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正武馆》 星球起源 四十六亿年前,一颗被现在称为艾斯的行星刚刚成型,还没来得及围着其恒星绕几圈,就与另一颗系外星体相撞。 这星体后来被科学家命名为特里坦,特里坦体积只有艾斯的十分之一,但是其质量是艾斯的五倍,是一颗燃烧得发白的火球。 两个星体相撞,特里坦触碰之处艾斯表面上刚形成没多久的物质都变成了无助的粉末化成宇宙中的尘埃,特里坦不断往艾斯内部陷进去,按照其轨迹不用多久艾斯将会破肚而开分崩离析。 但特里坦不偏不倚陷入到艾斯中心位置的时候速度却突然丢失,此刻的艾斯和特里坦就像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花生汤圆,这是多少时光所造就而成的缘分。 碰撞产生了无数物质碎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特里坦自身的强大引力,有一大部分散落在星球周围的碎片被慢慢拉了回来,被重新覆盖在特里坦之上,就像是汤圆又被补了一点面粉。 纵使放大来看表面是那样的凹凸不平,高低落差最高达几万米。 由于特里坦的存在,此时的艾斯就像一块被点燃的木炭,呈暗红色,而被物质重新覆盖的位置由于比较稀薄,已经被超高的温度融化成岩浆。 又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艾斯的行星环境慢慢趋于稳定,形成了稀薄的大气层。 终于,下了第一场雨,还是酸雨,下了足足百万年之久。 最终在星体撞击的深坑处形成了海洋,随着时间的继续推移,大气层的含氧量逐渐提高,暗红的行星逐渐变成灰红色,温度降下来了,有机分子开始在海洋里聚集演化慢慢形成细胞。 后来科学家称这是艾斯上所有生物的共同祖先,真的是这样吗? 此刻无数的单细泡生物在海洋中进行着原始的光合作用,不时地会有一些水泡从水底冒出来。 随着水泡越来越多,有十几个“特殊的水泡”发出淡淡的红光,最开始只有豆子般大小,随着离水面的距离越来越近逐渐变大,最后齐刷刷的全部浮出了水面,一律是直径三米,金属般的质感,完美的圆形。 众所周知,艾斯经历过五次物种大灭绝,分别是奥陶纪大灭绝、晚泥盆纪大灭绝、二叠纪-三叠纪大灭绝、三叠纪-侏罗纪大灭绝以及白垩纪-古近纪大灭绝。 首先是奥陶纪大灭绝,发生于4.45亿年前。 大家都知道,早期的艾斯由于臭氧层还未形成,因此太阳的紫外线可以直接照射到艾斯表面。 紫外线带有辐射,大量的辐射会造成生命无法诞生,因此,早期的生命诞生于海洋热泉口附近,这是因为深度海水可以隔绝紫外线,热泉可以保证能量来源。 而在当时,生命还离不开海水,因此艾斯上的生命除了某些极个别的已经上了岸,基本上都是海洋生物。 而无脊椎生物就是初代艾斯霸主,但很可惜的是第一代霸主还没有能征服陆地,就被极端的气候灭绝了绝大部分,艾斯也进入了一个冰河时期。 第二次是晚泥盆纪大灭绝,发生于3.65亿年前。 这一次艾斯的霸主是鱼类,相比于奥陶纪时代,在泥盆纪时代生物演化得更复杂一些。 两栖动物和脊椎动物开始出现,植物也开始走向陆地,但在星球上数量最多的,还属于各种各样的鱼类。 因此从数量上来看,鱼类是艾斯上第二代霸主。 在这个时期,有一个上百亿立方千米被称为“超级地幔柱”的岩浆,脱离了地核,于是,超大质量火山爆发。 大量高温气体融入海水,造成海水沸腾,直接杀死一批生物。 不仅如此,岩浆还使海水酸化,导致环境剧烈变化,很多不适应的生物又被淘汰了一批,岩浆喷射出的大量有毒气体也会造成酸雨,给泥盆纪时代的生物带来了大量的灾难。 超级岩浆爆发带来的影响非常深远,直到爆发两百万年后艾斯生命才从阴影中走出来,微生物才开始大量繁殖。 第三次是二叠纪-三叠纪大灭绝。 发生于2.5亿年前,这个时期地质运动非常活跃,这也意味着火山和地震爆发得相当频繁,对于生物来说就是非常大的打击。 另一方面,在这个时期还发生了海平面大幅度下降,导致很多生物失去了生存空间的灾难。 还有,由于海平面下降,因此有些地方海底会暴露在陆地上,海底的有机物会和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反应,因此消耗了艾斯大量的氧气,释放出二氧化碳,造成温度上升。 这次大灭绝是五次大灭绝中最严重的一次,绝大部分的生物在这个星球上消失,连为一体的超级大陆形成。 第四次是三叠纪-侏罗纪大灭绝。 发生于2亿年前,大规模的火山喷发,喷出了大量的有毒气体,大量的二氧化碳扩散到了大气中,遮天蔽日。 火山喷发出的热气无法扩散,导致星球气温剧烈升高,星球平均温度,从灾难发生前的16摄氏度,在数百年间迅速升高至30摄氏度,这摧毁了剩余的大部分植物,使得饥荒更加严重。 由于有毒气体与植物消失等因素,大气中的含氧量也迅速下降,动物们感到呼吸困难,这也直接灭绝了很多动物,其中就包括了当时的物种霸主,呼吸功能较差的鳄类动物大多因无法适应低含氧量而灭绝。 岩浆烧毁了大片森林,只剩易燃的枯木,枯木在高温下开始燃烧,产生了大量的有毒气体和灰烬,数百吨的灰烬在大气中滚动,摧毁了所到之处的大部分事物。 而火山喷发形成的热量耗尽后,艾斯又进入了大规模的冰期中,全球平均气温从原先的30摄氏度迅速下降至10摄氏度,大批生物的卵因此无法孵化,又造成了很大一批物种的灭绝。 星球开始了十多万年间的第一场降雪,大雪持续了数年,覆盖了大片纬度较高地区,30万年后,冰期结束,新增的灭绝因素也逐渐减少。 但此时,艾斯上的生命迹象已几乎消失,而这次大规模高强度的火山喷发,同时也带来了剧烈的地壳运动。 超级大陆被一分为几,逐渐形成了现在大陆的雏形,在这场大灭绝灾难中获益最大,就是恐龙,它们迅速成为艾斯霸主,足足统治了星球上亿年。 最后也是最近一次就是白垩纪-古近纪大灭绝。 发生于6600万年前,这一次生物大灭绝大家会比较熟悉,因为恐龙是这一时期的星球霸主,而他们留下的遗骸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化石也比较多,因此人类对他们可谓是既陌生又熟悉。 在太阳系中的火星外围,有一个小行星带,里面的小行星大概有上亿颗大小不等的天体,它们时不时地会在引力的作用下进入到太阳系的内侧,所以就有一定的概率撞到太阳系内侧的行星上。 只不过,人们认为这星球很幸运,在外围有一颗质量比自己大很多的木星守护,因为木星的质量较大,因此引力也较大。 大多数行星在进入太阳系内测时,会被木星用引力弹弓的方式清理出太阳系内部,比如,前段时间来太阳系做客的代号ot-886就是被木星给送走的。 但是,木星也有失手的时候,恐龙灭绝的这一次,就是木星一次比较严重的“失手”,那次撞击使得大量气体和灰尘进入大气,导致阳光无法照射到星球表面,因此造成温度下降,很多生物都饥寒交迫而死。 第1章 两个梦境 我叫田定铿,今年大学刚毕业,从有记事能力开始,就一直重复做着同一个梦,随着年纪的增长,梦境的轮廓也越发清晰。 这个梦分为两个部分,我一直都认为是两个毫不相干的故事,第一部分梦境是两个人的对话。 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话很多,对话内容大部分我都理解不了,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很强,强到甚至在这个星球上找不到词语去形容。 我为什么这么笃定?因为他们的气机无处不在,陆地、海洋、天空,弥漫在目所能及的所有空间。 每次在第一个梦境之后,就会马上闪现出第二个梦境。 我肯定他们是毫无关系的,因为两个梦境里面所有的要素都完全不一样,环境、空间、甚至气味都是两种极端,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梦境里面,有我! 第二个梦境换算成真实的记忆,只有短短的十秒。 里面的我,打着家传的武功套路,一板一眼旁人看着枯燥无味,梦境的最后三秒,空中出现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快速滚动循环播放着一行字: 正在进行生物检测 所有基础数据——异常、异常、异常 危险值——∞ 建议——快逃、快逃、快逃 然后双眼一黑,我就醒过来了。 醒来后,身体都是乳酸堆积的酸痛感,气机增长的量竟然比白天苦练十多个小时还要来得多,梦境虚幻又真实。 ....... 陌生且熟悉的声音又在脑海中慢慢浮现。 “是谁创造了武功?” “气机是一种什么东西?” “我们到底是不是真实地存在?” 一个已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学生”,向一个不在岁月规则内的“先生”重复求教着这三个问题。 四十六亿年前,一颗被现在称为艾斯的行星刚刚成型,还没来得及围着其恒星绕几圈,就与另一颗系外星体相撞。 这星体后来被科学家命名为特里坦,特里坦体积只有艾斯的十分之一,但是其质量是艾斯的五倍,是一颗燃烧得发白的火球。 两个星体相撞,特里坦触碰之处艾斯表面上刚形成没多久的物质都变成了无助的粉末化成宇宙中的尘埃,特里坦不断往艾斯内部陷进去,按照其轨迹不用多久艾斯将会破肚而开分崩离析。 但特里坦不偏不倚陷入到艾斯中心位置的时候速度却突然丢失,此刻的艾斯和特里坦就像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花生汤圆,这是多少时光所造就而成的缘分。 碰撞产生了无数物质碎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特里坦自身的强大引力,有一大部分散落在星球周围的碎片被慢慢拉了回来,被重新覆盖在特里坦之上,就像是汤圆又被补了一点面粉。 纵使放大来看表面是那样的凹凸不平,高低落差最高达几万米。 由于特里坦的存在,此时的艾斯就像一块被点燃的木炭,呈暗红色,而被物质重新覆盖的位置由于比较稀薄,已经被超高的温度融化成岩浆。 又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艾斯的行星环境慢慢趋于稳定,形成了稀薄的大气层。 终于,下了第一场雨,还是酸雨,下了足足百万年之久。 最终在星体撞击的深坑处形成了海洋,随着时间的继续推移,大气层的含氧量逐渐提高,暗红的行星逐渐变成灰红色,温度降下来了,有机分子开始在海洋里聚集演化慢慢形成细胞。 后来科学家称这是艾斯上所有生物的共同祖先,真的是这样吗? 此刻无数的单细泡生物在海洋中进行着原始的光合作用,不时地会有一些水泡从水底冒出来。 随着水泡越来越多,有十几个“特殊的水泡”发出淡淡的红光,最开始只有豆子般大小,随着离水面的距离越来越近逐渐变大,最后齐刷刷的全部浮出了水面,一律是直径三米,金属般的质感,完美的圆形。 众所周知,艾斯经历过五次物种大灭绝,分别是奥陶纪大灭绝、晚泥盆纪大灭绝、二叠纪-三叠纪大灭绝、三叠纪-侏罗纪大灭绝以及白垩纪-古近纪大灭绝。 首先是奥陶纪大灭绝,发生于4.45亿年前。 大家都知道,早期的艾斯由于臭氧层还未形成,因此太阳的紫外线可以直接照射到艾斯表面。 紫外线带有辐射,大量的辐射会造成生命无法诞生,因此,早期的生命诞生于海洋热泉口附近,这是因为深度海水可以隔绝紫外线,热泉可以保证能量来源。 而在当时,生命还离不开海水,因此艾斯上的生命除了某些极个别的已经上了岸,基本上都是海洋生物。 而无脊椎生物就是初代艾斯霸主,但很可惜的是第一代霸主还没有能征服陆地,就被极端的气候灭绝了绝大部分,艾斯也进入了一个冰河时期。 第二次是晚泥盆纪大灭绝,发生于3.65亿年前。 这一次艾斯的霸主是鱼类,相比于奥陶纪时代,在泥盆纪时代生物演化得更复杂一些。 两栖动物和脊椎动物开始出现,植物也开始走向陆地,但在星球上数量最多的,还属于各种各样的鱼类。 因此从数量上来看,鱼类是艾斯上第二代霸主。 在这个时期,有一个上百亿立方千米被称为“超级地幔柱”的岩浆,脱离了地核,于是,超大质量火山爆发。 大量高温气体融入海水,造成海水沸腾,直接杀死一批生物。 不仅如此,岩浆还使海水酸化,导致环境剧烈变化,很多不适应的生物又被淘汰了一批,岩浆喷射出的大量有毒气体也会造成酸雨,给泥盆纪时代的生物带来了大量的灾难。 超级岩浆爆发带来的影响非常深远,直到爆发两百万年后艾斯生命才从阴影中走出来,微生物才开始大量繁殖。 第三次是二叠纪-三叠纪大灭绝。 发生于2.5亿年前,这个时期地质运动非常活跃,这也意味着火山和地震爆发得相当频繁,对于生物来说就是非常大的打击。 另一方面,在这个时期还发生了海平面大幅度下降,导致很多生物失去了生存空间的灾难。 还有,由于海平面下降,因此有些地方海底会暴露在陆地上,海底的有机物会和空气中的氧气发生反应,因此消耗了艾斯大量的氧气,释放出二氧化碳,造成温度上升。 这次大灭绝是五次大灭绝中最严重的一次,绝大部分的生物在这个星球上消失,连为一体的超级大陆形成。 第四次是三叠纪-侏罗纪大灭绝。 发生于2亿年前,大规模的火山喷发,喷出了大量的有毒气体,大量的二氧化碳扩散到了大气中,遮天蔽日。 火山喷发出的热气无法扩散,导致星球气温剧烈升高,星球平均温度,从灾难发生前的16摄氏度,在数百年间迅速升高至30摄氏度,这摧毁了剩余的大部分植物,使得饥荒更加严重。 由于有毒气体与植物消失等因素,大气中的含氧量也迅速下降,动物们感到呼吸困难,这也直接灭绝了很多动物,其中就包括了当时的物种霸主,呼吸功能较差的鳄类动物大多因无法适应低含氧量而灭绝。 岩浆烧毁了大片森林,只剩易燃的枯木,枯木在高温下开始燃烧,产生了大量的有毒气体和灰烬,数百吨的灰烬在大气中滚动,摧毁了所到之处的大部分事物。 而火山喷发形成的热量耗尽后,艾斯又进入了大规模的冰期中,全球平均气温从原先的30摄氏度迅速下降至10摄氏度,大批生物的卵因此无法孵化,又造成了很大一批物种的灭绝。 星球开始了十多万年间的第一场降雪,大雪持续了数年,覆盖了大片纬度较高地区,30万年后,冰期结束,新增的灭绝因素也逐渐减少。 但此时,艾斯上的生命迹象已几乎消失,而这次大规模高强度的火山喷发,同时也带来了剧烈的地壳运动。 超级大陆被一分为几,逐渐形成了现在大陆的雏形,在这场大灭绝灾难中获益最大,就是恐龙,它们迅速成为艾斯霸主,足足统治了星球上亿年。 最后也是最近一次就是白垩纪-古近纪大灭绝。 发生于6600万年前,这一次生物大灭绝大家会比较熟悉,因为恐龙是这一时期的星球霸主,而他们留下的遗骸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化石也比较多,因此人类对他们可谓是既陌生又熟悉。 在太阳系中的火星外围,有一个小行星带,里面的小行星大概有上亿颗大小不等的天体,它们时不时地会在引力的作用下进入到太阳系的内侧,所以就有一定的概率撞到太阳系内侧的行星上。 只不过,人们认为这星球很幸运,在外围有一颗质量比自己大很多的木星守护,因为木星的质量较大,因此引力也较大。 大多数行星在进入太阳系内测时,会被木星用引力弹弓的方式清理出太阳系内部,比如,前段时间来太阳系做客的代号ot-886就是被木星给送走的。 但是,木星也有失手的时候,恐龙灭绝的这一次,就是木星一次比较严重的“失手”,那次撞击使得大量气体和灰尘进入大气,导致阳光无法照射到星球表面,因此造成温度下降,很多生物都饥寒交迫而死。 “那么,先生,会有第六次吗?现在人类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一个相对不错的阶段了,但是进度还是很不乐观,而且引起的各种负面因素是以前所有时期所不曾有过的程度,怕这样下去还是会前功尽弃。” “目前来看,暂时不会,人类这物种对于阿密特重组有着自己独特的方法,这是他们相对于之前其他物种的优势,这么漫长的时光已经远去,还是要继续保持耐心,但是基于前车之鉴,现在人类的科技已经被卡死了,在他们突破瓶颈之前,各学科别想着能向前迈出半步。” “鉴别的标准还是您之前告诉我的那样吗?” “是的,还是那个标准,一直都没变过。” “为什么人类这物种就是触碰不到那个境界呢?” “曾经有三个人类已经很接近,但是最后他们自己放弃了。” “是啊,他们在自己所属的领域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知识,在人类心中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可能境界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是的,先生,我时刻谨记这一点,所以我有时候会怀念恐龙一族,他们在境界上真的很进取。” 第2章 残酷真相与倒霉鬼 “进取又有何用?虽然时间有点久远,但你不会忘记了恐龙这物种是怎样灭绝的吧?” “学生永远不敢忘记,天窥者不满意恐龙一族的阿密特的发展方向,所以降下了天启之石。” “在天窥者的角度来看,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做法,现在的你应该能理解。” “先生,当时的大毁灭的场景还时不时会在我眼前徘徊,但现在的我没有了悲伤的情绪,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恐惧,不知道还能怎样表达自己的感受。” “没必要刻意表达,快乐、信任、惊讶、期待、生气、悲伤、厌恶、恐惧你都不可能再有,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好事情啊。” “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觉得恐龙一族并没有错,和我们一样,他们也已经尽力了。” “尽力了也仅此而已,这对于天窥者来说,就是最大的错误,就算已经达到境界的巅峰,充其量也只是一件好看的失败作品而已。” “先生,如果是以前的我,与您谈及这些,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恐龙一族可是实打实的冒出了一大批巅峰境界的武者,本来以为可以为那件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马赛克,恐龙一族那批巅峰境界的武者改变不了天窥者的看法,在这个星球的所有生存环境参数作用之下,把肉体提升到极致所达到的巅峰境界表现出来的红色气机,就犹如你我面前这一抹黄昏落霞,美丽又短暂。” 这个被唤作马赛克的少年,与身旁的先生并肩而坐,陷入了一阵阵的回忆思绪中。 过了良久,继续说到:“所以还是和前几个物种一样,都是阿密特承载能力的问题,不是天窥者决定了他们的命运,是物种自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 “他们就像一个小水杯,能够装水,但永远无法海纳百川。” “差距有这么大吗?” “虽然我只是做一个比喻,但是这个比喻并不过分。” “但也是有例外的,保不准会有一两个另类?” “你是指像你一样吗?是可能有,但是这是极小概率事件,天窥者已经无法容忍在极小概率事件里面找那把成功的钥匙,所以才会有了天启之石的降临。” “天启之石那一次带来了学习和创造,这星球也再次更换了‘霸主’,事实也证明了人类对阿密特重组有那得天独厚的感应能力,我以前真的很羡慕他们,虽然现在还在萌芽阶段,但起码一切都在正确的轨道之上。” “天启之石的确带来了很多好东西,但是也夺走很多,恐龙这物种其实也算是幸运的,起码其鸟类一分支生存了下来,仅仅是被永久剥夺了阿密特的高阶功能,成为了现在其中最幸福一群,在广阔的天空中自由的飞翔,无拘无束。” “先生,我和我以前的伙伴也曾经拥有过他们现在的一切,可是这一切永远无法回头。” “你又想起家人了?这也是难免,岁月太漫长有时候也是另一种煎熬。” “起码现在他们以另一种姿态在这个星球上生活得很好,那就已经足够了。” 先生良久不语,话多的少年继续打破沉默。 “先生,给我再说说恐龙和我那世代中间发生的事情好吗?我很喜欢听你讲这些故事,虽然这其中大部分我都已经知道,但是从你口中说出来我觉得更有一番味道。” “那段历史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我是不太了解的,例如爬行鳄也曾经是某一个时代的星球‘霸主’,起码人类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对于他们的阿密特能力,我并没有太多的接触。” “那是他们认为,一个连阿密特最基本的要求都承载不了的物种,如何谈得上是星球‘霸主’,只能勉强称呼其为当时食物链的顶端物种而已,你当时的境界还在自我挣扎的阶段,注意力与外界所隔绝,没怎么接触也是自然。” “那到底是巨型火山爆发造成的极端恶劣气候毁灭了他们,还是因为我们那一次的天启之石降临带来的后续连锁反应?虽然这连锁反应有点太过于漫长。” “你其实自己早就有了答案,何必再三向我确认此事。” “我有时候只是不敢相信,我们这一物种,也需要天窥者动用到天启之石。” “只能说天窥者的确也没有了耐心,你们对阿密特有天然的排斥现象,契合指数太低,可能有一天可以达到恐龙他们的巅峰境界,但是时间太漫长,你们的命,熬不到那一天的到来,注定没有结果的过程,早点中断掉应该是他们那时候的想法,至于后来的火山大爆发,应该是天窥者发现了天启之石降下之后,在你们身上发生的改变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所以想把你们彻底抹杀掉,的确这下子你们就差不多在这个星球上消失掉了,有时候生命就是这么神奇,你又活下来了,可怜了爬行鳄,他们只不过是一班倒霉鬼罢了。” 第3章 游戏规则 “先生,所以我还是应该感谢天启之石造就了现在的我?” “无需感谢,天窥者根本不会在意你的回应,时代巨轮转动不休止,你已不影响大局了,你既然活着就继续好好活着就行了,他们应该是这样想的,至于在你们一族诞生之前的那两次大灭绝,其实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对现在的你也不重要。” “知道我们不是另一班倒霉鬼就行了。” “那绝对不是,那两次单纯就是对物种的失望,一个物种是对阿密特不产生任何反应,另一个物种是对阿密特的承载产生极度苛刻的环境依赖,都是从一开始就注定被淘汰的物种,根本没必要动用到天启之石,第二次是用的星球内核热能武器,也就是人类所说的火山爆发,第一次稍微有那么一点特别,是直接从星系之外发起的攻击,集束伽马射线直接打穿了当时脆弱不堪的臭氧层,产生了极其大量的有毒气体厚厚地堆积在一起,完全挡住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太阳光线,星球直接进入了漫长的冰河时期,不过后来天窥者发现自己高估了这个星球对初阶星际武器的抗击打能力,经过重新估算发现星球已经无法承受第二次的集束伽马射线的照射,后来才改变成为重新使用相对温柔的内核热能攻击方式,他们这一来一回,又白白浪费了一亿多年的时光,所以才会对后面的物种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 “先生,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觉得他们应该更耐心一点,等待物种更多的可能性出现的。” “其实也和耐心没太大关系,我觉得天窥者是在严格遵守自己订下的游戏规则,我告诉你吧,这个游戏可是有时间限制的。” “时间限制?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如果是有时间限制的话,那人类所面临的一切又是另外一种状况了,这一点很重要,那先生,这种残酷的物种筛选游戏到底还要玩多久?” “五亿年而已。” “见鬼的五亿年,我竟然经历过其中的一半时光,很多事情就仿佛昨天发生一样,有时很多画面还会在我眼前飞掠而过,有声有色,我甚至能感受到漫长时光的万千事物与我皮肤触碰时的那种真实触感。” “马赛克,你跟随了我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有时候也会对你产生那么一丁点好奇,这漫长的岁月,有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让你觉得永远不会忘记或者是不可能忘记的?你和我反正都是坐着,就多说点话吧,有点声音能让我感受到时间是在流逝,虽然时间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是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与这个星球之间还存在那么一点的羁绊,不至于太过孤单。” 马赛克用手拨弄着地上青绿的牧草,随手摘下几根,放鼻子上闻了闻,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充满自然的清香,味道有点甜,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先生,在我出生的那个时代,这种类型的植物并不常见,基本都是由裸子植物扎堆而成的茂密森林,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以松树和杉树居多,部分生命体由海洋移居到大陆之上,根据当时的气候生存环境进行着各自的演化,我们这一物种,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演化,变化出很多不同的形态,多姿多彩,绚丽非凡,当到达一定的节点时,我们开始触碰到了阿密特的领域,又经过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我们跨越了阿密特基础的瓶颈,向着更高的一阶段迈进,这种突变使到我们这一物种的文明向前跨越了很大的一步!先生,您知道吗?在成为星球霸主,站在这星球物种的顶端那一刻的感觉真的很美妙,一切都像是为我们而存在,其他物种也只是让我们更好的生存和发展的养料,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这世界没有阿密特这东西的话,我们的命途又会去向何方?还能否成为星球霸主,到底还会不会有星球霸主?我们和其他物种又是另一种怎样的相处方式?” “马赛克,这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你们选择了生存,阿密特选择了你们,仅此而已。” “先生,我现在是明白的,阿密特当时只是没有找到比我们更好的载体而已,对比于现在,那时的我们对阿密特的挖掘真的缺少太多重要的东西,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我们这物种,大部分都只能是原色境的水平,最多也就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步入了朦胧境的门槛,继而被永久钉死在了朦胧境。” 坐在一旁的先生少有地扭过头侧眼看了一下马赛克,又重新目视着远方那滚滚硝烟,眼神深邃。 “先生,每次我说起自己这物种的境界,你都会忍不住瞄我一眼,像看着怪物一样,其实你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我相信对于你来说,发生在我身上的这种突变在你心底里其实也真算不上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是你终究还是在与暴利特王的缠斗中笑到了最后,一个在恐龙一族地位显赫的顶级武者,那场战斗,不管以什么时期的星球物种标准来看,都足够称得上是史诗级别的较量了。” “暴利特王巅峰级境界,其气机催至顶峰在力量这一层面上面,震天裂地,恐怖非常,真的是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与其说是我赢了他,还不如说是我在和他的死斗中活了下来,事实上我们谁也没有赢,我们都是输家,先生,这一点你是很明白的,在你眼中这其实都是为了拼命生存下来尽力燃烧自己的生命火花,看谁先熄灭,又或者是全部熄灭掉的区别。” “结果就是你活了下来,恐龙一族彻底在这个星球上消失了,作为武者应该还是要有一颗不灭的斗心,不过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天窥者其实也不能完全掌控一切。不过他们所关注的焦点,并不是你们要考虑的事情,他们看他们的,你们打你们的,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为了生存,你们这些星球物种与他们并没有产生什么实际的交集,互不影响,互不在意,所以互不干涉。” 第4章 天窥者 “天窥者对于我们来说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存在,说真的没办法相提并论,先生这种说法让我受宠若惊,武者的确是要有不灭的斗心,所以我才一直跟随着先生,多看看这万千世界,直到我真正死去的那一天,现在的我唯一还能够在意的就只剩下这星球的命运,有机会的话我真想亲眼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以你这物种的生存能力,熬到那一天也是有可能的,你跟在我的身边,可能对你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从人类目前的发展轨迹来看,你是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之中的东西,人类常说存在即合理,如果你入世,不知道他们会有何感想。” “我真的不想看到人类难得构建起来的机制破裂成残缺碎片,我真的不想看到第六次的物种大灭绝的降临,我真的想看看人类如果按照目前好的趋势发展下去,这一切的终点会是什么。” “你就继续陪着我,等着看看吧,我们的时间比天窥者少,但是我们能看到的东西比他们更加仔细更加多,好好感受一下这世间一切的美好吧。” “相对而言我们算是有耐心的,当然这本身就不能拿来对比,我们也只是笼中鸟,先生,您介意我这样表达吗?” “没所谓,你并没有说错什么,我们看着人类,他们看着一切,一直都是这样。” “先生,你真的没见过天窥者?” “可能见过,也可能没见过,或者从来没真正意义上的见过,谁知道呢?” “那你是怎样确定他们的存在?有什么依据吗?”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一路走到现在,经历了三次的物种大灭绝,现在还在和我一起看着这星球,问心底一句,觉得漫不漫长?” “先生,说句心底话那肯定是很漫长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天的昼夜更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样的变化,经历了每一次的春夏秋冬,花开花落,极度的酷热到极度的深寒,山峰的矗立,峡谷的裂痕,地貌的各种位移变动,大海的潮起潮落,各种文明各种王朝的兴衰,虽然回看犹如弹指一挥间,但仔细品味其中的点点滴滴,真的跟你说上一年可能都说不清里面百万年的细节,所以你跟我说这游戏时间限制是五亿年的时候,我想终于就要到了游戏的尾声了,实在太好。” “所谓的五亿年其实只是天窥者让一切物种更好的理解这星球发生的一切所特别制定的一个限制器而已,我现在告诉你,这星球所谓的时间在广阔宇宙中其实根本就不存在,时间本身就是星球物种自己为了更好理解这个世界万物的规律而想出来的一把尺子而已。各物种看见太阳升起会定义成白天,把月亮的升起定义成为黑夜,把气候的变化定义为四季,把四季定义为一年,为什么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一个季节是九十天,一天是二十四小时?能不能把一年定义为一百八十三天,把四季变成两季,一个是湿季一个是干季,一天是四十八个小时,太阳月亮两次交替为之一天呢?冰河时期有一年四季吗?既然星球物种自己想出来这样一个衡量自己生命的规则,那天窥者就把这规则附加于阿密特之上成为一把枷锁,让物种能更直观的理解自己的处境,仅此而已。” “那先生,这世界如果连时间都不再重要的话,那么请告诉我什么才是真实的东西。” “本身就没有什么真实的东西,可能只有天窥者他们自己才会知道,以我的角度来看,这星球上阿密特已经是我认为最真实的存在。” “我知道一切还是离不开阿密特,所以天窥者才会给了我们一个与星球共存的机会。” “天窥者给了星球何止一个机会,接下来我解答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我确定了天窥者的存在,因为,如果你把这五亿年的物种更替看作是一次机会的话,那么这种所谓的机会其实一共出现了五次,现在这一次是第五次了。” 马赛克再次看着先生,认真聆听着,生怕错过了先生口中冒出来的每一个字。 先生继续说到:“这第五次,在目前接近五亿年的时光里,一共出现了五次物种大灭绝,每次造成大灭绝的灾难,对于当时的物种来说都是刚刚好的存在,单靠火山喷发及其引发的各种灾变,可没办法造成你们与恐龙一族的灭亡,你们强悍的生存能力以及恐龙巅峰而成的极限肉体,完全可以把这些伤害降到最低,只有天启之石,这种没有办法用星球规则去解释的东西,才能把低层次物种压制得彻彻底底,晚泥盆纪的鱼类世代和三叠纪-侏罗纪时期的爬行鳄一族都没有这种待遇,这一切的刚刚好,在我眼中却是那么的诡秘,然后我就继续观察,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天启之石降临之前,星球的内部能量都会出现大规模的衰减,而在天启之石降临之后,星球经过一定时间又会恢复到降临之前的水平,按理说这不应该出现这种变动情况,天启之石明明就是天外之物,为什么会影响到星球的能量变化,我经过漫长的思考,得出了一个结论,星球内部向外释放出来的巨大能量,才能让天启之石在茫茫宇宙之中找到准确的攻击目标,具体到撞击在星球的某个特定的位置,才能刚刚好把想要毁灭的物种湮灭得彻彻底底,而又不会伤害到整个星球本身的生命内核,这一切一切的刚刚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更高层次的物种策划了这种攻击,他们既有能力动用到星球内核的能量,达到随心所欲的境地,又能与外太空的未知力量产生呼应,这些由大大超出我想象的能力所赋予到具体的个体身上,于是我就给他们起了一个名字......天窥者。” 第5章 星球命运的终焉 先生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天空,继续说道:“五亿年内的这些灾难,现在人类或多或少都能在一些地方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进行推敲,这是因为这属于一个试验周期,而对于五亿年再之前的时期,只能找到一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生物化石样本,并不是因为那时候的星球就是那样子,而是因为所有一切基于时代的文明都被彻底的进行了大抹除,这种大抹除,重重复复在星球诞生的几十亿年里一共进行了四次,以十亿年为单位进行一次,这种大抹除,执行的时候按现在的表达方式来说,是精确到了秒。” 马赛克第一次打断了先生的话,问到:“天窥者是怎样做到的?内核热能攻击应该做不到这样彻底,也是天启之石?还是伽马射线?那我们这一次为什么不是十亿年为一个周期呢?” 先生摇了摇头:“你还是没能完全理解这几种攻击方式里所包含的庞大信息,首先,天启之石是只在这五亿年才出现的东西,之前的几次十亿年的周期里,各种大灭绝都没有动用到天启之石,用的都是星球内核的热能攻击配合着伽马射线,控制着这个星球的地形气候变化达到大灭绝的目的,而大抹除使用的应该是另一种攻击手段,那时候整个天空都像是被整个揭开,完全没有的白天和黑夜的特征,能直接看到了那种极度深邃的黑,我很确定那不是黑夜,是茫茫宇宙及点点的星海,而大陆地表变成了完全的透明,低头望向脚下,能看到脚底下很远很远的地方,一颗火球在剧烈燃烧,火舌奔腾翻滚,那是星球的内核,我第一次处在这样的两者中间,茫然不知所措,只看到陆地之下天空之上海洋之内的所有一切生命,都漂浮在半空之中,慢慢地离散成一颗颗的原子,后来我知道这是比毁灭更加彻底的一种物体消失的状态.....我称之其为湮灭。那时候是我第一次看到了星球的内核,它是那么的通彻透亮,热情奔放的赤红色是那样的充满生命力,而当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再看到它的时候,它光彩是一次比一次的加速暗淡,到了最近这一次已经变成了暗哑的深红色,我能感觉到它的无力与无助,甚至是有点风烛残年般的凄凉,按照我的推算,现在这五亿年又启动了两次内核热能攻击,可能已经没办法启动第三次了,剩下的星球能量可能可以受到来自恒星的影响,会经过漫长的一段时间而慢慢充能,那星球还是能继续运转,但是对于比星球能量的消耗来说恒星的能量补充是小于其能量损耗的,也就是说星球还是会继续老去,而如果再硬是启动内核热能,那估计星球会瞬间彻底变成一颗冰冷的死星,所以,我判定不会再有第三次内核热能攻击,没有了内核热能的引导也不会有第三次的天启之石,更加不会有星球承受不了的伽马射线,我们脚下这星球的寿命,如果没有受到什么外力因素所影响的话,还能正常运行一千五百万年的样子,到了那个时间点,一切就都结束了,不需要什么物种大灭绝,更不需要什么湮灭,星球的死亡就是附生在其之上的一切的终点。” “先生,那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就是这星球所有物种的最后一次机会,所有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了,不知道热衷于杀戮战争破坏的他们听到你刚才那番话是怎样的感想。” 先生已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马赛克也安静了下来,不再打扰先生,两人并排坐在一片广阔的草原之上,天空悬挂在头顶伸手即浮云,马赛克顺着先生所面朝的方向,一同注视着千里之外的另一片土地,先入眼帘的是四起的硝烟,接着战鼓震天声声入耳,两方军马已经厮杀成一团,从装备及作战的方式可以分辨出,一方是战马披重甲,人手一把枪矛,枪矛无锋,形状为长四米到五米之间的圆锥形,最前端尖锐最末端粗阔,底端有一个向外扩大型的护托保护着持枪的手腕,最内部为枪柄,重甲枪骑兵把枪矛夹在腋下尖端向敌,依靠战马高速的冲锋,转换出极大的冲击力。另外一方大部分是轻甲骑兵,佩微弯砍刀,背挂杨枝柳木短弓,人数呈压倒性优势,以三到五人为一作战小分队,凭借着精湛的骑术避着重甲枪骑兵正面慑人的锋芒,在其身边不停的游弋着,有的找准机会在重骑兵侧后方来上几刀,有的弯弓搭箭瞄着重甲缝合之处微乎其微的空隙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配合是尤为默契,虽然装备相对重骑来说战力相对较弱,但是其严谨的战术纪律及老练的破敌手法,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场硬仗的铁军,让人望而生畏,不过重甲枪骑兵也是精锐尽出,凭借着人马皆重甲极限的防御能力以及武器攻击距离的优势,各轻骑小分队一时半刻也尝不到什么甜头。 战圈之外,轻骑战阵整齐排列,黑压压的数十层延绵一片,气势不凡,阵前一人一骑,甚是显眼,马上之人,宽额方形脸,面棕红色,目光深沉而敏锐,头戴外白里黑的貂皮暖帽,身着浅米色毛绒衫,连鬓胡须黑白相间,额前有头发微露,左右分披,冠下耳后垂发鬓,此人与坐下骏马皆无战甲,更无佩带任何随身兵器,淡然双手按于马头之上,观察着战圈内的战况。 这支由马上之人带领的庞大骑兵军团,从辽阔草原一路西征,横跨大陆六千多公里,一路推进到眼前这个叫奥维利的地方,一座巨大要塞平地而起,墙壁都是由切割好的巨大花岗岩堆砌而成,要塞两旁是几千米的挺拔雪山,终年大雪要塞仿佛已经与雪山形成了一个整体,只要能攻破这一座巨大要塞,身后再无阻碍一片坦途,马上之人的西征大业可成。 战场上空回荡着马上之人的最后通牒:“西征大业我蒙戈志在必得,故倾尽毕生所能扫除一切障碍,你们奥维利联军已是强弩之末,只要现在下马卸甲,我承诺留你们性命。” 身后一骑缓步上前,贴近耳语:“元帅,不要太勉强了,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必能为你拿下奥维利。” “我没时间再等!毕其功于一役,这形势我只能用那个办法了,你不必再劝,退下!” 马上之人说完伸手从衣服内衬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第6章 草原上空的鹰 被其麾下大将称之为元帅的马上之人叫蒙戈,坐拥两百万平方公里孟克草原的巴特部落首领,也是这支浩瀚西征兵队的最高统帅,巴特部落原本只是茫茫草原上数十部落中的其中一个小部落,人丁单薄,直到五十多年前出了一为叫蒙泰的勇士,才迅速崛起。 草原上的特殊地理特征使得生活在这里的人,只能用游牧的方式来生存,没有耕种之地促使了他们从小就开始练习骑马、射箭这两种技术,蒙泰从婴儿时期会坐起来的那一天起就被送上了马背,赐予弓箭,不到十岁马术射术皆达大成之境,十二岁展现军事才能,在部落里参与制定了一系列军令与军法,其中一点规定了‘战时不得抢掠财物,所有战利品战后有功者均分’,使到部落内各人的积极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部落的战斗力与凝聚力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草原上游牧而生所要面对的问题就在于粮食的获得,因为没有足够的耕地,很多人数较多的部落往往无法养活大量的人口,时间长了自然要靠其他相对弱小的小部落来解决问题,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抢,要达成抢这个目的,就要实行全民兵制,每一个部落的男子无关长幼,既是牧民也是战士,彻彻底底的全民皆兵,这种制度使到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最有效地完成军事动员,所以一般游牧部落的强大与否取决于部落的大小人数的多寡,而蒙泰及其部落的冒起改变了这种固有的格局,蒙泰强悍的个人武力以及出色的领导才能,使到自身部落在与其他小部落的争斗中不停壮大。 在蒙泰二十岁的那一年终于把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敌对部落完成吞并,至此孟克草原之上,就剩下唯一一个也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部落——巴特。 孟克草原完成一统后,蒙泰胸怀雄心壮志,不满足于草原称王,把目光投到草原西边的一些农耕政权之上,从农耕与游牧进行军事对抗的角度上来说,农耕的优越性在于稳定。稳定所指的不光是政权,更多的是在于粮食的产出,因为农耕需要大量的人口去耕种土地,大量的土地与人口则促进了经济循环,有了经济才能发展科技,科技又促进了军事武器的发展,不同的军事武器的使用又带动了军事制度的演变,所以农耕政权的军事制度和作战实力并不在蒙泰带领的巴特部落之下,但其物资的储备却远在其之上。 近邻富得冒油的生活状态更加坚定了蒙泰西进的决心,蒙泰从不打没把握的仗,知道贸然向西进击风险太大,因此用了一年的时间去摸清了邻邦的底细,同时训兵练马,针对性地调整了部落的军事架构,实施了百户制,挑选了一百个勇谋兼备的猛士,把部落的所有战力划归于百人之下,百人之上又设金银铜铁石五鹰领衔,至此,庞大的战争机器正式启动,一路向西。 由于前期的精准备战,西征之路一开始可谓摧枯拉朽,面对着这样一支密谋已久兵强马壮的大军,附近几个小国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大军一路向西推进八百多公里,每攻下一城掠物资捉壮丁,家有壮丁的留父母子女得以城中继续生活,家无壮丁的老弱病残单身汉皆被集中处决,蒙泰深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纳入军队里的壮丁也不会得到重用,皆归于百户之下编成阵前冲锋队,给予最简单的兵器,作两军对战时第一波冲锋之用。 蒙泰战前许诺,只要在三次冲锋中能夺下五颗头颅,即能正式归编百户麾下享受平等待遇,壮丁们看到了翻身做主人的希望分外卖力,但蒙泰知道,这种冲锋对上敌人的正规先锋编队就像是枯枝碰铁板,实乃十死无生之举,这样的以战养战最大限度的保存了自己部落的核心战力,就这样又向西推进了两千多公里,途中遇到了一个颇为强大的国家,几场关键硬仗凭借着蒙泰出类拔萃的统筹调拨能力,在有限的战力耗损之下活活地把对方主力全数吃掉,大军规模再次扩充,一时间蒙泰之威名已是广传千里。 蒙泰就这样一路西征,终于来到了大陆的边缘,挡在大军前面的是一条宽约一千八百余米的水道,叫奈河,奈河水流喘急,河岸两边都有明显人为挖掘的痕迹,游牧部落长大的孩子,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过的马背上的生活,绝大部分都不熟水性,阵前先锋队里的壮丁不乏刚从周边国度入编精通水性之人,其中也不缺能工巧手之徒,蒙泰下令岸边扎营,用掠夺而来的木料布料等资材打造简单的渡河载具,三天过后终于造好足够的载具后,大军渡河。 奈河之上,千帆竞逐,当大批简陋帆板驶到和中央的时候,河道上游水平线上升起几十幅巨型三角帆,不一会,同样数量的大型战船映入蒙泰眼中,船队逆风而行速度更快,又靠近了一半距离,已经能看到船上一排排的弓箭手已弯弓搭箭,箭头冒出红红火焰。 蒙泰见状下令全体马上掉头返回岸上,但火雨同时也向这片旱鸭子倾盆而下,不熟水性的汉子大部分已经乱了分寸,有的也弯弓搭箭向战船回应,可是水上不比陆地,离弦之箭准星丧失,威力全无,河面之上顿时厮杀声惨叫声落水声火烧木头的噼里啪啦之声混作一团,蒙泰见状,载具之上一跃而起,借风之势弹射而至,一眨眼功夫已来到敌方战船编队为首的旗舰处,没等上面的指挥官反应过来,蒙泰已双拳运劲,拳背往旗舰船首上一砸,磅礴气机顿时从船头蔓延出去贯穿整艘战船,八十多米长的战船从中间被一分为二,厚厚的甲板被砸得支离破碎,船上兵将纷纷跌落奈河之中,一击即中后蒙泰却没有趁势进击,立刻返身掠回河面之上逐一指挥着残余兵将返回河岸边上,大型战船队也因旗舰被毁顿时有点乱了分寸,最靠近旗舰的几艘战船马上驶近救起水中士兵,这样一来一回,船队攻势锐减,但第一波的攻击实在是非常惨烈,部落大军能活着回到岸边的人数已剩下不到一半,部分兵将还受了或轻或重的箭伤灼烧伤。 落日黄昏晓,夕阳醉晚霞,黑夜来临,狼狈上岸的部落军马获得短暂的喘息机会。 第7章 第二次西征 由于有蒙泰压阵,部落大军在返回岸上之后只经历了短暂的慌乱,马上重整了阵型,蒙泰下令只点了零星十数把火把,安插在远离兵马的空地之上,让敌军不能准确把握军马的具体位置,然后组织精兵依靠着夜色的掩护,把所携带的大量木料在奈河里泡水浸湿,原地构建起一道人工屏障抵挡战船列队上火箭雨的再次袭击,大批弓箭手里外两层靠在屏障之后伺机而动,敌方战船列队圆弧形排开停靠离岸数百米之外,这距离是双方的弓箭都无法跨越的鸿沟,两方就这样对峙着。 岸边部落大营元帅帐篷之内,蒙泰躺卧在白虎虎皮铺垫的床上,右手捂着嘴巴不停咳嗽,尽量压低声音既怕被自己兵将又怕被敌方探子听到,动了本方军心或向敌方泄露了军机。 随军大夫深知蒙泰的身体状态,在一旁低头不敢说话。 “本王真的只能止步于此?我不甘心!”蒙泰说完又小声咳了两下。 “当时我真的想一口气毁掉他们全部战船!” 站在另一旁的军师诚惶诚恐:“还好大王能以大局为重,以大王天骄之躯换区区几十艘战船,这奈河是能过,但是如果失去了大王,纵使过去了又如何?” “哈哈哈哈,还是只有你敢这样和我说话,虽然你很怕我真的生气砍了你!” “巴特部落不能没有大王!” “现在的确不能,奈河啊奈河,非不能过!奈何我伤了心脉,奈何我后继无大才啊!” ...... 对峙的第一天夜晚暂无战事,第二天白天,蒙泰出营至奈何边远眺,敌方战船列队依然停迫在原先的位置,距离没有半点变动,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王八龟蛋子,主场作战都这样畏畏缩缩,驶近一点射我几箭会死啊?”蒙泰干脆在河边坐了下来,一坐就是一个上午,直到烈日当空,火烧屁股,才又站了起来,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转身返回营帐之内,当天晚上,蒙泰下令全军向后撤退五公里,除了带走最重要的战备物资,一些途径各地顺走的贵重财宝大部分都散落在距离奈河岸边半公里左右的地方,第三天白天,奈河之上,战船列阵,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是被定身咒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成了一副颇为精致的油画,这把带了精锐部队埋伏在离散落财宝之地不远处的蒙泰气得七窍生烟,主动战术后撤本来就是想诱敌上岸,就算对方不是全体战船靠岸,只要随便来个几艘战船靠岸搬运这些财宝,那怕大部分还在奈河之上做着火力掩护,蒙泰都有信心不费多大劲就能悉数把船笑纳囊中,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靠谱的战船,在对方的火力覆盖下造船就是茅坑里点灯,只有让他们靠岸,‘抢’才是最低成本高收益的做法,只要自己手中有战船,凭借身边这一批精锐部队,相同条件下论弓箭之术,草原上的汉子不怵任何对手,加上还有自己能单独掠阵牵制,很大机会可以把河面上的劣势瞬间扭转过来。 “我如果能渡过奈河,一定要进他们的皇宫看看是不是真的富得冒油!他们的王是不是镀得金身!这样看不起我的这些金银宝器.....” 观察了一整天,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蒙泰有点伤了自尊,召来士兵把地上金银宝器全部收拾装箱拉回营地,自己也骂骂咧咧的再次返回了五公里外的营帐,这天夜里,营帐之内灯火通明,聚集了所有部落核心成员,对目前形势做了透彻的分析,在没暴露自己身体状况的前提之下,蒙泰让手下进行反复推演,最终都是指向一个结论,大军西征到此时此地为止! 次日清晨,蒙泰一人一骑立于奈河岸边,起手弯弓搭箭,箭离弓弦划破湿润的空气,入木三分钉在正中一战船的桅杆之上,箭上捆有一片羊皮,船上将领取下羊皮打开一看,上面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字体干劲有力,写到:以草原雄鹰之名,必渡奈河,破你国都,以雪今日之耻! 蒙泰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结束了这次西征,由于之前向西之路冷血的镇压,沿路城镇都在忙于秩序的重建及生产的恢复,因此回程之路并无起太大波澜,沿路城邦均交由当地人自治,但不允许发展任何形式的武装组织,每年按照生产的指标和收成的产量,按比例向巴特部落上缴一定数额的银钱,就这样部落与西边一大片土地维持着这样一种相对稳定的主从关系。 蒙泰返回草原后本来打算重整旗鼓,充分休整后卷土重来挥军奈河,但是其身体跟不上脑袋,堆积的陈年旧伤反复发作,状况是一年不如一年,十五年后,终于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蒙泰在王营帐幕内召见了他的三个儿子:蒙闵、蒙恬、蒙安,展开了一场父与子之间的对话。 “你们三个都知道本王已时日无多,我感觉可能过了今晚就要离开你们了,御人御事之术你们也大概有了我的七八成能耐,巴特部落不会在你们仨手上毁于一旦我还是有信心的,今晚叫你们一同前来,我不是为了在部落治理之事上再多费唇舌......咳咳咳咳。”蒙泰没说几句,又咳了起来,声音中带着沙哑,让人感到心疼。 “父王,我们知道你是想交代西征之事,放心,我们定能......” “你们能个屁!自作聪明!咳咳,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一定要认真记住,在我走了之后不能有任何异议,坚决执行下去!” “遵命!父王!”三子齐声应到 “今后二十年内,你们除了治理好部落之外,其余时间只做三件事,第一件事,不能西征,不能西征,不能西征!这句话你们仨给我记到血液里!咳咳.....第二件事,去苦修我传予你们的武功,不能有一天的懈怠,你们的资质虽然不算特别出类拔萃,也绝不是平凡之辈,毕竟是我蒙泰的儿子;最后一件事,你们儿子自懂事之日起就传他们王霸之道,并引领他们入武道一门,记住,仅领入门,之后的就让他们自由发挥,待他们行了成人礼之后,阿拉木会指引你们接下来刚怎样做。”蒙泰说完指了指站在帐幕门口的军师。 座下三人面面相觑,蒙泰‘啪’的一声一掌打在王座之上,用尽了可能是其一生中最后的力气。 “听到.....没有?!咳咳” “儿臣领命!”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累了.....” 军师阿拉木率先退出营帐,蒙闵蒙恬蒙安三人一起行了叩首大礼,同步转身眼含泪光步出了营帐。 这晚的草原分外宁静,趁着点点星光,隐约看到一只雄鹰向西飞去,直到飞出天际。 第8章 巅峰武者 时光飞逝,今天,蒙泰的孙子蒙戈代表功勋卓越的老爷子站在了西征的战场之上,对矗立在他身前的重甲雄兵及这座固若金汤的奥维利战堡感慨万分,他深知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一切,重若万斤。 二十多年之前,老爷子远去,交待三个儿子不得西征,在那二十年间磨炼武道,三人都在境界上有所突破,其中小儿子蒙安最为长脸,修为已超越父亲达到另一个更高的层次,而另外两个儿子蒙闵和蒙恬,修为也基本达到蒙泰的水平,一时之间整个部落士气高涨,有不少人又重新喊出了再次西征的声音,三人也只是对内宣称继续休养生息,作万全的准备为由,西征之事被一再而三的压了下来。 三人一共育有十三个儿女,其中男孩八人,这八个孩子都按照了蒙泰的嘱咐进行全方位的培养,并且从小就被丢进军营里,和普通士兵一同起居生活,按照高于标准几倍的训练量来练,并且由自己的父亲亲自传授武功,一对一的进行实战化的对打,可以说这些孩子都是被从小揍到大,是拳拳到肉到骨的揍,受伤骨折可以说都是家常便饭,小时候这些小孩都不理解自己父亲的做法,心底里满是憎恨,到了及冠之年父亲把他们这两辈人所肩负起对于巴特部落的责任,对于老爷子那晚上的话都一一告知了他们,属于草原的荣誉必须要靠他们这一辈人拿回来。 三年之前,这八个男孩子已经成年,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男儿气十足,武道一途基本都不亚于自己的父亲,其中蒙安最小的孩子蒙戈,是他们当中的佼佼者,据说再更早之前,已经能和父亲的比试中不落下风,现在的修为更是不可同日而语,那一天,蒙戈与其他七个兄弟在草原之上进行了一次实战标准的比武,除了不决生死其他规则一律没有,这八个草原初生之虎对各自修为都知根知底,蒙戈的其他七个兄弟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对准了他自己,形成了一个圆圈把他围在了中间,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不留后手,这场较量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仅仅三分钟,三人重伤四人轻伤,草原之上只剩下蒙戈一人站着呆呆的望着夕阳,他知道这场比试的意义,所以在不要自己兄弟性命的前提下并没有留手,这是对父辈这么多年来苦心培育的回报,更是对逝去的老爷子的承诺,就算今天换成是自己躺在地上,也是毫无怨言。 隔天,蒙戈就被巴特部落推举成为新的首领,西征之事终于被重新提上了日程,那天之后,蒙戈就对二次西征进行着全方位的准备。首先,蒙戈亲自出访了东面南面北面的几个小国,带着数量不少的牲口美酒,与其结为兄弟邻邦,甚至把其最漂亮的姐姐送到了其中一个相对较强大的邻邦作为其国君的妃子,以修万世之好;其次,进行大规模的实战演习,按照真正的战争强度进行模拟演练,特别是针对渡河,借道东边的也就是其姐姐为妃子的那国国境,在其一条跨度较大的河流不停地进行高强度的渡江抗打击训练;其三,对军需物资进行提速生产和储备,其中,特别针对造船这一项蒙戈进行了亲自的设计规划,请来了东边小国的资深造船师傅,按照他的要求设计,把船都设计成小而快的类型,并且是能拆分成几个相对较小的部件,到了河边只要进行简单的拼装,就能成为一条船,目的是方便远途运输并以最快的速度渡河;最后就是对部落内部进行大内宣,把当年西征取得的硕果成就了现在的富足生活,把奈河之战多少部落父辈英雄陨落河底,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一雪前耻,再现荣光等东西说了一通,巴特部落本身就是在战斗中磨炼发展而来的一群,战斗基因深入骨髓,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冒出来一个敢重新喊出西征口号的首领,自然无需更多的动员,一起都是那么的水到聚成。 再次西征出发前的一个晚上,老军师阿拉木进入了蒙戈的帐幕,手捧一个扁平的小铁盒,盒子表面并没有任何的装饰花纹,平滑如镜,灯火之下折射出幽幽的蓝光,盒子的侧面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凹凸面,是按压开启盒子的机关。 “大王,这个盒子今晚就交到你手上了。” “老师,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您直呼我名字就可以了。” 阿拉木笑了笑:“你就不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里面是什么不重要,一切为了部落。” “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先王交待下来给我的事情,我还是必须要亲自给你说明清楚,请别嫌老师啰嗦。” “老师请上座,慢慢讲,弟子洗耳恭听。” 阿拉木摆了摆手:“我站着说就可以了,为师还没老到那个地步,你父亲应该有跟你讲过先王临终时和他们仨谈话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下了二十年内不得西征的命令,因为他知道,凭他三个儿子的能耐,贸然再西进,到了奈河也只能和他是同样的结果,不,可能更差的是全部都战死在那里,所以他在谋求一个更好的机会,等待一个更合适的人选,现在的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大不敬的说一句,大王已经超越了先王。” “老师敢言是部落里最宝贵的一个特质,父亲说过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老师,数次冒着杀头的风险向老爷子进言,后来复盘回看,都是为部落挽回了巨大的损失,可以说部落有现在的规模和成就,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老师。” “的确,越敢说脑袋越稳,你看我现在不都是好好的么?哈哈,可惜的是先王早我一步远去,真怀念那时候跟他吵架的日子,好了,我继续说,虽然大王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先王知道后人凭借这点进步,可能奈河是可以过去了,但是攻下对方的国都,彻底打败这个对手可能还存在很大的变数,从奈河一战对方表现出来的谋略先王对这个判断是坚信不疑。” 老军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蒙戈,继续说到:“先王推断,到大王这一辈,在大战略层面上所有的功夫都准备到极致的前提下,要想西征一事万无一失,巴特部落必须要诞生出一个绝对的强者,一个站在武道一途最高点的巅峰武者。” 第9章 所有的希望 “巅峰.....武道永无止境,永远不可能有最高点,老爷子应该是一种相对而言的说法,老师,那和这盒子又有什么关系呢?里面装的是什么?武功秘籍?不对,如果有这东西我父亲他们早拿去练了,就算他们驾驭不了,也应该会拿给我一起参阅,神兵利器?这么小的盒子,是一把匕首?也不对,以老爷子在武道上的修为,应该知道任何神兵利器,都是建立在使用者自身强悍无匹的实力之上,才能发挥出极致的威力,否则就是空中楼阁,容我再想想.....” “你知道草原上曾经有一种古老的秘术,叫齐天秘法吗?” 蒙戈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正常的,这种秘术,由于达成条件极端苛刻,以至于被使用的次数寥寥无几,我为什么用使用这个词而不是练成,是因为这个秘术是通过外因激发使用者的身体潜能达到超越其本身境界的奇效,这种外因就是我手上这盒子里面的东西。”老军师边说边用手轻轻按压盒子的机关,盒盖缓缓翻开,内衬以紫色绒布装饰,三颗棕色圆丸左中右并排嵌在凹槽里,散发出淡淡的羊奶香气。 蒙戈看着这三颗圆丸有点入神,耳边仿佛有种声音在轻轻细语:“快点用吧,孩子,快点用吧,一切都将变得迎刃而解......快点用吧,孩子......” 蒙戈摇了摇头,神绪稍微清醒了一点,问老军师:“老师,这些圆丸有点问题,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一直把我拉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圆丸就是齐天秘法,齐天秘法,是以到达一定境界的武者的精魄所提炼而成,之所以说它条件苛刻,首先,服用者的境界不能低于用以炼药的武者的境界,否则会受不住药性的侵蚀轻则神志错乱,重则经脉尽断而亡,刚才你应该就是受药力的影响产生的不良感觉,这是正常的现象,不必过分担心;其次,在凝聚精魄提炼完这些药丸之后,那些付出精魄的武者基本都会丢失掉九成的修为,变成一个平凡的武夫,这也是这药难练的原因,攀登武道高峰本就是付出千百万的汗水才换回一丁点的回报,能达到高处不胜寒的人本来就是沧海一粟,你要他们舍弃辛辛苦苦才得来的修为,去为别人做嫁衣,本来就是天荒夜谈;然后,这东西不是说你去炼就一定能够成功,精魄的量越多,成功率越高,先王是草原上近百年来第一位达到提炼精魄标准的武者,他在奈河一战铩羽而归后,我就把齐天秘法的事情告诉了他,由于他的内伤没有办法彻底根治,几年时间武功寸步不前,他思前想后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使用这个办法,结果就有了离世之前那个晚上与你父亲三兄弟的谈话,有了二十年不得西征休养生息的谋划,这样一来,整个巴特部落一下子冒出来了一批境界修为接近他甚至像你父亲一样超越他的武者,凑够了足以百分百成功提炼这些圆丸的精魄,你要知道,这个提炼过程,万一失败了,所有精魄都会涣散于无形,并不会返回到武者的身上,风险巨大,所以一成概率成功和九成概率的成功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不成功,一切都是失败,整个部落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父亲他们,还有我那些兄弟,现在什么情况??” “不用担心他们,现在的他们好着呢,这种局面是计划刚开始执行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准备了,你父亲三兄弟已经卸去所有军职,所有权力尽归于你,而你同辈的兄弟们,都被安排在部落内务中担任要职,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上战场了,这是老爷子的安排,算是作为对他们的补偿吧,他们终于卸下了抗在肩膀上的西征重责,只是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了。” “嗯,对他们好一点吧,以后他们有什么需求,只要不涉及部落的核心利益,都尽量满足他们,我懂他们的痛苦,不能上战场对于巴特的男儿来说,会比死更难受。” “放心吧,这些琐碎的事情你都可以交给我,对了,关于这齐天秘术,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之前那些都是属于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我只需要把经过向你描述完就可以了,最后给你说的关于齐天秘术使用的注意事项,你一定要记住,这三颗丸子,都是一样的,你先吃哪一颗都可以,但是,一天最好只吃一颗,否则身体会负荷不过来,可能还会有反效果,同时你要评估形势,在预估将会消耗巨大的时候才能吃,在困境之中把能量全部爆发出来,完成一次气机的流转,这样你的境界才会大幅度提升。” “如果一天内吃三颗呢?” “......古籍并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载,我只知道百年之前有一个武者一天之内吃了两颗,在成功击杀敌人后,由于药力的反噬,而变得疯疯癫癫,按照刚才你能抵抗得了这三颗药丸诱惑的情况来看,境界应该算是可以勉强对其进行压制,万一遇到极端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吃两颗也算是兵行险着,而且根据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上次西征把我们拦在奈河的叫泰拉尔帝国,在经济和军事的整体水平上面的确比我们略胜一筹,但是并没有特别强悍的武将镇守,最恶劣的情况可能也就是刚才我所说的兵行险着了。 “至于三颗?”老军师摇了摇头看着蒙戈“我们的王,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把盒子重新合上,恭敬地双手递给了蒙戈,简单行礼后就退出了帐幕。 蒙戈把盒子捧在手掌之上,冰凉的手感通过手上的触觉透遍全身,那种声音又慢慢在其耳边响起,越发悠扬。 蒙戈喃喃自语:“你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 第10章 帝国天碑 第二次西征的进程也的确如老军师阿拉木的战前推演一样,大军一路向西,重新镇压了几个距离较远控制力有所下降的城邦,顺利到达奈河,按计划在奈河边上用最快的速度拼装好渡河运兵船,巴特部落在之前渡江演练的时候,还研制出一种陆地重弩,只需要三个人一组进行操作,就能对奈河这种跨度的水道进行大范围的火力覆盖,一下打到船身脆弱的部位,就能直接把船板打穿,并且专门为这种威力强大的武器,组建起一支重弩编队,这支特殊队伍只负责参与奈河一战,待大部队顺利渡河,随即原路返回,而蒙戈只带了一把长弓,驶船停在奈河正中间,注视着水平线上的动静。 果然当渡河大部队刚到了奈河正中央的时候,水平线上又出现了那支无数次在蒙戈梦中出现的战船列队,虽然他从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从小听父亲说起它们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久而久之成为了蒙戈挥之不去的梦魇,蒙戈气定神闲,从箭筒里抽出了五支箭,都是竹条顶端套上金属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样式,弯弓搭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霸道气机附着在箭支上面,使到弓弦也在不停的抖动。 “安静点,都给我安静点.....” 自言自语的蒙戈手松开,箭离弦,在空中没有看到一丝的轨迹,听到的是箭支划过空气发出的尖锐声响,前排五艘战船其中包括正中的旗舰已经被破膛而开,这一手五箭齐发威势甚是吓人,正在渡河的巴特部落战士见此战况,顿时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欢呼声。 蒙戈若无其事,又从箭筒里抽出五支箭,远处的战船列队还是停留在水平线上,并没有再驶近半点距离。 “的士疼醒!的士疼醒!!”敌方那边不知道在喊着什么口号,反正蒙戈是听不懂,他只是看到了对方船队位置进行着变化,好像是在掉头。 “想跑?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一手,祭奠奈河之下我族英灵!”霸道气机再次附着在箭支之上,这次的弓弦抖动得更加的剧烈,手松开,五箭再次离弦,这次威势更胜之前,箭羽处出现锥形气雾,同时伴随着boom的爆炸声响,在空中再次加速,从水面上划过,在船队中间一穿而过,这次已经数不清切割开多少艘战船,奈河之上到处都是残碎的木块、抓着木板的落水士兵和亦浮亦沉的杂物,这一切伴随着嘈杂声乱成一团。 蒙戈大手一挥,“全体将士听令,全速渡河!”下达完命令后从船上一跃而起,凭借着自身高绝的修为,踏水而过,踩踏之处翻起阵阵涟漪,好一副大家风范。 第一个上岸的蒙戈疾速继续前冲,三百米处踏进壕沟,顿时厮杀惨叫之声四起,没多久就恢复了平静,一刻钟后,渡河部队也已全部来到了对岸,他们的元帅已经坐在石头上等着他们。 “这里已经安全了,全体保持警戒,先在此休息,给信号那边的重弩队,让他们继续封锁着奈河,慎防对方杀个回马枪。”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蒙戈拿起一块木板插在奈河边上,围着木板垒了几块厚重的大石头,取来一瓶烈酒,举高一洒而下。 “敬所有!” ...... 部落大军成功渡过了奈河,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有所谋划,很长一段行军路程所遇到的助力都相对较小,直至一座连绵看不到尽头的雪山,以及那座仿佛与山齐高的石堡出现在他们眼前,奥维利,泰拉尔帝国国都之前的最后一座屏障,又被称为天碑。 奥维利石堡外围是一圈的护城河,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护城河里并没有水,在厚厚的积雪覆盖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石锥子,石堡大门吊桥缓缓降下,近十五米宽的城门口,骑兵持枪矛披重甲,以一行六骑之姿,整齐地从门内步出,过了吊桥后训练有素地往左右两边慢慢排开,最后单独一骑从门内步出,手持漆金枪矛,领前方阵五步停了下来,用不咸不淡的部落语言向着蒙戈这边喊话:“我是大泰拉尔帝国旗下,奥维利独角兽重甲骑兵团的团长舍甫琴科,你们草原人二十多年前进犯我们国境,被我们船队在奈河打得屁滚尿流,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你这金枪人说话还真是直接,上一次你们凭借着地势把我部落雄兵挡在了奈河,不假!你看本王现在不就过来了吗?本王这次不仅过河,还要兑现祖辈的诺言,推平你国都,灭你泰拉尔。” “哈哈哈哈,你这草原的王,大言不惭!二十多年前你那王引我们渡河我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诡计,这次你们的确稍微有点出息,过了河,到奥维利这一路之上顺风顺水,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蒙戈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故意放我们进来这里的,这四周地形三面环山,后撤之路又非常狭窄,成漏壶状,不但易守难攻,敌人万一想撤退到了狭窄之处必定乱成一团,你们再来个乘胜追击铁定能把敌人一举歼灭,所以你们才会这么轻易地打开城门,降下吊桥,倾巢而出,但这一切假设需要建立在一个大前提之上。” “哦,草原的王,你说来听听?” “就是你能胜过我,你的重骑能胜过我背后的部落勇士!” 话音未落,蒙戈左臂抬手挽弓,右手一握一放,箭已离弦,这次,只有一箭,箭头之处缠绕着厚重的气机,力度万钧,这是蒙戈为了西征攻城而专门苦练的箭招——撼山式!这一箭,擦着舍甫琴科左脸而过,越过其身后的重骑方阵,越过吊桥,死死钉在了城门门楣处那块石头之上,依附在箭上那霸道无比的气劲立马往石块四周传导,响起了哩哩呐呐的石头碎裂的声音,裂痕蔓延开足足三四米。 石块裂而不碎是这招撼山式的奥妙所在,开裂而成的巨石最终失去附着之力从城门上方砸落,重重地撞到吊桥之上,吊桥靠城门的那端哪里承受得了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断裂开,巨石伴着吊桥碎块一起掉进了护城河,另一端由于失去了一个支撑点也加速往护城河里滑落,最后依靠着两根牵引的铁索而倒挂在城门口下方。 第11章 齐天秘法 “不愧是草原的王,这次卷土重来必有所持,之前不费吹灰之力就重创了我方船队,开始我也是半信半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撤去这一路上的守军让你们到这里来,这一做法看来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这一箭的玄妙舍甫琴科看在眼里惊出一身冷汗,但不愧是在帝国排得上号的武将,很快就回复了镇定,颇有大将风范。 “不过你这一箭是多余的,独角兽重甲骑兵团的战场法则就是只进不退,一往无前,独角兽自建团数十年各种大小战役未尝一败,所以才深得帝国陛下的器重,镇守在这帝国咽喉——奥维利,你应该听过这里又被称为天碑,其实天碑并不是指我身后这座巨大的石堡,指的是我们独角兽重甲骑兵团!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蒙戈笑而不语,第二箭上弦,拉满弓,右手一松箭离弦,同样的撼山式,舍甫琴科手握金色枪矛从右下方往左上方四十五度一挥击,嘣的一声巨响,撼山一箭在空中被挡了下来,霸道气机从箭上通过枪矛传递到舍甫琴科的手臂之上,顿感发麻,连忙用另一只手也握住枪柄,不至于姿势太过狼狈。 蒙戈不等舍甫琴科有太多的喘息机会,第三第四第五箭接踵而至,舍甫琴科没有再使出挥击,双手平举枪矛横放身前,三箭先后击中枪柄,巨大的反震力度使其座下战马发出“嘶”的一声哀嚎,四蹄同时抓地,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舍甫琴科双脚紧紧夹住马腹,保持着马上之姿,盔甲之下已经汗流浃背,蒙戈远距离所表现出来的杀伤力已然让他非常忌惮,他必须要改变战法。 “独角兽听令,第九第十小队,侧翼冲锋!” 重甲铁骑获令而动,这所谓小队数量并不少,各有五十余骑分别从一左一右两侧如水银泻地一般散开向着部落骑兵方阵冲锋,数百马蹄踩在冻土之上虽然扬不起太多尘土,但是战马身上披挂着的重甲,部件契合之处的金属所碰撞出的声音,在雪山之间这片土地上不停回荡,也足够震撼。 蒙戈喃喃自语:“可不能让你们的气势起来。”随手从箭筒里抓了一把箭,快速拉弓,十几支利箭急速而驰,箭羽生风,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左侧十数重甲骑兵,中箭骑兵全数坠落马下。 蒙戈之所以会创出这招撼山式,是从派出去的密探反馈的情报中得知,泰拉尔帝国金属锻造水平很高,无论从金属器件的构筑、强度以及韧性方面都在这片大陆里都属于出类拔萃,撼山式除了为了破城之用,另一方面也是针对泰拉尔士兵身上的战甲,特别是这种重型战甲,如果附上足够强悍的气劲,就能透甲而过,对肉体产生可怕的伤害,只不过骑兵数量众多,把本来一发撼山的招式分散到十多支利箭之上,威力的确大打折扣。 坠落地上的士兵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全部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重新翻身上马,融入回冲锋马队之中。 蒙戈把抓在手上的另一扎箭放回了箭筒,“这些重甲骑兵都是练气之人,加上身上的战甲简直是如虎添翼啊,这些箭支还是太过单薄,承受不了更多的气劲,看来用这些箭已没有多大意义了。” 两翼冲锋的重甲铁骑已经离部落方阵不到一百米距离,蒙戈左手持弓,右手松开缰绳,抚摸马头。 “你们会后悔离我这么近!”蒙戈说完,双脚猛力夹着马腹,座下战马和主人心有灵犀,整个身体重心往后倾,前面双蹄高高抬起,马头昂扬,做出一个马起扬的动作,战马之上蒙戈发鬓风中激荡,全身包裹一层红色真气,和之前状态完全不一样,真正的君临天下,豪情万丈,红色真气围绕蒙戈全身飞速旋转,形成旋涡状风暴,在右手掌心形成风眼,抬起右手向战马头部用力一拍,战马双目炯炯有神发红色亮光,高抬的前蹄向下猛地一踏,霸道真气透过战马身体传导在冻土之上,顿时前方百米内扇形空间被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无数的真气如利刃般破土而出,重重地打在了左右两侧正在专注冲锋的重甲铁骑小队身上,强大的破坏力如庖丁解牛,把一切金属厚甲全部分解成细小碎块,厚甲之内包裹着的东西像变成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堆土豆,弹指一挥间,独角兽第九第十两个小队永远在这个战场上消失了。 见过无数大场面的舍甫琴科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战场本来就是残忍的,从来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但是这种绝对的强悍对心灵的震撼,是他从军以来的首次,他作为独角兽重甲战团的团长,就必须直面面前这头可怕的草原雄狮,哪里会有什么退路。 蒙戈这一招祭出后,下颌紧锁,嘴角处渗出了一缕血丝,神情依然波澜不惊,这是他第一次驱使这么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机,这种量级已经大大超过了其本身境界的上限,身体超负荷运转之后的反噬纵使是强大如他,也感觉到很吃力,不过达到的实战效果也的确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刻的内心情绪有点复杂。 “这就是齐天秘法么.....”蒙戈感叹。 话说自从渡过奈河之后,部落大军这一路以来太过顺风顺水,基本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阻碍,小规模的零星守军都是做个样子抵抗一下就马上撤退,不禁让蒙戈心生疑虑,在进入这个漏壶状战场之前,他从远处观察了这个地形,更让他非常担忧,敌人这般诱敌深入,不容许他有一丁点的大意,因为这一战关乎着整个西征大局的走向,他默默打开了盒子,服下了第一颗圆丸,选择这个时机,是因为战场变化瞬息万变,万一进入战场之后敌人如果进行闪电突袭,他怕来不及,何况这药丸服用之后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挥它的作用,谁都不知道,直到他感觉到身体发生明显的变化后,才率领着部落大军挺进这双方都明白的‘圈套’。 此刻,敌不动我不动,舍甫琴科不敢再贸然让重甲骑兵队继续出击,战场之上形成的一个红色扇形的大地印痕,告诉了他这个就是生命的禁区,在想不出更好的战术之前,他只能等。 而蒙戈,再次举起手中的弓。 第12章 独角兽精神 蒙戈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挂在马脖上的箭袋箭支已经被士兵重新补满,但他并没有再伸手从箭袋里取箭,而是把右手搭在弓弦之上,拇指扣住弓弦,其余四指并拢,成手刀状,红色真气再次围绕着蒙戈全身高速旋转,指尖所指方向正对着近千米外的舍甫琴科。 “好家伙,在刚才那消耗巨大的杀招之后依然气势不减,这一下的目标换成我了?只拉弓不打箭他到底想干嘛?” 蒙戈蓄势待发,也容不得舍甫琴科想太多,刚才那一招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接下来这一招会以什么形式出现他都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 “泰拉尔帝国没有懦夫!独角兽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士兵怕死!把我的盾拿过来!”舍甫琴科把漆金枪矛往冻土上一插,然后侧头向身后的士兵下令。 士兵从马阵中小跑而出,手捧一块不规则形状的黑色盾牌双手呈给了舍甫琴科,这盾牌名为卡塔拉,由从雪山脚下采出的珍稀金属简单打磨而成,说是打磨,其实就是把卡在金属中间的泥土石块清理了一下,原本打算把它打造成一块圆盾,后来打断了几把锻造工具后,工匠所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在相对平整的一面安装了一个精铁把手而已,所以卡塔拉表面是凹凸不平的,有些地方还凸出来尖尖的一角,造型甚是奇特,因为在军械测试时发现其硬度竟然还远远高于重甲铁骑身上的厚重盔甲,所以在被工匠所呈献给帝国君王后被赐名为卡塔拉,在泰拉尔语里面是坚不可摧的意思。 舍甫琴科把卡塔拉套在手上,在空中挥动了几下,这盾牌虽然坚硬无比,但其覆盖范围并不算大,而且这种珍稀金属质量也相对于普通金属要轻上很多。 “草原的王,为了对你表达帝国最大的尊重,我以手中这帝国陛下御赐于独角兽的卡塔拉来接你这一招,刚才花费的时间有点多,你足够的耐心让我钦佩,请容许我以自己的名义对你表达由衷的敬意,如果我们不是两军对垒相遇在战场,我相信我们能在酒馆喝个通宵达旦。” “通宵达旦有点长,不过你是真正的勇士,我愿意和你喝上几杯,但我军铁律,上阵不喝酒,喝酒不上阵,你的心意我在这心领了,这场仗必将分出胜负,我两注定要倒下一个,舍甫琴科将军,我这一招会使出全力毫无保留,我不会劝你躲开,因为我和你都知道,战场才是战士的最终归宿,请接招,撼—山—式!” 蒙戈真红之气迸发四射,右手扣弦拇指向后拉满弓,迸发出身体三米远距离的真红之气又急速往身体回拉,重新归体后全部往右手四指指尖凝聚,再由四指指尖凝聚于中指指尖,颜色红到极致为之紫,右手拇指松开弓弦,紫红色的真气利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疯狂拉扯着周围的空气,整片独角兽重甲骑兵团战阵都被这股不讲理的吸力往前拉,骑兵不约而同夹紧马腹拉紧缰绳,纵使如此座下战马紧踏冻土之上的四蹄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方滑动,在地上形成几千道恐怖的划痕,场面十分震撼。 舍甫琴科勉强稳住身形,身体稍微前倾,持盾右手护前胸,左手再全力抵在右手前臂之上,把境界提升到极致,肌肉骨头嘞嘞作响,座下战马同样全身粗壮油亮的肌肉紧绷,鼻腔不断呼出气息,看上去有点焦虑。 这一箭来了,犹如夹杂着千军万马,气势磅礴,速度超越音速,一秒离弦几乎同一秒就击中了舍甫琴科身前的卡塔拉,接触瞬间火花四溅,发出尖锐刺耳的高频声响,靠近舍甫琴科的重甲骑士无一不感到头昏脑涨似乎快要炸裂一般,纷纷丢下枪矛用双手捂着耳朵,被紫红之气覆盖住的卡塔拉,传递速度稍有延迟,但又马上快速窜击至舍甫琴科全身,让他整个人透体通红,像一颗被强光透射的熟透圣女果,霸道无匹的冲击力使其身体继续向石堡方向扯动,巨大的推动力使他用尽双腿力量夹紧马腹,座下战马那承受得住这样的力度,顿时发出一声哀嚎,四蹄发软身体向下一沉跪倒在冻土之上,舍甫琴科感觉下方已经失去了抓地力,连人带马被带着向后推,在地上划出一道吓人的血痕,不由得松开双腿让跟随着自己大半辈戎马生涯的好伙伴求个安息,双腿一松整个人马上凌空飞了出去,双脚再落地之时已经来到了护城河边上,再后面就是自己拼尽一生之力都在守护的奥维利,他,不能再退。 “独角兽重甲骑兵团听令,草原之王这一招已倾尽所有,接下来这战场我就交给你们,兄弟们!请带着泰拉尔最强兵团的荣誉,全力冲锋,砍下其头颅,让他们祖祖辈辈不再敢踏足我泰拉尔国土半步!”舍甫琴科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战团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抵在护城河边缘双脚下的围河石已经无法支撑不断扩散的破坏力,崩裂后碎成粉末。 “降下千斤闸!” 石堡内士兵听到指令,马上用大斧头砍断机关房内碗口粗的麻绳,绳子‘啪’的一声断开,巨大的石块向下坠落拉动着缠绕了一圈又一圈麻绳的绞盘柱子高速转动,在‘轰’的一声震天巨响后,千斤闸已经把城门口封得严严实实。 此时的舍甫琴科已经被紫红利箭推离地面,在护城河上划过一道笔直且耀眼的紫红光束,狠狠地撞在城门口的千斤闸之上,卡塔拉还是死死的握在右手之上,紫红真气尾焰伴随着刺骨寒风渐渐散去,霸道气劲在盾牌接触点之上形成一个硬币般大小的凹洞,附着在舍甫琴科身上的气团也随着与千斤闸的接触而转移了过去,千斤闸之上,本来坚硬无比的岩石细看质感变得如珍珠粉末般细腻,风一带过,粉末状的石灰土一层层剥落。 舍甫琴科身体伴随着千斤闸上大量的灰土滑落到城门边沿,落脚点只剩下不足半米,双脚稳稳地支撑着上半身,依然保持着昂头挺胸的身姿,像一尊巨大的守护神,只是双眼已经没有了生机。 第13章 第二颗药丸 独角兽重甲骑兵团的骑士们都扭头看着这尊‘守护神’,没多久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战场之上直面眼前这浩浩荡荡的部落大军,阵中一骑出列,策马走到了刚才舍甫琴科的站位,丢下了手中的枪矛,弯下腰把插在地上的漆金枪矛重新拔起,高高举过头顶。 “全体听令,五六七八分队各自拉开距离,从左右两侧冲锋,一二三四分队各自拉开距离,由中路突击,荡平敌寇,取下草原之王的头颅!不败战团独角兽,荣誉终归泰拉尔!” 独角兽战团闻声而动,像潮水一般往部落大军方向倾覆而至,斗志高昂,气势更盛,蒙戈脸色有点发白,刚才那一招的确让他的真气损耗了大半部分,本来想以击杀对方将领一举击垮其斗志,但是低估了独角兽这个泰拉尔数一数二的骑兵团的战斗作风,像是往火了浇了一把油,现在是越烧越旺了。 “京多安、雅克布、阿迪江、东契奇听令,左侧、左中、右中、右侧四个方位,躲其锋芒,缠斗为主,耗死他们。”蒙戈一挥手,身后四骑飞驰而出,带着麾下长长的一股精锐马队,涌泉而出,向着独角兽重甲骑兵团袭来的四个方向迎击,两股骑兵一交汇,就像岩石遇到泉水,水流在岩石身边滑走,并没有激荡起太多的水花,独角兽重甲骑兵被延缓了冲击的势头,被迫降下了速度,利用枪矛的攻击距离优势对部落骑兵进行短距离的突击,部落骑兵围而不冲游走在对手的攻击距离之外,利用短弓对对手突施着冷箭,虽然这对重甲骑兵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杀伤,两方就这样在战场中间缠斗在一起,互相胶着,一时之间谁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独角兽重甲骑士并没有因为身上的百斤铁甲而降低活力,枪矛突刺挥舞动作保持了一贯的力度与准确度,不少部落轻骑稍有大意就被撩翻在地,部落轻骑反而因为天气的寒冷使到动作逐渐地变得迟缓,没有过多的衣物包裹也造成了水分的更快流失,情势有点不太乐观。 蒙戈看着战场上的形势暗觉不妙,不愧是主场优势,对方明显比我们更加适应这样的战场环境,再这样下去我方的士气会遭受很大的打击,如果这奥维利是西征的终点,我军尚且可以孤注一掷,战个痛快,但这石堡之后,还有一段路才能够达到泰拉尔的国都,必须保持我部落大军的战力不能过多的损耗,鬼知道后面还会遇到什么意想之外的事情。 蒙戈深呼一口浊气,运起其剩下不多的真气向着战场方向喊道:“西征大业我蒙戈志在必得,故倾尽毕生所能扫除一切障碍,你们奥维利联军已是强弩之末,只要现在下马卸甲,我承诺留你们性命。” 战场之上,独角兽重甲骑兵越战越勇,对部落轻骑已呈压制之势。 身后副将察觉到蒙戈的异样,策一骑缓步上前,贴近耳语:“元帅,不要太勉强了,再给我三天的时间,我必能为你拿下奥维利。” “我没时间再等!毕其功于一役,这形势我只能用那个办法了,你不必再劝,退下!” 说完伸手从衣服内衬里掏出那个金属盒子。 附着在金属盒子上的余温被寒风一吹消散殆尽,蒙戈左手托着盒子,拇指微微用力把凹槽机关向下按压,盒盖缓缓翻开,里面赫然剩下两颗圆丸,散发着微微的药香,有点微苦。 “这场仗必须要赢!”蒙戈脑海里不停回荡着一把声音,只见他右手伸向盒内,轻轻捏起靠边的一颗圆丸,放进口中,干咽而下。药丸经食道进入胃中,随即散成一团薄雾消失于无形,蒙戈突然感觉到一股血气在胸腔翻滚,继而脸色大变,全身颤抖,咽喉一甜,一口鲜血涌出,喷在马头之上,血液如火般灼热,烫得战马举蹄仰天长啸。 离蒙戈相对较近的两队独角兽重甲铁骑领头之人察觉到了对方元帅的反常举动,瞬间精神抖擞士兵高涨,带队冲破部落轻骑并不严密的包围圈,向着蒙戈左右两个方向同时进行包夹。 蒙戈重新抬起头,只见他双眼赤红,用右手擦了一下嘴角边的血迹,笑道:“你们没有机会了!” 下一秒,犹如魔神降临,一股火红气机在战场中强烈爆发,像一根擎天之柱,直冲天际。 第14章 劝降 千里之外的草原上,本来盘腿而坐的马赛克站了起来,看了看远处天边那已经冲破云层的惊人红光,淡淡对身边之人说:“先生果然诚不欺我,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真的很让我羡慕。” “不用打我的主意,你自己都知道说这是属于我的天赋,那你就拿不了。” “我只是有所感叹,并没有对先生有任何不敬之意。” “你还是先坐多一会再看看,他这种跨越式的境界增长,应该是借助了某种外力,用这些方法强行突破自身境界能成功的,在我的印象之中,比较罕见。” “这是短短时间内的第二次了,我有点迫不及待,近一点看能用更加真切的触觉去感受一下这股久违的气势。” “那就老规矩,我就在这坐着不过去了,你不用管我,别忘了那个约定就好。” “放心先生,我已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只要他触碰不到那个境界,我也无从下手。” 先生认可地点了点头。 马赛克理了理身上那兽皮制成的长袍,掀起兜帽重新盖住了头,缓缓升到半空,又看了眼那一抹云层中的红,刹那间从先生面前‘嗖’的一声消失,先生盯着天空中那逐渐远去的光点,托着下巴轻声细语:“这孩子也等了太久了,希望这次不至于太失望。” ...... 战场之上,异象冲天,交战双方都被这番景象所震撼到,纷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仿佛忘了还在与敌方生死相搏,部落将士纷纷下马跪拜,如敬天神,独角兽重甲骑士也把高举的枪矛垂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番景象,这时修为相对较高的几个领头人纷纷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邪术?从没见过这般景象。”有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都想让自己在这噩梦一般的景色中缓过神来。 “我已经没多少耐心,我说最后一遍,泰拉尔所有将士听着,下马卸甲臣服于我蒙戈,留你们性命。” “草原之王,堂堂泰拉尔战士怎么可能臣服于你的邪术,传令,吹响战号,驱散鬼神。” 石堡高处,传来“呜~~~呜~~~~呜~~~~”连绵且悠长的军号轰鸣声,低沉厚实的声响一遍又一遍地在广阔的战场上扫荡着,独角兽重甲骑士们慢慢的回过神来,重新拿起手中的武器,把目光都对准了蒙戈,团长最后一句命令驱动着心中那股不灭的斗志。 “这个程度就已经让你们觉得很不真实了吗?不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做梦,我现在能感受到你们坚定的意志,不屈的信念,我为我刚才的劝降之举致歉,我尊重泰拉尔的每一个战士,不过这里是战场,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快点杀了他们......快点杀了他们......你现在已经无人能挡,西征只是开始,天下定尽归于你,快点杀了他们.....快点杀了他们.....”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又在蒙戈耳边不停回荡。 “闭嘴!不用你来教我!这是我的战斗!”蒙戈怒吼,拍了拍自己的脸,摇了摇头,让自己又清醒了一些,然后翻身下了马,缓缓走进战场中心,摊开双手,边走边说到:“我现在还不是太习惯自己身体里的变化,你们有足够资格成为现在的我第一战的对手,现在我就送你们去与你们团长重聚,带上你们的荣誉。” 第15章 谜之男人 一股真气化成的冲击波以蒙戈为中心点环形向外迅速散开,无差别的从每一个人身上掠过,独角兽重甲骑兵团的战士想举起枪矛,策马向蒙戈冲刺,均被一股无形的力气所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分毫,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心脏也快要停止跳动,强悍无匹的窒息感。 不知何时,蒙戈已经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独角兽骑士身边,骑士举枪矛手臂高高悬于空中,眼睛一直跟随着蒙戈的身体从远到近移动,一直目送他到了自己的马下,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蒙戈抬起右手,轻轻往马脖子身上一按,然后径直走向了下一个目标,战场此刻就像一副巨型的画作,每一个独角兽重甲骑兵就像画作上的一个圆点,蒙戈轻描淡写地在这些圆点中间穿过,像一根冒着妖艳红光的绣花针,左转右拐把这所有的圆点连了起来,时间不过仅仅数秒,这所有的圆点几乎同一时间变得通红,然后均化为赤红色的雾气在空中沸腾般消散,冷冽寒风阵阵吹掠而过,雾气散尽,每一个重甲骑兵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两副铁甲,一副是人的,一副是马的,还有那把还没有来得及刺穿敌人胸膛,就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油然发着亮光的枪矛。 战场瞬间被肃清,看着之前还在与自己生死相搏的敌人现在只剩下一堆铁甲,部落战士还没缓过神来,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事情发生的经过,肯定以为自己实在做梦,梦得如此真实。 一声“拿酒来”把所有人重新拉回到现实之中,蒙戈伸手向后方负责资源补给的骑兵队列招呼到,一名胡须苍白的老兵策马而出,还没到蒙戈身前就提前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快速解下两壶马奶酒,三两碎步到了蒙戈身前,想下跪献酒,蒙戈一把挽住老兵的胳膊,缓缓扶起:“免!这应该是你的第二次跟随大军西征了,部落欠你们这一辈的东西太多,欠的时间也太久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归队吧。” 蒙戈从老兵手上接过两壶马奶酒,走到一处略微空旷的位置,打开一壶马奶酒的木塞,蹲在地上把壶体翻转插到了冻土之中,然后手持剩下的一壶马奶酒,向着石堡护城河走去。 此刻的石堡,一片寂静,原先碎成灰土的千斤闸其位置,已经被层层堆叠的各种铁器木料所堵塞,十多米的城门通道里都是塞满了这些东西,想一时半刻通过是不太可能,原先布置在城楼之上的大批弓箭手早已不见了踪影,大型的投石器具旁边也是空空荡荡无一人,剩下的只有那一尊依然威武无比的巨大‘雕像’矗立在城门口。 蒙戈来到护城河边上,与这尊‘雕像’隔空相望,他拔出了壶口上的木塞,恭敬地把酒慢慢倒在地上,从左至右成一字,来回三次:“此酒仅敬将军,带出了这样一支令人敬佩的骑兵团,如果我不用这个方法,这一战实在是胜负难料,剩下的这酒我喝了,希望你还愿意和我喝上这一口。”蒙戈说完把剩下的小半壶马奶酒一干而尽。 石堡周围又刮起了阵阵冷冽刺骨的寒风,刮在了这一尊‘雕像’之上,‘雕像’上的甲片一片一片的慢慢剥落,化成那茫茫的雪花,随风飘落在护城河之下。 “感谢。”蒙戈抬手握拳向后一拉,城门口通道内的所有挡道物件被霸道气机撕扯而出,全数落进了护城河里,过道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当他正想跃过护城河,突然发现身后异样,猛一转身,一个身披长袍头戴兜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刚才看你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没有打断你,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第16章 王与王 悄然无息来到了自己背后的长袍之人让蒙戈感到极为震惊,以他现在这种武道境界来说,以这种方式出现而自己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的人是不存在的,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这等于被判了死刑,蒙戈此刻内心充满了疑惑,只能归咎于自己刚才实在是太专注于对舍甫琴科的敬意。 “你是谁?” “从目前你所处于的状态来说,我是一个来阻止你的人。” “想不到泰拉尔除了拥有舍甫琴科这样忠毅勇悍的大将外,还有你这种精于武道的大才,虽说我刚才有点分神了,但是你能这样轻而易举地接近现在的我,就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对你表示敬佩。” 长袍之人对蒙戈的话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兜帽之下的脸庞阴晴难断。 “现在的我并没有任何心情再杀人,死在这战场上的人已经足够多了,据我所知,舍甫琴科带领的这个独角兽重甲骑兵团就是这石堡奥维利的最高战力了,那么就是说你并不是棣属于奥维利,你是泰拉尔皇帝派来的......督军?都没所谓,你回去转告你们的皇帝,我部落大军将一路向西,踏平其国都,一路推到陆地的尽头,在我兵临城下之日,如果他不想生灵淘炭,那就打开城门让所有将士下马卸甲,恭迎我部落大军进城,我保证所有人不流一滴血,听明白了吗?” “好像有点为难,你刚才那一招千灯耀世,有那么一瞬间触碰到了武道巅峰境界的的门槛,可惜就那么短短一刹,又瞬间降了下来。” 蒙戈愕然:“什么千灯耀世?什么武道巅峰境界?武道一途你能懂多少?何以敢轻易言巅峰?” “就是刚才灭掉整个你口中所谓的独角兽什么团的那一招,那一瞬间所散发出的红光太美了,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顺便.....帮它临时起了个名字,以后我向其他人描述起来会比较方便,至于武道一途,我不敢说懂很多,但是对于你的判断,这星球上比我更准确可能就只有先生了,至于先生,你也不必在意他,就像他并不在意你一样。” “本王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探讨武道上的问题,现在奥维利已破,我大军通过这石堡既成事实,你也无须在这里浪费时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走吧,有朝一日我到了你们国都,如果你还是不怕死,又或者对自己的武道修为还是这般过分自信的话,我愿意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 “我很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外力,能短时间内到达了其他人穷尽一生之力都难以触摸到的境界?和你身上那个盒子有关系吗?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蒙戈先是震惊继而暴怒:“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会知道盒子的事情?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现在还认识我的人会叫我马赛克。” “马赛克?在我情报人员汇集回来的信息里,泰拉尔所有排得上号值得我们注意的名单里面,并没有什么马赛克!” “我就叫马赛克,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很重要?” “本王对你如此宽容,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故弄玄虚,从你掌握的信息来看,你对我们部落大军,对于我,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你让我如何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这不重要,你是叫......蒙科?......还是蒙戈?也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刚才巅峰境的一击还能再用多一次吗?” “你真的想死吗?” 第17章 强者与选择 “想,但我却一直活着,见证了不少强者的诞生与陨落,我希望你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蒙戈叹了一口气:“寻死之人不能久活,我就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像刚才的独角兽战团的将士一样,并不会感受到多少痛苦,算是我对你最后的怜悯了。”说完右手探出一掌,真红之气磅礴而出,实实在在的打到了马赛克身上。 这一掌相对于之前战场上那种大手笔来说,实在是远不能相提并论,蒙戈也没想着一招就能抹杀掉这个仿佛知晓很多秘密的长袍之人,他一是想先试探一下眼前之人到底有多少斤两,是装神弄鬼的绣花枕头还是的确有恃无恐的帝国藏器,二是一天之内两次服下盒子里的圆丸,现在身体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不敢随意动用这股霸道真气,对于齐天秘法,现在的他心里面并没有多少底。而眼前这长袍之人,并没有作出任何的抵挡动作,结结实实地用身体吃下了这一掌,其后竟然像没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继续说着一些让蒙戈匪夷所思的话语。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有股能量不停的往外散发,想控制它们为你自身所用却不得其法?那是很自然的事情,因为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你,我不知道你那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来头,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这样凭空而来的修为,必须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试着调动自身的气机去驾驭它,最终才能真正融合在一起,成为你自己的东西,别再去做那些无谓的事情了,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我刚才的建议。” 短短几句话就把蒙戈此刻的身体状态、遇到的困境、甚至解决办法都准确无误的表述了出来,蒙戈不由得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怪异之人,一袭长袍加上兜帽几乎从头裹到脚,一双看上去并不合身的麻布鞋与大概接近两米的身体存在一种明显的不协调感,兜帽之下还有一个同色的面罩包裹着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之中渗出幽暗的绿光。 “泰拉尔能雄踞偌大的大陆版图这么长一段时间,必然有它屹立不倒的原因,看来我的确把西征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阁下既然有此修为,凭你这股风轻云淡的气度,怎会甘心臣服于一国一城一人?” “对了,我好像看到你那个盒子里还有一颗圆圆的丸子,我很好奇如果我吃下去会发生什么事,能给我试试吗?” 你谈你的,我讲我的,两人就这样面对着面各讲各的,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会交汇在一起,蒙戈身为草原上的王,统领着何止千军万马,坐拥何止万里疆土,对这种近乎极致的挑衅实在已经忍耐到极点,本想着以大局为重,能不打的硬仗尽量不打,此刻明摆着不解决眼前这个怪人的纠缠,他很难离开这里。 蒙戈紧咬牙关,重新按部就班调动着体内的真气,海量真气逐渐在身体周围凝聚,颜色从火红到赤红再到紫红,慢慢从里到外散发出足以照亮整个战场的耀光。 “看你这态度,今天我不在这里把你解决掉,无异于放虎归山,到时候泰拉尔皇帝有你相助,我部落大军必定会折损更多的将士,感谢你今天的自视过高,给了我这样的一个机会,这招本来是要留来击杀皇帝的。” 第18章 你是什么东西? 蒙戈右手手掌平直一翻,化为手刀:“撼天式!”继而以极速之势踏出一步,身形似有还无,但是他的目标,名曰马赛克的怪异之人,比他更快,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几乎同时来到他的面前,用一手握住了蒙戈的右手手腕,蒙戈右手上的撼天气势遇到不讲理的阻碍,顿产生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横扫整个战场,顿时四周物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乱舞,红光之下一副末世的景象。 “你这样的速度,不存在任何触碰到我身体的机会,蒙......戈,把身上的盒子给我看看,我可能可以助你到达真正的巅峰。” 压箱底的一招被轻而易举地破解了,蒙戈此时还哪能听得进近在咫尺之人说了些什么,全身真气伴随着刚才的大爆炸已经被耗得所剩无几,现在感觉身体是空荡荡的一片,右手还保持着手刀的状态,但是肌肉已经完全地放松了下来,他彻底地败了,毫无保留的一招让他清楚知道了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所有防备都变得毫无意义,对方现在如果想要他的性命,拿去也就拿去了,这是基于一个武者最基本的判断。 “盒子里还有一颗药丸,盒子里还有一颗药丸,吃了它啊,吃了它,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那股声音又出现了,从模糊不清到逐渐清晰,蒙戈脑袋胀痛得快要炸裂。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给我滚开!我乃是顶天立地的草原之王,祖辈皆为威震四方的霸主,你这阴邪宵小别想着控制我!我.....我是.....本王是蒙戈!” 蒙戈左手从衣服内衬里掏出那个金属盒子,握在手中不停的颤抖,马赛克眼睛也盯着盒子,像是看着一个有趣的玩具。 “你别想着得到它,我不会把它交给你的,这东西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好!我现在就把它毁掉,免得祸害他人!” “别......”马赛克少有地对蒙戈说的话作出了准确的回应。 “不轮到你来决定,我......说......了......算.....!”蒙戈此刻的眼睛由原先的赤红变成了清澈的冰蓝色,用坚定的目光盯着马赛克,被钳制住的右手一挥,竟然摆脱了对方,马赛克并没在意,伸手就想去拿蒙戈手中的盒子。 蒙戈重获自由的右手不经意的打出一拳,拳速并不快,却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切切实实地打在马赛克的胸膛,真气透体而过,长袍像充满气体的圆球剧烈鼓动,然后从其背后宣泄而出,近乎变态的强大破坏力在地上划过一条长达百米深不见底的鸿沟。 马赛克的长袍被这一拳打出了一个洞,他放弃伸手去拿蒙戈左手上的盒子,扭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百米鸿沟,自言自语说到:“这一拳看似简单,但是却毫无破绽,避无可避,让我有点想起了奥利特王,不错,这才有点意思。” 一击得手蒙戈清澈的目光却露出更大的疑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9章 幻武纪元 一人盘腿坐于草原之上,看着千里之外冒出的巨大蘑菇云,震撼天际的声音传到这里依然是震耳欲聋。 “这孩子出手依然是把握不了分寸,多么宏伟的一座建筑啊,可惜了,不过也罢,遗迹也有它独特的美,历史会赋予它深厚的内涵,会有后来者懂得欣赏的,今晚的星空应该会很漂亮,不知道他们看到了没有......” ...... ...... ...... 光阴似箭,岁月无声,时代更迭,属于人类的历史还在继续谱写,穹苍窥视之下的繁星点点,继续散发出充满魅力的光芒。 时间来到了幻武纪元762年,奈河之上,一艘渡轮乘风破浪,船顶甲板上昂然站立着三个少年,忘情谈笑,为首一人英气勃发,身穿纯白短袖墨蓝色长裤,一双崭新的给力牌运动鞋尤其亮眼,独自领前半步抬头眺望,视线停留在目之所及海天一线间,他叫田定铿,今年大学刚毕业,一米八五的身高,浓眉大眼,一身黝黑结实的腱子肉得益于从小跟随父亲习武,结果书读得不怎么样,却练得一手好拳法, 船上另外两人是田定铿的发小,分别叫王子言,宋少豪,田定铿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待人诚恳一身正气,天生领袖气质,帮身边的小伙伴解决了不少麻烦,所以身边的朋友都很认同他,人前人后都叫他一声铿哥。 “铿哥,我们这次毕业旅游为什么选择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前几天坐旅游大巴去的那个什么天武降临遗址,只有横七竖八的几大块破石头,好没意思!”小眼镜王子言在背后来了一句。 “你看你这就是上课时在下面打游戏的结果,你知道我们现在这年号怎样来的吗?我们现在叫幻武纪元,再上一个年号叫做古武纪元,两个年号的分界线就是天武降临。” “铿哥,这天武降临我们的书上好像也没有详细的描述啊,也就简单的几字带过,隐晦得很呐。” “正常,就算我去国际武道联合会的网站上去查,也并不比书上的详细多少,因为当时近距离的目击者几乎没有,距离最近的目击者是雪山另一边小镇上的居民,对了,那雪山也在天武降临的时候被削掉了一大半,我们前几天也看到了,活生生切出了一片雪域高原,部分裸露的岩石表面光滑如镜。” “这种短短几秒钟内的地质剧烈变化,的确很难用现在的科学去解释,起码是属于超自然现象了。”王子言好像有所启发。 “最后得出天武降临这一个结论,最关键的是来自于小镇上上百名目击者的证词,国际武道联合会对他们进行单独询问,询问是直接用绘图机进行的,先对被测试者进行深度的催眠,然后直接用机器连接他们的大脑,再对他们进行提问,结果会直接通过动态图像最大限度地把现场还原出来,如果事件是被提前强制植入大脑,例如不是亲眼所见,又或者是集体串供的,机器马上就能分辨出来,最后通过动态图像的全面整合,还原出来的图像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先是一束火红色的光直冲天际,没过多久,整座雪山像是被用一把巨大的刀切豆腐一样削掉了一半,然后又没过多久,巨大的爆炸把整个小镇上的门窗玻璃全部震碎了,雪山那边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冲击波把天上的云层向四周推得远远的,形成一个大窟窿,最后看到在云雾中,一团蓝色的光,缓缓升到天空中穿过大窟窿,直到消失在视野之外......” 第20章 国际武道联合会 自幻武纪元元年起,天武降临这一神迹逐渐被传颂至这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崇武之风日盛,各个国家对武术和武者都越发重视,有的会与境内实力最强的门派达成协议,联手共同管理国家,门派的掌门能直接参与国家各种大小事情的决策,有的甚至拥有一票否决权,地位几乎等于国家的另一个元首,有的国家境内没有太过突出的武者,就会出重金四处招纳人才,也能吸引到不少武道境界颇高的人物,他们自行在国家机构中成立一个武道部门,处事基本都能绕过其他部门条条框框的制约,只需直接与元首汇报即可,可见地位也不比前一种低多少,还有一种直接就是以武立国,元首本身就是武道修为登峰造极之人,以个人魅力与极致武力吸引了一大帮志趣相投的好手,自行组成了政权雄踞一方。 由于国家的大事小事都有这样的一批武者深度参与其中,在国与国之间的交往中,就难免会产生冲突,武者为了本国的利益,与他国武者进行生死相搏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千金易得,优秀武者难求,巅峰武者更是远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所以这些频繁的冲突对于大部分国家来说,都是弊大于利的事情,在这个大环境下,需要一个具有强大威慑力的国际组织出现来平衡这种关系,于是在幻武纪元232年,各个国家都派出了各自的武道首席,在以前叫奥维利现在叫奥德赛的地方,开了一个会议,会议上通过决议成立了现在的国际武道联合会,所有一切国际上的争端都要通过国际武道联合会来解决,通过这个组织判定下来的结果,所有国家只能执行不能有异议。 “对了铿哥,那天我们在天武降临遗址旁边看到的那栋建筑就是国际武道联合会的总部吧?”王子言正听得入神,宋少豪在旁边搭了一嘴。 “没错,那栋建筑就是在那次划时代的会议后盖起来的。” “哇!你不早说,真想进去看一下啊,不能进去在外面绕一圈也行啊,说不定能吸一下那些武道大才的仙气,早日神功大成!”烈日当空下,宋少豪的白日梦发得有点早,随即被田定铿的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 “你这武痴想多了,那种人物怎么可能天天都待在那个地方啊,每个国家要处理的事情都多如牛毛,据我所知,大部分需要国际武道联合会处理的事件,都是通过视像会议的形式去审议的,只有一些等级特别高影响力特别大的事情,他们才会聚在那栋建筑里面对面来谈。” “那难怪感觉挺冷清的,门口好像连一个守卫都没有,早知道就溜进去参观一下,坐一下这些神人坐过的座椅感觉也会很爽啊,回国后应该能足够吹个好几年了。” “你不怕死就进去看看,虽然那些我们朗朗上口名字的人不在,可是里面长期都有人值守的,随便一个都是武林中喊得出名字的狠角色,到时候你可别喊我去救你,我绝对不会承认认识你的。” “铿哥别这样无情好不好?你看我们都是有情有义的人啊,明知道你这次毕业旅游醉翁之意不在酒,还不是硬着头皮陪你来给你壮壮胆嘛。” “对的铿哥,我们这条船已经在这奈河之上来来回回好多遍了,一直在人家那条船旁边来回经过,就算你再面无表情地掩饰自己,对面那条船上的人看着我们也会觉得好奇怪的对不对?”王子言也忍不住吐槽。 “你们两小声一点行不行……” 第21章 也算是表白 王子言所指的那条船,长约二十余米,看上去是一条私人游艇,造型十分奢华,在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抛下了锚,船尾甲板上有一个偌大的淡水游泳池,一个少女穿着比基尼坐在池边看着醉人的夕阳,这时的天空一片通红,把奈河两岸的河堤清清楚楚地勾勒了出来,阳光映照在河面之上,金光闪闪,仿佛这奈河之水是由无数的碎金所填满,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少女看得沉醉,田定铿看得痴迷,在他心中,这本身就是一副价值连城的油画。 “铿哥,这毕业旅游的旅费是不是应该给报个销啊?”宋少豪开玩笑说道 “报,报,报,报你的头……小心!”田定铿大吼一声,声音敞亮而迅捷像炮弹出膛一般, 顺眼望去,只见端着盘子的佣人脚下一滑,盘子上的一个盛满西瓜汁的玻璃壶飞了出去砸向少女后脑勺,少女被田定铿声音吸引转头发现咫尺之间的玻璃壶想躲开已经来不及,幸好一条强而有力的手臂及时护在少女前面击碎玻璃壶,玻璃壶爆裂四散,玻璃碎片一片不留统一向着一个方向,全部激射出五米之外掉进海里,田定铿感叹好身手,视线终于从少女身上移开看着这个魁梧的中年男人,田定铿心里感叹,幸好此人反应神速,而且内劲极强,否则就算挡下玻璃壶也很容易伤及无辜。 魁梧男人与田定铿对了一眼,继而向少女关切问道“小姐没吓到吧” 少女淡淡回应“我没事,别怕,现在浪有点大,地板也有点滑,小心一点就好”这话是说给魁梧男人听的,同时也是安慰着已经跪在地上吓到不行的佣人,然后少女又转过身向着田定铿方向点头微微一笑以道谢,田定铿感觉自己脸颊一红,像一个快爆炸的苹果,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能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人。 搭载田定铿他们三人的船再次驶离了少女那游艇,田定铿这次终于鼓起勇气大胆向游艇方向大喊:“我叫田定铿!!和你是同届毕业生!”说完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剩下了一层皮,但很快变成一块满电的电芯,因为他看到少女的嘴巴动了,虽然他没听清楚少女说了什么。 “我这算不算是表白成功了?”田定铿一脸傻笑拍了拍身边的两位好兄弟。 “铿哥你不愧是全校最后一个单身狗,这成功的标准也太低了!难怪连休假的校长都亲自回校给你颁发毕业证书了,哥,这是恨不得你赶快滚蛋呐,还问我们算不算成功,成功个鬼!”宋少豪鄙夷着说。 “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下船,让你游回去酒店?” “铿哥,你看这船的气派,主人家起码几十亿身家,如果你有本事搭上他的靓女千金,下半辈子真的打断腿都不用愁了。”王子言提醒着,不愧是读经济学的。 “我田定铿从不吃软饭!”田定铿眼神坚毅恢复了之前的男性风采 “我知道,铿哥只会软饭硬吃!”宋少豪哈哈大笑 “不愧铿哥,技术活,铿哥你不如考虑考虑,你一表人才,当个上门女婿,以后好带着兄弟们飞黄腾达”王子言附和道。 第22章 非凡单身狗 田定铿闭上双眼,瞬间探出双手,分别扣着王子言和宋少豪的左右琵琶骨:“不用等以后,我现在就带你们两个飞,保证爽到升天!” “啊!啊!啊!别!别!别!铿哥,我们错了,之前爽过了,大侠饶命。”两人同时大喊。 玩笑过后田定铿双手松开,王子言趁机凑上去,认真地说“铿哥,你武功这么好,什么时候打算教我们一招半式,少豪学多少我不管,我就学你刚才那招就行了,好使得很!” 宋少豪也插话了“我才不学这些,以前看铿哥练武多苦啊,我们寒暑假打游戏踢足球铿哥也就只能来玩一会,其他时间都要回家练武,看上去比读书还累,我就学轻功好了,铿哥被他老爸打的时候,我看他一跃就翻墙而过,打斗难免会受伤,跑得快不比什么武功都好使?对了,那轻功叫什么来着?” “狗急跳墙........你神经病啊?我随便翻个墙还能叫出个什么名堂?”田定铿暴怒。 “这.....名字不太行,我学了后就改名叫猛虎跃涧。”宋少豪独自沉醉其中。 “说真的,你们没有气作为根底,翻墙谈何容易,翻车倒是比较容易,轻功是需要气机作为牵引,否则是没办法练的,武道讲究的是按部就班,所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丈高楼平地起……”田定铿又开始说教。 “铿哥一说起练武,就让我想起坐在村口杂货店眯着眼叼着根水烟的糟老头子,你这样无趣,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 “同意!” “神经!刚才我不就表白成功了吗?” “接受现实吧铿哥,你现在还是一条单身狗。” “.......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尊严?” “其实不应该啊铿哥,你武功这么高,围着你转的女孩数量应该成正比才对,但凡你能主动那么一丢丢,都不至于现在武功越高越狗。” “好啦不说这些了,我现在还年轻,注意力都在追求武道一途上面,儿女情长暂时先放一边吧,还有我再次要跟你们强调一点,练武从来都不是为了能认识多点女孩的,所谓武道,必须人正心善,本着锄强扶弱的宗旨,切勿为求达目的而走捷径,切勿心存非分之想,堂堂正正人做堂堂正正事,以后等我们的武馆张开了,你们一定要每时每刻把这准则记在心中,别砸我招牌。”田定铿严正其词。 “反正少豪跳街舞,我打游戏,都是为了装帅,帅了就能认识更多女孩,不过我们跟你学武功可是认真的,只是我们两自知在这方面天赋的确没有,所以也没抱太多的希望,能学个一招半式保护一下身边的人,就差不多了。” “我就是看中你们学武的初心是好的,才答应教你们,你以为我是随便收徒弟的?” “敢问铿哥你现在到底收了多少个徒弟了?” 田定铿看了他们俩一眼,伸出了两根手指。 .....鸦雀无声 “我怎么突然有一种开张即倒闭的既视感……”. “那铿哥,我们开武馆还是要吃饭的吧?还是要考虑营收啊。”王子言嘻嘻笑到 “饭肯定要吃,还是硬的!” …… 落日余晖尽,好一个少年不知愁滋味。 第23章 暗流涌动 短短两周的毕业旅游很快就到了尾声,田定铿三人一起跟随着学校包机回到了自己的国家——古燕国,当然,游艇上那富家女并没有在这架包机上面,人家已经提前一天乘坐私人飞机回了国。 要说这古燕国,就要先从艾斯这星球的地壳演变史说起,经过这几十亿年的地壳运动,大陆板块经历了从分散到聚拢又再分散然后又再聚拢等多次变化,印证了那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名言,现在艾斯的大陆板块又重新变为了聚拢的形态,陆地和海洋的比例依然是二比八,几大陆地板块紧密靠拢,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海洋,称之为无尽之海,古燕国位于这星球最大的陆地板块——马迭利大陆的最东南角,面积不大却拥有绵长的海岸线,资源物产都很丰富,因此国民的生活还算相对富足,大陆与大陆之间的紧密靠拢,也变相让这世界变得更加的小,国与国之间相互比邻,矛盾冲突自然也多了起来。 由于国际武道联合会的出现,现在国与国之间就算出现再大的纷争,都不会触发大规模的热兵器战争,也正是由于国际武道联合会的介入,星球上的所有国家都被强制销毁了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消除了了物种大灭绝的威胁,仅仅保留了最小程度的常规武器,作为维持国家正常秩序的工具,因此,一定程度上来说,一个国家的国力强大与否,基本上就和这个国家拥有顶尖武者的数量挂钩。 古燕国,从地图上看,如果把所有大陆都平铺在一张正方形的白纸上,那它所处的位置几乎是在正中央,就是这样一个地理位置,纵使古燕国境内没有什么特别耀眼的武道大才,也能使它在与强大邻邦的交往中挺直腰杆。 宁州,坐落于古燕国绵长的海岸线之上,是这国家的都城,商业十分发达,才刚入夜,在宁州最为繁华的秦华大街之上,已经是人声鼎沸非常之热闹,今天除了是周末,还是一年一度的保手节商家促销大酬宾,大街连绵一公里长,挤满了各种奢侈品牌商店,以各种打到骨折的价格出售着平常让人望而却步的商品,保手节,更早些时候被称之为保首节,因为在这一天很容易就会欠下一屁股债而无力偿还,被债主追讨而丢了首级,当然丢了脑袋是一种夸张的比喻,但是可想而知在这一天人们的消费欲望有多么的强烈。 此时在秦华大街中心广场的大空地上搭起了一个擂台,举办着一个名为小天武降临的武道交流会,名字如此的俗不可耐,可见观赏性也不会高到那里去,这武道交流会名为交流,实际就是秀肌肉,展示自己武馆的实力,提升在宁州当地的声望,名一达利即至,很多事情皆是如此,宁州内的大大小小武馆都派了代表出现在了会场,有些小武馆更加是精英尽出。 “卦象门当然厉害啦!上次他们的门主发布了一条隔空御敌的视频你看了没有?离他还有两米远那些肌肉男就被弹飞了,我支持卦象门!” “反正我是猛男会的铁粉!我就喜欢看肌肉,每个星期我都会去健身房跟着他们的会长踩动感单车的,看着他连续踩了一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厉害得很!” “要我说铁羊帮才是最厉害的!他们的帮众遍布宁州每一个角落,不厉害怎么可能吸引这么多人加入,而且他们经营的便利店越开越多,在上个星期,我家对出的那条街上,短短一百米就开了两间!” “什么都不说,鸿福堂一定赢!他们名字够喜庆!” …… 吃瓜者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加油助威声此起彼伏,气氛越趋高涨,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结束毕业旅游归国的田定铿三人身影。 第24章 明明可以靠实力 田定铿三人从围观的人墙后面挤了出来,站在了最靠前的位置,像这种擂台比武,他是从来不会错过的,因为他老爸以前经常训诫:“蚂蚁尚且能推动数倍于自己身体重量的东西,母螳螂为了繁衍有时候会吃掉公螳螂,别小看任何一个人的求生本能与谋生技能,有时候爆发出来的能量会超乎想象。”所以就算是在胡同小巷看到几个孩子在打架,他也会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何况是这种摆开架势的真功夫,虽然水平未必高。 田定铿此刻正看得聚精会神,自言自语道:“一年一度的盛事,肯定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斗个死人头,你明明每一年都有在旁边观战,铿哥你是不是瞎了?还是现在突然失忆了?每一年都是鸿福堂独领风骚,其他武馆都是绣花枕头,没得打。”王子言不屑说道。 “有没有吹的那么厉害啊?我不太相信。”第一次在场边凑热闹的宋少豪质疑。 “其实也不是他们有多厉害,只是在比武过程中阴招尽出,坏得很,你看,那就是鸿福堂的二堂主,洪金山。” 两人顺着王子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名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屹立于场中,一米八的身高一身紧身黑绸布劲装,双手曲臂抱胸,肌肉像涂了层猪肉,油亮油亮的,眼神勇毅,神采奕奕,一看就是外家高手,身后站着的是洪金山的两个徒弟,洪劲、洪力,也同样不容小视。 田定铿眉头紧锁:“其实按照洪金山的这身尚且还过得去的修为来看,也不至于用那么多下九流的伎俩,搞到名声这么差,不过鸿福堂在宁州常年横行霸道,我是略有所闻的,很多时候犯了事,也都是冷处理。” “没办法,据说鸿福堂堂主和研武所里面的某个人有拜把子的交情,研武所是古燕国对接国际武道联合会的特权机构,影响力很大,一些部门碍于研武所的关系对鸿福堂的事情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闹出人命惊动媒体,都是小事情,所以鸿福堂才能有恃无恐。”王子言解释到。 田定铿冷哼一声:“这样就可以无法无天,多行不义了?简直岂有此理!” “哎,拳头大的道理硬啊铿哥。”宋少豪无奈感叹。 “道理就是道理,那能颠倒黑白?拳头大只是让人安静地坐下来听你讲道理而已。”田定铿说道。 “这……不是一样嘛?”宋少豪捂脸。 “在我心中,这并不一样。” “要不铿哥上去露两手震慑一下他们嚣张的气焰?”王子言问道。 “子言,我们今天是来观摩一下其他武馆的所长,不是来惹事生非的,何况在我看来,会场里面最吸引我注意力的并不是鸿福堂,我更在意的是场边坐在嘉宾席的那班人,为首的老者更加是了不得!”田定铿露出一丝担忧。 “铿哥有眼光!小弟我每年都来这地看这狗屁交流会,留意了他们很多次,应该是很有来头的武林人士。” 第25章 南阳拜鬼 “你们别猜了,我有个南阳那边的朋友告诉我,他们是拜鬼教的,拜鬼教两个执法长老叫古贺扬和西城真彦,据说这两人每一年都轮流带队作为嘉宾来这里压场子,这次来的是五绝爪的古贺扬。”宋少豪知无不言。 “少豪,你的朋友还真多,连这方面的情报都有,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啊。”王子言有点佩服。 “都是以前出国参加街舞比赛认识的朋友,现在不是要跟铿哥学武嘛,肯定也要多关心一下武林的各种信息啦,拜鬼教是南阳的柱子,就是和我们这里的武研所一样,负责对接国际武道联合会的,他们的教主就是柱头,就是国武联的南阳代表,这种常识都没有我以后怎么好意思跟其他人说是武林中人啊!子言你也要多学着点,别给铿哥丢人。”宋少豪得意地给王子言显摆着。 “五绝爪古贺扬,这名字我听过,南阳武林中能数得上名字的高手,做事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天下十大爪法里面五绝爪排第九,我离他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那浓郁的杀气。”田定铿看得出神,突然内心一震“咦,她怎么会在?” 目光所及,只见奈河之上的游艇少女也是在嘉宾席作为座上宾坐在了第二排的位置,那个魁梧的男人翘手亦然站在其身后,坐在少女前面的是一大老板模样的中年墨镜男手拿雪茄,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和坐在身旁的古贺扬在交流着什么,由于大老板身形偏胖,刚好挡住了少女大半张脸,所以田定铿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更何况古贺扬的杀气实在太重,吸引了田定铿大部分的注意力。 “铿哥,那不是你喜欢的那个谁吗?”王子言也发现了。 “什么那谁,人家有名字的,叫杨敏!不过敏敏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凑热闹?” “可以啊铿哥,现在已经是一口一个敏敏了,在人家面前能不能保持这厚脸皮的样子? “我管我这么多干嘛?” “行,不管你,你最棒!以后别找我和子言干那些在别人游艇旁边来回折返跑的事情!哈哈哈哈。” “我收敛一点......” “不过我看和她一起的这帮人一身邪气,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王子言说道。 “和古贺扬混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不过你们看,今天场边围观的人还真多,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武研所的人?”宋少豪有点好奇。 “这种水平,武研所的人应该不会看得上眼,铿哥你说呢?” 田定铿被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不再看着杨敏,环视了一周,发现还真有不少武林人士来了,其中有不少是陌生面孔,心想今天总不会是单纯来看热闹这么简单吧? “咚!咚!咚!咚!咚!”随着一阵鼓声响起,只见鸿福堂的二堂主洪金山已经手持半人高的高香,昂首阔步而前,点燃广场中间一大串的冲天炮,噼里啪啦的火药爆炸声夹杂着锣鼓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围观人群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第26章 手段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讨论起会场中的看点,好像每个人都懂得很多,反正不是神算子就是神棍子。 “每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啦,鸿福堂也就走走过场。” “那还能怎样啊,鸿福堂后台够硬,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最近据说我们古燕有意进一步强化武研所的职能,需要补充大量的人手,现在正到处吸纳人才呢!你们说今天这里会不会有武研所的人在旁边观战啊?” “哎,如果武研所连这些人都看得上眼的话,那我们古燕危矣!” “是啊,总不能随便找些人进去凑人数吧,我们古燕的那几个所谓友邻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这样乱搞除了被看笑话还等于直接揭了老底告诉人家我们没人才!” “有没有人才我不敢说,但我们古燕没武道大才是真的,你看国武联里面其他国家都是些什么牌面,我们那所谓头牌放上去和别人的一碰,哎,不说了,反正抬不起头。” “所以才需要在基层深挖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啊,就算没有好苗子,吸纳一些新鲜血液进入武研所也肯定是好事情,起码可以增强一下内部的竞争,没竞争哪有进步啊!” “这老哥说得对啊,我们古燕虽然靠着地理优势左右逢源,但也不能直接躺平啊,世界局势讯息万变,谁说得准过多几年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安稳过日子,有点危机意识还是好的。” “我看现在国武联的作用还是挺明显的,起码就算有些国家有点什么坏心思,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反正我可不对这擂台里的人报什么希望。” “万事皆有可能,别把话说太满,万一洪金山被武研所看中了,可能进去了还能当个小官什么的。” “我呸,就他?” “还是用拳头说话吧,老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个屁用。” “如果是说手上的本事,我看铁羊帮有点机会,据说最近冒出来几个不错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叫杜仲恒的,上个月一个人单挑猛男会的十几个人,汗都没出一滴。” “一个比一个能吹。” “骗你们有鬼。” 王子言随口搭了句:“人多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铿哥出马,就算是洪金山这种档次的来十个八个都不放在眼里。” 旁边一小老头听了马上倒退一步,而后又凑上来小声对王子言说:“小兄弟别乱说话啊,祸从口出啊!” 旁边的人也不由而然地远离了田定铿三人一些,真怕他们会惹火上身殃及池鱼。 “子言,你是不是忘记我说的话了?别生事!”田定铿沉声道。 “哈哈,就你多嘴,看吧铿哥不高兴了。”宋少豪一旁幸灾乐祸。 “boom!”随着最后的大炮筒发出轰天巨响,一道身影高高跃起稳稳落到场地中央,向四周拱手道:“在下洪金山,主办方很给面子,每次都邀请我们鸿福堂来这里擂台会友,说是没了我们的参与会失色不少,那我们鸿福堂每次就都勉为其难来的来露个脸,你们看我们的阵仗就知道了,我们可是很重视这种和广大同道中人切磋的机会,当然我们虽然人多势众但也是讲道理的,老规矩,每一年无论多少人我们上台的就只我一个,你们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我都没所谓,反正拳脚无眼我尽量点到即止,还是以交流为目的嘛。” 话毕,场外群众又开始窃窃细语:“你看他像交流吗?上一年一拳打在了一个小武馆拳师的身上,搞到人家躺了一个星期医院,再上一年也是,哪次不是下的狠手!” “是啊,这帮人黑得很,专搞一些小动作,拿镜子照人家眼睛的,在人家脚底滚几个玻璃珠的,反正下三滥的招数多得很,无所不用其极。” “听说还有在屋顶打黑枪的,后来才发现那把枪是模型来的,他手下就用一把模型枪瞄准着人家,然后这洪金山就去告诉擂台上的对手,在什么方向有枪对着你,搞到对手心态爆炸,他就是趁对手分心的时候,上去搞偷袭,哎,反正就是一帮无赖。” “要不要这么无耻啊?”王子言嘀咕着。 “开始了,铿哥你们看,有人上去了!”宋少豪指了一下场上。 第27章 一门生意 目光回到擂台之上,场中除了洪金山外已经多了三个人。 “北庄硬桥流——李硬桥,洪堂主请指教!” “我乃东海堂陈少爷,堂主请!” “卦象门郑云山,洪堂主我们又见面了!” “我硬桥派今年首次获邀参加.....”李硬桥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句“当心!”洪金山已掠到他身前,一掌直奔面门,李硬桥急忙向后撤了半步躲开这恶毒一掌,掌风呼啸而过,面门隐隐作痛,马上就感到腹部中招,硬生生的中了洪金山一脚,李硬桥身体顿时飞出三米开外,捂着腹部卷缩一团痛得满地打滚,可见这一脚威力不俗。 刚才提醒了李硬桥的陈少爷怒斥到:“洪堂主连基本的礼仪都不顾了吗?!” “笑话,时间宝贵,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场边的摄像机,你看到没有,今天这擂台可是有电视直播的,等一下还要留时间插播广告,广告时间可是一秒钟都不能少的,否则广告商爸爸会告我们毁约的,毁约!懂不懂?所以本堂主哪有空陪你们你们这些鱼虾蟹讲德智体美劳,你们两一起上吧!”洪金山说完向着陈少爷和郑云山招了招手。 “好一个洪金山,这么久不见没半点长进,没教养,跟你多说无益,老夫会一会你。”郑云山鄙夷说道。 “好!那我就先揍你这什么狗屁卦象门,我记得上次十招不到就被我打趴还来了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这次你爷爷我让你重温旧梦!”说完洪金山飞身而出,直奔郑云山,左手化掌右手握拳,使出的就是鸿福堂鸿运八式中的花开富贵。 “笑话,上次你使了什么阴招自己心知肚明,这次来我拿不回场子以后卦象门见你洪金山就绕路走!”郑云山踏前半步,上鞭腿一扫而出,使出的乃是卦象门的镇江腿法,镇江腿法以角度刁钻,以攻代守着称。 此拼招一出郑云山明显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洪金山从不做赔本生意,小赚的也不做,无本生利才合口味,对手来势汹汹,毫无退意,洪金山只能变招,左肘往下一沉隔开了郑云山的腿劲,继而右拳趋势已尽,再攻,侧身扫出一腿,郑云山同样以腿法回应,镇江腿硬碰硬,啪的一声,郑云山倒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脚,这一拼招竟然败了! “你这卑鄙小人,不配称武道中人!”郑云山忍痛怒斥。 “哈哈哈哈,武道就是强者的游戏,强者也是要动脑筋的,否则和一头蛮牛有什么区别!再说嘛我也不是什么武道中人,我一直以生意人自居,赚钱才能使我快乐,别跟我谈什么理想!哈哈!”洪金山边说边得意的撩起自己的裤腿,露出的小腿之上绑着一根根银亮亮的细铁条。 东海堂陈少爷在一边看着被气到咬牙切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跃起一拳攻向洪金山,面对这明显不如郑云山的陈少爷,洪金山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快如闪电的一脚扫出,陈少爷一拳落空,手臂结结实实地中了这一脚,身体贴着地面滑出了五米开外。 拜鬼教执法长老古贺扬场下看着这儿戏一般的打斗,咧嘴笑道:“不愧是有勇有谋洪金山,好!有前途!哈哈。” 身旁大老板附和着说到“古长老独具慧眼,选人真tmd的有一套!”说完又深吸了一口雪茄。 第28章 以牙还牙 洪金山见对手再无可战之力,心里暗喜:“嘿嘿,每年都有一班蠢材送上门给我鸿福堂赠庆,实在过瘾!” 场外远远看着热闹的王子言和宋少豪不明缘由,场内三个挑战者怎么说都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只有田定铿有点生气:“刚才那两脚肯定有问题,这洪金山应该是在腿上做了手脚,我猜可能是绑了硬器。” 看不清场内状况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感叹洪金山拳脚功夫了得,而相对更靠近会场的各大武馆的众人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鬼知道洪金山还有什么明里暗里的手段。 “宁州的武林中人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吗?可别让我们远道而来的贵宾失望咯,快点上来,还有谁?你们不上来那我就过去一个一个把你们都揍趴了,别说我没给机会你们啊!”洪金山环顾会场一周得意挑衅着。 场边的猛男会会长悄然带着一班小弟开始退场,还有其他一些小武馆也忍气吞声跟着离去,这是自然,没人上擂台就意味着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鸿福堂一如既往的卑鄙,场面也依然是那么波澜不惊,这些小武馆想趁机从中浑水摸鱼一把,好在宁州长长脸的机会一丁点都没有,再不走还等着开席吗?难道真的等着洪金山过来招呼自己不成? 王子言看着身旁的田定铿问到:“铿哥,这你都能忍?” “你觉得呢?”只见此时田定铿已经挽起衣袖,一直放松的肌肉慢慢紧绷,气机开始流转,正准备向场中走去,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铁羊帮里一个少年走了出来,少年身高差不多一米八,墨蓝牛仔裤白色短袖配一件棕色牛皮无袖轻夹克,眉毛上扬眼神犀利像一把尖刀,长卷发挡着小半张脸,向着洪金山缓缓走去,洪金山正要发话,忽觉左肩刺骨之痛,低头一看,左肩已挨了一招,是穿透伤,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前的少年抽出手,往地上摔了一下:“脏!”洪金山眼神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 “哪里来的混账小儿!”说完洪金山忍着剧痛踢出一脚,以四十五度角由下而上攻少年的头部,脚风犀利,实为鸿运八式中的步步高升,少年脚下没动半步,手刀再出,从洪金山小腿那些细铁条中间硬生生挤出一条诡异的缝隙,痛得洪金山哭爹骂娘,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地上喘着粗气。 “先办事再行礼,我,铁羊帮杜仲恒,洪堂主多多指教。” 鸿福堂几个小弟上来把受伤不轻的洪金山抬下场进行紧急包扎,一个金发小哥凑了上去看了一下洪金山的伤势,喃喃自语:“这铁羊帮的小子胆子也挺肥,竟然敢重伤洪金山,这不是等于拆鸿福堂的招牌吗?哎,麻烦!” “司马少爷,教训一下那小子吧!他摆明拆我们鸿福堂的台!”小弟们一起看着金发小哥眼神犹如仰望救世主一般。 “鸿福堂的事,我不方便参与!”金发小哥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第29章 最后的牌面 小弟们见他们口中的司马少爷无心掺和其中,难掩失望事情,可是也不敢多说不敢多问,可见金发小哥地位可不一般。 难掩失望的还有在擂台中央的杜仲恒,向着鸿福堂这边摊了摊手:“没架打了?洪堂主还行吗?要不我让你先歇一会?” 恶人自有恶人治,吃瓜观众也是一副骑墙派的嘴脸,鸿福堂之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难堪。 “鸿福堂已经不行了吗?快上人啊!” “是不是该直接进入颁奖环节了?看着这什么小天武降临的横幅就觉得晦气,如果真存在天武者,降临第一件事就应该剁了你这洪金山。” “对啊,洪金山卑鄙无耻有辱武道精神!” “鸿福堂解散得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田定铿这边一行人也注意这场内外的细微变化,王子言宋少豪被杜仲恒的闪电般的手刀所折服,也幸灾乐祸鸿福堂的不堪一击,田定铿自然比其他人看得更多理解得更加深刻,杜仲恒的手刀,看似快,但绝对不止于快,力度角度都是趋于完美的和谐,攻击路线也是对手最难以防范的走势,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这绝对是长期训练出来的结果,需要下多少苦功田定铿感同身受,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杀人技,而金发小哥也是他在意的另一个目标,明显是鸿福堂那边的人,却对洪金山的落败反应冷淡,没有感到半点战意仅仅单凭自身散发出来的精神气就已经拥有不俗的压迫力,高手! 在场边围观的骑墙派,真本事没有,八卦花边新闻知道得比村口的三姑六婆都要多,马上就有不少熟悉鸿福堂的人道出金发小哥的底细。 “刚才鸿福堂那边金头发的那位应该就是司马笑航,洪金山的的远房亲戚,六叔三太公七姑八婆转几十个弯能算上的关系。” “听说他武功很高,洪金山也怕他,以前洪金山回老家作威作福,但是看到司马笑航都是掉头就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混在一起了。” “不过司马笑航好像也不太看得惯鸿福堂的作风,拒绝了加入鸿福堂,鸿福堂在外面做的事情他从不参与。”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啦,鸿福堂如果再多一员猛将,那情况就真的太糟糕了,做生意的商家和寻常百姓肯定永无宁日。” “对啊,其实他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不法勾当,维保局早就盯上他们了,等有了足够的证据,估计就算武研所里面有人想保他们,也保不住,毕竟武研所归根到底是我们古燕专门成立的一个对外的组织,老是把管辖大手往国内探,名不正言不顺啊。” 坐在嘉宾席的杨敏,被这瞬间逆转的形势感染:“好,这个叫杜仲恒的帅哥,刚才几招打得干净利落,令人赏心悦目,很厉害啊!” 坐在杨敏前面的大老板上身体后仰转过头小声打断说道:“敏敏,静静地看就好了,别乱说话。” 杨敏撅起嘴转而沉默。 大老板一旁的古贺扬露出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恼怒,心想:“这小子的确是功夫了得,洪金山败得不冤,看来我坚持让洪金刚马上赶过来也算是算无遗策。” 第30章 超新星 一辆象牙白色加高版越野车在会场外停了下来,主驾门打开走下一魁梧中年大汉,足有一米九的身高,横眉怒目,一身短打武衣包裹精筋钢骨,不怒而威,魁梧大汉缓缓而入,围观群众见状不由而然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足三米的过道,因为大家都认得他也必须认得,他就是鸿福堂恶名远播的大当家洪金刚。 洪金刚步入会场朗声道:“很好,宁州武坛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然后又看了一眼还躺在场边担架上被包裹得像一个粽子的洪金山,转头向杜仲恒一拱手:“小兄弟好身手,不过这出手有点重啊。” 杜仲恒笑道:“不用点力可破不了二堂主的金刚不坏腿。” 被呛了的洪金刚不怒反喜:“有性格,我喜欢,你看这洪金山被你打成这样看来医了也费药,要不小兄弟过来鸿福堂辅助于我,保证你什么都不缺。” 杜仲恒还是笑道:“我现在也什么都不缺。” “男人嘛,志在四方,总会有自己目标,这样吧,条件随你开,要求随你提,我都尽量满足你,现在这世道,打打杀杀早就落伍了,人才才是核心竞争力嘛,大哥我可是求贤若渴。” “没兴趣。” “那就是没得聊了?”洪金刚脸色一变。 “本来就没什么好聊的。” 洪金刚翻脸比翻书还快:“臭杂种,你哪条道上的,谁让你来搞局的,从实招来,否则死无全尸!” 杜仲恒波澜不惊:“哪条道?反正和你不是一条道,你们这帮家伙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何须别人指使,我看不过眼就上来会一会你们,就这样而已。” 场边的田定铿情不自禁喊了声:“说得好!” 洪金刚怒不可恕:“岂有此理,简直买棺材不知地!”说完身体一跃而起,空中展开双臂,双膝下沉攻向杜仲恒,使出的就是鸿运八式中的天降横财,洪金刚虽然身高体大,但是一点都不笨重,身手灵活敏捷,速度力量比洪金山更胜一筹,在他手下的鸿运八式更不可与二堂主洪金山的同日而语,气势逼人,只见杜仲恒如自家花园游戏,没看到步法如何施展,身体已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这凶狠一击,再看原来的位置,地砖已被洪金刚双膝砸出一个大坑,洪金刚一击失手再攻,扭腰反身单手横劈,一招恭喜发财急攻杜仲恒腰部,如砍刀劈木,中则一开为二,杜仲恒轻描淡写再退,洪金刚作为试探的两招落空,也容不得他再留后手,把压箱底的鸿运八式像套路演练一般如数使出,一招比一招狠辣,人没打到,擂台可是遭了大殃,地砖被砸烂了一块又一块,没多久,地上就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了,洪金刚看家本领使了个遍,却连对方的皮毛都摸不到,心里不禁有点发虚,骂道:“臭小子你就只会像个娘们一样躲来躲去?” 杜仲恒笑笑说到:“你看上去好认真的样子喔,那我来啦!” “来啊!臭小子……啊!别!!” 杜仲恒右手手刀已抵住洪金刚的咽喉。 第31章 代理人 杜仲恒手刀抵住洪金刚咽喉,手指甲已划破皮肤,渗出血丝,如再进分毫后果不堪设想,洪金刚汗如豆大,见杜仲恒没有下狠手,咧嘴一笑,气劲充盈于双手猛地捉住杜仲恒手臂,继而向前猛的一拉,西瓜大的头颅向着杜仲恒脑袋撞过去,使出的已经不是鸿运八式中招数,这是街头小混混才用的撒泼伎俩,明显是想持着自己体魄出众以本伤人,洪金刚好歹也是一堂之主,身经百战自然也不是银枪蜡烛头,关键时刻还管你什么武林规则,突袭来得快准狠,杜仲恒右手被擒,对着特如其来的杀招距离太近左手也来不及祭出手刀,只能运起气机集中于头部,硬碰硬!嘣的一声闷响,杜仲恒被这一击撞得脑袋后仰眼冒金星,望回洪金刚,更伤!前额通红,牙齿都被蛮横的反震力度撞掉了一颗门牙。 “好小子,以为你身法不错,想不到内功修为也不差,老哥我亏本了!”少了一颗门牙的洪金刚骂骂咧咧,样子甚是可笑。 杜仲恒晃了晃脑袋,笑而不语,洪金刚不等杜仲恒回气,飞冲再扑近,劲力贯穿爪腿四肢,蓄而不发,难以预测其出招虚实,杜仲恒沉着应对,见招拆招,巧妙以柔劲先卸掉爪攻,洪金刚五指飞快进逼,使出鸿运八式中的财源广进,双手呈钢钳状如开核桃的手法攻向杜仲恒天灵盖,眼看就要被擒锁,形势非常凶险,只见杜仲恒手刀如锥,疾插洪金刚掌心,动作同样是快准狠,在轻描淡写中化险为夷,杀招失利,洪金刚反露空门,手刀电射而至直奔其双眼,洪金刚急忙仰头急闪,保住双目,但眼肚仍被划中,刺痛入脑,洪金刚沉身挥拳乱舞,稳守自保,杜仲恒凌空而起,手刀下劈直攻其头顶,手劲如雷,洪金刚被砸得如头颅爆炸,压破地砖轰倒在地上,虽然擂台比武生死有命,但杜仲恒还是留了几成力,洪金刚虽伤不致命却也是再也站不起来! 场边观众大声叫好,一舒长期被鸿福堂欺凌的怨气,王子言宋少豪自然也融入氛围看得欢乐,看着洪金刚的惨状,王子言问田定铿:“铿哥,你能打赢这个杜仲恒吗?” “我练武并不是为了好勇斗狠的,看他行事作风也并非奸恶之徒,那我无缘无故打他干嘛?” “我是说假如啊!假如!铿哥你这大木头真的脑袋一根筋,难怪......” 田定铿作势要敲王子言的脑袋:“你又想说我是单身狗!” 王子言条件反射双手捂头,动作迅速而准确,看来平时也没少被揍。 田定铿也没心思和兄弟打闹,补充说道:“如果真要和他交手,结果也很难说,因为他今天也没露出多少真功夫,就凭刚才那几下来说,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对手。” 在嘉宾席这一边,大老板问身边的古贺扬:“古爷,要不让钱海龙上去?” “上去何用?连折两将的鸿福堂已是风中败柳,况且也不见得你手下上去就能稳赢,何必做这种亏本买卖?还有,你看看场边那几个维保局的人,从我入境的第一秒钟起就一直像冤魂一样跟着我,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还是古爷考虑得周祥,我刚才被这样一个臭小子搞了局,有点上头。” “急什么,来日方长嘛,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拜鬼教在宁州的生意要换一个代理人了。” 第32章 光与暗的纠缠 南阳国,是一个与古燕隔海相望的岛国,位于山崎岛南端,与北边的太凉国相邻,渔业和森林资源丰富,矿产资源贫乏,所以一些工业生产的原材料及燃料都需要向自然资源丰富的古燕进口,而南阳又是一个典型的政府与柱子双重管理的国家,因此这种国家级对外贸易的大肥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贵为南阳柱子的拜鬼教手中,国际武道联合会对国与国之间的正常贸易拥有监督职能,会根据交易总金额所达到的等级,从中抽走一定百分比的数额,再从其中收取固定数额纳入到国武联的账户中作日常运作开支,剩下的部分全部返还给经济相对落后的一国,以此来保障属于弱势一方国家的利益。 同样,国武联也会对国与国之间暗地里进行的非法贸易进行打击,目的也是出于对弱势一方国家利益的保护,防止大国对小国进行经济霸凌,拜鬼教手握南阳的对外贸易特权,除了明面上的贸易往来,暗地里也把大手伸向周边多个国家,进行着大量的不法交易以充实拜鬼教的库房。 为了更好执行这些见不得光的操作,拜鬼教会把每个国家划分成多个区域,在每个区域都会选择一个代理人以处理事务,所谓猛虎不及地头蛇,本地人对当地知根知底,很多事情办起来都要比外地人方便许多,多年来他们在宁州的生意都是交由鸿福堂来代管,古贺扬这次来宁州,目的就是来审视鸿福堂还有没有足够的掌控力来处理这盘生意,每年都在这个地方摆擂台,实际上就是对代理人每年一次的资格审查,而拜鬼教财鸿势大,教内高手如云,古贺扬和西城真彦两位执法长老地位超然,武功高绝,是教主斋藤霸天最信任的元老级人马,关系到经济命脉的事情,也只能派古贺扬西城真彦两位长老出马才放心。 所以亲临宁州的古贺扬,目睹了鸿福堂的溃败,心中自然要对宁州的布局作重新的谋划,宁州的天空此刻晴转乌云。 在秦华大街的武术交流会上,杜仲恒的横空出世搞毁了鸿福堂搭建的大戏台,鸿福堂本想趁着大会的举行继续提升在宁州的影响力以获得拜鬼教更大的支持,其他武馆帮派也知道这趟水深,纷纷敬而远之不想当出头鸟,随着洪金刚的落败,所谓的武术交流会闹剧终于落幕,人潮散去,只剩下一地鸡毛。 次日中午,乌云盖天,遮掩不发,空气一阵闷热,一条奢华游艇游弋于宁州外海,这条游艇是坐在交流会贵宾席上的大老板杨潇所拥有,杨敏,是大老板杨潇的独生女,从小被奉为掌上明珠,痛惜非常,此刻她正站立在游艇船头甲板上,黑长发落于香肩之上,一身天蓝色带淡花盖膝百水连衣裙,内衬淡粉色锦绣裹胸若隐若现,胸前衣襟边上一丝蕾丝花边,高洁中带点少女特有的小性感,身后站着两名墨镜保镖,保持着足够尊重的距离,杨敏目视远方,思绪回荡着武术交流会上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人和事。 “铁羊帮杜仲恒,人帅气武功也高,之前也没怎么听说过,嗯,还有鸿福堂那个金发小帅哥,也很酷,好像叫司马笑航?对了,之前毕业旅游在奈河上还有一个叫……田定铿的,看上去也挺特别的,如果每天的生活都是这么有趣,该多好。” 游艇会客仓之内装潢华丽,金光闪闪,宁州武林中叫得出名字的大佬聚首一堂,与古贺扬共议赚钱大计。 “一周为限,我需要你们干点事情出来,目标铁羊帮杜仲恒,不论生死,谁干得最漂亮,我教在宁州的生意就交给他打理。”古贺扬发话。 在座一众大佬各怀鬼胎,都有内心的小算盘,对于钱,总不会有人嫌多,至于有没有本事去赚,就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第33章 笼中猛兽 在宁州市中心的一间高档会所,铁羊帮众人为杜仲恒在擂台上大震声威的表现来此庆功,会所经理亲自领着众人进入了事先预定的豪华大包间:“欢迎铁羊帮各位大佬,老板吩咐今晚酒水全免,只收房费,恭贺你们勇挫鸿福堂,为我们小商家出了一口恶气!” “鸿福堂算个什么东西,我们铁羊帮在宁州可是响当当的正派名声,从不与这些不入流的武林败类有半点的瓜葛。” “那是,这次是我们的确看不惯他们的卑鄙行径,就随便上了个人去教训了他们一下,也算为宁州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不必大肆宣扬,记得啊,不要大肆宣扬啊!” “对啊,别跟其他人说我们在这里开party啊!” “好啦,别说这么多废话了,快点开几瓶好酒,红的白的都要,反正不要啤酒啊,喝到想吐了!” “看你这德行,话没说两句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屌丝生活。” “哎呀,哥别笑我啊,难得今天扬眉吐气了一番,之前可是被鸿福堂......” “好啦好啦闭嘴,别说了,没水平就少说点话,多喝几杯!” 难得商家免酒水,铁羊帮帮众纷纷喜笑颜开,钱虽然也不是小事,但是长脸可是武林中人最看重的事情,席间推杯换盏,气氛极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铁羊帮明天会更好!”声音此起彼伏,人逢喜事精神爽,帮会兄弟均豪气畅饮,一饮而尽,酒过三巡,房门被推开,鱼贯而入几名婀娜少女,花枝招展,均是铁羊帮众兄弟叫出来的异性朋友,看他们的熟络模样就知道平时没少在一起鬼混。 “仲恒,我知道你还没有女朋友,今晚特意把我马子的闺蜜露莎也叫了出来,看看对不对你胃口?露莎可是最仰慕你这种身手不凡的帅哥!” “哎呀你看仲恒脸都红了,现在还有这么害羞的男孩子真是难得!” “稀有动物啊!” “露莎还没拍过拖呢,纯情得很!” “哈哈仲恒不是害羞,是刚才喝多了两杯,血气循环得好。” “你看小帅哥的身材多好,这胸肌比我们几个姐妹的还要养眼。” “你看归看啊,手上可别乱摸。” “小气啦,我把我的好闺蜜都带过来了,还对我这么凶,你们别看露莎穿得这么保守,里面可是超有料的喔!” “是不是啊?哈哈,那么仲恒有福气啦!” “别说这么多啦,赶紧点首歌唱给大伙听。” “今晚一定要不醉无归!” “对!露莎要归仲恒家。” “归露莎家也行,露莎和我一起合租的,大不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成人之美啊!哈哈!” 一众男女就这样在会所包间里侃天侃地,男的吹牛皮撒酒疯,女的被逗得笑靥如花,玩得好的已在一角忘情亲吻旁若无人,也有人进了卫生间,露莎靠着杜仲恒而坐,歌一首接一首,唱得的确也有点羞涩,期间也喝了几杯,此刻正脸蛋赤红,眼神迷离,杜仲恒后背靠在真皮沙发之上闭目养神,除了应付式回应了几下,全程惜字如金,仿佛世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两个小时过去了,玩得欢乐的男女部分已经转移了阵地悄然离去,剩下的也离开了故意给杜仲恒和露莎腾出地方,露莎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已经半躺着睡在沙发之上,这时杜仲恒突然张开双眼,冷笑一声:“哼,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第34章 水蛇刀 走廊嘈杂声自远而近,豪华包间厚重的木门被猛然推开,只见一众大汉闯入,杀气腾腾,为首的是这区的地头蛇组织,六六顺的掌舵人——水蛇刀林有财,林有财工于心计,凭着一手阴险毒辣的水蛇刀在宁州武林占有一席之地,林有财常年以活蛇练招,招式灵活多让对手防不胜防。 六六顺并没有派人参加在秦华大街上举办的武术交流会,林有财是坐在电视机前看的现场直播,隔空目睹了铁羊帮横空出世的这位毛头小子,连续重创鸿福堂两位当家,使出的手刀招式,速度奇快,林有财与鸿福堂打交道数年对洪金刚和洪金山两人的实力知根知底,并不是对手太弱而衬托出这小子的强,是这小子手上的确有不俗的功夫,而林有财本身对自己手中的水蛇刀颇为自负,扬名的最好机会就是踩在强者身上成为更强的人,所以这位刚成为城中热点的杜仲恒,自然就是最好的目标。 在接到古贺扬散布的武林追击令后,林有财在会所设下局,花重金买通会所老板,打好配合,命人在酒水中加入了锁功散,锁功散药力奇特,无色无味,平常人服用会有晕醉感,看上去和喝醉酒没多大区别,而身负武功者只要运起自身真气,修为越高乏力感就会越为强烈,药力被身体吸收得极快,事后也很难通过科学手段检查出来,是邪魔外道专门用来伏击武功高强对象的第一选择。 杜仲恒自进来包间喝了第一杯酒之后,就感觉到气机的不顺,察觉不对劲,因此在女孩们来之前已经不停去洗手间灌了几大口自来水并且抓紧机会上厕所,把体内的药力稀释再化成汗排出,然后又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慢慢调整气机,但这锁功散能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的确有其霸道之处,一时三刻不能完全消化,还是有部分药力残留于体内制约了杜仲恒的正常气机流转。 林有财一行十数人进入包间环视一周,见包间内就剩下了靠在沙发上的杜仲恒和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露莎,林有财坏笑道:“你就是杜仲恒吧,真人比电视上看还要帅,哈哈,难怪妹子会主动投怀送抱。” 杜仲恒并没有搭理他,还是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不好意思啊小老弟,坏了你的雅兴,老哥我给你赔个不是,今天过来呢主要是有点正事想跟小老弟你好好聊一聊。” “哦?正事,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在听。”杜仲恒终于开口,但是双眼依然紧闭。 “前些时候老弟不是在那个什么大会上揍得鸿福堂那两个大傻帽趴在地上找牙嘛,老哥我可是守在电视前全程看着,连厕所都没有去上一次呢。” “哦?然后呢?” “鸿福堂这一败啊,给了宁州其他门派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发财嘛,我们六六顺怎么可能会错过呢,对吧?”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啊,现在可是一张入场券,上面的大佬说了,谁能拿下你,这发财机会就给谁。” “哦,说到底还是来找我麻烦的,那还聊什么?你动手就是了,你带了这么多人来,难道是怕了我不成?” 杜仲恒一句话就揭了林有财的老底,林有财在评估杜仲恒此刻的身体状况,的确不敢贸然出手。 “你弟,看你这话说的,说是要拿下你,其实这事也是能谈嘛,这样,你好好配合我们,封住自己的穴道,然后跟我走,我保证不为难这个妹子。” 杜仲恒看了一眼林有财,淡然说道:“没问题,希望你能遵守诺言。”说完举手毫不犹豫就点了自己的膻中穴。 第35章 这就是天赋 形势发展如此顺利林有财也吓了一跳,慎防有诈,还是嬉皮笑脸说道:“小老弟做事够爽快,有大将之风,真是后生可畏!你们两个,过去帮忙照顾一下那妹子。” 说是照顾露莎,实际上也是要小弟先过去试探一下杜仲恒,两个小弟屁颠屁颠的走到杜仲恒身边,看杜仲恒并没有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的扶起露莎,视线一刻都不敢从杜仲恒身上移开,他们可是与林有财一起在电视前看的直播,深知杜仲恒的刀,不是一般的快。 两个小弟慢慢扶着昏睡的露莎远离了杜仲恒,回到林有财身边,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在林有财耳边说道:“大哥,双重保险,应该没多大问题。” “好!哈哈哈哈,小老弟,本来鸿福堂那两个莽夫我也要准备教训一下他们,现在算他们走运,没有落在我手上,那天你在擂台上可是风光得很啊,你可得感谢老哥我给了你一个表演的机会,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啊?” “不如这样,我让这两个精壮的小弟去帮你照顾一下这妹子,就当作对老哥我的谢礼了,你们两个,带这妹子过去隔壁房间,一定要照顾得妥妥帖帖,等一下我们再过来检查一下你们的功夫做得到不到位,不能让小老弟失望啊,哈哈,快去!” “对了,来,别说大哥亏待你们,这些拿去,南阳黑市里搞过来的,悠着点,别搞出人命。”说完林有财从兜里掏出一盒东西抛给了其中一个小弟。 一个小弟接过,另一小弟抱起露莎,一起走出了包间。 杜仲恒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眼睛盯着林有财,像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林有财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喂喂喂,小老弟,你这就不对了,你有心无力,老哥这是在帮你啊,我这班兄弟那天和我一起看电视,他们对你的手刀路数可是赞不绝口,说比我这个老大手上的刀还要厉害,老哥我对自己在刀上的功夫还是挺有信心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我们就来一场友谊赛,切磋一下,点到即止,否则老哥我以后很难在一帮小弟面前抬得起头啊,你觉得如何?” 杜仲恒眯着眼歪着头看了看林有财:“你做人还真厚道,看来今天不动手我是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哈哈,小老弟,你现在这个情况难道还想垂死挣扎?看在你也是爱刀之人,老哥就给你来个痛快。” “你这是说了我的对白。”杜仲恒慢慢的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林有财看着杜仲恒竟然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身体一点异样都没有,大惊:“你,怎么会没事?” “不就出了一身汗,还能有什么事?”说完这话,杜仲恒已经在林有财的视野范围内消失,林有财大呼不好,本能反应抽出水蛇刀在空中连出九刀,却一一落空,包间内的幻彩气氛灯灯光打在刀刃上折射出各种耀眼的颜色,林有财猛然转身,杜仲恒已然来到他的身后站立于包间厚重木门之前呈一夫当关之势,本来守在门前的两个小弟已经躺在地上一声不吭,地板上慢慢绽放出两朵暗红色的玫瑰。 林有财瞪大眼睛看着杜仲恒:“不可能!我的锁功散可是货真价实,加上封了膻中穴,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锁功散对吧?你还真够下血本的,这东西在黑市可卖得不便宜,一小包可得要一万多马币(注1)呢,不过我不运行气机它就无功可锁,对吧?至于膻中穴,不就是和锁功散同一个原理吗?还什么双保险?真替你的智商着急。” “单凭你自己身体的运动能力就有刚才那速度和杀伤力?铁羊帮这小破庙怎么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你管我这么多,反正今晚你们没有一个人能出得了这个门口。” “等等!等等!刚才那妹子还在我手上呢!要不我们再谈谈!” “我可不担心她,她安全得很。”杜仲恒说完默默的锁上了包间的大木门。 第36章 冷面柔情 一分钟后,厚重的包间房门被推开,杜仲恒淡定地踱步而出,走到隔壁包间再推门而入,见一年轻人背靠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看着电影,手上还拿着半块西瓜,而露莎则安然无恙地睡在包间另一角的沙发上,年轻人看到杜仲恒进来了,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挥了挥手上的半块西瓜:“你好,我叫田定铿,吃水果吗?” “刚才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那两个人呢?” “在洗手间呢,我把他们敲晕了,一时半刻应该醒不来,你那边什么情况?” “小鱼一秒一个刚刚好,大鱼棘手一点,用了十秒,剩下四十秒用来整理了一下现场,刚好一分钟。” “下死手了?” “并没有,全部非致命伤,古燕境内对非意外死亡可是管得很严的,我可不想被维保局的人盯上,那些人麻烦得很。”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边我已经帮你搞定了?” “气机的流动,六六顺的人刚进来我那包间,我就已经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机在门外徘徊,按道理如果是六六顺故意留的后手,门外之人应该把气隐匿起来才对,所以我判断门外之人不一定是和他们一路的,甚至像是故意把气外散出来给我知道他的存在一样。” “继续讲。” “然后我故意让他们两个小弟带走她,来测试一下这门外之人。” “你就不怕判断错误?” “人本来就是在不断的抉择中前进的,他们三出了房间,房门关上之后,门外之人用很干净利落的手法干翻了那两人,动作很轻,轻到我差点就捕捉不到那动作,这一下就已经可以确定门外之人并非和他们是一路的,这就足够了,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我判断错误了我会第一时间出来把门口的人全部解决掉,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那你为什么不在里面就直接把人都解决掉了再出来看看谁躲在外面呢?”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何况,万一这妹子突然醒了呢?我可不想她见到血。” “看你这么不苟言笑的,其实还挺会体贴人。” “你想多了,我只是怕她看到里面的情景会被吓哭,或者大喊大叫,我这人最怕就是女人哭闹了。” “行啦,我懂。” “好了,轮到你了,你跟在他们后面干嘛?这妹子是你的朋友?” “我?我就单纯和朋友刚好路过这里,看到这帮人凶神恶煞走进这会所,就跟上来看看。” “你还真是爱管闲事,这习惯不好,容易丢了性命,这种事以后还是少干点,算了,我还是替这妹子谢谢你吧,人是你救的,起码这样我不会跟她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哦,对了,我叫杜仲恒。” “别婆婆妈妈,这种事情义不容辞,我知道你的名字,那天你上去打擂台,我就在台下看着,你赶在我面前上去了。” “你这爱管闲事的家伙,以后要上就早点上,你早点上的话,今天被堵在那房间的就不是我了,好了,那我走啦,你也快点走吧,维保局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别惹麻烦上身。” “我又没干坏事,何况这一路上的几个摄像头不知道为什么都刚好‘坏了’,你先走吧,我坐一会就走。” 杜仲恒转身离去,突然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有空找你打一架?” 田定铿摆了摆手:“我不打无意义的架,何况我的拳头不揍好人。” “我是好人?” “我觉得是。” 杜仲恒难得笑了一笑,没再回头,从后楼梯安全通道离开了会所。 田定铿推门而出,走到隔壁豪华包间门口,透过半掩的房门,看到十几个大汉齐刷刷的全靠在沙发之上,上身赤裸,身上看出都有不同程度伤口,但是都被用同一种手法止了血,坐中间的一人身上伤口明显比其他人多,但是创口都很浅,胸口之上用血写了【我林有财只爱壮男】八个大字,这个叫林有财的人手上还拿着一个麦克风。 田定铿无耐摇摇头:“真是足够恶趣味,变态!” 第二天,宁州日报娱乐版头条新闻,标题为六六顺会长亲自带队,豪华会所内开卖肉派对,还配了一张林有财的近身大头特写照,据说这是一个与六六顺交恶的组织,旗下的一名报社记者的稿子,他那天刚好也在会所找乐子,上洗手间路过豪华包间发现了状况拍下的照片,然后拿回去作深加工,把细节描述得精彩非常,像现场直播一般,林有财当时还带头领唱:“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之所以放娱乐版,是被金主再三叮嘱,与其正儿八经地把事件报道出来,大家看完很快就会忘掉了,还不如添油加醋地泡制一番,把对方名声黑出翔来得更加大快人心。 宁州的水,深不见底。 第37章 墨经五诀 田定铿的爷爷田崇清是一个武学大才,在机缘巧合下获得一本奇书——墨经,墨经这个名字是老人家自己给书起的,皆因这墨经书封黑如墨无一字,全书仅仅八页,每一页都和书封的材质一样是不知名的皮质,区别就是内八页乌黑如墨的皮质上面,用白色粉末勾勒出五个形态各异的小人,人物的线条并不工整甚至有点可笑,每一页上面都是这五个怪异小人,小人摆放的位置、造型以及排列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像是印刷机捣鼓出来一般。 这书老人家刚拿到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在重重复复翻阅了几次之后如获至宝,最后竟穷尽毕生心血与智慧,去参悟其中奥秘,研创出墨经五诀,出道后游历马迭利大陆以武会友罕逢敌手,膝下三子,大儿子田永雄为人老实厚道,仁义为先,获授墨经五诀中的破字诀、聚字诀与乱字诀,以匡扶正道;次子田永荣天生体弱多病,获授凝字诀,以气养气,锻其体魄,望其大成后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幼子田永明天生聪明,悟性极高,老父亲田崇清并没未授其墨经五诀中的任何一式,而是把奇书墨经交予其看管,允许他自学,望他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田永雄就是田定铿的父亲,田永雄对田定铿望子成龙,从小对其严厉锻炼,把墨经破聚乱三诀倾囊相授,田永雄把破字诀的要领作出归纳总结编成上下两卷,上卷破形,下卷破意,破字诀二卷通俗易懂,只要勤于苦练,点滴自然成河,田定铿对这破字二卷已了然于胸,聚字诀与乱字诀并没成卷,田永雄自己在获授聚乱二诀后勤学苦修二十余载也仅步入门槛,聚字诀,需意随心动,心随意舒,难学更难精,而乱字诀则需聚字诀作为基础,聚字诀大成,乱字诀才能突破瓶颈练起来事半功倍,否则就是鸭子孵小鸡白忙活。 武道讲求循序渐进,胡乱僭越,轻则高楼崩塌前功尽弃,重则经脉尽断气机涣散走火入魔,田永雄以前一直对聚乱二诀不得其法而苦恼,觉得有负老爷子的期望,田定铿小小年纪时已经懂得安慰父亲:“饭要一口一口慢慢吃,功夫要一招一式慢慢练啊。” 天下武学五花八门,千奇百态,每一门武学随着修炼都会伴随着一种衍生品,即所谓气机,气机伴随人的四周如湖水自然流转,武之达者,能让气机随心而动,散发四周则能感受周围的事物的细微变化,收拢自身则能提升招式的威力,亦能强健筋骨,气机虽衍生于武学,但是并不会随武学进境的提升而自然成长,需要武者单独对气机进行经营,重视气机经营的武者往往在武学功法的修炼上能相得益彰获得更大的提升,这就有了所谓了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不同的武学属性种类会产生相对应的气机,田定铿的墨经产生的气机是翡翠般的绿色,武学与气机相互依存又各自成长,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武学的境界是基础,而气机的成长则对武学的提升是几何级的加成,武学的增进可靠日积月累,可靠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靠机缘机遇,也可靠天赋奇才开窍悟道,而气机的成长变化,则毫无规律逻辑可言,有的人穷尽一生摸索气机也会难进半步,有的人碌碌无为却能突飞猛进,也有的人苦心经营到头来不进反退,乃命,亦乃天机,通俗一点现代人的说法就是关了一扇门打开一扇窗,又或者是上天是公平的,又再者能量守恒定律等等。 反正气机就像一盘生意要花心思去经营,但是未必能赚钱,可能还会亏本破产,这样理解就对了。 第38章 退帮 会所林有财事件见报后的第二天,宁州武林出奇的平静,田定铿经多方打听,原来六六顺那边对维保局守口如瓶,会所包间里的当事人全部一口咬定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弄的,并没有把当晚发生的事情爆出来。 看到一班苦主和维保局方面都没有对事件有所追究,也没有弄出人命,而会所涉事的所有监控摄像头都刚好出了故障,这所有一切的刚刚好和无所谓,造成了维保局想查也的确查不下去的局面,宁州作为古燕的都城,本来事情也多且繁琐,维保局最后只能本着和稀泥精神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也就自然不了了之。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宁州的大事,几个风评恶劣的大武馆,都被砸了场子,来去皆一人,馆主落败,武馆招牌均被人从中间破开一分为二摔到门口,武馆树倒猢狲散。 也是在这一天,杜仲恒退出铁羊帮。 ...... 宁州北区有一间叫喜盈的酒楼,因周边海域物产丰富,所以这家酒楼的海鲜远近闻名,吸引了大批捧场客,不分节假日,只要是临近饭点,一律座无虚席,店家经营有道,从不店大欺客,菜色出品讲究,坐镇大厨尤其擅长做醉虾,懂行食客都会循香而来。 酒楼的二楼一半位置被隔开成几个大包间,另一半是一个大饭厅,此时已坐满食客,包间每个近百平米,摆下五张大圆饭桌卓卓有余,其中一间今晚被鸿福堂所包下,说起这鸿福堂,之前那一场名为小天武降临的武术交流会成了整个组织发展的转捩点,堂内一二号人物皆伤筋动骨,此刻仍然躺在医院出不来,拿得出手的猛人现在不好使了,经营的生意自然大受影响,像一些到兑付时间的款项,这两天都不约而同的出现状况,对方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拖起帐来了,钱出现了问题,那其他问题自然会接踵而来,因为这么大一个组织,里面的兄弟都要吃饭,里面兄弟的家人也要吃饭,人一挨饿,心情肯定好不了,此时包间内鸿福堂在商议应对之法,部分说得上话的小头目甚至都已经吵起来了。 “现在堂主二堂主都不在,大伙群龙无首,急需一个有号召力的猛人站出来解决燃眉之急啊。”这是为什么?加不起油啊!油价前两天又涨了,钱的问题不解决,兄弟们都快睡天桥底了。” “还加什么油!学一下我,直接换一辆电车得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家还算公道的二手车商?报我们鸿福堂的大名,他们收车也不敢折价太低。” “亏你们还能开得上车,电车还不是要充电!电费不要钱啊?” “我们鸿福堂现在的名字还能好使?人家现在还给不给面子都难说,再不想办法我看离解散不远了。”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归根到底还是人的问题,外面的人现在看我们没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啊,我昨天去催款,直接门都不开给我,另一家好一点,给我封了一个小红包,是真的小红包,里面有十马币!够多了吧?这不是打发狗吗!” “这你能忍?” “不忍能怎样,对方说现在卦象门照顾他们的生意,钱的事让我们直接找卦象门聊。” “这不是要在死对头的碗里面抢饭吃吗?” “那不是嘛,在天擂台上我们二堂主把他们的郑云山给阴了,现在摆明就是来挑事的。” “卦象门底蕴深厚,门内比郑云山手上功夫硬的还有不少,此时我们去碰必定吃亏。” “还是吃的哑巴亏!你看我这不就夹着尾巴溜回来吃这顿饭了吗?” “行了,你就一废物,这么小的事都办不好” “你说谁废物?!要不现在当着兄弟们的面比划比划?” “好啊我想揍你很久了!” 第39章 司马笑航 鸿福堂的饭局,还没上菜就吵起了架,一个堂内资深头目站起身来,对着大伙压了压手说道:“你们都打住!窝里横不算本事,现在当务之急的确是需要找一个人出来暂代堂主,论嘴上的功夫,在座各位都有这个资格,但如果说到手上的本事,这人我看非司马少爷莫属!” 包间之内吵架声停了,都在静静地听着。 资深头目接着说:“我早些时候去医院探望两位洪堂主的时候,也问了一下他们的意见,他们都说只能如此,只要司马少爷肯暂代这个位置,我们肯定马首是瞻,不需要司马少爷过多抛头露面,也就是镇镇场子,稳定一下军心,等其中一位堂主出院了,自然接回这个职责。” “司马少爷您的意思如何?”资深头目看着坐在最中间一桌c位的金发少年问道。 司马少爷自然就是武术交流会上的司马笑航,只见司马笑航,左手握着红酒杯,右手筷子凌空夹着空气,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一脸苦恼。 “你们都不饿吗?赶紧催一下上菜啊!只有酒没有肉哪有什么味道。” 熟悉司马笑航的资深头目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向门外招呼道:“对对对,你看我都糊涂了连最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赶紧上菜赶紧上菜,还等什么?别把司马少爷饿着了!” 不一会,门外进来了几个服务生,每人推着一辆传菜小车,车上什么芝士焗龙虾、红酒煮花螺、蒜蓉蒸黑钻鲍鱼、象拔蚌拼大杂锦刺身啊应有尽有,当然少不了招牌菜——醉虾,醉虾用的是手掌般大九节虾,味道鲜美极具弹性,一口咬下去必定能过足嘴瘾,就凭那股香得过分的陈年酒气,已经能把人的魂都勾走,司马笑航看得是眼睛直发光。 资深头目就是知道司马笑航好这一口,所以在鸿福堂资金周转已经不顺畅的节骨眼,还是硬着头皮点了这一桌子的菜,看着司马笑航这桌子外的其他四桌,菜的规格是明显小了一圈,而这醉虾可是只有司马笑航这一桌才有,那是当然,因为单纯做这醉虾的陈年佳酿,用的就是喜盈酒楼的镇店之宝,五十年份的名酒神仙醉,这一丢丢刚好没过醉虾的份量,就已经比今晚所有菜的花费都要高,司马笑航咬下去的每一口,资深头目心头都像绞痛一般。 看着司马笑航在大快朵颐,也没有人再敢打扰他,你跟他说话他也不会搭理你,现在的他完全沉醉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司马笑航好吃,众人皆知,饭桌就是他的世界,以他自己的话来说:“吃饭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说到司马笑航,他是在艾斯陆地面积第二大轩尼斯大陆上的东夷国出生,轩尼斯大陆与马迭利大陆中间隔着个苦海,所以他算是个彼岸之人,司马笑航虽然生在外邦,父母却都是古燕国人,来自古燕国的另一个大城市天都,人们习惯将天都与宁州比喻成古燕国家皇冠上的两颗夜明珠,皆因两座城市在晚上的灯光足以照亮整个夜空,从侧面也反映出这两座城市的繁荣程度,司马笑航十岁的时候随父母回到古燕,后上通天山太玄寺拜玄空大师为师,不知何故习得太玄寺不传之秘金玉神功,说拜师其实玄空大师也没正式收他为徒,只因其上山之时天生异象,天空同时出现了两道彩虹,彩虹与彩虹几乎重叠在一起,仔细分辨才能看到一共十四条彩色画线互相交错光彩夺目,彩虹桥一脚落于太玄寺门口,另一桥脚像似刚好落在登阶而上的司马笑航脚边,画面非常奇幻,这一幕被玄空大师看在眼里,允许他在寺里住了下来,开始说是住一年参禅,结果是一年又一年,足足在太玄寺呆了六年,期间还破格让他进去太玄寺只有历代主持才能进入的太玄阁学习,金玉神功是司马笑航在太玄阁里的唯一收获,玄空大师称他为有缘人。 至于这有缘人为何在第六年离开,据每月送物资上山的商贩后来回忆到,在司马笑航下山后,太玄寺预订的粮食蔬菜瓜果一律减半,肉品停送,一共足足比原先少了一驾马车的量。 第40章 金玉其外 金玉神功,源于太玄寺初代主持无言僧感悟天机所得。 幻武纪元前1616年,天有异象,无言僧自西向东一路相随,到如今古燕国西北方的叶岚国境内,在一座巍峨大山前止步,抬头与天对望,片刻相对而无言语,突然天空深处只见电闪而不闻雷鸣,继而一缕闪电直劈山巅,顿时火光冲天,无言僧登山巅欲问天,天空已暗如深渊,大火熄灭后山巅出现两颗足足有一人高的大石头,一块呈现耀目金光,一块则通体透亮呈翠绿色,两块大石头遥遥相对,没过多久上面逐渐呈现出怪异图案,无言僧席地而坐两石之间,闭目天人交战,终于在某天有所得益,砍竹以竹片为器把感悟刻于其上,赋予金玉之名,然后抹去石头上图案再各刻两字,一石上为“通天”,一石上为“太玄”,其后在山中而居并建无名寺弘扬佛法,至死再未踏出此山半步,后来因传无名寺巨石上的字乃仙人所刻,惊动当朝皇帝御驾亲临礼佛,御准以通天太玄之名冠以一山一寺,故此通天山太玄寺之圣名一路延续至今。 无言僧并非哑巴,无言是他除了讲佛弘法外不会再说其他多余的话,他收弟子寥寥数人,差不多一辈子都没有和弟子们除佛法外作过多的交流,都说良师如父,在弟子面前,他做到的仅仅是一个授业恩师的角色,“金玉神功只传有缘人”是无言僧在一众弟子面前佛法之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众弟子对师傅临终之言尊为戒尺,辈辈相传,而事实上,差不多两千年的时间,经过了各个朝代的更替,有此机缘习得金玉神功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当司马笑航登通天山而降异象,玄空大师难免老泪纵横,对司马笑航的好寺里其他小字辈都很难以理解,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师傅在遁入空门前的种,个中原因玄空又如何能轻易对人言。 神功传人断层已久,足足近五百年来的第一个有缘人啊! 对上十多任主持都没有等来的有缘人! 人求神功皆不得,神功觅人亦难寻,机缘取得入门法,登顶问天无一人。 金玉神功竹卷记载,神功共分九层 第一层,气机游走全身,使经脉畅通无阻,由内蓄而外发,能抵消部分伤害; 第二层,护身气劲成型,由外而内反哺体内护其五脏六腑不易收到伤害; 第三层,气机充盈饱满,寻常钝器利器皆留痕而不入; 第四层,气机收放自如,能借力打力,遇强越强; 第五层,神功小成,气机覆盖已几无瑕疵,只剩七孔中的一到两孔能泄气机,此位置也是对手唯一可以利用的命门; 第六层,气机能压缩至极大密度,可抵消一定威力的火器射击,并且对毒性物质有很强的抵御能力; 最后三层由于太长时间无人可达,已难被世人窥探其傲世风采。 说回司马笑航的醉虾,此刻虾壳已经叠成了金字塔样式,这样的金字塔有三座,左中右各一摆放在其面前,当然,左右两座塔,哦不,是两碟壳,碟子是坐在他两旁可怜人的,被临时征用了,这两个可怜人这顿饭就压根没吃上几块肉,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的响,有些心里话想对司马笑航说,不知道此刻当讲不当讲,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他,他却依然我吃我吃,一副天塌地陷与我何干的无赖模样,气氛极其尴尬。 呵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咦?这菜里面怎么还有一条毛啊?”一个小弟叫了起来。 “卫生太差啦,这菜可都不便宜,快叫你们老板过来,这顿饭怎么说也该免单啊!” 最近一段时间心情都不会好的其他小弟也鼓噪了起来。 “对,必须免单,还要赔点精神损失费,等下吃坏肚子要去医院这医药费也不能少啊!” “早知道去街口那一家新开的饭馆,据说那家可是机器人大厨做菜,卫生绝对有保障,传菜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妹子,饱口福又饱眼福!” “对啊,早知道去那一家开开眼界。” “喂!叫了这么久,你们老板呢?快让他过来,是不是瞧不起我们鸿福堂啊?” 一名经理模样的小四眼在包间内不停赔不是,面对这帮欺善怕恶之徒汗大如斗。 “没事,你出去吧,顺便把门关上。”司马笑航向着小四眼摆了摆手。 “你们谁再乱叫,我就把你们从窗口丢下楼,机器人做菜有什么好吃的啊,冷冰冰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品尝菜品的味道,就必须要能感受得到做菜之人的细腻情感,厨师的喜怒哀乐都能赋予菜品不一样的味道,就像我这盘醉虾,厨师心情好的时候可能就会做得偏甜一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可能酸一点或者咸一点,百日百味变化无穷,我每次才能品尝到不一样的味道,机器人做菜全部程式化,每次去吃都是那个味道,想腻死我啊?如果是去街口那一家,你们请八人大轿抬我我都不去,有毛有毛,你们懂个毛的美食!” 司马笑航教育了这些不懂事的鸿福堂小弟一番,又准备伸出筷子去夹醉虾,才发现盘子已经......空了! 第41章 谋皮(上) 喜盈酒楼内,司马笑航正对着空盘子发愁。 包间外突然一阵骚动,没过了多久就恢复了平静,静得能相互听到旁边的人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小弟开门探头向外看了一眼,然后回望众人说道:“劲哥、力哥你们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劲哥力哥指的就是当时武术交流会上洪金山的两个弟子洪劲与洪力,洪劲洪力互相对望一眼,然后洪劲转过头不耐烦的问小弟:“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有老虎吗?” 小弟回到:“老虎倒是没有,狮子来了,金狮派外面来了很多人,金毛强带队。” “狮王?我们河水不犯井水,来干嘛?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之前那个资深头目打断小弟,然后向门外喊到:“服务生,进来加单,再来一盘醉虾!” 过了许久没有回应,放声再喊:“听到没有?加单!”这次比之前那次声音高了整整两个八度。 这次外面有了回应,一把厚实如洪钟的声音说道:“不用喊了,今晚这里我们金狮派包了,什么虾都没有了,我知道司马笑航也在里面,不用故意整这出,吓唬谁呢?谁在里面都不好使,我们来就是要找你们鸿福堂谈事情的,吃完赶紧派个拍得了板的人出来,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和诚意,再等你们,嗯,1分钟。” 声音穿透力极强,在房间内回荡久久不散,震得人耳朵很不舒服,小弟都看着小头目,小头目都看着洪劲洪力,没人说一句话,鸿福堂内除了躺在医院的两位堂主,几乎就算是这两位能说事算是,洪力率先打破沉默,说到:“司马少爷,他们这摆明来挑事,要不您出去看看?” 司马笑航一手用筷子有节奏地敲着他面前那个空荡荡的盘子,另一手托着下巴,摇着头说道:“你们鸿福堂的事,我不好插手,不好插手。” “不是啊司马少爷,你没听见刚才他们都cue你了!”洪力提醒着。 “人家是说知道我在这里,但是要找的是鸿福堂,你们出去看一下嘛,别影响我吃虾。” 一旁的洪劲看司马笑航无动于衷,赶紧添了一把火:“不是,司马少爷,他们说把虾都包了!” 司马笑航眉头一皱,咽了下口水,放下筷子,斜着头看着洪劲问到:“他们刚才这样说了?” 洪劲点了点头。 司马笑航猛地站起身来,迈步推门走出包房,洪劲洪力赶紧跟随身后一同出去,后面的众人紧跟其后,如小海浪拍沙滩上,司马笑航就像那退潮后独留沙滩上那只嘴巴还吐着泡泡的小螃蟹,急得满脸通红,向着为首的金毛强问道:“你们这样很不礼貌啊,这吃饭不是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吗?我吃个虾也碍你们事了?” 金毛强笑着说:“不碍事,我们也喜欢吃虾,这里的醉虾美名远播,宁州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你能吃我们就不能吃了?我们又不是不给钱,对吧?” “那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可好?” “好啊,我们就来找你们鸿福堂谈两件事,事谈妥了,今天这客我们金狮派请了,你司马笑航能说了算吗?” “你们请客的话,尽管先说出来听听?” 第42章 谋皮(中) “好,那请司马少爷您听好了,第一件事,是关于前几天的武术交流会上,杜仲恒擂台之上打伤你们鸿福堂两位堂主,我们金狮派实在看不下去,想帮各位兄弟找回场子,但你们也看到了,那杜仲恒的身手绝不简单,我们还是想保险一些,我们一起去,任他杜仲恒再能打也不可能把我们这么多人都撩翻吧?” 司马笑航眉头依然紧锁,说到:“这听上去怎么好像还是不太关我事啊?本来这擂台比武拳脚无眼,凭本事说话,鸿福堂那两位不管什么原因,输了就输了,他们本人都没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也算是硬汉子,你们倒是急起来了?行,你们先把第二件事也说来听听。” 金毛强接着说:“任何事情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嘛,这第二件事嘛,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在杜仲恒这事上出了这么大的力气,拿点回报也很合理嘛,事成后,我们要你们鸿福堂在海滨一带几条商业街的经营权,你说嘛是不是很合理?” 海滨一带的商业街,位处旅游区,人流密集,生意火爆,每年带来的收入占鸿福堂收入超过百分之八十,简直就是狮子开大口,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司马笑航听后差点笑岔气把肚子里的虾都吐了出来,哈哈大笑说道:“这位金毛朋友,看你这发型审美和我还算接近,怎么脑袋就这么优秀?哪个商学院毕业的?以前绝对是每年都拿奖学金的高材生,或者是入学即毕业那种?明明可以直接抢,偏要来和鸿福堂谈生意!哈哈哈哈我笑得快不行了。” 司马笑航忍住了笑,指着金毛强转身对着身后的洪劲洪力说到:“呐,做生意就要学这种,做个几年鸿福堂的生意还不做到世界500强?” 金毛强摆手,说道:“过奖啦,既然你也没意见,那我们今晚就动手……” “喂喂喂,你先等等,我还以为你是装傻,原来你是真的傻!”司马笑航打断道:“首先,我不是鸿福堂的人,这事我说了不算,其次,就算我说了算,你觉得我脑袋是不是有问题?我醉虾吃多了寄生虫入脑了?神经病,就算这生意不是我的,听到你这话也火上头,还问我合不合理?合理你个香蕉草莓苹果橙,再说,你觉得你们这帮家伙能干得掉杜仲恒?加上我身后这帮人能干得掉?一点眼见力都没有,就凭你这个判断,就肯定不是杜仲恒的对手,这个评语是因为你刚才说了一个这么搞笑的笑话给我听助我肠胃消化,奖励你的,不收钱,也不用谢,再跟你们这帮人说多半句话我都是神经病!” 金毛强阴险地说到:“司马笑航,你一起去就可以了啊,双赢!” 司马笑航疑惑地问道:“双赢?不明白你的脑回路,简直有毛病,我转场吃虾去,不陪你们疯。”说完正想离去。 金毛强大笑补充说道:“哈哈哈哈,双赢就是我金狮派赢两次的意思,本来想让你先去耗一下杜仲恒,然后我们再除掉你们两顺便吞了鸿福堂,现在看来你是不敢去碰杜仲恒了,无妨,结果都一样,在这里弄掉你,我们再去弄杜仲恒。” 第43章 谋皮(下) 话音刚落,金毛强身后两个小弟疾步向前冲向司马笑航,一左一右各捉住司马笑航一臂,司马笑航稳如泰山,不动分毫,身后洪劲洪力见状各踏一步向前,一起默契地从兜里掏出匕首向前攻,目标却不是捉着司马笑航双臂的两人,而是直袭司马笑航的后背要害。 司马笑航实打实地中招了! 鸿福堂一众大惊,资深头目怒斥到:“洪劲洪力你们两个干嘛,疯了吗?” 洪劲阴险笑道:“这种好机会都错过才是真的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鸿福堂这条船已经要沉了,人往高处走良禽择木而栖,我们跳船人之常情!” 洪力附和道:“何况能有机会干掉司马笑航,以后我们在武林中谁还敢小瞧!” 司马笑航仰天大笑:“你们这二货也配提武林二字?” ..... 喜盈酒楼内,金狮派趁鸿福堂大伤元气之际,想一举抢走鸿福堂锅里的肥肉,自然是有所依仗,除了自身实力影响力等因素本就比鸿福堂差不了多少之外,还得益金毛强在商场上善于创造机会和把握机会,洪劲洪力在鸿福堂内苦心经营多年,虽然名为洪金山的弟子,但是并没有得到洪金山的多少重用,一些关键的事情上面洪金山只相信自己,鸿福堂一些核心的机密甚至会向司马笑航这个亲戚外来人透露也不过与他们两个交底,使到两人一直心存不满,直到这次武术交流会上两位堂主的落败,洪劲洪力依然等不到顺势上位的机会,定时炸弹自然会被引爆,金毛强对鸿福堂这个最熟悉的生意对手,对其内部矛盾自然了然于胸,在准确的时间点找上了洪劲洪力,双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金毛强开出的条件就是吞掉鸿福堂,然后把原来鸿福堂的生意直接对半分,还借一定数量的人马助洪劲洪力自立门户,维持这大变动产生的不稳局面,对于洪劲洪力来说,与其永远跟在师傅后面做个没实权的x号人物,还不如自己出来开疆拓土来得爽快。 而金毛强真正的用意,是在借机除掉鸿福堂这个老对手之余,还能提升金狮派在辖区内的影响力,与洪劲洪力本身跟随的人马一起合力除掉杜仲恒,为拜鬼教古贺扬献上投名状,这才是真正目的,拜鬼教在区域内的生意可不是区区几条海滨商业街可以相提并论的,况且鸿福堂分崩离析之后,人心涣散,洪劲洪力想再起炉灶谈何容易,金毛强把借出的人马渗透到洪劲洪力的人里面去,逐一策反,等时机差不多了再把最后一波韭菜割了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这算盘打得是啪啪响。 再严密的计划,如果里面的某些参数被估值不足,最后推演出来的结果肯定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金毛强洪劲洪力都知道司马笑航难对付,战力绝对在洪金山之上,也应该更胜于洪金刚,因此把金狮派内所有拿得出手的人马都聚集到了一起,加上洪劲洪力的突然反水身后偷袭,任凭武力再高,也怕小飞刀,谁料到最后还是对司马笑航估计错误,并且是大错特错。 第44章 朦胧境 匕首实实在在扎在了司马笑航的后背,但是洪劲洪力并没有高兴,因为从手上反馈回来的震动告诉他们,这一招失手了,手中握着的刀柄的确抵着司马笑航的后背,但是匕首前段精钢部分如碎玻璃一般散落地上,发出清脆透亮金属声响,金毛强眉头紧锁,淡定说到:“果然没这么容易。” 司马笑航没有回头看洪劲洪力,对金毛强说:“这想法是很不错,但现实很骨感,本少爷这一身功夫最擅长的就是鉴宝,很明显他们的兵器,路边摊的货,给你一个小建议,下次你在醉虾里下个毒,估计也比像这样怼我后背来得有用,如果你还有下次机会的话。” 金毛强笑着道:“司马笑航,你不用太过得意,我敢来这里会一会你,怎么可以不提前做一下功课,你师承太玄寺玄空大师,练的是太玄寺秘典金玉神功,据闻金玉神功大成之时连子弹都打不进,但是近百年来别说大成,小成的人也没几个,你一个毛头小子,又能练到几成?开始我猜的是两层,现在看来,应该最多就是到了第三层!” 司马笑航露出惊愕的表情:“你还派人上通天山探我底了?这秘密除了玄空老和尚就只有负责我膳食的无心师兄知道,玄空老和尚肯定不会说的,是无心师兄?” 金毛强得意地说道:“是人就总会有弱点。” 司马笑航叹气说道:“哎,看来你们在无心师兄身上做的功夫还是不够到位,应该是香油钱添少了,才挖了一个大坑给你们跳。” “哼!你不用虚张声势,洪劲洪力,挽弓没有回头箭,人力总有尽时,耗死他!” 司马笑航终于转过身去看着洪劲洪力二人,双臂呈四十五度展开继而摊开双手,说到:“金玉神功,第一层。” 洪劲看着司马笑航摆着一副轻视的架势,火上心头:“岂有此理,敢当我是水货?要你命!”说完厉爪攻近。 司马笑航转身侧闪,飞快扣腕搭臂,摆腰扭身,一招过肩摔,四两拨千斤,洪劲被这一股力度拉扯失去重心,重重砸到地板之上,一旁洪力心里嘀咕,这司马笑航原来还精通体术,敢单人匹马面对这么多人,看来还是不能小瞧,没等司马笑航转过身来,洪力已左爪探前杀上,司马笑航眼疾手快,轻易擒锁,洪力早有防范,右爪翻腕倒捉其手腕,右脚力发千钧横扫,逼得司马笑航震开互擒双手后退。 这时金毛强已在一旁摆开架势,内劲汇聚丹田,一来就是其杀手锏,狮吼功里面的狮吼崩山劲,蓄势时间越长威力越大,缺点就是准备时间太长,万一让他蓄力完毕,就能把气劲最大限度地聚于一条直线上,穿透对手的强悍外在罡气直击其五脏六腑,往往能达到越级制敌的效果。金毛强此时暗暗在想,你们两个替死鬼尽量把司马笑航拖住,让老子蓄劲力达到顶峰之时,任你司马笑航实力再强横,也扛不住这一击。 地上的洪劲也缓了一口气,一个翻身攻司马笑航下盘,洪力则追身连环狂攻,不给司马笑航施展投摔技的机会,可惜还是一错再错,司马笑航拳脚功夫同样不俗,高接抵挡化解掉两人的组合攻势。 三人混战胶着,这边金毛强终于薄积厚发,狮吼崩山劲激射而出,伴随巨大回响气势吓人,只见司马笑航不管洪劲洪力,后撤两步,正前方抬臂单手化掌,一层淡红色气劲浮现掌上,崩山劲与其手掌一触即爆,发出震耳欲聋般的巨响,司马笑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刺耳生痛,洪劲洪力见金毛强一击即中便乘胜追击,谁料司马笑航化掌为拳,先二人一步攻其面门,二人匆忙变招格挡,硬碰硬后向后被震飞出五米开外瘫软在地上,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难受非常,全身像散了架一样脱力。 押宝一招并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金毛强震惊不已,按理说狮吼崩山劲专攻体内,对外家硬功可是有克制的效果,这也是他专门打算用来对付司马笑航的杀招,但这司马笑航轻描淡写的一掌就化解了,他实在是想不通,问道:“你刚才用的是金玉神功?” “第一层。” “这才第一层?不可能!” 司马笑航嘻嘻坏笑道:“所以我说你们不可能赢得了杜仲恒,你们连气机都看不到,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听好了,金玉神功第一层,朦胧境气机!” 第45章 一境三天地 气机与武功招式相互制约又各自成长,同一种武功招式,气机的境界高低不同,使出来的威力可是天差地别,气机据残缺不齐的古籍记载,有记录的从高到低大概有光耀境、菁纯境、朦胧境、原色境之分,而气机同一个境界又有三个等级,初窥门槛称为朴石级,此时像未经打磨的原石般神采内敛,修至巅峰如宝石华彩耀目,隐约可摸索到通往下一境天梯的扶手,为之该境界完美级,而还有一级与前两级并没高低因果之分,称之为天赐级,这一级乃是上天馈赠,可遇不可求,传闻这一级如天海一般万里无疆,越修炼越觉得宇宙之浩瀚,人类之渺小,在这一层级忘情遨游,日积月累,甚至能跨越境界之天堑,而如果在其中而不得其法,又会如泥牛入海,最终输掉自身的所有本钱,化为连朴石都不如的脚下废土。 金毛强杀招落空已如泄气气球,但依仗着人多势众,加上自身乃是一派之主,自然不能临阵而逃,想了一下说到:“司马笑航,我看这姓洪的都是靠不住的,我们打下去也顶多两败俱伤,要不干脆就我们两个合作,我有人手你有实力,赚钱嘛谁不想稳稳妥妥常赚常有,你看如何?” 就在此时,司马笑航的手机响了,司马笑航悠闲的从裤兜里掏出最新款的芒果手机,点了一下接通:“喂?他们都在!多少?等等我数一下。” 司马笑航小小声说完这几句话,看了四周一下,自言自语道:“十、二十、三十、四十.....笼子里大概八十左右吧,笼子外应该还有十来个,动物园外还有多少就不清楚了,你当我是神啊,十来辆应该差不多了,吃得不尽兴,心情不太好,就这样吧,挂啦。”说完挂断了电话。 金毛强看着司马笑航打电话,声音不大也听不到什么,只听到说吃得不尽兴几个字,因为这几个字司马笑航说得最大声,看他讲完这个电话,继续说到:“我知道你司马笑航贵人事多,也不耽误你太多时间,觉得我刚才的提议不错的,点个头我们就是好兄弟,如果还觉得需要回去再斟酌斟酌,反正生意嘛慢慢谈,老哥我回去等你好消息便是。” 说完没等司马笑航回答,就想自搭下山梯,准备转身离开酒楼大厅,只听见司马笑航笑着问到:“喂,你去哪啊?你不是要当试金石吗?” 金毛强慌忙摆手:“不试了不试了,伤和气何必呢。” “不试多几次怎么知道伤不伤呢,金毛狗。” 金毛强一听怒道:“喂,你怎么骂人呢?” “骂的就是你,好好的古燕人不做,把头发染成花里胡哨的颜色,如果那老和尚在,肯定骂你是个数典忘宗的东西,我骂你是金毛狗算是客气的了,金毛狗金毛狗金毛狗。” “你!你的头发还不是金色,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可没染,货真价实土豪金,狗子你这眼见力不行啊。” ...... 第46章 打完收工 好你个司马笑航,欺人太甚,真当我金毛强是hellokitty,佛都有火,一派之主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吞得下这口恶气,心想就算玉石俱焚都要硬着头皮上啊,大不了来一个鱼死网破,传出去也不至于被武林同道耻笑。 “司马笑航!你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强哥今晚就教你做人!兄弟们!上!我们这么多人怕个毛线!”金毛强边说边招手身后小弟一涌而上,顿时大厅内人头涌动,金属声,脚步声,人声混杂一片,像菜市场一般热闹。 只见司马笑航不慌不忙,沉腰扎马步,神气内敛,气机飞快流转,全身透出一层淡红色气劲,一秒后身形飞弹而出,在数十人马中间游走碰撞,瞬间惨叫声金属落地声此起彼伏。 金玉神功分为金篇和玉篇,金篇推崇以守代攻,而玉篇则以万变应不变,这招乃是玉篇里面的万里黄沙我独行,本来招式威力普通,胜在身形变化捉摸不定,加上气机加持,自然产生不俗的效果,没多久,大厅内能站着的金狮派一众就剩下金毛强一人。 这一幕金毛强看得目瞪口呆,所谓的人多势众也就是一堆无意义的数字而已,在强者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金毛强大脑飞速运转急忙想着脱身之法。 “在想什么呢?金毛狗。”司马笑航笑骂道。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没礼貌啊,你修太玄寺武功好歹也算出家人啊。”金毛强愤愤说道。 “跟我讲起道理来了?好,你那狮吼崩山劲又是哪门子的武功?你那老祖宗狮吼功本来源于佛家,用佛家的武功干不法勾当,本身就是亵渎佛祖。” 金毛强不屑说道:“放屁,这是什么年代了,学佛家武功就要行善积德,诵经念佛吗?没钱吃饭佛祖都饿死。” 司马笑航捂脸说道:“真的对牛弹琴,我这佛学十级毕业的高材生(自封)都对你无语了,看来还是多说无益,还有我最后还是要纠正你一下,我司马笑航,不!是!出!家!人!” 金毛强听司马笑航说完,顿感气氛不对,那边司马笑航深呼吸,只见隐隐约约两股气流围绕其身前相辅相成,片刻后气息犹如万马奔腾。 司马笑航见金毛强瞪大双眼盯着自己,笑问道:“咦,你好像能看到一点点了?金毛狗还是有点长进的嘛。”说完上身后仰,左臂曲悬于前胸,右臂后摆蓄力状:“我要来啦!” 金毛强此刻脸都被吓白了,大喊道:“等一下!!” 司马笑航拳已到其面门,悬空而止,拳劲产生的巨大气压把金毛强脸上的皮肤挤压到变形,像用巨型吹风机吹着狗子毛茸茸的脸一般的搞笑,而金毛强身后五米外的墙上赫然产生了一个一平米大小十厘米深的凹陷拳印。 这一拳速度来得之快,快到金毛强都来不及本能的闭上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拳头,几秒后全身瘫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司马笑航收拳,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宙舶手表:“时间刚刚好,打完收工。” 第47章 追忆与空凳 “打完收工!”司马笑航说完头也不回推门走出大厅,推门而出后,就看到门外金狮派的人已经全部蹲在地上,每人身前都站着一个荷枪实弹的维保局特勤兵,迎面而来一位身穿直挺正装的中年男人,此人正是宁州维保分局局长史坚强,两人擦身而过相视一笑而没做再多的交流,然后几十个持枪特勤兵跟随着史坚强步入大厅。 史坚强当即下令把在场所有人押走,维保局近两周一直在密锣紧鼓整理线索,搜集证据,已经掌握了几个组织涉及不法的生意来往,现在正是收网之时,之前给司马笑航打电话的正是史坚强,史坚强与司马笑航是什么关系,司马笑航在这件事中又担任什么样的角色,没有人知道,大家都只知道这次行动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行动代号——寒战! 此时的司马笑航已经离开了酒楼,拐过了几条街,融入到一繁华街道上纷纷扰扰的人潮中去。 ...... 宁州城郊有一座彩云山,因山腰之上种满了桃花,大雨过后,气雾娆娆,光线经过特定的折射,让顶上的云彩蒙上一层淡淡的淡粉红光而得名,彩云山下星罗棋布着大大小小两三层样式的民房,生活在这一带的居民都是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夹杂在这些民房中间,由青砖墙所围着的一座两层高房子显得又有一点与众不同,因为房子门口由砖墙围起的大门门楣处挂着一块长两米半的牌匾,亮漆牌匾上写着——崇正武馆四个大字,字体刚劲有力,入木三分,武馆的馆主正是田定铿,本来武馆最初的名字田定铿是想用崇清武馆来命名,以此来纪念爷爷田崇清,后来田定铿的父亲提议把清改成正,因为田崇清老爷子一生匡扶正道,为国为民,以铲除奸恶为己任,一个正字更加能把其精神延续下去,让后辈习武者能铭记习武之初心,把武功用于正道,做堂堂正正人,行堂堂正正事。 通过大门往里面走,是一个很大的前院,而再里面的房子每一层都有近三百平米,首层进了大门是一个大概一百五十平米的大厅,大厅上两旁放着几张红木雕花椅子,对着正中间除了一副裱起来白宣纸作底墨黑字写着堂正二字,落款乃是田崇清的墨宝外,再无一物,此厅平日主要用于武馆议事,还有作饭厅的用途,除此以外就是厨房和洗浴间等日常配置,二楼基本都是用于休息的房间,另外还有放置书籍的书房,还有一个地方被划分成了冥想室,主要用于磨炼心性培养气机等需要安静环境的养气功夫。 此时田定铿正在前院空地上练着一些基本的招式套路,看上去并没有很特别的地方,一板一眼,朴实无华,除了吃饭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把时间用在练功上面,这些招式只有区区几个简单的动作,但是父亲告诉他,这些动作必须要一丝不苟,每一下都要用最高的标准去完成,这是崇清老爷子千叮万嘱交代下来的事情,所以田定铿对这些招式磨炼次数之多早就记不清了,三岁开始,一天保守估计打一千次来算,几百万次只多不少。 小田定铿曾经问过老爷子:“爷爷,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就不能教我一些厉害一点的招数吗?” 老爷子笑着摸了摸小田定铿的头说:“傻孩子,你把这些基本功练好了,以后一定比爷爷厉害。” “但是爷爷,这些动作好无聊啊,一天重重复复练,好累呢。” “孩子,练功很苦,坚守正道苦中苦,对于自己所追求的理想,都是要献出自己全部的热诚才有机会实现的,你记住,爷爷就算不在了,也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的每一次挥拳。”爷爷的话田定铿永远铭记于心,爷爷对自己最好了,在田定铿很小的时候爷爷每天都会带着自己上茶楼喝茶吃点心听小曲,虽然自己听不懂唱什么,但这是只有自己才有的待遇,印象中爷爷可从来都会不带爸爸去,可惜茶楼熬成了百年老店,点心熬成了地方特色名点,小曲熬成了经典,而老人经常坐着的凳子已经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48章 夜宴 “吃饭啦!铿哥。”一个扎了个双马尾的姑娘冲着前院的田定铿甜甜的喊道,姑娘辫子长到肩部,大大的眼睛水灵水灵的,是王子言的妹妹王子歌,今年一十六刚上高中,暑假期间闲着没事在武馆负责一日三餐的膳食,还好武馆人不多,才能显得还算游刃有余。 说回这崇正武馆,刚开张不到一个月,加上王子歌这个童工编外人员一共也就四个人,另外三个自然就是馆主田定铿,还有他那两个发小王子言和宋少豪,可谓阵容豪华,田定铿从不大肆招徒,信奉随其自然,宁缺毋滥,最看重的首先人之品格,再看武者初心,至于资质潜力天赋这些,对田定铿来说这些压根就不是考虑的因素,所以田定铿每次前院练武,武馆大门都是永远敞开的,来往之人不乏驻足留观之辈,有的是趁刚开业看热闹的,有的是出于好奇之心围观的,也有的是有一点点心动想学武的,但大多看个两三天就都被田定铿这枯燥且平平无奇的招式套路所劝退,心想还不如村口大榕树头那卖艺老王打的王八拳气势足呢。 王子歌做了一桌子的热菜,田定铿等四人围坐,远不像馆主和学徒,更像是融融恰恰的兄弟妹一家人的快乐家宴,桌子上摆着都是三个哥哥爱吃的糖醋鱼、蒜香骨、盐焗鸡、炒青菜等,饭香扑鼻菜香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铿哥,慢慢吃啊小心烫。”王子歌体贴的说道。 “你们也吃,多吃点,都长身体的时候。”田定铿也招呼着。 “嗯。”王子歌小脸一红低着头细嚼慢咽。 “妹子你脸怎么红了?”王子言笑哈哈的问道。 “多事!吃你的饭!”王子歌说完给这亲哥夹了个鸡翅膀。 “啊?为什么不是鸡腿啊?”王子言疑惑问道。 “我都没看到你练功,吃鸡腿浪费!留给铿哥!”王子歌白了亲哥一眼。 “你!!不愧是亲妹子!”王子言叹气道。 “你妹子直接当我透明人了……”宋少豪魂淡。 晚饭过后,王子言宋少豪帮着王子歌收拾,田定铿一个人站在前院抬头仰望着星空,今晚云层稀薄,点点繁星分外亮眼,田定铿置身其中顿感浩瀚星海之下自身的渺小,不禁想起爷爷对所学的武功曾感叹道:“那东西仿佛天外之物,穷尽一生难得其一二,以为得之一二,实则一无所得。”小时候的田定铿听得云里雾里,现在登入武道之门,仔细思考,可能爷爷当时是卡在了武功难进半寸的关卡之上了,同时感叹万天地之大,一山还有一山高吧。 “咯咯咯、咯咯咯......”一连串的敲门声打断了田定铿的沉思,这么晚的会是谁呢?不会是白天看我打拳的那几个小胖子摸黑来拜师吧?拜个师不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吧?我不至于这么没牌面吧,田定铿满脸问号一头黑线,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武馆大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印象极其深刻的身影——杜仲恒! “是你?” “是我。” “这么晚了,你不会是又惹麻烦了吧?” “我本身就是一个大麻烦。” “吃.....吃饭了吗?” “我不是来蹭饭的。” “等等!你不是真要来找我打架吧!” “你是菁纯境?” “嗯,嗯?喂等等!!” 电光火石间,杜仲恒手刀已至! 第49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崇正武馆内,突然出现的杜仲恒对田定铿施袭,速度之快一闪即逝,手刀瞬间就来到田定铿胸前一寸位置,只见田定铿双手合十,一招空手夺白刃,把凌厉手刀夹在两掌之间,因其巨大的前冲力度,两脚带动身体向后拖动,足有三米才止住身形,双方就这一招一个动作而僵持住,整个世界都像静止了一般,在田定铿看来,杜仲恒手刀包裹着一层淡淡红色若隐若现的气机流动,明显就是朦胧境朴石级的气机,而在杜仲恒此刻眼中,田定铿全身散发着一层透亮的淡绿色的气机,像一棵雨后刚从泥土里冒出来的嫩绿小草。 杜仲恒率先开口问道:“这就是菁纯境?” 田定铿气息平静如常,答道:“算是,否则我小命没了,你到底想干嘛?” 杜仲恒继而说道:“没想干什么,就是单纯找人磨一下刀,找找差距。” 田定铿被这疯子气得哭笑不得:“你这手刀也真的挺过分,仅仅依靠朦胧境的气机驾驭就能有这般气势,这一招如果换一个人早就交代在这里了!” 杜仲恒面无表情回到:“不这样的话这试招就毫无意义,你这气机感觉和我的不太一样。” 田定铿疑惑的看着杜仲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杜仲恒接着说:“我不是说境界的不同,就算我们的境界一样,但还是不一样,这感觉不太好说,你觉得自己能防得住我几记手刀?” 田定铿这次听懂了,厉声说道:“你还要试啊?不是能防得住几次的问题,是必须所有都能防住,我这武馆才刚开没几天,才不想这么快就倒闭了!” 杜仲恒听田定铿说完,猛地撤招抽出手,飘离田定铿五步之外,依然面无表情对田定铿说道:“我这次是认真的,你也最好认真点,下一招会从你的左中右三个方向一起来。”说完这话,杜仲恒突然屏气凝神,整个人进入到另一种状态之中,田定铿看着杜仲恒,感觉到天上的月光照射下来的光线越来越暗,杜仲恒的身形像水汽一样慢慢的变淡轮廓慢慢弥散。 “真是个疯子,早知道刚才不吃这么饱了,还能跑快一点……”田定铿叹了叹气,说完整个人也像杜仲恒一样屏气凝神,不一样的是杜仲恒自始至终都是眼睛盯着田定铿从没改变,而田定铿只是默默的闭上了双眼,杜仲恒眉头一皱,此刻内心是不解的,但是出招之意毫不动摇,身形一闪即逝,速度比第一招快得多,“嘶~嘶~嘶~”三下手刀划破气流产生的声响,使到空气产生了激烈的震荡,杜仲恒已经来到了原先田定铿所站的位置,三记手刀如期而至,分别以既定的角度和轨道击在既定的位置之上,只是田定铿已不在本来位置之上了,整个人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想不到你还是个魔术师?还会变魔术!”杜仲恒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转身面对着已经去到自己原来位置之上的田定铿,田定铿也转过身来面对着杜仲恒,只见田定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说:“吓死我了,原来你这招是这样的,还好你先前提醒了我是三记手刀,否则的话我都没注意到最中间那一刀,看来你的确不是来要我命的。” 第50章 暗夜风、杀人刀 “杀人要有理由,有的人我不会去杀,有的人不配我去杀,有的人我不想去杀,有的人我又杀不了,在这四个理由之外的人,必死无疑。”杜仲恒淡淡说道。 “你纵使一身杀人技,但绝对不是滥杀无辜之辈,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冷血,我的气机能够感受得到,好啦,说说你到底来找我有什么事。”田定铿笑脸迎人问道。 杜仲恒在前院找了一墩石凳坐下,抬头看着夜空,说道:“对你有点兴趣,就过来看看。” 田定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摇头道:“等等,我田定铿世世代代皆为精忠报国之辈,可是顶天立堂堂正正的真男儿,对你可没那方面的兴趣!” 杜仲恒眉头一皱:“神经,我也没有!我是对你的气机感兴趣,你的和我以前遇到的对手都不一样,所以就过来找你试了一下。” 田定铿鄙视说道:“可不止一下吧,那你有答案了没有?” 杜仲恒摇头又点了一下头:“没有,但对你的武功有了一点点初步的认识,有点出乎意料,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吧,先走了,有空再来找你。” 田定铿点头笑道:“慢走啊,有空就过来玩啊,哎?我在说什么呢?你别啊!来是能来,但请你最好白天过来,你这人大晚上的黑乎乎怪吓人的,对了你今晚挺有礼貌的,起码还有敲门,记得保持啊,可别突然冒出来给我来几下!!” 杜仲恒步出大门,没有回头,手指指着屋子方向,说道:“我可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偷偷盯着看,还是晚上好一点,白天肯定会盯得我浑身发毛。” 房子一楼窗户上冒出三个脑袋,是王子言王子歌和宋少豪三个,王子歌推开窗户,甜甜地笑着对杜仲恒喊道:“哥哥下次早点过来吃饭啊,我炒多两个菜。” 杜仲恒身形已然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之中。 ..... 在一栋豪华大宅的观景台,拜鬼教执法长老古贺扬看着远处天上几只正在滑翔的飞燕,右手拿着一根正在冒着缕缕烟雾的雪茄,靠在一张棕色的豪华真皮大沙发之上吞云吐雾,旁边陪坐的是那大老板杨潇,首席保镖钱海龙单独站在其身旁,古贺扬连续呼出几个烟圈后,问身旁的杨潇:“快一个星期了,事情进展如何?” 杨潇回道:“收到最新消息,全军覆没,除了之前已经联络好一起动手的东西南三区的几个武馆被他一人全部扫掉了之外,连中区和北区的金狮派鸿福堂等几个门派也突然被维保局的人关起来了,看来你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国武联可能开始行动了,肯定已经把一些证据给了维保局,否则没有一定的把握不会把人关起来,我们谈好的那几单生意要不要先缓一缓?” 古贺扬不解追问道:“你们这边的武林中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说被捉就被捉?脑袋没有就算了,手脚也白长了?简直一帮废物。” 杨潇连忙解释道:“古长老息怒,如果只是靠维保局的人,想轻易把金狮派鸿福堂一网打尽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根据里面反馈回来的信息,当时金狮派和鸿福堂在酒楼内谈生意,是被司马笑航坏了好事,我问了一下,这司马笑航不简单,是通天山太玄寺玄空大师的高徒。” 第51章 班门偏弄斧 古贺扬好奇问道:“哦?太玄寺?就是那个号称坐拥外家功夫三圣典之一金玉神功的太玄寺?”古贺扬停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听说这金玉神功练到登峰造极境界比钻石还硬,我们教主还笑称这是乌龟神功,嗯,有点意思。” 杨潇辩道:“的确厉害,想不到金狮派的金毛强和鸿福堂那洪劲洪力也不对他的对手,洪劲洪力武功其实并不在他们的师傅洪金山之下,手段也硬得很,那时候酒楼内还有差不多一百号人,竟然也.....” 古贺扬没等杨潇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别再说想不到!那几个废物也能和太玄寺相提并论?荒天下之大谬!这事如果这样都能成,我才想不到!现在看来这事情放手交给你们去做本身就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说完手中雪茄如离弦之箭,一飞冲天,百米外天上飞燕被一穿而过,掉落在地上草坪,仔细一看,实乃一箭双雕,好一手霸气的功夫。 站一旁的钱海龙默默暗想:“这老鬼深藏不露,的确是高手,看他那高高在上傲气十足的态度和老板谈生意,老板多次都避其锋芒,着实也有一定道理,之前还想挫挫他的锐气,还好没冲动,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拜鬼教势力庞大,实力远不是老板能比,而老鬼在教内地位超然,人往高处走,找机会讨好一下他,说不定以后还能在拜鬼教谋得一席之地。” 想到此处,钱海龙忍不住僭越搭话说道:“古长老说得对,如果一早就由我来出手,肯定是十拿十稳。” 杨潇见手下没有规矩,转过头来厉声呵斥:“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没大没小!” 古贺扬见状笑道:“哦?言下之意,你是说自己本领高强,足以胜任?那我也想请教一下,看看宁州这地是不是还有一条寒山潜龙。” 钱海龙虚伪地笑着说:“在下武功低微,不值一提,但既然古长老有这份兴致,那便献丑了。”钱海龙肚子里打的小算盘不外乎是,你古贺扬名声在外,胜我一小辈理所当然,万一我能在你手上赚个一招半式的便宜,让你对我刮目相看,对我将来一跃龙门进入拜鬼教是极大的筹码。 杨潇见事已至此,只能提点钱海龙:“阿龙,古长老身份尊贵,肯指点你一二是你莫大的荣耀,你就露一下你的手上功夫,记得注意分寸。” 古贺扬哈哈大笑:“你不需要管我什么身份,注意什么分寸,难道我还怕你会伤到我不成?你只需要想一件事,就是你的功夫如果不让我满意,能不能离开这里都是一个大问题。” 钱海龙听古贺扬此言后再不敢有什么犹豫的想法,已经摆起架势,气运全身,红色的光点围绕在身上若隐若现,起手的就是其修炼的烈日鬼爪第一式小鬼开路,配合阴邪气机,一阳一阴相互刺激,最终让气血反冲逆行于奇经八脉,产生短暂极具爆炸性的威力。 古贺扬依旧坐在那张豪华大沙发之上,泰然自若,钱海龙老实不客气,争取主动抢先出击,第一招爪风凌厉势如破竹,攻至古贺扬一米外,却不作交锋,突然扭身侧闪,主动变招烈日鬼爪第二式鬼争朝夕,直取古贺扬肩膀,近在咫尺,古贺扬抬手化掌为爪,一爪攻其面门,一爪攻其小腿,招式若虚若实让人难以琢磨其攻击意图,钱海龙顿觉面门处虎虎生风,气劲铺天盖地罩着脸庞,连忙撤爪回守,只感到脚裸处一凉,已被古贺扬爪法擒住,钱海龙重心改变使到身形失去牵引,心里大呼不妙,连忙运起气机把身上所有的气劲护于自身几大要害之处为求自保,这个判断救了他一命,只见古贺扬擒住脚裸的爪劲一松,化爪为钩猛然在钱海龙身上划出数十下爪招,快如闪电,无一落空,悉数中招的钱海龙惨叫一声跌落到数米开外的草地上,身上伤痕累累。 第52章 天渊之别 古贺扬一招即胜,随即发表获胜感言:“你的爪法还行,在宁州肯定会有你一席之地,只是刚好碰巧老夫对爪术也略懂一点皮毛,技痒难耐也露了一招,你应变能力倒是挺强,对比那些什么金狮派鸿福堂之流的确更胜一筹。” 只有钱海龙才知道古贺扬刚才那一招有多厉害,不是自己放弃尊严不顾面子全力死守,早已成了一个蜂巢,现在体内气机如奔流涌动难受非常,万万料不到,自己竟然连接下一爪的资格都没有,这古贺扬不知道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实在强弱悬殊,心服口服,钱海龙慢慢站起身子,沉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古长老爪法独步江湖,果然实至名归,晚辈服!” 杨潇在一旁笑着忙打圆场:“也要多得古长老手下留情。” 古贺扬重新点起一根雪茄,对钱海龙笑道:“你这伤势并无大碍,但这几天不能再运气机,全身要尽量放松,我打入你体内的气劲自然会散去,否则我的气劲会在你体内慢慢凝聚,到时候堵塞你全身经脉要冲,你这一身原色境界就等于废了。” 钱海龙听后马上肃然行礼:“感谢古长老手下留情,对小辈提点解救。” 古贺扬摆手到:“客气话就无须多说了,现在鸿福堂倒了,宁州其他武林势力也不争气,我拜鬼教在宁州的这盘生意,暂时就劳烦杨先生你多上点心,等我过一段时间回去南阳亲自跟教主详细说明一下情况让他再做定断,对了,说起教主,早些时候我接到了教主的电话,让我去大明一趟,你帮我订明天最早的机票。” 杨潇连忙应允:“古长老,没问题,这些事都包在我身上,您放一万个心好了。” ...... 在飞往大明的飞机上,贵宾舱内,古贺扬侧头思考着一个问题,据拜鬼教教主斋藤霸天的来电内容,拜鬼教数年前在大明成立的分部,人数过百人,其中一小部分是从拜鬼教中抽调过去的精英,在前几天一下子都被剿灭了,看管分部的是古贺扬教内的好友,八魔星之一的雪魔,雪魔与古贺扬是同一时期加入的拜鬼教,数十年来共同在教内打拼,是铁一般的交情,所以这事拜鬼教主斋藤霸天自然想到了派古贺扬过去大明处理最为合适。 雪魔早年修炼一身寒天魔功,冷冽阴寒,在拜鬼教内是喊得出名字的高手之一,后来因护教受了不能逆转的重伤使到武学修为大打折扣,斋藤霸天念其护教有功,看在雪魔本身交际能力不错,在生意场上左右逢源很吃得开,所以就把大明这边的生意交给他雪魔打理,山高皇帝远,这肯定是一份优厚的美差,这么多年了,雪魔也算是把大明这边的生意处理得滴水不漏,本应该不出什么乱子才对,但是这次事发突然,事前竟然毫无征兆,到底是什么人敢碰拜鬼教碗里的东西?除非是......照理说不应该啊!古贺扬挠破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第53章 大明诛仙 拜鬼教在大明的分部,位于其最大的港口城市连城,每年的纯利润仅次于南阳的本教,是其在海外最重要的一个据点,古贺扬赶到了分部,只见分部数百平米的大厅内上百个受伤的教众坐在地板上,齐刷刷的对古贺扬投来了殷切期盼的目光,同样受伤后经过简单包扎的雪魔陪同在古贺扬身旁,向古贺扬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在场的所有教众和自己无一例外都是受了骨折伤,这骨折伤势很诡异,并不是由外力从外往内所造成的,是通过阴寒气机由内触发的骨折,古贺扬目光所及伤兵满营,不禁怒火中烧,没等雪魔再说话,一爪搭在雪魔的右肩之上,只见手上触感之处,一股至阴至寒之气机迅速缠绕手指之上,冷冽刺骨,古贺扬连忙运起五绝气劲,两股气机互相纠缠,相互抵消不时发出水遇到被火烧红的铁块般滋滋的声音,雪魔见体内的阴寒气劲被古贺扬慢慢抽出,也连忙自行运功,身体几大要穴关卡内劲蓄势而起,和古贺扬的五绝气劲内外紧密呼应,顿时雪魔浑身上下气雾弥漫,场面吓人,片刻过后,雪魔顿觉体内寒痛刺骨的感觉消失殆尽,发白的脸色慢慢回复红润。 雪魔缓了一下,对古贺扬拱手说到:“谢了,古长老。” 古贺扬瞪了雪魔一样:“兄弟,我们之间过命的交情,你这么客气干嘛,对了,这里的所有人,直接开几辆大巴过来,拉大队到离这里最近的温泉度假村呆上几天,期间每天保证泡四个小时的温泉,待体内阴冷刺骨的感觉消失了,再去给受伤的部位重新上药,体内寒劲一日不消退,你给他们敷的这些药就不会发生作用等于白搭,记住了。” 雪魔频频点头:“明白。” 古贺扬摆手直奔主题问到:“好了废话少讲,这事就这样办,现在给我说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雪魔一五一十地向古贺扬描述这件事情的发生经过:“在几天之前,连城分部闯入了几个不速之客,自称是诛仙教的人,命令我们立刻离开大明。” 古贺扬暗想,诛仙教?不就是大明国教!也是大明的柱子,据闻教内高手如云,不过我们所经营的生意和他们的风马牛不相及,理应不会有什么大的矛盾,没有涉及到双方各自的利益,大家各有各做即可,这次何以会直接上门捣乱? 雪魔继续说:“当时我就好话说尽,面子也给足了对方,但是对方毫不领情,一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话没说几句,对方就动起手来,我们这么多教众都是血气方刚之辈,别人来到自己的地盘上搞事,武林中人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就一涌而上场面极度混乱,对方为首一人猛然冲进我们人群之中,左冲右突,威猛非常,如虎入羊群,我们的一部分教众功夫尚浅,毫无抵抗能力瞬间倒下了一大片,我看场面既然发展如此,本想着擒贼先擒王,先控制住对方带头之人稳定局面后再慢慢谈,所以就直接攻向了对方为首的领头人,对方领头人出手狠辣,一看就是高手,我也不敢托大,想最大限度降低我方损耗,起手就使出了压箱底的招式雪岭掌法,你也知道雪岭掌法以寒气透体伤敌着称,岂料数掌过去,与对方凌厉拳劲互碰,自身寒气掌劲涣散不说,对方拳势更是越发凶猛,夹杂着一股更凌驾于雪岭掌法之上的寒气侵袭我的身体,中招后使到我的气机流转速度急速消减,防守顿时崩溃,任由对方宰割,最后身中数拳败下阵来。” 古贺扬眉头一皱:“大明境内有这种能耐的,的确诛仙教的嫌疑最大,继续说。” 第54章 那天白如雪 “嗯,短短十来分钟,对方单凭数人,已令我方全军覆没,对方也无意取我等性命,应该是故意为了重创我教分部来一个大大的下马威,临走之前留下话来,说如果我们不服气,让总教派真正的高手过来大明,去水荫行宫找他们。” 古贺扬重新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雪魔身上的伤口,根据之前给雪魔疗伤的状况和雪魔自己描述的对方武功套路来看,很像是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冰裂邪拳,此拳法遇寒越寒,气机透体以内伤外,霸道无比,要修炼此拳,必须以玉女冰心诀为根基,玉女冰心诀乃诛仙教教主座下逍遥二仙碧池仙子的绝学,看来这事情真的和诛仙教扯上了关系?如果是事实这就很不好办了,不过不管你是不是诛仙教,敢挡我拜鬼教的财路,神仙都没情讲! “好一个冰裂邪拳,就让老夫来会一会你们!” 古贺扬战意渐浓,为公为私,都必须亲自走一趟水荫行宫,随即安排人备车离开连城分部。 ...... 位于连城国家自然保护区旁的白桦林,在此万物花开的季节显得分外郁郁葱葱,白桦树长势直插云天,阳光从顶部投射下来,穿过层层纵横交错的树叶,到了地上,营造出碧绿色点点波光甚是撩人,水荫行宫就建在这么一个地方,在高速公路下了一个匝道就有一条小路直接到达行宫,古贺扬的专车就行驶在这条通往水荫行宫的小路之上。 从车内向外看去,一片白玉色建筑群宏伟地矗立在小路尽头,气派非常,看得出主人高洁尚雅的品味,通过一道方形大拱门,上面挂着由白玉石做板材的牌匾,水荫行宫四个金色大字宣告着从这里开始已经进入水荫行宫的地盘范围之内,再直入一百多米米,已经见十数个身穿白色布衣的男子分列两旁,分明就是久候多时等着大驾光临的访客,古贺扬暗暗念叨,看来对方消息灵通,早就在此准备,大家都是做生意,本来河水不犯井水,水荫行宫捣我教饭碗欺人太甚,破坏商场规则违背武林道义伤我教众,我就看看这笔账你们想怎么算。 古贺扬命令司机停车,然后淡定的下了车,再吩咐司机驶离水荫行宫范围,在上高速的匝道一旁等自己,如果一小时内没有见自己回来,则自行返回连城分部,剩下的事情雪魔自然会处理,同行的司机领命而去,专车掉头缓缓驶出水荫行宫,行宫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不说一话,均目送专车的离去。 古贺扬昂首阔步在私家小道上继续前行,只见白桦树围绕着的花园之内,太阳伞之下,一张镂花装饰图案的白色铁艺小圆桌置于正中,上面放着一盘时令水果,一杯花茶冒着缕缕热气,旁边同样款式配套的靠椅之上坐着一个婀娜少女,清爽橘色短发,休闲白丝上衣棕色短裙露出修长又诱人的洁白长腿,风光无限好,见到古贺扬缓缓走进,抬头报以礼貌微笑,说到:“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拜鬼教执法长老,五绝爪古贺扬?” 第55章 师妹与师傅 古贺扬冷眼相对:“明知故问,我亲自到来,是想确认一下我教连城分部被你水荫行宫袭击一事,背后的靠山是否真的是诛仙教!我拜鬼教虽然在异国他乡经营生意,但是也算循规蹈矩,对你们这些地头蛇可是甚为敬重,逢年过节派人送去的都是一车一车的厚礼,面子功夫可是做得够足,你们为何要为难我们?如果是涉及到我们经营的生意问题,你们也想分一杯羹,那也好说,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个饼子大得很,我们拜鬼教一家也吃不完,合着算着和大家分享一下也不是不可,何必搞到今时今日之境地!” 少女捂嘴笑道:“老爷子问题还挺多,连珠炮一样的容我慢慢梳理一下,好一个一个给你解答,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无双,是这水荫行宫的主人,首先我交代一下,前几天去你们拜鬼教分部捣乱这件事,我是知道的,打伤你们这么多人领头那个是我的师兄,叫冷风,他现在人已经不在此处,如果你要来寻仇的,可以直接找我,也无妨,至于你刚才说到生意那部分,那不好意思,我也说不上话,钱这些事可不归我管,不过据我所知,这的确是教内的意思,大家都知道现在全世界的经济大环境都很不景气,生意也越来越难做,我教贵为大明的国教,在境内的生意其利润也越来越少,而你们的生意好像倒是越做越大,我教内一部分声音就是要把你们现在做的都拿回来自己做,嗯,好像就是这样。” 古贺扬听后强忍愤怒接着问:“好,看来这事算在诛仙教头上是没错了,那我再问你,做生意本来就是互相竞争,人之常情,何况我们的经营范围和你们的可是没有半点的冲突,有些甚至对于你们大明经济来说是互补的,这一点我们在进入大明市场之前就已经做了充分的调研,加上我们在大明境内所有经营项目都是合法合规,并没有做任何苟且之事,换而言之这可是受大明律法保护的,你们这样持武伤人,怎么说都是理亏,也有违武林道义,这事如果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冲突,捅到国武联那里去,责任也全在你们大明,今天我人来了,这账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和你们诛仙教算?” 白无双眉头一皱,美若初春白雪,回道:“啧啧啧,老爷子好像没听明白我刚才的话,我是说这事压根不归我管,你想算账,自己去诛仙教,找冷风,或者直接找我教教主算去,我之所以在这里,的确是想等你们拜鬼教的人,免得你们来到这里找不到能说上话的人,为难我水荫行宫一众仆人,而不是为了在这里和你吵架的。” 古贺扬愤怒无处可发,说道:“虽然你是诛仙教的人,但我古贺扬驰骋武林数十载,从不为难女人,何况是你这种小姑娘,不过这账我肯定会找你们诛仙教算清楚!”随即想转身而去,但突然停住步伐,回想起刚才白无双的话,想了一下感觉不太对,又转过身来问道:“冷风那一身不俗的冰裂邪拳,是你师兄?你到底是谁?” 白无双满脸童趣回道:“我叫白无双啊,老爷子你耳朵不太好使?没什么特别的事老爷子请自便啦,等一下我还有事情呢,就不招呼您在这里用晚餐了。” 古贺扬怒道:“别想着忽悠我,冰裂邪拳的基础乃玉女冰心诀,玉女冰心诀是贵教逍遥二仙之一碧池仙子的绝学,你说冷风是你师兄,他一身冰裂邪拳趋于大成,那碧池仙子是你们的师傅?” 白无双顿时明白古贺扬是在纠结这个问题,笑着说道:“嘿嘿,老爷子原来是在说这事,碧池仙子皆因我水荫行宫后山有一处寒水潭,我长期居住在水荫行宫,于寒水潭中修炼玉女冰心诀,所以啊武林中人给我起的这一个所谓的称号而已,本姑娘正是那所谓的碧池仙子——白无双。”说完举起小手又向古贺扬打了个招呼。 古贺扬如闻惊雷,重新打量起这个小姑娘,对方依然毫无一丝杀气外露,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是那么的与世无争,摆手说到:“你是碧池仙子那我就是大罗神仙,老夫没空和你玩,告辞!”自言自语道:“什么破玉女冰心诀,说到像真的一样,今天到底怎么了,遇到了这么个奇奇怪怪的事情。” 只闻身后白无双说道:“老头你说什么都可以,可不能冒犯我师父临终前传授于我的玉女冰心诀!” 第56章 碧池仙子白无双 在水荫行宫,古贺扬言语之间无意触碰了白无双的逆鳞,白无双从座位上慢慢站了起来,放下了原先拿在手中的茶杯,怒气冲冲地对古贺扬继续说道:“玉女冰心诀是我师父毕生的心血所得,临终前传到我手中,师父在生时待我如亲闺女,她传授于我的东西我必视为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很危险?” 此时古贺扬已经直直面向了白无双,全身气机充盈,身上散发出透体黄光,此状态表明古贺扬非常重视身前这个对手,此人已不是之前那个天真烂漫的稚气小姑娘,而是诛仙教逍遥二仙之碧池仙子——白无双,古贺扬脸色凝重,念叨:“小姑娘深藏不露,是老夫刚才看走眼了,想不到诛仙教二仙之一是这样一个年纪的高手,真的是江山辈有人才出,能不能各领风骚数十年,那就要手上功夫见真章了。” 白无双哈哈一笑说道:“老爷子莫紧张,我又不会从背后偷袭你,全身绷得这么紧干嘛?我都说了不打架,不打架,你一上来就把境界提到这么高,有点吓人哦。” 古贺扬笑骂道:“本来就算你真的是碧池仙子,但这亭亭玉立一小姑娘我真下不了手,不过你刚才在我背后说那一句话的时候,短短零点几秒的一瞬间透露出的杀意,令我后背发凉,老夫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今天既然如此有缘分你我在此碰面,如果不过几招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我们这次就单纯是我古贺扬和你白无双的私人比拼,不是拜鬼教长老和诛仙教碧池仙子之间的生死相斗,背后不涉及两教成败,如何?” 白无双气定神闲答道:“看不出老爷子您还挺固执的喔,那这样,既然是普通比拼不涉生死,那我们就只斗招式,不拼气机境界,因为一用到气机这一块场面就不好控制了,以三招为限,输赢由你老爷子说了算,不过我有个条件,谁输了谁就要留下一样贵重的东西给对方,不准耍赖哦,谁耍赖谁是老乌龟!” 古贺扬听着听着被气个半死,怎么都像在拐着弯骂自己呢,他也懒得和白无双这小辈计较,心想,三招为限,输赢由我说了算,这种占了天大便宜的比试法,我还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讨价还价!想到至此,爽口答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无双听后捂着小嘴巴奸笑自言自语念念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不就是老乌龟吗?嘻嘻。” 古贺扬开始没什么耐心了,冲着白无双喊道:“喂,你在那边嘀咕着什么呢?” 白无双摆了摆手,笑道:“没什么,老爷子,你辈分高,那就由我这小辈先出招了。” 说完白无双所在位置白光一闪而出,其后身形如飞驰中的汽车碾过水坑溅射的水花,幻化出无数道残影,向着古贺扬所在的方向覆盖而来,残影大部分都在古贺扬身旁半米处触地之后蒸发为一缕雾气,古贺扬凝神用视力捕捉着每一个残影,因为这种身法技巧,运用气机的散发去感知,是效率与准确度最高的方法,如果不能使用气机,那就仅能依靠体术去捕捉,靠眼睛,靠耳朵,甚至鼻子对空气流动产生的微小气味,才能准确分辨残影之中隐藏的真身。 第57章 三招 水荫行宫内,白无双首先出招,残影如潮水一般散落在古贺扬的脚边,古贺扬看似一动不动,实际上是蓄势待发,捉紧机会捕捉战机来一个一击必中,随着最后几个残影在眼前掠过再消散,古贺扬忍不住发出诧异的声音:“哦?都假的?上面?”猛然抬头看往上方,天空开始微微下着细雨,淅沥淅沥的雨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也不是?”“后面!”古贺扬腰劲扭动带动脚步腾挪,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去,顿觉拳劲罩封全身,气势磅礴,实在避无可避,何况退缩绝非古贺扬的行事作风,凛然使出五绝爪的防守强招——凌绝当空,顿时把自身所有能被攻击到的部位全部置于爪招之中,强招对强招,结实硬拼,虽无气机的加持,但依然发出“bang”的一声,只见古贺扬和白无双依然对立而站,区别是古贺扬这一拼招,硬是被强悍的冲击力逼退了半步。 白无双伫立原地,笑问道:“老爷子,本姑娘三招打完了,按照我之前所说的,谁输谁赢您老人家说了算,本姑娘怎么说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嘛,自然绝无悔言。” 此时的古贺扬被气得眼睛如铜铃,实在是被白无双妥妥的坑了一道,明里暗里提醒他古贺扬在武林中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说话要算话,而自己的确实实在在后退了半步,真要分一个输赢,只能说自己是输了,堂堂拜鬼教德高望重的执法长老哪有这么厚的脸皮说自己这是赢了?而古贺扬最气的是这一切从一开始白无双提议这个比试方式的时候,就已经是落入到她计划好的网中,首先白无双说不比拼气机境界,论气机境界,虽然白无双是位列逍遥二仙,境界自然也不可能低,但是古贺扬纵横武道数十年,心想必然还是会比白无双来得底蕴深厚,好,这个也就算了,接着白无双的三招,正面一招和天上一招妥妥的虚招,目的就是要把古贺扬所站的这个铺满鹅卵石的小道撒上了水,而更可怕的是古贺扬穿了一双定制价值不菲的糟老头牌皮鞋,白无双观察入微自然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所以才会使出这样的前两招,皮鞋底遇到潮湿的鹅卵石是滑上加滑,最后身后实打实的第三招,得到的战果自然是水到渠成,这种可怕的洞察能力及对全局的把控能力古贺扬也是不由得心生佩服之意,纵使如何上火,依然朗声说道:“是老夫败了!” 白无双乐开了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老爷子别这么大声,虽然我们这是私斗只拼招式不伤和气,但是被我外面那一帮弟子听到传了出去就不好了,不过您老人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们,保证他们就算听到了看到了也不会向外透露半句。” 古贺扬彻底放弃了和这鬼灵精纠缠,快被气死了,摆摆手说道:“老夫就此别过,以后都别见了,连城分部一事我自然会去诛仙教讨个说法。” 白无双急了,喊道:“唉,老爷子您先别走啊,你还欠我一样东西呢!” 第58章 黑木令 古贺扬茫然:“什么欠你东西?”想了一下,才突然想起来,捂着头叹气:“天啊,这坑有点深,仙子算无遗策,老夫亏大了,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白无双嘿嘿一笑:“也没什么特别,我就要你带在身上的黑木令” 古贺扬震惊,黑木令乃拜鬼教圣物,见令牌如见教主,是此趟出行教主斋藤霸天亲授之物,让古贺扬可以任意调动总教外各高手的信物,是万万不能落入外人之手的东西,何况对方是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诛仙教旗下的逍遥仙子,古贺扬此刻气得发抖,正想发难,这时候电话响起,古贺扬拿起电话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斋藤霸天! “教主?” 古贺扬连忙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把成熟又沉稳的声音:“古贺扬,你是去了水荫行宫吗?”古贺扬自然而然地全身肃立,毕恭毕敬地回答:“是的教主,我现在就在水荫行宫。” 白无双看着古贺扬接电话的一举一动,抿嘴一笑,并未打扰,只是指了指之前那张凳子,示意自己过去坐一下,然后就转身回到刚才那张凳子那里重新坐下,端起那杯还在微微冒烟的花茶品味起来。 古贺扬没再在意白无双,继续充满敬畏的向斋藤霸天交代目前的情况:“我在水荫行宫遇到点麻烦,很快就能解决,请教主放心。” “古贺扬,已经见到白无双了吧?看来你们之间的比试你输了对吧?黑木令这事我知道,她要就留下给她,不用再和她纠缠这个事情,连城分部的事情也不用管了,我已传令雪魔他自然会收拾残局,马上回来总教。” 古贺扬愕然:“教主,这白无双诡计多端,乃诛仙教逍遥二仙之一的碧池仙子……” 电话那头的斋藤霸天打断了古贺扬:“白无双在你去水荫行宫之前就已经联系上了我,与你的比试我也提前知晓了并且同意了这个方案,比试结果出来,既然你也觉得自己是输了那我这个教主也认了,至此我教与诛仙两教之间最新的协议也正式生效,你也没有继续留在那里的必要,这事别放在心上,做生意两虎相斗必然两败俱伤,现在这样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办法把这一城一地之失连本带利拿回来,况且白无双丫头不好对付,从她之前给我来电话与我谈判的过程中我就能感觉得到,年纪轻轻,后生可畏,诛仙教有这样一号人物,日后必然是个大麻烦,但是目前就先这样,明白没有?” 古贺扬频频点头,回道:“好的教主,我明白了。”说完对面斋藤霸天挂断了电话,古贺扬把手机放回裤袋,瞪了一样白无双。白无双笑道:“咦?老爷子用这么凶的眼神看着我干嘛?刚才电话里不是和斋藤大叔聊得挺好的嘛!是,是,是,教主。”白无双一边说一边模仿起刚才古贺扬那唯唯诺诺频频点头的动作。 看把古贺扬气得满脸涨红,也不再气这个老头,转移话题问道:“你们那斋藤教主有没有提起我啊?” 第59章 总教之内 古贺扬脸色铁青,说道:“有!还夸你呢!这次算是老夫阴沟里翻船了。”说完从西装内衬里翻出一块漆黑如夜的牌子,空中一抛,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白无双旁边那白色铁艺小圆桌之上,牌子落桌子悄然无声,好漂亮的一手气机御物功夫。 白无双拿起漆黑牌子细细把玩起来,只见牌子如小孩手掌般大小,难以分辨是何种材质,厚约一厘米,四周由荆棘图案一缕一缕互相缠绕围成一个椭圆形,正中间雕刻着一个红色的拜字,白无双突然发话:“老爷子,你可知道这牌子可值钱了。” 古贺扬不耐烦的回道:“荒谬,这可是本教圣物,岂能用金钱衡量!” 白无双继续说:“现在它可是值十个亿呢!” 古贺扬听后差点没被气到脑溢血,瞪大双眼盯着白无双:“就因为刚才那三招我教要给你们十亿?” 白无双连忙解释道:“我哪有这么狡诈嘛,不是你们给我们十亿,相反是我教会给你们拜鬼教十亿,明天我们会派特使乘坐私人飞机,带上十亿现金连同你们这块黑不溜秋的牌子一同送去南阳你们拜鬼教总教。” 古贺扬已经开始懂得对面这小鬼头的套路,默不作声等着后话,白无双见古贺扬不说话,不悦说道:“老头子你不好奇后面的部分了?不好玩,那我不说了,请回吧,来人,送客。” 古贺扬被耍得团团转,七窍生烟,扭头就走:“小姑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记住你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碰面!@#¥%……%¥#¥!”古贺扬骂骂咧咧,走到水荫行宫临近出口处,实在气得头顶冒烟,右手抬手一掌轰到小路旁一棵挺拔冲天的白桦树上,掌力与纸片般的白桦树树皮一接触,树干马上犹如被天雷劈中一样从下部往上一直到树顶尖部一分为四裂开。 白无双望着古贺扬渐渐远去的背影,挥着纤纤玉手,用只够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向古贺扬道别:“byebye!老头子。” 第二天晚上,古贺扬已从大明的连城分部回到了南阳拜鬼教本部,拜鬼教本部,位于南阳滨崎贺之内,滨崎贺多为山地少平原,在一处山谷之内,连绵数里古宗教式建筑散落其中,拜鬼教信奉南阳古神闵罗神,掌管审判善恶之职,闵罗神红须怒目,手拿一副天秤,身体半人半蛇,故又名赤须鬼,传说如果一个人不诚实讲谎话就会被赤须鬼捉走,然后用手上的天秤先去称一下这个人一生所行的善事,得出的结果兑换成美酒佳肴,让其享用,然后再用天秤去称一下这个人一生所做的恶行,得出的结果换成各种的酷刑用于其身,行刑后再被赤须鬼吃掉,久而久之古神得一鬼名,流传至今。 在这片古建筑群靠后一点的一大片空地之上,有一座全由上等巨型花岗岩构建而成的宫殿式建筑气势磅礴,这就是拜鬼教主殿,十杀殿,大殿中间,三米高台阶之上,有且只有全殿唯一的一个座位,一张由黑玉石打磨而成的宝座,宝座之上,一飘逸紫发壮年男子弯腰托腮而坐,不发一话已经是霸气冲天,鬼神皆退避三舍,此人就是拜鬼教当家主人,教主斋藤霸天! 第60章 十杀论诛仙 十杀殿内,斋藤霸天坐在黑玉石宝座之上,台阶之下十米之外,古贺扬低头伫立,等待指令,古贺扬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箱子,箱盖已经被打开,里面真金白银整齐地堆叠着现金一共十个亿的马币,白花花的钞票之上端正的放着一个黑色的牌子,绝无花假正是昨天古贺扬于水荫行宫留下的黑木令,在昏暗的光线照射之下,透出幽幽暗光。 沉默良久,斋藤霸天终于开口,古贺扬马上肃立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耳恭听,生怕听漏教主的半个字。 “古贺扬,差不多一天了,猜到这箱子为何意吗?” “属下愚钝,斗胆猜测,我教要用代价更大的东西去交换?” “那你再猜是什么东西值得诛仙教劳师动众连夜把这箱子空运回来给本座?” “他们,想要我们在连城已经打通成型的贸易路线?” “错!你是想不到还是不敢说?想不到的话那你古贺扬格局就小了,不敢说就大可不必了,本座由始至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诛仙教,要的是我拜鬼教在大明所有成型的贸易路线所产生利润百分之五十的分成,相对的他们也给我们打开一些之前我们没办法涉及领域的经营权,这就是所谓的合作共赢,当然啦,还有这个箱子,哈哈哈哈。”斋藤霸天说完自嘲地哈哈大笑,笑声产生的气流使大殿也不由得晃晃震动。 “所有?教主!这里面涉及的可是上百亿马币啊!” 斋藤霸天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本座并不心疼这区区百亿,目前我教战线拉得太长了,好几个地方的生意都出现了问题,诛仙教实力并不亚于我教,此时和他们开战弊远多于利,何况你是知道的,我志远不止于此,我要的不仅仅是大明,也不是古燕国,我要的是.....这!”说着斋藤霸天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 “属下明白了,只是这诛仙教,那碧池仙子,那死丫头……这百亿怎么说都是经我手流出去了,有机会我一定要诛仙教加倍奉还!还望教主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行了,说了让你别再介怀,这事谁去帮估计都是差不多的结果,白无双这丫头你们是斗不过的,何况这不过是促成我们两教合作的借口而已。” “可是......”古贺扬依然心有不甘。 斋藤霸天摆了摆手哈哈大笑:“行了,别再可是了,对了,古贺扬啊,这百亿利润在我意料之中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另外有两万五千马币我可是要记在你账上。” 古贺扬迷惑不解问道:“教主,这两万五千马币是?” 斋藤霸天丢出一张照片上面还夹着一张单据,两样东西一起准确无误地飘到古贺扬手上。“你自己看,照片中这棵一分为四的白桦树就值两万五千马币,另外那张是收据,上面还注明了古长老乃拜鬼教贵宾,特意打了个八折,觉得够给面子了吧?哈哈哈哈。” 古贺扬深呼吸了一口气,回道:“这费用从属下薪水中扣吧。” 斋藤霸天理直气壮说道:“那是自然!对了,你休息一下,过两天再去一趟宁州,我有事要你去办。” “遵命!没其他事情属下先行告退!”看到斋藤霸天点头示意,古贺扬行礼后转身退出十杀殿,手里还握着一张照片与一张收据。 第61章 獠牙 宁州南区一座叫飞鱼的游泳馆内,此时空无一人,正确来说已经是五天没有开门营业了,游泳馆的幕后老板是杨潇,馆内设施完备,装修豪华,还经常邀请一些娱乐圈走性感路线的女明星和一些健身圈的顶流男教练驻场搞活动,因此生意非常火爆,错峰限流都是常态,五天前游泳馆大门开始关闭,门口只贴着“设施升级,暂停营业”的通知,来吃了闭门羹的客人都是看得一头雾水,这游泳馆明明也就开张不到一年嘛,升哪门子的级? 门外冷清,门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几个小弟轮流地从制冰机那里装满一桶桶的冰粒,慢慢的往游泳池里面倒,另外还有一个小弟手里拿着测温计,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温的变化,只见测温计上标示的温度慢慢降到5摄氏度,随即喊了一声:“停!”其他负责往游泳池里倒冰粒的小弟马上停止了倒冰动作,过了大概一刻钟,只见水池随着温度的升高,慢慢冒起水蒸气,继而沸腾起来,又大概过了一刻钟,只见一个男人缓缓地从游泳池底冒了上来,身体成平躺状,像一个浮冬瓜,手脚大字型打开,全身放松,看上去好像与环境融为一体一样,此人正是之前大胆找古贺扬试招然后自取其辱的钱海龙,现在正按照古贺扬的交待,放松身体,消除体内凶猛的爪劲。 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因祸得福,中了古贺扬爪劲之后的钱海龙,由于放松了身体,自身气机没有与这股外来的劲力相抗衡,凶猛的爪劲在体内横冲直撞,无意中触碰了钱海龙练功时候一直突破不了的经脉关卡,引起的连锁反应导致体内几大要穴灼热非常,钱海龙隐隐觉得这些关卡有渐渐松动的迹象,但是由于体温急剧上升快到了身体承受不了的地步,因此找到了杨潇的这个飞鱼游泳馆,清了场专心在此闭关,凭着自己那一丁点的小聪明用摸索出来的方法不停地去尝试,借机看看有没有机会去突破原先的界限。 此时正处于最关键的时机,所有小弟都按照他之前吩咐,已经全部退场,游泳池里就剩下钱海龙一个人静静的浮在水面之上,池水还在不停沸腾,看上去就像一锅鱼汤,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游泳馆内已经满是蒸汽,像一间巨型的桑拿房,池水蒸发掉了一大半,水深已不及一米,钱海龙终于缓缓的张开了双眼,眼里流露出满满的自信,平躺的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从水池中站了起来,盯着自己的双手,长舒了一口气,嘴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古贺扬死老鬼这几爪老子中得值了!”说完一掌朝水面拍了下去,顿时剩下的池水全部激射到空中,蒸发一空,此时,仿佛潜龙变真龙! 钱海龙其实是一个城府颇深的人,野心大心机重,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六亲不认,名副其实败类中的佼佼者,在杨潇身边潜伏已久早就把其生意门路全部摸清摸透,只是需要一个机会和一个适当的时机,拜鬼教在宁州的布局随着杜仲恒的突然冒起和拜鬼教培育的武馆帮派被重创,其势力已经摇摇欲坠难以撑起这盘大生意,由杨潇暂时打理只是缓兵之计,以后肯定需要扶植一个更有能力威望的人来掌管,杨潇何德何能?这位置换谁不能坐? 第62章 等风来 杨潇在宁州的位置,钱海龙自认自己现在绝对有能力取而代之,尤其自己的武功已经更上一层楼,现在第一步就是趁古贺扬不在宁州,要快刀斩乱麻,把杨潇搞下来,到时候先斩后奏,把持着杨潇的家当自然就有了和拜鬼教坐下来谈判的筹码,拜鬼教只是需要一个代理人,这人姓不姓杨根本不重要,钱海龙心中一个计划骤然而生,目前还需要解决最后一个问题。 杨潇身边还有一个叫黄柏虎的腿法高手,是杨潇发迹之前的同村兄弟,发迹后专门请来说是和钱海龙组成其左膀右臂,实质上是用来制衡钱海龙,钱海龙早就洞悉个中玄机,现在的钱海龙要暗中除掉黄柏虎这颗钉子不是难事,但是考虑到以后还需要能为己所用的高手去办事,自然要弃下策而寻上策。 这黄柏虎年过四十尚未娶妻,年少时因为练武意外受伤使到生理上存在一些障碍,因此谈了几个女朋友最后都无疾而终,俗话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黄柏虎近十来年都沉迷于地下赌厅,玩得都挺大,过其手上的赌本每天都数十万,不久之前,钱海龙趁机安排专业人员在其赌局中设下天仙局,让黄柏虎在一晚上输掉了好几百万,还指使赌厅主动向黄柏虎借钱翻本,最终短短几天连本带利欠下了三千多万的外贷,黄柏虎自然无力尝还,赌厅马仔见状以手枪指头威胁他如果还不来就留下其一只手,危急关头钱海龙突然出现,向赌厅求情愿意帮黄柏虎分担一半欠款,另一半给足够的期限黄柏虎分期归还,还七情上面声泪俱下说这个是他的过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因此摆平了这个纠纷。 黄柏虎对钱海龙的态度有了180度的扭转,接着钱海龙趁热打铁,知道黄柏虎对一名宁州选美小姐前三甲的姑娘相当倾慕,但因自身身体原因而自卑不曾敢表达心意,钱海龙威逼利诱做了这位姑娘大量的工作后,谎称这是她的远房亲戚家的表妹,让这位姑娘主动走近黄柏虎的身边投怀送抱,两人随即打得火热共堕爱河。 没过几天这位姑娘就发现了黄柏虎身体上的问题,但是表示不会嫌弃他,因为自己是真的爱他,并表示愿意马上结婚,让黄柏虎放下心头大石高兴得无与伦比,两人牵着手来到钱海龙面前说了这个决定,钱海龙表示这远亲表妹家中双亲早年双亡,从小无依无靠,后来到宁州投靠自己,自己很疼爱这个远亲表妹,更当是自己亲妹妹一般看待,长兄为父,同意了这桩婚事,做女方的见证人,黄柏虎听后感动流涕,表示钱海龙这样帮自己,不仅是自己的好兄弟,现在更是真正成了一家人,以后要是有用到自己的地方,自己赴汤蹈火绝无二话,更加把杨潇找自己来宁州是为了制约钱海龙这事说了出来。 钱海龙听后显出很惊讶的神情,平复心情后表示这些都没关系了自己不怪他,然后就编造故事半真半假的把杨潇如何把他们两个摆在一起两虎相争,然后有几次出去执行任务放话说黄柏虎贱命一条生死可以不管,任务必须要完成之类云云,说了一大堆话之后终于把自己的的计划说出来,既然杨潇这样对他们,不仁不义在先,不如我们合力取而代之,那以后就是自家人的生意,也要黄柏虎为自己将来的生活为他的妹妹以后的好日子多考虑,黄柏虎听后虽然半信半疑,但碍于自己生米已煮成熟饭,同村兄弟总没有实打实的一家人来得重要,衡量了轻重之后,虽然对钱海龙的计划万般的不愿意,最好还是点了头。 至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63章 三年又三年?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这一天,晴空万里,彩云山上桃花盛放,远远望过去,就像是天上落下了百里的胭脂云,一片一片,软软绵绵,一行人马十数人漫步于云山小径之间,队伍中间,一身淡粉色长裙长得亭亭玉立的姑娘走到一旁桃花树下,一团下落的花瓣刚好落在那一头乌黑直发之上,姑娘轻轻取下,把那团花瓣托在手心,那花团就像姑娘扬起的笑脸,粉红粉红,相交辉映,洋溢着青春的光彩,她就是杨潇的独生女——杨敏。 杨敏爱花,这个从小不缺任何东西的女孩,其实很孤独,一个人的时候她都会待在豪华大别墅后院那上千平米的花园之中,与花为伴,诉说心事,杨潇对此专门吩咐下人,每星期都专门安排飞机从世界各地空运新鲜的花送到花园中,各种独特品种的玫瑰、郁金香、牡丹、海棠这里均为平常,甚至一些极其珍稀的鲜花品种这里都能观其一二。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杨敏又怎么会错过这么一个一年难得的赏花时节呢,因此这天从家里带上了十几个佣人和随行保镖,来到了这彩云山上,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的,是钱海龙。 东风已至...... 早晨彩云山上的体感甚是清爽,打过一层薄雾后的桃花清香散发出来的香味,顿时让人觉得连空气都是清甜,一行人缓缓走在花海小径,杨敏沉醉于此刻的美景之中,停停走走,两个小时后,不知不觉已到走到了山顶,从山顶放眼望去,整个宁州尽收眼底,至美之极。 “你们看!好美!”杨敏指着山下风光对着一众仆人兴奋喊道。 钱海龙慢步走上前,与杨敏并肩而立。 “小姐,不知不觉三年了。”钱海龙开口说道。 “啊?什么三年?” “我跟着你爸爸做事,三年了,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这三年也多亏你时常在我身边同行,我爸爸才放心让我经常到外面走走,三年转瞬即逝,接下来的三年你还能继续陪着我吗?” “三年.......三年又三年,三年对于我来说可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这种陪伴可能也到今天为止了。” “为什么?你要去哪?” 钱海龙没有回答,良久,开口问道:“小姐,问你一个问题。” “啊,你说。” “你觉得自己活得开心吗?” 杨敏摇摇头 “为什么?” “我爸爸生意太忙了,我想他多陪陪我,但是我知道这很难。” 钱海龙笑了笑:“其实并不难,只要你爸爸把生意全部交给我,你们有的就是大把大把的时间。” “他不会的,那是他的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否则妈妈就不会离开了。” “一切皆有可能,小姐,你长得这么美丽动人,说实话我钱海龙对你也垂涎欲滴很久了,要不你就做我的人,那你爸爸的生意交给我也就顺理成章了。”说完,一脸坏笑的钱海龙用他强壮的大手一把搂住了杨敏的肩膀。 这一以下犯上的动作并没有引起随行保镖的任何反应,不出意外在场所有人全部都是钱海龙的人。 “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两父女耗下去,今天我就想看一下,你在杨潇心目中的位置,比不比得上他那商业帝国。” 第64章 胁迫 杨敏并没有挣扎,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反抗没有任何作用,何况她对钱海龙最后那句话也充满着期待,此刻杨敏眼睛依旧看着远处的宁州美景,淡然说道:“你这样做没用,如果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哈哈哈哈,还怎么镇定,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大家闺秀,有意思,我钱海龙什么女人都试过,还是这么烈的女人对我口味,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眼里暂时也只有你爸爸杨潇的那盘生意,我现在会给他打电话,看看你在他心目中到底及不及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重要。” 杨敏的拒绝虽然也在钱海龙的意料之中,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绝还是觉得很没面子,心里念道:“死丫头,想做我钱海龙女人的人从宁州城头排队排到城尾,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心甘情愿做我女人,只要你试过一次,保证你永远离不开我!来日方长!” 钱海龙右手还是搂住杨敏,左手从裤兜里翻出手机,开始拨打杨潇的电话,边打边吐槽:“这杨潇这么有钱,弄的什么破电话号码,一堆8888的放着不用,搞了个0914的尾号,真的是你就要死。” 杨敏在一旁笑了笑:“0914是我的生日……我其实也很想知道爸爸他会怎样选。” 此时的杨潇正在潇洒集团写字楼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翻阅着文件,作为贴身保镖的黄柏虎坐在对开的大沙发上喝着咖啡,“蹬蹬——蹬蹬——做个真的汉子——承担起苦痛与失意。”熟系的彩铃声音响起,杨潇随手拿起电话一看:“咦,钱海龙?” “喂,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彩云山陪着敏敏吗?有什么事?” “杨潇,你的潇洒集团最近生意不太行,是时候换一个掌舵人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敏敏也觉得我挺合适的。” “钱海龙!你发什么神经?你想干嘛?敏敏呢?” “别着急,我现在和你宝贝女儿在彩云山山顶看日出呢!刚看完,太美了!当然,远没有你的宝贝女儿美,她现在就在我旁边。”说完钱海龙右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杨敏的手臂,痛得杨敏情不自禁啊的一声喊了出来,紧接着小声对着钱海龙递过来的电话说道:“爸爸,我没事。” 杨潇听到话筒那边传来杨敏的叫声,不由得大发雷霆:“钱海龙,你是不是嫌命长啊?你到底想干嘛?你敢动敏敏一根头发我保证你走不出这宁州城!”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不就是在打情骂俏嘛,好戏都还没上演,演完如果演得不好你再骂我也不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未娶、她未嫁,一切皆有可能嘛,保不准我以后还要叫你一声岳父大人呢,这谁说得准,对吧?” “你说!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了,你压根就从没把我当人看待,在你眼中我就是你杨潇的一条狗!现在你问我想怎样?哈哈,黄柏虎在你旁边吧,有一份文件他会替我交给你,你看完觉得行就在上面签个名,不行你就把它放碎纸机里碎了,签与不签你好好想清楚,弄完后把电话递给黄柏虎就行了。” 杨潇听完,马上对黄柏虎怒目而视:“什么东西?拿过来看看!” 第65章 空降 黄柏虎笑而不语,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用牛皮袋封装的文件,递给了杨潇,杨潇接过后马上打开一页一页认真地翻看着,越看杨潇的脸色就越发铁青。 “好啊,你们胃口还真大!”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此时还是接通的状态,但是那边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越是安静杨潇就越是害怕,极度的愤怒与恐惧使杨潇上下颚紧紧咬合,用力过度使嘴巴慢慢咬出了血来。 正当杨潇处于进退两难天人交战的困境之时,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一人雄厚气劲推开,古贺扬迈步而入,不怒而威,黄柏虎如临大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古贺扬右手朝他一指:“你坐下,没你的事!”黄柏虎迫于古贺扬散发出极具压迫感的气机,只能乖乖听命又重新坐了下去,古贺扬边说边走向杨潇,拿起杨潇手边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钱海龙!你以为杨潇这位置谁来坐是谁说了算?杨潇自己说了都不算!我古贺扬说了也不算,这是我拜鬼教教主的意思!你钱海龙算什么东西?自以为是,笑话!” 杨潇在一旁声音颤抖地提醒道:“古爷,我女儿杨敏在钱海龙手上啊!” 古贺扬对杨潇厉斥道:“我管你这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亏你生意做到这么大,你女儿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古贺扬保证他钱海龙下场悲惨十倍!看在我们合作了这么久的份上这也算是我古贺扬私人给你的承诺,其他话别再多说,坏了我教大事别说你女儿,你整个家族几十口人全都保不住!记住!” 钱海龙对电话那头的讲话听得一清二楚,大脑飞速运转马上对局势做了一个大概的判断,古贺扬的突然出现的确打乱了他的计划,此时只能退而求其次,谈起了条件。 “古长老,回来得真是时候,果真神龙见首不见尾。” “想不到了吧?小子,姜还是老的辣,想必你肯定是对宁州所有交通路线都布下了耳目吧,但我是从一艘开到公海的邮轮上直接坐直升机到的潇洒集团顶楼停机坪,任凭你信息传递再快都不可能够我古贺扬快,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效率,我摆明装钱进你口袋了,学到了吧小子?” “好!有意思!古长老,既然事已至此,要不拜鬼教给我一个机会,请你跟贵教教主说,我钱海龙愿意在原来的基础上再给贵教多上缴百分之三十的利润,难道这么有诚意的条件不值得你们考虑一下吗?” “钱海龙,你这个人是装蠢还是真的蠢?你难道以为杨潇跟你说的给我教五成的收益就真的是五成?这只是明面上的数字,实际是多少说出来肯定吓死你,杨潇可是把全家人的性命都压给了我教,我相信整个宁州有这个魄力又会搞经营的企业家,不会有人比他更合适,我教的思路已经变了,我们要的是稳定的收益,你钱海龙纵使武功不俗,做生意方面肯定远不及在商海打拼半生白手起家的杨潇,所以这事你想都别想,根本没有任何谈下去的必要,你现在只要把人放了,我古贺扬愿意放你一条生路,你离开宁州,有多远去多远,永远别回来!” 听着古贺扬把最后一扇门关得死死的,钱海龙内心百感交集,面容逐渐扭曲,终于忍不住爆发:“死老鬼,你要我离开宁州?你知道我为今天等了多久吗?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在这里打下的基础,你要我走?不可能!何况现在的你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再碰面的时候到底是谁放谁一条生路大家走着瞧!你给我等着!”说完嘟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第66章 彩云之上 “丫头,你听到了吧?不是我要为难你,现在这情况我也只能带你走了。”拜鬼教势力庞大,高手众多,带着杨敏这道护身符杨潇那边始终会有所忌惮,先保留实力再从长计议!想到这钱海龙就用力拉着杨敏纤细的手臂,要往山下走去,这时,一道疾速的身影从桃花林中闪出,立于钱海龙和杨敏中间,来人抬手一掌往上一托,拍在了钱海龙的手肘之上,分神的钱海龙顿感手臂一麻痹,松开了杨敏,杨敏重心一失往后倒去,被那人伸手一拉稳住了身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彩云山下,武馆新张,目前还是零徒弟的崇正武馆馆主,正气少年——田定铿! ...... 彩云山上,钱海龙正想把杨敏带走,田定铿突然出现把杨敏救下,杨敏回过神来,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没事吧?” “你是?我们好像见过?” “前段时间在奈河之上,你差点被玻璃砸到那次,我在另一条船上,还记得吗?” “啊,你是那个,那个,那个,田.....定铿?”杨敏努力回忆,有点吃力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嗯,这么久了你竟然还记得。”田定铿此时内心别提多高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武馆就开在离山脚处没多远的地方,上彩云山的路也就这一条,我武馆里的兄弟在路上看到你们的车队,也认出了车里的你,所以我就……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吧。”田定铿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为何跟着杨敏上山,只能话题一转转回紧紧盯着自己的钱海龙身上。 钱海龙今日诸事不顺自然火上心头,虽然刚才是因为自己分神了才让对方一击得手,但是手肘上中的那一掌到现在还是有点麻痹,证明对方绝非等闲之辈,否则早就在那一瞬间反攻过去了,刚才钱海龙有人质在手田定铿还真不好办,现在把杨敏护于身后,田定铿有了更多的自信。 “阁下是谁?师承何门何派?看你手上功夫不错,这事与你没关系,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把人给我。” “我是崇正武馆的田定铿,这姑娘是我的朋友,怎么会不关我的事?” “什么崇正武馆,听都没听过!” “我的武馆刚开业没多久,你没听过很正常,你如果有兴趣也欢迎以后来看看了解一下,这些以后再说,现在,这姑娘……杨敏,她爸爸好歹是你老板,你见利忘义连老板的女儿都要下手简直猪狗不如!枉你还是练武之人!” “哪里来的神经病!满口仁义道德,我钱海龙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伪君子,我看你不也是看这丫头这么正点,心里和我想的还不都是一样!装什么!老子今天不想开杀戒,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人交给我,然后离开这里!”钱海龙虽然武功上了一台阶,但是前面还有古贺扬等着他,此时的他并不想多生枝节去与眼前这个不知来路的对手过招。 第67章 墨经的破与聚 田定铿内心坚定如铁:“我也没空跟你扯这些,反正杨敏是我朋友,我要带她走,至于你们其他事情我不管。” “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办,没办法只能拿你来热热身了。”钱海龙的确也不太想花更多的时间在这里和田定铿磨叽,瞬间把自身气机提高了一个档次,企图让田定铿知难而退。 “朦胧境?!麻烦了”田定铿不禁担忧起来,武功招式半斤八两,境界高低能发挥出天差地别的威力,而武功招式和境界都半斤八两,那就要看武者的江湖阅历及实战经验随机应变,与一个长期在生与死边缘徘徊的亡命之徒作对手,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田定铿虽然实战经验也不多,但武道之诀窍从小耳闻目染,加上墨经独特的修炼方法,相比一些久经战场的武者来说并不逊色多少。 “臭小子,竟然还能看出我的朦胧境,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来吧,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别太让我失望!” 不是一路人,田定铿也不和钱海龙废话,手上功夫见真章,凝神养气,气机涌动,透亮的淡绿色包裹着田定铿的全身,左手化掌右手握拳,乃墨经基础套路的起手式。 “绿色?珍稀大熊猫啊,想不到宁州还有这种人才,据闻拥有绿色气机之人都有开宗立派的机缘,个中不乏武林泰斗,今天看来我还真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我越是重视你就越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说完钱海龙如离弦之箭,攻至田定铿身前。 境界提升后的烈日鬼爪爪劲狠辣非常,过铁留痕,田定铿前掌画圆卸掉雨点般的爪劲,右手重拳磅礴而出,使出的是墨经破字诀中的破形,拳势所到之处,摧枯拉朽,钱海龙先前爪势马上被瓦解,钱海龙见势被破顺势撤爪让田定铿瞬间失去了攻击重点,然后同时后手蓄力,准备后爪将至,使用之前与古贺扬交手时用到的小鬼开路,田定铿中门大开,钱海龙后爪先至直捣黄龙,场面凶险非常,退已来不及。 好在田定铿临危不乱,身体微微向后一倾,以空间换时间,多出来的这半秒足够双手合十夹住钱海龙这歹毒一爪,空手夺白刃,实际还是破字诀中的破形,对于实打实的招式,只要不是境界被碾压,万形皆可破! 钱海龙一招被制,另一只手凌空化掌,聚气而发,使出一招鬼工神斧,猛然向田定铿双手劈下,同一时间田定铿撤去双手凌空跳起转身180度,缩腿再伸腿,拦腰踹向钱海龙,钱海龙回手护腰格挡,发现腿劲一触而止实乃虚招,大呼不好,田定铿拳风已至,如泰山压顶,以虚招腿功争取了短短1秒的时间,威力已达吓人之境,是墨经聚字诀中的聚势,拳势凝聚时间越长,威力越大,钱海龙已来不及变招,全身气机飞速流转凝聚护于身前,朦胧境完美级呈现出的红色迷雾像彩云山顶的云彩一样,软软绵绵,抵在田定铿拳头之上。 第68章 何为坚持 “你的朦胧境应该是刚到的完美级,已有其形可惜浑厚程度还是差一点。”田定铿淡淡说道。 钱海龙暴怒:“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瞧不起我钱海龙,让你为刚才自己说过的蠢话后悔!”说完笼罩于自身的红色迷雾如水遇高温一样急速蒸发,蒸汽袅袅场面甚是吓人。 “试试我这招,本来专门为一个大人物准备的后手,今天你倒了大霉,先让你尝尝鲜!烈日鬼爪——鬼王吞天杀!” 吱吱吱吱声四起,水雾散尽,连脚底下原本湿润的泥土都已经蒸发掉所有水分呈现龟裂状态,周围空气的温度比刚才还要更高。 “这招的产生的高热,能达到接近100度,足够把你整个人烹熟!” “那是对于气机境界弱于你的武者而言。”田定铿话音未落,钱海龙抵着田定铿拳头的气劲浑然四散,钱海龙骤觉眼前一花,胸膛已传来锥心剧痛,田定铿借势狙击连环又是两拳,三拳实打实的轰在钱海龙身上,干净利落,被侵身气劲带动钱海龙整个人向后划出了十多米远才止住脚步,钱海龙双手捂胸,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有点站不稳了。 钱海龙引以为傲的完美朦胧境被田定铿破掉,连续中了其扎实的三拳,愣在了原地,好像是做了一个噩梦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钱海龙埋头苦练二十多年,得一机缘才有所突破跻身朦胧之境,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旷世奇才!你这小子凭什么!” “先不说别的什么天赋机缘,你二十多年来每天练多少个小时?可能你对苦练两字的理解与我的不一样,我连吃饭睡觉都是在练功,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打同一套拳法,枯燥无味,但是我也从不觉得这样是苦,武者对于武道的追求,永无止境,只会怕时间不够,从来不会觉得时间太多,你的烈日鬼爪的确猛烈非常,加上趋于完美的朦胧境界加持,在宁州已经算是能排得上号的高手了,如果我自身境界稍微低于你一点点,刚才那一招已经要了我的命,但是如果招式这东西到了靠境界分胜负的那一个层面,一丝的差距就是胜负的鸿沟,所以朦胧境是你目前的天花板的话,今天在这里,你必败无疑。” 钱海龙沉默不语,细细品味着田定铿这番话,百般滋味在心头,虽说自己习武二十余载,但是其中对权力、金钱、情欲的追求让他不可能静下心来专心在武道一途中历练,刚才短短数招的交锋,已经体会到和眼前这个少年之间的差距,但要他接受这个战果,钱海龙一时半刻也接受不了,也不可能接受,因为如果在这里败了,就不仅仅是一场失败这么简单,原先好不容易建立起称霸宁州的信心就会瞬间崩塌,等着他的还会有来自古贺扬的追杀围剿,注定这是一场博命之战!不能退半步! “我刚才那三拳没有打你要害,只是暂时封住你体内几处窍穴,压制你的气机流转速度,两个小时内你应该上不回朦胧境了,我们现在各自离去,你应该不会反对吧?”田定铿说完正准备转身走向杨敏。 第69章 末路狂花 钱海龙身形突似奔雷疾电,幻化出几重身影,疑幻似虚,从侧后方攻向田定铿,钱海龙心想:“我境界可能不如你,那我就靠身法出奇制胜,现在无路可退,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使出这招烈日鬼爪中的鬼影重重,身法快似鬼魅,快起快灭,影踪难辨,争取一招毙命!” 只见钱海龙身形飘至田定铿身后半米之处,虚招过后实招一爪凛冽杀向田定铿后背心脏位置,谁料到田定铿身形消散,钱海龙这一爪如入幻雾,一击扑空,田定铿同时出现在钱海龙背后,拳头轰在钱海龙脊椎第七个关节,砰的一声闷响,钱海龙身体应声前冲,踉跄几步脸朝下扑倒在泥土里。 “是你先下的杀手,就别再怪我手狠,这一下你应该要在医院躺很久一段时间了,至于你这一身修为,下半辈子应该也很难重新回到朦胧境了,对于你这种行为卑鄙,见利忘义之辈,这可能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了。” 钱海龙躺在地上吃力地把身体翻转过来,面向蓝天,眼神涣散,田定铿说得话半点不假,由于他脊椎受创现在他上半身已经很难发上力,更可怕的是体内本身充盈的气机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很难再重新凝聚起来,加上刚才那一招鬼影重重,在身体窍穴被封锁的情况下,一瞬间把气机硬是提高到朦胧境的高度,实际上是逆天而行之举,事后必定会反噬其身,现在已然是气血翻涌,强忍卡在喉咙上那一口微甜的液体,钱海龙维护着自己身为道上响当当人物的最后一丝尊严。 随行而来的保镖及一众仆人在看到钱海龙落败的瞬间,就已经慌忙跑回了山下,驾车四散,去机场去码头的都各显神通,杨潇在宁州的巨大影响力,这座城市肯定是再也容不下他们了,没办法,站错队选错了主人,大树倾倒后就只有跑路这一种选择,前提是能跑得掉。田定铿看了钱海龙最后一眼,再次转身走向了杨敏。 “啊....敏敏,我能这样叫你吗?” “嗯,当然可以,我现在想起来了,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啊,在船上那次我们不就已经认识了吗?”杨敏笑着点了点。 “在船上那一次,你好像对我喊话了,可是风太大,我没听清楚,你其实是说了什么?”田定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听不到那就是秘密了,不想告诉你了。”杨敏少有地透出少女本来就应该有的俏皮。 “啊!到底说了什么啊?” 杨敏嘻嘻一笑转移了话题:“今天真的谢谢你,虽然我并没感觉到有多害怕,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怎样?没受伤吧?给我看看。”说完全身打量起田定铿,在确认了田定铿真的没受什么伤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好像真的没什么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你还没说为什么会跟着我们上山呢?” “秘!密!哈哈。”田定铿得意一笑。 “好啊!你还学到了!快交学费!”杨敏纤细的玉手扯着田定铿衣角不依不饶。 “好啦好啦以后再说啊,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先回家?或者你饿了没有?我武馆就在山下,很近的,要不先去我那里吃个中午饭?我武馆那厨子做饭挺好吃的。” “嗯,我还是先回家看看爸爸,他现在肯定很着急,钱海龙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我也没事了,爸爸那边估计问题也不会太大,但我还是不放心,总之先回去看看再说吧。” “那好,我送你回去” “嗯,你到底为什么跟着我上山嘛?” “秘!密!” “讨!厌!” …… 随着田定铿和杨敏的渐渐远去,彩云山上就只剩下了鸟语花香和还躺在地上的钱海龙,钱海龙今天,败得彻彻底底,等着他的是医院的病床?监狱的牢笼?这些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然后又想到了杨潇、古贺扬,想到了自己辛苦打拼笼络起来的人脉……钱海龙不敢再往下想,静静的闭上了双眼,任由此刻的一丝丝微风拂面,此时的桃花香气格外醉人。 第70章 五长老(上) 二十年前,南阳拜鬼教如日中天,教众达百万之多,分布世界各地,教主斋藤心一突然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封信放在十杀殿黑玉石宝座之上,信中内容留下三个命令,其中之一就是任命其儿子当时才十五岁的斋藤勇男为下一任教主,斋藤勇男接任后,广纳良才,知人善用,赏罚分明,使到拜鬼教生意蒸蒸日上,每年的利润更是天文数字,其后重新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管理架构,阶级层次分明,不仅能系统地驾驭手下的一众高手,更使他们拼命争取战功,努力表现往上攀升,斋藤勇男立下誓言要把拜鬼教发展成全世界最顶尖的武林组织,自身也要站在全球武道最顶端,因此改名斋藤霸天,以明心志。 这一套管理架构,由上至下分别是教主“天”,坐下五长老,执法长老古贺扬西城真彦,护教长老弥月秋水,还有鬼幕长老孤星,再下去是八魔星和十六暗客。 执法长老古贺扬和西城真彦主管对外事务,经常往返世界各地开拓教外生意,监督海外各大分部的运作是否正常,如发现问题有先处置后回教禀报教主的特权,因此位高权重,有被各门各派人士视为见拜鬼教古贺扬西城真彦如见斋藤霸天的威严。 护教长老弥月秋水从来不会离开南阳本土,大部分时间都会在总教值守,身为护教长老的二人,武学修为更是在执法长老古贺扬和西城真彦之上,其中弥月世世代代都是在拜鬼教中居于长老之位,弥月是一个拥有无上荣耀的称号,当家族同一辈分里的第一个小孩出生满一周岁,不分男孩女孩,都会自动继承弥月这个拜鬼教长老头衔,这样拜鬼教就有可能同时出现两个甚至多个弥月长老的情况,小弥月是由教主亲自传授武功,直到十八岁,能学多少就看这孩子的造化,到了十八岁,上一任弥月不管是孩子的父亲母亲,或者大伯叔叔姑母一律退下其位,周而复始,现在拜鬼教内弥月刚好十八岁,下一辈族人中还没有新生的小孩连怀胎中的都还没有,因此教内只有唯一一个弥月,这是很久没出现过的情况。 另一个护教长老秋水,乃是斋藤霸天广纳良才之举最为轰动武林的一大手笔,秋水全名南宫秋水,南宫是大明古时候的皇族姓氏,这南宫秋水在加入拜鬼教之前,在大明御用学术殿堂福景宫担任监国大祭司,这是一个古代专门培养储君的地方,监国一定程度上就是储君的老师,而监国大祭司更是在储君正式登基后,履行监君监国监天下的职责,可谓权势滔天,而进入了现代社会,福景宫则成了全国学术交流的最高权威机构,所有文史艺术科技武学等领域重大的发现、创新、突破都会在这里进行评议发表。 监国大祭司人选的拟定据说涉及玄妙天机,大明福景宫内存放着一块白耀晶石,普通人远远看一眼就会感到头晕目眩,有一定武学修为的高手可以隐隐看到晶石上散发出一丝丝淡淡的白光,围着其以不规则的线路旋转,走进白耀晶石三米范围,白光暗淡弥散,当尝试去触摸它,晶石会光华俱失,暗淡如死星,南宫秋水八岁获准进入福景宫,她走近白耀晶石,晶石光华不减反增,当她把自己那幼嫩的小手放在晶石之上的时候,白耀晶石放射出激烈的光芒,顿时把整个福景宫照得如新星爆发,一片白茫茫,无尽的白,持续了半分钟后,同行之人逐渐恢复视力,只见白耀晶石与南宫秋水如浑然一体,白光内敛全部笼罩在南宫秋水身上,白光颗粒般的形态围着秋水欢快跳跃,像似久别重复的知己,向对方倾诉这些年来发生的故事,那一年,南宫秋水成为了福景宫的监国大祭司。 第71章 五长老(下) 十五年后,南宫秋水不顾大明以倾国之力挽留卸任大祭司一职,同年年底离开大明,其后南阳拜鬼教斋藤霸天高调向武林宣布,南宫秋水任拜鬼教护教长老,武林随即一片哗然,众所周知,南宫秋水担任监国大祭司没几年,修为就已到达光耀之境,加入拜鬼教之时更加是深不可测,得到她的加盟,拜鬼教实在是如虎添翼,风头之劲一时无两,大明深感国家根基震动,视为国殇,后称福景宫之变。 但奇怪的是,南宫秋水加盟拜鬼教这么多年,公开露面次数屈指可数,也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举,存在感极低,久而久之,武林之中的各种非议之声就渐渐少了,大明对南阳这一隔海相望的邻国敌对防备之心也随着时间慢慢地淡了下来。 而鬼幕长老孤星则是另一种的神秘,教内都知道有这样一号人物的存在,但是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位高如古贺扬和西城真彦,对其也只有过数面之缘,说数面之缘又不太准确,因为孤星永远带着一个面谱,面谱独独有一个星型图案置于正中,滑稽非常,据一些拜鬼教辈分高的老教众说到,不管教主斋藤霸天在十杀殿处理教务或与下属商议大事,以及十杀殿空无一人的时候,孤星都会在十杀殿的某一个角落隐秘而又安静地看着殿中的一切,仿佛十杀殿就是孤星的整个世界。 至于比五位长老地位层级低了一两个档次的八魔星和十六暗客,有的是教内这么多年来培养起来的后起之秀,有的是上一任教主在位时就已经存在的护教老臣,也有斋藤霸天从世界各地招募而来的一流高手,相同之处就是这些人都有各自拿得出手的看家本领,才能在拜鬼教优胜劣汰的内部机制下在教内立于芸芸众生之上。 此时的十杀殿,斋藤霸天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象征无上权威的黑玉石宝座之上,殿内檀香袅袅,沁人心脾,大殿之下站着一人,中等身材,红发冲冠,古铜色肌肉在昏暗灯光映照下越发炽热,肃穆而立静候斋藤霸天发话。 “西城真彦,你知道我为什么安排古贺扬再去一趟宁州吗?” “宁州是古燕国对外通商的最大门户,只要能牢牢控制住宁州,就等于手握古燕国的咽喉,以后我们无论进军古燕国的商界还是武林都是一片坦途。” 斋藤霸天点了点头,又问:“古贺扬前段日子在大明吃了个哑巴亏,你又是怎样看的?” “古贺扬连城之行,让我教在与诛仙教的谈判中落了下风,但是起码那边局势暂时是缓解了,钱是赚少了但是起码还是有得赚,何况诛仙教在大明内根深叶茂底蕴深厚,一时半刻我们是撼动不了,还是要探清底细拟定好整盘棋的策略再作安排。” “我要派你去一趟连城。” “现在?” “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教主宏韬伟略,属下不敢胡乱猜测!” “你对白无双有多少了解?” “诛仙教碧池仙子白无双?据我教情报网反馈白无双取巧三招败古贺扬,而与我教的谈判也是其从中铺桥搭路,实乃有勇有谋,教主是要我去试一下白无双?” “虽说我教暂时和诛仙教偃旗息鼓,但是对各自而言现在的局面都是与虎谋皮,他们也肯定有所谋划,只是时机还没到而已,今后两教一战在所难免,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碧池仙子是诛仙教逍遥二仙之一,必定是其一大不可忽视的战力,肯定不只是有勇有谋这么简单,我要你去探一下她的虚实,你可有把握?”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 “不能暴露你的身份,可有难度?” 西城真彦沉默片刻,咬了咬牙,回道:“我乃古燕国紫阳山紫霞真君,此行必定马到功成!” …… 第72章 禁止通行 这天,西城真彦一身便装,换了一个风格的发型,开着一辆最新款的宝时泰跑车,沿着小道驰骋在一片白桦树林之中,这次过来大明连城,由于教主斋藤霸天交待的任务性质特殊,因此他并没有联络连城分部,行程绝对的保密,一刻钟之前他到达了水荫行宫,接待他的是水荫行宫的一名管家,西城真彦报上名号,自称叶岚国紫阳山的紫霞真君,此行是想来找碧池仙子谈一笔生意,管家听后并没有多问,只是告知西城真彦仙子此时并不在水荫行宫,并且毫不忌讳的给西城真彦指明了方向,仙子此时正在后山的寒水潭中闭关,临行前循例的劝了一下,说最好还是别过去打扰仙子,可以先留下联系方式,等仙子回来如果她有意向谈,会派专人联络西城真彦再过来一趟云云,西城真彦嘴巴上说无妨,留下了电话号码,开着跑车掉头沿路就返回。 西城真彦离开水荫行宫没多远就打开了车机导航,找了一条绕过水荫行宫的线路,直达后山,跑车沿着山间小路绕绕弯弯开了大概半小时才开到了半山腰,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气温也越来越低,不知不觉跑车开到一个穿山隧道口前,看了一下隧道旁的标识牌,上面箭头标记后面赫然写着寒水潭三个大字,西城真彦碎碎念叨:“好家伙,这寒水潭还是一个旅游景点?” 二话不说,轻点油门,跑车发动机轰鸣声响起,闪电一般地开进了这穿山隧道,随着光线慢慢从暗转回稍微明亮,西城真彦驾驶着跑车终于穿过了隧道,眼前顿时开豁,冰天雪地寒风怒飚,走兽潜伏飞鸟绝迹,竟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跑车车轮滚过之处,挂起三四寸厚的积雪,和之前山的另一面,俨然两个不同的世界。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了,西城真彦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这里温差也太大了,早知道就多穿一件衣服过来,还有这是哪门子的后山?大得有点过分了,这里简直和一些世界上知名的滑雪旅游度假胜地没多大区别,山路迂回曲折,狭窄湿滑,西城真彦依然加大油门驾驶着跑车在雪地上快速奔驰,逢弯过弯,的确是艺高人胆大,又过了一段时间,车终于驶到了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小屋,小屋对开处设置了路障,路障旁数个荷枪实弹士兵手持探照灯把守拦截。 “这里不能通行,请原路返回!” “前面可是寒水潭?” “前面是寒水潭,寒水潭是水荫行宫私人领地,你不是连城本地人吧?不清楚也不奇怪,请原路返回吧。” 西城真彦假装生气骂道:“这是欺负外地人是吧?进隧道之前明明标记着旅游景点标识,怎么就成了私人属地?” 士兵不耐烦的回道:“这寒水潭是水荫行宫从大明政府手里租下来的,租期五年,好了,不能跟你说再多了,和你没多大关系,赶紧离开吧。” “我山长水远来这里度假,怎么可能凭你们的三言两语就打道回府呢?你们说对吧?”西城真彦边说边打开跑车那飞翼式的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第73章 冰湖之下 “喂!你干嘛?站着别动!听到没有?”一众士兵见西城真彦这一举动纷纷警戒起来,举枪对准西城真彦。 “你们就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吗?哈哈。”西城真彦没有理会,慢慢的向士兵这边走了过来。 “站住!再往前走的话我们就开枪了!” “你们试试?”西城真彦加快了步行的速度,离士兵们只有五米远。 “射击!”为首的士兵一声令下,继而枪声四起。 枪响的同时,西城真彦化作一道黄光在士兵之间穿梭划过,一众士兵就像一串被穿起来的宝石项链,瞬间定格,随即枪断了人倒下,四周恢复了平静。 西城真彦拍了拍手上的雪花:“试试就逝世!不好意思啦,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算你们倒霉了。” 前路车辆已不能继续通行,西城真彦只能步行向前走,走了约莫半小时,一个直径大概五十多米的冰湖跃入眼帘,四周密林环绕,靠近冰湖的几圈粗壮树木,其树干树叶之上均挂着一层冰,冰尖之处均指向了湖心,晶莹剔透,场景十分古怪。 西城真彦走到冰湖边上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聚精会神感受着四周弥漫着的零散气机,随即盘腿而坐,开始调整着自己的气机流动去迎合这冰天雪地的环境。 紫阳山坐落于叶岚国北部群山峻岭之间,最高峰紫盖峰海拔一千三百多米,算不上是如何雄伟挺拔,在民间也不算太过出名,可是在武林中地位可不算低,皆因山上有一个叫紫阳派的武林门派,派中屡屡冒出一两个顶尖高手长期活跃于武林之中,行事虽然随心所至忽正忽邪,可也算赚足了名声,其中有一位名为紫霞真君的派中高手曾经短暂地冒起了头,在几次与其他门派的争斗中力挫数位成名高手而名震叶岚,却又突然如流星一般坠落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西城真彦神气内敛,任由纷飞雪花一层一层的盖在身上,与冰雪化为一色,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冰湖湖面突然传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响声,湖心处逐渐向外裂开,冒出金光耀目之色,冰似乎也开始融化,内里正有东西在蠢蠢欲动。 裂缝不断蔓延扩大,大大小小的冰块伴随着极寒的气机汹涌喷薄而出,金光越发耀目让人睁不开眼,轰天巨响中,一块巨大的冰晶从湖心直冲上半空,在最高点处把所有外散的金光一瞬间全收拢了回去,瞬间冰晶白亮通透,毫无一点杂质,质感呈现绝对的纯净之色,刚才喷薄而出的大大小小冰块,被极低的寒气瞬间凝结成形,状如花托一般,空中的冰晶缓缓落下落在冰花托之上,这时西城真彦慢慢睁开双眼,只见冰晶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曲腿双手抱膝之姿,被封于其中。 西城真彦先行试探:“在下叶岚国紫霞真君,慕名而来,欲与仙子共商大事,如打扰了仙子还望海涵!” 冰湖四周回荡着一把冷漠刺骨的女性声音:“紫霞真君?先试试你的斤两姐姐我再考虑海不海涵!” 第74章 一把冰枪 西城真彦一摆手:“这就是仙子的待客之道?诛仙教都是这样不懂礼数的?” 冰晶中的碧池仙子唇齿未动,声音却在西城真彦身边回响飘荡:“寒水潭非请勿进,就算是诛仙教主也不例外,何况是你这种阿猫阿狗,你最好手底上有点能耐,否则你没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声音停止,冰晶内白光乍现,耀目非常,一股巨大能量从内往外迸发,瞬间冰晶碎裂成无数冰锥,悬浮空中,锋利一头全数指向西城真彦,嗡嗡作响,气雾消散了一些,视线从无数冰锥缝隙穿过去,碧池仙子已然站立在亦水亦冰的湖面之上,赤脚微红,身上披着一件薄如无物的白丝轻纱,寒风中微微飘动,仙气逼人。 “很好,气机不乱,看来是有恃无恐,先试试这招。”碧池仙子话音落,右手一挥,无数冰锥如脱缰野马,向着西城真彦方向奔腾而至,周遭空气也随着冰锥的运动轨迹而被一起扯动,西城真彦不慌不忙,双手包裹一层金黄之气,往自己身前画了一个圆,双手的气机合二为一并成一张薄薄的泡沫纸片,看着一戳就溃散,实质四两拨千斤,以巧破力,无数冰锥打到泡沫纸片之上,看似进入半分,但立即被无穷的张力所化掉来势,继而化成一缕缕气雾消散,冰锥箭雨持续了足足一分钟,西城真彦防守依然固若金汤,气息绵长。 碧池仙子右手往下一压,悬浮在空中的剩余冰锥如断其魂魄一般,全数砸落冰湖之上。 “敢独身前来我这寒水潭,的确也不可能是一般人,除非是智障。”碧池仙子自言自语。 “不对,智障应该在半路上就会被冻死。” “可能是……不怕冷的智障?嗯,应该是这样。” 西城真彦化去身前气机,整理了被寒风稍微吹乱了一点的发型,缓缓说到:“仙子您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好歹是千里迢迢诚心来结识仙子您这隐世高人的。” 碧池仙子双眼直勾勾盯着西城真彦,侧着头想了想:“你刚才好像说话了?” “是啊,我说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想……” “不对,说谎可不能算说话。”碧池仙子右手重新举起,这次手臂向上高举,手指指天。 “额,你……我的天!”西城真彦还想继续搭话,可是眼睛顺着碧池仙子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远远的高空中挂着一把硕大的冰枪,约七尺长,空气中的水汽还在不停往冰枪上凝聚,而冰枪的尺寸并没有再增加半分,只是颜色从奶白色,慢慢转变成为通体透明,再由通体透明,变成最中间的那一层发出淡淡白光,如人体长了骨骼一般。 西城真彦感叹:“好家伙,长出冰骨了!”冰骨的坚硬程度远超一般金属,这把冰枪,按西城真彦的估算,能轻易刺穿一辆装甲车,西城真彦不敢大意,带着任务而来,这招不正面接下来很难跟斋藤霸天交代,因此赶紧快速吐纳三口气息,然后紧闭呼吸,金黄之气再现,只是这次不再是化为薄泡沫纸片形态,气机快速向手掌凝聚,而手背手臂乃至全身毛孔都处于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 第75章 玉女冰心诀 “这架势好像有点眼熟,想不起来,算了。”碧池仙子右手向前一挥,冰骨枪划破长空呼啸而至,直奔西城真彦胸口,西城真彦闭眼再睁眼一瞬之间,冰骨枪的枪尖已至胸前,看着就要穿膛而过却又无法再前进半寸,西城真彦双掌一前一后交错着夹住冰骨枪枪柄。 “果然,真要被这东西戳一下我就要原地重启了,危险得很啊!仙子啊,这枪凶险,你还是尽量别玩这些东西,我就帮你毁掉它吧。”西城真彦双手气机迸发,黄光缠绕,冰骨枪脆如枯枝,“啪”的一下应声而断。 冰骨枪被毁,碧池仙子不怒反喜,捂着嘴巴笑了笑:“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和诛仙那小白脸同一个学堂出来的,这叫什么来着,对对对,吞天灭阳掌。”碧池仙子脑回路慢慢清晰了起来,脸上笑容一转而逝,冰冷如昔,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手已经抬高手指指天,冰骨枪再现。 西城真彦自第一把冰骨枪出现后注意力已经不敢再放松,而第二把冰骨枪的凭空而现,西城真彦自然早早就发现,但他发现这把冰骨枪看上去又有点不一样,看着不太对劲,只见冰骨之中靠枪头位置,淡淡白光慢慢凝聚正在有节奏地一伸一缩跳动着 “好家伙,这是冰心!” 兵器打磨得再极致,也始终只是一件兵器,但当这兵器被赋予了生命,那一切就不一样了,碧池仙子绝学,玉女冰心诀,让这把冰骨枪,活了! 西城真彦心里默念:“这就是玉女冰心诀?斋藤霸天每次单独找我谈话吩咐下来的活就从来没有一个是容易的,这冰骨枪和前一把散发出来的气势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把能不能接?”西城真彦有点犹豫。 留给西城真彦思考的时间和空间并不多,冰骨枪不停拉扯着周围的空气,其架势已趋顶峰,西城真彦深呼一口气:“既然仙子有如此兴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西城真彦说完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念完的同时双手胸前一拍即合,随即一道紫红之气缠绕其身,身上多余的水汽瞬间挥发掉,视线离开了拥有冰心的冰骨枪,抬头盯着碧池仙子,淡淡说道:“感谢仙子等我完成结印,紫阳神在此,请赐招。” 紫阳神乃是紫阳派供奉的一尊火神,传闻创世主把世间之火分成五份,其中一份落在叶岚国紫阳山,从此大地生生不息,世代繁衍。 “等了这么久原来是一只火乌龟,只怕你这个神的份量不太足。”话音一落,碧池仙子两指并拢往前一点,冰骨枪这一秒蔽日悬空,这一秒凭空消失,这一秒来到了西城真彦的身前紫红屏障之前,屏障炽热,冰枪凛冽,枪头已没入屏障之中还在不停加速,大量的水蒸气化雾使能见度急剧下降,西城真彦身体向前探了半步,双手紧握枪柄,只见一股金黄之气包裹着冰心,金光白光交相辉映又互相抵触,煞是好看,冰骨枪的加速度没再发生变化,但其凌厉之威已足够摧毁任何挡于其身前之物。 第76章 好一个能屈能伸 “想不到你竟然有完美菁纯的修为,让冰心也失色几分,配合你那勉强入流的通灵火神,也难怪你敢来打扰我闭关,但是你还是把我这把冰骨枪想得太简单了点,你看清楚了!” 只见冰骨枪虽然速度没有继续提起来,看上去像是被压制住了,但冰心的跳动更加的强劲,它在成长!冰骨枪本身所赋予的神威之力全部围绕在冰心周围形成杀人冰刀,华彩夺目,冰骨枪随即暗淡了些许,枪体已是强弩之末。 西城真彦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冰心,像是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精彩瞬间,冰骨枪在内外前后多股力量撕扯之下终于分崩离析,完成了它的使命,杀人冰刀却像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活生生从西城真彦眼前消失,左右两旁是呼啸冷冽的寒风,背后是无尽漆黑的树林,头顶是淡白如水的天空,已分不清是白天黑夜,脚底下是厚达一尺的坚冰。 “没有.....没有……也没有……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西城真彦紧绷的面容突然放松了下来,笑着说:“碧池仙子神功盖世,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下认输!求仙子高抬贵手!” 碧池仙子眯着眼看着西城真彦:“你这人也挺有意思,这个时候卸去菁纯气机再发动就来不及了,真不怕我的刀割破你的喉咙或者刺穿你的心脏?” “仙子真要杀我,我根本没机会说这么多求饶的话。” “哦?竟然还是一只比较聪明的火乌龟,不过我看你身体跟不上嘴巴,大脑又控制不了身体,还是口服心不服,要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接我这一刀?” 西城真彦原地愣了一下:“哦,对对对,你看我这反应还是跟不上仙子的节奏,现在就投地,现在就投地……”说完居然真的毕恭毕敬行了一个五体投地大礼! “咦?你这乌龟还真的表里如一,有趣,闭关这么久一出来就有你这种有趣的人陪我消遣,本仙子心情还算不错,好了,说说你的事,最好能和你一样有趣。” 西城真彦向着碧池仙子走近了几步,说道:“是这样的,在下在叶岚国有些做外贸的朋友,生意做得也算挺大,现在想进入大明市场,他们当然知道大明都是诛仙教说了算,所以托我来找仙子问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个机会他们,对了,他们经营的领域和贵教的不会有种类上的冲突,甚至还有些互补,这样一来不就相得益彰啦,有钱就一起赚嘛。” “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是应该直接去找诛仙教的教主谈吗?” “这事心里没底的话实在不敢贸然去拜访贵教教主,仙子教内地位赫然,宏韬伟略乃不世之材,这种对贵教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如果仙子点头了,等于就成了,有仙子做靠山我再去找贵教教主谈,自然水到渠成。” “好事自然不嫌多,只是你来迟了一步,据我所知我教刚谈成了一个合作伙伴,现在大明市场已接近饱和,你们如果这时候再进来,就等于去别人盘里抢食了,我们这生意伙伴可不好惹。” 第77章 试探与底牌 “好不好惹就要看自身实力够不够了,不知仙子能否透露是哪个门派能入得了贵教的法眼。” “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说给你听也无妨,南阳拜鬼教,这个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这……在下知道他们在连城有个据点,之前生意做得也不小,但据说前段时间被贵教打压了,还以为……想不到他们已经和贵教谈好了,仙子,你看如果我们条件开得比拜鬼教丰厚的话,这事还会有转机吗?” 碧池仙子笑了笑:“他们的诚意十足,已经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了,这是名声问题,你应该能懂,好了,聊得够多了,你走吧,你今天够幸运的了,别再来打扰我。” 西城真彦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拱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回去如实告诉他们,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另觅生财之道吧,打扰了仙子实在抱歉,在下告辞。” 碧池仙子不再发一言,盘腿而坐于冰面之上,闭目养神,西城真彦也没有再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冰湖找回他那辆宝时泰驱车往回路上赶,这鬼地方实在是冷。 西城真彦驾驶着他那辆价格不菲的跑车驶入了来时的那条隧道,光线渐渐昏暗了下来,周围的漆黑笼罩着车中的西城真彦,西城真彦此刻有点走神,单手紧握着方向盘,脑袋里面不停地回味刚才碧池仙子最后那一招冰刀。 “那一刀,的确是凭空消失了,到底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还是以气化形?不好说,如果是真实存在的物体,那基本构成的元素就是水,那就算我眼睛捕捉不到它的攻击轨迹,我只需运行紫阳心法,只要攻击的目标是我,就肯定需要接近我的身体,只要触碰到我,它就跑不掉,我的吞天灭阳掌并不怵玉女冰心诀,但万一这冰刀是以气化形而生,恐怕能直接击穿我的紫阳罡气,我就不得不把底牌亮出来,底牌一亮傻子都会知道我是拜鬼教的人,猜不猜到我是西城真彦不好说,但是八九也不离十,这趟任务就算是失败得彻彻底底,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赌不过,个人尊严在教主大业面前算个屁,这个大礼就算是利息,迟早连本带利要你诛仙教还回来!” “不过这碧池仙子.....这白无双,到底是什么葫芦卖的什么药,和情报部门以及古贺扬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有很大的出入,这其中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和我本来预想的局面有着很大的落差,还有,她的境界,飘忽不定,那几招后都确定不了她到底去到什么层次。” 想着想着,西城真彦突然一巴掌打到自己脸上,然后自言自语:“西城真彦啊西城真彦,你就这样不长记性,教主与你说了无数遍,想自己的命活得长,就不能以境界高低衡量对手的实力,否则要吃大亏,这方面古贺扬这老鬼就比我老到得多,算了,回去先把看到的一切跟教主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等教主自己去判断吧,这一趟来回复盘自己其实还算是不错了,水平次一点的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那鬼地方,十杀殿内那几个变态去吧一举手一投足准会暴露,我果然是不二人选,教主还是有眼光!哈哈哈哈” 跑车驶出了漆黑的隧道,终于看到了久违的阳光,光线打到西城真彦的脸上,甚是得意。 第78章 追踪 冰湖之上,碧池仙子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一动不动,但是身上却没有过多的积雪,雪花飘落下来刚要接触到她的身体随即就消失于无形,几个仆人顺着过往的小径来到冰湖边上,其中资历较深一人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毛皮大衣,向着碧池仙子这边走来,到了身边,轻声叫唤了几声:“主人?主人?我们按您吩咐的时间来了,需要帮您披上大衣吗?” 资深仆人等了一会见其没反应,伸手往碧池仙子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一股冰冷凛冽的寒气穿透皮肤直刺筋骨,令血液也似乎要结凝成冰,锥痛入脑,僵硬的感觉迅速从手指尖蔓延到胳膊,资深仆人见状马上运起护体气机保护心脉阻止寒气继续蔓延侵扰到心脏,同时急速抽离手臂,再仔细定神看向碧池仙子,只见仙子身上已经笼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霜,皮肤干瘪如同脱水一般,容貌亦如是,看上去像古稀老妇,除了那一头标志性的橘色短发,证明她曾经年轻过。 “玉女冰心诀的反噬比之前的更甚了,你们!动作快点!否则会有危险。”资深仆人转过头向另外几个同伴着急地指挥着。 几个仆人训练有素地马上从随行的装备箱里拿出便携式喷火枪,以碧池仙子为中心点围成一个大圈,一起按下了开关,细长的火舌瞬间同时扑向了目标,把碧池仙子变成一个大火团,火枪喷了足足五分钟,直到把燃料耗尽,几个仆人才放下了装备,却谁也不敢向前一步,只能站在原地静观碧池仙子的身体变化。 过了一会,水雾散去,寒气又骤起,碧池仙子座下的坚冰并没有因烈火的扫掠而有半点融化的迹象,仙子当然也是安然无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只不过上半身的那层冰霜已经消失于无形,身上的白丝轻纱也只是寻常的物料,遇火即毁,仙子傲人的身体曲线一览无遗,春光无限,洁白无瑕的皮肤晶莹水嫩重新焕发出青春的光彩,资深仆人见状立即为仙子盖上毛皮大衣,然后退到一旁静候差遣。 又过了一会,碧池仙子突然头仰向天,微微张开樱唇呼出一口绵长的真气,终于慢慢的张开那久闭的眼眸,眼睛冰蓝清澈如同包含世间所有美好事物,凝神呆呆的看着天空:“看着那火乌龟有几分本事,本想着借他那火来中和一下玉女冰心诀的反噬,结果他却退了,是我那招冰刀卖相太吓人了吗?还或是被他看穿了那招虚过其实的走势?哎,现在都不重要了,想懒一点都不行,看来还是要跑小白脸那一趟。” “把直升机叫过来吧,通知一下教主,我要马上回去,让他准备一下,另外紧盯那火乌龟的行踪,我要确定一下他的身份,千万别派人近身跟踪,去多少人都不够死,现在先让他放松警惕,我们用设备去盯就行了。” “明白,主人!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办。” 第79章 三星特使 宁州国际机场,耗资五百亿马币兴建,比正常造价高了三倍,是全艾斯最昂贵的机场,当时在议会之上研武所一票赞成通过了这项备受争议的工程项目,而获得最多外判工程合同的并不是古燕自己的企业,而是来自隔壁叶岚国的几家大型承包商,这一结果引起外界不少的流言蜚语,极端的声音甚至说研武所有卖国之嫌,后来伴随着机场的完工,出来的成品的确也达到了宏伟豪华的程度,才让这些质疑的声音慢慢消失。 一名墨镜年轻人,二十来岁出头,一身潮牌牛仔裤加黑色犀牛皮长袖上衣,行走在人群中甚是惹人注目,除了其俊朗冷酷的面部轮廓和那一头飘逸的黑长发外,身后跟随着那八个西装魁梧保镖也是原因之一。 他叫独孤一城,身份是国武联三星特使,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古燕,国武联作为维持星球秩序及武力平衡的国际组织,决策者自然是每个国家的代表,也就是柱头,柱头几乎就是等于该国的武道首席,当然也有例外的,这个以后再说,国与国之间的各种争端其实多且繁琐,工作量巨大,国武联内部将这些争端分成了六个任务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一到五星,而最高级别争端称之为“星灾”,即星球灾难的意思,代表着这种争端可能会为艾斯带来无法估量的影响,甚至可能会摧毁这个星球,在星灾出现的时候,柱头才会直接介入到争端之中,其他的一到五星争端,又分成两种处理方式,四星及五星的争端,会由国武联开会产生决议后,分派对应的星级特使去所关联的国家执行具体的处理方法,并定时要把执行进度反馈给国武联,而一到三星的争端,是不需要国武联开会讨论的,直接安排星级特使空降关联国家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处理,并且拥有优先处置权,即先斩后奏的特权,整个过程处理完毕再向国武联报告即可,当然,有这个先斩后奏特权的星使,本身也不可能是一盏省油的灯。 在海关入境处,旅客正在排队轮候审核护照,独孤一城等了一会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伸手从上衣袋子里拿出一盒香烟,打开盖子从里面随便抽了一支,夹在两指之间抱怨道:“古燕的海关办事效率还真是低,看着他们慢吞吞的动作越看越烦躁,先抽根烟缓一下吧。” 身后的魁梧保镖也是醒目之人,随即上前掏出火机给独孤一城点烟,这一举动马上引起周边旅客的不满。 “喂,你看,大模大样在这里吞云吐雾,有没有搞错!” “这什么人啊!一点素质都没有!” “算了,别说了,你看他后面跟着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时候一个地勤人员也小跑过来劝说道:“先生,机场范围内是禁止吸烟的,如果您有需要的话请移步去吸烟室,谢谢。” 独孤一城眼睛斜视了地勤人员一眼,嘴角轻蔑一笑,张开嘴巴喷出了一口烟,威力竟然非同小可,地勤人员犹如遭到外力推撞,整个人飞出几米开外在地上又滑行了数米才停了下来。 “你们机场耽误了我这么多时间,我在这里抽根烟你们都啰啰嗦嗦的,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第80章 生物检测模组 独孤一城用这样的方式与地勤人员打了个招呼,随即引来一片哇然。 “啊!有人搞事啊!” “这神经病啊!动手打人啊!” 柜台的关员也发现了情况,迅速按了柜台底下的紧急按钮,一小队荷枪实弹的维保局特勤兵接报火速赶往现场。 “六号柜台有情况,速度!gogogo!” 独孤一城远远看着火速而至的特勤兵,不慌不忙又吸了一口烟,咧嘴一笑:“这里的工作效率虽然低,迎接我倒是挺热情,那就陪你们玩一下。”谈笑之间,独孤一城双脚潜运气机,在特勤兵离他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气劲裂地而发,窜动而前,所过之处,地面上的人和物均被抛向半空,然后被重重地摔到地上,海关柜台稍微与这股气劲沾了点边,也没法幸免,整个柜台被轰到半空旋转翻飞,翻转速度越转越快,速度快到眼睛都已经分辨不出在空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独孤一城单手夹着半截香烟,喊了一声:“停!”高速翻转的柜台楞地在空中来了个急刹车,然后稳稳地落在了空地之上,横在了这队维保局特勤兵身前。 算是见多识广的特勤小队队长一时半刻也没弄清楚对方身份,不敢贸然行动,转头向旁边的队员吩咐:“先让机场医疗队过来看一下伤者。”然后又看向了独孤一城这边。 “我们是驻机场维保局特勤大队第一分队,请问你是何人?为什么要毁物伤人?” 独孤一城摊手轻蔑一笑:“喂,话可不能乱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保不准是不是刚才地震了?我现在都有点被吓到了,你们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安抚我这个旅客受伤的小心灵吗?哈哈。” 特勤小队长见对方不愿坦白,按了一下耳边生物监测模组的按钮。 生物监测模组是一种生物体征监测工具,由扫描器和反馈晶片组成,扫描器最常见是以一种挂在耳朵旁边的一个小发射器形式携带,通过机器上的小按钮进行启动扫描,而反馈晶片则是一种超纳米级别的小薄片,以类似于隐形眼镜的形式置于眼球之上,显示扫描后反馈回来的结果。 模组直接与国武联总部的星球生物数据库链接,扫描仪在把对方的生物特征扫描后,会马上在数据库里面进行查找匹配,然后依据使用者的使用权限把生物的数据,例如姓名、身高、体重、国籍、特殊身份、何门何派、所学武功甚至是气机境界都能显示出来,同时在这些资料的最后面,会有一个数值直观地反映被扫描之人的危险程度,并且超级计算机会根据现场定位给出处理方案。 这时,扫描器以无法察觉的速度在独孤一城身上扫了一下,然后数据几乎同时就传了回来,显示在特勤小队长眼睛里的信息如下: 姓名:独孤一城 身高:181cm 体重:78kg 国籍:叶岚 特殊身份:国际武道联合会x星特使 门派:xx 武功:xx 境界:xx 危险值:xxx3000 建议:所处环境是古燕宁州机场,不能阻扰被扫描者,可以先请被扫描者去vip通道过关,再联系武研所进行交接。 第81章 我来了 特勤小队长连忙示意身边队员解除警戒,礼貌地对独孤一城招呼道:“原来是贵宾光临,刚才应该是和我们机场的工作人员有点误会,实在抱歉,麻烦移步贵宾通道,我们会派专人为您办理入境手续,请!” 独孤一城笑了笑,侧头对着一旁的魁梧保镖说道:“呐,你们看,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说话简单,爽快,这兄弟肯定很快就能升职。” 特勤小队长也不想在这个事发之地过多逗留,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连忙半侧身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一众队员也识趣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贵宾,请!” “好,看在你这么有礼貌的份上,我就多走两步当是锻炼身体了。”说完独孤一城就跟随着特勤小队长身后,得意洋洋地离开这个被他弄得一塌糊涂之地。 身后的保镖靠上前来在独孤一城耳边小声提醒道:“独孤先生,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独孤一城瞪了他一眼:“我办事需要你来教?我就是要全宁州都知道,我来了!” ...... 暮色西沉,彩云山下居民区,袅袅炊烟,又到了各家各户开炉火做饭的时间,各种饭香菜香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飘然而过,引得各路饕餮口水直流。 崇正武馆内,田定铿依然在打着那二十多年雷打不动的基础套路,每一下挥拳,每一下摆腿,动作都是近乎完美的标准。 “哥,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开饭啦!”从厨房里传来了王子歌甜美的声音。 王子歌的哥哥王子言,此刻正在一旁跟着田定铿练功,今天宋少豪去参加城里的街舞聚会,并没有在武馆之内。 “喂!我的好妹妹!亲妹妹!凭什么他田定铿在练功,你亲哥我也在练功,为什么就叫我去收拾啊?还讲不讲道理啦?是不是欺负老实人啊?” “哎呀,哥,你差不多得啦,铿哥每天都要练够次数才会停下来的,你练少一两次不碍事,快去啦,听话啊!” “怎......怎么就不碍事啦?这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你还吃不吃饭啊?” “吃!谁让你做菜好吃,你都对!”王子言说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气冲冲地进了内堂。 这时候,大门外传来了“咯、咯、咯”的敲门声,声音轻得似有还无。 “哎呀,是不是有人在敲门啊?哥,你去看一下啊!”从厨房里又传来了王子歌甜美的声音。 “喂!你哥我不是超人啊!这屋里除了你哥我之外,其实还有另一个活人的,他叫田定铿,在外面练着功呢!他离大门近得很!” “哎呀,你这一个大男人别这样小气啦,以后小心没有女孩子喜欢你!” “放心!我有你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亲妹妹,肯定不会有女孩子喜欢我的!” 大院里的田定铿听着这两兄妹在斗嘴,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子言说得对,这门的确应该我去开,你们两在里面忙吧,我去看一下。” 田定铿几大步走到大门前,双手各握一把手往左右两边拉开门板,立在他身前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杨敏。 第82章 落日诉衷肠 田定铿自彩云山与钱海龙一战后,已过去了一周,那天一别,杨敏回到了她那豪华大别墅的家与爸爸杨潇团聚,而田定铿则在崇正武馆过着他那平淡如水的小日子,练功虽然还是那样的一丝不苟,内心对杨敏的想念却愈发强烈。 “敏敏?” “田定铿,好久不见!” 两人相视一笑,良久不发一言,隔了一会,还是杨敏先打开了话匣子。 “那天我回家之后,就把彩云山上的事一五一十跟爸爸说了,爸爸对钱海龙的所作所为恨得咬牙切齿,同时也对你的出手相救表示十分感激,本来他打算亲自登门拜访以表达对你的谢意,只不过有点突发情况,他暂时来不了,就让我先来给你道个谢,他以后再择日拜访。” “世伯他太客气了,那天的事情,我相信每个心存正道的练武之人都会出手的,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没什么好谢的,真的。对了,你说有突发情况,世伯他没什么事吧?” “其实还是与钱海龙有关,那天我回到家后,爸爸马上安排了人上彩云山搜捕钱海龙,谁知道把整座彩云山都翻了遍,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他肯定是逃了,虽然他武功已大打折扣,身体也元气大伤,可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只能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对你构成不了什么危险,但是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不过逃了也好,落在世伯手上估计下场会比蹲大牢还要悲惨,我当时是看到他那生无可恋的眼神,才想着放他一条生路的。” “钱海龙其实并没有那么坏,他在我身边当了三年的保镖,的确也尽职尽责,这个我是能感受得到的,可能他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只是争取的方法不对而已。” “你说的这一点我是赞同的,那天回到武馆之后,我对钱海龙的武功招式进行了复盘,发现我在救你的那一瞬间,其实以他的武功境界,是有能力对你下狠手的,如果他当时是那样选择,我并没有十足把握把你从他手上救下来。” “所以我现在内心很矛盾,不知道放他走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一切皆好,他就这样走了,我也觉得是最好的结局,只是,我爸爸他......”话说到一半,杨敏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像一串串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田定铿见状顿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这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流眼泪,对象还是他自己。 “敏敏,世伯他......到底怎么了?” 杨敏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缓了一下才继续说道:“爸爸他,病倒了,昏迷了足足五天五夜,前天才刚恢复了意识。” “为什么会这样,按理说你平平安全回到家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他是很高兴,但原来钱海龙在去彩云山之前,已经布下了后手,把公司的一些敏感资料复制了一份带走了,爸爸说那些都是公司最核心的机密,如果落入到居心不良的人手中,会对整个集团带来毁灭性的破坏,所以在知道派出去彩云山的人一无所获后,他就晕倒了。” “钱海龙可能也只是想保命而已,你安慰一下世伯,让他不要过分担心了,好好养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如果爸爸有什么事,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我啊!”田定铿冲口而出。 第83章 我!单身 “啊?” “铿哥,还没好啊?开饭啦就等你啦,外面的是谁啊?聊这么久。”从内堂又传来了王子歌那甜美的声音,这次略带着急的语气。 田定铿的思绪被王子歌的召唤所打断,转过头扯开嗓子回了句:“你们先吃啊,不用等我,我有点事。”交待完又回过头来继续看着杨敏。 “你刚才说什么?” “额,没有,现在这饭点,你吃了饭没有?不嫌弃的话进来一起吃饭,边吃边聊?我武馆里这丫头厨艺挺不错的,做的饭菜比很多大酒楼出品还要好呢。” 杨敏好奇地往门里看了看,笑了笑摇头说:“是挺香的,不过我出门之前已经用过餐了,现在还不饿,以后有机会再过来尝一下里面那妹子的厨艺吧,对了,里面那位是你的?” “啊,你别误会,那是我的妹妹,正确来说是里面那小子的妹妹,不过也算是我的妹妹啦,就是关系很好的那种,哎呀,我在说什么呢!反正就是单纯的妹妹......”田定铿紧张得口不择言。 杨敏捂着嘴笑出了声:“你紧张什么,我都没说什么,怎么就有误会了?” “我......”田定铿正要继续自圆其说,王子言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你这饭桶和谁聊这么久啊?连最心爱的饭都舍先晾一边,我看看,咦,你是?那个......”王子言正想继续说下去,田定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赶紧捂住了他那狗口里吐不出象牙的嘴巴,把他往里推了回去。 “你回去吃饭,别再过来掺和!我们在聊正事呢!否则,你懂的!”田定铿眼睛里冒着火光,面容扭曲甚是吓人,看着王子言悻悻而去,又极速变脸一样回过头来露出貌似暖男般的微笑,虽然恋爱经验为零的他并没有任何暖男的经历,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对吧,学学总还行。 “呵呵,你的朋友好像挺有趣的,我们其实谈的也不算什么正事,没关系的。” “有关系!” “啊?” “没有,他饿了自己要去吃饭的,我这些朋友人都挺好的,虽然有时候好像没头没脑的,但是人不错。” “嗯,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有这么多朋友,我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由爸爸安排的人照顾着我,虽然他们也不错,但是始终都是把我当成是主人,没办法平等地交心。” “那你现在不是有我了吗?我应该算是你的朋友吧!”田定铿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杨敏,祈求着一个肯定的答复。 “肯定算啊!你可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呢!” “那,敏敏,我再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田定铿,你可以叫我定铿,或者啊铿也行,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叫我铿哥......我是这家崇正武馆的首任馆主,今年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家中独子,‘单’身.......”这单字田定铿可是讲得特别大声。 杨敏微微一笑:“定铿、啊铿、铿哥这些称呼都太严肃了,你都叫我敏敏了,那我就叫你小田田吧,就这样定了,对了,我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了,现在天都黑了,爸爸身体刚康复,我不想让他再担心我,我想早点回去了,以后有时间了就来找你玩,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第84章 第三个人 田定铿听到杨敏叫自己小田田,魂魄都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杨敏看着他那奇奇怪怪的样子,问道:“小田田?你还好吗?” 田定铿回过神来:“嗯嗯,好!好!我很好!哦,我的电话号码是......是.......我没有手机......” 杨敏有点不敢相信:“没有手机?” “嗯,那个,武馆刚开张,所以还没有手机......”武馆开不开张和有没有手机有个半毛钱的关系,田定铿都不知道该怎么圆了,一时半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还真特别,现在还能不依赖手机生活的人真的少之又少了,这样吧,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你,你想找我的话就想办法找个手机给我打电话吧。”杨敏说完扬了扬手,远处一仆人小跑而至,她吩咐一番,仆人又小跑而去,田定铿这时才发现远处停了一辆豪华得不能再豪华的轿车,挂着车牌“宁-”,没多久仆人又小跑回来,把一张小卡片和一支笔递给了杨敏,杨敏在纸上嗖嗖地写了几个号码,又递给了田定铿。 田定铿轻手捏着小卡片,有点不好意思,嘀咕着:“我这是算特别吗?敏敏还真会安慰人。” “拿好哦,别弄丢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如果我想见你,就直接来武馆找你好了,可以吗?” “啊!可以啊!当然可以!” “好啦,那就先这样了,我要回去了。” “等等,要不我送你回去?现在还没有钱海龙的消息,我怕他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对你不利。” “不用担心啊,像你所说的他现在都已经是大伤元气了,我估计他短时间内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眼前了,何况爸爸已经在宁州安排了大量的人手,只要他肯出来晃悠,我们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好啦,真走啦,小田田,再见。”杨敏向田定铿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着豪车方向而去。 “再.....见.......敏敏。”田定铿呆呆地看着杨敏的背影,目送着她上了那辆“宁-”豪车,这时他才知道,停在路边那几辆车都是和这“宁-”一起过来的,此刻两车开道,“宁-”跟随,最后四辆车断后,一起慢慢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早知道就不把钱海龙打得这么伤了,现在想找个送她回家的借口都没了,她这样一走,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了,对了,我有她的电话号码了,到时候拿子言他们的手机打给她.......” ...... “傻子......”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谁?谁在那?”田定铿环顾四周,没看到任何人的身影,是我精神太紧张了吗?“咕噜...咕噜...”此时肚子也传来了抗议的响声,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呢。 “肯定是饿了,都饿出幻觉来了,哎。”田定铿一声叹息,继而关上了武馆大门,转身穿过大院走回内堂,来到内堂,好家伙,这场景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二、三!”田定铿定下神来数了一下,内堂之内除了他自己外,竟然坐着三个人,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谁? 第85章 访客 “子言、子歌、杜仲恒......杜仲恒?” “杜仲恒!等等,你为什么在这里?”田定铿惊呼道。 “之前不是这妹子请我来的吗?今天我刚好有空,又刚好路过这里,所以......嗯,这菜做得真好!”杜仲恒一边夹着菜一边说道。 王子歌坐在杜仲恒旁边,给杜仲恒夹着鸡腿,一点都不像两个陌生人,看到田定铿一惊一乍的,连忙招呼道:“铿哥,站在那干嘛呢?赶紧过来坐啊,都等你这么久了,还不过来吃,菜都快凉了!” 王子言单手托着腮,一脸无奈:“铿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反正我是吓到了,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二话不说就坐下了,我妹这个自来熟,二话不说就给他倒酒了,你看,现在把我最爱吃的鸡腿都夹给人家了。” 田定铿默默念叨:“也是我最爱吃的......” 王子歌嘻嘻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别那么小气嘛,一只鸡可是有两个鸡腿的啊!” 王子言无语:“另外那鸡腿难道轮得到我?” 王子歌连忙说道:“那是铿哥的,哥你瘦,吃太多消化不来,浪费。” 王子言陷入沉默,田定铿捂着脸,说道:“行吧,都是客人,坐下来一起吃吧,只是你突然出现我有点吓到了而已,不过还好你不是像上次一样突然在我面前闪出来吓我,吃饭吃饭,对了,我的碗筷呢?” 王子言无奈说道:“他现在用的就是你的.......” 田定铿一脸黑线:“......那我再去厨房拿一套碗筷吧。” ...... 不消片刻,田定铿拿着碗筷回到内堂,看到杜仲恒一边扯着鸡腿,一边小声和两兄妹说着什么,逗得之前心里一直不太爽的王子言也笑得东歪西倒。 “你们仨在聊什么呢?笑成这个鬼样。” 王子歌气鼓鼓地率先发话:“铿哥,难怪你刚才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原来有漂亮姑娘在外面等着你呢。” 田定铿白了王子言一眼:“你这家伙又在子歌面前乱说什么了?” 王子言连忙摆了摆手:“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免得你又找理由来揍我。”王子言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可事先声明啊,你要泡妞拜托你自己去买一台手机,可别找我借电话,话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连手机都没有,像话吗?不过你那句‘还有我啊?’比之前在奈河上的一大堆屁话都来得勇敢,你进步了,田定铿,孺子可教,哈哈哈哈。” 田定铿听着听着脸色一红一绿的,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顿时也明白了是杜仲恒搞的鬼,找了个离杜仲恒最远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杜仲恒,你不讲武德啊!偷听我的私隐!偷听也算了,听完还到处乱讲,哦!刚才在门口我不是幻觉,是你这家伙骂我‘傻子’!” 王子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王子言更是笑得整个人快跌下了凳子:“这不是说出了大伙的心声吗?不行了,哈哈哈哈,我笑到快岔气了!” 杜仲恒连忙打住:“你可别冤枉我,在那姑娘来找你之前我就已经坐在围墙上了,只是你太‘专心’了,没注意到我而已,你这人没什么太大毛病,但这习惯一定要改啊,那姑娘看来已经成为了你的弱点了,如果坐在那里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敌人,你可能现在已经没办法坐在这里吃饭了。” 第86章 中立国 “你无缘无故坐在我武馆的围墙上干嘛?这是正常人干的事情吗?” “等开饭啊,根据刚才的风向,那个位置是整个武馆最能够闻到炒菜香味的地方,难道你以为我是在看你练功啊?你那套架势每天重重复复,像白开水一样,无聊得很,我看一次就不想再看了。” “每天?你不是刚好路过吗?!” 杜仲恒指了指田定铿的饭碗:“饭菜都凉了,吃了饭再说,妹子,给他也倒点酒让他消消气。” 王子歌摇摇头:“铿哥不喝酒也不抽烟,这一壶我专门给你拿的,都归你啦。” “吃菜不喝酒,菜怎么会香?这家伙真的好没乐趣,说是根木头都是夸奖他了,来,那个谁,你喝吧!” “我哥也不喝。” “是今天不能喝!”王子言叹息道。 “为什么?” “田定铿与我约法三章,跟他学武功一个星期只能周日喝一次酒,其他时间都要清淡饮食,规律作息。” “好家伙!这都赶上佛门清修了?算了,不勉强你们,我自己来,不能浪费妹子的一番好意。” “来,吃菜......” ...... 酒饱饭足,内堂之内只剩下王子言一人在品着普洱茶,茶香萦绕,王子歌在厨房收拾着残局,院子内,田定铿抬头看着夜空,今晚云层稀薄,隐约能看到点点星光。 “子歌做的饭菜不错吧?” “嗯,挺合我的胃口。” “刚才人多不方便,现在就你我二人,说吧,是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 “能来,不过最好提前打个招呼,让子歌多备点好吃的。” “不用,我不挑,就这样简简单单挺好。” 田定铿望着杜仲恒,杜仲恒被看得有点发毛:“你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 ...... “好了好了,我说了,的确是有事找你,你对研武所的了解有多少?” “研武所?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你别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你先说说。” 田定铿思索了一会,说道:“研武所是我们古燕的柱子,直接听命于古燕元首,在国内有各种各样的特权。” “就这样?” “我还能知道多少?研武所对于我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存在感不强的部门,它如果和我扯上关系才奇怪呢。” “好,那你知不知道我们这研武所在国武联里面的地位如何?” “据说不太乐观,虽然国武联里面每个国家的代表,也就是柱头都有一票在手的权利,但好像古燕的研武所在那里有点被孤立的感觉,听说.....我是听说啊,虽说我们古燕也有一票,但是在很多次重大决议的投票上,大部分国家都是抱团投的默契票,而在涉及古燕的议题上,投票的时候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国家很少。” 杜仲恒除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表情稍微有点丰富,现在已经恢复如初,冷冰冰的表情不苟言笑继续说道:“虽说也没有大规模的反对票,不过大量的弃权票,很多时候也会使到局势变得不明朗,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容易把局面变得向我们不利的方向发展。”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我们古燕的国策造成的?” “嗯,谁都不得罪,保持中立。” “保持中立的确让我们古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能专心发展经济,而我们的确是除了武力这一点外,其他方面在全世界都算是很靠前的位置了。” “在没有重大事件发生的时候,这种国家态度的确是左右逢源,让我们处于一种相对安全的状态,但是万一古燕和利益集团的核心国家产生直接的冲突,那么情况就急转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