母一下子有些心律不齐,讲完便匆匆离去了。 “哼,都怪这个该死的生辰!”叶紫苏看着娘亲的背影,更加讨厌过几日的宴会了。 “干嘛呢?这么热闹。”云梓晨突然从叶紫苏的背后冒了出来,吓的叶紫苏抖了一抖。 “云梓晨,你干什么你,吓死我了。”叶紫苏见来人是他,便伸手去扯他的耳朵。 “哎呀,疼,疼,疼。”云梓晨给她这么一揪,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还知道疼,那你还吓我。”叶紫苏闻声便放开了揪他的手。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这么帅你都没注意,想什么呢?”云梓晨隔着亭子扯了一朵荷花在手中把玩着。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啊!”叶紫苏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帅’这个字也是天天听了。 “这是事实。”云梓晨确实说的没错。从小他就在全家人的宠溺之下成长,就连带他的丫鬟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开朗跟他年纪相仿的。 五岁那年她随父亲第一次进宫拜见皇上,就看见远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一个断了的竹笛,大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砸在草坪里。她趁着父亲忙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走近一看还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哥呢。 “歪,你这个人这么大了还哭哭啼啼啊!”她用肉嘟嘟的小指头戳了戳他的头。 “你谁啊?本太子的事,与你何干?”云梓晨扭头躲开看向她。 “歪,你肿么了?”叶紫苏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好像她偷吃东西被发现的样子。 “走开,我的事不用你管。”云梓晨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 “你!哇~”叶紫苏显然是被她吓到了,小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喂!你,你别哭了。”云梓晨真是服了,这丫头片子到底是来干嘛的。 “啊~”叶紫苏还是不管不顾的哭着。 “能不能不哭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别哭了。”云梓晨看着她这样真的是束手无策了,他又没哄过小孩。 如果这个时候你刚好路过,你绝对会看见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女孩在嚎啕大哭,而她的身边有一个像小大人似的小男孩围着她团团转,但却不知道怎么哄的着急小模样。 “切,小颜,我们走。”叶紫苏真没想到从小那个一身正气大哥哥,如今会这么欠揍。 “去哪啊?”云梓晨快步走向她,扯着她的手问到。 “面壁思过,要不要一起啊!”叶紫苏不怀好意的冲他笑了笑,见他分神,手腕一转扣住了他。 “别,本太子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云梓晨见她这笑容绝没有半点好事,推开她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纵身一跃离开了丞相府。 “胆小鬼。”叶紫苏看着他干净利落离开的背影,偷笑着。 “小姐,走吧!”小颜提醒道。 “嗯。”叶紫苏对于面壁思过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此时离开丞相府的云梓晨正在西悦酒楼里独饮,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他的母妃在他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唯一可以保护他的只有这个所谓的‘太子’身份。而那天母妃留给他的竹笛被一个奴婢摔碎了,他在御花园的草坪里哭的泣不成声,直到这个丫头的出现,成了他心头永远的白月光。 一个肉乎乎的小手戳着他的头,而他却有些生气说了一些重话惹她哭了。那丫头还真是爱哭啊!他怎么都哄不好,后来还是用自己的玉佩换来的平静。她拿了玉佩之后一直冲他傻笑,那双眼睛是他见过最清澈的,所以他就经常溜出宫找她。在她身边,他可以陪她打打闹闹。她不在的时候,他是阴狠毒辣的太子,除她之外,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将所有温柔都留给了她,而自己却成为了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恶魔。 “呦,太子今日竟如此有空闲,跑到我西悦来了。”许翰墨一步一步的迈向他,语气轻挑。 “哼,本太子的事,与你何干?”云梓晨小时与许翰墨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只是从那件事过后,他便一直厌恶这种装腔作势之人。 “的确与我无关,可,这是我的地盘,太子殿下最好放尊重些。”许翰墨在他对面坐下,放下折扇,自顾自的倒了杯酒递给他。 “呵,本太子想让你今日死,你便活不过明日。”云梓晨看也不看的用玉笛将他手中的酒打落在地。 “太子殿下的手段,整个楼兰城谁人不知。”许翰墨纤细修长的手指又从桌上拿过另一个瓷杯。 【楼兰。王昌龄《从军行》:“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知道就好,本太子不喜欢与尔等共用一桌,武状元好好品尝。”云梓晨起身,留给许翰墨只有一个高挑的背影。 “公子,太子殿下也太过分了些。”见他走了一直隐藏在一旁的莫尘才走出来说到。 “无妨,也许那件事他还不曾放下。”许翰墨一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说到。 “公子说的可是三年前,公子揭穿太子阴谋的事?”莫尘站在一旁问到。 “我只是不想看他一错再错,竟没想到会让他如此厌恶,也许当初是我多管闲事了。” 三年前,曦妃娘娘难产时,太子让李公公拿了离子药到曦妃的产房,告诉她如果她不死,她的孩子生下来就会被太子杀了。 呼吸微软的曦妃,只能求他能放过自己的孩子,便会服药了。云梓晨早知道稳婆可以让她们母子平安,可他不想,便要挟稳婆告诉皇上,她们难产,性命不保。 这样就算都死了,也没关系,若是她这么干净利落,便决定留下她孩子一段时间,等哪天他心情不好了,这孩子也就死定了。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计划,却被许翰墨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告诉了皇上,将他关了起来。 “你这逆子,这可是朕的孩子。”皇上怒目圆睁的拔出剑抵在他的颈部。 云梓晨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恨看向他。 “父皇,今日若是没有我,若是你的孩子平安出生。您可欢喜?” “如果你不干出这种事,在小皇子平安出生我定是欢喜。”皇上看着他这种眼神竟有些不知所措。 “父皇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云梓晨就算有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毫不胆怯。 “今日是你母亲的祭日。”当皇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殿上说要在场的人都楞住了。 “原来父皇还记得,儿臣以为父皇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云梓晨讽刺的笑了。 “朕,”云梓晨母妃的离开皇上心里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怎么?父皇怎么不说话了?”若不是母妃挡下那一剑,怎么会有今日的楼兰城。 “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皇上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连剑从手中跌落也毫无感觉。 第4章 棋子 “李公公立刻修书一封寄往庆国公府。”云梓晨慢慢的玩弄着手中的玉笛说道。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话落便离开了。 ‘许翰墨,是你自己自不量力,就别怪本太子下手无情了。’云梓晨嘴角扯出一抹阴险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叶母就带着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往叶紫苏房间走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赶紧起来。”小颜一看见这种场面便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刚被吵醒的叶紫苏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小姐,小姐夫人带了好多人往这边来了。”小颜语气中透露着恐惧。 “不是吧,快扶我起来!”叶紫苏‘噌’的一下就爬了起来。 叶母到的时候叶紫苏正在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 “你这孩子都几点了才刚刚起来,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要进宫你就不能早点起吗?”叶母知道平常这个点她都应该还没醒,但今天毕竟是个大日子嘛。 “娘,本来我可以很早就醒的,还不是因为昨天你发我面壁思过。”叶紫苏前面半句说的理直气壮,后面的半句嘟嘟囔囔。 “你还好意思说?那个嬷嬷难道是我打的吗?”叶母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是是是,错了错了。”叶紫苏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你们这些人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小姐梳妆打扮。”叶母没理她,叫下人为她好好打扮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她们。 “是。”话落,丫鬟们便围了上去。 “哎哎哎,干嘛呢?”叶紫苏怎么回事都还不清楚就被拉走了。 半个时辰之后,叶紫苏一群丫鬟推了出来。叶紫苏一身流苏裙以白色为主调,蓝色点缀。腰上系着一块玉佩和一只香囊。头发盘起,右边的珠钗随着风的吹过微微晃动。立体的五官和一张鹅蛋脸,将东方的古美衬托出别有一番韵味。 “不错。”叶母略有些欣赏的看着自家女儿。 “娘~,女儿真的要去啊?”叶紫苏看着手中刚做好的蔻丹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个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走吧!”叶丞相一早便进宫去了,只有她还在等这个赖床的女儿,生怕她又跑走了。叶母拉过叶紫苏的手向门外走去。 叶紫苏只好一脸无奈的跟着她,今天是注定要任她摆布了。 “殿下您瞧,那辆是不是叶家的马车?”李公公有些造作的指着宫门前即将到达的马车。 “走。”云梓晨一早就听说了叶紫苏会来,便早早的在宫门前接她。 “夫人,到了。”小颜冲着马车说道。 叶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冲叶紫苏说到:“下车。” “到了?”叶紫苏真的是起的太早,在车上都忍不住打起瞌睡来了。 “早到了,赶紧下车。”叶母在她伸懒腰的时候就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哦!”叶紫苏纵身一跃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你这孩子。”叶母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好不容易打扮的这么淑女,这个动作全毁了。 “是,女儿知道了,注意礼仪。”话落,叶紫苏还冲叶母做了一个问好的动作。 “知道就好。”叶母见她一直冲自己眨眼睛,真的是被她这副搞怪模样逗笑了。 “夫人好!”云梓晨见她们向他走来便马上打起了招呼。 “殿下,今日不是你们皇家的大日子吗?怎么跑到门口来了?”叶母这个人是知道这孩子是冲女儿来的,只是自己这女儿啊太迟钝了。 “夫人又在说笑,李公公带路。”云梓晨顺便打量着叶紫苏,虽然平常也是穿着裙子,但是今日好像要更加精致些。 小颜看着太子殿下的出现,便马上跟上夫人,一起离开了。 “我现在有点困。”叶紫苏一开口就与今天的妆容不搭。 “又睡?每次你来宫中总是要睡觉。”云梓晨用玉笛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我这不是起的太早了吗,到底走不走。”叶紫苏看着在太阳越来越大,他却还让她在外头。 “走走走。”云梓晨牵着叶紫苏往澈溪殿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金碧辉煌的鸾心殿热闹非凡,楼兰陛下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众大臣。这幅场景是他盼了多少年的景象,今日他的楼兰城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陛下,庆国公邀您御花园一叙。”沈公公走上前小声说到。 “这个皇弟,什么事不能过来说啊!”庆国公是楼兰陛下的亲弟弟,两个人最是亲近。 陛下虽是这么说,却还是跟着沈公公去了御花园。 “皇兄。”庆国公抬眸见陛下到了,便马上起身唤到。 “坐,你我兄弟二人何必拘谨。”虽然是亲兄弟,但能做到这个位置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陛下一上台阶便看见桌上的棋盘,中心有九个白棋,外围的黑棋大幅度的盖过了零零散散的白棋。 “皇弟,这是?”楼兰陛下看着棋局未免有些担忧。 “这中间的白棋自然就是陛下了,我和皇子们就在你的周围。可在黑棋陛下应该清楚吧?”庆国公话落,视线便从棋盘上转移到楼兰陛下的身上。 “这黑棋莫不是?”楼兰陛下心里早已心知肚明,可这个时候这么下手呢! “正是许家,从前将兵权交给他是因为边境蛮人。可现在的楼兰城这么能与之前相提并论,所以这兵权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放心啊!”庆国公在皇上身边更像是一个谋士。 “此事皇弟可有良方?”陛下一时之间还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可既然他提出来了便是准备好了的。 “许松在您还未继位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部分兵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兵权势力也就越来越大,民心也越来越不稳。长此以往,恐怕要变天了。”庆国公起身在他身旁走来走去。“而我们此时需要的只是一颗打入敌部的棋子,这一颗棋子陛下您觉得谁能胜任?” “棋子?”楼兰陛下一时之间还不知道选谁最为合适。 “陛下,您瞧,那个女子可还合适?”庆国公退了一步,让陛下看见一男一女推秋千的样子。 “那是,丞相之女?”陛下一眼就能看出男子是云梓晨,而他身旁的必然就是叶紫苏了。 “正是,一来她是为女子不方便察觉,二来她与太子从小交好,太子怎么可能放手?让她成为别人的娘子,所以太子殿下必然会对他百般刁难,到时候陛下只需推波助澜即可。”太子殿下的书信中只提及让许翰墨一家失利,可要让陛下相信必须要一些筹码。 “还是皇弟点子高明,既不用朕出面,还能轻而易举拿回属于朕的东。”楼兰陛下的嘴角扯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这天下终究是是我的,你笑得了一时笑不了一世。’庆国公看他,只觉得可笑。 “果然怎么比还是比不上宫中的繁华呀。”虽然这不是叶紫苏第一次进宫但是距她上一次来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吧。 这御花园中奇花异草,争相斗艳,美不胜收。在别处寻不到的花草,在这里却是平常物。 “你若是喜欢可以日日进宫来。”云梓晨瞧着她一脸宠溺的说道。 “日日进宫岂不是要累死,你们宫中礼节太多,我是不适合在这里呆太久的。”叶紫苏虽然很想天天看见这些东西,但是宫中的礼节实在是太多。 “你已到了适婚年龄,心中可有爱慕的男子?”云梓晨每每谈及此事她都推推桑桑。 “我...有啊!”叶紫苏想了一会儿,脑中浮现了一抹俊容。 “哦?何人?”云梓晨突然一下子有些紧张和期待交错着。 “到时你自然就知晓了。”叶紫苏她不是不懂他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感情这种事情她也说不准,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所以即使她与他青梅竹马,她对他也丝毫没有半分的男女之情。 “那我就等着。”云梓晨想着。这么长的时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叶紫苏看着云梓晨如此兴奋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将真相告诉他。如果此时云梓晨回头了,能看见她眼中羞愧的神色。 “殿下,殿下,不好了,鸾心殿出事了。”李公公找了半天,终于在日花园发现了他们。 “何事?”云梓晨显然被他打扰了有些不悦。 “宸妃娘娘的猫将皇后挠了,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赶了过去,所以殿下我们还是先过去吧。”李公公话语中还有些慌张之色。 “啊!不会吧,快去看看。”叶紫苏一般最喜欢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地方,拉着云梓晨便跑了出去。 被她拉在身后的云梓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这幅样子。 叶紫苏跟云梓晨到的时候,鸾心殿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爹爹,这是怎么了?”叶紫苏一推开人群便看见了叶丞相便松开云梓晨的手跑了过去问到。 叶丞相看她一眼,只用眼神提醒她不要管该管的事情。 “他们说猫挠皇后时传来了一股奇妙的乐声,现在大臣们纷纷猜测是得宠的宸妃娘娘想害皇后。”小颜在叶紫苏的耳边轻轻的说到。 叶紫苏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叶紫苏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宸妃娘娘是楼兰城尚书府之女,虽然面容较好,可却不擅长琴棋书画。这件事情整个楼兰城谁人不知,可现在却说是她控制了猫,想来也是奇怪。’ “你也觉得此事有些古怪!”云梓晨看着眼前的场景说道。 “嗯,可若不是她。如果此事成功的话,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叶紫苏对于宫中之事向来了解的少之又少。 “受益者?”云梓晨桃花眼扫视了一下全场,奇怪今日怎么不见云嫔娘娘。 “有什么发现吗?”叶紫苏毕竟在酒楼待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云嫔不见了,若是生病了。应有人禀告,可今日却无半点消息。”云梓晨不停的看着场上的变化,父皇和庆国公以及将军府的人还未到。 “可我们没有证据,动不得。”叶紫苏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骚动。 第5章 原来是你 “究竟发生了何事?”楼兰陛下商量完兵权事宜就慢慢的走了回来,不料却看见他的臣子们聚集在一起不知道议论着什么。 “陛下!”众人往声音来源处看去,见来人是楼兰陛下便马上行礼以示尊重。 “陛下,陛下要为娘娘做主啊!”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最先回过神来,跪在楼兰陛下面前说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往侍女的身后望去,便看见宸妃一脸梨花带雨的坐在旁边,而皇后则捂着颈部好似受伤了一般。 “陛下,是宸妃的猫挠了娘娘。”侍女解释道。 “宸妃,你告诉朕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陛下有些生气的从事女的身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宸妃的面前。 “陛下,不信我?”宸妃抬起头看向陛下的双眸中尽含着惊愕。 “人证物证俱在,你要朕如何相信。”陛下看着摔在一旁的喵咪。 “不是臣妾,虽然人证物证都在,但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宸妃看着四周的大臣对自己说三道四,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陛下,本宫相信此事不是妹妹做的,请陛下三思。”就在他们僵持之际,处理好伤口的皇后悠悠的说道。 “皇后,此事朕会为你做主的,放心吧。”陛下扶着受伤的皇后语气轻柔的说道。 一旁的叶紫苏看着陛下这三心二意的样子,就恨不得骂他一顿。 “怎么了?”云梓晨看着她紧紧攥着手,小声的问到。 “你们男人天天三妻四妾,寻花问柳。”叶紫苏看着陛下和皇后恩爱的模样,狠狠的说道。 “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云梓晨觉得这种事很正常啊!自己也经常去那些地方。 叶紫苏翻了一个白眼,抽了抽嘴角说道:“这种事我们是不是不能掺和啊!” “肯定啊!你要干嘛?”云梓晨听她这么一说有些紧张的回道。 “我说我要去打抱不平你信不信?”叶紫苏既然敢说这种话,就代表她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 “喂!我不管你以前干了什么,但是这里是皇宫,这是一不小心要杀头的。”云梓晨语气中透露着一些严肃。 “行,听你的。” 云梓晨头一次看她这么好说话,竟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一眼。 “你这个样子是不相信我吗?”叶紫苏瞪了他一下。 “我哪敢啊!”云梓晨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小云子,你快看。”叶紫苏见宸妃想从头上拿簪子的动作。 云梓晨从小在深宫长大,这种把戏见多了,便觉得毫无意义。 抬眸望去便瞧见宸妃拿着锋利的簪子抵住自己的颈部,颈脖处也微微透露出些许血珠。 “爱妃这是做什么?快把簪子放下。”陛下见她这副模样略有些心急与慌乱。 “陛下,臣妾18岁便入了宫,一直陪伴在陛下的左右。臣妾将最美好的年纪都留在了这深宫中,您是臣妾最爱的人,臣妾不想让您为难。但是请您相信,这件事与臣妾绝无半分瓜葛。”宸妃出人意料的,没有哭哭啼啼吵着跟他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惹他心烦。 一入后宫深似海,这后宫的阴谋谁又能明白?这世上的许多女子都不愿意入这繁华宫殿,因为这里就像一座圈养金丝鹊的囚笼罢了。有多少风华正茂的女子惨死在后宫之中无人问津,她也曾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也想过跟普通人一样的生活,自由自在不必勾心斗角。这些年她斗的人多了,双手也不知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她其实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整日勾心斗角真是无趣。 她将簪子划破自己的喉咙,回忆从前种种,她18岁入宫的那一年。正好是瘟疫蔓延的年岁,不巧的是她正是其中之一,所以便一直待在琴灵宫。他与她第一次相见便是在桃花树下,那时的他吹的一首好曲子。从那时起她便觉得这个人就是她要托付一生的男人,所以她像其他人一样为了他不择手段。可现在她才发现他宠爱的人并不止自己一人,他是陛下,后宫佳丽数不胜数,自己却只是其中之一罢了。这后宫中有太多的不得已,如果她不去害他们,又有谁能保证他们不害她呢?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她还没有喊她娘亲,她就死了。自那时起,她便对他心灰意冷了。从前她也是那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孩子可现在她却为了一切去害另外其他人,她只希望得到一个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有错吗? 宸妃娘娘倒在陛下的怀中,眼中满是幸福的泪水。下一世她只求一人共白首,生死两不离。 “音儿!音儿!”陛下有些绝望的搂着已经咽气的宸妃喊到。 “苏儿,让小颜带你去外面转转。”叶丞相显然发现叶紫苏有些不对劲便开口说道。 “好。”话落,小颜便扶着叶紫苏走了出去。 一旁的云梓晨看着自己的父皇发生了这种事也不好跟着叶紫苏出去,所以还是待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小姐你是哪里有些不舒服吗?”小颜见她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就是有点想吐。”说实话,这么血腥的场面,她真的是第一次见。 “小姐要不您在这坐一会,我去给您找太医过来看看。”小颜慢慢的将她扶在石凳上坐下。 “无妨,给我倒杯茶就行。”叶紫苏不想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兴师动众。 “好,那小姐您等我一会儿。”小颜便马上跑进去倒茶了。 ‘果然这皇宫就是可怕!’叶紫苏用手揉了揉接近喉咙的部位。 “姑娘,麻烦问下里面是发生了何事?”许翰墨与父亲刚到,便发现门口一群乌泱泱的人围着。 叶紫苏向声音处抬头望去,便看见许翰墨一直瞧着鸾心殿的方向。 ‘想必他父亲就是护国大将军许松了,怪不得这么姗姗来迟,有兵权的人就是不一样。’ 许翰墨见她半天都没说话,便疑惑的朝她看去。 ‘她是梦里的那个女子吗?’许翰墨见是她,心里便有些欣喜。那个每晚出现在他梦里的女孩,为他带来温暖跟幸福的女孩真的会是她吗?不可否认,面前的这个女孩真的好像她。 第6章 突如其来的婚约 “小姐,茶...”小颜端着茶刚走出来便看见自家小姐与另一位素未谋面的男子对眼相望,然后指她后面半句还未曾说出口便呆住了。 “哦!端过来吧!”叶紫苏刚刚确实是被许翰墨那毫不遮掩的眼神给吓着了,她从未被一个除亲人以外的人用如此深情的眼眸瞧见过。 “是。”小颜见她开口,便马上将茶递给她。 “这位公子瞧够了吗?”小颜见他一直盯着自家小姐便脱口问道。 “不好意思,失礼了,还望姑娘见谅。”小颜的声音将许翰墨拉了出来,做出这种事还真是有失身份。 “无妨,公子若没有别的事,能否离开。”叶紫苏无论吃什么或者喝什么都喜欢一个人,因为她觉得这是她属于自己的时间。 “好。”许翰墨话不多说,便马上离开了叶紫苏的视线范围之内。 “你也下去吧!”叶紫苏表面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 “是。”小颜很识趣的离开了。 ‘还好那日见他是男装,不然早就被发现了她在捉弄他了。’叶紫苏边喝茶边看着他的背影。 许翰墨一进门便发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便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去。只见他一回头,叶紫苏便快速的扭过头去,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许翰墨嘴角微微上扬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鸾心殿中陛下抱着宸妃好似在想着什么,可又有几个人能明白?生在帝王家的无奈。 殿中大臣们都不敢轻易妄言,生怕触动龙颜。就在这时陛下一句“好好安葬。”让身边的大臣们才换了一口气,不至于在这么低气压的环境中生活。 陛下本来已毫无继续宴会的兴致了,可他的余光突然扫到将军府的许翰墨,便马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这场宴会了。 “陛下,这...”小德子本以为陛下打算回寝宫了,没想到他却突然停住了。 “朕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是现在这位大臣都在,朕也不得不继续下去。”楼兰陛下迈着稳健的步伐,坐上龙椅。 一边的小德子只好吩咐那些太监继续今日宴会的所有活动了。 “丞相,怎么不见你家小女呢?”陛下见此时宴会已经全部恢复正常才说道。 “回陛下,小女刚刚身体多有不适,应在殿外休息。”叶丞相起身说道。 “快去给小姐叫进来。”一旁的叶母小声的对旁边的小颜说道。 “是,夫人。”说罢,便出去将小姐带了进来。 夫人一直往门口的方向看着,直到她进来落座,方才松了一口气。 “若朕没有猜错,丞相府千金今年应该年满十八了吧?不知心中可有如意郎君啊?”陛下深之丞相是自己最忠心为国的人,所以这个女子非他的女儿不可。 “这...”叶丞相一时语噻,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陛下,试问整个楼兰城中又有哪个人不知道相府千金国色天香,却一直待在深闺足不出户,怎会认识其他男子?”季尚书见他一直不说便接了这个话,相府千金与太子交好,谁人不知?不过这个太子妃定当是他家的才是。 陛下听他这一番话才仔细的瞧了瞧叶紫苏,“国色天香?不错,这丞相的千金的确配得上国色天香四字。” 一转眼陛下又看了看许翰墨与自己的儿子,‘这么美丽的女子终究是祸水,怎么能留在自己儿子的身旁?找个听话的姑娘便够了。’他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感情,自小生活在一起,时间久了便自然而然有了感情。 不过这叶紫苏从他进门的第一刻起,他便察觉这个女子比其他人不同,她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倒不像是养在深闺的那些娇弱女子。 叶紫苏听陛下这么一说他的心思,她也猜到了七八分。‘不就是想让她嫁出去吗?不过这个人应该就是许翰墨,八成也是因为兵权一事。这几日她在家中,曾不止一次的听爹爹提起过。’叶紫苏低头轻笑,随意的拨动着盘中的点心。 “陛下谬赞,只不过小女现在生性顽劣还不适合嫁做人妇。”叶丞相自然不想这么早将自己的女儿托付出去。 “哦?不知丞相可问过令千金的想法,这万一令千金心中早有人选呢?”陛下早已将后面的计划规划好了,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半途而废。 “陛下,小女斗胆问一句,陛下心中可有人选?”正当叶丞相不知该怎么说的时候,叶紫苏突然起来问道。 “苏儿。”叶母有些着急的看向她。 叶紫苏冲叶母微微一笑,让娘亲宽心,她自己有分寸。 “皇后觉得何人适合?”陛下一来不想这么早得罪丞相二来把问题抛给皇后,不让自己的目的仅早暴露。 “依臣妾来看,将军府的公子最适合不过了。”皇后是个聪明人,陛下早膳的时候一直提及兵权,便是将军府的公子无疑了。 云梓晨听见这个人选后,整个人呆坐在一旁,毫无生机。 “叶小姐意下如何?”陛下接皇后的话说道。 “陛下怎么不问问将军家的公子呢?若是我同意了,他不愿呢?那我岂不是很丢脸吗?”叶紫苏虽然对他颇有好感,但也不想这么快将自己托付给一个不熟悉的人。 “苏儿,怎能如此与陛下说话?”叶丞相语气中略带些责备的说道。 “丞相切莫责怪令千金,的确是朕考虑不周,不知将军家的公子是何想法?”陛下原本的想法被叶紫苏打乱了,可现在又下不了台,只希望这个许翰墨不要这么不识时务。 “全凭陛下定夺!”许翰墨与父亲早就料到,他们对兵权一定会有所动作。 “叶小姐现在觉得怎样?”陛下这时的耐心可不像刚刚开始那般好。 “婚姻大事应当妥善处理,小女子还想在多想几日。”叶紫苏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下子轮到她彻底慌了神。 “好,以三日为期。”陛下口吻强硬不容一丝拒绝的说道。 第7章 亲生父母成迷 “跪下!”叶丞相一回到家中便冲她喊道。 叶紫苏心想八成是因为婚约一事便乖乖的跪了下来。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啊?”跟在后面的叶母姗姗来迟。 “你问她究竟做了什么好事?怎么会突然之间跟将军府的人勾搭上了?”叶丞相虽然平日里纵容她,可事关国家大事,他必须要严厉对待。 “苏儿,你快说为什么那将军府的公子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于你的婚事?”在朝堂上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从不知自己的女儿与那将军府的公子何时相识的。 “娘,女儿总要长大总要嫁人的,不是吗?”叶紫苏反倒觉得这件事也不是天大的坏事。 “你嫁给谁爹都不反对,可是他不行。”叶丞相才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与他将军府又半分牵连。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的脾性。女儿从小就不喜琴棋书画,在女儿的心中爹爹就是女儿从小的榜样。自小时候起,我便希望长大能跟爹爹一样成为保家卫国的英雄。”叶紫苏一身正气的看着叶丞相说道。 “保家卫国?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在叶丞相心中就没有一个女子能够上战场的,说出去岂不笑话? “爹爹,女儿已经长大了,女儿有能力可以保护爹爹和娘亲。”叶紫苏知道从小爹爹就将她保护的很好很好,所以现在她长大了她也能保护好他们。 叶母一听这话便有些感动,可又有些担心的说道。“苏儿,娘亲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就好,答应娘但这杀敌不是儿戏。战场不是你能去的地方,那里很危险。” “你娘亲说的对,只要有你爹爹在的一天,我就绝对不允许你去那种地方。”叶丞相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毕竟是个女儿身,不好好读书习字,上什么战场? “爹。我……”叶紫苏话还来不及说完。 叶丞相便直接让人将她锁进闺房中,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给她开门。 叶母听着叶紫苏喊叫声,略有些心疼地对叶丞相说到。“虽然我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可这些年我是真心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抚养长大。没想到一转眼她都这么大了,现在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应该的。” “想法?她的这些想法真是可笑至极,告诉你我什么都可以由着她唯独这件事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叶丞相愤怒的拍了一下书桌。 “老爷,那苏儿都答应了,这该如何是好啊?”叶母有些为难的坐在一旁说道。 “明日早朝我瞧瞧能不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是怕陛下这一次是一定要让苏儿嫁过去了。”叶丞相有些沮丧的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叶母心里也不想叶紫苏这么早就嫁为人妇。 被下人关进闺房的叶紫苏,此时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云梓晨前几日送来的木偶人。 “小姐,小姐?”小颜刚刚路过大厅,听见了老爷夫人的谈话,便跑过来告诉她。 “我不吃。”叶紫苏以为又是娘亲送来的糕点,便脱口而出。 “小姐,这一次不是糕点。”小颜也知道每天这个时辰,夫人总会差她送些糕点来小姐房中。 “那是什么事啊?”叶紫苏见手中的孔明锁怎么样也无法拆开,便有些着急的放弃了表情管理。 她每次总开不开一种东西的时候,便会皱眉嘟嘴。 “那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呀。”小颜在一旁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叶紫苏一心扑在孔明锁上,根本就没注意到此时小颜的害怕心理。 “小姐,您觉得老爷夫人待您怎样?”小颜还是有些不好直接开口的告诉她。 “爹爹和娘亲带我自然都是极好的啊,干嘛突然问这个?”叶紫苏以为是刚刚爹爹让她跪下的场面吓到了她。“别怕,爹爹一般都不会乱发脾气的。” 小颜见叶紫苏抬头看着自己,还安慰自己便觉得这种事更说不出口了。 “那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不是老爷夫人的亲生女儿呢?”小颜硬着头皮哆哆嗦嗦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般。 “怎么可能?”叶紫苏说完身体一僵,回过头看着她说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小姐,我……”小颜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恐惧也越发深了。 “说,你到底都听到了些什么?为什么要问我这样的问题?你说啊!”叶紫苏有些不可置信的站起来冲她说道。 “小姐。”小颜从未见过小姐如此令人可怕的样子,把她都差一点急哭了。 “呵,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听见娘亲说我是捡来的,不是她们亲生的,那我父母是谁?我是谁?”以叶紫苏的脑子,见她这个样子心中也明白了许多。 “小姐。”小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豆大的泪珠挂在脸上都来不及擦拭。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小颜出去后,叶紫苏一个人坐在窗户边上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夜的星星格外多,格外亮。‘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了,所以现在的自己到底是谁?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自己?’一个个谜团困扰着叶紫苏。 “老爷。”小颜刚从里面出来便看见叶丞相站在门口。 “小姐都知道了?”叶丞相来了好一会了,她们说的他都听见了。 “是。”小颜有些害怕,怕老爷惩罚她在背后嚼舌根。 “你先下去吧!”叶丞相其实早就想告诉她了,只是一直没机会,现在她知道了也无妨。 “是。”小颜长吁一口气便快步离开了。 “苏儿!”叶丞相敲了敲门说道。 “这么晚了有事吗?”叶紫苏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叫他爹爹了。 “苏儿,爹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是有些事爹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叶丞相耐心的劝说道。“所以出来跟爹爹谈谈,好吗?” “去哪谈?”叶紫苏一下子打开了门。 “去凉亭吧。”叶丞相觉得既然她都知道了还不如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第8章 隔阂 “坐吧。”叶丞相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一阵心疼起来。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当真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叶紫苏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哽咽。 “她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是这些年我们都一直把你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的。”叶丞相真的怕她哪一天与自己决裂。 “那他们现在在哪?”叶紫苏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的亲生父母在你出生的那日便已经死了,而那时我恰巧路过所以便把你带了回来。”叶丞相是怎么也不可能将自己害死她父母的事实告诉她的。 “死了?原来我是个孤儿。”叶紫苏有些嘲讽的说道。 “苏儿,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的不是吗?”叶丞相轻拍了她的肩膀。 “就像现在的你已经长大了,而我们也总有老去的一天,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接下来的路总要你自己去走的。”叶丞相语重心长的安慰着她。 “我不要,我不要长大。我要爹爹和娘亲一直陪着我。”叶紫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转过身抱住叶丞相。 “爹爹答应你,只要爹爹还活着,便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叶丞相摸了摸她的头回答道。 “爹,不论我是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我都很庆幸能够跟您成为一家人。”叶紫苏抬眸看向他,冲他笑着。 “傻丫头。”叶丞相眼中满是宠溺。 此时的澈溪殿,云梓晨生气的将所有的东西打翻在地,整个澈溪殿没有一个人能逃过云梓晨的训斥。 “殿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谁惹到我们的太子殿下了?”正巧路过的云霄,听见瓷器打在地上的声音,便不由自主的进来一探究竟。 “你说,是不是你爹的主意!”云梓晨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质问道。 “是啊!怎么?殿下恼羞成怒了?”云霄大方的承认道,好像这种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该死!”云梓晨一拳挥了过去,云霄根本没有反抗,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拳。 “解气了?”云霄站起来,擦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问道。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云梓晨怒目圆睁的冲他吼道。 “以你的地位有什么女人没有?别这么执着。”云霄云淡风轻的拍了拍怒气冲天的云梓晨。 “她不一样,你根本不懂。”云梓晨突然有些颓废的说着。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要记住你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个女人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成大事者要懂得取舍。”云霄说着双手撑着刚刚被他扶起来的凳子,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看着他的背影。 云梓晨突然一拳打在澈溪殿的大门上,鲜红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好好想想吧!”云霄嘴角一勾,凑到云梓晨的耳边轻声说道。 云梓晨看着的背影云霄怒吼着,他恨,恨自己因为权力放弃自己最爱的人。 谁说人生就是要一往无前,我又不是铜墙铁壁,我也有脆弱到想要消失的时候。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站在世界巅峰,才能让其他人俯首称臣。既然我失去了她,那么我将会统治下一个王朝。 第二天一早许翰墨就接到了一封信,信上写到:距上次酒馆一别以三日有余,今吾系家中琐事即将远离楼兰,望吾兄今日午时酒馆一叙。 这封信上未有署名,可许翰墨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便吩咐贴身的家仆午时一到,要提及此事。 小颜送信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叶紫苏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凉亭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知道现在的小姐与从前的小姐不大一样了。以前的小姐肆无忌惮,到处闯祸,可现在的小姐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有些让人心疼的懂事。 “小姐,信送到了。”小颜走过去对她说道。 “你说从前的我是不是真的很任性,很让人讨厌。”叶紫苏的语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忧伤。 “小姐这是什么话,就算您做了什么坏事,老爷也绝不会责怪您的。”小颜看着这样的她竟有些无奈,有些难过。 “可我毕竟不是他们亲生的,难道有一天他们不会弃我于不顾吗?”叶紫苏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比难过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她们总有一天会在危难面前丢下自己一个人。 “老爷夫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小姐,你可切勿胡思乱想啊!”小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连说出的话也有些急躁。 “我知道他们不是这种人,可我又要以什么身份待在这丞相府呢?若哪一天我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我岂不是丢了这丞相府的脸面。”叶紫苏越说越越觉得虽然他们很爱自己,但是她却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们。 小颜见她这个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便一言不发的站在她的身旁。 此时的许翰墨正在军营练兵,练了两个时辰便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才让他们休息一会。他不停,士兵便不能停。他停,便与他们一起停。 “听闻公子已觅得贤妻,此事究竟是真是假?”有几个士兵交谈着,才决定要不要过来一探究竟。 “心中即以有答案,又何必多问呢?”许翰墨抬眸看了一眼,继低下头喝着手中的茶水。 “可现在将军府处于风口浪尖,丞相府的千金未必同意这门婚事。”尚书府的季夜辰在一旁听了许久,便走近打趣道。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至于她想如何,这岂是我能左右的。”许翰墨听声音便知道是他,他们从小便交好,一举一动都是再熟悉不过了。 “可那日鸾心殿外,我见你对她似乎颇有好感。”季夜辰抚摸着怀中的猫,坐在他的身旁看着听见这句话有些顿住的姿势。 “的确有。”许翰墨有些意外,却也大方承认了,他从来不喜遮遮掩掩的人。 “这千年的寒冰,终是等来了炙热的阳光。”季夜辰嘴角上扬,看着怀中的猫也有了几分欣喜之色。 第9章 契约为界 “公子,午时已到。”一旁的家仆默默提醒道。 “我还有事,先走了。”许翰墨本来就有些不耐烦了,正好借这件事可以先行离开。 “又去会哪位小娘子啊?”季夜辰不怕死的继续调侃道。 “自然是去会你家那位娇滴滴的小姐。”许翰墨附身贴着季夜辰的耳边说道。 “你这家伙!!!”季夜辰自小便不喜欢自家那位姑娘,一点小事也要哭闹的全府上下人尽皆知,叫人烦心。 许翰墨被季夜辰一下推开,有些踉跄的稳住身形,丢给他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便离开了。 季夜辰瞧见他这种笑容,身体便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摇了摇头便知没什么好事。 “小姐,你就这么去见面吗?”小颜见她这一次竟然没有男扮女装,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怎么?本小姐这个模样是见不得旁人吗?”叶紫苏语气中有些不悦,起身拍了拍衣袖。 “难不成小姐真的要嫁到将军府?”小颜见自家小姐这个样子,不由的担心道。 “嫁又如何?不嫁又如何?”叶紫苏在婚姻大事上有些时候超出旁人的冷静,可一旦堕入爱河又是另一番景象。 “小姐,现在朝中上下哪个大人不想对将军府避而远之,您现在竟然深入虎穴,真不知道您在想些什么?”小颜在一旁默默替小姐抱不平,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 “深入虎穴?这一次我想放手一搏,我想体会爱情的滋味。”叶紫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才明白爱情不是处处都要仔细斟酌的,有时候只是靠一种感觉,一个契机。 “可倘若他不是那个适合小姐的人呢?”小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姐,一个可以随时随地抛下所以的她。 “这个我自有办法,今天就是去洽谈的。”叶紫苏十分有自信拍了拍桌上的几页纸。 “这是?”小颜刚想伸手去拿,便被叶紫苏一下子拿走了,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这是秘密,好了,快走,等下来不及了。”叶紫苏将纸放进袖口中,跑了出去。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小颜跑了几步,便被叶紫苏远远甩开。 等小颜好不容易跑到了门口,叶紫苏早就在车上等她了。 “下次动作快点。”叶紫苏不满的抱怨道。 “是。”小颜气喘吁吁的说道。 “可以走了。”话落,叶紫苏将帘子放下。 “能行吗?”站在小颜身旁的一个家仆问道。 “没事。”小颜一手撑着马车,一边回道。 过了一会,马车便在西悦酒楼门口停下了。叶紫苏看着酒楼的敞开大门,内心深处那一扇紧闭的门,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打开呢?叶紫苏低下头瞥了一下衣袖,才鼓足勇气从马车上下去踏门而入。 径直往楼上的隔间走去,一推开门只见许翰墨早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许翰墨听见来人便抬头看去,一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透露出满满的戒备。一阵微风拂过许翰墨偏白的绿色衣服,好似若隐若现的舞动。 “怎么是你?”许翰墨看清来人,有些诧异,又有些意料之中。 那日一身锦服的人应当就是她,整个楼兰能够让平民百姓不作反抗的应该就是丞相府的小姐了,这个传闻中的大小姐还真是跟那日皇宫中所见之人有些差异啊! “公子,一副淡然模样应该早就知道是我无疑了,只是我今日以女装相见,你怕是有些出乎意料罢了。”叶紫苏不是孩子,他眼里的一切她早就看出来了,点破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听闻小姐本性便是处处惹是生非,应是那种不学无术的人。不过,今日还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许翰墨见她在自己面前坐下,毫不拘束便有些诧异,这世间的女子都怕他这冷漠的性子,难道她不知? “那还真是让公子大开眼界了。”叶紫苏说话的声音小小的,柔柔的,好像下一秒你死在她怀里你也心甘情愿。 “在我面前见不必摆弄这些魅惑术了,今日找我到底有何贵干?”许翰墨生平最讨厌这种蛊惑人心的把戏,虽然每晚那个梦中的女孩与她有些相似,可行为举止却大不相同。 “咳咳,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叶紫苏被他戳穿有些尴尬,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继而说道“这个你看看。”叶紫苏将衣袖中的纸取出,推到他的面前。 “婚后签约?”许翰墨语气有些疑惑,越看眉头就越皱。 “若你有要补充的,填上即可。”叶紫苏对这个签约可是信心满满啊! 小颜听到这句话便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笔墨,递给许翰墨。 过了一会小颜见他丝毫没有接的意思,就将笔搁在一旁。 “三年为期?”许翰墨眼中凌厉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颊,语气有些薄怒。 “若有问题,公子可自行添加条例。”叶紫苏见他这个样子,略有些心虚却还装作一副谈定的神态。 “这三条不知姑娘可够用?”许翰墨本来想多些几条,可不知道该加上些什么,便抬头与她注视着说道,他们二人之间完全是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相处模式了。 叶紫苏见他抬头,微薄的唇一上一下的说着,较白的皮肤连丝毫的毛孔都微乎其微。那一双丹凤眼更是极其深邃,剑眉有些微微皱起,叶紫苏第一次见他没有仔细看,所以才有些失控了。 直到身边的小颜见自家小姐一直沉默不语,而对面的许翰墨眉宇间透露不耐烦,便叫了一声。 “小姐,小姐。”小颜弱弱的说一了句。 叶紫苏这才回过神来,惊叫出声。随即看了一眼对面的许翰墨,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一直扣着衣角。 许翰墨见她这幅模样竟觉得有些可爱,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本来想改成一年的心,也被深深地震撼了一下,觉得未来的三年也许会非常的有趣,他开始期待了。 “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许翰墨写上自己的名字,便起身离开了。 叶紫苏听见关门的声音才抬起头,将对面的契约拿了过来,通过他的字看到了铮铮铁骨,一笔一划都苍劲有力!而自己端端正正的小篆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第10章 妒忌 “小姐,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啊!”传闻这将军府公子为人薄凉,是那种见行乞老人都怕污了自己眼,兄弟围困只会冷眼旁观者,这种人怕是许多人都不敢亲近的人物。 叶紫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她第一次见他却不觉得他是外界口中的性子。 “放心,我自有分寸!”叶紫苏嘴角扯出一抹安慰笑容,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丞相府千金?还真是无知。”目睹一切的云霄脸上不怀好意又交杂真几分惋惜。 “这相府千金的确算得上这楼兰数一数二的美人了,还真是可惜!”坐在云霄对面的神秘男子悠哉悠哉的说着,好像这个计划与他无关似得。 “怎么心疼了?我还以为你对谁都漠不关心呢?”云霄喝着桌上的茶水,唇边的弧度时不时的上扬确又不是极其明显。 “心疼到是未必,只是她比我悉心调教的秘者还要完美。”神秘男子对于叶紫苏的身份,和太子的关系都觉得惋惜,可棋子终究还是只有利用的价值。 “这场游戏,从开始到结束,我们都是布局者不是吗?既为布局者就应该明白孰轻孰重。”话落,云霄拿过佩剑起身离开。 云霄离开后,神秘男子双眸微合,一副轻松的样子看着叶紫苏。 云霄站在酒楼门口,看着热闹繁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们过着平凡安定的生活,可这种日子不会太久了。 “告诉父亲,可以下手了。” “是。”侍从接到命令,纵身一跃跳上屋檐,没一会的功夫就抵达皇宫。 “王爷,少主那边一切准备完毕了。”侍从来到庆国公面前说道。 “知道了。”庆国公风轻云淡的语气,可他盯着棋盘的眼神早已暴露了他的野心。 “将我前几天准备好的书信寄出。”话落,庆国公将白棋推入无可挽回的位置。 “是。”这些侍从从小就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是庆国公给了他们现在的生活,所以绝对的忠诚是他们能给予的最好礼物。 ‘皇兄,我相信你肯定很期待这份礼物的。皇位我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想拉你下马。’庆国公起身悠闲看着身后的花田,可真是姹紫嫣红,争相斗艳,美不胜收! 一转眼三日之期已到,一大早楼兰陛下便派人传叶紫苏进宫了。叶丞相这几天一直在旁敲侧击,可陛下不温不热显然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陛下。”叶紫苏在大是大非面前显得尤为成熟,褪去了稚嫩的外衣。 “平身,想好了?”楼兰陛下从一堆奏折中抬眸看向厅下一身华服叶紫苏。 “是。”叶紫苏让小颜将订好的日期递给陛下的随身公公。 楼兰陛下接过德公公手中的薄本翻看着,“这个日子不错啊!”楼兰陛下连连赞赏着。 “陛下,觉得好便好。”叶紫苏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朕这就拟旨,为你们赐婚。”楼兰陛下龙颜大悦,小德子一听这话便急匆匆的取来了空白的圣旨。 叶紫苏就这样一直等着陛下拟旨,这姿势也不敢妄动。直到陛下写好了,她接圣旨的时候才微微的动了动。 “谢陛下。”叶紫苏叩谢陛下后,在鸾心殿门口遇见了一直在门口徘徊的云梓晨。 “紫苏,你真的决定了吗?”云梓晨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不算开心的表情,有些担心的问道。 “是,我决定了,我会嫁给他。”叶紫苏很坚决的说着,可她感觉云梓晨并没有觉得开心,反而还有一些难过? “为什么?”云梓晨不解的问道。 ‘明明他才是与她先相识的,明明她应该喜欢自己才是,明明她应该是他的妻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凭什么,凭什么他许翰墨能够轻而易举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到底凭什么。为什么事事都要与我抢,许翰墨,我永远不会让你如意的,以后我一定要让你后悔,后悔你做的一切。’云梓晨的拳头紧紧的攥起,眼神中的狠决,让人不寒而栗,而这一幕云梓晨显然不会让叶紫苏看见。 “我想,也许我会喜欢上他,我想试试。”叶紫苏的眼睛中满是希望,可这种眼神显然刺伤了云梓晨。 “你,喜欢上他!”云梓晨尽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如往常一样。 “对啊,怎么了?”叶紫苏想去拉他,却发现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 “无妨,兴许是中午的饭菜有些腻了吧!”云梓晨往后撤了一步,让她与自己保持距离,才不会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叶紫苏见他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便有些尴尬,才先走的。 “殿下。”李公公从未见过云梓晨如此隐忍的样子,便不由的担心道。 “回宫吧!”云梓晨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露出了颓废的面容。 “听说你那位小娘子已经接了圣旨,过几天你可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季夜辰跟许翰墨各骑着一匹骏马在猎林中穿梭交谈着。 “怎么,你也有兴趣?”许翰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持弓箭,话落箭发。 “我哪敢啊!”季夜辰虽然来猎场可他从来不喜欢这种舞刀弄枪,打打杀杀的感觉。 “还有你季大公子不敢的事情。”许翰墨见随从捡起刚刚射中的兔子,便又马上拿过另一支箭,寻找着心仪的猎物。 “多着呢!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打打杀杀,莽夫!”最后的两个字季夜辰不屑的说道。 “战争年代有太多的不如意,可只有武力才能让一些人闭嘴不是吗?尽管你觉得粗鲁,可你文试好像也没我高。”许翰墨的语气中相比季夜辰来说多了一丝嘲笑。 “是是是,你可真棒!”现在的季夜辰俨然像一个假笑男孩。 “这种不走心的鼓励,感觉还不错。”许翰墨跟他实在是太熟了,所以这种相处模式并不夸张。 第11章 反抗 “当初你就不应该出这种风头,现在犹如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叶丞相宽厚的身形被叶紫苏气的一抖一抖,语气中满是责怪与心疼。 站在院子门前的小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丞相,跟他平时和蔼可亲的性格截然不同。小颜有些害怕,有些不可思议。 正午的太阳是一天中最炙热的时候,可叶紫苏这一跪就是两个时辰,从前她可从未经历过,她比较从小娇生惯养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丞相在说什么她根本就听不见,耳边,眼前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头也昏昏沉沉的,可她硬是一声不吭,这是她第一次惹爹爹生气,也是第一次跟爹爹对着干,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是对的。 “老爷,苏儿什么时候跪过这么久,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啊!”一边的叶母看着叶紫苏这个样子自然是心疼极了的。 “是不是我平时对她太过放纵,反到让她失了分寸。”叶丞相有些恨铁不成钢拍着院子里的红柱。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不然叶丞相也不会一直陪她晒着太阳。可丞相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武将出身,而叶紫苏只是一个爱闯祸却娇弱的女子。 叶母见叶丞相这么气愤的样子,一时半会怕是消不了,虽然有时她也会严厉的对待她,可这孩子毕竟是她一手带大,视如己出,狠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给她。 叶母想了想还是上前对叶紫苏说道“苏儿,你跟爹爹道个歉也许就没事了。”叶母的安慰的轻柔而缓慢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此时叶丞相听见叶母这么说也有些期盼,可叶紫苏竟是一句话都没说。这可谓是在叶丞相的火上添了一把柴。 “我说什么,她就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别管她。扶夫人进屋。”叶丞相失望的挥了一下衣袖,转身进了屋内。 “苏儿!”叶母刚被扶起来就看见叶紫苏狠狠地倒在地上。 叶丞相听见叶母的声音反射性的回头,就看见叶紫苏倒在地上的模样。 “楞着干什么,赶紧给小姐扶进去,小颜叫大夫赶紧过来。”叶丞相见那个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因为他变成这个样子,一瞬间叶丞相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是。”小颜想都没想就去了和阳医馆,因为和阳医馆的徐大夫是小姐从小就看的大夫,对于小姐的体质他再熟悉不过。 “公子,那个丫鬟怎么有些眼熟。”忧隐感觉很见过,可是却记不起来她是谁。 “怎么忧隐,你看上人家就直说嘛!不用遮遮掩掩的,我们都是男人。”季夜辰见这种万年闷骚男,第一次开口问女生还是忍不住的八卦了一下。 “少爷莫要取笑我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忧隐用剑挡住季夜辰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许翰墨一直看着和阳医馆,扭头看了一眼这个聒噪的季夜辰,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跟这种人成为朋友。 “没事,不用不好意思啦!”季夜辰那爽朗的笑声,让忧隐觉得他脑子有病。 许翰墨没有再理会他们二人,直接翻身下马,快步朝和阳医馆走去。 “这个许翰墨真是见色忘友!喂!”季夜辰正开心,可一回头就只看见了许翰墨的衣摆进了和阳医馆的大门。 刚进和阳医馆的许翰墨觉得有些不妥,他与她并未如此相熟,这样打扰有些失态了。 “翰墨,翰墨。”季夜辰嗅到一丝八卦的意味哪能不跟上呐!季夜辰刚进来就看到许翰墨僵在原地,季夜辰有些疑问的上前左右看着他的脸说道。 “走吧!”许翰墨头也不抬的,从季夜辰的身边走过去了。 “不是,喂!”季夜辰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又看了看许翰墨离开的背影,他不去自己也有些无趣。 许翰墨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个箭步翻身上马,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见叶紫苏的丫鬟带着徐老先生急匆匆的朝丞相府跑去了。 “忧隐,你去丞相府看看怎么回事。”话落,许翰墨就掉头离开了。 等季夜辰出来的时候,许翰墨早就不见了。 “夫人,徐大夫来了。”小颜带着徐大夫一路狂奔,累的徐大夫是满头大汗啊! “夫人,你们家这小丫头体力真好!老朽怕是跟不上喽!”徐大夫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的说道。 “快,扶老先生过来。”叶母此时心急如焚,那还顾得上这些。 丫鬟听到后,便马上将徐老先生扶了过来。 徐大夫休息片刻,便马上开始诊脉。 徐大夫摸了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便有些轻松的说道“只是体力不济,不必兴师动众。” 徐大夫作势,提起药箱就要走。 “先生,那给小女开几副又助睡眠的药剂即可。”叶母看着叶紫苏一脸苍白,顺手捻了捻被角。 “可小姐无需任何药物啊!这是药三分毒啊!”徐大夫好心提醒道。 “我自是明白,我是她的母亲自然不会害她。”叶母心里早有打算,谁知道这时机来的恰到好处。 “那老朽就开两副罢了。”徐大夫将药房写好,便走了。 叶母抬头示意小颜上前,对她低语道“你去药房抓药,就说自己好几日都没睡,让他依着分寸加些。拿回来后,在拜堂结束后让小姐喝下,明白了吗?” “是,小颜这就去。” 叶母柔情的抚摸着叶紫苏苍白的脸庞,也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对是错,也不知能拖几日。 眼看婚期临近,这将军府岌岌可危,不知哪一天就会将苏儿代入万劫不复之地。她行事还是太鲁莽了些,叶丞相根本就睡不着,走书房中来回渡步。 “公子,叶小姐就是身子弱了些,无妨。”忧隐一回来便直接进了许翰墨的书房中。 许翰墨听到她没事,心里那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压下心中的欣喜,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反倒让忧隐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什么时候公子开始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了。 第12章 各怀鬼胎 “老爷,既然她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倒不如让她试试,我们就别再插手此事。”叶母坐在床畔边看着在烛火旁低头写着奏折的叶丞相说到。 “若是平时我也不会出来这么多加阻挠,只是现在时局不利。”叶丞相说完叹了口气,随即放下手中的笔。 “可苏儿的性子你我心里都再清楚不过,但凡是她认定的她便会去执行。”叶母收拾好床上的被子,走到叶丞相身后帮他按了按肩膀。 “她终究还是小孩子般的心智,还不懂得事情的轻重缓急,这样下去迟早会吃大亏。”叶丞相捏着紧缩的眉头,然而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改如何下手了。 “好了,日后苏儿慢慢会明白的。”叶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希望如你所愿。”叶丞相拉过叶母的手,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竟也笑了。 第二天清晨小颜像往常那样,打水进叶紫苏的房间。小颜很熟练的将洗漱用具放好,可叶紫苏却迟迟未醒。小颜便一刻也不敢松懈,一直盯着叶紫苏那闭合的双眸。 直到酉时三刻叶紫苏才缓缓醒来,缓了一会动了动,发现身上并没有半点不适。 “小颜,小颜。”叶紫苏一天都滴水未进所以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叶紫苏从床上下来将窗户打开素色的衣服与窗外的景色有些违和。 这个时节的各种鲜花争奇斗艳,可唯独她最爱的栀子花却已经过了开放的时间。 许翰墨坐在西悦酒楼最高的阁楼上向下看正好能看见一脸忧愁的叶紫苏,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一喜一怒都牵动着他的心。 楼兰城的秋天,金黄色的树叶飘飘洒洒的落下来,踩在脚下沙沙作响。一批批的瓜果被摘下,大部分都送进宫中或是送到各个大人府上。伴随着丰收,高额的税收,让许多人入不敷出,深层的百姓更是无法果腹。 “小姐怎么起来了?”小颜将柚子茶端进来,便看见叶紫苏一身单薄的站在窗边吹风。 “躺的太久,身体都僵了,就起来活动活动。”叶紫苏闻声回过头来,在凳子上坐下白皙的手拿着瓷更搅了搅,里面有些柚子的果肉跟柚子皮。 “这是?”叶紫苏闻了一下,有些怪怪的味道,眉头一皱有些不愿意吃。 “小姐这是今日刚到的柚子,老爷夫人都还未尝过便第一时间端了过来给你尝尝。”小颜也从未见过如此做法繁杂的水果,这么与众不同应当是极好的东西。 “要不你吃?”叶紫苏把面前的碗缓缓的推到小颜面前。 “这怎么可以!”小颜见她推过来便马上起身后退到。 “怎么就不可以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叶紫苏笑着说道。 “还是不了,我不想挨打!”话落,小颜便跑了出去。 “喂!”叶紫苏看着小颜落荒而逃的样子,有些受挫。只好认命的看着碗中之物,叶紫苏搅了搅终于鼓起勇气尝了一小口。 味道并非她想象之中如此难以下咽,酸酸甜甜的还真是让她吃惊啊! “公子,明日的喜宴?”忧隐刚进来见许翰墨一直望着楼下的另一户人家的窗户。 “我心中自有打算,无须多言。”许翰墨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左右他的思绪。 “公子明白就好,老爷那边我会如实相告的。”忧隐这几天一直被老爷追问,可他知道的也不多,怎么说呢。 “嗯。”许翰墨瞧他这个样子就知道父亲又在默默监视这一切了。 “她明日就要举办婚礼了,殿下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吹笛呢?” 云梓晨听见有动静别停下了吹笛的乐声,只见云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真是欠揍! “那又如何?难不成要本太子去劫亲吗?”云梓晨放下笛子用手巾擦了擦,转身喂起了鸽子。 “殿下这个态度,让我不由的怀疑你对她的欢喜究竟是真是假。”云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么淡然的姿态。 云梓晨虽然语气轻浮,可喂食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告诉他叶紫苏与自己没他想象的这么情意深重。 “是真是假,与你何干?尔等竟对本太子的事,如此关心是不是有失体统。”云霄一再追问让云梓晨太过于生气,他总觉得他在一再的追问他针对他。 “殿下恕罪,是臣越界了。”云霄我这话是有些愤愤不平,凭什么?他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却要自己称他为主子。 “日后你若敢再出此言危及本太子,休怪本太子不留情面。”今天的这一场谈话,算是真正的打翻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合作途径。 庆国公听闻殿下与自己的儿子闹了不愉快便从陛下那急匆匆的赶来,一进殿便看见两人怒气冲冲的对立而站。 “你做逆子到底做了何事,惹得殿下不痛快,还不赔罪。”庆国公一进来便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了云霄一巴掌。 “爹,我……”云霄惊恐地回头看向庆国公,可庆国公眼神示意他别再多说,他也就停下了,后续还想说出的话默默地站在一旁。 “殿下,今日之事都是犬子的不是若有何不妥之处,老夫替他向你赔罪。”庆国公一副憨厚朴实毫无心机的样子,却叫云梓晨为难了。 “皇叔这是何意?”云梓晨早就知晓他们父子二人角分面上看上去的憨厚朴实。心中城府极深。说不定下一秒自己便是他盘中之物。 “老夫,这自是求得殿下原谅呀!”庆国公收起以往低三下四的模样,抬头看向他。 从他进门起,云梓晨便一直在等他的动作,自己退让可他并无接受,这边代表自己父子二人在他面前已露出马脚,无需遮掩。既然早已被发现了,那他也就不必再装模作样了。 毕竟自己的好哥哥和他之间的父子之情尚且不在了,若是求得他的帮助那么拉他下马越是指日可待。 第13章 出嫁 “可皇叔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本太子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何必与你联手。”云梓晨有些放荡不羁的坐在主椅上,那语气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但你与他之间早就生分了,又何须顾及他的感受。”庆国公一副胜券在握的态度,倚靠在一旁目光清冷的看着他。 “你们父子联手要拉我的父亲下马,你以为就凭这个我就会乖乖就范了?”云梓晨起身走到庆国公面前凑近说道,“做梦!”继而邪魅一笑。 庆国公显然被他吓得不轻意一时间跌坐在地上。 “怎么皇叔刚刚嚣张的气焰。去哪了?,刚刚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样子吗?”云梓晨见他这个样子竟觉得有些好笑。 “太子,这是做什么?我父亲毕竟是你的长辈。”云霄见父亲身体摇晃似有坠落之感,便马上上前扶住他。 “本太子从来都不缺这种落井下石的长辈。”云梓晨转过身,慢悠悠的向主位走去。 “你真的认为就凭你母妃挡了一剑,你就能坐上这东宫之位吗?异想天开!”云霄的一番话让云梓晨停顿了一下。 “霄儿。”庆国公反握住他的手示意他闭嘴。 “爹,我们走。”云霄扶着庆国公就朝殿外走去。 云梓晨听见他们要走便有些慌了,纵身一跃挡在殿口。 “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云梓晨漠视的理着袖口,可眼底微微的有些着急。 “云梓晨你别太过分了。”云霄一直在忍,可他却咄咄逼人,这一下终于爆发了。 “怎么?想打我啊!”云梓晨抬眸看着他怒目圆睁的样子,竟觉得有点有趣。 “你!”云霄实在气不过,眼看就要扑上去了却被庆国公一把拉住,示意他不要冲动。 云霄心中有气却不知如何发泄,气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太子若真想知道,便乖乖听话,时机一到你自然就明白了。”庆国公刚刚缓了一会,此时好多了。 “若我不想等呢?”云梓晨一道利眸向庆国公射去。 “就算今日老夫死在这鸾心殿,也绝不会告诉你!”初始是他云梓晨有求于他,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那一步错了。 “何必呢,你告诉我,我便帮你如何?”云梓晨自以为把庆国公拿的死死的,可到头来还是把他算计了。 “若我还相信你,那我就应该向你的母妃那样死去。”庆国公于云霄并排而立,此时云梓晨怕是拦不住他们二人。 “这件事于我母妃何干?”云梓晨惊恐的问道。 可庆国公父子二人哪里会回答,二人一个眼神,云霄便扑了上去与云梓晨打作一团,庆国公见缝溜出,消失在云梓晨的面前。 “你们给本太子等着!”云梓晨见庆国公不见了,便有些恼羞成怒。 “太子还是好好习武吧,别到时候让人诟病。”云霄见他失神一个身位便将他摁倒在地。 “卑鄙,快放开本太子。”云梓晨试着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被他锁死了,动弹不得。 “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气焰,我才不稀罕。”按岁数和辈分自己都在他之上,可却每日都要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这让他如何能忍。 “那是你不配!!!”云梓晨何时这么狼狈过,被一个人摁在地上是何等丢脸的事情。 “是我从来都不屑,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便活不了。”云霄自以为此时拿他死死的,以后也能压制他,异想天开。 “还真是狂妄啊!”季尚书有事找云梓晨,听鸾心殿的公公说他跟云霄在殿内议事便朝这个方向来了,没想到竟听见这样的话语。 云梓晨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力量弱了一些,便试着挣脱。云霄见云梓晨趁自己失神便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控制。 “我再如何狂妄,也不及尚书大人啊!”云霄见势头不对,便使轻功离开了。 “殿下可有伤到何处?”季尚书很是殷勤的问道。 “无碍。”云梓晨看着他这狗腿的模样就叫人恶心,他不就是想让自己娶他的女儿吗?何必拐弯抹角。 “找我究竟何事?”云梓晨对他一向如此,只是不能太过火,毕竟他还有可利用之处。 “那日臣的提议,殿下以为如何?”前段时间季尚书就一直明里暗里的提到自己的女儿,还好这太子也不算笨。只是这几日突然没了消息,所以他才来看看,只是一来便碰见了这样的事情。 “你觉得我还有兴致说这些吗?”云梓晨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可.....” “好了,本宫累了!” 季尚书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云梓晨硬生生的打断了。 “那微臣告退了。”季尚书见他往寝宫方向走去,便没再说些什么。 云梓晨没有回寝宫而是从暗道直接上了亭台,只有眼前这些灯火才能让自己没有那么冰冷。云梓晨一直看着万家灯火,可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叶紫苏的样子。 ‘苏儿,在你眼里我愿永远做一个孩子,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便足够了。这一世我云梓晨定会好好守护你,任何人都休想欺你。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幸福就是让你全心全意的去追逐你想要的幸福,只要你幸福我便幸福。我知道你的红绳应该是与我无关的,否则这么多年竟还没有让你爱上我。’云梓晨脸上虽然有一抹淡淡笑容,可眼睛里的忧伤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苏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云梓晨喃喃自语着,好像那个人就在眼前,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小时候。 婚宴当天,迎亲的队伍把整条通往丞相府的路堵的死死的,浩浩荡荡的,连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楼兰城都好像热闹起来了。 “娘,女儿美吗?”叶紫苏坐在梳妆台前瞧着给自己束发的叶母说道。 “我的女儿自然是最美的。”叶母一脸慈爱的看着镜子中的人儿。 ‘时间过得真快,一切恍如昨日那个还在在自己怀里牙牙学语的孩子,竟出落的亭亭玉立楚楚动人了。 第14章 叮咛 “想必母亲出嫁时也是极美的吧。”叶紫苏转过身紧紧地握着她的双手,脑海中好像已经浮现了母亲当年穿着红衣出嫁的模样。 “是啊!人生的事不过觅的一个如意郎君,幸福且安定度过余生。”叶母反握着她的手左右的翻看着,她的手生得极为漂亮。 “可母亲,我这一生十之八九会爱上他。可我不知,他是否是我那个能给我一生安定之人?”叶紫苏知道自己应当是会爱上他,但他不知他是否也会爱上自己。 “只要母亲在,你这一生定会幸福且美满。”叶母看着依靠在自己怀中的叶紫苏,她一介妇人,能帮助她的微乎其微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了。 “我最向往的婚姻的模样就是爹娘的样子,因为生活在这种幸福的家庭中,所生下的孩子也必定是幸福的。”叶紫苏说着脑海中好像福相出了日后自己的小孩的模样,若她爱我,那我的孩子必定也能幸福开朗,与许多孩子不同。 “我的孩子你这一生一定会过得幸福的。”叶母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嗯。”叶紫苏头上的凤凰冠还未带上,只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于间阳光照射在她的头上,这一幕好像都温暖起来了。 “公子,这吉时马上就到了,可这相府千金却还未出来。”忧隐看着静悄悄的丞相府隐隐有些不安。 “不急!”他到想看看这叶紫苏究竟又在搞什么鬼。 这可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许翰墨好像心中有数便不急不躁的,目光清冷的瞧着丞相府的大堂。 一刻钟之后,一袭红色嫁衣的叶紫苏从闺房的小径中缓缓走出。丞相跟叶母都在后面跟着,这一刻她是真的要嫁作人妇了。 许翰墨一抬头便看见叶紫苏一席华丽的红色嫁衣,嫁衣裙摆较大拖在地上。不难看出这件嫁衣上刺绣精美,应是皇宫中几位秀功最好的绣娘连夜赶制的。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连他此生都未曾见过如此华丽的衣裳。叶紫苏头上的凤凰冠,更是陛下亲赐的更非池中之物,应是上上品。 许翰墨也是那天陛下交给叶紫苏时有幸见过一眼,可如今它被红色的喜帕掩盖,上面那对意欲着婚姻幸福的龙凤呈祥图案,着实让他有些郁闷。因为他不知日后他们的生活是否会幸福,这是他最不能够确定的因素。 而叶紫苏脚上那双凤头鞋,都有些配不上她那华丽的嫁衣。虽然也是红色可它的针法与针线却着实不同,这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待他见叶紫苏在门前丞相与叶母在门口寒暄时,他无意中瞟到叶母指尖的伤痕时,他才恍然大悟。 心中不禁想到,这些年她的确是被捧在他们二老手中长大的无论她是否是他们亲生的可他们依旧是她如己出。关于叶紫苏的一切,从他见她第一刻起,他便在默默的调查者一切。 “这姻缘是你自己做主,但日后若你有委屈大可回来,爹爹替你撑腰!”叶丞相虽无奈,可对她还是喜欢的紧。 “这大喜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叶母捶了一个叶丞相的手臂,可语气中显然是赞同的。 “爹,娘,女儿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放心吧!”叶紫苏宽慰的说道。 “这将军府不比家里,万不可再鲁莽行事,你可明白?”叶母一脸不舍的看着眼前的她,一双手紧紧的拉着她。 “女儿明白!”叶紫苏愕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大了,那个仿佛看着别人娶妻的小姑娘,好像还在昨天呢! “岳父大人,吉时已到不可再耽搁了,改日回门定让你们聊的尽兴。”许翰墨略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你这小子若待我家丫头不好,我定砍了你!”叶丞相被他阻挠,又气又怒,所以一下子有些冲动!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叶母虽然不舍,可今日万万不可惹出是非,让人诟病啊! “苏儿,走吧!”叶母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这句话。 “娘。”叶紫苏有些不安,好像从今往后只有自己了,爹娘始终不会一直陪着,有些风雨注定只有自己能经历。 叶母侧过身子,叶丞相反射性的将她拥入怀中。 许翰墨一声咳嗽让叶紫苏不再留恋,回过头往喜轿方向走去。 直到叶紫苏上了喜轿,叶母才从叶丞相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一直盯着喜轿离开的街道,眼泪早已泛滥成灾。 迎亲的队伍一路敲敲打打,直到将军府,见许翰墨牵着叶紫苏进了大厅,办完了踏火盆,才慢慢停了下来。一路行礼时,许翰墨柔情的仿佛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让世人都羡慕极了。 刚刚敬酒回来的许翰墨一推门便看见叶紫苏拘谨的坐在床边,眼神冰冷的令人窒息,过了一会才幽幽的说了句“我去书房。”没有过多的停留,便关上门离开了。 若大的婚房里只剩叶紫苏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许翰墨甚至连喜帕也没有揭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叶紫苏才慢慢的将喜帕拿了下来。眼前的红色让她悲凉又让她陌生,这就是以后她要生活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叶紫苏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似的,都那么的不真实。 直到天色有些微亮,叶紫苏才慢慢睡去。 “小姐,小姐,醒醒。”小颜一进门才发现叶紫苏竟然还在熟睡,往常这个时辰小姐都早早起床了。 “嗯?什么时辰了?”刚被叫醒的叶紫苏一脸茫然的瞧着小颜。 “辰时三刻了。”小颜边说边理着被子,叶紫苏醒了之后也慢慢的下床。 “为何今日你竟来的如此之快?”叶紫苏觉得这个时辰,往常小颜都是辰末才来唤她洗漱的。 “小姐忘了今日可是要进宫谢恩的。”小颜将洗漱用品准备好,放在她的手边。 “那可真是要早起谢恩了。”叶紫苏洗漱完,小颜便拿出了她今日进宫应穿的服饰。 第15章 破冰 叶紫苏在颜色众多的衣裙中寻找,看着明黄与素青时犹豫了。只要服侍她一天的侍女就知道她最爱的便是明黄色,可今日这颜色怕是不适合这场合。 在最爱与适合之间,她放弃了,第一次为了一个人放弃了自己的最爱。 “小姐?”小颜毫不犹豫的拿过那件明黄色的衣裙,可一转头便看见叶紫苏手里的她平时不可能穿的颜色。 “没什么好惊讶的,我现在没的选择。”叶紫苏示意她过来给自己换衣服。 小颜什么也没说,走过去给她换衣服,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小姐。她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对事很冷静,不爱笑,可这并不是她。 叶紫苏出门的时候被告知许翰墨已经进宫了,就不与她一起了,让她进宫找他。 楼兰城的秋天凉风习习,树上金黄的银杏叶,像极了冬日的暖阳。这个时节的秋叶极美,美的仿佛置身画中人,不过她更爱的是这季节过后的另一个白雪皑皑的冬季。楼兰的每个时节都极为分明,才让许多人对这个地方虎视眈眈,一年中便有许多战事。 叶紫苏到的时候,许翰墨已经在石子路前的小凉亭与三王爷谈笑风生了。导致叶紫苏站在桥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是以前她早就跑上前去了,可现在她不敢。 许翰墨早已发现站在桥上的叶紫苏,只是他有些不懂,初见她时如此嚣张跋扈,现在这又哪一出? 三王爷讲了许久,可面前的人紧抿双唇显然刚刚没有在听自己说话。三王爷顺着许翰墨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女子一袭青衫驻立于桥头之上,微风拂过衣裙随之摆动。他们离的并不远所以三王爷大致可以看出这个女子的大致样貌,五官小而精致,脸型是典型的鹅蛋脸,那一双清澈见底的双眸更是寻常女子中少之又少的,未施粉黛的小脸瓷白透红,犹是那红唇与肌肤相称更吸睛。 许翰墨过了一会感觉身旁的声音消失了,才缓缓回头只见王爷一直盯着叶紫苏,有些气愤便咳嗽了几声。 三王爷有些尴尬的将头朝向没有人的地方,心里想着自己怎么会如此失礼。 “去,唤她过来!”许翰墨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偏偏这种占有欲却也只对叶紫苏身边的一切最强。 “是。”忧隐应声答道,连忙向叶紫苏走了过去。 “夫人,公子唤你过去。”忧隐随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叶紫苏什么也没说,便朝前走去。一切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变的被动。 “参见王爷。”叶紫苏的一句话让三王爷回过头来看着她,近看这白皙的眼角处还有一滴泪痣。 “坐吧。”这一次三王爷只是看了一眼便离开了她的脸。 这一举动反倒让叶紫苏摸不着头脑了,疑惑了一会便缓缓坐下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许翰墨本来就不是多话之人,而叶紫苏跟三王爷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也不知如何开口,三王爷左右看了看。 “皇叔,今日怎么有雅兴邀我来此……”云梓晨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可在他看见叶紫苏跟许翰墨一同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嘴里的话却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他始终不想相信昨日轰动楼兰的婚事,是他们二人。可如今他们坐在这里却如此刺眼,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否认,可现实却是残酷的。 “苏儿。”云梓晨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叫了那个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叫过的人儿。 叶紫苏闻声抬头看去,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如此唤她,毕竟那日是她把话说重了,如今才愧于见他。 云梓晨宠溺的眼神和温柔的语调让许翰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越看越觉得刺眼。 “怎么?殿下与我家夫人是挚友?”许翰墨说这话的时候,竟连自己都没感觉到有这么大的醋意。 “不是挚友,是亲人。”云梓晨自信满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敌意。 “哦?是吗?夫人。”许翰墨转头向叶紫苏看去,这一句‘夫人’让叶紫苏浑身不自在。 “小云子,坐。”叶紫苏索性不理他,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对云梓晨说道。 “小云子?”三王爷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高冷的太子殿下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称谓啊。 “是小时苏儿取的,我觉得好听便许她一直叫了。”云梓晨边说边走到叶紫苏身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确实不错,只是不知道皇叔能不能如此唤你啊!”三王爷有些打趣的问道。 “皇叔自然是不能的。”云梓晨嘴角一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是为何?”三王爷好像知道了他们三者现在的关系有些古怪。 许翰墨就像一个局外人不知如何开口,好像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三人,好像叶紫苏是他云梓晨的太子妃似的。 “王爷,我有些事还需与夫人说,就先告辞了。”许翰墨起身拉起叶紫苏的手就想走。 “本太子刚来,怎么就要走了?”云梓晨的一句话让许翰墨离开的步子停了下来。 “却有要事,还望殿下理解。”许翰墨侧着脸说完,便拉着叶紫苏离开了。 叶紫苏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许翰墨带了出来,自己的手还被他握着。 这手生的真好看,白皙修长根根分明,入秋了自己的手有些凉,可他的手却是热热的。这个人生的也好看,这脸好像比自己还白些,眼睛像狐狸,弯弯的。鼻子高高的,嘴唇薄薄的,如果是女人应是比自己还美。 “看什么呢?上车。”叶紫苏一直想着如果许翰墨是女子该是什么样的,想着想着竟到了。被许翰墨唤了一声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去,许翰墨竟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丢人丢大发了。 “好看吗?”许翰墨突然凑近的问道。 叶紫苏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弱弱的说了一句“好看。” 许翰墨嘴边的笑容竟毫无掩饰的露出,这是叶紫苏第一次见他笑,竟觉得更好看了。 许翰墨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她的头发软软的。叶紫苏被他这一举动脸就变得更红了,一旁的忧隐示意小颜别过去打扰他们。 第16章 迷雾渐散 不远处跟出来的云梓晨恰好看见了这一幕,眼神毒辣的仿佛此刻就能把许翰墨生吞活剥了。 “云霄此刻在哪?”云梓晨对一旁的李公公问道。 “此刻应在桃夭阁。”庆国公府离楼兰较远,所以这段时间云霄一直跟着庆国公住在陛下赐的桃夭阁中。 “告知皇叔我有要事先行一步。”话落,云梓晨便欺身上马匆匆离开了。 “云霄,云霄。”云梓晨一进门便大喊大叫道,虽有些不合礼仪,可下人们没一个敢阻止的。 “这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吗?一大早的什么风给您吹来了。”云霄自然听见了他叫他,却等了一刻才缓缓出现。 “少跟本太子扯这些,上次的合作可还算数?”云梓晨本来就不屑与这种人为伍,可偏偏这许翰墨不怕死的撞上来。 “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竟然跟我谈合作,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云霄略带嘲讽的语气,不可一世的样子,都让云梓晨恨不得现在就掉头离开。 “你这意思是?”云梓晨极力的忍住自己打人的心思说道。 “当然同意了,当朝太子,多有威名啊!”云霄还是这样一副让人厌恶的姿态,云梓晨听见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他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跟他闹翻。 云霄看着云梓晨离开的样子,刚刚嚣张跋扈的气势收敛了起来,眼神清冷,嘴角还要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爷,你说如果当年母亲未说那件事,你我现在应是怎样?”叶母在烛火旁缝制着叶紫苏小时候走中经常把玩的小布偶。 “都这么多年了,你说这个做什么?”叶丞相似乎有些不想提及此事。 “我知道你心中愧疚,可那时我们也是走投无路啊!好在苏儿她健健康康的长大了,才没有让我们对他们家的愧疚多上一分啊!”叶母时不时的低下头看着手中不知缝过多少次的布偶,心里念着。 “我这一生可以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可却无法原谅屠杀无辜百姓的自己。”叶丞相回想当年心中无限感慨。 ........... “儿啊,为娘已是要入黄土之人,而你不一样,如今你若不去将那苏氏的女儿带来。再过几日,必有灭顶之灾啊!”叶老夫人一大早就赶来叶府拉着叶大人说道。 “苏氏?母亲说的难道是那个一出生就连降三天甘露的女婴?”这个时候的叶大人还是一个将军的位置,要想爬到更高的位置就必须要上战场,要么死着加官进爵,要么活着加官进爵!如果逃跑或者被俘虏那将是一个士兵一生的耻辱。 “那个女婴是上天赐的福神,是可保你一家健康安顺的!”叶老夫人昨日右眼直跳,便算了这一卦。 “可苏氏好不容易才得此一女,又怎会让自己的女儿送给他人。”叶大人起初根本不愿干如此残忍的事,毕竟骨肉分离是最痛苦的。 “若你不狠,这官场上你根本无法立足亦无法护得家人安康!”叶老夫人这话一出,像是从侧面告诉他,如果他不出手,她就会让那家人死的更惨。 “我听母亲的,我去。”叶大人终究还是听从了叶老夫人的话.。 未时一刻,叶滨(叶丞相)带着几个士兵冲到苏氏家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苏氏一家被灭门,只留下了还在襁褓中的苏芮(叶紫苏)。整个村子的人虽然目睹了全程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主持公道,自此以后村庄内没有一个人敢提及此事,生怕秧及性命。 ....... “那时的确是我们不对,为了自己伤害了别人。可事已至此,我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我们对她真的算是倾其所有了。”叶母在一旁安慰道,每每想起此事叶滨(叶丞相)都沉浸在懊悔中久久不能自拔。 “这么多年我做了一个父亲应该做的,我给了她我的所有。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我自问已经足够了,可是这依旧是我心中的结。”叶滨(叶丞相)有些郁闷的走出房间,夜中的微光撒在叶滨(叶丞相)身上,叶母竟发现时间竟如此之快,一瞬间他们都老了。 回将军府后,叶紫苏一想到昨日那个举动,脸就会不自觉的红润起来。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什么时候许翰墨的一举一动已经开始吸引她了。 “夫人呢?”许翰墨一大早便从书房急匆匆的过来,并不是有什么事,就是想见她。 “小姐,这个点应该还在睡觉。少爷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小颜在叶紫苏的房门口浇花,便应声回道。 “她已是我许翰墨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你应当唤她少夫人才是。”许翰墨不知怎么有些微怒,语气中带着一分凶狠。 许翰墨的母亲在他年幼时,就因为疾病离开了。从哪以后他便搬到将军府的别院,所以不经常会见到许大将军,自然而然将叶紫苏称为夫人也无妨。 “是,少爷。”许翰墨的话,小颜自然是不敢忤逆的。 许翰墨见小颜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才发觉自己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少爷还有何吩咐?”小颜看着许翰墨理了理衣服,偶尔还用手拨弄着黑色的发丝。 “没事,你先走吧!”许翰墨回过头来才发现小颜一直看着自己根本就没走,这下尴尬了。 “哦,好。”小颜有些搞不懂许翰墨的为人处世,真不知道这小姐是迷上他哪里了。 待小颜走后,许翰墨假装摸着脖子看了看四周,还好一个人也没有,否则他在冷面将军还怎么立足。 “小颜,你在外面跟谁聊天呢?”小颜一进门,叶紫苏便开口问道。 “呃,是那个忧隐,对,是他。”小颜怕他不信,还一本正经很坚定的说道。 “是吗?”叶紫苏看她这略显慌张的样子,便觉得他们两个有什么猫腻,绝不一般。 “是,是,是的呀!”小颜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回答着。 “好,好,好的吧!”叶紫苏见她这个样子就有些好笑。 第17章 与将军用膳(上) “小姐今日怎么早起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小颜使尽浑身解数的岔开话题。 “哦,就是看今日太阳好,想出去走走。”叶紫苏边说边自己穿起了衣服。 叶紫苏话一出,小颜扭头看去才发现昨日窗户忘关了。叶紫苏从小到大就有一个习惯,只要开窗她定是太阳照射入房便醒。 叶紫苏穿好衣服,便看见小颜好似要跟着自己便开口说道“你不必跟着,我一会便回来了。” “是。”小颜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到。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太阳照着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心情的好了起来。 叶紫苏四处看了看,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竟然多了一个秋千,她怎么早没发现。 叶紫苏瞧着四周没人,便提着裙摆快步小跑过去。白皙的小手摸着用藤蔓做的秋千,凉凉的,沁人心脾。小心翼翼的坐下,大大的眼睛好奇的转了转,将鞋脱了下来。 早起的草坪上还有些露珠,叶紫苏的小脚踩在草坪上到显得有些可爱,脸上也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许翰墨从厅中过来便看见了这一副场景,头一次他觉得世界上有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娘,唇边不经意勾起的笑容仿佛就能摄人心魄一般。 “少爷。”忧隐在书房等了他许久,有些不耐烦了便出来寻他。 “嘘!”许翰墨下意识不想让叶紫苏发现,便退到柱子后面。 叶紫苏感觉好像有什么声音,便扭头看向许翰墨刚刚站立的方向,见没人才放心。 许翰墨偷偷看了一眼,见叶紫苏没发现,便小声问道“何事?” “宫中传来消息,庆国公的那位近日在桃夭阁住下了。而且北部边境有些异动。”忧隐在许翰墨身边回到。 “好,我知道了。”许翰墨挥了挥手忧隐便离开了。 ‘那个人应当是你对不对?’许翰墨看着叶紫苏在的方向,自从她来了那个梦他就没做过了。 叶紫苏感觉总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让她有些不自在,便抬头看去,两人的目光突然撞在一起。还是叶紫苏先错开视线,惊慌失措的从秋千上起来,套上鞋子从另一侧跑走了。 许翰墨看着她这慌张的模样不禁勾唇浅笑道。 “小姐,你去哪了?太子殿下都在这等了许久了!”小颜一直在门口焦急的走来走去,终于看到叶紫苏才放下心来,生怕她离开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啊?小云子来了?”叶紫苏在小颜面前站定蹲下来将鞋子穿好。 小颜见此也蹲下来将叶紫苏的另一只鞋子帮她穿上,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禁问道“小姐这是去做什么了?怎得变成这副模样。” 小颜虽然见过叶紫苏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可不穿鞋竟还是第一次见。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我先进去了。”叶紫苏穿好鞋,便马上向房中跑去。 ‘小姐最近是怎么了?’小姐姐颜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云子。”叶紫苏打开半扇门,扒着门框伸头向里面看去。语气微高,有些俏皮的叫道。 “叫云哥哥!”云梓晨看着眉眼如初的叶紫苏,假装有些生气的说着。 “还哥哥呢,哭了还不是我哄着你。”叶紫苏手搭在云梓晨的肩膀上慢慢在旁边坐下。 “你怎么还说这件事呢?”云梓晨有些头疼,每一次让她喊哥哥她总是搬出这句话,还真的是让他没办法啊! “找我何事啊?”叶紫苏随手剥着个橘子问道。 “无事,竟不能来找你了?”云梓晨不回答反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可我现在已是人妻了,你我应当少见面才是。否则叫他人瞧见还以为你我有染呢,到时候太子殿下莫是有头疼好一阵子了。”叶紫苏对云梓晨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便是没有隔阂的。 叶紫苏此话一出,让云梓晨有些不知所措,他多希望此时许翰墨会出现会误以为他们二人有什么,他便可以带着苏儿离开这个地方。 “小云子?小云子?”叶紫苏见他许久没有说话,便歪头看着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叶紫苏喊了许多声,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怎么?有心事啊?”叶紫苏一副有些担心的模样倒是让云梓晨看了,有些熟悉。 “没有!”云梓晨冲她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叶紫苏掉在额边的碎发。 “没事就好,我跟你讲你可不能一天天的把事压在心上,跟我爹似得。”叶紫苏看他这个样子就想起前几日父亲总是紧锁眉头的画面。 “是是是,我才不会跟你爹爹一样呢。”云梓晨看她俨然一副老婆婆的的语气,有时真的还想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对了,瑶姝院新来的姑娘你去瞧过了吗?”瑶姝院是叶紫苏偷偷经营的一个青楼,就因为自己的身份然后她又喜欢干这种七七八八的事,便只好用云梓晨的名头护着,其实她才是老板。 “还没去瞧过?你怎的自己不去,这种坏名声的总落在我头上。”云梓晨这花花公子的名头就是因为这青楼而来,说道这云梓晨语气中尽是无辜。 “我是女儿家怎么能去这烟花柳巷啊!”叶紫苏一脸正经的说着。 “你男扮女装的事干的还少么?这烟花柳巷不是你的?”云梓晨句句都正中叶紫苏,说的句句让她没有还嘴的余地。 “怎么不说话了?”云梓晨见她一副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就觉得可爱。 “你!”叶紫苏瞧他这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有些生气,可又说不过他。 “我,我这不是还没回门嘛,没回门不能单独出门的,不好。”都是这些破规矩,让她这几日无聊的紧。 “你何时回去?”云梓晨对这回门礼略知一二,好似说新娘未回门前只能与相公一同出门,若一个人出门定招来杀身之祸,也是奇了。 “还有两日,所以待会你走了便去瑶姝院瞧瞧,下次见面时同我说说。”叶紫苏瞧着这午膳时间快到了,今日她还有去同将军一起用膳呢,真不知道这将军到底是何脾性。 “好好好,我去便是了。”云梓晨起身正准备离开,远远的瞟到许翰墨正往这个方向过来。 临走时丢下一句‘别太想我,明日就来了。’ 搞得叶紫苏一头雾水,而身后的许翰墨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第18章 与将军用膳(下) “你在哪里做什么?”许翰墨在叶紫苏身后幽幽的说道。 许翰墨一出声让毫无准备的叶紫苏惊到了一下。 “不是,你走路没声音的啊!”叶紫苏便这样吓到了,确实有些生气。 “哪里是我走路没声音,是你看的太入迷了吧。”许翰墨连自己也没注意,说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嫉妒。 “我?看什么?”叶紫苏眉头微皱有些莫名其妙。 “你看什么,我怎么知道。”说完,便向主院走去。 “什么情况?”叶紫苏小声的嘟囔着。 云霄看着他从墙上一跃而下,有些不满“不是说这段时间尽量少见面吗?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我何时来什么时候需要你批准了?”神秘人戴着斗笠与面纱悠哉悠哉的向云霄着去。 “我们是合作,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明白吗?”云霄有些不悦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只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可笑。 “可这些死侍都是我的,你要明白没有我,你什么都办不成。”神秘人坐了下来摆弄着棋盒里的棋子。 “没有我的身份你又这么能这么容易的培养你的死侍。”其实从那天云梓晨来找过他之后,他就开始慢慢培养自己的人。虽然比起他的死侍这些人微不足道,所以先暗中隐瞒着。 “所以我们是互利互惠,你负责执行我的计划,我给你人不好吗?”神秘人抬头看着云霄,嘴角微微上扬。 “说吧,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云霄坐在水塘边,将一个接一个的石子丢进塘里,渐起一朵朵的小浪花。 “听说要打仗啊?” “是啊!”云霄想都没想就说了,可紧接着又觉得不对劲接着便问道“怎么有兴趣?” “当然!”神秘人毫不掩饰的回答道。 “现在就要他死是不是太早了?”云霄叼着一根草,在面前的草坪上找着石子。 “先让许将军上路吧!”神秘人就一颗白子下在棋盘的死路上说道。 “好啊!我会顺水推舟的,放心吧!”云霄拿起一块鹅软石对着太阳照了照。 等他回头的时候神秘人早就不见了,连他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画面一转,这边的许翰墨走在去主院的路上,蓦然看见老槐树上挂的黑色丝带,大步走上前一把扯了下来塞进衣袖里。 “喂!干嘛呢?”叶紫苏比他走的慢一些,只是瞧见他把一个东西藏了起来,却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有些事不是你能过问的,快走吧。”许翰墨看都没看她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 叶紫苏郁闷的叹了口气,有些无聊的朝四周看了看,见地上掉了一块像是手绢的角落。上面赫然写着归,是中原字,她是看不懂的,但还是将它塞进了衣袖中。 叶紫苏手上那个‘归’正是许翰墨黑色丝带上的,他们本就不信任倘若日后被许翰墨发现又不知道会如何。 “老爷,大少爷来了。”仆人急匆匆的跑进来小声说道。 “来就来嘛,如此大惊小怪。”许姚(许将军)理了理衣服,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姚是土生土长的楼兰人,一生戎马。浑身上下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生畏,所以从小他的几个孩子与他都不亲近。 而许翰墨是他孩子中最特殊的一个,许翰墨刚出生时许姚的仇人就曾经将他带走过,细细找寻了好几日才带回来。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带回来的却是另一个孩子。 “父亲。”叶紫苏和许翰墨二人一进来便向长辈福了身子。 “来了,坐吧!”许姚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认为男子就应该是那铁骨铮铮的汉子。不应当有太多的优柔寡断,所以对于自己的孩子也总是会严厉一些。可表面上越严厉,内心就能多柔软。对于他们他想要与他们亲近,可是又不知该如何与他们亲近些。 许翰墨看着他这副模样连食欲都下降了几分。 刚坐下的叶紫苏,扭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许翰墨。赶忙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小声说到:“快坐下吧,别傻站着。” 许翰墨才慢悠悠地做了下来拿起碗筷,嘴边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与他讲。 这一餐食几人都相顾无言,气氛略有些尴尬,就连一向活泼爱动的叶紫苏也没了办法。 “你与你父亲是怎么回事?为何一句话也不曾讲?”叶紫苏对于他们的事情有些不解,便直接问了。 许翰墨头一皱,“不该你问的事就别多管。” 叶紫苏一听直接白了他一眼,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爱讲不讲,我还没时间听呢。”叶紫苏脾气也是一下就上来了,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快步离开了。 “女人就是麻烦。”许翰墨拿出袖子中的东西,看了一眼就马上回了自己的书房。 “忧隐,鸽子。”许翰墨一进来就说着。 忧隐什么也没问,就直接从笼子中拿出了一只鸽子给他。 对于他的事他从来就不过问,他说什么自己造作便是。 他们之间说兄弟算不上,说是主仆关系又缺亲一些。 许翰墨我那个快速的写了一封信,系在鸽子的腿上便将鸽子放走了。 楼兰是一个小国,夹在匈奴与中原之间。一旦开战,第一个死的便是楼兰。 这个季节的楼兰城,空气中总是飘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因为这楼兰城中种了许多栀子,是栀子花开的味道。 晴天为主每到日出时一些人在劳作,还有些贵族家的公子小姐早早起来晒晒太阳,学习诗书。 叶紫苏有些生气的向外走去,却又不知此时应该去何地。想去街上看看,又不知道该去看些什么,倘若现在回房又是无聊的紧。 就在她准备回房的时候,云梓晨总是不合时宜的出现了,来无影去无踪,她总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云梓晨从墙上跳下来,在她背后突然的说道。 “这位姑娘是在等我吗?” 叶紫苏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回头象征性的打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温柔些?”云梓晨虽然和她这样打打闹闹惯了,可以想着她什么时候会改变。 第19章 亭中乐声丝丝入耳 “你总是这般严苛的说,但是你对我何曾温柔过?”云梓晨一副委屈的小模样,简直是可爱极了。 “是是是,错了错了。”叶紫苏嘴角微微上扬伸出的手想去扯他的脸蛋,但伸到一半就被云梓晨无情的打了下去。 “你现在已是有夫之妇,做这种事怕是有为常规吧。”云梓晨一副调侃的模样,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说着。 “你不说这事我还不记得了呢,我与他只是做做夫妻样子罢了。” 叶紫苏随意的耸了耸肩走到一边,顺手摘下树上的叶子。 云梓晨则靠在墙上,随手拿出别在腰间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煽动着,眼神在她身上那件衣裙上流连。 叶紫苏身上的那件衣裙,还是他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时她便问过他,是不是对于这件裙子有特殊的感情? 她总是傻乎乎的说,哪来的什么感情,只是瞧这件衣服长得好看,心里欢喜便穿了。想必现在对这件衣裙,她也是喜欢的紧。 “我瞧你今晨穿的可不是这一件衣裳。” “我不是今日去陪那将军吃饭,我又何须穿这件衣服?”叶紫苏低下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裙。 “你的意思是?你见过那位将军了?”云梓晨对与许家那位将军也是早有耳闻,他只怕那位将军与她不好相处,会刁难于她。 叶紫苏只点了一下头,再没有说些什么。 “那位将军与你相处的可还好?”云梓晨抬手捡去落在他头顶的树叶。 “将军一家似乎都不善于言辞,所以也谈不上相处的是否融洽。”叶紫苏站的有些累了,便走到前面的小亭子里面坐下。 “你可知过些时日,你府上那位将军便要远征了。”云梓晨跟着她,随后在他身边坐下。 “我又如何不知,从小父亲就告诫我楼兰是一个小国。位于中原和匈奴之间,一旦开战,第一个亡的便是我们。这些事你知我整个楼兰百姓心中亦有数,所以楼兰的男儿全都是铁骨铮铮,一心为国的。”这些事情楼兰百姓人人都知晓,也人们都议论,所以讲出这些话也不大要紧。 小颜瞧着自家小姐与太子殿下在小亭中小坐,便马上吩咐下人准备一些糕点和茶水拿到小亭中。 “是啊,那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的约定?”云梓晨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有些欢快的说,眼神中也毫不掩饰的透露着宠溺。 “自然没忘,七岁时第一次听说爹爹要出发打仗。我们俩就屁颠儿屁颠的求着我娘亲,但是娘亲也只是将我们带到了城墙上,看着大部队出发的情形罢了。” “那时起,我们便立誓要成为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那时还被学堂的其他小伙伴嘲笑了呢。”叶紫苏一讲起这些时便兴致勃勃,热情高涨的。 许翰墨刚走出庭院便看见了他们有声有笑的谈论着些什么?白色的城墙映衬着灰白色的瓦片,翠绿色的大树,郁郁葱葱的交错着。女子一袭明黄色的长裙,冰蚕丝的布料,一看就是贵族家才有的。而能在冰蚕丝上进行刺绣的针法,更是如影似幻。而她的头发也是经过细心的编织,微微盘起,也许是走动了许久耳后有些许发丝微微散落。 而她身旁的那个男子,则是一袭淡墨色的长衫,看起来淡雅了许多。而他头顶的那顶发冠,观看金丝编制蓝宝石镶嵌着,也只是皇室才能使用的。 天微微有些暗了,细细的下起了一些小雨,小雨滴打在红木制的竹亭上。 许翰墨也不知怎么的了,这天赐就像自己的心情似的,有些微微的烦闷,却又不知这烦闷从何而来。 而这一幕全都被个黑衣人目睹了,这黑衣人潜伏在将军府已经大半个月了。只是上头交代了,要注意将军府的一举一动,却不知这个目标究竟是谁? 云梓晨听见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自然的拿出袖中的玉箫,吹了起来。 叶紫苏见他开始吹箫,便是一小菊将她的古琴拿来。她其实从小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后来发现这些东西发出的声响的确很美妙,才喜欢时刻都带在身旁。 小菊撑着纸伞,快步的走过石阶。去房间找叶紫苏的古琴,她的古琴用一个淡绿色的绣布包了起来,放在柜子里。 小菊小心翼翼的取出古琴,将它抱到木亭中。 叶紫苏纤细白嫩的手指抚上琴丝。叶紫苏手中的琴丝是由存用蚕丝做成的琴弦,而琴身则是由上好的梓木和桐木在有老木匠所做。 许翰墨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了一曲琴声从耳边传来从耳边传来,他们就像知己般,不用演练,只要抚上琴或箫,便能奏出最合拍的音律。 这也是许翰墨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会些许的乐器,且演奏的还算悦耳。这不由得又让他嫉妒了,他身旁那位男子几分。 因为他自己是武将出身,对于这些乐器一直都有些抗拒。总觉得这些都是女儿家玩的把戏,一个男子真正应当做到的是保家卫国,而不是玩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可今日他有些转变,也许他也应当尝试学习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东西,或许日后会有些作用。 小菊看着时间不早了,就没有继续陪在叶紫苏身边,转身去准备晚膳了。可当小菊走过石阶,进了走廊,才发现许翰墨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此。由于礼仪,小菊还是上前与他打了招呼。 许翰墨被突然出现当的小菊看见了,脸色稍微有些难看,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了。 小菊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八卦的意味。心想‘看来以后小姐的日子应当会有趣很多。’小菊有些开心的迈着步子向厨房走去。 “小菊姑娘,总是这么准时,准点的就来了。”厨房的师傅都有些怕了她了,搞得他每天都得早一些的来准备食材做饭。 “嘿嘿,我这不是怕我家小姐饿着了嘛,对了,多给我准备一份小姐那有客人。”小菊尝了尝师傅已经做好了一些菜,漫不经心地说道。 “多一个了人?不是我家公子?”这将军府上下哪个不知他们俩已是夫妻?可却没有同过一张桌吃过饭,也没有同过一张榻睡过觉。 “您啊,就收起您的好奇心吧,我是不会告诉您的。”小菊打开了笼屉,拿出了几份凉糕。 “小菊姑娘,您就说说能怎么啦?”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汉子有些撒娇的语气说着这些话。 “师父,你可歇歇吧!”小菊听着他说的这些话,身子装模作样的颤了颤,拿起凉糕便先开溜了。 第20章 线索 当小颜拿着凉糕走出厨房的时候,就看见许翰墨面色凝重的站在门口也不知在等何人。就当小颜想装作没看见时,他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小颜。 小颜虽是叶紫苏家的丫头,可现在这里是许家,然这一句‘等一等’也确确实实让她有些胆战心惊。虽然害怕可万万不能丢小姐的脸面啊,小颜努力平复着心里的不安,说出的话才不至于让他发现什么。 “将军可有什么事?”小颜壮着胆子,语气上才勉勉强强没什么不妥。 许翰墨在门外思虑了良久才决定去问个清楚,“你家小姐似乎与太子走动的过于频繁了,是他们二人有何关系?”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叫人听着难受。 “将军此话何意?”对于这个姑爷小颜一直都是畏惧的,陌生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小颜唤他将军而不是姑爷了。 “我再说一遍现在你家小姐是我的妻,你应当叫我姑爷才是。还有你家小姐日日与别的男子纠缠不休,你这丫鬟当的过于失职了些,明日早起跟着李嬷嬷学着。”许翰墨说完便走了,全然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小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从前在府中小姐不论闯了多大的祸老爷也只是嘴上说几句怎的一嫁过来,她就要受罚了。 叶紫苏自云梓晨过来与她闲聊时,她便没有顾忌到一旁小颜的情绪。直到云梓晨走后,她才发现不对劲,便以为她是吃醋觉得自己没有理她,就有些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了?谁惹我家小娘子不高兴了?” “事到如今,小姐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小颜有些生气又有些害怕的说道。 叶紫苏被她这副模样吓的不轻,心中不免想着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才一副正经的样子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小颜自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楚,她自小便生活在丞相府中,所以那些弯弯绕绕的她不会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明日要去一个嬷嬷那些学习如何照料我?如何对府中人尊敬?”叶紫苏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她可以理解小颜是因为害怕才委屈的吗?还是被许翰墨训斥了,想让自己替她讨回公道? 不管是因为何事她都想知道许翰墨为何训斥她?还有那日的那个东西到底传达着什么意思? “小姐?小姐?”小颜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叶紫苏回答,自进府以来,小姐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啊?”叶紫苏有些惊着了,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便知道自己刚刚走神了许久。 “奴婢都唤了小姐良久,可小姐似乎没听见似的。”小颜说了几句,慢慢的开始语气中就夹带着一丝撒娇的意思。 叶紫苏尴尬的干笑了几声,边笑边往门口走去。“那个什么小颜啊,我,现在,立刻,马上去给你报仇,等着我啊!”叶紫苏边说边消失在小颜的视线里了。 当叶紫苏快跑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忧隐站在门口,于是就有了叶紫苏爬树准备跳进书房吓人反被抓包的一幕。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爬到树上做什么?”许翰墨刚打开窗户准备透透气,就发现有个小东西挂在树上。 “晚上好啊!如果我说你书房前的这颗柳树是看月亮最好的位置你信不信啊?”叶紫苏动了一下发现裙子好像勾住了,才只能侧目与他说话。 许翰墨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衣裙被勾住了,所以才回不了身与他对话。看着她出糗的模样,不禁低头轻笑了一下。 “那你就好好观赏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就关上了一半的窗户,许翰墨故意拉过椅子坐在那没关上的另外一个窗户前,理了理衣服抬头看着那个在树上小心翼翼挪动的人儿。 “这个该死的许翰墨,死流氓,我就随口一说他就不管我了。啊~好烦,我怎么下去啊,早知道就不爬树了,怎么办呀。”叶紫苏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一边在找裙子被勾住的地方。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许翰墨看她的嘴型也能猜到七八分了。 由于许翰墨想知道她在说什么,所以他早就站起来倚靠着窗子已方便更好的看她的笑话。 “月亮快落了,还不下来吗?”只见许翰墨轻轻一跃便飞身上树了,他将身子压的很低,凑到叶紫苏的耳边说道。 叶紫苏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围绕,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还好光线较暗,否则叶紫苏那红彤彤的小脸蛋可是真没法见人了。许翰墨见身下的人许久都没有说话,以为是自己压着她了,或是在树上待的久有些累了。便马上将她抱了起来,从树上一跃而下。 “怎么了?”许翰墨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小心翼翼,也会有这么温柔待人的时候。 “没,没事。”说完就挣脱着从许翰墨的怀里下来,然后急匆匆的跑走了,全然忘了自己来找他到底是干嘛的了。 ‘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姑母要是知道应该会愉悦许久吧’远处一个黑衣人将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对于他来说他是操控他们生死的人,而他们只是蝼蚁罢了。 “小姐,怎么样了?”小颜看着她急匆匆的跑回来,脸上红彤彤的。一时之间有些感动,没想到小姐竟然这么在乎她。 叶紫苏刚坐下,便端起水杯猛喝了几口,结果因为喝的太急反而被呛到了。小颜则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背,叶紫苏现在根本没心思管她,只是在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小姐,你怎么又不回话了,你知不知道小颜等了好久,都无聊死了。”小颜的眼神有些幽怨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啊?你刚刚说什么?”叶紫苏俩只手托着腮,时不时的还捏了捏,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看了她一眼。 “小姐!”小颜有些生气,看来她刚刚说的,叶紫苏没有一句是放在心上的,那刚刚小姐是不是也去干了其他的事,而不是关于她的。 “听得见,听得见。”叶紫苏本来还在神游,被小颜这一嗓子彻底拉回了现实。 叶紫苏一抬头就看着小颜直愣愣的盯着她,搞得叶紫苏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我.......”叶紫苏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小颜赌着气,什么都不想听就直接转身带上门走了出去,而且关门的声音响的好像要把她送走了。若是母亲知道了,恐怕小颜就要被关紧闭了。 而另一边,在一个茶楼里隔着一个屏风,神秘人看着屏风后面那个·女人。 “主人,许墨翰的夫人是楼兰丞相之女。”这个女人在中原背着皇帝偷偷的在他眼皮下训练了一支庞大的死使,而你绝对无法想象在十几年前这个批人曾经被皇帝封杀过。而近几年,这些人又以一种无人知晓的方式疯狂生长着。 “丞相?”女人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长长的指甲嵌进手心里。 “是的,楼兰久负盛名的叶将军,是因为他女儿成人后才放弃了兵权,而楼兰皇帝因为他战功赫赫,才让他退至丞相之位。”神秘人跟她这么久一直负责看着许墨翰,可如今看来她另有目的。 “那个女孩大约多大年纪?”她有一种直觉那个女孩是她的芸儿,那个在十几年前被追杀之后,被他人夺走的孩子。 “莫约二十左右。” “你去仔细瞧一瞧,那个女孩的颈脖处是否有一紫色印记,如果我记得没错,她应该也是这个年纪了。”说罢,女人便站了起来,这代表神秘人该出去了。 “是。”神秘人作了一个揖,即刻走了出去。 第21章 陷入调查 小院门口神秘人缓缓走出,抬头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看着天空中飞翔的雄鹰,眼神流露出的是渴望,因为他这种人注定活在别人的操控下,可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他了。 低头的一瞬间,眸上便是另一种神色,一股独特的香味席来。是一种不是长期接触普通人无法察觉的味道,却是陪伴他日日夜夜的气息。 “去查一下,许将军的新夫人,务必制造出动静能有机会看见她是否有胎记。”神秘人刚说完,那一股气味便消失了。 “小颜!”这该死的丫头居然把房间贴了黑布,要不是饿了她估计都不知道她已经睡到太阳日上三竿了。 “姑娘,这是怎么了?脾气怎的还是如此急躁。”李婶声音一出,叶紫苏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没事,没事,开玩笑的。”叶紫苏傻笑着看着李婶身后的人,果然母亲来了。 “你这屋子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成何体统。”果然这黑漆漆的屋子还是很扎眼的,果然母亲还是生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此时叶紫苏心里慌的一批。 突然叶紫苏见许翰墨从她门口经过,真的是送上门来的理由,不得不要啊。叶紫苏笑着冲许墨翰跑过去,而许翰墨也是一脸懵的看着她,刚回来他可不想又搞什么东西。 “干什么,别碰我!”许翰墨下意识的就甩开了她的手。 “帮个忙,帮个忙,我母亲大人来了,你等下就站我旁边微笑就好,其他的我来。”叶紫苏才不管他干什么,两只手死死的抓着他,生怕这救命稻草不翼而飞了。 就这样叶紫苏拉着许墨翰走了几步,许翰墨多聪明的人啊,在有利可图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可能让他吃亏。 “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许翰墨见她拉不动自己,回头看着他。 “好处?”叶紫苏还真不知道,她就是一时冲动想找个人背锅而已。 眼看着母亲就要走到自己房间里面了,叶紫苏也顾不得那些了,别随口说了句都行。 话落,叶紫苏就拖着许翰墨往前跑了过去。 “母亲,母亲,母亲。”叶紫苏的声音越叫越小,可还好不远,要不然可要断了气了。 叶母一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女儿和一旁气定神闲的女婿,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许翰墨见她在打量自己,许久才说了一句:“夫人。” 叶母情绪并不是很大,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女孩子家家能不能规矩点,你可知他人看了会笑话你。”叶母将叶紫苏扯到她的身旁小声的说,那语气不是询问而是质问。 “母亲,我何时做了不得体之事,为何会被笑话。”叶紫苏语气中透入着一丝委屈的含义。 “你这孩子,这是将军府不比自己家很多事情要思量过后才可以行此事,明白吗?”这是自家孩子啊,叶母想了想语气还是过重了。 “苏儿明白,这里远不比自家自在。好多事我都不敢做,畏首畏尾,一点也不开心。”叶紫苏低下头,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是一只天鹅而是一个姿态很低的丑小鸭。 ‘母亲,苏儿想回家。’叶紫苏想着却不知如何开口,也许是害怕,害怕这个美梦会破碎。 “没事了,只有母亲在,母亲就是你的伞。”叶母对这个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不论如何,她会护着她。 “母亲。”叶紫苏牢牢的记住了这句话,并且一直记得。 “好了,母亲不在要学着长大,不要什么都倚靠他人。”叶母的眼神挪开了一下,仔细一看这房间与其他房间有些许不同,好像光线格外的暗啊。 许翰墨站在原地自然看出叶母的神情只是没有说话罢了,这个傻子八成不知跟她母亲说了什么,还没晃过神来。 叶紫苏也是没发现叶母在做什么,以至于叶母进了房间,她还一个人站在原地。 叶母带着些许疑问进了房间,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房间被黑布盖着只有角落中透着一丝丝的微光。而且此时都是快正午了,还是黑漆漆的,长此以往怕是会生病呀。 “苏儿,你这房间怎么回事?”叶紫苏被叶母这一句话问的立刻就扭头看了过去,发现叶母正扯着一块布,心想大事不妙! 就在叶紫苏觉得危险正来临的时候,一把就跑到许翰墨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到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配合我。”边说边看着叶母那边的动静。 许翰墨依旧不发一语的看着她,他倒是想知道这丫头究竟想干些什么。 “母亲这是我跟相公的闺房之乐啊,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嘛。”叶紫苏一副狗腿的样子看着叶母,手里却在许翰墨的腰上捏了一下,但是发现他好像没感觉似的。 “是不是啊?”叶紫苏扯出一抹诡异的笑看着许翰墨。 “应该吧。”许翰墨敷衍的配合着,简直傲娇到不行。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明天家中有事,你早些过来。”叶母走到叶紫苏身旁,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手帕。 “知道了,母亲。”叶紫苏攥着手里的手帕,语气正经的回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你父亲还在等我。”叶母从进门到现在不过十分钟,因为这毕竟是将军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曾几何时她多想带着她的女儿回去,因为在将军府远非她看上去那么简单。 “好。”叶紫苏虽然舍不得却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明日会回去,有什么还是明天说吧。 而一旁的许翰墨像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因为这计划不用他出马,就已经有人在推波助澜了。 “那个,我还有点事,先进去了。”叶紫苏也不等许翰墨说话,就径直跑了回去。 叶紫苏走后,许翰墨在门口伫立了一会,才离开。 而另一边的小颜完全不知道刚刚夫人来过,但太阳都落山了,所以她才想着过来偷偷看一眼小姐醒没醒。 第22章 家教 小颜在门口趴着瞧着,却没有看见叶紫苏的身影,正当她疑惑着转身离去的时候。叶紫苏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她的背后,正正好好将这个坏丫头吓了一跳。 “啊!”小颜惊叫出声,叶紫苏连忙唔住她的嘴。 “你这丫头,方才要不是我替你拦着恐怕此时你就在家中地牢了。”叶紫苏气呼呼的在她耳边说道。 小颜被叶紫苏捂的差点喘不过来气,听她这么一说却也明白了,刚刚夫人怕是已经来过了。 “那夫人可问过什么了?”小颜小心翼翼的询问到。 “问倒是问了一下,不过被我遮掩过去了。”叶紫苏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她。 经这件事之后,小颜便明白了,虽然她自小同她一起长大,可毕竟身份不同。 小颜扯开嘴角笑了笑,不是特别僵硬可就是有点怪怪的。 “夫人,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趟。”忧隐在叶紫苏面前站定说到。 “行,我马上过去。”叶紫苏把手中的黑布放在一边就往书房的方向走了,小颜下意识的跟上却被忧隐给拦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叶紫苏回头有些生气质问道。 “公子,只说了见您,还请您一人前去。”忧隐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那个眼神,好像不论什么他都是一脸平静。 叶紫苏看着他的眼睛,里面虽然像外表一样平静却也深深的藏着一种血液的气息。 “没事,我一会便回来了。你去小厨房准备些吃食,我有些饿了。”叶紫苏嘴角上扬,好似在宽慰她一般。 “好的,小姐。” 叶紫苏看着小颜离去的背影,继而看了一眼忧隐,小声的说道“我希望你离小颜远一点,你跟她不是一路人。” “夫人放心,我对她与别的丫鬟并无二致。”忧隐慢悠悠的收起了剑,双臂环抱在胸前。 “你最好记住今日所说的,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对于一个侍卫要他性命不是难事,可怕的是不知他的背后究竟是谁。 ‘这夫人好似有多个不同的性格,不知日后是否可以为大计加一把火。’忧隐低头擦了擦手中的佩剑。 许翰墨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便说了句:“进。”就听见叶紫苏充满疑问的说:“你找我有事?” “坐吧。”许翰墨仔细的研磨着手里的墨,见太黑了又加了几滴水进去。 叶紫苏见他好像没有速战速决的意思,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叶紫苏便觉得无聊了,可许翰墨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只好再等一会了。 可是过了一刻钟,你让她一直待着,她就不是那种闲得住的人。 “喂,你到底叫我过来干嘛?”叶紫苏脾气一下又上来了,她是可以忍,但是不能一直忍。 “这就是丞相府的规矩?这就忍不了了?”许翰墨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继续写着他的毛笔字。 “我又不是你的兵,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更何况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改不了了。”叶紫苏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细细听来还有一种撒娇的味道。 “怎么?不是一直一副想当大侠?嗯?”许翰墨直接抛出了叶紫苏之前一直挂在嘴边的话语。 他不是不了解她,只是他觉得把在乎的人一直挂在身边是一个不是很好的事情,况且他这么傲娇。 “我..我..,我那是鞭策,鞭策懂不懂?”叶紫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结结巴巴的。 “行,真行。”许翰墨回头看似在找书,却无人看见他嘴巴勾起的一抹笑意。 “哼,再说了,我也没见你做的多好啊!”叶紫苏见他说不出什么,慢慢的就变的有些理直气壮了。 许翰墨一听这话便回头看着她,小小一个,口气却不小。 叶紫苏见他回头心里有些害怕,突然感觉刚刚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了。可她告诉自己这气场可不能丢,她何时输过,便努力的装出一副不害怕的模样。 可谁知许翰墨突然靠近了叶紫苏,唇几乎要贴上去了,慢慢的开口在她耳边说道:“要不练练?” 一霎时叶紫苏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未经过男女之事的她。虽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突然这个样子她还真的招架不住。 叶紫苏一下就推开了许翰墨说道:“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过几天暗月会让一些老百姓进来体验,你,有兴趣吗?”许翰墨被推开的一瞬间,就识趣的走到了离她远一点的位置上。 “你不会真的要我去当你的兵叭?”叶紫苏一听这个来了兴趣,又怕是他的陷阱,谁让他总是坑她。 “随你。”许翰墨推开门走了出去,他知道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因为从来没有女子当兵的前提,所以他才恳求父亲同陛下说了这件事。 他跟许将军貌合神离,看似相处融洽,实际水火不容。所以可见这是第一次许翰墨为了一个女子向父亲低头。 “真是个古怪的男人,略略略。”叶紫苏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可她不知道的是她闭上眼睛的一刹那,许翰墨回头看到了。 “你,做这种事,真的心甘情愿吗?”忧隐悄无声息的站在小厨房的门口询问着。 小颜险些被吓到了,缓了一会才张口说道:“自然不是心甘情愿的,可小姐待我极好,可身份悬殊我终究低她一等。” “身份也并非没有办法逆转,你也并非一辈子都要屈居人下。”忧隐见她也有些许想法,有欲望就有突破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我道不同就不相为谋了。”小颜端着小食就要离开。 情急之下忧隐突然抓住了小颜的手,手上的食物也随着惊呼声掉落在地。 “你做什么?”叶紫苏刚回来就看见忧隐扯着小颜,便大声了些,脚步也加快速度。 忧隐和小颜被这声音吓到,才一同抬起头看向叶紫苏。 “放手。”小颜第一次看见叶紫苏这么生气,果然小姐生气的时候还是挺可怕的。 第23章 入学 “道歉”叶紫苏打掉忧隐的手,一把将小颜护在身后。 “小颜姑娘,对不起。”忧隐第一次觉得丢脸,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小颜一下子又感觉被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所以就是天天端茶送水她也不要离开小姐。 “这种事我不希望有下次,走。”前一句是叶紫苏对忧隐说的,后一句是叶紫苏对小颜说的,语气不同,感觉也不一样。 小颜雀跃的小表情,一颗心好像都要飞出来了,果然还是个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小女孩呀。 “小姐刚刚好帅呀!我都有一种想崇拜的心了。”小颜该说还是说,这个方寸恐怕她一辈子也不会懂。 “你啊!”叶紫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袋瓜,想知道哪里面都是水吗?傻乎乎的。 小颜傻笑着跟着她,只因为叶紫苏不知道她刚刚心里的行动轨迹,所以她至少觉得她没有付诸行动,不然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你啊,以后可要小心些,这里的人并非都是好人,所谓的权利与地位不知踩踏了多少人的生命。我也并不是想说教与你,因为我们一起长大我才希望你能平安。”叶紫苏拉着小颜在屋里坐下,也是第一次如此正经的同她说这些。 “小姐,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小颜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感觉小姐慢慢变了,好像成长了些,却好像少了那份孩子气。 “嗯,先休息一下吧,我出去一趟。”小颜看着叶紫苏从柜子里抱出一个小盒子,然后就走了。 叶紫苏走后,小颜摸着红木桌上的浮雕一角,上面的海棠花开的极好,可她们好像不似从前了...... “中午好呀,小娘子。”云梓晨倚在许家大门旁,那吊儿郎当的姿态实在是跟高贵的太子没有半点关系,倒像是个风流的衣冠禽兽。 叶紫苏“嘿嘿”的傻笑敷衍了他一下,就自顾自的走了。 云梓晨倒也是不生气,屁颠屁颠的跟着叶紫苏。“去哪里呀?买什么咯?你怀里这个是什么呀?拿出来我瞧瞧呗!” 云梓晨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说到:“昨日听宫中的公公说西街有家糕点异常火爆,要不要去买来尝尝呀!” “不是我说你有这闲情逸致,早应该买来了。”叶紫苏抱着盒子,这盒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才有的,若不是身旁站着个絮絮叨叨的人,说不定就要被人家夺去了。 “意思是你有兴趣喽,那明日我给你带来,也省的你去排队了。”云梓晨见她有意无意的搭茬,俨然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你在怀里莫不是带给那陛下的礼物?”云梓晨也看了一会,发现这玩意好似与寻常东西有所不同,却又不似那般抢眼。 “你又知道了?”叶紫苏对他的猜测没有半分惊讶,因为陛下寿辰在即,这不过是个盒子,但盒子里面要送什么她还没想好,所以才出来转转,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 只希望上次宸妃娘娘的事情,只是偶然。叶紫苏抬头看着火热的太阳,阳光刺眼,但却清晰。可这人心却如何也看不透,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却不知此举何意。 “前面人怎么这么多啊!”云梓晨惊呼出声一把将叶紫苏的思绪拉了回来。 正当叶紫苏疑惑的时候,云梓晨已经把她拉到了公告前,明明前面一大堆人,为什么他一下子就把自己扯进来了? “什么东西啊?”叶紫苏的角度只能看见云梓晨的后脑勺,太高的人容易还是挺讨厌的。 “你等等。”云梓晨仔仔细细的看着白字在的字迹,工工整整的好像是兵府的,因为尚务局的字从来都不会这么板正的。 公告上写着陛下寿辰在即,陛下愿与民同乐,加强百姓体力与健康。所以光耀军校推出青年男子入营为期一月的入学排演,学习武术,擒拿等多方面活动。纺适龄者需踊跃报名,身为楼兰男子应有一分英气在身。 ‘这踊跃报名,到底像极了一个笑话。他这表面意思不就是入营吗?若不入营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弟,岂不是没有了继承长辈衣钵的机会了。但他们的身子骨和脾气还真的是难说了,这个法子到底是那个不怕死的提出来的。’云梓晨这个恶趣味的人,第一次觉得这件事特别好,肯定很好玩。 “笑什么?写的什么东西。”叶紫苏看着他莫名的笑,搞得自己有点一头雾水。 “光耀军校在招生,但是给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因为只限男子。”云梓晨转过头看着她的小脑袋说道,语气中还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呵呵。”叶紫苏看着他这个样子,立马翻了个白眼,继而冷笑出声。 “干嘛,本来就是啊。你们女子本来就是柔柔弱弱的,还是在家里学学女工吧!”云梓晨说完,想拉着她走出去,结果叶紫苏一把就甩开了他的手。 “你不说话会死吗?”叶紫苏丢下一句恶狠狠的话,就走了。 由于叶紫苏的身材小小的,所以很容易就挤了出去,反倒是云梓晨就被堵在里面半天才挤出来。 云梓晨气喘吁吁的挤出来,一抬头叶紫苏已经不见了。 “这小丫头走的倒是快。”云梓晨喘了几口气,好些了才回过头看了一眼公告,心里想着女子为何就不能试试呢? 这边的叶紫苏走在街上,看了几个店铺都没有自己心仪的。想送刺绣吧,可宫中的刺绣本就是最好的,陛下是男子自然也不需要首饰,那送什么好呢? 正当叶紫苏想着要送什么好的时候,她不知道身后一两米左右有个小孩鬼鬼祟祟的已经跟了她一路了。 此时叶紫苏走进了一家小食铺,这味道还是挺浓郁的,却有一种想买来尝尝的感觉。 店铺中的小斯看着叶紫苏进门,上下一打量她怀中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便狗腿的迎了上去。 “姑娘,这边瞧瞧看看是否有您瞧的上眼的。我们店里的东西都是今天现做的,姑娘要不尝尝?” “可以尝吗?”叶紫苏头一次听说还没有付钱就可以品尝的事情,她向来但是先买回家,吃了又觉得索然无味便放在一边搁置的。 “当然可以,您尝尝。”那小斯边说边端来一盘糕点放在叶紫苏面前。 叶紫苏自然没有防备的坐下来,将盒子放在一边,伸手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口中明明品尝。 第24章 入学(贰) “姑娘,口感怎么样啊?”一旁的小斯又贴心的倒上茶水。 “口感绵密,香而不腻,还挺好的。帮我装些起来,包的好看些。”叶紫苏喝了口茶水顺了顺气。 在屋外观看了许久的小孩,见她豪无防备之心,便悄悄摸摸的走了进去,直到走到叶紫苏的身边都没有被发现。 “哪里来的臭乞丐,滚出去。”那小斯将糕点拿出来的时候,人群中那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异常扎眼。 叶紫苏随着小斯的叫声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因为早在叶紫苏回头的时候,那小孩早早的拿了盒子就跑了。 叶紫苏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到,以为那小斯看错了,便收起看热闹的心。可一回头,本应该端端正正放在桌上的盒子突然不见了。在仔细的联想着刚刚的小孩,莫不是看的是自己的热闹? 叶紫苏这时表现出的放射弧开始有点长啊,“我的盒子。”叶紫苏刚想追出去,就被店里的小斯拦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我丢了东西。”叶紫苏有些生气又有些急,因为那个物件是她寻了好久的,好不容易寻到一件称心的,就这么没了? “姑娘,我们这的糕点包好了可是不退的。还是掏钱吧,别为难小的了。” 叶紫苏看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无奈的回过头问到“多少钱?”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两。”那小斯见她没有走的意思,便一脸笑意的递上糕点,脸上的褶子的笑出来了。 “这一点东西竟有二十两,你怎么不去抢啊。”叶紫苏虽是千金小姐,但二十两就这一点,这里面莫非装了金子?叶紫苏看着他手了,一小盒的糕点,实在觉得有些亏。 “姑娘,我是看您举止言谈都不似普通人一般才包了最好的糕点给您,刚刚您尝的也都是今年卖的最好的,您可不能这样啊。”小斯一见这姑娘到不似其他姑娘蠢笨,伶牙俐齿的,但他是谁?今天这个钱她不掏也得掏。 “我,你。”叶紫苏看着周围投过来的目光,瞬间觉得成为焦点的感觉真的不好,一下子脑子里只有赶紧付钱走人。 一旁的小斯见她被大家看的不好意思,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所以啊,群众的力量是伟大滴。 “姑娘,给钱吧。”小斯一手递过糕点,俨然一副赶鸭子上架的姿态。 叶紫苏摸了摸身上放荷包的位置,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带钱的习惯,钱都是小颜付的。 “那个,能先放着我回去取钱再回来付钱,可以吗?”叶紫苏约讲越没底气。 “您说呢?”那小斯一改刚刚嬉皮笑脸的模样,恶狠狠的冲着她说到。 “那怎么办?”叶紫苏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好丢人啊。 “这样吧,您写一信,然后带上您的物件,告诉我地址,我去送信。信到了,钱他就会自己上门的。”那小斯不是第一次处理这件事,处理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行叭。”叶紫苏接过小斯递过来的笔墨,却不知从何落笔。 “姑娘莫不是不识字?”那小斯时时刻刻的盯着她,生怕她跑了。 “才不是。”说罢,便利落的在上面写到 (未带荷包,速来。) “姑娘就写这些?”他还是第一次见让人来赎,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嗯。”叶紫苏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巾,同信件一起交给他。 小斯将糕点放在桌上,看着那丝巾的刺绣下意识的用衣服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接过。 “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呢?”小斯将东西叠好后,问到。 如果说丞相府,会不会被吓到啊,要不然还是送到将军府让小颜来接她吧。 “那个将军府,找一个叫小颜的,让她来赎我。” “好的好的,那姑娘先坐下休息一会。”那小斯走到门口不知对门口的人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叶紫苏坐下看着面前的糕点,顿时索然无味了。便无聊的站起身看看周围的摆件,以及屋里的装饰。 “夫人呢?用过午膳了吗?”许翰墨坐在屋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叶紫苏的身影,才问到。 “夫人还没有回来。”忧隐见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碗里的饭,一开始以为他又在为什么事忧心,没想到却是因为叶紫苏,看来在日常相处中公子已经将她系在心上了。 “她在哪?”许翰墨有些生气的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 “在陈记糕点处,待了很久,不知为何。”忧隐如实汇报着,反正是眼线来报,自己也没有去看过。 许翰墨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刚走到院中就看见一个小斯与护卫争执不下。 “怎么回事?”护卫见来着是小将军,便急忙低下头,让开道路。 “您想必就是主人吧,我这有一封信,烦请您过目。”小斯见刚刚与自己争吵不休的两人一下子息了声音,便知道这个公子来头不小。 许翰墨看了一眼旁边忧隐,一言不发的打量着面前的小斯。 忧隐接过小斯手里的信件,一打开赫然醒目的六个大字,是夫人的风格没错了。 忧隐递给许翰墨看了一眼,许翰墨看着那个字迹就知道她那个时候有多丢人。 “这边还有一块丝巾,也是姑娘给的。”小斯见许翰墨这个样子,一看就不好惹,还是还给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刚刚信的事情,小斯直接就把丝巾也递给了忧隐。可忧隐却不敢接,因为这种贴身物件自己拿还是有些不妥的。 “嗯。”话落许翰墨直接拿起那块丝巾,从小斯身边走了过去。 小斯见他走了,便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 许翰墨还没走进店铺,就看见叶紫苏的身影在里面转悠,这个女人可真厉害。 厉害的意思是,能出门不带钱,还理直气壮的让他来赎人。 “怎么?在这安家了?”许翰墨看着她在这里挑挑拣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她的店铺。 “怎么是你啊?”叶紫苏眼神有些凶狠的看着他们身后的小斯,怎么狼狈的时候怎么就不偏不倚的遇上他了啊。 第25章 入学(叁) 许瀚墨见她语气中很是恼怒,莫不是对他的出现不满,那他心里期盼的人是谁?那个宫中嚣张跋扈的太子? “姑娘,我倒是也想进去。可那将军府是什么地方,我没那个本事进去啊!”小斯也是委屈极了,但他也是无可奈何啊。 叶紫苏听他这么一说到也是无法反驳些什么了,那小斯见她不说话了,便悄悄地走到她身边说:“不过,姑娘,你与这位将军可是相好?这位将军一听是你的事,便马上过来了,可见对你不一般啊。”此话一出,一抹可疑的绯红悄咪咪的爬上了叶紫苏的脸上。 “你这店家说什么呢。”叶紫苏语气中有一丝不快,可更多的是开心。而站在对面的许瀚墨更是一头雾水。 小斯笑着看了一眼许瀚墨,对他身后的优隐说到:“公子,这边结账。”话落,优隐便离开了偏厅,去中厅结账去了。 “他与你说了什么?”许瀚墨迈着疑惑的步伐走到了叶紫苏面前问到。 “你很想知道?”叶紫苏满脸坏笑的看着他,仿佛在等他跳进她的陷阱里。 “到也没有很想知道,只是想知道是什么话题让你害羞了。”许瀚墨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可她脸上的绯红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有吗?”叶紫苏作势摸了摸脸也没有话本里说的热热的感觉啊。 “有啊!”这小丫头还想跟他耍心眼,还真是自不量力呀。 “哪有?”叶紫苏一听他这话赶紧跑到镜子前看了看,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在脸上啊。 “你仔细看看这不是吗?”许瀚墨边说边走到叶紫苏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还真的是有些般配啊。 “你......”叶紫苏下意识的转身看着他,可却没有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差一点就撞到许瀚墨,所以叶紫苏往后退了一步,腰直直的就撞上了镜子。 叶紫苏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就算她努力的克制了,近在咫尺的许瀚墨还是听见了。 “怎么了?”许瀚墨听见声音,却又看着她低着的脑袋。 “没事,没什么。”叶紫苏努力克制着身体上带来的疼痛,回答到。 “是吗?”说罢,许瀚墨的大手调皮的在叶子苏的腰上拍了一下,就这一下拍的叶紫苏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喔,你干什么!”叶紫苏惊呼一声,脚上都站不住了。 “逞什么强。”话闭,就将叶紫苏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大街上人这么多,影响多不好啊。”叶紫苏有些害怕的将脑袋埋在许瀚墨的胸膛里。 “谁敢说什么,你是我夫人,我连抱你都不行了?”许瀚墨这话一出,叶紫苏脸上的绯红瞬间又爬了上来,头就埋的更深了。 此时的云梓晨拿着刚刚淘到的宝贝,正打算翻墙进入将军府,就被门口的两个护卫打断了。 “瞧将军那个心急的样子,果然还是新婚燕尔幸福啊。”护卫甲对护卫乙说到。 “只要是夫人的事都不是小事,那陈记糕点店小斯还真是没用眼里见,竟然刚压着我们夫人。”护卫乙愤愤不平的说道。 云梓晨一听叶紫苏在陈记糕点便马上跑了出去,剩下的什么都无关重要了。可当他跑到陈记糕点附近的时候,正巧看见许瀚墨抱着叶紫苏走了出来,便赶紧躲了起来。看着他们这么恩爱的样子,他,真的要放弃了吗?可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啊!云梓晨的手越攥越紧,眼神中尽是不甘。 “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小颜听见院中都在传小姐被扣了,便想着在门口等着,却看着小姐是被抱着回来的。 “去拿药箱过来,再端一盆热水。”许瀚墨抱着叶紫苏边走边说道。 “是。”小颜转身就去准备起了这些东西。 “先坐一下,药马上就来了。”许瀚墨将叶紫苏轻轻的放在书房的长椅上,拿一个靠枕放在她的背和椅背上。 “少爷,拿来了。”小颜跟几个丫鬟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下去吧。”说完,就拿起毛巾浸在热水中,可拧干之后发现小颜还站在书房里。 “怎么了?还怕我吃了你家小姐不成,我还没有这么禽兽,赶紧出去。”许瀚墨有些不悦的说道,若是他府上有这么不服管教的下人他早就辞了。 叶紫苏拉了拉他的衣角,许瀚墨从没有追究,小颜不敢再说什么,就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别乱动,躺下。”许瀚墨见她躺下,便伸手想要去拉开叶紫苏的衣裙。 “别。”叶紫苏着急的按了一下,却直接把许翰墨的手按在了自己腰上。“嘶~” “不处理,疼死你。”许翰墨看她疼成这个样子,就把她的手拿开,一下子就掀开了她的外裙。 “人家可是女孩子,你怎么能怎么粗鲁。”叶紫苏还是有点怕,的毕竟也是第一次被男的看自己的腰。 “叽叽歪歪,我只上药,对你没兴趣,躺好。”许翰墨霸道的将叶紫苏按了下去,此言一出叶紫苏就没再动了。 衣裙一打开,一股凉风吹来搞得叶紫苏打了一个寒颤。而许翰墨这边又是另一副光景,他也是第一次帮女子上药,他以为都一样,可是看到叶紫苏这白皙的皮肤的时候,他就知道怪不得说男女授受不亲。许翰墨用毛巾轻轻的擦拭着那块红肿的地方,这红块在这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叶紫苏没想到许翰墨的手法还是可以的,没有小时候父亲给她洗脸的哪一种感觉。她以为男子都一样,都是那种大力的,还真是以为啊。 许翰墨见她没什么反应,应该力度还好,便扭身去拿药箱中的药品。叶紫苏听着噼噼啪啪的药品声音,探了个头出去也只看见了许翰墨的背影。 “找到了。”许翰墨一回头,就可以叶紫苏一直在看着自己,可能是自己找的声音大了些。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许翰墨打开一个药瓶,用镊子夹起一个棉球,沾了沾药,对着那块红块擦了下去。 第26章 入学(肆) “嘶~,轻点啊。”叶紫苏的背部被药品碰到瞬间一股凉意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像针扎的刺痛感。 “药不都这样,不痛怎么好?忍一下,很快就好了。”许翰墨看她怎么痛苦,竟真的感觉好像这个药很痛一样,他之前上药都没感觉的,是因为习惯了吗? “真不知道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这种话。”叶紫苏顺手拿起他放在一边的毛巾攥在手里,总不能让指甲陷入掌心吧。 许翰墨没有再接他的话,而是继续上药了。叶紫苏也没听他继续说什么,便忍着他上药的刺痛,手上的毛巾都攥的不成样子了。 过了一会,许翰墨才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对着伤口吹了吹,就怕这个衣服一盖把药都带走了。 “好了?”叶紫苏感觉他好像停了下来,便松开手里的毛巾问到。 “嗯。”许翰墨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样子,骨节分明的之间夹着一个棉球,他漫不经心的处理着药品,将药品装好,打开柜子放了进去。 ‘这男人还真是善变,阴晴不定的。’叶紫苏心里这么想,可一点都不害怕,只是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叶紫苏收拾好自己的衣裙,勉强站了起来,等她站定后,却发现他书桌上有一个黑色的绸带,好像跟那天的一样。 “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许翰墨见她站的摇摇晃晃的便伸手扶了一把,见她可以自己站定才放开她。 “噢,那我就先走了。” 许翰墨见叶紫苏走远了,才关上门,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条绸带,上面赫然写着:时间不多了,若你还想要那东西,便抓紧时间。 “公子。”忧隐也是见叶紫苏走了,才出来的。 “中原军队在寻找机会,可突破口在那个人身上,若他还在,毫无胜算。”许翰墨黑色的瞳孔带着一丝凝重,月光照着院子里的亭子,叶紫苏房间的窗口还亮着灯。 “所以要动手了吗?”忧隐见他开始动摇了,便问着。 “我累了。”许翰墨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心里的决定,如果动手了,她会恨他吧。 忧隐见他没有回答,就默默地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他好像真的在改变。 可命令终究无法逃避,就算他们不杀他,依旧还有人会动手,只怕那时会更加残忍。 “小姐,小姐好些了吗?我这晚膳都热了好几次了,在热就不好吃了。”小颜见叶紫苏回来了,便赶紧上前扶她,将她扶到餐桌前。 “好些了,今天真的累坏了。”叶紫苏刚坐下端起一碗米饭吃了起来,边夹菜边说到。 “小姐,小姐慢点吃。”小颜见她吃的这么快,便马上到了一杯茶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叶紫苏顺手接过小颜放在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茶水带着饭菜咽了下去,才不至于她说起话来含糊不清的。 “看来真的是饿坏了啊。”小颜站在桌边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都顾不上说话了。 等叶紫苏吃完,小颜才凑到她面前问到:“小姐,白日公子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入营书,我跟你放在梳妆台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入营书?不是说只有男子可以去吗?”叶紫苏带着疑问,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到梳妆台上,拿起了那张纸。 “听说是宫中的榆公主说是要参加,锻炼自己。真搞不懂,尊贵的公主,怎么会参加这种活动。”小颜理着桌上的碗筷,略带疑惑的说道。 被她这么一说叶紫苏也感觉有些奇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竟然主动要求参加?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小姐,现在洗漱吗?”小颜理完东西,端着东西,问到。 “不用了,你把水端进来,晚一点我自己洗。”叶紫苏还是有些搞不懂,可奇怪的原因是什么? “好的。”小颜将最后一个碟子带出去,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盆热水,放在了架子上。 “那我走了,有事叫我哦!”说完,小颜就走了。 就算小颜走了许久,叶紫苏还是沉思了许久,可是想的头疼,便没在继续想了。便站起来将入营书放在了桌子上,刚想洗个脸冷静一下,就看见窗户的缝隙中透着一丝月光。这让好久没有静下心来的叶紫苏去打开了窗户,窗户一打开,皎洁的月光便撒了下来。 入秋了,她的门口就一颗银杏树,树叶已经枯黄了,金灿灿的落叶掉了一地,在月光的衬托下别有一番韵味。一阵风吹来,吹起的是地上的银杏叶和亭子中的白纱,还有站在对面书房聊天的许翰墨与另一个男子的衣袍。 因为叶紫苏的房间与书房正好是对面,所以视野还是比较好的。叶紫苏两手托腮的坐在窗前,吹着晚风看着对面的二人。 只见那个男子一下摸摸许翰墨的头,一下子说说笑笑,一下子又玩起他的衣袍,很难认为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啊,可叶紫苏好想看的有些津津热道的。 此时叶紫苏嘴角带笑的看着他们,可思绪已经往那种不正常的方向飘了。偶尔想到一些片段,还有些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双腿控制不住的抖动。 “她就是你的新娘子?”季夜辰指着对面窗户前,想入非非的叶紫苏说道。 “嗯。”许翰墨也是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好像还有些可爱呢。 “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你这眼光不行啊。”季夜辰见她一下笑,一下抖来抖去的样子,好像有病一样。 “你聪明?”许翰墨对着季夜辰扫视了一圈,有些嫌弃的说。 “行行行,错了错了。”季夜辰跟他斗嘴还是没有赢过一次的,‘他毒舌的程度,算了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能跟他一般计较。’ “还不走?”许翰墨两个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窗户前的小女人。 “走走走,不过明天记得来哦。”季夜辰边说边扇着扇子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看右边的叶紫苏和左边的许翰墨,‘以后有的是瓜了。’ 第27章 入学(伍) “喂,想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许翰墨突然出现在叶紫苏面前,头低着刚好与她平行。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叶紫苏属实被他吓到了,整个人往后倒了一下。 “还不睡,明天入营了。”许翰墨直接就坐在叶紫苏门口的窗户旁边,一只手搭在弯曲的腿上,另外一只自然的捶下。 “那些朝中大臣竟然让女子参加,简直就是奇迹。”叶紫苏看了一眼许翰墨,继而抬眸看着天上的月亮。 “这不是好事嘛,随了你的心愿。”许翰墨看着空中皎洁的月亮,伸手试图遮挡一下,月光却狡猾的从他骨节分明的指缝中钻了出来投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什么叫随了我的心愿我又没什么好处。”叶紫苏对自己的实力心知肚明,她根本就没有兴趣去跟那些娇贵的公子哥比试。 “我可是听说你很喜欢武功和报效家国的志气啊。”许翰墨对于这个夫人他还是做了很多功课的。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叶紫苏有些尴尬又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小脑瓜子。 “哦?那你现在的志向是什么?”许翰墨扭过头看着叶紫苏的侧脸问到。 “你猜。”叶紫苏不想告诉他,因为她知道他也有很多的秘密,他不告诉她,她为什么要告诉他嘞。 “没这心情,你自己想想吧,不急。”许翰墨就丢下这一句话,就起身走了。 这大哥真的是莫名其妙,叶紫苏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入营书,又回头看着许翰墨逐渐远去的背影。所以他这是希望自己去吗?可是倘若大家都知道她会武功怕是不好啊!叶紫苏一脸忧愁的看着手里的入营书,一手托着腮。 第二天叶紫苏早早的就出门了,小颜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她又偷偷溜走了。 “娘,开门啊!”叶紫苏来的太早了,导致叶母都是被她吵醒的。 “你这丫头回来的也太早了吧,从来没见过你起的这么早。”叶母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入秋了还是有点凉的。 “嘿嘿。”叶母一打开门叶紫苏就溜了进去,她知道这个点爹爹不在,所以就很自然的进来了。 叶母看着一打开门就跑进来的叶紫苏,嘴角带笑的摇了摇头,一副宠溺的模样。 因为天气还是有点凉,叶紫苏一进来叶母就把门关上了。可关上门才发现这丫头只穿了两件衣服,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你啊!就不能多穿点,那将军府虐待你啊!”叶母一边埋怨着,一边走到小柜子里拿出叶紫苏之前放在这里的厚衣服披了上去。 “没有没有,娘,给您看这个。”叶紫苏从怀里掏出入营书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呀。”叶母挨着叶紫苏坐了下来,拿起入营书仔细的看了看。 “说是那种强身健体的活动,然后有比赛,前十名好像是有一年免费的尚宫局的衣服。”叶紫苏漫不经心的说着,因为这个条件一点都不吸引她。 “免费的?”叶母虽然也觉得没什么,但是免费的衣服,而且还是宫里的手艺,不错哦。 “嗯。”叶紫苏回应着。 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就知道是李婶过来送早餐了,叶紫苏很自然的过去开门,这到是把李婶吓到了,没想到小姐回来了。 “小姐竟这么早就过来了,奴还是第一次这么早见小姐呢。”李婶一手托着餐食,一手将门推开一些。 叶紫苏见她有些端不稳便想上前拿过那些餐食,却被李婶躲开了。 “这些东西还是奴来吧。”李婶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突然好像对叶紫苏有很大的敌意一样。 “我只是怕你拿不了。”李婶身边的温度冷的像掉进了冰窟,这种感觉叶紫苏也是第一次见,连出口的话都有些唯唯诺诺,好像突然这个家的人都变了。 “苏儿,过来。”叶母当然察觉到了叶紫苏害怕的情绪,便在叶紫苏看不见的地方递了一个警示的眼神,李婶便低下了头不在说话了。 叶紫苏乖巧的坐回了位子上,等着李婶和其他丫鬟将餐食摆上。还好不论是几个人吃饭,叶母都习惯摆两幅碗筷,因为有时叶丞相有时会早早的回来陪叶母吃早饭。 “先下去吧。”叶母看着还是有点害怕的叶紫苏,透过她的影子好像看见了小时的自己。 “苏儿,要不你还是去参加吧,毕竟这是第一次有女子参加的先例。而且你不是也喜欢这种比武的场面吗?但是要小心点,身体重要知道吗?”叶母语气表现的很轻松,生怕这孩子又多想。 “嗯。”叶紫苏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碗里的粥,心思已经飘的很远了。 叶母看着叶紫苏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又想多了。 “苏儿,你听娘亲说,娘亲嫁过来的时候。娘亲的娘亲就死了,那个时候我也是每天以泪洗面,可你爹爹就像我生命里的一道光,而李婶也是那个时候就开始更着我的,她见过了太多的不公平,也知道所有的善意并不是不求回报的。所有从那时起,她讨厌所有的帮助,我希望你知道,她那个样子并不是讨厌你,而是自我保护的另外一种体现。”叶母也是第一次提起这件事,因为过去了许多年,而现在她的身边有爱她的夫君和可爱的孩子,所有她并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残酷。 “所以娘亲是怕我惧怕她,而疏远您吗?娘亲永远是我的娘亲呀。”叶紫苏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手足无措的娘亲,在她心里娘亲总是那个将方方面面都能了如指掌的人。 叶母拉过叶紫苏的手握在掌心里,仿佛她还是小时候那个什么都听不懂的孩子,还是一样的无忧无虑,肆意妄为。 另外一边退朝正想赶紧回家的叶丞相突然被许瀚墨拦住了去路,叶丞相看着许瀚墨的样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贤婿,找老夫有事?”叶丞相见躲不了,就主动开口问了。 “不知最近岳父身体如何?”许瀚墨倒是不紧不慢的回道。 “还不错,不过你此话何意?”叶丞相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老谋深算的计策他见的多了,就是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28章 入学(陆) “那就好,我还怕岳父这急匆匆的回去是因为家中有不速之客呢,若有可让府上小斯联系小婿。”许瀚墨此言一出倒是搞得叶丞相云里雾里的。 “若无其他事,老夫要回去了。”叶丞相看着他一脸笑意,那个笑是他此生第一次见如此瘆人的。 “不知倘若中原来犯,您是否招架得住啊。”许瀚墨倒是没有继续拦着他,这是叶丞相走了几步,他才回头看着叶丞相的背影慢悠悠的说道。 声音虽然不大,叶丞相却还是一字不落的听的清清楚楚,直到坐上了马车还是不明白许瀚墨这句话的含义。 (这孩子好似话中有话,自从他落冠之时无意之间间他的那一面,他就觉得这个孩子与其他人有些不同。对于父母他没有亲近的感觉,对于朋友也没有孩童幼稚单纯的感觉。反而是那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警戒这周围的一切。自己不知这孩子是怎么样的生长环境,可这孩子越长大越透入这危险,这也是极力反对苏儿与他靠近的原因。可苏儿也不知为何突然要与他成亲,此人绝非良配。)叶丞相满面愁容坐在车里思考着,可快到府上又整理出一副轻松的模样,这种事情让夫人知道只会更麻烦。 “府上可是来了客人?”因为走之前许瀚墨的一番话,他一到家问的自然是这个。 门口的侍卫见叶丞相急匆匆的从马车上下来,语气略有些急燥的问到,侍卫便捡重要的说:“是,不过.......” 还没等侍卫说完叶丞相就径直走了进去,脚下的步伐便的更快了些。 “所以你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语气中尽是温柔,叶母对于自己的女儿是一直觉得很骄傲的。 “也不知是哪位贵客到我府上,这么也不告知老夫一声。”叶丞相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交谈,语气中尽是敌意与疏离,年过半百声音也越发厚重。 “我竟不知何时成了客啊。”叶紫苏略带调皮的走到门口对叶丞相说到。 听见声音的叶丞相气场马上就弱了下来,面带微笑的看着门口那个笑靥如花的小丫头,好久未见她,才发现她好像真的长大了。从前那个用软糯糯的小手拉着他买糖画的孩子现在已经亭亭玉立了呢。 “怎么不说话了?爹爹。”叶紫苏见他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静,便走进了些。 “爹爹,哭了?”走进的叶紫苏看着叶丞相眼里的泪花,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爹爹哭。即使行军打仗他也只是不舍,回来是却是意气风发的,所以在她心里爹爹是英雄。 “你在孩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看我,有了夫君不要我这个爹了?”叶丞相眼中的泪水被叶紫苏发现了,便扭头擦去。慌张的拉开话题,他威严的形象可不能毁了。 “怎么会。”叶紫苏也知道自己真的好久没回来了,所以爹爹才会如此。 “你们父女一定要在门口聊天吗?”叶母在屋里等了一会还不见他们进来,才走到屋外喊到。 “走,进去聊。”叶丞相用他那只长着厚厚茧的大手牵起叶紫苏有些微凉的小手。 叶紫苏的小手被叶丞相的大手紧紧包住,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随声应到。 “你们在门口待这么久聊什么呢?”叶母见他们走的进了些,便出声问到。 “没什么。”叶丞相生怕叶紫苏将他刚刚哭的事情说了出去,便先出声说道。 “还有小秘密了。”叶母只是随口一问,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就有些小生气。 “好了,真的没什么。”叶丞相用另一只手拉过叶母,口气中还带着一些宠溺。 “真的?”叶母还是有些信不过叶丞相,便偏过头去问叶紫苏。 一脸微笑的叶紫苏对着叶母使了个眼神,没说什么便回过了头。 “怎的,连我也不信了?”叶丞相拽了一下叶母,鲜有一种撒娇的意味。 一旁的叶紫苏都有些受不了了,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便快步的走了进去,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腻歪。 “孩子还在呢?注意点。”叶母有些娇羞的说到。 “她习惯了。”叶丞相看着叶母有些泛红的面容,恬不知耻的丢下这一句。 “你们够了。”叶紫苏有些幽怨的怼到。 “都怪你。”叶母象征性的打了一下叶丞相。 “怪我,怪我。”叶丞相也不反驳的都接着,自己夫人甩的锅还不得接着啊。 “我可是有正经事才来的,可是没想到某人一回来就顾着自家夫人。”叶紫苏这一番话可是酸的很啊。 “正经事?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叶丞相一下变的严肃的姿态,从小到大这丫头的‘正经事’可不少。 “这次是真的。”叶紫苏看着叶丞相那个装装样子的姿态就知道,他又以为她在开玩笑。 “知道了知道了。”叶丞相还是刚刚那一副样子。 叶紫苏知道她怎么说叶丞相都不会信了,便拿起桌上的入营书在他面前晃了晃。叶丞相接过叶紫苏递过来的入营书,先扶夫人坐下,才细细的端详起来。 “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毕竟有你这个榜样,而且也该历练历练了。”叶母接过叶紫苏递过来的热茶,缓缓说到。 “这一次女子也可参加?”叶丞相倒是听说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可转念一想,那许瀚墨不就是这次活动的领头者吗。 “嗯嗯,好像是宫中那位公主说的。”叶紫苏见爹爹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若你要我拿主意,那便不用去了。”叶丞相将入营书搁在一旁,摇了摇杯中的茶水。 “为什么?”不止叶紫苏惊讶,叶母也觉得有些不解。 “竟然是宫中那位公主说的,那这入营就不是简单的操练。另外一群娇贵的公子小姐,能是什么标准,得罪哪一位都不好。还有那许瀚墨又为何要你入营,只是因为你对此有兴趣?依我看还是不参加的好,你的武功可不能叫他们知晓。”叶丞相毕竟久混与朝廷,这些东西她不懂,可并不代表他不懂,这许家公子到底想做什么? 第29章 入学(柒) “你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于他你是何种地位。若他爱你,心中必然有你,有怎会让你只身犯险。”叶母附和着叶丞相,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她的孩子都不应该是试验品。 “可我就是不知道在他心中我到底是谁?所以我想放手一搏,可以吗?”叶紫苏语气卑微的像一个迷途的羔羊,在一场所谓爱情的大雾中迷失了方向。 “所以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是吗?”叶丞相从来都不喜欢去插手叶紫苏的选择,只是怕她选错伤害了自己,可她长大了该面对了,不是吗? 叶丞相看着叶紫苏低下的头,她是害怕自己反对她。叶丞相什么也没说,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叶紫苏半晌没有听见声音,便抬头看着面容带笑的叶丞相,他默许了。 “不过,一切都要小心为上,明白吗?”叶丞相自从那次过后,变的宽容了,因为他知道不放开她,她一直都会是那个躲在自己羽翼下的孩子。 “嗯嗯。”无法否认叶紫苏是那种眼里带着星光,就连一个微笑也可以让人觉得世界依旧美好的人。 叶母在一旁看着叶紫苏环抱着叶丞相,而叶丞相也习惯性的摸着她的小脑袋。 “叶府的人差人过来说,夫人今日在那边住下了,明日会准时到的。”优隐汇报着刚刚下人带来的话。 “嗯。”许瀚墨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餐食突然没了胃口,丢下筷子向书房走了过去。 “不可否认,她在影响你。”刚刚到的季夜辰不小心在门口听到了,便在许瀚墨经过自己身边时说道。 “所以呢?”许瀚墨不想承认,却还是停下了脚步想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喜欢吗?亦或者是在乎?”季夜辰语气中带着调戏与疑问。 “与你无关,别去招惹她。”许瀚墨被他猜中了,有些不悦的说道。 “行,行,行,不招惹。”季夜辰坏笑着边说边在他身边转悠。 许瀚墨无语的看着旁边这个煽风点火的家伙,打开了书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饭都不吃了,不饿啊。”季夜辰看着他自顾自的在椅子上坐下,而自己慢悠悠的晃着扇子。 “你很闲?”许瀚墨抬眼看了一眼倚在门框边懒洋洋的季夜辰。 “还好。”季夜辰刚说出口就看见许瀚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丢过来的感觉,便马上改口说道:“忙,忙的很。”还是保命重要啊,话落还向许瀚墨扯了一个讨好的笑脸。 “我记得你家那位好像也报了名,你家老爷子不管?”许瀚墨骨节分明的手指敲打在书桌上的名单上。 “别说了,在家哭闹了许久,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要我无时无刻的盯着。”这下轮到季夜辰苦脑了。 “真好。”许瀚墨见他这幅样子应该没时间缠着他,问东问西了,耳根子要清净许久了。 “真不是人啊。”季夜辰幽怨的看着一脸开心的许瀚墨,又想着家里那位,真是头疼。 “走,去钓鱼。”许瀚墨怼了季夜辰之后心情好多了,便心血来潮的想出去活动活动。 “还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季夜辰跟在许瀚墨身后出了门。 许瀚墨接过下人牵过来的马,长腿一迈直接翻身上马。上马之后,还不忘看一下在旁边转来转去的季夜辰。 “上马啊,看什么呢?”许瀚墨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人。 “这个马品相不好啊,万一倒霉怎么办?”季夜辰看着面前这个达拉着脑袋的白马,不喜欢的砸了砸嘴。 “我还怕你的倒霉传染给它呢?事真多。”许瀚墨不想等了,丢下这么一句话,就骑马离开了。 “这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体恤二字为何意。”许瀚墨走了,季夜辰更是悠哉悠哉的挑起了马。 等季夜辰到的时候,许瀚墨早就钓了一筐了。 “可以啊,这么多了。”季夜辰走到钓鱼的位置上,旁边的小斯便赶紧支起了伞,拉过凳子和渔具。 “要不是等你,我已经吃了。”许瀚墨说话的功夫又一条鱼上钩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一起钓鱼了,每一次许瀚墨都会略胜他一筹。 “贵公子是不喜欢争这些蝇头小利的,活着不累吗?”季夜辰听着他说的话,这该死的攀比心。 “哦?那你可要加油了,贵公子。”许瀚墨的满是嘲笑的看着季夜辰半天没有动静的鱼竿。 季夜辰真是每一次跟他说话都要被他气死,怪不得这种人没有朋友,拥有自己还不知道烧高香。季夜辰心里那个气啊,又不敢发作,实在是太难受了。 此刻的丞相府,刚用完午膳的叶母拉着叶丞相拿出了自己放在梳妆台上的纸鸢,看的纸鸢的叶丞相一头雾水。 “我想着不是入秋了吗?楼兰的冬天来的又早,不知道下一次她回来又是什么时候了,你去做一些,她从小就喜欢。”叶母毕竟是个女人,想的东西自然细致一些。 “好。”叶母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 “你出去做,我想再缝件外套叫她带着。”叶母指了指桌上的布料,满满的哪有叶丞相容身之处。 “就一件啊,别伤了眼睛。”叶丞相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到,他也知道有些叶紫苏的东西她不喜欢假手于人。 “知道了。”叶母边说边推着叶丞相。 “小心点。”叶丞相就这样被叶母推了出来,却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即便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下意识的回头。 “干啥呢。”突然出现的叶紫苏把叶丞相吓了一跳。 这把老骨头真怕折这小丫头片子手里,“你这孩子。” 叶紫苏本来想着吓一下他的,可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这是什么呀!”叶紫苏拿到手里的纸鸢都是做好了的,还没有见过这种。 “等我做好了,你就知道是什么了。”叶丞相宠溺的刮了一下叶紫苏的小翘鼻。 “那我可要好好瞧瞧。”叶紫苏调皮的跟在叶丞相的身后,蹦蹦跳跳的。 第30章 入学(捌) 只见叶丞相将手里的东西一一在石桌上摆好,叶丞相先将两个木条拿起摆成十字架,再用绑带固定,就开始刷胶。正开始刷就被叶紫苏一把抢了过去,叶丞相抬头看着这个丫头。 “你这是做什么?”叶丞相想着她不是应该看着自己做吗? “我来试试嘛,我们一起做啊。”叶紫苏晃了晃手上的刷子,趴在桌上小心翼翼的刷着。 “那你可要仔细点哦。”叶丞相一副要指点的模样,全然忘了,这个明明是要他做的。 “知道了。”叶紫苏一心扑在刷胶上,一笔一划轻轻描绘着。 叶丞相看她涂的差不多了,便拿起旁边的纸,铺上。一双厚茧的手掌,做着这种细致活还真是毫无违和感啊。 “爹爹,这样就好了嘛?”叶紫苏看着初具雏形的纸鸢,好奇的戳了戳。 “小心点,别搞坏了。”叶丞相在她纤细的手指戳上的时候,就将纸鸢从她眼前挪开了。 “小气。”叶紫苏没有碰到有些气呼呼的将头扭向一边。 “等下碰坏了,可就飞不起来了。”叶丞相吹了吹四周,让每一边都能更好的贴合住。 “跟小时候的到有些不一样,这个一点颜色都没有。”叶紫苏小时候玩的都是五颜六色的,比这个好看多了。 “给,你想画什么?”叶丞相见差不多了,便将纸鸢重新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画笔递给她。 叶紫苏拿着画笔却不知道画些什么,用笔帽在自己头发里划了划,一张小嘴嘟着,倒是有几分可爱。 “要不,画个小猫咪?”叶丞相粗狂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柔软的心呀。 “好呀。”叶紫苏坐势便坐了下来,一手撑着石桌,一手蘸了蘸彩油画了起来。 “这里在画个太阳,这里画几朵云。”叶丞相在一旁指挥着,而叶紫苏也不反抗,就这样一笔一画的描绘着。 午日的阳光洒在他们二人身上,画着画着还偶尔相视一笑,嬉戏打闹之间一副画作跃然于纸上。 “不愧是老夫的孩子,画的还真是栩栩如生啊。”叶丞相毫不顾忌的夸奖着叶紫苏。 门口的嬉笑着自然引起了叶母的好奇,只是手上缝着衣服,好不容易调整了姿势,便压制了这份好奇,没在去管。 “那爹爹,这样就好了?我见他们的纸鸢都有长长的尾巴才可以放起来的。”叶紫苏拿起桌上的纸鸢左右瞧着。 “在这呢。”叶丞相拿起放在石凳上的长条,按在了其中的一个角上,只要在捆上丝线就大功告成了。 “咦~这样就好了耶!”叶紫苏看着叶丞相手里的纸鸢。 “快试试。”叶丞相将做好的纸鸢递给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 叶紫苏接过叶丞相手里的纸鸢,感受着空中风的朝向。直到确认好位置才开始放绳,跑了起来。纸鸢随着风和叶紫苏松绳的力度慢慢的就飞了起来,叶丞相站在一旁看着纸鸢越飞越高,一脸欣喜。 “我厉害吧。”叶紫苏看着飞的高高的纸鸢,回头看着叶丞相说到。 “不错,但是比起老夫还是差一点。”叶丞相夸叶紫苏的时候,也随便夸了自己。 “咦~”叶紫苏一脸嫌弃的做了个鬼脸。 叶母见外面声音丝毫未减,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也差不多了,便放下衣服,整理了一下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好高啊!”叶母看着在空中高高飞起的纸鸢说到。 “这可是我们俩的共同成果,还不错吧。”叶丞相一副讨好的样子,连忙扶过叶母。 “明明是我出力最多好嘛。”叶紫苏看着他们相亲相爱的样子,才转过身小声嘀咕着。 另一边的季夜辰看着天慢慢的暗了下来,可身旁的许翰墨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还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 “喂,什么时候回去啊。”钓鱼属实无聊,搞得季夜辰都想睡觉了。 “你有事?”许翰墨还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到处转悠,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的修修心。 “没事就不能回家啊,在这多无聊哇,我还想回去陪我的清竹姑娘呢。”季夜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的说道。 “一天到晚的没个正形,瑶殊院姑娘都被你糟蹋了个遍吧!”许翰墨见他没了兴致,自己也不想再继续了,边说边起身向他走去。 “哎,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哈,我是去糟蹋呀,她们可喜欢我了呢。”季夜辰正想起身却被许翰墨一把按住了。 “就你?”许翰墨凑进了些的嘲讽道。 “你是不知道本公子的魅力有多大,哪天带你去瞧瞧呀!”季夜辰拉开许翰墨按着自己的手,缓缓站起身说道。 “那种地方,我还不屑去。”许翰墨手被他拉了下来,便随意地拍了拍手上似有若无的灰尘。 “哟哟哟!这瑶殊院可是好地方呢。”季夜辰快步超过了许翰墨,与他面对面地说道。 “不了,别毁我清誉。”许翰墨推开了季夜辰,扶着马背一个翻身便骑上了。 “喂,就不能等等我吗?”季夜辰看着许翰墨渐渐消失的身影,大声的喊道。 许翰墨一走,只留下了季夜辰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太阳都下山,季夜辰一个人站在树林旁边的小溪流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将军回来了。”门口的小厮见许翰墨骑着马向他们这个方向飞驰而来,便大声的向府里说道。 府中的下人,听见声音也纷纷的去准备东西了。 小颜一听见声音便马上跑了出来,她都一整天没见到叶紫苏,不知道是不是跟许翰墨一起出去游玩了。 小颜见许翰墨下马了,便马上走上前去说道:“将军,我家小姐.....不,是夫人。是否与你在一起?” 许翰墨听见她说小姐,便马上递去了一个锋利的眼神,所以小颜才改口说着。 “不在。”许翰墨没有告诉她的意思,只丢下两个字便朝里走了。 “那您可知道夫人去了何处?”小颜屁颠屁颠的跟在许翰墨的身后。 “不知。”许翰墨继续朝前走着,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那......”小颜刚想继续追问的时候,许翰墨便回头看了她一眼,小颜就不再说话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第31章 入学(玖) “凶什么凶嘛。”小颜站在原地有些委屈的嘀咕道,而后便愤愤不平的走开了。 “爹,这汉国皇帝到底什么打算?”云霄盘膝而坐在亭中与庆国公对弈,微风习习使得四周轻纱微微晃动。 “还不清楚,派去的几位高手,也不知是生是死。”庆国公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忧心,才棋差一招,输了全局。 旁边的几位侍女见棋局结束,便撤去棋盘,干净利落的摆上茶具,拿过热水,将泡好的茶放在他们二人面前,泡好茶水便都走下台阶在下面候着。 “我们究竟还要在此地待多久?”云霄拿起茶杯饮了一口热茶,眉心皱起。 “不知啊。”庆国公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着。 “这太子顽固不化,竟然不为我们所用,那便寻个机会结果了他。”云霄看着一旁的入营书,眼中充满了算计。 “你未必是他的对手,他表面上吊儿郎当,实则城府比老夫还要深上几分,之前几次试探他武功也在你我之上,怕会是个难缠的对手。”庆国公看着茶杯上漂浮着的几片青叶。 “可他有软肋,我不一定会输于他。”云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站起身看着亭下荷花池中快凋落的荷花。 “你说的莫不是丞相府的那位千金?他还没有死心?”庆国公一听这话,便饶有兴趣的看着云霄的背影。 “正是,没想到这太子殿下还是个痴情种。”说完,云霄便放声大笑起来。 “苏儿,明日要入营了,怎么还不睡啊?”叶母看着天黑了许多便出来走走,看着叶紫苏房间灯还未灭,就走了进来。 “娘,你怎么来了?”叶紫苏听见叶母的声音,便转身走到门前扶着叶母。 “我还没老,用不着。”叶母轻轻推开叶紫苏伸过来的手,往屋里走去。 “我见爹爹这样扶你嘛,我就也扶一下喽。”叶紫苏转身负气的在凳子上坐下。 “你爹爹那是体贴,等你......”叶母说了一半又想起那个许翰墨,就又停了下来。 “娘,我相信他。”叶紫苏知道叶母想说什么,说这个话也是想让她宽心。 叶母只看着她,却什么也没有说。脸上带着笑,去拉叶紫苏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手背上轻轻的拍打着。 “哥,哥,哥,人呢?”季玥玥一大早就起来了,一脸兴奋的到处找季夜辰。 “喂,你看见我哥了嘛?”季玥玥走到小池旁看见一个丫鬟,便赶紧拉过来问到。 “公子好像在大厅用膳,其余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丫鬟规规矩矩的回到。 得到消息的季玥玥,便马上向大厅跑去。 “若你妹妹掉了一根头发,这个家你便不用回了。”季尚书一走出来就只看见季夜辰一个人坐在桌前用早膳,便有些生气的说出此话。 “那是比武,死伤都是在所难免的,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在她身旁。”季夜辰差点被呛到,含着一口粥支支吾吾的说道。 “那你就时时刻刻在她身旁,那都别去。”季尚书坐下,却没有半点食欲。 “我还有别的事啊。”季夜辰烦躁的挠了挠头。 “别的什么事啊!”季玥玥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脸的傲慢之相。 “哎呦,我的心肝哦!”季尚书一见到季玥玥就像换了一个人。 这场面季夜辰是天天见,也就习以为常了,淡定自若的在旁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的早膳。 “爹爹。”季玥玥见季尚书也在,便加快了脚步一下扑进了季尚书的怀里。 “爹在呢。”季尚书拍了拍季玥玥的后背。 “我吃好了,先走了。”季夜辰吃完了,便起身要走。 “你这小子,刚刚老夫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季尚书见他转身就走,便一个瓷碗砸了过去。 季夜辰听见声音一个扭头,就躲了过去。 “还不走?”季夜辰无奈回过头看了一眼季玥玥说到。 “你这小子,说话客气点。你妹妹还没吃饭呢,要是饿了可怎么好。”季尚书前一句还恶狠狠的,后一句就心疼的要紧。 “爹爹,我不吃,我走了。”季玥玥说完,便马上跟着季夜辰走了。 这大早上路上的车马不少,应该都是来送自家的公子小姐入营的。 “你少惹事。”一路上季夜辰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到了光耀军校门口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偏不,你若不管我,我就让爹爹罚你。”季玥玥嚣张跋扈的说到,继而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季夜辰看着这个到处惹事的妹妹,头都大了,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怎么这么晚?”许翰墨站在光耀军校的阁楼上看着姗姗来迟的季夜辰说到。 “别提了,都要烦死了。”季夜辰脸上的烦躁之意,就没有落下过。 “又是你那个妹妹?”许翰墨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是她,能是谁?”季夜辰在一边磕着瓜子,翘个二郎腿。 “走,去门口。”许翰墨抬腿踹了季夜辰一下,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去门口干嘛?”季夜辰一脸茫然的手里的瓜子,跟了上去。 “样子总是要做的。”许翰墨走在前面,季夜辰因为比他出来的慢,便加快了脚步。 光耀军校门口的公子和小姐基本上都是家中长辈来送的,自己的孩子都是在家里吟诗作画的,那纤纤玉指跟是什么粗活都没做过,可不心疼嘛。 “公主可要小心为上,照顾好自己啊。”虽然说只有一个月,可不让她们带奴仆,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王嬷嬷将榆公主的生活用品以及被褥铺好嘱咐到。 “嗯。”榆公主嫌弃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个房间有下又破,而且还感觉脏兮兮的。 “那奴就先走了。”王嬷嬷看了一眼军校中的泥巴地和满校的练武器材,又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榆公主说到。 榆公主想喝水,又有些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拎起面前的茶杯。 “公主就是公主啊,这些都忍受不了怎么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啊!”季玥玥一推开门就看到正拎着茶杯的榆公主。 “大胆,你竟敢开我的房门。”榆公主有些生气的将茶杯砸在地上吼道。 “进了军校就把你那一套收一收,这个也是我的房间。”季玥玥往里走了一些,后面的下人就进来整理季玥玥的一些洗漱用品和被褥。 第32章 入学(拾) “你!”榆公主被这丫头气的不轻,看着就觉得碍眼,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什么你,走路慢悠悠的。一副病秧子的感觉,晦气。”季玥玥故意走的时候,撞了一下榆公主。 榆公主气死了,剁了剁脚,看着季玥玥远去的背影。 “娘,都说了我自己可以。”叶紫苏本来打算自己骑马过来的,可是叶母说叶紫苏自小上学都是她送的,这一次也一定要送。 “可以什么可以,别逞强啊。”因为丞相府离这里很近,所以就没有坐马车过来,而是步行。 “行,送送送。”叶紫苏慢悠悠的喝完手里最后一口粥。 “走叭。”叶紫苏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嘴,又顺手放在一边。 “来了。”叶母最后检查了一下,下人准备的东西,生怕落下什么。 “娘,这一早上都整理了三四遍了,还不放心啊。”叶紫苏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着叶母将东西一件一件的包好。 “这天气降的快,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好。”叶母边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母亲竟然这么慢慢吞吞。”叶紫苏在一旁打趣道。 “你这丫头,还不是怕你过得不好。你一个人这里面,又没人照顾,我怎么放心。”叶母轻轻的敲了一下叶紫苏的脑袋,手一挥让下人把东西拿上。 “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叶紫苏作势摸了摸自己的头,挽着叶母的手臂往府外走去。 叶母一脸宠溺的摇了摇头,跟叶紫苏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军校门口前,季夜辰摘下一旁的狗尾巴草叼在口中。只要有人来了,便敷衍的笑着。 “许翰墨,不无聊吗?”季夜辰在一旁打着哈欠,左挠一下,右打一下旁边的大门和墙壁。 “不无聊。”许翰墨一个人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五年,现在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是许将军吧?”突然来了一个夫人,有些怀疑的问道。 “夫人有话,但说无妨。”许翰墨也不跟她兜圈子,他对素未谋面之人都是能少说一句就好。 “真的不可带丫鬟入内吗?就连杯具与餐筷都不行吗?”夫人看着许翰墨一副疏离的模样,就知道此人不好说话。 “能简则简。”许翰墨虽然有些不耐烦,却也回答着。 那位夫人知道了答案,便拉着女儿走开了。 “她女儿倒是还挺漂亮的。”季夜辰倒是没有看哪位夫人,眼睛一直盯着旁边的小姐,直到小姐走了,才慢悠悠的凑到许翰墨身边说到。 “这里是军校,不是你的相亲会。”许翰墨有些头疼的看着旁边,花枝招展的季夜辰,真是那他没办法。 “看看嘛,又没干嘛。”季夜辰又看了看门口刚刚下车的几位小姐,姿色倒是一般。 “真是孔雀开屏的花花公子。”许翰墨知道他的性子,只有不误事,他都由他。 “哟,这些姑娘入不了你许将军的法眼啊!”叶母来的时候,许翰墨刚刚说的,她全听见了。 “叶夫人。”许翰墨看了一眼叶母旁边的叶紫苏,对叶母作了个揖。 “受不起。”叶母倒是一点不客气的回怼道。 “娘。”叶紫苏扯了一下叶母的衣袖,示意她别这样。 “罢了,没时间与你胡说。”叶母没在多看许翰墨一眼,将叶紫苏扯到另一边。 叶紫苏一眼许翰墨,便被叶母扯走了,许翰墨都没机会与叶紫苏说一句话。 “唉,你岳母好像对你敌意很大哦。”季夜辰一脸坏笑的看着叶紫苏与叶母离去的背影,语气中尽是不怀好意,还恶趣味的撞了许翰墨一下。 “吵死了。”许翰墨打了一下季夜辰,这力气就用了七八成。 “嘶~痛啊!”季夜辰毫无防备的挨下了这一掌,捂着后脖子埋怨的吼道。 “痛吗?”许翰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继而一脸认真的说:“好像是有点痛。” “不是有点,是很痛。”季夜辰一扭头,哪里还有许翰墨的影子。 “人呢!喂!”季夜辰有些生气的对着空气叫了几声,却迟迟没有回应。路过的人,都一副看神经病的样子看着他。 搞得季夜辰仓皇而逃,那模样可无法吸引漂亮的小姑娘哦。 “告诉他们,半个时辰后场地集合。”许翰墨摸了一下架子上的一柄长剑说道。 “是。”忧隐回道。 但是转念一想,叶紫苏才刚刚进来,这半个时辰怕是不够。便开口叫住忧隐继续说到:“改为一个时辰吧,我想休息一下。” “好的。”忧隐不明白其中缘故,却只是应答到。 “娘,我来吧。”叶紫苏拿过叶母手中的衣物,整理起来。 “没事,我来。”叶母好久没做这些了,有些生疏,却是喜欢的。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叶紫苏还是不舍得叶母帮自己整理东西。 “母亲既然在你身边,就母亲来。别人我都不放心,包括你。”叶母抢过叶紫苏手里的东西,刮了一下叶紫苏的小鼻子。 “那我帮你。”叶紫苏拗不过叶母,却也心疼她。 “不需要,你在旁边待着就好。”叶母做事不习惯让别人插手,一件事若是自己开头,便不愿让别人插手。 “行叭。”叶紫苏无奈的站在一旁。 “这房间就你一人吗?”叶母知道他们来的比较晚,可这房间也就这样他们,再无旁人。 “应该吧,我也不清楚。”叶紫苏应声在屋外左顾右盼的,也没见一个人过来。 “叶小姐,一个时辰后场地集合。”忧隐的声音突然出现,直接把叶紫苏吓的不轻。 “喔!”叶紫苏身后突然出现声音,魂的吓没了。 叶母听见叶紫苏的叫声,便马上走了出来,叶紫苏有些没缓过神的躲在叶母身后。 “你要死啊,走路没声音啊!”叶紫苏趴在叶母背上说到。 “是小姐太过专注。”小斯狡猾的眼睛一转,低下头回答道。 “赶紧走。”叶母转过身抱着安慰的拍了拍叶紫苏的后背。 第33章 惹怒 “你啊,也该长点心了。”叶母用力的戳了一下叶紫苏的脑袋。 “知道了。”叶紫苏揉了揉额前,嘴巴嘟起。 “喂,你怎么不等我就跑了。”季夜辰有些生气将门踹开。 “五十两。”许翰墨放下手中的毛笔,看了一眼桌上的毛笔字。 “不是吧,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扣。”季夜辰回头看了一眼木门,也没踢坏啊。 “这一个月开销恐怕会大些,谢谢啊。”许翰墨清洗这刚刚用过的毛笔,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为什么?”季夜辰拿起桌上的糖块丢进嘴里。 “你说呢?”许翰墨抢过他手里的糖块,这糖好不容易买来的,等下都给他吃光了。 “扣死你得了。”季夜辰拿起桌上的茶杯就丢了过去。 “你可以选择付钱。”许翰墨轻松的就接住了茶杯,放下后,拍了拍季夜辰的肩膀。 “不了,没钱。”季夜辰知道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才不做这个冤大头。 “将军,时辰到了。”小斯站在屋外说到。 “嗯,走吧。”许翰墨跟着小斯就走了。 此刻的军校场地前,一群公子和小姐叽叽喳喳的在谈论着谁家的衣服好看,谁家的马匹上乘,以及谁家的小姐或公子俊俏。 “安静,将军到。”士兵扯着嗓子吼道。 过了几分钟他们才慢慢的安静下来,毕竟这个事情可是陛下下的旨意。 “各位王公贵族的小姐公子们,请将你们的珠宝和贵重物品摘下,还有你们的玉衣锦纱换下,我们备好了衣服。”季夜辰拿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走到那些公子小姐面前说着。 “哥,我能不能不摘啊!”第一个便是季玥玥,所以季玥玥理所当然的撒娇,不想交啊,什么都没有太过朴素了。 “不能,快点。”季夜辰对这个妹妹没有半点照顾,反而还继续在她耳边说了一些恐吓她的话。 为了不跑圈,季玥玥也不得不交了。 “公主,请。”季夜辰对榆公主就好声好气多了,毕竟惹不起。 榆公主头上的头饰实在是过于繁琐,费了好半天才取下来。 “都丢在一起弄坏了,怎么办?”季夜辰面前的小姐边摘边抱怨道。 “这些东西坏不坏不知道,但是小姐们一般这种放一起的东西都不会要了,莫不是你想要?”季夜辰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这语气似在挑衅,又好像有些嘲讽。 “我才不要。”小姐将最后一件饰品丢了下去。 后面的叶紫苏早就提前摘下了头饰,等季夜辰到了跟前直接就丢了下去。季夜辰也有的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叶紫苏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摘完的就去换衣服吧。”许翰墨站在练习台上,对下面的人说道。 季玥玥一听见换衣服,便好奇的上前,看了一眼士兵手里的衣物。 “喂,你拿乞丐的衣服给我们穿啊,你什么意思!”季玥玥看完之后,生气的怒吼道。 “破了吗?没有吧。”许翰墨假模假样的走下来,拿起衣服瞧了瞧说道。 “你!”季玥玥看着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气的不行,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季夜辰,季夜辰,你给我过来。”季玥玥呼吸声重了许多,站在原地大叫道。 “来了,来了。”季夜辰将箱子递给旁边的士兵便跑了过来。 “怎么了?”季夜辰一头雾水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翰墨,可许翰墨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这什么呀!”季玥玥生气的将衣服甩在地上。 “怎么就你穿不了呗,不是你天天喊着要来的吗?”季夜辰无奈的捡起被季玥玥丢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什么叫就我穿不了,我就不信他们能穿。”季玥玥生气的扭开头不去看他。 “他们好像可以哦!”季夜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小姐公子们,个个都已经换完了。 “不可能。”季玥玥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竟然都换了,就连一直嫌弃的榆公主也去换衣服了。 “嗯?”季夜辰凑到她身边,不怀好意的看着面前的小姐公子们。 “走开!”季玥玥一把推开季夜辰,抢过他手里的衣服,去换上了。 季夜辰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看了许翰墨一眼,至少现在可以管住她一时了。 榆公主一看见许翰墨出来,便本本分分的按照规定做了,什么话都没说,而且脸上还有疑似害羞的红晕。 叶紫苏看了一眼旁边的榆公主,还有些奇怪。但是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许翰墨,又回头看了看榆公主,心里便明白了。 ‘这个男人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拈花惹草,连公主都不放过。’叶紫苏暗暗较劲道,眼里的火还要杀死许翰墨了。 许翰墨无意中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目光,回头看去,就看见叶紫苏凶狠的盯着自己,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许翰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没有什么东西啊,可叶紫苏在目光又让他怀疑了。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许翰墨撞了一下季夜辰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没有啊!”季夜辰围着许翰墨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真的?”许翰墨听见他这么说,却还是有些疑问。 “真的,真的没有。”季夜辰见他不相信自己,便有些不悦。 “哦。”许翰墨镇定自若的理了理衣服,挺直了腰板。 可是叶紫苏还是目露凶光的看着他,许翰墨便走到叶紫苏身边,小声的问到:“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事。”叶紫苏语气生气的不行,连这两个字也是恶狠狠的说出。 “没事就好。”许翰墨见问不到什么,便不知所措的走开了。 “你与许将军是什么关系?”旁边的榆公主见她与许翰墨关系不一般,竟可以说悄悄话。 “我?”叶紫苏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公主,声音也是轻轻的,像羽毛一样。 ‘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跟许翰墨是什么关系?按道理她是公主,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啊!’ 第34章 敌对 “嗯?”榆公主见过了一会她却还没有回答她,脸上有些不快。 “这个问题,你问他吧。”叶紫苏看她这个样子,应该事宜的给她一个下马威。 “许将军,过来一下呗!”叶紫苏捡起地上的石子,向许翰墨丢了过去。 许翰墨看着滚落在脚边的石子,又抬头看了看叶紫苏,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 “有事?”许翰墨走到叶紫苏面前,冲她说道。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榆公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视若无睹的样子,不耐烦的开口问道。 “他们是夫妻啊,公主刚回来不知道吧。”季夜辰突然出现回答了榆公主的问题。 “夫妻?他们?”榆公主不可置信的问着。 “对啊,新婚夫妇呢。对吧?”季夜辰手搭在许翰墨身上,眼睛的狡猾在许翰墨和叶紫苏身上看来看去。 “是吗?许将军。”榆公主还是有些不相信,因为从头到尾许翰墨都没有说一句话。 “是的。”许翰墨一直看着叶紫苏,就连榆公主这个大美人在侧,都没有看一眼。 榆公主身体晃了一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竟然娶妻了,那她呢? “公主,身体不好?”季夜辰见她差点摔跤,却没有去扶他的意思,他看得出来这公主对许翰墨有意,就想知道这叶紫苏会怎么做。 “我要回宫。”榆公主本来就嫌弃这里的一切,是因为想与许翰墨亲近才来的,可没想到他竟然有妻子了。 “回不去哦。”季夜辰不怕死的在旁边回到。 “我可是公主,万一出了事,你担当不起。”榆公主语气中有些强势,更多的却是委屈。 季夜辰听她这么说,便不再说话了,生怕说错了什么,招来杀身之祸。 “怎么不说了?”许翰墨抖了抖肩,回头不怀好意的说道。 “你不怕死,我怕,保重。”季夜辰有些怂的在他旁边说道,说完就赶紧跑了,他敢肯定许翰墨这个榆木疙瘩肯定不知道榆公主喜欢他。 “回公主,这里很安全。”许翰墨冲榆公主说完之后,看着榆公主点了点头。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榆公主被许翰墨的眼睛勾走了魂魄,好像留下也挺好的。 “嗯。”许翰墨肯定的回道。 “许将军,厉害啊。”叶紫苏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便伸出脚踩在许翰墨的脚背上。 “嘶~”许翰墨努力的克制着脚上的疼痛,什么时候又惹着她了。 “应该的。”许翰墨说完,叶紫苏就又用力了几分。 “许将军,怎么了?”榆公主见他说话的语气怪怪的,还以为他生病了。 直到叶紫苏的脚挪开了,许翰墨才松了一口气回道了原本的语调,而且站的离叶紫苏远了一点。 “没事,没事。”不知道是说给榆公主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榆公主扭头看了眼叶紫苏,而叶紫苏却是挂着假笑的回看到,榆公主也礼貌的微笑回应着。 季夜辰在旁边转悠,见季玥玥回来了,才面向大家说道:“各位,进了军校你们就是新人,没有什么小姐公子。来这里就是来吃苦的,接下来第一关就是飞跃木桩。”季夜辰说完,指着他们身后的约一米多高的木桩说道。 所有新兵都齐刷刷的回头看着那个木桩,叶紫苏踮起脚尖看过之后,好像比她练的矮很多耶,那岂不是很容易。 男一边,女一边。男的基本上还可以通过,只是掉了一两个。而女的连第一个都爬不上去,叶紫苏早就站在后面蠢蠢欲动了。 只是被她们的操作惊呆了,这个上都上不去啊。 “我来,我来。”季玥玥推开前面的几个人,等她们黄花菜都凉了。 季玥玥虽然脾气火辣,性子比较直来直去,但是武功底子还是有的。 季玥玥站在木桩前,脚步轻轻一点就很轻松的站在了第一个木桩上。只要上去了,接下来的每一步就轻松了,季玥玥就一个,两个的足尖点地的快速通过了。 “好厉害啊,真的好厉害。”周围的小姐们惊讶的叫着,其中还有几个忍不住的鼓掌。 “公主,不试试吗?”季玥玥过了之后就直接点了榆公主的名字。 “我。”榆公主有些忐忑的看着那个在土中高高耸立的木桩。 “试试吧,试试吧。”周围的小姐让出了一条道路,榆公主就这样被架上了。 而平常喜欢挺身而出的叶紫苏,这一次却什么也没说,她没办法帮一个会跟她抢夫君的人。 而久居深宫的榆公主更是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连上去都很困难,她怕出糗。 “怎么了?”许翰墨见对面男子的结束了,她们却迟迟没有进步。 “可以不过吗?”榆公主可怜楚楚的看着许翰墨,那个样子就连叶紫苏都觉得有点心软了。 “今天不过,明天也要过的。”因为这几天都是在练这个,因为第一个没过,不可能开始第二个。 “我真的做不到。”说着榆公主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要不休息一会?”许翰墨实在受不了女孩子哭,就服软了。 “扶公主过去,休息一下。”见榆公主的眼泪没有停止的趋势,就叫旁边的士兵过去扶她。 叶紫苏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直接飞上了第一个木桩,起身又一跃,直接就跳到了最后一个,这个过程一分钟都不需要。 “可以啊!”季玥玥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会轻工,没想到叶紫苏也会啊。 叶紫苏看着许翰墨那个样子,过了之后也没有理会季玥玥,就直接走开了。 “脾气都这么大吗?”季玥玥好像感觉这些人都不太好相处啊,难搞哦。 叶紫苏轻而易举的通过了木桩也让许翰墨大吃一惊,他以为她是纯粹的喜欢,却不知道她轻工如此好。 他好像真的不够了解她,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你过了?”季夜辰专门为那些小姐们,拿了一些棉花,生怕细皮嫩肉的她们磕了碰了。一下楼,却看见了刚刚上楼的叶紫苏,但是她面色好像不好。 叶紫苏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第35章 疏远 季夜辰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自己也没惹她啊! 场地上的小姐们还在叶紫苏刚刚的轻工中,议论纷纷呢。 “好了,抓紧过吧!”许翰墨看着周围叽叽喳喳的小姐就头疼,又回头向榆公主休息的地方走了过去。 “公主,可好些了?”许翰墨站在一旁作了个揖,说到。 “谢谢,许将军,大抵是无碍了。”榆公主嘴角上扬,心情大好。‘就算那叶紫苏是他妻子又如何,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正常的很。’ “即无碍了,便起身过木桩吧。”许翰墨可没有让她特殊的癖好,对于这个公主也是主仆之意。 “若我过了,不知将军可否出营后一起用膳?”榆公主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会放她一马的。 “不必了,我家中夫人会生气。”许翰墨不想跟她用膳,也没有理由与她用膳。 “我知道你举办这个比赛是什么意思,若没有我你确定能继续下去吗?”当初推波助澜的是她,与陛下交换利益的也是她。 “公主这是何意?”许翰墨看她风轻云淡的说出这些原因,他一开始也以为不会过,所以他早就准备与陛下交涉一番了,可没想到却以为的顺利。 “所以许将军,能否赏光呢?”榆公主不慌不忙的拨弄着桌上的几个小摆件。 “好。”许翰墨也想了解她到底是怎么让陛下轻易同意,而她手里到底有什么是比兵权跟吸引陛下的。 “走吧。”榆公主下意识提起衣裙,低头才发现自己穿的只是粗布衣裳。 许翰墨跟在榆公主身后,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这个榆公主说话柔柔弱弱,可说出的话却多了几分凌厉。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房间门口的叶紫苏看的一清二楚,原来他不是不会亲近,只是眼前人不同罢了。 “看什么呢?”季玥玥见她看着前面,便想吓她一下。 季玥玥出现的时候叶紫苏就发觉了,只是想知道她想做些什么,所以就算她拍了自己一下,她也早就做好了防备。 “痛啊!”季玥玥的手还没有拍到叶紫苏,就被叶紫苏打了一下。 “是你先搞小动作的。”叶紫苏的语气中都是疏远。 “我就是想吓吓你,又没有打你,你又何必如此。”季玥玥听见她如此说话,她也有些赌气的回道。 “找我有事吗?”叶紫苏看着季玥玥,一瞧就知道是个千金小姐,语气嚣张跋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什么都不怕。 “你师傅是谁?你轻工好像很好,能不能教教我。”季玥玥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无可奉告。”叶紫苏见她询问自己师傅,就想起那个时候师傅说,不要告诉他人自己是谁,他喜清净。 那个时候叶紫苏也曾经邀请他来自己家中,当老师,享受富贵荣华。可他似乎不感兴趣,更喜欢一个人漂泊江湖的感觉。 “你告诉你师傅,我爹爹很有钱,你让他教教我呗!”季玥玥看着叶紫苏转身向房间里走去,便打算跟上去。 “不需要。”叶紫苏看她叽叽喳喳的就头痛,手一甩直接把门关上了。 对面的季玥玥还想再走近一点,却没想到叶紫苏直接关门,门板都差一点砸到自己的脸了。 “小气鬼,不教算了。”季玥玥气愤的拍了拍叶紫苏房间的房门叫道。 另一边的鸾心殿门前,叶丞相让云梓晨在门口等他一会说是有事相商,云梓晨就在门口等着叶丞相出来。 “不好意思,让殿下久等了。”叶丞相对云梓晨作了个揖,云梓晨也马上扶起叶丞相。 “你我之前不需要如此,有什么事,您不妨直说。”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之前认定的岳父,就算现在叶紫苏没有嫁给他,他与叶紫苏也是极好的朋友。 “那老夫就不跟殿下兜圈子了。”叶丞相说完看了一眼云梓晨,直到云梓晨微微点头才继续说到:“是这样的,我家小女抓紧去那个什么军校比赛了,老夫是希望殿下去插一脚,老夫并不希望小女这么长时间待在那种地方。” “光耀军校?”云梓晨听叶丞相这么一说,才发现今天许翰墨都没有来早朝,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正是。”叶紫苏在将军府的时候,还有小颜在旁边陪着,谅他许翰墨也不敢做些什么,可在军校他却没有把握。 “丞相的意思是?”云梓晨也不是个傻瓜,如此一看叶丞相并不喜欢许翰墨。 “要么劳烦殿下陪同,要么缩短时间,老夫只怕小女会有不测。”叶丞相心里跟偏向的是缩短时间,因为殿下有殿下的事,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叶紫苏身旁,要是万一发生什么,后悔就来不及了。 “可军校安全的很,这一点丞相大可放心。”云梓晨知道这军校建立的许多年,危险是万万没有的。 “军校当然很安全,可里面的人就不一定了。”叶丞相此话就暗指许翰墨,阴阳怪气的,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云梓晨见他这么说,心里的答案便明朗了几分。 “丞相先回去吧,此事我自会处理。”话落,云梓晨便又走进了鸾心殿。 “你怎么回来了?”楼兰陛下正在与几位大臣谈论着今年的收成问题,便只见门被推开云梓晨就走了进来。 “儿臣回来是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云梓晨还是第一次这么一本正经的与陛下说话。 “有什么稍后再说。”楼兰陛下听他这么说,就感觉他是来捣乱的。 云梓晨抬头看着旁边几位大臣也都是有孩子的年纪,嘴角不自觉的勾了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光耀军校也有了女子人营的规定?我竟才知道。”云梓晨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说完,还看了看旁边的大臣。 其中有一个想让女儿回家的大臣见这个情况便也附和道:“微臣也觉得女子人营实在不妥,万一出了什么差池,谁负责。” “这个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不会有什么,更何况开了先例,日后也会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其他国家只会觉得我们楼兰是个极具包容性的国家,难道不好吗?”楼兰陛下见原来是因为这个事,便开口解释道。 第36章 意外 “儿臣不知何时陛下竟对强身健体如此看重。”云梓晨毫不客气的开口对答着。 “放肆。”楼兰陛下用力的啪的一下桌子,就连桌上的茶杯也微微颤抖。 “放肆的事儿臣也做的多了,不论地下意欲何为,儿臣也定会插手此事。”话落,云梓晨便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陛下与殿下的关系还未缓和吗?”大臣见他们二人剑拔弩张的气势,在一旁冒着冷汗说道。 “他依旧记恨于我。”楼兰陛下说完,叹了一口气,紧紧攥着的拳头也微微松开了。 “殿下,这是要去哪?”李公公见云梓晨急匆匆的上了马车,便快走几步上前问道。 “光耀军校,对了,看着点鸾心殿。”云梓晨上车之后掀开门帘,对他说道。 “是。”李公公在一旁作揖,见云梓晨远去才转身回去了。 光耀军校中各位都已过第一关了,这午饭时间早已过去大半,才稀稀拉拉的去用膳,饿了之后吃什么都觉得还行,也没有多少嫌弃之意。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各位,好好休养生息!期待明日能更早的通关哦!”季夜辰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才慢慢的说道。 “终于结束了,这地方也太魔鬼了吧。”其中的一个世子让得到解脱班的瘫倒在旁边之人的背上。 “还没开始呢,往后有的苦吃。”旁边的公子也站立着,好让他能稳稳地趴着。 “不是吧。”世子一副苦命的样子。 “那明天干嘛?”世子一副失去生命的样子问道。 “明天?世子得问那个把公子迷得团团转的许将军啊!”公子将他揽在身前,看着离他们不远的许翰墨说道。 “喂,姓许的,明日有什么安排啊!”世子仗着自己的家世比他显赫,便觉得高高在上了。 “明日当然是安排世子您,爬泥潭啦。”许翰墨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季夜辰回答了。 这又不是什么机密要事,告诉他便告诉他了。 “那泥地里不知有多少脏秽,你竟敢如此对我,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是吗?”世子也是个火爆的脾气,放眼整个军校,除了那个来路不明的公主,应当是他的身份最尊。 “岂敢,岂敢!是这日程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也并非我一人说的就做数。”季夜辰怕死的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那便是那位说不出什么战绩的将军了,他给我提鞋,怕是都不配。”世子一把推开季夜辰,向许翰墨走过去。 “怎么如今连话都不敢说了?”世子边说边靠近他,当最后一个字说完,他的手也很狠的落向了他的肩膀。 许翰墨看他这嚣张的气焰,便觉得不舒服。直到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便直接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 世子被他这错不及防的动作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口气鲜血吐了出来。 “大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也敢动手打我?”世子目光凌厉的看向许翰墨。 而站在远处的公子,见世子重伤在地。便快步跑向世子,毕竟在这军校中,只能待一时。出去之后,他还得依附于他。 “在这军校中,便有军校的规定。而我,就是这军规。”许翰墨自从接管了光耀军校,这军校上上下下的事物,也都是由他掌管。 “呦,武状元好大的官威呀!”云梓晨到来之时,正好看到了这一场大戏。 “太子殿下。”云梓晨一出现公子小姐们,齐刷刷的就站在原地作揖。 “免礼,武状元。哦不,应该是许将军。不知可有时间?劳驾您过来与我相谈一些事宜。”云梓晨走到许翰墨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语气嘲讽的在他耳边说到。 “应该的。”许翰墨点了一下头,朝书房的方向指了一下,示意他跟他走去书房交谈。 一路上云梓晨边走边看,倒是也没有看见叶紫苏身影,这家伙究竟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出来见见他。 “殿下,请。”许翰墨进门之后,端了一杯热茶给他。 “茶就不必了,我要你现在就解散这个比赛。”云梓晨不屑与他拐弯抹角,便直接开口说道。 “这个我怕是做不到,这是陛下亲下的旨意。”许翰墨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少拿陛下压我,我何时怕过他?”云梓晨听他这么一说,眼中的怒火便又多添一分。 因为他娶叶紫苏的事情,他早就想干掉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怕他影响自己的大计。 “没有陛下的圣旨,恕我不能从命。”许翰墨眼中尽是一副淡然。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咯!”云梓晨起身扭了扭头,活动了一下筋骨。 “殿下这是?”许翰墨自是不敢冒犯与他的。 “那我就只有砸了你这军校了,不知你可敢还手啊!”云梓晨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自然是不敢,但殿下可知我手中的军队有多少人吗?”许翰墨倒也不怕他强攻,若是打起来他未必是下风。 “你这意思是要与我动手喽?”云梓晨突然笑了,这许翰墨胆子倒是大呀! “不敢。”许翰墨的淡然,是因为他知道云梓晨除了身份,没有什么是能跟他匹敌的。 “我看你大胆的很,不到黄河不死心,是吗?”云梓晨幸亏留了一手,从怀里拿出了陛下的手谕。 云梓晨从小就有楼兰陛下的副印,所以这种手谕跟本无需陛下同意。 许翰墨仔仔细细的看了许久,印章是对的没错,可陛下为何会言而无信。 “如此便由殿下宣布吧!”许翰墨看到手谕也不敢不放人。 云梓晨整理了一下衣容,现在从容不迫的人是他才对。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插手此事吗?”云梓晨起身走了两步,突然站定的对他说。 “为何?”竟然他有意要讲,那么他也乐意之至的听。 “因为叶紫苏,我劝你好自为之,别碰她!”云梓晨嘴角一勾,便先下了楼。 许翰墨前就有听过坊间传说天下倾心于丞相府千金,他以为不过是坊间谣传,却没想到今日他亲口承认了。 第37章 回家 “她是我夫人,碰与不碰,都是我的事。”许翰墨很不喜欢,他用这种方式与他争抢。 许翰墨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云梓晨听个真切。 云梓晨走到光耀军校个的门口,抬起腿对着大门就是一脚。砰的一声,门便被踢开了。 场地中的公子小姐们都被惊呆了,一头雾水的不知他竟要做何事。 “怎么这个地方很好?不回家吗?”云梓晨见他们站着不动,便扭头看着他们说道。 “可以回家了?是真的吗?”其中的一个小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本太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云梓晨说完便上了马车回宫了。 也不知丞相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在这里已经耽搁了太长的时间,确实该回去了。 “回家了,回家了。”其中的几个小姐边说边跑出了大门,六连身上的粗布衣衫都来不及换。 “哎呦!看他这许将军再如何威风。”世子抬头看着楼上的许翰墨,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临出门世子还回头朝学院吐了一口唾沫。 “坐着干嘛呢?还不回家。”季夜辰在场地中看到了一切,便想拉着妹妹早点回家,生怕他又给自己惹出什么祸端来。 “回什么家?我可是要参加比赛的。”季玥玥一个翻身在床上躺下,翘起个二郎腿,悠哉悠哉的说道,还不忘对他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还比赛呢,还想着比赛。”季夜辰看她这个样子,有些时候还挺可爱,挺傻的。 “我可是励志要当第一名的人呐!”季玥玥做起来比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手势。 “可拉倒吧!刚刚殿下来了,说取消了。所以呀,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家吧。”季夜辰拉着季玥玥就想走出门去。 “怎么可能,你在逗我玩吧。”季玥玥觉得他说的一点都不可信,便宜蹦一跳的走在走廊上,伸着脖子往下一瞧,场地中却是空无一人了。 “怎么样,信了吧。”季夜辰背靠着栏杆。 “哎,真的走了呀!没劲。”季玥玥有些失望的说道。 “今日一比,你已经脱颖而出了呀!所以就快点跟我回家吧。”季夜辰拉过季玥玥手往楼下走去,马车早早的就在门口等候着了。 只有榆公主知道她此前是如何求陛下的,就不知为何陛下出尔反尔。所以她想等一等,想当面问一问许翰墨。 “公主怎么还没走?”许翰墨本想着下来理一理东西的,却发现榆公主还坐在石凳上。 “事发突然,许将军可知道事情原委?”榆公主也不与他闲扯,便直接了当的开口与他说道。 “其中缘由我也不大清楚,只是殿下拿着陛下的手谕,我亦无可奈何。”许翰墨捡起地上稀稀拉拉的运动器材,对她说道。 “既如此,大抵你也不知道吧。不过许将军别忘了,你可是许诺与我的,可千万别毁约。”虽然只有一天不到,但是他己答应了她,那么他就一定要信守承诺。 “既答应了公主,又整会毁约呢。”许翰墨捡起东西抬头就看见早早等候在一旁的宫中侍卫,想来应该是来接公主回宫的。 榆公主随着许翰墨目光看去,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早早的来了。本来还想与许翰墨在说些什么的,现在也不得不先行回宫了。 若大的场地中只有许翰墨一个人孤零零的整理着东西,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更显得落寞了几分,等整理好了。才想着坐在旁边歇息一会儿,一抬头就发现二层的宿舍中还有一个房间亮着灯,就想着上去将蜡烛熄灭了。 叶紫苏因为早上起的太早,这会儿还在房间睡着呢。就连大家都回家了,她也不清楚。 所以许翰墨一推门就看见了熟睡中的叶紫苏,行为举止便有些念手聂脚的,生怕吵醒了她。 许翰墨坐在床前,看着叶紫苏熟睡中的五官。睫毛长长的,阴影落在脸颊上像两片小扇子一样。肩翘力挺的小鼻子红红,是因为天气变凉了吗?还有那张薄薄的樱桃小嘴,上面还泛着一层水光。脸也小小的,但是上面的肉肉,有一种想捏一捏的感觉。 这么想着,许翰墨见她正在熟睡中,他戳她一下,应该发现不了吧。边想着,那手指就跟不听使唤似的,在她的脸颊上戳了戳。见她没醒,又伸出手捏了捏。 叶紫苏梦中便觉得脸颊有些吃痛,朦胧之中睁开眼感觉好像有人在旁边似的,愿下意识的抬腿踢了上去。 许翰墨是习武之人,撇见她腿的动作,就直直的抓住了。 “谁啊!”叶紫苏一个激灵的就坐了起来,一个巴掌呼了上去。 “嘶~,你这姑娘家的手劲还真大。”许翰墨倒是被这错不及防的一巴掌直接招呼了。 “许翰墨,你怎么在这!”叶紫苏有些惊讶的,两个大眼珠子直直的盯着他,身子往后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小心点。”许翰墨见这床也不大,叶紫苏再退几步可就要掉下去。 叶紫苏差点摔了下去,许翰墨眼疾手快的将叶紫苏护在了怀里。 “你,你做什么?”叶紫苏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有些害怕的说道。 “我是害怕你掉下去,才......”叶紫苏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鼻尖上,耳根子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你可以从我身上下去了吗?”叶紫苏有些害羞的侧了侧头,耳根子也有些红的发烫。 “不好意思啊。”许翰墨故作镇定的咳嗽了两声说道。 “你来找我有事吗?”叶紫苏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低头问道。 “哦,那个他们都回家了。”许翰墨打开门希望门外的冷风能吹醒他。 “回家?比赛结束了吗?”叶紫苏站起身来有些不解的问道。 “提前结束了,是陛下的意思。”许翰墨被冷风吹着有些回了过神。 “哦,那我回家了。”叶紫苏拿起桌上还没有打开的衣服,就准备离开了。 “回丞相府吗?”许翰墨还是不敢看她的说道。 “不是。”说完,叶紫苏便先走了。 第38章 吃醋 许翰墨一听这话,便回屋吹灭了蜡烛,跟了上去。 叶紫苏在前面慢慢的走,许翰墨就在后面慢慢的跟着。叶紫苏走了一会儿腿有点酸,便在旁边坐着歇了一会儿。而许翰墨见她坐下了,自己也呆呆的站在原地。 有些傻笑着的看着叶紫苏一举一动,比起丞相府,将军府是远了一些。 “公子,还不回去吗?”忧隐骑着马路过看见许翰墨站在原地,便停下问道。 “马给我。”许翰墨看着天有点黑了,忧隐又恰好出现。照叶紫苏这个速度,怕是天全黑了,都还没到家。 忧隐便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递给了他。 许翰墨骑上了马没走几步,便在叶紫苏等面前停下了。 “上马。” 叶紫苏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许翰墨,就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还没回去?” “嗯,刚刚处理完一些事情。”许翰墨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其实刚刚尾随了人家一路了。 “哦。”叶紫苏站起身准备上马,却发现许翰墨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 “你不下来,我怎么骑?”叶紫苏站在马的旁边问道。 “难不成你要看我走回去吗?上来。”许翰墨朝她伸出手。 叶紫苏见他这个样子,犹豫再三还是握上了他的手。许翰墨紧握着叶紫苏的小手,使劲一拽,叶紫苏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前面。 “坐好了。”话落,许翰墨便挥动着鞭子,马匹一下子跑的飞快。 “喂,许翰墨,太快了,我害怕。”叶紫苏拍打着许翰墨握着缰绳的手,连拍了几下,许翰墨都丝毫没有缓慢的意思。 “那我抱紧些。”许翰墨嘴角带笑有些不要脸的说道。 叶紫苏心里觉得欢喜,却又害羞的极,下面的嘴皮子都快要咬破了。 不到一会儿,便到了将军府。 “小姐,小姐终于回来了。”小颜现在每日都要等到三更天才肯回去,好在今天小姐终于回来了。 “小颜,你怎么在门口等我呀?天气怪冷的。”叶紫苏一下就从许翰墨怀里挣脱开跳下了马。 “奴婢怕小姐看不到,奴婢都好几日没见到小姐了。”小颜将早就准备好的披风给叶紫苏披上。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走吧。”叶紫苏被小颜扶着,与她往屋中走去。 许翰墨心情大好,也就不与小颜争辩些什么了,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了门口的小厮,也就回屋去了。 “小姐,晚上可用过膳了?”小颜习惯性的问道。 “还未用膳呢,你去小厨房,帮我准备些吃食吧。”叶紫苏在屋中坐下,屋里是要比屋外暖和些。 “好。”小颜接过叶紫苏脱下来的披风挂好,便带上门出去了。 叶紫苏看着屋里满满的炭火,此前她房中都没有这么足的炭火。 第二日叶紫苏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睡的满足,心情自然好。 “小颜,现在什么时辰了?”叶紫苏伸了个懒腰,透过床上的纱幔说道。 “回小姐,都午时了。”小颜早就习惯叶紫苏这个时间起床了,所以也不足为奇啦。 “过了用膳时间了吗?”叶紫苏还是来将军府,第一次睡到这个时辰,所以也不太清楚将军府用膳的时辰。 “方才已经过了。”小颜也是吃过了午膳才过来的。 “哦。”叶紫苏接过小颜递过来的几套衣裳,瞧来瞧去还是那件翠绿色的最合她的眼。 叶紫苏便自己拿着那套衣裳,到屏风后面换了起来。 “不过小姐不用担心,我早就拿了一些吃食过来了。”小颜拿着膳的盒子,将里面的菜品一一端了出来。 叶紫苏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品,今日好像菜有些辣,但是应该挺下饭。 “公子,公主来了。”忧隐看着练字的许翰墨说到。 “她来做什么?”许翰墨手上的笔没有停下的意思。 “说是怕公子忘了约定,想亲自上门来拜访。”忧隐一句一字都重复着刚刚公主所说的话。 许翰墨听他这么一说,手突然抖了一下,一副将近完美的字画就这样毁了。 将手上的毛笔放下,便出门迎接去了。 “让公主久等了。”许翰墨对榆公主作揖回道。 榆公主慢慢的从马车上下来,扶着旁边的丫鬟走了下来。 “无妨,我在宫中也闲的无事。”榆公主站在许翰墨的面前说道。 “进来吧!”许翰墨对榆公主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榆公主点了点头,便朝里走着。 “你这将军府风景还真是挺好的。”有流水,有小桥,还有个小亭子,别有一番寂静的风味。 叶紫苏听到声音变探头往窗外看去,却也看的不太清楚。 “小颜,你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叶紫苏觉得屋外有些冷,就算好奇也不不打算出门。 “是。”小颜推开门,往院中走了一些,就看到一群宫中的侍女围着一位小姐。 “小姐,好像是宫中来的,我也从未见过。”小颜推开门走了进来说道。 “那小姐是否长的柔柔弱弱,眼尾处还有一颗痣?”叶紫苏描绘着榆公主的长相,宫中女眷与许翰墨亲近之人应该也就她一人。 “小姐怎知那小姐的长相。?”小颜有些不解的问道。 “昨日有幸见过一面。”叶紫苏想着,昨日二人见过还不够,怎么今日便登堂入室了。 “你写信去宫中,让云梓晨去瑶殊院找我。”叶紫苏有些生气的推门而去。 临出门的时候,叶紫苏还是觉得气不过,便又转身进了许翰墨的书房。 “怎么一个不够,许将军打算在纳一房?”叶紫苏踹门的动静,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 “我没有那个意思。”榆公主语气柔弱的,起身回应着。 “我可没问你。”说完,叶紫苏便负气的多门而出了。 “这,将军要不追上去解释一下?”榆公主摆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说道。 “不必了,今日竟是因为约定而来,那就信守约定吧。”许翰墨一副直男的样子说到,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叶紫苏情绪。 第39章 旁观 叶紫苏有些生气的爱摘下旁边的一个草,在她周围抽打着空气。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个卖糖画的。而且那个糖画的摊前还有几个小朋友在前面围着,应该都是在等糖人的。 “咦,老爷爷也喜欢吃糖画吗?”叶紫苏突然发现其中有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尤其扎眼。 “从前是老伴儿爱吃,所以每当吃着这个糖人,我就总能想起她。”老爷爷挥了挥手里的两个糖人,连忙把其中一个塞进了嘴里。 叶紫苏弯着腰对坐在一旁的老爷爷说道:“所以您现在也喜欢吃,对吗?” “是啊,日子是苦的,但是糖是甜的。”老爷爷好像回想起了从前,他与他夫人的种种过往,从他的脸上看起来那个过往应该是很甜蜜的吧。 “说的真好,希望等我满头白发的时候,也能像你一样。”叶紫苏挺了挺腰背,抬头看了看天空。 “你怎么在这儿啊?不是说好了瑶殊院见面的吗?”云梓晨见他在跟她身边的老爷爷讲话,便快步走道她身前问道。 “哦,我路过,聊聊天呗。”叶紫苏冲云梓晨笑了笑。 “那走吧!”云梓晨习惯性的揽过她的肩膀。 “拜拜。”叶紫苏向老爷爷道别之后才跟他走了。 “拜拜。”老爷爷学着叶紫苏跟模样,冲她挥了挥手里的糖人。 “刚刚在聊什么?”云梓晨见他们两个聊的还挺开心的。 “没什么呀!”叶紫苏手里的那根草还没有丢下,便随意的晃动着那根草。 “那你今日怎么有空约我呀?”云梓晨这段时间也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是今天一听到她来找自己,别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事情来找她。 “府中有贵客,我可待不下。”叶紫苏一说这件事情就生气。 “哦?什么贵客竟让你这么生气呀!”云梓晨还不知道有什么人是比她还难搞的。 “就是那个榆公主呗!得罪不起啊!”叶紫苏对他抱怨着。 “她啊,其实你不必将她放在心上的,再过几日,她就要嫁到边塞去了。”云梓晨知道那位公主只是过来借住一段时间,说是借住其实就是歇歇脚。 “和亲吗?”叶紫苏倒是有些惊讶,她以为榆公主与许翰墨走的如此亲近,还以为他要纳妾呢。 “是啊,公主虽说是光鲜亮丽。可是自己的命运,从来不是由自己掌管的。”云梓晨对这宫中的人心已早就心灰意冷了,女孩子被生下来就已经是明码标价的猎物,而男孩子若不能活下,便只有死去。 “太可怕了,还是我家好。”叶紫苏听他这么一说,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放心吧,就算你是公主,也没人要。”云梓晨故意的调侃着她。 “你才没人要,你才没人要。”叶紫苏频率很快的挥着手轻轻的打在他的身上。 “就是你没人要,就是你,就是你。”云梓晨也快速的挥动着手,轻轻的打着她。 两个人就很幼稚的像小学生一样的,互相挥动着手打向对方,说是打,但是却没有碰到。 这边的瑶殊院门口站着几个妓女,卖弄风骚的站在门口,希望有更多的客人能进来。其中一个人见来的人是太子殿下,便急匆匆的跑了进去。 “覃姐,殿下来了。” “快快快,带我过去。”覃姐知道殿下一来,主人应该也在,便推着她往前走。 “就在那边。”妓女指了指云梓晨他们的方向说道。 “哎呦,殿下和主子都来了。”覃姐穿着一个天蓝色的旗袍,扭着腰胯就走了过来。 “几天不见,覃姐更加美丽动人了呢!”云梓晨这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叶紫苏在旁边一脸嫌弃的看着云梓晨,嘴唇微张迟迟无法合上。 “哎呦,殿下谬赞了。”覃姐顺势将大半个身子挨在他的身上。 “这是大街上,两位能不能注意点啊?”叶紫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写满了【我不认识他们】。 “哎呦,主子这有什么。”覃姐在云梓晨身边扭来扭去的说道。 “说了几遍了,在外面别叫我。”叶紫苏开的这家妓馆,除了云梓晨再没有旁的人知晓。 “是是是,奴知道了。”覃姐也不生气,满面春风的回答着。 “殿下,走吧。”覃姐拉着云梓晨就往瑶殊院里走去。 而叶紫苏则是站在后面,嫌弃的慢慢的往前走着。 “东西都备好了,殿下上去吧。”覃姐眼神看了看楼上的阁楼。 “好的,那我上去喽。”云梓晨笑的像朵花一样。 而叶紫苏在一旁模仿着云梓晨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好笑,好吗? “爱你哦。”覃姐把手放在脸颊旁,挥动着手指做出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爱你,爱你。”云梓晨见叶紫苏还没有跟上,而是在一旁学他,便走到她身后,推着她向上走去。 “你们俩每次见面都这样,不觉得恶心吗?”直到关上门叶紫苏才把刚才看到的一切说出来。 “不觉得啊,覃姐挺漂亮的,不是吗?”云梓晨推开旁边的窗子,这个窗子一打开就可以看到下面的场景。 “啧啧啧,你可行行好吧!”叶紫苏见他这副谁都不放过的样子,就嫌弃的要命。 “说吧,有什么事?”云梓晨随手拿了一块桌上的糕点丢进嘴里。 “人还没到齐呢,等等吧。”叶紫苏倒是不着急,趴在窗沿边看着楼下的场景。 “哦哟!这么神秘,还不能说呀!又招人了?漂不漂亮啊?”云梓晨也拿了一个蒲团,巴巴的坐到她的旁边。 “你又知道了?你是我脑子里的蛔虫吗?”叶紫苏本来还想卖个关子,可是没想到他又知道了。 “你似不似傻?脑子里能有蛔虫吗?”云梓晨戳了戳她的脑袋,傻乎乎的,到时候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 “哎,反正等着瞧吧,据说是个大美女。”叶紫苏也没有见过,只是那日突然有个弹琴的说她也有个姐妹长得可漂亮了,问她能不能过来试试。 “只要是美女等多久都值得。”云梓晨趴在边上,仔仔细细的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第40章 美人 “来了来了。”叶紫苏指着那个琴女身后戴着面纱的姑娘。 “在哪在哪?”云梓晨顺着叶紫苏指过去的方向,终于看到了一席红衣,脸上还带了一个面纱的姑娘。 “是做什么?”云梓晨看她这么神秘的样子,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啊。 “好像是弹琴吧。”叶紫苏也好想扯开她的面纱看一看。 “覃姐,主子来了吗?”琴女早就跟她打好了招呼。 “来了,在楼上。”覃姐上下打量着琴女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 琴女身后的红衣女子也察觉到了覃姐那炽热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往琴女的身后缩了缩。 “那我上去了。”琴女带着红衣女子向上走去。 “主子。”门口的小斯敲了敲门说道。 叶紫苏见他们上来了,便慌慌张张的将蒲团摆好。摆好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说让他们进来。 “主子。”琴女对叶紫苏作礼下蹲了一下,就站了起来说道。 身后的红衣女子,也随着琴女的动作了一下。 “坐吧。”因为阁楼没有椅子,她习惯坐在地上,所以阁楼也只有蒲团。 琴女跟红衣女子在蒲团上跪坐下来,琴女坐在云梓晨那边,红衣女子就自然而然的坐在叶紫苏这一边了。 红衣女子打量着房间的摆饰,一进门房间便挂满了天蓝色的纱幔,过了纱幔后。就看见了坐在水晶珠串吊挂后的叶紫苏和云梓晨,旁边有一个大大的窗子,透过那个窗子,应该可以看见场下的人。 旁边有个小圆桌,说上也铺着天蓝色的桌布。圆桌上还有一只红色玫瑰,看起来鲜艳欲滴的,应该是专门有人在细心照顾着。圆桌的旁边有一个长长的矮柜,矮柜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瓷器。 “面纱可以摘了。”云梓晨对他斜对面的红衣女子说道。 红衣女子听到慢慢的摘下了自己的面纱,一双柳叶眉的下方是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而且她的瞳孔是蓝色。坚挺而高翘的鼻子上有一颗淡淡的痣,唇形是微笑唇,整个五官都是那种棱角分明的,与楼兰女子截然不同。 “好好看哦。”叶紫苏在云梓晨在旁边小声的称赞道。 “她那双眼睛,怕是会惹祸。”云梓晨盯着她那双蓝色瞳孔的眼睛。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叶紫苏用手肘顶了顶他,因为这个瑶殊院是以他的名义开的。 “你既然决定了,便收留她吧。”云梓晨笑着扶了一下额头。 “是弹琴吗?”叶紫苏本来不太确定,但是看她身上这股高冷的范儿,大概也是卖艺不卖身的。 “是的。”红衣女子冲叶紫苏点了点头。 “那你叫什么?可以试试吗?”叶紫苏指了指旁边早就准备好了的古琴。 “我叫。”红衣女子刚开口,就听见对面的琴女咳嗽了两声,便改口说到:“奴叫穆雅,那奴就献丑了。”说完,便起身拿起了那把古琴弹奏了起来。 穆雅虽然长得十分惊艳,可她弹得琴却是一般,这让叶紫苏有些动摇。 叶紫苏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云梓晨,云梓晨也收到了信号开口说到:“这可是你最拿手的?若这是你最拿手的,恐怕想留下有些难。” 云梓晨不像叶紫苏那样脸皮薄,所以叶紫苏不好意思开口的话,都是他来说。 穆雅对于这件事也有些为难,求助的看着带她来的琴女。 “主子,若弹琴不行,奴也可以教她古筝,只求主子能留下她。”琴女急忙走出来跪在叶紫苏面前。 “这......”叶紫苏又看了看云梓晨。 一来是因为穆雅的样貌确实摄人心魄,可她的琴艺的确是无法恭维啊! “要不留下试试?”叶紫苏还是有些不忍心,便小声的说道。 “你说的,也行吧。”云梓晨本来觉得以穆雅的姿色留下来是不成问题的,就是这琴艺赚不了钱啊。但是叶紫苏开口留下来,他也乐意之至。 “多谢主子。”琴女跪的比较近,所以叶紫苏的声音她朦朦胧胧的听到了一点。 “起来吧。”叶紫苏起身走到窗户边,对着覃姐开口喊道:“覃姐,上来一下。” 不一会儿覃姐便扭着腰出现了。 “哎呦,主子有何吩咐啊?”覃姐边扭着腰边说道。 “你带着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子,到处转转。她就交给你了,好好培养哦!”叶紫苏对着覃姐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奴知道了,跟我走吧。”覃姐看了一眼穆雅说到。 她都知道一般叶紫苏说好好培养的意思就是,什么都不会。但是她抬头看她的时候,还是被她的样貌惊艳到了。她本以为她家主子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是今天看到穆雅,才知道何为美人。 穆雅一听见要出去,便又熟练的戴上了面纱。 琴女看着她们走了,后脚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觉得她能待多久?”叶紫苏奸笑的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说实话他刚刚真的有一点点动心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 “是吗?”叶紫苏看着他这副出神的模样,在一旁偷笑。 “当然。”云梓晨一侧头就看见叶紫苏一副不怀好意的感觉看着自己,随即装模作样的挺了挺腰板。 “也许吧。”叶紫苏耸了耸肩,克制了一下想要笑的冲动,尽力的配合他。 这边的覃姐带着穆雅,走下了楼。 “你叫什么?”覃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手中的羽扇。 “奴名唤穆雅。”穆雅紧紧的跟在覃姐的身后。 “从今天起你便叫.....彤画吧。”覃姐边走边想着,突然看到摆在角落的字画,便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是。”彤画乖巧的回道。 “这里的人呢,都叫我覃姐,你也叫我覃姐吧。”覃姐先带她来了后院。 “这里呢就是后院,走过我们刚刚那个长长的木亭,便可以进来了。” 彤画姑娘看了看刚刚走过的长廊木亭,那长廊木亭下方是一条河流,河流中还有许多带来好运的锦鲤。 “这后院和前院之间有一块场地,这场地是没有顶的。后院以前院的风格不同,你可以看到这边男男女女相拥着调情,而前院是万万不能做这些的。”覃姐站在场地中,指着周围缠绵的人说道。 第41章 后院 彤画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两层建筑,每个柱子上都有一条粉红色的纱幔垂直而下,走廊外的上方木牌和风铃交错着挂满了。若这不是妓馆倒是可以坐在走廊上,双手搭着廊沿吹着微风。 两层建筑的对面是一块大大的石墙,上面刻的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看来这瑶殊院的主人,倒是挺喜欢玫瑰花的。 “还有前院的阁楼没有主子的吩咐是万万不能进的,就算是我和....”覃姐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妖娆的女声打断了。 “呦呵,这不是覃姑娘嘛!”来的女子年纪要比覃姐稍长一些。 “这位是后院的管事,余妈妈。”覃姐指着从旁边走过来的女人说道。 “余妈妈好。”彤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呦呵,这是新来的?”余妈妈皮肤白皙,穿着一条明黄色的旗袍,倒是很相称。 “这可是我的人,你可别动什么歪脑筋啊。”覃姐见她盯着彤画上下打量着,便走到彤画身前,挡住了余妈妈投来的目光。 “知道了知道了,看看不行吗?”余妈妈见她这副模样,便觉得无趣多了。 “我跟你说她带着面纱,摘了面纱之后连你恐怕都会心动。”覃姐很自信的对她说道。 “呦呵,这么夸张?”余妈妈听她这么一说,对她的兴趣又增长了几分。 “叫什么?给我看看呗。”余妈妈走到彤画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说道。 “奴叫彤画。”说完,还没等覃姐阻止,就将面纱取了下来。 “呦呵。”余妈妈有些惊讶,一副捡到宝的样子死死的盯着她看。 彤画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被一个人死死的盯着,好像暴露在人群之下一样。 “你别吓到她了。”覃姐拉过彤画,像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 “这些都是要经历的呀,不然到时候怎么接客。”余妈妈见她这副害怕的样子,搞得她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 “别怕,我们慢慢来。”覃姐安慰道。 彤画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哇,余妈妈,又来了新姑娘啊。”季夜辰本来是来找清竹姑娘的,但是见她们两个都在这里,便想上去打个招呼。 “哎呀,季公子又来找清竹啊!”覃姐先开口说道。 “本来是的,可现在我发现你身后的这位姑娘好像更可人。”季夜辰一看到彤画的脸,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彤画一听这话,便更害怕的往覃姐身后缩了缩。 “人家是新来的,她在前院。”覃姐回头看了一下害怕的彤画说到。 “哦~,那我就不奉陪了。”季夜辰也知道前院的规矩,也就不为难她了。 “清竹,季公子来了。”余妈妈带着季夜辰就去找清竹了。 “下次见哦!”季夜辰临上楼,还不忘回头调戏一下她。 “别管他,我们走吧。”覃姐伸手将彤画面纱帮她带上。 “这边呢,是大家休息的地方。”覃姐在后院的右侧打开了一个暗门,里面都是一些上场各种乐器的姑娘在练习。 “各位这是新来的彤画姑娘,以后要好好相处哦!”覃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抬起头来听她讲话。 “是。”姑娘们齐声回答道。 彤画在后面也鞠了一个躬,希望大家可以跟她好好相处。 “前院就只有一个戏台和几个独立的房间,房间一般是有大人物才会开的。”覃姐指了指正在表演的姑娘,和一楼周围的几个房间。 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有一把锦扇,锦扇为正面便是没人,锦扇为反面就是有人。锦扇后面还各有一道屏风,所以是看不见人影的。 而中间则是一个10米的大型圆台,圆台的两侧是大红色的幕布,姑娘们则是从左边的暗门上上台。 “今天是什么表演?”覃姐问了一下今天组织的姑娘。 “今天是汉国的袖舞。”因为叶紫苏比较喜欢汉国的舞蹈,所以请了几个汉国的舞者。 “好,加油哦!”覃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那我们去准备了。”姑娘拿着水袖走了下去。 “过来看看吧。”覃姐拉过旁边的椅子,对彤画说到。 舞蹈开始了,乐声一响,姑娘们便整齐的走了上来,挥动着手上的水袖,一颦一笑到恰到好处。动作也是整齐极了,没有长时间的学习是不可能这么有默契的。 “小苏,今天是袖舞吗?”云梓晨看着楼下,姑娘们的表演,水袖一挥,力度强而柔。 “不知道耶。”叶紫苏还没看呢,端着一杯茶伸长了脖子往下面看去。 “真好看,你从前不是也学过吗?怎么不跳了?”云梓晨看着楼下姑娘们舞蹈的样子,就想起了从前叶紫苏跳舞时的样子。 “我又不缺钱。”叶紫苏底子其实挺好的,但是就是不想跳。 “真棒!”云梓晨被她这句话噎到了。 “哎,有没有那种既说的体面,又让人讨厌的话,语气最好也能变变。”叶紫苏来这里正好想学学,如何能把人气到半死不活的。 “有啊,后院的那个幽兰姑娘,你可以叫过来学学。”云梓晨之前有见过她一次,喜欢的人喜欢的要紧,不喜欢的人听一次都难受。 “真的?”叶紫苏倒是还不知道自己这里有这号人物。 “嗯,前不久招的,你不是不管后院吗?所以自然不知道啊。”后院一直是云梓晨在管,所以叶紫苏不知道很正常。 “试试?”叶紫苏还是有点犹豫。 “试试嘛,又不吃亏。”云梓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覃姐,你去后院看看那个幽兰姑娘接客没有,没接客就带过来。”云梓晨不等叶紫苏反应,就直接对覃姐喊到! “好嘞。”覃姐说完就起身去了后院。 “你可真厉害呀!”叶紫苏看着他这个深藏不漏的样子,可真有一套啊! “过奖,过奖,等着吧。”云梓晨看着楼下的舞蹈,一脸坏笑的说道。 叶紫苏看着他,真是服了他呀! 彤画见覃姐走了,自己一个人坐在舞台前有些不自在,便把凳子往后拉了拉。 第42章 绿茶 “主子,人来了。”覃姐去的时候,幽兰正在见客人,还好说是主子找她,便直接带了出来。她还埋怨她,耽误了她赚钱呢。 “进来吧。”叶紫苏喝了一口茶,便急忙放下茶杯说到。 “主子~,你找我呀!”幽兰一开口的语气就娇滴滴的,尾音也拖的长长的。 听的叶紫苏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有些僵硬的扭头看着云梓晨。而云梓晨则是云淡风轻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过来。”云梓晨拨开珠帘对幽兰,做了个手势。 幽兰一看云梓晨这个样子,便迈着小碎步跑了过去,摊倒在云梓晨的怀里。 叶紫苏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心里充满了鄙夷。 “殿下~,好久不见了。”幽兰一开口,叶紫苏就浑身不舒服。 “这不是一来就找你了,小坏蛋。”云梓晨有些调情的挑了一下幽兰的下巴。 “讨厌~。”幽兰挥手轻轻的打在云梓晨的胸前。 “还不过来学习一下。”云梓晨看着叶紫苏一脸嫌弃的站在一边。 “主子~,是要学什么呀。”幽兰头靠在云梓晨的胸前,摸着云梓晨的手,抬眼问道。 “她要学你这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好气一气人。”云梓晨揽着幽兰的肩膀,低头说到。 “哦~,那我便教一个都可以用的,到时候套进去便是。”幽兰从云梓晨怀里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叶紫苏面前说到。 “行。”从幽兰进门,叶紫苏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公子~,夫人好凶啊,不像我只会心疼公子。”幽兰语气委屈的好像犯错的是她一样。 “第二句是,公子~,你叫我来府上,夫人会不会不开心啊。”幽兰说完,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第三句是,公子~,我们这样做,万一夫人生气怎么办啊。”统一的就是语气委屈,声音拖沓,头两个字提高声调。 “停停停,差不多了,谢谢你啊!”叶紫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在听她的早膳都要吐出来了。 “主子~,学会了嘛。”幽兰伸手搭在叶紫苏的身上,语气悠长,眼神邪魅。 “学,学,学会了。”叶紫苏假笑着从肩膀上将她的手拿下来,并往后面退了几步。 “主子~,怕我吗?”幽兰这一次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还朝叶紫苏走了几步。 “不许动,别过来啊!”叶紫苏伸出手,阻隔着她们。 “主子~。”幽兰又上前了几步,叶紫苏就又往后面退了几步。 “云梓晨。”叶紫苏见退不了了,便开口叫了他。 “好了,幽兰下去吧。”云梓晨见她如此害怕,便开口让幽兰先下去。 “殿下~,等会要来找我哦。”幽兰有些恋恋不舍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叶紫苏见幽兰走了,一颗高高挂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学会了不?”云梓晨一把将叶紫苏提了起来,让她站好。 “呵呵。”叶紫苏冷笑一声,有些郁闷的走了。 “又不是我说要学的,又怪我。”云梓晨有些委屈的嘟囔着。 叶紫苏出了瑶殊院,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空气中飘着一股桂花的香气。 叶紫苏觉得桂花的味道太香了,便随着味道走到了桂花树下。伸手拉下一枝桂花放到鼻子旁边,狠狠地吸了一口,真是太香了。 “姑娘,也喜欢桂花?”旁边煮面的老妇人,见她嗅着桂花,便随口问了句。 “这是桂花?就是桂花糕的桂花吗?”叶紫苏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小黄花。 “是啊。”老妇人笑着回答道。 “夫人这个摊子人还挺多的,可以给我来一碗吗?”叶紫苏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街边的食物,不过人挺多的,所以她想试试。 “好嘞,马上就好,我这摊子好几年了,回头客特别多。”老妇人面带笑意的看着她,语气中尽是自信。 叶紫苏见她去忙了,便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拿起怀里的手帕擦了擦桌面。 “来了,姑娘可真讲究。”老妇人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过来,就见叶紫苏掏出手帕在擦桌子。 叶紫苏不知道说什么好,丢下手帕,便伸手去端那碗面条。 “我来就好,可别洒到了姑娘身上。”老妇人看着那一条手帕也不是寻常之物,可她就直接拿来擦桌子,想来身份也不同小可。 “谢谢啊!”叶紫苏不好意思的往旁边挪了挪,能够更好的让她将碗放在桌上。 “慢用啊!”老妇人放下面条,便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叶紫苏又用另一条手帕擦了擦筷子,这下好了,两条手帕都用完了。叶紫苏吹了吹面条,慢慢的将面条送进口中。因为是第一口还是有些烫,叶紫苏便张着嘴不敢动。 吃了第一口之后,感觉味道还不错,便又多吃了几口。吃完以后,就将两锭银子放在桌面上。 老妇人见叶紫苏走了,便起身过来收拾桌子。看着桌上的空碗,和空碗旁边的两锭银子,又看了看叶紫苏离开的背影。将银子揣进口袋中,又拿起旁边的两块手绢放进了另一个口袋,拿着碗走了进去。 “夫人。”将军府门口的小斯见叶紫苏回来了,便开口喊到。 “那个,那个宫里来的走了吗?”叶紫苏偷偷摸摸的走到其中一个小斯身边说到。 “还没有。”小斯也诚实的回答者。 “还不走把这当家了,是吗?”叶紫苏有些埋怨的说到,扒着门框伸着头往里看去,眼珠子都巴不得能飞进去。 将军府中,许翰墨和榆公主坐在亭子中品尝佳肴。 “怎么样可还和公主胃口?”许翰墨见她吃了一口糖醋鱼,便开口问道。 “好吃的。”榆公主笑着回答道。 叶紫苏看着他们两个在自己面前,你浓我浓的就一肚子的气,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呐! 叶紫苏走了进去,故意的在门口大声的咳嗽了两声。眼神故意的没有去看他们,可是却偷偷的瞄着他们。 “夫人,要不要过来吃一点啊!” 如果叶紫苏咳嗽声还是吸引了榆公主和许翰墨的注意。 “好啊!”叶紫苏虽然已经吃过了,但是面对榆公主的邀请,自己还是不好意思拒绝的呀! “来,坐这里。”许翰墨见她过来了,便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因为他坐了一会这个凳子是热的。 “公子~,这样做,公主不会生气吧。”叶紫苏捏着嗓子学着幽兰的语气说到。 “嗯?”许翰墨见她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嗯什么嗯。’叶紫苏有些生气的看着面前这个榆木脑袋。 “不吃了。”叶紫苏见这招对他没用,就有些生气地跺了一下脚回房去了。 “她这是?”榆公主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叶紫苏离开的背影。 “我去看看,公主先吃。”许翰墨见她有些反常,怕她是生病了,便马上跟了上去。 “哎。”榆公主看着他离去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便有些赌气的夹起一块酥肉放进嘴里。 “气死我了,臭男人。”叶紫苏回到房里,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 “苏儿,你怎么了?”许翰墨还是第一次这么叫她,惹得叶紫苏浑身一哆嗦。 “没事。”叶紫苏现在还不想见他。 “哦,那我先走了。”这个时候许翰墨的直男属性又冒了出来。 叶紫苏见外面没了动静,就聂手聂脚的走到门前,开了一个小缝隙。她以为许翰墨还会在门前等她,可一打开门,哪里还有许翰墨的影子。 第43章 激怒 “真是个呆子。”叶紫苏有些幽怨的看着亭子里的两个人。 “小姐看什么呢?”小颜突然出现在叶紫苏的面前,两个人脸贴的非常近,只有一个门隔着。 叶紫苏突然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小颜,惊叫出声,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扶着桌子差点摔倒。 “小姐,小姐,没事吧。”小颜见吓到了叶紫苏,在马上推开门,冲了进去扶住她。 “你干嘛突然出现,吓死我了。”叶紫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努力镇定下来。 “嘿嘿。”小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还笑。”叶紫苏有些生气的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我是来跟小姐说,过几日就是七夕了,小姐要不要绣个荷包?送给将军啊!”小颜手上还拿了一些布和针线。 “谁要送给他?我才不送呢。”叶紫苏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便有些赌气的说道。 “好吧。”小颜撇了撇嘴。 “那七夕是否有花灯节?”叶紫苏记得去年有一次花灯节,但是忘了是什么时候。 “是啊!就在城头,还要放河灯祈求心愿呢。”小颜说来想起了上一次他们一起在河边放灯的样子。 “怪不得。”叶紫苏来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商贩在卖花灯。 “怪不得什么?”小颜先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你去路上给我买个花灯吧。”叶紫苏想拆开自己学做一个。 “哦,好。”小颜一点儿屁颠儿的就跑出去买花灯了。 叶紫苏见她走了,就故意的拿着一些糕点,自己门口的桌子上坐下了,眼睛时不时的还往他们那个方向飘。 过了一会小颜提着一个花灯,身后还跟着云梓晨。 “小姐,我在路上碰见了殿下,便一起回来啦!”小颜提着一个小兔子的灯笼,放在桌上。 “呦,你玩完了?”叶紫苏有些坏笑的调侃着他。 “我只是看了一会儿舞蹈,你可别诬赖我,等下毁了我两袖清风的名声可不好。”云梓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在叶紫苏面前坐下,嘴里吃了一块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道。 “就你?”叶紫苏咂了咂嘴,阴阳怪气的说着。 “你买花灯干嘛?”云梓晨拎起桌上的兔子花灯,问到。 “七夕啊。”叶紫苏起身伸手抢过他手里的兔子花灯。 “人家七夕是祈求姻缘的,你个有夫之妇做这个干嘛?”云梓晨旁敲侧击的问着。 “有夫之妇怎么了?挂名的好吗?”叶紫苏一副自己还是少女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行行行。”云梓晨见她这个样子,也就不与她一般见识了,都由她。 “你会做吗?”叶紫苏看着手里的兔子花灯,太可爱了,根本不忍心下手啊! “会啊,小时候宫里的夫子教过。”云梓晨小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手工课,做了什么木剑,灯笼,弓箭和陀螺什么的。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明明是一起上的学,可她怎么不记得她有做过灯笼。 “你那天不是没起床吗?”云梓晨记的可真切了,那日她懒在被窝里,怎么叫也不起,丞相还亲自跑了一趟向夫子告了假。 “是吗?”叶紫苏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是啊!”云梓晨根本没发现叶紫苏的尴尬,直接就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我谢谢你啊!”叶紫苏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客气。”云梓晨随意的说道。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谢谢,有点不习惯。”云梓晨拿起小颜拿过来的纸和削好的棍子。 叶紫苏无语的笑了笑,云梓晨低着头看着那些材料,都没看见叶紫苏这可怕的笑容。 “你会吗?”叶紫苏见他用力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她不是担心云梓晨,而是担心云梓晨把她的东西弄坏。 “会啊!”云梓晨真的会的,但是好久没做了。 叶紫苏见他这么肯定的样子,就再让他试试吧。但是吧,她怎么越看越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确定是这样?”叶紫苏看着歪七扭八的模型。 “你别看它这个样子,等我安上了东西就好了。”云梓晨一副自信的样子回答道。 “噢,加油。”叶紫苏敷衍的说道。 “你们干嘛呢?”许翰墨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本来坐在那边他是背对着他们的。不是榆公主说他都不知道许翰墨来了,回头见他们在做东西,就有些生气。本来打算扭过头继续吃饭的,可是心里越想越气,实在压抑不住了才走过来。 “噢哟,许将军不是有美人在侧,管我们做什么?”叶紫苏生气中带着一丝醋味。 “就是。”云梓晨在旁边煽风点火。 许翰墨被她这么一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时之间空气中尴尬的要命。 而云梓晨这个时候也不出来活跃气氛了,就在一边静静的做着花灯。 叶紫苏在另一边,脚趾都要抠断了,也太尴尬了吧。 榆公主一个人坐在那边,觉得有些无趣,便也走了过来。 “殿下。”榆公主对着云梓晨作了个揖。 “起来吧。”云梓晨专心的做着手里的花灯。 “谢殿下。”榆公主站起身后便也找了个位子坐下。 现在的情况就是云梓晨和叶紫苏对立而坐,许翰墨和榆公主对立而坐。 叶紫苏看着这个场面,头就更痛了。 一阵寂静之后,榆公主才打破了僵局,说到:“没想到殿下还会做花灯啊,好好看哦。” 云梓晨手里那个歪七扭八的架子,贴上了纸片和装饰物,就跟买来的兔子灯笼相差无几了。 “还好。”云梓晨最后整理了一下,便伸手将手里的花灯递给了叶紫苏。 叶紫苏瞧着云梓晨递过来的花灯,这才相信了他确实学过。 “有两下子啊!”叶紫苏接过花灯左瞧右瞧,笑的跟朵花似的。 “好看吧?”云梓晨有些挑衅的看着许翰墨,好像在对他说,你不会吧,我会哦。 许翰墨看着云梓晨这个样子,又看了看右边这个没心没肺的叶紫苏。瞬间,怒气就直冲天灵盖了。 许翰墨起身一把抱起叶紫苏,就朝叶紫苏的房间走去。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叶紫苏害怕极了,晃着手里的花灯打着他。 “许翰墨,你把她放下。”云梓晨见这个情况,一下子就从桌上翻了过去,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么?殿下连我们夫妻的事也要管吗?”许翰墨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气息。 “我不管你的事,但是她的事我一定要管。”云梓晨看着在许翰墨怀里折腾的叶紫苏说道。 “我又不会对她怎样,殿下难道怕我杀了她吗?”许翰墨看了看怀里不安分的叶紫苏,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把她放下。”说完,就有一个蓝色的信号弹式的东西在天空中炸开了。 云梓晨抬头看了一下,是李公公放的,莫非宫中出事了? 许翰墨自然也注意到了,见他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空中,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云梓晨犹豫再三,想着许翰墨也不敢为难叶紫苏,又怕宫中真的出了什么事。 “若不是我今日有事,我绝不会就此放过你。我最后警告,别碰她!”云梓晨对着许翰墨丢下这么恶狠狠的一句话,便急匆匆的跑了。 榆公主见云梓晨这么着急的样子,恐怕宫中有所变数,便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你放我下来,你干嘛啊!”叶紫苏见许翰墨看着门口两个相继离开的背影,拍了一下他。 第44章 圆房 “怪我平日里对你太过纵容,你才这么不知礼数。”许翰墨想起刚才的事情,今日是该与她好好算账了。 “什么不知礼数?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我放下来。”叶紫苏指着许翰墨的鼻子说道。 “好好待着。”说完,许翰墨迈着腿走进了屋子里。 “小姐,将军,你们。”小颜看着许翰墨抱着叶紫苏以为他们怎么了。 “你出去!”许翰墨将叶紫苏放在桌上,双手将叶紫苏固定在怀里。 “噢。”小颜便许翰墨的语气吓到了,正打算走出去,又被叶紫苏叫住了。 “不许走。”叶紫苏放下手里的花灯,企图从许翰墨的怀里挣扎出来。 “赶紧走。”许翰墨又开口说道。 小颜也是被许翰墨吓到了,大气都不敢出,为难的看了一眼许翰墨怀里的叶紫苏。 “你。”叶紫苏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生气极了。 “看你现在还能叫谁。”许翰墨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叶紫苏。 “你干嘛呀,说话不能好好说吗?”叶紫苏使出吃奶的劲,推了推许翰墨。 “不能。”说完,许翰墨就低头吻住了叶紫苏。 叶紫苏大脑一片空白,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手臂抬起想给许翰墨一个巴掌,结果还没有扇到就被许翰墨拉住了。 “我们是夫妻不能亲亲?”许翰墨不要脸的说。 “你这个流氓!”叶紫苏见手抬不起来,便用头撞了一下他。 “流氓?我们是夫妻。”许翰墨将叶紫苏两只手反扣在她的身后,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 “谁跟你是夫妻?”叶紫苏被他捏着下巴,含糊不清的说的。 “不是你吗?”许翰墨又低头像小鸡啄米似的,在她的唇瓣上亲了几下。 “流氓,放开我。”叶紫苏手劲还是没有他的大。 “等下手都红了,我可不帮你上药。”许翰墨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两只大手分别抓着她的小手看了看,好像是有点红痕了。 “那你放开我啊!”叶紫苏怨恨的看着他。 “对别的男子就能笑的没心没肺,怎么见到我就是这副样子。”许翰墨回想起她刚刚那副样子,又看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就更生气了。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叶紫苏抬起小脸说道。 “噢?”说完,许翰墨就低头隔着衣服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你是狗吗?干嘛咬我。”叶紫苏疼的眉毛都皱成了蝴蝶结。 许翰墨也不说话,直接就将叶紫苏打横抱起,丢在床上。 “你有病啊!”叶紫苏拿起床上的枕头丢向许翰墨,又拿起被子盖住自己。 “是,我有病。”许翰墨从被子里抓住叶紫苏的脚,将叶紫苏拖到了自己身前。 “放开我,我警告你快放开我。”叶紫苏抬起另一只腿就踢了上去。 谁知道另一只脚也被许翰墨一下子抓住了。 “警告我?你完了。”说完,将叶紫苏的脚用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扯开了叶紫苏身上的被子,床上的纱幔被放下,一件件衣服被丢了出来。 另一边的皇宫,皇上离奇死在大殿上,旁边都是死去的禁卫军。 “怎么回事?”云梓晨匆匆赶到,就看见面前的一片狼藉。 “回殿下,老奴也不知道,就听进去送食的公公颤颤巍巍的说皇上薨了。”李公公站在云梓晨的身侧回道。 云梓晨整个人都呆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最讨厌的人死了,他向往的权利得到了,可他却开心不起来。 “殿下,澈溪殿也死了许多人,怕是盯着殿下与皇上来的,只是殿下今日刚好不在宫中,躲过一劫啊。”李公公在旁边说着,云梓晨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整理一下吧。”云梓晨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走都御花园中看了看大槐树旁边的秋千微微摆动着。 云梓晨面无表情的在秋千上坐下,抬头看着所剩无几的树叶和天空中飘散的云朵。 ‘他好像得到了,又好像没得到。’ “殿下,怎么了?不开心?”李公公指挥完,便跟了上来,见云梓晨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秋千上。 “你说权利真的这么重要吗?”云梓晨回想着:‘他因为权利用母亲的死绑架了他,又因为权利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现如今他拥有了权利,却又失去了许多。’ “这不是殿下一直追寻的吗?殿下这是怎么了?”李公公见他怎么奇奇怪怪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到。 ‘是啊!这不是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吗?’云梓晨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老奴告退。”李公公退下去的时候,还带走了御花园附近的侍卫。 “那件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女人坐在屏风后面语气平淡的说道。 “回主子,是有的。”神秘男子回答道。 “你确定?你可瞧的真切了?若有半分虚假,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女子还是有些不相信,幸好误打误撞的找到了。 “瞧过好几次,确确实实是有的。”神秘男子回道。 他们秘者从小到大就没有父母,都是因为她的接济才活到现在,所以都是感恩的。但她疑心病重,所以每个人都服了慢性毒药,而解药只有她有,所以秘者身上才会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我知道了,那楼兰皇宫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女子开口问道。 “楼兰太子不知去向,楼兰陛下已经薨了。”神秘男子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女子生气的摔了手里的茶杯。 “那楼兰的太子武艺高强,而且一旦确定她是您的女儿,也多一个人保护。”神秘男子想了想,生怕被罚,才编了个谎。 “罢了。”女子听他这么一说,也不无道理。 “那我就回去了。”神秘男子见她不在追究,便放下心来。 “嗯。”女子理了理头发,随口说道。 神秘男子关上门走了出去。 “去告诉那两个废物,获取云梓晨的信任,要是做不好,我就做了他。”神秘男子对身边的秘者说道。 秘者一句话都没说,便马上出发了。 第45章 释然 第二日清晨,叶紫苏是被饿醒的,因为昨天都没有吃晚饭。 叶紫苏刚想开口说话,喉咙就一阵疼痛,哑的说不出话来。想试着坐起来,身体就想被打断了一样,浑身上下痛的要命。 却还是努力爬了起来,身边还有一点温热,证明许翰墨也是刚刚离开不久。 叶紫苏好不容易穿上衣服,走到桌子旁边倒了杯茶,舒缓一下自己的喉咙。 才慢慢开口叫小颜,给她送点粥过来。 “小姐,粥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早?”小颜都有点没睡醒,朦朦胧胧的去小厨房拿了粥过来。她以为这么早师傅应该还没来,可是她一进厨房,粥和小菜就在蒸笼里了。 “太饿了。”叶紫苏有些沙哑的喉咙好不容易说到,还用手拢了拢衣服。 “这粥不是很烫,刚刚好,小姐快尝尝。”小颜将粥摆在叶紫苏面前,又在旁边放了几碟小菜。 “嗯。”叶紫苏喝了几口,胃里暖暖的,人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你回去睡吧,我自己可以。”叶紫苏抬头看了看门外,雾气朦胧的天气对她说道。 “那我就回去睡觉了。”小颜打着哈欠,眼里都是眼泪。 叶紫苏低头认认真真的喝着自己的粥,虽然浑身不舒服但是喝了粥之后整个人好多了。 因为太早了,叶紫苏也不知道起来干什么。就走到院子里活动一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拉拉筋什么的。 活动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就又去拿了房间里的剑。正好没什么人,她可以练一下。 此时的皇宫,许翰墨刚刚赶到才听说陛下薨了,可为什么都没有信息流出。 宫中的大臣也是到了才知道陛下薨了,连丧服都是在偏殿换的,而云梓晨却迟迟没有出现。 “殿下,该出去了。”李公公看着面无表情的云梓晨说到。 其实云梓晨早就起来了,衣服也换好了,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真的可以吗? 李公公就这样在旁边待了好久,云梓晨才缓过神,踏出了这一步。 “殿下,金安。”各位大臣见云梓晨出来了,便齐刷刷的作揖。 “免礼,平身。”这一次云梓晨终于有一种万人之上的感觉,底下的都是他的子民,突然有一种责任。 云梓晨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觉,天刚亮的时候。不知道是雾还是白绸带,整个皇宫都是一片雪白。 云梓晨不说话的时候,整个皇宫都寂静了下来。云梓晨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呼吸着空气,不知道如何开口。 “殿下,还好吗?”李公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云梓晨,从前的云梓晨是果断的,现在的云梓晨像一个身处大雾之中摸不清方向的人。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冷血?”云梓晨看着底下有几个大臣和后宫哭泣的嫔妃们。 “殿下,这件事并不是您的错。”李公公努力的安慰着他。 “可我没感觉。”云梓晨看着泣不成声的那些嫔妃们,面无表情的说到。 “殿下,您别这样,这大局还等着您呢。”李公公也是从小看他长大,看到他这个样子真的很难过。 云梓晨听他这么一说,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开始吧!”云梓晨走上台阶,走到了金銮殿的大门前,抬头看着红色的大门,它关上了。是在等自己吗? “开始。”李公公高声一喊。 旁边的乐声便响了起了,云梓晨则是漠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楼兰陛下的棺木被抬了出来,后面跟着哭哭啼啼的妃子和几个皇子。 “你听说了吗?陛下薨了。”将军府门口的百姓边走边议论道。 “真的吗?快去看看。”说完,就有好多百姓朝皇宫的方向跑去。 ‘陛下薨了?’叶紫苏听到声音便走到门口观看着。 “陛下薨了?是真是假?”叶紫苏扯住其中一个百姓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弟弟在宫中当差。听说昨天薨的,今天才放出消息。”百姓说完,便跟上了其他百姓。 叶紫苏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知道现在小云子怎么样了。 便将剑丢在门槛里,牵过街边的一匹马直奔皇宫而去。 门口的侍卫,拦住了所有想进宫的百姓,自然也拦住了叶紫苏。 “我有太子令牌,放我进去。”叶紫苏翻身下马,挤过人群到了侍卫跟前说道。 侍卫接过叶紫苏的太子令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认是真的才放她进宫。 叶紫苏进了宫,便急急忙忙的向金銮殿跑了过去。 就看见面前齐刷刷跪着的各位大臣,身穿丧服,自己还好穿的是个浅颜色的衣服。 “殿下,叶姑娘来了。”李公公一下子就看见了叶紫苏,因为他衣服颜色在一片白茫茫的人群中略有些扎眼。 “带她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带来见我。”云梓晨知道她是为何而来,可毕竟现在是大事,还是应该换上衣服。 “是。”李公公说完,便从阶梯上走了下来。 “叶姑娘,先去换衣服吧。”李公公走到叶紫苏身前对她说道。 “小云子他还好吗?”叶紫苏看着李公公,又担心的看了看楼上的云梓晨。 “殿下还好,姑娘不必担心。”李公公知道这是殿下允许的,所以也不便开口说些什么。 “那就好。”叶紫苏听他这么一说,才安心了几分。 等叶紫苏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各位大臣和云梓晨都已经进入了金銮殿。 她进去也不方便,这一个人站在门口等着。 李公公拿着圣旨,一本正经的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若朕不幸遇难或自然死去,朕皇位由太子云梓晨继承。朕自知从小到大从未管过他,也知他因为云嫔一事记恨朕。但朕想让他知道,云是朕的姓,可只有她可以与之共享。朕不求你可以原谅朕,但是朕希望你能够做个明君,保护好这个国家,自此朕将这个国家交付于你,希望你不辱使命!钦此!” “殿下,接旨吧!”李公公看着一直低着头的云梓晨,开口说道。 “谢,父皇。儿臣接旨。”云梓晨这是第一次喊他父皇,可他却没有亲耳听见过。 ‘原来他是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的母亲,所以母亲才心甘情愿的为他去死。’云梓晨想到这里有些惭愧的回想着他之前对楼兰陛下做的一切。 第46章 偷偷摸摸被抓包了 “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各位大臣跪在龙椅下,齐声喊道。 云梓晨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龙椅,又看了看身上穿的丧服,手里的圣旨好像又重了几分。 “我走了,你处理。”云梓晨看着他们亦不知如何开口,才让李公公收拾这个烂摊子。 “怎么出来了?”叶紫苏见云梓晨先出来了,便上去问道。 “里面太压抑了,陪我出去走走吧!”云梓晨看着面前的叶紫苏说到。 叶紫苏看着云梓晨这个样子,他好像没有从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了,好像长大了。 “小云子,当陛下的感觉怎么样?”叶紫苏看他情绪低落,便想着开导开导他。 云梓晨叹了一口气说道:“头疼。” “当陛下不应该是很开心的吗?”叶紫苏面对着云梓晨,倒着走路。 “可能我没有那种感觉吧。”云梓晨当太子的时候,头上还有陛下,所以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现在却不行了,有端端正正的才不会失了威严。 “呦呵,有点嚣张哦!”叶紫苏一脸笑意的戳了戳云梓晨。 “嗯哼。”云梓晨耸了耸肩膀,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 “那过几日的花灯节,能出来玩吗?”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恐怕以后见他是难喽! “应该是没得玩了,现在各位大臣都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所以才头疼啊!”云梓晨一想起那些大臣就头疼。 现在轮到叶紫苏叹气了,本来花灯节还想着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去的。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去玩了,还有什么意思? “怎么了?”云梓晨她这个小怨包的模样。 “没事。”叶紫苏敲了敲身旁的墙壁,又跳起来努力的拍了一下上面的枝叶。 “小心点,别摔了。”云梓晨见她在一跳一跳的样子,努力跳着,却什么都碰不到。 “你们宫中也种了桂花树啊!”叶紫苏看着从房檐上滚落的桂花。 “这宫中是有一位夫人,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只是我从小到大都未曾见过。”云梓晨看着头上的枝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竟走到了冷宫旁边。 “身在冷宫,心中却向往生命的蓬勃。对生活永远充满着向往,却只能寄生于花草。”叶紫苏突然好想去见识一下这位夫人。 “我可以去见见吗?”叶紫苏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云梓晨对于一个身处冷宫的女子,擅自进入恐怕不妥。 “我们试试嘛,最后一次!”叶紫苏想趁着现在还没有几个人知道,那就还是大胆的去看一次呗。 “也好。”云梓晨知道她心中所想,那就再放肆一次。 “走吧。”叶紫苏拉着云梓晨的手,走到了冷宫的大门口。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拉开一扇大门,往里瞧了瞧,发现没有人才蹑手蹑脚的往里走去。 “诶,这边。”叶紫苏想推开另一扇大门却被云梓晨,拉到了一个矮矮的灌木丛边蹲下。 “你看。”云梓晨指着不远处正在浇花的女人说道。 “是她吗?”叶紫苏看着悉心照料花草树木的女人,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不知道,应该吧。”云梓晨知道冷宫中的夫人并不能带多少个丫鬟进去,所以可能就是哪位夫人。 “再看看。”叶紫苏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可是等了好久,也没见有旁人出来。他们才确定了应该就是她,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她们是应该走还是进去跟那个夫人聊聊。 “进去吗?”叶紫苏看着云梓晨,指了指那位夫人的方向说道。 “怎么进?”云梓晨脚有些酸了,便想扶着叶紫苏调整一下姿势。 “干嘛。”叶紫苏自己脚也有些酸,云梓晨这一撑,叶紫苏就有些站不稳了。直接一个屁墩儿摔在了地上,云梓晨见她这个样子,便马上将她扶了起来。 “你们是谁?”夫人听见这边的草丛似乎有什么动静,便走了过来,却看到他们两人躲在灌木丛下。 “沃!”叶紫苏被突然出现的夫人吓了一跳,直接又是一个屁蹲儿摔在了地上。 “额,我们是......”云梓晨有些尴尬的拉起叶紫苏,使劲对着叶紫苏使着眼神。 “我们是来学习的,想学习您照料花草的能力。”还好叶紫苏脑筋转得快,一下子就编了个谎话,圆了上来。 “既是来学习的,并不需要偷偷摸摸的,跟我来吧!”没想到这位夫人却宽宏大量的很,没有与他们计较,这倒是让叶紫苏和云梓晨大吃了一惊。 “好。”叶紫苏回道。 他们拍了拍衣服上的草,跟了上去。 “就这样?”云梓晨有些疑惑的,小声的在叶紫苏耳边说道。 “我瞧着这位夫人好说话的很,应该不会为难于我们吧?”说完,叶紫苏还看了看夫人的身影。 “难说。”自古来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夫人是不是披着狼皮的羊。 “你别这样想人家,好吗?”叶紫苏打了一下云梓晨,便走上前去。 “夫人,这是银杏树吗?”叶紫苏伸手接过掉落的银杏叶。 “是啊,现秋天到了。这银杏树的银杏叶都变黄了,一片片的飘落下来铺满了一地,好看极了。”夫人在落满银杏叶的地上放了一把摇椅,风吹过的时候,偶尔还会有几片银杏叶掉在自己身上。 “银为有你,三生有杏。”叶紫苏看着手里的银杏叶,呆呆的说道。 “是有这个俗语,不过我倒不信这些。”夫人听她这么一说,低头笑了笑。 “夫人纯粹是因为喜欢吗?”云梓晨站在一旁端详了哪位夫人许久。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夫人这些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也是因为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所以才搬入了冷宫。 “那个夫人再跟我去看看别的呗!”叶紫苏示意云梓晨少说话,生怕夫人等下生气了,将他俩赶了出去。 “好。”夫人见叶紫苏倒是有些亲,所以才耐着性子的带她到处看看。 第47章 屈服 夫人带着叶紫苏和云梓晨逛了许久,还留他们在宫中吃了午膳。 “夫人人挺好的耶!”叶紫苏拎着临走时夫人递给她的两盒桂花糕。 “哪里好?”云梓晨一跟那位夫人说话,那个夫人就给他摆脸色。 倒是她,没心没肺的跟着那个夫人,在她身后转悠着。就连临走时的桂花糕,也只有她有,自己却没有。 “你这是嫉妒吧?”叶紫苏乐呵呵地看着他,知道自己有他没有,所以他不开心了。 “上好的佳肴,我有的是。”云梓晨有些生气的挥了一下袖子,步子也迈的快了些。 “小气鬼,我分了你一盒便是了。”叶紫苏见他走的快了些,自己也马上跟了上去。 “我才不要。”云梓晨从小就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是第一次这样被别人冷眼相待。 “好了好了,是我主动要分给你的,你就收下吧!”叶紫苏抓着他的衣袖,左右晃动着。 “看你这么可怜的样子,我就勉强收下吧!”云梓晨心里偷笑,脸上却憋着一股劲说道。 “好好好。”叶紫苏忍着笑出声的模样,像安抚小朋友一样的安抚着他。 “小云子,我走累了。”叶紫苏今天站了一天了,便停下不再向前走去了。 “上来吧!”云梓晨弯下腰,示意她上来。 “嘿嘿!”叶紫苏得逞的笑着,一下子跳到云梓晨的背上。 “你说这夫人到底什么来历?”叶紫苏晃着自己的脚丫,手搭在他的胸前晃悠着那两盒桂花糕。 “她不是待你极好吗?至于她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呢?”云梓晨见那夫人没有恶意,又常年生活在宫中。虽然他不想让叶紫苏知道,但是自己一定会调查到底。 “也是。”叶紫苏听他这么一说,也没有再追究了。 李公公站在楼上,远远的就看见云梓晨背着叶紫苏出去玩了许久,把烂摊子丢给了自己。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云梓晨才能处理,见他回来了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陛下,可回来了,内务府的大臣还在等您呢!”李公公急的呀!那些大臣一直催他去找陛下,可他上哪里去找啊! “他们还没走啊!”云梓晨慢慢的将叶紫苏放下来,有些无语的说到。 “可不是嘛,您没回来他们都不走。”其他大人带走了,就这样内务府的大人一直不走。 “那我送先送她回去。”云梓晨第一反应就是逃避,转身不去看李公公,拉着叶紫苏就往门口那边去。 “这个就不劳烦陛下了,我会送她回去的。”许翰墨自从可以走了之后,他就一直留在宫中。一直待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她。 许翰墨一出现,云梓晨和叶紫苏的眼神就看着他。 “许将军,见了陛下也不知道参拜,真是大胆。”李公公在一旁说到。 “参见陛下。”云梓晨现在一跃而上成为了陛下,他也是应该对他毕恭毕敬的。 云梓晨见许翰墨这个狼狈的样子,才觉得也不是并无好处。 许翰墨弯腰了许久,云梓晨也没有让他平身的意思。但是许翰墨毕竟是习武之人,弯一会儿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叶紫苏推了推云梓晨,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平身吧。”云梓晨有点不爽的让他起来,但是叶紫苏说的他还是会顺从。 “谢陛下。”许翰墨忍耐着挺起身。 “陛下,既然有人送了,那我们就进去吧!”李公公走到云梓晨身旁,上前说道。 “不行,我送。”云梓晨还是不习惯用那个字。 “叶姑娘,我......”李公公见劝不动云梓晨,便又问着叶紫苏。 “好了,我又不是没腿,我回得去。”叶紫苏推了一下云梓晨,那幽怨的眼神看着许翰墨和云梓晨。 “陛下,臣告退了。”许翰墨见叶紫苏走了,便跟云梓晨行了礼就跟上了叶紫苏。 “你跟陛下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啊!”许翰墨醋意大发的在叶紫苏身后,幽幽的开口说到。 “青梅竹马能不好吗?”叶紫苏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桂花糕,这桂花糕还没给他呢。 “去哪?”许翰墨拦着叶紫苏说到。 “我去哪里,没必要跟你报告吧。”叶紫苏绕过许翰墨,向金銮殿走去。 “那你就去不了了。”许翰墨直接一把将叶紫苏扛在肩上。 “许翰墨,你个流氓,你有病啊!放我下来,臭流氓。”叶紫苏提着许翰墨,抬起手不停的锤着许翰墨。 许翰墨看着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叶紫苏,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就把叶紫苏按在墙上问到:“为什么对他你就可以嬉皮笑脸,为什么看着我就这副样子。” “你说呢?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叶紫苏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我怎么能知道?我又不是你的青梅竹马。”许翰墨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我们只有夫妻之名,又不相爱,那你还夺了我的清白,对你能有什么好脸色。”叶紫苏生气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我。”许翰墨也有点尴尬,昨天是一时冲动,所以他才那样的,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什么你,我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打又打不过,还不是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说着,叶紫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委屈过,我可是堂堂的丞相千金,竟受如此大辱!”叶紫苏倔强的睁着眼睛,眼泪却一个劲的涌了出来,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许翰墨束手无策的看着叶紫苏,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是叶紫苏还是自己弄哭的,就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叶紫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见到许翰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觉得莫名的好笑。 “你干什么?就不会哄哄人吗”叶紫苏有些生气的看着许翰墨,脸上还挂着一串串的泪珠。 “对不起,我那天实在是冲动了,对不起啊!”许翰墨心疼的抹去了叶紫苏脸上的眼泪。 第48章 和好 “然后呢?”叶紫苏继续说到。 “我发誓:永生永世绝不弃你,会永生永世的爱你护你。你只需要永远的做你自己,只要有我在你身旁,你永远不需要长大。”许翰墨竖着四根手指,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 “重新说。”叶紫苏有些生气,伸手压下了他的小拇指。 “天生的。”许翰墨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那你就再说一遍。”叶紫苏压着他的小拇指,继续说到。 “我许翰墨发誓:永生永世绝不弃你,会永生永世的爱你护你。你只需要永远的做你自己,只要有我在你身旁,你永远不需要长大,你只需要在我的身后做个小朋友。”许翰墨重新又说了一遍,说完,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你说的,切莫忘了。”叶紫苏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但是也压抑住了一部分,生怕他骄傲自满。 “听娘子的。”许翰墨有些皮的开口说道。 “走吧。”叶紫苏牵起许翰墨的小拇指,就准备回家了。 “嗯,我们回家。”许翰墨一脸笑意的由她拉着自己的拇指向前走去。 直到许翰墨扶着她上马车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本自己是要回去给云梓晨送桂花糕的。可现如今,只好明日再带给他了。 “你不觉得这个马车的颜色有些压抑吗?”叶紫苏坐在马车里,看着里面黑,外面也黑的马车说道。 “还好啊!”许翰墨有时候晚上总会出门,所以他黑色的马配黑色的马车特别好用。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到时将它换了。”叶紫苏才不管他这个颜色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她不喜欢就是想换掉。 “好,听娘子的。”许翰墨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 “那过几日的七夕,你可有安排吗?”叶紫苏正愁着没人陪她出去玩呢,这下有个人送上门来喽! “没有。”许翰墨从来没过过什么节,在他心中节日跟寻常的日子没有两者分别,所以对于这些词日他从来没有兴趣。 “那等那日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楼兰的七夕,可是很热闹的哦!”叶紫苏想着便觉得好玩。 “好。”许翰墨看着面前笑魇如花的叶紫苏,她的眼中好似有星河流过。 “将军回府了。”门口的小斯上前拉住许翰墨的马车喊到。 “将军,我家小姐回来了吗?”小颜从屋里边跑边说道。 “小姐,小姐怎么去了半天,现在才回来?又去哪玩了,可真让我好找。”小颜见叶紫苏跟许翰墨一起回来了,便想着直接上前扶着她。 “以后叫我夫人。”叶紫苏神秘兮兮的在她耳边说道。 “你们?”小颜再一次的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翰墨。 叶紫苏笑着点了点头。 “是,夫人。”小颜特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小声点。”叶紫苏听见她这个嗓门,周围方圆500里都能听见了啦。 小颜就是想着要捉弄叶紫苏一下,谁让她现在天天不带着她出去玩。 “公子,书信来了。”忧隐见许翰墨回来了,便走出来说到。 “娘子,我先过去了,晚膳记得来叫我,今日我要在你房中过夜可好?”许翰墨低头在叶紫苏耳边说道。 “走走走。”叶紫苏小脸一下子就红了,顺手推了一下许翰墨。 “遵命!”许翰墨对着叶紫苏打趣的鞠了一躬。 “夫人,现在又了夫君都不带小颜出去玩了,我一天到晚待着府中,无趣的很。”小颜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这.......”叶紫苏尴尬的挠了挠头,确实好久没带她出去逛逛了。 “真过分。”小颜见她这个样子越发生气了。 “这样吧,明日我们一起去皇宫好不好?”叶紫苏转念一想,反正明日也要给云梓晨送桂花糕,那就带她出去逛逛吧。 “好呀好呀。”小颜见她要带自己出去玩,开心的很。 叶紫苏看着拎着桂花糕的小颜,果然小姑娘给点甜头就开花。 这边的皇宫,云梓晨一进门就被内务府的各位大臣团团围住。 “陛下,先帝驾崩,不知先帝后宫中的妃子如何处置?若圈养在宫中,可是一大笔开销啊!”赵大人可是宫中的老人了,也是内务府最大的头,当然是他先开口问话。 “若养在宫中到底要多少开销?还有之前先帝登基时,后宫的嫔妃究竟是如何处置,你们不比我清楚的多,为何这点小事也来问我?”云梓晨有些烦他们,这种事情按照以前的规矩行事不就得了吗? “好,那边按以前的规矩行事。那陛下打算何时举办登基仪式?是否需要大操大办?”钱大人继续上前说。 “这件事过几日再说吧,先帝刚走,朕没心情。”云梓晨太阳穴嗡嗡作响,晃了晃脑袋才觉得好了一些。 “陛下.......”孙大人刚想开口,便被一旁的赵大人拦住了,眼神示意他云梓晨现在好像身子有些不舒服。 “还有事吗?”云梓晨见其中有个大臣叫他,便回身问道。 “没有了,没有了,陛下好好休息,臣告退。”赵大人上前开口回道,说完便作了个揖,退下了。 一边的大臣见赵大人走了,也纷纷作揖退下了。 “陛下。”李公公见他们都走了,想问问云梓晨是否吃了午膳。 “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云梓晨头疼的厉害,也没时间应付他。 到李公公走了,云梓晨在殿中的阶梯上坐下,回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龙椅,叹了口气。 许翰墨跟着忧隐一前一后的走进了书房,忧隐站在门口将门关上。 “谁带来的。”许翰墨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信件,解开封口说到。 “是个妇人,派人跟过了,是宫中的。”忧隐这一旁回道。 “嗯。”许翰墨有些忐忑的拿出信件看了起来。 【母亲一切安好,吾儿承蒙皇上厚爱,应当报效家国。身处乱世,母亲可以吃饱穿暖已是不易,望吾儿一切平安,盼儿归。】 许翰墨看着手里的信件,皇上终究是还不信他,竟还虏了自己的母亲。 第49章 压力 许翰墨看着手里薄薄的信件,心里却沉甸甸的。若这是皇上下达的命令还可以用拖延一段时间,可他却用母亲的命来威胁他,着实太过卑鄙。 许翰墨长吸了一口气,舒缓着心里的痛苦,骨节分明的手掌将桌上的墨块狠狠地攥在手里。 “公子。”忧隐看着许翰墨隐忍的看着,身体颤抖着。 “出去。”许翰墨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墨块由整块变成了碎块,又由碎块变成了碎末。 叶紫苏待着将军府又离晚膳时辰还早,便三两下的飞上了树枝上,找了个好位置调整了一下姿势,靠着树干拿着一片较大的树叶盖在眼睛上。不一会儿,便在上面睡着了。 “公子,公子,不好了,陛下召您即刻入宫。”忧隐在门口敲了敲门说到。 “发生了什么事?”许翰墨拍了拍手里的碎末,推开门问道。 “说是,匈奴来犯,要即刻出兵。”忧隐平心静气的说着,没有一丝着急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许翰墨犹豫了,他到底要不要赢?他本来就是来消灭楼兰的,可要是楼兰亡了。她,会不会恨他。许翰墨看着叶紫苏房间的方向,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消失,带走兵部印章。可现在,他动摇了。 “公子。”忧隐看着犹豫不决的许翰墨,怕是会有变故。 “去牵马来,我要进宫。”许翰墨决定了,若是那一天迟早会来,不能逃避就推迟一段时间吧。 “公子。”忧隐拦在许翰墨面前,不许他犯傻。 “听不懂吗?我的话何时不管用了?”许翰墨眼神凶狠的看着忧隐。 “公子,莫忘了你我的任务。”忧隐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身子却还是一动不动。 “我还无须你来提醒我。”许翰墨说完,手刀一架就朝忧隐劈了过去。 忧隐身子一闪便躲开了,紧接着腿一抬便踢了过去。许翰墨用手挡住了忧隐的腿,手腕一转就将忧隐的腿牢牢抓住,一个过肩摔。忧隐便狠狠地砸到了地上,连旁边的围栏都被打断了。忧隐一口鲜血从口中流出,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许翰墨狠狠地踩在脚下。 “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来管。”许翰墨踩在忧隐的背上说到。 “来人,将他拖下去捆好。”许翰墨见人来了,才抬起脚。 侍卫们将昏迷的忧隐牢牢捆住,拖进了专门关押人的地宫。 许翰墨拉过侍卫递过来的马,还来不及嘱咐什么便骑马直向皇宫而去。 “人来了吗?”此时的皇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禀陛下,已经通知了,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李公公在旁边看着一直不停在龙椅旁打转的云梓晨。 “许将军到。”门口的公公大声喊到。 “来了来了。”各位大臣纷纷说到,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云梓晨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就生气。 “参加陛下,属下来迟了。”许翰墨一下马,便急匆匆地走上台阶,走进了殿中。 “免礼,现匈奴来犯,朕又刚刚接手很多东西还不清楚,所以过几日还需许将军,率兵出征。”云梓晨先将个人恩怨放在一边,一切还是要以国家为先。 “臣领命。”本来兵权就在许翰墨手里,而他父亲也出征不久,所以这一次就落在他的肩上也不无道理。 “那过几日,整顿好,朕亲自送你们出宫。”云梓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能送到宫门口已经仁至义尽了。 “还有明日的登基仪式,一切从简。”国家危急存亡之时,这些虚头巴脑的仪式能免则免,一切从简挺好的。 “微臣领命。”各位大臣见匈奴的事情有人处理了,便安心多了。 “也不知道这场灾祸什么时候能过去?”退朝的时候,还要几个大臣在殿前议论。 “现在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些百姓连夜就出城逃命了。”大臣摇着,世态炎凉啊。 现在的城门口,一大群老百姓聚集着,都想马上出城逃命。 “哎呀,现在这楼兰是待不下去了,抓紧收拾东西逃命吧。”女子收拾着家中比较贵的财物,对旁边的男子说到。 “夫人,不是说已经派人整理军队隔天出发吗?”男子看着自家夫人在房里一统乱翻,衣服被丢的一地都是,像被打劫了一样。 “这个仗啊,赢了还好,万一输了呢,我才不要等着死呢。”女子将东西捆好,背在身上。 “可我们去了中原,你确定中原就一定安宁吗?”男子接过夫人递过来的包裹。 “不管去哪里,反正我不待在这里,快走。”女子将男子推了出去,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摆件。这一走就要流离失所了,心中不舍却还是将门关上了。 小颜听到风声,便急急忙忙的回来了,推开叶紫苏的房门,却没有看见叶紫苏的身影。 “小姐,小姐,小姐。”小颜边喊边到处找着叶紫苏。 叶紫苏被小颜吵醒了,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伸头看着满院子到处跑的小颜,这一觉睡的还是挺舒服的。 “怎么了?”叶紫苏在树上开口说到。 “小姐,你这么在这啊!”小颜一听到声音,左右看着,最后在树上看见了叶紫苏晃着腿,懒洋洋的躺着。 “我看这里挺舒服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叶紫苏坐了起来,晃了晃腿,一下子就从树上了下来。 “小姐,我跟你说现在街上人心惶惶的,近期就别出门了。”小颜本来打算出去买点水果的,谁知道一上街什么都关门了,连买花圈的都关门了。 “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了?”叶紫苏还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楼兰就变天了。 “听说匈奴要打来了,而且来势汹汹啊!”小颜可是没忘记,刚刚街上百姓逃跑的样子,可太吓人了。 “匈奴啊,谁带兵?”叶紫苏知道许老将军不在,那万一这种事情落到她父亲身上,可怎么好。 “听说是将军哦!”小颜指了指许翰墨书房的方向。 “哦!”叶紫苏听着不是自己父亲,而且许翰墨便放心了,她知道许翰墨的武功,什么匈奴,还不是小菜一碟。 第50章 见面 叶紫苏坐在饭桌前,拨弄着面前的宫保鸡丁。许翰墨不在,她看什么都没胃口。 “小姐,你到底干嘛啊!”小颜看着好好的一桌菜,被她洒了一桌。 “没胃口。”叶紫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愣是没有一点想吃的冲动。 “怎么会呢?您不是一直都吃了那位师傅做的菜吗?”小颜边说边整理着桌子上的菜。 “你不懂。”叶紫苏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光耀军校的门口,叶紫苏趴在门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去。竟看见许翰墨带着一群士兵,训练着。 “干嘛的?”巡逻的士兵,看着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叶紫苏,一下就把她抓了起来。 “是我路过的。”叶紫苏努力挣托着。 “这么偏僻的地方,您也能路过?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吗?别废话,快走!”士兵押着叶紫苏走进了光耀军校,押到了许翰墨面前。 许翰墨看着叶紫苏被压着进来,心里那个心疼的哟!许翰墨用轻工从台子上跳了下来,向叶紫苏跑了过去。 “放开她。”许翰墨说完,叶紫苏就扑进了许翰墨的怀里。 “好了好了,没事了。”许翰墨拍着叶紫苏的背,安慰道。 “这是什么情况?”正在训练的士兵们,看着许翰墨抱着叶紫苏,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旁边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转而又都摇了摇头。 “你怎么来了?”许翰墨掐了掐叶紫苏的小脸蛋疑惑的问道。 “你不是说让我等你吃饭吗?你怎么还不回家?”叶紫苏抬头看着许翰墨有些失望的说到。 “这不是军情紧急嘛,我不能顾小家而失大家啊!”许翰墨也不是故意的,他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我不管,快跟我回家。”叶紫苏有些任性的说到。 许翰墨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训练的士兵,又看了看怀里的叶紫苏。 “我个人的温饱本来就是无所谓的,现在匈奴来犯,我的弟兄随时就会送命啊!我问你,学武功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因为跟别人不一样嘛?”许翰墨看着叶紫苏嘟起的小嘴说到。 “我学武功当然是喜欢武功啊,而且想成为爹爹那样的英雄。”从小许丞相就是叶紫苏心里的英雄,是因为他在外保护百姓,在家保护她和她娘。 “可英雄不是这么容易的啊,倘若有一天英雄战死沙场了呢!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保大家而失了小家吗?”许翰墨语重心长的跟叶紫苏说到。 “听不懂,听不懂,烦死了。”叶紫苏最不喜欢别人跟她讲什么大道理,一想就脑瓜疼。 “行吧,你先回去,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许翰墨推开叶紫苏,让几个士兵带叶紫苏回府。 “回去就回去。”叶紫苏又生气了,转身就走出了门,上了马车。 许翰墨看着叶紫苏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烦死了。”叶紫苏一进屋,就用力的推开了门。 “怎么了?小姐,出去散步还散出坏心情来了。”小颜刚刚理好一桌的菜,正在擦着桌子叶紫苏就气冲冲的回来了。 “出去一趟,被别人教训了一顿。”叶紫苏拿出自己怀里的手帕扯了扯。 “谁啊,怎么过分。”小颜一听这话,就自觉的站在叶紫苏这边打抱不平起来了。 “就是,真过分。”叶紫苏恶狠狠的看着被自己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手怕。 “不过,夫人说明天让您好好的打扮一下。”小颜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夫人差人,过来带话。 叶紫苏一脸茫然的看向小颜,什么情况? “您别这样看着我,是夫人说的跟我可没关系啊!”小颜有些害怕的看着叶紫苏那从茫然变成目露凶光的可怕人物。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娘。”叶紫苏有牙切齿的看着天上的晚霞说道。 正当叶紫苏在思考,明日又是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被别人捆了起来。 “你是谁啊!快放开我,救命啊!”叶紫苏小的时候最怕黑了,特别是还被别人绑了,就更害怕了。 说完,他们怕叶紫苏打草惊蛇,就直接也将她的嘴堵上了。 “主人,人到了。”秘者在门口敲了敲门,对里面的女子说道。 “带进来。”过了一会儿,女人才慢悠悠的说道。 只见秘者将捆着叶紫苏麻袋抬了进来,叶紫苏突然被放了出来,眼睛受不了光的照亮,便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唔,唔,唔。”叶紫苏被堵着嘴,说什么也只有这个字。 “还不快放开她。”夫人见他们如此对自己的女儿,有些生气的踹了他们一脚。 “是是是。”秘者立马上前解开了捆着叶紫苏都麻绳。 “你们有病啊!”叶紫苏摘下口中的布条,看着这面前一副雍容华贵的女子,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好像是在哪家的客栈里。 “不好意思啊。”说完,女子眼神一瓢看向旁边的秘者,秘者便马上抓住了叶紫苏。 女子跟着上前扯下了叶紫苏的衣领,却是有一块印记跟她襁褓中的女儿一模一样。 “干嘛,救命啊!杀人了!”叶紫苏扭动着,努力想摆脱他们的控制。 “松开,松开。”女人一脸笑意的把叶紫苏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原来她的女儿这么大了,出落的还真的是亭亭玉立啊! “你干嘛?”叶紫苏警惕的看着她,见她笑她都瑟瑟发抖的。但是他们又打不过他们,这些人八成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跟他们打肯定是自讨苦吃。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女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叶紫苏。 “什么意思?”叶紫苏有些摸不着头,面前这个女人到底在卖的什么药啊。 “我是,我是......”女子平日里就是一个杀伐果决的人,可一看到她心都化了,眼泪也止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你什么你啊!”叶紫苏有些瘆的慌的看着她。 第51章 家亡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后颈上是否有一块胎记?”女子浑身颤抖着,呼吸因为有眼泪的原因,也有些厚重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叶紫苏有些惊恐的看着她。 “因为,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啊!”女人颤抖的声线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眶中的眼泪也从眼睛中滑落。 “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吧!”叶紫苏瞪大了眼珠,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是你的娘亲啊!”女子脸庞上挂满了泪痕。 “不是的,不是的,不可能。”叶紫苏笑着安慰着自己,可嘴角不知是哭还是笑。 “孩子,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跟我回去,好吗?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女子看着叶紫苏在自己面前连连后退,却也一直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 “你别过来,我有母亲的,她对我很好,我也过得很好,我只求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叶紫苏还是后退,即使后背已经挨着墙。却也是害怕她,害怕她不顾及自己而强行带走她。 “可我才是你的母亲啊!”女人的话,在叶紫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因为从小到大将她养大的人是叶父叶母,他们也真的疼爱她。现在突然有一个平白无故出现在她面前的女人,说她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如何能接受呢?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因为你一出生就被他们带走了,而我也被他们掩护着进了皇宫。可,我真的是你的母亲啊!跟我回皇宫好不好,中原的皇帝也会喜欢你的,跟我走吧好不好?”女子知道楼兰要经历一场大战,她也是害怕她会受伤,所以才想带走她。 “中原皇帝?你是什么人?”叶紫苏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她。 “我是中原的舒贵妃,而你是我的女儿,也就是中原的公主。”女子被她警惕的眼睛刺伤了心脏,却又不敢上前,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告诉她。 “中原?公主?”叶紫苏的脑袋突然被这些信息给侵占了,觉得有些不够用,思考不过来。 “苏儿,跟我走吧,嗯?”舒贵妃语气温柔极了,脸上的泪水还来不及擦拭,就已经干了。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她是不会离开她的父母的,也不会离开许翰墨。 舒贵妃见她态度强硬,这般好言相劝,也毫无进展。竟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那好,你就在这好好想想。”舒贵妃说完,挥了一下衣袖,就推门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刹那,也从外面上了锁。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叶紫苏快跑几步也没有来得及冲出去,便使劲的拍打着门框,对外面的人喊道。 “你们有病啊!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叶紫苏继续拍打着门,可门口的侍卫仍然不为所动。叶紫苏叫了好半天,也没有人理她。 叶紫苏环顾房间周围,突然看见了一扇窗户,但是这个窗户有些高。叶紫苏要跳起来才能勉强看到,转身一想。看着桌旁的凳子,别走上前,拿起凳子。 可拿上凳子垫上也只是勉强能爬上窗口,便又拉过旁边的柜子,推到窗口下。一个助跑,先跳上椅子,又跳上柜子,才从窗户上翻窗而出。 叶紫苏稳稳的落在地上,可是天色又有些晚了,她只能看见远处有几个灯光,便超有着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 叶紫苏大概快走到了,可远远的就看见一对兵马从那边过来,就马上找了个草丛躲了进去。 ‘这些人这么出现这这里?’叶紫苏疑惑着跟了上去,却看见他们拔剑杀了村中的百姓,鲜血洒在地上和屋檐的墙壁上。 叶紫苏害怕发出声音才捂着自己的嘴,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她好想去救他们,可深在闺房的叶紫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没别吓晕到已是万幸了,过了一会,那些士兵带走了,只留下在熊熊大火中的村庄。 叶紫苏眼神呆滞的瘫坐在地上,后背发凉。过了许久,叶紫苏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看着身在大火中的村庄,百姓何其无辜,这些残酷的事情与他们有何干系?他们中有刚刚坠地的婴儿,也有年过半百的老人,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叶紫苏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百姓,大脑像被迎头痛击了一样,扶着旁边的墙壁才能勉强支撑着自己。 正当叶紫苏看着身后的石碑,上面赫然写着【夏村】,证明她现在在楼兰的南方,知道了位置,叶紫苏调整好状态就打算回去了。 刚想离开的时候,叶紫苏突然听到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叶紫苏便吓了一跳。慢慢的朝哭声的方向走去,地上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婴儿的脸上满是血迹,叶紫苏慢慢的蹲了下去,从妇人的双臂抱出还在啼哭的婴儿。 叶紫苏看着怀里的婴儿,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露出来他可爱的小脸蛋。软软糯糯的,见自己抱着他,他竟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叶紫苏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百姓们,是难过又是惋惜,叶紫苏抱着孩子离开了夏村朝楼兰的方向走去。 “不哭了,不哭了,马上到了哦!”叶紫苏哄着怀里的孩子,可能是太久没看见母亲,所以才哭了。 现在的将军府,小颜找不到叶紫苏正急的团团转,通知了许翰墨,许翰墨也在城中到处寻找,可依旧没有叶紫苏的下落。 楼兰城门口,因为匈奴的事情,加强了戒严,所以叶紫苏想进去还是有点麻烦。 “来楼兰干嘛?有通关信吗?”士兵拦住正要入场的叶紫苏。 “我本来就是楼兰人,快让我进去。”叶紫苏说罢,便朝里面走去。 “没有通关信,不许入内。”士兵拦在叶紫苏的面前,长矛指着她。 叶紫苏如果没有抱着孩子,就凭他还拦不住自己。 叶紫苏怕惊扰了熟睡中的孩子,就没有轻举妄动。 第52章 孩子 “我是叶丞相府的千金,叶紫苏。”叶紫苏见他不认识自己,便报了一下名字。 “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叶府的千金也应该是体体面面的,可是你......”士兵看着一身泥泞的叶紫苏,那有一点千金的样子。 “你!”叶紫苏有些气愤的看着他,牙齿咬着下唇暗暗较劲。 “好样的。”叶紫苏真是服气了。 叶紫苏无奈的只能在城门口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她认识的人,可以放她进去。 她是无所谓,她就怕怀里的孩子突然醒了,想喝奶怎么办。 过了好久叶紫苏也没有等到有认识的人过来解救她,天本来就黑,她本来就怕。城门口除了士兵就没有别人了,搞得叶紫苏心里更慌了。 “那个,许翰墨认识吗?”叶紫苏试探的开口问道。 “许将军当然认识了,刚刚还从这里经过。”很多士兵基本上都是从光耀军校出来的,所以许翰墨他们也听说过。 “那你可以让他过来一下吗?你就跟他说我是叶紫苏。”叶紫苏一听到他认识许翰墨,就觉得救星来了。 “这个.......”士兵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叶紫苏马上就懂了。 叶紫苏摸了摸身上,也没用什么东西。又摸了摸头上,取下来头上的玉簪子,递给了他。 “出门急,没带什么东西,这个可以吗?” 士兵接过叶紫苏的玉簪子,掂量了几下。“等着吧。”说完,士兵就转身进了城,叶紫苏只能在城门口等着。 “军爷,许将军在吗?”士兵看到一个光耀军校学院的士兵,便马上迎了上去。 “找我们将军?在前面的酒楼。”士兵指了一下方向,就又去别的地方找叶紫苏了。 “谢谢啊!”守城门的士兵,倒谢之后就往酒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边的许翰墨坐在门口,看着进出酒楼的形形色色的人,只期盼在里面可以看到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您是许将军吗?”士兵也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看到许翰墨只坐在门口,却什么都没点。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前问了问。 “有事?”许翰墨从门口收回视线,转而警惕的看着他。 “不瞒您说,城门口有一位脏兮兮的姑娘说认识您,想让您帮忙让她进来。”士兵有些胆怯的低下头,说到。 “不认识。”许翰墨现在才没有空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好嘞,那就不打扰您了。我去通知哪位叶姑娘,不必等了。”说完,士兵扭头就打算走了。 “等等。”许翰墨一听到叶姑娘,就在想莫不是...... “怎么了?”士兵突然便叫住了,便回头问道。 “你说那个姑娘叫什么?”许翰墨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走到士兵身边。 “她说她叫叶紫苏,就没了。”士兵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她在哪?”许翰墨激动的揪起士兵的衣领,语气也高了几个调。 “在城门口。”士兵有些被吓到了,哆哆嗦嗦的回答到。 许翰墨丢下士兵,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 直到看见叶紫苏站在门口,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苏儿。”许翰墨有些期盼又有些害怕的喊到。 叶紫苏本来在低头看着孩子,突然被一个声音吸引了,一抬头就看见在从城中出来的许翰墨。 叶紫苏的眼泪一瞬间就忍不住了,一颗一颗的落了下来。 许翰墨向前走了几步,才看清她的面容。直到确定了是她,便有快走了几步。看到叶紫苏一张小脸上挂满了泪珠,心就不由得揪了起来。 “怎么了?”许翰墨温柔的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我好想你。”叶紫苏的爱是毫无保留的,她不喜欢遮遮掩掩。 “傻瓜,不哭了,再哭我会心疼的。”许翰墨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蛋,额头对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 “嗯。”叶紫苏看到他就像一颗流浪的心,找到了归宿,泪水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决堤流下。 两个人温存了好一会儿,许翰墨本想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才发现她的怀里有个婴儿。 “这是谁的孩子?”许翰墨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孩子。 “不知道,是捡的。我见她可怜,就想带着她。”叶紫苏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摸了之后,还一弹一弹的。 “出去捡孩子了?”许翰墨有些打趣的看着叶紫苏说到。 “才不是。”叶紫苏看着怀里的孩子,语气中有些撒娇的意味。 “好了,先回去吧。”许翰墨理了理她头上的杂草,揽过叶紫苏的肩膀说到。 叶紫苏却有些意外,以往她出去玩,父亲找到她时第一句话就是“你去哪里了?你娘在家急死了,赶紧回家。”而他却什么都没问。 “将军,找到了?”正在寻找的士兵突然看到他带着一个女子,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嗯,回府通知他们。”许翰墨扶着叶紫苏上了早就准备好接应她的马车上。 “是。”士兵听完,就马上向将军府跑去。 “你还真的改了颜色啊!”叶紫苏上午才说,现在眼神就已经改完了。 “是啊!比起方便,你喜欢更重要些。”许翰墨将马车窗帘放下,因为刚刚要找她所以都掀了起来。 “这淡绿色的好看吧!”叶紫苏进来的时候,还看见马车顶上还有一个白色的风铃。 “好看。”许翰墨一双漆黑的眼睛深情的看着身旁的叶紫苏。 “我也觉得好看。”叶紫苏从马车的上面收回视线,正好对上了许翰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流氓。”叶紫苏有些娇羞的撇开了视线,强作镇定的把目光投向了怀中的孩子。 “我说的是事实,真的很好看。”许翰墨现在才发现叶紫苏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可也是楼兰数一数二的美人。是那种美而不自知的,越看越美,越看越喜欢。 “流氓。”叶紫苏坐的离许翰墨远了一点,背对着许翰墨。 “你是我夫人,看看都不行吗?”许翰墨失而复得,肯定就更想挨着她,就默默地又坐到了叶紫苏身边。 第53章 惹祸 “那你帮我抱孩子吧,我手酸了。”说完,叶紫苏自顾自的将熟睡的孩子塞进了许翰墨的怀里。 “我,这。”许翰墨被她这么一搞有些手足无措了,看着怀里的孩子就觉得棘手。 “这什么这啊,堂堂一个大将军孩子都不会抱啊!”叶紫苏努力的憋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他。 “你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真气人啊!”许翰墨刚说完,怀里的孩子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咦,你怎么回事啊!”叶紫苏有点慌了,看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现在手足无措的人是她了。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怎么办啊。”许翰墨一脸无助的看着叶紫苏,手里的孩子越发棘手了。 “我不知道啊,别给我!别给我!”叶紫苏看着许翰墨一副要把孩子递给自己的样子,一下子躲的远远的。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哄孩子嘛?”许翰墨觉得实在是荒唐啊。 “我不管啊,你自己搞定。”叶紫苏脸上的惊恐暴露无遗。 “我!”许翰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怀里的孩子。过了一会,孩子又睡了过去。 “睡了耶!”许翰墨见没了声音,便低头仔细的看了看。 “真的?”叶紫苏凑近的看了一眼孩子,好像真的睡着了。 “不过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啊?”叶紫苏撅起嘴,到处闻了闻,最后在孩子的脚边闻到的味道最重。 叶紫苏抬起眼睛,一脸坏笑的看着许翰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完了】。 “什么意思?”许翰墨被她这个眼神看的心里一阵发毛。 “你猜?”叶紫苏捂着鼻子,离许翰墨站的远远的。 许翰墨看着她这个样子,下意识的摸了摸孩子的脚,竟然是湿哒哒的。 许翰墨有些僵硬的抬起头看向叶紫苏,叶紫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点了点头。 “小姐,是小姐吗?”小颜看着一个不熟悉的马车开了过来,之前来报的士兵说小姐找到了。她就在门口呆呆的等着,脖子伸的跟长颈鹿一样。 “小颜。”叶紫苏一听到声音,就跑了出来,一下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小心点。”小颜见她出来,便马上跑到马车边扶住从上面跳下来的叶紫苏。 “我要洗澡。”叶紫苏早就受不了了,一身脏兮兮的,难受极了。 “早就准备好了,走吧。”小颜自从士兵说了,她就让府上的小斯早早的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 “嗯嗯。”叶紫苏一蹦一跳的跟着小颜走了进去。 “那许将军呢?”小颜有些八卦的问道。 “他啊,不知道哦!”叶紫苏开心的笑了笑。 此时马车里的许翰墨眼睁睁看着叶紫苏走了,可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公子,公子。”牵马车的车夫见他迟迟没有下车,以为出了什么事。 “去叫个奶娘过来,赶紧。”许翰墨现在真的是一动不敢动,生怕动一下怀里的孩子醒了,醒了就要哭,哭了他就真的抓瞎了。 “是。”马夫一听就马上去找奶娘了。 过了好久,许翰墨手都麻了,奶娘还没有来。许翰墨只好轻轻的换手,还好他一只手也能抱住。 “来了来了。”马夫急急忙忙的带着奶娘跑了出来,到了之后一个劲的喘气。 “快上来。”许翰墨因为撑着,说出的话都有一些咬牙切齿。 奶娘刚从家里便拉出来,一路上这家伙跑的啊。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因为府上来了一个孩子,这将军夫妇又是新婚燕尔什么都不懂。 奶娘上了马车从许翰墨手里接过了他怀里的孩子,孩子一下就醒了。奶娘看了一眼就知道孩子饿了,就抱着孩子去找东西吃了。 “把马车洗了。”许翰墨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又闻了一下衣袖。皱了皱眉,就衣服也脱了下来,丢在马车上,回头对车夫继续说到:“衣服丢了。” “公子。”府上的下人看到许翰墨走了进来,就低头喊到。 第二天清早叶紫苏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谁啊!”叶紫苏从小就有起床气,最讨厌别人叫她起床了。 “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啊!” 叶紫苏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敲了一下脑袋才突然明白是母亲。叶紫苏马上从床上下来了,调整了一下态度,笑的跟一朵花一样的拉开了房门。 “娘。”叶紫苏一副讨好的样子,看着叶母。 “不是说今天打扮一下在门口等我吗?怎么还在睡觉?”叶母看着一身睡衣,还光着脚丫的叶紫苏。 “我,我昨天。”叶紫苏摸了摸头发,眼神心虚的到处飘着。 “昨天怎么了?”叶母被李婶扶着在桌边坐下。 “昨天去玩了。”叶紫苏才不敢说自己昨天被绑了,那不是把脸丢进了嘛。 “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叶母戳了戳叶紫苏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娘。”叶紫苏拉着叶母的衣袖撒娇的扭来扭去。 “别跟我来这套,这个点都来不及了。”叶母啪了一下叶紫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红彤彤的大太阳。 “嘿嘿。”叶紫苏狗腿的冲叶母笑了笑。 “好假。”叶母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叶紫苏这丑陋的嘴脸。 “哪有。”叶紫苏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 “这几天还好吧。”叶母喝了口茶,这茶是龙井啊! “挺好的,挺好的。”叶紫苏喝了一口茶,砸了砸嘴,有点苦啊! “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喝云雾吗?怎么变龙井了?”叶母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也不喜欢喝这个茶。 “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是龙井了。”叶紫苏回味了一下,还是有点苦啊。拿起杯里的茶,在面前转了转。 “你啊,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叶母看到她这个憨憨的样子,真是个傻瓜。 “我精着呢,才不会。”叶紫苏有些生气的冲叶母嘟了下嘴,做了个鬼脸。 “行行行,你觉得是就是哈。”叶母只好笑着敷衍着她。 第54章 生气 “娘要不要一起用午膳啊!”叶紫苏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有点饿了。 “你爹还在家里等我呢,我才不在这样吃。”叶母打开桌子上的茶壶,接过李婶递过来的筷子,拿着一个茶杯挑起了里面的茶叶。 “娘,你这是做什么?”叶紫苏往叶母的面前凑了凑,蹲在旁边看着叶母挑茶叶。 “我就说这个茶为什么这么涩,这是第一道啊。”叶母看着茶壶低的沉淀物,和茶杯中还有一些没有散开的茶叶。 “什么第一道?第一道不能喝吗?”叶紫苏伸出手戳了戳硬邦邦的茶叶。 “第一道是过滤的,喝起来会涩很多。”叶母耐心的跟叶紫苏解释道,但是又有些生气,不知道这是谁泡的,她嫁过来都喝这个? “哦。”叶紫苏对茶没什么研究,她白水只要是热的,她也无所谓。 “这谁泡的?李婶去把小颜叫过来。”叶母托起茶杯闻了闻里面的茶叶,摇了摇头。 “是。”李婶应声就走了出去。 “娘,没事的。”叶紫苏见母亲有些生气,生怕等下小颜受罚。 “什么没事,你总是一味地容忍,别人就会得寸进尺。你现在是将军府的主母,这么能任由旁人摆布呢?”叶母见她这个样子就来气,语气就有一些重了。 “有吗?”叶紫苏有些害怕的在旁边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啊!”叶母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女儿,都给她说了要强硬一点,什么都怕以后能干什么。 叶紫苏默默地低下了头,什么都不敢说了。 李婶带着小颜走了过来,叶母看着站在门口的小颜,便马上走了出去,只留叶紫苏站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夫人。”小颜看着躲在一边的叶紫苏,一下子心虚了起来。 “小颜你也是我府上带出来的,这么如此没有规矩。离开了丞相府就以为我管不住你了是吗?我告诉你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我丞相府的人。既是我的人,那么照顾小姐就是你的事,今日不知泡的什么茶,竟把第一道就端了上来,要不是我喝了,都不知道你平日里是怎么照顾苏儿的。若你做不好,那就给我回去,换别人来照顾。”叶母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她也是第一次这么久不见她,所以她才选自己信任的人照顾她。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做,还把不把他丞相府放在眼里。 “夫人,今日的茶是将军泡的。”小颜委屈的低头小声说到。 “什么?”叶母有些懵了,什么时候那位将军这么好心了。 小颜要不是今日看见了,否则真的没处说理去了。 “那许将军人呢?”叶母看着这个时辰她家那位早就回来了,这许将军应该也回来了才是。 “在军校。”小颜继续低着头小声说到。 “是训练抵御匈奴的士兵吗?”叶母语气较之前好了几分,却还没有消气。 “是。”叶紫苏跑出来了抢答。 “你啊!”叶母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样看着叶紫苏。 “小颜日后要好好照顾小姐,若小姐生病了我拿你是问!”因为叶紫苏一旦生病是很麻烦的,不跟平常老百姓一样,她有先天的心脏病,所以要多加注意。 “小颜明白。”小颜只记得叶紫苏一生病,丞相府上下都慌慌张张的,那阵仗到现在都心有余悸了。 叶母无奈的看着叶紫苏,过了一会才慢悠悠的开口说到:“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回家,听见了吗?”叶母就怕她什么都不说,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然后想东想西的。 “听见了。”叶紫苏握住叶母搭在自己手上的手。 “那我先回去了,你爹还在家里等我。”叶母伸出另一只手理了理叶紫苏耳边的头发。 “好,娘路上小心。”叶紫苏看着叶母,动了动光着的脚丫。 “快进去吧,记得穿鞋。”叶母走的时候才发现刚刚叶紫苏一直没有穿鞋,这孩子等下寒气入体了可怎么好。 “知道啦!”叶紫苏站在房门口朝叶母挥了挥手,因为下面的地上的草冰凉凉的她就没有去府门口送。 小颜看着叶母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了,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吓死了我,夫人怎么突然来了。”小颜走进屋子看着正在穿鞋的叶紫苏。 “也吓死我了,来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呢。”叶紫苏从衣橱里面拿出衣服,刚刚她一直都是睡衣。想起来就害怕,这是天生的,一看到母亲就条件反射般的害怕。 “这茶我处理了。”小颜拿着上好的和田玉做的茶具,就走了出去。 叶紫苏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小颜已经端着新泡好的茶叶进来了。 “干嘛先泡茶,不是应该先端饭过来吗?”叶紫苏早就饿了,这一早上尽喝茶了。 “我这就去拿过来。”小颜摆好茶具,就向小厨房走去了。 叶紫苏只好又坐在桌前喝起来茶,她倒是想知道这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叶紫苏端起一小杯茶放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是比刚刚那个好了许多。叶紫苏掀开茶杯盖,看着立在杯中的云雾,有点好看耶。 “我这次泡的可好了。”小颜一进来被看见她将茶杯拉到面前,仔仔细细的看着。 “我就看看有什么不一样。”叶紫苏下意识的解释道,将茶杯盖好推远了一些。 “这是第二道,还特意兑了冷水进去,喝起来就会舒服多了。”小颜边摆边说着。 “我只是想看看,我喝不出来。”叶紫苏一打开就看见里面是甜甜的南瓜粥,一闻就甜腻腻的。 “我知道,这里有糖。”小颜知道叶紫苏比较喜欢喝甜的,越甜越好。 叶紫苏拿过糖碗,没有母亲在她可以肆意妄为的加糖了。一勺,两勺,三勺,一起四勺搅拌搅拌。 “夫人都说了,不能这么甜。”小颜在一旁看着巨夸张的叶紫苏。 “我娘又不在,别破坏我食欲啊!”叶紫苏喝了一口滚烫的粥,含糊不清的说到。 第55章 画画 “到时候夫人责怪下来可不关我的事啊!”小颜真的怕了,这边又管不住,那边又要让她管着。 “放心放心,她不会知道的。”叶紫苏夹了一块炸糕,甜糯糯的,一咬就在嘴里炸开了。 “这个好好吃哦,这么做的?”叶紫苏突然想学学这种小甜品。 “我见师傅是拿了牛奶和糖搅拌之后加入面粉,然后拿冰块冰了再切开,裹粉炸的。我也尝了一块,好好吃。”小颜刚吃的时候是刚出锅的,所以会烫烫的,捏起来有一种豆腐的感觉。 “我想试试,你等下叫师傅教我。”叶紫苏听着她说起来好像很容易的样子,她就饶有兴趣的想学习一下。 “行,我等会让师傅准备好东西。”小颜理着叶紫苏的床,将被子都叠好,才去小厨房找师傅。 小颜走了之后,院中的小斯就走了过来说:“夫人,外面有位画师说是将军派过来的,您要不要去见见?” “去问过了吗?”叶紫苏不知道他找画师过来干嘛。 “问过了,将军说是请来给您画画的。”小斯回道。 “既是将军请来的,就让他在中厅坐一会吧,我用完膳就过去。”叶紫苏舀了一勺咸菜在碗里吃着。 “是。”小斯转身就走出去。 用完膳叶紫苏带着画师在后院到处找着有没有一个地方有好的光线,可以画的好看一些。 “我这身衣服可以吗?”叶紫苏在葡萄架上坐下,长长的贵妃椅早就摆好了。 “可以的,不过要不要戴一些头饰品?夫人这披头散发的,好像不够精神啊。”画师架好画板,对着正在摆姿势的叶紫苏说道。 “好的,小颜,将我的首饰拿来。”叶紫苏被太阳一晒,浑身懒洋洋的,自然就不想再动了。 “是。”小颜赶紧跑回了叶紫苏的房间,拿着首饰盒和一个梳妆镜,因为梳妆镜有点重,还让路过的小斯给端着呢。 “这个好看,衬的你皮肤白。”小颜拿着一个墨玉做的玉簪在叶紫苏头上比划。 “这个不衬衣服啊,这个怎么样?”叶紫苏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的,所以她自己拿的是个翡翠簪子。 “挺好的,那耳环戴吗?”小颜将叶紫苏拿着的簪子插到了叶紫苏的发髻上。 “戴一个吧,不然别人以为我没钱呢。”叶紫苏思索了一会才认真的说道,生怕叫旁人看去,自己是一个小气的主呢。 “戴这个吧。”小颜这一次挑的是和田玉的,洁白无瑕应该没错。 “可以。”叶紫苏看了一眼这个颜色还不错,又自顾自的给自己戴了一个手镯。 “小姐,你这样有一种想显摆的感觉。”小颜看着叶紫苏戴了好几件首饰,不由得感叹有钱真好。 “他找画师过来就是让我显摆的,我怎么能辜负人家的良苦用心呢。”叶紫苏又拿起一枚胸针在衣服上比划着。 “夫人说的对,过几日我再带夫人去选几件衣裳,好好打扮打扮。”许翰墨一回来就问叶紫苏在哪里,说是在后院,他便自己进来了。 “咦,你回来啦。”叶紫苏有些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许翰墨。 “怕你跑了,赶紧回来看看。”许翰墨接住跑过来的叶紫苏,叶紫苏双手搭在许翰墨身上,许翰墨也下意识的接住了叶紫苏。 “我才不会。”叶紫苏低下头用自己的小脑袋瓜抵着许翰墨的额头。 “是吗?”许翰墨抱着叶紫苏,手挥了挥示意他们退下。 “是呀。”叶紫苏调皮的回答着。 “我去换个衣服,我这盔甲画的不好看。”许翰墨改成单手抱着叶紫苏,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下。”叶紫苏好不容易见他回来,她就要黏着他。 “你确定?”许翰墨语气有些暧昧的说到。 “不确定,我要下来。”叶紫苏一听这语调,有危险啊! “乖乖的,我马上回来。”许翰墨轻轻的将叶紫苏放下,回屋去换衣服了。 一旁的画师被喂了一把狗粮,吃的真的是饱饱的了。 很快许翰墨就回来了,而叶紫苏却是乖巧的坐在贵妃椅上,因为椅子比较高,叶紫苏的两条腿无聊的晃动着。 “挺快的啊,来吧。”叶紫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贵妃椅的好处就是可以坐下两个人还绰绰有余。 “这样可以吗?”许翰墨在她身边坐下,搂过叶紫苏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叶紫苏的小手。 “可以的。”画师回答完,就开始画画了。 许翰墨看着叶紫苏的衣服,也特意穿了一件白色长衫上面绣了一些墨竹,这是他唯一一件显眼的衣服。 “他画的好吗?”叶紫苏在许翰墨耳边悄悄地嘀咕着。 “放心吧,楼兰最好的画师呢。”许翰墨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回到。 “你确定?”叶紫苏从小就不喜欢画画,因为那些画师画完的自己都怪怪的,而且还要画好长时间。 “我确定,画的不好任凭娘子处罚。”许翰墨搂过叶紫苏的腰,让她离自己又近了几分。 “你说的。”叶紫苏一副他绝对画的不好,就算他画的很好她也说画的不好。 殊不知叶紫苏的小聪明,许翰墨早就明白,只是不想拆穿她而已。 而此时街上出现了一个跟彤画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正在到处寻找彤画的踪迹。可是找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彤画的身影,倒是浪费了许多银子。 “呦,姑娘是住店还是吃饭啊!”店里的小二见有客人,便马上出声迎接到。 “住店,够吗?”女子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桌上。 “够了够了,姑娘楼上请。”小二带着女子进了最好的房间,她这银子应该可以住七八天,现在她终于可以更加容易的寻找姐姐了。 “姑娘,先休息,有事吩咐一声就行。”小二送女子进入客房,从外面将门带上。 “好的。”女子见他走了,才从包裹里拿出楼兰的地图。 地图上的有些地方她都找过了,但是却还是一无所获。 第56章 算计 女子将东西整理好了之后就拿着地图去别的地方找人了,正好被路过的季夜辰看见了,季夜辰以为前面的女子是彤画姑娘,便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而楼兰的小巷也特别多,除了季夜辰,还要几个小喽啰跟着她。 “呦,姑娘长得真是可人啊。”小喽啰见她进了一条巷子就现身出来堵住了她的道路。 女子见面前突然出现的几个男子,便转身就想离开,可没想到自己跑进了一条死巷。 ‘难道今天她就要命丧于此了吗?’女子害怕的看着他们,一直往后倒退着,手也在到处摸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保护自己。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喽啰一路跟着她,步步紧逼。 “你们知道家父是谁吗?你们要是动我,你们就完了。”女子一边倒退,一边放着狠话。 “除了天王老子,我还没怕过谁。”男子语气嚣张,继续步步紧逼着。 带头的男子继续上去,抓住了女子的手,一张油腻的大嘴就想亲上去,另一只手已经扒开了女子的衣服。 “放开我,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女子拼命的呼喊着,眼泪也慌张的夺眶而出。 季夜辰本来还想再看看热闹的,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就是瑶殊院里的彤画姑娘,可看到她漆黑的眸子,他就知道她不是她。 季夜辰便马上从小巷的另一边走了出来,小喽啰一看见是季家的公子来了。一开始有些慌,可是见他身后没有人,便又粗狂了起来。 “季少爷,要在一边看嘛?没想到您有这种癖好啊!”头目胆大包天的调侃着季夜辰。 “我还没有你这么龌龊。”季夜辰见头目一抬头,便一脚踢了上去。头目便季夜辰这么一踢整个人毫无防备的砸在了一边的墙上,女子见身上的小喽啰被踢开了,便马上捡起身旁的衣服盖住自己的身子躲在了一边。 “你竟然敢动我们大哥,不怕死吗?”旁边的几个小喽啰见自己大哥被打的很重,便向季夜辰冲了上去。 “你们还不配!”季夜辰和其他几个小喽啰打了起来,季夜辰毕竟是跟着许翰墨一起出来的,所以武功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看看,谁胜谁负。”其中一个小喽啰拿着一把匕首向季夜辰刺了过去。 季夜辰还来不及避开,便直接用手握住了那把匕首,就在这个时候季府的侍卫也到了,所以几个小喽啰才被制服。 季夜辰看着面前的小喽啰已经被自己打的口吐鲜血了,但是自己也划伤了手。 季夜辰看着手掌不断冒出来的鲜血,现在处理不了,还是回去再说。 “公子,你还好吗?”侍卫看着季夜辰手里的血,有些担心的说到。 “没事,带他们回去。”季夜辰将手放在身后,朝缩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女子走过去。 “没事吧?”季夜辰靠近了女子几分,可女子又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女子被吓坏了,紧紧的抱着自己,浑身颤抖的流着眼泪。 “没事了,要不要跟我走?”季夜辰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安慰着面前缩成一团的女子。 女子看着面前季夜辰伸出的手,双手捂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这个时候季夜辰才发现她背部被划伤了,这个背部裸露在空气中,季夜辰才脱下衣服披在女子身上。 女子被一件大衣盖着,因为突然的触感,导致女子反射性的又往旁边缩了缩。 “再不跟我走,我不保证你还会发生什么事,而且我血要流干了。”季夜辰因为血流的比较多,唇瓣也微微发白了。 “走吧。”季夜辰因为另一只手边划伤了,要不然他就抱她走了。 季夜辰起身刚准备离开了,女子就跟着站了起来,拉住了季夜辰受伤的手。 “痛吗?”一个小小的女声让季夜辰晃了神。 “还好,走吧。”季夜辰笑了一下,从女子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女子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低头跟着季夜辰走了。而季夜辰是不可能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回家的,所以就带他回了自己在外面买的一个小房子。 “徐婶,你带她去客房吧。”季夜辰回到了自己家,看见徐婶,便将女子交给了她,自己的手还要处理一下。 女子见面前这个人是个妇人才放心的跟她走了。 季夜辰一回房,大夫就进来给他包扎起了伤口。 “公子,下次要先止血啊,不然对身体不好啊,现在都有些虚弱了,要多吃一些红枣和枸杞,那种养血的,药在这里,一天一次。”大夫是季府的,所以跟他们也很熟,所以因为关心会多说一些。 “知道了。”季夜辰不耐烦的回答的,每次何大夫一来就说这些东西。 “你啊,能不能照顾一下自己,天天这个样子不好哦。”何大夫知道季夜辰天天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所以身体才这么不好,所以就要更加注意啊! “知道了,知道了。”季夜辰开口应付到。 何大夫见他每次都这个样子,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处理好伤口才离开了。 这边的皇宫,云梓晨批了好多奏折才知道原来做陛下这么累。 “陛下,有消息来了。”李公公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云梓晨不发一语的接过信件,拆开信件。 楼兰殿下,不,现在应该叫您楼兰陛下了。不知我的这份大礼您还喜欢吗?我说过如果不降,那就别怪我屠国了。 后面还有一个笑脸讽刺的画着。 云梓晨气愤的看着信件的内容,云梓晨想不到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杀人的事情。 “太残忍了,太狂妄了。”云梓晨气愤的攥着信件说到。 他三个月拿到了第一封信,上面就说要他投降,可以助他上位,若不从,便会有意想不到的灾祸。 可他调查了三个月却只有中原一个信息,可再往前就什么都没有查到了。 所以究竟是怎么一个人,这么高深莫测,身在中原,手却可以伸的这么长。 第57章 登基仪式 天刚蒙蒙亮云梓晨就被一群太监从床上拉了起来,云梓晨此时毫无招架之力还没睡醒,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洗漱,更衣都在云梓晨半醒不醒的状态下完成了。云梓晨穿的自然是尚衣局缝制了三天三夜的龙袍,华丽又大气。 “陛下,该醒醒了。”李公公看着云梓晨这个状态,从起床到更衣结束,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走吧。”云梓晨真的是不懂,登基而已,不是从简了吗?怎么还要这么早爬起来?云梓晨一脸的愁容和不解。 “小心。”李公公看着云梓晨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妥协了,上前扶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早?不是从简了吗?”云梓晨才走了一段路,但是依旧觉得艰险异常,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回陛下,不早了,日后您可都要习惯这个时辰起床啊。”今天只是比以往早朝的时候,早了一刻钟。 云梓晨眼神有些迷离,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里想着:‘到不如一刀杀了我。’ 李公公扶云梓晨走到了祠堂,在门口放开了他的手。 云梓晨定睛一看,叹了口气,用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觉得可以,才推开门往里走去。云梓晨接过祠堂里的下人递上来的香,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鞠了三个躬。 ‘唯愿楼兰江山无恙’ 云梓晨看着面前的牌位,默默的许下了一个心愿。才将香插了进去,又跪在蒲团上叩了三个头。 从前云梓晨可能会许愿‘一生唯愿一人,白首不分离。’可现在的他感觉到了肩上的责任,看着楼兰城中的百姓,他们安定才是最重要的。 ‘爹,儿臣不肖。愿儿臣能替您守护楼兰,守护这一方乐土。’云梓晨看着父亲的牌位,终于才明白一个君王,怎能因为儿女情长度过一生,是他错了。 云梓晨调整好情绪,才走了出来。跟着李公公的指引,向祭坛走去。云梓晨刚到的时候,大祭司及各位大臣都在等着他。 “陛下。”各位见云梓晨一来,便纷纷跪下。 “免礼。”云梓晨走到大祭司的旁边。 “稍后陛下只需要将水倒进土壤中即可。”大祭司知道云梓晨想问些什么,便先开口告诉他。 “好。”云梓晨确实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所以需要他带着自己。 云梓晨看着大祭司做了一会儿法,就让自己按照他刚刚说的,开始倒水。等自己倒完水之后,大技师便又开始了做法。李公公见云梓晨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便上前告诉他可以走了,云梓晨才离开了。 “可以了吗?”云梓晨知道这两个流程是一定需要的,但是其他的是不是能不用了? “可以了。”李公公看着云梓晨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爆发了。 “不能走哦,陛下。”李公公看着说完就要走的云梓晨,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 “不是可以了吗?”云梓晨还以为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 “如果不举行仪式的话,您也需要写个口谕昭告天下呀。”李公公看着这样的云梓晨,无奈的暗自摇了摇头。 “好。”云梓晨无可奈何的又走进了金銮殿。 有些听到风声的百姓早就知道今天是云梓晨的登基大典,还以为可以凑凑热闹呢。可没想到竟然从简了,只是派了些士兵在公告处宣读了口谕。 临近中午,云梓晨才解决好了一切。连饭都不吃,就直接回了殿中睡觉去了。 “小姐,不是说了今天会早些起床的吗?”小颜见日上三竿了,叶紫苏睡还没有起床,明明昨日都说好了的。 “哎呀,我也想过起来,可是这魔力太大了,起不来。”叶紫苏确实睡到一半的时候,有尝试过要爬起来。但是意识想起来,身体不允许。 “就您有理。”小颜将昨日说的绣荷包的事情,记在了心上。这不今天天亮的差不多了,她就起来去买了这些材料,可是等了半晌,也不见她起床。 “起起起。”叶紫苏努力的从爬床上爬了起来,挣扎了一会儿,又倒了下去。 “小姐啊!”小颜将东西放在了桌上,起身去拉叶紫苏。 “起了起了。”叶紫苏有些难受的被她拉了起来,虽然坐了起来,但是意识却是模糊的。 “东西我可一早就给您买好了啊。不过,小姐,我不会耶。”小颜看着半醒不醒的叶紫苏,有些生气,明明都答应了她的又不算数。 “没事,我等下回家,你回吗?”叶紫苏知道她还小,而且这种东西娘亲绣的极好,她当然回家找娘亲了。 “我可不去。”小颜知道等下一回去,她又要挨骂了,好不容易自由一段时间。 “那你不无聊啊!”叶紫苏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就是想逗逗她。 “不无聊,我喜欢。”小颜挺喜欢没有人管她的日子。 “别啊,跟我一起回去呗!”叶紫苏在小颜的崩溃线上疯狂跳动。 “不要。”小颜见她这偷笑才意识到她在逗她,语气就有些生气的跑了出去。 “这孩子,玩不起。”叶紫苏摇了摇头,看着小颜逃跑的背影。 经过刚才的事情,叶紫苏已经清醒了大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裙拿着东西,便上了马车。许翰墨改过的马车,窗户比一般的马车大了一些。 “小姐。”丞相府的仆人看着叶紫苏回来了,便停下了脚步行着礼。 “我娘在哪里?”叶紫苏捧着东西跟他们点了一下头。 “在偏亭跟老爷下棋呢。”吓人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谢谢了。”叶紫苏捧着东西,便马上朝偏厅跑去了。 这边的叶丞相正陪着叶母在下棋,因为叶母不是很精通,所以偶尔会撒个娇,毁个棋。叶丞相也无可奈何的,只能让她悔棋了。所以导致他们下了一个时辰,有半个时辰叶母都在悔棋的路上。 可是叶丞相发现越下越不对劲,为什么他的黑棋会越来越少呢?直到他起身去倒茶的时候,才发现叶母的脚边有一堆黑子,估摸着有六七颗的样子。 第58章 做荷包 “娘,在下棋啊?谁赢了?”叶紫苏抱着东西在旁边坐下。 “当然是我,你娘的性子,你懂的。”叶丞相捡起刚刚赢的几个棋子。 “去去去,不玩了。”叶母听到叶丞相暗戳戳的嘲讽她,一瞬间就生气了。 “完蛋咯。”叶紫苏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你啊!”叶丞相才发现叶紫苏在这看热闹。 “夫人,我错了,是你赢了。”叶丞相哪还有收拾东西的心情,立马跑到叶母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 “怎么会分明是你赢了。”叶母别扭着扭过身去。 “对你,我这辈子都输了。”叶丞相将叶母紧紧的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说到。 “啧啧啧。”叶紫苏磕着瓜子看着腻歪的父母。 “你这死丫头,怎么回来了?”叶母听见声音,才发现叶紫苏在一旁看好戏。 “当然是想您了。”叶紫苏傻傻的冲叶母笑了笑,嘴边还挂着瓜子皮。 “油嘴滑舌。”叶母推开叶丞相,向叶紫苏走去,将她嘴角都瓜子皮摘下。 “嘿嘿嘿。”叶紫苏笑跟个白痴一样。 “吃了没?”叶母理着棋盘上散落的棋子。 “还没呢,小肚子都要饿扁了,只想吃娘亲做的宽面条。”叶紫苏好久没有吃了,所以格外的想念。 “好,让你爹去和面。”叶母给叶紫苏递了一个眼神。 叶紫苏这个鬼机灵,当然一下子就明白啦。 “爹,我好想吃宽面条呀!”叶紫苏拉着叶丞相的手撒娇地说道。 “真的是败给你了。”叶丞相揉了揉叶紫苏的小脑袋瓜,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叶紫苏看着叶丞相渐渐离去的样子。 “走了?”叶母疑惑性的问道。 “走了。”叶紫苏将门关上,又重新坐了下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叶母一听她要吃宽面条,就知道肯定有事。 “什么都瞒不过母亲大人!”叶紫苏装模作样拱了拱手。 “这不是过几天七夕了吗?我想自己绣个荷包。”叶紫苏有些羞涩地说到。 “噢~”叶母语气拖得越长,叶紫苏就越害羞。 “娘亲,教教我吧。”叶紫苏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叶母面前。 “我记得你府上也是有绣娘的,你又何必亲自过来呢?”叶母知道她图的是心意,但是却不知她为何舍近求远。 “他们哪里有娘亲绣的好,我从小到大的衣物多半都是出自娘亲之手。母亲也知道,我穿不惯那些纱裙。”叶紫苏专门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花色。 “好了,那你可想好了,要绣什么图案?”叶母看着面前各种颜色的布料,却唯独没有红色。 “绣锦鲤可好?寓意招财进宝。”叶紫苏想着自己这些年贴进去的钱,亦不知何时才能回本。 “锦鲤?他将军府缺钱吗?”叶母很意外的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想要绣锦鲤。 “不,是女儿缺钱。”叶紫苏尴尬的笑了笑。 “你啊!分明是给别人绣的荷包,上面却绣着给自己的愿望。”叶母真是搞不懂这个小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鸳鸯太多了,太俗气。要不绣梅花吧?”叶紫苏想了半晌也只能想到梅花,既不会与他人相撞,寓意也好。 “梅花?也行。”叶母想到许翰墨那个冷漠的样子,确实符合些。 “那你可要学仔细了,小心为上哦。”叶母怕她跟不上,又怕她心急的时候会戳破手指。 “放心吧,我可以的。”叶紫苏学着叶母的样子,叶母绣一步,叶紫苏就跟着绣一步。 “我还从未见过你如此认真呢。”叶母见她如此仔仔细细的学着,心中也有些许的安慰。 “等我学会了,也有大把的时间给母亲绣,到时候母亲也能穿我缝的衣服了。”叶紫苏从小到大是那种做每件事情都只有一会儿热情的人,这一次她是想真真切切的协会。 “那我等着。”叶母微笑着看着她,从前她出嫁时,她费心费力的连夜赶制了一双不是太好的嫁鞋。 而这些年她也在继续的缝制着嫁衣,是独属于叶紫苏嫁衣,是她一针一线亲自缝的。她希望有一天,能看见她穿上她自己亲手缝制的嫁衣,然后心甘情愿的嫁给来迎娶她的男子。 “差点忘了,你上次来的时候,我还给你做了件披风。等下走的时候,记得带走。”叶母想到衣服,才想起上次给她做的披风还在自己这里。 “好,娘亲您这些年也该休息了,到时候把眼睛累坏了可不好喔。”叶紫苏小的时候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东西,可刚刚她缝荷包的时候,却发现绣着些东西并不容易。 “娘自己心里清楚,你就管好自己的事,娘就开心了。”叶母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只是嘴硬罢了。 “哼,我现在可乖了。”叶紫苏现在都几乎不出去走动了,就在家里吃吃喝喝睡睡,人都长胖好几斤了。 “那就好。”叶母看着自己的荷包差不多了,又看了看叶紫苏的。 叶母的脸就僵住了,明明是一针一线学的,怎么她手里的,就怪怪的呢? “面好了,就等你了。”叶丞相端着揉好的面团回来了。 “爹爹,看我绣的荷包,好看吧?”叶紫苏看着自己一针一线缝的荷包,还是很满意的。 “你绣的是红色的蚂蚁上树了?”叶丞相一脸疑问的看着面前的荷包。 “什么呀!我绣的是梅花,没花没见过吗?”叶紫苏听到叶丞相这个答案有些生气,又拿到面前仔细的看了看,是梅花啊。 “你确定?”叶丞相拿起叶母秀的荷包问道。 “当然了,不是梅花是什么?”叶紫苏看着他这个样子,自己的气势也就弱了下来。 “这个才是梅花,小傻瓜。”叶丞相把叶母绣好的荷包,拿到叶紫苏跟面前晃了晃。 叶紫苏看着娘亲绣好的荷包,跟自己绣的好像是不太一样哈,但是还行吧?叶紫苏瞬间怀疑人生了。 “你别这样,苏儿第一次绣已经很好了。”叶母推开叶丞相,安慰着叶紫苏。 “是吧?”叶紫苏被叶母这么一说,立马就更心虚了,这种东西真的能送出手吗? “是啊!挺好挺好。”叶丞相见叶母这个态度,也马上附和道。 第59章 爱情? 叶紫苏听着娘亲安慰的语气,心里自是开心的。将荷包小心翼翼的收好,放进衣袖中。 “走吧,扯宽面条吃。”叶紫苏拉着叶母,叶母也是很配合的端着叶丞相刚刚揉好的面团同叶紫苏一起去了厨房。 这几日歇在季夜辰小院里的那位女子情况比之前好了许多,有时会出门走走,调节自己的心性。 “为何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你家那位公子?”女子问着身边的丫鬟。 “我家公子不常来此处,只是偶尔休息。”身边的丫鬟因为季夜辰的吩咐才好好照顾她,否则她才不想过来呢。面前这个女子一副不知礼数的样子,还以为自家公子待她与旁人不同呢,谁不知道自家公子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他是谁家的公子?”女子继续问到。 “不知。”丫鬟自然是不敢告诉她,自己家公子是何人的。 女子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可她既然是出来寻人的,还是找人要紧,那个家她可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在院中坐了大半日,天色暗了些女子就想出门找找,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季夜辰来了。 “公子。”女子下意识的开口叫到。 季夜辰一时间还没有适应,便侧目看去,像,头像了。 “你身体好了?”季夜辰抬起她的小脸问道。 “好了。”女子看着眼眸中迅速放大了好几倍的君颜,有些害羞的将视线撇开。 季夜辰看着她这娇羞的模样,一霎时好像面前的就是彤画,嘴角上扬的低下头去亲吻她。 女子闭上眼睛细细的感受着季夜辰带给她的一切,如果有这样一位英俊又温柔的男子为夫君也是极好的。 季夜辰见她没有反抗,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向屋里走去。女子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便更加羞涩的将头埋进了季夜辰的怀里。 刚刚侍奉女子的丫鬟见季夜辰带她进了屋里,就知道这楼兰怕是又要多一个伤心的人了。 此时的金銮殿,云梓晨还在批阅奏折,看着今日他们的账目,为何觉得有些残缺。 “李公公,你将内务府的那些老家伙叫来。”云梓晨黑着脸,用食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 “陛下,这个点大多都在用晚膳呢。”李公公怯生生的小声说到。 “朕都没吃,他们还吃什么?赶紧叫来,还有叶相,也一同叫过来。”云梓晨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了之后纰漏处处都是。 “是。”李公公知道这些日子他对楼兰上心了许多,可总是这样不吃饭对身体也不好啊。 李公公看了一眼云梓晨,还是推开门带着几个太监走了。 这边的叶紫苏一家正在吃着热乎乎的宽面条,李公公就带着人急匆匆地来了。 “叶小姐也在啊!”李公公一见面看见叶紫苏也在有些惊奇,此时她不是应该在将军府吗? “刚到。”叶紫苏吊着一根宽面条,她吃面条从来不咬断,所以直到一整根塞了进去才慢慢开口答到。 李公公见她大口含着食物,手不停的扇风,应是吃的太急了。 “夫人做的面食刚出锅,这孩子心急,所以才有如此姿态。不知,公公来此有何要事?”叶丞相起身挡在她们母女二人面前,作揖问道。 “丞相请起。”李公公若不是因为跟在云梓晨身边,恐怕这种礼仪根本没有机会体验。 “丞相,陛下此刻要召见您,奴在门外等您。”李公公识趣的退了出去。 李公公只是因为叶紫苏在,所以才通融了几分,只因为云梓晨待她与旁人不同,所以才格外谨慎了几分。 “这个时辰小云子找您做什么?”叶紫苏疑问的脱口而出说出这话。 “大胆,他现在已是陛下,你说话该注意些。”叶丞相语气有些严肃,尊卑有序还是应该小心说话。 “知道了。”叶紫苏被他训了,她之前叫惯了嘛。 “你啊,该是教训教训了。”叶母看着叶紫苏被叶丞相说到的样子,突然发觉这宠爱是有些过了,时不时训一训也好。 “娘,你怎么也这样?”叶紫苏有些委屈,明明娘亲是知道自己与云梓晨的交情的,怎么还说自己的不是。 “我先过去了。”叶丞相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外衣。 “路上小心些。”叶母拿过叶丞相手上的外衣,帮叶丞相穿上。 “知道了。”叶丞相穿好外衣,抱了一下叶母,才跟李公公一行人走了。 “娘亲,那爹爹没用的那一份我能不能带回去啊?”叶紫苏见爹爹走了,就把目光投向了原本属于叶丞相的那一碗宽面条。 “你不是学了吗?现在可是要连吃带拿了?”叶母好笑的看着叶紫苏那副样子。 “嘿嘿,我做的没有母亲的好吃嘛。”叶紫苏偷笑了一下,低下头捧着自己的大碗嘬着面条。 “李婶,端下去温着。”叶母也不拒绝,反正厨房还有一些。 候着屋外的李婶听见声音就马上进来了,将位置上没人的那碗面端了出去。 等叶丞相到的时候,各位内务府的大臣早就到了。 “朕不知从何时起,这账目是越发混乱了,谁能给朕解释一下呢?”云梓晨生气的将账本甩在他们面前。 “这...这...”几个大臣面面相觑,捡起了地上的账本翻开看到。 “先帝在时,可知道你们会干出这种事,我楼兰虽是一个小国,可国中之事你们就是如此行事的?是在糊弄朕,还是在糊弄你们自己!”云梓晨使劲的拍了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水都震了出来。 “微臣不敢!”内务府的大臣们见云梓晨这恼怒的样子,纷纷大惊失色的跪了下来。 “陛下,臣来迟,望陛下恕罪。”叶丞相一走进大殿,就看见他们纷纷跪下的样子。空气中,也处处弥漫着硝烟。 “你是有罪,若今日朕不曾看过这账本,焉不知你们竟是如此形事的。当着朕的面,弄虚作假,真当朕什么都不明白,是吗?”云梓晨真是气急,叶丞相一进来就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因为这些年,这国库的账目一直是叶丞相在管,所以才会连他一同责罚。 第60章 劫难 “回陛下,这个账目先帝在时就是如此的,因为之前战乱的时候,先帝出资补缺了百姓的房屋与农田。”叶丞相接过账本翻看起来,抬头说到。 “可为何迟迟没有补上?”云梓晨听到这个解释觉得还可以,但是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见增长? “因为楼兰是个小国,先帝也体恤百姓觉得增长税率会害苦了他们,所以才一直迟迟未补齐。”叶丞相说的是事实,他一出生就知道这个国家是弱国,所以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 “罢了罢了,你们明天去数清国库中的物品,按那个写下来。”云梓晨知道了全部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是,陛下。”内务府的各位大人见这个样子心才落了地,纷纷回到。 “回去吧,朕也乏了。”云梓晨揉了揉眉间,起身离开了。 这边的叶紫苏吃完了面食,端着留好的宽面条去了光耀军校。本来母亲还打算送一送的,但是太晚了,叶紫苏还是拒绝了。 叶紫苏坐在马车里端着面条,每颠一下,面条就摇一下,叶紫苏生怕洒到自己身上。 车停在光耀军校门口,先拉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看他回去没有。 “还不下来啊?”许翰墨正好休息了,他还在期待叶紫苏过来,没想到叶紫苏的马车真的来了。 “咦?你没事了?”叶紫苏被他吓到了一下,奇怪的看着他。 “你夫君我这段时间是有点忙,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许翰墨的手搭上了马车的窗口,含情脉脉的看着叶紫苏。 “吃了吗?”叶紫苏将面条放在身后,将头凑了上去。 “没。”许翰墨的头跟她的头一下子靠的很近很近,所以他才小声的说着。 “我给你带了,想吃吗?”叶紫苏伸出手,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有点冰冰的。 “谢谢娘子。”许翰墨仰起头,叶紫苏的手指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流氓。”叶紫苏抽回手指,端起那碗热乎乎的宽面条。 “你手热热的,很舒服啊。”许翰墨也是有点奇怪,这么冷的天,她手这么怎么热。 直到叶紫苏端出那碗热乎乎的面条,许翰墨才知道为什么。 “这个面条与平常吃的大不相同,为什么这么宽?”许翰墨接过叶紫苏递过来的面食问道。 “我小时候出去玩的时候,偶然吃过就喜欢上了,母亲做的你尝尝。”叶紫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走到他身边说到。 “不知道哪一天有幸可以吃到娘子的?”许翰墨闻了一下却是与其他的,味道更胜一筹。 “我做的没有母亲好。”叶紫苏跟着许翰墨在一个石台上坐下,因为石台太高了,还是被许翰墨抱上去的。 “娘子做的什么都好,我喜欢吃。”许翰墨将叶紫苏抱上去,抬头看着她说到。 “别贫了,快尝尝x,等下坨了。”叶紫苏将那碗面食端起来绊了绊。 “我跟你说一定要大口大口吃,因为胃是离心最近的,吃的舒服,心也就会舒服很多。”叶紫苏吃东西的时候,才不在乎什么淑女,吃的开心最重要。 “好!”许翰墨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作势大口的吃了一口。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不噎啊!”叶紫苏惊奇的看着许翰墨塞的满口的面条,嘴巴鼓鼓的,倒是有点可爱啊。 “咳,咳,咳。”许翰墨一下子真的被噎到了,便咳了起来。 “哎呦喂,真是的。”叶紫苏有些抱怨的拍打着他的背部,帮他顺顺气。 “咳,咳,咳。”许翰墨咳了一会,慢慢的缓了回来。 “慢点吃啊,大口又不是让你这么急,你不可以你就慢慢吃啊。”叶紫苏有些埋怨,看着他这个样子又有些心疼。 “太好吃了。”许翰墨确实没有理解到位,所以才一下子吃猛了。 “再好吃,也别这样啊!”叶紫苏让旁边的士兵端了一杯水过来,许翰墨接过士兵的水,大口的喝了起来。 “又喝这么猛。”叶紫苏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生气,怎么讲了半天都不听呢。 “没事了,没事了。”许翰墨顺好气又继续端起宽面条,一根一根的吃了起来。 而叶紫苏只是在一边看着许翰墨吃饭,面条却是挺宽的,一根就可以勉强塞满了。 月光洒在他们二人身上,仿佛时间的停转了,而叶紫苏则是侧目看着许翰墨,许翰墨一只手托着大碗,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将面条送进嘴里。 此时的汉国皇宫里,舒贵妃看着院中皎洁的月光,依旧不知道为什么叶紫苏不愿意跟她回来。是因为太突然了吗?可这个时间她确实需要她,可以说是利用,可也确实想把她待在身边。 舒贵妃生了叶紫苏以后,就这没有怀上第二个孩子,说是之前撕裂了,所以很难受孕了。而且因为现在她身边没有孩子,虽然在后宫除了皇后她是最大的,但是皇上已经许久没有来看过她了。 所以她是想利用叶紫苏夺回皇上的宠爱,因为叶紫苏一出生就不在皇上身边,而且皇上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所以皇上一定会因为愧疚经常过来探望叶紫苏。只要皇上来了听雪堂,她就有办法留住皇上。 第二天清晨女子一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早就没了温度,他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 “来人。”女子穿上衣物,叫来下人为她梳洗。 “小姐。”丫鬟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又是你?这几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女子看着面前的丫鬟,这几天都是她陪着她。 “奴名娟儿。”娟儿将毛巾打湿,拧干之后递给她。 “我叫王姝含,日后你可能要喊我夫人了。”王姝含边擦着脸边说到。 “那就先恭喜小姐了。”娟儿打量着她的身体,不用看都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身上上上下下的红痕还真的是明显啊。 可娟儿也心知肚明,她永远都不可能进季府的门。 “多谢。”王姝含倒是不谦虚,洗漱完,就等着娟儿为自己更衣。 娟儿的嘴角带着一抹不经意的笑容,为王姝含穿上衣服。 第61章 游戏 这边的叶紫苏睡意朦胧的翻了一个身,却发现身边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的慌。半睡半醒的伸出手摸了摸,就摸到一个硬邦邦的胸膛,在往上面摸就被许翰墨一把抓住了。 “干嘛?”许翰墨比她醒的早一点,却没有开口打扰她。 “咦?”叶紫苏有点惊奇,今天他居然没有去光耀军校。 “你怎么还在这里?”叶紫苏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坐了起来。 “今天难道休息。”许翰墨见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样子。 “真好。”叶紫苏闭着眼睛微笑的说到,而许翰墨则是伸出手,帮她理了理她的头发。 “起床吧。”许翰墨先站了起来,随后将叶紫苏从床上拉了起来。 叶紫苏浑身懒洋洋的,就算被许翰墨拉起来了,也是一脸懒散的扑在许翰墨的身上。 “原来你早上起来是这副样子啊?”许翰墨看着这样的她,有些宠溺又无奈的说的。 “嗯哼。”叶紫苏只是发了一个鼻音,整个头都埋在他的颈边。 “好了,天气有些凉,先穿衣服。”许翰墨将叶紫苏抱了起来,叶紫苏下意识的将腿盘在他的腰间,许翰墨就这样抱着她去换了衣服。 过了一会儿,季夜辰就不请自来的进了门。本来他是去书房找人的,但是下人说许翰墨在主卧。这倒是让他有些惊讶,他们两个人的进度这么快的吗?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老许,起了没。”季夜辰站在主卧门口,就站在门口对他们喊道。 “进来吧。”叶紫苏狡猾的眼神转了转,就先让季夜辰进来了。 “嫂子。”季夜辰走了进来环顾一周,只看见了叶紫苏,却没有看见许翰墨。 “他人呢?”季夜辰抱着怀疑,又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害怕啊?我会吃了你啊?”叶紫苏见他这个样子,就更加肆无忌惮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怕老许误会。”季夜辰还是退到了门口,生怕等下许翰墨给他来一套组合拳。 “怎么会?”叶紫苏步步紧逼的走到了季夜辰的面前。 “干嘛?”季夜辰警惕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没干嘛啊,过来。”叶紫苏狡猾的看着他一直退,一直退。她便饶有兴趣的一直跟着。 “不了不了。”季夜辰见她这幅样子害怕极了。 “干嘛!”叶紫苏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向他跑了过去。 “救命啊!老许!”季夜辰见她这个样子,也快跑了起来。 等许翰墨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后院里叶紫苏一直追着季夜辰。 “你们俩干嘛呢?”许翰墨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跟两个小朋友似的。 “救命,她疯了。”季夜辰听见了许翰墨的声音,便马上跑到了许翰墨身边。 “怎么说话呢?”叶紫苏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嘴角带着笑的看向他。 “我受不了了,你快管管她。”可能是因为季夜辰跟叶紫苏不是很熟,所以叶紫苏只是在跟他玩游戏,但是没想到却把他搞得害怕了。 “没事的。”许翰墨还是第一次见他有这么怕一个人的时候,果然自己夫人还真是厉害啊! “什么没事,她吓死人了,从来没见过如此野蛮的女子。”季夜辰见他们俩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便站好了理了理自己的仪容。 “谁野蛮?你说谁?”叶紫苏可是那种听不得别人说自己坏话的人,尤其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你!就是你!”季夜辰看了一眼身边的许翰墨顿时有了底气。 “你再说一遍!”叶紫苏作势就要冲上来,吓的季夜辰一个大男人往许翰墨身后缩了缩。 “野蛮。”季夜辰声音一下子就小了下来,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她。 “幼稚。”许翰墨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跟两个孩子似的。 叶紫苏冲许翰墨摆了一个鬼脸,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吃饭咯!”叶紫苏整到人了,一整天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季夜辰见她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才自在的搭着许翰墨的肩膀。 “你来干嘛?”今天本来自己就休息,真不知道他来干嘛。 “来看看你啊,本来是怕你无聊,想带你出去逛逛的。可是没想到啊!你的这位夫人,是真的可怕。”季夜辰说完之后,看着叶紫苏那个方向钦佩的点了点头。 “你这是羡慕。”许翰墨肩膀一低,季夜辰瞬间就失去了重心,差点摔跤。 “你没听说过吗?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玩玩就行了。”季夜辰无所谓的说出这番话。 “那是你。”许翰墨白了他一眼,没有再去看他。 “说认真的,你知道那瑶殊院的主子是谁吗?”季夜辰想替彤画赎身,因为这几天他都去瑶殊院等彤画,但是彤画一直没有出现。 “不知道。”许翰墨对那瑶殊院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没有调查过。 “你都不知道?帮我查查呗!”季夜辰听他这么一说就有些惊讶了,什么人竟然连他都不知道? “你找我就这件事?”许翰墨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瑶殊院。 “很重要好吗?”季夜辰才不想被别人捷足先登,如此美艳,而且能让他一见倾心的人,当然要藏在家里了。 “行,帮你问问。”许翰墨敷衍的回道,也知道他口中的重要,就是有点想知道的意思。 “那就拜托你了!”季夜辰拍了拍许翰墨的肩膀,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呦?走了?”叶紫苏端着一碗粥靠在门框边看着一脸心满意足的季夜辰。 “对啊!”季夜辰本来打算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可一见到叶紫苏瞬间就怂了。 “拜拜哦,常来玩哦!”叶紫苏笑的更加开心了,还不忘冲他挥了挥手。 “来也不来这,倒了霉了。”季夜辰小声的嘟囔着,今天真是长了见识了。 许翰墨见叶紫苏还在戏弄他,便走上前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你啊?可不要如此了,否则我会生气的,到时候,你懂的。”许翰墨一脸坏笑的看着叶紫苏越来越红的耳朵根子。 “哼!”叶紫苏撅起嘴,有些难为情的回屋了。 “赶紧走吧!”许翰墨一回头见季夜辰还在看着他们。 “走了走了,不好玩。”季夜辰甩了甩袖子,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第62章 过节 叶紫苏撇了撇嘴,见他走了,才慢慢进了屋。 “你说,他这种人谁能降住?”叶紫苏第一次见季夜辰的时候,觉得他风度翩翩却言语轻薄,这一次见他,又觉得疏离值只在一瞬间,突然好讨厌他。 “他啊,难说。”许翰墨将棋盘拿了出来,仔细的擦了擦。 叶紫苏端着剩下的粥边喝边看着许翰墨擦拭着棋盘,突然想起明天就是七夕了,她的荷包不知何时送出去才好。 “过来,我教你下棋。”许翰墨打开两盒棋子,又抬头看了看叶紫苏。 “我会,我不想学了。”叶紫苏端着粥,转身不去看他。 “你确定?”许翰墨慢悠悠的摆好一个棋局。 “我确定。”叶紫苏还在想什么时候把荷包送出去,所以没什么心思同他下棋。 “对了,你过七夕吗?”叶紫苏见他这副死板的样子,大概对这些节日也不太上了心。 “我几乎不过节。”许翰墨除了春节,几乎没有过过节,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过节。他觉得人世间的热闹与自己无关,因为从小他一个人惯了。 “为什么?”叶紫苏知道他可能没时间过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节? “没有为什么,不喜欢罢了。”许翰墨继续摆着棋局,边说边回道。 叶紫苏走近见他摆的棋局有些怪异,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棋局。 “这是什么局?”叶紫苏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懂才开口问道。 “迷局。”许翰墨也不知道拥有多重身份的自己,当下的这种现况是否属于自己? “你们这些人真奇怪。”叶紫苏看着棋盘,突然想到了云梓晨,因为之前他也同她讲过类似的话。 许翰墨看着一脸迷茫的叶紫苏会心一笑,也许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才是最好的。不得不说丞相大人,真的将她护得极好。 “明天我们一起去逛逛呗,外面可热闹了。”叶紫苏是一个很喜欢出去玩的人,尤其是喜欢一些热闹的地方。因为她觉得看见别人开心,自己也会开心起来。 “不去。”许翰墨只想一个人待着,这些地方不适合他。 “去吧,好多心相通的人,都会在当天互相告白,然后互送礼物呢。”叶紫苏去年见好多小情侣,互相送礼物深情的告白,不知道有多么的羡慕。 “不去。”许翰墨不知道为什么她喜欢去这些地方,但是他真的不喜欢去。 “去吧,就一次,嗯?”叶紫苏放下粥,拉着许翰墨的衣袖撒娇的说到。 “你真的很想去?”许翰墨确实有点抵挡不住她的架势。 叶紫苏一脸的向往,头点的像个小鸡啄米似的。 “一刻钟。”这是许翰墨最大的让步。 叶紫苏一开始有点没听明白,但是后来想了想才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就待一刻钟的意思。 “好。”叶紫兴奋语气溢于言表。 这边的王姝含从早上等到晚上也没有见季夜辰回来,昨天这个时候,季夜辰都已经回来了。可是为什么今天,却迟迟没有他的踪迹。 “小姐,早点休息吧。”小娟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她还在院子里等公子。 “你家公子回来了吗?”王姝含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 “天都这么晚了,公子大概是不会来了。”小娟有些意外,原来她这么有毅力啊。 “怎么会呢?”王姝含小声的嘟囔着,难道他就这么把她忘了吗?不会的,不会的,明明昨天晚上他对自己还如此的蜜语温存。 小娟无奈的摇了摇头,公子明显就是故意冷落她,让她自己离开呀。 王姝含在院子里坐了良久,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回了屋子里换了衣裳。 再等王姝含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一身夜行装,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出门了。 她本来就是来找人的,竟然季夜辰今天没有来,那她便可以借此机会出去看看。 王姝含出门的时候,街道上的小贩几乎没有了,天色也是黑漆漆的。莫不是王姝含提着一个小灯笼,怕是都要跌倒了。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突然前方热闹极了,她便下意识的快跑了几步上去瞧瞧。 王姝含只见门口的牌匾上写着‘瑶殊院’三个字,她还从未来过这个地方,正当她一疑惑之际。就看见季夜辰和几个男子歪歪扭扭的走了进去,应该是喝了酒,才来到了这个地方。 王姝含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她在门口看了这么久,也只看见了男子进去。女子这么晚了应该都不会出门的,那这个地方就是妓馆无疑了。 那自己这一身应该是不妥,王姝含四处瞧了瞧,看有没有合适的衣裳。所有的布庄这个时辰都关了门,街道上也只有他这一家灯火通明。 就在王姝含绝望之际,突然发现前方有几个架子上搭着衣服,应该是哪个妇人忘了收进去了。王姝含见状便不再犹豫的上前,取下了那些衣服。在其他的衣袖中塞了一锭银子,才自己默默到角落去换上了衣服。 王姝含换好衣服,将头发梳了起来。换好之后,倒是有一分男子的气概在。王姝含整理好一切,才有些没有底气的走进了瑶殊院的大门。 “哎呦,公子是来听曲的还是来找乐子的?”覃姐扭着她那水蛇般的腰肢,从王姝含走了过来。 王姝含一时之间有些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哎呦,公子是第一次来吧。”覃姐见他有些紧张,就开口问道。 “是。”王姝含故意压低了嗓子,开口说道。 “那公子今天可算来着了。”覃姐见面前的公子,长得也算白白净净,身上却穿着粗布衣裳,脸上还有几道厚厚的疤痕。 “怎么说?”王姝含一进门,庭中硕大的舞台,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今天是我们彤画姑娘第一次演出,我们彤画姑娘啊,可是这楼兰最美的美人,一个眼神呀,就可以勾了你的魂。”覃姐半拉半推的,将王姝含带了进来在位置上坐下。 王姝含一语不发的坐了下来,她倒是想知道,还有谁能比自己更加好看的? “那公子若要观看,就要.....”覃姐故意将最后两个字拖着,眼神一直看着他的怀里。 王姝含见她这个眼神就明白了,掏出了几锭银子递给了她,覃姐拿了银子,便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第63章 跳舞 王姝含一坐下就在到处寻找季夜辰的身影,可一直苦寻无果。过了许久舞台序幕拉开,王姝含也就只好先坐下了。 只见彤画戴着面纱,一身大红色的汉国服饰,只露出一双蓝色的双眸。一睁一闭之间,勾人心魄。 古有美人,身姿婀娜,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顾盼生姿,未摘面纱就已如此美丽,可见面纱下是如何一副风景。 季夜辰一直盯着舞台,看着彤画上台了便马上让下人将门打开,好让自己看到更真切一些。 因为季夜辰是坐在前面的房间里,而王姝含是坐在后面的大厅里,她自然是看不见季夜辰的,而季夜辰除了彤画眼里在容不下任何人了。 彤画扭着腰肢,慢慢的将手抬起,一个转身就将脸上的面纱去了下来。 小小的脸上,精致的五官,一张红唇微微张开,口中呼出的热气,让红唇更加诱人。坚挺的鼻子上面还有些胭脂的红色,一头乌黑的长发显得她的脸更小了。 乐声开始,彤画挥着水袖,一曲盘鼓舞,柔中带刚,直到舞曲结束,在场的人都迟迟无法清醒。不仅是因为彤画的美貌,更是因为第一次在楼兰出现的盘鼓舞让人大为震撼。 彤画一曲结束,便退下了舞台,可台下的人却不乐意了。 覃姐见大家闹了起来,便急急忙忙的跑上了台。 “哎哟,各位公子稍安勿躁啊,我们家彤画姑娘是第一次上台。各位也知道我们瑶殊院的规矩,若是执意与我们作对,我家主子只能采取一些手段了。”覃姐扇着扇子说到。 此话一出,台下的人渐渐没了声音,虽然在场的不知道瑶殊院的主人是谁,但是却是不能惹的角色。 有一次有个不怕死的想带着瑶殊院中的女子私奔,被瑶殊院的主子发现,活生生的打断了四肢丢在了死人堆里,最后看着野狼食用自己的身体,被折磨至死。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若是来玩的,他们欢迎。若是来找茬的,他们也绝不手软。 “那彤画姑娘什么时候还会跳舞呢?”有一个老客人先开口问道。 “我们家彤画姑娘啊,七夕节还会有舞蹈,到时候都来看看啊!”覃姐脸上带笑,对着他们说到。 各位客人见她如此说了,有的走进了后院,有的离开了,但是只有王姝含久久不能回神。她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出现在这种地方,王姝含看了看周围,要硬闯怕是难上加难。 “您好,我想问问如何才能与彤画姑娘单独聊一聊呢?”王姝含见覃姐要走,便上前问道。 “这瑶殊院的人都叫我覃姐,你啊,若是想见我们彤画姑娘,没有五百两,是不可能的。”五百两不是一个小数目,覃姐也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相见彤画,正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五百两?”王姝含有些纠结,她出来本来就没带多少钱,现在又是五百两这种数目。 “公子,若是拿不出就请回吧。”覃姐见他这副为难的样子,眼神中尽是不屑。 王姝含从季夜辰的家里出来,本来就没多少钱,一时之间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不知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王姝含见人就在眼前,哪里能放过这种机会。 “除非您是个女人。”覃姐言语中满是嘲笑,扭着腰肢离开了。 王姝含知道一旦进了这种地方要想全身而退,恐怕不是易事啊。可不入虎穴怎得虎子,要如何才能见她,又可全身而退呢。王姝含看着彤画退场的路,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本来今天叶紫苏是要过来的,毕竟是她第一次表演,她是想来看看的。但是这边的叶紫苏一直在想到时候七夕要准备什么项目,还学了一天的牛奶酥,直到现在才有一些成就。 “小姐,这一次挺好吃的了。”小颜一直在旁边打下手,这已经是她吃的第好几盘了,都给自己吃迷糊了。 “还行。”叶紫苏做了好多都没有师傅那个味道,但是现在又好晚了,去打扰别人也不好,只能自己琢磨。 “太难了。”叶紫苏有些自暴自弃的将铲子丢下,气馁的看着桌上凌乱的餐盘。 “要不明日再学?”小颜早就困了,见叶紫苏这个样子就知道八成要结束了。 “行吧。”叶紫苏无奈的说到,既然小颜给了台阶,她就顺势下了。 小颜听她这么一说,就起身准备走了,实在是困得不行了。 “小姐,这边。”小颜看着叶紫苏向反方向走去,像喝了酒一样。 “噢!”叶紫苏一下子放松下来,困意就一波一波的向她袭来,所以她走起来才歪东倒西的。 小颜见叶紫苏走了,自己也回了房间。 叶紫苏一进屋倒在床上就睡着了,鞋子都没脱,实在是撑不住了。 叶紫苏和小颜走了之后,厨房都没有收拾。柴火一直在烧,而锅里的油一直在沸腾。过了一会,油锅‘砰’的一声变成了火盆。 看守的下人闻到一种怪怪的味道,顺着味道来了厨房,才发现厨房走水了。 “走水了,走水了,救火啊!”下人马上大声叫起来,熊熊的大火马上把厨房包围了。 其他睡着的下人被声音惊醒了,才知道厨房走水了,便纷纷起床衣服都来不及穿,便出了门。 这边的叶紫苏刚刚进入梦乡自然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 下人使劲敲着叶紫苏的房门,敲了好久叶紫苏才艰难的开口问道:“怎么了?” “夫人,府里走水了。”下人的一句话惊醒了叶紫苏。 “啊?”叶紫苏有些惊讶,一下子整个人都醒了,马上出房间里跑了出来。 “救火啊,愣着干嘛。”下人没想到叶紫苏出来的这么快,就这样站在门口。叶紫苏拿着桶,回头一看他还呆呆的站在门口。 “来了,来了。”下人也拿着桶跟了上去。 这边的许翰墨听说府上走水了,便急忙骑马赶了回来。 “夫人呢?”许翰墨看着厨房方向浓烟滚滚,对旁边正在救火的下人说到。 “在厨房。”下人将桶放下,回到。 知道叶紫苏的方向,许翰墨就马上跑了过去,他是害怕的,害怕她出了什么事。 第64章 拉开七夕帷幕 许翰墨赶到时,只看见叶紫苏和几个下人们看着刚刚熄灭的厨房。大口的喘着粗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没事吧?” 叶紫苏一回头就看见气喘吁吁的许翰墨,而许翰墨却看着她被烟熏黑的小脸蛋,头发也乱的跟鸡窝一样。 “你这是?”许翰墨的脑子像被雷击了一样,这个样子的她跟之前那个落落大方的她完全不一样。 叶紫苏傻笑了几声,尴尬的揉了揉头发,揉完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手,脏兮兮的。 “都回去休息吧。”许翰墨看着这样的叶紫苏,实在是那她没办法。 等下人都走了,只剩下叶紫苏和许翰墨两个人。 “那个,我好困啊!”叶紫苏眼神一转溜开许翰墨看自己的眼神,打了个哈欠就想走了。 “闯了祸,就这么走了?”许翰墨倒也是不急,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啊?”叶紫苏对火烧厨房这件事,确实感觉不太好,但是被人逮的感觉也不好啊。 “赔钱吧。”许翰墨靠在墙上,向她伸出手。 “啊?”叶紫苏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斤斤计较,这个也要让她赔。 “啊什么啊?我的厨房加餐具和一些人员救火,差不多三百两就够了,我不会狮子大开口的。”许翰墨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还不是狮子大开口?明明是一条大狼狗好么?这个时候还火上浇油。’叶紫苏气愤的看着他,很想发火但是确实是她做错了。 “能不能便宜一点?”叶紫苏现在是那种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模样。 “叶大小姐没钱了?”许翰墨往叶紫苏的面前凑进了几分,用手擦了擦叶紫苏鼻尖的污渍。 叶紫苏难为情的点了点头,她明天七夕还要买东西呢,她可不能过那种没钱的生活啊! “那你为什么烧厨房?碍你眼了?”许翰墨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跟厨房过不去,以后不吃饭了? “我。”叶紫苏一开始是没底气,但是转念一想她也是因为他啊。 叶紫苏看着面前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她的许翰墨,一下子底气就上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叶紫苏抬起头趾高气昂的说到。 “嗯?”许翰墨看着她小猫炸毛的样子,一脸的问号。 “我是因为做牛奶酥才不小心烧了厨房,我这几天都做的不好,都累死了。你还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叶紫苏一开始还是埋怨的语气,可到后面越说越委屈。 许翰墨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慌了,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叶紫苏偷偷的看着许翰墨这个样子,突然大哭了起来。 搞得许翰墨更加头皮发麻了,手足无措了起来。 “对,对不起啊!”许翰墨本来想找一下有没有手帕之类的东西,可翻边的全身上下也没有找到,只好用衣袖去檫她的眼泪。 “你,干嘛?”叶紫苏看着许翰墨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 “我见不得女孩子哭。”许翰墨见她不再哭了,也放松了一些。 “那对于你来说,眼泪算不算致命的武器呢?”叶紫苏看着这样的他,小时候他的母亲应该跟他说过,不能让女孩子难过的一些话吧。 许翰墨勾唇一笑,答案就在眼中,她说对了。 庭院中的晚风还在吹着,而此时的夜静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小姐,小姐起床啦!”小颜在门口拍着门,今天各家都在准备晚上的七夕,个个家中都挂上了灯笼。 叶紫苏依旧是闭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脚一踢,一鼓作气的爬了起来。 “该去挑灯笼了。”叶紫苏一打开门小颜就冲了进来。 “你挑不行吗?”叶紫苏最讨厌这种早起的痛苦了。 “我挑的你不喜欢,而且往年七夕你都兴奋的要命。这种东西我是不碰了,省的你又说我。”小颜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鹅黄色的衣裙递给她,转身去收拾她的床榻了。 “行叭。”叶紫苏看着怀里的衣裙,看了一会才去换衣服。 叶紫苏走到街上的时候才发现今年的七夕比往年的七夕又热闹多了,华灯初上。 “小颜,你说为什么每次七夕,都要说牛郎织女的话本子啊!”叶紫苏看着热闹的集市,心情都好的多了。 “因为这种爱情是人人都向往的呀,而且大家都在成长而且这种事也都会有新的人过去听。”小颜看着前面有个卖荷包的小摊,便快跑过去上去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花色。 “所以我们家小颜,有心上人了吗?”叶紫苏看着正在挑选荷包的小颜,一脸八卦的问道。 “说什么呢?”小颜娇羞的说到,什么心上人不心上人的。 “哈哈哈哈!”叶紫苏看着小颜这个如少女般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小姐,快看。”小颜拉着叶紫苏看着街边正在卖艺的一些人,有的在喷火,有的在胸口碎大石。虽然每年都在看,但还是觉得他们好厉害。 “喔,好厉害啊!”叶紫苏兴奋极了,边拍手边喊到。 “这个也好厉害啊!”小颜看着旁边几个顶缸的大汉,直呼好家伙呀! “喔!”叶紫苏实在是太兴奋了,也实在是太开心了。 在这种时间七夕节依旧可以如此热闹的过,真是太棒了! “小姐,这个花灯好好看哦!”小颜拎着叶紫苏买的各种的好吃的,但是看着这个花灯,就挪不开眼了呢。 “真的耶!好好看哦!”叶紫苏看着面前的这几个花灯,都好好看,都好想要哇! “老板那个月饼形状的花灯,买不买啊?”叶紫苏指着老板身后的那个花灯说到。 “非卖品,我家丫头喜欢要给她留着的。”老板也不太好意思,因为那个花灯是他和他的女儿一起做的。 “啊?”叶紫苏一副很失望的样子,一直看着那个花灯,恋恋不舍的。 “姐姐,很喜欢吗?”此时老板的夫人抱着三岁多的小女孩走了过来。 叶紫苏呆了一下,看着老板跟那个小女孩很熟的样子,应该是他女儿吧。 第75章 七夕节(上) 叶紫苏一开始愣了一下,看着一脸稚嫩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那个花灯。她也不是很喜欢,但是既然老板说了不卖,那应该就是出自面前这个小女孩之手。 “我还好,看着惊奇与旁的花灯不同,才会想要买下来。”叶紫苏一脸微笑的看着那夫人怀中的小女孩说的。 “那这边可有姐姐喜欢的花灯?”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可爱极了。 “我瞧着,它旁边的莲花灯应是不错的。”叶紫苏看着旁边的那盏花灯说道,那莲花灯也是栩栩如生的。 “多谢姐姐喜欢。”小女孩从母亲的怀中挣扎着落下了地,像后头的那盏莲花,都拿了出来递给了叶紫苏。 “应该是我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怎会寻得如此好看的花灯呢?”叶紫苏弯腰接过她的花灯,长柄的杆子,下面自然垂落着一只莲花,莲花的旁边竟还有一只小小的花苞。 “多少钱?”小颜站在她们后面,准备结账。 “不用了,这盏花灯就当是我送给姐姐的吧。”小女孩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如此小又如此懂事。 “姐姐的家人说若要拿东西,就应当付钱。若是不付钱,便是偷,所以如果你这样做,我就拿不了了哟。”叶紫苏语气也软了下来,是那种同小孩说话的语调。 “那便谢谢姐姐了。”小女孩回到。 “不客气。”叶紫苏揉了揉小女孩的小脑袋瓜,直到小颜付了钱她才起身与她挥别。 “小姐,这花灯...”小颜看着叶紫苏手里的花灯,有些粗糙。面料也是普通的材质,往常这种东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你说天下的女子,是否都是同那女孩一般,三岁就有如此懂事了见识。”叶紫苏回想想起同她一样大的时候,她还是作天作地小淘气鬼呢。 “这是寻常百姓普遍之态,于小姐自是不同的。”小颜接过叶紫苏手里的花灯,看了良久。 “好了,如今我也应该懂事了不少吧。”叶紫苏见她如此落寞,看似又戳中了她的心思。 小颜抬头扯了一个笑容,似在安抚她,又似在安抚自己。 叶紫苏拉着小颜的手穿过人群,走到了一个投壶摊前。 “小姐,可要试试?”摊子老板见叶紫苏挤了进来,便上前问道。 “怎么玩?”叶紫苏从前也玩过,但从来都没有投中过,都是重在参与。 “五两十圈。”老板回答到。 “小颜,给钱。”叶紫苏看着摊子上各种各样的饰品和铃铛那种的小玩意,拍了拍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颜。 “小姐,我们还要买别的,等下不够了。”小颜看着荷包里的几个碎银子。 “好吧。”叶紫苏看着那些东西,只能无奈的妥协了。 “不玩了?”小颜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她说话这么管用。 “没关系,晚上的投壶更好玩。”叶紫苏本来也是看一看的心态,但是这投壶今日一日都有,而且晚上的奖品也更加多,最重要的是,晚上不用她花钱。 “原是如此。”小颜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走吧,我们去叶记布庄看看前几日订的衣裳样子。”因为叶夫人喜欢刺绣,所以叶丞相就开了一家布庄,从面料到刺绣都是叶夫人亲力亲为的,所以大部分衣物都是在这里买的。 叶紫苏还没走进布庄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这香是娘亲最喜欢的味道,里面的陈设也是娘亲的喜好。 “小姐来了!”铺子老板本来还在理货物,但是一听见叶紫苏来了,便马上迎了出来。 “我来看前几日的衣裳,可是赶出来了?”叶紫苏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衣裳,和各色的布匹。 “今个早上刚赶出来,本来打算稍后就送过去的,没想到此时小姐就来了。”老板示意旁边的小斯将衣裳拿出来。 “这些日子生意如何?”叶紫苏闻了闻衣裳的味道,太熟悉了都是娘亲的味道。 “生意跟从前一样,还不错。”老板每月初都会将账本送到叶府,随便带上一些新的布料。 叶紫苏从前便知道自己没办法与别人聊起来,一开口就知道会冷场。就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叶紫苏总是会跟老板错开视线。 “小姐,衣裳到了,您看过没问题我就给您包起来。”老板见小斯将衣裳端了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主子,她不说话,他又只能闭嘴。 叶紫苏摸着小斯端出来的衣裳,比她之前穿的要更加柔一些。 “改了料子?”叶紫苏摸着衣裳上的图案问到。 “是夫人吩咐的,这是新到的料子,夫人说您会喜欢的。”老板听她的语气有些变了,就唯唯诺诺的说到。 “嗯,那包起来吧。”自是娘亲选的,她自然无话可说了。 小颜接过包好的衣裳,跟在叶紫苏的身后走了出去。 “掌柜的,这小姐好像不好说话的样子。”旁边的小斯见她们走了,放下抹布走了过来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过来,知道路已是不易,你我也万万不能非议主子。”老板回想起她刚来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见过一面。 “小姐,下一次还是让他们送过来吧,刚刚都要窒息了。”小颜回想起刚刚的场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啊。 叶紫苏冲她尴尬的笑了笑,她确实不善于与人交流,小颜说的也不错,下次还是送上门来吧。 叶紫苏看着挤满人群的街道,头都大了,从今儿个早上走到现在,确实也累了。 “小姐。”小颜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叶紫苏停了下来。 “要不你在那等我?”小颜看着前面的茶楼说到。 “好。”叶紫苏开心的笑了笑,一下子干劲就上来了,跑到了茶楼坐下。 小颜无奈的摇了摇头,稍后也跟了上去。 “那东西就放这里了,等我回来。”小颜将东西摆好,招呼小二买了一壶茶水就走了。 叶紫苏坐在角落,从怀里拿出手帕,擦拭着从额头冒出的汗珠。 第76章 七夕节(中) “这几日都不见你饮酒了,莫非是从良了?” 叶紫苏的屏风后面突然传过了一些嬉笑声,正好她也闲的无事,如果没被发现的话,她听听倒也无妨。 “什么从良,我这几日去瑶殊院去的太勤了,自然手里也就拮据了许多。”白衣公子可是苦恼的紧,因为这种事情若是被他父亲发现了,怕是要被关起来了。 “以你们家的事家业,卖些不值钱的,不也就能挺过去了吗?”青衣公子知道他们家是每月初会发一些月银,只要坚持到下个月初就好了。 “卖东西?亏你想的出来。”白衣公子才不会卖什么东西,搞得自己家里破产了一样。 “听说今日可有彤画姑娘的表演哦,不想去吗?”青衣公子我是听说今天的席位是一位难求,没有大价钱就连进去都有些难。 听到这件事白衣公子就皱起了眉头,就是因为彤画姑娘所以他才觉得苦脑啊! 而坐在另一边的叶紫苏倒是开心极了,她的生意终于开始盈利了,那以后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傻笑什么?”许翰墨刚刚经过的时候就发现身形有些眼熟,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她在这里傻笑。 “唔。”叶紫苏正在想她每天数钱的快乐生活,却没想到突然被弹了一下脑袋。 回头一看来的人正是许翰墨,叶紫苏摸着头幽怨的看着他。 “你干嘛?很痛耶!”叶紫苏带着些许抱怨的语气说到。 “不这样怎么打醒你的春秋大梦啊!”许翰墨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个傻样,放下自己的佩剑,坐在她的对面说到。 “人都是有欲望的啊,做做梦都不行。”叶紫苏捧着白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发财梦?”许翰墨瞄了一眼叶紫苏旁边的东西,上上下下加起来也不少了。 “嗯?”叶紫苏一脸惊奇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看他一直看着她身边的东西,她才明白。 “你今天为什么买这么多东西?”许翰墨喝了一口茶问到。 “因为今天七夕呀,你没发现今天街上比以往热闹多了嘛。”叶紫苏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拍了拍自己的新衣服,一脸骄傲的说到。 “所以你就买了这么多东西?”许翰墨真不知道今天与以往有什么分别,而且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嗯,怎么了?”叶紫苏对自己采买的东西可喜欢了,而且她买东西从来都是大手大脚的,所以才会买着买着就没钱了。 许翰墨真是拿她没办法,可是这么多东西她这小身板能拿的了吗? “干嘛?”叶紫苏见他伸手要过来拿自己的东西,一下子就护的更紧了。 “不回去?”许翰墨一副要走的架势。 叶紫苏看着他这个样子,才明白他是怕自己拿不了。 “回。”叶紫苏挪了一步,许翰墨才抱起那些东西。 叶紫苏见他迈步离开,也拿起桌上的佩剑跟了上去。 “你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集市吧。”叶紫苏跟在他旁边,侧目看着他。 “不喜欢,太聒噪。”许翰墨从茶楼出来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哪里聒噪,明明很好啊,在这一天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可以互述衷肠,清楚明白的表达自己的爱意,总比藏着掖着要好吧。”叶紫苏一想到晚上的花灯表演就开心极了。 “你很喜欢?”许翰墨见她笑的跟朵花一样,充满了希望,像个小太阳一样。 “嗯嗯。”叶紫苏将剑背在身后,在许翰墨身边蹦蹦跳跳的看着街边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别看了,拿不了。”许翰墨用一只手托着,扯着叶紫苏的衣领。 “我可以拿啊,你看那个牛郎织女的木雕,是不是栩栩如生啊!”叶紫苏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指着那个她一眼就看中的东西。 “那你买吧。”许翰墨见她这个样子,恐怕自己也控制不了她。 叶紫苏听他这么一说就更开心了,可是回想起小颜不在,她没有钱。 “怎么了?”许翰墨重新抱好东西,却看见她一脸为难的模样。 “我,没钱。”叶紫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到。 “我的钱袋在腰侧。”许翰墨边说边将腰侧过去。 叶紫苏像个小偷一样,悄悄摸摸的拉开许翰墨的衣衫将钱袋拿了出来。 “喔!”叶紫苏刚拿到手,就被季玥玥抢了过去。 “你干嘛?”叶紫苏有些微怒的盯着她。 “堂堂丞相府千金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还好被我逮住了。”季玥玥傲娇的颠了颠手里的钱袋。 “什么偷东西啊,这是他让我拿的。”叶紫苏有些生气,难不成自己会是偷盗之辈? “许将军你说,她是不是偷你东西了。”季玥玥本来想说自己会护着他,但是他可是许翰墨啊,武试第一的许翰墨。 “不是。”许翰墨此话一出,叶紫苏顿时有理了起来。 叶紫苏抬起头有些傲气的看着季玥玥,季玥玥也一下子有些尴尬。 “既不是,就还给你吧。”季玥玥挪开眼神不去开她,将钱袋往叶紫苏的方向一丢,就挤进了人群。 叶紫苏接过钱袋买了东西,才发觉她明明是拿,为什么季玥玥又说她是偷,而且他的东西她偷的到吗。 “若是你刚刚正常点,也就不会被误会了。” 叶紫苏听见声音才歪过头看向他。 “我刚刚很猥琐吗?”叶紫苏觉得自己挺正常的啊,哪里不正常了。 “没有。” 叶紫苏听他这么说,才肯定的点了点头。 “就一般猥琐。” “啊?”叶紫苏的表情扭曲的不成样子了,这家伙怎么还玩这一套啊。 叶紫苏见他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而叶紫苏莫名其妙的又被许翰墨玩弄了。 “少爷,夫人。”护卫看着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来了,但是怎么不见小颜姑娘。 “他们之前不是叫你公子的嘛?”叶紫苏晃动着手里的东西。 “若叫你夫人,叫我公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儿子。”许翰墨那天听见他们叫她的时候,他又想着自己,就觉得怪的很。 叶紫苏听他这么说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但是一对上许翰墨一本正经的眼神,又想憋着。 “想笑就笑吧。”许翰墨看着她憋笑的样子,生怕她憋坏了。 “不想笑。”叶紫苏说着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一脸笑意。 第77章 七夕节(下) “你从前没有过过节吗?”叶紫苏这一路走来还是一直在想,直到他将东西放下才慢慢的说出口。 “从未。”许翰墨将她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摆好。 “那今天陪我过节好吗?”叶紫苏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灵动的眼眸在眼眶中流转。 “这.....”许翰墨过两日就要出征了,但是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很为难吗?之前也不知是谁说会陪我的,怎么现如今就不做数了呢?”叶紫苏见他为难的样子,却也不打算放过他。 许翰墨听见她这么说,心中早已暗暗做了决定。 “好吧,若你要出去来书房找我就是。”许翰墨最终还是答应了她,那现在就要加紧步伐,处理那些事情了。 “知道啦。”叶紫苏俏皮的对他笑着,眼睛都弯成了一副月牙。 叶紫苏见他走了,便一脸兴奋的理着自己买回来的一些东西。 过了许久小颜才一脸不开心的拿着东西回来了。 “小姐,真是的回来也不同我说。” 叶紫苏听见小颜的声音,一回头就看见小颜气呼呼的样子,才想起来她走的时候,忘记留信给她了。 “哎呀,我这不是忘了么。”叶紫苏有些讨好的转过身看着她。 “哼,再也不理你了。”小颜跺了跺脚,将东西丢给她就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别这样啊!喂!”叶紫苏撇了撇嘴接住她丢过来的东西,看着小颜离开的背影。 此时的瑶殊院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彤画姑娘的舞台了,上上下下的忙碌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啊?”几个年轻小伙子在瑶殊院外院的门口等着。 “照这个架势看来没有一两个时辰,怕是悬了。”他们早早的就来了,就怕来晚了,虽然有钱但是没位置了。 时间到了傍晚,街上的各处都点起了烛火,还有许多孩童结束了课业在街上嬉笑打闹着。 叶紫苏一吃完饭,就跑到了书房。 “许翰墨~,走了。”叶紫苏站在门口,故意把他的名字拉的很长的叫着他。 “来了。”许翰墨一推开门,就看见叶紫苏梳了一个俏皮可爱的盘发,一袭青色衣裙,到是将她衬的灵动多了。 叶紫苏伸出手,冲他眨了眨眼睛。许翰墨见她将手伸出来,自然而然的就握住了。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热热的。叶紫苏见他反握住了自己的手,冲他会心一笑。 “看,漂亮吧!”叶紫苏指着满街的灯火,蹦蹦跳跳的说道。 “漂亮。”许翰墨看着如此开心的叶紫苏,许久才开口回到。但是他说的不是灯火,却是她。 叶紫苏听见这句话,回头抬眸看着他。许翰墨从未见过,有人笑起来,眼中有星光。好像她一笑,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原来你会笑啊!”叶紫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还挺帅的。 “咳咳!”许翰墨假装咳了两声,将嘴角的笑意硬生生的藏了起来。 “你干嘛?很好看啊,我很喜欢。”叶紫苏最后一句是贴在他耳边,一次一次的说着。 许翰墨见她这副样子,脸上也有些微红,只是烛火照亮了天,没有让她发现。 说完,叶紫苏就挣脱了许翰墨的手,一下子就没了身影。 许翰墨没想到只是愣神的功夫,叶紫苏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第一次她消失的时候,他是害怕的,害怕叶丞相盯上自己。而这一次他是恐惧,他是恐惧自己要失去她了。 许翰墨激动的到处张望,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生怕她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跑了多久,许翰墨的心里越来越害怕,他责怪自己,怪自己为什么没有紧紧的牵住她。 这边的叶紫苏戴着一个面具本来想给他看看的,但是回来之后发现他不见了,莫不是先走了?叶紫苏边走便失落的看着热闹的人群,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丢下呢。 但是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许翰墨就在前面不远处,找什么东西呢,于是叶紫苏打算上前吓一下他。 “找什么呢?”叶紫苏踮起脚尖,拍了一下许翰墨的肩膀。 许翰墨听到她的声音,便马上回身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怎么了?”叶紫苏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去哪了?”许翰墨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直到抱着她,才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傻瓜,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会找到你的。”叶紫苏被许翰墨抱的死死的,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而自己因为身高原因只能勉强露出鼻子。 “可是我怕有一天你真的消失了,我真的弄丢你了。”许翰墨抱着叶紫苏感受着她的温度。 “那你可一定要把我牢牢的抓住哦!”叶紫苏知道许翰墨肯定是被她吓到了,所以才语气轻快的安抚他。 “我会的。”许翰墨这一刻好像可以看见她眼中流转的星河,璀璨又夺目。 “走吧,去那边。”叶紫苏拉着许翰墨往放河灯的那边走去,刚刚拥抱的时候,面具也掉在了地上。 许翰墨默默地跟着她,任由她拉着自己到处跑。 “传说牛郎织女会在今天团聚,所以今天来放河灯的大多数都是来祈求姻缘的,河灯会顺着河水流向远方。不过我们不需要,我们可以许别的。”叶紫苏看着面前在写愿望的人,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 比起开心的叶紫苏,许翰墨就显得格格不入多了。不过能看着她开心,自己也是很开心的。 “快快快,到我们了。”叶紫苏拉过呆愣在一旁的许翰墨。 叶紫苏早就想好了愿望,所以下笔也是毫不犹豫,一下子就完成了。写完之后看着还没有下笔的许翰墨,便用身子撞了他一下。 “要不我帮你写一个?”叶紫苏凑到许翰墨身边,作势就要拿走他的河灯。 许翰墨见她这个样子,手一抬巧妙的躲开了叶紫苏的魔爪。 “小气鬼。”叶紫苏对他做了个鬼脸。 过了一会,许翰墨才放下笔,拉着叶紫苏来到了河边,将河灯放入水中。 叶紫苏闭上眼睛虔诚的许着愿,希望天上的神明真的可以听见。 “你许了什么?”叶紫苏直到许翰墨睁开眼睛才开口问道。 “可以说吗?”许翰墨也不太知道这些东西,就连祈祷,都是看着叶紫苏的样子学的。 第78章 落水风波 “可以啊!”叶紫苏下意识的使坏。 “七月初七,愿相守。”许翰墨毫无防备的脱口而出。 叶紫苏听他这么说就更开心了,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许的是愿爹娘安康。 “你呢?”许翰墨借着烛火看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叶紫苏避开了许翰墨那炙热的视线,突然河对岸划过来了一条河船。 “看,有船!”叶紫苏惊奇的叫到,拉着许翰墨往岸边走了几步。“坐船吗?” 许翰墨看着她眼里的渴求,没有说什么,叶紫苏见他没说话就默认他同意啊。 “是空的吗?可以上去吗?”叶紫苏很积极的上前问道。 “可以。”船夫也是刚刚划出来,所以船上是没有人的。 “走走走。”叶紫苏拉着许翰墨就往船上走。 叶紫苏见船靠近了,便抬脚想踏上去,可许翰墨却站着没动。所以导致叶紫苏一走上去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差一点摔跤,还好她一直扯着许翰墨。而许翰墨也很有眼力见的扶着她,叶紫苏一抬头就看见一动不动的许翰墨。 “干嘛不走?都害我摔跤了!”叶紫苏嘟起嘴,语气中有些生气。 “船没都停稳,就不能等一等?”许翰墨有力一扯将叶紫苏扯入怀中。 “稳了。”叶紫苏轻轻的咬着下嘴唇,推开了许翰墨。 “没有,你看。”许翰墨扭过叶紫苏的身子,目光看着离岸边几厘米的船只。 “乱说,要不是你我都上去了。”叶紫苏记得自己前几次轻轻松松的就跳了上去,根本不会摔跤。 “蛮不讲理。”许翰墨撇了撇嘴,将手背上身后。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啊?”虽然许翰墨的声音很小,但是叶紫苏还是听到了。 许翰墨不去理会她,目光从柔和变成了冰冷。 “呵!不理我,好样的。”叶紫苏见他这个样子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开船!”叶紫苏一下子跳了上去,进了船舱。 “小姐,不等那位公子吗?”船夫听着她的语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如此生气。 “不认识。”从船舱里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船夫丢给岸上的许翰墨一个同情的眼神就默默地划着船。 岸上的许翰墨当然认为自己没有错了,那他为什么要低头,该认错的是她才对。 等过了一会,船夫才开口说到:“小姐,今日可是七夕节把郎君丢在岸上,一个人乘船可不好哦。” 叶紫苏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去理会船夫说的话。 船夫见小姐没有说话,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又过了许久,叶紫苏在里面坐的无聊了,就想出来透透气。看着外面灯火通明,处处都是欢声笑语,倒是显得自己一个人落寞极了。看着手里还来不及送出去的荷包,又看着繁星满天的夜空,这个时候或许牛郎织女正在相遇呢。 叶紫苏捡起旁边的几个落叶丢进水中,叶片周围泛起阵阵涟漪,低头看去映照着灯笼与星空。叶紫苏脱去鞋袜,坐在船边,靠着船舱脚丫一下接着一下的踢着。 就连许翰墨在另一只船上向她们这个方向划过来,她也没有注意到。她真的很喜欢水,对水性也极为精通,只不过现在人太多。喜欢水是因为水中与阁楼顶一样,寂寥。 许翰墨刚刚站在岸上看着带着叶紫苏的小船慢慢的使离,才发觉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她是个女子,自己也理所应当的要让着她,爱一个女子理应爱她的小性子。 因此许翰墨见那船离自己近了许多,便轻轻一跃跳了过去。叶紫苏只觉得船身晃了一下,因为是船夫没有划好就也没放在心上。 “是我错了。”许翰墨刚刚开口叶紫苏就被吓到了,随即惊呼一声掉进了河中。 因为叶紫苏是失足掉下来的,她便憋住气,手脚并用扑腾了几下,才调整过来。 许翰墨见她掉了下去,这是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不容他思考片刻,他也跳入了水中。 可一跳下来却没有发现叶紫苏的身影,身上的衣服又太过厚重,便在水下脱去了外袍,找了起来。 这边的叶紫苏调整好,便向鱼儿回了家,自由自在的游了起来,完全没想到许翰墨也跳了下来。 直到看见许翰墨脱落的外袍,才发现许翰墨也跳了下来,这下子叶紫苏第一次慌了。 “刚刚与我一起的公子,你可看见了?”叶紫苏从水里钻了出来,露出个小脑袋问着船夫。 “小姐,你怎么在水中,天气寒凉还是先上来。”船夫作势就像拉着叶紫苏上来。 “不必,你且告诉我就没见过?”叶紫苏理了理贴在额前的碎发,之前精心打扮的发饰到了水中便被叶紫苏全部摘下了。 “分别之后,再未见过。”船夫见她在水中许久,根本没有不适之样。 听到这句话叶紫苏整个人又沉入了水中,衣服顺流而下,他应该在上游,理清思绪她便往上游游去。 而许翰墨找了许久也不见叶紫苏,自己的体力也有些不支,便先探出河面大口的吸收着氧气。 水中的叶紫苏仿佛如鱼一般,游的极好,乌黑的秀发顺着水流,整个人也极其流畅的在水中舞蹈。 而这边许翰墨调整好状态,往下游游去,叶紫苏则往上游游来。就在空中星空变化的一刻,他们二人相遇了。 叶紫苏先看到许翰墨,便快游了几步,抓住许翰墨的衣袖。许翰墨自然也看见了对游而来的叶紫苏,见她抓住了自己的衣袖,手一伸将叶紫苏的手牢牢的攥在手里。 他们二人一起出水,叶紫苏自己当然了解自己的水性,所以他们二人一起开口问道:“没事吧。”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看见飘过来的一根竹竿。他们对了一个眼神,就踩了一下竹竿,二人飞跃而起,稳稳的落在岸边。周围不明所以的人群,以为是在表演纷纷为他们喝彩。 “没想到叶姑娘水性如此好。”许翰墨对于才子的夸奖从来都是不吝啬的,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许将军也不错哦!”叶紫苏将头发的水珠拧干,甩在身后比了个佩服的手势。 第79章 原谅 “所以我是被原谅了吗?”许翰墨又向叶紫苏凑近了几分。 “并没有。”叶紫苏知道他在说刚刚的事情,但是他突然靠这么近而且人又这么多,会让她不自在,所以她就就他推远了几分。 许翰墨见她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咳嗽了几声。许翰墨从旁边的下人手里拿过自己的披风跟了上去,将披风披在叶紫苏的身上。 叶紫苏被突然的温暖环抱住,下意识的挣脱了几下,但是一扭头看见是许翰墨就没在动了。 叶紫苏将披在身上的披风,捂了捂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只是在味道稀奇,她还是第一次问过这种味道。 “你冷吗?”叶紫苏跟许翰墨并排走了许久,但是他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 “还好。”许翰墨其实也扛不住寒风刺骨,但是叶紫苏毕竟是个女子,身子自然是比自己弱一些的,还是先紧着她吧。 叶紫苏看着努力克制发抖的许翰墨,眼中却看不到一丝他颤抖的模样。 “要不我们一人穿一段路?”过了一会,叶紫苏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不用,你穿吧。”许翰墨习惯了不多与他人说话,但是刚刚发现若是她觉得自己对她若即若离,她是不是会不确定自己的爱。 “你确定?”叶紫苏低着头看着他的披风可以整个抱住她,而且还有一点拖地了。 “嗯,我不冷,马上就到了。”许翰墨难道的勾起嘴角,语气温柔的仿佛是另一个人一样。 “好叭。”叶紫苏看着自己小碎步的往前走,身子一摇一摇的很是可爱。 他们二人快到府中的时候,许翰墨见小颜还没有出来接她,便开口问道:“小颜呢?” “小颜姑娘,回屋了,今个下午就没见到过了。”门口的侍卫开口回道。 “去,把小颜叫过来。”许翰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奴婢有如此大的胆子了。 “唉,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叶紫苏听见他要让他去叫小颜,就马上拦着侍卫不让他们去。 “你啊,就是平日里对她太过纵容。你是主子,她是奴才。”许翰墨刚说完,就对上了叶紫苏呲呲冒火的眼神。 “你怎么跟我娘一样,我待她是妹妹,不是奴才!”叶紫苏跟个负气包一样,说完就走。但是没走几步又突然折了回来,脱下身上的披风,本来想丢他身上的,无奈披风太过厚重,就只能丢在地上了。 许翰墨不知道自己何时又惹她生气了,还是女孩子都这样?许翰墨带着疑问捡起地上的披风,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就将披风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自己的楠木香味,多了一股桃花的味道。 许翰墨的嘴角又莫名的上扬了,低眸看着手里的披风。 “少爷,要不要洗一洗?”旁边一直跟着许翰墨的下人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有些不确定的上前问道。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许翰墨抬眸之间,眼神又变回以前那清冷的模样。 “是。”下人听到之后,就退下了。 许翰墨最后看了一眼叶紫苏的房间,今日还是不自讨苦吃了,便拿着披风回了书房。 这边的叶紫苏换好衣服,吹灭了蜡烛准备睡觉了,却看见对面的书房依旧是灯火通明的,难不成是自己刚刚说话太重了?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的时候,对面书房也黑了下来,叶紫苏想着应该没事了,就回去睡觉了。 而此刻的云梓晨站在城墙上看着灯火通明的楼兰城,从前他也无拘无束的在街道上疯跑,快乐唾手可得。可现在他却被困在了这座城中,断了双翼的雄鹰,要如何才能展翅翱翔。云梓晨的眼中是留恋与落寞,皇宫静的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这边的瑶殊院与皇宫截然不同,当夜晚的序幕拉开,这里才是天堂。 王姝含托里几个朋友,打听到瑶殊院正在找打扫的杂役,便跑了过来,改了一副装扮。起初覃姐还不同意,因为她来路不明,所以不敢用她,但是王姝含又是卖惨又是说自己只求一口饭,覃姐才让她试试。 就这样王姝含成功的进入了瑶殊院,这第一步成功了。第二步就是找到昨天的那个彤画姑娘,那个除了眼睛,哪里都一样的彤画姑娘。 而她不知道的是,彤画姑娘在前院,而她在后院,根本很难见到彤画姑娘。 就在王姝含准备偷偷摸摸的去到前院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极其熟悉的男声,王姝含便凑近了几分。 “哎呦,季公子,奴都给您说了很多遍了,这彤画姑娘卖艺不卖身,奴也没办法啊。”覃姐双手环胸,一个年过四十的人,脸上却没有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 “就凭你的权利,还不能让她赔我?你说一个价,我绝不还价。”季夜辰因为是背对着王姝含的,所以就算声音很熟悉,王姝含还是不知道。 “奴知道尚书府不差钱,但是您也知道我家主人的脾气,这规矩不好破啊。”覃姐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尚书府?’正当王姝含想走近一点的时候,旁边不远处有个男子醉醺醺的走了过来,王姝含不想被发现就先离开了。 “你家主人到底是谁?”季夜辰这几天一直在查,但是都没有什么进展。 “这个奴不能说,还是请公子不要为难我,去前院看舞蹈吧。”覃姐说完就要走。 “覃姐,这是看不起我季夜辰,我还不知道这楼兰城有谁是我不能惹的。”季夜辰不紧不慢的开口说到,语气中满是威胁。 “公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与我家主子对着干了?”覃姐一抬头就看见好几个人,拿着弓箭对着自己。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快说,你家主子到底是谁?”季夜辰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态。 “若你执意如此,怕是会把彤画越推越远。”覃姐是好言相劝,只希望凡事不要走到这种地步。 第80章 出征 “只要我知道了你主子是谁,彤画爱上我是迟早的事情。”季夜辰一副不肯退让的样子。 “季公子,你不该如此行事!”覃姐是害怕的,眼神中也充满着防备。 “这楼兰城何时连你也可以来教我做事了?”季夜辰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柄长剑,直指覃姐。 “我从未想教您什么,瑶殊院是什么地方,怎能容忍您如此。我是怕您下不来台,并非我。”覃姐眼睛一转瞟见,屋檐上的黑衣人都被放到了,就知道是余妈妈听到了消息。 “是吗?”季夜辰剑锋一转将身旁的一颗银杏树砍倒后,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本来他砍下树后,屋檐上的黑衣人就应该放箭了,可迟迟都没有反应。抬头一看,屋檐上早就换了一批人了,果然这瑶殊院碰不得。 “季公子,现在信了吗?我瑶殊院不惹事,也不怕事。”覃姐那副主人的姿态又摆了出来,她因为想赚他的钱,所以还是会对他礼让三分。 “你们可以啊,钱我明日会送过来。”季夜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先离开,回了前院。 覃姐看着倒下的银杏树,若是刚刚救兵未到,她怕是已经成了刺猬。 再等季夜辰回到前院之后,彤画的舞蹈已经跳了大半。看着台上的彤画他越发觉得可惜,却也只能不甘心的坐回房间继续看她跳完这一曲舞蹈。 次日叶紫苏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早早的就起床洗漱了。可她一推开门就看见许翰墨急匆匆的出门了,她还没来得及同他说一句话,人就已经走远了。 叶紫苏怎么可能会放弃,毕竟她这么早起来了,当然是要跟上去了。就这样许翰墨的马车在前面,叶紫苏雇了另外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因为怕被发现故意离的远远的。 就这样叶紫苏跟着许翰墨来到了军营,因为云梓晨登基以后就摘了光耀军校的名字,所以现在这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营了。 叶紫苏看着许翰墨进了军营,而她因为不是士兵被拦在了门口,只能在门口偷偷摸摸的瞄着里面的动静。 叶紫苏看着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在场地集合,背起行李,拿着武器。 “我许翰墨以楼兰之名,保护国家,保护百姓。不论输赢,为家国而战,不系生死,为百姓而活。若胜皆为荣耀,若输无颜归国。”许翰墨站在台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铿锵有力,激励自己也激励同伴。 “为荣耀亦为家人,此战必定荣归故里。”台下的士兵们齐声高喊,而叶紫苏看到的是热血,是跟小时候看父亲出征时一样的感觉。 叶紫苏见他们准备出来了,就偷偷躲在一边。 许翰墨先走出来的,因为要看看外面的百姓是不是都散了,不然等下会影响他们打战的心态的。 叶紫苏见许翰墨出来了,就跟在许翰墨的身后。可许翰墨是什么人,一回头就逮到了鬼鬼祟祟的叶紫苏。 “你在干什么?”许翰墨拎起勾着身子的叶紫苏。 “我说我路过你信吗?”叶紫苏讪讪的笑着,语气中满是心虚。 “你说呢?”许翰墨一副‘我就看着你装’的样子死死的盯着她。 “好啦,我是来道歉的,我昨天说的太过了。”叶紫苏像泄了气的皮球,低着头说到。“但是小颜是我姐妹啊,我不希望她被别人说。”说到这里的时候,叶紫苏又抬起了头。 “好,先回去吧。”许翰墨宠溺的看着叶紫苏,自从她出现了好像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他一出现,自己好像还是从前的自己。 “嗯?”叶紫苏有的不明白他这个笑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原谅她了? “上车吧。”许翰墨招手示意旁边的师傅将马车赶过来,直到看见叶紫苏上了车,他才回了军营。 坐在车里的叶紫苏还是一副懵里懵懂的姿态,过了一会叶紫苏才回过神来,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今天过后的楼兰城,应该会更好吧。 许翰墨整顿的军队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马蹄踏在街道上,盔甲一披就是战士。 因为叶紫苏的马车走的慢慢的,许翰墨骑着马带着军队很快就赶了上来。叶紫苏听着外面的马蹄声,便掀开帘子,一掀开就看见六亲不认的许翰墨骑着马从又一次从自己面前经过,一个眼神都没有。 叶紫苏气愤的甩下帘子,双手环胸靠在后面,腮帮子嘟嘟囔囔的。 许翰墨自然是看见了叶紫苏的,至于为什么没有打招呼是因为他毕竟是一军主帅,怎么可能破例呢。就当他们快接近城门的时候,许翰墨还是回头了,他骑着马快速的折反回来。 叶紫苏见快到了,便又撩起了帘子,就是这一撩让骑着马的许翰墨从马车窗户挤了大半个身子进来。叶紫苏慌张的看着挤进来的许翰墨,还来不及开口。就被许翰墨拉入怀中,就这样看着许翰墨亲上了自己。 一开始叶紫苏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发现他是真正的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是欣喜也是宽心。双手环绕上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一吻,许翰墨就这样骑着马,但是半个身子进了马车。 一吻结束,叶紫苏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 “等我回来。”许翰墨最后深深地留恋的看了她一眼,才骑马离开。 “许翰墨,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叶紫苏走出马车冲着许翰墨的背影喊到。 许翰墨没有回头,却挥了挥手,叶紫苏知道这就是他的回应,也知道他回来是因为想让她放心。 就这样叶紫苏每天都在许翰墨的书房坐在,她希望他可以顺利回来,带着好消息回来。不要受伤,不要想她,好好打战。 而在前线的许翰墨部署作战的方案,跟兄弟们一起奋勇杀敌。因为匈奴来势汹汹,而且他们比楼兰的将士们强壮不少,这一战恐怕会比他们想象的更久一些。 第81章 蓝绫伞 叶紫苏这几天见不到许翰墨,都不知道要去干嘛了,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一颗心悬着。 一个秋风细细的下午,叶紫苏坐在庭院里看着那天画的画。今天才送过来的,没想到还挺像的。就在叶紫苏细细观赏的时候,身边突然一道黑影迅速划过,叶紫苏便马上起身跟了出来。 没走几步就踩到了一片竹叶,叶紫苏很疑惑的低头捡起那片竹叶,楼兰城很少有竹子。那在片竹叶是哪里来的? 突然叶紫苏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提起衣裙跃上屋檐,跟上了那抹黑影,黑影好像也在等她一样。 “不跑了?”叶紫苏跟他一起站在了楼兰城最高的楼台屋檐上。 “瞧你长近了不少,但是为何郁郁寡欢呢。”梁钰双手一背,一袭白衣腰部系着一根红色丝带。 “师傅让你来的?”叶紫苏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但是听他开口说话就确定了几分。 “师傅说,你近日恐有大劫,让我送一份礼物给你。”梁钰是他们同门的师兄,三岁的时候被师傅捡到,就一直跟着师傅到现在。 “大劫?我吗?”叶紫苏觉得自己的生活太过安逸,这种劫难还是第一次出现。 “师傅说了是什么吗?”叶紫苏往梁钰的方向走近了几分。 “天机......”梁钰刚开口准备说。 叶紫苏就跟着开口说到:“天机不可泄露。” “我知道嘛,但是没有具体一点的吗?”叶紫苏不知何时凑到了梁钰的身边说到。 “你说呢?”梁钰无奈的看着她,她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在他眼里,她是一个活泼,灵动的孩子,好像一切的美好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好吧,那是多大的劫你知道吗?”如果是自己,她不会怕,她只怕会连累爹娘。 “会长大。”梁钰揉了揉她的头,眼中带水,柔情似骨。 “什么意思?”叶紫苏盯着他那复杂的眼神,好像是心疼和希望。 “日后你自然会明白,这个那去吧。”梁钰从身后拿出那把她从小就喜欢的蓝绫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上山最喜欢的就是蓝绫伞。 “蓝绫伞!师傅的蓝绫伞!”叶紫苏的欣喜不言而喻,接过蓝绫伞的时候,她是真的很开心。 梁钰看着开心的跟孩子一样,不知道下一次他还能不能看见她这么肆意的笑容了。 叶紫苏一拿到蓝绫伞,眼睛就离不开了,根本就没有注意的梁钰的眼神。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蓝绫伞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赢了任务,师傅带她去阁中的时候。 她在阁中找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兵器,直到她看见了那把蓝绫伞。 不论是伞面的韧性,还是上面桐油都是最好的,伞骨也是不可多得的细竹所制。伞面画的是刘白先生所画的山水图,云雾缭绕,似虚是幻。伞柄是蓝色的,因为年头有些时日了,虽然淡了一些,但是依旧很美。伞柄的下方挂着一个小小的蓝色吊穗,看上去应该是新换的。 “从前那个断了,这才换的。”梁钰注意到了叶紫苏的眼神,先一步开口解释道。 “师傅还好吗?”叶紫苏摸着那个新换的吊穗,亏师傅挂念还知道她喜欢这把伞。 “身子骨还不错。”梁钰见她坐下了,也坐到了她的身旁。 “要不你带我去看看他吧?”叶紫苏看到蓝绫伞就想去见见他。 “师傅说时候未到,若时间到了他会来寻你。”梁钰抬眼看着空中的太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山去,人世间浮浮沉沉不过如此。 叶紫苏将伞放在一边,头靠着梁钰。从她拜师的时候,师傅是严格的,就算她下山他也不曾见她一面。 梁钰侧目看了看她,她一低头他就知道她沮丧了。梁钰本来想像从前那样抱着她,安慰她。可现在她以是人妻,所以他只能这样看着她,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安慰她。 而这边的云梓晨终于有时间出去逛逛了,自然是先去找叶紫苏,可是到了才知道叶紫苏不在府中。 “她去哪里了?”云梓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问到。 “陛下,我们也不知道啊!”侍卫也不知道叶紫苏什么时候出去了,他们都没有看见。 “一个人都看不住,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都逃不了。”云梓晨听到他们说不知道,他就烦,这几天他听了太多的不知道,没办法这种话语。 侍卫跟丫鬟在云梓晨的面前跪了一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他们,云梓晨更头疼了。 “跪在这里干什么?出去找人啊!”云梓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奴才就是奴才。 “是。”得到命令的侍卫和丫鬟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因为起的太猛有几个都没站稳,但是看到了云梓晨那豺狼虎豹的眼神,马上逃离了现场。 直到月落柳梢头,叶紫苏才挥别梁钰打开蓝绫伞从阁楼屋檐上落下来。云梓晨听到声音一抬头看见的是,叶紫苏迎着月光从天上落下的仙子一样,拿着一把蓝绫伞缓缓的落下。 “咦?你怎么来了?”叶紫苏往下落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云梓晨,所以有些惊讶。 “路,路过。”云梓晨收起眼中的惊艳,有些心虚的开口回到。 “去哪里会路过这里?”叶紫苏等稳稳的落到了地上,带着疑问收起了蓝绫伞。 “额,李公公说要体贴民情,我就出来走走,就走到这里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云梓晨愣了一下,边编边说。 “说真的,也许是好久没见你了,感觉你帅气了不少。”叶紫苏提起衣裙往云梓晨的方向,走了上去。 “是吗?”云梓晨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语气明显开心了不少。 “是啊。”叶紫苏有些好笑的看着呆呆的云梓晨,好像他跟之前的他还是一样的。 “那就谢谢啦。”过了一会沾沾自喜的云梓晨看着叶紫苏手里的那把蓝伞,这个花色之前不曾见过,瞧着倒是别致。 “干嘛?这是我的。”叶紫苏自然是终于到了云梓晨的眼神,像护食一样的将蓝绫伞藏到身后。 第82章 另一个身世 “小气,小时候我什么东西都些紧着你,现在可倒好一把伞也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瞧。”云梓晨语气中满是沮丧和委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看看?”叶紫苏就见不得旁人这个样子,云梓晨自幼与她一起长大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如此。 云梓晨见她动摇了,内心暗爽,表面上却还是努力的压制着。 “就看看。”云梓晨说完,就伸手过去。 “等下。”叶紫苏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整个人往旁边躲了一下。 云梓晨眼里只有那把伞,却没注意到叶紫苏突然躲开,差点让他摔了一跤。 “又干嘛?”云梓晨因为差点摔跤,所以有些生气的看着她。 “你就这样看。”叶紫苏攥着撑开的蓝绫伞,送到他眼前。 “小气。”云梓晨看她这幅样子就大抵明白她应是很喜欢这把伞,所以才会如此。 不过当云梓晨的手扶上蓝绫伞的时候,就知道它绝非凡品,这骨架应该是上好的楠木做的。怪不得她喜欢,若是自己看见也会喜欢的。 “你这东西哪来的?”云梓晨见她收起蓝绫伞,才恋恋不舍的挪开了视线。 “秘密。”看得出来叶紫苏是真的很喜欢这把蓝绫伞,也是很宝贝它。 “还秘密呢。”云梓晨嫉妒的撇了撇眼,阴阳怪气的说着话。 叶紫苏还故意拿着蓝绫伞在他面前显摆,在他面前撑开伞走来走去,就是让有一种他看到的摸不到的感觉。 云梓晨是真的很嫉妒,简直嫉妒的面目全非了。叶紫苏要的就是这个感觉,在他的雷点上疯狂跳动。 云梓晨一副微笑的表情,嘴里却在暗暗咬着牙,恨不得下一秒就上前掐死她。 “气不气,气不气,略略略。”叶紫苏站在离他两米的位置,做着鬼脸向他挑衅。 “真厉害。”云梓晨咬着牙,鼓着掌说到。 叶紫苏看着他这个样子人都要笑疯了。 而这边的皇宫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却迟迟没有看到云梓晨的身影,李公公都要找疯了。 等他们二人玩的差不多了,叶紫苏也有些困了。 “小云子,你要睡这吗?”叶紫苏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又一滴泪珠涌出。 被叶紫苏这么一说,他才发现已经过了宵禁。 “不了,我还要回去,下次进宫找我玩。”云梓晨利落的起身离开。 叶紫苏眯着眼睛看着云梓晨离开,以前这个时辰他都会住下,可能现在因为他是陛下,不是从前的云梓晨了吧。但他不是他吗? 不,他一直都是那个既幽默又可以温暖他的哥哥,对于云梓晨她是感谢的,感谢他可以陪伴她长大,带她调皮捣蛋,又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才让她的童年丰富多彩。 叶紫苏笑着重新躺在草地上,看着空中的点点繁星,不知道此刻的许翰墨在干什么,是否跟她一样看着同一片天空。 “将军,我们刚刚在敌方阵营看到他们向后撤了一百米。”士兵带着探子带来的信息,就马上闯了进来。 “什么情况?”许翰墨真的双方正是胶着之际,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后撤,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将军,门口有一位老者求见。”门口站岗的士兵进入许翰墨的大帐说到。 “这个地方哪里来的老者?”许翰墨心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影子,他是等不及了吗? “让他进来。”许翰墨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见他,躲的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许将军,许久不见啊!”老者慢慢的走了进来。 “果然是你,你们先下去吧。”许翰墨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是。”周围的士兵听到命令,就纷纷走了出去。 “徐世子,莫不是忘了你与我家主子的约定,我家主子已经等不及了,若是我家主子生气了,你应该知道后果如何。”老者拄着拐杖,一下下的敲击的地面。看着没什么,但是每一下都敲在云梓晨的心上。 “所以他想如何?”许翰墨听着自己许久未曾听见的那个称呼,是噩梦。 “世子应该比老朽清楚,这些东西我不敢妄言。”足以看出老者对背后之人的敬畏。 “那你来此是为了什么?”许翰墨见他说了又像没说一样,便进一步的试探他。 “世子也不必把我放在眼里,我此番前来是送信的。”老者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旁边的桌上。 因为是晚上,天色也黑,再加上他戴着斗笠他看不清他的面容。当他拿出那封信的时候,他依稀看见他的食指上有一道伤疤。 “信已到,老朽也结束了。”话落,老者便低下了头。 许翰墨见他没了声音,便试探的拔出剑抵了他一下,老者被剑一抵便倒在了地上。 ‘死了?’许翰墨不敢相信的上前摘下他的帽子,探了一下鼻息,已经是没了。 许翰墨拔下他的衣领,一个红色的囚字。 果然是他的人,还真是卖命啊! 许翰墨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信件,内心有些害怕。直到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慢慢的打开那封信。 “徐瑞阳,我亲爱的孩子,我十分想念你,你的母亲也很想你,盼尽快处理完回来。我还为你选了一门亲事,那姑娘长的还算可人。 我知你现在正在打仗,我让你来到楼兰是为了什么,希望你明白,匈奴那边我已经处理了,明日他们便会退兵,希望你加快速度,尽早归家,与我团聚。” 信中的语气像是一个父亲在对漂泊在外的孩子的思念之情,可在他眼里却很讽刺,很恶心。 他不过就是想让他尽早为他拿下楼兰,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他明明知道自己以有妻子,又为自己找了一个人,从母亲到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都是为了他可以控制他,牵绊他。击退匈奴,也是怕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抢走。 还真是步步为营,一分都输不得,这盘棋下的妙啊! 许翰墨讽刺的笑着,烧着手上的信件,火光映照着许翰墨的半张脸庞,是忧愁与恐惧,更是讽刺和无奈。 第83章 放纸鸢 第二日早上叶紫苏听到许翰墨大胜的消息早早的就在城门口等着了,农历七月十五许翰墨带着胜利的军队归来,可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 有人说是因为牺牲了自己的兄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一个连自己都主宰不了的提线木偶罢了。 因为许翰墨本来就心神不宁,再加上叶紫苏挤在一大群人中间,许翰墨自然没有注意到。 叶紫苏看着他从自己眼前骑马离开,便先回家等他,毕竟他一回来是要先进宫才能回家的。 虽然她没有跟他说话,但是他至少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至少她知道他依旧会回来了。 等许翰墨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叶紫苏边吃饭边坐在藤椅上等着许翰墨。 许翰墨一边走还在一直想着刚刚云梓晨说的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汉人是什么关系,你觉得若是她知道了,你们会怎么样?你不配拿楼兰的兵权,也不配披着许翰墨的皮。”云梓晨附着许翰墨的耳旁说到,语气中尽是挑衅和不甘。 就这样许翰墨交出了手里的兵权,请了辞呈,他可能陪伴她的日子没几天了。他想尽可能的陪伴她,爱她。 “你,回来了?”叶紫苏看着她一直期盼的人回来了,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许翰墨看到她那双灵动的眼眸,想到可能以后见不到了,便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怎么了?”叶紫苏以为他是好久不见自己,所以才这个样子的。她轻轻的拍打着许翰墨的背部,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香。 许翰墨依旧没有说话,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的吸取她身上的味道,他怕他会忘了。 “你抱的太紧了,你到底怎么了?”叶紫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像一只受伤的小老虎。 “没事,就是太想你了。”许翰墨嘴角带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看向她。 “走吧,去吃饭,我做了牛奶酥,你尝尝看。”叶紫苏拉着许翰墨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好。”许翰墨就任由叶紫苏拉着自己,他想如果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惜美好的她不属于自己,他来自黑暗也注定要回归黑暗。他身边的人都在告诉他,这是一场梦时间到了,就该醒了。 “愣着干嘛?快尝尝。”叶紫苏见他看着自己,却迟迟没有动筷。 “好。”许翰墨自从想珍惜这段美好的时光,就在努力的改变自己,从笑容跟语气开始。 “怎么样?好吃吗?”叶紫苏见他吃了一口牛奶酥,期盼又紧张的问到。 “好吃。”许翰墨咬的第一口,是甜的,他从来都不吃甜食的。 叶紫苏见他开心,她也就开心了。 “那个是什么?”许翰墨瞥见角落里的那个纸鸢,便指着那个东西说到。 “这个吗?”叶紫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拿起那个纸鸢。 “嗯。”许翰墨从来没见过这个玩意。 “是我爹爹做的纸鸢,他做的可好了,你没有见过吗?”叶紫苏拿着纸鸢走了过来,冰凉的手指摸着纸鸢。 “没有,第一次见。”对于她,他是羡慕的。她的童年应该是跟她一样美好,才出现了像一束光一样的女孩。 “你没见过?”叶紫苏惊讶的说到,她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没有玩过纸鸢。 “小时候家里严不让玩。”许翰墨怕她多想,便想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等你吃完,我教你玩。这东西我从小就喜欢,所以爹爹做这个也做的极好。”既然他没玩过,那她就教他。这样好的东西自己喜欢,他应该也会喜欢的。 “你放的起来吗?”许翰墨见她如此喜欢,那应该也放的很好了。 “当然,我可厉害了。”说完,叶紫苏就拿着纸鸢走了出去。叶紫苏站在院子里抬头感受着风的方向,等有微风吹来她就放出一点线慢慢的跑了起来。 许翰墨见她越跑越快,便放下碗筷走了出来。叶紫苏带着纸鸢奔跑着,慢慢的放开手里的线,只见纸鸢迎着风越飞越高。看着在天空中飞舞的纸鸢,牵了线的像木偶,断了线的却也是摇摇欲坠。 “我厉害吧。”叶紫苏一脸骄傲的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纸鸢越放越高。 “厉害,确实好看。”许翰墨走到叶紫苏的身边,揽过她的肩膀抬头望着空中的纸鸢。 放的这么高的纸鸢自然吸引了云梓晨的注意,从那个方向和这个样式的纸鸢,他大抵知道这个是谁的了。他原本以为自己跟叶紫苏的缘分是情深缘浅,可他许翰墨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自己抢。 云梓晨看着手里的兵权,和刚刚汉国发来的信件。若投,他楼兰就要处处受制于人,若不投,汉国的铁骑将会踏平楼兰,屠杀楼兰的百姓。如何抉择全在他一念之间,他真的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吗? “陛下。”李公公站在一脸苦脑的云梓晨的旁边。 “陛下,这是在担心什么?”李公公自幼进宫服侍他的母妃,现在又服侍他,自然知道他的脾性。 “你说朕如何决定他们的生死呢?朕何德何能。”云梓晨还不习惯这个位置,总觉得自己不是做皇帝的料,也做不来。 “您是一国之君,楼兰城是您的,百姓也是您的。奴明白您心中的彷徨,可一个国家总是要有一个人来顾全大局,引领方向的啊。”李公公也不忍心他在这个年纪承担起这样的责任,从前他疏离先帝,所以对皇权没有丝毫的兴趣,也不知道做皇帝应该干嘛。 “一国之君?一国之君啊!”云梓晨闭上眼睛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将信件与兵权交到了李公公的手上,就回了寝宫。 他原本以为他知道了许翰墨不堪回首的过往,他跟叶紫苏就还有机会。这个一国之君倒是把他抬的高高的,变像的告诉他,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们看的一清二楚。 李公公拿着手里沉甸甸的兵权跟书信,不用拆开都知道里面是什么,这两年诸如此类的信件东宫也收到了不少。 第84章 她眼中有星光 画面又回到叶紫苏这边,叶紫苏突然想到了什么东西,将纸鸢线塞在他的手里,就提起衣裙跑回了屋子里。 “许翰墨,这个给你。”叶紫苏将早就缝好的荷包递给他。 “这个是梅花?”许翰墨一脸复杂的看着荷包上的花纹,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你看出来了啊!”叶紫苏以为他看不出来,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那是不是自己的绣工也没有那么糟糕啊。 “勉强可以看得出来,里面是什么味道?”许翰墨拿起荷包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但是闻起来不是梅花。 “这里面是桂花,这个季节我只找到了桂花。”叶紫苏原本也想放梅花的,但是梅花还没有开啊。 “香不香?”叶紫苏期盼的看着他,目光炙热又带着期盼。 “香。”许翰墨笑着将荷包放进衣袖的夹层中。 叶紫苏见他喜欢,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许翰墨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笑的如此好看,她的笑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的生命。 “楞着干什么?快来啊!”叶紫苏扯着纸鸢线,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他确实有些不知所措,这么美好的人真的属于自己吗?他眼中的叶紫苏迎着阳光拉扯着手上几乎透明的丝线,就连发丝也跟着她在舞蹈。眼中尽是对于生活的热爱与向往,她是身处天宫的仙子,而自己...... “许翰墨,快过来!”叶紫苏见他没动,又冲他挥了挥手。 “来了。”虽然日后可能不能与她相守,可至少现在她是他的。 叶紫苏笑的跟朵花一样,看着身边慢慢温暖起来的许翰墨,谁说他不好的,她就觉得很好啊。 “许翰墨,我跟你说我还会做牛奶酥了,你要不要尝尝?”叶紫苏看着他拉着丝线,双手环抱住他的另一条胳膊。 许翰墨见她抬起的小脸,软软的有些可爱。 “好。”许翰墨手臂一转,将叶紫苏搂进怀里,低下头深情的亲吻着她的发丝。 叶紫苏自然感觉到了,但是她觉得还不够,就踮起脚尖,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薄唇跟上次一样冰冰凉凉的。 许翰墨见她慢慢的靠近自己也下意识的低下头,她的唇跟她一样软软的,热热的,吻到深处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而这一边的汉国,临江王刘阙虽然住在南郡可却向汉国皇帝请了旨在长安住下了。汉国皇帝以为他是因为膝下无子觉得寂寞,才勉强同意的。 “他可有动静了?”刘阙坐在台前,翻动着书籍。 “回,主子,还没有。”刘阙身边站着的人正是忧隐。 “翅膀硬了,要飞了。”刘阙写了好多信给他就像石沉大海一样,迟迟没有消息。 “要不要属下将他带回来?”忧隐站在一旁说到。 “就你,如何带的回来。若你打得过他,你也不会还需要我派人去搭救。”刘阙轻蔑的瞟了一眼忧隐。 “奴......”忧隐一时哑口无言。 “好了,讨伐楼兰就在这几日了,不急。我倒是想知道他迟迟没有消息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刘阙语气平缓,有一下没一下的滑动着手上的扳指。 楼兰只是一个长期被匈奴骚扰的小国,一举拿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一切都在他股掌之中,他如何能逃。 忧隐见刘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时间一转来到了立冬,今年的立冬特别冷。叶紫苏最喜欢的就是冬天了,白雪皑皑的很好看。 所以这一天叶紫苏早早的就起床了,跑到许翰墨的门前敲了敲。 “许翰墨,该起床了。”而这边的许翰墨因为要处理汉国那边的事情,所以天刚亮的时候才睡下。 叶紫苏站在门口敲了好几下也没有声音,难不成出去了?正当叶紫苏转身要走的时候,许翰墨的门从身后打开了。 “今天竟如此早?”许翰墨看着把自己裹成一个圆球的叶紫苏,开口问道。 “今日是初入冬,四季中我最爱这个时间了,听说这冬日有一天中夜是最长的,那一日要早早睡觉,否则就会有猛兽出现。”叶紫苏细心的与他讲,从前母亲给她讲的事情。 “是吗?”许翰墨见她津津有味的说着,也跟着附和道。 “当然了,你娘亲没有同你说嘛?”叶紫苏望向天空,不知何时会下雪呢? 许翰墨听到她说‘娘亲’二字,他的心就揪了起来。是啊!他的娘亲到底在哪里。 “怎么了?你这几日怎么怪怪的?有心事?”叶紫苏一回头见他又在楞神。 “没事,今日有什么打算吗?”许翰墨回过神来,上前几步问道。 叶紫苏摇了摇头说到:“以往这个时间都会下雪,可今日却一片都未曾见到。” “可能是雪还没起床,既没有安排,就陪为夫补个觉吧。”许翰墨贴近叶紫苏的脸庞,见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就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叶紫苏见他靠自己越来越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以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而是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而后听见他的笑声,自己才发现被骗了。 “哼。”叶紫苏傲娇的锤了一下许翰墨伸出来的手掌。 “好了。”许翰墨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一出现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没底线了。许翰墨接着她的力,继而握住了她。 “臭流氓。”叶紫苏见自己的手被他牢牢箍住,挣脱不开。 “力气还挺大,走喽。”说完,许翰墨就打横抱起了叶紫苏往屋里走去。 叶紫苏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她这样被抛起来,又落在他怀里的感觉,还是小时候父亲抱着她,在空中丢一下,接一下一样似的。 “这么轻,力气为何怎么大?”许翰墨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小小个的,力气却这么大。 “你猜啊?”叶紫苏扭着头看向他,一副得逞的模样。 “我才不猜,你力气再大也大不过我。”许翰墨一脚踢开房门,从前这间屋子只有叶紫苏一人,可自从他们圆房之后许翰墨几乎天天睡在这里。除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他会睡在书房。 第85章 悄无声息的离开 其实就连许翰墨也没有发现现在的自己和从前真的是判若两人,杀伐果断的他也会为了她,慢慢融化。也会跟普通人一样,在妻子身边软语温言。 可那个人当然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所以当他的眼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日子就该提前了。否则他精心培育的利刃会在这温柔乡中一点一点的瓦解,那这么多年自己真的就是功亏一篑了。 夜幕降临,许久未出现的忧隐站在房檐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许翰墨开口说道:“公子怕是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出来吧,公子应该知道。若是惹恼了王爷,你我都活不了,更何况是您年迈的母亲。” “忧隐,你跟了我这么久,为什么还是对他如此忠心。他的手段你还不清楚吗?”许翰墨的眼中闪过一丝可笑,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却还是抵不过王爷的一声令下。 “就是因为知道王爷的手段,我才无能为力。你我不过是他的棋子,谁又比谁高尚。”忧隐苦涩一笑,低头看着寂静无声的街道发了神。 “是啊,我知道了。”许翰墨其实犹豫了好久好久,他知道不论是母亲或是她。舍弃其中一个自己都会很恨自己,可自己本来就是为了母亲才来这里的啊。 “那就即刻动身吧。”忧隐眼睛一眨,又变成那副清冷的模样。语气中也没有一点感情,只剩下催促。 许翰墨抬眼看着遥远而皎洁的月亮,脑海中浮现的都是他们一起看月亮的样子。他们在月光下相拥,亲吻,想象着他们的未来。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美好,美好到自己已经忘了身上的责任。 “走吧。”忧隐见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许翰墨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心情有些不悦,眉头也微微皱起。 “你先走吧,我去拿个东西。”说完,许翰墨就飞了下去。 许翰墨离开后,径直去了叶紫苏的房间。其实他什么东西都不需要,只是他真的放心不下她,他没办法想象自己离开以后,她会是什么样子。下一次见面,她或许会很恨自己吧。许翰墨站在门口纠结了很久,还是抬手推开了那扇门,隔着纱缦,就看见了已经熟睡了叶紫苏。 许翰墨放轻脚步走到叶紫苏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跟自己梦中的人一样,她就是自己妻子,永远都是。许翰墨此刻的脸上尽是他人从未见过的温柔和眷恋,许翰墨笑着蹲下身子,指尖轻柔的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低下身子轻轻一吻,便离开了。 许翰墨最后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将军府,骑马跟忧隐离开了楼兰。 第二日清晨,叶紫苏和平日里一样。洗漱完了就去找许翰墨,可是在府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叶紫苏的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导致她这一天都没什么精神。 “小姐这样可不行,没有了姑爷,难不成就活不了了?”小颜真不喜欢小姐这个样子,为了一个男人忧愁成这副模样。 “小姐,小姐。”小颜一连叫了好几声,叶紫苏都没有一点反应。 小颜没办法,只好生气的拿着热了一遍又一遍的饭菜离开。 又过了几天,叶紫苏却还是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一言不发的看着许翰墨书房的方向。 小颜觉得小姐这个样子一定会出事的,才去找了叶母过来。叶母一到就看见瘦了一大圈的叶紫苏,一下子就有些慌了。 “你怎么回事,没了他,你就不活了是吗?”叶母的语气中除了责骂却也满满的都是心疼,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许多。 叶紫苏听见母亲的声音,才木讷的扭过了头看向她。 “娘。”可能是因为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开口说话,所以声音才有些沙哑。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娘,你这样下去。怕是他还没有回来,你就没了,你知不知道。”叶母见她这个样子真的是越看越生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看着这傻丫头,竟还是有些说不出口了。 “娘怎么来了?”叶紫苏眼里无神,表情也是。 “我再不来,你打算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来来来,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啊。一天天魂不守舍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叶母拿过徐嬷嬷手里的铜镜,用力的放在叶紫苏的面前。 叶紫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那个蓬头垢面的人真的是自己吗?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光鲜亮丽的名门淑女,明艳动人才是自己的代名词才对。 “我跟你说,今日若他还不回来。你就当他已经死了,以后也莫要再提起他。他这种人,从你嫁入的第一天起,我与你父亲就不喜欢他。偏是你这个死脑筋,就是非他不可,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叶母一提起许翰墨就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她喜欢,又能怎么办呢。 “他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要我了?”叶紫苏说着说着眼中就沁满了泪水,泪珠从眼角滑落,语气也有些不解。 “不是的,傻丫头。你很好,是他眼瞎看不见这么好的你。”叶母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是酸涩难耐。 “娘~”叶紫苏一下子扑进叶母的怀里,每一下哭声,都敲打着叶母的心。 叶母只是一手搂着叶紫苏,另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小脑袋。抬眼看向门外的树木,叶子已经掉落的差不多了,想必是冬日要来了。 ‘这丫头,为了一个男人伤心成这个样子。但是冬天与她而言是不一样的,或许是让她开心的条件吧。’ 因为许将军已经去了鲜卑族跟楼兰的边界镇压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忘记他去了多久了,所以导致这个地方只有她跟许翰墨,如果这里没有许翰墨,那她是不是也要离开了。叶紫苏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跟着叶母回家了,因为叶母也怕这段时间她调整不好,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第86章 等待的会是希望吗 “回来了?”叶丞相听说了许翰墨离开的消息,早早的就让厨房备好了叶紫苏喜欢吃的菜。 “爹。”叶紫苏看着叶丞相关心的模样,但是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哎,吃饭吧。”叶丞相当然也知道此时此刻叶紫苏是什么感受,所以他也只能尽量照顾她,很多东西还是要她自己走出来的。 “我吃不下,我想休息一会,可以吗?”叶紫苏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只是想自己待一会。 “去吧。”叶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示意小颜带她回去。 叶紫苏从餐桌经过的时候,自然看见了满桌的菜肴。可是自己却没了胃口,推开自己房间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房间,母亲一直都有让人过来打扫。自己离开家的时候,爹娘是不是也常常在思念自己。 “你出去吧,我乏了。”叶紫苏熟练的坐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 小颜也很知识物的没有说话,放下东西就走了。 而叶母跟叶丞相坐在餐桌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顿时也没了食欲。 过了两个时辰后,叶母犹豫了好久,还是去了叶紫苏的房间。叶母轻轻的推开叶紫苏的房门,慢慢的在她的身边坐下。 “傻孩子,你知道吗,人的相遇是真的很美好且幸运的一件事。每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和相遇,甚至是相爱,都很难。所以你们在最美好的时光里遇见了最好的彼此,是最幸运的事情啊。有相遇就一定会有分离,娘知道分开很痛苦,可是分离也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啊!而且娘亲答应你,娘和你爹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因为娘亲一定要看着你真的幸福,才能放心的走啊。”叶母语气温柔的仿佛像一阵轻风,轻轻的却又很温暖。 “娘,谢谢你。”叶紫苏其实从母亲进门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怕打扰母亲。 叶紫苏的手慢慢的伸出,继而握着叶母的手心。 “傻孩子,要振作起来,娘亲不喜欢看见你这个样子。”叶母看着叶紫苏的眼神总是带着宠溺和纵容,即使她太过调皮,自己也只是训斥几句。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因为我还要陪爹娘好久好久,爹娘也要陪我好久好久哦!”叶紫苏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虽然她心里还是有些酸涩,但是娘亲说的很对不是吗,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许翰墨,你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叶紫苏坚信着,只因为她爱他。 往后的日子里,叶紫苏只要吃了饭就会爬到楼兰最高的屋檐上,看着楼兰的一举一动。盼望着她日思夜想的人儿,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而另一边的许翰墨自从回了临江王府后,就被关了起来。身上早就没了一块好地方,薄唇也因为长时间未进食而发白干裂开了。 “躲啊,我看你到底能逃到哪里去。”刘阙坐在许翰墨面前的红木椅子上,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奄奄一息的许翰墨。 继而又开口说到,语气中满是嘲讽。“怎么?有了温柔乡,便不要你的生母了?她有你这种儿子,也真是倒霉,你倒是把六亲不认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刘阙见他还是没什么反应,便站起身子,走到一个小箱子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掌,随意的拿起箱子,走到许翰墨的面前。 “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刘阙一脸玩味的拿着箱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是你母亲的头发。” 刘阙这句话一出来,许翰墨才有了些反应,一双墨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你别这样看着我,只要你乖乖听话,我敢保证你的母亲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但是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你就休想再见到她了。”刘阙先是指着他的脸,继而拍了他的肩膀,最后则是贴着脸说出这种威胁的话语。 刘阙取出里面的头发,当着许翰墨的面丢进了火炉中,还不往回头冲他笑了笑。直到火炉里完全没了头发,刘阙才重新坐了回去。 “明日带着他,回楼兰。”刘阙早就准备好了,一队人马拦截住了许松,那么楼兰不过是空壳一个。 “喏。”忧隐弯腰作了一个揖。 “陛下还不休息吗?”李公公路过鸾心殿门口,见里面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 “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实在是睡不着啊。”云梓晨看着桌上的奏折,就头疼的厉害。 “是啊,许将军久久未归,楼兰又常年被匈奴和鲜卑族骚扰。”李公公也是一脸担忧的开口说道。 “罢了,你先下去吧。”云梓晨其实很早就接到了汉国送来的劝降书,可是落自己不能成为他们的附属国,他们便会采取强硬的手段。其中的手段自己目前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是如果自己成为了他们的附属国。不管是人力还是粮食,除去每年上供的,剩下的真的能够满足百姓的生活吗。 云梓晨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再加上劝降书说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自己心中还是疑虑颇多,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此时此刻云梓晨才明白,坐上这个位子,身上的责任真的很重。想要百姓安居乐业,想要他们衣食无忧。从前所有的一切自己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可是现在全部都要百姓为主,所以有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自己注定要放手的。 转眼间,刘阙已经早早的整顿好了军队。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办法跟他们一起去。所以只能让忧隐带上奄奄一息的许翰墨,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他牢牢的看住他。 随着军队的出发,许翰墨的身体本就不好。又由于长时间的奔波,也总是上吐下泻的。大夫也只能熬一些续命的药材给他喝,因为临江王走的时候吩咐过,只要他不死军队都不能停下。 第87章 战争前的宁静 “陛下,大事不好了,有一队人马在阳关附近向楼兰古道前进。莫约有十万人左右,虽然举着鲜卑族人的旗帜,但却更像是汉国人。”李公公带着前线的消息,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什么?”云梓晨一脸震惊的站了起来,手上的奏折也掉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云梓晨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原来这几天他们陆陆续续的失踪都是因为汉国人,这楼兰到底有多少他们的人。 ‘我不得不投降了吗?我终究要成为一个傀儡了吗?是我毁了楼兰,毁了父皇的期望。’云梓晨心中的那一点侥幸都熄灭了,而他的眼神也变得空洞了起来。 “陛下,这不怪你。楼兰本来就是一个小国,又地处交通要塞,这一切不过是早晚的事,只不过来势汹汹罢了。”李公公看着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父亲离开后,却被动的扛起了整个楼兰。 而此时的叶紫苏吃完饭,又想偷偷溜出去,结果被叶丞相逮了个正着。 “嘿嘿,爹。”叶紫苏感觉自己的后领被谁扯住了,才心虚的回头冲他笑了笑。 “去哪里啊?”叶丞相对着叶紫苏永远都是放纵的姿态,也永远没办法对她真正的狠心。 “爹,我有点事,我很快就回来的。我保证!”叶紫苏一副讨好的样子,冲他嬉皮笑脸的说到。 “不可以,你今天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宫里来了消息,我得进宫一趟。”叶丞相边说边接过仆人递过来的外套,毕竟天色有些晚了,气温了低了许多。 “这么晚了?宫里来了什么消息啊?”叶紫苏有些八卦的问道,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打听什么。快,回屋去,外头凉。我先走了,好好听你娘的话。”叶丞相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哦。”叶紫苏撅了撅嘴,不情愿的回了屋子。 叶紫苏有些憋屈的回了屋子,见母亲坐在桌前不知在缝补什么。 “娘,你在干嘛呀?”叶紫苏知道母亲的手很巧,他们的衣物一般都是出自母亲之手。 “上次你的婚礼时间紧张,除了陛下赐的头冠,其他东西都太一般了。就连仪式也能减则减,现在想想也还是觉得委屈你了。而且本来娘也说要给你缝一套婚服,等你什么时候风风光光的重新办一回婚礼,正好穿娘缝的。”叶母不紧不慢的说着,针线在她手中仿佛有生命一样,游走自如。 “什么重新办啊,我只嫁他,而且苏儿不觉得委屈。能够与一人两情相悦实在难得,娘应该为我高兴才是。”叶紫苏觉得现在挺好的,只是他们一直觉得自己不好。 “说不过你,来,试试。”叶母收好最后一针,将喜服拿了起来,跟她比了比。 “才不要。”叶紫苏看着母亲手里的喜服,好看是好看,但是她一个已经成婚的人,再穿这个有点不好吧。 “什么不要,让你试试又不会怎么样,这可是我缝了许久的,快来试试。”叶母将喜服搭在手臂上,就想着拉着叶紫苏试试衣裳。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我困了。”叶紫苏有些生气的退了几步,拉开了她跟叶母的距离,推门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叶母无奈的看着跑走的叶紫苏,语气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她不过是想看看她穿起来是什么样子,衣裳与她合不合身而已。’ 而另一边的王姝含在季夜辰的别院待了几个月都没有再看见季夜辰的身影,问了院中的丫鬟,也个个都是一问三不知。倒是衣裳却是一茬一茬的送来,窗外的银杏叶也落了满地。 娟儿起初见公子没有将她赶走,反而让自己好生照顾她,以为她当真与旁人不同。可日子久了,她好似也与旁人别无两样。 而季夜辰此刻却在瑶殊院听着小曲,看着台上美人翩翩起舞。而能让他日日流连忘返的却不是瑶殊院的美酒佳肴,而是翩翩起舞宛若灵蝶的彤画姑娘。 “季公子,今日可是还要歇在此处啊。”覃姐缓缓推开厢房的门,看着左拥右抱的季夜辰开口问道。 “自然。”季夜辰一口一口喝着身边美人斟的酒,虽然是神仙般的日子,可身边的哪比得上那台上之人。 “我也知道公子是为谁来,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公子日日想拥有的人,她卖艺不卖身啊。这我不管说了什么,她也都一一拒绝,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覃姐一副为难的样子,手上的骨扇时不时的煽动着。 “她既不肯,你们家老板也不肯见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季夜辰天天在这里待着,一是为了见彤画,二则就是为了逮他们的老板为彤画赎身。 “我们主人她来与不来都是看主人的心情,我们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呀。”覃姐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家主人是什么来历,每次见她也都是在屏风后面。虽然这里是以现陛下的意思办的,可实际这里的主人却不是他。 “无妨,我等就是了,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季夜辰闭上眼睛冲她摆了摆手,那慵懒的模样,仿佛下一刻便要睡着了。 覃姐闻言也只好闭上了嘴,冲季夜辰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伺候好季夜辰,才离开。 而这时的宫中数万大臣跪在殿下一句话都不敢说,在云梓晨的气头上仿佛连呼吸都是错的。强大的气场更是让大臣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云梓晨看着一动不动的大臣们更是怒火中烧。 “怎么一个个都成了哑巴,楼兰危难之际,莫不是要朕亲自出征!”云梓晨将一沓奏折甩在他们面前,一个个的只知道推举别人,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陛下息怒,微臣不敢。”大臣们纷纷将头低的更低了,齐刷刷的说到。 “却是,朕看你们也是无用的很,倒不如全去前线给朕替将士们挡伤!”云梓晨怒气冲冲的走到他们面前,双手插腰的看着他们。 第88章 要说再见了吗 “老臣在外面就听见了,是谁惹我们陛下发如此大的火。”叶丞相一副和事佬的样子,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李公公见叶丞相来了,立马长舒了一口气,要是他来晚一步自己怕是要憋死了。各位大臣见叶丞相来了,也放松了些。 “丞相怎么来了?今日朕明明未通知您,您如何知道?”云梓晨看到叶丞相先是愣了一下,看着他将大衣脱下递给李公公,自己心里便明白了。定是他擅自做主叫来了丞相,丞相年事已高很多事情都已不再插手了。 “我若不来,又有谁能够出征呢?”叶丞相云淡风轻的说出这些话,却然在场的大臣们汗颜。 “丞相说的什么话,就算朕亲自出征,也不可能让您只身犯险。”云梓晨其实知道这一次楼兰逃不了,可是他是楼兰的君主,却护不住楼兰。可他不甘心,也不想认输。 “老臣唤您一声陛下,就意味着您做的所有决定老臣都认。老臣与先帝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他爱护老臣的孩子,老臣也应该护住陛下。再者老臣知道这一次的结局,老臣与陛下相比肩上没有百姓,没有楼兰,只有妻儿。倘若老臣这一次回不来了,还需要陛下好好照顾苏儿。”叶丞相只是静静的说着他的决定,可他身上决绝的气势却让人肃然起敬。 云梓晨自然是纠结的,就连扶着桌沿的指尖都微微泛白。若是丞相离开了,苏儿怕是会比那时的自己更痛苦,也会恨死自己吧。可若是自己死了,楼兰的百姓该如何,想到这些云梓晨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陛下不必想太多,这是老臣自己的决定。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老臣就知道老臣一定会死在战场上,这也是能为老臣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陛下下旨吧,下完老臣还要回家呢。”叶丞相说的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话,就好像这件事情于他的未来没有一点波澜一样,就好像他真的该离开了一样。 叶丞相在等,因为他知道陛下无法做出决定,可这个事情已是定局。 云梓晨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沮丧的耷拉着脑袋,过了许久长缓缓开口:“丞相先回去吧,朕还想再想想。” 叶丞相看着沮丧的云梓晨,如同当年陷入两难的自己。 ‘遥想当初自己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做自己所喜欢的事情,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拘束。可人啊,总是要长大的,要学会保护自己所爱之人,要学会在人生的路上做选择,也许这就是长大。’叶丞相本来就很欣赏云梓晨,所以才想让苏儿嫁给他,可若苏儿做了他的妻。以苏儿的性格怕是会把这里搅的天翻地覆,叶丞相眼中流转的欣慰是看到现在可以独挡一面的云梓晨,是看到他真的成为了楼兰的英雄。 等叶丞相回家之后,叶紫苏也是早早的就睡了,他也只是静静的站在屋外看着。虽然叶丞相笑着,可他眼中的爱意还是夹杂着遗憾和疼惜。离开叶紫苏的房门口后,他并没有回房,而是去了书房。叶丞相就一个人坐在烛火前写下了一封信,一封能够让叶紫苏原谅自己的信件。 第二天,叶紫苏起的还挺早的,因为她找爹爹有点事,可是自己兴冲冲跑到爹爹房中的时候只有满面愁容的娘亲坐在一旁。 “娘,爹爹呢?今天不是休息吗?他人呢?”叶紫苏没大没小的坐在叶母身侧,摆弄着她桌上的首饰。 叶母现在心里只想着叶丞相现在怎么样,根本没注意叶紫苏说了什么。 “娘,你干嘛不说话啊?好奇怪?“叶紫苏嘴里嘟囔着,拿着簪子往头上插。好不容易插好了,一回头就看见叶母失魂落魄的样子。 “娘?你怎么了?生病了?”叶紫苏还是第一次见这个样子的娘亲,有点古怪。 “娘,娘,娘!”叶紫苏最后一声喊的格外大,才让叶母回过了神。 叶母看着身边的叶紫苏,先是慌了一下,继而低了低头调整了一下情绪。 “你这孩子怎么进来不说话,吓死我了,快出去,我换身衣服。”还没等叶紫苏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出来了。 叶紫苏一脸懵的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被关上,有些无措的挠了挠头。‘什么情况?自己明明说了,是她自己没听见好吧。’ 叶紫苏转身下了台阶,本来自己是有事情的,结果现在爹爹不在,自己瞬间就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兴致不高的叶紫苏正准备回房间拿长枪出来耍耍,刚走到亭子边上就看见树上的橙子似乎成熟了。 “怎么了?干嘛这么大声啊?”叶紫苏听到叶母的声音的时候正全神贯注的够着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刚刚摘的橘子也掉进了水塘,还激起了不小的水花,主以见得她爬的有多高。而此刻叶紫苏看着辛辛苦苦摘的橘子,有看了看站在树下的叶母,眼神里的抱怨也清晰可见。 “长本事了是吧,现在还用站在口气跟我说话,反了你了!”叶母这个时候是真的生气了,低下头似乎在寻找什么。看到叶紫苏丢在一边的长枪,试了试拿不起来,又重新找了一个棍子,掂量了几下还挺称手的。 坐在树上的叶紫苏看着叶母手里的棍子,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自己怎么样也是练武的,还是受的住的。 “下来!”叶母打了一下树,对叶紫苏喊到。 “我不!”叶紫苏才没有怎么傻呢,她在上面还可以吃吃橘子,下去肯定只有一场毒打。 叶母看着她优哉游哉的样子更加生气了,连忙叫来下人直接给树砍了。 “娘,你干嘛啊!”叶紫苏没想到她竟然把树砍了,看着脚下的树木晃晃悠悠,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 “我干嘛?你看看你在干嘛,一个姑娘家,整日爬高玩闹像什么样子。”叶母边说边挥动着手里的棍子,打在叶紫苏身上。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是知道吗?”叶紫苏看着周围的下人都在看着自己,一下子羞红了脸,手一挥直接打断了棍子。 “你!”叶母看着手里断掉的棍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抬眼看着叶紫苏胳膊上的红痕,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叶紫苏虽然从小练武但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什么都有下人做,皮肤自然是娇嫩的。 叶紫苏看了一眼愣住的叶母,弯腰拿过一旁的长枪回了屋子。 “夫人。”徐嬷嬷拿着一块湿布擦拭着叶母的掌心。 “我不是故意的。”叶母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心里是后悔又心疼。 “奴知道。”徐嬷嬷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侧。 叶母看着叶紫苏房间的位置,她只是想苏儿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只是想她知道以后没有爹娘做什么事情都要多想一想,不要这么鲁莽了。可自己却选了一种最错的处理方式,导致伤害了她们之前的感情。 “嬷嬷,若我死了。答应我,好好照顾我的孩子。”叶母其实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跟叶紫苏说,可现在的叶紫苏根本不会听了。 “好。”徐嬷嬷跟她一起长大,自然知道现在她最放心不下的人不过是自己的孩子。也知道如果丞相回不来,她一定不会苟活。 第89章 毫无胜算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两军相对楼兰的军队在汉国军队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可叶丞相坚毅的目光中却没有一丝胆怯,身骑一匹棕色的赤兔马,一身黑色战袍。这些东西都是跟随了他一辈子的,死于国土乃是归属,亦是吾所愿。叶丞相看着对面领军的许翰墨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回想这他在楼兰做的一切,瞬间就明白了,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孩子。 “许翰墨啊,许翰墨,老夫知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可是看到你还是有些意外。你可知道若老夫死了,她会如何吗?”叶丞相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日后生活在仇人身边啊。 “老头你叫谁呢,谁是许翰墨啊,老子怎么没听过。”许翰墨旁边的一个手握一柄斧头身高丈许七尺,面容一般的男子开口说道。 “原来你的一切都是假的,老夫低估了你。白毛小儿你告诉老夫你们首领姓甚名谁。”叶丞相剑指许翰墨身边那个说话的人。 “小儿?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叫老子,打赢老子就告诉你。”话落,白毛小子就扑了上来。 叶丞相眼色一变,脚一踢剑鞘便朝白毛小子飞了过去,正正好好击中了他的脑袋,白毛小子看着迎面而来的剑鞘躲避不急被狠狠砸中,倒在了地上吃痛的捂住了头部。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嘛。”叶丞相不愧是大将,方才白毛小子突然袭击也不见他有一丝慌乱,反倒是从容不迫的出手将其击中。 叶丞相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一双锐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屏风后面的许翰墨。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言不发,自己只是年纪大了,不是老眼昏花了,隔着一层纱还是看得清他的面孔和轮廓。 “告诉我,他叫什么?”叶丞相看着一动不动的许翰墨心中怒火更胜,厉声说道。 白毛小子才刚爬起来就被叶丞相突然的声音吓的身躯一震,脚下踉跄了一下,回头看着坐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叶滨。 “徐,徐瑞阳。”白毛小子有些结巴的开口说道。 “徐瑞阳,好小子,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怕是哪家位高权重的公子吧。”叶滨看见这种有勇有谋的孩子,其实很喜欢的,只是他欺骗的对象不应该是自己的孩子。 “那是,我家世子自然是万里挑一的。”优隐慢慢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看到优隐,叶滨眼神一紧,他们两个果然都是假的。 “我家世子说了,今天就是你和这个小地方的死期,主动投降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优隐环抱着佩剑走到他面前,时不时还看看手里的剑,一副不把叶滨放在眼里的姿态。 “那就试试。”说罢,便与优隐打了起来。 而这边的叶紫苏本来就不是一个在一个地方可以待很久的性子,自然是要出去玩的。这边刚刚从窗户跳出来,就听见两个下人说着什么,叶紫苏自然要凑上去听听是什么八卦的。 “你说好端端的账房为什么给他们结了钱啊,院子这么大以后一个人要干好多活了。” “你还不知道啊,老爷回不来了,所以不要这么多人伺候了。”两个下人边说边下楼梯。 叶紫苏本来是听八卦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好像是八卦的主人公,听到他们说爹回不来了,马上就从旁边的草丛里站了起来。 “你们乱说什么,我爹爹好着呢!”叶紫苏本来就不开心,听他们这么诅咒爹爹更坐不住了,马上扭头去了叶母房间。 而那两个下人被突然出现的叶紫苏吓的不轻,直接跌坐在地上,还有一个直接滚下了台阶。 “娘,你告诉我,爹爹去哪里了。”叶紫苏生气的一脚踹开了叶母的房门,吓的叶母手里的茶水都掉落在地上了。 “他,他去宫里了啊。”叶母神情闪烁,时不时还咽了一口唾沫。 “你骗人,我不是孩子了,你告诉我。”叶紫苏又上前了几步。 徐嬷嬷看着叶紫苏这个架势,连忙上前拦住了她。“小姐,注意分寸。” “好,你不说,我自己问。”怒气冲冲的叶紫苏,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叶府。叶母看着叶紫苏离开的背影,终于坚持不住的昏了过去,徐嬷嬷见叶母晕倒了,赶紧叫了大夫。 出了叶府,楼兰街道上也是乱作一团,人们到处逃窜。 叶紫苏心里顿时慌了起来,随手抓过一个百姓问道:“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放开我你不走,我还要走呢。”男子用力挣脱了叶紫苏的束缚。 “自己爹在外面冲锋陷阵,自己在家吃吃喝喝,真是好女儿啊。”一个老头拿着大包小包边说边从叶紫苏身边离开。 “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叶紫苏被他这一番话震惊住了。 “我说你爹要死了。”老人家回头打量了一下叶紫苏就离开了。 ‘什么情况?到底怎么了?’叶紫苏看着自己生活的地方从安居乐业变成了一片慌乱。 叶紫苏没有多想,飞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拿着长枪从马房骑着霜降往城门的放心去了。 而这边叶滨一开始还能占上风,可是时间一长自己的体力慢慢就跟不上了,叶滨一分神,优隐的剑就刺了上来,他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时机。 等叶滨反应过来的时候,剑早就将他穿透,一口鲜血从口中流出。角落里的人偷偷摸摸的用一个石头打了一下许翰墨身边的大夫,大夫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对了个眼神,大夫就明白了。大夫拔出许翰墨太阳穴的银针,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没有针的许翰墨慢慢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带上了他们与楼兰的战场,而自己面前缓缓倒下的就是叶紫苏的父亲叶滨。 “优隐,你干了什么?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你疯了吗?”许翰墨打掉身边的屏风,从上面飞了下来,语气中全是怒气。 “世子还不明白,我们此行的目的吗?灭了楼兰也灭了她,这样才能.....”优隐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翰墨打断了。 “够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提醒。”许翰墨上前看着倒在地上的叶滨。 突然城门一开一抹紫色的身影闯入了人群,许翰墨看着叶紫苏骑着白马,手拿长枪向自己飞奔而来的样子,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世子别忘了夫人还在王爷手里。”优隐看了一眼叶紫苏,又看了一眼盯着叶紫苏的许翰墨,就离开了。 许翰墨听见他的话才回过了神,心里一下子就忐忑了起来。 第90章 决裂 等叶紫苏骑马赶到的时候,叶滨已经倒在了地上。此刻的叶紫苏眼中出了爹爹,其余人都看不见,她全力的挥动着马鞭,霜降也似乎察觉出了叶紫苏的情绪,快速的奔跑了起来。叶紫苏在看到自己离爹爹没有多远的时候,便急匆匆的从马上跳了下来。以至于霜降还没有停,叶紫苏就下来了,所以导致她没有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就连额头磕出了血也没发现。 “爹,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你看看我!”叶紫苏在碰到叶滨的那一刻,情绪就有些不受控制了,浑身也跟着颤抖了起来。叶紫苏颤抖想要的扶起叶滨,可是她的力气却怎么也用不上,一种无力感向她扑面而来。 而一边的许翰墨看着眼前的一切,却不敢轻易上前,可他眼底的心疼却是掩盖不住的。 这一刻他真的好恨,恨他无法保护她所爱的人,也无法护她,想到这里许翰墨的手紧紧地的握起了拳。 “爹,你醒醒啊,是我啊,是我来晚了,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太任性了,爹爹才不要我了,苏儿错了。”叶紫苏看着叶滨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她怎么也止不住。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叶滨的手上,才让叶滨有了些反应。 “苏儿乖,不哭。”叶滨气若游丝的说着,眼睛用尽了全力也只能微微睁开。 “爹,爹,苏儿知道爹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叶紫苏虽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可她知道现在爹爹没有死,没有离开她。 “苏儿对不起,爹爹护不住了。爹爹对不起你跟你娘,没有让你们过得幸福快乐。”叶滨看着泪眼朦胧的叶紫苏,心里一阵酸楚。 “不是的,不是的,我很开心也很幸福。这都是爹爹给我的,你们很爱我,苏儿都知道。”叶紫苏贴着叶滨的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哭声和抽泣声,可声音还是循着她说话的缝隙中流露了出来。 “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叶滨努力的微笑着安抚哭泣的叶紫苏。“以后没有爹爹,要坚强一些,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要,我不要。”此刻的叶紫苏哭的泣不成声,眼睛已经红的要命了,委屈的情绪感染着大家。许翰墨只是向他们走了几步,就被旁边是士兵拦住了。 “苏儿,不哭了,不哭。”叶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 “爹!爹!不可以,不可以睡,你醒醒,你醒醒啊~”叶紫苏感觉到叶滨的气息消失了,一下子就崩溃了。 叶紫苏用力的摇晃着叶滨,却没有一点反应,叶紫苏的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只是嘴里还一直叫着爹爹。 许翰墨站在叶紫苏身旁,犹豫再三还是在她身边蹲下了身子,想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许翰墨愧疚的开口说道,目光却不敢看她。 叶紫苏听到他的声音才慢慢的抬起了头,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许翰墨,眼眶的泪水一个劲的流出,身体也因为极度悲伤导致有些体力不支。 “我们和离吧。” 此话一出,许翰墨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她。 “我恨你,以后你我在无关系。”叶紫苏收拾好情绪,故作云淡风轻的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慢慢的起身,可是由于跪的太久,双腿早已麻木,一个踉跄就差点摔倒,还是身边的许翰墨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苏儿。”许翰墨看着故作坚强的叶紫苏,是又心疼又愧疚,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别碰我!”叶紫苏现在对于面前这个自己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只有深深的恨意。 许翰墨看着她将自己推开,以及她摔倒在地看向自己的眼神,全是厌恶。此刻的他才真的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种眼神他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而现在她竟然用这种眼光看自己。 “你以为大军压境是我的决定吗?我虽为主帅却也是傀儡,我从未想过会有今日场景。”许翰墨被她这种眼神激怒了,一时之间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呵,你未想过?若你未想过怎会出现在此,以你的资历轻而易举的做了主帅,你敢说你不是汉国的人?你敢说你在汉国不是位高权重?你敢说从来到楼兰的那一刻,你从未想过伤害楼兰?”叶紫苏气的要命,从父亲死的那一刻,许翰墨说的一切她都没办法相信。 许翰墨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眼神闪烁。 “许翰墨,或许从一开始你的一切就都是假的,包括你的名字,你的身份,还有你与我之前的情分。罢了,许是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爹爹和整个楼兰。”叶紫苏的情绪从生气到冷漠,都是希望自己可以调整好,然后面对这场战争。 “你怎么能够如此想我?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一丝欺骗,我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为何不相信我。”许翰墨一步一步的上前,双手揽住她的肩膀。 “好,若你珍视你我的感情,现在立刻退兵。”叶紫苏有些吃痛的对上他的双眸,眼里的决绝没有一丝害怕。 许翰墨不知道她一个女子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的,就不怕他身后将士将她挫骨扬灰。 “哪里来到丫头片子,你们楼兰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在负隅顽抗什么东西。”一彪形大汉拿着一把大刀,对着叶紫苏说道。 “你我还未打过,你怎么知道我护不住楼兰。”叶紫苏也是个倔的要死的人,吃软不吃硬。 “哟,有本事上前试试。”大汉觉得以自己的体格对付一个小姑娘绰绰有余,虽然自己武功不是很高,可自己力气大啊。 “试试就试试。”叶紫苏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许翰墨,对旁边的士兵丢了一个眼神,士兵便捡起了地上的长枪递给叶紫苏。 “你干什么?”许翰墨看着她这个样子,她跟王轶怎么会有胜算,她不过会一些皮毛而已。 “当然是取他首级。”叶紫苏提着枪就准备上前教育教育他。 第91章 决绝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许翰墨见她如此莽撞,直接伸手将她拉住。 “不用你管,你这个帮凶,放开我。”叶紫苏绝不允许任何人小看自己,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睛瞪着拉住自己的许翰墨。 “你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不是要保护楼兰?不是要做英雄吗?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许翰墨觉得现在的她一点都不理智,这个样子自己又怎么放心。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千金小姐是吗?”叶紫苏望向他时,从他眼里看到的只有烦躁。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翰墨看着一直质问自己的叶紫苏,感觉这个时候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许翰墨扭过头逃避着她的目光。 一旁的王轶见他们打情骂俏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手握大刀指着他们说道:“世子,你是来灭国的,不是来泡女人的。”此话一出,身边的将士们都笑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我们世子要脸有脸,身材也是一顶一的,哪个女子不为之心动啊。”大汉身边的另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子有些调笑的开口说道。 “胡说什么!”许翰墨听见这句话脸色一变,连忙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人。 “我与他自今日起,已没有关系了。”叶紫苏一字一句的说出,脚步一下一下的向他们走去。 “我要你们今天都死在这里,一个也跑不了。”叶紫苏站立在他们一尺左右,一杆长枪树立在身侧,似有一种英姿飒爽的姿态。 “哟,丫头片子口气不小啊,那就让我领教一下。”王轶提着大刀,向叶紫苏的方向飞速靠近,每落下的一步都震的脚边的石子滚动。 相比一边担忧的许翰墨,这边的叶紫苏倒是显的淡定多了。就在王轶离叶紫苏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许翰墨身子往后一倒,从王轶的下方划过,伸手一带王轶的腰间,还没反应过来的王轶直接失去了重心,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这一摔根本不在王轶的设想中,以至于自己是全力以赴的,才导致现在自己口吐鲜血的场景。 “徐瑞阳,你别以为你是世子就能不把我们的命当回事,此事我们一定会告诉王爷的。”身材纤细的男子生气的说道。 而许翰墨因为刚刚运了内力,导致自己身体有些体力不支,定住脚步时,都有些摇摇晃晃。 “这样才公平。”许翰墨稳了稳身子,开口说道。 “你以为你这么做,我会原谅你吗?”叶紫苏话音刚落,脚下一抵,犹如闪电一般,长枪划过,王轶还没反应过来,就丢了性命。 许翰墨看着她的速度与自己之前身体安好时差不了多少,眼中有惊愕,可更多的是安心。 “你!”纤细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她的实力。 “放心,我的目标是他。”叶紫苏枪指站在角落的隐优,她永远不会忘记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爹爹。 “世子,若我死了,那个地方你永远找不到。”隐优看见她眼都不眨就杀了王轶的时候,就明白了她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 “苏儿。”许翰墨轻咳了几声,稳住声音叫到。 “怎么?你不是舍不得我们之前的情分吗?现在在他与我之间你选了他?”叶紫苏不知道他究竟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可自己现在不想知道了。 “我..”一句话让许翰墨直接哑口无言了,对于自己来说,之前活下去的信念一直都是母亲。可现在自己却有些动摇了,自己也不明白了。 “丫头,我不管你跟世子有什么纠葛,可他是我大汉的人。”纤细男子拿过一把剑,向叶紫苏刺了过去。 叶紫苏看着向自己袭来的剑,提枪将它打偏,却还是刺伤了自己的左肩。叶紫苏低头看了一眼,就在她低头的瞬间纤细男子的剑又跟了上来。剑剑不留余地,仿佛王轶死在她手上是一种耻辱,他虽然瘦弱可精准在汉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两人相搏之间,短剑的优势大过了长枪,再加上叶紫苏的实战经验没有他多,很快叶紫苏的劣势就出现了。就在他们互相牵制的时候,纤细男子脚一提,长枪一下子便被弹飞,剑指叶紫苏的颈脖。 “胜负已分,投降吧。”纤细男子见她能够与自己打这么久,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不可能。”叶紫苏一身傲骨怎么会投降。 “那就死吧,死了我一样踏平楼兰。”纤细男子将冰冷的剑向叶紫苏靠近了几分,剑的尖很快划破了叶紫苏的肌肤,温热的鲜血滴落在地。 “够了!”许翰墨厉声喝制,快步走了过去,看着叶紫苏脖子上的鲜血,眼中的心疼被他狠狠地掩盖着。 “你一定要这样吗?”许翰墨见她到现在还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跟自己之前见到阳光快乐的她一点都不像。 “要杀就动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叶紫苏不怕死,因为父亲已经离开了她,她就没什么好牵挂的。 “你的命就这么轻贱吗?我告诉你若你死了,我要楼兰百姓一起陪葬。”许翰墨知道此刻若自己不说这种话,她根本没有想要活下去的信念。 “许翰墨,你真无情啊!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你怎么这么残忍啊!”叶紫苏用尽全身的力气打着他,可许翰墨似乎像感觉不到一样。 “撤军十里。”许翰墨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紫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看着汉国大军虽然不情愿却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小姐。”其中一个副将安顿好叶滨的尸体,才发现一身伤痕的叶紫苏。 “我没事,全天巡逻,不许懈怠。”双目无神的叶紫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看着家中的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又似乎早已改变了。是自己当初太过任性,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从自己逞强的答应了那门婚事,可如果没答应,结果会不一样吗? 原来长大的烦恼这么多,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其实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有父亲的身影。从小时候自己打破别人家的屋檐,到一把火烧了尚书府千金的花园,都是父亲摸摸自己的脑袋将自己护在怀中,替自己摆平所有的事情。父亲像一把大伞一样对自己永远包容,永远偏爱,永远会像从前一样笑着说:“没事,爹爹在。” 手笨的他,会小心翼翼的为了自己学做纸鸢,只为了自己学的时候是开心的,在他眼里除了娘亲和他,没有第三个人可以说自己半点不是。会在自己爬树的时候,永远抬头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是小时候的自己太调皮每一次都会从树上跳下来。可每一次父亲都会稳稳的接住自己,才让自己学会勇敢。虽然自己是个女孩子,也会教自己学剑,四岁那年寒冬,父亲给自己做了小木剑,一招一势都极其认真的教自己,直到自己的小脸冻的红扑扑的,父亲才抱起自己回了房中,自己还有些埋怨的在父亲怀里挣扎着,却还是被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