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尽田来命中注定要种田》 相亲迟到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大早上的谁啊!程雪努力的从被窝里露出头来,被吵醒的烦躁让她差点飚了脏话 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看也没看接听了:“谁啊!烦不烦啊!不知道周末要休息的么?”“好你个程雪,我tm是你妈,你是不是还没起呢?前几天不是和你说了今天要去相亲么!!!你是不是又忘了!!……………………” 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妈妈似乎从电话那头钻了过来,程雪不等她说完腾的从床上跳起来看了下手机妈呀9点了,“好了好了不说了妈我没忘,不要生气哈我正准备去呢不说了哈想完回来再向您汇报……” 挂了电话手忙脚乱的洗漱收拾了一番,程雪穿了个白色小熊印花的短袖t恤下身搭了个紫纱半身裙,虽然不会化妆平平无奇的鹅蛋脸上五官也不算惊艳,好在168的身高和107的体重整个人看上去很有活力很耐看,从楼上下来想着去坐地铁已经来不及了,打车吧………… 20分钟后程雪下了计程车到了今天要相亲的目的地麦当劳,她推开门四处张望,里面的人很多,也不知道哪个是今天的相亲对象 翻到与妈妈给她发来的电话号码,干脆给对方打了过去,嘟嘟嘟。。“喂,你好。”电话另一头响起来声音,“啊,喂 喂您好不好意思我是今天来相亲的程雪,我在,麦当劳里面了,请问您在哪?”出于礼貌程雪委婉的问着。 “哦,程雪小姐,抱歉我已经离开那了,现在是10.07分我等了你47分钟,我不喜欢爱迟到的人,既然你不想相亲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谢谢再见。”滴滴滴滴………… 听着手机那头的挂断声传来气的程雪要骂人,可一想确实是自己的错也就讪讪的泄气了 三十二岁的年龄还没找到对象,家里急的不行,每周都给程雪安排相亲。可是她对感情有自己的执着。她可不想把日子过的只有柴米油盐。 好不容易才熬到的周末,不相亲不是更好?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程雪觉得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的逛逛吧,从麦当劳吃了点东西,打电话约了闺蜜出来逛街。 从商场出来天色已经黑了,跟闺蜜道别后,正想着晚饭凑合吃点回家睡觉,看了眼天空“哇,今天的月亮好圆啊”程雪笑着举起手机拍照,烦恼已经抛到了九霄 突然电话响了,程雪看到来电显示微微皱眉“小雪啊,公司里明天早上有个合同急用,你看你离的也近要不你去公司帮忙编辑下吧,我知道现在是周末占用你的时间不好,但是公司现在是上升期,你们几个新来的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了,你好好努力下次转正我会和上面推荐你的…………” “可是……”程雪想拒绝但没办法谁让她是公司的最底层呢,领导的话只能服从,虽然知道领导是在画饼“好的张经理,我正好在公司附近,我马上去”“嗯嗯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领导,您早点休息,我一定办好” 程雪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哎……每月2800还得笑哈哈……程雪无奈的朝公司方向走去。 诺达的公司里黑漆漆的就只有一个人的工位上灯还亮着,程雪努力的敲着键盘,比对,整理,修改,打印,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咕咕咕……”唉,肚肚啊肚肚让你跟着我受罪了,程雪忍着饥饿和困顿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继续着。 被逼跳河 此时的宗源大陆,东始国天虞城洛临县荷花村盛夏晌午雨过天晴蛙鸣虫叫一片祥和,突然这片祥和被一阵哭叫声打破 只听不远处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边哭边喊宋宋大夫在家么,求求您救命啊,救救我家姐吧,宋大夫……呜呜呜,女孩跌坐在一个木门前,边哭边拍打着那门在叫喊, 吱呀……门开了,出来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看清了门前坐着的人,黑黝黝的脸上挂着泪,一双眼里没半点浑浊,不过才10岁的孩子穿着粗布衣服上面沾满了泥巴,瘦小的身躯衣服有点宽大 “灵儿啊你先别嚎了怎么了?你说清楚……”宋大夫忙扶起灵儿道。“宋大夫救命啊救救雪儿吧,我奶奶和婶婶要卖了家姐啊,姐姐不从投河了……” .“走走走,人呢?现在在哪?你快带路!”宋大夫转身去屋里拿上药箱匆忙的出来 “哎!好好,人被山上的那家猎户捞上来了,但是但是……您跟我走去看看吧……呜呜呜”女孩听宋大夫说去看看赶忙爬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的泥巴一边抽泣一边在前面带路。 周围邻居都被哭声引了出来,一听女孩的来由不禁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这慕家老太太也太心狠了,又作妖开始折腾这慕家老大一家了,卖人她也做得出来,这可是亲孙女啊 李老太素来和慕老太太不合,一听这事心下不知道多高兴道:“慕老太本来就心狠,她那二儿子和二儿媳不是好东西,指不定是他们撺掇的,她家也有女儿怎么不卖?卖慕老大的孩子。”大家也纷纷点头鄙夷 是啊慕老太太三天两头的收拾慕老大家,向着慕老二家,这都是她的孩子啊怎么对老大家就这么狠心呢。老大家那三个孩子才多大,整天的下地干活,拾木头,割猪草的,吃饭都不给吃饱你看那几个孩子瘦的。 老大媳妇也是整天唯唯诺诺什么也干全家衣服做饭她全干,还时不时挨慕老太的打,慕老大是个愚孝的,连自己媳妇和孩子都护不住。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跟着前去看热闹了。 慕小玲领着宋大夫很快到了河岸边,几个人站着围着,只见一个穿着满身补丁粗布衣服的女孩湿漉漉的在地上躺着,蜡黄的脸颊上还有些许斑点,一看就会整天吃不饱导致的营养不良,嘴角挂着吐出来的水,整个脸上没点血色。 她娘慕张氏在一边已经哭得没了力气,慕老太太在一边站着指着躺在地上的慕成雪和瘫坐在地上慕张氏骂着:“没用的东西,卖她去大户人家享福了还不愿意,没福气的赔钱货,还跳河!死了正好死了就省粮食了!” 看到宋大夫来了,慕张氏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咚咚咚……宋大夫快救救雪儿,求你了快救救她。“先别嚎了,我不是来了么,我先看看,大家散开点。”宋大夫道压了压雪儿的腹部上手给慕成雪把脉,片刻后扒开雪儿的嘴和眼睛看看 道:“幸好被救上来的及时,呛的水都吐出来了,人暂时没事就是受凉受惊了,有些虚弱的晕过去了,灵儿跟我回去拿点药回来按时给她熬了喂上回家养几天就没大事了。”慕张氏听了欣喜道:“真的没事么?好的好的,谢谢宋大夫谢谢,灵儿快跟宋大夫去……” 转眼又想到什么朝慕老太太磕头:“娘您给我点钱吧,求求您了,给小雪儿拿药治治吧,求您了”慕老太太冷哼道“你妄想,你们一家都是赔钱货,还吃得多,还和我要钱?不听话的赔钱货!没门” 宋大夫冷冷的看着道“雪儿她娘钱先欠着吧,先跟我去拿药吧,救人要紧。你先抱雪儿回家给她烧热水洗洗,不然她还没醒再风寒了就不好了”宋大夫知道慕老大家日子不好过,没想到慕老太真是个绝情的主 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宋大夫跟前,递出一两银子道:“灵儿快跟着宋大夫拿药吧”转头:“慕大娘起来吧,先救雪儿要紧”。 慕张氏刚反应过来,擦了擦眼泪抱起雪儿,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人,才想起来刚才也是他救上来的雪儿,还没来得及跟人家说感谢呢 “谢谢向哥儿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那给雪儿抓药的钱我们一定尽快还给你”我先回家照顾雪儿了,改天雪儿好了定当上门感谢。说着吃力的抱着雪儿往慕家走去了。 慕老太想着这厮是个猎户,出手就是一两银子借给那命贱的雪儿拿药,都不眨眼的 转了转眼珠,顺势一坐边指着边骂道:“这个不知羞耻的小贱人,真的是要死哦,跳河被人家抱上来摸了身子老,真是丢死人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哦,我老太婆怎么这么命苦幺…… 众人看着雪儿被慕张氏抱回了家,也就没有热闹可看了 这个慕老太就是个不讲理的,也没人愿意看她哭闹索性就都各回各家了 慕老太看这个情形也就收了嗓子,自己爬起来悄摸的回家了。嘟嘟囔囔的咒骂着 被狗追的穿越了? “额啊……”程雪身了身懒腰打着哈欠,终于完成了,看了眼电脑妈呀已经凌晨二点三十六了,难怪这么困,起身拿起弄完的合同,一份一份整理好订住,走到会议室,一份一份的摆好。弄完拍了拍手管理电脑,出了公司。 刚出公司大门“咕咕咕咕……”程雪无奈道“去吃宵夜,饿死老娘了”,程雪沿着大路一直往东走了六分钟又拐了两个弯就到了大学城夜市,还好这个点还有营业的商家 “烧烤不爱吃肉、小龙虾太贵了、炸串、麻辣烫太油腻了吃够了……”程雪沿路看着开门的店面小声嘟囔着,突然好像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美味,抬头一看眼前一亮“就你了螺蛳粉” 推门进入扑面而来的是久违臭味,老板在收拾桌子看见程雪进了,脸上堆满了笑意,“您好欢迎光临,看看吃什么样的”程雪道“二两粉一股炸蛋鸭脚1个,猪蹄半个,豆腐泡,好了这些吧,爆辣”“好来,您稍等” 没一会老板就端着满满的一大碗螺蛳粉上来了,程雪满意的看着满满的螺蛳粉,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一筷子下去臭臭的酸笋夹着粉上面还有不少的螺丝肉,太满足了,炸蛋一口下去满嘴爆汁,鸭脚软糯脱骨 试问还有什么能比的这一口美味,,螺蛳粉这东西真的是0和无数次,喜欢吃得人超级喜欢,不喜欢的人是特别讨厌它,虽然加班累但吃上这个太满足了就算当场去世也值了,程雪想着,没几分钟一大碗的美味就被她吃得一干二静,结了账程雪走出餐馆,扫了个小黄车满足的往家走去。 一路拐拐晃晃的到了小区附近的十字路,前面修路小黄车没法骑过去,于是程雪就找了路边能停车的地方锁了车,下步走着,话说吃得真有点撑,“嗝……''额……打着嗝吐出一大口气,舒服程雪边走边嗝。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哈哈 吐哈 鲁……”吓得程雪一个激灵,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声音不像人的,眯眼看去,在前方黑黑的地方不远处一堆沙子跟前,两只面相凶残体型硕大的狗狗,正张着嘴哈呼哈呼的看着这边 看这俩庞然大物,嘴角还不停的滴下口水,程雪慌得一批“两位大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我只想回家,我身上没有吃得,改天改天我路过给你俩买大骨头行么” 程雪看它俩没动,试着伏低身子慢慢的往前挪动,可是她刚动一步,那两只狗就开始追她了,吓得她只能拼命的奔跑,边奔边喊“不要追了,我艹,老娘身上没有好吃的,两位兄台放过我吧”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边跑一边掏口袋里找她的口罩,本来就修路,路面坑坑洼洼路灯还忽明忽暗的,手刚摸到口罩,一瞬间身体整个的失去重力落了下去,程雪掉落的瞬间看到了洞口追过来的狗狗 碰……………… 程雪or慕成雪?不是吧 “不要啊,不要啊……5555”床上的慕成雪蜷缩着,嘴里念叨着,不停地挣扎哭着,“娘,娘快来,姐姐醒了”慕小春听见床上人哭喊,忙跑向屋外 慕张氏听见小儿子的声音,忙放下手里刷了一半的碗,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床边,扶着慕成雪轻声的道“雪儿,雪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醒醒娘在呢娘在呢” 程雪正梦着被狗追呢,突然听见有人叫她,好像是她娘,微微皱眉,慢慢睁开双眼,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又睁开 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一阵错愕,眼前一个三十七八的妇女,穿的破布阑衫,头发用一根木棍随意的挽着发髻,头发有点乱蓬,黑黄的脸上没有半分肉感,眼窝深陷, “雪儿,雪儿你醒了,吓死娘了,没事了,没事就好了……”一把搂住了程雪,“咳咳先放开我,要被嘞死了……咳”妇人松开程雪,“是娘太高兴了” 看着陌生的环境和人“我不是应该被狗追掉到下水道里了么?醒来应该是在医院啊,这是哪?”程雪心想 突然一阵头痛,程雪抱住了脑袋,恍然间慕成雪的记忆冲来,不一会程雪抬头,心里已经了然。穿越! 我竟然穿越了,原主慕成雪倒是和程雪重名了,还是个贫困农家?“老天爷啊,要不要这样?好歹去个富裕家也行啊,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就挂了?不知道我妈知道了么,他们会很难过吧 想着突然就哭了起来“,什么命啊” “你应该饿了吧,娘去给你端饭,我还给你留了点粥和粗面窝窝,我热热给你端来,你等着”说着妇人起身出去了 吱呀听着开门的声音,程雪看了一圈周围的情景,土坯的围墙丝毫没有装饰的裸露着,支撑着几根房梁,上面是长期经过风吹日晒的稻草做成的屋顶,还有几处漏洞,几个蜘蛛在上面做了网 木质的屋门错乱着快要掉下来的样子,一个木板下面是几块石头撑着,旁边两个小板凳,看了眼自己身下躺着的床,木头床板上面铺了几把稻草,身上的衣服也是一个个大的小的重叠的补丁 “姐姐,姐姐还有哪难受么”突然床边一只小手拉了拉程雪,程雪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的小人儿,120的身高瘦瘦的小胳膊还没丝瓜粗,这就是原主最小的弟弟慕小春了。 “小春乖,姐姐没事了” 摸了摸小春的脑袋道“小春去玩吧,姐好多了”“小春给姐姐倒水。”说着小春转身去拿桌上的茶壶给慕成雪倒水。 程雪看着小小的背影出神,既然老天让她多活一次,那就不能想其他的了,既来之则安之,慕成雪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了。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的。 突然身体一阵心悸,可能是原主的最后一点意识吧,随后便好了。 慕成雪轻轻下床,接过小春手里的水,从水的倒影里看到了现在的容貌,瘦黄的脸上有几个星星点点的小斑点,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又经常干苦活晒的, 喝了一杯水瞬间感觉身体好些了,这时慕张氏从外面端着一个破碗进来了,里面是玉米面粥,手里还有个粗面窝窝头, “雪儿你怎么起来了?还有没有哪不舒服?快快坐下吃点饭” 不讲理的慕老太 “好啊!你个赔钱货,醒了还不赶紧干活去!反了天了你,装什么死……” 慕成雪刚要坐下吃饭,就听到一个苍老尖锐的声音传来。 太反胃了吧,慕成雪一听就知道是想卖了她换钱的奶奶,顿时头又感觉疼了。 “你个贱蹄子,还敢跳河,害我赔了人家买家四十文钱!”慕老太人还没进屋,手先张牙舞爪的进来了 冲着慕成雪就要打下去,慕张氏侧身挡住了慕成雪,慕老太的手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她的胳膊上 “娘,您干嘛啊,雪儿好不容易刚醒,您消消气放过她吧……”慕张氏转头看着她这个婆婆呜咽的哭诉道 “好啊,大胆了你,还敢护着她,赔钱货,还花钱叫大夫,怎么不死了算了!” 慕老太说着抬手又要打下去,慕成雪一把抓住了慕老太落下的手腕,用力甩回去,冷冷的道: “老太婆,你再动手小心我不客气,你要卖了我换钱?真是干的出来呀,你再嘴巴不干净的耍横,小心我找理正开祠堂鸣冤” 慕老太显然有点懵,这慕成雪一贯唯唯诺诺,任打任骂的。今天怎么这么大胆 “你还敢甩我!还找理正?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吃了我多少粮食!卖了你去富贵人家享福都不愿意!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呀,雪儿啊,不是二婶说你,你奶奶也是为了你好,那王员外家大业大,你去了当个十二姨娘不是跟着吃香喝辣的了么” 慕成雪这才注意到慕老太身后这个女人,尖酸刻薄的声音配上那水桶样的体型, 这就是那个撺掇着慕老太卖她的二婶慕周氏。 “二婶真爱说笑,王员外家这么好。你怎么不让你女儿去呢?到时候说不定二婶也可以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慕周氏没想到慕成雪会反驳她,刚才那假模四样的脸上瞬间有了怒气 慕老太一听顺势往地上一坐,拿出农村老太的传家本领,连哭带骂还带着拍打地面。 慕成雪只觉得一个头无数个大,堵住耳朵不让自己听那些污言秽语。 慕张氏没办法,上前拉慕老太,“娘您先起来,雪儿不是故意的,她刚醒来人还不清醒。” 顺手从怀里拿出来了个灰色的粗布手帕,慕老太看见她掏出东西,眼睛都直了,也不哭闹了 上前一把抢过来,翻开一看里面躺着二十文钱。脸瞬间舒展开了 “娘这是借向猎户的一两银子,给雪儿拿了药,就剩这些了。您拿走吧”慕张氏无奈的看着被她婆婆抢走的铜钱 她知道,今天她不拿出这钱来,慕老太不会罢休的 慕成雪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微微皱眉,她娘果然还是个懦弱的,这慕老太简直无耻至极! 慕老太看着手里的钱终于不再乱吼,从地上起来,将钱收在袖子里,拍了拍身上的土。 “老大媳妇,你快出去把碗刷完,大盆里的衣服还没洗呢,别想偷懒!” 转头又看了看慕成雪,见她一脸冷漠,心想这大傻子今天这么凶了,有点不太一样 张张嘴想骂人的却又收了嘴道“雪儿既然醒了。也别偷懒了,猪圈里的猪饿了两天了,吃了饭赶紧去割猪草吧” 说完就扭头往外走去,慕周氏赶紧跟了上去…… 大横山 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太阳没出来,微风,慕成雪草草吃了点饭。 第一次吃这古代的粗粮,还真是吃不习惯,又涩又难下咽,还没点滋味没点油水。 洗了洗脸,背上篮筐,带上麻绳和镰刀,“娘我去割猪草了……”和慕张氏说了声就走了出去。 走了不远就到了大横山脚下,累的慕成雪呼呼大喘,这幅身体实在是弱的不行。又在床上晕了这几天,肯定是营养不良导致 前世自己家也是农村的,好不容易考上了个四线城市的大学,这才出了山村不用干活。 谁曾想重活一世又要干这下力的活,喘口气开始往山里走去,悠长的小道两边是青青杂草, 不时传来蝉鸣鸟叫,慕成雪就这样进了山,在地堰边割着猪草,心里把慕老太骂了千遍, 突然前面堰边上出现了一从绿叶红果的植物,一簇一簇的小红果分布在绿叶下。鲜艳诱人 “哇!野生树莓”慕成雪惊讶的差点叫出来,迅速摘了几颗送进嘴里,满口爆汁,香甜可口,“太好了……” 炎炎夏日,虽然今天没有太阳,但还是热的大汗淋漓,摘了一大兜熟透的树莓,慕成雪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这个时代,家里有又家徒四壁的别说吃水果了,见都很难见到,山上的野果不用花钱还天然无公害, 那简直就是大自然的馈赠 割了大约两个时辰的猪草,慕成雪把它们用绳子捆起来放在路边 又沿着路挖起了野菜,因为从小在农村长大,这个自然难不倒雪儿。 荏荇菜只掐尖尖嫩叶,马齿笕,灰灰菜,野芹菜,不知不觉走到了山里面 抬头发现了个茅草屋。用一圈粗细不一的木头围着。院子里就一口水缸,几个石板摞起来的石桌子 “什么人……”慕成雪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 转身就看见一个长着韩国欧巴脸的帅哥站在那,一身粗布灰蓝衣服,上衣是个单坎肩,露出了那结实而又肌肉分明的臂膀。 古铜色的皮肤彰显着男人味道,左边肩上背着一个磨得包浆了的木质弓箭, 男人冷着的脸上剑眉微皱,高挺的鼻梁,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搭配性感有型的嘴唇。 慕成雪咽了咽口水,“向大哥,是我雪儿啊,我进山割猪草挖了点野菜,不知不觉走到这了” 向杰看着眼前这个瘦小丫头,眼神才微微缓和,这就是那天投河自尽自己救上来的的慕老大的大女儿了。 “你……”“你……”俩人同声道,“你先说”向杰抢先道 慕成雪想起小春说的,当时就是这个向猎户救了自己。 “向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我今天刚醒。还有你借我拿药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你的,放心”慕成雪咧了咧嘴笑了下, “没事了就好,钱不急……”看着眼前这个笑比哭还难看的小不点,向杰突然觉得有一丝可爱 慕成雪掏出兜里刚采的树莓,就要往向杰手里塞 “这是我刚采的可好吃了,其他的东西我暂时没有能给你的,就当我谢谢你了,不要嫌弃你快尝尝。” 慕成雪苦笑道 “不用……”向杰伸手推回去,不小心两人的手碰到了一下 作为现代人的慕成雪当然没有在意,但向杰突然收回了手,后退了几步。 “额,你也不用特意要谢我,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看样一会要下雨” 向杰知道这深山老林的,孤男寡女,不适合让慕成雪进家里坐坐。 慕成雪看向杰冷冷的,便也没再自找没趣,就再次笑着对向杰说了句“拜拜”头也不回的跑了。 留下向杰一人在原地发愣,拜拜是什么意思?看着跑远的慕成雪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的扬起了弧度,连自己都没察觉 便宜爹硬气了 慕成雪背上猪草和野菜往回走,一路哼着小曲心情舒畅,村头小河边上洗了洗手, 碰到了洗完衣服正要往回走的王翠花,王翠花是和慕成雪般大的姑娘,她爹是村里的屠户,家里比慕程雪家富裕,身材有点微胖 “吆,雪儿干嘛去了,这是已经好了呀,真是命大的!”翠花尖声怪调的说道。 “我上山割了点猪草,倒是你这大小姐的还出来洗衣服啊?”慕成雪讽刺的回着 王翠花显然没想到慕成雪会这么说,还学着她的嗓声,不禁有些炸毛。“刚好就干这么累的活,还有心情笑话我!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我来洗衣服的时候正巧碰见你爹回来了” 拎着木桶就气呼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成雪一听,原主的便宜爹回来了?自原主出事一直到现在都没见她亲爹出面,从原主的记忆中慕成雪知道,他是在县里给人家打工,一个月回来两次。 背起猪草快步往回走去,想看看这个所谓的爹对她这次的事有什么看法,搜索原主记忆,感觉原主对她这个爹没什么大的好感,整日不在家,挣回来的钱也都上交给慕老太 对于自己媳妇和孩子整天干重活累活他是清楚的,妻儿被慕老太欺负也是知道的,不过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他这种孝顺的人来说,不会做出违背长辈的事。 所以日子久了慕成雪、慕灵儿和慕小春也就习惯了,不会对这个愚孝的爹抱什么幻想。 终于七拐八拐的到了家,进门先把猪草背去了猪圈,“咾咾咾咾……”解开猪草慕成雪就熟练的给猪扬了进去。 然后拍拍手往他们家住的那间茅草屋走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慕张氏的哭诉。“孩他爹你好好睁开眼看看,你闺女都被逼的跳河了,要不是向哥儿救得及时,你现在回来看见的就是你闺女的死尸了” 慕老大闷闷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娘,我回来了”推门进去,慕张氏急忙背过头去擦了擦脸上的泪。 “雪儿”慕老大开口叫了一声,眼前这个黑黑壮壮个不高的人就是她爹了,呆愣的双眼大又趴的鼻子,一看就是老实憨厚的样子。 “爹,你回来了”慕成雪糯糯的较量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把背上的筐子卸下来,倒出里面的野菜,转头对慕张氏说“娘,灵儿和小春呢?看我摘了好多树莓。”说着从口袋里把树莓都掏了出来。 “灵儿和小春去地里帮着拔草了,还没回来,你哪摘的?去深山了?身子觉得爽利些了么?”慕张氏担心的拉过慕成雪的手正看了翻看,又摸了摸头 慕成雪心里暖暖的好在这个懦弱的娘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前世的妈妈,妈妈知道她不幸的消息一定很伤心吧,眼睛瞬间涌出了泪水,鼻子酸酸的,上前抱住了慕张氏,依偎在她怀里 “雪儿都怪爹,是爹太没本事了,太懦弱。让你受委屈了”慕老大见状以为是雪儿还沉浸在被卖的惊吓中,内心很自责,也很煎熬。 他也知道自己一向孝顺,从小就干活最多,挣来的钱都交给母亲,可母亲一直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奴隶一样,他一忍再忍想着母亲会慢慢知道他的好,也会对他们全家好点 可是这样的忍让换来的却是母亲对自己妻儿的磋磨。 “娘”“娘”两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是慕灵儿和慕小春回来了。俩人进屋后看见慕老大只是淡淡的叫了声“爹”就跑到了慕张氏的身旁。 慕老大楞在原地,伸出的手卡在半空,只能尴尬的收回手挠挠头,慕张氏拿出一块旧衣服布料做成的手帕擦着灵儿和小春满头的大汗。 “娘今天二姐拔了整整一亩地的草,二婶只是在一边叉腰看着,还用柳条抽二姐,二姐的手都磨破了”小春有点颤颤巍巍的说着 慕成雪急忙拉起灵儿的手,十岁的孩子,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要是在现代还是在爸妈跟前撒娇的娃娃,可看看灵儿,皮包骨头的小手还不如木头枝子粗,黑的像是刚扒了煤炭,手心全是拔草摸起来的水泡,还破了几个,血水和泥土混合再来一起 慕老大也看到了灵儿手上的伤,惨不忍睹,心疼又更加自责。慕成雪二话没说领着灵儿清洗了下手,又从刚才挖来的野菜里找了几颗奇奇菜和婆婆丁,用手搓了搓挤出汁液,按在了灵儿手里。 “嘶……”灵儿腾的倒吸一口凉气,“乖,灵儿攥住这草,忍一会。这个能止血消炎”慕成雪轻声的说 前世自己就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家里穷的时候所有的能吃的野菜她都吃过,外公身体不好没法出去打工,就只能放牛的时候去山上挖点中药卖了补贴补贴家里。所以她也认识几种平常的中草药。 安抚好灵儿,慕成雪忽然转头腾的一声跪在了慕老大面前,声泪俱下道“爹,你用你的心好好看看,我们一家被奶奶和二婶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看看弟弟妹妹才多大,村里和他们同龄的孩子哪有一个像他们这样干重活的。你再看看娘,跟了你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家里的活都是她的,还整日被奶奶打骂!5555” “你看着我们真的忍心么?那你上工回来的银钱呢?我们自己一分也没有,爹恕女儿直言不能愚孝啊,你是我们家的天,难道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么5555” 慕老大伸手想去扶起慕成雪,听到慕成雪的话心微微颤动,是啊,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 把雪儿扶起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是爹不好,没保护好你们”床头的小春满嘴塞满了树莓,手里拿了一个送到慕老大嘴边呜呜的说“爹,好甜,给你吃” 慕老大心酸,是啊他打工这么久都没给妻儿买过点吃的,不禁一把抱住了他们娘四个 慕成雪小声的道“爹,这次既然你回来了,女儿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然咱们和奶奶说说咱们分家吧,您觉得怎么样” 慕老大颤抖了一下,黝黑的脸上五官紧皱了起来,脑子里思绪万千。 慕成雪以为他会生气,因为这个年代爹娘尚在不提分家,他爹这种脾气自然也没抱多大希望。 可片刻时间慕老大低沉的说“可以,我会试着去和你爷爷奶奶说的。”慕成雪惊讶 慕老大想过“如今这个情况只有分家做妥善了,不然他一走这娘三个又该受磋磨了”其实是雪儿那句护不住自己妻儿的话刺激了慕老大,激发了他心里那一点尊严 决定分家 “人呢?都死哪去了,这天都黑了也不必出来做饭,一个个的懒坯子,是要饿死我老太婆么……” 人未见,先闻声,慕老太扯着嗓子一脚踹开了慕老大家的门,进门看见慕老大在家,有些心虚的道“老大回来了啊?怎么没去我们屋呢?你爹今天还问你是不是快回来了” 慕老大面色沉重,看了眼他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老太太,他知道慕老头子是不会问他的,大约是这慕老太手里又没钱花了。 “娘,我这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您那,您先回去吧,我这就让秀英做饭去”(慕张氏原名张秀英) 慕老太也是觉心虚,转头便走了出去,“老大啊一会过来我们屋一趟”看着慕老太离开的身影,慕老大陷入了沉思 本以为他娘顶多是让媳妇和孩子干活多点,从刚才的言语和行为上,他知道他不在家,他们娘还不知道受了多少的委屈 慕张氏抖了抖衣袖,自觉的拿起地上雪儿挖的野菜,就去了厨房,慕成雪转头:“灵儿小春你们快去帮帮娘” “嗯嗯”看着他们俩出来屋,慕成雪转头,对正坐在凳子上发楞的慕老大说“爹,刚才女儿说的分家您可能觉得女儿大逆不道了,但女儿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您也看见了奶奶待我们如何, 您每月在外累死累活挣八两银子,都上交养家,可是奶奶却从没给我们做过新的衣服,从没让我们吃饱过一次,更别说吃好了,小春和灵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看看他俩,再看看二叔和二婶家的两个,莹儿妹妹体胖腰圆,小虎子更是找了村里的先生开始学识字读书了, 这二叔挣得也不比你多,二婶在奶奶身边除了嚼舌根就是出坏主意,同样是她的孩子奶奶怎么对咱们和对他们不一样呢 您不在家,家里所有的活全是我们娘四个的,本来也是想着和您一样忍忍就好了,农家孩子干点活倒也不难,可如今换来的是奶奶要卖了我,她就真缺这点银钱么?现在是我,那下一个是不是该灵儿了” 慕成雪声泪俱下的说着“咱们这十里八村的没有人不知道那个王员外的作风,他光小妾就十几个还不算那被他折磨死了的,奶奶还口口声声说是送我去享福,这是要送我去死啊。” 慕老大使然,他长期在县里上工,确实知道的那个王员外真的是兽性暴虐,府里的姬妾都是他倒出抢掠逼迫撸去的,而且还有好几个不堪折磨死了的。 小雪儿不说他还不知道,二房的虎子都去念书了,他二弟一个月上交才六两不到,想想真的心寒啊。 慕老大抬头看看雪儿,总觉得他这女儿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但也说不上哪不一样来,心里没在意想着雪儿说的话。 慕老太从来就不喜他这大儿子,因为慕老太怀他那时候,浑身肿的厉害没法下地干活,没少挨了她婆婆的打骂, 慕老头还和邻居家的张寡妇偷情勾搭在了一起,扬言要娶那张寡妇做小,慕老太当时知道后气的当场大出血差点死了, 产婆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慕老太,对慕老头的行为也有所鄙夷,在慕老太耳边道:大妹子,你要是不自己争气点,等你死了可就如了那寡妇的意愿了。 她也是坚强,意识被产婆这么一说真的拉了回来,在她的努力配合下才早产生了他这个大儿子,而且孩子满月时,有个倒出坑蒙拐骗的道士说他克母,要破了这事必须再生一个压制,所以后来很快就有了慕老二 但是慕老太对这个大儿是打心里厌恶,她把每次的不幸都加在慕老大头上。偏偏对慕老二很宠溺, 慕成雪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慕老大哎呀一声叹了口气。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眼睛里有了一丝明亮和坚定。 慕老大往怀里掏了掏,拿出了几两碎银递给慕成雪道“雪儿,这是这个月的银钱,你先藏起来,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不在家时就靠你了,多帮你娘和看着弟弟妹妹点” “这……那奶奶那边?”慕成雪没想到爹会把钱给她,她这便宜爹还不是那么没得救, “你放心吧,爹有数”慕老大拍了拍她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 商家分家 慕成雪出去就走向了厨房,慕老大则去了正屋。 刚到厨房门口,就看见慕周氏偷偷摸摸藏着掖着的在她前面进了厨房,“二婶,你是来端菜的么?二婶真勤快,这么赶眼色”慕成雪故意道, 慕周氏被她这一喊吓了一跳,藏在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地上,“你个……”愣了愣难听的话没有骂出口,笑道“雪儿啊,这不是虎子从学堂回来了么,你奶让给他煮个鸡蛋补补” 雪儿不悦,进去张罗着端菜端饭,她看慕周氏手里拿了四个鸡蛋,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正屋里慕老头正襟危坐,吧嗒吧嗒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慕老太在床边套着棉线,“老大回来啦”慕老头灭了手里的烟,先开口道 “爹,娘。儿子回来了。 不过儿子刚回来就听了些村里的传言,娘您当真是要逼死雪儿那丫头么?”慕老大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娘,儿子不知道到底哪做的不好了,您要这么逼我们一家。” 慕老太的脸难看的扭曲了,“什么叫我逼你们了,雪儿是自己要跳河的又不是我拿刀子逼她跳的,怎么你这是要兴师问罪么” 慕老大微微颤动着身体,他没想到老太太会不讲理到这样,“那娘要把她卖给王员外是真的吧?十里八村那个不知道王员外的品行?年龄都比儿子我大,还强撸迫害这些良家少女,害死了多少人,娘不是没听过。” 动了动伏低的身子,抬头看向慕老太的眼睛,“自问我和秀英是家里干活最多的,就连那三个孩子也比村里同龄人要干的多,每月我拿回来的银钱也都上交,可是我想问问娘您怎么就这么不喜我们一家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说着慕老大竟流下来泪来,他急忙用袖子擦掉,眼睛红红的看着眼前的爹娘 “老大你先起来,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怎样你了,大男人家的像什么样子”慕老头脸微微有些难看,低声说道。 慕老大也就坡下驴,从地上站起来,坐到了一边的矮凳上,“爹娘,我知道我们不讨喜,毕竟怎么样我也是娘您十月怀胎生的,雪儿他们也是您的亲生孙儿孙女,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慕老头黑了脸道“老大啊,我已经说过你娘了,她不会再动卖孩子的想法了你放心吧,既然雪儿已经醒过来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慕老大心头一紧,知道老头是要翻篇了,做好准备的,但还是不忍失望万分,“好儿子相信爹娘,听说二弟家小虎子去学堂了?那遍也把小春一并送去吧,毕竟他俩一样大,小春还比虎子大3个月呢,爹您说呢?” 这边的慕老太已经忍不住了“你个丧门星,想得美,我说怎么说这说那的,小瘪三还想上学堂?门都没有,这个月的银钱呢还没交呢!就来摊条件了,还嫌没把我克死么……” “闭嘴你个老太婆,疯了你。还嫌不够丢人?”慕老头出声制止道,生怕这婆娘吼的四邻八舍都听见了 被慕老头一吼,慕老太瞬间就没了声音,只在一边气吁吁的大喘着,“老大,别和你娘一般见识,小春读书也不是不行,等收了庄家就去学堂里问问先生”慕老头想着压下事,然后等时间慢慢淡化 慕老大听他娘一顿破口,顿时心里的主意更坚定了。看来娘真的是对当年那个招摇撞骗的人的话还耿耿于怀, “爹,我知道娘的意思,您也听见了,既然我们这么不受待见,那请您恕儿子不孝,求您把我们分出去单过吧。每年该孝敬您二老的银钱不会少,把我们分出去也不会再惹娘生气了” 慕老大说完,偷偷抬头看来眼老两口,慕老头想着果断拒绝的,可慕老太一直在用胳膊肘倒他,“既然老大都提了,那老头子你也答应吧,省的人家再说咱们苛待欺负他们,” 慕老太盘算着,反正孝敬钱不会断,不再见大房这几个扫把星也省的清净,到时候慕小春想上学堂银钱也不用从她手里出了。 “分家也可以,一会吃完饭去请理正来,让他老人家给主持下,不过老大可是提前说好的,你们要是过得吃不上饭可不赖我们,到时候可不要回来求我们”慕老头听了老婆子的话点头道 慕老大按耐住自己的兴奋压低声音道“爹娘放心,分家后我们过得好与不好都和你们没关系了,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慕成雪和她娘把饭端了进去,招呼大家吃饭。此时桌上慕老头和慕老太耷拉个脸,慕成雪看见他们这样就反胃,而且这杂菜粥光汤水,也不好吃,也吃不饱。 “二婶,你煮的鸡蛋应该行了,我去帮您看看顺便拿来”慕成雪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一副听话懂事的无知少女样道。 还没等她二婶反应过来,她就飞奔了出去,慕周氏心里暗道“不好,这小蹄子”。不一会雪儿捧着碗回来了,里面躺着四个已经煮好的鸡蛋, 她伸手递给慕老头一个“爷爷先吃”又给了慕老太一个“这个是你的奶奶”转头“虎子,给”剩下了一个随手就打破剥了皮 慕周氏急的噌的一下站起来想夺雪儿手里鸡蛋“你个贱蹄子,真是不要脸,这是你的么?你就在那乱分。” 慕老大一看眉头微皱,正要说话,被慕成雪先接了话“二婶你不是说奶奶让给虎子煮的么?难道虎子自己要吃四个?再说了分给爷爷奶奶也是正分,家里的鸡是我爹从县里买回来的,是小春喂的,就算下的鸡蛋不是我的,那也是大家的啊,怎么二婶是觉得爷爷奶奶不能吃?还是觉得我们不能吃?” 慕成雪眼里水雾蒙蒙的,用委屈的声音说着,但手里的鸡蛋却也拿的稳稳的,巧妙的避开了慕周氏的抢夺。把鸡蛋掰开两块给了灵儿和小春。 慕老头碍于慕老大在这“老二家的,小雪做的没错,怎么我和你娘难道不能吃鸡蛋么?再说她不是给了虎子一个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压迫感 慕周氏只能气愤的坐下“公爹,还有莹莹呢,她还没有!”莹儿被慕成雪一系列的操作已经惊呆了,这才反应过来,“就是,就是,我也要吃鸡蛋” 慕老头没办法把自己的掰开了一半,给了莹儿,“好了快吃饭”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各怀心思,都草草吃了点就结束了。 不容易,大房解脱了 此时大横山里的向猎户家,一个黑衣人单膝跪着“主子,按您的吩咐,属下刚才听到木小姐家可能今晚要分家,……”冷风把今天在慕家听到的事仔细的同宇文向杰说了一遍“嗯,我知道了,你回去继续暗中保护着她点,不要让他们再被欺负就行” 冷风拜别主子后一个闪身就消失了,此时只留下冰山面容的“向猎户”轻摇着扇子,思索着“看来小丫头真是变了” 吃完饭,慕成雪在帮忙收拾碗筷,慕老头点上旱烟道“雪儿啊,去理正家把理正请来” 慕老头没说什么事,但慕成雪心里知道是为了分家的事。在身上擦了擦手道“好,那爷爷我去了” 兴冲冲的就出了门,“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快乐在村子上空飘扬,新生活来的像梦一样…………啦啦啦啦”哼着改了词的歌,按照原主记忆里的路摸索着找到了村里理正家,不愧是理正家,一圈栅栏里围着整齐的两块菜田,一条山上青石铺成的小道, “咳咳……田婶子,在家么?理正伯伯”慕成雪清了清嗓子,用她这副身体本来糯叽叽的声音喊道。 吱呀屋门打开,里面出来个身材丰腴,样貌面容姣好的女人,走近了些道“呀,是雪儿啊,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这是理正的媳妇慕田氏, “田婶婶你最近又年轻了,莫不是偷着用了什么好的搓脸的了,皮肤看着这么好呢”有求于人,嘴甜是必备慕成雪露出了个真诚的微笑看着田氏,“我爷爷让我来找理正伯伯,没说什么事” 慕田氏听雪儿这么夸自己心里那叫一个美,谁不知道她年轻时是这荷花村数一数二的美人,笑的嘴角都到耳朵根了,“你这小妮子真会说话,行我给你喊你伯伯去。” “孩他爹快出来,慕大叔让雪儿来喊你过去商量事呢”慕田氏转头朝着屋里喊着, 理正听见了媳妇的声音,拿着蒲扇就出来了,“什么事啊雪儿,这都快黑天了你爷爷叫我?” “理正伯伯,爷爷兴许是有事请教您,我爹也回来了,您过去看看吧”雪儿看着眼前这个基本掉光了头发,脸面慈祥颇有正义的人道。 理正在村里为人公正,说话很有威严,所以能胜任这个职位好多年,村里人一向信服他,“那走吧,我去看看”。 “那田婶婶我就和理正伯伯去了哈”转头和田氏伏了伏身子,算是告辞。田氏笑着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心想这可怜的雪儿这么懂事,怎么慕老太这么狠心呢,摇摇头回屋关上了门 到了慕家,理正大约把事情了解了下,下意识的问慕老大“大兄弟,你可要想好了,这分家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分出去后什么都得自己盘算了”见慕老大坚定,慕老头和慕老太也同意,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也知道慕老太平时做的太过分了,分了家也好,至少对大房这边算没办法的办法了 屋里点着油灯,理正一本正经的读着分家的家产, “慕家家产三份平均,试如诸下:家里良田共5亩,薄田共9亩,大房分的良田一亩半分,薄田3亩。房屋经商议大房分的慕家老宅整套,” 说道这理正顿了顿看向慕老头道:“慕老叔啊,让老大他们住哪老宅是不是太苛刻了点?毕竟那边都是危房,万一下场暴雨就要塌了啊” “他大伯,你也看见了我们现在住的宅子就这么大,老二一家还在,他姑虽然出嫁了,但也偶尔过年过节的回来看我们,到时也得有落脚的地方不是,老宅随破但修修还是可以住的,他们一家人多,去那边也正好”慕老太假莫斯样的说道 理正看了看慕老大一家,看他们没说什么也就不再纠结了,继续道“银钱17两,大房5两。被禄还是大房拿着自己现有的,再分4斤新棉给你们已备冬需,粗粮面50斤白面6斤猪油一大罐,大房分的粗粮面15斤白面2斤猪油两菜勺。 鸡5只大房分1只,猪两头,等到过年杀年猪时分2条肉腿,锄头铁锹锅碗瓢盆针线等的小件大房看着拿几样趁手的就行, 分家后各自的外债给各自负责,每年老大家孝敬两位老人十两银子,今年已过半,分大房的5两银子就抵下半年的了” 慕老太沉浸在不用出钱的喜悦,自然没有说什么,那些小物件就由着大房自己拿了。 “理正伯伯,爷爷,奶奶,过年杀猪时您看能不能把猪下水也分给我们”慕成雪眨着圆圆的眼,歪头一副幼稚的样子道。 “行,两套下水都给你”慕老太笑着道,心里想:还以为变了呢,没想到还是傻子,正愁没处扔那脏东西,这下省事了 “好若没有其他异议那就按手印吧,明天我好上报祠堂,登记入册”理正拿着三张写着分家证明的纸,慕老太和老头连二房一家都迫不及待的按上自己的手印,慕老大也按了手印。 “儿子(儿媳)谢过二老”慕老大牵着媳妇和三个孩子给老两口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对理正也磕了个“麻烦您操心了” “哎……快起来,你们可以今晚先休息了,明天再收拾过去,”理正摇摇头叹了几口气,慕老头留他再喝口水,理正说时间不早了要回家了,就走了。 慕家这群人看理正走了也都散了,各怀心事的休息去了。 一个黑影飞一样的向着大横山去,冷风把分家的细节都和“向屠户”描述了一遍 他不懂一向不管闲事的主子如今怎么对农家的琐事起了兴趣。但也只是自己好奇想想,主子吩咐什么还是该好好执行的。 新生活开始啦 一弯新月颗颗星,晴空万里点点明。 慕成雪没想到今天的分家这么顺利,虽然分的东西少,但只要能顺利脱离那几个人就足够了,银子她可以想办法挣,有了银子还怕买不到东西吗? “她爹,我们真的跟她们分家了吗?”慕张氏还对刚才发生的事不敢相信,她和孩子以后都不用看慕老太脸色了,不用受二房的排挤欺凌了么。 慕成雪扑到她怀里咯咯咯的笑道“娘,这是真的,我们终于自由了”。“自由?”慕老大疑惑的重复了一句,一家四口拥作一团,心里都无比的高兴 “娘,明天我们帮您收拾,反正也没多少东西”灵儿和小春正打闹着,看到张氏在收拾东西说, 看着妻儿脸上的笑意,慕老大大约明白了,雪儿的那句自由是什么意思。 这一夜大家都睡得不踏实,早早的天刚蒙蒙亮就都起来了,大家分头行动,不一会就收拾好了, 雪儿将昨天爹给她的银钱拿给慕张氏,张氏愣了愣,她很久没摸到钱了,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雪儿,这钱你先拿着吧,娘知道你是个有数的孩子,你管着娘放心。” 雪儿也没客气,她知道过去那边估计得添置不少的东西,娘是个会过的,“娘,你放心,虽然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相信我,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慕老大在门外轻轻的喊“你们娘三快出来,我去李婶子家借牛车来了,咱们把东西都收拾上,走了” 一家五口,赶着牛车,拉着那仅有的几床棉被,和分到的家伙拾,朝慕家老宅去了,灵儿和小春坐在车上,小春怀里还抱着逮了好一会的那只母鸡,看着有点心疼又好笑。 不一会便到了大横山山下的老宅,慕成雪看着眼前的宅子,有点吃惊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还是被这宅子破败的程度吓到了,整个人向被一个闪电劈了一下,还冒着烟一样。 围墙的篱笆已经烂的都差不多了,院子里的草长得茂盛,两间坐北朝南的茅草房,屋顶都塌的成了观星房,唯一一间东屋还可以落脚,灶台是时尚的敞开式厨房,就一个炉子在东屋墙跟前。 虽然宅子很烂,但位置还是不错的,在村子最西北边,靠着大横山,周围三里内没有邻居,正好落个清净,以后要干点什么也都方便,慕成雪想着。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是惊讶着这里的破败,“娘,咱们真的要住这里么?”小春糯糯的说 “行了,先把东屋收拾下,把东西都卸下来,我给李婶子送回牛车去,他们还要跑牛车呢” 慕老大说着,慕张氏便打头推开了东屋的门,里面情况还好,除了几个老鼠洞和蜘蛛网外,没有其他东西,不一会就打扫出来了,一家人把东西搬了进去。 慕老大正要去还牛车,慕成雪追了出来:“爹,给这个你拿着给李奶奶,咱不能白用人家的车”说着掏出五个铜板放在慕老大手里又道“李爷爷去县里跑一趟牛车还要一个人一文钱呢,你看着给吧” 慕老大惊讶于自己闺女的懂事,便收起了手里的铜钱,高兴的去还牛车了。 娘四个一会就把院子里的草除干净了,慕张氏去做早饭,慕成雪也没闲着,带着灵儿和小春就进了身后的山里, 他们走的不远,就在山脚下的树林里砍了些粗细差不多的树枝,三人每人一捆拖着就回了家,太阳刚刚升起,约摸着也就8.30左右,他们三个热的通红的笑脸,满头的大汗,但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真切的笑容 他们刚到家,正好慕张氏做完饭,慕老大也在家收拾着北屋,“好了,你们快洗把手来吃饭吧。” 几个人一人一个碗蹲在屋门口的阴凉里,喝着娘亲做的野菜疙瘩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笑着。这是他们在新家里的第一顿饭,虽然简单,但都觉得特别香。 “雪儿这是你今早给的铜钱,你先收起来吧,你李奶奶说什么也没要”慕老大递过手里的铜板,“好吧,那等回头咱们做点好吃的,给她老人家送点去就是了。”雪儿说着 吃完饭又分头干起了活,慕张氏刷着碗,不时抬头,看着懂事的孩子,不禁红了眼睛,是啊往后他们会越过越好的。 慕老大用他们三个砍回的树枝,做了新的篱笆,和院门。她们姐弟三个则从北屋里清理出了三张床板,和一个个缺了腿的桌子,清扫出来放到了东屋,他们一家暂时只能挤在这了。 慕老大说“我进山砍点竹子,和粗点的木头,做几把板凳,修修那个桌子。”他在县里就是干木工的,这些活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雪儿说“爹我也跟着,家里现在收拾的差不多了,我跟着去挖点野菜,顺便还了人家向猎户的钱”拿起了锄头和筐子。 他们父女一前一后的就进了山。 菌子菌子好吃的菌子 他们走了几条小道又爬了两个坡,来到了向屠户门口。“向哥儿,在家么?”慕老大开口喊着。 “慕叔……”一个干净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父女俩转头,只见向杰一身湖蓝印花的广袖左襟长衫,一手拿着弓箭,另一个手上还提着两只野兔,“你们找我?” 向杰身躯凛凛,面部菱角分明,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琢磨不透的幽光,墨眉似箭。 “啊,向哥儿你出去打猎了又?是这样的,我来谢谢你救了雪儿,顺便把借你的钱也带来了”慕老大说着拿手倒了倒旁边的雪儿示意她掏钱。 慕成雪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掏出来一两银子递给了慕老大。慕老大递给了向杰,他看看慕老大手中的银子,没有推辞收了起来。顺手给慕成雪塞了只兔子,便自顾自的回了家。 “这孩子,唉!”慕老大正要跟上去,还他兔子,慕成雪看着手里的兔子,笑了笑道“爹,向大哥好心,咱们就收了这兔子吧,反正刚搬家也没什么菜。” 慕老大看看进了院子的向杰,又看看慕成雪手里的兔子,只能点点头。 “谢谢啦”慕成雪对着院子喊道。把兔子放在背篓里便和慕老大继续上山了, 屋里的宇文向杰从窗户往外看去,见他们走远了,不禁喘了口粗气, 心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和做贼一样,要不是冷风通知自己,慕成雪来还钱,自己还在山顶练功呢。这一路用轻功飞下来,可累坏了” “你继续去跟着他们吧,山里危险多,小心保护着点”恢复了以往的冰山脸对一旁隐着的冷风道。 竹林在更深一点的山上,他们顺着被走出来的山路,左拐右拐的终于到了竹林,郁郁葱葱的一大片,山上有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慕老大拿出砍刀就去砍竹子了。 慕成雪看见不远处,有几个竹笋,她快速的跑过去,不一会功夫挖出来七八个,“累死我了”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抬头看了看只有十几颗倒地的竹子,“爹,爹?才一会的功夫人呢?” 慕成雪把竹笋堆到坎好的竹子旁,沿着草丛里被踩出的脚印,往里面去,突然面前的草丛里动了一下, 吓的她一跳,用手里的锄头推了推那草丛,一只灰褐色的刺猬爬了出来,慕成雪见是只小刺猬, 一颗心也就落地了,拍着胸口说“妈呀,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蛇呢。” 那小刺猬又听不懂慕成雪说的什么,回了回头,嗖嗖的就爬走了, 慕成雪看着刺猬走过的地方,咦草丛里鼓鼓的,有个白色的东西。扒开草丛一看,“哇塞,牛肝菌!发财了发财了” 太棒了,这里有菌子,蘑菇不可能只长一个,周围一定还有,说着她就蹲下来,在草丛里仔细的寻摸着。 别说不一会还真让她找到了大半筐的菌子,什么牛肝菌,鸡油菌,奶浆菌,青头菇,还有一个长满木耳的枯树干。 正愁着要怎么挣钱呢,这不是钱就来了么。哈哈哈,慕成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此时慕老大也回来了,一个手拖着一个水桶粗的松树干,:“雪儿,你挖到啥了,这么高兴。” “嘿嘿,爹看我采了一大筐菌子呢,今晚咱们吃兔肉炖菌子”雪儿仰面露出灿烂的笑脸 “对了还这个,拿回去放在屋后阴凉处,以后在家就可以吃新鲜木耳了”顺手指了指那个长满木耳的枯树干。 慕老大看见雪儿筐里的菌子,瞬间苦了脸“快扔了快扔了,这东西可不兴吃,村东头二傻子去年,就是吃了这个毒死的。” 慕成雪从原主记忆里努力的回想了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那二傻子吃的是毒蘑菇,她采的这些可没毒。 前世的她小时候,爸爸在云南当兵,她有幸在那呆了几年。这些菌子她可是熟悉的很。 “爹,那二傻子吃的是毒蘑菇,还是生着吃的,当然会被毒死了。你放心吧,我采的都是没毒的。回家做了你就知道了” “看来我们得再来一趟了,要不然拿不过来”慕老大看着自信的女儿,虽然有点疑惑,但自己女儿他是相信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慢慢回到了家里,放下木头的慕老大,转身又往山上去拿剩余的东西。 慕成雪把筐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把筐子给慕老大,让他装那几根竹笋。 她就没有再上山,因为她要处理兔子和蘑菇。 灵儿和小春看到姐姐倒出来的东西里,有只兔子,好奇的凑了上去。 “哇,姐,这兔子哪来的?还有这些小东西是什么?”小春歪着小脑袋眨着圆圆的眼睛问道。 听见小春的话,慕张氏也好奇的凑了过来:“呀,雪儿这是哪来的兔子。” “这是向大哥给的,我们去还钱,正好他打猎回来,就随手给了一只。”雪儿把兔子用绳子绑在锄头的木把上,锄头靠着墙立起。 “娘,我去河里打水,然后回来剥兔子,晚上咱们吃红烧兔兔。”说着提上水桶就出去了。 灵儿和小春子闹着也要跟着,他俩拿着个盆,蹦蹦哒哒的追上了大姐。 河边碰到了从地里干活回来洗手的宋婶子,宋婶子是宋大夫的妹妹,嫁的本村的夫家。 “雪儿丫头,你好了呀。这是干嘛去了?怎么从西边来,还提着空桶?”宋婶子关心的问道,“宋婶好,托宋大夫的福,我没事了,我是来打水的。” 慕成雪知道这宋婶子是个实诚人,心眼好,不过也是可怜,她男人在城里给人家干活盖房子,从房顶摔了下来成了半身残废,在家躺了两年了。 “我们昨晚不是分家了么,今早我们搬老宅来了,打点水回去收拾收拾”慕成雪说着, 宋婶子被她惊到了,分家!这么严重?转念一想,“也好,也好你们出来了也好,不过你们的老宅还能住么!” 慕成雪弯腰,两手用力好不容易提上了一桶水,转头接过灵儿手里的盆,又舀了大半盆水上来。 气喘吁吁的道“北屋没法住了,过几天得找人重新修,现在我们都住在东屋里。” “你奶奶也太狠心了,不过好在这样你也不用再受委屈了。以后你们一家好好过,想开点。没事时可以到婶子家来找小敏玩” 聊了几句他们就各回各家了。 吃屎的二婶 慕成雪她们三个打水回了家,慕成雪收拾兔子剥皮,她前世在家里帮爸爸一起弄过所以熟悉,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把兔子放水里泡着,皮挂起来晾晒,接着又开始清洗蘑菇,蘑菇多需要清洗好几遍,中间又去打了一次水。 这次打水回来,正巧看见慕老大拖着竹子到门口,后面还跟着向杰,身上背着筐装着竹笋,手里搬着那个长满木耳的木头疙瘩。 “我回去拿东西,竹子太多了我拿不了,就叫了向哥儿帮我”慕老大一边堆着竹子,一边道 “向哥儿,放这地下就行,又麻烦你了,今晚雪儿做兔子,你在这一起吃饭吧。” 慕张氏说着,看向杰这满头大汗的,递过手里的帕子,“给看热的,快去洗洗。” 宇文向杰本来想接着告辞的,一听慕成雪要亲自下厨,就来了兴趣。点头“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走了几步顿了顿转头说道“我去河边洗洗”,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冷的像千年冰山。 慕张氏递帕子的手僵在了那。尴尬的笑道“这孩子,还是那么不爱说话。但却是个好心的” 慕老大笑了笑随声附和着,慕成雪埋头洗着蘑菇,村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上午一顿,下午快黑天了一顿。 只有富户或高官才吃的起一天三顿饭。 对于慕成雪来说还算适应,毕竟前世不怎么吃早饭,一天也就两顿,除了加班来个夜宵。 她切了一小部分蘑菇,打算炖汤,把剩下的放干净的地方晾干水分,想着明天去县里集市上卖。 慕老大在一边敲敲打打的弄着砍来的竹子,向杰从河边回来,就过去和慕老大帮忙了。 小春端着两碗水,从屋里出来,“爹,向大哥喝水”纯洁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 雪儿把兔子剁成了块,冷水下锅,就开始烧火了,先冒了冒兔肉,把血沫撇出来,然后倒进盆里备用,挖了一大勺猪油,把从山上挖的野蒜拍了下,加入摘的鲜花椒。炝锅,捞上兔肉翻炒,等兔肉炒的看着差不多了,加上刚才切的蘑菇翻炒几下,再倒入刚才去了血沫的热汤,盖盖慢炖。 这里没有八角丁香等的大料,不过屋后有颗鲜花椒实在是太惊艳了。村里人都不吃这个嫌麻,今年结了不少的花椒, “哇好香啊大姐”小春使劲的嗅了嗅。“二姐,二姐,你快擦擦你的口水”小春捂着嘴笑着指着一动不动站在炉子边上的灵儿。 慕老大和向杰也被这香味吸引了,他俩干活更快了。慕成雪笑着说“看你们俩小馋猫,炖好了让你们先吃” 慕张氏惊讶,她这个大女儿之前被慕老太逼着是经常干重活,可这炒菜她真没碰过,如今怎么做的菜这么香。还有那些菌子,她怎么认得是没毒的。 虽然疑惑,但也很快就忘下了。不一会慕老大他们便弄出了六把竹子椅子,还把那折了腿的桌子也修好了, 因为现在东屋放不开,就暂时放在了院子里,慕成雪又用粗面掺着白面发了点饼子,贴在了锅边。继续把炉子里加了点柴,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正在河边洗衣服的慕周氏,闻着味就馋的不行了,谁家吃肉了啊,这么香。她家都好久不吃肉了。 自从慕家大房分了出去,家里洗衣服做饭的活就都落到她身上了,慕老太啥也不干就会对她呼三喝四的。 都怪慕老大一家,要是不分家她也不会这样就,她边捶着衣服边骂着,心里对大房的怨恨又多了一些。 慕老大和向杰用工具把砍的那棵松树,锯成了五块木板。这时炖的兔兔也熟了,“爹,娘,向大哥先别干了,快洗手吃饭!灵儿你和小春也去洗手。” 慕老大应了一声,叫着向杰去洗手。宇文向杰向来有洁癖,他还是默不作声的出去河边洗, 慕成雪好像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无奈的笑笑摇着头,看他的衣服也知道,虽然打猎,但丝毫不会弄脏,心里也就明了。 慕成雪将贴饼铲下来,装在成饭的篦子里,又挖了一大碗兔肉和蘑菇,摆上桌,又挖出来了三小碗兔肉, 对慕张氏说道“娘我去给理正家和周奶奶家送一碗,让他们尝尝,咱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忙的。” 慕张氏忙说“对对,咱得记得人家恩情,灵儿你端一个碗去李奶奶家,你姐去理正家,送完赶紧回来吃饭”。 “哎,好来娘”灵儿懂事的点头,小春屁颠屁颠的跟在了灵儿身后。 姐弟三个出门一个去了理正家,两个去了李奶奶家, 向杰洗了手回去,看到慕老大和慕张氏在等他,没看的姐弟三个,“向哥儿,辛苦你了,快来坐下吃饭,雪儿他们去给理正和李奶奶家送兔肉去了。”慕张氏招呼他道。 “我刚才洗手,看到慕家二房了,在洗衣服。”向杰说 这边慕成雪到了理正家,理正家不经过河边,所以雪儿没碰到她二婶,“田婶婶,理正伯伯”雪儿见篱笆门开着,便进了院子里,喊了几声。 田氏听见声音,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慕成雪端着一碗东西站在院子里,“雪儿啊,你怎么来了,哇什么啊这么香。” “婶子,这是山里向哥儿打的兔子,他分了我们一只,我炖了,想着拿点来您和理正伯伯也尝尝鲜。”雪儿走向田氏“快拿碗倒出来,趁热吃吧。” “雪儿你们家人口多,又刚分了家,留着自己吃就行了,还给我们拿来,干什么!你说你”田氏推让着。 “婶子,我们家现在没好的东西,这个您别嫌弃。我们分家的事真麻烦理正伯伯操心了。您就收了我的心意吧!” 田氏闻着肉味确实也馋了,她们家也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理正向来是个清廉的,每月银钱就那么点,送礼的也不收。儿子正式学习准备科举的时候,有点肉也挺好。 田氏就没再推让,拿了碗倒出来,把碗刷了下还给了雪儿。 笑着道“一闻就香,那婶子可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和你理正伯伯说”。 “嗯嗯,那我回去了婶子,您快张罗家里吃饭去吧”雪儿拿着空碗一溜小跑就走了。 灵儿和小春就不那么幸运了,李奶奶家就在河边,给李奶奶送了兔肉,又说了声谢谢他们的牛车,就要往回走。 老远正在洗衣服的慕周氏就看见那姐弟俩端着个碗,里面还冒着热气,慕周氏深吸一口气,好像那香味就是从碗里飘出来的。 慕周氏愤愤的“好你个大房,分了家偷偷吃肉,还不给慕老太和家里送,却送给外人!”衣服草草的收起来,就往家去了。 回到家洗衣服盆往地上一扔,“娘,气死我了娘,您知道我看见啥了么?” 慕老太看到洗的衣服不晒就被扔在了地上,气不打一处来,不等慕周氏说完手就向慕周氏的胳膊掐去“你个懒婆娘,洗了衣服还不赶紧晒出来,放那找蛆么,让你懒,让你懒,老大家在时比你可能干多了!”边说边动手掐着慕周氏。 “娘娘,不是我懒,我真有大事说,您别打了。”慕周氏都快哭了,慕老太掐她,她又不敢反抗,结结实实的都挨住了, “娘,大房今天吃肉了!而且我还看到灵儿和小春去给李老太送了一碗!他们今天刚搬走,吃肉也不想着您,我这不是替你气的伤么!” 慕周氏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和慕老太说着,慕老太的火气也被她这么一说给点着了。俩人说着就往慕家老宅走去。 慕成雪回家后,端着另一个碗要走,“雪儿这是给谁的?”慕老大问道,“爹,我去给爷爷奶奶送一碗,不然我怕他们知道了会生气” 向杰惊讶慕成雪心胸这么宽,都不计前嫌,还孝敬她奶奶。但也只是低头吃饭,没有说什么。实在是今天这兔肉太好吃了,他不舍的放下筷子。 说着雪儿就端着碗走了。刚走到离慕家大门三百米处,就和刚出门的慕老太和慕周氏气碰了面。 其实雪儿早就想到了,给别人送,传到她们耳朵里肯定会来闹。 “奶奶,二婶这是要干嘛去”慕成雪不动声色的问,慕老太一眼就看见了慕成雪手里端的那碗肉。 那香气扑鼻而来,馋的慕老太和慕周氏直流口水“好啊你这个小浪蹄子,你们一家子没良心的,刚分家就吃肉!还不知道孝敬你爷爷奶奶!” 慕老太这一嗓子,周围的村民,家里的、路上的、田里的,也都纷纷注意到了这边,不由得凑了上来。 慕老太一看这么多人,骂的更起劲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这一家子没良心的,吃我的喝我的,让他们下点力了就一个个不愿意了。吵着闹着分了家,不管我这老婆子和我们老头子了啊……” “大家伙都来看啊,看看这一家不孝子啊,他们刚搬家就偷着吃肉啊,分给别人都不去给老婆子我送点啊!真是伤天理啊……” 众人看着哭闹的慕老太,都一个个交头接耳,“好了!”慕成雪听不下去了,大声说道。 “奶奶,你没看到我这是端着肉准备去给您送么?倒是您这个点不在家,怎么和我在这碰到了!” 众人看着慕成雪手里的碗,和他们所在的地方,就知道这真是要去慕家送的。 “各位叔叔婶婶,大伯,大娘,爷爷奶奶们,趁现在大家都在这,听我说一句。”慕成雪往前一步说道。 “大家想必也知道我慕家大房过得怎么样,我前几天怎么死里逃生的。昨天下午我爹从县里回来,知道了我奶奶要卖我,我被逼跳河的事,就想着可怜我娘四个,提出了分家,当时奶奶爷爷为了不给我还向猎户的钱,和不出小春读书的钱,就同意了分家,便请了理正伯伯去帮我们分了家,因为很晚了就没打扰大家。” 雪儿顿了顿看着慕老太道“我们一家分到了…………”慕成雪把昨天分的东西一丝不差的说了出来,“因为要交养老费我们分得的那五两银子,又被收了回去。”慕成雪继续道,“我奶奶把我家老宅分给了我们,相信大家也看见过,我们那老宅基本已经塌没了,能住人的只有一间东屋,早上借李奶奶家牛车搬完家,我就和爹爹去了山上,忙了半天才砍了点竹子,回家做桌椅,路上遇见向大哥打猎回来,他可怜我们,就给了我们一只兔子,还帮我爹一起做桌椅。” 说着大家也都在讨论慕老太真是够了,这么狠心,这一家5口人,住那老宅,还没有银钱修缮,让人家怎么活啊。 “我回家就把兔子给煮了,想着反正家里也没吃食,这个就正好让爹和向大哥吃饭了,我还单独挖了两份出来,想着李奶奶没有收我们牛车的钱,给人家一份就当我们心意了,这不另一碗我正要给奶奶送去,就在这碰到我二婶和奶奶了!” 雪儿没提理正家,她怕人家说她趋炎附势,所有人都觉得雪儿是个懂事的,更可怜慕家大房这么倒霉,在一个破房子里,还什么也没有,连桌椅都得自己现做。 慕老太一听肉是给她送的,瞬间就不自在了,“雪儿啊,这肉真是给我的?是奶奶错怪你了!”一把抢过雪儿手里的碗,还顺道给了慕周氏一巴掌,“都是你个瞎货!不是你撺掇我,雪儿这都到我们家了!” 大家一下就明白了这是慕周氏撺掇的。人群里一个平时和慕周氏不对付的娘们说道,难怪我看慕老二家的没洗完衣服就回去了,原来是馋肉了,拿慕大娘您当枪使呢! 慕老太一听更生气了,她把刚才出丑的怨气都撒到了慕周氏身上!“还不快滚回家,衣服洗不完就别回来了!”边踹边走, 众人一看就知道没事了,也就各忙各的去了,前面慕周氏被慕老太一脚踹的踉跄出去好远。一下没站稳趴在了一坨新鲜的牛粪上! 搞得大家哄哄大笑。“呀二婶你这是饿昏了么?牛屎可不好吃。”慕成雪笑的前仰后合的道。 慕老太捏着鼻子赶紧远离了她,端着碗回家倒下兔肉,就把碗赶紧出来还给了雪儿,回家高兴的吃肉去了。 慕周氏从地上爬起来,气的要爆炸,忍着臭去河里洗了洗脸上粘着的牛屎,她也想回家尝尝那兔肉,可回家后慕老太根本就不让她上桌,别说兔肉了,就连汤她也没喝着,还被臭骂了一顿。 慕成雪高兴的拍了拍手,回家吃饭了,相信这次二房吃了亏,应该暂时不会来招惹她们了。 谣言四起 搞定这边后,慕成雪回了家。吃饱喝足,想着趁天没黑上山再采点蘑菇。 向杰吃完饭道“慕大叔,这北屋什么时候重盖。”慕老大攥着双手,低着头“得我明天就去县里上工,下个月回来时就能盖了?” 现在盖房子是个大工程,需要的银子也多,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雪儿看了看慕老大说“爹,不用愁,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县里,我要把采的蘑菇卖了。到时就有钱盖房子了!”慕老大两口子看着懂事的闺女,虽然不知道她哪来的把握,但心里却无比的欣慰。 “你这是要再进山?那走吧我也一道回家”向杰说着起身,慕成雪愣了愣就也跟着往外走。 看两人背影,真是一对璧人,慕老大两口子像看女婿一样看着她俩出门。 小春正和灵儿洗着碗,听到大姐要上山,甩了甩手上的水就要去追。慕张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抱起他。“你去掺和什么,向哥儿照顾你姐就够了” 谁说古代人古板保守的,我看这慕张氏挺开放的。慕成雪自然不知道他们想的啥。背着筐子就进山了。 一路无话,就在还有一个坡就到向杰家门口时,碰到了村里一个好事的大妈,她上下打量了下雪儿和向杰,鄙夷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好的意味。“吆,雪儿这是干嘛去啊,这孤男寡女的也不怕人家笑话。” 雪儿压根不想理这种人,给了她一个呵呵,就继续赶路了。 气的那大妈跺了跺脚,“哼,没教养的东西,不知廉耻,勾搭男人。”扭头挎着篮子就下了山,走到慕家老宅门口,还用力的啐了一口。 她不一会便到了村里最热闹的大柳树下,没多久就传出雪儿和向杰的流言蜚语。从一起上山传成被抱了身子又甚者说俩人住一起了……愈演愈烈。不得不佩服村里那长舌妇们。 雪儿专心的在山上采蘑菇,自然不知道这些,向杰背着弓箭在她不远处,说是打猎,其实就是保护着她。 雪儿热的脸上挂着胭脂一样,头发是她自己扎的马尾,汗水从脸颊一直流到脖子,向杰看的咽了咽口水。 慕成雪知道向杰在不远处,抬头擦了擦汗,朝他喊到:“向大哥,这附近应该没有猎物,你要是不去其他地方就来帮我采蘑菇呗”。 向杰听雪儿喊他,就大步流星的过去了,雪儿教向杰认识那些菌子,向杰聪明看了一遍就知道了,俩人不一会就把筐子采满了。 雪儿背着筐子下山,和向杰挥了挥手“向大哥我明天回来请你吃饭!” 向杰学着雪儿上次说的话道“拜拜”。 雪儿愣了愣哈哈笑着道“拜拜”。 宇文向杰嘴角挂笑,看着那早已没了身影的小路。今天很开心呢。 慕成雪一路走着,这一筐的蘑菇着实不轻,好在回家的路不远,快黑天了,不少人从田里往家赶。三两个对慕成雪指指点点。 慕成雪不明所以,也懒得搭理,不一会就到家了。开始摆弄蘑菇。 冷风隐着身形,看慕成雪安全的回了家,便飞回去和自家主子说了今天村里传言,宇文向杰听着,看似微笑的脸上露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替我去谢谢那婶子,顺便,把这谣言传的更大点。” 夏夜,今晚的月亮没有上班。除了不远处河塘里不时的蛙鸣,村里一片寂静,冷风几个飞身落在了一户人家的后院,不一会便又闪身离去。 天刚蒙蒙亮,村里传出了一阵哀嚎,原来是那好事的大妈家里猪不知道被谁杀了,开膛破肚,头身分离,嘴还被人给缝上了。又是夏天,这猪已经微微发臭了。 大妈是又气又怕,“这是家里留着过年的猪啊,什么人这么没良心,5555”。呕…… 村里人都早早的下地了,有的上山挖野菜。没有太多人围观,有的就是前后邻居,看着惨不忍睹的场景,安慰几句便离开了。 剩下那好事大妈在那边洗猪肉,边哭。心里觉得一定是慕成雪和向猎户干的,便想着等等去找她们算账去。 开启发财之路 慕老大要上工,慕张氏便早起做了点粥,又蒸了几个野菜粗粮馍馍,慕成雪把采的蘑菇收在筐里,留了个心眼,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野菜,这样别人就以为她是去卖野菜了。 “走吧爹,我收拾好了。我们去村头坐李爷爷家的牛车进县里。”雪儿背上筐子,对慕老大说着,“我来吧,咱们走”慕老大看着满满一筐的东西,有些心疼闺女,接了过来。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村口,李爷爷的牛车进县城一天两趟,一人一文钱,慕成雪交了钱,就和慕老大坐了上去,已经有几个人早早的坐在里面了,等人满了才走,大家就都静静的等着。 一看见雪儿爷俩上来,那几个人就交头接耳的,看着雪儿,暗暗的讨论着,雪儿不知道什么事,就没在意。 “雪儿这是要去卖野菜啊?”李老头笑着问“是呢李爷爷,我爹去上工,我正好挖了些野菜吃不完,想着去县里看看卖了。” “吆,雪儿这么能干呢,这些野菜怕不是向猎户和你一起挖的吧。”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尖声细气得说道。“这青天白日的,一个大姑娘和个男人不清不楚,真是不要脸,败坏我们荷花村的村风。” 雪儿一听,这是编排她和向杰呢!“这是哪的臭味啊,怕不是谁放屁了吧。哎吆,这不是吕六婶么,怎么?又去县里拿药啊?要我说不行就别折腾了,都一把年纪了还非得生儿呢么?” 这个说话的是村里的吕氏,她生了7个孩子都是女儿,婆家里就她男人一个独苗,她婆婆非要孙子,生不出来就想让他儿纳妾。她是到处寻医问药,都三十七八的年纪了,把自己吃药折腾的面黄肌瘦。 雪儿一针扎在了她的命脉上,气的她咬牙切齿,“你……”还没说出来,被同行的一个妇人拉住了胳膊。 雪儿没再理会她们,不远处好事大妈背着一个筐子走来,付了车钱,把筐子往上一提,人也上来坐下。 她一来大家纷纷捂住口鼻,“她婶子,你这筐里背的啥,怎么这么臭啊。”李爷爷问着。 好事大妈看见慕成雪,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道“昨晚小猪被人杀了,今早发现时就有点味了。自己家也吃不了,我去卖了” 边说边看慕成雪脸色,见她脸上没什么神情,心下想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这事跟她无关? 李爷爷赶着牛车出发,一路上车里安安静静。一个时辰后到了县城门,大家纷纷下车了,李爷爷说,“午时、申时还是这集合往回走。”众人点头。 慕成雪跟慕老大进了县城,道别后慕老大就去上工的那了,慕成雪则不紧不慢的走着,洛临县街道上人来人往,街道宽阔干净,青石铺地,慕成雪打听了下这里最大的食肆在哪,按着人家给说的路,往前走又往左拐,就到了一条商业街,这可能就是洛临县的cbd吧,慕成雪心想。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三层木质古风楼上,高高的挂着三个大字的牌匾【福怡轩】。 慕成雪背着筐子进门,小二亲切的迎了上来,“你好客官,进来坐看看吃点什么?” “小二哥,你好,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荷花村的,从山上采了点山珍,野味,想着来问问你们这收么?”慕成雪笑着慢慢的说。 小二上下打量了下雪儿,一身粗布碎花粉裙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巴掌大的脸红彤彤的,可能是走来的路上热的,看着慕成雪身前的筐子上面满满的野菜,小二道:“不好意思姑娘,我们这不收这种野菜,你可以到街口东边的菜市去摆摊卖卖看。” 小二脸上挂着笑,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还耐心的和慕成雪讲着,雪儿想看来是来对了,这家店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那种。她本来还打算的如果遇到以貌取人的那种地方就直接撤。 雪儿不慌不忙的扒开野菜,露出下面的蘑菇来:“小二哥,我可不是要卖野菜的,我要卖的是这下面盖着的蘑菇。” 小二一看还真有其他货,就进内院去告知了刘掌柜的,然后把慕成雪领进了内院。 “刘掌柜的您好,我是荷花村的村民,我叫慕成雪,我上山采了点蘑菇,知道这福怡轩是咱们洛临县最大最火的酒楼了,想着问问您收不收。”慕成雪礼貌的问着。 刘掌柜,看着雪儿拿开野菜,拿出了好几个品种的蘑菇,:“慕姑娘采了倒是不少,可你有所不知,每年都有很多吃这东西中毒的人,所以我们不敢收的。而且没有酒楼卖这个吃食。” “我知道刘掌柜的顾虑,但您放心,我采这蘑菇都是无毒的”慕成雪胸有成竹的说,看着刘掌柜那为难的面色,接着道:“这些昨天我自己家人已经吃过了,如果刘掌柜的不相信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证明下。”雪儿眨巴着眼,自信而又俏皮的说着。 刘掌柜道:“你要怎么证明?再说就算没毒我们掌厨也不会做啊。” 慕成雪说:“那能否借贵店厨房一用”。刘掌柜看着坚定的慕成雪,便点头应允了。小二把慕成雪领进了厨房。 慕成雪看着整齐摆放的菜品,调料,和挂着的各种肉类,不禁感叹,真不愧是大酒店。 她拿出了一小部分牛肝菌,借这的厨房,清洗、切片、炒制一气呵成,不愧是酒店,这调料也多。 这种家常菜对她这个,前世独立在外打拼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不一会就飘出了阵阵香味。 本来围着观看的厨子心里还不屑的想着,就这么个毛都没长全的女娃,能会做什么好吃的,但这会的两眼发亮,被这香味吸引了。 慕成雪将炒好的蘑菇盛出,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清脆的声音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响,香味弥漫着整个厨房和内院。 二楼窗子正对内院的屋里,宇文冠林正躺在榻上,为这次来这的目的发愁。被这飘来的香味一下勾的来了精神。 “看吧,我吃了没事。你们要不要尝一下”慕成雪看了看围着一圈的人。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半信半疑的不敢尝试。 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都让开,我来试试。”所有人一听这声音自觉的低头退到两边,给宇文冠林让开了路。 慕成雪看清来人,身高八尺,一身水蓝浮花华服,面若扑粉,五官俊郎,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能在这大酒店让众人听话,肯定是老板了。 不等慕成雪问,刘掌柜的就介绍到:“慕姑娘这是我们的东家。宇文公子” 没等刘掌柜说完,宇文冠林就吃了一口盘子里的菌子,眼睛瞬间有光,挣的老大:“哇,姑娘做的这蘑菇好香,简直比京…比我们的菜都好吃呢!”宇文冠林差点脱口而出了京城,幸亏反应快。 众人看连东家都尝了,就纷纷拿起筷子夹了起来,“哇,好鲜美啊。”所有人忍不住赞美到。 刘掌柜的没抢上,等想去夹得时候已经空了,他看了看空空的盘子,抿了抿嘴。 “既然大家都吃了好吃,而且慕姑娘你又确定没毒,那你这菌子我们收了,不过你得教我们厨子怎么做才好。”刘掌柜的道, “可以的,这菌子的做法我可有好几种呢。那这菌子的价格……”慕成雪问到 刘掌柜的是个经商人,自然知道这东西要上山采的话肯定不容易,就说“给两百文一斤吧,那做菜方法,一个菜10两慕姑娘觉得呢?” 好的猪肉也才三十文一斤,雪儿一听这刘掌柜是个实在的,没有看她是个村里的小姑娘就打压价格,当下就答应了, 菌子过了称,然后教了厨子一个炒蘑菇,一个小鸡炖蘑菇,一个香煎蘑菇,引得厨子和宇文冠林连连叫好。 蘑菇二十五斤六两,慕成雪就收了5两银子,多的120文没要说当添称了,刘掌柜瞬间就更加佩服她了,小小姑娘气度不凡,可不像普通农村里的村姑。三个菜方三十两,这一下就收了三十五两银子。 考虑到慕成雪应该要买东西,刘掌柜让账房给她了三张十两的银票又给了四两碎银,和一千文的铜板。 慕成雪收好钱,道了谢就要走,突然被宇文冠林叫住道:“慕姑娘,我这店每天人流量很大,如果这蘑菇推广成功,那你能不能一直提供货源,毕竟识得有毒没毒的人现在只有你。” 慕成雪眼珠转了转,终于“上钩了”,转头笑道:“大老板就是大老板,果然眼光长远。我当然有货源,而且我还有两个新颖的法子,能保证你这旺上加旺,不知道宇文公子可有兴趣。” 烧烤 宇文冠林看慕成雪这样说,一下来了兴趣,“这都午时了,如果慕姑娘没急事,不如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慕成雪点头。 宇文冠林带着慕成雪上了二楼雅间,让小二安排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俩人就商议了起来。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气定闲神的喝着茶,“不知姑娘说的两个新颖法子是什么?姑娘可否详细说说,在下洗耳恭听,如果真如姑娘说的那般好,那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姑娘。”宇文冠林温和的道。 慕成雪自然也不扭捏,就把火锅和烧烤和他说了,这夏天吃烧烤,冬天吃火锅。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听的宇文冠林眼睛都闪着光,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人,似是要把她看穿一样,他惊讶的是一个农家户出来的小姑娘,年龄不过十四五左右,怎么就能知道这么有趣的吃食方法。 慕成雪自顾自的说的起劲,一回头对上了宇文冠林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宇文冠林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宇文公子是身体不舒服么?脸怎么这个红了!”慕成雪看着宇文冠林眨了眨眼睛,心想这小屁孩,不会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吧。 宇文冠林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水咕咚喝了一口,“没,没事,就是现在这个天太热,太热了是吧。我今年十七,如果姑娘不介意,那你可以直接叫我宇文哥或者冠林,我叫你雪儿怎么样?” 慕成雪想了想“你叫我雪儿没问题,我就叫你大林子吧。这样比较顺口”俏皮的笑挂在脸上,整个人看着都那么温暖,阳光。 宇文冠林连连点头,“对了雪儿,你说的这个烧烤和火锅,你都会做么?你可是要负责教会厨子的哦。你开个价吧这两种方子我买了!” 雪儿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性格爽朗,为人谦和,还有点孩子气的活泼好玩,一点也没有那种纨绔子弟的样子。他们俩聊的很投机,她的灵魂三十多岁了,看这么个小屁孩就像看个弟弟一样。 “这样吧,一会吃完饭,我去厨房教厨子烤串,还有拿纸和笔来,我给你画火锅的样子,你找人定做上,等做好了再教火锅。”雪儿思索着说。 不一会小二送来了纸和毛笔,慕成雪看着毛笔发愁,有些尴尬的道“额,那个,我不太会用毛笔,帮我拿个木炭吧,或者烧过的树枝” 小二不一会便拿了个细细的竹炭来,慕成雪拿着竹炭,一顿画,不一会功夫就画出了铜火锅的样式,还不忘分解了部位。 宇文冠林接过图,看了又看,他想到这个火锅冬天要是一推出觉得火爆。马上就让刘掌柜上来了,让他亲自去找能工巧匠做这个铜锅。刘掌柜看了图,也是一阵佩服。 “大林子我不是只卖法子,因为我这两个法子没几天就会被其他店家学去了,我卖的是口味和调料秘方。我还能保证时不时的出新的菜品。这价格么……”慕成雪吞吞吐吐的道“我想咱们按店内两种法子的利润二八分怎样?” 宇文冠林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只是说了个二八,爽快的应下了,两人边吃边聊,签了合作的合同,一顿饭吃的很是高兴。 吃完饭慕成雪便教了厨子烧烤的制作,和烤制,顺便还烤了几串出来,他们个个吃的都连竖大拇指。香味甚至还吸引到了吃饭的客人。宇文冠林当下就决定晚上烧烤。 忙完后,慕成雪和宇文冠林道别,宇文冠林让人驾马车送她,不好推辞,她就去买了些10斤白面,5斤粗面,5斤大米,几种蔬菜,20斤肉,又买了几匹布料,和几种小点心,坐着福怡轩的马车回家了。这古代就是好,这么多东西才花了不到400文钱。 马车太过引人注目了,刚到村口便不少人围观,都好奇这是来找谁的有钱人。 慕成雪一路没掀开车帘,不想惹些没必要的麻烦。到了家门口,喊慕张氏和灵儿小春来拿东西。 慕张氏看着这气派的马车,心生疑问,但也没说什么,他们把东西卸下来,雪儿和车夫道别,塞了他十文辛苦钱,车夫便高兴的回去交差了。 媒婆上门 老天爷似是在帮慕成雪,刚和村里人说了采蘑菇,就下了一天的雨,下完雨后的接连几天都大晴,山上蘑菇长了很多,村民们看慕成雪收蘑菇都是接着结账,也都采的起劲,不几天就收了好些。 这一大早慕成雪便包了李爷爷的牛车,去给福怡轩送蘑菇,刚到店门口,就见刘掌柜迎了出来,“哎吆我的财神爷,你可算来了,你送来的那蘑菇一天就卖光了,大家都争着抢着定这菜呢。” 慕成雪笑了笑“嘿嘿,这不是给你们送来了么,这几天正巧下雨收成不错,看满满的六大筐呢。”刘掌柜赶紧招呼人来来搬,卸完蘑菇刘掌柜就打发李爷爷走了。 “慕姑娘二楼吧,我们东家在等着你呢,那个铜锅做出来了。”刘掌柜说完,就去了内院。 慕成雪自己上了二楼,宇文冠林听见开门声,从榻上坐起来,“雪儿,你可算来了,快,快看,这锅合不合适?你可知道这几天那烧烤简直卖疯了。后厨人手都不够,我又找了附近的几个婶子来穿串呢!” 宇文冠林激动的拉着慕成雪的胳膊,说的声情并茂,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咳了一声松开了雪儿的胳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雪儿笑了笑满眼清明道:“没事,我知道我就说是丁好的法子吧!”拿起桌上的铜锅仔细的看着,:“这锅就是这样式的,太棒了,要不我配了汤底咱们试试?” 听雪儿说要试菜。宇文冠林瞬间像打了鸡血,不住的点头。“好了,收收你的口水。”雪儿打趣道。 他俩一前一后的就进了后厨,现在还没到饭点,所以后厨的人大部分都是在配菜,穿串,见东家和慕姑娘进去,也都好奇的围了过去。 雪儿用牛油,辣椒,花椒,香菜根,葱,姜等熬了火锅底料,因为做出来的是鸳鸯锅,也就又熬了份番茄鸡汤锅。不一会香气四溢,众人都想上前尝尝。 但见雪儿只把生的肉,菜摆盘后没有下锅,各人都摸不清头脑。 见雪儿把木炭点燃后,一块一块的夹进铜锅中间,又盖上那个上面的烟筒,把刚才熬制的锅底分别倒在两边,“大林子,快来试试看。”喊宇文冠林来吃。 宇文冠林听着慕成雪说的,想吃什么就把什么放里面涮涮,然后自己就试着夹了块牛肉片,往辣的里面一放,煮了一会,夹出来吹了吹送进了嘴里,众人的视线跟着东家的筷子在动,只到牛肉被吃进嘴里,看着宇文冠林满脸的享受,都咽了咽口水。 “麻辣鲜香,口齿惊艳,好吃,太好吃了!!我再试试这不辣的。”宇文冠林又夹着肉放番茄鸡汤锅里,一会送进嘴里:“哇,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一脸的陶醉享受。 慕成雪笑着不语,看大林子吃的这个表情就知道成功了!“好了你们也都尝尝吧”宇文冠林对众人说道,刘掌柜首当其冲,终于挤在了前面。 你一口我一口,最后连汤底都喝了个精光。 “我把刚才的做法再和你说一遍,入秋就可以上了”雪儿对大厨说。然后仔仔细细的交给了他。这里的大厨都是签了终身契约的,大林子自然不会担心他买方子或者跳槽。 俩人上楼,一会让厨子按方法做了一锅,送到了雅间里,雪儿和大林子当试菜第一人,“对了,大林子能帮我个忙么。我要找个工艺好的木匠,做件东西。”雪儿边吃边说道。 “什么帮不帮的,有事你只管告诉我就行了。”大林子笑道,“你肯找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慕成雪也就没再客气,从袖袋里掏出了几张纸,递到宇文冠林面前:“找人帮我做出这个椅子来,上面的详细尺寸和部位分解都有。”宇文冠林看着纸上的轮椅,有些惊讶,“你画的?谁用?你家人有身体不便的?” 雪儿就把她的想法告诉了宇文冠林,她要盖房子,这个是给宋婶子的男人做的,想让他坚强起来,顺便帮自己指挥着盖好房子。 宇文冠林听了直点头,便答应了下来。吃过饭后,雪儿收了蘑菇钱,便告辞要回去了,大林子便让店里的马车送她回去。看着走远的马车,宇文冠林不忍的退回了视线。 这时的慕家老宅里,慕老太带着一个嘴角有痦,满脸画的和鬼一样的女人坐在东屋的座位上。这人是隔壁柳家村的媒婆,托了慕老太的口信来给慕成雪说媒的。 慕成雪刚到家,就看见坐在上首的慕老太了,旁边还做这个笑的超级假的女人,“吆,这就是慕大姑娘吧,这身条,这脸蛋,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没等慕成雪反应过来,那媒婆就上前想牵雪儿的手,雪儿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躲过了她伸过来的手, “奶奶,这是?”雪儿被她这一身的胭脂水粉味呛的捏住鼻子问。 “雪儿啊,你也到年纪了,之前是奶奶不对,奶奶被蛊惑了,你是个心大的,就原谅奶奶吧。”慕老太故作懊悔状, 要是别人雪儿或许会信了。可这是谁,这是不顾她们死活,欺软怕硬,眼里只认钱的慕老太太啊。她这是又想干嘛! “奶奶娘家哥哥家侄子的儿子,岁数与你般大,也是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我这不想着你嫁过去,知根知底,你现在会挣钱了,那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慕老太眼睛时不时的看看雪儿,又自顾自的道。 慕成雪恍然大悟,这是知道她能挣钱了,自己拿不住,就让我嫁给她娘家那边!!! “奶奶的算盘打的真好,我的婚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还小又刚找到生计门路,还想多在爹娘跟前呆几年呢。”慕成雪端着脸盆,边走边说道。“再说我这生计刚有点起色,还能带着村里都挣点钱,您让我这时候嫁出去不是断村里财路么!” 慕老太没想到她会把责任推给自己,有点荒急切的说道:“你个……你这活路也不难,你就教给你二叔她们,然后让他们接手就行了,你看看,这媒人可是带了不少东西呢。” 慕成雪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了,两包点心,在那摆着,一只鸡在门口拴着,她心下不高兴了:“奶奶,二婶家妹妹不也到年纪了么,你把她嫁过去一样,反正东西都是你的。” 媒人想开口夸那边的人,慕成雪抢道:“对了,这生计还真只有我能干,我这是和福怡轩签了合同的。那合同上是我签字画押的,要是换成别人就算我欺诈!可以要被抓去见官的。” 村里人都对官有所畏惧,一听慕成雪提见官,慕老太也被唬住了。伸头看了看媒婆,又看看慕成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想着是把慕成雪嫁给她侄子的儿子,到时不就她们说了算了,怎么收拾她她说了算。她卖蘑菇的活让老二接手,这样自己也是有钱人家的老太太,以后就能享福了。 冷风在暗处听的明白,匆忙飞上山去禀告主子,宇文向杰这边听了这个消息,气的单手捏碎了个杯子,这慕老太是该让她长长记性了,不然光想打雪儿的主意! 慕成雪以还要找理正和村长商量事为由,把慕老太和媒婆赶走了。 慕成雪心想,古人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次一次的拒绝慕老太,也就能用几次理由,必须想个两全的法子才行。 愁的头不由得大了好多! 盖房子 一连三天蘑菇的收了不少,但最近没在下雨,这山里的蘑菇都采的差不多了,深山里没人敢去。所以去采蘑菇的人就少了,马上要立秋了,大家都忙着收玉米呢。 一大早慕成雪就坐着牛车去给福怡轩送蘑菇了,顺便和刘掌柜说了说这个情况:“慕姑娘不用抱歉,都知道山里的野味就是看天的,什么时候再有了再送就是了。”刘掌柜微笑着说道。 突然慕成雪好像想到了什么,激动的抓住了刘掌柜的胳膊:“哇,太棒了,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我有办法了!能一直有蘑菇!太棒了太棒了!”雪儿高兴的拉着刘掌柜的胳膊蹦了好几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放开了自己那抓着刘掌柜胳膊的手“咳咳”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刘掌柜,是我一时高兴过头,失态了,您别见怪。对了大林子呢?怎么没见他下来?” 刘掌柜笑了笑说:“年轻真好,这么说慕姑娘你是有办法能一直供蘑菇了?你不会是打算自己种吧?这能行么?哦对了,我们东家有事这几天不在,他让给你留了一封信”说着就从袖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慕成雪,慕成雪接过收了起来,打算回家再看。 “哦还有,你托东家找人做的那个椅子已经做好了,就在屋里,我让人抬出来你看看,东家嘱咐了说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你说可以马上送回去改。”说着招呼人把那轮椅抬了出来。慕成雪推了推,又坐了坐,“哇,太棒了,这样就很完美了!帮我和大林子说声谢谢!等他回来我再给他做新菜!” 拿了卖蘑菇的钱,拉上这轮椅,慕成雪就坐着马车回村里了,她想能尽快赶在入冬前把房子建起来。这样全家就不会挨冻受罪了。 她直接让马车拉着她去了理正家,和理正说了说情况,“理正伯伯,我县里福怡轩的东家知道我想要找牛叔给监工盖房子,了解了牛叔的情况,人家送了个轮椅给我,你看,我想有了这个轮椅,虽然赶不上双腿好使,但也能再接活,我一个姑娘家,有些话不合适说,我想着您和我一道去,劝劝牛叔,让他振作起来。” 理正看了看这轮椅,满是惊讶,世上居然还有带轮子的座位,这可真是好东西。“妙啊,不愧是大地方的人,这么精妙绝伦的东西,好我和你一起去。相信你牛叔知道自己能再出门,能挣钱养家,肯定会振作起来的” 两人推着轮椅一道来了牛叔和宋婶子家,到门口,慕成雪敲了敲门,喊了喊宋婶子,“来了,谁啊?”里面传来了个小姑娘的声音,开门的是一个鹅黄色粗纱裙子的小姑娘,稚嫩的脸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是好看。“雪儿姐姐,理正伯伯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牛小敏高兴的笑着领他们进屋,给两人倒了杯水,“你们先坐着,我娘在后院菜园子里,我去叫她。”说着便转身出了正屋, 慕成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破旧但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可见宋婶子是个能干的。不一会宋氏就回来了,慕成雪把来意和她说了说,宋氏激动的眼角含泪,微微颤抖着双手握着雪儿的手。“好,好,理正大哥那就麻烦您了,去劝劝他吧” 小敏把理正带到了牛大叔现在住的屋敲了敲门,“爹,理正伯伯来了,有事找你商量。”屋里的牛叔听见敲门刚拿起茶碗要摔出去,一听是理正,便收了手。自从他瘫痪在床,脾气便一日比一日暴躁。“理正来了??快快进来。” 小敏听见他爹说话,就打开了门,一股子酸臭味就扑面而来,理正瞬间就皱了眉头,捏着鼻子道:“栓子,这屋里这么味现在又这么热,关着门窗你不嫌难受啊!”小敏赶忙去开了窗子,把她爹扶起来用枕头靠着倚坐好。 牛叔大名叫牛栓,村里人都叫他栓子,理正靠着窗子坐下,不等牛栓开口,说道“栓子,日子还得继续过,你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啊,你想不想出去挣钱了?你看看闺女都这么大了,你不自己争气,到时谁给闺女说亲啊?” 牛叔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满脸的胡子长的把脸遮住了一半,黑黑的眼圈陷进去了好多,瘫痪在家的这半年,他整日在屋里不让开门开窗,不是摔东西就是发脾气,对宋氏娘俩出口就骂。“老哥你说啥呢,我这个情况都知道,不能治愈了,还出去挣钱?连炕都下不了,我就是个废物……555”说着说着就激动的哭了,用双手捶着自己的胸口。 “好了!大男人家的嚎什么嚎”理正怒斥道。“我今天来是有人托我给你带了件好东西,有了这东西别说出门了,去哪都成!以后你也可以包点活,自己光去监工就行!”说着就让慕成雪便和小敏把那轮椅推了进来。 “牛大叔,你双手用力,自己看看能不能挪到这轮椅上来”慕成雪把轮椅推到床前。牛栓子看着眼前这个实木的椅子,下面还有两个大大的轮子,两个扶手被打磨的光滑平行,眼里充满了激动,喜悦,和说不清的感觉 他双手用力,咬着牙,撑起身子,吃力的往床边挪动,看他这样小敏想上前扶她,却被慕成雪拉住了,小敏看了看慕成雪见她摇了摇头,她知道他爹必须靠自己迈出第一步。 牛栓子吃力的挪动着,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滴了下来,雪儿和理正看出来了,他还是想要出去的,“嘿!”牛栓子最后一用力,撑着双手坐到了轮椅上。 慕成雪教了他怎么用,又说了来的目的。牛栓子自知拿人的手软,而且他以后想接活也全靠这次给慕成雪家盖房子,打名声了,毕竟他歇了半年了,当下就答应了。不住的谢着慕成雪。 慕成雪把自己画的图纸给了牛叔,他看到图上的房子,很是震惊,他盖房子无数,从没见过这样设计的,就连上厕所和洗澡的地方都有!真是太棒了。 搞定牛大叔,慕成雪便回了家,拆开刘掌柜给的信,大概意思就是宇文冠林有事去京都了,大约十天后回来,说好的事都和刘掌柜交接,最后还来了句雪儿勿念。哈哈哈,雪儿也没在意,看完就随手收起来了。 第二天牛栓子就自己坐着轮椅出门了,看了看慕成雪给他的图纸,到了慕家老宅,看了看地皮面积,叫了工人来彻底拆了那两间北屋, 然后跟着牛车去县里拉了好价格的砖头,瓦片,下午就开始了。 村里人知道慕老大家要盖房子,不少来帮忙的,毕竟大家都因为慕成雪这几个月挣了不少钱,看到牛栓子坐着轮椅,这去那去的还这么灵活,不禁都夸赞了起来。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赞声中牛叔更加有了信心。 几个婶子帮慕张氏一起做饭,说道:“她张婶啊,你们总算熬出来了,看这雪儿又聪明又会挣钱的,给你们盖了砖瓦房,以后光享福吧!”慕张氏笑着点头。看着雪儿忙碌的背影,心里又叹了口气。 “哎,你们不是不知道我那婆婆,她老是想着拿雪儿婚事打主意,这是今天刚盖房子,指不定有什么事等着我们呢……”慕张氏说道,那几个婶子也都心领神会的摇摇头,宋婶子突然说“要不你们问问雪儿,她若有相中的人了,就你们做主给她定了婚事,断了老太太的念想。” 慕成雪正巧过来,听见了她们的话,心里思考着什么,笑了笑继续忙去了。 做我男朋友,让你住新房子 几天的时间地基就打好了,宇文向杰从山上下来,听说慕成雪家盖房子,就打了四只野鸡,两只野兔,送了下来。 慕成雪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好几天没见的人,双手提着鸡和兔子,不说话放在了她面前。歪着脑袋闪烁着大眼。“额,这是祝贺你家盖新房的。哦对了还有,你奶奶在来的路上了。”宇文向杰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说完就要走。 “向大哥在这吃饭吧,今天我做黄焖鸡米饭,和麻辣兔子。好久没见了还挺想你的!”慕成雪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对现在人来说一句简单的问候和虚让话,在这封建的古代可是要命的。“啊……”慕成雪心虚的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人在附近,也没人听见她说了啥。 “呼,那个向大哥,我意思是说留你在这吃饭……”算了不说了,吐了吐舌头,转头去干活了。 宇文向杰听见慕成雪说的话,瞬间血脉喷张,她说想他?他没听错吧!看眼前这个小丫头手足无措的样子,他露出一脸宠溺的笑,不错这话我爱听!然后就去工地帮忙了。心情大好…… 慕成雪只觉得自己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哎……封建保守对她这个现代人太不友好了。看了看不远处在那帮忙搬砖的向大哥,哇,在阳光的照射下汗水一滴一滴的从脸上流到了脖子胸膛,结实的臂膀黝黑的皮肤泛着光,性感的下颚线看着那么诱人。。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突然被一道厉声打断:“好你个小贱蹄子,偷懒男人,还要不要脸了。我们慕家脸都被你丢光了!”慕成雪看清楚来人,果然是她那不讲理的奶奶和二婶。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难怪我让媒婆给你介绍人你不同意,原来是早就勾搭了别人啊!大家看过来了,这个不孝女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和男人眉来眼去!看我今天不教训你!”慕老太上前就要打慕成雪, 慕成雪一个闪身躲过:“奶奶,你来帮忙我欢迎,你要是来找茬的我劝你省了吧,我没时间陪你玩。”坚定的目光冷冷的看着这个老太太! 慕老太太被她这一躲闪了一下差点跌倒,气的又想上前抓雪儿,远处宇文向杰一个眼神,冷风就从暗处扔来一个小石子,石子正好到了慕老太的脚下正好被她踩上,扑通一声就跌了个狗吃屎,周围人一通哄笑,慕成雪上前要扶起她来,慕老太挣扎不让,慕周氏在一边跟着笑,忘了去扶慕老太,被慕老太抓了一把地上的石子扔了一身,才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扶起了慕老太。 看着满嘴摔的是血,满脸是沙的慕老太,慕成雪暗叫摔的好,她看见了飞来的那颗石子,却没有看到谁扔的,在对上向杰目光后,她确定肯定是向大哥帮了她。 众人纷纷干活,也没有人愿意再理慕老太,慕成雪就带着慕周氏扶着慕老太进了东屋,没等慕老太说话慕成雪抢先道:“奶奶,看吧,你的嘴不要太恶毒,会有报应的!而且我没有勾搭男人,也没偷看,我是正大光明的看的向大哥” 慕老太一边擦着脸上的沙土,一边吐嘴里的血,还吐出来一颗牙。她没想到慕成雪会这么不知廉耻的说出来,气的要骂人。 “您先别气,我知道你想打我婚事的主意,但是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婚约了,而且是今天刚答应的,就是你说的被我偷看的向猎户,本来打算做完饭去请你们来吃饭,顺便说这事的,没想到你们不请自来了!” 慕老太和慕周氏惊讶的双眼瞪的和鹅蛋似的,就连刚进门的慕张氏也被惊了的愣在了原地,“既然奶奶来了,那我去叫他过来,顺便就当认认人了”慕成雪继续道。她转身向外走去,到慕张氏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话说:“娘,你什么都别说,过后再跟你解释。” 慕张氏听了雪儿的话,心下也大约知道了什么意思,进门道:“哎呀,娘啊你这是怎么摔了一跤啊,我刚才去菜园里摘菜,听说您摔了一跤,赶紧就回来了。” 慕老太问“雪儿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向猎户今天来提亲你们同意了????” 慕张氏心虚的用手挫着衣角,又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一咬牙一跺脚说:“是儿媳不孝,今天人太多了,太忙。想着等吃饭时去请您,再跟您说,没想到你来了。” 这边慕成雪出来后,超向杰招了招手,向杰示意就走了过去。:“向大哥,帮我个忙吧!”“我奶奶这人你也知道,刚才她摔跤我知道是你出手的,我谢谢你,但帮人帮到底,救人救到西,我刚才为了堵住奶奶的嘴,说了你今天是来像我提亲的而且我已经同意了。”向杰睁大双眼看着她,“你先听我说,反正你现在也没媳妇,帮我下,装一段时间我的未婚夫,先堵住我奶奶的嘴,等过完年后,你再找个理由退婚,行么?” 向杰眉头微皱,他不清楚小妮子脑子里装的什么,嘴角微笑道:“这么大的忙,但给我什么好处?” 慕成雪没想到他答应了,说:“我家这不是盖房子了么,我在后面二进院盖三间大瓦房,你到时可以搬下来住。”祈求的看着向杰。 向杰看着眼前这个小妮子,有点像卖萌的小狗,瞬间心里都舒服了。“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要求!”慕成雪见他不紧不慢的有点着急,伸出三根手指头举过头顶,“什么要求你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答应!” “还没想好,暂时保留吧。走吧,去见奶奶和二婶。”向杰在前面走着,慕成雪听着他这叫的顺口的称呼,觉得有哪不对,但没时间考虑,就快步跟了上去。 额!羊入虎口的感觉 慕成雪和向杰一同走进了东屋,本来就不大的小屋,突然一下变得拥挤,而且气氛有点压抑。 慕老太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觉得刺眼,还没开口就被向杰抢先了一步:“小胥向杰见过奶奶,二婶。” 慕老太鄙夷的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退学的男人,“你这称呼是不是叫太早了!我和我们老头子可还没答应这门亲事呢!先说说你来提亲带的什么聘礼吧!”她知道向猎户户家搬来这个村子才不过几年,没有田地,而且向老太太还去世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孩子孤零零的,肯定也拿不出什么好聘礼,所以恨不得拿眼神挖他的肉下来。 向杰冷脸回瞪着慕老太,慕老太心虚的不敢再看他,“我们东始国自古亲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胥和雪儿的事已经得到了慕叔和慕婶的同意!” “对了,至于聘礼么,我猎了一头野猪,外加五十两银子。奶奶您觉得合适么?” 此时的慕周氏一听见一头野猪和五十两银子已经羡慕死了,心想这小不要脸的贱货哪能配得上这些。得想办法让老太婆弄到手才行。 慕老太被向杰说的聘礼震惊到不行,五十两银子啊,要是这银子归了她不就天天吃香喝辣的了,赶上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了。 慕老太笑着看向慕张氏,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巫婆,诡异又恶心。慕张氏看着婆婆看自己,打了个冷颤。“老大家的,雪儿这婚事你们既然答应了,那就这样吧,不过这聘礼可不是个小数目,你还是交给娘保管吧。你们这盖房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这点东屋也不安全。你说是吧” 慕张氏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而且这“聘礼”她压根就没见好麽,拿什么给老太太? “还是奶奶想的周到,雪儿那礼金明天我们先去县里钱庄存上,野猪收拾好家里留点够吃的,其他的也都去买了吧!你看行么?”向杰压没让慕张氏开口,自顾自的说道,没有接慕老太的话。 笑话这不要脸的老太太还想肖想他给媳妇的东西。 此时慕家老宅外一片热闹,众人都向大门口看去,只见四个人抬了一头很大的黑黑的野猪进来。那猪的四个蹄子被绑着,摇头晃脑的挣扎着,嘴里还发出???的刺耳叫声。后面还有一人端着一个木质传盘,盘子上盖着一块红布, 因为这五个人是从村口一直走到慕家老宅的,所以引了不少的村民跟着围观,众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好奇的还站出来问慕张氏这是干啥的?她家真发发财了么。 屋子里的几人也都出来了,看着眼前的东西,慕成雪有些惊喜,没想到向大哥还挺细心的,做戏都做的那么真。 “我自从那天救下落水的慕家雪儿,便对她一见钟情,今天特备薄礼来慕家求亲,现在慕家双亲已经答应。正好乡亲们这么多在场的,也算给我们做个见证了!也请大家吃块糖,沾沾喜气。”向杰大声的说完,顺便走过去把托盘上的红布一揭,这些东西是进屋时让冷风去准备的。 所有人看着那托盘上白花花的银子,都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哇,这么多银子。对慕成雪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在帮忙做菜的宋婶子,拍着慕张氏的手道“雪儿娘,真好,向猎户是个靠谱的。”还激动的擦了擦眼角。慕张氏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说啥。 慕老太看见那银子,就要扑上去,可向杰把盘子端到了雪儿怀里,慕老太一下扑了空没稳住身子,朝着本来端盘子的人扑去。 就听啊的一声,两人噗通倒在了地上,让围观的人哄笑,此时人群中有人说“我说慕老太太,慕老头还没死呢,你这就急着改嫁啊?哈哈哈哈” 慕老太也顾不上疼,从地上爬起来,气的叫骂了几句,转头又对上雪儿和向杰道“雪儿,你爹还没回来呢,你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卖了?不要脸的东西,都是你们这破地害我跌了两次,你得赔我这看伤和买衣服的钱!那不多也不少,你怀里那些正好。” 说着又想去雪儿怀里抢,向杰上前一步,把雪儿挡在了身后,“我今天叫你一声奶奶,尊敬你是老人,但是你们已经把慕家大房赶出来了,以后赶再欺负雪儿,那别怪我不客气!” 慕老太也是害怕,这个向杰连野猪都能打死,打人岂不是更简单,气的颤抖着手指着慕张氏:“好你个毒妇,联合外人来欺负你婆婆,真是翅膀硬了,一家子不孝子孙!哎吆大家看看评评理吆,慕老大家不孝顺婆婆公公,这让我怎么活啊。”越说越来劲,后来干脆一边擤鼻子一边拍手哭喊。 慕成雪真是服了这个老六了,想占便宜还想当好人,真是醉了。。 “别嚎了,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聘礼么!告诉你别费心思了,以前没分家时光让我们干活不让吃饱,除了打骂就是诅咒,还三番两次想卖了我!有您这样的奶奶么?分家后分给我们这破烂不堪的地方,我们一家五口人,分那么点粮食,您想过让我们活下去了么?现在看到我们盖房子了也不来帮忙,还想贪了我的礼金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请你们来吃饭是我们的仁慈,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请回吧,我们已经分家了,而且养老钱我们也付了!麻烦你们回家时洗洗脸,不要顶着那么厚的脏皮就出来吓人!” 慕周氏在一边看着败下阵来的婆婆,只能干着急,她才不自找没趣。 那几个帮忙的婶子,开口道“吃饭了吃饭了,劳力们都下来洗手吃饭吧!雪儿呀,快来,你炖的兔子你看看行了么?”大家解了尴尬都个忙个的洗手准备吃饭,雪儿也去看炉子上做的兔子去了。 慕老太和慕周氏尴尬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见没人理她们,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向杰给跟来看热闹的村民分了点糖果,便走到雪儿身边,“娘子,怎么样?为夫是不是很厉害啊?”雪儿听着他的话脸一下就红了,旁边几个婶子笑着,都问,雪儿啊,你和向哥儿真般配,这亲算定下来了,那什么时候让我们喝喜酒啊? 向杰笑着说“等盖完房子吧,我和雪儿想着后面盖个二进院,盖三间我们俩住。”众人都纷纷向他们道喜。 可雪儿看着笑的灿烂的向杰,感觉像自己这是把自己送进了狼嘴,但心里却又甜甜的。 薄田巧用 一连几日慕老太一家没有上门找麻烦,慕成雪过得自然舒心,房子建的也快,那天临时拉了向杰来做挡箭牌的事慕张氏到觉得很好,向杰基本每天都会猎些野味来,给家里添菜,人长得又高大帅气,做事沉稳,慕张氏看向杰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这几日没有人来送蘑菇,慕成雪就想着那天和刘掌柜说的话,吃过早饭,慕成雪便要慕张氏带她去看看分家时分的那几亩田地,她想实地观察下看看适不适合种蘑菇。 娘俩按着顺序看了一圈,一亩半的良田就在家旁边,种的稷麦分家前已经收了,现在空着。薄田在村东头,地里土质不好,离水又远,种的是黄豆,现在已经成熟了,可以收了。慕成雪看着眼前这几亩黄豆顿时心里有了更好的主意。 娘俩回家后,便开始做饭,邻居家三个婶子,也先后又来帮忙了,向杰近上午没来,慕成雪向院外看了好几次,最后一次被翠花婶子看见了,翠花婶子还拿她说笑了会。 这时的宇文向杰正在山顶,双手背立得眺望远方,冷风站在他后面,“主子,你真确定要娶那慕姑娘?可是京都那……”向杰冷哼了一声,“怎么我娶谁还要听她的话不成?想当年她让人把我送走时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要不是吕嬷嬷好心,只怕我都活不到现在。”冷风低下头“可是主子,那位一直派人来接您回去,这要是她知道了您和慕姑娘的事只怕对慕姑娘会有危险的。” “让你在慕姑娘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她,她要是有危险你就自己了断吧。还有,让冷冰去打探下那个丞相的女儿到哪了,去给老八漏个信,让他在县城好好“招呼”她!” “是,属下遵命,属下告退。” --------- 正躺在福怡轩二楼的宇文冠林,突然被一个从窗户飞来石子砸中了脑袋,刚要破口大骂,看到地上的石子包着纸条,他捡起地上石子,打开上面的纸条,:“平安,勿寻,几日后自会相见!丞相之女快到了,拖住她!” 宇文冠林看着手上的纸条,激动的手有些颤抖,这是四哥的字,四哥真的在这洛临县。转念一想,丞相的嫡女要来?她来干嘛?缠着四哥???讨厌的女人…… 不过知道了四哥真的在这,他的心情大好。往日的阴霾也烟消云散,就是有些想雪儿做的吃食了,问了问刘掌柜,刘掌柜也不知道雪儿什么时候会来。 人真是不经念叨,雪儿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她没在意,跟慕张氏说“娘,我想把那一亩半的田地不种粮食了,用来种蘑菇和其他的,行么?这往后冷了山里就没有蘑菇了,咱不能断了财路。还有这黄豆,这几天我们来收了,回去晒着我有大用!” 慕张氏知道闺女是个有主意的。便答应了。 下午向杰来了家里,翠花婶子说:“哎吆,向杰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雪儿的头都快转疼了。”几个人哈哈笑着,雪儿被她们闹的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对向杰说:“那个你别听她们瞎说,你吃午饭了么?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两人说着就去一边,“你要种蘑菇?倒是可以,不过你说的那种料子没有,军营里的帐篷布倒是能弄到,那个不透风,不漏雨。可以吗?” 雪儿知道这时没有那种大棚的塑料薄膜,不过听说有帐篷布,“哇,真的么?那太好了,不过我要的尺寸挺大的,你看看能弄到么!这可太好了!” 你俩认识? 很快,到了新房子上梁的时候,因为风俗,上梁这天要请村里的人吃饭,村里人吃完饭会在酒席盘子底下压点东西,一般生活好的就压个1-5文钱,拮据的就红纸写个福。 慕成雪也没想收人家钱,就想着请村里吃个饭,表达下感谢,最主要的她有预感慕老太她们肯定还会出幺蛾子。 一早慕成雪便和向杰坐着牛车去县城了,想着买点肉,再买点米,面的,然后还去了趟福怡轩,宇文冠林在二楼正无聊,听说慕成雪来了,便飞一样的下楼去了, “雪儿,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你不知道这个月烧烤兼职卖火了,对手店醉芳楼想模仿,但却没烤熟客户吃了拉肚子,弄砸了。哈哈哈哈……”宇文冠林自顾自的拉着雪儿的胳膊高兴的巴拉巴拉的说着,没在意雪儿后面的人。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那人“放开雪儿的胳膊!”宇文冠林皱着眉头扭头看去,刚要发火,待看清那人长相,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一动不动的楞在了那。 “嘿嘿,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未婚夫向杰,这是福怡轩的东家宇文冠林,宇文公子。”雪儿抽出自己的胳膊,指了指向杰又指了指大林子说的道。 宇文冠林这才反应过来“四哥,真的是你吗?四哥。雪儿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夫??” 雪儿被宇文冠林这称呼弄晕了“四哥????你们认识???什么情况?”一头雾水。 刘掌柜一看情况,便把他们带到了二楼雅间,关上了房门,房里的三人除了慕成雪再就是宇文冠林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了好多。 向杰皱了皱眉头,唔了唔耳朵,“停!!!!坐下!!!一个一个说” 雪儿和宇文冠林才听话的坐了下来,然后一声不吭了。 “雪儿,我在家排行老四,全名宇文向杰,冠林是我弟弟,他来咱们这是为了寻我。至于其他的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说,但你相信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宇文向杰抓住雪儿的手,看着她真诚的说道。慕成雪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看到向杰说的真诚也就压住了好奇。 “冠林,这是你未来嫂子!以后不可逾越!找到我的事一定要先保密,不然有你好看。” 宇文冠林想说又不能说,只能委屈的噘着嘴,像小鸡吃食一样的点着头。看看雪儿又看看四哥。不甘心,却也觉得这样挺好。 “雪儿,……嫂子,对了我听刘掌柜说你要种蘑菇,有需要帮忙的么?你只管说,对了火锅我前几天上了。情况直接火爆!现在晚上天凉,都争先恐后的来吃这个,我们的包间都不够。” 见老八正八经的说起了生意,宇文向杰便自顾自的喝起了水来,看今天这个情况老八这是对自己媳妇有点意思啊,亏的自己今天来了,好断了他这个念想。 “你可以多做一批铜锅出来,出个外卖,给那些个大户人家上门送货,服务…这样多收点钱也是可以的!”慕成雪对宇文冠林说着, “哇塞,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就不怕得罪那些个定不上房间的大客户了。雪……嫂子你怎么这么冰雪聪明”宇文冠林高兴的差点又上手,被向杰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大林子你还是叫我雪儿吧,我们还没成亲,再说你这嫂子叫的我不自在!”雪儿和宇文冠林说着,宇文冠林听雪儿这样说也就放心了,还超向杰挑了挑眉,炫耀着。 爱吃吃,不吃滚 听说雪儿家盖房,今天上梁,宇文冠林便让刘掌柜的取来了三百两银票,交给了雪儿“这是这个月的分红,多的二十两算是你出外卖注意的钱!” 雪儿吃惊的看着“你没有骗我吧,这一个月我就分二百八十两?我说了是二八分,你不会给多了吧?” “不会的,我知道给多了你不会要的,你可以查查账,确实是这些!还有我让厨子给你做几锅菜你拿回去吧。要不回去还得自己做。” 雪儿收起银票,忙说不用,请了村里专门弄席的师傅了已经,随后便和宇文向杰告辞回去了,宇文冠林要跟着去吃席,向杰不让,无奈只能让车夫赶着马车送了他俩,他们顺道接上了慕老大。 回到家时间还早,雪儿她们卸了买的东西,打发车夫走了,雪儿便去忙活了,一共弄了二十几桌,就摆在门口,雪儿、小春和灵儿去挨家挨户的通知,计划了下菜谱,就开始做菜了。村里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慕老大和慕张氏便招呼大家,还是有好心的便也来帮忙。 等了许久也不见慕老头和慕老太他们来,慕张氏便又让小春去请,和雪儿商量了下,说不等了,雪儿让她去和村长理正说了声,“这个慕老头真是糊涂,自己孩子盖房子不早来帮忙也就罢了,还让大家等着,开始吧,族里这几个老人在这,没事,他们不会怎么样的。”雪儿听了便张罗开始上菜了。 先上了几个小碟子,酥糖花生米,芡实茯苓糕,咸菜丝,酸菜,除了酸菜是雪儿自己做的,其他都是从县城买的,各人看已经上菜了,就都坐好准备开始了,第一道菜葱拌猪头肉,第二道羊肉羊肚冻,第三道烧鸡,第四道红烧肘子,第五到葱烧鲤鱼,第六道白菜,第七道四喜丸子,第八道炒婆婆丁,第九道洋芋丝,第十道蘑菇汤。 大家一看这么多菜,肉还这么多,在村长的一声令下,就开始大快朵颐了。这时慕老头和慕老太,还有慕老二和慕周氏,领着两个孩子才慢慢悠悠的来,“爹,娘,二弟二弟妹,你们来了,快快来坐,我们专门给你留了一桌呢!”慕老大和慕张氏迎上前去, 慕老头哼了一声:“你个不孝子,爹娘还没来呢,你们就急着开席了?!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还没等慕老大开口,理正站起来道:“老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儿子盖房子你们不来帮忙也就算了,还让大家都等你们!真是不像话!” 慕老头一看是理正,跟前坐的几个都是族里的老人,也就低头不说话了,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 慕老太一听不愿意了:“我们家的事,轮到你来插嘴了,不要脸的玩意,还和别人一起欺负我们两个老人。”说着就要往地上坐,慕老头和慕老二拉都没拉住,:“哎吆老婆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吆,生了这么个克我的不孝子,一家都是赔钱货,自己砖瓦房住,老娘还住泥砖房呢!……巴拉巴拉” 瞬间慕成雪就黑了脸,:“吼什么吼?有你这么不讲理的老人么?这次可真是让大家连带族里所有人都看看了,我奶奶是要逼死我们一家才好啊,分家分的老宅连住的地方没有,好不容易我找点营生,带动下大家挣钱,盖房子住了,还这样那样的来找茬!您老人家心是石头的么?这么狠。你们不来帮忙也就算了,我们好心单独留了一桌菜,都等着你们,现在在这耍泼。爱吃吃不吃滚!今天是喜事我不想因为你们染上了晦气!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慕成雪抄起桌上的刀一下就插进了慕老太前面的地上! 慕老二和慕周氏一家看见桌上的肉菜早就拉不动腿了,哪还管慕老太撒泼。 慕老太看着一下飞过来的刀,吓得不敢出声了,她才反应过来慕家族里老人都在,灰溜溜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座位上。 吃席的众人一边吃一边议论,看着慕老头一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慕老太看见肉,早就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不顾形象的手抓起大肘子就啃,慕莹莹和慕小虎看到大肘子没了,就哭了……慕周氏说“娘,你放下,我拆拆,大家一起吃吧!”慕老太边啃边骂:“这慕张氏真小气,有钱了怎么不多上几个肘子,一个够谁吃的。” 慕老头气的用烟杆打了慕老太的手好几下,“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像八辈子没吃过肉一样!没看到小虎也想吃么?再丢人老子休了你个泼妇!”慕老太被打疼了,一下把肘子扔回了盘里。不再敢出声。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了,村里难得有这种敢席,菜自然就没剩下,慕老太吃完就领着孩子走了,慕老头在盘下面压了一文钱。 雪儿她们收拾完也就不早了,向杰让她早点休息,明天再干,然后自己也走了。 洗了洗脸,擦了擦身上,雪儿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发呆的看着盖起来的房子。自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算一步步在变好,虽然奶奶会来找茬,但自己也能应付,啊,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是你抢了我的向大哥 刚刚立秋,昨晚就迎来了一场特大的秋雨,早上雨就停了,气温有点低,慕成雪穿了长袖衫,加了个薄坎肩,早饭做了一个鸡蛋羹,和煎粗面馍馍,吃过饭姐弟三个就去了田里割黄豆,薄田土质不好,收成不是很多,没一会就割完了,慕成雪和小春和灵儿一人背着一捆就回家了。 昨晚还大雨,今天就又大太阳了,姐弟三个热的满头大汗。今天新房收尾工作,本来慕老大打算就这么盖好进去住,但慕成雪觉得里面露着砖,冬天肯定还会漏风,就和牛叔商量了下,先用泥巴和稻草碎抹一遍,然后再用石灰抹一边,这样既保温,又防漏风,还美观。 姐弟三个回家的时候,向杰已经来了,在帮忙混泥巴。慕成雪把黄豆摊开,晒在了临时搭的架子上,黄豆现在村里人除了磨成粉掺在粗粮里做窝窝头,就是卖了,但也卖不了几个钱。 慕成雪想着拿一部分做成豆芽试试,还有一部分自己酿酱油, “向大哥,向大哥,你过来下……”门口有人轻声的喊着,向杰放下手里的铁掀,走了过去,慕成雪一听是个女的声音,悄悄的看了门口好几次,又一次看向门口时刚好和王翠花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王翠花两眼通红,眼泪汪汪的,慕成雪便走了过去,还没开口问,就见王翠花指着她说:“是你,你给向大哥下了什么迷魂药,都是你抢了我的向大哥!” 得,这感情是宇文向杰招来的桃花,慕成雪一阵无语:“翠花,你也知道我们已经定亲了,这要说抢也不是我抢你的,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和向杰没有婚约,也没定什么娃娃亲的,跑到我家门口来说喜欢向杰,我看这是你要和我抢吧?你觉得要是村里相亲们知道了,你还有脸在咱们村里待么?你觉得王叔知道了这事,他会怎么样?” 翠花本来还哭的梨花带雨的,一听慕成雪的话,又气的语塞,一时竟忘了哭。不知道说啥的王翠花,低声的说:“向大哥,你看她……” 向杰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体型胖大,还两只手拽一起揉搓布子的王翠花,“怎么?她说错了么?还有以后没事不要说什么有的没的的话,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慕成雪笑着看着向杰,对他这回答简直爆赞,对于这样的烂桃花,必须向杰自己斩断,省的以后麻烦。 王翠花听向杰这样说,跺了跺脚,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那个,向大哥,你这样可太伤人家心了,咱们毕竟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你以后有喜欢的或者合适的人,可以和我说,我们寻个理由和离便是。”慕成雪虽然觉得这么说不舒服,但还是说了,毕竟这是事实。 向杰笑着,但那笑意让慕成雪打了个冷颤,:“哦,合作么?和离?刚才你那样怼人家难道不是吃醋?”慕成雪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双眼飘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切,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匆匆跑开了。向杰看着摇摇头,叹口气,笑的更灿烂了。哎,看来这追妻之路还得努力啊。 入住新家 慕成雪趁着天气好,把豆颗晒了又晒,干了之后就开始了锤豆子,小春看着好玩就非要自己干,无奈慕成雪给他带上了草帽,让他锤。 慕成雪看了看屋里的情况,墙面已经干好了,和慕张氏收拾了下屋里,把东西搬了进去,然后去找秋神婆看个日子好正式入住,前院是四间北屋,两间连着的是堂屋也就是客厅,东边的北屋是慕老大两口子的卧房,西边是灵儿的,一个过道连着西屋是储物间,东屋是平时洗漱和洗澡的地方,南边是单独的厕所,下面挖了化粪池,很方便处理排泄物。后院是三间新房,准备慕成雪和向杰结婚住,也有单独的卫生间和洗澡间。 算了算,说今天搬也行,后天搬也行。这两天都挺好。娘俩从秋神婆家出来,慕成雪让慕张氏先回家了,她则去了牛栓叔家,小敏一听是雪儿便跑出来了,拉着雪儿想说话,“雪儿,听我娘说,你和向猎户定亲了?你们……”还没等小敏说完,慕成雪道“小敏,我一会和你好好聊,自打搬家,我们好久没一起玩了,盖房子宋婶子去帮忙,你也没跟着。等着,我先去谢谢牛叔,接着过来。” 两个女孩子家家,本来是好朋友,可自从慕成雪落水,程雪穿过来,又这事那事的很多,慕成雪还没再来和小敏玩过。小敏听慕成雪这么说,当下就领着她去了正屋见爹娘了。本来以为慕成雪不理自己了,想了想是呀,这段日子她们家发生太多事了,也就释然了。 “雪儿来了,快快来坐。你牛叔啊,刚接了个活,看完工地回来。雪儿呀,你让我们怎么感谢你啊!”说着说着宋婶子就哭了。攥着慕成雪的手,很是激动。 “婶子,什么谢不谢的,叔本来就有手艺,人家找他也是看好叔的手艺,你们以后会越过越好的。再说,我还得谢谢牛叔给我们操心盖这么好的房子呢!”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红包,想塞给宋婶子, “不不不,使不得,你叔能再次振作起来还能出门多亏了你的轮椅,而且你们房子的工钱已经给的比别人多了,万万不能这样了。”宋婶子推让着,说什么也不收,“我们家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你牛叔这样能接活了,家里就宽裕多了。雪儿啊,婶子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 没办法雪儿只好作罢,和他们说了会话,便被小敏拉走了。“小敏,你这是绣的什么?”雪儿打量着小敏的屋里,眼睛落在了簸箩里的绣花布上, 小敏不好意思的笑笑:“绣的荷包,想着能去县里卖了,帮衬点家里。” “哦,我们小敏这是自己攒嫁妆钱呢。”慕成雪故意的笑道,“我给你画几个花样子吧,保证和别人的都不一样,然后卖个高价,好让你早嫁出去。嘻嘻” “我看是你早嫁出去吧?嘻嘻还取笑我。”小敏说着,取来了纸笔,“你当真要嫁那向猎户么?他人咋样?好麽?” 慕成雪一边认真的画着一边说:“嗯,挺好的,要不是他,我奶奶估计又想着法的要把我卖了呢。现在这样她也就不敢再有想法了。” 小敏看着认真画画的慕成雪,点了点头,听她这么说自己也就放心了。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好久,雪儿画好了梅兰竹菊,四幅图,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就道别回家了。 慕成雪吃过晚饭,一家人商量了下,明天慕成雪去县城买点家用的东西,后天就正式搬进新房。 慕成雪在院子里坐着突然想到了啥,瞬间就不好了,房子盖完了,要入住了那岂不是说明他们要举行婚礼了么?妈呀……怎么办,慌得一批。。。。 家具合作 晨起四更闻鸡鸣,清风迎面落花浓。天刚微微亮,慕成雪一家就坐牛车去县城里了,这是灵儿和小春第一次来县城,两个小人儿好奇的左看右看,这早市上卖包子的,卖菜的,卖肉的,好不热闹。 一家五口一人一个热包子吃了,就去了慕老大做工的木匠铺子,老板一看慕老大,“老慕,家里忙完了?这么早来上工。” “东家,谢谢您记挂,家里忙完了,这不孩子想来买点家具,然后明天就能搬进新房里住了。”慕老大笑着和老板搭话,慕成雪几个也礼貌的和老板打了招呼。。 然后选了几个大木桶,和几个洗脸盆,还有浴室里的两个浴盆。 “李老板,这里的桌椅就这些么?”慕成雪问到,李老板双眼打量着慕成雪,“大侄女,你可以叫我李叔,你爹在我们这做了这么多年工了,不用见外,我这可是县里最大的木工铺子了,怎么这么多样式没有看上的?”心想这小妮子眼光真高, “李叔,不好意思。不是我挑剔,实在是咱们的样式太单一了,这样吧,我画了几副图,您看看能不能给做了。”说着雪儿拿出了袖袋里的图纸递给了李老板。 李老板接过慕成雪的图,本来还鄙夷的眼神,突然一下睁大了,双眼像是会发光一样,激动的转了好几个圈,然后看着慕成雪,像是要把这小妮子看透。慕老大也没见过自己老板这样,还想着慕成雪别给人家得罪了。 “哇,太漂亮了,老慕啊,你真是有个好女儿啊!大侄女,这是你自己画的?”李老板拿着图纸像如获至宝,一连好几个感叹。“这样吧,这套座椅我免费给你加工,反正也有你爹在,你放心就行。让他全权监工。” “免费?李叔怕是有什么要求吧?”慕成雪笑着也不掩饰的说着。 “你个机灵鬼,老慕啊,你这闺女是个宝哦!这样,我免费给你们做一套。然后你这样式我买了给你二十两,不五十两,给你五十两,我买了这样式。你看可行?”慕老大直接傻眼了,他勤勤恳恳一辈子了,光老老实实挣工钱,五十两啊,这比他累死累活半年工钱还多,闺女两张画就挣到了? 只听慕成雪说:“不我不卖,也不要你给我免费,这套家具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慕张氏和灵儿小春在一边,已经被这银钱吓蒙了,大气不敢喘,听慕成雪说不卖也不要免费,慕张氏拉了拉慕成雪的衣角。 李老板,愣了下看向慕老大:“这……八十两不能再多了!”慕成雪不以为然的接着说:“既然李叔您的木工店可是咱们县城最大的,我爹在这这么些年了,手艺不用说,我不会干那种撺掇他出去单干的,但是我手里还有好多更加华丽精美的样子,想来你也会有兴趣。这样吧咱们合作,怎样?” 李老板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慕成雪,慕老大想劝劝雪儿,到被李老板制止了,:“好,大侄女你说,怎么个合作法?” 慕成雪道:“拿纸笔来,竹炭笔。我不会用毛笔。”一旁的伙计赶忙拿了纸笔来,众人不知道慕成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春自己在一边的摇椅上已经睡着了。慕张氏忙着看小春,也时不时的看看这边。 不一会慕成雪把手里的笔放下了,对李老板说:“李叔,爹,你们看看吧,这是我临时画的几个。”慕老大和李老板急忙凑了上去。沙发,茶几,餐边柜,床,床头柜,餐桌,看的李老板兴奋的想跳起来,:“大侄女我相信你是厉害的,这样吧,你说吧条件你开,咱们怎么合作?” “这样吧叔,我的画你也看了,这只是一小部分,我能保证咱们合作是独一份,而且以后还会有不少的新样式,大户人家的还可以支持量身定制,我要的是这样式你买的分成,我也不多要三七分,公正合理!您看?” 李老板低头思量了良久,再抬头时眼里全是精光,“行,就这么说定了!老慕啊,你这闺女真是个干买卖的好手!你们以后享福了啊!这样五天后我让人给你把家具送家去,不过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们明天搬进去啊。” 慕成雪没想到李老板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然后两人便签了合同,按了手印:“那谢谢李叔了,我们明天把床搬上,放挂鞭炮就行了。农村人没那么多讲究。” 几个人还没说完这时店里进来了个人:“我说伙计,来客人了没看到么?还不快来招呼!” 京城的大小姐 几人都朝着店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鲜红色纱裙,头戴碧玉簪子的少女,面遮轻纱,看不清四官但眼睛像葡萄一样,睫毛长长的,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傲娇,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富家千金,刚才的话身后的婢女说的。 伙计赶忙跑了过去,“这位贵客,不好意思您久等了,请问您是想要看什么家具呢?我们这是这县里最好最大的家具店了。” 雪儿看到有客上门,便和李老板道别要走,刚走没多远,就听伙计喊他们:“老慕叔,慕姑娘,等等。” 慕成雪回头不解的歪了歪头:“小哥,怎么了?” “那个,我们老板说,刚才那个小姐看不上店里现有的家具,要定制,您留下的那图她看了说有些显得太老气,老板就让我来叫你们,麻烦你回去给看看,还能画出好图么?这位小姐是京城来了,有点难伺候。” 慕成雪也没当回事,当下便答应了,跟着伙计就往回赶了。 店里金蔓蔓不耐烦的道:“还县里最大最好的木匠铺子,我看也就是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人的要求低,实在不行咱们走吧!” “小姐不要着急,我们店里的款式比其他店里确实多还新颖,刚才画工刚出去,您稍安勿躁,应该马上回来了。”李老板笑着点头哈腰的说道,他可不想这到手的大买卖就这么飞了。 慕成雪进门:“李叔,这么快就来生意了。” 金蔓蔓高傲的用下巴骨打量着眼前的慕成雪,瘦瘦小小的人儿穿着廉价的平民服饰,五官虽然精致但没有半点首饰,:“走吧,看来这老板是个骗子,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能画出什么好的东西,真是浪费时间!”说着就往外走去。 “走吧,别拦着,她去别家也找不到能比咱们这好的东西”慕成雪故意高声的说着。 果然听慕成雪这么说,金蔓蔓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好大的口气,我就看看你这贱民能有多大能耐!”金蔓蔓其实听宇文冠林说了这祥木坊是当地最大的家具加工店铺了。 自幼在京城长大的她什么东西都是最好的,自然看不上这小地方的东西,更别说乡野村姑了,要不是为了皇后姑姑的旨意,她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可怜的阿杰哥哥居然在这种地方待了八年,皇后姑姑可真是狠心。 慕成雪看着金蔓蔓满脸鄙夷和不屑,自己则不慌不忙,她看的出来眼前这个小姐一看就是外地大户人家的小姐,见过世面。让伙计拿来了纸笔,就在桌上画了起来。 慕老大和慕张氏和两个孩子,则在一边不敢吭声。 众人静静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世界仿佛静止。 “好了!请这位小姐过目吧。”慕成雪画的是欧式的沙发茶几和公主床。 李掌柜过去把图递给了金蔓蔓,金蔓蔓不屑的接过,突然眼睛睁大了,张着嘴有点惊讶,又很惊喜。众人都看着她,她站了站身子,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哼?看你那么辛苦的画了,本小姐勉强接受。就这套吧,至于木料么我要最好的红木。”说着让婢女掏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众人被这二百两惊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婢女说“这是定金,做好后送到福怡轩后面的府邸,剩余的银钱自会奉上!” 金蔓蔓看了眼被她这银票馋坏的众人,心中更加鄙夷,真是乡巴佬,看到这点银子就这样。看到慕成雪后,换了打量的眼神,这个农家女,居然没眼红这钱。哼不过也是乡巴佬好不到哪去。 然后头也不回的拽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走出去了。 慕成雪听到福怡轩后,有了好奇,这富家大小姐难不成是大林子的媳妇?那向杰岂不是也认识?哈哈,她得去好好八卦八卦。 买买买,真爽 李掌柜送走了金蔓蔓,回来看了眼慕成雪画的图纸,脸上一阵笑意,:“大侄女,给,这是你的了。老慕啊,以后你的工钱涨到每月十五两,你就专门加工雪儿这画的图,你这几年在这勤勤恳恳我是看在眼里的,你也是我们这的老人了,以后还得靠你了。” 李掌柜的把那二百两银票直接塞给了慕成雪,慕老大一听自己也涨了工钱,万分感谢着李掌柜:“东家,这可使不得,你给我涨了工钱已经是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了,这二百两给雪儿也太多了,再说店里还得进木材周转的!” “唉,这是我和雪儿侄女的合作!放心吧,她的图纸值这些,而且店里现在仓库的木材够用,这个就当是我们合作的开始了,我们以后挣得比这还得多呢!”李掌柜笑的脸上像开了花。 慕成雪也不推辞,便将钱收了起来:“那李叔,我就收了,以后再有需要随时去家里找我就行。 慕成雪和慕老大商量着要买个牛车,这样以后用着方便,一家人也同意了,就从祥木坊出来去了车市。 路上慕张氏还觉得一切不真实,她这个大女儿这么厉害,几张图就挣了二百两,:“雪儿,那钱是真的么?我们真的要买牛车了?” 慕成雪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娘,是真的,放心吧,咱们房子也盖好了,买上牛车,爹的工钱也涨了,回家我还有其他的生计,你可要好好帮着我,以后啊咱们家会越过越好的!要送小春读书考功名。你就享福吧!” 慕老大和慕张氏兴许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两人握了握手,有点泪目。:“孩他娘,雪儿是个能干的,以后咱们不用受那边的压迫了。放心吧。” 小春抬头看着姐姐:“姐姐我真的要去读书吗?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学!” 说着话的功夫,她们到了车市,这里的几个卖车的看到一家农户,都不想理,最后一个年轻的小哥上前招呼了他们:“大叔,要买车么?马车,驴车还是牛车?” 慕成雪道:“看看牛车吧”这小哥就领着他们去了后面的院子,前面都是大户人家坐的马车,后院是牛车和驴车。 慕成雪不懂这个,便让慕老大凭着经验挑了一个,一头很壮的大牛,七两银子,架上车架,一共十两银子。付了钱他们一家便架着牛车去拉东西了。 把木桶和盆装上,又去粮店买了米,面,慕成雪去药铺买了八角,茴香,桂皮,白芷,草果等的想着回家猪肉用。又从肉摊上买了五斤肉,老板还送了两个大骨头,慕成雪看到桶里的下水,就和老板也要来了,古代人不会治这个猪下水,基本都扔了。但对慕成雪这个现代北方人来说这可是好东西,又去布店给全家人截了两身衣服,买了新棉花,和被皮。一家人高高兴兴回家了。 慕张氏有点心疼这个花钱法,但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高兴,索性也就没说什么。 慕成雪知道她心疼,撒娇道:“娘,你放心吧,我和爹以后还能挣更多更多钱!这个是咱日常生活,你得习惯。” 新牛车管事,一会功夫就到家了,村里有不少人看见了慕成雪一家赶着牛车回家的,虽然隔得远,也有好事的一路跟着过去看热闹。 正在河边洗衣服的慕莹莹看见慕成雪一家赶着牛车回家,也好奇的偷偷跑过去看,见他们一家搬了好多东西下车,又是米又是面又是布又是棉花的,心里一阵不爽。“那么好看的布她还是第一次见,慕成雪那贱货怎么配穿那个,她穿才行!”想着她就往家跑去了。 慕老太你再撒泼,别怪我赶你们出村 慕莹莹回家一通描述,“奶奶,大房他们如今发财了,还买了牛车,还买了不少的肉,房子也盖好了,你是大伯亲娘,他应该接你去住几天的!肉也得先来孝敬你的,还有爷爷上坡走着这么累,应该把牛车赶来爷爷上地用。” 慕老头倒了倒烟头,叹了口气,慕老太蹭的一下起来了,“好呀,这一家没良心的,有钱了也不说来孝敬老娘,盖新房子不来接爹娘去,买肉也不来送点!真是不孝,一家白眼狼!走,我们去问问!把那牛车牵来!” 说着便和慕周氏,慕莹莹往慕老大家走去! “老大!老大!开门,你亲娘来了!”慕周氏拍着大门,慕成雪他们刚把东西搬进屋里归置好,就听见一阵咚咚声! “孩他娘,你和灵儿小春在屋里别出去,我和雪儿去看看”慕老大一阵头疼,说着和慕成雪一起出去了。 慕成雪一下打开门,只见慕莹莹抬起的脚踹了个空,扑通一声跪在了慕成雪和慕老大前面。 “哎我说莹莹,来就来吧,行这么大礼干嘛!爹你看莹莹真有礼数!”慕成雪看了看新门上的脚印,去扶慕莹莹的手在她身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慕莹莹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谁给你们行礼了?哼!哎吆!慕成雪你想死啊!”还没等自己说完,慕成雪便松了要扶起她的手!瞬间慕莹莹又坐了回去!胳膊还疼了一下! 慕成雪冷着脸,看向慕老太和慕周氏“既然嘴巴不干净,就在地下坐着吧!奶奶你们来干什么?” 慕莹莹,自己爬了起来,跑到慕老太身后,“奶奶,她们买的东西应该都在里面”慕老太手掐腰,抬腿就要往里进!慕成雪上前挡在门口。 “老大,你就这么让这小贱人拦着你老娘我?怎么有钱了,盖了新房子都不允许亲娘进么?你这个不孝子!” 说着就又用上了她的看家本领,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天抢地“都来看看啊,这个不孝子不孝敬爹娘!住好房子吃肉都不想着给他娘我送点去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虽然慕老大家周围没有邻居,但被慕老太这么一闹,村里的人都往这边赶来了!见来的人多了,慕老太哭的更大声了。村民都知道慕老太这是又来打秋风了,都在那指指点点的。 “奶奶先别吼了,说吧这次你来干嘛的?”慕成雪没有耐心听她嚎叫,便出声问道。 “哼,我没事就不能来坐坐么?你们都住新房了,好意思把我和你二婶拦在外面?”慕老太从地上起来,怒对慕成雪道 “我们房子还没弄好,还没搬进去,就不请奶奶进去了。等房子好了搬进去了,就去请奶奶来添搬家礼!” 慕老太一听急了:“呸,你个赔钱货,谁要给你添礼了!快把你买的布和肉交出来,还有那牛车!就当你爹孝敬我们了!再怎么说你爹也是我生的,这个孝敬是不能丢的,而且你二叔家过得拮据,兄弟之间有福同享,你们帮衬下也是应该的!” 慕成雪和慕老大直接无语,“奶,你是不是忘了分家时怎么说的我们了?我们过的好坏都与你们无关,怎么现在看我们买了牛车了,买了肉了又来打秋风啊?兄弟有福同享?怎么没分家时活都是我们干,好吃的肉鸡蛋的都是二叔家孩子吃?怎么我落水时二叔二婶没有说拿出钱来给我看病拿药去?对了,要东西也可以,不过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佘的账,你也知道我家盖房子花了很多钱,买的生活用品是想着搬新房子用,但最近蘑菇没供上,银钱没有了,我们只好佘了账,这样吧,东西可以给你,那县城的账奶奶你也一并还了吧,我们落得轻快。反正一直也是吃粗茶淡饭不差这一天。” 邻居们也在说是啊:雪儿好心让我们大家跟着挣钱,但最近蘑菇都没收成,他们的钱肯定都盖房子了。 慕老太一听,还佘着账,心下荒了:“呸,谁家能佘给你们东西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骗我呢!凭什么我给你还,你们自己佘的账!牛车今天必须拉走!” 慕老太一边吼着一边想往院子里闯,这时听见背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慕老太!你够了,再撒泼,小心我赶你们出村子!”村民纷纷给他让出来道,村长从人群里走了过来。 慕周氏一看村长来了,便拽了拽慕莹莹,俩人躲到了慕老太的身后。慕老太一听村长的话,瞬间就蔫了,“村长,我不过是想让老大孝敬孝敬我们。毕竟他们现在过得好了。” 村长直接灰了脸:“你还有脸来要东西?他们盖房子还是借了钱的,怎么这些钱你要替他还?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什么!快回家去!不然丢人的是你们自己!” 慕老太不想善罢甘休,但也迫于村长的压力,万一村长真赶他们出村,那慕老头回休了她的!慕老太想了想转头灰溜溜的走了!村长见没事了打发众人也就散了。 商家婚事 晴空万里,微风正好,慕老大一家就简单的放了鞭炮搬进了新房子。 “娘,今天我来做饭,你把昨天买的布量量给全家做衣服吧,一天比一天凉了,咱们的棉衣棉被的得抓紧了。”慕成雪把要去厨房的慕张氏拉住,“那娘我来帮你。嘻嘻”灵儿高兴的从自己屋里出来道。 “好,那让小春去叫向哥儿吧,房子也盖好了,叫他来和你爹商量商量你们的婚事。”慕张氏脸上挂着笑,这几天的伙食不错,她们一家看着脸上都好了点,不像之前那样干瘦蜡黄了。 慕成雪一顿,难道真要结婚了么?原主才十五岁,哎……算了,顺其自然吧,毕竟向杰目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他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好来,娘我去喊姐夫来吃饭。”说着小春便跑出了门。新家的院墙也是用的砖围起来的,门是新的结实木门。院子里慕张氏种了点白菜,萝卜,葱。后院养着那只分家时分的鸡和买的牛,一切都那么刚刚好。 慕成雪从院子里拔了个萝卜,和一捆小白菜,她准备做一个红烧肉,一个大骨萝卜汤,再包几个白菜肉的煎饺,做个玉米羹,计划好,就准备开始了 大骨头洗净凉水下砂锅,上面没肉煮了会没有多少血沫,放点八角,花椒,茴香,萝卜切厚片,开锅后加入,盖盖小火慢慢炖着。 然后将昨天买的五花肉洗净,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凉水下锅,大火煮开后可以看到表面有很多浮沫。将浮沫撇去,再煮两分钟捞出用清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锅烧热,锅里不需要加油。将五花肉放入锅中,中小火煸炒出里面多余的油脂,然后盛出备用,锅底留一点点油,再放入几颗昨天买的冰糖,开始炒糖色,倒入五花肉,放点水漫过肉,放点盐盖盖,慢慢炖到汤汁粘稠。 刚好等的时间和面,剁了点肉馅和白菜,加了葱和山姜,包了一盖帘的小水煎包,没有平底锅就用大铁锅,瓦了点猪油,放包子,煎到底发黄,倒入水和面粉混和的汤,盖盖闷一小会。 香味已经飘到了外面,正巧小春和宇文向杰到了门口,“哇,姐夫,你闻见了么?好香啊,我姐做的哦!你有口福啦。” 向杰对小春的称呼觉得很受用,用力的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肉香味,两人笑着走进了家里,“向哥儿来了,快快进屋。”慕老大正在敲敲打打的做鸡舍,见向杰来,便起身了,“慕叔,乔迁新禧”向杰递过手里的东西,一捆新鲜的竹笋,两包镇上稻香苑的点心,还有四只活的山鸡,和一坛酒。 慕成雪听见声音也从厨房里出来了,“向大哥来了,菜马上就好了,爹你们去屋里坐吧。小春来帮我。”看见向杰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了一句就又匆匆跑进了厨房。脸上还飘了两朵红蕴。 向杰和慕老大进了屋,灵儿下了茶,两人坐着聊着天,小春则跑去厨房帮雪儿了,“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哦,这厨房里的火太热了。”慕成雪尴尬的解释道。然后把骨头汤盛到了大汤碗里,让小春端了去,又盛出红烧肉,自己端了去,回来把水煎包放到了盘里,尖尖的一大盘,最后又做了玉米糊鸡蛋汤甜口的,做好后就去了屋里吃饭。 一家人早就被慕成雪做的饭香到了,慕老大和向杰一人倒了一杯酒,小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大块朵颐,向杰则规规矩矩的慢慢吃着,红烧肉一入口,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软糯鲜香,入口即化。忍不住又夹了几次, “姐姐,你做的肉肉太好次了!”小春嘴里塞的满满的,还想说话。灵儿则边吃边笑他。 “向哥儿,我听雪儿说了,那天是逼不得已才让你陪着演了戏,但现在全村都知道你俩的事了,你看这……”慕老大喝了一口酒看着向杰。 “慕叔不用担心,我心仪雪儿,一切都是缘分,我过几天会来迎娶雪儿的。不过就不知道雪儿的意思……”向杰喝了口酒,神情的看向雪儿。 众人听向杰这么说,也都看向了雪儿,吃的正香的雪儿听向杰这么说,咳咳的呛了一下“我,咳咳,我没意见,我最初选择向大哥也是想好了所以爹,你们决定就好了。而且房子已经盖起来了,以后我们也不用去山上住。” 听了雪儿的话,慕老大和慕张氏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好,以后咱们还是一起住。有了孩子娘给你们看!多好” “好,那我便去算下吉日,然后再定。这是五十两银子,雪儿你拿着等得空去县城做嫁衣,和添置点需要的东西。”向杰说着掏出了五十两银子递给慕成雪。 慕成雪也没拒绝,就收了起来。“对了向大哥,你说的那种布什么时候给能找到,我这几天想着用,把蘑菇种起来,不然过几天就冷了。” “你要是用咱们随时可以去福怡轩,冠林已经弄来了。”向杰说着 嗯嗯,那好,我明天先去找村长,找人盖起大棚来。 一顿饭就这样愉快的结束了。慕张氏让慕成雪送送向杰。 向杰道别后就和慕成雪一起往山上的家走着。“那个”“那个”哈哈哈慕成雪笑了,抢先道“你真的要娶我?”向杰转过身对着慕成雪“你真的想好了要嫁我?” 两人看着彼此的眼,月光照到他们身上,“既然你娶,那我便嫁。不过我知道你身世一定不一般,等到你想说时再告诉我。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纳妾或者娶小,我们便和离,各归山海。” 向杰揽住慕成雪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好!”气息在慕成雪耳边有些痒,她挣扎着逃离向杰的怀抱,头也不回的跑了。只留下向杰楞看着自己的手臂在那傻笑。 初吻 慕成雪找了理正和村长,把盖大棚的事和他们说了,他们知道这是挣钱的法子,也就尽快的找人来帮着,盖起大棚来。一亩半的地,用了四天就盖起身子来了。 慕成雪数了下手里的钱,总共564两,收好钱,拿上铁锹和麻绳袋就去了后山。 “向……向大哥,在家么?”慕成雪到了宇文向杰家门口,想着喊其他的别扭。就还是原来那样叫吧。 “在的”向杰出来,看着慕成雪拿的工具问道“你这是又要去找蘑菇?先进来吧,我在修打猎的攻击。” 慕成雪跟着向杰进门:“那个,大棚盖的差不多了,明天去县里拿那个布盖上就行了。要种蘑菇,我想去山里找点枯树烂枝和挖点长蘑菇的地上的泥巴。拿回去就可以培育蘑菇了。” 向杰看了眼慕成雪,宠溺的笑着,:“那我陪你去,等等我马上好。” 慕成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打量着屋里的情况。屋里的东西摆放的井然有序,干净整洁,她这是第一次来,一张高桌两边摆着两把椅子,下面一个矮的小桌子,床就在东边靠墙放着,上面铺着一个粗布禄子,还有两床棉被叠的整齐。 “娘子看好了么?这是我们的新房,但好像有点委屈你。为夫能力有限,以后还得住娘子的新房了!”向杰看着慕成雪在打量屋子,调笑道。 “胡说什么!我,我……既然相公不行,我那自然是要多帮扶的!”慕成雪听了脸红心跳,一下站起来,脱口而出但又后悔了…… 向杰站起一下闪身,抓住雪儿的双手把她壁咚在墙上,低头靠近。两人四目相对,鼻尖都触到了,“我行不行,娘子要不要试试?”向杰低沉的说着,两人的嘴差点碰到一起,慕成雪咽了下口水,心想:这男人太撩了。不好意思的想低头:“那,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先放开我。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宇文向杰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女人,像个小猫一样挣扎着,突然感觉浑身有点燥热,低头在慕成雪嘴上亲了一下。 慕成雪被突然的吻惊的瞪大了双眼!向杰突然就松开了她,走了出去,留着慕成雪还没反应过来,这……这他妈是老娘的初吻啊!谁说古人保守的!!! 宇文向杰摸了摸嘴唇,居然有点甜。然后咳咳了两声,收了笑容道:“走吧,你还要回味多久?” 隐在暗处的冷风和冷冰两人已经石化,这还是他们那个冷血无情,面如冰霜讨厌女子近身的主子么?额,多少有点地痞流氓的感觉了……看主子那个笑,他俩打了个冷颤。 屋里的慕成雪擦了擦嘴,走了出来,:“走吧” 向杰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慕成雪生气了,就拿着东西安静的跟在她身后,慕成雪说挖哪他就挖哪,说搬哪个木桩他就搬哪个,彻底沦为了苦力。 冷风想去帮忙,但感觉到了主子的眼神吓得也就没现身。 不一会就装了满满的两大麻绳袋,他们便一前一后的下山了。向杰先开口的:“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轻薄你的。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慕成雪噗嗤一下笑了,:“好吧,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我来啦!扑通……嗯?人呢 弄回来的枯树烂木和泥土,慕成雪整齐的摆在了没屋顶的大棚里,立秋后早晚有露水,湿度刚好屋后阴凉里那个长木耳的木桩也被挪了过来,正好这田靠河又是背面,见太阳不多,很适合蘑菇生长。 “娘,后山上出了些蘑菇,我和灵儿小春再去采点,我去县城里顺便给福怡轩带着,晚饭就交给娘你了。”慕成雪弄好后洗了洗手对慕张氏说。 “好,好,山上露水重,你们小心点,早点回来啊!”慕张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看着他们姐弟三个出门。 慕成雪顺道叫上了牛小敏,“小敏,我们一起采蘑菇去,你采多少我收,这比你绣荷包挣钱快呢!” “好,好,那你等等我!”小敏急急的背上筐子就要走。“娘我和雪儿上山了啊!” 她们四个有说有笑的,往山上去了。一片小槐树下杂草里,找到了好多牛肝菌,四个人采了一刻钟。 鸡油菌分布的很散落,他们采着采着就四散了,不过都能看的见彼此。小敏看见了几朵白色带青点的,她不认识,挥手喊了喊不远处的雪儿:“雪儿,快来看看这种有毒么?” 雪儿听到小敏喊她,就起身往小敏那边跑,:“我来了!”一不小心,被拉拉藤绊倒了,整个人趴在了草堆里。小敏往雪儿那边看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吓了一跳。“雪儿,雪儿,你在哪?”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雪儿慢慢举起手来,“我在这,我跌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哈哈”小敏,小春和灵儿。看着这边从草丛里爬起来嘴里还含着草头上身上满是扎扎刺的慕成雪,笑的肚子疼。 雪儿也笑到不行,摘了摘身上的扎扎刺,拍了拍身上的草,捡起了地上的蘑菇,小敏朝她这边过来了,她也就没再动:“哈哈,雪儿你看看这个,哈哈有没有毒?” “讨厌,你还笑!哇这是青头菌,没毒,你在哪找到的!太厉害了,快再多采点,要不快黑天了!” “哈哈我不笑了,不过雪儿,哈,刚才你说了个我来了,然后我抬头的时候一下找不到人了……哈哈不说了,采蘑菇去” 一会这片地的蘑菇就采没了,四个人每个人都是一大筐,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雪儿让小敏去了她们家,把蘑菇称了下,一共12斤,雪儿拿了钱720文钱给了小敏,“诺,这是你今天挣的嫁妆钱好好攒着哦。哈哈哈” 小敏不敢相信的看着手里的满满的一捧钱:“雪儿,这,这也太多了吧?你是不是算错了?”她平时三天绣一个荷包,一个荷包才一百文,那次雪儿画的梅兰竹菊好容易才卖了五百五十文,今天就这一筐蘑菇就七百二十文。 “没有,就是这些,这蘑菇不是整天有的,偶尔累一次,采点挣点钱。”对了今晚在这吃饭吧,我娘做好饭了。 小敏感激的看着雪儿,知道这是有好事雪儿想着自己,:“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家,不然我娘该担心了。对了雪儿,大婚近了吧?到时我来送你出嫁哦,”笑着拿上筐就跑走了。 雪儿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吃过晚饭把蘑菇弄干净上面的泥土杂草,晾着明天准备去县里。 阿杰哥哥是我的 秋雨携风送夏去,微凉入梦裹衣襟。 昨晚半夜下起了雨,幸亏蘑菇是晾在屋里。听着雨声倒是一夜好梦。早上起来很是凉爽。 慕成雪穿了长袖衣衫,去厨房做了菠菜瘦肉粥,还用用南瓜煎了南瓜鸡蛋饼。吃过早饭,正好向杰也来了,:“向大哥吃饭了么?锅里还有粥。我去给你盛。” 向杰摸了摸肚子,笑笑:“好,我起来就去猎了几只兔子,还捡到到了一只落陷阱里受伤的狼,还没吃饭。” 正在添碗的小春一听见狼,兴奋的放下碗朝向杰跑去,:“哇,姐夫你太厉害了,这狼死了么?”围着向杰转了好几圈。 向杰将东西往地上一扔,兔子被绑了腿没法逃跑,一个劲的挣扎,而那只狼则一动不动的,远看就是坨灰色的毛毛。 “向哥儿这是要拿去镇上卖么?这东西怪吓人的。”慕张氏收着桌上的碗筷,看着地上的狼,有点发怵。 慕成雪也从厨房端了粥出来,另一个手还端了一碟煎馍馍片,“快洗手吃饭吧,一会我们赶着牛车去县里。” 向杰抓了抓头笑了笑“嘿嘿,卖了去到时好有钱摆酒席。” 慕张氏自然高兴的紧,一定女婿她是真相中了。慕成雪一阵无语……醒醒吧娘啊,这就是个大腹黑男,装清纯。 吃过饭,装上猎物和那几框的蘑菇,向杰和慕成雪便赶着牛车去县里了。自己有车就是方便,约摸半个时辰多点就到了福怡轩门口。 店小二看见慕成雪来了,连忙迎了出来,搬下蘑菇,慕成雪就进了内院,刘掌柜从屋里出来,把他们领进了宇文冠林的雅间。 “四哥,雪儿,你们总算来了。”宇文冠林正在伏案写着东西,看到他们进来遍放下了笔。“我这几日可被那金蔓蔓折磨疯了,她嚷着要我带她去找你。我不依她便整日缠着我。哎!” “金蔓蔓?对了,我见过她,是你的未婚妻么?大林子。她要找向杰?有事?”慕成雪想起那天定家具的张扬跋扈的千金小姐。 “不是……我可无福消受……她是……额”宇文冠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慕成雪看着他,似乎是有隐情!又转头看了看正在喝茶的宇文向杰。 “她与我无关。”宇文向杰感觉到慕成雪热辣的目光,然后风轻云淡的说。 “她是当今朝廷金丞相的女儿,也是金皇后的侄女,以后离她远点。”又转头对慕成雪道。 慕成雪大约猜到了五六分,觉得这可能又是宇文向杰的桃花。便撅了撅嘴,应了一声“哦”。她也懒得再去想。 “对了,我们四日后成亲,老八你记得来荷花村喝喜酒。”宇文向杰端着茶杯看向宇文冠林道。 “啊?可是……可是……”还没等宇文冠林惊讶完,雅间的门就哐当一声被从外面踹开了。“我不同意!”金蔓蔓双手叉腰,冲了进来。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敢和我抢阿杰哥哥!”还没等宇文向杰他们反应过来,就看见金蔓蔓像老鹰捉小鸡一样的张开双手向他这边跑过来。 宇文向杰将慕成雪护在身后,一个闪身躲开了金蔓蔓的拥抱。 金蔓蔓差点没刹住,扶在了桌子上。“阿杰哥哥!你可是,你可是金贵之躯,怎么能随便从这山沟沟里找个不明来路的村姑就成亲呢?”金蔓蔓扶着桌子站直,差点脱口而出宇文向杰的身份,可也还算有脑子,没说出来,只气的剁了剁脚。 张望着向宇文向杰身后那人看去,慕成雪则从向杰身后露出了脑袋,歪着头笑了笑,伸手和金蔓蔓打了个招呼:“嗨,金大小姐,又见面了!” 金蔓蔓看到宇文向杰身后的慕成雪,瞪大了双眼惊恐道“怎么是你?!!!雪儿尴尬的笑了笑不知怎么回答。 “宇文哥哥,皇后姑姑可是有意将我许配给你的,难道你要抗命不尊么?我从小就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要娶一个村姑?”金蔓蔓有些委屈并带着不甘。 转头又对慕成雪说:“你要是识相的就自己离开,阿杰哥哥不是你这种村姑能肖想的,阿杰哥哥只能是我的!”眼里全是愤恨。 “金郡主,请慎言,我宇文向杰现在不过是一介猎户,而且我娶谁是我自己的事!其他任何人不能左右!金郡主的好意恕向杰不能消受。四天后是我与雪儿的大婚之日,郡主若有空可以来喝喜酒。”宇文向杰眼光清冷,没有半点温度,看金蔓蔓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金蔓蔓见宇文向杰这么冷漠,态度便软了下来,:“刚才是我冲动了,阿杰哥哥不要生气,我这次来是奉了皇后姑姑的口谕,来接你回京的。阿杰哥哥既然喜欢这村……这姑娘,便让人一块抬回去就是了。而且苏姑姑也在等着阿杰哥哥回去呢,想必阿杰哥哥不会让苏姑姑受苦不是。你看,何时起身回京?” 鬼将军四王爷 “我回不回去,自有我的打算,劳烦金郡主回去禀告皇后娘娘,谢谢她的记挂!” 宇文向杰转过身面对慕成雪,背对金蔓蔓,金蔓蔓剁了剁脚:“好吧,那阿杰哥哥既然这么说了,我就不打扰了,等你们大婚我会备份大礼亲自去参加的。”咬牙忍着面上还微笑着转身走了出去。宇文冠林也跟了出去。回到自己屋里,金蔓蔓把所有东西都砸了,“凭什么!凭什么!她凭什么可以嫁给阿杰哥哥!!她一个村姑,有什么资格!”金蔓蔓身边的大丫鬟凑上前去,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金蔓蔓睁大了眼睛,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但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似乎是为了故意让外面的人听见她在闹一般。 宇文冠林只能在门外,听着碎了一地的声音心疼的摇着头。 慕成雪抬头看了看向杰眼神里有些担忧,向杰握了握她的手,拉着她坐了下来“如老八所说,金蔓蔓是当今丞相的嫡女,也是金皇后的侄女。”顿了顿一直注视着雪儿,“我全名宇文向杰,是皇帝的四儿子,就是人称鬼将军的四王爷。”慕成雪并不惊讶“继续。” “太子大哥是皇后所出,二王爷和六公主是贤妃所出,三王爷和老八是良妃所出,五公主和七公主就是曹贵嫔生的。还有2位没有封王的九公主和十阿哥年龄还小是如今最受宠的熹妃所出。” “那你呢?生母是皇后娘娘?”慕成雪从原主的记忆里搜了点仅有的信息,民间一直知道四王爷是皇后娘娘所出。而且皇后娘娘极为疼爱,九年前四王爷第一次出征,就以900兵歼灭北匈奴3000军营,又先后击退了来犯周围众小国,出生入死,保卫了他们国家的安全,但就在八年前突然传出四王爷在战争中失踪的事。宇文向杰也就是那时候来的荷花村。 “不是,小时后我也一直以为皇后是我的生母,但她对我和对大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我只是她手里的棋子,就在我第一次出征回来时无意间偷听到了她和大哥的对话。我生母是被父皇醉酒后宠幸的宫女,怀孕后本来被升了嫔位,是她安排了接生婆动了手脚让她难产死了,我就顺理成章的养到了她名下。二王爷嗜酒成性,有次喝醉摔断了腰至今躺在床上,三王爷在一次秋狝狩猎时被豹子所伤至现在痴傻。老八一心在挣钱上不问朝堂所以才免了祸事。”宇文向杰攥着拳,头上的青筋暴起。 慕成雪一下就通透了,轻轻的抚上他的眉,“那你失踪是?答应了皇后什么条件么?她为什么还要让金蔓蔓来找你?”雪儿不明白,本来归隐了的四王爷,没有兵权,没有母族支持,威胁不到太子的地位了的,为什么皇后又让他回去? “听说太子整日荒淫无度,被父皇发现了好几次,十阿哥勤奋好学深的父皇心,母妃又受宠,外祖父则是当今镇国公。”向杰蔑视的笑着。“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她是杀死我生母的凶手!还想利用我去给他儿子开路,祝她儿子得到江山!哼” 慕成雪咂舌,宫里的那些明争暗斗她是知道的,前世也看过不少的宫斗剧。没想到真有为了地位不择手段人。用的着时拿来用,有业绩了又怕威胁到自己儿子地位?真的是卑鄙无耻!可恶至极!而且还是杀母仇人!!! 慕成雪一阵心疼,抱住了宇文向杰,轻轻的拍了拍他。宇文向杰心里暖暖的,情绪也压了下来 大姨妈来了 从福怡轩吃过午饭,两人去成衣铺买了婚服,慕成雪虽然有心想自己设计礼服,但时间来不及了,就选了两套好的丝绸的礼服,和一套金子的头面。又买了些肉菜的,两人便坐着车回家了。 福怡轩二楼朝路的窗子边,金蔓蔓阴笑的看着两人赶车走远,便吩咐大丫鬟喜鹊出去了。 喜鹊左拐右拐,左看右看,小心翼翼的到了一个胡同里,穿过胡同,来到一个破庙的墙外,只见一个乞丐靠墙坐在地上,身上破履烂衫,头发乱蓬蓬的遮住了脸看不清面貌,浑身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壮士,前面的路通么?”喜鹊小心翼翼的说着接头暗号。“四通八达,前程似锦呢!姑娘”那人抬头回答道。 喜鹊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在脸前扇了扇,“东西带来了么?”囔囔的问道。那人扶着墙起身,拍了拍手猥琐的笑着“吆,小妹妹,这东西可是厉害的很,这是你家那位不行了么?要不换爷试试?保证让你爽的欲仙欲死,嘿嘿嘿” 喜鹊和金郡主的车夫早就私通了,三更半夜时经常偷偷干坏事,被这乞丐一说,支支吾吾还有些恼羞,“你……下贱!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其他事少管!” 那乞丐看着喜鹊手里的银钱,笑了笑接过,便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纸包,“小娘子,这东西治标不治本,如果不满意,随时来破庙找我哦!本大爷洗白白等你!” 喜鹊从乞丐手里一把抓过纸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了。 慕成雪和宇文向杰回家后,把东西拿进了屋里,宇文向杰便去了村长家,慕成雪收拾好东西,想起来晒干的豆子还在储藏室的缸里。就拿瓢去挖出来一小瓢,前几天她想生豆芽,还都没抽出空来。现在正好没事,也就想着弄点试试。 从水井里打了水上来,把黄豆倒进盆里,用水泡上,这豆子得先泡一夜。 弄好后,又拿上筐子,去河边李奶奶家水塘里摘了几个荷叶和荷花。慕张氏在洗衣服,灵儿和小春在院子里喂兔子。 慕成雪想洗洗荷叶,准备做个叫花鸡吃,刚蹲下来,突然一阵腹痛袭来,疼的慕成雪一个没蹲稳,坐到了地上,“啊……”一旁的灵儿和小春看到后赶忙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了姐?”慕张氏也急忙擦了擦手跑过来:“雪儿,雪儿,这是怎么了雪儿?”慕成雪疼的脸蜡黄,豆大的汗珠从头上顺着脸淌下来。 “肚子疼,好疼……”慕成雪咬着牙说道,娘三个把她扶起来回了屋里,慕成雪疼的在床上蜷缩着,小春则跑出去叫宋大夫了,路上正好碰见从村长家出来的向杰。“呼……姐,夫,我姐她…她突然难受,你快去看看吧,我去叫宋大夫。” 向杰一听,没多问就一溜烟跑去了慕成雪家,进屋看到慕成雪的样子,急得不行。倒了杯热水,扶起雪儿让她喝了几口。“雪儿,你哪不舒服,要不咱们去县城的医馆吧?” 慕成雪喝了口水,被他扶起来倚着被子坐好,突然感觉一股暖流从下面流出来了,她这个现代三十岁女性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大姨妈来走亲戚了……原主本来就十五岁,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最近这几个月才吃的好点了,这姨妈这才来了!向杰看着眼前发愣的慕成雪,“雪儿……雪儿……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慕成雪突然反应过来,腾的一下两脸通红,推了推向杰:“那个,我没事了,你,你先出去一下。”慕成雪推了下向杰,转头看着慕张氏,慕张氏看着委屈又害羞的女儿,一下明白了过来。:“向哥儿你先去外面看看小春回来了么?那个送宋大夫回去吧,雪儿没事,只是女儿家的身子不爽利了。跟宋大夫陪个不是,让他空跑一趟了。” 向杰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也明白过来了,他媳妇这是从女孩变成女人了。尴尬的笑了笑出去并关上了门 “娘,我来那个了,好像弄床上了。。”慕成雪见向杰出去,小声的和慕张氏说。 慕张氏拍了拍她的手,:“哎,是娘疏忽了,闺女长大喽!等着,娘给你做个月事袋。灵儿去衣橱里拿个床单出来,一会给你姐换上。” 不一会慕张氏拿来了月事袋里面装了草木灰,慕成雪在被子里穿好,下床。红着脸换下床单来,慕灵儿虽然还小,但看到床单上的血渍也明白了。 宋大夫和小春还没到家,就看到向杰迎来,:“那个,宋大夫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了,雪儿没事了,您回去吧,等有空我再去您家里拜访。”小春一脸茫然:“什么?我姐刚才疼的脸都黄了。这会的好了?你没骗我吧?不行宋大夫还是跟我去看看吧!”宋大夫听向杰说也就了然了,摇摇头笑了笑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样吧,你回去给她用红糖水煮点山姜片,让她一天喝两次,早晚各一次,就不会那么疼了。”说完捋着胡子背着药箱转头就走了。 小春不放心的跑回了家。看见慕成雪略带哭声的问:“姐,你还好么?没事了?姐夫让宋大夫回去了,你真的没事了么?”慕成雪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弟弟,谢谢你了,姐没事了,真的没事了。放心吧” 向杰钻进了厨房里,一阵提溜扑隆,不大一会端着一碗红糖姜茶就出来了,:“雪儿,宋大夫说的,你喝了吧,这个有用!” 雪儿看着满脸黑灰的向杰,笑的前仰后合,接过他手里的碗,碗里红红的糖水有几根姜丝,一饮而尽。嘴里甜甜的,心里暖暖的。 … 大婚 慕成雪第一次来大姨妈,这几天有点虚弱,就连培育豆芽都是教给了灵儿,她想着以后灵儿嫁人了也好有个手艺傍身,那天回来,拿了那帐篷布,把大棚装好了。每天给蘑菇浇水湿润的事是小春干的。慕成雪和慕张氏说了让小春上学的事,慕张氏拿着钱去问了学堂的教书先生,先生说随时可以来,慕张氏想着等雪儿婚事结束后就送儿子去。她也是想让儿子认字读书,以后好考个功名,不像她们两口子一辈子目不识丁受苦受累。 很快到了婚期这天,一大早慕成雪便被慕张氏叫了起来,梳洗打扮,坐着等着,家里门上大红灯笼挂着,屋里慕成雪坐在梳妆台跟前,宋婶子、小敏、灵儿、小春、和慕张氏围着她叽叽喳喳, “雪儿,真漂亮,这嫁衣和头面,一伴起来就是不一样啊。”小敏握着雪儿的手看着她。 “那你也早点找个如意郎君嫁了,我相信我们小敏出嫁那天一定也是最漂亮的。”小敏被雪儿一说羞红了脸, 外面几个和慕张氏要好的妇人也都来了,来热闹热闹顺便吃个喜酒。 灵儿在一边俏俏的打量着姐姐,想着什么时候她也能穿这么好看啊。不由的自己脸红了。雪儿发现了这个偷偷害羞的妹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我们灵儿嫁人时姐姐要亲自给你设计嫁衣,把你打扮的和天仙似的!” “我才不要嫁人。嘿嘿”灵儿不好意思的跑了出去。 众妇人笑着和慕张氏说了会话,又和雪儿说了点好听的祝福话,就都出去喝茶吃点心了。 慕张氏把众人送到待客区,神神秘秘的关了房门,把慕成雪拽到床边,附身在慕成雪耳边说了几句,慕成雪瞬间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娘,这婚是迫不得已才这么急快。我才15啊,还小。。” “不小了,娘十五的时候都有你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跟了向哥儿就得好好服侍人家,然后生个孩子,娘也看出来了,向哥儿并不是一个猎户那么简单。有个孩子最起码以后你才能站得稳。” 慕成雪没想到她娘居然能看出向杰不简单,但一想到娘教的那些个东西,就瞬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她一个现代单身大龄女青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大学时在闺蜜的怂恿下两人晚上在被窝里偷偷看过小电影。而且学校宿舍东边和篮球场中间有个公园,每天晚上和闺蜜散步总会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不用说也知道那是干嘛的。 慕张氏见女儿不好意思的低着头,也就不再说什么,“我出去招呼客人,我让小敏进来陪你新郎可能一会就来了。”出门喊来了小敏自己便去了院子里。 慕老头、慕老太和慕周氏还有慕老二和慕莹莹这时也来了,“老大媳妇啊,我和你弟媳来给雪儿添妆,嘿嘿”慕老太皮笑肉不笑的握住了慕张氏的手。 慕张氏下意识的缩回了手,“哦,呵呵,娘,二弟妹快进来吧,雪儿在屋里呢。”说着就把慕老太和慕周氏慕莹莹领进了屋里。 慕老大则把慕老头和慕老二领进了待客的那边,倒了茶,上了点心和瓜子,说了几句话,又出去迎客了。 “奶奶,二婶你们来了”雪儿看到她们进来道,“吆,雪儿今天真漂亮,啧啧,娘你看这头面,黄金的吧?这婚服呀好滑好软的料子。这怕不是丝绸的吧?哇,雪儿啊,你是发达了,这得多少钱啊?”慕周氏看着黄金头面摸了摸雪儿身上的衣服,眼睛都直了。 “哼,不孝子,自己有钱了都不知道孝顺我这个老婆子!没良心的东西。”慕老太在看这东西也是眼红了。皱眉骂到! “够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奶奶你们不是来添妆的么?别在这找不痛快!当初是你们嫌我们一家光知道吃,一个个赔钱货才让爷爷同意分我们出来的,而且该给的一点都没少!要是再口齿不干净,说我们不孝,那以后孝敬钱你和爷爷也别想了!”慕成雪今天可不想惯着她。 “您和二婶给我拿来了什么东西添妆啊?放下就去前面等着吃酒吧!别在这自找没趣。我今天没空陪你们闹!” 慕老太看了眼慕成雪,她知道她这个孙女的厉害,她今天还想吃大席呢,撇了撇嘴,坐到一边不说话了。 “呵呵,看雪儿说的,你奶奶也是急脾气无意的,你别错怪她,这不你奶奶特意让我和莹莹去县里买的”慕周氏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丝帕,“听说这是大户人家小姐用的呢,你闻闻上面可香了。这个可不便宜呢” 慕成雪接过那帕子,上面秀了两只鸳鸯,还隐隐约约有股桂花的香气,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嗯,谢谢二婶了,这么好的帕子不便宜,二婶是有什么事要说吧?”雪儿觉得以慕老太和慕周氏的品行她们不来顺东西就是好的了,还舍得下血本送这么好的帕子给她?有猫腻! “看雪儿说的,二婶能有什么事,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莹莹也是你妹妹,以后还得你多照顾点才好。”慕周氏笑着上前走了一步,想去握雪儿的手,“那个雪儿,你不是认识福怡轩的东家么?听说他没说媳妇呢,你看看把莹莹介绍给他吧。以后莹莹做了福怡轩老板娘你对这生意不也是有帮助不是?你说对吧” 慕成雪皱眉,感情是在这等着她呢!看了看慕莹莹挑眉笑道“二婶说的是,不过这感情的事我说了也不算,今天福怡轩东家会来,先让莹莹远远的看看人家再说吧!毕竟这姑娘家家的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随便找人嫁了。万一莹莹相不中呢!” 慕周氏一听连忙道“好,好,都听你的!莹莹快,快谢谢你姐。” 慕莹莹一直高傲的性子哪和慕成雪道过谢,不过又想到自己能当福怡轩老板娘!冷哼了一声不情愿道“谢谢雪儿姐姐”慕张氏招呼她们出去去了女席, 门外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多人,村长,理正,宇文冠林也坐着马车和金蔓蔓来了,众人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哇这小姐穿的也是啥啊这么好看,这么华丽,这小哥相貌堂堂,器宇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看到马车上的旗号《福怡轩》哦,这就是福怡轩东家啊。慕老大迎他们进门,村长和理正也觉得很有面子,毕竟这小小的荷花村里和福怡轩这种酒楼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互相打了招呼,宇文冠林想着去看雪儿,但外男不能进,金蔓蔓则不情不愿的去了雪儿屋里。 “不要高兴太早,你一个乡下村姑,在这举行婚事,皇后娘娘是不会承认的。等向杰哥哥回去了,你顶多也就是府里的妾室!”金蔓蔓看着眼前这个明亮动人的雪儿,气不打一处来,让婢女喜鹊拿出了一个雨簪子扔给慕成雪就出去了。 慕成雪自然被她的话影响了,是啊他是王爷,王妃必须是门当户对的人才行。……可是自己又相信着宇文向杰。便摇了摇头笑笑让自己不再乱想。 雪儿家门口聚集了很多村民,都是来看热闹的,不一会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只见宇文向杰身骑高头大马,穿着红色喜服,精神抖擞,眼睛炯炯有神,面带微笑,带着大红花,身后一顶八抬大轿,到了慕老大家门口, 宇文向杰下马,两手行礼向慕老大道了声“岳父大人再上,受小胥一拜,小胥前来迎娶雪儿了。” 大婚2 慕老大高兴的扶起了宇文向杰,“好,好,快,快去吧,小春啊!扶你姐姐出来。”宇文向杰到了前院屋门口,小春太小没法背慕成雪,只能扶着她出来了,众人围在门口,欢声笑语好不热闹,慕成雪带着红盖头,自然是听到了周围的声音, 只有站在一边的金蔓蔓超级不高兴,她低头和身边的喜鹊说了几句,喜鹊俏俏的趁没人发现溜了出去,她溜到了慕成雪的新房把药下在了酒里,出门又悄悄带了个穿着粗布衣裳打扮的干净得体的人混进了院子里,那人不时拿手和胳膊挡着脸左看看右俏俏的,但她的举动都被暗处的冷风发现了。 本来说好的就是成亲在新房后院里,所以雪儿上了花轿,向杰高头大马在前面带路,在村里转了一圈,很多村里的小童又蹦又跳的跟在后面,向杰不时的向他们撒糖,一哄而抢,回来后慕成雪被向杰抱了起来,慕成雪窝在向杰怀里,羞的把头埋得深了些,双手圈住向杰的脖子,“吆,新郎官好疼新娘子,新娘子有福喽!来来跨火盆喽!” 向杰把慕成雪放了下来,领着她的手,低声道“前面一个火盆,和平时的脸盆一样大,我领着你不要怕,迈大步。”慕成雪听见他说的,轻声道“嗯”。任由向杰牵着,田婶子高喊道“跨”,雪儿则抬脚迈了过去, 众人齐声道“新娘过门跨火烟,明年添财又添丁;家庭和睦万事兴。新娘举步跨火盆,行为端庄人温存;夫唱妇随同心腹。” 雪儿迈的时候低头看到了那火盆,里面的火不是很大,很安全,但手被向杰紧紧的握着,心里莫名的安定。 跨过火盆,进了正屋,村长和理正被请了上来,两人笑呵呵的心情极好,“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向杰,慕成雪结为夫妇。”两人一人一句的读完了雪儿给他们准备证婚词,众人拍手叫好。 然后开始拜天地,客厅里慕老大和慕张氏坐在高位上,慕老太想发难,慕老头在一边敲打了她一下,她没敢作妖。“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向杰又把雪儿抱了起来,在众人簇拥下去了后院新房,男宾们则在酒桌上坐下,向杰把雪儿放在了床边。 众妇人哄笑,见仪式结束慕张氏则招呼大家去了宴席上,向杰现在满心满眼只有雪儿,但也无奈却要去敬酒,众人一走,慕成雪松了口气,新房里只剩了她自己,她不能出去,从早上到现在都晌午了她还没吃点东西饿坏了,在床上坐着有些硌屁股,她往被子里摸了摸,抓到了几个花生和枣,“嗯,好吃的。”就送到了盖头下自己的嘴里。嚼的正起劲,突然想到了什么。“枣,花生???早生贵子???”瞬间尴尬了 把盖头掀开了一个角,四处看了看,发现桌上有两盘点心和四盘小菜水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实在太饿了,拿了几块绿豆糕就往嘴里塞。 此时的前院喜鹊领来的那人,趁众人不注意,偷偷的摸进了后院, 冷风在宇文向杰耳边说着什么,宇文向杰心中大怒,眉峰紧皱,但转瞬即逝,低声对冷风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自食恶果!”冷风领会退下, 向杰借着上厕所为由,回到了新房,把事情和雪儿说了,“她这是想让我大婚之日于其他男人苟合被当众发现啊!呵呵真是好计谋。这样我就会浸猪笼了!这不仅是要毁了我,这是要直接将我置于死地!”雪儿目光如炬,很生气。 向杰握住了她的手“放心吧,我安排好了,你等着看戏就行了!”雪儿疑问的看着向杰“喔?那好吧!但是不能脏了我们的新房!” 你们围在这看什么呢 雪儿听了向杰的话,便也就安心了,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床头,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动静,喜鹊给那人领到了门口,只见那人蹑手蹑脚的推开了房门,进去后又关上了,慕成雪带着红盖头故意的说道“娘,你给我拿吃的来了么?饿死我了,快给我。” 屋里的冷冰隐藏着,看清了那开门进来的人,此人正是卖药给喜鹊的乞丐,只是换了衣服和刮了胡子,嗖的一下冷冰从后面用刀抵住了那人,“啊,饶命啊,我,我,只是找茅厕走错了房间,”那人被突然架在脖子上的那明晃晃的长剑吓得跪在了地上,他没想到慕成雪房间里居然有人。慕成雪起身把桌上那一壶酒递给了他“不想死就喝了!” 那乞丐想也没想就咕咚咕咚的喝了酒,冷冰见他喝的差不多了,砰的从后面给了他一下,乞丐也晕了过去,冷冰扛起他冲着慕成雪一个抱拳“夫人,属下告退!” 门外的喜鹊还没等离开就被冷风一下从后面打晕了过去,迅速的拖进了柴房里,冷冰也扛着乞丐送到了柴房里,冷风从怀里掏出了合欢散给喜鹊灌了下去,他俩便退到了门外。 蒙蒙隆隆中,喜鹊只觉得浑身燥热,干渴难耐,不停的撕扯自己的衣服,身旁的乞丐也悠悠转醒,喝了那被下了药的酒,乞丐只觉得热浪袭来,身体的血液像要喷涌而出,两个人迷迷糊糊的像是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息,不自觉的靠近,不多时柴房里传出了阵阵此起彼伏的声音。冷风和冷冰相视一笑,便去交差了。 这时的前院向杰正挨桌的敬酒,冷风过去“主子办好了。”然后就离开了。 金蔓蔓在女席上吃饭,突然站起来抱着肚子“哎呀,肚子好痛啊,那个慕大婶,能领我去你家茅厕么?”慕张氏没多想就带着金蔓蔓去了后院,想着前院都是男宾用,但经过柴房时两人听到了某种声音,慕张氏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是干嘛的!但这人居然在自己家柴房就……也太不知好歹了,她又气又急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金蔓蔓往前院跑去边跑边喊“不好了来人啊,进贼了!” 在吃饭的众人一听,也都放下了筷子,纷纷朝金蔓蔓看去,“金小姐,怎么了?哪进贼了?” “是柴房,柴房那边,刚才慕大婶带我去茅房,我们听见柴房里有动静,快快去看看吧,要不贼人跑了!” 向杰冷笑了下“哦?那快去看看,什么大胆贼人敢偷到我们家了!”说着往柴房走去,大家也都跟着去了! 没等到跟前呢,就听了里面的香艳声,众妇人和男人都知道里面在干嘛了,妇人赶紧把自己身边没出嫁的姑娘都赶回了前院,这还真是贼人了,这是来偷人的啊。 金蔓蔓接着道“这……我们再坐的看看自己身边谁没在?这怕不会是新娘子吧?”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是啊都在前院吃席了,这除了新娘子还能是谁。慕张氏慌了连忙叫小春去屋里看看慕成雪,小春去敲了敲门,没人回答,就直接推开门了,“娘,姐姐没在屋里!” 哇众人哗然,这雪儿大婚当天和别人在柴房苟合???哄的炸开了锅,慕张氏急得“不是雪儿,绝对不是雪儿!” 慕老太则火上浇油道“不是雪儿那她去哪了?不在新房里,那这柴房里不是雪儿还有别人?真是下贱货!不要脸的东西!老慕家脸都被她丢光了!” “嗯?你们怎么都在这!你们围在这看什么呢?”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奶奶,你这是骂谁呢?谁又丢慕家的脸了?” 众人看清来人,是慕成雪!“你,你怎么会在那!”金蔓蔓不敢置信的指着她道。 “啊?我刚才去上厕所了啊!成亲没有规定不能上厕所吧?”慕成雪虽然带着盖头,但投过布料看着金蔓蔓,冷冷的道。 “你在这,那里面的是谁?”慕老太不解的问到,这是慕成雪才装镇定的听了听,捂住耳朵道“哎呀,这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在我家行这等苟且之事。” 向杰一把把雪儿揽进了怀里,捂住她的耳朵,“冷风,进去把那两个人押出来,如果是本村的就交给村长吧!别脏了我们的地方!” 宇文冠林和宇文向杰怒目的的看着金蔓蔓,她慌了,她在四处找她的丫鬟喜鹊。但是喜鹊从退下去后就没回来,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多时冷风踹开了柴房的门,众人超里面望去,只见喜鹊盘在一个男人身上,两个人在药力的作用下忘我的纠缠着,根本不知道已经被围观了,喜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里不断发出声音,看的众妇人撇过了头。男人们则轻咳着。 冷风用力打晕了他们,才把他们分开,捡起地上的衣服给两人盖住!回头道“主子是金小姐身边的丫鬟,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怎么处置?” 金蔓蔓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喜鹊……怎么会是喜鹊?一切不是没人发现么?“金小姐,你看这……” 金蔓蔓也是黄花姑娘,侧着头没看屋内,“这等下贱的丫鬟,真是给我丢人,对不住了阿杰哥哥!你看要怎么处置,随你便吧!”咬着牙,又不甘心又愤恨又心痛。 “诸位,咱们继续回去喝酒吧!既然不是荷花村的人,那便和各位无关了,咱们别让这等事坏了喜事!”向杰转身和众人说道,村长和理正还有慕老大便招呼大家都回去吃饭了,“冷风把这男的带去县城衙门!就说私闯民宅,做下苟且的事,至于金小姐的丫鬟那边打八十大板再还给她吧!” 洞房花烛夜 处理完喜鹊的事,金蔓蔓也没有了再待下去的心情,她微微颤抖的,坐上了马车先回了县里。 宇文向杰热情的敬完酒,高兴的和村长理正喝了不少,雪儿自己在房间呆的昏昏欲睡,向杰晃晃悠悠的从外面开门进来,一群人吵着要闹洞房,宇文向杰把他们轰了出去,众人也就说笑的散了,宇文冠林的马车送金蔓蔓回去了,他喝的伶仃大醉,慕老大只好先把他安置在了客房里。 宇文向杰今门坐到了慕成雪身边的床上,两人相对无言,都有点紧张。 “娘子~我们休息吧。”宇文向杰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性感的声音。慕成雪双臂收紧,“那个……你,是不是先把我的盖头揭了?” 宇文向杰才反应过来,颤抖着双手揭开了那盖在雪儿头上的红布,两人对视,屋里一片安静,只听见彼此噗通噗通的心跳。雪儿今天自己画的桃花妆,摇曳的烛火下,两只大眼睛忽闪着,带动了长长的睫毛,粉色的眼影显得那么温柔又俏皮,两侧的脸颊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嘴上涂着自制的口红,性感又充满诱*惑。 宇文向杰看的入了迷,“娘子,你今天好美”吞了吞口水。雪儿看着眼前这个帅气十足的男人,一字剑眉,眼含神情,高挺的鼻梁,性感的下颚线和滚动的喉结,“相公~”突然不自觉的一声,雪儿害羞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向杰附身把雪儿压在了身下,“雪儿,你叫我什么?再喊一声听听,” 雪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压的躺在床上,浑身紧绷,羞涩的锤了下向杰的胸口。不敢抬头看他“相公~” 帷幔落下,屋里春光乍泄,月亮也羞的躲到了云后。 第二天雪儿醒来时发现已经不早了,低头看着已经穿好的衬衣,耳朵一阵发热,浑身累的像被车碾过了一样,这个没有节制的男人,一直到雪儿昏过去才罢休。 “雪儿,你醒了,怎么没再睡会!我去和爹娘说了,你再休息会吧。我去把早饭给你端来。”向杰这时从门外进来了。 “哎!”还没等雪儿说完,向杰就出去了,丢死人了…… 雪儿吃过早饭,收拾了下床上的狼藉,和那红色一抹,下床想去大棚里看看,“娘,我去大棚里看看蘑菇。好几天没去了,应该有长成了的。”向杰去送宇文冠林了,小春说和慕成雪一起去。 “姐,你先别走,快来看看这豆子,长出白色根来了!”灵儿从储藏室门露出头来喊到。 慕成雪突然想起来,自己让灵儿发的豆芽应该也行了,忙跑过去,就是走路的姿势有点别扭,看的慕张氏高兴的点头。 进了储藏室,地上放了五个木盆,都用盖子盖着,慕成雪蹲下,拿起一个的盖子,下面是浸湿的笼布,揭开布子哇,豆芽都长这么高了!每个都看了看,“灵儿你太棒了!我只是和你说了说,你就培育出豆芽菜来了!厉害啊!等下我从大棚回来的,给你们做点尝尝鲜。” 说着起身拍了拍灵儿的肩膀,灵儿红着脸,笑到,“姐,这就是你说的豆芽菜么?这就能吃了?那是不是可以卖钱了啊?” “是是,这就长成了!以后啊,这个培育豆芽菜的活就交给你了!挣的钱也都是你的!” 灵儿睁大了眼睛,抓住了雪儿“姐,这东西是你想的,我只是干活,你给我点工钱就行!” “傻瓜,说了都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你自己的嫁妆!” 小春这时抬头看着雪儿道“那蘑菇是不是卖了钱是我的?嘻嘻嘻” “小财迷!是你的!给你读书用!”雪儿笑着摸了摸小春的头。 领着小春就去了大棚,看了一圈,两个大棚里摘了不少的成熟的蘑菇,就是品种有点杂,毕竟是山上挖下来的菌种!也是不错了。 黄金钩 回家时慕成雪被的筐子里装的满满的一筐蘑菇。时间也正好到了晌午,向杰还没有回来,慕成雪知道他们兄弟俩一定有事,放下蘑菇,“灵儿,你把这些和小春晾到簸箩上,我去炒菜。” 说完抓了一把豆芽就出去了,自己培育的很干净,用水冲了冲豆皮,切了点腊肉,炒了个豆芽,因为放了点醋,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然后又做了个荏荇菜疙瘩汤,又炒了个蘑菇鸡蛋,切了点咸菜,就完成了。 “娘,灵儿,小春,吃饭了!” 慕张氏放下手里的活计,和灵儿,小春洗了手,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了。 慕老大早上和向杰,冠林一起走的,店里还有不少活,所以这会饿家里只有他们娘几个。 小春用力的嗅了嗅“哇,姐这个有股酸呛得香味,闻着真开胃。”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子送进了嘴里,慕张氏和灵儿也都夹了一口,“嗯嗯,好好吃啊,清脆爽口,还有股豆子的香味,比其他的菜都好吃多了,这豆芽菜真的很好吃呢!好次”灵儿嘴里嚼着口齿不清的说着, 慕成雪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呵呵,没人抢,你慢点吃,娘你觉得呢?”雪儿转头问了问慕张氏。 “确实不错的,雪儿你这手艺比娘还好,这豆芽菜你怎么会弄的?”雪儿知道慕张氏有疑问,说罢三双眼睛也都盯着慕成雪看,自从雪儿落水醒过来后,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娘,我知道你们好奇,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我还是我,不过就是落水后想通了很多事。还有一件事我说了你们别和别人说,就是昏迷的那几天我梦到了一个拿白头发白胡子的老人,这些东西都是他教我的!除了认识蘑菇和培育豆芽画画外,还有好多挣钱的法子。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就在蘑菇挣钱后我便相信了!” 慕成雪说着,看着她们娘三个的脸,子曰不语怪力乱神,但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村里大部分人对这些东西还都是挺信的。而且雪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这,这样的说辞也最妥当。 慕张氏听了深信不疑,连忙拍了拍衣服,超门口跪了下去,磕了几个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谢谢老神仙,雪儿年纪小,要是有冲撞到请原谅……” 雪儿为了不穿帮也只好跟着一起跪了下去,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外面哐啷的打了一个雷,然后接着就阳光普照。 这下慕张氏更加坚信慕成雪的话了,“灵儿,小春,这事千万要自己烂在肚子里,不能对任何人说了,连你们爹也不行!听见了么?不然神仙可是会惩罚的!” 一边的灵儿和小春也被这雷声下了一跳,连忙点头。 “娘,快起来吧,吃完饭还得领着小春去学堂那,好让小春认认路和认认夫子。那老爷爷可说了,小春好好读书以后要做官的!”雪儿拉起了地上的慕张氏,慕张氏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好,好” 一家人吃完饭,慕成雪便把豆芽整理出来,又拿上了大棚里摘的那些蘑菇,赶着牛车去了县城里,到福怡轩的时候正好看见宇文冠林送宇文向杰往外走, “哎,嫂子,你怎么来了,今早我还没见你,我哥就把我给赶回来了”宇文冠林看见慕成雪快步上前的打量着她,向杰看见自己娘子也迎了上去,顺便往前凑了凑隔开了老八和雪儿。 低头握住雪儿的手,“你怎么来了?我和老八说了点事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让你担心了。” 慕成雪感受到大手的温暖,有点尴尬,想抽出自己的手,没想到宇文向杰却攥的更紧了。 “那个,你先放开我,这么多人呢,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来送菜的!” 说完,宇文向杰看了看牛车上,自觉的搬下了那一筐蘑菇,还有两桶用布盖着的东西。 “大林子!让人搬厨房里吧,那桶里是我培育出来的新菜!走咱们去后厨说。” 一听又有新菜,宇文冠林就来了兴趣,被四哥碾压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刘掌柜这时候也过来了。招呼小二把东西抬了进去。 “我说财神奶奶,你可来了,最近这火锅实在火爆,这一早一晚天凉后,吃上这一口别提有多舒服了。就是这蘑菇实在稀缺,今天就送来这一筐么?”刘掌柜笑着和慕成雪说道。 “刘掌柜……刘叔我真的叫你吧亲切,”慕成雪看着他说,“这蘑菇是我种的,以后你可以三天派人来我家一趟,货是供的上的了。” 还有这个,慕成雪揭开了盖在桶上的白布,露出了码的整整齐齐的豆芽,刘掌柜一看这黄黄白白整整齐齐的东西,惊呼了一声“嚯啊,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整齐看的真舒服。” 这一声也把后厨那俩大厨和几个帮厨吸引了过来。他们知道慕成雪一来就有好东西! 都纷纷伸头看过来,也都对桶里的东西好奇,那个跟着慕成雪学了火锅底料的郝大厨拿起了一根豆芽左看了右看,“小师傅,这是豆子?”慕成雪笑着“不亏是郝大厨,这东西是豆子培育的!我起名叫黄金钩!您看可行?”慕成雪知道古代称这东西叫如意菜,但这毕竟不是书本上的朝代和国家,想着叫这个黄金钩很为贴切。而且有钱人都喜欢这种一听就和富裕沾边的名字,起这名销量一定很火。 郝大厨被夸了心里很高兴,听慕成雪说这玩意叫黄金钩,不住的点头,“太形象了,好名,真是好名,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吃?” 宇文冠林也好奇的看向雪儿“确实好名字,冰肌玉质,金豆弯弯。这东西也能涮火锅?” “大林子太聪明了,孺子可教也。这菜也能涮火锅,也能炒制!而且干净的很不用太费力的洗。”说着抓了一把就去了锅边,一个帮厨很勤快,帮着看了火,慕成雪三下五除二就炒了个醋溜黄金钩出来, 他们拿着筷子一哄而上,宇文向杰从人群中把自家娘子捞了出来。 雪儿朝他笑着摇摇头看着这群狼一般的人,刘掌柜的把盘子举高,把筷子举高,想从人群里挤出来,嘴里还有没吃完的,“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慕成雪哈哈的笑着,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宇文冠林,则发话了“好了,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嘿嘿,雪……嫂子,真好吃,酸翠爽口,清润的很,这菜很开胃呢!走我们上二楼。” 慕成雪对着郝大厨说“郝大厨刚才可看清了?就是平常的醋溜,这个菜还可以加点粉条,也可以加点韭菜,您也吃过了,相信以您的厨艺还能研究点其他的做法出来!” 说完便跟着宇文冠林和宇文向杰去了二楼。 “嫂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这黄金钩真是太棒了,咯吱咯吱的清脆爽口,如果涮火锅肯定很解腻解辣。这样吧还是你只供给我们,我也只收你的货。咱们签长期合同,然后一斤300文怎么样?”宇文冠林小心翼翼的问到 慕成雪当下就答应了,一斤干的豆子才8文钱,一斤豆子可以生10---12斤的豆芽,这简直就是暴力! 然后两人便签了协议,蘑菇32斤,豆芽28斤,一共14两零八百文。加上这几天的火锅提成,慕成雪一共收了215两银子。 宇文向杰看着自己媳妇这挣钱的架势,有点惊讶,他上次来见过她和老八的合作,但真切的看到自己媳妇往回拿银子,还是很惊讶的,自己猎一头狼最多也才25两。自己这些年的钱都是以前奶娘在时经营的两家首饰店得来的,现在那店铺,自己无心打理已经有些惨淡了。 两个人拜别了宇文冠林,又去了慕老大上工的祥木坊,“爹刚上工,你这是找他有事?”向杰自然不知道媳妇合作家具的事,好奇的问道。 “哦,不是我来看看李叔这的家具卖的怎么样,先前没事时给他画了几副家具图,那个金蔓蔓的家具当时就是我画的。不过那时候还不认识她。”要是认识的话说什么我也不会给她画的。慕成雪心里想着。 这么巧啊 雪儿和向杰出了福怡轩,去酒坊买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就去了祥木坊。李老板把他们迎了进去,慕老大在忙,慕成雪就没让李老板喊他,“李叔,怎么样?最近挺忙的?”慕成雪示意向杰把酒递了过去。 “哎吆,我的大侄女,你这刚新婚怎么有空来了?你说来就来吧,还拿东西干什么。”李老板看着向杰递过来的酒,坛子上贴着红纸,上面写着女儿红20年陈酿,一下就勾起了他的馋意,嘴上说着不用,手却很诚实的接了过去,笑呵呵的还凑到坛口问了问。“呵呵,好酒好酒啊!这样我做东让你婶子炒几个菜,今晚我要和女婿还有你爹喝个痛快。哈哈哈” 雪儿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对酒爱不释手的老头:“李叔,喝酒有的是时间,这个是我俩孝敬您的。不过今天我们得回去串亲戚,就不在这留了。我又画了几副图,这是顺道给您送过来。”从袖子里拿出图纸,递了过去。 李老板一听图纸,豁然欣喜,手里的酒也不香了,递给后面的伙计,“二狗,快把这坛子酒给我放后院的屋里”。然后接过雪儿手里的图纸,这次雪儿画的是双层床,书架,和几个可以加软垫和抱枕的沙发,还有欧式贵族风的桌、椅、床。“对了李叔这个软垫咱们可以去找布料店制作,填充的材料就用粗棉,或者有钱的人家可以换成羊绒鸭绒。底下用木板定型,很舒服。” 李老板看着图一个劲的夸好,因为除了这个字,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好,好啊,正好你李婶娘家哥哥家是在后面街西头做布料店的,等我去找找他。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镇上好几家贵人都来定家具了,最近忙的紧,想着你新婚不去叨扰你的。真是及时雨啊!” 说着李老板进了柜台里,从钱箱里拿出了五百两银票递给了慕成雪“雪儿啊,这是这几天分成,你先拿着,还有好多笔等着的,我排好了工,收了定钱,下次你来的时候还有!” 慕成雪知道李叔是个销售后厉害的,但也没想到家具的利润这么高,属实有点惊讶了,她虽然不知道李叔接了多少活,但这家具的样式确实独一无二都传到镇上了肯定有不少人想着买。慕成雪也就不推搡了收起了那钱。 转头看见自家相公张着嘴,一动不动的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李老板这时也笑了笑:“你小子,娶了我们雪儿可是真真的赚唠!哎可怜我那二小子没这福气吆。”李老板不知道宇文向杰的真实身份,自然觉得他娶了这个个会挣钱的媳妇是他有福了。 但慕成雪自然知道他家相公不是震惊那五百两银子,而是震惊她一个农家女怎么懂的这么多,又是种蘑菇又是画家具图的。挣的钱一般农家好几十年都挣不到。向杰一下搂住慕成雪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边,“是呢李叔,我也觉得我赚了大便宜了!嘿嘿。” 又和李老板闲聊了几句两人就离开了,买了些肉,面,蔬菜,又去中药店买了点大料,向杰一路上眼睛没离开过慕成雪,慕成雪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心虚,只能任由他看。 “那个,还要去给小春买点笔墨纸砚,他去学堂用。”雪儿为了缓解尴尬开口道。 还没等向杰说话,慕成雪便拉了拉他的衣角“停,你看前面那是谁?我是不是眼花了。” 向杰顺着雪儿指的方向看去,见慕周氏和慕老太从醉春楼出来,一边笑着一边摸着嘴上还没擦干净的油渍,慕周氏手里还拿着食盒,后面还跟着慕莹莹和慕小虎慕小虎手里则还拿着一根没啃完的鸡腿,边走路边打嗝。 两人皆是疑惑,这慕老太是发财了不成?怎么从酒楼出来?看样子是刚吃饱喝足呢。慕成雪本来不想和这些人说话碰面的。但想了想下午也是要去串亲戚送回礼的,便往前快走了两步。 “奶奶?二婶?真的是你们啊!刚才我还以为看花眼了!”雪儿这一喊吓得慕老太和慕周氏两人一哆嗦,慕莹莹还在拿着路边小摊的胭脂看,一看是慕成雪也惊了一下。“这么巧啊,你们这是来县城采买么?怎么的还在这大酒楼里吃了饭?莫不是我二叔发财了?” 慕成雪一看她们的神情就知道有事,眼睛故意往慕周氏那食盒瞟去。 慕周氏把食盒往自己身后放了放,“吆是雪儿啊,这刚大婚怎么就往县城跑了?没,你二叔哪有你那本事啊,是,是我娘家一亲戚赶巧碰到了就请我们吃了顿饭。”还用手肘倒了倒慕老太,“是啊,是啊,你二婶家,她家,亲戚请的客,我们可没有钱来这大酒楼吃饭,这都是些剩菜剩饭。”慕老太结结巴巴的眼神飘忽的说道。 “哦……”雪儿故意拉长的语调应了一声,“想必奶奶个二婶还没采买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回去后我们去您那送回礼,爷爷和二叔在家吧?”然后拉着向杰摔着牛车就走。 慕老太吃的有点撑,她也想一块坐牛车回去,可是想了想刚才那人和他们说的那事,也只能讪讪的算了,还是走到城门口去坐那李老头的车吧。她们收了人家的钱吃了人家的饭,可是答应了人家的事了!现在不能和慕成雪走太近,怕被她发现了端倪。她们老少四人便买了些米面就走着去城门坐李爷爷家的牛车了。 培育菌种1 慕成雪和向杰赶着牛车就回家了,觉得慕老太和慕周氏肯定有鬼,想了一路也没有想出个三五七八,索性也就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自己现在有人有钱也不怕他们搞破坏。 看慕成雪一路低着头,脸上的表情一会皱眉头一会又舒展的,向杰一只手赶着牛车一只手握住了慕成雪的手,“雪儿,你现在是我媳妇,我会保护好你的!放心吧,若还有来找茬的我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雪儿听向杰这么说,另一只手也附上了那握着他的手,抬头冲他笑了笑,吐了吐舌头。“嗯嗯,我知道了。” 两人很快回到了村里,拿了东西去了慕老头家,慕成雪也不想在那呆太久,放下东西,向杰和慕老头说了句话就走了。 “那个,我看棚里的蘑菇长好了,我要去趟理正家里,我想培育菌种,村里有愿意种的可以一起种,到时还是我们收了给大林子提供。你觉得呢?”雪儿走在向杰右侧,侧头说着询问他的意思。 向杰知道她是想帮村里的人,她这带动村里挣钱的想法他很是佩服,这可是一个女人,这心胸比一般男子都宽广,他当然支持自己媳妇了,“好,都听你的!那我陪你去理正家。” 两人去了理正家,说了要培育菌种村里有想种的可以拿玉米骨头来,理正被慕成雪这行为震惊了,荷花村也有致富的,但都是自己发财后搬走了,就说方家老二吧,他不知道哪的门道挣了钱了,举家就搬去了县城,开了好几个酒肆,村里人有点事去他那打酒他连三个铜板都不让。“雪儿丫头,你是个好样的,当初采蘑菇也是告诉了大家,不管他们采的有毒没毒你都收,我知道你想帮着村里人致富。好好啊。我这就召集族里开会。” “理正伯伯,不过我得先说明白,这种蘑菇是可以挣钱,但咱们都种的话价格估计不会像之前那么贵,而且都是农家这长好了是可以变成银钱,长坏了可就颗粒无收了。还是种粮食能饱正温饱。您问问吧,有愿意种的我肯定会尽全力帮忙。” 理正忙说“嗯嗯,这个理都是知道的,我也会说明白的。那开完会后有愿意种的我就让他们拿玉米骨头去找你!得需要多少?” 理正这么说她就放心了,“一亩地的话就拿百十个就行。”她只是大约估计了下一亩地盖了蘑菇棚的量。“还有这个蘑菇棚直接用土坯盖起来上面用木头搭密一点的梁,覆盖稻草和泥就行。” 理正听她这么说,心里也就踏实了,毕竟要是像雪儿一样盖转的村里人基本都盖不起,别说那种军营的帐篷布了。 然后匆匆就去村长家了,这种带村里致富的事,也是他俩的政绩,所以很高兴也很积极。 向杰目光只黏在自家媳妇身上,都没顾上和理正说多少话,雪儿很无语,用眼神制止过,但也没有用,回到家慕张氏已经做好了饭,吃过饭慕成雪把买的笔墨纸砚拿给了小春,小春高兴的不得了,把买的丝绸布头给了灵儿,灵儿这几天在跟宋小敏学绣荷包,慕张氏摸着那丝绸一个劲说真好,“娘,姐买这么多布头我也绣不完,你可以捡点能用的做成头花,和香包,都能卖钱呢。”灵儿眉飞色舞的和慕张氏看着, 雪儿看的高兴却忘了一旁的相公,向杰腾的一下抱起她就跑了,吓得雪儿差点惊呼出来,慕张氏和灵儿也只是自觉的相视一笑。 慕成雪想不通她这个相公白天一本正经的很凶的模样,怎么一到晚上就这么粘人,向杰抱着雪儿,浑身像着火一样,直到雪儿晕过去才肯罢休,小心的把人搂在怀里,睡觉 病了 忽有故人心上过,转眼山河已是秋。 现在的天一天比一天冷,夜里运动到晕厥的慕成雪出了太多汗,一冷一热的凌晨发了烧。 向杰睡着睡着听着怀里的人儿说了句话,睁眼看了看窗外,天还未亮“什么?雪儿你说的什么?”怀里的人似乎没有听见一样,“不要啊,我,我,没吃粑粑。”慕成雪蜷缩着,微微颤抖着身体。向杰叫了她两声没有应,只感觉她在颤抖,伸手碰了下雪儿“怎么这么烫啊……”又摸了摸雪儿的额头。向杰才感觉出不对劲来,赶忙起来穿好衣服,给雪儿掖好被子,出门去找宋大夫。 后院的动静把慕张氏惊了起来,“向哥儿,你这是急着干嘛去?” “娘,你去照看下雪儿,她发热了,我去请宋大夫。”说着急急的就跑出去了。 宋大夫是被向杰背来的,说好听点是背,其实就是扛着来的,“哎吆,哎吆你慢点,我这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哦!”到了家里,向杰放下了他,抱拳弯腰道“对不起了宋大夫,快,你快看看雪儿吧,她烫的都说胡话了。” 宋大夫被放下后,一阵眩晕,定了定神,站稳给雪儿把了脉,向杰紧张的不敢出声,一动不动的盯着宋大夫看,见宋大夫一会皱眉,一会叹气,吓得双手紧握的都搓出了汉。 一旁的慕张氏也紧张的不行“宋大夫,雪儿这是?……” 宋大夫把完脉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向杰,“雪儿以前落水伤了元气,虽然现在比以前好了大部分,但是底子还是差的,新婚可以理解,但也要懂得节制!否则伤着她有你后悔的!”说着看向向杰,只见他尴尬的低头看着地面,慕张氏也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次是着凉了,夜里这么冷,本来底子就差,一冷一热当然会发烧了!向哥儿送我回去,顺便给她抓药来吧!” 说着背上药箱就出去了,向杰像个犯了错的小孩,紧紧的跟在身后。不一会拿了药回来,慕张氏熬好,给雪儿喂了下去。 向杰寸步不离的在床头,握着慕成雪的手,听雪儿时不时喃喃的呓语,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就连早饭都没吃几口。巳时雪儿悠悠转醒,只觉得嘴巴干的像是沾到了一起,“水……”嗓子里发出了虚弱的声音。“雪儿你醒了”向杰忙转身倒了杯水,扶起了她。 雪儿只是觉得浑身难受,酸痛还全身无力,被向杰扶着,一杯水下肚,嗓子里好点了。“几点……什么时辰了我怎么了?”手抚了抚额头,感觉有些虚弱。 “你发烧了,不住的说着什么救命,不要追了的话,我去请了宋大夫,给你喝了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对不起雪儿,是我害你这样的,我一定会节制的。我错了媳妇。要不你打我几下。”说着就要拿慕成雪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慕成雪现在没有力气,虚弱的说道“什么?为什么啊?我打你干嘛……你不疼,我的手还疼呢。”扯着苍白的脸努力的让自己笑了笑。 听罢,向杰心疼的抱住了她,“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鸡汤来,宋大夫说你身体弱,要好好补补才行。”一溜烟的就出去了。 这时前院的大门外理正领着几个人来了,咚咚咚敲响了几下,慕灵儿正在院子里喂鸡和兔子,听见后跑去开门,“理正伯伯,您来了,快快进屋,这是?”灵儿看见理正身后跟着的几个人。 “哦,灵儿丫头,你姐在家么?我们找她有事商量” 培育菌种2 灵儿将理正和几位乡亲领到了正厅泡了茶,“理正伯伯,您先坐,我娘去蘑菇棚浇水去了,我去后面叫我姐。” 理正来过雪儿家里,其他几位也只是从外面看过,此时他们正打量着屋里的一切“雪儿丫头真是厉害,你看着砖瓦房就是不一样啊,这白墙真干净,看看这一样样的家拾,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咱平时见都没见过这样式。” “是啊是啊,这椅子上还垫着这软垫真舒服。这可能是慕老大上工的那家木工房的,上次去县里我见过一次。” “理正啊,您说人家雪儿真的愿意教咱种蘑菇啊?这可是断自己财路了!”一个人还是不解的看向理正问到。 “你这话说的就小心眼了吧,人家雪儿那叫胸襟宽广,咱们村发家致富了,对谁都好不是!”理正眼里闪着骄傲,说话都有点难以溢于言表。 这边向杰刚把鸡汤端进屋,喂了雪儿几口,就听灵儿在门口说话,“姐夫,我姐醒了么?理正来了说是有事找我姐,还领了几个村里的乡亲。”向杰开门,“灵儿,雪儿刚醒,身体还有点虚弱,我去和理正说吧。” 说着就要往前院去,屋内床上的雪儿听见了灵儿的声音:“相公,那个我没事了,等我会,我收拾好过去。” 向杰听雪儿要下床,忙返回去,抓着雪儿的胳膊:“不行,宋大夫说了你要好好休息,我去和理正说,让他们放下那玉米骨头不就行。然后你和我说怎么弄,我弄就好了,这几天你就是我的主子,让我干嘛就干嘛。” 慕成雪听他这么说笑的眼都弯了,“那行吧,小杰子去和理正伯伯说,让他们把玉米骨头放这,七天后来拿就行,等的时间回家搭好蘑菇棚。”门外的灵儿让她俩这打趣给逗乐了 “遵命,娘子大人。”向杰笑着出去了。 进了正厅,向杰就看到理正和其他四位在沙发上喝茶,“理正伯伯您来了。”理正和其他几位起身,和向杰打过招呼。然后看了看向杰身后不见雪儿身影。其中那个问理正问题的人就安耐不住的开口了,“我说向兄弟,雪儿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没出来呢?是不是反悔了不想教了?” 向杰看向那人,这是村里方家的方老大,就是开酒肆的方老二的大哥,自己兄弟挣钱后搬走了,和他们也分了家不来往了,他就很多疑不敢相信慕成雪能把赚钱的方法教给他们。向杰超他笑笑“方大哥,雪儿只是昨天夜里感了风寒,宋大夫给她开了药刚醒了。不便起身。不过雪儿说了,你们带来的玉米骨头放下就行,等七天后来拿菌种,这期间回家搭好蘑菇棚。” “雪儿病了?没事吧?宋大夫来过了?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等好了我们再来也行”理正急忙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向杰。 “没事的,这些都是她嘱咐我的,大家放心吧,既然雪儿说七天那就七天后你们来取菌种就行。” 理正听向杰这么说了也留没再说啥,给他指了指各人带来的玉米骨头“这个是方老大的一共二百个,这个是我家的一百个,……”介绍完后几人也没多留就走了。 向杰就回去继续照顾雪儿然后和她说了说情况,一共一千八百多个玉米骨头九家人的。 慕成雪笑了笑这比她预想的多了几个,她知道农家人都谨小慎微,毕竟这东西不是粮食。 她让向杰把玉米骨头放蘑菇棚里隔开的那间地上铺开,然后看看当时留着没采的蘑菇都长大了么,伞叶下面是不是变了颜色,有了粉装的东西,有的话就小心的割下来,平放玉米骨头上,让玉米骨头都尽量能沾到那粉状东西。 向杰屁颠屁颠的就去了棚里,很快就弄好了。 大棚里的湿度很好,温度也很好,隔开的那间地里土是用肥掺着养了的,所以蘑菇的孢子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生菌丝,玉米骨头是很好的菌丝滋生物。 慕成雪一连在家养了六天,好利索了向杰才让她出门了。 她伸了伸胳膊“啊!终于重见天日了!”深呼气。就要去蘑菇棚里看看,向杰无奈的笑着摇头,跟在她后面。 “哇,不错么,你也太厉害了,这菌丝培育的都行了。”慕成雪竖着的大拇指高兴的看着向杰,“么啊”快速的在向杰脸上亲了一下,“这是奖励你的!哈哈”向杰被这一下亲的有点浑身不舒服,涨红了双眼,抱起雪儿原地转了几圈,“放我下来,碰着蘑菇了。” 菌种被偷 深秋的夜晚冷的很,荷花村的村民都已经大门紧闭,冷风和冷冰这几天也沦为了长工,因为上次救了慕成雪后也就不引在暗处了,索性穿了粗布衣服,对村里说是福怡轩掌柜的给派的长工。 晚上他俩轮流看着蘑菇棚,在里面烧火保温,今天晚上冷风生着第二堆火,随后自己搬来一个大桶,在棚里洗了洗澡,带火着完,温度合适准备和冷冰交接,他刚要出棚,就听见棚尾那扇通风口出有嘘嘘嗦嗦的声音,他猫着身形,轻轻一点就跃上了棚顶的大梁, 黑暗处,两个人从通风口处爬了进来,像是钻狗洞。 “娘,快进来,这,这里面还挺暖和的”其中一个人从通风口往外喊了喊。不多时,从外面又爬进来一个人,“哎吆,我这老腰啊,让你走正门你不走,非要从这狗洞爬……”这时的里面火堆已经着完了,接着星星点点的火苗光,冷风看清了来人,这是慕老二和慕老太!他们要干嘛这是! “娘,咱们这是来干嘛的还正门……我观察好了,这个点那两个长工交接,会有半个时辰的空挡,快,赶紧装吧,这个应该就是那菌种了!” 说着就从地上开始拿玉米骨头往草袋里装,冷风引着身从梁上到大棚门口,那两个人正弯腰装的起劲似乎没发现这边,冷风快速的出了门,飞身往慕家去了。 “老二你听见了什么声音么?不会是那长工回来了吧?”慕老太突然起身看向大棚门口,“哎呀哪有声音啊!别自己吓自己了,快点吧,要是再慢点估计人就来了。” “咚咚咚,主子,夫人不好了!”冷风敲响了慕成雪和向杰的屋门,“什么事?”向杰正搂着慕成雪睡的正香,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主子,蘑菇棚里进了贼人!菌种被偷了!”听冷风这么说,向杰和慕成雪瞬间就清醒了,急忙穿好衣服下床,冷风在门口候着,见向杰开门,“主子,属下刚要交接,慕老二和慕老太从通风口钻了进来,属下上了房梁他们没发现。现在二人还在那装菌种呢!” 听了冷风的话,慕成雪和向杰对视,该来的还是来了。她这个奶奶和二叔还真是不死心啊!看来不给他们长长记性真的不会老实了。 “冷冰正常交班,然后进棚后大声呼救,我去村长理正家,听到冷冰呼救后相公挨家挨户敲门,尤其是慕家族里这群!”雪儿怒气冲天,攥着拳头,向杰拍了拍她的后背想安慰她。 冷冰抱拳就去了,等冷冰到大棚的时候,那俩人已经出来大棚了,躲在棚的另一侧,冷冰装作不知道正常对大棚巡视,从另一个大棚开始,慕老二趴在大棚墙角根地上,见冷冰进了另一个大棚他扶起慕老太背上满满一袋菌种就跑了出去,冷风静静的看着他们走远,开始好生呼喊,“不好了,不好了,菌种被偷了!……”边喊边往村里跑, 慕成雪敲来了理正家门,又叫起了村长,大家打着火把出来了,“雪儿丫头,这大半夜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理正一手扣着脖子里最后一颗盘扣,一手扶着门站稳,村长和理正家挨着,村长也出来了,睡眼朦胧的,“不好意思理正伯伯,村长爷爷,我这几天培育的菌种,到明天就到交付的日子了,可是今晚上我家长工交班时发现被偷了!我这才没办法的来麻烦你们!” 村长理正一听,当下就清醒了,瞪大着眼睛,让雪儿带着他们赶紧去看看!后面稀稀拉拉的村民也有出来了,跟着村长他们就去了慕成雪的蘑菇棚! 慕老二让慕老太回家,自己去处理菌种,毕竟那人说了,要他破坏了慕成雪的计划,让慕成雪在村里失去信任。 他背着一大麻袋菌种去了后山一个石坑里,准备烧毁。 走见官去! 众人拥簇着来到了慕成雪的蘑菇棚,理正和村长跟在慕成雪后面进了蘑菇棚,里面的隔间里凌乱不堪,还剩下一半的菌种也被踩的乱七八糟了,清晰可见的白色菌丝附在玉米骨头上,都被踩坏了,地上四个脚印,一双大的一双小的。 冷冰上前俯身拱手“理正,村长大人,小的换班而来,巡视了东边大棚没发现异样,来到这边巡视时才发现菌种被毁还被盗走一部分!”理正看向雪儿“另一个长工呢?”雪儿抬手指了指冷风。冷风见状说道“小的到了时间停了最后一堆火检查好了走的,当时还没有异样,从小的走到交班给冷冰中间也就半刻钟。” “看来那两个贼人走不远,而且还是有计划的作案!我让那几家准备种模糊的人去村头村委堵着,然后带一批人去后山搜山!”村长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这,这剩下的菌种还能种么?雪儿?这大家的棚子可都盖起来了!要不要再重新培育?”理正焦急的撮着双手,额头隐隐出了一层密汗。 雪儿低着头看了看乱七八糟的菌种,叹了口气,“这是谁要与咱们村为敌啊?这要种的话直接找村长您说下或者来找我不就行了?这么搞破坏是直接看不得咱们村变好啊!真是狠心” 村长和理正一听也顿时愤怒!是啊,雪儿不记回报的无私奉献出蘑菇种来,这人这是要绝了村里致富的路! 出去蘑菇棚众人打着火把开始分头行动,不知道人群中谁高呼了一声“雪儿家出事村里都来了,怎么不见慕老二家出来?向猎户,你没敲你奶奶家门么?” 向杰心呼正好,这真是要下雨就有人送伞啊。“我敲了好一会呢,但里面没有动静,兴许爷爷奶奶和二叔一家睡的沉了!” 向杰刚说完村里所有人都深吸一口凉气,“对了也就是一个时辰前,我起夜听见慕老二家开大门的声音了,当时我家狗还叫了两声,慕老二从墙那边扔过来一个石头差点砸到我!我以为他也是起夜就没在意”大家齐刷刷的看过去,这是慕老太的邻居王二婶子,王屠户的弟媳妇。 “走去慕老头家看看!”村长一声令下,剩下的众人举着火把就往慕老头家走去。 “慕老头,慕老二,开门!开门!咚咚咚咚咚咚……”有人上前敲着门喊到。 只听里面嘻嘻索索的声音,门缝里看屋里点了油灯,有了亮光“来了来了,谁啊这大晚上的。”门一开慕老头被火把的光照的用手挡了挡脸,“哎吆,怎么这么多人呢?村长?理正?你们大家围在这干嘛?” 慕老头知道自家老婆子和二儿子出去又做了事了这是,不然半夜不可能会惊动全村人,“爷,今天半夜我家蘑菇棚遭了贼了!那人偷了我给村民们培育的菌种。”慕成雪说着看向慕老头,只见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稀疏的头发还乱蓬蓬的,但是大门里面的一个泥脚印引起了慕成雪的注意!“爷爷,我们是顺着那人的脚印找来的,你看,门里面还有一个占了棚里泥巴的脚印!”大家顺着慕成雪手指的地方看去,真的有个一前一后的一双脚的泥印,有一个很清楚有一个很模糊,而且脚印前面还有蹭了蹭的痕迹留下了点泥土。 没给慕老头反应的机会,慕成雪冲了进去,蹲在地上用手捏起了地上的泥巴,拿近一看,“看来贼人真的是进了爷爷家了,这泥里还有菌丝和玉米骨头上的红绒皮!” 听慕成雪说道村长和理正也进了院子,举着火把凑近看了看那泥,一脸愤怒!瞪了慕老头一眼!“慕老头,你老婆子呢?让她出来吧!还有老二呢?事到如今了还躲在屋里么?!” 慕老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要说什么,进屋把慕老太给推搡了出来,众人看着慕老太那还没换的衣服和鞋子,上面挂着泥土,也就都明白了! 有人去敲了慕老二的屋门,只见慕周氏出来了,“村长,老二他,他今天去县城有事没回来!”慕周氏结结巴巴的低着头不敢看大家,王二婶子进屋看了一圈出来“村长,理正,慕老二真没在屋里!” “奶奶!我自认为平时待您不错,虽然分家了,但您屡次三番来找我们事,我们盖房子也闹,我婚事也闹,现在连给大家培育的菌种也要毁了!您这是看不得我活着呀!还是看不得大家活着?”慕成雪一边问这一边用胳膊擦着眼睛低声哭泣,向杰扶着她的胳膊, 众人也是很气愤尤其那几个盖好蘑菇棚的人家,这时远处走来几个人,那正是去后山搜人的那几个,还压着一个人在中间…待这群人走近才看清,压着的那个人正是慕老二! “村长我们刚要上山,就见慕老二鬼鬼祟祟的要下山。我们就把他压了回来!” 慕老二抬头看见这么多人举着火把围在他们家门口。“我,我今天下午只是去山上打猎,迷路了,才回来晚了……你们这是?” 慕老太也急忙往前几步“就是就是,我这身上是今天下地时弄脏的,而且半夜的你们敲门我没来得及换就穿了这个!怎么雪儿这是要把我当贼抓起来不成?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你个赔钱货!不要脸的东西……”没等慕老太骂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团东西! 冷风冷冷的站在她跟前,比慕老太高出了一头,慕老太抬着头看着他,吓得后退了一步,把嘴里的东西拽了出来,“呸呸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奴隶!敢动老婆子我!!”说着就要坐地下! 慕成雪抢先一步道“奶奶和二叔既然不承认,那我就只有报官了,让县太爷来审查此事!相信他会严格审查!绝不会放过那狠毒的贼人的!还麻烦二叔和奶奶配合走一趟,走见官去!这样如果奶奶和二叔没做自然会还你们一个清白!” 县衙 “雪儿,这,这怎么说也是你二叔和奶奶,中间肯定有误会,咱们怎么样也还是一家人,没必要去麻烦官太爷是吧。”一旁的慕老头颤颤巍巍的,脸上的皱纹看起来多了一些,叹着气,他知道他这老婆子半夜和二儿子出去就没有好事!没想到居然闯了大祸! “你个不孝子孙!吓唬谁呢!你的蘑菇种被偷了活该!有赚钱的路子不想着自家人,光便宜别人,你个白眼狼!”一旁的慕老太手里还攥着从嘴里拖出来的破布,朝着慕成雪叫嚣着。 村长和理正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周围的村民也看不下去了,“慕老叔啊,不是我说你,怎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还看不清么?雪儿一家是个好的,你就这么由着婶子和老二作坏!哎……自作孽,不可活呀”理正说着摸了摸下巴上几根白了的胡子,转过身去闭了眼睛,叹气。 “走吧,一起坐牛车去县衙门!”村长说完,李爷爷把牛车牵了来,慕老太和慕老二挣扎着想跑,被众人捆住,逼上了牛车。村里那几家准备种蘑菇的人家都跟了上去,毕竟菌种是他们的希望,都想知道结果,向杰回家也拉了牛车,带着村长理正和雪儿一起摸黑赶去了县衙。 夜黑路上不太好走,尽管举着火把,众人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才到县城,这时的天刚蒙蒙亮,衙门的大门还紧闭着,街上只有商贩们在忙碌准备出摊,众人脸色铁青,没有一丝疲惫,慕老二和慕老太早已吓的三魂没了七魄。来时路上慕老二想逃跑的,但被那么多人看着死死的,没有机会,他偷偷低声对慕老太说:“娘,别怕,那东西我已经毁了,咬死不是我们,他们也没有办法!”慕老太眼睛瞪的老大,心里慌的一批,如果他们出了事,那个人会救他们么?老头子也没跟来,就算县太爷放他们回去,估计慕老头也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当下只盼着慕周氏去找那人,她能来救他们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福怡轩后院里,金蔓蔓一夜未眠,她爹金丞相传令让她两日必须回去,太子要选妃了!天亮后她就要启程回去了,金蔓蔓坐在卧房里的圆桌前,看着一地狼藉,皇后姑姑交给她的事还没办成,怎么办?金丞相自然是不知道的,可事关太子的地位,回去怎么交差的好,来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搞定!可谁想宇文向杰现在对她连正眼都不给一个!真是恼火。 “咚咚 咚咚 咚”慕成雪敲响了县衙门外的大鼓,一下一下震的人心发闷,慕老二此时只觉得整个人脑袋空空的,手心里全是汗。吱呀,大门开了,“何人击鼓?有何事要申诉?”开门的是县太爷身边的罗师爷,辫子梳在身后,整个人干净利落,嘴周围的胡子根根分明,下巴上的胡子长度正好,显得整个人很老练。 向杰上前俯身讲了讲事情经过,罗师爷听的眼睛时睁时眯,表情变化多端。罗师爷把大门整个打开,看了一圈所有人,“你们等着吧,我去禀报县太爷!”向杰转头和冷风使了个眼神,冷风意会,趁众人不注意飞身去了福怡轩。 不多时,县衙里传出了一阵响动,“威……武……”罗师爷出来将慕成雪和向杰还有慕老二和慕老太传了进去,村长和理正还有众人则在门槛外看着。 “堂下何人?来此击鼓所为何事?”只见一个身穿蓝底官服的人坐在高位上懒懒的问道,官服的补子上秀的鹌鹑,脖子里挂了一串朝珠,肥硕的身体把衣服撑的皱皱的,脖子下的扣子都扣不上。五官被挤在脸上显得很小。 “启禀县太爷,草民向杰,是荷花村村民,身旁是草民的内人慕成雪。”向杰没有下跪,微微欠身,一脸严肃的说道,“草民于内人在家盖了蘑菇棚,而且帮村里人培育了蘑菇菌种,今天就到交付菌种的时候了,谁曾想昨天半夜趁家里长工交班时,有人偷着从通风口爬进去偷了我们的菌种!在村长和理正的帮助下,我们顺着脚印查到了内人的奶奶家,还在山上抓到了二叔!两人身上均有我们大棚里的泥巴,但他们拒不承认,无奈我们才来麻烦您!” 县太爷一听都惊动了村里的村长和理正,事情看来很严重,就叫理正和村长进来了。几个人的说法和向杰的一致,而且向杰还拿出了一把自家蘑菇棚里的泥巴。 县太爷一听有物证,也让人前去对比了慕老太和慕老二的鞋底和衣服上的泥巴,“被告!物证有效你们可有话要说?”梆的一声,惊堂木敲的震天响。 吓尿裤子 慕老二被这一声响吓得哆嗦着不敢抬头,“启,启禀青天大老爷,草民,草民冤枉啊,草民这是在山上打猎沾的泥巴,慕成雪是草民的侄女,她的东西也是我们慕家的东西,我们自己家的东西我怎么会偷呢!”颤颤巍巍哆哆嗦嗦的还要死不承认,一旁的慕成雪被气的不行了,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青天大老爷,您明鉴啊!民妇是这小贱人的奶奶,她不仅不孝还要诬陷我和她二叔,您可要为民妇主持公道啊!5555”慕老太一看二儿子都不承认了,自己也就索性咬死了不认账,她觉得只要自己不招,县太爷不会对她们怎样。 下面的人一片哗然,都对这慕老太的不要脸和颠倒是非所不耻。 啪啪啪此时人群中响起了一个清脆的掌声,众人回过头只见宇文冠林潇洒的走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慕家大房已经和你们老慕家分家了吧?而且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向猎户,怎么能说她的东西就是你们慕家的?”宇文冠林走到了公堂上,经过慕老二和慕老太身边时不经意的摆了下衣袖,对上了慕成雪和向杰的眼神,点了点头,身旁跟着一人,那人上前和县太爷低语了几声,掏出了袖子里的腰牌,县太爷一看吓得差点跌倒,想行礼被制止了。“我只是来提供证据的,相信县太爷是公正的,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宇文冠林说着没看县太爷一眼。 “下……本官自是公正,公平,您既然说是带了证据那就请出示吧!”县太爷哆哆嗦嗦的,知道这位这是来帮慕成雪的啊,这慕成雪是什么身份居然连这位都结交了。 “诸位,听我说一句,我是福怡轩的东家,我在其他地方也有酒楼,而且听一个行医的朋友跟我说过,如果不佩戴口罩拿了些蘑菇的菌种,会吸入蘑菇的种粉,几个时辰后整个人会全身瘙痒难忍,没有及时紧治疗的话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宇文冠林一边说一边看着跪在地上的慕老二和慕老太,只见慕老太和慕老二脸色一慌,紧张的双手不知所措,的抓着衣角。 “既然慕老二和慕老太说没有偷那自然不会有这些症状,也不用治疗了!”还没等宇文冠林说完,地上的慕老二已经忍不住了,开始疯狂的抓自己的脖子和身上,慕老太也开始抓自己的手臂,和身体,“这……”县太爷看见他俩的动作,一拍惊堂木“刁民!还不快快招来!”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是我都是我和我娘干的,菌种我上后山的石坑里烧毁了,快救救我,求求你们了!是我不对,是我的错!我不想死啊!”慕老二已经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抓的不像样了,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也抓的见了血,爬一般的到了向杰和慕成雪跟前,又是磕头又是认错的,一股尿骚味传出,身下湿了一大片,众人皱眉,这是吓尿裤子了…… 县太爷一看情况,看了看宇文冠林,“来人,把这两个人拉下去,先关进大牢!并按损失赔向猎户银钱!如不照做就强制执行!拿等价的东西赔偿!”像是在征求宇文冠林的意见,宇文冠林点了点头,几个人把他俩押了下去,门外的乡亲们都在对慕老二和慕老太指指点点!“活该这娘俩,认不清事,当初先逼的雪儿跳河,又作妖想占人家便宜!” “哎,也就雪儿丫头现在性格好了,也是个能干的,不然啊这慕老大一家还不知道怎么被这两人磋磨呢!” 村长和理正一脸的气愤,又像是恨铁不成钢,怎么说这个慕老二也是他们都看着长起来的,被这个慕老太真是教成了这样。 村长和理正到了慕成雪跟前,“你们…我知道这慕老二和慕老太做的不对,不过你们怎么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不能眼看着他们就这么死了,要不找个大夫给他们看看?” 慕成雪知道村长是担心他们真像宇文冠林说的那样暴毙而亡,笑了笑“村长,理正伯伯,放心吧,我还没到那种赶尽杀绝的地步,这次的教训希望他们能记住吧,而且他们死不了!放心吧!回去希望村长和理正跟族里说一声,我们大房跟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了,我真的不想再出什么事了!” …… 金蔓蔓跑了 慕周氏慌慌张张一路小跑,天亮时到了福怡轩后院,铛铛铛的敲着门,“金小姐,金郡主开门啊,快,快开门,救命啊!” “谁啊!这么早,嚎什么嚎!死人啦?真是!”画眉皱着眉,往大门走去,喜鹊因为上次的事被打了四十大板,抬回来时已经是血肉模糊,奄奄一息了,金蔓蔓直接派人扔到了破庙,随她自生自灭,所以画眉现在是金蔓蔓的贴身大丫鬟。自己刚伺候小姐吃完饭,收拾着东西要回京城,被这敲门声给震的心烦,小厮都在后门搬东西,只好她去开门。 吱呀门开了,画眉上下打量了一番,翻了个白眼,慕周氏因为半夜匆忙跑来的,鞋子也丢了一只,路上还摔了一跤,身上脸上都是土,头发也是像个刚翻了垃圾堆的样,“吆,这是哪来的乞丐呀!走开走开,没有东西给你!冲撞了贵人有你受得!快滚!”画眉捏着鼻子一脸鄙夷。 “画眉姑娘,是我啊。不是乞丐,我慕家二房你们小姐前几天请我们吃饭来着…!”慕周氏拍了拍身上,用袖子抹了抹脸,手理了理头发。 “咳,咳咳,”画眉被慕周氏拍起的尘土呛到了,用手扇着,凑近了仔细一看“呀,还真是慕婶啊!你这是?先进来说吧。”画眉让慕周氏进了门,自己扶着门往外左右瞅了瞅,确认没人才关上了门。 “画眉姑娘,金郡主呢?不好了救命啊!我们家老二和老太太受你们小姐意去偷了菌种,但被慕成雪给带去衙门了!快,快让金小姐去救他们吧!”慕周氏急的抓住了画眉的胳膊,哭诉着!无力的差点坐到了地上。 画眉是个机灵的,她知道这事小姐不能出面,而且今天就要走了,不能惹一身骚。然后忍着恶心,拍了拍慕周氏的手“慕婶子,你先别急,您那天可是拿了钱答应了的,不会说出小姐来,你这么大摇大摆的来找我们小姐,怕是不妥吧?” “我,,我知道,可实在是没办法了呀,进了衙门会下大狱的呀!我们可都是受小姐的意,金小姐不能不管啊!再说金小姐的身份县太爷肯定会给面子的!求求你们了帮帮我们吧!”慕周氏说着就要下跪。 屋里的金蔓蔓自然也听见了,她没出去,因为她不想管这事,没想到这个慕老太和慕老二这么蠢,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被抓了!只希望他们不会供出自己!“画眉,进来!”金蔓蔓在屋里喊了一声。 画眉看了看慕周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转身进了小姐的屋里。金蔓蔓低声和她交代了几句,她便出来了。 “慕婶子,我们小姐已经知道了,您先走吧,放心。我们小姐说了会去和县令打招呼的!”画眉笑着看着慕周氏,催促她离开。 慕周氏也不知道真假,但人家这么说了,“好,好,谢谢金小姐!一定要救他们!谢谢金小姐”说着就被画眉紧推慢赶的推了出来。 慕周氏出来后去了衙门,但哪有人了,衙门那已经空了,打听了下才知道慕老二和慕老太已经招了,被下了大狱。慕周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看她。待她哭够,又想起来去找金蔓蔓,可走到门口看到的是大门四敞着,人去楼空了。哪还有什么金蔓蔓银蔓蔓,有个正在扫地的老妇人,慕周氏抓住人家问了半天,才知道金蔓蔓在赶她走后就坐着马车走了,据说是回可京城…… 分发菌种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荷花村,慕成雪和向杰则跟着宇文冠林去了福怡轩。慕老二和慕老太下大狱事就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闲谈。 “大林子,你是给他俩弄了啥?怎么会突然就痒痒起来了?”慕成雪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等待着答案,“你怎么知道是我动的手脚?”宇文冠林一副谦谦君子样,左手在腹,右手在背,面露狡猾的微笑。 “切,别人发没发现我不知道,不过我眼睛可是雪亮的!你经过他俩时不经意的挥手我看到粉尘了!”慕成雪一脸骄傲的挑眉看着这兄弟两个。 “还是我家娘子观察入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冠林用的应该是,无色无味让人不易察觉的千蚁!”向杰上前搂住了慕成雪的腰,笑着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这东西是毒药?会死人么?是不是和痒痒粉差不多?”慕成雪打了一下向杰的手,有些好奇“能给我点么?防身用!嘻嘻” 宇文冠林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刺眼,“咦…你还用防身?有我四哥在谁能近你的身!对了那个金郡主回京了!说是太子要选妃!” 慕成雪咂舌,看来这好东西他是不会给了,“哦”向杰没有在意的回了一声。 “走吧我们,回去还得给村民分菌种。”向杰的眼神一直在慕成雪身上,说着拉起她的手,给宇文冠林道了别就出门了。 俩人驾着牛车就回家了,村长和理正在他们家坐着,慕张氏听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一直低头叹气。慕老大也被今天的事惊动了,从祥木坊赶了回来。 慕老大正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愁容满面,雪儿和向杰进了院子,“爹,你回来啦。”慕老大抬头,站了起来,用力挤出了点微笑,雪儿看着自己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爹,你怪我心狠么?要是您不同意断了关系那就不断,毕竟我也嫁人了,对慕家的事也不便插手太多。” “爹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奶奶和二叔自己,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这不仅是要断我们家生计,还是要断大家的生计啊!”慕老大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孩他娘,拿上二十两银子,走咱们去找爹,就当是断亲礼了!雪儿啊,你二叔悔了的菌种咱们不和他要了行么?就当给你爷爷奶奶的养老费了!以后他们过的好坏就和咱们没一点关系了!” “……好”慕成雪知道慕老大没那么狠心,再和慕老二要银钱,无所谓了,就当花钱买清净了,反正理正和村长都作证,还有县太爷的判定呢,他们应该不敢怎么着了。 慕老太和慕老二此时在阴暗的牢房里,潮湿又闷臭的味道,时不时的老鼠跑过,身上的痒退去,但还是被自己抓的面目全非,两人后悔自己这蠢钝的行为。要是不惹事,兴许自己去和雪儿说说她也会给自己菌种的。可是一切都晚了…… “村长,理正伯伯,又麻烦你们了,菌种另一个棚里有,先分给大家把。”雪儿的声音不喜不悲,脸上没有表情。村长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好,那我去叫他们来拿,别伤心了,恶人有恶报。但愿他们在牢里会知错。” 随后叫来了那几家盖好大棚的人,拿回了菌种,慕成雪又嘱咐了点种蘑菇的事宜,每天几时喷水,几时加温,众人都记好了后就各自回去种蘑菇了。 买菜的找上门 这几日天气大晴,除了早晚有点温差,中午大太阳有点晒,小春早早的去学堂,灵儿和福怡轩的伙计往牛车上装着豆芽,慕张氏在做早饭,向杰早早的去了山里,慕成雪则去了蘑菇棚割蘑菇。 “慕大婶,在家么?”慕张氏听见门外的声音,从厨房出来往门口走去,“谁啊?在的。你是?”慕张氏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身高七尺,皮肤黝黑,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人,年龄看着也就二十多岁,微微一笑还有两个酒窝,整个人看着很有活力,“哦,是这样的,我是咱们县城菜市的朱家摊子,我来是想买你家蘑菇和黄金钩的!” “哦哦,是朱家摊子的,我见过朱老板,你是?”慕张氏听说是来买蘑菇的也就放下了紧绷的心,“慕婶子,我叫朱起,是摊主儿子。您放心我真是来买菜的!我爹让我来的。” “快,快先进来。这蘑菇和黄金钩我说了不算,你在这等会,我大闺女一会就回来了”慕张氏让人进门,带他进了正厅,又倒了杯水,“不用麻烦婶子,我在外面等会就行”朱起打量了下屋里,地面都是整齐的青石的,觉得太干净了,怕给人弄脏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想退出去。 灵儿从外面拍着手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娘,黄金钩装完了,伙计去棚里找我姐装蘑菇了!”刚进屋里,就看见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朱起看见灵儿,一个简单的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红扑扑的,柳叶细眉,樱桃小嘴,大大的眼睛像一汪泉水,蹭的一下站起来,红着脸微微弯腰“慕姑娘你好,我是朱家摊子的朱起,来想和你谈谈批发蘑菇和黄金钩的事。”一口气说完,也没再好意思抬头看灵儿。 “哈哈哈,小朱啊,你要批发得找我大女儿,这个是我的二女儿。”慕张氏看朱起呆呆楞楞的模样笑了笑,拍了拍灵儿的手示意她回屋里。 灵儿也被他这表现逗笑了,不过这人看上去倒是姐姐说的那种阳光大男孩的感觉,也低头红了脸,退了出去。 回来的慕成雪正好撞见红着脸跑出来的灵儿,“灵儿,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抓住了灵儿的手还摸了摸她的额头,“我,我这是刚才搬黄金钩热的!县里来了个人,说找你批发蘑菇和黄金钩的,姐你快进去看看吧,我先去厨房看看娘做的饭好了么。”灵儿说着就躲进了厨房。 慕成雪听灵儿这么说就进了正厅,“娘,我回来了。”慕张氏看见雪儿进屋,“雪儿啊,这位是县城菜市的朱家摊子的小摊主。小朱啊,这个就是我大女儿,你有什么事和她说就行。”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朱起又站起来,这次没有害羞,“慕姑娘你好,我叫朱起”大大方方的介绍了自己,“那个冒昧打扰请见谅,我和我爹常年在县城菜市卖菜,前几天去福怡轩吃饭,偶然得知这黄金钩和蘑菇你们家有种,所以想来问问能不能批发。” 慕成雪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干净利落,说话也沉稳,眼睛干净一看就是实在人,朱家摊子她之前去过,摊主憨厚还讲诚信,她印象很深,笑着道“朱小哥是吧,这蘑菇和黄金钩确实是我种的,批发是没问题。但你们是想长期批发还是就来个几次?” “我们自然是希望长期批发的,而且如果能只供我们一家的话更好!”朱起听慕成雪说可以眼睛都亮了,他本以为不会这么顺利,没想到慕成雪很痛快。 “哦?长期独供?说来听听!” “不瞒慕姑娘,我们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冬季,菜品少的可怜,就是些白菜,地蛋,萝卜的,南蛮战乱商道暂时没法运输,那边有新鲜菜可是进不来我们这,我打听了你们家种蘑菇和豆芽会一直到冬季,所以我想和你们签长期独家菜场合作。” 慕成雪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有头脑,低头想着他说的话,南边之前是听说过有些暴动,没想到商道都没法走了。批发倒是可以,顺便给村里那几家也引个出路。 朱起见慕成雪低着头一直没回答,以为她要抬高菜价,有点担心的微微蹙眉,“慕姑娘?” 慕成雪被他一叫才从思绪中出来,抬头笑了笑“哦,呵呵,抱歉刚听你说南边战乱,我想了点事。那个批发没问题,我们村还有几家也都种了蘑菇,我可以把他们推荐给你,然后黄金钩的话是只有我们独家培育。它们的价格就按给福怡轩的一样吧你看?” 朱起听慕成雪说批发就按福怡轩的价格来,很惊讶,他以为她会趁机涨价,没想到人家没有,“好,好,慕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 “没什么好谢的,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蘑菇,顺便认认另外那几家。”说着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起也起身走了出去,在慕成雪的带领下去了理正家,慕成雪和理正说明了来意,理正高兴的合不拢嘴,“雪儿丫头,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了,有生意上门你还想着我们大家。” “理正伯伯,哪的话啊,咱们本来就是一个村的。我家以前受了村里人那么多照拂,这都是应该的!有钱大家挣咱们村才能越来越好!” 朱起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慕成雪,突然很佩服她,不禁感叹,这女子的肚量和心胸,刚才还怕人家趁机涨价,突然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挨家挨户的谈好,签了合同,朱起高兴的赶着牛车回去了,这次他老爹肯定不会骂他无用了!想想心情就好。回去的路上脑子里还时不时的想起慕灵儿那好看和娇羞的面容,心里痒痒的。 慕成雪回家时向杰也回来了,他们都在等她吃饭。 “娘,嘻嘻你们还等着我呢?快吃饭吧,饿死我了!相公,你今天猎到了什么?” “快来吃饭,我今天打了好几只兔子呢,还发现了野猪窝,我准备做个网把小野猪都弄回来,母野猪看看能不能活着也弄回来。” 慕老头上门求放过 跟卖菜的联系上后,村里那几户种蘑菇的人家也都卖了个好价钱,这天早上起来水缸里的水上了冻,慕成雪早起做了做运动,准备做早饭,她想吃菠菜瘦肉粥好几天了,从菜园里拔了点菠菜,洗干净切成短截,切了点肉丝,就开始熬粥了,水开后放入掏干净的大米,大火十分钟再息点柴转小火,放进腌好的肉丝和菠菜,煮治粘稠。向杰从外面回来时就闻到了香香的粥味,“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慕成雪看了看他,手里拿着弓箭还有脚边一头奄奄一息的灰狼,急忙出去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的检查。“天呐,你没受伤吧,怎么又猎了狼?不是说不让你冒险么!现在家里又不缺什么,干嘛去招惹这么危险的东西!”急得全身上下给他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事才放下心来。 向杰本想抱抱她,可是又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就忍住了,攥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还是娘子关心我!放心吧为夫没那么弱,老八店里要,我就当练功了,顺便给他猎了一只。” 慕成雪撅了撅嘴,翻了个白眼“哼,谁关心你了!自作多情”转身就去盛饭了,又煎了几个鸡蛋馒头片,慕张氏喂了鸡和兔子从后院回来,灵儿也从生豆芽的屋里出来了,小春才刚揉着眼睛起床,“娘,我饿了!什么味这么香啊”砸吧了砸吧嘴。 “小懒虫,快去洗脸吃饭了,姐做了好吃的菠菜瘦肉粥!”雪儿朝他催促着“一会还得去学堂呢!” 慕张氏也帮着把东西拿进了屋里,众人先后洗了手,就吃饭了。“姐,你桌的投桑啦”小春和玲儿边吸溜着边说不清楚,还不时的嗯嗯的点头。雪儿和慕张氏看着他们笑得开心。这时门外听到个人喊“慕婶子,在家么?雪儿妹子!” 向杰猛的又喝了一口,才放下手里的粥,“我去看看,你们吃吧”就大步走了出去。 来到大门口,方老大儿子方河和其余几家种蘑菇的人家,“你们这是?”向杰不解的问,“是蘑菇出了什么事么?” “向大哥,不是,不是的,蘑菇都很好,而且雪儿妹子介绍的批发的给我们合作的也很好,你们真的是俺们的恩人!用读书人的说法你们是俺们的师傅!这不是快中秋了么,我们自家都做了点吃的,想着你们别嫌弃!”众人都递出手里的东西,望着向杰,满脸的笑意。 “快,快进来坐。”雪儿这时也出来了,慕张氏收拾了碗筷,也出来了,“哎吆,我说方河子,这么客气干嘛!跟你爹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 想让他们进屋坐坐,方河看了看一起来的人,被眼神示意了,“不了不了,家里还都有活,我们就不坐了,这东西你们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说着把东西塞到了向杰手里,有鸡,有肉,有成包的东西,还有一筐鸡蛋,……慕成雪看着快拿不下的向杰上前接了点“这……”没等说话,众人就要走。 此时不远处的柳树下慕老头站在那,楞楞的看着,众人看到了他,慕老头惭愧的背过拿着烟杆的手,尴尬的笑了笑就低了头。 众人知道这老头来肯定有事,就纷纷和雪儿向杰道别走了“别送了!别送了!” 慕老头看着那几个人走后,就往雪儿这边走来。雪儿看着眼前这个老头,几天的时间仿佛老了许多,黝黑的脸上眼睛陷了下去,“爷爷,这是?”雪儿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很冷。她虽然看着这个老头有点可怜,倒是想到他对慕老太折磨自己和娘亲弟妹不闻不问,也不制止的态度,心里非常的鄙夷。 “雪儿啊,求你放过你二叔和奶奶吧!我知道是他俩不对,我替他们给你道歉了行么!快八月十五了,你和青天大老爷说说放他们回来吧!求求你了”说着慕老头就要下跪,向杰上前一步颤住了他“慕爷爷你还是站着说吧,你这样是会折雪儿寿的!” 向杰的声音也没有半点情绪,他讨厌老慕家这些让她媳妇受委屈的人。 慕成雪低下头,冷冷的笑了笑“呵呵,爷爷可真是看得起我,那县太爷的审判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而且当时我奶奶逼我跳河,我娘和我奶跪求看病银钱时怎么不见爷爷可怜我?” 慕老头虽然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但听到雪儿说的话时还是忍不住失望,尚杰松开了慕老头,他颤抖着,自己站稳。“雪儿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助纣为虐的!既然这样那就不为难你了。”说着就要走。 慕成雪看着颤颤巍巍的老头的背景还是有些不忍心。自己咬了咬牙,跺了跺脚大声道“我可以去托人说一声,但放不放的出来我就不知道了!还有以后别让他们再来招惹我和我爹娘!否则别怪我心狠!” 慕老头正伤心难过,一听雪儿这么说,马上就转了过身来,眼睛里挂着泪但脸上有了笑容“好,好,谢谢你,他们出来后我一定管好,不让他们再做!不然不用你出手我也会打死他们!” 慕成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拿了东西就进了院子,向杰也跟了进去,慕张氏在门口看看慕老头,又看看往里走的雪儿,谈了口气关上了大门,只留慕老头自己在原地,一会笑一会哭一会摇头,待了会也慢慢的离开了。 做月饼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荷花村的地里位置有些靠北,所以天冷的比其他地方早些,前几天水缸里都结了冰,水塘里的荷花也都已经开败了,今天八月十五中秋节,村长组织人下荷塘踩藕,给村里人家添菜。 前些天荷花开的好的时候慕成雪只是路过时看过一次,无奈事情太多,一直没有好好赏过荷花,倒是这莲蓬灵儿采了好多,被雪儿拨开晒了起来。 最近没有作妖的,倒是清净了不少,豆芽菜和蘑菇随着天变冷价格也比前几天高了些许,前几天进县城买东西和大林子说了一声,慕老二和慕老太被放了回来,不过看样在里面吃了苦头的。 慕成雪还想着再弄个棚种点蔬菜,毕竟她们这冬天的菜太少了,她可不想整天吃蘑菇豆芽土豆白菜……她想念21世纪啊嘤嘤嘤 今天是中秋节,小春也休沐在家,慕成雪便吃过早饭准备要做月饼,灵儿说要学着一起做,俩人便一起洗手开始行动。“灵儿,你把前天我让你泡的红豆拿出来加水煮上”慕成雪拿了一把干草放在干净的石板上,“啊?那红豆不是发豆芽的啊?姐你拿草干什么?还用的着这个?”灵儿歪着头一脸不解,但还是跑进生豆芽的屋里把泡在盆里的红豆端了出来,她又洗了洗红豆,放锅里加水开始煮。 “姐你这是干嘛?”灵儿看着雪儿就这么点燃了干草,“做这个要用点碱水,这草木灰就能治出碱水了!” 灵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还要做什么?” “额……我想想”慕成雪站起来掰着手指头数算着需要的东西,“那个你再去拿出前几天我买的枣来,洗干净泡水里,然后用剪子剪开,去核然后也煮上。” 自己把烧的草灰用簸箕收起来,加水搅拌过滤出了碱水,放一边备用。然后拿出花生油,面粉,白糖。先把白糖加少量水煮成糖浆,加少量蜂蜜,加上一小勺刚才过滤出的碱水,和一大勺的花生油,一个方向搅拌均匀,最后加适量面粉,和成面团。做好后放盆里盖上笼布醒发会儿。 灵儿这边红豆煮的差不多了,“姐,你来看看这样行么?红豆的水都快没了。” 慕成雪过去揭开锅盖,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哇…就是这个味,好香啊!”然后用勺子挖了点拿起点来捏了捏,“沙沙的就是这样,可以盛出来了!” “好来!”灵儿把煮红豆盛到了大碗里,又开始加水煮枣。 “灵儿,你把红豆里加一把白糖,用擀面杖倒成泥!”慕成雪在一边说着,看着灵儿操作。灵儿用擀面杖捣一会,累了换雪儿再捣,一会就成了泥状。“哇,太不容易了,手都酸了……”灵儿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那,炒豆沙和过滤枣泥,你选一个吧。”雪儿也动了动肩膀,笑着看着灵儿,“过滤枣泥轻快点,你就用那个细筛网,把枣压压,枣皮挑出来就行了。” “好,谢谢姐”灵儿知道姐姐疼自己,怕自己累着,笑的眼都弯了。 雪儿则往捣好的豆沙里加了一块猪油,和一点水,搅匀,放进锅里小火翻动,直至没了水分,豆沙成了暗红色。 另一边的灵儿也已经过好了枣泥,同样步骤雪儿又把枣泥炒好了。 两人把面团和豆沙馅、枣泥馅分成了等份的小块,动手包到了一起,揉成了圆形,这时向杰也刚好拿回啦刷干净的模子,那模子是慕老大在祥木坊没事的时候雕刻的,不一会就做好了五十个月饼。 没有烤箱,但有个泥巴做的烤炉,慕成雪用烤炉烤好了月饼,中途还涂过蛋液。香甜的味道飘满了院子,“喔,大姐,二姐,好香啊!你们这是做的月饼么?”小春寻着味从外面回来,她们看着满身泥巴的小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小春,你个馋虫,万不是这味道怕这会的你还不回家吧?”灵儿捂住嘴假装羞他。 小春红着脸,“才,才,没有,我好不容易休沐,玩会怎么了。”声音越来越小,雪儿摸了摸他的脑袋,“快去洗洗手,换身衣服,我就给你月饼吃!” 小春看大姐没凶他,高兴的一溜烟跑了出去,洗手换衣服了。 月下对饮成三人 做好月饼后已经过了午时简单的吃了口午饭,雪儿便带着大家开始包月饼。 向杰用面加水放勺里加热做了浆糊,灵儿雪儿用油纸一包四个,然后用浆糊贴上小春写的“月饼”红纸条。不一会就装了十包,剩下的留着自己吃,“这个给大林子和李叔,还有朱起一人一份尝鲜。相公你去送吧,顺道把爹接回来过节。”雪儿一边分着份,一边和向杰说道,“行,正好老八说有事找我,我顺道去一趟。” “嗯,小春,你去给你夫子送一份。灵儿走我们去理正,村长家的。” “好”“好的姐”灵儿和小春齐声道,两人对看一眼哈哈笑起来了。 “娘,给你先吃个看看,好吃么。”雪儿递给慕张氏一个,慕张氏看着她们这几个孩子想着现在的日子,很是高兴,把一个掰开了几块,自己吃了一块,“嗯,真好吃啊,雪儿,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你们快都尝尝再走!” 所有人也都没推辞,因为早就被烤制时的香气给馋坏了,就一人拿了一小块吃了起来。“嗯嗯嗯,好好次,则一小块不够次”小春含糊不清的说着,伸手想再拿一块。慕张氏拍了拍他的手“你们先去送下,然后回来再吃,快去吧。” 几人也就都出发了,向杰套上牛车,慢慢的往县城赶去。 慕成雪和灵儿把月饼给村长,理正家一人一份,还给了牛小敏家一包,那几个种蘑菇的人家也都给了一份,毕竟人家之前都来给她送了东西,这有来有往才是交道。 俩人回家时小春在抱着一个红豆沙的月饼啃着,那月饼比他的脸稍小一点,看着有些滑稽。 雪儿和灵儿分了一块,各自吃的开心,慕张氏已经在着手准备晚饭了,他俩吃完也开始帮忙。 小鸡炖蘑菇,糖醋鲤鱼,狮子头,醋溜豆芽,炸薯条,卤猪头肉,老厨白菜,和腌萝卜条,慕成雪计划了八个菜。 向杰给宇文冠林送下了月饼,他缠着向杰非跟来,无奈向杰只好带上了他,给菜贩子朱起家也送了一份月饼,朱起听说这是灵儿做的很是珍惜的抱在怀里,自动把雪儿忽略了。接上了慕老大,月饼也给了李老板一份,乐的他笑没了眼睛,“雪儿真是有心了,这东西闻着就香。我有口福喽!”向杰和慕老大向李老板寒暄了几句就回家了。 “嫂子,嫂子猜猜谁来了!”宇文冠林一到门口便急着下了牛车,一路飞奔喊着进门。 慕张氏等人还不知道他和向杰的关系,所以在他出现的时候都愣在了原地,“宇文东家,你这是?”慕张氏先问道。 “额,慕婶中秋就我自己,有点冷清,所以来你们这蹭顿饭可以么?是向,向大哥让我叫雪儿嫂子的。嘿嘿”宇文冠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呢,快来坐大林子,一会就开饭了。”雪儿看他这尴尬的样子有些想笑,宇文冠林看着雪儿一脸感激的表情,向杰和慕老大也进来了,灵儿和慕张氏张罗着端上了菜,一大桌人吃的热火朝天,慕老大和向杰和宇文冠林喝着酒。 小春吃了点菜,惦记吃月饼然后又吃了一半月饼,撑的直打嗝,见灵儿和慕张氏也都吃饱了,在一边困的直点头,“娘,你和小春和灵儿去睡吧,我在这看着,他们看样还没喝一会。” 小春在慕张氏腿上趴着快睡着了,索性娘三就各自回屋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慕老大起身“不行了,年纪大了,不能和你们比了,你们再喝会,我得睡觉了。”晃晃悠悠的就走了。慕成雪扶着他进了屋,就出来了。这时的客厅里只剩了向杰自己,“大林子呢?” “他啊,刚才喝太多了!我把他送客房了!”向杰整个脸都红着,一直红到了脖子里,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他把衣服上面的盘扣解开了三个,一说话整个喉结滚动,慕成雪看的有些入神。 “怎么?娘子这是被为夫的美貌迷住了?”向杰上前一步公主抱把雪儿抱起。 雪儿差点叫出来,强忍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干嘛!吓我一跳” 向杰看着怀里的美人,嘴角带笑,抱着走出了正厅,一跃上了屋顶。 “啊!”雪儿紧紧的抱住了向杰,这次的举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等她把头伸出来,看到的是向杰抱着她已经在屋顶站着了。 用手锤了向杰几下,“就你会飞!讨厌,先告诉我一声也行啊!” 向杰轻轻放她下来,扶着站稳,“看,今晚月色真美。” 慕成雪才安静下来,抬头望去,那又大又圆的月亮就这么明晃晃的挂在天上,“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嘴角上扬看了看向杰,又看着月亮。 向杰听雪儿这么说,单手搂上了她的腰,雪儿也顺势把头靠在了他的怀里。 “我也想喝酒”雪儿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妈妈,有点微微伤心,“好,你坐好,我去拿。”向杰飞身下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爸妈你们还好么?今天是不是也看到月亮了?雪儿想着潸然泪下。 向杰上来时看到雪儿红着的双眼,很是心疼,问她怎么回事,雪儿笑了笑摇摇头,接过向杰拿上来的酒,仰头便喝了起来。 向杰也没拦着,伸手递出拿上来的鸡腿,“给,只喝酒会伤胃的。” 慕成雪看了看他,接过鸡腿,递给他酒,“你陪我喝” 向杰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看着依偎在他身旁的雪儿,轻轻亲吻了下她的头发,又仰头喝了一口。 雪儿吃着鸡腿,笑了起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哈哈哈……呕” “呕……” 还没咽下去,就吐了起来。 一件喜事 房顶上月光照耀下,吐了两次的慕成雪胃里还是绞疼的难受,捂着嘴,向杰见状连忙扶住她,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后背,“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喝酒太急了?走我们下去吧。”说着抱起她一个飞身到了院子里,慕成雪只觉得浑身无力,“进屋吧,有点冷了。可能是喝的太急,我喝点热水就应该没事了。” 向杰没放下她来,直接抱着进屋了,把雪儿轻轻的放到床上,转身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又把被子给她掖了掖“我去叫大夫,你先躺着。”刚起身要出去,慕成雪拉住了他的手。 “不用,真的没事了,再说今天中秋,人家大夫说不定也已经喝醉了,要不明天再去请吧,我现在也困了,只想睡觉。”说着打了个哈欠。 向杰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雪儿的模样倒也没有太难受,想着万一大夫喝醉了看不好,也就罢了,雪儿脱了外衣,躺下后就睡着了。 向杰借着灯光看着呼吸平稳已经睡着的雪儿,在她额头亲了亲熄了灯也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慕成雪起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向杰正好从蘑菇棚赶回来,朱起来拉了一车蘑菇和豆芽。 宇文冠林还有事一早就走了,顺路也就捎了慕老大一起。 “你醒了,还有哪不舒服么?”向杰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雪儿揉了揉眼睛,“嘻嘻,我睡太香了,朱起已经拉着菜走了么?” “嗯嗯,这些事你先不用管了,我看你睡的香没叫你,饿了吗?正好娘做好饭了。”向杰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还好不热,昨天你吐那两下吓的我一宿没睡。” “啊?你看了我一宿啊?我没事了现在,昨天估计就是酒喝太急了。”雪儿听向杰说一宿没睡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 “走吧我们去吃饭,我有些饿了,吃了饭你好休息一下”雪儿起身,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向杰痴笑的看着雪儿拉着的手,木木的跟在后面去了前院。 慕张氏做的小米红枣粥,和肉饼,一家人坐一起准备吃饭,雪儿喝了口粥暖暖的甜甜的很舒服,可是拿起肉饼刚要咬,胃里就又翻腾了“呕”雪儿起身跑了出去,蹲在院子里的菜地边上吐起来,刚才吃的粥全都吐了出来,众人跟了出来,向杰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慕张氏递上了一杯水。 “娘,你看着雪儿,我去请宋大夫!”还没等慕张氏回答,向杰一溜烟跑了出去。 慕张氏看到雪儿这个情况好像想到了什么“雪儿,你这个月来月事了么?” 两世为人的慕成雪一下明白了“这都已经距上次来都快两个月了……娘你说这是……” “天啊,你这个糊涂蛋,你这怕是有了吧!哎呀太好了!快快进屋。娘怀着你的时候也是吐的厉害。” 慕成雪楞楞的把手放在肚子上抚摸,这,这里面住着她的孩子?她有孩子了? 慕张氏笑的嘴脸都要翘到天上了,灵儿和小春也凑了上来,“娘,你说姐姐肚子里有小孩了?”灵儿拉住了慕张氏的手,小春跳了起来“耶,我要当舅舅喽!” 宋大夫还是被向杰扛来的,现在是白天,路上的人都笑着指指点点“看这向屠户,这么急背着宋大夫干嘛去” “可能是慕老大家有谁不好受了罢。” 向杰没理会他们,快步就回了家,慕张氏看到被扛来的宋大夫尴尬的道歉“宋大哥,真不好意思,是向哥儿太莽撞了!太对不起了。” 宋大夫轻咳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没事,习惯了,雪儿丫头又怎么了?” “雪儿一吃东西就吐,您给看看,是不是那啥了。”慕张氏拿了凳子让他坐下。 雪儿也自觉的伸出手臂“宋大夫麻烦您了。”然后回头白了向杰一眼。 “宋大夫,实在不好意思,只是我太着急了,麻烦您给雪儿看看,她昨晚和今早都吐了好几次了。” 宋大夫坐下给雪儿把脉,没有再说话,他知道向杰莽撞但是心疼媳妇。脸色由严肃慢慢的变的温和,然后满脸笑意的摸了摸胡子,“呵呵呵,你小子厉害,恭喜恭喜啊!” 向杰焦急的一头雾水,怎么雪儿病了还要恭喜他?没等他问慕张氏开口了“宋大哥,真的是我想的那样么?雪儿真有了?” “是,雪儿有了身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最近要注意休息,饮食清淡点,恶心只是怀孕了的反应,没事!前三个月禁房事!不然伤着她和孩子有你受得!” 向杰脑袋嗡的一声,怀孕??雪儿怀孕了???他要当爹了??他激动的想抱雪儿,可是又怕伤着她,一下抱起了宋大夫,“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哈哈哈宋大夫谢谢你!”转了好几圈。 “你个混小子,快放我下来,哎吆,晕死我了!”向杰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被宋大夫拍了好几下才停下来,放宋大夫下来。慕张氏也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拍打着他,“向哥儿,轻点嚎!吓着雪儿了!” 向杰激动的眼睛红了一圈,不住的点头,转过身,半蹲到雪儿身边,拉着她的手,“雪儿,谢谢你。” 宋大夫又交代了点注意事项,开了几副安胎药,就走了。灵儿要跟着去拿药,向杰不从,硬自己跟着去拿的,顺便送回了宋大夫,一路还问了很多问题,“宋大夫这个有止吐的药么?不让她下床行么?是不是说话也得轻轻的?”等等等等最后烦的宋大夫不行了赶他出来的。 拿药回家后雪儿正在吃面条,一下碗清水煮面,加咸菜。“雪儿这个能行么?不养人啊,我去后院杀只野鸡,给你炖汤” “别,我现在闻不得肉和油的腥味。这个就挺好的。鸡留着下蛋吧,我吃鸡蛋也可以。” 一家笼罩在喜悦中,向杰下午去了县城,和慕老大说了这事,慕老大高兴的干活都不觉得累了,宇文冠林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落山了,他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一件忧 见冠林皱眉,宇文向杰以为他还惦记自己媳妇,“怎么?你四嫂怀孕你不高兴?把你那不还有的心思收一收吧。”“四嫂”这两个字说的很重。宇文冠林连忙摇头摆手,“不是,我替你们高兴。只是……” “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出什么事了?快说!”向杰感觉冠林有事,就收敛了笑意,一脸严肃的问道。“是京城那边又来消息了?” 宇文冠林低着的头点了点,缓缓抬头“金蔓蔓没有成为太子妃,她被突厥来我朝议和的阿布列殿下看中了,皇阿玛有意让她去和亲。” “这是好事啊,怎么还愁眉苦脸?”向杰不解的问 “皇后娘娘不愿意,太子前几天醉酒后直接捅了阿布列一刀,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这给了突厥国一个战乱的理由,而且金蔓蔓好像被他们的人带走了。边关现在骚动,暴乱,皇阿玛一气之下削了太子之位。” “呵呵,真是报应不爽!那边关现在战况如何?” “我要说的正是这个,四哥,现在只有你经验丰富,带兵出征的事也只能交给你,所以……”宇文冠林看着向杰越说越小声。 “我说怎么县城里开始征兵了,这事不要再提了,八年前的将军已经死了!现在朝廷派谁也派不到我身上!”宇文向杰若有所思,脸上还是冷冷的,“皇后娘娘当年派人灭我口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退路,金丞相家不是还有个世子么,他还算有点气候可以委以重任!” 宇文皇帝早就想到了,毕竟除了他的四儿子和手下的将士外金丞相家还有个金世子,金玖凌。他为人仗义,处事公正很是光明磊落,一向看不惯金丞相和金蔓蔓的作风,而且这次是他亲妹妹被掳走了,他早就第一个申请冲锋陷阵了。 鬼将军四王爷失踪后,军队的军心有些散,而且近几年没有大战,所以兵力减弱了不少,现在县城开始征兵,估计是边关兵力不足,毕竟能像鬼王爷一样以900敌3000的人没有。 “那你也要回京了?”向杰从思绪中回来,喝了口茶,看了看窗外,晚霞还有一丝,几只大雁飞过。 宇文冠林道“我要回去看看,毕竟是国家大事,我再贪玩也得有个度,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老子肯定缺钱了,我支持他点自然不会整天唠叨我不学无术。”眼睛也看着窗外,冷笑了一声。 皇家这个大圈子里,真的不如做个平头百姓来的痛快,这里充满了血腥,和无情,算计和手段,他们这些皇子从小就见识的太多,像他这样能完好无损的只能是靠不学无数来明哲保身! “沙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哎……”宇文冠林惆怅了一声。 向杰和他告别后回了家,看到慕成雪后一把紧紧的抱住了她,“怎么了?”雪儿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任由他抱着自己。 过了良久,向杰送开了慕成雪,“太子捅了来议和的突厥,挑起了战争。” 慕成雪张大嘴吧惊讶的不敢相信,“啊?太子这是为什么啊?来诏你进京出兵了?” 向杰摇摇头,“我失踪是皇后娘娘给的条件,皇阿玛不知道我还活着。我是不会去给他擦屁股的。” 向杰虽然这样说,但是慕成雪知道他心里是不舒服的,毕竟这是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他不是那种能袖手旁观的人。“那你想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不管?我觉得你做不到”握住他的手,在他那掌心的老茧上蹭了蹭。 “我……”向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慕成雪抱住了他“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有更多的人需要你去保护啊,要不然等战争蔓延到咱们这,我们也会无家可归的!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孩子都会支持你的!” 向杰听慕成雪这么说,脸色才有些舒缓,双手抱紧了她,“我只想做个平民,耕地种田,妻儿陪伴。可是……” “我知道,可是你的身份本就不是平民啊,皇后娘娘再怎么样,也翻不出天去,但皇上毕竟是你的亲父皇,这江山也是你们世代的心血,不是么?有时候要博得时候就必须搏一搏了!你好好想想,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参加征兵 月黑风高夜,良人愁断肠。 这几天的向杰晚上都睡的不好,冷风风和冷冰也知道了那事,俩人自然是只能听命,看主子怎么抉择。 这天吃完饭,向杰陪着雪儿在院子里消食,吃了几天安胎药,雪儿的孕吐好点了,“相公你是不是有话说?你说吧我听着”雪儿紧了紧被向杰牵着得手,微笑着看着他。 “雪儿,我想好了,我不能回朝出征,但我可以参加征兵,我要用实力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但唯独不放心把你自己留着。”慕成雪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刚怀孕两个多月,就要和他分别,着实心里空落落的。 “有什么不放心的,有爹娘和弟弟妹妹呢!再说我们现在又不缺吃穿,生活过得很好!尽管去做你做什么选择我也支持你!我和孩子等你回来。”两人深情的对望,向杰心里充满了各种情绪,不舍,坚定,心疼,等等等等,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雪儿手隔着衣服摸着平坦的小腹,“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我要和村长说下然后去县城征兵处,没人见过我的真面容所以我打算用向猎户的身份报名。其他的早听安排。”向杰拉起了雪儿的手轻轻的婆娑着,放在心口。 “嗯,好。冷风和冷冰你带上吧,有个照应我也好放心。” “冷冰在家,冷风跟着我,放心吧我的武功一般人伤不到我!” 一夜向杰一直抱着雪儿,他珍惜分离前的每一秒,恨不能把雪儿揉进身体里。 第二天一早雪儿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摸了摸身边的床铺,还是温的。 雪儿起身,还没来的及去前厅,就听见了慕张氏急匆匆的脚步,“雪儿啊,起来了么?”门外慕张氏轻轻的拍了拍,声音里透着急切。 “娘,我起来了,您进来说。”雪儿从洗手间出来。 慕张氏推开门,看见雪儿不急不慢的在梳头,“雪儿,向杰要去征兵,你可知道?咱们家现在不是有钱么!出十五两就能免了服兵役,干嘛要去受那个罪,而且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多危险啊!万一……”慕张氏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服兵役的人活着回来的没几个,她担心害怕,而且不愿服兵役的人家交十五两银子就可以了,他们现在完全有条件不去的。 雪儿用发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起身握住了慕张氏的手“娘,放心吧,冷风和他一起呢。他去那是万不得已,详细的事以后我慢慢和你说。先看看他们从县城回来什么情况吧。” 雪儿见慕张氏还想说什么,笑着晃了晃她的胳膊“娘,我都饿了!我们去吃饭吧,真的放心吧,这事我们都说好了,而且军队那边大林子有人,会照应的。” “可是……你这不是有孕在身么!” “哎呀娘,又不是不回来,说不定用不了几天边关战胜,他就回来了!再说了家里不还有你们么,我会赚钱,能养家,安心的等他回来就是了!” 慕张氏见雪儿这么坚定,只好作罢,任由雪儿拉着去了前厅吃饭,她一边吃一边叹气,吃着也没胃口,索性草草了事。 向杰和村长来到县城,衙门门口征兵处报了名,然后向杰被带进去说了些近期安排,就出来回家了。每天报名的有不少,都是交不起免服役费的。这些人需要回家收拾东西然后统一训练,训练七天后就都去边关。期间会选出有优势和很强的人来,分配到不同的队伍。 慕成雪吃完饭后就给他收拾了两身冬衣,两双棉鞋,又包了点自己晒起来的肉干。 向杰回来后一阵心酸,过了今晚就要和媳妇分别了,这一去还不知道多久,他发誓他要尽快用实力打出一片天地。然后回来接她! 慕张氏和灵儿小春也都自觉的在屋里安静,他们想把时间都给他们两口子独处。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这一夜过得格外的快,早上公鸡早早的就叫了,雪儿恋恋不舍的推开抱着自己的人,“起吧,要不然去晚了。”压抑着心里的不舍,咬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向杰也是很不舍,攥紧的手松了又紧,“嗯”。两人起床,洗漱过后就去了前院,慕张氏可能一夜没睡,在厅里等着,见他俩出来,站起来迎了上去。“吃了饭走吧?我做好了!” 向杰点头,坐下安安静静的喝着粥,吃着肉包子。雪儿没什么胃口,也只是浅浅的吃了点粥就算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是她的老公啊,这是她两世为人唯一的男人啊,想她来这个陌生的时代已经小半年了,从他救了她,到她让他帮忙,到现在他们有了孩子,时间真快啊,感情也是很奇怪的东西,没有时感觉能控制,但碰到了却时不能控制。她很庆幸自己遇见了他,同时又真的体会到了离别的心酸。 吃过饭,慕成雪随着牛车一起和向杰去了县城冷冰和冷风也在车上。她准备了点散碎银子,让向杰自己收好,怕到时会用。向杰没收,说老八都打点好了。 很快就到了县衙,“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和孩子等你回来!”雪儿和冷冰站在那看着他走进去,向杰一步三回头的不舍,最后直接咬牙跑进去了。 “夫人”冷冰轻声喊了喊。 慕成雪回神,深吸一口,“吸……呼,走吧,去福怡轩。” 冷冰见慕成雪红着的眼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活了二十多岁没接触过女孩子,只是听命和执行。主子离开他也很难过,他觉得慕成雪肯定比他难过极了,想了想道“夫人放心吧,主子的能力有目共睹,肯定会风风光光回来接咱们的。你只管吃好喝好就行,有事吩咐属下!”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雪儿噗嗤一下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嗯,我知道了。走吧去福怡轩拿钱,我要去买买买,来分散注意力…” “好来!做好了夫人,驾!”俩人很快就到了福怡轩门口,刘掌柜看见慕成雪来,笑眯眯的迎了出来!“雪儿你怎么有空来了?哎吆我看得换马车了,你身怀六甲可不能再坐这个牛车了!” “刘掌柜我饿了,给我上顿火锅,我要吃加麻加辣的!”雪儿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真的饿了,刘掌柜点头领她上了二楼。“大林子呢?”雪儿转头问道。 “东家给您留了口信,本来我是打算明天去荷花村和你说的,赶巧你来了,说有事回京,过几天就回来不要担心,都安排好了。”刘掌柜小声的回道。他也不知道东家干嘛去了,不过作为下人听命就是了。 “哦,都走了,这些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慕成雪气愤的喝了口面前的茶,“噗……烫死我了。”冷冰和刘掌柜在一边站着想笑又不敢笑,被她这一骂有些不自在了,他俩也都是男人啊…… “冷冰你能吃辣么?站着干嘛,过来坐。”雪儿指了指对面的位子。 “这不合规矩,属下还是站着吧。”冷冰心里是抗拒的,哪有和主子同坐的道理。 “怎么?你主子刚走你就不听我话了?在我这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让你坐你就坐!反正你主子又没在这!”雪儿板着脸假装不高兴,冷冰见状只好从命,拘谨的坐了下来。“没有,属下听你的话。主子说了,他不在你就是我的主子!还有你肚子里的小主子。” “好了,不逗你了,放轻松。能吃辣么?不然刘掌柜就上个鸳鸯锅吧!然后你也一块来陪我吃点!” 刘掌柜只觉得雪儿是财神爷,能和她一起吃饭是自己的荣幸。就赶忙下去让后厨准备了。 一顿火锅吃的热火朝天,慕成雪吃爽了,今天肚子莫名的配合没有吐,冷冰也吃的直打嗝,抹了抹嘴边的油还意犹未尽,这火锅真的是太好吃了,每次他跟在主子后面站着只能闻到香味,今天他居然真的吃到了,不经心疼了冷风三秒。 刘掌柜给雪儿结算了蘑菇,豆芽,和合作的银钱,一共三千六百两。雪儿便告辞了,先去车市买了马车,又去成衣铺给全家从头到脚买了一套棉衣棉鞋,给小春买了纸笔,买了点米面肉,在集市最东头看到了卖海鲜的,居然有新鲜的鱿鱼,一问才知道这是三十里外的商船停靠期,三个月停一次,一次停十天,他们会把海货拿来在这周围三十里的村庄换点银钱买点米面的补充。 铁板鱿鱼麻辣海鲜 雪儿包下了所有的海鲜,有带鱼,鲳鱼,鱿鱼,大虾,螃蟹,现在的天气冷了,有冰好储存,冷冰搬了好几筐,马车都被弄的腥臭了,“夫人,这些东西这么多是要吃么?这不会坏了吧?这么臭” “去福怡轩吧!我给你做好吃的!”雪儿笑了笑,但也是被腥味熏的捏着鼻子。 “大叔,以后你再来的话直接送里面街福怡轩吧!去了就说慕成雪让来的!”雪儿转头和那个商人说道,商人一听这是大户啊,当即高兴的答应了,“好来姑娘,这些海货可以用冰盖起来好储存不容易坏,但也不能储存太久。坏了的,千万不能吃了!容易跑肚!”又嘱咐了几句然后收起银钱就走了! 冷冰赶着马车一会就又回了福怡轩,“刘掌柜!快叫人出来抬东西!!!”雪儿伸着头朝里喊了一声,刘掌柜听见后就叫了两个小二哥出来抬东西,“霍,好家伙雪儿丫头你这新买的马车都被熏得臭了,拉的这好几桶是啥啊!” “冷冰去耍耍车把,把里面的垫子找地方洗洗换换,不行就去布店让人按尺寸新做一套。我准备做海鲜大餐!一会记得回来吃。”雪儿转头用手挥了挥,试图赶走那腥臭的空气。 “好来!”冷冰跳上车,手中的鞭子一扬,架着车就走了! “怎么?不过了?这个花钱法”刘掌柜调侃道。“我这不是又来挣钱了么!走去后厨,给你露一手!”雪儿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往后院走去,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不悦。 雪儿也是想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伤心。她为的是等他回来,而不是伤春悲秋。 到了后厨,大家都被这几桶腥臭的东西吸引来了,“打点碎冰来!”雪儿转头对一个帮厨说。帮厨快嘛溜的就去了,这个季节店里不缺冰块。不一会就拿来了一大盆的冰碎。 “把它们倒出来!然后桶底下铺一层冰,上面分类放一层,再铺点冰,这样把它们整理好!”雪儿一边说一边示范,把螃蟹,鱼,鱿鱼,虾每样给他们捡出了几个。 刘掌柜就叫了几个后厨打杂的来,按雪儿说的开始捡海鲜。 “雪儿这些东西你从哪弄的?我们这不靠大海,怎么还有这些海货?”刘掌柜是见过世面的,虽然不常见,但他认识其中的带鱼和螃蟹。 雪儿捡了出了一些大梭子蟹,和几个鱿鱼,还有几只鲳鱼带鱼,在水翁跟前熟练的收拾了起来“刘叔,以后每两三个月会有人来送,这可是稀罕的鲜货,你先去忙,一会保准寻着味的来后厨找我!” 刘掌柜摸了摸胡子,笑的仰头,背上手就去前面忙了,慕成雪忙了一会,清洗好所有海鲜,上蒸笼,放了一把姜片和一把葱,然后倒了一酒盅的白酒,把酒盅放在了蒸屉的中间,用海鲜夹住,好保证不歪倒爬出。盖上锅开始生火。 郝大厨赶忙凑过来帮忙,“嘿嘿,我说慕丫头,我来给你生火,你可得把方子还是教给我!”油腻腻的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看的慕成雪一个寒颤。“好说,好说。” 有生火的慕成雪自然乐意,就自顾自的去一旁处理剩下的几条鱿鱼,用烧烤的铁签子穿好,鱿鱼有点大,就切成了三片,下面穿身体,上面穿须子,然后找了把切菜的铁刀直接放到了烧烤炉上,铁板鱿鱼哈哈,想着前世那诱人的美味,慕成雪心里已经等不及了,刀热刷油,鱿鱼放上面,滋滋啦啦的响声,肉卷了,冒出了香味,撒了一把小茴香子,一米米盐,一点花椒面,一点辣椒粉,香味肆意,最后来点孜然粉,两面差不多了,拿下来再弄另一片。其余的就用烧烤的方法烤了,然后刷了她教的酱汁。嗯,闻着香味,和周围投来的目光,雪儿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开锅了!”郝掌柜说道,慕成雪把鱿鱼装盘,又穿了几只大虾,“郝掌柜,你不用再加柴了,拿出大的木头,熄火了就可以了!”边说边烤上了大虾,不一会就行了。 装盘,然后调了碗蘸料,醋和姜末。开蒸笼,海鲜的鲜味传来。 慕成雪拿了个螃蟹出来,“啊,烫烫烫,那个谁去叫下刘掌柜啊?准备试菜了!” 一个帮厨屁颠屁颠的就往外跑,还没到门口差点撞上了进来的刘掌柜,“慢点,差点撞到我!” “吆,这不是刚要去叫您呢刘叔!”雪儿转头笑了笑,“嘿嘿,我这不是闻着味来了么!”刘掌柜凑到了蒸笼跟前。 “那,先试试这个铁板鱿鱼,和烤鱿鱼大虾吧!”慕成雪递过盘子去。 刘掌柜迫不及待的拿了一串,就往嘴里塞,“哇,哇,……”“太好次了,嗯,”嚼了又嚼,爽口弹牙,鲜甜美味!没法形容啊! 众人被刘掌柜的吃像馋的不行,纷纷上来哄抢。 又根据雪儿的方法吃了蒸的海鲜,个个称赞,鲜美,比肉来的爽口。 慕成雪也吃的不亦乐乎,跟厨子说了麻辣小海鲜的做法,和刚才做的铁板,烧烤,清蒸等。 刘掌柜自己做主,给她开了三千两的银票,又给她拿上了一部分海味,让她带着。回去给家人尝尝。 冷冰弄好马车回来后,赶上了点清蒸海鲜,他吃的也津津有味,意犹未尽。看着夫人带上了海鲜,也就放心了,回家他还有机会吃。 冬季菜1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自从从县城回家,已经好几天了,慕成雪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她不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有时候她会看着一个地方发呆,还有时候会叹气摇头,这几天不孕吐了,但胃口小了,整个人有点消受。慕张氏决定找女儿好好谈谈。 慕成雪明显感觉自己有点嗜睡,但梦里总是梦见向杰上了战场,这天她醒来,洗了洗脸,看着水中的自己,脸上似乎有些憔悴,无奈的摇摇头,这人吧就是贱,在跟前时不觉得怎样,这一走了时不时就出现他的影子,她其实没觉得自己多喜欢在意向杰,但所有的情绪都在告诉她,她想他了。 “雪儿,娘知道你的心情,但你现在是两个人,你整日吃也吃不多,还愁眉苦脸的,让向杰怎么安心啊。”慕张氏一脸担忧。 慕成雪没有说话,她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在意慕张氏说了什么,还有两日才是他们出发去前线的日子,到时可以去送别,对啊自己不能这样消极下去,万一两天后向杰看到自己不放心,不能让他分心,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下定决心,慕成雪双眸明亮,深吸一口气,突然起身大声道:“啊!我不要颓废!振作起来慕成雪!!!” 吓的慕张氏一撅涟,哈哈,这孩子,一阵一阵的…… 心情好了后,慕成雪就想着找点事做,“冷冰,迁出马车来,我要进县城。” 她决定就弄蔬菜大棚,毕竟冬天的菜太少了,大棚好弄就是种子不多,得去买点。而且她上次去时看到祥木坊跟前的一个油纸伞店面,觉得油纸比帐篷布更适合做蔬菜大棚,既不怕晒又不怕湿,还透光!这可不就是和现代的塑料薄膜一样么! 不多时候她们就到了县城,“冷冰,去我们经常买粮食的那家!”“好” 不一会就到了“谷满仓”门前,见慕成雪下车,老板娘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小娘子,快来快来,这次拿点什么?”这家店的老板姓谷,店铺经营了几代人了,一直兴旺。而且老板和老板娘为人实诚,给称都是高高的!老板娘三十好几了,脸上不施粉黛,微胖的身材看着很富态,脸上没点褶皱,两个酒窝一笑给人感觉很温暖。 “老板娘,我想买点菜种子,您这有么?” “有,不过都这个季节了,种了也白搭了。你等明年开春的再种可以!”老板娘好心,以为雪儿是新妇还不知道地里的节气。 “谢谢老板娘了,领我看看吧!” 老板娘见她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这个季节没有卖种子的了,她就收在了里间,她领着慕成雪就进了里间。 一开门一股陈旧的粮食味传来,慕成雪下意识的唔了唔嘴,有点想吐,老板娘拿了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给,捂着点口鼻,这粮食和种子就这样,补土多!” 慕成雪接过帕子,捂住了口鼻,不是她矫情,这个粮食储存久了的空间味道,太窒息了。 “你自己看,上面都有标记,想要什么的跟我说,我给你装!”说着老板娘就把慕成雪让到了前面,冷冰跟了上去。 慕成雪看着眼前货架上整整齐齐的一个个木盒子,十分佩服老板娘,她上前挨个抓起来查看,闻一闻,捻一捻。 “油菜,菠菜,蒜,韭菜,黄瓜,西红柿,香菜,都来2斤”抬头看了一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木盒子,上面没有标签,她好奇的抓出来几个种子,老板娘看她那那好多年没动的盒子“那个好多年了,咱们这没人认识,你看看你要是不嫌弃我就送你了!”那是有次去拉大米时卖大米的给的!忘了叫啥了,但说很珍贵,来店铺这没人认识没人要,也就放一边了。 慕成雪看了看种子,满心欢喜,异常兴奋,这,这不是西瓜么!太棒了!还都好好的没招虫。 “老板娘这是什么?咱们这没见过呢!真的送我了?”雪儿故作镇定的说。 “我也忘了,你要是要就拿走,放着我也是占空,我种过,没有出芽,你不嫌弃就拿走试试吧!比在这坏了的好!就当帮老姐姐的忙了!” 慕成雪欣喜,让冷冰结了账,拿上了买的种子,送的这西瓜籽她单独拎着,很宝贝。 也没有闲逛,去油纸伞店买上了一大困油纸就回去了!油纸马车拉不了,店里给送的货,到家后慕成雪就把西瓜种子泡上了,她让慕张氏晚上烧起了地暖,洗了个澡,就休息了,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嗯嗯加油慕成雪,过更好更充实,等向杰回来!”自言自语后进入了梦乡。 怎么?喜欢我妹啊? 蔬菜大棚也是托村长找村里人盖的,用了后山的石头,盖的很快,朱起听说慕成雪要种冬季菜,也赶来帮忙了,还带了豆角种“慕大姐,这个给你,看能不能种,要是不行就开春了再种。” 雪儿接过一看布袋里是一豆角种子,很是高兴,抬头要道谢,只见朱起脸上泛红,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身后的灵儿,灵儿呢,红着脸一只脚点地转圈,不自觉的扣着手指头,时不时抬头笑笑,“咳咳,朱兄弟,谢谢你啦!这样晌午在这吃饭哈!辛苦你特地跑来帮忙了!” 被雪儿一咳,灵儿抬头瞪了朱起一眼,害羞的跑回了屋里。 看着跑走的灵儿,朱起以为自己惹她生气了“哎……”没说完灵儿就进屋了,“怎么?喜欢我妹啊?”一旁的雪儿似笑非笑的开口,朱起尴尬的收回了伸的老长的脖子,挫着手憨笑的点头。 “要娶我们妹可是有条件的!你能做到我就去和我爹娘说说好话!”慕成雪义正言辞的说, “那个,慕大姐你说吧,要是能娶到灵儿,干什么我都愿意!”朱起激动万分,双拳紧握。 “一辈子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只能爱她不能背叛她,只能疼她不能让她受委屈!一辈子护着她做她的避风港!你能做到么?”慕成雪本来想说张柏芝电影里的经典名词的,但想了想还是说了些一点,朱起这人还是不错的,家庭成员也简单,家庭也不错,想来也没什么挑剔的,不过这事还得问灵儿自己。 朱起以为慕成雪会说什么很难的事为难他,没想到说的这些都是在他看来很正常的,“慕大姐,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保证都能做到!” 看朱起单手发誓,慕成雪笑破防了,“去忙吧,我会和爹娘说的,我得问过灵儿的意愿!这事不能急呢!” 朱起听了有戏,心情大好,一边道谢一边转身要去盖大棚的那帮忙,一个踉跄差点被门口的过门木绊倒,笑的雪儿前仰后合。 慕成雪转身就去厨房了,要准备午饭,虽然工人不用管饭,但是村长和朱起还有总工匠是要请一顿的! “灵儿,出来帮我收拾菜吧,那傻大个走了!” 灵儿闻声从屋里出来了,“姐”灵儿还有些害羞,温柔又婉转的撒娇的叫了声雪儿。 “不逗你了,今天上午做八个菜吧,就我们和村长他们三个。你把这土豆削了,菠菜,白菜,豆芽,蘑菇,洗好,我顿上排骨和鸡。一会来帮你。” “好来!”灵儿拿了青菜和盆就去井边了,雪儿自己一边生活,一边煮上了鸡汤,里面加了黄芪,枸杞,大枣,香菇,羊肚菌,又把排骨洗了洗,过了热水,做了红烧排骨,弄好后就来帮灵儿,把洗好的青菜拿进去炒了,土豆她炒了个酸辣土豆丝,白菜是准备包饭包的,炒了花生米,鸡蛋酱,炖的黄豆芽,蘑菇鸡蛋,拌了个菠菜,还有前几天买的海鲜拿出来了两条鱿鱼,和两条带鱼,不一会一大桌菜就做好了。 饭桌上村长和总工匠喝着酒,本来想找牛大叔的,可是他接了工程在县里还没回来,这个总工匠是牛大叔介绍的,技术也很厉害,为人也实在,雪儿自然欣然接受了,朱起则不好意思低着头一直吃,不时看看慕张氏,又看看灵儿,像在盘算着什么事。饭后慕成雪拿出了油纸,和总工匠说了说,她一到描述后总工匠就明白了,然后就带着油纸去施工了。 冬季菜2 两天时间大棚盖好了,有了油纸的原因,里面白天能很好的见到阳光,做了草杉晚上放下来保温,白天卷上去。 因为人手不够,所以雪儿想从村里再找个长工,就把这事告诉了理正,理正思索了一番,“我家邻居你王大婶家儿子倒是合适,家里兄弟好几个,过得有些拮据,老大成家了,总是在县里干零工,老二腿瘸了也就干点轻快的,家里田地不多,因为穷老三二十二了还没找上媳妇来,要不让他来?也算帮衬他了。” “行,理正伯伯觉得人行那就绝对没问题。那麻烦您和他说一声,看看如果愿意明天就来上工,一年二十两银子。”雪儿爽快的答应, “二十两?雪儿这太多了吧?咱们进城做工一年最多也就十五两左右!”理正有点惊讶,“是这样的理正伯伯,我们家你也知道劳力少,活多,所以只要老实肯干这些钱不算多!” 理正后悔没提议自己儿子来,但也就是想想,雪儿帮他们种了蘑菇,生活已经很好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就去找王顺子了,说了说来意,王顺子一听一年二十两银钱呢,高兴的就答应了下来。理正再三叮嘱,必须老实肯干听主家的话,王婶子也一个劲点头,王顺子也连连说好。 第二天王顺子一大早就来到了慕家门口,敲了敲门,慕张氏从屋里出来开了门,“顺子?你这是?” “慕婶子,俺来上工的!昨个理正说你们家找长工,就让俺来试试呢!” 慕张氏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雪儿说过今天可能有人来,不过也没说谁,看来就是王顺子了。“哦哦,快进来先。你吃饭了么?我做了饭你正好一块吃点。” 顺子不好意思,但自己确实没有吃饭,因为怕来晚了,主家再不高兴。憨笑着“俺不饿,婶子都干什么活?俺这就开始干吧!”刚说完肚子就咕噜的叫了一声。 “傻孩子,干活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啊!别推辞了,你先吃饭,然后让冷冰带着你去和你说说该干啥。雪儿都和冷冰说了。”慕张氏拉了张板凳过来,指了指让他坐着,又添了碗筷,给他盛了饭。 顺子听说过冷冰好像也是慕家的长工,见他也在吃饭也就没再推辞,坐下低头吃了起来。 冷冰本就不爱说话,冷着一张脸,让顺子看着不自在,一个劲朝他笑和点头,冷冰心里想这人有毛病吧?但也没说出来。吃过饭便领着他去了大棚。 “王兄弟你负责这个棚,每天早上来把草杉揭起来,太阳落山后放下来,先把土松了,然后掺上肥料。”冷冰指了指刚盖好的大棚。 顺子看见大棚很好奇,这么大的屋子比他家房子都长好多,这主家也太厉害了。 “哦,好。”说干就干,顺子扛上工具就扎进了大棚,一上午时间翻好了地,撒了肥,很是麻利。 午时他回到慕家,准备回家吃饭,正好碰见了慕成雪在前厅,“慕大妹子,俺先回家吃饭了!下午再来” 雪儿点了点头,“行,这几天可能累点,等后期种好了菜就轻快了。辛苦你了!” 雪儿去大棚看了看,没想到顺子干的这么快,一上午时间都撒完肥了。看来理正推荐的人真错不了。 雪儿看了看泡的西瓜籽,已经都露头了,再泡一天明天种正好了。心里很期待。 下午的时间顺子和冷冰去后山刨了点冬笋,又种上了雪儿拿出来的菜种,不过还留了四席地的空没种。那是雪儿留着种西瓜的。 晚上雪儿留顺子吃了饭,交代了点注意事项,还把自己做的肉肠给他包了一根让他带回家。 顺子感觉雪儿是他遇见的最好的主顾了,回家王婶子见他还带回了肉肠,也是千感万谢,一再叮嘱他要好好干。 雪儿忙起来了,光想着种西瓜的事了,心情也就没那么伤感了。晚上睡的也香,慕张氏也就放心了。 种西瓜 月明星稀寒夜秋,垂柳随风寄相思 这大早上的雾气很大,大棚地边的草也上了一层厚厚的霜。顺子早早的就到了慕家,慕成雪说今天要跟着亲自下地,毕竟西瓜不是菜种这个时代很是稀少,皇宫里夏天也未必能常见,所以慕成雪非常珍惜。 路上碰见了村长和理正正笑嘻嘻的坐着牛车往这来。看到慕成雪他俩就都下了车,“雪丫头,你这是要干嘛去?我们正要去找你呢!”村长一边捋着胡子,一边轻声的先开了口。 “村长理正伯伯,我正要去大棚种菜呢,你们有事?” 理正一听慕成雪要去种菜,侧头向她身后的顺子看去,“顺子,就种点菜又不是不会怎么还让你东家去?而且雪儿怀孕了!你……” 还没等村长说完,雪儿连忙解释“不是的,其他的菜都是顺子种的,就是有一样挺贵重的,所以我得亲自去看着,理正伯伯你别误会顺子,他干活很麻利很勤快的!您的眼光错不了!”村长和理正这才明白,原来是有很珍贵的菜要种。 “那个雪儿,我和你村长伯伯这不是刚从县里上报回来么,上头今年夸我们村了,这都是你的功劳!而且县太爷说让外村可以来找我们互通买卖!” 这次县里召集各村开年前会议,荷花村的税交的最好,村长和理正受了上面的夸赞很是扬眉吐气,俩人也是就着雪儿一顿夸,县太爷虽然知道八爷和雪儿的关系,自然也是连带着对荷花村高看一眼的,口谕说各村可以去上门请教,或者连通买卖。 雪儿大概明白了,心里也很高兴,嘴边一直挂着笑容,让人感觉很温暖,一旁的顺子看的有些入迷了,“村长理正伯伯,这是好事,我们村现在种蘑菇的产量都不在少数了,可以和其他村的菜商和饭店做买卖,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如果他们村有想种蘑菇的可以让他们来加盟!这样我们村也不怕被抢了商机!” 村长和理正听的云里雾里的,“加盟?这是什么意思?雪儿你脑子就是好使!要是男儿身一定有大作为!” 雪儿哈哈的捂嘴笑了笑,“那个村长理正,你们先忙你们的事,我去种上这种子,忙完了下午找你们详谈!” “哎,哎,好,下午我和村长去你家,你就别到处跑了,身子不便的!”理正忙答应着,就和村长看着雪儿和顺子向着大棚走去了。 到了大棚,两人开门钻了进去,里面暖煦煦的,“哇,慕大妹子,昨天敞着门和那个通风口没觉的,今天一进来真暖和。”顺子搓了搓手,放下锄头,利索的出去揭开了草杉,这会的太阳出来了,里面能更好的接收阳光,弄好后又进了大棚,慕成雪正正在整理西瓜种子,大部分都出牙了,小心的倒掉水,“顺子哥,你叫我雪儿就行,那个你把这片留出的空地给我每隔这么宽就挖个坑,我好放种子。”一边用手比量着一边说,顺子会意,麻溜的就开干了,一会就刨好了那几陇地,慕成雪从棚角的水缸舀出了水,一点一点的浇在了那些坑里,看情况顺子接过了水瓢,慕成雪也没有推辞,她就开始往里面种开了西瓜,四陇种完后,还剩几颗西瓜种子,慕成雪就随意的种在了角落里。 直起身,伸了伸腰,坐了坐拉伸,“啊,可真蜷的难受。”摸了摸脸笑着看顺子“辛苦你了顺子哥,给这些菜洒洒水就行了,今天天好,下午落太阳时放下这草杉来就行。那个如果没事好了,可以去蘑菇棚那边,找冷冰。” 顺子听着慕成雪说的话,一个劲点头,“哪有什么辛苦的,这又不累,没多少活” “额对了以后可能晚上还得来看着烧次火,怕晚上气温太低,所以能行么?” “没问题,反正俺也没事。”顺子自然不会觉得累,毕竟人家给的钱比其他人家都多,自己不多干点都觉得心里有愧。 下午没其他事,顺子把家里的柴劈了码的整整齐齐,还帮收菜的抬了豆芽和蘑菇筐。又修整了被兔子挖坏的兔窝墙角,割了一墩干草。 雪儿想劝他不用干那么多,但也劝不住,最后只好摇摇头作罢。慕张氏笑着点头,“这么能干的好孩子,有合适的女孩子我就给你说媳妇!” 顺子不好意思的低头憨笑,挠了挠头只说行。 门外灵儿看朱起走远了还没回神。慕成雪咳了咳拉她进了屋。 “妹啊,你跟姐说说,你觉得朱起这人怎么样?”慕成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灵儿脸色一红,有些娇羞的说“朱大哥挺好的,很踏实。” “上次他说要娶你,我想知道你的意思,如果你也有意,我就去和爹娘说说!” 灵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脸更红了,“姐,你,他什么时候说的?我,我……” “就上次啊,你躲开时我问的他,那小子的眼都快长你身上了。嘻嘻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没意思我就去辞了他,让他瞎用心思了!” “那个,我,全凭爹娘意愿!”灵儿双手抓着的衣角都快被她揉坏了,低着头咬着唇,但嘴角是上扬的。 雪儿看着眼前这个娇羞的快钻洞的妹妹,心里明白了,自己这个妹妹看来是也喜欢朱起的,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她想逗逗她“行那我下次和朱小子说,你不同意!”说着就起身了。灵儿一听姐姐这么说,急的站起来拉住了雪儿的衣袖“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同意”急的跺脚,“哈哈哈哈”慕成雪转身看着自家妹子,笑了。 “不逗你了,放心吧交给我!我去和爹娘说。” 灵儿一看自己姐姐是逗自己呢,又羞又恼,红着脸跑出去了。 加盟,通商 打笑间,村长和理正来了,“雪丫头,忙完了啊?我和你村长伯伯都好奇你说的这个加盟呢!快给我们说说”大门敞着,理正看两个小妮子在院里笑得开心,说着话,便和村长进了院子。 “里正,村长伯伯,快快进屋。灵儿去泡茶。”雪儿笑着伸手带他们进屋。 带村长和理正在正厅坐下,灵儿也端了茶上来了,还一碟荷花酥。“里正,村长伯伯喝茶,尝尝这点心。”灵儿倒好茶,便出去了。 村长和理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脸的舒坦。村长笑了笑“真是多亏了你啊,雪儿丫头,现在咱们村都过得不错了。我这个位置也是你得功劳保住的!” “村长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毕竟是咱们村的一员,发展好了出去都有面不是!我先把加盟的事跟你们说说吧,你们看看可不可行。”雪儿也喝了口水拿出了笔和纸,写着什么。 村长理正两人对视一下,然后身体微微往桌上趴,想看看雪儿写的什么。但毕竟不能凑太近,俩人又有点老花眼,断断续续看不清雪儿写的什么。就只能端着茶杯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在村长将要喝第三杯的时候,慕成雪放下了笔,拿起纸吹了吹。 “村长,理正伯伯,咱们村的发展才刚刚开始,以后绝对得向外村,外县甚至京城交易,我指的不只是种蘑菇,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种冬季菜了,如果成功,我会看情况来再帮扶村里。毕竟现在这大棚只有我们村会种。”雪儿顿了顿看着他俩脸上的表情,理正和村长被雪儿说的话惊的瞪大了眼睛,眼睛里似乎有光一样。 “所谓的加盟呢就为了更好的掌控咱们的主动权,让外村的来参观,有想种植蘑菇的,交加盟管理费,买我们的菌种我们提供种植技术支持,和种植中出现问题的帮助,签订合同,这样就不用担心出产后打价格战了。这是我简单列的几条,你们看看有不合适的咱们再改,有需要加的咱们可以加上。” 村长和理正已经被慕成雪的这说法震惊了,脑子还没转过来,雪儿也不急,喝了口茶水,然后叫来了灵儿附在灵儿耳边轻声说“让娘多准备点菜,今晚让理正和村长在这吃饭!” “好”灵儿转身去了厢房和慕张氏说了下,母女俩就去厨房了。 带村长和理正消化完雪儿的话,又看完雪儿写的几条规定,“妙,妙啊!这样不仅我们不怕种多了会乱了市价,还能有份收入!不过这个加盟费怎么处置?雪儿可有主意?” 雪儿也愣了下,才想到自己光想对策了,压根没考虑来的钱怎么处置,毕竟这事关村里,“这个我还真忘了,村长理正伯伯你们看怎么处置?我听你们安排,毕竟以后少不了这样的进项!” 村长和里正,心里更是高兴了,这雪儿真的是不错,实心实意为了村里着想。“雪儿,这个营生是你的主意,加盟费和菌种费都是你的,我们不仅没出什么力还都在你的帮扶下有了好生活,所以村里这边你不用考虑!你只要同意咱们向外发展就行!” 雪儿笑了笑,“那这样吧,加盟费呢我和村里对半,买菌种我就自己收了,这也是我们村里的集体费用了,修祠堂,修路,过年过节给村民发奖金奖品的都用的到!我自己从我这的一半里拿出一成就当是孝敬您两位了,毕竟村里大事小事还得仰仗你们出面!加盟的肯定不止一户,每份都这么分!你们看?” “哎呀雪儿,这你就亏了呀!光为村里想都已经很好了,我们就不要了!”村长急忙摆手。他和理正都知道这是雪儿心大,有意帮扶村里。 “就这么说定了,既然你们说是我的钱,那我就这么分配,你们不要推辞了!有外村的来,您就招待吧!我娘做了菜,你们今晚在我家喝了酒再回吧!” 里正和村长也没再推辞,俩人心里又高兴又激动,在雪儿家喝了酒喝的很尽兴,晚上冷冰和顺子送他们各自回了家。 抬头看见弯弯的月牙,雪儿有点想向杰了,不知道他在边关怎么样。等明天去县城看看老八回来没。 百宝豆 冷了的原因,夜里静的只有蛐蛐的鸣声,慕成雪梦见了向杰,他单手提剑,策马奔腾,手起刀落的在战场厮杀,黑黝黝的脸瘦出了有型的下颚线,汗水和血水顺着脸滴下,她想上前叫他,可是怎么也喊不出声,这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啊,就在眼前。 “相公~相公”慕成雪在焦急和惊恐中醒来,惊坐起来后才发现是场梦,摸了摸额头的汗,望了望窗外,天已经亮了。睡不着了索性就穿衣洗漱起床吧。菜已经种下去八天了,顺子昨个还说都已经发芽了,雪儿去了前院厨房,做了几个蒸饺,和姜丝瘦肉粥,这时慕张氏也起了。 “雪儿,怎么没多睡会,你这双身子要多休息才好!” “娘,我睡不着索性就起了,做了点姜丝瘦肉粥,喝了暖暖身子,我去棚里看看,顺子说菜已经发芽了呢!” 这几日小春有很大的进步,已经认识了很多字,还能读弟子规和论语了。吃过早饭小春自己就去了先生家,灵儿则还是摆弄豆芽,黄豆和绿豆的她已经游刃有余。 “姐,你说这豆子还能做什么菜?村里各家各户的都很多黄豆,大部分都是磨了掺在糙米里,可难下咽了。我们的豆芽消得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慕成雪诧异,对啊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过豆腐呢,豆浆,豆腐脑,豆皮的都没吃过。这一孕傻三年真不是虚的啊!“灵儿可吃过豆腐?”慕成雪试探的问到,“额,豆腐???那是啥?”灵儿不解,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雪儿大喜,看来这个时代还真没有豆腐!这可是太棒了,现成的买卖啊。 “额,我先去看看菜,等回来时和你细说!”这会的还没有能点豆腐的材料,先不想了,她迫不及待想去看看西瓜出来了么! 拿上背篓和小锄头,就去了菜棚。顺子已经在山上干活了,他在棚的不远处低头不知道干什么,“顺子,你这么早干嘛呢?”雪儿朝他喊了一声。 顺子听见声音,往这边看去,雪儿正拄着锄头朝他挥手,顺子满脸笑意的也挥了挥手,又往地上的草窝扒了扒,雪儿看他在忙,就进了大棚,一进来就暖个多了,外间的炉灶内有些柴灰,她知道这是顺子晚上来帮忙加温了。 看了看看地上,一道道的菜系里绿油油的一片,一眼望去很是喜人。慕成雪看了看那些青菜,再有个十几天绿叶菜就可以收了,又看了看西瓜基本都三三两两的出来了!而且最后撒在角落的几颗还长的特别好,身后出来了开门的声音,“东家,你快来看!”顺子声音里掩盖不住喜悦,慕成雪起身往外间走去。 “呀,这是野鸡蛋?你刚才就是在弄这个啊?”雪儿看着顺子用衣服兜住的那一包绿皮白黄皮的鸡蛋。数了数得有十几个。 “嗯嗯,刚才我上去找野菜,没想到看到了它们,有两个不知道被什么吃了只剩壳了。我四处没看到野鸡,也就把它们带回来了。” 顺子说着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但看着怀里的鸡蛋,又满脸的笑意。 “那你拿回家去吧,这个天气只能吃了,不然也没法孵出小鸡来” 雪儿说着又蹲下看西瓜苗,“顺子这几天你晚上加温辛苦了,再有个十几天绿叶菜就能收了。” “这鸡蛋是给你的,你现在两个人,要吃点补补。”顺子还是笑着对怀里的鸡蛋摸了又摸。 雪儿起身,心里很是温暖,从顺子怀里拿了4个鸡蛋,然后道“那,我家一人一个,剩下的你就拿回去吧,我现在不缺吃的,这么珍贵的东西,你拿回去让大娘补补!” 见雪儿坚持,顺子也就没再说什么,然后把鸡蛋小心翼翼的放在炉子旁的稻草里,就准备开始干活。“东家,今天不用浇水了,要不我去山上再砍点柴吧,晚上加温用。” “好,你小心点,注意安全,晌午下来吃饭!” 雪儿带着鸡蛋哼着歌就下山了,想着前世在家奶奶做豆腐时用的是酸浆,就是做豆腐分离的浆水留下来发酵后反复使用。但现在没有酸浆也没有白醋,只能想南方的方法,用石灰来做。石灰盖房子的时候还有点,回家先泡上豆子,明天试试! 大林子来信 昨晚泡了两斤豆子,雪儿一直在想怎么用这个石膏,琢磨了半宿,早上顶着俩黑眼圈就出来了,早饭是娘做的,她扒拉了两口就不吃了,“娘我想把院子里放个石磨。” 正在收拾碗筷的慕张氏转身,“你这身子一日比一日重了,又要折腾什么?村口不是有么?” “那个太远了,而且以后要是开始卖这个我们也不好整天霸占着村口的那个不是。”雪儿耐心的解释着。 她打算的是这个豆腐要开加工作坊的,而且她觉得要是向杰打了胜仗回来她们不一定还能在这村里住,所以这些活计都是给她爹娘留下的养家糊口的。 “我正好要上县城,顺便看看有卖的我就买回来吧。” 慕张氏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索性嘱咐道,“让冷冰和你一起去吧。你自己我不放心。” “好” 冷冰驾着马车和慕成雪进了县城,到了福怡轩门口,慕成雪下车就进了饭店大堂,“小二哥,刘掌柜呢?” “在后院呢,我去给你叫。” “不用,我自己去找他吧。”慕成雪摆摆手往里面走去,小二认识她所以也没拦着。 “刘掌柜,刘掌柜!” 慕成雪伸着脖子,手掐腰的喊了两声。 郝大厨出来了,“吆,慕姑娘来了,又有新菜式么?” “郝大厨你好呀,没有没有,我想问问东家回来没。” 刘掌柜吱呀开了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雪儿啊,东家刚捎来信件!你就来了,可真是及时!” 慕成雪闻声就朝刘掌柜走去,“大林子没回来?”有些失落,瞬间没了精神,“给我捎信了?快给我看看!” “莫急莫急,走上二楼雅间吧!你许久不来了在这坐坐,东家还有东西一起给你呢!” 慕成雪整个人慢吞吞的走在前面,一下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整个人蔫蔫的,一口等着的冷冰以为出什么事了,忙上去,“夫人,怎么了?” 慕成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林子没回来!” 冷冰一下明白了过来,夫人是想来找八爷打听主子情况的啊,“过几天可能就回来了,夫人不要伤心,主子命硬着呢,而且还有冷风在,不会有事的!” 雪儿也明白,可是孕期的女人就是这样吧,神经不正常,一会好一会坏的。“嗯嗯,走吧去二楼,他给我捎了信件,想必也是关系向杰的!” 冷冰看了眼刘掌柜,刘掌柜也给了他一个确实如此的眼神,冷冰见状很兴奋了,就跟着上了楼,他也想知道主子和冷风的近况。 进屋,刘掌柜给他们倒了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雪儿,慕成雪接过信封上面写着:慕成雪亲启! “大林子写我全名还有点别扭……”雪儿嘴里嘟嘟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撕开了信。 “雪儿: 还是这么称呼你吧,四嫂我实在叫不出口,见字如面。我现在在京,还得过几日才回去,想必你心里担心我四哥了,近日战况稳定,我军屡屡获胜,四哥也在军营出类拔萃,已经从小兵升到了主将。而且除了艰苦点,一切都好!你放心养好自己的身体,等我回去再去看你。如果前线稳定了,四哥就会归家! 宇文冠林手书” 雪儿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平安就好,她看着手里的信久久没有回神,刘掌柜出去一会又进来,手里多了件东西,“雪儿啊,这是东家给你带来的貂绒大衣,和暖手壶,还有些吃的布料啥的给你放马车上了!” 慕成雪回神,把信折好收了起来,接过刘掌柜手里的衣服,摸了摸“好漂亮的貂绒,好软好暖啊,这暖壶也精致。”慕成雪爱不释手的摸着。 喝了口茶,调整了下心情,“对了刘掌柜,我要买石磨,你知道哪有卖的么?” “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堂弟在西北街,最里边的铺子就卖这石头的东西,你可以去他那买,我下去吩咐下和你们一起过去吧!” 慕成雪一听,这感情好,有刘掌柜在这下不用跑路找,还放心。 随即和冷冰两人就起身下去了,刘掌柜和小二说了说,然后就带着雪儿他们去了西北街的石头铺子。 这是县城边的一条街,街上人不是很多,这边一路走来商铺基本都是铁铺,石铺,和木匠铺子,所以很冷清。只有三三两两买农具的人。 “到了,就是这!雪儿小心脚下!”刘掌柜指了指面前的店铺,就带着雪儿往里走“刘三,三啊!快出来!来生意了!”刘掌柜的喊了几声。 “嘿,大哥来了!快快里面请,什么风把你这大忙人吹来了?”一个和刘掌柜长相相似的人从里面出来了,不过他走路一上一下的,有点瘸,人也比刘掌柜壮点。 “这是我堂弟刘三,”“三啊。这是我半个东家慕姑娘,她想买石磨,我就领你这来了。”刘掌柜的介绍到。 “哦哦,慕姑娘你好,快进快进,我这后面有的是石磨,你可以去看看,相中哪个买哪个!”刘三一听真的是有客,脸上笑容更浓了几分,在前面一瘸一拐的带路进了后面的仓库。 “我这兄弟实在,就是早年挖石头的时候伤了腿。哎”刘掌柜捋了捋胡子,有些惋。 “这么多年多亏你了大哥,总介绍客户给我!”刘三不住的回头,刘掌柜则一手搂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 慕成雪全程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石磨,她心都在石磨上所以没有太在意别的,“刘老板,这个大的吧,能帮忙送到我家么?” “可以可以!我一会就给你送去!”刘三笑着小跑过去, “那个我以后生意做好了可能还得要这石磨,到时再来找你。这个要多少钱?” “你是我哥东家,这样吧,十两银子就行,以后再需要,你再来!我都给你送货上门。” “这会不会你太亏了?这么大的石磨,十两银子?” “不会不会!你留下地址,我马上装车!” 冷冰说了地址,然后付了钱,三人就告辞了,送回了刘掌柜,慕成雪又去了祥木坊,李老板看见慕成雪就像蜜蜂看见花一样,雪儿长雪儿短的围着雪儿转,一会端茶,一会拿点心,把这几个月的钱一共三千六百四十两也给雪儿结了。然后雪儿说了说来意,“我不是来拿钱的,我有事麻烦李叔!” “你说,你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那个,我想打几个东西,最好明天就能用的。”然后雪儿给他画了画样子,做豆腐的筐子,四个木板拼接有底有盖,但盖里要刻字刻花,先做10个吧,又说了说尺寸。 李老板一听慕成雪急着用,就让慕老大和两个大木匠停了手里的活,马上动工。 慕成雪在盖子上留的是“慕氏豆坊”的字样。花就让手工师傅各人用各人拿手的手法雕,什么荷花,梅花,牡丹,都行。 雪儿看大木工们干的麻利,也就在店里等了等,顺便又画了几种样式的家具给李老板。 一下午时间过得很快,豆腐箱子也做好了。李老板说什么也不要雪儿的钱,只拿着那新家具样子傻笑。 慕成雪和冷冰到家时已经黑了天,慕张氏在院子里焦急的踱步,见人回来忙迎上前,“怎么这么晚,吃饭了么下午来了个送石磨的,我让他搬进来了,按在了水井不远处,也刷好了!” “去我爹那了,做了点东西没想到就黑天了,吃过了娘。顺子,和冷冰搬东西就行,我们进屋吧。” 慕成雪有些疲惫了,说了说大林子写的信,安抚好慕张氏,就回了自己屋,烧了地暖的缘故,屋里很暖和,洗了洗热水澡,便睡下了。 豆腐,冬菜,二王爷 东西买的挺齐全的,不过对于慕成雪这个没用过石膏做豆腐的来说有点艰难,她试了一次又一次,做坏了好几锅。昨天泡的豆子也用完了,有些气馁。 慕成雪把手里的瓢往盆里一扔,“真是烦人!早知道就在前世学学了!没有金手指,也没有空间可用!我怎么这么悲催啊!”说着说着还委屈起来了,“”正在烧火的灵儿被她姐这哭给吓得六神无主了,“姐,你怎么了姐?好好的怎么就哭了??什么手指?你是被烫了么?快拿手来放凉水里。” 慕成雪被这妹妹急切的关心和话语逗笑了,抬起头,抽抽着,又哭又笑,一把抱住了灵儿,强忍着不让自己再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没事,没烫到,就是我一直调不出合适的比例,豆子都浪费了,有些委屈。” 灵儿听大姐这么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姐,这遗憾东西不会就不会白,咱大不了不弄了。现在咱家也有生意,过得又不差。别累着自己和我外甥。” 慕成雪点头,哎……真是烦人,东西白买了。有些心累又有些气馁的雪儿,出了厨房,灵儿把收拾的活包揽了下来,雪儿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去了自己屋里,去了自己屋里,躺床上看着屋顶,一会就沉沉的睡去了。 …… 雪儿梦见了前世的父母,她们相互搀扶的在墓地擦拭着她的墓碑,上面黑白的照片是她工作时拍的证件照。 “爸,妈,我好好的呢!你们别伤心。”可是无论怎么叫她父母都听不见。慕张氏擦着女儿的额头,轻轻的呼唤“雪儿啊,你快醒来吧”。 宋大夫来给雪儿号了脉,开了安神的药,“宋大夫,雪儿这……” “烧已经退了,胎儿稳定,就是雪儿心神还有些不宁。给她喝了药,多叫叫她应该就能醒了。” 灵儿送宋大夫走了,慕张氏在床边叹气,“雪儿啊,孩子也得吃饭啊,再不醒来孩子该跟着你受罪了。” 雪儿梦里听见了慕张氏喊的,而且肚子还被踢了一下似的,她努力的想睁眼。正握着雪儿手的慕张氏感觉雪儿手动了一下,心急如焚的一遍遍呼喊,“雪儿啊,雪儿,快醒醒!” 慕成雪睁开了眼睛,想要说话,可是嗓子有些疼,干哑的说不出声音。“娘……”艰难的叫了一声。 慕张氏见女儿醒了,便喜极而泣,然后给她倒了杯水,慕成雪喝了水后整个人感觉好多了,“娘,有饭么?” 慕张氏大喜,忙让雪儿躺好,去厨房端来了粥。 听灵儿讲她才知道自己发烧了,而且昏迷了三天了已经。这几天慕张氏都在这照顾她。又是熬药又是念经磕头的,嘴里面念叨老神仙。雪儿一阵尴尬,自己在心里默念好几遍,神仙莫怪,多谢保佑。 休养了几天后,慕成雪大好了,肚子里有了胎动,她时不时的摸着肚子自言自语。 这天,她去看了看大棚里的菜,基本绿叶菜都行了,茄子,黄瓜萝卜的也长的差不多了。来收蘑菇的朱起看着这一棚的菜有些难以置信。商定好价格后也连续几天都来拉。县城的大户人家也很是兴奋,冬天也有正常蔬菜了,一家家都急着高价去定菜。 可是量有限,每家每种限购十斤。所以这一大棚的菜卖了2天就都定出去了。 慕成雪和她娘说了朱起和灵儿的事,慕张氏觉得朱起这孩子也不错,所以没有多说什么,这天一早一个花枝招展的妇人便带着很多东西来了慕家,这是朱家找的县城的媒婆,来提亲的。 就这样两家商量好后,朱起便和灵儿定了亲,结婚的日子定在了下年三月。 慕成雪不想就这么放弃,所以经过无数次的实验终于是差不多了,她在厨房兴奋的跳舞,豆浆加了糖给慕张氏和家里所有人尝了,都说好喝,然后待豆腐凝结,又给没人弄了一碗豆腐脑,上面放了自己做的咸卤。冷冰喝了两大碗,一个劲说好吃,爽滑,美味而且没有豆腥。 在全家注视中把豆腐脑倒进了磨具里压实,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水滴的差不多了,慕成雪便吩咐冷冰把上面的石头搬了,揭开盖子和纱布。 空气里弥漫着香气,大家都不敢喘气,安静的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噗通,噗通,”待慕成雪揭开白纱布,一块完整印花的豆腐出现。“哇,好好看,上面还有字和花。”灵儿惊呼 雪儿迫不及待的切了一些做了几个豆腐菜,“香煎豆腐,葱烧豆腐,鱼头豆腐汤,茄子豆腐,豆腐蘸蒜泥。”一家人吃的那叫一个痛快。 然后慕成雪把剩下的豆腐分了分,给村长理正和顺子家,宋婶子家,都送了一块。 “雪白软嫩,如此人间美味。”村长夸赞到。 福怡轩来拉菜时慕成雪把最大的一块给刘掌柜捎了回去,并写了几种制作方法。刘掌柜大喜,然后郝大厨刚做好四个不同的豆腐菜来,宇文冠林便进了大堂。 “东家。”刘掌柜笑盈盈的迎了上去,从马车下来的还有个人,而且是被抬下来的。身下还坐着轮椅。“这是?”老八早就闻到了香味,看着桌上的四个菜问,“这是豆腐,雪儿姑娘研究出来的。我们刚做出来准备试菜。您看……” 刘掌柜的给宇文冠林盛了点,让他先尝,宇文冠林尝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二哥,快来尝尝这个。”那人闻言转动轮椅往老八这边过来,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老八递过来的菜。 大林子回来了,豆腐作坊 “此为何物?唇齿留香,软糯可口,如此几道竟然不同做法不同口味。妙哉妙哉。”宇文彬吃过这四样豆腐做的菜,赞不绝口,而且那菜的香味早已传到在堂内吃饭的人鼻子里,几人听这个衣着不凡又做轮椅的人的说这话更是对那菜垂涎三尺。 “小二”一边吃饭的客人叫到,小二哥急忙跑过去,“客官什么吩咐”。“刚才那俩人吃的是什么?也给我们上一份!”。小二瞧那人看的位置,正是东家和掌柜的在尝的菜,“不好意思客官,这是我们店新出的菜品,正在试菜,今日还没有。不过不日我们便会张贴售卖,您且时刻关注就好。”小二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这几天就会开始售卖。 那人一听这几天就会卖,忙说好好。然后让小二问能不能也讨块尝尝。小二跑到刘掌柜身边禀报,刘掌柜又看向东家,宇文冠林点头后,小二把那个鱼头豆腐汤盛了一小碗夹了几块豆腐便端给了那桌客人。 “哇,如此鲜美,爽滑软嫩,真是此物只应天上有啊!”那人三下五除二的喝净吃光了那一碗的鱼头豆腐汤,还吧嗒了几下嘴。看的其他客人都馋了…… 见状宇文冠林忙让小二把菜品端上了二楼的雅间。 其他那些没尝到的客人,小声议论,“我们这几天一定要多来几次,不然那个新菜出了再像鱿鱼一样抢不到。” 另一个人也附和“是啊是啊,这福怡轩的新菜都得抢,其他酒楼也都是来争相模仿的,不过我去试过味道大不相同!” 宇文彬是被连人带椅抬上二楼的,到了雅间,他便下了轮椅,手摇折扇一副冰冷作态,“八弟这菜是?”宇文冠林见他此状,忙上前关了窗子,“二哥还是小心为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菜便是四嫂做的。不若一会咱们便去看她?” 宇文彬摇着折扇,透过没关严的窗缝望着外面的天空,这里的空气真好,是自由的味道,这次是八弟说带他出来寻云游神医,才得以解脱那困着他的牢笼!哗,他把折扇往手里一拍,合了起来,“走,现在去吧!”走了两步往轮椅上一坐,他也好奇这个画出轮椅的奇女子,而且还能做出这从未吃过的菜式! 待刘掌柜又为他们准备好马车,几个人把宇文彬抬了下来,车夫甩着鞭子在官道上驰骋,扬起阵阵尘土。 宇文彬用扇子挑起马车的窗帘,看着重重的崇山峻岭,和时不时的飞鸟过境,凉凉的空气让人清醒。 “冷死了二哥,快放下来。”宇文冠林手里抱着暖炉,紧了紧。 宇文彬嘴角上翘,迎着照进来的夕阳,脸上的棱角明显,像镀了一层金子一样闪耀。不得不说这宇文家族基因强大,个个都帅的倾国倾城。 宇文冠林心里嘀咕“真是个妖孽”。 不一会便进了荷花村,村民现在对来往村里的马车已经不好奇了,因为现在很多大户人家或者富商都会来村里谈蘑菇棚和菜棚生意,到了慕家大门口,车夫停稳马车,放了个木板,小心翼翼的和宇文冠林把宇文彬推了下来。 慕家大门半掩,宇文冠林拍了三下,灵儿出来开的门,“咦,宇文东家!您来了,快快进屋!”灵儿把门敞开,不过一看宇文冠林后面还有个人,还坐着轮椅,“嗯。灵儿妹子在家呢,你姐呢?哦这个是我二哥!宇文彬” “哦哦,我姐在客厅呢,理正和村长也在。”灵儿说着很自然的把门挡提了下来。 宇文彬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不错,她居然没有因为他坐轮椅而惊讶。 宇文冠林便推着宇文彬进了院子,“姐,宇文东家来了!”灵儿向里喊了一声,雪儿正和理正说着话,一听宇文冠林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出来,一把拉起了宇文冠林的衣袖,“大林子你个混蛋,你知道回来了!”眼圈有点红。宇文冠林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个令他担心的女人,脸上瘦了,肚子看的出来了。 “我这不是办完事就回来了么,我也是为了安排好四……向杰!对了他没事好好的呢,放心吧!估摸着年跟前差不多就回来了!”四哥他没说出来,怕村长和里正起疑心。 雪儿听了没事也就放心了,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要领他进屋,瞥见大林子身后的宇文彬,坐着的轮椅一看就是自己设计的。“哦哦,对了我来介绍,这是我二哥宇文彬,二哥,这是慕成雪,和我们福怡轩有合作的!” “宇文二哥你好!快,快进屋吧!”慕成雪想起来向杰说的话,这个二王爷伤了腰,难怪上次大林子见她的轮椅图兴奋呢,原来是给自己哥哥用。 村长和里正见有贵人上门,便和他们打了招呼然后说有事就走了,“雪儿啊!你这个厂房的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给你找人哈!我和理正现在就得去和人家说说,看谁家有空了,你先忙,我们走了!” 慕成雪要开豆腐作坊,所以也就又麻烦了理正和村长,而且她要从村里找工人的。所以村长和里正一万个愿意! “那村长里正伯伯慢走,我就不送了!灵儿你去送送村长和里正伯伯吧。” 看着村长和里正出了大门,宇文冠林才开口“你这是又要盖大棚?”甩了甩衣袖坐在了客厅的位子上,宇文彬自己滚着车轮也在茶桌前停了下来,慕成雪一边忙着下茶,一边说“不是,我要盖个和大棚一样的大厂房,准备弄个豆腐作坊!”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也坐了下来。“大林子,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四哥他平安?” 大林子喝了口茶,嗯不错呢,暖暖的有丝甜味,“真的,放心吧,前线昨天来报的,他没事,现在是前将领。可威风了!” “那”雪儿欲言又止,又看了看宇文彬,见状,一直未开口的宇文彬站了起来,“弟妹不用担心,我和四弟和八弟都是无奈的!”雪儿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帅气逼人的宇文彬,他……他不是摔断了腰……这是什么情况?“那皇后还没盯上四哥,她也不在前线,没有那么长的手!”宇文冠林上前按下宇文彬。 宇文彬从进门就在打量慕成雪,这个女人的举止利落,打扮清爽,虽然不施粉黛但气质绝对不是一般庸脂俗粉能比的,说话做事也很有条理,真是不寻常。 “雪儿对了你送去的那个白白嫩嫩的是什么?太美味了!厨子用你给的方子做了,然后我吃了,简直回味无穷。”二王爷也好奇的看着她。 “就是豆腐,我说的建作坊正是要生产这个!”雪儿眉飞色舞的说着她的计划,宇文冠林听的拍手叫好,宇文彬也不住赞叹眼前这个女人,她怎么这么有头脑。 宇文冠林要入股,雪儿同意了,而且两人还商议以后到京城开作坊,毕竟自己在京城的酒楼多,豆腐又不能长期储存,冬天还好用冻豆腐涮火锅,可想吃嫩豆腐的就没有口福了。 晚上雪儿下厨做了一顿大餐,炸鸡,汉堡,土豆条,旋风土豆,松鼠鱼,豆腐鱼头汤,白菜肉卷,多菌鸡汤……好多好多 宇文彬和宇文冠林吃的酣畅淋漓。吃完就回了县城。慕成雪则睡了个踏实觉 招工 作坊建好了,里面按慕成雪的设计弄上了地暖,就是挖的烟道,一头有炉子一头有两个出烟口。去县城又买了五台石磨,老板高兴的不得了,本来以为这妇人之前说再买是玩笑话,没想到真的买。 然后雪儿去了趟宋婶子家,“宋婶子,我这次来想请你去我那作坊做工,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放心不是累活。你看行么?” 宋婶子一听一个月一两银子,不由瞪大了眼睛,“这,这妇人上工哪有这么高的价啊,雪儿。我倒是愿意去,可是工钱是不是高了?普通妇女累死累活一个月最多也就500文”。 “婶子,你可不是普通妇人,你去是要帮我管着所有人的,而且我这招工也是得拜托你的,毕竟我和村里那些人也不熟,你也知道有些妇人好乱嚼舌根,偷奸耍滑,你得帮我好好把关啊。别人我也信不过。” 宋婶子见雪儿这么说,心里很高兴,雪儿真是帮他们太多了!她必须要干好。“行,婶子听你的!对了,你打算招多少人?要不我让小敏和她婆婆也来上工吧?放心,我那亲家婆是个能干沉稳的!” “得20个女的,10几个男的吧。当然可以了,我刚想问你小敏的事呢!不过这刚新婚,得要孩子啊,能愿意么她夫家?”雪儿没想到宋婶子会主动提起,本来她也想让小敏来的,不过怕耽误他家的活计,没提。 “雪儿我知道你是个好的!你是婶子家的恩人,小敏家过得也是一般农家的生活,他们也是得做工养家糊口的,我那女婿还算能干,但亲家公身体不行了,常年吃药,亲家母自己也是做点刺绣补贴家用。” “行,那婶子到时问问人家吧,愿意就让小敏和她婆婆一起来,但工钱我要看岗位开的。不过一定比给别的人家打工挣钱多就是了!我下午会在家门口和村长召集人开始报名,到时你也来!” “行行,那我赶紧拾掇好家里就过去。”宋婶子心里欢气,满脸高兴,忙让街上叫卖的小贩给小敏捎信去。 吃过午饭,慕家门口便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来了,村长和理正也过来了。看人差不多了,村长大声的发言“现在雪儿的豆腐作坊开始招工!你们各家看看事情不多想挣钱的都可以报名了,女工20人,男工10人,前面报名登记,然后进院子选拔!我和理正都会把关,想着偷奸耍滑的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村长顿了顿,“我们村在雪儿的带领下相信已经有一部分人已经改善了生活!而且以后你们的豆子可以全部拿来慕家卖,一文钱一斤!童叟无欺!” 众人一听村长发言,那这个想偷奸耍滑的就都没有了想法,不过那黄豆一斤一文钱着实让大家兴奋,毕竟这黄豆平常人家都有,而且产量高,价格低!这慕成雪却收一文钱一斤!纷纷叫好。 村长接着说“好了,排队报名吧!其余的回家拿豆子来!这边称重! 好多妇人你挤我我挤你的纷纷往前凑,顺子现在慕成雪旁边,随着村长他们进了院子,今天太阳大好,晒着太阳身上暖煦煦的。 不一会冷冰便登记了五十多个人,那几个人也先后到了院子里,经过村长和理正还有宋婶子的选拔,已经定好了人。 李奶奶家的儿子,李三麻利能干又实在,李奶奶两口子赶牛车半辈子了,也是很好的人家,雪儿便让他管理男工一共10人,负责抬豆子,加料,加水,抬豆腐,等体力活! 女人则分了三组,一组十个,选了王寡妇,村长儿媳,理正家儿媳当组长,王寡妇那队是烧火煮浆的,理正家儿媳那队是两人一组看着驴拉磨往里填豆子的。村长儿媳那组则是捞出凝固体上豆腐筐的。雪儿先亲自上阵一步步演示了一遍,等待最终豆腐定型的时间,她站定,用围裙擦了擦手“那个小组现在分好了,但是不是所有活都是固定的,我们会7天轮一次!看看每个人适合什么岗位再去调!女工一个月800文,每个队每个月如果做的好,都会有奖励!选出来的三个组长呢你们不要觉得看不上,她的话就是我的话,如果我听说有不听安排的那好直接走人!宋婶子是我们的厂长!一切事物组长们都和宋婶子反应!”雪儿巡视了一圈众人,见所有人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继续道“男工一个月一两银子,你们干的都是重活,李三是你们的组长!而且你们也是谁干的好都有奖励的!” “还有,我不喜欢偷奸耍滑,耍小聪明的人!所有人试用期一个月,过了试用期我会宣布不合适的请离开,合适的留下来转正!转正后每人每月加100文银钱!” “好了,大家可以熟悉熟悉环境了,然后明天早上来上工。” 慕成雪不说话了,众人就开始分头看自己岗位上的工具,也都互相开始熟络起来! 初雪第一颗西瓜。收到礼物 这一晃就过了一个月,还有两半月月就过年了,这天半夜北风呼啸,寒风吹的外面呜呜作响,屋里生了地暖的原因,雪儿睡的还算香甜,早上是慕张氏的扫地声吵醒了她,雪儿从窗户往外看去,白茫茫的一片,慕张氏已经扫出了条路来。 雪儿穿戴好,开门出去了,把大林子上次送的貂绒大衣穿上了,白色的貂绒和那雪地相映,衬的雪儿白里透红。 “这么冷快去堂屋吧,还是屋里有地暖暖和。小心别冻着了”慕张氏看到女儿出来,有些担心。 “下雪不冷化雪冷,娘,你放心,你看我都穿了貂绒了!”说着慕成雪还伸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倒是你,起这么早,还扫了院子,走吧娘我们去前面。”说完便要接慕张氏手里的扫帚,慕张氏没给她,“你慢点,这个不用你拿,身子重了不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了,走吧!” 慕成雪无奈的笑笑,伸手挽住了慕张氏的胳膊,两人往前院走去。 “姐,你这将厕所建屋里是对的,原来我还觉得费水有味,站在下雪了才觉出来,不用走远路冻着上厕所太好了!”灵儿给他们开门,眉飞色舞的和她们说着,,村里她的好友杏花和大妞来找她玩羡慕的要紧,还说灵儿家这厕所干净的都能住人了。引的慕张氏和雪儿哈哈大笑。 吃过早饭,慕成雪扶着肚子到作坊里看了看,所有人都忙得很有秩序。她去了宋婶子那屋,“婶子,这里面不冷吧?” 宋婶子笑着拉她坐下,“看我们一个个热的,厚棉衣都是先放柜子里的,有这几个灶烧着不冷,你这地暖可厉害了,不仅咱们炉子烟不会出来,还让这么大地方都暖暖的!他们说在这做工比在别处好太多了!” “嗯嗯,那就好,这几天怎么样?有谁不合适的么?下午忙完了我们准备开会,结工钱,然后表现好的转正!” “这个倒是没有,她们都挺卖力的。不过那天孙二丫有意无意的跟我打听这放的什么能让豆汁结块来着。我只说是秘方我也不知道就打发她了,也让理正媳妇注意着她点了。男组那边李三管的很好,没有偷奸耍滑的。” 慕成雪听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好,我知道了,你给她们组长开开会吧。然后我下午再过来。有什么事去家里找我” 宋婶子点头,送了慕成雪出去,作坊和慕成雪家离得也就100米不到,路上的雪都被顺子扫干净了,慕成雪又顺着扫出来的路到了几个大棚里看了看。冷冰在弄大棚上面的雪,怕压塌了棚顶,顺子已经把菜棚上的雪扫干净了,“东家,快来看,这西瓜都好大了!是不是快熟了?” 雪儿钻进棚里,里面暖嘘嘘的,还有点淡淡的鸡屎味,捏住鼻子皱了皱眉头。顺子挠了挠头“嘿嘿,前几天刚上的肥料。” “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没事我就是刚进来不适应。” 慕成雪用手敲了敲西瓜,“咚咚咚”“嗯,不错呢,听着差不多了,顺子哥你帮我摘下那个来。” 顺着看着雪儿手指的位置,小心翼翼的过去摘下了那个西瓜,抱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雪儿跟前。 “走吧,抱着咱们回家切了去看看啥样。”雪儿在前面走着,顺子怕冻了西瓜就不好吃了,拿棚里自己的一件破棉服包住,小心翼翼的下山去了慕家。 回到家,慕张氏刚拿进菜刀来,准备切西瓜,听着外面传来一声马的嘶鸣,慕张氏看了看慕成雪,放下刀就出去开门了,大林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慕张氏一开门还没看清是谁,那人一溜烟就进了屋里,她看着在大门外轮椅上落单的宇文彬,“额……宇文公子,刚才是宇文东家进去了吗?” 宇文彬抱拳,“抱歉伯母,让你看笑话了,这小子太冒失了。” 慕张氏拿起门挡,后面的小厮推他进了院子,到了屋里。 “我当是谁呢,你们俩嘴可真长,我刚要切西瓜你们就来了!”慕成雪看着坐在椅子上抱着暖壶搓手的宇文冠林,“这么大的雪都没挡住你啊!” “西瓜?你种的西瓜成熟了?快快拿来瞧瞧。顺便帮你尝尝。”宇文冠林一听西瓜来了兴趣。 一旁的宇文彬也好奇,他们只是在夏天的进贡宴见过,也只是有幸能被赏赐一小碗西瓜块罢了,这冬天居然能有西瓜吃,还是慕成雪种出来的!当真是稀罕之物了! 顺子见状,忙去屏风后把案板,西瓜和刀搬了出来,宇文冠林和宇文彬凑上前去,“哇,这就是西瓜啊,这么大!还青绿青绿的!看着花纹。”宇文冠林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雪儿,快打开吧,我都闻到香味了!” 看着宇文冠林猴急的样子,慕成雪笑了笑,“好,好!”拿起刀,从中间把西瓜分成了两瓣。里面红壤黑子,还留了不少的汁液。 “看来熟的不错!”雪儿见状很是欣慰,终于没有白费功夫! 一下两下三下,她每切一下宇文冠林的头跟着刀的动作点一下。直到她切完那半个。 雪儿递给他一块,“给吃吧!快尝尝甜不甜。”说着又给了宇文彬一块,慕张氏,灵儿,顺子,冷冰也都分了一块,西瓜很大她切的这一半,她们几个一人一块还不到二分之一,宇文冠林和宇文彬愣了,“这,这怎么吃??这么大!” “哈?拿嘴吃啊怎么吃?你们不是吃过么?”慕成雪一脸疑问。 “我们之前吃的就一小点,还是赏赐的,都切成了小块用木棒插着吃……这西瓜可是外邦水果。很珍贵……”说到最后宇文冠林越来越小声,堂堂一个王爷,面对吃的居然这么小心了。 慕成雪拿起一块,低头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好甜啊!那就像我一样这么吃才爽!” 见状,众人分分也得都低头吃了起来。 一个个边吃边“嗯嗯”,宇文彬一开始吃的斯文,不过尝了一口后便也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的前仰后合。 “里面的种子别吐地上哈,吐桌子上的小盆里,我还得用呢!”听见雪儿的声音,宇文冠林抬头“我都咽了……” “哈哈哈哈哈,没事,大不了在你肚子里发芽!” 宇文冠林知道雪儿在吓唬他,翻了个白眼,吃完一块,他自觉的又给每人递了一块,这次他知道吐种子了, 几人吃的酣畅淋漓,都打嗝了!还剩下好多块,慕成雪把剩下的另一半切了让顺子放盆里端去给作坊的工人尝尝。顺子就去了。 “嗝,太好吃了雪儿,这西瓜你准备怎么卖?要不还是放福怡轩?” “可以啊!放福怡轩一些,你再运到京城你其他酒楼一些,年前能卖个好价钱!”雪儿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对了,你们大雪天来干嘛的?有事么?” 见状灵儿和慕张氏都回了自己屋,一会灵儿倒了热茶进来。 “差点忘了,那,边关那边来的,是向杰托人带回来的。”宇文冠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递给雪儿。 雪儿快速接了过来,打开布包,里面一封信,一个小木盒子。 她先打开了木盒子,里面一个手工雕刻的小木人,和一块诺白色的玉佩。她拿起一看,这不就是自己么,雕的栩栩如生,还挺像。 读了读信,里面全是向杰思念她的话,打仗很忙,但他都是抽晚上的空凭自己的记忆和对慕成雪的思念雕刻的。玉佩是从一个边关人手里买的,成色很好。信上说再过几天可能就去京城复命了,金蔓蔓救出来了,不过有伤所以没法现在回城。慕成雪满脑子的高兴,手里攥着那木刻小人摸了又摸。 西瓜进京,噩梦 “西瓜你打算卖多少钱?”大林子咋把着嘴里的回甘,对这东西很感兴趣,毕竟快过年了,这时候的大户人家家宴上要是出现这么个东西那可就太有面了! “700文一斤!”慕成雪淡定的说道, 宇文冠林和宇文彬并未觉得不妥,倒是走进来的慕张氏吓了一跳,“雪儿呀,这么贵?能有人买么?” 慕成雪眼睛和眉毛笑的像弯弯的月亮,“这贵么?我还想卖一两银子一斤呢,毕竟这个时候,这个品种,都是难得的呢。咱们可是独一份!就算它的产地现在这个季节也是怕没有的吧!” “伯母不用担心,雪儿说的对,这稀罕物一般人家是不会买的,年关将近,富户人家卖便宜了他们看不上。”宇文冠林手托腮,围着桌子转了一圈。 “雪儿,要不是还是一两银子一斤吧!我今天能先摘几个回去么?”他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么好的东西,反季节的时候出现,若是带去京城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不要急,我上午去看了看,今晚还得再加温一晚,明天就都能摘了!你明天让人来摘就行,用马车吧,里面的拿走铺上厚稻草,只要保证它不碰,不磕的,就能放到年后!” “好” 因为慕成雪下午还有事,两人吃过午饭便回去了,下午大家忙完整理好自己工位上的东西,就被叫到了厂房最东头,写着厂长牌子的小屋门口。 雪儿坐着,面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串串的小铜板,每一组都排着队,众人面露喜色。 “我喊到谁谁上前来领月钱,留下的就签合同,不合适的那对不起了咱们只能到这了!各位体谅!”慕成雪停了停,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接着道,“合同呢就是我前几天说的转正合同,1转正后每月四天休息,除突发事件外提前和自己的组长告假,组长再和厂长说。2月薪比试用期多100文,而且每半年按工龄时间提一次!就是你干满半年薪资多100干满一年又多,以此类推。3任何人不允许以任何形式的出卖背叛作坊,更不得泄露制作过程和方法否则后果自负。4这个合同是两年一签的,有不愿意这么久的可以不签,那样工资没有变化。” 众人应声心里有点忐忑,有的高兴干活还能有休息的时候,还不断的涨工资,个人心里都有了小算计,然后从男组开始一个一个拿钱,签字,女组的时候有几个不想签的但干的还不错的,慕成雪也就没有强求,本来个人家里都有事,肯定这时长不那么合适,但管理制度还是又说了一遍,孙二丫心虚,到她领月钱的时候自己主动提出来不干了,说家里有事,慕成雪也没留她,这样正好省的还得派人瞧着她,“二丫,就算不在这干了出去也是不能说关于作坊任何话的哦这是规矩。” 孙二丫心里愤愤的也有点害怕,不住的点头,“不会的不会的,我省的。” 处理完这边,慕成雪就回去了,她不知道的是孙二丫在不远处看着她把拳头攥的死死的,“哼,牛什么牛,走着瞧!” 次日一早刘掌柜亲自带了一名小二就来了,慕成雪挨个的敲了敲,让顺子帮他们摘了过称装车,先装了80个,825斤,“刘掌柜,驾车慢点别颠了。这个信帮我带给大林子!”慕成雪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他,“好来.给这是银票你点点。”慕成雪接过银票,笑着揣进了袖子里。 看着地里还剩的西瓜,慕成雪心里倍感高兴。这些还能拉两三趟,剩下十几个自己家吃,而且还要等向杰回来再吃! 宇文冠林看着慕成雪的信,歪歪扭扭的字有点好笑,这么厉害的她也有弱点啊,哈哈。 信里慕成雪画了图,是把西瓜切成摆盘的样式,大林子给了郝大厨,还让大林子可以用纸给包装下,大林子照办了,包上纸,贴上慕氏西瓜的字样,最后用细玉米叶绳编成可以套上提着的网袋,先限量售卖了30个,每天十个,第一天就定完了。 剩下的五十个运去了京城,大林子给自己那皇帝老爹敬献了两个,皇上赏了他一万两白银。大林子领赏谢恩,觉得直接赚翻了,喜滋滋的陪了他父皇一天。 第二天那剩余的48个就在京城都订出去了,大林子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宇文彬没有回京,对京宣称找到了神医在治疗中,大林子也没多待以还要照看宇文彬为由,就回来了。 这一来一回就是又半月!慕成雪这天夜里正在泡澡,可脖子里的玉佩突然就滑落了下去,不是她眼疾手快的话就摔地上了,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这是向杰送给她的玉佩啊!向杰不会出啥事了吧?” 心里忐忑一夜未安,还做了噩梦 金蔓蔓的苦肉计 今晚的边关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金蔓蔓的帐篷里,好几个军医进进出出。 “向杰哥哥,我的胳膊是不是保不住了?好疼啊,我好疼。”金蔓蔓咬着牙,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流了很多,还想保证自己的形象。 “这个得问军医”宇文向杰淡淡的回了一句,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他只是来打仗的,救她只是奉命罢了。 “好了,蔓蔓不要说话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有的没的?”金玖凌真是恨铁不成钢,他这个妹妹怎么就生的这副性子。 见状宇文向杰便钻出了帐篷,他多一秒都不想在这呆,见他出去,身后传来了金蔓蔓的声音“向杰哥哥!不要丢下我!” “不要喊了,人都走了!小妹让你受伤真是哥哥无用!放心,我一定会让阿布列跪你面前给你赔罪的!”金玖凌攥紧了拳头额头的青筋暴起,满眼的愤恨。 向杰回了自己的军账,冷风凑了上来“主子,金郡主现在怕是没这么简单!” 向杰撇了一眼冷风,“继续”冷冰低头抱拳“当时您和属下分头行动,救金郡主时,属下看到有一个人鬼鬼祟祟从金郡主的帐篷出来,这人已经被我打晕绑在了,营外那个破地窖里!您看?”冷冰在等宇文向杰的吩咐,抬头看自家主子。 “我知道了,先关着那人,不要让人发现。下去吧”宇文向杰两个手指婆娑着,若有所思。 “是,属下告退”冷风转头出去了。 原来战况一直很稳定,突厥处于下风,但前天秘密粮仓被烧,昨天又被偷袭了一次,导致的军心慌慌。要不是他们几个主将功夫了得,那就坏大事了! 不多时金玖凌也钻了进来,“四王爷,令妹无意冒犯,她只是……只是对王爷有爱慕之心!我替她给您道歉。”双手抱拳弓了弓身子。 “金世子,这没有四王爷,我只是一介莽夫,还请世子慎言。” “是,是” 一阵沉默。……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宇文向杰眼盯着金玖凌看。 “还希望向副将直言!” “营救金郡主之时,对方好像故意让我们救到她一样,而且郡主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伤……” 金玖凌若有所思,突然睁大了眼睛“谢谢向副将指点”快速去了主账,招来暗卫交代了什么,暗卫便退下了。 金玖凌坐在书桌前,眼睛看着那一跳一跳的灯芯,但愿别像他想的一样,他这个妹妹平时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她胡闹,打杀个婢女什么的他也就不管了,但要真是那通敌卖国之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饶恕不得!不然真会酿成大错!连累整个家族!他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到这金玖凌头疼不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叹一声…… 宇文向杰自然是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金玖凌的暗卫走后,他叫来了冷冰,“想办法让他的暗卫注意到你绑的那人!” “是,属下明白”冷风消失在了夜色中!今天军营里执勤的人很多,主要怕突厥再偷袭。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密诏陷阱 金玖凌心里烦躁,睡不着干脆就出帐篷驾马驰骋,广阔的草原上,寒风刺骨,枯草掩盖着沙地,浩瀚星空里点点清明,四周被月光照亮。 远处的沙丘上宇文向杰站在高处目睹着这一切,金玖凌觉得远处有个黑影,驾马到了跟前,“四……向兄也没休息?” “想必金世子已经知道了吧?你打算怎么处理?” 金玖凌先是面上一惊,可心里已经了然,这是鬼王爷啊,有什么能瞒住他的。 “请向兄放心,我定会给朝廷一个交代的!” “嗯”向杰只是轻应了一声,就一起一落的回了营地。他知道金家也就这个金玖凌是个明白人了,但愿自己没有信错人,不然真得自己出手了。 隔天一大早,金玖凌召集所有将领开会,故意把京城传来密诏的事透露给了金蔓蔓。 “小姐,大公子又在总账里开会呢,昨个夜里京城那边来了两个传信的。”小翠一边给金蔓蔓换药道。 “哦”金蔓蔓眼珠子转动,思考了一会“小翠我有些头疼,你去给我煮点军医配的那个药茶吧!我先睡一会” “啊?那小姐先躺下,我去煮好了来叫你。”小翠扶着金蔓蔓躺下,然后退出了帐篷。 听着渐远的脚步声,金蔓蔓呼的从床上坐起,走到帐篷门口,有两个士兵在站岗,“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帮我去叫叫我哥?我有事找他。” 门口的士兵着头,“启禀金郡主,金将军在议事,现在不能打扰。” 金蔓蔓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算了,我出去透透气!” 走了几步回头一看那两个人没跟着自己,也就放心了。找着没人的地方钻,一会就到了主帐篷旁边,她俯身听里面说话,趴了一会只听到了什么密诏,其他的都听不见。 突然远处传来了小翠找她的声音,“小姐,小姐?” 她匆忙从没人的地方饶啊饶的回到了自己帐篷那边,“小翠!你喊什么?” 小翠回头,一脸疑惑的跑了过去“小姐,你去哪了?我刚才过来没找到人,那两个站岗的说你出去了。茶我煮好了,你快喝吧不然凉了” “哦,哦”金蔓蔓还没说完,远处金玖凌就走了过来。 “小妹,你怎么出来了?还受着伤呢吓死我了,听见声音我以为你又被掳走了!” “额,我,我没事,我去出宫了,小翠给我煮的药茶好了回来没找到我……嘿嘿”金蔓蔓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对了哥,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啊?” “没事就好,快了,我处理完皇上交代的事咱们就回,放心我必须要给你报仇!快进去休息吧!别扯到了伤口。” “嗯,好”金蔓蔓转头进了帐篷,心里在想哥哥说的那句皇上交代的事。皇上交代了什么事?哥哥要进攻了么?不,不行,她得赶紧弄清楚,告诉阿布列他们。 阿布列把金蔓蔓掳走后,连哄带骗的让金蔓蔓成了他的女人,他承诺过她,只要帮他攻下东始国,她就是他的皇后!金蔓蔓一开始是不信阿布列的,可是当她成了阿布列的女人后,她没得选择了!不是完璧之身皇后肯定不会让她嫁给太子哥哥,更别说四王爷了!不,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只能抓住阿布列这个稻草!! 入夜金蔓蔓给香炉里加了点东西,丫鬟小翠爬在她床边的地塌上睡沉了,她俏俏的从帐篷一角钻了出去,踩好了点,躲开巡逻的守卫,进了哥哥的帐篷,帕子捂住口鼻,用手帕夹杂着粉末轻轻的在金玖凌头上挥了挥,听着睡的更香的呼噜声,她才放下了心来,然后跑到桌案前四下翻动。 可屏风后面床上的金玖凌已经睁开了双眼,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可想而知他多愤怒! 哥,你不能这么狠心 金蔓蔓翻得正起劲,“在哪呢?密诏呢?” “书架左边上数第二层书里!”金玖凌努力让自己平静。 金蔓蔓没觉得这回答有问题,走向书架从上往下一边说一边找着,“左边第二层……啊!”她才反应过来,然后颤抖着,慢慢的转过身来。 “哥,你你不是……”她不敢相信,自己明明给哥哥撒了“醉玲珑”,可他怎么好端端的在那站着! “怎么?你想说我不是应该被你迷晕了?”金玖凌此时已经气的要吐血了,他一下把手边的衣架给扯断了,“咔嚓”一声。 “金蔓蔓,你可真是好样的!来人!把她给我压下去!严加看管” “不,不是的,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好奇!” “哥,你不能关起我来,我是你亲妹妹啊,你不能这么狠心……” 进来了四个士兵,架着拖着把金蔓蔓拖了出去,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金玖凌攥紧了双拳,指甲都进了肉里。他没办法,就算是他妹妹又怎样,通敌卖国,那是大罪!他不能放任不管,也不能让父亲知道!绝对不能。近几年有皇后姑姑撑腰他父亲越来越大胆了,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对他的意见已经越来越大了,皇上不傻,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他不能看着自己的家族走向灭亡。 挥手叫了暗卫,附耳说了什么,那暗卫便闪身出去了。 金蔓蔓喊天喊地,骂了所有她能骂的话,直到累了嗓子哑了,才停下,无力的坐在这黑漆漆的堆满柴和黄草的小破木头帐篷里,刚要昏睡过去,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 “你是谁?”她警惕的蜷缩着。 “郡主,我奉命来营救你的!快!先喝口热水,跟我走!”那人单腿下跪抱歉说着递上一个水壶。 正好喊的嗓子冒烟的金蔓蔓想都没想接过水壶就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你是哥哥的人?我就说…………呃,这,这水里……啊……噗”还没说完只觉得五脏六腑大痛,捂着胸口,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吐出了血。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死不瞑目。 金玖凌在自己帐篷里哭的呜呜作响,隔天就发动了攻击,几天时间把突厥打的连连后退,并派了特使举白旗过来要议和! 很快金蔓蔓受伤引发炎症暴毙而亡的事传进了京城,金丞相一下子接受不了昏了过去。 荷花村雪儿这几天一直心里不安,也没有胃口,宇文冠林已经几天没来了,雪儿时不时的站门外看,冷冰也看出了夫人的担心,便套上马车就去了县城一趟,不过刘掌柜的说宇文冠林和宇文彬这几天都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也没留什么信,所以只能讪讪的回来了。 临近年关,各家各户都忙着买东西过年,雪儿豆腐作坊也忙的不行,订单一批一批的加。蘑菇棚年前还能再出一棚蘑菇,再就得等到过年了。索性忙了起来雪儿也没空多想了。出了等只能等了 今年荷花村各家各户都分了不少的银钱,都是雪儿和外村通商让人加盟蘑菇棚和菜棚挣的钱,分的充公。所以现在都承慕家的好,村长和理正更是喜气洋洋。一片祥和 向杰遇险 金玖凌沉浸在自责和愤怒中,他把所有的错都归在了阿布列的头上,入夜金玖凌和几位主将副将悄悄潜入突厥军营,其他将士包围住了敌方阵营,他们里外配合把敌方打的落花流水,败下阵来,阿布列在他属下的掩护下往沙漠逃去,金玖凌一直追,向杰怕他出事,一直跟着。 他们对沙漠地形不熟,但阿布列可熟的很,就在他们追上阿布列的时候,阿布列一直求饶,坐在地上后退,金玖凌上前扬起手中的剑“受死吧!去给蔓蔓陪葬!”剑还没碰到阿布列,只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地面开始下沉,“那你也得给我垫底!”一瞬间沙子成了流沙,站在一边的向杰心道不好,飞身上前一把抓住金玖凌甩了出去,自己却因为没有支撑跌进了流沙里,只是眨眼间,金玖凌从沙地爬起来,跑过去那片流沙已经恢复了清净,没有半点刚才的样子。 冷风大嚎着在扒着沙子,“主子,主子!金世子快叫人救人啊!!!主子!” 金玖凌也赶忙上前一起挖沙,几个副将也叫来了人手,可是向导说这流沙速度很快,一般进去的人都不会有生还的,而且原地找就算掘地三尺也不会找到人的。 金玖凌内疚,看着冷风扒沙子扒的都淌血露骨的手,心里一阵不忍,“对不起对不起,四王爷都是为了救我,可……咱们已经挖这么深了,找不到了……” 冷风侧头,双眼充满了红血丝,满脸的愤怒,鼻涕和泪水。“不会的!主子他不会死的!” 众人在沙漠里扎营找了三天三夜,突厥来投降,交了臣服书,金玖凌就打算回京了,可是冷风的状态谁也劝不动,只好打晕他,绑着回了京城。 金玖凌没有和皇上提起向杰就是四王爷的事,只是告诉皇上他是为了就他才牺牲的好副将,皇上也是怜惜人才的,追封向杰为护国大将军。赐黄金万两,府邸一座安置家人。而且还破例让金玖凌继承了他爹的丞相之位,让老金丞相休养生息,好享天伦之乐,在痛失爱女还未缓过神来的丞相府,金丞相接到了这样的圣旨,更是气的当场又昏厥过去,醒来后被太医告知中风了。后半生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就在回京后宇文冠林得知了自己四哥的事,上金丞相府门口,破口大骂了一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这个平时什么也理不着的八王爷也有急了的时候。 骂的累了宇文冠林坐在丞相府的台阶上。喘着粗气门口的石狮子都被他掰去了一个牙齿,见金玖凌就是不出来。 金玖凌从皇宫回来就看到了这幅场景,自己家门口的石狮子被弄成了没牙霍子。宇文冠林披头散发的坐在他家的台阶上。 宇文冠林见马车停下,金玖凌从车上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上去,一拳给金玖凌揍的老远。 “好你个死金子,我不是让你照顾我四哥的么?你怎么给他照顾没了!说,是不是你爹吩咐的!又是你姑姑的注意是不是!我真是瞎了眼了,才觉得你是个好的!我看你们一家都是一个样的!黑心肝!你让我嫂子以后怎么办?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边说边出拳,一下又一下的打在金玖凌身上。 金玖凌被打的嘴角出了血,也不还手,“都怪我,向杰是为了救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会亲自上门去宣布圣旨,还要道歉,到时向夫人要杀要剐全屏她处置!” 见状宇文冠林也不打了,也打累了,狠狠的啐了一口,气喘吁吁的精神失落的离开了。 他不能在这浪费时间,他得回荷花村,他要去看雪儿,不知道雪儿能不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一步一步的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他的府邸。 雪儿晕厥 强撑着自己,平复了下心情,翻身上马一路狂奔,三天的路用了两天就到了洛临县,福怡轩门口宇文冠林下了马,小二牵过马去了后院马厩,两天的路途让他有些吃不消,险些栽到了地上。幸亏刘掌柜出来的及时,连忙搀扶住了宇文冠林“东家,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不用了,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然后备马车去荷花村!”宇文冠林只觉得腿有些麻,用手锤了锤膝盖。 刘掌柜扶着他去了后院的隔院,就是上次金蔓蔓来时住的院子,平时那是东家住的,也有客房。 到了自己屋里,刘掌柜扶他坐下,顺手倒了水递给他,“东家,您这次回来是为了那向猎户?”刘掌柜试着问道, “嗯”宇文冠林的表情冷淡,有些哀伤,刘掌柜心里一紧,看来真被自己猜对了,这,这情况不妙啊,有些心疼雪儿姑娘。 不一会两个人抬进了几桶热水,倒入屏风后面的大桶里,宇文冠林这会的感觉好点了,他缓缓起身朝屏风后走去,刘掌柜也很有眼力劲,“东家您沐浴,我让来福在门口后着,有事您叫他!我去前面了!”出去带上了门。和来福吩咐了几句就去了前面店里。 宇文冠林褪去衣衫,只穿着裹裤坐进了木桶里,“啊……”这两天赶路太累了,一进水了有些舒服,不知不觉中他泡的睡了过去。 前面的刘掌柜不时的向后张望,“这么久了怎么东家还没出来?不行我得去看看!”刘掌柜招呼小二看着店,就去了后院。门外来福站在那犯困,“来福!干嘛呢!东家呢?” 来福吓得哆嗦了一下,“掌柜的,您来了,东家在屋里呢,没有吩咐我做事!” 掌柜的一听有点担忧,到门口噔噔噔敲了几下“东家,东家!”屋里没有动静,他急忙推门进了屋内,只见宇文冠林搭着两个手臂靠在浴桶上睡着了。 刘掌柜晃了晃他搭在外面的手臂,“东家醒醒,水都凉了,当心着凉。” 宇文冠林被他晃醒了,“我怎么睡着了,马车备好了么?” “马车侯着呢” “好,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刘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走了出去。 “哎,可怜的雪儿啊!可怜的东家”他看的出来,东家对雪儿姑娘的意思,但真是命运弄人啊。 宇文冠林从木桶里出来,穿上衣服,便坐马车去了荷花村,到慕家门口时,慕成雪刚从豆腐作坊出来,看见宇文冠林顾不上太多,抱着肚子跑了上去。 “大林子,你可回来了!”急得眼泪从眼里崩了出来,“你四哥呢?怎么没一块回来?不是说已经打完仗了么?”雪儿向马车里张望,可没看到那熟悉又想念的身影。 “对不起,雪儿,都怪我没看好四哥!对不起”宇文冠林说着就又开始哭了,“四哥他为了救金世子被流沙卷走了……” 雪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体就像被抽空一样向后倒去。 慕张氏和灵儿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悲痛不已,见雪儿晕倒赶紧上前接住她。 宇文冠林抢先一步抱住了倒下的雪儿,“雪儿,雪儿,快,快去叫大夫。” 灵儿也慌了神,听见叫大夫她哭着跑了出去。 宋大夫跟着灵儿着急忙慌的来了慕家,路上听灵儿说,知道了大概,给雪儿号了脉,“节哀吧,雪儿娘,雪儿是受了刺激导致的气血上涌晕了过去,胎儿也不太稳定,我开些安神安胎的药你先给她喝上。” “哎……”灵儿给宋大夫拿钱,宋大夫躲了过去,只道“好好照顾雪儿,多陪陪她” 灵儿拿了药去厨房里煎药,屋里慕张氏哭的眼睛已经肿了,雪儿怎么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全家过好了,夫君没了……让雪儿以后怎么活啊?孩子怎么办啊,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宇文冠林一直没离开,坐在雪儿的床前,握着雪儿的手,“伯母你别哭了,你哭雪儿也难受!” 慕张氏看着眼前这个握着自己女儿手的宇文东家,心里稍微控制了下,是啊,自己不能拖雪儿后腿,“宇文东家,不好意思,没有招呼你,还让你担心了。” “无事,向杰的事我也很抱歉,只是……我也很担心雪儿!” 我相信他没事的 宇文冠林一直守在雪儿床边,没有离去,还让人去县城的回春堂取来了百年老参,给雪儿炖汤,顺便也接回了慕老大,慕老大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叹气。 慕张氏见宇文冠林这样怕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厨房。灵儿哭了一会见母亲去了厨房便跟了上去。 “娘,我来帮你”慕张氏看了看灵儿点头,“娘,这宇文东家是不打算走么?这样不合礼数啊!” 慕张氏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你姐,姐夫,的交好,想来是担心的紧,只要咱家人不说没什么合不合礼数的。他在兴许还能安慰你姐。” 灵儿觉得一开始这个宇文冠林就对姐姐不一样,不过或许是天意吧,她边想边忙着生火,慕张氏做好饭,人参鸡汤也炖好了,她去雪儿屋里,“宇文东家,我在这看着雪儿你去吃饭吧,你来本就是客,如果我们招待不周,雪儿醒来会怪我的!你多少吃点,晚上就在这休息吧,我知道你担心雪儿。” 宇文冠林没有胃口,但听慕张氏这么说,也就去了堂屋,“伯母,给你添麻烦了!那我先去吃,一会再过来。” 慕张氏见他出去后,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闺女,眼睛还是不听话的流起了泪,“雪儿啊,你得好起来啊,不为别的,也得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向杰唯一的骨肉啊!” 雪儿在昏迷中,隐隐约约听见了慕张氏的哭声,她想努力睁开眼,可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雪儿的手指动了一下,慕张氏发现了,然后双手抓住了雪儿的胳膊,“雪儿,你听见娘说话了是吧?雪儿,你醒醒!雪儿” 慕张氏的手一碰到雪儿的时候,雪儿仿佛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她用了全身的力气,睁开了眼睛,“娘”嗓子有些干哑,浑身无力吐出这一个字。 “雪儿你醒了,我的好孩子吓死娘了!”慕张氏哭着抱住了她,“渴”雪儿被慕张氏抱的有些紧,“娘去给你倒水!”慕张氏慌忙的放开了雪儿,然后去了旁边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雪儿,她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手慢慢的抚上了肚子,还好,孩子没事。 “你躺好,宇文东家拿来了老参,我炖了鸡汤,还温着呢,娘去给你端”说着就跑了出去。 前院客厅里,宇文冠林听见了声音,就放下筷子大步出来了,到了后院,没敲门就急着进了屋,看到睁着眼在床上躺着的雪儿,“你醒了”雪儿侧头看了看他,“嗯” “那个,饿了么?” 雪儿摇头。 “你好好休息,没事了我就回了!”宇文冠林以为雪儿不想理他,锤头丧气的要往外走。 “大林子,向杰的尸体没找到是吧?”听见雪儿说,宇文冠林突然顿住了脚步,他不知道雪儿为什么这么问,“嗯,可是那流沙” “我相信他没事的,因为之前他送我的玉佩滑落过一次,但没有破损,他一定没事的!” 宇文冠林定定的看着雪儿,他没法劝她,这样吧,只要她能好好的,让她相信向杰没事也无妨。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慕成雪果然猜多了,向杰没有死而且还回京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嗯,我也相信四哥没事的!” 慕张氏端着鸡汤进来了,“宇文东家,今天也不早了,你就在客房休息吧。你不是说还有来宣旨的么,我们也不懂怕到时礼数不周。” 扶雪儿坐起来,喝了一碗鸡汤。“大林子我娘说的也对,你在客房讲究讲究吧。” 宇文冠林没有拒绝,和雪儿聊了一会就去客房休息了 命不该绝 此时沙漠北数百里外的一个北荒部落,几个火堆烧的正旺,一个老者从草帐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名女子,“爷爷,那个人没事吧?”女子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面像有星星一样的看着老者问道。 老者一头银发随意用发带束在头上,白色的胡子长的到了胸前,皮毛的北荒风格服饰整体毫无违和感,“也是这小子命大,遇到了我,否则那流沙可就真把他吃了” 老者似乎看透了这女子的小心思,“等他醒来就让他离开吧!他不属于我们这!” 岭梦有点不甘,好不容易她们部落来了外族人,而且还这么英俊,毕竟爷爷救了他,让他留下报恩应该理所应当吧!可爷爷居然说放他走。 “嗯,我知道了”她一脸的不高兴。 草帐里躺着宇文向杰,他双眼紧闭,脸上手上布满伤痕,他被流沙卷进去天旋地转的时候,屁股碰到了刚才的老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北荒钻地鼠岭季秋,当时他发现了沙漠一处墓穴,正钻的起劲,结果一道流沙袭来把他冲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还被一个屁股压在了脸上。气的他拖着那人就钻出了流沙要算账!他把人拖出地面,往远处一扔,破口大骂,骂了一大会才发现那人一动没动。 他还以为是个死人,走近踢了踢见没反应,又上手试了试脖子上的脉,“好你个小子,算你命大!居然还有气!既然如此也算你命不该绝,我老头子就当做好事了!” 拖着向杰的腿就往远处走去了,也是宇文向杰命大,那个阿布列就没这么好命了,等钻地鼠再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他的尸体。就直接给他就地掩埋了。 就这样宇文向杰在北荒部落里一昏迷就是两天,这几天都是岭梦来给他喂药,换药。两天后的中午,向杰醒了过来,睁开眼是尖尖的草帐,“我还活着?”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用力的想起身,但奈何浑身疼痛,还没有力气,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碰掉了床边的茶杯。 岭梦听到帐内的声音,忙进去查看见向杰睁着双眼,双手想撑着起身,“你醒了。”忙上前去扶他。向杰看向来人,身着褐色皮毛衣服,梳着着满头辫子的脚踩兽皮靴子,脸上有些黑,“你是?我这是在那?” 岭梦见他有些谨慎,伸出的手停住了,“哦,我叫岭梦,这是北荒部落,你被我爷爷救了!” “你感觉怎么样?饿了么?我去给你拿饭。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宇文向杰一听是这女子的爷爷救了他,想开口道谢,“谢……咳咳咳”却咳嗽了起来,岭梦忙倒了一杯水,上前扶起他来,“先喝水,你不用急着道谢,休养好身体再谢爷爷也不迟!” 对于别人的触碰,宇文向杰是很抵触的,他急着闪开一边,结果身子没有力气碰到了床头的柜子上,“男女授受不亲,小姐不用扶我,递给我茶杯就好。” 落空的手停在了那里岭梦尴尬的收回手递上了茶杯,“你昏迷时都是我给你换的药,你的身体本姑娘看过了!怎么要不你以身相许?” 正喝水的向杰突然被她的话呛了一下,咳咳的咳了起来,他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我以娶妻,谢谢小姐和老先生的救命之恩。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什么?你有妻子了?”岭梦不太高兴的跑了出去。 圣旨到 兴许是累了,又或者是自己的坚持让雪儿的心俏俏有些安稳,她握着那向杰送的玉佩沉沉的睡了一夜,客房里的宇文冠林就没那么好了,他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他也想像雪儿一样坚信四哥没事,可金玖凌说他们几个人把那块沙地挖掘了数十米,都没有发现,心里还是不免伤心。 一大早,五辆马车加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荷花村,一进村就引得众人出来观看,好事的妇人就凑一起窃窃私语,“哎,你听说了么?慕家女婿向猎户好像是在战场上回不来了!” “啊?真的么?那可可怜了这慕大姑娘了,我亲家还在她豆腐作坊上工呢!” “可不是么,年纪轻轻还怀着身孕,这可让她怎么活吆!” 一旁的慕莹莹听的眼睛不由得睁的老大,呸了一口“活该,让她烧包!克死男人了吧!成寡妇了!” 众人都纷纷看向她,有些成了慕家好的人都指指点点的责备她,慕莹莹灰溜溜的关门回家了。 领头的人下马来到众人面前“请问,向杰家在哪?怎么走?” 翠花婶子钻出来人群,“各位官人,我给你们带路,这边请。” 那人点头,“有劳婶子了!” 群马过后扬起一阵飞尘,其他好事的也都跟着去了慕家看热闹。 翠花婶子,拍了拍门上的铁栓,就推门进去了,“慕大嫂子,在家么?快出来吧,来贵客了!” 慕老大正和宇文冠林在喝茶,听见声音对视了一眼,就往外走了出去。慕张氏也从后面端着碗出来了,这是刚给雪儿喝完人参汤。 “翠花妹子,怎么了?”慕张氏问道 翠花婶子上前握住了慕张氏的手,眼神示意的往门外带了带。慕张氏看到宇文冠林和慕老大已经把人迎了进来,是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前面领头的似乎是个公公。 “八……” “咳咳……咳”宇文冠林见张公公要对他行礼,便急急的咳嗽了几声,“额,宇文公子,您认识这向将军的家人?” 宇文冠林淡淡的点头,脸色没有一丝喜悦,张公公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清了清嗓子,“咱家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张喜,来此特奉皇上之命对向将军的家人保以嘉奖。请问哪位是向将军的妇人啊?请前来接旨吧!” 后院慕成雪被灵儿扶着来了前院,正巧听见张公公说话,走上前去“民妇慕成雪见过张公公,民妇的相公就是向杰。” “向夫人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向杰护国有功,身捐战场,特追封他为护国将军,赐京城府邸一座,黄金万两,特准生前遗物立衣冠冢厚葬!钦此!” 众人俯首跪地听着张公公宣旨,“民妇接旨,谢主隆恩。”慕成雪已经红了眼圈,灵儿上前扶起她来,慕成雪接过张公公手里的圣旨顺手给了一个荷包塞张公公手里,“有劳张公公一路辛苦了,进屋喝点茶水休息休息吧。” 张公公这才看清慕成雪竟大着肚子,惦着手里的荷包,这重量比宫里那些个妃子婕妤给的都多,这妇人不得了。拍了拍慕成雪的胳膊“向夫人节哀,一定要好好的,生下小公子,这样向将军才会安心。杂家还要回去复命,茶就不喝了。告辞!” 几大箱东西抬进去后,张公公便指挥着要走,宇文冠林也和雪儿告辞跟着张公公一起回了。 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不住的往院里那几个大红箱子看去,“这向杰死了,可老慕家发了啊!听见没皇上还赏赐了京城的府邸!” “是啊是啊,黄金万两啊,这可是咱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你看看那些布匹,都在发光啊!” “切,再有钱又怎么样,人回不来了!都是空。可怜的向猎户吆,我看那福怡轩的宇文东家对雪儿有意思吧,三天两头来这,现在向猎户没了,转头雪儿不会就带着遗腹子嫁他了吧?” “别乱说,雪儿对咱村里有恩,她不是那样的人!”有人为雪儿抱不平。 灵儿气的想上前争辩,被雪儿抓住了胳膊。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就都散了。 放下吧 宇文冠林回县城后嘱咐了张喜公公几句,一是不想让皇阿玛知道他在这,二也不想让他知道他认识雪儿。怕皇上查到四哥头上。 张公公自然没多想,毕竟皇家的事太复杂,不能多管。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的。但没等他们启程回去,二王爷也来了,下马车还是依旧被人背上了轮椅。看清来人张公公上前行礼“奴才参见二王爷!” “起来吧,张公公不必多礼。真是巧,张公公你是父皇身边的大忙人,怎么有空来这穷乡僻壤?” 张喜弓着腰,看不清脸上表情,“启禀二王爷,皇上新追封的护国将军是这个镇上村子的,奴才只是奉旨来安抚家人的。” 虽然知道是干嘛的,但宇文彬还是忍不住皱眉,心里浮现出慕成雪那女人伤心的模样。 “哦本王是来治腿的,没想到这小小的洛临县还藏龙卧虎。”折扇轻轻拍在手里。 张公公也是纳闷。怎么这个小县城是有多大魅力,这一个个贵人都往这来… 张公公告别两个王爷就回京了,宇文冠林站在窗边有些忧伤“二哥,你这个节骨眼上不应该来这的!” “你不是比我来的还早。不要紧张,这会的没人注意到我!金皇后正为自己儿子和老金丞相的事缠身呢!” 宇文冠林点头,也是自己儿子被废,老丞相被自己儿子顶下去了,新丞相还不听皇后的话!呵呵有热闹可看了! “怎么过年你也不打算回去了?” “我可是出来治病养身的!倒是你,是不是得回去陪下咱们父皇?” 宇文冠林转头看向自己二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第二天宇文彬就去了荷花村,美其名曰安抚烈士家属。 这几天的慕成雪像努力在忙着,不是在屋里画家具,就是研究吃食,她用钱盘了间县城的铺子,打算卖小吃,但具体还没有想到要干嘛。刚开始慕老大还怕自己女儿想不开,在家提心吊胆的呆了几天,不过见雪儿只是不爱说话别的都正常才放下心来。 理正和村长来了几次,都是想着劝雪儿给向杰立个衣冠冢,但都无功而返了。宇文彬不请自来,慕张氏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雪儿不说话,只进进出出忙里忙外的干自己的,宇文彬就坐着轮椅静静的跟在她身后陪着她,无人时下来活动下筋骨。晚上就住客房。 慕成雪以为他也是来劝立衣冠冢的,索性就没搭理他。 小年这天,慕成雪早早起来了,摸了摸胸口那凉凉的玉佩,“你不回来过年了么?”自言自语道。 正巧被坐着轮椅端着粥过来的宇文彬听见,他推门而入四目相对,一时有些安静。 “他回不来了!放下吧!好让他安息。想哭就哭出来吧!没必要憋着!让自己这么累干嘛?忙起来麻痹自己么?雪儿!该醒醒了!” 雪儿被他说的不自主的流了眼泪,她用力的擦了几下,可是眼睛还是不挣钱的不住的流下来! “他没死,他一定没事的!他没事!他死不了的!他说过要陪我一辈子,我们还有孩子!他不会食言的!……”说到最后雪儿有些歇斯底里了。 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仿佛是开闸一样,泄了出来!嚎啕大哭已经无法形容了。 宇文彬下了轮椅,放下手里的碗,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拍了拍雪儿的背。雪儿哭着哭着拿过宇文彬的衣摆擦了鼻涕和泪。宇文彬有些手足无措……恶心也不是,不恶心也不是的站在那,陪了她好一会。 隔天慕家给向杰办了丧事,将遗物入土立了衣冠冢,雪儿的目光呆滞又冰冷,不知道怎么被人搀着去又搀着回家的。 宇文彬只能在一旁陪着,默默地看着。 岭季秋之托 向杰在北荒部落养伤这几天,很多部落里的人都会好奇来看他,拉着他问这问那,他打听了一下东始国的情况,无奈什么都打听不到,北荒部落是个不属于任何国家的野生部落,全部落总共不到1000人,他们以养骆驼为主,自给自足。整个部落的首领就是岭季秋,也是他们部落唯一的能去外族和其他国家换食物和生活物品的人。他们部落有规定每两个月要迁移一次,所以外族人想征服他们是不可能的,他们是沙漠里的精灵。以前有别的国家想收服岭季秋用他的钻地本领找到沙漠里的宝藏,但也都无功而返了。后来见他们对其他国家和外族都没有威胁也就罢休了。 向杰一直想找岭季秋方面道谢,顺便问一下能不能帮忙捎个信给家里,可从他醒来这几日都只见过岭梦,说是岭季秋又出门钻地了,估计得到年根才回来。 无奈只能暂时好好养伤了,除了表面那些被沙子挫伤的皮肤,伤的最厉害的就是腿和内脏了。 因为没法下床,只能任由岭梦照顾着,不过这北荒女子也确实大胆,岭梦是不是的会故意露个香肩锁 骨乳 ,沟啥的,想勾引向杰,向杰每次都会扭头不理,“请岭姑娘自重!向某万分感谢你的照顾,不过向某已经成婚,而且我的妻子还在担心我,相信岭姑娘以后会寻得良人!” 岭梦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有些微怒,“哼,我告诉你别不识好歹,本姑娘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要知道部落里有多少年轻小伙想求娶本姑娘呢!” “那向某祝姑娘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我要休息了。”言下之意就是赶人了。岭梦气的跺脚,到了门口愤恨的看了一眼转身朝草帐的向杰,自言自语道“哼,本姑娘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得不到过!我一定要得到你!”就摔了木门出去了。 待岭梦走后,床上的向杰缓缓睁开了眼睛,脑子里满是雪儿和孩子。雪儿知道他出事的消息一定会伤心的,怎么办?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想着想着就昏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是被一阵哭声和喧闹声吵醒的。 “爷爷,爷爷!你不能有事!5555” 声音中判断出来这是岭梦的哭声,爷爷?岭季秋出事了??顾不得疼痛,向杰从床上艰难的起身,顺手从草帐围 上扯了一根木棍当支撑,一瘸一拐的艰难的钻出了草帐! 只见外面一群人围着,“劳烦让一下,是岭组长回来了么?”众人听见向杰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到向杰手撑两根木棍有些不稳的站在那,都让出了路,他这才看清,地上躺着一个老者,身上衣服撤破了许多,还挂着血迹,脸上有很多伤口,嘴角也挂着鲜血,岭梦跪在地上一边抽泣一边听着老者虚弱的说话,岭梦忽然转头,“向大哥,我爷爷叫你!”向杰愣了一下。然后在几个人搀扶下,走到老者身边,就地坐了下去,“岭老爷子,你这是?”老者看着眼前的这人,又看了看孙女,叹了口气用虚弱的声音到“小子,我命术以到,那能不能厚着脸皮提个要求?请看在救命之恩上答应老朽帮我照顾好梦梦,带她回去!老朽知道你已有婚配,但至少当妹妹一样照顾好她,有机会给她找个好夫家行么?” 向杰无奈,但也只好应下,岭季秋又向岭梦交代道“出去听你向哥的话,不要给他添麻烦!爷爷不能照顾你了……”没等说完就撒手人寰了! 岭梦一下扑到老爷子身上哭的撕心裂肺,几人把他架了回去,有的则安慰岭梦,两天的时间依老头子的遗言把他火化又举行了风藏,然后所有人在新首领的带领下开始迁徙,只有岭梦跟着向杰,牵了两匹骆驼脱离了部落。他们准备回去! 向哥哥别丢下我 带着岭梦向杰心里是不舒服的,但无奈岭老爷子临死之托,对于岭季秋的死向杰也问过,不过一提到这个话题岭梦就支支吾吾扯开不想说,向杰也就没再问,想着向岭老爷子说的,等回家给岭梦找个人家嫁了,他当她娘家就行了。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由于向杰腿伤还没好,所以速度慢点,向杰本来打算往家赶的,但无奈在沙漠里错了方向,走着走着离京城近了! 毕竟京城里有无数只眼睛,他怕被金皇后的人盯上,索性乔装一番找了个客栈住下。 顺便打听了下金玖凌等军队的事,他知道了自己被上报死亡的事,还被追封为护国将军,还赐了府邸,晚上他悄悄去了将军府,不过大门紧闭里面没有灯火,向外面的路人问了一下说这将军的家人没有来,他便清楚了,定是雪儿太伤心了,不会来京城住的。 向杰无精打采的回了客栈,隔壁的岭梦听见向杰的开门声,忙跑了出来,“向杰哥哥”。 向杰顿住脚步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事?” “向杰哥哥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有些害怕,能去你屋里睡么?” “不能!”向杰坚定的回了她一句,然后嘭的关上了门。 岭梦撅了撅嘴,翻了个白眼,讪讪的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向杰找了个小乞丐去宇文冠林的府邸送了信。恰巧宇文冠林刚从洛临县回京,因为皇上召见,年夜饭要去皇宫参加。无奈他才回来的,可是不放心宇文彬,怕他会对雪儿做什么,但宇文彬已经和皇上说了治腿的事,皇上怕他身体吃不消便没让他跟着回京。临走时宇文冠林还灵感了宇文彬好好照顾雪儿,别想些有的没的,宇文彬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鬼脸。 在宇文冠林收到下人递上来的信时,有些不耐烦,还以为又是哪家小姐送来的,结果看到那字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的茶杯也打翻了“送信的人呢?” “启禀王爷,是一个小乞丐送来的,给了门房,就离开了。” 宇文冠林激动的攥着手里的纸条,“城北福来居,收到速来!”那苍劲有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是四哥的笔记! 当下他便冲了出去,管家跟在后面问,“王爷要备马车么?” 宇文冠林停住了脚步,“不用了!给我找身小厮的衣服来!”他转头去了偏厅,不一会儿管家就拿了一身小厮的衣服来,宇文冠林三下五除二换上,让管家领着他从后门出去了。拐了好几拐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去了福来居。 到了福来居他环视了一楼一圈,有个小二上去招呼他“客官可是找人?”宇文冠林点头,小二附耳道“二楼,悠然屋” 宇文冠林会意自己上了二楼,轻轻抠门,之间开门的是个女子,“你是?” “你是?” 两人同时一愣。 “老八!”宇文向杰从一边过来,就看到宇文冠林和岭梦隔门对望。 “四哥!”宇文冠林激动的红了眼眶,宇文向杰一个手臂圈了圈他,便进了屋里! “她是?” “他是?” 宇文冠林和岭梦同时开口问向杰。然后互相瞪了一眼, 宇文向杰对着宇文冠林道“这是我救命恩人的孙女,救命恩人临终托付给了我。” 又指着宇文冠林对岭梦说“这是我八弟,你这段时间就跟着他。我有事要处理!” “不行”“不行”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道, 然后彼此还对瞪了一眼,哼的转过身背对着对方。“没的选择!老八你安顿好岭梦,帮我照看她一段时间!” “四哥,你没事就好,雪儿她……你快回去看看吧。对了二哥现在在你家里!” 向杰一听当下便要出去买马!“向哥哥别丢下我!”衣袖被岭梦抓住了,向杰甩开岭梦的手“我过几天就会回来的!八弟会照顾好你的!”急忙出去了,留下岭梦一脸茫然买了马快马加鞭的往家赶去。 过年 炮竹声声除旧岁,欢欢喜喜过大年。 基本村里所有人昨天都来看过向杰了,也都带了七七八八的东西来,堆了不少。 都是为向杰能回来高兴,有几个婶子小媳妇的拉着雪儿也是一阵心疼。 晚上向杰抱着雪儿,蹂躏了她好几次,要不是看在肚子里还有孩子的份上,估计雪儿又晕了。人生最棒的体验也莫过于这失而复得了吧。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此刻对彼此的确定更深了。“你以后不许离开我了!”雪儿喘息着在向杰怀里轻轻捶了他几下。“嗯,不会了!以后走哪我都带着你!”向杰说着在雪儿额头上亲了亲。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有人欢喜有人忧,宇文彬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看了看后院,又自嘲的笑着摇摇头,干脆飞身去了后山上练剑。 大年三十这天,一早慕老大就起来了,他虽然不会写字可是小春现在会写啊,他和小春在摆弄春联。向杰帮着贴,家里每个屋门,大门,作坊大门,都贴了!而且屋里墙上雪儿还让他写了,福字,倒着贴的。大家都觉得新奇,“姐,你贴反了!”灵儿看着在小心翼翼贴纸的雪儿提醒道。 “没有,这样贴才表示福到了啊!” “哦……好,好福到了,福到家了。”因为慕老头和慕老太还没死,所以他们不用请家仙。一家人就围着暖炉包水饺,喝茶聊天。 突然院外传来了敲门声,慕张氏擦了擦手就去开门了,只见慕老头手里拿了两只母鸡在门外站着,见慕张氏开门,嘴角动了动算笑了笑,抬手递出了鸡“那个听说向杰回来了,给家里也没有富裕的东西,两只母鸡宰了吃吧!不要嫌弃。” 慕张氏愣在原地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爹,这……” 慕老头没有说话,把鸡放在慕张氏脚边就走了。慕张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无奈的摇摇头把鸡提着去了院后的鸡舍,等回了屋雪儿看见她娘的脸色不太对就问道“娘,刚才是谁来了?怎么没进来?” “你爷爷,拿来了两只母鸡。没说话就走了!” “啊?他转性了?” 一家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慕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爹下午去那边一趟吧,我奶瘫了,估计也翻不出花来,爹拿上只公鸡,带上块肉和几包点心去就当添供了!”雪儿淡淡的说着,慕老大忙点头应下。虽然之前慕老太和慕家二房做的事让人寒心,慕老头的放纵让人寒心,但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他们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所以慕老大意思也是想着就坡下驴能不绝决就不决绝的。 一家人吃了水饺,慕成雪则包起了红包,慕老大拿上东西去了慕家那边,慕老头看见他很是高兴,激动的眼都红了,“老大啊,之前是爹不对,你既然能来就算原谅爹娘了吧?” “这是雪儿让拿来的,爹收下过个好年吧!” 里屋的慕老太躺在床上,嘴里还不住的骂骂咧咧,吐字不清,“不孝子,一家黑心肝,怎么没死在外面。”慕老头黑了脸,“闭嘴吧你,还嫌自己活的不够窝囊么?你个头脑不清的东西!”然后关了里屋的门,“你别听你娘胡说,她现在也就只有一张嘴能逞强了。” 慕老大听见慕老太的话,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但他没说什么。“爹,你们好好过年吧,我这就走了。” “哎……”慕老头还想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说啥了,只能叹了口气,就看着慕老大离开了。 村里道上很热闹,很多小孩在放鞭炮,每家都咋咋呼呼高高兴兴。村里人都过的富裕了,所以年过得也舒心。晚上吃过年夜饭向杰扣着雪儿看了烟花,本来要守岁的,雪儿迷迷糊糊睡着了,向杰把她抱进了屋里。 轻声的出门,只见宇文彬站在院内。 “二哥,一起喝点?” “好” 向杰拿了两壶酒两人就上了屋顶。 “你不在雪儿受了太多累和委屈,听到你死了的消息,她不相信,强撑着,还发烧晕了过去。” 向杰听着他的话,这是雪儿没有告诉自己的,可能怕自己担心吧。 “谢谢二哥,这段时间陪着雪儿。” “其实,我也以为你真死了,我都打算替你做孩子父亲了!呵呵”宇文彬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酒。“只是,你在雪儿心中无人能替!” “老四,你打算回京么?” “回,二哥你该好了!也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 “那你呢?” “我只想和雪儿一起朝朝暮暮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嗯,你想好了就行,我觉得该拿回一切的是你。” “二哥放心,我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只是不想看着自家江山被外人占了去罢了。自古就是成王败寇,二哥要撑起来对得起黎明百姓和列祖列宗!” “好”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下酒壶,一饮而尽。 开食铺 过年这几天向杰和慕成雪整日黏在一起,可能是经历了生死离别,所以他们觉得这样安稳的日子格外珍贵,雪儿心情好了,吃的也多,整个人的气色好多了,肚子也大了些。还没过十五,也就还没过完年,不过镇上也有些个铺子已经开门了,就拿卖菜的来说,说是过年但也是一直开着,有些人家过年吃菜去随时买也方便,而且菜价不便宜。老板也乐的挣钱,这几天还有陆陆续续来拉菜的。 雪下了两场,白茫茫的一片,小春和灵儿在院子里一边打雪仗一边把雪堆在了一起,“你俩把那些雪堆成雪人吧!”雪儿倚着门框,笑着看他俩打闹着说道。 “雪儿?”小春不解的歪头看过来。 雪儿慢慢的扶着肚子,跨门出来,手里也抓了一把雪,放手里攥了攥,又加雪又拍了拍做成了个大点圆球,然后又团了个圆圆的雪球,她把俩雪球落在一起,又扯了个扫竹枝杈在了上面当鼻子,从布袋里摸了两个炒豆子当眼睛,然后放手心里让小春看,“那,这就是雪人,你可以和你二姐做大的!然后给它戴个帽子和围巾” 灵儿跑过来看着大姐手里的雪人,“好好看!大姐你也太厉害了!” 然后拉着小春转身朝那大堆雪去了,“快快,咱们做几个大的,当护院!”小春也迫不及待的动起手来,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雪儿转身对扶着自己的向杰伸出手去,“好看吧”。 向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好看,我媳妇做的啥也好看!进去吧,外面冷。冻着你我心疼”说完,攥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袖里,进了屋去。那个小雪人被放在了门口的兴石台上。 “镇上那个铺子想好干嘛了吗?”向杰让雪儿坐在暖炉跟前,顺手倒了被热水给她。 “我想卖吃食,眼看就元宵节了,做点元宵卖卖,还有老婆饼,炸薯片,八月十五的月饼,面包,卤味鸭,山楂片,鲜果饮,等等等等,”雪儿看着外面,眼睛里闪闪发光的说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好久没吃21世纪的零食了,还真想念。 “那就照你说的,需要什么你列出来,我去准备,然后铺子开张后找人打理着,你随我进京。” 慕成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捕捉到进京两个字,她才回神,是啊,她的向杰可是王爷,既然活着回来了就得回京,毕竟还有个恩人在老八那。她想了想说“好!” 说干就干,铺子是现成的,向杰找了个原来府上的老人做掌柜的,慕张氏则带着几个要好能干的妇人做起了制作,灵儿发豆芽也在铺子后院的屋里就可以进行,她也进进出出的一起忙了起来,雪儿让工匠在后院厨房用泥巴做了几个烤炉,大的可以烤制鸭子,肉类,小的则烤面包,点心,因为快元宵节了,所以第一批做的是元宵,她教慕张氏她们,治了红豆馅,黑芝麻馅,还有枣泥,苹果,橘子果馅,滚上糯米粉,一下午做了两千个,正好放外面冷冻后用点心纸一包10个就准备开始售卖,明天正好是集市,开业正好。 当天还烤制了老面包,和卤治了麻辣鸭货,香味肆意飘散,镇上赶集的人纷纷闻着香味就过来了,铺子外面排了好长好长的队,向杰扶着雪儿,也站在了门外,“什么时候开门啊东家,我就住你们隔壁,这从昨个开始就被你们这里面飘出的香味馋坏了”一个穿着光鲜的人从人群里挤出来问到,这是铺子后面胡同里的邻居,昨天还没开门时他就闻到卤鸭货的香味了,还跑来问过能不能先买点尝尝,因为卤制品泡一夜才入味,雪儿也就没卖他,只说明天开业就可以来了,然后这人被这味钩的一夜没有睡好,所以早早就来排队了。 其他人也是应着声问,孙掌柜从屋里出来,一声高贺“吉时到”然后像雪儿施了一礼,雪儿上前拉下了匾额上的红绸子。【万里香】三个烫金大字显示了出来。里面的人也都整齐的站到两边,让出了通道,齐声到“欢迎大家光临”。众人纷纷你挤我,我拥你的进了铺子。 向杰将雪儿护在怀里,高生道“今天开业大酬宾,所有小食一律八折!先尝后买,请不要拥挤,有序购买!买完后这边结账!” 大家一听八折,都很高兴,还让先品尝,“向东家和慕东家果然良心”都纷纷附和。 外面车水马龙,铺子里人头攒动,福怡轩掌柜的也来了,送上了礼物“我就知道雪儿你是个厉害的,这么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这是我们东家让备的礼。” “谢谢老八也谢谢刘掌柜的了,借您吉言!哈哈哈,东西我给你单独准备了,一会给你带上尝尝。” 刘掌柜一听就高兴了,“好好。那我也沾沾东家的光。” 木匠店孙老板这时也来了,慕老大也跟着一起。看着这人挤人的场面孙老大一阵感叹,向杰陪着他们说了一会话,不一会县太爷也来了,毕竟雪儿给他们县增加了收入,带动了好多村里还有向杰的战绩。 “知县大人,光临真是让我们这蓬荜生辉。”向杰上前恭维到。 “不敢不敢,向将军说笑了,能来这是我的荣幸。”县太爷也很客气,一顶轿子,两队官差,是来给他俩助威撑腰的。 寒暄了一会,向杰就带着他们去了福怡轩,在这设宴请这些来恭喜的。 雪儿则留在铺子里帮着招呼人。 汤圆这边,一个妇人一边煮一边讲解,都是雪儿培训好的,没一会汤圆就卖光了,慕张氏她们又去急着加工了一批。 下午天慢慢暗了下来,店里的东西都卖光了,所有人在收拾打扫卫生,慕成雪到孙掌柜跟前问到“怎么样今天?卖了多少钱” 孙掌柜的在拨弄算盘,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也在紧张的等着他回话。 “回东家,汤圆做了三批,一共买了二十八两零九十文,面包,鸭货卖了三十五两,今天一共六十三两九十文。” “哇”众人一片哗然,这也太多了吧,六十多两一天……雪儿也惊讶了,这个超出了她的预算,这样算下来一天净利润有五十两左右了。 “辛苦大家了,今天我让福怡轩给咱们准备晚饭,大家一会收拾下一起去吃点饭。算庆祝咱们开业大吉!还是之前和大家说的,铺子里挣钱多你们的薪水也是会跟着涨的,大家好好干!” 大家一听都很兴奋,然后加快了手里的活。收拾好后就去了福怡轩。 妇人们叽叽喳喳的啦个不停,慕张氏和慕老大也开心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吃过饭,就坐着雪儿备好的牛车回村了,每天车接车送,还管饭,工钱还多,所有人都下决心好好干。这些都是家里没有种菜和蘑菇的,就靠自己家的地,男的出来做工,所以有了这样的活计,都很珍惜。 冤家 对于宇文冠林来说,岭梦在他看来就和当初的金蔓蔓一样!哼,女人果然都很讨厌!尤其想打他四哥主意的女人。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和四哥抢了雪儿来!可他没想到的是就算他和雪儿在一起了,打他主意的女人也不比向杰少啊…… “别嚎了,我四哥是回家看我嫂子了!都知道四哥战死沙场了,落的她们孤儿寡母的差点……还有我警告你!别想有的没的,虽然我哥是被你们救了但并不代表可以任你们威胁!我会安顿好照顾好你,你得保证要安分守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宇文冠林略带警告的说着 “要你管!!哼。本姑娘住哪?”岭梦没想到宇文冠林对她这副敌对样子,心里琢磨着看来宇文向杰这妻子不一般啊,竟然让小叔子都维护她!有孩子又怎样,她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何况向杰还是很在乎她爷爷的救命之恩的! “无知女人”宇文冠林小声的叨叨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往客栈外面走去,见状岭梦也拿起包袱,跟了上去。 “喂!等等我!你有没有礼貌?”岭梦拎着包袱追了上去,包裹是她的随身物品和衣服还有爷爷临终时留给她的,有点重,宇文冠林上了一个马车,车没动就在那等着,岭梦气喘吁吁的到了马车跟前,用力把包袱往里一扔,自己才爬了上去! 宇文冠林则躺枪了,岭梦用的力气不小,那包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脸上,他正坐在里面刚端起矮桌上的茶杯要喝茶,迎面就砸来了一个大的不明物体,让他措手不及,茶还撒了一身。 岭梦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楞在原地脸被砸的红了一片,脸前还挂着离柳凌乱的头发,茶杯在手里端着,但是手歪着,胸前一片水渍,自己的包袱滚轮在他脚边。一进来就感觉到了暖意。 岭梦控制着自己没笑喷,连忙拉过自己的包袱放在一边,“哈哈哈,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的!” “你……”宇文冠林要发火,岭梦则抢先一步,控制了下自己的笑,“那个,我不小心的么,谁让你不帮我拿东西的!干嘛这么重要!我可是客人!” “哼!你得庆幸你是女人!走吧去别院”对着外面说了一声,然后马车就平稳的走了起来。 岭梦则不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的打量着马车里的情况,四周华丽而又富贵的金色绸缎包了全车,而且上面还是绣了妖艳的大红色牡丹花,倒是符合眼前这个烧包的小白脸。软垫中间放了个矮桌,上面放着一个茶壶,但只有宇文冠林手里一个茶杯。桌角有个暖炉,所以这里面很暖和。 宇文冠林慌张的用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愤恨的瞪了瞪对面坐着的岭梦。 “对了那个你叫向大哥四哥,那你们是亲兄弟么?看你这么有钱又住京城为什么他说他是猎户?”岭梦好奇的问道。 “怎么?我四哥没告诉你么?”宇文冠林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玩味的又道“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岭梦被他的话气的不知所措,攥了攥拳头,“你!……”扭过头不再看他。 很快他们就到了别院,两人下车,“那个我们的骆驼还在客栈,麻烦你让人去给牵来吧!”岭梦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宇文冠林给管家说了一声,然后让下人领着岭梦去后院浮梦院。“你最近就住这就行了,有事就吩咐丫鬟做就行,一日三餐府上有厨子。想吃什么可以提。没事的话就尽量不要出去瞎逛,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岭梦没有说话,跟着丫鬟走了 归家 宇文向杰归家心切,一路狂飙,马都跑冒烟了,三天的路硬硬跑了一天一夜,他本就没有收拾自己,这一天一夜的奔波使他更憔悴了,身上的伤口有的被撤了开来,流出来血渗透了身上的衣服,看着有些骇人。 骑着马匹没在县城里停留,直接回了荷花村,因为是早上,天还不太亮,所以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只有自家豆腐作坊门口卖包子的孙大娘早早的在做包子了,听见哒哒哒的马蹄声,孙大娘伸头朝声音位置看去。 “哎呀……这……这”孙大娘惊的一时没有说出话来。低头和面的孙大爷说“怎么了老婆子,一惊一乍的干嘛” “老头子,你……你快看,那是慕家女婿吧?他……他……?” 孙老头一边搓着手上的面一边往老婆子那凑去“哪个慕家女婿?……他,他,他,……”没等说完话,向杰就经过了他们身边。只剩下孙大爷和孙大娘愣在原地,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两人颤抖着握紧了双手,看着骑马向慕家去的背影。 向杰翻身下马,砰砰砰的敲着自家大门,“雪儿,娘,爹开门啊!我回来了!” 后院的雪儿刚起来上了个厕所,隐隐约约听着有人喊自己,心下一沉,有些不敢确定,还有些激动,红了双眼,颤抖着顾不上穿戴好,系了披风就奔了出去,越往前院走听的越清楚,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慕张氏也出来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了看雪儿又看了看门口,上前开了大门。 大门一开,向杰跨步进了院子,四目相对,雪儿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向杰飞步把她抱在了怀里,感受到那真实的温度,雪儿红着眼圈慢慢睁开了双眼“相公,你真是是向杰”缓缓抬起手,摸上了那日思夜想的脸庞。 慕小春,慕灵儿,还有客房里的宇文彬都出来了,一个个高兴的喜极而泣,“向杰,你受伤了?”慕张氏看到女婿身上衣服的血印。向杰紧紧的抱着雪儿,似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这是他媳妇啊,日思夜想的媳妇啊!“雪儿,对不起。” 雪儿听慕张氏说他受伤了才反应过来,挣开怀抱,上下打量着,果然后背和前胸有几片血迹。 “你受伤了!快先进屋收拾下!灵儿麻烦你帮我去烧点热水来。”雪儿拉着他就往后院走去。 慕张氏也忙点头,钻进了厨房,准备早饭,一家人又高兴又心疼的忙了起来。只留下宇文彬呆愣的坐在轮椅上。他看着通往后院的门洞,又看看刚刚擦亮的天空,心里五味杂陈,好像有个地方缺了一块。然后自嘲般笑笑,转身回了客房。 房间里,雪儿拿出了给向杰做好的衣服,里衣,棉衣,外衣,一整套。向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都没变,看着床上整齐的衣服不免有些鼻酸,这时才看见雪儿那高高隆起的小腹。 两人相拥而泣,向杰低头吻住了雪儿,雪儿伸手盘上了向杰的脖子,太多的思念都化在了这一吻里。 等雪儿全身无力向杰才放开了她,轻轻的抚摸着雪儿的肚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雪儿只是轻笑,“你回来了就好。” 一会儿灵儿和慕张氏抬来了热水,雪儿给向杰擦了擦身上,又把伤口上了药,看着他遍布全身狰狞的伤口又是一阵心疼,向杰说了说自己失踪后又被救的经历,雪儿则说着他走后的事。收拾好后就去了前院。饭间也是和大家说了说经历。“真是福大命大!谢佛祖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阿弥陀佛”慕张氏双手合十的祈求诉说着。 “那向杰你以后有何打算?京城有就府邸,是要去么?”宇文彬询问道 向杰看了看他这个二哥,这些天都是二哥陪着雪儿,他对雪儿的感情好像超出了照顾的范围,心下想着要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嗯,过完年再说吧,恩人的孙女还在冠林府上,也不好一直麻烦他照顾的!” 雪儿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救命之恩大于天,照顾人家也是应该的。一家人则高高兴兴的吃起了饭。 很快向杰回来了的事传遍了村里,理正和村长也都不敢相信,吃过早饭就来了慕家,一通攀谈,才知道了原委。 村里人都开始议论,向杰命大回来了,那慕家岂不是发了,肯定以后要去京城的! 逛街 还有两天就过年,京城的大街小巷也是热闹非凡,时不时的鞭炮声热热闹闹,此时的城北别院,岭梦无聊的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荡着,她有些想家想爷爷了,这次出来是她第一次离开部落,虽然这里不缺吃不缺穿但好像缺了很多东西。 宇文冠林这几天就来过一次,看她老老实实的呆着也就放心了,这几天要过年宫里正筹备宫宴,众皇子大臣和家眷要进宫参加。 宇文冠林想着来问问岭梦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寻思带她出去逛逛的,就当尽地主之谊了,毕竟她是哥哥的恩人,过年不能怠慢了才是。 没让下人禀报就直接进了岭梦住的院子,他一进门就看见岭梦正头靠在秋千上,眼睛红红的。宇文冠林很诧异,像只母老虎一样的岭梦居然也有哭的时候,“哈哈哈,被我逮到了吧!怎么?岭女侠这是哭了?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高兴下!” 岭梦正愣神想爷爷,没想到被宇文冠林看见了,当下转过头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哼!我只是被风吹迷了眼睛!” “找死啊!进来不知道敲门的!宇文大少爷家教可真是好!” 宇文冠林被岭梦说的有点尴尬,“我进我自己家还要敲门的么?再说了我又没直接进你房间!怎么你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你……再怎么说我也是客人好不好!有你这样对客人的么!”岭梦生气的掐腰,不过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知道宇文大公子来有何指教?” 宇文冠林揉了揉鼻子,轻咳了一声,无奈的说“那个,我是想说过年我没法招待你,你得自己在这过,有没有要买的东西?今天我可以陪你逛逛街!” 岭梦一听要逛街顿时来了兴趣,“上街?”又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可是……还是算了吧,在这有吃有喝的也没什么可买的。” 宇文冠林看着岭梦的精神状态变化,就知道她想的啥,“过年了,给自己添点新衣服,每个女孩子不都是这样么!放心吧,你是客人,我请客,想买什么随便买!” “真的?你有这么好心?那可别怪我不客气哈!那走吧!” 俩人一前一后就出去了,管家备好了马车,很快他们就到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四周的叫卖声,人来人往的热闹声不绝于耳,岭梦好奇的揭开马车的窗帘,探头出去看。 “先去看看衣服?”宇文冠林看着对面这个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女人,笑着摇摇头。 “嗯,好”岭梦回答的干脆,自己来这有几天了,身上的衣服还是宇文冠林让人给她买的,不过看着路上络绎不绝的人,形形色色,身上衣服也都各式各样,好看极了,她在部落只穿兽皮,所以看到这丝绸花花绿绿的衣服裙子,喜欢极了。 “先去霓裳阁”宇文冠林对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声,车夫听到后遍驾车超霓裳阁走去。霓裳阁是京城最大的制衣店,大部分京城富户和达官贵人的家眷都是从这定制或买衣服,这里的布料也是最全的。 不一会马车就在一座三层楼的商铺门口停了,门口的小二就过来拿了下马凳,带两人从车里下来,便去停马车了。 店里人来人往的,有小二认识宇文冠林,上前迎他进去“公子来了,快请进,二楼请!”这里一楼是平价布和衣服,二楼是高定布料,一般有身份的来就是去二楼,三楼都是成衣。但像宇文冠林这种基本都是定制,成衣不会考虑。 “去三楼吧!”宇文冠林开口道,小二有些诧异,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的,领着他们去了三楼。不少在挑衣服布料的小姐都往这边看来,一个个看见宇文冠林都红了脸,娇羞的窃窃私语。“哎,你看,那位公子生的好漂亮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是呢是呢,看着眼生,这模样嘻嘻……”两位在一楼挑衣服的小姐妹用手绢半遮面,小声嘀咕,“你看他后面的女人,不会是他夫人吧?哎……”“什么啊,你看那女子没有挽妇人发髻。可能是妹妹吧!”然后又是一阵窃喜,都拉着小二问,想知道更多宇文冠林的信息。 宇文冠林则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只是撩了下头发,嘴角勾笑,留给她们一个帅气的背影。 后面的岭梦则不屑的切了一声,“呕……恶心” 两人到了三楼,宇文冠林便在雅座坐了下来,小二上了茶点,“你去挑吧,有喜欢的就买了。我付钱” 岭梦怎么也是女孩子,一看见这一层的衣服,直接高兴坏了,一头扎进了衣服里去挑选了。 不一会就选了十几套,走到宇文冠林跟前“走吧,我选好了!结账” 两人下楼,管家说了地址结了账,店家会送货上门,留出去了,然后又带着她买了几套首饰,胭脂水粉,逛了一上午岭梦买的一点都不客气,一上午花了十几万两,准备回府,“咕咕咕”岭梦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宇文冠林看了看她,岭梦双手抱肚子笑了笑“嘿嘿,逛了一上午又累又饿。你倒是在人家店里吃好喝好了!” “去百味居”宇文冠林对车夫道。然后就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了。 百味居是宇文冠林的产业,所以到了百味居掌柜的就直接领他到二楼的包间了,“上火锅吧,鸳鸯锅。涮菜每样都来点”掌柜的点头哈腰的就下去了。 “火锅是什么?”岭梦好奇的问, “那掌柜的好像认识你!” “嗯,一会你就知道了,这店是我的!” “哇,难怪我花你这么多钱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啧啧啧,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厉害的么!” 宇文冠林拿白眼瞅了她一眼,“当替我哥还恩情了!还有我警告你,别妄想破坏我哥和嫂子的感情!不然我饶不了你!” 岭梦愤愤的,但看在今天花了他钱的份上没有说什么,火锅上来了,宇文冠林就教了她怎么吃,两人吃的大汗淋漓,十分痛快。 “呼,啊,本来以为你不吃辣的,照顾你才上的鸳鸯锅。没想到你吃的比我还多!”宇文冠林辣的直喝水道 “太好吃了,这种吃法是你想的?和我们部落的炖锅差不多,但这辛辣太刺激了。”岭梦吃的不亦乐乎。 “不是,这是我嫂子的主意!” 听宇文冠林说是向杰媳妇的主意,顿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又不屑吧还又觉得好吃到停不下来,不太服。 宇文冠林则切了一声,“我嫂子可厉害了,我都劝你不要太执着了,都是为你好!” 吃完饭又逛了一圈,就回别院了。宇文冠林送下岭梦也回了自己的府邸。 不过今天他们从百味居出来时被毅勇侯府的世子徐家齐看见了,徐世子就去了八王爷府找他。等宇文冠林回去就听管家说徐世子在会客厅等他,抬脚就去了会客厅。 “徐世子怎么有空来我这?怎么舍得出温柔乡了?” 徐家齐往宇文冠林身后看了看,没见今天那女子身影。“咦?你自己回来的?美人呢?金屋藏娇了?” 宇文冠林一听就知道他说的岭梦,“什么美人,不过是故人之女罢了。” “哦……”徐世子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俩人聊了一会,徐世子没打听到什么实质性的消息,就被宇文冠林赶走了。 皇上知道 除夕这天岭梦没再出门,有几个丫鬟陪着她玩也倒是热闹,晚上宫里有宫宴,宇文冠林自然是去宫宴的,他吃过午饭闲来无事正在书房里看书,管家一路小跑就就来到门外,“王爷,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说皇上传您马上进宫。” 宇文冠林听到禀报收了书开门“有劳李公公了,我去换身衣服。”对着管家身后的李公公点了点头。 他一边往卧房走一边好奇,父皇现在这个点宣自己有什么事?不多时便换了一身养藏青色暗花祥云长袍。跟着管家一路马车到了宫门,又一路软轿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上伏案,皱着眉头,手握毛笔写着什么,李公公进来禀报,“启禀皇上,八王爷到门外了。” 皇上抬头遁了下,“叫他进来吧,其余的人都退下!”,继续低头写着,“嗻”李公公把所有服侍的人都轰了出去,出去叫了宇文冠林进来,自己则关了御书房的门,远远的守在了门口的石阶上。 “父皇,儿臣参见父皇!……”宇文冠林跪地行礼,“起来吧,就咱们父子两人,没必要那些虚礼。”皇上说着放下了笔,拿起自己写的纸张满意的看了看,“过来看看,朕的字!” 宇文冠林不知道父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有些忐忑,但还是压下去了,起身换上无害的笑意,大步去了皇上的案前。 他看着皇上身前的字,不禁瞪大了双眼,有些惊讶,但随后还是会心一笑的平静了下来,“父皇的字还是这么洒脱刚刃,儿臣自愧不如。” “就这些?有没有想到其他什么事?”皇上坐在椅子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宇文冠林慌忙跪地,“儿臣罪该万死,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父皇英明。” “哼!老四这是不打算认我这个父亲了!”皇上气的拍了下桌子,背过了身去。 “父皇,四哥也是逼不得已,他,他就是护国将军……” 皇上似乎被打击到了,身体晃了下,宇文冠林立马上去扶住了他,“你意思说老四他,死了???”宇文冠林一边扶着皇上坐下,一边抚了抚他的背“您先别急,四哥还活着,我也是前几天刚知道。他确实出事了,但被人救了。”说着看着皇上的脸色,又倒了杯水给他。 “父皇,您也知道四哥的处境,想必您也查出来了,他之所以隐姓埋名在那偏远的山村里。”宇文冠林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和皇上说着,皇上的脸一会青一会绿的。 直到听见说向杰的媳妇怀了身孕,脸色才缓和了点。皇家子嗣单薄,他派人查过,确实是皇后的手笔,他已经在削弱她们母子了。 “哼,这个混账东西!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宇文冠林无奈,但他知道父皇其实没生气,“还有你,朕的一群皇子中现在也就你好好的,你就这副德行!一个个气死人!” “父皇,您消消气,二哥不是去治病了吗!你也知道我如果不这副德行就活不到现在了!” 皇上叹了口气,“你去把他俩给我接回来,至于你们的担心我自然有数,放心好了你们母后现在还翻不出天来。滚吧” 宇文冠林跪别皇上,赶忙回了自己府上,他一边兴奋着皇上的态度,一边高兴着能再见到四哥和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