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魂记》 第一章 结缘昆仑 (引子) 逍遥是帝君最小最宠的女儿。从小到大她就最爱在战神墨辰身边闹腾。 而此时,正逢凡间山河动荡。墨辰便被帝君派到凡间解决危机。谁知,逍遥竟也偷偷跟着去了凡间。墨辰化身凡间的姬子烨,见到逍遥,竟是一眼万年。从此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帝君觉得逍遥简直是个搅事包,有她在的地方,就耽误大事。没有办法,只能召回墨辰,顺带把逍遥也骗了回来。然后,对逍遥下了黑手,锁了她的记忆,散了她的灵力,把她的神识封印在昆仑山上的一棵嶰竹里。这下,帝君终于放心了。然后大胆放心的把墨辰再一次派去了人间。 帝君暗暗得意:就算你有本事再跑去人间,没了记忆,你在人间还找个锤子…… 昆仑之巅。 过去的三百年,逍遥的神识一直处于一种散乱混沌之中。她不知道是谁对自己下的黑手,记忆被锁,灵力消散,如今魂魄被封印在昆仑山上的一棵嶰竹里。她前生是谁,来生谁又是她,她都已浑然不知。但心中却一直有一个执念在回响:要去人间。 为什么去人间?她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却还剩下这样的执念,她想,人间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人间弄清楚了,心里才踏实。 可是,被封印在这嶰竹之中,又如何能去的了凡间? 逍遥在嶰竹之中,度日如年。就这样,又过了三百年。两个三百年后,她的魂魄已和这棵嶰竹浑然成为一体。 借助于昆仑山的天然仙灵之气,和这棵嶰竹的清灵之气,逍遥的神识在这棵嶰竹里慢慢苏醒。 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冲出这棵封印着自己魂魄的嶰竹。她没有了灵力,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去到凡间。 她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把自己从这里带走。无论如何,都要先离开这个高冷清寒的地方才行。 可是,什么人才能来到这里,把自己带走呢?逍遥不知道。可是,她的心却一直都在暗暗地期待着这个人的出现。 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但是她一直在等。 昆仑之巅,本就人迹罕至,就算有人能来,却也未必能在这棵嶰竹面前停留,就算能在这棵嶰竹面前停留,他却未必会带自己走。 想一想,逍遥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逍遥的魂魄在这棵嶰竹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的绝望而悲凄。等的怨气冲天,她诅天咒地,空气里却荡着回音说:“再等。” 又又过了三百年,逍遥期待着有人能把自己带出昆仑之巅的愿望依然没有实现。此后,她好像认命了。或者,自己不应该再等待。或者,自己本就是一棵嶰竹,此后的生生世世,都将以一棵竹的形式生存于这世间。没有什么好绝望,也没什么好悲哀,生来就是一棵嶰竹。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想过之后,逍遥的心逐渐平静。 一棵郁郁苍苍的青竹,长于昆仑之巅,日日夜夜吸收着天地之精华,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长着,似乎逐渐生出一颗玲珑剔透的安然清灵之心。不再诅天咒地。仿佛已经安于做一棵嶰竹。前生,来世,管他谁是谁。 大雪蒙山,已不知道下了多少日。逍遥于嶰竹之中,安然的睡着。迷糊之间,却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传进耳畔。 尽管,已经决心安于做一棵嶰竹,但是猛然听到人的声音,她的心还是猛烈的跳起来。那看似消失殆尽的期望,其实还一直埋在逍遥的魂魄里。 不知今日来者何人。来者何人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来人能把自己带离这昆仑之巅,去人间走一遭,或许她就能找到自己执念着要去人间的答案。或许还能解锁了自己万千轮回封存起来的记忆。从此做回了自己。 逍遥期待着眼前的这个人能如自己所愿。 不管怎样,凡能来此地之人,不管是什么身份,绝对都不是平凡之辈。普通人也绝不会到这里来。 “安——”一个声音正待呼出,却又猛然被人打断。 “叫姬公子。”一个声音低沉雄厚,充满着足足的磁性。声音煞是好听。 “是。安——姬公子。真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又有谁会探知了你的身份去。”一个声音不情不愿的,嘟嘟囔囔的回应着。 半刻,又是那个磁性足足的声音响起:“但愿如你所说吧。” “姬——姬公子,们已经在这昆仑山上逗留了这些时日,觉得们应该启程去到别处去了。” 这位被称为“姬公子”的男人,一身白衣,披着白色的披风,在风中,雪花飘飘,人影潇潇。天地间再也没有的英姿。 姬公子没有停留他的脚步,只是缓步的往前走。那个说话的跟班摸样的少年跟在他的身后,走得没精打采。 一连数日,在这荒无人烟的昆仑之巅,寒风凌烈,大雪飘洒,他觉得他的公子应该到烟雨的江南,那里不仅花红柳绿,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美人可观。 当这个男人走到这棵嶰竹面前时,逍遥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狂跳起来。逍遥纵然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沉寂和修炼,却依然不能去尽千年前就铸就的活脱而不拘于型的骨头。逍遥的双手忍不住的合十在胸前,嘴里冒出不知道是哪辈子学来的词语:“苍天啊,大地啊,王母啊,玉帝啊,求求你,看看我啊,看看我啊!不要错过我啊!” 逍遥嘴里念着这些词,已经到了词不择口的地步。因为,也曾经有人在她的面前经过,所有逍遥能念出的祈祷的美好的词语逍遥都已经念尽,却终没有一个人在她的面前停留,也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他们一个个视这棵不凡的嶰竹而不见的从它面前走过,为此,逍遥诅咒过他们,凡是错过自己的人,让他们生生世世都娶丑八怪的女子为妻。 到如今,逍遥也不知道自己这诅咒在那些错过了她的人那里灵验了没有。 今日终于有人又出现在这里,逍遥嘴里念着这些祈祷的词,恨不能自己能幻化出个迷人的绝色美人来吸引住这个人。只希望眼前的这个人能注意到她,能带自己走。 这个称自己为姬公子的男人终不负逍遥所望,他在嶰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并且抬头仰望这棵已经长到天际里去的嶰竹身躯。 “无墨,你看,这棵嶰竹长得好生特别。” 听着他的话,逍遥忙不迭的点头,是很特别,很特别,我可不是一棵普通的竹子啊,麻烦你带我走吧。 也许他听到了逍遥的心声。 这位姬公子在这棵竹子面前停住,并伸出他的手,在这棵嶰竹的躯干上抚摸。 他手上的温热竟然通过嶰竹传递到了逍遥的魂魄之中。千百年来,逍遥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来自一个陌生男人的温暖。 逍遥已经和这棵嶰竹浑然一体,逍遥视这棵嶰竹为自己的躯体。这个男人的举动,让她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又害羞,又气愤,窘迫的她忍不住尖叫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啊?快拿开你的手!” 可是,任逍遥怎么叫,他都不会听到她的声音。他继续用他的手抚摸着这棵嶰竹,缓慢而轻柔。就像在抚摸一个女子的脸,生怕,稍一用就力就触痛了她的肌肤一般。 第二章 嶰竹成箫 逍遥的魂魄再也不敢出声,只在他的抚摸里,像被人绑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终于找到你了。”这个男人抚摸着逍遥,不,他在抚摸这棵嶰竹,嘴里喃喃着,仿佛在自语。 “怎么,你在找我?我们认识吗?”对于这个姬公子的话,逍遥既吃惊又怀疑。 嶰竹中的魂魄尽管不敢动,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逍遥在心里嘀咕:我在这昆仑之巅,已经生长了快上千年,就你一个凡夫俗子,就算加上你的上辈子和上上辈子,连你爷爷的上辈子都加一起,我们们也没有认识的可能,你竟然在找我吗? “姬公子,你终于找到你中意的竹子了吗?”那位被唤作无墨的跟班,欣喜的走过来,站在公子的身边。他欣喜的不是他的姬公子终于找到自己中意的竹子,而是欣喜自己从此就可以不必再跟着公子颠沛流离的满世界找他要找的一段竹子了。 “此生从未得见这般样的嶰竹。青玉一般,长得这般苍郁精妙。” 这个男人仿若无人般,一双手全部放在了这棵嶰竹身上,抚摸一遍,再抚摸一遍。 “千百年来,我就等来你这么个变态啊!你还有完没玩啊!快点把这棵竹子连根拔起,带它走出这昆仑大山,你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逍遥在心里忍不住对他大叫。 如果,当时,逍遥能够看见他的眼神,逍遥就不难理解他对这棵嶰竹有多么的喜爱。 他终于把这棵嶰竹抚摸够了。他缓缓抽出他的佩剑,在雪光里,一声清脆,被他抚摸了几百遍的那棵嶰竹,从跟处倒下。扑棱棱,如一只苍鹰落地,那棵竹子的倒下,震动了昆仑之巅的积雪,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为之震动了。 就在此时,突地,从雪地里冒出众多黑衣蒙面的人影,在雪地里纷飞。 一时间,逍遥耳畔传来叮当之声,刀剑交错。仿佛世界上除了这种声音,再无其他。却又只在片刻功夫,世界又恢复平静。 刚才冒出的人影,悉数躺倒在了雪地之上。姬公子的剑,却未沾血迹。他却依然玉树临风一般站在那里。 在纷纷的大雪里,姬公子仰头轻叹:“我都已经退到此处,又何苦非逼我如此呢?” 这位姬公子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却见地上的那人腰间戴着一个很古怪的配件,却是从未得见。只是姬公子他对那些东西古怪的东西并无好奇之心,当下,把剑缓缓入鞘。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着他刚才所做之事。 纷纷洒洒的大雪,一会就淹没了刚才的一切。世界归于平静。 一个世界因此被埋于雪山之下,另一个世界因此而降临了。 而无墨此时像刚从梦里醒过来一样,复苏了脸上的表情,急急奔到姬公子的身旁,颠声问道:“姬公子,你没受伤吧?”一边问,一边仔细查看着姬公子的周身。 “我安好。”姬公子声音淡淡。而后,他就专心的在做着一件事情。 这个男人,用他的利剑,剑光所到之处,竹子应声而断成几段。逍遥的魂魄在他的剑光之中,吓的慌乱无比。魂魄躲进了其中一段竹子。逍遥倒没料到,姬公子从雪地里捡起的那段竹子,正是容纳自己魂魄的那段。 姬公子从雪地上捡起那段最为精美绝伦的一段竹子,轻抚掉上面的雪迹。他用他的剑把那段竹子上小心的加以修整,忙了些许时辰,然后很得意的拿到无墨的面前,说:“无墨,你看,如何?” 无墨看着姬公子手中的那段竹子,也忍不住惊叹:“哇,真漂亮,简直就像一段青玉,真是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竹箫,公子,这下,可终如你所愿了。” 无墨的语气里,当真是欢喜。 姬公子把那段竹子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终于,把它放在了他的唇边,在他的温热的气息里,竟然传出一种低沉的,迷人的声乐。在声乐响起那一刻,逍遥知道,她不再是一棵嶰竹,从此,自己变成了一只竹箫。 在这个男人把竹箫放在唇边那一刻,如果,他能看一眼他手中的那段竹子,他会发现,青玉一般的竹子,在那一刻间,变得通红。 这个男人把那只箫放在唇边那一刻,逍遥万万不会想到,千百年来,竟然有人用这样的方式亲吻了自己。 而在那一刻,他唇上的温热,让逍遥的魂魄变的无比羞涩。一时间心里竟荡起无数涟漪。竹箫在那一刻,变了色。 “公子,你看,你手里的青箫,怎么变红了!”在无墨的惊呼声中,逍遥的心猛然冷却,自己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发现这只青箫的异常呢?而一个有着千年修为的嶰竹魂魄在想什么,如何会那么简单的就被凡人看破了呢? 那种红,稍纵即逝,一闪而过。 当姬公子把青箫从嘴唇边拿下,放在眼前观看时,青箫就是青箫,哪里变成了红色。 “无墨,你是眼花了吗?”这个男人很有风度的笑笑“哪里变红了呢?” 无墨看看公子手里的箫,又揉揉自己的眼睛,:“怪了,我刚才明明看到它变成红色的了。” 无墨不相信的把那只箫,拿到自己的手里,双眼盯着它看了半天,他当然不会看出任何端倪。 姬公子把那只箫从无墨手里拿过来,顺手用它敲了下无墨的头。说:“就你这无墨的脑袋,还想骗人!” “公子,我没骗你,真的,我明明看到它变红了,就那么一瞬间,真的。” 无墨所见是真的,所以,他怎么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在取闹自己的公子。 “就算是真的好了。知道无墨是天底下最诚实的好孩子。” 姬公子笑笑,没空理会无墨所说的真假,只把那只青箫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什么就算是真的好了,明明就是真的,好吧?” 无墨还想争论,姬公子已经沉醉在手中那只青箫里了。 第三章 逍遥出昆仑 三年里,姬公子走遍了大江南北,寻遍了所有名山古迹,他想找一棵自己中意的竹子,做一支上好的箫,如今,在这昆仑之巅终于如愿,心中怎能不欢喜? 踏足昆仑已经数日,在昆仑之中,他曾遇一位武功绝然的高人,两人投缘,除了谈论古今战术,高人还尽心指点了他数日剑术,又教会他一套剑法,那剑术之奇异精妙,真是从未听闻。数日之后,高人却不辞而别。对此,姬公子虽觉遗憾,但是,他也知道,性情中人,都是不拘于型的人,凡人的繁文礼节,倒是不需要。更何况这种的世外之人。 只是高人临去之前一日,曾点拨于他,说他此次出游,必定会结一段奇缘。相遇此奇缘之人,他必能获的此人相助,大事可成也。 三年里,他走南闯北,却并未遇到什么奇异之人。唯一让他觉得奇异的人,也就是在这雪山之巅遇到的这位旷世高人了,其他人,也都是结交的江湖朋友。不过,他本也没把那高人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就无心相遇什么奇异之人。这世间哪有什么奇异之人。所谓奇异,也不过都是些江湖骗术的小把戏罢了。哪个又能帮他成就大事?还有,他骨子里根本就不想成就什么大业。要不然,他也不能出现在这昆仑之巅了。 他一心想着寻一棵奇异之竹,想做一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箫。对他来讲,此生,一只箫,一匹马,仗剑天涯,行走江湖,爱恨情仇,何等的快意,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从未想过什么大业之事。 箫声起,悠扬圆润,委婉舒缓,这就是他想要寻找的声音。他觉得这就是天地间的最美妙的声音了。得此青箫,得此妙音,从此,自己的生活将再添妙趣。 姬公子沉浸在自己箫声中,而逍遥似乎也陶醉在这悠扬的箫声里,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 姬公子一曲奏罢,又把那支箫拿在手中端看了许久,才把它小心的放入怀中。 在进入他怀中的那一刻,青箫又变了颜色。这一次,无论怎么变红,都不会再有人发觉。 在他的怀里,逍遥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闻着他身体上散发着的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的一种陌生的香气,一开始还惴惴不安,心慌气乱,但是,慢慢的,逍遥像找到家一样,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安然的呼呼睡去。天可怜见!逍遥毕竟是一个在昆仑之巅受了千年孤独与苦寒的魂魄,如今,遇到这种温暖,那还顾得上思虑男女有别呢! 姬公子和无墨在昆仑山上又逗留了些日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去。无墨对这里毫无心思,姬公子却流连忘返,他觉得昆仑山真是一出绝妙奇特的仙山。别处再无它的风景。 姬公子,白衣飘飘,骑一匹白马,所到之处,无不留下他的潇洒身姿。 一路颠簸,无墨抱怨无数,说他想家,想京城的繁华,想京城的美食……在他的咕咕囔囔的抱怨里,姬公子终于决定回家。带这么一个跟屁虫出来,再好的美景,再好的山河都看的支离破碎。姬公子已经决定,以后出门,再也不带无墨出来了。 “公子,回去之后,你再出门,逍遥是决然不会再跟你出来了。”无墨也起了这样的念头。 姬公子摸一下无墨的头:“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回去之后,再出门,我是断不会再和你同行。” “公子,三年啊!有你这么出门游玩的吗?出门三年不回,任是谁,都不会再愿意和你出来了!” “这三年,你咕噜咕噜的跟在我身后,如果能一脚把你踢回去,我就把你给踢回去了!带你出来,有多煞风景,你知道吗?谁还愿意带着你!” “这三年,我得少看多少美女!这三年,我的这双眼睛都感觉干涩涩的,你整天面对的大山,大河,真不明白你看个什么劲呢!” “不然,你怎会叫无墨呢!名字是一点都没起错的。” 无墨不懂姬公子说的话,也就不再理会他的话,自顾看着路前行。 逍遥在姬公子的怀里,听他们斗嘴,任是什么事都和自己无关。听他们斗嘴累了,就睡,睡醒了,偶尔也会探出姬公子的胸怀,去观望一下外面的世界。 一路走来,并未见什么美景,也难怪无墨发牢骚。沿途竟是些哭号的人群,老弱病残,倒在路边很是煞风景。每每此时,姬公子就叹气。而逍遥在昆仑之巅千年,却从不知这就是自己执念着要来的人间。一路听闻,边关又起战事,天灾人祸,路上难民蜂拥。 一路上尽是这样的景色,逍遥虽不懂人间疾苦,这景象却也看得她心生怜悯。不忍再看,终日里不再探头观望,只在姬公子的怀中昏睡。 又走了数日,姬公子和无墨终于到了一处人烟繁华之地。逍遥忍不住感叹,人间终还有可看之处。却不知自己已来到天子脚下。 无墨忍不住高呼:“终于到家了!”这里有看不完的热闹,有看不完的美景。“公子,还是回到京城好啊!”无墨喜笑颜开,他随公子离开京城已经三年了。三年的荒野生活,乍一见这繁华,他的眼睛哪里还忙得过来。恨不能再多生出几双眼睛来。 每每看到成群结队的女子在街上出现,无墨就伸手指给姬公子看,唯恐他错过去。 “看!看!姬公子,边上那个蓝绿色衣裙的姐姐真是好看!” 无墨的言语,引了身边的人侧目,这让姬公子很是觉得难为情。就用手一拍无墨的脑袋:“就算是美女,你只管用眼睛看就是,又何必把嘴巴也用上。” 其实,一路观来,无墨嘴里的美女姐姐也不过就是普通容颜女子而已。或许就是着装艳丽些罢了。逍遥在姬公子的怀中最是清楚。这些日子,在他怀里,已经对他的性情摸个差不多。无墨指给他看过无数个美女,只觉得他的心一直是无波无浪的平静得很。想来那些女子也都是姿色太平常的缘故。 而这一次,姬公子顺着无墨的手指看过去,他果真看到了一个穿了天空蓝的女子,在一个卖小饰物的摊子前在挑拣什么物品。 这一看,不得了,逍遥就感觉到,姬公子的心咕咚一下,然后,就听见他的心脏,砰砰砰砰,跳动的厉害。 这不寻常的心跳,这些日子可是头一回。不知道他可是看到了什么绝色美人呢?好奇的逍遥,忍不住探出了他的怀想看个究竟。 第四章 箫魂入人间 这一看,逍遥也忍不住惊叹:天下还有这等美人?还是自己在昆仑之巅那样的地方待得太久,少见多怪了? 只见那女子,在摊子前缓步前移,腰肢婀娜,一低头,一抬手,那摸样,那味道,直叫人不忍挪开自己的眼珠子。最是那轻言一笑,简直要让人晕倒。她怎生得那么娇美?凡间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难怪无墨一路上,都在念叨着看美女的事情呢。逍遥惊叹感慨之余,想到:要是能获得此容颜,也不枉自己今生入这人间走一遭了。 那女子美的让逍遥也忍不住流口水了。逍遥都这般垂涎,就不知道这位姬公子是幅什么摸样。恐怕已经是转不动眼球了。 逍遥正在这犯痴,却猛听到人声噪杂,马蹄声声。正待探头去看个明白,却见刚才那个绝色美人,被一个骑着一匹黑马黑衣脸蒙黑巾之人,手提美人衣裙,一把掠她上了马背,疾驰而去……黑衣,黑马,黑披风,就算是贼人,倒也身影潇潇,好不洒脱威武。 跟在绝色美人身边的一个小婢女,惊恐之中,还没来得及呼喊救命,却被后面冲脱而出的官兵一刀砍断了脖颈,眼睛圆溜溜的,就扑倒在了闹市之间。 这是几个意思?人间之事还真是难懂。逍遥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事,逍遥还没看够这美人,怎么就不见了?莫不是遇到劫匪了?那绝色美人果真人见人爱,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被人掠了去。可是那后面的官兵又如何会这般残忍的杀害了那名婢女?人间怎么残暴无情到如此地步? 逍遥正在这惊疑不已,姬公子却已策马追随那匹黑马而去了。留无墨在身后大呼:“姬公子,这都到家了,你要去哪?切莫多管闲事!” 话虽这么说,他见姬公子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话,也只得调转马头也追着姬公子的马而去。 姬公子对着那匹黑马紧追不舍。同时,追那匹黑马的却不止姬公子一个,而是官府的一大队骑兵。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总要追去弄个明白。 绝色美人在黑衣人的怀抱中不时挣扎。自以为是遭了贼人的劫持。黑衣人不管美人如何挣扎,他都不曾回应。只是一路不要命的狂奔。后面那么多人追着,换谁也是逃命要紧。 眼见身后追兵不舍,绝色美人却不肯安静,黑衣人在喘息之余,终于沉声说道:“萧遥,是我,不要乱动!” 此声一出,那绝色美人在他怀中不动了。这是她熟悉的声音。 “陌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绝色美女惊恐中虽然安定了许多,可是她心中布满了疑问。 “萧府出事了!”只一句话,绝色美人便再无声息。她不仅美色,而且绝顶聪颖。只一句话,她便知晓家中一定遭遇了灭顶之祸。要不然,南宫陌离不会带着自己如此这般逃命。她倒情愿,自己刚才是被贼人抢掠。如今,南宫陌离的出现,这位名唤萧遥的绝色美女已经预知了一切。 后有万千追兵,一切都来不及细问,此时此刻,唯有逃命要紧。 追兵却不肯给他们一丝一毫的喘息时间。 不管如何奔逃,都不能甩开身后的追兵。南宫陌离带着萧遥,终于奔逃到再无路可逃。在一处悬崖绝壁,他们停了下来。南宫陌离的那匹黑马,已经口吐白沫,四条腿打颤,两只鼻孔喷着粗气,在悬崖边站定。 南宫陌离调转马头,面对着追兵。 带头而来的是姬子辉醇王殿下的手下孙掣。他勒住缰绳,用马鞭指着眼前的这个蒙面黑衣人,一抹胜利在握的微笑展现在嘴角:“大胆贼人,交出你怀中的这个女人,本官绕你一死。” 南宫陌离仰天狂笑:“交出她,绝不可能!今日,我在,她在,我不在,她也要在!”说完这些话,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女子,双眼现出温柔,几乎可融化了她。他柔声问;“萧遥,你可害怕?” 萧遥在他怀中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摇了摇头。 “好!”他只对萧遥说了这一个字,然后他把一条玉带悄然扣在她的腰间,随后弃马一跃,他手揽着着萧遥,跃下那万丈深渊…… 这一幕,刚好被随后追来的姬公子看到,他却来不及阻止一切,一切就都已成定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那女子是谁,眼前只留下那女子跳崖的最后一幕,浅蓝色衣带,飘飘飞扬,让他的心感到一阵刺痛。 如何会痛?那是一种刚刚相遇,却来不及相识的一种痛。 逍遥眼睁睁的看着那绝色女子随着黑衣人跳落了悬崖,苦于自己不能幻化出人型,若不然定会施展灵术相救,怎会舍得让她香消玉损呢? 姬公子发现带头人是大皇子,姬子辉的贴身侍卫孙掣孙校尉时,他把自己隐藏在了一边,他不想自己的行踪被他们发现。逍遥不明白,姬公子见到那些人为什么要隐匿自己的形迹。 孙掣一众追兵站在悬崖边上,探头往悬崖下看,崖间云雾缭绕,一切都沉落在了云雾间。什么都看不见。这样的悬崖峭壁,人从这里跳下去,只有一个结局。不是变成肉饼,就是破碎的分崩离析。 孙掣一挥手,带着手下回去复命去了。 当现场恢复平静,无墨老远的才骑马跟来。 “姬公子,你没事吧?”无墨追到姬公子的身边,就要来查看姬公子有没有事。 姬公子心情沉痛,一把甩开无墨的手。自顾骑着马走了。 “姬公子,你要去哪里啊,我们还是先回家吧。”无墨喊。 姬公子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策马前去。 姬公子骑马几乎走了一天,才在崖下找到进入崖底的小路。,他把马放在谷底,自己徒步走进崖底。他渴盼出现奇迹。姬公子不相信,他所遇到的那个女子只看了一眼,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姬公子在崖底又寻了一天,终是没有寻到任何踪迹。 无墨跟在身后,有气无力“姬公子,都一天一夜了,这么多野兽,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姬公子没有言语。他心情不好。只恨不得把无墨一脚踢飞。省了他没玩没了的在耳边鸹燥。 正心烦间,无墨却惊呼道:“姬公子,快看!” 姬公子顺着无墨的手指看去,在一棵树梢上,飘荡着一绺淡蓝色的破残的布料。 姬公子心中一喜,那可不就是那女子身上的衣服? 姬公子疾步上前,果然,在那棵大树下的荆棘从中,露出一抹淡蓝色的衣裙。 他扒开荆棘,正是那女子躺卧在那里。浑身的衣服已经破损的无法入目。 姬公子抱出那女子放在草地上。轻唤:“姑娘,你醒醒!” 然后他轻轻擦拭那女子脸上的血迹。那么轻柔,让青箫里的魂魄感觉到就像那日他的手抚摸着那棵嶰竹一般。不知道为何,他的举动,竟让这魂魄感觉心中泛起一股酸不拉几的味道。 那绝色女子在姬公子的轻唤中,良久,终于有了一丝气息。 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气若游丝。嘴唇翕动,终于吐出几个字来:“我叫……萧……遥……”然后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姑娘,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姬公子握着她的一双手,那般不肯舍弃。 姬公子怀里的女子没有再说一句话。眼睛睁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她是有太多的话要说,如今,她的魂魄却已经慢慢离开了她的肉体。让她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逍遥眼看着绝色女子的魂魄游离出了她的身体。想到这绝色容颜从此在这人间便再也没有了,还真真是可惜。 突地,逍遥心思一动,既然她已经离去,如果自己能够借她的肉身活这一世,岂不是也不枉她生的这幅容颜? 此时,逍遥只顾贪图眼前女子的绝色美貌,却来不及细细想她是什么样的身世,没想到只是心念一动,竟就让她的魂魄从姬公子怀中青箫中游离出来,一头进入了这女子的躯体。而从此,就命定了逍遥在人世间的这一生。 第五章 萧遥重生 人间萧遥魂魄已渐渐远去,然后飘散。如今,这个青箫里的魂魄已在她的躯体里,借她还没有完全冷却的血液,复苏着这具凡人的身体。 姬公子握着萧遥的手不肯放。那种伤心欲绝,任是谁见了,都不会怀疑,他手中握住得定是他心爱之人的手。 “姬公子,她已经死了。”无墨放开萧遥已冷的手,站起身,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谁都可以死,惟独她不可以死!”姬公子伤痛之余,爆发出这样一句话。 怎么可以死?刚刚相遇,只是一眼,已是万年。她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去?。难道,她的出现,只是为了伤自己的心的?他决不允许她就这样离开!姬公子不甘心,把自己的功力输入进萧遥的身体,他希望这样可以保存住她的一线生机。 而后,他又握着萧遥的已经渐渐冰凉的手,不停的给他揉搓。他发觉萧遥的手竟渐渐有了温度。 姬公子喜极而涕:“无墨,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人间萧遥魂魄已渐渐远去,然后飘散。如今,这个青箫里的魂魄已在她的躯体里,借她还没有完全冷却的血液,复苏着这具凡间的身躯。 无墨不相信他的话,他不知道姬公子是着了什么魔。如今对着一个陌生女子这般用情。就算是长得再美,已经这般摸样了,就算不舍也得放下了。无墨的脑袋虽然无墨,但是他遇到事情,却无比的想得开。 “公子,还是把她埋了吧,入土为安呢。”无墨依然劝导着他的公子。 听了无墨这句话,萧遥惊出一身汗来。他们要真是就这样把自己给入土了,自己岂不是来人间还没开始,就又被送回去了?无墨啊,无墨,等本尊缓过劲来,看我要怎么收拾你! 萧遥暗自对无墨咬牙切齿。 心里也在着急,眼下,萧遥要快快活过来才好。 可是,这毕竟是凡人的躯体,要想缓过神来,一时半会还不能够。就像去了陌生的别人的家,想熟悉过来,得有个过程。 青箫的魂魄虽然已经进入她的躯体,却是如何操弄的让她醒转,得需要时间。这魂魄毕竟也有千年不再为人。 “无墨,她真的还活着呢。”姬公子说着,轻轻把那姑娘揽入怀中,想让她躺着舒服点。 见他这般坚持,无墨无奈拿起姑娘的一只手,他想说,都凉透了,哪里还活着。但是,他把姑娘的手拿起来一握,却不似刚才那般死冷,果真变得温热起来。看来,她果真还有一口气。 慢慢的,萧遥的手已经温热了起来。僵硬的躯体,也在慢慢变得柔软起来。那是因为,青箫的魂魄已经在她的躯体里,已经有些适应了。心肺都已经在慢慢复苏。 姬公子脱下自己的披风,把萧遥包裹起来,抱在怀中。萧遥在他的怀里,就像她曾经附着在那只青箫时一样的温暖。 在这温暖里,萧遥轻吐一口气,装作慢慢醒转过来的样子。 姬公子见怀里的女子醒来,欢喜而泣。一滴泪,竟掉落萧遥的嘴中。萧遥恬不知耻的又不露声色的把那滴泪吸入自己的嘴中,心说:“好咸呢!”回味之后,还有点苦。 她已经太久不尝人间泪,几乎都要忘记了眼泪是什么味道了。 只见过一面,只看过一眼,这世间果真就有这般情意生出来吗?她倒要看看,此生,姬公子倒是如何对这个萧遥用情呢!萧遥活过来了。从此,昆仑之巅那棵嶰竹之魂,就这样走进了人间萧遥的一生。从此,逍遥成了萧遥。 姬公子怀抱萧遥,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痛了她。萧遥在他怀里,虚弱的睁开眼,又闭上眼,还是一句话都不能说出。 “姑娘醒来就好,我这就带你去医治。”姬公子说话好温柔。然后,转头去吩咐无墨:“无墨,去把马牵来,我们带这位姑娘去找郎中医治。” 姬公子怀抱萧遥,小心的护于胸前,骑在马背上,走得很缓慢,他生怕马背颠簸,姑娘受不了。 进入繁华地界,先找一家客店住下。无墨已经飞奔着去找郎中来给萧遥医治。 萧遥从那么高的悬崖落下,衣服已破损不成样子,身体上却除了被荆棘划破的皮外伤外,竟然没有伤到骨头。 这样的情况,不仅是郎中不解,就连姬公子也感觉到不可思议。在那样的情况下,跳落悬崖,生还的可能几乎全无,萧遥不仅活过来,而且伤势并不算重。大家都称奇,都叹萧遥命大,定是上天眷顾。 他们哪里知道,萧遥从那么高的悬崖坠落,就是铁打的,也保证让她摔的七零八落了。她坠落途中,却因为南宫陌离悄悄扣在萧遥腰间的玉带,在她坠落的途中,几次挂在了突出的岩石上,又几次脱落,从而减轻了下降的冲力,最后一次,玉带挂在了一棵大树的枝干,最终还是因为风力和重力,树枝没能承受住压力折断了下来,萧遥就是从那棵树上跌落进了那片荆棘,却又因为脑部碰撞在了岩石上,从而才丧了命。而身上外伤却并不重。 此时,萧遥躺在客栈的床上,生命已无大碍,只是还相当的虚弱。青箫之魂要复活了萧遥的这身体的活力,也需要时日。当下,只是装作昏迷的睡着,接机调整自己的魂魄和萧遥的躯体合二为一。 就这样,一直在客栈住着,也不知道姬公子从哪里找来的女婢,一刻不离的在萧遥身边服侍着。只是却未见姬公子的人影。他不会把萧遥救回来,扔在这里就此不管了吧?那自己要怎么办?虽然身居萧遥之躯,却真真是个不知道日后要作何打算的人。 姬公子知道萧遥是被官府追杀的女子,其中必有缘故。他告知无墨:“本公子回京的事情,暂不宜让外人知道。这姑娘的来历尚不清楚,如泄露形迹,恐再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萧遥在客栈住着,除了要紧的几个人知道,旁人再不知情。萧遥住的倒也安心。 第六章 安阳王回宫 是夜。皇宫中一片辉煌。 姬公子形色匆匆,身后跟着无墨。走在宫殿的回廊上。所见之人皆对姬公子行礼。“安阳王殿下回来了。” 姬公子目不测视,并不答应,只管前行。三年未归,今日回来,他的心从未有过的急切,他不知道母亲在宫中这三年可还安好。一路回京的路上,那一片凄惨之境,他不知道自己离京三年,宫中是否有何变故。 这位无墨口中的姬公子,就是当朝皇帝的三皇子姬子烨,是容华妃唯一的儿子。封号安阳。 姬子烨疾奔蓉华妃的住处,见到母亲,跪地一拜到底。 “母亲在上,孩儿给您请安。” 对于姬子烨对容华妃的称呼,他从不称母妃,一直叫她母亲。这是容华妃对他的期望。她希望她的烨儿和自己只是一个母亲和儿子的身份。她只希望儿子能平安立世,过着平安的生活,此生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扶起跪拜在地的儿子,未语泪先流。“儿子,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你出去这三年,你可知道母亲有多担心。” “母亲这三年,一切可安好?”姬子烨用手抚摸着母亲的脸。母亲可真美。这三年,容貌几乎没变。难怪乎被皇上封为容华。 “母亲一切都安好,你能平安回来,我也就安心了。” 容华妃把儿子拉到近前,左看,右看,只觉得儿子在外受尽了风霜和苦楚,又心疼的流下泪来。 母子又相互倾诉了会相似牵挂的话,姬子烨帮母亲把头上的步摇扶正,看看母亲,说:“儿子出去这三年,母亲真是越发的变美了。” 此话一出口,就被容华妃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回来没有半分时刻,就又这般不正经起来。” “真的,母亲,是孩儿见过的最美的母亲。”姬子烨半撒娇,半委屈的摇着母亲的手说。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却悠忽闪过萧遥的面容。母亲是这世间最美的母亲,萧遥却是这世间再也没有的绝色美人。 “竟说胡话,母亲都这把年纪了。岁月不饶人啊!” “有孩儿在,绝不会让母亲老去半分毫的.”姬子烨说。 容华妃看着已经长得这般结实和英姿的儿子,又是这般会体贴人,心里感到甚是幸福安慰。 “无墨,快来拜见母亲。”自顾说了半会子话,倾诉了半天的情,姬子烨这才回身对无墨发话。 无墨听言,赶紧上前来跪伏在地:“给容华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这就是无墨啊。快过来让娘看看。”无墨虽说只是个没名没分的下人,但是她的内心,却从未这样看待过他。她一直当他是儿子的伙伴,疼爱他甚至像自己的半个儿子。 容华妃疼爱的看着无墨,有些没认出来了。三年的时光,无墨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走的时候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再回来,却已经是容颜大变。 “到底是三年了。无墨长高了,面容娘几乎都认不出来了。”容华妃说着,一边用手去抚摸无墨的脸。 无墨笑笑。他没有躲闪容华妃的手,对于容华妃的抚摸,他是感到很受用。在他的心底,他是把容华妃做了自己的娘亲的。虽然他嘴上不敢说,但是他的心里却敢这么想。虽然,他只是个从小就被遗弃了的孩子,但是渴望被娘亲抚慰的那种情感却更是比一般人强烈。 虽然,他从小就没有娘亲,甚至连娘亲的样子都不记得。五岁那年,自己是在大街上被容华妃捡回宫里来,从此,自己就当了姬子烨的书童和玩伴。 那时候,自己都不如一只野猫,野猫尚且能够生存。但是,五岁的无墨却在大街上已经奄奄一息。 “谁家的孩子啊,当真是可怜。”那日,容华妃出行,看到躺在街边的一个小孩子,甚是可怜,就命人把他带回了宫中,令人给他医治,活过来的无墨却是好生可爱,性情很活泼。而无墨的身世,却无人知晓。问他从前在哪里生活,父母是谁,无墨竟一概不知。就连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真真好像就是石头缝里出生的一样。五岁之前的记忆竟是全无。 “唉!”容华妃心慈,长叹了一口气,说:“左右是可怜,就把他留在宫中吧。以后,你就叫无墨,如何?” 容华妃之所以叫他无墨,并非是觉得这个孩子笨拙,不聪颖,而是希望他可以做一个心胸坦荡,心无腌臜的纯洁之人。 对于无墨,从此,有人肯收留自己,他就已经无比的欢喜,管他自己是叫有墨还是无墨,从此不用饿肚皮,不用受人欺凌,才是最要紧的。 姬子烨那时候也不过是七八岁,一见无墨,竟就和他一同玩耍起来,见他们如此投缘,容华妃就让无墨跟在了姬子烨的身边,再没打算送到别处去,只当给儿子找了个玩伴。 从此,白天陪姬子烨读书玩耍,夜间也由无墨陪伴。在姬子烨的床下给无墨安排了床榻,只是,无墨通常就会跑到姬子烨的床上去睡,两个人偷着打闹一会,累了,就睡过去。小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睡着睡着,无墨常常把腿放在姬子烨的身上,那是常有的事。姬子烨也从不知道计较,他把无墨当做了自己的好朋友,全没有身份尊贵和卑贱之分。 这一路相伴,走到今天,姬子烨一直把无墨当做自己的兄弟。 “无墨呀,真是长大了。”容华妃握着无墨的手,欣喜的道。 “烨儿外出这三年,也多亏有你相伴和照顾,也真是辛苦你了。” “他还照顾我?遇到麻烦,他只会找个窟窿钻进去,躲起来,哪会顾得上照顾我呢?”姬子烨在一边说。 无墨听他这样说,鼻子一皱,眼睛一翻,却无话辩驳。 自己不是不想照顾姬子烨周全,而是当危险来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事情却都已经结束。 若说无墨的剑术,一般人想打得过他,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但和姬子烨却不能相比。 “烨儿啊,无墨一向实在,不做自不量力的事情,这也是量力而行,这是好的。陪伴你左右,没有功劳,却有苦劳。”说罢,又左右看看无墨,心里都是欢喜。 又说了会子话,当姬子烨问起宫中这三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时,容华妃却欲言欲止。 “母亲,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姬子烨忧虑的看着母亲。 “唉,”容华妃叹了口气“也亏得你这三年远离宫中,要不然,谁知会怎么样呢?宫中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前两日,萧尚书全家却遭满门抄斩……” “母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容华妃的话让姬子烨大吃了一惊。 “唉,此事,说来话长……”容华妃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七章 边境危机 多年来,虞国周边的一些小国部落,不断骚扰边境生事。一直都没有得到有效遏制。这已经很令虞皇头痛了。而近一年,雎国又在边界挑衅,挑起战事……连年来,虞国边关战事不断,烽火狼烟,连年的征战,让百姓生活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满朝的文武,竟想不出好的对策来。 因此,萧尚书萧轩之在朝堂上书皇上,替换守卫边关的大将孙术,直参守卫大将孙术守关不力的种种,实在有辱当今虞王圣恩。 :“这么多年,孙将军把守边关,边境的危机并未减缓,如今却有愈演愈烈之势,臣以为,调换有威慑力之人前去镇压,一定会有不同的效果……” “萧爱卿,朕若撤回孙术大将军,那又当派何人镇守边关呢?”皇上问。 “回圣上,姬子煊东阳王殿下一直致力研究关边国事,对于邻国国情,边关守卫事宜,他最是了解透彻。臣以为他是前去驻守边关最不二的人选。” “哦?”皇上没有问缘由,只是哦了一声。声音里却带着期待和赞许。 这几年来,姬子煊的表现一直深得他的认可。人不仅英武,而且做事干练决断,且为人仁德,性情醇厚,此时,虞皇也有意让姬子煊去边关锻炼锻炼。 萧轩之继续说下去:“东阳王殿下不仅武艺超群,而且谋略过人,能文能武,由他带兵驻守边关,臣以为最合适不过。” 萧轩之的上奏,满朝文武,有人附和,却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就是大皇子姬子辉,醇阳王殿下。 “父皇,儿臣以为,现在换将不妥。一则孙大将军已镇守边关多年,他熟知那里一切情形,对于敌军情况也更清楚,更有利于把握战机。儿臣以为配合着孙术大将军派二皇兄去边关历练历练也好,但若撤回孙术大将军,独派东阳王殿下前去镇守,东阳王虽熟读兵书,却少有实战,东阳王毕竟也从未独自率兵在边关独守过,况且现在边关战事吃紧,臣以为——” 醇阳王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萧轩之打断。 “臣以为,边关战况,已经连连失利,说明孙术对边关战事的敌情已经无力把控。而东阳王殿下的才思谋略大家有目共睹,若派东阳王驻守边关,战况或许还有转机。此时,也正是皇家子孙历练的大好时机。” 话音刚落,又有人反驳:“臣以为,皇家子孙能在战场上历练这是好事,但却不能拿皇上的江山儿戏。历练好了,保住疆土固然一举两得,但若不力,谁能担当得起后果?” 朝堂之上,已经嚷嚷一片。这令皇上头痛不已。 “回皇上,儿臣愿意带兵去边关驻守,配合孙大将军平乱边关。” 正在吵嚷一片时,东阳王出列陈奏。 此话一出,大家也就没什么可争的了。东阳王既能出兵把守边关历练,又正和了醇阳王的意思,不撤回孙术大将军。 满朝文武都知道,孙术大将军和醇阳王的关系非同一般。撤换了孙术,就等于砍了醇阳王的一只手臂。放眼朝野,满朝文武百官也都知道三个皇子,也就醇阳王的势力最大。没人会犯傻,去和醇阳王较劲。却偏偏冒出个不识好歹的箫轩之,满腹经纶,遇事却不会为自己的利益前后思量的去做,只一心为着皇上的疆土操心。满朝文武,他是唯一没有站队之人。 而此时,最不愿意看到东阳王实力增长的,当然就是醇阳王。 当下,有萧轩之提出的建议,他知道皇上是动了心的。这让他心里焦虑无比。他不可能放任了东阳王去镇守边关,手握兵权。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也就是东阳王了。至于三皇子安阳王,目前看来是朝中势力最弱的,但也不可掉以轻心。虽然安阳王看似放浪不羁,是个与皇位无争之人,但他常年游荡在外,他的江湖势力却不可小觑。 每一步,姬子辉都走的小心翼翼。他不能眼看皇位旁落他人。而最近,眼看父皇对东阳王好像越来越看重,如今又冒出个不知死活的萧之轩,令他恼之,恨之,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只能眼看着东阳王率兵去边关和孙术一起抵御雎国来犯。 东阳王前去边关助阵,却不料途中遇敌兵埋伏,所带去的两万精兵悉数被灭,东阳王也落入陷阱,被雎国活捉。现有雎国使者来谈判,若要东阳王活着回来,也不是不可,只要虞国割让五座城池来交换东阳王姬子煊即可。若不答应,不日便会将东阳王人头挂于边关旗杆祭旗。 虞国遭此变故,一时间,满朝文武已如无头苍蝇,整天的嗡嗡的,却没人提供一个有效的对应之策。举国上下,人心惶惶,有传言,不久虞国将亡亦。 “想我大虞国,也曾人才济济,今日如何落得无人可用的地步?”皇上在大堂之上,禁不住老泪纵横。 他不能割让出那五座城池。五座城池一旦割让,就等于把整个虞国拱手相让。那五座城池,各个位处要地,失去这五座城池,虞国的门户将大开,到时候,无论,如何抵御,恐怕都将无法扭转亡国之败局。 可是,如今,不答应雎国提出的条件,东阳王的性命将不保。皇上心痛万分,不能亡国,却也不想自己的二皇子丢了性命。 大皇子姬子辉此时请命前去边关御敌,皇上权衡再三,他知道醇阳王做事果断,也知他性情冷酷,只怕他前去会为了战果而不顾于二皇子性命,当下,对姬子辉摆了摆手:“皇儿,你此番前去,焉知前方凶险?若子煊不归,你再遇险,你让父皇怎面对结局?而今,你三皇弟却不知所踪,只知吃喝玩乐,不关心天下,若你再有闪失,让他怎担大业?你若再有个好歹,我大虞国岂不是分崩离析?” 姬子辉还想进一步陈述他前去边关御敌的请愿, 萧之轩却道:“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派人招回安阳王殿下,共商大计,以为大虞国分忧。安阳王生性纯良,却聪慧过人。安阳王一向广结江湖人士,奇人亦甚多,臣以为,江湖势力,此时或可以一用……” “江湖人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以大用,儿臣愿前去御敌,眼看大虞国堪危,我等又如何会顾及自己的性命?——”姬子辉还想继续陈词下去,虞皇却一摆手道:“你此番决心固然好,朕却不能置子煊性命而不顾,——你暂且退下,再想其他良策。” 姬子辉的请愿一再被阻,而自己实现大望的机会却就在眼前。他不能坐等安阳王被召回,再生枝节。 而此时的三皇子姬子烨却正在昆仑之巅,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却一无所知。在与世隔绝的昆仑之巅,这位安阳王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逍遥自在,他以为只要自己远离皇城,远离皇室纷争,就能换天下以太平安康。 殊不知,就算他躲到天外,人间依然不能避免一场杀戮。 第八章 萧府遇难 如今外敌来犯,朝中却无人能率兵前去御敌。 就在虞皇和满朝文武一筹莫展之时, 却又雪上加霜,城外忽的就有成片的人,莫名其妙的死去。 第七章萧府遇难 没过过久,宫中也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一时之间,满城悲凄,虞国被一种可怕的气息笼罩,继而谣言四起,传言有妖孽作乱。 京城内,死亡人数不断的增加,城外更是死人堆积。宫中惶惶不可终日,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妖孽祸乱之说四起,有说,战乱都是此妖孽引起,如今,此妖孽又肆意祸乱虞国人性命,此妖孽若不除,虞国不久亡亦。有人进言,当务之急,应该请法师做法,铲除妖孽,平息四起狼烟,还大虞国以安宁。 虞皇在惊恐,惊慌之余,脑子里也对此说深信不疑,把拯救大虞国臣民出水火的希望寄托在大法师的身上。于是,即刻命人请大法师前来宫中做法。安排做法事宜,尽早消除此祸国殃民之妖孽。 是夜。 在皇宫中的大祭坛中,熊熊的烈火已点燃。大法师遥观天象,嘴中念念有词。浮尘挥舞,突然他的浮尘就定格不动了。浮尘遥指西南处。 看着这景象,宫中上下,无人敢大声喘息。都盯着大法师的一举一动。 就在此时,西南处,突然火光冲天。祭坛之中的烈火却在顷刻之间熄灭。 大法师挥动浮尘,盯着西南方向,脸呈惊恐之状。继而,身影上下翻飞,西南角处火光突灭,祭坛之中的火焰又突地燃起,令所观者无不变色。半响,法师面如死灰,走下祭坛。跪地回明虞皇“禀明皇上,此战乱人祸确由一妖孽引起。” 皇上大惊:“此妖孽现在何处?可有捉降之法?” 大法师道:“此妖孽本法师已确明方向,就在西南角火光之处,妖孽匿藏于此,为祸世间。除去此妖孽,必还天下太平。” “大法师,要如何除此妖孽?快请带人速速前去去除此妖孽。”皇上闻听大法师之言,恐慌之余,已乱了心绪。 “此妖孽并非普通的妖孽,,刚才本法师与之斗法,祭坛之火熄灭,可见此妖孽法力强大。西南处火光冲天,正是此妖孽与本法师斗法之较量,好在本法师耗尽法力,终将妖孽用锁妖符锁定在西南处火光熄灭之处。此妖孽可幻化人形,幻化绝色容貌以迷惑众生。要趁此妖孽还没醒转逃匿,还请皇上速速派人前去捉拿。斩杀。” 虞皇马上吩咐下去,查探西南角,火光具体是在哪里发出。 一会儿,查探的人来报,大法师的锁妖符所贴之处却是萧之轩的萧府。立马有探子来报,说刚才的火光出处,正是萧之轩萧府。 “父皇,妖孽怎会藏匿在萧尚书府中呢?此事说不定和萧尚书有所牵连也不一定。”醇阳王姬子辉提醒虞皇。 虞皇也是想不明白,妖孽怎会和萧尚书扯上联系。疑虑之时,又听一大臣说:“臣听闻,萧尚书之女,名唤萧遥,出生时,天降异象。此女生得八面玲珑,一岁不到,就能背诵诗书,人心通灵,聪慧无双,容貌更是天下绝无仅有。萧尚书对此女更是宠爱有加,视若明珠。莫非此女和那妖孽有什么渊源?” 此话一出,众人皆随声附和:“定是妖孽附体啊” “此前,萧尚书奏请父皇,力荐东阳王带兵边关御敌,却不料途中遭埋伏,全军覆灭。焉知和萧尚书无关。此等巧合之事,还请父皇明察。”醇阳王说。 此时的虞皇,一心想破解了此场战乱和灾祸,心绪已乱。想想众人所说不无道理。种种迹象都指向萧尚书之女和此战乱灾祸有关。 “萧尚书之事,可在去除此妖孽之后再详察,此时,妖孽定就附着在萧府之中,却又不知她附着在哪个人身上,为了不伤及无辜,却又防止妖孽逃窜,关乎大虞国安危,关乎大虞国上下子民的安康,还请皇上顶定夺。”有朝臣上奏道。 虞皇沉吟片刻,嘴里终于冒出一个字:“杀!不惜任何代价,决不能让此妖孽再留世间!” 虞皇此话一出,醇阳王对着自己的贴身侍卫,孙掣使了个眼色,孙掣心领神会,自顾领着大队人马把萧尚书府包围得水泄不通。 萧轩之在将要歇息之时,莫名的府中一阵火光冲天,他还以为是府中着火了。刚想差人查看,那火光就又熄灭。心里还纳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下人来禀报:“老爷不好了,萧府被官兵包围了。” 萧轩之哪里肯信,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府邸竟会被官兵包围了起来。便命下人打开萧府大门一探究竟。那个小厮把门刚一打开,却就被一刀劈了个身首异处。 官兵涌进门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逢人便砍,遇人就刺,不消一刻功夫,萧府已被斩尽杀绝。 “仔细搜查,一个活口不许留!放走了妖孽,定不饶尔等性命!”孙掣站在院子中心,环顾周身,已经满地布满血迹。萧府一时间,变得血腥冲天。 在那一片死尸之间,命人查看,务必找到一绝色女子,好回去复命。 但是,搜遍全府,却未发现一个有着那绝色容颜的女子,但凡是女眷,不是老弱,便是婢女身份。并没有发现萧轩之的女儿萧遥。 “难不成有人走漏了风声?”孙掣站在那里思忖良久,此事从招法师进宫做法,到包围萧府,一共也没有多少的时间,任是谁,都不会认为法师捉妖孽会和自己有关,会捉到自己的家里,所以,谁都不会有所准备。可是,这大晚上的,萧之轩的女儿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会不在府中呢?斩草不能除根,岂不留下大患? 孙掣不放心的,又亲自把萧府的上上下下,仔细的搜索检查了个遍,直到没有发现一个活口,才回去复命。 醇阳王府。 “任务完成了吗?妖孽可否斩杀?”姬子辉背对着孙掣,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的喜怒担忧。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从此在朝中如此不识趣,能够明着帮东阳王和自己较劲的人不会再出现了。 一个东阳王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活着回来的希望渺茫啊。那么,虞国的太子之位,还有谁会和自己挣呢? 想到这里,姬子辉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 第九章 漏网之鱼 “是!妖孽已斩杀。没有一个逃出萧府,只是——”孙掣上前来禀报,眼光游移不定,生怕自己的汇报不能得到姬子辉的满意。 “只是什么?”姬子辉回转身来,在微笑的脸上,眼里却露出一抹凶残之光。 “只是,全府上下,却并未发现萧之轩之女萧遥。” “哦?”姬子辉坐下,用一个手指在案上敲了几下。 “绝色妖孽?本王倒要看看这绝色美人究竟有多美。” 听了半刻才说:“查。务必找到她的下落。活着给本王带回来。” “是!”孙掣答应着,姬子辉对他挥了挥手,孙掣下去了。孙掣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孙掣离开之后,姬子辉马上去了虞皇的寝宫,连夜把此事回报给了皇上。 “禀报父皇,妖孽已斩杀,只是——” “只是什么?”虞皇满脸的担忧。 “只是,萧尚书一家,悉数被妖孽附体,施法作乱,杀害我大虞官兵,一时间人妖莫辩,所以,萧尚书一家全部遇害……”醇阳王说着,不禁泪下。 虞王闻言,沉默良久,说道:“子辉不必难过,此后,若能还得一个天下太平,萧尚书一家也算报效国家,死得其所了。” “虽说是如此,为了天太平,虞国子民安康,儿臣还是忍不住悲伤难过,可惜了萧尚书满腹经纶,一腔报国之热血,如今却全府上下,竟被那妖孽全数害死,也是可怜……” “此正当国难当头,也算为国尽忠了。皇儿也不必太过难过。下去吧。朕近日殚精力竭,很是累了。” 虞皇说完,满脸是疲惫之色,姬子辉还想说些什么,却也只能退下,。姬子辉出了皇宫,却又连夜派人追查萧家小姐萧遥的下落。 天刚亮,有人来报,说,昨日萧家小姐由婢女陪同,住在普宁寺祈福,今日一早离去。不知所踪。 “查!务必找到萧遥的踪迹!” 就在萧府遇难的前一日,萧遥和婢女还有一众下人,去了京城外的洛灵山的普宁寺为大虞国子民祈福,祈祷全家上下安康。这是早就定好了日子,却不想,此一去,竟是天人永隔,萧遥全然不知萧府昨晚全家已遭灭门。天刚亮,一众下人簇拥着萧遥离开普宁寺进城回府。看到街上人群穿梭,满目繁华,一时间,萧遥玩性大发,把轿子落下,打发几个下人在那守着,自己只带了一个婢女,摇曳生姿,莲步款款,和婢女走进了人群,在各个花花绿绿的摊子前,流连忘返。看着那些小玩意,欢喜不已。 此时,却早已有探子禀报了孙掣,说萧之轩之女出现在闹市。看似是外出正要回府的样子,显然还不知道萧府昨夜发生的一切。 “小姐,你看!多漂亮啊!”婢女清荷,如黄鹂鸟一般在萧遥左右蹦跳,难得有机会陪小姐出来这般游玩,实在是开心得不得了。清荷指着一个摊子上的一串朱花,让萧遥看。萧遥拿起那串珠花,正待往清荷头上戴,却不料听到一阵马蹄嘈杂而来。她还想拉着婢女躲到一边去,以免被马撞到。却不想,一匹黑马疯狂的冲在自己的面前,猛然被人手臂环腰,带上马去,一路狂奔而去,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知南宫陌离跳崖前对自己说的一句话:“萧府出事了!”但究竟出了何事,萧遥到死都没能明白。 孙掣眼见萧遥被黑衣人掠了去,跳入万丈悬崖。萧府上下,终是没留一个活口。 姬子辉听得孙掣的禀报,虽不能有幸目睹萧家绝色美人,有些遗憾,终却了了后患,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姬子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问世事,离京三年,这世间的悲剧,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停止上演。自己刚踏进进京城,却又遇见如此的惨剧。前一日所遇绝色跳崖的女子竟是萧尚书之女。却也是萧府上下唯一活着的人。 想着被救的女子此时还在客栈养伤,不知道她可好些了吗?如若知道家中这些变故,她可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姬子烨正在为着萧遥的悲凄遭遇而唏嘘,手下来禀报,说醇阳王送来安神贡茶,希望安阳王能喜欢,并传话说,让他早些休息,明日再来于安阳王相见,以叙三年来的相思之意。 姬子烨没有想到,自己回宫没有半日,姬子辉那里就已经的得到了消息。 其实,前一日晚间,姬子烨刚回宫,就有人禀报了姬子辉:“安阳王回来了。” “哦?”对于这个消息,醇阳王没有显出意外的表情,但在内心却忍不住忖思:“安阳王怎会在此时回京?莫非是他得到了什么消息了?还是真是在外放浪了三年,玩够了回京呢?不管怎样,如今萧尚书的事情已成定局,他就是回来了,又能如何呢? 接着,他命人给姬子烨送去安神茶,以皇长兄的身份对皇弟问候了一番。 对于萧尚书一家的遭遇,姬子烨除了痛心,却已不能改变什么。只是没有想到,父皇怎会如此轻信了别人的谗言,而斩杀了萧尚书一家?连连的战乱和到处不明原因而死的人,已经让虞皇病急乱投医了。加上东阳王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姬子烨就是再气愤,再不平,却也不能对虞皇提出半分斥责。 而眼下,他还顾不得去给父皇请安,他还要先回客栈看看萧遥。 几日没有见到姬子烨,再一见,却见姬子烨身着华服,除了英气逼人,却更显一种罕见的华贵之气。萧遥虽是箫魂入了凡人之躯,毕竟是第一次来凡间,对凡间的一切一无所知,并没有对于人间观服饰而知人身份的本事。此刻,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身边的一干人,见到他却都对他行跪拜之礼,口称:“安阳王殿下。” 逍遥心中叹道:“原来带我来凡间之人,还真真不是个普通人呢。但在心里却又不以为意,管他是姬公子,还是安阳王殿下,都不过是自己借他之手,来凡间走这一遭的踏板而已。 这一次,姬子烨没有乔装打扮,他知道在京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有人关注的,越是乔装,越会引起旁人的疑心。倒不如,干脆大大方方,大张旗鼓的好。 经过几日的调养,萧遥的凡人之躯和青箫之魂已经合二为一,精神已不比往日。躺在客栈早已安奈不住,一心想跑出去撒欢,看人间繁华。见到这位安阳王殿下,从前的姬公子,却忽的想到自己是那人间萧遥,大概要装作大病初愈的样子比较合适,于是见到他来了,一面装着诚惶诚恐的样子,挣扎着坐起来想给他行礼. 第十章 萧遥的演技 姬子烨急忙坐过来,一把扶住萧遥,满脸的关切:“姑娘可是觉得好些了吗?” 萧 萧遥挣扎着起身,给姬子烨行礼,却终是因为装得太过了,一个没坐稳,又躺倒了下去。却正被姬公子的手臂拥住。萧遥自己都佩服自己这演技的高超。只躺在姬公子的臂弯里气若游丝的说:“多谢安阳王殿下救命之恩。” 姬子烨扶住萧遥,满眼的疼惜:“萧姑娘不必客气。你可知道萧府已遭变故?” 萧府?萧府是什么鬼地方?又是在哪里?萧遥朦胧着一双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灵气外漏,展现一脸的茫然:“萧府?” 萧遥摸着自己的脑袋,显出一副痛苦的摸样。她早就听郎中说过,原主的脑袋被岩石撞伤,而且还很严重。而她现在除了知道自己叫萧遥以外,关于萧遥的其他事情可是一无所知。索性,装作脑袋被磕坏了,什么都不记得的好了。 于是,萧遥更加茫然:“萧府?是哪里?” 看到萧遥的样子,姬子烨一副心急的摸样:“难道姑娘连自己的家都不知道了吗?” 萧遥茫然的摇头:“萧遥和萧府是什么关系?” “那姑娘可知自己为何被人追杀?”姬子烨想唤起萧遥的记忆。 “萧遥被人追杀?我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为了装的更逼真,她索性一傻到底。“萧遥只记得自己失足落入悬崖之下,被人所救。怎么会有人追杀萧遥?” 这时,站在他身边的郎中对他回禀:“殿下,这位萧遥姑娘头部受到重创,可能先前的记忆她已经不记得了。” 对,就是这样,萧遥失忆了。从前的一切都已经忘记。萧遥心道。 “如此也好。”沉默片刻,姬子烨叹道。如此,萧遥就不必为自己的遭遇而满心悲痛,就不必为自己全家的遭遇而生悲愤仇恨。自己还在担心她得知实情之后,会悲痛欲绝。如今看来,她的失忆倒是最好的结局。 萧遥也在心里叹道:“如此甚好。”从此,自己就不必在担心旁人的任何问话。遇到任何提问,自己尽可以答非所问,颠三倒四,而不会被人有所怀疑。 从前的一切已经和萧遥无关,而今后的一切,才是自己的人生。可是她却忍不住又悲伤起来。这次是真的伤心,自己已经来了人间,人间纵然繁华,可是,自己要到哪里去?茫茫人海,却不知自己要何去何从。自从眼前这个男子把自己装入怀中那一刻,自己跟随他一路走来,某一刻她甚至以为,他的胸怀就是自己来凡间一生的归处,不想,如今化为凡人之躯,此后,却还要独自飘零。于是这位假萧遥此刻是真的凄然泪下:“从前萧遥在哪里?如今,萧遥又要到哪里去?萧府又在哪里?爹娘是谁?我为什么全部不记得了?” 而姬子烨知道,就是萧遥没有失忆,他也不能再把萧遥送回萧府了。因为,从此,萧府已经不再存在。 看着眼前这个孤零零的柔弱的女孩,心中无限怜惜。他用手去擦拭着萧遥脸上的泪珠,柔声的安慰道:“以前的一切不记得了,说明缘分已尽,从今天起,你的一切由本王来照料,可好?” 然后姬子烨又扶住萧遥的肩膀,似乎是为了给眼前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子一个承诺,给她一份安心,他满眼深情,向她保证道,说:“萧遥,以后有本王在,便不会再让人伤你一丝一毫。” 面对如此深情的承诺,萧遥不知道自己该感激零涕,还是也要深情满怀的对他表达一番,只是当时她的表现却是轻咳一声,差点又昏死过去。对于一个从未遇到这种画面的,一个有着千年修为的嶰竹之魂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表现了。 姬子烨惊慌之余,赶紧放下逍遥,让郎中过来看看。 郎中很认真的为萧遥把了脉,然后回禀安阳王殿下:“殿下,萧遥姑娘已无大碍,只是刚才过于伤情所致。休息静养一段时日,必能痊愈。” “那,她的记忆,几时能够恢复?”姬子烨问。 “至于能不能恢复记忆,要看她的造化了。” 姬子烨俯身看了看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萧遥,轻声道:“你好好休养,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等我得空再来看你。”说罢,起身,却又依依不舍,又看了一眼,准备离去。 萧遥可不能再在这里这样继续躺下去,既然萧遥的身体已经活过来,就让她在这慢慢睡着吧,本尊可要去人间看看热闹了! 萧遥心念一动,没想到那嶰竹之魂和萧遥的神识配合的竟是如此默契。还没等姬子烨转身,萧遥身体里的魂魄就忽悠一下,闪进姬子烨随身携带的那只青箫上,在姬子烨的怀中,萧遥毫无廉耻的感到妥妥的踏实。 姬子烨微微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微热,却也没有在意,又叮嘱了郎中和婢女一番,才真正离去。 姬子烨离开客栈,带着侍卫悠悠荡荡,满大街闲逛,随后入了远香轩,听了会缠缠绵绵的曲子,听得萧遥全无兴致,昏昏欲睡。终于挨到他离开,不知道这回他又要去哪里。 结果,就见他到了一处金碧辉煌,人声鼎沸的楼阁,抬头看牌匾,上书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芳满楼。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着气派的样子,定是很好玩的地方。姬子烨一进满芳楼的大门,早就惊动了一干人,一个涂脂抹粉的老女人赶紧迎出来,上前行礼:“恭迎姬公子。姬公子,可是有些时候没有来了。”老女人满脸生花,姬子烨却并不看一眼。放眼京城酒楼,胭花风月之地,没人不知道姬公子的。这也是姬子烨在京城出入的场所唯一没有报出真实身份的地方。皇家子嗣,安阳王殿下,怎么会出入这种不堪的地方呢?他的这种隐匿自己身份的行为,却并没有逃过醇阳王眼睛。而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却正是姬子烨想要的效果。 “大家都免礼吧”姬子烨说着,自顾往里走,直奔楼上。 第十一章 王爷狂花楼 姬子烨一边走,却就被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像苍蝇叮臭肉一般的围了起来。萧遥自顾看的好玩,却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就见姬子烨左拥右抱,拧这个腮一下,又摸那个屁股一把,只看的萧遥目瞪口呆。感情这就是他刚刚对萧遥所说的要处理的要事?跟随姬子烨从昆仑之巅一路走来,却从未见他竟有这等邪魅的本事。那在昆仑之巅的冷峻沉稳之气竟一扫而光。莫非一进入人间繁华,人就会变吗? 姬子烨这个宝贝,那个心肝的叫了一通,逐个安慰了一番,便心急急推开了楼上的一间屋子,闪身进去。 身后传来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姬公子真是专情呢,三年了,一回来,就跑进了蓝云的屋子里去了。” 只是不知道这蓝云,究竟是何等的人物呢?但见,姬子烨一推开门,就见一个眉目生黛,不语生娇的女子迎了上来。 “姬公子来了。”言语之清雅,却并非楼下那些女子能比。 蓝云款步上前,双眼脉脉,看的萧遥心里不知怎么的,竟是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一切可都安好?”姬公子上前去对着这位蓝云小姐抱拳施了一礼,表情之间,满是关切。一扫刚刚的邪魅之气。 “都好。只可惜,萧尚书满门……” “本王回来就已经知道了。” “听说那萧尚书之女,跳崖而亡,也当真是可怜呢!” 听到她说起自己,萧遥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姬子烨却并未告之蓝云,萧遥还存于世的事情。他神情幽然,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姬公子也不必太过难过,毕竟,现在容华妃一切都安好。你也安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姬子烨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安好。他的脑海中又闪现出在昆仑之巅的人影翻飞,刀光剑影。血在雪地上还未干,就已经被大雪封埋。但是,他并未对蓝云提起此事。怕她担心。 “眼下,是要尽快想办法救出东阳王殿下才最为要紧。孙术在边关频频失利,置大虞国于险地,这招棋不知道要如何破解,要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虽说这些年,姬子烨从不问朝政之事,在所有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只会花天酒地到处逍遥的三皇子而已。而他所做一切,不过是想远离是是非非,想保母亲在宫中一切安好,和她身边的人平平安安的过一世就好。但如今,大虞国危在旦夕,姬子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虞国深陷危难而不顾,还只顾着自身的安危。 而如今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已经忍耐的太久了,或者,是时候该出手了。 姬子烨和蓝云在屋子里说了很久的话,又窃窃私语了半天。而后,就见蓝云一边去床边弄乱了床上用品,一边用手拂乱了自己的鬓发,然后娇笑连连,送姬子烨出门。在半开半掩的门口,姬子烨一把搂住蓝云,在她的脸庞“吧唧”亲了一声,:“美人,回吧,小爷得空再来看你。”邪魅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然后,姬子烨转身下楼,身姿摇摇摆摆,活脱脱一个纨绔之子。 此时此景,早有人禀报了醇阳王殿下。醇阳王闻听,一丝笑意,挂在嘴角:“如此甚好。不知还有谁能阻挡本王太子之位。” 次日,无墨正陪姬子烨在宫里花园处的凉亭里喝茶,有人来禀报:“殿下,醇阳王殿下来访。” “哦?”姬子烨来不及细思量,赶紧道:“快快有请皇兄。”话音还未曾落地,姬子辉的声音已经飘入耳中:“皇弟一去三载,可真真是想煞皇兄了。” “皇兄,皇弟也甚是想念皇兄呢!”姬子烨说着,就前去拉住了醇阳王的衣袖。 “还说想念皇兄,皇弟一去几载,都不想回来看看皇兄,只顾自己在外逍遥快活去了,心里哪还会想着皇兄呢!皇兄可是一得着空,这就跑来看皇弟了。”姬子辉亲热的拉着姬子烨的双手,左看,右看,说道:“皇弟在外游历,看来又健硕英武了不少啊!” 两人拉着手,又说又笑,互诉了会儿想念之情。 “皇兄快请入座。皇弟一回来就想着去看望皇兄的,怎奈,几个红颜也是三年未见了,这不就给耽搁了,还望皇兄莫怪。”姬子烨纨绔中带着邪魅的笑。那等邪魅纨绔的样子在别处真是少见。 姬子烨哈哈笑了几声,亲热的拉着姬子辉坐下,道:“尝一尝我带回来的昆仑之巅的雪莲茶,如何?” 姬子辉入座,喝一口婢女捧上来的雪莲茶,道:“来自昆仑之巅的雪莲茶,入口果真奇妙。沁人心脾爽得很!” “皇弟单独给皇兄留着呢,等会带些回去。”姬子烨道。 “这昆仑之巅的雪莲茶,倒是适合皇兄现在的境况,皇兄这一阵子可是火大的很。” “有什么事情会让皇兄焦虑上火呢?无非是打打猎,听听曲,陪陪美人罢了。”姬子烨说着,还是一副纨绔子弟的神情。 “皇弟,那些事情,是你做的事情,皇兄哪会有空去做!这一时期,当真焦头烂额,你不见城外尸横遍吗?你外出这三年,只知赏那昆仑之巅的雪啊,竹啊,满满的风雅之心,哪里会关心大虞国的安危呢!” 听到姬子辉说到昆仑之巅,雪和竹,姬子烨的眼底一丝冷光一闪而过。醇阳王对自己的底细竟是如此的清楚。 姬子辉没有捕捉到姬子烨的那一丝冷光,只自顾说着:“边关战火不断,民不聊生,当下,皇二弟还在雎国手中为质,要拿五座城池来交换。你知道,二皇弟可是父皇的心头肉啊!父皇对此一筹莫展,夜不能寐,朝中一时难找出合适的人选带兵前去边关御敌,皇兄若再不为父皇分忧,还能有谁为父皇分忧啊!今日皇兄来,有一事想请皇弟在父皇面前陈请,就是说服父皇准许皇兄带兵前去边关助孙大将军一同御敌。” 姬子烨听罢,手一挥,说:“这还不简单!还需要皇兄带兵前去什么边关吗?五座城池交出去不就解决了吗?” 姬子烨话一出口,姬子辉的眼中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之意。 “交出去,就等于是亡国了,到时,再也没有了安阳王殿下和安阳王的美人了!”姬子辉打趣道。 “怎会就亡国了呢!我们交出去,换回二皇兄,然后,我们再把城池夺回来不就是了?” 听着姬子烨的话,姬子辉,道:“皇弟竟说些孩子气的话!”他嘴上这样说着,却又拿双眼盯着姬子烨,仿佛要盯进他的内心去,看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 第十一章 萧遥想吃人间美食 姬子烨却并不看姬子辉的脸,只一只手把玩着茶盏,时不时的茗上一口。神情闲散慵懒。 “对了,皇兄,我听说,不是已经找大法师做法了吗?说是妖孽祸乱,妖孽不是已经被法师斩杀了吗?相信,不久,慢慢的天下就归于太平了。” “妖孽祸乱之说,你也信?父皇也不知道是听信了谁的谗言,竟然相信了这妖孽作乱之说。只可怜了萧尚书一家了!唉!城外尸横遍野,百姓饥寒交迫,又逢瘟疫,哪里是什么妖孽祸乱啊!” 姬子辉此话一说出,姬子烨的眼底光亮,异样的一闪,随即隐去。面上归于纨绔的神色。 “不是妖孽作乱吗?我看此事和妖孽脱不了关系。”姬子烨淡淡的慵懒的说了一句。 “妖孽也罢,瘟疫也罢,当务之急,是明日早朝,皇弟和皇兄一起合力陈请父皇,让他准了皇兄的奏本。” “好说啊,只要是皇兄的意思,皇弟定会照办的。只是,事成了,皇兄可不要忘记赏皇弟一顿酒呢!” “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酒!少不了你的美人!皇兄都给你备着呢!”姬子辉说着,大笑。 姬子烨也大笑起来:“还是皇兄最懂子烨!” 说笑了半天,姬子辉说还有要务要处理,便告辞了安阳王府。走时,姬子烨当然没有忘记把自己带回来的昆仑之巅的雪莲茶给醇阳王带上。 看着姬子辉的背影,姬子烨脸上的纨绔神情渐渐消去,在嘴角显出不易擦觉的冷峻之色。 入夜,姬子烨又大张旗鼓的出了门。很多时候,他越是如此行事,别人越容易忽视他的行踪。 姬子烨带着一众侍从,在京城最繁华的酒楼里忽悠了一圈,然后悄无声息的转道去了萧遥的小客栈。 萧遥躺在床上依然睡着。竹箫里的魂魄在姬子烨上前俯身查看萧遥的状况时,悠忽闪入萧遥的体内。而姬子烨在那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凉,却也并没有在意,此时,正好,躺着的萧已慢悠悠的醒来。 郎中看到姬子烨进来,行礼之后,回禀“安阳王殿下,萧遥姑娘刚刚才醒转,她可是昏睡了一天呢!” 说话间,姬子烨就坐在了萧遥的床前。 萧遥一副刚醒来的样子。弱弱的想起身,却被姬子烨扶住:“躺着便是。”语音之柔软,简直能把人融化。 “萧遥已好很多。只是头还有些晕。”萧遥说道,一边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头。面容苍苍之色,更显娇柔。 姬子烨轻声问:“萧姑娘可曾想要吃点东西?” 他的话刚落,萧遥差一点就点头说:要。 萧遥随姬子烨一路行走这些日子,却还未尝尝人间烟火。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这几日入了萧遥之躯,却是感到肚子有些异样。是有些想吃东西的欲望。 只是眼下,不知道萧遥能不能吃的下东西呢! “本王从酒楼处,给你带了些吃食,你看可有你能吃的?” 说着,他命婢女把那些他装在食盒里的吃食拿出来,一一摆放在卧榻的案子上。于是萧遥马上就闻到一种香气扑鼻,差点就流出口水了。刚想着说,可以稍稍吃上那么一点点试试,郎中却说话了“萧姑娘这样,恐怕还不能进食。” 听闻此言,萧遥不得不“咳咳……咳咳”一副虚弱不堪的摸样,扑倒在床上。 姬子烨扶着萧遥躺好,说:“萧姑娘且先歇息吧。我不能久留。改日再来看望姑娘。” 姬子烨说完,退出房间,又对郎中,和婢女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去。萧遥有心再附着于青箫之上跟随他去,又想到大晚上的,跟他去做什么,难不成看他睡觉吗? 一路从昆仑之巅走来,自己没少看他睡觉了。他睡觉之时,总是很宝贝的把青箫置于枕下,每晚必用手抚之,满眼的珍爱之情,然后再吹上一曲,才入睡。 回想他每晚都用嘴唇贴近逍遥的魂魄吹奏曲子,那种感觉,那种温暖,想起来,就不能不让人心慌意乱,脸就不能不发烧。 今日也跟着他出去癫狂了一日,看过了他从不曾显现的邪魅之色,也累了,休息一下也好。当下,安心的躺着,不一会,便真的入了梦乡。这是萧遥作为凡人,第一次作了凡人的梦。梦里没有别的,竟全是姬子烨的脸。让人看着欢喜,看也看不够,他满眼珍爱的看的是青箫,离那附着在青箫上的魂魄越来越近,他的脸几乎要贴上自己的脸了。一时之间,竟就心慌意乱,正待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心,突突的安奈不住,好像要蹦出青箫之外,然后,自己就从这梦境里醒了过来。 唉,这梦做得好没道理。自从做了萧遥,自己的心性她都难弄明白了。 半夜醒来,却见屋中再无他人,想必婢女也是太泛了,自顾去睡了吧。 逍遥转动着眼珠,四处观看。却猛听一种“咕噜咕噜”的声音从自己的肚子里传出,看到案上的点心,却又不由得流出口水,那么,就吃一点可好? 萧遥这样想着,自己就起身,抓过一个糕点,还没吃呢,就听得屋外的说话声:“怎么有动静?是不是萧姑娘醒了?”说话间,就有脚步走过来。原来是婢女根本没有走远,都在外间歇着。她们都知道萧遥是安阳王再三叮嘱要照料好的人,她们怎敢有半点大意。 听得脚步声传来,逍遥赶紧放下到手的糕点,手移向了水杯。 “小姐,可是想喝水吗?” 婢女声音欢喜的说:“几日了,萧姑娘终于想喝水了。” 于是,那个婢女给杯中倒上水,扶逍遥坐着,把水杯端来放在逍遥的嘴边。 萧遥喝了几口水,看样子精神大好。婢女欢喜倒:“姑娘神色已经好多了,看来,不日就可以进食了。” 婢女的话,让逍萧遥直想哭:这人间是什么规矩?要先喝水,然后才可以进食?还要等到“不日”方可进食,“不日”到底是几日?自己费这些劳神,把萧遥之躯给弄活过来,照这样下去,还不又给生生再饿死? 萧遥装模做样的在这折腾了大半天,天微亮,郎中就过来,又替萧遥把了脉,然后叮嘱婢女,要小火炖了莲子粥来喝。 想到终于可以吃东西了,心里不免一阵欣喜。 第十二章 请愿出征 折腾了大半日,婢女终于端来了一碗粥。婢女扶萧遥起来,萧遥两眼放光,所有的光都聚集在那碗粥上了。做了凡人这些时日,如今,她是真的饿了 只是那个碗,也太小了点吧?碗小就小吧,总得给装满吧?却只给装了小半碗。 想想萧遥本是绝色美人,又是萧府千金,断不会是自己这种德性,所以不得不装作勉为其难的喝掉了那小半碗粥。 然后,婢女欢喜的去回禀郎中,说萧姑娘的进食情况。郎中也大喜。道:“看来,萧姑娘恢复指日可待。” 那个清早,在婢女的服侍之下,萧遥喝了那碗营养粥。人间食物,果然美味。吃完之后,内心里不免咂嘴咂舌。 想一想,自己执念着要来人间,难不成是为了人间这些吃食?也未尝没有可能。 而后,逍遥还由婢女扶着,下地走了几步。 得知信息,姬子烨也满心欢喜。看来萧遥已经在康复中。 朝堂上传来消息。 雎国又来使者,若再不割让他们索要的城池,他们将大举南下,兵入内地。到时,将用二皇子的头颅祭奠他们的大旗。 早朝大殿之上。 醇阳王便如那日所言,再一次奏请皇上,希望可由他带兵前去边关助孙术大将军平定边关之乱。 皇上的二皇子已经生死未卜,他岂能再放大皇子前去?他的目光掠过大殿,所有文武百官都低眉垂目,怕皇上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为今之计,哪还有更好的法子可想?除了皇上自己的儿子想去边关为名为利为权,还有谁想拿着身家性命前去犯险?那是姬家的江山,他们不拼命,又指望哪个前去送命?所以大臣们一致随声附和,没人反对。争权也好,夺利也罢,那都是姬家的事情。但是,如果萧尚书在,他一定会反对这件事情。曾经和萧轩之站在一起的大臣们,如今更加势力单薄,谁还敢站出来反对?为了江山社稷也罢,为了虞国百姓也好,他们深知醇阳王和孙掣的关系非同寻常,他若前去和孙掣的势力和在了一起,掌握了兵权,侥幸再立了战功,那太子之位,恐怕再无旁人能代之。醇阳王的为人,阴险毒辣,有朝一日,若立他为太子,那对未来的虞国和虞国的子民,恐怕都不会是件幸事。而他们所看好的东阳王姬子烜,却又遭遇不测。而今,满朝上下,全是醇阳王的势力,醇阳王的奏请,哪个又会反对?哪个又敢反对?萧尚书的下场,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皇上一个人不知道罢了。当下,无人做声,一切都全凭皇上做主。 虞皇扫视了群臣半天,见无人反驳。不免长叹一声:“如若,萧爱卿在,就好了。也罢——”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安阳王的身上。 “烨儿,你可有什么不同的建议?” “儿臣以为,皇兄请奏极是。若由皇兄亲自带兵前去边关,不仅能提升将士之气,也能让将士领略皇家子嗣也在和他们一同边关御敌的决心,面对外敌入侵,如今之计也只能同仇敌忾。” 闻听此言,虞皇心中倒是宽慰。三皇子一向不理朝中之事,过着吃喝玩乐与世无争的生活,能说出此番话,倒是实属难得了。 “可是,朕就怕子辉再有什么闪失,那朕的大虞国的江山社稷---”皇上的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他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姬子烨,又说:“你皇兄若有闪失,难道大虞国的江山要交到你这样的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子孙手里吗?你若争气,早些用心国事,朕又何苦如此忧心”皇上此番话,可见他对姬子烨的误解是多么的深,他是多么的不了解姬子烨的生存状况!皇上哪里懂得,姬子烨能活到今天,是何等的艰难? 自古皇室里的阴谋权术,是最为泛滥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姬子烨和容华妃能活着,能平安无事的活到今天,哪一步不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换来的? 宫中众多嫔妃,容华妃的地位低下,姬子烨又年幼,如何能在宫中活下来,而且还要活在最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们让自己活到尘埃里去,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的存在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威胁。 为了活的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这些年来,他们母子活的胆战心惊,受尽了屈辱,丢掉了所有的尊严,容华妃只为她的烨儿能够平安一世,也就再无他求了。自小姬子烨就知道母亲和自己的处境,他努力读书,刻苦习武,只为有一天能保护母亲不受伤害。尽管他文武双全,小小的姬子烨早已经学会掩藏自己的锋芒。他远离朝中纷争,从不参与朝政,不拉帮,不结派。整日出入酒楼,花天酒地,三皇子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个纨绔子孙,每日里游手好闲,骑骑马,打打猎,溜溜鸟,胸无志向,更别说什么太子皇位了。那些都与他无关。而且几乎从不上朝。三年前,却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放浪江湖去了。 而今才回来,出现在朝堂,却言要为虞皇分忧解难,到让人听着有些可笑。 耳听虞皇对自己有怨言,跪地长拜:“还请父皇宽恕儿臣从前的荒唐行事,此后,儿臣定会用心跟着皇兄用心学习,定不负父皇所愿,早日为父皇分忧。”停顿了一下,姬子烨看了一眼姬子辉,又道:“父皇不必为皇兄担忧,儿臣愿一同前往,定顾皇兄周全。协助皇兄和孙大将军一同抵御外侵。救回二皇兄。” 姬子烨的话让姬子辉有些愕然。他倒没有想到,安阳王竟请奏要和自己一同前去御敌。只是不知道到时会不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呢? “还请父皇恩准,儿臣定不辱使命。”姬子烨说完,跪倒在地,再一次的陈请。 “儿臣愿用性命担保,护皇兄周全。请父皇恩准。”姬子烨跪倒在地,殷切之情溢于言表。 第十三章 萧遥分身 皇上看看地上跪着的两个儿子,一个他都不想再放去边关,如今,却又无计可施,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大皇子为人严谨,思虑周全。武艺高强,之前也有带过兵。只是,姬子烨,虽说聪颖,一向游手好闲惯了,对边关之事一窍不通,让他前去,又有何用?不过,他既然想去,此去锻炼锻炼倒是好事。大虞国已危在旦夕,虞皇再无取舍。只得长叹一声:“罢了。” 听皇上此言,知道是应允了,姬子烨和姬子辉同时跪拜谢恩。 下得朝来,姬子辉拉着姬子烨的手道:“今日朝堂之上,还多谢皇弟。要不然父皇真的不一定应允。只是皇弟不应该请奏要跟皇兄一同前去御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姬子烨笑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道:“小弟只想跟随皇兄去玩玩。” “你道那是风花雪月之地吗?还跟着我去玩玩?”姬子辉语气带着责备之意,却又略带一丝嘲讽。 “总之,皇兄此去前方御敌,可还记得欠我一顿酒?外加——”姬子烨一副邪魅的神色又露了出来,拖着长音,故意没把话说完。 “美人——皇兄记得呢。”姬子辉替他说完,甩着袖子走了。 姬子烨的这幅德行,让姬子辉觉得或许是自己从前太过高看他了。就算他常年游荡在外,有些江湖的朋友,却也不过如此,物以类聚,若都像他这样,终究难成大事。或者,他本就是这么一副浪荡德行,是自己对他或许太过小心了。不过,在太子之位还没宣告之前,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凡事都难料。 姬子烨看着姬子辉离去,神色凝重,转身去了容华妃的住处。 闻听儿子要前去边关,容华妃一脸的忧虑。“烨儿,你可知道此去的凶险?” “母亲放心,孩儿不会有事的。若此番孩儿不去,东阳王的生死可就真的难料了。一切事宜,孩儿已经让人安排妥当,母亲只管放心就是。此去,孩儿一定会救回东阳王。” 姬子烨宽慰容华妃。姬子烨此去,意不在争权夺利,他只想全力救回东阳王,抵御外敌则还需从长计议。 “一切都还要万分小心才是。母亲在宫中这些年,从不求你将来能荣华盖世,只求能平平安安就好,你可懂得?” “母亲的苦心,孩儿懂得。”不用母亲再教诲叮嘱,姬子烨也无意于争皇夺位。 而后容华妃转头,拉过无墨的手,说:“你一同前去,也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有你在子烨的身边,娘总是能放心些。” “也请娘娘放心,有无墨在,就是拼了性命,也定会护殿下周全。”无墨一副坚决不辱使命的样子。 “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容华妃满目慈爱,看着无墨。 “别到时,一遇到危险,自己先找地方躲了就行。”姬子烨却用手揉搓了一下无墨的头发,说。 “安阳王殿下,尽会取笑我。”无墨有些生气的样子。“无墨虽然武功不及殿下,但是,每次不都是用性命来保护殿下的啊?” “是啊,开玩笑的了。摸摸头,不生气,知道无墨是最好的孩子了。”姬子烨又来摸他的头。 两人笑闹了一番,容华妃,笑着看他们打闹。心说,能一直享受这样安乐该有多好啊。 笑闹了一会子,姬子烨向母亲请安退下。“母亲早些歇息吧。孩儿还有事情要处理。” 容华妃送他到门口,目光又满是不舍:“烨儿,几时离京?” “明日便是。” 容华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里有泪。 “还请母亲不要担心孩儿。孩儿定会安全归来。” 出了容华妃容华宫,姬子烨和无墨直奔萧遥的客栈而去。此一去边关,不知道要经历什么多少时日,走之前还是要再去看一眼萧遥,才能安心上路。 到了客栈,看到萧遥正由婢女陪着,坐在案子边,喂食药物。看来精神大有好转。 看到姬子烨来了,萧遥连忙起身,要行礼。姬子烨忙道:“萧姑娘快不必多礼。”重又搀扶着萧遥坐下。 “看着姑娘已大有好转,我就放心了。” “多谢殿下挂怀。”萧遥还是起身,对姬子烨行了个大礼。曾经的不拘于心的魂魄虽说入了萧遥之躯,但知书达理,不矜不伐的根基却是根深蒂固存于她的记忆里,此时都不用经过的大脑,温文尔雅的礼仪姿态,抬手之间就做了出来。 “萧姑娘,又何必这般客气。” 姬子烨看着萧遥,那等绝色之容,婉婉有仪的身姿,一时之间,竟有些失态,眼渐迷离。 那副神色,惹得无墨轻咳一声,他方才回过神来。 “夜色已晚,姑娘还是歇息吧。明日我将要率兵出关,抵御外敌入侵,恐一时再难过来看望姑娘,特来告知姑娘一声,不过,姑娘不必担心,我不在的时日,也定会有人精心照料。” 怎么?他要带兵前去边关吗?一时半会的回不来,那留自己一个人在此地做什么?打仗是不是很好玩?不行,自己得跟着他,瞧瞧热闹去。 此时的萧遥正在暗自思量,自己有三魂六魄,那何不分离出一魄来留在萧遥体内?反正她也是正在休养之时,精神差些,也算正常,就让她躺在那里休养着,别人很难发现其中的倪端。 萧遥心思换转之间,当下对姬子烨表达了一番深深的谢意和感恩之情,在姬子烨转身之计,萧遥已分离出一魂留在原主的体内,其他魂魄悠忽间又闪进了姬子烨怀中的青箫之中。却姬子烨只觉胸中一热,忍不住低头去探视,却又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之处,只在心里道:“怪事。近来怎会频频胸口发热? 而萧遥的魂魄一入青箫,竟也是从未有过的安然。看来,逍遥的确需要时不时的入这青箫修身养性才好。 姬子烨离开客栈,萧遥已神色不好,婢女赶紧扶她歇息了。 而青箫内的魂魄探出姬子烨的胸怀,看到月朗星稀,夜色微凉,此等光景,感觉甚是美妙。 第十四章 大峡谷可疑 次日,天色还暗着,姬子烨就已经更衣就绪。当他看到床边的青箫时,忍不住又拿起来,用手轻抚一番,却又放下,自言自语道:“此去边关,生死未卜,恐难再有机会吹奏一曲,罢了,还是留在宫中吧。” 他的这决定,让萧遥忍不住要大叫起来。别呀,你把我放在这里算是什么事情啊?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留在客栈那里了。好歹那里还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着,你走了,把我留在这里,若你战死沙场,我又如何能重回萧遥的体内? 萧遥在这里正急的抓耳挠腮,连连的抗议,姬子烨却如何能得知?他走出两步,却又回身,复拿起青箫,看了看了,却又放进怀中。道:“你是我翻越千山万水才寻来的,若你通灵,定能知晓本王对你的珍爱,如何舍得放下你?”言罢,又把青箫放入怀中,才踏出王府大门。无墨早已经牵着他的马匹在门口候着了。白马,白色披风,宝剑在手,依稀,萧遥又看到了那个昆仑之巅的那个潇潇身影。如今的这棵嶰竹之魂已投身人间繁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天色已亮,由姬子辉带领的人马已经走出皇城大门。姬子烨仿若一个贪睡起晚的放浪之子,骑马追赶上队伍。 “这种时候,皇弟竟然也能安然睡到如此,皇兄实在是佩服。“ 姬子辉打趣之间,嘴角带着讥讽。如此这般,不知又能成什么大事? “昨夜美景佳人,贪杯多饮了几杯,不过,我想不明白。天色尚早,皇兄何必要这般匆忙行军呢?”姬子烨打着哈欠道。 “皇弟,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风花雪月之地不成?”姬子辉冷哼一声。 “不过,皇兄放心,无论前方如何凶险,有我在,定会护皇兄周全。”姬子烨哈欠连天,口吃含糊的说。 “哼,你还是周全好自己的性命,再来周全本王吧!”姬子辉冷哼一声,嘴角闪现出一丝凶狠,策马去了前方,查看情况去了。一出了京城,戎装在身,姬子辉像变了一个人。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看了让人不寒而栗。姬子烨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初秋的太阳还是很热的。兵马已经连走了几日,人都有些疲乏,一日,行军进入一座叫十里谷的狭长大峡谷,峡谷挡阴,峡谷之上,长满郁郁苍苍的树木,一进峡谷,便倍感凉爽。 孙掣提议:“醇阳王殿下,可在峡谷之中歇息片刻,这样官兵得以快速恢复体力,再前行会更加速。” 姬子辉思量片刻,勒住缰绳,侧头问姬子烨:“皇弟意下如何?” 姬子烨却说:“不可,在这阴凉之下歇息,恐怕容易让将士们生出惰性,如今外敌入侵,万千将士保家卫国之志昂扬,却不可因此而泄了他们的斗志。我看皇兄还是命令将士们继续前行,待走出这峡谷,再修整不迟。” 姬子烨的话,却让姬子辉吃了一惊。显然他是没有想到,姬子烨会是如此的回答。姬子辉以为,以姬子烨的德行,这提议必能马上得到他的响应。姬子烨的一番话,让姬子辉的目光里透出一种寒意。 安阳王一向以纨绔之色示人,如今却说出这样一番话,更让姬子辉心里一紧。他果真会是他向外人展示的摸样吗?如此纨绔之人,如今却又怎会说出如此一番话语呢?难不成,他觉察了什么吗? 大队将士穿过了大峡谷,到了明亮开阔之地,姬子烨勒住缰绳,回望了一眼大峡谷的上方。只见峡谷之中呼啦飞出一只锦色之鸟,呼啸着远去了。 姬子烨看着那只飞远的锦色之鸟,面色平静,对姬子辉道:“到了此处,皇兄何不下令让将士们修整片刻?连日疾走,想来他们也是极度困乏了。” 姬子辉看了一眼姬子烨,疑虑重重的望向已在身后的大峡谷,却终是挥了一下手,道:“皇弟所言极是。”于是,令前方将士停下歇息,修整片刻。 将士们休息了半日,继续前进。又行数日,眼看临近边关。前方先锋突然来报,:“前方发现一对人马。形迹可疑。” 姬子辉看看姬子烨,姬子烨笑道:“何不拿下,前来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此时此地,出现不明人迹,却是不在姬子辉的意料之中。于是命手下孙掣前去,把些人悉数拿了来。 这一路走来,逍遥在青箫之中,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深感无聊之极。猛听有形迹可疑之人,也忍不住探出头来,往外观望。 那些人看起来却是极普通的人,一看便是难民。衣衫褴褛,一问才知,原来是常年居住在边关境内的居民,如今边关战火连绵,已经活不下去,只好出来寻找生路,一路走来,饥饿难忍,恐怕走不到有人烟的处所,就要暴尸荒野了。 “还求军爷仁慈,赏小的些吃食,苟活性命,……”前来答话的人,回答了姬子辉的所问,却又提出这样的要求。 将士们所带干粮,那可是用来上战场拼命的,岂能白白浪费在这些无用之人的身上?当下,便不理会这些人,命大队将士继续前进。却有人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军爷赏几粒米吧……要不然,我们这些人都得活活被饿死……”一个难民说着,竟爬过来想抱住孙掣的大腿,孙掣却是一抬脚,把那人踢倒在地。 姬子烨看不下去,难民流离失所,看着很是可怜。忍不住道:“前方将士虽死伤无数,却也是为了保家卫国,这些难民之中,焉知没有他们的家人?孙校尉何不拿些吃食送与他们,尚若活命,也算不辜负前方将士的以命相搏。” 孙掣本没有把这个安阳王放在眼里,眼下刚要说些反驳的话,姬子辉却一摆手:“罢了,就依安阳王所言行事吧!” 而后,孙掣吩咐了手下,拿来些粮食,给了这帮难民。这些难民手接吃食,又跪倒姬子烨的马前,千恩万谢。 “去吧。”姬子烨提起缰绳,正欲前行,眼睛却不经意的扫过在跪在地上的难民手腕处,心里赫然一惊。 第十五章 箫魂发威 那个难民手腕处竟有一处域外的图腾标记,再看别的难民,他们的手腕处,也都有着同样一个标记。仔细再看一下那些难民,虽然形态消瘦,衣衫褴褛,眼睛里却闪烁着精光。 姬子烨满腹疑虑,却没动声色,待那些难民离去,却又调转马头,对,姬子辉道:“皇兄先行一步,我随后就来。” “东阳王,所为何事?” “刚才那些难民。我恐怕那些吃粮不能足以让他们活命,所以想再给他们送些粮食.” 姬子烨回话,也不管姬子辉是不是答应,自顾从粮草军需那里要来一袋粮食,然后,放马去追那帮已经远去了的难民去了。无墨紧随其后。 萧遥在心里忍不住叹道:“这安阳王的心地果真是慈悲无比呢!” 姬子辉看到姬子烨如此行事,却忍不住摇头,自言自语道;”如此妇人行事,难道又是本王高看他了不成?” 当下不再理会姬子烨,命大队人马继续前行。 那帮难民尽管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但如何够姬子烨的快马追赶?不消片刻工夫,姬子烨就挡在了那帮人的面前。 那些为首的一个难民,看到姬子烨的到来,便扑通跪倒在地,恐慌道:“不知殿下前来又所为何事?” “本王怕你们的吃食,不以为持到境内,所以特意前来再给你们送些粮食。”说着,把那一袋粮食仍在了马下。 “殿下之仁德之恩,草民等……”他的感激颂德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冰冷的剑锋却已指在了他的脖颈。 “说,尔等究竟是何人?”姬子烨冷冷的问。 “殿下,饶命啊,饶命啊,我等就是边关饥民那!” “还不快从实招来!”姬子烨的剑更加用力,剑锋已经嵌进他的肌肤。血从脖子处流淌出来。 那人依然死咬住牙关:“殿下饶命啊,小的只是边关逃出来的活命的草民啊!” “一口一个殿下,本王何时曾对你们报过自己的身份!还在狡辩!”姬子烨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那些难民却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个人却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姬子烨甩出一把暗器,想夺路而逃!其余的人也都一跃而起,纷纷打杀过来。 姬子烨躲避开那些细小的暗器,一剑刺向了为首的那个难民的后背,怎知,那人武功却极高,好像背后长眼一般,躲闪了去。又甩出一个极邪魅的暗器,直取姬子烨的心脏。姬子烨此次却没能躲开那暗器。那暗器在刺破姬子烨的盔甲时,却又爆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一种玉石相撞之音,又似金刚钻石碎裂之声。 其实,那声音是击撞了青箫才发出的响声。那暗器射中姬子烨的胸口,却被怀中的青箫挡下。此青箫到底是长在昆仑之巅上几千年的有灵之竹做成的,岂是一个凡间普通暗器所能击穿的?只是那暗器因为迅猛的力道,击在了青箫上才发出了那种无法形容的声音。一个小小的凡间利器,与青箫的质地相比,无疑是以卵击石般脆弱。这种击撞,于青箫没有丝毫损伤,但是对于附着在青箫之中的魂魄,却给震动的脑仁疼痛。两眼发花。我本是跟来看热闹的,却不想遭此横祸,今日若不是青箫挡下了此祸,那姬子烨岂不是早没了性命?他若命丧于此,而我流落此荒野岂不成了孤魂?在这慢慢荒野之中,我又如何能回到萧遥之躯?想到这里,一下子心有所恼,受了这等欺负,怎肯就罢了?那种几千年前就存于骨子里的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血性一下子冲脱出来。我倒要看看,今日是哪个不想活命的家伙,我若不送他去见阎王他爹,就枉我来人间走这一遭! 于是当下,怒气冲冲,咬牙切齿,青箫在我的神识的支配下,竟然飞出姬子烨的怀中,直击那为首的贼人的脑袋。 他哪里堪此一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遇到什么神器之时,就已经命丧当下。青箫的飞出,却让姬子烨惊愕不已。他只道青箫是受了暗器的力道所致,才飞脱出自己的怀中,无意中击毙了那人性命罢了。当下,他来不及细想,却又一把抓住正在飞舞的青箫,忍不住啧啧称奇:“此箫确乎有灵气,不仅救了我的性命,还帮我击毙了贼人。真乃神箫。”当下,他并未想及其他。 我本欲再冲出去帮姬子烨一把,怎奈,姬子烨把青箫已经再度放入怀中,我悻悻然,也只好作罢。 那边无墨已经和那帮人杀在一起,一时很难制服他们的样子。 姬子烨想速战速决,便使出昔日在昆仑之巅所遇高人传授的剑术,剑剑杀招,让他们无路可循。我在青箫之中,观看姬子烨的剑术,也忍不住赞道:“真是绝妙的剑法!” 只片刻功夫,那些人已被皆尽斩杀在地,无一漏逃。 无墨仔细查看了一下那帮人,却见地上还有一个气息尚存,刚要一刀结果了他,姬子烨却一挥手:“留活口。” 那个还活着的人,是姬子烨剑下故意留出来的唯一还活着的人。 无墨把那人拖到姬子烨的面前,姬子烨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若说实话,本王答应留你性命。” 那个人早已面如死灰,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如今丧命于此,心有不甘,猛听此言,为了活命,那还顾得上其他,当下,扑跪在地,大呼:“殿下饶命!” 原来,这帮人是混进虞国的雎国细作。雎国早已经得到消息,说虞国派了大皇子醇阳王和三皇子安阳王到边关协助孙掣御敌,派他们前来打探实情,前方路途,早已经布下伏兵,就等他们钻进雎国布置好大网里,好把他们全数歼灭。 “你们在哪里设下埋伏?”姬子烨问。 “就在前方的万里滩。”那人,为了活命,已是问什么答什么了,没有问到的,也都豪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以前,我们就用这样的设伏,让东阳王的全军覆没了。而且还活捉了东阳王。” “万里滩?那可是无比开阔之地,那里怎设得下伏兵?” 第十六章 万里滩设伏 原来,他们在万里滩设下的陷阱,竟是在空旷之地遍挖沟壕,上面加以伪装,使人看不出端倪,又在深沟之中铺满尖利的带毒之刺。当虞国大军走过,便由无数小撮骑兵引诱他们,把他们化整为零,引进入他们的陷阱之中。雎国之兵仿佛神出鬼没,又从各个隐藏之处,一涌而出,将他们包围,纷纷射杀。听到此处,姬子烨心痛的闭上了眼睛。雎国不愧是黩武穷兵的好战的部落,其战略计谋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当日,东阳王的两万大军,竟就是这样覆没。 “我有一事不明,雎国是如何获知东阳王的行兵路线的?你们竟早早就在万里滩设下埋伏?” 雎国细作,眼里迟疑片刻,终还是说了:“雎国早已收到虞国的传书。传书早把东阳王的一切尽数说明。所以雎国才做了准备。” “难不成,是虞国出了叛逆之人?”姬子烨沉思片刻,又问;“你可知道那传书之人的情况?” 雎国细作闻听摇头。 想来,这等机密大事,也不是像他这等随从人员能知道的。 随后姬子烨又问:“你可知道,东阳王现被关何处?” “东阳王现在被关押在雎国国都,王家地牢之中,派重兵把守。” 若要救出东阳王,还要从长计议才好。东阳王握在他们的手中,生死难料。如今,两国战况不明,当务之急,不可再贸然宣战,是要想办法摸清雎国情况才是上策。 姬子烨忖思片刻,对跪在地上的雎国细作说:“你且逃命去吧,本王不予再为难你了。” 那雎国细作闻听此言,惊喜万分,谢过饶命之恩。虽然身受重伤,却是片刻功夫逃的无影无踪。 “殿下,果真放了他吗?”无墨看着远逃而去的雎国细作,有些犹疑的问。 “各为其主。放他去吧。想来从此,他也只能苟且活命了。再也不能从事危害虞国之事了。” 想想也是,一个背叛了自己国家的细作,未来还能不能活着,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姬子烨还剑入鞘,正巧,有一队大雁在头顶飞过,于是,伸手拿下身后的弓箭,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无墨还没有反应过来,箭哨之音还未消,两只大雁却已经落下。不由的无墨赞叹,“殿下的箭法真是好精湛!” 无墨去把那两只大雁捡在手里,欢喜的看着,知道马上就会有一顿烧烤雁肉可以吃了。 在无墨去捡大雁的空,姬子烨在身边的树上做了一个记号之后,才策马追赶姬子辉的人马去了。 追上姬子辉,姬子辉嘲笑道:“皇弟去了这样久,莫不是把饭给他们做熟了俸给他们的吗?” “皇兄哪里话,给他们送粮食只是个借口,我不过是想去打几只野食,好给皇兄做下酒菜罢了。” 姬子辉看着无墨手中的大雁,此时,他是真的弄不明白他眼前的这个三皇弟,是该高看,还是该小看,总之,他迟迟疑疑的看着姬子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安阳王可真是有心之人呢!当真有玩性!” 姬子烨笑,:“有玩性好啊。有玩性才不至于像皇兄这般操劳。那真真是无趣的很呢!” 说着话,前方又有人来报:“回禀两位殿下,前方已到万里滩。” 姬子辉面露喜色,道:“过了万里滩,再行数里就已经到边关了。命令前方将士,加速行军!” 姬子烨却道:“不可再作前行!” 闻听此言,姬子辉看了一眼姬子烨,:“安阳王有何高见?”嘴上说着,他心里可不信这位刚刚射玩大雁归来的安阳王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姬子辉的眼神,姬子烨看在眼底,他却并不理会。依然说道:“前方已是万里滩,此处绵延数里开阔平坦,视野开阔,皇弟以为,我们还是避开此地前行为好。” “为何?”姬子辉的嘲讽之意还挂在嘴角“你不会担心此处会有伏兵吧?” 醇阳王话音刚落,孙掣的笑已经出了声:“安阳王也实在是太过小心了吧?” “若此处,真有伏兵,那又当如何?” 放眼望去,眼前一片开阔,姬子辉道:“安阳王所言伏兵在哪?若真有伏兵,那也是前来送死的。” “还请醇阳王听从皇弟一言,万里滩虽说开阔,雎国却最善骑射和伪装陷阱。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若我军全部进入这开阔之地,若遇骑射,可有破解之法? 此去边关,路途遥遥,凶险无处不在,万不可拿这些大虞国的将士去涉险。” “安阳王此话虽说有道理,可是,要改道而行,却要延误了行程,若因此耽误了战机,后果谁来担当?”孙掣道。 当下,姬子烨并不看孙掣,只看着姬子辉道:“皇弟所言,还请醇阳王三思。” 对于姬子烨的话,姬子辉早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他早知东阳王就是在此地遭遇的覆没。虽然,那是雎国事先得到了东阳王的详尽的消息的。而自己这次带兵出关,可是经过周密安排的。东阳王带兵失利,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未可知。想要东山再起,恐怕不容易了。东阳王的覆没,可谓正和醇阳王之意,只是自己这一次,却万万不能大意了。虽然他并不能清楚上一次雎国是用了什么样的埋伏,让东阳王全军覆没,但是,今日,虽然他不相信雎国此次还能在同一个地方设伏。但却不能不小心。 于是道:“安阳王,所言不是没有道理,为防万一,我们还是改道而行吧。” 孙掣看了一眼姬子辉,他不知道醇阳王什么时候变得开始考虑安阳王的话了。 但是,醇阳王此时却犹疑满腹。姬子烨几次三番的言行,让他有所怀疑。难道,姬子烨是觉察到了什么吗?还是随口一说的?随口一说,却又是如此的符合情况。 看来,无论安阳王如何纨绔,终究还是不能低估了他的智商。 第十七章 进驻边城 醇阳王年长安阳王十几岁,他是看着姬子烨长大的。从小姬子烨看起来就不务正业,打架斗殴,惹是生非不断。可是,他虽纨绔,看似不务正业,但这些年下来,却没见他做过一件愚不可及之事,所谓不务正业,也不过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真正的没做过惹虞皇怒不可遏,挂怀于心不可原谅之事。虞皇一直还拿他当个孩子,虽也觉得他成天游手好闲,不问朝政,但却以为他终归年少,所以,对他的一些不成体统的某些事情,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问。虞皇还是很喜欢他的这个三皇子的,甚至有些宠爱。虽然姬子烨不问世事,却是个心性纯良,聪慧的孩子。他的与世无争的心,倒让虞皇对他格外的可以安心的多说一些不能对其他皇子说的话。虞皇和姬子烨之间,更像一个严父,面对自己的有些顽劣的儿子。见了面虞皇就免不了要责备他,而他,却总要费尽心思的不见虞皇,不像其他皇子没事总爱去给皇上请个安,极力的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展示自己的长处。姬子烨就和他们不同,他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他的与世无争之心,这点是极随了了容华妃的脾性。就是因为时常见不到姬子烨的的影子,每次众皇子聚在虞皇的面前时,虞皇总是看看那些皇子的身后,然后生气的问:“烨儿怎么没来?”虽是生气,却是关怀。 这种问话次数多了,姬子辉就往心里去了。看平日,虞皇时常和东阳王商议朝政,重要的事情也会交由他去做,虽然自己的地位和处境和东阳王差不多,长久以来,他都是把东阳王看做是自己劲敌。但看虞皇对姬子烨的关心和喜爱,他心里却拿捏不准虞皇的心思。他处心积虑的想得到太子位,万不能在姬子烨这个自己最看不起的人身上出了纰漏。 就是因为虞皇这种对姬子烨的喜爱,却让姬子辉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虞皇迟迟不肯选定太子之位,恐怕是在人选上一直犹豫不决。而今,只要自己率领的援军一到边关,雎国就会明白,虞国想要和他们力战到底的决心,只要双方再一次开战,雎国也就明白,虞国是不会拿五座城池去交换东阳王的性命的。既然东阳王已留之无用,雎国必杀之。那时,东阳王生死已定,姬子烨却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如今,在虞国深陷战乱危机,风雨飘摇之际,醇阳王要做的事,就是让虞皇下定决心宣布太子之位。而这个太子之位,只能是自己,除了自己,众皇子再也没有能堪此继承大统之位的人选了。 为了一切都能顺利行事,醇阳王听从了姬子烨的建议,改道而行。 又行军了多少时日,萧遥似乎已经不记得了。脑袋被那暗器击撞的,一直不清不楚的。 这日就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声。有人来报,说是前方大将军孙术前来迎接醇阳王殿下入城。 原来已经到了边关城门了。 于是,萧遥探出头来,想看看孙术究竟是何等摸样的人物。 大将军身穿将军制服,满身盔甲,一双精光聚集的鹰眼,很是精神。他上前来,对醇阳王深深施了一礼,“醇阳王殿下一路辛苦了。”醇阳王连忙扶住他,说:“大将军辛苦了。” 接下来,萧遥以为他会再对姬子烨行礼,哪知却只对安阳王点了点头,根本没有把安阳王放在眼里。 这让萧遥昏沉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清醒,恨不能飞出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 这时孙掣上前来,对着孙术施了一礼:“哥哥辛苦了。” 孙术却扶住孙掣的手臂,左右,山下的打量一番,满眼是欢喜之情。 彼此客套了一番,然后孙术引醇阳王进入城中,进入城中军营大殿之中,显然是有要事想说,却又碍于安阳王在侧,就只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当晚,又摆了酒席,欢迎醇阳王的到来。宴席当中,一派喜气洋洋,哪里像战事吃紧,连连败仗的光景? 此时的安阳王更是一副纨绔之相,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好不开怀。更有孙掣,连连劝酒,就连孙术也端酒上前来,说:“安阳王一向是风雅之人,肯来这边关助阵,也是大虞国将士们的福气呢!来,本将军敬安阳王殿下,替边关的将士们谢谢安阳王到来!”孙将军的画风一改先前对姬子烨的冷漠和不屑。 听了如此的奉承阿谀之言,安阳王开心的大笑起来,一连的又喝了几杯,道:“孙大将军边关御敌,辛苦……本王回宫之后,一定禀明皇上,一定要父皇大大的奖赏孙大将军,来……干了此杯!……”说话间,安阳王的舌头已经发硬。没过多久,又是几杯酒下肚,安阳王就已经趴倒在桌子上,醉烂如泥,人事不省了。 醇阳王和孙术对视了一下眼光,然后,说:“安阳王如此不胜酒力,还不快扶安阳王殿下回房中休息?” 于是,孙术的手下侍卫把安阳王抬了出去,给他安排了休息营帐,放任他昏睡去。 筵席之后,军营大殿中只剩了醇阳王和孙术。 殿内内烛火摇曳不定,殿外夜黑星稀,一片寂静。只有边关的凌烈之风偶尔逶迤在各个军帐之间,发出索索之音。 “醇阳王殿下此番前来,定是为了成就大事而来,怎会带着安阳王一同?”孙术不解的问。 “本王此次能来,也多亏姬子烨这个蠢货在皇上面前进言。要不然皇上怎肯放我出关?父皇的心思我哪里又不会懂?他嘴上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想,为了将来虞国大业着想,却是不想我的势力再扩张罢了。此番出来,他让安阳王同我前来,无非是想对我有所掣肘,他也太高看他的这个三皇子了。”醇阳王说着,嘴角显出得意的笑容。 “我只怕,安阳王在此,真的会对殿下所行之事有所牵绊……那就不好了。”孙术道, “不会。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我的绊脚石。”姬子辉说着,手中把玩的一个茶碗却应声而碎。 第十八章 相煎何太急 “总之,一切都要小心为妙。”孙术轻声说。 “在十里大峡谷,安阳王却执意不肯在那里歇息。白白糟蹋了我的一番心意。” “殿下是说……?”孙术会意,没有把话说下去。 “此番来边关,安阳王的身边除了他的那个有脑无心的无墨之外,他可是再也没带其他的人。还怕以后找不到机会吗?” “殿下所言极是。” 醇阳王说着,无声的笑了笑。道:“安阳王倒是小事,他毕竟不成气候。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引发两国再度交兵,好让东阳王的事情尘埃落地。从此,我也就放心了。” “眼下两国都陈兵边关,我虽故意大败了几战,误让他们觉得我大虞国疆土他们可随意践踏,他们又已擒获东阳王在手,更加有恃无恐,想再次引发他们进犯,根本不是难事。” 当下,两人又商议了些其他要事,已至深夜。而后,他们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帐中休息。 夜色寂寥,虽此时是初秋,在边关之地,却已让人感觉到六合萧条,严霜凛冽之意。 姬子烨的帐中。 姬子烨躺在暗色里,星目沉凝,眼中似泛泪光。 刚才,姬子烨悄然溜出帐外,潜伏在孙大将军的殿帐之外,听到孙大将军和醇阳王的谈的一席话,回来之后,就那般伤神。 “皇兄啊,皇兄,你这又是何苦呢?” 一切竟只是个阴谋,为了皇位的阴谋。 孙术为了能让醇阳王坐镇边关,竟不惜拿虞国万千将士性命做代价!孙术一次次故意兵败,眼看边关不守,虞皇心急如焚,醇阳王正好借机陈请,带兵支援边关,痛击各雎国之入侵,再让战局反败为胜,如此一来,醇阳王的救虞国于危难之中的功绩却是无人能及。而又借此掌握了兵权,从此,朝中还有谁能阻挡他的太子大位? 却不想,朝中大臣萧轩之却出面陈请东阳王带兵出征,让他再一次失了扭转乾坤的机会。看来,东阳王不除,早晚会是自己太子之位的障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是为了除掉东阳王,醇阳王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和脑筋。东阳王带兵前去边关的消息和途径,醇阳王早安排了人通过各雎国细作,故意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于是,东阳王途中理所当然的中了雎国的埋伏,全军覆没。 继而,醇阳王又借机除掉了萧轩之,这个唯一在朝中敢和他明着作对的人。醇阳王借瘟疫四处扩散之际,又散布谣言,说是妖孽祸乱,才有了萧轩之满门遭斩杀之灾。 姬子烨躺了一会,却又坐起,于黑暗之中,双眼含泪。 这么些年,自己远离朝政之事,选择逃遁于荒野,只为了皇室中免遭无辜流血杀戮,看来,无论自己逃到哪里去,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一切都没能避免。 一时之间,姬子烨心中的痛苦无处排解。 他在黑暗之中,拿出怀中的青箫,几次放在唇边,却又放下。是了,他刚刚是个醉酒不省人事之人,此时,如何还能吹奏? “边关战事连连,虞国百姓流离失所,竟全是皇兄为了一己私欲造成的,一且竟都是故意而为之,为了皇权,竟置大虞国的子民的性命而不顾,皇兄啊,皇兄,我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大虞国的疆土和子民交到你的手中,被你践踏?” 姬子烨愤然的说出这句话,却又在自言自语中,眼泪纷纷。虽然,他一直对醇阳王有所警惕和防备,以前只是怀疑,自己几次三番遭到的刺杀,他虽然猜测是醇阳王想杀了自己,但他却不想找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此事的真实性。他一直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就在今夜的大帐之外,他亲耳听到了那一切,那一刻,他的心痛不能忍。原来一切,远非自己猜测的那样,还有不为人知的更多的阴谋。 回来帐中,却只是念叨一句话:“皇兄啊,皇兄……”除此之外,他发不出其他的感慨。心里满满的都是手足相杀的痛。 看着他如此伤怀,萧遥在那一瞬间,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安慰他一番。却又感到他的一滴眼泪落在了他手中的青箫之上,那滴眼泪,又让萧遥从沉迷之中清醒。在暗夜之中,缩回了自己的无形的手。 一夜无眠。在曙光之中,姬子烨仿佛从醉酒中刚刚醒过来一样。满脸倦容。 醇阳王和孙术早已经站在帐外,正在集结将士,想出其不意,一举把进犯边关的雎国打退,好扬威于虞国上下。:“如今,边关粮草充足,又有醇阳王殿下坐镇,将士们士气很足呢!”孙术道。 的确,孙术的多次不作为,已经让这些边关士兵憋足了劲头。想在醇阳王的带领下,一雪前耻。 “如今,是该好好打一打雎国的气焰了!”醇阳王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让姬子烨担忧的,不是两国交兵的胜负,而是,眼下如何才能救出东阳王。为今之计,在虞国和雎国还没有开战之前,想办法救出东阳王才是最要紧的事情。醇阳王却想着尽快发兵,两国交战那一日,便是东阳王的人头高高的挂在雎国的祭军的旗杆上之时。 姬子辉急不可待的召集了所有兵马,和孙术朝着雎国驻地进军。 姬子烨早已经知道醇阳王的意图,劝说他从长计议却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忍不住说:“眼下带兵前去讨伐雎国,并不是最佳时机。我们可以先派使者前去议和,议和不成再讨价,讨价不成,再出兵,如此三番,我方派出精兵强将,去摸清敌情,此时出兵,胜算可谓更大。” “安阳王,此言差矣。小小雎国,想我大虞国万千精兵,还用如此煞费苦心吗?直接开打,岂不痛快?”姬子辉道。 :“皇兄所言极是。只是,虞国的万千精兵强将可是已经吃败仗数次了。眼下孙大将军坐镇边关多年,岂有不知其中的厉害?我军虽强大,但是,各雎国却又怎容小觑?” 姬子烨的这些话,倒让姬子辉和孙术一时语塞。 第十九章 战火即起 “此一时,彼一时。此时军中有醇阳王殿下坐镇,士气不可同日而语。此番万千将士同仇敌忾,所以,在此士气高涨之时,速速进兵,也是取胜的关键。”孙术道。 “就算孙大将军所言属实,但是,一旦开战,东阳王的性命将堪忧,我们岂能置东阳王性命于不顾?”安阳王冷眼瞧着孙术。 “若因东阳王,延误了战机,此后果,谁能担当?只有我们大胜了雎国,或还可以和他们讨价还价,讨回东阳王的性命。”醇阳王说。 “只怕虞国大胜,东阳王的性命早已经不在了。”姬子烨幽幽的说。雎国有恃无恐,无非是想着虞国不会不顾及东阳王的性命,断不会主动进军的。 只是,雎国的算盘完全的被醇阳王打乱了。一个东阳王的性命和皇位比起来,那太微不足道了。 但是,姬子烨心中却依然希望着醇阳王能顾念手足之情,派使者前去和雎国周旋,以伺寻找时机救出东阳王。但是,醇阳王如何会顾念手足之情?这是他精心谋划才等来机会,他怎会心生妇人之心? 如今,仅凭安阳王的力量怎么能阻止醇阳王进军雎国?就在次日,醇阳王已经集结了边关所有将士朝着雎国边境进军了。 安阳王眼见阻止不了醇阳王进军,却以自己不懂军事为由,和无墨骑马去打猎去了。 “安阳王何不跟随一同前去观战?”醇阳王道。 “两军交战,有什么可观?倒不如我去打几只野味,等着皇兄和孙大将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的好。” 听闻姬子烨此言,姬子辉哈哈大笑。姬子辉是真的很开心。一则,开心姬子烨虽聪慧,却终不过是玩性太重,不能劝阻的事情,立刻就放弃。二则,他是意在此战必胜。收拾这个蛮夷小雎国,姬子辉还是有把握的。姬子烨那样说话,他当然高兴。当下,也就不在意姬子烨的去不去两军阵前,边关荒野之地,只管放马任他撒野便是。 姬子烨带着无墨却并未去打什么野味,而是,一路北上,马不停蹄,乔装潜入了雎国的国都凉城。 而此时,雎国没有料到,他们还没有进军虞国,虞国竟然主动打上门来了。看那大军压境,来势汹汹的阵势,当下已是明了,虞国根本不想谈判,更没有打算拿五座城池来交换东阳王了。 雎国守关大将隗赤龙眼见虞国兵将来世汹汹,当下不敢有丝豪大意,即刻回禀了雎国国君南宫胤。 眼下,雎国国君南宫胤却正为一件事情而忧心忡忡。那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乔装潜入虞国,却遭不测,已经多日没有消息了。“南宫王子还没有任何消息吗?”此刻,南宫胤坐在王宫中,脸上愁云满布,询问打探消息的细作。 “回王上,王子自那日跳入悬崖之后,就再无消息。” 南宫胤长叹一声:“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王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本王也就心无他想了。” “王上不要多虑,王子自是吉人天相,会有神明护佑的。属下已经在那悬崖谷底,仔细搜遍了各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王子想来一定是平安无事的。” 南宫胤听罢苦笑:“那样高的悬崖跳下,哪还能活命?就算还活着,可那悬崖谷底的野兽又岂是他能躲了过去的?” “回禀王上,属下断定南宫胤子定还活着,就算他遭遇野兽,那他随身所带之物器也定会留下痕迹,如今,却在悬崖底并没有发现王子所带的任何之物。” 听那探子如此解说,南宫胤倒是略作宽心。但愿一切都不是痴心妄想才好。 此时,正好守关大将派人来禀报,虞国大兵压境。 这倒让南宫胤深感意外。他没有料到虞国会主动发兵,前几次兵败,他还以为,若是雎国不再发兵,虞国断不敢主动挑起战事的。虽然这几年连年进犯虞国,并且屡次大胜,但却并未因此而轻视了虞国之军。虽没有想到虞国会主动进军,但是雎国却是时刻准备着,雎国南宫胤一直以来,就觊觎着虞国丰厚的广袤的土地,一心想南下并吞了虞国,扩大自己的版图。所以,一直励志图精,操练兵马,一刻都不懈怠。边关将士更是各个精兵强将,随时都可进入战况。 雎国时时侵扰虞国边关,不过是看到虞国近几年境况大不如从前,只想着以最少的代价,换取雎国最大的利益。若是全面和虞国开战,虽然雎国早有预谋,但却不是眼下。雎国自认一举拿下虞国疆土,还需从长计议。如今虞国大举进兵边关,看来此前的想法是不能得逞了。 南宫胤听得消息,道:“去地牢提了东阳王,我要在虞国的万千将士面前,砍下虞国皇子的头颅祭我们的大旗!此番开战,我定要大破虞国的城门!” “是!”手下领命,带了一队人马直奔地牢而去。 一队人马进了地牢,出示了令牌,直奔关押东阳王的牢房而去。地牢之中,处处机关,暗箭,若非熟门熟路,一个不小心,触动了暗器开关,定让进入地牢之中的人命丧当场。雎国的地牢之中,关押的全是重要之人,地牢之中布满重重几关,层层守卫,若不是机要人员拿着国君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出入这座地牢。 地牢之中。 东阳王面色苍白。脸上,身上倒看不出有伤,只是多日的囚禁和折磨,人已经虚弱不堪。身体被绑在一个黑色的木柱之上。双手双脚也被铁链捆绑着。 来人打开东阳王的身上的铁索,只留手上和脚上的,命人把他拖出牢房。 东阳王经过重重机关的地牢,终于见到了外面的太阳。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他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时日没有见过太阳了。如今,又能看到太阳,感受到阳光,真好。 只是,他不知道,此番的阳光,能在自己的眼前停留多久。 是父皇拿城池来换取自己的性命了吗?还是?两国再一次开战?两国再一次开战,那眼前的阳光可是自己最后一次感受到的光亮? 在刺眼的阳光里,东阳王,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光景。他睁开眼睛,却不能一下子辨别自己所在的方向。 “请问,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他终于问道。 “带你去该去的地方。”扶持着他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冷冷的回答。 第二十章 可怕的神器 听到这样的回答,东阳王忍不住仰天大笑。“想我东阳王,自认是个多谋善断之人,运筹帷幄之中,却没能决胜于千里,如今落败至此。父皇!儿臣心有不甘啊!父皇!儿臣心有不甘啊!” 苦笑之中,泪已经满面。 他不甘心就此绝命,可是不甘心又如何?父皇已经把他当作了弃子,如果自己不是遭人暗算,怎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正当东阳王哀痛欲绝之计,却猛听身后传来刀剑相接之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把扶着他的两个人却应声而倒。立刻,就有其他人守卫把东阳王围在了中间,一边拖着他往地牢的方向退去。 东阳王惊愕之余,回头,却见身后一群身穿的黑衣人,挥舞着利刃和那帮雎国的守卫打在了一起。 东阳王亦惊亦喜。惊的是,他没有想到竟然在此会出现杀手,喜的是,父皇终是舍不得他的,一定是父皇派人来救自己了。 几个蒙面人被守卫团团围在中间,却近不了东阳王的身边。 另一队人见突生变故,便欲拖着东阳王想再退回地牢之中。那些守卫明白,若是进入地牢,地牢之中有重重几关,这些想劫走东阳王的人想进来容易,若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他们拖着东阳王,边杀边退,眼看就要退到地牢大门了。却见一个白影一晃,飘飘然落在了他们的面前。横剑在前,一股凌厉之杀气,扑面而来。东阳王看到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子烨。 东阳王满眼惊喜。他没有想到来救自己的竟然会是姬子烨。这个一向纵放旷达的安阳王,离京已经好几年了,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会只带了区区几个江湖之人便来了凉城的地牢? 就在东阳王忖思之间,却猛然见到又有一帮人杀了出来。他们的打扮虽然也是身穿黑衣,但却个个蒙着面,其中有一人,杀过姬子烜的面前,低声说了句:“殿下,我们来迟了。”说着,向姬子烜晃了一下自己的腰间之物。一看到那蒙面人的腰间之物,姬子烜已经明白来的是什么人了。那蒙面人只这一句话,再无其他话,却又身子翻飞,和其他蒙面人一同杀进了雎国官兵之中。 因为,有蒙面人的突然出现,情况一时变得轻松些,此时,姬子烨已经快剑杀退了他身边的几个侍卫,然后翻身飞到了姬子烜的身边。姬子烨挥剑斩杀了东阳王身边的官兵,正待要挥剑斩断东阳王手上的锁链,却不想身后传来嗖嗖的暗器之声。萧遥的魂魄在青箫之中,看的真切,忍不住大呼:“小心!” 萧遥的呼声,只可惜姬子烨听不见。姬子烨被那把细碎的暗器围困其间,躲闪腾挪之间,他的手臂上却中了一枚那细小的暗器。 萧遥的“小心”刚呼出嘴,安阳王的面前却已经被刀光剑影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后一个带着虎兽面具的白衣人,赫然从空中飘落在了姬子烨的面前。 萧遥心想,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不是带着面具,就是蒙着面,凡是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人的,不管是来救东阳王的,还是来杀东阳王的,想必都有不可示人的秘密吧。不然,又何苦弄此玄虚? 那个虎兽面具人,落在姬子烨的面前,冷笑一声,瓮声瓮气的说:“你已经中了我的销魂毒针,想是你已经没有命再带走东阳王了。” 面具人的话,让东阳王心痛不已,皇弟为了救自己竟然遭此暗算,忍不住问道:“皇弟……你可还好?” 面具人闻听,冷笑:“皇弟?阁下可是虞国的三皇子安阳王殿下?在下素闻安阳王风流倜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我没有料想,在下的运气会有这般好。一个东阳王殿下,还不足以让醇阳王按兵不动的话,但是,如今,再加上一个安阳王,想来虞国皇上就会有心情坐下来谈谈了吧?” 面具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哼!”姬子烨听完,冷笑。“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别说一个东阳王不能让你们的阴谋得逞,如今就是再加一个安阳王,你们也休想兵不刃血就从大虞国得到一座城池!” 安阳王这种视死如归英勇气魄,听的萧遥热血沸腾,况且她骨子里也不是个见人于危难之中而不顾的人,何况,安阳王又中了毒,于是,一个没忍住,青箫竟就被神识支配着冲脱出姬子烨的怀中,直奔那个白衣面具之人!只是萧遥没有想到,那个白衣虎兽面具人的武功却是如此了得!青箫几次没有击中他。却也逼迫的面具人连连后退不已。 东阳王看着飞舞的神出鬼没的青箫,满眼的惊愕:“天下竟还有如此之神器?” 当下暗自忖思,安阳王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此神器?看来,安阳王的暗地里的实力和江湖势力果真不同一般! 东阳王只道姬子烨用的是江湖上的邪门神器,没有想到其他。而安阳王,一直把那只青箫当做至宝,世间绝无仅有的一件精妙乐器,哪里会想到,它会有这般灵气,解救于自己为难之中? 只是,此时,安阳王身重剧毒,面色已变。嘴唇已经失血般苍白。安阳王的样子,让萧遥心急不已。他若死在此处,自己的魂魄又当如何安身? 从昆仑之巅一路走来,萧遥已不知不觉的把他视为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路在他怀中,感受他的温度,倾听他的心跳,感知他的哀伤,她在潜意识中,已经视他为自己的一部分了。如今,谁伤了他,萧遥岂能轻饶了他? 心急之下,青箫攻势更加凌厉。一时间,骨子里霸气和不羁竟不自觉的泄露了出来。她诅天咒地,一心想着把这些人都送了去见阎王他爹,凡是擦着青箫的边的,便会伤筋断骨,一时间惨叫声声。试想,凡人的肉体之躯如何能和这昆仑之巅千年灵物抵抗? 第二十一章 箫魂之泪 白衣面具人从未见过如此的兵器。竟然自动翻飞,进攻人的要处。尽管面具人武功了得,但是,他哪里能斗的过千年的魂魄?他上下腾挪,躲闪着青箫的进攻,却终一个大意,被青箫削中了臂膀,只听他一声惨叫,想必他那条臂膀已是废了。 一只臂膀废掉,他的功力再无从前,紧接着,他的另一个臂膀又被青箫敲中了。想来臂膀已经骨碎,握在手中的利剑,咣当一声落地,再也不能拿起。痛得他额头冒汗,青箫却又击中了他的背部,白衣人朝前扑倒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看样子,没见阎王他爹,也是见了阎王了。白衣人的手下眼见主人倒下,又哪里见过这等的邪魅武器,无不像见了鬼一样,纷纷后退,哪里还敢近前一战? 因为萧遥的助阵,得此时间的喘息,安阳王挥剑斩断东阳王手上,脚上的铁锁,看着凭空停在自己面前的青箫,伸手接住,嘴里念叨:“青箫啊,青箫……”萧遥不知道他下面还要念叨什么,总之,话没说完,他就一头栽倒了下去。吓得她忍不住大叫:“姬子烨,你可是死了?”虽然姬子烨听不到萧遥的声音,感受不到萧遥的急切和哀伤,萧遥却在看见姬子烨倒下的那一刻,却是真的忍不住慌乱了。 无墨见姬子烨晕倒在地,惊呼一声,赶紧抱住了他,哭道:“安阳王殿下,我又没能保护好你……安阳王殿下,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回去对容华妃交代啊……” 在无墨哭哭啼啼之中,安阳王带来的那群江湖人士,上前来安慰道:“眼下,最要紧的,是送安阳王和东阳王离开,找人医治……” 说话间,那些江湖人动作干净利落,马上有人背起安阳王,和东阳王,火速撤离了地牢附近。眼见正有大批雎国官兵正在迅速的包围和搜索地牢周围。 在忙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半路上杀出来的那群蒙面人去了哪里,总之,此时,却没有见到他们的影子。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突然的来了,又突然地走了。 眼下,谁又顾得上去管那些蒙面人去了哪里,又是来自哪里呢?只忙着救人去了。 雎国的凉城。客栈之中。姬子烨已经面如死灰。 和姬子烨在一起的黑衣蒙面人,其中有懂此毒的,看过姬子烨的情况,却束手无策。 此销魂毒针,解药及其难寻。在三天里,如果不能找到解药,就是神仙来了,也再不能救回姬子烨了。 萧遥闻听此言,忍不住伏在姬子烨的身上大哭:“姬子烨,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把我从昆仑之巅带出来,就这样扔下我不管了吗?你不能死,我不要求你对我有多长久的负责,只求你能对我凡间一世负责就好,凡间一世,很短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萧遥伏在他的胸口,哭的一塌糊涂。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让他负责的话,而后,自己却又诧异自己刚说出口的话,自己究竟是想让他对自己负什么责? 内心里却是一千个说不明白。虽说是有一千个说不明,却总有一万个念头想着姬子烨可以活过来。 可是,如今,要去哪里找解药?解药又是什么样子的?哪个鬼又见过?那个射他毒针的白衣虎兽面具人肯定有解药,可是,自己如何能去阎王他爹那里把人给要回来? 萧遥看着姬子烨越来越灰白的脸,听着身边所有人的哀伤,无可奈何的叹息。她的手拂过姬子烨的那只被毒针射中的胳膊,看着那个小小的,红点,越变越大。这样下去,不用三天,毒气肯定会慢慢扩散到姬子烨的全身,姬子烨是真的再也没有活过来的可能了。 无墨在凉城找来的郎中,看了看姬子烨的情况,却只是摇了摇头。 “恕在下医术浅薄,此中毒症状,甚是罕见。我也只能开些我力所能及的解毒药方子,暂且一试。” 如今,不管是什么方子,总比没有好。 于是赶紧命人煎了那药,来给姬子烨服用,姬子烨已经昏迷着不能吞咽了。他浑身滚烫,脸色灰白,没有了任何的反应。无墨却顾不得许多,用力把姬子烨的嘴撬开,把药给灌进去。 郎中看着姬子烨的样子,无声的摇了摇头。 无墨放下药碗,忍不住放声大哭。 东阳王在一边,眼眶也已发红。姬子烨若命丧于此,自己就是回到了虞国,又如何能面对父皇?姬子烨可是父皇最最宠爱的儿子。虽然虞皇每每总是批评姬子烨放浪无羁,不思进取,但是,虞皇对他却是最上心的。 入夜,客栈中愁云一片。郎中已经找了无数个,却都无解。只把那些郎中给开的药悉数煎熬了给他灌进去。管他怎样,全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如今凉城把守森严,姬子烨这样,无论如何是不容易混出凉城的。 姬子烨的黑衣人来报,雎国边关已经和大虞国打在了一起。 凉城大门早已经关闭,守卫森严,想出去,已是不可能。 萧遥轻抚着姬子烨的胳膊,眼看着针眼处,越来越红。越扩越大,忍不住哀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之别,只用手捧了他的脸,心里害怕极了。这张时而冷峻轩昂,时而邪魅的脸,如今却半点没有血色,再无了生气。这一路走来,萧遥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习惯了他的摸样,想着他的这张脸会从自己面前永远的消失,萧遥的心竟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和惊慌无措。一种孤苦无依又无助的凄凉瞬间溢满了心胸,眼泪忍不住又索索滚落下来。 “姬子烨,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你把我从昆仑之巅带出来,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我不管……”萧遥嘴里絮絮叨叨的,横竖就是这几句话,就如同一个任性的孩子,不达到自己的目的决不罢休的样子。完全忽略了姬子烨根本听不到自己任何言语的事实。只任自己的眼泪滴落,泪珠如玉,无意间却见几滴眼泪竟滴落入了姬子烨的唇上,那泪珠在姬子烨的唇隙之间,悠忽就不见了。犹如春雨滴落久旱的大地。 几滴眼泪入了姬子烨的口中,眼见他的嘴唇在轻轻一张一翕,如饮甘露。 第二十二章 解毒奇药 眼见他的样子,萧遥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待仔细再看,果然看到他的嘴唇在翕动。他这是要活过来了吗?惊喜之间,眼泪忍不住更加索索而落。 少卿片刻,惊见他的眼睛眯萋,似要张开的样子,当下,去摸了摸他的身体,却感到他先前的滚烫的身躯也没有之前那样滚烫了。又看了看他胳膊上的那个毒针眼,却惊见红色已消失。看来,他是真的在好转。萧遥只道是他是吃了郎中的那些药,却不知正是自己的那几滴伤心欲绝的泪滴,解了他的这销魂针的奇毒。嶰竹之魂在昆仑之巅待了上千年,眼泪之中含有千年冰魄和嶰竹中的清灵之气,却是解毒的奇药。 当下,萧遥哪里会想到这些,看到姬子烨在慢慢醒转, 看到自己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和唇间,让她很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魂魄的眼泪竟然会真的流出来吗? 虽然不信,却还是用手摸了一把姬子烨的胸前,果真,看到自己先前伏在他的胸前哭时,竟湿了他的衣衫。萧遥只道魂魄一直以来都是泪流无痕,却不想自己今日竟流出真实的眼泪。还湿了他的衣衫,待他醒转发现,这可如何是好?岂不是要泄露了自己的形迹? 正在这里忖思,却听到无墨一声惊呼:“大家快看,安阳王的眼睛在动!快看,他的嘴唇也在动呢!” 他的惊呼引来大家的关注,赶紧请郎中过来一看,郎中给姬子烨把了把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皮,面露不解之色:“奇怪了,奇怪了,他身上所中之毒竟然消失不见了。” 闻听此言,无墨扑上姬子烨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一边道:“殿下,你亏是好了,要不然,无墨怎么回去对容华妃交待啊?”一干人也都长嘘一口气,终于是可以放下心来。而后也啧啧称奇,他们都是些江湖人士,所见之毒多了,中此毒,还能活命,从无见过。如今,见姬子烨如此,都说安阳王是福大命大。 郎中再一次为姬子烨把了脉,再一次确信,姬子烨体内的毒气已经消失殆尽。不由的更加摇头称奇:“在下所遇中毒者无数,像公子所中之毒,还能活过来的,还真是绝无仅有。想来公子定是得了神灵的护佑,才会如此中奇毒而不死。” 于是,一干人都对此郎中感谢不已。都以为郎中误打正着,吃了他的解毒药,才得以活命的。 究竟是吃了哪味药解的毒,才解了姬子烨身中之毒,郎中却也不得而知。 姬子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眼见他是在寻人的样子。 无墨欣喜若狂的抓着姬子烨的手,双眼盯着姬子烨,好像一错眼珠,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殿下,你终于醒了。”无墨泪流满面。他抓着姬子烨的手,甚至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姬子烨看看无墨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道:“难道自己在梦中,感觉到的那双温柔的手竟然是无墨的吗?那般在自己胸前痛哭的人,也是无墨吗?”他忖思着,把自己的手从无墨的手里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胸前一试,果真,那里湿漉漉的一片。那落入自己唇中的,又是什么?难道也是无墨的眼泪吗?自己怎么会尝之如贻,如蜜?又竟是那般清凉入骨,沁人心脾? 他看看无墨正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觉得和自己梦中的感觉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是,自己梦中的感受明明是一位娇柔的女子啊。自己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可是那份感觉,真实,而又美妙。怎么可能是眼前的这个无墨? “刚才,可是有什么人离开了这里?”姬子烨犹疑的看着无墨。 他的这问话,让萧遥的心一惊,莫非他真能有所察觉?于是赶紧老老实实的附着于青箫之中,再不敢有所动作。 “除了离开过几个郎中,就是这些人,一直没有离开你的左右啊!” 姬子烨疑惑着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心里叹道:“终究是自己刚才烧糊涂了。才有了那番梦境。一切竟都只是无墨这厮在自己身边作怪。 想到这里,心里很有些失落。他伸手去为无墨擦掉脸上的泪:“不要再哭了。把鼻涕都糊了我一身呢!” 无墨一恼,抓了一把眼泪和鼻涕故意往姬子烨的身上去蹭,一边说:“殿下一醒来,就会取笑无墨。亏无墨都有替你去死的心呢!” “好了,无墨,你的心,我是知道的,就凭你在我胸前落了那些眼泪和鼻涕,我回宫一定会让母妃好好奖赏你的。” 听见姬子烨刚一醒来,就这般油嘴滑舌,那胸前除了眼泪,几时又有过鼻涕?听他那般说,当下又恨的萧遥咬牙切齿,悔不该刚才为他那般伤心欲绝了。 东阳王见姬子烨已经好转,马上坐过来,握住他的一双手,道“皇弟,可是觉得好多了?” “我没什么了,只是觉得口渴得很。” 听他这样一说,无墨赶紧倒了水,端到他的嘴边,给他喝下去。水一入口,虽说解渴,却又觉得无味的很,不觉得的又想起在梦中喝过的水,却如琼浆蜜液一般的爽口,沁人心脾。于是,忍不住又问:“之前,你可是给我喝过什么东西吗?很是让人难忘的一种味道。” 听他这样问,无墨点头:“嗯。” “那是给我喝的什么?”姬子烨很是好奇。总之,绝对不是水一样的东西。 无墨回答道:“凉城能找到的郎中都找来了,每个郎中能给开的药方也都开了。也不知道哪个药方能解你身上的毒,所以都一一煎熬了,撬开你的嘴,给你灌了下去,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味道?” 无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姬子烨却是一个没有忍住,把喝进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我在梦里喝了一种感觉类似琼浆蜜液的东西,却不过原来是你给我灌的汤药。” 说笑了一会,至于姬子烨醒来所说的喝过琼浆蜜液的感受,大家也都以为他是烧的糊涂了。才出现那样的错觉。也都没有人往其他方面想。 第二十三章 开战 而姬子烨的话,却让萧遥的心砰砰乱跳起来。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所作的一切他认为不过是一种梦境,要不然,被他知晓了真情,岂不羞煞人了? 姬子烨的毒已解,当下,众人商议如何离开凉城。 姬子烨的一个江湖朋友出去探来消息,说,两国已在边关开战,战况非常不利于雎国。凉城城门已经关闭,皇城本就守卫森严,如今。两军开战,出入更是艰难。想要出城,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大家都一致认为,等东阳王和姬子烨的身体都恢复了,再伺机出城。 那日姬子烨说是和无墨前去狩猎,醇阳王便没有放在心上。一连数日下来却不知所踪。当下因为边关战事吃紧。他也没有顾及着去想其他,安阳王到底去了哪里。不管去了哪里,只要不在军中阻碍了他的大事,他也懒得操那份心。此时,他哪里有功夫去想一想安阳王的安危! 雎国虽囤积上万精兵一直处于待战状态,但是,雎国此时却没有要和虞国全面开战的准备。因为,南宫胤一直以为虞国深受雎国连年的侵扰,已无计可施,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方,怎会主动出兵求战?所以,在雎国上下,都没有做好即时就要和虞国全面开战的准备。又因雎国王子下落不知所踪,此时,南宫胤根本没有要在这时和虞国开战的打算。 他一心想着兵不刃血,可以拿下虞国的城池,无论如何虞国都不可能不顾及东阳王的性命,还想着可以坐下来和他们谈谈。万万没有想到虞国没有派来谈判的使者,却是派来了数十万大军压境。一时间,让南宫胤的计划全部错乱。南宫胤不得不让人去地牢中提取东阳王,那是他作为和虞国谈判的砝码。若虞国无所顾忌,那他也将放手一战,当着虞国的数十万将士,砍下他们的皇子的头颅祭雎国大大旗,即便不能灭了虞国将士的志气,却能用以提震雎国的士气。 怎奈,前去地牢的侍卫慌慌张张的逃回来禀报,:“东阳王被人劫走!” 闻听此言,南宫胤有些乱了方寸。不免大惊:“地牢守卫如此坚固,怎会被人劫走?” “回王上,属下本已提了东阳王出了地牢,却在地牢外遇到强敌,延康身负重伤,现在生死未明。” “延康?受伤了?” 雎国口中的延康,就是那个白衣戴虎兽面具之人。那可是雎国独一无二的武功高手。一人能敌千人,怎会那么容易受伤了? “劫走东阳王的可是虞国派来的?” “不错,正是。他们使用的武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邪魅的很。” “什么人会使用那么邪魅的武器?” “使用邪魅武器的正是虞国三皇子,姬子烨。” “哦?不都说虞国的三皇子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之子吗?虞国的三皇子怎会如此难敌?你确定,那人是虞国皇子吗?他又怎会怎会如此清楚东阳王的所在?” “属下听得明白,东阳王叫他皇弟。”侍卫确定无误的回禀道。, 南宫胤,忖思良久,终于想到,此番派出去打探虞国情报的细作,竟无一人回来禀报敌情,看来,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他想,一定是那些细作出了问题。 “难怪醇阳王一点都不担心东阳王的安危,执意开战,原来是他们早就预谋好了的,我本以为他们大虞国已经无力开战,却原来早有预谋。如此,我也不能乖乖让他们的预谋轻易得逞了。” “不过,安阳王已经中了延康的销魂毒针,没有解药的话,料想他活不过三日。” 闻听此言,南宫胤大喜,命令道:“封锁城门,加强守卫,万不可让他们逃脱凉城。” 此时的南宫胤,又有一计上的心头,虽东阳王已经被劫走,却是安阳王又身受剧毒,他能不能活命尚且不可知。他们必定还未逃出凉城。于是,下令,吩咐身边精要侍卫: “加强守卫和搜查,务必找到东阳王和安阳王。有这两位在手,今日一战,也是值了。” 两军正在对峙,拔剑弩张之际,雎国守卫大将却忽然在城头喊话:“醇阳王殿下,请看城头。” 醇阳王看向城头,在秋风猎猎之中,刺眼的阳光里,在城头的旗杆下,绑着两个人,看着装和身影,却正是东阳王和安阳王! 醇阳王大吃了一惊,姬子烨怎会和东阳王在一起?随即,他便明白了,姬子烨说是不同自己来两军阵前,要去狩猎打野味,却原来是去救东阳王去了。看来,安阳王的心思真是不简单呢!可是,如今,看来,安阳王的心思再怎么不简单,多谋,最终不过还是落入南宫胤的手中。 醇阳王在吃惊之余,在心底却又升起一丝冷笑。 管他是谁,今日都不能阻止了自己决战雎国的的计划! 于是,战鼓雷雷声震耳,只待一声号角吹响,大虞国的将士将血洗雎国阵地! “醇阳王殿下,你可看清楚了,旗杆下绑着的可是虞国的东阳王和安阳王,你若退兵,一切便可商量。五座城池即可换回虞国的太平,和两位殿下的性命,还请醇阳王三思。”雎国大将继续喊话给醇阳王。 醇阳王的面上却露得意之色,看来今日,是天助我也!我不光要大胜雎国,从此还少了后顾之忧,莫说太子之位,就是皇位,除了自己那也是再无人选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一阵大笑:“莫说是两位皇子了,今日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改变了我大战计划!” 于是,他一挥手,准备下令开战。 “醇阳王殿下,城头之上,那可是东阳王和安阳王殿下,这一旦下令开战,恐怕两位殿下性命不保,还请醇阳王殿下三思啊!” 这时,有人进言姬子辉。 “还请醇阳王三思啊!”身边又有几位将领进言。 孙术听罢,对那几位大将一声怒喝:“醇阳王的决定,已是当下最好的决定,已经不可更改,为了虞国的百年安定,今日之战,已成定局。谁再进言,定当蛊惑军心论斩!” 孙术的话一出,再无人敢进言,手下一众大将都禁声不再言语。 正在这时,对面阵地也传来阵阵鼓雷,看来也是在准备冲锋陷阵了。仰头看雎国城头,却见大旗飘飘,旗杆上方,正缓缓升起两颗鲜血淋淋的人头…… 第二十四章 凯旋 雎国此举,只想在开战之前,灭一灭虞国的威风,长长自己的志气。却没有料到,此举却并未斩杀了虞国将士的士气,却激起他们的斗志和同仇敌忾的愤怒! 看此情景,虞国万千将士的血液已经被仇恨燃烧起来。那可是他们虞国的两位皇子啊!竟会被他们斩杀,受如此践踏! 虞国将士们的反应很令醇阳王满意,他一声令下:“为虞国两位皇子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当下,一马当先,持剑杀进了雎国阵中…… 这一仗,直杀的是天昏地暗,雎国将士血流成河。兵败如泄洪般,逃回城内,关闭了城门。 虞国将士们的英勇,得到空前的释放。因为,连年被雎国欺辱和侵扰,却屡屡莫名其妙的因种种原因战败,今日一战,终于使边关的万千将士扬眉吐气,痛快了一回。 雎国南宫胤虽有斗志和野心,终是因为准备不足,引发种种不可挽回的纰漏。让他的大军一泻千里的溃败了下去。雎国虽拥有强兵,又因这些年一直侵犯虞国而眼看虞国无力抵御,犯了轻敌之大忌,还以为虞国的将士还和以往不堪一击,还以为,孙术是货真价实的草包镇守将军。只要他愿意,他定能把孙术打回老家。雎国南宫胤,哪里知道这些年来,虞国一直是在故意示弱于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夺取太子之位而设的阴谋罢了。哪里是敌不过雎国?而醇阳王此次出兵,却是带了大虞国的全部精兵而来的。醇阳王一副救虞国于危难之中,置死地而后生的架势,那是把虞国的所有精兵强将都压在了边关。醇阳王势在必赢,雎国终因种种准备不足,和情报的延误,加上轻敌,所以最后一败涂地。此次一役,却伤了雎国的元气,让雎国从此不敢再小瞧了虞国的实力。轻易不敢妄动。 雎国此举,只想在开战之前,灭一灭虞国的威风,长长自己的志气。却没有料到,此举却并未斩杀了虞国将士的士气,却激起他们的斗志和同仇敌忾的愤怒! 看此情景,虞国万千将士的血液已经被仇恨燃烧起来。那可是他们虞国的两位皇子啊!竟会被他们斩杀,受如此践踏! 虞国将士们的反应很令醇阳王满意,他一声令下:“为虞国两位皇子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当下,一马当先,持剑杀进了雎国阵中…… 这一仗,直杀的是天昏地暗,雎国将士血流成河。兵败如泄洪般,逃回城内,关闭了城门。 虞国将士们的英勇,得到空前的释放。因为,连年被雎国欺辱和侵扰,却屡屡莫名其妙的因种种原因战败,今日一战,终于使边关的万千将士扬眉吐气,痛快了一回。 雎国南宫胤虽有斗志和野心,终是因为准备不足,引发种种不可挽回的纰漏。让他的大军一泻千里的溃败了下去。雎国虽拥有强兵,又因这些年一直侵犯虞国而眼看虞国无力抵御,犯了轻敌之大忌,还以为虞国的将士还和以往不堪一击,还以为,孙术是货真价实的草包镇守将军。只要他愿意,他定能把孙术打回老家。雎国南宫胤,哪里知道这些年来,虞国一直是在故意示弱于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夺取太子之位而设的阴谋罢了。哪里是敌不过雎国?而醇阳王此次出兵,却是带了大虞国的全部精兵而来的。醇阳王一副救虞国于危难之中,置死地而后生的架势,那是把虞国的所有精兵强将都压在了边关。醇阳王势在必赢,雎国终因种种准备不足,和情报的延误,加上轻敌,所以最后一败涂地。此次一役,却伤了雎国的元气,让雎国从此不敢再小瞧了虞国的实力。轻易不敢妄动。 此时的醇阳王一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样子,正整顿军队,不日班师回朝。虞国大胜雎国的消息,早已经快马加鞭传回虞国。 虞国皇城,乐鼓喧天,百姓夹道欢迎醇阳王和孙术凯旋的军队。 这是虞国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此一胜仗,让虞国百姓吐出了连年郁结心中的屈辱之气。 虞皇亲自出来迎接。这是虞国很多年都没有的盛况了。皇城大道两边,彩旗飘飘,人群攒动,百姓拥簇着凯旋而归的众将士,无不欢颜笑语。 虞皇的眼睛,掠过众将士,掠过醇阳王,掠过孙术,掠过孙掣,掠过一众紧要的人员,他的目光里没有锁定他要锁定的人。他知道,醇阳王的此次完胜雎国,东阳王是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他怎么没有看到自己的烨儿在列队之前呢? 当下,便问:“烨儿呢?他在哪里?朕怎么没有看到他?” 听到虞皇的问话,醇阳王的心里一紧,看来,父皇果然是很在意安阳王的。只是,此次,安阳王和东阳王都不会再回来了。当下,翻身下马,跪倒在地:“请父皇赎罪。皇儿无能,没有照料好三皇弟……”说着,已经凄然泪下。 “我和三皇弟商议,要在开战之际,想办法救出东阳王。我本打算亲往,让三弟留守军中,三皇弟的性子,父皇是知道的,一向任性的很,他只以为去救东阳王是一件比较好玩的事情,于是,背着我,和他的手下无墨,潜伏去了凉城天牢,不幸却中了雎国的埋伏,……” 醇阳王说着,一副痛哭流涕的摸样:“父皇,眼看着两位皇兄葬送在雎国手中,我怎能不痛心!那是我的亲弟弟啊!还请父皇降罪于儿臣,这样,儿臣的心,才会好过一点……” 看到他的样子,虞皇摇摇晃晃的上前去,扶他起来,也是凄然泪下:“那都是天命如此啊!你也不要太过自责了。” 虽然是醇阳王打了打胜仗凯旋而归,虞皇的心却是疼痛不堪言。没了半分的喜悦。 此等胜利,却是拿了自己的两个皇儿的性命换来的啊! 他心里虽然凄楚,面上却不得不强作颜欢。心里再痛,在这个举国欢庆虞国大胜的日子里,他也得笑。 在皇宫中,大摆筵席,为醇阳王庆功。无论如何,如今,天下太平,终归是醇阳王的功劳。 第二十五章 王爷活着回来了 如今,在这个举国同庆的日子里,当然更是免不了要论功行赏一番。 庆功宴上,群臣都纷纷像醇阳王和孙术大将军敬酒道贺。无一不夸赞,此次战役中醇阳王的运筹帷幄和孙大将军的用兵如神。 皇宫内的张灯结彩,满朝文武百官,各个都兴高采烈,无一不对醇阳王说着赞美之词:“醇阳王此次带兵前去边关坐镇,使我军士气大振,此一役,打掉各雎国的嚣张气焰。可使我大虞国百姓得以修生养息。得以安居,此番出兵,醇阳王此功可谓是功高盖世啊。” 醇阳王听罢,哈哈大笑:“此言过重了。此番大胜,都是前方众将士一同奋血欲战,拼命尽忠大虞国的决心得来的。若说功劳,那都是虞国万千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醇阳王真是太过谦了,我大虞国有如殿下这般有才有德的皇子,这是大虞国的幸事,也是虞国百姓的幸事啊!” 此言刚落,又有大臣对孙术道:“孙大将军此次大胜雎国,一雪前耻,令我大虞国上下扬眉吐气。为我大虞国杨威。真是可喜可贺啊!” 接着,有为大臣又道:“孙大将军此次,劳苦功高。此次大胜雎国,必得皇上嘉奖,前途更加无量啊!” 当下,满朝文武,无不对醇阳王和孙术用尽赞誉之词。 这时候,醇阳王,端起酒杯,上前去,对孙术道:“孙大将军镇守边关诸多年,堪称为国鞠躬尽瘁。此忠心,天地可鉴,此番,又带兵大获全胜,此杯薄酒,略表本王对大将军的敬意和钦佩。”当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醇阳王的话,让老臣羞愧难当。次一番虞国大获全胜,全凭了醇阳王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老臣但对醇阳王殿的用兵决策真是佩服之至。”孙术对着醇阳王深深一弓到底。 当下,有大臣进言:“此番醇阳王坐镇边关,运筹帷幄,大胜雎国,此等安邦定国的雄才大略,日后若能继承虞国大业,定会让虞国更加蒸蒸日上。” “是啊”闻听此言,马上有人附和:“醇阳王,为人聪慧干练,坚定务实,半点不浮夸。文韬武略哪个能比得?实乃是虞国最合适的太子人选了。” 虞皇不动声色,听着众位百官的在堂下,议论纷纷。 众百官在宴席之上,大谈特谈,太子的人选。当下就有人请奏皇上,:“何不在此时,定了太子之位?” 虞皇沉吟片刻,道:“醇阳王不负朕意,甚得朕心,此番大胜雎国,平定边疆之乱,朕必定另行佳赏。” 虽然,醇阳王平定了边疆战乱,心里深感欢欣和安慰。只是,他刚刚痛失两位皇子,又怎能忙着宣立太子之事?虞皇面上虽强装笑颜,但心里其实真是悲苦的很,普天下都在庆祝,谁又知道他心里的悲伤?他除了是虞国的国君,他还是一个父亲。 封太子之事本是大喜大庆之事,只是他刚刚痛失了两个最珍爱的皇子,实在不想在眼下宣布册封太子之事。如今,满朝文武,都在请奏自己宣告太子之事。虞皇已经没有的选择,不由得在内心里叹息:“辉儿啊!你又何苦这般心急?这般苦苦相逼? 若说,以前虞皇心中还有其他想法,但是随着东阳王和安阳王已死的噩耗传来,他的一切打算也都一并消失殆尽。无论他心里看重谁,不看重谁,现如今,除了醇阳王可立太子之外,虞皇还有其他选择吗?但是,无论如何,今日,他并不想宣布立姬子辉为太子之事。 听得皇上此言,醇阳王心里一紧,难道虞皇还有另选他人立太子的打算吗?眼下,虞皇的三个皇子可只剩自己在他眼前了。 醇阳王对虞皇的话心生不安,和不满。 虞皇忖思片刻,终是觉得,此下却并非封太子的最恰当的时机。于是道:“至于,封太子之位,此等虞国大事,必当另选吉时,宣告天下。” 听得此言,醇阳王喜极而涕,马上跪拜在地,高呼:“谢父皇隆恩!” 正在这时,有人在大殿之外,宣:“东阳王,和安阳王殿下到。”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停止了议论纷纷。显出诧异之情。 而最为诧异的,却是姬子辉。他眼望着孙术,又看看孙掣,继而再看向虞皇。他惊疑,恐慌,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是当他看到孙术和孙掣和自己同样诧异的表情时,他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听错。是有人来禀报:东阳王和安阳王来了。怎么可能?东阳王和安阳王的头颅明明就悬挂在雎国的城墙的大旗上,他们怎么会又活着回来了呢?心思转换之际,姬子辉终于明白,如果,东阳王和安阳王一同回来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安阳王把东阳王救走了。南宫胤才使用了欺诈手段,依然想诱使自己接受谈判条件。或暂且顾及两位皇子的性命,而选择休兵。 听到东阳王和安阳王回来的消息,虞皇的目光掠过醇阳王,满眼的疑问。内心却又止不住的一阵惊喜。他希望自己的两个儿子真的都还活着。他想问问醇阳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醇阳王目光里的疑惑,让他知道,醇阳王也不知道答案。 但不管怎样,听到东阳王和安阳王回来的消息,虞皇的眼里是惊喜交加。虞皇这惊喜之色尽落入醇阳王的眼中。醇阳王在那一刻间,心却如坠入冰窟。泛滥着冰冷的怨气和恼恨。 虞皇此时,急不可待的走下龙椅,朝大殿外疾走过去。步伐竟有些跌跌撞撞。虞皇身边的侍卫赶紧搀扶着他,一边道:“皇上,您可慢着点啊!” 皇上此时,那还顾得上那么多,只管急急朝大殿外奔去。 为此,姬子辉却先一步奔出大殿之外,他比任何人都急着想证明,究竟是不是东阳王和安阳王回来了。 走出殿外,醇阳王的眼睛没有看错,正是东阳王和安阳王一同正在朝大殿走过来。 第二十六章 父兄再见 在大殿外,醇阳王果然看到,姬子烨和姬子烜正大步而来。他急忙迎上前去,抱住姬子烨:“皇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可担心死皇兄了!”转而,又去拥抱住东阳王:“二皇弟,让你受苦了。”说着,眼里似乎泛出泪光。 “此番,皇弟能平安归来,还全凭皇兄大大军压境雎国,皇弟才得以能脱身,皇弟多些皇兄救命之恩!” 东阳王面带笑容,深深对姬子辉施了一礼。 闻听此言,姬子辉讪讪而笑,弄不准姬子烜的话是不是话中有话。但是,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姬子烜身上的冰冷之气扑面而来。 “此次东阳王兄能平安归来,真是多亏了子烨的大力相救!真是没有想到,皇弟你可真是让皇兄另眼相看啊!”姬子辉放开姬子烜,又握着姬子烨的手说。满脸的欣喜之色。 “皇兄过誉了。都是亲兄弟,我所做的,都是理所应当的。”姬子烨淡淡一笑。:“此番,皇兄大战雎国,凯旋而归,真是大快人心!皇兄此番立下战功赫赫,当是虞国上下,大庆之事啊!”姬子烨说:“皇兄此番荣光,可还记得——”姬子烨说着,又露出一脸的邪魅之色。 “皇弟,皇兄哪里会忘记,欠你的一顿酒和美人。”姬子辉说着,半宠爱半调侃的在姬子烨的肩膀上锤了一拳头。 说话间,虞皇已经赶出殿外,姬子烨和姬子烜,一同跪拜在地:“儿臣给父皇请安!” “快快起来!”虞皇上前拉起他们,一手一个,拉着,左右看着,上下看着,不禁老泪纵横,把姬子烨抱在怀中:“你真的是活着回来了!出关前,你在大殿之上,夸下海口,要护大皇兄周全,要救二皇兄回来,看来,你还真是没有辜负朕啊!”虞皇拍拍姬子烨的后背,满眼的欣慰和宠爱。 而后,虞皇又拉起姬子煊的手道:“子烜,平安回来就好。” 姬子烨扶着虞皇,他们一同进入大殿,大殿中,迅疾安静下来。随后,群臣都跪拜在地,口中高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如今平定了边疆之战乱,两位皇子又平安归来,这是天佑我大虞国啊!” 闻听此言,虞皇哈哈大笑。此时,他的心情才真正是开怀。不由得和群臣痛饮了三杯。 欢庆宴席一直到深夜才散,大家都各自散了去。 姬子烨对虞皇请了安,和姬子辉和姬子烜告辞之后,急急奔去了后宫,容华妃的宫殿。 恐怕,此时,母亲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归来的消息吧。 姬子烨奔去容华妃的宫殿,却未见宫内灯火通明,和皇宫大殿的情景完全两重天。殿内一片哀戚之色。 姬子烨等不及让人通报,直奔容华妃的寝宫内室。 在室内,容华妃正在垂泪。 “母亲!”姬子烨轻唤。 容华妃抬头,一双眼睛已经红肿,闻听此声,泪眼更加婆娑:“烨儿啊,果真是你回来了吗?。” 然后上前一把抱住姬子烨,摸着他的脸:“果真是我的烨儿回来了” “母亲,真的是烨儿回来了。让母亲操心了。” 姬子烨为母亲擦去脸上的泪。 此次姬子辉凯旋而归,举国同庆,但是,却并未有半个字有关姬子烨的消息传过来。容华妃心知情况不妙。姬子烨此番定是凶多吉少了。容华妃派人去打探,果然得到的消息是,安阳王和东平王被雎国抓获一同绑在旗杆上头颅被祭了大旗。 听此消息,容华妃当场晕死过去。 姬子烨能活到如此,自己如履薄冰,处处小心,到如今,却依然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容华妃悲声长叹“老天啊,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们母子呢?怎就不能让他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那样活下去呢?” 皇宫大殿之中,张灯结彩,庆贺声声,容华妃的宫殿此时却如地狱一般没有任何的生气。 此时,又见姬子烨站在自己的眼前,容华妃摸着姬子烨的脸道:“烨儿,我们终于又能相见了。只要能在一起,只要还能见到你,我不在乎是在地狱还是在天国。” “母亲,说哪里话,孩儿好好地活着呢,,怎会去天国地狱相见?” “烨儿,你果真还活着吗?”容华妃摸着姬子烨的脸。哪里肯相信此时此景是真的? 姬子烨知道是母亲太过忧思只顾,当下拉过无墨在她的面前。无墨跪倒在地:“给容华娘娘请安。” 一看到无墨,容华妃的眼泪更是索索而落:“无墨?可是无墨?你可是还活着?” “华妃娘娘,无墨安好。安阳王殿下安好。请娘娘相信,只要无墨在,我必护殿下周全。” 听得无墨此言,容华妃一把把无墨抱在怀里:“无墨啊,我的好孩子!我知道,只要你在,烨儿定会安好……” 容华妃摸摸无墨的脸,再回头摸摸姬子烨的脸,终于肯相信,此时,不是在天国,也不是在地狱。而是在她的寝宫,她的烨儿好好的回来了。 一天之中经历过大喜大悲,让容华妃在一夕之间,容颜似已老去多年。 见母亲如此憔悴不堪,姬子烨跪倒在地:“还请母亲原谅,孩儿让母亲担忧了。” 容华妃在犹疑,悲伤之间,这才真正的相信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华妃心疼的扶起姬子烨和无墨,忍不住,又痛哭了一场。 当下,姬子烨粗略对母亲讲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夜已深,他扶母亲睡下,又陪坐在容华妃的床头坐了一会,看母亲真的入睡了,才离开。 连日来的颠簸,又加上中毒初愈,让姬子烨觉得也是疲劳之极。 回到宫中,又洗漱一番,终于宽衣解带,躺在床上。姬子烨从怀中把青箫拿出来,拿在手中又抚摸了良久,叹道:“青箫啊,青箫,我没有想到你竟是如此有灵性,一路相伴,竟又次次解我于危难之中。” 叹罢,又观看抚摸良久,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枕边,睡下。 这许多日来,萧遥却还未习惯他的手抚摸在青箫上。虽然他的手并未直接抚摸在萧遥的身体上,却是能让她感知到他手的温度,虽然相伴多日,他每晚都如此,却还是让萧遥感到难为情。每当他的手抚摸青箫时,她都不敢眨眼睛。大气不敢出的,盯着他的手,看着他一举一动。 第二十七章 再会萧遥 萧遥看他睡下,又忖思道:人间所说的枕边人,所谓枕边人,就是说的像这样吧,每晚,睡在他的枕边,睡着,感知着他的气息,醒来,看着他的容颜。自己这可算是他的枕边之人?这样想着,萧遥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了姬子烨的脸庞一下,看着他的容颜,竟心生涟漪。一股莫名的情愫竟在心底蔓延。这情愫来的是那么莫名其妙,让人心慌莫名。她自己也是吃了一惊。自己怎会对他有如此的举动? 心慌意乱之中,再不敢轻举妄动。 萧遥想了半天,也没有确定自己算是他的哪种枕边之人,忍不住哈气连连。连日来也是累了。于是,在姬子烨的枕边,也呼呼睡去。 次日,一睁开眼,就已经是天光大亮,姬子烨起床,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把青箫从枕边拿起,放入他的怀中,穿戴整齐,进宫去给容华妃请安去了。 给容华妃请安完毕,母子又诉了会子情,姬子烨才出得宫来,直奔萧遥的客栈而去。 出门这些日子,不知道,萧遥姑娘可是好了起来,姬子烨忧心而又急切。进得客栈,不等底下人传报,就直奔进萧遥的卧室之中。待姬子烨刚一进屋子,还没近得床边,青箫里的魂魄已经悠忽一下从青箫之中进入到了萧遥体内。此刻,萧遥得全了的三魂六魄,慢悠悠醒来。似是大梦初醒。她身边的婢女见萧遥醒来,惊呼一声:“萧遥姑娘,你终于醒了,竟是睡了这些时日。” 萧遥笑笑,似要起身的样子,婢女赶紧扶住她。又见姬子烨进得屋来,婢女赶紧过来请安。 “安阳王殿下。”萧遥想行礼,却被姬子烨止住:“姑娘不必这般客套。”姬子烨看看萧遥,觉得她的起气色比自己走之前好很多。 “萧姑娘可是好些了吗?”姬子烨坐到萧遥的床前,温和的问道。 “已经大好。只是近些日子一直发昏,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还烦殿下惦记。” 还没等萧遥回话,身边的婢女又抢着作答:“自从殿下走了,萧小姐的精神就不大好,连日来一直昏睡。今日也怪,殿下这刚一进门,萧小姐就醒了。而且精神一改前几日。看来,殿下一来,小姐就病除了。”萧遥身边的婢女莺歌,快言快语,这些日子在萧遥身边也熟悉了,知道萧遥没有大小姐的脾性,也就露了她原本的活泼本性,也知道姬子烨对萧遥的关心不同一般,所以当着姬子烨的面,竟就这般言语起来。 “哦?一直昏睡着?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姬子烨担心的转头问身边的郎中。 郎中回答道:“萧小姐的情况,想来还是和脑部受创所致。脉相一直很弱。似有似无,只是刚才,在下又给姑娘把了下脉,竟发觉萧小姐脉相已经恢复如常人。也是殿下贵人护佑,殿下一来,萧小姐真的就不同以往了。” 听郎中这样说,倒让姬子烨有些不好意思。 当下,四目相对,萧遥也觉出不好意思起来。姬子烨干咳两声,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再说些什么。 萧遥身边的婢女莺歌却道:“连日来,小姐都昏睡着,如今,醒了,也该活动一下身子了。倒不如,殿下陪小姐到客栈下的后院子里走一走,也让小姐晒晒阳光。” 好一个会查言观色的莺歌,她的话一时让他们解了尴尬。 “你所言极是,那我先下去等小姐。”姬子烨说着,退出房间。他知道萧遥病了这些日子不曾出门,再想出门,必得收拾一番。 这萧遥的性情果然让人喜欢,她骨子里的本性,却是如此清雅,当下轻描淡写,素装袅袅,走出了客栈,下得楼来,去了客栈后院。见姬子烨正背着手,站在一棵石榴树前。 初秋的阳光,温暖而刺眼。萧遥款款的走到石榴树下,看着满树的红石榴,忍不住赞叹:“真美啊!”老实说,她在昆仑之巅千年,哪里见过人间这等颜色。 姬子烨看看石榴树,又回头看看萧遥,也忍不住叹道:“果然是美的绝色啊!” 姬子烨的话,不知道是在说石榴呢,还是在说萧遥。总之,一双眼睛,盯着萧遥竟不知道要怎样挪开了。 大病初愈的萧遥,面色更显较弱白嫩,如水般不堪吹弹。眼眸流转,似秋月一般清明宁静,举手投足间,竟让姬子烨有种天上人间的感觉。 姬子烨的痴迷之相,尽管无墨轻咳了数声,却没能把他惊醒,姬子烨的这个样子,让萧遥一个没忍住,就露出魂魄不羁的本性来,当下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萧遥的声音被自己这样笑起来,竟没有被糟蹋了。竟是那般动听。如清泉滴落,如玉落盘,清悦动耳得很。 姬子烨这才回过神来,得知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眼光掠过无墨。似有责备之意。你怎会不提醒我?你怎么让本王有如此之态而不提醒本王呢? 无墨看到姬子烨掠过来的眼光,迅速低垂下自己的的眼睛。意思是在告诉他:是你自己中毒太深,光靠几声咳嗽是已经提醒不了你了。 然后,姬子烨在客栈后院,和萧遥说了一会话,在临离开客栈之前,姬子烨不得不问萧遥今后的打算。 “今日萧小姐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不知道萧小姐此后有什么打算?” 听到今后的打算,萧遥不由得哀叹一声:“想我已经家破人亡,如今又失掉了从前的记忆,如今恐怕是要落得无家可归了。”说着,说着,当真落下泪来。 如今,嶰竹之魂已经入了萧遥之躯,又知道萧遥的身世,如何能不感同身受?怎能感知不到她的哀伤?想到哀伤处,也真切的感受到一种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辛酸和心痛。 姬子烨伸手为萧遥拭泪,又说了些安慰的话,而后支支吾吾的又道:“如今,你已经无家可归,你可愿随我一同进府,暂且做我身边的一名婢女,如何?” 第二十八章 萧遥进王府 听了姬子烨的话,萧遥心下欢喜。有人肯收留自己,从此自己不必为衣食住行操心,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做个婢女也使得。反正自己也不知道从前是做什么的。当下,萧遥就忙不迭的点头。 姬子烨现在无法让萧遥公开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更不能让人知道她的身份。眼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萧遥以自己府中的婢女出现,王府中婢女众多,多一个,少一个的,不会引人注意。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机会常常看到她。 姬子烨看着萧遥的样子,满心怜惜,却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又道: “因为你的身份不能公布于众。所以,只好委屈你了。不过,一切都是暂时的,相信我。”姬子烨说到激动处,竟用双手扶着萧遥的肩膀。一股电流却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以至于让她打了个颤。 “萧遥不必害怕。从此,我给你改名瑶瑶,可好?”姬子烨的双手感觉到了萧遥身体的颤栗,以为她在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所致。 姬子烨知道,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让这个胆战心惊的女孩安心的,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而此时萧遥却没有想到那么远,那么多。她只想过好眼前的日子就好。管他是摇摇,还是晃晃呢?只要管吃管住,一切都无所谓。于是萧遥梨花带泪,显出一副楚楚惹人爱怜的模样:“多谢安阳王殿下。” 姬子烨在带萧遥回安阳王府之前,又特意的对萧遥述说了一番萧遥的身世,并且嘱咐她:“就算萧小姐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了,可是,萧小姐终究还是萧府的千金,如若身世被人得知了去,恐怕会再惹杀身之祸。况且生活在王府中,一切都要谨言慎行才可。” 因为,在安阳王府中的,可不都是自己的人。 “多谢安阳王殿下,瑶瑶记下了。”萧遥对姬子烨深施一礼,道。 姬子烨听到萧遥的回话,眼睛掠过她的肩头,继而用手轻轻把她肩头的一枚落叶拂去。 萧遥面色微红,对着姬子烨又深施一礼“想我已是无家可归之人,却得殿下如此照顾,瑶瑶实在是无以为报,此后在殿下身旁,一定尽心服侍。” “瑶瑶不必这般客气。一切都是暂时的。” 这天,萧遥穿了一身婢女的服装,跟随王府的管家进了安阳王府。萧遥以婢女的身份出现在王府,就像王府又添了一件用具一样的自然,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在这个世界上,知道萧遥身世的人,除了姬子烨,还有就是无墨和容华妃。 对于萧遥的身世,姬子烨根本没有打算隐瞒容华妃。 姬子烨对萧遥的心思,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他想,早晚会成为一家人,母亲是第一个要知道她的身份的。 对于王府中的规矩,萧遥只看一遍,就已全部了然于胸。从此,萧遥就变成了婢女瑶瑶出入在王府,侍奉在姬子烨的左右。 本以为醇阳王平定边疆战乱,三位皇子也都平安归来。从此,也就朝堂太平,却不想,在姬子辉的庆功宴会之后不久,在朝堂之上,却有人上奏虞皇:“东阳王殿下平安归来,虽是可喜可贺之事,但不能不追究他失察失职之责,两万大军,在他的带领下,全军覆没,此失职,不可不问责。” 此话一出口,虞皇的面上就有不悦之色。好端端的,怎又提起东阳王的事情?对于东阳王险遭不测,如今幸而平安归来,虞皇根本就不想追究他的什么失察失职之责。 东阳王听到有人这样,立刻跪倒在大殿之上:“儿臣确有失察失职之罪,还请父皇降罪。只是——儿臣率领两万大军前去边关增援,却在半路遭遇雎国的埋伏,定是有人泄露了军情,否则,雎国怎会准备的如此万无一失?两万大军全军覆没,儿臣被俘,落入雎国做了人质,让大虞国受制于人,父皇,定是有人和虞国串通了一起气,才让儿臣陷入了圈套。还望父皇明察,还儿臣一个公道。” 听了此话,又有大臣出来道:“东阳王途中遭遇埋伏,老臣也怀疑是有人故意泄露了军情。才使东阳王出兵不利。还望皇上明察。” “各国细作,打探出彼此的敌国的情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此,怎说是故意有人泄露军情呢?终是因为东阳王带兵不利,才使大虞国的两万将士遭遇不幸。” 眼看满朝文武枪口对着东阳王的居多。东阳王跪在地上:“军情的打探,是各国的细作的职责所在。只是,能把本王的行军路线,和军中其他一切事宜,打探的如此清楚和详尽的,如果不是虞国机要人物,就是连本王手下的几位大将都不能知道的如此详尽,难道这件事情不是有人故意要陷本王于死地,雎国如何会准备的如此详尽,一举让本王的两万大军悉数覆没?有人故意点火,却又去灭火邀功,此阴谋诡计,明眼人不需细辩,便知其阴险之心。还望父皇明察” “东阳王殿下此言,可是已有证据?证明是有人故意放火,又去灭火?否则,在这朝堂之上,东阳王怎可言之凿凿的一派胡言?”醇阳王站出来说。 眼看满朝文武和醇阳王的枪口都对着东阳王,虞皇叹息一声:,用了一种平静的语气对大家说:“众爱卿所言极是。但是,东阳王所言也不无道理。朕会派人逐一去查,相信不久定会有所收获。 只是东阳王此次带兵,无论是遭遇阴谋,还是阳谋,你都难逃失职之罪。因醇阳王此番平定边关之乱,安定了大局,朕甚感欣慰,朕现在暂且不定你的罪,就罚你在东阳宫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准出宫。你且退下去吧。” “谢皇上隆恩。” 那日朝堂之上的争执就此搁下。立太子的事情,也因东阳王和安阳王的回来,暂时耽搁了下来。姬子烨却是从边关救回东阳王,一次朝堂都没有去。朝堂之上,一向少不了争执和争斗,那是个他最不爱去的地方。但私下里,虞皇却召见了他两次。 第二九章 虞皇的心思 虞皇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似平常,句句却又是虞皇想说,想问的。 “你随你皇兄出关,可是发生了些什么?回来在朝堂之上也见不着你的影子。而你大皇兄和二皇兄却在朝堂吵得不可开交,吵得我头都大了。烨儿你怎么看?” “父皇,烨儿没有什么看法。他们无非是都想自己能做太子罢了。可是,又和我何干呢?”姬子烨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烨儿,难道,你从来都不想,有一天,自己当太子吗?”虞皇盯着姬子烨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沉默了片刻,姬子烨淡淡的回答:“此一生,我只想自己和母亲能够平安一世。父皇不必为皇位之争而心痛,兄弟之间不必为皇位手足相残。这就是我要想的。” 虞皇听了此言,长叹一声:“你竟是和你的母亲一个脾性。” 在谈话当中,虽然,姬子烨没有过多的说起醇阳王在边关的一举一动,但是,通过姬子烨背着醇阳王去救东阳王这件事情来看,已经推断出好多事情来。姬子烨去救东阳王而不让醇阳王知道,他一定是对醇阳王有什么想法的。此次,能安全救出东阳王,自己又能全身而退,这种谋略更加让虞皇对这个三皇子刮目相看。他不再是那个少不更事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虞皇欣喜着姬子烨的长大,虽然他一直知道姬子烨行事一直小心谨慎,但以他对姬子烨的观察,却知道姬子烨虽谨慎行事,却并不胆小怯懦。每日放浪形骸,却有节有制。从不失了分寸。姬子烨的聪慧虞皇看在眼里,最重要的一点,他心性纯良,从不怀害人之心。 之后,虞皇双手扶着姬子烨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烨儿,你长大了。是该慢慢学会替父皇分忧了。” 姬子烨对虞皇深深施礼:“烨儿会的。” “这些年来,在宫中,你和你的母亲的确受了许多委屈。如今,你长大了,不该再让你的母亲为你担忧了。” “烨儿知道了。” “烨儿,你可知道要如何做才能不让你母亲受委屈,才能让你的母亲不担忧吗?” 听着虞皇的话,姬子烨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忖思着,还没有回答,虞皇却又语重心长的说:“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 听到玉皇的话,姬子烨的心猛然一颤!像颗惊雷在他心底炸开。这一刻,他心中晃动着萧遥的影子。是的,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要保护的人。 姬子烨的眼睛直视着父皇,他不太明白父皇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虞皇的目光却和他交错过去,并不看他的眼睛。虞皇知道,以姬子烨的聪慧,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的用心的。 前朝因为醇阳王和东阳王正吵得火热,姬子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每日游山玩水,日子过得看起来依然萧遥。 只要姬子烨去宫里,无墨和萧遥几乎都守在姬子烨的左右,无墨一刻不离的守着姬子烨,那可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有他在,他便可以护姬子烨的周全。他觉得姬子烨离不开自己。他要时刻照顾他的安阳王殿下。萧遥不离姬子烨的左右,那是因为姬子烨希望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并不是真心有什么事情需要她来做。 但是,姬子烨出王府时却只带着无墨,并不带着萧遥。这令萧遥很郁闷和不解。自己来凡间这一遭,难不成就只能每天闷在这座大房子里吗?要看遍人间繁华,才能不枉来此一遭呢!她一心想出去看看人间的热闹,可是,姬子烨为什么不愿意带自己出去?刚开始,姬子烨不带萧遥出去,她还能耐得住性子。因为刚来府中,一切都还很新鲜,但萧遥在熟悉了府中的一切之后,一个人便再也在府中呆不下去了。所以,姬子烨再出府,萧遥便化入青箫跟着出去。 容华妃几次去王府,都见萧遥在昏睡,也没有多想什么。因为她听姬子烨说过萧遥的情况。知道萧遥的脑袋受过重创,对于她的时而嗜睡,时而清醒的状态也有听过。所以,对于只剩了一个魂魄而昏睡的萧遥也没有怀疑过什么。 萧遥跟随着姬子烨,除了看他吃,就是看他玩。要不然就是看他去酒楼。去妙音楼听曲,去芳满楼看姑娘。生活做派真是和在昆仑之巅看到的姬子烨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那日,姬子烨带了无墨又去了芳满楼会见了那位蓝云姑娘。 蓝云姑娘那是在芳满楼妈妈唯一怕着的人物。她无论想去哪里,妈妈从不敢过问。蓝云姑娘因为有姬子烨在身后,所以在芳满楼除了姬子烨找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敢找她。每日,蓝云姑娘所等的人,也只有姬子烨一个。 说起蓝云姑娘没人敢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并不是被买进芳满楼的,而是自己自愿来的。 如此一个俊美的姑娘自愿来芳满楼,那是妈妈求之不得的事情。自从蓝云来了芳满楼之后,一时名声大噪,都知道芳满楼来了一位歌喉如莺,舞姿若影的绝美姑娘。一时之间,为了一睹佳人美貌,芳满楼的客人那是每日都排队,乐得妈妈是嘴都合不拢了。但是,蓝云姑娘对于每位来找他的客人,也只是唱唱歌曲,高兴了偶尔会舞上那么一段,已经足够客人陶醉的了。但是自从,京城的姬公子来了芳满楼认识了蓝云姑娘之后,蓝云姑娘便只候着姬公子一个人了。鲜少再看她接待其他的什么人。 那日,姬子烨去了芳满楼,眼见他在芳满楼和楼下的姑娘们打情骂俏的闹了一会子,然后,姬子烨又才去了楼上找蓝云姑娘去了。惹得楼下一众姑娘羡慕嫉妒恨了一场蓝云。 妈妈嘴一撇说道:“大家也都散了去吧,别在这里眼热人家了。谁让你们没有生出那么一副娇媚的容貌出来呢?要不然,我们芳满楼就能多出几个像姬公子这样的贵人,那妈妈我也跟着你们沾足了光喽!”于是,众姑娘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散开离去。 第三十章 萧遥吃醋 姬子烨进了蓝云姑娘的屋子里,蓝云迎了上来,给他施了一礼。姬子烨连忙扶住她:“蓝姑娘快不必多礼。” 他们在桌子前各自入座,蓝云姑娘,神色严肃,看了一眼姬子烨,道:“殿下猜的果然没有错,那日在十里大峡谷,果然发现了伏兵。” “可查清楚了那些伏兵来自哪里?”姬子烨的眼神凝重。 蓝云姑娘摇了摇头:“没有。那些伏兵都穿着雎国的衣服,但是,使用的弓箭却是虞国的。” “哦?”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姬子烨满眼犹疑。 “不多,一共十二个人,不过,他们各个身手都极高,并不是泛泛之辈。显然他们所要伏击的并不是醇阳王所带领的十万兵马,而是所指某个人。” “可留有活口?” “没有,悉数斩杀。” “哦。”姬子烨听罢,若有所思。没再言语。 蓝云继续说道:“东阳王已身处地牢之中,自身难保。那些人很显然不是东阳王派出来的。” “这个,我已经知道。”姬子烨道。 在边关的大帐之外,那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醇阳王说过他在十里大峡谷给自己准备的心意,被自己糟蹋了。幸亏自己早有所准备,那天执意要出了大峡谷再作修整,如若,自己真的在大峡谷放松了警惕,那么或许,自己也已经葬身大峡谷了。 那日出了大峡谷,从大峡谷上空飞过的锦色鸟,便是姬子烨安排的人手放出的信息。看到那只锦色鸟,姬子烨就已经知道,十里大峡谷确有埋伏,但是埋伏已经铲除。 当时,姬子烨之所以提前有所准备,却并不是提防醇阳王对自己的陷害,只是担心雎国会在大峡谷上方会有所埋伏,才事先做了勘察安排,让自己没有想到的是,埋伏于大峡谷的人竟不是雎国的伏兵,却是醇阳王安排了射杀自己的人! 想想怎能不心寒!不心痛!自己一向远离朝中纷争,远离太子之争,却不想,醇阳王,自己的皇兄,却依然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想想,姬子烨的拳头紧握,眼里却又泛起泪光。皇兄啊,你又何苦非逼迫我到如此呢? 蓝云姑娘,看姬子烨伤心,手伸出去,在姬子烨的手背上轻轻拍两下。道:“自古皇家为了皇位之争,手足相残,血流成河之惨剧,相信,到你这里不会到此为止,以后也不会停止。……”说着,蓝云姑娘长叹一声,哀戚道:“你看我现在,沦落如此,何事才能重返家园……”话没说完,眼泪却也溢出眼眶。 姬子烨紧紧握了一握蓝云姑娘的手,道:“我会帮你的。” 说到这里,蓝云起身,跪倒在地,“殿下的恩情,蓝云此生定当以死回报。” “蓝姑娘,快快请起,言重了,言重了。”姬子烨急忙上前把蓝云姑娘扶起来。 他们又说了一会子话,本以为,接下来,姬子烨就要告辞的。不知怎的,蓝云却说,想出去走走。:“不知道,姬公子可否愿意相伴?” “也是了,姑娘连日在屋子里,想也是太过烦闷了。出去走走也好。” 当下,他们牵手搂腰一同出了芳满楼。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沿着柳绿的湖堤,蓝云姑娘缓缓袅袅的走在姬子烨的身边,不知怎么的,萧遥看了,心里竟又莫名其妙的泛出一股子酸意来。 蓝云看到湖面里有小舟荡漾,便说:“我想去泛舟,姬公子可愿意一同前去?” 姬子烨微笑:“蓝姑娘,请。” 他们招手叫了小舟前来,他们一同牵了手上去。 阳光温煦,湖水涟漪,湖边绿柳,真是很惬意的时光。 “姬公子可愿意为蓝云吹上一曲?”蓝云提议。 当下,姬子烨就取出怀中青箫,对蓝云笑笑,便把青箫放在了唇边。热气轻流,拂过萧遥的面颊。佛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萧遥听着那美妙低沉的箫音,竟是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在这箫声里,随后又响起蓝云的柔美的歌声。“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6。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蓝云的歌声果然动听,但听着她的柔情款款的歌声,蓝云姑娘唱得竟然是一首情歌。 萧遥从陶醉中睁开眼睛,但见蓝云眼望着姬子烨,满眼柔情流淌,姬子烨却自顾陶醉在蓝云的歌声里一副不能自拨的样子。两人的摸样,竟让萧遥心里的酸气直冒出来。往日里不羁的性情又大发,青箫自顾脱离了姬子烨的手中,飞去了蓝云的眼前。想着教训一下这个勾引姬子烨的蓝姑娘。蓝云只顾着用自己的歌声传情去了,没有想到眼前猛然飞来了一物,吃了一个惊吓,身子晃动了两下,一个没有站稳,竟然栽下了小舟! 姬子烨正待吃惊自己手中的青箫怎会飞出自己的手中,只在一瞬间,他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侯,青箫却又自动飞回他的手中,同时,就听“扑通”一声,蓝云已经落入了水中。姬子烨来不及去想什么,随即扑通一声跳入水中去救蓝云。 好在湖水并不是有多深,姬子烨很快就把蓝云救回到了小舟。看着姬子烨从水中把蓝云捞上来,抱着她,和她那样近得距离,萧遥咬牙切齿的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恨自己蠢。自己这究竟是要阻止他们,还是要给他们创造机会? 可是,拍过自己的脑袋,萧遥也猛然清醒,自己刚才脑袋一发热,竟做了那么不着边际的事?自己又是为何? 看着姬子烨抱着蓝云,满眼焦灼的神情,急切切的询问:“蓝姑娘,你可还好?” “多谢姬公子搭救及时,我没什么的。” 到底是秋天了,蓝姑娘落了水,一时打了好几个喷嚏。 “姑娘可是着了凉了?” “不碍事的,公子不要担心什么。”说话间,蓝云又是几个喷嚏。 “姑娘怎会落水了呢?” “我也不知道怎的,就是眼前一晃,自己就落入水中了。” “既然姑娘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当下,他们再也顾不上泛舟唱曲,姬子烨急急的把蓝云送回芳满楼去了。并立马差人给蓝云请了郎中为蓝云诊治。 郎中来了,看过蓝云,说:“姑娘无大碍,只是微微着了些凉。在下给开一副药,服下,去去凉气便无大碍。” “我说没有什么大碍的,又何苦这般劳师动众的呢,……”蓝云说着,虽说语气中有些责备,却又带着娇嗔。 姬子烨又说了些温暖的安稳话,终于才告辞了蓝姑娘,出了芳满楼。一出了芳满楼,不知怎的,萧遥竟然常常吁了口气。 第三十一章 初现倪端 姬子烨去了宫中,给容华妃请安,容华妃却不在宫中。姬子烨便回了王府,去了萧遥的住处。正在往里走,没想到却遇到容华妃正从萧遥的房间里出来。“萧姑娘的精神好像不太好,人有些不振的样子。你快去瞧瞧。”容华妃一脸的担忧之色。 “刚才孩儿去宫中给母亲请安,母亲原来在这里。” “母亲来了多久了?”姬子烨给母亲行礼。 “我也是刚来,没事出来走走,想着过来看看萧姑娘,却见她昏睡着,就出来了。” 说话间,就听到,萧遥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是华妃娘娘来了?瑶瑶给华妃娘娘请安了。” 在姬子烨和容华妃说话的当,箫魂已闪身进了萧遥的身体。萧遥立马恢复了神气,从床上起身,在容华妃的身后,给华妃请安。 “萧姑娘可不要这样多礼了。”容华妃回身搀扶着萧遥的双臂,怜爱的看着她,:“多好的孩子啊,怎就会遭此不幸啊……” 容华妃的话没有说完。就要落下泪来。对于萧遥的遭遇,容华妃的内心是怜惜同情她的。所以,没事的时候,心里便惦记着过来看看这个苦命的孩子。 “瑶瑶这样昏睡,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奴婢。” “哪里会怪你?可怜的孩子!”容华妃说着,又用手抚摸了下萧遥的脸。容华妃又待了一会,怕萧遥身子累着,就离开了。 “我走了,你这个样子,还需要多加休息才好的。” “多谢娘娘关心。” 容华妃又看了一眼姬子烨,这才走了。 容华妃一走,姬子烨就急急的奔到萧遥的面前,急声道:“瑶瑶,你刚才可是又昏迷了吗?”看他着急的神色竟和刚才蓝姑娘落水差不多。 “还好,没什么的,常常发作的老毛病了。还希望殿下不要担心。” “我怎么会不担心?” 姬子烨说着,竟然拉着起萧遥的一双手,一着急显然是忘了自己应该守着的分寸。萧遥闻听此言,却抽回自己的手,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你担心我也像担心蓝姑娘那样吗?” 话一出口,萧遥就差一点扇自己的耳光。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做一些没脑子的事情。连说话都不用过脑子了。就见姬子烨的神情一变,面带疑惑,却又马上变得温和起来。 “蓝姑娘?瑶瑶怎知蓝姑娘?” “哦,我只是偶尔听殿下提起而已。言下之意,很是关心的样子。”萧遥不动声色的又说。 “哦,原来是这样。”姬子烨说着,脸上的犹疑之色已经消失。 “瑶瑶?”稍停,姬子烨又唤萧遥的名字。 “殿下?”萧遥对姬子烨施了一礼,等着他的吩咐。 但是,姬子烨却并未再说什么,只是对萧遥轻轻笑笑,笑的好温柔。 “瑶瑶?”姬子烨又叫萧遥。 “嗯?殿下?”萧遥忍不住抬头看看姬子烨。姬子烨却对她挥摆了摆手:“没什么,你下去休息吧。” “是。”萧遥答应的,转身退下,却又觉得身后发麻。她觉得姬子烨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背后看。好容易忍住没有回头去证实自己的感觉,终于走出了姬子烨的视线,不由得又长嘘一口气。今日,姬子烨可是有些不正常的样子。 “殿下,你今日是怎的?”无墨也看出姬子烨有些不正常了。忍不住问。 “无墨,你有没有觉得,萧遥有些不正常的样子?”姬子烨问。 “萧小姐不正常的事时而有之,倒是你,今日却是非常的不正常呢!” 知道无墨永远答非所问,当下,姬子烨也就不再和他多说什么,姬子烨出宫回了自己王府。在自己的房间里,姬子烨拿出怀中的青箫,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抚摸良久。然后放在嘴边吹响,继而停下,又放在眼前观看。而后,叹道:“青箫啊,青箫,你我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缘分……” 容华妃从萧遥那里回到宫中,刚坐定没有多久,却有人通报:“景贵妃娘娘娘来了。” “快快有请。”容华妃说着,急忙起身出去,迎接景贵妃的大驾。 还很远的,容华妃就对着景贵妃深深施礼。 景贵妃上前来,急忙扶起容华妃:“妹妹何必施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说着,把容华妃扶起来,亲热的拉着她的手道:“姐姐我一早就想来的,这次子烜能够平安回来,那可是全靠子烨的全力相救啊!” “都是亲兄弟,眼看自己的皇兄落难,没有个不救的,姐姐还说这样见外的话。”容华妃道。 “虽说是一家人,谢总还是要谢。”景贵妃说着,让贴身婢女把一些礼品给拿了过来。 “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容华妃看着那些名贵的礼物,面有惶恐之色。 “都是应该的。姐姐也好久没有来看看妹妹了。不知道,妹妹一向可好?”景贵妃轻拍着容华妃的手,无比亲热的问。 容华妃笑笑“妹妹很好,还一直劳烦姐姐挂念着。” 入座,上茶,又说了些客套的话,。景贵妃端起眼前的那盏茶,本想喝一口润润喉,却只放在鼻子尖嗅了嗅,又放下,然后道:“姐姐那里有些上好的贡茶,都是皇上赏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些过来。看你这些年,过得着实不易。”景贵妃感叹着。因为,从容华妃给自己端来的茶水,就得知,那不过是宫中最最普通的茶叶罢了。 “托贵妃娘娘的福,我这里过得也还不错。”容华妃赶紧说道。 “还不错?妹妹啊,你看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和宫里的宫女一般摸样了,你好歹也是个容华妃呢!” “没什么的,能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容华妃连忙道。 “妹妹倒是个容易知足的,难怪被人欺负成这样子。” “姐姐快别这样说,在宫中没有哪个欺负我的。”景贵妃的话,让容华妃更加惶恐。 容华妃的样子更加让景贵妃叹气。容华妃胆小怕事了一辈子,他的儿子姬子烨却是做出了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妹妹啊,你的子烨却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唉,成天就知道游山玩水的,也不知道向两个哥哥学习为皇上分忧,也随他去了,只要不闯下什么大祸,就好了。” “说到为皇上分忧啊,子烜的确是很勤奋的,一心为了虞国之事忧心,可是,却遭人算计,你看,捡回一条命来,如今,竟被皇上禁足三个月不准出宫!” 第三十二章 王爷莫名落水 说着,景贵人竟然面现忧伤的神色。她是真的为姬子烜的处境担忧。 如今,看到姬子烨也并非只像从前那般,只会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从他救回姬子烜这件事情来看,也是个有勇有谋的人,绝非像他的母亲那样胆小怕事,只顾着自己的性命之人。想来是个可以相交的人。三位皇子中,如今,姬子辉势力眼看蒸蒸日上,太子之位离姬子辉好像越来越近了。景贵妃如何能不忧心? “希望,子烨和子烜,以后能够同心协力,一起为皇上分忧,可不能像了旁人,连手足之情都不顾了。”景贵妃气愤的说道。言下所指,容华妃岂能不知,只好依然装作不懂。 “都是亲兄弟,同心协力为皇上分忧那是一定的。以后啊,还请子烜多多教导子烨才好啊!”容华妃道。 “那个是自然。子烜是子烨拿命救回来的,今后啊,他们兄弟俩的情分旁人自是没法子比得。” 她们又说了会子闲话,然后,景贵妃才告辞容华宫走了。 看着景贵妃消失的身影,容华妃的面色越来越沉,叹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容华妃身边的小婢女,映月嘟着嘴道:“景贵妃怎会到咱宫里来了?不知道是又什么心思呢?”映月伶牙俐齿,她很为容华妃感到愤愤不平。容华妃的宫里一直都很冷清,平日从不见有人登门,更何况像景贵妃这样地位的妃子,平日里,可是连容华宫的门口都不屑路过的,今日却来,还带了众多礼物,映月不理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来感谢子烨的救命之恩呢。”容华妃轻轻拍了两下映月的手,微笑的说。“小孩子家不懂得事情,就不要多说。” “知道了,娘娘。”映月说着,依然嘟着嘴。宫里宫外的事情,映月听得多了,她就怕有人来使阴谋算计她的主人。 映月还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容华妃的身边,说是来服侍容华妃的,因为年纪太小,还是容华妃照顾她多一些,在容华妃心里,她一直拿映月当做女儿的。映月对她的依恋自然也并非是女婢对主人的依恋。 晚上,姬子烨来给容华妃请安的时候,顺便把景贵妃来的事情对姬子烨说了。 “我们一向和景贵妃没有交往的,今日她却这般阵仗来看我,只怕早已经传遍宫中了。景贵妃和宁贵妃一向不睦,此后,我只怕日后少不了是非。” 宁贵妃是姬子辉的母亲,宁贵妃在朝中的关系却不同一般。还有一层关系,就是她是皇后的表妹,因为皇后所生的大皇子在立了太子没有多久,却得了不治之病死了,皇后在痛失皇太子之后,也郁郁寡欢,没有多久,也随着去了。虞皇痛失了太子和皇后,多年却再也没有封后,却也没有再提立太子之事。但是宁贵妃因为和皇后的关系,所以她在朝中的关系却不敢小觑,皇后虽然不在了,但是皇后的势力却还在。景贵妃的势力也不可小觑,并且多年来一直深的虞皇的宠爱,在后宫的势力是没人能相比。 自从太子和皇后不在了之后,宫中也就剩下景贵妃和宁贵妃的势力可以相互抗衡,勾心斗角之事,那是哪个皇宫都必不可少的。如今,容华妃只怕自己也会深陷其中,身不由己。 “母亲,不要担心,一切自有烨儿呢。” 姬子烨又说了一些宽慰母亲的话,告退出了容华宫,让无墨先回去,自己想一个人走走。 他一个人没有目的的漫步走着,不知不觉的,走近了王府附近的一个小湖,湖水荧光,夜风习习,心里感觉真是很惬意。 一袭月色,清凉如水。他总觉得这样的月,这样的夜不该辜负。可是,终究不过还是他一个人。心里隐隐有些落寞。他的心头闪过萧遥的面容。不由得又拿出青箫,在手里摩挲良久,忍不住放在了唇间吹起了一首相思曲。 一曲吹罢,余音缭绕。姬子烨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如此景色,还是要辜负了。” 谁知,他的话却正被循音而来的萧遥听了去。萧遥在自己的屋子里,听到箫声,她一听便知是谁,听着那美妙的箫音,她忍不住的走了出来,见姬子烨一个人立在水边自言自语,忍不住玩性大发,想知道姬子烨一个人在这夜里会说说些什么鬼话。当下找个地方隐藏了自己,又闪身进了青箫之中。 听到姬子烨的叹息,萧遥也不免心生怜惜。 姬子烨独自登上了在湖中的一叶小舟,像湖中心划去。 却又听到姬子烨说:“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色,你当与我在湖上泛舟,可你此时,恐怕已进梦境。此时此刻,……你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间,……”姬子烨正在独自表白着自己的心声,萧遥在青箫之中,却听的气闷。 这家伙在这样的夜色里,感情是又想起那位芳满楼里的蓝姑娘了吧?想要和她一起泛舟?是不是还想在听一听她唱的小曲?白天刚刚得见,如今没到几个时辰,竟就又这般相思起来。 如今,害自己白白跑出来,听你这肉麻的相思话!不是你要辜负了这夜色,是你辜负我了!萧遥当下心一恼,就想掀翻了小舟,让他到湖水里去清醒一下。 没想到,萧遥意念一动,小舟就左右剧烈的晃动起来,在姬子辉落水那一刻,却又听到他嘴里说道:“,瑶瑶,你可知道……?” 嗯?什么?瑶瑶?是在叫我吗?他是想说什么?萧遥虽然很想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但是意念已动,却没有停下来,他的小舟就那样莫名其妙的翻在了湖心。 宫中的小湖,水自然不会有多深,所以不用担心姬子烨能不能出来,当下,闪身出了青箫,直奔自己的藏身之处,进了萧遥之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第三十三章 试探 姬子烨落入湖水中,心想,这样的小舟是如此的不稳当,说翻就翻,翻的如此莫名其妙。也罢了,干脆不用再回到小舟上去了,自己直接游到岸上好了。 姬子烨游到湖岸,一身滴滴答答的水,相信他此时,他再也顾不上倾诉什么相思之情了。 姬子烨湿漉漉的回到王府,无墨惊呼:“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的,掉进湖里去了。” 无墨奇怪的看了一眼姬子烨;“你怎么会一天之中,两次掉进湖里啊?” “两次掉进湖里,很奇怪吗?”姬子烨也看着无墨。他是觉得也有些奇怪的。就算那小舟再小,在平静无波的湖里,怎么会翻了?而且竟然是势不可挡的就翻了。以自己的武功,怎么可能就一下子翻进湖里去了呢? 姬子烨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萧遥却过来也是不解的问:“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快换下衣服,要不然要着凉了。”当下,说着,萧遥就伸手要解下姬子烨的衣服。 姬子烨却一摆手:“不劳烦萧小姐了,我自己来。”言语之间,却是无比的慌乱。 萧遥自觉的缩回了手,却道:“瑶瑶已经不是萧小姐了,瑶瑶现在不过是殿下的一名婢女罢了。” “瑶瑶……”听萧遥这般说,显然是这些话刺痛了姬子烨。他刚想对萧遥解说一番,怎奈,却是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你们先退下吧。”姬子烨把无墨也一并打发了出去,自己在屋子里把衣服换好,把青箫拿在手里愣了一会神,又把青箫放在枕边,才躺在了床上。没躺一会,却又喷嚏连连。无墨听到声响,终是不放心,进得屋子里,问:“殿下,你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请个郎中过来看看?” “不用。不碍事。”姬子烨再摆手,却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才算完。听着喷嚏声,萧遥本想再过来探视,却又总觉得姬子烨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来王府中这些日子,除了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姬子烨还从未让自己服侍过他。萧遥自觉他还是没有把自己当做婢女那样,当下也就忍住不过去看他。 睡到半夜,萧遥终是放心不下,悄悄的来到姬子烨的房间。却听到他梦呓连连。以前在他枕边却从没有听他说梦话的。今夜这是怎么了? 萧遥不由得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感觉到额头滚烫! 怎么?这就发烧了吗?还真是高看了他。平日也算是生龙活虎的人,沾点凉水,就这样了吗?萧遥不相信的,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才确定,姬子烨果真是发烧了。 秋天的水,毕竟是凉了。又是夜里,更是凉气加深,何况姬子烨在水里又没有马上上岸,而是自己游出湖来的,格外是多受了些凉气。 萧遥又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去一试,身子也是滚烫的。姬子烨嘴里却还念叨着一句话:”你可知道?……”然后就抓住了萧遥去摸他的那只手。嘴里发出梦一样的呓语:“瑶瑶……” 听到他在梦中叫自己的名字,萧遥吓了一跳!惊的差点没跳了起来。难道他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吗?不可能! 姬子烨就那样叽里咕噜的说着梦话,有些能听清,有些听不清。自己的手被他握着却是不能挣脱,萧遥着急的脸红心跳,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越是想抽离自己的手,姬子烨却握的更紧,当下,萧遥也就不再挣扎,只管任由他握着。那样子好久之后,姬子烨竟然不再说梦话了,人也安静了许多。握住萧遥的手,却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样子。没有办法,萧遥也只能由着他了。 萧遥坐在那里实在是累了,也困了,不由得也就伏在他的身边睡了过去。再到萧遥醒过来,发觉天已经快亮了的光景。她发觉姬子烨握住自己的手,也在一点一点的松开了。看他睡得依然很踏实,萧遥再一次试着抽走自己的手。这一次,姬子烨竟没有再用力,显然是睡熟了。 萧遥用手再试试姬子烨的额头,却见他的体温已经恢复如常了。萧遥不相信的,又去摸摸自己的额头,果真和自己的温度一样。忍不住奇怪:“这就好了吗?”竟害的自己担心了一夜。看姬子烨的烧已退,睡得很安稳,萧遥又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萧遥的房间和姬子烨的房间相距不远,他屋里有什么动静她都能听到。萧遥旁边的房间,就是无墨的房间。无墨一向倒头就睡,从睡下到醒来,一直鼾声不断。看到无墨睡觉的样子,会让很多失眠的人羡慕嫉妒恨的。 回到房间的萧遥,本想再睡个回笼觉,不知道为什么,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得把魂魄分离出来,再一次入了姬子烨枕边的青箫。说来也奇怪,听着姬子烨的呼吸声,萧遥片刻功夫竟然就进入了梦乡。 早晨醒来,姬子烨睁眼看看自己的身边,又转动眼珠看了看四周,他发现这间屋子里除了自己再没旁人。 自己怎会觉得这一夜都是萧遥在陪着自己呢?自己明明是握着他的手,握了一夜的,怎么此时,却是不在自己的身旁呢?难道是自己在做梦吗? 姬子烨的眼睛落在青箫上,伸手把它拿了过来,放在眼前端详。 他只道青箫是个有灵气之物,忍不住笑笑,对着它说:“看来,昨夜也只有你在陪着我了。” 他的话正好惊醒了青箫中正睡得香的萧遥。 萧遥闻听此言,差点没惊出一身汗来。还以为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呢!后来发现是在对青箫说话,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找了个机会出了青箫回到萧遥的身体里。 姬子烨穿戴整齐,把青箫放进自己的怀中,步出屋子,却又不自觉的停在了萧遥的房门前。 这时,门却被打开,萧遥从屋里走了出来,给姬子烨请安。 姬子烨看到萧遥,一丝犹疑在目子里闪过,随即温和的道:“瑶瑶,昨夜你休息的可好?” “劳烦殿下惦记,女婢还好。”萧遥看了一眼姬子烨,又道:“昨夜,殿下可是没有休息好吗?” “没有,好得很。”姬子烨回答。话音未落,他的身子竟然扑通一声摔倒了下去,紧闭双眼,不省人事。 第三十四章 猎场遇险 看到他的样子,萧遥慌乱之余,就用手去摸姬子辉的额头,嘴里一边嘀咕:“昨晚不是已经退烧了吗?怎么又会这样子?” 萧遥摸了摸姬子烨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犹疑道:“没烧啊,……”刚摸到姬子烨的肌肤,她的手竟然就被姬子烨握住了。萧遥正在窘迫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无墨听到响声跑来出来,看到姬子烨躺在地上,惊呼一声,奔过去,:“殿下,你怎么了?“ “殿下,突然晕过去了。快去找郎中啊!”萧遥着急的道。 “哦。”无墨答应着,奔出殿外,等他领着郎中刚刚奔到殿里的时候,姬子烨却刚好慢悠悠的醒来。萧遥借机把自己的手从姬子烨的手里抽离出来。 郎中给姬子烨把了脉,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殿下也许是没有休息好。好好休息一下,便没事了。” “殿下,你可吓死我了。你没事玩什么不好?却偏偏玩晕倒?”无墨一边埋怨,一边欢天喜地的去吩咐下人给姬子烨准备早餐。 姬子烨挥了挥手,让众人下去。萧遥施了一礼,也准备退下,却被姬子烨叫住:“瑶瑶,你留下。” 萧遥停下欲走的脚步,站定。 “瑶瑶,你过来。到我的身边来。”姬子烨柔声唤她。 萧遥犹疑的走到姬子烨的身边去,姬子烨却一抬手,在她的腮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萧遥吃了一惊,猛然闪跳开去,:“殿下……”萧遥不知道今日姬子烨是中了什么邪,以往在自己的面前,却从未有过如此的轻佻。 看到她的惊慌,姬子烨轻笑,同时伸出那只手给她看。萧遥看到他的手掌上竟然有水泽。难道是自己刚才哭了?不可能啊? “瑶瑶,我刚才晕倒,可是吓着你了?” 萧遥连忙摇头。 这时候,一众下人,把早饭送了进来。 “殿下,无墨伺候你用膳吧。”无墨说。 “不用,你下去吧,这里有瑶瑶即可。” 于是,一干下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独留下萧遥。 以往,姬子烨无论干什么却都不用萧遥伺候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萧遥上前来,拿起汤勺,要给姬子烨盛在碗里。 姬子烨却起身,走到萧遥的身边,柔声道:“你也坐下吧,我自己来。” 姬子烨的举动,让萧遥感到脊背都出汗了。姬子烨对自己说话的声音,看自己的眼神,都和以往不同。 萧遥疑虑重重,却无以应对,只能听从姬子烨的安排,在姬子烨的身边坐了下来。 姬子烨盛了一小碗粥,放在萧遥的面前,又盛了一碗,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他看看萧遥,眼里闪烁的东西,萧遥从未见过。 “瑶瑶,你可以愿意陪我一起吃饭?”姬子烨柔声问。 萧遥看着姬子烨,说不出他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古怪,听到他的话,只是无声的点了点头。 “每一顿饭,你都陪我吃,如何?” 萧遥依然是无声的点头。 姬子烨的笑容满脸,看起来从未有过的高兴。 他不停的给萧遥布菜,一顿饭下来,却仿佛他是个下人,而他口中的瑶瑶,却成了名副其实的萧遥小姐。 从此以后,萧遥总觉得姬子烨看自己的眼神变得不同从前,总之,非常的古怪。 这日,姬子烨约了京城一众王孙,去皇家猎场围猎。姬子烨却让萧遥留在营地,没有带上她,他怕猎场刀剑无眼,还是留在营地比较安全。 萧遥却没见过这等打猎的事情,哪里肯安心的等在营帐内,一心想跟了去看个究竟,玩个痛快。当下,又分离了魂魄进了青箫,跟了去。 姬子烨在猎场中,纵横驰骋,不多时,他的猎物袋里已经装满了猎物,他把袋中的猎物悉数倒空,又继续前行。 突然,有一个金黄色的庞然大物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窜进了草丛中。看样子,竟然像一只大老虎。皇家猎场从未放进过老虎,这里怎么会出现老虎?难道是自己跑进来的不成? 姬子烨不想惊动了那只猎物,下了马,一个人悄悄隐藏进了草丛中。要想猎得这只老虎,必须得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姬子烨趴卧草丛中,静等着那只庞然大物再一次的出现。只要它再弄出声响,姬子烨已经剑拔弩张,便能一箭射杀了它。 在姬子烨静等老虎出现的时候,他却成了另一个动物的猎物。 一条花色艳丽的蛇却正爬向姬子烨。那条蛇吐着艳红的舌头,向姬子烨的脚下移动。姬子烨只专注于盯着那只大猎物,却浑然忽略了脚下的动静。 这种动静却如何能瞒过萧遥的耳朵?在昆仑之巅千年,于寂静之中,听过多少这种蛇行的声音?哪怕只是很细微,萧遥却依然能分辨出来,它是哪一种蛇。 这种花色艳丽的蛇,奇毒无比,若被咬伤一口,当场就能毙命,根本就没有施救的机会。 眼看着那条蛇已经爬到了姬子烨的脚下,姬子烨也感到了有种东西在自己的脚边上,他却只当是普通的爬虫,根被就没有放在心上。 当下萧遥来不及再做其他的反应,意识驱动青箫,直直飞向那只花色艳丽的毒蛇!一时心急,竟然没能击中蛇头,显然这只青箫的出现,惹恼了花蛇,它愤怒的晃动着鲜红的蛇头,猛然对着姬子烨的扑咬过去。情急之下,青箫却飞到姬子烨的腿上,猛力的敲击了姬子烨的腿一下。姬子烨被青箫那样一敲,再也稳不住身形,往前摔倒了下去。他这样一动身形,却正好闪开了那条毒蛇的扑咬。 姬子烨低头查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敲击在了自己的腿上,竟是那样的疼痛。 当他低头,看到的是那样一只毒蛇在自己的脚下时,忙抽出自己的佩剑,想一剑斩杀了它。那条蛇的动作之快,哪里会容他抽出自己剑鞘里的剑,剑刚抽出一半,那条毒蛇竟然飞跳起来,直咬上他的臂膀。伴随着那条毒蛇的飞起,青箫飞动,击中了那条蛇的身体,那条蛇从姬子烨的手臂处跌落下来,落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姬子烨已经持剑在手,一剑挥下去,那条蛇已经斩断两节。蛇头翻滚,半天之后才没有了动静。 第三十五章 奇怪的老虎 这时候,突然从草丛里飞窜出一只猛兽,正是姬子烨刚才险些送命而静心等待的那只大老虎。 青箫来不及细想,只怕那只老虎跳出来伤了姬子烨,便朝着老虎的身子飞过去。 却不想那只老虎不和她想的一样,不仅没有躲闪,却张开嘴,猛的一咬,青箫躲闪不及,被老虎牢牢的咬在了嘴里。 看到这个情景,姬子烨大惊失色。他跳上去,想和老虎拼命。那只老虎却并不想和他斗,调转头,朝着草丛深处跑去。 姬子烨哪里肯放它逃去?它嘴里咬着青箫,而那只青箫,姬子烨视它为珍宝,又何况青箫几次救他与为难之中,这只青箫从昆仑之巅,一路陪着自己,几度生死,在姬子烨心中,这支有着灵性的青箫,他早已视同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了。又如何会舍弃它而不顾? 而那只老虎嘴里含着那只青箫,却又不急着逃命,只是跑跑,停停,似乎是有意在等着姬子烨。 姬子烨凌空而起,终于跳到了老虎的面前,拦住了它的去路。 老虎呼哧呼哧的蹲在前面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姬子烨。也没有再逃跑的意思。 “你放下你嘴里的青箫,我便放你生路。”姬子烨用剑指着它说。 那只老虎似乎是听懂了姬子烨的话,低头,把那只青箫吐出来放在了大石头上。 “我说话算数,你只管逃命去吧。”姬子烨说。 那只老虎却并不逃走,只守着青箫不动。 老虎的举动,让姬子烨不解。他不明白这只老虎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只要你嘴里的那只箫,我不要你的命,你走吧。”姬子烨又说。 那只老虎却用它的舌头舔了几下放在石头上的青箫,样子很温柔,让姬子烨看的惊呆了。忍不住大叫:“喂,你要做什么!那不是骨头,那不能吃!” 姬子烨的样子,就好像有人要轻浮了他的心上人一样,老虎的做法,让他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你放下青箫,你不要动它,它是我的,你懂不懂?你要是肚子饿了,我这里还有只野兔,给你。”说着,姬子烨摘下挂在背后的那只大野兔,扔在了老虎的对面。 老虎对那只野兔却视而不见。对于姬子烨的话,更是露出一种不屑的神色。它用它的爪子轻轻拍了一下青箫,似乎又面露哀伤,又盯着青箫看了半天,又仰天嘶吼了几声,便猛然转身,跳进了草丛,不见了。 姬子烨顾不上这只奇怪的打老虎去了哪里,赶紧跑过去,拿起青箫查看,看它是否有所损伤。失而复得的欢喜,让他顾不上上面是不是还有老虎的口水,让不住放在嘴上亲吻了数下。一边说:“青箫,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然后,他用衣袖轻轻擦拭青箫,轻柔的道:“以后为了我,不可以再这样冒险了,好不好?虽然,我知道你不是一只普通的青箫,但是,你要是知道我是多么的珍爱着你的,你就不应该做这些让我担心的事情,你明白吗?”姬子烨仿佛是对着自己的心上人一般,那样柔声细语,却又万般爱怜。那话说的,任是谁听了都不能不动容。萧遥不由的心下一热,感动几乎也要落下泪来。 姬子烨把青箫放入怀中,像是对一个人那样,又说了一句:“好好在我怀里待着,不可以再乱动!”这句万般娇宠的话,听得萧遥是浑身酥软,很是受用。就仿佛他真的是对着自己说的一样。 姬子烨回到他蹲守大老虎的地方,捡起他扔在地上的弓箭,却又看到了地上已断两节的毒蛇。他蹲下来,细看那条毒蛇,心里暗自忖思:“这种毒蛇只有在奇寒之地才会有,在这皇家猎场,怎么会有这种蛇呢?”姬子烨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放下了此事。找回自己的马,载上那些猎物,他回到了营地。 还没等他下马,他又感到自己的怀中凉风一闪,从自己的眼前飘忽了过去。青箫中的魂魄已经回到了萧遥的身躯。这时候,萧遥从帐中迎了出来。 姬子烨满眼担忧的看着萧遥,道:“瑶瑶,你没事吧?” 萧遥青箫;“我呆在营地,会有什么事呢?”萧遥嘴里说着, 姬子烨却探头在她身上,鼻子一嗅,道:“瑶瑶,你去了哪里,弄了一身这样的味道?”萧遥只道是姬子烨在自己的面前也越发的放浪轻浮。当下,脸一红,扭头回了营帐。却又忍不住去闻自己的身上。 哦?自己的身上会有什么味道?低头去一闻,果然有股子莫名其妙的味道。一想,想必是那老虎的哈喇子的味道吧。当下,又羞又愤。羞的是,自己竟然在姬子烨的面前出这种丑。愤的是,那只大老虎,竟然在自己的身上留下这种令人难堪的味道。又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那种味道,虽然很怪异,却突然之间又感到很熟悉的样子。仿佛自己以前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究竟是在哪里闻到过这种的味道呢? 想了半天,却又想不明白,竟弄得自己像喉咙里卡了块骨头,吐不出,咽不下一般的难受。最后,干脆不去想了。自顾抱了自己的衣服,在帐子内换下,这才出了营帐。 此时,狩猎的各个王孙公子也都陆续回了营地。多数也都满载而归。 大家兴高采烈的在营地架起了火堆,开始烧烤那些猎物。 烧烤的猎物香气弥漫,那些野味一一烤好,端上桌子,引得萧遥不由的直流口水,却又必须有模有样的做着萧遥的摸样。萧遥不由的想,此时,若是原主萧遥在此,她是否面对这些飘香的野味而不动心呢? 那些王公子孙,吃吃喝喝,喝酒划拳,好不开心。 其中一个道;“这有好酒,好肉,却独独缺了歌舞,真是让人不能尽兴呢!” “只可惜,今日来的,只是婢女,没有舞技,要不然,此野宴,岂不更是锦上添花的痛快?”又有人说道。 第三十六章 一怒为红颜 这时候,有人却一眼瞥见姬子烨身后站着的萧遥。惊喜道:子烨兄,身后的婢女怎生的如此娇美?为兄,从前怎么从没有得见?” 这位公子的话,惹的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萧遥的身上。果然,大家一见,都惊叹不已。都说,从没见过这等美不可方物的女子。 大家你一句,他一句的都评论起萧遥来。 “子烨兄,你什么时候得来的这一美妞?今日才带出来?是不是想藏着自己私用啊?” “子烨兄,可否说个价,把她给了为兄?只要你肯说个价就成。” 大家的焦点全在萧遥的身上,竟让萧遥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 “此女之倾国倾城之貌,真是难得一见啊!” “只可可惜不是生在帝王贵胄之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可惜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萧遥,更有一个张公子一定要姬子烨把萧遥卖给他。 “大家都说笑了。她不过是本王身边的一个侍候丫头罢了。乍一见,是有几分姿色,不过两日,便不能入眼了。哪里就有倾国倾城的貌了。张公子身边才真正是美女如云。一个小小婢女,不足以相提并论。——来来,大家喝酒,不要因了一个小小丫头而忘了尽兴。” 姬子烨显然是想岔开话题,然后回头对萧遥说道:“把本王珍藏的好酒去拿来。” 萧遥犹豫了一下,姬子烨却面有不悦之色,对她喝道:“还不快去!” 萧遥见姬子烨如此对待自己,心里很有些气愤委屈,却也只能照办,当下低着头去帐中拿酒去了。 在帐中抱着一坛子酒,正要出去,这时候无墨进来了。说:“殿下说,不用你出去了。我来就好。” 无墨一边要接过萧遥手中的酒,一边又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却更加让萧遥气恼。自己不过就是他身边的一个侍候丫头罢了,没有倾国倾城的貌,和那些王孙公子身边的人不能相提并论,过不两日便不能入眼了的一个婢女,不出去侍候人,待在帐子里为何?今天,我就要去侍候侍候这些公子们,我倒要瞧瞧,姬子烨能如何?这帮登徒浪子又能对我如何? 萧遥哪里领悟到姬子烨的心思,这样一想,反倒气哼哼的把无墨往旁边一推,自己闪身就出了帐子。只一心想着和姬子烨斗气去了。对他的一番苦心却全不明白了。 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何以会那么在意姬子烨对自己的评价和态度呢?自己不就是一个侍候人的婢女吗?站在萧遥的角度想,难道自己不该对姬子烨感恩戴德吗?但在萧遥身体里的,毕竟是在昆仑之巅待了千年的魂魄,那千年的野性与不羁哪里又肯受一点委屈? 萧遥抱着酒一出帐外,却见那些公子,又各个面带猥琐之情,有一个高公子的随即对她招手:“来,来,到本公子这里来。” 萧遥内心虽然抗拒,却是依然抱着那坛子酒,移步上前去。 “来,给本公子倒酒。”那高公子笑眼咪咪的对萧遥说。 姬子烨早已经对无墨使了个眼色。无墨便上前去,道:“这丫头一贯毛手毛脚,还是让我来吧。”无墨的话刚落,那个高公子的手却已经搭到萧遥的手腕上了。萧遥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却已经被带到他的怀里去了。萧遥吓得花容失色,她只是和姬子烨赌气,他不想让自己服侍这帮人,她偏要做个服侍人的婢女给姬子烨看,她哪里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大家都准备看那高公子如何调戏萧遥的时候,却见一个人影从众人的座位前飘飞过去。 那高公子正洋洋得意的看着手中的萧遥,却猛然感到自己的手腕一痛,低头一看,那只握着萧遥的手却被齐刷刷的给斩了下来! 只见一股子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溅了高公子一脸。看到地上的断手,萧遥尖叫一声,险些摔倒。姬子烨的身影已经飘落到她的面前,忙伸出一只胳膊,环抱住了她的腰。 所有人都惊呆了。都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高公子看着地上那只断手,才发现那是自己的。 姬子烨冷冷的环视着那一众爵爷王孙,冷冷的道:“她是本王的人。” 姬子烨只说这一句话,所有人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呀,安阳王殿下,你明说不就是了吗?何苦要动这番干戈!”一些人上前来安抚姬子烨。 在所有人的眼中,姬子烨是最好说话的人,从未用自己的身份来欺压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人,而且性情放浪不拘小节,调戏个他身边的婢女这些人又不是没有干过,也从未见他制止过。谁都没有想到,今天为了一个婢女,竟会这样大动干戈的血溅当场。谁都没有见过他像今天这样霸气,眼里透着那样的杀气。一时之间,大家都变得大气不敢再出了。 又有另一帮人前去扶着那高公子,一边安慰他,想给他包扎手臂,那高公子一把推开那人。高公子脸色煞白,恨恨的盯着姬子烨道:“一个婢女而已,你为了一个婢女竟然会砍下我的一只手,断了你我多年的兄弟之情!”说罢,一甩手,飞身上马,飞驰而去!跟在高公子身边的一众手下,慌忙捡起地上那只断手,也骑马跟了过去。 一场好好的围猎,竟然这样不欢而散,而从此,那高公子竟和姬子烨结了仇恨。至死不能解。 此刻的姬子烨眼里根本没有旁人。他的眼里只有萧遥。 “瑶瑶……”他呼唤着萧遥。 此时的萧遥在他的臂弯里,正睁着一双无辜的,惊恐的,却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萧遥怎么也没有想到姬子烨为了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姬子烨,刚才的那般霸气和杀气,如今面对自己却又是如此的温柔。 “瑶瑶,可是吓到你了?”姬子烨轻柔的问。 萧遥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脸又腾的绯红,旋即,离开了姬子烨的环抱。 回到王府没有多久,容华妃就来了,急急的询问猎场上发生的事情。 至此,满皇城上下,都传遍了安阳王为了身边的一个美色婢女,大动干戈,斩断了高公子的手腕。 第三十七章 良夜梦短 “烨儿啊,你此事做的可有些莽撞啊。”容华妃责备他。 “母亲……”姬子烨欲言又止。 “烨儿,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斩断了高公子的手腕,可是,你怎么就忘记了,高公子是什么人?萧遥又是什么人?你怎可如此不小心行事?” “母亲,对于这件事情,我不想对母亲多说什么。烨儿长这么大,处处隐忍,处处谨慎,处处迁就。母亲,惟独对萧遥,我不能忍。”姬子烨声音淡淡,缓慢的对容华妃说出这些话。 尽管,姬子烨的声音很轻,很缓,但是,在这种轻缓里,容华妃却听出一种她从未感觉到过的决绝。 容华妃作为一个母亲,首先,她是个女人。而姬子烨对萧遥的心思,她已了然于胸。 容华妃听着姬子烨的话,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去,轻抚了姬子烨的脸颊:“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的。可是,烨儿,你若为了她,而给自己招来不测,你让母亲的后半生如何过?” “母亲,不必担忧,萧遥的身份毕竟只是一个婢女。” “可是,你为她,斩掉了高公子的手腕,高太傅岂能就这样作罢?萧遥那等容颜,她的光彩如何能隐藏的住?她的身份迟早会被大家看破的。”容华妃无不担忧的说。 萧遥隐在帐子后,听到母子两个人的谈话,内心里懊悔不已。她恨自己竟是这般的没有脑子,这般的任性,没有想到竟是给姬子烨带来如此的麻烦。 是夜。 姬子烨躺在床上,又拿出怀中的青箫,用手轻抚,喃喃的道”瑶瑶,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的。” 姬子烨的这句话,说的萧遥眼泪都掉下来了。萧遥也不明白,自己那颗在昆仑之巅,经受了千年修为的心,在他的面前,却怎会如此就容易感动? 姬子烨又盯着青箫看了良久,而后,才把青箫置于枕下,睡去。 萧遥于青箫之中出来,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忍不住用手轻抚他的脸。 从昆仑之巅一路相随,走到今天,萧遥早习惯了待在他的枕边安睡,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只有在他的身边心里才会踏实。 她看着姬子烨的脸,心里竟会生出那么柔软的感觉。莫非说,自己对他有所动情了吗?不可能,那颗在昆仑之巅修行了千年的心,如何在凡间短短时日,就这般容易掉进了凡间的爱恨情仇? 萧遥坐在姬子烨的身边,觉得自己的心思也是千头万绪的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也就干脆不想了,迷迷糊糊中,就伏在姬子烨的胸前睡去。这一睡,竟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人用他的手,轻抚她的头,说不出有多温暖,有多温柔。 醒来之后,天色已微微的亮了,萧遥只得又回到青箫,回味自己刚才那个梦。 知道姬子烨一起床就会先走到萧遥的门前,去等她出来一起用餐,箫魂便在那个时刻脱离青箫进入萧遥的体内。萧遥的行踪竟是如此的稳妥。 看到萧遥推门出来,给姬子烨行礼。 “昨夜,休息的可好?”姬子烨看着萧遥的脸,把个“昨夜”两字说的那么重,似有所指。语气也有些怪异 一听到姬子烨问昨夜,萧遥似乎做贼心虚一般,脸不由的红了。自己如此贪恋着他的枕边,贪恋着他的胸怀,若是被他得知了真相,自己只有一头撞死了! 好在,他一个凡人,他如何能感知到一个魂魄在他身边的存在呢?更何况,自己还是修行了千年的魂魄? 他嘴里所说的“昨夜”,也不过就是普通的一个昨夜,一个时间而已,哪里又会有所指?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萧遥自己安稳自己。这样一想,她的心镇定多了。 忖思之间,早饭已经准备妥当,萧遥拿来碗,准备给姬子烨盛饭,也是觉得自己昨日给他惹了麻烦而心感愧疚,所以,想好好补偿于他,尽心侍候他一番。 怎想到,姬子烨却先拿过勺子,轻声对萧遥道:“我来。” 萧遥没有再说什么。主子的话,做奴婢的自然不能违背,只是姬子烨这样一边盛饭,一双眼睛又盯着自己看,又是个什么意思?不由的又让萧遥心里一阵发毛。 姬子烨只管装了饭,放到萧遥的面前,又给自己盛上饭,才把眼光从萧遥的身上收回来。看他吃的一脸安然淡定,看来终归是自己想多了。 早朝之上,高公子的父亲,高鹤年高太傅,一上朝,就把姬子烨斩掉高公子手腕的事情,禀奏给了皇上。高太傅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臣老年得子,虽有娇宠,却也谆谆教导,为人处事,谨遵法则。如今为了一个婢女,安阳王竟然斩断小儿的手腕,让他变成一个身有残疾之人……,还请皇上看在臣多年来对大虞国一片忠心,对皇上一片忠心的份上,还老臣一个公道,还我儿一个说法。”说罢,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把自己的脑门在地上磕的是砰砰直响。 当下,满朝文武,都议论纷纷。有的说:“安阳王真是太过分了,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对高公子痛下杀手,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是啊,安阳王一向放浪形骸,做事没有规章,却没有想到,品行却是如此的恶劣!” 堂下议论纷纷,虞皇却暗自忖思:“烨儿一向行事放浪不羁,却从未有过如此之不当的行为,怎会为了一个婢女对高公子痛下杀手呢?招惹谁不好,却偏偏砍下高公子的手腕,如今,就算父皇有意袒护与你,恐怕也不容易。” 要知道,高太傅的妹妹,便是宁贵妃。又和皇后有着关系,虽然,皇后已经不在了,但高太傅在朝中的势力,加上宁贵妃,今日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息事宁人。天下虽说是姬家的天下,但是高家和宁家的势力却可以左右姬家天下的天平。 当下对跪在地上的高太傅道:“高大人快快平身。如你所奏属实,朕定还你一个公道。” 当下派人去传姬子烨上朝。 第三十八章 王爷受罚 早有手下飞奔回安阳府,报告了朝堂上的情形,无墨担心的道:“殿下,此去,恐怕少不了要挨板子了。” 挨板子?就是打屁股吗?闻听此言,萧遥竟然觉得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她倒想看看,姬子烨挨揍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摸样。只当好玩,全没意识到此事的凶险。再说了,是那高公子无礼在先,再怎么着,虞皇也不能让姬子烨还高公子一个手腕吧?萧遥这样想着,意念一动,闪进了姬子烨怀中的青箫之中想跟着去看个究竟。。 姬子烨觉出了自己的胸口一热,低头说了一句:“在父皇面前万不可轻举妄动。”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萧遥以为是对无墨说的,也就完全没有在意。只听无墨说了句:“殿下,无墨定谨遵吩咐。” 紧接着,皇上身边的张公公就到了:“安阳王殿下,小的传皇上口谕,请安阳王走一趟吧?” 安阳王对今日之事却并不感到意外,当下,对张公公施了一礼:看来本王又惹了是非,竟劳烦公公走这一趟。” 张公公一笑:“安阳王的是非也并非只有今日才有,小的跑腿,也实属荣欣。” “张公公,请。” “安阳王,请。” 张公公小步走在前面,引了姬子烨上的前朝来。 姬子烨在大殿之上跪拜下去:“儿臣参见父皇。” 虞皇看着跪在地上的姬子烨,忍不住怒喝:“姬子烨,你可知朕为何宣你上朝?” “儿臣不知。”姬子烨把个头低低的压在地面。回答道。 “朕来问你,斩下高太傅之子的手腕,可是真的?” “是。”姬子烨老老实实得回答。 闻听此言,虞皇勃然大怒:“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你怎么会行事如此目无王法!” “是那高延不尊法纪在先,儿臣才斩下了他的手腕。” “他又是如何不尊法纪了?” “他调戏儿臣的一个婢女。” 闻听此言,虞皇气的手指姬子烨:“果真——一个婢女,为了一个婢女,你竟然会对高公子做出那等伤害的事情,你简直为所欲为!今日若不严惩与你,还不知道日后你还会做出何等危害于他人之事!” 虞皇说完这些话,一脸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悲痛,嘴唇哆嗦了良久,心道:“烨儿,你能不能躲过此劫,就看你的造化了!”而后,虞皇把眼睛一闭,吩咐道:“来人,把姬子烨拖了下去,斩断他的一只手腕,以示虞国法纪,王子犯法于民同罪!即便皇子也不能例外!另罚禁足安阳府三个月。闭门思过!” 一听此言,萧遥在青箫中差点没忍住闪了出来!想冲到虞皇的面前去和他理论一番。这是什么狗屁王法?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还没等萧遥做出什么反应,虞皇的话一出口,满朝文武脸色皆是一变。虞皇对三皇子如此施法,除了给高太傅一个交代,让他无话可说,另一个目的,可就是做给所有人看的,此后,任何人只要触犯了虞国法纪,定没有个轻饶。再没有个转圜的余地。安阳王的下场就是个例子。 大家都面面相觑,一些大臣纷纷跪地道:“皇上,手下留情。虽说,安阳王的做法是有些过于残忍了些,但是还是因为事出有因。” “就是呀,就是呀,如果没有高公子调戏那婢女在先,又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马上有人附和。 “就算高公子调戏那婢女在先,可那婢女微贱之躯,怎能和高公子高贵之躯相提并论呢?”马上有人站出来反驳。 “哼,高家公子纵然是高贵之躯,那和三皇子安阳王殿下相比较呢?”一直沉默着的大臣冷慎,突然冷哼一声,冒出这句话。 这冷慎在朝堂之上,几乎鲜少发言,遇到什么事情几乎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今天却怎么发言了? 那人被冷慎一问,也冷哼一声道:“这个还用问吗?安阳王乃是皇家子嗣,其高贵又是旁人能相比之?” “其高贵既然无人能与之相比,那皇家尊严就可以任意冒犯了吗?”冷慎继续问道。 “高公子只是失礼了一个低贱的女婢而已,又怎冒犯了皇家尊严?简直无理取闹之说!” “哼,冒犯了安阳王殿下身边的侍女,你却说和皇家尊严无关吗?谁人不知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更何况是安阳王的侍女,如果人人都像高公子那样,任意轻薄皇家身边的人,那皇家尊严在哪里?皇家威严又何在?” 冷慎的一席话说得群臣哑口无言。:“这……这”了半天,竟然再也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又有一众大臣给安阳王求情。这时候,醇阳王看到那个情景,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父皇,安阳王一向行事荒唐,此次行为或许也不是有心为之,或许还只是他年少轻狂,才犯下这等残暴之行,还望父皇能从轻发落,给三皇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醇阳王说完,跪拜了下去。 满朝文武一看醇阳王都给安阳王求情了,也都纷纷跪地:“请皇上开恩,从轻发落安阳王!” 看到殿下的情景,虞皇没有再坚持,只能顺水推舟:“看在众爱卿求情的份上,朕就免去斩你手腕之刑罚,但是,为了能给高太傅一个交代,——也让你长长记性,来人!把安阳王拉下去,重责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闻听此言,姬子烨一副纨绔子弟的摸样呼号了一番:“父皇饶命啊!父皇饶恕儿臣这一次吧!父皇,儿臣再也不敢了!三十大板打下去,儿臣岂不成了肉酱了!” 他的话,让虞皇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装作震怒的样子:“拉下去!狠狠的打!” 接下来,就有侍卫上前来,把姬子烨拉下了朝堂。噼里啪啦,当着众群臣的面,打了姬子烨三十大板。三十大板下来,姬子烨已经是被打的血肉模糊了,高太傅看在眼里,虽说不能报了断腕之仇,但眼下,满朝文武都在替姬子烨求情的当口,自己却再也不能说什么。这件事情,也就这样收场了。 姬子烨被打得血肉模糊,被台下大殿,回了安阳府。就那皮开肉绽的伤势,就是虞皇不禁足,他恐怕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门了。 第三十九章 红颜祸水 安阳王府上上下下,为了姬子烨的伤,都忙活起来。容华妃坐在一旁心疼的直落泪。 “都是奴婢连累了殿下,还请娘娘责罚。” 萧遥扑通一声跪在了容华妃的面前。请求宽恕。看到姬子烨的样子,萧遥是真的感到心痛和后悔自己当日的行为。如果不是自己和姬子烨赌气,哪里还会发生这些事情? 容华妃看了一眼萧遥,只淡淡的说了句:“你起来吧。”就没有再对萧遥说过其他的话。 这种淡然和平静,却让萧遥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果然,在容华妃探视了姬子烨的伤势,离开安阳王府后不久,就差人把萧遥叫进了自己的宫中。萧遥虽然不知道容华妃传自己所为何事,想必一定是和姬子烨挨打的事情有关。自己进了安阳王府这么久,容华妃从来没有单独传过自己。萧遥心想,坏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但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萧遥却还猜不到。当下,一见到容华妃,萧遥就跪拜了下去“奴婢,给华妃娘娘请安。” 看着跪在地上的萧遥,容华妃幽幽的道:“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 萧遥慢慢的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容华妃。 萧遥眼里因为心疼姬子烨所受之苦,刚刚落过泪,被泪水冲洗过的眼眸更加的清澈,如一尘不染的晴空,纯真无邪,荧光闪烁,分外的动人,湿漉漉的目子,分外惹人爱怜。冰清玉洁的一张脸,这样一副娇美的容颜,真是前所未见。都说红颜祸水,更可况她是萧府的女儿。是当朝那日极力斩杀的为祸虞国的妖孽。如若继续让她留在烨儿身边,迟早会惹出乱子来的。这次事情的发生,一下子警醒了容华妃。为了烨儿的未来,她是不会让任何人危及到烨儿的安危的。此次遭了三十大板,下一次,谁知道会不会要了他的命。更重要的一点是,姬子烨的举动,已经表明他对萧遥动了心,如此下去,恐怕终会酿成大祸。 想到这里容华妃深叹一口气,对萧遥道:“此次之事,确是由你而起。如若再留你在烨儿身边,恐怕已是不妥。” 闻听此言,萧遥又把头深深的伏在地上。心里竟然闪现出无比的恐慌。她一路从昆仑之巅跟随姬子烨来到了王府中,自己却从未想过要来开姬子烨,也从未对未来有过什么打算。 她以为自己会像现在这样生活在姬子烨的身边一辈子,如今,猛一听容华妃想让自己离开王府,离开姬子烨,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不知道容华妃要怎么安排自己。 她的疑虑,容华妃看在眼里。停了一会,容华妃继续轻声道:“我想,还是把萧小姐送出王府去,比较的妥当。” 听了此话,萧遥心里已是明白,把自己送出王府去,从此远离了姬子烨,从此无论再生出什么事端,也都和姬子烨扯不上任何的干系了。 想一想,不由的萧遥心生哀戚。她以前从未把自己和萧家小姐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一直以为,萧遥是萧遥。她是她,自己不过是借了她的身体一用而已。萧小姐身遭陷害,满门遭灭,她已是孤苦无依,有冤无处申报,她一个弱女子,如今走出王府大门,却要如何存活?如今更为严峻的问题,根本不是原主萧遥如何生存,而是这颗嶰竹之魂,离开姬子烨,离开王府,离开那支一直养着她魂魄的青箫,又该怎么活下去? 容华妃又叹了一口气:“本宫也同情你的遭遇,可是,只要你留在王府一天,烨儿就会因你多一份危险。在皇宫中,我们母子能活到今日,你可知道有多么的不容易?更何况他留你一个曾经被视为为祸虞国的妖孽在府中,迟早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你能体谅一个母亲的一片苦心吗?萧小姐是如此的聪慧,善解人意,你应该不难理解子烨的处境吧?” 听到容华妃的话,萧遥更是一阵哀伤。是了,自己投身于萧遥之躯,现在就是萧遥,如果萧遥的身份被人识破,那么自己带给姬子烨的伤害和危险就不仅仅是三十大板那么简单的事情了。悔不该当初,自己贪恋萧遥的容颜,入了她的身体。唉,想来,这就是自己来凡间一世的命吧。既然自己选择了萧遥,那么就要认了萧遥命里的一切。也罢,也是自己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萧遥深深的跪拜了下去:“小女很感谢安阳王殿下这一段时间以来对小女的照顾和疼惜。小女也感念娘娘的大恩大德。此恩小女如今无以回报,若有来生,做牛做马也定当回报!” 萧遥说着,眼里的泪已经滴落在了地上:“殿下遭此伤害,皆因小女引起,我已深深的感到不安和自责。小女愿一切听从娘娘的安排。” 容华妃看着萧遥,连忙把她扶起来。果然是个董事的孩子。 “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送你出府,你看如何?”容华妃握着萧遥的手,无比温和的道。 “多谢华妃娘娘。”萧遥再一次跪拜。 “你先退下吧。此事还请萧小姐不要声张才好。”容华妃叮嘱道。 “小女明白。”萧遥知道,容华妃无非是不想让姬子烨知道。 于是,告退出了容华宫,回到安阳王府。 看着姬子烨的身上已经被敷了药,他已经睡下。便失神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床前,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自己从此再不能自由出入青箫了。在青箫之中,固然不用担心自己的生死,可那毕竟不能为人,自己来凡间一世,不是要来做一支萧的。自己既然选择了萧遥,那就要努力把萧遥的一生过好。无论未来如何,也都要面对了。 独自落泪了半天,忍不住又想去看看姬子烨,当下又魂魄游离,去了姬子烨的房间。 忍不住又去轻抚他的脸,手在离开之时,却又被姬子烨握在了手中。 萧遥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就任由他握着。 第四十章 萧遥离府 半夜时分,见姬子烨安睡着,萧遥也就离开他的面前,入了青箫,在他的枕边守了一夜。天色已经见亮,知道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于是轻声道:“瑶瑶就要走了,请殿下珍重。” 说着,萧遥一咬牙,猛然转身离开了姬子烨的屋子。眼泪又已经索索而掉。 自己从不曾有过像今日这般感伤。一向以为,自己狂野不羁,心里不会有任何感伤和牵念,但是自从做了萧遥,竟生出这般的性情。 天色未明,容华妃说是今日前去真元寺为安阳王祈福,祈祷他早日康复。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要早早启程。 容华妃派人前去接了萧遥,一同上路了。 在祈福完毕,回宫的路上,萧遥已经没有了回程。容华妃把萧遥放在途中,看着萧遥站在路口,不知所措,不知何去何从的样子,心里还是忍不住疼痛起来,又低声对萧遥叹道:“不是本宫不容你,只是本宫再不能眼看着烨儿再因为你生出一点不测……从此如何,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萧遥再一次跪拜在地,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容华妃不忍再看,挥手让自己的车马加速前进,任马车扬起的飞尘,把萧遥淹没在身后,再也没有回头去看。 萧遥的眼前,等烟尘散尽了。人影都不见了。眼前一片的寂静。头上的阳光明晃晃的,她站起身,前后,左右的看了半天,她却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 这就是萧遥的命,也是自己来这凡间一世的命。从此风雨飘摇,孤苦无依。想到这里,萧遥的眼泪再一次滑落。这一次,她是为自己悲伤。 姬子烨早晨醒来,又低唤:“瑶瑶……”但是,唤了半天,萧遥却没有出现,只是另一个叫做彩娟的婢女出现在他的面前。 “瑶瑶呢?”他问。然后对她挥手道:“你且先下去吧,让瑶瑶来侍奉就好。” 那个叫彩娟的婢女跪拜在地,低声回禀道:“瑶瑶已经离开王府了。” 闻听此言,姬子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猛的一翻身,却又扯痛了身上的伤,痛的面部扭曲,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只是急急的问道:“离开?是什么意思?” “回殿下,今天天未亮,华妃娘娘就差人来宣走了瑶瑶。说是去真元寺去为殿下祈福,希望殿下能早日康复。”看到姬子烨疼痛的样子,彩娟吓得赶紧近前去扶住他。 听了彩娟的回话,姬子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如此啊。我还以为……”想到自己刚才急切的样子,未免是太过紧张了。当下也就安心的让彩娟服侍着自己,静等着萧遥的归来。 在日暮时分,容华妃一行从真元寺回宫了。容华妃一回宫,第一件事情就是前去看望姬子烨。 她坐到姬子烨的床前,柔声道:“今日,可是感觉好些?” “母亲,不要挂念太多,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休养个几日,便可恢复如常了。还害母亲今日去那么远的真元寺为烨儿祈福。”姬子烨说着,眼睛却不断的瞟向容华妃的身后及其左右。姬子烨却没有寻到他想要看到的身影。 容华妃听了,只是握了他的双手,柔声道:“只要烨儿从此能够平安无事,母亲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姬子烨道:“母亲辛苦了。——瑶瑶可是也一同前去了?” 姬子烨终于忍不住问道。他是想问,一同前去的萧遥,此时可是也一同回来了? 听到姬子烨问及萧遥,容华妃叹了口气,双眼望向姬子烨,意味深长的对他道:“烨儿,此一去,萧遥不会再回来了。” “母亲,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姬子烨紧张的抓紧了容华妃的双手。 “烨儿,母亲这样做,也都是为你好,也为她好。”容华妃拍拍姬子烨的手背,淡淡的说。 “母亲,你把她安排在了哪里?”姬子烨急急的道。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容华妃没有马上回答姬子烨,停了片刻,才幽幽的道:“天地之大,任她去吧。” “什么?你可是把她扔弃在了荒野?母亲,你怎么会如此的糊涂行事?你把她留在那里,她只有死路一条啊!” 姬子烨的眼里已经窜出火焰,他原本以为母亲就算不打算让萧遥继续留在府中,也一定会为她安排一个去处,如今,却是把她弃在了荒野。他的心如何能不急?又如何能不痛?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一下子翻滚下床。 “烨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母亲,我要去把萧遥寻回来。” “万万不可!”容华妃沉声喝道。“你这样子,如何去寻她回来?” “母亲,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她流离失所。那样子,她会没命的!” 当下,容华妃却命人把姬子烨重新扶到床上去“你安心的养伤,哪里都不要去。” “母亲……”姬子烨眼望着容华妃,眼里已经有泪。 “烨儿,母亲的苦心,你可懂?萧遥只要离开,对你,对她,都是一件好事。她留在府中,多有招摇,她已经给你惹了这些麻烦。我不能再让你因她再生事端。万一,有一天,她的身份被识破,于你,于她,都是杀身之祸啊!到那时,她不是依然要丢了性命?她离开此地,兴许从此就平安无事了。从此,却不会再拖累你。为了你的平安,我如何能不谨慎?你能活到今天,容易吗?” “母亲,我活着,难道仅仅是为了活着吗?”姬子烨的眼泪已经滚落“母亲,若是如此,我要这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这句话,姬子烨推开身边的服侍婢女,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的朝外奔去。任凭容华妃在身后如何呼唤,他都没有回头。 他艰难的奔去自己的马匹前,咬着牙翻身上了马,任容华妃在身后泪流满面。 姬子烨伏在马背上,身上的伤全部重新裂开来,鲜血染红了马鞍。他却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只顾朝着真元寺的方向奔去。他的身后跟着无墨。 真元寺里,哪里还会有萧遥的身影?真元寺的里里外外,姬子烨都找遍了。却没有看到萧遥的任何踪迹。 第四十一章 箫魂断 姬子烨勒住马,站在萧遥曾经站着的路口,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寻找萧遥。夜色已茫茫。满眼尽荒芜。除了深山中的真元寺矗立在那里,此处方圆百里,就再无人烟处。 姬子烨的心里,此时空荡荡的。还有一种被人挖去心头肉一般的疼痛。他不相信萧遥真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姬子烨从怀中拿出那支青箫,在手中摩挲,轻声道:“萧遥,你可是还会回来?” 姬子烨把青箫放在唇边,吹奏起他在昆仑之巅第一次吹奏的曲子。 那曲子浑圆婉转,回荡在荒野间。一夜的箫声未停,可是却没有唤回他想要唤回的人。萧声潇潇,音飘散,箫魂却已断。 天色微明,无墨站在姬子烨的身后道:“殿下,我们回去吧。你都吹了一夜了。想必萧姑娘已经离开了这里。” “就算她听到箫声,也是不会再出来见我了。”姬子烨叹道。 姬子烨没有找到萧遥的任何踪迹,回到安阳王府,大病了一场。加上身上的伤口发炎,他昏迷了几日,才算退了烧。 无论是在他昏迷中,还是清醒时,他都没有再感觉到一种轻柔的气息在自己的枕边出现,再也没有一只轻柔的手轻抚了自己的脸颊,然后被自己握在手中。他知道,萧遥是真的离开自己了。曾经的感觉他知道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如今,因为萧遥的离开,那种感觉竟再也没有出现了。 每日里,他都把那只青箫拿在手里,抱在怀中。他不知道这支青箫和萧遥之间是怎么回事,可是,他知道,这支青箫和萧遥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因为从那日在山谷之中,他救下萧遥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因为他怀抱中的萧遥,她身上的气息却和自己从昆仑之巅带来的那支青箫一模一样。而且,他怀抱着昏迷的萧遥,却有一种早就熟识,早就相知的感觉。那种感觉和自己在昆仑之巅猛然看到那棵嶰竹的感觉竟是一样!自己初见那棵嶰竹,一颗心就不能自拔,就如分离了千百年,终于再一次被他遇见那样,满心都涌动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悦和再也不能割舍的情怀。在见到萧遥的那一刻,尤其是把她拥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起,那种怦然心动,那种已然爱恋了她一千年的感觉在心中喷涌而出!那种感觉从未有过,却又是如此的铭刻心扉。这样久以来,他每日把青箫放在枕边才能安眠,而白天,他只要看到萧遥,心里就感觉到万分的踏实。萧遥每日在自己的面前走动,他感觉着她身上和青箫一样的气息,心里安宁且欢喜。 青箫上散发着一种雪山之巅的清冽的嶰竹之香,那是在别处再也没有闻到过的清香,但是,萧遥的浑身上下却无一处不散发着这种嶰竹之清香,仿佛和青箫本就是一体。 姬子烨诧异这种巧合,却也在暗中留意青箫和萧遥之间到底是有着怎样的联系。 青箫的几次异动,似乎都和萧遥有着某些关联,虽然,他还不是十分的确定,但是,他知道,青箫和萧遥是一定有着某种联系的。如今,青箫还在,萧遥却不知所踪。 因为萧遥的身份特殊,姬子烨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她,只能暗地里安排人手去探查萧遥的踪迹。 姬子烨大病了几日,精神终是恍惚。这日,有人来报,说是东阳王殿下来了。 姬子烨懒洋洋的没有起来迎接。 老远的就听见东阳王的说话声传过来:“子烨,你的伤,可是好些了?” “父皇下手也太重了。他是直接不想让我再出这安阳王府了。”姬子烨抱怨道。 东阳王闻听,却哈哈大笑。“你就安心的养伤吧,如果伤早好了,却又被禁足在这安阳王府中,以你的心性,那还不依然是要了你的半条性命?还不如这样,你倒安心了。” “皇兄说的倒也是。” 当下,奴婢彩娟把茶奉上来,东阳王的眼睛在她的身上扫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皇兄,闻听,你这府上有个绝色丫头,子烨你可是把她给藏起来了吗?” “皇兄此番来,原来不是来看我的,竟是为了看那个丫头吗?”姬子烨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子烨说的哪里话。我是真心来看看皇弟,顺便也想一睹美人的风采,想来定是那倾国倾城之貌了,要不然怎会惹皇弟如此大动干戈呢?” “皇兄,快别提那个丫头了。哪里来的什么倾国倾城之貌,不过略有几分姿色罢了。那日围猎,我只是气不过他们竟然当着我的面,就来调戏我的奴婢,他根本没有把我这个三皇子放在眼里嘛。一气之下,就挥剑斩下了他的那只手腕。我是想给高公子一点颜色看看罢了。” “想想,也是高公子太过分。斩下他的一只手腕,已经是够给他面子的了,他本应该感恩戴德你手下留情,没有想到,高太傅竟然还敢在朝上让父皇给他主持公道,真是太过分了。害你吃了三十大板。真是高家欺人太甚。” 东阳王喝着茶,一边替姬子烨愤愤不平。 “醇阳王那天在大殿之上,眼瞅着你挨了三十大板,他这当大哥的,竟也忍心。我若不是被禁足不能出去,我怎么也不能眼瞅着你遭这份罪的。这不,我这禁足令刚一解除,我就急着到你这里来了。” “二皇兄一向牵念着子烨,子烨是知道的。”姬子烨说着,眼露感激之情。 “我们是亲兄弟,我不牵念你,又牵念哪个?更何况,皇弟为了救我,在雎国差点搭上性命,想想,皇兄这次能死里逃生,还不都是多亏了皇弟舍命相救?还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呢!” 说着,东阳王对着姬子烨,深深的施了一礼。 姬子烨急忙道:“皇兄何须这般客气。都说了,我们是亲兄弟,哥哥有难,弟弟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呢!” 第四十二章 三兄弟相互试探 这番客气了一番,东阳王让手下把带来的一些礼品给姬子烨过目。礼物都是奢华之物,可见东阳王也是用了心的。 “既然皇兄如此疼爱皇弟,那皇弟也就不客气了。”说着,姬子烨满是欢喜的命手下人收下了那些礼物。 他们又说了会子话,姬子烨又放浪形骸了一番,并说,在自己禁足的这些日子里,不知道要有多少芳满楼的姑娘为他害了相思病。 “皇弟,那就快快好起来,早日去解那些姑娘们的相思之苦吧。” 又说笑了一会,东阳王才离开。 东阳王刚走,醇阳王却又来了。并且也给他带来不少的好东西,一一摆在姬子烨的面前来。 看着那些好东西,姬子烨两眼放光:“皇兄真是舍得啊!” “只要皇弟喜欢,皇兄没有个不舍得。今日来,一是来看看皇弟的伤势,二来,也是为了感谢上次皇弟在朝堂之上力荐皇兄带兵出关,若不是皇弟,皇兄哪会有此次的荣耀。” “皇兄客气了,本就是你有这雄才大略,只是父皇不敢放手罢了。小弟早就知道,皇兄的此番出关,定会不负众望,所以才会在父皇面前夸下海口,要护皇兄一个周全的。其实,皇兄又哪里需要皇弟护着周全,皇弟也跟了去,无非是想让父皇对你的出征更加安心罢了。” “皇弟所言极是,你不仅护的皇兄凯旋而归,还救下东阳王,皇弟的谋略真是让皇兄佩服啊!” “其实呢,我哪里是打算去救东阳王呢!和无墨说好要去打猎的,却又想着从未去过雎国,眼下,离雎国的凉城那么近,就乔装一番,就想着去那里玩玩的。东游西逛的,谁知道就去了凉城的地牢。正碰到有人劫狱呢。你想啊,我哪里会知道雎国的地牢在哪里?全是歪打正着,让我给碰到了。所以,就顺道一起,把东阳王给救回来了。如果不是还有一帮人,就凭我和无墨,怎么救的了东阳王呢?” 闻听此言,醇阳王的眼睛眯在了一起。良久才睁开。 “你是说,那日,和你一起劫狱的,还有他人,是吗?” “是的,他们个个都身怀绝技。武功都极高。在救下东阳王之后,他们都消失不见了。” “你可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醇阳王问道。 “能出手救东阳王的,肯定都是东阳王的手下了,还用想吗?” 姬子烨一副大咧咧的做派。眼眸里却透出另一种光芒。 醇阳王看着姬子烨。不知道他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果,仅凭他和无墨的力量,他们是断不能把东阳王从凉城的地牢救出的。如果,他说的情况是真的,看来,东阳王的力量远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还要广。此番,就算姬子烨不出手相救,看来东阳王也不一定就一定会坐以待毙。他所做的准备,看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 醇阳王忖思了片刻,又扯开话题,道:“此次,皇弟怎可为了一个婢女,和高公子大动干戈呢?此番在朝堂之上,皇兄也是无能为力,怪只怪,高家势力太大,连父皇都要忍让他几分。眼看皇弟遭此苦痛,皇兄我也是心痛不已啊。” “皇兄的心思,皇弟岂能不明白呢?都是高公子调戏在先,我才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就算高公子调戏在先,你岂可因小失大,为了一个小小婢女而斩下高家公子的手腕,因此得罪了高家,岂不是很不合适吗?” 醇阳王说这话的时候,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忖思,安阳王究竟是个什么心思?为了一个婢女,竟然和高公子大动干戈,看来,不是他蠢,就是那婢女却非寻常之女。否则,怎么解释他的行为?姬子烨行事看似一向荒唐,但却从没做过太出格的事,这是这么多年来,人所共知的姬子烨的品性。 于是道:“像这等惹是生非的奴婢,就该重重责罚了撵出府中才是。” “皇兄所言极是。我已经重责了此奴婢,命人撵出府去了。本王现在是真的见不得她,一见到她,就来气,就感到屁股更加的疼痛。若不是她,我怎会遭如此的重责?” 听着姬子烨的话,醇阳王心下道,如此行事,倒是像姬子烨的行为。看来姬子烨果真还是一副纨绔子弟的心思。只是父皇眼下并没有宣布自己册封太子之位,只怕是父皇对姬子烨还不死心吧。想到此,姬子辉的心里就不痛快。当下,却对姬子烨笑道:“皇弟本就不是个省心的人,就连身边的一个婢女也是惹是生非,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婢。你也不要太过计较她了。如今已撵出府去,皇弟就安心的养伤吧。” 又陪着姬子烨说了会子话,醇阳王告辞安阳王府出来。安阳王府外阳光明媚,只是,姬子辉的心情却并不明亮。太子之位虞皇一日不宣布,那就不一定是谁的。而自己费了这等心机,岂能眼看太子之位旁落?明晃晃的阳光下,姬子辉的心情却无比的灰暗。他不能静等事态自己的发展,他想要尽快出来一个结果。 那日,萧遥站在荒野之中,四顾茫茫。这竟然就是自己来凡间一世的命。 在荒野之中,终究不能活命,还是想法子离开这里,到有人烟的地方去才好。 想到这里,萧遥迈开步子,不管方向,只管朝前走去。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迈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的多了。什么都不用再想,直接迈出第二步,接着,第三步,第四步,就那么一直走下去。至于这样走下去会到哪里,不是眼下要想的事情。想那萧遥的魂魄在昆仑之巅待了那样久,她哪里知道人间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当下,只是漫无目的的走下去,直走到不能再走了为止。 萧遥走的两腿已经酸软。暮色已经降临,她却还在荒野之中。于荆棘之中,已经寸步难行了。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了。干脆就停下来,歇息一下。明日再作打算。 第四十三章 萧遥野外遇险 萧遥依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她已经筋疲力尽,一挨着树干,竟就昏沉着睡了过去。在睡梦中,她依稀听到一阵箫声传来。那箫声是那么的熟悉,就如从前她夜夜在姬子烨的枕边听到的那样。在箫声里,她睡得竟然很安然。再一睁开眼睛,天色竟然已经放亮了。耳边竟再也没有了那箫声。看来,是自己真的在做梦了。根本就没有人在吹箫。自己怎么会梦到姬子烨的箫声?难道是自己竟然在盼望着姬子烨在看不到自己之后,能来寻找自己吗?姬子烨又凭什么来寻找自己?自己纵然是萧府的千金,可那不过是从前,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姬子烨身边的一个奴婢而已。而且还是当朝已经斩杀的为祸虞国的妖孽。萧遥的身份是再也不能恢复。自己如何会对他生出如此的留恋之情?如今,醒来,一切终究都是梦境。没有箫声,更没有姬子烨。萧遥摸索着那棵树干,想站起身来,继续前行,没有想到,一个没留神,手没扶稳,脚下一滑,却又摔倒了下去,人咕噜噜的滚出去老远。萧遥爬起身来,被这一摔,更加让她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去了。昨夜是走到那棵大树才休息的,那就再朝着那棵大树走好了。 萧遥摇晃着走向那棵大树前,扶着树干,自言自语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你的身边,无缘无故的又把我摔出去,害的我又重新走过来,你是何居心?”萧遥说着,竟然还用脚去踢了一下那树干。这一踢,惊飞了树上睡眠的鸟儿,那些鸟儿呼啦啦飞起来的同时,却又有几泡鸟屎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萧遥的头上,和脸上。 萧遥虽然没有见过这等东西,却也知道,天上掉下来的绝非是什么好物,一恼之下,竟又窜出放浪不羁的性子来。只是此时,她没有青箫可以借助,却是再也发不得威风。当下,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只能老老实实的做一回萧遥了。” 人落魄至此,就连天上的小鸟也会来欺负自己。却又免不了感伤一回。感伤完了,再一次跌跌撞撞的前行。 终于在日暮之前,她在荒芜之中看到了几个人影,心情大好。终于是让自己看到了人影,也就是说自己将要走出这无边无际的荒芜了。萧遥欣喜的朝着那几个人影奔过去。 那几个人正围着一个人,很显然是在商议什么事情,没有看到身后的萧遥。那几个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约而同的都回过身来,同时手中的长剑也嗖的一声拔了出剑鞘,指着萧遥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几个人都身穿黑衣,身带武器,萧遥被这几个人的阵势惊吓的一下子花容失色。哆嗦着,回答到:“我是路人。” 以前待在姬子烨的身边,萧遥从来不知道危险是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危险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她还有青箫的护佑,她甚至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如今,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流落在这荒野之中。 那几个人显然没有想到在荒芜之中,竟然还会有其他人出现,更没有想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还是个女子。是个女子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女子生得又是这般国色天香,任是个没有理性的人见了都要心生邪念了。 “路人?你怎会一个人在这荒野之中的?” “我……我……”萧遥支吾了半天,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我前去真元寺祈福,不想迷了路,在这荒野之中走了许多时候,却还未能走出这荒野。如今,碰到几位好心人,还希望能带小女走出这荒芜。”说出这番话,萧遥很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洋洋得意。 却见那几个人,把长剑还入剑鞘。面露笑容。其中一个说:“原来是迷了路了。好说。好说。” “你一个弱女子,怎会独自一人去真元寺祈福?”其中一个眼露犹疑的目光,如此一个水灵灵的姑娘,又娇美如此,怎会独自出现在这荒野之中? 看到他们的怀疑,萧遥一下子就眼泪婆娑起来:“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却又突发疾病,无奈之下,听说真元寺祈福很灵验,无奈之下,我只有背着母亲出来了,不想却迷失在这荒野之中。” 萧遥嘴里说着这些话,她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原来自己竟是这样的机灵啊!说谎竟然感到是那么水到渠成的简单。 其中一个黑衣人听她这样说,一边嘿嘿的笑道:“若果真如此,大爷我定会送姑娘你走出这荒野,只怕姑娘是有人安排你来的吧?”一边说着,竟然上前来摸萧遥的脸。 萧遥哪里会想到他会如此,吓得不由得惊叫一声,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她一个弱女子,又哪里能跑的掉? 刚才那个黑衣人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想探探她真实的身份而已。如果她不是个迷路的人,那她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有问题。自己这般轻薄她,定会让她暴露出她真实的身份来。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那样的举动。 没等萧遥跑出多远,一个黑衣人却飞跃到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你们想干什么?”萧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看到萧遥的样子,黑衣人想试探一下,她究竟会不会武功,于是,伸出他的手,拉住萧遥往自己的怀里一带,萧遥哪里能经得起这番拉拽,她轻飘飘的就落入了那个黑衣人的怀里。 当下,萧遥把她能使用的功夫全都使了出来,用手抓,用脚踢,总之,她想逃离那个黑衣人的掌握。招数都用了,却还是不能逃脱,她心急之下,低下头去,张嘴对着那个人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那人只道她会使出什么招数,却不想用的竟是这样的招数,一下子被萧遥咬个正着,痛的他大叫一声,把萧遥甩了出去。 萧遥摔倒在草丛里,摸到一个树枝,然后爬起来,朝着那些人挥舞过去,还没有冲到近前,却被另一个黑衣人紧紧的攥住了手臂,黑衣人淫笑道:“看着如此娇美的美人,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烈性。美人可是要拼命?” 第四十四章 南宫陌离 萧遥看着那个人,不回答,只用那根树枝没命的挥舞,却是近不了那人身体的半分毫。萧遥的样子,惹得那帮黑衣人开环大笑。 看到萧遥的样子,那些黑衣人确信,这个绝美的姑娘就是一个普通的迷路的女子。当下攥住萧遥的手腕,哪里肯放,一抹邪魅的笑在他的脸上荡漾开来。 这样娇美的姑娘出现在荒野,简直就是小肥羊出现在狼群之中。 “大哥,看来,她果真就是一个迷路的小女子。”其中一个已经面露急不可待之色。 那个攥住萧遥手臂的黑衣人,此时已经把自己的脸朝着萧遥的嘴唇俯下去。萧遥闭上眼睛,眼前晃出姬子烨的身影,惊叫道:“子烨,救我!”话一出口,自己于惊慌之中却又感到无比的吃惊。自己在危难之时,竟然会喊出姬子烨的名字来。 可是,眼前没有姬子烨。只有这帮黑衣歹徒。 萧遥扭转了自己的脸,满脸的眼泪,一边哭,一边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情!” 那个黑衣人,嘿嘿邪魅的笑着:“眼下,爷就让你为我做一件事情……”那黑衣人说着,就把萧遥扑倒在地上,伸手去撕扯她的裙子。裙子“嘶啦”一声脆响,萧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来这凡间一世,竟还要遭受如此的羞辱。忍不住在心里大骂:“玉帝老儿,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全家!” 这一句骂过之后,却听到身边几声闷响,接着那个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也如同一截木头一般滚落到了一边。萧遥当下心想,看来玉帝老儿,是要时不时的骂上一回才行。骂一骂,他才会知道自己的安排是有多么的没有人性和荒唐。但是,她却又听到一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那是一个男人在耳边唤自己的名字:“萧遥……” 看来不是玉帝被自己骂的改变了主意,而是有人救了自己。 天下还能知道自己名字的,也许只有姬子烨了。也许是自己刚才喊他的名字,他听到了。所以,他来了。听到那一声呼唤,萧遥激动过分,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在自己眼前晃动的人脸,并不是姬子烨。而是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男人。那人英气迫人,却是满脸的焦急和疼惜。看到萧遥醒过来的那一刻,他欣喜道:“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摇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认识吗?不认识啊?见过吗?也没有见过啊?他却怎会对自己如此亲热和关切?他竟然还抱着自己! 萧遥脑子一阵发懵,这是自己刚从狼窝出来,焉知不是又进了虎穴?想着,她慌忙挣脱开那个男人的怀抱,针扎着站起来,那人要来扶住她,她却猛一抬手,把那人给推了出去。 萧遥一眼看到自己被撕碎的长裙下,露出的半截玉腿,慌忙的想去遮掩住,可是已经撕烂了的衣裙却又怎么遮掩!那个男人看到萧遥的羞愤的摸样,忙脱了自己的披风给萧遥裹住身体。并且又伸出双臂想来拥抱住她。 萧遥却看着他后退。一边说:“你不要过来。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然后,回身又摸起一段树枝,握在手里,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萧遥,你怎么了?我是陌离啊!” 那人口呼萧遥,声音里充满了柔情。看样子不仅是见过的样子,应该还是老相识。看起来,他也没有想要伤害自己的意思。萧遥心里忖思着,却并没有把手中的那段树枝扔掉。 到如今,萧遥内心的脆弱,就是一段树枝,她也把它视为可以挽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希望。不然,她还能指望谁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危呢? 只是,陌离是谁?如今的萧遥怎么知道?萧遥看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一袭黑衣,一张玉面,透着霸气,很是一副威风飘洒的摸样。此时此刻,正满脸疼惜的看着自己。 “萧遥,你怎么了?我是南宫陌离啊!” 看着萧遥眼中的犹疑和冷漠,这个叫南宫陌离的男子,又上前来,扶住她的肩膀。这一次,萧遥没有再躲闪。因为在这个男人的口气里,萧遥感受到了一种好像来自姬子烨那里的气息。曾经看到自己受伤,姬子烨也是那样的表情,也是那样的声音,也是那样的疼惜。只是眼前的人,他却不是姬子烨。是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萧遥犹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终于开口问道:“我们认识吗?” 这句话,让这个男子面上显出无比痛苦的表情:“萧遥,我是南宫陌离啊!” 这个男子无比心痛的把萧遥拥抱在怀里。一边喃喃的道:“对不起,萧遥,我来晚了,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此刻的萧遥在这个陌生人的怀抱里,没有挣扎。她也需要有个人来安慰一下自己。从昆仑之巅跟随姬子烨一路走来,她时时刻刻都在感受着姬子烨的温暖和关怀,可是,自从离开了安阳王府,离开了姬子烨,那种被抛弃了的孤苦无依的凄凉,和今日所受的欺凌,都让萧遥感到委屈万分,所以,这个理由足够充分,让她眼下需要有人安慰一番。哪怕这个安慰她的人不是姬子烨。但是这个人却给了自己如同姬子烨就在身边的感觉。 这个自称南宫陌离的人拥抱了萧遥一会才放开她,一边伸手很温柔的给她擦拭脸上的灰尘,一边给她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好。萧遥的双眼里依然布满着犹疑的神色。 南宫陌离再一次把萧遥紧紧的拥抱在怀里。“萧遥,不要害怕,有我在,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听到他的话,萧遥的眼泪却索索而落。在冥冥之中,她内心渴盼着说出这句话的那个人是姬子烨,而不是眼前这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可是,姬子烨,这个把自己从昆仑之巅的嶰竹之中带来这个凡世的男人,自己曾经以为这个人就是自己在这凡间和自己相依一世的人,如今却弃自己于这荒野之中,再也不管自己的死活。想想,又怎么能不伤怀? 第四十五章 旧情难还 “萧遥,不要难过。”南宫陌离一边温柔的给萧遥拭泪,一边安慰她:“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萧遥,从此,我不会再放你离开我半步了。” 听着这个男子对自己说着如此甜言蜜语的动情话,在那一刻,萧遥恍惚,似乎真要陶醉在其中了。 通过他对萧遥所说的话,萧遥已经能猜到这个人和以前的萧遥是怎样一种关系了。 这个人说的所有的情话,只是对曾经萧府的萧小姐说的,从前的萧遥却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自己可以借了萧遥的身体来完成凡间这一世的命,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接替了萧遥曾经的感情。面对如此情深款款的表白,萧遥理应感动,只是,她的内心深处却生不出那样的感觉。她深感无奈。刚才自己实在是太过脆弱和凄冷,才不管不顾的借了他的怀抱感受一点人间的温暖。这个叫南宫陌离的男人对萧遥的情感,如今,恐怕是要错付了。萧遥也不想和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以后还有什么瓜葛。 想到这里,萧遥转身离开他的手臂,背对着他,淡然道:“我很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我已经记不得你是谁了。”闻听此言,这个叫南宫陌离的男人,一把转过萧遥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萧遥,你在说什么啊?” 萧遥抬眼,看着他,眼里依然是犹疑和陌生的神色。 “萧遥,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难道你不是萧遥了吗?如果你还是萧遥,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了?”南宫陌离上前来,捉住萧遥的两只手,来放在自己的手中。把萧遥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是萧遥,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你是谁了。” 听萧遥如此说,又看到萧遥眼里的冷漠,他感觉自己眼前的萧遥真的和以前有所不同。也许,都是因为萧遥经历里萧府的变故,心情才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吧。可是,她却为何口口声声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呢?难道萧府的满门遭灭,连同她对自己的感情也一同毁灭了吗?他不相信。他不能接受。 “萧遥,为了你,我可以连生命都不要,我和你共经历,共生死,如今,你却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我是谁,你不认识我,萧遥,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萧遥对他的话,依然露出犹疑的神色,神色间犹如在听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看到萧遥的神色,南宫陌离,猛然上前一步,伸手到了她的腰间,一把抓住她腰间的玉带,面露伤痛:“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不认识我是谁了吗?可是你为何还带着这条玉带?为什么?” 看着这个男子手中抓住自己腰间的玉带。萧遥面色微变。她依稀记得,萧遥跳崖前,和她一同跳入悬崖的男子,在她腰间扣了一样东西。难不成就是这条玉带?这条玉带,是萧遥唯一一直戴在身上没有换过的物品。也是因为,这条玉带,几经周折磨难,勾住萧遥于悬崖突石之间,才使萧遥落入谷底还尚存一丝气息,让自己的魂魄有了安身之所。才有了今日活着的萧遥。 想到这里,萧遥微微叹息。“不是我要不记得你,只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萧遥了。那日,我坠入悬崖,再醒过来之后,从前的记忆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我只依稀记得有人骑马和我一起跳进了悬崖,可是那个人是谁,我也不记得了。我从前的记忆全部都丢失了。” 萧遥说着,面露哀伤。她是替曾经的萧遥哀伤,她是为现在的自己难过。 听着萧遥的话,南宫陌离哀痛万分。他希望萧遥可以忘记从前的一切,那样,她就可以不必再为满门遭灭而伤悲,而仇恨。可是,她却连自己对她的情爱也一同忘记了,他怎么能不痛苦? “萧遥,没关系的,为了你,我可以等,我会等你恢复记忆,我会等你记得我。”说着,南宫陌离又抓起萧遥的手想来握住。这一次,萧遥却躲开了。 “请公子还是忘了萧遥吧。因为如今的萧遥心里根本没有你。” 萧遥的淡漠,让这个看起来高大威猛的男人,满眼的惊慌失措:“萧遥,我说过,我会等你重新记得我。” “如果,我这辈子再也恢复不了从前的记忆呢?”萧遥淡漠的道。“还是忘却了的好。这样,你不痛苦,我也好过。” “就算,从前的一切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我又如何能忘?我不管你记得不记得,今天,终于让我看到你还活着,从此,我就不会再放你离开我。” 南宫陌离沉声,缓慢的说道。声音不高,却透着决绝。 “从前的一切就算不复存在,那让我们现在重新相遇,重新相识,重新相爱,可好?” 闻听此言,萧遥的心,却突然感到一种被撕裂了般的疼痛。 重新相遇,重新相识,是可以的,可是,又如何重新相爱? 萧遥闭着眼,眼泪却滚落而出。他为了萧遥,可以和她一起跳入万丈深渊,为了萧遥能够活下来,他把唯一可以勾住岩石的一条玉带扣在了萧遥的腰间,如此一颗痴心,谁忍它把情错付?可是,如今的萧遥,又能给他什么呢? “就算你把从前的我,都忘记,我不怨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嗯?萧小姐?” 此刻,南宫陌离突然的客气起来。一种乍然才相逢的气息扑面而来。想来,他们初次相遇,他就是这样称呼她的。 萧遥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脸的英气迫人,潇洒的身姿,着实是引人眼眸。 看到萧遥打量自己的眼神,南宫陌离面露笑容,道:“那日,初逢,萧小姐就是刚才的眼神。”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萧遥问。既然是初相逢,总要问一下对方的名字的。何况这个人刚刚才救了自己。 “在下,南宫陌离。雎国人士。” 南宫陌离对萧遥一抱拳,一本正经的介绍起自己来。 第四十六章 假装再相逢 刚才这个人就对自己口口声声说他是南宫陌离。可是南宫陌离究竟是谁,萧遥却依然一无所知。刚听说,他是雎国人,萧遥的心猛然一个激灵。雎国?他竟然是雎国人士?从前的萧遥怎么会认识雎国的人士?雎国一直以来都在侵犯虞国的疆土,虞国上下,没有不痛恨雎国的,原主怎么会和一个雎国的人士相爱起来? 这一点,倒是让萧遥感到很好奇。 看到萧遥眼里的神色,南宫陌离完全了然。只是,他没有对萧遥解释什么,却问道:“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荒芜人烟之处?” 萧遥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萧遥望一眼被南宫陌离打昏在地的那几个黑衣人,心道,今日若不是遇到南宫陌离,恐怕自己的下场早已预料。不由得心惊胆战,出了一身的冷汗。对着南宫陌离深深的施了一礼“小女子,萧遥在此感谢完颜公子的救命之恩。” 正在此时,那帮黑衣人哼哼唧唧的醒转过来。萧遥吓得差一点又惊叫起来。 “萧小姐不要害怕。”南宫陌离慌忙上去扶住萧遥。那帮黑衣人醒来,那个带头的人忙不迭的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爷放过小的,小的一时糊涂,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南宫陌离冷哼一声:“还有下一次吗?”说着,刷的一声,抽出自己的佩剑,指向了黑衣人的脖子。 “大爷饶命啊,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一时糊涂,绝不会再做这等糊涂事了。” 那黑衣人吓得把个脑地直磕在地上,状如捣蒜。 “滚!若再让本爷遇见,决不饶你!”南宫陌离怒喝道。 那帮黑衣人,听南宫陌离如此说,慌忙爬起来,连滚带爬的,一下子逃的不知所踪。 :“萧小姐此后可有什么打算?”南宫陌离问。 萧遥茫然的摇头。她看着南宫陌离,他可是恼了自己不再记得他了,要把自己扔在这荒野之中不再管了吗?自己本就和他非亲非故,又不想和他从此有什么瓜葛,却又怎会期盼他会带自己离开这里?自己的的想法真是矛盾不堪。 “现在,天色已晚,我先带萧小姐离开这里,可好?” 萧遥假装平静的点头:“如此,也好。”其实她的心里已经狂喜。她的矜持来自萧遥本身,她的这种好了伤疤就忘了痛的只看眼前的特性却是来自魂魄本性。 南宫陌离伸手给萧遥,萧遥握住,南宫陌离稍一用力,就把她带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看到眼前的这匹黑马,萧遥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记得这匹黑马!” 这句话说出来,南宫陌离的心一颤:她终究还是有些记忆的。 萧遥记得这匹黑马,是那一日在京城街头,看到这匹黑马狂奔而出,骑马的黑衣男子掠了在街头赏花闲逛的萧遥狂奔而去。直到他狂奔到悬崖边上,再也无路可逃,他抱着萧遥弃马跳下了那万丈深渊…… 南宫陌离摸了摸马背,叹道:“萧遥,你可记得,这匹马带着我们驰骋纵横了许多地方?” 南宫陌离问着,神色不由的陷入到昔日的美好回忆里去了。但是,萧遥却对昔日一无所知,无可追忆。 萧遥茫然的对南宫陌离摇了摇头道:“在我的脑际,只记得有这么一匹黑色的马一闪而过,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南宫陌离轻笑:“慢慢的,也许你会记得更多。” 然后,他轻击了马屁股一下,那匹黑马得了指令,撒开四蹄,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在掌灯时分,南宫陌离带着萧遥,进入了一个小镇。看到小镇,萧遥满心欢喜,一转眼就忘记了在荒野中的遭遇,欢喜道:“终于见到人烟了。” 南宫陌离带着她走进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等客房。南宫陌离把萧遥送进她的客房,语气虽不像先前那样温柔,却依然是温和道:“萧小姐想必也是累了。洗漱一下,早点休息吧。”虽然南宫陌离一再假装他们是刚相逢,刚认识不久,可是那埋在心底的情感却已经久远,怎么能完全的淡然。 南宫陌离说着,就要退身出来。 萧遥的神色犹豫着,想说什么,终究是只说了一句:“好。完颜公子也早些休息吧。” 南宫陌离退出萧遥的房间。萧遥的神色依然癔症:这家伙就这么走了吗?他的住所可是离自己很远吗? 这样想着,不由的拉开门,追出去,想问一问,门一打开,却见南宫陌离还站在门口,面上不由的显出尴尬之色。“南宫公子……” “萧小姐,在下就住在你的隔壁,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只管吩咐。” “哦。”萧遥哦了一声,看了看南宫陌离所指的隔壁,原来就是和自己紧挨着的房间啊。 萧遥没有说什么。南宫陌离却又道:“我就在隔壁,你不要害怕。” “嗯。”萧遥点头答应。退回房间,把房门关了。回到自己的床边,解下身上的披风,拿在手里,又是一愣神。那日看到他穿着的也是一件黑色披风,骑着一匹黑马,飘飘洒洒的拥着萧遥而去,如果,从前的萧遥能够生还,那该是何等的幸福回忆。只可惜,现在的萧遥如何回忆起那日的情景,都不能感动于心了。 萧遥又触到自己腰间的那条玉带,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是唯一能让南宫陌离完全相信今天的萧遥就是和他一起跳崖的萧遥的物证了。只不过,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萧遥梳洗了自己,把那在荒野之中已经撕烂了的衣物扔进了废物筒子,换了一身衣物。便躺在了床上,两日来在荒野中奔走,也着实的累了,这一夜,她以为自己会很想念姬子烨,她以为自己会很伤感自己的遭遇,或者她会想一想住在自己隔壁的那个情种南宫陌离的来历,但是她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想,什么都没来得及感伤,就睡着了。睡得是那么的忘乎所以,睡得那么没心没肺。直到日上三杆,才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睛,所有的事情都一起涌向了心头。第一个念头是,南宫陌离可是扔下自己走掉了? 第四十七章 物是人非 萧遥这样一想,就忙不迭的跳下床来,拉开门,就奔出门外。她怕自己再一次的被抛弃了。不想,却在门外差一点撞进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正是南宫陌离。 看到站在门口的南宫陌离,萧遥万分的吃惊,道:“你不会是站在这里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离开吧?你对萧遥可真够……”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咽了下去。她是想说,他对萧遥可真够痴情的,又一想很是不妥,自己就是萧小姐,如何说得那样的话呢?于是,就把后半句话生生的给咽回去了。 南宫陌离看到萧遥,轻轻笑了一笑。笑容里满满的是温暖,一时间,看的萧遥有些痴迷,那样的笑容,经常在姬子烨的脸上看到。恍惚间,姬子烨的脸闪过萧遥的脑海。 “萧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一句话,又问的萧遥一惊。这南宫陌离怎么处处与姬子烨这般相似?就连问话竟也几乎一般摸样!姬子烨每日起床,必到自己的房门前等自己出来,见自己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瑶瑶,昨夜你睡得可好?” 如今却换做了南宫陌离来问这句话,让萧遥一时觉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自己曾经于青箫之中和萧遥之间来回变换,难不成,这姬子烨也能时而姬子烨,时而南宫陌离不成? 不可能。他们完完全全根本就是两个人。 看到萧遥眼里的惊诧神色,南宫陌离又道:“我哪里会站在这里一夜,也是睡的,只是比你醒得早而已,所以才又过来看看。” 其实,南宫陌离这一夜,是真的没有怎么睡,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站在萧遥的门前了。 就在昨夜,萧遥拉开房门,他看到萧遥眼睛里的害怕和担心,还有那种她没有说出的对自己的依恋。虽然她说不记得自己了,可是,她眼神中所闪现的那种对自己的依恋却是让他心痛万分。她是受了怎样的变故,才会对一个她口口声声说不认识的人产生依恋? 他担心萧遥夜里会有什么担心和害怕,怕她会突然惊醒,怕她白天在荒野之中的遭遇令她噩梦连连,怕她会突然寻找自己不见,会着急,会害怕,南宫陌离种种的担心在那一夜却并没有发生,那一夜,萧遥睡得空前的安好。 打开房门,看到站在门前的南宫陌离,不由的萧遥长出一口气。就差说出一句:“原来你没有走掉啊!”她的这种没有再一次被抛弃了的安然神色,南宫陌离尽收眼底。虽然欢喜萧遥的这种对自己的依恋,却又心痛万分,她若不是遭受了种种不堪的苦痛,如何会如此的没有安全感,此时,就是一根稻草能给她温暖,她恐怕也会紧紧的抓住不放。 从前的萧遥本就心性娇柔善良,性情率真,如今遭遇变故,虽然性情和以前有所不同,却是依然本性不改,心底的想法还是会从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南宫陌离看着萧遥一脸的孩子气的笑容,心道:“萧遥,今生,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然后笑笑,对萧遥说:“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说到吃饭,萧遥的肚子真是已经饿了。容华妃给她准备的一路上的食物和银两,昨天在荒野中和那帮黑衣人厮打,都散落的不知去向,除了随身的衣物还有一两件,她如今已经是穷得身无分文了。 南宫陌离带着萧遥去了客栈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点了早饭端上来,看到桌子上的早饭,萧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拿勺子,潜意识里,她似乎是要为南宫陌离盛饭。但是,南宫陌离却把勺子首先拿到自己的手里去了。一边说:“我来。” 萧遥坐在那里,等着南宫陌离把饭装好,放在自己的面前。恍惚之间,萧遥仿佛感觉对面坐的那人是姬子烨。 自己怎么会时时想到姬子烨?从昆仑之巅,直到自己离开的两日之前,那一段日子,自己从未离开过姬子烨,原来姬子烨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深入自己的骨髓。怨也好,恨也罢,这个曾经和自己共枕过多少夜晚的人,如今,他都已经不再自己的身边了。是他把自己从昆仑之巅带入这凡间人世,也许是自己的缘分和他也就到此了。此生也许不会再见。但是,自己却要作为萧遥继续走完人世未来的路。过去的,就忘了吧。想到这里,萧遥不由的摔了摔头。 “嗯?萧小姐可是不舒服?” 看到萧遥的神色有些不对,南宫陌离急忙问道。 “没什么,就是头部,曾经受过撞击,所以,偶尔会有些迷乱,所以,不由自主的会摔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 对于萧遥的这个说法,南宫陌离是完全相信的。如果不是头部受到撞击,她如何会失去从前的记忆? 可是,他很好奇,那日跳入悬崖,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可还记得跳入悬崖的事情?”南宫陌离忍不住问道。 萧遥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只记得跳崖那一刻,仿佛有人和我一起的,其他的,我就再也不记得了。” 萧遥只能把自己当日看到的一点情景说给他听,其他的,她又去哪里知道? “和你跳崖的人,是我。”南宫陌离说着,几乎又要动情的伸出手来,想过来握住萧遥的手。萧遥慌忙把自己的手缩回去。心道;我知道那日和萧遥一起跳崖的是你。 她当然不会这样说出来,而是问道:“跳崖后,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跳崖后,怎么会出现在荒野之中的?是谁救了你?” 南宫陌离的这句话几乎和萧遥的话同时问出口。 两人话一出口,两个人不由的都笑了。笑过之后,萧遥忖思,这个问题毕竟是牵扯着虞国的一些机密的,怎样回答他,是要好好考虑一番才行。 萧遥看看南宫陌离,这个雎国的完颜公子,她还不知道南宫陌离到底是什么人。自己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被虞国的三皇子姬子烨所救。如果说出实情,那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又如何能隐瞒? 第四十八章 故地重游 萧遥心思婉转一番,而后叹了口气,说道:“那日,跳入悬崖,若不是身上的那条玉带几次勾住突出的岩石,减缓了坠落的冲力,我哪里还会生还? 摔落悬崖之后的事情,我也是记不得了。再醒来,我就已经躺在一户农家的床上。谁救了我,又把我送去了这户农家,我一概不知。那户人家的老伯和老婆婆,却也不知道那人的情况。只是那救我之人走时,给他留了些银两,和物品,让他给我请郎中医治,并且照顾我的吃住饮食。那人走后,却给我留下一封书信,直到我醒来,才看到那信中留言。……” “哦?那人在信中对你说了些什么?” “无非也就是告诉我,萧府的变故,萧府已经满门遭灭。让我小心行事,万不可暴漏了自己的踪迹。只是,我那时,对信中所说,已经毫无记忆。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向哪里。记忆里唯剩一个名字,只记得自己叫萧遥,和自己跳崖前一刻的一点记忆,其他的一概没有了记忆。就算知道了自己是萧府的小姐又如何?就算知道了萧府的惨遭灭门又如何?如今,我还是萧府的萧遥吗?” 萧遥说着,说着,当真落下泪来。 “看来,那个救你之人,是对你的身份是十分的清楚的。只是你在农家住着,这也有些时日了,却又怎会出现在荒野之中的?” “我所住的农户老伯,和老婆婆,因为年老体迈,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却都突染疾病,双双离世,而救我之人从此却再也没有出现,为了存活,我也只能离开那里了。以前有老伯和老婆婆照顾,自己倒也不愁吃穿。可是,如今,自己却真正成了孤苦无依的人,我离开老伯和老婆婆的住所,想给自己找一个出路,却是越走越迷茫,越走越没有方向,最后,就走到荒野里去了。直到遇见你……”萧遥说着,说着,更加泪眼婆娑。在心里却在忖思,自己的这说法可是没有破绽?让老伯,老婆婆都离世,来他个死无对证,也就免了以后的麻烦了。 南宫陌离听着她的哭诉,哪里还顾得上去想她编的故事有没有破绽,只顾着心疼她了,离开座位,走到萧遥的身边,把她拥抱住,心疼的道:“无论你记忆里,有没有我,我都不会再放下你了。萧遥,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一切重新开始,好吗?” 萧遥被他拥抱住,没有再躲闪。这样悲惨的遭遇,的确是需要一个人来安慰的,不是吗?只是萧遥在南宫陌离的安抚里,心思却百转不定,自己又开始佩服自己编故事的能力了。简直天下无双啊。洋洋得意之余,却还记得问:“南宫公子,你那日跳入悬崖,又是怎样获救的?我因有玉带作为缓冲,得以换回一条性命,你能在跳下那万丈深渊还能生还,却真是天大的奇迹了。” “也是上天眷顾,才使我捡回一条命来。那日跳下悬崖,在突石的碰撞下,没有摔死,我竟滚落了崖底的激流之中。顺着激流,我被冲去崖底下游的草滩上,在那里又幸遇进山谷采药之人,我才得以活命,我在采药之人那里修养了半月有余,才从地狱的边缘回来。也是我命不该绝吧。”说到这里,南宫陌离又无比深情的对萧遥道:“还好,你也还活着,又能让我遇见。我还以为……” “还好,我们都还活着。”萧遥道。 “等我身体能动了,我重回悬崖底,寻找过你,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却只在树枝之上,看见几缕你曾穿过的衣物……” 说着,南宫陌离从自己的胸怀间掏出一个小布袋。萧遥好奇的看着他的举动,却见他从布袋之中拿出几缕布条,正是那日自己在山谷中看到挂在树枝上的几缕布条,却不想被他寻了来,如此珍爱的收藏在身上,也真是少见他这份真情了。萧遥若有知,却是死也瞑目了。此一生,虽短暂,却得此真情,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当下,萧遥也被南宫陌离对萧遥的一份痴情所感动,不免真的动情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对萧遥这份情,萧遥是铭记在心,只是如今的萧遥,却已经不是曾经的萧遥,怕你这份情,终是要错付了。”不免戚戚然的真的落下泪来。 南宫陌离拉过萧遥的手,道:“今生今世,我不管你变成谁,我都不会改变了对你的心。无论从此,你记得,或者不记得我。我都在。我会一直伴随你的左右。” 一顿早饭,就这样在南宫陌离的情深意浓的表白下,竟让萧遥再也吃不下,一时间,也是满怀惆怅。自己从昆仑之巅,一路跟随姬子烨,自认是个没心没肺之人,却不想一头扎入这凡间,竟成了一个满负情债的人。此后,这可如何是好呢? 萧遥吃过一点东西,明显的没有胃口。南宫陌离看在眼里,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萧遥点头。 于是,南宫陌离先自走出了酒楼,萧遥跟在身后。 南宫陌离带着萧遥去了一处山涧,在那里惊见满眼的桃花。萧遥惊喜的看着他,这个人还真是个懂情趣的人呢!怎会知道这样一处美妙的地方? 初春,天气还有些微凉,桃花刚刚开始开放。却已是惊艳了萧遥的双目。想她在雪山之巅,待了上千年,哪里看过这等繁花似锦的美丽? 她走在桃树之间,每一棵都不放过,这是她在凡间,第一次看到桃花。 看着她欣喜的吃惊的神情,南宫陌离知道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之所以带萧遥来这个小镇,只因他和萧遥相逢在这个小镇不远处一个叫桃花岭的这个桃花林中。 那日,萧遥带了婢女到小镇外的普宁寺上香祈福,上香完毕,却又玩性大发,竟私自带了自己的贴身婢女一路出了普宁寺,在山涧中玩的忘了归时,竟一路来到了这桃花岭的这片桃林中。 第四十九章 南宫陌离的身份 那个时节,正逢桃花盛开,满岭的桃花,开的纷纷扰扰,一排热闹景象。久居在京城的萧府萧小姐,几时见过这等繁花,忍不住在这桃林间轻歌曼舞起来。她旋转着自己的水袖,曼妙的身姿,伴着漫天飘洒的桃花雨,看的在远处的南宫陌离是目瞪口呆。人与桃花,竟是浑然变成一体,美妙绝伦。南宫陌离自顾痴迷在这美人曼舞之中,不想那萧小姐也是陶醉在这片桃林之中不能自拔,轻舞水袖,转动自己的身体,却不想,一个收不住,转到那正目瞪口呆的南宫陌离的身上去了。南宫陌离一把扶住她险些摔倒的身子,并且问道:“小姐可还好?” 这个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让萧小姐忍不住好奇多看了一眼南宫陌离,看到面前的这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摸样的男人,一时间,红霞飞上了脸颊,那份娇羞,直把个南宫陌离看醉了。当下忙深施一礼对萧小姐道:“在下南宫陌离,刚才莽撞,还望小姐见谅。” 明明是萧小姐碰撞了他,他却来道歉。这个人真是好有趣。 萧小姐当下,羞红了脸,急急的想隐没在桃花深处去。不想却走得急,又撞到一棵桃树上去了。一下子,桃花纷飞,桃树下站立着一位娇羞的绝色美人,那番景象,人间地上,却是第一次得见。 却见萧小姐手捂着脑门,又羞又急的样子,煞是可爱。南宫陌离看的入了迷,萧小姐看到他的样子,佯装气恼,一甩袖子,唤了身边的奴婢,隐入桃花深处去了。 南宫陌离见她走远,方才醒过来,他哪里肯就这样放那小姐走掉,当下,急急的跟了过去,又深施一礼,问道:“敢问小姐芳名?” “哼,我家小姐的名字,也是你配知道的?”萧遥身边的婢女清荷伶牙俐齿的对他说。 但见南宫陌离一副不知道萧小姐的名字就不肯罢休的样子。依然是深施一礼道:“敢问小姐芳名?” 萧遥看他如此固执,当下只是捂着嘴吃吃而笑,却并不恼恨。 她身边的婢女却道:“我家小姐乃是萧尚书府的千金,岂能把你这种登徒浪子入了眼,你还是省省心吧!” 言下之意,是哪里凉快,你就去哪里呆着吧。 南宫陌离被这婢女说的一愣,难道自己在她们眼中竟是一副登徒浪子的摸样吗? 在他呆愣间,萧遥已经和婢女隐入了桃林深处,银铃之语渐渐远去。便不好再追逐过去。 那婢女挎着萧遥的手臂,一边走,一边笑道:“不知道这呆瓜,可能领会了我的意思?” 萧遥身边的这婢女是何等的聪明伶俐,那公子几次三番来讨要小姐的芳名,小姐不但不恼,反而娇羞而笑。那份心思,清荷焉能不知?只是小姐碍于脸面,不好直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罢了。这清荷就替小姐报了她的来处。直言告诉他,小姐来自萧尚书府。其他的,他若真对小姐有心,他自然会想办法打听出来。 萧遥自是明白清荷的意思。只是不知,那个南宫公子可是领会了? 南宫陌离当然没有那么笨。当时,他虽然没有领会那丫头的意思,但是得知了这位小姐来自萧尚书府,那他想知道她的名字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当下,没费多少工夫,就探听到了,他所遇到的佳人,名唤萧遥。 从此以后,便是你来我往,情深意浓。他们频频约会于此处。萧遥常借烧香祈福的名义到这桃花岭来。 萧遥不出来上香的时候,南宫陌离依然能想到办法,带着萧遥驰骋纵横在京城的各个地方,带她赏花游水。 萧遥陶醉在这份情深意浓里。只是,那时,她却并不知晓,南宫陌离的真正身份身。初相识,南宫陌离只告诉萧遥,自己是某家商人之子。在京城有诸多产业。其中,就包括,他常带萧遥去吃饭的那家酒楼。 当有一天,南宫陌离说要娶萧遥的时候,才真正告诉了萧遥他是谁。 “萧遥,我是想要和你相守此一生的,有些事情,我必定不会对你隐瞒。” 此时的南宫陌离才告诉萧遥:“我来自雎国。” 听到他说自己是雎国人的时候,萧遥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是雎国人?你怎么可以是雎国人?” 因为雎国的连年骚扰,害的虞国边疆连年战事不断,虞国子民因为战火连绵,常年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虞国上下无人不对雎国的侵扰痛恨万分。如今,自己所爱之人竟然是雎国人。 而让萧遥更加想不到的是,南宫陌离却又说了一句话,让她惊诧到窒息。 “我乃是雎国的南宫胤之子,我常年居住在虞国,在京城经营着几家商行,和酒楼。……” 南宫陌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遥打断了。 “你说,你是雎国的王子?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说到这里,萧遥已经是泪流满面:“你不仅是雎国人,却还是雎国的王子,你还说要娶我,如今,你又如何能娶了我?难不成你让我一个虞国尚书府的千金随你私奔不成?” “萧遥,我不会让你跟我私奔,我一定会光明正大的娶你回雎国。”南宫陌离说着为萧遥很温柔的擦拭着脸上的眼泪。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些?”萧遥泪眼迷离的望着他。 “萧遥,我是谁很重要吗?如果,你早一点就知道我是雎国人,你就会离开我吗?如果,你早一点知道我是雎国王子,你就不再爱我了是吗?” 听着南宫陌离的话,萧遥除了眼泪婆娑,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事实上,不管南宫陌离是什么人,她都注定是要爱上他,从在桃花岭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自己这一生的情爱是要和这个人分不开的。事实上,自己早该想到他不是平常人。他若只是一个商人之子,却又如何会有那样不凡的气度? 第五十章 为爱舍江山 如今萧遥就算在桃林就知道了南宫陌离的身份,那又如何呢?他雎国王子的身份又如何能成为自己不爱他的理由呢? 所以,现在,自己又如何要怨他? 看到萧遥满面的愁容,南宫陌离知道她在忧心什么。以眼下两国的情况,萧尚书断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雎国的王子。若是被人知道了萧府的千金和雎国的王子暗中的往来,那也是灭门的里通外国的大罪,更何况谈婚论嫁!那岂不是罪上加罪! “眼下,或许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两国休兵,并能达成我们的心愿。” “什么办法?” “和亲。”南宫陌离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 “如何才能和亲?我又不是虞国的公主。” “你不是公主,这没有什么要紧的。当下,虞国也没有适婚的公主待嫁。我只要回去说通父王,让他为本王指婚虞国的萧尚书之女即可。只要虞皇答应和亲,我们的百年好合之意定能达成。” 听着南宫陌离的打算,倒是眼下最好的方案。“只是,这两国的局势,又岂是你一个王子能够左右的?”萧遥无不担忧的说。 “眼下,虞国对周边各雎国的侵扰已经身心皆累,早已无计可施。虞国早就想结束这连年的战乱。若我雎国提出和亲,恐怕是虞国求之不得的大好事,一来减弱了来自边疆的压力,换的安宁,虞国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又不用虞国真正嫁掉他们的公主。王公大臣们若能用萧府的一个千金,换来他们的安宁,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恐怕他们没有半个人会对此事提出异议。” 而眼下南宫陌离要做的,就是回雎国说服自己的父王答应和亲这件事情。 当下,南宫陌离又安慰了萧遥一番。说:“我想现在就回雎国,回去劝说父王,答应和亲之事。”南宫陌离说完,又把萧遥拥抱在怀里,为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又说:“无论是谁,无论前路如何艰难,都不能阻断我娶你的决心。萧遥,你等我回来,我要让你做天下最幸福的雎国王妃。”说着,又温柔的在萧遥的额头亲吻了一下,才放开她。 告别了萧遥,南宫陌离马不停蹄的奔回雎国。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南宫胤的时候,南宫胤却连连摇头:“离儿,你怎可因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了扩展雎国宏图的大业?眼看虞国面对边疆各雎国的侵扰已无计可施,我们又有虞国王子作人质,我不怕他们不拿五座城池来和我们作交换。在此时此刻,你竟然要放弃五座城池,为了一个女子要休兵和亲?” 面对南宫陌离的想法,南宫胤脸上现出失望之色。 “父王,雎国的宏图大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难道儿臣娶了虞国女子之后,就不能继续发展雎国的宏图大业了吗?和亲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只是晚一些而已。” “哼,晚一些而已?却恐怕就会错失很多良机。” “虞国上下,已经腐朽不堪,虞皇昏庸无能,堂朝奸臣当道,如今,我们还有虞国此人作为我们的内应,拿下虞国那是迟早的事情,父王又何必非要急在一时?” “父王这是急在一时吗?父王为了实现雎国的扩展伟业,不惜早早把你送去虞国,就是为了让你尽早的融入虞国,更多更准确的了解他们的国情,父王为了雎国的未来,已经费尽心机,而今,你却为了虞国一个女子,让父王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让父王放弃兵不刃血就可以换来的五座城池去换你和一个虞国女子的百年交好?离儿,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南宫胤说着,说着显然是动怒了。气的胸口起伏,显然不想对南宫陌离再说些什么,对他一挥手,道:“你下去吧。明日早早回去吧,休要再提什么和亲的事情。我们若能一举拿下虞国疆土,到那时,你又何愁娶不到一个虞国女子?” 南宫陌离见一时很难说服父王,也就不再做声,只得退了下去。一举拿下虞国疆土,岂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虞国纵然已经腐朽不堪,却也不是雎国能轻而易举就能拿下的事。若真有那么一天,萧遥面对家破国亡的国土,她又如何能再和自己谈婚论嫁? 南宫陌离满腹忧思,不知道回去如何面对萧遥。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再去劝说一下父王。知道父王的心思,不仅仅的是扩展雎国的疆土,他最重要的心思还是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失去了这个他唯一的儿子,他扩展了再大的疆土若无人继承,与他,又有多大的意义?如果,他不答应自己和亲的事情,那自己必将以死相逼! 想到这里,南宫陌离又急匆匆回转去了南宫胤的书房。守在门外的太监见到南宫陌离,刚要通报,南宫陌离一摆手,示意他不要宣了。 他是怕让父王知道自己又来了,会遭到拒绝。当下,就这样悄悄的进了南宫胤的书房。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父王的书房谈论国事。当下,就静悄悄的立在书房门外,等着那人的离去。 站在那里本没有打算偷听,却有几个字意外飘进了他的耳朵。 他听到那人说:“萧府恐怕是躲不过此劫了。” 一听到萧府,南宫陌离的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萧府?萧府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吗? 只听南宫胤说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是,属下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虞国方面也请王上放心。” “嗯。”南宫胤点头答应了一声。显然是对那人的安排很满意。 南宫陌离再想继续听个明白,却听南宫胤和那个人又转谈其他的事情了。 南宫陌离没有再继续听他们谈论其他国事的心思,当下转身离开了书房。脑子里一直盘桓着刚才听到的那一句话:“萧府恐怕是躲不过此劫了。” 这句话里的萧府,除了萧轩之的萧府,还会是哪个?放眼天下,除了虞国的萧府,已经没有第二个叫萧府的地方了。可是,若萧府要遭遇什么劫难,那萧遥岂能躲过? 第五十一章 是谁灭了萧府 南宫陌离一心想要弄个明白,他知道事关雎国机密的大事,如果父王不想让自己知道,就是问,也绝对问不出个结果来。自己还不如早早潜伏回虞国,把这消息告诉萧遥,让萧轩之遭做准备,以应不测的好。 这样想着,南宫陌离天一亮,就去南宫胤的寝宫,给南宫胤请安之后,便告知父王,“儿臣想尽快回到虞国,探明当前情况,既然父王心意已决,离儿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论,当务之急,虞国内部是个什么情况,也是瞬息万变,儿臣当尽快去探明,回禀了父王,父王也好当机立断安排眼下的一切事务。”南宫胤听到南宫陌离的一番话,点头微笑,:“这才是父王的儿子,雎国的王子应该做的事情。你去吧,身在虞国,一定要万事谨慎。”南宫胤又叮嘱了些话语,南宫陌离才告别了南宫胤,一出了雎国皇宫,飞鞭打马,朝着虞国的方向,直奔而来。 在路上,南宫陌离马不停蹄的飞奔,终于在第三天的凌晨,他看见了虞国的皇城在晨曦中闪现出来。而此时的南宫陌离却完全不知道就在昨夜,这座皇城里发生了什么。 当他飞奔去了萧府,却在萧府的大门外,看到了萧府内已经血流成河。 看着那样的一个景象,南宫陌离的心,在那一刻痛的破碎开来。 他的心滴着血,痛的他几乎要窒息。怎么会这样?萧府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晨曦中,萧府经过一夜的杀戮,此刻,一切都沐浴在晨曦中,安静,祥和。没有任何的噪杂。 南宫陌离摇摇晃晃的走在萧府满横尸首的院落。他嘴里念着萧遥的名字:“萧遥,萧遥,你在哪里?” 可是,他翻遍了所有的尸首,却唯独没有发现萧遥的影子。突然的,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下子记起,自己走的时候,萧遥说要去桃花岭的普宁寺祈福的。她说,这一次去是为了自己祈福的。 南宫陌离当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要去祈福。难道?难道萧遥此时还在普宁寺里不成? 想到这里,南宫陌离顾不得再去伤痛,跑出萧府,飞身上马,直奔桃花岭的普宁寺而去。 去了普宁寺,却没有见到萧遥的影子,一问才得知,一早,萧小姐已经启程回府了。 萧遥此番回府,若被发现行踪,哪里还有生路?满皇城恐怕都在寻找她的踪迹。南宫陌离顾不得多想,一路狂奔,想追上萧遥,却一路上也没有见到萧遥的影子。他在回萧府必经的路上守着,也不见萧遥回归。他知道萧遥有可能又玩性大发,借着烧香祈福的由头,不知道又去了哪里玩去了。 这个时候,不是桃花开放的时节,她必定不会去桃花林,那她又会去哪里呢? 此时皇城街上已经熙熙攘攘,好多的商家已经把货品摆放了出来。以萧遥的玩性,她一定是满大街寻找好玩的东西去了。 南宫陌离骑着马搜寻在大街上,果然,在一条街上他发现了萧遥手里正拿着一串朱花,在给身边的婢女看。怎知与此同时,官府的兵马也发现了萧遥的踪迹,正在往这边赶来。听到马蹄声急乱的朝着这边赶来,他知道官府的兵马就在附近,他来不及想太多,唯恐官府的人先他一步看到萧遥,当下,从衣袖间抽出一块黑巾蒙住面孔,飞马奔到萧遥的面前,来不及说上半句话,掠起她就飞奔而去。 他骑马刚刚略过去,官府的追兵也已经赶到。这才发生了他和萧遥双双跳入万丈悬崖的事。 只是如今,两人虽经历万险,得以生还,萧遥却已经记不得自己,记不得从前的一切了。 对于萧府所发生的一切,南宫陌离想到那日在书房听到的那句话,他知道,萧府惨遭灭门,一定和自己的父王脱不了关系。但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宫陌离至今也没有弄明白。如果,萧府的惨遭灭门是雎国一手策划的,那自己将来还怎么面对萧遥? 虽然,如今的萧遥已经完全不记得往事,就仿佛她生来就是自己一个人漂泊在这天地间一样的自然,她不记得除了她名字以外的任何事物了。可是这一切的遭遇,焉知又不是雎国一手造成的? 面对如今的萧遥,南宫陌离,心痛万分,又愧疚万分,他很害怕,有一天,如果萧遥恢复了记忆,如果知道了真相,他会不会恨自己? 看着在桃花林中,满眼欢喜的萧遥,眼里闪烁着的惊喜,他看到萧遥眼里闪耀着对这片桃花林初次乍见的喜悦, 他就知道,萧遥真的已经把这个地方也已忘记了。 就连今早他带她去的酒楼,她也不记得了。就连同这个小镇,对她来说都是全新的。 都忘记了也好。全新的人,全新的事,从没有经历过的悲伤。南宫陌离在心里暗暗发誓,从此,自己再不会让萧遥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萧遥在桃花林里,欢快的钻来钻去。每一株桃花在萧遥的眼中都美妙绝伦。 “这里真美啊!真想生活在这里一辈子啊!”萧遥扶住一棵桃树,感叹道。“这山涧,这鸟语,这花香,人间的世外桃源说的可是这里?” 听到萧遥的话,南宫陌离轻笑。虽然萧遥经历了家破人亡,却在她心底并未留下悲伤,她依然像从前一样天真烂漫,一颗心,依然是那么至美至纯。如此说来,她再也记不起从前倒真的是一件幸事。唯有悲哀自己和她的那些美好往事也一并被她忘记。没有了悲伤,从前的自己在她的心里也不复存在。自己在她的面前只是一个刚刚相遇的陌生人。究竟是可喜还是可悲?或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可叹罢了。 南宫陌离心思百转,暗自伤怀了半天,听得萧遥那句话,才回过神思来,道:“这里的确就是世外桃源啊。如果,你想住在这里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啊。” “当真?可以?”萧遥露出了孩子性情,欢喜的跳到南宫陌离的面前。仿佛让他马上就兑现了他刚才所说的话。 “只要你喜欢,当然可以。”南宫陌离肯定的点头。 第五十二章 此情非彼情 看起来,萧遥在桃林的心情真的是不错,只是几日功夫,她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要完全的忘记姬子烨了。也忘记了前两日自己在荒野之中所遭受的种种不幸了。萧遥魂魄里的没心没肺此时尽显。 再回到小镇酒楼的时候,萧遥胃口大开。看着萧遥的吃相,南宫陌离在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失去了从前的记忆,竟然性情也有所改变。以前的萧遥吃饭时,何曾这般心急?不过,萧遥心性倒是变得比以前爽朗些,更加让人喜欢了。” 此时的萧遥,哪里还顾得上以前萧遥的矜持,只觉得肚子饿得很,需要快快吃饱,才能解决问题。 南宫陌离微笑着为她加饭。一边说:“慢慢来。” 萧遥接过南宫陌离递给自己的饭,一边点头,一边:“嗯,嗯”的答应着,吃了个半饱,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吃相是不是有些难看了?和萧府的千金小姐是不是太有差别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放慢了咀嚼的动作,神色有些尴尬。 “你吃。”南宫陌离继续给萧遥布菜。看到萧遥的样子,他只觉得她千般可爱,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吃过饭之后,他们一同回了客栈休息。 萧遥洗漱完毕,正要上床,门外却有人敲门。打开门,看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南宫陌离,而是一个长得脆生生摸样的婢女站在那里。萧遥对她笑笑,道:“什么事?”。 那个女婢对着萧遥施了一礼道:“奴婢翠莲,南宫公子派我来服侍萧小姐。” 萧遥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相信,道:“是南宫公子叫你来的吗?” “是。”那个婢女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其实,我这里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萧遥本没打算让她进屋,那奴婢却笑盈盈的自顾进来了。 那个女婢进了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萧遥的床头,说:“这些是南宫公子给萧小姐准备的衣物,请小姐看看可否喜欢?” 萧遥对这些东西本就没有什么研究,只粗略看了看,道:“不错,我都很喜欢。你回去替我谢过南宫公子。” 那奴婢答应着,道:“萧小姐若没有什么事,奴婢出去了。有什么事,肖小姐尽管吩咐我就是,我就住在小姐的隔壁房间” “嗯。”萧遥答应着。隔壁?她住在隔壁房间,是不是南宫陌离不住在这里了?这样想着,萧遥忍不住又出门探头去观望,一打开门,却又给惊吓了一跳,她看到南宫陌离正站在门口。 “你……那个,南宫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来看看你,你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了……谢谢你给我送来的东西。那个,我想问问,你住在哪里?” 萧遥的问话让南宫陌离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住在你的隔壁吗?” “这样啊,那究竟有多少个隔壁?” 南宫陌离看着萧遥,看来她脑部受的伤真是很严重呢!竟然问出这样的话来。 “隔壁?就是你周围的房间,都可以算是你的隔壁。”南宫陌离回答她。 “诺,我就住在你这边的隔壁。”说着,他指了指萧遥房间一侧的房间道。 哦。萧遥轻哦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 南宫陌离看到萧遥眼里闪过的一丝担忧,道;“你放心,我不会离你太远,就在你的隔壁,一墙之隔。你有什么事,只管叫我就是。” 萧遥笑笑,进了房间,不由的又长出一口气。都住在隔壁就好。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包翠莲送来的物品,一件一件的看过,又放在一边。每一样东西看起来都是那么精美,就连衣裙,做工也是那么的精细。看来这个南宫陌离对萧遥还真是上心呢。 萧遥睡下,本以为会依然一夜安眠,却不想自己竟然会做梦了。这是她作为凡人第一次做梦。在梦里,一直有人在唤她瑶瑶。 那声音清晰可辨。是姬子烨的声音。萧遥从梦里醒来,忍不住叹息。我已经被你扔弃了,你又何苦在梦中扰我清静? 次日打开房门,让萧遥想不到的是,南宫陌离又已经站在自己的房门前了。并且问道:“萧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嗯。”萧遥淡淡的应了一声。怪怪的看了南宫陌离一眼。 “萧小姐,在下有一事想和小姐商议。” “什么事?”萧遥一边问,一边走出了房门。 “我们先去用餐吧。” 南宫陌离在前,萧遥在后,一路又去了客栈不远处的酒楼。 要了餐,坐下,依然是南宫陌离给萧遥盛好饭,端到她的面前。 “你刚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议?” “是这样,虽然你已经不记得从前,可是你依然是萧府的萧遥。为了不让人识破你的身份,从此,我换你瑶瑶,你可喜欢?” 此话一出,萧遥心里咯噔一下。瑶瑶?昨夜在梦里唤自己瑶瑶的究竟是他?还是姬子烨?他怎么会想到和姬子烨一样的名字? 看到萧遥犹疑的眼光,南宫陌离又道:“如果你不喜欢,那就再换其他的名字罢。” “不,就叫瑶瑶吧。”萧遥连忙道。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快的就应承了这个名字,难道是害怕换了其他的名字吗?不就是一个名字吗?叫什么名字不可以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是姬子烨给自己起的。 “好,从此以后,我就叫你瑶瑶了。” “好。”萧遥答应着,没有再说其他,只低头吃饭。她不知道曾经唤自己瑶瑶的那个人如今怎么样了。他身上的伤是不是已经全好了呢? 如今自己每日跟在南宫陌离的身边,听他一次一次唤自己瑶瑶,总是让她恍惚,仿佛自己还在姬子烨的身边。自己本以为会很快就忘记了他,如今,却是到哪里都有他的影子。原来凡间的爱恨情仇竟是如此的折磨人。 这一日,萧遥正独自坐在房间发呆,南宫陌离却敲门进来,说要带她去一个好去处。 第五十三章 想给你一个家 这个小镇萧遥能去的地方都已经去过了。最好的去处也就是桃花岭。还有比那里更好的去处吗? 南宫陌离骑上自己的那匹黑马,拉着萧遥的手让她也坐上马背,驰骋而去。果然,他带萧遥去的方向就是桃花岭。 到了桃花岭,南宫陌离下马,扶着萧遥下马,然后对她说:“你闭上眼,可好?” 萧遥不知他弄什么玄虚,也只好把眼睛闭上,任他牵了自己的手走去。 曲曲折折的走了半天,南宫陌离终于松开自己的手,对她说:“瑶瑶,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待萧遥再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面前除了桃花纷飞,却多了一处精美的庭院。萧遥惊喜的走进院落,却见院子里修砌的错落有致,分外精美别致。萧遥推开房门,进得屋内,更是被屋里的一切设施惊住了。 屋子里应有尽有,生活所需一样不少,样样物品都精致考究,处处显示了不同别处的品味和情趣。 萧遥惊喜的回身看着南宫陌离:“这里何时多了这样一处别致的庭院?” “刚刚落成,就带你过来了。”南宫陌离道。 “你是说,这庭院,是你盖的?” “是我为你盖的。”南宫陌离说着,一边拉过萧遥的手,道:“那日你说,你想一辈子住在这里,我就想,这里的确适合你来住,就盖了这个庭院。你可还喜欢?” 萧遥满眼欣喜,在庭院里这里看看,屋子里那里摸摸。而后对南宫陌离道:在这样短的时间里,盖出这样的一个庭院,你是怎样做到的?这些日子,我也并未见你出过几次门啊?难不成,这庭院是你凭空变出来的吗?”萧遥似乎不太相信南宫陌离的话。 南宫陌离笑笑:“凭空我是变不出来的。这是我一点一点货真价实盖出来的。”南宫陌离笑着去用手指点萧遥的鼻子。萧遥这一次竟然也没有躲闪,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忘记了眼前的萧遥已经不是从前的萧遥了。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幸福时光。 南宫陌离拉着萧遥的手,走进屋子,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这桃花岭的主人了。” “真的吗?” 萧遥因为欢喜,她竟是那般忘情的拉着南宫陌离的手,又笑又跳的。这里可真是比昆仑之巅那个冰雪之地好了不止一千倍了。她可真是忘记了自己是萧小姐了。萧遥魂魄的本性此时此地展示的淋漓至尽。 “只要你喜欢,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南宫陌离道。 “可是,这一切,你都是怎么做到的?”萧遥的眼里有闪现出犹疑的光。原来这桃花岭的主人呢?他怎么会把这么美的地方拱手相让呢? 南宫陌离看着萧遥,轻笑:“难道你忘记了我是雎国的王子了吗?你要其他的东西我不敢说一定能给你,但要这一处桃花岭,我还是能够给你的。” 南宫陌离的一句话,又让萧遥猛然从欣喜当中惊醒过来。 “什么?你竟然是雎国的王子?” 萧遥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南宫陌离不仅仅是雎国人,竟然还是雎国的王子。这一点,倒是萧遥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虽然一直觉得他很多地方都和姬子烨很像,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弄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哪里相像。直到今天,萧遥才明白,他俩的气度,他俩的某些习性,某些谈吐,为什么会相似,那是因为他们骨子里都流着帝王的血液,那血液天生就有着常人不能有的不凡气度。 看到萧遥吃惊的样子,南宫陌离柔声道:“在我说要娶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你我的身份了。想来你是不记得了。” “你说过要娶我?”萧遥更加吃惊南宫陌离竟然对萧遥说过这样的话。想来,他们之间的情感之深,已经不是相互爱慕那么简单了。 “我说过,我要娶你。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依然要娶你。只要你愿意。”南宫陌离满眼生情的看着萧遥,又要来握住萧遥的手。萧遥却惊醒:“南宫公子,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萧遥了啊!” 说完,扭身跑出了庭院,站在一株桃花树旁。 一句南宫公子,也让南宫陌离从温柔之乡清醒过来。过去不再,此时的萧遥对自己没有情感,更没有爱情。她对自己所有的,不过是感激之情和四处飘零时找到的一种依偎感罢了。 萧遥站在树下,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一个雎国的王子。那是大虞国的敌人。她亲眼所见,因为雎国的进犯,虞国子民食不果腹,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景象让姬子烨痛不欲生,他曾在黑夜里发出的低吼声,让萧遥想起里就心痛不已。如今,自己要怎么面对虞国的敌人?要怎么面对他对自己的款款深情? 南宫陌离以一个富豪商人的面目出现在虞国,虞国人却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而他已经像一把利剑一样,插进了虞国的心脏。自己要如何面对他呢? 自己跟随姬子烨到这人间来,自已也一直以虞国人自居。国与国之间的斗争,她不懂,可是她却看到国与国之间因为战争两国子民的流血和死亡。如今,自己又能为虞国做些什么? “瑶瑶,我可是又惹你不高兴了吗?” 此时,南宫陌离却不知道萧遥的心思,只道她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引起了她的感伤。 “没什么。我只是难过从前的一切我都忘记了。如今,我漂泊于世,却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萧遥说这句话倒是她真心想说的。 闻言,南宫陌离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说过一切重新开始的,我却总是对你提起陌生的从前。” 他们俩在桃林中散步走了很远,萧遥的情绪终于有所平静。再折返回庭院,天色已经不早了。 南宫陌离说过,这里从此就是自己的家了。自己从此就是这桃花岭的主人了。那今晚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住在这里了呢? 第五十四章 山涧温泉美人浴 “今晚,可是不用再回客栈了呢?”萧遥忍不住问。 “如果你愿意,你就可以留在这里。这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南宫陌离温和的对她说。 萧遥又进了屋子,在屋子里查看了一番,突然道:“这里可有隔壁?” 闻听此言,南宫陌离一愣,当即明白了萧遥所指,笑道:“隔壁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你想要隔壁住什么人?” “今晚,可是不用再回客栈了呢?”萧遥忍不住问。 “如果你愿意,你就可以留在这里。这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南宫陌离温和的对她说。 萧遥又进了屋子,在屋子里查看了一番,突然道:“这里可有隔壁?” 闻听此言,南宫陌离一愣,当即明白了萧遥所指,笑道:“隔壁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你想要隔壁住什么人?” “隔壁当然由你来住了。”萧遥脱口而出。 南宫陌离知道萧遥是害怕一个人住在这里,把萧遥带进客栈的第一夜,他就看见萧遥眼中的惊恐和害怕,她希望有人陪着她的心情,他是一目了然。可是,南宫陌离却有他自己的思虑。萧遥一个如此美色的女子时常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势必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这会给萧遥带来危险,也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麻烦。又因那日萧遥说了一句想在桃花岭住一辈子的话,知道她很喜欢这个地方,才安排人买下了这个地方,并在这里造建了这处庭院。果真,萧遥看了满心喜欢。只是他却不能陪萧遥住在这里,因为他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完成。 当下安慰萧遥道:“你的隔壁,我暂时还不能来住,我给你安排了翠莲住过来,让她陪伴你可好?” 只要有人陪自己,总比自己一个人好。他不住在隔壁倒是一件好事。省得每日面对他的款款深情自己却无力招架了。这样一想,萧遥就一脸的开心了。:“有翠莲陪我,就好了。” 当下,南宫陌离又叮嘱了萧遥一些温暖的话,又叮嘱了翠莲一些事情,掌灯时分,南宫陌离才离开桃花岭。 晚饭由翠莲准备好了,端出来,翠莲站在一边准备服侍萧遥用餐,萧遥却拉着翠莲一起坐下。 “萧小姐,这可万万不可啊。”翠莲惊慌的直摆手,不肯坐下。 “都说过了,我已经不是萧小姐了。萧小姐是什么样子我都已经不记得了。我是你家王子从荒野之中捡回来的。既然你我以后同住在这里,你就不要再萧小姐,萧小姐的叫我了。” 萧遥说完这些话,又拉着翠莲坐下。这一次,翠莲才坐下来。 吃过晚饭,没什么事情,翠莲就下去休息了。萧遥倚在床头,想起这些日子就如做梦一般。 想到最初,自己还不食人间烟火,在青箫之中,跟随姬子烨一路颠簸,来到虞国,遇到了萧遥,自己从此就成了凡间的萧遥,本以为自己从此就跟随在姬子烨的身边,虽不能荣华富贵,却也能锦衣玉食一辈子,谁知自己没事找事,害姬子烨得罪了高公子,还挨了三十大板子,自己却又被撵出王府,被扔弃在荒野,如今却又遇到一个南宫陌离,竟然是雎国的王子,此后,如若能在此地安然度日,倒也不枉此生了。 在桃花岭的日子,果真如萧遥所愿,吃穿用度不愁,还有人作伴,每日花前月下,日子当真过的逍遥自在。 南宫陌离虽然不住在这里,却是每天必然过来一趟,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时日久了,萧遥也就坦然受之,不再那样的惶恐不知所措。 在桃花岭之外的山涧中,有一股清泉,每日潺潺流水不断,清澈见底,把脚放进泉水,周身都感到说不出来的舒畅。萧遥在用脚试探了几回之后,很是觉得不过瘾,索性脱了衣服进去沐浴,没有想到那个泉水池,竟然是个天然的温泉。水深之处,水竟然是温热的。萧遥从未遇到过这等神奇的所在。当下在泉水之中,玩的不亦说乎,忘了归时。 南宫陌离来桃花岭寻她不见,问翠莲,可知萧遥去处,萧遥回禀他:“萧小姐素来不喜欢奴婢跟随在左右,一直以来都是她想去哪,就去哪。不过,她也就是在这附近走走,一时片刻也就回转了。南宫公子也不用太担心了。” 听翠莲所言,南宫陌离便安心的在庭院之中等萧遥归来。却是等了有些时候,也不见萧遥回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索性出去寻她,也就顺便看看,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着迷,竟这些时候不知道回来。 南宫陌离寻遍了整个桃花岭也不见萧遥的踪迹。南宫陌离不免担心起来。走出桃花岭便进入了山涧之中。山涧的溪流看似很浅,若果不小心掉进去,如果不会水性,也难免会出危险。南宫陌离知道萧遥一向玩心重,哪里都想去探索游玩一番。看似娇柔的外表之下,却有一颗好奇贪玩极重的心。如果不是她有这样的心性,自己又哪里会在这桃花岭与她相遇? 南宫陌离急急走在山涧中,听到耳边有溪流之声,便循声而去。刚攀上一块岩石,往岩石下一看,南宫陌离差点惊飞了魂魄! 却见岩石下的泉水中,萧遥正浴在水中,自用手撩拨着泉水,逗弄着泉中的鱼儿,欢笑不止。黑色的长发任意飘在水中,白嫩的肌肤闪着玉一样的光泽。她嬉戏在水中,撩拨起来的水雾,让南宫陌离心思恍惚,那般美景,似乎只能天上有。站在岩石上的南宫陌离满鼻腔里都是来自那清泉里的一种沁人心脾的迷人心魄的香气。那种香气,温热,却清冽,闻之,似喝下琼浆蜜露,让人浑身的舒畅。 南宫陌离正在痴迷,却闻听身后传来翠莲的声音:“南宫公子,那可是寻到萧小姐了?” 翠莲的这一声呼喊,惊醒了南宫陌离,也惊扰了泉水中的萧遥。 萧遥循着声音抬头,看到了岩石上南宫陌离,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目光痴痴犹如被使了定身术。 第五十五章 尴尬时刻 南宫陌离这般摸样又是为何?萧遥不解的看着他,一霎那,还觉得好玩,又一霎那,萧遥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在水里呢!一时间满面绯红,迅速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淹没在泉水中。 南宫陌离看到萧遥沉没进泉水池中,不见了,一下子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男女有别,飞奔着跑下岩石,在池边呼唤:“瑶瑶,你没事吧?瑶瑶,你可还好?” 萧遥沉没在水底,本是为了躲藏自己的尴尬,谁知这个南宫陌离竟然跑了过来,站在自己的面前,这让自己如何脱身? 在水底憋了半天,终还是忍不住冒出头来。 看到萧遥没事,南宫陌离惊喜,道:“你真是惊吓死我了!你快上来。” 听到南宫陌离的话,萧遥没动。心说,你在这里我怎么出去?“ 南宫陌离在惊慌惊喜之余,才意识到自己当前的处境。忍不住用手捂了自己双眼:“瑶瑶,对不起,瑶瑶……”他一边后退,而后转过身去,对刚爬上岩石的翠莲招手:“翠莲,你来帮小姐更衣。” 看着眼前的景象,翠莲一脸的犹疑,来到泉池边,南宫陌离惶惶然背着萧遥,去了岩石的后面等她。 萧遥出了泉池,迅速套上衣裙,一时间却是衣衫凌乱,头发飘飞的摸样,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岩石后面和南宫陌离相见,一溜烟,跑出山涧,奔回桃花岭去了。 南宫陌离站在岩石后,半天,脑袋才算清醒了过来。刚才所见,仿佛都在梦中一般。一想到刚才的所见,他的血液竟然迅速上升,一个人就红了脸。 翠莲过来,看到南宫陌离失了魂一般的摸样,忍不住问道:“南宫公子,你没事吧?” 南宫陌离忙收回深思,对翠莲一摆手,:“我没事,你去照看萧小姐吧。不要让她着了凉。我这就回去了。” “公子,你不是要见萧小姐的吗?找到了,却怎的就要回去?”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今日耽搁的时间也已经久了。” 南宫陌离说着,转身,急匆匆朝山涧外走去。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再也无法平静的面对萧遥了。 萧遥回到庭院,换下身上已经湿了的衣裙,把头发梳洗了一番,才算恢复了先前的摸样。这时翠莲推门而入,道:“小姐今日怎会想到去那山涧泉中沐浴的?” 萧遥没有回答她的所问,却问:“你家公子怎会有偷窥他人沐浴的陋习的?” “萧小姐,你一定是误会南宫公子了。他哪里会偷窥你沐浴?他来寻你不见,又等了你半日,怕你出事,才出去寻你的,不想却碰到你……那样子。公子一定不是有心的。” 想到萧遥刚才的狼狈摸样,翠莲竟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的就露出有些坏坏的笑来,接着道:“萧小姐,这下被公子看了身子去,想不嫁都不行了吧?” “什么?意思?”萧遥听她这一说,是一头水雾。 “女儿家被哪个男人看了身子去,就会嫁与那个男子了。”翠莲笑嘻嘻的又说。 “这是哪家的规矩啊?我洗个澡,就要嫁人了?”萧遥睁大了眼睛。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啊。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 “你才大惊小怪的呢!你家公子偷窥我沐浴,最后,还要我非他不嫁,是不是?” 翠莲点头,就是这个意思啊。 “天下,哪有这等美事!” 萧遥用手拍打了一下翠莲的脑袋。愤然说道。 这沐浴之事过去好几天了,南宫陌离却是依然没有来看萧遥。萧遥心里一时有些落寞,心道:偷窥了我沐浴,我都没有和他计较,他倒先和我计较起来了。 其实,哪里是南宫陌离在和她计较什么。而是雎国近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前些时日,南宫陌离在荒野之中之所以会遇到萧遥,是因为他一直在跟踪那几个黑衣人。那几个黑衣人形迹鬼祟,南宫陌离一路跟随他们,竟然发现他们是醇阳王姬子辉的手下。在荒野之中意外的遇见萧遥,为了不打草惊蛇,南宫陌离本没打算现身,怎知那帮黑衣人竟然见色生出歹意,对萧遥欲行不轨。南宫陌离眼见心上人还活着,那份惊喜已经无以言表,为了救萧遥,只得把那些黑衣人打晕过去,放他们生路,指示手下人继续探知他们的行踪。 把萧遥救回客栈,南宫陌离的手下继续跟踪着那帮黑衣人。直到今日,南宫陌离的手下来报,那帮黑衣人多次出入雎国境内,已查明,他们是醇阳王手下的细作。目前,醇阳王正在酝酿一场对雎国的战争。 听到这样的消息,南宫陌离大惊:“虞国竟然想主动发动战争吗?” 而接下来的消息却更让南宫陌离吃惊,此前几年的战况,虞国连连败退,看似无计可施,其实,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只是醇阳王为了取得兵权,夺得太子位的一种手段而已。此前,醇阳王率兵亲去边关坐镇,一战大败雎国,可知,实际上,虞国的国力,远不像雎国看到的那样虞国已经风烛残年,不堪一击的落败之相。 当务之急,南宫陌离顾不得前去和萧遥告别,连夜奔回了雎国,向南宫胤禀明当下的情况。 自那日南宫陌离离开雎国,到和萧遥跳入悬崖,雎国一直都没有南宫陌离的消息。他的生死未明,让南宫胤陷入极度的悲伤之中,又逢虞国大兵压境,雎国大败,很多时日,南宫胤已经没有了心思打理朝政。他的野心随着那一战,已消耗殆尽。 ,他唯一的儿子如今生死不知,他夺来的疆土就是无边无际,却又由谁来继承?而战争带来的无数家破人亡和血泪,也使得他不想再战了。自此,守着自己的一雎国土,守着这一方水土的子民过安生日子,无力再想其他了。 直到前几日南宫胤却突然收到来自南宫陌离的消息。才得知,他唯一的儿子还活着。这个消息让南宫胤欣喜若狂,无比的振奋,忍不住老泪纵横:“全是上天眷顾,离儿才得以生还啊!” 第五十六章 醇阳王的阴谋 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无以表达,却又重燃了南宫胤的扩大雎国疆土的决心。老天不亡我儿,定是有所期待。定是让离儿回来完成雎国扩疆大业的! 当下,王宫上下,得知了王子生还的消息,虽然战败,却依然张灯结彩,大摆筵席,以示庆祝王子贵人天助,雎国后继有人的喜悦。 此时,在南宫胤心中,他庆贺的不仅仅是王子的重生,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得到消息,萧府的萧遥已死。从此断了南宫陌离的所有的念头,也搬掉了他进攻虞国的一大障碍。他再无任何顾忌了。 如今,得知南宫陌离再一次回到了雎国,南宫胤亲自迎接出皇宫,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看到眼前的南宫陌离依然健硕无比,英姿飒爽的精神摸样,南宫胤欣慰的双手扶着儿子的肩头,看一眼再看一眼,真是无比的开心。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儿回来了?” “回来了。”南宫陌离回答父王,他的心里却没有南宫胤的喜悦,他虽历经生死,此次回来,却是满腹的忧虑。 当他把自己探知的情况一一禀报给了南宫胤的时候,南宫胤却不相信虞国的一次次兵败竟然只是个阴谋,而不是雎国真正的实力打败的。 “父王,这一次,雎国大败,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虞国示弱,也不过是醇阳王的策略罢了。虽然此次,他还没有得到太子之位,但是,经过这一战,他却紧紧把握住了虞国的兵权。从关边,到皇城,手握兵权之人,无一不是醇阳王的人。” “可是,东阳王的两万大军却是覆灭在我的铁骑之下,难道那也是他们的阴谋不成?”南宫胤依然不肯相信南宫陌离的所说。想他南宫胤,励志图精,强国富民,从不敢懈怠,精兵强将也有几十万人马,岂是他能操控的了的? 南宫陌离神色严峻,接着道:“以前的,不管是阴谋还是我雎国的实力所致,只是上一次边关一战,我雎国精锐之气大损,还未得到修正,儿臣得到的准确情报,却是,醇阳王已经在筹划进军雎国,想一举击垮雎国,从此免了边疆的忧患。前一场大战,雎国已经伤了元气,能带头和虞国相抗衡的各部落小国,除了雎国,其他部落均不成气候。此次若开战,虞国一定势在必赢。” “势在必赢?”南宫胤闻听此言,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他是个多么心高气傲的人。“势在必赢,那就让他来吧。上一次他能赢了雎国,是我大意轻敌了。雎国虽元气有所伤,却也并不是他想的那样,能让他一举拿下!” “此番,虞国进军,来势凶猛,我们要从长计议方可。” 对于南宫陌离此次得来的情报,南宫胤虽说在嘴上并不服气,但是,他却也明白,雎国刚吃了败仗,元气已经大伤,对于虞国的反败为胜他已经心存疑虑了。也怀疑虞国前几次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而此次,虞国却又主动进犯,定是来者不善,筹划已久的。不管南宫胤愿意不愿意承认虞国以前是对雎国保留了实力,眼下,大敌当前,都让他不敢有半分毫的大意。当下,调兵遣将,把守卫凉城的精兵强将悉数发往边关。同时下旨守关大将,此次虞国来犯,务必誓死守住边关。若边关破,虞国将士则可长驱直入,直攻雎国凉城,则雎国危也。南宫陌离忙着筹备粮草,运往边关。并且集结雎国其他守城官兵,一旦边关吃紧,可作为援军奔赴边关支援。同时操练凉城的御林军,以防前方一旦发生不测,凉城,便是他们这些皇家将士誓死保卫的雎国最后的尊严。 此时的醇阳王也在紧锣密鼓的调兵遣将筹划之中。而醇阳王之所以要在此时攻打雎国,是因为他觉得他有必要在此时做出件足以震撼虞国上下的大事,在奠定自己在虞国的最终的身份。 此次出兵雎国的提议,虞皇开始是不同意的,他以为上次大败了雎国,已经伤了雎国的元气,让雎国得到了教训,雎国轻易不会再轻举妄动进犯虞国了。虞国经过连年的边关侵犯,也正好得以修生养息,子民们也好过上几天太平日子了。 但是,醇阳王却在朝堂之上进言:“虞国刚重创了雎国,雎国元气大伤,虞国此次发兵,就是不给雎国以喘息的机会,借此机会,虞国正好一鼓作气,在雎国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再给予重创。只要击垮雎国,其他各小部落国将不足以为患,此后,虞国边境必将百年安宁。” 听到醇阳王的进言,东阳王出来奏道:“儿臣以为,虞国刚刚获胜回朝,子民正待修生养息。眼下,不易马上出兵再战。连年的战乱,已经让虞国百姓苦不堪言,他们渴盼平安的生活。前一战,已经挫败雎国锐气,想来,他们近期不会再敢进犯虞国边疆。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犯我,我必歼之。而此次出兵,不是抵御敌军的入侵,而是进军他国。恐怕将士们的士气并不能和之前相比。” 听完东阳王的话,虞皇微笑点头,道:“朕也是此意。虞国子民已经被雎国侵扰多年,都渴望天下太平,此番虞国主动挑起战事,恐不得人心。” “父皇,正是为了虞国子民能久居安邦,儿臣才觉得这一战是非战不可。只有在敌人最虚弱的时候,出兵,才能给他致命一击,永绝后患。” 醇阳王说完看看身后的大臣们,满朝文武大臣多数都同意醇阳王的建议,都认为此时是出兵讨伐雎国的最佳时机。 “臣以为,若等雎国有了喘息之机,那时虞国再想扑灭他们的气焰,恐怕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大的多。还请皇上三思。” “醇阳王运筹帷幄,此次出兵,定有万全之策。臣以为,眼下,也是出兵的最好时机。” 很多大臣都站在醇阳王一边,东阳王虽得皇上的首肯,但却依然势力单薄。 第五十七章 虞皇探望子烨伤情 醇阳王经过上一次大胜雎国,使虞国扬眉吐气了一番,虞国上下无不对他赞誉有加。都认为,醇阳王有胆有识,有谋略,能担大任,为此,赏识他的人比以前更多,他的朝中势力得到更进一步的巩固。为此,满朝文武当然都赞同醇阳王的决定。 一时虞皇难以下定决心,犹豫再三,当下退朝明日再议。 当日下朝,虞皇闷闷不乐。心中总有被人压迫的沉重感。 他感到自己的话说出来,似乎已经没有醇阳王说出来的话在大臣心中的分量足,醇阳王能得到大臣们的肯定,照理说,虞皇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的内心就是高兴不起来。闷闷的感到喘不过气来。总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晚膳之后,虞皇没有让太多人作陪,只说出宫散散心,却不觉得来到了安阳王府的门前。 自己似乎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烨儿了。不知道他又疯玩去了哪里。突然间,又想到,姬子烨被自己打了三十大板,正被禁足在府中。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他能不能安心的在府中不出去再做荒唐事呢? 虞皇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就迈步进了安阳王府。 安阳王府的下人,看到皇上,都跪拜在地,有小厮刚要通报,虞皇一摆手,道:“不用了。” 于是,虞皇悄无声息的进了姬子烨的房间,却见姬子烨正爬在床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做,那般安静的呆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虞皇,一脸的吃惊:“父亲,你怎么来了?” 姬子烨有个习惯,除了在朝堂之上,只要是自己独自面对虞皇的时候,尤其是在自己的王府中,每次看到虞皇,他都这么叫他。就像他一直在府中叫容华妃“母亲”一样。 他的一声“父亲”让虞皇有了一种久违了的温暖感。心中的郁闷顿时消散了大半。三个儿子当中,也只有姬子烨能给他这种当父亲的感觉。 当下,虞皇坐在床边,说道:“我来看看这个被我三十大板打成肉酱的儿子,如今可是恢复了人形?” 而后又温和的问道:“你的伤,可是好些了吗?” “父亲,已经没什么了,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有两日便也就没事了。” “烨儿,伤好了以后,你有什么计划没有啊?” “我能有什么计划?只要您不逼我学习什么朝政之事,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听了姬子烨的话,虞皇深深的叹息一声。子烨竟然还是这般玩性。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的两个皇兄今日在朝堂之上,为国事又吵得不可开交,你却倒好,什么事情都好像和你无关,你就不能为父皇分点心吗?” “他们又为何事争吵?”姬子烨漫不经心的问道。 “醇阳王想现在率兵攻打雎国……”虞皇的话还没有说完,姬子烨猛然翻身坐了起来:“皇兄为何要现在率兵攻打雎国?” 看到姬子烨因为疼痛呲牙咧嘴的摸样,虞皇心疼道:“你慢点,慢着点。” “醇阳王想在此刻一举攻破雎国,……”虞皇把醇阳王在朝堂之上说的一番话,对姬子烨讲述了一遍。 “父亲,此时举兵攻打雎国,万万不可。虞国这些年,已因战乱疲惫不堪,若再战,恐惹虞国百姓怨声载道。虞国已经挫败雎国锐气,如今正是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怎可主动举兵?虞国一向以和为贵,从不主动进军周边雎国,此次举兵雎国,赢了,却是从此多方树敌,周边各国以雎国最有实力,一旦战败雎国,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焉能不懂?若果虞国输了,恐怕会惹得其他各国伺机而动。到时候,虞国四处树敌,将更加疲于应对,老百姓的日子将更加苦不堪言。天下百姓都想过安稳的日子,虞国又何苦主动挑起战乱,再一次推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听了姬子烨的话,虞皇没有说什么。双眼却意味深长的在姬子烨的脸上扫过。而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虞皇早就知道,姬子烨绝非是他让人看到的那样,不理朝政,却并非是他不懂朝政。他只是不争。不是他不能争,而是他不想争。这一点,虞皇或许是早就看透了姬子烨的心思了。让虞皇感到无比欣慰的是,如今关系到虞国的未来,姬子烨终于还是不能无动于衷的表现出一份焦急来。 这样久以来,他一直希望自己的皇子,不仅聪明智慧,文韬武略俱全,却又不失仁德,这样的皇子才是他心目中要继承虞国大业的人选。 醇阳王谋略过人,运筹帷幄,心思缜密,做事果决。东阳王聪慧过人,有勇有谋,做事周密而稳重,处事老辣。这两位皇子,也都深得虞皇的喜爱。尤其是,这次醇阳王的表现更是让他刮目相看。只是,在虞皇的内心,他总觉得醇阳王的身上还少了点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一时却说不上来。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宣布他为太子的原因。而东阳王做事又太和自己的心思一致,这也让虞皇总感到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欢喜之余,却又总是为了这两位皇子担忧。 惟独这三皇子,一天到晚不沾自己的边,在外面惹是生非,满日荒唐,却又偶尔叫自己父亲,竟让自己一见到他,内心就感到是那么的踏实。这又是何故?虞皇也百思不得其解。却在内心里对他不自觉的寄予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多重的期望。 听着姬子烨对醇阳王举兵雎国一事的分析,他心里暗暗欢喜。他没有想到,姬子烨远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出众。 于是虞皇道:“关于这件事情,你说的不无道理。你且不要心急,明日早朝还会再议。父亲也还没有下最后的决断。” 当下,又和姬子烨说了一会话,时候已经不早,就说:“你安心养伤,为父也回去歇着了。” 姬子烨本要起身给虞皇行礼,虞皇一摆手“不必多礼了,你好好养伤吧。” 说着,起身离开了安阳王府。 第五十八章 机密泄露 一种普通人的生活就心满意足了。 虞皇走过容华妃的宫殿,见里面灯火阑珊,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皇上的女人,自然要忍受普通人不能忍的苦楚和凄凉。而作为一个皇上,他也要忍普通人不能忍的许多无奈和身不由己。 看着虞皇出门,姬子烨躺在床上,久久都不能入眠。他拿起枕边的青箫,用手轻轻抚摸,这些日子,自从萧遥离开,他明显的感觉到这支青箫也少了某些灵气。除了青箫上的香气还在,姬子烨却无法在感受到来自青箫的一种温度。 他抚摸着青箫,喃喃自语:“你真的不再回来了吗?如今,你在哪里?瑶瑶,你可安好?” 姬子烨手握青箫,把它放在胸口。他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更深的感觉到萧遥的存在。因为那支青箫有着和萧遥一模一样的味道。姬子烨知道,这一生,无论萧遥去了哪里,他都一定会找到她,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不管她是青箫,还是萧遥,他知道自己此生都不能再爱上其他的女子了。因为,萧遥的气味,萧遥曾经为自己流的眼泪,萧遥的一颦一笑都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再也忘不掉。姬子烨此刻心里想的,就是,等他的伤势一康复,他就离开皇宫,哪怕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回萧遥。此生既已相遇,若不死,定不相离。 次日早朝之上,虞皇本已经决意否决了醇阳王的举兵攻打雎国一事,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群臣却都倒向了醇阳王的一边,无一不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就连东阳王在朝堂之上,再也没有提出坚决的异议。 他的目光扫过东阳王,东阳王知道虞皇想让自己说些什么。东阳王出列奏道:“醇阳王的提议,儿臣回去又思虑了一番,想来醇阳王有此筹谋,必有必胜的把握,以此永绝后患,我大虞国百姓从此能够安居乐业,儿臣不反对虞国出兵攻打雎国。” 虞皇再看看其他的大臣,大家几乎都众口一词。在一夜之间,怎么大家的轮调都换了风向了呢?此时,就算是姬子烨在这大殿之上,恐怕也不能扭转了今日的局面了。 也许是自己和子烨多虑了。看着醇阳王胸有成竹,胜利在握的样子。虞皇想,若此举能永绝后患,虞国百姓从此能安居乐业,此次的流血和牺牲却是大虞国最为值得讴歌颂德的伟业一件呢! 虞皇沉默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照此看来,众爱卿一致同意举兵攻打雎国,那就依醇阳王所奏,即刻整顿将士,择日进军雎国。” 此召一宣,醇阳王的眼中露出一种意气风发的狂喜。东阳王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此次出兵,儿臣想请东阳王做儿臣的副将,还请父皇恩准。”醇阳王紧接着奏道。 虞皇眼看东阳王,东阳王马上道:“此次出兵,儿臣愿辅佐醇阳王的左右,听凭他的派遣,为保虞国安宁儿臣定当小犬马之力!” 虞皇闻听此言,面露笑意。难得这两位皇子如此同心同德一回。 “此事定要计划周密,醇阳王,你着手安排下去吧。”虞皇说完,挥手退朝。 退朝之后,东阳王来到醇阳王的身边,拱手道贺:“贺喜醇阳王殿下再次获得群臣和父皇的信任,预祝皇兄旗开得胜,再一次凯旋而归。” “多谢皇弟。皇兄凯旋,定是少不了东阳王的鼎力相助啊!” “皇弟定不遗余力……” “本王一向知道东阳王对本王的一片心意的。”醇阳王说着,拍了拍东阳王的肩膀,面带得意的笑容,自顾走开。醇阳王此刻根本没有把东阳王放在心上。因为,上次雎国一役,东阳王已经输了。他的势力大不如从前,他的很多党羽,在东阳王被雎国掠去做了人质之后,都投在了他的门下。尤其是在他大胜雎国回朝之后,东阳王的势力更加不能和自己相抗衡了。 东阳王看着醇阳王离去的背影,东阳王的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醇阳王退得朝来,就紧锣密鼓的准备出兵等事宜。此番出兵,他定要让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上一次自己大胜雎国,所有人都以为太子之位铁定是醇阳王的了。可是,到如今,虞皇却借故迟迟未宣布人选,可见虞皇还没有下定决心,做出最后的人选。对自己能否继承虞国未来大业还心存疑虑。 此次出兵,自己定会扫除父皇心里的一切障碍。 尽管醇阳王要攻打雎国的计划一再封锁和保密,但是依然被南宫陌离的手下得力侍卫张羽探知了去。这一消息的来源,正是那日在荒野之中,南宫陌离跟踪的那几个黑衣人。 那几个黑衣人在被南宫陌离放走之后,连日去了几个地方,看似无所事事,最后又一路去了小镇的一座酒楼。 在那酒楼上,要了一个隐秘的包间,上了几碟子小菜,搬来了几坛子酒,那几个黑衣人便喝开了。 酒过三巡,其中一个黑衣人道:“那日在荒野之中碰到的那个娇美女子,要不是碰到个多管闲事的,爷一定会尝尝鲜。” “算了,保住性命是最要紧的事,错过此事,以后却还有的是机会不是?留的性命,那花楼里的姑娘们有的让你尝鲜的日子。” 那黑衣人道:“花楼里的姑娘,怎能和那女子相比?爷这一辈子什么样的女子没尝过?可就没遇见过像她那般美若天仙的女子。”说话间,竟是无限的遗憾。 “有什么可遗憾的,说不定不久你就能遇到比那个女子更美的美人了呢!”一个黑衣人说。 “喝酒,喝酒。”其中一个嚷道。 “就是,醇阳王若此次攻打雎国取胜,你还怕遇不到美人吗?听说,那雎国女子各个都美若天仙呢!到时候,攻下雎国城池,那美女还不紧着你尝鲜呢?” 闻听此言,那个黑衣人,忍不住哈哈淫笑:“兄弟说的极是!” 说着,又喝干了几大碗酒,道:“说归说,眼下却不能误了大事。醇阳王吩咐的事情,我们还没能办妥呢!” 。 第五十九章 萧遥离开虞国 当下几个人,在一起,又神神秘秘的嘀咕了半天,再说了些什么,张羽却没有听到。 只好派人继续跟踪那几个黑衣人。张羽自己回来把听到的情况禀报给了南宫陌离。 南宫陌离听到此消息,又派人去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一刻都不敢耽误,连夜飞马奔回了雎国。这倒让萧遥误会了南宫陌离因为偷窥自己在泉中沐浴之事,有意躲着她。 南宫陌离一刻不停息的,在雎国为迎敌做着一切的筹划。这时候,雎国在虞国的内线也已经送来了书信,信中内容大体和南宫陌离所获知的情况差不多。眼看虞国大兵再一次压境,南宫陌离真的是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雎国经过上一次大战,各方面都已经元气大伤,南宫陌离不知道雎国能不能挺过眼下这个难关。无论如何,为了雎国,自己都将全力以赴。成败生死都未可知,如今的萧遥还在虞国境内,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大战在即,生死难料,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再见一面萧遥。 当下,南宫陌离不顾边境重重关卡,又乔装潜回了虞国。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南宫陌离,萧遥还以为他会一脸的愧疚。却见他神色凝重,根本没有偷窥自己沐浴的半分尴尬,当下,心道:“果然脸皮够厚。躲了自己这些日子,再来就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见他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自己当然更不能再去那日之事了。岂不是自找尴尬,当下,对南宫陌离道:“南宫公子,一走好些日子,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南宫陌离却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对萧遥道:“瑶瑶,我刚从雎国回来。” 哦,原来他是回雎国了。竟然没有告知自己,走的这样悄无声息。 “醇阳王正在发兵去攻打雎国,此次雎国生死攸关,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听闻南宫陌离的话,萧遥大吃一惊。虞国怎会又发兵攻打雎国?不是刚刚大败了雎国吗?虞国国内正需整顿,休养生息,既然边疆没有敌军进犯,却怎会又发兵出战?又是醇阳王的主意吗?那么姬子烨可是也赞成这次发兵雎国?无缘无故,何以要置两国百姓生死于不顾,让众将士去流血牺牲?姬子烨可是也要一同出征? 萧遥忖思着,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她怕姬子烨有危险,她也担忧南宫陌离一去不回。 “你回雎国,可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萧遥问。 听萧遥这样问,南宫陌离呆愣了一下,说道:“也许,会回来,也许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又要抛下自己走掉? 看到萧遥眼里的不解,南宫陌离又道:“如果,我还活着,我一定还会回来。” “你怎么会死?我要让你回来!”萧遥听到南宫陌离的话,脱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南宫陌离听着萧遥的话,不由得轻笑。萧遥是多么的孩子气。 萧遥哪里是在说孩子气的话?这些日子和南宫陌离的相处,他对自己百般照顾和疼惜,自己纵然对他没有爱情之心,却也早已对他生出无限的好感依赖之情。她怎能接受他一去不回的结果? “虞国大军不一定何时就会兵临雎国城下,我不能在这里耽搁太多。在这里就向萧小姐告别,还请珍重。我走后,这里的一切依然会有人安排,翠莲依然会在这里陪着你,你尽可以放心。” 听着南宫陌离交代后事一样啰嗦了一大堆。萧遥眼泪婆娑。心痛不已。就好像真真看到了南宫陌离已经战死沙场一般。自己当真命苦,没过了几天安定日子,如今却又被抛下,他若从此不回,自己待在这里的日子又岂能长久?如果有一天,被虞国探知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留在这里也是凶多吉少,索性,自己倒不如跟了南宫陌离去了,倒还省心。左右不过是个死,死在哪里还不一样呢? 南宫陌离看到萧遥掉泪,娇柔的摸样实在惹人心疼,当下,又忍不住伸出手去给她拭泪“瑶瑶不要难过。也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也许,我可以很快就会回来。再陪你赏花,再陪你做一切你喜欢做的事。” “南宫公子,我想,陪你一起回雎国。”萧遥抬起泪眼,道。 “你和我一起回雎国?你以为雎国是个好玩的地方吗?你知道雎国将要面临着什么吗?” “我不管去雎国将要面临着什么,都觉得比待在这个满眼桃花的绝美的地方一个人静等你已经死了的消息强。” 萧遥眼泪滚滚,纵然南宫陌离在自己的心里只是萧遥曾经的恋人,但自己却已把他当成了在这世间除了姬子烨之外,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他的生死,自己岂能无动于衷。 “瑶瑶,我没说我一定会死,我只是担心万一……” “万一也罢,一万也好,总之,我决定了,我要跟在你的身边。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南宫陌离为萧遥温柔的拭泪,没有再说什么。还说什么呢? 留她在这里,也是孤苦无依。也罢,那就带她回雎国去吧。自己守着她,也能放心些。 当下对她点头。:“那就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 见他答应,萧遥的心又轻松起来。暗自庆幸自己这一次没有被人甩掉。 简单收拾了下物品,走得时候,南宫陌离意味深长的对翠莲说:“我们走后,你在这里守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毁掉这个地方。” 翠莲神色凝重的点头答应着,并且深施一礼:“南宫公子,一路保重。萧小姐珍重。” 为了赶路,萧遥和南宫陌离共骑一匹马,一如那日,南宫陌离把萧遥护于胸前,策马狂奔,日夜兼程,在虞国大军压境前夕,赶回了雎国。 南宫陌离把萧遥带回虞国,并且把他直接带去了南宫胤的面前。两军交战在即,南宫陌离不想再对父王隐瞒有关萧遥的任何事情了。 第六十章 绝色妖孽原来是她 南宫胤没有想到,在这个危机重重的关键时刻,南宫陌离回虞国单单就是因了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竟然还是他以为已经掉落悬崖死掉的萧府千金,萧遥。 看着眼前的萧遥,南宫胤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来。他没有想到,世间竟还有这等绝色女子,难怪南宫陌离死也要护着她,死也不肯放手于她。在这忧戚关头,还要回虞国把她带回来。 当初,就是因为了这个女子,南宫陌离才百般阻挠自己全力进军虞国,还为了此事,提出和虞国和亲之事。 自己当初为了南宫陌离无所牵绊的对虞国宣战,不惜动用了虞国的内线,在虞国皇城指派人手对皇城内某些人家的水缸之中用了邪魅之药,诱发那些人身体出现了各种奇怪的症状,又暗中散布出谣言说是妖孽所致,又正逢虞国连年战事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引发瘟疫。所以那个谣言很容易就让虞王相信了是妖孽所致。雎国内线又暗示虞皇,请法师布道,捉拿妖孽。恰逢醇阳王要除掉萧轩之,听到这个谣言,正中醇阳王下怀,现成的计策,醇阳王没费多大周章,就除掉了萧轩之这个眼中钉,而南宫胤所要除掉的,不过就是迷惑了儿子的一个虞国女子罢了。没有想到却被醇阳王利用了这个机会,斩杀了萧府满门。 只是如今,南宫胤万万没有想到,法师口中的绝色妖孽竟然跟着自己的儿子回到了雎国,还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惹人爱怜的绝色女子,当下南宫胤也很难再对儿子说出些什么非议的话来,只是让王后在后宫给萧遥安排一个住所。 王后见到萧遥,一下子就对她喜爱万分。拉着她的手啧啧称奇道:“我只道离儿喜欢上的美人,也只是有几分姿色罢了。却不想长得竟是这样的绝美。” 当下拉着萧遥的手,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的萧遥是一万个不好意思。 “母后,以后,萧遥就住在后宫,有你看的时候呢,你眼下又何苦这般?” 南宫陌离看出萧遥的难为情来,只好为她解围。 “呀,离儿,你看看你,母后就是喜欢多看了几眼,就把你舍不得这样了啊?”王后打趣道。 王后这一打趣,倒让南宫陌离不知道要如何了。当下红了脸说道:“以后萧遥就是你的了,你爱怎样看,就怎样看吧,” 说完这句话,为了不让萧遥尴尬,他急急的退出了王后的宫中。去安排其他的事情去了。 当下,王后安排了几个婢女给萧遥,把王宫里最好的物品给她拿到屋子里去,那个待遇,已如同公主一般。 萧遥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好像在做梦一般。仿佛又回到了姬子烨的身边一样。虽然那时她待在姬子烨的身边只是一个婢女,但是,她的待遇却也是这般,用的都是府中最好的物品。 她很奇怪自己,只要有一点影子,自己竟然就会想到姬子烨。也许,是自己初次来凡间,待在他身边最久吧。也还因为自己待在他的枕边,和他共眠了那些夜晚,只要自己睡着,他的气息就仿佛依然在自己的耳边。如今,也不知道,姬子烨怎么样了呢?,他是不是早已经把自己忘记了呢?一定是忘记了。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女子,还有那样美貌的一个蓝云姑娘,为她唱曲,和他谈天说地,自己在他那里或许也就是一个婢女罢。 想到这里,忍不住心里又涌出悲哀。自己对他如此念念不忘,想到他又是如此的哀伤,自己对他莫非已动了情?难道仅仅是依恋之情吗? 想到此,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自己竟然对他动了情吗?想自己一个在昆仑之巅修行了千年的魂魄,才来凡间这么短的时日,就已经对这个凡间之人动了情吗? 不管萧遥的内心愿意不愿面对这个事实,事实上,她的内心深处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姬子烨,这个把她带入凡间的男人。 在桃花岭和南宫陌离相处的这些日子,她总不自觉的在南宫陌离的身上寻找姬子烨的影子。南宫陌离的笑,南宫陌离的一举一动,包括南宫陌离的声音,总之,她总能找到和姬子烨相似的地方。包括南宫陌离叫自己瑶瑶,自己也是那么欢天喜地的承受着,无非都是因为,姬子烨也曾唤自己:瑶瑶。 如今,自己坐在这间类似姬子烨给自己准备的房间里,眼前又幻化出姬子烨出出进进自己房间的情景。她正自出神,身边却有婢女道:“萧小姐,时候不早了,奴婢给你更衣吧。” 萧遥一下子从神思中回转过来,道:“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婢女却不动:“奴婢不敢,王后让奴婢好生伺候着小姐。” 萧遥除了跌入悬崖那一段日子,让一个婢女伺候过以外,她还从未让任何人给自己更过衣。她觉得被人那般伺候着,远没有自己动手来的舒服自在。 “你下去吧,我不说就是。”萧遥又说。那奴婢还是不敢动, 正在这为难之际,外面有人通报:“南宫王子到。” 那奴婢闻听慌忙跪拜在地行礼,南宫陌离却对她一挥手,:“下去吧。” 王范十足,看的萧遥一呆。从前他在自己的面前却从未有过这样的表现。一回到雎国,究竟是回到了自己的国土,那种主人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就出来了。 是不是自己从此也要对他行跪拜大礼了呢?他终究是一国的王子,未来的国王。想到此,身子就不由自主的矮了下去。南宫陌离却一把扶住她:“瑶瑶,你的膝盖,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的膝盖再跪他人。”这一番话说的,萧遥又不知道要如何对答。 “瑶瑶,来雎国这半日,你可还习惯?”南宫陌离关切的问道。 “还好。”萧遥只要面对他的一腔柔情,她就不自然,浑身的不自在。 “明日我带你到各处看看,可好?” “好。” 她也很想看看这雎国的风景。这是她第二次来雎国的凉城了。 第六十一章 上天派来的天使 第一次,是随着姬子烨来到这雎国的凉城,却是为了救东阳王的,哪里顾得上看一眼这里的风景。 “那好,想必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知道你不习惯被人守在眼前被伺候着,我让他们在门外守着就是。你有事,只管叫他们。”南宫陌离说完转身,准备退出她的房间。 “这皇宫里,可有隔壁?”萧遥对着南宫陌离的背影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知怎的,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总期盼着能有个自己熟悉的人守在自己的左右。或许是因为,她在昆仑之巅孤独的太久了。在姬子烨把自己带到凡间之后,她就一直呆在姬子烨身边的缘故,她很害怕自己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 听到萧遥的话,南宫陌离转过身来,无限疼爱的看着她:“后宫里没有隔壁。但是你的屋子外面一直会有人守着你的。” 说完,又轻轻用手指划过萧遥的肩膀道:“你安心的睡吧,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南宫陌离只道她是那日在荒野之中被惊吓的留下的心理阴影。他哪里知道,她自从来到凡间,几乎每晚都是在姬子烨的枕边度过的? 听了南宫陌离的话,萧遥点点头。南宫陌离这才离开。 也是连日在马背上颠簸,萧遥也着实的累了。从昆仑之巅一路走来,也曾骑过马,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累。现在的情形如何能和以前相比?以前骑马,她却是附着在青箫之上,在姬子烨的怀中呆着,她当然不会感觉到丝毫的劳累。如今,她离开青箫,只不过是个凡人,却又是生得如此较弱,那还能和昔日相比? 这一晚,萧遥头一挨着枕头,就再也没有醒来。这一觉直睡得天色大亮。她醒来睁眼,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安阳王府,迷迷瞪瞪的下了床,猛的拉开房门,她急不可待的想见到的那个人一定会站在自己的房门外。 她打开房门,门外果然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那一刻她的心惊喜到狂跳不止,自己真的又回到安阳王府了吗? 听到开门声,那人回过身来,却是南宫陌离。 萧遥这才醒悟,刚才自己是又做了一个梦。这是在雎国的后宫之中。 “你醒了?”看到萧遥出来,南宫陌离一脸的笑意。 他过来拉着萧遥的手,温柔的道:“我们一起去给母后请安吧。” “好。”萧遥知道,姬子烨在回虞国之后,只要在安阳王府中,他也总是带着自己去后宫给容华妃请安的。 只是,姬子烨却并未拉过自己的手。除了在梦中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拉过自己的手外,其他时候从未有过这个举动。 当下,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任由他来拉着自己的手。或许雎国的请安习惯和虞国的完全不同。 南宫陌离和萧遥一同来到王后的寝宫,奴婢通报了之后,他们一同进去,当下,南宫陌离跪下,却拉着萧遥一同跪了下去。心想,雎国的规矩和虞国果然不同。以前,姬子烨去给容华妃请安,都是他自己跪下去,奴婢则是在一边行礼即可。 “离儿给母后请安。” “瑶瑶给王后请安。”萧遥学着南宫陌离的样子说道。 王后看着萧遥,满眼里都是欢喜。上前去拉萧遥起来,道:“真是个可人的孩子,母后一见你,就有说不出的喜欢。”话说到这里,又转头对南宫陌离道:“离儿,你也起来吧。” 南宫陌离磕了头,谢了恩,方才起身。 “母后,今天,我想带着瑶瑶去各处看看,看看我雎国的大好河山。” 王后温和的笑道:“是该带萧遥到处看看,不要把她留在宫中闷坏了。” 南宫陌离陪王后说了会子闲话,这才带着萧遥出宫。 王后看着萧遥的背影,脸上显出一种从未得见的忧思。她从未见过如此容貌的女子。不说勾男人心魄,就是女人,见了她也是会不由自主的喜欢。 如今,离儿和她在一起,雎国的未来,雎国的荣辱成败,王后有预感,也定会和这个绝色女子到来忧戚相关。 王后看着他们消失,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个女子的到来,不知道等待她的,等待雎国的会是怎样的命运。王后忧心忡忡,却不能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出来。 虞国的发兵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着。雎国像往常一样,一切都表现的风平浪静。并没有对雎国百姓昭告虞国进兵雎国之事。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南宫陌离带着萧遥驰骋在马背上,走遍了凉城的各个角落,带她去看过了他认为雎国最美的景致。 蓝天白云碧水,雎国到处一派祥和。人们的生活虽然因为上一次的战败,大不如从前,但是,这里民风淳朴,依然到处洋溢的欢歌笑语。他们对未来表现出满满的期待。 一个老婆婆看到萧遥,被她的容颜惊呆住了。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在她的面前跪拜道:“你一定是上天派来的使者,降临到我们雎国,一定会给我们雎国带来好运的。” 老婆婆的话语,引的她周身的人,也都对着萧遥跪拜下去。口里念念有词。 这让萧遥不知所措。拿眼看向南宫陌离,向他求救。 南宫陌离却对他两手一摊道:“没办法,他们已经把你看成是上天派来送我们吉祥的天使了。” 萧遥被那些人跪拜着,不知道要如何解脱。对南宫陌离大喊:“南宫陌离,救我啊!” 听到萧遥喊自己的名字,南宫陌离一愣,当下,一抹幸福的微笑荡漾在脸上。这是这么久以来,萧遥第一次这样叫自己的名字。那份相熟里,透着无比的亲切感。以前的萧遥也叫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叫自己陌离,从不这样连姓带名字一起叫。不过,这也足以说明自己在现在的萧遥心里已经不再是南宫公子了。 南宫陌离看到萧遥被人们包围着,拉她的手,摸她的衣服,甚至用手摸她的头,那些人能见到上天派来的天使,心里怀着怎样的神圣感来触摸她啊。她却不不堪承受如此的膜拜,大叫着让南宫陌离来救她。 第六十二章 大军压境 南宫陌离拨开围观者,拉着萧遥的手,道:“什么都不要管,只要闭上眼睛——跑!” 南宫陌离一个“跑”字喊出口,萧遥就感觉自己被他拉着手,飞一样的带出了层层包围,跑出去很远,回头,还看到那些人在那里跪拜自己。 萧遥气喘吁吁,被南宫陌离带上马背,才顾得上说上一句话:“雎国的人,真是很可爱。” 南宫陌离不答话,带着萧遥只管奔驰。萧遥在他的怀里,他闻得到来自萧遥身上的一种清香,那种味道确实萧遥以前身上没有的,南宫陌离一直很好奇,萧遥身上的这种香气是哪里来的,因为并未见她用过什么香料,在雎国的后宫,更没有这种香料给她用。但是,来自萧遥身上的香气却是如此的迷人。沁人心脾。 南宫陌离带着萧遥游山玩水。萧遥那几日的开心无以言表。 “我没有想放到,雎国人是那么可爱,雎国的山水更是美的让人着迷。” 听到萧遥的话,南宫陌离的心情却无比的沉重。他不知道这样的山河美景还能看多久。他仿佛听到了万千铁骑践踏在这片国土上的情景,一想到那一天已经近在眼前,他的心就在滴血。 父王一心想扩大疆土,让雎国变得无比强大,繁荣昌盛,可是,眼下,那一天却似乎更加遥远了,能守护住已有的国土已经雎国的大幸了。 “瑶瑶,这里如此美好,你可以愿意陪我生活在这里一辈子?” 南宫陌离侧着头,看向萧遥。 “当然愿意!这么个好地方,谁愿意离开呢?”萧遥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萧遥的回答,却让南宫陌离的眼里湿润了。萧遥说,她愿意陪自己生活在这里一辈子。 南宫陌离如此感动,但是他却没有明白萧遥话里的意思。 “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别说生活一辈子,就是两辈子,我也愿意。”萧遥又说。并且她丝毫没有察觉南宫陌离的变化,只顾自己高兴着奔跑向前,面前的一大片野花,令她兴奋不已,足足采摘了一大把。举到南宫陌离的面前:“好看吗?” “嗯。” 南宫陌离接过萧遥手里的花,坐下来,为萧遥用那些野花编制了一个花环,戴在了萧遥的头上。 萧遥俯身在眼前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边,看到里面的影子,她第一次被里面的人影痴迷了过去。人人都说萧遥美丽,却是都未见过河水中的那个影子,飘渺如在云际的一个绝色仙子。 天空刚才还是碧空万里,眼下却是突然乌云密布了。南宫陌离知道,雎国和虞国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南宫陌离把萧遥护在胸前,没有任何言语,催马直奔凉城皇宫。 南宫陌离把萧遥送回后宫,直奔朝堂。 “父王,我想,虞国大军已经到达雎国边境了。” 南宫胤神色凝重,轻声对南宫陌离道:“你去吧。” “是。”南宫陌离退下,率领了两万御林军,连夜奔赴边关。 当虞国大的大军兵临雎国边城之下,雎国的数十万精兵强将也早已列队等候了。 南宫胤虽没有轻敌之心,但是,他始终认为,他的数十万精兵强将一定可以御敌于千里之外。上一次的兵败,大部分原因他认为全是自己轻敌所致。 而南宫陌离的想法却和南宫胤完全的不同。如果此次进军,醇阳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尤其是最近几年,都是雎国进军虞国的边疆,从没有虞国进军雎国国土一说,自从上次虞国主动进军雎国,并且大败了雎国,此次,又大举进兵雎国,足以说明,虞国的反扑是有备而来的。 南宫陌离带着两万御林军前去边关,一是支援,二是边关有王子亲自坐镇,可以鼓舞士气。 南宫陌离拨开围观者,拉着萧遥的手,道:“什么都不要管,只要闭上眼睛——跑!” 南宫陌离一个“跑”字喊出口,萧遥就感觉自己被他拉着手,飞一样的带出了层层包围,跑出去很远,回头,还看到那些人在那里跪拜自己。 萧遥气喘吁吁,被南宫陌离带上马背,才顾得上说上一句话:“雎国的人,真是很可爱。” 南宫陌离不答话,带着萧遥只管奔驰。萧遥在他的怀里,他闻得到来自萧遥身上的一种清香,那种味道确实萧遥以前身上没有的,南宫陌离一直很好奇,萧遥身上的这种香气是哪里来的,因为并未见她用过什么香料,在雎国的后宫,更没有这种香料给她用。但是,来自萧遥身上的香气却是如此的迷人。沁人心脾。 南宫陌离带着萧遥游山玩水。萧遥那几日的开心无以言表。 “我没有想放到,雎国人是那么可爱,雎国的山水更是美的让人着迷。” 听到萧遥的话,南宫陌离的心情却无比的沉重。他不知道这样的山河美景还能看多久。他仿佛听到了万千铁骑践踏在这片国土上的情景,一想到那一天已经近在眼前,他的心就在滴血。 父王一心想扩大疆土,让雎国变得无比强大,繁荣昌盛,可是,眼下,那一天却似乎更加遥远了,能守护住已有的国土已经雎国的大幸了。 “瑶瑶,这里如此美好,你可以愿意陪我生活在这里一辈子?” 南宫陌离侧着头,看向萧遥。 “当然愿意!这么个好地方,谁愿意离开呢?”萧遥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萧遥的回答,却让南宫陌离的眼里湿润了。萧遥说,她愿意陪自己生活在这里一辈子。 南宫陌离如此感动,但是他却没有明白萧遥话里的意思。 “在这样美丽的地方,别说生活一辈子,就是两辈子,我也愿意。”萧遥又说。并且她丝毫没有察觉南宫陌离的变化,只顾自己高兴着奔跑向前,面前的一大片野花,令她兴奋不已,足足采摘了一大把。举到南宫陌离的面前:“好看吗?” “嗯。” 南宫陌离接过萧遥手里的花,坐下来,为萧遥用那些野花编制了一个花环,戴在了萧遥的头上。 萧遥俯身在眼前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边,看到里面的影子,她第一次被里面的人影痴迷了过去。人人都说萧遥美丽,却是都未见过河水中的那个影子,飘渺如在云际的一个绝色仙子。 天空刚才还是碧空万里,眼下却是突然乌云密布了。南宫陌离知道,雎国和虞国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 第六十三章 生死决战 南宫陌离把萧遥护在胸前,没有任何言语,催马直奔凉城皇宫。 南宫陌离把萧遥送回后宫,直奔朝堂。 “父王,我想,虞国大军已经到达雎国边境了。” 南宫胤神色凝重,轻声对南宫陌离道:“你去吧。” “是。”南宫陌离退下,率领了两万御林军,连夜奔赴边关。 当虞国大的大军兵临雎国边城之下,雎国的数十万精兵强将也早已列队等候了。 南宫胤虽没有轻敌之心,但是,他始终认为,他的数十万精兵强将一定可以御敌于千里之外。上一次的兵败,大部分原因他认为全是自己轻敌所致。 而南宫陌离的想法却和南宫胤完全的不同。如果此次进军,醇阳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尤其是最近几年,都是雎国进军虞国的边疆,从没有虞国进军雎国国土一说,自从上次虞国主动进军雎国,并且大败了雎国,此次,又大举进兵雎国,足以说明,虞国的反扑是有备而来的。 南宫陌离带着两万御林军前去边关,一是支援,二是边关有王子亲自坐镇,可以鼓舞士气。 纵然雎国事先得知了虞国出兵雎国的消息,做了精心的准备。然而,虞国的军力,却依然出乎南宫陌离的想象。根本不是他所曾经看到的那样柔弱不堪一击,指挥混乱毫无章法,守关大将孙术在边关一直吃败仗,却不见虞国换将,一直让雎国认为虞国已经没有人才可用。如今,两军交战,才知,这几年来,虞国对雎国的保留可不是一星半点,醇阳王和守关大将孙术的谋略,一直都隐藏极深,他们竟然能隐忍这些年,示弱这些年,看来一切都是了为了换取一个雎国的掉以轻心,今天大破雎国边城做准备的。而醇阳王最初的本意只不过是为了取得太子之位联合守关大将孙术一起使得计谋罢了。却也未想要大举进兵雎国。如今只是一切机缘巧合,看来,是天助我也!虞国的大军直扑城门,醇阳王看到雎国的士兵被自己攻打的已无力招架,当下,意气风发,忍不住哈哈大笑。 眼看边关城门不守,守关大将索性单枪匹马冲进了虞国军中。左突右冲,那副架势,已经是没有打算活着回来。南宫陌离率领的两万御林军也已死伤过半。 虞国的军兵却是有增无减。一波又一波的如流水一样的朝着城门涌来。此次醇阳王率领的却是虞国的全部军兵,他连保卫皇城的御林军也都带来了,毫无保留的来打这一仗。胜败在此一举了。 守关大将在虞国的士兵的重重包围之下,战马被砍成两节, 最终是身重无数刀伤,口喷鲜血,倒地身亡。醇阳王命人把雎国大将的头颅砍下悬挂在虞国的大旗之上。 雎国将士眼看自己的首领被斩杀,士气便一泻千里,纵然还有王子坐镇,却眼瞅败局已定,便无心恋战,军心已散,变不容易再被聚起,南宫陌离率领的两万御林军死伤已无数,他红了一双眼睛,命令众将士,今日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绝不允许后退半步! 他的命令刚下,边城的大门却轰然倒坍!虞国的将士如潮水一般涌进了城内…… 南宫陌离正拼死力战,想以最后的一点力量,来拖住虞国的大队人马,让凉城中父皇早想对策.南宫陌离抱着一死的决心,战在雎国的城头.虽不能有转机,却也能以死明志. 城墙上,城墙内,到处是战死的将士.血流已成河,却是依然不能阻挡虞国的潮水一样扑过来的士兵. 却见醇阳王攻破城门并不在这里恋战,只管率领大队人马长驱直入,直奔凉城而去! 看着醇阳王所去的方向,南宫陌离的心突然疼痛难忍!那凉城之内,还有萧遥!自己怎可战死在这里!皇城之内还有父皇还有母后,还有自己的若干亲人,自己一定要救他们!雎国各地的官兵和留在凉城的御林军一定抵抗不了虞国这般来势汹汹的攻打. 南宫陌离想到此,想冲出虞军的包围,却又如何能冲得出去。直杀得他精疲力竭,最后连重新握起刀剑的力气似乎也都耗尽。却遥见凉城的方向,已是一片狼烟火海。看来,是虞军攻陷了凉城…… 南宫陌离看着凉城的方向,嘴里喃喃的说出两个:“萧遥……”就晕死了过去。 等他再睁开眼睛,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的时间。却是耳边一片寂静。满眼所见,除了血,就是战死的官兵尸首,一层层叠落在一起。他用力掀起压在自己身上的尸首,喘息着,站起来,却见眼前还站着自己的那匹黑马。 他挣扎着,上了马背,对那匹黑马说了句:“去凉城……” 那黑马听懂了他的话,驮着他奔向凉城的方向。 等南宫陌离进了凉城,却是满目凄凉。 凉城内已是狼烟四起,烧杀抢掠一片,到处是妇孺哀嚎之声。守卫凉城的卫兵已经四处逃散,死伤一片。虞国军队的铁骑已经踏进了皇宫。 站在皇宫外,南宫陌离抬头,却见皇宫大殿中央的雎国旗杆上,悬挂着的是南宫胤的人头。南宫陌离口涌一口鲜血,摇晃着扑倒在皇宫门外,眼里流出的已经不泪,而是血。 皇宫大门已经被虞国军队包围。里面是什么情况,南宫陌离能够想象的到。 他想过这一仗雎国也许会败,但是,他没有想到,雎国会败的如此惨烈,没有想到雎国会是如此的结局。 南宫陌离等到天色黑暗,寻到进入皇宫的密道,刚进去没走到半刻功夫,却被脚下一绊,摔了出去。他回过身来,并不想理会脚下之物,想继续前行,却感到脚下之物软绵,正在移动。明显的是一个人正在爬行。 他抓起那个软绵之物,一种他熟悉的气味进入他的鼻腔。 “萧遥?你可是萧遥?”南宫陌离惊问道。 那个软绵之物,听得南宫陌离的声音,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南宫陌离,你还活着吗?” 听声音,正是萧遥。 第六十四章 血洗皇宫 南宫陌离紧紧的抱着她,哽咽道:“瑶瑶,是我,你可还好?” 萧遥却在黑暗之中,眼泪索索而落:“只要你还活着,就好。”萧遥于惊喜之中紧紧的抱住了南宫陌离,已经泣不成声。 南宫陌离拥抱住萧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皇宫的密道里遇到萧遥。 “瑶瑶,皇宫里是个什么情况?快告诉我。” 萧遥泪流满面,满脑子都是昨天虞国将士攻陷皇城的景象。那日她还在街上,耳边猛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火炮之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人高呼:“虞国大军来了,虞国大军来了!” 雎国卫兵在誓死抵抗当中,几乎全军覆没。没有抵抗多久,虞国就攻陷了凉城的大门,直杀皇宫而来。 那些涌进城里的虞国大军,铁骑所到之处,无不血流成河。 那些卫兵满城的杀人放火。前几日还是一片祥和的凉城,一时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前几日那些老百姓还称自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是上天派来给他们送吉祥的天使,可是,自己这个天使却眼看着凉城变成地狱,自己又能为这些人带来什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萧遥跌跌撞撞,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面对如此疯狂和强大的虞国军队的进攻,仅靠南宫陌离留下的那几千御林军,又能抵挡几时?如今凉城的大门已经被攻克,血洗皇宫已是早晚的事情了。 萧遥想到要去找南宫陌离,可是,如今,自己又去哪里找南宫陌离?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就应该留在虞国桃花岭了。虽然早晚是个死,却不会像这样就死掉了。 萧遥后悔的同时,却不知道要如何逃命,她恍惚之中,奔跑回了皇宫。她心里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想带着皇宫里那些人一起逃跑。往哪里逃,怎么逃,她却完全的不知道。 她进了皇宫,还没等她喘口气,就听得背后刀剑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前后脚的,虞国大军也杀到了皇宫门口。萧遥直奔向后宫的王后那里。惊呼道:“王后,虞国大军已经杀进皇宫了,我们赶紧逃!” 萧遥说着,拉起王后的手,却如一只无头的苍蝇,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逃。 王后的面上却并无惊慌,只是轻声对萧遥说:“傻孩子,你刚刚还在宫外,你不逃命去,却又跑回皇宫做什么?” “你们都还在宫里啊,王后,我们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吧。”萧遥急急的道。 “傻孩子,你刚才就不应该跑回来,你本也不是雎国人,更不是皇宫之人。我作为一个雎国的王后,却怎会在此时逃命?” 听着王后的话,萧遥犹疑的看着她。王后就不可以逃命吗?王后就要在这里等死吗? “萧遥,皇宫里有一条密道,我已经吩咐他们打开了。你从密道出去吧。出去找到离儿,你帮我好好照顾他。”王后看着萧遥,温和的说。 “既然有密道,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逃出去?”萧遥不解的问。 王后没有回答她,却好像在倾听着外面的声音。 刀剑之声渐渐停息。 王后转身对萧遥道:“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国王到最后一刻。你去吧。” “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走!”说着,她又拉起王后的手,想拉着她一起走。萧遥一万个想不明白,明明可以逃跑,却偏偏不逃,这又是什么道理? “皇宫里能逃的,我已经让他们悉数都走了。你也走吧。再不走,恐怕要来不及了。” 说话间,外面的打斗之声已经完全消失。 却见南宫胤手握宝剑奔向了王后这里。南宫胤浑身是血,看起来,已经受了及严重的伤。他后面的脚步急促,看来是追进来的虞国将士。还没等他奔到王后这里,却被追进来的一个士兵一剑刺穿了身体。萧遥险些惊叫出声,王后一把捂住她的嘴,猛的把萧遥推进暗道,眼睛看着萧遥又说了一遍:“替我照顾离儿。” 说完这句话,竟是那么从容的走出遮障,站在了那帮追进来的人面前。 为首的那人正是醇阳王。 那个士兵把长剑从南宫胤的身体里拔出来,南宫胤就如一棵轰然倒地的大树,朝着王后的面前扑倒了下来。 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站在南宫胤的身边,站了一会,然后弯下腰,捡起地上南宫胤的那把宝剑,猛然朝着自己的脖子一挥,脖子间的鲜血瞬间喷涌,王后缓缓的倒在了南宫胤的身边,那还睁着的双目,望向暗道里的萧遥,说着最后的话语:“找到离儿,帮我照顾他……” 萧遥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完全的愣了。在黑暗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了。这一切的变故仿佛在梦中,那么的不真实。她甚至觉得一定是自己在做梦,也许自己一觉醒来,一切都恢复到从前的美好。她昏昏然的似乎要睡了过去,耳边却又猛然想起王后的话:“找到离儿……” 可是,如今,自己要哪里去找南宫陌离?南宫陌离可是还活着? 萧遥脑袋昏沉,却又确乎,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雎国沦陷了。 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来凡间,看到第一场人间杀戮竟然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上演完了。 萧遥跌跌撞撞,奔走在黑暗的密道里。无数次跌倒,爬起来,再往前奔,就在刚刚自己跌倒了还没等在爬起来,却就被一个重物踢了一下。等自己重新想爬起来,却就听到了有人唤自己“瑶瑶。”那人正是自己要去寻找的南宫陌离。 听到南宫陌离询问皇宫里的情景,萧遥喃喃的道:“都死了。都死了。就在刚刚一切都还那么美好,为什么转眼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萧遥痛苦的抓住南宫陌离的手,似乎神智已经错乱一般:“那天,他们还说我是给雎国送吉祥的天使,可是,你看现在,除了天使还在,其他人却都死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六十五章 行踪暴露 南宫陌离把萧遥紧紧的抱在怀里。没有任何言语。如今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他只剩下怀抱中的萧遥了。他唯恐她走掉一样,紧紧的抱着她,抱得萧遥几乎窒息。 这时候,却听到密道那端传来声音:“赶紧追,也许还能抓到皇宫里其他逃跑的人……” 闻听此言,南宫陌离知道是密道被发现了。再不逃,真的是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拉着萧遥,连滚带爬,刚出了密道,却被一把剑直指了咽喉。幸亏南宫陌离的武功高强,要不然怎么能躲开那把剑? 好在追杀他的人,并不多,只有五个。他把萧遥护在身后,一边打一般退,在他斩杀了那几个人之后,他的身上也被一个人击穿了胸膛。鲜血汩汩冒出,染红了他的胸前。他的脸色苍白无色,此时此刻,他却对萧遥说:“瑶瑶,你先走,不要管我。你若留下,说不定我们谁都逃不过他们的搜查……” 眼看着南宫陌离已经没有了任何行动能力,此时的萧遥,却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失措。左右不过一个死。想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在昆仑之巅修行了千年的魂魄。玉帝老儿的心最是歹毒,让自己来凡间一世,没有享受到富贵繁华也就罢了,却在短短时日,让自己看尽人间悲惨,惹自己这般痛心,也罢,这人间之事,再也不看也罢,自此了却凡世一切情缘,回归天庭了也好,自己又何苦在这里这般苦苦挣扎? 萧遥此时已经抱着一死的决心,反倒心里坦然了下来。只是自己一死了之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个凡人南宫陌离自己要如何处置?她的眼前有闪过王后临死前的那双比不上的眼睛和那句无声的话:“替我照顾离儿……” 萧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南宫陌离就这样死了。不然自己怎么对王后有个交代? 想到这里,娇弱弱的萧遥,连拖带拽的把南宫陌离拖到一个有杂草丛生的深沟里藏起来。。 刚刚喘了一口气,却又听的一队人马追了过来,查看了一番地上的死者,道:“仔细搜查,这个人肯定没有走远!” 那队人马从他们的附近搜索过去,却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萧遥心里窃喜,以为他们已经躲过了他们的搜查。没有想到,那队人马搜索过去,却又回来了。 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要被发现,到时候一个都别想活。想到王后可以那样坦然的死在自己的敌人面前,萧遥也不是个怕死的。为了王后的所托,自己也就只好坦然的去死一回了。想到这里,萧遥对南宫陌离道:“南宫陌离,你听着,等一下,我从这里走出去,把他们引开,你赶紧离开这里,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宫陌离打断:“瑶瑶,我是不会抛下你不管的,生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南宫陌离苍白着一张脸,无限深情的对她说。 凡人愚蠢就愚蠢在,不分时候的表达深情。萧遥的野性现在又冲脱了出来:“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死在一起的问题,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那我们就真的只有死在一起了。而你,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了,也许,以后,我们还有机会活在一起。” 此时的萧遥镇静淡然的样子,南宫陌离是第一次见。萧遥完全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看到南宫陌离的样子,她差一点就要说出这句话来:“我本来就不是萧遥,用的着那么吃惊吗?” 不过,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又说道:“眼下,你这个样子,一旦被他们发现,你是能救得了我,还是能自救?当务之急,是你要逃出去,而且要活着,你若死了,雎国可就真的完了。” “可是,我又如何能让你出去涉险?”南宫陌离道。因为心痛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你的父母,你是为了雎国的子民活着出去。如果你死了,你的子民从此可就沦落为虞国的奴隶,祖祖辈辈都不得自由了。” 萧遥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为了雎国子民,她知道,她一定要让南宫陌离活着,要不然,她就是到了地狱或者天庭,她都一样难以面对王后临死前的那双眼睛。 “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一个萧遥,一百个萧遥都不足以换你的命,去拯救雎国的子民于水火之中。” 萧遥的一番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似乎都没有经过自己的大脑,就从嘴里说了出来。 听着自己说出的话,自己都吃了一惊。自己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道理? 看着萧遥,南宫陌离的眼泪流了下来:“萧遥,如今我一无所有,我拿什么去拯救我的子民?雎国山河破碎,我拿什么保卫我的家园国土?” 萧遥看着南宫陌离,知道他此时的绝望心情,忍不住伸出手去,给他拭泪。她知道他心里最在意的是什么。或许此时,她可以利用一下。于是轻轻说到:“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却还有一个萧遥。” 南宫陌离把萧遥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在自己的手里。甚至放在自己的嘴边亲吻:“瑶瑶,你终于肯记得从前了吗?” 萧遥轻叹一声:“从前的已经过去,记得,记不得,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记得现在,记得将来。” 如此一番深沉的话从萧遥嘴中说出,使得她自己都佩服起自己了。这番话自己都被打动了,南宫陌离焉能不动情? “瑶瑶,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南宫陌离把萧遥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满眼深情的看着她。 “你眼下要为我做的,就是活着。” “可是……”南宫陌离的这句“可是”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身边的脚步声噪杂,一个声音道:“搜仔细了,这个人一定就在这附近……” 萧遥没有等南宫陌离说完那句话,抽回自己的手,猛然转身朝着那队人马刚搜过的方向跑去。南宫陌离伸出手去想拉住她,却抓住的仅仅是一把空气。萧遥从他的面前跑了出去。 她逃跑的身影没跑多远,就被发现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萧遥吸引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萧遥被抓 他们团团把萧遥围住,为首的那个人骑在马上,兜着马围着萧遥看了一圈。萧遥迎着他的目光,在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一个人的脸。这个人就是那日追萧遥追到悬崖边上,让萧遥和南宫陌离跳了万丈深渊的孙掣。 青箫之魂那日在青箫之中,把孙掣看了个清楚,孙掣却并未看见萧遥的面貌,只是一路狂追,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跳了崖。 不过,此时的萧遥却弄不准,孙掣究竟是不是见过萧遥的面容。 她看着孙掣打量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孙掣围着她转了几圈,终于道:“没有想到雎国竟会有这样绝色的美人。把她献给醇阳王殿下,殿下一定会很开心。” 说着,孙掣下马,来到萧遥的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拂过萧遥的面颊,又伸过脸来,在她的身前一嗅,然后哈哈大笑:“果然是个香色美人!” 看着萧遥身上的穿戴,他的笑容溢满一脸:“看来,我们这次没白费力气,你一定是雎国的公主吧?” 他说着,又在萧遥的脸上拧了一把,然后把那几个手指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嘴上亲了一下。面上显出邪魅的痴迷的神色。 “把她绑了了”然后,孙掣一声令下,当下有几个士兵过来把萧遥绑了起来。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孙掣也许会一杀了之,兴许孙掣还会想着去搜捕其他的人。如今眼下 因为得了这样的美人,孙掣心里的高兴比抓到其他任何大人物都高兴。再说了,雎国现在,国王,王后都死了,王子也战死边关了。现如今,这公主就已经是雎国的顶级人物了。当下就把杀死自己手下的五个人的杀手抛在了脑后。想那也不过是个武夫而已,绝对不会是这位绝色美人身边的护卫。如果是,哪有主子还在,他已经逃跑的道理? 得了美人,孙掣心下欢喜,一心想把萧遥带回去送给醇阳王。醇阳王身边美人无数,却也从未有过这样容颜的美人。更何况她还是个雎国的公主?送给醇阳王,他或让她为妾,或为奴,那不都凭了他高兴吗?一个雎国的美人公主在自己的身边做了婢女,每日看着,又是何等赏心悦目,让人开心不已的事情呢? 孙掣不知道的是,他那只摸过萧遥的手日后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南宫陌离躲在杂草之中,看到孙掣如此轻薄萧遥,他的牙齿几乎被自己咬碎了。嘴角溢出的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看着萧遥被他们绑走,南宫陌离的眼睛里喷出火,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知道萧遥是对的。他不能辜负萧遥为自己付出的这一切。为了萧遥,他要活着。他要变得强大,才能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看着萧遥被他们带走,南宫陌离心痛再也不能忍,一拳头砸在身边的石头上,霎时,那只手已经血肉模糊。如今国破家亡,自己心爱的女子被敌人掠了去,自己的父王的人头还悬挂在皇宫的旗杆上……南宫陌离浑身颤抖,因为出血过多,一张脸已经没有了血色,他感觉自己好冷,好冷,好像在慢慢坠入一个冰窟之中。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消失不见了。什么都不见了。他这个世界在他的心里消失了…… 萧遥被孙掣绑了去,就像手捧一朵娇嫩的鲜花,唯恐时间一长就谢落一般,丝毫不敢大意,当下就送去醇阳王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萧遥,醇阳王的心魄一霎那都被勾了去。忍不住惊叹:“没有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这等摸样的女子?看来,本王攻打雎国定是老天都同意的一件事啊!不仅让我破了雎国,还得如此美人,这不是上天对我的奖赏吗?” 醇阳王说着,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站起身来,围着萧遥左看右看,那一幅百看不厌的样子。让一边的孙掣知道,自己把萧遥没有据为己有,献给醇阳王是对的。 醇阳王看到身边的孙掣,道:“回去本王要重重的赏你。” 而后回头对另一个侍卫说:“把美人带下去,好生伺候。如有半分怠慢,定斩不饶!” 醇阳王大破了雎国,心情大爽如沐春风,如今,又得如此美人,整个人更是飘飘欲仙。只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却不是消受美人的时刻,雎国一片狼烟,混乱,当务之急,是即可离开这里,回虞国领功受赏。于是吩咐手下,清点所得物资,即可班师回朝。 雎国即已经被他拿下,他也不想把战线再拉长。他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清楚,拿下雎国容易,如何治理却是长久的大事,如今的雎国,已经是被战火烧的狼烟一片,满目疮痍,是烂摊子一个,这个地方他也不想再待下去,收拾残局的事情,那是回虞国要商议的大事。如今的局面,不适合在这里久留,速战速决,当是最好的决策。 于是,当下,清点了他们在雎国皇宫得来的一大批宝贝物资,金银财宝,装满马车,整顿了他的人马,如一队呼啸而来的强盗,如今烧杀抢掠完毕,又呼啸而去。 如今醇阳王大胜而归,早有捷报飞传到了虞国。虞皇得知消息,心情澎湃,他没有想到此次出兵竟是如此的顺利,不仅灭了雎国,而且还大获丰收。 当下,摆出长阵,披红挂彩,迎接的队伍排出几乎十里地。等着醇阳王凯旋归来。 在醇阳王的大队人马途径十里大峡谷的时候,却遭遇了不测。 十里大峡谷,那是回虞国必经之地。也是去往雎国的必经之地。来去都没有其他路可走。醇阳王知道那个地方是个设伏的好地方,却早早就派了人手去了十里大峡谷,探明情况。他的手下来报,十里大峡谷一切正常。 醇阳王听到回禀,一丝得意的笑浮上嘴角。 能想到在那里设伏的,也许就只有自己了。只可惜,上次在那里精心准备的礼物,安阳王却无福享用。这一次安阳王没有来,来的是东阳王,那就在回程的路上给东阳王享用了吧。 第六十七章 大峡谷遇伏 上一次是在去往雎国的途中,之所以给安阳王准备了那些,是因为怕安阳王去了边关会妨碍自己做事,而如今,在回程才给东阳王准备了大礼,是因为前去边关攻打雎国,那还用的上东阳王的一份力量。如今,东阳王也已经在战场上尽了他的本分,那就没有必要再让他回到虞国了。 所以在回虞国途径十里大峡谷的时候,醇阳王和东阳王并排走着,醇阳王道:“东阳王看这十里大峡谷的景色如何?” 东阳王回答道:“十里大峡谷的景色当然宜人。怪石嶙峋,谷上郁郁苍苍,布满清流,鸟语虫鸣,一切都是天然雕成,堪比世外桃源。只可惜,离皇城太远,要不然皇弟对这里可真要一日来三遍。” “看来,东阳王是极喜欢这个地方的。”醇阳王看着东阳王,说,眼里露出一丝冷笑。 “那是自然。只可惜,离皇城太远,皇弟甚感遗憾呢!”东阳王说着,眼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 说话间,峡谷上方突然飞起一群白鸟,醇阳王手指那群白鸟 道:“峡谷之上竟然还有这等禽珍鸟兽,想必这里也是个打猎的好去处。” 说着,及快速的伸手拿起背后的弓箭,嗖的一声,就把一支箭射向了峡谷之上。 箭音未消,却突然的从大峡谷顶端的密林之中飞射出无数支箭来,速度之快,让走在大峡谷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些飞箭支支带音,呼啸着射下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醇阳王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没有完全荡漾开来,那些飞箭却齐齐的都朝着他射过来,他满眼的惊愕,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他的身上就中了两箭。而东阳王却安然无恙。 醇阳王满眼疑惑的看向东阳王,东阳王却给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随后,醇阳王一头栽下马来,东阳王大声疾呼“谷上有埋伏!赶紧保护好醇阳王殿下!”一边叫喊着,一边率先下马朝着大峡谷的上方攀登上去。大峡谷上面射下来的箭,那是多么高的地方,等这边率领人攀登上大峡谷上面,那上面的人早已经不知所踪。 东阳王在上面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又率人返回来,急急的扑向醇阳王,满脸的焦虑,一边呼唤:“皇兄,你要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啊!父皇已经出来迎接我们了,我们很快就会回到虞国了。父皇还等着给我们庆功呢!” 醇阳王身上中的两箭都在要害部位。一箭射穿了他的肺部,一箭中在了腹部。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东阳王用手替他捂住那个部位,醇阳王看着东阳王,显然是想说什么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他所中之箭,看来并不是普通的箭,一定是沁了毒的箭。 当下醇阳王的手下快马加鞭,已经把消息传递回宫里。宫里马上派了御医速速往这边赶来。 这边的行军郎中已经给醇阳王处理了伤口,并且上了药。肚子上的血算是暂时止住了。射在肺部的箭,军营之中的郎中却无计可施。射在那个部位,轻易不敢把箭拔出,拔不好,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就这样,走回皇城,却还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醇阳王哪里还能坚持那么久。再有个两三天,如果再得不到医治,醇阳王恐怕性命就难保。无奈,他们只能停下行军,安营扎寨,去找会动手术的郎中来给醇阳王动手术。 在乡村坊间寻来的郎中,只会看些小病哪里会动什么手术。东阳王着急道:“无论如何都要救活我皇兄!”当下,撒出去人马,到处寻找民间高手。 醇阳王已经陷入昏迷,发起了高烧。偶尔睁开眼睛,却是望着东阳王,眼里布满着疑惑。只是依然说不出话来。 费了些时间和周折,终于找到了一位懂箭伤的名医。把那郎中请到醇阳王的帐中,那个郎中不愧是高手,给醇阳王把了脉,当下就诊断出,醇阳王所中是毒箭。所中是什么毒,一时却不能诊断。不管是中了什么毒,眼下是要给醇阳王动手术,把他肺部的那支毒箭给取下来才行。 于是又找了几名郎中,配合着那名高手,终于取出那只肺部的箭,过程还算顺利,箭已经伤及了肺部,虽不能危及生命,情况却也不容乐观。醇阳王所中之箭,毕竟是沁了毒的,一时半刻却又不能确诊是什么毒,郎中只能试着给开了几副解毒的方子,暂且试一试。 毒虽然一时半刻的解不了,看醇阳王的样子,一时半会也没性命之忧只好启程,继续赶路。在途中,给醇阳王寻了一辆马车,一路之上,都由东阳王陪着,坐在马车里照顾着醇阳王。醇阳王每次醒过来,看到眼前的东阳王,他都是一脸的疑惑。 “皇兄可有什么话要说?”东阳王关且的问。 每次东阳王这样的问的时候,醇阳王就把脸扭向了一边。 此时此刻,醇阳王能有什么话要说?他什么话都没有,他只是满腹的犹疑。明明是自己安排的一切,怎会是现在的结局? 每当醇阳王脸上显出这样的不解时,东阳王都对他说:“皇兄还是安心养伤吧,无论如何,眼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这句话,一语双关。 眼下,命都不一定能保住呢,你弄不弄的明白那些事,还重要吗? 可是,醇阳王却不是这样想的。就是死,也要死得明白。 然而,他在东阳王那里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东阳王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副淡然的神色。却又每时每刻都在用心的照料着他。 再离皇宫还有三五日的路程时,皇宫里的郑元郑郎中也已经赶来了。他是皇宫里最好的郎中,当下给醇阳王把了脉,看了伤势,道:“殿下所中箭毒,乃是域外之毒,名唤绵心草,会让中毒之人产生绵绵无力之感,但是其毒非常难清除,沉积在体内,时而发作,却又不要人性命。缠绵数年,让人受尽折磨,苦不堪言,此毒无解,只能靠服用一种含有毒性的寒心草,来压制缓解这种绵心之毒,以此减轻中毒者的痛苦。” 第六十八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东阳王闻听此言,道:“难道这世间就没有可解这种毒的药物吗?那怕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要去给皇兄寻来。” 东阳王说着,面露悲伤。 “唉,难得东阳王对醇阳王的一片苦心。臣还听说,这种毒,在昆仑之巅,有一种竹叶上的露水,喝了可去除体内之毒。可到底是不是真的,臣只是道听途说,没人真的试过,也不知道真假。” 听了郑元的话,东阳王叹了口气。道:“终究是传说罢了。想那昆仑之巅,那样极寒的地方,又如何会有露珠?” “殿下所言极是,传说不足以为信。”当下,命人去抓来寒心草,还配以其他的疗伤之药物,煎熬了汤药,给醇阳王服下。 醇阳王在服下药物之后,精神比前几日大好。两天之后,终于能够做起身来,只是说话依然艰难。气息很是不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东阳王扶着他做起来,醇阳王只拿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冰冷,有仇恨,有绝望。更有疑问。但是,此刻的东阳王却好像没有看到他的神情一样,只是一副精心照料他的摸样,一直对他关怀备至,竟对他眼里的一切完全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一路上,醇阳王终是一句话都没有队东阳王说。 几日之后,他们的大队人马终于到达皇城。虞皇摆出迎接他们的阵仗一直延续到十里之外。早已经在他们班师回朝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准备妥当了。只待他们出现在皇城,便锣鼓齐鸣,庆贺他们的大胜而归。 虞皇只知道醇阳王受了雎国残余势力的暗算,身重箭伤,但对醇阳王的真实情况却一无所知。战场上厮杀,刀剑无眼,哪里又不会受伤?更何况只是受了箭伤,想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但是,得到他受伤的消息,依然快速派去了宫里最好的御医,然而,真实情况和他想的却完全不一样。虞皇在见到醇阳王的那一刻,心疼的不禁老泪纵横。 虞皇上前去握着醇阳王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辉儿,你怎么会是伤得这样重呢?” 醇阳王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东阳王的怀里,面色苍白,眼神虚弱,看到虞皇那一刻,眼里流出了泪水。他知道,自己费尽心机换来今天的局面,如今恐怕自己却和太子之位,从此无缘了。 虞皇握着醇阳王的手,看到他眼里的泪水,他的心里最柔软的一处被触动了。这是醇阳王成人之后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泪。在这一刻里,虞皇从未感觉自己和醇阳王的关系是这样的拉近,他突然觉得,他就是自己的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儿子。如今回家了。自己也只是一个父亲。醇阳王的泪,让虞皇以为,他是见到自己因激动,因为胜利而归才有的欢喜之泪。 但是,醇阳王的泪,却不是因此而落。随着他知道自己身重难解之毒,会让自己无力承担未来的一切了,他知道这个世界或许再也不属于他了。 东阳王看到虞皇,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里似乎有泪:“都是儿臣失职,没有保护好皇兄,父皇责罚儿臣吧!” 虞皇看着地上的姬子烜,深叹一口气,道:“父皇怎会怪罪与你?” 醇阳王性命如何还不可知,虞皇又怎忍心去责罚东阳王?看到醇阳王苍白无力的样子,感觉就像自己的左膀右臂,被人砍去了一只那样,一时间心痛不已。他不相信醇阳王从此就这样废了。 虞皇派了宫中最好的御医给醇阳王轮番看病。他们最终的诊治结论,都和郑元诊断是一致的。 虽然在药物的治疗下,醇阳王的箭伤已经慢慢恢复,只是他体内的毒,却是依然不能清除,让他虚弱不堪。加上他的肺部受的伤,致使他稍微一活动,就气短。所以,这个样子他也出席不了宫里为他们大摆的庆功宴。他现在的样子自己也不想被外人看到,所以他只有躺在床上由人伺候着,外表看着也还算平静。可是,他的内心又隐隐的在滴血,他不能甘心自己从此就这样了。他费尽心思换来的局势,如今,却悉数落入东阳王的手中。 醇阳王无论如何不甘心,如今他都已经是一头被困的斗兽,所有的壮志,所有的报复,所有的野心,如今也一同被困住,他再也出不了笼子了。 听得宫里笑语喧哗,他们正为这次的大胜而归而摆庆功酒席。所有的恭贺,所有的赞誉之词,都由东阳王一个人受了。 醇阳王的牙齿咬的咯嘣直响,任鲜血从嘴里流出,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不甘心自己的这一生,就这样完了。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他眼下境况是如此的凄凉无助。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接下来的时光。在沉沦和绝望之中,他的心情已经跌落入深渊,。不知道要如何让才能走出来。他的这郁闷,被孙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突然想到,自己在雎国带回来的美人。那美人国色天香,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生涟漪。或许醇阳王见了,说不定能解了眼前的绝望苦闷的心情。于是道:“从雎国带回来的美人公主,殿下何不带上来,一解烦忧? 醇阳王听孙掣这样说,心下苦笑。自己从此或许什么都不再作为,身边有这么一个美人相伴,也算是上天对自己的补偿了。从此,自己大不了,就如姬子烨那样,饮酒作乐,美女坐怀,终日荒唐。不也能富贵的过了余生?于其这样艾艾凄凄,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活的痛快。自己如今的样子,也许自己这辈子再也无力继承虞国的大业了。索性,倒不如,由着自己的性子活了。 想到这里,他做起身来,对孙掣道: “那你这就去把从雎国带回来的那个美人给我带过来吧。” “是。”孙掣领旨下去,去了萧遥的囚笼之处,看到萧遥因连日颠簸,已是满脸,满身灰尘扑扑,于是吩咐人把萧遥从囚笼里放出来,吩咐奴婢为她梳洗打扮一番,然后才把萧遥带到了醇阳王的面前。 第六十九章 东阳王示威 醇阳王一看到萧遥,心里竟现一片的明朗,连日来的阴霾,因为萧遥的到来,似乎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阳光。果然这美人妙用无穷啊。 他看着萧遥,满眼的痴迷,伸出一只手来,捏住萧遥的下颚,他嗅到一股来自萧遥身体上的一种清香,不由得道:“果然国色天香。本王若被册封太子,便封你为太子妃,如何?” 此话一出口,醇阳王猛然想到现如今自己的状况,不由得又无限伤痛起来。自己哪还有被册封太子的一天? 萧遥被醇阳王捏住下颚,站在那里没有动。根本没打算做什么抵抗。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但是,面对这个曾经陷害斩杀了萧府满门,害的雎国山河破碎,一片狼烟,百姓家破人亡的醇阳王,自己不能做什么,但是自己鄙视他一下的力量还是有的。 于是,萧遥抬眼。露了一种冰冷且讥讽的笑意在嘴角。 醇阳王看出萧遥眼里的仇恨和鄙夷,却依然用手摸着她的脸颊道:“两国交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事情,美人又何苦这般想不明白?雎国灭亡,已是天注定了的事情,就如你今日这样,落入我的手中,站在我的面前,也是天注定了的事情,谁又能更改?” 萧遥把头扭转,却又轻声说道:“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卑鄙无耻的人!” 醇阳王听到这样的话,却是从哀戚之中回过神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我无耻?我卑鄙?我是最卑鄙无耻的人吗?”醇阳王笑着笑着,却笑出眼泪来。 天下最无耻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如今坐在大殿之上,领受众人朝贺,领受本该属于自己荣耀的人! 只是如今,自己一点都奈何不了他,因为自己一点证据都没有。那个最卑鄙无耻的人做事竟是如此周密,不漏一点痕迹。是自己太大意了,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醇阳王笑着,流着眼泪,又用手扭过萧遥的脸,对着她道:“你知不知道,本王的内心有多苦?不过,在本王看到你之后,感到心情好多了。看来本王的苦闷此后是要由你来消解了。哈哈哈……”醇阳王笑着,笑的及其疯狂的样子。而后,却又对萧遥俯下脸来,萧遥想也没有想的,伸出手去,猛然推了醇阳王一把。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一推,却把醇阳王推出去老远,一下子跌到在地。 看到跌到在地,胸口起伏喘息的很厉害的醇阳王,萧遥满眼惊愕。醇阳王在自己面前怎会如此不堪一击?还是自己的力量大到自己也不了解了? 萧遥那日在囚笼之中,只知道醇阳王中了箭,受了伤,却不知道详情,眼前的情况完全的出乎自己的意料。 倒在地上的醇阳王,挣扎着站了起来。自嘲道:“本王有伤在身,美人却如此凶蛮,一点都没有心疼本王的心啊。” 醇阳王站起身来,再一次站到萧遥的面前,语气淡淡,却目露凶光:“你纵然贵为公主,可是那是从前了。请你记住。如今,你只能是本王手中消遣的玩物。要如何待你,就看本王的心情了。” 此时的醇阳王心情变得已经大不像从前。仿佛他所失去的,今后都要在这绝色美人这里得到补偿一样,从此变得邪魅无比。 他正待双臂去抱住萧遥的身体,却听到有人禀报:“东阳王到——” 醇阳王忙松了萧遥,对一边的孙掣道:“先领公主下去吧。” 这里孙掣正领着萧遥往外走,那里东阳王已经进了醇阳王宫门口。 萧遥徐徐的走过东阳王的身边,一股隐隐的清香之气,飘过东阳王的鼻腔,这让东阳王忍不住侧目看了看走过去的人。这一看,他的一颗心竟也随着萧遥的身影去了。他痴痴的看着萧遥的身影走出去,忍不住回头来问醇阳王:“皇兄宫中怎么会有如此佳人?” 醇阳王闻听,冷笑:“哪里是佳人,她不过是本王在雎国俘获的一个奴婢罢了。”看了一眼东阳王,又道:“东阳王不在殿中领受恭贺,接受封赏,却跑来这里做什么?” “皇兄所言,真是让皇弟惶恐,此番战功,谁人不知都是皇兄英明决断,勇某无双得来的?皇弟也只是助了皇兄一臂之力罢了。怎可贪功?” 东阳王在醇阳王的面前,一副恭敬谦卑的摸样。“皇弟面对那些赞誉之词,担当有愧,所以,不如来此,看看皇兄。陪皇兄说说话,想来,皇兄也是爱热闹的人,此刻身边却是这般冷清,不过,皇兄的身体此刻正需静养,探视的人多了恐怕也不适宜。”东阳王对醇阳王说了这些话,眼睛里却流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笑意。旁人无法看得懂,但是醇阳王却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他眼睛里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醇阳王站在那里,身体已有些感到疲累,有些站不稳的晃动了一下,但是,他又努力抓住身边的一个椅子,让自己的身形稳住。 他的样子怎能瞒过东阳王的眼睛,于是,东阳王关切的又说:“此刻皇兄感觉可是比前几日好些了吗?” “皇兄感觉精神比以前大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如初了。”醇阳王道。 “如此甚好。虞国上下,无不盼望着皇兄早已康复,尤其是父皇,更是等着你早日康复,好替他分忧国事。雎国那边,如今是乱糟糟一片,刚才在大殿之中,群臣只知道恭贺,阿谀奉承,却不知道现在的雎国才是个令人头痛的地方啊!不过,皇兄,你只管安心养着就是,有皇弟在,这些事情,皇兄就不必挂怀在心了。” 醇阳王站在那里,手扶着椅子背,脸上一副冷漠之色。 看醇阳王不爱搭理自己,东阳王只的说:“皇兄想来是累了,你就安心养着吧,我告退了。” 东阳王说着,施了一礼,眼里冷光一闪,低着头退出了醇阳王的视线。 第七十章 鹿死谁手 醇阳王看他走出,摇晃着身子差点摔倒。指甲已经深陷进了椅背之中,几乎要抠出血来。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就算自己当不成太子,坐不上虞国的皇位,只要我还活着,我必当不会让你好过。只要我还活着,我必然还要和你一争高下,我绝会让你就这样轻松的把虞国拿去!虞国,本是属于本王的江山! 醇阳王看着东阳王离去,他的想要沉沦下去的一颗心,却又在东阳王此番的冷嘲热讽之中崛起一股争斗到死的决心。就算是死,也要一搏。 我们的决斗还在后面呢。醇阳王恨恨的想。 从那日之后,醇阳王撒网天下,到处搜罗名医术士,为自己找解药。江湖术士的药方他也用过无数。 有一个江湖术士,给醇阳王开了一副药方,醇阳王服用后,竟然感觉精神大好。看起来似乎和常人一样,不过那术士却又告知说,只能暂时提起醇阳王的精神,却不能根本解除他体内的毒,如果长期服用,会大大的折损他的健康。最后,那术士叮嘱,自己开出的药方,切忌不可长期服用,否则会后患无穷。 醇阳王此时那还顾得上以后自己会如何,他要的是眼前能如何。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他就会服下那术士的药,一时间,他在外人眼里竟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就连虞皇也觉得,醇阳王的身体日渐恢复,不免也欢喜不已。但是,不管醇阳王表面上如何依旧,但是他内心的虚弱却没有逃过东阳王的眼底。 醇阳王看他走出,摇晃着身子差点摔倒。指甲已经深陷进了椅背之中,几乎要抠出血来。他在心里冷哼一声,就算自己当不成太子,坐不上虞国的皇位,只要我还活着,我必当不会让你好过。只要我还活着,我必然还要和你一争高下,我绝会让你就这样轻松的把虞国拿去!虞国,本是属于本王的江山! 醇阳王看着东阳王离去,他的想要沉沦下去的一颗心,却又在东阳王此番的冷嘲热讽之中崛起一股争斗到死的决心。就算是死,也要一搏。 我们的决斗还在后面呢。醇阳王恨恨的想。 从那日之后,醇阳王撒网天下,到处搜罗名医术士,为自己找解药。江湖术士的药方他也用过无数。 有一个江湖术士,给醇阳王开了一副药方,醇阳王服用后,竟然感觉精神大好。看起来似乎和常人一样,不过那术士却又告知说,只能暂时提起醇阳王的精神,却不能根本解除他体内的毒,如果长期服用,会大大的折损他的健康。最后,那术士叮嘱,自己开出的药方,切忌不可长期服用,否则会后患无穷。 醇阳王此时那还顾得上以后自己会如何,他要的是眼前能如何。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他就会服下那术士的药,一时间,他在外人眼里竟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就连虞皇也觉得,醇阳王的身体日渐恢复,不免也欢喜不已。但是,不管醇阳王表面上如何依旧,但是他内心的虚弱却没有逃过东阳王的眼底。 姬子烨被虞皇禁足在安阳王府三个月,等禁足期满,他身上的伤也好利索了。当他再出府门,虞国仿佛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虞国了。一时之间,因为大破了雎国,而威震四方。让周边的小国闻风丧胆,都惶惶不可终日。唯恐下一个被灭的就是自己。无不对醇阳王的狠辣和凶残而胆战心惊。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惧怕的醇阳王如今已经再无从前的摸样了。 眼下,醇阳王的虚弱,让东阳王觉得太子之位已经非自己莫属了。他不会再为自己增添功绩而动那些攻打其他小国的心思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治理好已经破败不堪的雎国。 群臣一议再议,委派谁去,谁都不愿去收拾那个烂摊子。而且醇阳王一下子把个雎国打得稀里哗啦,雎国百姓的仇恨之心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去除?况且雎国残余势力却并未被完全消灭,雎国那些王公大臣们的势力也还在,一个星火燎原,他们便会死灰复燃,谁去雎国,那里也都是块难啃的骨头,弄不好,身家性命都会丢在那里,醇阳王身遭暗算,中了毒箭,就是很好的说明,雎国的暗中势力并不是那么好清除的。 而眼下东阳王的心思却不在雎国上,他的心思却是在想,如何把虞国的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孙术是醇阳王的人,眼下东阳王处心积虑的是想要如何除掉孙术,换上自己的人马。至于雎国,那是虞皇要处理的事情。 姬子烨因为萧遥的离开,又因为有伤在身,被禁足在府中,心情哀伤而绝望,所以他对于虞国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他并不真正关心。 如今虞国大破了雎国,姬子烨也丝毫没有喜悦之心,他只想着,如何找回他的萧遥。 对于醇阳王遭遇暗算,身重箭毒,他也并不吃惊。他不关心是雎国的余孽所为,还是其他什么人干的,总之,尔虞我诈的事情,在皇宫一直都在上演,没有什么是不能发生的,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发生的,总之,那些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姬子烨伤好之后,首先去了芳满楼的蓝云姑娘那里。 芳满楼的妈妈一见到姬子烨,就迎了上来,开了一脸的吉祥如意的大花朵:“啊呀,今早一开门怪不得就听到喜鹊叫了呢!原来是姬公子要来呢!” 一下子芳满楼的姑娘们又一拥而上,姬子烨和她们打情骂俏了半日,才脱身去了蓝云姑娘的房间。 “姬公子的伤,可是好了?”蓝云看到姬子烨的出现,眼里闪现一抹柔情。 “身上的伤不过是皮外伤,早已无碍,劳烦蓝姑娘记挂着。”姬子烨笑着,对蓝云施了一礼。 他们坐在屋子里说话,门外自有无墨守着。 “姬公子可知醇阳王是如何被伤的?”他们说了一会话,蓝云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第七十一章 蓝云公主 姬子烨叹了口气,摇头:“不知道。”姬子烨略一停顿,又道;“不过,最有可能的当然是雎国的一些残余志士,国仇家恨,他们焉能不报?岂会轻易的就放醇阳王过去了?不过,我倒也不关心是谁伤了他,反正我就算知道了,也不打算为他报仇。”姬子烨一副心已被伤透的样子。 “不过,据我的线人来报,那日埋伏在十里大峡谷密林中的人却不是雎国的人。” “哦?”姬子烨抬头看了一眼蓝云,等着她说下去。 “那些人倒像是虞国的人。但究竟是谁的手下,暂时还不得知。”蓝云的话,让姬子烨吃了一惊。“那会是些什么人?虞国还有什么人胆敢要谋害醇阳王?”姬子烨的话说到这里,心里猛然电光一闪。莫非是……他这样想的时候,却又遥了摇头,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这不可能——我倒是没有料到,如此一个机关算尽的人,竟然也会被别人算计。” 那十里大峡谷上方的密林最是个设伏的好地方,想那醇阳王也曾在那里对自己设下埋伏,只不过是因为事先得知了蓝姑娘给自己的情报,才没有遭了他的暗算。只是如今却没有想到,醇阳王行事如此周密的一个人,竟会在他自己最熟悉的十里大峡谷遭了别人的暗算。能够暗算醇阳王的人,也定是和醇阳王势不两立的人,在虞国,对醇阳王看不下去的,或许还大有人在。 蓝云看着姬子烨,眼里显出无比的担忧:“醇阳王此次遭遇暗算,我却很为王爷担心,敌人在暗处,你在明处……公王爷以后,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蓝姑娘提醒,只是我这般摸样,还劳烦他们时刻惦记着,也真是够他们心累的了。”姬子烨苦笑道。 “另外,你可知道,此次,醇阳王在雎国俘获了雎国的公主,并且把她囚禁带回了虞国。” “哦?还有这等事?我怎么不曾听说?”蓝云姑娘的话,让姬子烨有些意外。“不是说,雎国皇室都已经斩尽杀绝了吗?他们怎的还留下一个公主?” 听到姬子烨的话,蓝云姑娘垂下了自己的脸,一行泪珠已经索索的落了下来,幽幽的道:“想那雎国公主,竟是比我还可怜,我虽落得如此境地,却毕竟国家还在,我虽也无家可归,却只是逃亡,她却已沦为阶下囚,成为虞国的囚奴……” 看着蓝云如此伤感,姬子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可以安慰她,当下也只是叹息了一声,陪她一起坐着。 原来这蓝云姑娘,竟是北方蓝国的公主。蓝国的王公大臣慕容轩为了夺取王位,发动政变,杀害了蓝云的父王和母后。还有她的弟弟,年仅十二岁的蓝峰王子。她之所以能逃出来,全是由父王的几个忠心部下护着,他们不顾自己的生死,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才让自她逃出了王宫,好容易逃出宫外,却在宫外又遭遇了埋伏,眼看他们已经被重重包围,再也无法逃脱,蓝云绝望的闭上眼等死的时候,却听到身边几声响,那些个追杀自己的人,不知道被什么武器击中,突然悉数倒地,这时却见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落在他们的面前,一把宝剑闪着冷光,舞到风雨不透的境地。其他追过来的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前。 “还不带着公主走!”那个白衣人低沉的对护送蓝云公主的那几个护卫说道。 护卫蓝云公主的那几个人,见突然有人降临,为自己解了围困,当下说了一句:“在下吴泽,他日相遇定报救命之恩!”话毕,拦腰抱起那个美貌少女,冲出包围,跟随他的那几个人也趁这个间隙跳出重围,他们一路狂奔,逃进了横向绵延数十里的蓝国的雁峰山,才得以喘了一口气。站在高高的雁峰山顶,遥望蓝国,蓝云的眼泪已经溢满了双眼。蓝国依然美丽,如今,那里却不再属于自己。 “蓝云公主,不要难过,只要你还活着,就总有夺回蓝国的一天。”站在蓝云身边的护卫,左俊,对他深施一礼道:“公主不要灰心,吴泽将军说的对,只要有我们在,我们一定会帮你夺回蓝国的王位!” 蓝云泪眼婆娑,转目看看看身边这几个护着自己死里逃生的几个护卫,普通一声跪在了他们的面前。泣声道:“几位的救命之恩,蓝云已经无以为报,若有来世,做牛做马定当回报!怎还敢想复位蓝国之事?”那几个一直跟随蓝国王的忠心之士,赶紧上前扶起蓝云:“蓝云公主,万万不可!” 左俊道:“国王在最后的时刻,把你托付给我们,并且说了两个字……”左俊说到这里,声音哽咽着却再也说不下去。眼里也已经沁满泪水。那位叫吴泽的将军,仰头看着飘荡在天空的白云,幽幽的道:“国王在闭眼的最后一刻只说了两个字:复国。想我蓝国,美丽富饶,一向太平盛世,如今却落入乱成贼子之手,让那些逝者如何瞑目?” 吴泽将军是国王的御林军的总统领,多年来一直忠心耿耿的 追随国王的身边,此次蓝国遭此变故,他一直觉得自己愧对蓝国,都是因为自己的失职,以至于蓝国才遭此大难。太平的久了,他对任何人都不曾有过怀疑之心。他觉得蓝国会一直这样太平下去,没有杀戮,没有伤害,百姓会一直那么幸福安康的生活着。谁知一夜之间,这一切都改变了。吴泽一直深信不疑的一个手下副职,他一直放权让他统领着蓝国的御林军,谁想,他却被蓝国的王公大臣心怀不轨的慕容轩收买了去,他们一起谋划了这场政变,血洗了蓝国的王宫,手握兵权的蓝岳川却被慕容轩假传旨意,诱骗回宫被他们拿下,如今却是生死未明。 在这场宫变中,虽然没有救回蓝峰王子,却是救回了蓝云公主,也算是对蓝国国王有个交代吧。 吴泽将军和左俊一行人,带着蓝云公主逃出了蓝国,下了绵延数十里的雁峰山,虞国遥遥的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第七十二章 芳满楼逢故人 吴泽带着蓝云一路乔装改变,安全的进入了虞国。为了不让人识破蓝云公主的身份,他们安排蓝云公主住进了虞国皇城的芳满楼。 那日吴泽领了蓝云来到芳满楼,对妈妈说,这位姑娘的家里遭遇变故,父母双亡,欠了不少的银两,被逼无奈,才想着到这里赚些银子还债。 看着蓝云长得是如此美貌,当下妈妈就欢喜的说道:“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是可人,我要了,你说个价吧。” “姑娘无价。”吴泽道。 “无价?无价是个什么意思?无价我怎么买她?”妈妈惊疑的道。 吴泽道:“姑娘不卖身。只借贵地,唱些小曲赚些银两。” 听了吴泽的话,妈妈嘴一撇:“你是拿我寻开心呢?” “妈妈听我说完。我家姑娘在此地,赚了银两三七分,你看如何?” 妈妈听了吴泽的话,眨巴着眼睛,围着蓝云看了好几圈。一边摇头道:“可惜了,可惜了这幅身段,这幅脸蛋。” 可是若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此放蓝云走了,妈妈又实在是不舍得。放她走,就等于放走白花花的银子。 当下说道:“我也有帮姑娘一番的心思,只是,我这个地方贵着呢。要管姑娘住,要管姑娘吃,这开销是很大的。三七分,我可是非常的不合算呢!” “那依妈妈的意思?……” “这样吧,谁让我和这姑娘投缘呢,一看到她,我就喜欢的心尖都颤个不停,这样啊,姑娘唱曲收的银两,我分给姑娘一成可好?” 芳满楼的妈妈说着,竖着一个手头,看着吴泽的脸色。唯恐他不答应。没有想到,吴泽却很快的点头道:“成,就依着妈妈。不过——”吴泽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看着妈妈。 妈妈着急的问道:“不过什么?” “如果蓝云姑娘在妈妈这里受了丝毫委屈,那么——”吴泽没有把话说完,伸手拿过桌子上一个茶碗在手里,当他把茶杯再放回桌子上的时候,茶杯起初还没有看出有什么一样,却在一瞬间,变得粉碎。 妈妈吓得惊慌失色,脸上的白粉都吓得掉落了一层。连连说到:“哪里敢啊,哪里敢啊,我一定待她像我的亲女儿一样的。” 就这样,蓝云留在了芳满楼。吴泽之所以选择了芳满楼这样的场所,是因为觉得蓝云一个这样美貌的姑娘,猛然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和猜疑。一个姑娘家独自住在哪里都不合适,都有可能引起人们的主意,唯有这烟花之地,多出一个姑娘,少了个姑娘,都不会惹人侧目。姑娘在这芳满楼住着,也是再正常不过。而且这里人来人往,也适合他们的人以后出入方便,在这里商议要事和接头。更重要的是,蓝云住在这里会更安全,蓝国的探子万不会想到芳满楼里会住着他们要寻找的蓝国公主。 蓝云姑娘来到这芳满楼,刚一露面,就轰动了皇城的,在皇城的公子王孙,都蜂拥前来,一睹蓝云姑娘的美貌,听不听曲的,倒还是其次。一时间,芳满楼的门槛不知道被踏破了多少条。那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一样流进了妈妈的腰包,那妈妈拿着蓝云不是当亲女儿那般看待了,简直是拿着当亲祖宗一样,每日都供着。 皇城的芳满楼里来了一个只弹琴唱曲的姑娘,而且貌美如天仙,这样美貌的姑娘,姬子烨当然不会不见。于是,那日,他摇摇摆摆的,带着无墨来到了这芳满楼,指名要听蓝云姑娘的曲子。 姬子烨是什么人啊?是这芳满楼的常客,花钱那是如流水啊。虽然妈妈不能确定姬子烨的真实身份,却能确定花钱这般不讲究的,一定是这皇城王公贵族家的子弟,所以,每次姬子烨来到这里,芳满楼的妈妈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姬公子来了,可是来的正是时候,蓝云姑娘者忙的刚得一个空闲呢!” 当下,妈妈招呼着,让蓝云出来给姬子烨唱曲子。 姬子烨一看到蓝云的第一眼,便神情异样。看到他的摸样,妈妈只道是他痴迷蓝云的容貌,更是得意的笑道:“姬公子可是有福气了,听蓝姑娘唱上一曲,那真真是骨头都酥软了呢!” 姬子烨却无心听这位蓝姑娘唱什么曲子。他一眼便认出,眼前的这位蓝姑娘,正是蓝国的公主! 当下对妈妈道:“我想到蓝姑娘的屋子里单独听她唱曲,这里人多繁杂,听着不舒心呢!” 当下,妈妈看看蓝云,如果蓝云点头,她才方可答应放客人单独进蓝云的屋子。妈妈也知道蓝云美貌,怕有些等徒浪子会对蓝云心生邪念,又因吴泽走时放下的话,她不敢有半分大意,平日对蓝云看护的是很紧的。可是眼下,姬公子这样说,她又不想得罪姬公子,又怕姬公子对蓝云不轨,就支支吾吾的看着蓝云。如若蓝云自己愿意,那她也绝不拦着。 没有想到,蓝云姑娘看了看姬子烨,竟然点头答应了。 当下欢天喜地的,送蓝云进了她的房间,又准备了芳满楼最好的茶水点心给放进了屋子。 其实,在姬子烨一进芳满楼的时候,蓝云就认出了他。那日飘落在自己面前,救自己的那个白衣人就是眼前的这位姬公子。只是那时,姬子烨的面容冷峻沉着,身姿飘散,全没有眼下这幅纨绔子弟一脸邪魅的样子。 莫非是自己认错了人了?蓝云看着姬子烨,但是,当姬子烨的目光掠过自己的脸时,看到他眼里惊诧的目光,她知道,那天在蓝国王宫外救自己的就是这个人。只是蓝云却不懂,眼下的这个人怎么会变成了这幅样子,全没有了那日的冷峻飘洒的身形。 进了蓝云的屋子,姬子烨在屋子中间的桌子前坐下,脸上的神情一扫刚才的样子,神色端正的道:“姑娘可是蓝国的公主?” 听得他的话,蓝云更加肯定了自己没有认错人。当下深施一礼,跪拜在地:“小女是蓝国的公主,蓝云多谢那日公子救命之恩” “蓝公主快请起。”姬子烨听她这样说,也知道她也认出了自己。于是连忙伸手扶起了地上的蓝云。 蓝云起身,姬子烨忙给她搬了凳子,让她坐下。 蓝云坐下,忍不住好奇,问他:“那日公子怎会出现在蓝国王宫外?” 第七十三章 英雄救美 姬子烨道:“我本生性不羁,不喜欢拘束,更不想在皇宫呆着,忍受宫里的种种规矩。也不想看宫里的尔虞我诈,……”听到姬子烨说到皇宫,蓝云的眼里显出犹疑之色。看到蓝云眼里的犹疑之色,姬子烨也不想对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当下又道:“我本是虞国的三皇子,姬子烨。” 蓝云听到此言,忙起身,又跪拜在地,“蓝云不知道姬公子是皇子殿下,还请赎罪。” 姬子烨又连忙扶起蓝云:“蓝云公主,何须如此多礼?想你也是那蓝国的公主之躯。” 说到蓝国的公主之躯,蓝云一时间,就又索索的掉下泪来。 :“如果那日不是皇子殿下出手相救,恐怕自己已经陈尸街头。” 对于蓝云的遭遇,姬子烨自然也是唏嘘不已。那日自己进入蓝国境内的雁峰山脉,盘桓山里数日,对那里的景色流连忘返。待要归程,却又心念一动,翻越了雁峰山,离蓝国已经不远了。素闻蓝国虽小,却是处处一片繁荣,到处是繁华柳绿。百姓安居乐业。不像虞国边境多有侵扰,连年的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 蓝国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只是道听途说,因为有这绵延数十里的雁峰山相隔,鲜有他国人进出蓝国,数年来更没有外敌入侵,蓝国简直可以说是众多雎国的一个世外之国。 姬子烨常年游历在外,走遍了大江南北,却唯独这个蓝国,离虞国并不太远,他却还没有去过。眼下既然已经到了雁峰山,正好去这个传说中世外之国去看看。 当下,又行了数日,才绕过雁峰山,和无墨一同进入了蓝国境内。初进蓝国,就引得无墨连连惊叹:“公子,蓝国果然是个好去处啊!”蓝国上下,处处一片祥和,街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在街上,看到有女子经过,无墨的眼睛便像被定住一样,直勾勾的随着那女子去了。 无墨跟着姬子烨所到之处甚多,他最爱去的地方还是这繁华闹市。不仅有众多美食可以饱腹,他更爱看到,就是这大街上来往的身着艳丽华服的女子。是个女子在他眼里都美丽无比。 当他们在街上溜溜达达,蓝国本就不大,不经意间,就走到了蓝国的宫廷之处。起初,姬子烨并没有以为那就是蓝国皇宫,只以为是蓝国的王公大臣的庭院。蓝国的宫殿虽不能和虞国相比,却见那处建筑也是高大雄伟,不同于其他住所,一片金碧辉煌,尽显尊贵。想来,这就是蓝国的王宫所在了。 姬子烨哪里想到在这安静的外表之下,此时的这所美丽的王宫内部,正发生着外人想不到一场血腥。 正当姬子烨还在这里观看这蓝国的王宫大门时,却从宫门里涌出一队拼杀的人马来。 就见其中几个身着宫廷护卫的服装的人把一个美貌少女围在中间,面朝着追杀他们另一队人马砍杀过去。无论那几个人武艺如何高强,却是没有办法冲出那个包围圈,看样子,他们是极在意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的女子,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希望杀出一条血路来。 追杀他们的人马却越来越多的从宫门内涌了出来,更加把他们围得是水泄不通。 如果再不出手相救,恐怕这几个人今日都难逃一死。看那女子摸样,应该是皇室中的儿女,身上所穿,头上所戴,无一不表明了她的公主身份。 无墨起初只道是遇见街头普通的打斗了。一开始还抱着看热闹不限事大的心态,嫌他们打得不够精彩,两眼痴迷的看着中间那个被围困的美色少女,心里还盘算着,如果最终他们打不过,他就来个英雄救美…… 眼见那几个人和他们护卫的美貌公主被围困在其中,护卫她的人,有一个已经倒下,其他的也已经身中数刀浑身是血,再不出手,恐怕他们今日是很难逃脱得掉。看样子,又是宫中皇室发生了血斗。这种为夺权而血洗宫廷的人间惨剧,看样子,在哪个国家都会上演,就连这个传说中的世外之国也不能例外。 回头看无墨,却见无墨依然是一副痴迷的样子,忍不住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一边道:“思春也不看是什么时候!” 姬子烨一巴掌拍向无墨之后,冷哼一声,凌空一跃,飞离马背,顺手撒出一把无形暗器,飘然落在了那群人的面前。 无墨看到他的样子,这才醒过神来。也腾空而起,杀进了人群。姬子烨的突然出现,杀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才让那几个人护卫着那个美貌少女逃出来。 没有想到,那日所救公主,竟然出现在虞国,而且还是在这虞国的烟花之地,怎能不让姬子烨满目惊疑! 看到姬子烨眼神里的疑惑,蓝云把自己如何来到虞国,又为何进了这芳满楼的经过对姬子烨说了一遍。 姬子烨听罢,道:“眼下,也只能委屈蓝云公主了。不过,这芳满楼也的确是个遮人耳目的好地方。” “为了隐秘身份,还请皇子殿下以后就叫我篮姑娘吧。” 姬子烨闻听此言,轻笑:“彼此,彼此,请蓝姑娘叫我姬公子吧。” 当下相视一笑。 在以后的日子里,姬子烨更是经常光顾这芳满楼。一来芳满楼就进了蓝云的房间,整个芳满楼的人都知道,至此,蓝云姑娘已经是姬公子的人了。从此更加不敢怠慢。蓝云从此曲子也唱的少了,更不见那些个王公子孙,登图浪子。除了蓝国的那些人来,她已经不见其他客人了。 有姬公子大把的银两摔在妈妈的面前,加上姬子烨隐隐约约的没有公开的皇室身份,妈妈对蓝云更是是照顾有加,不敢怠慢半分毫。关于姬子烨的身份,芳满楼的妈妈其实早已知晓,既然姬子烨不明说,她也就详装不知道罢了。姬子烨也从不对她做任何暗示和解说,他要的就是个欲盖弥障的效果,他如此放浪,一切都是做给皇宫里那些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人看的。 第七十四章 萧声传相思 自从有了蓝云,姬子烨更是表现的不是一般的纨绔放浪。他的这种着迷于烟花酒楼的样子,一度也真的迷惑了醇阳王。醇阳王一向多疑,心思缜密,却看到姬子烨常常出入这种烟花酒楼之地,也不由的对他真的放松了警惕防备之心。 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每次姬子烨来,都在屋子里故意弄出些销魂的动静,和说些放浪的话语。倒让芳满楼的人都信以为真了。 只是每次这样,蓝云都是一脸的娇羞之态,两眼含情的望着姬子烨,她对这个虞国的三皇子,已是真的动了真情。只是,姬子烨每次来,戏做的那么足,却是对蓝云一直恭敬有加,从不曾有半分毫逾越雷池的言行。这倒让蓝云心里分外感到惆怅。 蓝云在吴泽,和左俊等人的运作之下,他们暗地里的实力逐渐的扩大。线人遍布蓝国,不时的有消息传递过来。吴泽和左俊一干人,在秘密运作着让蓝云复位蓝国大位的筹划。 在蓝云线人的秘密行事中,她的人员偶尔竟发现了虞国的一些机密。这其中就有醇阳王秘密设伏杀害姬子烨的阴谋。 前一时期,醇阳王第一次准备出兵平定雎国边境之乱时,秘密安排了杀手在十里大峡谷上面,就等着姬子烨进入大峡谷,借休息的机会,一旦他放松了警戒,就是射杀姬子烨绝佳的好时机。只是那次,因为姬子烨事先得到了蓝云提供的情报,没有在大峡谷停留,同时让将士们提高警惕,加速前进,并且自己也传递了消息给自己的江湖朋友,让他们设法除掉埋伏在大峡谷上方的杀手。这就是,醇阳王的计划没有得逞的原因。 为此姬子烨回来,单独过来谢了蓝云一回。 “如若不是蓝姑娘事先提醒,在下恐怕已经葬身十里大峡谷了。” 看到姬子烨那么郑重的给自己深深施了一礼,不由的眠嘴而笑:“姬公子何须这般客气?” 如今,闻听,蓝云说,醇阳王在大峡谷遭遇的暗算,并不是来自雎国,而是来自虞国时,他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放眼虞国,能真正想置醇阳王死地的,那就是东阳王。可是,到底是不是他,此刻,姬子烨的心中只是犹疑,却不能肯定。 当下,姬子烨也不想去追究到底是谁设伏暗伤了醇阳王,又听蓝云感怀自己的身世,感叹那个雎国公主的命运和自己竟是如此相近,一时间伤心不已,泪眼迷离。 姬子烨面对于蓝云命运的多舛只能深表同情,却无力更改,更不能左右那个雎国公主的命运,最后,他叹息一声:“这都是命。” 看着蓝云如此伤怀,又安慰道:“你或许还有重回家园的一天,只是可怜了那雎国公主,如今落入醇阳王的手中,除了一世为奴,又会有什么下场?” 蓝云在这虞国他乡,虽身世凋零,孤苦无依,眼下却还有姬子烨在眼前安慰,心里也还算宽慰些许。当下,收了泪,对姬子烨道:“蓝云如此,让姬公子见笑了。”说着,还对姬子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姬子烨又陪蓝云做了会,便起身告辞出来,蓝云送到门口,姬子烨回身,第一次没有再演戏给那些芳满楼的姑娘们看,见蓝云脸上还挂着一滴泪珠,忍不住伸手去轻轻为她拭去。 蓝云猛然抬头,她没有想到姬子烨会有这样的举动,不免一抹红晕窜脸颊。姬子烨一个恍惚,眼前飘过萧遥的面容。若萧遥伤悲落泪,谁人会为她拭去?如今,她又在哪里? 眼前你情我意的一幕,正好被芳满楼的那些姑娘们看了去。各个脸上满是羡慕。妈妈过来却在她们面前一挥手道:“别看了啊,你们呀,没有那么好的命。” 姬子烨出了芳满楼,放眼皇城,竟再也没有他想去的地方。他想,还是收拾收拾,去游离江湖的好。当下打定主意,把自己的想法又对无墨说了。 无墨一听,吃惊道:“什么?还要走?这次可是还去那冰天雪地的昆仑之巅?再去那个地方,我可不跟着你去啊!” 姬子烨也不多说,只说了一句:“随你便!”便催马上前,超前飞驰而去。 无墨看着跑远了的姬子烨,挠了挠头,也催马跟了上去。不管无墨嘴上说什么,就是姬子烨去跳火海,他嘴上说不去,只要姬子烨先跳了,他也只定会跟着跳下去。他的名字真是没有起错。 姬子烨骑马在皇城游荡了一圈,回到安阳王府,又去容华宫见了容华妃,把自己的想法对母亲说了出来。 容华妃摸着姬子烨的脸,道:“你又要走吗?”满眼里是不舍得,可是,她却没有阻挡。也许,子烨也只有离开这皇宫,或许才会活的快乐,只有离开这皇宫,才会远离危险。醇阳王此刻的情况,容华妃是不敢想。 她只想着皇上侧封了太子的那一天快点到来,姬子烨也会得到皇上的加封进爵,获得封地,到那时,他们母子就可以搬离这皇宫,远离这是非之地,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烨儿,你这次要走多久啊?”容华妃问道。 “不知道,”姬子烨淡淡的答道,他看着容华妃,“只是,还请母亲不要牵挂孩儿才是,孩儿身边有无墨在,母亲尽管放心。只是母亲在这宫中,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容华妃看着姬子烨,用手摸摸他的脸,万般不舍,却又万般无奈。道:“我们母子已经退让到如此,想必他们也是知道我们的心意的,怎会再伤害我们?” 姬子烨离开了容华宫,回到自己的府中,从怀中拿出那只青箫,放在唇边,吹奏起来。自从萧遥走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吹箫了。 箫声幽幽,飘飘荡荡,飘散出安阳王府,那婉转的箫声,到了醇阳王府那里,早已经飘散的听不见了。 但是,唯有萧遥却听到了那飘渺的箫音,遥遥的穿透她的耳膜,在向她诉说着一种相思之苦。 萧遥被锁在房门之中,听到箫声,她知道那是姬子烨的箫声。她的心一阵狂喜。这么说,姬子烨就在自己的附近? 第七十五章 鉴宝 萧遥一直不知道,安阳王府离醇阳王府有多远。事实上,那段距离却并不近。萧遥依然听到了来自姬子烨的心灵之音,她以为,姬子烨就在自己的附近。如果姬子烨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会不会来救自己出去? 如果他来救自己,是不是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萧遥一时间,盼着姬子烨来,又害怕姬子烨来。 如今,见不到姬子烨,能听到他的箫声,萧遥的心里已经感到无比的欣慰。原来,自己是如此渴望着见到他,渴望着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只是,就算再见,还能回到他的身边吗? 萧遥正痴迷在姬子烨的箫声里,却又有人来把自己拉了出去,送到了醇阳王的房间里。 醇阳王经过一段药物的治疗,精神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不同,让人一看,还以为他已经痊愈了。他端着酒杯,一身的酒气。看样子,真的是过上了一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连日来,一直过着饮酒作乐美女坐怀的日子。 一看到萧遥,醇阳王感到呼吸都顺畅了。一直以来,他以为那是他的心理作用,其实不是。萧遥身上散发的香气,那是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的千年嶰竹的气味,那正是解去他身上所中之毒的最好的良方。 “美人,一见到你,我的心情就特别的舒畅,看来,你是要时刻陪在我的身边了。” 醇阳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摸萧遥的脸。那肌肤摸在手里的感觉,绵柔如绸缎,手滑如触摸在玉石之上,光洁,温润,真是妙不可言。 “公主,告诉本王你的名字可好?” 萧遥一扭头,他的手从萧遥的脸上滑落。醇阳王不恼却笑:“也罢,你不告诉本王你原来的名字,那本王就重新给你起一个名字吧。” 醇阳王看着萧遥,又把萧遥的下颚捏在手中,道:“长得如此娇美,肌肤如此光洁白嫩,如无瑕之玉,我就叫你瑶——瑶——瑶瑶如何?”醇阳王说着,酒劲上来了,似乎有些站不稳的样子。“瑶瑶,无人能比的美玉,如何?亲曾见,全胜宋玉,想象赋高唐。”醇阳王嘴里念叨着,看着萧遥的眼神渐渐迷乱,他一挥手,他身后的人都无声的退了出去。 “瑶瑶,……瑶瑶……”萧遥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颤,想到,姬子烨给自己取的名字,南宫陌离也曾这样叫自己,只是如今,这个醇阳王却也来这样叫自己,瑶瑶也是你叫配叫的?心里正恼,却见醇阳王朝着自己扑过来,她猛的躲闪了去,让醇阳王扑了空,脑袋一下子磕在了桌子边缘,火辣辣的痛,让醇阳王的酒醒了大半。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又把手摸向了萧遥的脸。萧遥却用手臂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醇阳王见状,道:“看来美人是不高兴了。你不想让本王摸你的脸,是不是?可是,本王却偏要摸,你能奈何本王?” 醇阳王一把攥住萧遥的手腕,尽管他身上所中之毒,让他浑身无力,可是在寒心草的治疗之下,情况大有好转,对付萧遥一个弱女子,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用力把萧遥往自己的怀里一带,把萧遥整个人抱在怀里,却恶狠狠的道:“只要本王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说完,又把萧遥狠狠的推了出去。萧遥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到在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萧遥,醇阳王缓缓的走到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盏酒,喝了一口,阴森森的道:“如果你执意不识好歹,只怕要可惜了你这块美玉。——来人,把她带下去,好好伺候着。” 姬子烨正收拾了东西,正待启程,醇阳王府的人却送来醇阳王的话来说,“明日醇阳王在府中设宴,有一宝物要请大家鉴赏,请安阳王明日务必赏脸到场。” “何物?”姬子烨问来人。 醇阳王府的人答道:“小的不知是何物。只听说,此宝物,来自雎国,醇阳王一直珍藏在王府中。” 那下人回了话,便退出了门外。 听到这话,姬子烨冷笑一声,他才不稀罕什么去看什么宝物,醇阳王此刻身体抱恙,没有心力参与朝政之事,想来是郁闷之极,自己寻乐子罢了。自己没有那闲工夫陪他一起寻欢作乐,还是周游四方比待在这皇宫有趣的多。 当下,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边的无墨听了,却满心的好奇,道:“殿下,你说,醇阳王要给我们看的是什么宝贝?” 姬子烨没有出声。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还是雎国得来的,你说,雎国能有什么宝贝,会让醇阳王这样劳师动众的宴请我们?” 姬子烨依然没有说话。 “一定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宝贝,殿下,你说,是不是?” 无墨满怀期待的看向姬子烨。 “殿下,咱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去做,要不明天我们去看看,再上路?” 姬子烨停下来,看了无墨一眼,道:“你所言极是。” 无墨听了姬子烨的话,心中大感意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几乎从来就没有听过自己的建议,今天如何就“你所言极是”了? 姬子烨想着自己此次出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自从醇阳王受伤回来,自己却是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 自己也一直借故身上有伤和虞皇的禁足令,正好乐的不用虚情假意的去看望他了。如今,自己的伤早已好,禁足令也早已过去,自己要出门,借此机会前去告知他一声也好,从此让他不用费心防范着自己和他抢那个他最为看重的太子之位了。 第二日,无墨早早准备好了马匹,兴奋的想要去醇阳王府看那珍奇的宝贝。 姬子烨和无墨进了醇阳王府,发现醇阳王不光请了自己,还请了东阳王和其他公子。 到场的还有高太傅的儿子高公子。自从上次因为萧遥之事,姬子烨一怒之下斩断了他的一只手腕之后,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当下,姬子烨却和他走了个正面,于是道:“高公子别来无恙?” 第七十六章 被鉴之宝是萧遥 “劳烦殿下惦记着,本公子还好。”那高公子仗着自己的显赫家世,根本就没有把这三皇子放在眼里。皇子又如何?当今皇上还不是一样让着高家三分?更何况,这个三皇子,这几年放浪江湖,在朝中,根本没什么势力,未来在虞国,能有他一杯羹就算不错了。所以,高公子甩着一只假手,冷哼一声,从姬子烨的面前走了过去。 “劳烦殿下惦记着,本公子还好。”那高公子仗着自己的显赫家世,根本就没有把这三皇子放在眼里。皇子又如何?当今皇上还不是一样让着高家三分?更何况,这个三皇子,这几年放浪江湖,在朝中,根本没什么势力,未来在虞国,能有他一杯羹就算不错了。所以,高公子甩着一只假手,冷哼一声,从姬子烨的面前走了过去。 姬子烨看到醇阳王在远处和来客打着招呼。看样子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虽然面色有些苍白,精神还不错。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虚弱不堪。 醇阳王府中,张灯结彩,像要办喜事一般的热闹喜庆。 大家纷纷入座,都翘首期盼着醇阳王摆出他得来珍奇宝贝,让大家一饱眼福。 那高公子来到醇阳王面前,对他深施一礼道:“醇阳王殿下,看起来春风得意,精神焕发,今日大摆筵席,看样子殿下得来的宝贝确实非同一般宝物啊!” 醇阳王开心的大笑:“那是当然。本王这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得来的珍宝。” 然后,醇阳王一拍手,对身边的人说:“把宝贝呈上来!” 随着醇阳王的话音落,就见由醇阳王手下两个侍卫,看护着一个身着华服的蒙着面纱的女子走来。 无墨看着那个蒙面的女子,瞪大了眼睛。无墨可是看美人的高手,八九岁就跟着姬子烨身边,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眼睛,一看那蒙面女子的身段,和走路的姿势,无墨就已经断定,此女子容貌定是倾国倾城之色。 所有人都盯着前面走过来的女子,面面相觑,不知道醇阳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不成,他所说的宝贝,就是眼前这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不成?这些王孙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不免心下有些失望,醇阳王真是故弄玄虚了。 姬子烨冷眼旁观,不知道醇阳王又会玩出什么新花样。 却见那两个侍卫把那个女子带到众人面前,醇阳王示意侍卫,掀开那个女子的面纱。一张如出水的芙蓉花,比那芙蓉更多几分娇柔的脸展现在众人的面前。那张面纱一掀开,众人无不惊叹!这是怎样的容颜,用倾国倾城,沉鱼落雁这些词都已经不足以把她形容的恰当,此容只应天上有,人间又如何能得见这般容颜?如今这绝色容颜就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他们又怎能不惊叹! 大家纷纷道:“果然是稀世珍宝啊!此等绝色美人,在世间又有几人能遇见,看来也只有醇阳王殿下的龙子之身才有这等福分呢!” “醇阳王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此绝色美人?” “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美人,可是我不远千里从雎国带回来的。”醇阳王无不得意的说道。“她可不是雎国普通的女子,她乃是雎国的公主!” 东阳王在看到那女子的面纱被掀开之后,心头微微一怔。这女子竟就是那日自己在醇阳王房间里看到那女子。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被醇阳王俘获的雎国公主。只是,如今,可惜了这一副倾国倾城的貌。却被当做参展之物呈现在众人面前。这样的容颜,这样的身世,不应该是独独在那香闺软帐之中被人珍爱着的吗?东阳王的眼光掠过萧遥,眼里闪过隐隐的心动和心痛。 东阳王是个不喜于色的人,什么心思都不会显现在他的脸上。当下,坐在那里,不出一言。 醇阳王得意的看着在场的人继续道:“想我醇阳王,南征北战,戎马多年,如今看来,得来最好的宝物,也就是此女了!” 众人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无不惊叹,“此绝色美女来之如此不易,我等有福,今日有幸跟着醇阳王也一饱眼福了!” 当所有人都在对面前这个绝色美人评头论足之计,姬子烨却是一副被人掠去心魂的摸样。他的目光掠过女子的衣裙,掠过女子的脸,他的整个人都惊呆了。 姬子烨看着眼前的女子,几乎不能呼吸了。他不敢相信他看到一切。他看到这个女子哪里是什么雎国的公主,简直和萧遥长得一模一样!她分明就是萧遥!姬子烨的目光定格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久久不能移动,他的眼里有吃惊,有惊喜,有意外,有激动,有怀疑,有不解,他痴痴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一双布满许多情绪的眼睛里,似乎已经装满了泪水。 “萧遥,是你吗?”姬子烨的泪光里满含着无声询问。 那个女子的面纱被拿掉,她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目光掠过姬子烨的脸上,在那里停顿了一下,便垂下了眼帘。只在一瞬间,她看懂了姬子烨的目光,在心里回答他:“子烨,我是萧遥。”而后,却在心底又生出无限哀怨。你知道我是萧遥又能如何?无论我是萧遥还是雎国公主,都难逃今日的这番羞辱,和日后的折磨。你一向以自保为重,又如何能救我?若能为了我不惜性命,当初又怎会把自己撵出府外?自己这样久以来,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如今,他就在自己的眼前,却又能怎样呢?自己还不是一样要受这样的屈辱?自己是萧遥又如何?是雎国公主又能如何?他如何能救自己出这囚笼?想到这些,萧遥心里一阵绝望。此时此刻,姬子烨在她的面前,连一棵稻草都不如。此时的萧遥就像从来没有见过姬子烨一样,再也没有看向他一眼,只是面色平静而冷漠的站在那里 然而,萧遥内心的这一番幽怨和绝望,姬子烨却清晰的感觉到了。那来自萧遥骨子里的幽怨和绝望让姬子烨一阵心痛难忍。 第七十七章 萧遥受辱 萧遥,对不起,对不起……姬子烨在心里一遍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尽管,眼前的这女子对自己表现的那么平静和漠然,可是,姬子烨认定了眼前的女子就是萧遥。就是那个曾经和自己日夜相守的萧遥!就是那个每夜都在自己枕边安眠的萧遥!他虽然站在距离自己那么远的地方,可是姬子烨已经闻到了来自她身体上的和青箫一模一样的清香!姬子烨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激动的心情难忍的心痛都无以言表,他不能自持的地几乎就要奔向萧遥的面前了。但是他的样子,却被醇阳王耻笑了一番:“东阳王这般痴迷的摸样,可是已经被雎国美人摄了魂魄去了?” 醇阳王的一句话,让姬子烨如梦初醒。自己面前站着的,当真是雎国的公主吗?难道是自己因为思念萧遥太切,才使自己觉得她就是萧遥吗? 可是被醇阳王一句话提醒,他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当下露出一副纨绔邪魅的样子道:“皇弟所见女子无数,似这等容颜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心里就不免……让皇兄见笑了。” 姬子烨的表现以他一贯的所作所为,也算正常。就连那高公子的心里也早已经像猫抓了一样,难以忍耐的想蠢蠢欲动了,如果不是他还记得曾经因为调戏姬子烨的一个美色婢女而失掉了一只手腕,如今面对的又是醇阳王,依他的品性,如今恐怕他早已经把那美女搂抱在怀了。只是眼下醇阳王把这天仙女子展示在大家面前,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所以,让他不敢忌无肆惮的任性而为罢了。 但是看到眼前的这个绝色美人,高公子却觉得很眼熟,倒是和那日自己调戏的安阳王身边的那个婢女有几分相像。高公子看到眼前的萧遥,根本就没有把她们两个往一处想,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一个婢女想成是雎国的公主,再说,眼下,萧遥身穿公主的华服,摸样已经和先前有所不同。他哪里认得出眼前的雎国公主和姬子烨身边的婢女是同一个人?就连姬子烨身边的无墨,他也只是惊觉眼前这个雎国公主和萧小姐竟是如此的像!但却也没有往别处想。再怎么想,萧遥被容华妃带出宫去,生死都难料,怎会去了那么远的雎国,成了雎国的公主?只有姬子烨确定,这个雎国的公主就是萧遥。 “皇兄得此美人,真是羡煞皇弟了。”姬子烨邪魅的说道。 醇阳王得意的开怀大笑:“这是本王这么多年唯一获得珍宝,不敢私藏,今天,请大家来,除了让你们和本王一起共睹美人风采,还想让这绝世美人陪大家共度这良辰美景,让大家尽兴而归,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醇阳王此言一出,大家都面露惊喜,那些王公子孙当然愿意和这美人共度良辰,只是不知这醇阳王想让大家和这美人如何个尽兴而归法? 大家看向醇阳王,等着他下面的话语。 “首先让这美人给每人斟上一杯酒,并陪大家共饮,如何?” 醇阳王的话一落,那些王公子孙们便欢呼起来。 萧遥在身边两个护卫的挟持之下,缓步走到了酒案前,匍匐在地,弯腰为他们逐个斟酒。来到姬子烨的面前时,萧遥没有抬头看他一眼,依然神情漠然。 当萧遥斟酒斟到那高公子的面前时,她看了一眼高公子伸向自己面前的那只手,那是一只假手。看到萧遥的神色,高公子忘形的又伸出他的另一只手去摸在了萧遥拿酒壶的手上,他知道醇阳王不会像昔日姬子烨那样斩断自己这只手。因为他明白醇阳王今日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来消遣这昔日的雎国公主的。醇阳王早就明示了,今日要大家尽兴和这美人共度良辰。所以,高公子就大起了胆子。 萧遥给他斟满酒,想缩回自己的手,却先被高公子攥住了手腕,道:美人,过来,陪本公子饮了这杯酒。”说着,就把萧遥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高公子的这一行为,让萧遥挣扎之余,她的目光忍不住飘向了姬子烨,虽然如今,她已不指望姬子烨能出手救自己,可是面临危机的时刻,她的内心却管不了自己骨子里的期望。 萧遥的那飘向姬子烨的眼光,被姬子烨尽收眼底。看到萧遥被拉进高公子的怀中,他再也忍不住了,嗖的站起身来,就飘向了高公子的眼前。道:“高公子,此行为恐怕不妥罢?” 却没有想到,高公子看到眼前的姬子烨,竟然把萧遥抱得更紧,“有何不妥?还请安阳王赐教。” “一个雎国公主,岂能由你这般任意轻薄?” 听到他的话,高公子却哈哈大笑起来:“我任意轻薄?我今日就任意轻薄了,你又如何?你有本事再斩掉我的这只手腕,来啊?” 高公子说着,把自己剩余的那只手,伸到了姬子烨的面前。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姬子烨“嗖”的一声,真的把随身的宝剑抽了出来。 此时却听到醇阳王:“没有想到一向放浪的安阳王竟然是个如此怜香惜玉之人呢!在这良辰美景里,切莫舞刀动剑的,扫了大家的兴致。” 醇阳王说着,竟站起来,走向姬子烨,把姬子烨抽出来的剑还入了剑鞘。一边轻拍了姬子烨的肩膀道:“坐回去,饮酒,饮酒,……虽说这绝色美人是雎国公主,那都过去了,她现在是什么?她是本王的阶下囚,是本王的囚奴罢了。” 醇阳王说着,把姬子烨拉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对大家道:“继续,大家继续,哈哈哈,尽兴……”说着,他把手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面向高公子道:“高公子这美人在怀的感觉如何啊?” 高公子道:“如今本公子已是飘然若仙了。此美人浑身的香气,让人闻之心里大爽不已呢!” 醇阳王闻听此言,更是开怀大笑起来“来,瑶瑶,到本王这里来,替本王再斟一杯酒。” 闻听醇阳王口呼“瑶瑶”二字,姬子烨的血液已经喷涌上头,他怎会叫她瑶瑶?那不是自己给她起的名字吗? 第七十八章 萧遥挨打 “瑶瑶,是本王给起的名字,你看她长得如此颜色,娇嫩如凝脂,肌肤这般洁白无瑕,除了瑶瑶,还有哪个名字和她相匹配?” 众公子听了,都点头附和。无不称赞,瑶瑶这个名字果然和眼前的美人相匹配。 高公子听醇阳王让萧遥过去斟酒,很是不舍的放开萧遥,萧遥又由那两名侍卫挟持着,来到醇阳王的面前,萧遥站在那里却不再动。 那两名侍卫的其中一个,推着萧遥,道:“快点去给醇阳王倒酒!” 萧遥依然没有动。醇阳王却又起身,来到萧遥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想把他抱在怀里,萧遥却猛然抽回自己的手,本能的去推开他的环抱,没想到这一推,醇阳王一个没站稳,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下子摔倒在地。萧遥也纳闷,醇阳王如今怎么这样不堪用力呢?看着倒在地上的醇阳王,大家都惊呼一声,没有想到眼前的这绝色美人竟然敢用手推醇阳王。都担心惹恼了他,慌忙问道:“醇阳王可是还好?” “不碍事。”醇阳王从地上站起来,对大家摆手,自嘲道:“这美人看着娇弱,实际上力气大得很呢!”其实他是不想让众人知道是他中毒之后身子一直绵绵无力罢了。 但是,这个情形,东阳王如何会不知。当下道:“看如此情形,恐怕还是上次受伤所致。皇兄自从上次受了伤,身体一直没有恢复,还望皇兄注意休养才好。” 醇阳王本没有想要动怒,却被东阳王的一句话,惹得胸口一阵发闷,道:“再怎么不济,我还不至于连一个弱女子都收拾不了!”他的气无处可撒,却是反身就甩给了萧遥一个耳光。那个耳光清脆的甩在萧遥的脸颊上,痛的姬子烨的心都粉碎了。他痛苦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一双手握的嘎嘎作响,却是无能为力。 醇阳王的一个耳光打在萧遥的脸上,那张娇嫩无比的脸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 醇阳王的手却又捏住她的下颚,左看右看,阴森森的道:“本王想要的,没有人能拒绝!”说着,一把把萧遥带入怀中,把自己的脸伏在萧遥的脖颈之处,深深的嗅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道:“闻之已醉。高公子说的果真没有错。”然后似乎很温柔的对萧遥道:“来,陪本王喝了这杯酒。”说着,端起自己手边的那盏酒,放在萧遥的嘴边. 萧遥却把脸扭到一边去。 “你觉得,你可以拒绝本王吗?本王说过,本王想要的,没人可以拒绝!”醇阳王说着,捏着萧遥的嘴巴,把那杯酒给倒了下去!萧遥哪里会喝酒?那杯酒被灌了下去,心肺仿佛都被浸泡在辣椒水里一般的火辣,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出来了。看到萧遥的样子,姬子烨心痛的一颗心似乎在流血。心痛已不能忍,除了闭上了眼睛。他此时此刻还能做些什么?但是,醇阳王看到萧遥的摸样,却感觉无比的受用,而后对身边的侍卫道:“把她领下去,各位公子都还等着美人给斟酒呢!” 然后那两个侍卫又挟持着萧遥来到众公子面前,萧遥被逼迫着轮番给那些公子王孙斟酒,轮番被调笑。姬子烨看到那一番景象,额上的青筋暴跳,握在手里的酒杯已经变得粉碎。但是,萧遥走到姬子烨的面前始终都没有再看过他一眼。当萧遥把酒壶举到他的面前,他却拿不出自己的酒杯来,当下却道:“来人,给本王换个大酒杯,今日有这等美人相陪,定要不醉不归!”姬子烨的放浪邪魅劲又上来了。 “来人,给安阳王换大酒杯!”醇阳王吩咐下去,马上有人给姬子烨拿来了大酒杯,萧遥给他满上,他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把酒杯放下,示意萧遥再给他满上,萧遥无声,又给他斟满,姬子烨又一口饮尽,这样的连喝了三大杯,姬子烨的脸已经有些微红,他的酒劲有些上来了。 姬子烨怕萧遥一番斟酒过后,醇阳王又要她喝酒,于是借着酒劲竟然一把攥住萧遥的手腕,一边邪魅的道:“美人今天就在这里,陪本王喝酒如何?” 没有想到他的举动却遭高公子嘲笑:“安阳王刚刚还指责本公子不可任意轻薄了这雎国的公主,眼下,安阳王却又是这番作为,岂不是也当斩下一只手腕来,以示公允呢?” 高公子的话引来大家一片附和。 “来来,大家喝酒,美酒佳人,怎可上演那样血腥的一幕?说什么斩断手腕,斩断手腕今后如何再抱美人?” 东阳王端起酒杯对众人道。他知道众人如今都站在高公子的一边,而高公子却又是醇阳王一边的人。如今的安阳王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东阳王的话看似在浇灭众人和高公子对姬子烨生出的挑衅之心,但是他的一句话,却又无疑是在不漏痕迹的在火上浇油。引的高公子仇恨心起,高公子一边看着自己的那只假手,一边愤恨的道:“我的这只手,我是不会白白让它掉了的。” 姬子烨不管旁人说些什么,当下只管端起萧遥为自己斟满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他只想着这样一直喝下去,萧遥就一直给自己倒下去,她就会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她就不用再去忍受其他人的羞辱…… 看着姬子烨如此疯狂的举动,萧遥的心痛到战栗。姬子烨的心思萧遥如何会不懂?只是你这又是何苦?如此狂饮,除了能让自己大醉,却又能改变什么呢?萧遥心里道。 醉了,我就不用这般心痛了。瑶瑶,你可知道,我的心现在有多痛? 姬子烨的眼神渐渐迷离,他已经醉了。在迷离之中,心里唤着瑶瑶,嘴里却喃喃而出:“瑶瑶……” 一句瑶瑶出口,听得萧遥心里一颤!这声瑶瑶,是自己这些日子里就一直渴望听到的,就是在梦里也一直在倾听。如今,听到姬子烨在醉中轻唤自己瑶瑶,却仿佛远在天边,他的人,他的声音,都离自己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一切都似在梦中。 第七十九章 夜探萧遥 姬子烨忘情的握住萧遥的手,道:“瑶瑶,再也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好不好?” 萧遥没有任何的挣扎,一双手任他握着,那种久违了的一种温热通过姬子烨的手传递到了她的心间。寻寻觅觅,她一直都在渴盼重新回到这样温暖的时刻。 只是,此时此地,这温暖还是从前的温暖吗? 看到姬子烨的样子,醇阳王道:“安阳王已经醉了,看来,有美人在怀,想不醉都难了。来!来,喝酒,今日都要喝个不醉不归!” 醇阳王看到姬子烨拥着萧遥已经醉了的摸样,在心底冷笑。看来,姬子烨果真如他一直表现的那样,如此,又如何能成事? 今日自己设宴请这些人来的目的,除了要当众羞辱萧遥,让她懂得权衡利弊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是想借机拉拢姬子烨的。 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旦被外界这些人知道内情,自己苦心经营的权利大厦恐怕会在一夕之间倒塌。那些人恐怕就会一边倒的去了东阳王的阵营,那时,自己更没有能力和东阳王一争高下了。但是,如果,姬子烨能站在自己这边,情况或许能有所改观。 只是如今,看到姬子烨因为一个绝世容颜的女子,就痴迷大醉成那副摸样,心里嘲笑他之余,不免对他心生失望。果真就是个纨绔之人,难为自己还一直处心积虑防着他,还以为他一直隐藏了什么本性。如今看来,他也不过就是如此了。都是自己多虑了。 姬子烨哪里是醉了,他不过是借着酒劲来掩饰他内心对萧遥的一番深情和心痛罢了。 醇阳王的酒宴,一直喝到所有人都醉了,才真正散了场。 在把萧遥带走之前,醇阳王对萧遥道:“如果本王愿意,以后这样的酒宴还会有很多。……”醇阳王没有把他的话说完。 萧遥自然听得明白,如果自己不从了醇阳王的意愿,以后像今天这样的羞辱将会经常上演。 “从前你是雎国的公主,可是你现在不是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是本王一个人的。如果你不愿意,那么……” 在萧遥重新锁回房间之前,醇阳王又阴森森的说了这句话。对于这句话,萧遥不理解醇阳王要对自己做什么。 被扶着回到安阳王府的姬子烨,一进到自己的房间,便从迷离之中恢复到清醒的状态。他的酒量之大,没有人弄得清楚。就连无墨也弄不清哪次他是真醉,哪次是装醉。 姬子烨知道萧遥未来将面临着什么。他不能再让萧遥继留在醇阳王府。何况萧遥如今是一个亡国的公主,等待她的下场,不用想,他都知道。萧遥之所以还活着,无非全都是因为了她那绝世容颜,让醇阳王不舍得杀了她罢了。不舍得杀她,如不能被他拥有,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和羞辱她的。 无墨回到安阳王府,继续整理着自己出门要带的物品。他觉得一切都准备差不多的时候,来到姬子烨的房间,问:“殿下,我们明早就出发吗?” “我们不走了。”姬子烨目光痴痴的盯着无墨道。 “不走了?我们不是都准备好了吗?”姬子烨的决定让无墨有些不理解。决意要离开皇宫的是他,如今不走的,也是他。 “萧遥在这里,我还能去哪里呢?”姬子烨喃喃的道。他一边拿出青箫,用手轻轻抚摸着它,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你就是萧遥,是不是?” 看着姬子烨的样子,无墨只倒是姬子烨有些发烧,说的是胡话。 道:“殿下,你是不是想萧小姐,想迷糊了?你手里的可是你的萧,哪里是什么萧遥?你是不是因为今天在醇阳王那里看到雎国公主和她很像,你又受了刺激了?” “她哪里是雎国的公主,她分明就是萧遥。”姬子烨收回神思,冷静的道。 听他这样说,无墨一副不能相信的样子:“不可能!她若是萧遥,又怎么会变成了雎国的公主的?”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成了雎国的公主,可是,她就是萧遥。 她的眼神,她的身姿,她的气息,都是萧遥的……”姬子烨说着说着,就又进入一种迷离。 看到他痴迷的样子,无墨从来没有见过,没有想到姬子烨对萧遥用情是如此的深。于是忍不住想证实自己的猜测,问了一句:“殿下,你思春了?” 面对无墨的问话,姬子烨怔怔的看了他一眼。猛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道:“哪里来的春可思?” “萧小姐啊。”无墨摸着自己的被打痛的脑袋,还没明白自己是为什么被打的这样重,低声回了句。 姬子烨没有理会他,当下,找出夜行衣,穿戴上,就出了安阳王府,在夜色里,直奔醇阳王府。 在醇阳王府想要找到萧遥并不是难事。姬子烨对醇阳王府并不陌生。而且萧遥身上的那种嶰竹之气,他很远就闻得到。 把守萧遥房间的只有一个侍卫。想一个柔弱的女子,就是不看守,她也无法逃出这种深宅大院的王府的。留一个看守,只不过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罢了。 姬子烨点了那个侍卫的晕穴,把侍卫拖到一边藏了起来。开了锁,进到萧遥的屋子。萧遥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蒙面人,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蒙面人进来是对自己要做什么的。是要杀了自己?如果是杀了自己,那倒也没什么了。短短时日,自己也已经在这凡间呆够了。早结束早托生。但是,如果进来是想羞辱自己的……萧遥心思转到这里,忍不住就要叫喊,她这里刚一反应,一只手就捂上了她的嘴。 那个蒙面人对着她摇头,一双充满疼惜的双目,一张曾在梦里轻抚过无数遍的脸,在慢慢扯下了面巾之后面对了萧遥。 “瑶瑶……”姬子烨一句话都没有说,再也顾不得他曾经的矜持和风度,也顾不得萧遥会是怎样的反应,就一把把萧遥拥进怀里,拥抱到萧遥几乎要窒息。 第八十章 不要这样叫我 “殿下……”萧遥被姬子烨拥抱着,她没有想到突然而至的姬子烨会对自己这样,虽然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但是,被姬子烨拥抱在怀里,她竟有了一种回到家的感觉,闻着姬子烨怀里的气息,她又找回了在青箫之中的幸福感,萧遥感觉是那么安宁和踏实。曾经的对他的一切幽怨在姬子烨这般窒息的拥抱里竟然消散不见了。这些日子所受的一切委屈,在姬子烨的拥抱里都得到了安抚。她一边哭道:“萧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瑶瑶,……”姬子烨就那样紧紧拥抱着萧遥好一会子,唯恐自己一松手,萧遥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不见了。听着萧遥的一句话,忍不住又心痛万分。他扶开萧遥,为她擦拭脸上的泪。就这一个动作,让萧遥的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南宫陌离的脸。那是第一个为自己擦拭眼泪的人。如今,他可还安好? “瑶瑶,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姬子烨重复着这句话,一边为萧遥擦拭眼泪。擦拭的那么温柔。双眼里溢满柔情,仿佛是要把自己今生今世的柔情在这一刻全部倾注在她身上一样,双眼注视着她的脸,一刻都不想再移开。 萧遥被他盯视着,感觉再不躲开,就要融化了。“殿下……”萧遥道。刚要再说话,姬子烨却扶住她的一张脸道:“瑶瑶,不要再叫我殿下了,好吗?我知道,你心里从来都不是这样叫我的……” 姬子烨的话让萧遥一脸的惊诧,不解的问他:“你怎么知道?” 姬子烨用手轻抚她的脸颊,轻声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萧遥诧异,难道自己在心里说的话,他都能听到? 顾不得他想,萧遥犹疑的看着姬子烨道:“殿下,你怎么来这里的?” 姬子烨还没有回答她,却听到一个声音从远处正向这里走来,看样子是守卫来换岗了。 姬子烨来不及说更多,只说了两个字:“等我”便闪身出了萧遥的房门,把那个被他点了晕穴的守卫又拖到门前,闪身隐进了黑暗中。 来替岗的守卫见那个守卫坐在在地上,却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以为他睡了,便伸脚踢了他一下,却见他没有反应,想着他定是偷懒打瞌睡了睡得太深了,就有用脚踢了他一下。许是被踢疼了,那个坐在地上守卫这才慢悠悠的醒来,见自己坐在地上,吃惊之余,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个后来的守卫道:“你怎么做在地上了?” 那个守卫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做在地上了。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说话的样子很认真。 来接替他的守卫却嬉笑道:“莫不是你撞了什么东西了?” 被他这样一说,那个守卫只觉得脊背发凉:“我刚才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莫名奇妙的就躺在这里了。你可别吓唬我。” “谁会吓唬你,不过是你打瞌睡被我遇到了罢了。以后,你可得小心着点,你以为别人会信你说的鬼话?”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坐在地上了。”那个守卫还想辩解,后来的守卫道:“快回去吧。让我看到是不会有事的,要是让殿下看到了,要怎么样,你自己想吧。要知道,里面关的,可是醇阳王殿下的绝色美人。出了什么事,不是你我能担待的起的。” 那个守卫还想解释什么,替换他的守卫却是一副他理解了样子,对他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歇着吧。”他便也就不再辩解了,一路上也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就躺在地上了呢? 姬子烨离开醇阳王府,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发现无墨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等自己。见他回来,又问道:“殿下,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无墨的话让姬子烨一愣,:“出什么发?” “殿下,你不是要离开这尔虞我诈的皇宫,要去仗剑天涯吗?” 姬子烨又好气,又好笑,照着无墨的脑袋又是一巴掌:“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不去了。” “真的假的?” “真的。”姬子烨认真的,简短的,说了两个字。 无墨听后却一声欢呼,庆幸自己不用荒山野岭的跟殿下去闯所谓的什么江湖了。 “殿下,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无墨这才想到问姬子烨刚才的去向。 “我去见萧遥了。”姬子烨淡淡的到。他的身上还留着萧遥身上那种嶰竹的清香气还没有散尽,那种无言的柔情还在他的心里荡漾。 在姬子烨心里,眼下没有比救出萧遥更要紧的事了。最要紧的,是要赶紧想办法把萧遥救出来,而不是去仗剑天涯。只要萧遥还留在醇阳王的身边一天,姬子烨的心便一刻都不能安稳。 第二天,一大早,姬子烨就骑着马,溜溜达达,大摇大摆的去了醇阳王府。 听手下人来报,说姬子烨来了,醇阳王一愣,却又冷笑一声:“有请安阳王。” 姬子烨进到屋里来,给醇阳王施了一礼。:“皇弟给皇兄请安了。” 醇阳王笑道:“皇弟何须这般多礼呢?你我兄弟之间还需要这样吗?今日,皇弟来,所为何事啊?” “皇兄啊,皇弟自从昨天从这里走后,就念念不忘昨日在皇兄这里喝过的酒,皇兄昨日的酒实在太美了,皇弟实在忍不住,今日特来讨上一杯,不知皇兄昨日的美酒可是还有些?” 姬子烨一副油嘴滑舌的摸样。 醇阳王冷笑:“你是惦记本王的酒呢?还是惦记本王的人呢?” 姬子烨一副被人识破了的样子,拱手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皇兄的眼。” 自己昨日还想着拉拢姬子烨,今日看到他的摸样,心里不免对他产生更多的失望。他心里果真只有美人和美酒吗?若果真如此,自己拉拢他,他又能成何事? 于是叹道:“眼下虞国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去处理和解决,皇弟心里却只惦记着美酒和佳人,皇兄因为身体受伤,精力还没有恢复从前,虞皇又年纪已大,你就不能想想有关治理虞国的事情吗?还有雎国,虽然已被打下,但是雎国境内的武装反抗却是一直没有断,我恐怕,一个不小心,死灰复燃,虞国之前的付出就要付诸于东流了。” 第八十一章 萧遥被送囚奴所 听醇阳王这样说,姬子烨道:“这些事情怎用得着我去想?有你和二皇兄呢。”姬子烨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也不想接着谈这件事情,又道:“我只记得那日,我力促父皇让皇兄带兵出关攻打雎国,皇兄凯旋而归,还欠着我一顿美酒和佳人呢!” “我昨日不是已经都补偿给你了吗?” “皇兄,美酒我倒是喝了,可是,那美人……”姬子烨邪魅的笑着,没有把话说完。 “你想怎样?”醇阳王道。 “皇兄,你不如把那美人赐予了皇弟,如何?日后,皇兄有用得着皇弟的地方,皇弟定会肝脑涂地,为皇兄效犬马之劳。” 听完姬子烨的一番话,又见他如今一早就巴巴的跑来和自己说这件事情,又想到昨日在宴会上他的那种种迷恋不舍之态,醇阳王知道,这个放浪风流成性的安阳王是真的对这个雎国公主动心了。试想,就雎国公主那等容颜,又有哪个男人会对她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安阳王这等风流成性之徒? 不过,这绝色美人世间难得一见,醇阳王又如何舍得把她让给姬子烨呢?更何况她是雎国的公主,自己岂能会轻易的放手? 知道姬子烨为了雎国美人而来,当下,醇阳王一笑道:“安阳王可以任意要了我府中的任何女子,只有瑶瑶不成。” 听得醇阳王叫萧遥为瑶瑶,姬子烨的心又一抽搐。就是一个名字,在醇阳王的嘴里说出,他也认为是对萧遥莫大的侮辱。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莫非,皇兄对那雎国美人真动了心了不成?”姬子烨嬉笑这问。 “真心倒不曾动过,不过,她若是董事,我就纳了她为本王的妾也未尝不可,毕竟她也是雎国的公主。” 听到醇阳王的话,让姬子烨知道,萧遥一时半刻还没有危险,只要她一直这样“不懂事”下去,醇阳王虽然会百般羞辱她,想来却不会要了她的性命。虽然醇阳王素来不是个好色之人。能让他动了纳妾之意的心思,可见他的心里还是非常看重萧遥的。 当下,就大咧咧的对醇阳王道:“知道皇兄定然是个舍不得,早知道这样的结局,皇弟就不会一大早起来了。” “如此说来,如不是为了美人,安阳王是断不会单独跑来我这醇阳王府一趟的是不是?” “皇兄哪里话,其实,皇弟早就想来看望皇兄了。只是,你也知道,父皇一顿大板,把我打得险些成了肉泥,又下旨禁足了我三个月。要不是我这恢复的快,就是昨日皇兄的美人宴会,都不见得有福气参加呢。这才恢复人形不是,今天这不是又来给皇兄请安了?” 醇阳王见姬子烨这样般摸样,一个手指戳在了他的脑门,道:“皇弟竟是如此油嘴滑舌。”心下感觉,这安阳王如此顽劣油滑,如果不是生在这个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的皇宫,他或许真的能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兄弟。 然后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醇阳王,留姬子烨在府中吃了早膳,这才离开了醇阳王府。 姬子烨知道,除了暗中把萧遥救出来,指望醇阳王把萧遥赏给自己的想法是不能实现了。 姬子烨一离开醇阳王府,醇阳王就差人把萧遥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萧遥面对他依然是一副沉静冷漠的样子。 “你知道,刚才谁来找本王吗?” 萧遥不语。 “是安阳王。” 萧遥听了,心里微微一动。却是依然沉默。 “你知道他来找本王是为了什么事吗?”醇阳王说着,上前来,用手捏起萧遥的下颚“他来找本王,是想让本王把你赏给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可是皇城第一大放浪之人,如果,本王把你赏了他,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下场吗?” 萧遥听了,心里一惊。姬子烨竟然来找过醇阳王? “安阳王身边女人无数,把你给了他,你也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不过,本王不会把你给任何人。本王说过,你只能是本王的。”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萧遥的面颊,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做出一副深深的陶醉的摸样。闭上眼睛,一边叹道:“好一个国色天香!”然后把自己的脸贴近了萧遥的面颊,在肌肤相贴之即,萧遥猛然闪身躲开了他贴过来的脸。醇阳王被闪了一下,神色讪讪,没有动怒,却是面有不悦。“你若继续这般不识好歹,你也不要怪本王不懂的怜香惜玉了!”说完这句话,面露凶狠:“来人!” 门外站着的孙掣立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殿下,什么吩咐?” “把公主送去囚奴所吧。看来她根本就没有打算留在本王身边。”醇阳王语气淡淡。 仿佛是在把萧遥送去的仅仅是另外一个适合她去的地方一样。 “是。”孙掣答应着,又回身指示了自己身边的两个护卫,护卫进来,孙掣:“把公主送去囚奴所。” 孙掣在前面,两个守卫一左一右,守着萧遥走出了醇阳王的府邸。 醇阳王本以为萧遥听到“囚奴所”三个字,态度会不同先前,他本以为,她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囚奴所”时,会惊慌失措,会跪地求饶,会答应从此就顺从了自己的意,哪里想到,她不仅没有向自己求饶,也没有说任何话,神情依然是那么安静和漠然。就那样跟着孙掣走了。 醇阳王看着从容安静走出去的萧遥,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堵在了他的胸口。雎国都被他的铁骑踏过,一个亡国的公主,他如不能征服,他还怎么征服天下!,看着萧遥的背影,他恶狠狠的道:“若不顺从本王,本王定让你生不如死!” 萧遥那样平静冷漠的去了囚奴所,到了那里,她才知道囚奴所是个什么地方。一时间皮鞭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萧遥本不是公主之身,也并是萧府的萧遥,她不过是一个呆在昆仑之巅千年之久的一个不知前世今生的嶰竹之灵,哪里会知道凡间的囚奴所是个什么地方? 第八十二章 萧遥被抢 一步入这个所谓的囚奴所,萧遥才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 这里被囚禁的都是带罪之臣人家的子女,或者就是俘获了他国的细作,一旦进了这囚奴所,就是虞国的终身奴隶,一生都没有再获得自由的可能。 这些在囚奴所的人们,是虞国最下等的奴役。他们每天不仅要做着繁重的劳役,还会时不时被鞭打,他们所活动的范围,就是这一方修筑的如铜墙铁壁一般的庭院,她们睡觉的地方,是一个四处相通的大屋子,周围几乎没有遮挡,她们几乎没有隐私可言。地面上铺着木板,那就是她们夜晚睡觉的床。 囚奴所里有制衣工房,有浣洗工房,有织布工房,在这些工房里的囚奴们,每天都得拼命的劳作,要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皮鞭和其他的惩罚。一旦进了囚奴所,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群被老天抛弃了的人,生死由命,再无人顾惜。 萧遥被送进了囚奴所的浣洗工房。 浣洗工房的囚奴们一天到晚都在清洗皇宫乃至王府,甚至王宫大臣们所用的一切用品。 萧遥被两个侍卫推进了这囚奴所的大门,她便听到身后的大门被沉重的关上,并且落了锁。 她满目所及,都是些神色凄苦,满身疲累之人。正看得她心里一阵发紧,还没想明白自己被送到这里会被怎样对待时,却有一帮子老妈子摸样的人,一拥而上,有的来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的在摘自己头上所戴的饰物,一时之间,抢得自己只剩一身贴身的衣服了。 那些抢到自己衣服的人,啧啧称奇:“没有想到这囚奴所今日还进了个这么富有的主,你们看看这衣服,怕是很值钱吧?” “你看看她头上戴的这头饰,再也没见过这么精美的头饰,怕是能换很多银子呢!” 那几个老妈子欢天喜地的看着自己抢到手里的东西,一个个笑逐颜开,就像她们手里的东西跟萧遥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想这萧遥身上所穿之物,当然都不是普通的衣物。竟然就这样被她们给抢了去。所幸,萧遥身上的那条玉带没有被她们发现,还好好的佩戴在自己的腰间,自从她被俘获在了醇阳王府之后,萧遥怕他们发现这条玉带从而引起他们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就把那条玉带隐藏在了贴身之处。因为,南宫陌离曾告诉过自己,那条玉带,是雎国王子身上特有的配件。只要在雎国,见到那条玉带就像见到他本人一样。皇室中人只要见到那条玉带,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此贵重的玉带,萧遥那天拿出来,本打算还给南宫陌离,但是南宫陌离却温柔把那条玉带又重新扣在了她的腰间,并说:“这条玉带虽然象征着我的身份,它也是我对你的一番心意。在关键的时候,我希望它会保佑你的平安。” 这番话,萧遥自然是不信。因为曾经的萧遥却并未因为她腰上的这条玉带而保全了性命。但是,南宫陌离却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眼前的萧遥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还能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愿意相信,是那条玉带在护佑着她。 还因为那条玉带象征着自己的身份,他希望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萧遥都能感觉的到自己就在她的身旁。就像自己从未离开过她那样,他希望萧遥不管到哪里,都会感到安然。 萧遥明了南宫陌离对自己的那番心思,当下也就没有执意要还给他,就一直扣在腰间。直到自己被俘获,她为了不被醇阳王怀疑到其他,她就把那条玉带隐藏了起来。今日在这囚奴所发生的事情,幸亏自己没有把那条玉带佩戴在衣服外面,要不然也定然不会幸免。要不然日后见了南宫陌离,还真不知道怎么给他一个交代。那毕竟是他对萧遥的一番情意,可以说是他给萧府萧小姐唯一的定情之物,万幸没给这帮野蛮之人抢夺了去。就在萧遥被抢劫一空正在惊愕之中,还没有稳住心神的时候。她却又被人猛推了一把,她的身形一个踉跄,没稳住,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随后一个粗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还在这里看什么?你当自己是公主巡查吗?还不快快干活去?” 随着那声音落下,一个硕大的洗衣盆子和一个捣衣杵摔在了自己的面前。 “诺,这就是你以后干活的用具。”一个五大三粗的老女人,叉着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萧遥弯腰拿起眼前的这些东西,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用。自己从昆仑之巅一路走来,就没见过这个东西。自己虽然也在姬子烨的身边当过婢女,但是,自己那时也不过就是顶了个虚名罢了。自己的一切都还是姬子烨为自己做的,自己哪里会接触到这些东西?就是自己被撵出王府,却又去了雎国的皇宫,却也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没有想到,只是几日功夫,自己就沦落到了这囚奴所。 萧遥正看着手里的棒槌发愣,却是一声脆响在自己的身上乍起,一阵钻心的疼痛霎时传遍了萧遥的全身。那一鞭子下来,结结实实的抽在了萧遥的背上。 她再也顾不得弄明白手里拿的那个棒槌是怎么用的了,当下就抱了那个硕大的木盆,学着别人的样子,在石板上敲打起自己面前的衣物来。 从一进这囚奴所萧遥就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萧遥是何等的聪明,如何干这些活,她一看便就记在心里,这一天下来,就挨了那一鞭子,倒也算过的安稳。萧遥终是太过娇柔,一个萧府的千金小姐之躯,猛然做这些粗活,哪里经受得住,这一天下来,她已经累散了身架,晚饭却只得了一个干硬的黑巴巴的东西,如果那东西也叫干粮的话,萧遥觉得就是啃地上的土块也能充饥。眼下,不管那东西叫做什么,却不能有丝毫的看不起它的心。因为这里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自己,那东西都是自己赖以活下去的食物。 第八十三章 萧遥后悔来人间 萧遥把那个黑巴巴的干硬的食物拿在手里,她不确定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但是,看到别人急不可待的放在嘴里,甘之如饴的摸样,她也把那东西放进了嘴里。干涩,坚硬,尝不到任何味道。萧遥干啃了几口,却是放弃了。她把那东西放在了身边,一抬头,却看到身边的一个女子,正如饥似渴的看着她放在身边的干粮。 看到那个眼神,萧遥便已明白,那女子眼神里的意思。她无声的把那块黑巴巴的东西递给了她。那女子感激的接过了那块东西,连声的说:“谢谢!谢谢!” 那女子把萧遥给她的东西又狼吞虎咽的吃下,才道:“我叫瑶珠,你叫什么?” “我叫瑶瑶。”萧遥淡淡的回应她。 “呀,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瑶字,看起来,你比我小,你叫我姐姐吧。” 那个女子吃完了萧遥的东西,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快言快语的,不管萧遥是怎样的反应,就自认了萧遥当妹妹。 当下,萧遥在心底轻笑。若真论年龄,恐怕和你们凡人没法子论个大小。当下萧遥只好淡淡的道:“你高兴就好。” 说着,就要躺下,那个自称瑶珠的女子却还想和她说会话的样子,道:“你劳作了一天,又没吃东西,可是受得了?”萧遥淡淡的道“不饿。” “唉”瑶珠叹了口气又道:“刚来的时候,都是你这个样子,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时间久了,就什么都吃了。” “瑶瑶妹妹,我本是太学博士秦老爷家的婢女,原本没有那么娇气,只可怜了我家小姐了……”瑶珠说着,面上现出哀伤,眼里隐隐的泛起泪光。 “哦?你家小姐也在这里?犯了什么罪名?”萧遥忍不住问道。 “我家老爷却不知因何突然的就被抄了家,说是老爷里通外国,莫名其妙的就被判了叛国之罪,老爷一家被斩杀的斩杀,被流放的流放,我和我家小姐被送到了这里终身为奴。偌大一个秦府,一夜之间,就全毁了。小姐进来没有多久,就一病不起,最终抑郁而亡。……没有想到,我家小姐一家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在这之前,老爷还万般同情萧府全家因妖孽之事被灭门的事,而上书皇上,说是有人假借妖孽之说,故意妖言惑众,谋害萧尚书,却没有想到,几日之后自己全家也落得这样的下场……”瑶珠说着,泪已经下来了。 萧遥听到瑶珠嘴里的萧尚书,心下一动。这秦府遭遇竟然和萧府有着某种联系,看来这一切都和醇阳王脱不了关系。 当下也很为秦府的遭遇唏嘘不已。 伤心了半日,瑶珠收住眼泪,抬头看着萧遥,道:“今日一见妹妹,就知道妹妹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妹妹生得是如此花容月貌,又穿戴如此富贵,妹妹究竟是什么人呢?” 听瑶珠这样问,萧遥一怔。 自己是什么人呢?萧遥不知道。自己执念着要来人间,又是为什么?此时的萧遥,比任何时候都迷茫无助。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 看萧遥出神,神色忧伤,瑶珠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越是身份显赫,一旦进了囚奴所,她的下场就会越悲惨。她所受的折磨一定会比一般人惨重。送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就是要折磨她们,要让她们生不如死的活着。瑶珠叹一口气,不免为眼前这个美貌娇柔的美人担忧。这里的苦楚,她又能承受多久呢? 萧遥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是她的心已经深深的陷进绝望里去了。 她不明白这些人呆在这种地方,一日一日毫无希望的活着,她们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活着?活着为了那黑巴巴的一块吃食吗? 瑶珠看出萧遥眼里的绝望,于是又道:“好好活着吧,活到新皇上登基那一天,就会大赦天下,那时候,无论我们曾经是什么身份,都能重新获得自由了。” “哦?还有这等事?” 看到萧遥眼里的犹疑,瑶珠眼露欣喜的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萧遥的手背,安慰她道:“快了,听说醇阳王大破雎国,身建伟功,就要被册封太子了。那时候,也就离他登基新皇不远了。” 萧遥听了,却没有半分的喜悦。要用一个国家的灭亡,来换取新皇的登基吗?有多少人死于这场国破家亡的战争?换得这些囚笼之中的人新生,怎能不让人感到心痛? 见萧遥心事重重,没有多大想要和自己说话的欲望,瑶珠就轻拍了萧遥的手背一下,说:“妹妹,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说着,就转过身去,似乎是很快就睡着了。 而萧遥躺在这个只铺了块木板的床上,那隐藏在萧遥之躯的魂魄野性就又一阵一阵窜出了心底。忍不住在心里诅咒起玉帝老儿。你让我到这凡间遭受如此非人的待遇,你还不如早早收了我回去呢!玉帝老儿,我诅咒你全家! 萧遥正在那里诅天咒地,却心里又忍不住委屈,此时此刻竟没有一个人可以安慰自己。子烨,你在哪里?萧遥呼唤着姬子烨,眼泪却忍不住索索的掉了下来。她好想回到姬子烨的身边,回到青箫之中。突然的就非常的怨恨起自己来。 这样执着的来这凡间,遭受这番折磨,不知道又如何呢?难道自己有受虐的癖好? 自己当真是执迷不悟,要不然怎会被圈在那昆仑之巅千年之久不得轮回? 此时此刻,萧遥有些后悔自己来人间了。 萧遥躺在那囚笼之中的木板上,转辗反侧了半天。一股哀伤和绝望又涌上心头。自己何时能出了这个地方,重见天日呢?这萧遥的命也太苦了。当初若不是自己贪恋她的容颜,如果做了别人,也许就不会遭受今日这番折磨了。如今后悔有什么用呢?这就是自己凡间一世的命吧。 萧遥怨天恨地的半日,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睡到半夜,却是又被冻醒。囚笼里实在是有些冷,连个铺盖的东西都没有。亏得眼下只是初秋,若是进入寒冬,这里面也是这样的光景,恐怕自己是没有活着出去的那一日了。 第八十四章 醇阳王杀人 萧遥做起来,把自己身上仅有的衣服,摸了又摸,却还是那么单薄。无意之中,她的手触及到了自己腰间的那条玉带,不由的叹了口气。在这样凄苦的地方,如今当真也只有你陪着我了。 想到南宫陌离,不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呢? 迷迷糊糊间,萧遥似乎又要睡去,却猛听到皮鞭的声响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一声声咒骂:“你们是死猪吗?睡到这个时候还不起里做活,做不完那些活,小心扒了你们的皮!” 听得那脆响的皮鞭声,以为又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却没有感觉到痛,一睁眼,却见那皮鞭刚从瑶珠身上撤离。她还没来得及躲闪,那皮鞭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幸亏那皮鞭抽在了玉带之上,不然,萧遥身上恐怕又要落得一条血痕。 萧遥赶紧从木板上爬起来,见身边几个拿着皮鞭的男人,凶神恶煞的又奔向下一个还没有爬起来的人,抽打下去。 萧遥拉了瑶珠的手,关切的问道:“如何?” 瑶珠摇了摇头。不敢出任何声音,拉了瑶珠就奔出这个四处无遮挡的大通铺房子,又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连着几日下去,萧遥已经感到虚弱不堪了。无论是体力,还是心力,她都累了。当她摇摇晃晃的弯着腰吃力的端着那个大洗衣盆,心里还在对姬子烨说:“子烨,你在哪里?你知道我在这里呢?你再不救我,我恐怕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当她放下洗衣盆,想要直起身来歇息一下的时候,她的后背竟然就又挨了一皮鞭。那个拿皮鞭的管制人员张四,一脸的凶神恶煞,如果眼前的这个人对自己稍有不敬,那么他的皮鞭就准备从前面再给她一鞭子。他从身后转到萧遥的面前,当他面对了萧遥的一张脸时,他的脸上显出那么吃惊的神色,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那么高贵绝美的一张脸,天生自带了一种不容侵犯的光环,慌得张四好像面对了高贵无比的公主一般,但是,这慌乱一瞬间之后,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张四知道,凡是进了这里的人,没有高贵可言,不管她曾经是谁,没有他不能侵犯的。刚才一刹那,他险些忘记了这是个什么地方。如今,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当张四晃过神来,他的脸上就显出了让人恶心的神色:“没有想到,这囚奴所里竟然还进了这等美人。”一边说着,一边近了萧遥的身,伸出他的一只肮脏的手,在萧遥的脸上摸了一把。这一摸,竟就失了心魂,当下就搂抱着萧遥不肯放手,一边道:“美人,美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猛然感到一种冰凉彻骨的东西从背后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他惊疑的,慢慢回转了他的身体,他想弄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看看是谁在这种地方胆敢和自己过不去,,但是,一切都还没等他弄明白,穿透他身体的东西,却猛然被抽离了他的身体,仿佛他身体的一切也都随之被抽了出来,他扑通一声倒在了萧遥的面前。 萧遥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她看看倒在地上的张四,他的身上汩汩冒着鲜血,她看到,张四躺在那里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萧遥惊诧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双脚,一双精致无比,绣着云龙的战靴出现在自己的眼底。她的目光掠过那双靴子,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却是醇阳王。 醇阳王一脸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四,道:“本王的东西,岂是你这等下贱之人能碰得的?”说完这句话,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那把剑,从怀里掏出一条丝质手巾,仔细的擦拭了,把剑还入鞘,把那拭血的丝巾扔在了张四的身上,转眼看着满眼惊恐未消的萧遥。道:“瑶瑶,你可愿随本王回去?” 对于刚刚突然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大家都停止了劳作,看着萧遥和醇阳王。虽然,她们谁都没有见过醇阳王,可是,从衣着打扮上,她们都知道站在萧遥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刚又听他说出“本王”两个字,一个个都吓得赶紧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尤其是那几个抢了萧遥衣服和首饰的老妈子,听了那句话更是浑身抖的不成样子。那些老妈子都是些什么人?平日都是看人脸色活下来的,对于那个自称本王的人,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她们怎会听不懂?没有想到,这囚奴所里也还有王爷要接回去的人。万一,自己的行为被这姑娘揭发了出来,自己哪还有命?当下,头贴着地面,唯恐萧遥看到她们,而被提起来旧事。 萧遥听了醇阳王的话,没有说任何话,就低头去搬起那盆衣物,准备继续清洗。 醇阳王却一把打掉她的衣盆,攥住了她的手:“你想要的,本王都能给你,你却如何还要拒绝于本王?” 萧遥依然平静而冷漠,说了句:“国仇家恨。如何能忘?” 虽然萧遥不是雎国人,也不是虞国人,可是她和南宫陌离共经生死,雎国王后横剑自刎在自己的面前,那双不能闭上的双眼,皇宫里的血流成河,南宫胤的人头高悬于宫殿的大旗上,雎国百姓的尸横遍野,南宫陌离的生死不明,无一不是拜醇阳王所赐,自己如何会对眼前的人,生出丝毫好感之心? “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吧!”醇阳王说着,恶狠狠的掐住萧遥的脖颈,几乎要使她窒息。说完那句话,他松开萧遥,甩手出了囚奴所的大门,在门口却又回身看了一眼萧遥,对身边的人道:“好好替我教训这个死不悔改的囚奴!” “是。”身边的人答应着,命人把张四的尸首拖了出去,那所大门又被沉重的关上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那些老妈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总算躲过了一劫。对于醇阳王走时说的那句话,那些老妈子是听到了。但是,从此却不像以前那样百般刁难萧遥。她们心里明白,萧遥是那个王爷看上的人,若有一天她回心转意了,从了王爷,哪还有自己好果子吃?想到这些,她们从此对萧遥反倒不比从前那般苛刻了。 第八十五章 萧遥病了 王爷杀了张四就是个很好的说明,王爷虽然对萧遥恼怒在心,但是,他绝不会允许这囚奴所的一干奴才伤了萧遥,或者毁了她的清白。 那些老妈子虽然不敢对萧遥下狠手的折磨,但是醇阳王的手下却时不时的来囚奴所羞辱折磨她一顿。 那几个老妈子反倒过来劝说萧遥了:“姑娘如此容貌,深的王爷的喜欢,你又何苦这般为难自己呢?这里的这么多女奴,她们哪里能有你这样的福气?能被王爷看上,那是她们做梦都在想的福分,只可惜,她们却没人能入得了王爷的眼。你倒好……”那些老妈子整日在萧遥的面前百般的劝导着,她们不求有朝一日,能跟着萧遥沾点贵气,只求萧遥富贵那一日,不要记着她们的不好,就已经是万福了。她们也想着萧遥能够早日离开这囚奴所,也省得她们整日的提心吊胆的,生怕有一天萧遥有个什么不妥,连带着她们也一起遭殃。 那日的情景,瑶珠也看在眼里,到了休息的时候,忍不住问她:“看你的样子,就猜到,你定是个不凡的女子。虽然进了这囚奴所,却依然引的虞国王子这般追求,只是姐姐不明白,妹妹为何拒绝这位王爷啊?” 萧遥叹了口气,幽幽的道;“他毁了雎国那么美丽的地方,他让雎国陷入一片哀嚎,我如何会应从了他的心意?” 萧遥的话让瑶珠吃了一惊“他难道就是醇阳王?” 萧遥点点头。 “你是雎国人?” 萧遥再点头。 难怪初次问她,她是什么人时,她不愿意告诉自己她是谁呢。看来,她不仅仅是雎国人,而且一定还是皇室中人。如今沦为亡国奴,想必她的遭遇一定比秦府还要悲惨吧。当下,瑶珠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怕引她伤怀,默默转身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醇阳王,是这个囚奴所里所有人的希望,却唯独不是萧遥的希望。所有人都期盼着醇阳王被册封太子之后登基皇上大位那天的来临,他们好重新获得自由。但是,只有萧遥明白,醇阳王或许永远都不会被封为太子了。 萧遥在囚奴所里,日夜煎熬,不知道自己何日才能解脱这里的日子。想到那日,姬子烨深夜到醇阳王府里探视自己,临走时说的那两个字“等我。”此后,竟然是再也没有了消息。 他是想让自己在这里等他吗?要等到何时? 秋风渐凉,尤其是夜晚更凉。囚奴所里,已经连着有人受凉高烧不止。却没人管,也没人问。白天还要劳作,还要忍受着皮鞭。眼看着不治就要死人,萧遥忍不住去求那些囚奴所管制她们的那些人“求求你们,去给她们找个郎中来,可好?再不救治,她们会死的!” 那些人没有理会她,却反手给了她一鞭子,道:“你以为你们是谁?是千金小姐?还是公主?你们本就不该活,却还要求给你们医治?真是笑话。” “本就不该活,那就依罪处死,却又何苦让他们受这般煎熬?” 管制之人听了,却哈哈一笑:“依罪处死?那不便宜了你们?在这囚奴所就是要让你们领受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们怎会如此歹毒?” 萧遥嘴里冒出这样一句话,却是再也无能为力。 不日,那几个生病的人,便再也起不来身子。在天亮的时候,被拖走了。 在囚奴所里所有人,都明知早晚是死,却依然这样顽强的活着。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还在等待着曙光的到来。 随着天气渐冷,囚奴所的人不时的患病,不时的被拖走,也不时的有新人进来。 为了取暖,萧遥在夜间,去偷偷偷了那些待洗的衣物,被子,来给这些人盖着。看着萧遥手里抱来的棉被之物,瑶珠吓得直摇头不敢用这些东西:“妹妹,可使不得,要是被发现了,可就惨了。” 萧遥道:“没事,被发现了,左右不过一个死。又怕什么?” 其中一个年纪大一点姑娘道:“一下子让你死了,倒是也痛快。只怕不能让你如愿。” “不管怎样,还是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才是。如果没有棉衣,我们迟早会被冻死在这里,就是有大赦天下的一天,我们也等不到了。” 听萧遥这样说,大家也都纷纷去了外间拿来些棉被盖着,等天快亮的时候,再给送回去。 萧遥身上的衣服毕竟太过单薄,这日起来,感觉头有些痛,身子更加的乏力,并且还咳嗽起来。 她的这样子,让瑶珠很是担心。她把小姐留给她的一身衣服拿来给萧遥穿上,总算勉强可以御寒。 萧遥每日咳嗽个不停,人也虚弱到不堪。眼看着就要倒下。 这日囚奴所却来了一波新的管制人员,给囚奴所的所有人都发了冬日衣服,那些衣服全都是灰暗之色。穿上那些衣物,人都变得极丑。这帮人哪里还顾得上丑陋,只要能保暖就行,当下就欢天喜地的把那些衣服穿在了身上。 并且给他们下发了棉被之类的东西。衣物虽然简陋,还是单薄,但是比起先前是好多了。总可以勉强挨过冬日。他们心里都对虞皇感恩戴德,今年老天有眼,总算让朝廷记得他们这些囚奴所的人了。 往年,都是任由他们生死,绝没有发放衣物这一说。 虽然有了衣物,萧遥的身体却日渐虚弱。 这天夜里,萧遥躺在黑暗里,想着自己还能坚持几天。姬子烨可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吗?自己进了囚奴所这样久了,他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自己?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萧遥感到有人轻拍自己的胳膊。她睁眼一瞧,在暗色里,却见一个蒙面的人,府在自己的床边。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萧遥大惊小怪的了。她静静的望着蒙面人,那蒙面人不说话,只用手轻轻在她的脸上抚摸了一下,,并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蒙面人在萧遥的脸颊轻抚的那一下,让萧遥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她差点失声叫出来“殿下……” 是的,这个人是姬子烨。萧遥熟悉他的气息,熟悉他手上的温度。他的手抚摸过自己的脸颊,向自己传递了他内心的重重温柔。 第八十六章 王爷给萧遥送药 萧遥在暗色里,想起身,但是,姬子烨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在她的手中放了一样东西,便迅速的隐没在了黑暗中。 萧遥躺在那里,一动没有动。看着姬子烨消失不见。她恍如梦醒。如果不是她手里还握着一样东西,她真的怀疑自己刚刚做了一场梦。 这囚奴所里,平日把守森严,和这囚奴所不相干的一切人等,根本接近不了囚奴所的大门。大门日夜上锁,而且门外有重兵把守,日夜不间断。囚奴所之所以守卫这般森严,那是因为在这囚奴所里的人,是个人都是朝廷重犯的家人或者家奴,或者他国的细作,他们不能让这些人在这里有任何的差池,因为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能知道些朝廷的一些机密。一旦让他们逃脱这里,那必将后患无穷。朝廷又不能把这些要犯的亲属都斩尽杀绝,那么多的人若全杀了,朝廷怕落得一个残暴之名,所以之好把他们关押在这里,任由他们生死。这囚奴所自建成以来,除了往里送人,但凡是再从这个大门出去的,也都是死人。囚奴所只有一个大门,厚重而坚固,囚奴所的围墙修砌的又是如此的高,萧遥不知道姬子烨是怎么进来的。 就算进来,她们的睡觉之所又是四无遮挡,进来个人,是极容易被发现的。所以,姬子烨不敢大意,在萧遥手里匆忙塞了一样的东西,就慌忙的离去。 萧遥紧握着手里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总之,那是姬子烨给自己的,她像握着一样珍宝一样,握到手心里出汗。 她用手轻轻摸着手心里的东西,她感觉到,那是一块折叠的纸。纸中好像还包裹着什么东西。 好容易等到天色微亮,她想看看自己手里的到底是什么纸,却感到头疼欲裂。大脑里一片迷乱。她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这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有。 等到大家都起了床,萧遥摇摇晃晃的挣扎着也起了床。昏沉无力,感到天运地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了下去。瑶珠赶紧扶住了她:“妹妹,你不要紧吧?” 萧遥摇头,瑶珠却把手摸在了她的额头,一试,就惊呼起来。怎么这么烫?” 前几日她只是咳嗽,瑶珠还以为她能抵抗过去这场风寒,没想到今日却身上如此滚烫。不由得难过的掉下泪来。这样下去,萧遥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看瑶珠为自己落泪,萧遥安慰道:“姐姐不要难过,瑶瑶不会有事的。” 这是这些日子,萧遥第一次叫瑶珠姐姐。 瑶珠难过的跑去跪在那些管制,人称活阎王的人脚下,道:“王大人,求你们去给瑶瑶请个郎中吧。再不救她,恐怕她会活不过两日了。” 那活阎王却把皮鞭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身上,“自己有没有命活过这两日还不知道呢,却还操着别人的心!” 当下,没有理会她,继续在屋子里巡视,看谁还没有起床。好让他手中的鞭子再一次响起来。听着那清脆的鞭子声,他的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瑶珠不罢休,继续跪在地上,道:“王大人,你可知道瑶瑶和醇阳王的关系?” 听瑶珠这样说,活阎王眯起他的一只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瑶珠:“难不成她是醇阳王心尖上的人不成?就算是醇阳王心尖上的人,那也是从前了。只要进了这里,那就表明醇阳王是想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若给她请了郎中看病,岂不是要违背了醇阳王对她的一番好意?” “王大人,醇阳王送她进来,只是想让她回心转意,却并不想要了她的命。如果,她在这里有个什么闪失,醇阳王要怎么对你,张四是怎么死的,你也是知道的。” 瑶珠伶牙俐齿,把厉害关系给他说个明白。希望活阎王可以有所畏惧,能对萧遥有所照顾。 活阎王听了瑶珠的话,果真脸上呈现出思虑的神色。然后又嘿嘿邪魅的笑了一声,一只手伸过来在瑶珠的脸上拧了一把,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看不出,你竟然有这份玲珑的心思。” 瑶珠当下跪伏在地上,一个劲的给这活阎王磕头。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让活阎王上心了。 果然,活阎王走到萧遥的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看到她已经是遥遥欲倒的样子,面色潮红,气息急促。看了一圈之后,他一挥手,对自己身后的两个人道:“今天暂且不让她干活了。要如何,等我回来再作安排。”活阎王说着,转身出了这囚奴的大通房。 瑶珠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活阎王走去的方向,却是囚奴所的大门。瑶珠想,他不是去请郎中,就是把萧遥的情况去回禀给他的上头了。 瑶珠欣喜的握着萧遥的手道:“也许马上就会有郎中来了。你好好休息着吧。今天没人会为难你了。” 萧遥虚弱的坐在了木板床上,感激的瑶珠道:“谢谢姐姐了。刚才还害你挨了鞭子。” “妹妹,只要你能够好起来,姐姐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的。看着你,我就会想到我家小姐,她待我情同姐妹,如今却……”说着,瑶珠又难过起来。 萧遥暗自在心想到,如果自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一定要把瑶珠带出去。 当下,瑶珠扶了萧遥躺下,自己又快快跑出去上工去了。 如今,大通铺的房子里,只剩下了萧遥一个人,她偷偷把手里的东西摸出来,打开,在暗光里,她看到纸上只有四个字:“日暮,服下。” 在那张纸里,却是包裹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一粒什么药?难道是姬子烨知道自己在这里病了?这药是给自己治病的吗? 萧遥用手捏起那颗药丸,看了半天,想到,这一定是给自己治病的药了。这样想着,她刚要把那颗药丸送入嘴中,却又看到纸上的那四个字:日暮,服下。 看到日暮两个字,萧遥的手停顿了下来,为什么是日暮?还不是现在就吃? 萧遥看着那四个字,陷入深思。 第八十七章 萧遥已死 不管是什么意思,姬子烨能冒险把这颗药丸给自己送来,又特意写上,日暮两字,一定是有其深意的。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治病吧。想到这里,萧遥把那颗药丸又重新包裹起来,握在手中。 她咳嗽的厉害,咳的心肺都痛。她昏昏沉沉的,似乎要陷入一种昏迷。当中有几次,瑶珠偷着跑回来看她,一边问她:“你感觉怎么样了?” 萧遥迷迷糊糊之中,知道是瑶珠在自己的身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午时了,那个活阎王出去了到现在却还没有回来。那醇阳王若果真对你有意,怎会眼看你如此而不顾?” 萧遥一边咳嗽一边道:“他哪里是对我有意,他不过是……”萧遥的话没有说完,却是咳嗽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看到她喷出来的血,瑶珠傻了。一边给她擦拭嘴角,却不敢给她看到血迹。这样下去,看来她是撑不了多久了。不由得暗自又垂下泪来。 萧遥对她道:“你不用担心我,你快去做工去吧。让发现了少不得一顿鞭打……去吧……” 瑶珠含泪出去了。萧遥的深思渐渐迷离。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个声音在对她喊:“瑶瑶坚持住,坚持……” 她自己对自己说:“日暮,日暮……” 萧遥躺在那里,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得瑶珠在自己的又呼唤自己,她努力的睁开眼睛,问道:“瑶珠,现在是几时了?” “瑶瑶,你终于醒来了,刚才我还以……” 原来在刚才,萧遥已经昏迷了过去。这一刻,在瑶珠的呼唤下,才醒转过来。虽然她一再努力坚持不让自己睡过去,可还是不由自主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自己竟然睡了过去吗?几时了?天黑了吗?”她问道。 “快了,已经日暮时分了。”瑶珠答道。 “终于日暮了。”萧遥喃喃的道。 瑶珠没有懂她这句话,因为要也下工了,怕被发现,就慌慌张张的又跑了出去。 萧遥知道,没有人在自己的身边了。她挣扎着做起身来,拿出那张始终握在手心里的纸,打开来,捏住那颗药丸,放进了自己的嘴中,随后,把那张包药丸的纸藏在了衣袖之中。吃下那颗药丸之后,萧遥想着自己能够慢慢好转,怎奈她却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了。不仅是身体,连她的思想,似乎都飘飞起来。她没有感觉有多难受,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慢慢飘散。飘散的她再也不能聚龙。 姬子烨究竟是给自己吃的是什么药?就算姬子烨给自己吃的是毒药,自己也心甘情愿的认了。也许这就是自己来凡间一世的命了。萧遥身子伏在木板床上,身子慢慢的滑落下去,此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瑶珠正好已经做工回来了,见到萧遥的样子,慌忙和其他几个女奴把她抬上了木板床,用手探一探她的鼻息,萧遥却全无了气息。瑶珠忍不住就扑到她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正在此时,活阎王却领着一个郎中进了大通屋。见状一惊,忙让郎中去给萧遥把脉,郎中上前试了试,却是摇了遥头。 “死了?”活阎王不相信一样,问。 郎中点点头。 “这就没救了?”活阎王似乎心有不甘的样子。 “她似乎是在戌时就断了气,到这时,哪还有得救?” 郎中边说,便退出了大通屋。 活阎王一早看到萧遥的情形,总觉得她还能撑个一天两天的,但他也没敢大意,就去禀报了他的上头。他的上头又去禀报了醇阳王身边的孙掣,孙掣又回禀了醇阳王。 醇阳王得到信息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醇阳王是个征服欲非常强烈的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征服,那种征服欲带给了他莫大的快感和成就感,在醇阳王的世界里,就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这世间,所有的女子见到他,都会对他跪拜,但是唯独萧遥,对自己一直是一副漠视的神色,这让他的心底很受伤。萧遥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了自己,她的冷漠,她的凌然,她的强硬,都更激起醇阳王势必把她占为己有的决心。得知萧遥病重,他当然不能就这么让她死了。他和她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呢。他想看着萧遥如何在自己的面前低头,如何服软,如何跪拜在自己的脚下,如何在心甘情愿的自己倒在怀中…… 于是,醇阳王幽幽的道:“给她把本王的御医带过去吧。” 孙掣得了指令,立刻传了御医,和活阎王一起赶去了囚奴所。 活阎王见醇阳王差了宫里的御医去给萧遥看病,额头的汗不由得就冒了出来,看来那个叫瑶珠的丫头说的对。醇阳王对这个叫瑶瑶的女子真是非同一般的看重呢。自己在囚奴所也已经多年,却从未见谁病了,给请过郎中的,更别说是宫中的御医了。心下想着,萧遥可千万不能有个闪失。 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萧遥早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 囚奴所以往死多少人,也都司空见惯了。萧遥的死也没有引起任何的震动。 御医既然已经证实萧遥已死,孙掣也上前来查看了一番,萧遥的脸都已经变得苍白无任何血色。依然是一副冰冷沉静的摸样。“要怎么处理?”活阎王胆战心惊的问。 “死人,还能怎么处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孙掣说。既然人已经死了,当下孙掣就回去给醇阳王送信去了。在孙掣的心里,醇阳王本不是贪恋女色之人,萧遥之所以让他如此煞费心思,无非就是一个不甘心罢了。他最是见不得有人轻看了自己,尤其是一个女人。如今,萧遥已经死了,对他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见孙掣如此说,活阎王当下命人把萧遥拖了出去,用马车运往城外的囚奴坟地。 囚奴坟地是这些年,囚奴所里所有的死了的囚奴埋葬之地。囚奴所里只要死了人,就把她们拉到这里一放了之。这个所谓的囚奴坟,不过就是一个深坑而已,他们把死了的人推到这个大深坑里,连埋都不用埋,就那么让他们暴尸在这深坑里。 第八十八章 萧遥获救 萧遥的下场和其他的囚奴没什么两样。当下被运尸的人从马车上台下来,两个人合力往深坑里一扔,萧遥的身体就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在这黑灯瞎火的荒郊野外,就是再胆大的人,面对这么一个阴森森的堆了不知道多少死人的大坑,心头也会发毛。那两个人根本连看一眼都没看一眼他们扔下的萧遥,身体滚去了哪里,,就驾着马车慌忙飞奔着离开了囚奴坟地。 当孙掣回来禀报说,萧遥已死。在那一刻,醇阳王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痛了一下。痛的他几乎站立不稳。 孙掣急忙上前扶住他:“殿下可是不舒服?” 醇阳王推开他,道:“瑶瑶现在在何处?” “回禀殿下,还在囚奴所。” 醇阳王摇摇晃晃的把自己的身子稳住,闭上眼睛,道:“给本王服药,本王要去看看瑶瑶。” “殿下,那药你已经连续用过三日了,不可再接着用了。”孙掣脸上显出难色。 “休要多言。快去给本王拿药来!”醇阳王一副要暴跳如雷的样子。孙掣不敢再言,只道:“是。”就转身给他拿药去了。 醇阳王服下那药丸,精神立刻好转,:“给本王备马。” 醇阳王说完,就急切切的奔出殿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醇阳王赶到囚奴所的时候,却见萧遥的木板床上已经空无一物。只隐约还能闻到她曾经在这里呆过遗留下得一股清香。 “你们把瑶瑶弄去了哪里?”醇阳王血红着一双眼睛,回头掐住了活阎王的脖子。 “她在……在……囚奴坟地……”此时的活阎王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身如抖糠,他怕醇阳王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稍一用力,自己的脑袋就会被他拧下来。 此时的醇阳王哪有力气能拧下他的脑袋?只是狠狠的把他推了出去,转身出了囚奴所,直奔囚奴坟场而去。 孙掣一干人赶紧的点着灯笼跟随在他的身后,一同来到了坟地。 醇阳王在那个葬送了成千上万个囚奴的死人坑边上,命人下去把萧遥的尸首找回来。 醇阳王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思,只知道,无论如何都要找回萧遥,哪怕是尸体,他都要再看上一眼。 但是下到坑里的人,却是没有找到萧遥。 “怎么可能会找不到?怎么可能会不见了?”醇阳王恼怒的大叫。他亲自下到坑里,打着灯笼,翻遍了坑内所有的死人,却是没有找到和萧遥有关的任何东西。 “这怎么可能?”醇阳王喃喃的道。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空荡荡的,空的无边无际,空的他疼痛难忍。 孙掣跟随在醇阳王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也没有见过他为哪个女子这样难过,如今这一副走火入魔的摸样,怕是对那雎国公主真的动了情。早有这份心,当初又何苦把公主送去囚奴所受这般折磨?白白害她丢了性命,自己又在这里如此伤痛不能自控,这不是自寻苦恼吗? “殿下,这个季节,荒郊野外的野兽已经很难寻觅到食物了,瑶瑶也许……” 孙掣没没把话说完。他的意思醇阳王又岂能不懂? 醇阳王不再言语,看似情绪平静,他站立在这装了千万死囚的大坑前,一动不动。 就这样,过了一夜。天色已大亮,醇阳王还是站立在那里不懂。 眼见满坑的白骨森森,也有新近死去的囚奴尸首横在坑中,却独独没有萧遥的尸体。 “你是何等的决绝。就是死,也不愿再见本王一面?你何苦要痛恨本王至此?就是死,连尸首都不让本王看一眼?” 醇阳王说着,仰天哈哈大笑。他所一心想要征服的女子,他曾不止一次的对她说过,本王想要的,没人能拒绝。可是,如今,她的耳光却啪啪的打在自己的脸上。她拒绝本王,拒绝的如此干脆,干净,让本王再也奈何不得她!让本王恨都无处可恨!她是何等的藐视本王! 不管醇阳王甘不甘心,从此萧遥就是从他面前消失不见了。只是醇阳王的心底却会时不时的若隐若现的飘过一缕清香,让他的眼前时不时闪现出萧遥的美丽容颜。 醇阳王从囚奴坟地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病好之后,他剩下的唯一心思,就是如何斗垮东阳王,而不是斗美人了。 安阳王府内。灯光摇曳。在一处清香弥漫的软帐之中,静静的躺着一个绝世容颜的女子。这女子正是萧遥。 萧遥面色苍白,宁静,紧闭着双眼和嘴唇,如冰雕玉琢一般。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姬子烨握住她的一只手,满眼焦灼担忧的看着她的脸。 这都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见她醒过来?姬子烨担忧的回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人。 那个人此时也是满心忐忑。 姬子烨身边的这个人并不是宫中的御医,也不是他找来的郎中,而是姬子烨游离江湖时相遇的一个江湖游医,叫欧阳琼华,他和姬子烨在江湖中相遇,甚是投缘,他不仅医术高超,还精通各种星象八卦。 自从姬子烨知道萧遥被醇阳王送去了囚奴所之后,更是坐卧不安,夜不能寐。囚奴所是个什么地方,他哪里会不知道?萧遥送去了那里,不知道她那般柔弱之躯能支撑几时? 若想把萧遥从那高墙之中救出来,还要不被发现,又谈何容易? 高墙之中的院落,四出相通,几乎很少有遮挡的地方,平时又是巡逻监视的人一直不断。硕大的一个囚奴所,出入就只有一个大门,想把人从那大门里悄无声息的救出来,几乎不可能。那大门的里里外外都有人把守。一般人哪里会近得了前? 囚奴所的围墙之外也一直有人巡逻,想从围墙外进得囚奴所,也是极其艰难。那囚奴所的墙壁不仅高,而且墙面是大理石砌成,光滑如镜。根本没有落脚之地。就是轻功极高之人,也很难一口气越过那么高的围墙。 第八十九章 欧阳琼华 姬子烨别无它法,只能在守卫人员巡逻过去的那一段空隙里,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利刃,在那大理石的墙面上刻划出沟槽,为了不被发现,姬子烨在那高墙上一共刻出了七八个沟槽,也用了不少的时日。这沟槽在墙外刻了,墙内沟槽他却无法实现。在高墙之内的,全是一些打手,没有任何品行可言,可以说都是些社会上的渣滓,无德无良,平日对囚奴所的人使尽残暴手段,全无半点人性。那些人就算能收买,却根本没法成事。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一帮家伙。要想把萧遥救出来,里面没有人手却恐怕不行。 姬子烨素来知道囚奴所里的人命如蝼蚁,这冬天眼看临近,萧遥进去之时穿着单薄,囚奴所一到冬天,每天便会有死人被拖出来送到囚奴坟地。萧遥又如何能够熬过着寒冷的冬日? 姬子烨一向不宣不上朝堂,这日竟主动去上了早朝,而且还有本上奏。 “何事?”虞皇欣喜的看着姬子烨。 姬子烨上前奏道:“眼下已经进入隆冬,入冬以来,已经有大量的囚奴死亡,此状况必须要得到缓解才行。改善囚奴的待遇,不光是显示出皇家的仁慈之心,更重要的,是能够保存他们的劳作能力,每一年,因为他们所创造的价值和付出的劳力,能给朝廷节省下无数的银两。囚奴的减少,实际上就是减少了他们劳作的力量。劳役的不足,朝廷必须花费银两请囚奴所之外的人来做这些苦力,一年下来,朝廷光花在这上面的银两也很庞大。所以,改善囚奴的待遇,才会让他们保存做工的能力,朝廷节省了开支,还让这些囚奴感念皇上的仁慈之恩。这对朝廷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姬子烨的一番话,听得虞皇频频点头。“安阳王所言极是。” 东阳王站在大殿之上,听着姬子烨的话,一时之间,不能明白,他此番上朝来,怎会关心起囚奴所的事情来了? 还没有等他上奏,便有大臣出来道:“囚奴所乃是朝廷重犯之家属,皇上没有下令立即处死他们,让他们带罪苟延残喘,已经是对他们格外开恩了。如今却要改善他们在囚奴苏的待遇,那依安阳王之言,要如何改善他们的待遇呢?” “隆冬之际,给他们下发一些棉衣,棉被,让他们能喝上口热水即可。” 听闻姬子烨之言,那大臣冷笑一声:“安阳王口口声声是要为朝廷节约银两,照这般改善下去,岂不是要破费朝廷的银两了吗?” “眼下的银两是必须要花,他们给朝廷节约的银两比起他们花掉的银两相比,那已经是九牛一毛了。” 又有大臣上奏:“臣听闻,囚奴所已是提起来让人极恐之地,连年入冬从里面抬出来的死人无数,这已经让老百姓对皇家有所非议。臣以为,那囚奴所里所囚之人,不过是些亲属随从,罪不当死,既不能全杀之,就要让他们为我所用,所以,臣以为,安阳王所言极是。” 当下,大臣们再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改善囚奴所的待遇之事,从不在东阳王所要考虑的事物之中,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他素知姬子烨行事无常,突然奏本要改善这囚奴所之事,他并未放在心上。 醇阳王对姬子烨所奏之事,倒是心下一动。他心里想到的是,此刻瑶瑶正在囚奴所,听说已经病了。如果情况再不改善,瑶瑶的情况恐怕很不乐观。醇阳王把萧遥送去囚奴所的目的,就是折磨她,就是想让她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下受不了的时候,会对自己服软,他想让她主动求自己要求回到自己的身边。醇阳王府中女人无数,哪个敢不从他的意?却唯独这雎国公主,看着如此娇柔,却没有想到脾性是如此的坚硬执拗。萧遥虽然对醇阳王一拒再拒,醇阳王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可也不想萧遥有个什么闪失。于是当下,也没有对姬子烨所奏之事提出异议。 既然多数人不反对,虞皇就下诏,立刻把这件事情办了。 所以,才有了囚奴所这些年来,第一次发放棉衣棉被的事情。 负责办理这件事情的人,其中就有一个是姬子烨派进去的手下,李昭。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做事心思慎密。把他安排进了囚奴所,不几日他就把囚奴所的情况摸个一清二楚,并选择时机在高墙内的墙壁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刻出沟槽,并且把萧遥的病情对姬子烨做了禀报。 得知萧遥病了,姬子烨更是心急火燎,恨不能立刻就把萧遥救出那囚奴所。如今高墙之上有沟槽,姬子烨出入囚奴所倒不是难事,难的事,如何带着萧遥飞出那高墙?就算飞出高墙,如何能保证萧遥能从此安然无恙的生活在这虞国?只要醇阳王知道萧遥被救出,他就不会善干罢休,一定会大力搜谱萧遥的去处。若被得知了萧遥被救之事和自己有关,那势必会后患无穷。姬子烨正正在这一筹莫展之时,听门外有人来报,说是自己的江湖之友欧阳琼华来访。 当下立刻迎了出来。本来好友相见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但是,姬子烨却心事重重。姬子烨的烦忧欧阳琼华看在眼里,当下便问道:“子烨兄,有什么心事,不放明说,也许为兄能帮个一二也未可知。” 听欧阳琼华这般说,他也无意对他隐瞒什么,当下把自己的烦恼对他说了出来。听完姬子烨所烦恼之事,欧阳琼华却道:“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救出美人,又有何难?” 闻听此言,姬子烨欣喜,一把抓住欧阳琼华的手道:“欧阳兄可有办法?” “你不是说,萧遥此时正患病在身吗?” “真是因为她患病在身,我才这般着急,怕她有个闪失。” “萧遥此番患病,倒是个救出她的良机。” 第九十章 萧遥之死 “怎讲?”姬子烨急切的等着欧阳琼华把话说明白。 他素知,欧阳琼华一向爱卖关子。“你快快说出良策,不要让我这般摸不着头脑,可好?” “萧遥既然已经患病,还只需加重她的病情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做的逼真,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当下,欧阳琼华,把自己的计划对姬子烨说了出来。姬子烨听后,心下不免犹疑:“当真可万无一失?” 欧阳琼华看到姬子烨的担忧,拍着他的肩膀,道:“难道你对我的医术有所怀疑吗?” “这倒不是。”姬子烨急忙道。 “既然相信我的医术,那就照着我说的去做吧。” 当下,欧阳琼华配置了药方,让李昭带去了囚奴所,放在萧遥所用的水杯之中。萧遥喝了那杯中之水,病情是日渐加重,咳嗽的厉害,并且咳嗽出血来。 再不救治,恐怕用不了两日便会有性命之忧。并且萧遥的病情已经引起了活阎王的重视,已经前去禀报醇阳王府了。 听了李昭的禀报,欧阳琼华道:“是时候了。” 于是,拿出他精心为萧遥配置的药丸,想让李昭带给萧遥。 李昭去倒是没有什么可以不放心的,只是萧遥并不认识李昭,也并不知道自己为她所作的这一切。如果李昭前去,势必要对她多做一番解释。恐怕事情会有个什么闪失,萧遥熟知自己,自己的出现不会引起她的惊慌,自己给她的药物,也不会引起她的任何怀疑。当下说:“还是我亲自去吧” 当夜,姬子烨在李昭的安排下,潜入了囚奴所,把那颗药丸塞入萧遥的手中。在暗色里,他知道萧遥已经知道是自己来了。他来不及对她说任何的话,只用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就快速隐没。他知道,萧遥知道是自己,一定会仔细看自己给她的东西的。所以,一定会看到纸上的字,虽然她不一定能解那几个字的含义,但却也一定能明白那几个字重要性。一定会照着纸上所写去做的。 姬子烨想的一点都没有错。萧遥就是坚持到了日暮才吃下了那颗药丸。 在吃下药丸之后,萧遥的意识渐渐消失,然后慢慢没有了气息。那个时刻正好是囚奴们下工的时刻,很容易就会把萧遥已死的消息扩散开来。这时又正逢孙掣领了宫中的御医,正好坐实了萧遥已死的实事。 此时天色已晚,按照以往的规矩,人既已死,就会马上被人拉出囚奴所送往囚奴坟地。在夜色里,很容易隐藏一些东西。而不被人发现。比如,萧遥虽没有了气息,身体却一直未僵硬,也还保持着一丝温热。那个状态就正好让人以为,那是刚刚咽气不久的缘故。还有,萧遥的肌肤依然保持着正常的弹性和温软之感,她的头发和肌肤的颜色都会让一名真正的医者发现异常。如果他能仔细一点,扒开死者的眼睛看看,就会发现她的瞳孔和正常人的一样,并未扩散。而那天孙掣带过去的御医他只是确认了一个死人的最基本特征,那就是没有了呼吸,没有了脉搏。其他的一切他并未上心,一个死在囚奴所的女子,就算容颜再美,也引不起他的更多的关心。 萧遥被拖出囚奴所,抬上马车,在夜色里,被那两个人慌里慌张的给扔进了那个大坑,他们哪里知道坑里的情况?为了等这一刻,姬子烨在天色一暗的时候,就等在了里面,因为他怕萧遥被人扔进坑里会遇到什么不测。 那两个运尸体的人,在夜色里,耳朵里听着远处的似鬼哭一样的狼嚎,本就在这荒郊野外,人就胆怯,又面对着一个埋葬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死人坑,心里怎么会不慌?当下把萧遥推进坑里,就惶惶然的离开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看看坑里什么情况? 姬子烨在死人堆里,感到有个人从上面咕噜噜的滚了下来,当下接住了她,一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他就确认,这个被扔下死人坑的就是萧遥。 他把萧遥抱出死人坑,隐进树林,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姬子烨抱着萧遥进入马车,无墨驾着马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前后一共没有用多少时辰,他们刚走,醇阳王就赶到来这里,他当然不会找到萧遥的尸首。 在夜色里,回到安阳王府,赶紧给萧遥服了欧阳琼华的解药。又命身边的婢女给萧遥清洗了身体,给她换上衣服。他身边的那个婢女看到萧遥,惊喜的问道:“殿下,你把遥遥姑娘找回来了吗?” 安阳王府姬子烨身边的人都知道,自从萧遥离开王府之后,姬子烨一直郁郁寡欢,这个聪明的婢女一直侍候着姬子烨,早就看出姬子烨对遥遥姑娘的心思了。如今,又看到萧遥,她很容易的就想到是姬子烨重新把她找了回来。 给萧遥换了装,姬子烨轻轻把她抱进了她以前住着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静等她的醒来。 原来,欧阳琼华先前给萧遥吃下的药丸,是一种能暂时停止她呼吸的药物,在外人看来,就和真的死了一样。如果服下这个药物能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再服下解药,人就能慢慢苏醒过来,恢复原来的状态。武林中人常有人服用这种药物假死以保命。 只是,萧遥已经服下解药这么久了,却依然还未见苏醒,不会有什么不测吧?姬子烨看看欧阳琼华,一开始,欧阳琼华还信心十足的让姬子烨放心,说不定下一刻就会醒来。可是,又等了很久,却依然没见萧遥苏醒过来。欧阳琼华心里也不免嘀咕,按说也应该醒了啊?是哪里出了差池?时间都过去了一天一夜了欧阳琼华再也不敢信誓旦旦的保证萧遥万无一失的一定能醒过来了。这一次恐怕要弄假成真了也说不定。 “子烨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按说她的情况一切都还正常,按说不会这样久还没有动静。” 听欧阳琼华这样说,姬子烨一下子抓住他的衣领吼道:“按说?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话?” 欧阳琼华知道姬子烨的急切心情,也不和他计较,只是安慰他:“在等等,也许奇迹马上就会出现。” 第九十一章 萧遥醒来 欧阳琼华,见萧遥冰雕一样,毫无动静,也是急的在哪里转圈,不由得对着萧遥道:“萧小姐,你快点醒来吧,你不体谅我的心情,你也要体谅子烨兄对你的一番深情不是?” 欧阳琼华嘴里念念有词,和歌江湖术士一般摸样。 姬子烨看着他,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萧遥根本就不会再醒过来了是不是?” “我怎么会骗你?我骗你会得到什么好处?”他的话刚一说完,姬子烨的拳头就挥在了他的脸上,他情绪已经在这漫长的等待里失控了。一边绝望的吼道:“你就是个江湖骗子!如若萧遥有个什么闪失,我一定亲手杀了你!”一边又挥拳打了过去。这一拳,欧阳琼华闪身躲了过去。自己这般好心在帮他,还换来这顿拳头,自己哪里去讲理去? 欧阳琼华这一躲闪,竟更加惹怒了姬子烨,他的情绪急需找个人来发泄,要不然,再这样下去,他就崩溃了。 欧阳琼华哪里肯老老实实让他打,一边躲闪,一边拦截他打过来的拳头。他们正在这里拳脚的时候,却听到床上一声轻微的出气之声。 欧阳琼华攥住姬子烨的打过来的手,一边静气宁心的倾听着床上的动静,那声轻轻地出气之声,正被他捕捉进了耳朵:“子烨兄,你听——” 欧阳琼华说着,就听见床上又发出一声叹息。 这个声音姬子烨也听到了。忙放了欧阳琼华,奔去床边,却见萧遥的眼帘微动,嘴唇轻启,正似在睡梦中要醒来一样。 见到萧遥的样子,姬子烨的眼泪已经掉落了下来。他把萧遥的手握在手里,轻唤她的名字:“瑶瑶,你醒过来了吗?” 在他的轻唤里,萧遥微微睁开了眼睛。 轻纱软帐,清雅的颜色,幽幽的的香气,身下柔软的光滑如水的棉被。这情景以前自己曾有过,那是在安阳王府。如今,自己是在做梦吗? 她转动头,看到身边的姬子烨。姬子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有别,只把萧遥的手握着,再也不肯松开。 “子烨?我是在做梦吗?”萧遥幽幽的看着姬子烨,并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轻轻抚摸在他的脸上:“子烨,我做过很多次梦,都是这样子,没有想到,在梦里又见到你了……” 姬子烨拿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欢喜的道:“瑶瑶,这一次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萧遥听了这句话,轻轻的道:“我知道的。每次在梦里我也都是这样说的,可是只要醒来,一切都不见了。”萧遥一边说着,脸上还露出一丝苦笑。 “子烨,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姬子烨温柔的用手抚摸她的脸,道:“你还活着。好好的活着,萧遥,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半分毫。” 萧遥听了,轻笑。是呀,这句话,自己在梦里已经听到过了,如今又说。 姬子烨还想对她说些动情的话,他身后的欧阳琼华却不停地咳嗽。让姬子烨听到,忍不住回头,问道:“琼华兄,你可哪里不舒服?” 听得他这样说。欧阳琼华一脸的愤愤然:“这回子我又成了你的琼华兄了吗?刚刚还要亲手杀了我呢!” 被欧阳琼华这样一说,姬子烨深深为自己刚才对他行为感到歉然。当下,起身,对着欧阳琼华深深的施了一礼,道:“感谢琼华兄的救命之恩,子烨没齿不忘!日后,子烨定当回报!” “子烨兄只要留下小的性命,我就已经感恩不尽了。哪里还敢要回报?” 知道欧阳琼华是在挖苦自己,当下,就又对他深深施了一礼“还求,琼华兄不要再取笑子烨了,可好?” “我想再给萧小姐把把脉。你看如何?”欧阳琼华的意思显然是在嘲笑姬子烨,病人这刚一醒来,就忙着亲亲我我,都把他这医者给忘记了。 “琼华兄,请。”姬子烨说着,把欧阳琼华让到萧遥的床前。 欧阳琼华给萧遥把了脉,回身对姬子烨道:“萧小姐的脉相平稳,一切都和在下想的一般摸样。休息几日,再服下几副去除风寒的药物,萧小姐便无大碍了。 看着眼前的姬子烨和那个叫琼华的人,萧遥才意识到,自己这次做的梦,和以前有所不同。以前的梦里从未有过这个人,如今这个人还给自己把脉,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醒着?还是死了?还是在囚奴所?一切都让她感到恍惚。 萧遥又卧床调理了几日,身体渐渐好转,脑子也逐渐恢复清醒。她已经能够确定,这一次真的不是在做梦了。自己又回到了安阳王府。 连日来,为了萧遥的事情,姬子烨一直也没有心情招待欧阳琼华。想着,萧遥已经无大碍,心也就安定了下来。想着,接下来,一定好好和欧阳琼华喝上一顿酒。以解这些日子来的阴霾心情。 当下,把这个想法想去对欧阳琼华说了,没想到欧阳琼华却在院子里正牵着自己的马匹,见到姬子烨道:“我也正想向子烨兄告别呢。” 听到欧阳琼华要走,当下,姬子烨心里着实有些难过道:“这酒都没有好好喝上一杯,琼华兄的救命之恩还没有答谢,琼华兄怎就要走呢?” “我来这里,本也不是为了子烨兄的这一顿酒,就是路过这里,想过来看看你罢了。正赶上萧小姐有难,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眼下,既然萧小姐已经无大碍,我想,我也该告辞了。” “想这些日子,琼华兄为了萧遥之事也着实费了一番心力,子烨还没有好好款待过琼华兄,琼华兄却又这就告辞,让我的心里实在是难过不安的很呢!” 欧阳琼华听罢,哈哈大笑,道:“如今佳人已醒,而我若再留在这里就是不知好歹了。很是碍眼得很。琼华还是这就告辞的好啊。” “琼华兄说的哪里话。我是真心实意希望琼华兄多呆些时日,这几日,因为萧遥,我也没心思好好招待琼华兄,眼下萧遥已经醒来,也已经无大碍,我的心已稍稍放下,所以,还请琼华兄多留几日,子烨也好表达一番自己的心意。” “前几日,因萧小姐还在囚笼之中,你无心招待我,眼下萧小姐已醒,恐怕你更没心思招待我了。子烨兄的一颗心哪里还会容得下我半分毫?”欧阳琼华取笑了姬子烨一番,却就对他一抱拳,道:“日后有机会再叙吧。如若日后有用的着我欧阳琼华的地方,子烨兄尽管吩咐。”说完,翻身上马去,又抱拳道:“后会有期。” 第九十二章 萧遥被亲吻 姬子烨还想对欧阳琼华说些什么,话还没有出口,欧阳琼华的马已经飞驰而去不见了踪影。姬子烨虽对他心中不舍,却也知道,像他这样潇洒江湖之人,即已想走,再怎么不舍,也是挽留不住的。 姬子烨回身转入府中,却惊见萧遥已经起身,正站在软帐之前,见姬子烨进来,便对他深施了一礼。 姬子烨上前去,扶起她来,握住她的手,道:“瑶瑶,你又何必如此多礼?” 萧遥被他握住了手,面色娇羞。却道:“殿下……” 姬子烨不解,“你怎么又这般称呼我?” “在这王府中的礼数,总还是要讲的,我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婢女罢了。” “瑶瑶,婢女只是一个遮人耳目的称谓,我不会永远让你以婢女的面貌示人的。”姬子烨深情的又握住她的手道。 萧遥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她倒不在意自己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就好。一时间,她还没有领悟到姬子烨话语里的含义。 是夜。 姬子烨陪萧遥坐在窗前,看窗外的一轮明月。冬日的月亮格外清冷,有姬子烨陪在身边,萧遥的心,却是从没有过的温暖和安宁。她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呆在姬子烨的身边,哪里都不再去。 姬子烨从怀中拿出那只青箫,放在唇上,轻轻吹响了一首婉转悠扬的曲子。这曲子,荡漾在萧遥的心间,仿佛又把她带回了昆仑之巅。姬子烨初次吹响它的感觉,是那么清晰还在心底。自己在青箫之中,感觉着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自己的肌肤之上,那感觉,让她羞怯慌乱,却又痴迷…… 姬子烨一曲奏罢,看萧遥痴迷入神,他的心一动,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青箫,暗自忖思:她不会又是…… 这样想着,不由的就用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晃动。他的动作惊醒了萧遥,忙道:“殿下……” 姬子烨拉过萧遥的手,道:“我还以为你又……”姬子烨的话没有说完。只是轻笑看着萧遥。 姬子烨看到萧遥在发呆,以为她的魂魄又进入了青箫之中。 萧遥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你以为我又怎样?” 姬子烨依然笑,把一只手就摸在了她的头发上,道:“我没有以为你又怎样,只要你高兴,想怎样就怎样。”姬子烨温柔道。 姬子烨如此亲热的举动,让萧遥一时脸色绯红。 姬子烨看着,看着,满眼的痴迷,竟不由自主的俯下头去,把自己的唇轻轻的印在了萧遥的唇上…… 萧遥在那一刹那,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那种被击中之后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那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迅速传遍了她的全身。当下心中只有一个感叹,自己愿用凡间一世,只换取眼下这一刻。已足矣。 姬子烨的唇轻轻印在萧遥的唇上,他仿佛听见了来自萧遥心底的渴望,他用了自己所有的深情和温柔,把萧遥柔软的唇,吮吸进自己的嘴里,在那一刻,萧遥感到头晕目眩,她晕眩的不知方向,她感觉在晕眩之后自己被融化了。融化之前,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此生,哪里也不去了。 时间静止不动,好像过了一千年。当萧遥慢慢从那种晕眩中稳了心神之后,她看到姬子烨正用他那双深邃柔情的眼睛看着自己。 萧遥的脸已经发烧到滚烫的程度。但是她的痴迷却依然没有从脸上退去。 姬子烨却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趣道:“你一向精灵摸样,如今怎会这般痴傻?”说着,把萧遥紧紧拥抱进自己的怀里。 被姬子烨拥抱着,好久之后,萧遥终于才清醒过来。她仿佛不相信眼前发所生的一切是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就是做梦,自己也从未做过这样的梦。她伸出自己的手,在姬子烨的脸上轻轻摸了摸,有血有肉,有温度。应该不是在做梦。这一切的发生,让萧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终于确定了自己来凡间一世所要依托的人。 “子烨……一切都是真的吗?” “嗯。”姬子烨轻轻道。 从此以后,姬子烨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萧遥心里竟突然生出如此霸道的念头。她自己也被这念头吓了一跳。 萧遥又想到,他身边的那些姑娘,还有芳满楼的蓝云姑娘。以后,他要如何处置她们呢? “那蓝云……”萧遥看着姬子烨,她心里满是疑惑。 姬子烨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唇上,不让她说下去,一边轻轻摇头道:“从未有蓝云,更没有其他……你懂?” 萧遥看着姬子烨的脸。摇头。继而,又点头。不管姬子烨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她都愿意懂。 “你对我的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萧遥终于问起她很好奇的一个问题。她觉得,姬子烨对自己动情,应该是在大街上初见萧遥的那一刻。 没有想到姬子烨却道:“在昆仑之巅,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的心就不会再有所属了。” 姬子烨的话,让萧遥莫名惊诧:从昆仑之巅?他何曾遇见过萧遥? 姬子烨看到萧遥眼里的惊诧,他拿起身边的那支青箫,道:“从我见到它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它必结永生的缘。”姬子烨说完这句话,就笑意盈盈的看着萧遥。 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和青箫的关系了吗?萧遥内心里忖思。忍不住道:“你已经知道了?” 姬子烨轻轻点头。然后道:“今晚,再来我枕边同眠,可好?” “我如何去你枕边?”萧遥故意露出一脸的莫名奇妙。 姬子烨没有说什么,却拿起那支青箫,柔情脉脉的看着萧遥,才道:“它可是你?”说着,一双眼睛直视着萧遥,让萧遥的连动一动说谎话的余地都没有。 萧遥惊诧的看着姬子烨:“你是如何知道的?” 姬子烨再一次把萧遥拥抱在怀里,道:“在雎国为救东阳王,我身重奇毒,那时候,我就知道了。” 姬子烨的话更加让萧遥感到吃惊不小。 第九十三章 萧遥的秘密被识破 那时候,我虽然不知道青箫和你有什么联系,可是,你伏在我胸前哭泣的感觉,呼唤着我醒来的声音,抚摸在我脸上的那只手,我一直都记得。开始我以为那是在做梦,我以为是发烧糊涂了,我一直以为那是无墨,……直到后来,回到安阳王府,才知道,自己那次根本就不是做梦。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我的枕边陪我入眠的,一直都是你的手在抚摸我的脸,我耳边一直听到的那个温柔的气息,都是你的。……” “你怎知是我的?” “因为,只要我一面对你,我就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和在我梦里的那个人的气息一模一样。有很多次,我假装睡着,一直都在握着你的手……”姬子烨的话让萧遥又恼又羞,扭转了身体不再面对姬子烨。“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是我一直都在骗你,是你一直都在骗我。”姬子烨说着,又把萧遥的手拉过来,握在手中。 “你怎知,青箫和我有关系的?”萧遥不死心,她不相信姬子烨对自己的身份已经一清二楚了。 “青箫一开始异动,我只道是它的灵气使然,直到那一次青箫飞出我的胸怀,没来由的把蓝云姑娘施法掉进了湖水中,我很不解当时青箫为什么会那样,可是,直到我回到王府中,你却对我说起蓝云姑娘的事,那时候,我才猜到,你和青箫一定有着某种联系,因为,那日我并没有带你去见蓝云姑娘,一回到府中,你却对当时发生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我就知道,青箫的异动一定和你有干系。尤其是后来,我发现,只要我从外面一回来,你必然从昏睡当中醒转,而且精神一下子就恢复如初,我才怀疑,青箫之灵,恐怕就是你。 还有你几乎每夜都到我的房间来,依偎在我的身边,每次你的手都不安分,在我身上摸来摸去,弄得我没有办法,只好来握住你的手……”姬子烨的话,让萧遥羞愧的无地自容“我有摸过你?” “当然,你摸的非常忌无肆惮……” “我有那样摸过你?”萧遥听得姬子烨的描述,羞的满脸透红。 “你可能以为自己的无形,我一个凡人不能感觉到吧。”姬子烨说。 “这么说,我每次在你的身边出现,你都感觉的到?” 姬子烨点头。“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后来就知道,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一开始你就真实的存在,你的泪湿了的衣服,那是怎样的真实?我如何能感觉不到?这一路从昆仑之巅相伴了那样久,我对你的气息是再熟悉不过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让我确信无疑,你就是青箫里的魂魄,青箫里的魂魄就是现在的你。” “哪一点?”萧遥听姬子烨那样说,自己都忍不住好奇了。 “那就是你身上的清香和青箫上的清香是一模一样。而且,就在刚才,你的手抚摸我的脸,那种感觉,和在梦里的感觉是一模一样,你说,那青箫之灵不是你,又是谁呢?” 姬子烨有些得意的看着萧遥,心说,你再怎么法术无边,终究是难逃我的法眼。 “当你知道我就是那青萧之魂之后,所以你每次起床就会故意跑到我的门口来问我——昨夜你睡得可好?” “是啊,因为你夜里这样来回奔波的,难道不需要消耗体力吗?所以,我每次都会担心你休息不好。” “你既然已经知道青箫和我有关,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萧遥看着姬子烨,一丝忧伤却在眼睛里蔓延。如果姬子烨想知道自己谁,自己究竟要怎么回答他?虽然自己很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她也不想在对姬子烨有任何的隐瞒。可是,事实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自己究竟是谁呢? 看到萧遥眼里的忧伤,姬子烨只是轻轻把她揽入怀中,温柔的道:“你是萧遥,我何须再问?” “可是——”萧遥还想再解释什么,姬子烨却用一只手轻轻捂在了她的唇上:“什么都不要再说,眼下,夜色已晚,你进入青箫之中,陪我入眠,好吗?” 那颗嶰竹之魂已经离开青箫太久了,萧遥也想再一次回到青箫之中重温那种自由自在,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感觉。当下,看着姬子烨手中的青箫,想像以前那样,用意念分离出自己的魂魄来,可是,任自己的意念怎么动,那待在萧遥体内的魂魄却再也分离不出来了。 看着青箫,萧遥头上已经冒出汗来。萧遥体内的魂魄却是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那一刻,萧遥一下子明白过来,是自己呆在凡人萧遥的体内已经太久了,她的魂魄已经完全的和萧遥融为一体了。 如今是再也回不到青箫之中了。不由得有些感伤和遗憾:“子烨,我回不去了。” 自己从此可就真的是凡人一个了。 姬子烨把萧遥拥抱在怀里,道:“回不去也好。省得你青箫,萧遥之间的乱跑,让我抓不到你。从此,你就是萧遥,是要和我共度此生的人,我再也不要你做其他什么人了。如此可好?” 萧遥在姬子烨的怀里,点点头。 或许从这一刻起,那颗嶰竹之魂才真正成了凡间的萧遥。 萧遥离开姬子烨的怀抱,恋恋不舍的回到自己的房内。如果是从前,自己一定会忍不住跑到姬子烨的枕边去了。如今,只好乖乖的睡在自己的床上。自己再也不能自由的出入姬子烨的房间了。姬子烨的房间,里外都有婢女一刻不离的伺候着,虽然近在咫尺,却如相隔万里之遥。让萧遥感到很难熬。 姬子烨又何尝不是?为了遮人耳目,自己在众人面前还要和萧遥保持主人和奴婢的摸样,一举一动都要注意分寸,这让姬子烨感到深深的无奈。 好在,萧遥就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自己想见到她,就能见到她,尤其是晚上,他还能偷偷跑进萧遥的屋子里,单独相守一会子。缺憾中,总还有弥补之处,也算不完美中的完美了。 第九十四章 萧遥进宫 这一日,姬子烨在花园处,由一干婢女陪着,正在梅园赏梅。看到梅花树下的萧遥,姬子烨看着,看着又自痴迷过去。萧遥看着他的样子,却娇羞一笑。两个人正在眉目传情,却有人来报:“华妃娘娘到。” 当下姬子烨急忙迎了出去。看到华妃,给她请安:“母亲。” 萧遥看到容华妃急忙跪地:“奴婢给容华妃请安。” 看到地上的萧遥,容华妃上前来,把她扶起来。 这些日子,她早得知了手下人来报,说安阳王把以前撵出府去的萧遥找了回来。容华妃得知情况,只是深深叹息了一声,心下道,自己如此费心,看来,他们的缘分还是没有断呢。 又听说,萧遥被接回府中,昏迷不醒,而且身上有鞭打之伤。 容华妃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萧遥此番是回来了,如果是死了,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眼下,就让她先在子烨那里养一段时间吧。病好只好,再作安排。 这些日子,姬子烨一直守在萧遥的身边,也没顾得上去容华宫给她请安,容华妃心里惦记着姬子烨,所以,今日来这里看看,萧遥回了安阳王府究竟是怎样的情景。 修养了这些日子,眼见萧遥还是比以前虚弱苍白了不少。容华妃心下一阵怜惜。心下道,萧遥离府这些日子,究竟是受了怎样的苦?她只道是姬子烨想方设法的把她从外面重新寻了回来,却不知道,她是姬子烨从那囚奴所救回来的雎国公主。 当下,容华妃握着萧遥的手,上下打量着她,道:“都是我不好。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容华妃知道姬子烨对萧遥的那份心思,她知道萧遥回来,把她留在安阳府中,终究是不妥。当下对姬子烨说:“萧小姐此番在外定是受了不少的苦楚,为了更好地照料她,以后,让她就搬来容华宫,呆在我的身边,你看可好?” 对于容华妃的提议,姬子烨纵然不舍得萧遥离开自己,但是呆在母亲的身边,有母亲关照,总还是安全的。当下对容华妃道:“就依母亲。” 母亲无论做什么,她终究没有要真正伤害萧遥的心。姬子烨对自己的母亲还是了解的。上一次,容华妃带萧遥出府,无非是想让萧遥远离自己。好让彼此都安好。她并不是想要伤害萧遥。虽然并没有妥善安排好萧遥,让她受了些苦,可是比起自己儿子的安危,她只能那样做了。 听到姬子烨的话,容华妃点头微笑,又转头看向萧遥:“萧小姐,可愿意?” 萧遥连忙跪下:“奴婢一切都听从娘娘安排。” “这就过去吧。”容华妃道。 “是.” 当下,收拾了一些简单物品,跟随容华妃的车子,去了容华宫。 自此,姬子烨如果想见萧遥一面更是不容易,他倒是去容华宫去的比以前勤了,每日必去容华宫一趟,有时一天三时的去给容华妃请安,惹得容华妃笑道:“看来我也是沾了萧小姐的光了。” “母亲哪里的话?”姬子烨讪讪而笑。 容华妃叹道:“烨儿的心思,母亲如何会不明了?只是你对萧小姐的这番心思你可想到要如何终了?” “母亲……”姬子烨抬眼看向容华妃,不知道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你只是把她收了房,怕是你不肯的。如果你想立她为妃,你可有想过,你父皇那里要如何应对?” 容华妃的话,让姬子烨的心一紧。父皇那里的确是要给一个明白的交待。只是萧遥的身份,却是不知道要如何禀明虞皇。告知她是萧尚书之女,那是万万不可。如果说她是雎国公主,醇阳王那里又如何交待? 未来如何,姬子烨还没有想过,他只知道,他必不会委屈了萧遥半分毫。 是日早朝。 为了雎国的事情,朝堂之上,又吵得不可开交。 醇阳王道:“儿臣以为,眼下雎国出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举国上下一片混乱,虞国眼下必须派出重兵,前去镇守雎国,一边清理雎国余孽。一边派去大臣去治理雎国的混乱,再推出安民政策,慢慢把雎国收在虞国的囊中。从此雎国就会规划于虞国的版图之中。” 东阳王却道:“醇阳王的想法固然完美,可是雎国到处是乱民和反抗之士,雎国的王公大臣,和王公子孙们岂能就那么甘心被臣服?虽然醇阳王带兵灭了雎国的王室,也不过是砍去了雎国的树梢罢了。一时让他们群龙无首,却并没有动了他们的根基。那些王公大臣们,首先就不会坐以待毙,据儿臣所知,他们已经在整顿之中了。” 醇阳王冷哼一声:“再整顿也是群龙无首,一个烂摊子罢了。如果,我虞国大兵再一次压境,他们可还有战斗力?” “据儿臣的线报,雎国并非是群龙无首,他们的王子南宫陌离在上次的战役中,却并未发现尸首,他极有可能还活着。所以,雎国找到新的国王并非难事。所以,眼下,驻兵雎国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才好。” “眼下就是最好的驻兵时机,就算南宫陌离还活着,那又怎样?他手上有兵马吗?趁现在雎国一片混乱之际,却正是镇压他们的时候。如果有乱臣贼子胆敢反抗,就杀鸡儆猴,来他个斩草除根。” 当下有很多大臣附和醇阳王的建议,尤其以高太傅为主的一帮大臣,更是赞同醇阳王的说法。 虽然也有人附和东阳王的说法,却终是极少数。在朝廷之上,醇阳王的势力还是很庞大的。看来他们是还不知道醇阳王受伤之后的实情。 东阳王看着醇阳王,他不知道醇阳王这些日子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连日都来早朝,心下疑惑。 于是道:“醇阳王所言也不无道理,可是,眼下派谁领兵前去雎国驻兵呢?最合适的人选,儿臣以为非醇阳王莫属。醇阳王几次出兵雎国,都凯旋而归,他比谁都熟悉那里的战况和国情,所以,臣以为……” 东阳王的话还没有说完,虞皇就道:“醇阳王身上有伤还没有完全的康愈,怎能再千里颠簸带兵去雎国?” 第九十五章 重整山河 “儿臣看醇阳王精神堪比从前,想必御医所说的他身重绵心草之毒或许有误,醇阳王,你自己觉得呢?”东阳王把话锋转向了醇阳王。 醇阳王没有想到,姬子烜会在朝堂之上,把自己身重绵心草之毒的事,当着满朝文武说了出来。 满朝文武闻听此言,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东阳王所言是真是假。虽然他们也都听闻醇阳王身重箭毒,却对所中之毒是什么毒,却不太清楚。虽然传闻不少,但都没有个准确的。当时就有人传说,醇阳王身中奇毒,活不过几日,可是,这样久了,不也还好好的活着吗?可见那些传闻都不足为信。 今日这朝堂之上,却由东阳王说出那番话来,可是不知,又是真是假? 看到群臣的疑惑,当下,醇阳王站出来道:“想必御医也有诊断失误的时候,本王也是觉得身体日渐康复,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诊断失误那也是正常之事,所以,本王丝毫不奇怪。” 醇阳王的话让一干大臣,舒了一口气。他们对绵心草之毒也早有耳闻,知道凡是中了绵心草的人,身体会感到绵绵无力,纵是活着,也是废人一个。看醇阳王的样子,哪里会是中了绵心草之毒的人?当下,那些追随他的大臣也就放下心来。 “哦,既然醇阳王的身体已经无大碍,我想前去雎国带领驻兵,醇阳王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东阳王道。 虞皇听完东阳王的话,又看看醇阳王。他也觉得,醇阳王是最合适的带兵之人。只是他不能确定,醇阳王的身体状况究竟已经如何了。 醇阳王当然看出虞皇眼中的疑虑,为了让所有人不再怀疑自己的身体状况,当下道:“儿臣愿领旨前往雎国驻兵,平定雎国骚乱。” 虞皇听闻,心里感到一阵安慰,看来姬子辉的身体真的已经康复从前了。自己还担心他从此就废了。 当下道:“如此,朕深感欣慰。” 当下,下旨,由醇阳王全权安排驻兵雎国的事宜。 醇阳王只以为自己已经把雎国打稀里哗啦了,对付那些已经群龙无首的残余,还有什么难事? 当下率领了两万大军,即刻进军雎国。然而醇阳王却万万没有想到,雎国的局面却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容易掌控。 那日,南宫陌离在萧遥被虞国官兵带走之后,就陷入了昏迷。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败的某草屋内。眼前的人却是自己留在虞国的侍卫张羽。一转头,又看到了翠莲。 “你们不是守在桃花岭的吗?怎么来了这里?” 南宫陌离一边挣扎着想做起身,一边问。 “就在公子走后几日,属下闻报,雎国边关失守。我惦记公子的安危,就连夜赶回了雎国。没有想到,雎国已经变成一片生灵涂炭的火场。” 张羽说着,垂下泪来。翠莲已经把煎好的药端了过来,由张羽扶着,给南宫陌离把药喝下。 “公子,眼下你如何打算?” “你去召集雎国的那些残余的各部下,越快越好。我恐怕,虞国马上就会派兵来驻守雎国了。我必须在他们来之前,把我要做准备的一切准备好。……” 说到这里,南宫陌离虚弱的停顿了一会,又道:“你们可有萧遥的消息?” “萧小姐没有和公子在一起吗?”翠莲问。 南宫陌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道:“为了救我,她引开敌兵,我眼看着她被虞国官兵掠了去……” 说着,他挣扎着起身。 “公子,你的伤还很严重,你要做什么?”张羽问。一边用手搀扶着他。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必须要快点布置,趁虞国大军刚得胜班师回朝放松的时候,我必须要把自己的计划安排妥当。……给我备马,我要去其他部落国,面见他们的国王和首领。” 在这样的状况下,南宫陌离要去见其他各部落国的国王和首领,只怕是不容易被接见。一个亡国了的王子,他们恐怕很难待见。 南宫陌离,拖着受伤的身体,马不停蹄,昼夜奔波,果然众多部落小国都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拒绝了和他见面。他们唯恐自己会被沾染了晦气一样的都躲着他。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去哀求,这样下去却也不是办法。看来,自己只有捡着众部落国最有实力的最大的北库国来说服了。只要说服了北库国,其他的部落小国或许就会容易一些。 可是如何才能让北库国接见自己,并且接受自己的建议呢? 南宫陌离没有它法,只能冒险一试。 这夜,南宫陌离着装了夜行衣,带了佩剑,要出去。张羽见状急忙道:“公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你这是要做什么?” “只是去做必须要做之事,你不用担心。”南宫陌离道。 “那我陪公子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说着,张羽拿起剑也要随他一起出门。 “不用了,你专心做你的事情就好。已经召集了多少人马?“南宫陌离问道。 “回公子,被打散的士兵将士,现在回来的已经有了两万人,比起从前的几十万万精兵,……“张羽说着,面露悲伤。大多数的士兵已经战死,眼下的这些人马连以前保卫皇宫的御林军人数都不够。雎国这一仗打的,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慢慢会好的。你先把这些士兵重新操练起来,眼下着手安顿老百姓事宜,联系那些父王的大臣,把老百姓先安顿好。” “王宫的整修已经派人着手去准备了,不日,王子即可入住皇宫了。” “那些事情,都不是最紧要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尽快把军队重新建立起来,以应对未来的虞国进犯。”南宫陌离说完,拍了拍张羽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闪身出了门。 南宫陌离一身夜行衣,单枪匹马直奔北库过国而去。 在夜色里,南宫陌离,潜入了北库国境内,直奔王宫。 北库国的防卫很是森严,巡逻的队伍几乎不间断,南宫陌离躲在暗处,一直等到深夜,巡逻之人都有了倦意,在他们懈怠中,抓住一个间隙,南宫陌离翻身进了北库王的寝宫。 北库王还在梦中,一把冰凉的宝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九十六章 南宫陌离借兵 北库王刚要惊呼,南宫陌离却把脸上的面巾拉下来,低声道:“我是南宫陌离。” 北库王惊魂未定的看着南宫陌离。“南宫陌离,你不是战死了吗?” “天不亡我雎国,我南宫陌离哪有那么容易就会死了?” “那……那,南宫陌离,你此番来本王这里,又是何意?”听说是南宫陌离,北库王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北库王的手指着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宝剑道。 “你不用惊慌,我来不是要取你性命的,只想来和你商议如何避免你北库国不重蹈雎国之辄。”说着,南宫陌离把横在北库王脖子上的宝剑收起,送入剑鞘。 听了南宫陌离的话,北库王面上的惊慌已退,“南宫王子是什么意思?” “在来你这里,我已经去了其他的各国和部落,他们没有一个人肯见我。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北库王不要见怪。” 当下,南宫陌离对北库王深深施礼一礼。 “雎国的情况,想必北库王和各个部落国都已经看到。我也就直说我来此的目的。我来是想问北库王借兵,以应对虞国再一次进犯雎国境内。” “借兵?如何个借法?仗打起来,死伤的可是我北库国的将士!你说的竟是如此轻巧!” “如果,北库王不把自己的士兵借于本王,那么等待你的,岂止死伤几个士兵?等待你的,必将是和雎国一样的下场!雎国和北库国相比,国力如何?” “当然是雎国强大。各部落有谁不清楚这个呢?”北库王道。 “雎国纵然强大,可是,又如何呢?如今却是山河破碎,百姓流离失所。以前,有雎国在前面挡着,一切战事似乎都和北库国无关,如今,雎国破了,你以为虞国的下一个目标不会是你吗? 经过此一战,才知道虞国的强大绝不是你我所想的那样。此前,我父王一心想击败虞国,扩展自己的疆土,可是,却被他们早就挖好的坑给埋了。如今,落得个家破人亡,……据我所知,虞国如今醇阳王手握军权,此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他既然已经破了雎国,其他众部落国,哪个都不会是他所忌惮的了.唇亡齿寒的道理,相信北库王是比谁都懂的。” “南宫陌离所言,本王也是想过。也为此事昼夜难安。终日惶恐,就怕不知道哪一天兵临城下了。可是,南宫陌离,你雎国已破,你还借兵为何?” “我雎国虽皇室被灭,军队被灭,却是老百姓还在。老百姓在,我雎国的根本就在。 眼下,我估计,虞国已经在准备派官员和军队前来管制雎国。在这个时间里,我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和虞国拼死一搏的战役,只是,眼下,我缺少的是兵马。我只要有十万兵马,我定能把虞国派来的接管雎国的军队打回他们的老家。他们此番前来,不是为了打仗而来,是为了接受雎国的臣服的。所以,我估计,他们不管是派谁来,都不会带太多的兵马。我只要打胜次仗,虞国卷土重来再战,却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我雎国定能得以喘息,慢慢恢复国力。” 听了南宫陌离的一席话,北库王陷入了沉思。 借兵给雎国,实在是心有万千顾虑,不借兵给他,他雎国可就再也没有复国的那一天了。可是,下一个灭国的,也许就是自己北库国了。 南宫胤素来和北库王有几分情意,彼此邻居,素来走动,有难处也是相互帮助的。南宫陌离此番来救助自己,自己还真不好一口回绝了。 思虑半天,犹豫半天,北库王道:“我倒是有心借兵与你,可是,我哪里又有十万大兵借给你?北库国上下,总共有多少兵力,想来南宫王是清楚的。” 听北库王这样说,南宫陌离心中大喜。忙道:”北库王能借多少兵力给我?” “最多,也就五万兵马。”北库王看着南宫陌离,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此话一出口,他就有一种被割了肉一般的疼痛。说是借,其实就是等于白给啊! 自己白给出五万的兵力,他赢了还好,若败了,自己就是自寻死路了。罢罢!横竖都是在赌这一把。输赢就看天了。 “如此,虽然和我的预期相差太远,可是,本王也再也不能为难北库王了。北库王在此次为难之际,能出手相救,南宫陌离在此立下誓言,北库王拯救雎国之恩,南宫陌离将镌刻雎国史册,让雎国百姓世代铭记,从此两国永世交好。” 北库王叹息道:永世交好,也是本王所盼,只是那太过长远,眼下只求能自保罢了。 :“只是眼下,虽有北库王的五万兵马,却不足以保证一定能击退虞国的来犯,南宫陌离还想北库王救人救到底。”说着,南宫陌离深深的给北库王跪拜了下去。 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陌离,北库王心里感慨不已。想想前不久,南宫胤还是那番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摸样,在众雎国的面前又是何等的威风八面,如今,他的人头却被挂在那宫殿的大旗之上,他的儿子却是要跪拜在自己的面前求自己,世事真是难料啊!雎国的命运更让北库王唏嘘不已。 “南宫陌离快快请起。你还有什么难处,尽管提出就是。”北库王想,既然自己已经答应借兵给他了,想来也不会再有比这更让人为难的事情了。 “北库王既然已经答应借兵五万,只是离打胜虞国的兵力还远远不足。我想请北库王帮在下去说服其他部落国,让他们也借兵给雎国,如此,南宫陌离必有把握大胜虞国。请北库王去说服他们,帮我就是在帮他们自己。” 北库王听了南宫陌离的话,没有犹豫,当下,就答应了南宫陌离。他唯恐自己借出去的五万兵马有去无回,说服其他部落国同时借兵,自己那五万兵马还有还回来的可能。 当下,又和北库王谈妥了借兵的一切事宜,才离开了北库王宫。 临走之前,南宫陌离对北库王又深施一礼:“南宫陌离,这就告退。” 北库王刚想说:“你要如何出去?”话还没有开口,南宫陌离已经闪身没有了踪影。 第九十七章 战败 当下又一惊:“在守卫如此森严的王宫,他都能出入如此自由,亏得今晚已答应借兵与他,如果拒绝借兵,他要几时来取本王的项上人头,恐怕也是他说了算。 和北库王谈妥借兵的事宜,南宫陌离,感到步履轻快,一路出了北库王府,牵出自己藏匿的黑马,飞奔回了雎国。 如此深夜,张羽和翠莲也都还没有歇息。见他回来,都一脸的关切,急急的道:“公子可是回来了。在下正在这里担心,怕是公子遇到了麻烦。” “我没事。”南宫陌离面露喜色。 “公子之事可是办妥了?“张羽看着他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功成一半。”南宫陌离道。 当下,张羽也没有再问什么。他知道公子所作之事,素来不愿多解释什么,该让他知道的,就会让他知道,不让他知道的,是因为让他知道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公子劳累了这半夜,可是需要吃些东西?”翠莲问道。 “让你这一说,我可是真的有点饿了。” 听南宫陌离如此说,当下,翠莲转身去给他准备吃的了。等翠莲端来吃的,南宫陌离却已经倚在那里睡着了。 借兵之事,由北库王出面和其他部落国谈,可就容易的多了。 这日,北库王发了请柬,宴请了各个国王和各部落首领。并把借兵雎国的事情给大家说了。 各雎国听完北库王的建议,有的当时就但应联合抗敌,有的王国却说,要考虑考虑。 “我们只有联合在一起,打赢这一仗,才能保存我们各国的势力。如果,雎国完全的覆灭,那么剩下的各国,虞国恐怕更不会放在眼里。雎国若是倒下,那么下一个,倒下的,就是你们之中的某一个部落国。虞国这样逐一的击垮我们,到那时,不是你想保存势力就能保存的了的。” 北库王当然明白他们犹疑的心思。无非是担心把兵借给南宫陌离有去无回罢了。可是不借兵的下场却是一样不乐观。 “在我们众国中,原先只有雎国实力最大,方可和虞国一战,雎国也一直挡在我们的前面,雎国在前面为你们挡着,我们才有回旋的余地。眼下,雎国已经被虞国打得溃不成军,眼下,我们能自保的上策,就是联军在一起,借兵给雎国,共同抗敌,才是我们大家的出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的话说到这里,也请你们再三思虑一番。” 北库王说完这些话,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等他们表态了。很多小国都觉得北库王说的有道理,当下就和北库国商量如何借兵给南宫陌离,如何联合抵抗虞国来犯的事宜。 商议过后,北库王派人通知了南宫陌离。一共有六个小国答应借兵,有借两万的,有借五千的,算上北库王的五万兵马也已经有十多万兵马了。这样合了众国的兵力,算上雎国重新聚拢了那些被虞国打溃散的士兵,一共凑了十几万大兵,这也让南宫陌离大喜过望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筹借到这么多的兵马。 当下,又发动雎国老百姓捐借粮草,请北库王再一次出面给自己出粮,出马车,在南宫陌离的努力之下,一个拼凑起来的雎国大军,又重新出现在了雎国的边关城外。 醇阳王带了他的两万大兵,还没有进入雎国的边境,就被南宫陌离拦截在了边关城外。 醇阳王哪里会想到南宫陌离真的没有死?他只想就算南宫陌离还活着,他又有什么能力扭转这已经支离破碎的雎国局面?他只想着,自己此次前来是接手管理雎国这个烂摊子的,却没有想到,一到雎国边境,却遇到雎国的十几万大兵黑压压的陈列在边关城外。 这一仗打下来,醇阳王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大败而逃。醇阳王一路逃回虞国边关,虽然还想和孙术所带领的守卫边关的几万大军汇合一起再杀个回马枪,但是,终是因为粮草准备不足和所带兵力不足,而放弃。就算杀回去也一样难以取胜南宫陌离的十几万大军。醇阳王损兵折将,从虞国所带的两万人马,如今只剩了不到两千,其他的将士全部战死在了雎国边关城外。他也无心在边关再做停留,带了他的残余部下,直接回了虞国。 醇阳王在逃回来的路上,在进入十里大峡谷之中,他不由得抬头望了望大峡谷的上方,心道,如果有人在这大峡谷上方再设了伏兵,那我此次可就真的玩完了。 他的意念还未落,却就见十里大峡谷的上方,冷箭嗖嗖的射了下来。 一时间,大峡谷之内,凄惨声一片。 醇阳王带领他的残部逃出十里大峡谷的时候,他的两千多部下,已经剩了不到一千人。两万将士,几乎是全军覆没。 而此次在大峡谷设伏的,竟是南宫陌离的身边侍卫张羽。醇阳王每次出兵之前,必先派人先查看大峡谷上方的情形。这一次却是大意了。因为在自己上奏虞皇驻兵雎国到自己领兵到此,几乎是没有间歇,东阳王纵然有阴谋,却绝对没有时间做任何安排。他派出去监视东阳王的部下,回报说,东阳王也没有任何异动。他不相信东阳王会蠢到让同一件事情在同一个地方再一次发生而不怕引起怀疑。自己只防着东阳王,又以为十里大峡谷又在虞国境内,雎国的残余志士就算得知自己要驻兵雎国的消息,一样也没有时间跑到这里来设下埋伏。但是他却不知道南宫陌离却在虞国派兵之前就已经派张羽在这里设下了伏兵。没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南宫陌离不仅在这里设了伏兵,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备了十几万的大军,来迎战自己。醇阳王此次的惨败,就像当初东阳王带兵支援边关一样,几乎是全军覆。只不过东阳王的全军覆没却是自己一手策划的,自己的这次全军覆没,却是自己完全没有料到的。 醇阳王大败的消息,他还没有回到虞国,却早已传遍了虞国上下。一时之间,虞国朝野上下无不震惊。都深感意外,雎国在那样的情况下怎么会打胜了醇阳王呢?就算只带了两万大军,也足够应付雎国的王公大臣和那些乌合之众的反抗了。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第九十八章 姬子烨朝堂显锋芒 醇阳王回到虞国,早朝之上,把雎国的情况上奏了虞国。 对于此次已经到嘴边的肉却没有吃成,对于醇阳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当下在朝堂之上,便请奏虞皇,想集结了虞国所有大兵,想彻底踏平了雎国。 “皇上,此番却万万不可再出兵。”群臣以为说这话的是东阳王,抬头望去,没有想到却是姬子烨。 姬子烨几乎很少到这朝堂上来,但是他听到醇阳王大败的消息,又听说醇阳王欲举大兵再一次出兵攻打雎国,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曾听萧遥讲述过在雎国发生的一切。一个美丽祥和的国家,那里的百姓生活的质朴而安宁。却在醇阳王的铁骑到来之后,遍布狼烟,血流成河。老百姓死伤无数,大街上到处是哭喊着失去双亲的孩子。雎国南宫胤的人头被悬挂在大殿的旗杆上,醇阳王的这一举动,是多么的残忍,和残暴。让雎国的子民看到后,心里该是何等绝望和恐惧。 萧遥对自己讲述那一切的时候,依然忍不住泪流满面。 姬子烨拥抱着她,轻轻安慰她:“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看到那一幕了,再也不会了。” “为什么要战争?”萧遥抬起泪眼,问。 “为什么要战争?虞国没有要战争,最初只是在防卫,可是,后来,却在防卫之中,变成了侵略。这一切的发生,却不是我能阻挡的。”姬子烨神色幽幽,也很痛苦。 在这场战争里,姬子烨看到,战争,除了满足一些人的权利私欲和野心外,老百姓除了流血,除了死亡,除了妻离子散,除了流离失所,其他什么都不得不到。 所以,当得知醇阳王还欲举兵攻打雎国的时候,姬子烨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他要站出来阻止这一切的再一次发生。再一次发生战争,对雎国,对虞国的子民,都将是一场血淋淋的盛宴。 姬子烨的反对之声,引得大家都侧目,等着他的下文。能在朝堂之上对醇阳王的提议提出反对意见的一向只有东阳王,没有想到,这一次却是姬子烨这个从不关心朝政的安阳王。 醇阳王也是深感意外。他也没有想到今天姬子烨竟会在朝堂之上反对自己的建议。 姬子烨就是再怎么不想关心朝政,却也不能眼看着虞国陷入这种战争泥潭而无动于衷。他的本意不是要针对醇阳王。只是眼下的时局,虞国却不宜再对雎国宣战。 “哦?安阳王可有更好地建议?”虞皇看着姬子烨满怀期待的问。 “儿臣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只知道,虞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兵雎国,去和雎国叫什么劲了。就算能一举消灭了雎国又如何?完全征服虞国又如何?虞国从未觊觎过雎国的疆土,也从未对雎国土地上的子民有过掠夺之心,此前征战,只为保家卫国,平息边疆的侵扰,如今征战,却又是为何?只为了一时的痛快吗?我们对已有的,生活在虞国广袤丰饶土地上的子民,尚且不能使他们安居乐业,却为何在雎国已经没有能力进犯虞国的情况之下,还要发动战争?而虞国连年征战,也早已经是千疮百孔,百姓早就厌倦了战争,当务之急,不是要如何要如何收拾雎国,而是虞国如何整顿国内,如何修生养息让虞国的子民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在眼下,兵败之时,再拿了虞国将士的性命去流血去牺牲。” 姬子烨的话让群臣目瞪口呆。他们全没有料到这个一直游手好闲的三皇子在朝堂之上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当下就有大臣表示赞同姬子烨所说。 姬子烨的话一说完,东阳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利剑一样的寒光,那寒光一闪即逝。当下一脸平静的道:“回禀父皇,儿臣也以为,安阳王说的极有道理。安阳王所说,恐怕也是眼下最得人心的。虞国不能再拿了万千将士的性命而不顾,只为了满足某个人的自擅自利。”东阳王低垂着眼目,并不看醇阳王的脸色。 “东阳王此言怎讲?雎国连年侵扰虞国边关,让虞国民不聊生,那个心怀天下百姓疾苦之人却怎的不去平息了这连年的战乱?却要靠某个自擅自利之人率兵前去平定了边关?却要靠某个自擅自利之人大败了雎国,来换得虞国的扬眉吐气?此番虞国能够有休养生息的喘息之机却也是某个自擅自利之人拿了性命换来的!东阳王又怎么说?” 醇阳王冷笑着反问东阳王。 醇阳王战功赫赫,虞国上下,有目共睹,哪个又会否认醇阳王为大虞国出的汗,流的血?哪个又会否认纯阳王的英勇决断?没有醇阳王,哪里又会有今天的虞国?东阳王怎会说出如此苛刻的话来?” 高太傅站出来道。当下,又有很多大臣站出来替醇阳王鸣不平。 “醇阳王此前英明之策,让虞国结束了连年的战乱。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此次醇阳王决定出兵,是想给众雎国一个教训,让那众雎国从此对虞国闻风丧胆,从此耀我大虞国之威,此举怎说成是为了一己之私呢?” 东阳王道:“不能因为此前的决断正确,就不看实情,不管他提出的任何提议都要采纳。此番若再战,却是把虞国推向战火连绵的境地。” 朝堂之上又是吵得不可开交。虞皇的眼睛却看向姬子烨。他想听听姬子烨还有什么话要说。 虞皇满含期待的眼神,让姬子烨不得不说出了他内心的想法。:“醇阳王此次兵败,已经说明问题,除了说明醇阳王出兵有欠周密,也说明雎国的实力却并未像我们以为的那样已经消耗殆尽。此番,雎国能调集了其他各国的兵力,来联合对抗虞国,这说明虞国的行为已经引起他们的公愤和恐惧之心,虞国如果再一次发兵征讨雎国,恐引起天下大乱,到那时再也不是两个国家的战争了。前几年因一个雎国的侵扰,虞国已经精疲力竭,若以天下为敌,虞国眼下可有这个实力?所以,儿臣请父皇三思。” 第九十九章 奇香 听了姬子烨的话,虞皇颔首微笑。姬子烨今天能主动出现在朝堂之上,已经让他感到意外和欣慰了,而今,姬子烨却又说出对时局的这番见解,更让在心里对姬子烨赞赏有加,如若,姬子烨有心朝政,只要他努力,他能做出的功绩,一定不会比其他两个皇儿差。 当下,对姬子烨道:“烨儿所言很有道理,此番出兵雎国之事,不能凭感情用事。凡事要以大局,虞国的子民为重。出兵雎国之事,暂且搁置再议。醇阳王此次虽说驻兵雎国,出现了这等意外,胜败乃是兵家常事,醇阳王也不必太难过。没有功劳,却有苦劳,你为虞国的这份苦心,朕是知道的。连日的车马奔波,我担心你的身体刚刚恢复,会有些吃不消,你还是下去歇息吧。” 虞皇驳回了醇阳王的建议,却又说了些安慰他的话,就此散朝。在朝堂外,东阳王走过姬子烨的身旁,拦住姬子烨道:“皇弟的独到见解和眼光,真是让皇兄刮目相看,也让皇兄感到分外的惊喜啊!看来,皇弟只要用心朝政,就连醇阳王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了!我更是要甘拜下风了。” 听了东阳王的话,姬子烨忙施了一礼,道:“皇兄如此说,真让皇弟惶恐。皇弟不过是在府中呆得闷了,今日就上朝来散散心,狂妄了几句。皇弟哪里能和皇兄相比?和醇阳王更是比不得了!” “没有想到,皇弟随便狂妄几句,就能说到时局的关键之处,要是皇弟用心,那还了得?看到皇弟如今如此长进,我心甚慰啊。皇弟此后,一定要多多关心朝政才是,你我兄弟同心同德,合力为父皇解忧,虞国何愁不繁荣富强?” 听了东阳王的一番话,姬子烨哈哈一笑道:“朝政之事,有你和醇阳王为父皇分忧就够了,我可不想整天被这些个事捆绑住我的自由。” 他们在一起交谈的情景正好被走在身后的醇阳王看到,看他和东阳王站在一起,说的那般开心,面上显得很是亲热,当下醇阳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若那日,他向自己讨要雎国公主,自己若赏了他,恐怕今天的局面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只可惜,那雎国美人,竟然死在了囚奴所白白浪费了。早知是如此结局,还不如那日利用她换了姬子烨为自己所用。他今日在朝堂之上的一番言论,已显出他的锋芒,如果,他和自己站在一起,斗垮东阳王岂不是更有把握?如今,他却和东阳王如此亲热交谈,可是他们已经合谋在了一起?想到这里,醇阳王快走几步,走到姬子烨的跟前,笑道:“皇弟今日朝堂之上的一番言论,让皇兄确实大开眼界。没有想到,皇弟竟是这般深藏不露,只让人以为你除了吃喝玩乐,其他的真个是不懂了呢!” 听了醇阳王所言,姬子烨忙道:“今日,朝堂之上,皇弟所言,并非是针对皇兄,希望皇兄不要怪罪皇弟才好。” “皇弟言重了。皇兄知道你并非针对我个人,而是就眼下虞国局势而言罢了。” “皇兄理解就好。”当下姬子烨对着醇阳王深施了一礼。 醇阳王忙拉住他的手臂道:“你我亲兄弟,怎得这样客气?皇兄怎会怪罪于你?虽说今日在朝堂之上,父皇因为听从了你的建议,而使皇兄的一番建功立业的心思不能马上执行,可是皇弟的一番言论,却是让皇兄从此对皇弟再也不敢小觑了!皇弟的见解惊人从前真是看不出,安阳王竟是有如此思虑之人。日后,恐怕想要清闲,恐怕有人也不肯给你机会了。” 醇阳王说完这番话,却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东阳王。嘴角上扬阴阴的道:“东阳王,你说是也不是?” 东阳王对醇阳王拱手道:“醇阳王所言,皇弟不懂。”醇阳王却没再说什么,哈哈一笑,走了过去。 东阳王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却又回身对姬子烨说:“醇阳王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看来还是今日你我在朝堂之上的话,让他心里不痛快了。” 姬子烨故意一副没有往心里去的摸样,嘻嘻一笑:“心里不痛快又能怎样?他又不能打我一顿。” 东阳王见他这般摸样,道:“他能打你一顿倒好。怕只怕——总之,日后,皇弟还是小心点好。能不招惹他就不要招惹他就是。” 东阳王话里有话,姬子烨却似乎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道:“今日皇兄可有时间,陪我喝酒?” “喝酒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当下,他们在大殿外,分了手,姬子烨回到安阳王府,心里却又空落落的,没有在自己府中呆上片刻,便起身去了容华宫。 他进了容华宫,给容华妃请了安,眼睛却一刻也没有闲着,他四处张望,却没见萧遥的身影。 容华妃看在眼里,道:“萧遥不在这里。” 容华妃的话又让姬子烨大吃一惊,只担心萧遥又被送出了宫中。急忙道:“母亲,瑶瑶她去了哪里?” 容华妃看他如此惊慌,叹了口气道:“你又何苦这般不相信母亲?母亲已送走她一回,如今她经历千般苦楚,又回了宫中,我怎会再不声不响的把她送走?” “那她去了哪里?”容华妃的话让他送了一口气。 “没什么。刚才景贵妃刚走。” “景贵妃来做什么?”姬子烨闻言,心里一动。 “烨儿不用这般紧张,她来只是闲坐了一会,说是皇上新赏给她一包明州贡茶,送了一些给母亲尝尝。没坐多久,就离开了。走时又说她手里有许多手绣新图样,问我可喜欢,喜欢的话可以派奴婢跟了去,去取回一些。想我这里整日闲着,也不好拂了景贵妃的意,当下就让萧遥跟着去了。现在也该回来了。” 萧遥跟着景贵妃进了景秀宫拿了绣样出来,在景秀宫的门口,却遇到了东阳王散朝过来给景贵妃请安。 萧遥低头闪身走过东阳王的身边,一股迷人的清香幽幽的飘进了他的鼻腔。这种香气,自己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在哪里闻到过?东阳王一时没有想起,当先忍不住看了一眼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这个婢女。这一眼,却让他大吃了一惊,这不是雎国公主吗?虽然她是一身婢女的装束,可是她身上的那种香气,却是在别处再也没有闻到过的。 雎国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早听闻,雎国公主已死在囚奴所,她眼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从母妃的宫中走出去的? 第一百章 东阳王的疑惑 东阳王心里疑虑重重。她也许不是雎国公主,仅仅是个和雎国公主长得很像的一个婢女罢了。 可是,如此一个国色天香的婢女在母妃的宫中,自己怎么没有见过?也从未听闻? 东阳王站在景秀宫的大门前,犹疑了半天,萧遥却已经走远。当下,东阳王进了景贵妃的房间,给她请了安,便问道:“刚才从这里走出去的那个婢女,可是母妃宫中的?” 听他这样问,景贵妃笑道:“哪里。她是容华妃宫里的,今日,我到容华妃那里去了一趟,得知我这里有些手绣新图样,便让宫里的婢女跟了来取一些回去。”景贵妃看着东阳王的神色似乎和以往不对,就取笑道:“难不成你看上了她?这个婢女的容貌确长得很是罕见。娇柔脱俗,娇美得很。只可惜,生得再美,也只是个婢女,但凡身份再高贵一些,你若有心收了她,我也不会阻拦。” “母妃说的哪里话,我也只不过好奇罢了。因为,我从未见过如此容颜的婢女,也就随口一问。” 东阳王的话,景贵妃是信的。因为,这些年来,从未见他对哪个女子动过心。东阳王不喜女色,是众所周知的。在东阳王心里,凡是女色,都是阻挡他进取虞国大业的羁绊。他的心,从不曾在哪个女子身上停留过。 只是,眼下,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对那个雎国公主如此上心呢?对一个和她长得相像的女子竟也会如此的关注。也许,自己只是好奇天下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吧?生得再美,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尽管他是这样想的,可是,从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却又总在他的心底飘荡。那究竟是一种是什么养的香料呢? 想到这里,东阳王忍不住问:“母妃,皇宫中可有一种香料——就是闻起来,清雅而悠远,清淡的似有若无,却又沁人心脾,闻之,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通透和清凉之感……” “你说的那又是一种怎样奇特的香料?可有名字?”景贵妃道。 “儿臣不知道名字,所以才问母妃。” “想来,本宫这里,什么样的香料又没有过呢?只是你说的那种香料,我却闻所未闻。你又是在哪里闻到过这种香料的呢?”景贵妃好奇道。 “就是刚才从母妃这里走出去的婢女,她的身上就有这种香气。” “哦?一个容华妃宫里的婢女,身上怎么会有你说的那种味道?”景贵妃不解。 “儿臣除了在她身上闻到过那种香气之外,还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一模一样的香气。” “哦?另外一个人?是谁?” “她是雎国的公主,前几日,儿臣在醇阳王府见到过,不过,听说,雎国公主已经死在了囚奴所。” “哦?有这等事?” “而且这个婢女的容貌还和雎国公主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她们的着装不同罢了。” 听了东阳王的话,景贵妃沉思良久,又道:“你相信,这是巧合吗?” “所以,儿臣也觉得不可思议。” “若她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却也好说,如果,她们之间有联系,那问题就变得不简单了。”景贵妃面色凝重,疑虑重重。 “儿臣也是这样想的。”东阳王道。当下又联想到前些时候,姬子烨突然提出要改善囚奴所待遇之事,不久之后,就传出雎国公主死于囚奴所之事,如今,却又有一个和雎国公主一模一样的婢女出现在容华妃的宫中,此事,绝非巧合。 接着,东阳王又把今日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一切对景贵妃说了。 景贵妃听后道:“如此说来,姬子烨在朝堂之上所言,竟然是阻止了醇阳王的野心,如此一来,醇阳王心里肯定会对姬子烨怀恨在心,依醇阳王的为人,他必会对姬子烨有所行动,如果,姬子烨能和醇阳王抗衡起来,如此,倒是省了你的心了。” 景贵妃说着,面露喜色。 “儿臣却不这样认为。眼下,醇阳王已经不足以为虑。儿臣已经打探明白,醇阳王自从身中绵心草之后,为了继续保持他朝中的势力和完成他的野心,一直在吃一种药物,那药物可以看起来让他和从前一样。可是那药物如果长期服用,却无异于饮鸩止渴。 就算眼下他能瞒住真相,让跟随他的人继续为他卖命,相信用不了多久,他身体上的问题一定会暴露出来的,到那时,他手中所握的一切,他都将再也握不住了。他所经营的权势大厦会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 儿臣现在所忧心的不是如何对付醇阳王。而是姬子烨。虽然他一直远离朝政,在朝中根本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和我相抗衡。可是。对于他的智慧,我却从未敢小觑。今天,他的锋芒已有所显露,如果,他有心太子位,那他势必会成为儿臣的强大对手。”东阳王无不担心的道。 景贵妃听完东阳王的一番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从小到大,姬子烜走到今天,是多么的不易。她绝不容许任何一个人成为自己的子烜登上太子之位的绊脚石。要防患于未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要在火焰还没有烧起来时,就熄灭它。 当下景贵妃对东阳王道:“你先下去吧。母妃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 东阳王再一次跪拜了景贵妃,才回了自己的府中。 萧遥拿了手绣图样,回到容华宫,却见姬子烨还在容华妃的房间没走。姬子烨一见到她,一颗心就砰砰乱跳起来,只是有碍于容华妃在场,也只得强压着自己喜悦的心情。 萧遥看到他,走到他面前,深施了一礼,道:“奴婢给安阳王请安。” 姬子烨见状,干咳一声,淡然的道:“起来吧。” 他们这般摸样,倒让容华妃感到无比的别扭,于是也不由的干咳了了两声。借口乏了,要休息一下,让他们离开了房间。,姬子烨牵了萧遥的手,漫步去了梅园。 梅花开的正好。“要是能下一场大雪,那就更美了。”姬子烨看着那些开放的正徇烂的梅花道。只要一面对萧遥,姬子烨的心中除了美,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殿下,刚才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在景秀宫门口,看到东阳王了。”萧遥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第一百零一章 试探 “瑶瑶,没人的时候叫我子烨,好吗?”姬子烨拉过萧遥的手,温柔的道。 “子烨……” “哦,他去给景贵妃请安,你能遇到他也是最正常不过了。” “子烨,那日,他在醇阳王府却是见过雎国公主的。”萧遥无不担心的道。 “那又怎样?很多人可是在雎国公主到来之前,都是知道安阳王府有个绝色婢女的。别人不知道,那高公子为此失去一只手腕,相信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那个奴婢的。” 听姬子烨这样说,萧遥也就释怀。 当下又在梅园漫步了一会,姬子烨两眼痴痴的看着萧遥,摘下一朵梅花别于萧遥的发间,道:“这梅,这美,竟只有瑶瑶最是相配。” 姬子烨的话让萧遥的脸又绯红起来。看姬子烨痴痴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不免就咚咚狂跳起来。脑中竟突地闪过那夜他亲吻自己的情形,一阵心慌气短竟是又排山倒海的袭来,怕自己的心境被姬子烨瞧出来,忙借口自己不能在此逗留太久,慌慌的离去。 如今,萧遥名义上是容华妃的贴身婢女,所以,她也不能太不顾及眼下自己的身份。虽然容华妃在人前叫她瑶儿,甚是亲切,但是,没有旁人的时候,她一直都叫她萧小姐。言语之间,满是客气,根本没有把她当做婢女来使。待遇几乎和从前在姬子烨身边一样,吃穿用度,无不是最好的。容华妃对萧遥这样,一是因为姬子烨,也正是姬子烨对萧遥的这份心,让容华妃对萧遥的身份一直忧虑在心,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所以,尽量让萧遥呆在自己的身边,想着有合适的机会,再安排她一个稳妥的去处。 萧遥呆在容华妃的身边,容华妃却也没有什么事要她做,她也就和容华妃学者做些女工。每日就这样度日,安然却极是无聊。 这日萧遥正在秀着一朵梅花,却一个不留神,被绣针扎破了手指,一抹殷洪就落在了那锦帕上。 正在这时,有人通报,说景贵妃来了。 容华妃暗自忖思,近日这景贵妃怎来自己这里这样频繁?前几日刚送了自己贡茶来,今日又来,是为何?自己在这深宫中,素不和其他人嫔妃来往,她们呢,也看不上自己,几乎也很少到自己这里来,只是,这景贵妃,近日却又为何频频来自己容华宫呢? 容华妃心下忖思,却也忖思不透,景贵妃来自己这里的用意。当下忙起身迎接了出去,见到景贵妃忙行礼。:“不知贵妃娘娘驾到,臣妾有失远迎。” “妹妹快不用这般多礼。” 景贵妃用双手扶起了容华妃。容华妃赶紧请景贵妃入座,萧遥赶紧的把茶奉上。 景贵妃看了一眼萧遥,喝了口茶,笑盈盈的道:“你身边的这婢女不仅容貌长得这般精致,就连这茶,也是沏的如此爽口,真是看了她心里就莫名的舒爽呢!” 容华妃听了,忙道:“一个粗使丫头罢了,哪里会有娘娘说的这般?” 景贵妃没有说什么,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一扫,就扫到了萧遥放在案上的还没有完工的一幅锦绣。上面已完工了一首诗词和几朵梅花。她起身走过去,把那绣品拿在手里,问容华妃:“你对我送你的绣样,可是喜欢?” 容华妃赶紧道:“臣妾甚是喜欢。” “哦?这是谁绣的手帕啊?这梅花绣得可是再也没有见过的活灵活现了。” 景贵妃眼盯着那朵梅花上的殷洪,竟似梅花花瓣上的露珠,竟似要轻轻滚落的摸样。一看之下,心里就不由的惊叹起来。 容华妃听了,道:“这是瑶儿学着绣的梅花,哪里就有那么好呢?娘娘真是说笑了。” “瑶儿?可是妹妹身边这位容貌可人的婢女吗?” “回娘娘,正是臣妾身边的婢女。” “真不是说笑,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呢。你可愿意把它送于本宫?”景贵妃说着,竟转头对萧遥道。 萧遥眼看容华妃,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这是娘娘太过抬举她了。一个婢女绣的帕子,只要娘娘入眼,就只管拿了去就是。”容华妃忙道。 当下,萧遥赶紧把那未绣完的帕子拿了下来递给景贵妃。景贵妃身边的婢女赶紧给收着了。 她们坐着,又说了会家常。景贵妃道“妹妹常拘在这宫里,也不见你去别处走动,怕不是要闷出毛病来。以后要常去姐姐的宫里走走才是。” “娘娘的心意臣妾心领了。只是娘娘的景秀宫是如此的金碧辉煌,处处欢歌笑语,臣妾多年习惯了这样清净,有个热闹处,竟也去不了了。” “妹妹如此安静的心性,烨儿却不随你呢。也亏得不随你,都随你,这朝上就不用这般争斗不休了。” “哦?娘娘何处此言?莫不是子烨在朝中又说了什么荒唐不堪的言语?”容华妃听她这般说,心里一紧。今日,景贵妃可是冲着子烨来的? “哪有什么荒唐之言?子烨那日在朝中谏言,没有想到竟被虞皇采纳了。子烨这般出息,我真是替妹妹高兴呢。”景贵妃说着,用手轻轻拍了拍容华妃的手背:“妹妹在宫中,这些年,也是受了很多的委屈,如今,子烨也已经长大了,也是好建功立业,为你扬眉吐气一番了。” “娘娘这是说笑了。我们母子在宫中,吃穿无忧,哪还用再去建什么功,立什么业啊?子烨那孩子也是游玩惯了的,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心思的。”容华妃忙道。 “不过子烨那日在朝堂之上所言,当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子烨是越来越出息了呢。我倒是希望,从此子烨用心些,和子烜同心协力的一起为虞皇分忧国事,虞皇也就不用没人如此操劳了。” “只怕子烨要让娘娘失望了。子烨那孩子一向放浪荒唐惯了,哪会把心思放在朝政之上。” “昨夜,虞皇在本宫那里,又是忙到深夜,今早就说有些头痛。眼见虞皇每日这样操劳,我看着也是心疼的很,他真该把这太子立了,早早让太子学习处理一些国事,他哪里还用这般劳累?” “娘娘所言极是。”容华妃道。她也盼着虞皇早早把太子立了,她心头的一块石头才能搬去,要不然子烨和自己哪里有真正的平安日子过? 第一百零二章 婢女是谁? 景贵妃端起茶杯,细细的喝了一口,放下,眼看着容华妃道:“妹妹心里可是觉得谁才适合这太子之位?” 容华妃听她这样说,忙起身跪在地上道:“臣妾哪敢忖思皇上的心思?还请娘娘赎罪。” 景贵妃一脸淡然:“妹妹何须这般惊慌,你我姐妹同心,谁又会把这些话传了出去呢?你起来吧。” 萧遥忙把容华妃搀扶起来。 景贵妃看了一眼萧遥,忍不住又啧啧称奇:“天下竟有这等精美的容貌,只是可惜了生错了人家。你来这宫里多久了?” 景贵妃见容华妃不肯接自己刚才所说的话题,也就不再继续了,便转移了话题,眼睛看着萧遥问道。 萧遥却不知要怎样回答她的问话,正在迟疑,容华妃急忙道:“回娘娘的话,这瑶儿年纪还很小,就来了这宫中,恐怕她是自己也不知道来这宫里有多久了。“ “哦。”景贵妃只是哦了一声,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又在她的身上扫了几眼下,道:“瑶儿可曾读过一些诗书吗?” 其实,对于凡间的那些诗书,萧遥自然是没有读过。但是先前萧府中的萧小姐记忆中所遗留下的那些东西已经足够自己用的了。所有的诗词,竟然像自己亲读过一般,都雕刻在自己的脑海。吟诗作赋对自己来说,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刚要回答,读过一些,没有想到容华妃又替自己回答了:“回娘娘的话,瑶儿哪里有机会读诗书呢,但是,跟在臣妾身边久了,兴许也会熟悉一首半首的也有可能。” “哦”景贵妃又是轻轻“哦”了一声,回身对自己身边的婢女道:“坐了这些时候,本宫也有些乏了。”那婢女赶紧上前扶她起身。 “我就不再叨扰妹妹了。”说着,由那婢女扶着,离开了容华宫。 “臣妾恭送娘娘。”当下,容华妃又跪拜在地。景贵妃再也没有看她,径直走了。 一直看着景贵妃出了宫门外,容华妃这才从地上起身。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今日,景贵妃来,不是子烨,就是萧遥的说个没完。而这两个人,是容华妃哪个都不想她谈起的。景贵妃此次来访,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怎么总感觉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容华妃谨慎了大半辈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她就思虑的格外多一些。 “刚才你在帕子上绣了什么?”容华妃问道。 “回娘娘,绣了几朵梅花,和一首小诗。”萧遥回答。 容华妃心里一惊。莫非是她发现了什么?她怎么会对萧遥如此感兴趣? 容华妃暗自忖思。想这萧遥,留在着宫中,真不知道因她会引起什么祸事。眼见子烨对她已动了心,自己却是不好再不顾他的心情而私自安排了萧遥的去处。萧遥留在自己的身边,迟早是个心事。 而景贵妃离开容华宫,就直接去了东阳王府。 东阳王把景贵妃迎接进府内。 :“母妃有何事,今日竟然这般形色匆匆?” 景贵妃从袖中拿出一方锦帕,放在东阳王的面前,道:“你看看,这哪里会是出自一个婢女的手的东西?” 东阳王把那锦帕拿在手里,来自那方手帕的清香竟又扑鼻而来,竟像那梅花自带了香气一般。 “母妃,这是哪里来的东西?”东阳王惊疑的问。 东阳王看着那锦帕上的几朵梅花,和那一首小诗,心下惊叹,竟然像真的梅花一般鲜活,来自那上面的清香,却是那么熟悉。 “这就是你所遇到的那个和雎国公主长得一般摸样的婢女所绣。”景贵妃道。 “难怪,这锦帕上有她身上的那种香气呢!” “什么香气?” “母妃你闻闻。”东阳王把那锦帕重新递给景贵妃。景贵妃接过去,还没有仔细闻,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到过的清香,幽幽的进了她的鼻腔。 “她手上的东西,自然会有她的味道,这也不奇怪。”景贵妃道。“只是这香气,的确奇特,闻之,就使人难以忘怀。” 他们哪里知道,那锦帕上,留着萧遥的血迹。那香气正是从血滴里散发出来的。 “且不管这香味有多么奇特,就她在手帕上绣的这首诗和那字迹,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所能绣出来的。”景贵妃道。 “这的确不是一个普通女子的所为。” “可是,当我问及那个婢女的身份时,感觉容华妃似有所隐瞒,看来,这的婢女的身份的确可疑。莫非她真的就是那雎国的公主不成?” “传说,雎国公主已死,若此事不是真的,那这个婢女就有可能是雎国的公主。可是雎国公主怎会进了容华宫?” 东阳王疑虑重重,却又理不出头绪。他决定先从姬子烨那里入手。 这日,东阳王来到姬子烨的府中,手里并拿了一坛子酒。 见东阳王来,姬子烨当下道:“皇兄怎有空来我这府上?” “皇兄这里私藏了一坛好酒,不舍得自己喝,所以就拿来了这里,想邀请皇弟一同品尝。” 当下,请了东阳王入府中,入座。把下酒菜摆了上来。东阳王把自己的那坛子酒打开。 这酒坛一开封,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 “皇兄的酒,还没喝,就知道确实是佳酿。闻着这酒香,我已经等不及了。” 待端起酒杯,把酒饮如口中,姬子烨忍不住赞叹道:“确实是好酒!皇弟我走南闯北,喝过很多的酒,却几乎都没有这般醇香浓郁的口感。” “你喝的那些酒,多是坊间酿造,而我这却是那年父皇过生日时,柔然国进贡的。一共三坛,当时就喝了两坛,剩下这一坛子,父皇赏赐给了我。我平日没有一个人饮酒的习惯,又没有什么人需要用这么好的酒来宴请,所以就一直保存至今。” “皇兄,你有这样的美酒不喝,真是白白浪费了。你早该拿来给我喝了才是。” “这不,存放了那样久,还不是拿来给你喝了?”东阳王道。“只是这只有美酒,没有佳人,皇弟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东阳王的话,让姬子烨的心头微微一动。东阳王素来不喜美酒佳人,今日却是为何? 第一百零三章 她不是公主 当下道:“皇兄所言极是。”于是,拍了拍手,吩咐下去。马上一队歌舞伎上了场。 姬子烨在外人眼里一向是以美人美酒为业的人,这些歌舞伎在府里肯定是少不了的。 几场歌舞下来,东阳王笑道:“皇弟的生活果真逍遥快活。每日在府里有这些个佳人作陪,活得真是令人羡慕。” 听东阳王这样说,姬子烨大咧咧的道:“皇兄只要喜欢,皇弟这里有的美女,任你挑选。” 听姬子烨这样说,东阳王连连摆手道:“安阳王府中的女人,谁敢碰得?就连一个婢女被碰了一下,却就被砍掉了手腕。皇兄的手腕可不想也被砍掉。” “皇兄说笑了。皇弟哪里敢砍皇兄的手腕?只要皇兄喜欢,今日就可以带走。” “皇弟府中果真美女如云,就连一个婢女,都让高公子那般入迷,我倒是想见一见,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东阳王的话,让姬子烨心里一动。东阳王缘何提起那日猎场之事? 当下一笑,把手中的酒喝掉。“哪里有皇兄说的那般夸张?只是那日,皇弟多喝了几杯,又看不惯高公子那番张狂的摸样,一冲动,才砍下了他的手腕,为了这事,我还挨了父皇的三十大板,整整三个月被禁足在这府中,哪里都不能去,真是做了一件得不偿失的事。回来一怒之下,赶了那个惹是生非的丫头出府。母亲看她可怜,又把她收进了她的宫中,眼下她在母妃那里伺候着,皇兄要见那就只能去容华宫了。” “哦。皇弟一向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怎会舍得赶了那么美女婢出了府呢?” “赶她出府,也算是便宜了她,不是她,我如何又会吃了那般苦楚?” 东阳王听罢,笑道,:“你也当真还有股子孩子气。好没有气量。” 饮罢了手中的一杯酒,看了看姬子烨的脸,仿佛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淡然道:“近日,我母妃到容华宫闲坐,见到了华妃身边的一位美貌婢女,母妃回来后在我面前一直惊叹不已。说她先前从不曾见过那么绝美的女子。只可惜是个婢女身份,如果不是,母妃都有心给皇兄求了来做了王妃了。后来,我有幸见过这婢女一面,一见之下,真是吃惊不小啊。不知道,皇弟可是见过华妃身边的这位绝色婢女?” 东阳王说着,眼睛不动声色的瞧着姬子烨。姬子烨喜好美人人人皆知,容华妃身边有那样一个美貌婢女,他怎会不知呢?知道了,他又怎会放着那样一个美人在容华妃身边而无动于衷呢? 姬子烨听他这样说,目中光亮一闪,惊诧他怎么提起了母妃身边的萧遥。那日萧遥回来说自己在东阳王府门口遇到过东阳王,不知道,东阳王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怀疑什么了吗?随即道:“你口中的美貌女子或许是你乍见才会生出那样的感觉,看久了,也就会觉得什么样的女子都是一般般了。” “不然,这女子绝非是那让人看多了就生厌的俗物。她令我吃惊不小的地方,倒不全因了她的美貌,还因了她像极了一个人”东阳王说着,盯着姬子烨的脸。 “哦?她像谁?” 姬子烨的一个“她”字,让东阳王心里一动。看来,他不仅知道华妃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而且对这个人还很关心的样子。 当下一字一句的道:“她,像极了醇阳王府中的雎国公主瑶瑶。” 听到这句话,姬子烨一下子明白东阳王此行的目的了。他果然对萧遥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当下道:“我知道皇兄说的那个婢女是谁了。就是当初被我赶出府中的那个婢女。在我初见雎国公主时,竟然也吃了一惊。竟然和我身边的婢女如此像。” “哦?是吗?皇弟也觉得华妃身边的婢女和雎国公主很像吗?” “不光是我觉得像,只要见过我身边的那个婢女,又见过雎国公主的,没有不觉得她们像的。那高公子肯定不会忘了他曾经调戏过的那个婢女长什么样子的。” 听姬子烨这样说,东阳王倒是弄不准了。难道那个婢女和雎国公主本就不是一个人?就算不是一个人,那她们身上却为何有着同样的香气?这种香料若是人人可得,那还有什么奇特的呢?就连自己的母妃,什么样的香料没有用过呢?却也对那种独特的香气闻所未闻过。这不是很奇怪吗? 东阳王心里虽然犹疑,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可疑的地方,当下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道:“皇弟这样一说,我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日乍见那个婢女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真是吃了一惊,还以为是雎国公主呢!” “皇兄虚惊了。那雎国公主早已经死在囚奴所了,这个醇阳王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姬子烨道。 “哦,真是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天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东阳王感叹。虽然他对姬子烨的话依然心存疑虑,但是当下却表现的一派淡然。 “皇兄,喝酒,喝酒,今日定要喝个不醉不归啊。”姬子烨转移开话题,让身边的美人去给东阳王斟酒,并一左一右陪在他的身边劝酒。 东阳王倒还有些拘谨。怎奈架不住美人三番五次的劝酒,最后喝的也有几分酒意了。东阳王是个冷静且很理智的人,无论美人如何在怀,最后他还是婉拒了。并笑着说:“皇弟的美人,真不是一般人所能消受的起的。皇兄再不告辞,恐怕今日就出不了你的安阳王府了。” 说着,起身,身形有些摇晃:“皇兄这就告辞了。” 姬子烨左拥右抱着美人,送东阳王出了安阳府的大门。 姬子烨回过身来,脸上却显得忧心忡忡,全不是刚才那番饮酒作乐的样子。他走进府中,挥手让那些歌舞伎退了出去,心道,自己真的不能大意了。万一萧遥的身份被识破,那就真的麻烦了。当初母亲的做法如今看来是对的。把萧遥送出宫,远离皇城,也许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没有想到,她竟然被当成雎国公主又被带回了虞国。 眼下亏得有人见自己身边的婢女萧遥,就算东阳王有疑虑,却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萧遥的真实身份,想一想,姬子烨的心里又稍感踏实一些。 他这里刚刚踏实些,他哪里知道,容华妃那里却出了意外。 第一百零四章 宁贵妃驾到 这日,宁贵妃突然的出现在了容华宫。这让容华妃如临大敌,慌忙带人迎出宫来。 要知道,这宁贵妃这么多年来,是很少到自己这里的。此番来,不知道又是何意?让容华妃深感不安的是,这些日子景贵妃连着来了两次,今日,这宁贵妃却突然的驾临,容华妃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惶恐不已。她知道,眼下,宫里没有了皇后,这宁贵妃就是后宫的主,唯一能跟她一争高下的就是景贵妃。这景贵妃刚才从自己这里走了没有几日,她又上门来,又是为了什么?自己素来和她们没有往来,今日这又怎么了?莫不是要发生什么事? “臣妾给宁贵妃请安。”容华妃跪拜在地上。 宁贵妃高昂着头,没有看容华妃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宁贵妃站在那里环视了一圈容华妃的屋子,幽幽的道:“容华妃的这宫里,倒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只是这人心却变了。” 听了宁贵妃的话,容华妃不由的一惊。胆战心惊的低垂着头,不敢抬眼看她。不知道她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宁贵妃像初次进容华宫一样,里里外外的给看了个遍,这才回头看了看跪着的容华妃道:“你起来吧。也是这把年纪了。” 容华妃谢恩,由萧遥搀扶着站起来。容华妃赶紧命人给宁贵妃奉茶。 宁贵妃端起那碗茶,轻轻放在嘴边沾了沾,又放回原处,道:这果然背靠上了大树,这连喝的茶都不同平常了。据说,这茶是刚开春时,采摘了茶树尖上的刚发出的第一片嫩芽,烘制而成。偌大的一片茶园,也采不了多少叶子的。我记得这茶总公没有几盒,一盒皇上赏了本宫,还有一盒赏了景贵妃。其他的赏了朝中的大臣,却没有想到,华妃如今也有福分喝上了这样的贡茶。” “臣妾哪有这等福分,还不是托了宁娘娘的福,才有了今日。至于这茶叶,前几日,景贵妃到这里来,赏了臣妾一些,说是给臣妾尝尝的。……” 荣华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宁贵妃就打断了她的话:“如此说来,还是景贵妃对你情意深重呢。” 容华妃听了此话,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她知道宁贵妃素来和景贵妃水火不相容,她也最恨和景贵妃拉帮结伙在一起的人。景贵妃送来的一包茶叶却把自己推到了这样的境地。自己该当如何? “娘娘,臣妾素来不喜热闹,这二十年来,在宫里深居简出,鲜和人来往。托娘娘的福,才苟活到今日,臣妾对娘娘的大恩,始终铭记于心,不敢片刻忘怀。臣妾对娘娘的心思,还望娘娘体察。”容华妃又跪拜在地,一脸的惶恐。 宁贵妃又端起的面前的那杯茶,看着地上的容华妃,冷哼一声,道:“你的心思?本宫倒是才有些明白了。二十年了,你一直活的像只蚂蚁,没有想到,今日你也能活到了我的心上。哼,如今,你的烨儿已经长大成人,你也该抬抬你的头,是候挺挺你的胸了。这为人在世,有哪个肯久居人下?一旦有机会,有了做番人上人的心思,也是能理解的。你说,不是吗?”宁贵妃说着,一双眼睛闪着阴鸷的光紧盯着地上的容华妃。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把容华妃吞到肚子里一样。 宁贵妃的一番话,让容华妃的额头冒出汗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烨儿在朝堂之上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吗?烨儿?烨儿怎么了?他可是闯下了什么祸事? 看她如此兴师问罪的架势,又说出这番不阴不阳的话来。看来定是烨儿做了很不妥当的事,才惹了她如此不痛快。当下,她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一边道:“臣妾一向软弱无能,这些年全凭娘娘照拂,我们母子才得以平安苟活。这一生,只求平安一世。再无其他心思。烨儿的品性娘娘是知晓的。胸无大志,放浪成性,和其他皇子根本不能相比,根本没有能力为虞皇分忧解难,他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宏志。烨儿一向行事荒唐,如果有什么地方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饶恕烨儿,原谅他还年少无知……” 听到容华妃的话,宁贵妃又是一声冷笑:“好一个年少无知!听说,如今出息得很,在朝堂之上伶牙俐齿,评判朝政局势,就连醇阳王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呢!” 容华妃闻听此言,脸色苍白,心道,原来是子烨在朝堂之上惹了她的姬子辉了。吓得连连给宁贵妃磕头:“烨儿他哪里敢?娘娘,你是知道的,他一向放浪不知深浅,纵然在朝堂之上说了些什么话,那也是他的狂妄之言,全不是有心的!” “哼,如今,他是有心也罢,无心也好。也不管他是背靠了哪棵大树,总之,本宫都是不会让任何人成为子辉的绊脚石的。”宁贵妃轻哼一声。 “请娘娘明察,烨儿只是一时狂妄,他哪里敢和醇阳王作对?请娘娘原谅烨儿无心之言吧。” “有心,还是无心,敢或者不敢,那也要看你这做母亲的如何教导了,不是?” “请娘娘恕罪,都是臣妾平日对他太过宠溺,此后,臣妾一定会严加管教,再也不会让他出去惹是生非就是。” “罢了,说了这会子话,你的茶也有些凉了。本宫也该回去了。” 宁贵妃说着,站起身的同时,似乎是想把茶杯放下,却在半途停住,任那个茶杯直接落在了地上。茶杯落地的那一声清脆的碎裂,惊的容华妃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宁贵妃是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由人扶着,就当荣华妃不存在一样,从她的跟前走了出去。 “臣妾恭送贵妃娘娘。”容华妃说完这句话,人就已经瘫坐在了地上。萧遥等一干婢女也赶紧起身,去把她扶起来。终究是年纪大了,在地上跪了这么久,腿都站不起来了。看到她的那副样子,萧遥在心里一阵不平宁贵妃凭什么这样耀武扬威的骑在荣华妃的头上? 第一百零五章 危险重重 当下,萧遥给容华妃按摩了很久的膝盖和腿,才算敢站立了起来。 容华妃拉着萧遥的手,垂泪道:“萧小姐,此番,你可是理解了那日我把你送出宫去的一番苦心?我们自己尚且都活得如此,所以……” “娘娘不要再说了,奴婢都懂。只是,今日之事,奴婢实在不懂,宁贵妃她如何会这样?” “其实,这二十年来,她一直都是这样。子烨能活到今日,你可知道有多么的不容易?不过,今日之事,你万不可对子烨说起,可好?” “为什么不告诉殿下?只有他知道了实情,他才会有所防范。” “可是,你还不知道子烨真正的脾性。一旦到他不想再忍的时候,我担心他会闹出大乱子来。这些年来,我教着他如何隐忍,如何示弱,只为保全他的性命,能平安的活下来。他之所以从不反抗,也无非是想着我和我身边的人能够平安无事的度日。这些年,纵使他受再多的委屈,为了我,他也都忍受了。 如今,我只盼着,虞皇能快些立了太子,子烨的危险才会减少几分。虞皇册封太子时,也定会给子烨封地,让他从此自立门户,希望那时,我们母子能远离了这皇宫,不再这样受尽百般屈辱,从此去过自己的生活。” “既然娘娘如此渴望离开皇宫,那为何现在不离开?外面天地如此之广,怎么还不能存活呢?” “只要太子位一天不立,子烨走到哪里,也都不会安全。我听说,那日,子烨还在昆仑之巅之时,就曾遇到过刺客。” 容华妃此一说,倒让萧遥记起那天的事情来了。 白雪皑皑之中,突然冒出好多个手持刀剑的黑色身影,那些蒙面之人扑向姬子烨,却在一刻功夫里,全部被姬子烨的剑斩杀,片刻功夫,那些黑衣人全数又被埋于大雪之下。 萧遥素不是凡间之人,当然不知道凡间的这些为了皇权的明争暗斗。 听容华妃之言,她也不想姬子烨再惹出什么事端,此后再见了姬子烨,也就没有把今日之事对他提起。 宁贵妃的到来虽然引起容华妃的一番恐慌,但是,宁贵妃走后,却是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此前,姬子烨来给华妃请安的时候,容华妃又是对姬子烨进行了一番教导:“听说那日在朝堂上,你出言反对了醇阳王要出兵雎国的建言。子烨啊,这些年,我们都隐忍过来了。朝中之事,以后,你能不参与就不要参与了可好?我怕你一旦言语上冲撞了他们,日后怕是会遭报复。母亲已经年纪大了,你是母亲这辈子唯一珍藏的珍宝,母亲最大的愿望,不是你能倾权天下,而是希望你一世平安,你可懂?虽然你无比的聪慧,无比的优秀,因你一贯不会拉帮结派,虽英武无双,却终究是势力单薄,我虽希望你远离皇权之争,但母亲也并非让你苟活一世,待你父皇立了太子之位,你得了封地自立门户,你自可以在自己的一片天地里有所作为。眼下,如果,你不收起自己的锋芒,我恐怕你等不到那一日呢。” 容华妃说着,又落下泪来。 “母亲,这些年,你对烨儿的教导,烨儿一直铭记在心,烨儿从无意于皇位。只是有些事情,孩儿却不能坐视不管。我不能眼看着醇阳王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把虞国领进万劫不复的战火之地。虞国本就虚弱多年,如今,如何有能力再去征服雎国?雎国能在短时间内调集了其他各雎国的兵马来应战虞国的出兵,这就已经说明虞国已经成为各雎国的共同的敌人。虞国虽在各国之中地域最为广阔,看似庞大,其实,是虚弱不堪。这些年,皇室子嗣为了皇位之争,虞国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哪里有想的那么强大?宫里,宫外,哪个又为虞国的百姓想过?只为皇权到手,醇阳王此前竟设计故意让雎国南宫胤肆意进犯我虞国边境,而袖手旁观。而后,又放出消息给雎国细作,让东阳王所率领前去支援边境的两万大军全军覆没在雎国的设伏之中……” 听了姬子烨的此番话,容华妃吃惊的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容华妃只知道醇阳王为了太子位已经不择手段,但是,她不知道,醇阳王为了太子位已经疯狂到这样的地步。 “如果,不阻止醇阳王的出兵,虞国上下到时定是一片生灵涂炭,那孩儿得到的那一方封地,又岂能幸免!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所以,孩儿不能眼看着他把虞国拖进万劫不复之地!” 容华妃呆呆的听完姬子烨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手抚摸着他的脸。满腹的担忧,却是欲言又止。 姬子烨知道母亲的心思,抓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道:“烨儿既已生在这皇室,又如何能躲开这皇室的血雨腥风?烨儿自会懂得分寸,一切都会小心行事的。母亲不要再这般担忧,可好?” 姬子烨又对容华妃说了些宽慰的话,还没等他离开容华宫,就有人来报:景贵妃来了。 一听到这样的禀报,容华妃的心里一紧:景贵妃近日来的如此频繁,这让宁贵妃知道了,势必回给自己惹来麻烦。可是景贵妃到自己这里来的事情,又岂能瞒过宁贵妃?景贵妃如此频繁的来自己这里,自己又能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当下,慌忙的协姬子烨一同迎接了出去。“臣妾给娘娘请安。”容华妃说着,跪拜了下去。 “妹妹快快请起。你我姐妹又何须行这般大礼?”景贵妃赶紧上前来扶起容华妃。景贵妃看一眼旁边的姬子烨,满脸的笑容,上前拉住姬子烨的手臂,左看右看了半天,口中啧啧道:“你看,烨儿出落的是越发的英武了。也该到了娶王妃的年纪了呢!” “他哪里有那个出息,整日就知道在外面荒唐。还是一副的玩心,哪里有娶王妃的心?” 听到景贵妃的话,容华妃赶紧回道。 第一百零六章 议婚 景贵妃拉着姬子烨的手,满脸的喜爱。道:“景侯爷侯府中的千金,景颖儿,是我看着她长大的,人不仅生得美,而且聪慧过人,我看着和烨儿真是般配呢!” 景贵妃的话一出口,容华妃的脊背就一阵发凉。不知道要怎么接口。 容华妃知道那景侯爷是景贵妃的哥哥,那景颖儿正是景贵妃的侄女,今日景贵妃这番话,又是几个意思? 容华妃正在这里讪讪的不知道如何开口,没有想到姬子烨却道:“谢景娘娘一番美意,烨儿已经有了意中人。” 姬子烨的话却又吓得容华妃冒了一脸的汗,她生怕姬子烨情急之下,把萧遥给提了出来。忙跪下道:“烨儿一向狂浪荒唐,他哪里会有什么意中人,还请娘娘恕罪。” 景贵妃倒是没有生气的意思,依然一脸的笑意,对着姬子烨道:“哦?既然子烨已经有了意中人,他们果真情投意合,本宫又岂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是哪家的千金?说来听听?” “是程府家的小姐。”姬子烨弓着身子回禀道。神情端庄,一丝不苟,说的像确有此事一样。连容华妃都是一脸的惊诧。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哦?程府?哪个程府?”景贵妃半眯了眼睛,却想不起在这皇城还有哪个程府。 “回禀娘娘,就是程长史程府。” “哦。”景贵妃听了此言,只是“哦”了一声,对那程长史她倒是有所耳闻,在朝中是个极为老实厚道的人,这姬子烨怎会中意他府中的小姐?一个小小的文官,又与他的前程有何益处?莫不是被那程家小姐的姿色吸引? 想到这里,景贵妃哈哈一笑道:“那程长史的小姐能入了子烨的眼,相比是样貌非凡呢!” “回禀娘娘,那程家小姐真是美若天仙呢。”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本宫定会回禀了你的事情,让你父皇为你赐婚,也好成全了你们这郎才女貌的一对佳人。” 姬子烨闻听,对景贵妃深施一礼:“如此,多谢娘娘费心。子烨还有事在身,这就告退。” “好了,你下去吧。”景贵妃对他挥了挥手。看着姬子烨转身离去的背影,景贵妃的嘴角笑意更浓。她此番来,原本没有想到姬子烨也在这里,只是临时想试探一番他的意向,便拿了自己的侄女来说辞一番。若容华妃有意走近自己,她断不会拒绝自己的这番美意。自己的侄女一旦做了他的王妃,那他的一举一动将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只是竟然没有想到那姬子烨竟然有了意中人,如果是朝中哪个大臣的千金倒也说的过去,他却偏偏看中了程长史家的小姐,如此,姬子烨更没有机会获得朝中的势力和自己的子烜抗衡了。只是,只要他存在,终究还是心事。 景贵妃看着姬子烨消失在大殿之外,方才入座。 景贵妃笑吟吟的端起面前的那盏茶,溟了一口,道:“我上次来给妹妹送的贡茶可是已经喝完了?”因为景贵妃手中的茶,已经不是那贡茶的味道。 容华妃慌忙起身回道:“请景贵妃恕罪,臣妾这里的招待不周。眼下,这已经是臣妾这里最好的茶叶了。” 其实,自从那日,宁贵妃来容华宫之后,容华妃就命人把那贡茶收了起来,不再饮用。怕因此再招事端。 “姐姐没有怪罪妹妹的意思。姐姐那里还有些好茶,回头你让奴婢跟着我回去取些回来吧。” “怎敢劳烦贵妃这般惦记?臣妾实在是惶恐。” “妹妹真是太客气了。”景贵妃说着,四处瞧了瞧道:“就还让上次跟我去拿绣样的婢女跟我去吧。那丫头看着让人心里舒坦。” 提到萧遥,容华妃心里一紧,却又不能拒绝。只道:“全听娘娘安排。” 那盏茶景贵妃只泯了一口,就没有再端起。道:“妹妹日子过得实在是清苦,竟然连包像样的茶叶都分领不到,那些管事的奴才们竟这样看轻妹妹,看来,真得好好教训一番他们了。” 说着,景贵妃站起来“我这就不坐了,让你身边的婢女跟我去吧。” 景贵妃说着,由众女婢扶着,一行人浩荡荡的离开了容华宫。走得时候,容华妃看了一眼萧遥,萧遥也看了一眼容华妃,就低垂着头跟着景贵妃去了。 在景秀宫,萧遥再一次的遇见了东阳王。此番相遇却不是偶然。是东阳王和景贵妃早就安排好了的。 萧遥拿了景贵妃身边的人交给自己的那包东西,谢了恩,刚起身,准备离去,一抬头,就迎面看到了东阳王。 萧遥赶紧低垂着头给东阳王请了安,东阳王却上前来,站住,打量了她好久,道:“你抬起头来。” 萧遥抬头。迎视着东阳王的目光。那目光冷静沉稳,如光,刺穿他的胸膛。东阳王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目光,那日在醇阳王的酒宴上,那雎国的公主的目光和这目光竟是一模一样。那样精致的容颜,淡淡飘入鼻腔的清香,都和那日在醇阳王府所见一般摸样,眼前的这个女子怎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 “你叫什么名字?”东阳王问。 “回殿下,婢女名唤瑶瑶。” 哦?瑶瑶?她也叫瑶瑶?那日醇阳王在酒宴之上就曾唤那雎国公主为瑶瑶。 “很是悦耳的名字。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东阳王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 “回禀殿下,是安阳王。” “哦?” “回禀殿下,奴婢原本不叫瑶瑶,但是后来,安阳王说奴婢长得像极了一个叫瑶瑶的人,所以,奴婢才叫了瑶瑶。” “哦?” 东阳王又轻轻的“哦”了一声。这个婢女的话,让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合情合理。让之前姬子烨对自己说的那番说辞似乎更加了可信度。越是这般合理,却越让东阳王觉得不合理。 眼前的一切已经告诉东阳王,这个人不是一个普通的婢女。她的那从骨子里就渗透出来的高贵绝不是一个普通婢女所能有的。 但是,眼下,他却没有证据证明,她就是雎国公主。 于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对萧遥挥了下手,让她退了出去。 萧遥背对着东阳王,轻轻吁了口气。她知道,东阳王一直没有放弃怀疑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说辞可还让他满意?当下也顾不上多想,抱着那包东西,匆匆离开了东阳王的视线。 第一百零七章 闻香上瘾 醇阳王近日很是觉得烦躁,郁闷。身体上虽有那江湖术士的药物支撑着,还能瞒住外人的眼睛,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时不时的就会冒出那雎国公主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清香。那种香气,让他的内心就有一种安宁清凉之感 如今,想起那种香气却让他产生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痛苦和烦躁。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对那种香气如此念念不忘,自己像个上了毒隐之人。在内心深处极度渴盼那种香气的再一次出现。随着雎国公主离开的越久,他内心的苦楚竟然越重。他自己也不明白,难道是自己对那公主动了思念之情吗? 他哪里知道,萧遥身上这种香,正是他身上所中的绵心之毒的克星,只要能长久的闻到这种香气,必能起到遏制和清除他体内的绵心之毒的作用。此时,他之所以会产生渴望再一次闻一闻那种香气的愿望,却是因为他身体里的绵心之毒对那种香气所产生的强烈的呼唤和对来自雪山之巅的清灵之气的吸引。 这一段时间,醇阳王命宫里人找来他们所能找到的所有的香料,他只想找到雎国公主身上的那种香料。 醇阳王正在烦闷之计,有人宣:东阳王到。 醇阳王一愣。东阳王可是轻易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府中。不知道,他今日来却是为何? “有请东阳王。”醇阳王淡淡的道。 东阳王大踏步而来,看着醇阳王道:“皇兄今日很少外出,可是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 “多谢东阳王惦记,本王的身体早已无大碍。”醇阳王依然淡淡的道。“如今,虞国一片升平祥和,有本王在,料那些众小方国也不敢再有所冒犯。本王前些时日,连连征伐,也是有些劳累。现如今,也想放松放松自己。东阳王,你看,本王闲来在府中研究些香料,亲自研制,也算是我对后宫的那些佳丽美人们的一番心意。” “我说,怎的,一进这醇阳王府,就闻着满府的香气扑鼻,却原来是皇兄为自己的佳丽美人研制香料,皇兄的这番心意,你身边的佳丽不知道要怎样感恩呢。” “感恩倒不必,本王只是闲来无事,想让王府里的女人开心一回罢了。”醇阳王说着,一边客气的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东阳王入了坐。“东阳王今日怎有空大驾本府?” “皇弟也是听闻,说皇兄近日在命人搜寻各种香料,研究制香,我这里正好得到一种香气,感觉非常的奇特,所以就过来请教一下皇兄,想来皇兄见多识广,必能得知这香是出自何处。” 东阳王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方锦帕,递给了醇阳王。 醇阳王满怀疑虑的接过那方锦帕,那锦帕一入他的手中,一缕他非常熟悉的香气,便隐隐的从那锦帕上,幽幽的钻进了他的鼻腔。那香气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是那雎国公主身上的香气。 醇阳王内心惊喜,惊喜自己终于重新找到这种香气了。却又不动声色,问道:“东阳王是哪里得来的这种香?” “我没有这种香,只是这锦帕上自带的一种香气罢了。”东阳王道。 “那东阳王又是哪里得来的这锦帕呢?”醇阳王满心的期待,看着东阳王。 东阳王没有回答他,只是轻笑一下,反问道:“不知道,皇兄对这个香气可曾熟悉?” “本王是觉得这香气很熟悉,但却并不知道它是什么香气。以前,在雎国公主的身上,本王闻到过这中香气。” “皇兄想知道这帕子来自哪里吗?”东阳王嘴角含笑,淡然的问道。 “愿闻其详。” 东阳王慢慢端起身边的那盏茶,轻轻溟了一口,才缓缓的道:“这帕子来自安阳王身边的一个婢女。这个婢女竟然长得和那雎国公主一般摸样。” “哦?”醇阳王听了此言,竟然猛然坐了起来。原本半眯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开来:“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这是皇弟亲眼所见,难道会骗皇兄不成?”东阳王见醇阳王手里紧紧握着那锦帕,一副惊诧的摸样,又道:“起初,我见了那婢女,也是吃了一惊,还道是那雎国公主重生呢。” “这锦帕便是来自那婢女吗?”醇阳王此时似乎不能相信东阳王的话,天下之大,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那雎国公主的国色天香竟然还可以复制,让自己重新得见?此时的醇阳王已经顾不得想到其他,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想马上见到那个和雎国公主长得一摸一样的婢女,想从她那里得知她锦帕上的香气是从哪里得来的,想自己可以从此就能找到了这种香料,可以一刻不离的携带在自己的身上了。他不想再忍受渴盼闻到那种香气而不得的煎熬。 “那婢女可是在安阳王府?”醇阳王问。 “原先她是在安阳王府,却听说因被高公子调戏,安阳王怒斩了高公子的一只手腕,被打了三十大板,因此便迁怒于她,把她赶出了安阳王府,眼下呆在容华宫里服侍着容华妃。” “哦?原来如此。他因一个婢女怒斩高公子手腕这是满朝尽知的事情。想来不过是因那婢女有几分姿色罢了,却没有想到,那婢女竟生得和那雎国公主一般摸样,想那子烨一向爱慕女色,此等容貌的女子,他怎舍得赶出府去?” 听得醇阳王此言,东阳王一笑道:“你还不知安阳王的脾性?全是一副妄为的德行,护着她,就不计后果,被打了三十大板,受了些皮肉之苦,就又恼了她,所以,才赶出了王府。其实,他若想让那个婢女回到自己的身边,那又是什么难事?小孩过家家一样。” “东阳王所言极是。”醇阳王说着,又命人给东阳王续茶。东阳王却放下茶杯,起身:“皇弟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耽误皇兄研制香料了。” “你这锦帕,先留在本王这里可好?”醇阳王却道。 东阳王听罢,轻笑:“一个帕子而已,如果皇兄喜欢,就留着罢。” “我也并非是喜欢这帕子,实在是好奇这帕子上的香气,所以想再研究一番而已。” “皇弟是知道皇兄一心博红颜开心的心思的。皇兄那就留下仔细研究。” 当下东阳王告辞出了醇阳王府,回头看看醇阳王府的高宅大院,心里一阵冷笑。 第一百零八章 红梅锦帕惹事端 姬子煊早就听闻醇阳王在命手下四处搜罗各种香料,听那些人的描述,醇阳王要找的香料,却正是这方锦帕上的味道。当下,他已经明白,醇阳王就是在找雎国公主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香气,来自何处。想来是想念美人不成,就想念起她身上的味道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想不到,这醇阳王却还是长情之人呢。而自己又何不助他一臂之力呢? 如果,自己把锦帕送到了醇阳王的眼前,他也就顺藤摸瓜,很容易找到他所思念的雎国公主了。于是,东阳王这才不显山不露水的来这醇阳王府走了一遭。 东阳王离开之后,醇阳王手握着那方锦帕,竟放在鼻子上,猛然吸了几口,就像溺水之人获得了空气一样。他瞬间就感到烦闷的情绪已经远离了自己的心胸。他盯着那方锦帕看了良久,看到那方锦帕上红梅,和红梅上鲜艳欲滴的那点血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闻到这种香气心里就会感觉到特别的舒服,有一种清灵之感沁入心脾的感觉,说不定,这就正是自己所中绵心之毒的解药。 这样的想法,让他一时之间兴奋地发狂。只要能解了自己身上的毒,他还愁得不到虞国的天下吗?他握着那方锦帕,是看了又看,闻了又闻,就在夜间睡觉时,也不曾放手。 他一定要得到这种香料。并且一定要得到拥有这种香料的人。 这日,容华妃正和萧遥在庭院里做绣活,听得一个下人来报:宁贵妃到。 听得消息,容华妃是心惊肉跳。近日这是为何?景贵妃刚走,这宁贵妃又来,自己是哪个都不想见,却又哪个都不敢得罪。当下硬着头皮,跪迎宁贵妃。暗自忖思,这几日烨儿一直也没去上朝,也没什么不当的言行关乎到醇阳王,不知道宁贵妃此番来又是兴师问罪何事呢? “臣妾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宁贵妃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容华妃道:“起来吧。” 宁贵妃此次前来,不同以往的阵仗,比之前更是浩大,并且所行之人,还抬着几大箱子物品。 宁贵妃命人把那些物品一一摆放在容华妃的面前,一改往日的冷傲,竟面带笑意,上前拉住容华妃的手道:“这些物品你可喜欢?” 容华妃被她一问,满脸的惊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看着眼前的几大箱物品,容华妃一脸的犹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知道你的日子一向过的清苦,所以今日给你送了些物品过来。” 一听这话,容华妃赶紧又跪伏在地,惊慌道:“娘娘这番惦记,真是让臣妾无比惶恐,怎敢收了这些贵重物品?” 宁贵妃也不答话,却是一摆手,让人把些东西都抬进了容华宫的屋子。 看着容华妃跪在地上,宁贵妃脸上又露出了冷意道:“景贵妃来给你送东西,也不见你这般惶恐啊,难不成,我的东西比不得景贵妃吗?” “娘娘哪里话?臣妾只是觉得物品太贵重,怕臣妾收受不起呢。娘娘的这番恩德,臣妾怕是无以为报啊!”容华妃头伏在地上,慌忙道。宁贵妃此番抬了这些东西来,又是为何?容华妃的一颗心已经是慌乱不堪。这些年来,日子虽过的清苦,却也算安宁,从不见宁贵妃正眼瞧过这里,今日却又送了东西来,又是为什么?她如何会有这番好心,开始体恤自己生活的清苦? 容华妃把头深埋在地,已经不知所措。 “你起来吧。无非是些生活用品,你又何须如此呢?” 容华妃惶恐的起身,赶紧命人奉上茶水。宁贵妃把茶杯放在鼻尖上,轻轻一闻,又放下了。道:“我这里也给你送了两盒上好的贡茶,以后,但凡有个人来,你也不至于拿不出招待人的茶水来。” “多谢娘娘的这番惦记。”容华妃说着,又要跪拜下去,宁贵妃道:“免了罢。” 宁贵妃用自己的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慢慢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帕,放在了面前的案子上,道:“你可认得这方锦帕?” 容华妃上前,惶恐的拿起那锦帕,打开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那方锦帕竟是萧遥那日绣的红梅锦帕! 容华妃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这帕子原是景贵妃拿了去,今日又怎会在这宁贵妃手中?莫不是她们发现了萧遥的身份? 当下慌忙跪下道:“这帕子臣妾自然认得,这是那日臣妾身边的婢女绣着玩的,却不知道为何,景贵妃说是喜欢,就拿了去,今日怎会在娘娘这里呢?” “我也是偶尔从景贵妃那里看到了这帕子,觉得这红梅绣的是活灵活现的,上面的露珠都是鲜红欲滴的摸样,又听闻,此婢女很有几分姿色,所以,也就忍不住好奇,心下就想着见上一见这个不同一般的婢女。” “让娘娘见笑了。不过就是臣妾身边的一个粗使丫头,实在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 “怎的?这是不想让本宫见她吗?”听了宁贵妃的话,容华妃慌忙跪下道:“请娘娘恕罪!臣妾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只是觉得一个粗使的丫头,莫让娘娘见了,再污了娘娘的眼……” 还没等容华妃说完,宁贵妃就冷冷的道:“还不快带她上来见本宫?” “这……是。”容华妃是满腹的犹疑,心里已经感到今日宁贵妃此番前来,恐怕是要发生什么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她还以为是因为子烨,但是现在看来,却是冲着萧遥而来的。 如今,,是福是祸,都是躲不过去了。当下,唤来身后的萧遥,道:“瑶瑶,快来拜见贵妃娘娘。” 当下,萧遥跪伏在地:“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 听得这玲珑之音,宁贵妃心头一震,道:“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 萧遥依言,慢慢把头抬了起来。宁贵妃的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双眼露出一丝惊慌。在和萧遥目光的碰撞下,她竟有败下阵来的感觉。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清灵高贵之气,竟是无人能敌。宁贵妃是何等身份的人,在萧遥的目光里,竟然有了一种挫败感。这让宁贵妃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不安来。那样一张精美的容颜,岂止是倾国倾城?这样的容貌,这位的气场,她的身份怎会是个小小的婢女? 第一百零九章 醇阳王为萧遥出手 宁贵妃满心的疑虑,却收了自己的目光,淡然道:“你起来罢。果然是生得绝美。” 然后,她看了一眼容华妃道:“这样的容颜的女子,实在是让人赏心悦目,在你身边只是一个粗使的丫头,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跟我回宁仁宫,我加以调教,来日做个宫里歌舞伎倒是再合适不过了。” 听了宁贵妃的话,萧遥魂魄里的野性竟然又冒了出来。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本小姐只适合做个歌舞伎吗? 但她此时,终究不过是个凡人,任她心中如何愤懑,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听了宁贵妃的话,容华妃大惊失色。她知道做一个皇宫里的歌舞伎的下场,不过就是沦为那些王公大臣们的观赏之物罢了。烨儿如何能甘心她沦落至此?容华妃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连连道:“此女从小就在臣妾的身边,臣妾的一切衣食起居都已经离不开她的照料,恳请娘娘,把她留给臣妾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宁贵妃就一声冷笑:“一个粗使丫头罢了。我送你的这些物品,你买多少丫头都够了,怎么,我只要你这一个你就不舍得了吗?” “臣妾恳请娘娘开恩,她从小呆在我的身边,虽说只是个婢女,臣妾却也一直拿她当做女儿的,无论如何,恳请娘娘不要带走瑶瑶,求娘娘了……”容华妃连连的给宁贵妃磕头。萧遥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她把萧遥带走。 “你如此不甘把她交给本宫,恐怕她的身世不仅仅是个婢女那么简单吧?”宁贵妃冷冷的盯着容华妃。 容华妃闻听此言,心里大惊。难不成萧遥的身份已经被擦觉了吗?如若果真如此,萧遥此去恐怕再难回还。 “请娘娘明察,她从小就跟随在臣妾的身边,她不过就是个从市场上买来的一个丫头,哪里会有什么不简单的身世?” “哼,本宫可是听说,她和那雎国公主长得一模一样,天下可有这等巧合的事情?” 听了宁贵妃的话,容华妃心里充满了疑虑。看来,她不是冲着萧府的萧遥而来的。但萧遥怎么会成了雎国的公主呢?宁贵妃这般执意要带走萧遥,看来也不单仅仅是因为她出众的容颜吧?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何会给她加上一个雎国公主的名头? “她是雎国公主?怎么可能?娘娘,她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从小被买进宫里,如何会是那雎国的公主?恳请娘娘明察!” 宁贵妃冷哼一声:“她是什么身份,本宫自会调查清楚。来人,把这个丫头带走!”宁贵妃一声下令,她带来的士兵涌上来。容华妃爬着跪拜在宁贵妃的脚下,任她如何哀求,宁贵妃看都不看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容华妃,只是一甩衣袖,说了句:“回宫!” 萧遥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她知道此时此刻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任那两个士兵扭着自己的手臂朝门外走去。 宁贵妃的人,浩浩荡荡刚走到门口,却被一个人横剑挡住了去路。 萧遥抬头,却见是姬子烨。 “我看,今日谁敢带走他?”姬子烨咬牙切齿,瞪视着宁贵妃。 “你这是要造反不成?”宁贵妃冷喝一声。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姬子烨冷笑。 “来人,把这逆贼给本宫拿下!”宁贵妃一声令下,她的侍卫便挥剑把姬子烨团团围在了中间。 那些侍卫又哪里是姬子烨的对手?只片刻功夫,便悉数被姬子烨打翻在地。姬子烨没有伤到那些侍卫的要害。他不想在此时此地杀人,他只想震慑宁贵妃放了萧遥。姬子烨正待要把萧遥解救出来,却是面前一个人影飘过,身影落在了前面容华妃的身边。同时一把剑横在了容华妃的脖子上。来人正是醇阳王。 醇阳王冷笑:“乖乖的放下你的剑。不要再妄动。否则,你知道你的母亲会是怎样的下场。” 萧遥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今日所发生之事,全是他没有想到的,当有人来报说,宁贵妃想把萧遥从容华宫带走时,他就想到,一定是醇阳王怀疑到萧遥的身份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萧遥再一次落入醇阳王的手中。姬子烨单枪匹马直奔容华宫,他却万万没有想到,醇阳王此次是势在必得的。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他一把剑就能扭转的了乾坤。此时,小小的容华宫已经被醇阳王带来的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姬子烨瞪着一双喷血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醇阳王。他一直在躲避着的,最不想看到的手足相残场面,今日还是上演了。一个是他最爱的母亲,一个是他可以以命相搏的心爱之人,两个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如今被自己的兄长横剑颈上,姬子烨已经退无可退。 “放开我的母亲!”姬子烨剑指着醇阳王。 “把手中的剑乖乖放下。”醇阳王嘴角显示疑虑鄙夷的笑。“你没有的选择。”醇阳王说着,那把横在容华妃颈上的剑刃已经见血。 醇阳王所带的士兵已经包围了容华宫的里里外外。醇阳王看着姬子烨的眼睛,道:“本王想要的,没人能阻止。” 姬子烨看着容华妃脖颈上流出的血,再转头看看被士兵牢牢劫持着的萧遥,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行泪水从眼里滑落。 无论他如何恨,无论他如何痛,如今,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的手无力的垂下,手中的剑嘡啷一声落地,如一个被削去头颅的战士倒地。 姬子烨很快被醇阳王的人控制起来。醇阳王嘴角含笑,走过姬子烨的面前,来到萧遥的面前。他的目光停在萧遥的脸上,一脸的惊疑。 萧遥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沉静冷漠。这哪里是一个婢女?分明就是雎国公主。天下没有如此一摸一样的人。醇阳王确信,眼前的这个穿着婢女衣服的女子,就是已经死掉的雎国公主。 第一百一十章 果然是你 “瑶瑶,你果真没有死。”醇阳王站在萧遥的面前,既激动,又吃惊,忍不住就伸出自己的手去捏住了萧遥的下颚。萧遥一扭头想摆脱开的他的手。 她的这一个动作,却惹的醇阳王哈哈大笑:“果然是你。连拒绝本王的动作都一模一样。我早应该料到那日在囚奴所你本就是炸死。” 醇阳王说着,又走到姬子烨的面前道:“真没有想到,安阳王为了美人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哈哈哈哈……可是,属于本王的,终究还是会回到本王手中。不是吗?……哈哈哈哈……?”醇阳王一阵开心的大笑,笑过,他有盯着姬子烨的脸道:“安阳王空有一腔智慧,却是醒悟的如此迟暮。今天,我想明白的告诉你,我所中绵心之毒,已经找到解药了。未来,没人能跟我抢夺这虞国江山。” 说着,醇阳王把目光掠过萧遥的脸。一脸的邪魅之色:“未来,我要让你做的,可以不止是王妃。” “你想要对她做什么?”姬子烨青筋暴跳,手上的关节咯咯作响,怎奈他却挣不脱那绳索对自己的捆绑。 “我要对她做什么,还需要向你禀报吗?”醇阳王冷笑着,走过姬子烨的面前,来到宁贵妃的身边,跪拜施礼,道:“母妃受惊了。儿臣在这里给母妃请罪。” 宁贵妃看他一眼,笑道:“起来吧。” “请母妃起驾回宫。”醇阳王搀扶着宁贵妃缓缓步入风撵,又回头命令手下:“把安阳王带走!” 一大队人马撤离了容华宫,醇阳王却是挽住萧遥的腰,把她提上马背揽于怀中,策马而去。 看着萧遥被醇阳王带上马去,姬子烨双目凝血,面前掠过萧遥看自己的那带幽怨的目光。他的心碎裂了。但在那一刻,他却无比的清明,唯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心爱之人。自己曾经的退让,却换来了今日的局面。看着醇阳王劫持了萧遥奔驰而去,姬子烨知道,他除了反击,再也没有办法让萧遥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容华妃看着容华宫一片狼藉。她已经动弹不得。如痴如呆,任身边的婢女如何呼唤,就是不应答,直到半日之后,才哭号出声。嘴里喃喃的道:“我早知这萧遥是个祸端,今日终是应验了……” 醇阳王府内。 此刻,萧遥在醇阳王眼里并不是失而复得的雎国公主,而是他视为珍宝的可解他身上之毒的解药。他断不会再有半分豪的大意。所以,他亲自把萧遥带回了府中。 醇阳王明显的感觉到,只要嗅到萧遥身上的这种香气,自己的心情立刻就清明愉悦起来,精神更为提振,并在嗅了那种香气之后,就算自己不再服用那江湖术士的药物,也能感觉自己中毒的症状明显的有所缓解。他时刻不离的把萧遥的那方锦帕揣在自己的身上,时不时的拿出来嗅那帕子上的香气,就像缺氧之人吸到氧气一般,精神随之大好。他以为只要找到这种香料,就能解了自己所中之毒。他哪里会想到,那锦帕上那久经不去的香气正是来自帕子上萧遥刺破手指滴落的那滴血液。萧遥身上的香气是她的魂魄在昆仑之巅,被嶰竹的清气所侵染了千年之久才有的气息,那气息,存在于她的骨子里,她的血液里,而不是她用了香料所致。 “瑶瑶,你终于还是又让本王找到了。”醇阳王走到萧遥的身边,用一只手指轻抚过了她的脸颊。:“你的这肌肤,你的这张脸,你身上的香气,都让本王难以忘怀。那日,知道你死在了囚奴所,你可知道本王的心,有多痛?我去找过你,我去囚奴坟场找过你。……可是,我没有找到你,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醇阳王款款深情的对萧遥诉说着这番话,他自己都为自己的话有些感动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爱上了她的容颜,还是因为她的香气可以救自己的性命,还是真的爱上了她这个人,总之,此时此刻,他面对萧遥,却也是一腔的柔情。 “你身上所用香料,究竟是哪里来的?竟然让本王如此神魂颠倒,昼夜的思念?”醇阳王围着萧遥,转了一圈,用手托着她的下巴,看似问的漫不经心,其实,在他心里,这才是最重要的要点。 萧遥只是冷冷的看着醇阳王,没有说什么。 “你身上的这香气,如此奇特,让本王嗅之不能忘怀。如果,你能告诉本王,这香料来自哪里,本王就还你自由,如何?”看到萧遥眼里对自己的漠视和敌意,醇阳王做出这样的承诺。留萧遥在自己的身边并不是自己的最终目的,此刻他的目的是为自己找到解药。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萧遥淡然道。 “本王只想知道你身上的香气是用了什么样的香料所致,本王喜欢这种味道,只要本王拥有了这种香料,可以任由你去任何地方,此后决不再限制你的自由,我如此说,你可是明白了?” “我身上的香气?我身上哪用过什么香料?”萧遥被他这样一说,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她本身就是这香气,所以她自己竟是从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么奇特的香气。 “你没用过什么香料吗?”醇阳王不相信的问。 萧遥不再回答,只在心里冷哼:本小姐从不用那些凡间俗物。还用得着向你证明什么吗? 醇阳王定定的看着萧遥,良久,才道:“我明白了。” 是了,如此的容颜,如此的香气,全是天成,根本就没有什么香料。如此说来,本王除了把她留在身边,竟是再无它法。醇阳王暗暗的道:从此,她的命,或许就是自己的命。自己决不允许任何人把她从自己的身边带走,更不能允许别人伤她半分毫。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以为找到的解药竟就是眼前的这个国色天香的女子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姬子烨入狱 “来人。”醇阳王对着门外道。 孙掣应声而入:“殿下。” “你把遥遥公主带下去吧。好好安置,不得有半分毫的怠慢,你可懂?” “是。”孙掣听到醇阳王如此郑重其事的吩咐,满眼犹疑的抬眼看了看他。感觉醇阳王对这雎国公主可能是真的动了情。那日在囚奴所坟场,他就觉出了醇阳王的不正常。如今,又是这般的神色,孙掣哪敢怠慢萧遥。当下带了萧遥出来,给她安排了王府上等的房间,一切吃穿用度也全是最好的。一切安排妥当,才回去复命醇阳王。 “一切都安排好了吗?”醇阳王问。 “是。殿下。” “本王要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包括护卫。” 孙掣听到他这样说,才知道自己疏忽了这一环。当下又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于是,孙掣重新安排了守卫在萧遥的房间门口,包括走廊也都安排了护卫。那些护卫可不是普通的护卫,都是醇阳王府最顶尖的高手。从此,但凡萧遥活动,便有护卫跟从左右,可以说,绝对的护卫森严。 醇阳王所作的这一切,在外人眼里,当真是对萧遥疼爱有加。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此时,他爱的是雎国公主,还是爱的是他自己。 姬子烨被醇阳王投入了天牢,好几天了,却一直没有任何行动。他不是不想行动,而是不敢行动。事发当天,东阳王却突然的出现在了醇阳王府,竟然开门见山的,直接问他:“皇弟听说,安阳王为了那名婢女,差点弑杀了宁贵妃,如今,皇兄打算要如何处置安阳王呢?”东阳王不动声色的看着醇阳王,貌似关心,其实是在告诉醇阳王,他所做的事情,已经被他知晓,很快,父皇乃至虞国朝野都将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自己想在天牢私自了解了姬子烨的事情绝不可能。醇阳王很纳闷,自己做的这件事,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东阳王怎么会知道了呢?看来如今想要名正言顺的杀掉姬子烨,还得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才是。 醇阳王犹疑的看着东阳王,道:“此事,本王定会上报朝廷,安阳王企图犯上作乱,弑杀宁贵妃,这震惊朝野之事,本王怎会不把它公诸于众?我相信,父皇定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定案。” 东阳王低头,道:“那是。父皇一向英明。皇弟也是刚刚听闻,所以就赶了来,看看是什么情况,眼下,有需要皇弟帮忙的事情吗?宁贵妃可还好?”东阳王转移了话题。 “我这里没什么事情需要东阳王操心的。母妃还好,只是惊吓过度,如今已是卧床不起。” “既然是这样,皇弟这就告辞,想去给宁贵妃请安,你看可好?” “你有心了。不过,御医吩咐,不易被打扰,只要卧床休息几日,便也就无大碍了。” “如此,皇弟这就告退了。”东阳王给醇阳王施了礼,告退出了醇阳王府,抬头看看天空,他从未觉得天空是如此的蔚蓝,心情是如此的舒畅。 次日,早朝之上。 醇阳王把那日容华宫发生的事情在朝堂之上对虞皇禀报了一番,最后道:“姬子烨犯上作乱,企图谋害宁贵妃。那日如果不是儿臣及时赶到,恐怕早已经铸下大错!” 虞皇在朝中闻听奏报,大吃一惊。后宫好久都不曾发生过动乱了。如今怎会突然的发生了这种事情?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虞皇满脸的疑惑。 “那日,母妃因为看中了容华宫的一个婢女,便前去想于容华妃交换过来,只因那婢女有几分姿色,安阳王不仅违背了母妃之意,还借此大开了杀戒。杀伤母妃随从侍卫,并扬言,若果母妃胆敢带走那个婢女,她必让母妃血溅当场!” “安阳王犯下如此之大逆不道的行径,不严惩不足以显示我虞国的法律之严明!”当下有大臣附言道。 “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安阳王怎会行事如此狂妄?” “安阳王为了婢女大开杀戒的事情又不是今日才有的,那日不就因为了一个婢女而斩断高太傅的公子的手腕吗?” “安阳王行事如此无法无天,竟然连宁贵妃都敢冒犯,这还得了?” 当下,朝前一片议论纷纷,全是指责安阳王的言论。 醇阳王上前一步,跪在堂前:“母妃昨日在容华宫,幸亏儿臣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可想。安阳王如此目无法纪,以下犯上,如此谋逆的行径,请父皇严惩,以儆效尤。” 站在一边的东阳王,嘴角牵动,一丝冷笑挂在脸上,此刻,他却没有出声。 “老臣以为,安阳王此举,已构成犯上作乱,谋逆之罪。论律当是死罪。宁贵妃乃是虞国之贵妃,安阳王竟敢张狂至此,冒犯贵妃就是冒犯皇上,若不严惩,皇上天威又何在?”高太傅上前道。 虞皇面露难色。他不知道怎么就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烨儿怎会做出这等犯上作乱之事? 此刻,却有冷大臣出来奏道:“臣以为,若要定安阳王的罪,却不能仅凭一面致辞。凡事还是问清了的好。” 当下高太傅冷哼一声:“冷大臣还怕这些人冤枉了安阳王不成?仅凭他谋害贵妃这一条,就足够定他死罪了。你还想找出更多罪证吗?” “谋害贵妃?他因何谋害贵妃?宁贵妃昨日好端端的怎会跑到容华宫被安阳王去谋害?”冷大臣的话让一部分人点头称是。于是,又有大臣出列奏道:“臣以为,此事最好是当面对质,再加以论处,如若仅听了一面之词就定了安阳王的罪,恐怕很难服众。” “那就带安阳王上殿,朕要亲自审问。”虞皇当众下旨传令下去。 当下,就去天牢里提取了姬子烨来到大殿之上。 此时的姬子烨被捆绑了个结结实实,被带入进来。 姬子烨跪倒在地。虞皇看着姬子烨,心中万般恼火。纵使自己对他百般疼爱,却终是做下这等以下犯上之事。“你可之知罪?”虞皇喝问道。 姬子烨跪伏在地,道“儿臣不知。” 看到姬子烨如此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犯下滔天大罪还不自知的摸样,不由的大怒,拿了案子前的一本奏折,劈头盖脸的就摔在了他的身上,气的浑身打颤:“我怎会生下你这样的逆子?你竟然还要弑杀宁贵妃,是不是有一天,你连父皇都要弑杀了?” “父皇,儿臣怎敢有如此犯上作乱的行径?如果真有,我又岂会被绑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二章 要杀萧遥 “那日如果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你当然不会被绑在这里,恐怕虞国上下也已经被你搅了个天翻地覆。”醇阳王道。 “哼,醇阳王真是太高抬我了。试问,我一个人,一把剑,就搅的动这虞国上下吗?”说完这句话,姬子烨转向虞皇:“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那日,醇阳王把剑架在母亲的脖子上,强行抢走了母亲宫里的一个婢女,就是在那种情形下,儿臣也不曾对宁贵妃有半点不敬的行为,何来弑杀?要说犯上作乱之人,那应该是醇阳王才是。他带领了众多士兵把母亲的容华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如果,醇阳王想搅动虞国天下,恐怕虞国上下就真的能天翻地覆了。” 这番话一出,虞皇眼里的火光跳跃了一下,随即恢复先前的状态,但就这小小的变化,却没有逃过东阳王的眼睛。一丝欣喜在他眼底闪现。 闻听此言,醇阳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父皇明察,那日,安阳王要弑杀母妃,儿臣心系母妃的安危,不得已才派兵围了容华宫,如果,不是在重兵之下,他又如何肯甘心被缚?” “那日,宁贵妃突然带人涌进容华宫,强行要带走一个常年服侍母亲的一个婢女,只因醇阳王看重了那个婢女的姿色,就可以如此如强盗一般吗?母亲跪地苦苦哀求,却终是不能阻止他们的行径,儿臣如何能眼看母亲受辱?为了阻止他们的强盗行为,儿臣匆匆赶去容华宫,宁贵妃竟然命她的侍卫斩杀儿臣,儿臣不得已才反抗,醇阳王却又拿刀横在母亲的脖子上,逼迫儿臣,我想问问,醇阳王的行为,和强盗有什么不同?强盗跑到自己家里来,还不允许人家抵抗吗? 我母亲虽然身份低微,却也是父皇封的容华妃,怎可这样肆意践踏和侮辱?醇阳王心里但凡为父皇的威严想一想,他都不会做出如此之事。如今,我的母亲,父皇的容华妃脖颈却险些被醇阳王斩断,醇阳王如此行径,不是犯上作乱,又是什么?他心里哪里还存一点父皇的天威?” “安阳王简直是一派胡言。是他弑杀母妃在先,儿臣才不得已如此。” 姬子烨看一眼醇阳王,冷笑道:“好一个不得已才如此?为了一个婢女不得已才如此吗?为了一个婢女不得已才派了重兵围困了容华宫吗?可怜母亲,居住容华宫,身边除了几个婢女却再无其他人,你用得着不得已到如此地步吗?你重兵围困容华宫的目的是什么,只有你自己心里才知道。” 姬子烨的话让虞皇心头赫然一惊。难道子辉竟然要对他的亲兄弟痛下杀手吗? “子辉,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用得着你如此费心集结重兵包围容华宫吗?”虞皇语气无比沉重的问向醇阳王。 “臣以为,醇阳王此番动用虞国皇家侍卫去围困容华宫实属犯上作乱之逆行。虞国有三万的御林军在他的手上,醇阳王手握重兵,竟如此肆意妄为,竟去皇室后宫强抢一名婢女,他把皇家侍卫当做什么了?如此下去,虞国的侍卫恐怕已经变成他私养的家奴了。臣以为,虞国皇家侍卫已经不再适合交由醇阳王管辖了。请皇上三思。”冷大臣跪拜在地,这一番陈词,说的虞皇是心惊肉跳。 宁贵妃已经掌管了后宫的势力,虽说,还有景贵妃和她抗衡,但终究还是弱了一些。而且,如今,醇阳王手握皇家三万御林军兵权,在朝中的势力却不是东阳王所能抗衡的。带兵围困容华宫一事,不是宫变,却也显示醇阳王没有把朕的后宫当回事。边关大将孙术却是宁贵妃的表哥,和醇阳王素来关系交好,种种迹象表明,若他拥兵自重,那又如何是好?当下,对醇阳王道:“朕委你以重任,你怎可如此辜负朕的一番心意?皇家侍卫是用来保家卫国,保护皇室安危的的将士,他们怎成了供你强抢婢女,祸乱朕的后宫的帮凶呢?怎能变作你私养的家丁供你如此这般肆意妄为?朕今日,一定要处罚与你!”虞皇说到这里,已经气的浑身颤抖。接着道:“来人,下了醇阳王的御林军兵符!” 虞皇此言一出,东阳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擦觉的笑意。今日之事,这或许最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幕。 醇阳王跪伏在地,他没有想到如今的局面竟会变成这样。虞皇的矛头竟然会传向自己。他连连磕头:“请父皇明察。儿臣绝不是冷大臣所说的那样。那日率兵围困容华宫,实属不得已,儿臣也是一时心急,恐母妃性命有忧,才如此行事,请父皇明察!” 虞皇哪里肯再听他的辩驳。当下,他身边的侍卫便从醇阳王身上拿回了了兵符,并程了上去。 虞皇把那兵符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他心底的一块石头似乎被人掀了去,顿时感到一阵轻松。面上却依然严厉,口气凛冽道:“手握重兵,却不以自重,枉我对你一片的苦心!今日,朕若不定罪与你,如何服众?” “请皇上息怒。醇阳王为救宁贵妃,情急之下率兵围困容华宫,也是事出有因,虽有不妥,却是那安阳王想弑杀宁贵妃在先,皇上,若要论处罚,也当先定了安阳王的罪,再处罚醇阳王也不迟。”高太傅见状,忙跪地奏道。 冷大臣听了,当下道:“安阳王又何罪之有?哪有强盗入家门不做抵抗的?这也要定罪的话,岂不是惹天下人笑话?” “你……你,冷大人所言,难道是说虞皇的宁贵妃是强盗不成?那虞皇又成了什么?”高太傅冷言回击。 听得朝前争吵一片。刚得的一点轻松,现在吵的虞皇的头又大了。他素知朝中大臣和宁贵妃的关系,丝丝缕缕的利益纠缠在一起,如今之事,倒是合了朕意,借此收回了他的兵符,只是眼下,却又要给醇阳王定一个什么样的罪,才能不伤筋不动骨的了结了此事呢? 忽有一大臣奏道:“惹出这番乱子的,我看不是醇阳王,也不是安阳王,都是那个有几分姿色的婢女惹得祸端。若没有她,哪还有今天之事?” 听那大臣的如此说法,竟然有不少的大臣附言。点头频频称是。 “臣以为,把那女子杀了,今日之事也就了了。冤有头债有主,这祸乱后宫之事也就有了一个交代了。” 闻听此言,一些大臣便齐声附和:“自古红颜多祸水,如今一个小小的后宫婢女,却惹出这些祸端,无论如何,此女都不应该再留着了!” 事情转来兜去,竟然聚焦在萧遥的身上去了。那大臣所奏,却正合了虞皇的心意。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本不是婢女 “此女现在何处?”虞皇目光在他的两个皇子身上掠过。心道,我不舍得杀你们两个定罪,我还不舍得杀一个婢女吗? 于是道:“一切皆因她而起,那就一切皆因她而了吧。” “父皇,此女万万杀不得!”几乎是同时,醇阳王和姬子烨都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俩的异口同声,倒让虞皇和满朝文武百官大大吃了一惊。 “哦?如何杀不得?”虞皇坐在那里,眼里闪过一丝趣味的光。 “父皇,如何能把醇阳王犯下的罪过,推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她做错了什么?难道她的罪就是,不应该生得那般美,是吗?这天下可有这样的罪?”姬子烨的话,字字铮铮,倒让虞皇一时也无语了。只得转向醇阳王;“醇阳王,你倒是说说,此女为何杀不得?” 醇阳王如何能让萧遥就这样被杀了?他知道,杀了萧遥,就等于杀了自己。 于是道:“因那女子,根本就不是婢女。” 醇阳王的话一出,满朝文武都惊愕的看着他。 “她不是婢女,又是何人?”虞皇也忍不住好奇了。 “她本是雎国的公主。那日儿臣大破雎国边境,直进雎国的凉城,在那里俘获了雎国的公主,并把她带回了虞国。” 醇阳王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惊疑不已。 “她既是雎国公主,又怎的变成了容华宫的婢女?”虞皇也是一脸的惊疑。他不知道,堂朝之外,竟然还有这等事情。 醇阳王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姬子烨道:“那日本王设宴宴请众多王爷和公子,就让这雎国公主出来和大家见上一见,怎知,安阳王一见之下,竟起邪念,他卑鄙的从儿臣这里把那雎国公主掠去了他的府中,为遮人耳目,才送去了容华妃的身边,充当了一名婢女。儿臣得知情况,告知了母妃,母妃也是气不过,那日便去容华宫给儿臣讨要一个说法,并想把雎国公主带回,容华妃百般阻挠,安阳王为了留下雎国公主,还要弑杀母妃!这就是这件事情的真相。儿臣和母妃怎会为了一名婢女做出那等强抢之事?还请父皇明察。” 醇阳王的话一说完,众大臣便都认为他的话是极为可信。虞国上下,又有谁不知道姬子烨行事荒唐,整日沉浸女色之中呢? 虞皇听罢,转向姬子烨:“子烨,醇阳王说得可是实情?” 姬子烨冷哼一声,道:“儿臣虽素来行事荒唐,却也绝做不出醇阳王口中所说之事。那女子本就是儿臣府中的一名婢女,又怎会是他口中的雎国公主呢?她究竟是不是儿臣的婢女,想必高公子是十分清楚的。” “哦?高公子?他又如何清楚那女子的真实身份?” “那日猎场,就是因为高公子调戏了此婢女,儿臣一怒之下,才斩断了高公子的一只手腕,只要高公子的断腕之痛他还记得,他就一定还记得儿臣身边的那名婢女长的是什么样子。” 听了姬子烨的话,那高太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旧恨重提,他焉能不恨? “这事情简单,何不宣那女子和高公子同时上殿,真相究竟如何,一看便知。”有大臣道。 虞皇点头。“只是,那女子眼下在何处?” “回禀父皇,雎国公主眼下在儿臣府中。”醇阳王回禀道。“带那女子上殿。宣高公子上殿。”虞皇道。 不一会,高公子便上来大殿,却不见那名婢女的面。前去提萧遥的侍卫回来禀报虞皇道:“属下前去醇阳王府提人,王府侍卫却道,如果没有醇阳王的手谕,谁都不能近前半步。” 闻听此言,虞皇的眼中冷光一闪。盯着醇阳王的脸,道:“如今,朕是不是也要听从你的旨意了呢?”声音冰冷而显得悲凄。心道,看来今日借机收回兵权,是对的。再放任他下去,早晚有一天,不知道他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虞皇的话让醇阳王心里一惊,孙掣这蠢才,怎会连皇上的旨意都敢抗?当下,慌忙把头磕在地上道:“为了雎国公主的安全,儿臣手下的那帮蠢才一时不辨父皇口谕的真假,难以作出决断,儿臣这就亲自前去把那雎国公主带来。” 醇阳王说着,爬起身来,惶惶然出了大殿,直奔自己的王府而去。 进得府中,孙掣山前来,刚想禀报刚才皇上身边的侍卫前来提人之事,却不料,还没张嘴,就被醇阳王猛踹了两脚,,气的青筋暴跳:“你这个蠢货。你有几个脑袋,竟然敢违抗皇上的旨意?如今,你把本王置于何等境地?” “属下只听殿下的命令。即便为此掉了脑袋,也绝不后悔。若有来世,属下也还是只听殿下的吩咐。”孙掣跪在地上,一副忠心赤胆的摸样。醇阳王又甩了他两个耳光,却是再也没有说什么,才去了萧遥的房间。 醇阳王看着萧遥的那张脸,虽然从始至终,一直对他一副漠然的摸样,他的内心终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涟漪。他伸手捏住萧遥的下颚,深深的又嗅了一下隐隐萦绕在他面前的香气,道“瑶瑶,我带你去见我的父皇。你不要害怕,有本王在,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醇阳王说完,对身后站着的孙掣使了个眼色。出了萧遥的房间。孙掣便上前带了萧遥跟在他身后一同去了大殿之上。 来到大殿之上,醇阳王跪拜在地:“父皇,我把雎国公主带来了。” 随着醇阳王的话音飘落,满朝文武无不伸了脖颈,瞪着眼睛看着跟在他身后缓缓而来的那个女子。虞皇却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后宫虽有三千佳丽,却哪个也没有这等的容颜。 大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双双色眼,定在萧遥的身上,仿佛被使了法术一般。 但这满朝的大臣,只有一个人看到萧遥,是大吃了一惊!这哪里是雎国的公主?明明就是萧尚书之女,萧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此女不能留 这个大臣就是萧尚书的同窗好友,又和萧轩之同朝为官的张大学士张楚瑜。张楚瑜曾多次去过萧府,偶尔见了一回萧小姐的面,当时对她的容貌已是惊叹不已。在心里还曾感慨,这人世间怎会有这等容貌的女子,只是不知未来命运会如何呢?他在见过萧小姐没有半年,她却被传为是鬼神附体,祸乱人间的妖孽。一切只因了她的这绝世的容颜。萧尚书一家便遭灭门之灾。他没有想到,萧小姐竟然还存于世。老天终于有眼,让萧轩之冤死之魂在地下,也能得些安慰了。 张大学士不动声色的看着萧遥走上前来,但见她脸上毫无惧色,一脸的漠然沉静,跪倒在虞皇的面前。 “你抬起头来。”虞皇道。 萧遥缓缓抬头,目色沉凝,迎视着虞皇的目光。萧遥根本不知道,在这大殿之上,几乎无人敢这样看着皇上。萧遥的这份沉静与漠然,倒让虞皇有些意外。果然是个不同一般的女子。 “你可是那雎国的公主?”虞皇问。 “回皇上,我乃是安阳王府的婢女。” 虞皇听了萧遥的话,把不光转向堂下得高公子:“高公子,你看她可是安阳王府的婢女?” 高公子看了一眼萧遥,道:“回皇上,她确实是安阳王府的婢女,那日臣的手腕就是因她……” 高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醇阳王打断:“高公子,你可是看清楚了。这大殿之上,当着皇上的面不能有半点私假之言,你可看仔细了,她分明是雎国的公主,那日你不是在本王的府中见过吗?” 醇阳王的话,让高公子一个激灵。他方才明白今日被宣上殿来是为了什么。自己刚才一见到这个女子,便一下子记起自己的断腕之恨,哪里还记得自己是被叫到这里来分辨真假的?当下便又看了看萧遥,其实,他的内心真的是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究竟是谁。这个女子和安阳王的婢女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但不管怎样,高公子却是顺着醇阳王的话说了下去:“此女,乍一看,是和安阳王的婢女有几分像,我也差点看混淆了。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们之间有很大的不同。安阳王身边的婢女除了容貌和她有些像意外,她却没有眼前这个女子这般雍容沉静的气度,能有这份气度的那不是王室就是王侯贵族,岂能是个小小婢女?” 高公子的话,说的众位大臣频频点头。 虞皇看着萧遥,又问:“你究竟是谁?” “回皇上话,小女瑶瑶,乃是安阳王府的婢女。”萧遥再一次道。 虞皇看着她,他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一种什么心情。眼前的这个女子,让人一见之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心情。但她却惹得自己的两位皇子自相残杀。无论她是谁,他都是不能留着她了。但是,如此一个娇柔美貌的女子却又无辜死在自己的手上,他于心不忍,内心里也隐隐的不舍得。于是,他道:“有些话你要想明白了再说。那雎国公主乃是虞国俘获而来的战利品,虽说她是战利品,但终究是一国的公主,朕终究会给她一个她应有的尊严。而你,如果仅仅是一个婢女,如今却又惹下如此的祸乱,后宫婢女祸乱皇子,是何等的罪名你可知道?朕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雎国的公主,还是安阳王府的婢女?” “回皇上,小女是安阳王府的婢女。”萧遥再一次的回答。 萧遥的话,让姬子烨心里一阵疼痛。他知道,萧遥为了自己,她是什么人都无所谓,如今,她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是雎国的公主。 “父皇,她完全是在说谎,她身上有一件物品,足以证明她就是雎国的公主。”醇阳王道。 “哦?什么物品?” “她身上佩戴了一条玉带。上面刻有南宫莫离的身份标识。”醇阳王的话,让萧遥大吃了一惊。那条玉带自己一向保管的小心,怎会被他得知了去? 萧遥毕竟在凡间生活的时间太短。凡世之人的一些手段,又是她哪里能弄明白的? 当下,虞皇命宫女取下了萧遥贴身佩戴的那条玉带,宫女把那玉带程给虞皇,虞皇把那玉带拿在手里观看了良久,那玉带果然是南宫皇子的信物。能在这个女子身上,就已经足够说明了她的身份。 当下,把玉带交还给了萧遥,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那玉带既然在你的身上,你就和雎国脱不了干系。来人,暂且把她押入天牢,择日再审。” 听虞皇如此宣布,当下既有一位年纪很老的大臣道:“不管她是什么人,红颜祸水,似她这等人间少有的容颜,老臣以为,都不可再留,以免为祸人间。前车之签不能不引以为戒。皇上,请三思。”那大臣说罢,跪在地上。也有一干老臣随着他跪了下去。 “她已经犯下祸乱后宫之罪,也就没有必要再审。此女已迷乱了两位殿下的心,应尽早除去,以免祸乱了天下。断不可再留,惹出祸端。”又有大臣奏道。 虞皇听罢,点头。道:“那就把她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虞皇的话,一落地,醇阳王便高呼:“父皇,父皇,万万不可啊!你杀了她,就等于杀了儿臣啊!” 虞皇这样的决定,他如何能不急?可是他却不能当众说出自己的隐私。 他的话,虞皇没有任何反应。心道“此女,果真不能留。子辉已经为她迷乱癫狂到了如此的地步。 醇阳王的话,让姬子烨心里一动。暗自忖思,难道,醇阳王为萧遥动情已至如此了吗? 当下,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知道,此时,父皇即已经动了杀机,他再说什么也是不能扭转了乾坤了。 那日,虞皇甩手下朝之际,又宣布了对醇阳王和姬子烨的另一项责罚,罚醇阳王半个月不准出府,却禁足姬子烨三个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劫狱 萧遥被带了下去,走过姬子烨的身边,姬子烨在心里道:萧遥,不要害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但是,他的话,没有得到萧遥的任何回音。她是那么淡漠的,冷静的从自己的面前走过,甚至没有看自己一眼。她一定是对自己绝望了。 满朝文武面对这个结果,没人再提出什么异议。看来,这个结果也正是大家想要的。唯一让人没有想到的是,醇阳王竟会因此丢了兵权。当下,虞皇宣布退朝。他不想为这件事情没完没了的和那些大臣们纠缠下去。大学士张楚渝看着萧遥被带下去,心痛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叹息,萧小姐终是没有躲过这祸乱人间这一罪名。 萧遥被带去了天牢。等待皇上处决自己的旨意。萧遥坐在那里,心有些茫茫然。难道自己这就要离开这凡间了吗?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凡间一世吗?短短时日,竟就让她经历了这般生死之痛。这,也许就是自己凡间一世的命吧。只是自己没有料到竟会是这样的结局。这算是个什么结局?尽管她不甘心,可是,她却无力抓住任何东西。自己心心念念的姬子烨,把自己从昆仑之巅带来这凡间,终是不能成为自己这一生的依托。一个柔弱的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子的性命,似乎也并不比一只蝼蚁强大到哪里去。 萧遥坐在黑暗里。她连诅咒玉皇大帝的心都没有了。她的手摸到腰间的玉带,把它拿在手里,心道,每一次的生死之间,竟然都是你在陪着我。南宫陌离,你还活着吗?我就要死了,看来,活着我们是不能再相见了。 萧遥回忆自己来凡间的时光,她突然发现,她和南宫陌离在桃花岭的那段时光,竟是她来这凡间的日子里,最幸福的时光。那段日子里,她的心快乐无忧,觉得天下尽是一片祥和。她那时,还不知道想未来,她以为自己可以那样一直生活下去。有人疼,有人关心,她快乐的几乎快忘记了玉皇大帝是谁。 一连着几日,她都在回想那段日子的美好。想过那段时光,又想自己和姬子烨的时光,然后在回忆里,她的心竟然会狂跳起来。她的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想着自己被他拥抱的感觉,被他亲吻的感觉,那是怎样的幸福和美妙。……过去的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到,她不敢再去想了。自己在这凡间所留恋的一切,马上就要烟飞灰灭了。一切都好像是自己来人间做的一场梦一样。 这样想着,她的跳动起来的心,又恢复了平静。 此时此刻,外面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她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心道,原来面对死亡,自己还会这样的悲伤。 是日晚间,牢门被打开,是送饭的来了。 这晚的饭菜和往日的不同。比任何时候都丰富。看着变化的饭菜,萧遥的内心一阵欣喜。看这情形,是要放自己出去了吗? 这样想着,萧遥心里一阵轻松。连日来她都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看着眼前的美食,她魂魄里那股子放浪不羁的野性蠢蠢欲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大开,看着眼前的那些食物,她开始一顿猛吃。她的这野性在容华宫呆的久了,似乎都被消磨的尽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是的的确确的萧遥了。哪知今日骨子里的野性却不知怎的又冒了出来。 看她吃的如此开心,旁边的狱卒忍不住道:“没见过要死的一个女子,竟然还有这般胃口的。” 听到这句话,萧遥一愣。忍不住问道:“谁要死了?” “就是在说你呢。这是你在这世上最后的一顿饭了。” 那狱卒告诉她。 听了狱卒的话,萧遥一口饭没有完全咽下去,卡在了嗓子眼里,差点没有把她给噎死。等她缓过气来,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玉帝老儿,你竟然这样捉弄我!如果让我逮到机会,我看你的胡子还能剩下几根? 牢骚发过,就又一下子回归萧遥的本性。唉,这人间的道道还真是多。要死之前还给准备这样丰富的美食。要是早知道,自己又哪里吃得下? 这要死之人是该悲伤,于是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托着腮,开始思考自己的短暂的一生。待她刚刚回归了萧遥的本性,进入一种凡人的正常状态之时,却听得身边的那个刚才和自己说话的狱卒一声闷哼,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吓得她刚要惊叫,一只手却捂在了自己的嘴上。那手上的气息,萧遥不用眼睛看,她都知道是谁。 那黑巾蒙面之人,正是姬子烨。姬子烨没有对她说一句话,拉起她的手就往外冲。没有想到迎面却又进来一个蒙面之人,两个人在牢狱门口打斗了半天,那蒙面之人处处杀招,每招都是欲置姬子烨于死地。这里的打斗之声已经被天牢守卫发觉了,于是吹响了嘴里的警梢。一时间,外面冲进来的守卫,把这两个蒙面人包围在了天牢之中。姬子烨这才明白,这黑衣蒙面之人根本就不是天牢的守卫人员,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来救萧遥的。当下,他递给那黑衣蒙面人一个眼色,于是两人把萧遥保护在中间,两人背对着背,和天牢的守卫厮杀起来。 看那蒙面黑衣人对天牢的情况似乎并不是那么清楚,,有几次触动了天牢的机关,让他们陷入了重重困境。好在姬子烨对天牢的情况是一清二楚的,几次化险为夷,冲出了层层包围,就在他们欲杀出天牢之时,不想,天牢外已经集结了上千的侍卫,把他们三个层层围困在了中间,一时半刻很难脱身。这要继续打杀下去,天牢外的增兵只会越来越多。姬子烨又不想因此斩杀太多的士兵,只是把他们打退为止。但是,另外一个黑衣人却是满身的杀气,凡是沾着他刀剑的不是死也是伤。剑剑杀气四射,虽然逼迫的那些侍卫不敢太靠前,怎奈,守卫太多,也是逼迫的他没有喘息的时间。想杀出一条血路来逃出去,却是比登天还难。正待这时,意外的,却又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之人。那黑衣蒙面人从守卫官兵的背后直杀进来,也是一副完全不顾守卫死活的打法。守卫士兵一时间背腹受敌,姬子烨身边的黑衣人一时间得了喘息,对着围困自己的守卫一通狂杀猛砍,姬子烨顾不得诧异眼前出现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和身边的黑衣人一同护着萧遥终于杀出了一个缺口,那黑衣人抱起萧遥,掠过层层的包围,直接落在了包围圈外,姬子烨见状,他哪里肯让萧遥再落入旁人之手,当下,也不再迎战,奋力飞起,踩着那层层守卫的人头,也飞出了包围圈,追逐着那个黑衣人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见便是以命相博 那些守卫见他们冲脱出了包围,那黑衣人的轻功如何是这些普通守卫能相比的?那两个黑衣人劫持了萧遥,转瞬间,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想去追捕,却又如何追得上?当下都呼啦一下,全都调转了方向,把剩下的黑衣人围了个水泄不通。跑了其他两个,这个同伙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逃掉。犯人逃跑了,能抓住劫狱的同伙,也总还能对上面有个交代。 第三个黑衣人也想脱身,却又哪里能脱得掉?他的气息越来越重,手中的剑也是越来越慢,似乎那把剑太重,他挥舞的力不从心。渐渐地,包围他的圈子越来越小,终于,他被一个守卫刺中了肩膀,那把拿剑的手却已经无力再抬起迎敌,在这一瞬间,那些守卫的刀剑已经齐齐的压在了他的身上。那黑衣人闭上了眼睛,一种绝望布满了一脸。 “要活的!”守卫首领忙喊了一声。那压在黑衣人身上的刀剑才没有砍下去。 “把他押下去!”那头领道。 当下,那黑衣人便被守卫捆绑了个结实,被押入了天牢。那守卫头领马上把这里的情况禀报给了上头。 前面的黑衣人抱着萧遥在前面飞奔,姬子烨紧追在后面。姬子烨暗道,好厉害的轻功。如果不是他还抱着一个人,自己若想追上他,恐怕真不是那么容易。一直追到皇城外的一处密林中,姬子烨才截住了那黑衣人。那黑衣人也许是觉得在密林中比较安全,也许是他真的是已经跑的没了力气,他站住了身子,把萧遥放下,回身对着姬子烨。嘴里呼呼的喘息着。看样子他已经是用尽了他的力气。要不然,他显然不会停下。 打斗了一夜,又奔跑了这些时候,姬子烨的气息也已经微微有些重了。 天色已经微明。姬子烨拉下自己面上的黑巾,对着那个黑衣人深深的施了一礼,道:“在下姬子烨,感谢大侠的相救。” 姬子烨说着就要上前去拉萧遥的手,那黑衣人却是一个横身,挡在了他和萧遥之间。一双杀气未退的眼睛盯着姬子烨的脸,却没有说话。 萧遥在蒙蒙的亮光里,感觉到眼前的这个黑衣蒙面人一丝熟悉的气味,飘进她的鼻腔。一时间,却又想不起他是谁。 “子烨……”被挡住了的萧遥,却急不可待的想跑到姬子烨的身边去,情急之下,轻唤着姬子烨的名字。 那黑衣人却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腕,拉住了她想跑到姬子烨身边的身形,嘴里冒出两个字:“瑶瑶……”那黑衣人攥着萧遥的手腕,刚刚还满眼杀气的眼睛里,此时却是布满了柔情。 听到这两个字,萧遥的脑中电光一闪,脱口而出:“南宫陌离?” 听萧遥叫出这个名字,那人欣喜的一把把萧遥拥抱进怀里,嘴里喃喃的道:“瑶瑶,我终于又见到你了。瑶瑶,……” 萧遥挣脱出南宫陌离的怀抱,欣喜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道:“你没有死?你真的是南宫陌离吗?” 那个黑衣人见萧遥这样说,慢慢的把脸上的黑巾拉下来。呈现在萧遥面前的,果真是南宫陌离那张儒雅却又刚毅的脸。 看到南宫陌离站在自己的面前,萧遥的眼里已是装满了泪水:“你真的还活着。”一边说着,眼里的泪水已经索索而落。 南宫陌离伸手去给他擦掉眼泪:“瑶瑶,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说着,他又把萧遥拥进怀里,那么的用力,几乎使萧遥无法呼吸。 这一幕,姬子烨看在眼里,他的心却像被刀刺了一般,酸痛酸痛,痛到他的心在不停的抽搐。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萧遥对自己说的那个雎国王子,和她经历生死的南宫陌离。 这个敌国的王子,一举一动里,无不透着对萧遥的那番情深意重。可是,那是自己的萧遥!他竟然把萧遥这样拥进怀里,还对她说出那样的话。自己岂能容许他人对萧遥有这样的心! 想到这里,他失去了他曾经的优雅,失去了他曾经的从容,更失去了他曾经的理智,他的一把剑横在了南宫陌离的脖子上。沉声道:“你放开萧遥!” 南宫陌离却完全没有理会横在自己脖颈上的那把冷剑。他只想把萧遥抱在怀里,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失去。 姬子烨的话,却让萧遥一个激灵,她才意识到,自己也许已经脱离了天牢,可是横在她面前的危机却没有消失。 她一时只顾着自己沉浸在和南宫陌离重新相见的喜悦和激动之中,却完全的忘记了南宫陌离和姬子烨来自两个本就敌对的国家。 “子烨,你要做什么?”萧遥从那份重见到南宫陌离的喜悦当中清醒过来,她挣脱开南宫陌离的拥抱,站在姬子烨的面前,道:“他刚刚救了我,你为何要这样?” 姬子烨冷哼一声:“不管他刚才做了什么,但他始终都是虞国的敌人。” 南宫陌离听着姬子烨的话,冷傲的用手把姬子烨横在自己脖颈上的剑轻轻的拨开,轻声道:“我们是敌人。不错。但是,眼下,我却不想和你一较高下。我只想带着瑶瑶离开这里。” “哼,有我在,你带不走她。”姬子烨道。而后,又对萧遥道:“瑶瑶,到本王这里来。”姬子烨的话低沉而决然。同时伸出一只手给萧遥。那只伸在萧遥面前的手,无声的传递给萧遥一种决然,一种不容她有任何拒绝的霸道。 萧遥把自己的手放进姬子烨的手里,姬子烨不等她迈步,就一把把她拉在了自己的身边。跟在姬子烨的身边这些日子,她从未见过姬子烨对自己如此粗暴过。在姬子烨的拉拽下,萧遥险些摔倒。却又被姬子烨的一只手臂牢牢的稳住了。他用一只手臂牢牢的环住萧遥的腰,对南宫陌离道:“今日,瑶瑶在本王的身边,哪里都不会去。念在你刚刚帮我一起解救她的份上,今日,我们就当从未见过,你走吧。来日若再见,便是我们以命相搏的时刻。”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能带给她什么 听着姬子烨的话,南宫陌离冷哼一声:“瑶瑶留在你的身边,你能给她什么?你让她任那王公子孙调笑,你让她沦落囚奴所,你让她在容华宫为婢,你让她几次三番任人羞辱,如今,你又让她——”南宫陌离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了看已经放亮的天,继续道:“如果,不是我,这个时候,恐怕她已经在断头台上了。留在你这里?安阳王殿下,你究竟还能给她什么?” 南宫陌离的一番话,说的姬子烨哑口无言。南宫陌离的话,字字如剑,刺穿着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脏痛的不能忍受,刺的他那颗心鲜血淋淋。让他几乎站不稳。他的牢牢环住萧遥的手臂,在一点点的放松,是啊,自己带给她的一直都是伤害。可是,从现在开始,自己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了她半分毫!绝不容许!想到这里,姬子烨的手臂又一点一点的环住萧遥,道:“萧遥她只能在这里。除了虞国,她哪里都不会去。” “留在虞国?留在虞国,你除了让她躲躲藏藏,苟且偷生,你还能给她什么?她跟我回雎国,却不一样,雎国虽然不大,但是,雎国的所有却都属于她,她想去哪,就能去哪,她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可以让她生活的像公主,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让她生活的像王后。不,我可以让她做雎国的王后。而你,一个虞国的放浪三皇子,你究竟能给她什么?” 姬子烨好容易稳住的身形,却又被南宫陌离的一席话打击的摇摇晃晃。他一直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意志被南宫陌离击溃。在被南宫陌离的话打击的奄奄一息之际,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他的一颗心已经被南宫陌离的话刺烂了。但是他脑海里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放手萧遥。萧遥是自己可以用命来爱的女人,他不能放手。如今,自己好像真的什么都给不了她,可是,从前的事情,他不会再让听发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然和狠辣涌现在姬子烨的目子里。从今往后,没人再伤得了瑶瑶。他的这番话,却被胸口涌出的鲜血堵住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萧遥的脸,却只说出这一句话:“瑶瑶,信我,好吗?” 萧遥看着姬子烨的脸,轻轻的点了点头。并伸手去为他擦拭嘴角的血迹。 “瑶瑶,跟我回雎国吧。嗯?”南宫陌离把手伸给萧遥。那只手向萧遥传递过来一种温柔,一种沉甸甸的深情。可是,萧遥却不能接受。她望着南宫陌离,轻轻的摇了摇头。她道:“完颜公子对萧遥的这番情意,瑶瑶感念在心,只是,萧遥早已经不是你以前的萧遥,你的这番心思,怕是要错付了。” 南宫陌离听萧遥这样说,一颗心在慢慢的沉落,他缓缓收回自己的手道:“瑶瑶,我会一直等。等你记起我们的从前。“ “不可能了。忘了吧。”萧遥望着他,一种心痛涌入眼底。自己本就不是萧遥,你让我如何记得萧遥和你的从前? 不知道萧遥的这番心声,南宫陌离是否听得到?但听他又说:“瑶瑶,无论从前如何,我们不是已经说过,让我们重新开始吗?就当我们是那日荒野之中,你被恶人追逐,我们第一次相遇,可好?” 南宫陌离话虽如此说,但是,他看萧遥的眼神如何能从那日开始?他对萧遥的深情如何能从那日开始?他的款款深情,从眼底,从心底无不在溢出,可是,为了萧遥,他愿意把这份情暂时掩埋起来。为了萧遥,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你若不跟我回雎国,你在虞国,却又如何生活?如今,你又能去哪里生活?一直要过逃亡的生活吗?你暂时跟我回雎国,可好?”南宫陌离说着,又动情的去拉萧遥的手。他的手还没有伸过来,一把剑却又横在了他的面前“我不准你再动萧遥一下!” 南宫陌离不但没有躲闪,却是用手攥住了那剑锋之上。“你再这样,休怪我不客气!”姬子烨恨声道。 南宫陌离听罢,却哈哈大笑,“你要对我不客气?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吗?虞国对雎国客气过吗?杀我南宫皇室满门,任意践踏我雎国大地,令我雎国子民尸横遍野,这笔账,这个仇,我南宫陌离是早晚要报的!”说罢,却猛然抽出了自己的剑,指向了姬子烨的胸膛。 “南宫陌离,不要!”萧遥见南宫陌离的剑刺向了姬子烨,她哪里顾得上其他,她怕南宫陌离伤了姬子烨,就没头没脑的扑了上去。挡在了他的剑和姬子烨之间。 萧遥的举动,南宫陌离的眼里掠过一丝痛楚。姬子烨竟是她可以以命相护的人吗?不,那日在雎国被屠城之中,她不是也在拿命护着自己吗?如果不是她以命相护,自己又如何能活命? 南宫陌离眼底的疼痛消散而去,随之而来的又是一抹宽慰。是了,萧遥也曾拿命护过自己。如今,她的举动,又能说明什么呢? 他缓缓的把箭撤离开萧遥的胸前。其实,当着萧遥的面,今日他就没有打算伤了姬子烨。他和姬子烨,和虞国的大仇,不是今日要解决的事情。 当下,他把剑移开,缓缓的送入剑鞘。望着萧遥,慢慢的道:“你既然决定留下,可是,你想好了要如何在虞国活下去了吗?” 萧遥摇摇头。 停顿了片刻,南宫陌离道:“去我们的桃花岭吧。” 萧遥把目光看向姬子烨。姬子烨犹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唯今之计,也只好先去那里了。那里毕竟是萧遥生活过的一个地方。虽然里雎国太近,可是眼下,也只有那里才更安全些。 萧遥的眼里显出欣喜。从昆仑之巅跟随姬子烨到这凡间,她最喜欢的一处地方,便是那桃花岭。那是唯一自己觉得是属于自己的地方,那是南宫陌离送给自己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回故地 桃花岭虽然在虞国境内,但是,南宫陌离却一直视那个地方是属于自己的,是属于自己和萧遥两个人的。 姬子烨虽有计划要救萧遥出天牢,但是,他却没有想好把萧遥救出来以后,如何安置她。他想到蓝云姑娘,那里或许可以暂时一避,如今这想法看来是不需要了。要是被南宫陌离得知了自己曾经的计划,怕是要遭他耻笑。堂堂一个虞国,竟然没有了萧遥的容身之所吗?如今却要去这个要抢夺自己心爱的女子的敌国之人所建造的地方去躲避吗?可是,除了如此,眼下还能去哪里呢?他曾听萧遥对自己讲述过桃花岭这个地方,只是自己却从未去过那里,不知道那里究竟是幅什么样的光景。 “好,我们就去桃花岭。”姬子烨说。 天色已经大亮。晨曦透过树林,照耀在三个人的身上。在树林里行走,到处是荆棘,对姬子烨和南宫陌离来说当然不算是什么,但是对萧遥来说,就显得寸步难行。南宫陌离刚把自己的身子挡在萧遥的面前,他想背起萧遥,身子还没蹲下,姬子烨却是一把把萧遥抱在了怀中。他不管萧遥愿意不愿意,他不管萧遥害羞不害羞,总之,在南宫陌离的面前,姬子烨就是这样的霸道。 南宫陌离什么都没有说,任他抱着萧遥走在自己的身后。在密林中穿梭了大半天,总算走出了那片树林。任是姬子烨再有力气,却也经不起如此的负重。一出了那片树林,他就问萧遥:“现在,自己走,可好?” 萧遥点头。她已经感觉到姬子烨微微的喘息声了。自己让他如此劳累,心里有些不安还有些难为情,是不是自己太过沉重了呢?一定是这样的。想到昨晚自己在牢狱之中还那般能吃,体重一定太过沉重了。 南宫陌离看看萧遥,因为昨夜的一路奔逃,她的一只鞋子已经不知所踪,如果,让她走路,这翻山越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桃花岭?却来到萧遥的面前,把身子蹲下。萧遥知道他的意思,却把目光射向姬子烨。还没等姬子烨发声,南宫陌离却道:“也许用不了多久,我相信虞国的士兵就会搜寻到这里。如果,你想让萧遥的踪迹被发现,你就让她自己走。” 姬子烨没有在说话。在生死关头,自己再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眼下,也只能让他背负萧遥一程了。 南宫陌离把萧遥背在背上,箭步如飞,奔走在山岭之中。天黑时分,他们到达了一个小镇上,那个小镇,萧遥是认识的,就是曾经他们一起住店的那个小镇。她知道,出来小镇,再走半天,就是桃花岭了。 他们在小镇没有停留,这次换了姬子烨来背着萧遥,在夜色里,他们一路奔去桃花岭的方向。 南宫陌离在前面,姬子烨背着萧遥走在后面,一路疾行,在半夜时分,他们到达了桃花岭。 夜色里,桃花岭黑暗一片,看不出什么光景。 南宫陌离带着他们穿过一片桃林,走过一处山涧,才停留在了一处庭院处。 看着眼前的院落,萧遥从姬子烨的背上下来,满眼的欣喜。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一次回到这个地方。 “我们回家了?”萧遥欢喜的喊道。 南宫陌离,对她点点头。眼眸里有着潮湿。因为刚才萧遥说,她回家了。原来,她把这个地方当做自己的家了。南宫陌离很高兴自己给萧遥建造了一个她视为家的地方。 南宫陌离进了屋子,点起灯火。姬子烨牵着萧遥的手,走了进去。灯光下,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依然是自己住在这里的摸样。 萧遥欣喜的在屋子里,看看这里,摸摸那里。她回头对姬子烨道:“这里原来是我的家。是属于萧遥的家。” 在萧遥的言语神色里,姬子烨能够想到,萧遥是多么的喜欢这个地方,萧遥曾经生活在这里是多么的快乐和幸福。而给她这一切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这敌国的南宫陌离。想到这里,姬子烨的心就疼痛的一阵抽搐。 “萧遥,你很喜欢这里,是不是?”姬子烨拉住萧遥的手,轻柔的问道。 萧遥点头。如果不是虞国攻打雎国,也许自己还会一直住在这里,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苦难了。 萧遥点点头。她心里说的话,姬子烨却听得一清二楚。的确,萧遥的苦难,全是虞国造成的。但是,以后,自己不会再让她受任何的苦了。他不会再让虞国发生任何的战争了。他握了萧遥的手,没有说话,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南宫陌离像个主人一般,把屋子里的一切稍微收拾了一下,对萧遥说:“今晚。你先将就着休息吧。时候已经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我们再解决。” 说完这句话,他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今晚,我睡在你的隔壁。” 萧遥听了,开心的道“好。你去吧。” 南宫陌离退出了萧遥的房间,站在门外却是没有动。因为姬子烨还在萧遥的身边,这让他的心很是酸痛。 萧遥看着姬子烨还在自己的身边,脸不由的就红了。轻声道:“子烨,夜深了,休息吧。” “好。”姬子烨只说了这一个字,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因为,他知道,萧遥再也不能进入青箫,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睡在自己的枕边了。然后他讪讪的道:“我也去隔壁休息了,你睡吧。” 萧遥听了姬子烨的话,轻轻舒了口气。自从自己再也不能回到青箫之中,他们就没有再相处一室过。那样在他枕边而眠的日子竟是一去不复返了。刚才,南宫陌离退出自己的房间,自己却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姬子烨了。她不知道在只剩两个人的房间里,自己要如何和他共度这样的一个夜晚。如今,听姬子烨说也要去隔壁,她的心不由的就放松了起来。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姬子烨退出萧遥的房间,南宫陌离来不及躲开,两个男人就仇敌一般的立在了萧遥的门前。姬子烨不说话,南宫陌离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对峙着。直到萧遥的房间里的灯光灭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仇人相托 这样半天之后,姬子烨终于恢复了理智。自己一心想守着萧遥,眼下的时机却不对。他必须要马上回到皇城去,一旦有人发现自己离开了王府,恐怕麻烦就大了。他本想去对萧遥说明自己的处境,却见萧遥的屋里已经没有了灯光,想必她是连日奔逃,此时早已经睡熟了。 他看了看一直和自己对峙的南宫陌离,沉声道:“我不能在这里再停留下去了。如果被发现我不在府中,那么萧遥被劫出天牢的事情,我怕会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萧遥这里,就先拜托给你了。” 虽然姬子烨明知道南宫陌离对萧遥的心思,但是,这一路走来,他也知道,南宫陌离是个有担当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两国的敌对,如果不是因为萧遥,自己也许还会和他成为心心相惜的朋友。而眼下,自己除了把萧遥托付给过他,却也是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自己出来这样久了,他不知道皇城之中会发生什么变故,他必须要赶回去,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 听了姬子烨的话,南宫陌离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眼下,虞国唯一还能让他心生爱意的,除了萧遥,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尽管南宫陌离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却知道,只有把萧遥托付给他,自己才能放下心来去任何地方。 姬子烨也没有再说什么,当下对他深施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施展了轻功,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当南宫陌离回到萧遥的隔壁,没有睡多久,天色就已经亮了。 他却再无睡意,起身来到萧遥的门前,萧遥在里面睡着,悄无声息,一直睡到天光大亮,她才睁开了眼睛。怎么会这样静悄悄?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逃出天牢会不会是自己做的梦? 萧遥跳下床,奔去门口,一下子拉开门,就见南宫陌离正立在自己的门口。一如从前的摸样。恍惚中,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可是,站在门口的,不应该是姬子烨吗?怎么会是他? “你醒了?”南宫陌离问。 “子烨呢?” 南宫陌离道:“他走了?” 一听这话,萧遥眼里瞬间就布满了一种哀伤:“他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此时此刻,南宫陌离多么希望萧遥心里真的是那样认为,姬子烨再一次的抛弃了自己。他也很想对她说,姬子烨为了自己的安危,再一次的把她置于不管不问的境地了。可是当他看到萧遥眼里的哀伤,他知道她是多么的在意姬子烨。南宫陌离不想让她再伤心,于是,轻轻把她揽在自己的胸前,安慰道:“没有不要你。” “那他去了哪里?” “他回皇城了。”南宫陌离轻声道。 是了,此番救自己出天牢,还不知道皇城里是怎样的一副境况呢。 萧遥出来,站在庭院之中。看着庭院里的一切,熟悉而陌生,满园桃树,却不见桃花。恍惚之中,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中梦?姬子烨终于还是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自己怎么会真的在这桃花岭?姬子烨又如何会能救自己出了那天牢?而且救自己的竟然还有南宫陌离?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虞国的天牢? 南宫陌离看她这副神色,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道:“瑶瑶,不是在做梦,我们又回来了。” 萧遥看着南宫陌离,眼里的泪竟就掉了下来,哽咽道:“其实,我一直都不敢相信的,一直都以为是在梦里。” “瑶瑶,你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我真的就在你的面前。”看着萧遥眼里的犹疑,他的心无比的疼痛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原来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梦中吗?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死掉了。我唯一相信的是自己在天牢之中吃了生前最丰盛的一顿晚餐,然后有人告诉我说,那是我在人间吃的最后一顿饭……” 南宫陌离心痛的把萧遥拥进怀里。“瑶瑶,这不是在做梦,我们真的又回到了桃花岭。” 萧遥抬起泪眼,用手去轻抚南宫陌离的脸:“可是,你远在雎国,却又怎么会知道我在天牢之中?” “瑶瑶,”南宫陌离捧起萧遥的脸,看着她的一双清澈纯明的眼睛:“瑶瑶,从那日你被虞国的官兵带走,我没有一刻不在记挂着你。当我集结了雎国和各部落的将士,大败了虞国的再一次进犯之后,我就派张羽再一次进入到虞国,四处打探你的消息。你在醇阳王府所遭遇的种种,我都知道,你在囚奴所所经历的那一切,让我深感痛心。就在我准备去囚奴所要救你出来的时候,却传出消息,说你死掉了。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在囚奴所死掉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痛?我痛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去救你? 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你救回雎国。你是为我而死,为了雎国而死,我不能让你的魂魄流浪在囚奴所得坟场。我要把你埋葬在雎国。可是,安阳王却先我一步,把你送进了安阳王府。那些日子,我一直派人盯着安阳王府,却再也没有见人把你运送出来,就知道,你的死,其中一定有蹊跷。直到有一天,你从安阳王府进入了容华宫,我才确定你还活着。 知道你在容华宫虽然活得小心,容华妃待你却并非如婢女,我这才稍稍安下心里。想等着我这里的事情再安顿一些,在找机会接你回雎国。却没有想到,你竟因那醇阳王之事,竟又被打入天牢,不日就被问斩。瑶瑶,我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虞国? 于是,我千方百计,派人去虞国的天牢打探情况,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妥当,却传来消息,你即刻就要被斩。可是,不管怎样,我都要去救你……只是,我没有想到,在救你的时候,会遇到安阳王。如果不是他和他安排的人,也许我没有命能活着出来。我想过了,就是死,只要能和你死在一起,这辈子,我也再无遗憾了。……” 第一百二十章 南宫陌离咬了萧遥 南宫陌离的一番话,让萧遥眼泪连连:“你如何会这样莽撞行事?你死了,雎国怎么办?雎国的百姓又怎么办?那日我为你,遭受这番苦难,岂不是都白费了?” “为了你,我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若你为了我而死,你让你父王,和王后如何瞑目?” 想想那日,王后死在自己满前的那双不能闭上的眼睛,萧遥的心就万般的疼痛。她甚至很生气南宫陌离这一种不顾后果的行事。南宫陌离不能辜负对萧遥的一番情意,难道自己就能辜负王后对自己的嘱托吗?自己答应过王后,要好好照顾南宫陌离的。所幸,这次有惊无险,自己被救了出来,他也安然无恙。要不然,自己怎么给王后一个交代? “以后,不管为了谁,都不要再这样冒险了,可好?” 面对萧遥对自己的担忧和生气,南宫陌离的心,竟是甜蜜的,幸福的。 “好了,不要生气了,好吗?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说着,南宫陌离轻轻拍了下萧遥的脸颊:“奔波了这些时候,你一定是饿了吧?” 萧遥摇摇头。自己那晚在天牢之中吃的太饱,这一通奔逃,却没有感觉到饿。 “都是太累的缘故吧。走,我带你去山涧找些吃的。这里好久没有人住,吃的东西早就不能吃了。” 萧遥答应着,回到屋子里找出她先前穿戴过的衣服和鞋子,换上,这才和南宫陌离出了庭院。 “山涧会有吃的吗?” “有。”南宫陌离的手指向眼前的桃树。 “什么?”萧遥疑惑的看着他,看着桃树上正挂满了青色的小桃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吃这个吗?” 南宫陌离笑道:“这个当然不能吃,但是,山里会有别的野生的果子可以吃。” 当下,南宫陌离领了萧遥走进了山涧,在山涧的岩石上,有生长了许多年的野果树,叫不上名字,摘下吃一颗却是甜美可口得很。 没有觉得饿的萧遥却还是一连吃了好多。还要吃的时候,南宫陌离却是制止了。道:“此果虽然可以充饥,但是不可以多吃的。吃多了,你的牙齿会受不了的。” “我的牙齿?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啊?”萧遥道。说着,竟是不顾他的阻挠,又伸手摘了一个放进嘴里。 南宫陌离见她这样开心,也就没有再阻止她,索性让她吃个尽兴。 萧遥终于吃的不能再吃,却忽的想起那边有个温泉,便想着再去那里看一看。于是道:“我想去那个泉水池玩。” 南宫陌离一下子想到那日她在那里洗澡的事情来,满色不由的有些羞赧。他的样子倒让萧遥也想起那日之事了。她想起翠莲说过,被人看去了身体,就要嫁给他的话,脸上也不免起了红晕。 一时之间,南宫陌离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萧遥却一扭身跑去了泉水池的方向,一边跑,还一边说:“不准过来了哦。” 南宫陌离没有说什么,却只是讪讪的笑。 萧遥跑去泉池的旁边,看那泉池水更是清澈的可爱,知道南宫陌离断不会再跟了来,就毫无顾忌的脱了衣服,进去玩耍了个痛快。一连几日在天牢之中,没有洗漱,又加上昨日的奔逃,萧遥泡在那泉池里惬意的再也不想出来。 南宫陌离坐在岩石上等她,嘴里吃着野果。隐隐的他又闻到一股清香飘荡过来。那香气,正是从泉池那里飘过来的。这种香气,正是萧遥身上的味道。南宫陌离很是惊奇,萧遥身上的香气怎么会在泉池之中飘的这样远?不知道她用了何种的香料,味道竟是这样的神奇?以前的萧遥身上虽说也有香气,那是女孩子身上独有的一种胭脂香气,却不是这般的悠远清冽的香气,萧遥不仅记忆变得不再从前,就连这用的香料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南宫陌离在那岩石上等了萧遥大半天的时光,在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清香里,他似乎进入了一种梦境。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微痒,于是睁开眼睛,却见萧遥正诡笑着在自己的面前,手拿了一只草叶,见他睁开眼睛,忙把手藏在了身后。 南宫陌离看到萧遥的样子,用手指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何时竟也变得这般顽皮起来?” 萧遥娇笑着躲闪着他的手指,并跑开去。南宫陌离见她这般摸样,不由的看痴了过去。萧遥一贯温柔雅静,今日这般顽皮,竟是别有一番可爱。 在山涧追逐笑闹了一番,这才从山涧回到桃花岭的庭院之中。 站在庭院里,萧遥不由的感慨:“自那日离开这里,我却再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还能重回这里,我还能再见到你。这些日子,一切都像在做梦。今日,我不是再做梦吗?” 萧遥说着,眼里显出一种游离于梦中的神色。 “到现在,你还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吗?”南宫陌离道。 萧遥低头,轻轻的道:“太过美好,总怕这是一场梦中梦……” “瑶瑶……”南宫陌离走近萧遥,温柔的轻唤她的名字,然后把她的手拿起来,缓缓举到自己的唇边。萧遥见他的举动,一时间羞赧的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心道,他是不是要……还没有等她弄清楚南宫陌离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痛,却从自己的手上传遍了全身。 萧遥惊叫一声,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南宫陌离!你在干嘛?”再看自己的那只手上竟然被南宫陌离咬出了血痕!萧遥惊诧的看着他,心里是又惊又怕,因为疼痛,她一身的血液竟全都涌上了头部,竟然有些晕眩的感觉。她不明白南宫陌离何以会这样的疯狂? “瑶瑶……”南宫陌离依然轻唤她的名字,还是像刚才那般温柔的看着她,又想来握住她的手,此时的萧遥却本能的往后躲闪,猛然把自己的手甩向身后,不给他再握住的机会。 “瑶瑶,现在,你可是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南宫陌离的心思你懂吗 “为了让我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竟然……你竟然咬我?”萧遥醒悟过来,气恼的一转身,不想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背过身去,抬手看着自己的手,在白皙的手掌一侧,已经渗出血迹。心道,这个南宫陌离也真够狠心的。 南宫陌离见她的样子,却是万般温柔的把她身体转过来,他看着萧遥的脸,并用手轻抚了一下她脸颊的上发丝,慢慢把她拥抱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道:“瑶瑶,我不仅是想让你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我是想让你一直记得我,一直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美好……” 萧遥听着他的话,眼泪已经溢出。心里很是疼痛,疼痛南宫陌离对萧遥的一番痴心,终是白白错付了人。 这种事情怎会让自己遇到?这般揪心扯肺的事情怎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正各自纠结着自己的心事,身后却猛然传来一个声音:“王上,属下终于找到你了。” 南宫陌离闻听此言,放开萧遥,回身,看到张羽和翠莲正跪拜在地。吃惊道:“你们怎么来了?” “回王上,前一日,不见王上的影子,整个王宫都急疯了。雎国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王上却又这般失踪,怎不叫人担忧? 属下知道王上一定会前来营救萧小姐,只是,你却为何这般冒险,不跟任何人商量就独自前来?王上若有个闪失,你让雎国上下何去何从?” 张羽跪在地上,恭敬里却满含悲愤。 “你们都起来吧。本王这不是好好的吗?” 张羽从地上起身,依然气愤的道:“王上怎好如此不顾大局行事?” “你焉知本王不顾大局?如果没有萧遥,就没有本王,就没有现在重生的雎国。” 南宫陌离的话,让张羽只说了一句:“属下知道了。”便不再揪住他此次冒险营救萧遥的事情指责不休了。 萧遥听着张羽叫南宫陌离王上,她惊疑的看着他。如今,他已经是雎国的国王了吗? “王上,请速速回宫去吧。你已经出来这两日,再不回去,宫里恐怕会翻天了。”张羽道。 听了张羽的话,南宫陌离回身对萧遥道:“我眼下已是雎国的国君,雎国刚从战乱之中生还,还有很多要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就不能再在这里陪你了。” 萧遥点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南宫陌离转向张羽道:“你怎知本王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和翠莲一起来了?” 一听这话,张羽的嘴巴又撅了起来:“王上这般不声不响的失踪,一定是为了救萧小姐了。属下连夜赶来虞国,就得到消息,雎国公主在天牢被劫,不是王上所为,又能是哪个?而你救下萧小姐却没有回雎国,属下就想到,王上一定是和萧小姐到这桃花岭来了。所以,就带着翠莲一起来了。” 南宫陌离转眼看到翠莲,又道:“幸亏翠莲也来了。你就留在这里照顾萧小姐吧。” 翠莲施了一礼:“是,王上。” “只是,王上,属下不明白,你既已经把萧小姐救下,又为何不带萧小姐回宫?”张羽道。 张羽的话,让南宫陌离的心一痛,自己又何尝不想带她走?只是为了姬子烨,她如何肯跟自己回去?当下,却是幽幽的道:“眼下,还不是时候,我想,把雎国变成她初见时的样子,再带她回宫。眼下,雎国狼烟刚灭,毕竟还是满目疮痍,本王国事繁忙,带她回去,也怕是不能相陪。还是让她留在这里吧。何况她也是万般的喜欢这个地方。” “王上说的也是。不过,王上就是想带萧小姐回去,恐怕也很难。属下进城时,发现到处都张贴着萧小姐的画像,城门口防卫盘查也很严密,想顺利出关,恐怕真的是不容故意。” 当下,南宫陌离又对翠莲说了很多嘱托的话,“萧小姐,在这里的一切吃穿用度就交由你了。” “萧小姐的一切由翠莲照料,王上只管放心去吧。” 南宫陌离交代好翠莲,才又扶住萧遥的肩头道:“我回去处理些要事,不日再回来看你,这里有翠莲,你也只管放心,她会照顾好你的。” “你也一切都要当心。雎国战乱刚刚平息,一切都待百废俱兴之中,我这里你就不要再记挂了。”萧遥道。话是这样说,萧遥的心里当然是希望他能留在这里陪伴自己,可是她的另一颗心又告诉自己,万不可这般任性,他眼下已经是一国之君,凡是当以国事为重。关键时刻,萧遥的头脑总是这般识大体。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能有这般觉悟了。 “那……瑶瑶,我这就去了。”南宫陌离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 “好。王……”萧遥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陌离就打断她的话道:“你还是直呼我南宫陌离吧。” 萧遥笑笑。南宫陌离也笑笑。两人再也没有说什么。南宫陌离上了张羽牵来的黑马,翻身上马,飞驰而去。奔去很远,南宫陌离又停下看了看那隐在桃林深处的那处庭院。才再一次策马狂奔,直奔雎国而去。 此时的桃花岭,只有翠莲和萧遥了。一时间,萧遥的心竟又有些恍惚了。姬子烨来了,又走了,南宫陌离来了又走了。如今,翠莲又来了,是不是一会都会不见了呢?一切都像在做梦一般。 她摸着自己被南宫陌离咬过的那只手,疼痛还在,血迹也还在。果真一切都是真的。 这时,翠莲发现了萧遥手上的上,惊呼一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还出血了?” 翠莲急忙的掏出自己身上的帕子,想为她包扎一下。一边道:“要是让王上知道了,这还不心疼死他吗?” “他会心疼吗?”听翠莲这样说,萧遥问道。一边吃吃而笑。 “萧小姐,王上的心思,你难道真的不懂吗?”翠莲道。 萧遥道:“他的心思我哪里会懂?这手上的伤就是他给弄的,也没见他有多心痛。” 萧遥的话,让翠莲“啊”了一声,显然是没有想到,眼眸里满是惊疑:“王上又怎么弄伤你的?这样是别人弄伤你,恐怕脑袋就要搬家了。”翠莲道。 “是被你的王上给咬的。”萧遥见她不相信,又道。 “啊?!”翠莲又是啊了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遥:“王上咬的?怎么可能?”一副打死她都不肯相信的摸样。 王上那般温文尔雅,对任何人都是那般仁德厚爱,怎会这般粗野的去咬人?而且去咬的还是他心爱的女子? “骗你的。”萧遥呼哧一笑,把翠莲的帕子又还给她:“你家王上怎会那般粗野呢?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劫狱的黑衣人是谁 当下,他交代了无墨一番,如果有人来看他,一律给推掉。 “如果,华妃娘娘来了呢?”无墨道。 “母亲这两日没空过来。你放心吧。” “你怎知娘娘没空过来?” “我说她没空,她就没空,你怎么那么啰嗦?” 无墨手指着姬子烨:“哦——”他拖了一个长音,究竟是在“哦”什么,却没有了下文。姬子烨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道:“一切都要小心行事,你可懂?” “殿下,要不要我跟你一起?有个帮手,或许我们真的能把萧小姐救出来。” 姬子烨听着无墨的话,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殿下,我说话很难懂吗?” “我知道如何避开天牢的种种机关和暗哨,而你,不能。所以,你跟着我一起去,能不能救出萧遥,就真的不一定。” “天牢有那么多的守卫,你一个人如何能应付的来?” “放心吧,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姬子烨的话让无墨觉得莫名其妙。姬子烨被罚禁足三个月,他除了可以去容华宫意外,其他地方是不容他涉足的,他又去哪里联系了人手?只有前一日他的那个江湖朋友欧阳琼华来过府上,难不成他是帮手吗? 事实上,欧阳琼华来看姬子烨,姬子烨却并没有让他知晓萧遥被关进天牢之事。只是欧阳琼华好像知道了姬子烨心中的一切一样,意味深长的问:“子烨兄,可是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吗?” “没有。”姬子烨回答,可是同欧阳琼华喝酒却喝的全不在心上,酒是什么味道全不知道。 “看来,我这次来,又不是时候。子烨兄可有什么心事?”欧阳琼华问道。 姬子烨本不想让他参与此事。要知道,天牢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就算进去,却也未必能出来。他知道此去天牢营救萧遥,风险极大。弄不好,就会再也回不来了。 面对欧阳琼华的询问,姬子烨终是忍不住把萧遥的事说了。 “唉,这位萧小姐也真是命苦。上次我来正是遇到她在囚奴所,今日,我来,她却又去了天牢。这是怎样的一个苦命的女子呢!”欧阳琼华叹息道。 “眼下,就母亲这里就很难对付,母亲几乎日日来看着我,让我难以行动。” 姬子烨把眼前的情况对欧阳琼华一说,欧阳琼华沉思了片刻,便给姬子烨开出了一味药,让他想办法给容华妃服下,他就能躲开容华妃的视线了。 姬子烨听着欧阳琼华的计策,一开始他是不肯答应的。他如何能对母亲做出这等事情? 欧阳琼华无奈的看着姬子烨道:“这又不是要害你的母亲,就是让她多睡会觉,休养她的身体,你想多了。”欧阳琼华拍拍姬子烨的肩膀道。 姬子烨再无他法,也只能按着欧阳琼华说的去做了。 “天牢防守严密,层层机关,你要如何应对?”欧阳琼华问道。 “我已经联系了人手,我已近让他们秘密集结在天牢附近了。天牢的机关暗道,我是很清楚的,躲避那些机关暗道,我想不是问题。”姬子烨道。 “看样子,你是打算硬拼了。” “嗯。” “硬拼任何时候都不是上策。无论计划如何周详,总有疏忽。” “欧阳兄可有什么其他办法?”姬子烨着急道。 萧遥在天牢之中,问斩之日即在眼前,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做更周密的准备了。 欧阳琼华却是个江湖中用药的高手,于是,欧阳琼华在姬子烨的耳边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听得姬子烨是连连点头。当下,就按欧阳琼华的那一套行事劫狱萧遥的事。 所以,当无墨想跟着一同去劫狱时,姬子烨让他安心在府中等着自己就好。如果万一母亲或者其他什么人来了,他在府里也好为自己档上一档。 当晚,姬子烨就依欧阳琼华的计策去天牢营救萧遥。欧阳琼华给姬子烨事先服用了解药,给他配置了药性极强的迷药。 姬子烨在黑暗中,放了迷药,那些守卫没用多少时候,一个个就被迷晕在地。他没有费多大劲就进入了天牢密室,看守萧遥的侍卫都晕倒了,他却见萧遥一点都没有晕倒的迹象,难道是药效到萧遥这就失灵了吗?当下,他也顾不得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拉起萧遥就往外冲,却就被南宫陌离给挡住了。如果,不是南宫陌离的误会使他们起了冲突,也许事情真的就能如欧阳琼华计划的那样,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人给救走了。但是南宫陌离又触动了天牢中的机关,发出了警报,才让天牢外的守卫把他们包围了。多亏了后来的那个黑衣蒙面之人出手,要不然,自己能不能脱身,还真不好说。好在,有惊无险,他还是把萧遥给救了出去。如今,萧遥一进被安全的送去了桃花岭,自己也得以周全的回了王府。 只是不知道,那黑衣蒙面人是什么来路?看样子绝不是自己安排的人手。 “我不在的这两日,皇城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姬子烨问道。 无墨看着姬子烨道:“你不在的这两日,皇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无墨眼睛里满是疑惑。心道,这两日皇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还不都是他制造出来的吗? 姬子烨啪的一下,把手掌拍在无墨的头上:“除了我知道的,还有我不知道的呢?” 无墨摇了摇头:“除了你知道的,就再也没有其他事情了。” 无墨一顿又道:“就是天牢侍卫抓住了劫狱的一个同伙。” “哦?他被抓住了?”姬子烨吃惊的道。 “我就是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和醇阳王结成同盟了呢?”无墨满眼的疑惑。 “你说什么?谁和醇阳王结成同盟了?”姬子烨觉得无墨说的话很是莫名其妙。 “你知道,抓住的那个同伙是谁?” “是谁?”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劫狱的是姬子辉 “是醇阳王。”无墨的话一出,姬子烨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姬子烨满脸的惊疑。 “是呀,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那个被抓住的同伙就是醇阳王。”无墨道。“这个事情,我一直都觉得不可能。可是,醇阳王现在还被关在天牢之中,听说,虞皇为了这件事情很是恼火,事情发生后,就再也没有上朝了。我想虞皇一定是对醇阳王很失望,不想审他,也不想见他。” 姬子烨对无墨伸出手去,无墨以为他又要拍自己的脑袋,没有想到,姬子烨的手却在他的头上摸了摸道:“无墨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想不明白,醇阳王怎么会冒死去救萧遥呢?这个事情,我得好好想想。” “是得好好想想。”无墨道。 天色已经微亮,姬子烨道:“无墨,你也去休息吧。这两日,你也是辛苦了。” “无墨不幸苦,殿下才辛苦。”无墨道。 姬子烨对无墨摆摆手,无墨退下,姬子烨坐在那里却没有动,用手托着头,已经进入梦中。 自从萧遥被关进天牢,姬子烨就没有睡过。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累了。他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思考醇阳王怎么会出现在天牢的事情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杆,还没有醒来的意思,却听有人来报“容华妃到。” 姬子烨急忙起身迎了出来:“烨儿给母亲请安。” 看着跪在地上的姬子烨,容华妃淡淡的道:“烨儿这两日休息的可好啊?” “母亲,烨儿这两日吃的好,睡得好。母亲这两日身体感觉可好?” 容华妃看着姬子烨,表情依然淡淡。道:“我这两日因为你的孝心,我也睡得好,吃的好。” 容华妃的话让姬子烨的心里一紧。道:“那就好。” “你起来吧。”容华妃语气依然淡淡,但在这淡然之中,姬子烨还是觉出了某些地方不太对劲。 姬子烨把容华妃请进屋里,坐下,奉上茶。 容华妃轻轻啜了一口茶,慢慢放下,才道:“我今日才听说,萧小姐被人劫走了。这事你可知道?”容华妃说着,眼睛看着姬子烨的脸。 “是,烨儿也听说了。” “什么人做的,你可知道?”容华妃依然看着姬子烨的脸。 姬子烨摇头。“烨儿不知。不过,听说,那劫狱的同伙已经被抓获。” “是吗?” “是,据说,被抓之人正是醇阳王。” “哦?醇阳王?怎么可能?”姬子烨的话,让容华妃大吃了一惊。 在来安阳王府之前,她对姬子烨的种种怀疑,如今听他这样一说,似乎又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伙同醇阳王一起去救那萧遥? 自从那日喝了姬子烨喂给自己的药,这两日自己一直觉得困乏的很,一心想过来探视姬子烨的情况,却又力不从心。寻来御医询问原因,御医却说无大碍,可能和天气有关。每日昏睡,醒来就问身边婢女:“殿下可曾来过?” 身边婢女回道:“回娘娘,殿下不曾来过。” 容华妃一连昏睡了两日,浑身都觉得疲乏,今日才觉得精神好转,又听闻萧遥被救出天牢之事,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和子烨有关。当下就急急的来了安阳王府。如今,又听闻,醇阳王参与了此事,她又觉得此事不大可能和子烨有关。容华妃是满腹狐疑,却是又不得其解。 “这两日也不见你来看母亲,不知道你又在忙于何事?” “母亲,我被禁足这府中,我还能忙于何事?”姬子烨低垂着眼目,道。 容华妃道:“我们母子能在这宫里活到今日,有多么的不容易,你是知道的。如今,你且不可以再做出那违逆之事,落人口实,你若身处险境,朝中连个忙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父皇又焉能保你?”容华妃说着,声音里满是哀戚。 “孩儿谨遵母亲教诲。母亲的教诲烨儿时刻都会记在心里,一定会万般小心行事的。还望母亲不要再为孩儿担忧。” 正说话间,有人来报:“东阳王到。” 闻听此言,姬子烨的眸子里精光一闪,随即隐没。回身对下人道:“有请皇兄。” 东阳王进得屋子,见到容华妃在,便上前深施一礼:“子烜见过华妃娘娘。” “东阳王不必这般多礼。”容华妃道。随即站起身来:“东阳王来此,正好陪子烨说说话,他被禁足,很是烦闷的很,这几日都是我来陪着他,我真怕他闷出个好歹来,不知道又作出什么荒唐事。东阳王今日来,正好多陪陪子烨,想必你们兄弟俩也是有话要说,本宫就不在这妨碍着你们了。” 姬子烨送了容华妃离开安阳王府,回身对东阳王道:“我母亲这人,你是知道的,素来小心,这不,一连几日,都来守着我。她哪里是来陪我?分明是来看着我,就怕我违背了父皇之命,跑出去荒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会这般不知轻重?” 姬子烨说着,请东阳王入了坐。 东阳王看着姬子烨道:“皇兄知道你不是个三岁小孩子,就算是做了什么事情,也定会万般小心,绝不会轻易露出马脚,是不是啊?” 姬子烨听他如此说,随即哈哈大笑,道:“我虽万般小心,可是皇弟做的那些个事情,又有哪件是皇兄不知的呢?” 东阳王轻笑,落了坐。 “今日皇兄怎有空闲来看皇弟呢?对了,我听说,那劫天牢的同伙已经被抓住了,当真是醇阳王吗?” 东阳王点点头。眼睛看着姬子烨。 “我真是没有想到醇阳王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来。看来,他还真是对本王的婢女动了真情啊。不过也好,我倒是要感谢他,救出我的婢女,做了我一直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你想,那样的美人,要事真的被父皇杀了,我的心会有多痛?” 姬子烨一副掏心掏肺的摸样,对东阳王讲出这番话。 “哦?难不成皇弟也曾打算要去劫天牢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爷算计了母妃 “我说就是嘛。我家王上怎会有那般的举止?”说着,又拉过萧遥的手,要给她包扎“还是包扎一下才好,要不然留下疤痕,那就不好了。” 萧遥笑笑,道:“没事。过一两天也就好了,怎会留下疤痕?” 而萧遥知道,她的手上的伤,的确会留下疤痕。那是南宫陌离有心留给她的。他是希望自己永远都记得他。难为他这般苦心。他就是不在自己的手上留下这个印记,自己又如何能够忘了他?自己从昆仑之巅一路跟随姬子烨来到这凡间,除了姬子烨,让自己有了相托一世的心思之外,而另一个可以让自己无比信赖和有依偎感的就是他了。若说姬子烨带给了萧遥无比美好的,让她的心无比悸动的向往的情爱,那南宫陌离却带给了自己另一份踏实又温暖的情谊。在萧遥的骨子里,尽管她不能接受南宫陌离对自己的那番爱情,但是南宫陌离却注定在她的生命里种下了让她此生再也不能割舍和泯灭的另一种情感。 萧遥由翠莲陪伴着,生活在这世外的桃源。每日她都要去山涧走一走,去那温泉池玩耍。什么都不用她操心,日子过得似乎很是逍遥。她的表面看似平静,可是,她的一颗心一会想着姬子烨,一会想着南宫陌离。不知道姬子烨回皇城怎么样了呢?这去了这么多时日,竟然再也没有给自己任何消息。自己生活在这里,难道他就不担心吗? 此时的姬子烨不是不担心她,而是实在是皇城又发生了太多的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让他分身无术。无法顾及到她这里。 那日,姬子烨连夜赶回皇城,皇城的城门却已经被封锁了起来,他根本进不了城门。如果进不了城门,那用不了多久自己不在府中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 他藏匿在皇城外,正在一筹莫展之计,一队出城搜捕逃犯的人马回来了。正当城中之人对接口令之计,姬子烨看准时机,打晕了队伍最后的一名士兵,换下他的衣服,才跟着那队人马混进了城中。 进了城的姬子烨顾不得换装,急奔自己的王府而去。 进得府中,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没等他换下衣服,一把剑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心里一惊,抬眼却见是无墨,当下轻声道:“是我。” 无墨听到是姬子烨的声音,一时间却又不能确定。殿下怎会穿着官兵的衣服?当下依然把剑横在姬子烨的脖子上,把姬子烨的脸用手掰了过来,一看,果然是姬子烨,这才把剑移开,欣喜道:“果然是殿下,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姬子烨也不答话,三下两下,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交给无墨道“赶紧去处理掉。” 无墨接了那身衣服,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时,姬子烨已经是一身华服在身,一副悠然的样子。 “萧姑娘可是安好?”无墨问道。 姬子烨无声的点点头。 “你出去这两日,可把我担心坏了,幸亏这两日华妃娘娘没有过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 对于萧遥的此番入狱,容华妃的心里虽然也是无比的疼痛,但是,她的内心又比任何人都盼望着萧遥和姬子烨之间能从此有个了断。虽然她知道,对萧遥的这番定罪是何等的牵强,这对萧遥来说,是何等的不公平。但是,她的内心却是希望自己的烨儿和萧遥从此再无了瓜葛,在听说,萧遥不日便被问斩之后,她的心虽然痛,却也释然。容华妃知道姬子烨是不会坐以待毙,势必会有所行动,她不想姬子烨再为了萧遥之事生出什么祸端,所以,在最初萧遥入狱的那几日,容华妃天天来安阳王府,说是来安慰姬子烨,其实,是来看守着他,不让他有所行动。只要萧遥一旦问斩,姬子烨无论悲伤或绝望,随着时间的过去,一切也都将成烟云。容华妃的一切心愿,都是不希望姬子烨再卷入和萧遥有关的是非当中去了。 容华妃因那日萧遥被醇阳王带走之事,受到胁迫,很是受了一番惊吓,身体一直都在调理之中。加上脖颈上有剑伤未愈,一直在吃着御医给开的方子,调理着身体。姬子烨尽管焦急这萧遥在天牢中的安危,却也不想惹容华妃不安,在悲伤之余,他在容华妃的面前也表现了一种认命。皇命不可违,父皇已经下旨,要问斩萧遥,自己再怎么心有不甘,却又能如何?那日容华妃本要动身前去安阳王府看望姬子烨的,却不想下人来报,说安阳王来了。容华妃闻听,心中自然是欢喜。她只道姬子烨也许是想开了。因为,自从萧遥被投入天牢那日起,姬子烨却是再也没有到容华宫给自己请安。她想,姬子烨终是个明白人,当断则断的道理,他应该是明白了。他和萧遥之间最终也不过如此。 姬子烨陪容华妃说了会话。容华妃叹息着,安稳姬子烨道:“萧遥也是命苦,经过了这些苦难,终还是难逃这个结果。也许,这就是她的命。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她地下有知,必也能体谅你的苦衷。” “母亲,孩儿懂得。眼下孩儿自保都难,如何又能护的了她?” “你能这样想,母亲也就放心了。”容华妃道。 正在这时,容华妃的婢女端来煎好的药:“娘娘,该服药了。” 姬子烨把那碗药端过来对那婢女道:“你下去吧。”那婢女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姬子烨道:“孩儿亲自喂母亲吃药吧。” 容华妃听姬子烨如此说,心里甚感安慰。烨儿在如此悲伤之下,对自己竟还有这份孝心,也是在是难为他了。 当下,感动的满眼泪花,满眼慈爱的看着姬子烨。 姬子烨起身,把药碗放在桌前,用嘴试了试道:“母亲,还有些太烫,稍停片刻,再吃可好?” 容华妃一脸的慈爱,望着姬子烨,点点头。自己这一生,从不求什么容华富贵,只求烨儿平平安安,母子相守,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姬子烨起身,又给容华妃倒了杯水,看她喝下,才又端起桌子上的那碗汤药,一口一口的把药给容华妃喂下去,又坐了些时候,荣华妃道:“烨儿,你也回去吧,母亲竟觉得有些乏了。” “如此,母亲就歇息吧,烨儿告退了。” 姬子烨出了容华宫,急急的回到自己的府里,准备着营救萧遥的一切事宜。他知道母亲喝了自己的药,总要昏昏沉沉几日才能恢复从前的精神。有这几日的机会,自己也就能毫无牵挂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火上浇油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也得有那本事不是?”姬子烨道。 “其实呢,皇弟若是想做,也不是做不成。想当日,皇兄被关在雎国的地牢之中,皇弟都能把皇兄救出来,又何况这个虞国的天牢里的情况你有又是一清二楚的,想救个人,对你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皇兄快不要再提那日之事了。想想就后怕得很。那日去雎国救皇兄,全凭着自己的一股子荒唐好玩的心劲才去劫了雎国的地牢,要不是那日遇到一群蒙面的高手,想必,皇弟非但救不了皇兄,搭上自己性命也是有可能的。对了,皇兄,你可知道那日同时去劫雎国地牢的蒙面之人都是些什么人?”姬子烨一副好奇的神色。 东阳王的神色略一变化,马上就又恢复如初:“是啊,我也在纳闷,那日救我的那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呢?兴许,是他们要去地牢救其他的什么人,顺便也就帮了我们的忙也未可知。” 姬子烨点点头,轻“哦”了一声。“也许吧。管他是什么人呢?能救出皇兄就行。皇兄你说是不是?就像这次,管他醇阳王为什么要救美人呢?反正我的美人是逃了出去,这比什么都重要,是吧?”姬子烨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东阳王盯着姬子烨的眼睛,道:“皇弟,真的以为救出的女子就是你的婢女,而不是雎国的公主吗?” “她当然是我的婢女,哪里会是雎国的公主?”姬子烨一副坚定的神情。 “我却不这样认为。”东阳王淡淡的道。 “哦?皇兄又如何以为?” “本王以为,那女子就是雎国公主。此次醇阳王里通外国,和雎国合谋救出了那雎国的公主。罪名一经查实,醇阳王犯得就是叛国通敌之罪啊!” 东阳王的话让姬子烨心里一惊。东阳王的心机不可谓不深。原来他早已经对醇阳王暗含了杀机。此番醇阳王的罪名一旦落实,醇阳王就算是彻底的没有翻身的余地。 醇阳王能有今日,或许也是他咎由自取。想起前番他谋害自己和东阳王的种种行径,姬子烨的思绪陷入了一种纠结的痛苦之中。自己究竟要不要配合着东阳王扳倒醇阳王呢?那可是自己的皇兄啊!可是,自己拿他做兄弟,他可有拿自己做兄弟?此番为了抢夺萧遥,他不仅要置自己于死地,竟然拿刀横在母亲的脖子上,他的心里哪里还有一点兄弟之情? 想到这里,姬子烨看着东阳王道:“皇兄如此确定那女子不是我的婢女吗?” 东阳王点头:“本王确定,那女子就是雎国的公主。” “既然,皇兄如此确定,想来,那女子当真不是皇弟的婢女了。只是,皇弟的婢女又哪里去了呢?”姬子烨一边说,一丝冷笑隐藏在眼底。 “至于皇弟的那名婢女,那日不是被你赶出王府去了吗?从此不知所踪,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说罢,东阳王笑道:“皇弟爱美人,皇兄日后多送几个美人给皇弟就是了。” 姬子烨听罢,也是哈哈大笑:“如此甚好。还望皇兄不要食言才好。” “几个美人而已。本王哪里又会食言?”东阳王说着,心道:“本王要的是江山。你当真只要美人吗?”一丝寒光从东阳王的眸子里闪过。刚才自己已经在姬子烨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姬子烨是何等聪明的人,看来他对自己的意思是已经领会。姬子烨的聪慧,正是东阳王最为忌讳的。纵然他一向与世无争,可是此番醇阳王对他的伤害,他却不能不作出反应。以自己平日对他的观察,就他的智慧和心机,若他把这份心思投放在和自己的较量上,他日,他一定会是自己的强有力的对手,万不能小觑了眼下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安阳王。 东阳王眸子里的寒光虽然一闪即过,姬子烨却依然能感受到来自他双眼里的寒气,姬子烨在他的面前,还是习惯性的示弱与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锋芒,于是笑道:“今日,皇兄即来,何不品酒看歌舞,我们一醉方休?” “歌舞你就自己看吧,皇兄还有诸多事情要去处理,这要不是惦记着你被禁足出不去府,怕你闷坏了,想着过来看看你,要不然,眼下,哪里还有空闲到这里来?雎国公主被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醇阳王做出这等事,父皇肯定很生气,我这就去看看父皇,免得他心中郁结。” “,既如此,我这里就不再挽留皇兄了。希望皇兄此去,定能让父皇心中宽解,我这里又出不去,一切都有劳皇兄了。”姬子烨道。 当下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东阳王就出了安阳王府,直奔虞皇寝宫而去。虞皇这两日一直不上朝,他定是不愿面对这样的一个结局。这样久了他虽然一直犹豫着没有宣布立醇阳王为太子,是觉得他身上一直少了那么一点自己所期望的东西,但是,醇阳王在他的心里的位置,又岂是别人能代替的?醇阳王,有勇有谋,善于决断,这几年,南征北战,也算是为虞国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子做出如此的违逆之事,不说将来能不能堪以重任了,就是眼下这罪名却又如何逃脱?他真是太让自己失望了。 东阳王去了虞皇的寝宫,却并不是来宽解他心中的郁结的。他来不过是为了在虞皇失望的心头再添一把火罢了。 “他现在如何?”虞皇道。声音里含着悲凄。 东阳王当然知道虞皇嘴里的“他”是谁,当下回道:“回父皇,皇兄正被关押在天牢之中。” 虞皇深深的叹了口气,却没有言语。心痛,加失望,让他已经感到力不从心。对于他的这三个皇子,他唯一最为看重的那点却唯有在姬子烨的身上有所体现。可是他却无心朝政。无意于朕的江山。眼下,醇阳王又犯下如此的大罪,自己的江山又要托付给谁?东阳王这些年,矜矜业业,克己守心,似乎无可挑剔,却似乎也没什么功绩可表。他在心里期盼着,姬子烨能有幡然醒悟的那一日,挑起虞国的大梁,三个皇子能够同心协力,为了虞国上下一心,自己也就无憾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阴谋败露 “父皇,眼下因为醇阳王的劫走雎国公主之事,虞国上下沸沸扬扬,还望父皇早对此事有个了断才好。” 虞皇不想提起此事,他想拖一时,是一时。不想过早的去定了醇阳王的结局。叹了口气道:“此事还是明日朝中再议吧。” 虞皇知道此事必然要给虞国上下一个交代,终究是拖不过去的。 “是。”东阳王没有再说下去。 “你退下吧。我想清静一会。”虞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轻声道。 “是。”东阳王无声的退下。 是日,早朝。 虞皇已经连着三日没有上朝了。听说虞皇身体微恙,文武百官静候在大殿之上,不知道今日虞皇是否会来。 大臣们在殿下窃窃私语:“不知道虞皇身体可好些了?” “虞皇得了什么病,你知道吗?” “虞皇哪里会得什么病?无非是因为醇阳王的事心里焦虑罢了。” 今日,姬子烨也来到大殿之上,听着朝上议论纷纷,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见东阳王那里在和众位大臣打招呼。姬子烨在朝中和那位大臣似乎也没有交情,当下,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也无人和他打招呼。 正当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之计,皇上却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上。一时间,大家也都安静下来。 “皇上,醇阳王劫狱救走雎国公主之事……”虞皇刚一坐定,便有大臣出列奏道。那大臣的话还没有说完,虞皇一摆手道:“朕早已知晓此事了。把醇阳王押来大殿,朕要亲自审问这件事情。” 那大臣退下,虞皇身边的人马上安排侍卫前去天牢把醇阳王带到了大殿之上。 不一会,醇阳王就被带到了大殿之上。身上还穿这那日的夜行衣。 醇阳王来到大殿,看到虞皇,普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可之罪。?”虞皇一脸的怒气。 “儿臣知罪。”醇阳王道。 “你所犯何罪?” “儿臣不该违逆父皇之命,前去天牢探视雎国公主。请父皇责罚儿臣吧。儿臣知错了。” “那雎国公主可是被你救走?” “请父皇明察。那日儿臣确实是牢中探望雎国公主,正碰上有人劫狱,他们就莫名其妙的把儿臣当做劫狱的抓了。儿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劫那已被父皇定为死罪的雎国公主啊!儿臣只想,在她死之前,再见上她一面,哪里会想到 事情会成眼下的样子?雎国公主的逃脱实在是和儿臣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听了醇阳王之言,虞皇冷哼一声道: “就算雎国公主的逃脱和你没有关系,可是,你违背了朕的旨意,朕罚你禁足15日,你非但抗旨不尊,还去那天牢之中,探视那祸乱后宫之女,今日,朕若不严惩,恐将难以给虞国上下一个交代。来人!”虞皇一声令下:“把他拉下去,重责五十十大板!” 虞皇的话,刚落,东阳王却出来奏道:“父皇,据儿臣所知,醇阳王根本就不是去探视那雎国公主,若是去探视,他只可正大光明的去就是,又何必费这样的心思,把自己穿成这般摸样?” 听了东阳王的话,一些大臣点头称是。 虞皇本想无人深究的情况下,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醇阳王重责一顿,此事就算了了。五十大板下去,他若还能有命,却也是他的造化了。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发难的却是东阳王。 “哦?”虞皇看着他,没有说什么。心道:子烜,你想怎样? 东阳王继续说道:“此次雎国公主能从虞国天牢逃脱,哪里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定是里外勾结所致。醇阳王在和天牢守卫经过一番打斗才被擒获,是醇阳王力阻之下,才让那雎国公主和其他同伙得以逃脱。那夜的情形,有众多官兵和守卫都是亲眼所见,醇阳王怎说雎国公主的逃脱和你没有关系呢?” 东阳王的一番话,让众大臣点头称是。有大臣出列奏道:“此番通敌叛国的行径,如果只是一顿板子,恐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吧?通敌叛国乃是死罪,皇上,一个普通臣子若犯下此罪,尚且不能饶恕,更何况,他是醇阳王,大虞国的皇子?更要按照虞国律法处置,才能服众,望皇上三思。” “大人这一番话,真是可笑。想我醇阳王,几番出生入死,为了虞国,征战沙场,数十万铁骑踏过雎国,直取雎国皇都,皇室满门皆死于本王的刀下,这通敌叛国之说,你信吗?”说着,醇阳王又对虞皇连连磕头,道:“儿臣没有通敌叛国!儿臣真的只是去天牢探视那雎国公主,请父皇明察!” “那又怎么样呢?有人为了自己的私利,什么样的事情又做不出来呢?本王帅了两万大军,却因有人向雎国透漏的消息,才使我遭到埋伏,白白葬送了虞国两万大军将士的性命。我也被擒,如果不是安阳王出手相救,我恐怕也早已命丧雎国了吧。”东阳王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大惊:“还有这等事?” 醇阳王听罢,冷笑一声:“东阳王此番言语,完全是栽赃,没有想到,你我亲兄弟一场,你竟然如此陷害与我!”醇阳王说着,面露悲凄之色。 东阳王的话让虞皇面露惊疑之色。他看看东阳王,又看看醇阳王,他不敢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东阳王所说的话是真的。一定是东阳王在说谎!醇阳王如何能做出那等事情! 虞皇的惊疑之色,东阳王尽收眼底。当下道:“我能这样说,我是有证据的。” “哦?”当下满朝文武都把头转向了东阳王,等着他拿出证据来。 当下,东阳王拍了一下手,对着殿外道:“带上来。” 于是便看到孙掣和另外一名侍卫押着两名男子上得大殿来。 “他们是何人?”虞皇问道。 “这两个人是醇阳王身边派出雎国的细作。” 醇阳王一看那两个人,当下心头一惊。他们怎么会落入东阳王的手中?那两个人正是那日自己派去雎国的两个细作。 “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虞皇道。 那两个细作跪在殿前,自知,说与不说,也都难逃一死,况且东阳王已经把他许诺自己的银两悉数给了自己的家人。如今,就是死,便也没有牵挂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姬子烨为醇阳王脱罪 当下,那两个细作给虞皇连连磕了几个头,道:“我乃是醇阳王身边的细作,那日被派去雎国,在一个小酒馆之中,我故意装作醉酒,把东阳王带兵前往雎国边境支援之事的一切事宜透漏了出去。那酒馆之中,素来是各国细作相互打探消息的地方。醇阳王命小的务必把东阳王带兵前去边关支援的相关事宜透漏出去。小的便按醇阳王说的去做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小的当时并不知实情。” “完全是一派胡言!”醇阳王听罢,大叫。 “那他们你可认得?”虞皇问醇阳王。 “他们是谁,儿臣怎会得知?东阳王欲陷害儿臣,随便找两个人上来胡说八道,儿臣也认吗?如果,父皇愿意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那儿臣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呢?” “他们是随便找来的吗?只要让醇阳王身边的其他细作前来一问便知,他们究竟是不是你身边的人。不知道醇阳王可有这个心思对质吗?”东阳王冷笑道。 “皇上,实情已经是再清楚不过了,醇阳王实在是犯下滔天大罪,雎国公主被救暂且不论是不是醇阳王的安排,但就这一桩泄露虞国重大机密之事,也已经够给醇阳王定罪了的!皇上!”此大臣一说完,众多大臣便都跪了下去。 高太傅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目,有心为醇阳王说话,怎奈情况对醇阳王实在是大大的不利,就算此时把自己搭进去,也已经无济于事。看来醇阳王是死罪难逃了。 “你可还有话可说?” 醇阳王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焰,他只把目光投向了东阳王。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日终是败在了他的手下!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会身重绵心之毒?如果不是身重绵心之毒,自己又怎么会如此不计后果的去天牢之中救那雎国公主?一切都只为了解药,如果,那雎国公主被杀,自己的性命又能苟活几时? 醇阳王之所以如此冒险去救萧遥,是因为,他已经确定,萧遥身上的香气就是解那绵心毒的解药。因为,这些日子,自己只是随身携带着有着那香气的一方锦帕,自己就再也没有服用过那江湖术士的药物,却也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异常。 当他得知第二日便是雎国公主问斩之时,他怎能甘心到手的解药如此被毁?那日,他只想凭借自己对天牢情况的熟悉,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萧遥带出天牢,从此藏匿于自己的身边,他哪里想到,在天牢之中,却又遇到另外两个来劫狱的人!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多想,他只想先救下萧遥再说,无论如何,只要她还活着,自己就有机会找到她。 没有想到自己助那两个人救走萧遥,自己却没能逃脱出来,而雎国公主究竟是被什么人所救,如今却不得而知。今日自己竟又落得如此的境地!这一切都是拜东阳王所赐!想到这些,醇阳王恨得牙齿作响,看向东阳王,东阳王却是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又极为阴冷的神情,把眼目低垂,再也不看他了。 此时,虞皇一双眼睛盯着醇阳王,气的浑身战栗。他真的不敢相信,他一向委以重任的姬子辉,竟然会做出此等的事情来!通敌叛国,泄露军事机密,哪个不够定他死罪! 虞皇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的眼泪已经缓缓滴落出来。他恨!他怒!他恼!子辉啊,子辉!你为了加害你的亲兄弟竟无端葬送我虞国两万将士的性命,你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今日,我若不杀你,如何对得起这枉死的两万冤魂! 那样沉默了半响,终于从虞皇嘴里冒出两个字来“来人!……”虞皇的话刚说到此,却见姬子烨普通一声跪在殿上,道:“请父皇息怒!” 姬子烨的举动,一下子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东阳王眼露笑意。他知道,姬子烨一定是有话要说。他的话,一定会让醇阳王更加没有了翻身的余地。 “请父皇息怒!”姬子烨跪倒在地,连连给虞皇磕头。 “朕不是罚你禁足三个月吗?你也敢这般抗旨不尊,今日也来到大殿之上,你还嫌朕的心不够痛吗?” “父皇请恕罪。儿臣玩不敢违抗父命,只是儿臣听得醇阳王劫狱之事,定会惹怒父皇,儿臣又怎能安心禁足于府中?想来,醇阳王去天牢,儿臣想那定是个误会。醇阳王怎会为了一个婢女而犯下如此的大罪?” 姬子烨的话一出口,却让东阳王一惊!姬子烨怎会说出如此的话来?他惊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姬子烨道:“安阳王说话怎会如此好笑?天牢中的女子,本就是雎国公主,如何会是那婢女?” “父皇,那天牢中的女子确实是儿臣府中的婢女,先前,有高公子已经见过她,当时,还有一众王公子孙都见过她,虽然高公子那日大殿之上,他不愿承认,她就是儿臣的婢女,想必是不愿想起那断腕之痛罢了。但是,见过那婢女的人还有其他人,别的人却未必都像他一样记不清楚,在这里,如果想真的证实那女子究竟是谁,也是不难。传唤了那些人来对质即可。她不过是和那雎国公主长得有些像罢了。那雎国公主已经死在囚奴所,囚奴所里是个人就可以作证。也是醇阳王对那雎国公主的美貌太过恋恋不舍,以至于那日才硬要去容华宫抢那个和雎国公主长得极像的婢女。要说醇阳王为了一个婢女敢兴师动众的从容华宫里强抢,但是他却不敢再为了她去劫天牢的。那日天牢之事,或许真的只是个巧合。也许,醇阳王真的只是去探视一下他心心念念的美人罢了。” “那女子是雎国公主,还是安阳王的婢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去了天牢。这才是重点。”东阳王道。 “醇阳王去了天牢,却不能证明他就是要劫天牢。”姬子烨道。 “可是,他为了助那劫狱之人逃走,杀伤了我虞国无数守卫,你又作何解释?”东阳王冷笑道。他搞不明白,姬子烨此时脑子里是不是已经进了水,竟然这般帮着醇阳王辩驳。 “就是因被误会是和劫狱之人是同伙,守卫们才不肯放过他,群涌而上,醇阳王出于本能也是要还手的,不还手,难道等着被乱剑所杀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贬为庶民 姬子烨振振有词反驳了东阳王一句,然后又转向虞皇道:“所以,儿臣以为,天牢之事,就是个误会。至于那婢女被什么人劫走,儿臣分析,还真的有可能是雎国人劫走的。可这一切真的和醇阳王无关。因为,父皇是把那婢女当做雎国公主来定罪的,那雎国人岂能得不到消息?他们也定是以为那就他们的雎国公主,所以才前来劫走了儿臣的婢女。这一切,终究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他们劫走的不过是儿臣的一个婢女罢了。又哪里是他们的公主?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醇阳王通敌叛国之说。” 姬子烨的一席话,说的醇阳王也是感到莫名其妙。姬子烨如何会为自己开脱?他满脸狐疑的看着姬子烨。为了保命,当下他对虞皇又说出这番话:“请父皇明察,儿臣真的只是去天牢想再看一眼那婢女。先前也都是儿臣迷恋那雎国公主的容貌,在见到容华宫的婢女时,所以就动了心思……儿臣先前,确实是对安阳王有所冒犯,儿臣为了一个婢女,确实是伤害了华妃娘娘,儿臣愿为此领罪。还请父皇明察,儿臣和那劫狱之事,真的只是个误会!” 醇阳王跪伏在地,连连的给虞皇磕头。 虞皇沉思良久,处死醇阳王终不是他心中所愿。但是,他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雎国公主,和安阳王婢女之事,谁是谁非,醇阳王究竟有没有参与劫狱,朕日后自会派人调差个明白。这件事姑且不议,但是,醇阳王泄露虞国军情给敌国,就只这一个罪名,也足够朕杀你一百回了!不杀你,如何泄民愤!” “父皇,还请父皇开恩。念在醇阳王为虞国东征西讨,立下诸多汗马功劳的分上,还请父皇留醇阳王一命,没有醇阳王,也就没有虞国今日之安宁,请父皇三思!” 高太傅见虞皇脸上显出犹疑之色,忙跪倒在地道:“安阳王说的极是。醇阳王这些年,为虞国东征西讨,才有了虞国今日之安宁,泄密军情,也是他一时糊涂,太想表现自己,才犯下如此的大错。还请皇上开恩,念在他为虞国立下的汗马功劳的份上,饶他一死吧。” 高太傅的话音一落,那些平日跟随醇阳王的一干大臣也都跪地为醇阳王求情。 虞皇见如此情景,他心中到底是不舍得就此要了姬子辉的命。但是,醇阳王所做之事,他终是不能原谅他了。于是深深叹了口气,缓慢的说道:“看在众爱卿为你求情的份上,朕且留你一命。”虞皇此话一出,醇阳王面现惊喜,把个头磕在大殿之上“砰砰”作响,一时感激零涕:“感谢父皇不杀之恩。” 虞皇停顿一下,似有很多话更在咽喉,胸口起伏。心情很是悲愤,又缓缓的道:“把姬子辉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削去一切封号,从此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进皇城半步,朕自此,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 虞皇此话一出,醇阳王跪地痛哭只说出两个字:“父皇……”就被侍卫拉出了大殿。 姬子烨听虞皇如此宣布,当下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姬子辉终是自己的亲兄弟,如今,姬子辉已经为他昔日所作,付出了代价,又何必非置于他死地?姬子辉从此失去了一切的权势,他再也没有了加害自己的能力了。变为一个普通之人,自己和母亲也终于不用再那般小心翼翼的度日了。 那日姬子烨被虞皇下令打了三十大板,就已经是皮开肉绽,这姬子辉被打了五十大板,不被打成肉酱,也真的是差不多了。 五十大板下去,姬子辉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摸样了。 宁贵妃得知了消息,哭天喊地的忙命人把姬子辉救回自己的宫中,命御医为他医治。对此,虞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姬子辉恢复些伤势再撵出皇城也不迟。 经过了姬子辉这件事,所有人都以为一定会连累这宁贵妃的地位不保。但是虞皇却没有这样做。如今,姬子辉已经被贬为庶民,已经等同于削去了宁贵妃的势力,就算是不降了宁贵妃的身份,她在后宫的大势也已经去了。就空留着这个贵妃的身份,也算虞皇对她还保留了一番昔日的情谊。对于这件事情,虞皇也是忖思了良久,如果降了她的身份,那后宫的景贵妃可就独大了。这对后宫的安稳很是不利。虞皇思前想后,还是保留了宁贵妃的身份。对于这一决定,宁贵妃自是感激不尽,只道是皇上念及对自己的情分,还给自己在后宫留了一席之地,自然也就对虞皇定罪姬子烨的事情怨恨也就少了许多。 那姬子辉被五十大板打了个半死,半月之后,终于才有所缓和。虞皇随下旨:即刻逐出皇城,永不得进皇城半步。 宁贵妃在皇城之外给姬子辉安排了一个住所,这样,也方便自己去看他。如今她唯一的宝贝儿子,成了这样,全是拜东阳王所赐。宁贵妃一想到儿子的结局,就对景贵妃和东阳王恨的咬牙切齿。她抚摸这姬子辉的脸,心道:“你就安心的去吧。这个仇,母妃一定会给你报。我要让他们付出同样的代价!” 前来送姬子辉的除了宁贵妃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姬子烨。 看到姬子烨,宁贵妃却给他跪了下去。声音哽咽:“安阳王的救命之恩,我和子辉来世做牛做马也定当回报……” “贵妃娘娘快快请起,如何敢当娘娘如此的大礼?”姬子烨急忙把宁贵妃搀扶起来。 “昔日之事,都是子辉和本宫的错,安阳王如此宽宏大量,实乃让本宫感到羞愧难当,……”宁贵妃说着,似乎又要给姬子烨行礼,姬子烨忙用双手接住:“万万不可,贵妃娘娘。过去的,都过去了,还望娘娘不要再记挂于怀了。” 当下,又对姬子辉道:“兄长也该上路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谁安排的昆仑杀刺 姬子辉站在那里,任寒风凌烈,看着眼前的皇城,仿佛烟花落尽,自己的内心已是一片死灰。眼前的万千繁华,从此再也不属于姬子辉,从前不可一世的醇阳王了。 如今只能苟活性命,就连这性命也是旁人给自己求来的。 他转头,看着姬子烨,幽幽的道:“你为什么要救我?难道你不知道我曾经对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姬子烨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姬子辉满脸惊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所说的“知道”是指什么。他不相信姬子烨什么都知道。 “你都知道了什么?”姬子辉不相信的问道。 “我知道,你为了取得兵权,和孙术沆瀣一气,故意示弱于周边各雎国,给他们有机可乘之机,让他们连年来犯虞国,孙术几次三番示弱,故意不敌来犯,让所有人都觉得虞国已经无计可施,为了结束这连年的战乱,虞皇派了东阳王前去边关支援,你却故意把军情透漏给敌军,让东阳王的两万大军陷入埋伏,全军覆没。东阳王被擒获。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请求父皇让你带兵前去边关坐镇。父皇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他不想你去涉险,为了达到目的,你让我出面在父皇面前担保,护你在边关的周全。父皇是知道我的为人的。他知道我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也一定要保全自己兄弟的命。父皇把终于答应把兵权交与你,让你带兵前去边关坐镇,此行,你想一举三得。你要一举击败雎国的进犯,扬我虞国之威风,同时,此番开战,激怒了雎国,东阳王的性命也将不保。同时,你还想除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于是,你在十里大峡谷设了埋伏,对我展开了刺杀行为,幸亏我事先得到了消息,否则,我今日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已经未可知。” 姬子烨的话,让姬子辉惊愕已不。“原来这些,你也知道?知道了却为什么不揭穿我,还要救我?”姬子辉一脸的不相信和惊诧。 “为什么要救你?只因为你是我的亲兄弟。”姬子烨口气依然淡淡的道。 “因为我们是亲兄弟,我不想我们手足相残。为了避开这一切的残杀。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我决不让这些悲剧在我的面前上演。所以,从一开始,我就选择了退让。太子位,皇位,都不是我心里想要的,我想要的不过就是我的亲人都能平安的活着。所以,我选择离开皇城,远离朝政,远离皇室的纷争,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悲剧的上演。可是,兄长却依然不肯放过子烨,几次三番的派人刺杀于我,就算我去了昆仑之巅,那样的苦寒之地,兄长依然打算没有放过我……” “你说什么?你在昆仑遇到了刺杀?”姬子辉满脸的惊疑。 看到姬子辉脸上的神情,姬子烨有些不解:“怎么,兄长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其他的刺杀,我承认是我安排的。但是,你在昆仑之巅遇刺,却是和我无关。” 姬子辉的话,让姬子烨大吃一惊:“除了你,还有什么人要杀我?”姬子烨的话刚一问出,他的脑际便电光一闪,随即道:“这怎么可能?……”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兄长的话可是当真?”姬子烨瞪视这姬子辉,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了。 “我已经是现在的这副样子了。我的命都是你给求来的,我对于你,还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呢?” 姬子辉的行为已经让自己的心无比的疼痛了。可是,东阳王,那个自己一向认为最不可能杀自己的人,如今又在他的心上刺了一剑。 这让他心痛的几乎不能站立。这种痛,让他心里最后的一点温热也给散尽了。 姬子辉的话,让姬子烨的心一时之间落入了冰窟。他感觉好冷。好冷。 他的身形几乎站不稳,他没有再同姬子辉再说什么,摇摇晃晃的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此时此刻,姬子辉的心也是疼痛的。他痛,他终是伤害了这个一直视自己为亲兄弟的弟弟。他痛,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已经丧心病狂,为了铲除后患,铲除一切有可能对自己得到虞国皇位产生的障碍,他最先对自己的亲兄弟痛下了杀手。 可是,如今,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一切都是一场空无。 姬子烨摇摇晃晃的回到皇城,在皇城门口却遇到了东阳王。 姬子烨站定,看着东阳王。没有说话。 “走了?”东阳王开口道。 “走了。”姬子烨淡淡的应道,他已经无心再和他说什么。他漠然的从东阳王的身边走过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东阳王却道。 姬子烨回头,看着他,漠然道:“我这样做,就像我曾经在雎国地牢救你一样,我把你们看做是我的亲兄弟。我不想看着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死。” “可是,他几次三番想要你的性命,上次还伤害了容华妃,你却为何还要救他?”东阳王冷冷的道。 “他已经身重绵心之毒,他已经不能再成为你的对手了,如今,他已被贬为庶民,更不能再有什么作为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又何苦非要置他于死地?” 东阳王无语。姬子辉虽然身重绵心之毒,但却不能立即死去,他凭着服用江湖术士给他开的药,即便是饮鸩止渴,却依然在对自己形成莫大的阻力。如今,虽然被贬为庶民,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犹如长在自己心中的一棵刺。 如今,虽然没有要了姬子辉的性命,想来也是再难泛起什么大浪了。倒可以先让他苟延残喘下去。而眼下,自己最要紧的事情,却是如何对付这个逐渐长成对手的姬子烨。 听姬子烨如此说,当下,微微一笑,道:“我自然是拿他当兄弟的。何以要置他于死地?只不过是他所犯之罪,实在是当斩,是兄弟,就可以不顾虞国之法了吗?若人人都像安阳王这般妇人之仁,还怎么对那些犯律之人形成责罚?” “我想,任何一个人只要他做过,终究都会为自己的所做付出代价的。醇阳王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第一百三十章 姬子烨分担国事 姬子烨说完这些话,没有打算再停留下去,根本也无意和东阳王一起回进城,只自顾的走了。 留东阳王站在原地,面有尴尬之色。 东阳王站在那里,一直看到姬子烨消失,他的面上已经凝结出了一层冰冷之色。心道:凡挡我者,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在姬子辉被赶出皇城之后,东阳王又上书虞皇,陈列了边关守卫大将孙术的种种罪行,于是,虞皇下旨,撤换了边关一切守卫将领。东阳王趁势推荐了几个自己身边的将领去边关取代了姬子辉从前的势力。只有皇城这御林军的统帅还一直空缺着。俗话说,国不能一日无君,这御林军也不能一日没有统帅。这调集兵马,保卫皇城安危,乃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当下,就有大臣出来奏道:“边关大将已经安排了人手,皇城的三万御林军也当尽快安排一个统帅才是。” 虞皇点头。“众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 有大臣推举了几个武臣,却又被另一些大臣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给否决了。当下还有人推举了高太傅的儿子高公子为御林军统帅。那都是姬子辉的铁杆站队,姬子辉乃是高太傅一手扶持出来的将来要继承大位之人,如今,姬子辉不在朝中了,却也不希望这三万御林军的大权落入旁人的手中。那高太傅之子,高公子却也是个武艺高强之人,眼下,带兵打仗也许不行,但是历练历练,也未尝不能委以重任。 “你当这御林军统领是领着那三万御林军过家家吗?”当下就有人讥讽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他担当的重任,不仅仅是皇城百姓的安危,更是整个虞国的安危,想那高公子就是一个纨绔之子,你把如此之重担交到他的手里,岂不让他国笑掉大牙,说我虞国没有人了吗?” 如此这般争吵了半天,终于又有大臣道:“ 如今能统领这御林军的,老臣以为当属东阳王殿下。”“臣也以为,能担此重任之人,非东阳王莫属。” “臣也以为,东阳王合适。” “东阳王,沉稳,务实,有勇有某,运筹帷幄虽不及醇阳王,但眼下,却是最好的人选了。” 当下,就有许多文武大臣附议。包括从前姬子辉的势力中,也有很多大臣表示同意。如今,姬子辉已经废了,他们所能站队的人选除了东阳王,还能有什么人呢? 就在大家都一致推举东阳王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冷大臣却站出来道:“臣以为,有一个人比东阳王更合适做这御林军的统帅。” 虞皇面露惊奇之色,忙问道:“谁?” “安阳王殿下。”冷大臣道。 此言一出,马上引起朝上一片哗然。有人道,安阳王虽是皇家子嗣,但他的纨绔,虞国上下谁人不知道呢?他若能做这御林军统帅,那高公子却比他更为合适。 听别人这样说,冷大臣也不理会,继续对虞皇道:“安阳王看似纨绔,却又不同于其他的纨绔之子。安阳王虽不太理会朝中之事,但是,但凡他参与的国事,却又都让人不得不服。安阳王对时局的分析,国之大事的见解想必各位大臣也是领教过的,他又比哪个不如?这些在朝为官多年的,你可如他?” 冷大臣的一席话,说的那些人不再言语。冷大臣接着道:“眼下虽有东阳王为虞皇分忧解难,但,安阳王他毕竟也是皇家子嗣。从前也许是他年少放浪,如今,他已经成人,他也有为虞国分担国事的责任。 以臣对安阳王的观察,安阳王聪慧过人,武艺超群,如果有众位大臣的用心辅佐,安阳王当堪重任。” 冷大臣的一番话,说的虞皇直点头。烨儿也是应该历练历练,为国分忧了。边关大军已经由子烜的人接手,如今,若再把御林军的大权交给他,很难说,他不会成为第二个姬子辉。当下,虞皇就道:“冷爱卿言之有理。子烨毕竟是皇家子嗣,已经放浪这些年,也该是把心收回来,为朕分忧的时候了。” 这时候,东阳王站出来,刚想提出异议,不想虞皇却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冲他一摆手,阻止了他的言辞:“冷大臣的提议很好。边关军务之事交由东阳王,负责调遣皇城御林军的事宜就交给安阳王来接手吧。” 姬子烨听罢,上前一步,领旨谢恩。 虞皇意味深长的看着姬子烨道:“你也应该为虞国承担起你该承担的责任了。” “是。儿臣一定谨遵父皇的教诲。” 虞皇对姬子烨说完,又转向东阳王道:“这样,由子烨学着分担一些国事,子烜肩上的胆子也就能轻松一些,你也就不用太过了劳心劳力了。” “是。多谢父皇这般体恤儿臣。”东阳王说着,眼光垂地,有再多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散朝之后,东阳王又追上姬子烨道:“皇兄在这里恭喜安阳王了。从此掌管着皇家三万御林军,不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从此,安阳王可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品美酒陪佳人了。” “皇兄说的极是。不过,有皇兄在,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定少不了让皇兄操心。” 姬子烨对他深施一礼道。 “这个是自然。安阳王有什么难处,皇兄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如此,皇弟现在这里谢过皇兄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客气话,在殿外分了手,姬子烨没有回王府,直接去了容华宫。 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些变故,姬子烨这些日子已很少去容华宫去看母亲了。 见到容华妃,姬子烨赶紧跪倒在地,给母亲请安。容华妃赶紧扶他起来。 看她气色,已比前些日子好很多。脖颈上的伤早已愈全,只是还留了淡淡的粉色痕迹。 姬子烨用手抚摸那条痕迹,无不遗憾的道:“恐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容华妃笑道:“母亲都是这样的年纪了,外在的一些东西,已经不再看重了。从此,你我母子平安,这比什么都重要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箫魂何时归 听了容华妃的话,姬子烨心里一顿。心道,姬子辉虽已大势不再,可是,若说从此平安,还为时尚早。大的劫难也许还在后面。但是他却笑笑对容华妃道:“就算母亲这里留了疤痕,在烨儿眼里,母亲也依然是这世间最美的母亲。” 容华妃笑:“你这孩子,一贯会说这些哄母亲开心的话。” “母亲,烨儿说的都是真的。”姬子烨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容华妃的手握在手里。 “刚才,景贵妃刚从这里离开,很是把你夸奖了一顿。说是从此,你和子烜同心协力,为你父皇分忧,同时成为你父皇的左右臂膀,从此,虞国将更见繁荣昌盛。如今,后宫,因为宁贵妃的势力大不如从前,人人也都得以喘息,感觉一片祥和。” 听了容华妃的话,姬子烨只是微微一笑。道:“父皇刚才委以孩儿御林军统帅,母亲听了,可是高兴?” 容华妃听了,心里一惊,惊喜之余,却又满怀担心。自己一心只求他能平安一世,不求这些功名权利。如今,却还是被卷了进去。许是自己私心太重,想烨儿一个堂堂男儿,也是该为国出力分忧,再也不能事事都不关已的那样活着了。于是道:“你父皇委以重任与你,你一定不要让你父皇失望才是。” “烨儿谨遵母亲教诲。” “东阳王或许不比醇阳王,但是,此后,还是凡事都要小心才是。”容华妃道。 “烨儿记下了。”他只想让母亲从此不要再活的那么累,那么提心吊胆,当下也就没有再提及东阳王的一些事情,只说:“母亲不要再担心烨儿了。只是母亲也要小心才是。” 说了一会话,容华妃却突的叹息道:“不知道萧小姐此时可是安好?她的命也是真的苦。母亲虽盼着她能离开你的身边,可是,她被在天牢劫走,不知道又落入了怎样的境地呢?” “母亲,就不要在担心她了。瑶瑶虽命苦,却是命大,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劫了她去呢?”容华妃道。 “母亲还是不要担忧她了。想来劫走她的人,一定不是想害她性命就是了。” 容华妃的眼睛掠过姬子烨的脸,似是漫不经心。看到姬子烨如此不记挂萧遥,她的心满生狐疑。他对萧遥一番心思,如此就能了断了吗?容华妃又怎会不知姬子烨的脾性?这么多年,他看似荒唐,却从未真正把一颗心放在谁的身上,却唯独遇见萧遥之后,他对萧遥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如今,面对她的不知去向,焉能如此气定神闲?姬子烨一贯重情,能让他动了心的人,他如何能说放下,就放下了?可是,姬子烨那里却又做的如此没有破绽,自己也不好再疑心的对他说些什么。当下,只得又说了些别的事情。 是夜。 姬子烨在自己的房间,拿出那支一直放在怀中的青箫,用手轻抚,自己已经有多日不曾吹过它了。当下忍不住又放在唇边吹响了它。 青箫之中,满满的全是萧遥的味道。 一曲吹罢,姬子烨轻抚青箫,幽幽的道:“瑶瑶,你何时能再回来?这些个夜晚,没有你的陪伴,夜夜都是如此的空寂。瑶瑶,你何时能再回来?” 自己希望着萧遥回来,可是,自己如何才能让萧遥光明正大的回到自己的身边呢? 姬子烨轻抚着青箫,忍不住把青箫抱在怀中。他在用心感觉青箫上的气息,青箫上的温度。 姬子烨因为接任了御林军的统帅打印,从此身陷军务之中,竟一时间难以抽出时间去桃花岭看望萧遥。等他终于有了点空隙,得了机会去看萧遥,却已经是深冬了。从那夜分别,这一去竟是数月。 再见萧遥,却见她正在庭院之中和另一个女子打闹嬉戏。萧遥满脸惊愕的看着他,停下追逐,回身望着他,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此时出现。惊愕之中,虽有惊喜,却对他的到来也似乎有了些陌生感。姬子烨走近萧遥的面前,就忍不住想把萧遥的手拉过来放进自己的手中。萧遥却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躲了开去。让姬子烨握了一个空。这份拒绝,和冷淡,让姬子烨的心一阵疼痛,他望着萧遥,心道:“瑶瑶,你可是在怨我?” 其实,萧遥的心里本没有没有怨气。欢喜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怨他?只是那日姬子烨走时也没有同萧遥告别,又一去这些日子没有任何的音讯,萧遥在担忧之中,等待他的心竟也有些落寞和伤感。在这等待里,她几乎要相信姬子烨把自己忘记了。此时,一见姬子烨,心里竟隐约有了些小委屈。 “安阳王殿下,萧遥怎么会怨你?”萧遥不再叫自己子烨,她竟然叫自己安阳王殿下?萧遥的这一句话,生生戳痛了姬子烨的心。 “瑶瑶,把你放在这里,这么多日子没有来看你,是因为你在天牢被劫走之后,又发生了许多你想不到的事情。” “你终究还是怨我了,是不是?”姬子烨满眼的伤痛。心也很痛。姬子烨说着,又去拉萧遥的手。萧遥又一躲闪,把自己的手移开。姬子烨还想再伸手去拉她的手,那一直站在萧遥身边不做声的翠莲却一下子把自己的身子横在了他和萧遥之间。 “请安阳王殿下自重,萧小姐是我家王上的心中之人,岂能容你在这拉拉扯扯?想你也是虞国的皇子,怎竟是这般等徒浪子一般?”翠莲也是个极聪明之人,见萧遥几次拒绝了眼前这个被萧遥称呼是安阳王殿下的男子,心里已经明了此刻萧遥的心思。她明知道南宫陌离对萧遥的心意,如今,看姬子烨对萧遥如此拉扯,心里岂能痛快?当下,心生怒意,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姬子烨看到萧遥身边的这位婢女摸样的丫头对自己横眉冷目,出言不逊,一时有些懵,这女子又是什么人?怎会出现在萧遥的身边?又是这般霸道?莫非这女子和南宫陌离有关?一想到有可能是南宫陌离的人,当下,姬子烨心里又是酸意泛滥。 姬子烨被翠莲这样一说,脸上竟显出了讪讪之色,当下对翠莲道:“本王若是那等徒浪子,你却又是什么人?” “我是我家王上派来专门侍候萧小姐的。”翠莲一脸哼哼瞧不上姬子烨的神情。 “如此,本王也要感谢姑娘对萧小姐的照料。”说着,并对翠莲施了一礼。 第一百三十二章 情敌相见 “我照顾的是我家王上的萧小姐,与你何干?用的着你来谢吗?”翠莲伶牙俐齿,根本没有把他这个虞国的皇子放在眼里。说的姬子烨是唯唯诺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姬子烨被翠莲一顿抢白,心下气急,萧遥什么时候成了你家王上的萧小姐了呢? 看到这个横在自己和萧遥之间的婢女,姬子烨忖思,难道南宫陌离自那日自己离开,一直都在这里陪着萧遥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对自己竟是这般冷漠?难道,萧遥的心里已经没有自己了吗? 其实,是姬子烨想多了。南宫陌离自那日离开之后,却也是再也没有回来过。南宫陌离已是一国之君,他要忙的事情,肯定比姬子烨还要多。凉城被醇阳王攻破并屠城,要恢复往日的情景,又谈何容易?尤其是对于老百姓的重新安置,那是头等大事,都要一一做了指示安排,他才能够放心。他越是放心不下萧遥,却越是不能去看望萧遥。他没有时间去慢慢做自己的事情,他面对的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国都。千头万绪,他哪里还能有时间去看看那独自在桃花岭的萧遥?虽然雎国的其他城池没有遭到那么大的破坏,可是象征一个国家的皇城,被烧杀抢掠到如此的地步,和亡国还有什么区别?他如今只想重振雎国,恢复雎国的曾经的样貌,那样,自己才能去接萧遥回来。他不想萧遥回来,面对雎国到处的残垣断壁。 所以,南宫陌离越是想见到萧遥,他就更不能随意的去看望萧遥。想早点让萧遥回到自己的身边,自己就只能加倍努力的做好一个国君该做之事。只有这样,也才能不辜负萧遥拿命来换雎国一个未来的心思。 只是,萧遥这些日子,一个人生活在桃花岭。纵然这里是风景无比美妙,可是天长日久的,,萧遥的心还是莫名其妙的有些感伤。 看来,这世间男人也不过如此。南宫陌离口口声声爱着萧小姐,如今,也不过如此,一去数月,竟是音讯全无,好在还派了一个丫头陪着自己。那姬子烨更是一去不复返。走得时候不曾和自己告别,更没有任何音讯,仿佛和自己没有了任何关系一样。自己还痴痴梦想,这个男人能成为自己凡间一世的依偎。可是,他把自己留在这里,再不管不问,看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自己在他们心中究竟是什么呢?或许什么都不是。想一想,萧遥不免有些哀伤。一切都是自己多情罢了。 此时面对姬子烨,萧遥竟是倍加委屈和哀伤,一边痛恨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柔弱起来,一边却又不争气的眼底溢出泪水。 面对萧遥的幽怨,姬子烨哪里还顾得上眼前的翠莲,就那样不管不顾的去拉萧遥的手,不管萧遥如何拒绝,却是再也不肯放手。气得翠莲瞪着眼睛,一连的说了好几个“你”字,却是没有了下文。只在心里恨恨的道:“此人脸皮真是够厚的!”当下,一跺脚,跑出了庭院。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跑到无人之处,却是忍不住泪下,一边哭,一边道:“王上啊,你什么时候来把萧小姐带走啊?再不来,我可是要给你看不住了,萧小姐可就要被人抢走了。” “什么人要抢走萧小姐?”翠莲正在这替万阳承志心急。冷不丁的身后冒出这一句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转身看去,却又万般惊喜起来,忙跪地施礼:“王上。” 南宫陌离赶紧把翠莲扶起来,看着翠莲的一脸泪水,道:“这怎么还哭起来了?是遥遥欺负你了?” 翠莲遥遥头。道“幸亏王上来了。你快进去看看吧。” 姬子烨拉着萧遥的手,还没有说上半句话,南宫陌离就步入庭院,见姬子烨正拉着萧遥的手。当下也不看姬子烨,只对萧遥道:“遥遥,这些日子可还安好?” 萧遥惊愕的看着他。今日这是怎么了?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说走都走了,说来,竟一起都来了。 萧遥满眼都是意外,脱口而出:“南宫陌离,你怎么来了?” 萧遥的这一句话,让姬子烨知道,原来南宫陌离也未曾守在这里。 “百忙之中,终于得了点空闲,就过来看看你。你可都好?”南宫陌离道。 “有翠莲陪着,一切都好。如今你已是雎国国君,雎国上下有多少大事需要你去处理,你怎回得闲到这里?” 一时之间,萧遥又变得如此识大体,对南宫陌离竟是没有半分毫的怨气。 “遥遥,我只想过来看你一眼,就好。”南宫陌离叫着萧遥的名字,声音里满含的情意。 当下,翠莲道:“王上,可是要在这里用膳?” 南宫陌离本打算和萧遥说几句话就走,却又碰巧姬子烨也在这里,当下就准备着要告辞,没有想到,萧遥却道:“吃一顿饭再走,可好?” 既然萧遥已经这样说,南宫陌离就顺水推舟,道:“既然遥遥舍不得我走,我哪有不留的道理?”说着,眼光掠过姬子烨。 姬子烨的手始终没有放下萧遥的手。当下道:“南宫王国事繁忙,一顿饭的时间也总还有,本王也还想借此感谢南宫胤对萧遥的这般照顾。正好本王来这里,带了一坛好酒,和南宫胤小酌几杯,略表本王对南宫胤的敬意和感激之情,可好?” 南宫陌离没有说什么,当下步入房间大厅之中,坐下。翠莲马上奉上茶水。给南宫陌离倒了一杯,奉上,又给萧遥倒上一杯,端过来。她本想转身离去,南宫陌离却说了一句:“安阳王乃是客人,翠莲只是一个粗使丫头,若是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安阳王见谅。” 南宫陌离的话,翠莲听得明白。姬子烨在这里不过是个客人,不必过分和他计较。于是,随后就奉了第三杯茶,端到了姬子烨的面前。接着,便去厨房准备下酒菜去了。萧遥本想起身也一同去厨房帮忙,怎奈姬子烨的手始终都攥着自己的手不松开。 “放手了。”萧遥轻声道。 “瑶瑶若还有怨,本王是不会松开的。” “子烨,放手了。”萧遥气急,当了南宫陌离的面,却又不能说些旁的。只是这样说。 但是,萧遥的这句话,却对姬子烨释放出了很多的含义。他终于又感觉到了萧遥对自己传递过来的那份昔日的情感。 第一百三十三章 杯酒释仇怨 姬子烨笑笑。无声的松了萧遥的手。萧遥奔去厨房,也要给翠莲帮忙。翠莲却是惊呼一声道:“萧小姐,使不得。这些活哪里是你能做得?”一边说,一边抢下萧遥手里的活计。 萧遥道:“你当真以为我是什么萧小姐吗?我曾经也在容华宫里是一名婢女,还曾在囚奴所做过苦役,这点活我又哪里不能做了呢?” 听她这样说,翠莲道:“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反正你在翠莲这里就是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你在翠莲心里,就是雎国未来的王后。” 翠莲的一番话,说的萧遥面红耳赤。马上道:“万不可胡说。萧遥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我和你家王上,只是好朋友而已。” 萧遥的话,却让翠莲的眼圈发红,低垂着眼道:“知道你如今失了记忆,记不得从前对王上的情谊了。如今,只是只把一颗心给了那安阳王,可是,王上对小姐的一番心思,又如何能失掉?看着王上那般苦楚,翠莲都是万般的心痛了……” 翠莲的一席话,说的萧遥心里也是生疼。恨不能自己能幻化出两个萧遥来,一个给了南宫陌离,一个跟随了姬子烨,让这世间有情之人再也没有了遗憾。可是,自己终究是不会幻化,这世间也只有一个萧遥。可是,自己却又偏偏谁也不是。叹世间怎会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 萧遥在厨房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把翠莲做出的饭菜给端到桌子前。一见萧遥端出菜来,南宫陌离和姬子烨竟同时伸出手去接。萧遥只能谁都不给,终是自己把那盘子菜放到了桌子上。姬子烨和南宫陌离相互看了一眼,又都入座。 不一会,翠莲便把下酒菜都端了上来。 姬子烨打开自己带来的酒,他今日借这杯酒,想和南宫陌离好好谈谈。然后,他缓缓的给南宫陌离斟上,又给自己倒上,然后端起酒杯对南宫陌离道:“这第一杯酒,是我对虞国给雎国造成的伤害,深表歉意和同情。这杯酒,无论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都要喝了。”说完,姬子烨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南宫陌离看着眼前的酒,却没有动。国仇家恨,虞国对雎国的伤害岂能是一杯酒就能释怀过去的? “很多悲剧的发生,总有因果。如果不是先有雎国对虞国多年的骚扰,后面的事情又怎会发生?你的父王一直觊觎虞国的广袤之地很久了。这点你是知道的。开疆扩土,也一直是你的心愿,侵犯虞国多年,虞国一直无力还击,你知道,你们雎国带给虞国百姓多大的伤害吗?如果不是虞国反败为胜,你告诉我,那等待虞国的又将是什么?” 姬子烨的一席话,让南宫陌离盯着那杯酒看了良久。 “我们为什么要战争?战争除了满足部分人的野心,让百姓流血牺牲,家破人亡,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姬子烨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他不再管万阳承志是不是喝那杯酒,只管自顾自的连喝了几杯。“在虞国和雎国的战争里,萧遥是一个受难者。她在这场战争里,直到现在她的苦难都没有结束。……”姬子烨说到这里,几乎要泪下,他无比痛心的看着萧遥,又伸手去握住她的手,声音几乎哽咽:“对不起,瑶瑶……” 而后,又对着南宫陌离继续说道:“我真的不想要战争了。再也不想看到战争了。只要战争再起,就会再有南宫王和南宫王后那样的惨剧发生,就会有无数个萧遥受到伤害,心痛的的又何止你我?萧遥在这场战争里,有幸还活着。其他的萧遥却又是如何的结局,南宫陌离,不能想象吗?” 姬子烨的话让南宫陌离陷入了沉思。 也许,姬子烨说的对。只要有战争,就总有受伤受害的人。只要有本王在,自己就不能让雎国再一次陷入战争的灾难之中。自己如此不肯释怀虞国带给雎国的伤害,难道还想为雎国报仇雪恨,报杀害父王,母妃之仇吗?那样,岂不是要再一次燃起战争之火? “醇阳王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身重绵心之毒,却又被贬为庶民,永不得踏入皇城半步。——南宫王,我们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冤冤相报何时了?”姬子烨仿佛能听到南宫陌离内心的话语一样,端起酒杯,面向南宫陌离说了这句话。 冤冤相报何时了?听了姬子烨这句话,南宫陌离望着姬子烨,缓缓的端起了面前的那杯酒。一仰头,喝了下去。 看他喝完那杯酒,姬子烨的眼里荡起一丝欣慰和钦佩之意。南宫陌离果然要比自己想的有胸怀。 姬子烨看着南宫陌离面前的空酒杯,拿过来,又给倒满,继续道:“这第二杯酒,我希望我们能结永世之好,再也不要相互战争,我知道,从前的伤害已经造成,再是无法更改,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从此不再战争,让我们的子民能在这片土地上安享他们的生活。” 听了姬子烨的话,南宫陌离眼眸里精光一闪。声音却依然冰冷道:“安阳王,说的极好。只是,你又拿什么保证能和我雎国结永世之好?” “眼下,雎国已经是满目疮痍,需要时间修生养息。雎国恢复昔日繁华却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南宫王只管放心的去做你要做的事情。本王在这里保证,绝不让虞国再生攻打雎国之念。”姬子烨字字掷地有声,说的是热血澎湃。而后,他转眼看着萧遥,心道:“瑶瑶,我不能让你来这凡间一遭,再看这世间的悲苦了。” 姬子烨的话让萧遥的眼眸里闪现一片柔光。心道:为了我,这世间从此真的不会再有战争了吗? 姬子烨看着萧遥,无声的点了点头。瑶瑶,有我在,谁都不能再伤害了你。 萧遥看着姬子烨的目光渐渐如水。谢谢子烨。 此时的姬子烨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们两人的心中之语,南宫陌离是听不到的,但是,他能感觉的到来自姬子烨那里的一片诚意。眼下,自己需要的就是喘息的时间,就算自己有心要打,却也是无力再战。若果真两国从此息战,结成永世只好,那对雎国却是大大的利好。 想到这些,南宫陌离,端着那杯酒,站起来对姬子烨道:“如此,这杯酒,我干了。”说着,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第一百三十四章 王爷吃醋 萧遥的双眼里满含笑意。两国从此化干戈为玉锦,结永世之好。那天下从此就太平了。 姬子烨又给南宫陌离倒满第三杯酒,道:“这第三杯酒,我要感谢南宫王这些日子对萧遥的照顾。经过此番打交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知道南宫王是个可以依托之人,有南宫王照顾萧遥,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听他这这样说,南宫陌离冷笑着看着姬子烨道:“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请。”姬子烨端起酒杯,南宫陌离也端起酒杯。姬子烨一仰头,一饮而尽,对着南宫陌离示了示空杯。 南宫陌离端着那杯酒,却是手一抬,倒在了地上。 看着南宫陌离的举动,萧遥的脸上显出不解。姬子烨却知道,这是南宫陌离在向自己挑战。为了萧遥,他绝对不会喝下自己给他倒的那杯酒。虽然自己先入为主的说了那番话,但是,南宫陌离却不管那一套,他在明白的告诉自己,他绝不会放手萧遥。在萧遥和姬子烨惊愣之际,南宫陌离却自己拿过姬子烨面前的酒坛,给自己倒满,端起来,道:“这一杯,我为萧遥能平平安安,从此能幸福快乐而干。”说完,他一仰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无比温情的看着萧遥。萧遥眼里,满是欣喜,她感激的看着南宫陌离,再也不知道自己要对他说什么。然后用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南宫陌离看着她,笑笑,笑的很温暖灿烂,低头把萧遥给自己布的菜,吃了个干净。 姬子烨看在眼里,心里却又生出醋意,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碟子。萧遥本想也再给他布些菜,安慰一下他那被醋浸泡了的心,却不想翠莲却先她一步,给姬子烨的小蝶子里布上菜了。翠莲是何等精明的丫头,见状,赶紧上前来,一一给他们布菜,姬子烨看这面前小碟子中布满翠莲那个丫头夹过来的菜,却也只能默默的吃了。 翠莲见状,心里冷哼一声:“还想着萧小姐给你布菜吗?萧小姐那是我们雎国未来的王后,你想都不要想了。有翠莲给你布菜,也已经是给足你脸了。”翠莲心里的这番话,不知道是不是被姬子烨听了去,总之,翠莲的这番话刚想过,姬子烨像被什么呛住了似的,咳嗽个不停。 酒来酒往,那一坛子酒,已经见了底。 “此番本王来的匆匆,没有带酒过来,如果有幸再能和安阳王相遇,定让你尝尝我们雎国的酒。”南宫王说的正和我的心意。你们雎国的酒,我是喝过的,那种醇香甘洌,却是别的酒不能比的。那酒不喝,单是闻着,就有一股子豪气呢!” 听姬子烨这样说,南宫陌离哈哈大笑。“安阳王所说不错,雎国的酒,不光闻着豪气,就是喝起来也是爽气的很。不胜酒量的人,恐怕喝不到三杯就要醉了。” 姬子烨笑道:“下一次,本王一定要和南宫胤喝个痛快,你可知道,能让我和他醉酒的人,还真没有。” 他们说着话,酒已经喝空,萧遥这里却是并没有存过什么酒,似乎两个人都觉得喝的不尽兴。最后,又把满桌子的菜吃光,才作罢。两个人对彼此都大有欣赏之情,真有相恨见晚之意。 这一顿酒下来,大半天的时光已经过去。一看时间已经不早,南宫陌离不得不先行告辞萧遥,要回去料理国事了。此去回雎国,路上还要花些时间,自己不能再肆意在外停留更多时候了。 当下对萧遥道:“安心在这里住着。等我已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可好?” 萧遥点头。嘴里却道::“南宫王只管安心料理国事就好。萧遥好希望,能快快回雎国,再看看那里的美景,那里的人,那里的一切……” 南宫陌离听了萧遥的话,心里一痛。如今,那里的一切都已经被毁了。不过,他却对萧遥说:“瑶瑶,很快。很快我就会把雎国变成那时的样子。你安心等我?可好?” 萧遥点点头。 南宫陌离又叮嘱了翠莲一些话,这才万般不舍的离开了桃花岭,萧遥站在庭院门口,直到看不见了他的身影才回过身来。这一回头,却看到姬子烨满是醋意的眼睛,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笑道:“我怎闻见到处是一片酸气呢?翠莲,你是不是打翻了醋瓶子了?” 翠莲听见她这样说,却道:“我没有打碎醋瓶子啊,哪里的酸气?我怎么没有闻到呢?” 姬子烨闻听,道:“这酸气,最多也不过是打碎了一只醋瓶子,哪里比得上,有些人能打翻了一只船呢?那可是要人命的!” 姬子烨的话明明就是在取笑萧遥那日在湖中因着蓝云姑娘给他唱了一首情意绵绵的小曲,引发了醋意,她一恼之下,把蓝云所乘的小舟给掀翻在了湖里。 原来自己竟是也做过这等没有边际之事。想到此,萧遥不由的羞红了脸。一边对姬子烨道:“这等事,安阳王竟会记得如此清楚。”言下之意,是说,你怎么不记点别的呢? 姬子烨看萧遥羞红的脸,一时竟又看的痴迷过去,,忍不住拉住萧遥的手道:“我最是喜欢你这般气恼。这气恼,竟让我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翠莲在一边听着,自然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姬子烨的话,她听了却是万般的不舒服。横眉冷眼的站在他的身边,就是不肯给他独自和萧遥在一起的时间。姬子烨也不好再对萧遥说些什么。天色已经不早,自己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当下对萧遥道:“我也该走了。你在这里要万般小心才是。” “你放心去吧,这里有翠莲照顾着。” “这翠莲……”姬子烨一副欲言欲止的摸样。引得萧遥忍不住问:“翠莲怎么了?” “没什么。这翠莲确实是个好姑娘。”姬子烨如鲠在喉,却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一旁的翠莲,听他这样说,得意的眉眼全是笑。 “如此,这里的一切就有劳翠莲姑娘了。”姬子烨又对翠莲说了这样一句话。 翠莲已是有些不耐烦。要走就快些走吧,又何苦这般啰嗦? 姬子烨纵使还有千言万语要对萧遥说,面对翠莲,却是再也说不出口。只在萧遥送自己出庭院之时,姬子烨才把萧遥拥抱进自己的怀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威逼 萧遥这些日子,所有的幽怨,在姬子烨的拥抱里,再一次消散。 自己渴望与他一世长相守,却又只能这样相见匆匆,在这匆匆里,他能给自己的也只有这样的一个拥抱了。自己再不能要求再多。或许,他能为自己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吧。 姬子烨离开萧遥,急急茫茫赶回府中。一进门就问无墨:“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有。只有容华妃派人过来请过殿下去她宫里一趟。我说殿下去处理军务去了。华妃娘娘说等你处理完军务,到她宫里去一趟。” “我知道了。”姬子烨答着话,便急匆匆的去了容华宫。 “不知母亲叫孩儿有什么事?烨儿一处理完军务,就赶了来”姬子烨一进门,便道。 “烨儿,快坐下说话。”容华妃道。 姬子烨坐下,却见母亲神色严峻,不由的担心的道:“母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今天景贵妃来了我这里。” “哦?景贵妃又来做什么?” “她又提起那日和你提起的她娘家侄女景颖儿之事。”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她,孩儿已经有了意中之人了吗?” “是呀,我也是这样说的。” 想那景贵妃今日来,却是有备而来。当她把姬子烨好一顿夸奖之后,就又提起了景颖儿之事。 “烨儿那日已经说的明白,他已经有了意中人了呢。” 听容华妃如此说,景贵妃却微微一笑,道:“那日,子烨说的明白,本宫也是听得明白。只是,子烨所说的长史家的小姐,如今才五岁,又怎能做了子烨的王妃?想必那日,子烨定是和我说笑了。”景贵妃的一番话,让容华妃一时惊愕不已。那日虽然知道姬子烨是托词之说,却不曾想,他所托词之人竟还只是一个五岁小童,这搪塞如今被景贵妃识破,如今却又如何是好? 当下容华妃尴尬而心慌,忙起身要给给景贵妃跪下“子烨一向荒唐,娘娘是知道的,所以还请娘娘不要怪罪烨儿才好。” “你我姐妹又何须这般多礼?”景贵妃说着,忙上前扶起容华妃。道:“我也素来知道子烨荒唐,断不会和他计较,只是你这做母妃的却不能由着他荒唐下去了,不是?” “贵妃教训的是。”容华妃低垂着眼目,心下里,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景贵妃的这般咄咄逼人。 “那景颖儿相貌也极是端庄,虽不是倾国倾城的貌,却也是远近极少有的美色。如今,子烨已是御林军统帅,将来必是虞皇的左膀右臂。如今,本宫的这番心思也是为他着想,也是时候要收收他的心了,若再像从前那般荒唐,出入烟花之地,岂不有损了虞国皇室的声誉?” 听了景贵妃的话,容华妃低头不语。一时之间,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 见容华妃不语,景贵妃又道:“妹妹这般不语,莫非是觉得我娘家颖儿配不上你的烨儿吗?”景贵妃说着,语气里已经露出一丝寒意。 “贵妃娘娘哪里话,景家的小姐又岂能是谁想娶就能娶得到的?我只怕烨儿他一向荒唐惯了,怕是辜负了娘娘和景家小姐的一番心意。” 听容华妃这样说,景贵妃却又嘴角露出笑意,道:“这个妹妹就不用操心了。正是因为要给子烨收了这荒唐的心性,本宫才有了给子烨娶亲的这番心思。只要他娶回颖儿,颖儿做了他的王妃,又岂能看着他荒唐而不管呢?必定会对他加以约束,所以,烨儿的心性也就慢慢的收回了正型。” “这件事情,总还要和子烨说一声的,是不是?”容华妃道。声音里满是惶恐。 见荣华妃这个样子,景贵妃一声冷笑:“这么说,你这母妃还做不得他的主吗?如果你做不得他的主,那你觉得我这个贵妃可能做得了他的主?” 容华妃慌忙跪在地上:“贵妃娘娘能为烨儿做主,臣妾已是感激不尽,只是烨儿向来放浪惯了,让贵妃娘娘操这份心,臣妾实在是内心不安。臣妾定会将娘娘的心意传达给烨儿,也定会细细教导于他,只希望他不要辜负了贵妃娘娘的这番苦心。” “如此甚好。本宫也就回去听你的信儿了。”说着,景贵妃起身,移步出了容华宫。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心道,任那姬子烨如何能言善辩,聪慧过人,我都将他慢慢收进自己的手心里。 景贵妃离开容华宫,容华妃便急忙派人去了安阳王府。得知姬子烨去处理军务不在府中。这一天等下来,等得荣华妃是心急火燎的坐卧不安。如今,见到姬子烨来了,便急忙把景贵妃来给他做媒的事情说了。 “如今,这可如何是好?”容华妃忧心忡忡的道。 “她这是想把你捆绑在她景家的手心里,让你里外不能有所作为,挡了子烜的太子之位啊。如今,姬子辉已经被贬为庶人,那太子之位自是非子烜莫属了。景贵妃如此,还是怕你挡了子烜的继承大统之路。” “哼,太子之位非他莫属?那可不一定。”姬子烨听了容华妃的话,冷哼一声。 容华妃听他话语,看他神色,大吃了一惊:“烨儿,你想怎样?你万万不可有这样的想法啊!我们因为不争,才平安活到了今日,子烨,你万不可有那样可怕的想法啊。” “母亲,烨儿从不想争什么。从来不争,却未必就能活命。如今,刀剑已经横在了孩儿的脖子上了。子烨已经没有退路。” 姬子烨的很淡然的说出这番话。却再一次让容华妃惊吓无比。 “烨儿,万万不可!母亲绝不让你卷入这是非之地,你孤身一人,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母亲从不求这容华权势,只要你能平安的活着,烨儿,如今你竟然冒出这样危险的想法,可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 “母亲,没人蛊惑我。母亲,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若不死,他们如何会心安? 他们已经在把烨儿往死路上逼,烨儿如果再不反击,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姬子烨的话,让容华妃心惊肉跳。事情怎么会这样?自己隐忍退让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躲不过这血腥的劫难吗?自己已经隐忍退让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不肯放过子烨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五岁的意中人 姬子烨看到容华妃一副失魂落魄的摸样,用手轻抚了她的肩膀道:“母亲不要担心什么,眼下,他们也还奈何不得孩儿。至于景贵妃给孩儿做媒之事,不管怎样,烨儿也是不能答应这桩婚事。” “不答应,你又如何拒绝?” “烨儿那日不是已经对她说的明白了吗?烨儿的心上之人就是那长史家的小姐。” “可是,那长史家的小姐毕竟才五岁啊。你这说辞未免也太牵强了些。” “都知道,姬子烨素来放浪荒唐,这一次,烨儿就是看上了长史家的五岁小姐。又如何?” “可是你已经成人,娶王妃的事情,就算不是景颖儿,也是到了该考虑人选的时候了。” “母亲,烨儿是非长史家的小姐不娶。烨儿可以慢慢等她长大。” “这等说辞,实在是太荒唐,就是你的父皇也不会任你这般胡闹的。”容华妃说着,双眼掠过姬子烨的脸:“你如此说辞,十年之后,你可当真会对长史家的小姐有个交代?” “十年之后?”姬子烨的脸上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静:“我们只需要能把眼前的事情对付过去就够了。” 听姬子烨这样说,容华妃叹了口气,如今,还能有其他的办法吗? 姬子烨离开容华宫之后,却是又去了虞皇的寝宫。 “烨儿给父亲请安。”姬子烨道。 “烨儿起来吧。”虞皇看到他,是满脸的欣慰之色。自从姬子烨接任了御林军统帅之职,姬子烨是把军务之事打理的仅仅有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虞皇虽然知道姬子烨的本性聪慧过人,却也没有料到,他做事竟是这般得心应手。 “烨儿,看你这般能干,父亲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干不动了。” “父亲说的哪里话,父亲在烨儿心里永远都是从前的摸样。”虞皇听着他的话,呵呵一笑。“永远是从前的摸样那怎么可能呢?烨儿日后一定要多多努力,好接手父亲肩上这副重担才好。” 虞皇的话,很是有些让姬子烨意外。父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皇看到了姬子烨眼中的惊疑,没有再说什么。只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烨儿一定努力,不辜负父亲的重托。”姬子烨沉声道。 虞皇欣慰的点点头。 “父亲,烨儿此次来,有一事想请教父亲。”姬子烨跪在地上道。 “有什么事情,起来说。”此时的虞皇面对了姬子烨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父亲。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享受到从来没有过的安宁和快乐。 “父亲,今日,景贵妃娘娘到母亲宫里,为烨儿做媒。……不知道父亲怎么想着件事情呢?” “哦?照理说,你也已经成人,到了该娶妃,纳妾的时候了。只是不知,景贵妃给你提的是哪个府中的小姐?” “回父亲,是景府中的景颖儿。” “哦?”虞皇,听罢,轻轻哦了一声。心思已经千回百转。景贵妃的心思,虞皇岂能不懂?她这是想借此事,掌控这姬子烨的一举一动啊。 “那么,烨儿,你是怎么想的呢?” “父亲,你想听烨儿说实话吗?” 虞皇点点头。 “如今虞国上下,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眼下,烨儿还无心想这件事情。但是景贵妃的一番心意,烨儿却不知道要如何拒绝。” “你是想让父亲出面,是吗?” “烨儿已经对景贵妃说过,孩儿已经有了意中人。可是景贵妃的心意,母亲却是很难回绝。” “你既已有意中人,想那景贵妃也不好再那般为难你的母亲了。说说看,你的意中人,是哪个小姐?”虞皇一脸的好奇。他也很想知道自己这个一向放浪不羁的三皇子,如今把心放在了哪家的小姐身上。 姬子烨看到虞皇期待的眼神,一时竟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支支吾吾半天,终于道:“父亲,我所中意之人,是那长史家的小姐。” “长史?”一个小小长史,权势如此微小,烨儿本不是看重那权势之人,想必是看重了那小姐的容貌品性吧。 “那长史家的小姐何等样貌?” “父亲,烨儿也只是偶尔见过那小姐,长相玲珑可爱,样子甜美,当时,我还抱了一抱,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嗯?你抱她?”虞皇听他之言,心道,果真还是个放浪的品行。 “父亲,那长史小姐,年方五岁。” 姬子烨的话,让虞皇一个没来得及反应,不知道是吃了一惊,还是觉得好笑,竟是一口茶打了呛,让他咳嗽了半天。 咳嗽停息,虞皇才道:“你这是又闹哪样?” “烨儿这不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吗?所以才来请教父亲。烨儿那日也只是一说,谁知道,景娘娘竟真的派人去长史家查了个明白,今日,景贵妃却又去母亲那里,父亲,烨儿眼下确实不想娶亲,先不说烨儿到底有没有意中人,眼下,烨儿确实是想以国事为重。所以,能不能请父亲……” “父亲明白了。”姬子烨的话还没有说完,虞皇就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父亲为你做主就是。只是你娶妃之事,也是应当考虑了。” “烨儿知道了。”姬子烨退出虞皇寝宫,这才回到自己的府中,得以喘口气。 姬子烨知道景贵妃为自己提婚景颖儿的事,她一定会去同父皇说起。换作往日,虞皇一定是把手一挥道:“你既已看好,那就看着安排吧。” 但是,这件事情,虞皇却不想再让景贵妃看着安排。景贵妃是个什么人,虞皇和她生活了将近三十年,又如何会不清楚?她想把景颖儿嫁给子烨为妃,那份心思虞皇岂能不懂?子烨是自己心底最最心疼的儿子,她想借此捆绑姬子烨,让他的才干和能力无法发挥,自己却又岂会让她这样毁了自己的子烨? 虞皇已经想好了说辞,只等着景贵妃对自己提起子烨娶妃之事。 但是,景贵妃却并没有先对虞皇提及此事。而是,派人去了长史家,那派去的人对长史道:“那日娘娘偶尔得见长史家的小姐,就甚觉有缘,因此想带进景秀宫去抚养。不知长史意下如何?” 长史闻听此言,吓得赶紧跪地磕头。他不知道,景贵妃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的就和自己的小女有缘了呢? “只是小女才五岁,从不曾离家,此去,恐怕会多有不适……” 第一百三十七章 溺亡 长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长史这番话,是怕我家娘娘亏待了小姐不成?被我家娘娘看上,是你家的福分,你怎么会这般不识好歹?” 长史跪伏在地,吓得浑身战栗:“小的不敢有此想法,能被娘娘看上,确是小女的福分,只是不知,小女此去要在宫中住多久?” “多久?也许一辈子,也许也就十天半月。放心吧,长史就等着跟小姐沾光吧。”那人说道。 长史已经吓得胆战心惊,哪里还顾得上想着要沾光的事情呢?这突然的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谁又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把小姐带出来,我们这就上路了。”那人吩咐。 可怜那长史小姐,小小年纪,却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带离了双亲。一路哭泣,却是再也没有人安慰。 长史一家,愁云满布。长史百思不得其解,景贵妃怎么就突然把自己的女儿带走了了呢?自己官职卑微,和景贵妃那里从没有机会发生关联,如今,她却为何要接了小女入宫?果真是觉得有缘吗? 自从小女被景贵妃接走,长史便日日在惊慌中度日。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满朝文武也都没有人知道景贵妃接走自己女儿这件事情,景贵妃接走自己的女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 事情过去半月有余。小女被接走之后,却再也没有了音讯。长史正待安奈不住,想亲自去宫里询问,却不想,景贵妃那里却突然派了人来。来的人还带了众多物品。来人把那些物品往长史屋里一放,长史正在惊疑,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意思,来人却对长史道:“长史家的小姐,因在荷花池边赏荷花,不小心跌进花池,不幸溺亡。为表达娘娘的一番歉意,特派小人给长史送了些东西,希望长史节哀顺变。” 长史听完此言,当场晕死了过去。 那景贵妃派来的人,也不管长史是如何摸样,只管扬长而去。 一家人围着长史惊呼哭喊。待长史一口气从胸中吐出,才算慢慢缓过气来。悲凄一声:“我的女儿啊……”已经泪流满面。 他的夫人,因为伤痛过度,从此一病不起,没出一个月,便也撒手人寰。长史府中,短短时日,已经选入悲凄凋零之中。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和景贵妃扯上了关联,让自己惨遭此祸。他不甘心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死了。他不能就这样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他要上奏虞皇。他要为自己,为女儿讨要个说法。就算豁出命去,自己也一定要上奏皇上。 是日朝堂之上,从不见在朝堂之上发言的长史,却突然出列跪在了大殿之上,口中直呼冤枉。 满朝文武皆看着长史,都以为长史今日定是疯了,怎会在朝堂之上喊起了冤枉? “长史,你有何冤情?上前来回话。”虞皇道。这个不起眼的长史,站在百官之后,今日这又是所为何事? 长史听皇上这样说,一时间,痛苦流涕,跪着爬向大殿的中间,口中大呼:“请皇上为微臣做主啊!” “何事慢慢说来。” 长史跪伏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景贵妃如何把自己的女儿接走,自己的女儿又如何死在了花池之中,在大堂之上陈述了一遍。 姬子烨闻听此言,心里是又惊又痛。事情怎么会这样?那个自己曾抱在怀里的可爱的小女孩竟是已经死了吗?他把目光转向虞皇。 虞皇的脸上也是一片惊疑。却是说了这样一句话:“怎么会发生这等事情?那景贵妃既然如此喜欢你的小女,怎会这般大意,不让下人好生照看着她,让她去花池边做什么?” 事实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虞皇心里却早已明了。他眼光飘向姬子烨,心道:这都是冲子烨去的啊。 “皇上,请为微臣做主啊!小女之死,定是那景贵妃蓄意谋害,不然,小女好端端的怎会死了?这里面一定有阴谋!皇上!不然,平白无故,景贵妃无端怎就会来府中接去了小女?” 当下,东阳王就出来奏道:“长史之言,竟是如此荒唐,没有半点逻辑可言。母妃和他素无交集,如何会谋害了他的女儿?” “事情,究竟如何,还是要问清楚才好决断。”有人道。 “如此,就传景贵妃上殿,朕要当面审问清楚这件事情。还长史一个公道。” 没有多时,景贵妃缓缓袅袅,步入了大殿之上,跪倒在地:“臣妾拜见皇上。” “景贵妃起来回话.” “谢皇上。” 景贵妃站起身来,立在一边,看着跪在那里的长史,心里冷哼一声:我倒是没有料到,他这个老实巴交的长史,竟然有胆量把这件事上奏了皇上,摆在了文武百官的面前。 景贵妃面向虞皇,缓缓而道,声音里也满是遗憾:“那日臣妾在宫外,偶遇长史家的小姐,臣妾看她玲珑俊美,心里很是喜欢。或许臣妾和她真是有缘,回到宫中,还时时不能忘了那小女的可爱摸样,相思难耐,就派人前去长史府中接了她来宫中小住,还想着他日,请皇上封了她为公主,好长久的陪在臣妾的身边。谁曾想,那日,由下人陪她一同去赏荷花,也是下人大意,才让长史小姐失足落了水,让小姐溺水而亡……”说到这里,景贵妃竟是拿出锦帕擦拭起眼泪来。一边又道:“可怜她,如今才五岁啊……” 然后,景贵妃又转向长史道:“发生这样的事情,臣妾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伤痛之余,都不知道要如何给长史一个交代,只好派人给长史送去了些银两物品,以表达我的愧疚之情。虽然那些物品不能弥补长史的伤痛,可是,事已至此,臣妾又能做些什么呢?”景贵妃满脸的伤痛哀戚,惹得满朝文武哪里还有心要去谴责她呢? “皇上,事情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小女无端死在宫中,一定是有人要蓄意谋害小女啊!”长史跪在那里,痛苦流涕,明知道事情根本不是景贵妃所说的那个样子,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人要蓄意谋害你的小女啊?”虞皇道。 “皇上,是景贵妃,是景贵妃!是她要谋害小女!” “长史一定是疯了,怎会说出这样的疯话来?”有大臣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逼婚 景贵妃转向跪在地上的长史道:“知道你很难过,可是,这朝堂之上,话也是不能乱说的。你说本宫蓄意谋害了你的女儿,这样的话,谁能相信呢?你我之间从无恩怨,素无交集,如果不是那日偶遇你的女儿,我都还不知道这朝堂之上还有个长史大人,我要害你的女儿,又是为什么? 对于你女儿的意外,本宫也感到很难过,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在无法弥补,你却怎好在这朝堂之上这样的污蔑本宫?” 景贵妃的话,说的满朝文武无不点头。宫中从前也曾有过妃子喜爱上王宫大臣之女,领养在宫中之事,被封为公主的事,也是有的。如今长史之女没有个好的结局,不过是出了意外罢了。 “皇上啊,皇上请明察!事情不是这样的啊,一定是有人谋杀了我的女儿啊。” 听长史如此在朝堂之上哀嚎,景贵妃又面向虞皇道:“长史如今无法承受丧女之痛,说出这样的话来,臣妾也就不好再和他计较了。无论如何,也都是臣妾的大意,才导致了他失去爱女,还请皇上责罚臣妾吧。这样,臣妾的心也好过些。”景贵妃留着眼泪,再一次跪倒在地。 听着长史的哀嚎,姬子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件事情全是因为自己而起,姬子烨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五岁的小女孩,竟是因为自己,就这样无辜丧命。 自己一定会为她讨还一个公道! 姬子烨的手握在一起,咯咯作响,看着着景贵妃在大殿之上惺惺作态的言行,他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有任何的证据。他如今,却连长史都不如。长史却能在大殿之上哀恸哭号,自己就连痛,都要隐藏。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的,朕今日罚景贵妃闭门思过半个月,罚俸禄半年,也算是给她一个责罚。 她本有让朕封了长史小女为公主之意,今日,朕就宣布封长史之女为:长安公主。封长史为一品侯。”虞皇的此番言语,让长史跪伏在地,没有谢恩,却是失声痛哭。他哪里有不明白,这一切的封号不过是个虚名,看来自己想从虞皇这里讨一个公道也是不可能了。哀痛绝望之余,突然起身跑向前方的一个盘龙石柱,当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史已经撞的头破血流,当场气绝身亡。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平日为人老实敦厚的长史,今日却是表现的这般血性和悲愤。 姬子烨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编出来拒绝景贵妃的缘由,竟会遭到这般毒手。使一个本该安乐的家庭,家破人亡。 虞皇惊愕之中,深深叹了口气,下旨道:“把长史抬下去,好生安葬了。看看他的家里还有什么人,都要妥善安排了。” 姬子烨看着长史倒在大殿之上尸体。他的心几乎在滴血。但是,他始终没有任何言语。面上似乎也平静。仿佛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都和景贵妃无关一样。 退朝之时,姬子烨的眼光掠过景贵妃,心道:“无论你做过什么,终究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夜,姬子烨去了长史家中。 家里除了下人,却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子,跪在长史的灵棚前。那是长史唯一的儿子。长歌。 姬子烨来到他的面前,道:“如果,未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到安阳王府来找本王,可好?” 长歌跪倒在地。一声不发。 长歌的无语,让姬子烨知道,他的内心是同他的父亲一样,对虞皇,对皇室中人,有着绝望,和悲愤。 姬子烨没有再说什么,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半个月之后,景贵妃又来到了容华宫的府上,容华妃忙迎了出来,把景贵妃迎接进了宫。 景贵妃坐下,却是没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这些时日都过去了,妹妹可是考虑的怎么样了呢?” “娘娘所说何事?”容华妃小心翼翼的道。她明知道景贵妃所指何事,却想装个不明白。 “哦?妹妹的记性竟是这般差吗?本宫不是说了给子烨提婚景颖儿的事吗?难道给忘记了吗?” “这个……这个……臣妾这些时日头脑发昏,子烨又忙于军务,一直也没有机会同他说起娘娘的这番心意。” “哦?果真如此吗?还是你觉得本宫做不得你家子烨的主呢?”景贵妃冷笑道。 “贵妃娘娘,万不可这样说,有娘娘给子烨做主,臣妾是求之不得的事呢!” 正在这说话间,有人通报,安阳王来了。 “那正好了。本宫就当面和他说说这件事情吧,省得妹妹头脑一发昏,回头又忘记对他提起了。”景贵妃闻言说道。 “也是,也是。”容华妃忙道。 姬子烨进了屋子,见到景贵妃,满跪下行礼。 景贵妃看着跪在地上的姬子烨,嘴角显出冷笑,心道,你的那五岁的心上人已死,看你今日还拿什么来推脱?那日你竟然会拿一个五岁小儿来戏弄本宫,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还要如何拒绝本宫?当下,却笑眯眯的对姬子烨道:“起来吧,子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本宫看着,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欢喜。子烜在你这个年纪是早就娶了妃子的。你可倒好,到现在还这般成日在外荒唐,不成家,何以立业?本宫看你和那颖儿正是般配的很,择日本宫就去把聘礼给下了,”景贵妃说着,又把头转向容华妃道:“妹妹,你看如何?” 容华妃讪讪的笑着正不知道要如何答应,姬子烨却道:“娶妃这等大事,我想,还是先告知了父皇才好定夺。” 听姬子烨这样说,景贵妃笑意满脸的道:“这个是自然,哪有不让你父皇知道的道理呢?只要你答应了,你父皇那里自然是不会有问题了。”景贵妃道。 “只要父皇答应,子烨这里全凭娘娘安排。”子烨的话,让景贵妃满脸生花。她没有想到,今日姬子烨答应的是这般痛快。景贵妃知道,娶妃这等事情,虞皇一向都是由后宫来安排的。不管当初子烜,还是姬子辉娶妃,他都是那句话:“你们看着安排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虞皇能阻挡得了这门婚事吗 “既然子烨已答应这门亲事,那我回头就把这事对你父皇提了,择日,就把这婚事办了。这皇宫里,似乎已经好多年没有办过喜事了呢!”景贵妃欢喜的道。 容华妃只是讪讪的随着说:“是有好多年没有办喜事了呢。“ 景贵妃说着,就起身,道:“我这就去禀明了皇上。皇上听了也一定会欢喜呢。子烜娶妃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呢。今日,好容易盼着子烨成人了,皇宫里也该热闹热闹了。” “是啊。”容华妃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脸上的表情极苦。 景贵妃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容华妃道:“妹妹只管放心,颖儿是我娘家人,我自然会把子烨的婚事办得比任何一个皇子都风光。” “如此,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娘娘了。”容华妃对着景贵妃深施一礼。 “妹妹可不要再这样的客气了。从此,我们真的就是亲姐妹了。” 荣华妃小心翼翼的把景贵妃送出门去,回身看着姬子烨:“烨儿,眼下却要如何是好?若要真娶了那颖儿做你的王妃,那岂不同娶回一头狼来睡在你的身边?” 听容华妃这样说,姬子烨却是笑了。道:“我倒是想看看这狼妃是如何的样子。” 容华妃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气急道:“母亲这里哪有心思和你玩笑。你竟然还是这般胡闹。” 姬子烨拉过容华妃的手道:“母亲不要担心什么了。不是还有父皇在那里挡着吗?” 容华妃无不担忧的道:“万一,你父皇答应了呢?这皇子娶妃之事,向来都是后宫之事,这一次,你父皇能例外为你的婚事做主吗?” “母亲就不要担忧了。我想父皇一定会为烨儿做主的。”姬子烨胸有成竹的道。 荣华妃没有再说什么。之是脸现犹疑之色,不知道姬子烨哪里来的信心。 是夜,虞皇的寝宫。 景贵妃因长史之女之死,被禁足了半个月,今日也才到虞皇的寝宫里来。 景贵妃服侍虞皇躺下,坐在他身边道:“如今子烨也已经长大成人,臣妾想着,也是该给他选一门亲事的时候了。”她说到此,停顿下来,等这虞皇说话。她以为虞皇一定会说:“选妃娶亲之事,你就看着安排吧。” 接下来她就会把景颖儿的事对虞皇提了出来。 但是,她没有想到,虞皇这次并没有像先前那样说出那句话,却说:“是啊,烨儿如今已经长大成人。我们皇宫已经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最近的喜事,恐怕还是子烜娶妃的时候吧?” “可不是吗?都已经十年了呢!”景贵妃道。 “想我后宫佳丽三千,如今却只有这三个皇子成年,而那子辉……唉不说他也罢。如今,朕只有子烜和子烨了,往年,都是公主出嫁,那是王室里往外送人,虽说也是喜事,但终究不及这往皇宫里进人之喜大。” “皇上说的极是。”景贵妃道。 “这子烨的事情,朕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以往都是你们后宫做主婚事,这一次,朕要为他的婚事做一回主。朕要为他指婚”虞皇显得兴致很高。 虞皇的话显然让景贵妃有些意外。一时间,自己要说的话全都没说出来,只能先顺着虞皇的意思说下去了:“皇上可是看中了哪家府上的小姐了吗?”如果虞皇接下来说:贵妃你看有哪个府中有合适的小姐没有?那她就把景颖儿提出来。可是虞皇全不是她想的那样。没想到虞皇却道:“这皇城各府的小姐,朕也是略知一二,朕没觉得有哪个府中的小姐适合子烨。我觉得此时还应该从长计议,子烨的婚事,朕要亲自为他指婚,朕从此一定会为他多加留心的。要选那德才兼备,有着那倾国倾城之貌的女子才好。” 听了虞皇的话,景贵妃几次要提到景颖儿的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那样的女子,在皇城却是难寻呢。” “皇城寻不到,那就到皇城外去寻。”虞皇道。 虞皇的话很是让景贵妃心里不舒服。她没有想到,虞皇会是如此看重姬子烨娶妃之事。 姬子辉,包括姬子烜娶妃纳妾之事,虞皇几乎并没有过多的过问,全凭后宫做主的,如今,到了姬子烨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这一点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容华妃在后宫的地位是如此低微,这么多年来,她想当然的以为,虞皇看低容华妃,心里也必然看低姬子烨,如今,看虞皇对姬子烨的婚事如此上心的程度,或许一切都不是自己曾经以为的那样。 实情当然不是景贵妃看到的那样。虞皇不止一次的想晋升了容华妃的妃位,是容华妃几次三番的求了自己,让她留在了那个卑微的位子上。一过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她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姬子烨的长大成人。 这些年来,不算那些胎死腹中的皇子,光是诞下了的皇子就有十几个,而能存活下来的却没有几个,长大成人的却只有姬子辉,姬子烜和姬子烨。看着自己的皇子接二连三的不是溺亡,就是病死,他心痛,他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哪个皇子又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他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却又是那么的力不从心。而和他同样害怕和心痛的就是容华妃。在惊吓之中,仿佛总有一只魔鬼般的手在黑暗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自己的孩子拽走。容华妃把自己的担忧哭诉这告诉虞皇。虞皇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和自己身边的妃子一定有着某种关联。可是看看身边的妃子,哪个都通情达理,温婉闲良,他真的不希望谋害自己皇子的会是这些人,可是,他又不能不防着她们。当他明了了容华妃的心思,为了这个最爱的皇子,虞皇忍痛冷落了容华妃,忍痛让她一个人在那容华宫一住就是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里,虞皇常常偷偷去看望姬子烨,而在自己的众多孩子里,只有姬子烨见到自己会叫自己父亲。那是私下里,姬子烨对自己的称呼。 第一百四十章 退而求其次,先纳妾 所以,在虞皇的心里,无论在外人那里如何看轻容华妃,在他的心里,只有姬子烨和自己是有着父子情感的一个儿子。他在心里一直关注着他的成长,关注着他的一切,如今,他终于长大成人,虞皇觉得,也是时候给予荣华妃和姬子烨一些补偿了。从前他们母子失掉的,他都想要给他们补回来。 所以,对于姬子烨娶妃之事,虞皇在心里已经决定,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要他自己愿意才行。这是一个父亲这么多年,欠儿子的。他想要他的儿子开心,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强迫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何况,景贵妃的心思原本也不是为子烨娶妃,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控制他的人呢? 听虞皇这样说,景贵妃已经是醋意丛生,道:“虞皇真是偏心呢!当初子烜娶妃时,也不见你这么上心呢!” 虞皇面上却显出一本正经的神色,道:“要说偏心,朕最偏心的那人,一定是你了。想想这些年,你要什么没有?子烜要什么没有?” 虞皇没有再说下去。景贵妃自己当然会想。自己若再这般无礼取闹,恐怕会惹了虞皇不高兴了。于是马上一脸的娇嗔,道:“虞皇对臣妾的心意,臣妾又怎能不知呢!刚才臣妾不过和虞皇说笑罢了。” 虞皇也笑笑,道:“知道景贵妃最是个懂事的人。哪会无故生出事端来。” 景贵妃听了,更是笑的妩媚。然后又道:“既然虞皇想亲自为子烨指婚,臣妾只怕虞皇太过劳心了。不过,眼下又没有中意之人,臣妾以为选妃之事倒也不是个急在一时的事情,但是,可以先给子烨身边纳个妾,也好收收他的野惯了的心,皇上说可好?” 听景贵妃这样说,虞皇心里明了。她已经在退而求其次了,给烨儿纳个妾,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给她个台阶一下,免得她又去为难那容华妃。于是道:“这主意也好。只是不知这妾可有合适的人选?” 这话正好被景贵妃接住,她赶紧道:“我看那景府中的景颖儿倒是挺合适的,虞皇看着如何?” “哦?景颖儿?就是那个小时候经常来宫中玩的那个颖儿,是吗?”虞皇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就是她。如今,她的年纪和子烨也相当,容貌也好。臣妾觉得由她服侍子烨很是合适呢。”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看着安排此事吧。” “是。”景贵妃答应着。心里冷哼道,不管是妃,还是妾,总之,只要颖儿能嫁给姬子烨,未来的一切可就由不得他了。无论如何都是安插了自己人在姬子烨的身边了。 当姬子烨得知了这个纳妾之事以后,心里依然是乱了。虞皇终是不能不顾及景贵妃的势力。皇室中的这丝丝缕缕的关联,哪一个环节都是要仔细把控的。稍一大意,就会惹起后宫,乃至整个朝廷的动荡。这一点,姬子烨也是懂的。知道虞皇能为自己做的也只能这样了。他在心里还是很庆幸,很感谢父皇把王妃的位子给自己留下了。王妃的位子,在姬子烨的心里,只能是一个人的。那就是萧遥。 至于纳妾,也无非是让自己的身边多一个丫头罢了。这样一想,姬子烨对这件事情虽然稍有释怀。但就这纳妾之事,自己要如何对萧遥说起呢?他觉得自己很难对萧遥启齿。毕竟妾就是妾,她的身份可不是一个丫头。为今之计除了如此,还能有其他的法子吗?自己又要如何面对萧遥和这个景颖儿呢?未来,或许都是个麻烦事。 当景颖儿得知自己要做的不是姬子烨的王妃,而是妾时,哭着闹着不愿意了。 景贵妃是好劝歹说,终于让她止住了哭。 景颖儿脸上挂着泪珠,道:“姑妈是如此的身份,却怎的让颖儿去王府当他的小妾?” 景贵妃听了上前来,给她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目光阴鸷的道:“做妾又如何?本宫却是从一个侍寝的丫头开始的。能不能做姬子烨的王妃,却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如果你没有本事,就是现在是王妃又能怎样?”景颖儿听了景贵妃的话,似有所明白,当下自己抹去脸上的泪道:“姑妈,颖儿明白了。” 景贵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道:“明白了就好。”景贵妃扶住景颖儿的肩膀,缓缓的又道:“虽说是安阳王的妾,但是本宫也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像个王妃一样嫁过过去。” 此时,安阳王要纳妾的事情已经在皇宫里传开了。纳妾之事从定下来,到迎娶之时足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皇宫里到处都已经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姬子烨本以为纳妾不过就是派人把景颖儿抬进府中便可,哪里想到景贵妃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要在皇宫里举办酒宴,这哪里是纳妾,分明是娶王妃的阵仗。 姬子烨对景贵妃的这番做派,心里很是抵触。他越想悄无声息,景贵妃却越是极尽了奢华来安排这场纳妾仪式。 她的这样子,连虞皇都觉得有些不妥,说道:“景贵妃如此不怕劳心,把这阵仗弄得如此之大,到烨儿娶妃之时,不知道要怎样安排呢?” “子烨娶妃,到那时,虞皇想如何安排,那是要看虞皇了,虞皇如此看重子烨的娶妃之事,臣妾在子烨纳妾这件事上,又哪敢不费些心力?”景贵妃如此一说,倒让虞皇哑口无言了。感情景贵妃所作这一切都是为自己着想呢。当下再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来。但却忍不住又说:“子烨纳妾之事,在他府中操办就好了,在这皇宫里操办,朕还是觉得有些太过招摇了些。” 景贵妃笑盈盈的给皇上施了一礼,道。“如今,景家的女儿虽说是过来给安阳王做妾,但景家毕竟也不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虽说是身份是妾,景家也不想委屈了自家的女儿,也想嫁的风风光光,不是?景家这份心情,还望皇上体谅。臣妾如此安排,一是照顾颖儿心情,二是因为,皇宫里多年没有操办喜事了,就想着大办一回,也让皇宫里好好热闹一回。臣妾把婚宴安排在皇宫里,也是希望,虞皇看着热闹,心情能舒畅……如果,虞皇觉得不妥,臣妾这就吩咐下去,撤了就是。” “罢了。贵妃有如此的心思,就依贵妃罢。”虞皇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王爷娶亲与自己何干 当下,景贵妃谢了恩,退了下去。虞皇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通过她对长史女儿所使的手段来看,景贵妃不仅心思深重,而且还心思狠辣,如今,她把景颖儿嫁过来,守在子烨的身边,这对子烨来说,就时时身处危险之中了。后宫的手段,虞皇虽没有亲见,但是,这些年经历告诉他,后宫就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杀人不见血的地方。 对于将来的处境,子烨可是有所有准备?虞皇忧心忡忡。 皇宫上下,都在为姬子烨的婚事忙碌着。许多人都弄不清楚,这是要给姬子烨娶妃,还是纳妾。更多的人看这阵仗,都觉得一定是给姬子烨娶王妃了。纳个妾,哪会有这样的排场?只是安阳王府里却是一派安静。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似乎皇宫里所忙碌之事和安阳王府无关,和姬子烨无关。 “殿下,看皇宫里的操办,是要给殿下娶王妃啊,哪里是纳妾?”无墨道。 姬子烨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支青箫,一边用手轻抚,一边又道:“萧遥,你在那里可还好?” “要是萧小姐知道你这里是这般光景,恐怕她是不能好了。”无墨嘟囔了一句。 “眼下的光景,也是无可奈何的光景。就算萧遥知道了,我想她也是能理解的吧。” 无墨无声的皱了下鼻子。心道,是个女人就理解了不了。你还在这里做梦呢! 无墨心里所说的,仿佛被姬子烨听见了一样,他问道:“你是觉得萧遥不能理解吗?”姬子烨犹疑的看着无墨的脸。 “殿下,说能理解,就理解呗。我又哪里知道?我恐怕是那萧小姐多情反被多情恼。”无墨说完这句话,赶紧缩着脖子逃离开了姬子烨的身边。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被他的手掌拍打了脑袋。虽说,姬子烨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可是那巴掌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拍下来也是很痛的。趁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还是赶紧溜了比较稳妥。 姬子烨听了无墨的话,一愣。多情反被多情恼?无墨这脑袋怎么会冒出这样的话?再去寻无墨,无墨却早已没了踪影。 姬子烨庆幸,好在萧遥远离皇城,在桃花岭。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知道皇宫里正发生的事情。以后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和她解释清楚,纳妾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但是,一切都还没有等到他向萧遥解释清楚的那一天,萧遥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萧遥居住在桃花岭,半年有余。外界的消息也不是全然不知。翠莲每次外出采买些用品,总能带回外面的一些消息来。虽然这里远离皇城,可是翠莲每次去的小镇上,却是有着和皇城一切的消息。 这天,翠莲买了些物品,有些累了,就想着到茶楼里去喝杯茶歇息一下,再赶回桃花岭。无意中,却听到有人在说:“知道吗,听说安阳王要娶妃了。” 猛听到这样的消息,翠莲的心里一惊:安阳王娶妃?怎么可能?他那心尖上的人,还在桃花岭呢?他要娶谁为妃? 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当下,翠莲支愣着一双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是吗?安阳王娶妃,那整个皇城不是要热闹一番了?” “哪里是安阳王娶妃?听说只是纳妾而已。”又一个人说。 “这你又不知道了吧?你见过纳妾是如此的阵仗吗?”一个人反驳道:“整个皇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再说了,你知道安阳王娶的是哪个府中的小姐吗?” “是哪个府中的小姐啊?” “是皇城里景家的小姐!你想那景家在皇城是个什么地位啊?还有景贵妃那一层关系呢,景府中的小姐怎会去做小妾?” “说的有道理,定是给安阳王娶妃了。你看皇城,眼下也都是一片喜气洋洋了。要是安阳王纳个小妾,断不会是这番光景。” “安阳王娶妃是什么时候啊?到时候可要去皇城瞧瞧热闹去。虞国有好多年,不曾这样喜庆了。” “听说就在这月初呢,快了,没有几天了。” 听着那一伙人在这议论纷纷,翠莲顾不得再听下去。心道,我说,萧小姐在这桃花岭居住了大半年了,这个安阳王总共也没来看过她几回。原来一切都是虚情假意。都是来骗萧小姐的。若那安阳王胆敢再来桃花岭,自己定会拿了棍子打出他的原型。眼下,他已经在那喜事将近的等着娶他的王妃了,可怜小姐还在桃花岭望眼欲穿的在等着他,在盼着他。像他这等登图浪子,还是早些让小姐知道真相的好。 想到这里,翠莲提了自己买办的物品,丢了一点碎钱在茶桌上,就往外跑。 这副样子,让茶楼小厮也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道:“这般慌张,怕是家里着了火不成?” 翠莲顾不得喘息,一口气跑回桃花岭,一进庭院就喊:“萧小姐,不好了。” 见翠莲如此摸样,萧遥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身后,还以为自己的踪迹被发现了呢。一看她的身后,却并无追兵,于是,一脸诧异的问道:“翠莲,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般惊慌?” “让我先喘口气。”翠莲说着,端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下去,抹着嘴角溢出的茶水,呼哧,呼哧的才说道:“萧小姐,安阳王要娶妃了。” “什么?安阳王要娶妃了?”乍一听这句话,萧遥还没有反应过来。安阳王娶妃,用的着这样惊慌吗? 看着萧遥的神情,翠莲倒是不解了:“小姐,你没有感到吃惊吗?” 萧遥疑惑的看着翠莲。她只是不解翠莲为何会是这般摸样。 “萧小姐,你没有感到这里痛吗?”翠莲疑惑的看着萧遥,一边用手指向她的心口窝。她不明白,萧遥听到这样的消息,如何还能这般镇静? “我这里为什么会痛?”萧遥更加的不明白翠莲的话。 “安阳王要娶妃了!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翠莲瞪大眼睛道。 “我明白,你说安阳王娶妃了。” “那和你没有关系吗?”翠莲瞪着萧遥。如此聪慧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像傻了一样? “那和我有关系吗?娶的又不是我。”萧遥道。 翠莲把手指指向她道:“对,娶的就不是你。” 第一百四十二章 萧遥要去看王爷娶妃 安阳王娶妃,娶的不是萧遥。这句话,到此时才慢慢进了萧遥的心里。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安阳王娶妃是什么意思。这一刻她才懂,安阳王娶妃了,姬子烨从此再也不属于自己了。自己从此没有了要等待的人。 萧遥在那一刻,突然像失了魂魄,身子软软的坐了下去。 翠莲看到她如此的反应,竟是没有任何的惊慌,心道,这才应该有的样子嘛! 萧遥就那么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任何反应。两眼空茫,一副什么都不见的样子。 翠莲见她的样子,心道,这样下去可是不行啊?要是憋出个好歹来,自己怎么向南宫王交代? 于是,小心翼翼的道:“小姐,你可是想哭吗?” 听得翠莲的话,萧遥才转动了眼睛,看了看她,摇了摇头。一刻间,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悲,没有了痛,自己在这桃花岭所等待的一切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刻间,什么都消失了。就在这一刻之前,自己还沉浸在对未来的一片幻想之中。姬子烨,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男人,这个一路陪伴自己的男人,这个自己视为一生依托的男人,如今,和自己没有了任何关系了。 翠莲看着她空茫的眼神,心里有些慌,道:“小姐,你还是哭出来吧,这样心里会好过些。” “已经没有心了。”萧遥幽幽的道。 她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来这凡间一世,没有了任何意义。自己在那昆仑之巅不悲不喜的过了千年之久,日子过的平静无澜不是也很好吗?玉帝那个王八蛋又何苦非要安排自己来凡间经历这样一番苦痛?而自己执着着要来人间又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经受这份痛苦吗?此时的萧遥再也不想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了,前世轮回,管他谁是谁呢? 那日在昆仑之巅,相遇姬子烨,自己是如何的恋上他的温暖,恋上他的气息,恋上他的温柔,恋上他的一举一动,恋上他的悲。恋着他的痛,只要他在,自己所受的一切自己从没有觉得苦,因为在苦里,自己还一直等待着那份一生相守的温柔,等待一份此生生死相依的幸福。这一切,都只因为这世间,有姬子烨。若不是贪恋人间这份幸福,如今何以会有这般烟消云散的疼痛?如今,自己所期盼,所等待的一切都成空了。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小姐,你哭出来,可好?”翠莲哀戚的看着萧遥。她心痛萧遥心里的痛。可是,她也希望萧遥能尽快走出这份痛。她的内心竟然还期盼着萧遥受这份苦痛。如果她不经历这番苦痛,也许她永远也不能知道南宫王才是这个世间最爱她的人。 “像那安阳王虚情假意之人,小姐这样是不值得的。”翠莲道。 萧遥任翠莲说什么,她只管好像没有听见。她不吃东西,也不喝水,甚至也不睡觉。如同一个无魂之人。呆坐在那里,竟是一坐两日。她的这个样子,真的让翠莲不知所措了。在这样下去,人怎么受的了? “小姐,你就吃点东西罢。要是你有个好歹,翠莲要怎么向南宫胤交代啊?”翠莲说着,不禁掉下泪来。看着萧遥苍白的脸,要是南宫王看到她这般摸样,不知道要怎样心疼呢? 南宫王怎么还不来看萧遥呢?如果,此时,他能来,那该多好。总可以宽慰小姐一番吧。 “安阳王娶妃,你可知是什么日期?”萧遥看着翠莲,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萧遥终于肯说话了。翠莲惊喜之余,又很纳闷。:“听说是这个月月底。也没有几日了。”翠莲回答道。 “今日又是几日?”萧遥问道。 翠莲掰着指头数算了一下,低声道:“明日便是安阳王娶妃之日了。小姐怎的……”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饿了。”萧遥道。声音出奇的平静。面上也没有什么悲苦的神色了。如今却说饿了。这令翠莲很是不解了。这就好了?这就过去了?看萧小姐平日作为断不是这般无心无肺之人啊? 翠莲把吃的东西端到萧遥的面前。萧遥似乎是真的饿了。抓过那些吃食,一个劲的往嘴里塞。自己失去了所有,自己被人抛弃了,心里空的不知道用什么来填满。此时此刻,唯有吃东西,或许才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吧。 看着萧遥吃的如此疯狂,翠莲知道她的郁结还远远没有消散。她的心痛还远远没有结束。 “明日,可是他娶妃的日子?”萧遥把面前的一堆食物,吃了一个狼藉,终于再也吃不下,停下来,问道。 “是,小姐。”翠莲小声的回答。 “明日陪我去一趟皇城如何?”萧遥道。 听萧遥如此说,翠莲吓了一跳,直摆手道:“小姐万万不可。我家王上不是早就说过,小姐万不可走出这桃花岭半步吗?一旦出去,被人家认出了小姐,可就麻烦了。” 听了翠莲的话,萧遥一声冷笑:“如今,我还待在这里,又是为何?” “如今,你就是不再为他,也要为南宫王着想,是不是?”翠莲低声的道。 “如今,我谁都不为了。我就想去看看子烨。”萧遥道。 看她这幅摸样,看来还是对那安阳王不死心呢。翠莲心道。也好,让你亲眼所见,彻底死了对他的那份心也好。 当下就对萧遥道:“你若想去皇城,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是需要打扮一番,才可以出这桃花岭。” 萧遥此时不管翠莲如何安排自己。自己只想再去看看姬子烨。从此再也不属于自己的姬子烨。 于是,翠莲就开始装扮萧遥。翠莲本是雎国之人,为了出入虞国方便,她是要经常乔装打扮的。 在翠莲的装扮之下,片刻之后,萧遥就变成了一个翩翩俊美的公子摸样。萧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从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是这样一副摸样。翠莲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左看右看,说了一句:“摸样虽然翩翩,只是太过俊美,又太过柔弱,怕是依然会引起旁人的主意呢。”男装虽然如此,却总好过女装吧。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翠莲收拾完萧遥,又给自己装扮了一下。不一会,翠莲也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书童的模样。然后,她看着萧遥,对她深施一礼道:“公子,此去皇城路途遥远,还是即刻启程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妾要从正门入 翠莲唤她公子,她一愣,稍后才反应过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如此,听翠莲安排就好。” “公子,此次,出门,万不可再唤小的翠莲,你就叫我阿荣即可。” 萧遥点点头。她没有想到,翠莲出门乔装这一套,竟是如此的稔熟。 当下,他们便动身往皇城方向出发。,走了大半天,带一夜,在天色微明时分,他们进了皇城。 走了这样久的路,萧遥又几日没有休息了,这时候竟是感觉无比的困乏了。 看到萧遥的样子,翠莲便道:“公子,阿荣知道出入皇宫的大道上,有一处客栈,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下,可好?” 翠莲多次出入皇城,对虞国的皇城,她是不陌生的。并且对皇城的一切,她不萧遥熟悉多了。 当下便带着萧遥走进了了皇城的那家客栈。此客栈装修精美,富丽,所入住者,多是王公贵族。那家客栈翠莲却是来过无数次的了,那客栈的伙计看到翠莲进来,忙过来打了招呼:“客官,需要什么样的房间?” 翠莲道:“要个干净的,宽敞的。”说着就把银两放在了那个伙计的手中。并向那伙计使了个眼色。伙计看到翠莲的眼神,没有再问其他,就去给翠莲安排房间去了。 翠莲所来的这家客栈,原来是南宫陌离在虞国的一个搜集情报的接头地点。里面全是雎国的人。这家客栈也是雎国人所开。今日翠莲一进来,伙计便认出了她。只是不知道她身边的公子是什么人。翠莲的暗示,就是告诉他,一切都不必明示,就当她是客人就好。 那伙计很快给翠莲安排了房间,那房间正好临街。出入皇宫的一切人物尽收眼底。 伙计给翠莲安排了这样一件房,只是为了方便她观察监视她想监视的某一个虞国重要的人物,却不想正方便了萧遥看那路上出出进进的一些人和看那皇宫周围的景色。 “公子,这间房子,是这家客栈最好的房间了。你想看的,在这窗前不用出门,就一切都会看到。包括一会的迎亲队伍,都要从这里过。” 萧遥点点头。惊奇翠莲竟然是什么都知道。 萧遥半倚在床头,微闭着眼睛。困乏,却又无睡意。正当她迷迷糊糊间,却听得一声炮响,吓得她险些惊叫起来。这种炮声,她在雎国听到过,那是虞国攻城的炮声。 “公子,不要害怕,那是迎亲的队伍所放的花炮,意思是在告诉所有的人,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 “迎亲?子烨可是要去迎亲?”萧遥在凡间虽然没有亲见娶亲的场面,可是这凡间的一切,却又是无师自通,她什么都明了。 翠莲对她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萧遥奔向窗前,却是在浩浩荡荡的人群里,眼睛不知道要看哪一处,她不知道姬子烨在哪里。她的目光无处安放,眼前是喜气洋洋的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溢满笑容。萧遥虽然没有找到姬子烨的身影,她很想看看姬子烨,想看看他的脸。却一切都没有来得及看,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就过去了。萧遥心下空茫,想必姬子烨的脸也是这些笑脸中一张吧。还能有什么不同? “公子若是没有看清楚,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走这里。他们接到王妃回来的路上,是要走得极慢的。去接亲之所以走得快,是代表着一种急不可待想见到心上人的心情,往回走要走的慢些,是因为接到了心上人,要珍宝一样的护送,生怕颠簸了那轿中之人,表示一种新郎官心疼新娘子之意。”翠莲对萧遥解说道。 迎亲的队伍过去个把时辰,又听的一声炮鸣之声,翠莲道“这是告诉人们,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听翠莲这样说,萧遥就奔出门外。 “公子,你要去哪里?”翠莲急忙问道。萧遥也不答话,她想去客栈外看看姬子烨在哪里。她想看着他把自己的王妃迎进府中。萧遥才能彻底的相信,姬子烨真的和自己无关了。 萧遥奔出客栈之外站在人群里。这一次她看的清楚。姬子烨骑在他的马上,身上却没有穿萧遥以为的那种喜服。只是寻常衣服。他的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是喜,还是不喜。他骑马走在队伍的前面,身后的仪仗队却是全穿着喜庆的装扮。他身后是一顶精美绚丽无比的由把个人抬着大轿,缓缓的跟在姬子烨的身后。 姬子烨走着走着,突然提马勒住缰绳。他突然觉得是哪里不对劲。他好像觉得人群里有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他环顾人群,想在人群里寻找什么,可是人群拥簇着他,不让他停留,他只能往前去了。 萧遥跟随在迎亲的队伍里,一直往前走。一直跟随着到了安阳王府。 王府的大门紧闭,只有侧门开着。站在王府旁边看热闹的人,这才明白,原来这是安阳王纳妾啊,根本不是在娶王妃。纳个妾,弄成这种阵仗,那这妾也是来头不小啊!人群里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正待轿夫要把轿子从侧门抬进府中之时,景贵妃却是缓缓的从另一顶轿子里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光景,面色平和,却目光阴鸷,她缓缓的走到姬子烨的马前,道:“今日,我景家之人,定要从这正门而入。” 容华妃忙上前来跪下:“贵妃娘娘,按规矩,这妾一向走的是这侧门,今日又不是娶妃,怎可从这正门而入?” 景贵妃冷笑一声:“规矩?今天,本宫就是规矩!来人!把大门打开!” 在景贵妃的吩咐下,安阳王府的大门吱呀呀的被打开。 坐在轿子里的景颖儿听到景贵妃的话,心里一阵狂喜。那八抬大轿又从侧门处抬到王府大门出,正要抬进去,姬子烨却是一个翻身,从马上飞跃过去,稳稳的落在了王府大门前。对着景贵妃深施一礼道:“贵妃娘娘,今天是子烨的喜事。父皇在皇宫里和文武百官正等着开席呢。这纳妾娶妻,都讲究个吉时,贵妃娘娘,这吉时已到,还是请贵妃娘娘让这轿子进了府吧?” “哼,今日,这轿子必要从这大门进去,本宫在此,我看谁敢阻挡?” 景贵妃的话音刚落,却听当啷一声脆响,姬子烨的剑已经出鞘。 这一幕看的翠莲是心惊肉跳,这姬子烨果真不同一般人,这娶个亲,纳个妾,却是这般刀光剑影。 第一百四十四章 萧遥被跟踪 萧遥一脸的茫然,她不懂娶亲的时候,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她一时什么都懂,一时什么都不知的脑袋里,却以为这是娶亲的必经环节。 荣华妃看到这幅光景,急忙从景贵妃的脚边跪爬过去,她泪流满面,双手死死的抱着姬子烨的腿,道:“烨儿,母亲求求你,求求你,把剑放下,万不可冒犯了贵妃娘娘。烨儿,母亲求你了!”容华妃一边哭着,一边把头深深的埋在地上。萧遥看不懂人间这一幕。娶亲之时,何以要这般悲情? 姬子烨瞪视着景贵妃。而景贵妃的身后则站着东阳王。东阳王冷眼旁观今日的局势,他想看看姬子烨是如何屈服于母妃的权威之下的。东阳王的目光,悠然,冷漠,全是一副看热闹的神色。 姬子烨不管今日如何,哪怕血流成河,他也必不能让这轿子从这大门抬过去。这大门,是自己给萧遥留的。除了萧遥,今生再也不能有谁可以从这里过! 姬子烨宝剑在手,完全是一副要血拼的样子 容华妃看到这幅情景,已经惊吓的浑身战栗。今日若是当场让景贵妃没了面子,那日后哪还有姬子烨的好果子吃?宁贵妃在后宫已经失势,如今这景贵妃把持着后宫,景家势力在皇城又是如此庞大,子烨想和他们抗争,又如何抗争的了?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在闹大了。再僵持下去,又如何收场?为了子烨,自己就是死,也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于是,容华妃跪在姬子烨的脚下,扯着他的衣襟,声声泪下:“烨儿,母亲求你,就当为了母亲,好不好?”容华妃见姬子烨不为所动,随即把头“砰砰”的磕在了地上,只两下,容华妃的额头已经是磕的鲜血直流。 见容华妃如此,姬子烨忙收了剑,想把容华妃扶起来,容华妃却是一把抢过姬子烨手中的剑,一下子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子烨,你若再不闪开,母亲今日就死在你的面前!” 姬子烨悲跄的喊了一声:“母亲,你又是何苦呢?”然后双膝跪地。心里却是悲声大叫:“萧遥,对不起……” 景贵妃在这个间隙,把手一挥,命令轿子离地,硬是从正门抬了进去。 轿子里的景颖儿抿嘴一阵窃喜。还是姑妈厉害。 看着轿子入了王府,景贵妃嘴角显出一抹胜利的冷笑。景颖儿如今已经入了王府,今后的一切还不是要牢牢的掌握在景家的手心里? 姬子烨一边扶住容华妃,一边回身看着被抬进附中的轿子。他的目光停留在王府的大门上,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光从姬子烨的眼里闪过。 今日这个王府的大门既然已经被走过,那将来,自己就绝对不会让萧遥再从这个门过!自己要给她的,一定是这世间唯一的,只属于她的门! 景颖儿的轿子入了王府,锣鼓喧天的阵仗才停了下来。好多人都没有看明白,今日安阳王究竟是在娶妻还是在纳妾。刚才一番惊险,看的是人人心满意足。 萧遥站在人群里,看到姬子烨进了府中,才心如死灰的转身离去。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全不放在心上,她不懂为什么会发生那一幕,她只知道,姬子烨把那个轿子中的女子已经娶回府中。无论是娶的是王妃,还是在娶妾,在她心里,都是一样的。她只知道姬子烨从此属于了那个轿子里的女人。 看到萧遥的绝望的神色,翠莲不明白,她在知道了姬子烨只是纳妾而非娶妻,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是这样的神色?纳个妾都不行吗?那要是以后南宫王娶了你,那后宫岂不是都是你一个人的?那怎么成?一国之君怎能没有后宫?南宫王就算为了你,不娶后宫三千,却总要娶个十个八个的吧?翠莲在心里嘀咕着,小心的看着萧遥的脸色。 就在萧遥转身离去那一刻,东阳王突然隐隐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从人群中飘散过来。这香气自己在哪里闻到过?竟是如此熟悉? 东阳王回转身体,在人群里搜索。他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了一个无比俊美,却是又十分柔弱的翩翩公子的身上。只一眼,他的心就几乎要跳出了胸口!那哪里是公子,分明就是乔装的雎国公主!她今日怎会出现在这里?怎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皇城! 皇城虽然一直没有撤掉对她的抓捕,但却自从她被救出天牢之后,随着醇阳王被贬为庶人,从此,对于雎国公主的事情也就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心中,没人再注意这件事情了。朝廷不追究,下面的人也就把抓捕雎国公主这件事情放下了。今日又是安阳王娶亲的日子,哪还有人去想什么雎国公主的事?就是此时萧遥从那些侍卫面前走一圈,他们也不会记得还有抓捕雎国公主这回事了。更何况如今萧遥一身男儿装扮? 东阳王看着萧遥从人群里走过,便悄悄的跟随了过去。他想知道萧遥要去哪里。他更想知道,那天到底是谁救走了她。姬子辉虽然和这件事情有关,但他似乎确实不知道被救走的公主去了哪里。 萧遥无心无神的跟在翠莲的身边,一起进了一家客栈,没有多久,她们便奔皇城之外而去。 她们这是要去哪里?是要回雎国吗?回雎国路途如此遥远,她们怎么会只是徒步?她们为了什么事来皇城?难道她是为姬子烨而来吗?还是纯粹也是为了看热闹,看姬子烨如何娶妾吗?一切似乎都是不可能。对于眼前的这个男子装扮的人,东阳王拿不准她究竟是姬子烨的婢女,还是雎国的公主。 东阳王一路跟随在她们的身后,出了皇城,夜行了一路,在天亮时分她们又进入了一个小镇,在小镇里略一休息,他们有上路了。 她们这是要去哪里? 东阳王跟随着她俩,一路出了小镇,去了荒野之中,在那荒野之中显出一出道观。东阳王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也不知道那道观是什么名字。难道她们是要去这道观烧香祈福?还是她们本就隐藏在这道观之中?是了,这道观在这如此隐秘之地,一定是她们的藏身之所。 第一百四十五章 萧小姐是谁 但是东阳王看她们经过道观,却并未进去,而是继续行走在荒野之中,在荒野之中又走了大半日,终于进入到一片山清水秀之地。走过山涧出来,东阳王面前却是一片从未得见的桃花岭。东阳王惊叹不已,这世间,景还有这样一处美妙的所在,自己竟然从不知道。这美妙的地方,在如此隐秘的地方,一般人真是不会发现。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桃花林深处竟然还有一处别具一格的精美的院落!这一番发现,让东阳王简直不敢相信,人间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当他看到,那雎国公主和身边的小厮一同进了这院落时,他已经能确定,这里就是她们一直生活的地方。 东阳王在他们进了屋子之后,怕被发现了踪迹,就在桃花岭一带转了一圈。他发现这个地方处在荒野之中,一般人很难到这里来。可是,他们怎么会生活在这里?却不回雎国去?东阳王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对桃花岭周围的环境仔细搜寻了一番。他发现这里除了这桃花林深处的这一处庭院意外,就再也没有了房屋和居住的人家。这里虽地处荒野,却又无处不透着人间少有的一股仙气,让人心旷神怡,身在其中,不免流连忘返。这里竟是人间少有的修身养性的好去处。东阳王还在山涧之中,发现了一处天然的温泉。不由得感慨:这里竟是一处人间仙境。自己竟然从来不知在虞国境内还存在这样一处美妙的地方。 东阳王徜徉在桃花岭山涧之中,许多时候,暮色已经降临,他又悄无声息的潜进了那处院落,他想看看这个时候了,是否还会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 他在院落外,监视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出入这里,不禁好奇,难道这里果真就住着她们两个人吗? 东阳王靠近窗子,听到了她们的一些谈话。 “萧小姐,时候已经不早了,还是歇息吧。想这两日咱们去皇城,你也是累了。” 萧遥不语。只看着灯火发愣。 萧遥从皇城回来,却还是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看不出悲,也看不出喜。看她这样子,是还没有弄明白姬子烨娶的并非是妻,今日不过是在娶一个小妾罢了。今日发生在安阳王府门前的那一幕,已经让翠莲猜到了些什么。萧小姐如此聪慧,如何能看不明白?只是萧遥心里空的什么都不剩了,她又哪里有心去想明白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翠莲本想对萧遥解说一番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又转念一想,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让她对安阳王死了心,那我家王上不就有机会了吗?这样一想,翠莲就任萧遥哀戚,把她看明白的内情闷在了肚子里。 “这皇城也去了,那个姬子烨你也看到了。他是如何把那女子如何娶回府的,你也都看到了。也就该把他放下了。那姬子烨一看就是个登图浪子的模样,他负心小姐也是在情理之中,萧小姐,你又何苦这般为他伤心?为他这种人,是不值得的。我看,萧小姐还是早早把他忘了的好。” 翠莲本是要安慰萧遥一番,没想到,说出来的竟全是火上浇油,坐实姬子烨负心的话。 东阳王听到这番话,他大吃了一惊。姬子烨?这雎国公主被劫出天牢,竟然和姬子烨有关吗?那姬子辉如何会帮助姬子烨一同救出那雎国公主?那日朝堂之上,姬子烨为什么要为姬子辉开脱罪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这雎国公主身边的婢女却又为何称她为萧小姐?而不是公主?屋子里的女子究竟是谁?是姬子烨的婢女?还是雎国的公主?还是萧小姐?萧小姐又是谁? 一连串的疑问在东阳王的脑中闪过。他却不得其解。 “萧小姐还是不要再这般悲伤了。南宫王也许这两天就会来看你了。你再这样下去,南宫王见了,不知道要怎样心疼了。”翠莲道。 翠莲的这番话更是让东阳王大吃了一惊!南宫王?南宫王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南宫陌离已经登基雎国的国君了吗?想到这里,东阳王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雎国已经死灰复燃。雎国虽被虞国重伤,但雎国根基牢固,国富民强,想要恢复从前的生机,也不是什么难事。若被他死灰复燃,得以喘息,在未来,如果由着他发展下去,虞国要面临的定是雎国的报复打击! 可是,眼下,让东阳王疑惑的是,南宫陌离和姬子烨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之间有联系吗?通过今晚的她们的谈话内容,不难得知,她们今天出现在皇城,是为了姬子烨娶亲之事去的。看来,这雎国公主很是钟情于这安阳王呢。这安阳王娶个妾都能把她伤心到如此,可见这雎国公主对姬子烨用情之深。 可是,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东阳王依然理不出什么清晰的头绪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雎国公主和姬子烨有联系,那姬子烨和南宫陌离之间,就必然有有着一定的联系。当初,在天牢之中劫走公主的,也许就是姬子烨和南宫陌离联手完成的。可是,那姬子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东阳王满腹狐疑,在她们的谈话里,却又得不到更多的内容。一个晚上,都是翠莲在劝解那萧遥的话。在夜半时分,翠莲终于劝说的萧遥歇息了。 萧遥看翠莲连日来也是辛苦,自己不睡,她都陪着自己,心下不忍,于是对她道:“翠莲,你去歇息吧。我这也睡下了。”那翠莲仔细的服侍萧遥躺下,才给熄了灯,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眼看自己再呆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的情报,东阳王心道,既然已经知道她们的住处,想弄明白她们的事情,是迟早的问题,眼下不如先回皇城,再做打算。 东阳王眼见她们熄灯睡下,才悄悄离开了院落,奔回皇城。 一回到皇城,他马上安排了人手去桃花岭监视那处院落。白天,黑夜,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一一来向他禀报。他倒要想看看,这姬子烨和这女子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和南宫陌离之间到底在搞什么阴谋。 第一百四十六章 藏在芳满楼的心事 此时的东阳王不仅安排了人手监视着桃花岭的一切风吹草动,在皇城,他更是派人监视这姬子烨的一举一动。 姬子烨因为纳妾之事,心情很是糟糕。自从那景颖儿被抬进府中,姬子烨几乎就再也没有回过王府。他白天忙于军务之事,晚上却去了芳满楼。 蓝云看着姬子烨道:“公子这几日,看起来满脸的憔悴,可是因了那景颖儿?”蓝云的语气淡淡,但在这淡淡的语气里,却也溢出丝丝的酸气来。 “蓝云姑娘就不要再取笑在下了。在下心里实在是苦闷的很呢。” 蓝云听他这样说,不由得捂嘴扑哧一下:“姬公子也算是新婚燕尔,心情怎会苦闷?” 姬子烨神色讪讪,:“蓝姑娘,在下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快不要再取笑了。” “蓝云哪里会知道姬公子的心思呢?”蓝云听姬子烨说出那样的话,似乎有些误会了。一边说,脸上不由的出现了两片红晕。 “眼下,我也只能来你这里了。可怜虞国之大,我竟然没有了去处。”姬子烨叹道。 为了萧遥,姬子烨在这个时候,更不能去桃花岭去看望她,他也不想自己娶妾之事被萧遥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对萧遥解说这件事情。难道自己要告诉他自己是被逼无奈才如此的吗?自己已经被逼到如此,岂不是让她心生绝望?这样的自己能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未来呢?可是,萧遥,还等在桃花岭,还在等自己能给她带去一个她期待的未来。为了她,眼下自己只能如此,萧遥能理解吗? 每晚姬子烨都来芳满楼,和蓝云喝些酒,谈些话,但是,他深藏在内心的萧遥之事,他始终不能对蓝云说出口。而在姬子烨欲言又止的神色间,蓝云一直以为姬子烨也钟情于自己。对于自己被逼娶妾之事,她也只能尽量说些宽慰的话。 “不管怎样,你的王妃之位,不是还留在那里吗?你所钟情的女子又如何不能理解你的苦心呢?”蓝云说着,眼里显出一抹柔情来,看着姬子烨。姬子烨在她的目光里,一闪那,竟有些恍惚,恍惚之中,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萧遥那张柔美的脸。整个人不由的痴迷了过去,蓝云见他如此神态,脸色更是娇羞,不由的娇嗔道:“姬公子……” 蓝云的一声轻唤,又让他从梦中醒来。不觉得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动难为情。忙道:“还请蓝姑娘不要见怪。今日来,在下确实有些劳累,神思不免有些恍惚。还请篮姑娘见谅。” 蓝云见他这般认真,不由的又笑了。早前他在人前那般放浪邪魅的神色竟然是一点都不见了。在自己的面前竟是这般拘谨起来。 于是道:“姬公子不要这般客气。来蓝云这里,只要公子开心就好,不必太过拘泥了。这样,我也会觉得很累呢。” “蓝姑娘说的是。” 他们又说了回话,蓝云看着姬子烨的脸,内心里忍不住还是泛起涟漪。姬公子究竟对自己是什么心思,到底是没有明说。只是自己留在这里和他独处的日子是已经越来越少了。想一想不由的叹了口气。 “蓝姑娘因何叹气?”姬子烨看她的神色有些凄惶,忍不住问道。 “吴泽将军和左俊护卫已经给我消息,说一切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蓝云复位蓝国的事情也许不久就能实现了。”蓝云说着,低下了头。眼里竟然有些湿润。 “蓝姑娘,这真是要恭喜你了。你在这里,忍辱这几年,一切也都值得了。待你复位之日,在下一定亲自前去祝贺。”姬子烨高兴的道。 “只是,蓝云一想到就要离开虞国了,心下就有些难过。” “蓝姑娘,又难过什么?复位蓝国,那是你父王和母后的遗愿,也是你隐忍受辱在此的目的,如今蓝国复位在即,你应该高兴才是,又难过什么?”姬子烨不解的道。 “蓝云难过,是因为虞国这里有蓝云最难割舍的人。”蓝云道。一边说,并且一边深情款款的望着姬子烨。 姬子烨看着蓝云的神色,心下一动。她对自己的心思,他在那一瞬间似乎已经明了。当下却又当做什么都不知的道:“蓝姑娘真是多情之人呢!那在虞国让你难以割舍之人知道姑娘的这番心意,一定会感念在心,永记在怀的。” 蓝云听他这样说,一丝幽怨在眼底升起,直接说道:“此番若能顺利回到蓝国,再想见姬公子一面,怕就是难了。” “蓝姑娘,这又有何难呢?蓝姑娘复位之后,虞国也总算没有亏待了姑娘,姑娘怎能一去不复返呢?就算蓝姑娘不回来,在下却是不能不去蓝国啊!蓝国景色迷人,那蓝国美人更是让人念念不能忘怀啊!”姬子烨说着,脸上竟又有了那邪魅之色。蓝云忍不住娇嗔道:“姬公子说着,说着,就没有了正型了。” 姬子烨对她一抱拳道:“在下和姑娘说笑呢。蓝姑娘回国之后,在下一定少不了去拜望的。在下对蓝国的一切很是着迷,我也曾走过许多国家,看过很多的山川河流,但是,蓝国的美,确是让在下感到无比的惊叹的。” 听姬子烨如此说,蓝云却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眼下,蓝国被慕容轩篡位之后,他不思料理国事,每日里只顾花天酒地,苛捐杂税日重,已经逼迫的蓝国百姓,民不聊生,此时的蓝国,恐怕已经不是你曾经看到的那番景象了。” “好在蓝姑娘复位在即,希望不久,在下就会看到一个欣欣向荣,子民生活安康的蓝国再现。如果,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蓝姑娘尽管开口就是。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姬子烨道。 蓝云起身对姬子烨深施一礼道:“姬公子之言,蓝云记在心里了。尚若真有那一日,蓝云必会向公子开口。” 他们说着话,喝着酒,夜色就已经过半。看看天色已经是这样晚,姬子烨道:“在这里叨扰蓝姑娘这样晚了,姑娘也该歇息了。在下,这就告辞了。” 姬子烨告辞蓝云,出了芳满楼。满皇城已经是寂静一片,只有这芳满楼还是灯火辉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姬子烨站在寂寥的大街上。停了片刻,便一个人走进了暗色里。蓝云在窗前,看着姬子烨消失,满心的不舍,满脸的留恋。但是,她却对他说不出留宿芳满楼的话。她是一个公主,她是蓝国未来的国君,哪些话该说,哪些事该做,她自是还有着她的矜持。断不会乱了方寸的。 姬子烨游走在皇城的大街上,看到一个客栈,便进去歇息了。天亮之后,他便起身去了御林军军无处,去处理军务之事了。自从景颖儿进了府,一连十几日,他都没有回去过。 景颖儿看着空荡冷清的安阳王府,看着自己房中的一切,更显出自己的孤苦伶仃。忍不住放声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却又心生恨意,好你个姬子烨,你竟然放我鸽子,就是娶个妾,这当晚你也不应让我独守空房吧?更何况,把自己这一晾,就是十几天,这明显的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 景颖儿一肚子的气,一早起来,就对着府中几个丫头撒了一通。那些丫头各个唯唯努诺,低头不敢言声。这安阳王府素来是个无拘无束的地方,娶回这个景颖儿,王府的丫头却都大气不敢喘了。唯恐不知道哪声起没喘对,自己就招来一顿骂,或者耳光。 景颖儿对府里的丫头撒完气后,却总觉得还有什么堵在自己的胸口。自己在这帮丫头们面前再怎么威风,那姬子烨还不是把自己当空气晾在这里?不管不问,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当景颖儿走在王府中的庭院时,看到了姬子烨房间里的无墨站在那里。忍不住就招他到自己的眼前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夫人,小的无墨。”无墨老老实实的回答。无墨的话刚一说完,脸上就被结结实实的甩了一个耳光。、 无墨捂着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叫我夫人。”景颖儿一副居高临下的摸样。 “是,小夫人。”无墨答道。 无墨的话,气的景颖儿七窍生烟,冷哼一声,吩咐自己的从娘家带过来的家奴:“给我打。打的他长记性为止。” “是,夫人。”那帮家奴听到吩咐,就一拥而上。无墨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府中如今多了这么一个景颖儿,这规矩就变得不一样了吗?今天怎么就好像换了主人一样,说打这就要打,这究竟是什么规矩啊? 无墨被那帮家奴围在那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拳脚。打得无墨是鼻青脸肿。如今,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若说要反抗,这几个家奴是奈何不了自己的。可是,这景颖儿毕竟是殿下娶回来的妾,按说也应该算是这王府中的主人了吧?这主人要是教训下人,那下人是不应反抗的。 景颖儿看到躺在地上的无墨,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缓步走向了姬子烨的房间。进了王府这是几天了,她还没见过姬子烨的房间是什么样呢。 姬子烨的房间布置一切都是那么简朴无华。用品都极其简单。在卧室的另一端就是他的书房。书房里令郎满目,整整齐齐的排满了各种书籍。景颖儿却没有想到,满皇城最放浪不羁的安阳王,书房的规模却是如此的大,陈列的书籍却又是如此的多。书房里的文房四宝竟然是样样齐全。而且看上去,都绝非寻常之物。没有想到这姬子烨竟还有这爱好。景颖儿的手指划过那些书籍,心道:这些书都是姬子烨读过的吗? 景颖儿在姬子烨的书房里逗留了片刻。她除了对姬子烨的书房是如此的庞大感到有些意外,她对那里的一切并无兴趣。当她推开姬子烨卧房对面的一间屋子是,却是深深的被镇住了。姬子烨对面的那间屋子的陈设,无不显示这屋子的主人的尊贵。但是这间屋子明明就是一间下人的房间。这是为了更好,更方便的照料主人的生活起居而给下人准备的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却又会如何陈设的如此雅致而精美?里面的布置看起来倒更像是一间公主的卧房。 “来人。”景颖儿道。 她身后跟着的婢女马上低头来到了她的面前:“夫人,有何吩咐?” “这间屋子以前可是什么人在这里住过?” “回夫人,这间屋子原是殿下的贴身侍女主的房间。” “哦?如今这婢女何在?”景颖儿回身,环视着跟在她身后的那一干婢女,想看出是谁曾经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回夫人,那婢女早已经离开了王府。”先前那个回话的婢女道。 “哦?她因何离开了王府?”景颖儿又问。 “奴婢不知。”那个婢女连连摇头。 “这婢女离开王府,这屋子可还住过其他婢女?”景颖儿接着问。 那个回话的婢女想了一下,又道:“再也没有住过别人了。”景颖儿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心有所思。她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姬子烨和这个屋子里住得婢女所能发生的一切了。他既然如此钟爱这个婢女,收了她也无可厚非,他却为何放那婢女离开了府中呢? 景颖儿手摸着房间里的一切,一种妒忌之火已经在她的胸口燃烧起来。看这屋里的一切,就能看出曾经姬子烨是如何对待这个婢女的了。 “来人。”景颖儿道。 她身边的一干婢女便来到她的身边等着她的吩咐。 “把这个房间给收拾出来,里面的一切统统给我拿出去烧了。” 听到这样的吩咐,她身边王府的丫头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夫人,使不得啊。没有殿下的吩咐奴婢是不敢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的。” 这个奴婢的话,更是让景颖儿怒火汹汹,冷笑一声,心道.原来这姬子烨竟还是个痴情的人呢!今日,我却偏偏动了,看他又能如何? 这样想着,就吩咐自己身边的那些家奴进里,就要动手收拾那间屋子里的物品。 却又猛听身后一声冷喝:“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景颖儿正想,是谁敢这么对本小姐说话?她回身去,却见姬子烨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争风芳满楼 原来无墨被打,早就有人去给姬子烨通风报信去了。姬子烨闻听,景颖儿这是几天已经闹得府中鸡飞狗跳,如今却又痛打了无墨,这还了得?无墨名分上是他的贴身侍卫,她都敢如此不放在眼里,她终究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姬子烨放下手中的一切,立马赶回了王府,却正分景颖儿在自己的房间里作威作福。如今却又听她要把萧遥曾经住过的房间给收拾出去烧了,他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了。 见是姬子烨,景颖儿心里先是一惊,继而一股子幽怨就出来了:“妾身见过殿下。妾身还以为殿下这辈子都不会再回这府中了呢。却没有想到,为了一个小小婢女的房间,殿下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难道妾身这八抬大轿抬回来的人竟然不赶这一个小小的婢女了吗?” 姬子烨英气逼人,满脸的冰霜,冷冷的道: “本王在这里只说一遍,此后若再有人进这个房间,就不要怪本王的剑不长眼睛!”姬子烨说着,“唰”的一声,把宝剑抽了出来。然后剑指着景颖儿道:“你想试试吗?” 剑气掠过景颖儿的面颊,一股冷气从她的面上擦过。吓得景颖儿已经魂飞魄散,慌忙的道:“妾身不敢。殿下不让动的东西,妾身不动就是。” 姬子烨冷哼一声,看着景颖儿道:“你既已进了安阳王府,就因该遵守安阳王府的规矩。如果,你还把自己当做是安阳王府的人,那就请你好好和安阳王府的每一个人打交道。在本王的眼中,你和他们本没什么不同。” 姬子烨的话让景颖儿的眼泪在眼底打转。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和这些婢女没有什么不同吗?自己难道不是他娶回来的吗?就算是妾,自己怎么能和她们一样?想自己一个景府中的大小姐,嫁到这王府里做了一个小妾,本身就已经够委屈的了,如今却还要受这等屈辱。 这样一想,景颖儿的眼泪终是没有忍住,滚落了下来。 姬子烨只当没有看见,把宝剑入了剑鞘,转身就走。景颖儿被姬子烨当场这一顿责难,她怎么受的了这番委屈,当下就跑去了景贵妃那里哭诉去了。 “自从我进了王府,他竟一次也没有进过我的房间,听那下人回禀,他夜夜去那芳满楼寻欢,竟然都不回府过夜了。,他眼里哪还有我这个景府的小姐?” 面对景颖儿的哭诉,景贵妃心道,景颖儿终归还是年少。她在景府固然是大小姐,可是,这姬子烨却是皇子,她的气势又如何能压制得住姬子烨? 当下宽慰景颖儿道:“那姬子烨终归还是要回府中的。他不能一辈子居住在那芳满楼不是?只要他回了府,你就有机会。你虽不是王妃,可是眼下,王府中的主人,除了姬子烨,还能有谁把你怎么样呢?那姬子烨放浪不羁惯了,你也是知道的,要想收回他的心,你要有足够的耐心才好。姬子烨虽然放浪,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你万不可在他面前太过跋扈了。你是个女人,难道还不知道以柔克刚的道理吗?” 听了景贵妃一席话,景颖儿抬起泪眼,“那我要如何去做?” “你且收了你的气势,只要姬子烨他回府,你就温柔以待,这日子久了,他不烦你了,慢慢就会对你上心了。”景贵妃道。 “他如何才会对我上心?我如今都不及他屋里从前的一个婢女。” 说着说着,景颖儿又伤心起来。 听她说起姬子烨屋里的那个婢女之事,景贵妃道:“姬子烨屋里的那个婢女,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听景贵妃如此说,景颖儿更是好奇心起:“姑妈,她又是如何的不简单了?不就是一个婢女吗?最多不过是有几分姿色吗,暂时迷了姬子烨的眼罢了。” “那婢女,本宫是见过的。她的容貌是本宫这辈子再也没有见过的。” 听她这样一说,更加勾起了景颖儿的不服气和好奇。“她能倾国倾城了不成?不就是一个婢女吗?” 对于景颖儿的话,景贵妃没有回答,却道:“对于她究竟是谁,到现在,本宫也还没有弄明白。一说她是姬子烨的婢女,一说她是雎国的公主,她究竟是谁,还没法弄清楚。” “还有这等事?把她抓来,一问不就清楚了?” “眼下,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的身份始终是个谜。” “等得到机会,我一定会从姬子烨哪里问个明白。”景颖儿道。 景贵妃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景颖儿,心道,姬子烨远远没有想得那么好对付。如今,搭上一个景颖儿,不知道子烜能否如愿走上他的太子之位呢? 如今,颖儿只是在为她未来在王府中的地位而烦恼,景贵妃却在忧心,这景颖儿在未来是否能把控的了姬子烨?只要她能把控的了姬子烨,这景颖儿却是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的。 “颖儿,你先回去吧。遇事先动动脑子。不要那么任性才好。”景贵妃又叮嘱道。 “颖儿知道了。”景颖儿道。 这景颖儿从景贵妃那里回到王府,一时间真的是有所收敛自己的脾性。但是却依然不见姬子烨回府中住。夜夜期盼,却夜夜空等,终于又安奈不住了,叫了派去盯梢的下人,问道:“昨夜,殿下去了哪里?” “回夫人,安阳王依然去了芳满楼。” “那芳满楼竟然对他有如此的吸引力吗?竟然夜夜都去芳满楼。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哪个狐媚的女子有这等的本事,勾去了殿下的魂。”景颖儿说着,又吩咐那下人道:“去给本小姐打听清楚,殿下去芳满楼都去找哪个姑娘。” “是。”那下人领了命令退了下去。 景颖儿嘴角显出一抹狠辣。谁当了本小姐的路,谁就要死! 第一百四十九章 景颖儿会蓝云 当晚,姬子烨前脚进了芳满楼,景颖儿的手下也进了芳满楼。 那芳满楼的妈妈一见姬子烨,便满脸生花的迎了上去。“姬公子又来了?快上吧。蓝云姑娘都在上面等急了呢。”这些日子,姬子烨是夜夜都来,让这妈妈更是赚足了银子。 姬子烨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和底下的姑娘们调笑一番,直接上楼去了蓝云的房间。以前,和那些姑娘们调笑,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想让跟踪自己的人确信自己是一个纨绔之子罢了。如今的姬子烨,他不再想伪装自己什么了。自己是什么人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自己是什么人,东阳王都将不会放过自己。如今,自己再去伪装,却是多余了。 连着几晚上,景颖儿的手下已经把姬子烨的行踪探了个明白。姬子烨一来芳满楼,就去找蓝云姑娘,只知道这芳满楼有一位蓝云姑娘,却从未谋面。那跟踪姬子烨的人,这晚一见姬子烨上了楼去,便装出一副很大爷的摸样,故意道:“妈妈,去给大爷把那芳满楼的头牌蓝云姑娘叫出来。” 芳满楼的妈妈一听,急忙道:“这位大爷,芳满楼的姑娘紧着您挑的。可就是这蓝云姑娘是不见客的。” 那跟踪姬子烨的人立马一副生气的摸样:“怎么,怕爷给不起你银子吗?”说着,把一袋银子“啪”的一声扔在了芳满楼的妈妈面前。 芳满楼的妈妈一见那袋子银子,两眼放光,知道今日又遇到有钱的主了。恨不能芳满楼的姑娘个个都是蓝云姑娘。只可惜,芳满楼却只有一位蓝云,还是不见客的。 当下,妈妈满脸堆笑,对那人道:“大爷有所不知,那蓝云姑娘可是只侍候一位爷的。大爷可知道,蓝云姑娘侍奉的是哪位爷吗?”芳满楼的妈妈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那位跟踪之人,故意一副不知道,却又很不屑的道:“他是哪位大爷?难不成他是皇亲国戚不成?” “吆,这位爷可是说对了。那刚才上去的那一位可是姬公子啊。大爷也不想想,在皇城,这姓姬的公子又都是什么人呢?”芳满楼的妈妈一副神秘的样子。听得那人一副大惊失色的摸样。而后,道:“如此,妈妈就给本大爷叫上几个芳满楼最漂亮的姑娘,侍奉本大爷吧。” 芳满楼的妈妈一听,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这爷既然这样说了,这就说明眼前这袋银子就已经赚到手了。当下,就给这位自称大爷的人,安排了三个水灵灵的姑娘,由他左拥右抱的去了包间。 这位大爷风流快活够了,才出了芳满楼。心道,这芳满楼的姑娘果然不同别处,难怪这安阳王夜夜都留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那蓝云姑娘又是什么摸样呢?当下好奇,却不得见,抬眼看着灯火辉煌的芳满楼,回去给景颖儿报信去了。 “夫人,小的已经查明,殿下每次去芳满楼找的都是同一个姑娘,名唤蓝云。” “哦?那姑娘你可是已经见过了?可知是什么摸样?” “回夫人,那蓝云姑娘,小的不曾得见。据说生得时国色天香。从不见外客,在芳满楼只侍奉安阳王殿下一个人。” 听了那下人的回报,景颖儿的醋意已经生满胸膛。这么说,这蓝云姑娘可就是那姬子烨在那烟花之地的心上之人喽?明日,本小姐就去见识见识这位只侍奉殿下一个人的蓝云姑娘。”景颖儿说着,嘴角露出冷笑。 第二天一早,景颖儿知道这个时间,姬子烨不是在朝中,就是在忙于处理军务。于是吩咐了人,备了车马,直奔芳满楼而去。 那景颖儿带了人马,直奔芳满楼。芳满楼的妈妈哪见过这阵势?平日都是王宫子弟来这芳满楼寻欢作乐,要说这王宫贵族的夫人带着人来这芳满楼的这还是头一回。 一看景颖儿的穿着打扮,那可是王府夫人的打扮呢!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夫人是哪位王府中的人呢? “让蓝云姑娘出来见我。”景颖儿气势凌人的对芳满楼的妈妈道。 芳满楼的妈妈一听,是冲着蓝云姑娘来的。心道:坏了。看着阵势,蓝云怕是摊上事了。 当下,妈妈满脸赔笑道:“不知道夫人找那蓝云姑娘所为何事?” “怎么?我找她何事,还要先向你通报不成?”景颖儿杏目一瞪,吓得那妈妈声音都颤抖起来:“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只是这蓝云姑娘,是姬公子的贵客,一般人是不见的。” “大胆奴才!你可知道这位夫人,是什么人?这是安阳王府的夫人!” 芳满楼的妈妈一听,吓得“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道:“老奴眼拙。罪该万死。” 芳满楼的妈妈心道,今日算是完了。看着阵势,蓝云姑娘怕是要遭大难了。 “还不快去把蓝云姑娘叫下来见我家夫人!”景颖儿身边的随从喝道。 那妈妈浑身战栗,连滚带爬的去了楼上,一进蓝云的房间,便给蓝云跪了下去:“蓝云姑娘,对不住了。” “妈妈快快请起,这又是何故?”蓝云赶紧上前把妈妈扶起来,不解的问道。 “楼下有位自称是安阳王府的夫人,非要见姑娘。” “哦?”听了妈妈的话,蓝云似乎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感情这位王府的小夫人,等不到姬子烨回府,这气恼不过,寻到这里来兴师问罪来了。 当下,道:“妈妈不要慌,蓝云下去见他们就是。” “可是,蓝姑娘,那日吴大爷可是有话在先,说是,你若少了一根毫毛,便要拿老奴是问。如今妈妈我也是无能为力啊。” 那妈妈说着,心头闪过那日吴泽把蓝云姑娘送到这里,临走时,用手捏碎的那个茶杯,知道这蓝云也不是个好惹的。如今她是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哪个都得罪不起啊!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妈妈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蓝云道:“妈妈快不要哭了。今日之事,蓝云不让吴爷怪罪妈妈就是。” 听蓝云这样说,妈妈止住泪。心道,你说不怪罪就不怪罪了?你若有个好歹,我可真的向那吴爷交代不了。 如今,却又有什么法子呢?只得先带着蓝云下楼,去见那位王府夫人了。 第一百五十章 蓝云被送十里春风 蓝云缓缓地从楼梯上下来。在楼梯之上,楼下的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景颖儿,已经被蓝云尽收眼底。 蓝云下来,径直站在了景颖儿的面前。看着景颖儿那副不可一世,气势凌人的样子,蓝云已经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可以上这芳满楼来挑衅姬公子的红颜知己的人,除了姬子烨刚娶进府的小夫人,还能有谁呢? 景颖儿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子。心道:果然生得样貌不凡。难怪姬子烨对她如此痴迷往返,不过,这位女子的摸样,却很让景颖儿感到意外了一番。 眼前的这位女子,非但没有芳满楼里的胭脂气味,却端庄优雅的更像一个王府里的千金。举手抬足之间,都显露出一种沉稳大气的雍容高贵之气。蓝云的这份气势,竟先让景颖儿有些措手不及之感。 景颖儿拿眼上下仔细把蓝云瞧了个遍,心道,管你生得如何貌美如花,谁让你惹了本小姐不痛快了呢?于是嘴角显出讥笑,冷冷的道:“你可就是那蓝云姑娘?” 蓝云对她施了一礼,回道:“回夫人,奴家是为蓝云。” 蓝云的一声夫人叫的景颖儿还算满意,于是冷笑道:“摸样果然生得狐媚。” 景颖儿转着圈的看着蓝云,心道,这蓝云这等红颜美貌,今日我是断然不能再把她留在这里,让她继续狐魅姬子烨的心了。想到这里,于是道:“来人,把这蓝云姑娘带走!” 听得景颖儿的一声令下,她身边的侍卫,呼啦一下上前,就把蓝云围了起来。 蓝云见此,依然是一副安静的神态,冷哼一声道:“敢问夫人,你凭什么要带走蓝云?” “就凭你魅惑安阳王殿下,今日,我就留你不得!” “夫人,何处此言?蓝云不过就是芳满楼一卖艺的女子,又何来魅惑安阳王殿下之说?” “哼,还要狡辩!那安阳王因你,已经数日不归府中,我岂能任由你如此魅惑殿下?” 蓝云听罢,冷笑道:“安阳王殿下,数日不回府中,定是那府中之人留不住他,夫人却怎要迁怒于旁人?” 见蓝云如此讥讽自己无能,气的景颖儿已经浑身战栗。瞪视着蓝云,抬手就甩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这一耳光的力度,可以说是用尽了景颖儿全身的力气,打得蓝云几乎要站立不稳。 “来人,把这狐媚货给我送去十里春风!” 景颖儿嘴里的十里春风,就是皇城最下作,又没有钱的人,寻欢作乐之地。如果说芳满楼在皇城是上等人,王公贵族的人聚集的风花雪月之地,那春风十里,就是满皇城穷凶极恶的,不是赌棍,就是酒鬼,或是那贪婪成性,却又凶残之极的一帮垃圾聚集之所。皇城之人没有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的人。若这蓝云被送去了那里,那还不是一块鲜肉送进了狼窝?蓝云哪里能禁得起那些人的摧残?芳满楼的妈妈一听,要把蓝云送去那里,忙跪地道:“夫人,使不得啊,使不得!”蓝云若被送去那里,吴爷知道了又怎能留自己性命!于是芳满楼的妈妈一个劲的给景颖儿磕头:“请夫人高抬贵手,放过蓝云姑娘吧!” 看着妈妈为蓝云如此卖力求情,景颖儿气就不打一处来。看来,这妈妈为姬子烨和蓝云之事,也没少得了好处吧! 凡是和蓝云有关的人,今日自己都绝不放过!想到此,命令家奴道:“把这个老奴才给本小姐拉下去,好好伺候!” 那些家奴得了命令,把那芳满楼的妈妈拖了下去,一顿拳脚,是打得她哭爹喊娘,一个劲的跪地求饶。 景颖儿把芳满楼闹了个鸡飞狗跳之后,命人捆绑了蓝云,塞进马车,扬长而去。 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妈妈,已经慌乱无主,她哪里敢命令身边的护卫出手相阻?小小一个芳满楼,不过是个烟花之地,如何敢和皇家王室里的人抵抗? 直到看见景颖儿带着她的一帮人,捆绑了蓝云而去,芳满楼的妈妈又坐在地上哭号了一阵子。她哭,她从此失去了蓝云这棵摇钱树。她更哭,自己没法子向吴爷交代。 她哭了半天,终于醒过神来,赶紧通知姬公子才行啊!那姬公子视蓝云为心头肉,他知道了情况如何能坐视不管呢? 想到这里,芳满楼的妈妈顾不得其他,就吩咐人备了马车直奔安阳王府而去。 想那妈妈其实早就知道姬子烨的身份,只是姬子烨有心隐瞒自己的身份,自己也就详装不知道罢了。刚才那位夫人一说安阳王殿下,妈妈心里更是明确了一番姬子烨的身份。 眼下也只有去安阳王府去给姬子烨通风报信了。 想找到安阳王府,在皇城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妈妈没有费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安阳王府。这芳满楼的妈妈虽是见多了皇城的王公子孙,但是,这王府却还是第一次来。看到王府门口站着几个守卫,妈妈一下马车,便跪在了安阳王府的大门前。 站在门口的守卫一看到门口莫名其妙的跪下一个衣衫华丽,脸白唇红的老婆子,便喝道:“什么人?” “老奴是芳满楼的妈妈,有要事要向安阳王殿下禀报。”芳满楼的妈妈把头伏在地上道。 那王府的守卫一听是芳满楼的妈妈,不禁愣了一愣。 这芳满楼的妈妈有事竟然也会找到这王府里来?这要让人知晓了,还不成了笑话? 于是,那两个守卫,当下就对芳满楼的妈妈不客气了:“赶紧从这里滚开!你当安阳王是什么人?也是你这等人想见就能见的吗?”说着,便要赶了那妈妈走。 芳满楼的妈妈又岂能就此作罢,一个劲的给那两个守卫磕头,一边道:“两位爷,老奴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要禀报给安阳王,再晚了,恐怕就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芳满楼的妈妈,还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禀报给安阳王?你赶紧走开!再不走,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那侍卫说着,对其他守卫一挥手,就要强行把她拖离王府的大门。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王府搬救兵 妈妈哪里肯离开,一边喊,一边挣扎:“我要见安阳王,我要见安阳王!” 门外这番吵闹,正好被无墨听到,便好奇的出来看个究竟。究竟是什么人,敢在王府的大门前,如此大呼小叫? 无墨一脚探出大门,却见是芳满楼的妈妈。不由得在心里一愣。芳满楼的妈妈来此做什么?是殿下出了什么事?不可能?那就是蓝云?一想到蓝云,无墨心下一惊,一定是蓝云姑娘出事了!当下奔到门口,对那两个正在和妈妈拉扯的侍卫大喊了一声:“住手!” 那两个守卫见是无墨,松开了扯住妈妈衣服的手,回身给无墨施了一礼,刚要做一番解释,无墨却一摆手,直接问那芳满楼的妈妈:“妈妈怎会来此?” “少爷,少爷,快救命啊!”芳满楼的妈妈见过无墨无数次,当然认得他。见他不离姬公子左右,想必他的身份也定然不是一般。于是一见到无墨,便喊了起来。 “妈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此惊慌?”无墨道。 “少爷,少爷,蓝云姑娘她被带走了!”芳满楼的妈妈此时好像终于见到能为她当家作主的人一样,是满心的委屈,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果真是蓝云姑娘出事了。无墨心道。 “妈妈快说,蓝云姑娘究竟怎么了?” 那芳满楼的妈妈刚想放声大哭一场,见无墨的焦急摸样,才想到现在哭诉不是时候,于是把张开的大嘴生生的又给合上了,急急的道:“刚刚,蓝云姑娘被王府的夫人给带走了。” “带去了哪里?”无墨一听是王府的夫人,那一定是景颖儿把蓝云带走了。当下急急的问。 “蓝云姑娘被送去春风十里了!”妈妈的话一说出口,无墨心道:“这下是真的坏了!自己要赶紧去通知殿下才行啊!” 当下,再也顾不得其他,牵了绑在王府门口的一匹马,便飞身上去,却又回头对着门口的那个守卫道:“赶紧集结府里的所有侍卫,赶往春风十里去救蓝云姑娘!” 说完这句话,无墨已是飞马出去。 门口守卫听无墨这样说,面上却是大惑不解。去春风十里?去救蓝云姑娘?这安阳王也真是够惊世骇俗的了。又是芳满楼,又是春风十里,都能和他扯上干系。这蓝云姑娘又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为一个烟花女子,竟是要这般兴师动众? 那侍卫脑子里闪过一千万个不明白,却还是没有想明白。当下大摇其头,还是照无墨的吩咐做了。当下召集了王府所有的守卫,奔春风十里而去。 无墨飞奔去了姬子烨的御林军统领的办公大堂之中,也不让侍卫通报,直接闯了进去。见无墨这般摸样,姬子烨吃了一惊。“何事如此?” “蓝云姑娘被小夫人送去了春风十里。”无墨只说了这一句话,姬子烨没有无墨张口再说其他,就奔出大殿之外,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如今,蓝云复位蓝国在即,在这紧要关头,蓝云怎能出事?姬子烨的一颗心像是被放在火里烧烤一般,焦糊冒烟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景颖儿为了报复自己,竟对蓝云使出如此卑劣狠毒的手段。蓝云一旦被送去了春分十里,蓝云的一切都将完了。 景颖儿把蓝云捆绑着,推进了春风十里的大门。 春分十里是个两层高的粉刷着绿色漆的木楼。这春风十里,之所以叫春风十里,就是因为这木楼的颜色,让人一见,竟有满目春色之感。如此一个满目春色之地,在皇城却最是个污秽之地。真是给这为这春风十里取这名头之人的一个极大的讽刺。 景颖儿,把这蓝云推进了这春风十里。春风十里的老妈子赶紧迎了出来,一看那阵仗,便有些傻眼。这春风十里何时来过这等的贵人?一看那景颖儿的气势,当下,这春风十里的妈妈就知道,这来人定不是个简单的人。当下跪下身子道“老奴给夫人请安了。” 景颖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婆子,下垂这眼眸,道:“你就是这春风十里的妈妈?” “回夫人。老奴是。” “眼下,我这里有一个在府中犯了事的丫头,她企图用她的狐媚之色,魅惑安阳王,今日,我就把她赏了你这春风十里。我要让她待在春风十里一辈子。” 那老妈子一听安阳王,料想眼前这位定是那安阳王刚娶进府的夫人,心中吃惊之余,又见那被捆绑之人,如此花容月貌,不由的欢喜的嘴都合不拢了。春风十里从此得了此美人,那还得了?财源从此那还不是滚滚而来?于是把头伏在地上,欢喜的连连给景颖儿磕头,一连声的道:“多谢夫人这番赏赐。我说怎的,一大早就听见那喜鹊叫呢!却原来是有这等好事进门。” “我把她赏了你,你可要好好的找人给我侍候了。她的狐魅可不是一般男人能抵的呢!” “老奴知道了。老奴一定不会辜负了夫人这番赏赐之意。” 那妈妈心领神会的对景颖儿一通点头哈腰。 景颖儿对那春风十里的妈妈说完这句话,又对着蓝云,用一个手指挑起蓝云的下巴道:“本夫人今日就要见识见识你的狐魅功夫,究竟如何。”景颖儿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她是花枝乱颤,让蓝云不禁浑身战栗。 “你待要把我如何?”看到景颖儿那一脸的惊恐的摸样,景颖儿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复的快感。心道,自己从来不知道,把自己的敌人踩在脚下,竟是如此的快意!姬子烨,如今,我奈何你不得,我却能奈何了你的女人!你让我如此难堪,今日我就毁了你这心尖上的人! 正在此时,门外一个进来一个马脸,小眼睛,满脸横肉的男人。景颖儿一看,便对春风十里的妈妈道:“今日,就免费送于这人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蓝云遭羞辱 妈妈一看,进来那人是这一带有名的无赖张三,是个赌棍,前些日子,赌输了,把女儿给卖了。老婆一气之下投井死了。那日,这张三看着被打捞上来的老婆,骂道:“早知你有死的这份心,还不如把你也卖了,还能卖个几两银子呢!你这个一点用没有的坑人的臭娘们!”张三把已经断了气的老婆骂了一通,这才拖去荒野,挖了个坑,像埋一条死狗一样,把他老婆埋了。从此,张三更是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是更无忌惮。 今日这是在赌场刚赌完,并且还赌赢了。砸吧砸吧嘴,觉得这些日子嘴里有些淡,索性,今天去那春风十里快活快活。喝上一壶酒,身边再有个美人,这日子快活的就是神仙也不换呢! 张三着一进门,妈妈便笑脸迎了上去,道“张爷有些日子没来了啊。” “快给爷把那春风十里最美的姑娘叫出来。”张三一边喊着,一边把手里的钱袋子扔在了桌子上。 妈妈看到那袋子钱,两眼放光,笑眯着眼睛道:“今日,张爷可是来着了。这刚刚才来了一位美人,还没人上过手呢!你是今日这美人的第一个客人,妈妈破列,今日的银两就给你省了!” 一听这话,那张三是喜出望外,一双小眼睛放出光彩,一转头就看到了被捆绑着,站在一边的蓝云。只看了一眼,那口水就已经流了出来。心道:“我张三今日这是交了什么运了?赌场得意,如今却又有这等免费的美人受用,真是交了狗屎运了?” 张三的眼光又一掠过景颖儿,心道,今日怎这春风十里全是这一等一的从未得见的美人?他的邪魅的目光停在景颖儿的脸上还没有打算移开,却不想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耳光,并听道:“大胆!岂敢如此冒犯夫人!”景颖儿身边的贴身侍女对张三喝道。张三那一脸的淫秽之色,他还没开口,景颖儿的丫头就已经看不下去了。景家的小姐岂能容这等鼠辈下贱之人用这样轻浮的眼神观视?一怒之下,就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张三捂着被打了的脸,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妈妈就已经在他耳边道:“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这是王府的夫人,还不快给夫人跪下!” 那张三一听,慌忙的跪了下去。再也不敢抬头。 景颖儿嘴角轻轻一扯,对跪在地上的张三道:“今日这美人是我王府的丫头,她犯了规矩。如何惩治她,就看你的了。如果你今日表现好,今后,这美人就是你的了。”景颖儿的话,张三岂能听不明白。这惩治犯了错的女子,他可是在行啊!“小的谢过夫人。”张三闻听,一双绿豆小眼放出精光,心下大喜。当下屁颠屁颠的连磕了好几个头。一边道:“夫人尽管放心,小的一定让这丫头服服帖帖的。” 张三说着,一脸的淫笑,抱起那被捆绑着的蓝云就进了厢房。 景颖儿看着被抱进屋里的景颖儿传出阵阵痛苦之声,一抹残忍的神色挂在嘴角。对身边的人道:“我们走。” 出了春风十里的大门,景颖儿抬眼看着这座绿色小楼上的那四个字,心里果真如沐春风,说不出来的爽快。 那张三把蓝云抱进屋里来,那惹的蓝云痛苦的尖叫声,却并非是景颖儿所想的那样。 张三绝对是个玩弄女人的变态高手。 他并不急于得手。面对眼前这只如此美貌的猎物,张三哪会这么快得就吃掉?他要慢慢的享受眼前的这美味。 他一会摸摸蓝云的脸,惹得蓝云躲闪,并且尖叫。一会把自己的脸贴在蓝云的的脸上,感受那来自蓝云脸上的一种娇柔。而张三一脸的油腻的猪皮一样的脸,一贴上蓝云,蓝云的心脏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有呕吐出来。 张三转着圈的看着蓝云,一会用手摸摸她的耳朵,一会捏捏她的鼻子,就像一头野兽在研究猎物究竟是从哪里下口好一样。他此番的行径已经让蓝云痛苦不堪。听着蓝云痛苦的尖叫,张三好像很享受的样子。 蓝云躲闪着他的轻薄,一边心生绝望。难道自己今日就要这样被他凌辱不成?自己日后如何再面对姬子烨? 蓝云一边躲闪,一边苦苦的哀求:“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放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张三看着蓝云,一边淫笑道:“爷,现在就要你的报答。”张三说着,把手伸进了蓝云的胸口,一下子撕裂了蓝云胸前的衣服。蓝云痛苦的尖叫一声,眼里的泪,索索的滚落出来。她的被绑住的双手,此时,竟是什么都做不了。只任自己那雪白的脖颈和如凝脂一样粉嫩的前胸暴漏在张三的面前。蓝云羞愤交加,只有一双泪眼看着张三。 突然,她想到,公开自己的身份是否可以救自己一命? 蓝云一边躲闪着张三,一边道:“如果你继续如此羞辱于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爷我就从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张三说着,一探手,嘶的一声,蓝云胸前的衣服几乎已经全部被他撕光。那粉色的肚兜看起来温香迷人,已经看的张三双眼一片迷离。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日你若凌辱了我,你也休想活命!” “我管你是什么人?今日夫人把你送了我,你就是爷的人!” 张三终于安奈不住了。张三面对眼前的如此香软娇嫩的猎物,是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他三下两下就扯烂了蓝云身上的衣物, 他扑向蓝云,把蓝云压在身下,一张散发着腥臭的嘴,游走在蓝云的脖颈之上……蓝云被绑着双手,被压的死死的,她徒有反抗的心,却是一动都不能动。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自己身为蓝国的公主,躲过了种种劫难,今日却躲不过如此的凌辱……一想到蓝国的复位大业,如今竟是再也不能完成了,泪水已经决堤,她的心已经痛碎了。子烨,你在哪里?此时她的心里绝望而悲凄的呼喊出这个名字。 第一百五十三章 蓝云获救 就在蓝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挣扎之时,那趴在自己身上的张三淫笑一声道:“美人,爷今天一定会让你舒服到像做了神仙一样……”话说到一半,却突的住了嘴,脸上一副见了鬼一样的神情。身子却咕咚一声,从蓝云的身上滚落了下去。像一截木桩一样,没有了任何声息。 蓝云心里一惊,猛然睁开了眼,却见一道血光飞溅在了前面的窗子上。看到一人背对着自己,手上一把剑,剑上的血迹还散发着温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席月白色的斗篷却覆盖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她惊诧的,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又将面对的是什么。 可是当眼前的那个人,缓缓的转过身来,蓝云是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子烨……”蓝云唤着姬子烨的名字,已经泪如雨下。 “子烨……真的是你吗?”蓝云战栗着,姬子烨把她扶起来,把绑住她双手的绳索给解开,一边道:“没事了,蓝姑娘。没事了。”蓝云却如同还在噩梦里一般。惊疑的看着他,她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姬子烨。 姬子烨把蓝云用披风包裹着拥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心疼道:“蓝云姑娘,没事了,没事了,……” 那蓝云在姬子烨的怀里依然战栗不停,抬眼看着姬子烨,并用手摸摸他的脸,依然不相信的问:“子烨,真的是你吗?” 此时的蓝云,再也不能掩饰了自己内心对姬子烨的情感。她心里一千遍,一万遍的叫过“子烨”如今,她心中的“子烨”真的就在自己的面前吗? 姬子烨一边给蓝云擦泪,一边道:“蓝云姑娘,是我,我是子烨。” 姬子烨把蓝云再一次拥抱进怀里,可怜的蓝云,是不是被吓傻了?嘴里反反复复的问着那一句话:“你真的是子烨吗?” 姬子烨把蓝云的双手握进自己的手里。感觉到她的手冰凉的没有了一点温度。 “蓝姑娘,对不起,让你因我受这份痛苦。” 蓝云看着姬子烨,眼泪再一次缓缓的流了出来:“子烨,不要担心我,我没事。子烨,真的是你吗?”蓝云再问。 姬子烨把蓝云的脸捧在手里,温柔的为她擦泪“蓝云姑娘,真的是我。” 蓝云扑进姬子烨的怀里,在他的温暖的拥抱里,她慢慢的相信,自己还活着,眼前的人真的是姬子烨。 姬子烨拥抱着蓝云,心怀愧疚和不安。蓝云今天所有的一切,却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对不起,蓝姑娘。对不起……”姬子烨喃喃的道。一边像面对了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一样,轻轻的抚摸这蓝云的脊背。蓝云在他的抚慰里,情绪逐渐的平稳下来。 姬子烨为她擦拭脸上的泪迹。看着她的娇美的脸。“蓝云,刚才,他有没有伤害到你?” 姬子烨进屋子时,只见张三趴在她的身上。他不知道,张三究竟对蓝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的心里忐忑而疼痛。 蓝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用手轻抚了姬子烨的脸,道:“放心吧。我没事。如果,你再晚来一步,也许你见到的就不是现在的蓝云了。” 听蓝云如此说,姬子烨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没事就好。如果你有事,我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心安了。”、 姬子烨道。 “云儿,我带你离开这里。好吗?“姬子烨看着蓝云,他的心底升腾出一种,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蓝云,保护她在虞国不要再出事情,保护她一辈子都不要再被伤害的责任感。蓝云不是他的心上人,却也是他心底最在意的那个人。蓝云是他在虞国唯一无话不说的最贴心的知己。第一次,姬子烨没有再叫她蓝云姑娘,而是叫她云儿。 听了姬子烨对自己的称呼的改变,蓝云娇羞的低下了头。蓝云任姬子烨用那披风包裹着自己,把自己抱出了春风十里。 春风十里的妈妈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她本以为今天是摇钱树进了门,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全没有想到,王府夫人送来的却是这安阳王心尖上的人。她战战兢兢的跪伏在那里,看着姬子烨把蓝云姑娘抱走。却并没有为难自己,不禁在心里舒了口气。看那样子,妈妈猜测那张三是还没有得逞, 接着就有一队侍卫,进了十里春风,把那张三的尸首抬了出去。见姬子烨一行人走远了,那妈妈才起了身,跑进那间厢房去一看,那满地的血迹,和飞溅在窗子上的鲜血,吓得她面无血色。嘴唇又哆嗦起来。心里庆幸终是还没有铸成大错。要不然,自己的脑袋恐怕也得搬家。 姬子烨带着蓝云又重回到芳满楼,那妈妈见蓝云平安回来,一个劲的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蓝云能平安回来,自己总算是能对姬子烨有所交代了,自己的脑袋暂时也就可以保住了。见到姬子烨,那芳满楼的妈妈跪伏在地,道:“老奴给安阳王请安。” 姬子烨道:“起来吧。今日之事也多亏了妈妈。” 那芳满楼的姑娘们如今得知那姬公子就是那名满皇城的放浪皇子,安阳王。一个个也都拘谨起来,再也没有人上前来与他玩闹了。曾经都说皇城有个放浪皇子,却不知道,这放浪皇子原来是这芳满楼的常客。各个都吃惊不小。如今看着姬子烨,都各个小心翼翼起来。满芳满楼,唯一不吃惊的一个人也就是妈妈了,那妈妈可是嘴紧的人,也是个明白人。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人,该糊涂的时候,她是从来都不会明白。 如今看姬子烨抱着蓝云姑娘上了楼,赶紧招呼了其他姑娘,该干嘛干嘛去。 姬子烨上了楼,一会儿又下来了。道:“请妈妈吩咐人给蓝云姑娘准备洗澡用品吧。” 一听说蓝云要洗澡,妈妈赶紧吩咐了人去服侍蓝云。姬子烨又对妈妈道:“这里的一切就有劳妈妈了。本王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第一百五十四章 妾身服侍王爷就寝吧 蓝云要洗澡,要换衣服。姬子烨无处可去,只能这样对妈妈说。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知晓,他也就没有必要在装出往日的那番纨绔邪魅的摸样了。 “王爷有事尽管去做就是,蓝云姑娘老奴什么时候也是不敢怠慢了的啊。” 姬子烨没有再说什么。回头吩咐无墨,“你且先守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处理。” 无墨道:“是。殿下、” 一直到了晚上,姬子烨才处理完公务,想到今日蓝云受到的轻薄和惊吓,都是由景颖儿引起,心中不免愤恨交加。可是,对于景颖儿所作所为,自己一时却又奈何不了她。但是,自己也决不能让她这样妄为。 姬子烨出了御林军公务大殿,翻身上马,有心去芳满楼探视蓝云,知道她需要安慰,却又唯恐蓝云误解了自己的心意。姬子烨犹豫片刻,却是没有地方可去,在大街上游荡半天,还是回了自己的府中。 姬子烨回府,没有片刻功夫,景颖儿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今晚,姬子烨怎会突然回府?莫非是知道了自己今日所为,是回来找自己算账的吗?因为自己的身份,还有姑妈在,量他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眼下,就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毁了那蓝云,让他已经无处可去,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回来。看这情形,那今日之事,自己还是做对了。只要他回王府,那他迟早都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想到这里,景颖儿心里一阵得意。景颖儿独自在那忖思半天,却未见姬子烨过来找自己。一时纳闷,安奈不住便动身去了姬子烨的住处。自己毕竟是他的妾,去他那里也是最正常不过。 景颖儿一进姬子烨的住处的大门,站在门口的守卫刚要通报,她却一摆手。制止了他。听到外面的声响,姬子烨从房中走了出来。让景颖儿没有想到的是,姬子烨走出来的房间,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是他对面那个婢女的房间。难不成是睹物思人去了吗?景颖儿心里冷笑。你这心尖上的人可真是不少。早晚有一天,我要你心里除了我,再也没有其他人。 姬子烨看到景颖儿进来。他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去找她,她却还有脸来找自己。 当下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却并未说话。 “妾身给王爷请安。”景颖儿给姬子烨施了一礼。 “这样晚了,你来本王这里又是为何?” “妾身想过来看看,王爷在外操劳,是否用过晚膳。如果没有,妾身这就吩咐下人去为王爷准备几样小菜,如何?”景颖儿道。 “不必了。”姬子烨冷冷的道。“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下去吧。本王要休息了。” 景颖儿见姬子烨对今日之事只字未提。心中不免嘀咕。蓝云之事,他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在姬子烨的脸上,除了看到一片冰冷,再也看不出其他的异常。 景颖儿却并没有就此退下去的意思。在灯光摇曳之下,面上竟露出了几分温柔之色。想那景颖儿无论如何跋扈,却也毕竟还是那涉世未深的妙龄女子。她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想把姬子烨变成自己真正的夫君罢了。只有他成了自己真正的夫君,自己想要的权利,容华才能不被其他的女子夺走。 今夜,姬子烨既然已回府,那么自己作为他身边的人,不是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吗?景贵妃曾教导过自己,面对男人,改强势的时候,绝不手软,该示弱的时候,就要拿出自己的万千柔情来。想到这里,景颖儿走到姬子烨的面前,并伸出手去,似乎是想为姬子烨解除了衣衫,一边道:“既如此,就让妾身侍候王爷睡下吧。” 景颖儿的举动,让姬子烨大吃了一惊,一边躲闪着景颖儿的手,一边后退:“你要做什么?” 见姬子烨这幅受了惊吓的摸样,景颖儿倒是很是意外。一个皇城有名的最放浪之人,面对一个女子竟然会显出这番摸样,真真是有些让她意外。 “妾身服侍王爷就寝吧。”景颖儿说着,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 姬子烨见她如此难缠,竟是生生一把推开了她,并喝道:“放肆!” 姬子烨拒绝于自己千里之外,如今又视自己于猛虎一般。这让景颖儿心里刚生出的一份柔情,又被一股跋扈之气压了下去。自已一个景府的小姐,如今主动投怀送抱,却被视为破履,这份被轻视,景颖儿如何又受的了! 当下冷哼一声道:“难道王爷还在想着那心尖上的人吗?如今,她已经进了那春风十里,连只破履都不是,王爷还放不下她吗?” 听景颖儿如此说,姬子烨的胸膛起伏。忍了几忍,终是忍住了。眼下,自己要对付的人并不是景颖儿。这景颖儿之所以来到自己的身边,一切不过都是东阳王和景贵妃的安排罢了。他们想利用景颖儿给自己制造出更多的麻烦牵绊自己或治罪自己。自己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想这景颖儿虽任性跋扈,却终是因为年少,心思单纯,终是抵不过景贵妃和东阳王的阴毒狠辣,哪里又能想到,她正拿了自己一世大好的青春年华,被别人当了一颗棋子来用? 自己如果一直对景颖儿是如此一番生冷的态度,恐怕越会使得她变本加厉,想着法子的来给自己找麻烦。那自己每日可真要被缠绕在和这景颖儿的是非恩怨里去了。 想到这里,姬子烨强压下自己心中对景颖儿的怒火,努力用了一种平静的语气对她道:“本王确实累了。颖儿,不要再胡闹了,可好?” 颖儿?听到姬子烨这样叫自己,景颖儿心头一震!颖儿?多陌生的称谓!可是这个称谓却让这个不可一世的景颖儿瞬间被一种甜蜜包围了起来。景颖儿心里的一座冰山,竟然在突然之间噼里啪啦的裂开,似乎都要被“颖儿”这两个字给融化了。 听到他叫自己颖儿,一时之间,景颖儿却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萧遥酿酒 看着景颖儿惊愣的神色,姬子烨心里已经明了。看来要让景颖儿乖起来,真是不能强硬。姬子烨毕竟是放浪出了命的安阳王。这名头也不是徒有虚名,曾经他每日周旋于各个美女之间,对于女人的心思,他哪里又会不懂? 当下,姬子烨又道:“本王真的是累了。颖儿也早些歇息去吧。”语气竟然比刚才更加的温和。 姬子烨的这一声“颖儿”让景颖儿惊醒过来,一时之间竟然有讪讪之意,听他这样一说,便借了台阶而下:“如此,颖儿就不打扰王爷了。颖儿这就告退。”景颖儿看似对姬子烨叫自己颖儿是万般的满意,当下就一连着两次用上了这个称呼。 “下去吧。”姬子烨道。 景颖儿退出房间,姬子烨是长吁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本是要火山爆发的一件事,竟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自此,姬子烨掌握了景颖儿是那吃软不吃硬的主,应对她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那景颖儿回到房中,却是有些魔怔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嘴里念叨着“颖儿”两个字。 “颖儿”两个字,除了自己的娘亲这样叫过自己,在景府真的还没有人这样叫过自己。在景府,除了娘亲,所有人都叫自己“小姐。”偶尔,景贵妃也会这样叫自己。只是自己却从未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什么不同。如今,被姬子烨这么一叫,竟然觉得这两个字对自己充满了魔力一般。在她的心底深处,她渴望着会再一次听到从姬子烨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景颖儿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竟然一遍遍回放着姬子烨对自己说的那句话:“颖儿,不要再闹了,可好?” 这句话,让景颖儿有了一种说不出什么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那颗十八年来一直骄纵跋扈的心,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姬子烨辗转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是很难入眠。他从胸口拿出那只青箫,轻轻抚摸,一边轻柔的问:“萧遥,你可还好吗?” 此时,桃花岭的萧遥,因为姬子烨娶亲之事,心里郁闷之极,内心里渴盼着姬子烨能够来桃花岭,看望自己,或许会对他的娶亲之事对自己有着另一番解释。这样自己才会有理由不生他的气,才会有理由在这里继续心怀等待,继续心怀期盼。 可是,姬子烨自从娶了亲之后,却是再也没有来看过自己。就像他真的已经不在意自己了一样,就像自己真的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一样。在绝望的伤痛里,萧遥不由的叹道:“自己这一世,和姬子烨终是无缘。” 这样叹过之后,萧遥的心陷入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凄之中。看着那满眼的桃花,她的眼泪忍不住的索索而落。 翠莲见她这样,虽然心痛,却是从不对她不明说,姬子烨娶回府的,不过就是个小妾,那王妃的正位却恐怕还是给一个人留着的。不过,那正位究竟是不是给萧遥留的,翠莲却又哪里能知道?她只想着姬子烨能对萧遥彻底的负了心,那才好。这一次,萧遥若能彻底的对姬子烨死了心,才不枉她为此受的这番折磨和疼痛了这些天。 萧遥表面上却看不出有多伤心,只是日渐慵懒,对什么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为了让萧遥开心起来和有事可做,翠莲说:“看着这桃花开的正好,我曾经在雎国喝过用桃花酿的酒,那味道真是如仙酒一般,不如,我们也采摘些桃花,来试试可好?” 听翠莲这样说,倒是让萧遥有些好奇了:“桃花真的可以酿酒吗?” “那是自然。只是,不知道要怎么个酿法。”翠莲道。 萧遥看着满眼桃花,开的正好。如今却是再也没有陪自己赏花的人。还留这桃花给谁人看?桃花开的灼灼,却是耀眼刺目,惹的心痛。倒不如,采摘了来酿酒了。 这样一想,萧遥便找来了篮子,去开始一朵一朵的采摘那桃花下来。 如今终于有一件能让她感兴趣的事来做,翠莲那颗连日来也为萧遥揪着的心,也总算放开了。 萧遥一朵,一朵的采摘那桃花,渐渐的,一颗心竟然都沉浸在那一朵朵的桃花中去了。她采摘了一朵,又一朵,一天,两天,三天,她采摘的桃花竟然是堆满了一地。 为了有地方装这些桃花,翠莲竟是去镇上拉回了一车子的酒坛子。 萧遥的一颗心已经渐渐平静。她欣喜的看着那些酒坛子,把自己采摘的桃花一朵一朵的装进去。等装满坛子,就用油毡布把坛子口给封住。就这样,那桃花装了一坛子,又一坛子,一时间,她已经忘却了身外之事,和翠莲忙的不可开交。 待装完那些采摘的桃花,已经摆满了一院子的酒坛子。 萧遥看着那些酒坛子,问道:“这样,可是就会变成酒了?” 翠莲到底是生活经验比萧遥多。于是道:“这样子恐怕还不行,我们要把它们全都埋进土里才行。” 于是,她们又挖了满院子的坑,把那些坛子一一放进坑里,用土埋好。这酿酒的事大概就算做完了。其实,翠莲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就能酿出酒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了让萧遥确信,这样就能酿出美酒来,翠莲表现的信心十足,一副万无一失,妥妥的样子。 她们忙乎完这酿酒的事,没想到,南宫陌离此时却来了。这倒有些让萧遥意外,南宫陌离也有好几个月没有来这里了。 此时的雎国,经过南宫陌离一年的苦心治理很整顿,一切都进入了恢复通道。老百姓的生活虽然还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水平,总算不再流离失所的过日子了。在来桃花岭之前,南宫陌离把一些事务暂时交给了朝中的大臣们处理。眼下雎国的一些机构,已经恢复了正常运作。那些在那场血洗皇宫的战争中,还幸存的王宫大臣们,也已经重新安排就绪,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发挥着自己的职能。百姓也从那破败残垣的废墟之中,重新搭建起了自己的房屋。虽然简陋,却慢慢的都有了新的安身之所。雎国的一切已经在百废待兴之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南宫陌离已经重组了雎国的军队。 第一百五十六章 南宫陌离的 山河复苏 当时,姬子辉率领大军直扑凉城,血洗了皇宫,对凉城进行了一场烧杀抢掠,对凉城的金银财宝可以说是抢劫一空。在速战速决的一番烧杀抢掠之后,姬子辉自以为战斗已经结束,。就急于率兵会回虞国邀功去了。在姬子辉看来,自己大破了凉城,就等于灭了雎国。从此雎国分崩离析,只有向虞国称臣的份了。姬子辉踟蹰满志,自以为从此就能掌握了雎国的命脉。他没有想到,雎国的王室还活下来一个人。他更没有想到活下来的南宫陌离能快速的做出反应重整军队,并说服其他方国和部落借兵与他,把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更有一点姬子辉做梦都没有想到,雎国还有一个庞大的地下密室,在密室之中,储备这雎国王室数年来积攒下来的金银。那是南宫胤这些年来唯一做的一件南宫陌离也不知道的事情。这件事情,除了南宫胤自己和他贴身的一个老奴,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南宫胤把那些银两储藏在那里,心里是做了长久的打算的。那些银两,不到万不得已,是决不能动用。虞国在他的管理之下,虽然是一片蒸蒸日上,但是,他却不能不做两手准备。他觊觎虞国的国土已经很久,他想,自己和虞国之间,早晚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如果发生不测,他必须要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条后路。雎国无论是输是赢,他都要事先给儿子存下一笔重建雎国的资金。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来的那样快,并且,他输了。一切都来不及交代给自己的儿子。他的王宫就已经沦陷。在最后的关头,他把自己的贴身老奴交到自己的面前,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无论如何,你都要活着出去。只要志儿还活着,我们雎国就有重振的一天。” 那老奴如何肯离开南宫胤独活?他跟随了南宫胤一辈子,南宫胤的命就是自己的命,他活着的唯一使命,就是为了南宫胤。 那老奴执意要陪南宫胤一起去了。 “眼下,你却不能随我一起去了。你还要为本王活一回。为了雎国活一回。”南宫胤把他要说的话都对那老奴说了要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现在,你就从这密道之中出去,找志儿去吧。” “王上,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逃出去?我们一起逃,或者,你让老奴留下,替你挡一挡?可好?你若留在这里,你让老奴如何苟活?” “眼下,你要明白,你留下来,你替不了本王。一旦他们攻进来,发现本王已经逃脱,他们就能明白这皇宫里藏有密道。他们很快就能发现了这条密道,那时,我们谁都不可能逃出去。只有我留下来,才能挡住虞国大军继续深入的铁骑。” 那老奴听了南宫胤的话,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跪在地上,给他连磕了几个头,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密室。他明白,他不是在为自己活着,他要活着出去,找到南宫陌离。 那老奴乔装打扮一番,隐藏在凉城,四处打探南宫陌离的下落。而那时,大敌当前,是都不知道虞国接下来会对雎国怎么样,南宫陌离的身份又哪里能轻易的暴露在大众面前? 直到南宫陌离,向其他方国和部落借兵大败了虞国的进军,那老奴才确信,那是南宫陌离所为,他的雎国王子还活着。 他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才和南宫陌离见上了面。 南宫陌离见到那老奴,自是一番悲喜交加。那老奴把老南宫胤最后的遗言说给了南宫陌离,最后把密室储藏的金银财宝之事对南宫陌离说了出来。 南宫陌离听罢,痛哭一声,跪伏在地上:“父王……”那老奴陪着南宫陌离痛哭了半日,又劝慰了一番。自此,他就跟随在了南宫陌离的身边。南宫陌离的存在,让他又找到了可以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有了那笔银两,重振雎国的步伐加快了。南宫陌离不仅重建了雎国的军队,还从各雎国筹买了粮草,使那些在战乱之中饱受困苦的难民的生活逐一得到了安置。如今的雎国,虽然不像战前那样,却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和安定。 各雎国看到雎国如今的景象,无不对南宫陌离佩服有加。有谁能在短短时日,使一个沦陷于战火之中的国家快速恢复到这样的面貌呢? 更让各方国部落没有想到的是,南宫陌离发动了雎国老百姓,在第一个农耕收获的季节里,把自家的余粮都上缴给了国库,南宫陌离把那些收上来的粮食,第一时间分还给了那些曾经借给自己粮草的那些部落。并对那些出手相救的众方国和部落是千恩万谢。 在南宫陌离完成雎国国君的登基大典之日,南宫陌离把那些昔日帮助过自己的各方国的国君和部落首领请到了大殿之上。在大家的祝贺之后,南宫陌离端站起身来,道:为了表达南宫陌离心下里对诸位国君和首领的感恩之情,在这里,我要连敬诸位三杯酒。请容我先干为敬。”南宫陌离说完,端起酒杯,连连喝了三杯酒之后,又道:“没有你们的相助,就没有今日的雎国。在这里,还请诸位接受南宫陌离的拜谢!”南宫陌离说着,给那些雎国部落首领,深深的跪拜了下去。 “南宫王使不得啊,使不得!”那些部落首领们都纷纷起身离座,去把南宫陌离搀扶起来。 对于南宫陌离的言行,大家都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无不叹服他的一番治国安邦的能力。 眼下,雎国和众方国的关系进入一种空前的融洽,和睦之中。雎国的一切事务也已经进入了有条不紊之中。 所以,南宫陌离在百忙之中,终于抽出个时间来看望萧遥了。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见到她的样子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她能放下过去吗 在忙忙碌碌之中,萧遥已经在桃花岭住了一年之久了。自己忙于国事,竟总共来看过她两三回。如今,再来桃花岭,却见萧遥脸色苍白了不少,人也瘦了不少,心下不免疼痛无比。都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让她独自在这里生活,她一定是不快乐吧?却又闻听这些时间里,姬子烨竟然也没有来看过萧遥,心下不免有些不能相信。自己没能来看萧遥,是因雎国遭此大难,自己确实是走不开,那姬子烨在虞国又哪里用得着他去操心? 私下里,翠莲又把姬子烨娶亲之事对他讲了。气的南宫陌离一拳砸在了桃花的树干上。心道:这姬子烨终是负了萧遥的一片情。 看到南宫陌离如此痛心的摸样,翠莲竟有些不解了。这王上是希望姬子烨继续钟情于这萧小姐呢?还是希望姬子烨负心萧小姐呢? “王上,那安阳王娶的不过是个小妾,不是王妃。” 看南宫陌离的样子,翠莲在一边又加了一句。 这句话一下子让南宫陌离为萧遥悲痛的心醒了过来。惊疑道:“你怎知他是纳妾,而不是娶妃?” “那日,我和萧小姐亲自去看了。虽然阵仗不小,还在皇宫里摆了酒宴,一开始,我也以为他在娶妻呢,可是,在过门的时候,姬子烨非要那轿子从侧门过,为了这件事情,荣华妃还以死相要挟呢!” “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宫陌离一脸的疑惑。 于是翠莲把那日娶亲之时,自己看到的一切讲给了南宫陌离听。 南宫陌离一听,当下似乎已经明白。姬子烨似是被人逼迫娶了这门小妾。只是,萧遥怎还会如此悲伤? “萧小姐好像不太明白纳妾和娶亲是怎么一回事,总之,知道了此事之后,只是一门心思的不开心。如此想不开,那要是王上日后要是能和萧小姐成了的话……”翠莲的话,没有说下去。南宫陌离看了一眼翠莲,他知道翠莲在说什么。于是道:“本王若能和萧遥有那一天,此生,本王不会再和任何一个女子有瓜葛。” 南宫陌离说完这句话,突然也就明白了萧遥此刻的心情。其实,无论是娶妻还是纳妾,那心爱之人还不是一样要把那颗心分给旁的女子?萧遥要的,只是这天地间,一刻完整的爱自己的心。而萧遥所要的,也正是自己想要的。想一想,南宫陌离的心也陷入一种伤感。 姬子烨娶亲之事,想来定是给了萧遥不小的打击。一来就看到萧遥的苍白和消瘦的脸,他心痛之余,只想能多些时间陪伴着萧遥。希望萧遥尽快走出心中的那片阴霾和伤痛。 接下来,翠莲把她和萧遥酿酒之事对南宫陌离说了,南宫陌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道:“那日后,本王若再来这桃花岭,岂不是不用自己带酒来了?” “那是,我们酿的这些桃花酒,都够王上喝上一年的了。”翠莲道。 南宫陌离:“不知道本王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们酿的桃花酒呢?” “这总要过些时候吧?我和萧小姐刚刚把桃花埋进地里,哪里那么快就能变成酒了呢?” 南宫陌离看着翠莲,奇怪的道:“我怎么不知道,翠莲还会酿酒呢?” 翠莲听南宫陌离这样说,心里道:“我哪里会酿什么酒啊?不过是为了哄你心上人开心罢了。” 关于姬子烨娶妾之事,南宫陌离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事情也有些蹊跷,但是,在萧遥的面前,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在萧遥的面前,尽可能的不再提起姬子烨。他怕萧遥难过。 在以后的一些日子,南宫陌离来桃花岭的次数比以前增多了。来待在这里的时间也延长了。有时候,也能住上一两天。 不是南宫陌离此时有了更多的空闲,而是他觉得此时的萧遥更需要自己的陪伴。好在,雎国经过这一年之久的整顿,一切都已经进入了恢复通道。此时,他也尽可能的想抽出时间过来陪着萧遥。他希望自己能让萧遥开心,他想让萧遥快些忘了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也包括忘掉姬子烨。 有南宫陌离的陪伴,萧遥的心情似乎恢复了往日,每日和南宫陌离穿梭于桃林之间,行走在山涧之中。前些时候心中的苦闷似乎一扫而尽。笑意又满布在了她的眉眼间。 山涧流水潺潺,到处都是溪流,那山涧岩谷之上,开满了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南宫陌离用那些野花给萧遥编制了一个花环,给她戴在头上。看着头戴花环的萧遥,南宫陌离的神思又回到了自己刚带萧遥回到雎国的情景。那时候,雎国的景色和眼前一样的美。如果不是那场战争,毁了那一切,也许自己现在已经和萧遥长相守了……萧遥听到林间小鸟的啼叫,忍不住随着那啼叫,轻轻曼舞起来。那情景,宛如天女下凡,在这人间曼舞。那满山的蝴蝶飞舞,让萧遥追逐过去。人蝶曼舞,那番美妙,让南宫陌离又看的痴迷过去。这哪里是在人间?分明是在那仙境中。 萧遥在山涧中之中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曾那样的忧伤过。多久了,萧遥都没有这样放松自己了呢?从前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好了。在这人世间除了悲伤,眼下不是还有这许多的快乐吗? “南宫陌离,我想去那边的温泉池”萧遥道。萧遥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温泉池了。此时此刻,她太想把自己放进那泉水里泡一泡了。在温泉池里的美妙,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南宫陌离牵着萧遥的手,朝着泉水池那边走去。 把萧遥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南宫陌离多么想,就这样一辈子,一生一世再也不松开。 南宫陌离痴迷的看着萧遥。她的心底可是真的把姬子烨放下了吗? 萧遥此时完全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玩的忘乎所以的样子。眼看泉水池就在前面,她放开南宫陌离的手,朝那里跑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姬子烨带兵远赴边关 南宫陌离像从前一样,在距泉水池还有些距离的大岩石上,坐下来,等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来自泉水池那里的特有的清香。 然而,让南宫陌离没有想到的事,他这一段日子陪伴在萧遥身边的一举一动,都被东阳王的手下看了个一清二楚。 东阳王一直派手下在桃花岭监视着萧遥。他想看看姬子烨和这雎国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么多天,却没有看到姬子烨出现在桃花岭,那雎国公主却是再也没有去过皇城,和姬子烨有过任何的联络。倒是这已经身为雎国国王的南宫陌离,在这些日子里出现在桃花岭数次。 东阳王的派往雎国的细作带回来的消息,是雎国的一切都在恢复期间,一切看起来都有条不紊,一派向好的景象。而雎国一旦再壮大起来,他日若对虞国实施报复,那虞国将更难以应对。虞国已经错失了把雎国彻底摧毁的时机。眼下,雎国已经呈现一派欣欣向荣之机,南宫陌离又和其他雎国部落结成了联盟,如今再想攻破雎国,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可是如果就此让雎国恢复国力,那对虞国一定是不利的。然而眼下,虞国却找不到遏制雎国重振的任何机会。 眼下雎国是不可能对虞国再动什么心思,可是,醇阳王曾经对雎国做下的一切,一旦等他有了还手之力,那南宫陌离焉有不报这血洗王宫,毁他凉城之仇的? 东阳王对虞国的江山势在必得,眼下他就不能不焦虑雎国和虞国的未来。虞国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未来有可能再一次强大起来的雎国,眼下就有南方一些小国,经常骚扰虞国的边境。虞国地域广袤,一直以来国力却并不强大,民生也不富强,空有一个庞大的身躯,周边的那些小国和部落,瞅着机会就会给虞国出难题。 在虞国之北,以雎国为首的一些小国和部落,因为雎国还在重创之中,眼下都还不敢轻举妄动,对虞国做出侵犯骚扰之举。但是,在虞国之南,以南和国为首的部落,近日却对虞国屡屡做出进犯之举。眼下虞王正在商讨如何应对南和国的对策。 当下有大臣就推举了姬子烨领兵前去平定南和国之乱。就连东阳王也推举姬子烨是领兵的最佳人选。 朝中现在有两拨大臣,一波平日看不上景贵妃在后宫飞扬跋扈的做派,又看不上东阳王表面上一副谦谦君子的摸样,事实上却处处打压姬子烨的那副狠辣阴险,把虞国的江山交到他这种人的手里,实在是心有不甘,可是不甘心又如何?如今虞国能辅佐的两个皇子,一个是姬子烜,另一个就是姬子烨。那姬子烨在朝中几次的过人表现,让这些大臣们都对他刮目相看,觉得他如后必成大器。有心战队姬子烨,辅佐与他,可是,姬子烨虽手握三万御林军大权,却没有为虞国立下过任何的功绩,又如何能服人心?如果姬子烨若能在边关御敌之地有所表现,到时就有了和东阳王抗衡的资本,而这资本的获取,就是战功。所以,一部分大臣就举荐姬子烨带兵前去边关征讨。 而东阳王之所以没有反对此番建议,那是因为,他早已有了一番计算。那边关守首领却是自己手下之人,姬子烨就算是到了边关,却是个没有实权的人,仗要如何打,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姬子烨此番去,胜败暂且不论,能不能活着回来,却是个未知数。 虞皇的心底视姬子烨是自己未来已委以重任之人,所以也有心让姬子烨前去边关锻炼锻炼,期盼他能拿出自己的实力来,将来可以有服众的资本。因此,那些大臣们的建议倒是正和了他的心意。于是,当下,就准了大臣们的提议。虽然有些大臣也反对姬子烨带兵出关,毕竟他还太年轻,从没有过实战经验,也从未亲自带过兵,如今,竟让他挂帅前去边关平乱,结局如何,不能不让人担忧。所以,他们力举东阳王带兵比较合适。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就连东阳王自己也是推荐了姬子烨。 “安阳王此次带兵前去,诸位只管放心就是。以安阳王聪明才智,平日掌管御林军的情况看,安阳王的运筹帷幄之大才,本王也是自叹弗如。” 当下,东阳王没有贬低姬子烨,却是把他的才能,有的或没有的,都扩大了几倍,大大的力赞了一番。对他的这番举动,虞皇却是频频点头称赞。兄弟之间,凡事都是这般友爱,虞国未来又何尝不繁荣昌盛? 当下,东阳王道:“安阳王只管放心前去就是,皇城的安危有本王在,定不会出半分差池。” 姬子烨便对他深施一礼,浅浅一笑,道:“东阳王,有心了。皇宫的安危,和御林军的事宜,子烨定会有所安排。”姬子烨的话,说的不冷不热,,言下之意就是,皇城的安危就不劳你费心了。 东阳王当下心里冷哼一声,你远在边关,这皇城之事,又岂是你能把控的了的?但是,他嘴上却道:“安阳王运筹帷幄之才,本王是佩服的很。你远在边关,有些事,本王还是要操心的。” 当下,姬子烨又对他施了一礼,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姬子烨知道,自己和东阳王的较量,迟早有一天会从这暗处转到那明处。客气话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姬子烨已经不想和他说那么多的废话了。 带兵出征平定南和国之乱的人选既已定好,即日,姬子烨也就筹备兵马,动身前去边关了。他更找不到机会,也没有时间去看萧遥了。他手抚青箫,在心里道:萧遥,等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我们能在一起的那一天。你能理解吗? 姬子烨在临行前,匆匆前去芳满楼告知了蓝云一声。 “我不在皇城,此去远在千里之外,蓝云姑娘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姬子烨叮嘱道。自从有了景颖儿加害蓝云之事发生,姬子烨就安排了人手在芳满楼的周围,保护蓝云,以防再发生不测。吴泽大将军知道了那日发生的事情,也派了几名高手,监护在蓝云的左右,力保蓝云不再出现危险。 “子烨,你只管放心去就是,我这里不用再担心。”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想你叫我云儿 自从那日蓝云被姬子烨救回芳满楼之后,蓝云就再也不想对他隐藏自己的心事了。那日如果自己在春风十里受辱,自己也就再也没有机会对他表达自己的心思了。从那一天之后,蓝云明白,人生在世,生死难料,既然相逢,就当快意爱恨情仇,此生在世方能无憾。 但是,姬子烨自那日回来之后,却就再也没有叫过蓝云“云儿。”那日是在自己心痛之下,对她充满了怜惜,才不自觉的叫了她“云儿”。如此的叫法,姬子烨不知道在蓝云那里是否妥当。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姬子烨觉得还是叫她蓝云姑娘比较妥当。 姬子烨又对自己如此客气的称呼,蓝云只以为是那姬子烨是不好意思,当下妩媚的一笑道:“相比蓝云姑娘,我倒是更愿意听你叫我云儿。” 姬子烨当下笑笑,面上竟有讪讪之色,道:“如果蓝云姑娘喜欢,那在下以后就叫云儿便是。” 看姬子烨如此认真的摸样,蓝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人人都说安阳王放浪不羁,行事荒唐,谁人又知,他在自己的面前竟会是这幅郑重摸样? 告别了蓝云,又去拜别了容华妃,姬子烨便启程上了路。 姬子烨只带了三千兵马,前去了南和国边境。那三万御林军姬子烨是没动一兵一卒。平定边关骚乱固然重要,但是,皇城的安危却是丝毫也马虎不得。在他接手御林军统领的这些时间里,他除了整顿军中的一些制度和操练兵马之外,他还着手培训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长史的儿子,长歌。军中大小事由,他无不带着长歌参与。姬子烨让他熟悉军务中的各种事务,还任命他为御林军中统领。 姬子烨带兵离开皇城,把那三万御林军的大权交由了长歌来代理。姬子烨走时,对长歌又做了一番交代。 “眼下,你手中所掌握的这三万御林军,不光是担负抵御外敌入侵的责任,它更担负着这满城百姓的安危,和皇上的安危。所以,本王不在的时间里,这里的一切都交由你了。” “安阳王殿下,您只管放心前去,这里的一切长歌定不会让它出现分毫差池。” 姬子烨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用力拍了拍。没有再说些什么。 对于长歌,姬子烨一直身怀内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长歌也不会家破人亡。他的可怜的妹妹也不会惨遭杀害。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有心的在照顾长歌,在有心培养他,希望他可以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儿,在这天地之间,不再任人侮辱和宰割。被姬子烨带入御林军的长歌,对姬子烨的照顾自己的心思也是心知肚明,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被外界传言的放浪不羁,行事荒唐的安阳王,接触下来却全不是那传闻中的样子。安阳王竟是满身正气,对人亲和,在军中赏罚分明,从不以权压人。行事光明磊落。很快,御林军中人无不对这位安阳王心生敬意,长歌更是对他的人品钦佩有加。想要终身追随与他的决心便在心底生出。 姬子烨见长歌也有一颗忠心报国之心,从此就有心培养他。锻炼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和长歌共处的这些日子,姬子烨深知,长歌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正直之人,所以,军中大小事务,他都尽力让他熟知。以防自己不在皇城之时,他可以担负起保卫皇城的一切重担。 如今,姬子烨已经动身前去了边关,让东阳王没有想到的是,那长歌却是矜矜业业,凡是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让御林军内外呈铁板一块,一时之间,他竟然找不到任何插手御林军事务的机会。 这一刻,东阳王是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姬子烨治军如此严明规整,倒是自己没有意料到的。自己一向只知道他聪慧有才干,会是自己未来的绊脚石。如今,看来,他不仅已经成为自己继承虞国大位的绊脚石,而且是已经成了自己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看来,除掉姬子烨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所以,在姬子烨率领三千兵马还没有到达南和国边境之时,他就已经飞书给了守关大将秦炽。如此这般,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就在东阳王飞书给边关大将秦炽安排姬子烨的一切事宜之时,他安排在桃花岭的手下,回来禀报说,南宫陌离出现在桃花岭。 南宫陌离出现在桃花岭之事,让东阳王心里一动。 曾经,也有想过把这雎国公主控制在自己手里的打算。可是,自己控制了雎国的公主,又能如何?丝毫动不了雎国的根本。于是也就放弃了掌控萧遥的想法,任她在桃花岭住着,他倒想看看,这雎国公主既已逃出虞国天牢,却又不离开虞国,独住在这虞国之地,又是所为何事? 如今,得知,那雎国的国君南宫陌离却几次三番的出现在桃花岭,又是所为何事?不管所为何事,这倒给了自己一个绝好的掌控雎国的机会。 掌控了一个雎国的公主或许不能把雎国怎样,但是,如果掌控了一个是雎国的国君,那雎国的命脉可就掌握在虞国手中了。也可以说,那时,雎国的命运就掌握在我姬子烜的手中了。想到这里,东阳王心里一阵得意。一个计划已经在他的心中形成了。 如果,此次能成功的除掉姬子烨,又能顺利的掌控了南宫陌离,那,未来,自己能统治的江山又何止是一个虞国的国土? 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得以顺利实施,扩展虞国疆土,却是一件兵不刃血自己就做到了的事情。那自己对于虞国来说所立下的丰功伟绩,又是谁能比得了的? 当下问那手下之人:“南宫陌离在桃花岭可是有什么举动?” “他也没什么特别的行为,每日就是陪那女子赏花玩水,饮酒作乐而已。” “好,你回去吧。继续仔细监视着,不要遗漏任何的风吹草动。”东阳王道。 “是。”那手下退下之后,东阳王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眼里却透着诡异和阴鸷的光。 第一百六十章 萧遥受伤 南宫陌离闭着眼睛在大岩石上等着萧遥从温泉池中归来。他沉浸在那种悠远的迷人的香气之中。突然的,他却感到身边有一股寒气正逼向自己。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却见一把长剑正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南宫陌离一个翻身躲开了那刺向自己的剑。却又闻听无数细小的声音迎面朝自己飞扑过来,他一边倒地翻滚,一边抽出自己的配剑,对着那些只闻其声,却不见其影的暗器挥舞过去。 此时的萧遥在从温泉池里玩的都不知道时间了。她在心中感慨,人间竟然还会有这样一处美妙的泉水,温热适中,把自己浸泡在泉水里,整个人就像沉浸在一种琼浆蜜露里一般,心中甘洌无比。 萧遥让自己漂浮在泉池里,似乎是睡了过去。在这泉池里,她的心是一片安宁。让她有一种在自己的家里一样的感觉,放松而踏实。她感觉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是专门为自己打造的。她一切都是那么合自己的心意。 这种感觉的出现,仿若有一种自己又回到了姬子烨的那温暖的怀抱之中一样。温馨,温暖,安然。甜蜜。这种感觉,让萧遥陶醉。如今的自己是再也不能重回姬子烨的怀抱,可是自己却又如此贪恋和姬子烨相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难道自己还在想念着姬子烨吗?猛然想到姬子烨,萧遥便从那梦境醒来。 在这种似梦飞梦的境界里,萧遥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自己似乎是睡了一觉。如今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不过,她知道,就是自己在这里呆的再久些,南宫陌离也会一直等在那里的。她又觉得让南宫陌离一直那么等着自己,似乎不是那么妥当。于是就出了泉池,穿戴好衣服,朝南宫陌离等自己的那块大岩石方向走去。 但是,在大岩石上,萧遥却没有看到南宫陌离。可是,南宫陌离又会去哪里呢? 萧遥正在疑惑,却闻听岩石的后面传来一片刀剑相接的打斗之声。 这里怎么会有刀剑之声? 萧遥一直把这里看做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家里会有什么人在打斗? 萧遥惊疑之中,顾不得多想,奔着那个打斗的声音跑过去。 萧遥绕过那块大岩石,在大岩石的后面却看到有几个蒙面之人把南宫陌离围困在当中。其中一个蒙面之人对着南宫陌离撒出一把肉眼看不到的暗器,南宫陌离上下腾挪,把一把剑舞的风雨不透,一一击落了那些暗器。正当他转身应对另一波的暗器袭击时,不只是从哪里射出的一支箭,无声的射向了姬子烨的后背。 萧遥眼睁睁的看着那支利箭朝着南宫陌离飞射过去,萧遥似乎忘记,自己早就不是那青箫之中的魂魄了,可以随着自己的意识行事。她的意念一闪,她魂魄中的野性却又冲脱出来,来不及用任何语言提醒南宫陌离躲避,她的身子就已经朝着那支箭飞扑了过去。她以为自己还在青箫之中,她以为自己可以毫不费力的就能把那支利箭给南宫陌离挡下下。可是,如今,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凡间的普通的柔弱女子。萧遥不顾一切扑上的去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把利箭不偏不倚的射中了她的身体。萧遥看着那支穿透自己的箭,怎么会是这样子呢?她低头看着那支深深嵌进自己身体的箭,鲜血却已经染红了她的前胸,心里竟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玉帝老儿,你今日可是要把我从这凡间收走吗?她还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射中时,她便被那支箭的余力,带着摇摇晃晃的倒向了南宫陌离的背后。 南宫陌离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回身,才看到了身后中箭的萧遥。南宫陌离一见之下,就已经明白,是有人躲在暗中对自己放冷箭。若不是萧遥,此时中箭倒地的就是自己。 刚才打斗之时,他还暗自庆幸,幸亏萧遥不在这里。却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了这里?南宫陌离见萧遥中箭,本想用手臂去抱住她,那帮蒙面之人却是又一拥而上,根本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南宫陌离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和那些蒙面人缠斗下去,低吼一声,两眼杀机泻出,一只手探入怀中,身子飞旋而起,顷刻间,眼前银光一闪,几把飞刀已经飞进了那几个蒙面人的身体之上。那几个蒙面人闷哼一声,身体便滚落进了草丛。南宫陌离顾不上这几个已经受伤的蒙面之人,满眼的杀气,似近疯狂,他飞身扑向了那只飞箭射出的方向。那隐藏在青草之中的杀手,见南宫陌离朝着自己这边飞来,来不及发射第二箭,便掠身逃去。 见那杀手飞走,南宫陌离再无心思追赶,在他反身之际,那几个受伤的蒙面人也已经在草丛中不见了。 南宫陌离的杀气,逼退了那帮杀手,此时的他哪里还顾得上那帮杀手是什么情况,只任他们逃遁而去。 他回身抱起倒在地上的萧遥,见萧遥面色苍白,那利箭已穿透她的身体,疼得她娇喘吁吁。南宫陌离把萧遥抱进怀中,轻唤她的名字:“瑶瑶,瑶瑶,……” 看着萧遥胸前被鲜血染红的一片,他的心痛裂成了碎片。心痛的他落下泪来。理智告诉南宫陌离,此时不是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他要赶紧给萧遥处理伤情才行。他顾不得其他,把萧遥抱上那块大岩石,把她放平,给她查看伤情。 那支利箭射在萧遥的肩胛,幸亏是没有伤到要害,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那箭的穿透力是如此强大,已经射穿了萧遥的身体。 因为流血过多,还因为疼痛,萧遥已经渐渐昏迷。 那支箭如此深的射进萧遥的身体里,南宫陌离知道,他必须要马上去找郎中,尽快给萧遥把箭取出来才行。萧遥毕竟不是一个皮糙肉厚的男人,她如此娇弱的身躯,如何能承受这番力道的一箭? 南宫陌离抱着她就往桃花岭的庭院奔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萧遥中毒 奔进庭院,南宫陌离一边几急呼:“翠莲,翠莲……“ 翠莲应声而出,一见南宫陌离满身的血迹,和萧遥的情景,急的扑倒南宫陌离的身上,几乎要哭了起来:“王上,你受伤了?萧小姐怎么了?” “本王没有受伤,是萧遥受伤了。” 南宫陌离把萧遥放到床上,翠莲看到射在萧遥身上的那支箭,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吃惊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在山涧里,本王遇到了刺客,萧遥为了救本王,才中了箭。”翠莲一听,面上更是一脸的吃惊:“王上,你遇到刺客了?在这桃花岭怎会有刺客?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是冲着本王来的。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弄清刺客的来历,而是要尽快给萧遥把箭取出来。” 南宫陌离道。 翠莲却又急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王上,这可如何是好?” “你先留在这里照看萧遥,我去找郎中。” 翠莲刚要说话,南宫陌离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了,道:“放心吧,刺客已经逃遁,他们是为我而来的。放心吧,他们的目标不是你们。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萧遥就是。” 南宫陌离说完,就奔出庭院,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他奔去离桃花林最近的那个小镇,去了曾经领着萧遥去吃饭的酒楼。那里有他要找的郎中。 周良是乔装在虞国的一名郎中。平时,看似是这家酒楼的一名算账先生,其实,他曾经是跟随在南宫陌离身边的御医,因为雎国经历的那一场战争,他留在了虞国,还一直没有机会回到南宫陌离的身边。 在酒楼之中,看到南宫陌离,周良很有些吃惊。有一年多的光景,他没有见到南宫陌离了。如今,他出现在酒楼,见他焦急的神色,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受了伤。能找他出面医治的人,不是雎国细作,就是不方便找虞国郎中医治的其他重要的人。 周良见到南宫陌离,只是施了一礼。却没有说话。周良话语一向不多。 南宫陌离道:“请先生跟我来一趟。”说完这简短的一句话,南宫陌离就转身出了周良的房间。周良拿了自己医人所需的一切,随后跟了出来。 “马车太慢,还是劳烦先生骑马吧。”南宫陌离的这句话,让周良明白,此番受伤之人不是受伤很严重,就是身份很特殊之人。 当下点头,去酒楼后院牵出马匹来,翻身上马,紧随南宫陌离,飞驰向桃花岭的方向。 一往桃花岭的方向去,周良似乎已经能猜到是什么人受伤或者生病了。 凡是南宫陌离身边的人,便没有不知道,桃花岭的主人是谁。“可是萧小姐生病了?”看到南宫陌离凝重的神色,周良担忧的问。 “是。”南宫陌离回答简短,只想一心飞回道萧遥的身边。 见他如此,周良也就没再问什么。飞马加鞭,加速了自己的速度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桃花岭的庭院。 翠莲早已经站在门口不知道张望了多少遍了,见他们回来,不由的长吁了一口气:“王上,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小姐可还好?” 翠莲摇头,已经流下眼泪来。 南宫陌离急忙奔到萧遥的床前,轻唤萧遥的名字,萧遥却对他的呼唤没有了任何反应。 南宫陌离赶紧起身,把周良让到萧遥的床前。 那周良查看了一番萧遥所中的箭伤,道:“箭伤虽然极深,但是并无性命之忧。还请王上不要过分担忧。”周良起身给南宫陌离施礼。“周先生不必多礼。” 而后,周良又拿过萧遥的手腕为她把了把脉,又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神色凝重的叹了口气。似乎不相信自己一样,又给她把一遍脉,神色忧虑道:“萧小姐的箭伤不是问题,但是,她所中的箭,却是有毒的。” “她中了毒箭?”南宫陌离闻听,大吃了一惊。“先生可知,她中的是什么毒?” “据在下所知,萧小姐所中之毒,乃是西域奇毒,绵心草之毒。” 一听“绵心草”三个字,南宫陌离一下子呆坐了下去。 绵心草之毒,他是知道的。绵心之毒,这世上无解。谁中了绵心之毒,毕生都将忍受那绵心之毒的绵绵无力的折磨。最后无力到形同废人。江湖中人,大多数对这个毒都不陌生。至今没有听说,谁中了绵心草之毒能够得善终的。 明知无解,南宫陌离却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先生可知如何解此毒?” 周良摇了摇头。没有说再多的安慰的话,周良便动手把那只箭从萧遥的体内取了出来,又给她处理了伤口。 看着南宫陌离呆呆无神的样子,周良是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王上,还请想开些吧。” “你让本王如何能想开?”南宫陌离终于像疯了一样,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一切哗啦一声,全部落地而碎。 “周先生,本王知道你的医术,一向无人能敌,你一定能救萧遥的,是不是?”此时的南宫陌离像个喝醉酒的人,神智似乎有些不清的样子。上前抓住周良的手,道。 “王上,恕小的无能。”周良见南宫陌离如此摸样,便跪在了地上。 “萧小姐怎会中了那绵心之毒?是不是你搞错了?”南宫陌离此时此刻,多么希望周良是个庸医,那样,他就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的诊断有可能是失误的。 可是,周良却偏偏不是庸医,他是雎国最好的郎中,他是雎国最好的御医。当初之所以让他跟随在自己的身边,都是因为他高明的医术,父王才让他跟随了自己,就怕自己万一生病或受伤,可以得到最好的医治。 跪在地上的周良没有再说什么。 南宫陌离无论怎么发狂,怎么不愿相信,他终归还是要恢复他的理性。对跪在地上的周良道:“你先下去吧。” “是。”周良起身,退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萧遥 南宫陌离坐到萧遥的身边,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的唇上,轻轻亲吻着。喃喃的道:“萧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是我的萧遥。如果你愿意,我都愿意守候你一辈子。”说着,说着,不由得眼泪滚落了下来。 曾几何时,自己都没有这样握过萧遥的手了。自从萧遥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她更多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朋友而已,却不再是心上人。 让南宫陌离意想不到的是,自己虽然不是她的心上人,她却几次拿自己的命来救自己。却又是为何?如果不是她,就没有了今天的南宫陌离,就没有了现在的雎国。今天,却又冒死为自己挡了那一箭,萧遥,你既然不把我当做你的心上之人,你又何苦拿命来换我的命?还是,她的脑中还记得从前的某些片段?让她不自觉的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今天,如果不是她为自己挡下了这一箭,那中绵心之毒的人就是自己。如果不是萧遥为自己挡下这一箭,那中了绵心之毒的自己,又如何再重建雎国?那岂不是等同于再一次的灭了雎国? 想到这里,南宫陌离不禁打了个冷战。 今天,萧遥为自己挡住的这一箭,不仅又救了自己一命,而且是再一次救了雎国。 他突然明白,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那刺客并不是想要了自己的命。所有的偷袭,暗器,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让自己身中那一箭罢了。只要自己身中绵心之毒,不死也是个废人。他们很容易就控制了自己,控制了自己,就等于兵不刃血的控制了雎国。此人心思不可谓不阴毒。不用再细想那些刺客是来自哪里里。南宫陌离当下心里已经明了,那些刺客一定是来自虞国。而虞国又是什么人想要控制雎国和自己呢?想到这里,南宫陌离的心似乎抽搐了一下。 是他吗?不是他又是谁?除了姬子烨,在虞国谁又知道自己会出现在桃花岭?不是姬子烨,谁又能找到桃花岭?不是姬子烨谁又能在桃花岭的山涧寻找到那样一个机会对自己进行行刺? 姬子烨啊,姬子烨,枉我已把你当做兄弟。没有想到你对我竟有如此阴毒的心思! 想到那日在这桃花岭,两个人喝酒畅谈。是谁立下誓言要从此两国永结联盟,永世交好的?是那姬子烨。是谁劝解自己要放下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的? 自己已经信了他了。已经准备放下杀害父母的血海深仇,自己已经准备放下了那屠杀凉城,血洗皇宫的仇恨了。自己已经准备只要他拿自己当兄弟,自己这辈子就绝不会再拿他当敌人。自己曾经以为,只要姬子烨真心想和自己化干戈于玉帛,自己为了萧遥,一切的仇恨都可以放下。可是,如今,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是谁在算计南宫陌离? 南宫陌离坐到萧遥的身边,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的唇上,轻轻亲吻着。喃喃的道:“萧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是我的萧遥。如果你愿意,我都愿意守候你一辈子。”说着,说着,不由得眼泪滚落了下来。 曾几何时,自己都没有这样握过萧遥的手了。自从萧遥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她更多的只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朋友而已,却不再是心上人。 让南宫陌离意想不到的是,自己虽然不是她的心上人,她却几次拿自己的命来救自己。却又是为何?如果不是她,就没有了今天的南宫陌离,就没有了现在的雎国。今天,却又冒死为自己挡了那一箭,萧遥,你既然不把我当做你的心上之人,你又何苦拿命来换我的命?还是,她的脑中还记得从前的某些片段?让她不自觉的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今天,如果不是她为自己挡下了这一箭,那中绵心之毒的人就是自己。如果不是萧遥为自己挡下这一箭,那中了绵心之毒的自己,又如何再重建雎国?那岂不是等同于再一次的灭了雎国? 想到这里,南宫陌离不禁打了个冷战。 今天,萧遥为自己挡住的这一箭,不仅又救了自己一命,而且是再一次救了雎国。 他突然明白,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那刺客并不是想要了自己的命。所有的偷袭,暗器,最终目的,不过是想让自己身中那一箭罢了。只要自己身中绵心之毒,不死也是个废人。他们很容易就控制了自己,控制了自己,就等于兵不刃血的控制了雎国。此人心思不可谓不阴毒。不用再细想那些刺客是来自哪里里。南宫陌离当下心里已经明了,那些刺客一定是来自虞国。而虞国又是什么人想要控制雎国和自己呢?想到这里,南宫陌离的心似乎抽搐了一下。 是他吗?不是他又是谁?除了姬子烨,在虞国谁又知道自己会出现在桃花岭?不是姬子烨,谁又能找到桃花岭?不是姬子烨谁又能在桃花岭的山涧寻找到那样一个机会对自己进行行刺? 姬子烨啊,姬子烨,枉我已把你当做兄弟。没有想到你对我竟有如此阴毒的心思! 想到那日在这桃花岭,两个人喝酒畅谈。是谁立下誓言要从此两国永结联盟,永世交好的?是那姬子烨。是谁劝解自己要放下恩怨,冤冤相报何时了的? 自己已经信了他了。已经准备放下杀害父母的血海深仇,自己已经准备放下了那屠杀凉城,血洗皇宫的仇恨了。自己已经准备只要他拿自己当兄弟,自己这辈子就绝不会再拿他当敌人。自己曾经以为,只要姬子烨真心想和自己化干戈于玉帛,自己为了萧遥,一切的仇恨都可以放下。可是,如今,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姬子烨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兵不刃血的控制了雎国,另一个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从此再也不能靠近萧遥。 可是,如今,他的计划却让他落了空。他的那阴毒的一箭,却是射进了萧遥的身上。他若知道结局是如此,他会不会心痛? 此时的南宫陌离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推断。 如果不是姬子烨,要害自己,换作虞国的其他人,萧遥的行踪既已被他们发现,焉有按兵不动的道理?他们一直把萧遥当做是雎国的公主来通缉的。发现萧遥的踪迹不仅没有伤害她,竟然还让她在这里安然得住着,而没有采取何的措施?这道理如何讲的通? 今天的一切迹象表明,那些刺客是有备而来的。可见他们不是刚刚才发现了桃花岭这个地方,一定是在这里监视很久了。他们不过是想找个最合适的机会对自己下手罢了。 他们的目标当然不是萧遥,如果是萧遥,那就不用等到今天了。 而他们之所以选择今天对自己动手,无非是觉得今天他们的布置已经安排得万无一失罢了。在桃花岭的山谷里,那样一个幽静的地方,萧遥在泉池之中,绝不会对他们的计划产生任何的干扰。又远离萧遥的住处,更不会被翠莲发觉。如果阴谋得逞,自己中了那一箭,他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带走,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姬子烨,你对我既已如此,你休怪我他日对你无情。南宫陌离恨恨的在心里道。他日再相遇,我定要你血债血还! 南宫陌离一只手握着萧遥的手,另一只手轻抚着萧遥的脸颊道:“瑶瑶,不管你将来如何,你都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以后,我就守着你,一辈子好吗?” 萧遥还在昏迷之中。姬子烨无论对她说什么话,她都没有反应。南宫陌离握着她的手感觉滚烫。她的脸颊也变得绯红。 南宫陌离赶紧把周良叫进屋子。周良一看那情形,知道是箭伤所致引起的高烧。 “周先生,可是很严重?”南宫陌离紧张的问。 “萧小姐受了那么严重的箭伤,加上体质本就柔弱,体内又中了那绵心之毒,她能表现的如此,就已经是奇迹了。照我的经验来看,她所中绵心草之毒之重,加上伤口深重,她要恢复神智恐怕还需要些时间。”周良道。“我再给她开几副药,喂她喝下去,可缓解她身上的热。” 然后周良去了外间,给萧遥开了几副退烧的药。 桃花岭此去小镇抓药,最快也要两个时辰以后才能回来。等南宫陌离把药抓回来,已经是入夜时分。翠莲马上去把那药煎熬了端来,想给萧遥服下。怎奈萧遥牙关紧闭,却是一滴都喂不进去。 翠莲焦急的看着南宫陌离,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了。 南宫陌离看着那碗药,又看看萧遥,对翠莲道:“你先下去吧。本王来想办法。” “是。”翠莲答应着,把药碗给放在桌子上,退出了萧遥的房间。 南宫陌离看着那碗药,终于端起,溟了一口,犹豫了片刻,他终是把自己的唇放在了萧遥的唇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南宫陌离给萧遥喂药 南宫陌离用自己的舌头轻轻撬开了萧遥的牙关,把自己口中的药物渡进萧遥的咽喉。那药汁在咽喉处慢慢的滑进了萧遥的体内。南宫陌离就这样,一口一口的把那碗药喂进了萧遥的口中。 南宫陌离之所以知道用这样的法子喂药,那是因为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又一次重病发高烧,也是昏迷的不能进食,王后就是用这样的法子给自己喂药的。 当翠莲再一次进入房间时,看到那已经空了的药碗,惊喜道:“萧小姐已经喝了?” 南宫陌离点点头,道:“嗯。” “你用了什么法子让萧小姐喝下那么一碗药的?”翠莲忍不住好奇。 南宫陌离却干咳了一声,没有作答。 “王上,你可是有些不舒服?”翠莲见他的样子,焦急的问。 南宫陌离对她一摆手道:“本王没什么。不要担忧。你下去歇着吧。” 翠莲看着南宫陌离,满眼的心痛:“王上,你都守了大半夜了,还是让翠莲守着萧小姐吧。” “不用了。本王要亲自守在这里,等她醒过来。”南宫陌离道。 翠莲无奈只得退下。 南宫陌离握着萧遥的手,不断地用手试试她的额头。 在天色微明时分,萧遥的额头似乎已经不像先前那样的滚烫了。南宫陌离又让周良进来给萧遥查看了一番。 周良给萧遥检查了一边,回身禀报南宫陌离道:“恭喜王上,萧小姐的体温已经正常。” “可是,她为何还是这般昏迷的状态?”南宫陌离不安的问道。 “她身上所中绵心之毒的量,是小的曾经所见中毒之人的几倍,可见这绵心之毒的用量是下足了。萧小姐若能醒过来,空怕是需要时间了。”周良道。 闻听此言,南宫陌离的拳头一下子打在了桌子上。看来着姬子烨对自己是用足了心思的。自己一旦中箭,就是连垂死挣扎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这番心思,却正是东阳王对南宫陌离的一番心思。东阳王眼见姬子辉中了绵心之毒,却在服用了江湖术士的邪药之后,还能和常人一样对自己产生威胁,而这一次,他绝不希望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他要让南宫陌离完全的变成一个死活人,他要让南宫陌离连想死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他命人在那支箭头上浸的绵心之毒比姬子辉所中的那支箭头的药量多了几倍。他知道,只要那支箭射进南宫陌离的身体,他便要承受平常人几倍的绵心之苦。就算是江湖术士的邪魅之药却是再也不能让他恢复力气了。 但是,东阳王却完全没有想到,他的计划却被萧遥给破坏掉了。想到那绝色美人就这样成了废人,东阳王的心里不免也生出些痛惜之情。淡淡的说了句:“只是可惜了那美人。” 东阳王听完逃回来的手下人报告,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殿下,属下失手,还请殿下责罚。”那人跪在东阳王的面前。 东阳王看看他,却是道:“眼下,南宫陌离可是还留在桃花岭?” “据小的手下来报,南宫陌离一直没离开桃花岭。” “知道了。”东阳王一副想不明白的神情。南宫陌离为什么不带着那雎国公主离开桃花岭?那雎国公主已经被伤,他们还留在桃花岭这种行径实在是让他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呢? “属下这就去按排,这一次绝不会失手。”东阳王的手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东阳王一摆手道:“不用了。计划已经失败,怕是再难对他出手了。他焉能不有防范?虽然他只身一人,可是那桃花岭的地貌,山谷,山涧如此连绵一片,又是离雎国最近的一片土地。想要控制住他,又哪能那么容易?那片地域,想要逃脱,对南宫陌离那样一个人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可是,就这样放任了他来去吗?”那手下似乎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暂时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只派人监视他就好。我倒要看看,这雎国公主,这南宫陌离,留在这桃花岭究竟是为了何事?” 那人得了东阳王的命令,退了下去。 已经过去两天了。萧遥却依然没有醒过来的样子。每日翠莲煎熬好了药,都是端进来,让南宫陌离给萧遥喂药。翠莲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想留在萧遥身边,看他如何把药给喂进去的。可是每次喂药,南宫陌离却是都打发了翠莲出去。这更加的让翠莲好奇心起。不就是喂个药吗?为何还要让自己回避? 第三日,翠莲把药端进来,南宫陌离依然对翠莲说:“你下去吧。” 翠莲应声,身子却没动。 南宫陌离点起药碗,等着她出去。可是,翠莲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王上,翠莲想在这里学习王上如何给萧小姐喂药,想替换一下王上。王上这样一个人侍候萧小姐,翠莲看着实在是心痛呢。” “这个……翠莲的心,本王是知道的。可是,你还是下去吧。” 南宫陌离语气之中,有些不自然。却还是这样对翠莲说。 翠莲听南宫陌离这样说,不好再执拗,只好退出房间。可是,她终是不忍心她的王上为了萧小姐一个人操劳,她在门外站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的再一次推门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翠莲却被眼前的场景惊的目瞪口呆。 第一百六十五章 萧遥要等的人远在千里 “为了我,你已经耽搁太多的时间了。你毕竟是一国之君。早些回去吧。至于我,从此,你就不必再惦记了。”萧遥倚在南宫陌离的怀中,气虚力短,有些哀戚的道。她知道,自己或许再也没有恢复如常的一天。此去雎国,也是拖累南宫陌离一颗心不能全花在国事上。自己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那雎国的王后死前托付于自己的事情,好好照顾南宫陌离,看来,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可是,瑶瑶,你眼下这样,我如何能放心的下?” “放心吧,我会慢慢好起来的。周先生不是也说,我体内之毒在慢慢减弱吗?你只管放心回去吧,我不会再有什么事了。”萧遥道。 “可是,我怕我走后,你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事情如果是你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姬子烨所为,我相信,他断不会在你走后,他会派人杀了我。”萧遥道。 话是这样说,萧遥的心里却对姬子烨生出了许多的哀伤。“若果可能,我倒是希望,他能亲手杀了我。” “萧遥,你怎会说出如此的傻话?那姬子烨若再敢伤你,我倾尽雎国兵力,也要为你一战!” 萧遥的手轻轻抚摸在南宫陌离的脸上,道;“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为了雎国,为了子民,万不可再引起战端。如果你真心为了我,你就要好好的。” 南宫陌离点头:“为了你,我会好好的。可是,也请你,为了我,好好的,好吗?”南宫陌离把萧遥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 萧遥点头。 虽然南宫陌离怀疑这一切都和姬子烨有关,但是萧遥的内心却不相信这是姬子烨所为。姬子烨行事她还是了解的,他怎会做出这等阴毒之事? 可是,这样久了,他终究是再也没有来看过自己,难道说,他真的已经不在乎自己了吗? 虽然萧遥不再期望自己还能和姬子烨之间有什么交集,可是她的骨子里,却依然有着隐隐的期盼。她不相信,姬子烨从此就不来看自己了。她不相信,姬子烨真的能把自己彻底的忘记了。 当南宫陌离一再要求自己同他去雎国的时候,她说了这样一句话:“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在这里等他。我怕他来了,找不到我。” 这一句话,让南宫陌离感到无比的心痛。疼痛的他不由得松开了握住萧遥的手。他知道,萧遥嘴里的他是谁。她的心里依然不能放下姬子烨。 而萧遥也知道,自己一旦离开桃花岭,就是默认了自己从此放手姬子烨了。南宫陌离对自己的心思,自己如何能不懂?只是眼下,自己再也没有心思和谁有什么瓜葛了。 她感觉自己太累了。她爱不动了。桃花岭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了。 桃花岭这个地方,有着萧遥太多太多的记忆,此时,她哪里都不想去。就是死,她也愿意死在这里。无论是死在谁的手里。 于是她又对南宫陌离说了一句:“瑶瑶就呆在桃花岭,哪里都不去了。这是你给我建造的第一个家。也是我唯一的家。我说过,我想在这里呆一辈子的,你可还记得?” 萧遥的话已经让南宫陌离潸然泪下。 “我记得的。”南宫陌离点头。又一次把萧遥的手握进自己的手中。 南宫陌离知道自己带不走萧遥,虽然他知道,姬子烨不会伤了萧遥,可是,他还是不放心萧遥的安全。又为萧遥留下一名顶级护卫,和翠莲一起照顾她的生活。为了照顾萧遥的病情方便,周良也一并留下来。南宫陌离才恋恋不舍,满腹心事的离开了桃花岭。 姬子烨率领了三千兵马前去支援秦炽平定南和国对虞国边境的侵扰。其实,虞国在边关囤积了五万大军,若说对付南和国的进犯已经绰绰有余了,姬子烨明白自己前去边关也不过是起着督促,和提振将士们的士气的作用,完全没有必要劳师动众的集结再多的兵马过去。带三千兵马也已经足够了。 但是等姬子烨到了边关一看,才知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只是南和国的普通进犯。和秦炽上报的情况也完全的不一致。 南和国已经边境囤了大量的军兵数日,而且兵马还在不断的往边境集结。姬子烨一看,这是要大战啊,哪里只是平日的小打小闹? 那秦炽上报朝廷的时候,南和国在边境只是派了小部分部队,在边关不断地骚扰,他手握五万的兵马,根本也没有把南和国的这小打小闹放在眼里。只是他们长期如此骚扰,打还打不得,不打,却还像一群苍蝇一样,时不时的就来你面前骚扰你一下,弄得秦炽也是疲惫不堪,这才上报了朝廷,希望朝廷能出一个良策。平定了这些骚乱。没有想到,朝廷却派了这安阳王前来边关,坐镇指挥边关的一切事宜。 没有想到安阳王的到来,南和国早已经得到了消息,说虞国派了安阳王带了大批兵马前来征讨南和国。所以,没等他到达边境,南和国却已集结了十万的兵马在边境,来应对姬子烨的到来。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姬子烨却只带了三千兵马。这一情况,让南和国的大将军不免有些失望,本想两国就此来一场大战,一定输赢,但看安阳王此行的阵仗,不过是三皇子到此一游的样子,根本没有想和南和国开战。 南和国那将军失望之余,也不免有些得意。看来,虞国和雎国之战,已经伤了他的元气,都现在还没有喘息过来。当下就更没有把姬子烨的到来放在眼里。安阳王的放浪之名不仅在虞国有名,那在周边国家,又有谁不知道他姬子烨的德行呢? 姬子烨所带三千兵马,让秦炽也没有放在眼里。这三皇子来此,本也就不是来打仗的。在姬子烨得兵马还在路上时,秦炽就收到了东阳王的飞鸽传书。此时,心里早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待这位三皇子安阳王殿下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萧遥可自行排毒 翠莲看到南宫陌离正伏在萧遥的脸上,把自己的唇贴在萧遥的嘴上。翠莲刚出口的一声“王上……”却是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已经羞赧的满脸通红。她看着眼前的情景,一下子懵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出去,还是就站在那里。 南宫陌离看到翠莲的样子,却并没显出怎样的不妥。他把口中的那口药汁渡给萧遥之后,才抬起身来,队翠莲道:“你先下去吧。”口气之中是一片淡然,也没有任何责备翠莲的气味。 翠莲听了南宫陌离的话,慌乱的连连点头。忙不迭的退出房间,站在门口,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生起红晕,让一边的周良看了不觉得有些奇怪。 “翠莲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周良忍不住起身问她。 “翠莲没有不舒服啊,只是……只是……”翠莲一时羞赧的不知道要如何表达了。一边说,一边指着屋里。 周良看翠莲言情古怪,还以为是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不测,迈步就要推开房门进去。那翠莲却是慌忙的一把拉住了周良道:“周先生,万不可进去,万不可进去……”翠莲急的是满脸通红,一边说,一边摆手。 “如何进不得?”周良停住自己的脚步。诧异的看着翠莲。 翠莲把周良拉到一旁,红着脸,对他道:“王上他……王上他……正在和萧小姐亲……” 周良一听翠莲的话,似乎就已经明白了翠莲在说什么了。于是道:“我明白了。” 其实,这几日,周良也是一直在纳闷,南宫陌离在屋里是怎样给萧遥喂药的。听翠莲一说,他心里就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翠莲少不更事,又是这般年纪,自然会大惊小怪了。 听周良如此说,倒让翠莲吃了一惊:“我还没说,你就明白了?你究竟明白了什么?”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王上在喂萧小姐药罢了。不要再大惊小怪了。”周良淡淡的说了一句。 “喂药?我明明是看王上是在亲萧小姐。”翠莲忍不住终于把她看到的说了出来。 “是了。萧小姐昏迷成这幅样子,也只有用那样的法子来喂药了。”周良道。 翠莲听了,红着一张脸,说了句:“这要是萧小姐知道了,这可怎么得了啊。” 周良没有再说什么。心道,萧小姐中了那么深的毒,能不能醒过来,还真很难说。”周良的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却见南宫陌离推门出来,惊喜的道:“萧小姐已经醒来,麻烦周先生快进来给她看看。” 闻听此言,周良是一脸的诧异。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萧小姐还能醒过来。当下,急忙进了屋子,翠莲也急忙的跟了进去。 萧遥微睁着眼睛。那眼皮似乎有千斤重一般,睁开的很吃力。 周良赶紧为她把了脉,又给她检查了一下箭伤。当下回身跪下,对南宫陌离道:“恭喜王上,萧小姐的箭伤已经没有大碍,过些时日,定能恢复如初。只是……只是……” “只是如何?但说无妨。”看周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南宫陌离焦急的道。 “只是,在下为萧小姐把脉,感觉到她体内的绵心之毒已经不似前几日那么强盛,似乎在减弱……” 南宫陌离听他这样说,简直惊喜若狂,一把拉住周良的手道:“如此说来,这岂不是好事?这说明,那绵心之毒不是不可去,是不是?” 周良却是满腹狐疑。:“让在下不明白的是,那绵心之毒本不可去,却为何会有减弱的迹象?难道她中的不是绵心之毒?可就算不是绵心之毒,再不服用解药的情况下,她中了那么深的毒,焉会有自己减弱的道理?”周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除非……”周良还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南宫陌离就急不可待的打断了他:“周先生,除非什么?” “除非,萧小姐身体内自带以毒攻毒的一种解药。”周良道。 听周良这样说,南宫陌离摇了摇头,认为这似乎不大可能。萧遥就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她并非像江湖传闻的某些江湖人士那样,身中百毒之后,便会出现一种以毒攻毒的情形。眼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所中的并非是绵心之毒。而是和绵心之毒类似的一种毒。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自动排出体外,从而减轻了中毒的迹象也是有能。 周良再三的给萧遥把了脉。他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呢。萧遥的情况都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但不管怎样,萧遥的情况都在日渐好转,这都是一好事。 萧遥的情况,却是又让南宫陌离陷入另一种疑惑。姬子烨既然想控制自己,却又为何会让这种情况出现?这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是果真如周良所说,萧遥身上自带了这种解毒的功能呢? 南宫陌离一时也是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再去想,只要萧遥能够好起来,管它又是什么原因呢? 十多天以后,萧遥已经能做起身来了。虽然依然很虚弱,却是靠着南宫陌离的怀里,能坐些时候了。只是说话,依然气喘吁吁。说不上一句话就要停歇下来。南宫陌离心道:“那绵心之毒果然厉害。能让人无力到这种程度。好在,萧遥的体内的绵心之毒在日渐的减弱,相信将来总有排出干净的一天。那时,萧遥也就能恢复如常了。” 萧遥身上的箭伤已经无大碍了。只是这软绵无力的情形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去除。而南宫陌离已经守在她的身边太多时日了,张羽已经多次派人来催促着他回去。 南宫陌离知道雎国的国事是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他必须要回雎国了。可是,他无论如何却不能再把萧遥独自留在桃花岭了。 “萧遥,跟我回雎国,可好?”南宫陌离,握着萧遥的手,一脸柔情的看着萧遥,道。“虽然雎国眼下并不是你曾经看到的摸样,可是,至少满目疮痍的景象已经没有了。一切都在恢复当中。你随我回雎国,看看,好吗?” 萧遥靠在南宫陌离的怀里,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哪里都不想去,我只想呆在这里。” “瑶瑶,眼下你的身体这样,我如何能把你再留在这里?跟我回去,可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下马威 此时,虞国和南和国边境,正下起了小雨。南国多雨水,雨天总是多一些,姬子烨身在北方,只知道南方的气候温和,却把这雨天给疏漏了。 如果天气好,将士们怎么都能凑乎了。只是这雨天,似乎不太好安排。姬子烨正想找秦炽商量一下,如何让他所带的这些兵安营扎寨。秦炽却来到了他的面前,对他深施一礼道:“眼下边关没有足够的营帐安排殿下的将士们了。只有几顶营帐,暂可供殿下使用,如今僧多粥少,属下也着实不知道要怎么安置才好了。” 看着秦炽指给自己的那几顶营帐,姬子烨没有说话。如此几顶营帐,又怎么能解决自己三千将士的困境呢? 看姬子烨不语,秦炽又道: “眼下,营帐不足,安阳王殿下的将士远道而来,长途跋涉,很是辛苦,我想,不如就先让这里的将士给安阳王的将士腾让一些,先住下,你看如何?”秦炽又对姬子烨深施一礼,满是愧疚的摸样。秦炽心里想,只要姬子烨答应边关将士把营帐让出来给他们住,那势必要要引起边关将士们的不满和牢骚。姬子烨的到来,势必就会惹起边关将士们的反感和抵触。后果怎样,可想而知。 没有想到秦炽眼里的放浪不羁的纨绔子弟姬子烨,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让自己的士兵给他们腾出营帐,而是对秦炽一摆手道“秦大将军不必如此。想那边关将士在边关苦守,已经很不容易,哪里再让他们腾让出自己的营帐呢?我这里的将士,我来安排好了。” 姬子烨说完,就转身骑上自己的马,立在他的那三千将士们面前,对大家道:“眼下边境已经没有多余的营帐,边关的兄弟们日夜守在这里,已经很苦,你们说,我们能让他们把自己的营帐让给我们吗?” “不能!”听到姬子烨的话,那三千将士齐声回答。 那份气势,竟是秦炽从未见过。 “既然不能,那就只能让兄弟们跟我一起受苦了!”听到姬子烨的讲话,那些将士们都鸦雀无声。 “这里秦大将军还有几顶营帐,大家就领了去,安置一下,暂供一部分将士暂避一下风雨。如何?” 当下有几个将士去领了那营帐,安置起来。 无墨拉着姬子烨的手臂道:“殿下快去营帐里避一下雨吧。” 姬子烨却把无墨的手划来下来道:“你让我去那营帐里避雨,我这三千将士又去哪里避雨?” 听了姬子烨的话,无墨再也没说什么。 那有限的几顶营帐,那些将士见姬子烨还淋在雨中,便没有一个人前去那营帐里避雨。雨实在是太大了。裹着大风,让人睁不开眼睛。 大家都那么立在雨里。有的实在太累了,就干脆坐在地上。 那几顶营帐,空荡荡的在雨里,里面竟是没有一个人。 那些边关的众将士,看到他们站在雨里,不免探头探脑的往外瞧,然后议论纷纷。 看到一路奔波而来的那三千将士,站在雨里,秦炽身边的一员大将张翰看不过去了,拱手道:“秦大将军,雨越下越大,在下有个提议,先让他们到各个营帐之中,暂避风雨如何?待雨晴后,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是呀,不能就让他们在雨里这样淋着,就先让他们分别到弟兄们的营帐里避避风雨吧。天色已晚,总不能让他们在雨里过上一夜吧?”其他的一些将士也这样说。 秦炽的做法本想激起众将士对姬子烨的反感和怨恨,哪里想到,姬子烨的做法却让这些将士们心生钦佩和同情。他也没有想到,姬子烨竟会有这样的气度和胸襟。当下忖思片刻道:“那就依张将军所言,如何安排安阳王殿下和众将士,你看着去安排吧。” 那张翰领了命令,出去把秦炽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姬子烨的三千将士,暂被安插在各个营帐暂避风雨。姬子烨这才进了给他安排的营帐之内。 “这秦炽,压根就没有把殿下放在眼里嘛!”无墨一边给姬子烨整理物品一边道。 姬子烨却道:“军中营帐不足也是常有的事。这件事情也怪不得秦将军。” “我刚刚已经偷偷去军需库查看过了。那营帐还有很多,却为什么说没有了?我看就是那姓秦的没安好心!”无墨嘴里嘟囔着。 姬子烨倒是一愣,没有想到,无墨这脑袋,此时怎么会这样的灵光?还偷偷去查看了秦大将军的军需库?于是无声的摸了摸无墨的脑袋,笑道:“谁说无墨的脑袋里无墨呢?”姬子烨说完这句话,转身出了营帐“殿下,你要去哪里?” 只听雨声,却没有听到姬子烨的任何回答。姬子烨其实早知道军需库营帐之事不过是秦炽给自己的下马威罢了。他早知秦炽是东阳王安排的人,秦炽如此对待自己也是在他意料之中。不过,对于秦炽,他也早有耳闻,是一个难得的将帅之才,而且还爱兵如子,对待自己的手下无不如手足。是个品行端庄,嫉恶如仇的人。对于这样的人,他若一心卫国,这等算计自己的一些小把戏都是小事。自己如何会跟他计较?所以也就没有理会无墨说的话。 姬子烨出了营帐,直奔秦炽的大帐。 秦炽的大殿之中,灯火通明,有几个将领正围在一起,看样子,他们是在商讨军情。 见姬子烨进来,他们都站起身来,对姬子烨施礼。 “安阳王殿下,长途劳累,不在营帐之中歇息,怎到这里来了?”秦炽道。心道,这个放浪之人,行事真还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众位将军免礼。本王来这里,也是想听听众将军有如何良策对应这南和国的十万大军?”众位将领赶紧请姬子烨入了坐。 秦炽却对他的到来,显得不冷不热。话语不多。众将领见秦炽如此,也就都住了嘴。表情讪讪的坐着。气氛很有些尴尬。明显的是要把姬子烨排斥在外。 “眼下局势,敌众我寡,不知道秦大将军有何良策?”姬子烨直接问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雨夜偷袭敌营 秦炽犹疑了片刻,站起身来回禀道:“回殿下,在下还没有考虑好。” 对于秦炽的回话,姬子烨知道明显的就是在应付自己。眼下情况如此紧急,他竟然说还没有想好对策? “秦将军请坐。军营之中,就不要如此多礼了。”姬子烨对秦炽所言似乎并未往心里去,只是这样说道。 秦炽答应着,又坐回座位上。却是沉默不语。 “其他众位将军,可有良策?”姬子烨又问。 其他人看秦炽如此,就是有话要说,也不好开口,当下也都摇头。 “既然各位都还没有想好,本王倒是有一建议,那就是突袭。” 姬子烨的话一出,当下就有两个将领面露惊喜道:“刚刚我们也是在商议是否要突袭南和国之事,没想到殿下也有此意。” “本王以为,眼下就是最好的突袭南和国军队的最好时机。他们一定以为本王刚到这里,车马劳顿。一切都还没有整顿完毕,今夜又下着如此大的雨。他们一定警备放松,我们不如趁此时机,突袭了他的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 姬子烨的提议,竟然获得还几个将领的支持。其他几个将领看着秦炽,见秦炽表情漠然,也就没有言语。 秦炽听到姬子烨的话,心中暗暗吃了一惊。看来这个姬子烨根本就不是传闻中的样子。而东阳王传书给自己,想借两国交战之际,除掉这安阳王,好彻底清扫了他登基大位的障碍。原先秦炽还想,就安阳王那样一个放浪,花天酒地之徒,东阳王何苦要费这般心思去除掉他?如今看来,这安阳王有勇有某,一切都不在东阳王之下,而且一来这边关的做派,就赢得了众将士们的好感和钦佩,如今,自己想对付他,恐怕也得花些心思了。 当下,秦炽对姬子烨的提议就提出了反对意见。“敌众我寡,安阳王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却也未必就能见奇效。南和国屯兵边境,看似只为应对安阳王的到来,实则,早就想借机和虞国一决高下了。眼下,虞国边境只有五万将士,真要和他们打起来,我们有必赢得把握吗?安阳王此次前来,不仅没有带军队来,却只带了三千兵马,看来,安阳王是本着来参观这边境的吧?”秦炽冷笑道。 ‘“本王带这三千兵马来,原本也不是要和南和国真正开战,只想坐镇边关,让南和国的国君看看,我们虞国抵御他们的决心,想让他们因为我的到来,重新考虑一下他们的决策罢了。” 秦炽听了忍不住又是一声冷哼道:“没有想到,安阳王三千人马,倒给了南和国和我们开战的理由。他们以虞国大军当前为由,调集了南和国的十万大军,陈列在边境。就等安阳王的到来,他们就可以对虞国宣战了。” 秦炽的言下之意,好像是这场战争是姬子烨引来的一样,他想把议题引到姬子烨的身上。 “眼下,开战是已经避免不了,本王想此刻就带领军队,雨夜突袭南和国的军营。众位将军以为如何?”听了姬子烨的话,众将军却都看秦炽。 秦炽道:“既然开战已经避免不了,又何在急在这一时?雨夜突袭,安阳王想的是挺好,如果突袭成功还好,如果我们落入埋伏,在这样的雨夜,恐怕也是有去无回了。安阳王可是要拿着众将士的命去冒着险?” “本王的这个决议,希望秦炽大将军能支持。”其实,姬子烨已经能感觉到,其他的将领对自己提议的默许,可是这个秦炽为何不同意自己的提议?不管秦炽是什么心思,他都应该明白,要想以少取胜,雨夜偷袭,是眼下他们取胜的最好的战略。如果秦炽不同意自己的方案,秦炽犹疑了片刻,站起身来回禀道:“回殿下,在下还没有考虑好。” 对于秦炽的回话,姬子烨知道明显的就是在应付自己。眼下情况如此紧急,他竟然说还没有想好对策? “秦将军请坐。军营之中,就不要如此多礼了。”姬子烨对秦炽所言似乎并未往心里去,只是这样说道。 秦炽答应着,又坐回座位上。却是沉默不语。 “其他众位将军,可有良策?”姬子烨又问。 其他人看秦炽如此,就是有话要说,也不好开口,当下也都摇头。 “既然各位都还没有想好,本王倒是有一建议,那就是突袭。” 姬子烨的话一出,当下就有两个将领面露惊喜道:“刚刚我们也是在商议是否要突袭南和国之事,没想到殿下也有此意。” “本王以为,眼下就是最好的突袭南和国军队的最好时机。他们一定以为本王刚到这里,车马劳顿。一切都还没有整顿完毕,今夜又下着如此大的雨。他们一定警备放松,我们不如趁此时机,突袭了他的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 姬子烨的提议,竟然获得还几个将领的支持。其他几个将领看着秦炽,见秦炽表情漠然,也就没有言语。 秦炽听到姬子烨的话,心中暗暗吃了一惊。看来这个姬子烨根本就不是传闻中的样子。而东阳王传书给自己,想借两国交战之际,除掉这安阳王,好彻底清扫了他登基大位的障碍。原先秦炽还想,就安阳王那样一个放浪,花天酒地之徒,东阳王何苦要费这般心思去除掉他?如今看来,这安阳王有勇有某,一切都不在东阳王之下,而且一来这边关的做派,就赢得了众将士们的好感和钦佩,如今,自己想对付他,恐怕也得花些心思了。 当下,秦炽对姬子烨的提议就提出了反对意见。“敌众我寡,安阳王就是用这样的方法,却也未必就能见奇效。南和国屯兵边境,看似只为应对安阳王的到来,实则,早就想借机和虞国一决高下了。眼下,虞国边境只有五万将士,真要和他们打起来,我们有必赢得把握吗?安阳王此次前来,不仅没有带军队来,却只带了三千兵马,看来,安阳王是本着来参观这边境的吧?”秦炽冷笑道。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被敌军突袭 “本王带这三千兵马来,原本也不是要和南和国真正开战,只想坐镇边关,让南和国的国君看看,我们虞国抵御他们的决心,想让他们因为我的到来,重新考虑一下他们的决策罢了。” 秦炽听了忍不住又是一声冷哼道:“没有想到,安阳王三千人马,倒给了南和国和我们开战的理由。他们以虞国大军当前为由,调集了南和国的十万大军,陈列在边境。就等安阳王的到来,他们就可以对虞国宣战了。” 秦炽的言下之意,好像是这场战争是姬子烨引来的一样,他想把议题引到姬子烨的身上。 “眼下,开战是已经避免不了,本王想此刻就带领军队,雨夜突袭南和国的军营。众位将军以为如何?”听了姬子烨的话,众将军却都看秦炽。 秦炽道:“既然开战已经避免不了,又何在急在这一时?雨夜突袭,安阳王想的是挺好,如果突袭成功还好,如果我们落入埋伏,在这样的雨夜,恐怕也是有去无回了。安阳王可是要拿着众将士的命去冒着险?” “本王的这个决议,希望秦炽大将军能支持。”其实,姬子烨已经能感觉到,其他的将领对自己提议的默许,可是这个秦炽为何不同意自己的提议?不管秦炽是什么心思,他都应该明白,要想以少取胜,雨夜偷袭,是眼下他们取胜的最好的战略。如果秦炽不同意自己的方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姬子烨决心不能再等。就是秦炽不出兵,自己也要带着那三千将士冒险一搏。没有比这样的雨夜更好地偷袭南和国的机会了。 而当秦炽得知姬子烨在集结自己的兵马准备偷袭南和国军营时,秦炽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结果正是东阳王想要的。姬子烨不听劝阻,执意妄行,只带了三千兵马,深入敌军,他要面对的可是南和国的十万大军啊!想死,是想拦都拦不住的。 “大将军,安阳王已经在集结他的军队了。我们也该准备了。”一个将领对秦炽道。 “是呀,难得的这样的雨夜,绝对是绝佳的偷袭机会,只要我们再带上一万兵马,加上安阳王的那三千骑兵,定能把南和国的军营杀个人仰马翻。成一锅粥。”又一个将领道。 但是,秦炽依然坐在那里,根本没有要发兵的意思。 “将军,再不准备,今夜这时机恐怕就要过去了。”一个大将道。 “我还要再想想,看看这兵究竟是怎么用,才能让我们以少胜多,立于不败之地。”秦炽慢悠悠的道。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在等待里,天色已经微亮。秦炽在等姬子烨等不及的情况下,一冲动,兴许就只身带这他的那三千兵马去偷袭敌军去了。可是,姬子烨考虑再三,一等再等,还是希望秦炽能配合自己一同派兵偷袭敌军军营,才会有更大的把握取胜。可是,白费了这一夜的雨,秦炽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第二天,雨一直还在下,这天夜里,雨下的似乎比前一夜还要大。哗哗的,从天上倾泻而下。 姬子烨知道,秦炽是真的不打算出兵了。要是他打算配合自己,昨夜他就会行动了。对于秦炽,他还不想用强硬的手段逼迫他交出兵权。因为在这里,毕竟一切都还是在秦炽的掌握之中。自己逼迫他的结果也许会适得其反。姬子烨希望秦炽能以大局为重,如今,看来,自己昨天对他说的一席话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看到帐外的雨,姬子烨终于安奈不住。在这样的雨夜突袭,自损八百,却能伤敌八千,他再不能就这样错过偷袭敌营的良机。眼下,他想冒险一搏,他不相信秦炽会眼睁睁的看自己去送死,而不给自己援军。 这样想着,姬子烨就命人再一次召集兵马,准备出发。 就在姬子烨把自己的三千将士集结在一起,还没有出发的时候,他却突然闻听雨里由远而近的蜂拥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这声音让姬子烨一惊。在雨里,何来的这番马蹄声声?难不成是那南和国的兵马也想在这雨夜打自己个措手不及?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行动,他们却先一步的来了! 哗哗的雨声,如果不仔细听,还真的听不出那脚步声,和马蹄声。姬子烨大惊,对着他身边几个将领道:“敌兵已经临近,我们要马上做好应战的准备。”并命人马上去前方探明情况。同时把这个情况急忙传给了秦炽。 秦炽得到这个信息,似乎有些不信的样子。南和国竟然会在这样的雨夜来偷袭自己?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反,就有手下来报:“报大将军,敌军已经临近虞国军兵大营,呈包围之势……” “敌军有多少兵马?”秦炽惊疑之中,已是慌乱了。 “回将军,看不清敌情。” 在这样黑的夜晚,下着大雨,又如何能得知敌军的详细情况?眼下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能军力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既然是偷袭,一定不会是南和国的主力军队,说不定只是派了一小股人马前来浑水摸鱼罢了。这样一向,秦炽的心又稍稍安定了下来。 “速速集结军队迎敌!”秦炽在恢复神智之后,立即下令身边的各大将领。速速把个兵营的将士集结起来。闻听有敌军来袭,秦炽的军营一下子陷入混乱和不知所措之中。那些在哗哗的雨声中睡意正浓的将士们,闻听此命令,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而远处已经是杀声一片,火光冲天了。 好在姬子烨带出来的三千兵马都不是普通的将士,那是他在众多兵将之中择优选出来的三千骑兵,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他们一马当先,杀向了敌军,秦炽没有想到敌军来的是如此之快,让他在惊乱之中没有了任何的喘息之机。在大雨里集结起的将士,有的似乎还没从梦中完全清醒过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总之,是乱杀一气。 天色终于微亮。大雨也渐渐停歇。在天亮之时,南和国大军竟突然自动撤离,驻扎在三里之外,和虞军队遥遥相对。 第一百七十章 损失惨重 被南和国这一番偷袭,虞国将士损失惨重。五万将士,折损了得有上万。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经过一夜的混战,看着眼前的惨景,秦炽痛苦的仰天大叫一声,他后悔的肠子都要断了。这是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兄弟啊!竟然会因为自己故意的拖延而丧了性命。自己明知姬子烨的决策是最好的策略,却被自己白白的给错失了。如今却让敌军占了先机。面对眼前的惨景,秦炽在心里充满了悔恨。为了东阳王,自己才错失了雨夜偷袭南和国军营的机会,这私心,却是白白葬送了自己上万兄弟的性命。 再看那退去的南和国将士,他们的人马,也就有两万人,却让自己损失如此惨重。再看他们的装扮,他们的脖颈之上,每个人都围着一块白色的围巾,这在夜晚,便成了识别敌我的标志。看来,南和国早就有准备了。如果自己能在前一夜就听从了姬子烨的安排,今天局面哪会是现在的这样子?自己一心想借机除掉姬子烨,如今,姬子烨没有除掉,自己的兵将却因为自己的算计,遭受了如此惨重的伤亡。 秦炽气恼的一拳头砸在了马车上,几乎把自己的拳头砸出血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东阳王!自己并不在乎姬子烨的生死,可是他在乎自己将士的生死。他千算万算,他就是没有算到南和国竟然也能想到在雨夜来偷袭自己!如今,姬子烨还活着,自己上万的士兵却就这样白白的死了! 姬子烨看到秦炽的愤恨和痛苦,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秦大将军也不必太过自责了。都是本王考虑不周,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本王一定会上奏虞皇,承担责任。” 姬子烨刚到边境,就逢上这样的雨天,自己只想着去偷袭南和国军营,却是没有想到南和国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先自己一步偷袭了虞国大营。 “眼下,却并不是谁承担责任的时候,而是如何扭转眼前的败局。”秦炽听姬子烨这样说,姬子烨如此的担当和胸襟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但终因他是东阳王想要自己除掉的人,当下就对姬子烨不冷不热的说了这句话。 秦炽跟随东阳王多年,他一直视东阳王为自己的主子,他从未想过东阳王的对错,只要是东阳王让自己做的,自己从来都只会照做。因为,他心中一直认为,东阳王是对的。东阳王和醇阳王相争,他只能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忠事之主,在醇阳王和东阳王的对决之中,醇阳王的狠辣让他选择了在他看起来比较仁德的东阳王。可是,在他心里仁德的东阳王却为什么一定要置安阳王于死地?安阳王如果像传说中的那样纨绔放浪,他的生死都绝不会让自己心生半分犹疑。可是,姬子烨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不明白,像姬子烨这样的一个人,东阳王为什么要花费这般心思让自己除掉他?他可是他的亲兄弟啊!就是怕他和自己竞争太子之位吗?如今看来,这个姬子烨还真的是东阳王的一个很好的竞争对手。 昨夜,如果不是姬子烨率领了他的三千骑兵,奋勇杀敌,为自己挡在前面,那今天的自己还不知道要残败成什么样子了。对此,秦炽对姬子烨心里是感激的。 眼下,秦炽是全心全力的整顿剩余的兵力,等着南和国对自己再一次发起进攻。他已经顾不上去想如何为东阳王除掉这个极有可能挡住他未来登基大位的人了。 南和国的军队退到三里之外,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虞国军营的一切风吹草动。经过昨夜一战,南和国已经挫败了虞国的士气。这一仗,似乎胜负已决。 南和国的大将军不免面露得意之色。看来自己昨夜雨夜偷袭虞国军营的决策是多么的英明。南和国大将军廖哲武,那是南和国赫赫有名的神勇无敌的大将军。在他的战绩中,他似乎还没有打过败仗。这些年来,南和国的军队在他的带领下,日益强大,加上南和国国力日渐强盛,那南和国国君,看着虞国那广袤的土地,慢慢的心就痒了。而国君的心思廖哲武如何能不懂?眼见自己手下的这十几万的精兵强将似乎已经修生养息的足够久了。正想让天下人看看自己带领下的将士的英武和威风。当下和国君的不谋而合,集结了南和国所有的将士,想借机为南和国打出威名。 昨夜一战,让秦炽损失惨重,廖哲武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自己只带了一万人马杀进他的军营,而是让其他的两万大军驻扎在三里之外,伺机而动。他是没有想到,那秦炽对自己的来访,竟是真的一点都没有预防,真的像个种地的农民,在大雨天里安心的睡起了大觉。想到这里,廖哲武不由得得意的笑了起来。眼下,他的后援军正在往这里赶来,十万大军马上就聚集在虞国边境,廖哲武倒要看看,秦炽和那个只带了三千兵马的安阳王如何来同他打这一仗。 姬子烨和秦炽还有其他的将领都坐在营帐之中,商讨下一步的御敌之策。 这一次,秦炽虽然还是对姬子烨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这关乎虞国边境的安危,他再不能冷眼拒绝姬子烨的有关策略了。 “经过昨夜一战,我军损失惨重,眼下的情况,更加不利于虞国,正面交锋,根本不可能有取胜的机会,唯今之计,本王想把虞军兵分三路。”姬子烨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他想看看秦炽对自己的反应。但是秦炽的面上却现焦急之色,看来是等着自己说下去的意思。于是,他又接着道:“南和国把大军几乎全部压在虞国边境,虎视眈眈的觊觎着虞国这广袤的土地想同虞国来一场大战。本王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南和国把举国的兵力驻扎在虞国边境,同时也一定会囤积大量的粮草。本王想派人去毁了他的粮草。只要粮仓被毁,就是断了他的后路,他的十万大军是坚持不了两天的。这样就会逼迫着廖哲武自动退兵。” “如何毁了他的粮仓?眼下大战在即,生死关头,我们如何还能有能力去毁了他的粮仓?”秦炽问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擒贼先擒王 “这个,本王自有安排。我会派我的骑兵去吸引南和国的注意力,之余毁掉粮仓的事情,只需派几个人就好。”姬子烨说着,把目光看向了无墨。无墨接了他的目光,当下已经明白了姬子烨的意思,便施了一礼道:“无墨这就去安排。” 无墨去了,姬子烨又对作战南和国的一些步骤一一作了部署。秦炽听了姬子烨的安排,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再出言相阻,其他的将领却是对姬子烨的部署纷纷点头同意。眼下,姬子烨的安排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秦炽在这个时候,已经把东阳王的交待抛在了脑后。什么事情都不及这保家卫国的事重要,他岂能再拿将士们的性命为东阳王争夺一己私利?要除掉姬子烨那也是以后再说的事了。 姬子烨这边刚把作战计划部署下去,就有手下来报,说南和国大军已经再一次向虞国边境逼近。 姬子烨来不及做更细致的部署,当下,率领了自己的部下,一马当先,挡在了南和国的大军之前。眼看着南和国的十万大军黑压压的朝着虞国边境涌来,他回身看着自己身后的四万多将士,大声对将士们喊道:“我大虞国土地广袤,这些边境众雎国早已觊觎很久。可是,那是我们的国土,岂能容他们来掠夺?虽然我们虞国还不是那么的强盛,但我们大虞国的国土也不是谁想践踏就能践踏的! 今天,我姬子烨在此立誓,只要我姬子烨还活着,我就绝不会允许这些掠夺者踏入虞国一步!这是虞国的国土,虞国的国土只属于虞国的子民,如果没有这些掠夺者,我相信,在虞国的这片广袤的国土上,一定到处都是幸福安康的家园! 今天,虽然我们的将士只有敌军的一半,但是,我姬子烨一定以死相博!敌军若想踏进虞国的国土,他必须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众将士们!为了我们身后的家园,和家园里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你们可愿意同我一起迎战抗击这入侵者? 朝廷刚刚已传来消息,十万援军已经在路上,只要我们坚持住,坚持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我们就胜利了!” 姬子烨的话,刚一说完,四万将士的血液早已经沸腾了。他们高呼,誓死和安阳王保卫国土,绝不容许侵略者踏入国土一步! 对于姬子烨前面的讲话,秦炽知道那是为了提升将士们士气而必须要说的话,但是姬子烨最后一句话,说的秦炽一脸的犹疑。朝廷的援军已在路上?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难道姬子烨来之前都已经做了部署?难怪此次前来,只是带了三千骑兵,原来大军都在后面。可是,东阳王却为何也没有对自己说明这个情况? 秦炽看姬子烨说的一脸情真意切,当下也就信以为真了。 战鼓雷雷,军旗飘飘飘。昨夜的一场大雨刚停,灼人的烈日便升起在了天空。 面对黑压压已经逼近的敌军,秦炽一声令下,两军将士就厮杀在了一起。一时间,两军的火炮齐飞,落在将士们密集之地,一时间惨叫声连连。秦炽一马当先,杀进了敌军,他在敌军的包围圈里,左突右冲,却是被敌军死死的为困住了。再也杀不出一条出路来。敌军的箭如雨一般射向了秦炽,一时之间秦炽肩膀,腿部,甚至背部,都中了箭,让他再无力招架了。突然凌空一把长剑砍向了他的脖颈,他眼睛一闭,心想,我命休矣!却感觉脖颈一凉,那把剑倾斜了一下擦着自己的肌肤而过,只在自己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秦炽睁眼一瞧,却见是姬子烨一飞身落在自己的身边,刚才正是姬子烨一剑击在了砍向自己的那把剑,让那把剑偏离了自己的脖颈,否则,自己的脑袋此时已经搬家了。秦炽看了一眼姬子烨,没有说什么,心下却是充满了感激。 姬子烨看秦炽已经受伤,一把长剑舞的是风雨不透。那剑招,那身姿,看的秦炽是目瞪口呆。这等剑术,自己竟是从未见过。姬子烨护着秦炽,一把剑舞的是出神入化,让秦炽忍不住在心里叫好。素闻这安阳王不学无术,却没有想到,他竟会这般高超的武艺和出神入化的剑术。看来,一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只有真正见到了,才会知道。 姬子烨护着秦炽暂时冲出包围圈,姬子烨看着秦炽道:“秦大将军,你可还能坚持?” 秦炽一咬牙,拔掉了身上所中的箭道:“我没事,还能再战。” 姬子烨没有说什么。看着虞国将士和敌军绞杀在一起,虞国因为人数的悬殊,已经是被敌军杀的节节败退了。 姬子烨眼看虞国的众将士已渐渐不支,这样的打法,迟早要全军覆没。南和国的十万大军都已经陈集在边境,虞国只有四万的兵力,又没有援军,就算真有援军,这一时半会的也到不了这里。 看来,要想结束这场战争,只有掐住了南和国的咽喉,让他们不能呼吸才行。而南和国的咽喉就是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廖哲武。只有控制了廖哲武,才能停止了这场战争。 姬子烨想到这里,旋转着飞起身子,像燕子一般,飞掠而起,在万人攒动敌军里,如履平地,脚尖点着敌军的身体,飞向了正站在战车上,洋洋得意的廖哲武的身边。 秦炽看着姬子烨的飞掠而起的身子,简直让他惊叹不已!秦炽自认武功不弱,他从未见过像姬子烨这样飘然潇洒的轻功之术,简直像施了仙术一样的飘逸。秦炽一时看得痴迷,几乎都要忘记应战了。 姬子烨脚点着敌军的人头,似点在平地之上,惊的敌军各个目瞪口呆,只觉得一个人影在自己的头顶上一闪而过,飘然如飞,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影就飞向了前面。 姬子烨的这般身手也让一直在观战的廖哲武大惊失色!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影竟然越过重重阻隔,飘然落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少胜多 姬子烨身影一落,惊的廖哲武身边的将士竟纷纷后退。姬子烨飞跃过廖哲武的上方,宝剑闪着寒光直刺廖哲武。廖哲武一个后翻身,躲过了姬子烨的这一刺,他手握长枪刺向姬子烨的肩膀,姬子烨知道自己没有更多的时间和他纠缠,他知道自己也决不能给廖哲武身边的人任何一拥而上的机会,一旦自己被他们围住,自己就没有了得手的机会,再想突围,恐怕是很难了。在廖哲武还没有充分反应之前,姬子烨把他在昆仑之巅那神秘之人所传受给自己的最诡异的剑术使了出来。那廖哲武哪里见过那样的招式?他空有一身的武艺却是被姬子烨的箭芒给遮了个风雨不透,竟然施展不出来。廖哲武正在疑心自己是不是撞了邪了,一把冰凉的长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那些围在廖哲武身边的士兵,竟没有一个人看清楚姬子烨是用了什么样的招数,就把他的剑横在了他们的大将军的脖子上的。一个个吓得纷纷后退,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了。 姬子烨的一只手擒住廖哲武的臂膀,另一只手上的剑锋已经嵌进廖哲武的肌肤,只要他稍一动,那把剑就能割断廖哲武的咽喉。 “你们的廖大将军现在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们还想让他活命,就放下你们手中的武器。“姬子烨对那些围在他身边,依然虎视眈眈寻找机会对自己下手的那些将士说。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以虞国皇子的身份向你们保证,绝不会伤害你们的将军。”姬子烨又说。 那些将士眼盯着姬子烨,不动,却也不放下手中的武器。 这时候突然一个南和国的兵将慌慌张张的往这个方向奔来,一边跑,一边喊:“廖大将军,不好了,我们的粮草被烧了!” 那兵将奔到廖哲武的战车前,才发现了眼前的一幕,他们的廖大将军竟然被挟持了。一下子如同掉了魂一般,面色煞白,站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手指这姬子烨:“……这”这了半天,吓得再也说不出其他得字来。事情怎么会这样?谁有这等本事能劫持了廖大将军? 廖哲武听得那将领的禀报,扭转了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却见远处,浓烟滚滚,那个方向,正是南和国储备粮草的方向。看到冲天的火光,廖哲武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廖哲武做梦都没有想到,踌躇满志,一世英武,斗志昂扬的自己,竟会是今天这样的下场。 如今,粮草被烧,南和国十万大军的后路已断,就算自己以死相博,也已经于是无补了。再也不能扭转眼前的局面了。 南和国的很多士兵也都发现了那浓烟滚滚的来处,一时间都惊慌失措,士气一泻千里,似乎再无了斗志。 姬子烨见那浓烟滚滚,知道是无墨得手了。 当下,对廖哲武道:“廖大将军,请让你们的士兵放下武器。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难道你那些将士的性命你也不在乎吗?” 听了姬子烨的话,廖哲武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对那些围在姬子烨身边的将士做了一个动作。然后那些士兵就纷纷后退,给姬子烨让出一条路来。一时间,南和国和虞国的局势整个颠倒了过来。那本已经被南和国的士兵杀的节节败退的虞国士兵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看到南和国的大营之处,冒出的滚滚浓烟,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他们看到南和国的大将军在姬子烨的手中时,他们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阳王竟然生擒了南和国的大将军吗?千真万确,南和国的将士已经为此纷纷给姬子烨让出了通道,姬子烨挟持着廖哲武站在了虞国将士们的面前。 姬子烨回身面对南和国的众将士们道:“本王说过,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会放了你们的大将军,绝不会为难于他。我只要他在这里,当着虞国的万千将士,和南和国的万千将士,发誓,此后永不进犯我虞国疆土,我就放你们的将军回去。” 一时间,南和国的将士们都静寂无声,他们都震惊的看着廖哲武。 姬子烨把他手中的剑缓缓的从廖哲武的脖子上移开,对廖哲武道:“虞国,因为你们的侵犯,已经死伤了万千的将士,你让虞国的万千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果只为你,我今天断然不会放了你,可是,为了你面前的十万将士,我放你回去。虽然他们不是虞国的将士,但是他们却也是南和国的子民,再战下去,虞国的援兵马上就到,结局如何你马上就会看到。你只会让他们无辜送命,让南和国更多的子民陷入家破人亡的境地。 虞国地域广袤,虽不像你想的那样强大,却也绝非像你想的那样不堪一击。今天,我姬子烨就告诉你,虞国的每一寸疆土,都绝不容他人践踏和侵犯。犯我大虞者,大虞国必将诛之!”姬子烨的话是说给廖哲武听的,也是说给两国的将士们听的。姬子烨停顿了片刻,又把声音太高了许多,对着南和国的将士喊:“你们也有妻子,也有父母,难道你们的存在就是去掠夺他人的土地,就是侵犯别人的家园的吗?你们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战?你们的妻子,你们的父母可会为你们在战场上的流血牺牲而感到光荣和自豪?你们今天的行为,让自己的父母失去了他们的儿子,让自己的妻子失去她的丈夫,让你的孩子失去他们的父亲,难道你们就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心痛和愧疚吗?”姬子烨的一席话,两国将士听了,无不动容,听得虞国将士热血澎湃,说得南和国的将领们都低下了头。 姬子烨的这番话,让廖哲武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自己就是一死,南和国的将士被他这一番攻心,却也是无心再战了。当下,长叹一声道:“我廖哲武认输了。”、 姬子烨却做了一个请得姿势,把廖哲武请进了虞国的军营大殿之中。 “廖将军既然已经认输,那我想,我们之间也应该有个协议才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停战协议 廖哲武一声叹息:“我如今在你的手上,还要什么协议呢?要杀要刮,随你了。”廖哲武一副悲凄绝望的神色。 “廖将军想多了。我并不想为难于你。只想和你签署一份停战协议,两国从此交好,永不进犯虞国的协议。廖将军,你意下如何?” 廖哲武长叹一声,如今,还能如何? 姬子烨看他的摸样,对无墨使了个眼色,无墨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两份金帛,铺在了廖哲武的面前。 秦炽看着无墨的举动,心下惊诧不已。协议一式两份,看他们早有准备的样子,难道安阳王已经料定今日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协议早就写好,只要廖哲武在上面留了自己的名字,和手印即可。 廖哲武在那协议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又摁了自己的手印。当下,姬子烨把其中一份收好,另一份递给廖哲武,一边道:“这是我们两国从此交好的一个凭证,我们两国后世子孙,必然会感恩今天廖将军的所作所为而铭记将军在他们的心中。” 姬子烨说完这些话,又对廖哲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廖哲武随着姬子烨又走出了营帐,拿出那份金帛,站在两军面前,高声把那份协议念对虞国的将士们宣读了。虞国将士听得那份协议书,面上无不露出欣喜,从此不用再和南和国交战了。可以回家看望父母,看望妻儿了。有的听完姬子烨的宣读,竟是喜极而涕。 看着姬子烨做完这一切,廖哲武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样做了。于是,他也和姬子烨一样,对这南和国的众将士宣读了那份两国永世交好的协议书。 姬子烨知道,不管廖哲武内心还有什么想法,今天只要当众宣读了那永世交好的协议,廖哲武从此就不会背信弃义轻易妄动。 令廖哲武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一宣读完,将士们竟然都欢呼而起,欢喜之情溢于言表。那些站的远距离的士兵,没有听到是什么内容的,无不着急的询问,廖大将军到底宣读了些什么?南和国的士兵一个传达一个,把廖哲武宣读的内容传递给身后的士兵。 那些士兵听完,当场就扔了手中的武器,欢呼:“从此不用再打仗了!从此不用再打仗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姬子烨面露笑容。看来,战争,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老百姓都是不希望发生的。因为流血牺牲的,永远是这些战士,是无辜的百姓,而不是那些为了满足他们的野心的统治者们。 两国面临的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争之火,因为姬子烨的出现,就这样被熄灭了下去。 “眼下,虞国军中还有更多要事需要处理,本王也就不再留廖将军在此了。”姬子烨转身对廖哲武道。并作了一个请得手势。 秦炽吃惊的看着姬子烨,难道他是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虎归山吗? 廖哲武听了姬子烨的话面上显出惊疑。他没有想到,姬子烨真的就这样放了自己。 当下,对姬子烨深深的施了一礼。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就转身朝着自己的阵营走去。 看着自己的大将军安全归来,南和国全军将士无不欢呼,把廖哲武围在了中间,并把他抬起来高高的抛向了高空。他们没有因为他们的大将军被降伏,签了那样的一份协议而感到耻辱和悲愤,他们的大将军签了那样一份协议,让他们心中有了对未来生活一片幸福安宁的渴望。这让廖哲武从此明白,这或许就是他的将士们所想要的生活。 虞国和南和国边境的战火似乎就这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束了。并且因为姬子烨的到来,两国边境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稳定现象。两国边境,第一次出现了和平交往的迹象。 秦炽对姬子烨的看法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改变。在这场战争里,姬子烨的所作所为无一不让自己产生钦佩之心。他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还救了万千士兵的命,如果,没有他,虞国和南和国的这场边境之战,必将把虞国拖进尸横遍野,生灵涂炭之中,姬子烨运筹帷幄,杀伐决断,谋略过人,他在心里不仅对姬子烨的产生感激之情,还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钦佩之心,放眼虞国上下,迄今能有安阳王这番谋略之人,还真没有遇见过。他心里甚至想,如果像姬子烨这样的一个人,未来做了虞国的国君,虞国何愁未来不强大富强?只是东阳王正欲除掉他而后快,如今,自己又要如何对东阳王交代呢?皇权相争,必是你死我亡,自己如果依言除掉了姬子烨,让虞国从此损失了这样一个人才,自己岂不成了虞国的罪人? 在姬子烨回皇城之前,秦炽特地备了一桌酒宴,为姬子烨送行。 秦炽在犹疑之间,手里握着东阳王带给自己的东西,终是不忍心下手。深藏于袖中,没有往酒杯里投放。 秦炽端起面前的酒道:“安阳王此次前来,不仅化解了边疆的危难,还签下了两国交好的协议,从此安定了两国边境之乱,让秦某深感佩服之至。安阳王此番救秦某于危难之中,这份恩,秦某无以为报,今略备薄酒,以表心意,秦某再次,先干为敬。”秦炽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秦大将军,驻守边关,一向矜矜业业,劳苦功高。秦大将军的英勇,让本王是在是佩服。这杯酒,本王敬你。”姬子烨起身对秦炽道。 一开始两个人还说着客套话,几轮酒下肚,秦炽本就对姬子烨胆识谋略暗生钦佩之意,不自觉的就露出了他豪放的本性,和姬子烨推杯换盏,竟无所不谈起来。姬子烨本就有放浪不羁的个性,几杯酒下肚,也是一副豪情摸样。他素来待人平和,此时更没有了身份高贵低下之分,很快就和在做的各位将领合成了一片。那份融洽的胆肝相照的气氛,姬子烨已是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过了。 在那酒宴之中,秦炽和其他将领是喝了个酩酊大醉,姬子烨也是喝了个痛快淋漓。姬子烨的酒量之大,迄今为止,他还没有真正醉过。但是那天的酒宴,也让他喝的有些微醉了。这样久以来,难得他痛快一回. 南方的气候温热,喝过一番酒,姬子烨更是感觉出身体的燥热。在微醺之中,他走出营帐之中,站在帐外想要清凉一番。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月下相思人 刚下过一场大雨,天地之间都被清洗过一般。天空中的明月似乎也格外的皎洁。前两日的倾盆大雨,让姬子烨已经忘记了时日,没有想到,天晴之后的天空竟然有了一弯新月。南方的夜空竟是别有一番景象。 在这样的夜晚,姬子烨心中似乎有一种款款的柔情又被唤醒。他拿出怀中的青箫,用手轻抚,轻轻道:“萧遥,如今,你可还好?” 自己离开桃花岛竟然已有半年了。只在这行军的路上,就已经一个月有余,如今,再要回去,相见恐怕还要有些时日了。 想当初,自己之所以只带三千骑兵,也是想着路上能快速些,一旦平定边关之乱,就能速速赶回皇城。可是,回皇城之后,是否就能如愿相见了呢? 姬子烨心中被思念填满,却又不得不不安奈住自己内心情感的那份激荡。只能在月下,吹奏一曲以解相思之苦。 在这样的月夜,我本应当和你相守,在这样的月夜,我本应把你的手牵握,在这样的月夜,我本应拥你怀中,可是,萧遥,在这样的月夜,你可知道我的苦衷? 姬子烨在月下,忧思满怀,拿出青箫吹奏了一曲。那秦炽和那些将士们在醉酒之中,隐隐听到这箫声,还以为是在梦中。 清早,秦炽醒来,出了帐外,姬子烨立在那里,惊道:“安阳王可是早就醒了?” 姬子烨笑笑。“亲将军一夜好睡。” “难得和安阳王有这一次痛饮,是有些喝多了。”秦炽道。 姬子烨闻听,大笑:“秦将军不是有些喝多了。是喝的有些太多了。” 秦炽也笑。而后道:不知道安阳王此番离去,再见又待何时呢?”秦炽言语之间,竟很有些不舍。 “也许很快。”姬子烨幽幽的道。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看了秦炽一眼。 秦炽却未解姬子烨眼中的深意,只道:“但愿如此吧。” 旭日升起之时,姬子烨已经集结了自己的骑兵,准备班师回朝了。 秦炽集结了所有将士,列队为姬子烨送行。 姬子烨此时已经是归心似箭了。他没有再对秦炽多说些什么,只是做了一个拥抱他的动作。而姬子烨的这个动作,差点让秦炽热泪盈眶。这个动作,是彼此是好兄弟之间的一个动作。 “安阳王一路小心。”秦炽也没有说再多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句话的含义,姬子烨是懂得的。他拍了拍秦炽的肩膀,说了两个字:“谢谢。”然后就回身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姬子烨和南和国交战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经传遍了皇城上下。姬子烨此番御敌被传的如得神助一般的神奇。他用这种方式平定了战乱,这是以前虞国从未有过的方式,无不让朝中大臣称赞。 姬子烨回朝,得到了一片的称赞。 各种称赞姬子烨的话不绝于耳。满朝文武,就连高太傅此次也没有找出姬子烨的任何不当之处来。 “安阳王的谋略胆识,真是让人钦佩不已啊!” “安阳王用此等策略就平熄了两国的战火,真是前所未闻呢。” “安阳王用五万的兵力扭转了南和国的十万大军的入侵,的局面,这等谋略之才,在虞国,堪当第一人了。” “就是,就是,安阳王的雄才大略确实是少见。” 大臣们在朝下一片议论纷纷,虞皇在听了频频点头。不由得抚须而笑。 心道:“烨儿果真不负朕意。” 东阳王站在那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有想到自己安排秦炽的事情,秦炽竟是一件也没有完成,心下对秦炽失望之余,又见姬子烨这般荣耀归来,真是如鲠在喉,心里恨恨然,嘴上却对姬子烨道:“安阳王此番前去平息了战乱,此等谋略真是令皇兄也望尘莫及了。” “皇兄真是太过谦逊了。日后皇弟还是要向皇兄多多学习才是。” 当下,当了文武百官的面,大大赏赐了姬子烨一番。姬子烨跪地谢恩完毕,对虞皇道:“儿臣多日没有见到母亲了,如果父皇没有其他的事安排儿臣,儿臣想回去看望母亲了。” 虞皇笑道:“都是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儿了,竟还似孩童一般,一回来就想着见母亲。”而后又接着说:“想你连日奔波,也是累了,下去歇息吧,有些事,你皇兄去做就是。” 东阳王听言,上前道:“安阳王车马劳顿数日,定是疲累的很了。朝中一些事务,就不用安阳王再劳心了。” 听了东阳王这番话,姬子烨道了一句“如此,有劳皇兄了。” 兄弟俩这般的客气,让虞皇深感欣慰。对姬子烨挥手道:“你且下去吧。” 姬子烨退出大殿,直奔容华宫。 姬子烨担忧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景贵妃是不是又来为难过容华妃。 “烨儿这一去,母亲在宫中可还安好?”姬子烨跪倒在地,给容华妃请安。 容华妃赶紧扶起姬子烨,用手摸着姬子烨的脸,是左看右看,满眼疼爱:“烨儿瘦了。不过,能平安回来就好。” 容华妃又转头去看站在一边的无墨,也是无限爱怜的道:“无墨也是瘦了许多。” “多谢娘娘牵挂,无墨还好。”无墨道。 姬子烨握了容华妃的手道:“母亲还只道无墨真是无墨吗?这一次,烨儿能够如此顺利成事,多亏了无墨。可以这样说,因为无墨,才有了今天的结果,无墨才是这虞国的大功臣呢!” 听姬子烨这样说,无墨摸了摸头,不否认姬子烨所说,也不承认,只是有些傻乎乎的笑着。 容华妃松了姬子烨的手,无限疼爱的摸着无墨的脸道:“无墨是烨儿的福星呢!无墨被我收留在府里那一天,就有个道士这样对我说的。” 姬子烨听她这样说,无不惊奇的道:“母亲,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所以,母亲才会让无墨不离你左右的陪伴着你呀。” 听容华妃说完,姬子烨摸着无墨的头道:“无墨,真没想到,你还是我姬子烨的一宝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 景颖儿为王爷接风 “华妃娘娘,你看殿下尽取笑于我。”无墨在容华妃的面前自带了些孩子气。 “烨儿,不许这样的欺负无墨。”容华妃带了些疼爱,又带了些责备,对姬子烨说。 “母亲,我哪敢欺负他呀。”姬子烨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打着无墨的头道:“好个无墨,眼下竟学会告我的状了。” “娘娘你看,他还说没有欺负我!”无墨捂着脑袋一边躲闪,一边说。 容华妃看着他们笑闹了一会,才道:“你们一路奔波,想来也是劳累的很了。我这里一切都好的很,不用惦记了,你们暂且回府去吧。” 姬子烨听容华妃这样说,也就协同无墨一起告退,出了容华宫。 姬子烨看一眼无墨,道:“我们去哪儿?” 无墨道:“当然是回府啊。不然还能去哪里?” 姬子烨却没有再说什么。不管那个景颖儿如何,眼下也只能先回府中了。 姬子烨大胜,班师回朝,虞国上下无不欢庆。那景颖儿更是早就得到了消息,兴奋的安奈不住,一大早就跑去了景贵妃那里,喜形于色的和景贵妃谈起姬子烨胜利归来的消息。 “姑妈,安阳王此次打了大胜仗,而且还在敌我力量那么悬殊的情况下,取得了这样的成绩,并让那南和国签署了和虞国百年交好的停战协议,安阳王真是太了不起了!姑妈,你说,是不是?” 景颖儿双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景贵妃的神色。 景贵妃在心里道:“看来这姬子烨真是要成为子烜的绊脚石了。这块石头一定要尽早搬去才能让人安心呢!只是,这景颖儿眼下却是当真把那姬子烨当成了自己的夫君了。自己费尽心思把她嫁过去,她却完全不知道本宫的本意是为何,看来,还是要好好教导她一番了。想到这里,景贵妃漠然道:“颖儿,你觉得,安阳王此次胜利回来,对他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姑妈,当然是好事了!”景颖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安阳王做出如此的成绩,那定然会让虞皇更加看重他呢!” “然后呢?”景贵妃眼睛里闪着锋利的冷光,逼视着景颖儿。 “虞皇一旦重视起了安阳王,然后,然后也许还会被虞皇册封为太子啊,然后……” 听景颖儿这样说,景贵妃冷笑一声,带了怒意,讥讽道:“然后,你还有可能当上那皇后,是不是?” 景颖儿一腔欢喜,听到景贵妃这番强调,又看到她面上神情是如此的阴鸷,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一时没敢再说什么。 “颖儿,眼下安阳王连看你都不愿意看你一眼,你连他附中的丫头都不如,就算,安阳王有一天,被册封了太子,与你何干呢?就算有一天他能登上大位,又与你何干?只怕是,那时,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景贵妃的一席话,说的景颖儿从梦中惊醒。 “你是姬子烨的什么人?你什么都不是。只不过眼下,因为姑妈,和景府的势力,他还不敢把你怎么样罢了。如果他一旦得势,姑妈也左右不了他的时候,你又能奈何得了他?可笑你,还在为他得胜归来,而沾沾自喜!你还当真那他当做了你的夫君了!”景贵妃神情严厉,字字如冰雹一样,砸向景颖儿。 “姑妈,那我要怎么做?” “眼下,我们所有要做的,就是努力让东阳王获得太子之位,有一天,他能继承大统之位,只有这样,才能把姬子烨牢牢的控制在我们景家的手心,只有这样,他才能乖乖的听景家的安排。颖儿,你可明白姑妈的话?” 景贵妃意味深长的看着景颖儿。 “只有东阳王登基大位,你才能当上你的王妃。你才能拥有你的权势和富贵,你懂吗?” 景贵妃的一番话,让景颖儿如梦中初醒。 “你要实现你的心愿,一定要帮你子烜哥哥先实现了他的愿望,你懂吗?” 景颖儿看着景贵妃,点点头,:“姑妈,颖儿懂了。” 听景颖儿这样说,景贵妃脸上才露出欣慰之色。“你懂了就好。” “可是,姑妈,颖儿接下来要如何做呢?” 景贵妃看着景颖儿那张少不更事的脸,心道,终还是没经历过事的。然后便淡淡的道:“身为一个漂亮的女人,要对付一个男人,她的办法有很多。就看你的脑子好不好用了。” “那要如何做?”景颖儿一副急切的样子。 “眼下,你先取得他的好感,让他愿意接近你,让他不再拒绝你,才是你要做的。如何讨好一个男人,你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吗?” 景颖儿听了景贵妃的话,心中已有了决定。 “那你就回府中,等着姬子烨回去吧。” “是。”景颖儿答应着,退了出去。看着景颖儿的背影那个,景贵妃眼里闪过一抹阴鸷:眼下,若让景颖儿动手去除掉姬子烨她定然不肯。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她想得到的一切,首先是得姬子烨好好的活着。眼下要如何利用她搬掉姬子烨这块石头,还要好好思量一番才行。 景颖儿回到府中,精心的把自己梳妆打扮了一番。还特地让婢女备了一桌精美的酒菜,就等着姬子烨回府了。 姬子烨一进王府大门,就有下人禀报给景颖儿了:“王爷回府了。” 景颖儿得了信,便忙忙的迎了出来:“妾身给王爷请安。” “你起来吧。”姬子烨不冷不热的说出这句话,然会迈步准备进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王爷……”景颖儿急忙叫住了他,用了一种堪称是很娇柔的声音道:“妾身知道王爷大胜而归,特地准备了几个小菜为王爷接风。还请王爷赏光,移步妾身的房内,让臣妾服侍王爷小酌几杯,如何?” 这些日子不见,这景颖儿怎变了样子?她若是继续骄横,倒还好说了。如此温情,却又要如何应对?一时间,姬子烨站在那里倒不知要如何了。 “王爷请。”景颖儿又道。 也罢,连日来,风餐雨宿的,眼下自己正好也没有吃饭,倒不如就去吃了这一顿酒,又能如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打赏 于是,姬子烨对无墨道:“无墨,今天就到颖儿的房中用餐吧。”姬子烨道。 姬子烨的话一出口,无墨似乎被什么噎着了一般,连连咳嗽了起来。心道,这怎么还颖儿颖儿的叫起来了?叫的这般亲热,莫非殿下真的对这景颖儿有意思了? 景颖儿本只想着姬子烨能一个人来自己的房间,却又无端叫上这个无墨,心下,对无墨更是不待见。姬子烨已经发话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当下,移步在前,进了自己房间,一桌子精美的酒菜便呈现在了面前。 “王爷请坐。”景颖儿道。 姬子烨坐下,姬子烨先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品尝了一下,点头道:“手艺不错。”然后又道:“你也坐下,陪本王一起吃吧。”说这句话的时候,景颖儿心中一阵高兴,还以为是对自己说的,没想到一抬眼,看到姬子烨的手却指着无墨。 无墨听姬子烨这样说了,也就毫不客气的坐下了。两个人对面坐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人给他们布菜,一口酒,一口饭,一会功夫,那桌子酒菜几乎就已经见底了。 无墨吃的很开心。跟着姬子烨走南闯北的,难得吃上这么精致的饭菜。又在路上奔波劳累了这些时日,这桌子的酒菜当真是吃的他心花怒放,几杯酒下肚,他似乎就已经忘记了身边还有个景颖儿了。吃的很放得开,他以为自己面对的只有姬子烨一个人。 看无墨吃成这样,景颖儿站在一边,心中是万般的气恼。整个吃饭的期间,姬子烨竟然像没有看到自己一样,一句话都没有同自己说,只顾着一边吃,还一边同无墨说话,自己想说话都插不进嘴去。难不成姬子烨真把自己当成伺候他们吃饭的一个丫头了?自己伺候他也就罢了,一同伺候的偏偏还有一个有头无脑的无墨!这样一想,景颖儿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搭上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却又惹来这一肚子的气! 姬子烨和无墨酒足饭饱,姬子烨放下碗筷,起身,这才对景颖儿道:“颖儿这顿饭菜做的实在是美味。本王要重重赏你。”姬子烨的话,让无墨目瞪口呆。这番做派,那是十足的王爷打赏下人的做派。 当下,姬子烨便命人给景颖儿端来了今天虞皇才赏赐给他的一些珠宝。随手拿了一串朱华,给了景颖儿,并说了句:“这朱花适合颖儿。”这番行为,让景颖儿恼不得,恨不得。一时之间,她倒有些弄不明白姬子烨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王府里的人却是看的明白,平日,姬子烨打赏下人的时候,就是那番做派。 姬子烨走后,那景颖儿独自在房中,心下有些气不平。这些时日,姬子烨远赴边关,景颖儿没事便去景贵妃那里,从景贵妃那里得来不少的如何收了男人心的秘诀。 “只要一个女人能在任何怨恨之中,还能保持对这个男人的一颗如水般柔软的心,时间久了,这个男人的心就是再硬,也能把他泡软了。”景贵妃道。 “这法子姑妈可是对皇上用过?”景颖儿对景贵妃的传授,样样都感到好奇,忍不住问道。 那景贵妃却道:“后宫那么多的女人,对皇上,仅仅用这个法子哪能就收了他的心?但是,那姬子烨就不同,他的身边,眼下可只有你一个女人呢。” 在景贵妃的一番传授下,景颖儿见到姬子烨回来,那也是用足了水分的,又听姬子烨口里叫着自己颖儿,她的心真的不自觉的就柔软起来了。但是,搭上一桌酒菜,得了姬子烨的打赏,景颖儿似乎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自己想要的东西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得到。她心中期待的那种情景也没有发生。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照这样下去,先不说什么时候能成为他的王妃,就是成为他枕边人也是很难实现了的。 姬子烨回到自己的房间,倒了杯水,无墨却端起来就喝,姬子烨只好又拿起另一只杯子倒上谁,一边喝,一边问无墨:“无墨,这顿饭,你吃的如何?” “吃的很好。你的颖儿精心准备的饭菜焉能吃的不好?” 姬子烨听他这样说,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道:“什么叫你的颖儿?” “她不就是你的颖儿吗?一口一个颖儿,叫的那番亲热,不明白的,还真以为殿下对那景颖儿动了心思呢!” “我动什么心思?我动什么心思?”姬子烨连连的拍打着无墨的头道。 无墨躲闪着,一边道:“谁知道你动的是什么心思?动什么心思你自己不知道啊?” 姬子烨听无墨这样说,连脚带踹的把无墨踹出了门外,道:“歇着去吧。明日陪我去见萧遥。” 他没有听到门外有回应,回身躺在自己的床上,拿出青箫,在手中抚摸了半天,把它放在胸口,才沉沉的睡去。 姬子烨觉得自己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萧遥了。还走在路上,他的一颗心就砰砰的乱跳起来。不知道萧遥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不知道桃花岭现在是什么景致了。仿佛桃花岭已经经过了几次花开花落一般。一进桃花岭,却见满眼的桃花,花期早已过去,每一棵树都安静如初,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姬子烨进了院落,院落也还是从前的院落,安静,清雅。院落安静的似乎无人居住一般。却也未见她身边翠莲那个丫头出现。姬子烨很是好奇,如今这院落怎是如此的安静? 姬子烨来到萧遥的门前,却也为听见里面有一丝一毫的声息,难道是她们出去了不成?这里竟是如此的安静? 姬子烨不由的纳闷,伸手推开了萧遥的房门。 第一百七十七章 终于再见心上人 “翠莲,你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萧遥的声音传来。声音安宁中却透着无限的虚弱。 姬子烨看着床上的萧遥,听着她很无力的声音,他猛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的萧遥生病了。她那样憔悴的躺在那里,看起来是那么虚弱无力,娇柔无助。 萧遥没有听到翠莲的回应,抬起眼睛看去。她看到了已经站在床前的姬子烨。 姬子烨看着萧遥,眼里已经已满了泪水。他的一颗心疼痛的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了。“萧遥,你怎么会是现在的这幅样子?”姬子烨忍不住要去握住她的一只手。 看着眼前的姬子烨,萧遥眼里闪过一丝火花,却又马上熄灭了。在那熄灭的灰烬里,溢满了哀戚和冷漠。 这种眼神,姬子烨是见过的。只是在这目光里,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绝望。 姬子烨的一颗心疼痛的战栗起来,颤声道:“萧遥,你可是在怨我?” 萧遥轻轻的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平静的道:“萧遥哪里会怨你?” 萧遥说着,似乎是想做起来,却是一番挣扎,才做起身来。姬子烨见她这般摸样,眼里的泪终于滚落出来。 “萧遥,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病成这样?你究竟是怎么了?”姬子烨一连声的问,并且把她拥抱在怀里。 此时的萧遥已经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怀抱,就任他环抱着自己。 “萧遥,你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我这就去给你找郎中。——无墨——”姬子烨叫了一声,屋外的无墨进了屋子,一见萧遥的摸样,眼圈一下就红了:“萧小姐,如今,怎会这般摸样?” 萧遥对他笑笑,却是没有说话。 “无墨,你回京城,去把郎中请来。要快。”姬子烨心急如焚的样子,无墨立马动身,飞马奔回皇城,把那个曾经给萧遥在客栈中看病的郎中着了过来,那郎中虽不是御医,却是姬子烨在江湖中交往很久的一个神医,不管是什么病,没有他不能医治的。 无墨去请郎中的时间,姬子烨拥抱着萧遥,还想对她说更多的话,却见萧遥似乎很累的样子,柔声道:“萧遥,你可是累了?我扶你躺下可好?” 萧遥点头。姬子烨正要扶萧遥躺下,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姬子烨转头,见是翠莲进来了。手里捧着一大束野花。她见到姬子烨,眼神愣了一愣,立马道:“安阳王殿下,你怎么会来这里呢?”言语间已经闻到了刻薄。 姬子烨讪讪道:“翠莲姑娘。本王有要事在身,所以才耽搁了这样久,没来看萧小姐。翠莲姑娘,萧小姐怎么会病成这般摸样?” 对于眼前的这个翠莲,她虽然只是一个丫头的身份,姬子烨贵为王爷,但却总让他有一种背芒在刺的感觉。一见到翠莲,就总有一种他欠了她二百两银子的感觉,气短的很。 “安阳王这是在指责翠莲没有照顾好萧小姐吗?”翠莲口称安阳王,却根本是一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摸样。 “本王没有怪罪翠莲姑娘的意思。”姬子烨连忙道。“不管怎么说,翠莲姑娘都是南宫王身边的人,在这里替自己照顾萧遥,本王感激还来不及呢,如何又会怪罪姑娘呢?” 翠莲冷哼一声道:“我可不是在替你照顾萧小姐,而是在替我家王上照顾他的萧小姐。如今,安阳王来此,又是为了什么?”那翠莲伶牙俐齿,说的姬子烨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喃喃的道:“萧小姐怎么会病得这样厉害?究竟是怎么了?” 听姬子烨这样一说,翠莲更是一脸的冷笑:“安阳王这样说,翠莲就不明白了。萧小姐究竟是怎么了,难道安阳王还要问翠莲吗?” 翠莲的话,让姬子烨感觉莫名其妙。“我这样久没有来桃花岭了。如何得知萧遥的情况?我若早知萧遥如此,断不会再让她留在这里了” “安阳王是有好久都不曾来这桃花岭了。府里有那美人陪着,是断不会再想起这桃花岭,和这桃花岭的人了。只是,翠莲不明白,如今,安阳王又来做什么?” 翠莲伶牙俐齿,说了一大堆让姬子烨喘不过气来的话。只道:“还请翠莲姑娘告知,萧遥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竟成了眼下的摸样?” 翠莲冷哼一声,一边把她手里的野花插入萧遥床边的一个花瓶里道:“萧小姐如何会病成眼下这般摸样的,安阳王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只是,你没有想到你处心积虑的想算计我家王上,却算计到了萧小姐的身上吧?”翠莲一脸冷峻的神色,嘴角带着鄙夷:“你就是一个卑鄙的小人!枉我家王上还把你当做了君子!” 被翠莲这一顿说,姬子烨更加的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再说什么,为何对自己这般辱骂?自己怎会算计南宫陌离?又怎会算计到了萧遥的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翠莲姑娘,你说的话很让我不解,有什么话,还请翠莲姑娘对我明说,翠莲姑娘如此谩骂本王,你让本王如何担当?”姬子烨虽然没有恼翠莲对自己的不敬,却是对她说的那些话,深感焦急和不安。 “哼,安阳王如此说,倒是把自己置身事外,洗脱的干净,今日,我就当着萧小姐的面,再问你一遍,那日,不是殿下埋伏了刺客在桃花岭刺杀我家王上的吗?那刺客没有射中我家王上,却是射中了萧小姐,让萧小姐身中绵心之毒,你本想算计我家王上的,不想却害了萧小姐。这些事情难道安阳王不知道吗?” 听了翠莲的话,姬子烨倒吸了一口冷气。在这炎炎的季节里,一股彻骨的寒冷却沁透了他的全身。 绵心之毒?怎么会?萧遥怎么会中了那绵心之毒?是什么人想刺杀那南宫陌离?却让萧遥中了那绵心之毒?姬子烨震惊之余,却是不肯相信,萧遥怎么会身中绵心之毒? “萧遥,怎么会如此?怎么会如此?”姬子烨握着萧遥的手,把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喃喃的一遍一遍的问。怎么会如此? 第一百七十八章 病重的萧遥 姬子烨在脑海里,闪过姬子辉,闪过东阳王。他的脑中一个闪电,似乎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脏顷刻间碎裂了。让他不寒而栗!这件事情一定和东阳王有关!虽然姬子辉身中绵心之毒,自己没有证据是东阳王所为,可是,以自己对东阳王的了解,为了自己能登上未来的皇位,他对自己都能下手,又何况是一直和他相争的姬子辉?而此番刺杀南宫陌离的行为,除了东阳王,在虞国还能有谁要这样做?如此说来,这姬子辉身中绵心之毒和萧遥所中绵心之毒定是一人所为。东阳王刺杀南宫陌离,不可谓野心不小,心思如此阴毒,倒是姬子烨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如今看来,萧遥在这里的一切他都已经掌控了。也就是说,此时,自己的行踪,恐怕也已经在东阳王的掌握之中。 姬子烨想到如此,随即对萧遥道:“瑶瑶,我要带你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说着,姬子烨就动手,想抱萧遥离开她的床。他的手臂刚刚伸入萧遥的身子下,还没有等他抱起萧遥,一把冰凉的剑就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姬子烨一惊。他只道是东阳王的人,他抱起萧遥,慢慢回身,却见此人一身雎国人的装扮。他心下已经明了,这是南宫陌离的手下。是了,萧遥中毒之后,他还能把萧遥留在桃花岭,他一定不会没有防备。虽然他防备的人是自己。 “安阳王殿下,你想把萧小姐带去哪里?” 南宫陌离的那个护卫,把箭依然放在姬子烨的脖子上,冷冷的问。 “我要把萧小姐带回皇城,我要给她找这世间最好的郎中给她医治。”那护卫冷笑一声:“只要我在,谁都休想把萧小姐从这里带走!” 那护卫手中的剑在姬子烨的脖子上用了力,鲜血已经流出了姬子烨的肌肤。那护卫想以此逼迫姬子烨放下萧遥,却突然地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放下你的剑,否则,我现在就让你的人头落地!” 姬子烨闻声,却见无墨站在了那护卫的身后。 见无墨回来,姬子烨根本也无心和那护卫一较高下,那护卫的一把剑又如何能阻挡的了他?当下又回身把萧遥放于床上。那护卫也就顺势收了自己的剑。 姬子烨回身看向无墨的身后道:“我让你请得先生可是来了?”无墨点头,把箭收回剑鞘,身子让开,他身后的郎中上前来给姬子烨施礼。 “先生,快快请起。”姬子烨一把拦住那郎中俯下去的身子。“劳烦先生来此,是萧小姐又病了。请先生快给她瞧瞧。” 姬子烨身子让开,郎中近前来,看到昔日在客栈中被自己医治的萧小姐,如今,竟又病成这般模样,心中叹道:真是红颜命运多绛啊! 当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做过来,为萧遥把了脉,又查看了一番,心中大惊! 回身对姬子烨道:“萧小姐这是中毒的症状啊!” “先生,可知她所中是什么毒?”姬子烨急切的问。他内心所有的期盼都是希望着听到另一种答案,可是,那郎中的回答却让姬子烨的心真正跌入了深渊。 “回殿下,以小人的诊断来看,萧小姐中的乃是西域奇毒,绵心草之毒。此毒不能顷刻要了人的性命,却会让人浑身产生绵绵无力之感,中毒时日越久,无力之感会越重,最后将……” 郎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姬子烨便一摆手道:“先生,本王已经知道了。” 郎中的话,更让姬子烨陷入绝望之中。 “此毒可有解?”姬子烨明知答案,却是依然要问。 郎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后又道:“小人曾听江湖传闻,此毒只有在那昆仑之巅,在嶰竹之叶上所形成的晨露,才能解除。不过,也终究是传闻罢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样的寒冷之地,哪里来的晨露?” 郎中的话,却让姬子烨在绝望之中又见到一丝希望。 昆仑之巅,就是在天边,只要有一线希望,自己就不会放弃。 当下,姬子烨又回身握着萧遥的手道:“瑶瑶,放心,我一定会去那昆仑之巅为你寻回解药来的。” 听了姬子烨的话,萧遥面上无论对他有多么的怨,内心却是感动了。 心道,我就是来自那昆仑之巅嶰竹之内的千年魂魄,如何不知那嶰竹之上的晨露?在嶰竹之叶上形成晨露的时刻,那是要等怎样的机缘? 在那昆仑之巅就算你等到晨露凝结的机缘,可是,我又如何能等到那样的时刻? 萧遥无声的话语,姬子烨却听得清楚。当下姬子烨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也不要放弃。” 正说话间,周良从外面进了来。看到屋内的这些人,周良不用问,就知道是谁了。当下,对姬子烨施了一礼。“安阳王殿下。” “先生是?”来人一进来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也一定是南宫陌离身边的人。当下也没有显出太多的惊讶。 “在下周良。小人是王上留在这里照顾萧小姐的郎中,” 听说是照顾萧遥的郎中,姬子烨赶紧的也对他深施了一礼。“如此劳烦先生,姬子烨实在是感恩不尽。” 听他这样说,一边的翠莲鼻子里冷气一哼,又道:“周先生照顾的是我家王上的萧小姐,殿下感的是哪门子嗯呢?” 听了这话,一边的无墨不爱听了,插嘴道:“萧小姐如何就成了你家王上的萧小姐了?我家的萧小姐有你家王上什么事啊?” 翠莲听他这样一说,眼一瞪,看着无墨,心说,哪里来的泼皮,竟对自己说出这般无赖的话?刚要反击,却听姬子烨对无墨道:“无墨,休要对翠莲姑娘无礼。”听姬子烨如此说,无墨闭了嘴,看了一眼翠莲。心道,这丫头,怎么看怎么让人不顺眼。真是没有教养的丫头。见无墨被姬子烨一句话,禁了声,不由的得意的看了一眼无墨,心道:小样,你家殿下都要让这姑奶奶,何况是你? 姬子烨哪有心思听翠莲和无墨打嘴仗,当下,又对周良道:“先生对萧小姐的病情如何看法?” 周良看了一眼屋子里这么些人,便道:“萧小姐需要静养,我们出去谈可好?” 第一百七十九章 毒性日减 再看萧遥,躺在床上,闭了眼睛,似乎是已经入睡的状态。听周良如此一说,大家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很有些不妥。一干人都退出了萧遥的房间,姬子烨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却又住口,便也就无声的退了出去。 在萧遥房间的外面,姬子烨请周良和无墨请来的郎中一同坐下,姬子烨才询问连日来萧遥的病情。 此刻的姬子烨看到周良,便心底期待着,他能有另一种答案告诉自己。 周良道:“萧小姐所中之毒乃是绵心之毒。不过,让小的不明白的是,此毒本无解,可是,萧小姐身上的绵心之毒,却在日渐减弱。” “哦?”听了周良的话,姬子烨满是不解:“先生此话何意?” “萧小姐所中绵心之毒,据小的所知,目前还没有人能解的了此毒。先前,萧小姐身上所中之毒,有十分,眼下,却已经减弱至七分。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萧小姐自身竟然就能缓解了这绵心之毒的毒力,实在是让小的深感不解。” 周良的话,让姬子烨的心中一下了布满了惊喜。简直有些惊喜若狂,他一下抓住周良的手道:“先生所言,当真?” 周良点头。道:“萧小姐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小的实在是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总之,萧小姐真是个奇女子。” 周良的话,如同一个惊雷,一下子惊醒了姬子烨。是了。萧遥她本就不是凡人。她本就是来自那昆仑之巅哦嶰竹之灵,她自身能解了绵心之毒,也是能解释通了的。不过,这情况,他当然不能对周良和其他人说明了。 只在惊喜之中,姬子烨抓着周良的手,欢喜的不知道要如何表达了,连声道:“萧遥有救了。萧遥有救了。” 周良见他如此激动,又道:“萧小姐的身体已经比先前好了很多。刚中了绵心之毒最初,她一直昏迷着。小的见她中毒如此之深,还一度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却没有想到,几日之后,她不但醒了过来,还发现她身上之毒已有减弱的迹象。尤其是最近这些时日,这种迹象更是明显。萧小姐偶尔都能起床了。” 听周良如此说,姬子烨又对他深施一礼道:“多亏周先生再次照料萧小姐了。姬子烨真是无以为报……” “安阳王殿下何须如此客气,在下所作一切不过也都是一个医者所应做的一切罢了。这不,刚刚,在下又去了桃花岭之外的山谷之中,去采集了些野药,想为萧小姐熬制一种去疤痕的药膏。“说着,周良身上的布袋子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到桌子上,一边往外拿他刚采来的草药,一边道“这桃花岭真是个好地方,这里不仅山明水清,而且还长着别处很难寻到的野药,真乃是人杰地灵的宝地啊!” “萧小姐身上的箭伤,可是还没有好?”姬子烨的眼里又现担忧。 “萧小姐的箭伤是已经无大碍了。但那身上的疤痕还是尽早的去除为好。时间越久,怕是很难除去,所以,在下,想着,在她伤口一边愈合之际,一边连同那疤痕一起去除,效果会比较好。” “难得先生这般费心。”姬子烨说着,又对周良施了一礼。周良见姬子烨如此谦谦有礼,且一身的禀然正气,心下,不免对他心生了几许好感。 姬子烨欢喜之余,对周良又是千恩万谢了一番。而后,他对周良道:“萧小姐已经劳烦先生照料了这么久,本王想带萧小姐回皇城修养,不知道先生以为如何?” 周良听姬子烨如此说,当下迟疑了一下,说:“在下在这里,依南宫王的吩咐,照料萧小姐。殿下如果就这样把萧小姐带走,小的恐怕很难对南宫王交代。” “只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先生可是知道?” “小的知道。在我家王上遇刺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这里不安全了。但是,王上知道,不安全是相对于他来说的,对于,萧小姐就不一样。”周良道。 “难道先生也以为那人只是想行刺于你家王上,而不会加害萧小姐吗?” 听了姬子烨的话,周良却没有言语。心道,是不是这样,难道你不比任何人清楚吗? 虽然周良不愿意相信姬子烨是那样一个阴毒之人,可是,南宫王分析的却并不是没有道理。刚见姬子烨对萧遥是如此一番情深意重,为了他心爱的女子,他又什么事情不能做?又何况南宫陌离是那敌国的国君?他刺杀南宫陌离的理由是如此充分,不是他,又能是谁? 周良脸上的神色,姬子烨看的明白。看来,南宫陌离和所有的人都怀疑这这件事情是自己所为了。 姬子烨道:“刺杀你们南宫王的人,你们有足够的理由来怀疑我。可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们的是,刺杀南宫王的人不是我。如果是我,我为什么又不承认?” “你不承认,不过是不想让萧小姐看清你的真实面目罢了。”姬子烨话音刚落,翠莲就接话道。 “我家殿下,绝对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卑鄙小人。”无墨冒出了一句。 “哼,卑鄙小人从来就是敢做不敢当,这有什么奇怪的?”翠莲脑袋一歪。满脸不屑。 “你……你……”无墨被翠莲这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吗?”翠莲的口齿无墨哪能应对得了。当下,手指着翠莲,你了半天,便没有了下文。 “不管,你们信我,还是不信我,我都不能再把萧遥留在这里了。” 姬子烨无意和翠莲再解释更多。当下,淡淡的道。 “何去何从,也不是安阳王说了算的。那要看萧小姐愿意不愿意了。”翠莲道。 翠莲说的其他的话,或许都是呈口舌之快,可是这句话,却说到了姬子烨的心里去了。 此时,萧遥可是愿意随自己去?在萧遥病着,受伤的这些日子,陪伴在她身边人竟然不是自己。她可是会原谅自己吗?萧遥虽然还如此虚弱,但在她看自己的眼眸里,分明就有着幽怨。她如何能不怨?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知道在哪里。想到此,姬子烨的心都要痛碎了。 他只希望萧遥能够明白,明白自己的苦衷,明白自己的身不由己,明白自己如今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萧遥,她能明白吗? 第一百八十章 造成今天局面的人是你 眼下,自己不是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吗?自己能不能留在这里,自己能不能带她离开这里,真的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姬子烨哀叹一声,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而后,好像下了决心一般,抬头对无墨道:“无墨,你且先回皇城吧。遇到有关本王的事宜,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无墨点点头。 “那你现在就和先生一起走吧。” “殿下你……” “本王今晚就不走了。眼下,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是。”无墨答应着,转身出了庭院。郎中对姬子烨施了一礼,也退了出去。 无墨离去,姬子烨便进了萧遥的屋子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感知她的温热。感觉她的温柔。 萧遥闭着眼睛,似乎睡着。其实,萧遥是清醒的。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姬子烨。她任自己的手握在姬子烨的手里,任凭姬子烨在自己的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那些软绵的情话。恍如在梦中,遥远而模糊。 暮色已重。翠莲端了饭菜进来。站在床前,轻唤萧遥的名字“萧小姐,该用晚餐了。” 萧遥闻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好像被唤醒一样。看着屋子里的灯光,好像才知道一样:“天色又已经是这样的时分了吗?” “小姐,你一直都睡着,比平时睡得都久呢。”翠莲答道。萧遥听了,挣扎着想起身,姬子烨连忙扶着她。 萧遥似有拒绝之意,道:“殿下似乎在这里也已经有些时候了,也去歇着吧,我这里有翠莲就好。” 听萧遥又对自己这般客气起来,知道她是在有意疏远着自己。他让萧遥靠着枕头做好,然后端起翠莲放在桌子上的饭菜,来到她的面前道:“瑶瑶,我来喂你吃吧。” “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萧遥道。 姬子烨不说话,只管用了汤勺装好饭,放在萧遥的嘴边。满眼温柔,却又满含霸道。 萧遥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自己不吃,他是不会放下的。只得由着他去做了。姬子烨每一勺都要试试是否烫,不烫了才送到萧遥的嘴边。萧遥低垂着眼,不看姬子烨,只等他把饭送过来,自己吃下。她怕自己把持不住自己,再一次的被他的温柔容华掉。一小碗粥被姬子烨一勺一勺的喂进嘴里。她都没有抬眼看过姬子烨。 “可还要吃一点吗?”姬子烨轻柔的问。 萧遥摇头。然后淡淡的道:“多谢殿下如此劳心。” “我扶你下来走走,活动一下,可好?”姬子烨又道。 萧遥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是应该起来活动活动了。往常这个时候,总是由翠莲陪着自己的。 萧遥由姬子烨扶着,走出屋子,来到庭院之中。一轮明月正挂在天空。 月亮又是这样的圆了。萧遥在心里叹道。自己似乎好久都没有见到月亮了一样。 “瑶瑶,我吹箫给你听,可好?”姬子烨在庭院中的凳子上让萧遥坐下,自己也在她的身边坐下来。 他掏出怀中的青箫,缓缓的吹响。箫声在夜色里回荡,悠远缠绵,姬子烨在箫声里向萧遥诉说着自己对她的一片痴情。 听着箫声,萧遥不自觉把头依靠在姬子烨的肩膀上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美妙的箫音了呢? 这曲子,姬子烨在他的府中可是也会吹给他娶回家的女子听?一想到另外一个女子,或许要彻夜陪伴在他的身边,一想到他或许也似这般同那个女子缠绵,萧遥的心里那潺潺的流水,便在瞬间冻结了。 她把头移开姬子烨的肩膀,淡淡的道:“萧遥累了。要回去歇息了。殿下为萧遥操劳,想必也是累了。” 姬子烨转头看着萧遥,想她也许是真的累了。这绵心之毒就是会这样让人觉得有气无力,有着永远也去不掉的疲劳感。 在月光里,萧遥的一张脸娇柔灵动,看不出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姬子烨忍不住拉住萧遥的手轻柔道:“瑶瑶,跟我回皇城可好?” 闻听姬子烨要把自己带回皇城,萧遥的心,竟然猛烈的疼痛起来。 “你带我回皇城,是要回容华宫?还是回你的安阳王府呢?”萧遥语气依然淡淡,在这淡然里,姬子烨听出了她的冰冷幽怨之气。 眼下,那两个地方,他都不能让她去。他唯一能让她去的地方,就是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暂时落脚。 “瑶瑶,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在皇城很危险。我必须很小心,才不至于给你带去麻烦。” “殿下不是怕给萧遥带来麻烦,也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吧?” 萧遥道。 “瑶瑶,我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我说过,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皇城,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姬子烨道。 “那是什么时候呢?是我死掉的一天吗?”萧遥轻笑,在笑里含着苦。 “萧遥,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怎么会死?”姬子烨打断她的话。 “我已身中绵心之毒,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萧遥苦笑。 “萧遥。”姬子烨听她这般绝望,不由的把她拥抱进自己的怀里,:“萧遥,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本身就能去除这绵心之毒吗?你忘记了你本就是来自昆仑之巅的嶰竹之魂吗?慢慢的你就会好起来的,你知道吗?” 听了姬子烨的话,萧遥的眼泪不由得又索索的滚落下来,:“是了,自己本来在昆仑之巅呆的好好的,你却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又把我扔在这里,遭受这般苦痛?” 看着萧遥的泪,姬子烨伸手为她擦泪,一边道:“萧遥,对不起,萧遥,对不起……” “对不起,又有何用?造成今天的这局面的人,难道不是你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南宫陌离下如此的毒手?其他的事情,我或许都可以原谅你,惟独这件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拿命护他,那我呢? 萧遥说着,情绪似乎是激动了起来:“今日这中绵心之毒的幸亏是我,如果是南宫陌离,你岂不是毁了他?毁了雎国?” “萧遥,别人可以这样怀疑我,你怎么也可以这样怀疑我?你是唯一能看得见我心的人,你是唯一能听见我心说话的人,你真的认为刺杀南宫陌离是我做的吗?”听萧遥这样说自己,姬子烨的心几乎要痛碎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南宫陌离是我要拿命来护住的人,如果,萧遥真的在你的心上,你如何会毁了她拿性命来相护的人?” 听了萧遥说出这句话,姬子烨的心一时疼痛难忍,在夜色里,他的眼泪缓缓的流了出来,南宫陌离终究还是占据了她的心。姬子烨的幽幽的道:“南宫陌离是你拿命要护住的人,那么,我呢?我又是你的什么人?” 听姬子烨这样说,萧遥心底冷笑一声,缓缓的道:“南宫陌离是我拿命也要护住的人,因为,我答应过南宫王后,我要护他一生。而你,把我带到这个人世间,我是准备和你共度此生的人。如今,看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萧遥说着,大颗的泪珠滚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姬子烨的手上。 姬子烨听萧遥说出这番话,知道是自己误解了她,惊喜之余,又心痛着萧遥的感伤:“瑶瑶,你说的话,也是我姬子烨想对你说的话。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和她共度此生的人叫——萧遥。永远再没有其他人。”姬子烨一边说,一边用手给她擦泪,萧遥却把头扭向了一边。幽幽的道:“殿下想要共度此生的人,恐怕早已抬进了府中,再也不会是萧遥了。” 萧遥的话让姬子烨一愣,随即也就明白了,她在指什么。难怪今天一来翠莲就对自己冷嘲热讽的说出那番“府里有那美人陪着,是断不会再想起这桃花岭,和这桃花岭的人了。”的话的含义,原来自己娶景颖儿之事,她们早已经知晓了。难怪萧遥会是这般绝望悲情的对待自己了。 她如此误解了自己的心,她的心又该是多痛?一直生活在这悲凄之中,她的心又该是多么的苦? 姬子烨轻唤一声:“萧遥”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都紧紧的把她拥抱进怀里,道:“我的傻瑶瑶。人间的事情你又能看懂几分?竟是不明是非的跟着受这份苦痛?我本没有打算告诉你,可是谁知道,你竟然会知道了。”姬子烨一边说,一边摸着她的头发,道:“有时候,你亲眼看到,甚至你亲耳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那要如何才能知道是真的?”在姬子烨紧紧的拥抱里,萧遥几乎无法呼吸,却又努力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那要问你的心啊。” “可是,我感到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好空,好空,我的心里空的,什么都没有了。”萧遥在姬子烨的怀里,终于宣泄出了这些日子堵在心里的悲哀。“你知不知道,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都没有了,是什么样的感觉?你如何会懂得我的感觉?”萧遥哭道。 她如何能不怨他,他把自己放在这里,忘了这里还有个萧遥,她如何能不心痛,他每天的温柔都给了那个被他抬进王府的女子。她如何能不悲伤,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份完整属于自己的一个人。 “子烨都懂得。都懂得。”姬子烨扶着萧遥的脸,不想她再说下去,他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究竟属于谁。他轻轻的把自己的脸贴向萧遥。他不给萧遥任何躲闪的机会,他想把自己的唇印在萧遥的唇上,想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爱着她,自己有多么的想她…… 姬子烨的这番举动,却被一直站在暗处的翠莲看在眼里。她哪里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还没等姬子烨的唇印在萧遥的唇上,她就急急的奔了过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道:“萧小姐,我该给你上药了。” 姬子烨松开萧遥。心道,自己怎么把这个翠莲给忘了呢? 翠莲却不管姬子烨此时是什么心情,上前来扶着萧遥道:“萧小姐身子刚好些,不应该在外面这些个时候的,”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萧遥往屋里走。翠莲这番举动,硬是让姬子烨说不出什么来。面上似乎多少有些不自然。像个要做坏事被发现了的人。 翠莲扶着萧遥进了屋子,问道:“萧小姐在外面这些时候,可是有些累了?” “还好吧。”萧遥轻轻的道。 “还好吧?我看明明就是很累了。平时小姐哪会呆在外面那么久呢?”翠莲言下之意,带着责备。 “不能坚持了,就不要硬坚持嘛,对那样一个负心的人,有什么好留恋的?”翠莲道。 这句话却刚好又被迈进屋子里的姬子烨听了个正着。 翠莲却不管那一套,瞪大眼睛道:“你还不走,又来做什么?我要给小姐换药了。”说着,并把门给闭上了。速度之快,就差没碰着姬子烨的鼻子了。 姬子烨讪讪的站在门外停了一会,虽然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对萧遥说,却也只得离开了。 翠莲解开萧遥的衣服,一边给她换那除去那疤痕的药膏,一边说:“安阳王的话,小姐千万不要信。小姐在此这样久了,他都不来看看你,这叫心里有你吗?他在家里又是娶亲又是纳妾的,只会说些话来哄骗小姐。哪像我家王上,没有时间也都过来陪着你,我家王上对你的好,谁又能比?还有啊,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家王上都是怎样喂你服药的?”翠莲说着,露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萧遥素来知道翠莲会故意大惊下怪的,对自己说一些根本就不是事的事。当下道:“我昏迷不醒,又哪里会清楚你家王上怎样喂我吃药?” “你想知道吗?”翠莲神秘的道。 “有什么啊?你家王上喂药的方式很奇特吗?”萧遥忍不住问道。 “当然很奇特了。”翠莲道。 “如何奇特?” “你想知道吗?”翠莲又道。 第一百八十二章 自己所求的,开门就能见到他 见翠莲这幅样子,如果不是萧遥力不从心,她真想扑上去把她掐死。 翠莲却是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最后干脆说道“你那么聪明,自己想吧。你昏迷着,不能张嘴,不能下咽,你想想,怎么才能把药给你喂进嘴里去啊?” “那还不简单吗?把嘴撬开啊?”萧遥露出不屑的神情。 “是要撬开嘴巴。可是,你知道,我家王上是用什么撬开你的嘴的吗?”翠莲说到这里,露出一副坏坏的神情,盯着萧遥。 “他用什么?难不成用铁棒?” 翠莲知道,萧遥就是想破脑袋,想过一百种方法,她也不会想到南宫陌离用的法子的。于是,她一副石破惊天的样子,终于不再卖关子:“他是用他的舌头,把你的嘴巴给撬开的!” 翠莲的话一出口,萧遥惊叫一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同时一张苍白的脸,竟瞬间侵染了红晕。翠莲见萧遥的样子,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现在,捂嘴有什么用?那么多个日夜,那么多碗汤药,都是我家王上用嘴给你喂药的。你知不知道?” 萧遥惊道:“真的,假的?” “这话我怎能胡说?我又骗你做什么?不信你可以去问周先生啊。” “这事,周先生也知道?” “当时周先生还说,你的那个样子,也只能用那个法子了。”翠莲道。看着萧遥的样子,翠莲心道,要是不对你说出实情,恐怕你又要被那个安阳王油嘴滑舌的给骗去了心。如今,你知道自己和我家王上都这样了,你还不以身相许吗?你刚刚自己不是也说过,我家王上是你这辈子拿命相护的人吗? 原来,刚才姬子烨和萧遥说的那番话,都被翠莲听了去。什么昆仑之巅,什么嶰竹之灵天上人间的,她一概没有听明白,只道那不过是两个人在一起扯的闲话。但是,萧遥说的那句话,她却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南宫陌离是我要拿命来护住的人,如果,萧遥真的在你的心上,你如何会毁了她拿性命来相护的人?” 这句话,让翠莲自以为是的理解成,萧遥心属南宫陌离。既然南宫陌离是她拿命相护的人,那就是她的心上人了。听了萧遥的一番话,翠莲就忍不住把南宫陌离喂她药的事情说了出来,希望她也能明白了南宫陌离对她的一片痴情。翠莲一副苦心,只希望天下有情人能成眷属罢了。 当后来翠莲把萧遥的这番话说给南宫陌离听得时候,南宫陌离听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却是泪流满面。自己是萧遥拿命来相护的人。那一刻,南宫陌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尽管萧遥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过,这一生,自己的情恐怕要错付,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她这辈子拿命相护的人。怎能说自己的情错付了呢? 只是眼下,翠莲的这番苦心,却让萧遥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什么都不知道,面对南宫陌离倒也坦然,只是如今,自己再怎么面对他?而翠莲更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摸样,恨不能自己现在就以身相许了她的王上。翠莲的心思萧遥是懂的。但却又如何能顺应了她的意思?当下,萧遥用手捂着脸,一副掩面欲哭的样子道:“你家王上竟是如此欺负萧遥……” 萧遥的样子倒让翠莲有些不知所措了:“我家王上,哪里是在欺负你?你命都快没了,王上怎么还会有欺负你的心思?”翠莲急急的为她家王上辩白。 “总之,那样还不算欺负人,那要怎样才算欺负人?哼,以后,再也不理这个南宫陌离了。”萧遥说着,把身子反转过去,再也不理会翠莲了。 翠莲见萧遥那副样子,想哭的心都有了。她若当真因此怨恨起王上来,岂不是自己的一番苦心,竟是毁了王上对她的一番心意了吗? 见萧遥不理会自己,又呆了一会,也只好离开了她的屋子:“萧小姐,想必你也是累了,那我就出去了额。有什么事,你只管叫我。”翠莲一边看着萧遥的背影,一边小心的退出了房间。从这以后,翠莲再也不敢在萧遥面前提起这事了。萧遥也就假装忘掉了的样子,恢复如常。 这样再好不过,省得翠莲以后再拿这事逼迫自己以身相许南宫陌离的事。 看到萧遥因为知道了南宫陌离喂她药的方式而生气,翠莲回到自己的屋子,却是一夜没睡好。她是真的怕萧遥因此怨上了南宫陌离,那可都怪自己多嘴多事了。她忐忑了一晚上,然而萧遥这一夜睡得倒是安好。或许是因为自身的排毒能力随着箭伤的愈合,也开始增强,还或者是因为,姬子烨的到来,让自己郁结多日的心,获得了疏解,虽然她的心里依然在耿耿于怀他娶回家的那个女子,但是,她的心,确实又因为姬子烨的到来而生欢喜。自己对他纵使还有千般怨,内心终还是渴盼着他的到来,在他的拥抱里获得一份久违了的安宁。 总之,第二天一早,她醒来感觉精神比往常哪一天都好。不用人搀扶,她自己似乎就能起来了。她试着走下去,来到门前,她拉开门,看到姬子烨正站在自己的门前。在看到姬子烨站在那里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底涌动着一股久违了的甜蜜。或许,曾经的千般怨,都只因为他让自己等的太久了,他让自己渴盼了太久了。自己所求的,不过就像现在这样,自己一打开房门就能看到他,自己就想要一份这样轻轻的守候,就想要一份人间这样的浅浅的幸福,再无其他的奢望,就这样,自己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如今,就连这样的守候恐怕也是再难有了。他终究是娶了别的女子回家。想想,萧遥的心底又涌出无限的感伤。 姬子烨看萧遥出来,就像从前在王府一样,他问她:“瑶瑶,昨夜睡得可好?”一边问,眼神里全是温柔。在他的这温柔里,萧遥的心底有泛起涟漪。她竟感觉自己像在梦中一样。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 听姬子烨这样问自己,萧遥还没有回答,却听到姬子烨的身后传来翠莲惊喜的声音:“萧小姐,你竟然可以自己起床出来了!”翠莲说着,就把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姬子烨和萧遥的中间,就当姬子烨不存在一样,翠莲高兴的拉着萧遥的手道:“今天,萧小姐看起来气色真的不错。看来小姐的身子真是大好了。” 萧遥点点头,轻笑:“感觉真是比以前好很多了。” “萧小姐先坐着,我这就去给你端早饭去。”翠莲说着,扶了萧遥坐下,这才转身出了房门。而后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姬子烨,好像才看见他一样道:“安阳王起的好早呢!” 姬子烨面色讪讪。诺诺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欠了她多少银子,竟然被她逼迫到了如此的境地。 翠莲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不一会就把早餐端来上来。竟见姬子烨也坐在了桌子前。 翠莲端来的可只是萧遥一个人的。翠莲把吃食放在了萧遥的面前,道:“萧小姐,我来伺候你吃饭吧。” 萧遥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份饭,为了不让姬子烨尴尬,对翠莲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翠莲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退下了:“那萧小姐慢用。” 翠莲退出去,姬子烨却端起萧遥面前的粥碗:“瑶瑶,我来喂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萧遥说着要去端姬子烨手里的粥碗。姬子烨好像没有听到萧遥的话一样,只顾把粥勺放在嘴边吹凉,然后放在萧遥的嘴边。在姬子烨安静温柔的举止里,却无声的传递着他的霸道,萧遥笼罩在这霸气里,没有任何决绝了他的力气。 一如昨天,姬子烨细心温柔的喂完了那碗粥。这时翠莲就及时的进了来道:“萧小姐可是要起身走走?” 萧遥点头,她觉得今日自己的身子比以前真是有力了许多。心道,也许自己真的能恢复到从前呢! 当下对姬子烨道:“我让翠莲陪我就好。殿下想来还没有用餐吧?”萧遥说着,拿眼看翠莲。萧遥知道,就以翠莲这德行,断不会主动给姬子烨准备饭食的。 翠莲看萧遥看自己,她就明白了萧遥的意思。心下道,到现在还惦记着这负心人呢?嘴上却说道:“安阳王哪里吃得惯我们这里的伙食呢?人家是大虞国的三皇子呢!厨房里我倒是都给他备着呢,他不吃,又怨得谁?”听翠莲这样说,萧遥就知道,姬子烨从昨天到现在,恐怕还没有吃过东西呢。心里是有些心疼了。却又语气淡然的道:“殿下,就去厨房将就着吃些吧。” 姬子烨见萧遥面上对自己淡然,其实,心里还是关心自己的,心下已动容。昨日一来见萧遥那副摸样,心痛,心急,担忧的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今日见萧遥精神比昨日又还很多。知道她体内的绵心之毒果然如周良所说,在日渐解除。心里也就舒缓了很多。当下,也就依萧遥所言,去了厨房,想自己给自己弄些吃的。 一进厨房,却见厨房的饭桌上,已经备好了几个人的饭食。心里不由的一笑,翠莲果真没有说假,是给每个人都备好了饭食的。尽管这翠莲拿自己当仇敌,却还是给自己备了饭菜,可见这丫头,也就是一副刀子嘴不饶人罢了。细细想来,却也是很可爱。 姬子烨这里刚用完餐,却听见无墨在庭院外叫自己:“殿下——” 姬子烨一惊,忙奔出了门,这无墨怎回来了? “无墨,你怎来了?皇城可是有什么要事?” 无墨道:“殿下,皇城并无什么大事。是蓝云姑娘说有急事找殿下相商。” 一听说是蓝云姑娘有事,姬子烨心里一紧。如果不是要紧的大事,蓝云也断不会主动找自己。她要找自己,定然和她的复位蓝国之事有关。自己本想留在这里多陪萧遥一些时候,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姬子烨对无墨说:“你且先回去,告诉蓝云姑娘,我今晚就能回去,她只管做她要做的事情就好。“ 无墨答应着,便没有再停留,飞身上马,急驰而去。 姬子烨站在庭院门口,看到无墨的身影没有了踪影,才回身。这一回身,却见萧遥站在那里正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下便又是一紧。想从前,她还能自由出入青箫之中,借由自己的意念,掀翻了自己和蓝云在湖中游玩的小舟,今天之事,又事关蓝云,看她那眼神,想必是听到了刚才无墨对自己说的话,姬子烨知道萧遥那吃醋的劲定是又上来了。 但是,眼下,当务之急却不是向萧遥解释蓝云的事,而是,如何让萧遥跟自己走。 姬子烨走到萧遥的面前,却对翠莲道:“翠莲姑娘,本王有些事想单独对萧小姐谈。” 翠莲听他这样说,嘴一撇,知道他是嫌自己在这里碍眼,当下刚想翻了白眼,心说,就不离开,你又能奈何我? 但是萧遥却对她说:“翠莲,你先去忙吧。” 姬子烨的话她可以不听,但是萧遥的话,她却不能违背。当下不情愿的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只留萧遥和姬子烨在院子里。 萧遥看着姬子烨,心里冷哼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要单独和我谈些什么。 姬子烨把萧遥的手拉过来,想握进自己的手里。萧遥却是轻轻的抽离了去。虽没用劲,姬子烨分明也觉出了那股子冷漠决绝的气息。 “萧遥,我想,我必须要离开这里了。”姬子烨道。 “知道。”萧遥的目光漫无目标的看着庭院的一处,漠然到:“刚才无墨的话,我已经听到了。” “我想,你必须和我一起走。”姬子烨道。这是他最想解决的事情。 “和你一起走?,殿下想走,只管走便是,哪个又会拦你?我是不会和你一起走的。去哪里都不是我的家,我要留在这里。这是南宫陌离单独给我建造的家。我会守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了。去别处,怕是会碍了别人眼。” 听萧遥这样说,姬子烨心中一阵难过。他忍不住扶住萧遥的肩膀,声音满含伤痛的道:“萧遥,对不起。虽然眼下,我还不能给你一个家,可是,你要相信我,我将来一定会给你一个家。”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李代桃僵 听了姬子烨的话,萧遥没有说话。心里却道:“我只想要一个你和我的家,你可能给我?” 姬子烨仿佛听到了这句话一样,望着萧遥的眼睛,肯定的道:“只有我和你的家。将来,我一定能做到。相信我。” 姬子烨的这句话,却让萧遥冷笑:“哪里会是只有我和你的家?殿下不仅家里有,外面却也有,我萧遥就算孤独终老,却也不会那般不识好歹,去碍别人的眼。” 知道萧遥又是蓝云之事醋意大发,眼下不是和她纠缠这个事的时候,便哀声道:“瑶瑶,我的一颗心,你早晚会明白。只是现在,你必须要跟我一起走,你知不知道,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 “跟你回皇城我就能安全了吗?”萧遥反问。 “回皇城虽不安全,可是,至少,我会离你近些,我会随时知道你的情况。可是你在这桃花岭,离皇城那么远,万一……” “我回皇城不安全,我留在这里也不安全,横竖都是不安全,我倒不如留在这里罢了。这里好歹还有翠莲他们照顾着我。殿下为了那蓝云之事,想必已经心急如焚了,大可不必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你可知道,刺杀南宫陌离,让你身重绵心之毒的是谁吗?”姬子烨心事重重的这样萧遥。 “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萧遥漠然道“他想杀我,就来杀好了。” “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东阳王。”姬子烨沉声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倒让萧遥微微吃了一惊。 “那日,醇阳王在十里大峡谷,身重绵心之毒,我怀疑就是东阳王设的埋伏。如今,你又中绵心之毒,他的本意是要控制南宫陌离,没有想到却是伤了你。 这说明,他已经掌握了桃花岭的一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把你再留在这里,如果万一他想伤害你,谁又能保护得了你?” “如你所说,桃花岭的一切都被他所掌握了,他若想杀我,他早就杀了。不必等以后。如今,我在他那里也不过是个废人,死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他又何须再动心思?殿下完全是多虑了,东阳王杀我,又是为了什么?”萧遥道。 听了萧遥的话,姬子烨用一只手轻抚了她的脸,心道,萧遥是如此聪慧,事情被她分析的如此透彻。只是今天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东阳王不动萧遥的心思,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如今,自己出现在这桃花岭所为何事,那东阳王岂能不心知肚明? 想到这里,姬子烨深深的叹了口气,沉声道:“东阳王动你的心思,他不是为了你,他是为了我,你懂吗?”姬子烨的这句话,让萧遥的心一颤。 “如果,他知道我对你的心,如果他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如果他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如果,他知道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又怎能不会去动你的心思?”姬子烨语气沉重,他多么希望萧遥此刻能明白了他所说的一切。 萧遥听着姬子烨的话,心中若有所思。若真像他所说,自己留在这里,只能成为他的羁绊,成为他的后顾之忧。甚至会成为他的死劫。 自己纵然有那么多的理由怨恨他,但是,自己也绝不希望将来有一天,自己把他拖进那样一个境地。可是,自己真的要和他一起回皇城吗? “萧遥,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和我回皇城,我们今晚就走。”姬子烨把手轻抚在萧遥的肩上,温柔的道。 萧遥沉默。自己不想离开桃花岭,无论如何自己在这里,都是自由的。和他回皇城,自己不知道又要面对些什么。 “萧小姐,你真的要回皇城吗?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再回去送死吗?”翠莲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萧遥没有回答翠莲的话。但是,翠莲见萧遥那副神情,就已经知道了她心中的决定。心中叹道,任是姬子烨如何负心,她终是不能把他放下。 姬子烨看到翠莲,上前一步,,却对她施了一礼。翠莲见他那样子,连忙后退。一边道:“安阳王这又是为何?对着一个雎国的婢女行礼,不怕折了身份?” 姬子烨不管翠莲如何说,却道:“姬子烨有事要拜托翠莲姑娘。”见姬子烨神色如此凝重,翠莲没好意思再说些刻薄的话。这姬子烨一个虞国的皇子,在自己这里受了许多热嘲冷讽和白眼,却还是如此风度,也是有些可爱。当下,翠莲就等着姬子烨说下文。 “眼下,萧小姐要跟本王会皇城去,翠莲姑娘在这里已经照料了萧小姐多日,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想麻烦翠莲姑娘。” “何事?直说就好,何必婆婆妈妈?”翠莲道。 姬子烨心道,我倒是想直说,还不是怕得罪了你吗?不得已才要这般客气罢了。 “翠莲姑娘,我想让你把萧小姐化妆成你的样子,不知道,这个忙你可以愿意帮?” “为什么要把萧小姐化妆成我的样子?”翠莲的话一问出口,还没等姬子烨回答,她似乎就已经明白了姬子烨的意思。“哦——”她长长的“哦”了一声。 当下,萧遥回到房间,由翠莲给她收拾了一些物品,只等着夜幕降临,他们便动身回皇城了。 夜幕时分,翠莲把自己的衣服和萧遥交换过来。自己装扮成萧遥的摸样。 姬子烨又对翠莲深施一礼道:“为了萧小姐的安全,就暂时委屈翠莲姑娘了。萧小姐回皇城之后,我会立马再派一个翠莲回来。我希望,翠莲姑娘能继续留在这桃花岭,不知道翠莲姑娘意下如何?” 姬子烨的这套把戏,翠莲如何能看不明白?不就是想让自己在这里假扮萧遥,然后,他们回到皇城以后,再弄一个假翠莲回来陪着自己吗?翠莲算的明白,为萧遥,就是为了自家的王上,为了王上,她又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 当下点头,不由的动手拍了姬子烨的肩膀一下道:“你这注意还算不错。翠莲就帮你演这一回戏。” 姬子烨被她这一拍,竟觉得浑身不自然起来,却不得不板着劲,又对她施了一礼:“如此,姬子烨在此就谢过姑娘了。” 夜色渐浓。 “翠莲”随着姬子烨出了庭院。“萧遥”身子虽然虚弱,却也站在了庭院的门口。 第一百八十五章 蓝云复国在即 一回房间,那“萧遥”便对周良道:“周先生,我虚弱成这样,可还有的救?” 听“萧遥”如此说,那一向严肃的周良,却也忍不住笑了。然后一本正经的道:“萧小姐大可不必担心,那安阳王不是回皇城去给你寻药去了吗?” 然后,屋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过了一会,周良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歇息了。 夜色茫茫,桃花岭一片沉寂。 但是,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却都被隐在暗处的探子看了个明白。第二天,便把他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回禀了东阳王。 “回殿下,这两日安阳王出现在了桃花岭。”那探子回禀道。 东阳王听了,沉思片刻,嘴角挂着冷笑:“不出我所料,那雎国公主果然和姬子烨有关系。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雎国公主逃出了天牢却还留在虞国的原因,无非是为了安阳王方便去见她罢了。也就是说,雎国公主留下来为的那个人就是姬子烨。如此说来,那雎国公主和姬子烨的关系真是非同一般呢!”东阳王眯着眼睛,又在那里忖思了半天,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姬子烨当初为什么要为姬子辉求情了。是因为,姬子辉去天牢所救之人,正是姬子烨也想救的人。姬子辉帮着雎国劫狱之人一同救出雎国公主之后,把公主秘密安排在了桃花岭,然后,又派人给姬子烨送了信,所以,他们一直在暗中往来着,……一定是这样了。可是,那桃花岭的女子究竟是雎国公主,还是姬子烨的婢女呢?一想到这个问题,东阳王便也想不明白了。但不管那女子是谁,如今都吸引着姬子烨去了她的身边,这才是重点。这般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却让自己给废了,也实在是可惜了。 “安阳王昨夜已经带着桃花岭的那个婢女回了皇城,属下听到,好像是想让那婢女回皇城给那公主取药。” “那姬子烨对那雎国公主一直念念不忘,她身中奇毒,姬子烨当然要救她。不过,雎国公主中的是绵心之毒,就是回皇城取回仙丹,恐怕也解不了那绵心之毒了。”东阳王说着,不由的得意的笑了起来。“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解绵心之毒的解药。除非那姬子烨也给公主用姬子辉的办法,服用江湖术士的药,虽能暂缓了毒性,却不过是在饮鸩止渴罢了。” “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白。”那探子又道。 “何事?” “那女子,既然是雎国公主,不应该叫她南宫公主的吗?为何南宫陌离却叫她萧小姐呢?那婢女也叫她萧小姐。” ‘这个,那日本王倒也听他们这样叫她。或许这是他们为了遮人耳目才这样称呼那雎国公主的罢。” “不过,属下,偶尔还听到姬子烨叫她萧遥。” “萧遥?”东阳王听到这个名字,心头微微一震。“萧遥?”东阳王嘴里念着这两个字,一时间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却是一时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萧小姐,萧遥?瑶瑶?她们都是那雎国公主的名字吗? 萧遥两个字虽然让东阳王有些觉得奇怪,却终是没有想出是什么名堂,萦绕在脑际几日,便也就放下了。眼下,他依然派了人在桃花岭监视着那自称是萧小姐的雎国公主的一举一动。东阳王想看一看,这姬子烨对这已经废了的美人痴情到一种什么程度。他想看看当姬子烨亲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最终死在他的面前,他会是什么样的一副心情。 而姬子烨带了换装成翠莲的萧遥连夜回了府中,把她安排在了她曾经住过的房间,让无墨仔细伺候着她,自己连夜就去了芳满楼。 蓝云一见到姬子烨,便扑身上前,满眼的惊喜,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只是不知道,殿下去那桃花岭要办的事情可是办完了吗?” “我去那里,只是去那里看一个朋友,他受了伤。” “哦,你的朋友?他受伤很是严重吗?”蓝云继续问道。 “嗯,很重,几乎丢了性命。” “因何受了那么重的伤?” 听蓝云这般问起,姬子烨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道:“和东阳王有关。” 姬子烨的话,让蓝云知道,能和东阳王扯上关系的人,一定都不是普通的人。他所去见的朋友也一定不是普通的朋友。丝丝缕缕牵扯众多,蓝云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却又说:“这样晚了,殿下不在府中歇息,却是又赶了来,让蓝云深感过去不去。” “听无墨说,蓝云姑娘要找在下,有要事相商,便知道一定是攸关蓝国的大事,所以,一回皇城,便赶了过来,只怕误了蓝云姑娘的大事。” 听姬子烨这样说,蓝云脸上露出一份柔情,笑里露出一份娇嗔,道:“殿下,怎又一口一个蓝云姑娘的叫着,不叫我云儿了?” 姬子烨被她这样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我便再叫你云儿便是。” “今天,吴泽大将军告诉我,这两日便让我做好回蓝国的准备,蓝国境内已经安排妥当,我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我怕再有什么闪失,所以想求殿下一事。”蓝云心事重重。 “云儿有何事,尽管提出就是,只要我能做的,我必然会为云儿去做。”姬子烨道。这几年,在虞国,蓝云是自己唯一可以说知心话的人,他一直视蓝云是自己最亲近的,可以以命相托的人。所以,蓝云的事,也就是自己的事。 “殿下可能为云儿调派五千兵马,护送云儿回国?” 听蓝云这样一说,姬子烨的神色之间有了些许迟疑。这调派兵马之事可是大事,自己要用什么样的理由调派这五千的兵马呢? 蓝云知道姬子烨手握三万御林军。他若调派五千兵马,相信没有人会阻挡他。看到姬子烨脸上迟疑的神色,蓝云的眼里闪过一丝忧伤:“殿下,可是为难吗?” “不是。我虽然手握三万御林军的大权,但是,我要调遣这五千兵马去往蓝国,一定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才可。如果理由不得当,恐怕于蓝云姑娘复位蓝国的大事不利。” 第一百八十六章 恍然如梦 “殿下考虑的极是。”蓝云道。随后又神色凝重的道:“吴泽大将军虽说一切都秘密安排妥当,我只怕会发生意外。尚若有消息走漏,我回蓝国的路上便是危险重重。更别说是回到蓝国了。吴泽将军虽已秘密掌控了蓝国的御林军,可是就怕万一走漏了风声,慕容萱一旦有所准备,单靠吴泽掌握的兵力很难平息皇宫里发生的这一场战乱。但是,如果,能有殿下的这五千兵马,局势就会完全不同,就算慕容萱有所防备,他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虞国会出兵相助,到时候,就算情况有变,却也一样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蓝云说完,去看姬子烨的脸。她希望自己能在姬子烨的脸上看到他要为自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表情,可是,她在姬子烨的脸上只看到了一种平静,没有热情,没有激动,什么都没有。于是,蓝云心里便蔓延出一种悲伤和绝望的情绪。是了,自己一直把他看做可以一生相托之人,可是,自己在他心里又是什么人呢?他怎会为了自己牺牲虞国的将士? “云儿,你不要担心什么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要助你复位蓝国。” 沉默半响,没有想到,姬子烨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表情依然淡淡。听到姬子烨这样说,蓝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激动地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喜极而涕,:“子烨,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姬子烨听她这样说,把她扶开自己的胸前,看到她满脸的泪珠,一边给她擦泪,一边道:“你是我拿命相护的人,你复位蓝国如此的大事,我焉能袖手旁观?” 听到姬子烨的话,蓝云羞怯的把自己的脸又埋进了姬子烨的胸前。心里已娇羞不已。他刚刚说,自己是他拿命相护的人。想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他,在蓝国宫廷外舍命救下自己,自己哪还有命?那一日,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自己恐怕也已遭了那恶人的凌辱,哪还有今天的复位蓝国之事?姬子烨几次都救自己于危难之中,这或许,就是他说的,自己是他这辈子拿命相护的人吧。 姬子烨见蓝云的样子,只道她是因马上就要回蓝国了,激动的落泪,便扶着她的肩膀道:“不要哭了。马上就是蓝国的君主了。怎还这般不会控制自己的眼泪呢?”姬子烨一边说,一边给她擦去脸上的泪。 “时间太晚了。我要回去安排明天的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了。你也要好好休息,到那一天,要让蓝国所有人,看看他们的公主长大了,回来了。” “嗯。”蓝云答应着。脸上露出无限的幸福。在姬子烨眼里,蓝云即将成为蓝国的君主,那副神情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姬子烨离开了芳满楼,回到王府。见无墨还守在门口,便对他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 无墨一翻白眼:“你不回来,我哪里敢睡?再说了,如今这萧小姐在这府里,我更是不敢大意。好在你的那位夫人,还不知道今天萧小姐来府里的事。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动静呢。” 听无墨说景颖儿是自己的夫人,姬子烨照着他的脑袋就拍了过去,没有想到,无墨却是早有防备。一歪头,躲闪了过去。他自己说了找打的话,他自己是清楚的,所以早就有所准备。 见姬子烨拍了了个空,无墨得意的跑了出去,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姬子烨知道无墨同自己在胡闹,也就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本想直接进自己的屋子,双脚却又停在萧遥卧室的门口。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光,萧遥可是还没有入睡?她可是在等自己? 萧遥半倚着,躺在那里。姬子烨回来的脚步声早已经传进了她的耳朵。姬子烨站在萧遥的门口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轻轻的推开了她的房门。 萧遥见他进来,轻声问道:“殿下回来了?” “夜已深了,你怎还不睡?”姬子烨说着,在她的身边坐下。 “这乍的一回来,就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我可是真的又回到了安阳王府吗?”萧遥抬眼望着姬子烨。 姬子烨听萧遥这样说,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痛了一下。让萧遥回到自己的身边,这是自己一直都在期盼的事情。萧遥也一定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思,如今,终于回来了,却是还以为是在梦里。眼下的萧遥,是多么的惹人心痛和爱怜。 姬子烨忍不住用手,抚摸着萧遥的头发,道:“你是真的又回到王府了。”姬子烨说着,又站起身,走到屋中的桌子旁,解开上面的一个小包裹,拿出里面周良给研制的去疤痕的药物,问道:“瑶瑶,你可是还没有换药?” 萧遥点头。如今。翠莲不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做什么都不方便了。尤其是换掉自己背上的药,她更是自己无法完成。 姬子烨把那装药的瓷瓶子拿在自己的手里,看了看,就把它拿到萧遥的身边,道:“瑶瑶,我来为你把药换上吧。” 萧遥听他这样说,眼里闪过一抹慌乱,继而是一片娇羞。低声道:“殿下如何能为萧遥换药?还是明日换了别人来做吧。” “周先生嘱咐过,这药一定不能间隔用的。持续不断地换药,会让你身上的疤痕去除的更快。” 听姬子烨这样说,萧遥却有些感伤起来:“殿下可是如此担忧萧遥身上落下疤痕吗?如果,落下疤痕又能怎样?” 姬子烨听萧遥这样说,知道她又是故意曲解自己的心思了。他轻抚了萧遥的肩膀道:“我并不在意你是否有疤痕,只是,你在意的。不是吗?你在意的,所以,我才会在意。” 姬子烨的话,让萧遥不能再说什么。试问,有哪个女孩子不在意自己的美呢?在光洁如凝脂的肌肤上留下疤痕,在哪个女子不是伤心的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是我的心上人 姬子烨见萧遥沉默,知道她的小性子又使完了。当下,伸手就要去解萧遥的衣服,却见萧遥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虽然自己曾经在青箫之中,不止一次的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可是,这肌肤相见的事情,却又哪里有过?如今,又如何能不难为情? 萧遥的羞赧的神色,让姬子烨伸过去的手,停在了那里,不知道要进还是退了。一时间,面色也是有些难为情。虽然姬子烨最初只是想到要为她换药,可这换药要如何面对萧遥的尴尬,却是他刚刚心里没有想过的。 “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萧遥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姬子烨,慢慢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背对着他,轻轻退下自己的衣服…… 在莹莹跳动的灯光里,萧遥的晶莹如玉的脖颈,完全的展现在了姬子烨的眼前,那半遮半隐的半个光洁的肩头,在烛光里,闪着如此美妙的光芒。在那迷人的光里,隐隐散发着嶰竹上的那种幽幽的香气。在那一瞬间,姬子烨闻着那香气,看着萧遥的那半遮半掩的背部,他的呼吸似乎有些粗重了起来……他的手不自觉的想伸过去,抚摸了那光洁的肩膀,亲吻着那如玉的脖颈,他想把萧遥拥抱在怀里,这一辈子都不要再放开……在迷离之中,姬子烨仿佛进入了一种他从不曾体验过的美妙境地,他忘记了自己本应要做的事。 “子烨……”萧遥见他久没有动静,便叫了他的名字。 在萧遥的这一声呼唤里,把姬子烨从梦里唤醒了过来。他猛一闭眼睛,心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仿佛进入了梦境一般? 姬子烨看着萧遥的背部,把她肩胛处的药布给轻轻揭开,他看到了被箭所伤留下的那个暗红的疤痕。姬子烨打开药瓶子,轻柔得把药物敷在那个疤痕之处。 背部的药物上好了。姬子烨把萧遥转过来,面对自己,轻轻伸手去揭开萧遥胸前的药布,把药物轻轻给她敷上,看着这个穿透了萧遥身体的箭伤,他的心疼痛起来。当初这一箭,萧遥怎会受到了? 姬子烨一边心痛的给她上药,一边温柔的问:“可是还痛?” 萧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把药换完,姬子烨轻轻给她把衣服整理好,然后把她拥抱进自己的怀里,喃喃的道:“瑶瑶,让你受这般苦,都是我的错。我竟然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 “不要再自责了。眼下瑶瑶不是好好的吗?”萧遥道。此时的萧遥,仿佛又回到了往昔那种幸福的时光里。她觉得只要身边有姬子烨,一切便都是美好的,幸福的。这种感觉,让她感慨,幸亏自己还活着,活着真好。幸亏自己能来这凡间一遭,感受一回凡间这般美妙的幸福时光。 “瑶瑶,已经这般晚了。你身子还是这样的弱,要好好休息才是了。”姬子烨轻轻扶开萧遥。 萧遥点头。 姬子烨扶着她躺下,看着她的脸,心中忍不住又澎湃起来。却终是用手摸了摸她的脸,温柔道:“瑶瑶,睡吧。” 姬子烨说完,起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间里去,没有想到,他的身体还没有转过去,萧遥却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姬子烨惊疑的回头,去看萧遥。萧遥却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一样,平静着一张脸,可是就是不肯松开握住姬子烨的手。她不想姬子烨离开自己。好容易得来的这般幸福,她害怕姬子烨一离开,什么就都不存在了。 看她这般摸样,姬子烨心中轻笑:这两日,萧遥面对自己不仅性情有些刁钻,说话也是刻薄起来,如今,却又变得这般无赖起来了。 姬子烨心里的话,萧遥自然听得见,心下道:“我本就无赖。如果不是如此,自己怎会被罚在那昆仑之巅,受了那千年的苦寒和孤苦? 听见萧遥心里这样说,姬子烨便没有再说什么。见她还是不肯松手,便回身去,任她握着自己的手,轻轻躺在了萧遥的身边。心道:如此,我便陪你便是。 萧遥不语,心道:如此,我可就成了你的枕边之人? 姬子烨心道:“瑶瑶,你是我的心上之人。” 在这无声的柔情里,萧遥躺在姬子烨的身边,不知道何事,沉入了梦乡。这一夜,她睡得如此安宁,一如曾经,自己睡在青箫之中那般踏实,那般安然。 姬子烨却是一夜无眠。蓝云复位之事,一直萦绕在他的脑际。他一直在想,自己如何能带着五千的兵马,理由充足的出现在蓝国境内,而不被慕容萱怀疑什么。 一个晚上,姬子烨的脑袋都是无比的清醒。天色微明,他转头看看萧遥,她睡得正沉,一如她曾经睡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他轻轻起身。他知道,自己今日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有些事,等以后有机会再对她说吧。昨夜,他本想把自己出兵护送蓝云的事告诉她,因为时间已太晚,又怕她知道了,为自己担心,就什么也没有对她说。 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她也不迟。姬子烨看着她熟睡的面庞,忍不住在她的眉间轻轻亲吻了一下,就悄然退出了她的房间。 姬子烨轻轻打开房门,去了无墨的房间。昨夜睡得太晚,无墨一副四仰八叉的摸样,睡得正香。 姬子烨立在他床前,立了片刻,终于还是拍打着他的脸,把他叫醒。 无墨被拍打而醒,显然有些不情不愿,嘟囔了一句:“干嘛?天还这么黑,就把人家叫醒?” “睡得这样死,我进来都毫无察觉,我若是刺客,你的人头早就落地了,那还有机会在这里嘟囔?”姬子烨说着又一巴掌拍在无墨的头上。 “哪里来的刺客?你如真是刺客,我早就一个翻身,把他拿下了。还能等他来砍我的脑袋?”无墨很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刺客的杀气,没进这屋子之前,我就能感觉到,你信不信?” 听无墨这般吹嘘,姬子烨说:“信?信了才是见了你的鬼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谁去赈灾 姬子烨这样说,无墨却不再反驳,打了个哈欠,道:“殿下,不再屋里睡觉,怎起的这样早?”他心里知道,姬子烨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这样直接到自己的房间里来的。 “无墨,”姬子烨神色凝重的说道:“明天,可能是个很特别的日子。” 无墨一脸的茫然,,等着他说下去。 “因为,蓝云姑娘明日就回蓝国了。” “这可是大好事。蓝云姑娘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无墨兴奋的道。 “明日,我也将虽蓝云一同进入蓝国。” “殿下也要去?那万一……”无墨担心的道。 “没有万一。蓝云复位蓝国,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明日我会集结虞国五千兵马,护送她一同回蓝国,为的就是蓝国境内万一有什么变故,我的兵马就可以派上用场。” 无墨听了姬子烨的话,点头道:“殿下,想的如此周到,那蓝云姑娘复位必定成功。” “而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萧遥。” “府里,有我呢,定会护萧小姐一个周全。殿下只管护送蓝云姑娘回蓝国就是。” “眼下,萧遥回府,景颖儿还不得知。只要天一亮,恐怕她也就得知了此事。我怕她会做出对萧遥不利的事情来。 景颖儿若问起萧遥之事,你只管说是我带回来的一个婢女,其他一概不知。另外,你要再安排一个婢女来侍候萧遥,她的身子虚弱,还要有人给她换药,这个人一定要是自己贴心之人才行。” “殿下,这个好安排,还让侍候过萧小姐的婢女彩铃来照顾她就好。” 听无墨这样说,姬子烨点了点头。心道,彩铃那丫头为人一向忠厚。,做事仔细又贴心。早些时候,萧遥在府中,也是由她侍候的,她知道自己对萧遥的心思,便也如翠莲一般,把萧遥看得很要紧。 如今,她若是知道了萧遥又回了王府,心中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于萧遥的一切,彩铃最是知根知底,先前,自己救下萧遥在客栈修养的那一段日子,也是由彩铃来侍候萧遥的,眼下,彩铃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于是,姬子烨道:“那,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安排吧。我此去蓝国,什么时候能回来却还不知道,所以,府里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处理了。” “殿下只管放心,只要有无墨在,定不会让萧小姐受了委屈。”无墨道。 说话间,天色已经亮了。 姬子烨道:“我还有要事要去御林军大殿之中去和长歌商议,府里一切你定要多加小心。” “无墨知道了。” 姬子烨又是一番叮嘱,才出了王府。 姬子烨去了御林军大殿之中,找到了中统领长歌,和他商议如何师出有名的调遣了五千兵马,而不被旁人怀疑。自己调派兵马前往蓝国之事,万不可在虞国走漏了消息,更不能让东阳王知道自己调派兵马助蓝云复位之事。 姬子烨在军中和长歌把这件事,商量了一个早晨,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结果。 姬子烨没有去早朝,他是不想这个时候在朝堂之上和东阳王有什么交锋。关键的时刻,他还要让东阳王对自己放松警惕才行。所以,今天姬子烨故意没有上早朝,显得他对今天所议之事并未放在心上。在上朝之前,姬子烨却是去了冷大人的府前。他一见冷大人出了府门,便快步迎了上去。深深的给冷大人施了一礼。 见他如此,冷大人不卑不亢,也给他回了一礼,并道:“安阳王殿下如此,不知道找微臣有何事?” 冷大臣被姬子烨拦下,心里很是吃了一惊。姬子烨除了公堂之上和大臣们一起议事之外,几乎从没有单独私下找过哪位大臣。正是这一点,让冷大臣对他更是赞赏有加。朝中很多大臣虽面上不和姬子烨亲近,但心中对他的人品和德行,却是十分的肯定。又加上,姬子烨几次在朝中的大事上的表现,已经让很多大臣对姬子烨另眼相看了。冷大臣死私下不止一次的对同僚说过:“成大事者,必定是姬子烨。” 眼下,姬子烨却拦住自己,又是为何? 姬子烨对着冷大臣深施了一礼。 “安阳王有话直说即可,何须向老臣行如此大礼?” “姬子烨今日有一事要请冷大人帮忙。” “只要我能帮得上的,安阳王直说便是。” “今日,朝堂之上,姬子烨想请大人帮个忙。” “什么忙?” “今日,若有人在朝中问起本王,还请大人帮忙传个话,就说,本王正在训练兵马,不日要去蓝国边境的雁峰山狩猎。” “哦?”听姬子烨如此说,冷大人很是不解:“殿下为何不自己在朝堂之上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为何非要老臣代替?” “有些事情,旁人代言,要比自己去说更有可信度。”姬子烨淡然道。 “哦?”听姬子烨如此一说,冷大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姬子烨究竟为何要这样做,他却一头水雾。 “冷大人或许不明白本王此意是为何。眼下,有些事情还不能对大人明说。但是,眼下,冷大人却是本王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不管如何,本王都希望冷大人能帮在下这个忙。”姬子烨说着,又对冷大人深施了一礼,却不管冷大人再做什么反应,却道:“姬子烨就不耽误冷大人赶路了。” 姬子烨知道自己此番来见冷大人之事,若被旁人看见了,定会惹起一番非议。当下,说完这些,他便急急的离去。 冷大人看他离去,虽然他不知道姬子烨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知道吗,以他对姬子烨的观察,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同小可。若非如此,他断不会找到自己。 在犹疑之中,冷大人来到了大殿之上,和各位大臣寒暄了一番,便静等虞皇上朝。 没多久,虞皇便来到大殿上,坐稳,环顾朝堂之下。当下便有大臣把近日发生的一些事情,一一奏给了虞皇。其中有一件事情,是说虞国之南,连日的暴雨,引发了水灾,很多的村落已经被毁,老百姓失掉家园,流离失所。大面积的庄稼已经悉数被毁掉,朝廷应该立刻派人去南方,安排救灾事宜。 第一百八十九章 姬子烨秘密见虞皇 听完奏报,虞皇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眼下救灾之事,虞皇有心派姬子烨去,希望借此让他能更好地了解下面的民生问题,对他也正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处理事务的机会。 虞皇看着朝下,目光搜索的朝下的那些人。但是,他没有搜到他要找的人影。 便问道:“安阳王,近日怎么没有来上朝?” 听虞皇如此说,东阳王便已经知道虞皇是什么意思了。自从姬子烨上次出兵边境,和南和国不战而和,虞皇似乎对姬子烨更加的上心,朝中一切事务都极力的想让他参与进来。这已经很让东阳王感到不安和不满了。今日这救灾之事,还没等大家推举人选,父皇就点名姬子烨,这摆明了是想拍姬子烨去了。 但是东阳王知道,今日姬子烨出入桃花岭之事,也许此刻正忙于给那雎国公主到处寻找解药的罢。 “即可宣姬子烨上朝。”虞皇道。 听虞皇此言,东阳王立刻上前一步道:“父皇,安阳王因为此前去边境平定南和国之乱,刚回皇城也没有几日,想来身体疲乏也还没有恢复,眼下也不易太过操劳了。去南方救灾之事,儿臣愿前往,儿臣定不负众意。” 有些大臣听东阳王所说,便附和,也有人推举了其他人选。议论纷纷之后,虞皇还是道:“东阳王所言不无道理,不过,派安阳王和你同去,协助你一起处理事务,我看倒也合适,这样,他也不用太过劳心,而你,也多少有个帮手。” 东阳王听虞皇这样说,心下已经有了寒意。虞皇这番话,明显的就是不完全信任自己。救灾所需要掌管的那么一大批财务,只要姬子烨一插手,势必很多事情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做了。 东阳王正要说话,却听那冷大人出来奏道:“老臣昨日街头听到一则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冷大人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消息?”虞皇问道。 “老臣听所,安阳王正在调遣兵马。”说到这里,冷大人又停了下来。 “哦?安阳王调集兵马又是为何?”很多大臣忍不住疑问。 “老臣也是听那御林军中统领和旁人谈起,我恰逢路过,便听到了一句,说,安阳王正调集兵马,要去雁峰山狩猎。” “可是蓝国边境的雁峰山?”有人问道。 “那雁峰山绵延数十里,山深林茂,里面的野兽可是多得很呢,安阳王去那里狩猎,虽说刺激,却也是冒险的很呢!”当下,就有很多大臣对安阳王去雁峰山狩猎之事,议论纷纷。 但是,东阳王闻听此言,心中却是大喜。姬子烨此时去狩猎,却是正好没有人能和自己抢夺眼下去南方救灾之事了。 “国家正在用人之计,他怎可选在此时去狩猎?”虞皇闻听此事,心中已有不快之意。 “父皇,安阳王平定边关之乱,奔波多日,适当的去放松一下,也是未尝不可,父皇大可不必为了此事心急。救灾南方水患之事,儿臣必当竭尽全力,请父皇不要忧心。” 听了东阳王的话,虞皇心下稍有些安慰。东阳王处事周密,凡事也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此救灾之事,交与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东阳王为人,虞皇还是了解的。子烜做事虽稳妥周密,但比起子烨终归是少了些坦荡和磊落。东阳王几次进言,要求自己要去南方赈灾,自己也不能太过拂了他这份想要表现的心思。当下说了句:“想那子烨终日是放浪惯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听了虞皇这句话,东阳王面露喜色。很明显的,虞皇是对姬子烨此时去狩猎之事已经心存不满了。 东阳王领了旨意,退下朝去。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忽略了,姬子烨为何非要去雁峰山,长途跋涉狩猎之事了。一门心思的去准备赈灾事宜,想在虞皇面前表现一番。姬子烨调集兵马狩猎之事他并未多想。以前皇家子嗣出门围猎,带个三五百人,上千人马也都算正常之事。 虞皇退潮之后,回到寝宫,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有人来通报:“安阳王求见。” 虞皇正想和他谈谈南方水灾之事,朝堂之上见不到他的影子,他却跑到这里来见自己了。当下道:“让他进来。” 姬子烨进了屋子,给虞皇请了安。还没等虞皇问他话,他便跪在地上道:“烨儿有一事想奏明父亲。还请父亲恩准。” 虞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便道:“不就是你要去雁峰山狩猎的事吗?,父皇准了你便是。虽然你此时前去狩猎很不符合事宜。” “烨儿所说之事,不是狩猎之事。”姬子烨神情严肃的道。 “那又是何事?” “是有关蓝国的事。”姬子烨道。 “那蓝国和虞国相隔甚远,中间隔着那绵延数十里的雁峰山,蓝国之事,又和你有何干?” 虞皇说着,一提到雁峰山,他的心突然一紧。莫非烨儿这雁峰山狩猎之事便和蓝国之事有关? “蓝国何事与你有关?”当下,虞皇心生好奇。 于是,姬子烨便把自己如何碰到蓝国政变,如何救下蓝国公主,又如何在虞国和蓝国公主相遇的事情,一一对虞皇讲述了一遍。 虞皇睁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等事?天下人都知道,蓝国王室已经悉数被灭,没有想到,蓝国公主竟然就隐藏在虞国!” “如今,蓝国境内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那蓝云公主回国,只要她能顺利回国,复位蓝国便不成问题,明日便是公主启程回国之日。烨儿想护送她一起回蓝国,助她复位蓝国国君一臂之力。烨儿想到,如此大事,不应隐瞒父亲,所以,烨儿今天特地来回禀了父亲这件事。” 听了姬子烨话,虞皇是满脸的意外和吃惊。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在外人眼里的放浪不羁的荒唐的三皇子,这些年来,竟然一直做着这样一件不为人知的大事! “以前,为何不见你对父亲说起此事?”虞皇稍微平静了一下思绪,问姬子烨。 “以前,烨儿从未想过要参与朝政之事,只想好好保护蓝云公主的安全而已。吃喝玩乐之事那都是烨儿年少无知之时所做之事, 如今烨儿心思完全不同,烨儿也想为父亲,为虞国做些事情。所以,才把此事告知父亲,希望父亲能给烨儿一个建议。” 第一百九十章 夜赴蓝国 姬子烨先把高帽子给虞皇一戴,虞皇哪还有心思去责备他什么。当下问:“那你是如何想的?” “眼下,蓝云复位蓝国大位的时机已经成熟,若虞国能助蓝公主复位,不仅从此蓝国举国上下对虞国充满感恩之心,和虞国结成友好邦邻,也能从此扬名天下,虞国是个有担当,有仁德之心的大国。对于蓝国会出手相帮,其他国家有难,虞国也一样会出手相帮。从此,让许多忌惮虞国的一些小国,对虞国能坦然相交,对于那些觊觎虞国已久,想冒犯虞国的一些部落国家,他们也不得不考虑虞国在其他国家那里的影响力。这样,虞国就能处于一个相对平稳发展之中。只要没有战乱,虞国一定会慢慢强盛起来,让虞国的子民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姬子烨把自己的心思说给了虞皇。 听了姬子烨的一番话,虞皇的脸上,由惊诧,到惊疑,他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姬子烨会有这样一番考量。心道:“自己果然没有期许错人啊!” 当下,虞皇起身,拉着姬子烨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脸上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道:“烨儿,你心里还有什么大事没有让我这个父亲知道的?” “父亲,暂时没有其他事了。凡事,重要关头,烨儿自不会擅自主张,一定会禀明父亲的” 听了姬子烨的话,虞皇忍不住道:“暂时没有了?就是说,以后还会有的?你瞒了父亲这样久,竟是在做着这样一件大事,烨儿,你真的很了不起,你能有这样一番考量,父皇真的是没有想到。就是父皇,也都不会有你的这番宏远的思量。”虞皇高兴的拍着姬子烨的肩膀。同时,姬子烨的治国的谋略,在评定南和国之乱之时,就已经崭露头角了。 让虞皇更高兴的是,姬子烨能把这事隐瞒了所有的大臣,而独独告诉了自己。他知道,姬子烨是把自己当做了唯一可以提供给他帮助的父亲。而姬子烨之所以要告诉虞皇,他是想此等和国家相干的大事,虞皇一定要知道才好,要不然日后会授人以把柄,就不好解说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虞皇不仅不反对自己出兵相助蓝国,而且还对此事是如此的赞赏。 当下,姬子烨道:“此事禀明了父亲,也还请父亲就当不知实情,全当烨儿去了一趟雁峰山狩猎了一回。如何?” 听他如此说,虞皇笑道:“你还怕父皇去给那慕容萱高密不成?” 姬子烨却道:“此事比不得儿戏,所以,烨儿想,凡是小心一点是没有错的。” “父亲答应你就是。你回来之前,再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此事。你放心去狩猎便是,只是,你此去蓝国,也要当心自己才是。”虞皇又担心的道。 “多谢父亲牵挂,烨儿自当一切小心行事。烨儿这就告退,要去准备了。” 虞皇点头。:“那你下去吧。” 当下,姬子烨回到军中,安排兵马事宜。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日暮时分,芳满楼已是灯火辉煌。一辆精美的车马停在芳满楼的大门前。马车两边站着几个护卫随从摸样的人。每个人都身配刀剑,各个神情严肃。 随后,就见蓝云由左俊护着从楼上走了出来。 芳满楼的妈妈见她下楼,忙上前去问道:“姑娘这可是要出门去?” 蓝云神色凝重却雍容,对妈妈施了一礼道:“蓝云这就去了。劳烦了妈妈这几年的照顾,蓝云在这里谢过妈妈了。” 听蓝云说出这样的话,妈妈一时不解,面色疑惑道:“蓝姑娘这是要去哪里?竟说的这样客气?” 蓝云却并不答话,自顾由左俊搀扶着出了芳满楼。 蓝云言行如此诡异,让妈妈忍不住好奇,跟随在后,出了芳满楼来看个究竟。 就见蓝云来到那辆车马前,所有人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神色。立刻有人跪下,伺候着蓝云上了车子。 一看那阵势,妈妈不由得吃了一惊。看这情景,这蓝姑娘的身份也是大有来头的。究竟是什么来头,妈妈是没有看出来,只是在心里忖思:亏得这几年,蓝云在这芳满楼,自己没有慢待了她半分毫。 看那蓝云的车马缓缓启动,妈妈知道,蓝云此去,还能不能再回这芳满楼,可就不一定了。一时间,妈妈竟然也觉得有些不舍,有些心痛。不管怎么说,蓝云在芳满楼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赚的盆满钵满的。单是冲着这些年蓝云为自己赚下的那些银两,妈妈也是对她有了感情的。看着蓝云的车马消失,妈妈叹息一声心道:早就知道,蓝姑娘本就不是呆在这芳满楼里的命。 蓝云一行在暮色里使出皇城,朝着蓝国方向进发。 夜色渐浓。在夜色里,一大队兵马也出了皇城。有消息传,这是安阳王出城前往雁峰山的狩猎随军。 城门上的守城士兵,看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驶出城外,对身边的另一个人道:“这三皇子就是和旁人不一样,打个猎都要随从这么多的兵马。还要连夜就出发。” “听说是去雁峰山呢,那里的野兽无数,安阳王此番带了这么多的随军,恐怕是想把那雁峰山里的猎物全部猎尽呢!” “我们要是能跟着就好了!”其中一个很是羡慕的道。 “做梦去吧。这跟着去的,可都御林军侍卫,你我哪里有这等福分,跟着狩猎。” 城上的守城士兵闲聊着,看着大队人马驶出了城门。 一出城门,姬子烨就下令军队全速前进,务必在天亮之前,军队全数进入雁峰山境内。 姬子烨选择在夜里行军,是想借这夜色遮人耳目罢了。满朝都知道姬子烨要去雁峰山去狩猎,有些随军那是正常的,可是,要带五千兵马去狩猎,阵势就太大了些。为了不引起人们的猜疑和议论,姬子烨在浓浓的夜色里出城,这样,就没有人清楚他究竟带了多少人马。但是对外宣称,是白天赶路太热,在夜间赶路,正好天亮到达雁峰山,就能尽早的开始狩猎了。 姬子烨的人马出了皇城,加紧了步伐。在黎明之前,姬子烨赶上了一直疾走在前面的蓝云的马车。 姬子烨在蓝云的马车旁勒住缰绳站定。左俊也命人停下了车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蓝云登基 左俊来到姬子烨的身边,深施一礼道:“安阳王殿下,前面就已经是雁峰山,是否可以停歇下来,让殿下的士兵歇息一下?” “继续赶路。务必在天亮之前,翻越雁峰山,进入蓝国境内,驻守在蓝国皇城外。”姬子烨没有回答左俊的话,却是回头对身边的将领说了这句话,左俊明白,只有这样,天亮之前他所带领的军队全部进入蓝国城内,慕容萱反应过来时,就已经晚了。 在天色微明时分,姬子烨的五千人马已经到了蓝国皇城的大门外。左俊对守城卫兵,喊了口令,城门便吱呀呀的打了开来。原来那守卫城门的将士,早已进被吴泽安排了自己的人。 姬子烨的人马进入道蓝国的境内,驻扎在了蓝国皇城之外。 此时吴泽率领的人马早已经把皇宫围了了个水泄不通。对蓝国皇宫发动了进攻。 慕容萱还在梦里,却被外面的糟乱惊醒。他做起身来,身边的两个美人却依然在沉睡。 “外面发生了何事,如此糟乱?”他问身边的太监。那太监也不知何事,正要派了人去问个明白,外面却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大叫道:“王上,不好了!王宫已经被吴泽派兵包围了!” 闻听此言,慕容萱一脸惊疑:“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慕容萱慌乱之中顾不得穿戴衣服,提了墙上挂着的宝剑,就冲出了门外。此时,有人来报:“王上,吴泽的人已经杀进来了!” 慕容萱大叫:“侍卫呢?我的皇宫侍卫呢?我的三千御林军都去了哪里?” “回王上……”慕容萱身边的人刚要回禀,却又听的宫门外已经杀生震天,这时,又有人来报:“吴泽的人马已经直逼大殿,属下人马已经阻挡不住了!”听了那侍卫的禀报,慕容萱似乎是神智有些不正常了。竟挥剑朝着那个侍卫斩去。那侍卫闷哼一声,人已经倒地。 慕容萱瞪着一双喷血的眼睛,疯了一样,指着眼前的那些人,道:“既然已经不能给本王守住王宫,本王又留你们何用?”说着,竟然发疯一般,朝着那些人乱砍一气。 慕容萱身边的人见状,无不吓得四处逃窜。嘴里一边大喊:“王上疯了!王上疯了!” 一通砍杀之后,耳听宫门外杀声震天,慕容萱知道是自己再也无力回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王朝在短短几年里,就这样分崩离析。 眼看大势已去,慕容宣披头散发,什么都不顾上了。眼下逃命要紧。当下,一个飞身,掠上皇宫大殿的城墙,朝着皇宫外逃窜。 经过一番打斗之后,蓝国皇宫内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经过几年的筹划和准备,慕容萱夺取的蓝国政权终于又回到了蓝国的王室子嗣,蓝云的手中。 天色已经大亮。在晨曦里,皇宫已经被人打扫了一遍。不见尸首,不见血迹。好像这里就不曾发生过什么,一切都显得安静如常。 那两个睡在慕容萱身边的美女,一觉醒来,却是发现,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她们。 慕容萱逃窜出皇宫外如一只无头的苍蝇,看到姬子烨的大军,还误以为是来接应自己的边境守军,直奔着他们而去。一边嘴里高声喊道:“本王是慕容萱,你们可是前来支援本王的边境守军?” 姬子烨听着他抱上来的名号,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没有回话,却是一个飞身,如一只燕子一般,射向慕容萱。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姬子烨的剑已经直抵他的咽喉。 慕容萱到死都没有明白,皇宫外,怎么会驻扎这这样一批吴泽的人马。 姬子烨命人把慕容萱捆绑了起来,心道,无论如何,这个人也应该交给蓝云处理。 正在这时,见两个人出了皇城大门,朝着这里飞奔过来。两个人一到姬子烨的面前,便飞身下马,给姬子烨请安,一边道:“左俊给安阳王请安。” “左将军不必多礼。”姬子烨道。 “蓝国国君蓝云有请安阳王参加蓝国国君的登基大典。”左俊做了一个请得手势。 蓝国皇城大门打开,姬子烨率领着他的五千士兵,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在皇宫外停住。 接着,便又有人来到姬子烨的面前,深施一礼道:“蓝云国王有请安阳王。” 姬子烨回身对自己身边的守卫道:“你们暂且驻守在这里。”说着,便跟在那人的身后步入了皇宫。 蓝国皇宫,此时已经焕然一新。一点都不像经过一番血洗的样子。蓝云也已经不是先前的着装,已经换下了蓝国国君的装扮。人不仅看起来更加的雍容华美,神情里更是多了几分昔日没有的威严和沉着。 毕竟是身份已经有所不同,这表现出来的气度也已经不同。 姬子烨脚踏着红毯,迎着端坐在大殿之上的蓝云走去。 蓝云见他走来,忙起身迎了上来。 “虞国三皇子,姬子烨拜见蓝国王上。”姬子烨在蓝云的面前深施一礼道。 “安阳王是我蓝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蓝国的恩人,你却如何要在蓝云面前如此多礼呢?”被姬子烨那样的一称呼,蓝云觉得很是有些不自然。但是,在蓝国众多王公大臣的面前,她不得不作出一副国君的摸样。 “安阳王的大恩,蓝云日后必报。蓝国上下对安阳王的鼎力相助之恩,也必将铭记在心。” “蓝国能有今日,也必是上天相助。姬子烨也只是微尽绵薄之力罢了。国君自不必挂怀。” 两个人在这里客气之际,早有鼓乐准备得当,蓝云登基蓝国国君的大典吉时已到。 蓝云反身,缓缓的拾阶而上,来到大殿之上,坐在国君的宝座之上。一种天生的国君威仪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 大殿之下的王宫大臣们跪拜在地,口呼:蓝国王上百年安康。 看了跪在殿下王宫大臣们,蓝云抬手道:“爱卿平身。” 第一百九十二章 姬子烨受伤 然后,蓝云王环顾殿堂之下,缓缓的道:“虞国这几年落入贼人之手,让蓝国百姓惨遭蹂躏,今日蓝云重返蓝国,势必要为蓝国百姓讨一个公道。只可惜,在今日的围宫之战中,那慕容萱趁乱逃脱了。 传本王上的旨意,在蓝国境内张贴通缉令,只要那乱臣贼子还在蓝国境内,务必要把他捉拿归案,还蓝国百姓一个说法。” 蓝云的话刚一落地,姬子烨便上前道:“王上,这个旨意倒不忙着下,在下倒是给王上带来了一个礼物。王上先看了这个礼物,再下旨不迟。” 蓝云听姬子烨说,不知道他所说的礼物是什么。不禁好奇的道:“安阳王究竟给本王带来了什么礼物?” 姬子烨回身,对着自己身边的侍卫道:“去把礼物给带上来。” 那侍卫一听,便已经明了姬子烨的礼物是指什么。当下没有任何言语,转身下去,片刻之后,又出现在了大殿之上,身后押解着一个人。 蓝云抬眼望去,见这个人正是刚才自己下令要全国通缉的慕容萱。 蓝云看到慕容萱,惊疑的看向姬子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像这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上天岂能放过他?”当下姬子烨把经过简略一说。 蓝云听罢,不禁笑了起来。“上天,终是要让你血债血还的。” 蓝云笑着笑着,却又泪流满面。一声哭号,跪在了大殿之上,悲声道:“那些因这乱成贼子而枉死的人,我的父王,我的母后,我的所有的亲人们,今天,你们可以瞑目了。” 而后,蓝云站起身来,坐到王位上去,面对慕容萱,喝道:“把这乱臣贼子,拉下去,凌迟处死!” 慕容萱闻听,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却一边走向大殿之中的一个圆形的柱子旁边,道:“这王位,我做不成,你以为,你就做的成了吗?” 慕容萱说完这句话,却是抬脚蹬在那棵圆柱之上,身子掠起,飞向了大殿之上。大家都以为他要攻击蓝云国君,却没有想到,他身子飞起之后,却是降落在离蓝云还有些距离的一方颜色奇怪的地砖之上。所有的护卫都一起扑向了站在地砖之上的慕容萱,姬子烨一看那地砖很是奇怪,心中大叫一声:不好。便飞身朝蓝云掠过去。 慕容萱在被众武士扑倒之时,他也触动了那方地砖上藏着的按钮,一时间从四面八方飞出无数只利器,朝着还坐在王位上的蓝云而去! 姬子烨飞掠到蓝云的身边,抱起她,旋转着想飞出那些暗器的包围,一边挥剑击落那些飞射而来的利器。 暗器叮当落地,一切又都恢复平静。那大殿中的慕容萱已经被斩杀于乱刀之下。 谁都没有想到,慕容萱竟然费了这般心思,在大殿之上安装了这样的机关。原来,他是怕有一天,不知道是谁也会像自己一样,把自己的王位篡夺而去,他如何能甘心王位旁落?如果真有那一天,自己定然会拼他个玉石俱焚,让那篡位之人美梦落空! 如今,看来,他心思费尽,却终是没能如愿。他到死都不知道,他要置她于死地的蓝云是怎么被姬子烨救下的。 而此刻,殿下所有的人都看向大殿之上。满眼悲凄和慌乱,那样四面八方的暗器一起射向大殿之上的那个国君的座位上,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新国君在这样的围攻之下是否还能活着。 然而,他们看到,姬子烨抱着蓝云从空中飞落下来,稳稳的落在了王位之旁,然后,他扶着蓝云,慢慢的坐回了王位之上。 在那万箭齐射得围攻之下,他们的王上却依然能够安好,定是神灵在护佑着他们的国君。上天都不让失去的国君,一定是蓝国的明君。从此之后,蓝国的子民定能在新国君的治理下,不再饥寒交迫,流离失所,步入安康。 大殿之下所有的人见到他们的国君安然无恙,都齐齐跪下,喜极而涕,高声呼喊:“王上万福!蓝国万福!” 蓝云顾不得接受王公大臣们的恭贺,却是起身看向姬子烨,声音里满含了深情:“刚才如果不是殿下,蓝云恐怕早已经葬身这些暗器之下了。蓝云在此再一次感谢安阳王的救命之恩。”说着,对着姬子烨深深施了一礼。 姬子烨摆手,意思是让蓝云不要对他说这样客气的话,刚一张嘴,一口鲜血却是喷涌而出! 蓝云这才看到,他的前胸已经沁出血迹。她忙伸手去扶他,惊呼道:“安阳王殿下,你受伤了?” 姬子烨却在蓝云的惊呼之中,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蓝云泪眼婆娑。已经慌乱失措了。大叫道:“快传御医!” 当下便有人急急去传了孙御医来。 刚才之事,纵然姬子烨伸手了得,却终因事发太突然,那么多纷飞的暗器,姬子烨终是没能一一躲过,有一把暗器还是射中了姬子烨射中了姬子烨的前胸。那暗器设计的非常奇特,旋转着,全部射进了姬子烨的身体,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是被什么暗器所伤。射进体内的暗器,随着人的呼吸,却是又勾心勾肺的不停的游走。 孙御医看过,当即对蓝云道:“回王上,要立刻把安阳王体内的暗器取出来才行,要不然,那暗器不停的在体内游走,很快就会伤及他的心肺了。” “快快把安阳王抬下去医治。”蓝云道。 “回王上,抬到别处恐怕一进来不及了。依在下看,就在这大殿之上吧。” 蓝云点头。当下才回过神来,又宣了几名御医来配合着孙御医。 几名御医联合,终于取出了姬子烨体内的那枚暗器。姬子烨终因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孙御医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才回禀了蓝云:“王上,眼下安阳王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失血过多,要用心调理才好。” 当下,又开了些疗伤之药,吩咐下去,赶紧抓了来,给姬子烨服下。 在大殿之上这一通惊险,和慌乱,现在终于是平息下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梦 蓝云是他的心上人吗? 蓝云命人把姬子烨抬下大殿,安置在皇宫的寝室之中,派了重兵把守他的寝室,一干御医轮流守在他的身边,随时回禀蓝云,姬子烨的伤势变化。 蓝云在大殿之上,心却已经全乱了。刚刚复位,却又不得不忍受着内心的焦急,。和王公大臣们一起商议蓝国眼下要处理的事务。 在暮色降临之时,蓝云才退下朝来。 这一天一夜下来,自己从虞国,到蓝国,从芳满楼到这蓝国的皇宫,自己从一个弱女子到这蓝国的一国之君,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让她有些恍惚,这一天的惊险,和紧张,却又实实在在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蓝国,已经成为了蓝国的国君。 蓝云退下朝来,再也顾不上其他的事情,直奔姬子烨的寝室而去。 孙御医还在姬子烨的屋里。见蓝云进来,刚要行礼,蓝云却急急的道:“安阳王殿下,眼下如何?” “回王上,安阳王生命已经无大碍,只要修养上几日,便可慢慢康复了。”听了孙御医的话,蓝云松了口气。对他道:“孙御医已经劳累了这些时候了,先下去歇着吧。” 孙御医道:“老臣在外面候着,王上有事随时传唤。”孙御医说着,退出了姬子烨的房间。 蓝云坐在姬子烨的床前,看着姬子烨的脸。姬子烨脸色苍白,却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是睡着了。 蓝云拿起姬子烨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泪忍不住的就落了下来。心里感觉是生生的痛。这一次,如果不是姬子烨,自己是真的很难逃过此劫了。一次一次的劫难,都是姬子烨舍生救下自己。他这般不顾性命的救护自己,他对自己的这番情意,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意? 蓝云自问,却又马上自己给出答案。他曾亲自对自己说过,自己是他这辈子拿命相护之人。他是在向自己表白吗? 蓝云心痛姬子烨的同时,一颗心却又陷进了从未有过的一种甜蜜。她几乎已经确定,自己就是姬子烨心里那个最重要的女子。 蓝云把姬子烨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的唇上,亲吻。她以前从不敢这样亲近他,可是,现在,她敢了。因为,自己已是一国之君,无论是身世还是身份,现在自己都可以和他相匹配了。以前她的心思不敢表露,那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落难的女子,而且还要苟且偷生,隐姓埋名生活在芳满楼那种烟花之地。那时的自己,什么都不敢想,不敢想自己和蓝国的未来,更不敢想自己和姬子烨的未来。那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有未来。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已经有资本可以表白自己对他的爱情了。 蓝云握着姬子烨的手,感觉他手上的温度。她的心,满满的都是幸福。曾经,他曾用他的手为自己拭泪,他曾用他的手,抚摸过自己的头发。他还曾用他的手臂拥抱过自己。 蓝云幸福的闭着眼睛。此时的蓝云已经不是蓝国的国君,而是一个掉进甜蜜爱情里的小女子。她就那么看着姬子烨,她希望自己可以这样守在他身边一辈子。 时间就在这如梦如幻的幸福时光里,一分一秒的过去。 就在蓝云沉浸在甜蜜的如梦一般的境地之时,姬子烨的手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挣脱出自己的手,她以为姬子烨醒了,一时之间也有不好意思。慌忙把姬子烨的手放开。抬眼去看姬子烨,却见,他双眼依然紧闭着,嘴里喃喃轻语,似乎在说着梦话。一个平日在自己面前是那么儒雅沉静的男人,不知道他在梦里会说些什么? 蓝云忍不住好奇,于是把身子更近的靠向姬子烨的身边,伏在他的身边,想听听他在梦里会说些什么话。 看姬子烨此时的面部表情,和刚才的平静完全的不同。 似乎进入了一个令他很痛苦的梦境之中。眉头紧锁,头不停的左右摆动。声音也慢慢的变的急促。听了半天,却只听见,姬子烨反反复复只说了两个字:“萧遥……萧遥……” 蓝云听了这两个字,不禁有些纳闷。“逍遥?是什么意思?是逍遥自在吗?” 显然,眼下,他正被伤痛折磨着,和“逍遥”沾不上边。那他嘴里的“逍遥”又是什么意思? 又见他很痛苦的样子,蓝云不由的又去握住他的手,着急的轻唤他的名字:“子烨……子烨…… 在她的呼唤里,姬子烨停止了他头的摆动,在急促的呼吸声里,他猛然惊醒。 他梦到萧遥此刻正在府中受尽了折磨,梦里的萧遥被景颖儿折磨的已经奄奄一息,她被景颖儿施以拳脚,然后被拖走,他看了心痛万分,一心想去救了萧遥回来,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动弹不得,急的他大声呼喊着萧遥的名字,然后他挣扎着从梦里醒来。额头上已经是一额头的汗珠。 他睁眼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蓝云。看到自己的手正被握在蓝云的手中。姬子烨知道自己刚刚是做了一个噩梦。 自己是在做梦吗?可是自己的心怎会这般的疼痛? 见他这般摸样,蓝云柔声道:“你终于醒了。刚刚可是做梦了?”蓝云一边说着,一边用锦帕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姬子烨拿开蓝云的手,挣扎着想坐起来。 蓝云连忙过去扶着他。 “现在时什么时刻?” “已经是丑时了。你昏迷了大半个晚上了。”蓝云看到他醒来,心里长长舒了口气。“如今,总算醒过来了。” 姬子烨没有说话,却是挣扎着下了地。 “子烨,子烨,你要做什么?”蓝云见他这样子,又着急,又心痛的问他。 “如今,你已经顺利登基蓝国大位,我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我想,我这就回虞国了。” “子烨,你现如今,这样子,如何回虞国?要回去,总要等伤好些了再动身不迟。” “不,我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我现在就要回去。”姬子烨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往门口走去。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现在就走。就是虞国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我也不能再让你拿性命行事。子烨……”蓝云说着,扑到他的身后,用双手抱住了姬子烨的腰。此时的蓝云,已经顾不得自己是蓝国的国君,还是蓝国的公主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心有灵犀 蓝云只知道眼前的人是她的心上人,眼前的这个人拿命救了自己,他为了自己受了如此重的伤,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让他这样就离开了自己。 “王上,如今,我姬子烨已经安全的把你送回了蓝国,看你顺利的登基了王位,我的心愿也总算了了。我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虞国却有很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你让我如何能在这里安心养伤呢?” 姬子烨说着,轻轻掰开了蓝云的手。 听了姬子烨的话,蓝云怎么都不能理解,自己既然是他可以拿命相护的人,如今,他还是这副样子,怎会这样急切的想要离开自己呢?又听她叫自己王上,语气里那份生疏,一下子让蓝云接受不了。她把脸贴在姬子烨的背上,忍不住眼泪就下来了。 “子烨,你不是说过,要叫我云儿的吗?” 姬子烨把蓝云的手拿下来,转过身来,看到蓝云一脸泪痕,一边伸手给她擦泪,一边道:“如今,你已是蓝国的国君,万千蓝国子民的王上,我怎好再叫你云儿?” “当了国君,就不可以再叫我云儿了吗?那我还是不要当这这个国君了。”蓝云说着,眼泪再一次横流。蓝云虽做了国君,骨子里终还是个公主的性情。 见她这样子,姬子烨叹了口气道:“你已经是一国之君,如何能这般任性?你这国君可不是为我当的,你是为这蓝国的万千百姓当的,你是为了你的父王,你的母后当的,你可明白?” “其实,蓝云不想当什么国君。王上。蓝云只想当你的云儿。”蓝云一边说,一边泪雨滂沱。 姬子烨听她如此说,心里一惊。莫非她是误会自己对她的意思了吗?当下,更是漠然道:“王上切莫说出如此任性的话。如今,你已经是国君,你已经成为王上,一切言行都是受国人瞩目的。万不要辜负了所有人对你的期望。”姬子烨这番疏离自己的话,让蓝云一时难以接受。 见姬子烨如此疏离自己,蓝云心里虽然难过,可是,自己是他拿命相护的人,这一事实,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否认。自己虽然已成为国君,可是自己对他的心却并没有改变丝毫,他何以要如此疏离自己呢? 见蓝云沉默,姬子烨又道:“眼下,你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处理,我走后,你可安心的处理自己的国事,而不必再惦记着我了。眼下,我不能再在这里耽搁太久了,我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我此番调遣了兵马以狩猎为名,护送你回蓝国,我是怕自己的行动,在虞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听姬子烨如此一说,蓝云又为自己的言行深深的自责起来。自己是如此自私,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却不曾为他想过。他为自己调动了五千兵马出了国境,眼下,还不知道虞国国内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他急着回去,也是情有可原,自己却只顾着儿女情长,还要误会他对自己的一番情意。想到这里,蓝云心里又满怀愧疚,止住了眼泪,道:“你为了我受了如此重的伤,我是不忍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要奔波回国。能不能今晚就不要走了?修养一晚,明天再动身,如何?” 听蓝云如此说,姬子烨忖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自己出来狩猎,匆匆折返,也有些说不过去,府中有无墨照顾,想那景颖儿也不会拿萧遥怎样。也许是自己太过牵挂着萧遥,才无故做了那些噩梦罢。 姬子烨这样一想,心下稍稍安慰了些,当下,也就不再执意要走。 蓝云见他点头,心下不由得又欢喜起来。忙让人备了营养的烫,给姬子烨端了来。 “王上,眼下已经是这番时候了,也该去歇息去了。”姬子烨道。 “子烨,你把烫喝了,我就去休息。”蓝云道。 然后蓝云坐在姬子烨的对面,看着姬子烨喝下那碗汤,才安心的离去。 看着蓝云去了,姬子烨躺在床上,却是再无睡意。胸口的伤依然疼痛的厉害。可是更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他心里产生的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姬子烨产生的这中惴惴不安之感,不是没有道理的。几百里之外的皇城,安阳王府里,的确发生了他所不安的事情。 那日,姬子烨走后,景颖儿却得到了他回府的消息,景颖儿如何会放过同他见面的机会,于是,便前去给他请安。没有想到,却又是扑了个空。姬子烨已经离开了府中。一连几日,姬子烨都没有回来,景颖儿并没有得到姬子烨处理公务,或者去芳满楼寻欢的消息。姬子烨究竟去了哪里,景颖儿的人没有人知道。景颖儿真为此事有些恼火,没有想到早晨一起床,便得到禀报,说昨夜,安阳王回来了。一得知了这个消息,景颖儿又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才动身去了姬子烨的住处。怎知自己还是没有见到姬子烨。景颖儿恼恨之余,却是又推开了姬子烨对面的那个卧房,这一推开,却是把她惊吓了一跳。她看到房间里的床上正躺着一个女子! 听到有人推开房门,萧遥还以为是姬子烨。昨夜她睡得是如此深沉,姬子烨什么时候起来的,自己都不知道。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却不是姬子烨,而是一个打扮精致的美人,正满脸不解的站在自己的床前。 萧遥的脸上也显出了疑惑之色。她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在这之前,自己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出入姬子烨的住处,而且如今还进了自己的房间。疑惑之间,萧遥坐起身子,正想着该说些什么话的时候,还没有开口,她面前的这个梳妆精致的女子,却是一脸盛气凌人的问话了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进入这间屋子?” 眼前的人,如此气势,倒让萧遥不知道要怎样回话了。正在这时,彩铃进来了。听到景颖儿的话,她赶紧的跪下来道:“回夫人,这是和安阳王殿下一起回来的小……小丫头,瑶瑶。” 第一百九十五章 景颖儿为难萧遥 听了彩铃的回话,景颖儿把眼睛重新盯在了萧遥的脸上。“哦?是安阳王带回来的丫头?”她的眼睛在萧遥的脸上,上下游移,盯着她看了半天。心道,据说,这间屋子自打从前的那个婢女离开之后,是再也没有住过其他人的,就连自己那日进了这房间,要动这房间里的东西,姬子烨还对自己打动了一番干戈。并说此后再不许旁人进这房间。如今,却又安排了这丫头住进了这个屋子,可见,这丫头在姬子烨心里的分量。 景颖儿的眼睛在萧遥的身上,脸上,游移的看了半天,萧遥身上虽然穿着翠莲的一副,但是她的身上依然从里而外,散发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那气味,既优雅,又高贵,既高贵,又雍容,总之,让景颖儿完全形容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气质。再看这丫头的脸,虽然苍白了些,却是如精雕细琢一般的精美绝伦,心下不由的叹道:果然是个美人。如若不是如此,那姬子烨如何会把她安排进自己卧房的对面?而能住进那个房间里的丫头,通常都是主子的侍寝丫头。如今看来,这婢女在姬子烨的心里是比自己的身份还要重了的。心下恨意丛生, 看到萧遥虽然从床上起身,却没有对自己行礼,不由得更加恼怒:“哪里来的不知道好歹的丫头?竟是般的不懂礼数?来人,给我拖下来,让她知道做人的礼数!” 景颖儿的话刚落,她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就已经扑了上去,萧遥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还在床沿上的萧遥就被拖了下来,“啪啪”就是两耳光。 那两个婢女得了主子的意思,哪里会手下留情?萧遥本来苍白的一张脸,此时已经红肿了起来。人也摔倒在地。她身重绵心之毒,哪里还有力气抵挡这番拉扯,当下,卧在地上,想起身,却是无力站起来。 彩铃见她这般摸样,急忙扑了过去。跪在景颖儿的脚下,道:“夫人,这丫头是安阳王带回来的。她不知礼数,看在安阳王的面上,还请夫人绕过她这一回吧。” 听到彩铃提到姬子烨,心下却更是火冒三丈,想拿安阳王来压自己吗?好你个大胆的奴才!当下冷哼一声,一甩手就给了彩铃一个打耳光“本夫人在这里教训奴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此时这里发生的事情,便有人偷偷去回报了无墨。无墨因为早晨被姬子烨叫了起来,说了那会子话,又因晚上睡得太晚,姬子烨走后,他竟然是又倒头就睡。哪里会想到,大清早的那景颖儿就闹出这样的事来?听得手下人来禀,惊的连鞋子都来不及提上,便奔向了姬子烨的住处。 见萧遥正躺倒在地,起不了身,便赶紧上前去把萧遥从地上搀扶起来,半拥半抱的把萧遥扶到床边上去,回头对景颖儿道:“安阳王走时,叮嘱在下,一定要照顾好他带回来的人,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知道这位瑶瑶姑娘是怎么惹了夫人不高兴了?” 听无墨的话,景颖儿心里一声冷哼。又是安阳王。如今府里人人都知道拿安阳王来压我,今日,我景颖儿却就偏不听这一套。如今,姬子烨不在府中,这府里的一切终究还是自己说了算。当下冷笑着道:“这个新来的丫头很不知礼数,本夫人要替安阳王教教她怎么做下人。来人,把这个丫头带到我那里去,我要悉心教导她一番才好。”景颖儿说完,她身边的婢女就过来,动手想把萧遥拉走。 无墨起身,拦在她们的面前,一边道:“夫人,这是殿下屋里的丫头,她有什么不是,自然会有殿下亲自来教导,还是不劳烦夫人了吧。”、 一听无墨的话,气的景颖儿柳眉倒竖,连安阳王身边的无墨都敢这样对自己说话,这还得了! “今天,夫人就要把这丫头带走,你能奈何?”景颖儿挑衅道。她料定无墨无论如何是不敢对自己动手的。 “有一事,无墨要向夫人禀明,这个丫头身患疾病,万一有个什么不测,无墨担当不起,想必夫人也是无法对殿下交代吧?” 景颖儿听无墨这样说,心道,这丫头怎会身患疾病?分明是有意在阻挡我。今日,我却偏要带走她! 于是,景颖儿冷笑道:“她若身患疾病,正好倒我那里去调养一番,一个人呆在这里,安阳王又不在府中,万一有个闪失,那才不好交代了呢!还不快把这丫头给本夫人带到屋里去?”景颖儿说着,看向她身边的两个丫头。 那两个丫头不由分说,架起萧遥就往外走。无墨一看这情形,急的唰得一下,抽出了自己的剑,指着那两个丫头,道:“我看今日谁敢带她走!” 景颖儿见无墨竟敢如此阻拦自己竟然还拿剑威胁自己。他当自己是什么了?当真以为自己连这府中的丫头都不如了吗?当下怒火攻心,对着身边的侍卫道:“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德奴才一并给我拿下!” 景颖儿说着,走向无墨。把自己的脖子直接面对了无墨的剑。她知道,无墨虽然敢不听从自己的话,可以违抗自己的命令,但是,他却绝对不敢真的伤了自己。就是姬子烨要伤自己也得考虑考虑后果,又何况他一个奴才? 景颖儿挡在无墨的剑前,让无墨丝毫不能动弹。只好束手受擒,被那几个家奴给绑了起来。 “把他关押起来,好生看管。”景颖儿道。 无墨被那几个家奴带了下去。萧遥也被那两个丫头带回了景颖儿的房里。 回了自己的房间,景颖儿坐下,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景颖儿一副气定心闲的摸样,端起茶,喝了一口,道“出去才这一会,竟就凉了。倒了重新续吧。” 她旁边的丫头刚把手伸出去,景颖儿却道:“让这个新来的来给本夫人倒吧。我也享受一会,被安阳王身边的贴心的人伺候着是什么滋味。” 说着,她看向萧遥:“你可是叫瑶瑶?” “是。”萧遥回答。 “叫我夫人。”景颖儿说。目光里全是挑衅。 。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的心只为他跳动 “是,夫人。”萧遥再一次说。心下已经明白了,这位夫人,就是那日被姬子烨娶回府中的女子。忍不住抬头看了景颖儿一眼。她这一抬头,正逢景颖儿盯视自己的目光。景颖儿的目光如利剑一样刺穿过来,仿佛要把她穿透一般。 萧遥避开了这目光,把头又重新低了下去。心道,自己已经置身于这府中,日后定是少不了同她打交道了。却没有想到,来府中这第一天,就受了她这一番欺凌。 “来给本夫人上茶。”景颖儿道。她冷冷的瞧着萧遥。心道:自持安阳王把你安排在他的屋里,就觉得身份不同一般了吗?今日就让你知道,在这个府里,究竟是谁说了算,你再怎么得到姬子烨的恩宠,在我这里却不过依然是个最底层的丫头罢了。 萧遥听景颖儿如此说,移步上前,拿起案子上的茶水壶,把杯子里的水给重新蓄满,双手端起,呈给景颖儿。 景颖儿端过萧遥递上来的茶,刚放在嘴边,却是叫道:“如此热的茶水,你竟然就给本夫人呈了过来,你让我怎么喝?”景颖儿说着,竟抬手把那杯子热茶朝着萧遥的脸泼了过去!心里道:今日,我就要把你这张用来狐媚安阳王的脸给毁了去!萧遥见她抬手,本能的抬起手来一挡,那杯热茶便悉数泼在了她的手臂上。萧遥的葱白一样的手臂上立马变得通红一片。 景颖儿没有想到,萧遥竟然敢拿手挡,这个动作无疑就是一种无声的反抗。主子惩罚下人,哪有下人敢抬手来挡的?萧遥这一档,一下子让景颖儿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啪”的一甩手,就是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萧遥的脸上,那番力度,怕是用足了力气。竟让萧遥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萧遥的脸已经由刚才的红肿变得青了。 看到萧遥表现的如此若不经风,景颖儿冷笑道:“这般若不经风的摸样,果然招人怜,可惜啊,你生错了身,终究不过一个奴婢,本夫人看你也不是个做细活的料,你先在我这做些粗活,慢慢调教吧。今日,你就把本夫人住的这屋子,里里外外的地面给擦干净了。什么时候擦的我满意了,什么时候住手。” 正在这时,有丫头过来禀报:“夫人,该用早膳了。” 景颖儿起身道:“这一大早的,就惹了这一肚子气,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饭?翠红,你陪我到园子里走走吧。” 景颖儿对她身边的丫头说。 然后,一干人都出了屋子,只留下萧遥一个人在那个大厅里。 对于姬子烨的“夫人”,萧遥刚才算是领教过了。昨晚刚和姬子烨相守的那份幸福和甜蜜,在这一刻,让萧遥觉得那是自己昨晚做的一个梦。自己的身边没有姬子烨,谁都没有,什么都不曾发生。眼前最真实的就是自己要面对这个夫人。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姬子烨跟他回来?跟他回来,他却又把自己置身于此,不管不问,自己还不如呆在桃花岭,左右不过是个死,却不会受这番折磨。 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都是要跟姬子烨回来的。自己为什么要跟姬子烨回府?是为了和姬子烨能够有那片刻的相守吗?是为了那梦中的片刻欢愉吗?是,或者不是。 最重要的,是自己怕东阳王,或者其他的什么人会拿自己去威胁姬子烨的生死。姬子烨不能有事。尽管有时她对姬子烨会心生百般怨恨,却还是希望他一切都安好。在这凡间,自己或许可以失去其他,可是,她唯独不能失去姬子烨。没有了姬子烨,她就不知道自己还留在这凡间的意义。是姬子烨把自己带进这人世间的,一开始,她的心,她的魂魄,就是一直跟着姬子烨心脏一起跳动的。所以,萧遥的心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依托自己这一生的人。所以,为了姬子烨,自己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想过这一些,萧遥把刚刚在心底冒出来的怨,和后悔,又统统的压在了心底。面对景颖儿对自己的欺凌,她有心无力,她本不是受人欺压的性子,如今却是无可奈何。就算自己不是身中绵心之毒,能把偌大一个厅都擦干净,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完的事,又何况眼下自己的身体更不如从前。自己要如何完成姬子烨的这个刁蛮夫人指派给自己的任务?如若不完成,难道自己就等着活活被她打死不成吗?萧遥不甘心,却又力不从心,哀怨了半天,一时又野性冒出,在心底又忍不住咒骂起了玉皇大帝。玉皇老儿,你让我承受如此的折磨,又是为何?等我回归天庭那一日,我定要拔光你的胡须不可! 无论怎么骂,终归还是要面对眼前的一切。萧遥打来了水,弄湿了抹布,跪下来,开始擦地板。 擦地板这活,她是真的没做过。虽然在姬子烨的身边一直是婢女的身份,自己却一直是小姐一般的待遇。在容华妃那里自己虽然是个丫头,容华妃却是依然对自己百般照顾,这些粗活也是从未沾过她的手。真正最苦的一段日子,是在囚奴所渡过的。一想到囚奴所,她的心又开始隐隐的痛了起来,囚奴所里还有着一个叫着自己妹妹的人,在那里,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自己说过,自己出来一定回想办法救她出来的。可是,这样久了,自己一直都漂泊无依,自己的生死都还难料,又凭着什么去把她救出来呢? 你要好好活着。只要你还活着,我终究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萧遥在心里道。 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姬子烨。只有姬子烨能救她出来。可是,姬子烨又如何能救她出来呢?只有姬子烨变得无比强大起来,他才有能力救姐姐出来。或者他当了皇上。大赦了天下…… 一想到姬子烨当皇上的这个问题,萧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姬子烨有一天当了天子,然后有一天又当了皇上的事情?姬子烨他自己可有想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泪药 萧遥一边擦着地,一边在脑子里胡乱想着这些事情。 萧遥一开始还能有力气在脑子里胡乱想些事情,可是,没有多久,她的体力就消耗殆尽了。她匍匐在地上,她感觉自己再也擦不动了。 这时候,她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瑶瑶,你快起来歇着吧,我来替你擦。” 萧遥听声音,知道是彩铃来了。可是,她累得哪里还起得了身?趴在地上,几番挣扎,也没有站起来。 看她的样子,彩铃一边掉着泪,一边把萧遥搀扶起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道:“瑶瑶身子还生着病,她就这般折磨你,她这是诚心和你过不去了”她又看到萧遥的脸,已经变得红肿青紫,更加止不住眼泪了:“安阳王如果看到你这般摸样,该有多心疼啊!” “没什么的,过个一两天就没事了。”萧遥安慰她道。 “瑶瑶,你先坐着,我来替你擦。”彩铃摸了一把脸上的泪,说。 萧遥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干了,也就由着彩铃去做了。 彩铃扶萧遥坐好,然后自己提了水桶,拿了抹布,跪在地上,蹭蹭的擦了起来。 为了不被发现,彩铃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地面擦完了的时候,彩铃累得似乎已经直不起腰来。她刚一直起腰,却看到景颖儿身边的丫头翠红,正站在自己的身边。那丫头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坏了,瑶瑶。怎么办?被发现了我替你擦地,这不是白费了力气?不知道,那景颖儿又要怎样惩罚我们了。” 果然,没有片刻功夫,景颖儿身边跟着几个丫头,又回到了大厅。 景颖儿站在大厅里,环顾了一下大厅的地面,然后,慢慢走到彩铃的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我的旨意,你竟然也敢违背!来人,给我拖出去,重责三十皮鞭!”彩铃一听,忙跪地哭喊:“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奴婢不是有意要违背夫人的旨意,只是瑶瑶真的是身患疾病未愈,安阳王出门前,要让奴婢好生照顾瑶瑶,安阳王的命令,奴婢实在是不敢违背啊!” “安阳王的命令,你不敢违背,却敢来违背本夫人的命令,是不是?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也是很难长记性!拖出去,打!” 景颖儿身边的那帮家奴,如狼一般,把彩铃拖了出去。 看着坐在椅子上累的已经扶不起来的萧遥,景颖儿心道:“哪里会有这般娇气的女婢?莫非是真的身患疾病未愈?若果真如此,倒是让她就此一了百了的好。 当下道:“把她拖了出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给她饭吃!” 她的话一落,她身边的丫头便把萧遥拖了出去。在院子里,萧遥听到被打了彩铃,一声一声的惨叫。她好恨,好恨自己,竟是什么都阻止不了。如果自己还是青箫中的魂魄,自己一定逐个敲碎了这些欺凌自己的这些人的脑袋。可是,自己已经不是那青箫中的魂魄,自己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什么力气都没有的弱女子。 她听了彩铃的惨叫声,除了为她落泪,竟是再也不能做什么。 萧遥被拉着关进了一间屋子,那屋子昏暗,且有股子很重的霉味。整个屋子只有一扇小窗子,通过那窗子的光线,萧遥环顾屋子的四周,感觉自己像被关进了一间柴房。或者是杂物间。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萧遥趴在地上,她实在是已经没有力气来弄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她轻轻喘息,换了个姿势,想让自己躺的舒服一点,却是一抬腿,一只老鼠从自己的腿下呲溜一声跑了过去。吓得萧遥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惊吓似乎让她的软绵无力的身子在猛然间灌注了力气一样,她竟然翻身躲闪了过去。 萧遥在冷汗里,轻抚了自己的胸口,暗道:自己真是越来越像凡人了。自己从前何曾害怕过这些东西? 正在她惊魂未定之时,屋子的门却又被打开了,没等萧遥看清面前的景物,却有个物体“扑通”一声,滚进了屋里,停在了萧遥的脚下。 那物体在她脚下蠕动着,轻轻呻吟的声音,让萧遥知道,这个“物体”是被她们打得血肉模糊的彩铃。 “彩铃……”萧遥努力起身,去搬动彩铃。她哪里有力气搬动她?只是把她抱进怀里,心痛的用手去抚摸她的身体。手碰触到彩铃的身体,却痛的她直出冷气。 在那扇窗子通过来的光线里,萧遥看到彩铃被鞭打的衣服外面都渗透出了血迹。忍不住的索索掉下泪来:“对不起,彩铃,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瑶瑶,不要这样说,我只为自己能给安阳王一个交代,可是,最终也没有能为你做些什么。你不怨我就好了……”彩铃喘息着,牙缝里强忍着呻吟,对萧遥道。 萧遥抱着她,她为自己的到来而连累了彩铃,心痛不已。看着她浑身的血,她放声悲哭:“彩铃,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再这样痛?” 彩铃痛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在萧遥的怀里,进入一种迷糊的状态。她在萧遥的怀里,或是因为被她抱着,感觉到很安慰,总之,她竟然感觉身上的痛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在黑暗里,她们都不再说话。因为她们的心都被一种绝望笼罩着。彩铃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萧遥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到姬子烨,还有南宫陌离。这个世间,她最牵挂的两个男人。 萧遥抱着彩铃,任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的身体上。彩铃在寂静里,感觉着萧遥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不想睡过去。她怕自己一旦睡过去,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在黑暗里,她数着萧遥落在自己肌肤上的眼泪。萧遥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那落下来的泪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沁入骨头里的一种清凉。那种清凉向她的全身扩散开来,在这种清凉里,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很多。 在那种清凉里,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睡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们是在地狱吗 等彩铃再醒过来,她却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掉了?她睁大自己的眼睛,周围一片黑乎乎,她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依然能感觉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的那种温热感。 她记得萧遥是一直抱着自己的。难道她还在抱着自己吗?如果自己已经死掉了,这个抱着自己的人是萧遥吗?她真的同自己一起死了吗? 彩铃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离开这个人的怀抱。在黑暗里,她摸到了萧遥的脸,轻唤她的名字:“瑶瑶,瑶瑶……” 在彩铃的呼唤里,萧遥慢慢的醒来过来。她一直抱着彩铃,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竟就这样抱着彩铃倚在墙壁上睡了过去。听到彩铃的呼唤,萧遥睁开了眼睛,看到屋子里的黑暗,她知道现在恐怕已经是深夜了。睡了一觉,尽管是抱着彩铃,她还是感觉恢复了很多的体力。精神也好了很多。她听见彩铃叫自己,便低头轻声问道:“彩铃,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感觉很好。瑶瑶,我竟然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了。瑶瑶,我们这是在哪里?” 萧遥听彩铃这样说,只道她是在说胡话。被打成那样,哪里会感觉不到痛? 她伸手摸索着彩铃,把自己的手放在彩铃的头上,想试试她是不是在发烧。可是,她感觉彩铃的体温并没有她想的那样热。然后她开始怀疑自己因为身重绵心之毒,是不是体温变得和常人不一样了呢? 于是道:“彩铃,你是不是感觉在发烧?” 彩铃道:“我没有感觉道自己在发烧。” “可是,你怎么会感觉不到痛?” 彩铃道:“我真的感觉不到痛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和以前一样了。”彩铃说着,竟然站起身来,在黑暗里,转了一圈。 看到彩铃的样子,萧遥惊叹不已。彩铃的恢复能力也太强大了。在这短短几个时辰里,她竟然恢复如初了。 “瑶瑶,我们这是在哪里?是地府?这样黑,估计不是十八层,也是十七层了。” “彩铃,还说自己没有发烧,怎么竟说起胡话来了呢?我们还被关在屋子里,只是你睡的太久,现在估计已经是深夜了。” 听了萧遥的话,彩铃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她不太敢相信萧遥说的是真的。她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伤,她摸不到伤口,更感觉不到疼痛。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没有被打吗?还是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瑶瑶,我们还活着吗?”她不相信的问。 “彩铃,我们都还活着,只是,你的伤,感觉怎样了?” 彩铃过来抓住萧遥的手道:“瑶瑶,如果我们真的还活着,可是,我为什么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了呢?我明明被打的那样厉害,我明明已经疼得无法忍受了,可是,我现在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疼痛,也摸不到自己身上的伤了。” 彩铃这番话,说的萧遥也不相信。她伸手去摸彩铃的身体,果然,彩铃没有疼痛的躲闪开自己,她再用些力去抚摸彩铃的身体,她依然没有疼痛的反应。一时间,倒也让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瑶瑶,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彩铃再一次说。 萧遥知道,她们肯定没有死。她知道,如果真的死了,自己的魂魄断然不会待在这样的一种境地里。 于是,她道:“彩铃,我们都还活着。只是你的伤好的这样快,实在是不可思议。” “是不可思议。”彩铃说着,又摸了一边自己的身体。 然后道:“就算现在还活着,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景颖儿那般歹毒,怎会就这样放了我们?” 萧遥听彩铃这样说,心里有着深深地愧疚感。自己的生死也到没什么,只是连累了彩铃。世人哪里有不贪恋生的?自己来这凡间短短时日,不是也无比眷恋过这凡尘人世吗? “你说的景颖儿,便是殿下娶回家的那位夫人,是吗?”萧遥没有和她谈论明天的生死,却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听她这样说,彩铃在黑暗里,发出一声不屑:“什么夫人啊?安阳王殿下从来就没有拿眼看过她,要说她在安阳王的心里,恐怕都不及一个丫头的分量。她不过是拿着她的身世和景贵妃来欺压这些人罢了。除了她自己的人,府里的人,又有哪个那她当过夫人?夫人全是她逼着这些人叫的。那日,因为无墨叫了她一声小夫人,她就打了无墨两耳光呢!” “哦?什么是小夫人?”萧遥问。 彩铃听她这样问,在黑暗里惊疑道:“你怎么会连小夫人是怎么一回事都不知道?说的好像你不是这凡间人似的。小夫人,就是小妾了,为了面上好听,所以就会称呼那些小妾为小夫人。你真的不懂吗?” “我是知道的,所以就想着,你是否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人云亦云呢?” “这个谁还不知道呢?谁不知道,那还不是傻了?”彩铃在黑暗里吃吃的笑着。 “安阳王知道小夫人欺负你们吗?”萧遥又问。 “知道的。只是安阳王自从娶了她回府,宁可去芳满楼,都不回来。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为求自保,也就表面上都顺从着那景颖儿的意。安阳王不在府里,谁又敢拿她如何?有一次,景颖儿去了殿下的屋子,就是你的那间屋子里,想要动那间屋子里的物品,说是要拿去统统烧掉,安阳王知道了拿剑指着她没差点杀了她。而且下令从此不让她再进你的屋子。” “哦?还有这样的事?”萧遥听了,心下一惊,却又是无比的甜蜜。 “瑶瑶,其实,我们都明白殿下对你的心呢。自从你走后,你的屋子里的一切物品他都保留着,并且那屋子再也没有旁人住过的。那景颖儿见你住进那间屋子里,她哪能不怀恨在心?怕是她已猜透,能住进那间屋子里的人,一定是让殿下动了心的人。她却连那屋子都不让踏入,你却睡在里面,恐怕她想杀了你的心思都有了。”听彩铃这样说,萧遥的心,既感动,又心痛。心道:“真是难为他对自己的这番心思了。自己对他竟是还有这般的怨。”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她来自哪里? 萧遥虽然心下更明了姬子烨对自己的情意,却又有很多不解,当下对彩铃道:“安阳王既对遥遥有如此的心,却又何苦去娶回了那景颖儿把这府中搅的这般鸡飞狗跳,让这府里之人不得安生?” “遥遥,你离开这府中这些时日,你哪里知道这府里发生的事情?那景贵妃三番五次的去逼迫容华妃,要给殿下娶王妃,殿下也是被逼的没有了办法,不得已才娶了这景颖儿。娶亲那天,本不过是迎娶了一个小妾,谁知道,那景家却是弄出了一个嫁王妃的阵势出来,仗着景家势力庞大,进门那天非要从正门进府,为了这事,还差点闹出人命来,如果不是容华妃以死逼着殿下,我觉得殿下是死都不会让那景颖儿从那正门进府的。” 彩铃这样一说,萧遥便就记起了姬子烨娶亲那天发生在王府大门前的那一幕了。不解的又道:“安阳王又为何不让那景颖儿从正门过?” 听了萧遥这句话,彩铃忍不住用手指在黑暗中戳了一下萧遥的脑门,道:“瑶瑶,你是真心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懂得?殿下那样子做,还不是为了你?” “怎又是为了我?” “只有正室,也就是殿下真正的妻子,才能从正门进的,你懂不懂?” 彩铃这样一说,萧遥才恍然大悟。凡间娶亲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想起那日姬子烨把剑挡在王府门前的样子,一颗心又疼的有些抽搐。姬子烨对自己这番心思,竟全都被自己无解,还让自己那些时日,陷入了绝望哀戚之中不能自拔。听了彩铃对自己讲述的事情,萧遥的心中,柔情涌动,满满的都是幸福和甜蜜。自己的情,自己的心,终究是付对了人。此时此刻,她恨不能立刻就见到姬子烨,向他表达自己对他的深情。可是,眼下,姬子烨又去了哪里呢?竟然不对自己打招呼,已经这样的久了,他竟然都没有回府来看看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 “彩铃,你可知道,殿下去了哪里吗?”萧遥问。 彩铃在黑暗里摇了摇头道:“彩铃不知道殿下去了哪里。感觉好像很匆忙。因为你的事情,都是无墨来向我传达的。以前,有关你的事情,殿下都是亲自交代给我的。殿下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吧,否则他也不会那样早就出府了。天还没亮呢,无墨就把我喊起来,说你被殿下带回府了。那时,我一听说你回府了,就想着要去看你的,但是无墨交代说,殿下说了,你在睡着,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你,所以,我就想着等你醒来再去看你,谁曾想,那景颖儿会是那样早就去了殿下的住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你受这般的苦楚,殿下回来,彩铃都不知道要怎么向他交代了……”彩铃说着,声音又带了些许懊恼之意。 “彩铃”萧遥把彩铃拥抱进自己的怀里道:“殿下是不会怪你的。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还让你为了我受了这样的折磨,瑶瑶让你受了这样的痛苦,已经深感不安了,你却还要说这样的话,你让瑶瑶情何以堪?你对瑶瑶的这份心意,瑶瑶怕是怎样都不能回报了。” “瑶瑶,千万不要说什么回报的话。彩铃做着一些,都是心甘情愿,为了殿下,彩铃什么都肯做的。殿下如何对你,彩铃便是也要如何对你。”萧遥没有想到,这个彩铃竟是和翠莲一样的心思 听了彩铃这番话,萧遥感动的又落下泪来。彩铃感觉到有一滴眼泪滴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在那一瞬间,一种清凉之感,顺着那只手臂,又蔓延到了彩铃的全身,那种美妙真是无法用言辞来形容。 在黑暗之中,彩铃感受着这种奇异的感觉,她不明白萧遥的眼泪为什么会带给自己这样的感觉,她在内心惊诧无比的同时,却又怀疑,带给自己这种奇妙的感觉的,不是萧遥的眼泪。而是其他的什么。可是在这里,又会有什么会滴落到自己的手臂上? 彩铃惊疑着,问萧遥:“你可是哭了?”彩铃一边问,一边用手去摸萧遥的脸。她在萧遥的脸上摸到了萧遥的眼泪。在她的手一碰触到萧遥脸上的泪水时,她的整个身心便仿佛被沁在了一种清凉之中,从头到脚,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被点击了一般,瞬间蔓延到了自己的全身。这让彩铃在黑暗当中如同被点击了穴位一样,惊疑的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要做如何的反应。 原来真的是萧遥的眼泪。彩铃一下子明白自己的伤为什么好的那样莫名其妙,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萧遥的眼泪! 可是,萧遥的眼泪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神奇?彩铃在黑暗当中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不敢相信,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又联想到刚刚萧遥问过自己的事情,那些事情除了小孩子不懂得,最平常的人也会懂得常识,她却来问自己,难道她……想到这里,彩铃简直要惊跳起来。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叫喊起来。 萧遥她不是来自人间!彩铃的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却又马上被自己否认了。如不是来自人间,那她一定会拥有仙术,或者什么法术,可是,看她那样子,哪里像是个来自天外之人? 彩铃满怀疑虑。在黑暗里去摸这萧遥的手来握住,她想感觉一下萧遥身上的温度是否和凡人一样。 萧遥的手被她握着,彩铃却没有感觉出有任何的异常。 可是,她又无法解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难道是自己的错觉?难道是自己在做梦?自己做了一个梦中梦? 彩铃这样想这,满腹的狐疑。她不敢直接把自己的疑问对萧遥讲出来。她怕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她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彩铃沉默着。她想,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在做梦吧。那就等着梦醒来,一切也就明了了。 第二百章 忍受饥饿 在沉默里,萧遥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子烨,你去了哪里?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彩铃,你刚才说,自从景颖儿来了府中,殿下便不常回来了吗?”萧遥想到彩铃刚才说过的话,突然问。 听着萧遥的话从黑暗中传来,彩铃听着第一次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竟然感觉那声音不是来自自己的身边。她愣了片刻道才道:“基本不回来。只是偶然才回府吧。” “那他都去哪里?” “殿下一直都在忙军务,然后便去芳满楼……”说到这里,彩铃突然住了嘴。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萧遥说起这件事来。 萧遥在彩铃的语气里,听出了她的顾虑,便用了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道:“其实,我是知道殿下会去芳满楼的。因为那里有位蓝云姑娘。” 听萧遥这样说,彩铃心里舒了口气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萧遥在黑暗中点点头,道:“以前,我曾经跟着殿下一同去过。” “啊?”萧遥的话让彩铃大吃了一惊,“殿下怎么会带你去那种地方呢?” 萧遥轻笑,却是没有回答。那时候,自己还是可以自由出入青箫的魂魄。每次姬子烨出门,自己只要有机会便会跟着出去,想一想,那段时光真的是很美妙。 只是,如今,姬子烨把自己带回这府中,他白天处理公务,晚上却还是不回来吗?他可是又去了芳满楼去找蓝云姑娘去了? 自己在这府中,都不能让他回来吗?那他何苦又把自己带回来?就这样不管不问的把自己扔在这府里,不生不死吗? 萧遥坐在那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一想到蓝云,她的心又开始难过起来。那刚刚还是满满的幸福和甜蜜的一颗心,如今却又浸满了烦忧。 如今,他的一颗心都在蓝云那里,他哪里是对自己情深意重?或许是对那蓝云别有一番期待吧。或许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 在甜蜜和伤感之中,萧遥的心思矛盾重重,她一边肯定姬子烨对自己的情感,一边吃醋着姬子烨对蓝云的一番情意,那样纠缠不清了好久,她似乎真的弄不懂姬子烨的心了。在混乱之中,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彩铃却在黑暗之中,一直瞪大眼睛看着她。看她是否还有其他的变化。 她盯了半天,却听见萧遥睡得深沉,慢慢的自己也就睡了过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束亮光已经从那个小窗子里射了进来。 萧遥知道,天已经亮了。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什么。 彩铃看着窗子里射进来的亮光,惊诧道:“瑶瑶,我们真的是,还活着?” “难道你一直以为我们已经死了吗?”萧遥道。 彩铃摸摸自己的身体。依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在窗子射进来的亮光里,她知道自己没死,也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此刻,她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的叫起来。她饿得难受。 她顾不得研究萧遥的身份,她开始在屋里到处乱翻,她希望可以找到点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可是,她在那间屋子里什么吃的都没有找到。除了翻出几只四处乱窜的小老鼠来,再也没有翻出其他的肉类。彩铃失望的坐了下来。气恨的道:“那景颖儿是想把我们都饿死是吗?” “彩铃,也许,等一会,她就会放我们出去了。“萧遥安慰她道。 “但愿吧。”彩铃有气无力的道。 天光已经大亮。屋子外面却是一片静悄悄。没有人来放她们出去,也没有人来给她们送吃的。 此时的景颖儿已经得知姬子烨带了人马出城狩猎去了。而且还是去了雁峰山。 但凡是去狩猎,一天两天的就不会回来。更何况他们是去了雁峰山。那雁峰山离皇城总有些路程的。光来回忘返也是需要些时间了,所以,景颖儿根本不会担心姬子烨会突然回来。 在把萧遥和彩铃关了两日之后,景颖儿依然没有要把她们放出来的意思。景颖儿已是下定了心思,是不准备让她们活着出来了。 那彩铃昨日已经被打成那样,如果不及时医治,怕是活不成了。至于那个丫头瑶瑶,看她的样子的确是有疾在身,借着这个机会,就让她俩一并去了,倒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景颖儿身边的丫头问。 “不用。先饿着她们。一天两天的是死不了人的。”景颖儿道。 “是。”手下人答应着。对那屋子里关着的人,也就不再理会了。 对那被关押着的无墨,景颖儿却是派了人去给他送了吃的。景颖儿面对所有在未来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女人,她都不会心慈手软,但是,无墨却是个死心塌地的保护着姬子烨的人。尽管他违背自己的意志,却不会抢夺了自己的地位。所以,她也就犯不着要对这样一个人下死手。且无墨是姬子烨的贴身侍卫,姬子烨一向同他亲近无比,自己如果真的做了伤害无墨的事,在姬子烨那里却真的是不好交代。至于彩铃,就是一个丫头罢了,姬子烨断然不会因为她而为难自己,至于这个瑶瑶嘛,不是身患疾病吗?姬子烨走得时候,那丫头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他外出打猎这段时间,什么意外意外不可以发生呢?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前一段时间还死守着那间屋子,说不让任何人靠近,却一转眼,就弄回来一个这样的人住了进去。自己早知道那姬子烨是个放浪不羁的人,哪里会对谁专情呢?所以,瑶瑶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过不了过久,相信姬子烨也就会忘却了。就算知道是自己动了手脚,又能如何呢? 景颖儿这样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彩铃盯着那个小窗口,眼见光线从暗到明,又从明到暗,却是没有一个人到这里来。她从期盼变得绝望,在这绝望里,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饿死了。 萧遥依着墙坐着。虽然体内的绵心之毒在日渐减少,情况应该好转才是,却又因为极度的饥饿,让她看起来似乎比前几日更加不如了。 第二百零一章 南宫陌离来了 萧遥看着已经没有亮光从窗子透进屋子里来了。她知道,一天又过去了。难道景颖儿真的打算把自己饿死在这里吗? 她已经没有力气坐着了,她躺在了地上。她似乎觉得自己的魂魄在越来越远的离开自己。当下想到,难道是自己要死了吗?玉皇老儿,我是那一辈子得罪了你呢?你却要让我这样的死法?非要让我在这凡间饿死? 萧遥已经没有力气去问一问彩铃现在是如何了。她躺在自己的身边,一动不动。她是死了吗? 己的意识模糊过去,只要子烨在自己的身边,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可是当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抱着自己的人不是姬子烨,而是南宫陌离。 南宫陌离抱着她,任自己的眼泪滴落在萧遥的脸上。 萧遥看着他,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眼睛里满是疑惑:“子烨呢?”然后萧遥转头四顾,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在那间杂物房里。眼前的场景却像是在桃花岭。 南宫陌离看着萧遥的脸,把自己的脸贴在了萧遥的脸上,喃喃的道:“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一边说,任自己的眼泪滴落了萧遥一脸。 萧遥被他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挣扎着离开了南宫陌离的怀抱:“陌离,你怎么了?” 南宫陌离满眼的泪水,看着萧遥的脸,心痛的道:“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却还问我怎么会这样?瑶瑶,姬子烨那个王八蛋怎么会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萧遥知道他是误会了,一边道:“姬子烨他没有伤我。”但是她心里却满是疑惑:“我怎么会又回桃花岭了?我不是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吗?” “姬子烨才把你从这里带走几天,你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姬子烨若真心待你,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被人伤成这样,他姬子烨却不管不问,他就是这样爱着你的吗?如果,不是我正好去了安阳王府,把你带了回来,恐怕你早就没有命了!” 原来,萧遥被姬子烨带走没有几天,南宫陌离就来了。知道萧遥已经离开了桃花岭,他的心在那一刻一下子全空了。萧遥的心所属之人到底是姬子烨。她终究还是跟着他回去了。就算她回了皇城,自己也要去看看她在王府生活的如何。他想知道萧遥生活的幸不幸福,他想看看,萧遥生活的快不快乐。 南宫陌离奔去皇城,已经是日暮时分。他并不想去见姬子烨,自己去看萧遥他也并不想让姬子烨知道,所以,他选择了入夜时分,悄悄的潜入了安阳王府。 来之前,他听翠莲讲述了姬子烨对萧遥的安排。姬子烨既然让萧遥扮作婢女,那她就一定会住在婢女的房间里。 可是他找遍了婢女所有的房间,却没有发现萧遥的踪迹。 难道萧遥是被安置在姬子烨的身边当了贴身婢女吗?一定是这样的。想到姬子烨对萧遥的那片痴情,他又怎会让萧遥离自己太远?他一定是把萧遥安排在自己的身边了。 一个王爷的贴身婢女会住在哪里,南宫陌离当然是清楚的。当下,他直接去了姬子烨的住处。 姬子烨的住处却是静悄悄的。屋里不见任何灯光。难道这样早,他们就休息了吗?还是他们根本就不在这府里?不在府里,又能去什么地方呢? 南宫陌离进了姬子烨的房间,看到里面果然没有人。他又去了姬子烨房间的对面那间屋子,在这件屋子里,他闻到了那久违了的气息。这整间屋子里都充满了萧遥的味道。但是,屋子里却没有萧遥。他们能去了哪里呢?还是姬子烨根本就没有把萧遥安排在府里? 南宫陌离出了姬子烨的住处,摸到了他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去。这间屋子也没有开灯。南宫陌离虽然是第一次来安阳王府,但是对王府的房屋构造却是很熟悉的。按照惯例,这间屋子一般都会住着王爷最亲近的侍从和护卫。 南宫陌离在屋子里站了片刻,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看到屋子的摆设,他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这就是一间侍从的房间。 屋里没有人。看来,姬子烨和萧遥都不在府里。就连那个无墨也不在。 南宫陌离转身刚想离开,却听到一声响动。他的心里一惊!这屋子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南宫陌离不想生事,转身拉开了房门,只想速速离开这里。却是又听到一个“呜呜”的声音。那个声音让南宫陌离听出了是一个被堵住嘴巴的声音。 怎么回事?什么人会被堵住嘴关在这里?姬子烨不在府中,萧遥也不在府中,也不见无墨,这安阳王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先不管那么多,看看这个人是怎回事再说。 于是,南宫陌离停下身子,朝着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在黑暗里,他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正扭动着身子,看来身子也是被困住了。地上的人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意思是让他把自己嘴里的东西扯了下来。 南宫陌离蹲下身来,把那人嘴里的东西扯了出来。那人得了喘息,然后骂出一句:“可闷死小爷了。” 听了这句话,南宫陌离却没有听出这“小爷”是谁。 “快帮我解开。”那自称小爷的人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被捆在这里?”南宫陌离问。 一听他说话,那被捆着的人显得很意外,却是脱口而出“南宫陌离?你怎么来了?” 一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知道这个“小爷”不仅是知道自己,而且对自己还不陌生。 “不要管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那被捆绑的人急急的道:“你怎这样的啰嗦?我是无墨,你赶紧给我解开,我要去救萧小姐!” 一听这话,南宫陌离大惊:“萧遥?萧遥她怎么了?” “赶紧给我解开,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了!” 南宫陌离急忙动手去解绑在无墨身上的绳索。绳索一道一道,把他捆的是死结实。当下,无墨把发生在府里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 第二百零二章 救走萧遥 “萧遥在哪里,你可知道?”南宫陌离焦急的道:“刚才我已去过她的屋子,她不在那里。” 无墨摇头,一边把身上的绳子摘掉,一遍说:“萧小姐一定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府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姬子烨去了哪里?” “我家王爷有要事要办,出门处理政务去了。” “什么事情能比萧遥的命还重要?”南宫陌离气愤的一把抓过无墨,似乎是要和他拼命一般。好像造成这一切的都是无墨一样。“他的夫人既然如此容不下萧遥,他又为何把萧遥带回来,置于这样的境地?” 无墨被他抓着脖子,几乎要无法呼吸了。 “南宫陌离……南宫王上,殿下还不知道此事呢,你赶紧放了我,还不知道那景颖儿把萧小姐怎么样了呢。” 南宫陌离一时气急,差点晕了头。眼下岂是和无墨计较这事的时候? “带本王去见萧小姐!”南宫陌离往前一推无墨,转身出了无墨的房间。 无墨松动了一下被捆绑的麻木了的筋骨,也随着南宫陌离出了门。 无墨带着南宫陌离去了所有以前惩罚关押吓人的房间,却是都没有找到萧遥。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萧遥不会是出事了吧?想到这里无墨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禁道:“景颖儿不会是把萧小姐给弄死了吧?”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南宫陌离回身一下子又掐住了无墨的脖子。 南宫王,松开……快点松开,再不松开,真的要出人命了。南宫王,我只是猜测,我是担心萧小姐而已……”无墨低声道。 南宫陌离松开了无墨的脖子,心里却焦急的要冒出火来。恨声道:“如果,萧遥有什么不测,我会立刻就去杀了那个姬子烨的夫人!” 听了这话,无墨道:“南宫王要是真能杀了那景颖儿,倒是省了殿下动手了。”无墨低声咕哝了一句。 无墨带着南宫陌离翻遍了王府能藏人的所有的屋子,却没有发现萧遥的踪迹,心道,萧小姐这次可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这下殿下回来,非要了自己的脑袋不可了。 他突然想到还有一间杂货房,还没有去,可是,那杂货屋子,只是个放杂物的屋子,常年不会有人到那里去,景颖儿怎么会把人关在那里呢? 抱着最后的一丝幻想,无墨道:“眼下,还有一间堆放杂物的房子,我们去那里看看吧。”无墨一点信心没有的说出这句话。他知道,要是再找不到萧小姐,不用等殿下回来要自己的脑袋,恐怕这南宫陌离就已经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了。无墨的武功虽然比起一般的武士要高出很多,但是要和南宫陌离对决,他若有心杀自己,自己基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无墨在黑暗里,垫着脚尖,嗖嗖的,往王府中最偏僻的一处院落摸了过去。其实,到了这个地方,王府里基本上已经没有人把手了。不住人,也没贵重的物品存放,就是一处堆放常年不用的废物,杂物院落。什么贼人也不会选择在这里下手的。 无墨和南宫陌离进了那院落,一间,一间的找过去,发现有一间屋子落了锁。无墨赶紧的把锁头敲落下来,急不可待的进了屋子。一边轻唤:“萧小姐?——”可是,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无墨又往前走了几步,却是被脚下的东西给绊了一下。无墨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一把,却是摸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不用说,这个人就是萧小姐了。 无墨惊喜的道:“南宫陌离,萧小姐在这里!” 正在别处摸索的南宫陌离听到无墨的声音,急急转身朝他这里奔过来。在黑暗里,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却是两个人。 他蹲下身子,然后他的鼻腔里隐隐的就飘进了他熟悉的香气。不错,萧遥的确在这里。 南宫陌离在黑暗里,循着那种气息,他摸到了萧遥的身体,他把她轻轻抱起,放进自己的怀里,一边轻声呼唤:“萧遥,……” 而萧遥在听到南宫陌离的那声呼唤,却是说出了两个字:“子烨……”然后就安心的进入了一种昏迷。 无墨摸着另一个人身体,不用问,这个人一定是彩铃了。 无墨怀疑彩铃已经死掉了。被鞭打成那样,又被关在这里几日,不管不问的,哪里还能活命? “萧小姐,如何?”无墨担忧的问。 南宫陌离不答话。抱着萧遥就往外走。 “南宫王,你要把萧小姐抱去哪里?”无墨顾不得彩铃还躺在那里,起身拦住他。 “我要把她带走。不管去哪里,我都不会再把她留在这里了。”南宫陌离冷冷的道。 “你不能把萧小姐带走!”无墨道。 “如果,我把她留在这里,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如何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弄死吗?”南宫陌离几乎是怒吼着对无墨道。 南宫陌离的话,让无墨无言。 的确,把萧小姐留在这里,也许只有死路一条。自己曾经以为,景颖儿如果还顾及到王爷,她就断不敢伤害了萧遥,顶多会趁王爷不在府里的时候,为难一些萧遥罢了。如今看来是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而自己,那天,如若不是顾及到景颖儿的身份,豁出去性命,定然也会护住萧遥,而自己之所以选择了不抵抗,无非是怕自己一旦杀伤了景颖儿,会给王爷带来大麻烦罢了。如果早知道景颖儿是想要了小姐的命,自己那日断不会让景颖儿得了手伤了萧小姐。无墨没有想到景颖儿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她会毫无顾忌的想要杀死姬子烨心尖上的人,也许正是因为得知了萧遥在王爷心中的位置,景颖儿才更不能留下萧遥,威胁到她将来的地位。 眼下,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府,留下萧小姐,谁都不能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倒不如让南宫陌离把萧遥带走,也免去了许多担忧和麻烦。 无墨在那里忖思了片刻,便默默的让开了自己的身体。 南宫陌离冷哼一声,抱着萧遥走出了那个院落,在暗色里,飞掠上高墙,几起几落,然后便不见了踪影。 第二百零三章 姬子烨回来了 无墨回身,蹲下身子,心道,无论是死是活自己都要先把她弄出去再说。然后他试探了一下彩铃的鼻息,发现她虽然气息很弱,呼吸却是均匀。被打成那样,还能活着,也真是个奇迹。眼下自己却又要把她安置到哪里去呢?自己一旦把彩铃弄出去,那萧小姐的去向也一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当着景颖儿的面,自己如何给她一个交代? 不行,这彩铃自己不能救她出去。看她这样子,一时半刻还没有生命危险。也许要不了明天,安阳王就能回来了。自己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好,如今,萧小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看你景颖儿如何向安阳王交代? 无墨想到这里,无限愧疚的跪下来,对彩铃说:“彩铃姑娘,你且再多忍耐一会。不要怨无墨见死不救。不是无墨不救你,而是无墨想不到更好的法子来救你。你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能熬到安阳王回府的那一刻的。”无墨在彩铃身边念叨了这些,便起身出了屋子,又把锁重新给锁好,然后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用绳索又把自己捆绑了起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躺在了地上。 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那看守无墨的侍卫才来打开门,看到无墨还躺在地上,无墨被捆绑的那样结实,量也不会发生意外,便打着哈欠又退了出去。站在了门外。 又等了些时候,便有人给无墨送来了早饭。有两个侍卫看着无墨。 无墨用嘴巴叼着馒头,一口一口的慢慢啃着。看他们的样子,是还没有发现萧遥已经不见了的事。 无墨正在那里专心的叼着一个馒头在那里啃吃,却听见房门被人猛然给推开了,他抬头一看,却见是姬子烨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无墨嘴里正叼着馒头,见他进来,馒头一下子从嘴里掉了下来,满脸的惊喜,激动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 那帮奴才见到姬子烨,都吓得赶紧跪倒在地。姬子烨没等他们说话,就把他们打晕了过去。 姬子烨一边给无墨解开绳子,一边道:“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墨听他这样说,“扑通”一声给姬子烨跪了下去,鼻涕眼泪的一起流下泪来了。看那情形,府中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姬子烨的一颗心已经慌了,一把抓住无墨的衣服道:“是不是萧遥出事了?” 无墨点点头。 “殿下快去救小姐吧,再晚了恐怕就没命了!” 当下,无墨把他走后,府里发生的事情对他简略一说,姬子烨的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一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景颖儿!” 如果萧遥有个什么闪失,我姬子烨一定不会放过你! 在姬子烨的眼睛里,无墨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愤怒和一种即将喷发的力量。 也许,只有姬子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才会激发了他心中的那种对景颖儿的愤怒和狠辣吧。 姬子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原来自己在蓝国做的梦,根本就不是梦。他所担心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如果不是自己受伤,自己或许就能早来一日了。 姬子烨在蓝云的千般挽留之下,才勉强的又过了一天。蓝云还想让姬子烨再留一天,姬子烨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停留了。府里虽然有无墨,可是,他还是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他总是放心不下萧遥,他总担心萧遥会出什么事。 所以,他等不到天亮,连夜就离开了蓝国。他已经归心似箭,他等不及的要马上见到萧遥,他想看看萧遥是否安好。他让自己身边的将领断后,自己却策马飞驰,奔回皇城。马不停蹄的回了皇城,他的马已经累瘫了。他在城门前,换了马匹,直奔安阳王府飞来。 一进王府,他没有直接去见萧遥,他总要先了解一下府里的情况,才能放心的去见萧遥。 他没有想到,来到无墨的住处,却见无墨的房门外有两个景颖儿的人在把守,姬子烨就明白,府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无墨的房门口怎会有景颖儿的人在把守?姬子烨来到无墨的门口,那两个奴才显出了一脸的意外,还没等他们行礼请安,姬子烨抬手就把他们给打晕在地,然后推开了无墨的房门,果然,就见无墨全身五花大绑,还有两个奴才正在那里看着无墨吃饭。 如今,知道了府里发生的一切,姬子烨的心疼痛难忍。他不知道萧遥又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她那样的身体,怎还能再受折磨? “瑶瑶,现在在哪里?”姬子烨痛声的问道。 “瑶瑶,……瑶瑶,听说被关进了杂物间……”无墨道。此时,他却并不想把实情告诉姬子烨。他想着总要等着姬子烨处置了那景颖儿之后,再告诉他萧遥去了哪里比较合适。 姬子烨闻听,转身就奔出了无墨的房间,无墨跟在姬子烨的身后,一同朝着杂物间奔去。 而此时,景颖儿还不知道姬子烨已经回府的事情,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心想,那两个丫头已经被关了这几日,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了。于是吩咐身边的人道:“去那屋子里看看,如果不行了,就拖出去吧。” “是”景颖儿身边的人答应着,退了出去。一会儿却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回禀夫人,不好了!” 看那家奴惊慌的样子,景颖儿却依然一脸的平静,道:“何事如此惊慌?莫不是那丫头断气了?”景颖儿想到,能让他们惊慌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但是那家奴却道“回夫人,不是断气了,是不见了!” 景颖儿闻听此言,一下子站了起来:“谁不见了?” “那个叫瑶瑶的丫头不见了!彩铃还在……” “怎么会这样?”景颖儿一脸的惊疑。急忙朝门外走去。 一干随从跟在她的身后,去了杂物房。 房门打开来,却见彩铃依然躺在地上,唯独不见了萧遥。 景颖儿上前去,用手抓起彩铃的头发,咬牙切齿的,恨声问:“瑶瑶那个贱人去了哪里?” 此时的彩铃哪里还能回答她的话,连眼睛都没有力气睁开的样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第二百零四章 姬子烨要怒杀景颖儿 见彩铃那副样子,景颖儿知道她已是废了,不能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消息了,不管怎么样,先把她处理了再说。于是道:“把她拖了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眼下已顾不得瑶瑶在哪里了。不管在哪里,只要不在府中就好。 景颖儿迈步出了那杂物房屋,却见姬子烨正怒气冲冲的站在她的面前!他的身后站着无墨。景颖儿大吃一惊!姬子烨怎么回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这让景颖儿一下子意外的有些失措了。 景颖儿惊愣之中,却赶紧堆了一脸的笑容:“王爷怎么回来了?” 姬子烨却不答话,伸手把景颖儿推到了一旁,急急奔进了屋子。在屋子里,除了地上躺着的彩铃,却不见萧遥。姬子烨怒视这景颖儿:“你把瑶瑶送去了哪里?” “瑶瑶?妾身如何知道她去了哪里?”景颖儿努力装出一副和自己不相干的摸样。 “说!你把瑶瑶到底怎么样了?全府都知道你把瑶瑶关了起来,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姬子烨愤怒心急的一把攥住景颖儿的手腕,似乎是要把她的手腕折断一样。 痛的景颖儿大叫:“王爷,放手啊!” “你把瑶瑶怎样了?她在哪里?”姬子烨更加用力的攥住景颖儿的手腕,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瑶瑶去了哪里。我把她关在这里,只是想惩罚她一下,没有想到,她却逃走了。”景颖儿道。 姬子烨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话?一用力把她推了出去,景颖儿一下子跌倒在地。惊的身边的奴婢赶紧去扶她起来。 如今萧遥生死不明,这景颖儿却矢口否认,不知道萧遥的下落,是不是萧遥已经遭遇了不测?这个念头在姬子烨的心里冒出,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发了狂嗖的一下,抽出他的剑来,把剑抵在景颖儿的脖子上,恶狠狠的道:“你把遥遥究竟如何了?” “妾身真的没有把她怎样,只是关在这里,她却不见了……王爷,颖儿只是想教训她一下,没有要害她……”景颖儿被姬子烨发狂的样子吓坏了。她步步后退,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在姬子烨的剑下已经渗出血来,她知道今天姬子烨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心道,难道姬子烨真的敢杀了自己不成?想到这里,景颖儿梗着脖子,心里又硬气起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难道我这个夫人还教训不得她吗?如今,是她自己逃走了,你又如何怨得妾身?” 听景颖儿如此说,姬子烨冷哼一声,一双眼睛喷出血来:“你算哪门子的夫人?瑶瑶就算是婢女,而你,在本王这里却什么都不是。” 听姬子烨这样说,景颖儿的心痛了一痛,冷哼道:“就算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今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哼,夫人的位置永远都不可能有你的份!”姬子烨愤怒的已经浑身战栗“告诉我,你把瑶瑶究竟如何了?本王的耐性是有限的,再不回答我,休怪我手下无情!”姬子烨说着,手下用了力道,剑锋已经进了景颖儿的肌肤。 今天,难不成他真的敢杀了自己不成?想到这里,景颖儿的面色已经苍白。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给我住手!” 大家回头,看到景贵妃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原来,那几个被姬子烨敲晕了的奴才,醒过来之后,就知道景颖儿要大事不好了。姬子烨突然回府,景颖儿这番作为,他如何会放过她?当下,急急忙忙派了人去给景贵妃送信去了。这景颖儿是这景贵妃设在姬子烨身边的一枚好棋子,还没开始利用上,她岂能让姬子烨就这样给毁了? 当下,得了信,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还不快把剑放下?”景贵妃怒喝道。 看到景贵妃来了,景颖儿的脸上又恢复了镇静。 姬子烨的剑却是更用力的压在她的脖颈上。鲜血已经顺着景颖儿的脖子流了下来。 景贵妃见状,已经怒不可遏,自己的话,姬子烨竟然也敢无视,当下道:“你是想造反吗?“说完这句话,回身对着自己带来的侍卫喝道:“还不快给本宫拿下!” “我看谁看?你们谁敢靠前一步,我让她的人头立马落地!”姬子烨已经豁出去了。别说一个景贵妃,就是十个景贵妃站在这里也没有用了。此时此刻,他只想要回萧遥,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见此情景,景贵妃对身边的侍女递了个眼色,那侍女不声不响的转身急匆匆的下去了。 景颖儿此时,就是姬子烨真的杀了她,她也交代不出萧遥的下落啊,两个人就那样对峙着。不知道萧遥的下落,姬子烨又岂肯罢手?一看这阵势,无墨心道:这是要玩大了啊! ,然而,没有片刻功夫容华妃却赶了来。她身后就跟着景贵妃射身边的那个侍女。 一见眼前的这阵势,荣华妃大惊失色,忙忙的扑到了姬子烨的身边,叫到:“子烨,你这是要做什么!在贵妃娘娘面前岂敢如此放肆!”容华妃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去拿姬子烨手里的剑。 姬子烨不明白容华妃怎么会在此时到了这里。当着容华妃的面,他的手不敢妄动。他怕自己一旦反抗,就有可能伤了母亲。 那把剑在容华妃的手里,一点一点的离开了景颖儿的脖子。 景贵妃看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容华妃已经走到景贵妃的面前,跪了下去:“臣妾给娘娘请安。” 景贵妃目光高抬,声音不冷不热的道:“你起来吧。只是今日之事也多亏了你赶来,不然我们娘俩还不都要被安阳王斩杀剑下了?” 听景贵妃如此说,容华妃便吓得急忙给她磕头:“还请娘娘恕罪。子烨行事一向荒唐,小两口闹个别扭,却也闹出这样的阵势来,都是臣妾教导无方,子烨行事才这般不知轻重,请娘娘看在景小姐的面上,就绕过子烨这一回吧。” 第二百零五章 彩铃的伤是谁医治的? 姬子烨在容华妃的面前不敢妄动,但他却不想就此屈服下来。刚才听容华妃的一番话,心念一动,便道“本王不过是在处理家事,没有想到却是惊动了贵妃娘娘。只是今日当着贵妃娘娘的面,子烨一定要让颖儿记住她应当记住的规矩!”姬子烨说着,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景颖儿的脸上。那一巴掌,清脆的摔在了景颖儿的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打给景贵妃看的。 景颖儿的脸那一耳光下去,已经红肿了起来。却是让景贵妃的脸一阵青紫的难看起来。 姬子烨不再理会景颖儿,甚至也没有看一眼景贵妃,便抬脚进了杂物房。景贵妃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颜面,已是满心的恼火。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容华妃,冷哼一声道:“你养的好儿子!”然后便也甩手而去。 容华妃这才从地上爬起来。也进到屋子里去,一看眼前的情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地上的这丫头可还有的救?究竟是犯了什么样的错误要招致这样的一顿毒打?自己在宫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打骂过身边的婢女和下人。他们犯了错,最多也就是罚跪,和增加他们的劳动量,这些年来,子烨也鲜有责打下人的惯例,可是眼前的这个丫头浑身血迹斑斑,衣服都打烂了。也难怪子烨会发那么大的火,只是子烨在气头上,为了一个婢女,要杀了景颖儿,却是完全不计后果的失了理智的行为。也亏得自己及时的赶了过来,才没有酿下大错。只是如今,怕是把景贵妃得罪了,还不知道如后要怎样百般刁难于自己了。眼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荣华妃今日只道是姬子烨为了府中的婢女而和景颖儿大动干戈,心中虽然觉得姬子烨行为有些过激了。却完全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安阳王府的丫头竟是萧遥。容华妃只以为就是自己看到的那个躺在杂物间里的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婢女。 眼见彩铃那般摸样,不忍再看下去,又见姬子烨那般心焦的摸样,只道他是体恤下人,便很觉得有些欣慰。子烨终归是善良仁德。当下,见姬子烨也无心在自己的身上,便也没有在府中停留,也没再过问什么。带着身边的人来开了安阳王府。 此时的无墨看姬子烨已经恢复了理智,一颗心也就放下来。无墨不过是想借着姬子烨的愤怒来教训一下景颖儿罢了。幸亏华妃娘娘赶来,要不然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呢! 见姬子烨进了屋子,无墨也跟着进了去。一进屋子,就把彩铃抱了起来。忐忑了一夜,他最关心的就是翠莲能不能挺到殿下回来。他奔到彩铃的身边第一件事情,就是摸了摸她的脉搏。还好。彩铃的气息和昨晚一样,虽虚弱,呼吸却还算平稳。 姬子烨上前来,急切的道:“她可还好?” “还有救。”无墨道。 “赶紧请郎中来医治”姬子烨道。眼下最要紧的事,是要把彩铃救活过来,才能弄明白萧遥到底去了何处。 无墨抱了彩铃奔出屋子,把她抱回她的卧房,立刻郎中便请了来,郎中给彩铃见擦了一番,又把了脉,起身回话道:“姑娘并无大碍,修养几日便能康复从前了。” 看着彩铃的衣服都被打烂了,衣服上血迹斑斑,连日来没有人照顾,却如何能够平安无事? “先生,她的伤势看起来是如此的重,你怎会说已无大碍?”姬子烨似乎有些怀疑郎中的话。 “回殿下,小人不敢胡说。姑娘身上的伤是很严重,可是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医治,眼下,都已经结痂,在恢复当中,至于姑娘仍然昏迷不醒,那是因为长时间未曾进食,饥饿所致,只要补充了营养,相信她会很快恢复从前了。” “哦?难道有人给她医治过?”姬子烨惊疑道。 “殿下请看。——”郎中说着,露出彩铃的手臂,让他看彩铃手臂上的伤势。接着道:“如此严重的伤情,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医治,她断然不会活到这个时候,而且,殿下,你看,依这结痂的情况来看,胡娘当时定是伤情很严重的。而如今能结痂如此,定然是用了奇药了。否则,不可能好的这样快。依小人的经验,这样重的伤,如果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断不会结痂,就算及时医治,也定然会引发高烧,发炎的症状,但是,看姑娘的情形,却是一切都超乎寻常的好。” 姬子烨听郎冲如此说,满眼的狐疑。虽见彩铃衣服上血迹斑斑,却见她手臂上的伤痕却果然都已结痂。究竟是什么人给她医治过?景颖儿是断然不会给她医治。就算医治,谁又能有这样神奇的医术,让彩铃这样重的伤情恢复到如此呢?姬子烨满心的犹疑,难道是这位神奇的医者带走了萧遥吗? 一切等彩铃醒来,或许就能弄明白了。 彩铃在迷糊之中,被人灌了些汤药和水,神智总算清醒了一点。然后,在半清醒半昏迷之中,彩铃喝下小半碗营养粥。一时间肚子里有了食物,彩铃终于觉得自己的魂魄在慢慢的回到人间。 姬子烨焦急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无墨不敢出声。任姬子烨的心这般煎熬着,担忧的着,他却依然没有把实情告诉姬子烨。 彩铃昏睡了大半日,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明亮。她又不知道自己是身在哪里了?轻声呼唤:“瑶瑶,我们这是在哪里?这次我们是死了,还是活着?” 听到彩铃的话,姬子烨的心痛的不能自已。他们究竟是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怀疑自己是生还是死了? 当下,姬子烨坐到彩铃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道:“彩铃,没事了。” 听到姬子烨的声音,彩铃惊疑道:“殿下?是殿下回来了吗?” “是,是殿下回来了。彩铃,你受苦了。”姬子烨一边温和的说,一边用手去抚摸她的脸。 彩铃躺在那里,转动着眼珠子,看到了面前的景物,正是自己的屋子。如今又听到姬子烨的声音,喃喃的道:“看来,我真的还活着。” 第二百零六章 她可能不是凡间人 然后,她转头,看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姬子烨。脑子里边忽的一下冒出了萧遥。殿下可是已经见到了萧遥?他为什么不守在她的身边?而在自己这里?想到这里,她挣扎着想起来,一边道:“瑶瑶呢?殿下可曾见着瑶瑶了?” 姬子烨看着她的脸,扶她做起里。然后,摇了摇头。:“瑶瑶,不见了。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听说,萧遥不见了,彩铃一脸的吃惊:“她会去了哪里?”然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殿下,彩铃没有照顾好瑶瑶,请殿下责罚。” 姬子烨一边为她擦泪,一边道:“你为瑶瑶做的事,本王心存感激,如何会再责罚你?只是,如今,瑶瑶下落不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姬子烨一脸的担忧和焦灼,却又一筹莫展。 “你们被关在杂物间的这几日,可曾有人去看过你们?” 彩铃看着姬子烨,满怀内疚的摇了摇头。 “可曾有人为你医治过身上的伤?” 姬子烨又问。 彩铃依然摇了摇头。 彩铃的连番摇头,让姬子烨无比的纳闷和疑惑:“彩铃,如果没有人给你医治,你的伤怎么会这样离奇的好了的?” 听姬子烨这样说。彩铃的眼里亮光一闪,随后道:“这件事情,彩铃也觉的很奇怪,彩铃有件事情想对王爷讲,不知道……”彩铃说着,拿眼看了一下站在一边的无墨。 姬子烨道:“彩铃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彩铃又看了一眼姬子烨,终于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彩铃,觉得,觉得,瑶瑶可能不是凡间的人。” 听彩铃这样说,无墨忍不住接口道:“瑶瑶不是凡间的人,难道她是鬼?”无墨心说,彩铃一定是脑子被打坏了。 被无墨这样一顿抢白,彩铃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姬子烨听她说了这样一句话,却是吃了一惊。:“你如何这样觉得?” “因为……因为……彩铃也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好的很离奇,所以,才会那样觉得。” “你是说,你身上的伤,和瑶瑶有关?” 彩铃点点头。 “她可是为你做了医治?”姬子烨此时,心中也是充满了惊奇和疑问。 彩铃却又摇了摇头。 姬子烨惊疑的看着她。无墨却等不及了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我的伤,之所以好的这样快,是因为瑶瑶的眼泪。”彩铃说。 “眼泪?” “是。那天,我被夫人——哦,景颖儿打得血肉模糊,把我扔进了杂物间,我没有想到瑶瑶竟然也被关在那里。她见我被打成这样,就抱着我哭,然后,我感觉到她的眼泪落在了我的身上,起初,我也并不在意,可是,后来,就感觉她的泪落在我的肌肤上,就会有一种清冽之感沁透了我的全身,然后,我身上的疼痛就慢慢的感觉到轻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等梦醒了,我依然要忍受那无比的疼痛。可是,等我睡醒一觉的时候,我竟然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可是,瑶瑶告诉我,我们还活着。当我确定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我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发现好像好了一样。那时,我就开始怀疑自己的伤和瑶瑶的眼泪有关。当她再一次抱着我,为我伤心的时候,她又掉泪了。这时候,我伸手去摸了摸她脸上的泪,在那一刻,我又感觉到了那种沁人心脾的清冽,总之,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我无法形容……所以,我猜想,瑶瑶或许不是凡间女子,还有,就是,凡间很多平常的事,她也不懂,却要来问我。” 于是,彩铃又把那日萧遥问过自己的问题,对姬子烨说了一遍。 萧遥本就不是凡间之人,很多事情不懂,也是在情理之中。姬子烨对彩铃的所说,却并未表现出半分毫的吃惊。 但是彩铃的话却让无墨觉得毫无道理:“你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了。被打成那样子,不出现错觉才怪呢。就瑶瑶那样子,如果她不是凡间之人,她能任那景颖儿如此欺负吗?”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我身上的伤是可以作证的。“彩铃被无墨一说,很不服气的道。 “你的意思是说,瑶瑶给你使了法术了?”无墨道。 “总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简直是在这胡言乱语呢。”无墨道。 听了彩铃的话,姬子烨却没有说什么。因为,只有他知道,彩铃话根本不是在胡言乱语。因为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自己前去雎国的地牢营救东阳王身受奇毒的事情。自己在昏迷之中,一直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边用手抚摸自己的脸,他感觉到有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脸上,滴落在自己的唇上,让自己吞之如贻,感觉就像吃到琼浆蜜露一样的甘美。随着那液体滴落进自己的唇上,嘴里,随后便是一种清冽之感传遍自己的全身。 现在,想来,滴落在自己嘴里的不是自己在做梦,也不是昏迷之中的一种错觉,而是萧遥的眼泪。 自己身重奇毒,却也是那样莫名其妙的好了。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喝下的那么多解毒之药起了作用。现在想想,自己身上中的不是简单的毒,怎会那么容易就被解了呢?如今,想来,也是和萧遥的眼泪有关了。 现在想来,那日在自己胸前,把自己的衣服哭湿了一片的人,根本就不是无墨,却是萧遥。 那时候的萧遥还是个可爱的嶰竹之灵,一直藏在自己的怀里,见自己身重奇毒,竟却是对自己这般的伤情,如今想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对自己动了她的真情。 如今看来,彩铃身上的伤能这般离奇的好了起来,一定是萧遥的眼泪起来作用。而萧遥的眼泪之所以能在无意之间解了自己的毒,和治好彩铃的伤,而且,她身中绵心之毒,却能自行解毒,或许都是因为她本是来自昆仑之巅的嶰竹之灵有关。 第二百零七章 伤好了,是上天垂怜你 萧遥本在嶰竹之中修为了千年之久的魂魄,她的眼泪能有这般神奇的作用,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姬子烨想到这里,在心里突然的想到了姬子辉。 此前姬子辉去天牢救萧遥,他可是从萧遥那里感觉出了什么端倪? 姬子辉垂涎萧遥的美色倒是真,他想征服萧遥的心也是真。但是,让他为了萧遥去冒杀头的死罪,他却不能。而他却还是去救了萧遥,若说他对萧遥心底还有一丝真情,似乎也解释不通。因为在囚奴所,折磨萧遥差点没命的那是他。而让他冒死去救萧遥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发现了来自萧遥身上的秘密。那就是萧遥可以解掉他身上绵心之毒。 只不过眼下,他已经沦为庶人,一切都已经不再属于他罢了。就算他知道萧遥能为他解毒,他也已经没有了那份寻找萧遥的心思了。 现在,想一想,萧遥在那昆仑之巅修为了千年之久,却无意之中被自己带来了这人世间,她把自己做了这人间一世的唯一的依托,她用她的眼泪救了自己,可是,自己却是除了让她承受痛苦和折磨,却又给了她什么呢?想到这些,姬子烨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现出一片的哀伤。如今,萧遥又去了哪里了呢? 见姬子烨一脸的忧伤,彩铃一时惶恐,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得当的话了。慌忙道:“殿下,都是彩铃在胡说八道的,瑶瑶根本就是正常人……” 彩铃虽然嘴上这样说,心下终究还是猜疑的。彩铃这样猜疑,却让姬子烨无比的担忧。关于萧遥的身世,要是被人识破,恐怕会给萧遥带来更多的伤害。 于是姬子烨安慰彩铃道:““本王难过,是因为不知道瑶瑶去了哪里,是为她担忧。和你说瑶瑶的话无关。你身上的伤能这般离奇的好了起来,一定是上天垂怜与你,不忍心让你这么好的姑娘受此苦痛,才让你好了起来。一切都是神灵在护佑你。瑶瑶哪会有你说的那样神奇,若是如此,她自己倒不用受那般的苦了,不是?”被姬子烨这样一说,彩铃觉得有道理。顷刻间,就解除了她心中的疑惑,说道:“殿下这样一说,彩铃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呢。”姬子烨的话也让无墨觉得有道理,因为,在他看来,那也就是最好的解释了。萧遥是自己和殿下亲自从那万丈悬崖的底下救上来的,她哪里会是什么神灵?就是一个凡间的柔弱女子,一个家破人亡无处藏身的落难女子。如果不是殿下,天知道她会是怎样的情景。 看到他俩对自己说的话好像都没有异议,可是,萧遥究竟去了哪里?是不是景颖儿已经对她下了毒手?还是她被什么人救走了?姬子烨的心似火焚一样,却是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姬子烨离开了彩铃的住处,回到自己的房间。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如一只无头的苍蝇,在屋子里乱撞。他痛苦,他绝望,他愤怒,此时,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无墨看着他如此的痛苦,“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殿下,都是无墨无能,才让萧小姐遭受了这般的劫难。” “如今,说这话,还有什么用?无论她受多大的劫难,我又能去哪里把她找回来?”姬子烨痛苦的闭着自己的眼睛。似乎是已经绝望透顶。背对着无墨长长得叹息了一声。如果萧遥还活着,她会去了哪里?以她的状况,她自己断然不会逃出安阳王府。她是被什么人带走了?姬子烨在心里闪过东阳王,可是,东阳王眼下不是已经去了南方忙着赈灾水患吗?难道是他的手下? 姬子烨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却听无墨说了一句话:“殿下,无墨知道萧小姐在哪里。” 无墨觉得,此时已经没有再对他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无墨此言一出,姬子烨就像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的绳索一般,惊喜之余,却又不敢相信,他抓住无墨的衣服,急急的道:“萧遥她在哪里?” “萧小姐被南宫陌离带走了。”无墨低声的道。一副做错了事的摸样。 姬子烨惊疑的看着无墨,他希望带走萧遥的人最好是南宫陌离,可是,听无墨说出他的名字,他却又不敢相信真的是南宫陌离带走了萧遥:“你如何知道?” 无墨低着头,把南宫陌离来王府带走萧遥的事,对姬子烨详细说了一遍。 姬子烨听了简直是喜极而涕。知道萧遥平安无事,他的焦灼不安的心,终于才得了点安慰。却又突然一脸的暴怒:“你既然早知萧遥的去处,却又为何不早说?让本王如此忧心痛苦?” “殿下如果早知道萧小姐的下落,无墨恐怕殿下的愤怒不能在景颖儿那里表现的逼真,如果让景颖儿看破的真相,定会为殿下招来不利。” 听无墨如此解说,姬子烨一张暴怒的脸,慢慢平息下来,此时,他心里吃惊的不是萧遥的下落,而是无墨的这颗脑袋。忍不住的在他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说了一句:“你这都是一颗什么脑袋!” 姬子烨这一巴掌,真是打疼了无墨。无墨呲牙咧嘴,却是没敢言语。他只当是姬子烨真的对自己发怒了。 姬子烨此时哪里还有心生无墨的气?他急急的又问:“南宫陌离把萧遥带去了哪里?” “桃花岭。” 听了无墨的话,姬子烨转身就走。他的心不能再等,他要马上去见萧遥。 姬子烨不管无墨在身后是如何的反应,却只身奔出王府,飞马驰向皇城之外的桃花岭。他所骑的马,已经不是他的坐骑了。他的坐骑以为从蓝国回来之后,已经累得不能再骑。只在王府里随便牵出一匹马来,便骑了上去,飞驰而去。虽然王府里圈养的马,每一匹都是健硕无比,可是比起姬子烨的那匹宝马坐骑那又是没法比了。 这一路狂奔,两个时辰之后,已经把他坐下的马给累的直喷粗气,四条腿战栗着,一到桃花岭便卧地不起。此时已经是日暮时分,这一天的纷纷扰扰,姬子烨的一颗心,一进了桃花岭便安定了下来。 第二百零八章 人间挚情难求 姬子烨进了庭院,见庭院里没有人。 他直奔屋里,来到萧遥的房门前,推门而入,却是一把剑直指在自己的胸口上。逼迫着他不得不退出萧遥的房间。 南宫陌离一只手拿剑指着他,另一只手却是关上了萧遥的房门。 “萧遥她可好?”姬子烨道。 “拜你所赐,萧遥她很不好。”万阳陌离冷冷的道。 姬子烨闻听,哪管南宫陌离的剑是否还在自己的脖子上,抬腿就要进萧遥的屋子。 南宫陌离用剑依然逼着他道:“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萧遥她不想见你。” “萧遥如何会不想见我?而是你不想让我见她倒是真的。”姬子烨也冷冷的道。 对于南宫陌离的话,姬子烨如何肯信?然而他却听到萧遥的房间里传出萧遥的声音:“安阳王殿下,还是请回吧。萧遥何德何能劳烦殿下如此牵挂?这里有翠莲照顾我,就不老殿下费心了。” 这番话萧遥说的平静淡漠,却让姬子烨听了字字扎心。 “萧遥,你可是在怨我?”姬子烨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是的,自己如此,任是谁,又如何能不怨?自己口口声声对她说过,从此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了她的话,刚把她带回府中就让她受了如此的苦痛和折磨,面对她的一次次被伤害,自己竟感觉是那么的无力。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自己却是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 “萧遥,知道你在怨我,我只想看看你。我只想看你一眼。”姬子烨的声音哀戚。 “安阳王的脸皮也真够厚的。你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卑鄙的小人!”南宫陌离冷笑道。 “我姬子烨一向行事光明磊落,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却是从未做过。南宫王如何会出此言?”听南宫陌离那样无端诋毁自己,姬子烨心底生出了冷意。 “安阳王好一个行事光明磊落。如若不是你,萧遥又如何能身中绵心之毒?如果不是你和那蓝国公主有私情,你如何会把萧遥扔在府里,不顾她生死?” 听到,南宫陌离的话,姬子烨脸上现出惊愕的神色。 萧遥身中绵心之毒这件事情,虽然他一直误会是自己所为,可是,自己的和蓝云的事情,他又如何会得知? 看到姬子烨脸上的神色,南宫陌离冷笑道:“怎么,安阳王,无话可说了吗?” “那蓝国公主之事,你又是如何知晓的?”姬子烨不免有些好奇。心下道:“。眼下,就连虞国能知晓此事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吧。此时,自己帮蓝云复位之事自己为了萧遥之事,还未回宫对父皇复命,这个消息也就还未对外宣布,他却知道的这吗详尽,雎国的细作果真了得” “哼,安阳王如此大张旗鼓的调集了五千兵马护送那蓝云回国,不日蓝国就发生了宫变之事,这样的事情,已经天下人尽知了。殿下竟然还觉得奇怪吗?” “正因为蓝国公主复位蓝国之事,在紧迫之中,本王没有把萧遥安排妥当,才让她在府中遭遇了此难。这件事情,已经让我心痛不已,……” “安阳王又何须对本王解释这些呢?谁人不知,你对那位蓝国的国君是一往情深呢?为了她,在蓝国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吧?”南宫陌离冷笑道。 :“紧迫之中,安阳王都能把蓝国公主复位之事安排的如此周密和万无一失,而对萧遥,却是把她从桃花岭带回府中,又作了怎样的安排呢?怎样安排就要看谁在殿下的心中重要了,不是吗?” 听南宫陌离如此说,把个事情说的越加解释不得。当下冷哼一声道:“本王要如何行事,倒不需要向南宫王解释什么。但是,无论我做什么,我相信,萧遥却是都能理解的。” 说着,便突然一个闪身,闪开了南宫陌离手中的剑锋,推门进入了萧遥的房间。 当他看到半倚在床上的萧遥时,他完全没有想到萧遥的脸会是那幅样子。 一边红肿,另一边青紫。他心痛的扑到萧遥的面前,他简直不敢相信,景颖儿会把萧遥摧残成这般摸样。 其实,萧遥本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摸样,就算是死,自己也想在他心里留一个最美的形象。也还怕,他见了自己的摸样会难过,会心痛。,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南宫陌离今早得到的来自蓝国的消息。 南宫陌离昨晚把萧遥带回了桃花岭,一夜都守在她的床前未曾休息。在天色微明之时南宫陌离身边的人来对他禀报这两日雎国的政事,随后,就向南宫陌离回禀了姬子烨调集兵马帮蓝国公主复位蓝国的消息。 萧遥猛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是大大的吃了一惊!他们口中的蓝国公主,莫不就是那芳满楼的蓝云?难怪自己发现姬子烨对待蓝云姑娘的方式一直很特别呢。 自己虽然没有见过蓝云姑娘几次面,但是,现在想来,蓝云姑娘的一切举止做派又哪里像是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 再看那姬子烨虽在芳满楼的其他姑娘面前放浪形骸,却独独在蓝云的面前,却是那般端庄文雅起来。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在青箫之中却是看的明白。又联想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些谈话,自己当时还有些纳闷,他们之间的言行真的是很奇怪。却原来,那蓝云姑娘根本就是蓝国的公主。 如今又得知姬子烨为了这蓝云是如此费心,为了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可怜自己被关在杂物间里听了翠莲几句话,还感动的为他去死的心都有,殊不知,他却正在蓝国为了另一个女子赴死! 想来自己真是可笑,可叹,可悲,可怜。 此时的萧遥一颗心又掉进了艾艾凄凄之中不能自拔。她也不想怨,她也不想恨,她也很想这只是个误会,可是她的心,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不悲伤。她的心一方面信着姬子烨对自己的深情,另一方满却悲伤着姬子烨对蓝云的那份心思,让她又怀疑姬子烨对自己的一切是否真实。一颗心在纠结里,萧遥觉得眼下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在自己决定跟姬子烨回王府那一刻,萧遥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可以和姬子烨相守相依了。为他受再多的苦,自己都心甘情愿。可是,如今看来,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罢了。 第二百零九章 情敌之战 自己更没有想到,自己竟是这样快的,又一次回到了桃花岭。带自己来这桃花岭的依然是南宫陌离。 此时再面对了姬子烨,萧遥已经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 萧遥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过。她在心底一边信着姬子烨对自己一颗心,却又一边哀怨着姬子烨对蓝云的那份情。 萧遥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自己的魂魄在萧遥的体内呆的太久了,所以自己的性情才会这般像极了凡间的小女子。 如今,她只想静静的呆在桃花岭。一切只待尘埃落定,一切也就明了了。自己不想再这样不清不楚的哀怨伤痛下去。 “萧遥……”姬子烨捧着萧遥的脸,只说出她的名字,眼里已经被伤痛布满。 姬子烨用手指轻轻触摸萧遥的脸。轻触她脸上的伤痕。眼里的伤痛化作璀璨的晶莹,滚落下来。 萧遥见他如此,面上却是依然平静,道:“殿下还是回去吧。萧遥这次哪里都不会再去了。” “可是,你留在这里,一旦东阳王对你……”姬子烨的话还没有说完,萧遥却打断了他的话,漠然道:“殿下不过是忧心萧遥一旦被东阳王控制,而会对殿下所行之事会造成不利罢了。如何是在忧心萧遥的生死?”一时间,萧遥那人间小女子的性情又表露了出来。哪句话最能伤人心,就想说哪句话。 听萧遥又说出这样的话,姬子烨不知道萧遥是真的这样认为,还是故意说了刺痛自己的心的。 他握了萧遥的手,声音沉痛的道:“我若不在意你的生死,谁又能拿你胁迫的了我?” 姬子烨的话让萧遥心头一震。一刻间又让她的心回归了自己的本性。萧遥如何能不明白,就是因为姬子烨在意自己,才会让景颖儿这般的伤害自己,正是因为她在意自己,自己才有可能会成为某些人胁迫姬子烨妥协的筹码。正是因为如此,或许自己才更应该离开他,而不是被他带在身边,时时成为他的牵挂,甚至是牵绊。也许,只有自己远离他,只有从此和他毫无瓜葛,他才能更好的,安心的,了无牵绊的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想到这里,萧遥把自己的手抽离姬子烨的手,声音依然漠然道:“殿下,不要再说些什么了。此番,我是再不会跟着殿下回去了。以后,我也不想再同殿下见面了。就让萧遥留在桃花岭,生死有命罢。” 看着萧遥对自己如此的冷漠和决绝,他的心痛的四分五裂。 萧遥,你可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姬子烨的眼里满是哀痛,却是再也对萧遥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姬子烨是已经不能再开口说让萧遥跟自己走的话。 他哀戚的起身离开了萧遥的床边。慢慢的走出了萧遥的屋子,在门口又站住,停顿了一下,只说了四个字:“萧遥,等我。” 便再也没有回头的走出了萧遥的屋子。 萧遥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是如此的悲凉和哀戚,已经是泪流满面。姬子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她是听得到的。 姬子烨出了屋子,来到庭院之中,本想快刀斩乱麻的离去,没有想到南宫陌离却是又把剑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南宫王,这又是何故?”姬子烨本来对自己把萧遥留在桃花岭让自己的情敌照顾,他心中的悲愤已经找不到地方发泄了,此时面对南宫陌离的挑衅,他心里早就不想再忍耐了。因为萧遥对南宫陌离的一番情意,自己也一直把他作为朋友来对待,他却几次三番的拿剑指着自己。今日自己已不再想退让。 “安阳王,那日你想暗算本王,却被萧遥为本王挡下了你的毒箭,今日,你我既然相遇,那就来个决断罢。省得日后,安阳王再使出些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本王。” 听了南宫陌离的话,姬子烨冷笑一声道:“南宫王想和本王一决高下,本王愿意奉陪。但是,本王在这里有必要对南宫王说清楚,那就是,本王从未派人行刺过南宫王。暗中算计你的人也不是我。射中萧遥,让她身中绵心之毒的人更不是我。” 听了姬子烨的话,南宫陌离冷笑:“安阳王的这番话,这世上恐怕也只有萧遥肯信。” “南宫王,信或不信,我都没有必要对你解释那么多。因为萧遥,我把你做朋友。所以,我也只对你解释这一次。至于你把我当做什么,那就是你的事了。” 姬子烨的话,虽然翠莲也对南宫陌离说起过,可是,南宫陌离却没有那么容易就信了姬子烨的这番说辞。 无论姬子烨说的是不是真的,南宫陌离却知道,自己和姬子烨之间,为了萧遥,早晚都会有一战。 当下,再没多说,飞起身来,挥剑就对姬子烨刺了过去。姬子烨闪身躲了过去,这才抽出自己的剑来,两人你来我往的在庭院里打得不可开交。 萧遥却是站在窗前,看他们两个打得火热,心下急的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好了。无论谁出手伤了谁,那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们从庭院里打了出去,在庭院外的桃花林之间,上下翻飞,打得是眼花缭乱。看的无墨心中不禁连连叫好。 无墨跟随在姬子烨的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姬子烨故意示弱输掉的,他几乎没有见过谁是姬子烨的对手,如今,却见南宫陌离和姬子烨这番交手,才知,原来,南宫陌离的武功竟也是如此了得!两个人在桃林之中打得是天昏地暗,分不出胜负来。 南宫陌离的手下,和他安排在桃花岭保护萧遥的侍卫,几时见过他家的王上在人的面前有过这番打斗?一时之间,像是观看百年不遇的奇景,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一个环节。 一时间,身影翻飞,只看到人影,却是分不清谁是谁。耳边只听得刀剑相交之声,却看不清任何的招式。这一仗打了上百回合,大家正观看的起劲,突然有个人影从空中翻落,大家一看,却见姬子烨以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单腿跪在了地上。他的胸前已是殷洪一片。而南宫陌离却是从桃树上翩然落地,姿势飘然从容。 南宫陌离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受伤的姬子烨却是没有乘胜追击,却是对他抱了抱拳。没有说什么,转身进了庭院。 一切都恢复平静。 第二百一十章 他赢了 观战如大梦初醒一般。意犹未尽。怎么就会这样结束了?谁胜了?谁败了?在南宫陌离的手下看来,一定是他们的王上赢了这一仗。 无墨半天才醒了过来。他不相信姬子烨会打输了。急忙跑上前去,扶姬子烨站起来,满怀不解的道:“殿下,你怎么受伤了?”一边要给他查看伤口,姬子烨却是挡住他的手,一边道:“没什么。只是皮外伤而已。” “殿下怎么会输了?”无墨似乎很不甘心眼前的这个事实。同时他还很奇怪,既然是姬子烨输了,那南宫陌离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无墨想问个清楚,但看姬子烨对这件事,好像没有心情多说,也就闭了嘴。 无墨扶姬子烨上了马,离开桃花岭。一路无语。 姬子烨一路上想的事情,并不是他和南宫陌离之间的争斗,而是,此后要如何对待萧遥的事情。 刚刚和南宫陌离打了一仗,心里的某些郁结竟然有些消散开来。眼下的心情似乎比先前好多了。 此前自己执意要从这桃花岭带走萧遥,是怕萧遥留在这里被伤害,怕她被东阳王劫持了威胁自己。如今看来,自己把她带到哪里去,却都不是安全的。她生活在王府里的危机看来也不比在这桃花岭少。她既然不愿再跟随自己回去,也只好把她留在这里,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暗中派人来保护她。此外却是再也没有他法。 为了萧遥的安全,自己来这桃花岭还是尽量不被人发现的好。自己的一举一动一定都有人暗中监视。自己刚刚和南宫陌离打了那一仗,对于隐瞒自己和萧遥的关系或许大有好处。 这样一想,姬子烨对于自己不能把萧遥带回府里的无奈和苦恼似乎减轻了许多。当下,他要赶回皇城,对父皇禀明自己在蓝国发生的一切。 南宫陌离持剑从庭院外面回来,萧遥却是依然站在床前,表面上或许看不出来什么,其实她的心里已是万分的紧张。她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谁胜谁负,都不是她所关心的。她只担心他们当中是否有人会受伤。萧遥似乎确信,姬子烨断然不会下手伤了南宫陌离,而南宫陌离却不一样。因为他心里有仇恨。这仇恨里不仅仅是因为对姬子烨的误解,更因了虞国对雎国造成的伤害,和他的杀父母的血海深仇。这种仇恨其实是一直埋在南宫陌离的骨子里的。只要有导火索,就会引出他心底这埋藏着的仇恨。虽然他很想因为自己对萧遥的爱情,或者对姬子烨的各个方面的上赏识同虞国化干戈为玉帛,虽然他在很努力的忘记那段血海深仇,可是,如今又因着对姬子烨想谋害自己的误解,而让他的仇恨又显露出来。 看着南宫陌离完好无缺的返回来。萧遥在惊喜之余,一颗心却是忐忑不安起来。看着萧遥的神色,南宫陌离知道萧遥在担心什么。便上前来扶住萧遥的肩膀道“你身子这样弱,却又站在这里一定是许多时候了,还是回床躺下歇息吧。”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萧遥上了床。 萧遥看着他,欲言欲止。终是没有问什么。 南宫陌离却道:“放心吧。他没事。” 听了南宫陌离的话,萧遥满眼的疑惑。是胜负没分吗? 看见萧遥眼里的神色,南宫陌离轻轻道:“他赢了。” 萧遥眼里星光一闪。她就知道一定是这样。如果是南宫陌离赢了,那结局一定不是这样的。 萧遥猜测的没有错。国恨家仇不能让他释怀,最让南宫陌离不能容忍的是,姬子烨占据着萧遥的心。他内心的苦痛,也总想有个突破口得以宣泄。姬子烨占据着萧遥的心,却时时又让萧遥陷入危险之中,备受折磨和痛苦。如果,他能打赢姬子烨,他又岂能放过他? 的确,刚才和姬子烨的一战。是姬子烨放过了他。两人交战之时,南宫陌离却是对姬子烨痛下了杀手的。他没有想到姬子烨的武功是如此出神入化,他和姬子烨打得看似难解难分,其实,南宫陌离却已是处于了下风。在缠斗之中,姬子烨却并未对他用了全力。看南宫陌离对姬子烨是剑剑刺向他的要害,姬子烨知道自己如果不先制服他,是很难让他住手了。 忖思之下,姬子烨猛然使出那在昆仑之巅神秘之人传授给自己的招式,逼迫的南宫陌离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姬子烨一个飞身,他的剑便指向了南宫陌离的咽喉。他想最后一次向南宫陌离证明自己从未动过要杀他的念头。如果,他想杀他,此刻,只要他的手再一用力,他的剑就能刺穿南宫陌离的咽喉。然后,他的手碗一反转,却让自己指在南宫陌离咽喉的剑锋偏离了他的脖颈。姬子烨本以为南宫陌离会认输,但是没有想到就在他把自己的剑移开南宫陌离的咽喉之时,那一刻南宫陌离的剑却刺向了自己的前胸。 姬子烨没有躲避。眼光掠过南宫陌离。 我为了萧遥,绝不可能伤你。姬子烨心道。那眼光里满含的意味,南宫陌离又如何看不懂?姬子烨不相信,南宫陌离会真的杀了自己。 南宫陌离却在心里道:“我为了萧遥,却一定要杀了你!你若不死,萧遥的心就永远不会属于我!”此时,姬子烨的门户已经大开,姬子烨是断没有还手的机会了! 但就在他的剑刺进姬子烨的胸膛的时候,他的心中猛然有个声音在对自己喊:“陌离,不要杀他!”那个声音不是别人的,是萧遥的。 萧遥的声音让南宫陌离心头一震,他猛然醒悟。自己如何会当着萧遥的面,杀了她的心尖上的人?她虽然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自己已经不再是她的心上人,可是,自己终究还是她拿命几次三番相护的人,自己竟然残忍的要杀了她所爱之人吗?南宫陌离被自己刚才要杀了姬子烨的念头吓了一跳!自己如果杀了他,恐怕此后,自己和萧遥的缘分怕是也断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离开所有的人 南宫陌离在这一番纠结之中,他手中的力道已经消失了去。剑在刺入姬子烨的胸口之后,他猛然撤离了自己的剑。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姬子烨竟然在桃树上就此跌落了下去。看到跌落在地的姬子烨,南宫陌离很是疑惑,自己刚才也只是刺破他的胸口而已,并未深入,他怎又会是一副受伤很重的摸样? 看着跪在地上,以剑支撑着自己身体的姬子烨,看着姬子烨胸前那一片殷洪,南宫陌离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此前在蓝国受的伤,自己刚才的那一剑,正好又刺在了那个伤口上。 雎国细作今早来报,说他为了救那蓝国国君受了重伤。并说一时半刻恐怕很难离开蓝国了。 自己刚才还纳闷,此时他怎么就能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呢?自己还以为是那细作的情报不准呢! 如此看来,姬子烨不仅是在蓝国受了伤,而且伤势真的还挺严重的。 他为了萧遥,也真是够拼命的了。若是萧遥知道实情,恐怕更会感动他的一片深情了,哪里还会再怨他? 而刚才一战,让南宫陌离心中对姬子烨的剑术深深叹服。他在受伤的情况下,也并未用尽全力和自己打,自己尚且不能赢了他,如果是他没有伤,而且如果是他有心杀自己的话,恐怕自己真的很难逃脱他的剑下。南宫陌离在叹服之余,却也恨然,自己终极全力,终还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回了房屋,又见萧遥对姬子烨依然是一片关心的神色,她的人虽然没有跟姬子烨走,她的心却始终在他的身上。南宫陌离心里深叹一声,如果没有姬子烨,那该有多好?萧遥纵然不记得他们的从前,就算一切重新开始,自己也许依然会成为她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如今,因为有了姬子烨,萧遥能把她的命给自己,却是不能把她心给自己。想想,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面对南宫陌离一脸的怅然若失,萧遥的心满怀愧疚。南宫陌离的对自己的那番心思,自己又如何能不懂?自己的心终究不能一掰两半,分与他们一人一半。南宫陌离对自己的心,自己这一世注定是什么都给不了他。 这样久以来,是自己贪恋着这桃花岭的美,是自己贪恋着他对自己的照顾和体贴。或许,为了让他对自己死了这份心思,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这桃花岭了呢? 也许,是自己应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自己再留下来,只能让他们俩结怨更深。只能让南宫陌离的心更痛苦。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萧遥不禁满是伤感。她不舍得离开桃花岭,她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瑶瑶,你可还有什么心事?”南宫陌离见萧遥神色似乎有些不对,担忧的问。 萧遥对他笑笑。笑里竟然满含苦楚。当下道:“萧遥累了。天色也已经晚了。南宫王也该去歇着去了。” 知道萧遥身子还太——弱,南宫陌离也就没有多做停留。温柔的道:“瑶瑶,那你好好歇着我就在你的隔壁。” 听南宫陌离这样说,萧遥的心里涌动着一股暖流。 萧遥此刻既然已经动了要离开的心思,这里千般好,也就决心放下了。想着要离开这里,萧遥的心里一阵痛楚。离开这里,自己要去哪里呢? 无论去哪里,终究还是要离开的。姬子烨那里自己不能去,南宫陌离那里也不是自己的归宿,这人世间,终归是没有自己能去的地方。也罢,能去哪里,就去哪里罢,生死有命。 萧遥一边感伤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其实,也没什么要带走的。她摸到自己身上还佩戴者南宫陌离送给自己的玉带,这条玉带陪伴自己的时间比任何一个人都久。南宫陌离说,这玉带有灵性,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如今,自己已经不需要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如今看来,什么都不属于自己了。还要它做什么呢?萧遥把那条玉带拿在手里抚摸了很久,还是放在了桌子上。 自己再也没有什么要带走的了。 听得外面一片的寂静,她知道,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了。 萧遥吹灭了自己屋里的灯,轻轻的打开房门,轻轻的走出了屋子。 她知道,此时是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因为,她在桃花岭的这些日子,她从不在夜间出来。也从不在夜间叫翠莲为自己做任何的事。所以,所有的人在这个时刻都应该安心的入睡了。 萧遥只以为自己走的悄无声息,可是,她不知道,她屋子的门发出的轻响,却传进了南宫陌离的耳朵里。南宫陌离本是武功高强之人,他又心系萧遥,萧遥屋里的任何响动,又岂能瞒过他的耳朵? 萧遥的脚步刚移出庭院,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瑶瑶,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萧遥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南宫陌离竟然会站在自己的身后。 萧遥回身,她没有料到自己的行为会被发现,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有些慌乱的道:“南宫王,瑶瑶想出来走走。” 在夜色里,南宫陌离看着萧遥手里提的包裹,心里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他拉过萧遥的手,拿过她手里的包裹,没有再说什么,便直接牵着她的手进了屋子。 南宫陌离点亮萧遥屋子里的灯,把包裹放在桌子旁边。他一眼便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条玉带。那是自己亲手扣在萧遥身上的玉带。看到那条玉带,南宫陌离的眼里已浸满泪水。 “瑶瑶,你是不是打算离开我?”南宫陌离的声音很是凄楚。 萧遥看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这条玉带,是我们俩生死与共的见证,如今,你也不要了。瑶瑶,你可是在怨我?”南宫陌离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可是在怨我?这句话姬子烨曾经对自己说过,如今,南宫陌离也这样对自己说。不禁一下子悲从中来,道:“瑶瑶,哪里敢怨?离开这里,只是不想在此再拖累了王上罢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独一无二的情感 南宫陌离听萧遥这样说,心一下子就碎了。他上前去,拉住萧遥,把她拥抱进自己的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头上,轻吻着她的头发,颤声道:“瑶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应该去找安阳王报仇,是我让你担心了。瑶瑶,以后我不会再做你不希望我做的事情了。瑶瑶,瑶瑶,原谅我这一次,好吗?”南宫陌离说着,眼泪滴落了下来:“瑶瑶,你不能让我找不到你。你不能这样做。瑶瑶,你不能让我找不到你……”南宫陌离喃喃的说着,他仿佛已经在感受着已经丢失了萧遥了的痛苦。他知道一定是自己和姬子烨之间发生的怨恨,让她担忧了。 萧遥在他的怀里,仰头看他的脸。并伸手去为他擦拭脸上的泪:“王上,瑶瑶只是不想在这样拖累着大家了,……” 萧遥的话还没有说完,南宫陌离却打断了她:“瑶瑶,不要叫我王上,不要叫我南宫王,好吗?你那样叫着我,让我害怕,让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瑶瑶,叫我陌离,好吗?” 南宫陌离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说过的,我是你这辈子拿命相护的人,你如今,却要离开我,你不再要我了?你不再护我了是不是?” 南宫陌离一边说,一边任自己的眼泪在脸上流淌。 萧遥看着他,没有说什么。此时的萧遥似乎不知道要对他说些什么。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威武强悍的南宫陌离,能把萧遥护在胸前,那般英勇豪迈的一同跳入那万丈深渊的南宫陌离,如今在自己的面前竟会是如此无助。她的脑际,又闪过雎国王后临死前说的那句话:“照顾好志儿……” 看着眼前因为害怕自己走掉,还如此痛心的南宫陌离,萧遥的心一下子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柔情。自己来凡间这一世,恐怕注定是要和他有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的。 自己答应过王后的,要照顾好南宫陌离。自己怎会这样一走了之呢? 自己本也无处可去,自己从未想过要离开。只是今天萧遥看到南宫陌离眼里对姬子烨的仇恨,让她担忧,让她害怕。这两个自己在凡间最重要的男人,她不想看着他们为了自己自相残杀,相互仇恨。 “这桃花岭是你最爱的地方,你说过想住在这里一辈子的,如今,你却要离开,而你如今的样子,你又能去哪里?你这样做,却是拿着刀子在扎我的心,你懂不懂?” 南宫陌离的话,更是让萧遥的心一阵疼痛。 “陌离,不要难过了,瑶瑶不走了就是。瑶瑶答应你,再也不离开这桃花岭了。” 南宫陌离听她这样说,一颗心在疼痛中,终于慢慢平息。他紧紧拥抱她的手臂好久之后才松了开。他放开萧遥之后,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那条玉带,又轻轻的给萧遥扣在了腰间。道:“不要再拿下来了,好不好?从前的一切你都已经不记得了,可是这条玉带上却有着我们从前的记忆。从前对你来说,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可是,对我来说,那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瑶瑶,你如何能忍心抛弃我最珍贵的东西?” 萧遥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那条玉带,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自己虽然不是他的萧遥,可是他的这条玉带却是陪伴自己度过了许多孤独无依的时光。在孤独里,在痛苦里,看到它,便也就感觉到了南宫陌离带给自己的温暖和柔情。这条玉带上,对自己来说,虽然承载的不是爱情,却也是承载了满满的自己和南宫陌离的快乐幸福的时光。 萧遥把那条玉带拿在手里抚摸,而后抬头对南宫陌离道:“谢谢你把它送给了我。此后,我不会再把它还给你了。” 萧遥抚摸玉带的神色,满含深情。南宫陌离看在眼里。他的心便有了一种安然的幸福之感。萧遥虽然不能把她的心给自己,但是她对自己的情感却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因为自己是她拿命相护的人。自己还求什么呢?还有什么比她给自己的这种情感更重要的东西吗? 可是今天,自己当着萧遥的面,对姬子烨爆发出来的醋意,让自己昏了头,自己竟然要杀了姬子烨,要让自己心爱的人失去她的最爱的人。 此时此刻,南宫陌离庆幸,幸亏那一切都没有发生。 时间已经这样晚了。陌离,你去休息吧。”折腾了这大半天,萧遥是真的感觉很疲乏了。如今是自己没有走成,就是走出这庭院,恐怕也是走不多远,就会被南宫陌离给找回去了。 看萧遥真的是累了,南宫陌离道:“你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南宫陌离的话,让萧遥一愣。“你是在担心我?我都说过了,不会再做出那样的决定了。” 萧遥一边说,一边往外推南宫陌离。 南宫陌离却是又握住萧遥的手道:“我知道,你是答应了我的。可是,我今晚就想一直陪着你。” 萧遥也是实在是太累了,也就由着他了。南宫陌离把她扶上床,躺下,没有多久她就进入了睡眠。知道有南宫陌离在自己的身边,她的心里是踏实的。是安然的。她知道,只要有他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是一百个安全的。 伤情了大半晚上,这些日子在安阳王府所受的折磨,和为姬子烨和南宫陌离两个人的所有的担忧,这一刻,在萧遥的心里都已经过去了。 看着已经睡熟了的萧遥,南宫陌离也在她的身边躺下了。他丝毫没有睡意。他要一直看着这个差点被她从自己身边逃走的萧遥,他要看着她,看着她睡,在看着她醒。南宫陌离轻轻的躺在萧遥的身边,他盯着萧遥的脸,看她的眉眼,看她的鼻子,看她的嘴唇,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睡着了的萧遥,慢慢的回归了她灵魂的本性。脸上的神情纯洁的如同一个孩童。她睡着,睡着,她的手臂就搭在了南宫陌离的胸前。再睡着,睡着,她的整个身子就缠绕了上了南宫陌离的身体。 第二百一十三章 修成正果了吗? 南宫陌离从来不知道萧遥睡着了会是这般摸样。 耳边听着萧遥的气息,闻着来自萧遥身上的清香,被萧遥那样抱着,南宫陌离已经沉醉了。这一生,他要的幸福也莫过如此。守在自己最爱的女子身边,被她这般信赖的抱着,自己陪她入眠。 南宫陌离被萧遥抱着,他是一动都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会惊醒了萧遥。他的内心享受这来自萧遥对自己的那份眷恋和依赖。他好想,自己就这样陪萧遥度过一生。此时,他的一颗心已经被幸福淹没。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在不知不觉中,天光已经大亮。 而萧遥在梦里,恍若睡在了姬子烨的身边,她仿佛又回到了他的怀抱里,内心是那样的安然,那样的温暖和幸福。她潜意识里的渴望,让她在梦里更加抓紧了南宫陌离的衣服。一只手无意识的伸进了南宫陌离的胸怀…… 正在这时,萧遥的房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萧小姐……“翠莲一边轻呼着萧遥,一边把手里端着的一小碗营养汤,放在了桌子上,一边道:“我刚熬好的,小姐快趁热起来喝了吧。”此时的翠莲,因为汤碗太热,她的一颗心全都放在了那碗汤上。当她抬眼往床上看时,差点没有尖叫起来!她竟然看到南宫陌离正躺在萧遥的床上,当她看到萧遥的摸样时,翠莲睁大了眼睛,嘴巴惊讶的张这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指着南宫陌离:“王上……你……你们……”翠莲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南宫陌离见她的样子,却是把一个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上。翠莲立马会意。她明白王上是不想让自己出声,于是,一双手便下意识的无在了自己的嘴上。 南宫陌离轻轻把萧遥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下来,慢慢把自己的身子挪出床外,这才让自己起来身。而萧遥却依然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南宫陌离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萧遥的屋子。翠莲随后也跟了出来。 “王上……”翠莲一边向南宫陌离请安,一边脸上露出一种喜色,似乎有向他恭喜的意思。他知道翠莲是误会了。当下干咳一声道:“昨晚,没什么的。只是昨晚萧遥睡得晚,你等她醒了,再把烫热了,给她喝吧。” “是。”翠莲答应着。就连声音都透着喜悦。心道,都那样了,昨晚如何又能早睡了?” 看翠莲的那副神态,似乎是,他们之间不发生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南宫陌离知道对她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说了句:“你想多了。”然后便步出了庭院,他觉得此时,自己的身心一片晴空万里的舒畅。 翠莲看着他走出庭院,却是一脸的莫名奇妙:“我想多了?我哪里想什么了?” 萧遥这一觉,却是睡得日上三竿。睡得是再也没有过的踏实。当她幽幽的醒来,感觉自己的精神也是从未有过的好。她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了。 “萧小姐,我刚给你把烫又热了一边,你赶紧趁热喝了吧。”翠莲说着,一边把烫给她端了过来。萧遥接过汤碗,把烫喝了,然后道:“多亏翠莲这般用心,你有没有觉得,今日我和往日有什么不同?”萧遥问。 听萧遥这样问,翠莲抿着嘴,低头窃笑。没言声。 看翠莲那副样子,萧遥疑惑道:“翠莲,你在那笑什么?可是我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没有了!我看你是今日比往日精神都好,替你开心呢。” “我也觉着自己精神比往日都好。”萧遥说。一抬眼,却又见翠莲笑的诡异。便又道;“翠莲,你为何要笑成那样?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翠莲却更是满脸的喜色,却又故意问道:“昨夜你和王上睡得可还好?” 听翠莲提起南宫陌离,萧遥便又记起来了。昨夜,他说要守着自己睡得,不知道他守着,守着又去了哪里?于是问道:“你家王上呢?” 听萧遥这样问,翠莲笑的更是满脸生花:“才这一刻功夫不见,就要找了吗?” 见翠莲笑的那样莫名其买,萧遥更是觉得不解:“你究竟是在说什么啊?” “我没有说什么啊。就是刚刚萧小姐还紧抱着我家王上不放,王上这才刚刚出了门,你却又要找他了吗?”翠莲一脸的坏笑。 “我抱着你家王上?我抱着你家王上做什么?”萧遥一脸的惊愕,然后一边看自己的手,难道昨夜自己抱着的人是南宫陌离?昨夜自己的手一直在摸的人也是南宫陌离吗? 是了。昨夜他说过要守着自己睡得。自己却睡得如此糊涂。 想到这里,萧遥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翠莲看到她的样子,当下更加是确定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了。于是,心下更加欢喜。只道是他家王上的一片苦心终是没有白费,今日终修成了正果。不由得的道:“恭喜萧小姐。” 萧遥在羞赧之余,没有明白翠莲的意思。这喜从何来? 翠莲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至此,翠莲却是把萧遥当做了雎国的王后了。 南宫陌离在庭院外的桃树林里转了一圈,又回来,看到萧遥已经起床了。翠莲已经端上了早饭。 “王上可是要和萧小姐一起用膳?”翠莲道。翠莲的脸上始终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摸样。笑的那般诡异,南宫陌离只道是这个丫头想多了。自己却不好再对她解释什么。只恐怕越解释越不清楚。当下也就由着翠莲去瞎想了。 于是,南宫陌离在桌子前坐下,萧遥也过来坐下。四目相对,萧遥因为自己昨夜的所为,一张脸又红透了。这般娇羞的摸样,一时让南宫陌离心中无比的动容。他不知道萧遥何故在自己的面前露出这幅娇羞来,心下荡起层层涟漪,内心的柔情似乎已经泛滥,如果不是翠莲还在旁边站着,他真想现在就把萧遥拥抱在自己的怀里。 翠莲盛了饭,摆在南宫陌离的面前,刚要拿碗给萧遥盛,南宫陌离却是把碗接了过去道:“我来。”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她究竟是谁? 然后,南宫陌离亲自盛了饭,放在萧遥的面前。这幅举动,和从前是一般摸样。有他在,他就不会让别人给自己盛饭。 一顿饭吃完,萧遥感觉到很是和往日不同。她是满心的尴尬。而南宫陌离也感觉这顿和往日不同,他是满心的幸福。 南宫陌离因为国内之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着,国内已经呈现一派欣欣向荣的安然景象。所以他似乎能安排出更多的时间里桃花岭来陪着萧遥。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遥体内的绵心之毒几乎已经完全的消失了。萧遥也已经感觉自己恢复了往常。这世间,从未听说过绵心之毒能解的。中了绵心之毒而又自行能解除的人,更是闻所未闻。周良觉得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了。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萧遥的一举一动,想找出她异于常人的地方。可是在桃花岭自己陪伴在她身边的这段日子,自己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 这天周良给萧遥把完脉,就起身给南宫陌离回禀道:“恭喜王上,萧个小姐体内之毒几乎已经排除干净,这真是太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了。”听到这个禀报,南宫陌离虽然早知道最终会是这个结果,只是,他没有想到萧遥体内的毒,会这样快的被排除。 高兴得他那日特意摆了一桌酒,想和周良喝个一醉方休。他好久都没有在桃花岭喝酒了。上一次在这里喝酒,还是和姬子烨一起喝的。 然而周良毕竟是郎中出身,所以在喝酒上,就比不得和姬子烨一起喝酒喝的那样痛快和豪爽。 在周良和南宫陌离喝酒期间,周良问了南宫陌离几个问题。 “王上可有觉得萧小姐和你以前认识的萧小姐有什么变化吗?” 听了周良这话,南宫陌离一愣道“先生如何会这样问?” “我是觉得萧小姐能自行解除了她体内之毒,是深感奇怪。想知道,她可还有其他异于常人的地方?” “除了这一点也让本王觉得不可思议意外,其他的,她再也没有什么不同了。还有一点就是,萧府出事以后,从前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南宫陌离的这句话,让周良心头一震。不过,萧遥头部受到重创,这件事他也是听王上说过的。头部在受到重创之后,会短暂的失去记忆也是会发生的。 “萧小姐可是会偶尔想起从前的片段?” 听周良如此说,南宫陌离伤感的摇了摇头。道:“她把从前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好像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南宫陌离的话,让周良陷入了一种疑惑。 病人头部受到重创,会失去一部分记忆,而失去的记忆,也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慢慢有所恢复,像她这样,把从前忘记的一干二净的病人自己还未曾遇见过。但看萧小姐的行事和聪慧,丝毫看不出她是头部受到过重创的人。也许……有一个想法突然在周良的脑中闪过。这个想法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心中怀疑,眼前的萧遥,她本就不是萧遥。凡间早有借尸还魂一说。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眼前的这萧小姐又是谁? 周良满怀疑虑,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他又如何能乱说?当下只是和南宫陌离喝酒,没有再说什么。 南宫陌离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良的有些奇怪的问话,此时他心里想的却是姬子烨。如果姬子烨知道萧遥如今已经恢复当初,不知道他该有多高兴呢?只是,姬子烨自从上次和自己决斗之后,却是再也没有来过桃花岭。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段日子里,萧遥在自己的面前却也是再也没有提起姬子烨。仿佛姬子烨不存在了一样。她在自己的面前开心娇柔的笑着,和自己闹着,那情景好像又回到了自己带她回雎国的那一段日子。 南宫陌离多么希望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再也没有姬子烨,姬子烨再也不会出现在了桃花岭,桃花岭只有自己和萧遥。 姬子烨那日在桃花岭和南宫陌离决斗之后,回到皇城,立刻进了皇宫,把自己在蓝国的一切向虞皇禀明了。 “父皇没有想到,你蓝国之行,竟是如此顺利。虽然出了点意外,也总算有惊无险。”虞皇面露喜色。他扶着姬子烨的肩膀,左看,右看,内心想,子烨终于是长大了。 “烨儿,你的伤势,现在如何了?”而后虞皇又担心的问。 “父亲,烨儿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了。休息一两日便可。”姬子烨道。 看到姬子烨能顺利的回来,虞皇的心中是万般的欣喜。对姬子烨更是在心里称赞有加。他深知,虽然蓝国只是个小国,但是姬子烨能帮助蓝国公主复了蓝国大位一事,一经宣扬,那对虞国的影响可是很大的。那蓝国公主也势必会对虞国心存感恩,从此两国必然交好,这对虞国来说,正是求之不得的局面。虞皇没有想到,姬子烨一个人竟然完成了虞国多年来都没有突破过的外交局面。 虞皇欣喜之余,却又道:“你从蓝国回来,却又怎会惹了景贵妃的呢?刚刚景贵妃从这里离开,她可是对你有一肚子的不满呢。” 姬子烨闻听,知道那景贵妃是一定会在父皇这里说自己的不是的。当下对虞皇道:“父亲,只是烨儿这几日不在府中,那景颖儿飞扬跋扈惯了,险些要了府中两个奴婢的命。烨儿看不过,才出手教训了一下那景颖儿。这原本也不过是孩儿的家事,景贵妃不免也太过劳心了。” 听姬子烨如此说,虞皇心下便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子烨素来护自己府中之人护的紧,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和下人的关系一向融洽,没有芥蒂。很多人都以为那是姬子烨放浪不羁,很多事情不放在心上所致。其实,虞皇是看的明白,通过他处理和下人的关系上来看,就知道,姬子烨是一个心胸豁达,仁德宽厚之人。素闻,他对府中的丫头婢女一向尊敬有加,从来没有辱骂过她们的行为,那景颖儿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却无端差点要了两个丫头的命,为人是有些太过狠辣。 第二百一十五章 援助南和国 当下,虞皇也就没有在对这件事情多说些什么,只是说了句:“不管是国事,还是家事,要处理得当也都是不容易的。那景颖儿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你对她,却也是要有个分寸才好。” “烨儿知道了。” “想你也是奔波了这些时日,你就回去歇着吧。” “是。”姬子烨答应着,退了出来。 姬子烨走在大街上,心里一时空荡起来。如今,蓝云已经回了蓝国,姬子烨一时间竟然觉得无处可去了。以前自己去芳满楼不过是为了麻痹醇阳王,和东阳王,想让他们降低对自己的设防,只为了好让自己的母亲能在宫中安然度日罢了。后来去芳满楼,却是为了蓝云而去。如今,蓝云已不在,萧遥也不在。自己又要去哪里呢? 他在街上踟蹰半天,却也只能回了王府。 那景颖儿刚刚因了萧遥的事情,而被姬子烨当众打了一耳光,不仅不给自己脸面,就连姑妈的脸面也给打光了。想一想,是又气又恼。有事情,看来姑妈也不能替自己做了主。看来,自己若想在这王府呆的长久,且还要保住自己的势力,看来真的是要靠表哥了。 景颖儿坐在镜子前,查看自己被打红肿了的脸。姬子烨对自己可真够狠心的。但她心中却是也纳闷,那个叫瑶瑶的丫头究竟是去了哪里?被关在屋子里,怎会就不见了呢?难道她是飞了不成?飞走是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把她救了出去。可是,又是什么人把她救走了呢? 无墨?不可能。那又会是什么人能和这个丫头有联系呢?姬子烨无端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丫头,却又无端消失不见,现在看在,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呢。 景颖儿虽然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但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却想不出个头绪。 一连几日,她因为脸上的红肿,都没有出屋子。听下人来禀报,这些日子姬子烨却是一直都回府。并且夜里也不曾出去过。都是在自己的住处过的夜。 景颖儿闻报,却是冷哼一声,心道,这倒是奇了怪了。这般放浪之人,竟然能在府中呆的住?那芳满楼听说可是有些日子没有去了。那云啊,朵的,怕是也早就看腻了。如今不知道从哪里弄回个姿色绝美的丫头,还被自己给弄的不知了去向,想想这回,姬子烨的心里也真是够落寞的了。 姬子烨却没有心思再和景颖儿计较些什么。他心中正在筹划着一件事情。 是日早朝,姬子烨在朝中当着文武百官把自己的筹划的事情说了出来。 “眼下,南方水灾严重,东阳王已经在着手赈灾事宜。赈灾的物品和物资也都陆陆续续的到位,虞国受灾之处已得到有效的安置。 而眼下,受灾比虞国更严重的地方,还有一个地方。” 姬子烨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 虞皇没有出声,眼里满含期待,等着他说下去。那些大臣们也忍不住的好奇,等着他说下去。 有一个大臣却道:“据老臣所知,虞国受水患最严重的地区,东阳王已经派了人前去妥善安排了,不知道安阳王所说的那个地方又是哪里?” “据儿臣所知,此次水患,遭受最厉害的地方当属南和国,” 姬子烨此言一出,群臣哗然,:“南和国水患,又和虞国何干?” 姬子烨不管那些人说些什么,却是对虞皇道:“南和国此次水患,受灾严重,受灾区域非常之大,如果,此时,虞国能伸出援手,南和国毕存回报之心,此前,儿臣已经和南和国廖哲武大将军签下永不进犯虞国的协议,协议是签下了,如果此时虞国在南和国受灾之时能伸出援助之手,更能说明我们大虞国想和南和国交好的真诚之心,南和国的子民若能得到虞国的相助,他们必然会对虞国心存感恩。这对虞国和南和国未来的和平相处却是大有好处的。” 姬子烨的话一出,马上就获得了一些大臣的点头称赞。“安阳王此举一旦见到成效,那势必比虞国在边境屯兵十万还要有效啊。” 但是,也有一些大臣反对,“虽然安阳王的想法是很好,但是,眼下,虞国国内也是受灾严重,哪里还有那么的多的物资去援助南和国?” 当下姬子烨道:“眼下倒也不用分了南方赈灾的物资去支援南和国,就我们这些朝廷上的大臣所捐,就够我们对南和国表达心意的了。” 姬子烨的话一出,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满朝的文武就议论起来了。 姬子烨的话,却让虞皇在心里道:“子烨此举,一方面支援了南和国,还不用动用已有的物资,却又让这些平日喝足了血的一干王公贵族们放放血,朝廷养着这些人,也是时候让他们为朝廷做些贡献了。” 当下就道:“安阳王所奏,朕准了。” 然后他环顾这朝堂之下的满朝文武道:“国家的事,也就是众爱卿的事,如今,朝廷有用的着你们的地方,想必众爱卿也没有个不愿意为朝廷分忧解难的吧?” 虞皇的话一出,那些王宫大臣们左右相顾,哪有敢说个不愿意的?当下都跪伏在地道:“微臣愿肝脑涂地,为朝廷效力。” “朕也不用你们肝脑涂地,众位爱卿都根据自己的的实际情况,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即可。”虞皇道。 当下吩咐下去,根据官品的大小,俸禄的多少,该捐出多少,定个数目下来,然后,又安排让冷大臣负责登记捐款物资等事宜。 尽管一些大臣对于自己所捐银两和物资像刀割了他身上的肉一样,可是,皇命谁又敢违?但是,更有一些大臣却是积极主动地上捐了银两,是真心想为朝廷效一份力的。所以,心不甘情不愿的那些人,也只能随着那些心甘情愿的那些人,一起把所捐物资捐了上去。 没用多久,朝廷所需物资就筹备妥当。 当下派谁前去南和国送这些赈灾物资呢?还没有等大家议论,冷大臣却就站出来道:“微臣以为,此次派安阳王前去,却是最好的人选。一是他和廖哲武将军打过交道,虽然他是败在安阳王的手下,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所以,他们相熟,势必给此行带来良好的开端。”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会秦将军 当下也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因为谁也不愿意长途跋涉,去那么一个从没有去过的地方,去了之后,会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未可知。虞国也从未有过支援别国的先例,如此头绪万千的事情,既然是姬子烨提出的方案,那去执行方案的人也由他去,也是再合适不过了。当下也都一致推举姬子烨前去南和国。 这一推举,也正和姬子烨心意。虞皇更是想让姬子烨前去,他也想看看姬子烨如何带着这这些援助物资是否能给虞国换来一个百年交好的邻邦。 而在此时,姬子烨却早已书信一封,派人送往了南和国。 南和国接到这样的信,有人欢喜,有人担忧。 欢喜的是眼下困难之时,有人雪中送炭,担忧的时,虞国此举可是会有什么阴谋? 廖哲武道:“那虞国为了边疆安定,此举也是正常。据微臣对姬子烨的了解,那是一个一切以子民为重的人,他断然不会暗地里对南和国搞什么阴谋,挑起战争。” “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等那姬子烨来了再定夺。”南和国国君道。总之,没有人拿着礼物上门来,自己还要把他拒之门外的道理。 东阳王在南方赈灾,得知姬子烨要去援助南和国的消息,当下冷笑“此去南和国示好,却恐怕会落得个让他国笑话的结局。父皇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此举,必然是用自己的肉去养了一只狼罢了。如果是我,我定然会趁他无暇他顾之时,此时发兵,突袭南和国,这样打垮南和国的把握要比平时大很多。” 不管东阳王如何想,但是,姬子烨已经带了大批救援物资奔赴南和国去了。 廖哲武和南和国国君亲自率领大批兵马列队迎接姬子烨的到来。姬子烨只身带了一千人马,和一些护送物资的人员,再无其他人员。 南和国国君见姬子烨带来了那么多的物品,和银两,当下就已经感激的拉着姬子烨的手道:“安阳王此次来,真是救我南和国子民于水火之中啊!虞国对南和国的大恩,南和国他日定当回报!” 说着,南和国的国君是对姬子烨深施一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国君又何须如此客气?邻里相帮自古有之,南和国遭此大难,虞国既然已经和南和国定下永世交好的盟约,南和国有难,虞国又岂会旁观?”姬子烨一番言语,说的南和国国君几乎是热泪盈眶。当下便表示:“虞国如此情意待我,我南和国也比当以真心回报。” 当下,南和国国君感激之余,更是盛情邀请姬子烨入宫,要大摆筵席,款待姬子烨。 姬子烨道:“宴请之事,日后定有机会,眼下还是救灾要紧。安置百姓的事情却是耽误不得。” 姬子烨的话,让在一边的廖哲武更是心生敬意。心道,虞国有此等品行之人,治理国事,虞国强盛指日可待。 当下,姬子烨拒绝了南和国国君的邀请,直接跟随廖哲武的军队去了受灾地区。 南和国境内,沿途到处是流离失所的老百姓。老百姓受灾情况比姬子烨想像的还要严重。当下,姬子烨和廖哲武的人马,一起把姬子烨运送而来的物资一一卸下来,并安排人员,把这些物品一一登记在册,然后下发到受灾人员的手上。 那些受灾的百姓接到这些赈灾物品,无不欢天喜地,有的人当时就跪倒在地,连连的感谢。 姬子烨和廖哲武在受灾的地区一连呆了数日,并亲自安置老百姓的一些日常,那些老百姓知道姬子烨是虞国的王子,对他们却是如此的关心,无不感动虞国王子给他们带来的这些生活物品,而姬子烨送来的物品,让他们从此有了一个新的家。 姬子烨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欢声一片,有的人还高声喊着:“安阳王!安阳王殿下!”然后在有些人的带领下,都纷纷给姬子烨跪了下去。 那时那刻的情景,也让姬子烨很是感动。原来,不管是哪国的子民,他们要的不过就是个安康的生活。 见此情景,廖哲武也是深受感动,而后对姬子烨深施一礼道“安阳王对南和国的大恩,廖哲武和南和国的子民必会铭记在心。他日,虞国有需要南和国的地方,廖哲武必当回报!” “廖将军太过客气了。我早已说过,你我乃是邻邦,邻邦有难,我虞国焉有旁观的道理?从此你我心存永世交好之心,邻里相帮,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姬子烨停留在南和国数日,帮着廖哲武忙于救灾之事。和姬子烨这一番交道打下来,廖哲武已经对姬子烨由敬佩之情到喜欢,直到姬子烨要离开,他都舍不得他走了。 “姬子烨此行已经暂时完成了虞皇交代的使命,眼下也必须回去复命了。他日定会有许多机会再见廖将军的。” 当下,廖哲武一直带着人马把姬子烨送到边境。两人相互抱拳道:“后会有期。” 姬子烨带着他的一千骑兵,绝尘而去。看着姬子烨远去的人马,廖哲武感慨,世间人若都能像安阳王如此行事,人间便会少了许多的战乱和疾苦。 姬子烨带着他的一千兵马,却并没有直接回皇城,而是偏离了回皇城的路,转头去了边境秦炽的军营。 姬子烨去边境,只为一个人而去。那就是秦炽。他虽然知道秦炽是东阳王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但是通过上次一番交道,他能明显的感觉出秦炽并非是个是非不分的人。秦炽的内心还是个充满热血一心只为保家卫国的汉子。他的这份赤胆忠心如果利用不当,就成了东阳王谋权夺利的工具了。 姬子烨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让秦炽在自己和东阳王之间重新做一个选择。 姬子烨此番到了秦炽的营地,却是受到了秦炽的热情招待。 姬子烨见到秦炽的第一句话就是:“秦将军,不知道本王此次来,军中可有足够的营帐可供使用?”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是明月相思人 这句话说得秦炽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是依然哈哈大笑道:“安阳王心胸海量,却如何会还记得这件事情呢?上次招待不周,这次就是再缺营帐,就是在下去露营,也不会让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了。” 当下,两个人相见都是十分的开心,秦炽做了个请得动作,把姬子烨迎接进了军中大殿。 秦炽虽然早已经接到消息,得知姬子烨前去南和国支援救灾的事情,但是秦炽没有想到姬子烨能来军营。自从上次姬子烨走后,秦炽对姬子烨的看法是完全的翻了个个。心里对他自有另外一番评价。如今,姬子烨又来军中看望自己,高兴之余,在军帐之中设下宴席,又和姬子烨喝了个一醉方休。 “自从上次和亲将军一别,心里还时常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同将军喝一回酒,没有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姬子烨道。 “安阳王殿下的为人和行事,着实让在下钦佩,殿下走后,在下也是时常的惦记着,没有想到,殿下还真的来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话越说越投机,次一番酒下肚,彼此在心里已经是惺惺相惜,相互欣赏不已。 “安阳王此举,前去南和国支援水患,表面上是给南和国送去了银两,实际上是给虞国省下了多少银子? 如果从此两国无战事,朝廷要为此时少开支多少银两?” 秦炽的话,让姬子烨已经了然,他驻守边境,戎马半生,其实是内心更渴盼着和平与安宁的生活,如此说来,他和自己的内心想法倒是一致的。而自己此举,也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知我者,秦炽也!可惜,在虞国,依然有太多的人不理解我的这番行为。” “他们是站着说话,哪里了解这边境百姓的苦楚?在战乱里,这些百姓四处逃窜,流离失所的景象,我是天天看。我常年驻守边境,试问这些官兵,有谁愿意打仗?谁不想家里父母兄妹的妻子儿女的团聚在一起?可是呀,就是有打不完的仗,流不完的血……”秦炽说着,喝着,又已经是醉眼朦胧。话还没有表达完,他就醉倒在了桌子旁。 姬子烨从始至终都清醒的很。因为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不能醉。 姬子烨和很多人喝过酒,但是他从未真正醉过。或许和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和他受到的教育有关。容华妃没有一刻不再告诉他,凡是要小心行事,在皇宫里不比别处,随时都有可能没了性命。 姬子烨从小就被这样教导,所以,他时刻小心,时刻谨慎,到如今,他都不知道要让自己如何去醉了。或者,潜意识里,他就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能醉。所以,他迄今为止,他还真的没有醉过。 看着秦炽又醉倒在那里,他心道:“真正的醉了,自己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呢?” 姬子烨走出营帐。抬头看天,愕然,今夜竟然又是月夜。 姬子烨拿出怀中的青箫,用手轻抚,喃喃的道:“萧遥,你还好吗?” 此时的姬子烨心中柔情涌动,思念满溢,如此的深情却无处安放。只能吹一曲来缓解心中的忧伤。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守在萧遥的身旁。自己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想她,去爱她。一想到,此时守在萧遥身边的人,有可能是南宫陌离,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萧遥,等我。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不会再用这样的方式和你相守了。”姬子烨一曲吹罢,低头对着手中的青箫说。声音里满是温柔。从始至终,姬子烨都把青箫当做了是萧遥。每晚把她放在自己的枕边,每天都把它放在怀中,这支青箫承载了自己多少的绵绵思念和似水柔情? 这支青箫时时刻刻散发出来的清香,闻着这种气味,让姬子烨仿若觉得萧遥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身边。总是在梦醒之后,才确定萧遥不在这里,不在自己的身边,而是在千里之外。 天色微亮之时,姬子烨告别了秦炽,带着他的人马离开了营地,奔回千里之外的皇城。 姬子烨马不停蹄的赶回皇城,在大殿之上,虞皇看他归来,不禁放下心来。 “此去南和国,路上可还顺利?”虞皇问。 “回父皇,儿臣一路还算顺利。只是在回虞国途中,儿臣又去了虞国受水患的地区,看到那里的黎民百姓有很多依然没有得到安置,儿臣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前去水患灾区尽一份绵薄之心。” 听了姬子烨的话,虞皇含笑点头。对他的这份心思更是大加赞赏。再看朝堂之上的大臣们也都纷纷点头称赞:“安阳王这份为百姓分担疾苦的心,实在是难得啊!”他的行动让许多以前对他有看法的大臣,慢慢的改变了他们的看法。因为在他们心里,姬子烨一贯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之子。但是,连日来,看到姬子烨的作为,很是让他们深感意外。 “只是,你车马劳顿,在外操劳了这些时日,应该好好歇歇才是,怎好立刻就去那水患灾区?”虞皇道。心里虽然赞同他的想法,却又有些舍不得他这般操劳。 “看着那些百姓还在水火之中,儿臣心里很是不安,又如何能在府里安养的住?大虞国对邻国的受灾百姓尚且伸出援助之手,眼下,却如何能让虞国的百姓还在水患之中,而无动于衷?而臣一刻都不想耽搁想现在就启程,前往水患灾区。” 姬子烨的一番话,说的群臣纷纷点头。竟然也激发了一些人的热血,上前奏道:“微臣也愿意同安阳王殿下一同前往,为朝廷尽微臣的一份绵薄之力。” “微臣也愿意前往!”一时间,有好多人纷纷表示了自己想为朝廷出力的决心。 一时间,虞皇是大受感动。以前,碰到这种情况,这些官员们不是推三就是阻四,哪个也不愿意去那水患之地,劳心劳力,风餐雨宿的受那份苦,今日,却竟会都这般积极的想为朝廷分忧解难,当下,虞皇便一一准了他们的请奏。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朕要给他的是江山 在姬子烨的带领下,这帮人同姬子烨一同下到基层,亲自查看灾情,亲自为老百姓下发赈灾物品。这一番忙碌和辛苦,两个月之后,虞国的灾区百姓的安置总算进入了尾声。天气也逐渐的变凉,老百姓总算在入冬之前,有了安身之所,和过冬的粮食。 归途之中,一大群老百姓围着姬子烨和那些大臣们,口中高呼安阳王殿下,并且对那些大臣们行跪拜之礼。眼见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恩,有几个大臣感叹:“自己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却如今他们却会对自己生出这般的感恩之情,真是受之有愧啊!” 在他们所到之处,百姓无不夹道跪拜,口呼安阳王,感谢他们对老百姓的付出。 姬子烨他们一行人,风餐雨宿,从南方水患之地,回了皇城,皇城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东阳王也率领他的赈灾人马回到了皇城复命。 东阳王把他所到之地的灾情和赈灾情况一一向虞皇做了汇报。虞皇听得的频频点头,面带满意之色。听东阳王回禀完毕,虞皇高兴的道:“东阳王赈灾有功,朕要大大的赏赐东阳王。” 东阳王跪拜下去:“儿臣谢恩。” 虞皇看着朝堂之下的文武百官,心中的喜悦不言于表。他觉得虞国上下,空前的一心,此等融洽的景象在虞国已是很久不见了。一场灾难,竟然这些平日分离的心,凝聚在了一起。他多么希望,这种情景能一直延续下去啊! 当下,虞皇赏赐完东阳王,他又看着那些大臣们道:“此番国家有难,众位爱卿也都一一为朝廷出了不少力,让大虞国度过了此次劫难。今天,朕要全部赏赐与你们!” 听虞皇如此说,群臣纷纷跪拜在地谢恩。 虞皇在大殿之上赏赐了所有的人,却唯独没有提要封赏姬子烨的事情。这人很多人有些不解。按说,赈灾之事,安阳王更是没少出力,又以赈灾之名出使了南和国,为两国的和平相交打下基础,虞皇怎会对此事只字不提呢? 群臣心里都能明白的事,虞皇又怎么会糊涂?此时,虞皇的心里已经在考量着对外宣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册封太子之事。 姬子烨的行为和能力,虞皇已经看在眼里。对于未来能继承虞国大统之位的人,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要给姬子烨的并不是眼下的这些东西,而是虞国的江山。 当下,虞皇微笑着对朝堂下的大臣们说:“今日朕还有一件事要宣布。”虞皇说到这里,有意的停了一下。 满朝文武都满怀期待的等着虞皇说下去。看他的神色,大家都能猜到肯定是大喜之事。 “朕今日要宣布册封太子的人选。”闻听虞皇此言,满朝文武是一片愕然。立时,朝堂之下一片安静。虽然大家很久以来,一直都在等虞皇宣布侧封太子之事,如今猛听虞皇如此宣布,还是吃了一惊。 有的大臣似乎早已是胸有成竹,认为那太子的人选,除了东阳王,那还有什么其他人选?姬子辉已经被贬为庶人,姬子烨虽刚刚崭露头角,却毕竟是还太嫩了些,无论是年龄,还是心机,他都没有东阳王的优势。一切虽然都在意料之中,但是,大家却都没有想到,虞皇会在今日宣布这个决定。 那些昔日追随醇阳王的人,此时更是深感意外。早些时候,以高太傅为首的那帮人,是那么急切的,几次三番的催促虞皇早日立太子之事,虞皇却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理由推辞,今日却为何这般突然要宣布立太子之事了呢? 东阳王听到虞皇的宣布,眼里闪过一片惊喜之色。今天,父皇终于宣布太子之位的人选了。自己等这一刻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东阳王拿眼去扫视姬子烨,但见姬子烨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虞皇看着大殿上的所有的人,慢慢的道:“朕对于册封太子之事,已经考虑很久了。现在,是时候公布于天下了。朕近日也是深感有些劳累,也是是时候立下太子,让他学习政务帮朕分担国事的时候了。” 虞皇说着,又扫视了一下群臣,他的眼光掠过东阳王,又掠过姬子烨。从姬子烨身上又飘向了东阳王。他的这漂移的目光让东阳王有些呼吸不动了。 群臣的心也都异常的紧张起来。那太子的人选,究竟是东阳王还是安阳王呢? 但是,最终,虞皇的目光落在了姬子烨的身上,他慢慢的道:“朕宣布,册封太子之位的人选,是安阳王,姬子烨。” 虞皇的话音一落,满朝文武便是炸开了锅。 闻听虞皇的这个决定,东阳王顿时如一盆火热的煤炭被浇上了一盆冷水,心里只剩滋滋冒出来的一片烟雾。在那一刻,他几乎站立不稳。他几乎像做了一个梦一样,他不能相信他刚才听到的是真的! 父皇竟然要立姬子烨为太子?怎么可能?他凭什么会被立为太子? 东阳王惊愕的看着虞皇。此时此刻,他浑身冰冷,他眼里闪着绝望,但是他依然在挣扎,无论如何,这太子之位不能落在姬子烨的手上! 对于虞皇的决定,满朝文武都显出了意外。 立时就有大臣提出异议:“微臣以为,作为太子的人选,东阳王更合适。”于是,此大臣款款而谈,他的理由,他的观点。 当下便有人道:“安阳王虽然年轻,可是他的智谋,他的运筹帷幄的能力,试问,东阳王能比吗?” “东阳王的运筹帷幄的能力确实过人,可是,眼下,却并未见到任何成效,支援南和国之事,却未必就不是拿自己的肉去喂养一头饥饿的狼,安阳王帮助蓝国复位,此事不假,确实很让人意外他的所作所为,他竟然还能做出这等超乎寻常的事,可是,那又说明什么?就能说明他有继承虞国大统的能力了吗?一个小小的蓝国,不过就是几座城池之地,对虞国又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之力?” “若说,安阳王平乱南和国边境之乱,确实有功,至于取胜廖哲武,逼迫他签署了停战,永世交好的协议,那不过是凭着一时取胜而取得的成绩罢了。大虞国的未来,靠这种手段,又如何能久治安邦?” 更多的人在心里,还是觉得姬子烨太过年轻了。他没有东阳王的沉着和老练。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没有东阳王的狠辣。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太子人选 反对的人有,但是赞同虞皇的这个决定的人却是出乎意料的多。 大臣们纷纷上前,表达自己的一见。争论了大半天之后,大家的眼光还是落在了虞皇的身上。反对的意见无论提出多少,最终还是要看虞皇如何决定。 “安阳王的确还很年轻。他要学习的东西肯定会有很多。他日后要学习的东西,有诸位大臣和东阳王在,还担心他学不会吗?而安阳王身上有的那份对百姓疾苦的重视和他的仁德之心,却是一个继承未来大统之位的王者必须要具备的。朕这样抉择,众位爱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虞皇说完这些话,静静的看着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此刻,大家竟无话可说了。同样是去赈灾水患,姬子烨是和那些难民们同吃同住的,就连那些随从的大臣们都不堪其苦,而年纪轻轻的安阳王却是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安阳王此番赈灾的一言一行,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八方的百姓,但凡是姬子烨去过的地方,无一不获得老百姓的赞誉。而东阳王虽然也去了水患之地赈灾,所到之处,却必是地方官前呼后拥,必然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那王爷的阵仗是一点也逊色在皇城之内。 水患之地的灾民虽然也得到了有效的安置,但是,传到皇城内的口碑,却是和姬子烨完全不同的。 有些大臣虽不赞同此姬子烨为太子,却也不得不佩服姬子烨的谋略超群。心下也都明了,姬子烨帮助蓝国公主复位,和对南和国的援助,却是他拥有雄才大略的另一种展现。虽然眼下还看不出有什么成效,但是,日后,必然会有所显现。 当下,只是期待,但愿虞国的未来没有选错人。于是那些大臣便上前去对姬子烨表示了一番恭贺,便不再多言。眼见如此,更多一部分原本是站在东阳王那一边的,此时却不得不见风使舵,也对姬子烨恭维一番。 还有一部分大臣,对于立谁为太子都没有异议的。姬家的江山,怎样决定,那还不是虞皇说了算? 当下群臣跪地,高声赞颂:虞皇英明。齐声祝贺大虞国未来有了继承大统之位的人。 见此情景,虞皇又慢慢道:“既然诸位爱卿对此已经没有异议,那就选个良辰吉日,举行册封太子的典礼吧。”虞皇面带微笑,目光看向姬子烨。 姬子烨这才跪地,对着虞皇连连磕头谢恩。 退朝之后,东阳王的面上似乎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了。他来到姬子烨的面前,上前深施一礼道:“恭贺安阳王,皇兄在这里给皇弟道喜了。” 姬子烨面色淡淡,回礼道:“皇弟虽已被封太子,但日后,需要东阳王照顾的地方还有很多,需要东阳王操心的地方也会更多,在这里,皇弟就先谢谢皇兄了。” “你我亲兄弟,又何须这般客套?”说着,东阳王便去牵起姬子烨的手。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对姬子烨做出过这样亲近的动作了。 但在这份亲近里,姬子烨分明的感觉到来自东阳王心里的那股寒意,已经扑面而来。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危机,或许已经来临。 姬子烨被封为太子之事,还没退朝呢,消息就已经传遍了皇宫。 容华妃闻听此消息,又是惊又是疑。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如今竟然会落在子烨的身上。不由得她不相信,立马就有人来给容华妃道喜了。 景贵妃听到这样的消息,却如闻听了一个霹雷,把她劈的魂魄出了窍。等她恢复了意识,却是被一种愤怒填满了一胸。她疯了一样把面前的一切都推翻在地,狂乱的扑打着一切。直到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竭才住了手。依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那姬子烨怎么能比的过子烜?” 景贵妃喃喃着,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的。她费尽了心机,才扳倒了姬子辉,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姬子烨却成了子烜最终的绊脚石。千算万算,如今,却是失算了。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大意,却是让那姬子烨得了手。想那容华妃在自己的面前一向那般柔弱不堪,却不成想,一切都是计谋。 想到这里,景贵妃像是癫狂了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输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容华妃的手下。 想到这里,景贵妃咬牙切齿,眼里显出一抹狠辣,自语道:“眼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景贵妃在这里正自发狠,有人禀报,东阳王来了。东阳王不等宣,就已经跨进了景贵妃的寝室之中。眼见他面色凄惶。刚才在姬子烨面前的平静早已经不见了。天知道他是怎样克制这自己,让自己平静的走出大殿,回到景秀宫的。此时此刻,绝望已经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 景贵妃见他的样子,知道他是受了打击。 东阳王摇摇晃晃的扑进景贵妃的怀里,失声痛哭。“母妃,全完了!” 景贵妃抱着她,也不由的落下泪来。母子俩抱着落泪了半天,终是景贵妃先恢复了常态,她为东阳王擦去脸上的泪道:“子烜,只要你有心,一切都还来得及。那姬子烨的册封太子的大典不是还没有举行吗?就算册封大典也举行过了,姬子烨被封太子已经是事实,但是,不是还没有到登基皇位的那一刻,你就还有成为皇上的机会。你懂吗?” 东阳王听着景贵妃的话,疑惑了片刻,终是两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的道:“是的,我还有机会!” “子烜,你能这样想,就好了。眼下不是我们应该难过的时候。越是在这个时候,才越是我们进攻的最好的时机。降临。”景贵妃扶着东阳王的肩膀道。 “母妃,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东阳王问。 “让母妃好好想一想。”景贵妃摸着东阳王的头,缓缓的道。 夜色已 第二百二十章 这是自己努力的结果 虞皇一宣布册封姬子烨为太子之事,立马就有宫里的各部门的太监跑来嘘寒问暖,需要的,不需要的,统统配备了最好的给容华宫送了来。 容华宫却是比任何时候都热闹。灯火通明。人语喧哗。前来道贺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人语喧腾过后,屋里只剩姬子烨和容华妃两个人的时候,容华妃却仿佛还处在梦里,没有惊醒一般。神思依然恍惚。她想不明白,虞皇怎么会突然立了子烨为太子呢?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不争的结果竟会如此。 “烨儿,这是真的吗?”容华妃摸着姬子烨的脸道。 “母亲,这是真的。” “你父皇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决定呢?”容华妃依然不相信的问。 姬子烨握着容华妃的手,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母亲一向隐忍退让惯了。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自己的儿子是怎样的优秀了。 “母亲,难道你怀疑你的烨儿不够优秀吗?”姬子烨道。 “我知道,子烨一向都是优秀的。这些年,你很少去你父皇的身边,更没有在他的面前有什么表现,可是你的父皇却如何知道你的优秀?” “其实,母亲有所不知,烨儿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让父皇知道烨儿的不同,其实,父皇也是一直都知道烨儿是什么样子的。有些话他没有说,是因为还没有到非说不可的时候。”姬子烨笑笑。 姬子烨的话却让容华妃有些迷惑不解。 “这么说,你对今天的结果,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是吗?”容华妃都不知道今天的结果是怎么来的。就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宝石,一下子砸中了她的脑袋,让她一下子晕得扎不找方向了。 姬子烨听了容华妃的话,却是点点头。姬子烨对今天的结果之所以不感到意外,那是因为,从自己的母亲被醇阳王指在剑下,萧遥被人任意欺凌的那一刻起,姬子烨就已经在为今天的结果而努力了。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他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才能做,他想为心上人做的事。他才能给予心上人自己想给予的一切。 而今天,虞皇之所以选择了姬子烨为太子,除了他的优秀之外,还有一点是他所有的儿子都没有做到的,那就是,只有姬子烨最了解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在哪里。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姬子烨给了虞皇他最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儿子对一个父亲的所有的敬重和真诚。而姬子烨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品质和才能,让他知道,没有人能比姬子烨更让虞皇放心的把自己的江山交到他手里的人了。所以,在今天,他接着赏赐文武百官,大家都皆大欢喜的时刻,宣布了藏在他心中已经很久了的一个决定。 经过一番的忙碌应酬,容华妃不管是意外还是怀疑,总之,她都任性的开心了一回。就算是梦,其他一切也都要等梦醒了才要面对的不是吗? 容华妃里,灯火通明。直至很晚。姬子烨知道容华妃这一天下来,也定是很累了。就告退了母亲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回到府中,却见府里也是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他一进府门,景颖儿却已经是在门口迎接他了。一见到他便跪下了身子道:“妾身给太子殿下请安了。” 看景颖儿这般给自己行礼,姬子烨漠然到:“你起来吧。“然后,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景颖儿满脸的喜色僵硬在了脸上。当她听到姬子烨被封为太子之时,她心中的喜悦来的是那么真实。 当时她身边的丫头也高兴的对她说:“安阳王如今被立了太子,那小姐以后就有可能是太子妃了。” 听那丫头如此说,另一个丫头道:“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姐不是有可能会成为太子妃,而是必须是太子妃。” 对于这个丫头的说辞,她是打心眼里愿意听。姬子烨已经是太子了,那自己就是太子妃。有一天如果太子登基了皇位,那自己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想到这里景颖儿的喜悦已经挂上眉梢。 为此,景颖儿特地又备了一桌子精致的酒菜,想等着姬子烨回府好好庆祝一番。为此,她欢天喜地的等着姬子烨回府。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这个时候,终于等到姬子烨回了府,他却是对自己这般摸样,景颖儿的心一下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照这样下去,莫说自己成不了他的太子妃了,就是他有一天登基了皇位,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趁着眼下自己是他唯一用轿子抬回来的女人,自己一定要用些手段才行了。 而姬子烨自从上次自己弄丢了他带回来的那个丫头后,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表面上他虽然已经不再和自己计较那日之事了。可是看他的样子是一定还耿耿于心的。而自己就这样放任他对自己不理不睬下去,自己也就永远没有了出头之日,在这府里的结局真的是连个丫头都不如了。 究竟要用怎样的法子改变眼前的局面呢?而自己是一个女人,除了用女人的手段,还能用什么手段呢?可是,那姬子烨白天不回府,夜间回了府却又是那般冷漠,根本让自己近不了他的身。 景贵妃曾经对自己说过,只要自己有足够的柔情,那姬子烨就算是块冰,也总有被融化的时候。 想到这里,景颖儿看着面前那一桌子已经冷透了的酒菜,深深的叹了口气。知道如今,姬子烨已经是睡下了,自己也就黯然的上床去睡了。 一大早的,景颖儿就起来了,特地给姬子烨煲了营养汤,给他送了过去。 姬子烨起来,打开房门,却见景颖儿站在门外,一愣,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太子殿下,妾身半夜时分就起来熬了这碗烫,一早就给太子殿下送过来了,现在还热着呢,就请殿下赶紧的喝了吧。” 景颖儿说着,就自顾抬腿迈进了姬子烨的屋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难道萧遥是她? “你把烫放那吧。”姬子烨漠然道。 “妾身想亲自看太子殿下喝下,这是妾身对殿下的一片心意呢!” 景颖儿半娇半嗔的道。一边把她手里的端的汤灌放在了桌子上。 姬子烨依然冷冷的道:“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出去吧。” 见姬子烨如此说,景颖儿竟自落下泪来,也许是发自内心的伤感:“殿下,颖儿知道错了。颖儿以后不敢再惹殿下生气了。只要殿下肯原谅颖儿,颖儿以后就算只做殿下身边的一个丫头,也心甘情愿了。只求殿下不要这样不理颖儿,好吗?” 见她哭的艾艾凄凄,姬子烨心中也很是无奈。景颖儿虽说是飞扬跋扈,对萧遥所做的一切,终究还是因了自己对她的态度而起。姬子烨忖思了片刻,语气有所缓和道:“你先下去吧。你的心意,本王知道了。” 景颖儿听他这样说,知道是给了自己台阶下,于是便收了泪,道:“那妾身先告退了。太子殿下一定要记得喝汤……”景颖儿似乎还有许多话想对姬子烨说,但终因姬子烨的冷漠而又咽了回去,便退出了姬子烨的房间。 景颖儿刚退出去不久,无墨就进来了。 他在桌子前做了下来,抓过盘子里的点心就吃了起来。无墨这么多年一直有个习惯,那就是一睁眼,就会感觉到肚子空落落的,感觉饿得不行,根本就等不到早饭的时间。他也知道丫头素来都会在夜间给姬子烨准备糕点送过来,他便总在一起床之后,就会来到姬子烨的房间找吃的。 无墨吃过点心,看到桌子上的那个烫灌,拿到自己的面前,打开来,闻了闻,叹道:“好香啊!” 他以为是昨晚姬子烨喝剩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搬过来就喝。一边喝还一边道:“还热乎着呢!” 碰到吃的,他的脑袋果然就无墨了。也不想想,昨晚的烫放到现在,怎么会还热乎着呢? 当下,就咕咚,咕咚的把那罐子里的烫给喝尽了。然后抹着嘴道:“这烫味道极美,这当了太子爷,立刻待遇就不一样了呢!晚上不仅有好吃的,还有这么美味的烫可以喝!” 听无墨这样说,姬子烨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没有说什么,自顾出了房门,去了园子里转了一圈。再回屋子时,丫头们已经把早饭给端了上来。 姬子烨吃了早饭,便出了府,去了御林军大营处理一些事务去了。 东阳王坐在那里,听手下人对他汇报他们所监视的桃花岭的一举一动。 “安阳王可有出现在桃花岭?” “只有过一次。还是殿下在南方赈灾水患之时的事情。安阳王在桃花岭和南宫陌离打了起来,打得非常激烈。最后好像是安阳王落败,好像被南宫陌离刺了一剑,受伤很厉害的样子。” “哦?他们因何而战?” “这个属下不知。从那以后,再也没见安阳王出现在桃花岭。倒是那个雎国的南宫陌离会经常出现在那里。” “那个雎国公主如今如何了?”东阳王问。 “那雎国公主好像病情并没有先前那样重了。似乎有所好转。” 听了手下人的回报,东阳王嘴角上扬,冷笑道:“纵然是神仙下凡,也是救不了她的。她也不过是和姬子辉一样,在饮鸩止渴罢了。眼下,那姬子辉却是已经下不了床了呢。” 可是,自己毁了那雎国公主,却不是自己的目的。眼下,自己既没有伤了那南宫陌离,也没有从中找出姬子烨和那雎国公主的关系。如今,姬子烨已被封为太子,自己想扳倒他,必须找到他致命的弱点才好动手。 眼下自己已经无力去想如何对付南宫陌离的事情了。自己对付他,若再一次失手,一旦挑起事端,恐怕是对自己极为不利的。眼下虞国上下都以和为主,自己若再挑起战火,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如今,姬子烨竟然那么久不出现在桃花岭,自己又如何在那雎国公主身上找突破口?难道姬子烨对那公主并无情意?还是不过就是贪图她美色而已?如今见她身重绵心之毒,便再无心对她了吗?而南宫陌离又因何和他动了手?却还使他受了伤?他们是因为公主的事情打了起来吗? 东阳王在脑子里想着这些问题。突然想到,南宫陌离和姬子烨对那雎国公主的称呼,便问那手下:“你听到他们称呼那雎国公主为萧小姐和萧遥之外,还听过他们怎么叫她?” “回殿下,偶尔会听他们叫她瑶瑶。” 东阳王知道,“瑶瑶”这个名字,醇阳王曾经就这样叫过雎国公主。可是这萧小姐,和萧遥,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萧遥?难道仅仅是她的一个别名吗?可是自己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呢?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是呢? 东阳王想来想去,却也没有想出什么眉目来。便一挥手,让那下人下去了。 而萧遥这个名字萦绕在他的脑际已经很久了,一直如鲠在喉,让他吐不出,咽不下的难受。如果,不把“萧遥”这两个字的来历弄明白了,又如何对姬子烨下手? 当下,他便下决心调查有关“萧遥”的一切。然后,他便派了人手,在皇城暗中调查所有叫萧遥的女子的来历。 几天以后,有人带着皇城所有叫“萧遥”的名单呈报给了东阳王。 在皇城,却只找出两个叫“萧遥”的女子,一个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年仅十三岁,名唤萧遥。另一个就是,几年前被灭了门的萧尚书家的千金,也叫萧遥。 一提到萧尚书的千金,东阳王脑中突然电光一闪!他记起来了。难怪自己对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呢!却原来是萧尚书的千金也叫萧遥!几年以前,虞国边境战乱不断,此时,皇城又有很多人莫名其妙的生病,莫名其妙的死去,便有传言是妖孽所致,一时间便人心惶惶。为了安定人心,当时,虞皇亲自请了法师做了法,法师当场便指出了妖孽之所在,那就是妖孽附体在萧尚书家的小姐身上。并言此妖孽有着绝色容颜。当时为了不让此妖孽逃脱,再为祸人间,当时,孙德仁带了一干人把萧府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以斩杀妖孽之名,灭了萧尚书满门。但找遍尸首,却并未发现萧小姐的尸首,听说那萧小姐前去青元道观上香祈福,最后被孙德仁追杀坠入万丈深渊而亡…… 第二百二十二章 垂死之人 想到萧尚书的千金,想到青元道观,想到桃花岭,东阳王似乎在剪不断理还乱中,找到什么眉目来。 萧小姐当年去青元道观上香祈福的地方,就离桃花岭不远。那被妖孽附体的萧小姐听说是容颜世间少有,萧小姐的容貌自己并未得见,可是那雎国公主的容貌却是世间少有,倒是真的。可是,那萧小姐,和这雎国公主又有什么联系呢?可是,萧小姐明明已跳崖身死,如今,在这桃花岭怎么会又冒出一个萧遥呢?还是,那萧小姐和那雎国公主本就是一个人,还是,她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呢?还是那个那女子本就是萧遥而不是雎国公主呢?如果那女子是雎国公主,她又为何要叫着萧遥这个名字呢? 这些问题,在东阳王的脑子里盘桓。似乎看起来有些明白了。其实还是一锅粥一样的乱在东阳王的脑子里。 而要清楚当时的情况,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自己解开这个谜团。 皇城之外。 东阳王只带了一个随从,骑马出了皇城。 在一个偏僻的山村,东阳王在一片院落前停下来马。翻身下来,直接推开了那院落的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有两个小厮摸样的人,见了东阳王,便深施一礼。东阳王也不说话,只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东阳王径直推开屋子的门,进了里面。 屋里,宽敞且明亮。屋内陈设简单却仅仅有条,也算应有尽有。 东阳王进了屋子,又伸手去推开一间紧闭的房门。 房门推开,一张雕花木床,锦秀软帐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床上的人半倚着床头,似乎在闭幕养神,面色苍白,一看就是精神很虚弱的样子。 听到声响,那人睁开眼睛,轻声道:“可是灵儿回来了?”当他看到眼前站着的是东阳王时,显然是吃了一惊:“东阳王?”随后面上显出一片冰冷:“东阳王是想来看看小人是如何的生不如死的摸样吗?小人已经是如此了,你心中可有快意?” “皇兄可还好?”东阳并没有理会姬子辉的反应,而是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在了他的床前。 “如今,我已经被贬为庶人,又哪里配做东阳王的皇兄?”姬子辉冷笑道。 东阳王看姬子辉的摸样,知道他是也没有多少时候的熬头了。那日在朝堂之上,姬子烨为他求情,免他死罪,看来姬子烨的所作所为今日看来真是明智之举。就是不杀姬子辉,他也没有多久的活头了。但却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对姬子辉有情有义,而自己却一味的要赶尽杀绝。这一点,姬子烨的确是够聪明的。 姬子辉先前一直吃着那江湖术士的药,来维持着自己的精神和体力。后来,因为得了萧遥的一方锦帕,靠着那锦帕上的那滴血迹散发出的香气,竟然也能维持他以前吃药的效果。只是如今,那锦帕上的那一滴血里的香气随着时间的过去,也是越来越淡,而能抑制绵心之毒的药力也是微乎其微了。 而眼下姬子辉明知道萧遥身上的香气可以解了自己身上的毒,他却也无心再苟且的活下去了。 对他来讲,没有了王权,就等于没有了一切。活着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更何况,他已经被贬为庶人,眼下自己的这个样子,也没有人会在乎他的生死了。就算是他甘心这样苟且活一辈子,可是他也已经没有能力去找回那雎国的公主了。 眼下,自己只能是活一天,是一天了。能活到哪,就是哪罢。 此时见到东阳王,在姬子辉冷漠且绝望的眼睛里,却依然有着不甘心和仇恨在闪烁。 “我已经输了。我已经输的一无所有,包括自己的命,你可是满意了?”姬子辉又道。 “其实,我也输了。”听了姬子辉的话东阳王黯然道。 “你可知道父皇册封了谁为太子了吗?”东阳王看着姬子辉的眼睛道。 听他这样说,姬子辉的眼里露出一丝惊诧。 “这么说,虞皇立了姬子烨为太子了?”姬子辉惊疑道。眼下,太子不是姬子烜,就只能是姬子烨了。 “不错。姬子烨如今已是太子的身份。你没有想到吧?” 闻听此言,姬子辉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却又喘息个不停。还不停的咳嗽起来。东阳王看到,姬子辉用来捂嘴的那方锦帕,却正是自己给他的那方绣着梅花的手帕。 姬子辉平稳了气息道:“人算真不如天算呢。也算是老天有眼。” 东阳王却没有理会姬子辉的话,看着姬子辉手里的锦帕却嘲讽道:“没有想到,皇兄还是个痴情的人那!至今还留着那雎国公主的锦帕。”东阳王哪里知道,姬子辉留住那方锦帕,只是为了能苟延残喘罢了。 “不过,今日,皇弟可不是来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皇弟有一事不明,此次前来特地向皇兄请教。”东阳王道。 姬子辉冷哼一声:“东阳王这般会算计,哪里还有不明白之事,要来问我这个庶人?” “我想知道,几年以前,皇兄派孙将军前去追杀那被妖孽附体的萧府千金,可是,确定,那萧府千金真的已死了?” “哼,她坠入那样深的悬崖,哪还有生还的道理?如今,你问起这个又是为何?” “因为,皇兄所痴情的那雎国公主,她身边之人却都唤她为萧瑶。所以,皇弟也是觉得奇怪罢了。” 听他这样说,姬子辉脱口而出:“那雎国公主如今可是有了下落?” 看到姬子辉那关切的神情,心道:“皇兄果然还放不下那雎国公主。” 于是说:“不错,那雎国公主被人救出天牢之后,眼下正住在虞国境内的桃花岭的一处院落中。只可惜,如今,她已经身中绵心之毒,相信,用不了多少时日,皇兄也就能和她相见了。”东阳王嘴角挂着一丝嘲讽且得意的笑容接着道:“你们也算是一对苦命的鸳鸯了。也真算是你们有缘,在人间不能完成的心愿,相信在阴间却可以如愿了。” 听东阳王如此说,姬子辉睁大了眼睛,惊疑道:““那雎国公主如何会中了这绵心之毒?” 第二百二十三章 害我的果然是你 看到姬子辉面上显出的意外神情,东阳王笑笑,站起身来,环顾着屋子里的一切,慢悠悠的道:“如今,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欲用绵心之毒控制南宫陌离,却不想误射了那雎国公主。” 听到东阳王的话,姬子辉喃喃的道:“害我的果然是你。” 姬子辉一直就怀疑自己所中绵心之毒是东阳王所为。自己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刚才听东阳王如此说,他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听姬子辉如此说,东阳王竟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无论姬子辉是否知道了真相,那都不会对自己形成任何的威胁了。姬子辉不仅是个庶人,而且还是个废人。他已经奈何不了自己了。 姬子辉看他那得意的摸样,恨意从眼睛里流出,可是他握紧的拳头,却再也发不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那雎国公主既已逃出天牢,为何会在桃花岭?却不回雎国?”姬子辉眼里满是疑惑。 “这也是皇弟不明白的地方。她若是雎国公主,她为什么不回雎国去?为何要留在虞国境内,而且还叫着萧遥这个名字?” 东阳王的话让姬子辉心头一震。如今他为何又研究起那萧遥和雎国公主的事情来?姬子辉看着东阳王心下疑虑重重。 “所以,我怀疑,那萧府的千金坠入悬崖之后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人所救,去了雎国。至于那萧遥为何会被我们认为是雎国公主,可能是因为一场误会。雎国被你攻陷之后,在那一场屠杀中,你们抓获了萧遥,却仅凭她身上的装扮,就认定了她是雎国公主,现在看来是不可信的。” “哼,她是萧遥,还是雎国公主,眼下又于我何干呢?”姬子辉冷笑道。的确,无论那桃花岭的女子是谁,和自己都没有关系了。是谁都已经不能救自己的命了。 “但却于我有关呢。”东阳王慢悠悠的,眼含笑意道。 “只要能确定那女子不是雎国公主,而是萧府中的萧遥,那么,那女子就依然是那个妖孽附体的萧府千金。而姬子烨却救下那妖孽,把她藏于桃花岭,要知道,那女子可是被附体的祸乱虞国的妖孽啊!虞国的太子却和妖孽为伍,这件事情如果被公布于众了,那虞国上下又岂能容得下这样的一个太子?” “就算那女子不是雎国公主,东阳王却如何会信那妖孽附体之邪说?” 听姬子辉这样问,东阳王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我当然不会信这等邪说,可是,虞国的百姓相信啊!父皇不是也是为了安抚人心,也不得不信了你当初的鬼话了吗? 当年你的所作所为,你当真以为父皇不知?因那萧尚书屡屡为我说话,出面阻挠你的阴谋诡计,这让你怀恨在心,想除掉他而后快。却没有想到你用了那么一个邪魅的法子,灭了萧尚书满门。只可惜,那时我被雎国虏获,来不及阻挡你这阴谋的得逞。” 听了东阳王的话,姬子辉闭上了眼睛。面现痛苦的神色。 自己如此算计,却终还是落得今天这样一个悲惨的下场。幽幽的道:“原来我当年所为,你早已知晓。可怜那萧尚书为你肝脑涂地,一片忠心,却是没有想到他用全家性命来拥戴的贤德的东阳王,却也不过是个豺狼野心之徒,若他地下有知,怕是也要悔断了肠子了。” “皇兄都已经是这般摸样了,还有心个皇弟斗嘴。眼下,我却没有这个时间来陪皇兄了。皇弟希望皇兄能好好的活着,活到皇弟登基大位的那一天,那时,本王不管你是身犯何罪,也定会赦免了你。许你回皇城,许你富贵……哈哈,哈哈。……” 东阳王说着,一边大笑,一边朝着门外走去。那笑声刺耳,刺的姬子辉心脏流血。疼痛的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在绵绵不休的咳嗽声里,东阳王扬长而去。 东阳王继续派人监视着桃花岭的一切。他非常的纳闷,姬子烨怎会如此沉得住气,竟然这样久都不来桃花岭?难道一切都不是自己推测的那样吗? 尽管姬子烨长达半年有余,都没有来桃花岭,可是姬子烨在皇城的一切,南宫陌离却是知道的。姬子烨被封为太子的消息,萧遥也已从南宫陌离那里得知。不管姬子烨有多久不来看自己,萧遥都知道,他一定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他走得时候对自己说过四个字:“萧遥,等我。”萧遥视那四个字,就是姬子烨对自己所有的承诺。 萧遥表面上从不主动在南宫陌离的面前提起姬子烨,但是,她的心,无时不在为姬子烨而等。等他来接自己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天,等着能和他长相守的日子快点到来。 萧遥和南宫陌离相守在桃花岭,却让翠莲很不解。萧遥都和自己的王上那样了,却为何还不跟王上回雎国?却还要在这桃花岭,王上却也为何不提出要带萧遥回雎国的事?到底是为什么? 思来想去的,翠莲终于想到,萧遥留在桃花岭,却还是为了姬子烨。 “萧小姐,你看那姬子烨都有这么久不来看你了。许是早就把你给忘记了。如今,他又身为太子,身边的女子那还不是一大堆?他哪里还会想到你呢?”翠莲最近就时常的在萧遥的耳边说这样的话。 萧遥听了,也不言语。 见萧遥不接自己的话,她弄不明白萧遥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拖着腮,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家王上真是很可怜呢!” “你家王上,又如何可怜?”萧遥忍不住好奇了。 “唉,我家王上爱上了一个没心没肺,也没肝的人呢!为了她,马蹄掌不知道磨穿了多少对,每天忙于国事,还要往这里跑,这没心肝的人,就不知道可怜一下我家王上吗?” 听翠莲这样说,萧遥道:“那要如何可怜你家王上?” 翠莲起身,来到萧遥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都:“那就跟我家王上回雎国吧。” “不,我要在这里等他。”萧遥抽离自己的手,看着庭院的大门,幽幽的道。 “哼,就知道你心里还有他。”翠莲见她这样,气的一扭身进了屋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只要把药给他吃了,事就成了 翠莲一边走还一边气愤的道:“你都和我家王上那样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要把自己一分两半,一半嫁了我家王上,一半给了那姬子烨不成?” 听翠莲这样说,萧遥无声的叹了口气。心中隐隐作痛。若真能如此,也没没什么不好的。只可惜,自己只有一颗心,只能给一个人。注定,要负了另一个人。 雎国经过这两年的治理,各个方面都差不多已经恢复的了从前的样貌。老百姓更加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平安生活。 这两年来,雎国在南宫陌离的治理下,很多方面比南宫王在世之时更加强盛。一切都呈现出一派生机盎然迹象。 南宫陌离不光大力发展自己本国的经济,想尽一切办法,力图让雎国的子民都过上幸福安康的好日子,他还联合周边的各个部落与群组,在军事上和他们结盟。以巩固各国边境的安稳。雎国的施政和管理制度,逐渐的影响这周边的各个小国向他靠拢。在雎国国力和经济日渐强大和强盛起来之后,在中原以北的地区形成了以雎国为中心的一个部落联盟。雎国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繁荣和富强。 雎国的王公大臣们眼见雎国如此欣欣向荣,展现一派生机,却唯独雎国的后宫,如今却空置,都不免为南宫陌离心急。 有许多大臣已经不止一次的要求南宫陌离按照惯例,迎娶嫔妃,充实后宫。而南宫陌离却总以这样那样的理由给推脱了过去。 他的心里,除了萧遥,再也没有别人。自己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等到萧遥恢复记忆,想起从前的那一天。 南宫陌离放马驰骋在自己的国土上,他多么希望把萧遥抱于怀中,再一次驰骋在这已经开满鲜花的原野之上,他多么希望,萧遥能跟自己回来,看看在自己的治理下雎国出现的景致。 可是,萧遥,为了姬子烨,她不肯随自己回来。想一想,南宫陌离的心就不能不痛。 而眼下的姬子烨成为了太子之后,却比以往更加的繁忙。大事小事,虞皇却都要推脱给他来处理。姬子烨对于虞皇的心思也是明白的。只是这没玩没了的政务,让他更没有时间去桃花岭了。 每天早出晚归,让那景颖儿更是近身不得。姬子烨当了太子,她虽欢喜,却又忧心眼下自己的身份,自己如何才能一步一步的走上自己想要的那个位子呢? 眼下的景颖儿已经和往日不同,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脾气,收敛了自己的跋扈,甚至为了拉拢府里的人心,也时时表现的很体恤下人。 她每日都尽力表现的端庄贤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姬子烨。每天早晨不是给姬子烨熬粥,就是熬汤,那看起来是非常的尽心。可是,姬子烨对她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每天也只有自己给他送烫的时候,才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其他时候,姬子烨根本都不同她说话。 这样过了些日子,景颖儿终于是沉不住气了,又跑去同景贵妃诉苦。 “姑妈,这样下去,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融化了他的心呢?每天早起为他煲汤熬粥,我都快为他熬成老妈子了,却还是换不来他的一个笑脸,还谈什么太子妃啊。” 听她这样抱怨,景贵妃心下一动,说道:“你每日只为他煲汤熬粥的,那当然不行。你若等着他的心有一天能被你融化,真的是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就算有那么一天,恐怕,太子妃的位子也离你远去了。那姬子烨对你本就无心,如今,你只能做些对他有心的事了。” “姑妈,我应当如何做?”景颖儿急切的问。 景贵妃没有说话,却是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不一会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很小,很精致的瓷瓶子。景贵妃把那瓶子交到景颖儿的手里,神色凝重道:“你再给他煲汤的时候,把它放进去。切记不可让旁人看见,更不要让他人误食。——还有,切忌,自己不可以沾染食用。” 景颖儿接过那个小瓶子,疑惑道:“姑妈,这是什么?” “这是皇室中,一些嫔妃用来争宠的迷情之药。”景贵妃道。 景颖儿看着手里的那个小瓶子,嘴里“哦”了一声,神色便有些羞涩的把那个小瓶子,欢喜的收了起来。对于景贵妃的话,她是懂的。她昔日也曾听闻,宫里的女人们为了获得皇上的宠幸,是什么法子都用的。对于这个景贵妃给自己的东西,能起什么作用,她当然也是听说过的。但她毕竟还是未经过人事的女孩家,所以在知道那瓶子里装得是何物时,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害羞的。但同时也有些疑惑,姬子烨吃下他,真的能管用吗? 景贵妃看她的神色,又说了句:“只要他能服下,事就成了。” 听景贵妃这样说,景颖儿心里便踏实了。回到太子府之后,心里就等着入夜的时刻了。 这一晚,景颖儿是精心打扮了自己。把那煲给姬子烨喝的烫,看了一遍又一遍。当身边的丫头回禀他,说:“太子殿下回来了。”的时候,她的心,变咚咚的跳个不停。 景颖儿用手压着自己的胸膛,唯恐自己的那颗心要跳出来。 而后,她颤抖着一双手,把那个小瓷瓶子从怀里拿了出来,把瓶中的药物倒了些进烫里,却又担心对姬子烨不管用,犹豫了一下,便把瓶子里的药物悉数全倒入了烫中。然后用烫勺搅拌匀了。她深深呼了口气,这才端着那碗她精心熬制的浓汤,去了姬子烨的住处。 门被推开,姬子烨知道是景颖儿,也就没有理会,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一本书。 景颖儿端着那碗汤,轻轻移步到姬子烨的身边,把那碗汤放下。姬子烨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安静的离去,可是,这一次,她却放下汤碗立在那里没有动。 “你还有何事?”姬子烨漠然的有些疑惑。 第二百二十五章 景颖儿中毒 这些日子,他似乎已经把她当成婢女了。他想不起他送了烫不走,还站在那里又是为了什么。 景颖儿这样一早一晚的来给姬子烨煲汤熬粥的,姬子烨也曾拒绝了几次。“本王不爱喝这些烫品,以后你就不要费心了。” 每次听姬子烨这样说,景颖儿便哭啼起来:“殿下,难道还不肯原谅颖儿吗?颖儿知道那件事情是颖儿太过分了。却也不过是一颗心都在殿下身上的缘故,如今,颖儿想为殿下做点什么,难道殿下都不肯吗?” 见景颖儿掉泪,哭的也是楚楚可怜。当下也以为她是真心痛悔,此后,也就由着景颖儿去做了。只是,她端过来的东西,他始终不屑入口。 今日,景颖儿送了烫来,眼波流转,万般柔情的看着姬子烨。听他这样问,便说道: “太子殿下,妾身为殿下熬制烫品,也有些时日了,不知殿下喝着可还满意?”景颖儿道。因为每次早晨来,看到桌子上的汤碗已经是空了的。所以,景颖儿认定那烫是被姬子烨喝了的。殊不知,她费了些心熬制的烫,却悉数进了无墨的肚子里。 姬子烨当然不知道那烫得滋味了。听景颖儿这样问,心下也不想说些什么让她太过难堪,毕竟这些日子她也是尽了一份心的。顿了一顿,道:“还好。” 听他这样说。景颖儿心下欢喜。面上很是欣喜:“这么说,殿下是愿意喝颖儿做的烫了?” “没有什么事,你先先下去吧。”姬子烨没有回答她,却是这样说。自从她伤了萧遥,姬子烨便是连应付她的话也不肯说,就连那他用来哄骗景颖儿开心的“颖儿”也不屑使用了。他懒得对她弄那些虚假的一套了。眼下,他也不怕景颖儿再撒泼放赖的那些手段了。不过,好在这一时期,景颖儿的性情却比以前收敛了许多,行事不再那样飞扬跋扈了。在自己面前更是低眉顺眼的乖顺摸样。 景颖儿听姬子烨这样说,知道是对自己下逐客令了。自己终是没有理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于是说:“颖儿想看着殿下喝下这碗烫,再走,可以吗?” 姬子烨依然漠然道:“这又是为何?” “这样久了,殿下宁可让别的丫头侍候,却也不用妾身。妾身毕竟还是不同于她们的吧。难道殿下竟然连这样一个侍奉的机会都不肯给妾身吗?那殿下当初又何苦答应了把妾身娶进这王府?” 景颖儿说着,说着,当真是伤情起来。不免内心真的觉得自己是凄惶可怜的很。便真的掉下泪来。 姬子烨听她如此说,也是深深叹了口气。心道,为了东阳王,那景贵妃却是实实在在的害了景颖儿。 “你回去把。等会儿本王自会喝。”姬子烨道。 听他这样说,景颖儿便端起那碗汤,近了姬子烨的身旁道:“殿下快些喝了吧。等凉了味道就会变了。” 景颖儿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舀了碗里的汤,放在唇边轻轻的吹拂,然后伸向了姬子烨的嘴边。 姬子烨把脸扭向了别处,他哪里肯让景颖儿这样喂自己喝汤?景颖儿这番不同往常的举动,让姬子烨心里掠过一丝犹疑。他没有说什么,目光掠过景颖儿的脸,便停在了她手上的那碗汤上。 姬子烨的神色却让景颖儿有些心慌了。莫非他看出了什么破绽吗?心里急着想要成事的景颖儿为了让姬子烨放下疑虑,她已经顾不得当时景贵妃对自己叮嘱的那些话了。为了让姬子烨喝的放心,她把那勺子烫慢慢喝进了自己的嘴里,眼里显出一份娇柔妩媚,嘴上道:“殿下喝了这么些日子妾身熬制的烫,难不成害怕妾身在这汤里下毒不成?” 景颖儿的这句话,刚刚说完,她的脸色却就突变了。她突然感到腹中针扎似的疼痛难忍,一个没站稳,人已倒了下去。手里的汤碗也摔落在地,那碗洒落在地上的烫,却是滋滋作响,冒着诡异的白烟。 姬子烨一看那情景,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便见景颖儿嘴里冒出血来。姬子烨心下大急,对着门外大叫:“无墨!无墨!快去传御医来!” 无墨从门外听见姬子烨的呼声,他还以为是姬子烨出了什么事,飞奔过来,一步踏进屋子,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吃了一惊道:“殿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问那么多了,赶紧去找郎中!”姬子烨急急的道。 无墨答应着,转身奔跑了出去。 然后,姬子烨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想把她送回她的房间里去。景颖儿却是双手紧紧抓着姬子烨的衣服,对他摇了摇头。此刻,她哪里都不想去,她就想呆在姬子烨的屋子里,她就想呆在姬子烨的身旁。 此刻她才明白。景贵妃说的那句话:“只要他能服下,事就成了。”那句话的含义,她知道喝下那药,自己断然是不能再活了。 她眼看着姬子烨,想伸手去摸一下姬子烨的脸。这个在梦里她一直视作自己夫君的人,他从未正眼看过自己。自己却也从不敢冒犯他。如今,自己却躺在他的怀里,刚刚看到他为自己着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景颖儿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姬子烨的脸上,面上竟然带笑:“殿下,妾身,刚才看到你为颖儿着急了……那种感觉真的是好幸福。……殿下,都是颖儿不好……” “颖儿,不要再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吧。你且闭上眼睛,歇息,御医马上就来了。” 景颖儿听姬子烨这样说,脸上竟满是幸福的笑意:“殿下,你又肯叫我颖儿了吗?” “只要颖儿肯识大体,董事,本王日后便会这样叫你了。”姬子烨道。 “真的吗?”景颖儿道。 看着景颖儿的鼻腔里也开始往外冒血,他知道,景颖儿是没救了。“嗯。”姬子烨很认真的对她点了点头。 “殿下,颖儿没有想害你。颖儿给你喝的只是迷情药……”景颖儿说着,嘴里的血已经汩汩的冒了出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景贵妃吹枕边风 “你这又是何苦?你如何会这样傻?搭进去自己的性命?”姬子烨见景颖儿这般,心里是又恨又怜。 “如今,能死在你的怀里,却也是颖儿最大的福分了。”景颖儿说着,面露苦笑。再欲伸手去摸摸姬子烨的脸,那张她在尘世最为迷恋的一个人的脸,她的手却是再也够不到了。在半途中,她的手便垂落了下去。 当御医赶来,景颖儿却已经是七窍流血,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御医检查了一番,又收集了那汤碗里的残余之物,经过辨识,那御医回禀道:“回太子殿下,那汤中的残留药物,乃是名唤“七步穿肠”的一种毒药。此药物阴毒之极,只要服用一点,便可在七步之内,要了人的性命。毒性很大,发作极快,但凡中毒之人,大都来不及救治,便会毒发身亡。小夫人所中之毒,正是此毒。” 姬子烨听了御医的话,看着那摔落在地的汤碗,心有余悸。若是这烫还像以前一样,让无墨喝了,那死的岂不就是无墨?如果今日自己稍有松动,架不住景颖儿的一番说辞,那如今,死的岂不是自己?景颖儿从哪里能得到这般阴毒的药物?不用多想,姬子烨也已经心中有数了。 眼下最想要了自己的性命的当然还是东阳王了。而那景贵妃借了景颖儿之手,送于她迷情之药,想毒杀了自己。没有想到,那景颖儿对此事却还不知情,却只道是迷情之药,为了让自己安心喝下,她便先喝给了自己看。没有想到,竟就此送了命。直到死前那一刻,景颖儿方才明白自己不过是景贵妃为东阳王争夺天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景颖儿的死让姬子烨意识到,危险和死亡时时刻刻都在逼近自己。 景颖儿生前没有得到姬子烨的正眼相待,为了安抚景家,姬子烨却是大张旗鼓的把她安葬了。也想着给景家一个颜面。姬子烨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说景颖儿误食了有毒之物,不治身亡,其他的却没有说。但是景贵妃却是对景颖儿之死不依不饶,带着一干人,来到府中,要求姬子烨对景颖儿的死给出一个交代。另外,她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此探知姬子烨对景颖儿之死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看法和态度。 :“景家小姐,怎么好端端的竟会中毒身亡了呢?究竟是谁下的毒?”景贵妃咄咄逼人的对着姬子烨。 “这件事情,本王迟早会差个清楚,这是本王的家事,就不劳贵妃娘娘费心了。”姬子烨道。一副和景贵妃毫不相干的样子。 景贵妃却是冷哼一声道:“早知殿下,对颖儿心怀不满,本宫却是没有想到,颖儿竟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姬子烨听了,也冷笑道:“景颖儿进了王府,她是如何的下场,景贵妃或许是早就看的明白了。如今颖儿已死,她若地下有知,她必当也不会放过那谋害她性命之人。贵妃娘娘还是不要再为颖儿哀戚过度了。” 景贵妃对自己所做的事,她自是明白。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景颖儿那丫头如何会自食了那“七步穿肠”的毒药?莫非姬子烨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管怎样,颖儿已死,就是他知道那毒药是自己给颖儿的,他却也没有任何的证据了。 当下更是理直气壮的道:“本宫是不会就这样让颖儿白白死掉的。也请太子殿下尽快还她一个公道”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的。颖儿乃是本王的人,本王对这件事情岂能坐视不管,就这样放过了那心怀叵测之心的人呢?早晚本王都是会还给颖儿一个公道的。还请娘娘宽心。” 景贵妃虽然带着人来到姬子烨的府中,虽是兴师问罪的阵势,如今姬子烨身份已经不同,她却奈何不了他。她虽想落井下石,给姬子烨按个杀害景颖儿的罪名,可是眼前的姬子烨却绝非是从前的姬子烨,他步步为营的让自己无从下手。 在府中和姬子烨纠缠了半天,终是没有达到目的,也只得作罢。但是,在虞皇的寝宫,景贵妃却是把这件事情黑白颠倒着对虞皇说了一遍。 “颖儿死的不明不白,臣妾听说颖儿中的毒是七步穿肠,是什么人会对颖儿下此毒手呢?太子却说颖儿是误食了有毒之物,不治身亡,这分明就是有谋划的毒杀,不然,太子府中如何会出现七步穿肠这种剧毒之物?” 虞皇对景贵妃的说法也点头赞成。认为她说的极有道理。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想害死景颖儿呢?” “太子早就对颖儿心怀不满,臣妾却没有想到颖儿会遭此毒手。”景贵妃说着,一边哀戚着落下泪来。 “爱妃这样说,就严重了。子烨或许是不喜欢景颖儿,但他却断不会要了她性命。”虞皇道。 听虞皇如此说,景贵妃的眼泪更是纷纷而落:“知道虞皇是看重这子烨的,所以就会认为子烨断不会做出这等残忍之事。虞皇处处偏袒着他,臣妾也是知道的。只是可怜了颖儿这样惨死。” 听景贵妃如此言语,虞皇知道她是对自己封姬子烨为太子之事耿耿于怀,依然心怀怨恨,至今都不能面对这个事实。 景颖儿突然身重剧毒死在子烨的府中,的确蹊跷。但若说是子烨所为,虞皇却是不信。尽管当初,子烨是被逼无奈娶了景颖儿,他不喜欢她是真,但是他却还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去害了她性命。那景颖儿被娶进府中的事情,是景贵妃一手安排的,景贵妃的目的虞皇焉能不知?她不过是想用景颖儿牵制子烨罢了。如今,景颖儿却突然中毒身亡,这件事情必然也和景贵妃脱不了干系。 很多的事情,虞皇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糊涂,当下安慰景贵妃道:“这件事情,朕会派人去调查,一定会还景颖儿一个公道。爱妃也就不必太过伤怀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血洗桃花岭 皇上都已经是这样说了,景贵妃也不好再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当下这件事情也就暂时过去了。 景颖儿死后,景贵妃给姬子烨安排在府里的牵制便已经不存在了。又因为姬子烨现在已经是太子的身份,容华妃虽然身份并未晋升,但是,在后宫里,敢为难她的人却是没有了。宁贵妃虽然身份和从前一样,但因为姬子辉的事,如今已经失了势,再也没有人拿她当回事,景贵妃虽然依然跋扈,但是因为此时姬子烨身份的不同,她也轻易不敢拿容华妃怎样了。更何况,容华妃行事还和从前一样,谨言慎行,所以,想找容华妃的不是也是不容易的。景贵妃就是想动姬子烨,却再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来了。一时间,后宫里好像比任何时候都风平浪静,而姬子烨因为府中没有了景颖儿,也又恢复了从前的从容自得的状态。所有下人都不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姬子烨在府中也变得身心放松。在这放松里,姬子烨却是再也安奈不住自己想念萧遥的那颗心了。半年多都没有去桃花岭了。桃花岭的桃花落了,如今却又开了。或许,已经是时候,把萧遥接回自己的身边了。 皇城外,一袭白衣,一匹白马,飞驰向桃花岭的方向。再快的马,似乎也不能表达姬子烨那急切的想见到萧遥的心。 忍耐了这样久,看似平静无澜的心,时时被朝中的事务牵绊着。如今心念一动,思念便翻滚着再也没法子阻挡了。 姬子烨抛开了一切,他想即刻就见到萧遥。 就在姬子烨怀着一颗激动不已的心,在桃花岭的庭院外下了马时,他却闻到了园子里的一片血腥气。 那是人的血腥味! 姬子烨一惊,奔进园子,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自己派来保护萧遥的两名护卫已经被斩杀在地,南宫陌离安排的护卫,也被斩杀。他们身上无一不受到重创,气息早已全无。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他知道是萧遥出事了。 姬子烨巡视了院子一周,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人,他奔进屋子,唤着萧遥,姬子烨却在屋子里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翠莲。却唯独不见萧遥。 如此看来,萧遥是被带走了。什么人会带走萧遥,他心中已经明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东阳王终于攥住了自己的咽喉,如今,他已经让自己快要窒息了。 看着地上的血迹,他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发生不久。他顾不得去看看地上的翠莲是死是活,便飞身上马,他追萧遥去了。他以为他可以追上萧遥,他以为萧遥一定还没有出了桃花岭。可是,他寻遍了桃花岭,却是没有见到任何人的踪迹。 姬子烨如一只无头的苍蝇狂奔了半天,终是一无所获,他的心在伤痛和疯狂里,慢慢的回归了理智。 他知道,东阳王一定是把萧遥带回皇城了。 姬子烨掉转了马头,往皇城奔去。 就在他前脚离去,南宫陌离后脚就进了桃花岭却。 当他看到满院的血腥,他便知道一定是萧遥出了事。他惊的冒出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他的萧遥如今是否安在,他呼喊着萧遥的名字,奔进屋子,却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翠莲。 他抱起地上的翠莲,试了试她的气息。却发现她还尚存一丝气息。看来这一切都是刚刚发生的。 “翠莲!翠莲……”南宫陌离急切的呼唤着翠莲的名字,希望可以唤醒她。看到她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一片,看着她所伤得地方,知道是被一剑刺中了要害,想要救活她,是已经不可能了。 这个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尽心尽力照顾的自己的翠莲,她一直是对自己怀着一颗爱慕崇敬之心的。只要是自己爱着的,她就会拿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去维护的。如今,她为了萧遥,为了自己,终于是倾尽了她对自己的所有的痴情。 南宫陌离忍不住紧紧的把翠莲抱进怀里。一边喃喃的呼唤着翠莲,忍不住的掉下泪来。 在他的拥抱里,他怀里的翠莲竟然有了感知。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王上……”翠莲微睁了她的眼睛,想努力看清面前的这张脸。这张她内心想爱却一直都不敢爱的脸。 “翠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翠莲在南宫陌离的怀里,她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她无比留恋着这种温暖,她多么想就这样一直被她的王上抱着,然后一起回雎国,她有太多的话想对王上说,她想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可是,她在南宫陌离带给她最后的温暖里,她的意识已经再也聚龙不起来了。 在她微弱的气息里,只传过来一个字:“姬……”然后,她便在南宫陌离的怀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而这微弱的一个“姬”却如同霹雷一样,劈中了南宫陌离的心脏! “翠莲,是不是姬子烨?”南宫陌离急急的又问。可是,翠莲已经什么都不能再回答他了。听到这个“姬”子,南宫陌离的心就已经完全的发了狂。他如同一头野兽,已经完全的丧失了理智。他满眼蓄血,浑身战栗,咬牙切齿道:“姬子烨,我南宫陌离此后,与你不共戴天!” 南宫陌离放下翠莲,出了屋子,他看到院子里的情形,他就知道,他的护卫是经过了一番惨烈的打斗,才惨遭毙命的。他查看了一番他的护卫的伤口,是被一种奇怪的武器所伤。自己留在这里的两名护卫,武功虽然不及自己,但却已经是一顶一的顶尖高手了。看着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另两个护卫,就能知道,他们的武功有多高强了。他们却能拼个同归于尽,可见姬子烨安排在桃花岭的护卫也不是泛泛之辈。 因何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姬子烨想从这里带走萧遥,萧遥不想跟着同去,才动了干戈的。而为什么会大动干戈,唯一的解释就是,萧遥拒绝跟姬子烨走。 如今已经身为太子的姬子烨,或许性情已和从前大不同,还或者因为其他自己还没有想到的原因,导致发生了眼前的一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寻找姬子烨的软肋 自己的护卫为了阻止他的行为,所以发生了打斗。而后,在他们杀死了自己的护卫之后,在姬子烨进屋想强行把萧遥带走时,翠莲出来阻拦,却被姬子烨一剑刺在了胸口上…… 南宫陌离的脑子里播放着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此刻,他已经认定了是姬子烨杀死了自己的护卫和翠莲,强行把萧遥带回了皇城。 南宫陌离被愤怒和痛苦冲撞着,失去了他应有的理智。只要他能静下心来,去看一看,另外两名护卫身上的伤,他就能发现,他们身上中的伤是被一种武器所伤。 南宫陌离完全的被翠莲刚才嘴里的那个“姬”字给带偏了方向。 唯一,让南宫陌离不解的是,萧遥为什么不跟姬子烨走呢?难道她在这里一直等的的不是姬子烨吗?是了,萧遥对自己说过,她想一辈子都呆在桃花岭。此番萧遥一旦离开了桃花岭,再回来的可能几乎没有了。因此,她眷恋着桃花岭,不舍得离去。而她所眷恋的桃花岭,从另一方面说,她心里眷恋这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自己。因为是自己给了她桃花岭,和桃花岭里的一切。 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这样,那,萧遥的心里就是有自己的。或者,长期以来,她心里真正爱着的那个人一直是自己,如果不是,她怎会几次拿命去救自己?能舍了自己的命,也要让对方活着的人,难道还不说明,她爱自己吗? 南宫陌离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分析。因为他骨子里本就渴望这样的一个结果。所以,他的一颗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一种痛苦,却又无比甜蜜的境界里,走不出来。 他痛苦,是因为萧遥被姬子烨带走了。他甜蜜,是因为他重新认识了萧遥对自己的那份情感。 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把萧遥从姬子烨那里抢夺回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事情却并非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就在姬子烨和南宫陌离前后脚来到桃花岭只前,东阳王亲自带了人马来了这里。 东阳王暗中派人监视了桃花岭这样久,虽然他还没有弄明白姬子烨和南宫陌离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眼下,他等不及去弄明白那些事情了。而他通过从姬子辉那里的得到的情况来分析,那孙掣当初并未亲见萧尚书之女坠入悬崖之后,是否真的死了。 那么,这个在桃花岭一直都被称作萧小姐,和萧遥的女子,她就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雎国公主,而就是萧尚书之女,萧遥。 通过之前,那高太傅之子,高公子调戏安阳府的一个婢女来看,一个小小的婢女焉能有着那样绝色的容貌和优雅的举止? 那个婢女根本就不是什么婢女,而是被姬子烨救下的萧遥。 而至于,这个萧遥是怎么被姬子烨所救,而后又去了雎国,却又被当做公主带回虞国的,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姬子烨那样久不去桃花岭,却在桃花岭安排了护卫,却又是为何?岂不是欲盖弥彰吗?他不过是想掩饰自己和这萧遥没有那么深的关系罢了。至于那南宫陌离,频繁的出入桃花岭,却一定是奔着萧遥而去的。那萧遥能出现在雎国,而且还能被以公主相待,且她的身上有南宫陌离送给她的象征王子身份的玉带,足以说明南宫陌离,对萧遥用情之深。而姬子烨和南宫陌离在桃花岭大打出手,姬子烨还为此受了伤,想来一定是为了争夺萧遥的心吧。 这痴情男,自己总算是见着了。对一个身中绵心之毒的女子尚且还能如此用情,这世间也是少见了。 只不过,为今之计,这个身中绵心之毒的女子,本王是要先拿来用一用了。 无论事情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也不管这个女子是萧遥,还是公主,自己都要先把她攥在手里,试一试那姬子烨的反应了。 为了万无一失的把萧遥从桃花岭带回来,东阳王不仅亲自去了,另外他还带了几名域外高手。 东阳王这些年和域外是一直都有联系的。他在昆仑之巅所埋伏的杀手行刺姬子烨,和在十里大峡谷对姬子辉的暗算,还有他被雎国囚禁在地牢之时,前去营救他的那群蒙面之人,无一不是他在域外联络的高手。 而东阳王和域外的这些高手的联系,却并非只是为了行刺和暗杀所准备的。 这些年,他暗中培养和联络了大批的域外之人,却是为了他争夺虞国大位做的最稠密的安排。 当他带了那几个人一进桃花岭时,就被姬子烨安排在那里的护卫拦在了庭院之外。姬子烨安排的护卫是见过东阳王的。一见东阳王亲自来了,知道今日定会有一场血拼。南宫陌离安排的护卫,听得院外的动静,便知道不好,有心安排萧遥逃出去,却见那些打手已经来到了庭院门口。只得让翠莲护着萧遥退进了屋子,其中一个守卫飞出了院落,和他们打斗在了一起。 若说是一般的武士和打手,都绝对不会是那几个护卫的对手,而眼前的这几位,却并非是普通的杀手,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招式还诡异。没有打斗多久,他们便处在了下风。 眼见他们节节败退,守着萧遥的护卫也不得不飞身出去,一同对付这帮不速之客。虽然他们拼力阻挡,却终还是让那些杀手冲破的庭院大门的阻挡。他们一边打,一边退进了院落。知道是今日已经是逃无可逃,只能拼死一搏了。 那些杀手不光武功高强,而且招式诡异,在庭院之中没有打斗多久,那几个护卫便悉数被斩杀在地,无一活命。 刚才还很激烈的场面,一下子便回归了平静。 屋子里的萧遥和翠莲,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心里知道,他们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翠莲已经吓得浑身战栗,却依然没有忘记站在自己的身前,还在想着护住自己。 这时候,萧遥的心不但没有害怕,心里竟然是出奇的平静。她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终究都是要自己面对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桃花正好,只是赏花人呢? 她知道,自己已经躲不过去了。于是,她拉过翠莲的手道:“翠莲,没事的。他们是冲我来的。只要我出去,你就会没事了。” 翠莲吓得已经不会说话了。牙齿碰着牙齿:“不,……翠莲,要保护小姐。” 萧遥用手摸了摸翠莲的脸,微笑:“翠莲听话,在这里等你的王上。” 说着,不管翠莲是如何的反应,她拉开了房门。 打开的房门外,却站着神色悠然的东阳王。 “姬子烜?”萧遥虽然心里又所准备,但是见了东阳王的样子,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意外。 “萧小姐?”东阳王面带微笑,一副优雅从容的摸样,看着萧遥道。 听着她这样叫自己。萧遥心里一愣。不知道他何以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当下没有出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漠然的看着他。 姬子烨说的或许没错,自己在桃花岭的一切都被他们监视着,他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听到萧遥叫东阳王姬子烜,翠莲也就明了眼前的这个人的身份。心道,这姬子烜长得如此俊朗,温文尔雅,竟却是个如此卑鄙的小人。他的出现,让翠莲确信了姬子烨曾经说过的话。那谋害王上之人确实不是姬子烨,却是眼前的这个姬子烜。 萧遥的漠然,和那日自己在姬子辉的府中看到是一模一样。一时间,他似乎又要认为眼前的人就是雎国公主了。 “你本是萧尚书的千金,萧遥,根本就不是雎国的公主,本王说的可是?” 听他这样说,翠莲的脸上却是一片慌乱的神色。萧小姐的身份竟然被人知道了吗? 她却扑倒萧遥的面前,声音颤抖着,道:“哪里来的登图浪子,竟然在这里胡说八道?” 见翠莲如此,东阳王轻轻浅笑,没有理会翠莲,却是对萧遥道:“萧小姐,从天牢出来,可还安好?” “拖东阳王的福。本公主还活着。”萧遥冷冷的道。 东阳王听她自称是公主,很显然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当下也不以为意,依然面色悠然的道: “本王听说萧小姐中了绵心之毒,觉得一直在这荒山野岭的住着,实在是有些不妥。这万一哪一天出了点叉子,怕是要让太子殿下痛不欲生了。所以本王特来请小姐回皇城安养。”说完这些话,东阳王的目光在萧遥的脸上,身上,掠了一遍,而后又道:“不过,本王倒是有些奇怪,中了绵心之毒的萧小姐,精神竟然还能保持这样,唤作其他人,恐怕是早已经生不如死的摸样了。不知道,萧小姐可是服过什么灵丹妙药?”东阳王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叹道:“任是什么药,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也真是可惜了这幅绝世的容颜了。” 听东阳王这样说,萧遥心道,上次行刺南宫陌离的果然是他。一切都在姬子烨的意料之中。东阳王此次来,虽然是冲着自己来的,知道他的目的一定是为了姬子烨。听他的言语,似乎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萧遥忖思片刻道: “东阳王的心意,本公主心领了。只是将死只身,去哪里都不会长久了,也就不必麻烦东阳王劳心了。而且本公主在这里住了这样久,已经习惯了,所以,哪里都不愿再去了。” 东阳王听她这样说,便也不想再说些废话,当下冷笑道:“愿意不愿意,如今,却不是萧小姐能说了算的。” 萧遥听他如此一口一个萧小姐的叫着,似乎是很希望确定自己就是那萧遥的样子。 当下道:“本公主并不是东阳王嘴里的萧小姐,恐怕是要让东阳王失望了。” “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是,你是谁,却对太子殿下很重要。” 东阳王说着,却对身后的两个随从道:“带萧小姐走。” 他身后的两个人听到命令,便上前来,一人一边,驾着萧遥的手臂就往院落外走。 翠莲见状,却是猛然不上前来。阻挡他们的行为,一边大叫:“你们不能带走我家公主!” 翠莲扑上去,对那两个人又撕又咬,可怜她的那点力气又能阻挡了什么呢? 萧遥本想对翠莲说句让她放手的话,话还没出口,却见东阳王,抽出了他的剑,反手就刺上了翠莲的胸口。然后竟是没有片刻的停顿,随即又抽剑而走。就好像他刚才刺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棵蔬菜那样,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转身就走出了屋子。动作之快,面色之从容,就好像他刚才什么都没做一样。 翠莲的嘴微张这,瞪大了眼睛,她想要说的所有的话,都没有来得及再说,就倒了下去。 萧遥完全没有想到,东阳王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惊愕的看着东阳王,冰冷蔓延了她的全身,她才意识到,她所面对的不仅仅是诡计多端之人,同时却也是个狠辣无比的人。架住萧遥的那两个随从,连给萧遥再看一眼翠莲的机会都没给,直接拖拽着走了。而后把她捆绑了,放在了马背上飞驰这离开了桃花岭。 桃花开的正好。只是赏花的人,已经全部离开了。 回到皇城的姬子烨,他是一筹莫展。眼下,他不知道萧遥被东阳王安排在了哪里。又如何能救出萧遥?姬子烨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以静制动,或许是最好的策略。 东阳王带走了萧遥,他的本意并不是要杀了她。无非是想通过萧遥对付自己罢了。所以,萧遥暂时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眼下,自己只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他如何出招。 果然,东阳王把萧遥带回来,按说,那姬子烨应该马上找上门来,向自己要人才是,却如何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一天,两天都过去了,姬子烨却想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想看到的惊慌失措,和愤怒,全不没有。 姬子烨虽然表面上没有行动,却是暗地来一直在派人调查着萧遥的下落。 第二百三十章 萧遥被囚地宫 经过多方的秘密调查,几日之后,他手下之人便来禀报,说萧遥被东阳王关在他府中的秘密地宫之中。听得回报,姬子烨心中很是吃了一惊。这东阳王府中竟然会有秘密地宫? 地宫中机关重重,而且进去之人,就算不被暗器所伤,也很容易迷失在里面,想走出来也是及不容易。 就算里面极其危险,萧遥却是一定要救的。东阳王把萧遥带离了桃花岭这些日子,却是没有任何的行动。难道他是等什么?就等自己送上门去吗? 无论如何,自己既已知晓了萧遥的下落,就不能再让东阳王掌控着她了。时日一久,难保东阳王不会失去耐性。会对她做出什么违反常规之事。 姬子烨正在这里谋划着如何营救萧遥之事,没有想到,他的江湖好友欧阳琼华,却来了。先是对他被册封太子之事说了些恭贺之词,然后道:“眼下,太子殿下可是有心情请我喝杯酒了吗?” 听他这样说,姬子烨当下苦笑。好友来访,无论如何也都是要喝上几杯,略表情谊。姬子烨此时哪有心思饮酒当歌?只弄了些简单的酒菜,虽然陪着欧阳琼华喝酒,却是喝的没有情绪。姬子烨很是歉意的道“琼华兄每次来,都是那么不凑巧。眼下,我这心里正是七荤八素的,正在这一筹莫展。待我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定会好好宴请无华兄一番。眼下,暂且喝这几杯薄酒,以表我对无华兄的歉意吧。” 欧阳琼华却并不在意眼前的酒菜是否丰厚,却道:“子烨兄莫非是又遇到了什么难事?” 当下,姬子烨又把萧遥被东阳王所困之事,对他说了出来。 听他这样说,那欧阳琼华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道:“在下每次游历到此,只想着能和子烨兄能痛快畅饮一番,却没有想到,每次来都是这样不凑巧,都恰逢这萧小姐有难,如今看来,不光是子烨兄和这位萧遥有缘,无华和这位萧小姐也是有着解不开的缘分呢!” 姬子烨听他这样一说,却无心和他开玩笑。只是闷声喝下了面前的那杯酒。 见他如此,欧阳琼华道:“子烨兄,又何必忧愁?只要知道那萧小姐关押在哪里,救她出来又有何难?” 听欧阳琼华这样说,姬子烨面露惊喜;“琼华兄,可是有什么法子?” 欧阳琼华把酒喝掉,看了一眼姬子烨道:“没有。” 两个字又把姬子烨刚刚在心里升起的期望还熄灭了去。 见姬子烨又恢复了愁眉苦脸的样子,他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担心什么?那地宫只要能建成,就能拆。只要能进,就能出,有我在,你就不要担心了。” “你不走了?”知道欧阳琼华一向是个不停游荡的人,在哪里都是无心停留。如今,为了萧遥又肯停下他的脚步,内心里惊喜之余,又身怀感激。 “我都说过自己和这萧小姐有缘了嘛,她有难,我如何能走?”欧阳琼华笑嘻嘻的道。 有了他这句话,姬子烨心里觉得踏实多了。他一向知道欧阳琼华不仅武功诡异,医术奇高,对于天文地理,奇门遁甲之术,也是无所不通的。有他在身边,对于破除地宫的一些机关暗道一定会大有帮助的。 当下感激不已,对欧阳琼华是连连抱拳施礼。 “子烨兄又何必对在下如此客气?待萧小姐逢凶化吉之时,我只盼着到时能讨得你们的一杯喜酒喝,就心满意足了。”欧阳琼华笑着,有喝掉杯中的救。 被欧阳琼华这样一说,姬子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本王大喜之日,如何能少得了无华兄的祝福呢?” “子烨兄,对那萧遥,自是一片情深意重,这个我是早就看出来了。就那萧遥的绝世美貌,也就是你还能忍到现在,要是我,我早就儿子都生了好几个了!”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姬子烨知道欧阳琼华一向口无遮拦,但却内心却也无比的憧憬这那一刻的到来。 两个人喝了半天酒,便在一起商量如何救萧遥之事。 是夜。 景秀宫内,灯火辉煌。今日是那景贵妃的生辰之日。不光是王公大臣们前来祝贺,虞皇也是亲自来参见了她的生辰的酒宴。 景贵妃的生辰宴,姬子烨自然是不能来道贺。当下,备了礼品,陪了容华妃一起来到了景秀宫。 东阳王为了显示自己并没有因为太子之位旁落,而郁郁寡欢,他也想借了母妃的生日宴,去去连日来的不痛快,所以,东阳王更是凡是亲历亲为,把景贵妃的一场生辰宴会,操办的是欢歌载舞,不同一般的热闹。 :“东阳王操办的这场生辰酒宴,真是不同一般,足见东阳王对贵妃娘娘的一份孝心呢!” “就是啊,东阳王如此能干,才干无人能比得呢!”好多嫔妃都在景贵妃的面前,说着夸赞东阳王的话。 景贵妃看一眼旁边的容华妃,道:“子烜再怎么能干,才干再怎么无人能比,却也是比不过容华妃的子烨的,人家现在可是太子的身份了呢!”景贵妃一番话暗夹枪棒的落了下来。听着那些话,景贵妃心头确有不快。 容华妃听她这样说,却是把身子低了下去道:“安阳王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子烨虽为太子,却是要向安阳王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的。” “容华妃这样说,可是在耻笑我家子烜吗?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得了虞皇的千般赏识,却还说这些酸话,不是故意要往本宫心里扎刀子吗?” 知道景贵妃又在找茬,容华妃把身子更加放低了下去道:“臣妾说的都是真心话。没有半分其他的意思,还请贵妃娘娘明察。” 尽管姬子烨已经是太子只身,容华妃却依然在人前像以前一样的谦卑。她知道,姬子烨被封为太子,却是最容易招人嫉恨的时候,不到登基大位那一天,她的心就一直处于惶恐之中。 第二百三十一章 较量 见她如此,景贵妃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些什么。今日毕竟是自己的生辰,她也不想当了那么多人的面太过为难了容华妃。如今她的身份虽未变,却是因为姬子烨被封了太子,其他的嫔妃虽然表面上还巴结着自己,其实,她也知道暗地里有很多人都已经站在容华妃那一边了。自己如太过为难了她,却落得他人对她的同情和对自己的指责,那就不是自己的目的了。此番景贵妃的表现,也无非是想告诉那些嫔妃们,就算姬子烨被封了太子,自己却不会就此怕了她,这后宫依然是自己说了算。还有,若被虞皇看到了,就不好看了。 当下把容华妃冷落在一旁,热情的招呼了其他嫔妃们入座。这时候又见虞皇过来了,大家又都站起来行礼。 虞皇满脸笑容的招呼着大家坐下。 看到东阳王,和姬子烨都在自己的对面坐着。当下便颔首微笑看到他们能友好相处在一起,他的心里深感欣慰。 对于东阳王心里对太子之位的期望,虞皇是早就知道的。此次他册封了姬子烨为太子,他本以为东阳王会对自己表达不满,但是,他却并未表现出什么,也没有做出什么让自己意外的事,对于这一点,虞皇对东阳王还是很满意的。 虞皇已经入座,宴会也就正式开始。 宴会上,载歌载舞,正是兴浓之时,大家都看歌舞看的入迷,然而姬子烨却是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姬子烨的一举一动,却是没有逃过东阳王的眼睛,他见姬子烨起身,走出大殿,自己也就随后跟了出来。 “太子殿下可是觉得歌舞无趣吗?却是何故离席呢?” 姬子烨见他跟在自己身后,便露了一脸的意外,好像没有想到一样,连忙道:“坐的久了,人便有些僵硬,出来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东阳王面带微笑,却在心里冷笑。:“太子殿下说的是,本王也正有此意呢。” 于是便走在了姬子烨的身边。两个人闲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各怀心事。 “近日,皇弟新得一美人,哪天请皇兄来府中观看歌舞,如何?” 听了姬子烨的话,东阳王冷笑道:“据本王所知,太子殿下府中根本就没有什么美人。不知今日这美人,殿下又是从何而来啊?” “以前是没有,但是过了今晚,那美人却就能回府了。”姬子烨淡然的道。 “哦?”东阳王满眼犹疑的看着姬子烨,心里却对他的话感到一惊。 “为何是过了今晚,那美人才能回府?” “这美人本不是皇城的女子,路途遥远,没有意外的话,明天也就到府中了。” “哦。”东阳王淡淡的应着,道:“什么样的美人还要从皇城之外而来呢?那美人可是比萧遥,萧小姐还美吗?”东阳王冷笑道。然后他盯着姬子烨的眼睛,想看看他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姬子烨听他这样说,知道他是已经知道了萧遥的身份。如今,萧遥是什么身份,却都不重要了。只要他知道萧遥对自己有多重要,他就一定会拿萧遥作为威胁自己的筹码的。 于是道:“那萧遥虽美,却是又能活多久呢?”言下,竟有了些许悲凄。但是,姬子烨想对他表达的另一个意思却是:你拿着一个将死之人,是无法威胁到我的。我会为了一个将死之人退让吗? 姬子烨的意思,东阳王如何能不懂?当下哈哈大笑:“那样的绝世容颜,本王却爱的紧呢!哪怕她还能活一天,我就要拥有她一天。” 东阳王在告诉姬子烨,他会对萧遥做些什么。 对于东阳王的话,姬子烨却反应淡淡:“哦?据我所知,皇兄并不爱女色,却如何会对那萧遥如此?且又是一个身中绵心之毒的女子?” “哼,太子殿下此言差矣。本王并不是不爱女色。只是没有遇到让本王动心的而已。想那萧遥,容颜绝世,如今,又身中绵心之毒,那番娇柔,却正是本王一直所求的摸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东阳王说着,竟放浪的笑了起来。笑声很是邪魅。 姬子烨虽然知道东阳王的内心一直是个诡计多端,阴狠之人,他在人前却一向表现的稳重沉着,甚至温文儒雅,却从不知道他还有如此邪魅的时候。 姬子烨见他如此,心里冷笑道:“不管你是什么阴谋,过了今晚,一切也就结束了。” 但是他嘴上却道:“没有想到,安阳王还有这等嗜好。那就恭喜安阳王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姬子烨说着,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更是邪魅。 东阳王见他如此,却是拿不准姬子烨的意思了。难道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那萧遥的吗?如果他心里真的不在意那萧遥,而自己拿着这将死之人又有何用?可是,他若不在意萧遥,却又何苦在桃花岭对她那般照顾? 东阳王心下忖思着,却冷不防的,姬子烨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速度之快,让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东阳王大吃一惊,刚要出手反击,却又见姬子烨撤回了自己的手,笑嘻嘻的把他的手掌摊开来,面向自己道:“刚才一只虫子落在皇兄的颈子上了。” 东阳王惊疑的看着姬子烨的手掌上,果然粘着一只时下最常见的虫子。东阳王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手法怎会如此之快?幸亏他只是想打掉自己脖颈上的这只虫子。如果,他有心谋害自己,刚才他的一掌,就已经得逞了。 东阳王的眼睛里还显出惊魂未定的神色。姬子烨却道:“在外面,这种虫子真是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听了姬子烨的话,东阳王道:“也好。”、 随后,他们一前一后的又回到了大殿之上自己的位子上。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景贵妃的生辰宴会,载歌载舞的,办的好生热闹。散场之时,时候已经不早了。 东阳王回了府中,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寝室之中,而是直接去了府中的秘密地宫。 第二百三十二章 地宫皇梦 姬子煊把萧遥劫持回来,已经有几日了。却不见姬子烨有任何的行动;莫非果真如他所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萧遥的生死了吗?或者,姬子烨真的还有自己没有想到的薄情的一面吧。 若果真如他所说,这萧遥又如何能为自己所用呢?自己已经把她劫持了来,就不能这样白白的看着她就这样死去。总要用她给姬子烨制造出点麻烦才好。不管姬子烨今日所说是真是假,自己都要做一件事情,以此来看看,他到底会不会为萧遥而痛! 东阳王心有不甘的,独自一人漫步去了地宫。平日这里都派了人把手,今晚却是因为姬子烨的一席话,让他觉得姬子烨根本不会为了萧遥来冒这个险了。所以,他挥了挥手,让地宫之外的把手人员退了下去。就算无人把手,一般人想进来,却也是根本不可能。在进入地宫的密道里,却是布满了机关和暗器。就算一般人知道地宫所在,却也未必能进的去。 东阳王修建的地宫,虽然是地下,却是出人意料的豪华。地宫里,应有尽有,奢华无比。 这些年来,他所作的皇梦全提现在这地宫里了。他的一切野心在这地宫里都展现无遗。他把一个地宫建的如同皇宫一般摸样。里面不仅有龙床,就连皇上大殿之上的龙椅,他都建造的一摸一样。 东阳王进了地宫密道,密道里却是灯火辉煌。 他轻轻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便在墙的另一端,又出现了一扇门。进了这扇门,却是进了一个八卦图形之中。东阳王在那八卦图形之中站了一会,双脚便踏上了一块瓷砖,那瓷砖在他的脚刚一落上时,瓷砖隐没,面前出现了一个楼梯摸样的通道。东阳王步上楼梯,进入了他梦中的王国。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绚丽辉煌。 在龙床的旁边,坐着萧遥,萧遥听见有人进来,便站起了什么。 “萧小姐住在这里可是还习惯吗?”东阳王问。 萧遥的面上一片的安静,没有回答他。 东阳王来到萧遥的身边却自顾道:“这里的一切,萧小姐可是喜欢?你看这里,一切都和皇宫没有什么两样,本王多年来的心思全花在这上面了。而能来这的女人,你却是第一个。” 东阳王说着,抚摸这他身边的一切,看着是一副迷醉的神色。“这里的一切,包括这绝世的美人,我没有想到,竟然能同时出现在我的眼前。终其所有,我所要的,也不过是如此。”东阳王说着,坐在了那张龙椅上。 “再怎么说,终究也不过是一场梦罢了。”萧遥见他如此,却是冷冷的道。 听萧遥这样说,东阳王又站起来,走动萧遥的身边道:“这如何会是梦?我眼前的这一切难道不是真实存在的吗?包括你,不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东阳王一副得意的神色,张着他的双臂,像是要拥抱了他梦幻中的一切。 “它们就算真实存在,却也未必会属于你。”萧遥依然漠然道。 听萧遥如此说,东阳王却哈哈大笑起来,面上却是显出了一副从没有过的邪魅之色,他把自己的脸凑近了萧遥:“如果,我愿意,眼下的美人却就会一定属于本王,哈哈,哈哈哈……” 听他这样一说,萧遥心里一惊,忍不住道:“你要做什么?” 东阳王见萧遥如此紧张,一只手指划过萧遥的脸,然后落下来道:“在这里,本王想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 看到萧遥脸上的惊慌,东阳王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在这里,却是本王最放松的地方,萧小姐又何必如此惊慌?” 东阳王越来越近的靠近了萧遥,在她的耳边道:“实话告诉你吧,你还在醇阳王府的时候,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想过,这样的美人应该只属于本王。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竟是如此的快。” 东阳王把他的脸,靠近了萧遥的脖颈,深深呼吸了一下,脸上显出一片的迷醉:“你知道吗?就是你身上的这种香气,总在我的梦里萦绕不去,那时候,我以为,你会属于醇阳王,就在刚刚,我还在以为,你会属于姬子烨,可是,现在,我来告诉你,姬子烨不会因为你做出任何的妥协的。他更不会因为你放弃他未来继承皇位的权利的。这是他刚刚亲自告诉我的。所以,萧小姐,你不要期望,还会有谁能来救你出去.眼下能真心对你的,只有本王了。你没有的选择了。”东阳王说着,把他的脸轻轻的朝着萧遥的脸府了下去。萧遥却是一闪身,躲开了去。她的这个动作,却又让东阳王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就喜欢你的这种样子,慌如惊鹿,又娇柔如柳,……” “真没想到,在人前端庄儒雅的东阳王,竟然比那醇阳王还不如。”躲闪到一边的萧遥冷笑道。 东阳王听萧遥这样说,却也不恼,道:“萧小姐此言差矣。醇阳王如何能和本王相比?如今他已是个庶人,已经是个废人,而我,却是未来大虞国皇位的继承人,而且,只要你还能活到我登基大位的那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当我的皇后。……” “东阳王可真会做梦呢!”萧遥冷笑道。 听到萧遥的这句话,东阳王也冷笑一声道:“现在,我却就要让我的美梦成真!” 说着,他猛然抱住了萧遥,把她摔到了床上去。此时此刻,看着娇柔的萧遥,他的心里已经被邪魅之火燃烧了起来。 萧遥卷缩在床上,却是退无可退,东阳王看着,一件一件的脱掉自己的衣服,一边慢慢的走近萧遥。就在他要脱掉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时,他却感觉一阵晕眩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模糊,慢慢的,那一切便都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他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萧遥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爬起身来,还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做时,惊恐之中,却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瑶瑶……” 一个自己渴盼已久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萧遥再回王府 听见这声温柔的呼唤,因为激动,因为刚才的惊吓过度,萧遥险些没有晕厥过去. 她抓了姬子烨的衣服,她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就是姬子烨.“子烨,真的是你吗?”一边问,一边眼泪霹雳啪啦的流了一脸. 姬子烨伸手为她泪,温柔的道:“是我。瑶瑶,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姬子烨没有给萧遥任何的缓和的时间,也没有任何的解释。 只是抱起萧遥就往外走。他知道,他们没有任何时间在这里耽搁。姬子烨抱着萧遥,走出这辉煌的地下王宫。出了门,却见欧阳琼华正站在门口。 当下,欧阳琼华在前面带路,步步为营,姬子烨跟着他走在迷宫一样的密道里。直到出了地宫,他们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就在姬子烨带着萧遥要飞跃上那高高的院墙之时,却被王府中巡逻的人发现了。那巡逻的护卫一声呼喝:“什么人?”随即敲响了手中的报警的铜锣。一时间,王府中的护卫全都惊动了,所有人都朝着这边奔过来。 “你先走!”欧阳琼华不由分说,俯下身子,姬子烨明白他的意思,当下也就没有客气,抱着萧遥,脚尖点着他的肩头,一用力,飞掠出了那高高的院墙。 欧阳琼华因为这一耽搁,便被那些护卫围困了起来。 东杀西拼,人却越来越多。王府中一片吆吆喝喝之声。欧阳琼华心想再不脱身,恐怕那东阳王也快醒了过来。他若是醒了,自己想脱身却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当下,伸手入怀,那些护卫以为他要使用暗器,当下便纷纷王后躲闪开来,之只见那欧阳琼华的手一扬,却并为使出什么暗器,只见他却是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口鼻,在那些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却都已扑通扑通的倒了下去。欧阳琼华,一纵身,飞跃上了墙头,顷刻便消失在夜色不见了踪迹。 那东阳王躺在地上,他像睡了一觉那样,当他终于慢悠悠的醒了过来。他恍惚的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看着眼前的景物,他知道自己是在地宫之中。环顾四周,却是不见了萧遥。萧遥怎么会不见了?她怎么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从这里消失不见了?他猛然甩了下头,他却依然一点都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屋子里的角落里四处寻找了一番萧遥,却哪里都不见她的踪影,萧遥究竟是怎么出了这地宫的?他慌乱之中穿了件衣服就往外走,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有人能进得了这地宫,而且还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再走出去。 当他出了地宫,却看见府中一片慌乱,便喝道:“什么事,如此惊慌?” 手下人回禀道:“回禀王爷,府中刚才进了刺客。” “刺客何在?”东阳王大吃一惊。 “……刺客已经逃出了王府……小的追出王府,却是早已不知去向了。” 听了那下人的回话,他才确定,就在刚才自己晕倒之时,有人救走了萧遥。而救走萧遥的手段却是如此的诡异,让自己毫无抵抗之力。 东阳王此时却是恼恨的不知道要如何发泄,猛然抽出了护卫的佩剑,狂怒的如同一只发怒的野兽,嘴里喊出了三个字:“姬子烨!”然后他手中的剑便对着那护卫砍了下去,那护卫的一只手臂便飞落在地,随着一声惨叫,人也普通一声,昏死了过去。 被溅了一脸血迹的东阳王,在血腥里,才逐渐的恢复了清醒。他才明白今晚姬子烨所说的那句“只要过了今晚,那美人就能回府”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始终都没有想明白,萧遥是如何会被这样悄无声息的救出自己的地宫的。 姬子烨抱着萧遥落在院外,院外便有无墨已经在接应了。随后,他们上了马,便奔向了安阳王府。 他们刚回王府,还没有喘口气,随后,欧阳琼华也跟着回来了。 一进到屋里,嘴里就道:“萧遥可是安好?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呢!”说着,竟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摸样。 姬子烨却对着他深深的施了一礼:“琼华兄,每次都救子烨于危难之中,这份大恩,子烨日后一定倾力相报!” 萧遥见到欧阳琼华,也上前来行礼。知道自己这次脱险,又是得到他的相助,当下道:“多谢欧阳先生救命之恩。” 欧阳琼华用手那么轻轻一拦萧遥要矮下去的身子道:“萧小姐,快不要这样客气。知道姬子烨一向是个重色之人,如今,萧小姐平安回来,别说他会管我喝上一顿酒了,就算是一杯茶水,他恐怕也是无心招待了。我还是识趣点,这就告退了。” 欧阳琼华的话,说得萧遥的脸都红了。 听他如此说,姬子烨不解道:“琼华兄,何故要这般匆忙的告辞?眼下,萧遥已经安全回府,我便可安心的陪琼华兄喝个痛快了。” 听姬子烨如此说,欧阳琼华笑笑道:“子烨兄的酒,还是攒在一起喝吧。无华这就告辞了。一个云游四方的人,心里本没有什么事,却又满满的全都是事。无华还有事这两日已被耽搁,所以,就不再久留了。只是,子烨兄大喜之日不要忘了告知无华一声即可了。” 见他如此说,姬子烨心里虽然也很是不舍得他走,却也知道欧阳琼华的性情,当下也就不再说些客套话,把他送出府中,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欧阳琼华翻身上马,转眼便消失在了夜色里。看着欧阳万华的消失不见的方向,姬子烨在心中对欧阳琼华是心怀无限的感激,却又有些奇怪,为什么每次欧阳琼华来,都正好碰到萧遥有难呢?每次救下萧遥,他却又片刻不停留的告辞就走。就好像他是专门为萧遥而来的一样。这一切真的只是碰巧吗?还是果真像他所说,他和萧遥之间也是有着解不开的缘分的?如果,不是缘分,他如何能每次都出现的那么及时?这真是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呢! 姬子烨想一想,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当下,也就没有再想欧阳琼华的事,回了屋子,见萧遥一对眼眸正如春水荡漾,那般含情的看着自己。 第二百三十四章 欧阳琼华的计谋 他上前去,把萧遥拥抱进自己的怀里,道:“萧遥,你在安阳王那里可是一切都还安好?” 萧遥点点头,道:“这些日子,东阳王并未对萧遥有过什么不妥的言行,只是今晚,却是一反常态,又莫名其妙的晕倒在地。不过,还好,你来了。” 姬子烨愧疚的道:“几次三番的让你受到惊吓和屈辱,都是我不好。不过,从今往后,我真的是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 萧遥幸福的倚在他的怀里,却又道:“刚才欧阳先生说,你大喜的日子,那又是什么样的日子?” 姬子烨看着萧遥,眼里的温柔几乎能把她融化了。轻声道:“欧阳琼华的意思,就是我娶你的那一天。” 听姬子烨如此说,萧遥的一张脸瞬间就红透了。 “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姬子烨又把她拥抱进怀里。 “你是如何知道我是东阳王劫走了的?却又如何得知我是被关在东阳王的地宫之中的?”萧遥想到刚刚还在东阳王的地宫之中,眼下却就已在姬子烨的身边了,真好似做梦一般。 “萧遥,那都不重要了。如今你已经在我的身边了。”他轻抚了萧遥的头发,道。桃花岭的那一幕他已经不想再对萧遥重复了。他生怕提起翠莲,她又会伤心。还不知道那一幕又让她如何的心痛了。 此时的姬子烨在心中却是无比的感激欧阳琼华的。如果不是欧阳琼华,他真的不能知道能不能顺利的把萧遥救出来。 越想越觉得欧阳琼华简直就是料事如神。 那日在喝酒之时,欧阳琼华却道:“我听说,过两日,就是那景贵妃的生辰,可是真的?” 被欧阳琼华一提醒,姬子烨便想起眼下的日子,景贵妃每年都要举办的生辰宴会可不就在眼前。算了一下日子,果然就在两天后。 “景贵妃的生辰宴会,东阳王少不了操心出力的,他在那个时候的心力也许就不会放在了萧小姐的身上。我们不妨就选在景贵妃的生辰宴会那晚上动手。” “可是,那晚我是要去给景贵妃祝贺去的,如何能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脱得了身?” 听姬子烨这般说,欧阳琼华却是说,无妨。当下,把他的一套计划对姬子烨讲了出来。 景贵妃的生辰宴会上东阳王势必要陪同在景贵妃的左右,以东阳王一贯的的小心谨慎的做派,他势必会在景贵妃的生辰宴会上不离姬子烨的左右。他也定会担心姬子烨也许会利用这样的机会去营救萧遥。他一定会特别看紧姬子烨,并且注意姬子烨的一举一动。东阳王的心思是,只要看住了姬子烨,他地宫里的萧遥就不会发生意外。想要救萧遥出来,除非姬子烨亲自出手,否则,任何人想进地宫的门几乎都没有可能。因为,姬子烨熟知虞国天牢的构造,而东阳王的地宫很多机关暗器却都是仿照虞国的天牢来设计的,虽然很多地方都经过改造,和天牢的机关已有所不同,但是,以姬子烨的聪慧,他想破解那些机关却也并非难事。但就算是姬子烨破解了这些机关,但他也未必就能破解了自己密室中的奇门遁甲之术,最终还是进不了地宫之中。还很有可能被困在密室之中走不出来。 何况,东阳王的地宫之外,还有很多人把手,防卫也算森严。姬子烨如果只派了他的手下前去营救萧遥,他们能不能进的了地宫之门,还未可知。 所以,东阳王在景贵妃的生辰宴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姬子烨的身上。他担心自己不在府中,姬子烨会借机有所行动。所以,当他看到姬子烨悄悄离开酒席,走出酒宴大殿之时,他便也悄悄的跟了出来。 果然,姬子烨发现了东阳王跟在自己身后时,却显出了一丝意外。让东阳王以为姬子烨果真有所预谋。所以更加盯紧他不放了。 姬子烨成功的吸引了东阳王跟着自己出来,却以出来透透气为由,和东阳王东西南北一通闲扯。最后又无意中扯到了萧遥的身上。然后才故意说出了那番他根本就不在意萧遥生死的话。 姬子烨的那些话,东阳王是信了的。因为这件事情如果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不会因了一个身中绵心之毒的女子让步妥协,尤其是要拿未来的皇位来换她的生死,那是什么样的女子,什么样的痴情,才能让一个男人放弃他的江山?所以,只要让东阳王确信萧遥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便会放松了对地宫的守卫。 地宫外就算有人把手,欧阳琼华却是个用迷药的高手。这都是不是难事。只要想办法能控制住东阳王,基本就能顺利的把萧遥救出来。 当下,欧阳琼华给了姬子烨一种迷药,并说:“此药可以麻醉人的神经,却不伤性命。只要沾上肌肤,便可在一定的时间内,进入昏迷。你一定要控制住了用药的时间,用早了会让东阳王来不及回府,那就不好了。我要的就是东阳王在昏迷之前,回地宫看萧遥时,能亲自带着我们进入他的地宫,这样,会省却我们自己动手的许多麻烦。” “你如何能确定东阳王在景贵妃生辰宴结束之后,一定会回那地宫去看萧遥?”姬子烨疑惑的问。 “这就要看你说的话能不能让他相信了。只要你能打乱了他心里的计划,让他觉得萧遥已经成为无用之人,在绝望之中,他就一定会去地宫对萧遥发泄他的绝望的情绪。” 所以姬子烨才故意在东阳王面前说出那番暗示东阳王的话。一切都如欧阳琼华预想的那样,东阳王离开景秀宫之后,就直接去了府中的地宫。此时东阳王心里想的是,既然萧遥对姬子烨已经无用了,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保留着她了。 而却当他对萧遥动了邪魅之心时,那姬子烨用手抹在他脖颈上的迷药却已渐渐进入到了他身体里,使药性发作,正好及时的让萧遥躲过了遭受侮辱的一劫。此时也恰好,姬子烨和欧阳琼华也打开了地宫之最后的一道机关,这才把萧遥带出了地宫。 第二百三十五章 妖孽再现 欧阳琼华能跟在东阳王的身后,一步一步的破解了地牢中的机关,姬子烨也并不觉得奇怪,最让他感到神奇的是,东阳王的内心在想什么,他竟好像全在掌握之中,这让姬子烨深感不解和觉得不可思议。 只是,眼下,已经把萧遥安全的救回府中了,姬子烨也就顾不得再去想欧阳琼华的那些不可思议的地方了。 送走欧阳琼华之后,姬子烨对萧遥自是倾诉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和众多的身不由己。 “这么久,都没有去桃花岭看你,瑶瑶,你可是会怨我?”姬子烨握着萧遥的手道。 萧遥轻笑,摇头。 “你走的时候,说过,让我等你的。所以,不管你多久不去看我,我都会等在那里。” 姬子烨握着萧遥的一只手,放在唇上亲吻:“可是,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也许从此我真的不会再去了呢?” 萧遥听他这样说,抬眼看了他一眼,依然摇头,幽幽的道:“也怨过,也恨过,也痛过,也伤过,却是从始至终,我都是信你的。” 听萧遥这样说,姬子烨又把萧遥深深的拥抱进怀里。他知道,这个要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女子,自己是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了。 自从萧遥再一次回到了安阳王府,府中的一切便都变了样子。府中上下全都沉浸在一片喜气之中。此时府中的丫头小厮们也都猜到了姬子烨对萧遥的一片心思,所以,萧遥所到之处,就受到了他们的格外的爱戴和照顾。在心底也都是认了萧遥一定就是姬子烨的太子妃了。这种默认的实事让姬子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萧遥也因为身体已经恢复从前,性情比以前活泼了许多,和府中的人也就打成了一片。府中空前的是一片和谐融洽。 在这一片和谐里,姬子烨却是暗中加了重兵在府中把守。一天到晚轮流换岗,守卫着王府的里里外外。并且他把无墨留在了萧遥的身边,时时保护着她。 “不管是谁,只要有人想加害萧小姐,都格杀勿论。”这是姬子烨对无墨说的话。 “是。”无墨答应着。 此后的一段日子,萧遥在府中倒是过得安然,心情空前的愉悦。每日都沉浸在和姬子烨相守的幸福之中。她以为自己从此就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了。 然而,自从姬子烨把萧遥救回府中之后,东阳王却是一刻都没有放弃寻找陷害姬子烨的机会。姬子烨设计救走萧遥,虽然让东阳王万分的恼恼怒和心有不甘,但是却让东阳王确定了萧遥在他心里的分量,从而也让东阳王明白,这萧遥就是他的软肋。 看着萧遥和姬子烨在王府中过的一片瑟瑟和鸣,东阳王知道,自己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看来,自己是必须要弄出点动静来才行了。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皇城之内,莫名其妙的死了好多人。还有好多人得了莫名其妙的病。 又过了些日子,皇宫里也有人莫名奇妙的死了。并且也有不少丫头小厮的相继病倒了。 找御医看过,却也看不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又闻皇城内,已发生了多起这样的症状。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弄得是人心惶惶。当中被传得最厉害的谣言,便是,又有妖孽来祸乱危害这凡间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便有大臣上奏了虞皇:“这几日皇城中,闹得人心惶惶,都在谣传说,皇城又有妖孽出现,眼下,已经有很多的人出逃了皇城,此等情形如果得不到治理,臣恐怕皇城不用多久就会变成一座空城了。” “情况已是这般严重了吗?”虞皇惊讶道:“何以会发生这样的谣言?” 当下虞皇传了几个御医上殿,询问情况。 “可是又发生了瘟疫?” “回皇上,此番情形倒也不像是瘟疫。究竟是何故生病而死亡,一时还没有诊断。” “回皇上,此番情形,倒和几年前发生的那起妖孽危害人间的事情,是一般摸样。莫非是,又有妖孽来作乱了不成?”当下有人怀疑道。 “几年前,不就是那妖孽附体在了萧尚书家的小姐身上,惹出了那通大乱,虽然代价是有些惨重了些,牺牲了萧家满门,可是从此却消停了,保住了万千百姓的性命,谁知道此番是不是妖孽又出来危害人间呢?” 听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虞皇道:“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妖孽现世?此前那场祸乱,也是天灾人祸,适逢虞国连年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尸首遍布荒野,瘟疫肆意,才给了妖孽可乘之机,如今,我大虞国,上下一片祥和,那妖孽怎敢再生事端?” 听虞皇这样说,东阳王却上前来道:“眼下皇城内的情形,已经闹得人心惶惶,无论如何都要先安定人心才好。” “依东阳王所言,你却有什么法子能尽快安定了人心?”虞皇道。 “儿臣以为,无论是何种原因,都有必要先找来法师看一看才好。做法之后,无论是什么结果,也都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了。” 姬子烨闻听东阳王所言,心下忖思,怎么好端端的又会闹出这等事来呢?此事在别处却并未发生。只是在皇城之内,和皇宫里出现了这种情况。姬子烨自然是不会相信什么妖孽祸乱的谣言,此事一定有古怪。一定是有人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而使用的手段。但是,此时他却又找不出什么相关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东阳王的妖孽之说,当下也就没有出言,心想,还是以静制动,看看东阳王如何行动吧。 表面上,姬子烨似乎对这妖孽祸乱皇城的事情,不是很关心,但是他却派人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只是,到现在,也还没有调查出一个结果来。又听刚才东阳王要请法师做法,恐怕法师做法之后,定会是一番妖孽祸乱之说。眼下的情形却是和几年以前姬子辉灭了萧府满门是如出一辙。 想到这里,姬子烨心下亮光一闪。此番祸乱之说,难道依然是冲着萧遥而来的吗?冲着萧遥而来,也就是说,东阳王是为了对付自己而设下了阴某。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作法除妖 想到这里,姬子烨心里一阵冷笑。我倒要看看,你如今能把萧遥怎么样。 为了安抚人心,虞皇也就由着东阳王去安排法师做法之事。 事情果然和姬子烨想的一模一样。 那法师装模做样一番之后,在某些人的期待里,给出了某些人想要的答案。 “如何?”虞皇询问法师做法结果。 那法师上前来回禀:“回皇上,本法师做法之时却是看到太子府中一片妖气萦绕。所以,本法师断定,那妖孽定然是藏身于太子府中。。” “哦?”听法师如此说,虞皇面上显出一片惊疑。“妖孽怎会和太子扯上干系?” “回皇上,太子殿下喜好美色之说,在皇城是人人皆知,那妖孽为了永久藏身于时间,,便化作了绝美的容颜,近日现身于太子府中,蛊惑太子之心,好达到她永久祸乱人间的目的。” “哦?”虞皇惊疑之中,看向姬子烨。当下便询问他:“太子,你府中近日可有新来的绝色女子?” “回父皇,儿臣府中不曾新进这样的女子。若说容貌绝佳的女子,儿臣府中却是有过不少。” 听姬子烨如此说,那法师上前道:“此妖孽之容貌定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容貌,在众多女子之中,她的身上妖气极重,本法师只要在那些女子面前施法,那妖孽便会显出原形。” 听法师说的如此言之凿凿,虞皇倒是忍不住好奇了。果真有妖孽在子烨府中不成?若果真有此妖女,自己断然不会留她在烨儿的身边,毁了虞国未来的前程。 见虞皇脸上的神色,姬子烨忙道:“这是哪里请来的法师?在这里一派胡言乱语?太子府里怎会有妖孽藏身?想我太子之身,又有哪个妖孽敢来蛊惑于我?” “究竟是真是假,让这法师前去府中一看便知,有妖孽正好捉拿了那妖孽来处死,如果没有妖孽,也正好安定了太子府的安宁,不是?”东阳王道。 “也好。”虞皇听罢,点头道:“那就派法师前去太子府中施法捉妖。有或没有,都还太子府一个清静安宁。” “父皇……”姬子烨还想说什么。虞皇一摆手道:“法师自会还你一个说法。” 虞皇不想姬子烨再说出什么阻止前去捉拿妖孽的话。今天之事若不给出一个结果来,姬子烨那里又如何能得安生? 当下便对法师道:“那就请法师去太子府中施法捉妖吧。” 那法师道:“是,本法师领旨。只是……” “只是是那么?”虞皇见他有难言之隐,便问道。 “本法师前去太子府中做法,太子一定不能在现场,如果那妖孽被法师驱赶无处藏身,我恐怕她心急之下会做出对太子不利之事,所以,还请虞皇准请太子殿下不要一同前往。” 姬子烨却心急道:“法师做法捉妖,本太子却如何能不在现场?” “你还是不要去了。以免发生什么意外。”虞皇道。不管法师说的是真是真是假,虞皇都担心姬子烨的安危。 听虞皇如此说,那法师又道:“本法师并不怕那妖孽犯上,但是,此去太子府中,太子府里有大量官兵守卫,如若有人阻拦本法师捉妖,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传朕旨意,法师前去太子府做法,护卫一律不准阻挡,有阻挡者,以抗旨不遵论处!” “如此,本法师这就去了。”法师说着,带着自己的人去了。 东阳王看着面有焦急的姬子烨,在心里却冷笑。今日,看你如何救得了你的萧遥?本王今日就是要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毁了你的最爱,我就是要看看你的心是如何嫡出血来的。 那法师带着一干人,来到了安阳王府门外,宣读了虞皇的旨意,:“本法师奉了皇上旨意,前来捉拿藏匿在太子府中的妖孽,任何人都不得抗旨!” 宣读完皇上的旨意,法师便率领了人要进入府中。“你胆敢抗旨?来人,给我把他拿下!”直接进了府中。那府中那还有人敢阻挡他们的进府? 法师进了王府,集中了王府中所有的女眷,和一切人。法师站在那群人的面前,巡视了一圈,就直接在萧遥的面前站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遥看了半天道:“你就是萧遥?果然是好一副绝世的容颜!” 萧遥也不作答。只冷冷的看着他。那法师却是微微一笑道:“本法师从你面前一过,你身上的妖气便扑面而来,这样重的妖气,还真是少见。” 法师说着,朝着萧遥的面一扬手,顷刻间,萧遥的面前便是一片火光。随后那法师对身后的人道:“把这妖孽拿下!” 他话音一落,他身边的那几个随从便一拥而上,想绑了萧遥。 无墨闻听却一翻身,拔剑挡在了那大法师的面前:“太子府中怎会藏匿了妖孽?萧小姐又怎会是妖孽?萧小姐乃是太子府中的人,法师岂可这般胡言乱语?” 见无墨这样,大法师冷笑一声道:“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萧遥看今日情形,他们气势汹汹,完全是有备而来。如今,又有圣旨在手,如若一味抵抗,恐怕会对无墨不利。也会给姬子烨招致无端的罪名。眼下,姬子烨正在朝中未归,这法师却就奉命来府中捉拿什么妖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待去面见了虞皇,便能明了是怎么一回事。当下便来到无墨的身边道:“你切不要妄动,是人,是妖,虞皇自有明断,也不会就单凭了他一人的胡言乱语的。等见了太子殿下,或许一切都会明了了。” 听萧遥一番话,无墨这才收了剑。 那法师身边的人,便要上前来捆绑了萧遥。萧遥看他们一眼,目光沉静而冷漠,道:“我若是妖孽,你们觉得绳索对我会有用吗?我不是一弱女子罢了,所以用不着那样的手段,你们既然是奉旨而来,萧遥就跟你们去便是。” 萧遥的话竟然说得他们都退了后。那大法师冷哼一声:“带她走!” 萧遥不再言语,任那帮人挟持着自己,带去了皇宫大殿。 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本是萧府萧遥 无墨也跟在萧遥的身后,但在大殿门口,却被拦截了下来。没有皇上的宣召,不得入殿。无墨无奈,只得站在大殿之外,等候着。 萧遥移步进入到殿堂之上,一眼扫到了站在大殿之上的姬子烨和东阳王。心下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能猜到眼下的变故,定是和东阳王有关。眼下且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萧遥看到在上面端坐着的虞皇,便跪拜了下去。 “小女拜见皇上。” 萧遥这往地上这么一跪,虞皇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一种很奇特的气息。正要询问,那法师便上前来道:“回禀皇上,此女便是在太子府中隐藏的妖孽,本法师已施法把她带了来。” 听他这样说,一时间,大殿之上,便议论纷纷,大臣们都把一双眼睛盯在了萧遥的身上。此前只问听过妖孽,哪里有见过妖孽? 但见这妖孽婷婷袅袅,一副绝世的容颜,痴迷了所有人的眼。一身清冽的气息铺面而来。感情这就是传说中的妖气? 这就是那妖孽吗?闻听法师之言,虞皇不禁一愣。当下好奇的道:“你且抬起头来。”虞皇道。 萧遥依言,满满把头抬了起来。虞皇这一看,却是有些恍惚,不禁道:“朕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听虞皇如此说,法师又道:“皇上可是觉得她有些面熟?” 虞皇点头。这女子的容貌,自己见过的。这等的容颜自己见过,又怎会忘记?虞皇的脑中突然一闪,他终于想起了这女子是谁了。 她不是被自己关在天牢之中,择日问斩的雎国公主吗?她被劫走之后,怎会在太子的府中出现? 虞皇一脸的惊疑,脱口而出:“你可是那雎国的公主?” 没等萧遥回话,那法师便上前来道:“回皇上,此妖孽化身无数。 此前,化身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一名婢女,那高公子的手臂便因她而毁了。此后,她又化身了雎国公主,雎国和虞国发生的那场战争也是因她祸乱而起。” 文武百官听法师这样一说,便都纷纷记起了从前那场在大殿之上的一通婢女和公主之争,原来却都是一个妖孽的身份啊!当下,那帮大臣便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跪在地上的萧遥。 虞皇听了法师之言,似乎也恍然大悟。原来是如此。 :“回皇上,此妖孽法力高强,如果不是本法师的法术压制着她,她哪里肯这样老实的跪在这里? 听法师这样说,那帮大臣们无一不吓得后退了一步,唯恐眼前的这妖孽,化作一阵妖风,袭击了这整个大殿上的人。 “虞皇是否还记得几年前虞国发生的那些战乱?无一不是因她而起!”法师接着道。 这耸人听闻之词,让虞皇吃惊之余,却又不免疑惑:“几年以前那些灾难,虽说也是由妖孽而起,却是后来被醇阳王-----被那已被贬为庶人的姬子辉请来的法师施法处死了。以前的那些事情怎说也和她相关?” “皇上有所不知,此妖孽已有千年的修为,单凭那法师的法力如何能置她死地?这妖孽脱离了萧尚书千金之身,早已逃脱而去!虞皇眼前的女子,正是此前逃脱的那妖孽!” 法师的话说完,虞皇也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女果真是妖孽不成? 见虞皇眼中的惊疑,那法师普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为了防止此妖孽再次危害人间,请皇上下旨,即可在大殿之中处死这妖孽,一面后患!” 个大臣听言,无不变色,也都纷纷跪地,要求立即处死萧遥。 姬子烨站在那里,听那法师胡言乱语,文武百官竟然是信了。就连虞皇竟然也信了。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眼前的局面。东阳王此刻却上前来道:“太子殿下府中竟然藏匿着妖孽,此妖孽的来历不能不查清楚,或许和太子殿下还有着什么关联。” 闻听此言,姬子烨知道他是想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太子殿下府中如何会有妖孽?难道太子殿下不想解释一番吗?”东阳王看着姬子烨,面上是想给他一个澄清的机会,心里却想着给他扣一个和妖孽有关联的一起为祸人间的罪名。 “太子殿下贪图妖孽的美色,私下里和这妖孽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约定。眼下,虞国皇城内接二连三的莫名其妙的死人无数,这足以说明,太子和这件事情也脱不了关系!” 东阳王此言一出,却如一个惊雷一般,把个大殿上的人都炸得变了脸色!试想,虞国的太子竟然和一个妖孽为伍,虞国未来的江山交到这样的一个人手中,那虞国此后岂不是一片乌烟瘴气? 当下,有大臣便奏请虞皇,一定要让姬子烨把他和妖孽的行径都交代个清楚。不然,虞国未来的大位如何能放心的交到这样的人手中?一旦把虞国的江山交到他的手上,也就等于把虞国的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人间地狱的景象便会在虞国上演! 听着那些大臣们的担忧,虞皇觉得也有道理。姬子烨此时必须要给大家一个明白的交代不可了。 萧遥跪在堂前,听那些大臣们的话,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想给姬子烨按一个罪名,好罢免了他的太子的身份罢了。 当下便道:“小女,有话要说。” 听这妖孽有话要说,大臣们便纷纷住了嘴。这才收了一起攻击向姬子烨的矛头。无一不瞪大眼睛看着她,听她说些什么。 “皇上,小女哪里会是这位大法师嘴里的妖孽?大家有谁见过真正的妖孽?如何非说妖孽便是小女的这样子? 我本是从前萧尚书之女萧遥,哪里会是什么妖孽?” 听她如此说,文武百官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连虞皇也深感吃惊! 那萧尚书的千金不是已经被斩杀了吗?却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本是萧府的萧遥,醇阳王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斩杀了萧府满门,而小女那日被醇阳王的手下兵马追赶坠入悬崖之后,万幸正巧被太子殿下遇见,所以他便救下了小女。”萧遥继续道。 第二百三十八章 姬子烨替萧遥挡下飞刀 “你又在这里妖言惑众,那萧尚书的千金,跳入那万丈悬崖,如何能生还?虞皇,她分明就是从萧尚书千金体内逃脱而去的那妖孽,却又在这里狡辩!”那法师喝道。 虞皇看看萧遥,又看看法师,他好像也不知道信谁的好了。 “虞皇,本法师的法力已经使用过度,恐怕再过些时候,本法师的法力就已经无法再控制她了。若被她再一次逃脱,却定会在虞国搅起一番浊气,那时,虞国必将大乱!” 闻听此言,虞皇的脸色便失了色。涉及到其他的,都还好说。只要一涉及到虞国的安危,虞皇的脑子便凌乱了,便恐惧了。如今,虞国刚刚安顿不久,他可不想在看着虞国出什么乱子。不管法师说的是真是假,他却是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于是,当下便下令道:“把这妖孽绑了,绑于那大殿之外的镇殿的石柱上!” “不可!父皇!”姬子烨闻听此言,普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切不可轻信了这妖道的胡言乱语。眼下皇城内所发生的事情,请给儿臣时间,儿臣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太子殿下这是要为了这个妖孽而于皇城内的百姓生死而不顾吗?给你时间调查?你需要多少的时间才能调查清楚明白?而皇城内的百姓一天之内还要莫名其妙的死多少人?”东阳王冷笑道。 “东阳王所言差亦。既然这妖孽已被法师的法力镇住,皇城内如何还会死人?若再死人,又和这妖孽何干?” “本法师镇住她的妖法,也只是暂时的。虞皇,我恐怕这妖孽再不处置……”法师道。他的一番欲言欲止的神态,更是让人担心害怕。于是,大殿之上便跪倒了一片:“皇上,请速速处决了这妖孽!以安民心!” 听大臣们的请辞,虞皇也顾不得姬子烨是如何的情绪了。当初他能为了避免麻烦,把那雎国公主打入天牢,今日就能为了虞国的安危,把这女子绑在大殿之外的镇殿石柱上用刑。容颜再绝色,也终不过是个女人,如何能和虞国的江山相提并论?那子烨如果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他未来如何能担当虞国的大业?父皇不替你处置了这女子,又如何替你洗脱你和她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想到这里,虞皇一声令下:“把这妖孽拖了出去,绑在大殿之外,由法师施法处置!” “父皇!不可!”姬子烨连连的磕头,眼见他的额头在顷刻之间就流出了血迹。但是,这样却又如何能阻挡了虞皇的圣旨? 当下,不由分说,萧遥已经被架出了大殿,便被捆了个结结实实被绑在了大殿之外的石柱之上。 眼下,所有人都顾不得清算姬子烨和妖孽之间的事情了,都涌出殿外,看法师如何对这妖孽用法。 “若想要从此除掉了这妖孽,必须要先把她的妖孽之魂用利器定死,让她没有半点逃脱的机会才可。”大法师对虞皇道。 虞皇道:“法师尽管施法便是。” 虞皇坐在大殿之上,遥观这大殿之外的一切。 那法师手里端着一碗水,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嘴里的水喷洒在手中的匕首上,然后又挥舞手中的匕首,那匕首便从一把,变成了两把,然后又变成了三把,顷刻间,大家的眼睛都盯着他手里的匕首,眼里竟然全是匕首的影子。就在大家被他手里的匕首舞的眼花缭乱时,他嘴里大喝一声!“着!” 然后他手里的匕首便飞脱而出,直射萧遥的胸口! 却在那三把匕首已经飞射到了萧遥的面前时,姬子烨的身影似乎比他的匕首还要快,他整个人护在了萧遥的面前!自己既然不能违抗圣命,但他却总还可以替萧遥挡住这伤她的利器吧? “噗噗噗”三声响,法师的三把匕首无一不射进了姬子烨的身体!群臣见状,无不惊呼一声:“太子殿下!” 虞皇见状,也是大惊失色,他慌忙的从龙椅上站起来,心痛的险些没有摔倒,嘴里喃喃道:“烨儿!你怎会如此糊涂?” 萧遥见姬子烨如此,一声“子烨”没出口,胸口却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股血腥上涌,急火攻心,一口血便喷了出来。她泪血纷涌,道:“太子殿下,你却怎会如此糊涂?” 姬子烨背对着萧遥,嘴里已经渗出血迹,听萧遥如此说,却淡然道:“我即已救不了你,我愿意陪你一起死!” “萧遥还不想死,你懂不懂?萧遥还想和你相守这一生,你懂不懂?你曾今所有的努力,难道只是为了今天能陪萧遥一起死吗?”一向娇柔的萧遥,却是无比心痛的说出了这番话。 “萧遥死不足惜,你却不能死。在地宫之中你已看到,东阳王想要的是什么,他只想要无上的权利和富贵,而你要的是虞国的子民,如今,你死了,他们怎么办?” 萧遥的一番话猛然敲醒了姬子烨。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所能做出的反应却就是陪着萧遥一起死。而自己的所做,却正是东阳王想看到的。 刚才自己的心智竟然是已经全乱了。“只是,萧遥,只要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他们任何人伤害你……”说完这句话,姬子烨摇摇晃晃的便再也站立不住,他那就那样倒在了萧遥的脚下。 萧遥见姬子烨倒下去,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随后便昏厥了过去。 看到大殿之外的那一幕,东阳王心中却已是万分的窃喜。他没有想到,姬子烨真的会去给萧遥挡刀子。看来,姬子烨终究不过是个被女人所困的人。这种人又如何和自己斗? 虞皇在大殿之上,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看到姬子烨倒在了地上,他的心在那一刻似乎也已经痛碎了。他却扶着面前的案子,努力稳住了心神,眼睛里却似在喷血:“把太子速速抬下去救治,太子若有事,你们便拿人头来见朕!”虞皇身边的御医惶惶然的跑了出去,哪里敢有半分毫的耽搁? 正在此时,大殿之外有人传报:“宁贵妃求见!”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切都是阴谋 虞皇闻听一愣。自从姬子辉被贬为庶人之后,这宁贵妃就很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自己因姬子辉之事虽然迁怒与她,却并未降罪与她,也算是对她格外开恩了。从此,她便很少过问后宫之事了。从此后宫因为少了她与景贵妃的争斗,竟是安稳了很多。 今日,她却为何要在大殿之中求见自己? 虞皇因姬子烨的事,已经心烦意乱,当下正要摆手拒绝,却见那景贵妃已经步入了进来。 “臣妾有事要禀报虞皇。” “何事?非要在眼下上这大殿之上来禀报?”虞皇显然是无心听她说些什么。 “因为关系到太子殿下的安危,臣妾不能不来。”宁贵妃道。 “哦?”一听说,事关姬子烨,虞皇的脸上竟满是疑惑。 “皇上,臣妾有一事就是拼着一死,也要向皇上禀明。那就是当年,萧府被灭门的真相。”宁贵妃说着,在虞皇的面前跪了下来。 “哦?难道萧府被灭门不是和那妖孽有关吗?”虞皇的眼睛里闪烁着疑惑。殿上的大臣们也都露出满脸的疑惑。 “当年,根本就不是什么妖孽祸乱虞国才引发虞国的连年战乱和瘟疫。妖孽祸乱虞国的谣言,臣妾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但是子辉却借此铲除了一直处处和他作对的萧轩之。为了使妖孽祸乱虞国的谣言更为可信,姬子辉暗中对那些人做了手脚,就是在他们的饮用的水里下了一种慢性药物,且毒性及其隐秘,一般很难被诊断出来。此毒的奇特之处在于,只有人中毒死亡之后的十天之内,才会在皮肤上显现出中毒的症状,可是,谁家死了人还能等到十天以后才下葬的呢?此药物重者可使人中毒身亡,轻者可麻痹人的神经,慢慢破坏人的大脑,使他们生活不便。姬子辉就是靠着这种药物在皇城制造了恐慌,又暗中买通了法师,这才有了妖孽附体于萧府千金之说。不过,子辉却并没有想要加害于那萧府的小姐,却不知为何那法师定要说成萧府千金已被妖孽附体。所以才有了后面的萧小姐坠崖而死之事。之事,那萧府小姐,命不该绝,却是被太子殿下救下了。” 宁贵妃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惊的满朝文武都呆了。虞皇听了,却像如梦初醒一般,嘴里喃喃的道:“如此说来,倒是朕害死了萧尚书满门,朕那时已被战乱弄得精疲力竭,六神无主了,却把救虞国于水火之中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那法师降魔除妖之上了。” 众大臣听了宁贵妃的话,无不摇头惋惜,原来萧尚书一家竟是如此冤死! “而臣妾来此说这些话的目的,并非是要揭露出当年子辉的所作所为,而是来告诉大家另一个真相,那就是今日在皇城内和皇宫里发生的一切竟然和当年发生灾情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人为,而并非是什么妖孽所为。” 宁贵妃词语一出,如石破惊天一般,让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 “究竟是什么人要这样做?”虞皇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声音里满含了恐惧。 宁贵妃见虞皇的样子,又道:“什么人想要除掉太子殿下而后快,就是什么人在皇城内做的手脚。” 宁贵妃说着,把目光投向了东阳王的身上。意味深长。 东阳王完全没有想到,宁贵妃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更没有想到,宁贵妃的到来,竟然扭转了对姬子烨不利的局面。眼看姬子烨已经被那匕首所伤,自己的计划就要得手,宁贵妃的这番话,竟然毁了自己计划中的一切。 眼下,自己却是什么都不能反驳。宁贵妃能说出刚才那些话,就说明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她所说的话是真。一不小心,就会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东阳王在宁贵妃的目光里,内心已惊慌,他神色游移,却又努力装出一副镇静的摸样。心道:不管不怎么说,她都没有证据,来说明是自己做的这件事情。 但是,宁贵妃的这句话,却让虞皇惊出一身的冷汗来。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虞皇神色在一瞬间,显得凄凄惶惶。他的心里不愿意相信宁贵妃所说的话。他很想确定那是宁贵妃在胡说八道。她一定是因为子辉的事,受了刺激,如今,脑子已经错乱了,才会不顾自己的死活说出了那样的话。此时,他宁愿相信是大殿之外的那个女子是妖孽,也不愿意相信,有人存心要害自己的子烨!虞皇的目光游移着,他始终不愿意把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东阳王的身上。 虞皇无力的坐了下去,道:“怎会有人想法谋害太子?他们想要施法的人,明明是那殿外绑着的妖孽,怎会是子烨?” 虞皇的话好像是说给所有的人听的,却又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皇上。臣有事启奏。”这时候,有一个大臣却上前来跪倒在虞皇的面前。此人正是萧尚书的好友程楚瑜。 虞皇疑惑的看着他,道:“爱卿,所为何事?” “臣想说,那绑于大殿之外的女子真的是萧尚书之女,萧遥,而并非是什么妖孽。” “哦?爱卿怎会出此言?” “因为臣和萧轩之素来有交往,也会去他的府里走动。所以,偶尔会得见萧小姐的面容。那萧府的小姐,容貌的确是世间少有。臣也只以为萧府已经全部遇难,没有想到,萧小姐还尚在人间,给萧府留了一脉香火在这世上,也算是老天有眼吧……”那程楚瑜说着,竟落下泪来。 “既然如此,你此前却为何不说?”虞皇的脸色竟有些难看。早说了出来,今日有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程楚瑜跪伏在地,面有惊慌道:“此前,臣却也没有确定,因一直以为萧遥已死,只觉得那雎国公主和萧府千金长得相像而已。竟没有想到她真的就是萧轩之之女萧遥。直到刚才她亲自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臣也才确定了此事。” 第二百四十章 姬子烨生命堪忧 那程楚瑜深深的跪伏在地,身子颤抖着,唯恐虞皇动怒。心说,此前自己就是已经知道那雎国公主就是萧遥,那时醇阳王在朝中的势力, 自己又如何敢说出来?说出来,她又岂能有命?还恐怕连带着自己也会丢了性命啊。 虞皇听程楚瑜这般说法,心里已经确定,那大殿之外的石柱上所绑的女子,已经确定是萧尚书之女萧遥无疑了。 原来一切都是阴谋。此时的虞皇感觉浑身乏力,他似乎是已经无力支撑自己了一样,他闭上眼睛,轻轻道:“看来是这法师一心想要谋害这萧遥了。所以才这般妖言惑众。”虞皇喃喃的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宁贵妃见他这般说法,却道:“虞皇,那法师因何想要谋害一个弱女子?还不是因为背后有人指使?而他们的目的怎会是为了要治这弱女子一个妖孽的罪名?他们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太子殿下罢了。” 宁贵妃这番话,已经是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可是虞皇就好像是被鬼迷住了心窍一般,一时糊涂的不可思议。虞皇道:“可是,那大殿之外受刑之人明明是那萧遥,而非子烨。又何来指使之人?” 虞皇如此自欺欺人的说辞,让宁贵妃心生恨意,都到这般时候了,他竟然还在一心护着那狼子野心的姬子烜。“虞皇!”宁贵妃见虞皇竟是这般不肯面对现实,急道:“那背后之人也绝非是想谋害萧小姐,萧小姐不过是他的一个筹码罢了。因为这个筹码,就能让刀子插进太子殿下的胸膛!虞皇想必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了。这萧小姐在太子殿下心里是何等的紧要!……” 宁贵妃还想继续说下去,虞皇却一摆手制止了她:“罢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宁贵妃想说什么,虞皇岂能不知。她的话里想表达的意思,他又如何会不懂。当下,他的情绪已显得很激动,用手抓住了龙案,努力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在心里道:“你们这是都想在朕的心口插刀子啊!” 宁贵妃见虞皇的神情如此激动,且怪异,忙住了嘴,把身子伏在地上。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东阳王听得虞皇和宁贵妃的一席谈话,内心里,已经惶恐不已。他生怕虞皇把矛头转向自己。他惴惴不安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虞皇看向大殿之外,面色忧伤,自己已经失去子辉了。再也不能想失去子烜了。可是,他更不能容忍有人要伤害他的子烨。虞皇在纠结撕扯之中,心里已经痛不可忍,但是他却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来人,把那谋害萧遥,谣言惑众的法师拿下!” 那法师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眼前的这样子。看来自己和东阳王的阴谋已经败露,若是被抓住,哪还有命活?当下顾不得多想,一纵身,朝着大殿之外掠去,皇宫里那么多的侍卫,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让他逃了出去?那法师虽然武功高强,却还是被那些皇宫侍卫给包围了起来,经过一番殊死的搏斗,法师的力气已经渐渐耗尽,看来自己今天是很难逃出去了,只能束手就擒了。他这念头刚一出,却冷不防的一把剑刺透了他的身体。他弄不明白怎么会凭空多出一把剑来的。他疑惑着,回身,却见是东阳王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法师满眼的惊疑,他嘴里之说了两个字“为何?”然后便倒了下去。到死他都没有想到,东阳王会亲手杀了自己。法师算天算地,最终却没有算出自己竟会是这样一个死法。 看着法师已经在自己的剑下丧命,东阳王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法师已死,那么发生在皇城的一切都和自己再也没有关系了。 当下东阳王又返回了大殿之上,回禀虞皇道:“回禀父皇,那法师阴谋败露,企图逃窜,围攻之时,已被斩杀。” 虞皇闻听,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面对众位大臣,语气中有了些许轻松,道:“既然法师已被斩杀,那么皇城的祸乱便可得到平息,此番妖孽在皇城祸乱之说,也不攻自破。不过是那法师用来加害萧小姐的手段罢了。今日之事,也就到此罢了,此后再有谁妖言惑众,扰乱民心者,必将严惩不贷!” 这一场妖孽祸乱的风波,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更有明眼人早就看透了这是一场阴谋,很明显的这场阴谋是冲着姬子烨而来的。有心要提议虞皇要调查清楚此事,但是虞皇却是一副到此为止,不再深究的样子,便也不再张口,只让那法师一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责。便给这件事情定了案。了了此事。 如今,姬子烨身受重伤,生死未明,虞皇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心思再议这件事情了。更无心去追究什么真相,当下草草说了几句,便退朝了。 姬子烨被救回王府之中疗伤,萧遥却被解救出来,暂且安置在了皇宫。 没有被送回王府。 虞皇退朝之后,却因担心姬子烨的伤势,没有回后宫,却是直接去了安阳王府。 虞皇进了王府,直奔姬子烨的住处。 床上的姬子烨面色苍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昏迷中。 “太子的伤情如何?”虞皇询问御医。 御医跪下来回话:“回禀皇上,太子殿下的伤情非常的严重,匕首所伤,几乎都伤在要害。” 听御医如此说,虞皇的心一紧,忙道:“可有性命之忧?” “眼下的情形,却要看太子殿下的求生欲望强不强了。”御医的话,让虞皇明白,姬子烨能不能活过来,就听天由命了。 当下,长叹一声,不禁落下泪来。 虞皇坐在姬子烨的身边,手里握着他的一只手道:“烨儿,你一定要活下来,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才能不辜负朕的厚望啊。” 虞皇在姬子烨的身边又坐了一会,见姬子烨没有醒来的迹象,便黯然起驾回宫里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虞皇病了 回到后宫的虞皇,便陷入了忧戚之中。这一切的发生,他知道,一定都和姬子烜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情,虽然在他的极力掩盖之下,没有大臣再提出什么异议。但是虞皇的心里却始终如被一块硬物堵住了一样,让他郁郁寡欢。 姬子辉为了铲除萧尚书,达到自己的目的,竟不惜灭了萧府满门。谁知道,萧尚书的千金,却因为子烨的相救得以活命。想那萧小姐如此花容月貌,娇柔的身躯,却是经历了这番家破人亡,重重的磨难,却没有想到,如今,却又成为了姬子烜除掉子烨的筹码,受了这番的折磨。虽贵为千金,却是个如此苦命的人!说到底,还是自己当日轻信了谗言,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啊。 想一想,虞皇就觉得有愧于萧尚书的全家,更是对萧遥有着一种愧疚感。 如今,子烨又身受重伤,命在旦夕,却是为了救那萧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缘?有所欠,必当有所还,如若子烨不保,那虞国的江山自己又要交给何人才能安心? 虞皇长叹一声。心事重重,却是无以排解。 这样苦闷着,没有过多久,虞皇竟是也病了。 每日病中却是要几次问起姬子烨的情况可有好转?有时,实在不能安心,便起驾去王府看望姬子烨的情况。虞皇便在姬子烨的床前絮叨几句。 容华妃因了姬子烨的伤情,急火攻心,竟然也是大病不起。每日虽然还能挣扎着去探望姬子烨,却又见他昏迷不醒,更是心痛绝望,心道:“自己初见萧遥,便被她的容颜惊到,便意识到这萧遥定是个祸端,自己有心让子烨远离她,躲避着她,却没有想到,这躲来躲去的,如今,竟然为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容华妃这样想着,如果子烨真有个好歹,自己定不能原谅了萧遥。心里已经对萧遥产生了怨意。 这一日,虞皇又去王府探视姬子烨的病情,见容华妃也正在那里。容华妃起身,给虞皇行礼:“皇上身体欠安,还要日日来看子烨,让臣妾……” 虞皇见她如此,便道:“华妃无须多礼。子烨如此,我若不来,又如何能心安?”然后便拉着容华妃一同坐下。两个人一同守着姬子烨,这样的情景倒是从未有过。虽然悲凄,却让容华妃在那一刻感觉到了另一种温情。如果子烨能好起来,这才是正常的一家人的场景啊!容华妃心里感慨。 容华妃和虞皇坐在姬子烨的身边,偶尔四目相对,这情景,也让虞皇的心中荡起涟漪。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容华妃了呢?自己一直以为华妃还是当年的摸样,如今,却不复年少的容颜了。面容也已沧桑了。 虞皇恍惚之间,似梦回从前。容华妃感觉到虞皇的温情目光,心里不觉一阵心酸,这么多年,她和子烨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没有想到熬到了今天,却又遭此不测。想想,不由得又垂下泪来。虞皇一时心动,忍不住把容华妃的手拉过来握住,一时无言,便看着姬子烨的脸,心下也是难过不已。 却又忽而觉得姬子烨有些异样,眼睑微动,似乎要醒转的样子,只见他呼吸比平日急促了些,见姬子烨如此,虞皇忙唤御医过来看看,御医给姬子烨把了脉,大喜道:“恭喜皇上,太子殿下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御医的话刚落,却就见姬子烨的嘴唇轻启,幽幽的吐出了两个字:“萧遥……” 听见姬子烨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虞皇已是万分欣喜:“御医,他可是在唤萧遥两个字?” 虞皇问话的同时,姬子烨的嘴里已经是断断续续的一直在说着:“萧遥……萧遥……” 见此情景,御医道:“在此时此刻,太子殿下能呼唤的人,一定是他心里最为重要之人。以微臣之见,如果,此时能把那萧小姐接来,陪在殿下的身边,那对他的病情会大有好处的。” 听御医这样说,虞皇急忙道,:“传朕的旨意,回宫速速把萧小姐接过来。” 容华妃听了这话,心里却是一痛。烨儿的生死左右竟然都要和萧遥有关吗? 片刻功夫,萧遥已经被接了过来,萧遥给虞皇和容华妃请安之后,看到床上的姬子烨,还没说一句话,泪就下来了。 虞皇看她如此,便牵了容华妃的手,退出了姬子烨的房间。 虞皇见容华妃面容没有了往日的光泽,道:“眼下,子烨已经好转,看情景,很快就会醒来了。爱妃还是回去歇着吧。” 虞皇的一番体己之言,更让容华妃泪水连连。 “臣妾这就回宫去了。虞皇也要保重龙体才是。” 容华妃给虞皇行了礼,便有身边的婢女搀扶着,退了出去。 虞皇再回身想去看看姬子烨,却见姬子烨的一只手握着萧遥的手,嘴中已不再呼唤萧遥,面容也比先前平静的多了。 虞皇面露喜色,便也起驾回宫了。 第二天,虞皇本想起床来,却是感到浑身飘然无力,一个没站稳,竟然跌落在了床下。 他气喘吁吁,想起身,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他惊疑,自己何以在一夜之间就虚弱成这样子了? 他正自挣扎,太监正端了洗漱之物进得屋来,一见到他的样子,便吓了一跳,忙呼:“皇上,你这是怎么了?”然后,一边扶他起来,一边惊呼御医。 太监把虞皇扶到床上去,御医也赶了来。慌忙给虞皇查看了一番。便道:“皇上龙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易再过操劳了。皇上近日来为了太子殿下的事情,郁结在心,一直气血不畅,看这情形,又似昨夜感了风寒,要安心修养,放宽心才是。” 当下,御医就给虞皇开了方子,立刻吩咐人去给皇上煎了药,宫女们服侍着虞皇把药喝下,又扶他躺下。在药力的作用下,虞皇便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竟然是暮色时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赐婚 自己这一觉竟然是又睡了这样久的时间吗? 连日来虞皇一直安睡不好,心里担忧这姬子烨的安危,心急如焚。脑子里又盘桓着姬子烜的所作所为,又心痛,又绝望,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姬子烜竟然会谋害他的亲弟弟。此种行为,竟然和当日姬子辉一般摸样!手足相残,让他怎能不痛心! 所以,刚才御医给他开的药里面,特地给他加了安眠的药。所以他喝了药,才会睡得如此安稳。 虞皇这里刚一醒来,就听身边的太监道:“皇上大喜,刚才有人来报,说,太子殿下已经醒了。并且在萧小姐的服侍之下,已经能进食了。” 虞皇闻言大喜:“果真?” “奴才怎敢哄瞒皇上?” 听到这个消息,虞皇立马翻身坐了起来。 “皇上,你慢着点,慢着点,这刚刚有些精神了,就这样的心急。” “给朕更衣,朕要去安阳王府。” 看玉皇的着急样子,知道也阻止不了他,太监便伺候着他穿戴了,然后陪同这一起去了姬子烨的府中。 皇上一进姬子烨的屋子,便见姬子烨已经半倚着床头,坐在了那里。萧遥也坐在一边。两人正满眼含情的相互看着。见虞皇来了,萧遥赶紧起身行礼。 “父亲。”姬子烨挣扎着想做起来,虞皇却连忙道:“烨儿还是躺着吧。” 虞皇见他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是精神却出乎他想象的好。心下很是感到欣慰。回头对萧遥道:“太子殿下能恢复的如此之快,也真是多亏了萧小姐的照料了。” 萧遥赶紧行礼道:“都是小女应该做的。” “你照料太子有功,回头朕一定好好赏赐于你。”虞皇看着萧遥,心下也是满心的欢喜。 “皇上,小女不想要皇上的赏赐,只希望以后,皇上能恩准了小女能时时伺候在殿下的左右即可。”萧遥行礼道。 在萧遥的心里,还有什么能比待在姬子烨身边更是她所期盼的呢? “那,朕就应允你便是,从此准你时时伺候在太子的左右。”虞皇听萧遥如此说,心下更是开心,心道:只要情意。果然不是个媚俗的女子。这般绝世的容颜,和脱俗的心劲,伺候在子烨的身边却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姬子烨虽然曾经放浪不羁,却从未见他为哪个女子这番动情,身为王爷,却一直不曾动心娶妻,就连纳妾景颖儿之事也是被逼无奈才娶回了府中。莫非这几年,他所等的女子一直就是这萧遥吗?自己曾答应为他指婚之事,如今,何不乘此机会成全了他们? 想到自己曾经答应要为子烨指婚之事,眼下这萧遥却是正和子烨无比的般配。看他们又是如此情投意合,情意绵绵。而自己若把萧遥指婚给子烨,也算是给萧尚书一个交代了。 想到这里,虞皇便对姬子烨道:“如今你身为太子,也该是时候考虑充盈后宫之事了。未来要继承虞国大位,身边怎好一直这样空着?” 听虞皇此言,姬子烨似乎已经明白虞皇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当下,眼睛里流露出喜悦:“烨儿全听父皇安排。” 虞皇又转向萧遥,眼睛看着她,流露出满眼的慈爱:“萧姑娘和太子几经灾难,共同生死,也算是天定之缘。今日,朕就为你指婚太子为妃,你可愿意?” 听虞皇这样说。萧遥一愣。虞皇此话是什么意思?此时的萧遥完全的是没有反应过来,惊愣之间,还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时,姬子烨却突然翻滚下床,萧遥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姬子烨怎会有如此激动的反应,却见姬子烨已经跪在那里,深深的把头埋在地上,声音里满含激动和欣喜:“烨儿谢父皇。” 萧遥虽然还没有明白虞皇所说指婚是什么意思,但见姬子烨跪地那番感恩的情形,知道刚才虞皇所说之意,肯定是好事,于是,便也学着姬子烨的样子,跪倒在地,道:“小女愿意。谢皇上隆恩。” 虞皇听罢,心道,刚才这小女子竟是那般反应,定是高兴的反应不过来了。当下,便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淤积在心里的苦闷也因此而去了大半。 “朕明日上朝,便公布此时。但等你的身体恢复康健,便择日为你完婚。” 听了虞皇这句话,萧遥终于才明白了虞皇问自己可愿意之事,却原来是想让自己嫁给姬子烨啊! 想到这里,萧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幸福来得太快,让她有些头晕了。 见萧遥这般娇羞的摸样,虞皇心道:“这般摸样,竟是如此迷人眼。果然世间少有的惹人爱怜。” 虞皇看着地上的姬子烨道:“你身体还虚着,赶紧起来吧,不要再动了伤口。” 听虞皇这样说,萧遥便起身扶着姬子烨重新躺在了床上。但精神似乎比刚才更好了些。 “一听朕给你指婚,你竟就会那般利落的起了床,那般猴急的摸样,你还怕父皇收回了成命不成?”又看姬子烨虽然伤得那样严重,但是精神却比刚才还好些,便又打趣道:“看来,这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说的原来就是你呢!” 被虞皇这样一说,姬子烨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见子烨的状态极好,虞皇知道有萧遥陪伴在他的身边,自己刚才又许了他的婚事,在极好的情绪之下,他的伤情一定会好的更快些。 此时,虞皇身边的太监见虞皇如此高兴,却又担心他的身体,便不想他再继续待在这里了,便提醒道:“皇上风寒刚好,保重龙体要紧,还是回宫歇着吧。” 姬子烨听太监这样说,便道:“烨儿已经无大碍,父皇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烨儿就去给父皇请安。” 虞皇道:“父皇这就回宫,你且安心休养。” 萧遥又起身给虞皇行礼,恭送他出了门,再回身,却见姬子烨一双眼睛里的柔光,笼罩着自己。萧遥的脸不禁又红透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虞皇想退位 姬子烨把手伸给她,萧遥握住。姬子烨轻轻把萧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瑶瑶,如今,父皇已经为我们指婚,任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再分开了。” 萧遥点头,眼里柔光点点,没有想到,自己一路从昆仑之巅跟随他而来,果真就要和他结这一世的情缘。 虞皇第二日上朝,就把姬子烨和萧遥的婚事公布了。群臣无不惊愕。 谁都没有想到,前几日还闹得满皇城不得安宁的妖孽,如今竟被指婚给太子为妃了。 当下,也没有谁提出不同的意见。既然那女子是萧尚书的千金,又是生得那般绝色容颜,指婚给太子为妃也没有什么不妥。也有人明白虞皇这样做的目的,也是想减轻自己对萧尚书的愧疚之情。 当下,群臣都对虞皇表示了恭贺。 而虞皇的这个决定,却是东阳王没有想到的。东阳王没有想到,虞皇会把萧遥指婚给姬子烨。难道虞皇不知道那萧遥身重绵心之毒吗?而姬子烨果真会娶一个身重绵心之毒的女子为自己的太子妃吗?姬子烨对萧遥的这般痴情,倒是自己没有料到的。这世间果真有痴情男。 比东阳王更加感到意外的还有一个让人,那就是容华妃。 容华妃虽然知道姬子烨对萧遥的一份心思,但是,此事若放在从前,姬子烨如能娶了萧遥为妻,她或许觉得这件事情也没什么不妥。因为,那时候她从未想过姬子烨有一天会成为太子。如今,姬子烨既然已经是太子,那他将来就是要继承皇位的。那萧遥岂不会成了皇后?容华妃一想到此,她的心里就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那样一副绝世的容貌,一旦心怀叵测,她若掌管了后宫,虞国的未来又会是怎样的呢? 也许,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萧遥那般脱俗的心境,如何会生出那般叵测的心思?在没有权势的情况下,和获得权利之后的心,是否还能依然不变,谁又能说得准呢? 容华妃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她在后宫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子她没有见过呢?却唯独没有见过萧遥这样的容颜。她美的惊人,美的让人担忧。 只是,如今,虞皇已经对外公布了这件事情,再也不能收回成命。容华妃也就认了。尽管萧遥行事一向无可挑剔,只是从此,容华妃面对萧遥时,心里总多了几分疑虑。 姬子烨在萧遥的陪伴下,十天之后,就已经能下地活动了。一个月之后,伤口基本已经愈全了。 只是虞皇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了。就在一朝一夕之间,他就会觉得自己又老了很多。而更让他感觉不安的是,总有些人暗地里蠢蠢欲动,频频使出手段做出着对姬子烨极为不利的事情。这些事情虞皇不用怀疑,也知道一定是东阳王暗地里操作的。 近些日子面对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的执政,他想到了退位。或许只有这样,大局已定,或许从此,皇室才能回归安宁,只要姬子烨一天不登基大位,想取而代之的人就一天不得安生。为了皇位,有些人对他的迫害或许就会更疯狂。只是,姬子烨面对这种种的迫害,他从未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虞皇知道,姬子烨曾经之所以隐忍退让,就是不想手足相残。姬子烨的一番心思,虞皇看的明白。只要他还顾及着手足之情,他便不会对东阳王痛下杀手。只是,他的这退让,恐怕会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 对于此次,姬子烨险些送命之事,这让虞皇想到了先太子之死。对于先太子之死他始终疑虑重重,虽然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有人害死了太子,但是,先太子一向健康强健,怎会就在自己宣布了册封太子大典的日子之后,他就莫名其妙的病了呢?而且是一病不起,病情发展的是如此之快,没等御医查明原因,就暴毙了。虞皇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先太子发乌的嘴唇和苍白的面孔。直到现在,虞皇的心想到先太子之死,心里还会不寒而栗。 自从先太子死后,虞皇多年没有再提立太子之事。虽然东阳王和醇阳王一直为太子之事明着,暗着,争斗的不可开交,但是,虞皇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作看不见。太子位一日不定,他们便不会一日停止争斗。虞皇也想在他们的争斗中,看看他们究竟谁会更适合继承虞国大位的人选。随着他们的争斗,虞皇对他们所使用的争斗手段,却越来越失望了。绝望之中,虞皇,心里叹息,虞国的江山究竟会落入谁的手里,只能听天由命了。那时候的虞皇,心里根本就没有想到姬子烨。因为那是的姬子烨才刚出生不久。太子位,离他似乎是太遥远。面对后宫的尔虞我诈,各种手段,他能不能活着长大成人,都很难说。随着姬子烨的慢慢长大,虞皇却发现了姬子烨的不同于常人的聪慧和行事的风格。他从不在自己的面前刻意表现自己。他似乎是想怎样就怎样,也不怕自己生气,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他叫自己为父亲。对于姬子烨的这份率真和真实,虞皇打心眼里欢喜。 时间如梭,没有想到,一晃二十几年就过去了。姬子烨仿佛是突然之间就长大了。容华妃把她的这个儿子,一直藏着,一直让他生长在角落里,埋在泥土里,却没有想到,姬子烨再出现在虞皇的面前时,他的光芒就在无人能遮挡了。他的所作所为,无一不让虞皇刮目相看。无一不令他感到惊喜。 先太子去世了这么多年,自己都未曾动过再立太子之心,但是,面对着长大的姬子烨,虞皇的心里终于有了让他踏实的太子人选。 可是,如今,虽然太子已立,却又把姬子烨推上了风口浪尖之上,让他随时处于了一种高危的险境之中。 或许,只有自己提前退位,才能避免了先太子的悲剧再一次的发生。 虞皇想要退位的这个念头在心里盘桓着,他想找个适当的机会就公布于天下。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南和国来使 是日。掌管各国邦交事宜的大臣上奏,今日收到南和国送来的信函,南和国有使者即将入虞国,商讨南和国国君前来拜访虞国之各方事宜。 “哦?南和国使者要出使虞国?”虞皇及满朝文武不禁纳闷。两国近来相安无事,南和国派使者来又为何事? 虽然,大臣们都疑虑重重,但是,随着南和国使者的到来,也就明白了南和国使者来的意思。原来南和国国君和民众,对于一年前虞国对于南和国遭遇罕见水患的支援心存感恩,为了表示南和国和虞国永世交好之心,所以,南和国国君想亲自前来虞国,当面表达感谢之情。 虞皇一听,当下就龙心大悦。这是好事啊!虞国这么多年,出了应付外敌的侵犯之外,哪里还有过其他国家这般想向自己示好的事情? 当下就连连的说了几个好字,然后安排一些大臣负责和此相关的事宜。一切都尽心安排,迎接南和国国君的到访,也让他看看虞国对他的一片真情。 不日,南和国国君便率领使臣,由廖哲武亲自护送,一对人马浩浩荡荡的到达了虞国。这一向敌对的两国,虞皇做梦都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亲密的一天。早已经备下了酒宴歌舞,南和国国君的到访确实使虞国上下兴奋不已。 南和国的人马到达虞国皇城,虞皇是亲自率领了人马迎接了出去。 两国国君一见面,南和国国君就表达了对虞国的感恩之情,并把从南和国带来的礼物呈现给虞皇。虞皇接受了南和国送来的礼物,当下命人给南和国送上了精心准备好的礼品。 南和国国君到访方虞国的那些天,又多次对姬子烨的为人处事赞口不绝。“如若不是太子殿下给南和国送去了那些支援物资,我南和国恐怕到今日也还不能安定下来呢。” 为了表示感谢和钦佩,南和国国君当场向姬子烨敬酒,廖哲武也频频向姬子烨敬酒。虞皇看在眼里,心里是无限的感慨。从没有想过虞国也能有今日的景象。这一切的安定,竟都是因为姬子烨。看来,自己真的没有选错人啊! 南和国国君的到访,给姬子烨带来了空前的赞誉。和群臣的拥戴。而这一切,却让东阳王如鲠在喉,食难下咽。看着姬子烨此时风光无限的样子,东阳王却恨恨的,哪里肯甘心让这样一场到访风平浪静下去,就在南和国国君离开皇城之时,东阳王安排了人手在半路上对南和国国君进行了行刺。他这样做的目的,不管成败,都能让南和国国君此行友好的访问变成两国再一次结仇的理由。 但是,东阳王没有想到的是,南和国国君的回程,确由姬子烨亲自带领了五千御林军,护送着出了虞国境内。他在途中安排的一波波人手非但没有伤着南和国的人,却让姬子烨的人马给斩杀的大败而归。 一路上,姬子烨的人马始终都万分的警惕,不能让东阳王安排的人手靠近。那些埋伏的杀手,眼看着姬子烨的人马已经护送着南和国的国君出了虞国境内,再无机会下手了,便也就沮丧的回来向东阳王禀明了情况。 把南和国国君一行直至护送着出了虞国边境,姬子烨才和廖哲武告辞。 “本王归程,竟要太子殿下亲自护送,本王真是不知道要怎样言表这份心情了。太子殿下这份心,本王实在是感激不尽。”南和国国君对姬子烨是又感激又钦佩。 “国君无须这般客气。国君既然有和虞国永世交好之心,国君的安全,本王岂可不放在心上?国君此次到访虞国,眼看两国如此和睦亲近,必会招致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怀恨在心。国君此去路途遥遥,本王焉有不护送之礼?好在一路也都化险为夷,此去已经是南和国的境内了。想必也就安全了很多。” “太子殿下请回吧。本王身边还有廖大将军,又是已经到了本国境内,太子就不要再担忧了。”南和国国君道。 “如此,国君一路的安全,就有劳廖将军了。”姬子烨说着,又对廖哲武深施了一礼。 廖哲武对他抱拳施礼:“太子殿下请回吧。” 姬子烨这才调转了马头,带着他的人马回程。 东阳王对南和国国君的阴谋没有得逞,却又在姬子烨回程的路上,对姬子烨进行了袭击。只要有一线的可能,他就不会放过除掉姬子烨的机会。 然而这一次,姬子烨却处处防备着,比任何时候都谨慎。东阳王的心思他已经了然,在这关键的时刻,姬子烨怎么能允许出现丝毫的差错呢? 因为不久前,虞皇已经宣布了自己的身体康复之后,便宣布自己和萧遥大婚的日子。姬子烨再不会让自己出现任何的闪失了。所以,他万般小心,对于南和国的归程,他也都仔细的做了安排。他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他此前为两国的安定所做的努力。所以,当他和虞皇说,他想亲自率领军队护送南和国国君出国时虞皇答应了。姬子烨的这番谨慎,深得虞皇的赞同。两国来之不易的安宁,他也不想南和国国君在虞国境内有个什么差池。 姬子烨这一去一回,在路上又是一个月的路程,再回皇城时,他没有想到虞皇的身体状况竟是越来越差了。 姬子烨不明白这段时间,虞皇怎么会又那么大的变化。 “父亲,你怎么会突然间就这样了?”姬子烨跪倒在虞皇的床前,看虞皇一副憔悴的样子,不禁流下了眼泪。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之事,父亲这是老了。烨儿,没有什么可伤心的啊。”虞皇安慰他道。 然后,虞皇把手抚摸在了姬子烨的头上,又道:“虞国,有你,父亲也算没有了遗憾。”虞皇的声音里满含着欣慰。 “父亲,可能是这一段时间,是因为烨儿受伤的事情,又加上国事繁忙,是让父亲太过劳累了。眼下,烨儿已经恢复了从前,凡事烨儿一定会尽心尽力,父亲只管安心休养就是。”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婚近。几人欢喜几人忧 “明日,父亲就对外宣布你的大婚之日,二十多年了,皇宫里再也没有办过这样的喜事了。父亲想好好的热闹一番。这些年来,皇宫里也该有一番喜气冲冲着宫里这些年的污垢晦气了。你且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听虞皇这样说,姬子烨虽然很担心虞皇的身体,却还是不得不离开了。 虞皇见姬子烨离开,便勉强的起身,让太监准备笔墨,他拟写了一份诏书:余闻皇天之命不于常,唯归于德,故尧授舜,舜授禹,实其宜也。皇太子姬子烨文韬武略、秉性纯良、恭俭仁孝。上敬天地宗亲,下爱护天下子民。有尧舜之相,秉圣贤之能,忧思国计、振朔朝纲,堪担神器。朕为天下苍生福泽计。立为新帝,肇基帝胄,承天应人。普天同庆,大赦天下,着于朕禅位后登基。 钦此 。 次日早朝,虞皇便对外颁布了这道诏书。 他宣布,太子大婚之日,便是自己禅位之时,也就是姬子烨的登基之日。 这一消息一宣告,满朝文武惊愕的同时,却也欢欣。眼见虞皇身体每况愈下,虞皇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明智之举。若真有一天发生不测,也不至于惹起天下动荡。 姬子烨虽然知道自己登基大位,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虞皇会在这个时候宣布诏书,心里似乎还没有准备好一样,是又喜又惊。 而更加意外的人却是东阳王。听了此招,他是满脸的惊愕。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让他的心,冷了个透! 怎么可能会这样?自己已经有了很多的计划可以拿下太子之位,如今,虞皇怎么可以下这样一道诏书? 听到这样的诏书,东阳王浑身战栗,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他的眼底涌动着愤恨,他恨不能现在就冲过去,和姬子烨决一死战。 可是,终究是理智战胜了他的狂怒。毕竟离姬子烨登基还有些时日,自己还可以拼死一搏! 在接受群臣朝贺之后,姬子烨回了府中,迫不及待的把这消息告诉了萧遥。 他拉着萧遥的手,满眼的柔情:“萧遥,我迎娶你的那一天,你便是我的皇后了。我终于可以给你我想给你的一切了。” 萧遥依在他的胸前,一脸的幸福和娇羞:“子烨,你知道的,我来这世间,太子妃也好,皇后也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我最想做的,左右不过是你心里那个人罢。” “我知道的。你摸摸看。”姬子烨说着,把萧遥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我的这里,除了你,可还有谁?” 萧遥却娇羞着不肯去摸,一边道:“你那里装着的姐姐妹妹的多了。”然后,一边笑着躲开了去。 听她这样说,姬子烨哪里肯承认,一边就追了了过去,抓住她的手,急切的道:“你怎会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萧遥被他抓住手,看他这样一副不禁逗的摸样,便又道:“我哪里会和你讲玩笑话?你那里可不是装着天下的万千子民?” 听萧遥这样说,姬子烨的脸色才算舒缓了,却又为萧遥这般捉弄他而心存报复,于是,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把自己的唇狠狠的印在了她的唇上…… 姬子烨这番疯狂的举动,让府里那些丫头见了,无一不红了脸,好像那被强吻之人是自己一样。那些小厮见了,无不转身,假装看不见。而姬子烨要做的,就是他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得到自己对萧遥的爱。 对萧遥一通狂吻之后,这才放开了她。萧遥还在晕眩里,却见姬子烨一脸的坏笑:“你若再说,我心里没有你,我就……” “你就怎样?”萧遥问。 姬子烨却也不回答,却做了一个往前扑的动作。萧遥见状,一扭身,跑回了屋子。 他们的幸福感染了整个王府的人。每个人都心怀着对未来的一片幸福的憧憬。 而姬子烨要大婚的消息,不仅南宫陌离知道了,就连蓝云也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姬子烨大婚的消息,无疑对这两个人都是沉重的打击。 蓝云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她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拿命护自己的男人,竟然要娶了别的女子做他的皇后。 听到这个消息,蓝云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你们确定,姬子烨是要娶那个叫萧遥的女子做皇后吗?” 那些蓝国的细作,见蓝云如此伤心,都低下了头,不再做声。 哪怕是个梦,从今往后竟然也是做不成了。”蓝云见他们的样子,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是假。 如果,姬子烨娶的人不封她为后,或许自己还可以做梦,皇后的位子他是在给一个人留着的。可是,如今,他不是娶妃,千真万确,他要娶的人,他要立她为后! 蓝云伤心,绝望之余,却依然没有失去一个女王应有的理智。 不管怎么说,姬子烨于自己,于蓝国,都是有恩的。没有他,就没有了自己,没有了自己,又谈何蓝国的一切? 今生自己和姬子烨既然若只能是这样的缘,那就维持这样的缘分也没什么不好。 在他的大婚之日,自己理当送去自己的祝福和祝贺。自己不能再对他表达心中的爱情,但是总还可以向他表示一份蓝国对他恩情的铭记。 蓝云的心绪在一番挣扎激荡之中,慢慢恢复了平稳。当下,便命人给姬子烨准备一份大礼,她要在姬子烨大婚之日,亲自送去。 而南宫陌离虽然和蓝云同为国王,他的心境却是和蓝云完全的不同。 在听到姬子烨即将和萧遥大婚那一刻,他的心便痛碎了一地。看来自己是再也等不到萧遥恢复从前的记忆那一天了。在听到萧遥即将和姬子烨大婚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要失去了萧遥了。从此,萧遥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不,自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遥做了别人的皇后!她本应该是自己的王后,她怎能成为别人的皇后?萧遥这一生,只能是属于自己的,她是属于雎国的王后!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南宫陌离的情书 南宫陌离的眼里喷着火焰,这火焰里蔓延着国仇,和杀害自己父母的血海深仇!更有着自己心上人被夺走了的仇恨! 自从萧遥离开了桃花岭之后, 南宫陌离也曾几次去过太子府中,但是,他在姬子烨的府中并没有见到萧遥。其时,萧遥却是正被关押在东阳王的地宫里。经过几番周折,他又听手下汇报,萧遥出现在了虞国大大殿之上,被当做妖孽绑在了石柱之上,姬子烨为了救她,命在旦夕,能不能醒过来,却还不一定。心里也曾感叹姬子烨对萧遥的一片深情。他心里想着,无论如何自己总要见萧遥一面,有些情况要当双方面问清楚才好。如果她愿意留在姬子烨的身边,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把她从姬子烨的身边强行带走呢? 这时候,南宫陌离探知萧遥被安置在了皇宫,而非姬子烨的府中。皇宫保卫森严,出入并不是那么容易。南宫陌离回到雎国,因为一些国事的耽搁,始终都没有机会见上萧遥一面。 但是,如今,当他得知萧遥就要和姬子烨大婚的消息之后,南宫陌离的想法完全的变了。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的心痛碎了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在萧遥完婚之前,把萧遥抢回来,自己是真的就要永远的失去萧遥了。 此时的南宫陌离的一颗心都沉浸子在如何报仇,如何把萧遥抢夺回来的计划之中。细细思量,姬子烨书信一封,托人带去了姬子烨的府中。 那封信是写给萧遥的。信中除了写尽了自己对萧遥的相思之情之外,有一段话却是刺痛了姬子烨的心:“瑶瑶,知道吗?当我亲吻着你的唇时,我的心是多么的幸福吗?我的心如同长了翅膀的飞鸟,腾空在那天际间,任是谁都不能再让我回到牢笼之中了。 瑶瑶,你还记得吗?那一夜,你在我的怀里安睡,我却一夜都在睁大了眼睛,看着你,看你的眉毛,看你的唇,看你的紧闭的双眼,嗅着你的体香,在这样的甜蜜里,在每一个守在你身边的夜里,我都舍不得睡,…… 瑶瑶,你说过要一辈子不离开我的。你说过,再也不离开桃花岭的,你说过很多,很多,我都记得……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那么多的苦衷于无奈。瑶瑶,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回到我的身边,回到桃花岭……” 这样一份情意绵绵的信,姬子烨看了,却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是啊,自己长达一年之久没有去过桃花岭,在那样长的时间里,又有什么事情不会发生呢?在这样长的时间里,一直都是南宫陌离在照顾她,她也亲口对自己说过,南宫陌离是她拿命相护的人。她舍命救了南宫陌离,为他挡下了绵心之毒的箭,就如同自己舍命为她挡下那三把致命的匕首一样,难道,她的心,是爱着南宫陌离的吗?她既爱他,却又为何跟自己来? 姬子烨的心,被南宫陌离的这样一封信,完全的打乱了。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把这封信交给萧遥。她若知道了自己以读了信中的内容,岂不尴尬?又让她做如何的解释? 而在自己就要和萧遥完婚的时候,南宫陌离写来这样一封信,又是为什么? 此时此刻,姬子烨的心不知道该痛苦还是该悲哀,总之,南宫陌离的这一封信,让姬子烨的心不敢幸福了。 他怕自己太过幸福了,终究都是一场梦。 姬子烨思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把那封信烧掉,就当他从来没有收到过那样一封信一样。他想,南宫陌离信里所写的一切,或许是真,但是,既然萧遥选择了跟自己走,从前的那一切也都注定是都要成为云烟了。 姬子烨正在烧那封信,萧遥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不过萧遥进了书房看到的只是一方冒着火焰的锦帛罢了。萧遥看着那方化为灰烬的锦帛,诧异道:“子烨,你在做什么?” 萧遥的出现显然有些让他意外,他的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然后又对萧遥笑笑道:“没什么。我在处理一份秘密信函。” 当下,萧遥也就没有再想什么。她知道烧掉秘密信函那是常有的事。 萧遥完全没有注意到姬子烨眼里的异样,只顾着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一样东西给他看:“子烨,你看,我绣的可像?” 姬子烨看着萧遥瘫在自己面前的那方锦帕,见上面绣着的不是鸳鸯,也不是花朵,而是自己的头像。 “瑶瑶的手,真巧。绣什么都像是真的一样。只是你为什么不绣其他的花样,却偏要绣我?”姬子烨的话让萧遥的脸一红。却道:“眼下,我心里能想出的样子,就只有这个人了。” 萧遥的话,让姬子烨无比的动情,他忍不住拉过萧遥,痴迷的看着她,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脑子里却忽的又冒出了信里的内容。萧遥爱的果真是自己吗? 就在姬子烨疑惑重重之中,姬子烨却又收到了南宫陌离的一封信。这封信却是写给自己的。 信里南宫陌离一方面表达了对萧遥的关心,然后还表达了一个意思:“太子殿下大婚之日,本王定会前去恭贺。本王不为别人,为了萧遥,我也得亲自去一趟皇城。” 就在姬子烨收到南宫陌离的信函之后,南宫陌离却又派出使臣来到了虞国。使臣表达了雎国南宫王的意愿:“因为因缘巧合,萧小姐曾在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王上一直拿她当做雎国的公主看待。如今,萧小姐就要和太子殿下成婚,南宫王自持是萧遥的娘家人,我家王上为了萧遥,愿意放下从前和虞国的一切恩怨,愿和虞国交好,在太子殿下大婚之日,南宫王必当备下贺礼,前往虞国给虞皇道喜。” 雎国使臣的一番话,令虞皇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萧遥和姬子烨的婚事,竟然还让雎国对虞国释放出了这么大的善意。雎国既然愿意放弃前嫌,又主动向虞国示好,这是虞国求之不得的事情那!虞国哪里又会有拒绝姬子烨大婚之日前来祝贺的道理?当下,虞皇喜上眉梢。虞国的南方以南和国为首的国家和部落,因为南和国的关系,目前和虞国的关系都趋于平和。而这北方,只要能和雎国交好,那虞国的边境就再无战乱,而虞国此后,又何愁不欣欣向荣蒸蒸日上?虞国这么多年来,一直饱受战乱之苦,却没有想到,一切皆因姬子烨,竟然就实现了四方的平稳。 第二百四十七章 萧遥大婚 当下,虞皇就对那雎国使者表达了欢迎南宫王来虞国参见太子婚典的意愿。 而更让虞皇没有想到的是,雎国使臣刚走不久,就接到了蓝国派来的使臣。 蓝国使臣先向虞皇表达了姬子烨曾经帮蓝国复位的感恩之意,然后便表达了蓝国女王想借太子大婚之日,前来祝贺,并代表蓝国子民表达对太子的一片感恩之情。 面对各国纷纷向虞国示好的局面,群臣无不惊叹,当下便对姬子烨大赞不已。虞国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周边雎国对自己虞国主动示好的情况呢!如今却是,接二连三的,周边国对虞国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无一不是因为了姬子烨的影响。群臣无不在心里钦佩姬子烨的邦交手段,以前曾对姬子烨有过异议的一些大臣,此时,也对姬子烨的能力是赞叹不已。 群臣面对虞国的一派平和的景象,似乎觉得只要有姬子烨在,虞国便再也不会有战乱之忧了。大家都期待着姬子烨大婚之日,登基之时的快点到来。 当萧遥得知南宫陌离要来参加自己和姬子烨的婚典时,心下虽然高兴,却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些感伤。她觉得是自己负了南宫陌离的一片情。不知道自己和姬子烨的大婚之日,他又会以怎样的心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所一直等的,一直期盼的,萧遥会慢慢记起从前他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可是自己终究不是萧遥,自己还不了他们从前的时光。想到这些,萧遥似乎就觉得自己对南宫陌离有愧。虽然自己并非是那真的萧遥,可自己终究也没能断了和南宫陌离的一份缘。在自己最苦难的日子里,都是有他在自己的身边,几经生死,患难与共,如今,自己终究还是负了他。好在,他如今已是雎国国君,放国这几年经他治理,也呈现了一派生机,自己也算对王后的重托有所交代了。自己和雎国,和南宫陌离,也许从此便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他来参加自己和姬子烨的婚典,可是也是在和自己的情感做最后的了断吗? 在等待和期盼里,萧遥的心里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隐隐的有些不安。 明日便是萧遥和姬子烨的大婚之日了。 皇宫里里外外已经是焕然一新,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一派喜庆。 萧遥和姬子烨都是一夜未眠。 终于等来了最后的时刻。 姬子烨身着皇服,缓缓的步入了大殿。他跪向坐在龙椅旁边的虞皇,连着给他磕了三个头。然后又面向旁边坐着的容华妃连着又磕了三个头。 虞皇满眼慈爱的拉着姬子烨手:“起来吧,” 姬子烨道:“谢太皇。谢太后。”闻听此言,容华妃的眼里已经是模糊一片。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今日,她竟然能成为皇太后。 起身后的姬子烨却站在龙椅旁边,看着殿外的萧遥。 萧遥头戴凤冠,身穿霞衣,轻施粉黛,却已是满身光华,看痴了众人的眼。她从大殿的另一端,缓缓的走向姬子烨。 那长长的红毯,在萧遥看来竟是那么遥远。自己可是要用一生的力气走向姬子烨? 萧遥独自走在那红毯上,心里竟升起一种长长的孤独感。人间女子成婚,不都是有人相送,有人陪伴的吗?自己竟然会是独自一人走过这么长的路。 因为萧遥已没有任何亲人,所以,就安排了安阳王府中的人陪着她从安阳王府出发,然后在皇宫外,便由她一人走进大殿,去完成和姬子烨的大婚仪式。 萧遥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仿佛走了一百年。大殿之上,姬子烨已经对她伸出了一只手。也似仿佛等了她一百年。 见萧遥终于走过那长长的红毯,群臣竟是也都松了口气。 萧遥终于站在了姬子烨的面前。姬子烨牵着她的手,走向龙椅。 姬子烨在内侍人员的安排下,在龙椅上做了下来。 当即,殿下的文武百官也都齐齐跪下,口呼:“皇上万岁!” 当下,萧遥也对姬子烨跪拜了下去。 姬子烨眼望着殿下,一股王者的气势已经由内而外的益出,他伸出一只手,道:“众爱卿,免礼。皇后免礼。” 站在他身边的内侍人员便高呼一声:“礼成!” 在这呼声里,随后响起一片钟鸣,和声乐。 姬子烨再度牵起萧遥的手,对着虞皇和容华妃跪拜了下去。 “给太皇,太后,请安。”姬子烨和萧遥一起道。 “起来吧。”容华妃看着姬子烨和萧遥,忍不住起身,把他们的手拉在自己的手中。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般。 而后,内侍人员,端来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瓢型装酒之物,杯酒,放在他们的面前。 姬子烨和萧遥一人拿起一个。内侍人员高呼:“皇上,皇后,饮合卺酒。” 然后,姬子烨双手端着那瓢型酒器,把那里面的酒饮尽。萧遥也学着姬子烨的样子,也把那个物器中的酒一口饮尽,然后两个人相视而笑。 内侍人员退下,姬子烨却去握住了萧遥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遥哪里能好意思这样行事,还没等他拒绝,姬子烨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南宫陌离已经在皇城外屯兵数万,他以前来恭贺我们大婚为由,在宫门外驻扎了五千人马。” 萧遥闻听此言,大吃一惊,不由的脸上一下子失了血色。却只说了两个字:“果然。” 南宫陌离果然不是真心来给自己和姬子烨的大婚祝贺的。他果然另有目的。可是,自己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来毁了姬子烨那般努力才换来虞国眼下的一片祥和之气? 萧遥只道南宫陌离屯兵边境,五千人马驻扎在宫外。姬子烨却没有告诉他,东阳王的兵马已经充盈在了大殿之上的各个角落。 今天,无论结局如何,自己为了萧遥都必须要活着。为了萧遥,自己都必须要赢。 南宫陌离以护送贺礼为由,却是带了上万的兵马屯守在虞国边境,却又以朝贺姬子烨的大婚为由,带了五千兵马进了皇城。而他带进皇宫的人就有上百人员。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奇缘泪壶 南宫陌离这哪里是来祝贺的?分明是做了细致的攻陷皇城的准备。 虞皇只道是雎国在向虞国示好,被万里升平的假象给迷惑了心智,认为只要有姬子烨,他便能安享天伦之乐了。他更没有想到,宫里宫外,东阳王已经布置了大量的人马。就等着一个他发出信号后,便杀进皇宫,夺取他筹谋了多年的皇位。 尽管姬子烨没有对萧遥讲更多,但是只因为姬子烨的那一句话,萧遥在这,一片喜庆的鼓乐声中,嗅出了满布皇宫内外的危险气息。让她感到危险已经在步步紧逼向自己和姬子烨。 自己决不能让南宫陌离做出任何的傻事。他一旦冲动,雎国境内已经向好的局面,便不复存在,而虞国的皇城立刻就变成了当年雎国凉城,被姬子辉屠杀的摸样,皇宫也一样变成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狼烟之地。 自己决不能让南宫陌离酿成这样的大错。这一切的灾难若将因自己而起,自己又如何能面对虞国的子民?又如何能给雎国百姓一个交代?自己答应了王后自己要照顾好南宫陌离的,却如何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毁了姬子烨所有的努力成果,然后看着他自己也走向万劫不复? 在笑容的背后,此刻的萧遥已经没有了任何和姬子烨成婚白头偕老的喜悦。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不安和疼痛。 登基仪式和大婚典礼举行过后,那些前来朝贺的官员们,和王公大臣们,也都一一在自己相应的位子上坐好。 在大殿之外,酒宴已经摆好。 萧遥坐在姬子烨的身边,和他们相对的酒桌,一个是蓝云,另一个就是南宫陌离。 这时候,就见南宫陌离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对姬子烨道:“今日虞皇大婚之日,也是登基之时,真是虞国双喜临门。南宫王在这里,恭祝,虞皇和皇后,百年好合,天下安康。” 说完,他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姬子烨也端起他面前的酒杯:“多谢南宫王。”说罢,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却见南宫陌离从自己身后的一个侍卫手里拿过一个精美的泛着耀眼的青光的青玉小酒壶,和两只青玉小酒杯。对萧遥道:“这个酒壶,和酒杯,想必皇后娘娘一定是还记得的。那时,你在雎国,还是我们雎国的公主时,我们一起用过的。我一直视它为宝贝。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和自己的心上人用它对饮。眼下,看来,我是用不着它了。今日,我特地带来,把它作为虞皇和皇后大婚的礼物送给虞皇和皇后。里面已经装满了我对虞皇和皇后的所有的祝福。今日,就请虞皇和皇后一同接受本王带来的这份祝福吧。”南宫陌离一边仔细的,珍爱的把那个青玉酒壶拿在手里,看了一遍,一边道:“此前,在桃花岭,本王就说过,有一天要让虞皇尝一尝雎国的酒。今天,是虞皇大喜的日子,本王特地带了过来,请虞皇和皇后一同品尝品尝雎国的玉酒,如何?” 南宫陌离说着,把那个青玉酒壶拿在手中,先斟满一杯,端起来道:“为了表示本王的诚意,本王在这里先饮一杯,以表达对虞皇和皇后的祝福。”说完,把那杯酒端起,一饮而尽。 然后才把面前的两个青玉酒杯斟满, 然后他便示意身边的人,把青玉酒壶和他斟满的两杯酒端了上去。姬子烨看着南宫陌离的一举一动,眼睛盯着南宫陌离手里的青玉酒壶,眼底露出一片的狐疑。他不知道,这传说中的奇缘泪壶怎么会在他的手里?但是,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当下笑容满面的道“如此,南宫王的一份心意,朕就心领了。” 青玉酒壶,和两杯青玉酒被托盘装着,被南宫陌离身边的人端了过来。 大殿之上,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在续前情,也都瞩目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那侍卫亲自把酒杯端给了姬子烨和萧遥。然后低头恭敬的站在了他们的身边。 而萧遥看着面前托盘上的那个精美的青玉酒壶,眼里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 那一年,雎国凉城还没有被醇阳王血洗之前,自己有一次去南宫陌离的房间,见过这把青玉酒壶。当时,萧遥看到它时,就满眼的显出了喜爱之情。 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小而又这么精美的青玉制品呢。当下,就把那酒壶拿在手里端看。 南宫陌离看她的神情,便道:“萧小姐可是喜欢它?” “它当真是玲珑可爱的很呢。”萧遥道。 “你可知道它的来历?”南宫陌离道。 萧遥听他这样说,眼里充满好奇,却是摇了摇头。 “传说,这是千年以前,有一个痴情奇女子,来凡间一世,相遇了她的心上之人。但是,上天命定他们的相遇只能有缘无分。最终,迫于种种原因,女子的心上人被迫离她而去。那女子因伤心过度,以泪凝结了此玉壶。上天感动此女的痴情,最终成全了他们。而这青玉之壶,就被叫做了奇缘泪壶。 这只青玉酒壶的神奇并不是因为它是眼泪凝结而成,而是在于,有缘人用它喝酒,酒的味道是甜蜜的。而无缘之人用它喝酒,酒却是奇苦无比的。” 对于南宫陌离的这个说法,萧遥是满眼的惊奇:“真的,假的?” 看到她的摸样,南宫陌离便道:“你若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当下,萧遥便猛点头:“我倒是真想看看它的神奇所在呢!” 于是,南宫陌离便命人拿过一坛子酒来,倒入青玉酒壶中,又把青玉酒杯摆上。 微笑着拿起那青玉酒壶,缓缓的把面前的两个青玉酒杯斟满。端给萧遥一杯,然后自己端起一杯。 “萧小姐,请。” 然后萧遥把那被酒放在自己的唇上试了一试。竟惊觉那酒是甜的。忍不住把那杯酒全喝了下去。竟觉得满口的琼浆蜜露之感。 南宫陌离看她喝下,笑眯眯的问道:“味道如何?” “是甜的!” “真的。我不骗你。”萧遥说:“不信,你可以喝喝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如果没有了她,自己还要这江山干什么 南宫陌离把自己的酒杯端在手中,看着萧遥,缓缓的饮进了嘴里。 “如何?我没有骗你吧?可是甜蜜无比?”萧遥道。但是,看着南宫陌离喝完酒的样子,却是并没有自己说的喝了琼浆蜜露一般。却是紧皱了眉头,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看他的样子,萧遥忍不住好奇的端起他的酒杯,看了看,看到里面还剩一滴酒,忍不住就用舌头去试探了一下,这一试,却把她苦辣的直用手扇舌头,一面惊愕不已:“怎么可能?我喝的明明是甜的,你的酒杯的酒,怎会如此苦辣?” 南宫陌离却道:“看来,你却是有缘用它之人呢!” 当下,萧遥便对这青玉酒壶更觉得神奇无比。后来便几次三番的缠着南宫陌离来用它喝酒。那时的萧遥完全的信了南宫陌离的话,以为自己是有缘用这青玉酒壶之人,而南宫陌离是无缘用这青玉酒壶之人,所以,她就想看南宫陌离喝下苦酒的痛苦的样子。然后便觉得很开心,很好玩。 直到有一天,当南宫陌离倒满两杯酒,自己还像以往那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自己却被苦辣的呛出了眼泪。一边咳嗽,一边流着泪,然后,她满眼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酒杯道:“陌离,怎么可能?我的酒怎么也变得那么苦辣了?” 她不相信的,又端起南宫陌离的酒杯用舌头舔了一下,南宫陌离的那杯酒,竟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萧遥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竟然也和这青玉酒壶无缘了。 南宫陌离看萧遥的那副认真的失望的摸样,便不想再对她隐瞒下去。便对她说出了实情。 其实,那青玉酒壶的神奇却在于,用它装酒,会使酒更多一份清冽之感,却并不会使酒变甜。而南宫陌离却能从里面倒出两种味道的酒来,却是因为那酒壶里面有两个酒槽,可以同时装两种酒罢了。想倒出什么味道的酒,在青玉壶的把上有个不易擦觉的按钮,那个按钮按一下,就倒出苦酒,按两下便会倒出甜酒。无论是苦,还是甜,都是事先装好的。而那一天,萧遥要喝酒,南宫陌离却是没有来得及准备甜酒,就给她喝了辣酒,也想看看萧遥到底会是怎样的反应。南宫陌离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丝毫的没有怀疑青玉酒壶上有机关。 如今,被南宫陌离倒出实情,萧遥却气道:“原来你一直都在捉弄于我!” 萧遥说着,对着南宫陌离好一通追打,她一边追,南宫陌离就跑,直到跑出了南宫陌离的屋子,也就作罢了。 这么好玩的事情,却原来只是一场骗局。想一想,萧遥是真的失望的。她很希望南宫陌离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而南宫陌离之所以当初没有对她说出实情,无非也是想逗她开心而已。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萧遥对自己编的故事竟然信以为真了。 但是,他们相对饮酒的那一段日子,确实是萧遥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如今,这只青玉酒壶,却在自己和姬子烨的大婚之日,被南宫陌离当做礼物送了过来。看到这只青玉酒壶,她和南宫陌离对饮的快乐时光,便一一在自己脑海中闪过。 但是,当她的眼睛飘过青玉酒壶把手底部的那个按钮时,她的心里打了一个激灵! 今日,南宫陌离给自己和姬子烨倒的酒可是同一种酒吗? 当下,萧遥轻笑着端起自己这一边的青玉酒杯,缓缓的放在鼻端轻嗅了一下,眼睛注视着姬子烨道:“南宫王的酒,果真醇香扑鼻。” 说着,便又轻轻的放下,放下,却又端起,装作陶醉的样子把酒杯放在鼻端又嗅了嗅,又把酒杯放回了原处。 姬子烨看她如此的陶醉摸样,便端起了自己这一边的酒杯,面带笑容,看向萧遥。道:“如此,我们便一同饮了这杯酒,也不辜负南宫王不远千里,来祝福我们的心意。” 姬子烨把那杯酒慢慢的举到自己的唇边,眼睛的余光一直在萧遥的脸上。但见萧遥一脸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在她的脸上,姬子烨看不出任何的其他的神色。 南宫陌离一拿出这只奇缘泪壶时,姬子烨似乎就已经明了了南宫陌离的目的。对于这只奇缘泪壶,姬子烨虽没有见过,却是对它并不陌生的。在昆仑之巅,自己相遇的那位奇人,曾经就对自己讲述过这世间的珍宝,而这奇缘泪壶,它是当今世上流传的十大珍宝之一,对那青玉酒壶的传说,和酒壶的浑然天成的奇妙构造,姬子烨是有所耳闻的。 而南宫陌离同时斟满的这两杯酒,姬子烨知道,其中一杯必然是为自己特制的。 刚才南宫陌离已经表明,萧遥和他共用过此壶,那么对于此壶的构造,萧遥也应该是清楚的。难道她就对南宫陌离的此举一点都没有怀疑什么吗?还是她本就知道要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姬子烨的心猛然痛的抽搐了一下。不可能!萧遥不可能知道南宫陌离要对自己做什么,而还会如此平静的无动于衷!她更不可能和南宫陌离一起合谋在此时此刻想要了自己的性命!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有今天和萧遥相守在一起,她如何会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是,在那一刻,他的脑中闪过南宫陌离写给萧遥的信,他的心,在这大婚本应美好的时刻,却被痛苦淹没了。 难道这样久以来,都是自己的错觉吗?萧遥到自己的身边来,只是在寻找机会替南宫陌离报国恨家仇吗? 自己所有的情,所有的意,终是没有换来她的一颗心吗?如果,没有了她,自己还要这一切做什么? 在那一刻,姬子烨的心掉进了万丈深渊,绝望把他给淹没了。 他看着萧遥,缓缓的把酒杯靠近了自己的唇。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他希望在最后一刻,萧遥会出声制止自己喝下那杯酒,可是,萧遥却是一双眼晴注满柔情,她只是看着自己,她在等自己给她做示范,如何喝下这杯酒吗? 第二百五十章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罢了!自己从来无意于江山皇位,我最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萧遥罢了!如今萧遥已经不属于我,这世间于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姬子烨想到这里,一仰头把手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他把空酒杯示向萧遥。眼里是一片的湿润。心道:“萧遥,我如今如你所愿,把它喝了。” “好,我这就也喝了。”萧遥看着姬子烨,满目温柔慢慢说道。“萧遥的一颗心追随了你生生世世,如今,我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你了。”萧遥听到他的心声,在心里回他。 萧遥端起酒杯,看向天空,此时,在遥远的天际传来一个声音: “逍遥公主,速速把酒喝了,是你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听那声音,却似曾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不管这个对自己说话的人是谁,都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只有自己离开,只有自己离开,才能解开眼前的困局。也是最好的结局。 只有自己离开,才能换得南宫陌离对姬子烨的罢手,只有自己离开,才能换得姬子烨和南宫陌离的携手,才能保证虞国的平安,才能保证南宫陌离完好的离开虞国,才能不辜负了南宫王后的托付…… 萧遥微笑着,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姬子烨的脸。她缓缓地把酒杯举起,慢慢的放在自己的嘴边,慢慢的喝了下去…… 然后,萧遥把酒杯放回托盘,把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向了姬子烨,但是,姬子烨还没有来得及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却缓缓的倒向了身后…… 萧遥的样子,让姬子烨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倒下去的不应该是自己吗?怎么会是她?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以南宫陌离对萧遥的痴情,他怎会在萧遥的酒里下毒?他怎么会想毒死萧遥,而不是自己? 姬子烨猛然抱住了倒下去的萧遥:“萧遥……快叫御医……” 看着大殿之上,倒下去的萧遥,南宫陌离的脸色一下子失去了血色,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疯了一样扑向大殿,扑向萧遥。 怎么会这样?怎么倒下去的会是萧遥?而不是姬子烨? 南宫陌离扑到萧遥的身边,去握住她的一只手:“萧遥,萧遥……”南宫陌离呼唤着她的名字。 萧遥面对南宫陌离,脸上是一抹温柔:“陌离,答应我,不要伤了子烨,你知道,子烨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陌离,你是我这辈子拿命相护的人,只是以后,我再也护不了你了,这一次,我的命要拿来护子烨了……” 萧遥说着,嘴角已经渐渐溢出血迹。看到她的样子,南宫陌离疯了一样:“不可能!不可能!我回去给你拿解药,我回去给你拿解药……我没有想要害你,你知道,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萧遥,不要说话,御医马上就来。”姬子烨抱着萧遥。他的心来不及疼痛,就已经麻木了。他像在做梦一样,眼前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喝下毒酒的怎么会是萧遥?南宫陌离怎么可能要置萧遥死地?姬子烨的脑中闪过刚才萧遥几次端起酒杯的动作,萧遥的一双眼睛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姬子烨的眼睛,她要做的就是吸引他不要注意自己手上的动作。 萧遥第一次端起酒杯放在鼻端轻嗅,放下酒杯的位置却已经不是她端起酒杯的位置。而是把手中的那杯酒放在了姬子烨的那一端。然后她第二次端起的酒杯,却是姬子烨面前的那杯酒。她几次端起,又放下,成功的转移了酒杯的位置。而那个端着托盘的侍者他低着头背对着南宫陌离,他的背影挡住了大殿之下的南宫陌离的视线。南宫陌离也没有发现萧遥已经把酒杯换了位置。当姬子烨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时,南宫陌离知道,就是神仙在世也已经救不了姬子烨了。只是,他没有想放到,喝下毒酒的竟然会是萧遥。 大殿之上发生的一幕,让在座的文武百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他们不明白皇后怎么会突然的倒了下去。随着萧遥的倒下,大殿之上已经呈现一片混乱。 太上皇和太后坐在大殿之上,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正派人前去询问皇后究竟是怎么了,却猛然间冲过来一队人马,把他们包围在中间,东阳王命令道:“为以防不测,任何人不得靠近太皇太后。” 紧接着,却又见一队人马把萧遥和姬子烨,连同南宫陌离围在了中间。 萧遥握住姬子烨的手,想要对他说更多,但是萧遥体内的魂魄却急于冲脱而出。那杯毒酒下肚,在转瞬间就已经她的五脏六腑损伤殆尽。让她没有了任何生还的可能。在那一刻,萧遥体内的魂魄,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慢慢的离开了萧遥的体内。 而那个生生把自己的魂魄撕扯出萧遥身体的人,却正是欧阳琼华。 欧阳琼华似乎像已经等她很久的样子了。来到她的面前,对她深施了一礼。原来,欧阳琼华本是天庭之神,奉了玉帝之命,前来,带领萧遥回天庭。 就在那一刻,萧遥归于尘世的萧遥,而魂魄又恢复了从前的魂魄。在萧遥体内的魂魄离开之前,前世今生的记忆纷涌而来。 而萧遥的心间,终于在那一刻像被打开了的天窗,过往的生生世世都在眼前飘过…… 逍遥原本是天地共主帝君之女,深的帝神宠爱。长了一副花容月貌,却是生性顽劣。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人能阻止的了她的任性。正是应了她的名字:逍遥。在天庭,人人都唤她逍遥公主。姬子烨却是天庭领众天兵的战神。名唤墨辰。人生的俊美飘逸,却又威武不凡。 平日,逍遥素爱跟在他的身后,顽皮捣乱,他却从不恼怒。总之,无时无刻,她总能找到捉弄他的理由。不捉弄他的时候,她便如脱缰的野马,天庭之内任她遨游,帝神一见不到她的影子,就怕她惹出什么乱子来,便又时时派了人马去寻她。而能找到她的人,却总是墨辰。无论她躲到哪里去,他都能找得到她。这让逍遥很好奇,每次姬子烨找到她时,她都忍不住问他:“墨辰,你怎么会找到我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前尘往事 墨辰总是笑笑。笑容很迷人。也很温暖。回回都说同样一句话:“只要有心,就总是会找到公主的。因为,我的心和你同在。所以,你去哪里,我当然知道。” 那时候,逍遥虽然已经活了上千岁,却是对他说的这句话没有明白。只道他是骗自己的。 就这样,逍遥在天庭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又过了六七百年,依然爱和墨辰玩她藏他找的游戏。 直到,那一世,帝神把他派往人间,降生王室,成人之后,管理凡间一世。 墨辰的离开,让逍遥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就觉得空了起来。没有了墨辰的天庭,一时间变得了无生趣。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一遍一遍的回忆墨辰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还有他说过的话。 在这种回忆里,逍遥很是觉得受折磨。于是,做了一个决定,她也要去人间找他。 为了寻找墨辰,逍遥背着帝神,悄悄下凡到了人间。找了个相府之家,投胎了凡人。 在凡间和墨辰的相遇,却是发生了天庭中从没有过的绝世爱恋。在凡间,逍遥终于才弄明白了墨辰在天庭那回对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心和你同在。所以,你去哪里,我当然知道。 在凡间,为了逍遥,墨辰舍弃了他的江山。舍弃了天下的百姓,他只为了爱逍遥。 那一世,因为,墨辰只要美人不要江山,把江山拱手送了旁人。而当朝皇上却又施政太过暴敛,让天下苍生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看着这样的景象,帝神又如何能袖手旁观,任逍遥和墨辰在人间继续着自己的欢乐?于是,找了个由头,让墨辰一病不起,宣回了天庭。人间没有了墨辰,逍遥留在人间又有什么意思?随后,便自行了断了自己在凡间的那一段缘分,又悄悄跟着回了天庭。 因为有了在人间和墨辰的相恋之情,回到天庭的逍遥,一下子安静了不少。竟然会时不时的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举手投足间,总还时时留着在人间的痕迹。 总以为,墨辰爱上的是那个凡间女子的摸样。墨辰见逍遥不似从前那般活泼,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他竟不像从前那样在逍遥面前那般拘束,用了他的手,来摸逍遥的额头。那正是他在凡间逍遥一不舒服就对她做的动作。 他的动作,让逍遥没来由的吃起了自己的醋:莫非他还记得那在凡间的女子吗? 虽然那个凡间女子也是由自己化身而成的,可是,他既然已经离开凡间,就应该把那个凡间女子忘得一干二净不是吗?而眼下,他如此对自己,却是像对那凡间女子,可见,他对那凡间女子还不能相忘。 就这样,逍遥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了很多日子,才又恢复了从前的性情。自己爱恋着墨辰的心思却又不好意思被看穿,只好时时拿捏着自己小心隐藏着。就怕自己的这心思被墨辰看穿了去,以后在他面前更不知道要如何表现自己了。 虽然性情还像从前一样的烂漫,但却再无了在墨辰面前的那份坦然。会被他的一个眼神看的慌乱,会被他的一个动作就羞红了脸,会被他的一句话,就幻想连连。从凡间归来,逍遥是不能自拔的把人间对他的爱恋一同带回了天庭。再也不能恢复从前的单纯。 又一世,天下大乱,人间百姓生活疾苦。帝神又派墨辰下凡人间去。 这一世,墨辰化身百战不殆的大将军,英勇神武,最后逐渐的掌握了政权,慢慢平稳了动荡的天下局势。 而逍遥,如何能甘心自己在天庭等他归来?按说,人生百年,也不过是天庭百日的时光罢了,她若耐着性子等,怎么还不能等着墨辰回来呢? 可是,没有墨辰的时光,逍遥一天都不愿等。一刻都不愿等。自己也更渴望着去凡间和他相遇。想看看,这一世自己去凡间,他是否会依然爱上自己。 于是,在他去了人间没几天,逍遥便又偷偷的跟了去。她与墨辰在凡间,再一次的相遇,而他却再一次的毫无悬念的爱上了逍遥。 这一世,在兵荒马乱之中,逍遥成了敌人掣肘他取胜的筹码,他为了救逍遥,放下了手中的剑,为了逍遥,他再一次的放弃了江山,放弃了天下的子民…… 一世,又一世,因为逍遥的出现,他错过了一世又一世本属于他的江山,因为逍遥的出现,他欠天下子民一个安康盛世…… 因为逍遥的出现,导致了天下黎民一次次陷入困苦之中,得不到救赎。帝神为了惩罚逍遥的这任性,封了她所有的记忆,把她的魂魄困于昆仑之巅的嶰竹之中,让她修身养性,参悟人间的疾苦。 什么时候参悟透了,再恢复她的记忆,放她回天庭。 直到萧遥喝下南宫陌离的毒酒,逍遥才明了了自己是谁。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来这凡间一世是为了什么。他本能世世为君王,却因为自己,世世与江山错过。在喝下毒酒那一刻,前世一幕幕纷飞在眼前。才知道,自己来这凡间一世,并不是要弄明白自己是谁,只不过是为了找到他,来还他一个一世江山,一世的清明安康。 而此时此刻,萧遥躺在姬子烨的怀里,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留在萧遥的体内,想对姬子烨说最后的一句话:“子烨,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来这凡间一世,不过是想还你一个江山,而你,还欠天下子民一个交代……” 逍遥说完这句话,又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南宫陌离的手,这个在天庭一直都在保护逍遥公主的上神,他像逍遥暗恋着墨辰一样,在心里偷偷的爱着逍遥,此刻,逍遥才知道,在这凡间,自己何以会一次次拿命相护于他,原来竟是自己欠他的。 “陌离,保护好子烨,万不可让他受伤……,保护好雎国……这是你今生欠我的……” 好容易说出这句话,逍遥的魂魄便已经被撕扯着离开了萧遥的身体。萧遥握住的南宫陌离的手,终于松开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给我的江山,我对会护好 就在那一刻,姬子烨怀中的青箫竟然冲脱而出,如一只飞鸟一样,飞向了天空,转瞬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姬子烨看着消失在天际的青箫,眼里只剩凄楚一片,悲声道:“萧遥,你何故要这般离去?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下?” 闻听姬子烨的悲声,逍遥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子烨,你安心打理国事,凡间百年之后,我们在天庭再会……” 姬子烨根本就没有听到逍遥最后对他说的话,他的心悲痛的已经听不到逍遥的心声了。 就在箫魂离开萧遥体内的那一刻,远在皇城之外的姬子辉也从床上跌落下来,没有了声息。到死,手里还攥着萧遥绣有梅花的锦帕。锦帕上的血迹里早已经没有了那绺让他活命的香气。 而姬子辉在天庭之上,却是第一个对逍遥公主表白他心意的上神。而逍遥却根本没拿他的心意当回事,从没有对他有过什么好的脸色。却没有想到,到这凡间却同他结了这么一段的缘分。 而此时,姬子烨抱着萧遥,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萧遥在他的怀里已经渐渐的没有了温度。而姬子烨整个人却像呆了一样,一切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身边发生了什么,他也完全的不知道了。 在悲痛之中,麻木之中,一把剑闪着冷光直刺向他的咽喉,他却都不知道躲闪了。 就在那把剑已经贴上了姬子烨的肌肤之时,南宫陌离的剑却挡住那把剑锋。 南宫陌离和东阳王四目相对。 东阳王没有想到这个要毒杀姬子烨的南宫陌离却会出手相救。他脸上的神情一错愕,手中的剑已被南宫陌离磕开。 南宫陌离把手中的剑一横:“今日,有本王在,你休想伤得了虞皇!” 南宫陌离在眼看着萧遥死在自己的手里,他悲伤痛恨之余,他恨不能亲手杀了自己。但是,在他杀死自己之前,唯一还能为萧遥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在这个时刻阻挡任何人对姬子烨的刺杀。让姬子烨活着,他才能完成对自己的救赎。 东阳王原本想借南宫陌离之手,除掉姬子烨,自己省却了麻烦,还落得个好名声,没有了姬子烨,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了虞国的皇位。他哪里想到,南宫陌离如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让他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南宫陌离没有杀了姬子烨,却是毒死了萧遥。又是为什么? 东阳王理不出头绪,也就不再理,干脆,今日,趁着这混乱,把姬子烨和南宫陌离一起杀了,世人又如何会明白姬子烨是死在谁的手里呢?到时,自己依然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虞国的大位。 大殿之上已经打杀成了一片。太皇,太后完全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究竟是谁想杀姬子烨,又是谁在救姬子烨。 已是太后的容华妃,浑身打颤,她看着大殿上姬子烨抱着萧遥的状态,她非常的担心,便想着过去看看,刚迈动了脚步,一把剑却横在了她的面前。“太皇,太后,不可妄动,大殿之上正有贼人企图对皇上图谋不轨。万一有个闪失,属下也不好对东阳王交代。” 而此时,东阳王已经对外宣称,雎国屯兵边境,带兵以祝贺为名,想毒杀虞国新君。所以,他以保护太皇,太后之名,把太皇,太后看管了起来。 在这些人的看制之下,太后只得作罢。太皇此时,似乎有点看明白了。他看着被围在众人围在中间的姬子烨,又看看围住自己的人,竟然全是东阳王的人。他们这哪里是在保护自己?分明是在绑架自己。那一直在全力拼杀保护姬子烨的人,竟然是曾经的敌国国君,南宫陌离。 黑压压的一片官兵,把姬子烨和南宫陌离一干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蓝国,和雎国两国,企图借虞皇大婚登基之日,欲行刺虞皇,凡是,雎国,和蓝国者,格杀勿论!一个活口都不留!” 东阳王此话一出,他的手下,便已经把蓝国国君和她身边的人围了起来。 对这个说辞,蓝云是目瞪口呆。自己如何就成了企图对虞皇图谋不轨之徒了呢?不管蓝云想的明白,想不明白,她都要先保住性命要紧。 一时之间,大殿之上,已经血流成河。 如果,姬子烨再不说话,自己的人马不仅不能突围,恐怕想要活着出去也是不容易。 南宫陌离明白,东阳王是想杀人灭口,找人替他背锅。 大殿之上的鲜血已经如水一般的四处流淌。血腥扑鼻。一股子血水已经流到了姬子烨的面前。 此时的姬子烨,心中并没有恨。他不知道自己要恨谁。是南宫陌离一手造成立了今天的局面吗?是南宫陌离杀死了自己的萧遥吗? 姬子烨明白,萧遥原本就不属于人间,没人能够让她死。只不过,她选择了这样的一个时刻,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罢了。 萧遥原本不属于人间,今日,她选择离开这凡间,如此,也好。自己一心想给她看的人间美景,她终是没有看到。自己一直不愿意上演的人间悲剧,终于还是要上演。今日,人间这场戏,就让它痛快的上演了吧! 自己不能让这血水沾污了萧遥的衣裙。姬子烨慢慢的把萧遥放下,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萧遥,你先睡着。你给朕的江山,朕不会不要。谁都拿不走。萧遥,你放心,我的江山,我的子民,谁都抢不走。” 姬子烨说着,慢慢起身,抽出他身边一个侍卫身上的佩剑,便腾空而起,他像一只在绝望之中迸发出最后一点力气的野兽,悲萧一声,挥剑出去,他的剑,所到之处,鲜血四溅,靠近他的人便倒下一片! 东阳王埋伏在大殿之上的西域武士,哪里见过这等诡异的剑术,凡是靠近姬子烨的,皆被他的剑气所伤。 大殿之上的局面,一时之间,似乎已不受东阳王的控制。 在南宫陌离,无墨,等一干人的一番拼杀之后,东阳王的人却终是进不了姬子烨的身前。 再这样打下去,也很难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于是东阳王朝身后一招手,大殿之外,便呼啦啦的又涌进无数的官兵来。为首的,正是秦炽。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最后的疯狂 涌涌而来的官兵,把姬子烨和南宫陌离,还有东阳王团团的围在了中间。 东阳王看着姬子烨,面露得意之色。:“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本王可以留下你的性命。” “如果不呢?”姬子烨冷冷的看着东阳王。一双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寒光。 “如果不——”东阳王,嘴角牵动,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雎国对虞国一直心怀不轨,今日,借虞皇登大婚之日,以祝贺为名,在大殿之上,对虞皇行刺,很不幸,刚刚登基的虞皇,在大婚之日,遇难了……”东阳王说着,轻轻对秦炽一挥手:“本王只想看到尸首!” 东阳王说完这句话,却并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情形。秦炽的兵马围住的却并不是姬子烨,而是自己的人马。 东阳王满面的惊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东阳王因为惊愕,而失措,因为失措,而慌乱。因为慌乱,他的脸上的神色已呈现一片的绝望,因为绝望,他的神情已扭曲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炽,本王命令你,杀了姬子烨!本王登基后,会重重封赏与你!” 无论他说什么话,秦炽的目光却始终冰冷的锁住在他的脸上。他的话已经在秦炽那里得不到任何的反应了。 姬子烨冷冷的对东阳王道:“一切都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东阳王冷笑道。 “哼,长歌已率领御林军把大殿包围了个水泄不通,今日,东阳王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去这大殿了!” 姬子烨的话音一落,他的剑已经刺向了东阳王。 东阳王如何会是姬子烨的对手,更何况,姬子烨的所用的剑术,他是见所未见,闻所闻问,一时之间,被他逼迫的节节败退。 大殿之上,混战一片,血流成河。 东阳王被姬子烨逼迫的再无退路可退,东阳王心道:看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若就这样死,东阳王又如何能甘心?就在他节节败退之际,他一眼扫过在大殿之上,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太皇和太后,于是,他一个翻身,把身子凌空飞起,掠向了太皇太后的位置。 他落在太皇的身边,一把剑就横在了太皇的颈子上。他的举动,让容华妃吓得跌倒在地,花容失色:“你要干什么?” 东阳王完全没有理会容华妃。因为,此时,他知道,谁会比她更有用。 “子烜,你要做什么?” 面对东阳王的利剑,太皇的脸色已如土色。他想离开东阳王的身边,他哪里还动的了?东阳王一只手掐住太皇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剑抵住他的咽喉。 “子烜,你怎会如此?我可是你的父皇啊!”太皇已经泪流满面。 “父皇?此时,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东阳王恶狠狠的道:“你若是我的父皇,你怎会把皇位传给姬子烨,而不是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很努力,我一直都在努力做成你想要的样子,可是,你还不满意,你告诉我,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姬子烨?” 东阳王说着,手上用力,几乎让太皇无法呼吸。太皇绝望,悲伤的浑身打颤:“你这个逆子!” “谁是逆子,还得后人说了算!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东阳王道。 姬子烨看着东阳王,和他僵持着。 大殿之上,经过一番打斗,此时已经刀剑之声渐渐疏落。慢慢的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鲜血还在大殿的地面上,无声的流淌着。 东阳王看着大殿之上,尸横遍地。自己安排在大殿之上的人手,已经没有能站得起来的了。自己以保护姬子烨登基大殿为由,命令秦炽率领三万大军从边境赶回,包围了皇宫内外,如今,却没有想到,会是眼下的局面。东阳王以为,就算姬子烨有御林军保护,但是,秦炽的大军却完全可以和他的御林军相抗衡。就算姬子烨武功再高强,他又如何能抵挡自己安插在大殿之内这么多的西域高手?何况,姬子烨只顾着忙于他和萧遥的婚事了,却并,没有见他做其他的应对。人逢喜事,总免不了又很多地方会出纰漏和准备不足。 而皇城外的,南宫陌离的兵马,显然是冲着姬子烨来的。为了萧遥,他势必要和姬子烨决一死战的。有南宫陌离的参与,自己想不成功,都难。仿佛一切都在为了自己而准备的一样,看起来,似乎万无一失,稳操胜券的事,如今,怎么会变成眼下的局面呢?南宫陌离不仅没有伤了姬子烨半分毫,却是毒杀了萧遥,一直听命与自己的秦炽,如今却倒戈向了姬子烨。自己准备的如此细密,却还会落得这样的下场,看来,是老天不助我啊! 想到这里,东阳王忍不住,仰头狂笑。 “放下你手中的剑,朕可以饶你性命。”姬子烨沉声喝道。 东阳王闻听,笑的更加疯狂。 “本王的命,你却是说了不算!而我,却能说了算这个人的性命!”东阳王说着,更加攥紧了太皇的脖颈。 “你怎可如此?他是我们的父亲啊!”姬子烨情急之中,眼里全是绝望和悲伤。 闻听姬子烨的话,东阳王哈哈大笑,把嘴巴靠向太皇的耳边,狂笑之后,道:“父亲?你可是我的父亲?你若是我的父亲,为何又把皇位给了姬子烨?我哪里又不如他?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他?我看,你也不过只是他的父亲罢了,又何曾是我的父亲?” 姬子烨横剑在胸前,知道东阳王已经丧心病狂,再也没有说话,眼睛却紧盯着东阳王手中的那把剑。 “今日,你若乖乖让位于我,我就放了你的父亲,如果,你不愿意拿你的皇位来交换,……”东阳王说着,眼光掠过跌倒在他身边已成了一滩泥的容华妃“我的手只要一用力,我就能扭断你父亲的脖子,至于你的母亲,我现在就可以杀了她……” “你不要乱来!”姬子烨看到东阳王眼里闪过的阴毒,他说的话,他是信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后记 :桃花树下桃花酒 景贵妃因为宁贵妃的举报,在她的景秀宫里,搜出了七步穿肠的毒药,另外,宁贵妃又找出当年害死长史大人的五岁小女的证人,在种种罪证面前,因为东阳王的死,已使景贵妃心如死灰,她已无意再作任何挣扎和辩解。心中只求一死。景贵妃却并未如她所愿被处死,而是被削去封位,打入了冷宫。至死不得出冷宫半步。 从此皇宫里,再也没有人提及她。但是,偶尔,宁贵妃却还会去看她。站在景贵妃的面前,宁贵妃一副高高在上的摸样,却又无限哀戚道:“我只有来看看你,我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景贵妃却是冷笑道:“还活着又能活出怎样一个境地呢?那太后的位子已经再无可能属于你了。哈哈哈哈……” 景贵妃狂笑着,笑出眼泪来。 宁贵妃冷笑道:“可我终究还是贵妃。而你,已经连一只蚂蚁都不如了。” 宁贵妃笑着,离开景贵妃的冷宫。 姬子烨登基大位之后,大赦了天下。在他的统治之下,虞国日渐的强盛和强大。虞国出现了几百年都不曾出现过的安康盛世。老百姓无不对虞皇爱戴颂扬。 而姬子烨执政时期,尽管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而他却是虞国唯一一个没有封后的皇上。在他心中,唯一的皇后,那就是萧遥。 而南宫陌离怀着赎罪的心,再也没有对虞国生出任何大的攻略之心。为了萧遥,他定然要还天下一个太平和安宁。雎国在他的治理之下,达到了空前的繁荣昌盛。 在桃花盛开的季节,姬子烨会去桃花岭住上一段日子。因为萧遥在那里。 他会守着萧遥的坟,一待便是很久。 这一日,姬子烨独坐在庭院之中,却隐隐闻见一股香气,循着那股香气,姬子烨仔细的找寻,却发现,那香气来自桃花树下。 姬子烨满怀好奇,用他的剑在桃花树底下挖掘。而后,便挖出了一个精美的小坛子,那股香气正是从这里溢出。 姬子烨正纳闷,桃花树下怎么会埋着这样的坛子呢?却闻听身后想起一个声音:“那是萧遥和翠莲一起酿的桃花酒。” 姬子烨回头,却看见南宫陌离正站在身后。 姬子烨回头望着南宫陌离,没有说话。只是一脸的错愕。 “那一年,萧遥是亲眼见你把景颖儿娶回了府中,她在绝望悲痛之中,已了无生意。翠莲只当哄她开心,说是桃花可以用来酿酒。 于是萧遥把那桃花一朵一朵的采摘了下来,封入了坛子之中,埋入了地下。” 南宫陌离说着,拿过姬子烨手中的那个坛子,深深的嗅了一口。“我却没有想到,萧遥伤情之时采摘来的桃花,竟然真的会酿成了这样香醇的酒。” 南宫陌离说着,在庭院当中坐下,拿了两个碗,把坛中的酒倒出来,一时间,整个庭院都飘荡着这种醇香,酒不醉人,人闻着这香气,却就已经醉了。 南宫陌离,把倒满酒的碗端起来递给姬子烨,然后自己端起另一碗,仰头喝下。他问:“你恨我吗?” 姬子烨缓缓的把手上的酒,慢慢喝尽,道:“在萧遥给我留下的这样的美酒面前,我心中怎敢有恨?” 南宫陌离放眼桃花岭,满山遍野都是桃树。他幽幽的道:“你可知道,萧遥在每课桃树下都埋了这样一坛子桃花酒吗?” 姬子烨无语。却是来到另一棵桃树下,用剑又挖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酒坛子来。 在以后的每年,姬子烨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都会来桃花岭,挖出一坛子酒来。或者独饮,或者和南宫陌离对饮。在桃花灼灼之中,姬子烨的眼前总能幻化出萧遥的身影来,让他觉得萧遥一直未曾离开过自己。 当百年之后,姬子烨完成了他在人间的使命,回归了天庭,他的封印了的记忆在才缓缓的打开,他才知道,原来,人间的萧遥竟然就是天庭上的逍遥公主。 前尘几世,因为她,自己放弃了人间的万里江山,任山河动荡,百姓流离失所,这一世,逍遥终于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完成了在人间的使命。 看来,那个顽皮的逍遥,是真的长大了。 墨辰想着自己和逍遥在人间的一切,嘴角不经意的就会露出微笑。 墨辰知道,无论逍遥在哪里,无论她幻化成谁的模样,她都将是自己生生世世爱着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