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青记》 第一章 将门之子 季远青悠闲的正在玉桂酒楼楼上包间里斜依着窗口,看着楼下川流不息入城的人流,热闹的街道喧闹不影响他听着手下的汇报近来京城的大大小小的动向,慵懒的眼神眺望着天空飘来的白云,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显得身长玉立五官俊朗容貌生的极是俊美,可惜全身上下彷如无骨一般懈怠之情景,给人第一感觉就是个纨绔公子哥。 突然季远青全身上下彷如寒冰笼罩散发着冷傲,散发出刺骨的冰冷让手下不敢抬头,季远青挥挥手让汇报的手下先退下,就听得楼下喧闹声响起,几个贵家公子哥们簇拥着走上来,看到季远青站在包间门口等他们几个上来,随身小厮柳岩朝楼下柜台招呼一声:“酒家可以上酒菜啦,我家公子请的客人到了。” 苏硕侯府小公子苏羽迈步先上了楼,上前跟季远青耳语道:“季兄快点进去,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季远青挑眉看着苏羽一副质疑的表情,苏羽对着季远青一笑而过进了屋,苏羽容貌灵秀,气质清雅,跟着庆国公家的三公子身形魁梧容貌端正俊俏的肖明启也跟着上楼让季远青快点进屋里有话讲,后面跟着的宁威侯府小公子身形瘦条单薄而容貌秀美似女孩子的刘玉田看见季远青走上楼一边作揖一边朗声大笑道:“恭喜啊!季兄你快要喜事连连哦!”季远青伸手过去捂住刘玉田的嘴,将他拖进了屋里。 刘玉田挣脱束缚语气笑呵呵的,但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就是要讲,不服气来咬一口呀。”季远青啐道:“呸!你个泼皮无赖,那么厚的皮,我可咬不动。”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跟你说正经的。”刘玉田坐在桌旁边的椅子上,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你们三个大概还不知道是啥时候下旨赐婚吧,就这两天,我父亲正忙着准备贺喜的礼品单子呐。” “几时?”肖明启像没听明白一样不解的问道。 “哈哈,”刘玉田用力拍了拍肖明启的肩膀,“咱们几个赶上了一场大热闹了!” 听他这样说,季远青倒还沉得住气,苏羽和肖明启却露出来好奇的表情。因为他俩非常了解刘玉田,知道这位公子哥是京城四少里最爱看热闹的一个人,哪里有热闹都有他的影子,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还要添彩加火,所以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的“热闹”那就准没小事。 “别闹心了,快点说吧,有什么热闹看?朝廷要开加科考还是要点武将出征?”苏羽催促道。 “比那个热闹,”刘玉田摆摆手,“你们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在文山学院初遇的时候打的那场架,芸阳公主为谁大哭大闹来着,回去我就被我爹拿戒尺很一顿的抽,几天没敢坐凳子。” “记得,咋不记得,”肖明启略一回想,“啊,我跟你一样,要不是我祖母出面,我不定几天下床了。” “呵呵,”刘玉田笑呵呵道,“他俩要联姻缘了!缘分呐,真是缘分啊!” “原来是这个事……”苏羽有些好笑,“早就知道了,还算有趣吧,却也未见得热闹。” “你先别急嘛,”刘玉田看了他一眼,“这个热闹不仅皇上高兴,皇后娘娘更欢喜,还有一个你们想想,猜猜是谁?” 肖明启和苏羽刚要开始想,季远青已经说道:“还能有谁,除了那位哥哥,还能是谁?你告诉我。” 刘玉田稍感尴尬,但很快又说道:“季兄猜的没错,不过你知道嘛?魏国的使团又来了,这次不知道怎么对付,估计又会谈崩了,两国开战老百姓的日子可不好过啊!皇上决断不下的话,估计是得开打了。” “有意思了,”肖明启挑眉,“我们还会怕了魏国不成,魏国的将军杜泽来了没有,他倒是不差,要是双方比拼,的确值得一看。季兄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哪里只是双方比拼,是三方!”刘玉田得意忘形的笑了。 “啊?”两兄弟同时惊讶的地问道:“还有哪个使团?” 刘玉田预卖关子,季远青笑道:“我猜还有蛮族之王派来的使团,我们北晋国今年不清净了。” 面对肖明启和苏羽探询的眼神,刘玉田给予肯定的回答:“季兄猜出来了,就是这三方。” 肖明启很是诧异地说道:“实在奇怪了,怎么两国同时派使团过来,是准备要干嘛?” “这你们不懂了吧?”刘玉田高兴起来,“我刚才说过,有可能要谈崩,你们以为还会跟以前一样嘛,现在不一样了,蛮族之王参与进来,就是想趁火打劫的意思。” “听你这么说,魏国和蛮族之王此次前来,难道真的要开战啦?” “没错。”刘玉田压低嗓音说道:“要不要猜猜谁先会动手。” 话音刚落,季远青说道:“魏国会先动手,因为蛮族之王的地盘离咱们北晋比较远,地域偏僻,后援跟不上。” 肖明启和苏羽吓一跳,失声的说道:“啥?是真的嘛?” 刘玉田则一副生无可恋的看着季远青,埋怨道:“季兄,我知道你聪明透顶得不行了,可这种啥也猜得中的方式就有点不合适了吧,让人好郁闷,很没有成就感啊!” “对不起,下回我不说了,以后让你说完。”季远青笑着一摊手说道,“你继续。” “还继续什么啊,都已经讲得差不多了……” “这样就说完啦?”肖明启大声的问道:“魏国和蛮族之王想干什么?皇上就应该一开始拒绝谈判才对,还搞什么使团过来,狼子野心,大臣们没有谏言嘛?” 季远青嘴角微扬淡然清冷的一笑。 执掌南境十万边防铁骑的慕寒统帅也不是吃素的,北境有父亲季武将军和大哥季文杰统帅十万大军镇守边关,曾经血战魏骑于响马关,歼敌两万。此战役后,朝廷颁下旨意,提升季文杰为统帅。 苏羽问道:“皇上难道就没有什么意向?” “当然有了,准备和亲啊!” 第二章 虎父无犬子 对于皇上同意和亲的决定,令几位贵家公子们大吃一惊。肖明启先问道:“皇上难道舍不得公主殿下们去蛮族之王的边境嘛?魏国虽然好些,但两国交战起来,先倒霉的就是公主殿下了。” “当然问过,有几位公主的嫔妃们托家族活动,想避开这门和亲!”刘玉田慢悠悠的说道。 “甚至托到了我父亲那里,谁敢去跟皇上谏言,那不是就是想一家九族的命啊?” 刘玉田此言一出,苏羽骂道:“刘玉田你是不是个男儿身,讲出这样有损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还没怎么样呢?你到是哀怨上了,你还是不是个热血男人。难道看着咱们北晋的女子们受委屈嘛?” “那也不一定,”季远青再次插言道,“如果换人过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刘玉田赶紧接着说道:“你们都晓得,一向喜欢我的蔡郡主……” 苏羽才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咳嗽道:“蔡郡主喜欢你,她一直以来喜欢骂你吧,像你这二不挂五的样就算了吧,蔡郡主那是武力解决问题的女汉子,哎呀,对啊!女汉子,哈哈!女汉子!” “唉,”刘玉田叹气的说道:“苏羽你的智商堪忧啊?我好不容易让你开窍了!” “你少来这套酸词,”苏羽推了他一把,又说道:“不过这次魏国和蛮族之王也算是做着美梦来的吧,娶不到公主殿下也没什么损失,娶到了公主殿下……,你们想想,不仅是联盟了两国,至少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倒是真的。” 季远青淡淡的道:“魏国和蛮族之王近来朝局不稳,皇子们为了争夺皇位斗得你死我活的,如果哪个皇子娶到公主殿下,那就如同稳拿太子宝座了。” “季兄说的对,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估计两国是拼着血本来争一争,若是争到手了,回去就赢定了。”刘玉田点头赞同道,“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亏了他们敢来了。” 季远青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人给他们出了主意?” 刘玉田摇摇头道:“我猜的,只是直觉。你们想想,两个国家一起提出和亲,这也太巧了点吧。” “管他巧不巧,就是不能让公主殿下们外嫁出去就行了。”肖明启看向季远青,“季兄,依你看该怎么办才好?” 季远青笑道:“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刚才玉田问什么你都能猜出来,我还以为你能未卜先知了呢。”苏羽哈哈的笑着说道。 “我跟你们说吧,”季远青笑道,“其实我不是猜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刘玉田立刻有了兴致,“难道季兄真的未卜先知早知道了?” “胡扯什么,那么高深莫测的玄妙,岂是我等能窥得的?”季远青说着。 季远青从腰带中摸出一张绢书,“我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这上面都写着呢……” 三个人围过去一看,全都惊讶得叫了起来。 “这,这是魏国国君亲笔书写的求亲国书啊!”苏羽咽了一下口水,刘玉田两眼发直,“怎么在你手上啊?” “啊,原来魏国使团真的丢了国书……”苏羽看着季远青,“季兄,你没事偷人家的国书干嘛?” “你说对了,就是没事找事啊!”季远鹏淡淡的笑着说道:“魏国使团刚到北晋的边境,我一时兴起,派人去看看,没想到带回来一张绢书。这些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也不感兴趣,没料到他们发现了,闹腾了起来,只好不还了。” 三个人是见识过季远青的手下的身手,倒也不奇怪,只是奇怪的是季远青这也太好奇害死猫的方式不简单点,真不怕惹上什么麻烦啊…… 肖明启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不会只有京城贵胄们知道这事吧?民间应该也都知道了?” “当然了。”刘玉田斜了他一眼,“这种消息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何况皇上也趁此机会为芸阳公主择一佳婿。” 三个人迟钝地发现重点好像是这样的。 “好啦,不跟你们聊了,开始上酒菜吧,我快饿坏了,这考智商的事情不要找我了。” 苏羽斜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成天就知道吃,不怕胖成猪一样。” “是该好好吃一顿饭了,咱们少有时间聚齐在一起,来来来,把酒言欢。” 季远青也道,“肖兄的肚子已经叫了。” “谁说的?哪有啊?”肖明启刚说完,三个人就听到他的肚子里咕咕的响了一下,四个人稳不住开怀大笑。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与季远青告辞,“那我们就告辞了,季兄留步。” 季远青起身相送到门外,目送三个人下楼离去,转身进屋里,让随身小厮柳岩把马车喊到楼下,歇息一会,起身下楼上了马车离开了玉桂酒楼。 京城中世代交替以城中心的皇帝的宫城为主,从德武门出去,连接着一个即独立,又与宫城红墙砖道浑然一体的精致府邸。 府邸的规制不大,府邸正门不常开,门上悬挂着一道压金边,纯黑为底的匾额。上边以官体写着三个大字:“明安府”。 明安公主当朝皇上唯一的妹妹,宁威侯府刘海鹏之妻。 京城里稍微有点岁数的人都还记得当年公主殿下出嫁时的盛况,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佳人。二十多年两个恩爱如初,膝下两子三女,长子长女皆是知书达礼的典范,在众人的眼里就是完美的家庭典范。 原本按照皇室惯例,明安公主与刘海鹏成亲后,应该是刘海鹏移居公主府,但由于公主殿下本人的意愿,婚后移居宁威侯府,在府里与公婆以家礼相见,明安公主生性善良,为人和善端庄稳重,命令仆人们统统以“夫人”称呼她,她带来的宫人,更是严加管束,后来刘海鹏在朝中越发的显贵,公主殿下又时刻低调,渐渐人们视公主殿下为侯府的“夫人”,而不是“公主殿下”。 第三章 侯爷来了 明安府邸便空闲着,明安公主在里面种植无数的奇花异草,温棚里四季常春,宫中后妃与家眷们常来赏游,是京城贵族阶层的一处交流的胜景,公主会礼佛时,或在太皇太后过来小住的时候,搬回去住一段时间。 刘玉田回家时,他的母亲就在公主府邸小住。 这日一大早,两兄弟便遵从父命,去明安府邸接明安公主,护送她的銮驾回宁威侯府,回到宁威候府。过了回廊穿过了侧院,沿墙根载种着几株金桂花,花期正开,香气扑鼻,明安公主感受着微风吹来的花香,心情愉悦而舒畅。到了内院正房,明安公主坐在临窗的长榻上歇息,与两个儿子闲谈了几句,就让两人去忙自己的事情不好。 刘玉田无袭爵之忧,刚出了内院就没影了,立即赶去将军府邸。 这时季远青刚练完剑术,坐在树下看书,听到急奔过来的脚步,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阳光明媚透过树叶的缝隙映照在他的脸上,愈发显得面容俊俏。 刘玉田笑着走上前问候道:“季兄你昨夜睡得好吗?” “你担心我睡得不好么?”季远青拖个竹凳给他坐,“练武之人哪里有睡不好了的一说,不过想着你说的大热闹,到是有点睡不着了。” “嗯。”刘玉田四处张望,“怎么没见柳岩?” “哦,柳岩出去办事去了。”季远青说道。 刘玉田不由自主惊讶的说道:“你不会又是让他去看看吧?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你放心,柳岩不会那么不小心的。”季远青挑眉笑了,“就算惹了祸,依他的本事,还找不到将军府的麻烦。” “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别太大意了。”刘玉田担心的说道。 季远青笑着不说话,敲了敲桌子,“去把棋盘拿出来,咱俩下几盘咋样?” 刘玉田站起身走到厢房里拿出来一副棋盘棋子,在树下桌子上放好,季远青棋逢对手用上全力,挤眉弄眼了半天,堪堪能吃平。 棋过几局,刘玉田实在不想让棋子了,直接上手弄乱了棋子笑道:“哎呀,好了看你下得那么着急,我不欺负你了,走吧出去走走溜达溜达。” “你别得意忘形了,你是看柳岩不在欺负我吧?” 季远青刚说完,就听得小院门外浑厚有力的声音说道:“少爷,我回来了。” 刘玉田捂脸苦笑道:“你的嘴开过光,说啥啥灵!” “柳岩陪我练会剑术,中午我请你家少爷吃饭,给你买两只你最爱吃的烧鸡。” 柳岩看向季远青,季远青冲他点点头表示准了。 一会就见小庭院里人影晃动,打得非常热闹,柳岩身形步伐变化无常理,而且剑术集齐各名家之长利剑奇狠,剑锋寒意阵阵,刘玉田丝毫不见落了下风,一手剑法使得游刃有余,内力强劲有力,柳岩几番冲杀也破不了他的剑阵。 柳岩准备使出必杀技,季远青忙喝道:“都住手!” 柳岩立刻收住了剑势,向后退了一步,刘玉田也停住了攻势。 “远青,这是怎么回事?”一句威严的声音响起,季远青才发现父亲也在院子门口,正负手站在院门口,似乎把他们堵在院子里。 “父亲没事的,孩儿们就是在切磋武艺。”季远青对父亲欠身为礼的说着。 刘玉田慌忙上前解释道:“姑父,我们就是玩玩,别告诉我母亲大人,否则又不让我出来玩了。” 季武将军抬手打断他的话,对季远青道:“玉田过来玩,你就这样胡闹,伤到了怎么办?你啊,就没长大,让你母亲把你惯坏了,不知道什么是轻重。” 季远青恭敬的说道:“父亲教训的是,儿子记住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季武将军“嗯”了一声,看了看柳岩,柳岩低头不敢吭声。 季武将军转身招呼刘玉田去他的书房坐着玩会,见见他的姑母吃个午饭,刘玉田无奈的跟着季武将军走了。 他们刚走,季远青就拍拍脑门都是冷汗,柳岩更是深深的吸气,感觉有点缺氧。 柳岩心里慌乱地道:“少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季远青看见柳岩慌乱的表情,摆手说道:“没事的,只是玩闹而已。怎么能怪你呢?” 这样一场风波后,季远青依然悠闲自在回书房里练书法,倒是刘玉田一整天心神不宁的。果然晚饭过后,季远青和刘玉田被叫进书房,直接问道:“何时习得剑术,为何还要瞒着家里人?” 刘玉田望着季远青,季武将军大声说道:“你俩在一起不用挤眉弄眼的,说实话我还能帮帮你们。”季远青心里笑了,他老爹开始攻心术了,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傻玉田一五一十的倒了个干净利落,季远青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感觉有点想跑,没等动弹就被季武将军逮个正着。 季武将军让管家把玉田少爷送回宁威侯府,季远青被罚跪在书房墙角,季远青没想明白刘玉田平时挺聪明的,这是怎么回事?被父亲两句话就哄得摸不着东南西北了,母亲大人还不来呢? 往常这时间母亲大人早过来看看了,祖父祖母是不管父亲怎么管孙子辈,母亲大人要不管了,季远青想着这下小哥我可就惨咯,哀怨得气不打一处来,只有舅舅来了能免他皮肉之苦,不知道那个傻天真还想得起搬救兵不。 季武将军没让季远青等太久,拿着戒尺回了书房,问道:“你知道错了嘛?” “嗯,爹我错了,玉田要跟着学剑术的时候我不该教他,我以后在也不带他出去玩了,爹你手下留情啊!” 黄昏之时,闹市已经开始清冷了许多,夜市还没有开始摆摊位,街道上很少的行人在外面,一辆马车很快就到了将军府邸前,“武威将军府”的匾额高高在上,十分显眼。 “哎呀,快去通报,宁威府的侯爷来了!”这时正是四处掌灯的时候,一个男仆扭头看到宁威侯府的侯爷进来,立即高声叫嚷道,赶紧迎接上来请安。 刘玉田陪着刘海鹏走进了将军府邸,管家匆匆忙忙的迎了上来,“侯爷在书房,夫人在内院,老奴不知道在做什么?”刘海鹏摆手让管家带路去了书房,没让管家通报,而是站在门口开口咳嗽了两声,季武将军大声呵斥道:“怎么回事?规矩都没有了嘛?” 第四章 真是好生无趣 “好啊!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对待家人的嘛?”刘海鹏开口训斥道,站在书房门口不动。 季武将军放下手中的戒尺,赶紧开门迎了出来,对着刘海鹏俯身作揖道:“学生不知道老师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季武少给我戴高帽子,因为什么对远青动手,你今天不说清楚了,哼!” 季武将军赶紧低声细语的跟刘海鹏耳语事情的经过,就见刘海鹏的脸上表情变换不定,最后停留在大吃一惊上。 “真是这孩子干的嘛?你没弄错,季武你还不如远青的胆子大啊!可惜啦,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外甥啊!痛快,真是痛快啊!” 季武将军急得汗流浃背,心想老师准又是要护着远青,这是要把孩子教得无法无天了。 在温黄的光线下,刘海鹏若有所思的缓步慢行起来,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端正而挺秀的面容仍然有着年轻时候的俊俏,体型保持得很好,瘦条身形不显单薄,到是显得矫健,此时他身着淡青色的家常长衫,侧腰间只配饰了一枚玉佩吊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流名士的傲然。 季远青跪在地上拜倒,朗声道:“远青见过舅舅大人。” 刘玉田站在书房门口往里面张望着,没有父亲的容许他断是不敢进去一步。 焦急的在书房外面直搓手。 “起来吧,”刘海鹏抬手示意道,语调略显严厉,“你还知道硬撑着,看来平日里功夫练得不错啊!竟然敢去做胆大包天的事情了,你想过后果嘛?” “是。”季远青躬身道,“远青未虑及后果实在是不应该,还望舅舅大人指点一二。” 季远青从容淡定的又直了直被打得青疼的背脊梁骨, 刘海鹏不由得认真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小外甥,“你跟玉田先去歇息,我与你父亲有话要说。” 季武将军因为刘海鹏在场,不便再对季远青动手教训,只能瞪了一眼,放缓语气道:“去吧,既然你舅舅让你和玉田去休息,先下去吧。” 刘玉田在门口听见父亲和姑父发话了,赶忙进书房扶起季远青回去休息,季远青执着晚辈之礼,欠身退后一瘸一拐的跟着刘玉田退了出来,直到院门外,两个人才放松了心情,刘玉田深吸了一口气, 季远青一路上没说话,刘玉田也没好意思吭声,想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到是被姑父给忽悠了一把,真是好无趣的感觉。 因为早得了管家的吩咐,下人们早早就收拾好了客院钰庐,重新换了新的铺陈,热水热茶也准备的充足,整个院子干净整洁,倒看不出来一向很少有人住。 刘玉田把季远青扶进了屋里,直接扶到床榻上趴着,季远青脸色苍白却没有呻吟,刘玉田内疚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柳岩端着盘子把银耳莲子羹和点心送了上来,还有伤药膏一瓶, 刘玉田看着柳岩给季远青宽衣后,露出来的背后都是一道道乌紫棱,不由得慌张起来,顿时欲哭无泪的道:“妈呀,姑父真下得狠手啊,平时看不出来啊?” 季远青和柳岩同时冲他翻了一下白眼球,主仆二人只觉得刘玉田智商无比的堪忧。 “你才发现啊?我父亲那是对我母亲和你们脾气特好,不想想他是管什么的!哼!你个笨货!嘶,柳岩轻点揉啊!疼!” “少爷这淤血揉散了才能好得快些,你忍着点啊!”柳岩手不停的揉着,这时屋门开了,三个人一起望着进来之人,“小姑母,你来了。”刘玉田唤了声,季远青看到母亲进屋赶紧躲进被子里。 季夫人刘氏上前急走几步到了床榻边,伸手拿过了伤药瓶,亲手挽袖给季远青揉着淤青的腰背,眼泪止不住的滴在手背上面,身边贴身服侍的大丫环翠云赶紧拿出边角绣着青竹的白绢手帕,替季夫人刘氏搽去眼泪, “你这个小冤家啊!可是要心疼死我了?你父亲下手咋能这么重啊?你说说你做什么,不能懂点事,至于挨打嘛。”季夫人刘氏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哭的成了泪人一样。 “嗯,好啦,母亲孩儿没事的,嘶,都是孩儿的错,啊,不能怪父亲打孩儿的。”季远青龇牙咧嘴的忍着痛,季夫人刘氏下手揉着劲真是大啊。 “是啊,姑母没事的,这外伤过两天就能好了,嘶,你干嘛?”刘玉田站在床边劝着姑母季夫人刘氏,手腕却被季远青一把捏住,刘玉田低头看着季远青,才发现原来是姑母揉的劲大把季远青刺激到了,季远青使劲的对刘玉田挤眉弄眼,刘玉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真疼, “啊~,疼~,姑母我手腕疼的厉害,你快给我揉揉啊~!”刘玉田闹腾着让季夫人刘氏给他揉一下,结果他的手腕被揉得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不想是这么痛的领悟,刘玉田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刘玉田想哭,赶紧把手腕缩回来,好赖也是不能让季夫人刘氏看出来他怕疼,这时刘海鹏过来看看季远青被打成什么样,进屋就看到妹妹在给儿子揉手腕,赶紧说道:“妹妹你下手轻点就好,可不敢使劲揉。” 几个人的目光齐聚在一起望着刘海鹏,“嗯,远青啊,还好吧?”刘海鹏捂嘴干咳两声岔开话题。 “婢女翠云给侯爷请安!”“侍卫柳岩给侯爷请安!”柳岩和翠云急忙避让,站到一边低头躬身行礼,刘海鹏走到床榻前望了一下季远鹏的后背上的,“嗯,你父亲下手有点重了,”在一看儿子手腕上白嫩的皮肤有些红,心疼得厉害,忙拉着儿子刘玉田的手腕瞧, “妹妹你这手也太重了,瞧瞧玉田的手腕红成这样了。”刘海鹏埋怨道, 季夫人刘氏想跟哥哥说外甥这也太娇气了,但没敢说出口, 刘海鹏对自己的小妹是有点头疼,父母老来得女,宠溺无比,连刘海鹏都靠边玩去,好在明安公主殿下做为嫂子大度,对小姑也是宠惯着。 第五章 风雨欲来 “妹妹你引哥哥我去前厅坐会,我有话要对你嘱咐几句,玉田晚上就在这歇息,我与你嫂嫂说一声就行了。” 就此挡住了季夫人刘氏喜欢心疼人的芊芊玉手,季远青和刘玉田终于找到了同病相连的感觉,心里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都疼着呢。 刘海鹏和季夫人刘氏到了前厅,坐在上座,聊了些家常话,“妹夫最近在朝堂之上固执己见,得罪了不少同意和亲的勋贵朝臣,你劝劝他,让他不要这么直接堵得人家下不来台,我看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没必要树大招风啊!” 突然刘海鹏低语道,“哥哥,那该怎么办才好?”季夫人刘氏夫人心头一紧道, “唉,季武太倔强,估计有人要找麻烦了,不怕,有哥哥我在,必保你母子平安!哥哥我就先回了,能劝住最好,不听就由他去吧。” 刘海鹏离开将军府后,刘夫人去了将军的书房,一夜无眠就此不提。 第二天清晨,厢房里刘玉田坐在圆桌边歪着头想了半天,“算了,你还是好好的在屋待着,我上街看看有没有热闹,回来讲给你听。” “嗯。”季远青趴在床榻上无聊的应了一声, “季兄,实在不好意思了,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没想姑父会打你。” “这怎么怪你呢?是我考虑不周全,不知道会招惹大麻烦的……”季远青看见刘玉田愧疚的模样,温言道:“快去吧,早去早回!看看有啥热闹,好回来给我讲讲。” 刘玉田嗯了一声,点点头,“这也罢了,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抛下后背敷着药膏眼神幽怨的季远青,去找苏羽和肖明启去了,三个人在一起逛了整整一天。 京城这几天街道上挤满了各地赶来看热闹的平民百姓们,各大酒楼茶楼每天都是客来客往,时不时的在来点刀光剑影,七嘴八舌,拳打脚踢的热闹戏码,让一向爱看热闹的刘玉田看得十分过瘾,他带着他们两个找哪家酒楼最人多的地方就是非多,哪个茶楼雅间可以看到闹市区全景。 看了一天的热闹,刘玉田还意犹未尽,但苏羽早已心烦气躁了,否决了在去另一家酒楼的提议。 “什么情况?那家酒楼很好玩的,可热闹啦,上次看到一个醉汉喝多了打醉拳呢!真的~。 ” 苏羽提醒道:“你忘了,季兄在将军府里等你回去呢。” “啊呀?”刘玉田一拍脑门儿,“我忘了,什么时辰了?快点回去了。等会,我点几个特色菜带回去给他尝尝。” “在坐一会就去将军府,去看看季兄吧。”肖明启说道, “说的是,估计季兄在屋躺着没意思呢。”苏羽赞同道,“不像我似的,我父亲大人才不管我是不是回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淡淡的郁闷之意,刘玉田和肖明启不由自主感叹了一下,做为家中幼子,无须承担家族的责任,只需要吃喝玩乐就好了,所以不受父辈的重视。 刘玉田招手叫随身小厮尔海过来,命他把马车赶过来。 过会,马车停在酒楼前,三人下楼上了马车,小二手里拎着装好的食盒递上了马车,三人一起回到将军府邸。 马车刚到府邸前边停下,早有家仆看见进去通报。 三人一起走到钰庐之后,进了正厢房见过趴在床榻上的季远青,相互客套几句后,苏羽和肖明启就在圆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刘玉田给他俩斟上热茶,自己移个椅子坐下, “季兄,没有你在一起玩耍,真是好无趣啊!”苏羽说道, 季远青微微一笑,低声道:“不至于的……我知道任何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理由的,魏国和蛮族之王为了夺嫡刀光剑影,何况咱们北晋国呢,又岂会是例外?” “季兄,你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装着没看到真相,就没有了伤害不是嘛?”刘玉田垂头,很沮丧的说道:“我答应你的,却没有想到这样……” “这怎么能怪你?是我忘了让你小心……” 肖明启摇摇头,正色道:“季兄不必为了让玉田兄好受,故意装糊涂,经过昨天的事后,我们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不能轻易相信别人说的话,才是真的!” “那我们去逛逛夜市吧?”季远青开了一句玩笑。 “季兄!!”弄得苏羽哭笑不得喊道。 “好啦,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别担心了,”季远青换了一个姿势趴在床榻上,“管他们的呢?等我养好了精神在说,在看看热闹,多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事情。” 苏羽被逗乐了,刘玉田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也没办法管得了,肖明启心中感觉有点畅快,不那么憋屈了。 当晚钰庐吃饭时四位小少爷热闹欢腾的声音传了出来,季夫人刘氏命后厨准备晚上后值的厨师,并没有过去打扰他们的小聚,四位小少爷也是很晚才散了回府歇息。 第二天刘玉田又过去找他们一起出去玩,结果他俩都没有精力陪他去折腾了,刘玉田不依不饶,折腾半天也没有人答应陪他一起出去走走,幸好他想起后天魏国和蛮族之王进城,要养精蓄锐,于是也不在软磨硬泡干脆打道回府陪季远青了。 北晋宫城威武门外,筑着皇家规制,琉璃碧瓦的赞礼楼,名为“圣安”,北晋皇室的成年礼、太子大婚等庆典活动,均在这里举行,接受万民的朝贺。 圣安楼前边的巨大广场上搭了一个平台,环绕平台搭了一圈五彩缤纷的锦棚,供贵族们聚坐,普通官员只能散坐外围,在往外面一圈都是经过核查和准许进来观看的皇供商家和各大文院院长挑选出来的青年才俊,而一般的老百姓是无缘与盛会的,只能听听消息而已。 能亲眼目睹盛会的人,不言而喻那都是重要的官员,等待着即将到来,迎接各国使团的仪式。 以宁威侯府的地位和将军府的地位自然是锦棚里的上位,同去看这场大热闹,原本也是大家约好的。 第六章 迎接外来使团 但由于这两天风波未平。刘玉田有些拿不准,是否季远青能否去看看热闹,不过对于他的烦恼,季远青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嗯,既不表示去,也不说不去。而是像看戏一样的瞧着刘玉田心慌意乱的在他面前转过来转过去,拧着眉头盘算着。季远青还在快快活活的逗着刘玉田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们在干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出门,”随着这句抱怨出现的当然是苏硕侯府的小公子苏羽“等什么呢?”他今天穿着藕合色的长衫。头发束起配饰着玉冠,整个人显得十分英俊帅气。站在钰庐门口理直气壮的叫着,“快点走啊,再过半个时辰皇上就从正殿起驾了,你们还在啰嗦什么呢?” 刘玉田叹了一口气,“我在想今天该不该去。” “当然要去了,虽然今天是观看,但好歹怎么都要去观察一下对方,好知道对手的状况吧,我不是说我,我是说弟兄们将来要对付的对手”。 “季兄就更要去了,这么大的热闹你不去看,那可惜了,让他今天去玩什么。”苏羽转身就走,懒得与刘玉田啰嗦。 “你不知道前一天发生的事,”刘玉田神色沉重的将前天的麻烦大约说了一遍,肖明启着急说道:“这种场合所有重要人物都在,季兄这些事谁知道?哪有那么多,会发生什么呢?” 刘玉田歪着头也想了片刻,突然发现就是这样才应该去,要是让季兄待在将军府邸里,保不齐太子和其他皇子不会托词来拜访,到时候谁先来谁后来谁说了什么,谁送了什么,那才叫解释不清楚呢,今天大庭广众之下,刚好要季兄把该认识的人全都一起认识了,亲自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这样就说不上谁先捷足先登了,以后反而不用担心出行不方便了。 季远青抬头看了看刘玉田一眼,这位少爷本是不爱出谋划策的人,却总是能看到问题的实质,不能不说是有天赋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肖明启其本质也是不爱琢磨这些权谋之术的人,今天为了朋友才豁出去了,想了一早晨脑袋疼,才想通了,刘玉田的这番话,立即将他点醒,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好多,“如果季兄不准备什么了,我们就走吧。”明启快步先行出了门口。 “不用了,”季远青从床榻上站起来,“我又不是去求亲打扮什么的,走吧,对于这个愿望,明启兄和苏羽在给等累了。” “咦,你怎么知道明启和苏羽在门口等你?我还说明启怎么没见了呢?感觉天大的奇怪,” “他俩着急呗,”季远青嘴角上扬的笑了,当走出钰庐,果然肖明启和苏羽等在钰庐院门外的一株大树下,见他们出来马上迎了上去, “你们几个快点儿,” 苏羽笑容柔和并无半点不满的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都不需要再多言,苏羽对季远青尊敬有加,几个人嬉闹着欢喜一场,满面都是笑容,一派和睦的气氛 乘马车到达了威武门后,这里已是人流如织,满城的高官显贵,几乎都倾巢而出,一时间亲朋好友,上司下属乱糟糟的互相问候行礼,宛如到了市场一般,一行人也是一路左右招呼个不停,直到进了锦棚区才消停下来。 宁威侯府的锦棚和将军府的锦棚并不在一处,但由于刘海鹏和明安公主都在圣安的赞礼楼上,所以刘玉田直接就坐了过来,说是跟大家挤在一起热闹,柳岩今天紧紧跟在季远青的身后,紧张注视着每一个有意无意靠过来的人,混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场连旁边的三位贵公子哥都觉得有些瘆得慌。 近午时分,赞礼楼上突然钟声响起九长五短,宣布皇上驾到,皇驾到来时楼下顿时一片鸦雀无声,于是司礼官高亮的声音指挥着众人跪地朝拜。 从锦棚这一圈向上望去之间,圣安楼南边栏杆,上宫圣华盖观景房除了能从位置上判断出,皇帝一定是坐在正楼,基本上分辨不出任何一个人,不过对于那些楼上人而言,情况自然又不同了,居高临下俯视的下方视野真的是,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司礼官引领着今天所有的人跪迎皇上圣驾。 然后礼毕,平台上开始了歌舞演艺各门各派的展示,季远青一边看一边见识广阔如数家珍,三个年轻人实时询问着,他也耐心的一一解答,虽然台上的表演目前还未达到精彩的程度,但棚内气氛却十分的热闹,前三场表演刚结束。本来就知道绝不会少的访客终于来了第一个 不过令他们四个人吃惊的是,这个访客确实一开始想也未曾想到, “几位公子爷,可玩的开心呀,”锦棚内四个人几乎毫不掩饰的惊讶,高公公根本不以为意,笑眯眯地微躬着身子拱手行礼,一甩手中的拂尘低首行礼道, “高公公请坐,”刘玉田是见识过父亲接待官场的人,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扶住高公公, “坐就不用坐了,”高公公虽然已在皇帝陛下身边贴身伺候了三十多年,又早已升任六宫太监总管,带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道:“几位公子爷快跟着咱来吧,皇上要见你们。” “皇上!”苏羽吓了一大跳,苏羽回头看看季远青,几个人对视一眼表示无解。 旁边锦棚里有几个贵胄家里的贵公子看着这场景嫉妒得抓狂。 “可不是,我现在是啊,皇上见你们这几个孩子玩的开心,让你们上去”,“我们全部。” “对,皇上让老奴我召唤几位公子爷全都到圣安楼去。” 四位公子爷随着高公公从圣安楼南侧楼梯走上楼,季远青第一个上楼,一眼望过去就看见芸阳公主坐在明安公主右手边,明艳的容貌天生丽质,宜喜宜嗔的看着他, 季远青心里很开心,面上装作没看见的往前走去, 刘玉田一上楼望见母亲和父亲以及芸阳公主都在,咧嘴乐, 明安公主用眼神秒杀的警告他,意思不许顽皮胡闹。 第七章 焉知非福 皇上的右手边并排坐着的皇后头戴凤冠身穿凤纹皇服霞帔,皇后与皇上的帝制龙纹服饰相互之间映衬,服饰上华丽的龙凤图腾如要飞起一般耀眼。 杜婉儿雍容华贵的端坐在上位,皮肤光泽柔润保养得很好,仍然美貌的面容上眼角唇边却已略有细纹。 皇上左手下边坐着赵贵妃身着宫装华服,神态端庄,秀丽的眉目略带忧怨。 成群宫女,内监,侍卫围在皇座周围伺候着。 几位小公子哥不敢造次,互相整理好衣冠,规规矩矩的走上前跪拜。 皇上开口召他们起来,高公公忙上前给皇上报几位公子哥名号,“皇上这位是苏硕侯府的小公子苏羽,” “嗯,这孩子不错,长得俊秀,比他家那位倔老爹可强多了。” 苏羽赶忙躬身行礼道:“谢皇上夸赞,小的不甚羞愧。” 刘玉田忍不住跳出来,“皇上~小的就不用劳你老人家过问了吧。” 皇上看着刘玉田笑骂道:“你个泼猴,还无人能治得了你啦?要不要我下旨赐婚,给你找一个治得了你的媳妇。” 刘玉田嬉皮笑脸着直摆手道:“皇上你饶了外甥吧,小的还没有玩够呢。来来来,皇上,这位是庆国公家的三公子肖明启,那位是将军府的季远青,远青过来点啊!” 肖明启和季远青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齐声道:“皇上圣安!” 皇上抬手道:“不必如此见外,看到你们几个孩子,恍如看到你们的父亲还在我身边伴读之时,时间过得真快啊!” 刘玉田笑着小声说道:“皇上你老人家正是年轻力壮之时,那有那么多感慨万千,该感慨万千的应该是我父亲那个老顽固。” 皇上开心的大笑指着刘玉田:“哈哈哈,你这个泼猴子,真不怕我告诉你父亲治理你。” 刘玉田故作玄虚的拿手捂住嘴, 皇后杜婉儿对皇上耳语道:“让这些孩子去玩吧,别吓着他们几个。” 皇上点头道:“玉田带他们几个去玩吧,你可别又惹事,你父亲那可是不饶你的哈,去吧。” 季远青走在三人后边朝南侧楼梯那里走去,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站在围栏边上等候,转诉公主殿下请季远青到南侧殿后有事找他。 刘玉田听见了,让苏羽和肖明启先去锦棚那里等着,转身拉着季远青就去找芸阳公主,明安公主看着儿子拉着季远青往后殿跑,欲唤贴身服侍的嬷嬷去瞧瞧,刘海鹏抬手制止道:“小孩子们一起说说话,都是服侍的宫女内侍们,宫内高手如云你不用怕。” 芸阳公主站在圣安后殿的玉石栏杆那里看见表哥和季远青跑过来,羞怯得俏脸红红的,说话细柔的喊道:“你俩慢点,别摔着。” 刘玉田听到这细柔的喊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着了,季远青拉住要摔倒的刘玉田,笑道:“你瞧你那点出息,没见过芸阳公主嘛?” 刘玉田惊魂未定的问季远青:“我表妹对你也太温柔了吧?我头回见她如此~如此~如此?” “大惊小怪的,芸阳公主对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温柔,为什么要给你看着,你在这呆着等我,我俩说说话。” 刘玉田不干,一定要证实一下表妹是不是真的很温柔,结果还是被表妹瞪着躲到一边玩去啦。 “远青哥哥,你这两天怎么没去书院,我这两天陪我母后,哪里都去不了,给你。” 芸阳公主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季远青,还给季远青看了手上扎的针眼,撅着红润润的小嘴撒娇道:“远青哥哥,你看到没有,我手上扎了好多的针眼。” 季远青脸色阴沉,紧抿着嘴唇,将芸阳公主如葱尖似的手指握在了自己的手里,特别心疼的说道:“你自己怎么做这些,以后让宫里的侍女来做就好了,你看看这红肿的,为什么不懂得心疼自己呢?” 刘玉田在一边看得好着急,怕表妹不高兴也不敢造次,惹急了被告状,他那老爹会亲自动手的。 芸阳公主突然愣住了,迅速的反应过来,嘴角上扬,心情愉悦的任他牵着自己的手指,安静的看着季远青。 旁观的侍奉宫女和内侍们以及躲在暗处的暗卫们都在惊讶这还是他们侍奉的那个娇蛮的七公主殿下吗? 刘玉田知道表妹喜欢远青,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表妹如此的温柔可人,有点受到惊吓的合不拢嘴,傻掉了。 “远青哥哥我就是想自己给你绣一个荷包,你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我,虽然绣的不是很好,这是我用心做的,你要贴身带着哈,不可以弄丢了哦~。否则,哼,以后我都不给你做了。” 季远青听到芸阳公主说的话,重重点头道:“我会把这荷包放在怀里,谁也别想看,这可是你亲手给我绣的呢!只是以后不要在亲自动手做这些,你看看手都伤成这样了,让我心疼!你听到没有!” 刘玉田听到季远青这话一说出口,他的嘴直接又喔成圆圈,倒吸一口凉凉的空气,这还是他那个冷酷无情的好哥们嘛?这刺激来得太突然啦,刘玉田突然想到了蔡郡主那个小爆脾气,对自己的脾气,明天可以试试能不能和郡主说说给自己绣个荷包啥的。 明安公主殿下走过来看芸阳公主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孩子站在南侧的玉石栏杆边上,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明安公主殿下看到此场景不由自主湿润了眼眶,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不知道能不能在重逢如初的场景,明安公主殿下身边的陈嬷嬷赶紧拿绣帕说道:“公主殿下这里风大,用绣帕遮挡一下。” 明安公主会意的接过绣帕,将眼角的泪水擦去,恢复平时风清云淡的表情唤了一声。 第八章 时光倒流 明安公主会意的接过绣帕,将眼角的泪水擦去,恢复平时风清云淡的表情,轻轻唤了一声:“芸阳你母后在寻你过去,快点去吧。” 芸阳公主扭头脆声回应:“姑姑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远青见过舅母。”季远青对明安公主躬身行礼道,明安公主伸手虚扶一下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远青是越来越懂事了,玉田什么时候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舅母如此这样讲让远青愧不敢当,” 刘玉田不乐意的开口就是:“母亲你偏心,” “快点去吧,免得你母后着急,有什么事情让雨田来告诉我就好。”季远青低声跟芸阳公主嘱咐了几句, “母亲什么事啊?干嘛这么着急?这在一起聊了没有一会呢?”刘玉田着急道, “你这孩子老实呆着,就你最顽皮了,仔细你父亲的戒尺。”明安公主说完抿嘴不语, 芸阳公主快步走到明安公主身边,扶着明安公主的手臂,骄傲的冲着表哥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告着状:“姑姑小表哥刚才说我的荷包上绣的是鸭子,还说荷叶是菜叶子,明明是荷塘里鸳鸯戏水嘛,姑姑你要狠狠打他一顿,远青哥哥可喜欢我绣的荷包呢,说了可好看呢,姑姑你看表哥嘛!” 刘玉田正做着鬼脸,突然发现父亲刘海鹏过来盯着他,吓得他一把把季远青拉过来挡在身前。 季远青被扯了个趔趄,回手就把刘玉田的半个身子夹在自己臂弯下, “舅舅玉田跑不了,远青我帮你收拾他去。” “你俩在一起就一唱一和的演戏玩呐,快下去,到锦棚那边看戏去,注意别捅篓子,否则仔细受皮肉之苦,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季远青夹抱着刘玉田憨笑着道:“知道了,舅舅你放心,我一定看好玉田的,舅母,舅舅那我俩先下去了。” 季远青和刘玉田俩人快步的跑下了楼梯, 芸阳公主陪着姑姑明安公主和姑父回到前面大殿的座位上坐着,看着下面热闹的场景很是无奈。 季远青和刘玉田回到锦棚里,苏羽问道:“佳人有约,好福气啊!” “就是,就是,季兄真是让人羡慕的不行,快教教我呗,如何才能让人家喜欢我呢?” 刘玉田撇嘴笑着装老成道:“就你这智商堪忧啊?都没有开窍呢,改天小弟我带你去青楼里,找花魁牡丹教教你咯。” “去你的,”三个人直接异口同声道, “快吃糕点吧,好堵住你的嘴。”季远青没好气说着,拿块糕点塞进刘玉田的嘴里道, “呜呜呜,咳咳,哎呀,季兄你是怕我说漏嘴吧,不带这样玩的,我告诉你们哈,我带季兄去过一次,花魁杏儿摸了一下他的手,结果他把桌子掀了,还把花魁杏儿吓哭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旁观的那两位直接憋着笑意,肖明启拦住了季远青挥舞的拳头,刘玉田不怕打边做怪脸边往前凑,苏羽赶紧把刘玉田拦腰抱着, 锦棚里正热闹欢腾着,季将军嫌他们这边吵闹声太大,让管家去告诫一下,几个人立马老实的坐下看台上的戏曲,低声互相之间咬着耳朵,一边拿脚互踹着。 刘玉田突然瞧见庆王朝这边走来,低声道:“季兄,你的那位哥哥过来了,” 锦棚里静下来,便有人大声宣报:“庆王殿下到——” 庆王高挑的身材,俊秀的眉目舒展,气质平和,书生气十足,大步走入锦棚内。 棚里几人行下跪礼,被庆王扶起身。 庆王笑着抚了抚季远青的肩膀, “这烦琐的事太多,一直找不到时间见见你们,好容易有机会过来找你们玩玩。” 刘玉田暗暗撇嘴,什么找不到时间?谁信呐, “啊,前天我带他们在城里逛了一天,各大乐坊、集市、酒楼都去了,可热闹好玩了。”刘玉田急忙抢着道。 “你呀,就不能情趣高雅些,哪里喧嚣你就往哪走,要说京城里的美景还是城外的好,哪天有空,我带你们几个去打猎吧。” 苏羽眉尖一挑,看了庆王一眼。 他这个建议一出,连季远青都动心了,很难拒绝这次打猎的机会, 庆王笑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多加打扰了,我走啦。”便走了出去。 圣安楼上人影浮动,看不出皇上还在不在,估计也就是看一下,应该不会从头看到尾, 中午时分,结束了迎接仪式。 几人上马车,季远青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苏羽坐在一旁,不知想着什么心事,刘玉田头靠着肖明启的肩膀上睡意朦胧,车厢慢慢的晃动着,互相之间时不时碰到一起,感觉气氛宁静。 “玉田,你看见了吗?”半晌,季远青慢悠悠的问道。 肖明启用肩膀顶了一下,刘玉田迷迷糊糊的好半天“嗯”了一声。 “看见了,有什么感觉没有?”季远青的眸子里十分的清亮,有一些迷离恍惚的味道。 “感觉~芸阳的发式变了,挺好看的,”刘玉田眯着眼睛回想着,“你俩手牵着手,说实话,我心里有点酸酸的,不过又感觉很开心,芸阳跟你说话的时候,那个画面太美好了,让我觉得,我要是和蔡郡主也能这样就好了。我好像又想不明白,蔡郡主是喜欢我呢?还是不喜欢我呢?” 季远青看着刘玉田,目光炯炯有神,“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这样,该有多好啊!” 苏羽听明白了,感叹道:“是啊,像芸阳公主那样善心仁厚的女孩子,自然应该得到最好的。” 肖明启实在是受不了他们几人的想法,掀开车帘,看向了外面。 结果瞧见前面围着一群人,一辆马车停在人群中,还传来怒骂的声音。 “柳岩,停车看看怎么回事。”季远青也起身向外看去, “哎。”柳岩应声,停了马车,四个人跳下马车走近一看,围在一起都是穿着同样家仆服饰的人。 第九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那辆马车前挂着“赵”府的牌子,街上的行人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站着观望。 刘玉田已经猜到又是什么人在大街上摆威风来,四个人挤进去一看,果然就是中书令赵恩知之子赵泽轩,正气得用脚踩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翁,身边还散落着一地的木柴,赵泽轩还在骂着:“你这厮老杂碎,到处乱跑,惊了本小爷的马,害得本小爷撞到了额头,看小爷我今天不打死你。” 赵泽轩说着从身边侍从手里夺过马鞭,就用力的抽了下去,季远青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是哪个烂杂碎,敢拦你家小爷……?”赵泽轩骂了一句,扭头才看清是季远青,后半句噎了回去。 京城里世家大族的子弟一般都是教养良好,很少这样当街的恶形跋扈,虽没有把这些平民百姓看在眼里,也不屑于亲自动手打人口出恶言的。 因为姐姐赵贵妃的原因,皇上特殊照顾,这赵泽轩的父亲才调任到中书令一职,这些年一直都在四处调任,把赵泽轩留在了家里,无法亲自管教,被家里的老祖母宠上了天,真是臭名远扬,亏得他还知道惹不起谁, “呵呵,小爷?我说是谁这么厉害呢?原来是你啊!你真是个能作的货。” 赵泽轩此刻见季远青出面,本想着就此作罢,谁料刘玉田上前一步,几句话惹毛了赵泽轩, 赵泽轩借题发挥猛的一个左拳直接打在了刘玉田的右眼眶上,刘玉田没想到赵泽轩敢动手,措不及防的痛得大叫一声:“啊,痛……” 由于他俩站在一起,季远青挥手没挡住, 互相之间斗急了眼,赵泽轩大喊一声:“新仇旧恨一起算,谁打他们一拳小爷我奖励一百文,踹一脚一千文,往后退者死。” 赵泽轩随身侍从有四十多人,平时多有操练,武力值也不弱,堪与他四个人打个平手,赵泽轩的祖母怕他在外面受委屈,请了名师教导指点,赵泽轩的武艺力值与季远青相比之下相当,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肖明启和苏羽被十几个侍从隔在了外围,赵岩也被十几个侍从围殴,其他侍从围在季远青和赵泽轩周围挡住其他人过来帮忙, 尔海扶着刘玉田看到这场景吓得浑身发抖,刘玉田捂着眼睛缓过劲来,吩咐尔海把那个老翁扶到街边上呆着,赶紧去报官府,尔海感觉自己小腿肚子直转筋好不容易的把老丈翁扶到街边, 尔海顺着官府衙门方向跑去。 刘玉田挥拳开打,引起了公愤,混战正式开场, 侍从们知道这位小爷的身份,只是应付一下不敢造次,拦着刘玉田,不让他有机会靠近赵泽轩的身边。 季远青和赵泽轩正打得是难分难解,赵泽轩上来一记泰山拳,季远青回了一脚连三踹,赵泽轩急忙侧身挥掌挡开,连退三步,季远青扭身回手探云拳,赵泽轩不示弱的回击劈雷掌, 刘玉田干脆靠在阻拦的侍从肩膀上看热闹,大喊大叫:“季兄打啊!揍这个狗东西,敢打本小爷,我要你好看,季兄踢啊!踹他!他腿脚不利索。几位哥哥打赢了我请客哈,玉桂楼里的玉花酿管够,给我狠狠的打啊!” 季远青一眼看见刘玉田的眼睛肿成了乌眼青,心想这位心真大,眼睛都成这样了,还在想着看热闹。 季远青一分神被赵泽轩一拳打在脸颊上,季远青咬牙挺住,嘴里吐出来了一口血沫,接着挥起一记上勾拳把赵泽轩打翻在地,季远青骑在赵泽轩的身上,左右开全垒打,赵泽轩奋力回击反抗,翻身把季远青压在身下, 最后打得精疲力尽时,两人抱成一团,季远青用额头使劲的磕撞赵泽轩的额头,把赵泽轩直接撞晕过去,季远青累得坐在地上不想动弹。 看着围着的侍从说了一句:“想活命的,都站着别动。” 刘玉田跳脚喊着:“季兄谁敢欺负你,我让他们都活不到明天早上。” 刘玉田不喊这句话,侍从们已经在后退了,一听活不了,干脆还是直接开打,好赖也是一个死法。 有些侍从看到小少爷头上淌着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顿时害怕心慌更是打红了眼, 季远青坐在地上强撑着站起来,刘玉田把他护在身后,手里拿着根摊位上撑棚顶的木棍挥舞着,木棍运用自如的提、击、点、顶、挡、刺,把十多个侍从挡住,大喊着:“不怕死的来啊,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们!” 讲真的,刘玉田毫无违和感的武力,让他们都刷新了三观。 这一场混战一直打到府衙里的胥吏们团团围住了他们,提辖丁问大喊一声“住手~别打了,都带回衙门里去。” 剩下正打得热闹的几个人才后知后觉的停手不打了, 互相一看几位小哥浑身上下如同丐帮帮主一样,衣服料子不错,就是可惜了,左一条口子右裂缝的衣衫褴褛还都挂了彩,那些侍从也很是落魄的样子没好到哪里去。 只有刘玉田除了右眼睛乌眼青肿着睁不开,浑身上下衣衫还好好的,尔海跑到刘玉田的身边,尔海看着自家公子的眼眶乌青的一团,哭得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嘴里嚷嚷着:“公子感觉咋样啊?疼嘛?这回去我可咋交差呀?呜呜~呜呜呜,” 在一瞧地上躺着的赵泽轩头破血流以及那些侍从们都是鼻青脸肿的, 那些侍从也红了眼眶,自家少爷被打成这样了,他们回去肯定没有好下场,有几个岁数小的随从跟着哭了起来。 胥吏们看着好笑又不敢笑出声,拿手憋出了猪叫。 侍从们抬着自己家的少爷上了马车,肖明启和苏羽一左一右的掺扶着季远青,刘玉田手上的木棍一扔,好巧不巧的砸在提辖丁问的脚上, “哎呀!我……”提辖丁问疼得直跺着脚,气得挥手催促道:“带走,快点。”让胥吏们手脚都快点收队。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这位官兄没事吧?”刘玉田忍住笑,提辖丁问知道这位小爷惹不得,暗自心里翻个白眼,想说你眼瞎啊! 他忍住没说话,扭头看着别处没有搭理刘玉田。 第十章 官府衙内 季远青被苏羽扶上马车,四个人又坐了在一起,互相之间还望了一眼,“噗~哈哈哈~笑死我了”刘玉田忍不住大笑, 季远青没力气收拾他,就抬手指了指刘玉田道:“你还笑得那么开心,等着回家挨你父亲的戒尺吧。” 刘玉田的笑声戛然而止, “季兄救我,这回惨啦!我我我该怎么办啊?” 三位仁兄集体没搭理他,感情是泥菩萨过河,自求多福吧。 季远青闭目养神不吭声,苏羽仰头双手整理自己歪掉的发饰,肖明启低头把衣服的裂口往一起拽,刘玉田捂脸不知道该咋办,空悲切,快愁白了他的少年头。 没一会到了府衙门口,他们被胥吏们带进牢房,分开两个牢房关押,审问完双方的供词,让他们在证词上画押。 提辖丁问拿着双方的供词去回禀太守郝大人, 太守郝大人看完供词,心里是泪流成河啊!这不长脑子有问题的赵泽轩,脑子不好使,还有病还有坑。 急得是心慌意乱,在书房里是走过来走过去,长吁短叹不知道该怎么办? 哪位小公子都不能怠慢,特别是太傅家的小公子,可咋整啊? 旁边站着的主簿张延低声献上一计道:“府君大人咱们私下给每家送上拜帖,捎个话,谁也不得罪谁,看那几位大人如何回话,自是明了。如亲自来接人,咱们就好好伺候着就是了。” 太守郝大人细一琢磨吩咐主簿张延赶紧去办,让提辖丁问去给他们打几桶水擦洗一下,在把府医叫去给赵泽轩和几位小公子看看有无大碍,其他侍从各主家自己管。 “喏”提辖丁问答应着退了出去, 请府医去看了看几位公子哥的伤势,都是些皮外伤,赵泽轩伤到了头会晕眩几天,无甚大碍。 太守郝大人听了提辖丁问的回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肖明启把撕裂的衣袖撕下来,沁入水桶里面湿透,拿出来给刘玉田敷在已经肿得乌青的右眼眶上,季远青躺在铺满稻草的地上闭眼休息,苏羽洗把脸就坐在季远青的身边, 望着牢房木栅栏隔着的另一边赵泽轩已经醒了,还在不服气的盯着他们这边。 苏羽笑了摇摇头道:“你累不累啊?真是闲着没事干了,小爷你快歇着吧!这些年咱们见面打架次数也不少了,你哪次打赢过,你不累我都累了。” “你理他干嘛?那就是头蛮牛。”肖明启嘴里嘟囔着, 赵泽轩的肺都要被他们两个气炸了, 刘玉田又补充了一句:“论脸皮厚、心黑下黑手,还得数赵小郎啊!啧啧啧,那是威风凛凛八面锣鼓喧天,嘶,本小爷的眼睛要是有问题?我跟你没完,哼!” 赵泽轩靠在随身侍从的身上,听得心烦,忍不住的破口大骂道:“就是你像老鸹一样聒噪,你以为小爷我可喜得搭理你,你瞧瞧你,像个小娘子样弱不禁风的,否则本小爷会手下留情,真是笑话。” 刘玉田从草铺上跳了起来,跑到隔着的木栅栏那里跳着脚对骂:“有种咱俩单挑,小爷我要跟你单挑,谁怕了谁,我不揍扁你这厮杂碎,你等着。” 赵泽轩蔑视了一眼道:“哼,瞧你那小样,从小就没打赢过本小爷,过过嘴瘾得了。不是季兄挡着,本小爷早把你揍扁了。” 这边吵得热闹欢腾,几位大人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互相之间躬身还礼,礼让着太傅大人先进牢房的石梯,跟着庆国公肖延平也走进去, 苏硕侯苏宁礼、季大将军季武、中书令赵恩知依先后走进牢房,最后一个是太守郝大人弯腰跟着不敢说话。 守着府衙牢房大门的胥吏们见多不怪的时候,老胥吏禄三惊叹不已道:“太傅大人真是仙骨不凡啊!老翁我是开眼了,能看见几位大人,够老翁我啊后半辈子回想啦。” 胥吏王安摇一摇头叹气道:“唉,大人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咱们这哥几个日子不好过呀,你还不知道愁,我是谁也看不见,不知者不罪,懂嘛?” 提辖丁问开口打断他俩在一起瞎扯的话题道:“管住你俩的嘴,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来的都是大人们,你们别有什么怠慢之处。” 太傅大人刘海鹏迈进牢房,在门口等候的胥吏严卓赶紧打开左边牢门的锁铁链,刘玉田站在木栅栏扭头一看,惊讶得闭上嘴不敢造次, 赵泽轩冷笑着道:“哎呀~呀,小爷不鸹噪啦,在跳啊,不叫啦?” 刘玉田回头用左眼瞪着赵泽轩,右眼肿得乌青睁不开,十分的没有威慑力,反而觉得滑稽可笑。 赵泽轩和随身侍从们稳不住乐大发了,“噗~哈哈哈,你快跟你阿爹回家去吧,养好了在来找我打,我等着。” “吾儿的眼睛有无大碍,可唤太医来诊治过。”太傅大人刘海鹏看到儿子眼睛乌青肿成个核桃仁了,压着怒气,唤太守郝大人过来回话。 “太傅大人,小人唤府医诊治过,皮外伤无大碍。”太守郝大人躬身回道,已是吓得汗流满面, “哼,你以为吾儿似那阿猫阿狗嘛,嗯~,拿本太傅的帖子去请太医院正过来给吾儿诊治,快去吧!” 太傅大人刘海鹏的气势逼人, “喏,我马上唤提辖去请太医院正。”太守郝大人躬身后退出去, 中书令赵恩知感觉自己脸上无形中火辣辣的疼,让胥吏严卓打开右边的牢门铁锁链,中书令大人赵恩知大步踏进右边的牢房里,看着儿子赵泽轩感觉头疼,手抖着指了指赵泽轩道:“你啊,你个孽子,你可如何是好啊?” 赵泽轩辩解道:“是刘玉田他先在那里鸹噪,孩儿才动手打了他,他们几个人要欺负孩儿,这才动起了手,季远青把孩儿打晕了,后面孩儿不知道了,阿爹你要为儿做主啊!” “阿爹,孩儿疼,你轻点啊。”肖明启被庆国公肖延平二话不说扯着耳朵拎着走,肖明启疼得呲牙咧嘴的直叫唤,庆国公肖延平先跟太傅大人告辞道:“太傅大人老朽先带吾儿回了,回去定多加管束。” 第十一章 没完没了啦 刘玉田忙躲到了季远青的身边,正拿着肖明启的那半个袖子捂着眼睛,肖明启只好光着半个胳膊对太傅大人躬身行礼,刘海鹏看了一眼儿子,刘玉田低头手拿肖明启那半个袖子捂着眼睛,忍着笑挥挥手道:“没什么事,先回吧。”于是肖明启被庆国公肖延平拎着耳朵连扯带嚎的带走了。 太守大人让提辖丁回报太傅大人的名帖去请太医院的院正大人,转来回禀太傅大人,询问道:“太傅大人你看这个事情该如何处理?” 刘海鹏笑言:“就是小孩子们玩耍胡闹,私下解决了就是,老朽自会向陛下禀明一切。” “是,在下明白。太傅大人可否前厅一叙,已备好茶水及糕饼。”太守大人请太傅大人到衙门前厅歇一会。 墙角边上,尔海靠在柳岩的身边,一个劲儿地直哆嗦。 柳岩好奇地问道:“你怕啥?” 尔海悄悄告诉柳岩:“这太傅大人发起火来,很是吓人,估计我~我家公子会被处罚的,首先我就得挨板子。” 柳岩也低声回道:“唉,估计我比你更惨,我家将军下手更狠,你甭估计了,我家公子也跑不掉这顿戒尺,我更是杠上开花没得跑,你知道吗?小样,就知道哭鼻子,你不能哭,知道啥叫男儿当自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谁说我不懂啦,你小瞧人,我是眼睛里进沙子了,我疼哭了不行嘛?”尔海嘴硬的回怼, 季远青躺在草铺上开口道:“你俩没完了,有什么呀,该挨罚的时候就得挨罚,不过柳岩还是挺不错的,对付了十几个人还没受伤挺棒的。” 柳岩被自家公子夸得不好意思了,腼腆地说道:“公子世无双,你才是最棒的,我就强了一丢丢。” “哼,你还好意思说,强了一丢丢,我家公子才叫厉害,那套棍法耍得,那十几个人靠边站着。” 刘玉田苦笑着道:“你们快闭嘴吧,没看到回去要挨板子啦。” 苏羽劝慰道:“不至于,也就是这样的玩闹了一下,哪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太傅大人没有发话,谁都不好带自家孩子一走了之,跟着去了府衙内的前厅, 胥吏们把几位公子带到偏房里休息,胥吏刘百安端着盘子送上茶水以及几盘糕饼, 尔海和柳岩赶紧给三位公子先倒上茶水,端着糕饼盘子给三位公子补充体力。 “哎,我说你俩好意思嘛?给我家少爷就留下一盘糕饼,你们欺负人。”赵泽轩贴身侍从元伍是气不打一处来地叫嚷道, 尔海和柳岩对视一眼看出来对方的意思,同时开口一唱一和,尔海道:“诶,就是这样欺负你了。”柳岩跟着骂道:“你伺候你家公子都伺候不好,要你何用啊?” 赵泽轩斜坐在椅子上头疼,哼唧道:“元伍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就当喂阿猫阿狗了。” “啥,赵泽轩你欠收拾,小爷我要揍得你服服帖帖的。”刘玉田一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挽着袖子冲过去准备开战, 苏羽赶紧抱住刘玉田,开口劝道:“住手,这里离前厅近,他激怒了你,你打他,你就不占理啦。” 季远青对赵泽轩笑道:“你还真是不怕挨揍,看来这次还没有把你揍疼,改天给你再补补。” 太医院正很快赶来,拜见过太傅大人絮叨了几句,被太傅大人催促着给几位小公子诊治,太医院正一听气得慌,想着这要不是太傅大人的小公子,否则想想你是谁啊,哼,命有这么金贵嘛。 太医院正诊治过后,回禀太傅大人都是皮外伤,除了赵小公子要躺着静养几日。 很快前厅里几位大人商量完了,各自带着自家的儿子,回家好好管束了一下。 各家院落里是侍卫们板子伺候着侍从们的腰背腚上,在看正屋里是阿爹们拿着戒尺伺候着小公子们。 那段时间几位公子在家待着养伤,哪都不能去,文山学院那里太傅大人下帖已经给几位小公子请休。 刘玉田在床榻上翻过来覆过去,感觉无聊至极,喊尔海快出去探听一下有什么消息好解解闷。 “诺。”尔海一瘸一拐地正要出去,刘玉田喊住他:“尔海,我还是把太医院正拿的外伤药膏给你抹上。” 尔海赶紧说道:“别呀,公子主要是那药膏太贵重了,小的不敢造次,给小的用太浪费了。” “快点把药膏拿过来,你这样一瘸一拐的真难看,趴着,别动,我给你抹药膏,你也别出去了,抹了药膏别敷到衣服上,在我身边趴着吧,还疼嘛?”刘玉田边说边把药膏抹敷在尔海的腰背腚上, 尔海感动得又哭了,哽咽道:“公子小的不疼了,感觉凉悠悠的,尔海真没用,保护不了公子。” “哎呀,瞧你这点出息,是不疼啦。”刘玉田伸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啊,哎呦!”尔海惊叫一声, 刘玉田拿着锦帕把手擦干净,笑言道:“你家公子我需要你保护,笑话,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以后看你家公子我出手,你就躲远点,别伤着你就好啦。” 想想又说道:“季兄现在不知道咋样了?问母亲,母亲也不告诉我,问阿爹,阿爹不搭理我,大哥就说季兄跟我一样挨了戒尺,唉,好生无趣啊。” 季远青趴在床榻上鼻子一痒打了几个喷嚏,“不知道哪个在念叨我了。”季远青百无聊赖地念叨着想喊柳岩, 才想起来柳岩挨的板子比较实在,也得休养半个月。 赵府大门紧闭,下人们谁也不敢说话,这几日就怕出了主家的霉头, 赵府的书房里,中书令赵恩知手拿戒尺才抽了几下,赵泽轩眉头就皱了一下。 “住手,你要打他,你就先打死我。”老太君廖氏还未走进书房就大声喊道 中书令赵恩知闻声苦笑,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戒尺,赵泽轩大喊大叫道:“祖母救救孙儿,阿爹打得好疼,祖母快点啊!” 婢女扶着老太君廖氏走进书房, 中书令赵恩知急忙上前扶住老太君廖氏坐在太师椅上,说道:“母亲这次虎儿打的是太傅大人家的二公子。” 老太君廖氏怒道:“哼,难道咱们家就是那破落户了嘛?他们几个欺负我的虎儿,陛下就不管管啊?” “母亲不可再宠溺这个孽子啊,不然他将来会闯下大祸,孩儿我也护不住的。” 第十二章 错过了什么 老太君廖氏举手一拍桌子恨声道:“你怕什么?贵妃娘娘的弟弟也是随便让人打的嘛?你这个中书令是混来的嘛?你心虚什么?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许还手啊?” 中书令赵恩知站老太君的面前不敢多说话,以免更严重的影响自己在儿子跟前的威信。 “恩知啊,去把你媳妇唤进来看看虎儿,你媳妇就知道哭,在让小厮也进来扶回院里去,好好休养,你要把虎儿打坏了,是别人高兴。” 中书令赵恩知忙答应:“母亲你先歇会,我马上去唤一声,媳妇进来。” 大夫人王氏一直在书房门口等候,听着老爷的话音刚落,忙带着两个贴身婢女和几个侍从进屋,看着儿子受了伤没忍住,又眼泪汪汪的伤心。 老太君廖氏气不打一处来,眼神凌厉的盯着媳妇王氏大声训斥道:“你就知道哭,平时干嘛呢?我让你把虎儿看紧点,你没把我的话放心上,瞧瞧出去就被人欺负了吧,要你何用?” 大夫人王氏吓得也不敢哭了,“噗通”一声给婆婆跪下了,低头小声道:“母亲教训的极是,都是媳妇的错,母亲万不可气坏了身子,媳妇这就带虎儿回去好生管束。” 赵泽轩看到母亲因为他受委屈急忙唤道:“哎哟,祖母我头好晕,祖母我好累啊,我想回自己的院里休息了。” “我就说你两句,你就给我跪下,你是想让我儿对我不喜吗?你那小心思留着对付那几个妾侍够用了,在我的面前还不够看呐,哼,带虎儿回屋去吧,但凡有下次,我定不能轻饶了你。”老太君廖氏板着脸喝道。 中书令赵恩知这才忙着扶起媳妇王氏,老太君廖氏伸手端起茶盏抿了一下,眼角斜扫一下儿子的举动,轻轻咳嗽了一声, 中书令赵恩知眼睛给媳妇王氏使个眼色,大夫人王氏赶紧站起来,让侍从们抬着赵泽轩赶紧回了他自己的锦园,两个婢女扶着大夫人王氏退出了书房。 大夫人王氏出了书房惊出了一身冷汗,虽说娘家是琅琊王氏家族,老太君廖氏一直以来却都不喜,无奈赵恩知相中,老太爷当时也非常满意,定下了这门姻缘, 大夫人王氏是八抬大轿嫁进了赵家的门,被婆婆廖氏立了不少的规矩,好在相公多有呵护,后生了儿子虎儿,大女儿又嫁进太子府做了侧妃,婆媳关系才稍微好一点。 大夫人王氏想着婆婆这是又在敲打自己,想让她那个娘家嫁不出去的外甥女进赵府,心里恨恨的想着门都没有,等会回屋得跟老爷商量一下这个事。 家里几个妾侍就够烦人的,这在加上个婆婆娘家人搅事的,估计自己得被气得半死不活了。 晚上的冷风吹得王氏一个冷颤,看着儿子都安排好了,这才回到主院休息,半晌就觉得头昏脑涨不得劲,唤府医过来诊治,却是受了风寒,只能卧床休息,让贴身婢女告知老爷去妾侍如梦那里歇息,以免影响了老爷的身体。 过了半个月,几位小公子在文山学院碰头,上课中间休息时间,交头接耳了半天,说了半天才弄清楚了,这些天又错过了些什么情况。 季远青趴在床榻上接了赐婚的圣旨,刘夫人和季大将军强颜欢笑,季远青没明白啥意思。 刘玉田在家里待着,母亲明安公主抱了本家训天天坐在床榻旁边的椅子上念念有词,刘玉田感觉生无可趣极了,烦得差点被念哭了。 苏羽说自己手腕酸软极了,被他阿爹带回家,没打没骂,就是祸祸他,让他抄书,厚厚的一大摞呐! 肖明启低头很不开心的样子,几个人问了半天不说话,最后憋出几句,说道:“挨戒尺是挨过去了,问题是自家阿爹还找人要给我定亲事了,听说对方长得可丑啦。” 肖明启想想就不开心。 另外三位听了以后是乐不可支,刘玉田笑得最开心,乐得前俯后仰得靠着季远青的身上。 肖明启不乐意了,又开口说着:“刘兄你别闹了,那你知道你的蔡郡主咋样了。” 刘玉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了,一下张着嘴愣住了。 肖明启笑道:“活该,让你五十步笑百步。” 季远青搂着刘玉田的肩膀说道:“等会我陪你,一起去偷看她们的骑射课。” 刘玉田勉勉强强的苦笑了一下,想想说道:“不看了,她已经要去合亲了,要嫁到蛮族很远的地方,以后估计是难在见一面了,还有五公主殿下也得合亲去魏国,因为她的母亲玉嫔,家族不给力,只能这样了。唉,不想了,我就想静一静。”说着眼眶突然红了,刘玉田有点难过不想在说什么,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难过。 苏羽和肖明启一起面面相觑愣住了,休养这些天错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看着好兄弟难过,心情都郁闷了起来。 本来见面的喜悦被这个坏消息破坏掉,接着先生的讲课,季远青跟刘玉田加上肖明启因为听课时心不在焉,被先生提问,一个二个连三个答非所问,先生气得罚他们三个人抄写这篇文章一百遍,第二天必须交给先生,没抄写完就加倍。 放学时候,苏羽跟肖明启和刘玉田以及季远青互道拜别,各自蹬上马车回家抄写文章,顺便打听一下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怎么就几天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把罚抄写的文章一大摞的交给先生的书童,至于是不是本人所抄完的,先生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就是以后能识文断字就行了。 如果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孩子,那得是样样精通,因为家族的重任是要交给继承人的,至于幼子只是替补席的位置,学识上略懂即可。 所以先生并不强求完美的学生,刘玉田和季远青以及苏羽还有肖明启知道也明白,心里不舒服还是得认清现实。 第十三章 只是未到伤心处 再次光临玉桂酒楼上的包间,刘玉田站在窗口手指紧抓着窗框,幽怨的眼神紧盯着楼下的街道,街道上的行人已经被胥吏们拦至街道两边,马上两队和亲的鸾驾就要从这里经过,在城门外分路而行。 季远青无奈的拍了拍刘玉田肩膀,刘玉田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的苦笑,深深地叹息道:“能怎样,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从此以后只能两相望。我~我,我还不如她,她能接受去面对这一切,我是男儿身却受不了,你们别安慰我,我想,我想……呜呜~呜呜呜。” 刘玉田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季远青紧紧的抱着刘玉田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痛哭,心里难受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玉田,从小玩到大就没见刘玉田在意过什么,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是第一次看到刘玉田哭得这么伤心难过。 苏羽跟肖明启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刘玉田,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心里也很难过,他们也没有能力去制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正在这时,街道上起了骚动,远远的传来了锣鼓喧天的喧闹,郡主殿下和五公主殿下的鸾驾就要经过玉桂酒楼的街道,前面经过的是蛮族之王使团的队伍,蔡郡主的鸾驾队伍跟随其后,豪华耀眼的送亲队伍中间是蔡郡主的銮驾缓缓前行。 刘玉田看着蔡郡主的鸾驾经过时,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阿芫,阿~芫。” 蔡郡主的车窗绢丝帘拉开了一条缝隙,蔡郡主看着刘玉田时笑了一下,用粉底绣着红花绿叶的锦丝手帕挥了挥,蔡郡主的眼圈一红,赶紧放下了绢丝帘。 刘玉田手撑窗框,腿跨过去要往下跳,季远青一把搂住刘玉田的腰,喊着:“苏兄,明启兄快点过来帮忙啊!玉田别冲动,你不能下去,这不是儿戏,陛下饶不了你的。” 刘玉田哭喊着让季远青放手:“季兄求你了,让我下去好不好,你放手啊~,阿芫要走远了,呜呜,呜呜呜,阿芫啊~我跟家里说了去提亲了,无奈晚了一步啊~啊!老天不公啊!呜呜~呜呜呜,我的阿芫啊,我真是个废物没用啊!季兄苏兄明启兄你们打我骂我吧,呜呜~呜呜呜。” 三个人一起合力把刘玉田从窗框上抱下来,抱到椅子上按着坐下,刘玉田头靠着季远青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季远青和苏羽跟着红了眼眶,肖明启难过的大声说道:“难过有什么用啊?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人家郡主走了,你才知道着急,还是怪你自己好面子。” 苏羽扯了一下肖明启的袖子,刘玉田听了哭得更伤心,季远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哄劝道:“玉田你没看到郡主走的时候,看着你笑了,她要是看到你哭的样子,肯定会笑话你的,好啦,别哭了,好不好,这几天我们陪你去城郊打猎去。你如果去阻拦合亲,那会视同叛逆国法,你知道后果嘛?蔡郡主为了保护家族里的几百族人平安,瑾王爷气得卧病在床,看开一点,未必那就是虎狼之地,蔡郡主如此的聪慧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我给我师傅递去消息,让我师傅给在蛮族任国师的师弟送去书信,会对蔡郡主给予护佑,你就放心吧。五公主殿下那边,也会有人去护佑的。” 刘玉田稍稍缓和了一下心情,带着哽咽的声音问道:“季兄~你是讲阿芫不会受委屈了,是嘛~?有人护佑着她,是~真的吗?” 季远青望着刘玉田红肿的眼睛里,满满期盼的眼神。肯定的点点头,并回答道:“嗯,是真的。” 等街道上恢复正常,行人们熙熙攘攘的过往来去,已无人关心那远远离开的鸾驾上两位悲啼的公主和郡主殿下, 玉桂酒楼的掌柜听着楼上包间里闹腾的声音,并没有上去管闲事,心想这年头富家公子哥不定什么身份来头,老丈我还是别多管闲事了,只求平平安安的就好。 等刘玉田梳洗打扮了一下,苏羽和肖明启走前面,季远青跟刘玉田走在后面下了楼梯, 柳岩拉着尔海先出了玉桂酒楼,在楼下的马车边上等候,看到公子们出来,柳岩赶紧把踩马凳放好,四位公子先后上了马车,刘玉田让尔海先回宁威侯府给太傅大人通禀一声,告知他今个在将军府邸歇息,让太傅大人不用担心。 刘玉田上了马车,将头依靠在车厢窗口边,满腹心事不想言语,季远青和苏羽跟肖明启互相之间对视一眼,都摇头不语。 马车到了将军府邸,四位公子直接进了钰院里正厢房,季远青让柳岩去膳房弄些吃的过来,顺便在拿两罐果子酒酿过来,感觉有点饿了,在玉桂酒楼没心情吃饭,就喝点茶水。 过了一会,柳岩带着两个小厮拎着食盒回来,柳岩左右手各拎着一小罐果子酒酿,进屋里放在圆桌上面,两个小厮把一盘一盘的菜摆上了桌,凉菜拼盘,浇汁脆皮鱼,烧烤孜然羊腿,莲子焖炖鸡汤,红烧炖排骨,肉饼,清炒青篙菜,醋溜莲藕丝,两罐果子酒酿。 柳岩拍开泥封,一人一碗的给四个空碗倒满,站在一边伺候,尔海这时间正好赶过来,对刘玉田回禀道:“太傅大人说让公子你在将军府上多耍几日,太傅大人自会来接你回去。” 刘玉田听罢也没言语,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满满的一碗酒,直接一口气喝了下去,喊柳岩在把酒倒满,季远青劝道:“空腹喝酒很容易伤身体,先吃点东西。” 第十四章 别晃悠 刘玉田伸手挡开季远青,让柳岩倒满第二碗酒,尔海急得拽着柳岩的胳膊,不让柳岩在继续倒酒,柳岩回头看着尔海说道:“让你家公子喝吧,不把心里喝敞亮了,你且看他难受吧,放心吧,撒手,我心里有数,你上过战场嘛?小样,撒手,公子你看尔海。” 季远青点头道:“嗯,听柳岩的,他上过战场,懂得如何应对,尔海你站到你家公子后面伺候着。” 接着挥挥手让尔海退下伺候, 尔海无奈的站在刘玉田的身后伺候,时不时的用公筷夹菜到碗里,看公子喝得有些晕乎,赶紧夹菜喂两口,刘玉田醉眼朦胧的盯着尔海看,吃了一口莲藕丝,边嚼边问:“尔海站那别晃悠,你喝醉了嘛?呃,你~你是不是傻啊?喝那么多干嘛?” 季远青拍拍刘玉田的肩膀说道:“是你喝多了,尔海是在照顾你呐!柳岩把酒给我倒满,大家不醉不归哈,来来来,干啦!” 苏羽跟肖明启端起倒得满满的酒碗一口气喝完,肖明启大喊:“痛快,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就是痛快。苏羽爽快点,别老是斯斯文文的,如果有一天两军对峙的时候,你也这样等会,那你铁定被捉住,做什么事情都得讲究一个“快”字,呃,你知道嘛?” 苏羽气得回怼道:“你就是个蛮牛,啥都不明白,跟你说不清楚,什么时候都得讲策略,懂嘛?两军对峙的时候,最先出手的准输,你知道为什么吗?你就是个莽夫,呃。” 季远青看两个人在一起急眼了,赶紧说道:“哎,这是干嘛?这还没有两军对峙,你俩在一起先窝里斗了,那还能打赢嘛?呃,要我说,武力和智慧都重要,就上次咱们跟赵公子打的那场架,玉田让尔海去报官府,为什么?这就是有策略的,是吧!玉田你说呢?” 季远青说话间,刘玉田满面的红霞,依然摇晃着身子端起酒碗又喝干了一碗酒,被季远青一拍肩膀,身体斜晃了一下,嘴里说出来话让他们三个人笑得前俯后仰,“啊,啊,那是,不,不报官,又让那家伙打了人拍拍屁股跑了,我就是要惹怒他,只是没,呃,没料到他敢打我,那一拳朝我眼睛打过来,呃,我没躲,嗯,呃,我我就是专门没躲的,咱们收拾他,我阿爹出面收拾他阿爹,呃。” 季远青和苏羽还有肖明启正笑得开心,刘玉田歇一会,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笑不出来。 “阿芫骂我傻,呵呵,呃,阿芫骂我真傻,呜呜~呜呜呜,我是真的傻呀,我阿爹和我母亲也没办法帮我,我要带阿芫走,阿芫骂我傻,呃,我是真的傻呀……” 刘玉田醉得低头倒在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念叨些什么,尔海和柳岩一人一边的扶着刘玉田上正厢房里的床榻上睡下。 苏硕侯府的马车和肖国公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苏羽和肖明启两人不让贴身小厮跟着,都在外面候着,否则两个人做些什么说些什么,贴身小厮会一一五一十回禀给府里的,这就是打群架的后遗症。 苏羽和肖明启在将军府前对送出来的季远青道声:“季兄告辞,”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先后上了各府的马车就此拜别。 刘玉田醒来时,已到了午后,两手抱着枕头,感觉头疼欲裂的,嘴里哼哼唧唧,左歪一下不得劲,右歪一下还是不得劲,真是醉得不轻,季远青却还在睡得鼾声如雷,季夫人刘氏推开屋门走进了屋,季夫人刘氏让婢女翠儿把屋里窗户打开,屋里酒气熏天,徐徐的五月里得清风让屋里污浊空气焕然一新。 季夫人刘氏训斥道:“继续喝酒啊,头疼了吧,要不要姑母在拿些酒来,你且在喝些。” 刘玉田听到酒字就头疼,连连摆手撒娇道:“姑母不许笑人家,玉田不要嘛,哎呀,嘶,头真疼啊,嗯,姑母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喝这么多了。你饶了我吧。” 尔海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看到季夫人刘氏忙躬身行礼道:“小的尔海,拜见夫人!” 季夫人刘氏看着尔海道:“嗯,伺候好你家小公子,有何需要就去找管家,我已让翠儿去吩咐过了,那晚上我在过来瞧瞧。” 季夫人刘氏带着婢女翠儿回后院去了,刘玉田用脚踹了踹季远青笑骂道:“你就装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醒着呢。” 季远青悄悄睁开了一只眼,还是鼾声如雷的瞧着动静,赶紧摆手让刘玉田别吭声,柳岩在窗外小声轻语的告诉季远青道:“公~子~夫人已经回后院歇息去啦。” 季远青翻身一跃而起,笑道:“早啊,玉田兄。” 刘玉田头疼得难受,尔海正端着醒酒汤喂给他喝着,撇嘴回道:“我信你才怪呢,看看这天明明午后了,还想骗我,嘶,哎呀,头真疼。” 季远青不想让刘玉田伤心难过,赶紧讲道:“等你酒醒了,明天我们几个人去郊外打猎去,庆王不是邀请我们去他的庄子歇息几日嘛,我跟庆王已经说好。” 刘玉田情绪低落的摇头道:“不,我不去,我哪也不想去。我就想一个人静静呆会。” 第十五章 你排第三位 季远青看着刘玉田失魂落魄的神情劝慰道:“好啦,身受富庶不是白得的,即为臣子就要有心里准备,芸阳与我虽说是青梅竹马,可你知道嘛?我和芸阳不过是陛下政治联姻的策略,否则我也是娶不到芸阳的。” 刘玉田又一次刷新了认知,坐在床榻上傻傻的望着季远青,结结巴巴的问道:“季~季兄你刚才说啥?我~我没听错吧?”用手指把耳朵眼掏了一下,“嗯,我耳朵没问题,季兄为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噗嗤一声,季远青指着刘玉田笑道:“呵呵,玉田你真正是个呆子,妄你往日如此厚颜之人,必是喝呆了,跟我装呆呐,快起来与我练剑去,身为男儿有泪不轻弹,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自己强壮起来,不能怂,越怂越受欺负,起来,快点。” “呀,呀呀,季兄我头疼,姑母~姑母~啊~!” 刘玉田抱着枕头赖在床榻上不起来,季远青跳上床榻把锦被一掀开,用右手抓住刘玉田的左手腕,刘玉田被拖拽着起来,刘玉田与季远青掰扯了半天。 刘玉田实在抵挡不住求饶道:“季兄你就是个蛮牛,好啦,我起,我起来还不行嘛?尔海帮我把那套新做的衣衫拿来,哼,我要与这个蛮牛决一高下。想欺负我,门都没有,等着,你等着哈!” 尔海帮自家公子换好了那套鸦青色暗花纹的衣衫,系好腰带, 接着尔海给刘玉田束起长发戴好玉冠,刘玉田整个人更显得肤白如玉唇红齿白,身形瘦俏犹如女孩子般貌美。 刘玉田站在铜镜前看了一会,感觉整体还行,催促尔海快点系上腰上的玉佩,喊道:“尔海你快点把玉佩拿来系上,再不出去,那个蛮牛又该笑话你家公子我啦。” “公子我知道啦,马上就拿过来。”尔海在偏厢房答应着,连跑带颠的回到正厢房,看着自家公子世无双的美貌呆住了,愣了一下,在一扭头望去,发现季公子和柳岩趴在窗口往里望,也是看愣了, 刘玉田低头抿嘴一乐,季远青和柳岩看着腿一软,两主仆蹲在窗外嘀咕上了,季远青开口道:“柳岩你说我长得俊俏不,你说玉田跟我俩在一起比较谁更俊俏些。” 柳岩挠了挠脑袋回答季远青这个疑问:“公子你知道玉田公子的俊俏吧,怎么形容呢?啊~,那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季远青着急的问道:“我呢?” 柳岩又挠了挠头说道:“嗯,嗯,嗯” “别嗯嗯,快点说,急死我了。”季远青催促道, 柳岩开口说道:“公子你吧,俊俏是俊俏,刘公子排第一的话,你只能排第三位,苏公子排第二,肖公子第四,哎,哎,公子不带急眼的,啊~,公子是你要听小的讲啊。” 柳岩看自家公子急眼了准备动手收拾他,柳岩跳起来就往外跑,季远青起身追了出去。 刘玉田和尔海趴在窗口听了半天不说话,刘玉田与尔海对视一眼同消万古愁,刘玉田跺着脚乐得:“哈哈哈,笑死我了,柳岩好样的,哎,真是好样的,能把季兄气成这样,不错哦,尔海你去玉桂酒楼买三只烧鸡,今晚加餐。不,尔海买五只烧鸡,让掌柜的多加点蘸料,就说你家公子讲的,快去。” “知道了,公子那小的去了。”尔海答应着乐呵呵的快步走了出去。 尔海出去没一会,刘夫人和婢女翠儿走进钰庐院,一眼望见刘玉田站在窗口发愣,刘夫人轻声细语的唤了一声:“玉田~玉田,站那想什么呢?” 刘玉田恍惚了一下,听到刘夫人唤他,忙回应道:“没什么,姑母,我~我只是看那院里的花花草草很是好看,姑母进来坐吧,远青哥哥出去了。” 刘夫人让婢女翠儿留在院子里,走进屋内,看着外甥刘玉田俊俏得如此貌美似玉,心疼不已的开口劝慰道:“以后不可如此糟蹋自个的身子,你父亲担心你,让姑母多照顾照顾你,姑母明白你的心思,有的事情不是家人不帮你,而是帮不了你,你母亲虽贵为公主殿下那也得遵礼法,你父亲虽说是太傅大人看着位及人臣之上,那是多少眼睛盯着呐,一家九族,百年世家的子弟都依靠相存息,身上的担子不轻,玉田啊!你已经这么大了,得要明些事理了,姑母就不多絮叨了,你且跟远青玩耍,他要欺负你了,你就告诉姑母,姑母来收拾他。” 刘玉田点头说道:“姑母不用担心,我已经想明白了,我就是心里不舒服,远青哥哥不会欺负我的,我想在姑母这里多叨扰几日,自会回去。” 听了刘玉田的话刘夫人终于放心了,忙道:“说得如此见外,姑母这里你想住多久都行,就是你父亲母亲念叨你,很担心你,这样我们就放心了,那姑母先回去了,晚上一起用膳的时候,你跟你姑父聊聊天,其实你姑父在外行军打仗见识的多,会讲很多有趣的事情呐。” “嗯,姑母我知道的,我让尔海去玉桂酒楼买几只烧鸡过来加个菜,姑母你先去忙,我等远青哥哥回来就过去。”刘玉田忙回答着。 刘夫人笑道:“你远青哥哥就是个猴儿,但凡能有你一半的文静,我且得开心呢。那姑母先去忙了,你等会远青。” 刘夫人出了屋门,刘玉田躬身行礼道:“姑母慢走,注意脚下路滑。” 婢女翠儿赶紧迎上前扶着刘夫人的胳膊,刘夫人回道:“嗯,在家里不要见外,随意就好。” 刘夫人和婢女翠儿走出了钰庐院的院门,刘夫人才小声叹息道:“唉,最是无情帝王家,包括我们这些世家子弟哪里就能有自己喜欢的自由逍遥啊?” 刘玉田心事重重的坐在院子里面的大树下,看着即将落幕的夕阳西下,心情真是可以形容为何处是天涯,呆望着院墙边花花草草忍不住悲从心头起,不由自主得红了眼眶。 第十六章 猪肉的价格是多少 季远青逮住了柳岩,并把柳岩给抓了回来,季远青手逮着柳岩的衣衫领子刚迈腿进院子里,在院门口就看见刘玉田坐在大树下郁郁寡欢没精打采的模样。 季远青感觉自己快要愁死了,正在这时尔海拎着食盒回来看见了这场景大声问道:“柳岩你咋啦?季公子你这是要处罚他嘛?我家公子呐?公子~公子快来看热闹啦!” 柳岩也感觉自己头上一群的鸦鸹噪着飞了过去,季远青疑惑的看看自己右手上抓着柳岩的衣衫领子,这也能成为刘玉田主仆二人口中的热闹嘛? 刘玉田正在感伤之中,突然听闻尔海的声音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季远青抓着柳岩,主仆二人发饰衣衫不整的回来了,柳岩用轻功往墙上蹦的时候被季远青伸手一逮,右边裤腿被撕掉了,好在有衣衫挡住,不然出丑出大发了。 扭头往外跑的时候,左边袖子被季远青一把逮住,扯了半拉,忽闪忽闪的挎在手臂上,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看着就是练出来的。 尔海拎着食盒走到柳岩的跟前,盯盯瞅着柳岩的胳膊上的那鼓鼓的肌肉,迟疑的伸手按了按,惊讶的喊道:“公子快来看啊,柳岩胳膊上的皮肤好硬啊~,公子快来看啊~。” “尔海你别挡着,让你家公子我看看,哎呀~哎呀~哎呀呀呀,比季兄的胳膊硬,嗯,不错,不错哦!”刘玉田看着不过瘾,也拿手指按了按说道。 季远青的脸上挂不住了质问道:“啥叫比我的胳膊硬,瞧瞧,你瞧瞧我的胳膊硬还是柳岩的胳膊硬。” 季远青把袖子掀起来,露出自己不是很强壮的胳膊,可比柳岩的也差不太多。 柳岩眼睛朝天上看着,免得辣眼睛,呆站在那里跟个柱子一样。 尔海还站在柳岩身边研究他那露出来的胳膊,刘玉田走到季远青的身边拿手指按了按,摇头晃脑的调侃道:“这也叫硬啊?嗯~按得比较软绵绵的还很嫩噢,好像还行吧,还算不错,尔海现在猪肉价格是多少?” 尔海拎着食盒站在柳岩身边大声的回答道:“哦,公子猪肉肥的价格是十文一斤,瘦点的八文一斤,猪排六文,猪头猪脑猪下水不值钱二、三文一副,猪骨头白送。公子你是要我去买嘛?” 季远青和柳岩好奇的看着尔海,季远青问尔海:“尔海你怎么知道在哪里买猪肉啊?还这么清楚猪肉价格是多少?” 尔海傻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哦,上次那个赵公子打伤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就让我去看看猪肉的价格是多少来着,我不知道我家公子为啥对猪肉感兴趣?” 刘玉田知道不妙,赶忙悄悄踮脚跑到了院门口,看到季远青气冲冲的追了出来,刘玉田忙往姑母的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道:“姑母~姑母啊~,快救我啊!远青哥哥要欺负我啦!啊!快来人啊~” 季远青在后边紧追着跑到了后院,在院门口逮住了刘玉田,搂着刘玉田的脖颈拿手在刘玉田额头上弹脑瓜崩,季夫人刘氏在厢房里靠窗的木榻上坐着给大儿子做着夏衣,听到院门口那里两个孩子在吵吵闹腾,于是让婢女翠儿出去看看。 婢女翠儿走到院子里,还没有开口说话,门口看门的婢女芝兰脆声回禀道:“是宁威侯府的小公子和自家的小公子在打闹,不知道是为什么事情?” 婢女翠儿赶紧回屋对季夫人刘氏讲道:“两个小公子在打闹,不知是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 季夫人刘氏无奈的放下手中的针线,嘴里念叨着:“真是两个小冤家,在一起就掐架,不能好好的玩耍。” 忙走出屋门,来到院门口一看,季远青右胳膊搂着刘玉田的脖颈,左手还在刘玉田的额头上弹着脑瓜崩,一边弹一边气呼呼的问道:“哦,我是猪嘛?嗯,你胆子不小哈,你说你错了没有,跟我说到,啊~没听清楚,啊~没听见,你说大点声。” 刘玉田苦笑着求饶道:“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不把你比喻成猪啦~啊~哎哟~远青哥哥饶了弟弟吧,啊,别弹了,呀,好疼的,姑母救我啊~” 季夫人刘氏喊一声:“远青快住手,” 季远青听到母亲喊他,笑呵呵的回应道:“母亲是玉田惹我的哈,他说孩儿是头猪不值钱的,母亲你评评理,他该不该打得。” 刘玉田撅嘴道:“我哪有,姑母别信他的鬼话,我只是比喻一下罢了,哪有说他是猪啦!是他自己喜欢说自己是猪嘛,我可啥都没说哈。” 季远青气笑了,用左手捏着刘玉田的脸颊道:“哎呀呀呀,刚才不知道谁在问猪肉的价格,卖多少钱一斤,还算不错哈。” 刘玉田没忍住的笑了起来,“没有~噗哈哈哈哈,真~不赖我~” 季夫人刘氏笑着说道:“你两个在一起就掐架,不在一起吧,互相还找,你说你俩能不能好好的在一起玩啊,真是服了你俩了,好了,翠儿带他俩个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了。” 婢女翠儿带着两个小公子去洗漱房里洗漱。 让婢女花枝快去钰庐院通禀柳岩和尔海拿小公子的换洗的衣衫过来,婢女花枝急匆匆的往钰庐院小跑过去通禀。 柳岩和尔海拿着干净的锦缎衣衫到了后院,候在洗漱房里,等着小公子洗漱好了,伺候小公子的穿好衣衫。 第十七章 你识字嘛 两个人在一起洗漱,互相之间打闹着玩儿,刘玉田趁季远青拿皂角粉液洗头时不防备,手里拿水瓢舀着凉水,从背后偷袭泼了过去, 五月中旬的天气已不太冷,刘玉田哪知道季远青已经快速拿着手边打湿的细棉布浴巾,回身手上一用劲,那浴巾如同梭镖直打水瓢上,刘玉田手一抬,一瓢凉水直接从头到脚的泼在自己的身上。 “呀,呀呀呀,好凉,喔,嘿嘿,嘿嘿我就是试试你的反应能力嘛,别,呀,别,我错啦,呀,凉,真的凉,我我错了,我认输~啦。”刘玉田大喊大叫着认错。 柳岩和尔海站在洗漱房门外,互相之间望了一眼就知道,他俩站在门外是明智之举。 柳岩感觉奇怪的问尔海:“哎,尔海你家公子怎么回事?不让我家公子收拾收拾难受啊?” “嗯~”尔海一边嗯着,一边眼神左顾右盼的不知道怎么说,柳岩急了拽着尔海胳膊问道:“你说啊?嗯,是啥意思啊?” 尔海也急眼了,白了柳岩一眼,结结巴巴的说道:“就那啥哈,就那啥呢,就是说哈,嗯,就是这个意思。哎呀,你觉得我敢造次嘛?我敢说我家公子啊?我问你,你敢嘛?你敢说你家公子嘛。” 柳岩被尔海怼得一愣一愣的,又习惯性的抬手挠了挠脑袋,“呵呵~呵呵,好像是这样的,我不敢说我家公子,否则我家公子会追着我揍,他跑得太快啦。” 尔海悄悄的小声告诉柳岩几句话,柳岩没听清楚道:“大点声,你干嘛呢?我都没有听清楚。” 尔海气得大声说出来:“我家公子说你和你家公子是蛮牛,牛,知道嘛?光知道傻活,光知道瞎吃。” 洗漱房里刚洗完澡准备出来的刘玉田被季远青揪到冷水桶边,又给泼了两瓢凉水才逃出洗漱房。 刘玉田迈步出了洗漱房里间,眼睛瞪了尔海一眼,尔海吓得不敢抬头看自家公子,赶紧把衣衫给刘玉田穿好,刘玉田穿好衣衫,头发湿漉漉的散在后背,坐在木榻上,尔海拿着细棉布巾裹着柔黑的发丝,将公子发丝上的水搽干, 刘玉田端起放在榻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说道:“尔海你说错了,我说你才是真正的牛,还老牛啦,你怎么这样讲呢?害你家公子我被浇了两瓢凉水,你呀,就是一字笨,没看他主仆二人搭配的默契,而你呐?老拖你家公子我的后腿,你说你呀,下回多长个心眼,给我捏捏肩膀,柳岩过来给我敲敲腿,快点,否则我放你家公子出来了哈。” 季远青洗漱完披着长衫,出了洗漱房里间就看到刘玉田眯着眼斜依着榻桌被尔海和柳岩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季远青有心逗他,让柳岩换位子,尔海捏着公子的肩膀,季远青手指,指着尔海,示意尔海不许吭声,季远青伸手一捏刘玉田腿上的麻筋, “啊~,麻~麻~麻~啦,姑母~快来打他,季兄你等着,哼,不理你了,尔海,我们走,回家去,干嘛?别拉着我,哼,你就是个小气鬼,哼,那你道歉,我听不清~大点声,你说啥?没听见,啊~。” 柳岩摇头心想自家公子报应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尔海站在一边看热闹。 季远青好容易把刘玉田哄得不气了,洗漱房外传来婢女翠儿的催促声道:“两位小公子可是穿戴好了,老爷和夫人已在膳厅等着呢。” 季远青和刘玉田慌忙唤道:“噢,马上就来。” 两人急忙穿戴好衣衫配好腰饰,赶忙往膳厅跑去,比赛着谁先到,一路上嘻哈打闹着,快到膳厅时,两人互相之间理了理衣冠,规规矩矩的走进了膳厅。 柳岩拉着尔海跑在了后面,等候在膳厅外,尔海跑得气喘吁吁,柳岩皱着眉头小声道:“你说你这小体格能干啥?” 尔海一听来气笑了,半天才说道:“哎,啥叫小体格,我问你,你识字嘛,看得懂书信嘛?” 尔海问得柳岩一愣一愣的,柳岩挠挠头说道:“我家公子教过我,我一看就拽瞌睡,感觉不如拿着刀剑来得痛快。” “哼,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好多道理你不懂的,打起仗来也是个糊涂蛋,人家打仗讲究兵法,你懂嘛,看地域图你看得懂嘛?蛮牛一个,哼!”尔海仰头看天说道。 膳厅里,季远青和刘玉田躬身行礼后入坐,两人不敢说话,季将军对刘玉田问道:“玉田在姑父姑母家随意就好,不必如此拘束,最近朝堂上事情多,你父亲比较忙,你且安心在这里玩耍,远青你是哥哥要让着玉田,不可以胡闹,你知道嘛。” 季远青忙回答道:“父亲放心,我会照顾好玉田的。” 刘玉田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姑父朝堂上又出了什么情况?又是哪个勋贵大族在闹腾了嘛?我就是好奇问问。” 季夫人刘氏忙帮腔说道:“夫君这里又没有外人,让两个孩子知道些没有坏处,他俩也不小了,以后遇到什么情况也好知道应对。” 季将军叹息道:“如今陛下已无心理政,整日里只顾着嗜酒如命玩乐成性。而太子身体羸弱不堪重任,几位皇子与几位郡王争权夺利,国之动摇不定,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你父亲与几位重臣之间商议无果,杜宰相近百万军政大权独揽,宰相不出面解决谁也没有办法。” 季远青疑惑的问道:“父亲你不是掌握兵权嘛?不能出面解决嘛?” 刘玉田用脚尖踢一下季远青的脚,示意他别问了。 季将军苦笑道:“青儿你父亲我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将军,看似威风凛凛,其实就是个没有兵权的将军,除了打仗时需要,打完仗交了兵权就是个名号在。唉,不说了,吃饭吧,夫人把酒拿过来,来,你俩也喝点,平时不许多喝哈。” 季远青还是第一次听季将军讲这些话,心里很是吃惊。 第十八章 玉树临风 季远青虽然心里知道,但是父亲第一次谈及这些问题还是让他没有想到的,季远青自懂事以来未见过父亲发愁过什么事情,看来父亲这次对于权臣以权谋利,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去应对。 刘玉田心里知道一切,却不能说出来,这关系到很多人和事情,上次在父亲的书房外,刘玉田正好去让父亲欣赏一下自己新画的一幅山水画,没想走到书房的门外,就听到书房里面父亲和几位重臣们争论如何解决皇上不理朝政的问题,去请杜宰相出面,杜宰相一再推脱称病不出府,都愁得没办法? 外有几个皇子和几个郡王争权夺利,已经不顾一切面子到了极点,刘玉田过后问过父亲,被父亲训斥不许问这些事情,再三嘱咐道以后也不可以提起,并讲这些事情不是他该操心的。 所以刘玉田没有对任何人谈起,包括季远青在内,这次听姑父说到事情的严重性时也是大吃一惊,于是问道:“姑父,宰相大人不是皇后娘娘的父亲嘛?难道宰相大人就袖手旁观嘛?” 季将军叹气的端起一碗酒,一口气喝干了,心情烦闷牢骚满腹的说道:“唉,太子殿下身体羸弱,皇后娘娘偏袒于太子殿下,几位老臣向皇上谏言换太子,宰相大人出面干预,几位皇子心里不服气,那几位郡王也跟着闹腾起来,看着吧,要这样下去,我们帮皇上稳固的江山,有朝一日不知道会怎样,算了不说了,想想就闹心。来,玉田陪姑父喝点,青儿把酒端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朝前看,总有办法的。” 最后季远青和刘玉田吃完饭后,起身对醉眼迷离的季将军和还有些气急的季夫人刘氏躬身行礼告退,季将军答应着:“嗯~你俩在一起就顽皮,又~又想跑哪去。来,夫~人,陪为夫在喝点。” 季夫人刘氏赶紧嘱咐道:“远青你和玉田回去早点歇息,你俩不可再顽皮,远青你父亲喝多了,你俩去吧,翠~儿让两个侍从进来,把将军扶回房歇息。” 柳岩和尔海一人一个手里拎着府里的小灯笼,柔黄的光线照亮着眼前的石板路,他俩走自家公子身边,将公子脚下的路照亮,季远青和刘玉田心事重重缓缓的走着, 刘玉田开口说道:“季兄,我想出去历练一番,想看看外面各个地方的环境与京城里有多大的不同,我感觉京城里面太闷了,一天到晚就知道你争我抢的,没意思。” 季远青回答着:“你觉得你父亲能放心,能让你走嘛?别看舅舅平时都是很严肃的,可一遇到你的事情,舅舅可是很紧张的,你还是老实的待着吧,我保证你说破大天,舅舅都不会让你去历练的,那不是拿刀割舅舅的肉啊!” 刘玉田坚定信念想着“我就是要走,必须尽快离开京城,否则真是闷死了。” 尔海惊讶道:“公子离开京城?那我们去哪啊?在说了,出去我们没钱吃啥喝啥?天冷的时候,我们去哪里住啊?” 尔海对公子的想法感到不可置信,这蔡郡主前脚走,公子这就魔怔了。 柳岩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尔海惊诧的模样说道:“去哪里?去天涯海角呗,没钱的时候把你卖了就够你家公子吃喝了,天冷了,就天当被,地当床,公子你说是不是啊?” 尔海听了柳岩的一番话,嘴一瘪眼圈红了眼泪汪汪的,没忍住哭了,哽咽道:“把我卖了,能给公子换来温饱也好,就是天当被,地当床,我家公子冻病了怎么办呢?” 季远青听了尔海的话,提脚踹了柳岩一脚说道:“瞎扯什么,把尔海逗哭了,我看你啊,是不是欠揍,要是我带你出去闯天涯海角,你肯定会先把我卖喽,还天当被,地当床,今晚上你就给我在门外站着。” 柳岩这个后悔啊,早知道不逗尔海玩了。 刘玉田撇撇嘴说道:“好啦,你家公子我世无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响当当公子哥的形象,还用卖你啊?自会有人奉养,尔海你是要跟着你家公子我享福的,不用发愁有你家公子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季远青故意装怪“呕~呕呕”捂着嘴欲吐状, 刘玉田一脚踹过去,季远青拿手挡开笑道:“玉田你的脸皮真厚,有城墙那么厚啦,哈哈哈,你呀?还有人奉养你,你试试就知道,哈哈哈,离了京城谁人识君,又是从何而来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人情凉薄了,到时候别说哥哥我没提醒你哈,走了,回去歇息了,明天你去问问苏兄和肖兄是不是跟我说的差不多,嗨,你还不信,你明天去找他俩个问问。” 刘玉田不服气道:“问就问,又没啥大不了的,走,回去歇息了。” 柳岩一想到站门外就头疼,尔海偷着乐,手里拎着灯笼跟着刘玉田走到了前面,柳岩手拎着灯笼跟季远青走在后面,等到了门口柳岩没敢进屋,站在门口数星星玩。 季远青进了屋,更衣时发现柳岩没进来,感觉奇怪的喊一声:“柳岩,你跑哪去了?” 柳岩在门外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公子你让我在外头站着呢。” 刘玉田已经洗漱好更衣上了床榻上趴着了,听到柳岩的话,乐得拍着床板道:“呵呵~哎呀,这牛啊!还不是一般的,哈哈哈,笑死我了,是真牛啊!” 季远青也忍不住乐了,又喊一声:“柳岩快点进来,把我换洗的衣服拿来,你可急煞我了,我还道你跑哪去了。” 尔海把锦丝被给刘玉田盖好,已经去了偏厢房歇息。 柳岩跑进去侍奉自家公子洗漱完更衣歇息,季远青让他去歇息,柳岩高兴得一转身就走出门外,轻轻的把门关上。 柳岩回了偏厢房,一推门,尔海已经把门栓上了,柳岩敲门,尔海当没听到就不给他开门。 最后柳岩只好跑到值班侍卫们的住处凑合了一宿。 第十九章 罚抄文章一百遍 清晨天边太阳微微露出来一丝的光芒,柳岩在偏厢房的窗外开始练拳,脚把地面跺得咚~咚~咚的响,尔海床榻上被惊醒好几次,实在是受不了了,气得起床,开门喊道:“柳岩你有完没完了,我还没睡醒呢?你是不是傻啊,我家公子还在睡觉,你要闹醒了他,你估计有麻烦了,跺吧,使劲嘚瑟,别说我没告诉你,你看你家公子出来了。” 尔海指着柳岩的身后,柳岩吓一跳回头看看,没看到任何人,在一回头,尔海进屋把门关上了,柳岩气得进屋问尔海:“你干嘛骗我说我家公子出来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家公子真的出来了,你家公子没有我家公子厉害,真追着揍我,不过好在我跑得比较快。他追不到就饶了我。” “你呀,就是欠收拾,快点,不然等下你家公子真的收拾你了。”尔海一边说着,一边手不停的收拾着床榻,整理好后出屋洗漱去了。 柳岩急忙跟着出屋去洗漱房洗漱,跟尔海洗漱完,俩人给公子们用铜盆兑好温水,端进了正厢房,放在专用的洗脸架上。 季远青先起了床,手拍了一下刘玉田,喊一声:“快点起,去学院要晚了,小心夫子罚抄百遍哈。” 刘玉田躺在床榻上扭得像个麻花一样,赖在床榻上不想起道:“起那么早干嘛,去了也是浪费表情,我困,不行了,不行了,我眼睛睁不开了,啊,啊,啊我醒啦,醒啦,别弄,啊,起了,起来啦。” 季远青拿手咯吱着刘玉田,窗外阳光明媚,温暖炫桔黄的晨光透过开着的窗和开着的门,映衬着一切都是炫桔黄的温馨。 多年后,刘玉田回想起这一幕犹如就在眼前,迎面只有清风拂过脸颊,却已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季远青和刘玉田吃过早餐,出发去了学院,刘玉田在马车上睡了个回笼觉,季远青看着车窗外的熙攘人群,吆喝声嘈杂着街道上非常热闹。 将军府的马车到了学院门口时,苏硕侯府的马车和肖国公府的马车同时到了学院门口,缓缓的停下来。 季远青先下了马车,刘玉田伸着懒腰跟着下了马车,看到苏羽和肖明启开心的手舞足蹈,招呼着:“苏兄~肖兄早啊,快来,我有事情要询问一下你俩位仁兄。” 苏羽很奇怪的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情啦?不会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啦?” 肖明启笑道:“刘兄能有什么大事,估计又是在哪里凑热闹去了,快讲讲,哪个武功高些打赢了。” 刘玉田着急道:“不是,我想说的是我想要去各地方去游历看看,在京城里呆着太闷了。” 苏羽吃惊的看着刘玉田道:“太傅大人能让你去游历各地嘛?我想你还没有走到城门口,等候你的就是你家的侍卫请你回去。” 肖明启很惊讶的围着刘玉田转了一圈,感叹道:“哎呀,刘兄让人刮目相看啊!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你不怕你阿爹的戒尺嘛?” 季远青站在学院门口的台阶上,喊道:“快点,等到学堂里再聊,否则夫子又该罚抄文章了。” “哎呀,快点,苏兄肖兄快点,先进学堂了在聊。”刘玉田赶紧跟着季远青先跑进学院门口,苏羽对肖明启笑着摇头道:“他就这样孩子气,出去历练,估计是做梦的时候梦见了。” 肖明启点头赞同道:“苏兄讲的及是,刘兄就这样出去历练,怕是不安全。” 苏羽点头道:“肖兄讲的及是。” 刘玉田跑在往学堂去的前面长廊上停下来,回头催促道:“快点,快点啊!你俩在磨蹭什么呢?我看到夫子已经进了学堂啦。” 苏羽和肖明启急忙往学堂赶去,进了学堂,夫子正在训斥刘玉田,在看到苏羽和肖明启进来时,刘玉田低头偷乐,果然夫子又开始训斥苏羽和肖明启。苏羽听着感觉头疼,暗自道夫子别讲了,我错了。 肖明启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去了,仰头看着房梁角上挂的蜘蛛网,看这只忙碌织网的小蜘蛛。 夫子训斥累了让他们坐下,罚抄上堂讲的文章一百遍。 刘玉田瘪嘴不敢造次说话,苏羽和肖明启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地面,无奈地接受夫子惩罚。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很是温暖,刘玉田懒懒得趴在书桌上睡午觉,肖明启翻看着那本游记,苏羽跟季远青悄悄的耳语,说着这些天京城里贵胄们又有什么情况跟趣事。 第二十章 小螃蟹 苏羽轻声讲道:“季兄,你不知道前日我父亲侍奉陛下到大公主殿下的府邸去看看,陛下享用午膳时觉得有一道佳肴肉质细腻嫩滑,极是美味,于是问大驸马道:维之这道佳肴是用何方法烹制,肉质如此的细滑,极是爽口。你猜,大驸马如何答对的,陛下起身甩袖就走了,猜猜,你猜猜嘛。” 季远青小声的回答道:“不用猜,陛下肯定是面上过不去了,这道佳肴估计也是秘制佳品。” 苏羽悄声回道:“季兄你讲对了一半,那道佳肴用的肉质,却是用猪的脖颈肉,你知道嘛?我听说这猪脖颈肉最多也只有一小部分嫩肉,要做成佳肴得用几头猪的脖颈肉,估计是大驸马闲着没事干了,这事得多荒唐奢侈,我父亲都听愣了,那大驸马还洋洋自得其乐,还说呢,每顿饭食需费万钱。陛下气得起身甩袖回宫了,听说发了好大的脾气,碍于大公主殿下的事情,这事不了了之啦。” 季远青恨恨的说道:“这真是太奢侈之极,够我父亲的义庄里供养那些伤残的兵卒们食用一年的啦,如果没有义庄的收留,伤残兵卒的命运真是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哼,为人臣却能如此的厚颜无耻。” 肖明启在一旁听着苏羽和季远青的话语,忍不住插言道:“感慨有用嘛?说一万道一千啊!嗯,还是……问题。”用右手食指朝上指了指,然后肩膀一耸两手一摊开,嘴一撇问道:“两位仁兄你们有办法嘛?老实待着吧,我阿爹讲我们几个就是幼稚小儿,哪里看得懂朝政。” 肖明启正说话间,赵泽轩出去遛了一圈回来了,身边还簇拥着好几个学堂里的贵胄子弟,还在高声聊道:“哎呀,我父亲回府与我母亲讲他当时品尝了一下那份佳肴,肉质确实是细嫩柔滑,真可谓奢侈至极了好生佩服啊!” 刘玉田被声音吵醒了睡不着,手一拍桌面气得大骂道:“哪个养的小犬吠个不停,你家公子我还没有睡醒呢,想找打嘛!” 顺手脱下脚上的黑色缎面绣云花纹靴子,照着赵泽轩的头上甩了过去,鞋底子正中赵泽轩的额头,直接印上回纹绣的鞋底印子,“哎呀?你~你~你敢打我,我去告诉夫子去,你等着,走,你们给我做证,这次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赵泽轩拿着刘玉田的罪证一只靴子,兴冲冲的去找夫子讨要说法, 结果夫子范宁几句话就给他打发了回来,后来还罚赵泽轩抄关于品行的文章一百遍,等额头顶着鞋印的赵泽轩垂头丧气的回了学堂,那几个贵胄家的子弟各自坐回位置上等随身小厮携带着食盒,一盘盘的摆上桌面享用美食。 季远青和刘玉田还有苏羽互相之间交换着糕饼,肖明启把自家小厮带来的那盘孜然羊肉摆在了中间位置,两张桌子拼成了一张,摆着随身小厮们带来的各式各样精致的饭菜。 尔海在学堂外等候的马车上,给刘玉田重新拿来米黄色双菱形绣纹的锦缎面靴子穿上。 尔海一眼望到赵泽轩手里还抓着自家公子那只黑色缎面绣云纹的靴子,忙迎上前一把扯过来自家公子那只黑色缎面绣云纹的靴子,还不忘道谢的说道:“哎呀,这靴子还得多谢赵公子帮我家公子捡回来了,这可是皇上御赐给我家公子的云纹靴,可不是一般的物件。” 赵泽轩的脸色时青时白,咬牙切齿的“嗯”了一声。 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随身小厮也已经摆好了食盒里各式精致的佳肴,站在身旁侍奉着。 至此学堂里面无人喧闹,只是品尝着美食。 膳食时间过了,随身小厮把剩余的饭菜盘碗收拾到食盒里,把桌面抹干净整洁退出学堂,拎着食盒回府。 歇息时间,季远青跟苏羽走出学堂,来到文山学院的后花园,花园里有一个人工挖出来不小的湖泊,湖泊边上小山上有一处石头砌成的泉水池,湖泊中央有一个湖边的凉亭,通往凉亭的长廊两边湖里栽种着荷花,现在还不是赏荷花的季节,湖面上荷花的茎叶刚开始伸展片片荷叶,湖泊里放养的鱼儿时不时的跃出水面,清风轻抚着发丝,撩动着衣衫,甚是清爽怡人。 刘玉田和肖明启跑到小山上的泉水池那边,看看有没有小螃蟹爬出来,就想着逮着玩玩。 有时候运气好能抓到两只小小的山螃蟹,刘玉田抓到了就开心的大喊大叫,肖明启也跟着乐不可支的大笑着。 只是今天两位公子的运气不好,一只山螃蟹也没看见,刘玉田站在泉水池石台阶上,看着山坡下的湖畔说道:“走吧,肖兄,估计是没有小螃蟹,咱们去找季兄和苏兄玩。” 肖明启在泉水池的山坡上答应着:“嗯,来啦,今天确实没看到这些个小东西,是不是学精了,躲着我们呐?” 刘玉田往山下走着,笑道:“哪能躲着的,大概去年年末的时候下的那场大雪,估计是冻没了,快走吧,跟季兄和苏兄他们在凉亭里还能玩会。” 刘玉田右手拿着一根比剑长点的树枝比划着,肖明启也捡起路边不太长的一根树枝,两人一边走一边玩闹着,一前一后的下了山坡,向湖边的长廊快步跑去。 季远青和苏羽看着他俩在一起没心没肺的样子,互相之间抿嘴乐了,“玉田和肖兄真是让人羡慕的紧,就这样也能玩得如此开心。”季远青羡慕道。 苏羽不赞同的说道:“刘兄是分得清哪些事情可为,哪些事情是不可为的,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其实我们四个人数他是头脑最清醒的,你可不要小看刘兄啊!” 说得这时快那时慢,刘玉田已经右手拿着树枝先冲到两人面前,肖明启慢了一步,右手拿着树枝指着刘玉田大喊:“刘兄你耍赖,你扯掉了我的腰带配饰,我去拾起来才跑慢的,季兄苏兄你两个给评评理,我没输!” 第二十一章 落日余晖 季远青和苏羽站在一边当旁观者,刘玉田正笑得开心,没想到季远青一把抱住他,刘玉田惊叫了一声:“呀,别过来,你们两个耍赖,啊啊啊,我错了,还不行别别别,啊啊啊我的脸啊~”肖明启跟苏羽忙上前捏他的脸颊,刘玉田脸上白玉一般的皮肤现出了两朵红云。 四人正嬉笑打闹中,刘玉田小声急促的说道:“停~停~停,你们看那边,那是什么。” 就看见在湖畔边挨着长廊的地方,湖水映着蔚蓝的天空,飞过去两只仙鹤打破了这份宁静,亭亭玉立在浅水湾处,时而低头啄食,时而翩翩起舞,风抚绿波荡漾起伏不定,仙鹤舞姿优美的让他们看得出神。 “喔,真美啊!今天我们的运气真好,平时很难看到仙鹤的舞姿,我看着不想走了。”肖明启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停止午时休息的铜铃声响起, 季远青急着说道:“不好,快走,迟去了,夫子又要罚抄文章啦。苏兄快点,他俩跑得快。”只见季远青手牵着苏羽的手快步走过长廊,朝学堂方向跑去。 肖明启回头看了刘玉田一眼,刘玉田才回过神喊道:“你看我干嘛呀?还不快跑,你以为范夫子就能饶你不抄文章啦!快跑呀!” 两个人落后了很大一步,夫子已经进了学堂里,被训斥了一下,结果还是被罚抄文章五十遍。 季远青和苏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偷偷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互相望了一眼,庆幸少罚抄五十遍的文章。 放学从学堂出来的刘玉田忍着,季远青跟刘玉田与苏羽和肖明启互相道别,都各自上了回府的马车,季远青与刘玉田先后上了将军府的马车上,马车刚走了一会,柳岩和尔海就听见刘玉田在不满的诉说季远青的不仗义。 季远青解释道:“玉田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苏兄又不像你俩整天跟个猴儿一样,能跑能蹦的,我带他跑很正常啊,哎,倒是你两个今天怎么,跑得这么慢?” 刘玉田一撇嘴埋怨道:“还不是肖兄说我脸上蹭脏了一点,我拉着他在湖边洗了一下,然后我俩捞了会小鱼,所以就晚了一步。” 柳岩和尔海在马车车厢外一边一个,靠坐着车门抿嘴偷乐,马车夫刘伍挥着马鞭脆响一声,马儿脚步跑得快了起来。 街道上过往的行人,在听见马鞭在空中甩出的脆响声,纷纷往两边散去。 落日彩霞的余晖笼罩在整个街道上,晃得到处都是明晃晃得金红色,透过车窗映照得车厢里也满是金红色的,到处都映射着金红色,包括街道上的行人,两边的房屋,让人感觉红得热闹。 季远青沉醉在晚霞时分,心里感受着这份梦幻般繁华,一切都美得犹如在画卷里。 刘玉田也感觉到了落日晚霞的美,伸手感受着晚霞的火艳,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季远青想把他丢下去, “季兄你得帮我抄写文章,五十遍可以考虑一下嘛?我让尔海帮我写五十遍,我写五十遍,就好啦,我还能早点歇息不影响你,啊,嗯,好嘛?好不好嘛~”刘玉田使出了自创的必杀技。 季远青直接被麻到了,赶紧答应:“好啦,好好说话,我帮你写三十,不许还价,二十,还来~,十。” 刘玉田不想找不痛快赶紧说道:“三十就三十,有人帮写,总比没有强啊。” 刘玉田本是个天生的乐观派,总觉得一切都是无所谓,自从蔡郡主的事情过后,他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可惜一切都已无法回到过去,他也只能默默的接受着现实。 第二天清晨,四位公子去学堂总算是没迟到,把罚抄的文章交给夫子的书童白芷,谢公子和陈公子却来迟了,夫子前脚刚迈进门槛,他俩一前一后想跟着进来,被夫子堵在外面罚抄文章一百遍才准进学堂, 谢公子与陈公子不服气与夫子辩解了两句,夫子直接给他们一人加一百遍的文章,谢公子和陈公子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就啥也不说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季远青和刘玉田从学堂回到将军府时,尔海看到宁威侯府的马车停在将军府外,赶紧撩开车帘告诉自家公子。 季远青与刘玉田下了马车,走进将军府内。 刘海鹏坐在前厅左手边的上座,季武将军坐在右手边的上座,两人在一起小声商议着什么?季夫人刘氏站在季将军的身旁,听着哥哥说的话,时不时的点一下头表示赞同。 季远青躬身行礼道:“外甥见过舅舅,见过父亲母亲,我们从学堂回来了,” 刘玉田闷闷不乐的躬身行礼道:“侄儿见过姑父姑母,见过父亲。” 刘海鹏急忙说道:“你母亲想你了,让我来接你回去,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就跟父亲回去吧!” 第二十二章 远走 刘玉田就这样被父亲接了回去,原来是让他挑选一下各大名门世家与之八字相合的千金,刘玉田站在父亲书房里的书桌前,几位适龄的贵女画像摆在了刘玉田的眼前时, 刘玉田愤怒的口不择言道:“父亲你难道忘了那个女子,你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看不到希望的念想,而我的母亲却要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我我不想像你一样毁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不是那么随意的人,我不想让一个女子在没有希望的念想中活着。” 刘海鹏闻言气得脸色铁青,抬手一个巴掌扇在了刘玉田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把刘玉田打了个趔趄,刘玉田捂着右边立刻红肿起来的脸,恨恨的一跺脚转身就走, 刘海鹏非常生气与心疼,想起那位早已逝去的爱人,心里的愧疚之情难于言表,可惜啊!到最后连宗族的墓地都进不了,他欠她的太多太多了,知音再难觅踪影,过去的美好时光浮现在了眼前,忍不住泪流满面,刘海鹏仿佛苍老了一般颓丧的坐下。 刘玉田跑回自己在府邸北侧的院子,进了正厢房,一直在等候的尔海惊呼道:“公子~你~你的脸怎么肿成这样,我去拿外伤药膏,你等会。”,尔海跑进侧厢房里去拿外伤药膏, 刘玉田坐在床榻上这才感觉到右边脸火烫火燎的,抬手摸摸,半边脸肿起来像发面一样, 尔海拿来外伤药膏准备给公子抹上,刘玉田嫌弃的说道:“不抹,那药膏红色的敷上多难看啊!拿开,不抹,我就不抹,你~好好好~我让你抹上还不行嘛,唉,看见你哭天抹泪的我就受不了,下回你能不能换一个招数啊?” 尔海眼泪汪汪的给刘玉田涂抹药膏,刘玉田感觉脸上油腻呼呼的,在一照铜镜吓了自己一跳,惊叫着:“啊~这也太丑了,吓我一跳。” 尔海笑着讲道:“公子明明很俊俏,现在有半边脸是俊俏得很,公子别去摸,明天早上就会消肿了,这是上次太医院正拿来的,很见效的。公子你怎么被老爷打成这样,你是不是把老爷气狠了。” 刘玉田盘腿坐在床榻上问道:“尔海你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吗?” 尔海愣住了,想想问道:“公子你带我去的地方很多,我不知道是哪个地方?” “就是在城边上的那个庄园,你还说那里没人住还收拾的那么干净整洁。”刘玉田讲道, 尔海恍然大悟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书房里还挂着一幅画,画里的神仙姐姐真是美极了。” 刘玉田苦笑道:“哪里是神仙姐姐,那就是个苦命的女子,到最后连个外室都算不上。尔海你知道嘛?她活着的时候有多美,特别的温婉贤淑,就因为她的父亲是个小小的太守,门不当户不对,我父亲想娶她为妻,我祖父坚决不同意,我父亲也决不退让,结果我舅舅一登上皇位,下旨赐婚,我父亲娶了我的母亲,为了不让我父亲为难,她连个名分都不要,痴痴守着不肯离去,我母亲见过她,只是叹息可惜了一个妙人儿,却是这样的境地,她自愿喝下绝子汤,我母亲也没有为难她,只是把她安置在了别院,父亲只能每次在规定的时间见她一次,身边除了侍卫守护,有一个宫里的嬷嬷,还有一个婢女随身服侍,尔海你知道嘛?我见过她,父亲带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总是那么温柔的照顾我,我淘气被父亲呵斥的时候,她会护着我,说话总是柔声细语,对待任何事情都是安然自若。可惜,她最终还是红颜薄命!” 尔海听着公子说的话,感动得哭了,哽咽着问道:“公子最后神仙姐姐葬在了哪里?初一十五好给她烧些纸钱,不要让她那么孤零零一个人,都没有人想着她。” 刘玉田叹息的跟尔海讲道:“宗族那里不可能让她进墓穴宝地,她也回不了自己的宗族墓穴,我母亲让人把她葬在庄园的后山山顶上了。” 尔海一听呆住了,缓缓的讲道:“公子~那也太高了。” 刘玉田想了一下讲:“在高的山,也挡不住想见的那个人。” 尔海了悟道:“哦,我明白了!” 刘玉田回过神问道:“你明白了,你明白了什么了,你呀,你就是个糊涂虫。” 尔海急着讲道:“我才不是个糊涂虫,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而已。” 第二十三章 海阔任鱼跃 刘玉田看着尔海没言语,往床榻上一躺,两手枕在脑后,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问道:“尔海你现在去把我的宝盒拿过来,我清点一下。” 尔海答应着忙去拿,在偏厢房里的宝格架最下面一层有个长九寸宽六寸高六寸的宝盒,沉得尔海有些抱不住,费了好大劲才抱到自家公子眼前,“咣当”尔海抱不住了,宝盒从尔海的怀里掉在床榻上,床板震颤了一下。 刘玉田躺在床榻上吓了一跳问道:“有这么重嘛?我平时年节得了荷包,就看一眼,感觉丢进去没多少金叶子,银花生什么的?” 尔海委屈的讲道:“公子你是一次又一次的往里丢,那不就积少成多嘛,太沉了,我都抱不动了。” 尔海以为公子想数一下宝盒里的金叶子和银花生玩,并不知道他家公子已经开始为游历各地做计划了。 第二天清晨,刘玉田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明显,于是没有去文山学院,他让尔海去马房叫一辆马车等在宁威侯府的门口,他把宝盒里面分出来的一部分金叶子和银花生分装在几个荷包里,大概估算一下可以开销多久,够几年的花销。 刘玉田把荷包分别绑在腿上,一切准备好了,就带着尔海去了最热闹的芳花楼,刘玉田在芳花楼外下了马车,马夫赶着马车在外休息等候着。 尔海跟着刘玉田走进芳花楼,刘玉田让尔海从后门出去雇辆马车在外面候着,刘玉田进了包间,并点了玉玲儿弹曲伺候,刘玉田一边悠然自得的品着香茗,一边听着玉玲儿弹奏的曲调。 弹奏了一曲相思红尘,曲调还未结束时,尔海回禀道:“公子马车雇好了,已在后门外面等候着。” 刘玉田起身给玉玲儿打赏了一片金叶子,玉玲儿看着那片金叶子,忙讲道:“多谢公子!” 刘玉田带着尔海快步的离去,在芳花楼后门外,等候着一辆普通装饰的马车,一个长相一般,看起来比较憨厚的马夫站在马车旁,刘玉田带着尔海上了马车,吩咐马车夫去往江州的方向出城。 尔海惊讶的问道:“公子你要去哪里?出城去做什么?江州是什么地方?” 刘玉田无奈的望着尔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讲道:“呃,就是去玩玩,总比呆在府里好玩些,等会出了城在告诉你为什么。” 由于平时出城门游玩进出都要报备,刘玉田嫌麻烦跟舅舅讨了个通关牒,这样去各地方游玩出行都很快捷。 马车顺利通过了东城门,刘玉田等马车出了城门,才告诉尔海道:“尔海你家公子我要出去游山玩水,啊,那个,你要想回去,我就让马车停下来,你就自己走回去,反正你家公子~我是不会回去的!”刘玉田摆出一副你看着办吧的模样,尔海听得是哭笑不得心想自家公子这么讲不是开玩笑嘛?回去侯爷和夫人能饶了他,那不是闹笑话嘛。 尔海权衡了半天,仿佛认命的讲道:“公子尔海要跟着你,去哪里都行。” 马车越跑越远,最后城楼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仿佛把昨天抛在了后面,一直向前。 落日金红色的晚霞在一次照耀着每一个角落,让一切都笼罩着一层金红色,像是散发出的热情似火一般。 马夫走进了芳花楼询问守门口的两位侍仆,报上名讳,希望去传个话自家公子该回家了,门口左边的侍仆进去询问,见了玉玲儿道:“玉小娘子那刘家公子府上的马夫在询问,刘公子什么时辰回府。” 玉玲儿感觉奇怪的讲道:“刘公子就听了一曲相思红尘,就讲有事先走了。” 芳花楼的侍仆忙去与等在门口的马夫讲道:“楼里的玉小娘子讲,那刘公子晨时就早已离去,你还是去别处找找。” 马夫急道:“我家公子明明进了这花楼,你莫要抵赖,找不到我家公子,你们也别想活了。” 芳花楼的侍仆与马夫动起手来,惊动了芳花楼的管事掌柜出面,问清了原由,赶紧让侍从去报官。 府衙的郝太守听闻报官,还是关乎太傅大人府上的小公子,顿时觉得头疼啊,速派提辖丁问带胥吏先去芳花楼查询,又派一个胥吏去宁威侯府,递个拜帖通禀一声,等候在府外守候宁威侯府太傅大人的回应。 宁威侯府的管家刘清收到拜帖急忙送去书房,刘海鹏急忙对管家刘清讲道:“快去,看看小公子书房里可留有书信。”不一会,管家刘清拿着刘玉田留下的信笺,可没多写几个字,寥寥可数的写着“海阔任鱼跃,吾去也,望母亲大人勿念!” 刘海鹏看完后又是着急又是气恼,管家刘清急忙劝解道:“老爷你先别急,小公子自幼聪慧无人能及,必是有了准备才能离开府里,老爷你看眼下这事怎么办?府衙的胥吏还在府外候着呢。” 刘海鹏平静了一下情绪,淡淡的讲道:“对胥吏讲,让他回禀郝大人,这事就此罢了,稚儿贪玩而已,不必大惊小怪的。” 第二十四章 对与错 明安公主殿下住的内院正厢房里,明安公主让陈嬷嬷和宫女蕙兰先下去,刘海鹏把儿子走时留下的信笺递给明安公主,明安公主疑惑地接过来,等看完儿子留下的辞别的信笺,心急地从靠窗的木榻上起身就要走,刘海鹏拦住了明安公主的去路,明安公主泪眼婆娑地望着刘海鹏质问道:“你此意何为,这些年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嘛?你心里只有她,田儿被你逼走了,你满意了嘛?你讲啊!我想听听你怎么说,是不是怪我当年太狠心了,我告诉你,不是我拦着,她早不存在了,为了你,我忍,可到现在你还是忘不了她,我和孩子们算什么?就是一个大笑话嘛?你~讲啊!你不是一直与人讲道理德行吗,讲给我听听。” 刘海鹏苦笑着讲道:“紫萱已经走了这么些年了,明安你还提这些往事做什么?田儿也是这样讲,他不听话还敢犟嘴,我一时气头上才打了他,你我夫妻之间这些年,从没有为什么事情红过脸,何苦来哉呢?” 刘海鹏缓缓地讲道:“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去麻烦陛下了,国事繁忙,我已派几队侍卫去寻找了,放心,田儿他会回来的。” 明安公主平息了一下心情,脸上恢复了往日平静的表情,淡淡地说道:“不用让田儿回来了,派些侍卫护着,他也是该出去历练一下,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省着碍了某些人的眼,好了,你走吧,我累了,陈嬷嬷,进来。” 刘海鹏刚想说些什么,可是明安公主已经请他出去,夫妻这么多年,明安公主还是第一次让他下不来台面,陈嬷嬷在门口听到公主的声音,急忙走进了正厢房。 刘海鹏望着闭目养神的明安公主,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二十多年相濡以沫的夫人,因为明安公主平时尽量保持低调,以至于他已经忘了明安公主会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他错了,但是一切的错也无法弥补,事实证明着一切的存在。 刘海鹏情绪很低落的走出了公主住的正厢房,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又感觉自己没错。也许谁也说不清楚感情是什么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什么对与错。 刘海鹏找到季武让他派二十个暗卫精英随身保护自己的儿子在外游历,刘海鹏预感也许有一天,能带着一部分族人走下去,走得更长远也许还是得靠这个小儿子,大儿子还是太默守陈规不晓得变通,官场上的条条道道太多,恐怕是要吃大亏的。 刘海鹏想起大儿子的实在就摇头,小儿子够机灵可是不定性,要是两个孩子综合一下就好了。 刘玉田跑了以后,苏羽和肖明启跑来找季远青, 肖明启问道:“季兄怎么回事啊?那天从书院里出来不是还好好的呐?怎么刘兄就偷跑出去游山玩水去了。我听我父亲与我母亲讲道如果有一天我要是敢这样,直接把我的腿打断,在家里养一辈子,我父亲就是这样的野蛮粗暴。” 苏羽抿嘴笑着讲道:“谁有刘兄那么好命啊!跑了就跑了,说的好听就是游山玩水,说的不好听就是不肖子孙,不过呢,太傅大人有大量可是派了几队侍卫出去寻找,应该快有消息回来了。” 季远青很是无奈的表情讲道:“嗯,我舅舅找到我父亲要了二十个暗卫精英,已经派出去了,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知道玉田跑到哪里了?真是羡慕嫉妒,我也好想出去走走看看。” 苏羽和肖明启一边一个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苏羽讲道:“季兄你要敢跑,只怕芸阳会给你的腿打断了,你还是老实在家里待着吧,肖兄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哎呀,不开玩笑了。” 肖明启跟着呵呵的直乐,季远青准备扭身跟苏羽动手闹着玩儿,肖明启赶紧把季远青抱住,柳岩站在正厢房外,抬头看看蔚蓝色的天空,心里想着尔海这会有没有哭。 尔海正跟着自家公子逛街,尔海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想着不知道是不是柳岩在背后羡慕嫉妒恨呢,别说没有人斗嘴了还很不适应的。 刘玉田这就是典型的有钱就任性,明安公主求皇上派出去的一队皇家御林军先找到他,人家在远隔千里之外的酒楼里不急不慌的大摇大摆吃喝着,最后结账的时候还是御林军的统领给结的,刘玉田讲道:“伊统领这钱,以后我会让皇上补给你们。”御林军的统领感觉天要塌下来,急忙回答:“小公子不用客气,你慢用,小的们就在外面候着,你慢用,走,出去候着。” 刘玉田带着尔海想从酒楼后面溜出去,结果派尔海去看看,发现整个酒楼被御林军给围起来,惊动了当地的知府大人亲自出面接待,不然闹得整个小镇都惶恐不安的,这算怎么回事啊? 最后晚上被当做贵宾请到了知府大人家里做客,御林军的统领做陪,聊得甚欢,刘玉田知道也溜不掉,干脆好吃好喝的安心呆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第二十五章 香茗云雀舌 找到了太傅大人家的小郎君,各驿站把这条消息传回了京城,太傅大人跟明安公主商议过后,决定还是让管家传话过去,太傅大人交代管家要把信件亲自交到小公子的手上。 管家随着其他路途召唤回来的侍卫们上路,第三天赶到小镇上的府衙,见到自家的小公子把太傅大人的信件双手奉上,然后把太傅大人安排的侍卫们一起交给他。 刘玉田这个头疼啊,问管家道:“这么多人跟着我走,我可拿啥养活他们呐?我父亲就是想坑我,是吧,我可咋办啊?要不你在带回去,就说我说的,养不起这么多人。” 管家刘清赶紧回禀道:“公子,侯爷和夫人讲你哪怕退一个侍卫回去,都不能让你走的,说是外面太危险,太傅大人要你假装是货商,让侍卫们扮做伙计,哦,还有二十个暗卫扮做保镖保护你的。” 刘玉田一听急了,跳着脚骂道:“这么大张旗鼓,不怕贼惦记啊!我这哪是去游历的,就是当肉票的吧?在说了货商不要资本运作嘛?我两手空空的怎么办?” 管家赶紧走到门口招手让外面的人进来,四个人抬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箱子进来,放在屋里中间的地上,然后四人退了出去,刘玉田过去打开一看,箱子里面满满都是银两,刘玉田惊诧的看着这些银两,说不出话来。 管家刘清接着讲道:“公子不用焦虑,侯爷已经给你备好了辅助你经商之道的管事之人,有医术高明的郎中,有会兵法的练家子,备着是人才济济的。” 刘玉田这才发现被他父亲给算计了,这哪里是游山玩水啊,这才是真正的历练去了,刘玉田真是欲哭无泪啊。 想逃也逃不掉,想走还走不了,不想走又不想被别人笑话,硬着头皮第二天开始了游历的生活。 后来给季远青和苏羽还有肖明启传递回去的消息,基本都是诉苦的话语,后悔啊!可是又讲开弓没有回头箭,咬牙也要坚持下去,慢慢的理清了商路上的门道在也不叫苦不迭,而是越来越觉得有意思了。 夏季一过,冬季很快来临,季远青和苏羽以及肖明启在玉桂酒楼里的包间又聚在了一起,桌上有一陶瓷盆的羊肉汤烩周围围着几盘拼盘的炸酥肉、酥饼、糕饼。 热气腾腾羊肉汤的雾气缭绕着,季远青打开刘玉田的信笺看着,肖明启心急的催促道:“季兄你快念念,刘兄现在怎么样了?好久都没有信息给我,马上过新年了,他回来嘛?” 苏羽拦着肖明启讲道:“先让季兄把信看完,你这个急性子,季兄快看,看完在跟我俩讲讲。” 肖明启看了一下苏羽,苏羽摇摇头示意稍安勿躁,肖明启无奈的右手托着下巴靠在了桌上,左手拿块糕饼无趣的玩着。 季远青笑了开口讲道:“玉田写信是告诉我们,他新年前就回来,新年后就走,他最近有点忙,急着采购新年的礼品,让我们等着他回来呢!” 肖明启高兴得把糕饼放在嘴里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讲道:“哎呀,我一高兴就感觉自己饿了,嗯,还是玉桂酒楼的桂花糕饼香,你们两个尝尝味道怎么样。” 季远青和苏羽也拿着品尝了一下,互相之间点头感觉味道不错,平时都是肖明启和刘玉田两人喜欢吃这带甜味的桂花糕饼,季远青和苏羽突然发现味道尝着还不错。 吃过饭让柳岩唤酒楼小厮收拾下去,重新上了香茗云雀舌热茶,季远青看着窗外开始飘着的雪花,屋里的炭盆烧得旺盛倒也不觉得冷,苏羽感叹道:“这雪不知道要下多久,天气越来越冷了,不知道刘兄回来的路上好不好走,真是很是想念。” 肖明启叹息着讲道:“真是羡慕刘兄可以各地畅游,无忧无虑的,好生的羡慕啊!真希望我也能像刘兄一样自由自在的出去闯荡江湖。” 季远青大声说道:“玉田要知道你们两个羡慕他,他还不定怎么炫耀呢?我告诉你俩可别让他看出来哈,要装做不在意的表情,才能让他底气不足,咱们说好了,先逗逗他,这主意嘛怎么样?苏羽你说说看。” 苏羽想想抿嘴乐了,点头道:“季兄这样可以,刘兄回来最是要炫耀一下,这心情我能理解,咱们一起在装着不在意,那不把他急跳喽。” 肖明启想想这场景就乐,忙答应着:“可以,可以,就这么定了,来来来,喝茶,这茶品着真香啊。” 三人喝完茶闲聊了会,一起走出了酒楼,互道拜别后,各自登上自家的马车,各自回了自家的府邸。 刘玉田这时还在对账簿,尔海记录着进出账,忙着对货,等主仆两个人忙完了,刚歇息一会,管事的孟祥来禀侯爷派人过来看看,刘玉田不耐烦的让管事孟祥把人带到偏厢房先休息,明天早上在见。 第二天早上,刘玉田裹着被子赖床榻上,就是不想起,尔海拿热帕子给公子擦把脸,端了一碗甜酒酿荷包蛋给公子用膳,刘玉田无奈端坐在床榻上用膳,想想问尔海道:“尔海等我回家的时候,他们还认得我嘛?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第二十六章 胆肥了 尔海笑着讲道:“我家公子世无双,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谁人不识我家公子你呢?季公子还有苏公子和肖公子还不定怎么羡慕公子你呢?现在有钱就任性的是你呀,你这么贵重的礼品带回去,肯定是让几位公子佩服呢!” 刘玉田听尔海的这一番大话说得,听到耳朵里面特别的受用,开心的呵呵笑了起来讲道:“哎呀,还是我家尔海知道本公子的意思,也不要说得这么露骨嘛!要低调,低调一点知道嘛,否则那几位不定怎么收拾我,尔海那些礼品都收好了,那几位的礼品要单放以免和其他的礼品乱了。现在天气冷,让侍卫们和暗卫们轮换着休息,去把那刚进回来南方的新丝绵做棉布衣絮厚些,在每人做两套新棉衣,把那胡人穿着式样的厚履羊皮靴也一人一双,羊杂汤和糕饼要保证充足喽,不轮值的侍从和暗卫们,御寒的果子酒一人一个酒葫芦装满,尔海你说他们现在跟着你家公子我能保证吃饱喝足还穿暖,还想回家嘛?” 尔海撇嘴道:“公子你就显摆炫耀吧,回去交了账,还不知道侯爷还会不会让你出来游历呢?” 刘玉田满不在乎的讲道:“小爷我跑了一次还不会跑第二次啊,在说了我现在买进卖出多挣钱啊!我父亲大人会不想让我出来探路,光关在京城里,万一哪天不成还知道可去之处,你知道就行了,不可让第二个人知道。” 尔海赶紧跑到门口朝外看了看,拍着胸口喘口大气讲道:“公子你明知道小的胆小怕事,还非要讲些不好笑的事情,当小的没听见啊,我真的没听见。” 刘玉田听了好笑的起身抬脚踹了尔海一脚,尔海忙躲开笑着道:“公子~我是真的没听见~” 这时门外传来管事孟祥的禀报声:“公子侯爷派来的人求见,公子是否一见。” 刘玉田想了想讲道:“让他进来,尔海等会跟你讲今天要办的事情,下去吧。” 来人是家里的老管事刘壮,老管事刘壮一进门就躬身行礼见过刘玉田道:“见过公子,侯爷让小的过来看看公子可否有准备回程的盘算,是走官道还是走水路。侯爷吩咐公子走官道保险些,因为侍从们懂水路的人少。” 刘玉田沉思片刻点头道:“走水路快些,既然如此,那就听我父亲的走官道。” 第二天一早,十几辆满载货的马车,侍从们在马车上的货物中坐着休息,跟随着前面一辆华贵的马车快速前行,出了小城镇的青石板路,城门外路边的积雪成冰,官道路上来回过往的马车把路上积雪碾压成了泥,马车缓缓的朝前跑着。 前行的马蹄打着滑,刘玉田无语的看着缓缓前行的马车,再急也没有办法。 过山路十八弯的时候,前面的雪堆里突然窜出来四五个人挡住了马车的去路,每个人手里挥舞着砍柴刀,嘴里大嚷着:“啊~啊~啊~留下买路钱再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的乱舞着自己手里的砍柴刀,道路两边的雪堆里也冒出来十几个人也跟着吆喝,可奇怪的是他们自己并不冲上前。 刘玉田让尔海呆在车厢里,直接撩开车帘出去,雪花卷着狂风吹了过来,暗卫们想冲出去来个痛快,刘玉田挥手发令制止,拿出随身携带的龙鳞剑出了马车的车厢,走过去站在了马车前面,开口喊道:“既然想劫财,就痛快点放马过来,别耽误小爷我赶路,快点过来吧,你小爷我让着你先动手。” 领头那个看似简单的山里粗野汉子,愣住了,旁边的同伴抬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哦哦,好吧,好吧我来找你,看~看~看刀哈!” 在那壮汉冲过来的时候,刘玉田闪身躲开了,回手拿剑拍在壮汉的背后,那壮汉直接冲进了围起来的几个暗卫当中,几个暗卫把他又推了回来,刘玉田手拿龙鳞剑一抖,直接刷出了一朵剑花,那壮汉直接看傻眼了,等回过神发现自己衣服上下成了破布片,本来补丁加补丁,看样子是不用补了,寒风凛冽吹得刺骨的冷,衣不遮体那是透了心的冷,心里感到害怕“噗通”一声,腿一软跪下了,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下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大侠饶命啊!我们是陆家坳的山民,我叫陆老大,因为大雪封山实在是没办法找到猎物,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张口等着饭吃,我是领头的人,跟他们没关系,我们拦路也就是要个过路钱,好给家里的老人和孩子们买口吃的,大侠饶~命啊!” 刘玉田感到好笑问道:“那你们可有拦截到给钱物的商家嘛?说说,小爷我听听。” 陆老大赶紧抬手拿破布袖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都已经冻成了冰霜,陆老大不管不顾的胡撸胡撸瓢儿似的擦一下,想想开口道:“有一个商家前几天路过,我们也是这样喊一声,他们丢下一车货就跑了,马车上载的是些纸张,我们拿着没用,这东西不能吃,我们也不敢拿去卖,所以今天小的们想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商家,如果拿点买路钱就让他们过去,大侠就是这样的事情,然后你都知道的。” 刘玉田听着好笑讲道:“合着你觉得小爷的商队好欺负,是嘛?我看你胆还挺肥的,知道我是谁嘛!” 陆老大傻傻的摇头讲道:“不知道大侠名号,还请大侠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们。我们再也不敢拦路了。” 尔海裹着大氅下了马车,走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是些拦路要钱的山民,尔海心生同情的看着自家公子道:“公子你就发发善心,帮帮他们吧!不然这大雪封山真的会冻饿而死的,佛语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刘玉田右手一抬,在下巴颏摸着问道:“山里可有上好木材,平日里你们都做什么活计,讲来我且听听,小爷我想想法子。” 第二十七章 夕阳西下,人在天涯 第二十七章夕阳西下,人在天涯 陆老大磕磕巴巴的讲道:“有的有的,山里有好木材,问题是那是官府里面管辖的,小的们是不能乱砍的,只有拾些小树枝,卖些柴火来换点盐巴,平时可以猎些野鸡野兔之类换取点粗米,山里面有大虫还有狼,哦还有野猪,能不进山,小的们不会进山里的。” 刘玉田听罢抬头望着道路两边那高耸入云的险峰,白雪覆盖着茂盛的山林,连绵起伏犹如一个个的小山丘。 缓缓的开口道:“孟管事先给他们分点糕饼,商议一下该如何解决是好。” 管事孟祥连声答应:“哎,遵公子的意思,孟祥明白。”路边升起了几堆篝火,刘玉田在篝火旁边坐着思索,刚才看着这些个衣衫褴褛,冻得哆哆嗦嗦的山民,刘玉田感到心里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遇到这个问题。 这些山民们吃饱喝足,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纷纷走到刘玉田跟前,感恩涕零的给刘玉田跪下“噗通”跪得闷响,喊道:“多谢大侠不杀之恩,还给小的们吃的喝的,小的们无以回报,请问恩公大名,小的们要为恩公供奉塑像,时时供奉!没有恩公的搭救,小的们一家都活不下去啊!恩公啊~侠义心肠啊~大善人啊~” 尔海听得眼泪汪汪的,抬手搽着泪水,躬身低头对刘玉田讲道:“嗯~公子菩萨心肠,救得这些山民的性命,真是功得无良啊!” 刘玉田听着皱着眉头抬头看看尔海讲道:“哎呀,你这是说你家公子我是那天上的老仙啊?我可没有六根清净,你家公子我只是看不得别人可怜,也就是尽量能帮就帮一下啦。你别吓我,又哭,你家公子我就纳闷了,你是水做的男儿身嘛?哎呀呀,我真服了你了,好啦,当我啥也没说还不行嘛?孟管事快点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法子,帮他们解决一下过冬的问题,我听听你有什么好的法子。” 管事孟祥赶紧躬身道:“公子!小的想着不如到前面的辛安镇府衙里寻问一下,这座大山归哪个地界管辖,才好商量归属地的问题,不知道公子是否有什么打算?现在先匀些粮食让这些山民带回家中度过难关,在辛安镇的府衙问问今年的救灾粮如何未发放下来。” 刘玉田鼻子里“哼”了一声,伸手裹了一下身上的狐裘大氅讲道:“你指望这些个吃骨头不吐渣的东西们,还不如相信自己,要不这样,去到镇上,你去了府衙如此这般讲……”刘玉田压低声音对管事孟祥耳语,管事孟祥脸上惊讶得嘴张得老大,听完之后点头道:“公子放心,小的一定办好这事。” 尔海好奇的看着自家公子在那里指挥着放粮给那些个山民,问清他们的住处,派了两个侍从跟着他们进山。 安排好了一切,刘玉田上了马车,车队继续缓缓的前行。 马车车厢里面角落燃着一个小铜炭炉,车厢里面温暖抵御着车厢外的寒气,座垫上铺着上好的白狐皮,蓝白浮花纹缎面厚丝绵小被盖在腿上,尔海从茶点盒里取出来糕饼盒,精致的果子干和糕饼,有各式各样的小点心的糕饼盒放在座位上。 刘玉田伸手拿了一块糕饼递给尔海吃着,自己挑个喜欢的桂花糕饼吃了起来。 刘玉田一边吃着一边叹息道:“唉,还是比不上玉桂酒楼里的桂花糕饼好吃,那个香甜味道真是让人心醉啊!尔海等小爷我回去以后,可得好好的大吃一顿,小酥肉、烤羊排、香酥鸡、糟香鸭、浇汁脆皮鱼,唉,不讲了,在想就要受不了。” 尔海嘴里吃着枣糕糕饼点头道:“嗯,嗯呐,季公子他们几位肯定是请你去玉桂酒楼,现在正是烩羊汤的时候,那羊汤可好喝了,小的又有口福了。” 主仆二人在一起聊着京城里各大小名家酒楼里的特色菜,聊着聊着就睡着,马车车厢在跑动中摇晃着,尔海坐在车厢地垫上趴着车座上睡着了,刘玉田身子斜靠着车厢昏昏欲睡,想家的心情难以形容,只想快些回到京城。 天边的夕阳西下,微弱青白的暗淡余光照耀路途,天黑之前马车队伍进了辛安镇,管事孟祥找到一家看着干净整洁的客栈,包了一间上房和一间普通房间还有一间大通铺房。 刘玉田走进客栈感觉非常满意,带着尔海上了楼,进了房间休息,其他侍从和暗卫都进了大通铺房,除了轮值的几名侍从和时刻保护公子的两名暗卫,简单的吃些东西,洗漱过后,早早的都睡下了。 管事孟祥带着两个侍从去了府衙,府衙的知县大人熊大川出来见了管事孟祥,在管事孟祥的一番耳语过后,吓得两腿发软直哆嗦。 第二十八章 山林 管事孟祥冷冷的讲道:“你怕什么,我家公子只是买两座山林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嘛?” 知县大人用官袖搽去额头上和脸上冒的冷汗,赶忙讲道:“哎呀,额的个娘嘞!这还不是个甚事呀,额的个亲娘嘞!不过这两座山林嘞,可是要一千两嘞,要不是小公子要的话,下官可不敢造次嘞,小公子就交个一百两可好呀?” 管事孟祥点头讲道:“行,就这么定了,把那些山里的名册在抄一份给我,来呀,把银子抬进来。” 管事孟祥办完手续,忙回到客栈进了上房回禀,刘玉田坐在床榻上听完之后,吩咐道:“嗯,你办得不错,你看看名册有多少山民,过一个冬天大概需要多少粮食,明天就去采购,等那两个侍从回来,带人送过去,挨家挨户的分发下去,还有就是告诉他们开了春,就得开始学木匠手艺,本公子会找最好的木匠师傅还有雕刻师傅,让他们到时候好好学,尽快成为一个好木匠,到时候在京城占个位置上好的地界,过两年够我大赚一笔的。” 管事孟祥也笑着道:“公子英明,谁说不是呢,公子看事情一看一个准,小的佩服不已。” “嗯,下去早点歇着,明天有你忙的,尔海过来给我揉揉腰,坐车真是累人,忒不喜欢了。” 尔海从屋外进来,两手端着几小盘地方特色菜,身后跟着一个客栈的小厮两手端着盘子里有碗酒酿鸡蛋,还有一盘几个巴掌大的鸡蛋灌饼,酒香味扑鼻而来,刘玉田闻着味道直夸尔海:“哎呀,不错啊,尔海你啥时候去弄吃的去了,我说咋没看到你,快快快放榻桌上。” 等客栈小厮出去后,刘玉田坐在床榻上对着尔海一招手,低声讲道:“尔海坐下吃饭,吃完之后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跟我去逛逛淘宝去。” 尔海一边站着拿筷子给刘玉田夹菜,一边讲道:“公子不可坏了规矩,你吃完了,小的才能吃的,如果小的成了习惯,会被打死的。公子你快用膳吧。” 刘玉田听闻尔海的话直摇头道:“你呀,就是这样的胆小怕事,怕啥,现在又不是京城里,你陪我吃饭又没人知道。” 尔海执意不肯坏了规矩,把屋里的盖子是镂空花雕刻,底座是盆状的小铜炉打开,里面加上几块木炭,刘玉田也只好自己吃了,一个人吃得甚无趣味,想起家的好友,回家的心情更是迫切了起来。 第二天早晨,刘玉田躺在床榻上,听着尔海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把一铜盆的洗脸水已经打好放在洗脸架子上。 榻桌上放着一盘六七块的枣糕、一盘桂花糕饼还有一碗金苗小米粥外加一小碟八宝咸菜丝。 刘玉田懒洋洋的起了床,穿着软锦丝的长衫,脚下穿踏着菱花缎面的鞋子,坐在床榻上伸个懒腰问尔海:“尔海外面还在下雪嘛?路上的积雪厚不厚?” 尔海忙回道:“公子早上雪已经不下了,路上积雪很厚,公子是否现在要出去,小的给你把家常衣衫换下来。” “啊,不着急,在等会出去,孟管事还没回来嘛?”刘玉田问道, “哦,早回来了,小的看公子还睡着,让他一会在过来,那小的去喊孟管事。”尔海说着赶紧出去喊管事孟祥快点过来,管事孟祥坐在客栈楼下的茶座喝茶休息,听到尔海的喊声,急着往楼上走去。 进了上房的房间里,躬身行礼讲道:“公子你放心,一切顺利,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开春就可以让木匠师傅和雕刻师傅过去,粮食已经让回来的侍从带几个人送进山里去了,按名册按家里人口计算口粮发放。公子什么时候起程?还请公子明示。” 刘玉田坐在榻桌旁开口道:“那就明天早上走,你先下去休息,晚点备些货物,吃的东西要备好,不要忘了,其他你自己看着办。” 刘玉田用过早膳,带着尔海逛街市,街道上人来人往及是热闹,刘玉田在各商铺里探讨着价格是多少,有多少让利,一天下来小有收获,收罗到不少的生意。 刘玉田美滋滋的盘算着利润空间,又买了不少京城里需要的小巧玲珑得配饰,只想让每一个美女子更加的动人。 尔海不一会怀里抱着的货物包裹已经要抱不住了,嘴里抱怨道:“公~子歇会吧,小的要抱不住了,你就饶了小的,公子好不好啊?” 刘玉田这才发现尔海的脸已经被怀里的货物挡住了,说道:“你喊辆马车,一会就好了。” 第二十九章 偶遇 尔海把手里的物品放在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边,跟摊位上货郎小哥打个招呼,麻烦帮忙照看着,刘玉田瞅了一眼摊位上,摆出来有彩陶的小玩偶,中间摆放着几个彩陶的跑、跳、走,形态各异生动活泼的小娃娃非常精致,于是拿起来仔细的看着,开口问道:“这位小哥儿此彩陶娃很是可爱,如何个价钱。” 摊位上的小货郎忙道:“公子抬爱了,此物件只要十五文钱。” “哎呀,这价钱贵了,最多值个五文。”刘玉田听着有点贵,嘴里还在谈价格,手里却拿着个笑咪咪憨态可掬的彩陶娃娃没有放下。 小货郎却是极聪明伶俐,奉承道:“公子是个贵人啊!公子你呀,看这大冷天的,俺要在这守一天,俺那个亲娘嘞,公子你看看这个彩陶福娃多可好看嘞,要过年了,看着多喜庆啊!那俺可是烧制了很久,费柴火又费时辰,少了就没什么赚头啦。” 这时刘玉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小娘子,衣着粉色锦缎丝曲裾绵袄彩丝长裙系着长长的五彩丝飘带,身披狐裘大氅显得,盘云发髻后面垂直长发丝光乌黑柔亮,发髻上只简单的插了一只珐琅彩蝴蝶的金钗,金钗顶端垂着几缕金链坠子,坠子上的几颗五彩小粒宝石额上描绘的花钿(dian)衬得面容娇嫩俏丽,丹凤眼小俏鼻,小嘴唇犹如小樱桃似的圆润,可说出话来让刘玉田不爱听了,小娘子唤着身后候着的侍从过来讲道:“阿福把这些都打包带走,小莲把银两给这位货郎,本小女子我喜欢的都买了,这位公子你可以放下你手里的彩陶福娃了,这个已经是我的了。” 刘玉田着急的争论道:“哎,你这小娘子怎么回事?本公子先来的,本公子跟货郎小哥在谈价钱,你突然冒出来算怎么一回事?你这小娘子还讲不讲道理。” 那小娘子傲娇的仰着小脸蛋反驳:“公子你先来就是你的嘛?我问公子一句,你付人家小货郎银子了嘛?没银钱的话,那东西就不是你的,你懂嘛?我可不小呢?我看公子你也不大呀。” 刘玉田一听气得慌,咬牙切齿的讲道:“看你小,本公子让着你,小小年纪如此狂妄。” “哼,讲不过就撒泼,真是没见过,小莲银钱付清了没有,走了,咱们不跟那小人一般见识。哼!”小娘子一转身离开了,空气间余留下一阵淡淡的花香,婢女小莲一边答应着,一边跟侍从阿福拎着两大包的各式各样的小物件,急急忙忙的小跑跟上前去。 小货郎怀里揣着二两银子,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念叨着:“今天运气真好,遇到好心人可以早点收摊回家了,我得给我阿爹打点酒,去布店给我阿娘买块布料做件新衣衫,公子不好意思了,下次你来找我,我会给你便宜点的。” 尔海喊了辆马车过来,惊讶的看着小货郎已经收摊位了,他以为自家公子把摊位上的小物件都买下了,吃惊的问道:“公子你把小货郎的货都定下啦?是不是找个箱子装,要好些。” 刘玉田正气得慌,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小娘子怼得心口疼,听了尔海的话,伸手照尔海的头上拍了一下,把尔海拍懵圈了,就听着刘玉田恨不得咬谁一口的语气讲道:“别提了,你家公子我被一个小娘子蔑视得不要不要的了,你跑哪去了?咋才回来,你要是在,估计你也得气吐血喽。” 尔海感觉莫名其妙的不敢说话,就怕把他家公子气吐血喽,赶紧安慰道:“哎呀,公子咱不气了,好吧?你想啊,那是个小娘子,你是谁啊!你可是世无双,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公子,她那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尔海这一通小马蹄子拍的刘玉田心里舒坦多了。 小货郎早早已离去,忙着去给爹娘置办些新年礼物,今天好容易挣了些银钱,虽然家贫可不耽误孝敬,就想着让爹娘和弟弟妹妹过个喜庆年。 刘玉田和尔海又逛了逛小镇上的集市,在一家看着比较热闹的酒楼去歇歇脚,刘玉田坐在二楼的包间里休息,尔海去楼下催促酒楼掌柜,酒楼小厮很快端上酒楼里特色的酒菜。 尔海随着也上了二楼,就看见从旁边的包间里,走出来一位身着粉锦缎丝绵袄,彩裙华丽晃动飘逸,好个俏丽的小娘子,身后面跟着贴身婢女也极是秀丽,手里拿着一件狐裘大氅,只是主仆二人傲娇的瞧都没瞧尔海一眼从他的身边过去。 尔海慌忙的让开楼梯口,婢女阿莲对尔海福了一礼,尔海脸上腾的一下红了,婢女阿莲看到抿嘴偷乐着跟着自家小娘子下了楼,在出酒楼时赶紧把狐裘大氅给小娘子披在身上,十几个侍从在楼下吃过饭一直在酒楼外面候着。 第三十章 相助 侍从主管看到主人下来,急忙带着侍从们先行出了酒楼在外面等候,小娘子上了马车,马车缓缓的离开了酒楼,侍从们跟随其后尾随而去。 尔海进了包间跟自家公子讲道:“公子你是没看到,刚才有一位美如仙女下凡的小娘子离去,公子小的没骗你,是真的很美,比你在京城里见过的那些千金小娘子,真是没有几位比得过的。” 刘玉田疑惑的看着尔海问道:“你就出去了一下,就看见了一位仙女下凡啦,不会是你自己眼花了吧,在这偏僻地方能有如此美丽动人的小娘子嘛?你就逗你家公子我玩哈。” 尔海着急的辩解道:“真的,公子是真的,小的看得清清楚楚,真的没有骗公子。” 刘玉田看着尔海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乐道:“好啦,我相信你的眼光,快点吃饭吧,否则一会天该黑了。” 等到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了下来,天上又开始飘起雪花,鹅毛大雪纷飞着落下。 等候在酒楼外面的马车府夫裹紧了身上夹棉的披风,想着刚才那位好心的随从订了酒菜,让酒楼的小厮拎着食盒送了过来,这年头还有这样好心的人,平时真是很难遇到的。 雪下的大了,刘玉田和尔海走出酒楼时,惊讶的仰头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尔海张嘴说话时,嘴里冒出来热气变成了腾腾的白雾,“公子这两天怕是还有雪呐,咱们可咋办呢?” 刘玉田看着阴沉沉的天,也是心里没底,想想讲道:“这怕是得下上一夜的雪,明天早上起来再看看吧,走吧,车夫该等急了,等会多给些银钱。” 马车夫一看见他们出了酒楼,急忙赶着马车过去,停在了他们面前,刘玉田登上了马车,迈进了车厢,尔海坐在外面指路,马车夫一边驾车,感激不尽的对尔海道着谢:“多谢小郎君啦,刚才的酒菜实在是不好意思享用,我让酒楼的小厮打了包带回去,给我的爹娘妻儿们尝尝,难得一次遇到,让家里高兴高兴。” 尔海忙回道:“大哥你不用谢我,是我家公子担心下雪天,你等太久了,所以让我去给你买的酒菜,要谢,你得谢谢我家公子。” 马车夫听了心里暖暖的,大声说出来:“谢谢公子的赏赐,小的感恩不尽啊!公子你真是个好人呐,小的遇到公子真是有福气了。” 刘玉田听言笑道:“哦~,我只是觉得天太冷了,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你过意不去的话,就赶稳点,别撞到我的额头才是。” 马车夫听到刘玉田说得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话,开心的大笑:“公子尽管放心好了,我马五赶车是出了名的稳,我的马儿脾气是极好。”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街道的岔路口,然后左拐往城南方向去,几分钟就到了客栈门口,管事孟祥焦急万分的等着刘玉田的归来,生怕有什么闪失,那他怎么回去交差啊。 当他看见马车缓缓靠近的时候,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敢让公子不带随从们出去,尔海手无缚鸡之力,可公子偏偏喜欢带这个小家伙出去玩,孟祥真是拿公子没办法。 心里想着当看不见就好啦,可是一看到尔海,孟管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孟管事等刘玉田歇息了,使人唤了尔海到他的跟前,好一顿苦口婆心的说服教育,毕竟尔海是公子贴身侍从,还真不是一般的存在问题。 尔海听完之后点头道:“孟管事你放心如果公子在出去,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也怕自己保护不了公子,如果有什么事我只能干着急,孟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从明天开始,公子讲不让人跟着,你就派人悄悄的跟在后面,公子要是发现了,就讲我胆小害怕。孟管事我得去伺候公子了,其他的,你就多费心了。” 管事孟祥也只能这样了,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一夜没有睡着,第二天起来就顶着两黑眼圈忙乎,因为雪停了,公子催着赶路,没办法只能是劳碌到命,等回到京城得跟公主殿下讨个庄园的管事,在不干劳心劳力不讨好的事了。 于是孟管事想着自己的小日子过得不错,积极向上的心态爆炸,他如果真的余生,都是在刘玉田面前请多指教的方式,他会直接晕过去的,那他是不想活了,因为太操心太累了。 第二天早上刘玉田一起来,尔海伺候着公子用过早膳,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出发,十几辆马车由于路面雪厚有的地方还结冰打滑,马车都跑的速度很慢。 马队出了小镇,路途两边宽阔的地带都是白雪皑皑,只有路上车轮碾压的痕迹,还能看出车来车往。 在午时三刻,马车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刘玉田在车厢里身子裹着狐裘大氅正迷迷糊糊的拽瞌睡,突然被惊醒了,感觉有点奇怪,因为刚在前边休整过,大家伙吃饱喝足了继续赶路。 刘玉田想着不会是遇到什么劫匪,突然来了精神,尔海担心的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刘玉田跳下马车往前面大步流星的走去,走到第一辆马车前面,却见前方有一辆马车载满货物翻在路上了,后面三辆马车停下,堵住了去路。 管事孟祥正与前边的马队商量先让他们过去,刘玉田一挥手让侍卫们上前去帮忙,帮着把货物卸下来,把马车拉上路面。 第三十一章 相知无远近 前面马车队的主家下了马车,出来当面道谢,结果两位一见面,就差讲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刘玉田做为一个小郎君先开口讲道:“哎呀,怎么是小娘子你啊?真是巧了哈,没事了,可以启程了。” 小娘子低头抿嘴偷乐,仰头微笑面对着刘玉田讲道:“小女子在这里多谢公子的相助,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等到了京城,府内大人好登门道谢!” 刘玉田摆手讲道:“哎,不值得一提,路遇困难伸手相助应该的,小娘子不必客气,那走吧,不然赶不上进城了。” 小娘子还想讲什么,刘玉田直接转身离开了,小娘子气得慌直在原地跺脚,心里想着真是小气,一位男子至于这样记仇吗? 刘玉田心里怪自己多事,早知道是这位厉害傲娇的小娘子,早知道躲得远远的才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小气了,可又一想,谁容许男子就得不许生气啦。本公子很生气哦,就是这样的。 尔海看着着急,跟在刘玉田的身后直念叨:“公子你看看你,把那位仙女姐姐惹生气了,公子做为郎君,你得知道怜香惜玉呀!” 刘玉田听着有点烦躁骂道:“她是仙女下凡嘛?那就是个刻薄的小娘子。还我是郎君,那她那就是女子了嘛?去吧,你去仙女姐姐那去,去去去,你看你仙女姐姐好,你去吧!干嘛?还要我送你去嘛?” 尔海被自家公子一顿吵,老实的跟着自家公子回到马车上,在车厢里老实坐着不敢在造次。 刘玉田气得瞪了尔海一眼吵吵嚷嚷道:“你家公子我真是懒得理你,你说说你啊!帮着外人说话,你是不是傻啊?还仙女姐姐?你知道你的仙女姐姐是怎么对你家公子的吗?还仙女姐姐,趁早给我打住,在提你的仙女姐姐,别怪我罚你跟着马车跑几圈!” 尔海可怜兮兮的小声问道:“公子那位小娘子是如何惹得你发这么大的脾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公子你的脾气暴躁呢。”然后还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好似吓得不轻。 刘玉田看着尔海搞怪的样子气笑了,缓了缓情绪告诉尔海事情的经过,结果尔海的一番话把刘玉田讲得彻底无语,直接把尔海拎了出去,让他坐在马车夫的身边反省,顺手丢给尔海一件厚丝绵蓝底菱格花纹锦缎镶白貂毛边的大氅。 尔海望着闭上的车厢挡风的厚棉布帘直乐,马车夫心里想着公子的这个贴身侍从怕是傻的,不喜得搭理尔海,闷头赶着马车不吭声。 由于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快到榆春城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只能在路边积雪扫开辟一块块空地,找来柴火立起石块架锅,煮些羊肉热汤一人一个汤碗,把冻得冷硬的糕饼泡在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里吃,不至于啃冰冷的糕饼把牙齿咬疼了。 前面的马车队也停了下来,小娘子在婢女搀扶着陪伴下来到了后方的马车队伍里,管事孟祥赶紧迎了上去,问清了有何事由,道了一声:“这位小娘子请稍等一下,我先去禀告我家公子,在下没法做主。” 管事孟祥急忙跑到路边的火堆旁,刘玉田坐在篝火旁,眼睛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红红的火焰把周围烘烤得热气腾腾的暖和起来,管事孟祥躬身行礼道:“公子前面马车队的主家过来询问一下,由于考虑的不足,未带着火种,随车有孩童与母亲,能不能与我们这边的人一起烤烤火,最好能烧些热水好泡糕饼食用,并表示非常感谢公子你的仁义!” 刘玉田心里还是不舒服,用鼻子“哼”了一声,但还是开口道:“这事你看着办吧,让给她们两个离马车近一点的篝火,派两个烧火架锅的好手,别在把火给烧灭喽,不让人省心。还有咱们这边煮的羊肉汤好了,给那边匀一锅过去,这天气太冷了。你去跟那边主家讲吧,就这么定了。” 尔海手里拿着长长的铁钳,夹着一块糕饼,放在火上翻烤,渐近金黄色已经快烤好了,听到管事孟祥跟自家公子的对话,嘴角上扬稳不住的偷乐,心想自家公子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己找别扭呢。 刘玉田正准备享用尔海烤好的糕饼,糕饼已烤得脆脆的金黄色而且麦香味扑鼻,刘玉田咽着口水正准备咬一口,就听到小娘子的声音在耳边讲道:“这位公子小心烫了舌头,这烤过的糕饼闻着可真香啊!” 刘玉田感觉头上出现了黑云压城的错觉,这是咬一口呢?还是不咬这一口呢?刘玉田直接张嘴愣住了。 那小娘子抬手用衣袖遮住了嘴,笑得是花枝招展那个开心,好容易忍住不笑,对刘玉田道谢:“小女子在此多谢公子的仁义,阿弟与母亲大人已经暖和些了,这还得多谢公子的相助,小女子还请问公子如何称呼。” 刘玉田心里这个烦躁啊!又不好拒绝回答,压着怒火中烧的情绪,勉为其难的答对着:“噢,没什么,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本人府上京城人士,小生免贵姓刘名玉田,不知小娘子府上是哪里人士,如何称呼?” 小娘子这次是真的端正态度,接着讲道:“小女子不才,府上乃京城王家,因祖父前些日子来了书信,特从琅琊而来。” 刘玉田暗自大吃一惊,忙起身还以礼相待,询问道:“你府上可是琅琊王氏,那刘某真是失礼了,还请小娘子见谅!” 第三十二章 风雪夜归人 小娘子用绢丝手帕捂着嘴,俏皮的笑了起来讲道:“哎呀呀,刘公子你现在文绉绉得样子看着好奇怪,小女子名金兰,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刘公子海涵。” 刘玉田急忙说道:“哪有什么得罪之处,只是玩笑而已,小娘子言重了,天气比较冷,小娘子还是快回车厢里,我已经让人送了青铜小暖炉到你家母的车厢里了,小娘子早些过去不要冻着了。” 王金兰心里越发觉得刘玉田是个非常细心体贴的男子,不由自主感觉自己的脸上发热,嘴上答应着,脚步却没有动一步,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询问道:“不知道刘公子在哪家书院读书?你可认识一位王泽铭的书生。” 刘玉田听着一愣回道:“认识啊!他是我们文山书院的大才子,你不知道啊?这位仁兄是位看人用青白眼,小娘子你与他是何关系?” 王金兰心里暗暗的想了一下,“如果刘公子知道了她的阿哥是王泽铭,只怕会吓着刘公子的。”于是迟疑了片刻讲道:“他是我的堂兄,多年未见,不知道他怎么个性格,就怕到了京城失了礼数。你多给我讲讲,我好知道如何应对。” 刘玉田想想就觉得乐,用手指比划着开口讲道:“哎,你是没看到你那位堂兄啊!那眼睛看人是分人的,比如看我不顺眼了,直接用眼白看着我,幸好苏兄的学识渊博与你表兄有一拼,所以我躲在苏兄的身后,呵呵呵,你知道嘛?王兄只好拿青眼看苏兄,呵呵呵!” 王金兰想到哥哥怪异的表情也忍不住跟着乐,又觉得自己不该笑,拿手帕捂住嘴不敢笑出声。 这时候风雪交加着越来越凌冽,刘玉田吩咐侍从们支撑起毛毡布帐篷赶紧搭好了,把每辆马车的马身上裹上棉披风,几顶毛毡布帐篷搭好后,匀给王家二顶帐篷。 刘玉田帮王金兰把她的小阿弟抱进帐篷里,帐篷里面中间的地上燃烧着一个火盆,里面燃烧着上好的无烟煤,上面有一个铁锅在支架中间挂着烧着热水。帐篷里温暖的热气让王金兰的小阿弟破涕为笑,开心的双手搂着刘玉田的脖子直乐,口齿不清的说着:“阿哥这里好暖和呀!谢谢阿哥!母亲,阿姐,快来呀,好暖和啊!” 王金兰扶着母亲走进帐篷里面,王金兰好奇的看着帐篷里面,靠在最边有两张临时搭好的床榻,尔海和阿莲已经铺好床铺,厚厚的被子,床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垫。 王金兰五岁的小阿弟高兴的在床榻上蹦跳着,王金兰的母亲上前照屁股上轻拍了一下,柔声的训斥道:“宣儿不可以这样失礼,快坐下,快跟刘公子讲声谢谢!” 王金兰的母亲是建邺陈家,父亲是陈家士家大族的族长陈楠之,她是嫡长女陈文园,才貌双全,虽然已四十多岁,仍然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十来岁,肤白而且貌美如花,王金兰觉得自己只随了母亲一半的容貌,有时甚觉遗憾。 刘玉田这是第一次看到王金兰的母亲,赶紧躬身行礼道:“小生拜见伯母大人,小生府上是京城的宁威侯府刘家。” 王金兰的母亲微笑着道:“你母亲明安公主殿下现如今可好?这次回京又能与你母亲见面了,伯母要给你母亲一个惊喜!” 刘玉田很疑惑的答应道:“那伯母你早点歇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先不打扰了。” 刘玉田走出帐篷,王金兰的母亲看着已经放下门帘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不觉中你们这些孩子都长大了,我真是老啦!” 王金兰搂着母亲的肩膀笑道:“母亲哪里见老了,你啊!永远都是如此貌美如花似玉的,女儿我却不及母亲半分的容颜呢,好急人呢!” 王金兰的母亲用手拍拍女儿柔嫩的小手,叹息道:“不知道谁能娶到你,这次回京城母亲担心你祖父会定下你的婚事,你看刘公子如何?明安公主殿下与母亲是闺蜜,她最是心软之人,你这性子急脾气不好,嫁与别家怕与婆婆不好相处,母亲这心里没底,女儿你看这刘公子可好?母亲好找刘公子的姑母去讲。” 王金兰含羞道:“母亲你看着办吧,女儿一切听母亲的,只是不知道刘公子平日里怎样?母亲,阿哥与他在一个书院里,不妨问问阿哥,刘公子的人品如何。” 王金兰的母亲想想觉得女儿讲得也对,王金兰的阿弟宣和打着哈欠困得睁不开眼,爬在床榻上已经要睡着了,等王金兰在铜盆的热水里浸湿细棉布巾,拿出来拧得半干,给阿弟搽脸上和手指上褐色的红糖渍,笑道:“阿弟就是个小馋猫,这一路上吃个不停,母亲你也太惯阿弟了,以后可是管不住的。” 王金兰的母亲叹气道:“这次回京城,在你祖父身边,你阿弟就没有办法在这么娇惯了,士家子弟哪里是能随性而为,倒是那平常人家的孩子能自由自在,有时候还很羡慕她们的生活,没有如此那么多的禁锢,好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兰儿早些歇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第三十三章 初升的太阳 王金兰在另一边床榻上歇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母亲刚才说的话,心里不由自主的思量起来,暗自衡量了很久,觉得祖父要是指定的婚事不如意事常八九,那是要后悔一辈子的,刘公子虽有些矫情,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倒是没有很让人烦心。 王金兰想着想着睡着了,刘玉田在自己的帐篷里的床榻上躺着也是毫无睡意,想着王泽铭这个青白眼,如果看到他这个堂妹会不会也是用白眼瞧着,他这个堂妹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娘子,古灵精怪的性子倒是蛮逗。 刘玉田想着这兄妹俩性子怪好玩的,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迷迷糊糊要睡着的尔海听到自家公子的笑声,好奇的问道:“公子你在笑什么呢?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嘛?” 刘玉田翻身趴在床上冲尔海问道:“你觉得王家小娘子是不是很有趣,她的性子和阿芫有得一比,都是牙尖嘴利不饶人的,到是有趣的很。” 尔海赶忙接话道:“唉,公子你就忘了蔡郡主吧,我听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蔡郡主已经是快要做娘的人了,喜报已经上奏皇上,皇上给瑞王爷又赏赐了不少的好物件,公子你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想在多也是无用的。” 刘玉田听完尔海这番话,闷闷不乐的翻身仰头望着帐篷的顶端,叹气道:“你家公子我现在能怎样?想什么?我现在啥都不想知道,啥都不想去想,只要阿芫能好好的就足够了。尔海你说世家子弟有什么好?真是事事不由人,一生就是这样被人安排的命运,还说不得一个“不”,有意思吗?我倒是羡慕你,遇到像我这样的好主家,你还是很幸运的!” 尔海坐在床榻边上的草垫上,点头笑着打个哈欠,又伸了伸自己的腰,催促道:“公子快点睡觉吧,明天早上还得赶路呢,我看着炭盆就怕后半夜火熄了,帐篷里面会冷的。” 刘玉田闭上眼睛,慢慢的进入了梦乡,在这北风呼啸而过,寒冷的夜晚里,炭火暖桔色微弱而温暖的光芒照耀着帐篷里面,尔海坐着一边看着铜火盆一边打着盹,刘玉田在厚实温暖的被褥里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初升的太阳,明亮的光芒四射,周围的一切看着白茫茫的,寒冷的天气还是如此的寒冷,只是没有了那风吹透心的冻人感觉,忙着收拾东西赶路的人们,哪里会有心思去看这美丽的风景。 每个人收拾好了一切,喝些热汤,再吃些糕饼,马车队伍又缓缓的开始向前行进,路上的积雪,下了一晚,积雪已经像天上的白云一般看着厚实,侍从们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吱吱做响,坐上最后面马车的时候,两脚上的靴子已经被积雪包裹得严严实实,每个侍从上车时,先坐在车厢边上将一双靴子上磕磕积雪,在往里走进去,管事孟祥清点一下人数,都坐好后,一挥令旗,向前右手抬起来半握手掌挡在嘴边,提高嗓门吆喝了一声:“坐~稳~喽~开~路~啦~” 马车轮子压过去路面时,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时不时的传来侍从们闲聊打闹的话语。 刘玉田坐在摇晃的车厢里,从车窗里向外眺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问道:“尔海你背着我把枣糕、脆糖仁、果子干还有烤制的肉片干送给了王家小娘子,还说是我的意思,你给我讲讲这是怎么个道理?你倒是摆起了主家的谱,不怕我收拾你?” 尔海低头哈着腰连连求饶道:“公子小的不敢造次,我是看那王家的小公子又哭又闹的,所以借公子的意思送过去些吃食,这不是把这你和王家小娘子的关系缓和一下,王大公子应该不能在拿白眼看你。” 刘玉田感觉有点牙疼,气愤得用手一拍大腿,恨不得把尔海拍扁的样子,心疼的骂道:“你是个猪脑子啊?你总得给你家公子我留下点吧,你倒好全送过去了,好啦,这下你家公子我路上没得东西打发时间了,你给我跪那,不准起来,哎呀~,气死我了!” 尔海不敢抬头,也不敢讲话,只是低头抿嘴偷着乐,自家公子的脾气就是这样的,看着人家阿弟哭得心慌,让尔海去看看有没有事,结果刘玉田是心软嘴硬,想着还有些好吃的应该能哄住王家的小公子,问题是尔海看见婢女阿莲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脑得把好吃的都打包送了过去。 刘玉田拿尔海有点没办法,问尔海道:“你说咋办?你说啊,我的个天老爷啊!王家小娘子的婢女也这么厉害?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子,起来吧,在有下回的话,别怪我翻脸无情哈!唉,你咋也得给我留下点烤肉干呀!去去去一边玩去,不用你给我捶腿。气死我得啦。” 尔海抿紧了嘴,一下一下的给自家公子捶腿,就是不吭声,刘玉田想想反正东西都送出去了,念叨也没什么用,干脆直接闭眼养神,懒得搭理尔海,想着到了下一个城镇得多备一份吃的,没想到王家小阿弟也是个喜好美食的小家伙。 第三十四章 京城里的热闹 接下来的三个月的路途里,每到一个城镇刘玉田上街去逛逛,身边必多个小跟班,小家伙走不动的时候,还得要刘玉田背着,侍从们要去背着走,那是哭闹止不住的让人闹心。尔海哄劝道:“小公子,让小的抱着可好,我家公子好去给你买好吃的。” 结果还是一样的不领情,刘玉田烦躁的对尔海挥挥手道:“好啦,尔海别费话了,来,我背他,你快去把吃的准备好,不然路上又没有哄宣小弟开心的糖果,你且等着哭闹声吧。” 尔海唉声叹气的讲道:“公子咱们还有多久到京城啊?这小公子晚上太闹腾了,他阿娘也管不住的,王家小娘子把她阿弟这是要宠上了天。” 话虽如此,刘玉田倒是没有觉得太烦心,每次宣小弟用小胖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奶声奶气的喊一声:“阿哥,我还想吃好吃的脆糖仁,你在买点点好嘛?阿哥你最好啦!比我阿姐好,哼,我阿姐对我可凶呢,还是阿哥最好啦!” 刘玉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甜滋滋的,背着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倒是蛮喜欢的。倒是王家小娘子却不露面,让刘玉田觉得比较奇怪,问她阿弟只是讲阿姐被阿娘拘着教导礼数,阿姐不得出来才让他过来找阿哥去玩的,刘玉田恍然大悟估计王家姑娘进了京城得跟各世家女子交往,王家怕王家小娘子失了礼数。 已经过了最后一个城镇,快接近京城的时候,刘玉田心情感觉有点酸楚说不出来的,已经让驿站快马加鞭的回去通传消息,不知道跟父母见面会是怎样的情景,倒是季兄和苏兄还有肖兄见面少不得好好的聚聚。 刘玉田想着想着嘴角开始上扬,忍不住心情愉悦了起来,尔海瞧着自家公子的脸上不断的变换表情,也开始期盼着早点回到京城,想到自个给柳岩带的礼物,不由自主的想着柳岩那张冰脸,会不会开颜的笑上一笑。 这边在城门口守望的柳岩,伸长了脖子往城外望着,眼睛看酸了也没看到马车的队伍,城门口的守城兵卒已经开始注意他的行踪,柳岩瞪着眼睛回瞅一眼,转身回到自家公子的身边。 城门守将统领温浩站在城门内避风之处与季远青闲聊着今天太傅大人派人过来说的事情,温浩也是将门世家子弟,与季远青和刘玉田是从小一起玩闹长大,脾气禀性跟刘玉田一样的好热闹为人仗义。 苏羽和肖明启从京城的闹市街道那边走了过来,远远的跟季远青打着招呼,季远青微笑着讲道:“咱们都来早了,估计得近午时才能到了,要不咱们先在城边有名的岳婆婆食摊上吃些汤团,几位仁兄感觉可好啊!” 温浩推辞道:“季兄改天我请你,今天我当值,不可随意离开,你与苏兄和肖兄去吧,这里着实的风大吹得慌。” 季远青微躬身抱拳还行一礼道:“那温兄明日得空一聚,我与苏兄和肖兄先过去了。”温浩赶紧抱拳还礼道:“无妨碍,那明日一聚,季兄可不能护着刘兄的罚酒,哈哈哈。” 季远青点头道:“那不会,明天午时温兄早点来玉桂酒楼,我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温浩豪爽的说道:“没问题,我一准到,那我上城楼巡查去了,季兄那我先告辞啦!” 季远青忙讲道:“好,明日见面再聊。” 温浩转身离开走上了城楼旁的楼层石阶,季远青也转身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到苏羽和肖明启的面前讲道:“玉田的车驾还没有到,温兄讲估计得午时能到,咱们先去麻婆婆的食摊上吃些汤团,暖和一下,今天的风吹得慌,不知道食摊上还有没有位置了。快点,咱们快过去看看。柳岩你先看着,等会给你留两份去吃就行。” 柳岩高兴的大声答应道:“公子小的知道啦!”柳岩继续在城门内朝外望着,城门口的守卫兵卒看到刚才统领与他主家甚是亲热,倒是也不敢造次。 季远青跟苏羽和肖明启走到麻婆婆的食摊前面几步,就看到还好空了一个桌位,季远青忙上前跟麻婆婆讲道:“麻婆婆我要四碗肉馅汤团,多加青叶与脆豆仁,在浇点酸角汁,哎呀,我快忍不住,外加两碗等会煮,给柳岩那小子备着,麻婆婆估计你的酸角汁得被他舀见底了,那我先过去了。” 麻婆婆其实并不老,年纪也才四十多岁,只是大家习惯了这么叫她,麻婆婆看着季公子高兴的答应着:“只要公子喜欢吃就好,哪里怕吃完喽,在说啦,只要麻婆婆我在这里啊,管保公子你啊,吃好,等着,我老婆子这就给公子你们煮去,柳小子的给他备着。” 肖明启好奇的问道:“季兄你认识麻婆婆?怎么看你很熟悉这里呢?”苏羽也不知道季远青怎么认识麻婆婆的,开口询问道:“是啊,季兄怎么回事?” 季远青有些神情严肃的讲道:“麻婆婆的丈夫是我父亲手下副将,在响马关的那场征战中战死沙场,而且二个儿子也在那场征战中战死了,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父亲给予供养,麻婆婆却不接受任何帮助,让我父亲帮助那些在战场中失去亲子而孤苦无依的父母,她靠自己的双手支撑起这个小食摊位,还收养了柳岩,柳岩的父亲也是在一场边境争战中战死,柳岩的母亲抑郁成疾而终,年幼的柳岩无人收养,在街边乞讨是麻婆婆收养了他,唉,不讲了,麻婆婆过来了,哎呀,麻婆婆你唤我一声,我来端。” 第三十五章 团聚 苏羽和肖明启听了麻婆婆和柳岩的身世真是悲苦犹如雨打萍,心情顿时沉重了起来,一起开口问道:“季兄我们两个能为麻婆婆能做些什么嘛?” 季远青摇头道:“那到不用,偶尔过来食一碗汤团就好。” 三人吃过汤团感觉身上热乎了起来,季远青起身把一两纹银放入摊位的钱匣里,麻婆婆忙拿出来递还给季远青说道:“公子这可怎么使得。” 季远青一伸手拦住道:“婆婆我还会常来的,这是预付的定银,你且收下。” 麻婆婆感激的眼眶湿润道了谢:“那多谢公子,可是吃好了,岩儿要是顽皮的话,你尽管罚他就好,不可护着。” 麻婆婆正说着话,又来了几位食客,季远青赶紧告辞,不打扰麻婆婆做生意。 苏羽和肖明启在摊位旁边等着季远青,三人边走边聊最近京城里又发生的热闹之事,到了城门口,季远青让柳岩快去麻婆婆的摊位帮忙,忙完了吃饱了在过来。 柳岩高兴的答应一声:“好嘞,那公子我去了。”撒腿奔着麻婆婆的摊位就跑了过去。 季远青跟苏羽和肖明启看着柳岩的背影,三人眼里满是羡慕的眼神,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苏羽道:“这柳岩甚是幸福快乐啊!小生何时能有如此的无虑就好。” 肖明启接茬讲道:“咱们这里几人都比不上刘兄,他那才是真正的快乐逍遥自在的,我这辈子都追不上啦!” 季远青叹气道:“唉,还真是的,也就玉田最是过得逍遥自在,不知道他长高了没有?苏兄我看你好像又高了些,我和肖兄没怎么见长呢?” “季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是你没长个吧?我有没长嘛?苏兄来,过来啊,互相伤害一下呗!看看我跟季兄谁高点。”肖明启不服气的讲道,站在季远青的身边用右手比划着。 苏羽稳重的看他俩站在一起的身形,比较了一下讲道:“还是季兄要高一点,肖兄要略低些。” 肖明启疑惑的望了望季远青道:“有嘛?我咋感觉自己要高些呢?”,肖明启把脚稍稍垫起了一点,苏羽稳不住笑了,伸手指着肖明启道:“尔且敢行不实之事,是否面臊乎。” 季远青伸手按着肖明启的肩膀笑道:“肖兄你也长得太快,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给你按回去。”肖明启双手握着季远青的手腕想挣脱束缚,结果还是没有撼动季远青的一丝力气。 肖明启求饶道:“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季兄小弟我知错了,罚,我认罚,明天玉桂酒楼我请客,真的,小弟我没哄你。” 季远青松开了双手道:“有苏兄作证,不怕你赖了去,明天你还得自罚三杯,没有理由。”正在玩闹之时,肖明启看到王泽铭走了过来,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拉了季远青的衣袖,示意不要闹了。 苏羽上前拱手与王泽铭答对,季远青和肖明启也拱手示意礼节。 苏羽意外的问道:“王兄因何而来,可是有贵客来京?”王泽铭笑言:“乃是家母带二妹与幼弟来京城一聚,昨个在府上接着信,祖父派我带管事过来在此等候。” 这时宁威侯府宽阔高顶标识的马车从城内小跑着奔驰过来,在城门口处停了下来,宁威侯府的大公子刘子越从车厢里走出来,侍从们站立两旁候着,大公子刘子越踩着马凳走了下来,刘子越大约二十来岁穿着淡雅青色暗花纹的华服,显得身材更显高挑,样貌英俊极有阳刚之气,双目神彩奕奕而内敛,平日里很少有人能看到他身影。 季远青看到大表哥亲自过来接玉田,也是吃了一惊,平时大表哥并不与他们亲近玩闹,总让他和玉田两人感觉怪怪的,玉田说起大表哥就是木头人一样,做事总是死搬教条不知道变通。 季远青赶紧上前问道:“表兄可是来接玉田表弟嘛?”刘子越点点头表示道:“嗯,父亲大人接着信,就让我过来接他回府,也不知道阿弟长高了没有。远青最近没看你过府来玩呢?你忙啥呢?” 季远青笑言:“啥也没忙,就是夫子给加了课业,总是不敢慢待一天,我快愁闷坏了,这下玉田回来,府里有得热闹了,新年我一定过府聚聚,到时候表兄不许哄骗我,我去了你就有约,连你人影都找不到哈!” 刘子越稳不住笑了起来,答应道:“行,我依你,新年那几天陪陪你们两个小家伙。”城门进来出去如织的人流,因为几位贵公子的样貌亮眼,而出现了停顿,纷纷远观议论点评,有些过往的贵家妙龄女子坐在自家的马车里,从车窗向外望见后是脸红心跳,难得一见京城俊杰齐聚在一起。 这时柳岩看到城外有马车队伍响鞭打响,犹如串串鞭炮声,马车队伍奔驰而来,柳岩赶紧喊道:“公子是刘公子他们的马车队伍,快到城门了。” 官道上的人群急忙散开在道路两旁观望,二十多辆马车队伍飞驰而过,奔着城门口急驰中管事孟祥挥着手里的令旗,手捂在嘴边吆喝着喊道:“后边的马车慢慢跟着减速,快到城门口了,先停下来,等我去交验通城牒,在进城门,管好自己车驾以免有什么闪失,听见没有~。” 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回应声:“知道啦~” 第三十六章 玉田回府 刘玉田坐在车厢里,望着窗外渐渐越来越近的城门口,心里是五味杂陈,离开京城快两年了,再回来却感觉到陌生,这两年多的事世如非,自己也不在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主了,不知道见了父亲母亲的面该说些什么?这个问题有点纠结于心里别扭。 尔海坐在车驾前边,激动的喊着:“公子快到城门口了,我看到柳岩和季公子跟苏公子和肖公子啦,呀~公子你快看啊!大公子来接你啦!” 刘玉田坐在车厢里闷声道:“尔海你没看错,是我大哥嘛?”尔海着急道:“公子小的没看错,真的是大公子,不信你瞧瞧。” 刘玉田从车窗探身去瞧,还真是大哥带着大管事刘晓站在城门口等着,季兄跟苏兄和肖兄也站在一起,柳岩还在往这边寻找他们的车驾,尔海瞅见柳岩在找公子的车驾,尔海大喊一声:“柳岩我们在这呢~,你等会~,一会马车停了在说~。” 柳岩听到后,站在原地等着,车驾缓缓的停了下来,管事孟祥见过大管事刘晓,去交验通城牒,接下来听候主家的吩咐,刘子越让大管事刘晓拿着货单带侍从们把马车队伍里的货物送往各商铺,刚回来的侍从们让管事孟祥先行带回府邸,好生休整几天在派事做。 安排完后,管事孟祥回禀了大公子刘子越道:“马车有十五驾货物,还有五驾马车是小公子带的各式礼品,中间那个车驾是琅琊王家府上的主母与幼女及幼子,她们有五驾马车随行。” 刘子越惊讶道:“哦,不知道阿弟有没有怠慢与人,琅琊王家府上的大公子还在等候与此,赶紧过去通传一声,却不可有不敬之仪,刘管事快带着孟管事去见过王公子。” 管事刘晓和管事孟祥赶紧齐声答应道:“是,在下明白。” 王泽铭听到通传的消息也愣了半天,这时王泽铭的母亲派管事王炎来找寻琅琊王府接车驾的管事,王泽铭急忙带管事王大跟着管事王炎走到母亲的车驾跟前,王母在车厢里与王泽铭简略的讲了几句事情经过,王泽铭已经明白母亲的意思。 护着母亲的车驾到了城门口,见到刘子越与刘玉田以及季远青跟苏羽和肖明启正在一起聊得热闹,王泽铭上前对着刘玉田躬身行一大礼,刘玉田直接闪到刘子越的身后,惊叫道:“王兄使不得,使不得,你要折煞小弟我了。” 王泽铭讲道:“多谢刘兄一路上对家母的照顾,这礼数受得,刘兄且受我一拜。”刘子越和苏羽上前扶住王泽铭,刘子越笑道:“王兄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玉田该做的,不用如此客气。” 苏羽帮着刘玉田讲道:“不如这样,明天肖兄在玉桂酒楼请客,我们一起聚聚,到时候你敬他三杯淡酒,你看他可受得。” 季远青讲道:“就是啊,王兄明天中午在玉桂酒楼聚聚,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肖明启在一旁笑言:“嗯呐,有王兄在一起,玉田兄那绝对不敢闹腾,哎哟,你看看,看到没有,王兄啊!他只在你面前秀斯文。哈哈哈,我错了,我认错了,还不行嘛?” 这时一个小粉团子抱住了刘玉田的大腿,仰头望着刘玉田,嫩声嫩气的讲道:“刘家阿哥记得到我家里来玩,你可要记得我哦,不要忘记啦,否则宣儿会哭的,还有,嗯,还有,刘家阿哥要记得你答应给宣儿买好吃的糕饼哦。” 刘子越看着小粉团子一样的小娃娃眼睛发亮,这个小孩子长得像个福娃娃样很是可爱,苏羽和季远青跟肖明启团团围着刘玉田和小粉团子,你言我一语的逗着小粉团子样的小宣儿。 王泽铭看着粉团子样的小阿弟抱着刘玉田撒娇,觉得很失礼而且不像话,赶紧上前要去抱过阿弟,谁知宣和不认识自己的阿哥,吓得抱着刘玉田大哭大闹,就是不让自己的阿哥抱,刘玉田心疼的抱着小宣和哄劝道:“那是你阿哥,你不记得吗?我跟你讲过的,不信,你问你阿娘和你阿姐,他是你的亲阿哥。” 宣和小胖胳膊搂着刘玉田的脖颈不放,小脸贴着玉田的肩膀上抽噎道:“他不是我阿哥,他看着好凶哦,我怕,刘家阿哥我怕,我要你陪我跟阿娘还有阿姐一起回家,好嘛?” 刘玉田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王金兰带着婢女阿莲走了过来,王金兰伸手抱过阿弟,小宣和看着阿姐眼圈又红了,小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哭道:“阿姐你怎么才来啊?宣儿好害怕。” 王金兰面对王泽铭道:“阿哥且不要见外,一路上阿弟都是刘家公子在照应,阿弟自是与刘家公子之间相熟些,算不得失了礼仪。阿哥与阿弟多相处一些时日,自会相亲近的。” 季远青跟苏羽和肖明启看到王金兰的美貌如花似玉,声如灵鸟儿般的好听,私下里互相之间,你拽我的衣袖,我拽拽你的衣袖,刘玉田不好意思的讲道:“那里的话,我只是和宣儿投缘,我没有阿弟,所以把宣和当我的阿弟了,王兄真心的你阿弟真是很懂事的,你讲话要柔和些,你阿弟自是不会怕的。” 刘子越对王泽铭劝解道:“王兄我是深有体会的,玉田小时候经常顽皮,我是拿他没办法的。” 第三十七章 缘分难解 刘玉田听到大哥的话,脸上发烫不好意思了,特别是王金兰和宣儿也在场,于是用脚尖踹着地面,低声抗议道:“阿哥你别讲了,烦不烦啊!你是不是特讨厌我这个阿弟呀?” 刘子越第一次看到玉田如此脸皮薄,还不好意思了,嘴上讲道:“啊,哪个,王兄啊,小阿弟们都比较调皮,等长大点就好了,那就不耽误王兄回府啦,我们也得赶紧回府,明日约好了,到时候可得一醉方休。” 王泽铭应声道:“那各位就这样定了,我先告辞了。”转身带着妹妹王金兰和小弟宣儿上了马车,很快马车离去,只剩一个影子时,刘玉田跟季远青耳语了几句,苏羽和肖明启拱手告辞先行各自回府,季远青跟刘子越和刘玉田告辞,坐上马车回了将军府,刘子越带着刘玉田也上了马车。 城门口围观的人群跟着慢慢的散去,热闹的街道上变得冷清了很多,过后没一会,守城统领温浩给守城门的兵卒们每人发放二两银子,统领温浩大声讲道:“宁威侯府大公子给你们的赏银,这是犒赏你们辛苦了,这银子不许乱花啊,都给我拿回家去,听见没有,让我发现你们去吃喝嫖赌,我就用军棍来伺候你们。听到了没有,大点声,没吃饱饭啊!一个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守城兵卒们喜笑颜开得一起大声答应道:“知道~啦!谢谢温统领~,谢谢宁威侯府的大公子~,我们保证不会吃喝嫖赌,拿回家孝敬父母!” 突然一个疑问的声音插了进来,“温统领我拿回家给我的拙荆,可以嘛?”守城的兵卒们一看到刚娶了媳妇的章若楠脸红耳赤模样,哄然大笑了半天,温浩强忍住笑意,脸上表情有点抽抽,假装咳嗽了两声,开口讲道:“嗯,咳咳,嗯哼,孝敬父母一两银子,然后给你媳妇一两银子就可以,若楠你把媳妇惯坏了,以后有得你哭的时候,听见没有。” 章若楠赶紧点头道:“嗯,在下明白统领的意思,在下以后不会了。”温浩挥手道:“不许笑啦,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个二个的怕媳妇是吧,要不我点一下呗。” 守城门的兵卒们一起讲道:“不赖我们怕媳妇呀,统领是你带头怕媳妇啊,哈哈哈!”温浩手指着这帮兵卒们笑骂道:“你们就不能学点好的,我怕媳妇,那是,那是我心疼我媳妇,散啦散啦,一个二个没良心的家伙,滚,滚,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们,辣我眼睛。” 守城门的兵卒们开心的拿着赏银,换班的兵卒捎回家去,家里的父母妻儿又是一场的大欢喜。 这边刘玉田和哥哥刘子越坐着马车,刘玉田想找话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子越看着弟弟刘玉田越发的成熟稳重了,没有了过去稚气未脱的模样,在也不是围着他转过来转过去的小阿弟了,刘子越不由自主得有些感叹道:“阿弟你真是长大了,这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之间你都这么大了,你刚出生的时候,我看着你才那么一点点而已,阿哥抱着你怕得要命,母亲床榻上歇息,陈嬷嬷在一旁教护着阿哥,你那时候小小软软的,却知道冲着阿哥笑了,你是不知道阿哥当时啊,心里那个热乎劲啊!”刘子越话语停了下来,不知道怎么眼睛湿润了,忙低头道:“若是你有什么事,你可让我这个阿哥可怎么是好啊?以后不可如此做事莽撞,无论有什么事情,阿哥都会帮你的,你要记住了。” 刘玉田听到大哥心里这些肺腑之言直接愣住了,大哥一向给他的感觉都是冷若冰霜刻板的模样,今天大哥刷新了在他心里的感观,看到大哥盯着他,刘玉田没来由得紧张,一开口讲话结结巴巴的没底气了:“噢,我~我尽量改,喔~,我~我会改的,阿哥你盯着我,让我好生的紧张啊!” 刘子越看着刘玉田稳不住笑了,“哼”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你还知道怕啊?我看你啊,就差把家里人都急坏了,阿娘跟阿爹急了,过去的事情又都吵了出来,气得阿爹在书房呆了好几天,还是小姑母过来劝解阿娘,阿爹和阿娘这才和好如初,你啊!回去后好好哄哄阿娘,我好几次去给阿娘请安,就撞见阿娘想你了,背着我们抹泪呢,阿爹比以往爱叹气了,你不在家里闹腾,家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我也甚感到无趣的紧。”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宁威侯府的门前,明安公主站在前厅的五彩廊檐下,望眼欲穿的看着府门,紧张的握着陈嬷嬷扶着她的手臂,焦急的问道:“这怎么还没有到家呢?子越去了这么久,我的田儿是瘦了还是胖了呢?陈嬷嬷,他们可有看清楚了,我的田儿有壮实了嘛?” 陈嬷嬷笑言道:“回公主殿下的话,是真的,我派的小寸儿去的,他办事最是机灵的,跑的也快,所以现在大公子和小公子应该快到了。”正说着话,就听到门口守候着的婢女翠儿跑了回来,激动的喊道:“公主殿下大公子他们的车驾回来了,有好几辆呐!” 老管家刘闵急忙派门口侍卫刘祝去书房通报侯爷,老管家在府门口迎接着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位公子时,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刘子越先下了马车,走上了门前的台阶,昂头挺胸的迈步进了大门,刘玉田下了马车抬头看着没有什么变化的宁威侯府的府邸,看到站在府门边的老管家时,忍不住的唤了声:“老管家今日可有备着桂花糕饼,不然我可是不依的哟,” 这一句话弄得眼眶湿润的老管家哭笑不得,小公子这个顽皮啊,真是一点没变,忙答应道:“有有有,早已备好了公子你最爱吃的佳肴,公子住的小院日日都在清扫,厢房里都是公主殿下亲自带宫里的侍女去清洁洒扫。” 第三十八章 阖家团圆 刘玉田听了老管家的絮叨,虽然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心里却非常的温暖,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刘玉田快步走进了宁威侯府的大门,远远的看到前厅五彩廊檐下母亲站在大理石的石阶上。 明安公主殿下惊喜的呼唤道:“田儿,快点过来让母亲看看!”刘玉田加快步伐小跑过去,“噗通”一声,刘玉田跪在了母亲的面前,眼含泪水哽咽道:“孩儿对不起母亲大人,让母亲担忧了。” 明安公主殿下颤抖着双手将儿子玉田搂在了怀里,哽咽道:“你可让母亲担心的日夜不宁,怕你冷了饿了无人照应,我的儿啊!你可真真是要了母亲的命啊!” 刘子越站在一旁劝慰道:“母亲大人,阿弟回来了,咱们先进屋里,外面及是寒冷,母亲你身体刚好些,太医吩咐你不可在受风寒,阿弟快起来扶母亲进屋。” 刘玉田站起来抹把眼泪,扶着母亲进了前厅,陈嬷嬷赶紧从宫女手里端过托盘送了进去,托盘里边有个白瓷般羊脂玉碗,玉碗里温热的参茶正好可以入口,明安公主坐在榻椅上,伸手端过玉碗抿了几小口参茶,就让陈嬷嬷端了下去。 这时,侯爷刘海鹏走进前厅,看到小儿子玉田跟大儿子坐在一起正与夫人闲聊,到也不好深说什么,刘玉田看到父亲进了前厅里,赶紧站起身,对着父亲跪了下去,开口道:“父亲孩儿错了,请父亲责罚!” 侯爷刘海鹏心疼得伸手去扶起儿子讲道:“儿啊!快点起来,地上凉,知错就好,知错就好,不可在让你母亲担心,连带着父亲受累,在如此混账不讲一声就跑,小心父亲打折你的腿。” 刘子越对父亲这样的教育方式嗤之以鼻,却也不敢造次,明安公主急道:“田儿刚回来,你又有的没有的讲一通,这又要打折田儿的腿,我倒要看看谁敢。” 让刘子越没想到的是母亲加了个更加级别,直接服气了。 好在刘子越的妻子谢氏带着一岁多儿子宝儿进来,嫩嫩的小粉团子宝儿进了前厅,懵懂无知的小粉团子感觉到了阿叔的陌生,伸手要祖母抱。 刘玉田笑着要过去抱,小粉团子赶紧扭回身紧紧抱住母亲,明安公主笑着让媳妇把宝儿抱过来,宝儿扑在祖母的怀里,两只小胖手玩耍着祖母脖颈上戴的南海珍珠项链,一颗颗圆润的珍珠闪着银光,宝儿的小手里只握得住一颗珍珠,一颗颗的摸着玩,明安公主唤陈嬷嬷去库房里拿两串南海珍珠项链给宝儿玩耍。 刘玉田听到母亲的吩咐惊讶道:“母亲这南海珍珠异常珍贵,有市无价,何况这么大颗的,母亲大人偏心了,我过去问母亲讨要一串南海珍珠项链,母亲都不理我呢?” 明安公主殿下听到了儿子的牢骚话,拿着丝帕捂嘴乐,笑骂着:“你这个阿叔如何当得,侄儿的醋也要喝得下去啊!陈嬷嬷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珠串,给田儿就拿来玩玩。” 侯爷刘海鹏忙开口道:“田儿要有做阿叔的样子,宝儿是家里第一个长孙,你母亲疼爱些是应该的,父亲那里有些名家字画,等会去书房父亲给你挑两幅,就挂你屋里观赏。” 这时小粉团子宝儿闹瞌睡,明安公主唤媳妇谢氏抱着宝儿回去,刘子越对谢氏低声道:“今天事情多,母亲怕宝儿被吵了瞌睡,你先抱宝儿先回去,我忙完了就回去。” 明安公主殿下唤儿子玉田快些应下,否则他父亲是要心疼后悔的,前厅厢房里一家人在一起正说得热闹,就听站在院里的管事刘大回禀道:“回禀大公子货物已经送到各商铺,对付清点过的一万两纹银就在院里,听候大公子发落。” 刘子越看着刘玉田笑道:“阿弟你可以啊!这些货可是利润不少呢,你后续打算怎么办。” 刘玉田开口吩咐道:“父亲母亲我想先送到库房里存放,我还有用处,你们看可好。”明安公主看了一眼侯爷刘海鹏并点了点头,侯爷刘海鹏明白妻子的意思,对儿子刘玉田开口讲道:“这是你自己挣的银两,你自己安排就好。” 刘子越对院里的管事刘大刚吩咐完,就听门外侍卫来报:“三位姑奶奶携姑爷回府,已到了府门外。”刘子越吩咐贴身侍从刘福去通报大管家:“去让大管家带人把三位姑奶奶住的院落洒扫干净,需要什么给备着就是,不可怠慢。” 明安公主殿下喜上眉梢,想想又感叹道:“一家人又能团聚了,可真是不容易啊!”刘玉田安慰道:“母亲阿姐她们每年都回来啊,母亲又有何感叹呢?” 明安公主殿下看着儿子刘玉田讲道:“等你将来娶妻成家,有了子嗣你就明白了,母亲跟你讲在多,你还是不明白,快去看看你几个阿姐,说不得给你带好吃的了。” 母子正说话间,三位姊妹跟夫婿们走进前厅,个个都是郎才女貌,三姊妹窈窕如初,浑身的华服富贵华丽,举手投足之间规矩严格,金钗头凤尾坠着一颗颗红宝石如石榴籽,光线照耀下闪现五彩光芒,夫婿们互相之间似有商量般,并没有互相攀比之意。 齐声给岳父岳母大人请安。 明安公主殿下看着三个女儿与佳婿心里甚感安慰,忙说道:“快坐下,一路劳顿很是辛苦,田儿给你三位姐夫续茶。” 刘玉田拎着茶壶给三位姐夫续茶,三位姐夫一边笑着,私下忙把红包塞进刘玉田的手里,刘玉田的三位阿姐望着这番互动拿丝帕捂着嘴乐,知道母亲最疼爱阿弟,这三位姐夫还不是赶紧的哄阿弟开心啊! 第三十九章 新年来临 刘玉田回到母亲身边,三个阿姐把他唤过去又塞给他几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刘玉田嘴甜的说道:“多谢三位阿姐,祝三位阿姐越来越漂亮哦!还有还有就是姐夫官道恒通,三位阿姐好早点回京城,有阿姐你们在家,父亲能少罚我跪了,母亲也不用担心啦!呵呵呵,母亲大人你就不要揭我的短了,我要不依了哈,阿姐你们三位不许笑我,哼,不理你们了!” 大姐用丝帕捂着嘴笑道:“阿弟你不依了,怎的手里还满满的,不松一点给你的大姐二姐和三姐呢?” 刘玉田把手里的荷包赶紧往怀里一揣,把手一摊开讲道:“哪有啊?母亲你说是吧,我手里没有啊?” 三位阿姐笑得开心,明安公主笑骂道:“你啊!母亲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人,还不老实点过来坐着,仔细你三个阿姐收拾你,到时候别讲母亲偏了心。” 刘子越跟父亲刘海鹏看着这场景笑了出来,三位姑爷坐在一边瞧着热闹,大姑爷帮腔道:“阿弟还小,玉婷就不要逗阿弟玩了,阿弟你还需要什么就跟姐夫讲,姐夫包你满意。” 刘玉田就爱听这话,开口就说:“哦!姐夫我还需要一艘大船,不行的话,那就一艘中等的船也行,行嘛?” 大姑爷一听愣住了,疑惑的问道:“阿弟,你要在家里后花园的湖放艘大船?”刘玉田急得用手比划着,开口道:“不是湖里的船,是在海里航行的大船,能载百多人的大船。” 刘海鹏呵斥道:“混账东西,就知道胡闹,还想跑多远去,海上多飓风巨浪,你不想想有多危险,不许在提,否则~”正说得生气,明安公主咳嗽两声,刘海鹏压着脾气,忍着性子讲道:“要过新年了,三位姑爷先随我到书房一叙。”站起身就走出了前厅,三位姑爷对岳母大人躬身行礼,转身紧随其后去了岳丈的书房。 刘子越看着阿弟刘玉田笑道:“你呀!回来就好好歇息,不可混闹,我去书房了。” 刘玉田对大哥刘子越躬身行以一礼,刘子越拍拍刘玉田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前厅。 侯爷步入书房,管家赶紧躬身行礼,三位姑爷跟着进了书房,刘子越落后一步进了书房,刘海鹏坐在上位,刘子越坐在父亲左手边的下位,三位姑爷依次坐在刘子越的边上位置。 大姑爷先讲道:“岳父大人这次家父很不解现在朝堂上的现象,想问问你的意见,陈氏家族该如何应对?” 二姑爷接着说道:“是啊,岳父大人太子殿下体弱多病,而圣上并无意与其他皇子,二皇子捎话过来,家父看岳父大人的意思,如果明确了,我常氏家族当拼全力支持!” 三姑爷慢悠悠的开口道:“圣上即无意其他皇子,二皇子与太子殿下是亲兄弟,皇后娘娘母家支持太子殿下必有所图,岳父大人你看该如何是好,苏氏家族也是看岳父大人的明示。” 刘海鹏示意刘子越说说自己的想法,三位姑爷互相之间看看,刘子越起身讲道:“皇后娘娘母家支持太子殿下肯定是有所图,二皇子与皇后娘娘的母家并不亲近,太子殿下体弱多病性格温和好说话,二皇子性格刚毅不善言辞,是以不讨喜皇后娘娘的母家。而皇后娘娘也无意支持二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孰轻孰重已是分明,现在只能是静观其变,不可轻举妄动。” 刘海鹏点点头讲道:“现在京城里暗涌流动,估计过了新年应该有所动向,圣上身体欠安,各家族做好心理准备,太子殿下与二皇子都是老夫的学生,太子殿下自幼聪慧无奈天生体质羸弱,二皇子性格虽然聪慧却过于急躁了,二位皇子都是我的好学子,静观其变吧!好了,就讲到这里,你们先去歇息吧,子越留下还有事情讲。” 三位姑爷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管家忙吩咐给各房派的侍从们,跟着服侍三位姑爷回各院歇息,管家守在书房门外,等候侯爷的吩咐。 过了一刻钟左右,刘子越急冲冲的走出了书房,吩咐管家派随从快去备马车,他要准备去将军府上,吩咐完之后,刘子越先回自己的院里跟夫人讲了一下,进厢房里间看了看睡着了的儿子宝儿,刘子越和夫人又坐在外厅闲聊着,这时贴身侍从刘文静在门外小声回禀道:“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在府门外等候,礼品已经备好放在车里了,公子是否还有其他的吩咐?” 刘子越讲道:“稍等片刻,夫人我一会就回来,你不用担心,我阿弟和三位妹妹很好相处,你就顾好宝儿就好了,其他有母亲大人把持着,没事的,夫人我去将军府,晚膳前就回来。” 少夫人谢氏也是名门世家的嫡女,家中教养极其严格要求,以致于性格比较文静怯懦,温和而怕吵闹,好在刘子越对待夫人的感情很是专一,了解后方方面面给予呵护,这让明安公主很是不喜欢,但对媳妇也是无奈,好在孙儿性格活泼可爱,否则明安公主殿下真是得郁闷了。 第四十章 繁花似锦 刘子越匆忙在威武将军府门外下车后,听到侍从通禀,季府的大管家急着到书房外面回禀将军,季武将军让大管家快去引进来。 大管家赶紧往前厅迎接宁武侯府的大公子,刘子越走进府内,走到前厅大管家迎了出来,躬身行礼回禀道:“刘公子将军在书房,将军请刘公子到书房一叙,老奴这就给公子引路。” 刘子越点头示意了一下,大管家在前面引路,过了圆月门,通往书房的路旁边种植的翠竹苑,绿竹上盖着厚厚的积雪,翠竹映衬着白雪越发显得翠绿,旁边的腊梅树上繁花盛锦,红霞般艳丽的花朵在这寒冷冬季里面留下了一抹暖意。 刘子越心中感叹着如此的美景之园,看不出姑父好武之人也有如此文雅的一面,大管家看到刘公子面露欣赏之意,赶紧说道:“这都是夫人布置的园景,将军也甚是满意。” 刘子越想着姑母的随意而为,姑父从来是没有脾气的,这次不知道姑父能否听得进去,父亲的劝诫有用嘛?刘子越一边走,想着该如何是好。 刘子越走进书房,季将军坐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手上拿着篆刻着兵法的竹简,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眼神并没有看着手上的兵法竹简。 刘子越躬身行礼道:“子越拜见姑父大人,姑父安好!”季将军回神愣了一下,忙招呼道:“哦,子越来了,快坐,快坐,在家里不用这么客气。” 大管家给季将军和刘子越的面前,恭敬的奉上白玉瓷花茶碗,冲满热茶的白玉瓷花茶碗里,清绿的茶水冒出来热气腾腾缭绕白雾,茶香味萦绕在两人之间,大管家退出书房,轻手轻脚的关上了房门,守候在门外。 刘子越低声讲明了来意,转述了父亲的话,只等着姑父的回话,刘子越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温热的茶碗抿了一小口,润润嗓子,看着姑父显然在思虑,还是迟迟没有开口,刘子越着急道:“姑父你对那些人服个软有那么难吗?你想想姑母和两个表弟,你不希望他们跟着受影响吧?我的好姑父你好好想想,退一步未必就有那么难。” 季将军拍案而起愤怒的讲道:“我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汉保家卫国当自强,我这一生宁愿站着生与死,也不会跪下乞饶。子越你把我的话带给你父亲,就讲我辜负了老师的苦心,我选的路,我不后悔!只望你父亲多护佑与你姑母与你表弟,其他我无所谓惧!” 刘子越听着自己的姑父这番话,心中敬佩不已但是一想到,自己担着家族上百人的命运,还是不敢与之相比,息了自己心里的男儿英雄本色,深深的叹息着拜别了季将军,转身离开了书房。 刘子越在踏出将军府的那一刻,回头望着将军府邸的繁华景象,又有谁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而已,刘子越备感伤怀,无力相助还得亲眼看到亲厚相待的亲人遭受伤害,刘子越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强忍着转身离去 刘子越上了马车,终于忍不住的泪水滑落下来,久久不能平复,回到宁威侯府,刘子越急匆匆的来到父亲的书房,将姑父的话如实回禀给父亲听,几度哽咽落泪,问道:“父亲真的保全不了姑父嘛?姑母和表弟他们可该如何是好呐?” 刘海鹏也未想到他这个学生如此的血性男儿,他为此感到自豪,却也为此感到棘手,季武在朝堂之上公然得罪了国丈杜宰相,那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就连他这个太傅都得避让几分。 这件事情只能让妹妹去求见皇后娘娘,但愿能找到回旋之余地,刘海鹏派人去将军府给妹妹通报一声,速回宁威侯府有要事商量。 季远青陪同母亲刚从琅琊王王府做客回府,听到府里门口侍从禀报,陪母亲又急忙上了马车,坐在车厢里面,季远青看到母亲焦虑不安的神情安慰道:“母亲没事的,估计就是玉田回来了,这小子给你带了礼品,母亲不用担心,要过新年了,母亲可是备好了礼品走亲访友,可有漏掉没有。” 季夫人刘氏让儿子一打岔,也是忘了乱想,细想没有漏掉哪一家的礼品,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寻问儿子远青:“儿子前两天你和芸阳公主殿下在后花园的湖边聊些什么?母亲远远听到芸阳公主殿下笑得那么开心,可愿讲于母亲听听。” 季远青愣住了,这是哪跟哪啊?母亲大人这弯怎么回事转到芸阳公主那去了?这从哪里讲起呢?季远青感觉脸上热乎乎的,心跳加快了速度,在母亲的注视下连耳根也红了起来,季远青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讲什么,就是,就是讲,以后我要好好跟父亲学习学习,母亲一出声父亲立马变笑脸相迎,我我我,就是这样学了一下父亲的表情动作,呀,母亲别打我呀?哈哈哈,哎呀,母亲大人我错了,我认错,认,认认,我错了,唉,母亲是你非要问,我讲了真话还打我,别生气了,母亲在打两下消消气。” 季夫人刘氏是哭笑不得,手指轻轻点着儿子的额头骂道:“你傻呀,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你呀,就不怕别人笑话。没脑子啊!” 季远青反驳道:“芸阳哪里是外人啦,五月的时候我俩就要成亲了,那是我的媳妇,所以我才说的。” 季夫人刘氏拿季远青没办法,心里默念三遍这是我亲生的儿子,但还是重重的拍打了季远青背上几巴掌。 第四十一章 离别 季远青被母亲大人拍得直呼:“母亲我错啦,母亲手下留情啊!哎呀,母亲侯府到了,母亲我扶你下车。” 季远青赶紧跳下马车躲过母亲又拍过来的一个巴掌,伸手扶母亲下了马车,宁威侯府的大管家在门房等候多时,听到通禀忙着迎了出来,躬身行礼道:“侯爷吩咐姑奶奶回府,速去书房有事商量。” 季夫人刘氏让儿子远青去找玉田玩耍,婢女翠儿忙上前一步扶着夫人,主仆二人随着侯府的大管家去了书房,季远青看着母亲离去,心里感觉有点奇怪,舅舅平常没有过如此着急的时候,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 正在愣神,背后传来玉田的叫喊:“季兄你站在门厅那干嘛呢?,我在前厅等你老半天了,父亲讲姑母要过来,我想着你定是会一起过来,快点过来,到我那里去,我可是有好东西给你,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你要是嫌弃,我可是分分给苏兄和肖兄了哈!就是嘛,快点过来,走,你吃了没有,要不要让尔海给你备些酒菜垫垫底,我阿姐他们回来了,所以今天晚膳用得早,晚上的宵夜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烤肉,季兄你觉得怎么样?” 季远青看着玉田在那里啰里啰嗦一大堆的话,感觉很是无奈,出去历练一番,还是如此的孩子气,倒是没有忘了吃,这身材真好咋吃不胖的,让人忍不住好奇。 季远青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啰嗦什么,走啊!”刘玉田开心的跑过来,拽着季远青就往他的小院走。 这边季夫人刘氏走进了书房,婢女翠儿与大管家一起守候在书房外。 刘海鹏坐在书桌旁沉思,季夫人刘氏开口问道:“哥哥唤我过来可有何事吩咐?那琅琊王家长子的嫡女金兰与玉田年纪相当,聪明伶俐性格开朗活泼,做事大方利落,她的母亲与嫂嫂和妹妹我是金兰之交,这点你放心,我不会看错人的,你与嫂嫂商量商量,赶紧下聘,否则晚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她祖父相中了赵家,金兰的母亲很是着急,你知道赵家的独子有多混账,哥哥你得赶紧的。” 刘海鹏突然开口道:“小妹你嫁给季武可有后悔过,如果有一天,季武出征回不来,你该怎么办?”季夫人刘氏听闻,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头上,脸色煞白颤抖的声音问道:“哥哥何出此言,可是哥哥也护不住了嘛?我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哥哥我该如何是好?” 刘海鹏看着惊慌失措的妹妹叹息道:“文杰已经奉旨回京,杨将军已经接替了北边军务,新年初五季武带兵出征南靖,文杰是副帅,妹妹你得有心里准备,回去准备行装吧。” 季夫人刘氏没有想到这么快能和大儿子相聚,喜和悲交织在一起,泪如泉涌而悲伤不语,刘海鹏劝慰道:“事关太子殿下,季武固执己见站错了位置,群起而攻之,哥哥也无能为力啊!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处处小心谨慎一点,哥哥我会为季武派去熟悉地形之人,其他地方还是得靠他自己去争取了,你先回去歇息,估计文杰已经到家了,远青就让他和玉田在这边玩两天,且不可告诉他这些事情,只怕这孩子鲁莽,到时候,更是不可收拾。” 季夫人刘氏拿丝绵手帕搽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哥哥放心,我会好好的,既然选择在一起,就要能同甘共苦才行,夫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妹妹我定是相随相伴一生不离不弃,但望哥哥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到时候远青就托付与哥哥你,妹妹先告辞,代我与嫂嫂说声金兰母亲的托付,远青那里就有劳哥哥费心了!” 季夫人刘氏出了书房带着婢女翠儿急匆匆的离开了宁威侯府,坐上马车对车夫催促道:“快回将军府,不可耽误。” 路上就听到马蹄快跑的声音,声声入耳扣人心弦,催人泪下,季夫人刘氏紧抿着嘴唇,忍住眼泪不掉下来,心痛不已却也无能为力。 回到将军府邸前,就见另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外另一边,季夫人刘氏匆忙下车站在那里,季文杰下车往母亲刘氏这边跑了两步,“噗通”一声,季文杰给母亲跪安,哽咽着说道:“母亲安康,孩儿回来了,但望母亲原谅孩儿的不孝。” 季夫人刘氏颤抖着双手把儿子扶了起来,拍打着儿子的胳膊,哭骂道:“你啊,我不让你随你父亲出征,你偷着给我跑了,留下我一个人,有了你阿弟,你又教得你阿弟一天到晚就知道淘气,你说你哪有做哥哥的样。” 季文杰眼含泪水笑着看母亲拍打着自己,嘴里说着:“母亲莫要打疼了手,孩儿给你找根竹条来。”季夫人刘氏心疼得伸开双臂抱住儿子魁梧的身体,这时就听到糯糯的声音呼唤道:“阿爹阿弟要下车啦,快点,我要拽不住啦!” 季武将军正好带着管家走出大门,飞步上前抱住自己的小孙子,已有三岁多的小家伙不让抱,又踢又咬,严氏在马车里训诫道:“那是阿爷,世博不可无礼。” 严氏在婢女绿柳搀扶下,挺着怀有六个月的身子,很不方便的下了马车,五岁的世敏也在一边扶着母亲,一边乖巧的唤着:“阿爷安好!我是你的大孙子世敏,母亲说过,我小的时候阿爷经常抱着我,可是我不记得了。” 第四十二章 南征 季夫人刘氏抱着儿子文杰破涕为笑道:“世敏真是随了你,小小年纪就是如此的聪慧,你把孩子们和媳妇送回来,可是知道了这次征战的危险。” 季文杰心里一紧,明白了母亲已经知道这次的出征很是危险,赶紧安慰道:“母亲你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保家卫国才能有家,身为男儿,当为圣上分忧解难,为了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孩儿这点付出算不得什么事!母亲莫要担忧,父亲与孩儿在外出征,家里还望母亲多担待一些,在此孩儿谢过母亲!” 季夫人刘氏强忍泪水哽咽着说道:“母亲等着你平安归来,傻孩子,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遇事多思量,不可莽撞,你舅舅说给你们找一个熟悉当地地形的人,一定要注意周全,走,赶紧回家,天冷了,别把孩子们冻着。” 严氏看到婆婆刘氏过来,急忙给婆婆刘氏行礼,季夫人刘氏扶住儿媳讲道:“现如今不用讲究这些细节,随阿娘快点进府,别把孩子们冻着了,世敏快随祖母回去!文杰扶着你媳妇,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阿娘我还没有老得走不动呢!世敏你说是吧!哎呦我的大孙子就是这样让人心疼,世博你看看你哥哥,你在看看你,哭什么?你祖父抱你还哭,你阿爹小时候可没有这待遇呐!祖母可是告诉你啊,在哭,你祖父要打你的板子啦,哈哈哈!真是个憨宝贝!” 世博抽噎着讲道:“祖祖不打,博儿不要,不要板板。”世敏捂嘴和祖母刘氏对视一眼偷着乐,季武将军抱着小孙子,僵硬的嘴角扯了一下,板着脸讲道:“谁说我要打你板板,你这小身板还没有你祖父我的胳膊长,别听你祖母乱讲,谁要是欺负你了,告诉祖父,祖父去揍他。” 世博伸手搂着祖父的脖颈讲道:“阿哥,阿哥骂博儿,祖祖打打。”季武将军问道:“世敏为什么骂你阿弟?说与祖父听听。”世敏小身板一挺溜直,梗着脖颈不服气说道:“博儿不听话,老是跑来跑去,害得母亲担心,我也很是担心。” 世敏的语气就像个小大人样,季夫人刘氏弯下腰抱住世敏,摸着那小脸型和儿子一个模板,还板着那张小脸蛋很是无奈的模样,季夫人刘氏亲着大孙子讲道:“世敏乖,世敏真是懂事理,祖母喜欢,祖母等会给你拿样好玩的东西,走吧,去祖母的屋里,祖母给你拿去。” 一家人在一起说笑着走进了威武将军府。 宁威侯府里,刘玉田让尔海从侧厢房把礼品盒拎进屋来,季远青看着眼前摆摊一样,件件样式新奇的物件,一把满月小弯刀,刀鞘上镶嵌着五彩缤纷的宝石,在烛灯下泛着五彩光芒四射,季远青点头道:“芸阳应该喜欢,这个礼物不错,玉田你有心了。” 刘玉田又拿出一把清鳞剑,抽出剑锋一股锋芒毕露的剑气,让人不寒而栗,尔海立马站到门口去了,季远青把清鳞剑拿在手里比划一下,表示收下了,刘玉田马上从另一个盒子里面,又拿出一件宝物,一副巧妙绝伦的手发连弩箭,打着手势让季远青猜猜值多少银两,季远青比划一下问道:“二十两白银,黄金?到底多少?两百两白银?你没搞错吧?”刘玉田笑得眼睛弯弯的跟个小狐狸似得,很是得意忘形的讲道:“你在猜猜这是能发多少支弩箭,二十支啊!啊啊!你看看这做工精细,不亏是名家之做,就是太贵了,不过你值得拥有,谁让你是我强有力的后盾,你打抱不平的时候,这可是对付恶人们的好武器,吓唬吓唬人还是挺好的。” 尔海听了自家公子的话感觉汗颜,这是哪家的恶人自有恶人磨,恶报估计得恶伤。 刘玉田把最后一个宝盒打开给季远青看,讲道:“这是一个望远水晶镜,海盗外蕃从海上贩运过来的,这是在一个私下黑市里买来的,可是费了不少言语,才买到两个,分你一个,季兄我够意思吧!这次出去真是大开眼界了,过了新年我还是要出去游历一番。” 季远青点头道:“去吧,总比待在京城里强,你知道嘛?蔡郡主已经带着自己年幼的儿子,也就是纳溪十皇子讨了封地,蔡郡主去了儿子的封地,还算是个圆满了。” 刘玉田失神道:“是啊!谁能想到事世弄人,不在意时都是你的,在意时却没有缘分,这样也好,至少在自己的封地上自由,不会受委屈,后宫里面尔虞我诈的阴谋啊!真是不用提了。不说这些了,五表姐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我听说她重病在身时日无多了,她母妃也被关在了冷宫,我母亲讲她日日啼哭真是太惨了,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说得一点没错,罢了,罢了,你我终究是个凡人,你我还是修个仙道可好,我要拜你师傅的门下,与你做个师兄弟可好,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哎呀,讲真话你又不信我。” 季远青笑道:“就你这三心二意的性格,不要学得小和尚念经,糊里糊涂的就好。”刘玉田撇嘴道:“且得你好好看看我能不能学成,到时候可是得拍在脸上了。” 尔海站在门外听着好笑,就是可惜柳岩没有跟着过来,自己也给柳岩带了一件礼物呢。 季远青和刘玉田在初长夜的时候睡下,商量着第二天的聚会有着什么样的惊喜! 第四十三章 意外与惊喜 第二天清晨,刘玉田与季远青早早去正院厢房,给明安公主请过安后,明安公主略为问了两句,就让他们去吃了早膳在出去玩耍,明安公主看着儿子脸上洋溢出来的笑容,好笑的问道:“田儿你如此贪玩,为娘看来还是得给你说门亲事了!” 刘玉田听闻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季远青拽拽刘玉田的衣袖,刘玉田这才回神道:“啊!母亲那个~孩儿还小,不着急,母亲你看宝儿过来了,我我就不逗他了,母亲我跟远青先去忙啦!” 刘玉田忙拉着季远青出了正厢房,出门时慌里慌张的被门槛绊了一下,不是季远青急忙拉住他,估计得提前拜个早年了,气得刘玉田念念叨叨着要拿鞋底打小人,季远青拿右手的小手指掏了掏右边被念叨烦的耳朵,笑着说道:“玉田你至于这样慌张吗?说亲是好事啊?” 刘玉田板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又不知道是谁跟我母亲念了耳根子,说亲还没见过面,世家子弟哪个说亲由了自己的,万一两厢看不对眼,难道说我要求退亲,你看我爹不打折我的腿,那就奇了怪啦,走吧,不去想了,要是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得跟他们没完。”季远青撇撇嘴,心想着这次给玉田说亲没这么简单。 尔海和柳岩跟着两位公子身后,自觉性得当没听见,对视一笑而过。 清晨时分,尔海把可以扣在腰间的软剑送给柳岩时,柳岩很是意外与惊喜,又不好意思收下礼物,扭扭捏捏的劲让尔海看着好笑,尔海讲道:“你不收下,我就扔了,反正我拿来无用。”做势往窗外扔去,柳岩急得一把抢了过去,嘴里喊道:“别扔,可惜了的,我要还不成嘛。” 柳岩对尔海的感观不一样了,也不再瞧不起尔海手无缚鸡之力,尔海念叨几句,他也让着。 午时,几位公子在玉桂酒楼相聚一堂,王泽铭先敬刘玉田两盏果酒,满怀歉意的讲道:“玉田兄多谢你一路上照顾我的家人,我敬玉田兄一杯,这第二杯呢,我向玉田兄道歉,过去多有得罪之处,玉田兄且勿往心里去啊!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了,今天是不醉不归啊!” 刘子越端起酒杯讲道:“都是同窗学子,哪里有那么多的得罪,所谓不打不相识,知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与缺点,这不就挺好啊!多相处一段时间就熟悉了,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玉田快点端起酒杯,明启你俩等会聊。” 肖明启大声的回应道:“好的,子越哥哥我先干为敬啦,呵呵,你们干嘛呢?磨磨唧唧的,玉田快喝,我都喝完啦,你少耍赖,我灌了哈!” 酒桌上刘玉田和肖明启这一闹腾,王泽铭与苏羽加入了拼酒的热闹里,刘子越不能喝太多酒怕耽误很多的事宜,看到远青也没有怎么喝酒,奇怪的询问道:“远青为何如此,阿哥可是记得你是能喝一小坛子果酒的,身子不舒服吗?” 季远青摇了摇头小声讲道:“芸阳让我少喝点酒,多吃点好吃的东西,她要是知道我又喝醉了,又得念叨个小半月呐,我还是克制点,阿哥,你说女子都是这样碎碎念嘛?我阿娘亦是如此,还不许辩解,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刘子越笑了半天,搽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说道:“哎呀,我的远青小表弟啊!你终于知道了女子的可爱之处了呀,在过几个月,阿哥看你的抱怨估计更多,就犹如野马直接套上了缰绳,还怕这怕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如何是好。” 这时候那几位公子已经是喝得耳热心跳,加速了酒意上来,王泽铭身形端不住正坐,已是黄昏独自愁的形象,斜依在旁边苏羽的身边,刘玉田不服气肖明启的挑衅,一气之下喝了一小坛子酒,看什么都是双影,跟肖明启坐在一起东摇西晃,肖明启僵硬的舌头讲道:“玉田兄你不够意思,你跑的真快呀!都不知道喊上我。”然后狠狠拍着自己的胸口,结果把自己拍得咳嗽了两声。 刘玉田眯着眼睛看着肖明启呵呵的笑了半天,讲的话把肖明启气得不行了,“肖兄你没去就对了,在家里多好呀,吃好吃的东西,跟最好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逛街,我那时候不定在哪里的山坳里打野狼呢,唉,不提了,倒是风景不错,野果子来几个配着糕饼吃,很好吃的,在说了,你阿爹要是找不到你,你以为我就能跑那么远的地方,估计咱俩被你阿爹一起逮住,你肯定是五花大绑的被你阿爹揍一顿,而我肯定还在被罚抄呢,这样咱俩还是不要凑热闹了。” 肖明启听后释怀了,就他阿爹那个暴脾气,自己还是老实呆着吧,别被阿爹揍一顿怪不好意思的。 桌子上剩下不少的佳肴,有的盘子里面没有动筷子,酒坛子倒是丢在地上打滚。 互相聊着最近学院里开始切磋怎么样去玩投壶,谁能投中壶的双耳,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第四十四章 此生无悔 温公子因有事情未能前来,倒是把银两先给酒家定付过了,派自己的侍从阿轲来给刘子越通报了一声,并约邀下次再约时间,好好痛快淋漓的喝一顿,刘子越让侍从阿轲回复他家温公子就这样定了,下次再约时间聚。 包间里热闹欢腾几位公子聊着投壶,刘玉田提议马上开玩,让尔海找来一个投壶,一把去掉箭头的箭杆上后尾带着箭羽,结果苏羽和王泽铭都是玩投壶耳的高手,季远青到是玩得更不在话下,肖明启由于定力不够,总是急于求成反而老是失手,到是觉得无所谓,并未放在心上, 这里面只有刘玉田眼花缭乱的还在瞄准,心里不服气还在执着,可手里投出去却老是偏离投壶,刘子越在旁边看着着急,干脆走过去手把住了刘玉田的手,直接把箭杆投进投壶里,刘玉田高兴得直跳,终于找到了旗开得胜的感觉,刘子越望着阿弟玉田无忧无虑简单的快乐,想着阿弟玉田一辈子都不要失去这份无忧无虑的快乐。 王泽铭看着刘子越和刘玉田之间兄弟情义的互动,到是心里有了决定,苏羽和肖明启还有季远青不依不饶,刘子越只有与他们一比高下,小试身手不凡的高手居然是刘子越,刘玉田当时看着呆住了,平时自己都不知道大哥身手还如此厉害,以为是自己又眼花了。 刘子越严肃的警告道:“你们几个可切莫说与任何人知道,否则我可是不认人啊!” 季远青这才合拢嘴道:“放心,这里都是贴心的好友,不是表哥你何习得如此厉害,让我很是惊讶啊!” 肖明启点头道:“就是,就是,玉田总是讲阿哥只知道忙些琐碎之事,没想到阿哥身手如此不凡呀!” 苏羽和王泽铭端起酒杯敬刘子越,王泽铭讲道:“这就是做为家中长子所承担的责任,刘兄我敬你,今日王某厚颜还请刘兄,往后多予以指点迷津。” 苏羽忙讲道:“是啊,阿哥真是不露声色的厉害,我等佩服,佩服。” 刘玉田这才醒过点酒劲,不依道:“阿哥你欺瞒我,哼,我不依你,你说为何要瞒着我,我就如此不堪嘛?”说着说着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肖明启趴在季远青的肩膀上捂脸不忍直视,苏羽捂住王泽铭的眼睛,王泽铭坐在椅子上没有去拉苏羽的手,刘子越站那是哭笑不得,走过去搂着刘玉田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的怀里,柔声道:“你不用去管那些个俗务,只要你好好的,无忧无虑就好,在说了,你是家里最小的阿弟,谁能不疼你啊?这次你出去历练一番,怎么还是如此,抬头看着阿哥,男儿有泪不轻弹,不可如此的矫情,好了,大家难得一聚,来,端起手边的酒杯,干了这杯酒,你我之间皆是兄弟,此生无悔!玉田来,端起酒杯,干了!” 几位公子很是开怀畅饮,季远青劝到:“喝得差不多就行了,莫要贪杯。”刘玉田把手一挥打断了季远青的话,讲道:“季兄难得今天开心,不要怕芸阳表妹,我还不信了,她能把你给吃了。有我呢!我包你没事,喝酒,多大点事儿啊!” 肖明启端起酒杯敬季远青讲道:“季兄来干一杯,怕什么?芸阳公主又没有在这里,你喝酒她也管,你还有没有自由啦?过去你可不是这样的哈!你们几位讲,是不是这样的,你要是成亲以后,我们是不是就得靠边站啦?喝酒,啰嗦什么?” 苏羽赞同道:“就是,季兄没有以前那种果敢的气度,完了,芸阳公主殿下把季兄的心给迷住啦!哈哈哈,喝酒,季兄必须喝,好事将近,不喝没机会了。” 王泽铭和刘子越在一旁,做旁观者看热闹,低声谈论着如今世家大族之间的秘闻,做为家族的未来继承人,从小的培养出来的责任感,那是何时何地都忘不了,不是刘玉田和季远青他们能懂得和明白的。 季远青无奈的端起了酒杯,一口饮下去,肖明启赶紧又倒满酒杯,刘玉田又敬过来一杯酒,季远青无语了,想想还是喝了下去,苏羽凑热闹过来,季远青在轮番的敬酒中喝嗨了。 季远青想着远方驻守边境的阿哥,不由自主的亮开了嗓音,唱起了民间曲谣 《采桑谣》 “扶摇桑菊篱,遥望南山远, 阿兄远征去,望不尽相思意, 大雁飞过雁关,遥寄相思意, 盼兄平安归,相聚在堂前。” 满室萦绕着低沉磁性的歌声,让几位公子听得入迷,酒楼外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连年的征战,每家每户都有在边关征战沙场的亲人,很少有能回来归家探亲的将士。 每个行人听着歌声不由泪眼婆娑得不能自已,季远青想着在远方的哥哥,一年到头也见不到面,不由湿了眼眶,唱得哽咽落泪,几位公子也忍不住落泪,战祸是连世家大族也避开不了,每家都有为国为民捐躯的将士。 季远青哽咽着唱不下去了,室内静悄悄的无人讲话,只有门外柳岩和尔海的呜咽声,玉桂酒楼的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叹息道:“唉,吾儿也不知怎样了?在北边的兵营里可好?到年关了,得在捎些厚衣服和吃的过去,不听话啊,偷跑着去当兵,以后回来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第四十五章 短暂的相聚 季远青歌声落下,自己已是泪流满面,醒悟过来赶紧讲道:“唉呀,眼睛里有点蛰,不舒服,来,喝酒!快端起酒杯,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刘子越讲道:“今天几位都喝多了,咱们就此别过,下次又约好了,过两天西山寺清谈会有文山兄与王兄的辩论,咱们一起去瞧个热闹,也是为王兄助威!就此别过好嘛?” 几位公子想着过两天的清谈开始兴奋不已,期待着开始的清谈聚会,王泽铭醉眼朦胧的讲道:“这次的清谈我定能辩论过文山兄,你们几位就可以瞧着文山兄颓丧的表情了!”然后扑在桌上,醉得混身发软,苏羽拍拍王泽铭喊一声:“王兄没事吧?”王泽铭没抬头,只是右手抬起来摆了摆,“嗯哼”了一声。 季远青从座位上站起来东摇西歪,刘玉田跟肖明启头靠着头,已经是趴在桌上,手里还紧紧捏着酒杯不放。刘子越见此情景唤来尔海与柳岩,去告知各位公子的贴身侍从上来服侍,直接把各府上的马车安排好,宴席已经散了。 柳岩为几位公子唤来他们的贴身侍从,侍从们搀扶着各家公子坐上马车。 刘子越和尔海扶着刘玉田先下了酒楼,送上马车,在车厢里斜靠着,尔海给自家公子盖好狐裘大氅,车厢里的软靠垫软软呼呼,刘玉田哼哼唧唧的睡着了,刘子越看着各家公子都被贴身侍从扶上马车离开了玉桂酒楼,刘子越跟柳岩把季远青扶上马车,低语跟柳岩嘱咐了几句,转身上了自家马车离开了玉桂酒楼。 柳岩唤马车夫回将军府,几位公子各回各家府邸,几家府邸里接着又是一阵忙碌。 柳岩服侍着季远青回了将军府,柳岩跳下车将喝醉的公子扶下车,扛着回了将军府,管家赶紧去禀告了将军与夫人,季文杰安顿好了妻子与孩子,与妻子严氏讲了一声,随后也去了钰庐院里看看阿弟远青。 到是季远青喝醉了不混闹,季夫人扶着儿子远青刚喝了醒酒汤,季远青吐出来后,感觉舒服些又睡着了,季文杰进屋里看着躺在床榻上睡着了的阿弟远青,那青涩而稚气未脱的模样让人心疼,季文杰让母亲快去歇息讲道:“母亲我就在阿弟这里歇息,娘子与孩子们安顿好了,母亲放心,我会照顾好阿弟的。” 季夫人眼睛里泛起了泪水,点头道:“好,好啊!那母亲我去歇息了,你也早些歇息,柳岩能照顾好远青的,莫要过于劳累,明早你还要去面见圣上,明日你父亲与你一起上朝,快点歇着!” 季夫人转身带着婢女翠云离开了钰庐院,柳岩去把侧厢房已经收拾好,季文杰让柳岩不用忙碌下去歇息,季文杰在季远青的床榻边歇息了一晚。 季远青午时才醒了过来,吃惊得看着床榻边上趴着两个小奶娃,看着三岁多的小家伙头上用水红色绸缎带扎着两个小羊角辫,身上穿着淡蓝色,稍微大了点的长衫,像个小福娃样嘴里含着自己的右手小食指,而世博就这样歪头瞅着床榻上的小叔。 大的奶娃娃样子有五岁多模样,季远青看着小家伙很像缩小板的哥哥,大眼睛的眼神很是严肃的看着季远青,小家伙开口问道:“你是喝醉了嘛?你为什么还不起呢?你真是大懒虫,我可是早早起床了,我阿弟可以证明,阿弟,是嘛。”世博一听哥哥问他,猛点头,由于小手指还在嘴里含着,嘴里哼一声:“嗯呐!”表示肯定的意思。 季远青哑然失笑,呼柳岩道:“柳岩哪里去了,这是哪来的小家伙。”世敏一听不高兴了,辩解道:“我和阿弟才不是小家伙,我阿弟三岁了,我已经五岁啦,是个大孩子了,可以帮我阿娘照顾阿弟了。”季夫人这时走进屋里就看到世敏不高兴了,走近床榻边,伸手拍了季远青两下。 季远青指着两个小家伙问道:“哎哟,母亲你从哪里拐来了两个小家伙,啊!母亲别打了,我认错了,还不行嘛?啊?母亲你老是这样打我,我真是无辜的很。” 两个小家伙笑得眉眼弯弯的很是开心,季夫人拿手指戳戳季远青的额头,笑骂道:“你自己的侄儿都不认得了,妄你是做小叔的人了,混账话乱说,你母亲我还拐了两个小家伙,来敏儿博儿见过你小叔叔,快点起来,你阿哥昨个晚上回来的,在你这边看护你,你可是睡了一晚上,你不觉得害臊啊?” 季远青激动得坐了起来,高兴的问道:“母亲我阿哥真的回来了,在家能歇息多久,我找我阿哥去。”讲完跳下床,光着脚就往外跑,季夫人急得喊了一声:“把衣衫穿好,靴子,柳岩快去把他给我逮回来啊!” 季远青刚跑到院门口,绕过院转角跑去哥哥季文杰的院子,结果直接撞上了一堵墙,抬头一看知道是阿哥季文杰,直接像儿时一样,高兴的蹦起来抱住了阿哥,两个胳膊挂在阿哥的脖颈上不下来,后面赶来的柳岩赶紧低头站在一边候着,两个小家伙被祖母刘氏一边一个牵着出了院门口,就看到这一幕,世博好奇的看着阿爹被小叔抱着,转身仰头望着祖母,举起胳膊伸手,奶声奶气的说道:“祖母博儿抱抱。” 季夫人弯下腰讲道:“好啊,祖母啊,让博儿抱抱!博儿真乖!” 世敏撇嘴道:“好幼稚,小叔还是个大人呢?哼!我都不会如此,阿爹教敏儿不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祖母小叔为什么可以这样?” 季夫人听了世敏的话乐了,笑着对世敏讲道:“可不是,羞死人,都多大了,做小叔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敏儿咱们不学你小叔的样子,走跟祖母去膳厅,让你阿爹跟你小叔说说话。” 第四十六章 惟愿幸福长久 季夫人带着两个孙儿去了靠前院的膳厅,季文杰伸手拍拍阿弟远青的后背,低声讲道:“好了,阿哥回来能呆几天,你啊!还是没有长大,来,阿哥扛你进屋。” 季远青刚要反对,反对无效的直接被季文杰扛进了钰庐院里,柳岩赶紧跑去大厨房拎了桶热水回院,给自家公子泡泡脚去去寒气,随后跟着大厨房里冉总管派杂役小厮送来碗姜汤,季文杰与季远青兄弟俩在一起互相聊着各自有趣的事情。 季远青好奇的问道:“阿哥如何能回来,这可是调回了京城,阿哥可是能陪我玩耍了嘛?”季文杰看着季远青,想了想讲道:“这次是调防去南边,不可以讲,阿爹与我一起去,你嫂嫂现在有身孕,不能在随我出征,阿弟你的两个侄儿,阿哥就拜托你了,母亲岁数大了,你要懂事了,不可如此的莽撞。” 季远青急着问道:“那你和阿爹什么时候走?为什么?怎么回事?京城里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阿哥不会有什么事吧?你和阿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季文杰苦笑着讲道:“无论怎样,你要带着你两个侄儿和母亲活下去,看着阿哥,你发誓!不管今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好好的照顾好母亲跟你的侄儿们,阿弟不许哭,一切都会过去的,记住了,你是季家的男儿,就是流血也不能流泪,那是懦夫的行为。” 季远青看着哥哥季文杰拿衣袖搽去脸上的泪水,咧着嘴笑了笑,季文杰撇嘴一脸嫌弃的讲道:“你笑得真难看。” 季远青气得大叫道:“阿哥~,我哪里难看啦?明明笑得很帅气啊。”柳岩望了自家公子的表情包一眼,低头拿袖子捂住了嘴,季远青唤道:“柳岩你家公子我笑得难看嘛?”柳岩一愣,左思右想的半天。 在季远青要暴跳如雷的时候,柳岩憋出了一句:“公子你笑起来吧,笑得比哭还难看,大公子救命啊!公子我不敢造次,说得都是实话呀!公子啊!小的我去膳厅看看午膳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送过来呢?” 柳岩趁大公子挡在前面,赶紧溜了出去,季文杰拦着季远青讲:“好了,阿弟你不可以欺负柳岩,走,去膳厅。”季远青点头不敢言语,乖乖的跟着阿哥身后去了膳厅。 膳厅里季将军跟季夫人坐在餐桌的上位,季夫人正忙着给坐在自己右手边世敏面前的瓷碗里夹菜,世博由奶娘嬷嬷在身边照顾着,严氏坐在将军的左手边,婢女阿珂站在严氏身边伺候,季夫人的贴身婢女翠云站在季夫人身边伺候着,想替世敏少爷碗里夹菜,季夫人示意她亲自动手给孙儿碗里夹菜。 世敏嘴甜的讲道:“多谢祖母,祖母我给你布菜。”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公筷给祖母的碗里夹了块糖醋小排,暗红亮的糖色小排骨配着白粒米饭让人很是有食欲,季夫人平时喜欢甜酸口味,很是高兴的讲道:“还是我的大孙子心疼祖母,比你那小叔可是强百倍呐!” 季文杰和季远青正好走进了膳厅,季远青不服气的讲道:“母亲大人真是偏心了,这是孙儿回来了,孩儿我连一点地位都没有了,父亲你看母亲她不要孩儿啦?阿哥你看母亲啊,哼,都是偏心眼儿!远青见过嫂嫂。” 严氏拿手帕捂着嘴讲道:“阿弟还是如此顽皮,父亲母亲还是最疼爱你的,莫要乱讲,仔细你两个侄儿要笑话你这个小阿叔了。”严氏正说着,就见世博手里抓着个油腻腻的鸡腿,在凳子上让奶娘嬷嬷抱他下地。 就在家里人都在奇怪世博的举动,却没有想到的是,世博蹬蹬的跑到季远青的跟前,小胳膊高高的举起,手里还有一个油腻腻的鸡腿,油光光的小嘴里喊道:“阿叔,给,呲腿,腿腿好吃,博儿疼阿叔哈。” 全家人看着世博讨好的那小模样,顿时都稳不住得开怀大笑,季远青高兴的讲道:“还是我的小侄儿乖,啊!博儿你快吃,吃完饭,阿叔带你们出去玩,上街买糖葫芦吃。”季远青把世博抱起来,交给奶娘嬷嬷伺候着。 季将军在家里儿孙满堂的笑闹声中感慨万千,希望这份幸福快乐能保持得长久些,季夫人笑着回望着季将军讲道:“夫君无论怎样,为妻我都与你一起面对,放心,家里有我和远青在呐,夫君放心好了。” 季将军笑道:“远青就知道顽皮,还不赶紧过来坐下吃饭。”季文杰赶紧坐在季将军的身边,对媳妇严氏呵护备至,季远青坐在一边看着阿哥对阿嫂的细心呵护,心里想着以后也要对芸阳这样呵护着,季远青吃着碗里的饭菜,脑子里浮现的都是芸阳身影。 那边的宁威侯府,午后时分正在接待着琅琊王氏的登门拜访,王夫人带着女儿金兰和儿子宣儿走进侯府的正门,明安公主站在前厅门口来回走着,焦急的期盼着,陈嬷嬷守候着院门边等着寸儿进来通禀,这时寸儿急冲冲的跑进来,急促的禀报琅琊王氏已进了侯府正门,陈嬷嬷转身就走,忙着去给明安公主回禀。 陈嬷嬷到了前厅门口回禀道:“公主殿下琅琊王氏携女儿金兰与小公子已进了侯府正门,这会应该快到前厅院门口了。” 明安公主激动得讲道:“陈嬷嬷快看看我的妆容和配饰有没有太过颜丽,这霓裳衣衫有没有皱褶,还有啊!糕饼那些吃的可备好,哦,还有皇上刚送过来的雀舌毛尖可以冲泡了,唉,真是多年未见,不知道阿园可有无变样?她是那样的聪慧与美貌,真是如花似玉的人儿,可惜嫁给王家嫡长子,如今离得京城太远了。” 第四十七章 年少无忧时 明安公主与琅琊王氏见面时,两个人相望着流泪,年少时候不知道离愁,只知几许花梢着雨度春梦,而今已不如昔,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两鬓斑白,不是年少无忧时。 明安公主哽咽落泪道:“阿园这些年可好?你我终于还是相见了,可是别来无恙。在京城能多呆些时间吗?难道说,你急要回去么?”琅琊王氏低头拿丝帕抹去脸上的泪水,俯身行礼讲道:“公主殿下臣妾只能在京城待两三个月,再次离京后,阿园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公主殿下了。” 王金兰牵着弟弟宣和的小手,站在母亲王氏的身后,跟着俯身行礼,宣和乖乖的很听话,只是眼睛看着姐姐想问一下刘家哥哥怎么没看到呢?感觉有点郁闷不好玩。 刘玉田此时正与周公醉梦中约会去了,浑然不知王家小公子登门拜访来了,尔海听着信,只能在正厢房的院外远远看一眼。 尔海抱怨道:“为什么这时候来呢?赶巧我家公子给喝醉了,要不也能见一面的呢!” 明安公主望着琅琊王氏带来的女儿与幼子,寻问道:“阿园你这两孩儿真是好模样啊,让人好生喜欢,你家女儿可否有订亲?” 琅琊王氏急忙说道:“我家小女未有婚配,公主殿下可有合适人选推荐给我,可是要辛苦公主殿下了。” 明安公主笑着讲道:“阿园你啊!还是如此的见外,你我之间需要客气嘛?真是的,多年未见甚是想念,还是如你我年少时一样,我是你的阿姐,哪里来得这么多的规矩,嬷嬷你说呢!” 陈嬷嬷含笑道:“你们两个年少时在一起就拿老奴开玩笑,老奴还是少说话多做事为好,公主殿下老奴把雀舌毛尖已经用上品的泉水沏好端上来了,有请贵客们慢慢品尝。” 茶盘里四个奇巧的羊脂玉盏,雕琢成的玉兰花浮纹玉盏,油润的玉色衬托着绿色得如碧玉般香茗,透过半透明的盏面,玉兰花犹如开放般的浮起来翩翩如生,明安公主与琅琊王氏伸手端起温热的玉茶盏,浅浅的抿了一下,王金兰给阿弟端了玉茶盏,示意阿弟浅饮即可,自己也端起玉茶盏浅浅的抿了一下,放在了身边的茶桌上。 宣和将手里的茶盏递给阿姐,并小声问道:“阿姐怎么没看到刘家哥哥呢?”王金兰低声道:“阿弟不可失礼,刘家哥哥应该是有事情忙,等会母亲自会提起,主家自然会告知我们的。”宣和点点头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只是对手里的糕饼一点一点的啃着,好奇的看着茶桌上用云贝镶嵌着的牡丹花,珠光宝气的耀眼,随着光线的不同而变化色彩,于是用手指去抚摸一下,感觉到好玩,王金兰忙伸手去提醒阿弟举止有失礼仪。 明安公主看到笑着讲道:“不必如此多礼,陈嬷嬷带宣和去找玉田玩吧,他那里的新奇玩意甚多,金兰在这里等会你三位姐姐,让她们陪你去后花园的暖房里玩赏一下暖泉里的金鲤鱼还有红霞尾的吉祥鱼,你那三位姐姐甚爱热闹,久未回府,这不才回来就吵着去看那些个新年里皇宫里刚送过来的吉祥鱼。” 陈嬷嬷忙答应道:“是,公主殿下,老奴这就带小公子过去。” 陈嬷嬷陪着宣公子去了玉田公子的院里,唤宫女彩云进屋伺候,王金兰含笑道谢:“金兰多谢公主殿下的抬爱,能与三位姐姐相伴,是玉兰的福气。” 明安公主听着金兰的回答感觉甚是满意,琅琊王氏看着公主殿下的表情,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女儿如能嫁给宁威侯府的小公子也不算是高嫁,至少自己与公主殿下的自幼之情,女儿能受到很好的照顾。 明安公主的三个女儿过来拜见母亲,并排与琅琊王氏见过礼后,听到母亲明安公主让她们带着金兰妹妹去后花园的暖房观赏金鲤,三个女儿高兴得道了谢,大姐急着直接拉着金兰的手,几人去了后花园。 明安公主见状笑言:“这些孩子就如此心急,阿园你看这几个孩子真是像我们当年一样。” 琅琊王氏迟疑道:“公主殿下我听说,杜世子回京城了,公主殿下可否知晓?”明安公主听闻此言愣住了,多年的往事涌上心头,手指不由的紧紧得抓着衣衫的裙摆,深吸了一口气,挥手示意宫女彩云出去,等宫女退出去后,明安公主问道:“杜世子何时回的京城,他,他还好嘛?” 琅琊王氏回道:“我表妹在私下闲聊的时候同臣妾谈到的,杜世子至今未娶正妻,宰相大人拿他没办法,气得要命,皇后娘娘召见杜世子劝说,好像皇后娘娘被怼得说以后在也不管他的事了。” 明安公主苦笑着说道:“他这又是何苦呢?无缘就是无缘!命运就是这样定下的。” 琅琊王氏叹息道:“谁能知道莲心有多苦,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啊!如果杜世子登门拜访,公主殿下你可否会见他吗?” 明安公主沉思不语,片刻后讲道:“阿园见了又能怎样?不见又能怎样?什么都已无法改变,只能伤得更深!” 第四十八章 定亲 明安公主转了话题问道:“阿园我看着金兰就心生喜欢,可否能成为我的儿媳,只是我那小儿子比较顽皮,不知道可否能入你的眼?” 琅琊王氏一听这话,站起来对明安公主殿下深深的俯身行礼,讲道:“阿园在此多谢公主殿下,金兰在公主殿下的身边侍奉,我也就能安心了,玉田公子为人心善,定能善待小女,只是小女自幼被宠爱,虽饱读诗书,女儿家该习得的样样优秀,就是这性子急,好较真,还望公主殿下看在阿园的情分上能给予宽待。” 明安公主忙伸手扶琅琊王氏起来,“你我姐妹之间尽讲些有的没的,你我已将成为一家人,不必如此外道,可有金兰的庚帖,我让人送到西门寺大法师那里与小儿的庚帖看看可否相宜,来人。” 陈嬷嬷在厢房门口答应道:“来了,公主殿下有何吩咐?”明安公主招陈嬷嬷附耳过来,低语嘱咐几句,琅琊王氏已从怀中拿出了小女的庚帖,亲手交于明安公主殿下的手里,明安公主殿下接过庚帖,示意陈嬷嬷速去办妥此事。 明安公主与琅琊王氏闲聊着儿时过往云烟,感叹着因一场风寒而早早逝去的清郡主,那样的可人儿如花似玉的容貌是她们几人不及几分的,明安公主还好生郁闷过,琅琊王氏为此叹息道:“人啊!还是要活得糊涂些,我已是什么都看透了心,不去强求了,现在把儿女们的未来安排好,就可以了,公主殿下什么事情都别往心里去就好!” 明安公主点头道:“是啊!我与你如今也就是操心儿女的大事了,其他都如浮烟一般,不会扰了心境。” 这边宣和小公子去了刘玉田的院里,尔海赶紧把自家公子的桂花糕饼和其他样式精美的糕饼,脆果仁,糖果子都来了一套盒,宣和小公子趴在床榻边玩着,手里拿着糖果子啃着,酸甜适口还开胃,刘玉田睡意朦胧可又感觉耳朵边有耗子在啃他的软枕,伸手去抓,就听得尖声“啊~!”的一声音哭了出来,刘玉田脑袋里面感觉要炸了,睁眼一瞧,哎呀呀!赶紧把手指从宣和的小脸蛋上挪开。 尔海吓了一跳,从厢房外冲了进来,看着自家公子动手捏着宣和小公子白嫩的小脸蛋上,尔海脸都吓白了,忙唤道:“公子你~你手下留情啊!要了我的命啊!” 刘玉田忍着头疼问道:“宣和小公子如何在我的床榻边上,尔海你干嘛去了?”尔海苦着脸回应道:“公主殿下让宣和小公子过来玩耍,我去膳房给公子你端午膳回来,我让阿超在外等着伺候,不成想公子你把宣和小公子的脸给捏成这样,公子小的可咋办呀?小的这回得被狠狠的挨板子啦。” 宣和小公子坐在床榻边抽噎着,刘玉田哄劝道:“宣和你别哭了,我给你拿件好玩的物件,你不要告诉你母亲和你阿姐,好不好,要不我让尔海去膳房让他们给你烤肉干,多多的行不行啊?” 刘玉田也挠头,哎呀,这事闹得,咋能把宣和的小脸蛋给捏乌了,想了一下,唤尔海快去拿药膏,尔海跌跌撞撞的往外厢房跑去,拿着外伤膏就往回跑,手一直颤抖着递给自家公子的手里,刘玉田无奈的看着尔海站那混身上下都在抖。 刘玉田小心翼翼的把宫厅御用外伤膏给宣和左边小脸蛋上的罪证,清晰的几个手指印涂盖上刷掉罪证,刘玉田在左看看右瞧瞧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唤尔海赶紧把他的宝贝拿出来给宣和小公子晒晒,宣和看着新奇的物件到是止住了啼哭,手里把玩着连环锁,甚是好奇的问道:“刘家阿哥这是如何是好?可有什么稀奇之处。” 刘玉田得意忘形的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你阿哥我是谁,看着点,我来教你。”宣和看了半天明白了窍门,三下五除二的解开了连环锁,撇嘴讲道:“太简单了一点,不好玩。” 刘玉田惊讶得看着宣和,感觉这智商也太厉害了,就这连环锁可是费了他几个月的时间才弄明白,这就是王泽铭拿白眼看他的原由,这是不给人面子,刘玉田的脸上都是无语,天才与平凡的世界差得不止一点好嘛! 陈嬷嬷急步回到正厢房回禀公主殿下,将慧能大师的批注回文绢本呈上,明安公主拿过来展开看着,琅琊王氏紧张的望着明安公主,看到明安公主满面笑容的讲道:“金兰与田儿的庚帖相合,甚是大吉,金兰还是田儿的命中贵人,大福大贵之运亨通,哎呀!甚是妙哉,这两家姻缘就此结定,陈嬷嬷把我的玉如意拿来,交给阿园做为交换的定礼。” 陈嬷嬷急忙去了公主殿下的私库,取了玉如意来,双手呈与琅琊王氏,琅琊王氏忙取下随身携带了多年的祖传暖玉玉佩,以此为定。 琅琊王氏携儿女离开时,宣和小公子还不想走,依依不舍得随母亲离开宁威侯府,并讲脸上是自己不小心磕到了,刘玉田满带小心思的跟在母亲身后把琅琊王夫人和王金兰及宣和小公子送到侯府门口,并把自己收拾好了的新奇物件装了一小箱送到车厢里,并把宫里御赐的精致糕饼装了一个食盒递了上去。 刘玉田看着马车远远的离去,这才松口气,明安公主低声问道:“可是又闯了祸事,平时都不见你如此小心翼翼的,快讲,宣和小公子脸上怎么回事?不讲,母亲让你父亲来问你好了,哼!胆子不小啊?你还知道自己错了,这是贵客你懂嘛?快回屋去吧,外面寒冷得紧。” 第四十九章 家事风波 明安公主回了正厢房,坐在榻椅上歇息,刘玉田回了自己的院里继续睡眠。 明安公主的三个女儿前来请安,明安公主只是略微问一下:“今日你们与金兰相处的可好,有无失礼之处,说来给母亲听听。” 明安公主端起玉兰茶盏浅浅的抿了一下,继续听着女儿们的闲聊,只是微笑着不语,大女儿说道:“母亲那琅琊王家小娘子可真是有趣的紧,不仅美貌当值,而且言谈举止大方文雅,与之交往甚是心怡。” 二女儿与小女儿也都赞同大姐的话语,小女儿好奇的寻问道:“母亲那琅琊王家小娘子可有婚配,我夫君的阿弟还是不错,要不母亲帮忙提一下,为小叔寻得佳媳,我在夫君面前也有光彩些,呀,母亲你看大姐又欺负我了。” 明安公主殿下对小女儿这外向的心情着急,还是大女儿要贴心些,看着小女儿失望的摇了摇头讲道:“你啊!你让母亲讲你什么好?你自家阿弟还未婚配,你倒是急着给你夫君的阿弟寻佳媳,你真是,别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看来你身边的教养嬷嬷得换了,陈嬷嬷去看看,把莹儿的随身教养嬷嬷全换了,让她们回家养老去吧,还有莹儿身边侍女也都换了,放到各庄上安排,就这今个办妥,下去安排吧!” 明安公主的小女儿欲哭无泪的哀求道:“母亲为何要如此,女儿自幼是芳嬷嬷与章嬷嬷陪伴在身边,母亲女儿不习惯其他嬷嬷来照顾,求母亲不要生气了,女儿知道错了,求求母亲放过两位教养嬷嬷。” 明安公主气得把手边的玉茶盏摔在地上,玉茶盏上玉兰花碎片一瓣一瓣散开,明安公主的大女儿急忙劝解道:“母亲身体要紧,阿妹不懂其中的原由,是受母亲疼爱了,女儿明白母亲是怕阿妹在夫家被欺瞒,最可怕的就是身边有被人收买的侍从,母亲是为阿妹担心。” 明安公主殿下深深的叹息一声讲道:“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啊!莹儿你这样怎么能保护好自己,只怕有一天你被骗了都不知道。” 明安公主的小女儿天真的讲道:“母亲我是你的女儿,谁敢骗我,那是不想活了。” 明安公主的二女儿突然讲道:“那你可知道你的夫君在外养了一个外室,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被蒙蔽着,还在怪母亲,母亲为了保护你,才会如此做为。” 明安公主的小女儿如大梦初醒的愣在那里,迟迟没有言语,二个姐姐上前搂住小妹妹安慰着,明安公主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坐在榻椅上,望着窗格上彩色的窗花,想起了皇宫里的过往,在皇宫里能平安长大的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明安公主觉得自己把孩子们保护得太过了,就怕到时候经不起大风大浪,皇兄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太子自幼聪慧无奈身子羸弱,其他皇亲国戚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该怎么办? 明安公主正想着思绪万千,这时陈嬷嬷在外面回禀道:“公主殿下事情已经办妥,只是有些事情老奴得向公主殿下禀报。” 明安公主讲道:“无妨,陈嬷嬷进来讲。”陈嬷嬷俯身行礼道:“那两位教养嬷嬷收了小姑爷的贿赂,并答应给她们一个庄子养老,小郡主的身边贴身侍女也已被收买,还请公主殿下明示。” 明安公主大怒的站起身来,陈嬷嬷赶紧唤来站门外侍奉的两个宫女,进屋里把地上的碎玉收拾扫干净,等宫女退下后,明安公主压住心头的怒火吩咐道:“陈嬷嬷传我的话,就讲看在她俩位嬷嬷照顾郡主多年,送她们去城外那个庄子上养老吧,其他侍女还是如之前说的,到各庄上安排,如敢私自离开庄上,立即交由刑法司处理,眼见新年到了,让她们自己好自为之,也算全了她们侍奉莹郡主的心思,陈嬷嬷你去办吧!” 明安公主的小女儿听到这些话,犹如明白了一些,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事实证明,也不敢啼哭,只是弱声讲道:“母亲我该怎么办?夫君竟然欺瞒我,女儿我还如何是好?” 明安公主气得差点没忍住,恨不得给小女儿一巴掌扇过去,恨恨得教训道:“你看看你大姐二姐如何解决问题的,就因为你年幼,母亲宠溺于你,事到临头你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真是,我真是想打醒你。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重点,夫君是你的天,孩子是什么?母亲问你,你的儿子不是你的支撑嘛!你的兄弟们不是你的护卫嘛!你两个阿姐能看着你受欺负啊!即使母亲不在,也还有他们护佑你,你清醒清醒,夫君不是你的一切,女人活着也得为自己而活,你懂吗?” 明安公主的小女儿略有领悟道:“母亲孩儿明白了,母亲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母亲的教诲孩儿会牢记于心!” 明安公主挥手让女儿们退下,各自回院歇息,吩咐道:“我累了,你们三姊妹先回吧,莹儿你先跟陈嬷嬷去侧厢房洗漱一下,歇息好了,带着新来的教养嬷嬷和随身侍女回去,不许哭,唉,我真是老了!” 陈嬷嬷忙安排几个贴身宫女侍奉明安公主殿下歇息,陈嬷嬷陪同莹郡主去了侧厢房里洗漱,歇息好了,莹郡主迈着坚定的步伐,带着随身教养嬷嬷与侍女们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重新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观念。 第二天早上,明安公主殿下进了皇宫,直奔着皇兄的书房睿德殿而去,高公公站在大殿门外,远远的看到明安公主殿下赶紧俯身行礼,口中讲道:“老奴拜见明安公主殿下,不知明安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老奴真是罪该万死!” 明安公主殿下微微一笑,直接讲道:“我皇兄可在,高公公快去通传一声,讲本公主有要事相商。” 第五十圣旨难违 睿德殿中宗明皇上坐在榻椅上,面前的桌面上放着要批注的奏折,宗明皇上听了高公公的禀报,示意高公公传明安公主殿下觐见。 明安公主殿下走进了睿德殿中,俯身行礼道:“皇兄安好!今日皇妹特意前来求皇兄成全一桩姻缘!”宗明皇上好奇的问道:“皇妹不必如此多礼,讲来皇兄听听。”明安公主殿下将与琅琊王氏互换定亲礼,想求得皇兄的圣旨以示众人。 宗明皇上沉思片刻,开口说道:“赵贵妃前个刚央求朕,丽贵妃为了她的幼弟向琅琊王氏求亲,求赐一道圣旨上门定下婚约,朕没有同意,不过田儿能娶得琅琊王氏长子的嫡女,对我皇家多有助力,这个提议不错啊!就怕田儿不愿意,闹腾起来也是蛮烦心的事情,皇妹你可是得有点心里准备。” 明安公主微微一笑的讲道:“皇兄莫不是你能改了你的旨意,田儿在闹腾那也只是一时半会,在说,那琅琊王氏家族的清贵岂是能容得田儿胡闹,王小娘子的阿哥那是有名的才子,田儿最是敬重,皇兄你就放心的下圣旨。还有赵贵妃的胞弟最是不遵循礼,听闻不把任何人放眼里飞扬跋扈,确实得娶个贤妻良母,皇兄我倒是有一人选推荐,卫王府的如玉郡主如何,正好也替卫王解决了一桩大事,虽说如玉郡主定过婚约,但那家的小郎君是个无福之人,就得配命硬的小郎君,皇兄你看如何?” 宗明皇上想想又觉有点不妥的说道:“卫王皇叔的小郡主那就是个武力解决的小娘子,在把赵贵妃的胞弟打坏了,那你皇兄我还不得被赵贵妃埋怨啊?” 明安公主极力推荐着,继续讲道:“皇兄多虑了,那赵小郎可是武艺超群出众,上次与远青和田儿玩闹,远青和田儿他俩在一起才与赵小郎打个平手,赵小郎与如玉郡主那是郎才女貌,天上一双地上一对的好姻缘呐!” 宗明皇上听后大悦,唤高公公进来研墨准备下旨赐婚,明安公主看着皇兄颁发旨意,俯身行礼离开睿德殿,坐着轿辇前往皇后娘娘的住处凤霞殿,在凤霞殿与皇后娘娘杜婉儿闲聊片刻,即拜别坐上轿辇离开皇宫,在皇宫城门外坐上车辇回了宁威侯府,在宁威侯府正遇到高公公前来宣圣旨,高公公赶紧俯身行礼道:“老奴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圣旨到了,可集齐家人前来接旨。” 明安公主微微点头道:“高公公请先在前厅稍微等候片刻,陈嬷嬷你去看看香案供奉可有差池,本公主去换上朝服。” 高公公赶紧俯身行礼恭送明安公主殿下离开,高公公坐在前厅品着侍女刚刚端上来的雀舌香茗,白瓷盏映衬着脆绿的茶水,扑鼻而入的茶味的清香侵入心脾,高公公心里感叹宗明皇上对明安公主殿下的亲情,那真是其他几位皇子与公主殿下享受不到的,人比人真是得死,高公公也只敢想想不敢造次。 过了许久,高公公可是把茶水喝了个饱,陈嬷嬷才过来请高公公去前院里宣旨,高公公也不敢端架子,忙跟着去了前院里,刘海鹏与明安公主殿下身穿朝服带着全家人一起跪迎圣旨,高公公展开圣旨宣旨,等到宣读完赐婚的圣旨,高公公将圣旨捧给刘海鹏的双手上,道了一声:“恭喜太傅大人,麟儿得此良缘,老奴先告辞了,老奴还得去中书令赵大人府上宣旨赐婚,太傅大人请留步!” 管家刘大恭送高公公离开宁威侯府时,陈嬷嬷等候着,看到高公公俯身行礼道:“这是我家公主殿下赏赐与你的,公主殿下讲公公辛苦了,这是一点茶水钱,望公公莫要嫌弃。”说着递给高公公一个银线绣的莲花纹荷包,高公公接过沉沉的荷包高兴的连声说道:“老奴不敢,多谢公主殿下的赏赐,老奴还得仰仗公主殿下在皇上面前,多为老奴讲几句好话即可。” 陈嬷嬷点头应道:“高公公放心,这话我定会禀报公主殿下,那就不耽误公公的行程了。”高公公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宁威侯府。 卫王府邸里接了圣旨后,满京城都听说卫王叔大摆宴席,宴请各位皇亲国戚们沾沾喜气,如玉郡主倒是无所谓,对阿爹讲了一句:“阿爹看着办吧,谁知道那小郎君经不经打,到时候别生气就好。” 卫王叔说道:“只要你不在府里呆到老无所依就行,咋也得有个一儿一女伴身才行,不然阿爹真是为你焦虑得发丝都白了不少,你瞧瞧啊,你阿娘走得早,你的阿姐也嫁得远,你三个阿哥也已成亲,阿爹也是孙儿满堂了,就是为了你,阿爹没有续弦,只有两个妾侍,就是怕你受委屈,你到好尽胡闹,好好的小郎君被你命都吓没了,这回乖女儿你可要手下留情啊,否则将来留下恶名昭彰,看哪家敢娶你?这还是皇上英明神武,阿爹没看走眼,玉儿快去收拾嫁妆,这是阿爹私下的库房,你三个阿哥不知道,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物件,好啦!又不是离开京城,中书令赵大人的府邸离着不远,你想回来还不是一抬脚的事情嘛,快去看看,女儿你悠着点,可别给阿爹的库房搬空喽,嗯,快去吧。” 如玉郡主高兴的带着两个贴身侍女及几个侍从去了库房,到是给卫王老爹留下了一小部分物件,基本都是笨重搬不动的物件,大块的玉石摆件,乌檀木的榻床,各种奇湖石头摆件等等,到也还是价值不菲。 第五十一章 出征 卫王应酬完道喜的宾客,准备歇息,先去看看库房里小女儿有无喜欢之物件,结果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库房笑着跟管家卫盟讲道:“这个玉儿啊!真是个贪心,快把这库房搬空了,也好,玉儿嫁过去定不会吃亏的。” 管家卫盟俯身回答:“王爷那是心疼小郡主,小郡主肯定能与赵小郎君夫唱妇随,王爷还请宽心。” 卫王点头道:“嗯,对了,季大将军即将出征,此去不好讲,卫盟管好府邸里的下人们,不要跟着瞎扯闲话,无要事不得随意出府,否则定不轻饶!好了,你去忙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在禀报。” 管家卫盟应了声:“是。”俯身行礼退了出去,卫王去了妾侍雨琴的院落,如玉郡主忙着收拾嫁妆,无所谓其他的事情,因为知道嫁给赵泽轩的时候,派人去了解个底朝天,听说武力值还算不错,而且看过画像到是让人算是还满意,看阿爹的意思,如玉郡主觉得自己能嫁出去,阿爹会高兴的睡不着了。 如玉郡主贴身的婢女果儿给如玉郡主端来宵夜,果儿把盘里的一小碗的甜汤团外加几样小巧精致花样的枣饼,果子饼以及烤制的脆仁饼准备摆放在桌子上。 果儿俯身将盛着糕饼的白瓷盘一样一样端在榻桌上,讲道:“郡主先来吃点宵夜,这都是你爱吃的,反正赵府离王府不远,姑爷如敢造次,王爷定不能让你受委屈的。” 如玉郡主娇笑着说道:“哼!果儿你怕啥?本郡主能让那赵郎欺负了去,那本郡主就不用出门了。” 婢女果儿从小到大就在如玉郡主的身边侍奉,这感情自是其他的侍从们无法比得上的,两个人在一起时常私下里说些悄悄话,在婢女果儿的心里自家如玉郡主那是世家子弟里最好最漂亮的女子,而且武艺超群,婢女果儿特别为自家如玉郡主感到自豪。 将军府邸刚刚接到圣旨,季将军与儿子季文杰接旨休整三天后,即刻出发赶往南靖接替马聪统帅的位置,将季将军手下五万精兵换防到南靖边境,编入马聪统帅的五万边防队伍里。 季将军想求见皇上,无奈宗明皇上以身体欠佳而驳回,将军府里气氛压抑,已无新年的期盼,季夫人刘氏强颜欢笑的与季将军讲道:“将军不要生气,皇上自是听了谗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家里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家里事情也都会处理好的,你要把儿子照顾好,安全的回来就好,我我我不奢求什么荣耀,我只要你和杰儿平安的回来,我什么都不奢望。” 季将军望着季夫人刘氏已哽咽落泪的讲不下去,劝慰道:“夫人不要担忧,我自会照顾好杰儿,你放心好了,新年到了,你最喜欢看烟火,我已命副将去准备了,明晚是年夜,我陪你看烟火,我答应你,这次出征回来,我陪你到天荒地老,哪里都不去,你嫌弃我,我都赖着夫人你了。” 季夫人刘氏捂脸破涕为笑的不好意思责怪道:“呸,你我都是儿孙满堂了,还如此不害臊,讲得这么直白,将军是否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我的,是以甜言蜜语的哄骗与我。” 季将军是哭笑不得,往日夫人嫌弃自己不会甜言蜜语,今日讲了夫人却觉得自己哄骗与她,季将军气哼哼的讲道:“真是的,平日里夫人总讲本将军是个蛮人,今日斯文点了,到让夫人给笑话了一场,不看也罢了。” 季夫人刘氏望着季将军生气的模样笑着说道:“将军哪里看到我笑话与你,真是个蛮人,不懂得哄女人,到是开了窍了,谁说我不看烟火了,让管家赶紧布置起来,好好的过个新年,给孙儿们备好大红包,走,陪我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物件拿给孙儿们玩。” 季远青知道父亲与阿哥三天后出征,心里很是不舍,却无能为力,带着两个侄儿一起去拜见了阿舅,得知阿舅也无能为力帮不了他的父亲,季远青失望的带着两个侄儿回了将军府。 刘玉田被父亲关在了院里不准出门,门外侍卫把守,屋顶旁边暗卫蹲在树上盯着,怕公子跑了交不了差。 季远青看望刘玉田的时候,两个侄儿倒是收了不少的礼物,宁威侯府的礼品放了一马车,送到将军府邸,季远青跟玉田聊了一下父亲与阿哥即将出征,在离开玉田的厢房时,看着玉田想跟着出门被侍卫拦下,气得直跳脚,季远青笑言:“好了,刘兄你自在逍遥惯了,现在好好的修心养性吧,改天请你去玉桂酒楼,我告辞了。” 刘玉田急忙喊道:“远青救我呀!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啊?”季远青回答一声:“你认为我救了你,咱俩就能跑出侯府嘛?你先问问树上的几位刑法司里暗卫大哥同意不。”刘玉田听后愣住了,苦笑道:“季兄慢走,我就不送了,给表侄儿的礼品已经让尔海送到将军府了,常来常往哈!”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季远青带着两个侄儿回将军府,世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出门很好玩,世敏抿嘴不说话沉默着,季远青叹息着事世变化无常,世敏开口道:“阿叔不应该是如女子般柔弱心肠,男儿本色自是上战场杀敌一样,刚强面对一切才是真的。” 季远青惊讶道:“世敏你才五岁,如何知道这些道理,让阿叔很是不解。”世敏鄙视自己的阿叔讲道:“阿爹在敏儿三岁时就已经开蒙了,阿叔莫不如敏儿么?” 第五十二章 送君终须一别 季远青哑然失笑道:“阿叔自是幼小开蒙,却是不如敏儿这般聪慧,你阿爹自幼聪慧你还是随了你阿爹的睿智,孩童就该嘻戏玩耍,慧极必伤身,敏儿还是该与其他幼童多玩耍,改天我带你去苏伯伯府邸,苏府里开蒙的小公子有几个,你应该能处得来,书香门第的孩子一般都是温文尔雅。” 世敏看着阿叔把话题扯远了,只有闷声“嗯”了一声,不在开口说话,因为总是被阿叔当小孩子一样对待,世敏心里不乐意了。 马车停在大将军府邸门前,季远青把两个侄儿抱下了马车,一手牵一个小家伙进了府邸,来到正厢房拜见了父亲与母亲,就见大哥与大嫂严氏陪着父亲母亲聊着家常,世博跑过去靠着母亲的身边,世敏随阿叔走过去一起俯身行礼道:“孩儿给祖父祖母请安!父亲母亲安好!” 季夫人刘氏伸手搂着世敏心疼的讲道:“哎哟,我的心肝宝儿啊!跟着阿叔出去好玩嘛?”世敏笑着安慰道:“可好玩了,街道上可热闹了,还有宁威侯府里面好大,我都要迷路了,还拜见了舅姥爷,孙儿得了很多的礼品呢!” 季夫人刘氏开心的讲道:“嗯呐,你那舅姥爷平时都是精打细算的,从来不会如此的大方,看来是真的喜欢我们的敏儿啊!嗯,今晚上祖母带你和世博一起看烟火好不好啊?” 世敏听得高兴的跳着讲道:“好呀,好久没有看见烟火了,我要放炽花,哦,我要放烟火喽!”世博看着阿哥开心也跟着跳了起来,家里充满希望的阳光让阴影杳无踪迹。 晚上夜幕降临,天上的星辰格外的明亮,寒冷的天气也没有阻挡孩子们想放烟火的热情,从后花园里升空的烟火映照着湖面,后花园里黝黑的湖面反射着烟火的彩光,湖里像撒下了五彩斑斓的颗颗五彩宝石。 孩子们开心着跳了起来,季将军携着季夫人刘氏站在湖心亭中望着升空的烟火,季夫人刘氏仰望星空讲道:“真美啊!,将军你看彩虹烟火真是太美了,将军你说我们老了就这样在一起悠闲自在的过每一天,你说好不好?” 季将军赞同的讲道:“好,夫人你想去哪里,为夫都陪着你,在也不离开你了!” 世敏带着世博放着炽花,绕着季将军和季夫人刘氏身边跑着玩,季远青和阿哥季文杰在旁边护着,严氏带着婢女与侍从站在湖边的廊桥上,严氏抬头仰望着天空中闪过五彩缤纷的烟火,婢女阿珂开心的讲道:“少夫人你看呐!这五彩烟火好漂亮啊!” 严氏望着五彩缤纷的烟火,心里特别的难过,这一次不能陪同夫君上战场,甚感不安,虽然夫君没告诉她,她能感觉到这一次出征不会那么容易,这时腹中轻轻的动了一下,严氏用右手轻轻的抚摸着腹部讲道:“是啊!愿如此平安盛世美景能够长长久久,佑我北晋百姓安居乐业!” 婢女阿珂不明白少夫人怎么讲这些,眼前不是很美好嘛?少夫人看起来却不是很开心的模样,婢女阿珂不敢造次,默默站在少夫人的身边不敢多言多语。 季将军与季夫人刘氏看着两个儿子护着两个孙子在身边玩耍,季将军感叹人生对刘夫人道:“多谢夫人带给为夫的人生圆满,为夫知足了,夫人这些年为夫常在边境,家里真是辛苦你了,为夫愧对于你啊!” 季夫人刘氏右手挽着季将军的手臂,笑着说道:“将军你我夫妻之间还讲得如此客气,夫君你啊!真是,大好的日子不讲这些,看着孩子们在身边玩闹就好。” 那一晚将军府邸里很晚才歇息,烟火的美景让周围官宅里的官员携家眷观看后感叹羡慕嫉妒,想想这样的烟火盛景是季将军十几岁上战场,用大半生护卫国之疆域的军功换来的,也就歇了嫉妒的心思。 刘玉田接着柳岩送的口信,央求母亲明安公主,让他晚上去后园戏台的花楼上观看将军府邸放的烟火,最后是全府上下都去了后园戏台,花楼上所有的红绸布的灯笼高高挂起,整个戏台被照得通亮。 前排明安公主殿下与太傅大人刘海鹏一左一右的坐在太师椅上,后排坐的是刘玉田和阿哥刘子越以及大嫂谢氏,挨着谢氏坐着的是刘玉田的大姐与大姐夫,二姐与二姐夫还有三姐和三姐夫坐在最后一排,宝儿被奶娘嬷嬷抱着,宝儿不让抱着时,就放在明安公主殿下左手边的榻椅上,宝儿手里玩耍着布老虎玩偶,陈嬷嬷站在明安公主的身边伺候着,婢女和宫女各站左右候着。 戏台上的家里养的乐人们正在舞袖亮嗓开唱,府里的各大小管事与侍从们排站着在戏台下分站两边,看得是津津有味,能获得明安公主殿下的许可看戏,那绝对是福气,这还得多谢小公子要看将军府放的烟火,真是沾了小公子的光,各位大小管事觉得这是新年的好兆头开始了! 将军府邸放的烟火在宁威侯府的东边围墙上升空,映射着戏台上热闹的开场,在每个人惊呼中开始了新的一年,烟火放完后,戏台上乐人们还在边舞边唱得起劲,明安公主殿下示意陈嬷嬷去打赏。 明安公主与太傅刘海鹏起身回了云霞院,刘玉田和阿哥刘子越以及几位阿姐和夫君们站起来俯身行礼,刘玉田看到父亲母亲离开,想跑,结果阿哥把他拦着不让他走,兄弟两个人在一起扭做一团,几位阿姐忙上前劝解。 第五十三章 离别京城 刘玉田与阿哥刘子越僵持不下,三位姑爷闹忙中抱着刘玉田的胳膊腿不敢撒手,就怕小舅子跑了,老丈人与丈母娘迁怒于人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刘玉田挣扎中一拳打中大姑爷的鼻梁骨,当时血溅当场,其他二位姑爷更是不敢撒手了,结果小姑爷还是被刘玉田直接打青了眼眶,二姑爷从刘玉田的背后把他抱住。 刘子越喊道:“快点拿绳索来,先捆绑起来。” 伺候着的侍从们乱做一团,刘玉田向阿哥刘子越求饶道:“阿哥你放了我,我不要娶妻,阿哥我还没有玩够呢,你帮帮我,放我走吧!” 刘子越气得骂道:“你走了,家里上下所有人该怎么办,一起下大狱你就开心了嘛?好,我放你走,你不在是刘家的子嗣,现在你可以走了,放开他,让他走吧,大伙去收拾收拾,准备去大狱中过新的一年,走吧,我不想在看见你,你去做你的仙云鹤吧,家族对你来讲无所谓了。” 刘玉田想迈腿离开,终于还是停在原地没有动,毕竟家族给予他的庇佑,让他如此逍遥自在的活着,刘玉田如果离开了家族的庇佑,那赵泽轩就能报复他,没有人帮忙的话那他就玩完了,刘玉田觉得自己不能太自私,想想大言不惭的说道:“嗯,那什么?我还得早点休息,尔海快点服侍我回院歇息了。”刘玉田话音刚落,就听到三位阿姐发出的惊讶声,刘玉田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带着尔海溜回院里,把院门关闭不开。 刘玉田听着尔海的描述的手比脚划,脸上皱了眉头,叹息道:“这就是误伤,阿姐应该不会怪我的。”尔海对自家公子无理取闹已经习惯了,但是那三位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三位姑爷被伤到脸上,姑奶奶能轻饶了自家阿弟,尔海感觉有点悬。 清晨刘玉田的三位阿姐都去了他的院落,刘玉田早早吩咐守门的侍卫不准放三位阿姐进院里,刘玉田的三位阿姐进不去阿弟的院落,转身离开去了母亲那里去告状。 明安公主听完三个女儿的控诉,赶紧过去各院去看看三位姑爷,大姑爷脸肿成了猪头一样,二姑爷被玉田咬了一口,手背肿成了馒头,小姑爷两个眼眶乌青,明安公主气得慌,这个小儿子真是让她不省心,还越来越胡闹,明安公主殿下走出了三个女儿住的院落,直接去了儿子的院落。 守门的侍卫忙俯身行礼道:“恭迎公主殿下!”并打开了院门。 刘玉田躲在被窝里不敢吱声,尔海站在厢房门外吓得浑身发抖,明安公主气冲冲的走进了厢房内,陈嬷嬷拿着戒尺伺候着站在厢房外候着,尔海被跟随的侍卫们压在院子里板子伺候着,尔海的惨叫声音吓得其他院里的仆从静若寒蝉,尔海鸣泣不成声,刘玉田掀开被子就往外跑,明安公主坐在榻椅上轻咳了一下,门外的侍卫们直接拦住了往外冲的刘玉田,刘玉田大喊着:“住手,你们住手,你们等着,你们给小爷我等着,小爷我要你们好看,尔海你怎么样了?说话呀?” 尔海昏昏沉沉的抬头笑了一下,就昏了过去,刘玉田急得直跳脚的骂道:“尔海~你们等着小爷我,你们也别好过喽。” 混乱中刘玉田抽出了一位侍卫腰间配备的腰剑,刘玉田犹如游龙戏浪,就见剑花翻滚,剑锋上的银光晃得让人眼缭乱,几位执法侍卫受了伤,只是抽出佩剑抵挡着自家小公子手执利剑袭击而来凌厉的剑锋,心里是苦不堪言。 明安公主呵斥道:“都给我住手,风语出来处理一下。”刘玉田就见眼前一花,手中的佩剑已无了踪影,身体被一条绳索捆起来,被人拎起来提进厢房内。 刘玉田红着脸梗着脖颈嚷着:“母亲你快让他给我松绑,母亲你放了尔海,犯错的是孩儿,为什么要打罚于他,母亲最是明事理之人,如今为何如此冷漠?” 明安公主端起白玉莲花茶盏浅浅的抿了一小口,静静的看着刘玉田不说话,刘玉田被母亲看着心虚,忙开口说道:“母亲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就是误伤,真的,我我只是与阿哥打闹着玩,没想到没想到、、、、”, 明安公主慢条斯理的问道:“你没想到什么?你没想到你把你大姐的夫君鼻梁骨打折了,你二姐的夫君手背被你咬肿了,已经肿成个馒头样,你小姐姐的夫君两个眼睛肿成了水泡了,你说怎么办吧?你教教母亲该怎么做?” 刘玉田一听心里大吃一惊,不相信的问道:“母亲不会是他们合伙骗人的吧,我这么斯文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干的事情!” 明安公主被儿子气笑了:“哈!你倒是一推二六五,不是你干的,难道是你阿哥干的嘛!你阿哥可不是那浑不吝的浑账,风语给我按住,陈嬷嬷把戒尺拿来,我倒要看看你想干什么!” 刘玉田心里知道母亲要亲自动手责罚他,好汉不提当年勇不想挨母亲的责罚,急忙大声求饶道:“母亲孩儿知错了,你饶了孩儿吧,啊!母亲我再也不胡闹了,啊!我发誓,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撒野啦~阿爹救命啊~要出人命啦!哎呀,哎呀,哎呀,阿爹啊!你跑哪去啦?” 明安公主气急攻心拿着戒尺狠狠的打着儿子,打着又心疼的泪流满面,陈嬷嬷心疼的在旁边开口劝道:“公主殿下不要生气了,小公子已经认错,意思到了,三位姑爷自是明白你的意思,公主殿下气伤了身子,到时候小公子还得仰仗你的呵护,不然有谁会如此疼爱与小公子呢?”, 明安公主听罢丢下手中的戒尺,坐在榻椅上休息,叹息道:“真是上辈子欠了儿女的债,我这辈子是来偿还的,好了,传医正过来给玉田诊治,田儿在你下个月大婚之前不许踏出院门一步,否则别怪母亲对你不客气,走了,哼!你阿爹敢拦着,母亲我连你阿爹一起打!” 第五十四章 清晨 陈嬷嬷派人去请了太医院的院正,侍从阿九在宫门外禀报御林军侍卫给太医院传话,“公主殿下有请太医院正,公主殿下有些不舒服,还请院正速来宁威侯府。” 张院正听闻后匆忙赶去宁威侯府,给明安公主请过平安脉后,又被陈嬷嬷嬷请到小公子刘玉田的院里诊治,院正给小公子刘玉田诊治过后,院正的鼻子快气歪了,心想这是伤了身体嘛?就是皮肤有点红肿好嘛,公主殿下真是觉得老夫没事做了。 院正这个心里憋屈啊,还不敢说什么,只是无奈的讲道:“唉呀,小公子这要卧床静养半个月,好吃好喝的养着就好,我在开几副安神补脑的汤药,养养精神就好了。” 床上刘玉田见势赶紧喊头疼脚疼,哪里都疼,张院正看着好笑,陈嬷嬷紧张得脸色发白道:“院正大人你看这可咋整啊,小公子要是有什么事?我家公主殿下得急个好歹的。” 张院正笑着说道:“无妨,让我的药童墨莲带着药箱进来,我给小公子针灸一星期就好了。”刘玉田吓得直接大叫一声:“别呀!我好了。” 陈嬷嬷看到自家小公子调皮,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个小祖宗要是伤到哪里,自家公主殿下是不能好过了。 张院正看着刘玉田冲自己挤眉弄眼的,于是讲道:“陈嬷嬷这样吧,我暂时把药童墨莲留在你府上伺候小公子,他得有我的真传,本是资质不弱,本院正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陈嬷嬷忙送张院正出府。 张院正的药童墨莲送师傅出了宁威侯府,药童墨莲站在马车边上听师傅不放心的叮嘱了半天,等师傅的马车走远了,这才转身回了宁威侯府。 药童墨莲走进厢房,直接开口好奇的问道:“小公子你又是闯了什么大祸了,为何公主殿下会直接打罚于你。” 刘玉田不好意思的讲道:“我想跑没跑成,混战中误伤了三位姐夫,所以才被我母亲大人责罚,墨莲快别说了,你快给尔海看看,他在侧厢房内趴着呢,走,我带你去。” 药童墨莲急忙跟着去了侧厢房,等看到后背血肉绽开的尔海,药童墨莲哭了,忙上前给阿哥尔海清洗换药,尔海昏沉沉的感觉有点疼,哼了一声,刘玉田惊喜道:“尔海你醒了,你可别吓我啊,你看谁来了,你阿弟能陪你呆几天,到时候我尽量给你俩多拖几天。” 尔海稍稍有点清醒过来,对自家公子感激不尽,声音微弱的讲道:“多谢公子的成全,公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 刘玉田跳脚道:“尔海你在说什么呢?都是我的错,你又没有错,我得把你的契约讨要来,去官府还你自由身,他们就不能随便打罚于你。” 尔海苦笑着讲道:“公子万万不可,我与阿弟本是罪臣之子,如果当年没有太傅大人与院正大人怜悯之心,我与阿弟早就不在这世间了,尔海多谢公子的仁厚之意,尔海感恩公子如此的厚爱,尔海愿为公子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要去我的性命,我也毫无怨言。” 刘玉田掩面而泣,涕泪不成声的讲道:“尔海你怎么这么傻,我不值得你这样的,你我之间这些年情同手足!你这样对我,我该如何是好啊,每次我都害你替我受过,你这样讲,我真是无颜面对于你,你真是个最傻的人。” 刘玉田内心深处再一次揪心的疼,尔海趴在榻上艰难的伸手拽着自家公子的衣袖,声音沙哑的讲道:“公子~当年我得遇公子,公子宅心仁厚,对尔海我多是宽容呵护,这是我的福气,哪里就是公子讲的傻啊!” 墨莲在一旁抹着眼泪劝解道:“阿哥你别讲了,好好歇息,我等你杖伤好了在回太医院,师傅会容我些日子,阿哥我给公子上些药膏。” 刘玉田也抹着眼泪讲道:“尔海你睡一会,我和你阿弟就在这里陪着你,嘶~这回我母亲大人是来真格的了,呀~呀呀,还真是疼啊!” 墨莲听到这番话,看着刘公子身上只是红肿的痕迹,快看不下去了,眼睛朝屋顶看了一下,手上涂药的劲道又加重了几分,刘玉田倒是会开解自己,自言自语道:“嗯,我这算什么伤啊,就是皮肤红肿些,比起我那三位姐夫和尔海,真是不好意思了,我那三位阿姐定是轻饶不了我,唉,真是头疼!” 墨莲也懒得搭理这个自作孽的刘公子,忙完了就去膳房煎药去了。 过了新年第二天清晨,天边的晨曦光线暗淡,季夫人刘氏亲手为季将军着装,季将军身着盔甲戎装英姿焕发,季夫人刘氏望着季将军轻言道:“夫君你可要说话算数,我等你回来陪我一起到老,这次说话不算数的话,我我就在不理你了。”季将军伸手搂住季夫人刘氏讲道:“哈哈哈,夫人你啊,还是像当年一样,如此让我心跳加快,嗯,本将军说话算数,在家里等着我,照顾好自己,不说了,我和杰儿该出发了。” 季夫人刘氏和季将军走出了正厢房,来到了前厅,季文杰身着盔甲戎装英姿飒爽的等候着,严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默不语,季远青也是满心不舍的与阿哥聊着京城里的日常琐碎之事。 第五十五章 聘礼 出征的时间到了,在将军府门外送别时,严氏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低声叮嘱道:“夫君一定要细心些,不可轻敌,我在家里等你凯旋而归。” 季文杰深情的望着几番战场上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妻子,满怀愧疚的讲道:“我不能陪你与孩子,已是愧不敢当,现在这情形,不容你在逞强,孩子还小,好好在家里歇息,等我回来!” 季文杰转过身抬起右手,重重的拍了拍季远青的肩膀,眼睛看着季远青的眼睛嘱咐道:“家里就交给你了,守护好了,不然阿哥回来饶不了你,听明白了嘛?” 季远青难过的使劲的点头道:“阿哥你放心吧,家里有我在,定不让人欺负了去。” 季将军与夫人道别时,终是不忍直视伤心难过的妻子,劝慰道:“好了,夫人你看孩子们看着呐,这些年本将军出征不都好好的嘛!夫人你多虑了,坚强一点,给孩子们做个榜样,这么大的人了,还是稚气未脱,好好好,为夫讲错了,别生气了,为夫道歉还不行嘛?” 季夫人刘氏生气得讲道:“你呀,这辈子都不可能讲好听的话儿,真是让人气闷得慌。” 季将军翻身跨上战马,在上面看着小儿子远青讲道:“青儿在家里不可顽皮,要听你母亲的话,你要是惹你母亲生气,小心我收拾你。” “走了,出发~!”季将军大喝一声,季文杰赶紧握了握妻子略显冰冷的双手,急忙翻身上马急驰而去,身后的随身府兵骑马尾随追去。 阵阵急驰而过的马蹄声,声声敲在人的心坎里,严氏与婆婆季夫人刘氏拿着绢丝帕捂住嘴,眼泪汪汪的止不住,泪流满面的望着已是望不见人影的街道,站在府门外久久不忍离去。 季远青劝慰道:“母亲、嫂嫂~敏儿与博儿他们两个醒了,看不见母亲与嫂嫂该哭闹了,咱们还是回家里看看。” 季夫人刘氏拿起手里的绢丝帕搽干了脸上的泪水,叹息道:“兰儿母亲知道你心里难过,为了孩子们,你得好好的保重身体,走吧,咱们一起回家看看孩子们,来,跟着母亲回去。” 季夫人刘氏伸出右手牵着媳妇严氏的左手一起回了将军府,季远青护佑着左右,生怕有个闪失,阿爹与阿哥可饶不了他。 宁威侯府的书房里,太傅大人刘海鹏听着管家回禀道:“回禀太傅大人,天微亮时,季大将军与副帅季小将军带着府兵已经出城,随身携带甚少,城内未见有何异常,只有中书令赵大人家里的一位杂役出了城,在城门口报备的是回老家一趟看望家中老母亲,是否需要派人探明去路,太傅大人请明示。” 太傅大人刘海鹏从书桌前的椅子上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对管家吩咐道:“速速派人探明这仆役的去路,不要让人查觉,你去办吧!还有京城里继续盯紧喽,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可懈怠!给季将军的备用物资与药材,速传令,在下溪城城外的路上交到季将军的手上,你快去办。” 管家急忙躬身退出了书房,在门外低声急促的吩咐办事的总管事,把事情处理完,回到前院安排出去传递消息的几名暗卫,吩咐速离京城在下溪城前面的路上准备好季将军急需的物资与药材,亲自交于季将军的手上,然后回来复命。 刘玉田无所事事的在自己的院里望望天望望地,无趣的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折腾,在门外守卫侍卫们互相之间对望一眼,然后都做个怪脸,这时侍卫统领走过来查看,侍卫们赶紧站直了,老老实实的立在那里不敢在造次。 下聘礼时也没让他出去,刘子越代表阿弟去的,三百六十抬的聘礼抬到了宁威侯府的前厅,吉时一到聘礼陆续从前厅出发,边走边放着鞭炮撒着铜钱,路旁孩童们开心的捡起地上的铜钱,高兴得又蹦又跳,围观者拥挤着看个喜庆,就见聘礼排到了街尾还望不到头,纷纷议论着宁威侯府很是看中这门亲事啊!惊呼道这么厚重的聘礼还真没有几个世家能舍得拿出手的。 刘子越骑在高头大马上,只是笑而不语,那匹千里马低头温顺的迈着小方步慢慢前行,到了坐落在城东北边上的琅琊王氏府邸,名门世家望族的人们处处显露出来的傲气逼人,刘子越下马拱手示意一下,走上府门台阶,王泽铭回礼道:“小弟在此恭候多时了,刘家阿哥里面请,我祖父在前厅等你。” 刘子越笑着讲道:“久闻王兄祖父的大名,可惜晚辈无资格得见,如果不是两家结了亲缘,只怕晚辈不得见啊!”王泽铭笑言道:“刘家阿哥可是有些福分了,想多少人想拜见我祖父,一概不见,这次小妹的亲事,祖父想亲自见见你,刘家阿哥快些跟我走着。” 王泽铭走在前面为刘子越引路,去往前厅见过族里的长辈们,刘子越进了府中的前厅,就见上座坐着位穿着清雅飘逸的儒雅老者,不胖不瘦的身形保养得当,面容犹如如五十开外,略显凌厉的眼神看着他,刘子越忙俯身行礼道:“晚辈见过世家长者,晚辈多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晚辈代家中长者,特来下聘之礼。” 第五十六章 礼成 琅琊王氏家族的族长王时明右手捋着下颌上长长的斑白胡须,略微点头道:“俩家已是一家人,不必讲那么多的客套话,老夫听闻些关与刘小公子的事情,老夫的孙女嫁过去可否会受委屈,还请刘公子回去问个明白。” 刘子越忙俯身行礼回答道:“晚辈做为家中长子,阿弟的一切事宜,晚辈是长兄,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晚辈还做得了阿弟的主,敬请前辈放心,令孙女如有受委屈之处,晚辈定当上门赔礼谢罪!” 王时明听闻刘子越给予肯定的回答,不在为难于他,沉思片刻后讲道:“皇上英明神武!赐我琅琊王氏家族的嫡孙女此婚约,很是荣幸之至,泽铭带管家去清点收下聘礼,刘公子请上座,慢待之礼请多见谅!来啊,上茶!” 自此礼成,刘子越与琅琊王氏家族里的各位亲戚相互俯身行礼,然后上座与琅琊王氏的族长王时明相谈甚悦,琅琊王氏家族的各位亲眷倒也是满意未来的这门姻亲,刘府的大公子如此俊秀,举止文雅大方,想那刘小公子虽有些不出彩,好在有刘府大公子能做主,倒也不是太低配了这门姻缘。 王金兰在自己的闺阁里站在窗前,望着院落右边廊下的一处不大的太湖石景,婢女阿莲急急忙忙的从院外走进了院子里,进了屋里,忙低声讲道:“姑娘礼成了,聘礼有三百六十抬,老太爷非常满意刘府大公子的言谈举止,与之相谈甚悦,姑娘不用担心,有刘府的大公子管着未来的姑爷,姑娘定不会受了委屈。” 王金兰含羞扭捏着手里的锦丝绣帕,低声细语的讲道:“就是不知道刘家小阿哥心里有没有容我之地,只怕他心里容不得我,那该如何是好呢?” 婢女阿莲走到屋门口,探了一眼外面院里没有闲杂人等,转回身对自家小姐劝解道:“姑娘你可是名门世家望族的子嗣,要才有才,论样貌那也是数顶尖的,姑爷定不敢轻视与姑娘的,在不济事,那不是还有自家大公子给你撑腰,看姑爷敢怎样胡闹了去。” 王泽铭站在妹妹院子里听到这些话,不好在不吭声,于是轻咳了一下,婢女阿莲赶忙迎出去,俯身行礼道:“奴婢阿莲见过大公子,姑娘在屋里绣嫁衣,大公子还请里面坐!” 王金兰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绣针穿着绣线,王泽铭并未拆穿妹妹掩饰自己的心虚得举止,忍着想笑的冲动,清了清嗓子讲道:“阿妹是得赶紧绣得嫁衣,不然匆忙之间,顾此失彼可如何是好。好啦,阿妹莫要气恼,听阿哥同你讲些事情,以后但凡刘玉田那小子敢欺负你,捎个信回来,看阿哥如何收拾他。” 王金兰心里着急得站起来讲道:“阿哥不可,刘家小公子最是好强,阿哥你不可欺负与他。”王泽铭笑着讲道:“都讲女子外向,瞧瞧阿哥还未讲些什么?倒是阿妹急了眼,罢了,阿哥手下留情了就是。哎呀,好好好,阿哥还是去祖父那里看看有何吩咐。” 王金兰看着阿哥走出了院门口,才不好意思的坐下想着心事,婢女阿莲站在自家姑娘大身边侍奉着,王金兰穿针引线开始忙碌绣着手中的嫁衣。 如玉郡主那边的聘礼只有一百六十抬,而且不是太厚重,卫王爷并不在意,毕竟自家不缺金银珠宝,陪嫁时多备些嫁妆,这无影无踪的巴掌还打得挺好看,中书令赵恩之要知道自己轻视了卫王府,结果却是被人看了笑话,心里那真是懊悔不已。 如玉郡主听着婢女果儿的回禀,笑言道:“好啦,本郡主又不稀罕他赵府那点子家业,本郡主是与赵公子过日子而已,理会那些俗事做些什么?哼!我到要看看我的厚重嫁妆,能不能帮我争口气。” 婢女果儿低声应了一声:“郡主殿下他们赵府有些欺人太甚,只怕郡主殿下嫁过去会受委屈的。” 如玉郡主看着婢女果儿打趣道:“不怕,本郡主打不过赵公子,家里不是还有本郡主的三个阿哥吗?还怕了他赵府不成。”晚上天黑后点起了蜡烛,主仆二人继续谈论着该备些什么样的嫁妆。 赵泽轩还在混日子的混闹,成亲当天也没有当回事,娶了如玉郡主就想往外跑,幸好中书令赵恩之命侍卫将赵公子拦了下来,否则后果真是严重了,家里前厅都是到场贺喜的高朋,满座高朋如果发现新郎跑了,那笑话可不好笑了,皇上派来了高公公贺喜,正坐在上座,中书令赵恩之真是恨不得把儿子抓着狠揍一顿。 第五十七章 喜事多多 赵泽轩在后院门口被府内侍卫们拦下后,嘴里骂骂咧咧的挥拳开打,侍卫们团团围着不敢造次,中书令赵大人此时带着管家正在前厅招呼着前来道喜的宾客,宾客盈门的忙碌让中书令赵大人没顾上看自家儿子在哪里,直到府内侍卫统领前来低声禀报,中书令赵大人差点气晕过去,急忙吩咐管家先应付着,气冲冲的跟着侍卫统领去了后院院门口。 “住手,孽障还不赶紧住手,你想干什么?想让一家人跟着你受牵连嘛?现在圣上身边的高公公还在府内未离去,你是怕贵妃娘娘过得太舒坦了,是吧!”中书令赵大人气不打一处来的嚷嚷道, 赵泽轩听到了阿姐会受影响,赶紧停手站在那里不动了,中书令赵大人走过去苦口婆心的开解道:“虎儿你刚成亲,怎么也得过一段时间在出去逛,不管怎样,不能慢待了如玉郡主,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包容,不可在耍小性子了,等以后如玉郡主怀上了,你想干嘛去,就干嘛去,阿爹不管你,但是呢,现在你得听话,否则连累了贵妃娘娘那就不好了。” 赵泽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看自家阿爹讲到这份上了,也下了个矮桩,开口答应道:“那阿爹可要说话算数啊,否则孩儿可是不依的。” 中书令赵大人想想前院的高朋满座,于是忍着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痛恨的哄劝道:“嗯,阿爹答应你,你快随阿爹去前院应酬,今天来的都是贵客不可怠慢,赶紧的!”赵泽轩赶紧跟着阿爹回了前厅。 如玉郡主头蒙着红盖头身着金丝绣的大红嫁衣,端坐在新婚房内那张四周各处镶嵌着云母螺纹花的雕花大榻床上,榻床上的雕花顶上挂着红纱帐帘,垂落下来柔软的纱幔,分别用红纱带系在两边雕花围床的柱子上,到是显得如玉郡主娇小可人,如玉郡主的奶娘嬷嬷喜氏侍奉在身边,婢女果儿领着其他侍从在屋门外的长廊里候着。 夜深了,等客人散得差不多了,中书令赵大人让管家派侍从送赵泽轩回了他自己的院子里,喝得醉熏熏得赵泽轩还闹着要喝酒,被侍从们哄劝着扶回了新房内。 夜深人静了,如玉郡主让奶娘嬷嬷喜氏先去侧院厢房歇息,让婢女果儿侍奉着,如玉郡主感觉饿了,吩咐婢女果儿去后院小厨房里煮些小吃食。 歇了半刻,如玉郡主吃着婢女果儿端过来的一碗甜酒酿,两个荷包蛋加汤团的甜酒酿让如玉郡主可是饱餐一顿,婢女果儿赶紧把食盒收拾好,拎着去了后院的小厨房里,如玉郡主这时候心里有些着急,自家夫君还没有回来揭开自己的红盖头。 这时院子里有了吵闹声,就听得一喝醉男子大声说道:“来啊!继续喝呀!不醉不归哈!今个是小爷我的大喜之日,众亲朋好友们尽兴的喝好吃好啊!我没醉,你你们两个才醉了,呃,你是赵卫,你你别晃,你是赵祥,哼!呃,你家小爷我没喝醉!”, 如玉郡主赶忙端坐在榻床上,等如玉郡主盖好了红盖头,屋门被赵泽轩一脚踹开了,两扇屋门被踹开时,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侧院厢房里歇息的侍从们从床榻上起身起来,都挤在门口朝外面正厢房门口观望着。 奶娘嬷嬷喜氏急忙从第一间侧院厢房出来,看到探头观望的侍从们,开口训斥道:“离了卫王府也不可没了规矩,看什么,主家的事情不听不闻不问,都忘啦!欠收拾了吧,滚回屋里去,不想歇息的,去收拾后院柴房去,还有郡主殿下的马厩里那匹宝贝千里马需要一个侍奉,去不,在看我就让你们几个去后院溜达看个够,哼!一个个没规矩的。” 侍从们赶紧关上屋门,不敢造次上床歇息了,奶娘嬷嬷喜氏担忧的望着前厢房,心里默默地念念有词道:“郡主殿下你可要注意着点,手下留情啊!南无阿弥陀佛!可要保佑我家姑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而正厢房内却暗涌着较劲,赵泽轩踉跄着走进屋内反身把两扇屋门猛的关上,赵卫没提防自家公子猛的关上了两扇屋门,鼻子被撞得青痛,赵卫捂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站在门口不敢吭声,赵祥也没有提防自家公子突然关上了两扇屋门,额头撞到门上起了个青包,龇牙咧嘴不敢叫唤,两个人站两扇屋门的一左一右,互相之间看一眼,摇了摇头叹口气,转身走出了院里,回去复命。 赵泽轩醉眼看着榻床上端坐着的如玉郡主,头上盖着红盖头,身着金丝绣的大红嫁衣在烛光下显得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发光,娇小可人的身型惹人爱怜,赵泽轩本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也不由得看呆了,上前挑下了红盖头,望着粉雕玉琢般的如玉郡主,不由得慌了神,酒劲上了头,赵泽轩忙坐到榻床上,着急得把红纱帘扯下,红纱幔遮住了榻床上的昵香涟漪,红帘拂动舞霓裳。 新婚之夜里的惊喜和意外,两位新人收获满满,阻挡不住幸福满院,婢女果儿站在院子里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的脚尖,赵泽轩的贴身侍从赵可脸上已经布满了红霞,扭捏的开口问果儿:“那个姐儿,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家公子给我起名叫赵可,你呢?” 婢女果儿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赵可,低声讲道:“我是卫王府的大管事卫盟家的幼女,由于我家王爷不放心我家郡主殿下,所以让我随身陪伴侍奉我家郡主殿下。” 侍从赵可又疑惑的问道:“看郡主殿下的所说所做并不像别人描述的那样,是否人们误传了。” 婢女果儿恨恨的说道:“那些人都是这样的胡说八道,我家郡主殿下最是光明磊落的,没想那位小哥儿如此柔弱,经不起惊吓,那能怪得了我家郡主殿下嘛?就是不知道姑爷是否也如此弱不禁风。” 侍从赵可捂嘴乐不可支的笑弯了腰,一手捂住笑疼了的肚子讲道:“哎呦喂,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哎哟,我去,肚子笑疼了,哎,我家公子那强壮如虎,不信你明天早上看我家公子绝对的虎虎生威呢!” 侍从赵可话音未落,就听到厢房内他家公子一声惊呼:“哎呀,娘子高抬贵手,夫君知道错了,呀~,哦!” 第五十八章 就知道不好惹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厢房内,如玉郡主与赵泽轩迟迟才醒,如玉郡主望着赵泽轩乌青的眼圈,不好意思的问道:“夫君你还好吧,眼睛疼嘛?” 赵泽轩被如玉郡主提醒过后,这才感觉自己的眼眶真疼啊,咬咬牙摇头讲道:“郡主你的手没事吧,我我不疼,我皮糙肉厚不怕,不怕的,郡主你没事就好。” 如玉郡主低头抿嘴乐,赵泽轩看着郡主跟着呵呵的也乐了,如玉郡主撇了他一眼,说道:“夫君你我已经是一家人,以后在一起过日子,你得听我的,不许骗我。” 赵泽轩起身严肃的举手发誓道:“那是肯定的,我一辈子都听郡主的,不会骗你,我如违背誓言,就让天打五雷轰顶。” 如玉郡主听后满意的讲道:“你我现在赶紧起床收拾收拾,还得去给祖母与父亲和母亲敬茶请安,是不是起晚了。” 赵泽轩拉了一下如玉郡主,把如玉郡主搂在怀里讲道:“无妨,祖母年迈起得晚,去早了反而扰了祖母,你我先去洗漱一下,在去请安就是了。” 如玉郡主脸上红霞晕染得白里透红,犹如桃花一样好看,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赵泽轩痴痴的看着如玉郡主,如玉郡主撇嘴撒娇道:“夫君你看什么?如此呆。”,赵泽轩笑言:“郡主如此多娇,让夫君我都看呆了,我现在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好幼稚啊,差一点与郡主殿下无缘对面不相逢,我要好好的珍惜郡主的一切,我可能做得不够好,但是我会努力的,郡主你说好不好?” 如玉郡主虽然刁蛮但并也不是不讲道理之女子,躺在赵泽轩的怀里,点头讲着:“好,夫君以后我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夫君见谅!”,赵泽轩忙讲着:“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夫君给你撑腰。”。 这时候门外传来如玉郡主奶娘喜嬷嬷的声音,柔声细语的讲道:“小郡主洗漱房里准备好了温热水,小郡主与姑爷可否需要洗漱了。”,如玉郡主低声唤道:“奶娘你进来吧,今日我要换那套苏绣牡丹蛱蝶粉色的服饰,配那副镶嵌红宝石的金丝蓝羽蝶花发簪。” 婢女果儿忙着去侧厢房准备着如玉郡主殿下吩咐的配套服饰,以及发簪。 贴身侍从赵可也忙着服侍自家公子去洗漱,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赵府上下笼罩着喜庆的氛围,如玉郡主与赵泽轩夫妻之间恩爱的传闻让其他世家子弟大吃一惊,许多世家子弟这个后悔啊,哪里知道小道消息不可靠,那世家掌权的几个夫人聚在一起赏花品茶,庆国公府的肖夫人卫氏讲道:“这还是得有缘分才行,你看那个混世小魔王还是得如玉郡主才能镇得住,”, 苏硕侯府的苏夫人钱氏接着讲道:“看明安公主殿下的小公子也快到娶亲的日子了,就是不知道琅琊王氏家族里的嫡亲孙女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就明安公主殿下府上的那位小公子的脾气,估计够呛能压得住呢?”,一人一语的猜测着,将军府的后花园里面那个暖室花房里热闹非凡,互相之间猜测着,季夫人刘氏打趣着说道:“你们几个都是看葡萄说葡萄酸的,是不是自家的小公子还没有合适人选啊!要不要贴个告示出来,标清楚标准。”,其他几位夫人拿着绢丝帕捂嘴乐,翰林大学士何涵的夫人笑言道:“你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赶紧的保媒,成了后我们封你个大红包,绝不会食言。” 季夫人刘氏笑了片刻讲道:“就怕到时候你们又嫌弃这,嫌弃那的,我还是老实在府里待着吧,别到时候受埋怨。”,几位夫人玩闹会起身告辞回府,相约下次一起去庆国公府品茶赏花,季夫人刘氏送几位夫人出了将军府门口,看着几位夫人的马车缓缓行驶着离去。 季夫人刘氏转身回府,吩咐门口侍从关好大门,婢女翠云扶侍着季夫人回了后院正厢房歇息,季夫人刘氏问道:“远青可回来了,世博世敏玩的可好。”,婢女翠云忙回答:“小公子去了舅老爷府上找表少爷玩去了,孙少爷们都忙着念书呢!”, 季夫人刘氏笑道:“哦,这么大点的小家伙也知道用功了,等会我歇息一下去看看。”,婢女翠云忙答应着。 季远青在刘玉田的厢房里把近日所发生的事情都讲述了一遍,刘玉田听到赵泽轩成了怕老婆,耙耳朵的一个人,觉得是不是误传啦,怎么都不相信,就知道如玉郡主不好惹,从小到大在皇宫里他和如玉郡主见面打架就没赢过一次,而且回回都是打输的他背黑锅,每次都被舅舅训斥,刘玉田一提起如玉郡主就感觉到牙疼。 季远青看着刘玉田皱着眉头,劝解道:“如玉郡主应该是懂事了吧,不会那么无聊的总是胡闹,赵泽轩的变化太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见了夫子也恭敬的行礼,夫子授课的时候,我看他听得可认真了,不骗你,我觉得我是不是有点错觉了,娶了媳妇就这么大的反应吗?我们几个猜测赵泽轩是不是受了刺激了,不然让人好生想不通呢?” 季远青接下来的话,刺激得刘玉田直跳脚, “玉田要不你试试,看看你媳妇能不能对你也如此这般温柔体贴。”季远青说完赶紧离刘玉田一米之外,刘玉田追着季远青在屋里面转圈跑,直到累得趴床上不想动弹,季远青稍有点累,但是很开心。 第五十九章 贤妻训夫 这时屋外陈嬷嬷过来传明安公主殿下的口信,对季远青和刘玉田俯身行礼讲道:“公主殿下让两位小公子过去前厅见客,再三叮嘱小公子不可顽皮,否则后果自负!两位小公子请随我去前厅。” 刘玉田跟季远青互望一眼感觉有点奇怪,两人随着陈嬷嬷去了前厅,在前厅外面就听到芸阳公主那爽朗的笑声传来,刘玉田低头抿嘴乐,季远青的脸上感觉热热的,心里噗通噗通的犹如揣了小兔一样乱跳,这下好了,刘玉田忍不住捂嘴“噗嗤”的笑出声来,悄声道:“哎呀呀,季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自然有人给我报仇雪恨啊!”说完挑眉撅嘴做着怪像。 季远青低调的忍着,微笑着面对玉田讲道:“哦,我忘了泽铭兄托的事了,你摊上事了啦,我帮泽铭捎个口信哈,泽铭兄讲你如果敢对他阿妹,但凡有一点不好,且等着泽铭兄上门找你讨说法。” 刘玉田目瞪口呆的指着季远青小声嚷着:“季兄你这是在威胁我,我我哪里惹你啦?你把泽铭兄搬出来做什么,哼!你真是小气。” 明安公主殿下听到他俩在前厅外争闹不休,笑道:“我看你俩个要争闹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进来,外面不冷,是么?” 芸阳公主紧忙着让奶娘嬷嬷看看妆容可有失礼之处,身后的一排宫女一字排开,小心翼翼不敢失了礼数,毕竟明安公主殿下虽是温和平易近人,可明安公主殿下身边的教养嬷嬷都是在宫里出了名的,厉害得紧呢,要是被发现举止有不对之处,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估计得回炉重造了,那耽误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最后不知道被分到哪个不受宠的妃嫔那里,几位宫女想想都觉得可怕,更是打起精神十二分的注意。 陈嬷嬷掀了门帘走进前厅,赵嬷嬷的眼睛捎带上看了一下芸阳公主殿下身后的几位宫女,感觉还算可以,也就忙着俯身行礼回禀道:“回禀公主殿下,两位小公子已在前厅外候着,就等公主殿下你的吩咐。” 明安公主殿下微笑着讲道:“陈嬷嬷快传他俩个进来,你没发现他俩又在闹腾呢。”陈嬷嬷俯身笑着回禀道:“老奴听了几句,表公子的话大意就是小公子如果对未来的少夫人不好的话,大舅爷可是会上门问小公子讨说法,小公子着急了。” 芸阳公主殿下坐在一旁,忍不住笑言道:“姑母啊!没想到玉田阿哥也有怕的时候呀!好稀奇呢。” 明安公主殿下欣慰的讲道:“可算是有人能收拾这个小冤家了,你这个表哥一天到晚就知道胡闹,姑母都快愁坏了呀!这下好了,等你表嫂进门管束于他呀,我就省心啦!” 刘玉田与季远青走进前厅,刘玉田听到母亲讲的这番话,没好气的回道:“母亲大人你没看到孩儿我还未迎亲,就已经被未来的大舅爷威胁了嘛?母亲你还笑话孩儿,孩儿我不依母亲大人啦,哼,真是可恶的紧呢,偏偏我又惧那人的白眼,母亲你快教教孩儿该怎么办啊?” 明安公主殿下听着幼子的抱怨,还发泄出来满腹的牢骚,讲来讲去就是不敢直讲不娶亲的问题,那其他的事情都是小问题,明安公主殿下考虑了一下,跟儿子玉田讲道:“田儿这个问题好办,你只需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媳妇,你未来的大舅爷还敢欺负你嘛?我想以他的头脑不会与你一般见识的,你现在就是需要消停的等着接媳妇过了门在说。” 季远青俯身行礼道:“舅母讲得很对,玉田过些日子,应该能明白的。” 芸阳公主附和道:“是啊,说不得,表哥到时候比那赵府的赵公子更好的,姑母你放心好了。” 第六十章 凑热闹 刘玉田看着表妹芸阳凑热闹不嫌事大的,真是哭笑不得,想招惹吧,看看母亲大人又望了望远青,刘玉田惹不起表妹芸阳,主要是阿舅的心尖尖宝贝,谁碰一下那绝对没好果子吃,干脆把脸扭向一边,低着头玩腰上的佩玉,好赖不吭声了。 芸阳公主看表哥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劝解道:“阿哥如此小气,芸阳在这里给阿哥陪礼了,你快莫使那小性子,那日新嫂嫂随她的母亲王夫人进宫谢恩,我得幸与新嫂嫂玩耍,新嫂嫂真真是个玲珑心儿的女子,真是可惜让阿哥得了去,你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想攀上这门亲,什么招式都用了出来,结果单单是落在了阿哥你的头上,你还如此的矫情,要阿妹讲啊,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刘玉田听表妹芸阳公主这样讲他,气愤的反驳道:“表妹那是人家跟你在一起讲礼数,其实她那张嘴可是厉害的,像她阿哥一样得理不饶人。” 季远青点点头故作惊讶道:“哦!原来泽铭兄的阿妹如此厉害啊!我说呢,能让玉田食不下咽的人是谁了,我就说怎么回事呢?原来你是怕未来的媳妇啊。” 明安公主坐在上座看着他们三个斗嘴玩闹却又是一番乐趣,笑着讲道:“你们啊!不在一起的时候,互相还念着,在一起了,又互相闹腾呢,芸阳你三位阿姐在后花园的暖房里等你过去呢,说是要给你个惊喜,还不知道是什么新鲜事呢?姑母很想知道是什么,你三位阿姐蛮得紧着呢!芸阳快去看看,回来告诉姑母是什么惊喜啊,远青和玉田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嗯,快点去看看。” 芸阳公主带着奶娘嬷嬷和几个宫女端庄的走出了前厅,眼睛斜视着看了季远青一眼,季远青微笑的面对芸阳公主眨了眨眼睛,刘玉田坐在那里当旁观者,人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还真是。 明安公主殿下看到这一幕只是低头看着葱尖般的手指,用如葱尖般的手指把玩着小巧玲珑雕刻着兰花花样的白玉茶盏,等芸阳走出了前厅很远的地方,陈嬷嬷撩帘进来,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明安公主看了一下陈嬷嬷,面对季远青开口问道:远青啊,你和芸阳的婚事还有两个多月了,可还有什么需备着的物件么?你阿舅备下了不少礼品已经送过府去,舅母这里也备着一份厚礼交与芸阳收着,你俩以后可得好好的相互扶持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讲,你可得好好的待芸阳啊,芸阳性子娇惯了些,有什么事情慢慢解释给她听,芸阳自是懂的。下个月玉田成亲的时候,你可得陪着他,时时提醒他注意言行举止,不能让王家看了笑话去。” 刘玉田急着讲道:“母亲我哪里能让琅琊王氏家族看了笑话去,开玩笑,就我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玉公子,那就是世无双的好嘛!母亲大人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涨他人威风,好嘛!” “远青你看看舅母还未讲什么,这孩子就翻脸,母亲还不是为了你好啊!”明安公主无奈的讲着,刘玉田用小手指掏掏耳朵,叹气道:“母亲孩儿哪里敢翻脸啊,我翻了脸,估计母亲大人又想什么招式等着孩儿呢。” 季远青伸手拽拽刘玉田的衣袖,忙打岔讲道:“舅母,玉田的婚事让你受累了,舅母如有什么需要远青帮忙的地方,尽管吩咐,远青在所不辞。” 刘玉田站起身伸手拉着季远青急着离开,躬身行礼道:“母亲大人我与远青先去外院了,有什么事,母亲就让陈嬷嬷过来传个口信,即可。”刘玉田还不等明安公主发话,拉着季远青的手,站起身就走。 明安公主又气又好笑的看着儿子又跑了,叹气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第六十一章 久别重逢 这时有侍卫急步走进前院,站在前厅门外禀报道:“禀报公主殿下!丞相府的杜世子递帖求见,杜世子在府门的门厅内候着。” 明安公主听闻后,真是又惊喜又难过,一时说不出的情绪,陈嬷嬷急忙劝解道:“公主殿下还是回绝的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杜世子应该是理解的,公主殿下实在不必要在惹得伤心。” 明安公主殿下思虑了片刻,对陈嬷嬷讲道:“嬷嬷你去传杜世子进来吧,已经过得半世了,今时在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了,就当还个愿吧,无妨,嬷嬷你就在身边伺候着就好。” 陈嬷嬷俯身应道:“老奴这就去请杜世子进府。”退了两步转身腰板挺直的走出了前厅,稍过一盏茶的时刻,杜世子走到了前厅门外,杜世子伸手撩开丝锦棉帘,他那宽阔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的光线。 明安公主殿下端坐在上座的榻椅上,只是看不清站在门口那宽阔壮硕的身影,明安公主殿下拿着软金丝绣边的锦帕轻轻按按眼角的泪水,低声恨恨的讲道:“杜家阿哥别来无恙啊!多年以来可是安好,杜家阿哥如何想起到这金笼儿里来访了。” 杜飞宇听言心里浮起来了一丝希望,苦笑着望着明安公主讲道:“公主殿下还记得在下杜某的无心之言语,已过半百之身,堪不能忘,只求公主殿下原谅杜某当年的失礼之举,只是杜某未忘当年誓言,定能还给公主殿下一个世外桃源居,不知公主殿下可否能给杜某这个荣幸!” 明安公主殿下听得此言已是如泪人般,哽咽着落泪,迟迟不能应答,陈嬷嬷站在明安公主殿下身边伺候着,看着公主殿下难过,自己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忙哽咽着劝慰道:“公主殿下注意身体,不可在伤心难过了,太医在三吩咐公主殿下不可在大悲大喜啊!” 杜飞宇站在厅中望着明安公主殿下悲伤不能自已时,自己也已是热泪盈眶,他任由泪水划过刚毅的面容,只是挺直的身形略微颤抖着,克制中透露出来的伤悲更让人难过。 杜飞宇用嘶哑的嗓音劝慰道:“公主殿下不要伤悲,我回来了,你随时都可以看见在下,你骂我,打我也好,只求公主殿下不要伤了自个的身子!” 明安公主殿下好容易宽解了自己的心情,陈嬷嬷用热锦帕给明安公主殿下敷了一下透着苍白的面容,明安公主殿下不想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杜世子,看到他的发间两鬓斑白,淡淡的讲道:“老了,真是老了,在不是年少轻狂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了,杜家阿哥此次回转是为了何事?可是要留在京城,还是要回到四海八荒去。是了,于我何干,自是由得你自己做主的,罢了,我是多余问的。” 杜飞宇听着明安公主殿下的气话笑言道:“公主殿下是希望在下滚过去还是滚过来啊!但凭公主殿下开心就好,在下为公主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明安公主殿下听着杜世子的一番话,终是感叹道:“没想到杜家阿哥终于说出了这般话语,当年要想听你说句服软的话语,那是跟要了杜家阿哥的命一样,现在杜家阿哥讲得这些话,可有何用,不过是让日子过得难过了,杜家阿哥忘了吧,这一切都是命,你在京城要想求娶哪位世家小女子,就以杜家阿哥的样貌与家世和才情,那是让人争相所求的佳婿,我讲得不对么?” 杜飞宇急着辩解道:“公主殿下你不是不知道在下的心情,我的心里只有公主殿下你一个人的位置,如何能装得了别人呢?公主殿下难道你忘了嘛?我为你在四海里修建了一个桃源居,公主殿下一定会喜欢的,公主殿下请你原谅我过去的年少轻狂,无语之极,我会用余生来弥补这一切的,只求能时时刻刻都守护在公主殿下的左右,在下就心满意足了!” 明安公主殿下劝解道:“你这又是何苦来哉,这不是让我为难,还替你受过嘛,你难道不知道你家翁心里对我甚是责怪,我皇嫂言语里也是牢骚满腹,你的做为已是影响深远,我只求事事静如水,惶惶难安愿,待得桃花落,盛泽雨霏时,难不是葬花吟!好了,我累了,杜家阿哥你走吧,我了无遗憾了。” 杜世子迈上前一步讲道:“明安我带你走,离开这金笼一般的京城,我带你去看外面的风景,哪怕风餐露宿也甘之如饴,只要与你相守,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明安公主殿下听罢,大吃一惊,顿觉有些昏昏沉沉,慌忙用手扶着榻桌,心慌意乱中打翻了白玉茶盏,陈嬷嬷见此情景,忙大声呵斥道:“杜世子还请你自重!莫要在讲些不切实际的话语,你想害了公主殿下嘛?莫说这京城你出不去,就是出去了,你能走得了嘛?皇天之下,不怕人人唾弃嘛?” 明安公主殿下脸色越来越苍白,柔弱无力的讲道:“陈嬷嬷不得无礼,杜家阿哥你走吧,陈嬷嬷送杜世子出府。” 明安公主殿下强忍着口中的血腥味,咽了下去,强撑着泰然自若的神情看着杜世子离开,杜飞宇离开时频频回望着明安公主殿下,终是失望的离开了宁威侯府。 这一年的新年终是不平静的过着,宁威侯府的前门门厅内张院正对送他出来的太傅大人刘海鹏深深地一拜,歉疚的讲道:“太傅大人有大量,公主殿下已病入膏肓,太医院已是尽力而为了,如有什么要办的事,赶紧提前,不然会留有遗憾啊!” 太傅大人刘海鹏听到这个噩耗,犹如天雷劈了下来,直接站在那里愣住了,颤抖着声音质疑道:“不是说已经好转了嘛?怎么这就到了这个份上了,不可能,张院正你是糊涂了吧,快点在诊治过,错了,错了。” 张院正叹息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惜公主殿下没有听得劝啊,事已至此,太傅大人早做准备吧!” 第六十二章 大婚之喜 明安公主殿下硬撑着病体度日如年,看着儿子娶亲后,终是熬不过去卧床不起,王金兰进门后早晚一直守候在明安公主殿下身边服侍,刘玉田也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平时都是守护在母亲的身边,刘子越每日早晚都过来请安问候,谢氏带着宝儿想看望婆婆明安公主,明安公主让陈嬷嬷给谢氏传了口信,陈嬷嬷对谢氏讲道:“少夫人-公主殿下传口谕,免了少夫人早晚的请安,公主殿下讲少夫人把宝儿带好就是刘家大功一件,家里不用讲究那些个虚礼。少夫人公主殿下就讲了这些,少夫人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就回去了。”,谢氏也不敢言语一声,只是听从婆婆明安公主的安排。 开春的天气开始回暖,五月十五日这天是祭祀礼官挑选的皇道吉日宜嫁娶,季远青迎娶芸阳公主回了将军府,三百六十抬的聘礼加上皇后娘娘为女儿的添妆,嫁娶的礼盒里满满都是各式各样奇珍异宝金银玉石,富丽堂皇的绫罗绸缎,每一个礼盒用那红锦缎遮盖住了人们好奇的观望,皇上派高公公为芸阳公主添妆,礼单长长的一幅让高公公讲得是口干舌燥的,不过好在芸阳公主殿下身边的奶娘赵嬷嬷直接走过去,将装得满满都是赏银的一个绣着牡丹富贵荷包交到高公公的手里,季远青接旨后,刘玉田也将装得满满赏银一个绣着年年有鱼的喜庆荷包塞进高公公的手里,高公公忙不迭的贺喜,吉言不断地讲着,满院的红灯笼,上门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 季将军不在家里,娘舅为大,季远青的舅舅太傅大人刘海鹏做了主, 太傅大人刘海鹏带着季府的管家招呼着上门的宾客,其中大部分都是他教过的学生,虽然已是高官厚禄,见到太傅大人仍然恭敬有加,就怕太傅大人一个差评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太傅大人刘海鹏看着这些来往的宾客盈门,感慨万千的讲道:“真是一转眼的功夫,这些学子们都已成了朝堂之上的栋梁之才啊,老朽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季府的大管家季赫忙恭维道:“大舅爷的学识渊博,那是无人能比得了的。”,太傅大人刘海鹏摇头道:“季赫话不能这么说,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以后不可以这样讲了,明白了嘛?”,大管家季赫忙答应着:“是是是,大舅爷说得对,小的明白了。” 刘玉田心不在焉的忙碌着,陪着季远青这个驸马爷敬宾客酒水,呵斥着院内孩童们的不许打闹,季远青觉得玉田有些不对劲,在酒席之间低声问道:“玉田你怎么了?平时你不是很喜欢稚童们玩闹的么。”,刘玉田想了半天低声回道:“有么?我怎么想不起来呢,反正听着看着就心里烦躁,肖兄和苏兄在那边酒席坐着等咱俩呢,这桌酒席敬了酒咱俩就过去歇会,其他几桌都是我父亲教过的学子不会挑理的,我去跟我父亲讲,你等一下。” 刘玉田跑到父亲身边耳语了几句,太傅大人刘海鹏瞪了儿子一眼,无奈刘玉田毫不在意的眼巴巴的望着他,气得太傅大人刘海鹏挥挥手让他和季远青去那边歇一会。 刘玉田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身离开父亲的面前,然后拉着季远青跑到肖明启和苏羽那桌酒席上,四位公子交流着新婚的体验,刘玉田依然沉默是金的坐在席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发呆,肖明启用胳膊肘拐了刘玉田的胳膊一下,低声问道:“哎,刘兄你怎么回事?今日瞧你心不在焉的,往日里你可是活蹦乱跳的,特别是今日如此的热闹啊!你老兄咋变了一个人似的,是媳妇管着呢?还是怕回家跪地板砖啊!” 刘玉田用鼻子轻哼一声,大言不惭的讲道:“她敢,借个胆给她,那是你的媳妇这样收拾你的招式,瞧你那出息样,哈哈哈,肖兄笑得我肚子疼,你眼睛怎么了,一眨一眨的是啥意思?”,肖明启拿手捂着脸不忍直视, 刘玉田在季远青的示意下,扭头向后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包让季远青不忍直视,苏羽忙上前拉着王泽铭的胳膊讲道:“哎呀,王兄快来坐,今日季兄的大喜之日,王兄如何来迟了,来来来,罚酒三杯,等会在聊聊刘兄这不着调的性子,季兄快点倒酒啊!”, 王泽铭沉着脸坐在刘玉田的身边,刘玉田如坐针毡的难受的扭过来扭过去,王泽铭酒过三巡开口问道:“我那傻妹妹学识不在我之下,可惜啊!我阿妹如何待你的,你又是如何待我阿妹的,刘兄今日与我讲讲清楚,我阿妹如是配不上你,我领了她家去,你自是找合你心意之人,哼!扶不上墙的烂泥。”,王泽铭抬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刘玉田想讲些什么,却讲不出自己媳妇王氏任何不是之处,倒是母亲病了以后,王氏日夜守护与母亲身边,刘玉田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王金兰所有的好,她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刘玉田犹如被人打醒了一般,对王泽铭俯身行礼道:“舅兄教训的是,我以后定不会在犯这糊涂的错误,但请舅兄多有包涵。” 季远青忙上前劝解道:“王兄你大人有大量,玉田他只是一时糊涂,今日是我的大婚之喜,你且原谅他一回,下次他在犯糊涂,王兄我帮你揍他,你看可好啊?” 王泽铭又用白眼望着刘玉田,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咬他一口的模样讲道:“今日看在季兄的份上,且饶了你,在有下回,别怪我不讲客气了。” 刘玉田看着大舅兄又用白眼翻着看他,心里无奈的叹息道:“唉,本公子的一世英名就毁在这对白眼上了。”,转过头搂着苏羽的肩膀,把苏羽推挡在了身前,肖明启低头捂嘴偷乐,苏羽无奈的替他受过,季远青紧紧抿着嘴,控制住表情不让自己忍不住开怀大笑,这真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第六十三章 蜜糖真甜 季夫人在内院花厅里招待着各府前来贺喜的夫人们,这几日忙碌得慌,今日终于是心里落地了,从晨时就乐得合不拢嘴,外边前院有阿哥操持着不用担心,就是可惜了自家夫君与长子文杰出征在外,媳妇严氏也快要生了,季夫人派管家提前找了几个稳妥经验丰富的稳婆,就安置在府内随时候着,季夫人还是感觉不放心,托阿哥从杏林医馆请来一位非常出名的老中医,在医治妇人疾病方面是药到病除,想请都排不上队,这还是看在阿哥的面子上在府里候着,季夫人心里才踏实一些。 芸阳公主殿下头上遮着红盖头,端坐在大榻床上,雕花床柱横梁上镶嵌着金叶牡丹花,床柱上与床榻两端用云贝镶嵌的祥云与各式各样的吉祥画,奶娘赵嬷嬷站在榻床边伺候着,贴身服侍的宫女福儿与宫女满儿则站立与门边,门外的四个宫女站在廊檐下听候着,其他几位太监站在长廊边等着传唤。 奶娘赵嬷嬷轻声问道:“公主殿下可是先吃些糕饼,皇后娘娘特意嘱咐御膳房一早准备好了,公主殿下不必饿着,以免晚些时候会不舒服。”,宫女福儿赶紧端过来小食盒,打开盒盖,小巧的各式各样花样的糕饼,芸阳公主殿下伸手拿了一块牡丹花样的糕饼,在红盖头透过红色映衬着手里的牡丹花糕饼活灵活现得,芸阳公主殿下轻轻的咬了一口,花香与糕饼的甜香味交织在了一起,顿觉得口齿生香,芸阳公主殿下只是食用一小块后讲道:“好了,嬷嬷你也吃点,其他的事情,嬷嬷你看着安排好了。”。 奶娘赵嬷嬷俯身行礼道:“老奴谢公主殿下的赏赐,公主殿下不用担心,随身侍从吃住都已经在外院安排好了,晚上老奴安排好了厢房外守候轮值的两位宫女语儿与安儿,院门那里候着传话的两位公公是小石头与小康子。”, 奶娘赵嬷嬷只是食用了两小块糕饼,就让宫女福儿与满儿拿去吃,剩下的在分给外面候着的宫女与小公公们分享,宫女福儿与满儿忙俯身行礼齐声道:“福儿满儿,谢公主殿下的赏赐。” 这时世敏领着世博来看望小叔娶的小婶婶,院门口的一个小公公赶紧跑进去传呼了一声,门口守候的小宫女画儿听完,急忙走进厢房内低头轻声禀报:“公主殿下,院门外,将军府长房家里的大公子与二公子来访,公主殿下是否要回拒。”, 奶娘赵嬷嬷瞪眼呵斥道:“没脑子的丫头,还不快请进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去。”,小宫女画儿赶紧俯身行礼,退了出去后让小公公赶紧的引进来, 小公公恭恭敬敬的前面引路,世敏牵着世博仰头阔步的走进了小叔的院子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旁观的公公与宫女们都抿嘴不敢造次,随身带着奶娘嬷嬷时不时的俯身拿绢丝帕给二公子擦着脸蛋上的糖糕印迹,二公子左手被牵在阿哥的手里,右手拿着一块糖糕,没闲着嘴,这一路走一路吃得自在逍遥,后面还跟着一位管事嬷嬷身后带着二位小公子的四位随身服侍的婢女与两个粗使的婆子,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二公子的院子里, 奶娘赵嬷嬷走出房门,迎出来俯身行礼道:“有请两位小公子,公主殿下已是等候多时,两位小公子快请进。”,世敏用鼻子“嗯”了一声,开口讲道:“嬷嬷请前面引路!”,奶娘赵嬷嬷克制着想笑的感觉,严肃的点头道:“两位小公子请随老奴觐见过公主殿下!”, 这时候世博终于吃完了糖糕,奶声奶气的开口讲道:“公主殿下小婶婶会做好吃的糕饼嘛?”,奶娘赵嬷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艰难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歇了一下开口讲着:“公主殿下有随身伺候的御厨,二公子如果想过来用膳,可以与驸马爷讲一声,会给二公子提前预备着。” 世敏呵斥道:“阿弟胡讲些什么混账话,将军府内自有膳房师傅,哪里用着公主殿下小婶婶下厨的道理,快随阿哥进去见过公主殿下小婶婶,等会回去阿哥在讲道理给你听!”, 世博仰头看着阿哥世敏训斥他,想了想说道:“好吧,那阿哥回去讲给我听,不过,我还要听阿哥讲故事。”,世敏看着世博哄道:“好好好,回去阿哥给你讲故事,但是你要听话,跟着阿哥不许调皮捣蛋,阿哥最疼你了。”,世博冲阿哥点头讲道:“嗯呐,阿哥我保证不会调皮的。”, 芸阳公主殿下端坐在榻床上,这时听着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甚是有趣,却不能揭开红盖头去看看,真是让她着急,奶娘赵嬷嬷脸上抽搐着忍着很辛苦,引了两位小公子进屋内后,站在公主殿下身前守候着,世敏恭敬得俯身行礼道:“侄儿世敏这厢有礼了,拜见公主殿下小婶婶!”,世博有样学样的俯身行礼,奶声奶气的讲道:“侄儿世博~拜见公主殿下小婶婶。”, 芸阳公主殿下透过红盖头朦胧的看见两个小家伙,心里喜欢得紧,急忙讲道:“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了,福儿准备好的如意荷包呢?”,奶娘赵嬷嬷赶紧从福儿手上拿过去两个沉叠叠的如意荷包,轻轻的放在公主殿下的手里, 芸阳公主殿下唤道:“你俩个上前来,婶婶给你们见面礼,你们小阿叔还未取下婶婶的红盖头,婶婶是不能下榻床的呢,快来,看看可否喜欢婶婶的礼物。” 世博跑上前拿过如意荷包开口道:“多谢公主殿下小婶婶,等会我就去找小叔给你取下红盖头,世博好想看看小婶婶呐!”,于是仰头望着红盖头下的芸阳公主殿下,高兴的叫道:“小婶婶好漂亮啊!小婶婶真好看呐,”,世博得意忘形的忘了阿哥的警告,在床榻边上开心得又跳又叫。 第六十四章 合合美美 世敏大声呵斥道:“阿弟有失礼仪,不可胡闹,还不快点过来,阿哥生气啦!”,世博顿时懵圈了,站在那里悻悻然的不知所措,小嘴嘟起好不开心的样子,两只小胖手合掌拢扭在一起。 这时听到门外宫女禀报道:“公主殿下驸马爷已经进了院门。”,世敏站在那里自己生闷气,并未搭理阿弟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拉着自己衣袖示好,季远青踏进房门就看见世敏生气的样子,世博小心翼翼的示好的表情,于是开口问道:“世敏怎么了?世博淘气了嘛?今日是阿叔的大喜之日,咱俩商量商量,你看在阿叔的面上可否通融一下。” 世敏生气的回应道:“那好吧,看在小阿叔的面上,我原谅阿弟失礼之处,但是阿弟要保证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免以后被人家看了笑话去。” 阿哥讲的大道理世博是有些听不懂,关键是被人笑话他听懂了,直接急着反驳道:“谁敢笑话我,祖父和父亲是大将军,我要告诉祖父与父亲打他们的板子,哼!”, 最后一句的“哼!”直接让芸阳公主殿下破防了,扶着奶娘赵嬷嬷的手臂直接笑得是花枝招展的破坏了端庄的形象,世敏用斜眼瞄着小阿叔,意思是你看着办吧! 季远青真想拿手捂脸上,这两个熊孩子们一个比一个厉害,芸阳公主个性本来也比较孩子气,估计得带着世博一起顽皮了,这可咋办啊?季远青想想就头疼,几步走到床榻边上,抬手揭开了红盖头,芸阳公主没提防,光线晃得眼睛睁不开,不开心的撅着小嘴,奶娘赵嬷嬷忙让宫女福儿把两小玉杯的果子酒酿端过来,嘴里念叨着:“公主殿下驸马爷喝了交杯酒,一生一世一双人合合美美辈辈传!”, 芸阳公主与季远青端起酒杯,互相之间含情脉脉,手臂交缠着喝下那杯祝福的美酒,世敏牵着世博的手站在一旁观望着,芸阳公主殿下羞涩得问道:“夫君还要去前院么?可否留下与我一起用膳。”, 季远青低声道:“还得等会,苏兄与肖兄还有你表哥在帮我应酬着,世敏与世博在这里陪你用膳可好,我尽快回来陪你。” 芸阳公主笑言:“那你快去吧,我很喜欢世敏和世博呢,有他俩个陪我可开心啦!”,季远青抬手刮了一下芸阳公主的鼻梁,芸阳公主捂着鼻子笑着躲开,世敏和世博也开心的笑了,季远青蹲在世敏身前嘱咐道:“敏儿,你带着博儿在这里陪你小婶婶玩会,她才来咱们府上还不熟悉,阿叔就看你俩的表现喽,明天阿叔给你和博儿备有重重的谢礼。” 世敏嗤笑一声道:“阿叔你是怕小婶婶一个人呆着寂寞吧,真有你的,快去吧,反正有阿弟这个宝贝在,准保热闹着呢。” 季远青笑言:“世敏你能不能像个孩童啊,你聪慧得让阿叔我很没有自信了,阿叔求你了。”,世敏笑而不语也不回答,一直看着小阿叔走出了房门,世博也乖乖的站在那里不敢动,芸阳公主走到世博跟前,把世博抱了起来,世博看着阿哥不敢乱动,奶娘赵嬷嬷赶忙让芸阳公主坐在榻椅上,让福儿与满儿端来御膳房做的各式各样小动物形象的糕饼,各种果干与脆糖仁,摆在榻桌上满满当当的没有空余的地方。 世博眼巴巴的望着阿哥不敢造次,芸阳公主笑着拿着脆糖仁放进世博的嘴里,并让世敏坐在自己身边的榻椅,开口讲道:“世敏你自己挑喜欢的吃,在婶婶这里不用客气。”,世敏开口讲道:“世敏在此谢过小婶婶,让我阿弟吃点就好,否则他又不好好的吃晚饭了。”,芸阳公主拿着一个小老虎形象的糕饼递给世敏,孩童的天性虽是聪慧可依然挡不住好奇心, 世敏迟疑了一下,赶忙伸手接过那个小巧玲珑的小老虎形象的糕饼,开口讲着:“世敏谢过公主殿下小婶婶的赏赐。” 芸阳公主殿下听言更是欢喜得不行,对着世敏问道:“敏儿你不累吗?小小年纪在家里也还如此多礼。” 世敏板着小脸蛋严肃的讲道:“公主婶婶礼数不可无,否则小到家里大到国家,没有规矩那不就是不成样子了。” 芸阳公主殿下望着奶娘赵嬷嬷抿嘴乐,奶娘赵嬷嬷赶忙上前劝解道:“老奴有些话想讲,望小公子就当听着玩,小公子话是如此讲,问题是回到家里也如此的多礼,小公子不觉得心累么?老奴认为家是歇息放松的住处,还要把在外的礼仪照搬回来,岂不是在家待着,事事都得先行过礼仪后做,与在外有何区别呢?” 世敏坐在那里想想,开口讲道:“可是我看长者们都是如此,我不想失了礼仪,让人笑话了去。”,芸阳公主殿下回应着:“敏儿在家里是要礼数,在这屋里可有外人,你看一下,除了你阿弟,还有我这个小婶婶,哪里还有着外人,至于赵嬷嬷以及两位贴身侍奉的宫女福儿和满儿,她们更不会笑话于人的,她们知道自己的命运与主家联系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有失仪让人笑话了去,敏儿你觉得她们还能站在这里吗。” 世敏恍然顿悟道:“敏儿多谢公主小婶婶的开悟,敏儿明白了。”,世博嘴里刚含着半个小兔糕饼,急忙把手里的小兔糕饼放下,张嘴就讲:“博儿也明白了!”,世敏问道:“阿弟你明白什么了?”,世博愣一下,摇头晃脑的讲道:“我不知道?” 芸阳公主殿下终于忍不住了,身子依着奶娘赵嬷嬷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哈哈哈,唉哟!嬷嬷我笑得肚子疼了,博儿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嗯嗯,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婶婶是稀罕你俩的,婶婶虽然有阿哥和阿弟,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几次面呢,见面都不亲近,也是这样的要求礼仪,那样的不符合礼仪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很是无趣!如今好啦!婶婶有你们两个和你们的阿叔陪着,婶婶今后不会寂寞了呢!” 第六十五章 围城之险 世敏与世博与芸阳公主殿下用过晚餐,玩耍了一会,严氏带着婢女阿珂过来接两个孩子,进了厢房严氏俯身行礼,芸阳公主忙上前扶住严氏讲道:“大嫂在家里不必如此多礼,大嫂快坐下,满儿把金丝厚软垫拿来,放在榻椅上靠着,大嫂靠着腰,感觉舒服些了嘛?。”,严氏后腰靠着软垫感觉酸困的腰舒服多了,与芸阳公主闲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准备带孩子回去了。 芸阳公主殿下唤赵嬷嬷给侄儿们备些膳房做的糕饼带回去,让福儿去侧厢房内把备着的干果礼盒拎过来,芸阳公主殿下又把装得鼓鼓囊囊沉叠叠的红色如意荷包递给世敏与世博,世敏领着世博俯身行礼讲道:“世敏与阿弟世博多谢公主殿下小婶婶赠送的礼物,侄儿随家母回去了。” 芸阳公主笑言道:“嗯,快随你们的母亲回去,改日过来玩耍,我让你们的阿叔带着我们一起去骑马,可好啊!”,世博高兴的叫道:“好啊,好啊!我可以骑大马喽!”,严氏抿嘴乐了,开口笑着讲道:“这两个孩子很是顽皮,让公主殿下受累了。”,芸阳公主忙讲道:“大嫂讲得客套话了,敏儿与博儿在这里陪我玩,我好开心呢!在皇宫里还没有这么好玩过。”, 芸阳公主把严氏与世敏和世博送到院门口,严氏让芸阳公主回去歇着,芸阳公主就站在院门口看着严氏带着两个小家伙,世敏与世博边走边与严氏聊得热闹,芸阳公主看着眼热很是羡慕,一直看着严氏领着孩子与身后的婢女和那奶娘嬷嬷,以及几个侍从走得没影了,芸阳公主才转身回了正厢房,赵嬷嬷与宫女福儿和满儿紧随芸阳公主身后侍奉着。 芸阳公主进屋坐在榻椅上,身子靠在榻桌上,胳膊支撑着榻桌,用两手捧着脸颊,皱着眉头开口讲道:“远青哥哥怎么回事?还不回来呢?嬷嬷你说我以后有了孩子,远青哥哥还会喜欢我嘛?他会不会嫌弃我变老呢?”, 赵嬷嬷笑着回道:“哎哟,公主殿下你多虑了,驸马爷多疼你啊!你在驸马爷眼里什么时候都是漂亮的,你要是有了孩子,那驸马爷不得高兴极了,男人啊!都是有了孩子后才能长大!”。 芸阳公主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嬷嬷为什么有了孩子,男人才能长大呢?”,赵嬷嬷解释道:“那是因为责任感啊!公主殿下你想啊!有了孩子以后他们就是父亲了,做什么事情都得要有分寸了,不是毛头小伙子了,孩子要学父亲的一言一行,所以啊!男人可不得长大了,我的好公主殿下你看看宁威侯府你姑母家的小表哥,那不是懂事啦!你表嫂有了身孕后,你可看到他还胡闹么?” 这时听到院内禀报驸马爷回来了,芸阳公主高兴的跳起身就往外跑,赵嬷嬷急得小声提醒道:“公主殿下注意礼仪,不可失了礼数。”,芸阳公主忙摆手回答:“嬷嬷我知道啦!”,就见芸阳公主已经跑出门去,赵嬷嬷捂住额头,感觉有些头疼,芸阳公主从小到大都是赵嬷嬷细心守护着,已经情同母女,所以现在如此有失礼仪,赵嬷嬷选择无视,而且用警告的眼神扫了一眼所有的宫女与小公公,所有侍奉的宫女与小公公忙把头低下,谁也好似没看见。 赵嬷嬷很满意的仰头看着,这时芸阳公主已经牵着驸马爷的手进了正厢房,赵嬷嬷忙带着宫女福儿与满儿进屋侍奉,待芸阳公主与驸马爷洗漱过后,进房歇息了,赵嬷嬷带着宫女福儿与满儿退出了正厢房,站在门外守候的柳岩看着赵嬷嬷带着宫女福儿与满儿离开,又换了两位小宫女语儿和安儿守候在门外,柳岩听到自家公子喊他去歇息,柳岩回了侧院歇息。 而此时的南山边境茂城已被围困了快一个月有余,府衙门口胥吏们饿得心慌,坐在府衙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缓缓而行的几个过往的行人,胥吏陈峰叹气道:“城里的粮价已涨了数倍,这可咋整啊?家里断顿的有很多人家呐,我家里就剩一瓢米了,城里的树叶就剩树尖摘不到了,得想个法子活啊。”, 胥吏刘申庆幸的讲道:“还好我家娘子从她乡下娘家带了些菜种子,在家里的院子里种了一小块菜地,养了三只母鸡下蛋给三个孩子吃,要不然估计我家够呛撑到现在,不知道太守和大将军商量出了办法没有,在这么耗下去,死亡的人数更多了,就怕到时候会出现恐慌,城里面会乱,那就没办法控制治安了,咱们还是问问太守该怎么办才好!” 其他三位胥吏也就剩点头的力气了,不一会,太守叶河送季大将军出府衙门口,季大将军在府衙门口看到胥吏们个个面黄肌瘦的坐在台阶上,暗自叹息翻身上马带着随身侍卫离开,回到营地, 季文杰在营外已等候多时,迎上前去,季将军下马把缰绳递给身后的侍卫贺兰,急步走进了歇息的营帐,季文杰忙跟着进了营帐,心急如焚的开口讲道:“父亲营地的储备粮已经不足一天食用了,我们该怎么办?”,季大将军苦笑道:“城里面的粮食储备也没多少了,很多人已经断顿了,太守叶大人也为此焦虑不安,他夫人给他准备的午饭也是野菜粥,叶大人讲就是这样的,也是吃不了几顿了。” 季文杰着急的讲道:“这次围困来得太突然,出城去迎战,他们就退兵不战,这不像蛮族的战法,只有狡猾的游牧部落才会如此,难道说他们联起手来对付我们嘛?”, 季大将军仰头长叹道:“你舅舅终是没算到这一步,幸好有你舅舅补充的粮草,不然也支撑不到现在,军需粮草本应先行,可是到现在都没有音信,解困是无望了,就盼着有人能发现异常情况,咱们或许能解困。” 第六十六章 烽烟四起 季文杰焦急万分感觉有点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对手就是这样的拖着不战而屈人之兵,让人恨得是后牙根痒痒,于是请战道:“父亲让孩儿在去下战书,我就不信他们不应战,如此厚颜无耻的耍无赖,父亲实在不行,咱们燃起烽烟给邻近的蔺县提示预警吧。” 季大将军坐在榻椅上犹豫不决,燃烽火那是预示城镇失守,特别紧急时候才可动用,现在这里情况还不能算是失守,不够燃烽火的条件,想想摇头讲道:“还不够燃烽火狼烟的条件,以免造起不必要的恐慌,这样咱们在安排几路人马冲出去报信,等援军到了,围城之困也就解了。”, 季文杰心里难受的回答:“派出去了,可是全部遇到狙击,每路人马都被放一个人回来报信,父亲让孩儿去吧!做为副将更应该打头阵,身为男儿,马革裹尸才是我辈真正的男儿本色,父亲你就让孩儿带兵出击吧,不能在犹豫了,只要能护得其他人出去传递消息,才能保全这边城的安危。”, 季大将军传令下去,召集手下几位跟随他多年而且身经百战的将士,先来的是黑脸急先锋,嗓门大性子急,能动手绝不会让人有说话的功夫,被敌对方是恨得牙根痒痒,拿他没办法,谁让他们打不过人家,只有认怂的份,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他的大嗓门嚷嚷道:“将军在上,可有何吩咐,俺老朱快呆着长草了,快下令干了那些个小蚂蚱,真是蹦跶的让人看着就手指痒痒,捏了不就好了,将军大人,你老人家还在犹豫个啥?”, 季大将军坐在榻椅上用右手食指掏掏耳朵,感觉自己耳朵里,被黑脸老朱的大嗓门给刺激得刺挠,笑骂道:“看来还是没饿着你,在围着营地跑过十圈在来找我。”, 黑脸急先锋朱孝天哪里干过那吃亏的事情,忙满脸堆笑着走进季将军的营帐,魁梧的身躯往那一站,气势勇猛,这一脸笑得如花似玉的,让人起鸡皮疙瘩,季大将军看着他不说话,用凌厉的眼神压得朱孝天不敢在嬉皮笑脸的在那胡咧咧, 好在其他几位将士过来报道,解了黑脸朱孝天的困境,右翼前锋校官号称白脸军师的吕年钧走了进来,摇着颜色为黑白条纹的羽毛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在营帐门口俯身行礼, “将军在上,右翼前锋吕年钧见过大将军。”, 季将军应了一声,笑言:“年钧啊!你这羽毛扇儿甚是有意思,从冬到夏了也不离了手去,改天我让人重新做把新的赠送于你。” 右翼前锋校官吕年钧望着季将军,忙俯身行礼谢将军的厚爱,“年钧在此谢将军的厚爱!” 季大将军看着跟在吕年钧后面又进来的爱将们心情沉重说道: “嗯,现在大敌欲围困于边城,几位可有什么好的计谋能传递消息出去,尽快解了这围城之困,昨日派出去的几小队兵卒,每队只放回一人报信,燃烽火狼烟时机还不到,众位爱将你们看该如何解决,我想着在分几队人马,冲出重围,是生是死就看能冲出去这重重的包围圈。”, 后路步兵营的少尉季冉抱拳讲道:“将军!在下有一计谋,朝边境那方城门外,围困起来的兵力要簿弱些,就从那里突围,城里很多贫民百姓们苦于城中无粮可活,很多人急于想出城去,不若让一部分暗卫扮做百姓混杂其中,将武器藏于老百姓的推车内,绕过边境转过去,从大山深处穿过去到咱们后方平城驻扎的兵营报信,万不得已时在用武力冲出去,杀一条生路来,将军你看如何?”, 其他几位将士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一起附议道:“将军这个办法可行。” 季将军在三考虑后,决定行动路线,经过一番争论,决定了打头阵的队伍,左右侧翼先锋被朱孝天与吕年钧争得,正前锋由副将季文杰争得,后路步兵营分前后混合作战,其他几营分散从南门护送贫民百姓出城,各自回营地准备第二天晨时出发迎战。 季文杰回到自己的帐房里做准备,想想又提笔给母亲大人与妻子严氏留下了一封书信,季将军走进儿子的帐房时,望见儿子在留家信,不由自主的眼眶湿润了,强忍着没有言语,默默的转身离开, 夜深了,季将军坐在榻椅上沉思,季文杰走进父亲的帐房里,看着父亲斑白的双鬓,面容显得苍老,“父亲安好!孩儿见过父亲,明日一早孩儿定全力以赴拖住对方主力,望父亲多保重!孩儿会小心应对的。” 季将军想嘱咐儿子几句,感觉心里难受得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季文杰走到季将军的身前,跪在父亲的面前,跪拜了下去,“父亲孩儿不能在父亲身边侍奉,望父亲宽恕孩儿的不孝!”, 季将军忍着心疼,拍拍儿子的肩膀叹息道:“有国才有家,做为国为民的锐士不可太儿女情长,为父懂得你的心情,早点歇息,明日之战必是生死狙击,父亲会在城门楼上为你们这些出战的勇士擂鼓助阵,去吧,好好的睡一觉。” 季文杰拜别了父亲,走出了季将军的营帐,季文杰没有看到父亲望着他的背影,已经是泪流满面,心疼不已,如果儿子不能回还,老妻那里他该怎么交代?季将军彻夜难眠等待着天亮,天边微亮之时,季将军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站着一排排的将士们,大声的问道:“由于敌人欲要侵占北晋边境,侵犯我们的家园!我们必须把他们赶出去!各位将士们在你们的身后就是家的方向,我们是为了保卫家中父母兄弟姐妹还有妻儿老小的安危而战,勇士们有信心没有!好!出~发!”, “有!”,在犹如雷声般的回应中,一队队排列整齐的队伍从点将台经过,季将军看着这些随自己争战多年熟悉的将士们远离了视线,季将军骑上战马直奔城门楼而去,随身侍卫紧随其后急驰着尾随护卫着。 第六十七章 扬尘风暴 在离茂城城外百里之外的羌族主帅的营地,羌族首领柯海利正在点兵布阵,他的儿子柯达木做为副将,坐在主帅的左手边首席位置上,其他将士按军籍高低依次排坐在后面,而右手边的首席位置上坐着一直未在战场上出现过身影的鲜卑族王族二皇子眼眸深邃望不到底的拓跋汶南,虽是面容英俊身形高大而挺拔,气质很是高贵,却因浑身笼罩着一层鹰狼之气,让人觉得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暗自都觉得心中不喜。 蛮族部落的勇士阿莫木汉大将军撇着大嘴,嫌弃的将榻椅轻轻的一拽,挪到离二皇子拓跋汶南二步远的地方,还不依不饶的嘟囔着“哎呀,好容易天气暖和了,怎么回事?掉冰窟窿里了一样,无趣之极的很,哈,柯首领你说是吧?” 众人皆知这两人都是相互的拆台高手,柯海利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即使是同盟,也是醉了,脸上立刻浮起平时客套的假面笑容, “嗳,阿莫将军哪有那么夸张,汶南将军只是不想说话而已,哪里是冷啊,那是因为太帅得很了,阿莫将军是不是怕被二皇子给比了下去啊。哈哈,大家都是联盟之兵,何来无趣之极的言语,还是和以前一样和和气气的,别像个小孩子样,来来来,接着说说布阵之法,才是正要紧的事!” 不过众人还是觉得阿莫将军的力气大得惊人,这榻椅需要四人合力才能抬起来,好么,阿莫将军就这样抬手,一下轻轻松松的给拖了好远的地方,暗自觉得莫去惹这个长得像个两百斤山塔一样的阿莫将军,一拳下去还不得给锤扁喽! 阿莫将军闻言并未开口说话,只是耸耸肩,表示不发表意见,二皇子拓拔汶南冷哼一声,并未理会阿莫将军,免得到时候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柯首领你继续布阵,阿莫将军生性多疑而已,我不会与他计较那么多的,战场上见高低。” 这回阿莫将军真的是气急攻心,大手一拍榻桌,榻桌直接一拍而散,就像个纸糊的桌子,看着碎成了木渣渣。 这场面见多了,也就不奇怪啦,柯首领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一挥唤门外守卫的侍卫给阿莫将军重新换个榻桌进来,一会四个彪形大汉的侍卫抬着铁木根雕的榻桌进来,两个侍卫在帐房内已将木屑清扫干净,铁木根雕榻桌四脚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 羌族首领柯海利劝解道:“阿莫将军不必要发这样大的脾气,这都是小事一桩,消消气,消消气,两位将军和气为主,不可内斗,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这时传令兵卒在营帐外大声禀报, “报,首领对方信使在大营外已经递交下战书。” 门外守护的侍卫拿进来一卷绢轴,奉到羌族首领的桌面上,柯海利拿起绢布卷轴拉开看着,看完之后对侍卫讲道:“传我的命令,战书接下了,不得伤了来传令的信使,违者杀无赦。”,侍卫应了一声,急忙传令下去, 柯首领接着讲道:“午时三刻在平峰坝上开战,你们谁打右翼先锋,与吕年钧对决一战,还有左翼先锋朱孝天,哪位将军出战?与中锋季小将军交战,挑谁是合适人选?你们几位将军商量一下吧。” 阿莫将军抢先大声的回答着:“那老朱是我的菜,对我的脾气,先讲啦,谁都不许跟我抢,否则别怪我阿莫木汉不客气了。” 众人抿唇闷着乐,就怕惹急了这位铁塔大哥,那是要挨揍的,二皇子拓跋汶南仰头望着营帐顶上,仿若置身事外一般,考虑了一下,很平淡的讲道:“柯首领把中锋交给我去对决,其他的你决定好了。”, 那语气犹如在讲今天的天气好不好似的,真是让人觉得渗得慌。 柯达木急忙站起来请战,“首领!我柯达木副将请战,与那右翼先锋吕年钧对决。” 羌族首领柯海利紧盯着儿子柯达木那稚气未脱的面容,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让儿子去磨砺一下,战场上是最好的教科书,于是点头应下,“急先锋夫蒙听令,协助副将应战,其他将士按既定做战计划进行,回去准备一下,午时三刻出战。”, 等众将领走出了羌族首领的营帐,柯海利脸色阴沉沉的坐在座位上没有吭声,气得一拍桌子,对儿子训斥,“那是战场,你凑什么热闹,那是要死人的,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柯达木毫不领情的回答:“父亲难道你希望孩儿一辈子躲于安乐之处嘛?我要像父亲一样勇往直前的做个勇士,而不是像懦弱无能之辈那般活着,望父亲恩准孩儿去应战。” 柯海利被儿子的一番话给气笑了,摇头讲着:“道理都懂得,就是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啥也不知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为什么都不应战右翼先锋吕年钧嘛?你好糊涂啊!让为父如何说你,为父在他手上是吃过大亏的,此人诡计多端,让人无法琢磨,如果当年不是夫蒙救了我,你以为为父还能站在这里与你讲道理,开玩笑,你既然应战,那就让夫蒙随身护卫你的左右,其他的事情你先搁在一边,下去休息,午时三刻出战,记住,鸣鼓退兵你一定要后撤,如若不听,否则按军法处置。” 柯达木对父亲抱拳行礼,“孩儿记住了,请父亲放心,父亲,那孩儿先告辞了,回自己的营地准备一下。” 柯海利看着儿子的背影离开了营帐,让侍卫去传令夫蒙过来,柯海利急躁的在营帐内跺步走着,夫蒙进了帐篷里,看着首领在那里急躁不安,俯身抱拳行礼,朗声说道:“首领唤在下何事?莫是为了达木的事情?”, 柯海利顾不上客气,急忙讲着:“夫蒙这次达木这孩子对决于那个吕年钧,我这心里没底啊!当年若不是你拼了命的救我,只怕现在土堆上草都长得老高了。” 第六十八章 攻略阎罗 夫蒙安慰首领,“首领放心,达木这孩子不会莽撞行事的,我会紧随他的身后护佑,我已将后三军安排一部分专门护佑达木左右,首领你尽管放心。” 柯海利稍稍安心了一些,叹息道:“这孩子随我当年一样,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想起与季大将军对决的那场景,至今为止还没有心安,闭上眼睛都是那残酷无情的场景,只希望后辈们不要在继续征战沙场,未能如愿啊!” 夫蒙悄声回禀,“首领杜丞相派人送口信来了,要我们务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并送来价值连城的礼物,以及北晋边境贸易的通牒,以及北晋境内地势图,还有很多地方的商铺与田地得契约,首领你看,该如何处理?”, 柯海利冷笑了一声,“收下,此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还算聪明,不留痕迹,棘手的事情都是我们替他解决,他在北晋安身立命这么久才回报于我,我都以为他忘了他自个的身份。” “夫蒙传令下去,务必要完成伏击,不能让季文杰活着回城,两翼先锋拖住他身边的兵卒,不要伤到拓跋汶南,否则得罪了鲜卑族,后果会很严重的,好了,你下去安排吧,我先静一静,想想后续怎么能让季武出城应战。” 夫蒙抱拳行礼后退出了首领的营帐,唤来身边的贴身暗卫,吩咐道:“速去回复来人,礼品首领收下了,让他家主家尽管放心购买田地,收成旺季不会便宜的,速去速回,注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踪迹。” 看着贴身暗卫影子一样的离去,夫蒙不由自主得想到,什么时候才能把羌族的地域拓展到北晋,那该多好啊! 夫蒙回到营帐后把各路阻击的将士们安排好,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军法处置,众将士听令自是不敢懈怠敷衍, 很快午时三刻已到,平峰坝上两军对峙,听得战鼓擂动,大将们冲出阵营拼杀了起来,各路将士也跟着冲了出去,两军互战厮杀,喊声震耳欲聋,气势汹汹而来,震得林间是鸟惊兽鸣,相互之间越来越多的受伤兵卒,纷纷倒地被踩踏而亡, 将士们已经开始拼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身边的每一个人,只知道追着敌对方的兵卒拼命厮杀, 右翼先锋吕年钧骑着战马手里挥舞着长柄的追月刀,撵着柯达木骑的宝马身后追赶着,夫蒙忙骑马上前迎战解围,两人相见分外眼红,吕年钧破口大骂:“当年要不是你,老子今天已经是将军了,今天老子要捉住你这个蔫人,忒特么的坏人好事了,将士们听令,谁给我捉住夫蒙这条老泥鳅,赏纹银一百两。” 夫蒙气得脸通红,也回骂道:“当年就应该把你埋在坑里,如不是救我家首领,能让你活到现在,真是稀奇了,你个痞子,敢骂你家爷爷我,我呸呸呸,还老泥鳅,骂你自己吧,我夫蒙可是比你年少得多呢,哈哈哈,哈哈哈,你没发现吗,”, 右翼急先锋吕年钧手一挥,从他后面冒出来的弓箭手,手拉满弓急射,夫蒙惊叫护卫用盾排挡住,已是无用之物,护卫兵卒一排排的倒下,夫蒙心惊胆寒的护着柯达木急忙后撤,后路羌族的兵卒一涌而出护卫在左右, 右翼先锋吕年钧骑马转身带着兵卒离开,并不恋战,夫蒙让随从侍卫护卫着副将柯达木,带着一队骑兵骑着快马追了过去,夫蒙留了一个心眼,放慢速度落在马队的中间位置,果不其然,骑马急驰,追在前面的骑兵被绊马索绊摔了下来,一涌而上的兵卒们举起手中的兵器,夫蒙不忍直视,却不能后退一步,号令后面跟随的步兵营快上,兵卒们上前相对厮杀,征战开始, 右翼先锋吕年钧又骑马慢悠悠的在夫蒙不远处晃悠,顺带着解决几个羌族的兵卒们,夫蒙气得大喊:“你这个匹夫,等着大爷我收拾于你,你有种站那别跑。” 右翼先锋吕年钧呲着一口的白牙,笑言道:“哎呀,呵,我的天啊,哪里来的癞蛤蟆,这是气得一身都是大鼓包啊?” 北晋的兵卒们听到后哄然大笑,在那里一边厮杀一边嬉笑怒骂,就见右翼战场上好不热闹, 中锋位置的副将季文杰与鲜卑族的二皇子拓跋汶南见面先开打再说,没有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季文杰大喊一声:“勇士们保家卫国,马革裹尸是我辈的楷模,为我北晋男儿本色,冲啊!” 季文杰骑马手持长戈与拓跋汶南砍杀在一起,难分难解不分上下,跟随的兵卒们护佑左右与鲜卑族的兵卒们对擂厮杀, 而左翼先锋朱孝天手持长柄铁叉与阿莫木汉将军的长戈搅打在一起,互相之间的手上拿着兵器被震动着,颤得手麻,阿莫将军劝左翼急先锋朱孝天归降与蛮族,会给予最高的待遇以及高官厚禄, 左翼先锋朱孝天怒喝道:“阿莫狗儿子,你不看看你阿爹我是谁,我是你祖宗,你让俺老朱跟你走,想破你的狗脑子,有坑还不小啊!哈哈真是笑死俺老朱了,众将士听令,拿下这帮杂碎,俺老朱给你们请功!” 众将士听令兴奋的向前冲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功受奖,家里面会减免一部分税费,大部分都是农家子弟,想要立功就得在战场上拼命,也就是在战场上厮杀,还得保全性命才能立功受奖,所以每一个将士拼命的向前冲, 阿莫将军的将士虽然兵强马壮,却也惧怕了起来,连连后退,阿莫将军一边与左翼先锋朱孝天打得难分难解,那真是斗得天昏地暗,一边分心于后退的将士,大喊一声“退者杀无赦!” 左翼先锋朱孝天还专门气阿莫将军,阴阳怪调的调侃:“哎呦喂,俺滴个亲娘四舅姥爷,这可咋办嘞,都跑他娘个腿的嘞!” 阿莫将军气得大喊:“哇呀呀呀!看本将军不打扁你这个无赖混账东西!” 第六十九章 生命的延续 两军对峙分外眼红,哪里还讲究那些礼数,只有一个句心里话,是生是死就在一念之间,都想活着回去,那就豁出命去向前冲。 朱孝天与阿莫木汉之间也厮打急了眼,互相退后挥手让弓箭手上前大作战,双方冲在前面的兵卒们一排排的倒下,没有将令谁也不敢后退, 等到互相之间重新布阵,开始新的一轮对决,战场上双方的兵卒们已是伤亡过半,受了伤还有能力战斗的兵卒们,仍然毫无惧怕之心,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满面络腮胡看着面粗而心细如发的急先锋朱孝天,望着眼前争斗的战场陷入了沉思,对方的勇猛作战攻势汹汹而来,自己的队伍里争战经验丰富老兵卒只有一半,新兵卒占了一半,这样打下去要吃大亏的,忙唤传令下去,将后面的新兵营与前面作战兵营人数交替过半,让经验丰富的老兵卒们带着一起向前冲, 这一场对决虽然吃亏,但是那些新兵卒们能学会如何作战,为后续的新兵卒们积累经验加持,正如急先锋朱孝天所料,刚开始编入新兵卒的作战队伍乱了阵脚,毕竟新兵卒们没有上过这么大的战场,平时也就是个小打小闹的阵容,忽然发现进了油炸的锅里一样,个个脑子不好使有些发懵,老兵卒们吆喝声此起彼伏,新兵卒们慢慢适应了战场,虽然新兵卒们已经伤亡过一小半,活着的已然成长起来, 急先锋朱孝天终于松了一口气,突然问身边贴身护卫向威,“俺老朱这样布阵,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向威忙俯身回禀:“如若不让他们出战历练一番,恐怕以后无人能应战,都尉决策英明。”, 急先锋朱孝天暗自叹息了一声,右手拎着长柄的大铁叉骑着快马出阵迎战,阿莫将军提着长戈拍马快速飞奔过去,与急先锋朱孝天砍杀在一起,两边的兵卒们互撤到边上厮杀,让出位置给主将们决一高下, 右翼先锋吕年钧已是占了上锋位置,夫蒙急令赠加后援两千步兵兵卒,右翼先锋吕年钧看着气急败坏的夫蒙大笑“哎呀呀,夫蒙你这是打不过啦,想用兵卒们来碾压我,看你家大爷我可怕得,乘早认输吧,我还能饶了你的一条小命。”, 夫蒙冷笑一声“且让你在那里胡咧咧,等会就要你好看,我才是没功夫搭理你这个小人,我倒要看看你一会如何猖狂,哈,哈哈哈,哈哈哈!”, 右翼先锋吕年钧抬手摸摸下颚上的长胡须,“无妨,不着急,看看你还有些什么本事,爷爷我陪你玩玩。”, 夫蒙抬手向前一挥,羌族的兵卒们看到传令旗挥舞着发出向前冲的指令,只见黑压压的排成一长排的兵卒们向前冲去, 只见右翼先锋吕年钧下令把带勾齿的排叉车推出来,兵卒们站在后面与排叉车的空隙之间,即可有防护措施还能有战斗力,右翼先锋吕年钧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夫蒙忙传令击鼓后退, 这时就听到城楼上一阵急促的击鼓传令,右翼先锋吕年钧脸色急变,忙传令下去不得擅自改变行动,保持队形的距离,在左翼的先锋朱孝天听到军鼓声大吃一惊,唤手下得力干将莫邪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点了几队兵卒向中锋位置冲过去助阵, 左右翼合围,解了在中锋位置,将士们的燃眉之急, 右翼先锋吕年钧冲到前沿,就看到将士们拼死护着坠落在马下的中锋副将季文杰,才没让敌方的兵卒们夺去,这时左翼先锋朱孝天骑马急驰而至,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看见中锋副将季文杰静静地躺在地上,而他的座骑是匹烈马,不让任何人靠近,看见谁都不顺眼,直撩马蹄踹开靠近他们的兵卒, 左翼先锋朱孝天骑马慢慢靠近一点点,唤着这烈马的名字,“追风,追风,别动,看我家小草在这,没人能欺负你,小草快叫两声,对呀,别怕!”, 左翼先锋朱孝天跳下马,靠近了追风,追风吹着响鼻,急躁的踏着脚步,左翼先锋朱孝天哄孩子一样,挥手让这匹烈马别急,它要踹一脚,直接要命啊!“追风别急,先让俺老朱看看,呀~,小将军~,老吕这咋整的啊?这是咋回事啊?娘的!俺老朱跟他们没完!”, 右翼先锋吕年钧听闻朱孝天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迟疑了半天,让传令兵卒挥旗向城内传递信号示意中锋将领位置有变, 季大将军在城楼上看到号令旗挥舞变换着信号,扶着城墙手指关节透出来的力度,直接把墙面抓了一大块下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击鼓传令下去,继续开战,换右翼先锋吕年钧替代中锋位置, 季大将军将自己随身侍卫贺兰传唤过来,贺兰阵前受命接替右翼先锋吕年钧的位置,贺兰抱拳行礼“将军在上,贺兰定不负使命,决不让他们踏足进来,虽远必诛之。”,季大将军抬手在贺兰的肩膀上拍了拍,“去吧,记住,要活着回来见我!”, 贺兰大声的说道:“将军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贺兰转身骑上战马飞驰出城而去, 季大将军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后面的战场还会更残酷无情,季大将军看着英勇无畏无惧的将士们,想着后方的安危,就是粉身碎骨也得咬牙坚持,坚持到后方的援军赶来, 京城里依然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各大酒楼,布店米铺以及首饰店,路过的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威武将军府邸里今日也是一样的热闹,侍从们与婢女们忙碌了起来,随时随地听从大管家的安排,大公子的院落里,大夫人季氏急得坐立难安,芸阳公主与季远青陪在她身边,芸阳公主用眼神看着宫女福儿,示意了一下,宫女福儿赶忙回公主殿下住的院内,不一会就端了一盘御膳房做的茶点糕饼过来,各式各样精致的糕饼分别放在几碟小白玉盘内,芸阳公主劝慰婆婆季氏“嫂嫂才发作了半晌,我听嬷嬷讲估计要过几个时辰,母亲还是先用点糕饼,不然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母亲你尽管放心,太医院的医女已经给嫂嫂检查过了,是正常的,稳婆我让嬷嬷去看着呢。”, 季远青也劝道:“母亲你快吃点吧,午时母亲就未用过膳食,到时候小宝宝抱出来,母亲怕没有力气抱呢!” 第七十章 伤别离 接近傍晚的时候,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稳婆忙着走出产房,满脸的皱纹似乎都在乐着,高声的禀报“恭喜大夫人!少夫人生了,是位小千金,一会裹好小被褥就可以抱过来给你瞧了。”, 院子里的侧厢房里等待的世敏高兴的对世博讲着:“阿弟我们有阿妹了,真是太好了!”,世博身体靠着祖母的怀里拽瞌睡,小脑袋一摇一晃的,季夫人抱着小孙子无奈的哄劝着:“博儿乖了,让奶娘抱你回去可好,在这里睡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明日在来看你阿娘可好啊?”, 世博听到阿娘这两个字,迷迷糊糊的喊:“阿娘我要阿娘,祖母我要阿娘,博儿不要阿妹,就是不要阿妹嘛。”, 芸阳公主和季远青站在季夫人的身边,芸阳公主忍不住笑了,调侃道:“哎呀,前儿个,是谁讲的,要把自己好玩的,好吃的通通拿给自己的阿弟和阿妹们玩的,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呢?敏儿你讲是不是啊!”, 世博被笑得不好意思了,躲在祖母的怀里哼哼唧唧的不开心了,季远青伸手抱过世博,拿了条平时盖着午休的小棉被,把世博的小身子裹着,将世博搂在怀里哄着睡着了, 世敏看着阿叔的举动倒也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叹气,芸阳公主与季夫人感觉奇怪的对望了一眼,季夫人开口问道:“我的乖孙子,小小年纪怎么叹息起来,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世敏又叹息了一下:“祖母世博会被你们给宠溺坏的,如若阿爹在,定是不容许这样娇气的,我们是武将之世家,家中不能有纨绔子弟,是要被逐出宗族的,敏儿想问,那时阿叔能否保得博儿的周全。” 一家人在一起都目瞪口呆的望着世敏不说话,最先反应过来的芸阳公主赶忙讲:“啊~啊~啊是这样的,博儿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咱们慢慢教他,没有敏儿讲的那般严重,等你阿母过些时日身体好些了,在让你阿母与博儿讲道理可好,等会看了小宝宝,让你阿叔送你们回院里,明日在讲这些问题可好。” “可,敏儿在此谢过公主婶婶,谢过阿叔!” 季远青望着世敏一个头两个大,这还是个孩童嘛?这些个大道理讲起来那是一套一套的,阿哥是跟敏儿灌输了什么嘛?简直就是个小管家,做啥都不符合标准。 好在赵嬷嬷将襁褓中的小千金抱了过来,季远青是一点都没想到,最后被他宠溺到无法无天的,是这个刚见天的小宝贝,季夫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孙女喜欢得不得了,欣慰的说了一句:“谢天谢地!我总算是有个孙女抱上一抱了,看看这眉眼多清秀真可爱啊!” 世敏一句话让季夫人哑口无言:“阿妹哪里好看了,我看着好丑,头发都没几根,祖母你没看见阿妹肤色如此黑嘛?” 芸阳公主与季远青哑然失笑,赵嬷嬷笑道:“小公子你是不知道啊,这小孩儿那是一天一个样样,过上数日,小公子怕是认不出来小阿妹的模样呐!”, 世敏对此话嗤之以鼻,觉得这不过就是大人们哄孩童的玩笑话而已,站在那里不在理会别人说什么。 芸阳公主欣喜的看着婆婆怀里的小小的人儿,拉着夫君季远青的衣袖开心极了,轻声轻语羞涩的讲着:“侄女如此乖巧可爱,若以后我们的孩儿会如此乖巧可爱就好。”, 季远青点头赞同芸阳公主的这番心意之语,季夫人心里暗自欣慰与满足,大儿夫妇同心同力在战场上拼搏厮杀护卫国土,小儿夫妇也如此恩爱,芸阳公主虽贵为公主殿下,却能与小儿互敬互爱没有任何的飞扬跋扈,儿孙自有儿孙福, 季夫人抱着孙女更是小心翼翼怕有点闪失,吩咐专门侍奉小千金的婢女与乳娘嬷嬷,“你们都仔细着些,我这孙女娇贵着呢!但凡有一点点怠慢,你们就去庄上呆着反省。”, 严氏的屋里收拾好了,严氏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刚刚看过女儿的小模样,很是心喜,她与夫君就盼着有个贴心的小棉袄,世敏到是聪明过人,万事不用操太多的心,世博就是贪玩好动的性格,能动手绝不多言的脾气让人着急,就怕将来惹事生非的,如果与夫君出征的话,孩子们得留在将军府交与婆婆照护一二,就这襁褓中的幼女让严氏心里不舍,就盼着夫君早点得胜的消息快一点传递回来,那她能多陪孩子们一些时日, 季夫人走进媳妇的房中,看到严氏脸色苍白,忙吩咐大管家去库房里把那支百年老参取来,大管家忙应了一声,去开了库房,片刻之后将百年老参送到大公子的院落里,亲自交到婢女阿珂的手上,吩咐道:“你拿去用一寸之余,给少夫人熬在鸡羹汤之中,亲自下厨做得不可交于她人之手,其他分次给少夫人熬煮服用,快点去吧!”, 婢女阿珂忙去膳房去给少夫人熬着鸡羹汤,厢房里季夫人照护着严氏,严氏忙撑起身谢婆婆的照护,季夫人忙按着严氏不让起来,“儿啊,你快躺下,月子里不可劳碌,好好躺下歇息,宝儿呢,母亲已经让乳娘嬷嬷抱去偏厢房照顾了,你想看宝儿了,就让江嬷嬷去院里偏房唤一声就是了,母亲怕你想宝儿,就不抱去我屋里了,芸阳公主过去照看着,你就放心吧,博儿睡着了,远青把他抱回前院里歇息了,我让世敏也跟着回去歇息,明早在过来问安,兰儿你和文杰可给宝儿取名。”, 严氏点头回答着:“夫君给宝儿取名为羽兮,夫君讲羽兮即使飞远了,也知道回还归家,不似得自己离开母亲无法侍奉,终是心有憾事,为国为民忠义两难全,盼羽兮能伴母亲身边,替夫君侍奉于母亲,夫君才能得已心慰,母亲我可能过几个月就要随夫君出征,这几个孩儿要劳烦母亲了,兰儿在此谢过母亲!”, 第七十一章 深夜梦归 季夫人心酸的眼含泪水缓缓的开口念叨着:“这孩子啊,尽是讲些让母亲心疼的话来,那些道理母亲都懂得的,我身怀文杰的时候,他阿爹率兵出征,等他阿爹回还之时,文杰早都满地跑了,母亲何时那般的小家子气了,好了,你且好好养着,母亲帮你们看护着孩子们,哪里就辛苦了,尽讲些傻话,惹母亲的眼泪止不住。”, 季夫人伸出双手握住媳妇严氏放在锦被面上的右手,眼里满含泪水的望着媳妇严氏面容讲道:“兰儿你和文杰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母亲知道战场上刀剑无情,母亲只求你们两个好好的回来,母亲会为你们带好孩子的,你们就放心的多立战功回来,好了,快闭眼歇一会,阿珂把鸡羹汤端来,你喝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讲。”, 严氏点头望着婆婆出了厢房,疲惫的闭上眼睛睡着了,梦里恍惚看到夫君浑身鲜血淋漓,嘴角含笑的站在床榻边上深情的望着自己,严氏心惊胆寒想开口说话,却无力开口讲话,严氏急得伸手去抓夫君的手,却是抓个空空的雾气,夫君也不开口说话,只是这样深情的望着她,严氏急得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汗水浸湿了贴身的衣衫, 婢女阿珂正好端着鸡羹汤进来,看到夫人严氏坐在床榻上,急忙放在榻桌上快步走到床榻边, “夫人你怎么了?需要什么?阿珂来做就好,夫人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水,我去给你拿内衫,夫人稍等一下。”, 等婢女阿珂给夫人严氏换好干爽的衣衫,严氏焦急的伸手拉住阿珂问道:“阿珂你说将军可会有什么事情,刚才我梦见将军浑身是鲜血淋漓的,我问他话也不说,阿珂我怕将军他~。”, 婢女阿珂劝慰着:“夫人你现在身子虚,才会梦到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梦里见到的都是反的,夫人不必如此焦虑担心,将军那是勇猛威武霸气,定不会有事的!夫人喝些参茸鸡汤,好好休息,等你身子恢复了,就可以随着将军出征了,将军要是知道喜获小千金,还不知道会有多欢喜呢!”, 严氏心里稍稍宽慰了些,喝了些参茸鸡汤,接过婢女阿珂奉上的温热绢帕搽去脸上的汗水,躺下休息, 阿珂担心夫人受到什么惊吓,把被褥铺在床前的脚榻上, “夫人你安心歇息,我还是如以前一样睡在你的床边的脚榻上,夫人我命硬,能镇宅门。” 严氏听罢阿珂的话,微笑着伸手摸摸阿珂那毛绒绒的发髻, “是啊!小阿珂长大啦,在不是那小黄毛丫头了,可是有大人样样呢,那你可心悦右翼先锋吕都尉,或是左翼先锋朱都尉啊,你相中哪位,我就为你做主可好。” 阿珂撅着小嘴嘟囔着讲道:“哼!朱都尉就是个大老粗,还小心眼,哪里有人家吕都尉那宽厚能包容的,不过就是开玩笑而已,朱都尉就讲我是个小丫头,不可以随便开玩笑,还凶我一顿,吓我一跳呢!在不要理他了,哼!”, 严氏听后笑言:“你啊!讲你没长大还真是的,你趁朱都尉喝醉了把他的胡子剃掉了,他可不是跟你急眼,那是要找你拼命啦!你知道他多宝贝他脸上的胡须嘛?那是将军都讲不得的,你倒好直接给人家剃光光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朱孝天剃了胡须,还蛮俊俏帅气啊!” 阿珂眼睛发亮的看着夫人也笑了,“夫人你也发现啦!我还以为就我自己发现了呢,不过,夫人你说朱都尉挺帅的,为何还不成亲呢?”, 严氏让阿珂自己去问朱都尉本人去,转过身睡觉了,阿珂直接撅嘴躺下,气哼哼得讲:“我问他?万一我问了,他真要打我的话,我,我,我,夫人到时候你得帮我呀。”, “好,他敢欺负你的话,我让他永远都不会见到你了,可好啊?”, “夫人那样不太好吧?也就是欺负一下呗,干嘛还要永远不让他见到我呀!” “你俩在一起就闹,分开就想,跟你俩真是操碎了心,朱都尉换个人剃他胡子试试就知道了,也就是你剃了,他没话可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把你那小脾气收一收,玩性太大了,以后不可在胡闹了,快歇息了。”, 深夜里,季夫人在梦中惊醒,睡在窗前侧榻上的翠云忙起身点亮了烛台上的蜡烛,温黄的烛光摇摇晃晃, “翠云你可看见文杰没有,开门看看,是不是我的文杰回来了,我听到文杰在唤我,一声声的好着急的。” “夫人没人在唤你,可否是睡梦中惊着了,我未听到大公子的声音啊?”, “是嘛?我得去西门大法寺还愿了,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不安宁啊!翠云去歇息吧,我在坐会,唉,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过了半月,京城外传来急报,茂城平峰坝战役,主将季武大将军重伤无法医治,时日已不多,副将季文杰在战场上马革裹尸,死伤三万余名士卒,拼死守住了茂城。 宁威侯刘海鹏一下朝就赶往将军府,将这个噩耗告知胞妹季夫人,季夫人听闻后直接急晕过去,季远青含泪忙去找府医来,宁威侯刘海鹏也是急得不行,芸阳公主听到消息赶紧去了婆婆季夫人的院里,进了正厢房,看到宁威侯刘海鹏忙行礼,宁威侯刘海鹏叹息了一声,“唉,芸阳啊!多劝慰劝慰你婆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让她不要想不开啊,这个家还得指望着她这个主母支撑呐!” 这时候宁威侯府的大管家急匆匆的赶来,在宁威侯刘海鹏的耳边轻言几句,宁威侯刘海鹏大惊失色,慌乱的对芸阳公主讲道:“你姑母不知道能否过得今晚,芸阳你抽空过去看看,姑父我,我先回去了,那个,远青回来你告诉他一声,快,快,快,随我回府。” 第七十二章 归来兮 宁威侯刘海鹏带着大管家匆忙离开将军府邸回了侯府,到了傍晚的时分,宁威侯府门上已经开始挂上了白灯笼,大门敞开,满院到处都是这样的白灯笼,明安公主的灵柩安放在前院的灵棚里,四周用冰盆降低周围的温度,宁威侯刘海鹏悲痛过度有些迷糊了,坚持讲明安公主还活着, “她那么好强的一个人,哪那么容易就没了呢?你们都在骗我,玉田你同你母亲又想气我,是不是,我才不会上当受骗呐!”, 刘子越扶住父亲刘海鹏的手臂,沙哑着声音讲道:“父亲,母亲她已驾鹤西去了,让她安心的上路吧,父亲,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支撑呢!” 宁威侯刘海鹏听到儿子子越的这番话,颓然的老了许多,憔悴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刘子越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刘玉田身上披麻戴孝跪在母亲的灵柩前,呆望着看着香案上的火烛,王金兰含泪在香案前燃烧着纸钱,虽与婆婆相处的时间尚短,却让她感受到了与母亲一般的呵护,王金兰念着婆婆的好,更是涕泪不已, 杜世子前来吊唁,刘玉田终于找到爆发点,冲上前让杜世子滚出去,杜世子站在明安公主的灵柩前未动分毫,刘玉田挥拳开打,杜世子并不还手,只是任刘玉田打骂着,刘玉田哭喊着,厮打着, “你还敢来,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害了多少人啊,你是个祸害,我打死你,我要打死你,你还我母亲的命来,就是你害得她离开了我,啊~啊~~。” 刘玉田痛苦的大喊大叫,拼命的厮打着眼前这个人,杜世子望着与他六分相似的面容,满含泪水的任刘玉田捶打着, 刘子越从前厅里赶来,拉开刘玉田,亲手扶起杜世子,唤侍从服侍杜世子回府,刘玉田冲上前去欲要动手,刘子越忙呵斥道:“玉田你想让母亲走得不安心嘛?闹够了没有?各大世家都在看着呢!闵王爷与闵王妃也来了。” 刘子越忙招呼来吊唁的各大世家族长:“没事啦,没事,只是起了一下争执,管家找人快过来收拾一下,扶小公子回房歇息。”, 过了傍晚的时分,宁威侯府的小公子把宰相大人家的杜世子给打了,小道消息传遍了京城里,人们纷纷攘攘的猜测着,摸不着头脑,只有几个世家大族知道这里面的纠葛,但谁也不能说,那是不能碰的皇家底线, 皇后娘娘听闻后只是讲了一句:“真是造孽啊!”, 皇上听闻后也只讲了一句:“早就该有人揍他一顿了,挺好!”, 皇后娘娘听着身边的侍女回禀皇上的这句话,也明白不能管这烫手的山芋,否则面子上都过不去了。 这自己的亲侄子打了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哥哥又是他的亲生父亲,皇后娘娘想想都觉得头疼,心里越发的埋怨明安公主害人不浅啊! 明安公主当年收养了自己的亲侄子,皇上也是护着的,不然早抱回宰相府,何至于今天这样的面对,毫无父子情义, “唉,造孽啊!玉田的母亲清郡主真是的,不就是个平妻嘛?先答应下来在说啊!死活不同意,就要做正妻,那闵王爷也是个倔脾气,觉得我阿哥扫了王府的颜面,这下更好看得很了,直接拍脸上了。林嬷嬷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林嬷嬷忙上前讲道:“皇后娘娘这还得请清郡主出面解决,清郡主在皇家寺院里修行,对外宣称已逝去,明安公主时常带着玉田公子去还愿,就是想让她母子二人相聚,这文安主持出面应该能化解玉田小公子的心结。” 皇后娘娘沉思片刻,“林嬷嬷你速去皇家寺院找到文安主持,把这些事情全部告知与她,就讲本宫望她能权衡利弊,出面劝解一下田儿,否则谁都没有清静的时候,想她也不愿意看着玉田忤逆不孝吧,唉,真是造孽啊!”, 林嬷嬷赶紧出宫去了皇家寺院,面见文安主持,将皇后娘娘的口谕告知文安主持,文安主持沉默不语,过往的云烟已化成了雨,恍如隔世一般,想起那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文安主持不由自主的心疼,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都是自己过于的执着那份感情, 如今自己的孩子不能相认,而自己一个人青灯古佛为伴,这一切又能怪得了谁呢?都是自己着相了,文安主持手拈着那串佛珠,让心情重新静了下来,如那深潭般恢复了平静, “嬷嬷你回去禀告皇后娘娘,文安自会如实告知田儿一切,如无其他事情,嬷嬷请回吧,慧聪送客。”, 林嬷嬷俯身行礼退出了主持礼佛的厢房,回了皇后的寝宫,如实回禀了文安住持的答复, 皇后娘娘挥手让林嬷嬷退下去歇息,皇后娘娘眼睛微闭,身子斜依在凤床上的锦缎靠枕上,宫女站在凤床前伺候着,两个小宫女轻轻的给她敲着双腿, 皇后娘娘倦意朦胧之中仿若置身于仙境一般,恍惚间又回到了青葱岁月,明安公主与清郡主和陈文园,以及太傅家的俩姐妹,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讲着贴己的心里话,一起去玩耍,偷看阿兄们的骑射课业, 明安公主偷偷告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就是阿兄,那时自己还在为阿兄欢喜, 她未想到自己成为了太子妃,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模样,也是从那时候起,自己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为了保护自己地位,逼着自己狠下心来,当双手沾染了鲜血,也从未后悔过,在这吃人的后宫争斗中掌握了主动权,否则就会被抹灭得无影无踪,那就是自己的下场。 如今明安公主走了,留下只有那伤心的回忆,皇后娘娘的眼眶湿润了,在也回不去的过往,让她已经很强硬的心起了伤感,似乎明安公主带走了她所有过往的美好,泪水一颗颗的滚落在皇后娘娘的脸庞, 宫女们忙跪下不敢造次, 皇后娘娘哽咽着开口讲道:“备銮驾,去宁威侯府吊唁,快去准备!”, 这夜皇宫里一辆凤凰銮驾马车急速奔驰而出,左右御林军护驾, 宁威侯府的院子里,灯笼全部点亮,皇后娘娘的凤凰鸾驾亲临时,太傅大人刘海鹏站着率领全家跪拜迎接, 第七十三章 云烟成雨 皇后娘娘被宫女扶下凤凰鸾驾,缓缓的走进宁威侯府, “臣刘海鹏携家眷恭迎皇后娘娘凤驾,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傅大人刘海鹏躬身行礼相迎,身后全府上下齐整跪拜行之大礼, “嗯,太傅大人不必如此多礼,都是一家人,本宫与明安是姑嫂,特来上一柱香,以慰来生路,望太傅大人节哀顺变!” “臣多谢皇后娘娘的体恤,皇后娘娘请!” 太傅大人刘海鹏在前引路,来到灵堂里面,明安公主殿下的灵柩前香火供奉着,香蜡火烛熏香烟雾缭绕,灵堂外颂经声此起彼伏,皇后娘娘经过灵堂外颂经主持身前时,意外的发现是清郡主如今的文安主持,心下了然,并未停下脚步,步入了灵堂, “太傅大人本宫想独自呆会,让其他人等先下去吧!” “臣遵旨!都下去吧!” 皇后娘娘伸手接过杜嬷嬷手持点燃的三柱香,无比忧伤的俯身把三柱香插在香炉里,低声吩咐杜嬷嬷将文安主持请进来,杜嬷嬷忙出去传旨,不一会,文安主持迈过门槛走了进来,俯身行礼道:“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皇后娘娘唤文安前来何事?”, 皇后娘娘只是不语,郁郁寡欢的站在香案前,沉默了片刻, “文安你可还记得当年,明安是那样的明艳亮丽,而你总是与之嬉戏玩闹,如今伊人已离去,在不复当年之情义,本宫的阿哥对不住你啊!不然以你的容颜与才智何以见得不会遇到心怡之良配,可惜啊!明安走了,无人能代替她在田儿心里的位置,很多事情本不该发生的,本宫希望你能如实告知与田儿,不是杜府不接纳与认可,当时的情景只有你讲与田儿,他还能接受些,这一切都是缘分早已命中注定。” “文安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一切都会过去的,随缘吧,今生今世文安来偿还,皇后娘娘放心,明安公主殿下的法事一了,文安即寻刘小公子禀明一切过往,皇后娘娘若无其他事情,文安先去颂经了,明安公主殿下离去时很是安详,皇后娘娘还是不要惊扰了逝者,伊人已逝,过往云烟已成雨,皇后娘娘请节哀顺变,文安先告退了。” 文安主持转身离去,那一刻,皇后娘娘望着文安主持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终是忍不住叹息一声,杜嬷嬷忙上前一步,搀扶着皇后娘娘的手臂,小声询问道:“皇后娘娘可是要起驾回宫?” “不急,本宫今日还有些话要当面与太傅大人商议,走吧,先让人去与太傅大人讲,不能扰了明安的清静。”, 杜嬷嬷忙让随行的小公公去传旨,太傅大人刘海鹏忙将皇后娘娘请到书房,命人备好一切用品等候,皇后娘娘走进太傅大人刘海鹏的书房,清新的熏香缭绕室内,白玉茶盏透着茶汤的绿更显得翠绿,书房内悬挂了几幅名家字画,皇后娘娘走到书案处,书案上摆放整齐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具是天恩赏赐的名品,透着一股浓浓的书香世家气息, 太傅大人刘海鹏站在书案前,恭敬的问询道:“皇后娘娘可有何吩咐?”, “太傅大人今日本宫一是来吊唁,二是为了太子一事,特来与太傅大人商议一下,后宫本不能干政,在这乱世之中,本宫也顾不上了,太子之位,皇上并不想换太子,其中的原由,太傅大人!本宫不讲您也应该清楚,现如今皇上身体欠安,可庆儿是个急性子,本宫望太傅大人能规劝一二,本宫怕皇上将他发配蕃地,一旦太子有什么状况?只怕有心人做乱,如果庆儿回不了京都,这又是一场劫难,本宫万望太傅大人能相助与庆儿,你是他的恩师,他最是听太傅大人之劝言,望他能以大局为重!本宫在此谢过太傅大人!”, 皇后娘娘俯身对太傅大人刘海鹏施以大礼, 太傅大人刘海鹏赶忙回礼,:“皇后娘娘这是折煞臣也,皇后娘娘请放心,臣一定会对二皇子谏言,还请皇后娘娘持稳住大局,黎民百姓在也经不起内乱折腾了,这刚安稳下来没多久,国力还不强盛,如若这般,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本宫就有劳太傅大人了,杜嬷嬷传旨起驾回宫!”, 太傅大人刘海鹏恭送皇后娘娘起驾回宫,满脑门的官司,叹息道:“唉,明安要是还在,我哪里有这么烦啊!真是一个个的不省心的家伙。”, 太傅大人刘海鹏思及自此竟是落了泪,久久不能自已,后悔愧疚都已来不及,真是无处话凄凉。 刘子越送了吊唁的宾客,率领全府上下跪拜恭送皇后娘娘起驾回宫,刘子越寻找父亲到了书房外,管家低头守候在门外,不敢言语,刘子越走到书房门边,只听得父亲哭得让人是如此的心酸,刘子越长叹一声,思及母亲也是忍不住泪流满面,掩面而泣,想着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处理,毅然转身离去,没有去打扰父亲的思念之情。 刘玉田被送回自己的院子里,王金兰随后跟着回了茗清院,穿过长廊,还未走到正厢房,就听到夫君的怒骂声传来,王金兰急着往正厢房内走,阿莲在后面跟着小跑起来, “夫人你慢点,注意腹中的小公子啊!”, “阿莲你可知道姑爷是为何与杜世子起了争执,为什么都避而不谈,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夫人你现在是养好身子要紧,其他都是次要的,姑爷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了。” 王金兰进了正厢房,看到一地狼藉,尔海忙着收拾屋子,就见夫君气哼哼的斜坐在窗前的美人榻椅上, 王金兰示意阿莲帮尔海收拾东西, “这些东西我本想着换套新的,可巧夫君把它们给处理了,我看看夫君的手有没有伤到哪里?”, 刘玉田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伸手拉着王金兰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我就是一时心烦,忍不住毁损了一些东西,夫人你没事吧?累了就歇歇,我去跟阿哥讲一声,母亲走得突然,我的心情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望夫人能够谅解一下。”, 第七十四章 夜幕星河 王金兰忙劝着刘玉田不要去麻烦长兄,以免长嫂劳累过度该不高兴了, “夫君现在母亲的事宜还未完成,不可在去劳烦长兄,长嫂带着宝儿,还要忙府中琐事已是劳累,我在不帮着忙碌,实在是不好意思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在说,腹中孩儿月份已稳,没有那么娇气的,你放心,我自会小心,真有不舒服了,我会与你讲的,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房门外传来院门口守门的侍从跑来禀报,“小公子!大公子过来了!”, 管事刘晓提着灯笼,跟着大公子刘子越急步走进了茗清院,穿过长廊往正厢房走来,刘玉田忙出去迎接长兄,在长廊尽头恭候着,夜幕中廊下的两排的灯笼已经点起,浑黄的烛光照耀着廊桥两边的园林景物,朦朦胧胧已无白日那般翠绿的景色, 尔海提着灯笼守在自家公子的身边伺候着,不敢多言语, “阿哥过来可是有何吩咐?”, “去你书房里在说,刘晓你和尔海在外面候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阿弟快点跟阿哥去你的书房!”, 刘玉田闷声答应着,跟着阿哥去了书房,进了书房,刘子越往外看看,管事刘晓与尔海站在书房外面阶梯下候着, “阿哥什么事情?是杜世子的事情嘛?”, “别瞎猜,是姑父和文杰表哥出事了,文杰表兄已经在战场上战死,姑母昏厥至今为止未醒,母亲这也走的突然,父亲让你带侍卫们陪姑母和远青赶紧去茂城方向赶路,务必要姑母与姑父见上一面,不留遗憾,至于杜世子的事情,阿哥已知晓,玉田你什么都不要去想!你就是我的阿弟,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你快去跟弟媳讲一声,她怀有身孕,母亲特意嘱咐一定得照顾好弟媳,让她不要为这些所累,母亲出殡的时候,在让弟妹出面即可,你快去将军府邸看看,家里这边有阿哥在,你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遇事不可莽撞行事!”, 刘玉田听闻表哥已不在世的时候,止不住泪流满面,望着阿哥不敢相信, “阿哥这不会是消息有误吧?姑父与文杰表哥怎么会?阿哥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阿哥放心,我~我先带人去将军府,家里这边就辛苦阿哥了!”, 刘玉田带着二十名暗卫骑马急驰,府里挑选出来三十多名会武艺身体强健的一队侍卫,身后是五辆马车载物载人的随后跟着,急速的赶往了将军府邸, 季远青接到前来报信的侍从送来舅舅亲笔信笺,命人备好出行的三辆马车,一辆马车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褥垫,芸阳公主亲自动手铺上,就怕路上颠簸婆婆坐着会不舒服,季远青抱着刚刚清醒的母亲送上马车,芸阳公主想跟着上马车, 季夫人让芸阳公主留下照顾三个幼儿,叮嘱芸阳公主管理府里大小事物,并把所有库房的钥匙与琐事简要的讲了一下,黑夜里只有府阶前的灯笼照耀着,将军府门上的红灯笼已经撤换,白晃晃的灯笼随风晃动着,告示着世人不幸的事实, 季夫人忍不住地哀伤,未语泪先落,身子斜依着车窗边上望着这无边的黑夜,心里难受得不由自主的呜咽,刘玉田低声与芸阳讲句,“芸阳你母后今晚已去过宁威侯府,你不要太难过了,我母亲走得突然,我们都以为~我~母亲~累了睡着了,我~唉!不说了,现在姑父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照顾好自己,我们走了。”, “远青咱们快点出城,晚点要关城门了。”, 季远青握着芸阳公主的双手,轻言一句“芸阳快进去吧!你去看看嫂嫂,多陪陪她,我走了。”, “嗯,我这就过去看看嫂嫂,路上注意安全!”,芸阳公主答应着,站在府前石阶上,望着车队急驰而去,赵嬷嬷低声劝着,“公主殿下晚上风大别凉着了,回去吧,还得去大公子的院里,少夫人现在怕是已知道了消息,正是难过的时候,公主殿下可得注意言语,不可太过于直接,唉!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可怎么办?公主殿下你能帮的就应一声,其他的由驸马爷去讲就好。”, “嬷嬷我自晓得的,你且陪我去嫂嫂院子里看看,吩咐她们一定得把三位小公子与小千金照顾好了,如有怠慢,嬷嬷你知道该怎么办!走吧,咱们先瞧瞧去。”, 严氏靠着背后垫高的被褥,满脑子都是夫君离别之时的画面,眼泪止不住的滑落,无声的哽咽着,盖在身上的锦缎被面上已湿透了一大片, 虽然身经百战的她,如今也是为人妻,为人母,在是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生死离别,却还是痛彻心扉,心里期盼着这一切不是真的,可理智告诉她,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能垮,三个孩子还年幼,做为母亲得给孩子们撑起一片天, 芸阳公主看过三个孩子被照顾得好好的,带着赵嬷嬷与随身宫女与小公公们来到大公子的院子里,院门口侍从去禀报,婢女阿珂急忙出来迎接,跪拜俯身行礼,“婢女阿珂恭迎公主殿下!”, “嗯,我阿嫂可还好?”, “少夫人不进水米,很是伤心,望公主殿下能劝劝少夫人,婢女阿珂愿为公主殿下当牛做马。”,婢女阿珂对芸阳公主俯身跪拜再行大礼, “你且起来伺候,我自会相劝,我问你,我阿嫂如何知晓的,是谁嚼得舌根?这可是会要人命的,心思不正之人不必在留在院中服侍,嬷嬷你看呢!”, “公主殿下你放心,我与阿珂姑娘一起去查,公主殿下你先进屋!”, 婢女阿珂与赵嬷嬷不一会就查到了院里伺候的几个婢女,在院子里闲聊,不想被屋里的少夫人给听着了,让柳嬷嬷把她们传唤了进去,杏花说漏嘴了,她们几个人才讲了实话, 严氏看到芸阳公主殿下过来看望她,急忙拿着绢丝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水,鼻音沉沉的问道:“芸阳公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可为何事?”, 芸阳公主伸出双手握着严氏放在被褥外的右手,“嫂嫂可感觉好些了,我只是不放心,过来瞧瞧。”, 第七十五章 离殇 严氏忍着泪水与心里的伤悲,从枕下拿出一封上奏朝廷的奏折,交与芸阳公主的手里, “这是我想要替夫君镇守边关的奏折,望公主殿下让人递交与兵部,还要劳烦公主殿下了。”, “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你放心,我等会就让人递交兵部,你且安心休养,羽兮非常好带,现在白白胖胖的了好可爱,远青与我争抱着羽兮呢,不与他抱还与我赌气呐!嫂嫂你讲有这样的人嘛?很是小气得很。” 赵嬷嬷在外间忙咳嗽了一下,芸阳公主自知言语有失,“啊,嫂嫂我不太会说话,你要节哀顺变,世博晚上闹着要来的,世敏怕他吵着你休息,把他阿弟带回母亲的院里歇息了,我派人护送过去了,嫂嫂你得要振作起来,否则孩子们心里也会慌乱的,其他的事情,等母亲他们回来后就知晓了,现下一切的消息都还不明确,嫂嫂不可伤了身子骨,先养好了精神才能顾得上其他的事情。”, 严氏含泪点头,用手捂住脸,已是悲伤的不能言语,芸阳公主含泪伸手抱住严氏,用手轻轻拍着严氏的后背安慰着, “嫂嫂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不要强撑着。”, 过了片刻之后,严氏在芸阳公主的怀抱中,稍稍平复了一下悲伤的心情, 伸手接过阿珂手里奉上温热的细丝锦帕,擦去脸上的泪痕,用坚定的目光望着芸阳公主,“我已决定替代夫君守护边关,望公主殿下助我达成所愿,羽兮与世敏和博儿就拜托公主殿下代为嫂抚育,嫂嫂把他们交与公主殿下及远青甚是安心!为嫂拜托公主殿下了!”, 芸阳公主忙扶住准备起身跪拜的嫂嫂严氏,“嫂嫂我答应就是了,不可如此多礼,我必会待他们如亲子一般,嫂嫂你先歇息,我先回去安排,明日给你回复可好。”, “嗯!嫂嫂在此谢过公主殿下了!”, 芸阳公主与赵嬷嬷离开大公子的院落,芸阳公主站院门口仰头望着夜幕,天上的星河里划过几颗流星, “嬷嬷不知道哪一颗是文杰阿哥?嬷嬷速派人将奏折递交与我父皇,就讲严氏替夫领兵上阵,身为公主为父皇举贤不避亲,快去,务必明日回复!” 赵嬷嬷双手接过公主殿下手中奏折,忙带一名提着灯笼的宫女离开,芸阳公主缓步踏着月色心情沉重的走着,两边的宫女提着灯笼照着路面的青石板,几位小公公跟在宫女们的身后随行伺候,光影闪烁斑斑点点投射出去,漫天的黑暗让人心惶惶不安,回了院落歇息。 连续三天日夜急驰的路程,除了偶尔停下来休整一下,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终于在坂城驿站与受伤返京休整的季家军相遇,季夫人急着找着大将军下榻的厢房,驿站守备将季夫人与季远青他们几人引入季大将军歇息的厢房,厢房外贺兰左边臂膀被布帛绑敷着,守在小火炉旁看着药罐里的汤药,已为将军熬好,正准备用右手端进厢房,抬头看见季夫人,忙俯身行礼含泪哽咽, “夫人快进去看看将军,军医讲将军可能撑不了多久,将军心心念念的想见夫人!”, 季夫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季远青与刘玉田忙一左一右的搀扶住季夫人, “母亲你要坚持住,否则父亲会不安的。”, “是啊!姑母,你慢点,我们进去看看姑父。”, 季夫人深吸一口气,在他俩的陪同下,镇定的走进厢房内,看到夫君胸前裹着的布帛,满屋的药味挡不住伤口腐烂恶臭的味道,时不时的呻吟让人心疼, 季夫人走到床榻边,俯身轻轻坐在将军身边,右手握住那粗糙的大手,强忍心中绞痛,平生第一次柔声唤着, “夫君你可回来了,我们回家去可好,我盼着你回来,可是等得心慌,我来接你回家了。”, 季夫人过去总以为时间还长着呢,如今才发现时间过得太快了, 季将军手指动了一下,季夫人眼含泪水惊喜的唤着,“夫君我在这里,你可是想讲些什么?远青快点把参汤端来,你父亲醒过来了!”, 季远青把刚熬好的一小碗参汤端了进来,刘玉田伸手接过季远青手上发颤的小碗,季远青感激的望了一眼玉田,季远青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季夫人拿着一把小竹勺,小心翼翼的一点点的喂着季将军,看着季将军缓慢的吞咽下去,心里燃起了希望, “夫君在喝点,你一定得打起精神来,回家就好了,敏儿与博儿可想你了,你知道吗?咱们家又添了个小千金,可乖了,你要是看到了,也是会欢喜的,文杰是个好儿郎,我这个当阿娘的为他自豪,我的儿子不是个孬种,夫君你也是个好郎君,我也为你感到骄傲,咱们季家都是好样的,你看远青和玉田也在这里呢,我~我们都陪着你,我们一起回家,你~说过要陪我到老,什么~什么都听我的,你不可以食言~!”, 季夫人忍不住伤悲,涕泪语不成声,季远青忙半跪于母亲身边安慰, “母亲你得保重身子,父亲还需要你的照顾,家里嫂嫂与敏儿博儿和羽兮都得仰仗母亲的呵护,母亲!”, “放心,母亲~还撑得住,只是心疼你父亲,想你阿哥了,季家军个个都是好样的,远青你和玉田代表我去看望一下其他受伤的将士,告诉他们,母亲是来接他们回家的,把名册备份,上报朝堂后,朝堂会论功行赏,如有需要或伤残严重者,将军府会给予安置负责到底。”, 季远青与刘玉田去驿站其他将士住宿的通舍,左翼先锋朱孝天大腿绑扎着,一瘸一拐的在通舍里来回照顾自己手下的兵卒,一边骂骂咧咧的嚷着, “哭什么哭,新兵卒都是软包一个,你看看这些个老兵卒,哪个没受过伤,唉呀!在哭,老朱我给你丢出去喂狼去,马上,嘶,真疼,好啦!不许哭了,马上就到家了,回去不许给俺老朱丢人,你现在是个好儿郎,你知道吗?这是你自己给自己争得的光荣。”, “都领~我明白,就是想起我们村里的十几个人一起出来,就我一个人活着回去了,我~我心里难过,他们就在我眼前没了,活生生的就没了,都领恕在下实在忍不住思念之情!” 第七十六章 生生世世 季远青与刘玉田看着通铺上躺着的受伤将士,不由得落泪,季远青抱拳俯身行着敬礼, “各位众将士,家母让我代为转告各位将士们,所有受伤的将士,朝堂按功封赏过后,有不利于行者,可留在将军府的义庄上医治,残疾严重的将士可在庄上颐养天年,英勇无畏的将士已逝,任何人都不会忘怀,这位仁兄记住你的好兄弟们,替他们好好的活着,才不会辜负了他们的英勇无畏的拼搏,敬我们北晋的勇士们。”, 季远青与刘玉田对着靠着墙边供案桌上的牌位,抱拳深深的俯身行敬礼,季远青望着前排第一位置的阿哥,悲从心中来,强忍着伤悲转身面对左翼先锋朱都尉, “朱都尉我阿哥最后可有什么嘱托?” “未有,小公子我与右翼先锋吕都尉赶到时,小将军已遭受暗算,我靠近时已无生还的迹象,大将军在最后决战对擂时,已斩杀了暗算小将军的鲜卑族二皇子,只是大将军也受了重伤,伤药短缺,唉,这仗打得太惨了!”, 躺在通铺床榻靠墙边上的主锋吕都尉呻吟了一声,左翼先锋朱孝天急忙一瘸一拐的赶过去看望, “哎呀,吕书生你可不能挂啊!否则俺老朱得天天梦着你,你说你身子弱还替我挡着那几刀,你不是不知道俺老朱皮糙肉厚不怕刀剑乱舞,你说你非要俺老朱心里难受,你~你何苦来哉啊!唉~!”, “咳咳,哎呦喂,你这家伙手轻一点,我还没死呢,再被你给拍死啦,咳咳,哎哟,喂,你咋还掉金豆子了?唉,那我还是先歇一会。”, 其他受伤的将士忍不住抿嘴乐,每天都是这样的一幕闹腾,朱都尉是一点架势都没有了,吕都尉快被朱都尉的泪水给淹没了, 贺兰急匆匆的跑过来,与季远青耳语了几句,季远青忙告辞,季远青与刘玉田跑回主厢房外,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他俩人急忙进屋,就见季大将军已醒来,正与季夫人说着话,听到动静,头微转过来,看到小儿子远青,抬起右手想握儿子远青的手, 季远青含泪走过去,跪在床榻边上,季远青双手握住父亲那粗糙的大手, “远青啊,我与你大哥走后~,你得撑起这个家,照顾好你母亲,父亲无憾了,不许哭,男儿当自强,不可~不可如此软弱。”, “夫人对不住了~为夫不能陪你了~。”, 话音落下,季将军与世长辞! 季远青哀痛的哭着,握着父亲慢慢冰冷的手不肯放,贺兰与刘玉田上前劝慰,季夫人拿手帕已将泪水搽去, “远青你与田儿帮母亲给你父亲洗漱更衣,我让翠云准备好了,贺兰接下来的事情你来安排吧,照军中事宜准备。”, 一切都准备好了,贺兰来回禀季夫人, “夫人木床已架好,请夫人明示。”, 季夫人已为季将军洗净发丝里尘埃,夹杂着白发,身上的血渍洗去时,露出来的皮肤已无血色,乌青处已是乌黑,换上生前平常的衣饰。 “将军!为妻~为你最后一次更衣了,来世我俩要生生世世不分离,不要忘了我,在轮回的路上等着我,让这一缕发丝陪着你,永不相忘!”, 季夫人将耳边一缕长发剪下,放在季将军的里衣胸口处。 “母亲!”,“姑母!”, 季远青与刘玉田惊讶的愣住了,俩人不知所措, 季夫人让季远青与刘玉田跟驿站的两名兵卒,用木板抬着季将军跟着贺兰去驿站附近的空地,那里早已用柴火架起半人高的木架, 能站起来的将士们早已互相搀扶着送别大将军,贺兰坚持到此时,泪水在也止不住的流下来,领唱着军中的歌谣, “朝夕来兮,归来兮!马革裹兮,吾辈乎。胆识过人吾辈乎。杀敌当前,吾辈乎。不叫胡奴越吾境,越者即为诛之,保吾北晋之河山安宁,吾辈乎!”, 将士们激情澎湃的大声唱着军中的歌谣,仿若置身在出征前的情景,将手中拿着手杖,狠狠的击打着地面,震颤的声音响动,吓得附近树枝上的飞鸟惊惶四散而去, 季远青不忍将手中火把点燃木架,季夫人走上前伸手扶住季远青的手臂, “儿啊!你要勇于面对生死离别,今后的路更坎坷,你如何是好?让你父亲安心的去吧,你终究还是得要面对这残酷无情的现实。”, 季夫人泪眼朦胧的望着季远青,合力将木架点燃,在歌谣中将士们在心里祭拜着逝去的季大将军还有其他将士们,那里面有自己的兄弟,发小,来自五湖四海亲如一家的兄弟们, 第二天一大早,马车队伍集结在驿站门外,季夫人抱着季大将军的骨灰上了第一辆车驾,载着受伤将士的马车队伍,缓缓行驶起来, 而京城里暗流涌动,各世家大族因为皇上不上朝,纷纷猜测着,不知道哪个皇子会胜出,最有希望的就是三皇子与九皇子,二皇子因为性子倔,不得皇上与外家的支持,完全不在考虑之内, 宁威侯府刘海鹏焦急的在书房里坐立难安,等着儿子玉田回信,明安公主的灵柩就要起灵了,儿子玉田没有赶回来的话,只有办了正事要紧, 刘玉田骑马带着五名暗卫赶了三天三夜回到了京城,正赶上明安公主的灵柩起灵,刘玉田披麻戴孝的跟在阿哥刘子越的身后,低头不语,眼眶发酸, “时辰到,起灵!跪!孝天顺地,孝子贤孙恭送慈母~!”, 刘子越捧起烧纸钱的瓦罐猛地摔在地上, “啪!”,这一声犹如直接扎进了刘玉田的心里,口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刘玉田眼前发黑,王金兰急忙扶住刘玉田,刘玉田深吸一口气,昏昏沉沉的摇了摇头, “夫人你就留在家里,尔海过来扶着我,咱们走。”, 刘子越忙着起灵,哭声一片,满府上下侍从们感念着明安公主殿下的仁德,跪拜哭得不能自已,明安公主殿下的灵柩抬着出了宁威侯府的正门,一路上各世家大族设了灵棚,家族族长亲自前来吊唁,以示敬重,刘子越抱着母亲的灵牌走着, “阿弟没事吧?刘晓去帮忙扶着小公子。”, 刘玉田昏昏沉沉的被尔海搀扶一家家的跪拜还礼,刘玉田仿若还在梦中一般,脸色苍白, 明安公主殿下灵柩抬进皇家墓院的墓穴里时,刘玉田慌忙拦着不让灵柩抬进墓穴, “母亲还活着,阿哥你不能让他们把母亲抬进去,不能,我不能没有母亲,我要陪着母亲。”, “小公子不可延误吉时,大公子你看~。”, 司礼官看着刘子越不知道该怎么办,刘子越让人把刘玉田拖开,尔海不敢造次只能轻言劝慰, “公子你节哀顺变!主母已驾鹤西游了,公子不可在闹了呀!” 第七十七章 皇位之争夺 当封闭墓穴石门的时候,刘玉田终于领悟到了,母亲临别时不舍的目光,刘玉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得嚎啕大哭,茫茫江浸月,何处烟雨楼,世上再无那般明艳聪慧通透的女子,再无那般温柔教子的母亲,留下的只有那一堆黄土高坡,尘归尘,土归土! “母亲啊!孩儿知错了,我能改,我~我保证改,母亲~你别抛下我不管啊!”, 刘玉田跪在母亲的墓碑前不肯起来,刘子越将他拖拽着站起来,劝慰着:“阿弟让母亲安心的走,你的孝心母亲泉下会知道的,我们回去吧!尔海过来扶着点。”, 刘玉田回到宁威侯府,刚走到前厅的时候,嗓子痒咳了一声,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腿一软,耳边就觉得听着尔海一声惊叫声,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刘子越走在后面,急忙吩咐大管家快去请太医,宁威侯府里上下忙乱着,太傅大人刘海鹏听到这个消息,急得从床榻上起身光着脚就往门外走, “刘晓可去请了太医,唉,这孩子心思重,你说说跟孩子讲那些个有的没的,有什么用?我的儿子难道他们一句话两句话就能给抱回去吗?真是笑话,要是田儿有个好歹,看老夫不去把他们家里的大门给砸烂!哼!”, 大管家听得一头雾水,忙跟在太傅大人身后快步走着, “大人砸谁家的大门,小的是否需要现在就去安排人?”, “嗯!去准备,等会就去宰相府砸门,人要多点,工具准备齐喽,让他们知道知道,惹谁都别惹我!”, “是,小的这就去办。”, 太傅大人刘海鹏光脚走进了茗清苑,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小儿子,媳妇王金兰坐在一旁哭得泪人一般,气得心慌,转身呵斥道:“太医还没有到啊?怎么回事?可是想小瞧我这个太傅啊!”, 刘子越正陪着太医院张院正赶了过来,张院正忙着诊治也无暇顾及太傅大人的气话,诊治过后,出了厢房与太傅大人俯身行礼, “张院正吾儿可有什么状况?需要什么,你尽管讲来。”,太傅大人刘海鹏急着追问道, “心气郁结,在加上受了刺激,气血上逆导致,需得静养半年,不可在受刺激,老夫这就去开药方,过几日在过府上诊治。”,刘子越忙将太医张院正请去前厅, 管家刘晓从前院过来回禀:“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太傅大人刘海鹏一挥手,“走,去砸了杜府的大门!”, 管家刘晓汗颜,这还是那位如仙风道骨般的大人嘛?何时有过如此做为?小公子那就是大人的心头肉啊!惹不得! 太傅大人的马车停在杜宰相府邸外,太傅大人背着手站在马车旁,悠闲的望着杜府,“咳!”, 管家刘晓唤了一声,“砸,去给把那大门砸烂!”, 众侍从一拥而上,拿着手里斧锯铁锤蜂蛹直奔大门主题而去,杜府里面听到信,大门紧闭不敢开门,杜宰相气得在书房里摔坏了好些个玉器摆件,无奈自己又惹不得这位大神,谁让自己儿子惹得祸事,孙子没抱过一下,成了别人家里的宝贝,儿子还不知道悔悟,整个一个执迷不悟的家伙, 杜宰相闭眼深呼吸一下,唤管家过来吩咐几句,“砸吧,等太傅大人砸够了,气消下去就好啦,去看看世子在哪里?让他别出去,老实呆着府里,快去。”, 管家忙去找杜世子,宰相肚里能撑船,谁说的?杜宰相恨恨暗自想着,“刘海鹏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永远不会晚。”, 太傅大人领人砸完杜宰相府门,京城里面哄动了,议论纷纷不知为何,只觉得这事蹊跷怪异,各大世家族长不准族中议论,违者家法伺候。 这就更哄动了整个京城,越传越邪乎,有人看见太傅大人那天鞋也没穿,光着脚丫站在杜府门外,众人猜测太傅大人不会是服用了五石散了吧? 各世家子弟传得各种版本的都有,连当年三府抢夺一个幼童的事也翻了出来,最后还是皇上派御林军护佑周全,不知道那孩童去了哪里?再无人知晓。 季远青忙着父亲与长兄的丧事,等听到消息时都是舅舅过府吊唁与母亲讲述家事,季远青听后很是着急,托苏羽和肖明启去刘府探望时代他问候一声。 朝堂封赏各位将士的银两,在太子殿下亲自督办下,很快的发放到兵部,兵部直接拨下银两,按功行赏, 贺兰升为右翼先锋都尉,吕年钧升为彪骑校尉,朱孝天升为虎翼校尉,季冉升为步兵营的都尉,其他将士们给予奖赏, 高公公亲自到将军府颁布圣旨:“圣旨到!皇恩浩荡!感念大将军建功无数,为吾北晋边境镇守数十载,特封赏以身殉职季武大将军为武威侯,封号延其子孙后代,封其孙季世敏为武威侯府世子,季夫人特封赏一品诰命夫人, 其子季文杰副将统帅三军在战场上表现英勇,无畏无惧,马革裹尸回还故土,吾辈儿等应效其为榜样,特封赏为忠义大将军,其妻严氏上奏折予代夫职镇守边关,准奏,钦此!”, 季夫人领全府上下跪拜在前厅院子里接旨,芸阳公主站在季远青身边,身后服侍的赵嬷嬷领着宫女与小公公们排列整齐的跪拜着, 季夫人谢恩之后,被儿子搀扶起身,颤抖着双手从高公公手中接过圣旨, “季夫人节哀顺变啊!唉!告辞!”,高公公看着将军府这上下老小,心里担心芸阳公主殿下,这可咋办呢?看看都发愁, 在将军府外看着武威将军府的匾额,已更换为皇上亲笔赏赐的武威侯府,匾额换了,将军府已然不存在了。 赵嬷嬷在武威侯府门外等候着高公公,奉上芸阳公主殿下的赏赐, “高公公我家公主殿下特命我亲自给你送来礼盒,望公公收下,这次托公公办的事,公主殿下非常感谢你代为奉上的奏折。”, “这怎么使得,折煞老奴了,这,公主殿下太客气了,公主殿下仁和贤淑,可如今武威侯府这般,公主殿下可有何吩咐,皇上甚是担心,怕公主殿下娇生惯养受不了委屈,不知道驸马爷怎样?”, “公主殿下与驸马爷甚是恩爱!特让高公公讲与皇上,公主殿下的公主府,公主殿下要夏日里在回去歇息休养待诞下麟儿,今年需要多赏赐些冷冰才是。”,赵嬷嬷低声讲道, “好好好,老奴得赶紧回宫报个信,明安公主殿下走后,皇上一直都在郁结不得开颜,皇上和皇后娘娘应该能缓解一下心情了,老奴先告辞了!”, 高公公心急得踩上马凳,不小心脚踩滑了,旁边服侍的两个小公公忙伸手扶住了高公公,吓得脸色得变了,高公公忙催着快回宫,两旁的侍从护着车驾匆忙离开了武威侯府。 第七十八章 辞别远行 逝去的将士们已妥善安置于城南郊外的将士墓园,青山绿水长流环境幽静安祥,城南郊外的这座大山唤做岷楠山,这里禁止周围民众上山砍伐林木,有专人负责看护与祭奠, 季夫人遵从季武大将军的遗言,将季武大将军和儿子季文杰副将葬在了这里,因为这里有他统领过的将士们,季武大将军舍不得与将士们分离,季夫人在季武大将军的墓穴旁预留下了自己的墓穴,少夫人严氏也如此这般在夫君的墓穴旁预留下自己的墓穴,以求生死亦同穴,不念来生不念过往,心里只念着与夫君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 冷风中,季远青搀扶着季夫人一步步走在下山的青石台阶上,少夫人严氏左手牵着大儿子世敏,右手牵着小儿子世博走在后面,在山脚下,少夫人严氏转身回望着山腰上的将士墓园,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世博拽着母亲严氏的手,仰望着母亲泪流满面,轻轻的将小脸蛋贴在母亲那略显冰冷的手背上, “母亲?是不是博儿淘气惹母亲生气了,父亲为什么不回家去?是不是父亲也生博儿的气了?母亲?祖父呢?祖父最疼爱博儿了。”, 世敏含泪呵斥着世敏,“不许胡说,祖父与父亲已是战死沙场,不能回家了,你还不听话,又要惹母亲伤心了。”, 世博不知道什么是战死沙场,只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就是祖父与父亲在也回不来了,心里感觉到委屈难过,伤心的哭了起来,严氏蹲下身了搂着两个儿子忍不住也痛哭着, 季远青与季夫人忙过来劝慰着严氏,季夫人心疼的伸手扶起严氏, “兰儿啊!听阿娘的话,不哭了,看把孩子们吓着,来,回家了,羽兮还在家里呐!咱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天黑关了城门,羽兮该哭闹了,来,世敏过来,到祖母这来,远青牵着世博。”, 季夫人右手牵着儿媳严氏略显冰冷的手,左手牵着还在抹着眼泪的世敏, “兰儿啊!文杰遇到你啊!真是他的福气,阿娘啊!只愿你们都好好的,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合合美美,可是如果没有边关的将士们,哪里就有了每个家人的团圆,兰儿啊!你过半月就去边关了,得保重自己的身子,不然怎么统帅三军啊?听阿娘的话,回家好好休息!将军和文杰活在我们的心里,是永远都不会离别的!”, 严氏拿着白绢丝手帕擦去脸上的泪水,缓缓的回应着:“母亲,儿媳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定会保得万家安宁,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望母亲,母亲多保重,这几个孩儿要劳烦母亲你照顾了。”, “放心的去吧!家里有阿娘与远青还有芸阳公主呢,不会让孩子们受了委屈的,你没看到芸阳公主抱着羽兮不撒手呐!等远青的孩儿落地啊,咱家的羽兮该要学走路了,不愁找不到人管的,你看看咱们家世敏就知道了,不愁,阿娘是不发愁的,反正有我这长孙儿在,谁敢造次了去。”,季夫人看着世敏讲道,世敏满脸通红的辩解着, “祖母,孙儿哪有那般厉害啊?母亲不许笑我,哼!祖母与母亲真是不可理喻了!”, 严氏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 “嗯,我的敏儿长大了,以后不可对阿弟太严厉了,有什么事要好好与阿弟讲道理,他会听得懂的,母亲不在家,你要替母亲在你祖母身边尽孝,带好阿弟与阿妹,母亲有时间会常回家看你们,要听你阿叔的话,不可以跟阿叔顶嘴,知道了嘛?”, 世敏怕母亲生气,忙答应:“知道了,母亲孩儿都记住了,我会照顾好阿弟和阿妹的,母亲你放心吧,孩儿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好阿弟和阿妹的。”, 季夫人坐在靠车窗的位置,听着孙儿的这番话,心里难过的紧,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望向了窗外已经开始暗沉下来的天空,她多希望季武将军和儿子能看到这一切,世敏与世博小小的年纪,就得经历这么多磨难,今后的日子里还有很多坎坷等着他们,这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难处啊! 半月的时光飞梭而过,天刚蒙蒙亮,严氏去偏房抱抱还在熟睡的小女儿,严氏轻轻亲着女儿那粉嫩的小脸,看着女儿闭着眼睛,那眼睫毛似乎像小扇子般,严氏舍不得放手,阿珂在门外轻声禀报:“将军!队伍已经集结在府外等候,是否需要更改时辰,见过小公子在走?”, 严氏狠狠心将女儿羽兮轻轻放在摇篮里,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转身吩咐候在门外的奶娘几句,随后回正厢房,穿戴好护身盔甲,匆忙离去,阿珂紧跟在夫人严氏身后,出了大公子的院落, 在府门前,严氏看到婆婆季夫人与儿子世敏等候着,小叔远青和芸阳公主在一旁陪着,世敏看到母亲走过来,忙上前对母亲俯身行礼, “母亲孩儿问母亲安好,母亲阿弟还在睡梦中,孩儿未唤醒阿弟,望母亲莫要责怪才好。”, 严氏蹲下身子,抱住儿子世敏,忍着眼泪,轻轻的讲道:“母亲怎会责怪与你,敏儿要好好的,你是母亲的长子,家里你的阿弟和阿妹,母亲就交给你了,母亲走了,你要听话,男儿有泪不轻流,不哭了,笑一下,好么?敏儿最坚强了,母亲要出发了。”, 严氏放开儿子世敏,起身对着婆婆季夫人是跪拜之礼,季夫人忙扶起儿媳严氏,叮嘱了几句, 严氏对小叔远青与芸阳公主抱拳行礼,并未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芸阳公主开口讲道:“嫂嫂注意安全,我已让赵嬷嬷备下一马车的外伤药材,一马车的食物,还有一马车的保暖布匹,边关天气见凉,嫂嫂可多做些衣衫。”, “嫂嫂我会照顾好孩子的,你放一百个心吧!母亲也在盯着我呢,阿哥虽然不在了,家里还有我呢。”,严氏望着严肃的小叔远青没了那份孩子气,已然是个成熟的男人样,点点头表示赞同远青的说法。 严氏转身离开了侯府,在门外翻身上马,将马缰绳牵转向城门方向,急驰过去,阿珂带着队伍跟着也急驰而去, 世敏站在府门内,追着出去,就只见着母亲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一直站在那里望不见队伍的身影,阿叔季远青与祖母的哄劝下,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侯府。 第七十九章 挑战一下 严将军站在边城的城防楼上检阅三军,战鼓擂动,声震四方,严将军俯视着三军演练,已提封为风驰都尉的阿珂骑马在三军前打着手势,令旗官马上打着旗语,队伍迅速变动着队形,互相之间形成能攻能防的阵形,演练着遇敌袭时如何防御, 随后的骑兵营对战,风驰都尉阿珂与虎翼校尉朱孝天对垒,虎翼校尉朱孝天忙骑马上前,一脸讨好的小声问道:“夫人能手下留情不,不然俺老朱的这帮兄弟可都看着呢!”, 风驰都尉阿珂脸上通红,啐道:“呸,拿出真本事来,到了战场才能护住性命,你以为在玩呢,别那么没脸没皮的,回家在收拾你。”, 朱校尉在媳妇那没讨到好,居然还有秋后算账的事,不开心得牵着马绳调头骑回了对立面,战鼓擂动,风驰都尉阿珂手一挥,令旗官打着冲锋旗语,双方催动战马冲上前,风驰都尉阿珂右手持着重二十斤的铁棒与虎翼校尉朱孝天对战, 朱校尉右手持着长戈,不敢使出十分的力气,没想到居然很快的落了下乘,差点被夫人给挑下了战马, “夫人,你你轻着点,俺老朱还没有使出十分的力气呢。”, 阿珂并不理会夫君的话语,在战场上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手里的铁棒使劲的挥舞着砸向了朱孝天,朱孝天手持长戈去挡住夫人阿珂挥舞袭来的铁棒,双手震得发麻,手上的长戈差点掉下来, 朱孝天这才发现自己着相了,才发现自己被夫人坑了,将军身边哪有柔弱的女子,只怕是卧虎藏龙之处,这不是让自己赶上了,苦不堪言一言难尽啊! 还没有来的及感叹完,已经被夫人又一铁棒扫下战马,里外面子都没有了,虎翼校尉朱孝天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不服气,强烈要求再来比试一次, 严将军听闻禀报后,脸上微微一笑,准了,然后呢?那当然啊,虎翼校尉朱孝天输得一塌糊涂,直接被夫人阿珂掠到了马背上,阿珂将朱校尉撩在自己的马背上,围着三军展示的转了一大圈, 双方的骑兵营已分出了胜负,风驰都尉阿珂的骑兵营胜出,双方脱下头盔,虎翼校尉朱孝天与三军惊讶的发现,这是女子骑兵营,直接震得全场将士哄动了,纷纷攘攘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好家伙,女子哎!”, “哎呀,我去,厉害啊!”, “朱校尉都是珂都尉的手下败将了!”, “哎呀,我刚才还没看清楚,就见朱校尉已经被珂都尉抓到了马背上,厉害,真是厉害。”, “谁讲的女子不如男子,谁在讲这话,我一定得啐他满脸口水。”, 众将士这被震慑得心服口服,严将军让传令旗官打旗语,弓箭手骑射演练,风驰都尉阿珂带着自己的骑兵营,在急驰中骑射,个个满环的报数声,在一次引起了哄动,往常偶有脱靶很正常,这个个满环啥意思?这也太神了, 虎翼校尉朱孝天黑着脸带着骑兵营接着比试,怎么知道,不止有脱靶,直接打脸的是,因为太在乎输赢,直接有射偏到另一边的箭靶子上, 虎翼校尉朱孝天直接气得心口疼,大喊一声,“你们干什么呐?”, “看不见箭靶子了嘛?回去领罚十军棍,慌什么慌,在给我射脱靶,围校场跑一百圈练练手去。”, 步兵营都尉季冉与刚伤愈归来的彪骑校尉吕年钧并排站在队伍的前排,看着校场上的大比武, “老朱这下知道他夫人有多厉害了吧!真是太厉害了,吕校尉你还好,如果你娶了珂都尉,我都不敢想像会是个啥场景。”,步兵营都尉季冉摇头晃脑的讲道,彪骑校尉吕年钧苦笑了一下,叹息道:“珂都尉的眼睛里只有那个蛮人,万事是看不见我的,可惜啦!”, “那你有啥打算没有?我看将军的阿妹还未婚配?不如你求官媒上门定亲下聘,我看这事可成。”,步兵营季冉挤眉弄眼的讲道, 彪骑校尉吕年钧抬手拿羽毛扇在季冉的头上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你还没睡醒嘛?那是将军的小妹,哪里是我能配得上的,尽胡讲,快看比试。”, 比武场上比试过后,输赢已是分明,严将军奖赏了胜出的军营,输的军营责令加紧改之,六个月之后在比武场上一见高低。 虎翼校尉朱孝天气哼哼的带兵卒们回了兵营,珂都尉身边贴身侍卫阿芷过来,禀报风驰都尉有请虎翼校尉到风驰兵营去用膳,如不去,可绑缚而去, 虎翼校尉朱孝天气得拍案而起,嚷嚷着,“反了,这真是反了天,你家都尉不知道夫君为天嘛?”, 阿芷心里暗暗嘀咕着,朱校尉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尉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好得意的, 阿芷面上带笑,俯身抱拳行礼道:“将军讲了,如若朱校尉不去,那便可三日不可用膳了。。。”, 虎翼校尉朱孝天憋着满脑子官司, “去,我去,还不行嘛?真是的,将军总是压着我,看在将军的份上,我去还不成嘛?走,不许笑,谁敢笑,直接去领罚,二十军棍!哼!”, 阿芷忍着偷笑,随虎翼校尉朱孝天回了风驰营地,来到珂都尉的营帐外禀报,“都尉,虎翼校尉朱校尉已到。”, 营帐内传令,“让朱校尉进来,你们都在外面候着。”,营帐内走出来两位婢女,站在帐外候着, 珂都尉已卸去身上的盔甲,身着平时的衣衫坐在膳桌前等候,看到朱校尉黑着脸走进营帐内,起身去迎,“夫君饿了嘛?快看,我备了你爱喝的果子酿,可是喜欢?还有我亲手给你做的羊肉羹,烤肉,糖糕饼,炒时蔬,你尝尝。”, 阿珂柔声细语的用汤匙舀了一小勺,喂到朱孝天的嘴边,朱孝天还是黑着脸紧抿着嘴,不肯开口, 阿珂撒娇道:“夫君可是不心疼阿珂了,如是在战场上,阿珂如此让于夫君先上可好啊?”, 朱孝天总算是脸色好看了些,阿珂见势忙依偎在朱孝天的怀里,仰望着夫君小声讲道:“夫君你真帅,生气都生得这样好看呢?快点尝尝这羊羹的味道,我亲手为夫君做的呢。”, 贴身侍从阿芷听着自家珂都尉哄劝朱校尉真是一绝,至于那羹汤嘛,看来得给厨娘多拿点赏钱,你瞧瞧,这羊羹汤,珂都尉让朱校尉喝得,真是喝出了心悦君兮君不知的味道。 第八十章 闪烁的星辰 深夜,严将军巡视完各军营御敌的防护措施,缓步登上了城门楼,严将军站在护墙边,扶墙眺望着深夜里,那漫天无边无际的星空,夜风袭来扰人心境,阿珂急忙从贴身侍卫阿芷的手里拿过羊皮大氅,走上前给将军披在肩上, “将军夜深了,风寒露重,你要多注意身子,战场上还需将军的指挥部署呢。”, “阿珂你看那颗最亮的星辰没有,你说,季将军可是在那里,他看得到我们嘛?羽兮开始学步了,将军也没有入我梦里来,百年之后我俩再相聚时,会不会变了模样,不知道他还能认得出我嘛?望我有生之年能护得边境平安,让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不在受那战乱之苦!唉!走吧,回营帐,等会宰两只羊,熬煮些羊羹汤分发给每位值夜的将士,天气已是寒凉,去去身上的寒气。”, “诺,将军我马上吩咐下去,阿芷听到了嘛?马上去传将军的命令。”, “诺,知道了,在下马上去传令。”, 京城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的热闹欢腾,武威侯府内传出来一阵阵孩子们的玩闹声,甚是欢腾得要掀翻了那屋顶一般, “阿叔来抓我呀!我在这里啊!阿妹,快点躲开呀,阿叔要过来了,哦!阿叔抓不到我,哈哈哈,哈哈哈,哎呦,阿叔博儿笑得肚子疼了,阿妹,你快点躲在阿哥的身后去,快点,快点,哎,你这小短腿,哪里跑得过阿叔啊,阿叔把眼睛蒙好喽,不许耍赖皮。”, “阿哥抱抱我,阿哥快抱抱我呀,阿叔坏,哼,阿叔要抓我,我不要阿叔了。”, “阿妹不得与阿叔无礼,阿叔是在与我们玩耍,该怎么说,不用阿哥教你讲了。”, 已经四岁的羽兮,用灵动的大眼睛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阿叔,撅着粉红嘟嘟的小嘴,奶声奶气的给自己阿叔陪礼道歉, “阿叔,羽兮错了,以后不讲阿叔坏了,啊!羽兮还小,要阿叔抱抱,举得高高的。”, 世博跟着闹了起来,嚷嚷着:“阿叔我也要举得高高的,阿叔抱我,阿叔先抱我!阿妹,你等会,让二哥先玩一会,回头,我把母亲给我的彩珠子给你,可好!”, 季远青扯下蒙在眼睛上那条淡绿色的锦丝缎带,看见还在不高兴的小羽兮,唤了一声:“柳岩,你抱二公子,我来抱羽兮!”, 世博直接急了,叫唤着央求道:“阿叔,博儿要阿叔抱,柳侍卫他~他~他,侄儿害怕,阿叔~!”, 柳岩板着脸严肃的站在那里,心里很奇怪这小公子怕他干啥?没想明白小公子的意思, “诺,公子我知道了!小公子小的失礼了。”, 就见柳岩举着一只胳膊,手里轻轻的抓着小公子的腰带拎了起来,还举得高高的。 世敏捂住嘴忍着乐,不想看见世博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转身离开,走到廊亭里,与祖母和婶娘芸阳公主俯身行礼, “敏儿见过祖母,见过婶娘,敏儿过来陪你们了,阿弟和阿妹还得玩闹一会,小阿弟可是睡醒了,我去看看。”, 芸阳公主殿下与婆婆季夫人看着世敏去了后厢房, “母亲世敏真是懂事,是否该早些给世敏定下亲事来,你看那翰林学士徐大人府上长子家的嫡女,美貌聪慧,待人接物实在是个妙人儿,母亲你意下如何?”, 季夫人想想到是见过那小娘子,到是个稳妥的,点头道:“嗯,给兰儿捎个信,问问她的意思,好女子就得要赶紧上门求娶不然过了可就不好相看了。”, 世敏并不知道此事,他把已满十个月的虎儿抱了过来,虎儿高兴的在世敏的怀里又蹦又跳,芸阳公主唤着:“虎儿,虎儿别蹦了,你阿哥要抱不住了。”, 虎头虎脑的虎儿听到母亲唤他,更是高兴的在阿哥的怀里蹦跳起来,小胖手还乱拍着,张着小嘴,口水直流,奶娘嬷嬷忙在一旁,拿着丝帕擦着小嘴里流出来的口水,虎儿牙根痒痒,小胖手攥着丝帕就开始啃咬着, 季夫人与芸阳公主抿嘴乐了,芸阳公主笑言:“虎儿怎么办啊?这性子急着什么似的,毅儿却又不爱玩闹,母亲你看这可如何是好,过两天,母后就带毅儿从万佛寺回来了,这出去玩了半个月,不知道有没有想家呢?”, “放心,毅儿快三岁了虽然还小,多出去转转看看,开智能早些,你看看咱家世敏多懂事,哦,对了,文山书院的院长要带着世敏出去游历一番,你让他们准备好了世敏和远青平时用惯的行装,让远青陪着去,我才能放心些!”, “母亲放心,我已求我皇兄送来几位东宫护卫,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通关文牒也已备好,就是怕毅儿回来,看不到敏儿,他会闹腾几天呢。”, “不怕,那不是博儿在呐!还有羽兮,这虎儿也在,让玉田带着孩子过府来玩几天,我也是想他家的那个小糯米团子,可知道粘人了,想想母亲我就想抱抱她了。”, 季夫人话音刚落,就听到门房侍卫派人跑来禀报,“禀报夫人,宁威侯府的小公子携少夫人带着小女儿,刚进府内前厅,夫人有何吩咐?”, “快点请他们到我院子里来,都是一家人,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规矩,快去!”, “芸阳你看看,母亲才说道玉田,这玉田就来了,幸好母亲没讲什么,要不这个小祖宗还不得闹腾翻了,远青抱着羽兮过来歇一会,玉田与你弟媳过府来玩了,世博快来,秀儿就要过来了,快点给他们洗漱一下,这玩的一身的汗水,别受了凉,翠儿快点去准备些糕饼,果干什么的,快去,多备些孩子们爱吃的,哎呀!家里又有得热闹了。”, 刘玉田手里牵着女儿静怡走在前面,小静怡粉嫩的小脸蛋有点小婴儿肥,肤白而圆润,眼睛随了母亲的杏眼,鼻梁挺而小巧,樱桃小嘴红润润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挺直身子行走,与她父亲的身形相似,王金兰落在父女俩的身后一步,阿莲与尔海紧跟其后伺候着, 季夫人忙迎了出去,在院门口等候着玉田这小夫妻俩,当然还有小糯米团子一样可爱的小丫头, 芸阳公主对着赵嬷嬷摇头叹气道:“嬷嬷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女儿的命啊?你瞧瞧,我这两个儿子今后还不知道有多操心呢!我的命啊,真是苦啊!”, “哎呀!公主殿下你这话就说错了,那出力气的事情啊!还是要男儿们才行的,你瞧瞧哪家顶门过日子的是女子啊!公主殿下你就放心吧,毅世子与小公子定是会孝顺你的。” 第八十一章 惊涛骇浪 “玉田见过姑母,见过芸阳表妹。”, 静怡忙学着父亲的举止俯身行礼,柔声细语的讲道:“静怡见过姑祖母,见过表婶。”, 王金兰也俯身行礼见过季夫人与芸阳公主, “金兰见过姑母,见过芸阳表妹,今日过府讨扰了。”, 季夫人欢喜的回应着:“哪里就讨扰了,我啊!就高兴你们过府玩耍,我那个阿哥最是个古板之人,在一起无趣的紧,瞧瞧姑母这里多热闹,我家芸阳也最喜爱孩儿,快来,静怡到姑祖母这来,我带你去看看羽兮去,你瞅瞅你表姐那可是顽皮的紧,哪里有你这般的乖巧懂事,你得帮姑祖母教教她如何做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娘。”, 静怡这个小糯米团子直接被姑祖母季夫人,牵着手带走了,芸阳公主手拿锦缎绣花纹丝帕捂着嘴笑,调侃着表哥:“表哥你家静儿可是得了表嫂的真传,要是如你一般,那你姑母估计得心紧得慌,表哥你瞧你咋还急了,表嫂还看着你呢,夫君快来啊!我表哥急眼啦!”,芸阳公主咯咯乐着,闪身躲在了表嫂的身后, 王金兰忙拦着气急攻心的刘玉田,“夫君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芸阳公主孩童样的性子,不过是玩笑话而已,哪里就真的计较了去,等会表哥护妻的很,你又该生闷气了,我真是服气你俩了,见面就掐架,互相还护短,谁也说不得的,不管了,我去看看羽兮去,这孩儿合我心意,啥也不用管,只要合了自己的心意就好,芸阳公主你可跟我一起去看看?”, “噢,好啊!走了,快点,表嫂咱们快点,表哥急眼了会揍人的。”, 刘玉田无语的看着芸阳公主,直接被气笑了:“芸阳你何时见过我打女子了,你就胡说八道,你想挑事是嘛?看我不让远青收拾你!”, “啥事?玉田你就让着芸阳不行嘛?干嘛老是欺负芸阳啊?”,季远青在廊亭那边快步走了过来,刘玉田气得慌,跳着脚,叉着腰,抬手指着季远青大喊大叫:“远青枉我是你兄弟,你娶了我表妹就黑白不分啦!气死我了,芸阳就是被你给惯坏了,在我夫人面前坏我的名声,你~你~你,好,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哼!真是偏心的傻子,我能欺负得了芸阳才怪,那尖牙利齿的,也只有你能觉着好!”, 季远青继续不紧不慢的讲道:“啊!那就与你无关了,我乐意,我自己的媳妇自己疼,我傻我愿意!哈哈哈,你看着眼气也没招数可用了吧!”, “我~我找姑母评理去,你夫妻俩一起欺负我,姑母啊!远青跟芸阳欺负我!你放开我,别拉着我呀,唉呀!你说啥?不会吧?真的,好好好,咱俩钓鱼去,尔海跟柳岩去备饵料,到后花园的湖边来找我们,把孩儿们都送到我姑母那去,快,快跟我讲讲。”, 季远青低声与刘玉田附耳悄悄讲着,最近城中发生了哪些有趣的秘事,尔海与柳岩无视的对望一眼,摇一摇头,对于两位公子的闹剧看多了,也就不奇怪了,忙着去准备钓鱼的饵料是真的。 世敏与世博自然不肯去与阿妹们玩,倒是对钓鱼觉得非常的开心,世敏指使世博嚷着要跟阿叔和表叔父去钓鱼, 刘玉田开口警告:“去钓鱼可以,不许在湖边胡闹,你表叔父我可不会浮游,掉下去,表叔父可是不会下水的。”, 季远青笑言:“敏儿博儿尽管玩,记住阿叔一句话,掉下去的时候要抱住你们的表叔父,自然有人救你们的。”, “哎呀,季兄要是我不在呢?那谁能救得,不要讲你一个人救得了他俩兄弟,大话可不是这么讲的。”, “你怕啥?我家柳岩比你的风语差不到那去,还是有把子蛮力。”, “我母亲将风语留给我,讲能护佑于我,他的武功有多高,我都不知道,哪天让他教柳岩几招,你看咋样?”, “那感情好啊!就是不知道风语收徒吗不?要不让柳岩拜他为师如何?”, “那就这么愉快的定了,你备下拜师礼,我让他收柳岩为徒如何?”, “阿叔我也想学,让他收我为徒可好?要不,在学院里赵华锦总是欺负我,他阿爹就请了京城里的名武堂教头教他,阿叔我打不过他。”, “哎呦,嗨,还反了他了,他是哪个府上的小子,看你表叔父不去收拾他,在这京城里还没有你表叔父不敢揍的人,啊!那啥,当然了,我皇舅父面前我是不敢造次的,至于其他人嘛?除了蔡郡主我也是没怕过谁的!别告诉你表婶,否则表叔父的日子不好过啊!你们记住了嘛?”, 刘玉田先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讲着他的威武霸气,可一提及蔡郡主就怕夫人金兰的脾气暴躁,唉,那不是大舅爷给撑腰,他哪里敢惹夫人不开心,那绝对是嫌日子太好过了点。 季远青看着他略显尴尬,替他解围道:“好了,快去湖边钓鱼了,你俩跟着阿叔不许到处乱跑。”, 世敏对阿叔讲的此话表示不服,“阿叔你只管着世博就好,敏儿我是不用阿叔担心的。”, 世博站在阿哥身边没心没肺乐呵呵的笑着,季远青冲玉田苦笑了一下,这话聊尬了,刘玉田上前拽着季远青的胳膊,催促着:“好啦,在聊就到晚上了,我还想吃烤鱼呢,小家伙们快点跟着来,哎,对了,博儿那个赵什么,是哪个府上的?”, “噢,我只知道他的祖父是中书令,他在书院里面总是欺负我和苏佑安还有肖雨初。”, “呀哈,真是巧啊!季兄看来又有大热闹看喽!”, “玉田你快打住吧,都是当阿爹的人了,如此这般幼稚的行径,不怕被人笑话了去。”, “我才不怕呢!怎么做阿爹就不能还击了,别人揍你,你难道还把你的脸送上去嘛?我做不到!”, 第八十章 一言难尽 季远青想笑,忍着笑意问道:“瞧大热闹?好像有人就没打赢过那小子的娘亲吧?别拉我下水哈,我可是没招惹你。”, “好,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那不是为芸阳才跟如玉干仗嘛!哦,现在娶了我表妹就想不认帐啦?我要找芸阳问问,可否还认我这个表哥。”,刘玉田丢下手里的钓鱼杆,转身就走, “哎呀!有鱼上钩了,好大一条呢!”, “哪?在哪里?没看到呢?”,刘玉田忙回身走回来,望着湖边栏杆下碧绿的湖水里,连一个鱼花花的身影都没有找到,只有湖水倒映着他探看着的半个身影, 太阳当空照耀着,光线强烈的恍眼睛,岸上两边种的柳树上蝉鸣声阵阵,刘玉田气鼓鼓的走到凉亭里,坐在石凳子上,拿起放在冰盆里冰着的甜瓜,张嘴大口的啃咬一口,看着还在教世敏和世博钓鱼的远青,嚷嚷着:“这么热的天,快点过来吃些瓜果,让尔海与柳岩看着就行了,我有事与你讲,不过来,我就让风语逮你过来。”, 刘玉田话音未落,风语已快如闪电般的把季远青拎了过来,刘玉田直接傻眼了,他开玩笑而已,这风语当真啦! 季远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站在了凉亭里,也愣住了, 尔海惊得胆寒双手颤抖着抓住柳岩的胳膊,声音颤抖着问柳岩,“娘~呀~呀~呀!这还是~人~吗?柳~岩你~看~见~了嘛?”, 柳岩斜眼瞅了尔海一眼,很是无语,“人家武功高强,有啥稀奇的,瞧你吓得那小样,没见识过吧?大内高手岂是随便给你看到,快照顾好小公子才是真的,还是人吗?不是人?难道还能是鬼啊?无聊!”, 世敏与世博也看呆住了,世博刚反应过来,跳着脚拍着巴掌鼓掌,叫嚷道:“好厉害啊!我也要飞,表叔父我也要飞过去。”, 世敏俯身行礼道:“敢问大侠可否收我为徒?我想要学这功夫,以后可以护得我的家人!”, “风语收下世敏与世博为徒吧,你这身武艺高强,要是失传了也是可惜了的,风语你意下如何?”, 风语回禀道:“风语听凭公子的安排。”, “啊!对了,那柳岩你就稍加指点一二,季兄想学也可以学哦。”, 季远青反应过来笑骂道:“你想占我便宜,倒也无妨,多学点武艺没坏处,风语你的武功与我家芸阳身边的大内高手相比之下,可是有高下?”, “回公子的话,宫内比试风语未遇到过对手,公主殿下的暗卫对付略微的外敌,也算得上高手了。”, “那如若请你给他们指点一二可好?我怕芸阳外出会遇到什么状况,他们如有你这般身手,我会心安些。” “禀公子,风语只能让他们武艺有所提高,但每个人的悟性并不相同,而且各有所长,两位小公子根基极佳,是可以雕琢练之高强,柳岩的骨骼强硬,只适合加强硬功,至于公子你,已错过了练轻功的最佳时间,季家功法是以外功为主,公子习得道家心法,与外功可揉合相辅助提升一下武艺。”, “风语我呢?本公子的剑法也是得了名家指点的。”, “小公子可要听得真话?”, “但讲无妨,恕你无罪。”, “公主殿下示意,小公子乃金贵之身,公主殿下怕你伤了身子,下令不许教授武艺,小公子在外面学的武艺只能看着玩而已,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刘玉田丢下啃了一半的甜瓜,双手捂着脸,羞愧难当,嘴里嚷着:“母亲啊!你这是何苦呢?孩儿我仗剑走天涯的时候,可是以为自己很厉害的啊!哎呀呀!我的天啊,羞煞人了!”, 季远青伸手拍拍刘玉田的肩膀,安慰道:“好啦!你学那么多干嘛?风语不是你的护卫嘛?你悠着点啊!你这不待在我面前如此炫耀的。”, “啊!是啊!我害羞个什么劲啊?吃甜瓜,风语过来坐,就坐我身边,吃,这是他家的,你要收徒儿了,那我是你的主家,不就是相当于我收的徒儿嘛?收,一定得收下,我看某些人还敢欺负于我不。”, 这回轮到尔海捂脸没法子看自家公子那嘚瑟样了,也不好意思反驳柳岩接下来的调侃, “喔,尔海你家公子好威风啊!可是占到大便宜了,你瞧瞧我家公子,多稳重!”,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世敏,世博快过来拜见你们的师傅,我这个表叔父够意思吧!以后可得听你这师傅的话,反正我是没从你们师傅这讨到过好,打不过,骂还不还嘴,被他拎起来就像,就像你阿叔一样,可没面子了,好好学啊!别被你俩的师傅拎着让我看哈!”, 世敏与世博跪拜师傅学艺,敬茶,礼成,一气呵成真是痛快, 季夫人知道后,又给风语送过去一份厚礼,京城里三进宅院的契约与五百两白银的银票, 风语将这份厚礼交于刘玉田的手中, “我无家无亲人,是公主殿下收留了我,公子你现在是我的主家,我拿着这些个俗物也是无用,公子你留着用吧。”, “啊!哎,不是,风语你没想过成家嘛?我母亲可没讲不让你成家立业吧?”, “那倒是没有,我是在刀尖上生活的人,那个女子肯嫁与我这样的人,我也是顾不上家里的。”, “啊!风语我先替你存着,等有合适的人选时,你可拿去给人家做聘礼。”, “风语但凭小公子做主!”, 风语带着两位小公子与柳岩去了侯府的练武场,刘玉田把瓜果吃了个饱,季远青也吃着冰凉的甜瓜, 感叹道:“玉田,这大内高手真是太厉害了,就芸阳身边那几位估计也厉害了,哎,杜宰相现在怎么样了?” 刘玉田拿着绢丝帕擦去手上瓜果的果汁, “估计熬不到秋季,我看那个管家有点奇怪,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与杜宰相之间就像是军队里面的将军对手下的将士般,可我问过从杜家老宅带过来的老仆从,都讲杜宰相是书香世家出身,未进过军营做过兵卒,这就奇怪的紧了,你最好派人跟着,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上了杜家的宗祠了嘛?怎么还不想认杜宰相与世子嘛?”, 第八十三章 最后的结果 “我生母清郡主今年在皇家寺院圆寂后,杜宰相向舅父递奏折为杜世子求娶我生母清郡主的牌位为平妻,以续前缘,好给我个名份,这不是笑话嘛?真不怕事大。”, “可圣上最后还是答应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杜世子是我皇舅幼时的伴读,我生母就喜欢他,无奈杜世子的眼睛只看得见我母亲明安公主,我母亲明安公主与我父亲成亲后,我生母仗着自己貌美如花又是郡主,固执己见非杜世子不嫁,我外祖父气得慌,把我生母关在了闺阁里,不准踏出门半步,杜世子赌气出去游历了几年,气消了,想着回来京城看望我母亲,结果被我生母知道了信,央求我外祖母放她出去,见过杜世子才死心,我外祖母心软了一下,就放我生母去见杜世子一面,哪知道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我外祖父被我外祖母逼得没办法,找杜世子讨说法,结果杜世子告诉我外祖父,他~他是被我生母酒里下了药,娶我生母可以,看在怀有杜世子的骨肉,只能是平妻,我外祖父自是不能答应,回了王府就将我生母身边的奶娘嬷嬷和那些个仆从包括院里所有的婢女都被杖毙,我外祖父找药要逼我生母坠掉我,我外祖母心疼我生母拦住了我外祖父,让人护送我生母出城,没想我生母不想离开京城,在城外悄悄趁侍从们不注意,换了婢女的服饰跑了,也是缘分吧!遇到我紫萱养母去寺院里还愿,回来时遇到我生母倒在路旁,将我生母带回了城郊的庄子,我生母在那里生下了我,并且看到我养母紫萱与我父亲之间的爱而不得,想想我母亲明安公主,那时的她已是想明白了,把我交给了我的紫萱养母抚养,她在郊外的寺院里出了家,后来我一岁多的时候,王府有人去寺院还愿时发现了我生母,杜宰相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两府派人查探到了我的下落,按王府的说法就是皇家血脉不可流落在外,我呸呸呸,说好听点就是想弄死小爷我。”, “那后来呢?你快讲,我快急死了。”, “杜宰相讲杜家的血脉相连,不可以流落在外,我更是呸呸呸,呸他大爷家养的,早干嘛去了,在我紫萱养母的身边,我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紫萱养母拿我当命一样的疼爱着,可好景不长,两府派来的侍从与公主府派来看守的侍卫起了冲突,我那子安兄在这时因病不幸夭折,我母亲明安公主悲痛欲绝,接到了我生母求助的信笺,顾不上悲伤,拖着病弱的身体进宫面圣求得了圣旨护佑我,这才停止了这场闹剧,我上了刘氏族谱,我生母活着可已是死了的人,荒不荒唐?可不可笑?空留下了一个墓碑是真的,他大爷的,我这命真够硬,克死了我三位母亲。”, “呸呸呸,我阿舅还活着呢!你少在那瞎扯,你生父也活着呢,你咋没克死他呢?”, “谁知道呢?说不得他命更硬呢?”, 季远青上前搂着刘玉田的肩膀讲道:“嘿嘿嘿,你啊!让我讲你什么好呢?反正你就是我的阿弟,咱俩永远都是一家人,别讲那些个没用的,他们爱咋折腾跟咱俩没关系,还命硬,让我捏捏骨头硬不硬?”, “呀!呀呀呀!姑母救命啊!远青又欺负我啦,哈哈哈,我错啦还不行嘛?是是是,鱼,快看鱼上钩了,是条大鱼,快点,快点我去拿网子,哎呀,今晚上有烤鱼吃了,哈哈,我这运气忒好了,还是你家厨娘烤的好吃,我家那厨娘教了好几次,还是烤不到火候,不脆,不好吃。”, “那是你嘴太叼了,你网好了没,别往你那边网,这鱼大,别把你给带进去。”, 季远青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噗通”一声,见刘玉田手拽着鱼网,被网里的那条大鱼给带到湖里了, “哎呀!不听我说的,这下你成鱼了,快抓着鱼杆,别抓着鱼网了,你不想上来啊?”, 这时就听见尔海从哪里冒出来的惊叫声:“公子你不要想不开啊?”, 季远青与刘玉田对望着愣了一下,互相忍不住的开怀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乐死我了。”, “尔海你哪个眼睛看出来你家公子我,是不想活了,还不快点过来帮忙捞鱼,今晚上你那份烤鱼不想吃啦?”, “哦,公子你可吓坏小的了,你钓鱼怎么还钓到湖里,这是捞鱼嘛?”, “哎呀,问那么多干嘛,你把我拉上去在说啊,尔海你真是笨得可以了。”, “那你也没告诉我该怎么办?那我哪晓得?”, “啊!啊!啊嚏!这湖水还是蛮凉快的,出来感觉晒太阳有点热,尔海去把备着的衣服拿来,我去前院的客房洗漱一下,呐,鱼让她们拿去膳房打理,你陪我去洗漱,顺便走走呗。”, “好啊!来人,把这条鱼送到膳房处理一下,晚上做烤鱼吃,走吧。”, “好久没这么玩过了,肖兄与苏兄在北边的边境上,蛮好的,我送货物过去,特去看望过他俩,你说说肖兄都已经是都尉了,升得够快的,苏兄做他的军师,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已,表嫂今年好容易从南境边关回来过年,路上因为货物耽搁了,我没能赶回来,真是遗憾得很,听闻表嫂又打了胜仗,朝廷给予嘉奖表了,真是了不起,巾帼女英雄啊!佩服!”, “嗯,阿嫂自从去了南境边关,南境界内安静了许多,阿嫂对外争战毫不惧怕,让每位兵卒们练兵后,闲暇之余务农,现在能自给自足了,在不怕出现被断了后路,很多兵卒们的家眷已迁到南境边城里了,并且分给了住房和土地。”, “下次我会往南境边城运货物过去,顺带还能看看表嫂,你要带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我帮你带过去。”, “好,那就劳烦你了!”, 第八十四章 顺其自然 “你啊,哪有那么多的客套话?说不得以后,我还得仰仗你给我撑腰呢,圣上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太子那边也不容乐观,以后还是个未知,二皇子与三皇子窝里斗,在加上五皇子掺和,这里面水太深,我生父等着我祖父驾鹤西去,他就离了京城这边,回他在四海里修建的桃源居去了,那里是为我母亲修的,可惜,只能他一人守着牌位过此生了,有时候真的,我恨不得,唉,见他如此情深缘浅,又心疼了,远青,你说我是不是有点贱啊?”, “顺其自然吧,庆王无人可助,芸阳很是忧心忡忡,我自是不能不管,现下是保太子为主,其他都是时间的问题。”, “嗯,如需银钱粮草,你尽管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我现在是兼挑两嗣,我皇舅还是老谋深算啊!佩服,不佩服都不行了,我母亲将公主府以及部曲和大部分嫁妆留给了我,就是怕我以后没了依仗,这下宰相府的家业我也是有的,我生父已经把杜府的私下豢养的死士已悉数交于我,还有在四海那里为我母亲修建的桃花居,主符锁匙也交于我了,这下我还怕啥呢?”, “你就怕你那大舅哥了,他振臂一呼,那众儒生百应,一人一句讨伐于你,看你有何颜面,哈哈哈,好好好,我错了,大侠饶了我吧!”, 季远青忍不住扶着刘玉田的肩膀,乐得笑弯了腰,好容易忍住了笑侃, “你就笑吧,我还是芸阳的表哥呐!芸阳~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季远青急忙伸手捂住刘玉田的嘴,赶紧讨饶认输。 “好,兄弟齐心哪里还有做不到的事情,想想咱们四个人在一起,揍他百十来号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打住,你我已是为父之人,哪里还需要如此粗鲁,唤侍卫们出面解决了就是啦!不然那么多侍卫闲得干饭吃啊?”, “哈哈哈哈哈,对啊,咱们已是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啦,老~啦!”, “你就臭美吧!还老了,胡子都没有长呢,我还年轻着呢!哎,我比你长得俊俏,你眼气我!”, 季远青望着刘玉田嘚瑟的样子,手指痒痒得想捏他那张白嫩的脸颊,刘玉田早有防备之心,立马离开危险之地,保全自身安全, 两人在一起又开始了,所说的稳重已无影无踪,尔海和柳岩抱着公子换洗衣饰,直接无语的站在原地踏步, “哎,尔海你家公子是不是傻啊?不挨揍难受啊?”, “我也不懂了,他和表公子从小玩到大,就没相安无事过,除了一致对外揍别人的时候,嗯,那是很齐心的。”,尔海讲道还加个肯定的点头, 柳岩望着尔海真的没话可说了,直接扭头看地上的蚂蚁打架斗殴去了,他怕自己忍不住骂出口,那他就是惹了马蜂窝里的蜂子,估计今晚上进不去偏厢房歇息了,忍字头上一把利刃啊,扎心了老铁,没毛病,疼! 就这样俩位公子吵嚷打闹着去了前院的客房院里,后院正厢房里季夫人听闻侍女翠儿的讲述,芸阳公主与表嫂王金兰对视一眼,抿嘴直乐, “哎,这俩是长不大了,自小就如此这般,我想着有了孩儿们了,他俩在一起总该有个为人父母的样子,你俩看看,可有何法子让他俩在一起稳重些?我是不想操这个闲心了。”, “母亲这样不是挺好的,远青虽与我表哥打闹,但他俩在一起最是亲厚了,母亲不怕的,远青知道轻重呢!”, “是啊,姑母,玉田要是半月不见远青表哥,极是挂念得紧,走到哪里都先想着给远青表哥带新奇的物品摆件,不许任何人碰一下,包括我呐,姑母这份情谊真是难得的呢!这世间也是怕没几人能有如此的真情厚谊了!且让他俩混闹去,在孩儿们的面前,他俩还是很有气势的。”,王金兰与芸阳想想都互相抬袖捂脸对视着偷乐, 季夫人无奈道:“罢了,随他俩闹去吧,你俩在一起聊着,有些乏了,我去歇息一下,真是老喽!”, 侍女翠儿忙上前服侍季夫人进卧房里歇息, “母亲,你先歇息一下,我与表嫂去后花园里走走,看看母亲栽种的花果,顺便摘些果子品尝品尝。”, “去玩吧,注意别晒过了,嚷嚷着晒黑啦,青儿又该心疼了。”, “是,母亲儿媳我晓得的,母亲我和表嫂去玩了。”, “姑母我与芸阳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去吧,去玩吧,年轻啊!就是好啊,让我陪你们两个去玩,我都没有那个精神头了,快去吧!”,季夫人那慈爱的目光看着芸阳和金兰携手同行,欣慰的讲道:“青儿与玉田终是找到了知心知疼之佳媳,我这心啊,可是放下了。”, “夫人进屋歇息一下吧,我用团扇给你扇着,今年的暑气大比较伤身,我让阿枝在屋内已多放了一块冰块。”, 季夫人点头“嗯”了一下,翠儿扶着季夫人进了卧房歇息, 傍晚的时候,膳厅里很是热闹,季夫人坐在上位看着左右分坐着的孩子们,很是开心, 静怡与羽兮坐在表婶娘芸阳公主的身边,王金兰坐在女儿静怡的身旁,时时照顾得细致入微,身后各位小主的奶娘嬷嬷们跪在身后侍奉着,忙着给各位小公子与小娘子们的碗里布菜, 羽兮看到表妹被她的母亲呵护备至,不由得羡慕不已,芸阳公主看到了羽兮那眼巴巴的望着,芸阳公主也看到了静怡与她的母亲之间的亲昵, 芸阳公主伸手亲自为羽兮布菜,并喂到羽兮的口中, “羽儿你尝尝这道佳肴,味道如何?可是喜欢,喜欢的话,我让膳房时常做得,你在尝尝这个糕饼的味道,今日婶婶才去果园摘下来的果子做的果酱夹心馅,好吃吧,你喜欢,明日婶婶还去给你摘,好好好,明日带你俩一起去。”, 羽兮已不在感觉到心里的失落,母亲虽不能时常护佑身旁,可婶婶待自己如亲子,阿叔更是疼爱与自己,被祖母视为明珠,阿哥们护佑着左右,羽兮觉得自己真是幸福美着呢! 风语带着两位小公子也是非常的上心,每日凌晨时分必过侯府教授课业,包括地理位置,各方面的兵法,一些识毒解毒之术,甚至自己如何处理伤势,还有玄黄之术,各方武功之所长短,自己的内功密法, 季远青觉得侄儿们这是捡到宝了,还是无价之宝呐!对刘玉田更是刮目相看了,这好家伙,威风啊!光是风语都不得了呀, 秋初,天气早晚开始凉爽,白日的太阳已没有那般的毒辣,动荡不安的气氛开始了。 第八十五章 风雨飘摇 “高公公~太医诊治的如何?皇上的病情为何未见好转?你且与本宫来讲讲,本宫恕你无罪!高公公,你可要想清楚了,太子可是将来的帝君,你选择不了的话,那本宫来帮帮你,你家里的九族可是得依靠于你,三皇子的母族卑微,想要上位,怕他是掌不住的,五皇子的母族强势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的帝位,他怕是坐不稳,好赖是你自己个选的,本宫与皇上是少时夫妻,你也侍奉了多年,城中五进的宅院,千亩良田,五十间上好的铺面应该够你养老了,太子上位后,本宫会给你另加封号延及子孙后代,想好了让江嬷嬷回信与本宫,你下去吧!”, 高公公感觉后背冷汗淋淋,俯身跪在皇后娘娘凤榻之下,头也不敢抬起来,低声回禀道:“皇后娘娘开恩呐!奴家一切都听皇后娘娘的,谢皇后娘娘的恩赐,皇上龙体已是时日无多,望皇后娘娘早做准备!”, 皇后杜婉儿听闻后,手指紧握着榻桌的边缘,急切的问道:“可是没法子了,太医院张院正也没法嘛?江嬷嬷摆驾去皇上的寝宫那里看看,高公公你先回去守着,本宫先缓缓!”, 高公公忙躬身行礼退出凤霞宫,站在宫外时,心惊胆寒的唤随侍的几个小公公,急步往皇上的寝宫赶回去, “江嬷嬷传本宫旨意,所有宫门下锁,无召不得入内,让人速去东宫请太子,速去宰相府面见宰相与世子传本宫口谕,速速保太子登基继位,传御林军温统领加强皇宫内各处的戒备,本宫去看看赵贵妃与皇上的恩爱吧!快去准备着!”, 过了三刻之后,皇后娘娘的銮驾已到皇上住的青云殿外,皇后娘娘杜婉儿手扶着侍女的胳膊,走下了銮驾,仰头缓缓的走进皇上的寝宫,高公公在寝宫外躬身行礼,传唤道:“恭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贵妃听言忙迎了出来,俯身行礼并拦住了皇后娘娘的去路,“圣上刚服了安神药膏,已躺下歇息了,阿姐还是请回吧!圣上醒了,阿妹我在让高公公通传于阿姐。”, 皇后杜婉儿冷笑着,并不言语,手一挥,身后的几位身强体壮的嬷嬷直接把赵贵妃拖拽于宫外,按跪在地上候着发落,赵贵妃欲呼叫,已是被白布堵于口中,几位嬷嬷手下使劲按住了赵贵妃,一场宫斗就此拉开了大幕, 皇后杜婉儿已经很久没有进过皇上的寝宫了,里外一股草药那苦涩的味道,绕过屏风,走近龙榻前,看见皇上呼吸困难,面带死灰的颜色,仍然没有知觉皇后的到来, 皇后杜婉儿坐在榻床边上不由得想起了过往,年少有为的皇上还是太子时的模样,大婚之时,皇上与她是如此的恩爱,可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后,已是看明白了皇上的心意,这些年的宽容大度得到的只是皇上的一句,让赵贵妃陪着就够了,是啊!这个男人何时何地真心的爱过她,她只不过就是后宫中三千佳丽的一位宽厚与人的傻皇后而已, 她恨,她恨他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她要夺去他高高在上的宝座,她等得够久了,已是不想在等下去了,为了太子,也为了自己能活着, 皇后杜婉儿毅然伸手拿过榻桌上的药碗,从茶盏中倒入温热的茶水,搅匀了药汁,将碗里的药汁慢慢的喂完后,起身离开了寝宫内, 她站在大殿外,冷冷的瞧着阶梯下的赵贵妃,对高公公略微示意,高公公带着两名小公公与一名太医忙进入寝宫, “传本宫的旨意,赵贵妃企图祸乱宫闱,来人啊!将赵贵妃关入冷宫,永不得出!违者株连九族!”, 赵贵妃泪眼朦胧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后,她知道自己还是输了,她呜咽的反抗着,可有谁能同情与她,后宫就是这样的境遇,明哲保身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赵贵妃身着一身的华丽服饰,已然没有了最初的艳丽,白玉般嫩嫩的容颜已是污渍斑斑,没有了往日里的那般美丽,动人心弦, 赵贵妃不知道的是,她被拖入冷宫后,皇上驾崩了,三皇子与五皇子得召回京,却私自带兵围住了京城,半月有余攻入了城中,城内大乱,边境上的战况突起,防护的将士们也动荡不定的起了内讧, 黎民百姓生活是苦不堪言,杜世子临危受命,护新皇弃城,先逃出城去,到安全的南境边城,已被奉为太后的杜婉儿淡定的面对这场宫变,成了定局的王者,不可能随意更改,只可惜三皇子与五皇子的眼眶子太窄了,不顺应天命自讨苦吃, 太后杜婉儿还怕他俩不动手,动了手就好说了,收拾他俩可真是名正言顺了, “江嬷嬷可是已经准备好了,赶紧出城,皇上那边可都准备好了嘛?哀家的阿哥已经在宫门外接应,好了,走吧!”, “太后都准备好了,赵贵妃也已关在后面的马车上了,皇上已在大殿外等候多时了。”, 皇太后杜婉儿走出了养心殿,皇上永昌站在大殿外已是焦急不已,看到母后出来,催促道:“母后,咱们得赶紧走,在晚就来不及了,阿舅已派人过来催了好几次了。”, “怕什么?瞧你慌乱什么?你是皇上要稳住,黎民百姓要瞧见你这样慌着的样子,他们心里更慌,你还怎么能御驾众臣,深吸一口气,好些了嘛?”, “母后,孩儿心里还是发慌,皇弟在阿舅那里等候,我们走吧!”,皇上永昌两腿发软,眼前发黑的回答着母亲的话, 皇太后看着自己吓得不轻的儿子,生怕把他吓个好歹,“皇上不怕,援军很快就到,我已让你阿舅将消息早已散布出去,太傅大人已传哀家的密旨,从各处边境调兵遣将,援军一到,自可解了围困,哀家与皇上会回来的,走,护着皇上先行,传哀家旨意,其他车驾护着皇上的銮驾,御林军分前后护驾,别管那么多,快走,把太医送过去随行。”,江嬷嬷忙传唤太医随皇上同行先走,皇太后的车驾随后驰行, 南城门的将士们拼命抵御着叛乱的军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道路两边躺卧着死伤的将士们与叛军,想逃出城去的无辜百姓在双方混战中,被杀死得也有很多人, 永昌皇上撩开车窗帘,想看看城门方向的情况,直接看到这惨烈的场景,直接吓晕了过去,銮驾里一阵忙乱,庆王骑在马上持戈与叛军将领砍杀在一起,高呼:“快点出城,阿舅快点随驾出城,众将士听令,护驾!护驾有功之臣,我庆王保证众将士们福及子孙三代!”, 皇太后在銮驾里听闻幼儿庆王的呼喊声,心如刀割泪水止不住的流,在此危难关头,撩开车帘,冷风呼啸而过,吹着庆王身后散下的发丝随风飘扬,挺直的腰背,手持长戈骑在马上,目送着皇家车队出城,黎民百姓紧随其后,踩踏事件时有发生。 第八十六章 逃避战乱 这时季远青率领义庄里腿脚未伤,只是伤残了手臂者,约有上千余人,赶到南边城门, 能骑马者,已先行到了南城门楼,俯身行礼拜见过庆王,与将士们一起,护卫在城楼各处,身为老兵卒,都参加过各个战役,很有经验, 这些老兵卒现场边实战演练,边教没有实战经验的守城兵将,季远青领着步行伤残兵卒们赶到南城门,与庆王汇合在一起, 庆王与叛军厮杀已混身溅得鲜血淋漓,大口喘着粗气,季远青以为庆王受了伤,急问道:“庆王你伤到了嘛?没事吧?”,骑马持戈冲了过去,挑下一个偷袭的叛军, “远青你可是救了阿哥了,没事,我就是打累了,歇,歇会,芸阳和虎儿呢?我让你送她母子俩出城,你咋回来了?我皇妹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季远青骑马带着暗卫们守护在庆王的身边,防止偷袭的叛军,“芸阳让我来的,她着急你最是实在的一个人,就怕又是你跑在最前面,不怕,我让玉田护着她母子俩呢,他那里有护卫护送,我把义庄上养伤和轻微伤残的兵卒们带过来了,约有上千人,他们一呼百应,而且作战经验丰富,你瞧瞧这几个暗卫,那可是芸阳让我带过来保护你的,芸阳都没有想我这个驸马需不需要保护呢!”, 庆王心里感觉暖暖的,自幼跟随在自己身后哭哭啼啼的皇妹真是长大了,懂事还暖心,在这冰冷皇宫里长大的皇妹,真是很难得啊! 庆王因为母后的偏心,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受伤自己医治,自己受委屈自己撑着,慢慢的也不在依靠任何人,只有这个小皇妹心疼他,总是把好吃好喝好玩的往他那里送,其他皇子一直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这一次如果可以活下来,到要让他们看个明白,几个皇子里是谁最强, “远青你就知足吧,别当我不知道?芸阳就怕把你当宝一样的供着了,你看看你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芸阳给你做的,你瞧瞧我这个皇兄可有啊?”,庆王故做愤愤不平的语气讲道, “啊!那是,那是因为我是她的夫君啊!她不给我做,说得过去嘛?庆王你说呢?”, 庆王被季远青气笑了,“你等着,等我见着芸阳,我得告诉我这傻皇妹,莫把某些人惯坏了,看她将来有得哭呢!”,季远青急了,忙开口讲道:“哎!不行,那里有秋后算账的,我与芸阳那可是夫妻之间的事,庆王你不带这样教芸阳,把我家芸阳教坏了,我后半辈子就赖着你了。”, 庆王看看城中百姓往这边城门跑的少了,城楼上负责观察的兵卒将士喊道:“叛军的援兵到了,庆王赶紧撤!快保护庆王出城!”, 柳岩骑马从城中飞奔了过来,高声喊道:“公子快点撤,叛军人太多了,咱们快撤!”, “小公子你快与庆王撤,我们来抵挡,左翼先锋的护卫庆王出城,右翼先锋上城楼准备射箭,中锋位置关城门,快走,小公子听在下说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我们的名册,我姓李,名健安,曾是校尉,已在义庄休养十年,多谢季大将军的知遇之恩,快走,关~城门!”,李校尉在左右两边的马背上用残缺的手掌,猛拍了一掌,季远青和庆王的坐骑受惊狂奔着出了城门,城外骑兵侍卫们护卫随着庆王急驰而去,追赶皇家护卫的车队, 柳岩骑着马飞驰,在城门即将关闭的一刻,冲出了城门,柳岩的眼中含着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能与他们一起战斗,他仿若明白了父亲当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乡的真正含意,那是男儿的本色,活着的证明! 柳岩骑马追上公子他们,禀报了城内的情况,三皇子与五皇子的军队在城内互争地盘,甚至大打出手,城里面乱做一团,烧杀抢掠,没人敢反抗, “远青你怎么想的?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先追上皇上的銮驾,护送到安全的淇城,那里三面有山峰屏障,城门前面开阔,易守难攻,即使攻城,需耗时日,淇城郡主刘阳时时修护城楼,城楼坚固如磐石。”, “哟呵,我没看走眼,果然是个将才,好在是我妹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就这么定了。速与前面车队传递消息,去淇城!必须快,追兵很快会追上来的,我与驸马断后,快去。”, “远青可怕得?”, “不怕,庆王你不是也在这里嘛!”, “好,咱俩杀他个片甲不留,呵呵,呵呵,呵呵呵。”, “庆王你这是打出戏瘾了,好一个,杀他个片甲不留,好,说得好,想我季家忠肝义胆,一腔热血的传奇,到了我这里,咋也不能认怂!”, “传令下去,摆开一字纵队,原地歇息,准备迎战!”,庆王让身边的侍卫传令下去,与季远青席地而坐,柳岩站在他们身边守护着,其他暗卫散在周围警惕着观察着四周远处都是动静, 青草地的青涩草香味道,几匹战马低头啃咬着地上的青草,马身边的侍卫牵着缰绳,时不时眺望一下令旗官的方向, “远青这次的危险过去后,你可有何想法?能否来帮我?”, “芸阳很担心你,要我帮你,我只想问一下,如有一日,你有何想法?我想知道你的高见!”, 庆王站起身,指着准备战斗的将士们,激动的大声讲道:“我想让所有人都可以快乐的生活,有衣穿有饭吃,不在有战争,我想创造一个太平盛世,才不妄为皇家血脉!即享百姓之福,就要为民所想!”, “好,我支持你,我愿倾尽季家的全部人力财力和任何资源,帮你实现这太平的盛世,为黎民百姓能安居乐业!” 季远青毫不犹豫给庆王肯定的回答,庆王眼里含着泪水,对着季远青举起手来对天起誓, “如我庆王食言,那让上苍惩罚与我,万劫不复!永无轮回!”, 庆王身边的侍卫们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庆王起誓太狠了,直接断了轮回之路,虽不怕死,但对于轮回抱了希望,都不敢去像庆王这样发毒誓,每一个侍卫心里都佩服庆王的胆量,手持长戈在地上用力的跺着,以表示敬意。 第八十七章 坚持到底 叛军的队伍追得越来越近,弓箭手们已准备好,就等庆王发出号令,叛军的骑兵营离视线距离越来越近了,几乎近在三十米开外,那个个狰狞的面容已经能看得清楚, “放箭!等马近了在拽起绊马索!侍卫们护卫弓箭手,中锋先上,左右翼先锋分散包抄过去,速度要快,记住不可恋战,对方后退,你们即刻撤回休整。”,庆王发出了号令, 季远青骑马冲在前与后面跟进的叛军砍杀在一起,双方阵营相对厮杀红了眼,柳岩也骑马紧随其后,拼红了眼,在对方叛军将他俩围困在中间,想要除而后快,柳岩挑一个年轻的叛军兵卒,骑马与之砍杀冲了过去,那个年轻的兵卒被吓得退让着,闪开一条缝隙,季远青紧随其后冲出了包围圈, 就听到几名叛军将士大喊:“别让他们跑了,那是庆王与驸马,三皇子下令抓活的回去。”, 季远青和柳岩一前一后带着季家府兵专挑叛军主将追杀,庆王骑马随后带着将士围攻助战,终于将叛军主将砍杀于马下,叛军兵卒们失去了主将,慌乱中撤退了回去。 庆王骑马在山丘的平坝上眺望退回去的叛军兵卒,季远青骑着骏马冲上了山坡与庆王并排看着远处的景像, “这些叛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庆王我们还得快些跟随皇上的銮驾!现在已接近傍晚,得让将士们先歇息休整一下。”, “好,传令下去,先歇息休整一下,然后出发,务必跟上皇家车驾。”, 庆王身旁侍卫立刻传令下去, 歇息时,柳岩在篝火旁给季远青肩膀上的箭伤上药,庆王走过来看望, “远青我看看你的伤,我让军中大夫过来给你医治一下,那怎么行?”, 季远青一把拉住庆王的手臂,着急的讲道:“庆王别去找了,这军中受伤的将士还需要医治,你想把人家大夫给累死啊!柳岩处理一下就好了,嘶,扯到伤处了。”,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那个皇妹能让我好过喽?那是在你面前是那么温柔体贴,对我这个皇兄还有玉田那是厉害着呢!下次对决,你还是在我的身后就好,不想最后被皇妹埋怨个没完。”, 庆王还想讲,看着疲惫不堪的远青,忍住不在讲,让他多歇息片刻, 傍晚的时候,庆王带领着五千多将士继续往淇城方向,追赶了过去, 天亮之时赶上了皇家车队,庆王先去见了皇兄,看他病势又加重了些,招太医到跟前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出宫前还好好的,为何现在如此这般的状况?”, 太医叹气着没法讲,想想还是说:“皇上在出城门时是受了惊吓,外在路上颠簸,皇上身子实在是难以支撑了,必须得赶紧找处安静之地休养。”, “嗯,知道了,马上就要到淇城,在那里可以放心的静养,吾去看望太后,秦太医你在这里好好守着。”, 庆王赶去车队后面的銮驾,跪拜在地,侍奉于一旁的宫女与公公们看见庆王走来,已先跪迎,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安否?”, “嗯!奕儿你可有伤着?现在还有多少将士跟随?能否坚持到援军来救援?”, “母后六皇妹的驸马带了几百位在义庄上养伤初愈的将士前来助阵,伤亡人数不多,可以坚持到援军前来,母后且安心多保重身体,军中还需要去安排一下,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注意保护好自己就行,远青可好啊?毅儿在后面的车驾上,江嬷嬷照看着,记住,哀家今后还需要你的照顾。”,皇太后终是忍不住讲道, 庆王听到母亲难得一次柔弱的表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母后,远青受了点轻伤,没事的,儿臣知道。”,说完俯身行礼,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江嬷嬷抱着刚睡醒的小毅儿过来,太后将外孙毅儿抱上了銮驾,刚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毅儿靠在太后的怀里询问着:“皇祖母这是去哪里?怎么还没有到家呢?我想母亲还有阿弟了。”, “啊!你母亲与阿弟都在淇城里等着我们过去呢,毅儿啊!车队很快就会到淇城。”,太后坐在车榻上,怀里抱着毅儿,太后轻轻的摇晃着身子,毅儿头靠在太后的怀里又睡着了, “太后娘娘小世子睡不踏实,老奴哄着小世子就睡一会,会不会是惊着了,老奴我去请太医院的张院正来瞧瞧。”, “嗯,快去!”江嬷嬷转身下了马车,跑到皇上的车驾旁,找到高公公传了太后的口谕, 高公公急忙找到张院正,张院正还在给受伤将士们诊治, “不去,你没看到,我在给他们医治嘛!哦,我去瞧瞧。”,听到已故季将军的小孙子受了惊吓,张院正诊治完了一个将士,带着墨莲赶紧到太后的车驾上诊治,还好,只是轻微的惊吓,并无大碍,开了安神的药方,墨墨莲照着药方配药,把药熬好,端着白瓷药碗送了过去, 江嬷嬷赶紧稳稳的接过端盘,白瓷碗只是稍稍晃动了一下,太后亲自端着白瓷碗,用小瓷勺一小勺一小勺,哄着喂完了药,喂完了药汁,拿了一小块糖果干让毅儿含在嘴里, “江嬷嬷把毅儿的所有东西放在哀家这边,不用去了。”, 第八十八章 绝决的胜负 淇城城外的那一场决战,多年后人们提起来仍然为之心惊胆寒,秋风萧瑟的天气,血流成河的场景,庆王和季驸马战斗到最后浑身上下已是血人了一般,终于坚持援军到了淇城城外,否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一仗,柳岩为了保护自家公子身负重伤,强撑援军到了,听到珂都尉的禀报声,浑身的力气都没有,奄奄一息的倒在公子的身边,季远青急忙抱着柳岩大喊军中大夫,顾不上身上的伤痛, 庆王也是强撑着,已是浑身酸疼的瘫坐于地上,缓了半天,抬手让珂都尉走近点听令, “珂都尉传令下去,愿降者免罪,不株连九族,编入军中前锋营所用,如继续做恶者,株连九族,格杀勿论!去吧!”, 柳岩被医士们抬入城中医治,季远青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想继续跟着珂都尉的队伍出击,庆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好了,远青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陪我去见圣上,刚有传旨让你我二人速去面圣,快随我回城!”, 季远青随庆王赶到皇上临时的寝宫,淇城郡县府邸,众大臣在门外恭候着,都是心里惶惶不安的等待着,府邸内进进出出的宫女们忙碌着,端着的铜盆里换洗衣服上已沾染着血渍,端出来的洗漱水里也是带着红色的血色, 瑞亲王与闵王爷在厢房外焦急的来回转,太傅刘海鹏伸手挡住二位王爷的转圈, “两位王爷别转过来转过去的,让我瞧着眼晕,成王与季驸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另外几位重臣也不敢造次,只做壁上观如木人一般,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得笔直, 众大臣们见到庆王与季驸马赶到时,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明白圣上已是传旨定下来了,尘埃已落定,三皇子与五皇子是叛乱,已是没有可逆袭之举的机会,果不其然庆王与季驸马进去没过多久,从郡县府邸传出来旨意,永昌皇帝驾崩,因无子嗣继位故传皇位与庆王,闵王爷携太傅刘海鹏监政,翰林大学士何涵任宰相,刑部尚书姬友山辅助,杜飞宇任中书令一职, 城中挂满了白灯笼,黎民百姓们满怀悲伤的哭泣着跪于街道两旁,永昌皇上登基后,重视黎民百姓们的生息,减轻赋税,让黎民百姓们在这战乱的年代得以喘息,所以黎民百姓们拥护圣明的永昌皇朝,恭送安放皇上的灵柩銮驾回京城,后面跟着太后娘娘的銮驾,只听得哀伤的啼哭声此起彼伏, 太后杜婉儿坐在銮驾中,听闻又心酸的落泪,心里犹如刀割一般,为了给二儿子磨砺,不然大儿子何至于这么年轻轻的就逝去,至少能安稳的陪在自己身边,哪怕在多十年也好,江嬷嬷忙拧干了淡青色的苏绣绢丝帕,双手奉上,太后拿着淡青色的苏绣绢丝帕,轻轻按了按眼角上的泪水, “唉,哀家又失去了一个儿子,为了庆儿,哀家是不是对永昌太狠心了,如果没有让他继承皇位,他如今还能站在哀家的面前,唤哀家一声“母后”,唉,这场闹剧直接要了永昌的性命啊!哀家实在是心里难过啊!赵贵妃现在如何?不能让她如此的悠闲自在了,传哀家的旨意,赵贵妃降为庶民,永不得踏出冷宫,哀家要让她后半生,活着不如死,如让她意外的死了,守卫的几个嬷嬷也就不用活着了。”, “诺,太后娘娘老奴这就去传旨,太后娘娘请节哀顺变!庆王爷还得仰仗于太后娘娘啊!”, “嗯!你去看看,哀家累了,先歇息一下。” 江嬷嬷急忙下了銮驾,去到最后的车驾前传旨,守卫的几个嬷嬷吓得不轻,在不敢松懈半分,轮流换着守护着,赵贵妃只是淡然一笑而过,就是庶民如何,这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知足了,虽然最后没能陪着皇上一起走,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内心深处还是胜了杜婉儿, 赵贵妃要了铜镜,理理鬓角的碎发,把褶皱的衣衫理平,又拿着手里的粗绢丝帕沾点粗碗里的清水,轻轻擦着脸上的灰尘, “放心好了,太后还没有走,我又如何能走呢!好歹都是要去面见圣上的。”, 车驾回到京城,刚进城门,礼部尚书已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皇上的灵柩回宫,一路上街道两边都挂着白灯笼,城中黎民百姓们衣衫褴褛的跪在城外道路两旁,哀嚎着跪迎皇上的灵柩回都城, 安稳温暖的家都没有了,城里满目疮痍不在有往日的繁华景象,黎民百姓们心里惶恐不安,不知道新皇上位可有前面的圣上那仁慈之心否,前路茫茫,然心里仍然存着期盼, 庆王登上皇位后,奉天承运!第一道旨意命户部尽快修缮京城黎民百姓们的住宅,保证过冬季节能有护身之所。第二道旨意大赦有轻罪之人,减免一年的赋税。第三道旨意将三皇子瀚延与五皇子豫康剥夺藩王封号及封地,贬为庶民,关押于刑部,无旨不得出,家产全部收回,九族之内一岁以上之男子,全部发配边疆充当劳力,女子发配各地方的浣衣局为婢女,钦此! 京城内因战火毁坏了住宅无家可归的百姓们,欢呼雀跃着,国内的百姓们能安居乐业还减轻了赋税后,更是拥护新皇上位, 太后在后宫暖心殿中,斜依坐在凤榻的软垫上,右手端起白玉茶盏,听着江嬷嬷的回禀,浅浅的抿了一小口,缓缓的开口讲道:“皇上还是太仁慈了些,也罢,反正他两个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赵云霞今日可是安好啊?她要与哀家比着天大的福分来,哀家如何能让她早享福呢,去告诉她一声就行了,哀家还没想对她赵家动手,看她如何反应,哀家在思虑一下。” “诺,太后娘娘明鉴,老奴这就去冷宫瞧瞧,赵云霞她在冷宫里种了一小片菜院子,还收养了一只小狸猫,太后娘娘可允得?如不允,老奴这就带人去毁了,把那狸猫灭喽。”, “罢了,让她养着吧,不管怎样,她也是先帝宠溺过的女人,哀家虽与她之间有些恩怨,倒是还不至于那么绝情,好了,去吧!”, “诺!”,江嬷嬷急忙退出了暖心殿,往冷宫方向匆忙而去。 第八十九章 惶恐滩头说惶恐 赵泽轩从街上慌乱的跑回了府邸,身后跟着随身的六个侍从,几个人追着自家的公子跑得飞快,转眼间就见公子跑没影了,可把他们累够呛,一个二个气喘嘘嘘跑回府邸,在门房那里问知, “公子早跑回府了呀。”, 贴身侍从赵可力气一卸,靠着门柱喘不过气来,侍从们全挤坐在门房外小榻凳上歇息, 门房秦大爷奇怪的问道:“公子这是遇到何事了?如此的慌张?”, “唉,打探到了,在宫里大姑奶奶的消息,听说降为了庶民,关于冷宫无旨不得出,可怜见的,那该死的三皇子可是害苦了大姑奶奶呀,具体的情况,小的就不知道了,公子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估计是找郡主殿下想办法去了。”,贴身侍从赵可叹息了一声讲着, “唉,一朝天子一朝臣啊!这就是命啊!可怜见的,姑奶奶如此仁心之贵人啊!要是没有姑奶奶的收留,哪里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啊,这可该如何是好?我得去寺院拜拜菩萨!保佑保佑咱们的姑奶奶平平安安!好人必须有好报啊,不然这世道就太不公平了。”, “秦老爹你可省省吧,现下这世道,泥菩萨过河都难自保呢,没看到公子去找相熟的几位世家公子,一个都没出来见公子,出来的都是各家的侍从,啥也没有自己靠谱,咱们快进去,别一会公子该问了,可没咱们好果子吃呢。”, 几个侍从忙着跑进府里去了,正撞见管家出来,沉声训斥道:“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小心触了主家的忌讳,一个二个没规矩,下次在让我看见你们这样,定不能轻饶。”,管家盯着这几个家生子,心里就来气,这几个管事家的孩子,真是没一个让人觉得省心,在加上公子这个小混世魔王护着,快反了天啦,找时间得找那几个管事家的说道说道,管家急着出去办事,没时间教训这几个侍从,匆匆忙忙大步流星的出了府邸, 赵可看老管家走后,边走边抬手拍拍自己的胸脯,怕怕的对其他几个人讲道:“我真是怕了老管家,看着吧,休沐时,我爹娘又该扯着我的耳朵念叨了。”, “就是这样的,拿着荆条子就抽,还不许叫唤与反驳呢?”,元五想想就觉得头疼, 其他几个人也有同感,觉得后背发凉,赶紧往公子住的院子里奔着,可是怕公子不护着他们,就玩完凉凉的了, 到了公子住的院门口,几个侍从轻手轻脚的走进去,与看院门的两个侍从打着手势,两个侍从点点头冲正厢房示意,公子在正厢房里, 几个侍从忙走到正厢房外候着,侍女果儿端着一铜盆洗漱水出来,看到赵可站在门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赵可秒懂马上殷勤的跑上前, 其他几个侍从挤眉弄眼的互相之间暗递着眼神,但还是不敢招惹郡主殿下身边的侍女果儿,有不识相的侍从招惹过,被郡主殿下亲自拿着鞭子好一顿的教训,从那以后府里在无人敢招惹果儿姑娘了。 “哎呀,果儿姑娘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吧,你且歇着。”, 赵可端过铜盆,果儿小声问道:“今日何事让姑爷如此失了分寸,郡主殿下让我问问如何个缘由,才好定夺。”, 赵可小声的一五一十,将今日出去,探得宫里的消息讲个明白,以及其他世家子弟的事情也倒个干净利落,果儿听闻后也是恨得慌, “你没劝劝自家公子,这世道哪里有那好心的世家,只怕有心人还得在砸两块大石头呐,罢了,郡主殿下这身子重,不想烦心,你且去膳房催一下,那酸果汤还没端过来,郡主殿下过了这刻,又不知有无胃口呢。”, “好嘞,你且等着,我去,有事姑娘你尽管吩咐就是了。”,赵可端着铜盆去了洗漱房,转身跑去膳食房,一会的功夫拎着食盒就回了院子里,在正厢房外禀报, “小的去膳食房里拿回来了备好的食盒,公子与郡主殿下可否现在用膳。”, “可!进来。”,赵泽轩的声音从厢房里传了出来, 赵可低头哈腰的拎着食盒进了正厢房,将食盒放在榻桌上,果儿上前打开食盒,伺候郡主殿下和姑爷用膳, 赵可忙退了出去,在院内廊桥凉亭里的石凳子上坐着等候,过了一会,果儿从正厢房里拎着食盒出来, “郡主殿下和姑爷没心情,未动几箸就赏与你们吃,姑爷等会要去老爷的书房,你可得上心着点,瞧你那没精打采的样,可不怕姑爷踹你两脚了,”, 果儿把食盒放在石桌子上,转身回了正厢房,几个侍从围了过来,亚欧好奇的问道:“赵可,果儿姑娘对你可是真好啊,你瞧瞧郡主殿下与公子的膳食都赏与你呢,讲给我们不过就是个托词而已,你们说是吧?”, “嗯呐,就是,果儿姑娘的眼界可不低呢,也就赵可这样老实的人能配得上,赵可让你娘老子去跟管家提一下,让老管家牵媒搭线,应该能成。”,元五劝慰道, “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与果儿姑娘不过就是为了伺候好主家,哪里有你们说的这般,别坏了果儿姑娘的名节,哎,你们不饿是吧?那我自己吃了,你们几个一边玩去。”,赵可没好气的讲着,手里已经打开了食盒, 几个人顿时没了言语,只是忙着吃美味佳肴,随身都携带木箸,到也不费事,赵可与元五将各碗碟分好,均匀的配菜,不多不少,不偏不向,很是公平, 几个人打小在一起陪着公子长大,虽然都有些小性子,那却是如家人一样的感情, 公子虽然浑不吝,可对他们也是很护着,吃的都是单拨出来赏与他们几个人,从未像其他世家子弟那般不讲究,郡主殿下亦是如此,果儿姑娘就是这样的被善待,今生能遇到好的主家真是他们的命好。 赵可担忧的是主家遇到的事情不小,就怕到时候被发配到哪里都不知道,与家人待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赵可心里祈愿主家平平安安就好,覆巢之下安能保得全家,想想都是不可能的,赵可感觉心里忽悠忽悠的害怕着。 第九十章 准备离京 端坐在婆婆下榻的王夫人,听闻女儿赵贵妃已贬为庶民,以为女儿能出宫回家团聚,结果儿子后一句:“已打入冷宫无旨不得出!”,急火攻心之下,当时就昏厥了过去, 赵恩知气得踹了儿子一脚,骂道:“混账东西,你有话不能一下子讲完,留着半句等着过年啊!” 老太君廖氏急得拿拐杖去打儿子,也叫嚷着:“你要打虎儿冲我来,你还反了你啊!不想着怎么去救霞儿,倒是知道在家里横,你们还看着干嘛?把你们的主母抬回自个院子里去,赶紧找府医来瞧瞧,一个二个没用的东西,哼!可是看我老了,不管家事了嘛,你们不要忘了,你们娘老子的卖身契都在我这里,可不是在你们主母的手里。”, 侍女们不敢吭声,赶紧将王夫人抬回了自个院里,分派一个小侍女赶紧去请府医诊治, “母亲你这要把虎儿惯坏了呀,如今这新皇上位,可是得小心着些,三皇子的事情还未了啊,已经是株连了九族,好险,要是被牵连进去,怕是这几辈子都完了呀!”,赵恩知颓丧的讲道, “好啦!你媳妇是个胆小的,我不怪她,儿子你怎么也如此惧怕了起来,不要忘了,我的孙儿媳好歹也是有皇族血脉,你仍然是皇亲国戚的亲家,这还用母亲教你嘛?如玉郡主与虎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自会去托人问的,唉,你是被你那媳妇迷了心窍,遇什么都怕,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辞官回家当个闲翁而已,以你的才学,在家里教教孙儿辈也挺好的,省得一惊一乍的,母亲老了,还能护得你几时啊?”, 赵恩知听闻母亲廖氏的话已是泪流满面,跪与母亲膝下,“都是儿子该打,扰母亲跟着担心,望母亲莫要生气。”, “好啦,快点起来,你已是做祖父的人了,莫让小辈们看了笑话去,霞儿的命已是天注定了磨难,她是逃避不了的,因果皆有缘,她与太后娘娘的恩怨太深,谁也怨不得,只能求太后娘娘高抬贵手,万望霞儿能在冷宫里少受些委屈,儿啊!你去吧,母亲累了,想歇一会。”, 老太君廖氏转身离开,身边的几位侍女忙跟着离去,赵恩知没想到的是,老太君廖氏转身之时,已是泪水直流,毕竟孙女的性子如她母亲一样看着柔弱,实则性子要强,但凡能让着些,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想到孙女有可能得不了好的结局,心里终是不好受。 如玉郡主当天就回了王府,直接在书房与父亲讲了听闻的消息,卫王爷沉思了半天不说话,如玉郡主急躁的追问:“父亲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婆婆已是急得中了风,半边身子不能动,老祖母年迈也卧榻不起,急煞人了,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嘛?”, “你那大姑奶奶可是与太后娘娘争了这么多年的皇恩,太后娘娘能轻易的放过她吗?换你,你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直接撕了她,父亲,女儿讲的是别人,你怎么扯到女儿这来了?”, “人之常情嘛!你都尚且如此,何况她人呢,还是让佳婿找他父亲讲讲,去找找杜尚书,毕竟他俩年少时关系很不错。”, 卫王刚讲了几句,如玉郡主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低声与父亲讲了几句, 卫王摇头晃脑的调侃道:“你这回来就想着搬东西回去,躲着点你三位阿嫂,你慢点,你都是做娘亲的人啦!唉,真是嫁出去女儿跟泼出去的水样,收不回来喽!”, “知道啦!父亲每次都要啰嗦,孩儿哪里不明白啦,不就是跟父亲讨要些好药材嘛!父亲如此小气,女儿以后不回来便是了,以免讨了人厌去。父亲我先去瞧瞧,就不留下用膳了,下次孩儿回来一定好好陪父亲说说话!”, 如玉郡主带着侍女果儿与在外面恭候的侍女们,随老管家去了偏院的药材库房, 如玉郡主挑挑拣拣的,还知道给父亲留下一半的上好的药材,百年灵芝,千年人参,虎骨,熊胆,能看到的奇珍药材都被打包一半带走,老管家站在门外,望着空了一半的药材库房,真是哭笑不得,王爷积攒多年的奇珍异宝被搜刮去大多半,如今连着奇珍的药材也未逃脱小郡主之手, 老管家回到书房禀报,卫王爷笑着问道:“心疼啦?哈哈哈,哈哈,这些东西都是死物件,哪里就值当得心疼了,只要玉儿开心就好啦,不可让她三位阿嫂知晓,她那三位阿嫂眼眶子太浅啦,卫盟听着,以后即使我不在了,这个王府无论哪个在位,传我手谕,尽其所能助小郡主解了困境,如违我意者,卫王府可以换下一任家主!直到我的玉儿满意为止!下去歇着吧。”, 老管家卫盟是直接目瞪口呆的望着卫王爷,半天才回过神来, “诺,老奴明白王爷的意思,老奴记住了!”, 老管家卫盟缓缓退出了卫王爷的书房, 卫王爷真真是霸气外露,疼女儿都疼到骨子里去了,看看世家子弟里哪个比得上小郡主殿下,就是自家府上的世子爷和小公子们都比不上啊! 还是因为如玉郡主最像了卫王妃的样貌以及脾气性格,卫王爷才是爱屋及乌,老管家卫盟摇摇头,劝不了也不能劝,好在小郡主出嫁后,还是懂事了不少,时不时的就回来看看王爷,也就小郡主回来,才能看到王爷脸上有个笑模样,其他人是甭想了, 如玉郡主大包小包的装了两马车回了赵府,赵泽轩出门来接媳妇,看着马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直接愣住了, “郡主咱俩不是给你阿爹送过去一车礼品,你咋还带回来了,这带回来,咋还多了一车啊?郡主咱俩赶紧给你阿爹送回去,这成什么样子吗?”,赵泽轩这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又怕吓着如玉郡主,这温柔活不好整啊!要以他的脾气早开揍了,得,他这个媳妇迷没办法呀, 如玉郡主柳眉倒竖,杏眼一瞪,恨声道:“你看清楚一点,这是我阿爹让我拿回来的,咱俩的礼品已经送给我阿爹了,你想干嘛?想动手吗?来,来,来,过来啊!我到要看看你还涨脾气啦!”, 赵泽轩立马满脸笑容,嘴甜的哄着:“娘子你看为夫哪敢欺负你啊!只有你欺负为夫的份,快回府吧!累了嘛?回去我给你揉揉腿,保管娘子的腿不疼了。” 第九十一章 书房里的争执 如玉郡主与赵泽轩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进了正厢房,如玉郡主让侍女果儿守在门外,进屋关上房门, 赵泽轩满头雾水感觉奇怪的问道:“郡主你你关门干什么?我最近可没有干坏事啊,除了前几日与他们去酒楼,你不是让人把我拖拽回来了嘛。”, 说好听点是拖拽了回来,其实是被如玉郡主用麻绳捆起来,五花大绑的被侍卫给架回来了, 老太君廖氏瞅着心疼,小声叨咕了几句,看在重孙儿的份上,也忍住了直视孙儿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该,活该,这孙媳妇也是的,就不能好好的把人揪回来嘛?非得用如此野蛮的手法,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不能看了,我我还是回屋歇息一下。”, 赵泽轩也不敢喊叫,否则后果很严重,赵夫人看着不敢管,就知道站在前厅门口,眼巴巴的看着儿子被媳妇绑回他自己的院子里,抹着眼泪不敢吭声, 赵恩之坐在正位椅子上,没有出去看门外的热闹, “唉,好啦,莫让母亲看到你掉泪,该讲你了,这个孽子也该有人管管了,还是媳妇有办法治他,不然得反了天去,夫人过来尝尝这京城新进的青茶,品一下味道,你要喜欢,我就让管家在买进些存着。”, 赵泽轩自此老老实实待着,没敢在出去招摇过市,今天让如玉郡主这一下弄懵圈了, “呸,你个匪类,我要是生你的气,早晚有一天得把我气嗝喽,听着,大姑奶奶的事,我父亲讲得父亲,亲自去求杜尚书,才行,这事其他人都帮不上忙的,你等会去书房找父亲讲,我还得拿那千年人参与百年灵芝去探望母亲,你就讲是我父亲告诉我的,否则你要是说错话,挨了打怨不得别人,快点去看看父亲有没有时间见你。”, “嗯,好,媳妇,我这就去,你可要慢点,注意脚下,不急哈,晚上我把沁儿从祖母那里抱回来,你说呢?”, “别折腾了,到时候祖母该不开心了,白天我才陪着沁儿玩闹过了,现在忙正事要紧。”, “好,郡主那我去了。”,赵泽轩忙开了门走出去,赵可急忙跟随公子去了老爷的书房, 如玉郡主带着侍女果儿去婆婆的院子里,让果儿亲自去问问府医,千年人参如何配药服用,用量是多少?忙着侍奉婆婆的病榻前, 此时书房内,赵恩之听了儿子的一番话,终是思虑要不要去见见杜飞宇, “父亲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犹豫个什么劲啊?我阿姐还在冷宫里呢!父亲!”,赵泽轩看着父亲犹豫不决的态度,终于忍不住急得嚷嚷着, 赵恩之气得,右手脱下脚上穿着锦缎面的鞋子,追着儿子劈头盖脸的一顿削, “哎呀!你个小兔崽子,你懂得什么?啊!我让你成天气我,你有办法你去啊,你还管起你老子我来了,反了你啊?”, 两爷子在书房里闹翻了天,老太君廖氏听信过来瞧瞧,一开门就见一个黑呼呼的东西飞了出来,吓得老太君廖氏一哆嗦,旁边的侍女手急眼快得把老太君廖氏忙拉到一边, “住手,你们父子两个要干嘛?”,老太君廖氏气得柱着拐杖走进了书房,此时书房里无声胜有声,就见书房里跟遭了贼似的,满屋子的狼藉,书扔了一地,赫然还有两只锦缎面的鞋子在书上摆龙门阵, 父子两人蓬头散发着站在那里没动,赵恩之依然用眼刀子瞪着儿子,赵泽轩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心大的货,居然还回个不怕你的眼神,赵恩之火大的踹了儿子一脚,赵泽轩顺势而为摔倒在地, 老太君廖氏直接上去,举起拐杖打在儿子的头上,就听赵恩之叫唤了一声, “哎哟,母亲你莫生气,都是这逆子气我,我才打他,母亲你没看到这逆子是装的,嘶,母亲你看我头上起包了。”, “我就看见你打了虎儿,你莫要狡辩,你看虎儿被你踹倒了,我不打你打谁啊,你是不是还想打我这个老婆子啊?别叫我母亲,你现在可不得了啦!当年你爹都没有对你这般的教训,你可是长了脾气了。”, 老太君廖氏讲了狠话,赵恩之跪在地上不敢造次,赵泽轩躺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侍从赵可跑到后院,将如玉郡主请了来,管家忙俯身行礼,如玉郡主进了书房见过老太君,见过公公赵恩之,走到赵泽轩的身边踢了一下,小声骂道:“丢人现眼,还不快点起来。”, 赵泽轩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怜兮兮的讲道:“娘子你让我传话给父亲,我传了,父亲打了我,真是没道理的很呢。”, 如玉郡主皱着眉头眼睛望着赵泽轩,柔声问道:“你在复述一下,你是如何讲的,怎么把父亲气得如此这般。”, 赵泽轩老大老实的讲述了一切过程,如玉郡主听后气得骂道:“父亲怎么没打掉你的牙才好,一天到晚就知道讲那浑话,父亲莫生气,他就交给我了,祖母还请见谅,我与夫君先回去了。”, 如玉郡主拎着赵泽轩衣服的脖领子,直接拖拽着走出了门,书房内就听着院子里赵泽轩求饶的声音, “娘子,媳妇我错了,我认错了,哎哟喂,轻点啊!我的耳朵,我的胳膊,轻一点,别人看见了。”, 一物降一物啊!赵恩之摇头,老太君廖氏心疼孙儿,但是孙媳妇太强势,还是忍让着才好,否则后果太严重,前几次护着孙儿,结果后来孙儿是鼻青脸肿的跑来见她,哭着让她别惹郡主不高兴,重孙儿差点也被抱回郡主院子里,意思以后不让她这个老太君带着了, 算了,为了带着重孙儿,孙儿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哎,我累了,先回房歇着了,儿啊,老大不小的了,别一天到晚的这么大的火气,收拾收拾,准备好了,就去见见杜世子吧,为了霞儿的事,还有啥放不下的脸面?你俩年少轻狂时,在一起可是没有彼此之分的,别以后母亲我不知道呢,咋啦!现在你还傲娇啦?看着霞儿在冷宫里受委屈,你就好受啦?还不快点去,现在也只有杜世子能帮着劝劝太后娘娘啦,唉,算母亲求你了,成不成啊!”, 赵恩之忙答应下来,“母亲放心,孩儿这就递帖子过去,管家叫人来打扫一下,母亲孩儿送你回去,你慢点!”, 第九十二章 久别重逢 赵恩之递上拜帖,杜飞宇很快定了时间,回了帖子给赵府,相约一日后在柳芳斋相见, 过去两人在柳芳斋相聚清谈之时,还是年少轻狂的少年,在相见时都是两鬓斑白中年大叔的形象了,在无撩发轻狂傲视天地那般的狂妄, 身边已无当年爱恋之人的倩影,模糊的身影了无踪迹,一切都回不去了,赵恩之不由得叹息,走进了二楼挂着惜月牌匾的房内, 杜飞宇早已等候于此,还是年少的那个样子,只是白了双鬓,微笑着面对赵恩之,想着赵恩之年少时就是如此这般的傲娇,现在仍然如此, “玉芝多年可好啊?你我之间就不能放下那些恩恩怨怨嘛?”, “云展不要忘了,清郡主可是被你害得如此不堪,你还好意思说,今天要不是为了贵妃娘娘,我何必要求于你门下,我恨你的薄情寡义。”, “唉,玉芝你是不分青红皂白呵斥于我,你可听得我的辩解,你我兄弟情义无悔于心,我知道你对清郡主的爱慕,这一切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没有薄情寡义,是她要的太多我给不了,你知道我的心里除了明安,谁都进不了我的心里,哪怕用了手段也是没用的,你如今不是很明白这个感受吗?不用我讲些什么废话,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亦是如此!”, 赵恩之颓丧的打不起精神来,又是深深的叹息一声,“这就是命啊!无缘就是无缘啊!怪不得你我这样的人,这一切都是命啊!我女,霞儿被升位于贵妃娘娘时,我就知道繁花似锦都是虚空,幸无子嗣,否则后果不堪想像,谁也保证不了今后会是怎样?只求云展兄能求得太后娘娘的旨意,宽恕小女,求云展兄给予护佑。”, 赵恩之跪伏于地上,行之大礼,杜飞宇急忙避开,将赵恩之扶起,用手拍去他双膝上的尘土,责怪道:“玉芝何至如此,贵妃虽是降为庶民,在冷宫里用度仍是按贵妃待遇,太后娘娘只是一时的气,过了就好了,但是你还是心里有些准备才是,这冷宫估计是出不来了,我想想办法让你夫人进宫见见贵妃,玉芝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赵恩之用袖子抹着脸上的泪水,点头讲道:“这就已经是恩情了呀!多谢云展兄了,这三皇子真是害苦了贵妃娘娘啊!我赵家幸而没有参与进去,不然你我今日也就不能相见了!”, 杜飞宇赞同赵恩之的话,开口讲道:“是啊!此事牵连甚广,好在,你没有搅进来,否则真是无见面的机会了,来来来,坐下,你我以茶代酒,畅聊一二,不去管那些个俗事。”, 两个人在一起畅谈着这些年的琐事,感叹着青葱岁月的静好,一起调侃着玩闹的过往,两家孩子的打闹惹得夫子唤了家长去,杜飞宇从赵恩之的言语中听到了儿子的过往,儿子幼时顽皮形象浮现在杜飞宇的眼前, 过去赵飞宇对儿子没有什么感觉,如今听来,竟是如此的后悔,终是负了孩子的过往,聊至很晚,两人在柳芳斋楼外拜别,各自蹬上马车缓缓离开, 第二日清晨,赵飞宇下了朝堂大殿,去往后宫的暖凤殿后递名帖进去求见太后,一刻钟后,殿门内走出来江嬷嬷请杜尚书进去, 太后杜婉儿端坐在凤榻上,悠闲自在的听着宫女念着书籍里的前朝旧事,看到阿哥进来,挥手让宫女退下去, 杜飞宇将赵恩之所求的事情讲与太后娘娘听,等着太后娘娘的旨意, “阿哥可是为赵贵妃的事情而来,她赵家想怎样?哀家不过就是赌个心气,过了也就过了,无惧她还如何翻腾,事已至此,阿哥你看着办吧,只要不太过分了就好,哼!否则哀家不会轻饶了赵家。”, “太后娘娘圣明!赵家感恩太后娘娘明辨是非,还了赵家一个清白,只是赵夫人思女成疾,想见见赵云霞,望太后娘娘下旨恩准。”, “阿哥你可是有些偏护于赵家,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你可是哀家的阿哥,何时向着外人说话了呢?”, 杜飞宇劝解着自己的阿妹,虽是贵为太后娘娘,仍然如那小女子般置气, “太后娘娘你虽是我的阿妹,但人之常情还是得讲,不然会被人议论的。”, 太后杜婉儿大怒,拍案而起用手指指着杜飞宇,大声道:“阿哥现在与我讲仁慈,她们想至哀家于死地的时候,未见有人与哀家讲过仁慈,阿哥你来告诉哀家该如何是好?如不是哀家早有防备,估计现在阶下囚禁的就是哀家了,来与哀家讲仁慈,恐怕是个不好用的词,阿哥你看哀家还是换一个斩立决可好啊!”, 太后娘娘怒极反笑,杜飞宇也无话可说的站在那里, “好了,看在赵家求到阿哥的份上,江嬷嬷传哀家旨意让她的母亲进宫见她吧,至于其他照旧,不得疏忽,否则后果她们自负。”, “诺!”,江嬷嬷领了太后的旨意下去了,找个公公去赵家传话, “阿哥田儿可否与你亲近些了嘛?你老是沉着个脸,谁爱看呐?哀家真是替你着急,罢了,哀家讲多了你又该嫌烦,不讲了,父亲如今身体可是康复些了,太医张院正诊治的还好,所需的名贵药材,哀家已派两位嬷嬷送去府里,亲自熬制汤药,阿哥不惯做这些个粗活,就交与这两位嬷嬷就是了。”, “嗯,田儿大了,他自己有了孩儿后与我到是能聊两句了,父亲已是见好些了,不过也是拖着,时日无多,太后娘娘可否需要回府,阿哥好整理府邸迎接,太后娘娘的闺阁,父亲时时命人清理,就盼着太后娘娘回府一叙。”, “哀家也想着过几日回府一叙,阿哥就劳烦你辛苦了,家中事宜到时商议,其他的就不多说了,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江嬷嬷讲,她自会去安排,阿哥以后还是莫要替人出面,如若换做他人怕是不会给了颜面。在这深宫里哪里有了情分,都是血雨腥风罢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阿哥自是懂得,拼得就是计谋,如不是圣上时时教诲与护佑,你以为这深宫,哪里还有哀家的容身之处,只怕早被有心之人除而后快了,如今庆儿登上皇位,大局已定,这些人自是面上恭敬,心里却是盘算着得失,阿哥你说呢?”, 第九十三章 海上商贸 太后正说到这时,门外传来高公公的声音,“恭迎陛下!”, 江嬷嬷站在殿外门口俯身行礼,宫女与小公公们跪伏在那条铺着平整青石道路的两旁, 庆王身着龙袍,气宇轩昂的走进了暖凤殿内,微微点头, “嗯,母后可是安好,阿舅近来京城有无什么情况与我讲讲,这一天天的过得有些太风平浪静,估计那几个大臣不知道要怎么给我出难题呢,阿舅你得帮我才是啊!母后你说呢!”,庆王望向母亲,杜太后抿嘴微笑着调侃:“你这位阿舅啊!最是闲云野鹤的主,被你套牢了,还琢磨着怎能出去游玩,正好,皇上给你这阿舅找些事做,哀家就不留你两个在这里闹纠结了,皇上玉田的事情你可得放心上,莫对他太过严厉,好言讲与他,让他常回家探望你外祖父,人岁数大了很是念着孙儿,哀家也是一样的。”, “是,母后要不这样,让皇后时常把贤儿送过来陪母后小住,母后你看如何?” “那是甚好,哀家有孙儿陪着甚好,江嬷嬷赶紧的,把那侧殿收拾好,啊!贤哥喜欢的物件都摆上,皇上与你阿舅去忙吧,哀家要忙着准备一下。”, 杜飞宇哑然失笑的站在那里,在旁边听着阿妹与皇上母子二人的对话,阿妹直接让外甥把他带走,这真是可怜兮兮的,到是田儿让阿妹如此上心,心里感觉还算过得去, 很不情愿得跟着皇上退出了暖凤殿,皇上悠闲自得其乐还慢悠悠的走在前面,杜飞宇想着早点出宫去找赵恩之聊聊, “阿舅可是为了赵贵妃的事,而特来找寡人的母后嘛?”, “啊?啊!是,是为此事而来,不是?陛下是如何知晓的?”, “啊,前日卫王叔觐见已是提及此事,罢了,母后也只是一时的气恼,终究还是父皇的宠妃,不能让人说三道四的乱讲,寡人准她百年之后以太嫔妃的礼仪入皇家陵园,跟赵尚书通传一下,让他不要胡思乱想了。”, “陛下英明,臣遵旨,臣定当告之与赵尚书,那臣先告退。”, “慢着!寡人还有话与阿舅讲,寡人准备让玉田开拓海域边贸,国库空虚难以支撑国运,烦请阿舅能给予协助。”, 杜飞宇目瞪口呆的愣住了,缓了半天才讲道:“啊!那个,我且与田儿讲讲,这海域风浪大,比较危险,得多有准备才行。”, “那就这么定了,阿舅你先去忙吧,寡人得去批阅奏折了。”,庆王又迈着悠哉悠哉的步伐离去, 杜飞宇站在原地急得直踏步,高公公走上前来,俯身行礼道:“国舅爷官家也是遇到难办的事情了,想着一家人总不会负了官家,你且多体谅啊!”, 杜飞宇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还说不出来,好容易和儿子才亲近些,因国事需要这就得面临着离别,在心里腹诽着:“是国舅爷就该付出那么多,皇上那真是,挑柿子,尽拿软的捏,唉!命苦啊!可怜我的田儿要受委屈了。”, 次日,刘玉田受召入宫面圣,本来进宫摆出来蔫头耷脑特别没精打采的模样,好似谁都负了他的心情似的,进了德阳殿立马俯身行跪拜之礼, “草民见过陛下,陛下召见草民可有何吩咐?”, 庆王坐在龙榻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又在上演矫情片段的表弟,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玉田如何往下演,视而不见的缓缓开口讲着, “寡人的母族子嗣不旺,你可是恃宠而骄啊!寡人不与你一般见识,只是那航海之路的事宜还是交与他人,你且可退下了。”, 刘玉田一听航海之路,心痒难耐的问道:“可是东海之行,那陛下还是交与本世子,定于陛下一个满意的交待。”, “哦!你知道寡人让你去做什么嘛?还有你不是草民嘛?如何换了称呼?不演了嘛?继续继续,寡人还没看够呢!”, “哎呀!陛下你赐予的称呼,这不是我一时半会忘记了,陛下的胸怀可不是臣等能比得了的,要不臣还是先去暖凤殿见过姑母,在来陛下这里受教?”, 刘玉田满脑子的小心思,庆王笑骂道:“你啊!两面三刀的,好了,不与你废话了,寡人的国库空虚,需要填充才是,想开辟海运,你可有什么谏言?”, 刘玉田一听要开辟海运之路,顿时兴致勃勃的讲道:“那陛下可是就问着了,那海商运来的货物都是翻了多少倍的赚差价,就这样,我转手还赚得好几倍的利钱,啊!陛下不要打劫我的家产哈?那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至于杜家的,陛下你随意,你随意就好!嘿嘿,嘿嘿,嘿嘿嘿。”, 庆王看着耍赖皮的刘玉田,心情大好,忍不住的调侃一下, “哦,知道了,行,高公公让老宰相与杜尚书搬去玉田那里,其家产全部充入国库,下去传旨。”, “噗通”,刘玉田赶忙又跪下了,急忙辩解, “哎呀!陛下哪里能这样狠心的呢,在说了宰相大人,他老人家还在病榻中,不易移动,杜尚书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还是住老宅子里好些。”, “哦,好像是这样的哈!那就不搬了,可寡人的国库可咋办呢?”, 刘玉田腹诽着:“陛下这是扮猪吃老虎,真是黑吃黑,真是遇见陛下,这个腹黑的表哥,还真是比我,得加个更字。”, “玉田你在心里嘀咕什么呢?是否讲寡人太狠心了。”, 刘玉田忙堆出满脸灿烂的笑容,望着坐在龙榻上的庆王,殷勤的讲道: “啊!哪有,臣是想着如何为陛下解忧呐,只是陛下得给臣一些准备的时间,还有通关城牒,以及官职,免得到了地方上,地方官可给予配合,否则那些个奸商可是不好对付,呃,对了,还有就是驸马爷可与臣一起,臣的身边必需有自家的兄弟帮衬。”, 庆王坐在龙榻上沉思片刻,朗声道:“玉田你可有把握,寡人准了,你所需文牒,高公公会给你备齐,官职就定为巡察院的东海巡抚,驸马爷随你一道去往东海,辅助与你,你可满意啊!”, 刘玉田乐得咧嘴合不拢,忙跪谢龙恩,想着真是天高海阔凭鱼跃,皇帝远在京城,哪里就能管得了他,正高兴着, “还有杜尚书随行,有什么事可多与他商议,寡人这里还有奏折需要批阅,你且退下吧,去看看寡人的母后,她已念叨很多次了。”, 第九十四章 就是个爱惹事的 刘玉田听完庆王的话,嘴角直抽,撅嘴不开心的开条件,“臣求陛下恩准,我的好兄弟肖明启和苏羽都得调防到东海边境才行,不然一切免谈,臣感觉扎心,心里不舒坦!不知道陛下为何如此安排,可是怕臣做不好嘛?”, 庆王感觉想笑,忍住不笑是很辛苦的,板着脸训斥道:“一派胡言,你去了东海岸城就能看见他们两个的,扎心,那是你生父,你才是个小没良心的,啥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是出去游玩的?最多给你半年时间,要是没有成绩出来,你就给寡人滚回来,今后你哪里都不准去,就在京城里闲养到老好啦!”, 刘玉田见好就收,风紧扯呼,忙俯身行礼,“那臣告退,去看望姑母,马上回去准备出发,臣告退了!”,此时不跑还待何时,转身急冲冲的离开了德阳殿, 刘玉田站在大殿外刚喘口气,就见江嬷嬷等候着殿外,想躲起来,江嬷嬷已经看到刘玉田出来,忙躬身行礼, “太后娘娘传口谕,让小公子出来,即刻到暖凤殿叙话!”, 刘玉田无奈的俯身行礼道:“江嬷嬷请前面带路!”, 到了暖凤大殿外,江嬷嬷高声禀报:“太后娘娘!小公子已在殿外等候。”, 赵嬷嬷走了出来,“太后娘娘请小公子进殿叙话,江嬷嬷你我二人在殿外候着便是,小公子进去吧!太后娘娘已等候多时了。”, 刘玉田俯身行礼后,走进了暖凤殿,只觉得大殿内温暖如春,姑母身着金丝绣凤纹青蓝底色的宫中常服坐在凤榻上,微笑着看着玉田, “田儿到姑母跟前来,坐着叙话就好,是否感觉别扭,不怕,姑母已让她们在殿外候着,陛下要是欺负你了,不怕,姑母给你撑腰,昨个,你父亲才过来闲聊了几句,你可是还没有原谅他嘛?人老了爱念旧啦!她们两个倒是走得个轻巧,留下这些难题让人受着。”, “姑母都已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侄儿已是想明白了,至于其他的,我会慢慢接受的,父亲!哦,就是太傅大人,待我如亲子的养育之恩未敢忘之,姑母在,陛下不会欺负侄儿的,姑母保重身体!侄儿还有事先告退了。” 刘玉田恭敬的讲道,太后娘娘不好深讲什么,只好让刘玉田离去, 江嬷嬷进了大殿内,俯身行礼禀报听到的消息, 太后娘娘听闻后,问道:“你可听清楚了,田儿要去东海那边嘛?杜尚书也同去?你没听错?”, “太后娘娘是真的,老奴听得真真的,陛下讲国库空虚,意思让小公子去开拓东海岸城的贸易。”, “算了,哀家还是不要插手干预,陛下心中自有盘算,国库就是国运的命脉,哀家的阿哥对于四海还是熟悉了解的,那哀家就放心了,好了,贤哥还未过来嘛?去看看怎么回事?”, 刘玉田出了宫门,上了等候多时的马车,直接奔武威侯府而去,催促马车夫快些赶去武威侯府,尔海惊愕的问道:“公子这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嘛?很严重嘛?”, “没事,圣上让我去东海岸城开拓贸易,那你家公子我还不得把我那帮狐朋狗党们一起带着,还待何时呢!”, 刘玉田忍不住乐了,摇头又讲道:“噢,不能称呼为狐朋狗党,应该称为北晋好儿郎们,尔海等会回府后,快些收拾东西,过几天就出发。”,然后兴奋的两手掌搓揉着, 尔海闷闷不乐的回应了一声:“嗯呐,”, 刘玉田望了尔海一眼,抿嘴笑道:“尔海你是怕阿莲不高兴吗?不怕,我让夫人去讲,反正以后也得跟着一起去东海岸城那边,让她们在家准备着,现在跟咱们一起过去受委屈啊,你也是个笨人!”, 尔海这才脸色好看些,嘴里嘟囔着:“公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的是多不容易才求娶到娘子阿莲,你不是不知道,府里面的帅小伙们一个二个追得扑爬跟头的,要不是夫人点头应承,小的还不知道排得上不?这好容易娶了娘子,又要分开一段时间,小的心里舍不得,可不跟着公子出行,那比杀了小的还难受。”, “是是是,还是我的尔海最忠心耿耿了,看来夫人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娶到阿莲,你应该感谢的是你家公子我呀!”, 尔海在心里嘀咕着:“小的娶媳妇的事,公子一直不上心,要不是夫人,小的还是孤独着呢,小的还是感激夫人,公子讲得在好听也没用。”, 这时,马车在武威侯府门外缓缓的停了下来,门房派侍从进府通传,尔海跳下马车,先放好踩马凳,刘玉田抬步下了马车,季远青出府迎接,刘玉田一高兴忘了自己已是为人父,犹如孩童般直接跳上前,大喊一声:“远青快随我进去,我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事情!”, 远青被刘玉田雷到了,直接躲开他的扑怀送抱的情怀,结结巴巴的讲道:“玉田你你你,你今天吃错药啦?尔海你家公子这是咋啦?”, “没事,驸马爷,我家公子今天怕是兴奋得睡不着了,驸马爷,等会你就知道了。”, 季远青这才挡住热情似火的玉田兄,拉着玉田的胳膊,在府门外左右瞧瞧,然后搂着玉田的脖颈拖进府去, “哎呀!你放开我,脖子疼,你轻一点,我有事找你,你快放开,等等,你身上怎么这么香,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啦?芸阳,芸阳表妹,快来啊!远青干坏事啦!呀,杀人灭口啦!哈哈哈,被我逮到了吧,芸阳表妹快来啊!”, 前院里传出刘玉田鬼哭狼嚎的声音,后院季老夫人与芸阳公主听了婢女的禀报,芸阳公主扶着婆婆季老夫人急忙往前厅方向走去,赵嬷嬷带着宫女与侍卫们紧随其后,府里的侍从们和服侍的婢女们不敢造次,俯身行礼避让在道路两旁, 季老夫人还未走进前厅门口,急着喊道:“远青你手轻着点,你要伤着田儿啊!到时候你阿舅会跟你没完啊!”, 芸阳公主听闻此话,咋感觉婆婆是在拉偏架,奇怪的望向前厅里面,就见夫君远青按着表哥准备开打的架势,估计表哥又嘴上没把门的了, 第九十五章 委以重任 远青抬头看见母亲过来,松开抓着玉田衣领的右手,用手指指着玉田气愤的辩解, “母亲玉田让孩儿陪他去东海岸城,他不知道那有多远嘛?母亲年岁大了,孩儿得陪着母亲,孩儿哪都不去,母亲是玉田先惹的孩儿。”, 季远青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玉田尴尬的从榻椅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衣衫, “姑母你听我讲,不是那样的,圣上派我去东海岸城开拓贸易,实在是国库空虚,需要银钱重建国运,姑母家里除了远青能助我一臂之力,确是找不出其他可信得过的人,姑母我真不是故意要为之,那肖明启与苏羽已经调防先去了那边,我也是今日听圣上讲的,不去都不行了,杜尚书也一起同行,督促此事。”, 刘玉田苦着一张脸,眼巴巴的望着季老夫人,芸阳公主着急道:“那什么时候走?可有时间准备?”, “就这几日,最多三日,尚可准备妥当。”, “这么急?”,季老夫人着急道, “不去,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季远青坚决的表示, 芸阳公主扯扯夫君的衣袖,示意听母亲怎么讲, “远青你怕了嘛?还是季家的儿郎否?既然为国为民之事,你躲什么?母亲何时老得不能动啦?胡闹!”, 季远青急道:“母亲你最近一直病着,刚好些,孩儿怎么能这时离开,母亲,你别听玉田瞎扯。”, 季远青正在劝慰母亲,不想门房侍从又在外面禀报,宫里公公来府传御旨,随身服侍的婢女忙回后宅院取出来诰命服饰送到前厅里,季老夫人在侧厢房里换上诰命服饰,世敏与世博和羽兮被接到前厅等候,季远青扶着母亲走在前面,世敏与世博和羽兮跟在祖母的身后,玉田与芸阳公主走在后面, 在前院里已摆好了香案,全家人跪下接旨,高公公手捧御旨,宣读前奏是表彰武威侯府的从龙之功,后章则是国之用人之际,驸马爷当为国为民分忧,特颁旨意封为巡察使,协助东海巡抚刘玉田开拓海岸贸易,钦此!高公公宣读完后,将圣旨双手奉上,季老夫人跪双手接过圣旨,谢恩!季远青心里是五味杂陈, 芸阳公主对赵嬷嬷示意,赵嬷嬷俯身行礼退出去,“驸马爷请留步,老奴先告辞了。”高公公对公主俯身行礼告辞离去,芸阳公主微微点头示意一下,转身走到夫君远青的身边劝慰着, “好啦!既然皇兄遇到困境,你难道能置身事外嘛?我皇兄选择了你,自是想着一家人,母亲这里有我在照顾,你就放心的去吧!”, “青儿,你不可矫情,现下正是朝堂用人之际,你岂可置身事外呢,你要像你父亲与兄长那样为国为民不言自身,才是我季家的好儿郎,家里有你媳妇在呢!哪里就需要你陪着。”, “母亲!孩儿不孝,孩儿就要远离母亲,望母亲宽恕!”,季远青“噗通”一声,给母亲跪下, 季老夫人心疼得伸手扶着儿子的胳膊,想让季远青站起来, “儿啊!你想痛煞母亲啊,快起来,这又不是不回来,休沐之时可以回来看看母亲,母亲实在想你了,母亲自会去看你的,快点起来。”, “母亲你可得保重身体,孩儿不在家中,有事你尽管与芸阳讲,不可瞒着。”,季远青泪流满面,泪眼朦胧的望着母亲, “好,我答应你,快起来吧!这么大了,还跟个孩童般,还没有毅儿坚强呢!来,母亲给你擦眼泪,你小时候挨打都不掉眼泪,怎么回事?你这长大了到是爱哭了呢?你瞅瞅敏儿与博儿都被你弄哭了。”,季老夫人责怪着儿子,顺手又拍了远青背后两巴掌, 世敏与世博站在一边旁观,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羽兮很是觉得奇怪,伸手刮着小脸蛋,“小阿叔好羞,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祖母,婶婶,阿毅睡醒了找你们呢!”,羽兮右手牵着刚睡醒的小毅儿,毅儿看着父亲哭还被祖母打,吓住了,怯怯的要母亲芸阳抱抱, 刘玉田忙急步走过去抱起毅儿,哄着毅儿不怕,刘玉田怕表妹的眼刀子扎心,赶紧抱着毅儿,领着羽兮去后花园里看金尾鲤鱼和红鲤鱼,躲过自己惹起的祸事, 世敏牵着世博的手,拿袖子抹着眼泪,快步走上前劝慰祖母, “祖母,敏儿和博儿还有羽兮,毅儿与虎儿都陪着你,祖母放心,有圣上的旨意,表叔父与表叔也去,兵部定会派人马一路护送,阿叔定会好好的,祖母且可宽心!”, 季远青郁闷着想到,这两父子关系如此尬聊,路上怕是少不了烦躁, “母亲,那杜尚书与玉田起了争执的话,孩儿该怎么办?帮谁讲理才好?玉田那脾气急,到时候动手,孩儿该帮哪个?”, “你看着事情的缓急,他们两个是亲生的父子关系,远青啊,虎毒还不食子呢!看到争执不休的时候,你就躲得远远的,他父子俩人自是没了矫情,吵吵就歇了,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好啦,去,回院收拾东西,过两天就走吧,母亲就不过来送你了,自己要注意安全,好好的,时常的给母亲报个平安就好。”, “嗯,孩儿记住了,母亲放心,孩儿会时常寄家信回来的,母亲,那孩儿先去准备了。”, 季远青给母亲又跪拜一礼,站起身后,转身离去,季老夫人心中不舍却也无奈,招呼芸阳快去陪着收拾东西,芸阳忙回应着:“母亲那我先去看看,一会就过来陪母亲。”, “不用了,今个你俩在一起先忙着,记着把外伤药和各种药膏备着,万一有个着凉什么的,在外边要备着的东西多,对了,肉干什么的多备些,能存放的吃食装在盒子里面,还有还有啊!那个防蚊虫的药膏多备些,海边多蚊虫,防着蚊虫叮咬,哎呀,那防风湿的膏药多备点,没事了,芸阳啊!你可记住啦!”, “母亲!儿媳我都记下了,母亲!那我先回了。”, “去吧,母亲上了岁数也是啰嗦了,没事了,都好好的就好!”, 第九十六章 金宝出山 季远青在府里准备好了简单的行李,芸阳公主却让赵嬷嬷准备好了十辆马车,这两天芸阳公主回宫里见过母后,知道事情没有可回旋的余地, 索性跟母后与皇兄讨要了很多珍贵的药材与药膏,就连太医院里,张院正囤积居奇存放了很多年治跌打损伤的龙虎骨药酒都不放过, 御膳房里这两天是日夜颠倒,忙着制作耐储存的食物,个个都是苦不堪言,可没办法,圣上的口谕,谁敢抗旨, 第二天午后,季远青让柳岩备好马车,等了片刻之后,季远青出府上了马车,让柳岩亲自赶着马车,去了宁威侯府,递交了帖子,刘玉田带着尔海急忙出府,季远青掀帘让刘玉田上了马车,尔海与柳岩坐在车驾外面, “真的!我可以拜见师傅啦?” 就听刘玉田激动的惊呼声传了出来, “唉,你家公子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这一惊一乍的,尔海你这小胆子没有被吓到吧?”,柳岩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尔海直接怼了回去:“你能耐,瞧把你能耐的,我家公子世无双,还稳重,哪里不稳重啦?有本事单挑啊!别拿我家公子挑事好嘛?我这小胆子也是个暴脾气好不啦!哼!”, “得,当我啥也没说,你坐好喽!嘚!驾!”, 马儿急奔着朝着城外跑去,尔海紧紧抱住马车车厢外的柱子棱角,吓得大喊大叫,被刘玉田一把揪着脖领子,拎进了车厢, 尔海惊吓过后又是惊喜的讲道:“公子你最好了,柳岩就是个蛮牛,啊!不是,那就是个一根筋。”, 季远青看着尔海问道:“那我是什么?”, “哎呀,你就别逗我家尔海了,你和柳岩还真是的,好啦!快讲讲,我见了师傅该说什么呀?拜师礼我还没带,这可如何是好?”, 刘玉田伸手浑身上下的摸了摸,摸到头上那根羊脂玉一端雕刻着盘云的发簪,取了下来,温润如丝滑般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季远青惊讶了,这是玉田最心爱的一根发簪,那可是阿舅花了千金才得到的,玉田平时宝贝得不行,这拜师级别够高的, “玉田你舍得吗?不心疼?要是送给了师傅,那可是不能往回拿的!”, “哎呀!这不过就是身外之物,再说了父亲给我买的,自是珍贵的物件,我用着可惜了,还是送与师傅佩戴才是合适的,父亲决对会夸赞我的,你不信,等回去的时候,你陪我回府,当着你的面前,我禀了原由,你就知道了,你还不信,你等着瞧就好了!”, 马车快速的奔驰着,在城南外面靠山而上,那座玉麟道观建在山顶上,马车停在山脚下,季远青与刘玉田先后下了马车,石阶盘旋而上,两人迈步向着山上走去, 尔海与柳岩被留下,在马车上等候,尔海看着闷葫芦一般的柳岩,自己转身跳下车驾,在路旁的草丛里面翻找了起来,柳岩听着草丛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提醒尔海, “尔海你别走远喽,小心山上有毒蛇,你可注意着点,别怪我没提醒你哈!”, “长虫~啊!”,说时迟那时快,尔海犹如受惊的兔子,速度与激情的澎湃,直接从草丛里面冲了出来,还像窜天猴似的一窜一窜,柳岩看着疯狂的尔海窜到眼跟前,连爬带跳的窜到自己身上挂着,柳岩皱着眉头,抖一下身上被手脚搂着不放,还挂着的尔海, “尔海你给我下来!”, “不,太吓人了,吓死我了,好大的长虫。”, “嗷~呜!”, “啊~!柳柳柳岩你看它出来了。”, 一只吊睛额头上有着王字,混身黄色金毛的老虎,慢悠悠的走出了草丛,后面追出了一个小道童, “哎!你们是何人,一惊一乍的干嘛?它是我师傅的坐骑,有何可怕?没眼界,真可怕!”, 哎呀,被小孩童瞧不起,尔海恶从胆边生,想着真是阿叔不能忍了,跳下地开始了礼貌问语, “敢问小师傅,你师傅是哪位大仙,放长虫吓人就不对了,差点把我吓坏啦,你还如此的不厚道,怎么能这样呢?”, “我的道号名为长生,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并没有不厚道,而是道友胆小,我家小金宝不吓人,是你吓着它了,你看!”, 尔海惊讶的看着这只老虎将毛绒绒的大脑袋,低头拱着小道童的手,眼巴巴的祈求摸摸, 柳岩拱手至礼开口讲道:“小道长请莫见怪,我家公子与刘公子刚上去,留我二人在此等候,他是刘公子的随从,并不知道尊师的坐骑,还望小道长见谅!”, “我认得你,看来季师兄没看走眼,只是这位道友不怎么样,胆色如此小,如何护得了你家公子?罢了,我呀是多管了,今日得罪了,我先带金宝回去了。”, 小道童翻身跨上老虎的背上,就见虎跃跳进草丛里面,只能恍惚见着金黄的毛色在山间晃动,刹那间不见了踪影, 尔海惊魂未定的感觉犹如梦幻般,站在柳岩的身边,望着柳岩痴痴的讲道:“柳岩刚才我可是眼花啦?他是骑着长虫跑啦?”, 柳岩斜眼看着尔海,伸手拉着尔海上了马车,柳岩坐在车驾座位上,开口训斥道:“你说你,胆子小就老实呆着呗,还要往那草丛里面钻,这下好了,吓个半死不活的,丢脸了吧,被人看了笑话去,你可真是的。”, “我哪里知道那里卧个长虫,它还不吭声,我都摸到它的鼻子上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见不到你们了,那能怪我嘛?想想都吓坏我了。”, “你可真逗,摸着长虫的鼻子不狠揍一顿,出了气在说,反被人笑话了去,还吓坏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吓坏了。”, “你行,你不上,哼!我看那长虫能善待与你,你俩认识。”, “你,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不与你废口舌之争,我还是养养精神。”, 季远青与刘玉田走到山顶玉麟道观门前,早有一位身着青衣长衫古朴玄风的道士等候在门外, “季师弟,师傅在后山清岫宫,请随我前去。”, “有劳大师兄,请。”, 道观里供奉着道观先祖真人的塑身,络绎不绝的游客供香祈祷,都讲所求很是灵验,一传十十传百的,道观中一直香火旺盛, 两人走进后山,后山通往清岫宫的青石门有道家弟子把守,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第九十七章 玉麟殿 那些守护后山青石门的道家弟子见到陈道长过来,忙拱手相让,都散开站立在道路两旁, 陈道长手执扶尘,道一声:“无量天尊,等会你们的师叔带贵客过来,不可阻拦,其他人等且不得入内。”, 陈道长转身与季远青讲道:“我且先回前面道观中,有时间就过来喝杯清茶,师哥等你过来一叙。”, 这时长生骑着金宝快速的奔上山来,陈道长将手里的扶尘,轻轻一扫,带出的风力,吹得虎头偏向一边,停止住奔跑的四爪,退后了几步, “长生你又在胡闹,师傅的坐骑岂可乱跑,吓着人怎么办,在这样胡闹,我得请示师傅罚你不得出后山,还不下来见过你二师兄。”, “嘿嘿,大师兄你就让我玩会嘛!你最好了,二师兄你说是吧。”, 长生翻身跳下虎背,手里抓着金宝的耳朵,悄悄的讲了几句,金宝摇摇头,转身自己上了后山, “见过二师兄,见过道友!”, 刘玉田张大的嘴,这才回过神合上, “远青那是个大虫,你师弟不怕嘛?”, “这位道友我师傅的坐骑金宝可通灵性了,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想它小时候还跟我同吃同睡呢!哼!二师兄你这次又呆多久,不会一会就回去吧,每次跟我就玩一小会,我可想你了。”, 季远青望着齐肩高的小师弟笑道:“这么多的师侄陪你玩,还嫌不好玩嘛?想是跟我去京城里玩吧?等会见过师傅,我会跟师傅讲,这次带你去京城里转转。”, 长生抱着季远青跳了起来,嚷嚷着:“还是二师兄最疼我,不像大师兄老是训我。”,说着,不开心的把嘴撅得老高, 大师兄看他那委屈的样子,无奈的摇头, “就你这跳脱的性子,我看你啥时候能稳重一点,你看看这些师侄们,哪个如你这般不听管教的!都是师傅把你惯得不像样了”, 长生小声嘀咕一句:“你那是嫉妒我,所以才老找我的错。”, 季远青忙把长生搂到一边,扭头对陈道长讲道:“大师兄你先去忙吧,你别生气,我替你教训长生。”, 长生不服气还要评理,季远青用手捂着长生的嘴,不让他在惹大师兄生气, “你是不是想让师傅罚你啊?这位是我表弟刘玉田,你喊刘家阿哥就好,快点带我俩去见师傅,早点下山带你去京城里玩,如果你把大师兄惹急了,在师傅告你不听管教,那二师兄可没招,你自己选择。”, 长生大眼睛提溜转了一圈,想明白了, “嘿嘿,我当然听二师兄的话啦!谁让咱俩是最亲的人了,哦,还包括这位刘家阿哥!走,我带你俩上山。”, 刘玉田望着长生感觉好笑,这小家伙整个是个顽童,看到季远青招呼,忙跟上前去,一路上就听这小家伙介绍着山里的景色, “二师兄你看你种的那几颗桃树,今年可是结了不少果子,就是师傅不让我多吃,说怕我吃多了肚子疼,每回我偷偷去摘着吃,师傅都是知道的,可是大师兄非不让我多摘下来,讲我老是不听师傅的话,真正气人的很。”,说着,就气得跺脚, 刘玉田走得有点累,看到这小家伙气急的模样,好笑的紧,于是开口说道:“哎,等会下山,在马车的食盒里备着果干和肉脯干,你想吃什么味道的都有,你不信,问你二师兄。”, 长生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探究似的眼神望着二师兄,季远青点头表示真的,长生直接催促道:“转过去上面那个弯路,就到了,快点跟我来。”, 刘玉田望着已在白云缭绕的山间,隐约能看到白云青山间的一座道观,犹如到了仙境一般, “这真是个修心养性的好地方啊!啊~!妈呀!”, 刘玉田正感慨万千的时候,那个金宝忽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那宽阔的个头,那毛茸茸的虎头大脑袋,刘玉田心里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金宝过来,不许跟刘家公子闹着玩儿,等会下山给你吃肉干,我要跟二师兄去京城里玩,你跟我一起进京城里去看看。”, “师弟不可,金宝就留下陪着师傅,否则金宝进京城动静太大,会吓到别人。”, “那好吧,金宝你就留下陪师傅,阿哥我看到好吃的,给你带回来就好啦!师兄你和刘家阿哥坐着金宝上山吧,你们走得太慢了。”, “这,不太好吧,尊师的坐骑,我与你二师兄不好坐的,远青你说是吧?”, 金宝已经伏下身,等着他们两个上去, “没什么,来,我带你坐,上来。”,季远青已经翻身上了虎背,伸手拉刘玉田上去,刘玉田紧张的摸着厚厚虎毛,道一声:“得,得罪了!”,跨上了虎背,季远青喊了一声:“金宝,走啦!”, 金宝起身在山路十八弯上跳跃,眨眼间已经过了山间的弯路,长生在一旁用着轻功,飞速的在他俩身边飘过, 刘玉田惊讶的看着长生飘呼而去,就听得耳边风声呼呼的吹过, 不一会山顶已在眼前,这时长生站在山顶平坝上等着他俩,山间的冷风吹起了长生身上的道服,长生却纹丝不动, “远青来啦!快点进来吧!”, 刘玉田吃惊的望着道观门前,除了长生与季远青并无他人,这声音从何而来的呢? 季远青抱拳俯身行礼道:“师傅是徒儿来了,这位就是我的表弟玉田,他一直想拜师傅为师,我与他即将离开京城,特来拜见师傅!”, “还不快进来,说吧!你是怕见师傅考较与你嘛?”, 长生上前拉着季远青的手,往道观里走去,刘玉田跟着进了道观中,过了大殿前门,大殿内,宽阔的大院里,长长的青石板路,左右两排种着古树松柏长青,间杂着花草果树林木,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啼鸣,树下几只仙鹤悠闲自得的起舞戏影,时而眼前飞过五彩斑斓的蝴蝶, 刘玉田真是看呆了,这里竟如仙境一般,任季远青拉着衣袖,一边看一边走,进到后殿内,刘玉田已是心服口服了,心里想着,过去只是听人讲神仙过着仙境般的日子,这下看来不是哄人玩的,等会见着远青的师傅得赶紧拜师学艺, 第九十八章 理念不同而已 进到后殿内,供奉一尊道观先掌门张真人的真身塑像,香案前蒲团上盘腿坐着闭目养神的清瘦老者,鹤发童颜,三缕花白的山羊须更是显得仙气十足,右边臂弯里斜依着一支长长的白色狐尾扶尘,身穿白底绣云纹青边的长衫,腰间系一根羊脂白玉的扣带, 刘玉田看见此情此景,暗自咂舌觉得有点心慌,身边的季远青拱手行礼道:“见过师傅,师傅近可安好!”, “你这臭小子又是遇到何事啦?否则你也难得来看望师傅我啊!”, 长生急着插话讲:“啊!师傅,二师兄要带我去京城里逛逛,你可要准我去哈,不然,不然~,我,我就带着金宝和小雕儿离家出走了。”, 张真人拿手捻着山羊胡须,“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个痴徒儿,那金宝与小雕,可是那么好带的,只怕路上还不够你追着它俩跑的,好啦!师傅让你跟你二师兄去京城里逛逛,顺便帮我问问那柳家巷口的酒家,他家店里的桂花果酒可还在卖否,替为师带两坛酒回来,这位就是太傅大人家的小公子吧!你俩随我去侧殿,长生去煮茶待客,把那梅花糕饼也配上,莫又忘记啦!”, “你慢点,小心脚下门槛。”,季远青忙提醒长生一句, “师傅我记住了!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忘记拿的,我知道啦!” 长生高兴的道应着,转身欢喜的跳跃着,已经跑出了后殿门外, 张真人与两个徒弟走到侧殿外,刘玉田仰头望着,侧殿的整体的雕梁画栋,修建的到是极好,黑瓦红墙,青石砌的地基,旁边的绿竹郁郁葱葱,让人心生美哉! 侧殿内的外间是待客之处,里面则是张真人歇息的房间,坐在外间的榻椅上,品着茶茗,与好友望着远处的风景,在这山间烟雨蒙蒙的笼罩下,哪里还有世间的烦恼,独留下这份美好, “让刘公子见笑了,老夫这个徒儿甚是孩童的心性,却最是纯善之心,世之险恶却未知啊!远青你以后可得束着他点,否则我怕他伤之不浅呐!”, “师傅你且放心,我定会护着小师弟,过得一世安乐!”, “嗯,你大师兄过于严苛,我百年之后,长生必不服管教,只怕有心人挑唆,他二人必有一争,你可把长生带走,我把长生交与你,切记,我圆寂之时,不可讲与他知晓,就讲师傅上升仙界,不可伤心,让他无忧无虑的便好,刘公子你想拜与我门下,可受得了这道家修行的清苦,道家修行到也不似那佛系那般的绝了七情六欲,你想好了,我收你为关门弟子,过会,让长生唤你大师兄过来,我授与你道家心法,你先修练一段时间,考较过后,为师在传授功法与你,你那位随身的暗卫,我让他下山候着了。”, “啊?我没带着随身暗卫啊?噢!是不是风语跟来了,师傅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随身护卫,请师傅莫要生气!” “没事,你身上功法是几个武师教的,如此的花拳绣腿,经不过一招半式,只怕性命攸关时无用,长生过来,与你师弟先试试身手,到时你就明白了。”, 长生端着盘子,淡绿色的梅花茶盏与粉红色的梅花糕饼相映衬着,让人只觉得口舌生津,既能饱眼福也可饱口福, “啥?师傅又要比试什么?啊!他是我的师弟?师傅!他行嘛?我感觉他这身板,风都能吹得跑,师傅你确定要收他为徒嘛?”, 张真人笑而不语,长生展开身形,亮个鹤拳的拳式,刘玉田毫不示弱的提拳开战,长生使出一两拨千金,将刘玉田握拳冲出的劲道卸下,轻轻一掌将刘玉田击着倒退了几步, 刘玉田不服气又转掌挥了过去,长生快速的翻身跃过他眼前,轻轻在他的身后又击了一掌, 季远青忙拦住长生,刘玉田还是不服气,想继续试试, “好了,刘公子过来拜师了,我与你三位师兄在等你敬茶。”, 刘玉田这才发现陈道长已在侧殿内等候,忙拱手表示歉意,陈道长那副严肃的表情,让人觉得很是惧怕,长生躲在师傅的身边, 季远青笑着调侃道:“大师兄如夫子般,瞧把两位师弟吓得不轻呀!师兄笑笑十年少,不然大师嫂又该讲,啊!远青啊!都是你把你大师兄气得不会笑了,你讲怎么办吧?于是我告诉大师嫂,不是我气得大师兄不会笑,而是大师兄怕阿嫂把他赶到书房里睡,结果,大师嫂举起扫帚追着我打,师傅你们给评评理,我哪里讲错了嘛?”, “打你都是轻的,看师兄打你怎么样!”,陈道长挽起长袖,笑骂着开始上手教训季远青,季远青连蹦带跳的在平坝上躲闪,长生和金宝见此热闹,也兴奋的加入了进去,难得大师兄露出真相,只有一个人能如此让大师兄失态哦! 闹嚷声惊醒了小雕,展翅高飞,刘玉田咋一看见,哇哦,这是小雕嘛?我去,谁能告诉我这大金雕是怎么回事?翅膀展开有四米长,飞过来的时候,遮天盖地的架势,好家伙,真是开了眼界啦, 刘玉田莫名其妙的也跟着兴奋了起来,指着金雕大喊大叫:“看,快看金雕哎!好大一只。”, 然后就见三人外加一只装狗的虎,一只飞下来装小鸟的大雕,用看稀奇宝贝的眼神望着小师弟,然后对望一眼,季远青跑过来拽着刘玉田加入了对垒,又继续开始虎扑雕啄,人追赶的嬉戏, 张真人坐在榻椅上,手里端着温热的茶盏,品着香茗,眯眼享受着这舒适闲静的生活,在外边嬉戏的徒儿们又给他带来了快乐,感叹人生年轻就是好啊!要是他这个老头子去跑上一跑,估计他这几个徒儿都得惊吓着了,心里想着:“算啦,让他们年轻人玩吧,我还是没人的时候,带着金宝在后山上跑跑就够了。”, 等四人一虎一雕玩累了,四人并排坐在殿前的台阶上,右边长生搂着金宝那大虎头揉玩着,刘玉田搂着大雕的脖颈稀罕得跟个宝似的, 季远青与大师兄坐在中间,两人只是静静望着远山间落日的红黄色余晖,你能想象到那样的场景嘛?后面大殿内的张真人望着这四个徒儿映照在落日余晖的背影,感觉满满的幸福,这就是家人聚在一起的幸福快乐! 第九十九章 落日余晖 “好啦,都回来吧,等下天黑啥也看不见喽,来吧!敬茶!拜师!”, “哦!师傅来啦!”,四人一口同声的回应着,互相之间相视而笑,默契的一起站起来往殿内走去, 刘玉田跪在蒲团上给师傅叩拜,陈道长站在旁边做礼赞,嘴里念念有词的讲着道规一百多条,时不时喝问一声:“知否!”,刘玉田忙回答:“弟子已知!”, 季远青与长生立在侧位观礼,金宝将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长生的胳膊上,时不时不耐烦了,厚实得像毛毯子一样宽阔的身子趴着,偶尔甩动一下尾巴, 小金雕时不时歪头瞅一眼这位新加入游戏团队的小师弟,斜靠着殿内的柱子旁边,用嘴叼着自己羽毛,梳理一下,在抖抖身上的羽毛,这一抖不要紧,直接五人被扇起来的飞扬尘土呛得直躲,咳嗽得厉害, 金宝被呛得难受,直接喷着响鼻跑了出去,小金雕忽闪着翅膀也跟着追了出去, “咳咳咳,好啦!就这样吧!以后,咳咳咳,你就是我关门弟子了,要遵师重道,明白了嘛?其他的道规事宜,远青会讲与你知晓,伊宁你与长生去做饭吧,你两个师弟也累了,用过饭好早些歇着,你们几个有话也得吃饱了在说,修道是修的内心,不是修的五脏庙。”, 长生直白的揭师傅的短,“知道了,师傅!你是饿了嘛,我这就和大师兄给你做饭去,二师兄小师弟你俩歇会,大师兄的厨艺可好了,我最喜欢吃大师兄做红烧肉了。”, “不可胡言,虽然是不忌讳荤酒菜,有些忌讳还是要注意的,莫要犯了,否则是要受重罚的。”, 陈道长板着脸提醒长生,长生扭头就走,也不等着大师兄一起去膳房,陈道长望着师傅苦笑, “快点去吧!回头这小暴脾气得把那铁锅给烧漏啦!这是第几个铁锅啦?哈哈哈,那位铁匠铺的师傅怕是以为,我们这道观里的香客盈门啊!”, “师傅,长生这真是的,你老人家也不说他,还笑得那么开心!这样不爱惜物件,应该责罚才是。”, 陈道长责怪师傅偏心,张真人手捻着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的开口讲道:“长生性子是急躁了些,你身为他的大师兄,慢慢讲与他道理听,他总是会懂的,好了,快去看看。”, 季远青留在殿内陪着刘玉田,聆听师傅传授的心法,盘腿坐在蒲团上打坐,调匀呼吸,进入心法修炼, 长生与大师兄拎着食盒进来的时候,看到二师兄的头顶上白雾缭绕,长生小声与大师兄讲道:“大师兄你看二师兄是不是要进入云龙境界了,我瞧着好像比大师兄的境界不相上下哦!”, “嗯呐!你要这么用功,早就可以超过我俩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贪玩,师傅他老人家护着你,等师傅不在家的时候,且看我如何教训你。”, 长生听了大师兄的话,直接向上翻翻眼皮,给大师兄做个鬼脸,没有搭话,就听师傅的训斥传来, “你俩在一起就知道争吵不休,不能好好说话嘛?在闹,罚你俩今晚跪在老祖面前,背上千遍道规,可是舒坦些啊?”, 长生与陈道长两人同时愣住了,互相望了望,这次是两人一起要挨罚嘛?各自心里腹诽道:“没道理啊?算了,不与争吵了,没得要挨罚了。”, 季远青收了功法站起身来,刘玉田也刚领悟了入门的境界,起身跪在师傅张真人的面前,双手奉上那一端雕刻着盘云的羊脂白玉发簪 “多谢师傅的教诲,徒儿未有备下拜师礼仪,徒儿的这根玉簪奉与师傅,望师傅莫要鄙之!”, “礼轻人意重,为师岂会鄙之,望你好好修习功法,你来亲手给为师戴上吧!”, 刘玉田忙站起身来,绕到师傅的身后,亲手为师傅头上白银般的发髻,插上了白玉发簪, “师傅戴上这发簪越发显得仙风道骨般的气势,师傅真是太好看了。”,长生在一旁夸赞着, “嗯,师傅你这样走出去,怕是人家要喊一声,神仙下凡了。”,陈道长跟着补充了一句, “你俩在一起搭档唱戏呐,师傅我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岂可与天尊们比,都去给我吃饭去,吃完了,在教训你们。”, 季远青看着大师兄与小师弟,呆站在那里没敢吭气,季远青站在师傅身边抿嘴乐,刘玉田低头看袖口上的刺绣纹饰,装着不知道怎么回事, 长生憋得满脸通红的问道:“师傅我哪里讲错了,你怎么又训我,你训大师兄就好了嘛,二师兄你还笑,小师弟你躲那看热闹啊!”, “啊,那什么,师傅你老还未用膳,徒儿服侍你,大师兄三师兄快点把饭菜摆上桌,师傅你坐上位,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请坐,师弟我来给你们盛饭。”,刘玉田招呼着一顿安排,冲季远青挤眉弄眼的示意一下, “哦!师傅我还真是饿了,师傅你坐,大师兄我来帮你摆碗筷。”,季远青说着,转身带着长生忙呼着摆碗筷, 张真人捻着山羊胡须乐呵呵的点头,心里想着还是这两个徒儿是个贴心小棉袄啊!不像这大徒儿和长生不光漏风还火上浇油,总算收了俩靠谱的徒儿,否则这后半辈子得气个好歹的。 “师傅我给你布菜,你用膳吧。”,刘玉田站在木桌旁,给他们四人盛过杂粮豆饭,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放那, 走到师傅身边,给师傅碗里夹菜,张真人示意他快去吃饭,不用侍奉了, 张真人动了筷子,刘玉田刚端起碗,就见几位师兄与师傅筷子在盘子里飞舞,季远青快速的给刘玉田碗里夹了两筷子炒鸡蛋外加荤菜,很快四盘子见底,就剩下一盘子素菜还有几根菜叶在里面, 这刷新了刘玉田的认知度,哎呀呀呀,还可以这样,真的是没有见过这样用膳食的情景, 季远青与大师兄和小师弟吃饱喝足了,就连师傅吃好了,一句:“为师去消消食,金宝走啦!”,转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刘玉田还端着碗没吃两口,这就结束了饭局,季远青拍拍刘玉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讲道:“师傅定下的规矩,谁最后吃完谁收拾洗碗,包括师傅也是一样的。”, 刘玉田嘴里含着饭粒点头应着:“嗯,我明白了,远青你们去歇着,我吃完收拾好了,就去洗碗。”, 第一百章 浩瀚的星河 季远青笑着对刘玉田问道:“玉田你知道灶房在哪里嘛?还有你可得小心,师傅可心疼这几个粗土窑烧制的大碗和盘子,那可都是老祖传下来的。”, “不会吧?我咋看也没啥稀奇的样式,没事,等回去,我让裕林货铺里的钱掌柜,给师傅送些白玉碗和新花式的漆盘碗整套的就好啦!”, 季远青拍了一下刘玉田的后脑勺,调侃着:“没啥稀奇,你这个呆子,我告诉你哪里稀奇,你看着哈!”, 刘玉田只见季远青把茶壶拎了过来,拿着一个粗糙的土瓷碗,等茶水倒入后,惊奇的一幕出现了,碗底浮现出一片金红色叶子形状的图案, 刘玉田伸手抢过季远青手里拎着的茶壶,一碗碗的倒入茶水,就见碗底的图案各式各样并无相同之处,五个盘子里也是如此,有花鸟鱼虫的纹式, 把茶水倒出来,图案渐渐的淡去,直至看不见一星半点的图案, 刘玉田捧着碗上下翻看着,长生不耐烦的走进侧殿内,呼唤道:“师弟你快点啊?我在灶房里等你过来呢,水都热好了,你干嘛呢?哦!这有什么稀奇的,刚开始二师兄也是这样哄我玩的,你要天天用这碗吃饭,啥也不稀奇了,不过,师弟你可得注意别磕坏了碗,师傅最是宝贝了,你看我如何用坏了其他物件都行,就这些碗盘不能有损,好了,快点随我来。”, “啊!好的,三师兄等一下,远青我先去洗碗筷,一会就回来。”,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将碗筷收拾到食盒里, 季远青将点亮的油灯拎了一盏放在木桌上,回头应了一声,嘱咐了一下, “长生你师弟没做过这些,你教一下四师弟。”, 长生手里拎着气风灯笼站在殿外,痛快的应了一声:“二师兄我知道的,你放心好啦!”, 刘玉田收拾好了,拎着两个食盒站在门口,眼巴巴的望着季远青,示意季远青过来帮忙呀,季远青坐在那里没动, 刘玉田气得慌,跺跺脚,看季远青没搭理他,赌气一手拎着一个食盒,转身离开侧殿内, 张真人带着金宝回来的时候,就听着长生在灶房里大呼小叫的,好奇的过去看看, 走到偏殿后院里的灶房里,刘玉田蹲在那里拿着洗碗瓜瓤慢条斯理的洗着碗筷,就听着大瓦盆里“砰”的一声脆响,惹得长生与站在门外的张真人心揪了起来, “咳咳,那个长生啊!还是你洗吧,明天你们还得早点下山去,早点清理完了,早些歇息去吧!”, “师傅知道啦,师弟你陪师傅回侧殿休息吧,明个早上我来叫你们,去吧!”, 刘玉田也没有客气,拍干手上的水渍,拎着气风灯笼走出了灶房,拜见了在灶房外站着的张真人,陪同师傅往侧殿走去,恭敬地回答着师傅的询问, “好了,走吧,为师教你的心法都记住了嘛?自己要领悟其中运气的道理,不可急躁,此去东海岸城,为师到时候自会前去看看你们,现下就让你二师兄教导你足够了。” “哦,师傅我知道了,师傅你什么时候能来,提前来信告之,我好派人来侍奉师傅。”, “那到不用了,师傅我多年来,一个人游历清静惯了,到不喜欢那些个俗事,你们且安心,长生会与你们两个一起同行,有你那个侍卫与长生护佑,远青就无后顾之忧可放开了与人一博,如今世事难料,虽有你父杜尚书同行,可也架不住这些个世家大族的派人暗自动手,挡了人家的财路,可不就得拿你的命来给圣上添堵。”, “师傅,我我的命有这么值钱嘛?不会吧?我就是个纨绔公子哥而已,哪里算得上人物啦!师傅你宽慰徒儿。”, “哈哈,你啊!在师傅面前还扮猪吃老虎啊!你还嫩着呢,远青出来,看看这星象可有什么变化,明早过来见我。”, 季远青从走殿内走了出来,站在外面仰望星空,刘玉田也仰头看向浩瀚无边无际的星河,有的星辰闪烁,天空的夜幕里划过几颗流星,刘玉田看到流星,忙合掌祈愿, 季远青瞧瞧他,没有说话,心里默默祈愿一切安好,回不去的过往犹如历历在目,父亲与兄长还在的时候,自己无忧无虑的毫无顾忌,如今有了牵挂才明白责任的意义何在, 第二日清晨一大早,长生已经将早饭做好,一夜兴奋的睡不着,摆好了碗筷,开始挨个房间敲门,张真人早已习惯起这么早, 季远青拖着赖床的玉田,在平坝上,山崖边上有一股清流的泉水,用青石砌了个浅井,季远青直接拎着木桶,打半桶泉水上来,简单洗漱一下,冰凉的泉水有些刺骨的冷, “哟,呵,真凉啊!别别闹了,远青太凉了,我清醒了,哇喔,我太厉害啦!” 远山传来了刘玉田的声音,刘玉田忍不住又用手捂着半边脸喊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嘛?”, 又传回来的尾音“是谁~是谁~是谁。”, 长生对师傅抱怨道:“师傅你看看师弟多幼稚,我才不像他这么幼稚。”,张真人感到欣慰,看来徒儿已经忘了过往的残酷无情,望他就做个普通人就好,家国已灭,师哥将这孩子托付给他,虽没讲明这孩子的身份,但他心里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 长生一身衣衫沾满了血污,满眼的惊恐,惧怕任何人靠近他的身边,只有师哥能抱着他,师哥将他交于张真人的怀里,行之大礼,长生怯怯的唤一声:“国师可是要弃吾而去!”,师哥啼不成声的跪着回应道:“待处理完一切后事,臣定当回来接小殿下归豫国。”,说罢,转身离去,在没有回头看看,长生只是在张真人的怀里小声抽噎,不敢大声啼哭,已是吓坏的模样, 张真人心酸的将这个孩子带回玉麟道观,收为了徒儿,很是费些心思带着,授与他道家功法,伊宁甚是不能理解,总觉得师傅太偏心,张真人不好讲出一切真相,倒是长生长大了,渐渐的忘记了过往云烟, 长生与二师兄还有师弟下山的时候,连蹦带跳的跑在前面,时不时的催促一下:“师兄快点啊!师弟你走快点不行嘛?真是磨蹭,我先走了,在山下等着你们。” 第一百零一章 九尾狐--玥 长生深吸一口气,直接跳跃式的直接飞下了山,这时在山下等候的风语耳朵动了动,知道不是自家公子下山,依然躺在马车旁边的大树上歇息, 山路十八弯,蜿蜒曲折的青石路上,刘玉田与季远青还在不急不慢的往下走着, 季远青和刘玉田忽然感觉头顶有片乌云压顶,抬头看去,就见小金雕嘴里叼着只毛绒绒的小兽,毛色像是红色的模样, 小金雕飞落在地上,将小嘴里的小兽轻轻的放在了季远青的脚边,那小兽一落地,就像个小孩童一样,立起身吱吱喳喳的叫唤,两个小前爪还在像是拳击一般挥舞着,身后的九条尾巴舞动着,就像把毛绒绒的扇子忽闪忽闪的左右飘着。 季远青看着小狐狸那副嘚瑟的小德性,稳不住的笑了,弯腰伸手将那小家伙抱了起来,刘玉田伸手想要摸摸这个小狐狸,没想小狐狸龇牙咧嘴的不乐意了, 季远青用手轻轻拍拍小狐狸的小脑袋,呵斥道:“还长脾气了,这是我的小师弟,要不我还是把长生喊来好了,你可愿意?”, 小狐狸立马秒变成猫,趴在季远青的怀里老老实实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刘玉田摸了个够, “远青你啥时候收了个这么个小狐狸,这么好玩,它能听懂你的话哎,哎呀!真是太有趣了,远去东海岸城的路上可有得玩了。”, 那只小狐狸郁闷的扭头趴在季远青的手臂上,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而且似乎嫌弃刘玉田唠唠叨叨的模样,用两只前爪把耳朵扒拉下来捂住, 小金雕在刘玉田的手边蹭了蹭,似乎没有要飞走的意思,刘玉田感觉奇怪的望向季远青, “啊!天沐想送你下山,玉田你坐上去吧。”, “啊~!不是吧?远青那个~我会不会掉下来啊?”, 小金雕听了刘玉田的话,不乐意的在地上跳了起来,急得张着翅膀上下扇了起来,一阵飓风吹的两个人差不多要飞了起来, 季远青急忙唤道:“天沐别生气,四师弟没有坐过其他的飞鸟,你是天上飞的大鸟,他没见过,他没有别的意思,天沐你快点停下来。”, 小狐狸已经快被吹走了,吊着季远青的衣袖飘在了半空中,急得吱吱喳喳的叫唤起来,季远青忙把小狐狸搂着,顺手揣进了怀里,就露出来小狐狸的小脑袋,还在愤愤不平的伸出了两只前爪,冲小金雕挥舞着,嘴里叫唤着,意思像是要单挑的意思, 刘玉田也忙陪礼道歉,小金雕这才停下扇动的翅膀,刘玉田简直就是欲哭无泪,而且还是胆颤心惊的骑上了天沐的背上,季远青让他抓住小金雕背上绑好的绳索, 小金雕展翅高飞的时候,刘玉田惊呼了一声,小金雕向山下飞去,季远青在山上就听见刘玉田惊呼过后开始惊喜的大喊大叫,季远青摇头感觉有点好笑,提气开始飞跃着下山,怀里的小狐狸兴奋得吱吱喳喳的叫唤着, 季远青只是淡淡的笑道:“玥你这小家伙还是这么爱看热闹,打又打不过,真是顽皮,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跑哪去了,今天要不是雕兄把你给带回来,咱俩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相见了。”, 小狐狸愣了一下,忙舞着前爪吱吱喳喳的讲了很久,然后眼巴巴的望着季远青,还摆出很委屈的样子, “哦!你刚找到心仪的小娘子,还有了子嗣,天沐来抓你回来,那你想回去吗?我还是放你回去吧!”,季远青停下来,将小狐狸放在了路边,可是小狐狸在路边上转过来转过去,似乎下了决心,最终趴在季远青的脚下,嘴里吱吱喳喳的叫着, 季远青弯腰伸手将它抱在怀里,继续飞跃下山, 山下正是热闹得欢,尔海看见金雕飞下来的时候,大呼小叫的捡根树枝使劲吆喝,被吓着了, 长生忙上前呵斥,两个人在一起争论不休,柳岩做壁上观花,风语在树上翻个身当没听见, 刘玉田头重脚轻的跳下来,就看见这热闹的场景,赶紧上前劝解,尔海看见自家公子回来了,也是消停的站到了一边, 长生气得指着刘玉田讲道:“师弟你看看你这个侍从,简直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你还不教训他,我看他以后可是要做主家了。”, 尔海听到这话扎心,“噗通”跪在刘玉田的面前哭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开始诉苦, “公子尔海哪里敢造次,是这位道长不依不饶的,我只是吓着了,拿根树枝吆喝了两声,你瞧这树枝只比我手指头粗一点。”,尔海把木棍递给自家公子看, 刘玉田看着这比手指粗一点的树枝,也是无语了,下意识的教训道:“尔海你找不到其他的东西啦?拿这么细的树枝烧火啊?”,看到三师兄一脸的不高兴,赶紧补充一下, “啊!那个那个罚你这个月的月银没了,还有,今晚上回去,再打你二十大板,以后不可在欺负小金雕,就这样吧。”,刘玉田冲尔海递个眼色,尔海低头委屈的应着:“诺,小的知道了。”, 长生虽是生气,终是不忍尔海挨罚,讲道:“算了,师弟不必责罚与他,告诫一下就好,二师兄下来了,我们走吧。”, 刘玉田拿脚尖轻轻怼了尔海一下,尔海忙起身躬身行礼道:“多谢小道长仁慈,小的记住了。”, 长生上了马车,在车厢里闷声讲道:“本道长年岁不小了,何来这小呢?”, 季远青上了马车,撩帘进车厢,笑言道:“年岁是不小了,如何还如孩童般与尔海赌气呢?哦,你且讲与师兄听听。”, 刘玉田这个愁啊!身为师弟也能理解,可三师兄年岁比自己小,先进师门的就是师哥级别,没办法,接受不接受都得接受,上了马车在说,蹬上马车,撩开车厢门帘进去, 季远青与长生正聊着小金雕的事,刘玉田这才知道金雕威武传奇的故事,小狐狸忍不住从季远青的衣袖里爬出来,挥舞着前爪吱吱喳喳的比划着, 长生一把捻住小狐狸的脖颈拎了起来,小狐狸吓得吱吱喳喳得浑身发抖, 季远青忙伸手,把小狐狸捏在手掌里,直接揣在了怀里,小狐狸躬身躲在里面在不敢吭声, “师弟别把玥吓着了,要是没有玥的帮忙,天沐咱们也是捉不到的,所以今天天沐把玥给抓了回来,你以为它不记仇啊!它是怕师傅而已,所以说还是师傅最厉害。” 第一百零二章 竹蜻蜓 “那是,师傅他把金宝抱回来交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小犬呢,经常调皮捣蛋的被我揍一顿,结果过来越长越大,就成现在这个样子,师兄小狐狸咋回事?你走以后它就溜了,我好几次看到它,我和金宝去抓它,它可精着呢,各处都有它的洞穴通到各个地方,它躲起来,金宝都找不到它,还是天沐有办法捉到它。”, 小狐狸急得在季远青的怀里拱来拱去,就是不敢出来跟长生比手划脚的叫唤, 刘玉田奇怪小狐狸玥都不怕金雕天沐,为何怕三师兄,感到不可思议,于是问道:“为何这只小狐狸这么怕三师兄呢?能讲讲嘛?”, 季远青示意长生讲,长生毫不客气的讲道:“那时候我养了几只小鸡在柴房里,本想着养着下蛋吃,结果刚要下蛋了,这家伙隔几天来拖走一只,我就在柴房里下了套,又画了符文破了它的道行,我直接把它五花大绑的拖到灶房,磨刀准备宰了它,是二师兄发现,把它给救了,不然我早把它宰了炖汤喝。”, 小狐狸玥听到这里,心慌意乱在季远青的怀里蹦跶,季远青轻拍了一下,呵斥道:“好了,长生只不过是讲讲,瞧把你吓的。”, 小狐狸玥心里泪流成河,腹诽道:“只是讲讲嘛?主子没在的时候,长生主子就想着拿我炖汤喝,成天追着我到处跑,现在我哪都不去了,就跟着主子,我看长生主子和那只傻金宝和那只傻鸟能拿我怎么着,哼!”, 季远青只是那日看长生在磨刀,过去看看,结果看到躺在他脚边的这只小狐狸,红色的毛发很是好看,就是毛发被黑狗血淋透实在是狼狈不堪,他救了这只小狐狸并起个名,唤它为玥, 长生对这只小狐狸玥不感兴趣,就觉得用来炖汤喝比较实在,为此小狐狸玥见着长生就远远的躲起来, 刘玉田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替小狐狸玥的命运有些同情,又在想小金雕飞得又稳又高,速度太快了,下回来看师傅,他要骑着金宝上山,在坐着天沐下山, 刘玉田坐在那里想想就乐,突然发现季远青与长生用好奇的眼神望着他,赶紧解释了一下, “哦,我突然想到下次来看师傅,我就骑着金宝上山,在坐着天沐下山,二师兄三师兄可好啊?”, 季远青与长生对望一眼,齐声讲道:“你想得美!”, “为什么啊?这次不是都这样的嘛?”, “下次师傅就得考较与你,玉田你还是好好的修练吧!”, “是啊!小师弟别以为师傅不在,没人管你,我和二师兄会照顾你的,是吧,二师兄,下次你要是还走得这么慢,师傅会让你去跪老祖面前,背上千遍的道规,师弟你自求多福吧!”, “有这么严重啊?那我还是好好修练吧,回头师傅罚我背道规可不好玩了。”, 一路上闲聊着,不知不觉中到了京城的城门,尔海交验了通关文牒,很快进了城门,长生撩开车窗的文青色的绣竹纹锦缎窗帘,望着街道两边的摊位,琳琅满目的货品,还有各家货铺人来人往的很是繁华, “啊!真是热闹呀!二师兄你看那有漆盒和漆盘的花纹好漂亮啊!我们下去逛逛行嘛?”, 季远青点头让柳岩把马车停下,带着长生逛逛街,刘玉田还有些事情未安排完,先带尔海回宁威侯府,定好第二天早上在城门口见,就此别过, 季远青带着小师弟逛着京城的街道,想着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不由得多看几眼,此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回来,望着熟悉的街道,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行人与嬉戏跑着的孩童, 长生在前面走着,惊喜得看着各式各样新奇的物件,眼睛觉得看不够般,忽然发现了竹蜻蜓点水忽扇着翅膀,甚是有趣,那五彩的小风车被风吹动旋转着,长生手指着小风车和竹蜻蜓挪不动脚步,季远青笑了,招手让柳岩去付了银钱, 长生左手拎着竹蜻蜓,右手把风车举得高高的,开心的在街道上跑了起来,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不满的嚷嚷着,而长生早已跑远了,季远青让柳岩跟着长生,柳岩飞快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过, 季远青这时仿若看见儿时的阿哥,手牵手带着自己在这条街上,买的风车与可以忽扇翅膀的竹蜻蜓,儿时的自己以为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幸福与快乐! 父亲出征得胜归来之路,也是要经过这条街道,胜战的消息捷报,会提前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通传回来,母亲总是喜悦的给父亲准备着新衣衫,他和阿哥也期盼着父亲早些归来, 父亲会在休整歇息过后的第二天,坐在前厅的榻椅上与母亲叙话,略微讲些战事,阿哥听得入迷,自己喜欢靠在母亲的怀里,感受着一家人在一起的欢乐,过往犹如历历在目,仿佛还在昨天一般, 季远青感觉眼眶发酸,仰头望着如那天的阳光,刺眼而炫目,回不去的过往,荣耀加身是血与泪的历史,世家大族集全族上下的智慧与平稳而雄厚的经济来源,才能平稳的度过百年, 能称为世家大族的又有多少?当今圣上没有世家大族的支持,举步维艰,国库空虚,真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有一年之后定了国号,圣上正式继位登基,这种尴尬的局面应该会有所改变,季远青不在去想这些烦心的事情,提步急走去追着长生与柳岩, 此时玉桂酒楼的二楼包间里,长生坐在榻椅上歇息,柳岩已订好了酒菜,等着自家公子前来, 长生右手拿起小风车,嘴里呼出口气,吹得小风车的转轮,转动了起来,五彩斑斓的颜色转成了彩虹一般,长生乐此不疲的重复一遍又一遍,柳岩感觉自家公子的师弟真是幼稚,当做没看见般, 长生询问柳岩这家酒楼生意为何如此宾客盈门,而他们一来就有的席位,柳岩如实告知,这是自家酒楼,席位一直都是留着的,从这间隔间里的窗户望去,能看见皇宫的建筑,很多人觉得观景不错,所以争相预订楼上的席位,得以重金才得一席之地,是以玉桂酒楼的生意兴隆。 第一百零三章 笑颜如花 长生撇嘴讲道:“二师兄真是奢侈,将这间也让与他人,不是可以多得些进账也好啊!空着做什么?”,柳岩听着只是嘴角直抽抽,心里暗自念叨:“好笑得紧,我家公子的师弟真是与刘公子一般,财迷心窍了,要是那般让与他人,几位世家公子就只能在外面等着,那还不知道惹多大的祸事出来,最后还不得要我家公子出面解决问题啊!又是个坐着讲话不腰疼的主,我家公子真是命苦啊!一个二个不省心不靠谱的,柳岩正想着,就见自家公子上楼,忙唤掌柜的上酒菜, “掌柜的,可以上酒菜了。”, 酒菜很快送上楼,端进了临街的隔间屋里,长生瞧着一桌子的佳肴,搓着手感觉有点可惜的念叨着:“可惜师傅正在修练天尊十相功法,要不他老人家可是能品尝品尝这京城里的美味佳肴呐!”, 季远青伸出右手搂住长生的后脖颈,笑着告诉长生:“你以为师傅没进京城里品尝过啊!也就是你没尝过啦,哈哈哈,就是大师兄都已品尝过了。”, 长生听后也不气恼,“那就好,否则我吃完了,好有负罪感,既然师傅和大师兄都已品尝过,我就不客气了,柳岩你把门关上。”, 柳岩等酒菜上完后,把隔间的房门关好,站在自家公子的身边伺候着,没想到长生起身走过去,一伸手将他拉在身边的椅子,按着柳岩的肩膀,把柳岩按在椅子上,柳岩坐下立刻想站起来, 季远青示意柳岩无妨,开口讲道:“柳岩,长生不是外人,这就是一家人在一起,随意些,否则长生会吃得不痛快,好了,在外注意就是了,来,对酒当歌,柳岩,我这前半生的坎坷,都是你陪我渡过,在危险的时候是你挡在前面,你我名分上虽是主仆,私下里咱们俩人就是兄弟,长生也是我的小阿弟,来,咱们干一个,不醉不归。”, 长生用左手拍着榻桌,右手举起酒盏高声讲道:“对呀!这才是真正的过命的兄弟,柳哥你是最棒的好儿郎,快干了这杯酒,我敬你,先干为敬!”, 三盏酒过了三巡,长生不敌酒意,忘形的讲道:“我要与二师兄去东海岸城历练一番,师傅是怕二师兄遇见那些个怪事,所以才让我去玩玩的,二师兄那只小狐狸要是敢造次,我可以帮它回炉再造一番,要不是师兄挡着,它那点子道行早被我灭得连渣都没有了,小狐狸你的尾巴露出来了,还敢不应声。”, 小狐狸玥窝在季远青的怀里,听闻长生的话更是吓得不轻,忙把尾巴夹紧了,不敢动弹, “好啦,瞧把它吓得不敢动了,这次有师傅讲的那般凶险吗?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师傅要你与我一起出去,说是怕你与大师兄起冲突。”,季远青好奇师傅是怎么想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师傅的脾气,特喜欢把一件事情弄个三道弯,怕你知道了不开心呗,要我说,我与大师兄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斗嘴仗,大师兄又吵不过我,道行上比我差了不少呢,对,比我差了好多,这事我也没整明白。”, 季远青笑着面对长生,用羡慕的口气讲道:“师兄弟四个人里,我与大师兄和师弟赶不上你天赋异禀的自身的条件,我们呐!唉,还是慢慢修炼吧!”, 长生开心的讲了句让季远青扎心窝的话来:“是啊!二师兄,以后我来罩着你,看谁敢欺负你,我立马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柳岩听闻长生这样大言不惭的话,含在嘴里的酒,一下子呛到嗓子里,咳得是脸红脖子粗,季远青给他拍着后背,好容易缓解过来,长生坐在那里端起酒盏,奇怪柳岩怎么能被呛成这副模样, 没喝几盏酒,长生已是趴在榻桌上醉倒了,季远青让柳岩把马车赶到玉桂酒楼的后门,把小狐狸玥揣到袖兜里,将长生抱在怀里,走下了楼,在后门外蹬上了马车,柳岩忙赶着马车回府, 芸阳公主听着守院的小太监回禀道:“驸马爷回府了,怀里还抱着个醉酒的小郎君。”, “知道了,你下去吧,嬷嬷你去膳房让他们备些醒酒汤和一些糕饼,在备着热水,你们两个去备洗漱的物件。”, 赵嬷嬷与两个宫女忙应声出了厢房准备去了,福儿满儿忙走进服侍芸阳公主, 芸阳公主等候片刻,季远青走进了自己的院子里,早有宫女禀报驸马爷去向,芸阳公主待得片刻,就听到夫君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心里感觉到安心, 季远青进了厢房内,见芸阳拿着本历国游记在看,笑言道:“夫人现在就在看游记啊,这些都是杂叙,不一定是真的,到时候看我给你写本游记,保管你看了稀奇,你别不信啊!给你看看小狐狸玥,诺,你看!”, 小狐狸玥被主子用手从袖兜里搂了出来,喝醉的它正闷头酣睡,突然被惊醒有些不乐意了,刚想呲牙就被主子呵斥道:“先见过我家夫人,敢造次,我就罚你吃半年素斋!”, 小狐狸玥心里面真是泪流成河啊!这真是狐不可忍,唉,算了,看在本狐要吃鸡腿的份上,豁出去这张俊俏的狐脸,仰头扯着狐嘴,眼睛眯成一条缝隙,露出个礼貌的笑颜如花, 芸阳公主觉得甚是有趣,伸手将小狐狸抱在怀里,讲道:“好可爱呀!夫君它就像小猫一样,看这毛色还是红色的,啊!它还有好几条尾巴,毛茸茸的,还真是个宝贝呢!”, “夫人喜欢就好,毅儿和虎儿你要管束些,母亲那里的事宜就拜托夫人多上心了,此去经年累月不能归家,夫人若是想念了,就陪母亲去东海岸城玩上一段时间,可把毅儿送到东宫太子那里伴读,宫里有你母后护着,不会有人造次,莫要担心,那不是还有你皇兄罩着,我护玉田去边城,看是风光霁月,说到底还是担着重任,夫人今日不知怎的,我与师弟在街上逛,突然想起来幼时与父亲和阿兄在一起时的场景,感觉还如昨日一般模样,心里感慨万千啊!我也是为人父了,不知道父亲和阿兄还在的话,府中该是怎样的热闹!罢了,夫人咱们早些歇息,明日还得起早!”, “洗漱房里一切都准备好了,你且去洗漱,嬷嬷把醒酒汤端进来,夫君先喝了在去忙。”, 芸阳公主抱着小狐狸玥,进了卧房里,赵嬷嬷忙唤小公公把小狐狸玥抱了出去,在侧厢房备了间狐狸的住处,派两个小公公伺候着, 第一百零四章 南风十一郎 夜幕降临,武威侯府里除了巡查的府兵来回在府里各院落门前经过,在无其他声音响动, 二公子的院落里异常的清静,无人觉得奇怪,两个黑影跃出院落,飞跃着出了府邸, 小狐狸玥的耳朵动了一下,抬头听着房顶上的动静,想想埋头继续睡觉, 长生听到空气里传来的音波,起身从卧房里走到院子里,飞身上了房顶,望见快速飞跃而过的身影,返身跃下房顶,打着哈欠进卧房继续卧床歇息, 第二天清晨,京城里宰相府邸发生了命案,京城里面哄动一时,到处都是巡查的胥吏,提辖丁问带队排查各家各户,核对通关文牒,嫌犯没抓着,倒是抓住些小偷小摸的惯犯, 太守发愁的要命,头发又白了一半,这刑部压着他快喘不过气了,他有什么办法能第一时间抓住这恶劣之徒,他只能压着提辖丁问追查, 提辖丁问觉得这案例很蹊跷,暗自腹诽着:“是谁啊?敢在宰相府邸杀人,而且还是老国丈,命已不久矣,何苦来哉呢?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嘛?没有杀父之仇的话,估计连手指都不会碰将死之人吧!”, 提辖丁问也只是猜测,皇上面前的案桌上摆着现场发现管家手写的供状,另一幅嫌犯留下的名讳,“南风十一郎,高公公传寡人的旨意,此事让刑部不必追究了,以免扰民,摆驾去暖凤殿,寡人要去给太后请安,还有去宰相府邸传旨,召赵尚书进宫,寡人有要事与他商议。”, 高公公忙应声:“诺,老奴这就派人去办。”, 銮驾在暖凤殿外停下来的时候,只见宫女们整齐的跪在暖凤殿外白玉石的阶梯下,江嬷嬷跪在殿外恭迎圣驾, 皇上缓步走下銮驾,一步步走进暖凤殿,太后斜依在凤榻上因为父亲突然的丧于非命的消息传来,哀伤而啼哭得不能自已, “母后节哀顺变!你要保重身子,外祖父的事情已经在彻查,应是三弟和五弟的追随者,我定会让刑部严办此事!”, “嗯,皇上你一定得给你外祖父报仇雪恨啊!诛灭了那些个乱党九族才是能心安,可怜你的外祖父遭遇如此祸事,我~我这做女儿的可如何能够宽心得了啊,你阿舅如今怕是走不得了,玉田可否能留下?那你要多派些侍卫们护佑才是,这一路上没有你阿舅陪着,哀家终是不放心啊!”, “母后你且宽心,阿舅那里我已派礼部过去帮着操办,阿舅只是出个面就好,母后你可还记得外祖父的过往,外祖父有何喜好?”, “你外祖父到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除了各世家大族的爱好,字画古玩花鸟鱼虫啦!哦!还有就是不能进他的书房,包括你的外祖母都不能进去,你外祖父的书房外有专人巡查看守着,只有你阿舅偶尔进去一次,都是被责罚的时候,其他时辰,是任何人不能进的,还有一个人能进去,你外祖父要管家哲苏办事的时候,管家哲苏才能进去,”, “明白了,母后且歇息着,我明日在过来探望母后,我已让张院正候在外面给母后请平安脉,母后我还有些奏折要批阅就先回德阳殿了。”, “去吧,哀家心里难受,就不予多讲了,过些日子会好的,皇上你去忙正事要紧。”,太后闭上眼睛,斜坐在凤榻里,很是疲惫不想在言语。 皇上走出了暖凤殿,回身又看了一眼大殿内,对跪在殿外的江嬷嬷讲道:“江嬷嬷服侍好寡人的母后,不可在扰了太后的清静,否则后果自负,哼!”, 江嬷嬷吓得趴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回道:“诺,老奴罪该万死,老奴定会服侍好太后娘娘,老奴不敢乱讲,望皇上明察!” “没有最好,记住寡人的话,下次寡人可不会轻饶了你。”, 皇上讲完,转身走下白玉石台阶,坐上了銮驾,随行的高公公忙唤道:“起驾,回德阳宫!”,侍奉的数十个宫女与小公公们紧跟銮驾后面随行。 杜尚书接旨后,满怀悲痛的急忙进宫面圣,刚在德阳殿外站稳脚步,就见皇上的銮驾抬了过来,停在他面前,皇上只是讲了句:“杜爱卿随寡人进殿在讲,高公公你就留在殿外,有事就在殿外禀报。”, 杜飞宇心怀疑虑不知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惶然的跟着皇上走进了德阳殿内,高公公则守在殿外不敢逾越半步, 皇上坐在龙榻上,只是望着桌案上封印的卷轴,没有言语,杜飞宇感觉空气冷凝住了一般,后背上备感寒凉,忙开口询问道:“陛下可有旨意,臣备感惶然!” “嗯,阿舅把这卷轴打开看看,然后再慢慢讲!”, 杜飞宇从桌案上拿起卷轴,展开来仔细看去,越看越惊讶,最后就剩下胆寒, “这~这不是真的,陛下一定是有人构陷与臣的家父,太后娘娘可是知晓?这一切不是真的?”,杜飞宇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讲着, “不用查了,寡人已派人查清楚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寡人的母后身体不适,不宜知晓,还有这件事牵扯甚广,不宜宣扬,阿舅对外就讲是三皇子与五皇子那些个漏网的部曲因对宰相言语的不满,而行之如此残忍的行径,那个南风十一郎能知道如此多的细节,应是边境人士,此事不可在提,终是愧对这么多的将士啊!阿舅简单的操办一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先放放,办完丧事后,即刻去东海岸城,不可耽误时间,玉田和远青已经起程,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 杜飞宇脑子嗡嗡直响,只是木然答应着,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德阳殿,高公公见杜国舅脸色苍白很是难看,忙上前扶住郁郁的杜国舅,开口问道:“国舅爷是否需要人陪着,雨初快点过来,国舅爷你慢着点。”, 小太监雨初忙上前扶住国舅爷,搀扶着出了宫,回来时向高公公回禀:“国舅爷被扶上马车,就晕过去了,已唤太医给诊治。”, 高公公听闻忙进德阳殿内禀报皇上,皇上也只是淡淡的讲道:“杜尚书许是累着了,赏赐些补品就可以,你们先退下,寡人要静一静。”,说完,斜靠着龙榻上闭目养神,身边站着侍奉的小公公忙取来锦缎薄被,轻轻搭在皇上的腿上,跟着高公公退出了大殿内,在殿外守候, 第一百零五章 害羞的小狐狸玥 刘玉田原以为会因宰相府里突然的祸事留在京城,哪知道圣上口谕,让他速去上任, 王金兰哭得泪人般,不舍刘玉田去那么远的地方,哭诉着:“你到好!走得如此之远,我这身子重,不能跟随着出京城,谁知道你念着我不,只怕是心早飞了。”, 刘玉田皱着眉头,想嚷嚷吧,怕夫人更是哭个没完没了,忍得心里火冒三丈,喊一声, “尔海准备好了没有?走啦!”,又接着嘟囔了一声,“耽误了爷的行程,你想株连九族啊?”, 王金兰听言愣住了,心里想着是啊!这可是个大事,也跟着催促道:“阿莲送他们出门时,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物件,在看看有没有缺些什么东西,马儿可是喂饱了,车厢严实不,尔海把褥垫铺厚些,老爷坐着舒服些。”, 刘玉田实在弄不懂夫人是怎么回事,闷头转身就走,王金兰急着追到门口嘱咐道:“夫君你在外注意安全,有事啊!你就躲着些,别往前凑热闹~!”, 尔海和阿莲小两口在院子里话别,尔海正伤感着离别,被夫人这一嗓子嚷得想笑,冲娘子讲道:“夫人真是,专挑老爷不爱听的讲,娘子那我走啦,你自己个注意点身体,其他的事情,我会寄家信回来在说好啦!走了,”, 刘玉田回头答应着:“夫人你真是的,我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哪里还会去看热闹,怕是热闹看我吧!”, 王金兰听言拿着绢丝手帕捂嘴乐了,刘玉田看到夫人笑了,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想着估计是夫人上了岁数想得太多了,以前可不是这样啰嗦的人,刘玉田带着不可理解的疑问,坐着马车离开了侯府,后面的马车队伍与左右侍卫紧跟其后,不敢延迟行程, 季远青清晨去了母亲的院子里,管事嬷嬷翠云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候着,安排着婢女端早膳进正厢房内,季远青侍奉母亲用过早膳,闲话着家常,在季老夫人的催促下,季远青依依不舍的拜别了母亲, 芸阳公主等候在门外,季老夫人送儿子到了门口,看见媳妇候在门外,笑言道:“芸阳送你出府,母亲就不送你了,青儿在外记着照顾好自己,时常的寄书信回来,莫让母亲担心才是。”, “母亲快进屋里,外边露重别着凉了,放心吧,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每隔几天我都寄封书信回来。”,看着管事嬷嬷翠云扶着母亲进了屋里,季远青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芸阳公主忙把淡青色绣云纹锦丝手帕递了过去,季远青接过手帕擦去脸上的泪痕,望着芸阳公主讲着:“家里有劳夫人了,我此去路途遥远,有事可找子越表哥商议,毅儿和虎儿的开蒙,可请范夫子休沐时,过府来教,早些开蒙不至于没了规矩,好了,芸阳我走了。”, 芸阳公主含泪不语,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讲的话还有很多,临别时却说不出来, 赵嬷嬷忙在旁讲道:“公主殿下可是有何吩咐?驸马爷可是要出府了。”, 芸阳公主将季远青送到府邸外,随行的马车与季家府兵已等候在那里,府兵们骑在马上,整齐划一的排列在马车的两边, 季远青蹬上马车,撩帘进了车厢,在窗口伸出挥手臂招手,示意出发,府兵统领号令着:“出发~!”, 柳岩抖动着缰绳,赶着马匹急驰,马车队一辆接着一辆急驰而去,府兵们骑马快速的随行, 芸阳公主望着车队急驰着从眼前经过,片刻之后,府邸门前已是空荡荡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嬷嬷你可感觉到驸马有些心事重重,对我不太欢喜,可是我有失仪之处?”, “公主殿下你多虑啦!驸马爷是舍不得你,才如此不欢喜,没看驸马爷临走时,还叮嘱公主殿下你早些给两位小哥,请了范夫子过府开蒙呐,公主殿下早些进府,这天气寒凉得紧,你的身子要紧。”, 芸阳公主这才转身回了府,直奔内院去了, 小狐狸玥被柳岩捉到车厢里时,还想跑回武威侯府,柳岩冷笑着讲道:“你胆子真肥,还敢把我家小公子的锦鸡偷了吃,你想被打断你的狐狸腿,尽管去便是了,我就看看热闹,最多扒了你的狐狸皮,我帮你收着。”, 小狐狸玥一听到这样的惨烈,郁闷的趴在榻椅上,呜呜哼哼着,特不开心的样子, 季远青上了马车,进车厢里看到小狐狸玥趴着不开心的样子,问柳岩怎么回事?柳岩简略叙述了大概,捉小狐狸玥的过程嘛,也是简略的讲了一下, “公子把这家伙留在府里就是个祸害,公子咱们还是把它带上,它才不敢闹腾。”, 小狐狸玥听得心烦,前爪捂着自己的小狐脸,意思小狐狸玥还是要脸要皮的好吗, 季远青拿手扒开它的前爪,小狐狸玥收回小爪子,又捂住了自己的小狐脸,想它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青丘九尾狐,居然还是没有抵住锦鸡的诱惑力, 急得吱吱喳喳的叫着,长生不知道忙啥去了,在前面的路口上了马车,看见小狐狸玥这副模样,伸手指头戳戳小狐狸玥的背后,“你又捉什么妖呐,起来,这是我的位置,不让开,我把你坐扁别怪我。”, 小狐狸玥气得爬起来,吱吱喳喳叫了几声,最后杠不过,钻进季远青的袖兜里不出来了, 等季远青讲给长生听时,小狐狸玥不好意思了,在季远青的袖兜里急得直跳, 长生就见二师兄的衣袖一会鼓鼓囊囊的,一会又瘪了下去,冲二师兄使个眼神,捂嘴指着二师兄的袖子让他看,乐得弯了腰, 季远青看去,小狐狸玥猫在袖兜里不老实的又蹦又跳,知道它臊得慌了,伸手把它捉了出来,告诫的讲道:“知礼者且知羞,你即知羞,且知要自律,想要修得正道,你且行且珍惜,不可妄为了。”, 小狐狸玥用前爪捂着嘴,又捂捂肚子,接着捂住脸不好意思了。 长生拿出肉干递与小狐狸玥,小狐狸玥迟疑不定不敢过去,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瞅着自家的主子,意思就是咋办呢?想吃呐! 第一百零六章 冰块石头 季远青伸手拿过长生手里的肉干递给小狐狸玥,小狐狸玥高兴坏了,将肉干叼在嘴里,躲在座椅垫上开始撕扯着肉丝, 小狐狸玥时不时感激的望着自己的主子,长生气不平的问道:“小狐狸你应该感谢我好吗?你看着我二师兄算怎么回事?你还看,看着我,好吧!算我没说。”,长生居然看到小狐狸玥吓哭了, 季远青看着这幕闹剧感觉好笑,长生就是嘴硬心软的人,这只小狐狸玥也是拿准了,才演了场苦情戏, 宁威侯府与武威侯府的马车队伍在东城门前聚齐,浩浩荡荡的往城外而去,排队等着进城的人们看到奔驰而过的马车队伍,纷纷猜测着出了何事,压低了嗓音,互相小声议论着,不敢像往日那般,看见热闹就大声吵吵嚷嚷的, 刘玉田在城门口就蹬上了武威侯府的马车,进了车厢就见那只小狐狸玥趴在榻椅上的专为它铺的褥垫里,盘成一团在垫子舒舒服服,眯着眼似在睡觉一般,可是那几条尾巴一摇一晃露了痕迹, 刘玉田上前把小狐狸玥的垫子推到季远青身边,小狐狸玥表示不满的抗议,吱吱喳喳的叫着, “中午的膳食给你加个鸡腿可好,没见你自己的窝占了地方,让给爷坐,爷不会亏待你的。”, 小狐狸玥看在鸡腿的份上,眯着眼睛又盘在垫子里养神,长生瞧着撇撇嘴没有吭声,只是撩开车窗帘,欣赏着窗外沿途的风景, 季远青笑着询问道:“你那个车厢里不舒服啊,跑过来挤热乎,讲讲,有啥事!不讲,就快下车过去,没见你三师兄靠着车窗那里,怪挤得慌,要不,你把玥给抱过去吧,你那车厢里尽是吃的。”, 小狐狸玥听到有吃的,立马来了精神,伸伸懒腰,蹬蹬腿,仰头望着金主爷,意思就是求抱大腿, 刘玉田真是哭笑不得,开口嚷嚷道:“昨个宰相府邸出了大事了,杜宰相和杜府大管家被人斩杀后,两人的头颅都被盗走了,我~我那个父亲本还气愤不已,要找出凶手,可不知为何?我听到消息,是他进了宫里,面见了圣上,然后奇怪的是,出宫时,在宫门外晕死过去,这事好蹊跷,我不是好奇嘛?过来与你商议一下。” 季远青淡然一笑,长生依然没有表情的瞧着窗外,“玉田那你觉得呢?以后你父亲自会与你讲的,你现在想那么多干嘛?去吧,玥已经着急了,小心它啃咬你的衣摆那里,你要心疼了。”, 刘玉田忙抱着小狐狸玥回了自己的马车上,连续急行几天的路程,跟着三天的阴雨连绵,让人心情感觉有点压抑,好容易天晴了,可是路面上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马车缓缓行驶着,车厢里感觉很是颠簸, 刘玉田看见天空晴朗了起来,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一眼路面,唤后面侍从牵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过来,翻身骑上马背,手里牵着马缰绳,打马追上前面季远青乘坐的马车,在车厢外嚷道:“远青、三师兄在马车里太憋屈了,出来骑马吧,这多畅快啊!”,嘚瑟的牵着马缰绳,让马调头转了一大圈, 季远青和长生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马车,两个府兵忙牵着一黑一白的两匹骏马上前,季远青与长生翻身骑上马背,牵着缰绳急驰而去,刘玉田急忙用脚蹬夹着马,催促快追,马蹄带起的泥浆,践踏得飞溅到路中间正在行驶的马车上, 马车上赶马的车夫们看到自家的驸马爷和他的师弟以及刘家公子爷骑着骏马飞奔着过去,莫名的都兴奋了起来,更是想快点追上前面的马车,吆喝声此起彼伏,马车队伍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季远青骑在马背上,停下来,向后面的马车队伍挥手,大声号令着:“大家辛苦些,尽快赶在天黑之前,到前面的小镇上歇息休整一下,明日一早启程。”, “诺”,所有人回应着,马车队伍加快了速度, 天色开始暗沉的时候,马车队伍终于赶到了偏远小镇里,在小镇偏城门处的丰安马车店里下榻,住宿歇息了下来, 由于房间少,季远青和长生带柳岩住在二楼靠西边的房间里,刘玉田带着尔海和大管事孟祥住在了隔壁房间, 管事孟祥升为大管事已是无奈,好在自家公子能靠谱些了,否则大管事孟祥得郁闷死了,跟自家公子住一间屋,怎么办?孟祥决定装睡不说话就好,哪知道公子尽问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他只能答疑解惑,幸好尔海给自家公子端来了宵夜的膳食, 大管事孟祥忙讲去看看值夜的侍卫,可有安排好了没有,告罪,走出了厢房, 夜幕里,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街道上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打更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缩缩脖颈,加快了脚步,互相之间聊着一些神怪之事, 忽然一条影子飞快的从他们眼前窜过,顿时吓得两个打更人牙齿打架,抱在了一起,闭眼直喊:“娘啊!那是个啥?”, 小狐狸玥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母鸡从他俩面前穿过,在胡同的角落里奇怪的望着,心想这也能吓着,真是稀奇了,突然脖颈一疼,身子腾空而起,四爪在凌空里乱划乱刨着,就听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好啊!我说你偷偷溜出来干什么?搞半天你又跑去偷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狐狸玥张嘴冲长生的胳膊,不服气的咬了一口,结果发现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傻事,那是胳膊嘛?那是块石头好嘛!牙疼,脖颈疼, 小狐狸玥垂头丧气的放弃了顽强不屈不挠的抵抗,谁让自己的道行浅,认栽也不丢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形象,何况自己长得很帅的好嘛!不像这个冰块脸,在俊俏也是个石头一般的侠客, “你家主子母亲大人病重,八百里加急书信,找不到你,先返回京城去了,你呢,劳烦本道长代为操劳,玥狐狸你可听清楚啦!从现在开始,你老实的给我呆着,否则我手指痒痒了,不知道会扒了谁的皮哈!哈哈哈~!”, 小狐狸玥伸出小爪,赶紧把耳朵捂住,这声音不好听,内心里是泪流成河,可惜主子不在这里,没有人护着,只好乖乖的听长生道长训诫, “玥狐狸前面带路,你是在哪家偷的鸡,我去把银钱付过,走吧!看啥,等会本道长烤了,在给你吃个鸡腿。” 第一百零七章 鲛人泪 狐狸玥蔫蔫的在前面带路,在小镇南边一家小四合院里,靠院墙里边盖着一个养鸡的棚子,狐狸玥从狗洞钻了进去,长生飞跃着进了院墙,狐狸玥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以不用钻狗洞的,这长生道长是真的不够意思了, 长生伸手掏出三十文钱,放在了鸡棚顶上,转身拎起狐狸玥飞身离去,狐狸玥脖颈疼,但比起钻狗洞,还是被拎着好看些, 长生在车店的马厩院子里,架了堆柴火,把那只鸡去毛剖洗干净,抹上香料腌制了一会,用木棒叉着开始烧烤,当烤鸡肉的香味扑鼻而来的时候,狐狸玥口水直流,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 “香吧!开玩笑,我这手艺是谁也学不会的,狐狸玥你说你啊!那毛乎血淋的鸡肉你吃得下去嘛?想想都没有胃口,你还修行了几百年,你知道你为什么渡劫被雷劈嘛?就是因为你杀生太多了,想想后山你埋了多少的鸡骨头,真是埋汰,你瞧瞧吃这多好,自己买的多安心,还不用人追着打,你说是不是啊!”, 狐狸玥听着直点头,眼巴巴的瞧着那只烤鸡已经烤出了金黄色,烤出的油脂落在火堆上被灼烧的吱吱作响,狐狸玥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当长生将烤好的鸡腿递给狐狸玥,狐狸玥居然叼来一个木头雕刻着花纹的盘子,放在他面前的地上,拿爪子示意放在盘子里, 长生笑言:“哦!知道讲究啦!不想在做那蛮族部落的一族啦!”, 狐狸玥当没听到一般,不与他闹腾, 吃过烤鸡,长生伸手将狐狸玥搂在怀里,回了房间歇息,狐狸玥也只是慌乱了一下,卧在长生道长的手臂上眯眼歇息, 季远青带着柳岩骑马急驰,返回了京城,临走之前,将季家府兵与马车队伍留下,交与长生使唤, 刘玉田也催促着季远青快点回京城,让风语护佑着季远青回了京城,在随杜尚书回东海岸城, 一路上到是顺风顺水,各地方府衙接到消息,奉献了很多当地土特产,等到了东海岸城,马车队伍已经扩充了几十辆, 大管事孟祥替自家公子发愁,这拉着不值钱的土特产干嘛用啊?占地方不说,还不太好保存, 等到了东海岸城,大管事孟祥没想到的是,自家公子把这些东西与黄头发蓝眼睛的蛮夷们换得了大量的银钱, 看着一箱箱的银子抬进了巡府的府衙,有点打脸的感觉,自此不在怀疑自家公子经商的头脑, 长生跟着师弟刘玉田逛街,刘玉田穿着家常便服到处逛街,看各处民生,逛着海市交易,长生大开了眼界,在听着师弟玉田如数家珍般的讲解,更是新奇不已, 海市交易的中心点,居然围着许多人在看热闹,长生伸出胳膊将人群分开,刘玉田跟在长生的身后走着,来到中心位置,看见一个大木桶,桶里面装着海水,赫然有一个人泡在里面,头发湿淋淋的披在身上,长生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个没有穿衣服的女子,脸红得扭头不敢看去, 刘玉田出声询问卖家:“你要卖奴仆,这为何在海水里泡着?是不是怕她跑了。”, 那红脸大汉粗声大气的讲道:“这就是个鲛人,离不得海水,甚是狡猾,善迷惑于人,取人性命。”, “哦!那你是怎么捉住的,不怕取了你的性命?”,长生开口质询道, “啊!这位客官,那可是不容易得到的,鲛人善喜水晶之物,我们用水晶诱惑她上岸,堵住她的回去的路,才捉到的。”, “你需多钱能卖与我,我买下了。”,长生着急的讲道, “需千两银钱,客官你可是拿得出手,这木桶也送与你了。”, 刘玉田刚想开口,就见长生看着他,仿佛多说一句话,他就会被揍一顿,刘玉田用手摸了摸下颚,招手示意尔海去取钱过来,尔海转身离开了海市交易集市,赶回巡府府衙,找到大管事孟祥取了千两银钱,赶往海市交易集市, 大管事孟祥就眼睁睁的看着,还没有捂热乎的银钱,花出去了,而且还是买了一个不是人的鲛人,还是个长着鱼尾巴的女子,自家公子买来干嘛?败家爷们啊! 长生满意的看着刘玉田去交接完一切,与沉在木桶里面的鲛人讲道:“莫怕,我送你回去,你家在哪里?”, 木桶里的鲛人流下了眼泪,一颗颗豆大的珍珠落入海水里,犹如唱歌般讲着,在场的人都听呆了, 那大汉见了鲛人哭出来的珍珠,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刘玉田挥手让侍卫们把木桶抬上了马车,长生拿着一件披风遮住了木桶,鲛人肩膀上围着披风,感激的望着长生, 狐狸玥闻到海水的味道,从长生的袖兜里爬了出来,看到眼前的鲛人吓了一跳, 伸爪刨着长生道长的衣袖,急得直接狐语就出来了,长生看着它,并未言语,只是讲道:“我要放她回家,你多什么话,她与你无关,老实呆在那里。”, 刘玉田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兄准备把她放回海里,我可听那商家讲,鲛人的报复心重,师兄你确定要把她放回去嘛?”, “嗯,去海边,找艘船,我亲自送她回去,你们不用上船。”, “哦!那好吧,师兄我让他们给你备上浮漂皮囊,以备不时之需。”, 长生只是不想那么麻烦,拒绝了师弟的好意,刘玉田没听师兄的话,吩咐孟祥快去准备好了船只,以及各种水上的防护浮漂皮囊, 马车到了海边,侍卫们将木桶搬上了一艘木船,长生走上了木船,侍卫们将那艘木船推入海水中,长生拿着木桨开始划动,朝着鲛人指引的方向划去, 船只行驶的越来越远,最后在海岸线上成了一个黑点, 刘玉田在海边急得大喊:“师兄别划得太远,回来吧!”,一阵海风刮来,刘玉田没防备,呛得咳嗽的厉害, 刘玉田在海边与侍卫们等得心焦,那心情说不出来的着急, 问询了很多次可把防水护具放好,大管事孟祥最后被问得快哭了, “爷我看着他们放好了,你且宽心,长生道长没事的,爷要不你去马车里坐着等,小的在这里候着。”, 第一百零八章 心弦的波动 长生划着小船来到了离海岸很远的海洋,汪洋大海里那艘小舢板船,在海上犹如一片小树叶般,漂浮不定,长生用右手将木桶轻轻的提起,慢慢的放入海里,鲛人手指抓着木桶沿边,呆愣住了,看着慢慢没入的海水, “未知贵姓,鲛人小娘子,你还愣着干嘛?快回家去吧!以后得当心别有用心之徒。”,长生催促着,鲛人感激的望着站在船上的恩人,翻身滑入了蔚蓝的大海里,在海里自由自在的上下游动着, 长生这才看清楚鲛人尾巴是什么形状的,从腹部以下都是覆盖着鱼鳞般的软鳞片,银光闪闪的在发光,鱼尾就是她的腿和脚,这时,美丽动人的鲛人开始了歌唱,穿越了海浪声,直透心底, 海上掀起了巨浪,长生并无惧色,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远处的海洋传来了回应的歌声, 鲛人停止了歌声,只是眼泪汪汪的望着这个英俊的少年,伸手示意着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狐狸玥已从长生的袖兜里爬了出来,看着海水顿时吓软了爪,抬眼望去一望无边的大海,狐狸玥望了一眼就晕了过去,晕倒前还在心想:“妈呀,这是活不了啦!”, 长生低头望着手臂上晕过去的狐狸玥,软软的耷拉着没了知觉,感觉狐狸玥真是搞笑的很,平时的那股子拽劲都没有了, “鲛人小娘子,你快回去吧,你家里的人在等你呢!”, 长生手指着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不少的鲛人,似乎是鲛人族群,焦急的用歌声呼唤着, 鲛人用手掌轻轻的拍拍船板,张张嘴却没办法说话,急得用手比划着想说什么, 悠悠醒过来的狐狸玥跟长生道长看着鲛人的手舞比划着,狐狸玥有些眼晕,吱吱喳喳的与鲛人交流异类族群部落的言语, 鲛人愣了一下,又开始了歌唱,远处的鲛人四下散去,狐狸玥四只小爪激动得不停刨着,在长生道长的衣袖快乐的对鲛人点头表示赞同, 长生道长用手不客气的拍拍狐狸玥,训斥道:“老实呆着,掉到海里,我可不捞你。”,激动的狐狸玥愣神了,看看那海面上波纹,眼晕得不敢蹦跶, 鲛人手拉着木桶,继续歌唱,甚是悦耳,长生坐在船上只是聆听着,思绪已经回到了那已久远的回忆里,在那里他看见自己和兄弟姊妹在长廊里快乐的嬉戏追逐玩耍,他的父皇与母后只是坐在凉亭中微笑着看着他们几个孩儿, 那一瞬间画面变了,皇宫里到处都是死去的宫女和公公,他与六皇妹在后花园里赏花,躲过了一劫,国师找到他时,六皇妹已被叛乱的御林军统领一剑封喉,长生被捉住,御林军统领拎着他要去邀功请赏, 回忆起过往云烟,长生总是欲哭无泪,听着鲛人的歌声,长生在痛苦不堪回首的往事中,揪心揪肺的嚎啕大哭了起来,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海上,独自一人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积压在心里多年, 长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已经不在痛苦不堪,哪知道他没忘,他想家想兄弟姊妹想父皇母后,“啊~啊~!”,没有回应的呼唤声声入耳, 鲛人止不住的泪流,她能感知到他的痛苦,鲛人停下了歌唱, 狐狸玥知道些豫国被打败灭国的往事,只能对长生感到同情,也做不了什么,它只是个青丘国的小皇子,没有什么法力,还渡劫失败而告终,幸好靠着长生道长养的那几只鸡,否则它早饿死了, 狐狸玥把前爪子抬起来,着急的刨刨长生的手,长生深陷痛苦之中无法自拔,手捂着脸哭泣,狐狸玥呜咽着,似是哭泣一般, 长生听到狐狸玥的呜咽,忍不住呵斥道:“狐~狐狸玥~你捣~捣什么乱,你有什么伤~伤心的事嘛?你~你哭~哭个什么劲啊?小~小心,我把你送~送给~这鲛人小娘子。”, 狐狸玥嚎叫声立刻停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长生,长生冷静了一下,伸手用海水洗把脸,望着鲛人讲道:“你是故意的,你能感知我的过往,是嘛?我不怪你,你快回家吧,我要回去了,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不会在压在心里了。”, 鲛人听闻此言,欢快得在船边游来游去的跳跃,嘴里轻声的哼唱着,长生终于微笑着,望着欢乐的小鲛人在海里畅游,是啊!一切都会过去的,时光飞逝,都已是过往云烟,活着,就得向前看,回不去的过往,将那一切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里, 这时远处传来鲛人族群的呼唤,鲛人拉着木桶游到鲛人聚集的海面,过了许久,鲛人又拖着木桶游了回来, 狐狸玥趴在长生肩膀上向那个方向望去,看清楚了木桶里的明珠,激动心魄的时刻来了,狐狸玥像看见很多的鸡腿飞到眼前,紧盯目标一动不动, 鲛人将木桶拖到船边,拍拍船板,示意长生拖上去,长生将木桶拎上船板,狐狸玥激动的跳入木桶里,用前爪抱着一颗夜明珠,不肯放爪。 长生看到狐狸玥的举动,顿时无语了,伸手想让它把明珠放下,狐狸玥急着圈成了一团,把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抱在怀里,成了一只财迷狐狸玥, 鲛人用歌声与狐狸玥互相之间交谈着,狐狸玥动动它的耳朵,抬头吱吱喳喳的回应了一下, 鲛人将一个五彩斑斓的海螺壳放入船仓里,指着海螺壳,手指比划着用嘴吹的动作, 长生迟疑的拿起海螺壳,吹着海螺壳,发出了低沉的号声,远处的鲛人急速游动穿越海浪,快速聚集了过来, 长生见此情景,忙将海螺号递了回去,鲛人泪水止不住的落入海水里,就像天空中的流星划落在天际般,转身滑入了海里,忧伤的哼唱着歌声,朝远处的鲛人族群游去,渐渐地消失在海上那一线与天交融的边际, 长生划着船回到海岸边时,天色已暗沉,在岸边焦急万分的刘玉田终是松了一口气,真要有什么事,他可没法跟师傅交代清楚了, “快快快,赶紧把船拉上来。”, 等回到府衙里,长生在前厅把木桶上遮住的披风扯开,整个前厅顿时感觉明晃晃的亮堂,刘玉田惊呆了,愣住半天,才将手伸进去了桶里,摸着个个如拳头那么大的夜明珠,找不到了言语表达, “师兄那鲛人报恩,给予你的回报竟是这么多的珍宝,喔噢,真是没有救错了人,哦,鲛人娘子真是有心了,这些珍宝富可敌国了,师兄可有什么打算?” 第一百零九章 聚宝阁 “师弟这些珍宝你看着运作吧!国库正是需要银钱填充,你且拿一小部分进献即可,其余的拿来修缮边城百姓的房屋以及给予一些救助。”, 刘玉田听得此言,点头应着:“那是,师兄讲得有理,要是给圣上献多了财宝,指不定招来猜忌,嗯,慢慢来,我不能太过于自信喽!”, 这时尔海在前厅外禀报:“大人肖将军与苏参将登门拜访!”, “快快请他们进来!”,刘玉田对长生高兴的讲道:“师兄等会见见我和二师兄的两位好友,肖兄那是真的豪爽之人,苏兄是个书生气的,未想到他俩个到是入了军营。”, “玉田又在讲我什么怪话啊!可指望着我手下留情哈,苏兄你作个见证,咦,这位是哪位?”,肖明启人未进门,叫嚷的声音已是传了进来,就见他大步流星的迈进前厅,看见不是刘玉田一个人,到是愣了一下,询问道, 苏羽手里轻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跟着进了前厅,与刘玉田及长生互相拱手行礼,肖明启也跟着拱手行礼, 肖明启就见刘玉田端着官员的身架,转身欲走,嘴里嘟囔着:“啥时候你如此的酸样子,我看我这个大老粗还是走吧,没的找不自在。”, 刘玉田忙追上前,不顾形象在肖明启的背后伸手抱着不撒手,肖明启身子一低,直接把刘玉田整个人从他的肩膀上,绊翻到了地上, “啊~!肖兄你竟如此的狠心!妄我如此的想念你,你就如此对我,你个没良心的!”,刘玉田好似碎碎念的埋怨着, 屋里几个人同时感觉耳朵刺挠,苏羽上前劝解:“玉田你这般,配个小娘子的嗓音,到是个美娇娘的可人,哎呦喂!某人不识好人心,肖兄快快与我家去,此地不留爷啊!哈哈哈哈哈。”, “好了,我给你俩引见一下,这位是我的三师兄长生道长,这两位是我过命的好兄弟,这位是东海岸边防将军肖明启,那位是参将苏羽。”, “长生见过二位将军!”, “来,坐着讲,你二位今日来访,住在这里,明日在回军营可好,好久未见,甚是念得慌,早想去看看你们的,只是这些天都在便服微访,了解民情去了。”, “嗯,听说了,我来呢,是想借些粮草,你知道这军营是不能缺了粮草,等那兵部运来粮草,立马给你送过来,你看如何?”, “那有何难,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气,尔海~尔海快去让孟管事过来一下,有事吩咐他去办,顺便去膳房让他们备些酒菜送到前厅来,好了,快点去办。”, 尔海在厅外应着,“诺,大人我马上就去。”,过了一刻之后,孟管事急着赶到了前厅,在前厅外候着,等尔海禀报后,唤他进去见过几位大人,刘玉田讲了是怎么回事,让他赶紧筹备军营所需粮草,孟管事领命忙去筹备, 这时膳房也备好了酒菜送了过来,他们几人在一起把酒言欢,久别重逢后的惊喜,为此谈论不休, “要是季兄在这里就好了,可惜我姑母病了,最近身子才见有些好转,季兄怕是要在京城里待上一阵子,哎!苏兄你说我三师兄得了这些的珍宝该如何运作,即不被人猜忌,还能名正言顺的将其估价售出呢?”, “这好办啊,你开个珠宝阁不就是了,各世家大族出些银钱占股,有银钱赚,即防止别人捣乱,还有人护卫,想不挣钱都难,玉田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招牌,当今圣上的亲表弟,那是明晃晃的金字招牌啊!”, “哎呀呵!我的个天啊!玉田你这么厉害?肖兄真是佩服佩服呀!”,肖明启说完,站起身,比划了一个像在戏台上表演的夸张动作,仰头挺胸不可一世的样子, 其他几人顿时笑喷了,刘玉田笑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笑骂道:“你这个家伙还是当年一般,你不拿我戏耍,你难受是吧,如那猴儿般的是你,不是我。”, “哎呀呀!兄台你如何这般讲得,如我这般英雄气势,如何是那猴儿配得上的,兄台你怕是喝醉了哇,啊啊啊!”,配着唱腔,直接把刘玉田气笑了,也与他对了戏文道:“这位官人,你莫是掉了一样东西,快与我寻来,慧娘不才,只拾得脸皮一张,可是官人你哋啊!”, 嘻闹到夜深,刘玉田让尔海安排好了客房,派人跟随护送长生道长和肖明启与苏羽去歇息,尔海服侍刘玉田洗漱歇息, 刘玉田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的忽然梦到少年时代的往事,恍惚中似乎母亲明安公主站在花园远处在唤他,刘玉田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回应着母亲的呼唤,“母亲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母亲你别走,孩儿甚是念着母亲,母亲你回来啊!我在也不顽皮了,在不惹母亲生气了。”, 尔海收拾好了侧厢房,才走进了正厢房,就见自家大人躺在床榻上抽噎着流泪,忙上前轻声唤道:“大人可是梦见了什么?大人那是梦境当不得真的。”, 刘玉田猛然醒来,已无母亲的身影,尔海忙递上一方细绢丝帕子,刘玉田眼含泪水询问道:“尔海你可看见我的母亲,她她刚才还在的,我我,尔海~我,唉!”, “唉,主母逝去已久,大人不可在伤了身子,大人,夫人与小娘子还得仰仗与你,小的一家也得依附与大人庇护,大人你万不可悲伤过度啊!”, 第二日,肖明启与苏羽用过早膳,就此别过出了巡抚府邸,在府邸门外候着的将士将骏马牵过来,肖明启与苏羽翻身上马,急驰而去,随行的护卫队伍骑行紧随其后, 刘玉田没精打采的站在前院内,望着未开花的桂树发呆,长生走了过来,陪着他站在那里,静静的待着,过了会,长生开口劝解道: “明安公主殿下在天有灵,得了天神的护佑,才能与师弟你在梦中相见,只可惜,终是殊途不能相近,师弟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当我看见我的家人逝去,离我远去时,我亦是如此的伤悲,活着就得往前冲,不可后退,国已灭,家亦倾覆,亲人逝去,过往犹如烟火一般,可是需要有人记得他们,那就是我们,不然百年之后,还有谁来祭奠,有谁知道他们的名讳,这就是我们活下去的责任。” 第一百一十章 玉玲珑 刘玉田沉思了片刻,似是悟得了一些道理,门外院子里传来孟管事禀报的声音:“大人粮草已筹备好,是否直接送到军营,请大人明示。”, “孟管事你速将粮草送到军营,其他的事情先不急着处理。”,刘玉田吩咐道, “师兄你陪我去看看各处的铺面,选一处风水宝地,到时候不怕没有财运。”,长生坐在榻桌边端着茶盏慢慢品尝了一下清泉茶,碧绿清香的味道不由得让人口舌生津,“嗯,师弟你还可以试试开个茶楼,这逛久了,终是要饮些茶才是解渴。”, “哎呀,我到是将这忘了,不急,到时候还得开间酒楼,以后不必上别处的酒家招待自家的客人,这得谋划一下。”, “大人你不用谋划,我在杜府里听雨初讲杜尚书在东海岸城有不少处铺面,还有啊~!对了,还有邬堡桃源居,讲那里是世外桃源一般,杜大人吩咐过了,那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大人你的,在过几日,杜大人就到了,大人是否需要在府里给杜大人安排好住宿。”, “不用那么客套,就将客院收拾一下,说不上,杜大人瞧不起我这个小宅院,另有豪宅备着呢,你去跟管家讲一声,就这样,好了,我与长生道长出去转转,让马车先备着。”, “诺,小的这就去告知一声。”,尔海匆忙离了正院转过影壁,向前院方向走去, 过了片刻之后,尔海回来禀报马车已准备妥当,在府邸门外候着, 刘玉田与长生道长上了马车,直奔南福街而去,那条街上都是做珠宝生意的铺面,就看谁能囤货居奇,那自是生意兴隆,各自有各自的奇巧手艺工匠秘不示人,各自守着规矩做生意, 琳琅满目的奇巧,巧夺天工的羊脂玉雕琢的玲珑塔,可是让刘玉田大开了眼界,居奇阁的掌柜望着这位俊俏的公子,衣衫确是华贵,说话也是比较官话,应该是买得起这件宝物, “掌柜的可有商量的余地,在减五千两如何?”, “这位公子,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买来已是费了万两银钱,公子你一开口就还了一半,怕是不成。”, 刘玉田眯了眯眼睛,长生道长站在一旁正要开口,刘玉田忙拽拽他的衣袖,长生道长瞧了一眼做表情的刘玉田,忍着没开口, “掌柜的,一回生,二回熟嘛!你收回来不就是想赚钱啊,一万两估摸着怕是没几个人能收得起,五千两合适啦,这也是遇到我,不然你这件玉雕怕是留为镇店宝物。”, “公子你在给抬点价,不然我真是亏大发了。”, “那这样,在给你添个一千两,不行,那就只好可惜了。”,刘玉田说着,转身手拉着长生,就向店外走去, 掌柜的急忙喊道:“公子就这样定了,成交!”,忙唤伙计们将玉雕玲珑塔小心翼翼的装入锦盒中,一手交银两,一手交货, 瞬间南福街道上挤满了在居奇阁铺面外看热闹的人们,尔海取来银钱,让侍卫们一箱箱的抬进居奇阁,引起了一片哗然,居奇阁的掌柜忙找来镖局将银钱护送到地方上的官家银庄, 侍卫们将装着玉雕的锦盒轻拿轻放的抬上马车,放在车厢的榻椅旁,刘玉田与长生道长上了马车打道回府,他要的哄动效果很好, 接着逛了几天,在那条街上,刘玉田采购到不少的奇巧玲珑的玉雕,有薄如蝉翼的玉碗玉盘一套,玛瑙石雕刻的红樱桃与活灵活现的荔枝,还有玉桃,嬉戏的各式玉兔玉龙玉虎,屏风摆件,快把自家库房存得满当当的, 狐狸玥跟着他们偷偷溜进去玩耍的不想出来,长生道长拎着他的脖颈子,把他提溜出去, “你这幻化了才几天,胆肥了,敢跟着去宝库里,万一没看见你,把你关在里面,你就是个宝物狐狸玥啦,而且还是饿得干巴巴的狐狸玥,老实呆在你的房间里,我不是给了你一个夜明珠,别那么贪心。”, “哎呀!那不是太大了嘛,我放在盒子里没拿出来,在说啦,刘大人又不缺玉石摆件,我是看着玩玩而已,在说了,我是青丘九尾狐帝皇之子,自然不会如此贪心,只是觉得玉石雕琢得太精巧了,所以没忍住,看看热闹嘛!好啦,我这就回屋里呆着,哎呦,这费事的九尾,唉,我这两个耳朵咋办呢?”, 狐狸玥自怨自艾的转身离开,回了巡府府邸靠南边院落的清湘院,他与长生道长住在那里,修行时,无人打扰, 俊俏的脸上挂满了忧伤,身后的九尾摇摆起舞弄清影,头上两个尖耳朵毛茸茸的很是可爱,时不时晃晃摆动一下, 那些暗卫已是见怪不怪了,刚开始可是差点将狐狸玥给射杀了,要不是长生道长及时出手解救,估计狐狸玥早已成了刺猬玥, 刘玉田最初见到狐狸玥的幻化,惊讶的半天没合拢嘴,太帅了,太漂亮了,太太太,然后九条尾巴一晃,刘玉田的嘴合上了,心想:“唉!还是算了,这就是个狐妖,在俊俏也没用,师兄耗了巨多的修为,这小狐的功力还是太浅,瞧瞧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辣眼睛。”, 狐狸玥到是会顺杆爬,问询过自家季主子后,立马拜长生道长为师傅,喊他这个师叔,那狐嘴跟抹了蜜一般,刘玉田看师兄收他为徒,到也没有过多言语,送了狐狸玥一套道家功法心经, 狐狸玥自此呆在清湘院里静心修行,这日听到热闹,跑来帮忙,结果看到这么多的精巧玉雕,摸着爱不释手,所以才会被师傅拎着脖颈给逮出来,天大的冤枉,生气的狐狸玥跑回了清湘院,回了自己的屋里,抱着夜明珠生了半天的闷气, 尔海端着盘子,盘子里放着一枚粉水玉桃和几颗红玛瑙樱桃夹杂着一颗颗活灵活现的绿色叶子称托着红色外皮白瓤的玛瑙荔枝,走进了清湘院,尔海来到狐狸玥的侧厢房,一手托着盘子,一手去敲门,朗声道:“玥公子,我家大人知道了你喜欢小物件,特让我给你送几个小玩意过来,玥公子可在屋里头?”, 狐狸玥听后大声的矫情道:“才不要,我师傅会训斥与我,没得不开心,你拿回去吧,替我谢谢师叔的好意。”,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海底世界 尔海回应了一句:“哦,大人吩咐了,玥公子不要,那就扔出去好啦!”,说着,转身就走, 狐狸玥扭捏得喊一声:“那师侄承了师叔的情分,海叔劳你放在榻桌上。”, 尔海忍着想笑,忍得脸上直抽抽,半天才开口道:“玥公子你客气了,小人不过是伺候大人的仆役,当不得玥公子如此称呼的。”, “海叔搁我这还装呐,你瞧满府上下,谁敢不敬你一声海叔的,你可是师叔跟前最得用的仆役了,海叔你说,我这模样你见了为何不怕。”,狐狸玥感觉奇怪的问道, “噢,那是小人在道观山下已是被惊吓惯了,所以见着公子这模样,已经是不觉得奇怪了,玥公子没什么事?小人先回去禀报大人了。”, “啊!海叔你去吧,晚上晚膳时,多给我夹个鸡腿就好。”, “嗯,小人晚上一定给公子多夹个鸡腿。”, 尔海转身离开玉湘院,回到书房见了刘玉田,俯身行礼回禀道:“不出大人所料,玥公子如孩童般心性,小的将大人嘱咐的话讲了,玥公子就将玉摆件留下了,还要小的晚膳时多给夹个鸡腿,小的答应了。”, “嗯,玥公子才幻化成人形,不可小觑,但凡有所需要,尽量快点给送去,看在长生师兄的情分上,这个小师侄我得多照顾才是,尔海快去吩咐膳房今晚多加两只烤鸡,这讲得我都想品尝一下了。”, 而在这时,海边的礁石上坐着鲛人小娘子,幽怨的哼唱着,长生道长在离海边很远的地方,已是听到了鲛人小娘子那幽怨的歌声,声声入耳呜咽悲伤, 长生道长走近礁石,那位鲛人已是娇羞的用手指捂脸,不在哼唱,海里的鲛人族群四下散去,一个孩童鲛人不肯离去,被她的母亲拉着手,游向了远方的大海里,跟随着鲛人族群回归大海的怀抱里, “为何还在此停留,万一有人起了歹意,很是危险,这是什么?”,长生看着鲛人小娘子手里托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玉珠,鲛人小娘子用手示意着让他含在嘴里,又指着海水,鲛人小娘子起身一跃跳入了海中,回头招手唤他快点游过去, 鲛人小娘子开始了歌唱,悠然的歌声传入了长生的耳中,他居然能听懂她在唱什么,长生莫名的跟着跃入海里,鲛人小娘子开心的在他身边绕着游来游去,长生的衣衫在海水里漂浮不定,犹如风吹起一般, 鲛人小娘子伸手牵着长生道长的手,游入了深海之中,长生发现自己不用闭气,在海里犹如在陆地一般,伸手指了指嘴里的玉珠,只见鲛人小娘子合掌闭眼默念,从她的身上发出的五彩光芒四射,那光闪闪发光照耀着蔚蓝的海水,她柔顺的发丝漂浮在身后,全身以及鱼尾都如玉琢一般,真是美得让人不敢造次, 长生道长看着傻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也开始发光,嘴里的水晶玉珠开始融化,融入了体内,他惊讶的想说话,却动弹不得, 慢慢的五彩光芒暗了下来,长生却能在海水里看得清清楚楚的,鲛人小娘子讲道:“恩公这是碧海玉珠,恩公以后何时何地遇水不用惊慌,我本是鲛人族中的玉姣公主,得遇恩公搭救,无以为报,特寻来碧海玉珠献给恩公。”, 长生道长没想到救了鲛人小公主,还得此宝物,忙开口回应道:“公主殿下你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不想让你受此屈辱,没想那么多,你如此大礼让长生我实在是有愧,不敢接受,还请玉姣公主殿下收回此宝物。”, “恩公客气了,这份礼物已是微薄,莫要多礼,恩公请随我在这海底万里疆域逛逛可好。”, 长生道长很是为难得开口:“这,只是怕我师弟和我的徒儿会着急的,在下还是改日在随公主殿下在这海底万里疆域游玩。”, “无妨,你那徒儿已是知道了,就在刚才他在海边寻你,我派族人告知与他,他自是会与你的师弟讲的。”,玉姣公主笑言, “哼,这小子又顶着两个毛耳朵到处乱跑,生怕不惹些事难受,等我回去在收拾他。”,长生道长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发着牢骚, 玉姣公主见长生道长此模样甚是好笑,扯着云母纱雾帕子捂嘴乐了,身上淡蓝色的云母纱裙在海里漂浮不定,似那天仙般的美丽动人心魄, 玉姣公主摆动着鱼尾快速向前游去,将手中长长的粉紫色云母纱抛向长生道长,长生道长手挽着纱巾被带着飞速的在深海里划动, 长生道长看着深海里各色各样的鱼儿,有张着大嘴呼吸之间吞吐着海水的像山般的怪鱼,玉姣公主告诉他这是一种叫鲸的鱼,寿命很长比人的寿命还长,它要吞下很多鱼儿才能吃饱喝足, 海底奇形怪状的鱼儿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见到他们两个游来时,不见惊慌,只是慢悠悠的侧身游开就是了, 来到鲛人海底城堡,就如陆地上的生活一样,面目与上半身都与人类一般,虽是用鱼尾游走,却也不觉得唐突,到是长生道长走着觉得不方便,因这街道都是柔软的海沙,脚踩到上面感觉深一脚浅一脚的费劲,玉姣公主与长生道长并行于这街道上,行走的鲛人纷纷避让到两边俯身行礼,一群小鲛人嬉戏玩闹的冲撞了过来,被族人们给挡在路旁, 一个二个用那疑惑的小眼神从族人的肩膀缝隙间窥探着,有一个小家伙感觉被公主殿下看了一眼,还捂嘴惊喜的欢呼雀跃着,用鱼尾搅动着打着旋,其他的小鲛人用嫉妒和羡慕的眼神看着他, 玉姣公主殿下微笑着来到了这些小鲛人的面前,很尊重的一个个的接见了他们,就听着这群小孩子们欢呼雀跃着,手拉着手跳起了鱼跃的舞蹈,用鱼尾在海里翻着水花,旋出一个个盛开着漂亮的浪花朵朵, 玉姣公主殿下拉着长生道长游上前,欢快的与这些孩子们一起跳起了舞蹈,族人们都舞动着手上的贝壳铃为他们伴奏,有人拿出鱼骨琴弹奏着弦乐, 这热闹欢腾的场景惊动了鲛人国的皇帝煜帝与皇后邬月,坐着海马龙车辇,赶到现场观看,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东海蛟龙 长生道长望着众多鲛人簇拥着的玉姣公主与鲛人孩童们欢歌笑语,眼里盛满了柔情的玉姣公主,虽为异类却与世间相同,并无太大的差距, 这时鲛人们停止了舞蹈与歌唱,默默的退在街道两旁,俯身行礼严肃得不敢交头接耳, “这样很好,甚得吾心悦,鲛人国要保持住相互之间的仁善,不可坏了国规,否则吾定不能轻饶。” 海马龙车辇停在街道上空,煜帝威严的声音蔓延至各处,鲛人国里的民众们急忙高呼:“诺!”,匍匐跪拜, 玉姣公主急忙拉着长生游上前去,拜见自己的父皇与母后,煜帝与邬玥皇后很是祥和的望着自己的小女儿,邬玥皇后轻言细语的责怪道:“姣儿你啊!回来就只晓得玩闹,不知道你太祖母甚是想你,已是问过好几次了,母亲我讲你去了西海你阿哥那边玩耍几日,这才罢了,今日你带客人回来,你太祖母定是欢喜,快点上了后面的鸾驾,回龙宫!”, “姣儿谢过父皇与母后!长生阿哥快随我来,我俩去坐后面的车辇。”, 煜帝与邬玥皇后闻言皱了眉头,邬玥皇后唤身边的侍女珠儿,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女珠儿忙应声:“诺!奴婢这就去找公主的奶娘蚌嬷嬷过来劝诫。”, 玉姣公主与长生道长刚要蹬上海马龙辇时,蚌嬷嬷已经从后面侍从的队伍里,快速的游了过来,高声喊着:“公主殿下不可,等一下,奴婢来侍奉公主殿下了,公主殿下可是不要奶娘啦?奶娘的命啊~!”, “奶娘打住,你随身侍奉就好,我是怕了你的眼泪,真是止不住的,嗯,好啦!我知道奶娘你待我最好啦!小蚌精呢?荔娘她不是总在你的身边侍奉嘛?是不是又躲懒去了,奶娘你就惯着她,我不依,奶娘就知道护着荔娘。”, 玉姣公主故作生气的样子,跺脚不依不饶要给奶娘讨公道去, 蚌嬷嬷对长生道长歉意的躬身行礼道:“公主殿下尚幼,不太懂得你们世间的礼仪,公子且得多见谅!奴婢这就侍奉我家公主殿下去另一辆鸾驾,公子你请。”, “嬷嬷不必担心,公主殿下心地善良,在下很是敬重,不会让公主殿下为难的,在下没事,你且前去陪着公主殿下就好。”,长生说完蹬上了车辇, 蚌嬷嬷看着长生道长并未生气,独自上了车辇 ,转身心疼的拉着玉姣公主殿下,上了另一辆海马龙辇, “公主殿下你是如何遇见这位公子的,看他身上有碧海灵珠的光在闪闪发光,公主殿下你可是将你太祖母给你的镇海之宝,赠给了这位公子,你不怕他有一日变心,你会遭遇不测之祸啊!”, 玉姣公主的胳膊挽着蚌嬷嬷的手臂轻声讲道:“奶娘若不是公子救我于水火之中,我怕早就没命了,如此有情有义之人才配得上本公主如此的厚恩,奶娘你说他会嫌弃我嘛?”, “啊~?公主殿下你可要三思啊!那可是个异族之人,如何配得上公主殿下呢?公主殿下快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奶娘绝不赞同你的想法。”, 蚌嬷嬷想想又坚决的点点头,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可看到玉姣公主殿下那眼泪汪汪的望着她,不由得心疼,搂着玉姣公主殿下哄劝着, “那人族有何好的,皇上定会为你择一良配之人,何苦与人族公子联了姻缘,地与海差之千里,皇后娘娘定不会允你这般的胡闹的,听奶娘的话,就此别过,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你父皇厚赠些物品就好,人族都是喜欢财物的。”, 玉姣公主闻言闷闷不乐,望着车窗外的海里景色没了言语,蚌嬷嬷暗自叹口气,想那人族公子长相俊毅,品性到也不错,性子也是极好的,可惜不是同族的公子,否则也是能成为公主殿下的良配。 浩浩荡荡的龙辇在龙宫殿前停下来,煜帝派侍从们送长生公子先去沐浴更衣,晚上宴请长生公子, 玉姣公主殿下随父皇与母后回了龙王正殿, 煜帝与邬玥皇后一左一右威严正坐在千年寒玉雕刻着龙凤呈祥的榻椅上,邬玥皇后急着询问道:“姣儿你与那人族公子,是如何识得,莫是他哄骗与你,你要急煞母后了。”, 煜帝伸手轻轻拍拍邬玥皇后紧紧握着榻桌边沿的手,用眼神示意邬玥皇后不要着急, 玉姣公主坐在下榻的玉椅上,起身行礼道:“孩儿让母后担心了,孩儿出宫贪玩,被坏人诱骗上了当,孩儿明白的时候,已是被他们擒去,在市集上标价售卖,是那长生公子用千两银钱救了孩儿,并护送孩儿回了海边,送孩儿回家,父皇母后如此仁义之人最是难得,父皇母后孩儿求你们恩准,孩儿的心里只有长生公子,已是容不下别人了。”, 邬玥皇后听闻后怒火攻心,拍着榻桌呵斥道:“你怎知道长生公子是你的良配,母后已为你寻得佳婿,就是那与你儿时见过,东海蛟龙王的幼子,你与他也算是青梅竹马之谊。”, 玉姣公主殿下不开心撅嘴反驳:“母后孩儿才不要呢,那个海奇就是个没脑子的,谁讲什么,他都讲好,最是个没头没脑的人了,父皇母后怎能将如此的小郎君寻得,那不是个玩笑嘛。”, 邬玥皇后气得慌,站起身,手指着玉姣公主,嘴唇颤抖着大声训斥道:“一派胡言,那是我的母族之贵胄,到让你这个丫头讲得如此不堪,只怕是这龙宫里都容不下你了,别拉着我,今日看母后如何教训与你,蚌嬷嬷你躲哪去了?来人啊!送公主回寝宫,无召不得踏出门半步。”, 煜帝想拦着,怕伤了皇后的颜面,忙给女儿使眼色,无奈玉姣公主光顾着与母后辩解,没顾得上望父皇一眼,煜帝这个郁闷啊! 蚌嬷嬷跌跌撞撞的走进大殿内,在殿外听得小公主殿下大言不惭求恩准的时候,她就知道邬玥皇后会暴脾气的,吓得她两腿发软,她这颗小心脏受不了,噗通噗通的直跳, 她带大了邬玥皇后接着又带大了小公主殿下,这真是心累啊!小公主殿下的脾气就像皇后娘娘的脾气一样的倔,认准了道,就不回头, 蚌嬷嬷真是欲哭无泪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闪亮的玉灵珠 蚌嬷嬷陪着玉姣公主殿下回了华庭宫殿内,四处的夜明珠光芒四射,将这宫殿内外照得通亮, 玉姣公主很不开心的躺卧在长长的榻椅上,蚌嬷嬷吩咐婢女们快去膳房里端来平时公主殿下最喜欢吃的海葡萄, 服侍公主殿下去温泉殿里沐浴,白玉砌成的温泉浴池里,玉姣公主舒适靠坐在温泉里的池边上,蚌嬷嬷替她梳洗着乌亮的长发,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也是为了你好,你认个错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哎呦,奶娘这命啊!”, “奶娘你要在这样讲就没意思了,哪里是我错了,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个海奇,奇笨无比,哎!对了,荔娘跑哪去了?奶娘你也不管管她。”,玉姣公主撒娇的讲道, “你啊!就是没看到海奇的长处,多听话的孩子,被你讲得如此的不堪,你呀!看谁能服服帖帖的听你的,那就能对你有多好多体贴入微,你就是听不进我的话,荔娘啊,我让她给你寻灵珠去了,你喜欢那闪闪发光的灵珠子,我怕你在被人骗去,多给你寻着,存起来,免得你又被诓骗了去。”, “唉呀!奶娘你又提这事,我很伤心的,不过,幸好遇见了长生阿哥,不然我真是没法活了,奶娘你讲讲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快帮帮我嘛!要不我要哭了,我真的哭啦!”, “好啦!快点别哭了,你啊,只有去寻你太祖母出面解决这件事情,但凡你太祖母肯点头,皇后娘娘必不敢反对,可是你现在出不去,只有等你太祖母召你去天灵殿,那时你央求你太祖母,别竟讲那好听的话儿,要实话实说就好,你那太祖母活到千岁,已是阅人阅事无数,可是看得透透的,心里明亮着呢!”, “哦,知道了,太祖母最疼我了,奶娘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乱讲的。”,玉姣公主摇头晃脑的开心着,蚌嬷嬷拿着软纱雾裹紧公主殿下那乌黑柔亮的发丝, 荔娘手里拖着一个很大的豹鱼袋子,飞奔的游进了华庭宫,后面跟着一群追着的食人鱼,宫殿外的侍卫们拉起了天丝网,将这群食人鱼兜在网里捕获,这可是极品美味佳肴,一般都不敢惹这些东西,就怕被啃咬一口,伤口疼痒还难以愈合, 今天可是开了眼了,荔娘这么厉害,引了一大群追了回来, 荔娘后怕的拍拍胸脯,“老天保佑,好险,我差点就被追上了,谢谢你们几位,这些东西麻烦帮我送到御膳房去,我是给公主殿下准备的美味佳肴,各位我先进去啦!”, 荔娘还是手里拖着沉沉的豹鱼袋子,慢悠悠的晃进了华庭宫,打听到公主殿下在温泉殿,手里拖着沉重的豹鱼袋子去了温泉殿,进了大殿内,看着蚌嬷嬷和玉姣公主高兴的喊了一声, “我回来了,公主殿下你看看这是啥。”,一边打开豹鱼袋子,右手伸进去抓了一把灵珠,抛撒在宫殿内,灵珠闪亮着漂浮不定,犹如满天的繁星,很是美丽, “哇噢,好漂亮啊!荔娘你去了灵山,那些食人鱼你是怎么躲开的?荔娘你不怕嘛?以后不可以在去那里,不然我以后不理你了。”, “知道啦,我的好公主,娘啊!你没告诉公主殿下,我去哪里了嘛?”, 蚌嬷嬷摊手表示无奈,很无辜的讲着:“讲啦,公主殿下没听进去,公主殿下现在心里乱着呢,你快去洗漱一下,看你这身软甲褴褛成这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打劫了。”, “荔娘就在这里洗漱即可,快点过来。”, “不可,公主殿下不可坏了规矩,荔娘你在池边接点温泉水,到外边仆役的洗漱房里去。”, “娘,我知道啦,马上就去,公主殿下我还为你捕获了不少的食人鱼,那味道极是鲜美,而且还大补呢,给你补补身子,看你这弱不禁风的,哎呀!娘你打我干嘛?我又没讲错,哎呀哎呀!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嘛?公主殿下那我先退下了。”, 蚌嬷嬷拿着个玉贝水瓢做势要打荔娘,荔娘吓得忙逃出了玉泉殿, 蚌嬷嬷叹息一声,“这丫头早晚有一天得吃亏在嘴上,牙尖嘴利的哪个能娶,还不得被婆家嫌弃啊!唉,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哪有,奶娘你真是越来越瞎操心,荔娘是我母后的义妹,哪个敢小瞧了去,哼!我看那人还没有生出来呢,还是荔娘对我最好了,啊!还有奶娘你也是顶好顶好的,太祖母和父皇母后对我更是疼爱有加,现在又加上长生阿哥,我是这四海之内最幸福的小人鱼了。”, 玉姣公主在温泉池里,高兴的一甩鱼尾,打出来的浪花直接飞溅了出去,池边的泉水如浪潮般奔涌而出,正泼在拎着两个贝壳桶,准备打泉水去洗漱的荔娘,荔娘把两个桶一扔,直接洗漱了起来, “真是痛快,这还省得荔娘我拎水了,公主殿下你慢点哈,别伤了尾翼,到时候我又要被责罚的,左边在来浇点,对呀,还有右边,呀,娘,你干嘛呀?我不过洗漱一下,哪里又错了嘛?公主殿下高兴就好,你咋老揪人家的耳朵啊,娘,我这就出去,好好好,我不气你老人家了,小公主殿下谢谢啦!我洗漱完了,等会来给你讲故事哈!哎呀!”, 荔娘被蚌嬷嬷一甩尾给踹了出去,“有你这么做娘的嘛?我八成是你捡来的,哎呦喂,我的小腰闪到啦!啊,娘,你你可真狠心呐,娘,我错啦,哈哈哈,我走我走就是啦。”, “你个小戏精,装神弄鬼的,看为娘怎么收拾你,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把你可是惯坏了,越大越没规矩了。”,蚌嬷嬷手里拿洒扫的扫帚追到了玉泉殿外,站在台阶上教训道, 荔娘早已窜天猴似的游出了后殿,嘴里念叨着:“哎呀!娘快老年了嘛?怎的脾气暴躁,气性越发的大了,老年期提前了呢?”, 蚌嬷嬷耳朵动了动,气得大吼道:“荔娘你最好别回来了,你敢回来,看为娘不打断你的尾鳍,为娘让你跑,看你能跑哪去。”, “娘,你打断我的尾鳍,你养我啊?真是的,哪有你这么厉害的娘啊?”,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给娘等着,站那别动,看为娘不收拾你。”, “我才不傻呼呼的站着,好让娘你打痛快喽!我我我走啦,你别追啦~!” 荔娘赶紧拼命的游出危险地带,拍拍胸脯,一转身,蛮好看的脸撞上了一堵墙,这鼻子酸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海底世界的盛宴 “这位小娘子你没事吧?”,磁性嗓音响起,荔娘用手捂着自己酸疼的鼻子,眼泪汪汪的抬头看看面前高大的公子, 荔娘气呼呼的嚷着:“什么叫没事?你陪我的鼻子,嘶,你说你这位大神是谁啊?站在这里挡着我的去路,你不知道让一下嘛?一点礼貌都没有,哼,真是讨厌!”, “大胆,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位公子是何人?还不快快行礼!”,这位公子身边侍奉的两个虾兵蟹将上前呵斥道, 荔娘鄙视的望了一眼他们,“就你俩一起上都打不过我,还敢出来嘚瑟,在东海这片疆域还没有让我荔娘怕的人。”, 海奇抬手示意不准手下的侍卫出声,虾兵蟹将忙退到一旁,不敢与荔娘吵闹。 海奇望着荔娘满眼都是柔情的笑意,幼时荔娘也是如此护着他,他因为父王的溺爱,被几位皇子和自家兄长们忌恨,总是趁他落单的时候欺负他,是荔娘带着玉姣公主护着他,过后又为他清理了身上的伤口,帮他遮掩过去,他还记得当年荔娘训斥他的话:“奇公子你不知道躲起来啊,你不知道疼吗?我真是服了你了,以后你就跟我,我来护着你。”, “荔娘有你护着我就好,你不记得我啦?我的变化很大吗?”, 荔娘听了以后,感觉这公子有点似曾相识,仔细的瞧了一会,拍手道:“呀!是奇公子啊!真的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何时来的?为何不知会一声,我家公主殿下怕还得等会才能见你,你先去拜见圣上与邬后,我且去看看我家公主殿下,我去啦!”, 海奇看着这个来去像风一样的女子,内心却很善良,美丽动人而且笑声更是迷人,海奇的心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脸上通红,身旁的虾兵蟹将很是惊讶的对望了一眼,又不敢言语, “传令下去,以后遇见荔娘子要客气一点,否则不要怪我心狠。”, “诺,小的明白,请主子放心。”,虾兵蟹将忙应声讲道, “走吧,去拜见东海煜皇与邬后,你们吩咐下去,不可坏了规矩。”, “诺,小的这就去传令。”,蟹将抱拳退了下去,转身离去, 虾兵亦步亦趋的紧跟着自家龙主子,等到了龙宫大殿外,忙上前接过龙主子解下的披风大氅, 虾兵跑到大殿门外的守卫那里,递上了拜帖, 转身迅速游回到主子的身后站好,生怕给自家主子丢了脸面, 拜帖递进宫中,没过一会,就见一位很有气势的女官嬷嬷带着几个宫女与公公,急忙出来迎接, “老奴见过海世子,皇后娘娘接到贵府的消息,让我等在此等候,老奴已是恭候多时,海世子请随老奴进去吧,请!”, 海奇点点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前边的女官嬷嬷在前边引路, 到了龙王正殿前,女官嬷嬷退在白玉台阶下边,低头行礼道:“海世子这已是正殿,请海世子稍等片刻,皇后娘娘一会就过来。”, 海奇觉得等一会,很是无所谓,踏上台阶一步步走向大殿内,正殿内的宝座闪着幽雅的珠光,大殿之中各处放置的夜明珠光芒四射,照耀得大殿内各式的装饰珠光闪闪,金玉满堂的摆件越加是金碧辉煌, 海奇只是默默的站在殿内,想起儿时第一次见到大殿之中的此景,目瞪口呆的模样很是好笑,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贤侄你可来了,快快让姑母看看,长高了壮实了,等会啊,见见你玉姣妹妹,到时候见了,你怕是都认不出来了。”,邬后娘娘高兴讲道,高亢的声音在海奇身后传来, 海奇忙拱手俯身行礼道:“小侄见过姑母,母亲让小侄送些礼品过来,在叨扰几日,小侄麻烦姑母了!”, “自家人不用如此这般客气,贤侄啊,你想住多久都可以的,姑母希望你能经常过来玩耍,且在此多住些日子可好。”,邬后看着出落得帅气的海奇,真是越看越满意, 女官章嬷嬷去华庭宫殿,见了蚌嬷嬷的面,传了皇后娘娘的口谕,“皇后娘娘的口谕,让玉姣公主殿下去大殿,有要事要讲,蚌嬷嬷你快点给玉姣公主殿下准备一下妆容,这可是面见贵客,不可失了礼仪,蚌嬷嬷你上点心,我先回去了。”, “哎,好的,章嬷嬷你慢走,回去禀告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放心,老奴我定会全力,成全这段姻缘佳话的。”,蚌嬷嬷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会如此曲折离奇,还很在为玉姣公主高兴着,送走女官章嬷嬷后,转身急速回了玉姣公主的闺房,将玉姣公主脸上淡淡粉妆洗去,亲手为公主殿下重新描绘了一个最新的美妆, 玉姣公主额前描绘了一朵云海霞,称托着玉姣公主粉嫩的脸蛋很是明艳动人,秀丽而大方, 玉姣公主浮立在一幅巨大的水晶镜前,两手抓着淡粉色的轻纱曼殊沙华,摇摆舞动着鱼尾,左右扭身,粉色的轻纱曼殊沙华漂浮不定,很是飘飘欲仙般, “奶娘你看我漂亮嘛?长生阿哥可会喜欢,我好想快点见到长生阿哥,让他看看可是喜欢。”,玉姣公主开心的讲着,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长生道长, 蚌嬷嬷听了公主殿下的话,惊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急忙冲过去抱住玉姣公主哄劝着, “我的公主殿下啊!等会宴席上自会相见,你可不能私下去见他,有失礼仪,会惹来嫌弃的,皇后娘娘还在大殿等着公主殿下你呢,咱们得赶快过去。”, 玉姣公主感觉可惜这精致的容颜,却不能让长生阿哥第一眼看见, 蚌嬷嬷要是知道公主殿下心里的想法,怕是想去找个物件,直接撞死的心都有了, 蚌嬷嬷陪着玉姣公主来到龙宫大殿,其他服侍的宫女与公公留在大殿外等候,蚌嬷嬷随身侍奉着玉姣公主进了大殿内, 蚌嬷嬷一眼瞧见坐在宝座台阶下,榻桌旁端坐个英俊帅气的少年,贵气十足,心里明白那就是海奇世子,只是哪里有当年那呆头呆脑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世家王者的风范,蚌嬷嬷心里甚是为公主殿下欢喜, 海奇看着走进来玉姣公主,玉姣公主还是如往昔一样的美丽可爱,可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疑惑荔娘为何没有陪着玉姣公主,海奇好奇的想着荔娘去了哪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海皇太祖太后 荔娘正在海殿御膳房里忙碌着,为了公主殿下的吩咐,她真是不容易啊!荔娘忙着清理完那些食人鱼,浑身上下已是沾满了食人鱼的血污,右手手上拿着锋利的一把刀,在案板上快速的上下翻飞,薄薄的鱼片已是堆满了几个冰玉盆里, 御膳房的御厨们在一旁已是看呆了,就见荔娘这刀工了得,都不由自主的伸出大拇指点赞, “哎,你们几个到是会偷懒,还不赶紧的摆盘放入冰晶石里,不然失了鲜味,惹了公主殿下不开心,你们且看海皇太后如何处理你们,快点,看我干嘛?你们傻啊,手上利索点,没个眼力见儿。”, 御厨们心服口服的被荔娘使唤着,端着一盘盘的御膳让荔娘品尝过了关,才能端上龙宫大殿内, 御膳房的大管事章鱼哥忙不迭的给荔娘端茶倒水,伺候得殷勤,生怕荔娘不高兴,御厨们互相挤眉弄眼的示意着,他们的老大每次见到荔娘就春心荡漾,得了相思之苦的毛病,他们几个每天从睁眼开始,耳朵里就听到老大的唉叹声, 这见着荔娘却不敢表白,只是默默的献殷勤,都在心里替老大着急死了, 荔娘急着去看看公主殿下去了大殿没有,转身离开御膳房,章鱼哥忙追到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雕刻着海莲花纹螺贝夜光盒,送到荔娘手里,还在献着殷勤, “荔娘你知道嘛,有你在督促啊,我们这里可是不敢偷懒的,你坐着喝些玉瑶酒酿,这还是上次皇上赏赐给我的,就这一小瓶,我一直都给你留着,正好你来了,品尝一下味道,你喜欢就好,这是阿哥送你!哈哈哈,荔娘你常来玩哈!”, 章鱼哥望着荔娘的背影恋恋不舍,回头,吓了一大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御厨围在了身后,气得章鱼哥用他那几支长长的腕足拍打驱赶着,每个御厨的头上被拍打得发懵,气愤得抱怨道:“老大你说你都追了那么久了,你倒是表白啊!光是献殷勤有用嘛?别到时候,荔姐嫁与他人,老大你且去后悔吧。”, “滚滚滚,不用你们瞎操心,荔娘自然是看得到我的真心。”还摆出痴情的模样,几位御厨看此情节,被刺激得浑身起了疙瘩,瞬间都四处躲闪得没影了,感觉老大这模样惊天地,太吓人了, 荔娘急匆匆回了华庭殿,换了件淡蓝的雾纱裙,将发髻重新梳成双螺蝶样式,转身快速的跑进了龙宫大殿外,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低头慢慢的走进了大殿内,拜见了煜帝与邬后,低头文静的走到公主殿下的身后,悄悄比划了个手势,表示一切都按照公主殿下的吩咐准备好了, 海奇望着站在公主殿下身后亭亭玉立的荔娘,心里很想知道荔娘此时心里可有对他的喜欢, 荔娘始终低着头精心服侍着公主殿下,并不知道海奇世子的注视,煜帝和邬后坐在宝座之上,对望一眼就知道都很满意未来的女婿,这时,长生道长走进了龙宫大殿之中,真是人比人活不成了,海奇被长生身上的清雅气质吸引,很是想与其攀谈一番,碍于在做客,不好扰了煜帝与邬后的心情,示意蟹将上前,耳语吩咐了一下, 蟹将抱拳退在身后,对虾兵打着手语,虾兵回了一个手语,示意明白, 荔娘无意间看到蟹将与虾兵的手语,很是疑惑海奇世子要与长生道长聊什么?论道法自然还是直通鬼神莫测呢?荔娘想不明白,悄悄与公主殿下耳语了几句,公主殿下点头示意可以, 荔娘从大殿内退了出去,在大殿外拦住了虾兵的去路, “你想干嘛?我我我可没有得罪你啊?”,望着逼近自己的荔娘,紧张的身上虾壳开始发红,结结巴巴的说道,就差喊一声非礼勿视, 荔娘看着虾兵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瞧你那点出息,哎,我问你,你家主子让你给长生道长递信,啥意思?想探讨一下如何成仙嘛?我可警告你们,敢欺负我家公主殿下请来的贵客,小心我把你的大爪子拧下来,不信你就试试。”, 虾兵委屈的拱手道:“姑娘饶了小的,小的那敢欺负贵客,我家主子很高冷,难相处,好容易想结识长生道长,叫小的去递交拜帖而已,姑娘你多虑了。”, 荔娘柳眉一皱,呵斥一声:“啰嗦,还不快去。”, 虾兵吓得一哆嗦,心里有些嘀咕,想着这位要是成了我们的主母,那得多大的热闹可看了,真是与天斗的主,我家主子怕是好日子到头了, 慌忙的一转身,跑出去十里的速度,直接撞到了大殿之外千年古银海花树的树干上,虾兵头晕眼花的坐在了树下,古树微动,满树的银海花盛开了,虾兵直接看呆了, 荔娘见此盛世美景,忙回大殿禀报,煜帝与邬后听闻,唤御前侍奉的龟宰相,速去接海皇太后来观此盛景, 煜帝与邬后并肩而行,在大殿外看到满树的银海花犹如在仙境里一般,玉姣公主见此美景惊讶不已,海皇太祖母的銮驾也到了大殿外,煜帝与邬后忙上前搀扶, 海皇太祖母已经千年的岁数,很多事情都是不在过问,除曾外孙女的事情,其他事宜任由邬后做主, 做的过分了,敲打一下即可,这次听了曾孙女的哭诉,她准备听听邬后的意思,从銮驾里起身走下了凤梯, 长生道长与海奇并排站在冰晶石的台阶下,长生道长英俊帅气,身着白色的长衫更让人觉得飘逸潇洒, 海奇略显冷毅的五官端正,一身的贵气逼人,淡青色的服饰搭配玉饰,却没有和善之意, 海皇太祖母走过他俩面前时,脚步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接着走上了大殿前,煜帝与邬后跟随海皇太祖母的身后,玉姣公主也紧随父皇母后脚步不敢造次, 长生与海奇心里惊讶海皇太祖太后竟面容如二十多岁的女子,美貌似没有时间的雕刻,煜帝扶着海皇太祖太后的胳膊,海皇太祖太后的手指犹如青葱一般,白皙柔嫩的皮肤,这让他两个人互望一眼,知道这不是幻觉,他俩看见的都是真实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白玉神驹 海皇太祖太后走上了大殿前的平台,望着盛开着古银海花的古树,轻言细语的讲道:“这还是你们皇太祖父在与哀家大婚之时,亲手栽种的这颗树苗,那还是从天宫之上的清君仙长那里得来的,你们可要爱惜着些,哀家与尔等位列仙班,还需此古树的仙力。” 煜帝忙上前恭敬的回应:“太祖母且放心,孙儿必会命人好生看护,不会损坏丝毫,太祖母若累了,可进去歇息一下,宴席还未开始,太祖母可要留下用些膳食。”, “太祖母今儿是荔娘亲手做的膳食,那冷晶鱼片很是大补,太祖母姣儿侍奉你用些膳食可好。”, “你这丫头是有求与太祖母了,才会无事献殷勤,好!太祖母领了你的情,走吧,都进去吧。”, 煜帝与邬后忙命人将太祖太后的席面摆在上席,煜帝与邬后一左一右坐在了太祖太后的下席,长生道长与海奇分坐在左右下席, 玉姣公主扶着太祖母走到了上席坐下,玉姣公主亲手给太祖母布菜,细致入微的侍奉太祖母用着膳食, 太祖太后拉着玉姣坐在自己的身边,轻声讲道:“好啦!意思到了就好,太祖母哪里舍得让你来侍奉,用过膳食后,随太祖母回海皇殿,太祖母要与你讲些事情,快吃吧!喜欢吃的就多吃点,太祖母老啦,已经嚼不动这些个硬菜了,那海胆汤盛些就好!”, “蚌嬷嬷你且上前来侍奉哀家用膳,你这受委屈的样子是给哀家看的吧?哀家才不能让你闲下来,当年的事,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讲来哀家听听!”, “哎呀!太祖太后你可要折煞老奴了,老奴家族世代依附侍奉海皇太祖一脉,哪里敢有怨言,这都已是最大的荣耀了,换做其他族人还落不到海皇太祖的眼里呐!太祖太后你就拿老奴开玩笑了。”, “你这张巧嘴啊!真是不改当年啊!当年月儿幼时生病,她的母后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是哀家把你送过去照顾,这一去就是几十载,你母亲那时背着哀家摸眼泪,为了东海疆域之平稳,你还是功不可没的,好啦!来,布菜啊!”, “哎!老奴谢太祖太后的赞赏,老奴感激涕零啊!老奴这就为太祖太后布菜。”, “嗯,冰晶鱼片味道还不错,鲜嫩可口,调味很是别致,是哪位御厨做得如此这般?可得赏赐一下。”, 玉姣公主在一旁高兴的讲道:“太祖母,是荔娘,是荔娘专门为你老做的呢,真的!太祖母,荔娘的厨艺可好啦!一般她才不下厨呢,也是为了太祖母吃得高兴,才亲自下厨呐!”, 海皇太祖太后瞧着曾孙女娇柔的模样,笑言道:“讲吧!想让太祖母赏赐些什么?荔娘可是你贴身的侍女。”, 蚌嬷嬷忙劝阻道:“太祖太后荔娘顽皮得很,不可娇纵与她,老奴拿这孩子头疼得紧,太祖太后可不能给荔娘撑腰,八成要上房揭瓦了。”, 海皇太祖太后听着蚌嬷嬷的话觉得好笑, “头一回见你如此这般的焦虑,怕是荔娘被你这娘亲管得紧了,荔娘你可有话要讲,不怕,有哀家为你做主,你娘亲打不得你,不讲,哀家可就不管了!”, 玉姣公主急着招唤荔娘走近些,荔娘望着母亲警示的目光炯炯有神,荔娘不敢说话,只是又不得不回应了太祖太后的问话, 荔娘磨蹭了老半天,邬后催促道:“荔娘太祖太后问你呢,你快说啊!”, 荔娘低头不好意思的回道:“荔娘听太祖太后的吩咐,不敢造次,荔娘谢过太祖太后的赏识,并不敢奢求什么赏赐。”, “不用担心你娘亲的脸色不好看,看着哀家就好,蚌嬷嬷你来告诉这丫头,哀家的话管用不,哀家赏赐你白玉神驹一匹,玲珑纱雾一匹,恋雨红蓝宝石一匣,荔娘你看可好啊!”, 荔娘听到太祖太后的赏赐,顿时惊讶得嘴都合不拢,玉姣公主用脚尖轻轻怼了荔娘的脚尖,示意荔娘快些对太祖太后跪拜,谢恩领赏! 荔娘反应过来忙跪拜谢恩,欢喜的跟着太祖太后身边伺候的陵嬷嬷,去了天灵殿的库房那里领赏赐, 等到荔娘领了赏赐回来时,大殿之中还在歌舞声乐中, 荔娘将赏赐的物件放在白玉神驹的背上驮着,吩咐道:“白云在这里等我,等会我带你回去,看公主殿下如何安排你的住处。”, 伸手在神驹那似毛鬃的背鳍上抚摸着,神驹似听懂了荔娘的话,伸着舌头舔了一下荔娘的手背,点点头回应了一下, 荔娘开心的笑着,长这么大,第一次拥有了自己喜欢的神驹,估计是公主殿下与太祖太后讲过,不然太祖太后如何知晓她会喜欢什么,不过,还是公主殿下最好了,心地善良又美丽动人,不知道哪个能娶到公主殿下,那可是福气了呐! 荔娘高兴得走在路上,满心的欢喜,结果光想着心事了,没注意前面的路上又被海世子挡住了去路,荔娘直接被撞得向后仰去,额头被撞得生疼,荔娘以为自己会摔倒,不想腰上被搂住了,荔娘定神一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海世子就是故意的吧?是不是长得高长得壮就可以当墙嘛? 荔娘抬起右手捂着额头,用左手食指指着海世子,“你你你,你是故意的,上次撞了我的鼻子,这回撞我的额头,我跟你有过节嘛?海世子你何苦与小女子过不去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等在这里想与你讲几句话,未想着你没看我,荔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我我看看你的额头伤到了没有?”, 说着抬手拉低荔娘的右手,低头望着荔娘的额头,荔娘的额头已略微的红肿了起来, 荔娘不好意思的抬手,将海世子的手挡开,脸上红霞飞了上来,心里有些慌乱,海世子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的耳根也泛起了红,心跳开始加速,望着荔娘的眼神深情似火, 荔娘心里紧张的讲道:“啊!那那个,我家公主殿下还等着我呢?海世子你也快进去吧,不然会被人看见的,我我先走了。”, 荔娘讲完又像风一样,快速的逃离了海世子的身边,荔娘感觉此地有点太过于危险了,快点逃, 海世子望着荔娘那已远去,逃跑的背影,忍不住嘴角上扬,真是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盘龙云海 荔娘脸红心跳的走回了大殿内,好在都在关注着大殿之中,耍戏法的几个杂耍鲛人正在表演,太祖太后时不时的叫好声,煜帝与邬后赏赐了些宝物, 玉姣公主看到荔娘脸红的异样,以为荔娘得了赏赐高兴的,哪里知道荔娘还有那些个秘密, 荔娘抬眼望了一下对面的席位上,海世子望着她点头示意一下,荔娘心慌意乱的忙把头低下,更是不敢到处瞧热闹, 玉姣公主也觉察到荔娘的古怪,想着回华庭殿在问问荔娘遇到什么事情, 宴会上,长生道长受邀演示了道家剑法,最后舞出了一个“寿”字, 太祖太后表示非常的满意,海奇世子也受邀,不知该演示些什么,直接变了真身,盘龙在云海里翻腾,大殿内跟着开始晃动了起来, “好好好,后生可畏啊!海世子快变回来吧,不错啊!都是好孩子们,今日哀家困乏了,玉姣陪太祖母回天灵殿,你们继续吧!哀家真是老喽,走了,下次在来凑热闹喽。”, 煜帝与邬后起身恭送,太祖太后起驾回天灵殿,浩浩荡荡的侍从队伍分前后护佑着太祖太后的鸾驾,鸾驾外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法力高强的嬷嬷侍奉, 长生道长与海世子躬身拱手行礼告退,煜帝准了,龙宫中的酒宴结束后,煜帝又赏赐了御膳房一些金器物件, 御膳房总管章鱼哥乐得嘴都合不拢,那一天,御厨们挤在御膳房门口,一个二个互相挤眉弄眼都朝外望去,就见章鱼哥坐在膳房外的凉亭里傻乐, “哎,你们说老大这次应该能向荔娘提亲了吧?”, “这上哪知道去啊?你看看老大那五迷三道的,够呛!”, “我觉得悬得很,荔娘那眼界多高啊!甭想了。”, “哎呀,谁打我?要我讲啊!还是得过了蚌嬷嬷那一关才行,丈母娘的那一关可不是好过的,嘿嘿,我讲的是真的,你们还不信,我追我媳妇的时候,都是拎着很多吃的登门,帮着做事,丈母娘看了喜欢就好,恭维老丈人没用的,老丈人看到我,那跟防贼似,直接把我媳妇拉进屋去锁上,要不是我丈母娘帮我说话,估计我现在还在单着呢,哎呀,娶个媳妇回家真不容易啊!”, “谁去跟老大讲讲,提个醒,否则老大还在那里做梦呢!”, “推搡个啥嘛?我去就我去,怕老大能吃了我。”,小海鲨被推了出来,胖胖的身子,腰上系着白围裙,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头上的戴得二厨的白色云纹帽,已歪向了右边,靠在耳朵眼的位置上, 灰色的小眼睛还眨了眨,憨憨的咧嘴挤出来一排锋利的小牙,小牙闪闪发亮让人不寒而栗, 大厨龙虾哥挥舞着大螯,威胁性的迈着鼓点步,在小海鲨的身后示意一下,意思就是你看着办吧, 御厨里其他的小厨们躲在门后看着热闹,当看到章鱼哥忽然犹如娇羞般的用两只腕足捂住了脸,其他几只在身边飘拂着扫来扫去,一哄而散的回了御膳房里抖着身上的鸡皮疙瘩, 在转出来就看到章鱼哥用一只腕足把小海鲨卷起来,按在凉亭里的桌子上,在用其中一只腕足“啪啪啪”的拍打着, “啊,救命啊!大虾哥快来救我呀!老大你饶了我吧!我在也不敢讲了,哎呦,是他们几个让我来劝你的,你不信,你问他们几个。”, 小海鲨一抬头,御膳房门口哪里还有他们看热闹的影子,这时章鱼哥挥舞着几只腕足把小海鲨卷起来,丢在凉亭外,有一只腕足顺势在小海鲨尾鳍上拍了过去,小海鲨摔了个鲤鱼打挺,呲溜了出去,大家伙就听“啊~!”的一声,小海鲨已滑出去老远, “在敢乱讲,就罚你们几个把御膳房里外清洗干净,晚上不许用膳食,哼!”, 躲在御膳房里的御厨们异口同声的答应着,就见章鱼哥气哼哼的快速闪出去了,膳房的大院里立刻热闹了起来,纷纷攘攘的跑去围着小海鲨寻问着怎么回事, 小海鲨摸着眼泪委屈的讲道:“俺没讲啥嘛?就是讲,老大在不去提亲,怕是娶不到媳妇了,可是会孤独终老的。”, “呸呸呸,有你这么笨的傻鱼,活该你被老大扔出来,我在拍一个。”,大厨龙虾哥伸出大螯,照着二厨小海鲨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小海鲨直接懵了,用前鱼鳍的手捂着大脑袋,头上一个大包明晃晃的铮亮, 大家伙挨着过去,一个个都按着小海鲨的脑后勺,拍了一巴掌,拍得小海鲨蜷缩着,大呼:“冤枉啊!不是你们让俺讲的嘛?干嘛打俺啊?”, 大厨龙虾哥站在膳房门口,呵斥一声:“好啦!进膳房里在讲,把他带进来。”,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打你,我让你劝人有这么劝的嘛?教了你多少回了,你就是记不住,哎呀!我的海王爷啊!我在告诉你一次,你记清楚喽,以后可不能这么直,讲话可得注意,看啥情形,讲啥话,你直不愣的讲了些啥玩意,越不好听的话,你就跟捡到宝了一样,你献宝献好啦,不打你打谁去!哼!笨死你得了。”, 小海鲨用鱼鳍摸着头上的几个大包,委屈的点着头,“虾哥俺知道咧,以后在也不敢瞎扯咧。”, “好了,把御膳房里外清扫一遍,老大回来看了心情能好点,快点吧,还要我挨个请你们啊!快快快!”, 御膳大管事的章鱼哥跑到华庭殿外,守卫的侍卫持戈不许进,通传过后,蚌嬷嬷从大殿里出来见了礼,问清原由,心里还是略微满意,但想到女儿那性子, 蚌嬷嬷不敢贸然应承下来,推脱的讲道:“这事还需小女回来后商议一番,到时候如有何意向,自是找人知会一声的。”, 御膳房大管事的章鱼哥心里大喜过望,很想听着蚌嬷嬷给个肯定话,但不敢过于要求,怕失了礼数,于是回道:“多谢嬷嬷的赏识,那甚是好的,小生且等着信,好求得煜帝的恩准,定给荔娘体面的婚礼,那小的先回去了。”, “嗯,你且先回去吧,最迟后日就可以回信了。”, “多谢嬷嬷的厚待,小生告辞!”, 蚌嬷嬷听后极为满意的点点头,挥手示意了一下,看着年轻有为的这个章鱼后生,知礼数,进退有度,蚌嬷嬷转身回了大殿,越想越觉得满意。 第一百一十八章 乘龙快婿 荔娘陪着玉姣公主上了龙辇,随着太祖太后的鸾驾去了玉灵殿,并不知道华庭殿内的热闹, “姣儿随曾祖母入内殿,你们都在外候着。”, “诺!奴家谨遵太祖太后的谕旨!”, 荔娘与太祖太后几位随身侍奉的嬷嬷和众位宫女们,俯身行礼后并高声应答着, 玉姣公主搀扶着太祖母进了内殿,太祖太后坐在凤榻上,斜依在软浮丝粉柔枕上,轻声询问着玉姣公主, “姣儿你可是对那位后生动了心,说与太祖母听听,如若不是,还是早些了断个干净,以免对你造成伤害与困扰。”, 太祖太后一边说一边望着玉姣公主,玉姣公主羞涩的低头不语,白皙细嫩的柔指扯揉着衣衫边上的花饰, “唉,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那碧灵珠万年难遇,你太祖只寻得一枚而已,做为聘礼送给太祖母,这一枚也是机缘巧合,太祖母才得此一枚,赠予你,太祖母希望你能容颜永驻,千年后涅盘重生,位于仙境。”, “太祖母我喜欢长生阿哥,我愿意把我所有珍贵的东西与他分享,我希望他能与我携手百年足矣,我对他虽是心存感激,但更多的是爱慕之情,太祖母!孙女不知道该怎么做呢,求太祖母为孙女做主!”, “你啊!听你母后的安排不好嘛?非要选择这个后生?”,太祖太后忽然心情大好与曾孙女讲着, 玉姣公主听后心情低落的讲道:“我母后决定要我嫁到母族西海那边去,已择定蛟龙王的幼儿海奇世子,太祖母我宁可不嫁,就在太祖母身边侍奉,守着太祖母一辈子。”, “讲的这是什么傻话,太祖母能护你到几时啊!你啊!少用这激将法,西海那边,太祖母可是知道的,哪里有咱们东海这边的富庶,嫁到那边去受委屈啊!待太祖母为你评理,你且待几日后自会知晓,姣儿太祖母让她们给你做好吃的,开心点,瞧你这委屈的样子,让太祖母心疼啊!来,太祖母抱抱就好啦,不怕,有太祖母护着你呐!看谁敢欺负你啊,那就是与我东海皇族过不去,且看太祖母怎么收拾他们。”, 玉姣公主依偎在太祖母的怀里,太祖母的怀抱柔软舒适,温馨又安全的感觉,玉姣公主在太祖母的怀里撒娇道:“太祖母你要陪着姣儿一辈子,不许离开姣儿。”, “好!太祖母啊!可是要看着姣儿成家,在带着我的曾曾孙子孙女回来,看看我这个太祖母呐!”, “哎呀,太祖母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了,太祖母我饿啦。”, 玉姣公主脸上通红,感觉有点烫烫的,急忙讲道, 太祖太后看孙女不好意思,抿嘴乐了, “都进来吧!浙嬷嬷去御膳房传膳,玉姣爱吃的那几样你是知道的,哀家还是老规矩,去吧!”, “诺!”,浙嬷嬷忙着去了御膳房里传膳食, 玉姣公主在太祖母的玉灵殿内留下,用过膳食后玩耍了片刻,看太祖母困乏,服侍太祖母歇息后,就告退,带着荔娘坐着龙辇回了华庭殿, 在华庭殿外,远远的看见蚌嬷嬷在那里焦急万分的转来转去的,似已等候了多时,海奇世子也站在那里,玉姣公主很是吃了一惊,荔娘只是低头不语,盯着地上那只小虾米在水草丛里面戏耍, 玉姣公主拽拽荔娘的衣袖,疑惑的低声问道:“荔娘这是怎么回事?海奇世子怎么在这里啊?你看奶娘怎么急成这样了?”, 荔娘脸上通红的回着:“不知道?海世子应该是路过,别理他,我娘她,可能是想你了?”, “瞎扯,我又没走远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蚌嬷嬷看见公主殿下的龙辇回来了,急得往前迎了过去,海奇世子只是站在那里没动地方, 蚌嬷嬷站在龙辇下,焦急的小声喊道:“快停一下,我要面见公主殿下,有要事禀报。”, 玉姣公主唤锦奴将龙辇停下来,荔娘从车驾上伸手将娘亲拉上龙辇,就听见龙辇里传来哀嚎的声音, “呀呀呀!娘你干嘛?你揪我的耳朵干嘛?”, “奶娘你放手,否则我生气了,你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奶娘你打荔娘做什么?”, 蚌嬷嬷不好意思的讲道:“公主殿下都是这死丫头惹的事,今个御膳房章鱼大管事过来跟我提亲,我还算满意,想着荔娘回来在决定下来,不想,这海奇世子也来提亲,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可是你母后为你择的佳婿,这要折煞老奴一家了呀!我的海神啊!快救救我吧!”, 荔娘听后气愤的站起身,撸两把袖子准备出去见见海奇世子,玉姣公主忙拉住荔娘的手,小声的讲道:“荔娘别冲动,奶娘你快请海奇世子进华庭殿的前厅稍等片刻,我与荔娘略微收拾一下妆容,奶娘去吧,放心好了,没事的。”, 蚌嬷嬷走下龙辇,匆匆忙忙的回到华庭殿外,请海奇世子进前厅稍等片刻,唤宫中侍女端来琼浆玉露,海葡萄以及各式各样的糕饼, 海奇世子坐在客座上,品尝着琉璃杯里五彩缤纷的玉露,等待着心上人的出现, 蚌嬷嬷合掌在心里祈祷着,盼望着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不是真的,她听见的话也是幻觉, 玉姣公主手挽薄荷绿的长长纱雾,衬托着丝粉色的长裙,很是飘逸如仙子一般,荔娘身着天蓝色的薄纱雾的衣裙,宛如精灵般的人儿, 海奇世子看得呆愣住了,手里的琉璃杯歪斜着,琼浆玉露泼撒了出来,旁边的虾兵蟹将忙上前侍奉, 海奇世子挥手让他俩退下,只是用手轻抚了一下衣衫的表面,看起来的轻抚,已将水渍的地方抚平没有了痕迹, 站在大殿内的侍女们,互相之间只是互望了一眼,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继续侍奉在一旁,听候着蚌嬷嬷的安排, 荔娘见此情景,眉梢微动了一下,脸上未露任何表情,很是严肃的站在公主殿下的身后, “龙表哥来访可有何事?招待不周莫要见怪才是。”, “玉姣表妹,阿哥求你个事情,你先答应表哥听后不要生气。”, “嗯,我答应你就是了,快些讲什么事情?”, “玉姣表妹我想娶荔娘,你可答应?”, “你讲啥?你在讲一次。”, 海奇世子急得涨红着脸,坚定不移的讲道:“我要娶荔娘,表妹可否能答应,我是真心的喜欢荔娘。”, 第一百一十九章 传家之宝 “谁要你喜欢?公主殿下我不嫁,我就侍奉公主殿下一辈子,你也休想娶我,我我可是会揍你。”, 荔娘恼怒的嚷着,转身就走,海奇世子忙上前拦住了荔娘的去路,荔娘挥拳就要开打,虾兵蟹将忙上前要帮忙,却被海奇世子用凌厉的眼神一扫,谁也不敢在上前造次, “荔娘我蛟龙王族,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我即心悦与你,自不会在心悦其他女子,你要揍就揍好了,揍完了,我还是要娶你,你就是我今生唯一的世子妃,这是我蛟龙王族的传家宝物,交由你保管。”, 海奇世子从怀里拿出一枚镶嵌着嘴里含着晶莹剔透红色玉灵珠的海龙玉佩, 荔娘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伸手指着海奇世子讲不出话来,半天才吵道:“你疯啦?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讲出来,不用如此这般的羞辱我,你这比骂我打我还难受,你知道嘛?我只是公主殿下的一个侍女,配不上你的,你身世如此的高贵,你的家族也不能接受我的,你清醒点好嘛?没得拿我开心来了,公主殿下奴婢有些不舒服,告罪先退下了!”, 荔娘又一闪身绕过海奇世子的身旁,快速的离去, 玉姣公主起身过去,伸手拦住了欲跟着追去的海奇世子, “奇表哥你这太突然了,荔娘一时接受不了的,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荔娘的,这次你来东海做什么?”, “是姨母让我过来与你订亲,可是我一直都把你当阿妹,前日见了荔娘,我才发现自己心里喜欢的是荔娘,我蛟龙王族一直都是认定了一个女子,在不更改,除非死而无违,望玉姣表妹成全表哥,帮帮我,表哥定有重谢!”, 玉姣公主很是为荔娘高兴,也正为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绝海奇世子的求亲而烦恼,这下解决了为难之情,自是愿意帮忙, “奇表哥你且先回,明日在来,我先去看看荔娘,问问她的意思,如有不愿,你也好早些做好心理准备。”, “那好!我明日在来拜访,一切就拜托表妹啦!”海奇世子拱手行礼后,带着虾兵蟹将,转身离开了华庭殿, 蚌嬷嬷快步走上前服侍玉姣公主,焦虑不安的心情让她老是做错事情,玉姣公主安慰道:“奶娘你又拿错了,我要的是那玉露,你端的是海葡萄酒酿,别急,奶娘这不是好事嘛?那海奇世子也是你从小看到大的,重情重义的,话也不多,做事稳重,以他的身份自是能给荔娘好的呵护,蛟龙王族的太王妃也不是出身于名门望族之家,荔娘如此伶俐能干,配海奇世子,要我讲,那都是低嫁了呢!”, 蚌嬷嬷听到公主殿下的话,都快哭了,忙讲道:“公主殿下啊!那蛟龙王族的老太妃可是个女中豪杰,魔域鬼湖她都敢闯个来回,蛟龙王族部落里面哪个敢造次,我家荔娘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侍女,要我说,她嫁给御膳房里的章大管事就可以了,海奇世子可是贵胄,这丫头哪里配得上啊?公主殿下你就宽老奴的心吧,要是皇后娘娘知道了,我娘俩可不够砍的。”, “蚌嬷嬷你放心,我自是有法保你和荔娘的周全,信我就好。”,玉姣公主伸手握住蚌嬷嬷那略显苍老的手,眼神坚定的望着蚌嬷嬷讲道, 蚌嬷嬷低头抹着眼泪,点点头应着, 玉姣公主殿下让人唤荔娘过来,荔娘很是无奈的面对着玉姣公主,急着辩解道:“公主殿下,那海奇世子就是无聊了,他拿我开心而已,公主殿下你可别被他骗了,看他老实巴交的,可真不能看外表的。”, “荔娘我还啥也没问呢?你急啥?往日可不见你如此这般的慌乱。”, “我我我哪有?都是他,他欺负人!我娘打我,都是他惹的。”,荔娘有些无语了, “那你想嫁给御膳房里的章大管事?想好啦?”, “谁说的,谁说我想嫁给章大管事的啦?我嫁给他,那我还不如嫁给海奇世子好了,至少还能让我心顺些。”, “哎!这才对嘛,海奇世子至少要家世有家世,最主要蛟龙王族还是出了名的怕媳妇,海奇世子发誓终身只娶你一妻,至于他父王是个例外,你点头同意的话,我帮你,我去跟太祖母讲,太祖母会为你做主。”, “等会,我的好公主殿下,你可消停下来吧,太祖太后才不会管我这小事啊,你打住,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我改还不行嘛?”, “那好吧!奶娘你让御膳房的章管事来提亲吧,反正荔娘总得选一个佳婿,照你的意思办吧?”, 荔娘一听慌了神,忙讲道:“我我嫁,那我嫁海奇世子好啦!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御膳房里,那要了我的命呀!呀,娘你又打我,我又没讲错,嫁给章管事,你看他那点出息,还不得把我急个好歹的,你打我,我还是选海奇世子,至少他不怕我揍他,呀呀呀,娘我错了,我不打人,我很淑女形象的,公主殿下你看,我是不是很淑女形象啊?”, 荔娘摇手摆腰踮起脚尖,一摇一摆的走着小碎步,玉姣公主看着荔娘搞怪,稳不住笑出了声,蚌嬷嬷皱起眉头,发愁的看着荔娘,心想这跳脱的性子可咋办啊?海奇世子是咋看上了自家粗枝大叶的荔娘,快愁死她了。 玉姣公主坐着龙辇又去了玉灵殿,太祖太后听到禀报很是疑惑,传唤快进内殿觐见, 太祖太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曾孙女急匆匆的进到内殿,忙心疼的讲道:“姣儿慢点,可有何事?怎么如此慌乱?”, “太祖母你让她们先退下,我慢慢讲与你听。”, “好好好,都退下,没哀家的吩咐,不许进来,好啦,快跟太祖母讲讲,怎么了?出什么事情啦?”, “太祖母海奇世子向荔娘求亲呢!可把我的奶娘愁坏了,海奇世子求孙女帮忙劝劝荔娘,可荔娘怕家族受牵连,不敢答应,奶娘也怕我母后不放过她们,太祖母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呢?”,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结亲又不是结仇,就讲太祖母给他俩做主了,你母后也不敢造次,浙嬷嬷你进来,去海王殿与煜帝传哀家口谕,就讲海奇世子求娶荔娘,讲哀家应了这亲事,荔娘就按郡主身份出嫁好了,不可有违哀家的旨意,皇后如有疑问,可以来哀家的玉灵殿,哀家会与她讲讲道理,去吧!”, “诺!”,浙嬷嬷忙领旨去往海王殿, “多谢太祖母!那我先回去了,告诉奶娘给荔娘准备嫁妆了。”, “你啊!太祖母也会给荔娘添份嫁妆,让她安心的等着出嫁,告诉你奶娘别胡思乱想的,去吧,这也是件大喜事,东海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一言九鼎 玉姣公主刚回到华庭殿,邬后的銮驾已经到了华庭殿外,邬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随身侍奉的侍女与侍卫们不敢抬头,分两排站在那里, 玉姣公主听闻侍女禀报忙从内殿出来迎接,只见母后冷着脸,在邬后身边侍奉的蟹嬷嬷直接带着几位身强体壮的刀鱼嬷嬷进华庭殿, 玉姣公主上前拦住蟹嬷嬷的去路,向邬后哀求着:“女儿求母后不要生气,太祖母已允了荔娘的婚事,这事不怪荔娘,是奇表哥喜欢荔娘,所以求娶荔娘,母后真的不关荔娘的事啊!”, “那她更该死!姣儿让开,不要怪母后心狠,是她不配,还妄想成为世子妃,笑话,天大的笑话,蛟龙王族的血统,岂可容她卑贱的身份,来人,把公主殿下拉到一边去,把那个贱婢拖出来,就地处死,灭其魂魄不得轮回。”, 邬后气极咬牙切齿,痛恨到了极点,面容不在和善而显得狰狞吓人, 玉姣公主被侍女们拦在一旁,哭喊着求邬后放过荔娘,蚌嬷嬷从华庭殿内冲出来跪在邬后面前,匍匐着痛哭流涕,哀求着自己带大的邬后,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饶了荔娘, “皇后娘娘看在老奴多年尽心尽力侍奉的份上,饶了老奴的小女吧!她真的没想夺了公主殿下的姻缘啊!皇后娘娘老奴愿以一死,求皇后娘娘的宽恕啊~!”, 这时荔娘已被捆绑着,拖拽了出来,看到公主殿下与母亲痛哭流涕着,哀求皇后娘娘宽恕她,荔娘心里犹如刀绞一般的痛苦, 荔娘撕心裂肺的大喊:“公主殿下~娘~,你俩别难过,我认命,我只求来生来世还是荔娘,公主殿下~娘~别忘了我,来~啊!痛快点!”, “啊~!荔娘啊!你要了娘的命啊!求海神爷饶恕我这个罪人吧!荔娘你等等娘,娘陪着你,别怕!娘陪你一起走!”, 邬后铁青着脸控制不住的大喊:“把蚌嬷嬷拽开,想跟这个贱婢一起去,没本宫的旨意,你妄想,还不动手,难道等本宫把你们一起治罪嘛?”, “太祖太后銮驾到!还不快跪下!找不痛快呐!”, 桂嬷嬷高声入耳,喧闹戛然而止,众厮侍卫及侍奉的嬷嬷和侍女们齐刷刷的跪迎太祖太后的銮驾,邬后心里恨恨的恭迎太祖太后銮驾,玉姣公主暗自松了一口气,蚌嬷嬷泪人一般跪伏在皇后娘娘的身后,荔娘只是 “在闹什么?如此这般没规矩,姣儿你没事吧?皇后这是怎么回事?你且讲来哀家听听!”, “太祖母我没事,就是荔娘要被母后棒杀,姣儿讨太祖母的情,可否能救得荔娘,太祖母!”, “去传海奇世子过来,此事因他而起,得由他来解决才行。”, “诺,老奴这就派人去。”,桂嬷嬷唤来身边的小侍女,低语了几句,让她快去, 片刻过后,海奇世子也被请了过来,与其讲请,其实是海奇世子飞奔而来,怕来晚了,他未过门的世子妃可是要没了缘分, “不可动手,荔娘是我的未过门的娘子啊!”, “奇儿你胡说什么?我与你母妃可是讲好了,姣儿是你的世子妃,你如何定得了你的终身大事?”,邬后呵斥道, “姨母小侄我讲的句句属实,我与父王已通禀过了,非荔娘不娶,我蛟龙王族一言九鼎,哪里是更改的了的?何况荔娘已收下了我的定情信物,她已是我的人了。”, 太祖太后对邬后冷言道:“哀家一直看在你母后一族的情分上,对你一在忍让,如今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哀家的那些孙儿被你残害殆尽,如今就剩一个孙女,你也要夺了去,人人讲虎毒不食子,你为了权利,你连你的孩儿们都不放过,你还配为一国之母,来人,将她押入后宫,永不得出。”, 蟹将军这时拽着长生道长赶了过来,长生道长看到这一场景,有点不明白,这宫宴上不是挺好的,一家人在一起合合睦睦很是温馨,如今却是兵戎相见了呢? 长生道长宫宴散席后回了自己的客殿,在房间里用宝镜监督狐狸玥的道法功课,正讲到一半,蟹将军推门闯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就跑,长生道长连问话都来不及, 海奇世子冲他点头示意了一下,长生道长回以礼,就听到邬后大喊“太祖太后!本宫是被冤枉的~!”, 太祖太后闭上眼睛,用手指示意桂嬷嬷上前,“你把你所知道的,还有证物都呈上来,今日看她如何狡辩!”, 桂嬷嬷听从太祖太后的吩咐,默默的走到鸾驾后面跟着的龙辇上,抱下来一个一尺宽两尺长的宝盒,含泪走到邬后的面前,伸手打开了了宝盒盖子,哽咽道:“众位皇子的衣物与佩饰都在这里,请皇后娘娘过目。”, 邬后面目狰狞,声嘶力竭的吼叫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本宫的皇儿们去游历了,哪里来的他们的衣物,你敢欺君罔上,谁给你的胆量,你怎么敢如此大胆!”, “哀家给她的权利,你与魔域之海的魔王勾结,可是要灭我东海一族,你的野心不小啊!哀家还是小看了你,如果你留有一丝的人性,哀家也会对你手下留情,如今你是自找死路!”, “本宫要面见煜帝,煜帝会相信本宫的话。”, “哀家的孙儿已是伤心欲绝,将自己封在了寒冰潭里,永世不再见你,你安心的去吧,下一任皇上是哀家的曾孙女,姣儿过来,拜别你的母亲,你是东海第一位女皇,不要哭,一切都会过去的!”, 邬后听后狂笑不止,每个人只是默默地看着不说话,邬后好一会才停止狂笑,看着女儿走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两边的侍卫们上前护住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让他们退下,邬后狠狠的盯着女儿,恨恨的骂道:“都是你坏了本宫的大计,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本宫真该让你跟你那些阿哥一起去游历,你坏了本宫大事,你还哭!你离本宫远点,本宫不想再见到你,滚滚滚啊!本宫让你滚开~!你没听到嘛?”, 邬后见女儿继续往她身前走,情急之下,挥手给了女儿一巴掌,急着倒退了几步,口中叨念着咒语,闭上眼睛,合掌自焚化为泡影, 玉姣公主殿下含泪跪伏在地上,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事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竹先生 狐狸玥看着宝镜里所发生的事,惊讶的张大嘴巴,这场景有点太不可思议了,起身举着宝镜就往前院方向跑去。 前厅里,刘玉田正在与刘管事商议着聚宝阁的布置,就听见狐狸玥的呼叫声入耳,刘玉田让刘管事先退下去忙着,狐狸玥气喘吁吁的跑进前厅,站在门外喘着,等刘管事离开后,忙踏进厅内,走近师叔身边附耳小声的讲了几句,然后还肯定的望着师叔点头,表示没听错。 刘玉田听后也张嘴半天没说话,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缓了一下心情,讲道:“这份子钱该怎么送啊!还是赶紧的告知师傅和师兄,看师傅他老人家知道了,会表态的,哎呀、呀、呀、呀,尔海赶紧的,去备些婚礼所需物品,还是到书房里看看舆(yu)地图,瞧瞧有没有合适的海岛送给三师兄的。” 狐狸玥转身坐在榻椅上,拿起桂花糕饼小口品尝着,悠闲自在的配着香茗清茶,到是在一旁躲着清闲。 尔海听到自家公子的吩咐,在院子里答应了一声,唤了仆从出去采买婚礼所需要的物品。 刘玉田走到榻椅旁,伸手拉起狐狸玥出了前厅,就往书房那边直奔而去,狐狸玥嘴里正嚼着桂花糕饼,噎住了,瞪着狐媚的大眼睛,一只手指着脖颈, “嗯、嗯、嗯”狐狸玥干噎得说不出来话,使劲的哼哼。 刘玉田回过头发现时,狐狸玥好险就被噎过去了,刘玉田忙伸手在狐狸玥的背上用力拍了一下,就见半块桂花糕饼完整的,从狐狸玥的嘴里喷了出来。 “哎呀!你可真给师叔我长脸啊,不至于吧?你又饿啦?看来晚上给你加两只烧鸡腿少了,在加两只可好啊!” 狐狸玥正喘不过气,听到在加两只鸡腿,顾不上难受,忙点头答应, “嗯,嗯,嗯” “你就知道吃,走啦,看给你师傅选哪个海岛合适否则你今晚上的晚膳,没有鸡腿可品尝。” 狐狸玥立马换上一副苦哒哒的面容,腹诽着师叔就知道威胁利诱,一点做师叔的样子都没有。 刘玉田看着狐狸玥又转眼珠子,警告了一句:“贤侄你又在腹诽师叔,小心师叔让你师傅收拾你。” “师叔哪有啊?小侄才不敢造次,就是想着师叔想选一个什么样的海岛?好期待哦!” “走吧,你这不是讲废话嘛,那是本官的师哥,哪里敢慢待了去,除非是想挨骂了。” 讲着话的功夫,两人走进了书房,镂空着花纹的五彩琉璃窗户,透着五彩斑斓光芒,映照着山水画的屏风, 刘玉田走到书房东面的隔断面前,伸手推动着幕墙,转动的幕墙渐渐地展现出来,一幅东海岸线的舆地图,狐狸玥看着绘制精细的舆地图,好奇葩宝似的指着一处海域的山峦问道:“师叔我们的位置在哪里?是这里吗?”, 直接被刘玉田拍了后脑勺,“那是外海域,离这里可是十万八千里,咱们现在是在这里,知道了嘛?” “哦,看到了,没想到这么远啊,呵呵,但是咱们这里怎么这么小一点,地域也不大呀,我感觉太小了一点。” “不小了,咱们这里东海岸城是主城,其他围绕的都是海岛,小郡县制,哎!这个海岛不错,靠着主城这边,我记得岛内有地下河道通往海里,这合适你师母的居住,岛外在派些暗卫,妥妥的安全,就这么定了,等你师祖过来准会夸赞是个风水宝地!” 只见刘玉田拿起宝剑,走到书房外的影壁旁边的竹林,顺势劈断一支竹节,削了一个竹先生,顺手扯下几片竹叶,走回了书房,狐狸玥好奇而不解的看着小师叔用竹叶编了一个小竹鹤, “师叔这是做何用?拿来玩嘛?你这竹先生短小精悍了些。” 狐狸玥调侃的讲道,不忍直视那丑到极致的一对竹偶,刘玉田忍不住翻个白眼,伸手在狐狸玥的后脑勺拍了下去,而后不予理会,屋顶上的风语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感觉找到了知音,翻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当晃晃悠悠的竹鹤载着听了消息传话的竹先生升空飞远,狐狸玥才回过神来,这太不可思议了,师傅居然没教他,狐狸玥在书房里面,跳着脚的哀嚎,刘玉田施了几次道法,累得够呛,坐在榻椅上端起茶盏,品尝着香茗的甘甜与清香,味道还不错,润润嗓子,解了口干舌燥的烦躁,看着跳来跳去的狐狸玥,慢条斯理的开口讲道:“你可把那道法心经背与我听,还有你师傅给你布置的课业可有完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罚你抄一百遍心法。” 狐狸玥愣在原地晃神,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被罚抄百遍心法,顿时觉得有些不公平, 刘玉田伸手偷偷拍拍胸口,感觉有点脸红,刚才掐指做法时念念有词,有些错处过后才发现,导致竹先生东倒西歪的骑上竹鹤,竹鹤展翅高飞远走的状态也如醉酒一般,弄得他很没面子,好在师侄没有看出来,赶紧把他打发走了就是。 这次狐狸玥还有没算出来的事,师祖会将他的发妻涂氏一同来带来东海,而且还被发妻涂氏欺负得欲哭无泪,这已是后话,且往下回分说。 竹鹤载着竹先生歪歪扭扭的从空中掉下来,正摔在张真人的脚边,张真人刚迈出门口,唬了一跳,金宝蹿过来,大爪一拍,直接把竹鹤拍扁了,竹先生吓得一蹦一跳,口中大喊道:“师祖救我,家主有话要禀报……。” 张真人喝退金宝,坐在凉亭内听罢竹先生的传话,开怀大笑,感觉欣慰不已,虽为异族又如何,只要对他的徒儿好,又知冷知热的媳妇,那就行啦!在说一方的公主殿下,即将成为东海里的女皇,徒儿又不吃亏,有何矫情的,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扯,是得过去主持大局了。 从道观后膳房一年轻貌美女子,端着茶盘送了茶盏糕饼过来,张真人很是满意的捻着三缕胡须,吩咐着:“去收拾一下行装,把可儿和辉哥带上,去东海一趟,去吧!该见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那女子忙俯身行礼,退了下去,一转眼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二十二章 飞上云霄 第二日天气晴朗无云,太阳已从东边山峰上露出了光芒,张真人在后山的道观里对大徒弟嘱咐了半天,门外等候多时的那位貌美女子皱着眉头,身旁围着两个大约三四岁小孩童,长得粉嘟嘟的很是可爱,瓜子脸丹凤眼高鼻梁小翘鼻,红润润的小嘴如樱桃似的,是一对龙凤双生的孩童,让人看了甚是喜爱。 小女童头上乌发用红缎带系着双环发型的发髻,穿着粉色蜀绣福花纹底锦缎长裙,腰间用同色带子系着,右腰边压着有一方绣四季富贵图纹的荷包,脖颈间戴着镶嵌各色宝石的银项圈,手腕上戴着镶红蓝宝石的银镯子。 小男童身着银蓝色蜀绣祥瑞花纹锦缎长褂,腰间也系着同色的腰带,配有玉如意的腰佩,也如小女童一样,脖颈间带着镶嵌各色宝石的银项圈,手腕上也戴着一摸一样镶红蓝宝石的银镯子,在光线下照射下闪着五彩的光芒。 宛如金童玉女般的可爱,两孩童各自右手拎着一个小兔外形的花灯,追逐嬉笑玩闹着,没有任何的烦忧,完全领悟不到母亲的气恼。 陈道长送师父到后山道观的庭院里,金雕已守候多时,张真人坐在金雕的背上,对大徒弟挥挥手,示意他回去,又低头对长袍袖兜问了一声, “可坐稳了,雕儿要飞了,高空上只可走动,不要怕,不可惊叫,以免惊扰了这雕儿。” 就听两孩童细声细语的回答:“知道啦!师祖!师祖真的能一会就见到父亲嘛?” 小女童怯生生的问道:“嗯,师祖不会是骗人的吧?” 张真人闻言笑呵呵的讲道:“师祖从未哄骗于人,你这个小家伙,就逗师祖开心,好了,坐稳喽!雕儿咱们可以走了。” 金雕忽闪着大翅膀,直上了云霄,飞过高山丛林,向着东海岸城飞去,过往各城镇时,地下来往的行人纷纷跪拜,以为是仙人下了凡界, 大海的深处,筹备着举办玉姣公主的婚礼,宫殿外到处都是来来往往欢喜的鲛人们,鲛人族已是很久没有这样的喜庆了, 太祖太后颁布了通告,上任鲛人族的皇帝陛下已与邬后去了仙山,为众族人祈福,玉姣公主大婚后继承皇位,成为下一任的女皇。 长生道长面对悲伤的玉姣公主,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过往,至少玉姣公主还能保护自己的子民,觐见太祖太后时,太祖太后谈及起有关玉姣公主的事宜和安排,长生道长只是表示自己很想保护玉姣公主殿下的一生一世,异族通婚之事宜,需得禀报师傅后,得到师傅的认可方能回答,自己私自做不得主。 太祖太后思虑再三,决定还是与张真人商议后在决定,长生道长告罪退出大殿后,转身去往了华庭殿。 华庭殿正殿内,玉姣公主坐在榻椅上非常的伤心,蚌嬷嬷陪在身边劝慰道:“公主殿下且要顾着身子,事已至此,已是无法挽回,节哀啊!” 荔娘也陪在公主殿下的身边,拿着云丝帕轻轻为公主殿下抹去眼泪,玉姣公主缓缓的开口的道:“如今该如何是好,父皇母后都离开了我,而我的几位阿哥也被魔域王给杀害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几位阿哥了。” 玉娇公主悲从心中来,在也忍不住的哀伤,悲泣得不成声。长生道长站在华庭殿外,听到悲泣声入耳,不禁揪心的疼,很是为玉姣公主担心,在华庭殿外求见玉娇公主,一个侍卫转身进了华庭殿内在正殿外禀报,蚌嬷嬷与荔娘出了正殿,让侍卫去通传,“公主殿下口谕召长生道长进殿。” 蚌嬷嬷候在正殿外,荔娘忙让小侍女们去御膳房准备御膳糕饼,希望长生道长能劝慰玉姣公主,至少食用些膳食。 蚌嬷嬷前面带路领着长生道长进了正殿内,玉姣公主坐在榻椅上,双眼明显已红肿了起来,长生道长急着上前心疼的劝慰:“公主殿下!莫要在这样伤害自己的身子,现下正是国事要紧的时候,你的子民们还得仰仗你的庇护,你若有什么闪失,让你的子民可如何是好?” 玉姣公主拿着云丝帕擦着眼里落下的泪珠,哀伤的叹息:“在这世间,我只剩太祖母一个亲人了,以后在无亲人能相聚一堂,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罢了,你走吧,离开这危险之境,我会领兵卒亲征,前去魔域城为我的阿哥们报仇雪恨!”, 长生道长着急的讲道:“公主殿下!我师傅快到了东海岸城,他老人家与你太祖母商议后,我与你就是一家人了,那有你去亲征,要去报仇,也应该是我去!” 玉姣公主红着眼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长生道长笨拙的拿云丝帕给玉姣公主擦去泪珠,劝慰着:“公主殿下!好了,不哭了,你看你这脚下已是这么多的泪珠,你要一直哭的话,我今天就走不出去了。”, 玉姣公主这才发现泪珠儿,在自己的榻椅旁边堆成了小山,才止住了啼哭,嗡声嗡气的质疑:“你讲的可是真的,莫不是哄我开心的?”, 长生道长忙举着右手,蜷二指伸出中间三指,发誓,玉姣公主忙伸手捂住长生道长的嘴,羞涩的讲道:“好啦!我信你就是了,以后不要发那么重的誓言,以免会有误差。”, 长生道长欣喜重重的点点头,“嗯”了一声,答应着。 在高空中,那涂氏在师祖那宽大的袖口向外望去,直接头晕目眩了起来,摇晃着坐在那里不敢动,两个孩子可不管那么多,坐在袖口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正欢,望着下面的地上,一块块的田地犹如豆腐块大小,飞速略过的云彩,伸手抓,手里却什么也没有,好奇的互相之间寻问道:“师祖那白白的芦花去了哪里?怎么抓不到呢?”, 张真人听闻后笑了:“哪有什么芦花,那是天上的云彩,下了雨以后啊,你俩啊!还会看见彩虹。”, 涂氏闭着眼睛也不忘,两手紧紧的,拽着孩子的衣角,怕两个孩子掉了下去。 “师祖还有多久才能见到阿爹,他还认得我俩嘛?师祖阿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可儿怯生生的问道, “不会的,可儿这么可爱,你阿爹疼你还来不及呢,他要敢不疼你,师祖揍他。” 第一百二十三章 落日故人情 狂风卷着金雕飘浮了起来,金雕在天空中向上飞升,时而向下俯冲飞翔,甚感畅快淋漓时,张真人袖兜中端坐的涂氏感觉晕头转向,只觉得身子上下漂浮不定。 金雕慢慢飞落在地面上,涂氏总算感觉没有那么晕眩,刘玉田站在前厅外看着飞下来的小雕,很是欢喜,可惜长生师兄还未回来,就等着师傅张真人来主持大局。 狐狸玥站在师叔身旁,未曾想到妻儿就在师祖的袖兜中,正看得高兴。 张真人从金雕背上下来,将袖兜中的金宝和涂氏以及狐狸玥的儿女,取了出来,幻化而出的时候,看到狐狸玥当场就懵圈了。狐狸玥哪曾想,妻儿能出现在眼前,不由自主两眼眼泪汪汪的傻雕了。 涂氏眼尖,发现了狐狸玥踪影,于是跑了过去,脱下左脚上的绣鞋就开打,狐狸玥赶忙逃命的跑了。 围着前厅外宽敞的院落里打转,只听得一声声的惨叫,刘玉田当场就懵了,急忙要上前去阻止,被张真人一把拉住,刘玉田诧异,只见张真人开口笑呵呵的讲道:“你干什么去?笨啊,你没看到这是夫妻小两口打架?管什么呀?谁能管得了?谁让你这师侄抛弃妻儿的?走啦,走啦!快带师傅去休息。他俩夫妻之间的事情,他们两个自己去处理吧,咱们就不要多言啦!” 刘玉田边走边听到狐狸玥的惨叫声入耳,刘玉田表示很无奈的样子。 师徒两人走了老远,就听狐狸大喊:“师傅,救命啊!要出人命了。不对,是要出狐狸命了。”,师徒两人不禁忍不住,不太矜持的抿嘴乐了起来,张真人笑狐狸玥还知道要喊救命。 可儿和辉儿看着娘亲,在瞧着他们的阿爹,只觉得好笑。谁让阿爹自己不听话了,抛下他们就跑得无影无踪的。 两个孩子跳着脚还拍手,喊着:“娘亲快打快打,不然阿爹记不住,到时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涂氏听到儿女的话,更是气恼,抓住狐狸玥衣服的脖领,怒骂道:“你竟然敢抛妻弃子?我让你跑,看老娘今天打不残你。我看哪个敢管,师祖看不过去了,带我和两个孩儿来找你,就说你有多可恨。” 狐狸玥边哀求边辩解着:“哪里是我想跑,那是金雕把我叼走了,主家将我带过来的。” 涂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我管你那些,谁让你抛下我和两个孩儿就跑?你嘴是哑的,不能捎个口信回来嘛?你就是不想要我们母子了,今天你喊破大天也没用。” 狐狸玥心里感到委屈,继续申辩着:“我不是想闯一片天地,来,再回去见你吗,过来就是想着挣个脸面,我不想窝窝囊囊的过一辈子吧,你瞧你家族里的兄弟姊妹跟其他人都瞧不上我。你们涂氏是大禹身边的谋士,我在青丘好赖也是个小皇子,竟被涂氏家族如此看不起,我是比不上你高贵,我们青丘家族比不上你们涂氏家族的显耀。但凡我想做些什么总是被嘲笑,我哪有想抛弃妻子?有哪个能比你漂亮?美貌吗?再说了,师傅就要大婚了,可不能乱说话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跑了,我走哪儿都把你带上,不要生我气了。” 狐狸玥满脸媚笑讨好的讲道:“娘子我带你去看看我现在住的庭院,可儿和辉哥快点跟着,可儿,辉哥有没有听话呀?娘子等会给你瞧瞧,师傅和师叔给我宝贝可多了,我以后还能攒可多宝贝了。” 辉哥跟着一句话,气得狐狸玥想把辉哥揍一顿, “我要听娘亲讲阿爹年轻的时候,因为贪吃才无法飞升的,不怪族人嘲笑与阿爹。”, “我就知道你在背后乱教孩儿,我的名誉被你给扫地了,哎呀,说了不准打头的。你还咬了我的耳朵,可儿辉哥你俩瞧瞧,阿爹我可怎么走的出去?娘子。以后可不能咬我的耳朵。男人的面子总得要留下吧?等师傅回来,看到我的样子,多不好看。有一天,陪着师傅出门,我还缺个耳朵尖,那我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只要以后你守家过日子,我才懒得管你,没得让孩儿们看笑话。你今后在这样不吭不响的没了踪迹,你是知道我的脾气,自己掂量掂量。” “你知道我师父要娶的是谁吗?那可是东海里的女皇,虽是鲛人,长得可是仙女般的漂亮,骗你是小狐狸,家里不就有两只小狐狸?对对对,我俩是大狐狸。”, 风语在屋顶上听得都无语了,这夫妻俩风一阵火一阵,最后还没事儿了。 风语和偷偷看热闹的暗卫们顿觉无语,风语懒得管他们,本来想救救狐狸玥。 结果,人家小夫妻俩根本不用人管,所以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啊!风雨还是转身歇着去了。 四处的安静,暗卫们也是无语了,原来有老婆是这样的。遇到悍妻还是有点吓人,看来女子与小人也难养也,要找也得找个温柔的。要是找了狐狸玥那样的媳妇,开了眼界啦!狐狸玥的媳妇儿武力值真是太厉害了。 长生道长知道师傅来了东海岸城,忙从东海回了城中,见过师傅,禀明了海域里发生的一切情况,刘玉田拿出那份海岛的契约书,赠予长生师兄,长生道长很是感激。 刘玉田突然讲道:“有一个好消息,季师兄快要来东海岸城了,皇上已将挨着的桂平城郡,封赏给了公主殿下,他即将携家人在此安家落户了。”, 刘玉田迟疑了一下接着讲:“还有一个坏消息,皇上即将被逼着让了皇位,我堂叔刘海成接任皇位,改国号,我父亲飞鸽传书递来的消息,让我不要莽撞,事已至此,已无回天之力,没有兵权,说啥都没用了。”, 张真人捻着三缕胡须思虑半刻之后,感叹不已:“皇上真是仁义啊!将皇位让与他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皇上并没有联系其他外族部落与之对抗。要是那样,又得有多少子民流离失所,问苍生何以为家!可是,只怕皇上性命堪忧啊!估摸现在怎么着,国之大变怕已成定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春风十里 狐狸玥领着妻子儿女回到了清湘院,亲自将西厢房收拾出来。将妻子和孩子安顿好后,狐狸玥赶忙跑去林熙园找师祖和师叔。 狐狸玥一路小跑,想着师傅应该回来了,走到林熙园的院外,狐狸玥就听到了主家即将回来的消息,满心欢喜的又听到师傅接着说:“嗯,师傅!徒儿与东海玉姣公主的婚事该如何操办?”, 张真人问道:“玉田你觉得你师兄的婚事,该如何操办才好?” 刘玉田高兴的上前一步,靠着长生道长的身边,朗声道:“师傅师兄的婚事包在徒儿的身上,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才行,聘礼彩吉一样不能少,新娘子的首饰在聚宝阁让工匠们制作新样式,送过去就是。” 长生道长忙拱手致谢,刘玉田摆摆手示意一下,接着讲道:“师兄我准备赶紧先把海岛修建一下,修成一个小城堡,顺便在探探师兄讲的那魔域的情况。” 张真人开口说道:“不怕,到时让水兵在海上捕捞,不用怕那魔域王出来捣乱,与鲛人联手,将魔域附近的食人鱼捕捞上来,我亲自去会会这个魔王。” 长生道长与刘玉田很是担心,劝阻道:“师傅还是我们两个前去与那魔王一博,你老人家还是督战就好。” 想到即将与玉姣公主的婚事,师傅要去与海皇太祖太后商议他们的婚姻大事,长生道长感觉脸红心跳加速,很不好意思的问询:“师傅~师傅,成亲后我该如何呢?是否要讲究些什么?” 张真人愣了一下,忙把这个问题推给了小徒弟:“这个事情啊?还是问你师弟吧,师傅不好讲。你师弟是过来的人,与你又是同辈,有些该注意的事项,他自是会告诉与你的。” 狐狸玥来了精神,很积极的告诉师傅:“哎呀,女人嘛,就过哄啊,女子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话,特别是娘子生气的时候,最管用了,师傅俗话说得好,讲好听的才不会挨罚。嗯,还有就是喜欢珠宝啊,玉器呀,花花草草啊,女子都是喜欢的。然后有了孩儿以后,你你让她往东,她不会往西,老话可说了,女子有孕傻三年,智商堪忧啊!” 刘玉田听着好笑的讲道:“嗯,哎呀呀,刚才不知道谁在喊救命?可是啊!估计是耳朵快咬掉了吧。嘿,呵呵,你还有脸说,自己都被媳妇儿打了个七荤八素的,还让你孩儿看了笑话去,你快别乱教你师傅了。免得被打的,就该轮到你师傅了,还是我来教你师傅吧。你的主家就快来啦,你好好收拾收拾,准备准备吧,别让他看见你那缺耳朵。” 狐狸月气的直跳脚的辩解:“哪有啊?哪有啊?我的耳朵不是还在吗?不就被咬缺了一点儿吗?你不知道打是亲骂是爱吗?再说了,我媳妇儿嘛,都讲我媳妇好看啊。瞧瞧我媳妇的长相,那身条多苗条啊,你说这天下打着的灯笼也难找呢,还不是我狐狸玥哄回来的。”, 张真人喝口茶,差点被气得喷出来,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训诫:“你,你知不知道,你还知道你有媳妇儿,你媳妇儿多可怜,前些日子在道观山下,见人就问,寻人就问,可有人看见她的夫君,你两个孩儿幻化成孩童,也到处询问你的下落。你还好意思说,哎,如不是遇到我啊!你大师兄早就把你媳妇收了,化成灰啦,人都以为在捉妖呢。如果不是我拦的快,你还有媳妇儿。你且行且珍惜吧!” 狐狸玥听到这愣住了,疑惑的讲道:“还有这事儿?我那傻媳妇儿怎么没讲啊?”, “唉,你就懂点事儿吧,你可长点儿心吧。你要不是我的徒孙我可管你的闲事儿。”, 张真人讲完后,各自散去忙碌着准备长生道长的大婚事宜。 过了小半个月,春夏交替的时节,正是东海岸城花容景胜的美景,季远清和芸阳公主携家人到了桂平城郡,季远清将家眷安顿好后,骑着骏马带着十多名季家兵向东海岸城这边奔驰而来,拜见过师傅后,与师兄弟们拥抱在一起。 坐在师傅右手边下位的榻椅上,季远清讲起京城里的消息,刘玉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的信中只是讲了很很少一部分,而他的妻子携一双儿女随芸阳公主在桂平城郡歇息。 刘玉田第二天清晨忙让风语率一队精兵去接妻子与一双儿女,晌午过后在府衙门外见到妻子和一双儿女后,很是感慨。 女儿有些怯生生的躲在母亲的身后,刚懂事的儿子到是个胆大的,询问道:“你是我阿爹嘛?为什么不回家?你会带我骑马嘛?”刘玉田哑然失笑,王金兰轻轻拍了儿子的后背, “南哥不许乱讲,你阿爹还有事情要忙。” 刘玉田忙将妻子儿女接进府邸,安顿好后,与妻子王金兰讲了几句家常里短,知道了一些京城世家的动向,忙带着尔海与风语去邬堡见自己的父亲。 在邬堡里的桃源居刘玉田见了父亲,杜飞宇领着刘玉田去他母亲的坟上祭拜,又是一番悲泣,可是母亲已无法回还。 刘玉田强忍住眼睛里的泪水,深深的叹口气,尔海走上前送上云白色绢帕,“大人节哀,老夫人在天有灵,会感受到的。会感受到大人的孝心。”, “嗯,现在这个局面不知阿爹会怎么看?” 刘玉田见着父亲却无话可说,看着面容憔悴的父亲,犹豫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阿爹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杜尚书这才打起精神来讲道:“是不是关于皇上的事情?没有兵权在手,在没有世家大族的协助,哪里能成了大事?这早就是定局。你姑母为了儿女费尽心思,到最后也不过就是个太皇太后。看着吧,谁担着的?皇上没有点能力,都够瞧的了,只可惜皇上真是生不逢时啊!这些世家大族所求的不过就是那份利益,如果你不能给他最大的利益,是不会站队的,我总算可以守在你母亲身边,我就安心了,不想再去插手这些事情了。否则哪里轮得上刘家来做这个霸主。好了,不管天下如何,我也是这东海的土霸王。田儿你看看这世间的变幻无常,阿爹只愿来生轮回的路上能在与你母亲相遇,说不定一切都会改变。”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昆仑墟 “阿爹你疯了!怎么可能?人死是不能复生,来世的轮回你见过吗?你见过谁轮回了吗?我阿娘是回不来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阿娘了。阿爹,你是在宽慰我吗?罢了,孩儿有事要先告退了,我走了,阿爹自己多保重。” 在风雨飘摇的前厅外,杜尚书站在厅内看着儿子的背影,直到走过影壁没了踪影,坐在榻椅上,低着头深深的感叹,心里感到难过,他一生的人生太奇怪了。 清郡主给了自己一个聪慧的儿子,而自己深爱的人,却能将自己的儿子养大,儿子这一生受到的宠爱,是他不可想象的。他有时甚至都有点羡慕嫉妒恨,至少她们都守在儿子的身边,而他是渴望而不可及。 他不后悔,他从没有后悔过,他付出的感情都是真挚而热忱。他与公主生不逢时,如有来生!他仍然会深深的去爱,深入骨髓的爱着所爱之人。 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知足了,看淡了尘世的风云变幻,安心做个闲云孤鹤,杜尚书抬手之间,立刻有人上前恭敬的拱手行礼, “现在京城里已成定局了吗?可否有混战?皇上现在可还安好?太后娘娘可有口谕给我?快讲!” “杜战回大人的话,皇上已禅让皇位与刘宰相,但没几日传出皇上重病缠身,熬不过夏末,从宫里传递出来了,太后娘娘的口谕意思是:“让大人你安心于此,颐养天年,莫要过问京城俗事,物是人非,山长水阔,无召不得回京。”,大人!京城内的暗桩已接命潜伏,没有重要事件,不在传递消息出来。” “臣接旨!谢皇恩浩荡!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杜尚书口中高呼着,面向东北方向俯身行之大礼,眼中泪水止不住的坠落在青石地砖上,一滴滴的泪水落在青石上,沁出了一圈圈的深青色,杜尚书抑制着悲伤,仰头闭目深吸一口气,深思半刻之后, “吩咐下去,国之有变,要想离邬堡而居者,可迁徙居与他乡,不日邬堡封城门,不许进出,除了公子回城,可开城门,其他一概而论,如有违者其全族直接逐出邬堡。这一切已成定局,管不了那些了,眼下是这样混乱的局势,如果小公子有危险的时候,你们再出现。在暗中保护与他,有需要的时候,你们就助他一臂之力,其他的就不用管。还有,在我的孙女孙儿身边多加派人手护着,退下吧。” 芸阳公主的马队出行,长长的车驾队伍,场面那是相当的排场。前方是一位三品翎顶者为引马,引马之后为领马,由首领太监担任。领马之后,就是芸阳公主所乘的马车。 马车装璜得非常考究,车厢如小房屋一般,用红缎为帏幔,车轮涂以红漆。车前有门,门外有帘下垂遮挡,左右及后面装有窗。冬天镶嵌着五彩琉璃,夏天罩以薄纱,冬防寒,夏防蝇。冬季为了御寒,帏幔内还要再围上一层棉或白貂皮毛围幔。车顶为弓背形,四面有檐,檐上缀以坠着红宝石的银丝流苏。 此马车最绝妙之处,还在于如在野外下榻时,在平坦的地方,可以的将车厢整个抬下安置,车门前置放了一只脚凳,芸阳公主可由车内踩凳而下。 驾辕的马匹,往往用体态健壮的大马。马背上的鞍,有的装饰以五彩琉璃,有的饰以金丝镶嵌的红宝石。 芸阳公主的马车车驾的后面,是骑着马的御林军,随后便是太监队列。太监之后才是使女们和仆妇等人乘坐的青布帏幔的小马车。 芸阳公主出行的车驾队伍虽算不上浩浩荡荡,但也称得上威风凛凛。王公贵族以下等人路上遇见,那是必须下车肃立回避,待芸阳公主的车驾队伍过去了,方可赶路。 芸阳公主出行的威仪,连朝廷大臣们都要退避三舍。 芸安公主带着两个幼子和羽兮,坐着四马行在前面,世敏与世博在后面的车驾上,在窗口向外瞧着热闹,俩兄弟好奇的看着沿途城镇的四周,这里与京城相比之下,感觉这城外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还真是挺热闹。 芸阳公主的车驾队伍,快到东海岸城的城外时,就见刘玉田与季远青早在城外恭候多时,世博紧跟着阿哥不敢乱跑,下了马车与刘世伯见过礼后,赶忙转身带着几个表弟表妹,上了后面的马车车厢里。 等车驾队伍进了城,安顿好了以后,原本清静的府邸内,因为几个孩子聚在一起玩耍打闹,顿时有了人间烟火气, 世敏带着世博和表弟们去后花园里游玩,羽兮右手牵着静怡左手拉着可儿,跟着阿哥们不肯回去,风语被刘玉田派来保护毅哥与虎儿,当然还有自己的儿子与世敏和世博,辉哥有自保的能力,可以忽略不计,但那只小气的九尾狐狸加上悍妇涂氏的威力。 刘玉田决定自己还是别招惹不痛快,于是大方的对风语讲道:“把孩子们都护好了,啊!晚上给你加一坛桂花酿,不搀水的。”, 尔海听得汗颜,真是服了自家大人,一坛桂花酿还不搀水,干脆尔海把头扭一边,装做不知道这件事情。 风语到无所谓的撇撇嘴,自家大人还记着仇呢,不过自家大人对他们还是很厚待了,除了赏赐桂花酿除外,京城里的酒水能运过来的量,太少了,大人都是省着喝,能赏一坛,估计大人今晚上得心疼得睡不着了。 风语带着暗卫们护佑在花园的各个角落,风语飞身在湖中心的凉亭顶上落脚。 风语在凉亭顶上,听着辉哥给几个孩子们讲故事, “那还是我外祖父给我讲的。我外祖父随大禹治水的时候,在巡查各地方的途中遇到了各种奇异之事,有鹰嘴龟身首尾的怪物。” “喔噢,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它身上有灵甲,头又像龙,翅膀下还有羽毛呢。还有洞胸人,胸口有个洞,他们坐轿很特殊的,直接用棍棒穿过胸口,抬着就可以走。” 毅哥惊讶的发出了惊呼:“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形,是真的吗?是在哪里?” “嗯,我外祖父对我讲,昆仑墟西边,向东走能遇见奇异的异族之人,向西走,能遇见各种奇怪的物种。” 第一百二十六章 探险 “那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兴许,嗯,能看到什么更奇异的事情。” 世博开心的讲道,世敏连忙阻止道:“你带着阿弟阿妹们就是瞎跑,如果出了危险怎么办?难道你先跑回来吗?” 毅哥替世博辩解道:“二哥讲得对,那不是有御林军吗?怕啥?还有风语叔叔收拾他们的。”几个孩儿走出了凉亭抬头仰望坐在上面的风语。 毅哥高声的问道:“风语叔叔,你说真的有怪物吗?嗯、嗯,也许你也不知道。”,风语顿时无语了,望着亭子下面的几个小毛头,忍不住想笑。 风语忍住了,低沉着声音,告诉他们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何物的小家伙们:“这得问我家大人了,大人那里有一本奇异志,估计有你们所说的那些情况。你们可去借阅一番,只是借阅的人吗?那就是毅小哥,你去吧,否则你们那小气出了名的表叔,估计是不会拿出来的,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呐。”, “哦,真的,师傅你讲的是真的吗?”,世博激动的叫道。 毅哥听后讲道:“嗯,我还是让我阿爹去借吧。我阿爹很厉害的,他不怕小表叔。” 静怡听了表哥和表弟的一番言语,立刻不乐意的讲道“我阿爹哪有你们讲的那样啦?我阿爹才是最有厉害的人呐。”,然后恨恨的盯着凉亭顶上的风语,这把风语看得,风语扭头瞅向了远处的风景,心里怪自己在小主面前,嘴上没把门的。 过了半天,南哥接着讲道:“嗯,是啊,我阿爹最厉害了。我阿爹可以让我骑大马,阿娘却不让我骑。阿爹说是为了让我快快长大,可以试试的。”, 孩子们听了,乐坏了,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只是厉害吗?” “你就是没长大。” “哪有哪有,我长大了,你们看,我都可以去骑马了。” 静怡抬起右手捂住南哥的嘴,哄道:“好啦,别说了。就你还长大了?哎,阿姐是干嘛的?” 毅哥跳着脚的直乐,虎儿也跟他呵呵的傻乐,这凉亭里边真是热闹的紧。 侍女们都站在岸边,各自等候着小主人的招唤。阿莲带着府衙的侍女们站在桥头,听着小主人的喧闹笑了, 毅哥讲道:“嗯,到时候可以去探险啊。我们几个人?” 辉哥附和的讲道:“快吗?看看我们需要带些什么?再把师祖带上,他有大鸟,嗯,可以不用走路的。可以,可以直接飞的。还有那只大虫。他跑起来可快了,我都追不上了。” 可儿拽拽辉哥的袖子,低声入耳的讲着:“好啦,阿哥,你想被阿娘拽着耳朵,揪着打吗?师祖是你我能带上的吗?师祖知道了,怕也是会罚你的,你且等着,阿娘揪你的耳朵,阿爹倒是极乐意,见呢,你到时候把他们都带了出去,你带的了吗?如何出去?” “阿哥你带上我吧。”,羽兮央求的讲道, “能把我们都带上吧?”静怡很小声的说着,“我阿娘不同意的话,南哥就不去了。阿爹肯定是会让我去的。” 风语听到小主的这句话,心里犯嘀咕,嗯。这帮小孩子可是要造反了。这样跑出去该护哪一个?想想都头疼。 风语突然想起了儿子,嘴角扯出了笑容,这还是大人硬逼着他娶了新妇,幸福得没话讲了。真是得感谢大人呢!否则,他这一辈子也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有了孩子以后,让他很是开心,休沐的时候,回到家里抱抱襁褓中的阿迪。嗯,软呼呼胖嘟嘟,还在憨睡的儿子,让他整个心都柔软了,这一生的杀戮结束了。现在终于有了温暖的家,温暖的爱,他本是个粗鲁冰冷的男人,得亏夫人的温柔体贴,想想都愧疚,回家得好好的补偿夫人。 风语心里默念着,坐在家里的婉晴感觉耳根发烫,得,怕是夫君在外喝了酒,又开始在念叨了。 刘玉田与季远青两人在书房里商谈,就听得房外孩子们吵吵嚷嚷,就跟捅了蜂巢一般,就听得吵闹声,刘玉田眉头紧蹙,唤尔海出去问问,这又是怎么啦?季远青看着刘玉田的气恼,笑言道:“这些孩子真是得了你的真传,想你当年,嗯,像我们当年是如此的顽皮,我现在是知道喽,看看这些孩子,多招人疼爱,看是否有我们当年的模样。哎?肖兄与苏兄两人应该快过来了吧?不是传信讲,他们也把孩子和夫人带来吗?到时候可不止这么热闹了。瞧瞧,咱们的孩子们站在一起,那是一个比一个的俊俏英勇!”, 刘玉田忙伸手示意季远青别在讲了,尔海领着孩子们进了书房,世敏带头俯身作揖行礼,小一点的孩子跟着学样,羽兮与静怡带着可儿双手合拢,微鞠躬,低头行万福礼。 “这是做什么?如此的玩闹?敏哥你是大哥,你讲讲看。”, “世伯,是阿弟们想借阅你的那本奇异志,我们就是好奇这世间,竟还有如此玄妙之处。” “啊!不然呢!想我当年就是看了这本奇异志,才跑出去游历了一番,等会?你讲的是要借阅,不借,没得讲,太危险了。你们哪里懂得这些个道理,出去玩吧,我与你阿叔有要事相商。” 季远青欲开口说话,刘玉田忙使个眼神,季远青默然不语,世敏冲世博使个眼色,世博忙跑到阿叔身边求助, “阿叔你帮帮我们吧,我们觉不弄坏那书籍,看完立马给你送来。” “就是啊!阿爹你就让我们看看吧,世敏阿哥不会弄坏你的书籍的,我们就是好奇而已,阿爹~!”, “哎呀!我真是怕了你们了,尔海去把那锦盒拿来,你们可得仔细些,就让敏哥给你们这几个小家伙讲讲好啦!但凡我这宝贝被你们弄坏了,小心我的板子伺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毅哥第一个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虎哥和南哥也跟着高兴的跳起来,只是他俩似懂非懂的,只知道阿哥高兴就是好事。 刘玉田苦笑着,女儿和儿子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季远青看到两个儿子和侄儿侄女高兴就好,就是看玉田还是依依不舍的抱着锦盒,季远青上前伸手搂过锦盒,交到世敏的手里,世敏咧嘴乐了,季远青莫名其妙的感觉鼻子一酸,差点掉了眼泪。 第一二十七章 涂氏教夫 季远青忙低下头,抬手揉了一下眼睛,拍拍世敏的肩膀,示意世敏带着小家伙们出去玩, 刘玉田走上前,搂着季远青的肩膀,深有感触的安慰道:“别伤心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放不下。” 季远青眼含泪水,内心感慨的讲道:“突然发现世敏都已经长大了,阿哥走后,阿嫂在边关这些年受苦了,人生真是犹如过眼云烟般。哎,不说这些了,你对此事如何看?这个孩子将来如何安排?今后怕是入不了皇家族谱,这一生只能做个平民百姓。皇上的密旨,意在让他平平安安的一生,再不要生在帝王家。” “你有什么好的见解?还有下个月长生师兄就要成亲了,海岛那边房屋可是建好了,这两族通婚可是大事。师傅如何讲?师傅他老人家到时候能给个主意。” “芸阳身份太敏感,男孩的话会有危险,如若是女孩,要不这样吧?放在你的身边,这孩子就交给你来抚养吧。我派人把孩子送过来吧。就这么定了,你我兄弟二人,何必客气。” “不是,远青!你得容我与夫人商议一下吧?” “那也是我的亲人,走吧,去看看师傅,是不是应该回来了?” “算了,顺便我带你去看看,你们现在住的院子,看你可否满意?还有啊!怎么柳岩没过来?” “柳岩要当阿爹了,过两天就会过来的。” “嘿,我得备份厚礼,祝贺他一下,铁树开了花了。” “你说的什么话啊?”远青斜眼看了刘玉田一眼, “我没有多讲什么吧,天大的好事啊!真是太好了,你瞧瞧人家尔海,两个孩子都抱上了。” “走吧,就你啰嗦,咱们去看看师傅回来没有。顺便你看看这个小气的狐狸玥,你是不知道,师傅把狐狸玥的娘子涂氏捎带来了,那狐狸玥当场就被他娘子打的呀,哎呀,多惨,我被师傅拦着,不要我去劝。,涂氏真是太厉害了,你瞧辉哥和可儿,可爱吧,看着他们的老爹挨揍,高兴坏了。现在涂氏的法力可不一般,你瞧瞧我府邸里的这些侍从,都快把涂氏供为神算子。也是怪了,涂氏能掐会算的,师傅他老人家可喜欢她了。唉,我看啊!咱俩法力是比不过图涂氏,在狐狸玥的眼睛里,好像天下只有他找对了娘子似的。” 他们去了长生道长与狐狸玥和涂氏住的宅院,他们的宅院在府衙旁边,就隔着一个月亮门,可以自由通行,不用走外面绕一圈。 “你想金雕和金宝他俩,就得在很大的院子里玩耍,好在我这儿地方大,在东海岸城的这个地方上,地大人少。在来多少人都行,你把你的季家部曲都安放在这边吧,你不要考虑考虑嘛?” “干什么考虑?你不怕新皇上位后,给你扣顶大帽子,你还是老实呆着吧。” 两人走到了长生师兄的院落外,就听到狐狸玥的一声惨叫,接着就听见狐狸玥叫嚷, “娘子啊!你能不能,别拿你的鞋底子打我?君子动口不动手,这是我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不许打脸,我这张脸还要出去见人呢。” “你见谁?你想见谁?你抛弃我母子,就是想娶了哪个狐狸精?给你脸了,看老娘今天打不死你了。” “你啷个这么不听话呢?” “那你说呢?不是你招惹我,我能收拾你。在我涂氏家族里的规矩,都是女人做主,哪里有男人来指手画脚的?我做什么你看着就行了,非要来捣乱。不揍你,揍谁?” 刘玉田和季远青听到这话语,对望了一眼,涂氏是真的厉害呀!这狐狸玥的悠闲日子,怕是到了头了。 两人走进院落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见狐狸玥那一身漂亮的狐狸毛,散落了一地,一只耳朵还搭拉着,可怜兮兮的,被他娘子罚站,站在那院子里门口的边上。 院子里还有一个来求签呢,那个侍从也是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直接看懵了,刘玉田轻咳了一声,那个侍从忙俯身行礼道:“大人来了,小的先告退了。” 涂氏忙鞠躬行个万福礼,轻言细语的讲道:“玥涂氏见过两位大人。” “嗯,这又是怎么了?玥涂氏就没见过,他脸上好过,能不能手下留个情面啊?你师傅看见也不管。” 狐狸玥哭兮兮的诉苦道:“师祖不让师傅管,师祖说这是家务事,他老人家不插手这些俗事,也不许师傅过问。所以我才被打的这么惨呢!师叔,救救我吧!” “哎呀呀,我的个天!你的背后还被踹两脚印儿呢?玥涂氏,我可是狐狸玥的主子,看在我的份儿上,能手下留情吗?” “可以呀!主家你且让他讲讲,他做了些啥?我在这儿施法,给人家寻失物,他可好,上来就跟人家乱讲一通。师祖都拿他没办法了,这是他能乱讲的吗?上仙能饶了谁,这不是给大家招惹祸事吗?主家你想呢,我平白无故的打夫君做什么?闲着耍啊?还是手痒痒了嘛?可能嘛?主家你看他是不是该打嘛?” 季远青也无语了,这不是欠揍,找打的主吗?看来这么聪明的玥,想在娘子面前挣表现,不想直接脑子短了根弦。 算了,不管了。季远青接着问道:“你们的师傅可回来啦?师祖回来了吗?” 夫妻俩人齐摇头,异口同声的讲道:“师祖与师傅还未回来。” “嗯,那我俩晚点再过来看师傅。” “也是,等一会儿再过来,在师傅他老人家回来之后,你俩就别打了,和和气气过日子不好吗?一天到晚,玥被揍得的跟猫眼青似的,让孩子们看了笑话去。玥跟师叔走吧,到前院去,咱俩聊聊。这些日子你的心法学得怎么样了?师弟把你交给我,这些日子我比较忙,也顾不上你。没想到你家娘子找过来就给你揍成这样,对了,忘记问你了,你是在哪儿找的涂娘子啊?怎么这么大脾气?就不能好好的讲话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十里桃花 “主家走后,我师傅哄傻金宝追我,就咬着玩,还弄我满脸满身的口水,玩完了,小雕还记仇,也追着我啄,一气之下,我就跑到了蜀山,然后在山上闲逛,偶然遇见了我家娘子,那时候她还是蛮温柔体贴的,我俩一见钟情,老岳丈询问一下我的家世,让人捎信到青丘给我的父母,我父皇母后正发愁我没有人能管束,一见面就订下了婚定。婚礼上,各地方的狐族世家都赶来贺喜,宴席摆了三天三夜。就这样没过多久呢,有了两个孩儿,那时我家娘子性情才开始大变样了,比了这家比那家,嫌我没出息,害得她被族人嘲笑了去。问题是,我一看她在家里做法,我就心里不舒坦,忍不住多几句嘴,这不就被挨打了。嗯,主子我真是命苦啊!我哪里想到师祖把我娘子捎带了来,让儿女看了笑话。哪里是我想惹她呀?天地良心,我现在是哭都没地方哭呢。诶,主子你在这儿待多久?要不我跟着你走吧?” “那你不要你家娘子了?你儿女呢?你也不要啦。” “那咋办?主子你看我该咋办啊?那傻娘子可是恨上我了。我咋解释咋陪礼,她都不原谅我。我算是活不了,我还是跑吧!” “算了,狐狸玥我跟你打赌,你跑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你家娘子能掐会算的,你还是老实的呆着吧。” “也是,我还得跟着我师傅呢,我师傅娶了东海女皇,我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玉田顿时无语了,望着狐狸玥那张欠收拾的嘚瑟样,笑侃道:“狐狸玥你脸皮可真厚,真不知道你师傅怎么收了你?你师傅对你太宽容了,你要在我手下,肯定就不是你了,我现在看见你就够够的。” “你就不能躲你家娘子远点儿,见天被打,我也真是佩服你的勇气。”季远青实在忍不住调侃道,刘玉田跟着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狐狸玥到是无所谓的伸手去弹弹身上的尘土,接着抚了抚耷拉下来的那只耳朵,笑言着雷人的话:“男人嘛,皮糙肉厚的,打两下无碍,就怕我家娘子打得手疼。” 刘玉田笑骂了一句:“是挺皮糙肉厚的,你纯属皮痒发贱好嘛,好好的日子,也是让你过得如此这般有趣。”三人在一起笑谈着去了前院。 芸阳公主与王金兰见了面,王金兰忙上前行,芸阳公主上前上前扶住,讲着:“表嫂不必如此多礼,都是一家人。近来可好?在这里可还习惯吗?” “还是觉得不太习惯,感觉着水土不服,身子不是太好。多谢公主的体贴!这东海气候还算怡人,慢慢得会习惯的,我阿弟最近捎信来,下月就能到这边来相聚,到时我可是要烦呢。还有啊!肖将军与苏参将过几天携家眷过来,这里会更是热闹,夫君讲到时候还要放场烟花呢,他们兄弟几个难得聚在一起。真是时光不饶人啊!我们两个做了娘亲,看着孩子们长大啊,我们也就老了。” 芸阳公主感慨万千,曾经是宠爱于一身,而今识尽愁滋味:“嗯,谁说不是呢!京城如今已是风雨交加,还是边塞安稳些,且安心住下就是,想家了,就让玉表哥护送你回去看看。如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来讲就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正说着,季远青与刘玉田先迈步进了前厅,狐狸玥跟在后面赶紧进屋,见到芸阳公主与小师叔母赶忙俯身行礼,嘴甜的讲道:“玥拜见公主殿下!见过师叔母,玥真是三生有幸啊!” 惹得芸阳公主与王金兰拿着绣云纹丝帕抿嘴乐,季远青忙上前打岔,刘玉田伸手帮忙,将狐狸玥拽到身边,闲聊了起来,倒也不至于无趣。 尔海带着侍从跟在身后侍奉,阿莲早已恭候在前厅外,尔海走进前厅,先走到阿莲的身边,听着阿莲的话,时不时的小声回应一句。 侍奉公主的使女们在嬷嬷的带领下,立于廊檐下,排在门廊的左右两边,太监总管领着手下的公公,站在院子里听候差遣。 晚上孩子们各自散去,辉哥与可儿回到家中,可儿上前抱着娘亲唤着:“娘亲,娘亲,我们要去冒险了。” “啊?啥意思?你们要去哪儿冒险去?”涂氏着急的蹲在女儿的面前询问道, 可儿娇柔的靠在涂氏的怀里,仰头望着娘亲,讲道:“娘亲今天阿哥说外祖父讲了很多奇异的故事,嗯,师伯的奇异志都已经借给了敏阿哥。然后等我们看好了路线,我们就要开始冒险啊!” 狐狸玥急得变了脸色,追问辉哥:“你听你外祖父讲的故事,那可很危险的,可不敢去啊。” 涂氏没了主意,也着急的问道:“辉哥你外祖父什么时候给你讲的?” “就是你去找阿爹的时候,因为可儿哭闹。外祖父就给我们讲故事。我就只记得一些,然后我刚才跟他们玩耍的时候,讲了一个奇异的事而已,然后不知道怎么,就都在讲一起去探险。” 狐狸玥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小公子们出了事儿,那师叔不得找他拼命呀。 世敏带的阿弟和表弟表妹,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玩耍。世敏专心的看着书,他让世博带着表弟表妹们在屋外玩耍。 过了一时片刻,世敏已经翻阅完,小家伙们看见,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吵闹着,让阿哥快讲给他们听。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世间万物 世敏让阿弟们与阿妹们分两边排好,看着他们都乖乖的坐在榻椅上,“稍安勿躁,嗯,听阿哥讲与你们听,不许吵闹,否则阿哥就不讲与你们听了。” “大哥你快点讲,我们保证不闹,是吧?二哥你说呢?”羽兮忙保证着,看看静怡,静怡忙跟着保证不吵,静怡扭头望着阿弟南哥,南哥仰头呵呵笑着讲道:“呵呵,阿姐我保证不闹。” 毅哥瞅瞅虎儿,伸个右拳,不大的拳头在虎儿面前晃晃,虎哥的眼睛都盯成了对眼,瘪瘪嘴,还是忍住没敢哭。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没敢动,要是平时早跳起来胡跳了,发现今天气氛有点紧张,自家阿哥很少威胁他,如若不听,估计要挨揍,阿爹与阿娘最多问一下,不会护着,虎哥还是收了性子,坐好喽,听大表哥讲故事。 辉哥与可儿没有做声,只是坐在榻椅上,很是乖乖的。 世敏站在阿弟与阿妹们的前面,给他们讲起了书中所记载各地方奇异之事,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儿。 到了晚膳时间,都还不想散去,世敏把阿弟们与阿妹们一个个送到膳厅去。讲着:“走啦,明日再讲,不可让阿叔与婶娘们等太久,不然明日阿哥不讲与你们听了。” 世敏耐心的哄劝着,好容易把这几个小家伙们都带去膳厅,进了膳厅,各找各家爹娘的位置,膳厅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芸阳公主带着羽兮坐在上席,王金兰领着静怡坐在右边席位上,刘玉田与季远青带着狐狸玥和世敏坐在左边席位,小孩子们分大小坐在下席,身旁有侍女布菜,嬷嬷侍奉着,到也没有太闹腾。 晚膳过后,南哥带虎儿回来了自家住的宅院,芸阳公主过了片刻才回到住处。 去儿子的院子里,看看毅哥与虎儿可是睡下了,没想毅哥与虎儿哥俩在床榻上,躺在一起,头挨着头正聊得起劲,汪嬷嬷带着四个侍女守在一旁,正听着乐,见到公主殿下进来,忙跪下相迎。 芸阳公主伸手让她们退下,轻声问道:“毅哥今日可有好玩的地方?” “母亲,哎呀,今天可是,可是有趣的很。大哥给我们讲了奇异的故事呐,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地方吗?母亲,你明日与我们同去,大哥讲的可有趣啦,母亲一定喜欢,不信问虎哥。” “母亲,阿哥讲的这些,是真的嘛?嗯嗯,可有趣啦,母亲明天能陪我和阿哥一同去嘛?” “母亲就不去了,明日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你刘家表叔的书籍,你们可不能给损坏了,那母亲可赔不起,那可是一本上古秘籍,应该是孤本,母亲的姑母传给了你们的表叔,他得到后,很是珍惜宝贝着呐!” “对呀,母亲我们可小心了,让大哥看了给我们讲, “母亲这是真心有趣呐,听孩儿讲给你听,书里面多记着山川地理奇异的鸟兽与植物,还有一些矿物的山脉,大哥讲还有些巫师的典礼仪式和所用的物品呐。那里面写了一些神珠的三省形貌,石狮和神力。更有一些彝族,朝鲜和东湖事情,古本传授如此。甚至有绝地天通的神话,有女娲娘娘,烛龙,西王母的神话,有诸神子孙创造发明的生活。这里面涉及的方方面面,摇山是东北而西,西南而南而北。而且确实很乱。主要书中内容可能是需人来续编一下,大哥讲可能是古人传授而来。有马生人面者,有所谓者,还有鸟身龙首者有龙首者,还有羊生人面者。有的人有三手者,奇行异状乎。”“那还真是奇异,可有此事?那母亲得问问你阿爹呢?好了,毅哥虎儿快歇息了,明日在讲给母亲听吧。” 芸阳公主守着床榻旁,看着两个孩子睡着后,才慢慢走出厢房,吩咐汪嬷嬷仔细着些,汪嬷嬷忙应承道:“公主殿下尽可放心,老奴一直都守在两位小主身边。” “嗯,好了,你带她们进去侍奉吧。”芸阳公主转身离去,前面掌着灯笼的四位侍女,急匆匆的走在前面把路照亮,身后侍奉的两排侍女与公公赶忙跟着离开。 夜深露重时,季远青回了萱宝院,进到院内,摆手制止传唤,只问了句:“夫人可是已歇息?” 齐嬷嬷忙回:“夫人一直等着老爷回来,刚刚歇下。” 季远青去了洗漱房,齐嬷嬷唤两个小公公跟着侍奉,待季远青洗漱过后,已是半夜时分,季远青轻手轻脚的进了厢房,侍奉在床边的两位侍女急忙起身,俯身行礼后,慢慢退了出去,轻轻的将房门关上。 烛光摇曳不定,季远青在淡淡的昏黄灯光下望着芸阳公主,虽说有了两个孩儿,芸阳公主却还是如此这般娇艳,未有岁月的痕迹侵扰,季远青心里终于平静了下来,天大的事不过如此,只要能护得一天也上算了。于是轻轻的卧于芸阳公主身旁,困倦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季远青睡梦中觉得耳边有风吹过,伸手将芸阳公主搂在怀里,嘴里嘟囔着:“真是淘气,好好的睡觉!” “哎呀!我的发簪歪了,老爷快起来了,现在已是近午时啦!” 季远青迷糊的睁开双眼,发现阳光很是刺眼,芸阳公主早已穿戴齐整,靠在他的怀里,仰头望着他。季远青咧嘴一笑,伸出左手手指,在芸阳公主那小巧而秀挺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你啥时候起来的?” “早起来了,谁像你啊!睡得那么沉,好啦!哎呀,让人看了笑话。” “讲讲吧,今日可有何吩咐?为夫都给你解决喽!” “哦,还真有,敏哥呢,带着家里这些个淘气的小家伙们讲故事呢。” “这不挺好的嘛?至少能清静会了,那,在歇息会。” “他们准备去游历,想去看看外面那些奇异之事。” “啊?谁带的头?” 季远青立刻没了瞌睡,放开芸阳公主,急忙起床下榻,鞋也没穿就要往外走,嘴里嚷嚷着:“芸阳你也不拦着点,这要有何事情,我们可如何是好?” 芸阳公主忙把季远青的衣袖拉住,起身拦住他的去路,仰头望着夫君认真的讲道:“你认为把他们都护在身边就好嘛?你有为他们想过吗?最是勋贵世家出败子,不让他们经历一番,何来知晓世间的疾苦!” 第一百三十章 琐碎之事 这时门外传来侍卫禀报:“东海巡抚刘大人求见。” “请入前厅,稍候片刻!” “诺!” 季远青与芸阳公主对视一眼,就知道肯定又是出了状况,忙穿上青色绣团云纹锦缎外衫,芸阳公主拿着腰带给他扣好,在把玉佩挂好。 季远青扭身左右瞧瞧,甚是满意,伸手帮芸阳公主将发簪重新插好,拿起描眉笔在眉黛盒中,轻轻点沾,为她描着眉型,描绘完,仔细在看看,放下眉笔,将口脂丝片轻轻拈起,示意芸阳公主抿一下。 芸阳公主仰面含着口脂,慢慢的抿了一口,羞红了脸颊。 急忙转身背对着季远青催促:“夫君快着点,否则小表哥又该闹别扭了。” “不管他,夫人,我在瞧瞧描歪了没有。放心好了,估计又是跟媳妇吵架了,且让他冷静一下。哎,今日夫人可有何事,无事,晚膳后,咱俩去后花园的凉亭里赏月,夫人觉得如何?” “好啊!好久没有这样畅快过,让嬷嬷备些果实,糕饼与桂花酒酿,甚是美哉!” 前厅里,刘玉田坐在榻椅上,对着榻桌上的茶盏,看得入神。未注意,季远青与芸阳公主已是站在身旁,季远青抬手拍拍刘玉田的右肩,刘玉田吃了一惊,抬头见是季远青与芸阳公主。 “吓了我一跳,你俩何时过来的?未听到声响呢?” “小表哥你看得如此入神,只怕入了仙境一般,讲吧,可是又受了什么委屈?不怕!让我夫君帮你解决了就是!” 刘玉田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叹气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关系孩子的事情,做母亲的偏爱起来,那是谁讲都不好使的!” “哦?那你可得好好讲讲,究竟是为啥?” 季远青催促着,刘玉田后面的话让他也愣住了。 “就为了让孩子去历练的事情,只是商议一下嘛,又没有真的就去历练了,哎呀!我的天老爷!你俩知道吗?我家夫人可是坐我跟前,哭了整整一晚上,俗话说得好,女子是水做的,爱哭,可这也太能哭了。你俩瞧瞧我这两眼圈都是乌青,耳朵里,到现在都是嗡嗡的响!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俩快帮我想想办法吧,哎呀,可愁煞人了呀!” “这几个孩子还小,等过几年在去历练也不迟。” “你家南哥与我家虎儿虽年幼,那几个小家伙年岁可不小了,倒是可以去历练一下。试试不就知道啦!咱们年幼稚气的时候,是谁讲得男儿志在四方的,远青你不会是怕了吧?” “哪有?你还是先把弟媳哄好了在说,别老盯着我,我可不欠你啊!” “我这不是求表妹来了嘛!好表妹,你就救救表哥吧!要不你表嫂那泪水快把我淹没了,哎呀,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嘛?我以后在也不敢惹夫人不开心了,我算是知道我家夫人的厉害了。”刘玉田很是无奈的样子,苦笑得摇了摇头。 “哦,你就这么求我家夫人啊?没看到我在呐!这样的话,你得欠我多少次人情啦!” “你快打住,别让我揭你老底。哈哈哈,你怕了吧!哎呀,还敢跟我急眼,芸阳我告诉你,呀……呀……呀,我错了错了错了,真的认错了。真是的,我不过就是开玩笑而已,至于那么……嘿嘿嘿,表妹别生气,别生气呀!表哥是讲远青怕你在这边住不惯,这里都是按照你习惯布置的,就连洗漱房都是呢,你没发现吗?” 刘玉田很好奇的想知道表妹会如何感动,芸阳听了表哥这番话,轻声埋怨着:“夫君真是的,为何不告诉我,我与你在哪里生活都是习惯的。” “服了,我服了,你俩不用刺激我,我在外面等着。” 刘玉田直接认输了,摆着手走了出去,在前厅外站着,仰头望望蓝天白云,感觉阳光有点刺眼。 “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腻乎?真是佩服,尔海啊,你说夫人要是如此这般多好!” 尔海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接着讲的话,惹得刘玉田追着踹了一脚。 “大人还不是你做得不好,才惹得夫人如此生气,夫人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那意思我不好喽?那两人气我就算了,连你也气我,回去在收拾你。” 刘玉田气呼呼的威胁尔海,尔海习惯的耸耸肩,他已经习惯了大人的口头禅。 芸阳公主摆驾去了巡抚府邸,王金兰红肿着眼睛出来迎接,感觉很是不好意思。 “这是?又是出了什么事?之前还好好的,这是哪里生了闷气阿嫂说来,有何事讲与我听,阿妹帮你出气。” “公主殿下你说说孩儿们为什么要出去历练?你说说这有什么好的?外面多有风险,在说那海上狂风巨浪如此莫测,遇到了可咋办呐!想想都不寒而栗,让人害怕啊!” “阿嫂不必如此担忧,我夫君的三师弟即将迎娶东海玉姣公主,联姻后可请东海鲛人族护送,且可将心放宽。孩子们总是要出去历练一下,才能知道很多实情,不然光知道读书,读成个呆子,四肢不勤还五谷不分。” “公主殿下道理我都懂,可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一想到孩子们要离开身边,心里跟刀绞了一样的疼,你看你表哥就不放心上,昨个跟我嚷嚷着还急眼了,讲孩子们都被我娇惯得风一吹就病,跑两步就喘不过气,那能怨我吗?丧良心的话,我一讲给两个孩子多出去玩玩,我那公爹就是不答应,讲什么风吹着,出了汗,凉着了怎么办。结果弄得孩子们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可不是,就呆在府里哪也不去了,府里的教养嬷嬷还好,给静怡教得很好,大哥给孩子们教导有方,时不时地带着几个孩子出去游玩,他到好,自己一个人出去,去了哪里“”家人都不知道。还不能问,一问就急眼,讲我头发长,见识短浅,我是想想就委屈,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看我还是回了娘家算了,好歹我王氏家族能容得了我。” “阿嫂你莫走,表哥自小就是如此任性,我们都不与他计较那么多。他是记吃不记打的人,你吩咐府里每日只供他一顿冷饭冷菜,就讲你没心情,不准膳房动火,到时候你就带孩子们过我那里,躲几天清静,他自会想办法让你开心,就这么定了。” “那他要是去酒楼,不是一样的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重情重义 “江嬷嬷你去府衙传个话,就讲东海岸城里的各酒家暂停几日,核查一下每日进项,到时按双倍价钱赔付。” “公主殿下让你费心了!” “无妨,谁让我那表哥不成器,还敢惹表嫂生气,我这个阿妹替你出气。” 芸阳公主与王金兰对望着,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身边侍奉的两位贴身侍女低头忍着笑,忙上前撤换上温热的白玉茶盏,将凉的白玉茶盏端了出去。 近傍晚时分,柳岩到了巡抚府邸,尔海听了侍卫的禀报,忙出来迎接, “哎呀,柳岩你怎么才来啊?真是想你啊!听闻你当阿爹了。恭喜啊!这下你可不是一个人了,我一直还担心你,我家惠哥总是念叨你这个干爹呢,我耳朵里都要起老茧咯。快告诉我,你一天到晚咋教的我家惠哥,连我这个阿爹都要不放在眼里啦!” “咋教的?不能告诉你,我府上添丁进口了,你这财迷打算送什么礼,没得让你心疼一下。” “有啥心疼的,把人看扁了,银项圈银镯子一套,外加丽绣阁的小娘子的锦绣缎面两匹,如何?” “呀!你还是算了,嘴上讲得比唱的还动听。” “真的!我家娘子听闻后,早早就备下的,风大哥你说是不是。” 从远处传来风语的回答声, “柳兄别上他的当,你府上添的是不是小千金,尔海和阿莲的心思你懂的!” “尔海~” “哪有啊!惠哥快来,你干爹在这呐。” 南哥与惠哥从前厅跑了出来,惠哥看到柳岩,惊喜的大喊一声:“干爹~”跑了过来,伸手抱着柳岩的大腿,仰望着看着干爹那张酷帅的脸庞。 柳岩外表看起来憨厚,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放肆。一头乌黑茂密粗硬的发丝束在发冠里,那双剑眉下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微笑,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显得狂野不拘, 尔海虽是俊秀,迎风吹过,却显得纤细白嫩,无奈与柳岩一比,高下立见分晓,这才叫,应了那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的老话。 惠哥将小脸蛋贴在干爹那粗壮的大腿上,大声埋怨着:“干爹你不要惠哥啦?我阿爹讲我是捡来的孩子,干爹你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可以!” 尔海急忙想解释清楚,柳岩被惠哥的一番话弄愣了,在低头看看惠哥委屈巴巴的小表情,忍不住开怀大笑,俯下身,伸手将惠哥抱了起来,南哥伸手也要抱,柳岩将惠哥抱在右边,俯身伸左手将南哥抱起,两个孩子开心的不得了。 尔海站在一旁哭笑不得,自家孩子居然不与自己相亲,这叫什么事啊?尔海想想心里就堵得慌,都怨阿莲,讲什么,“让咱家惠哥拜个干爹好养活。”这可好,拜了干爹,倒成了干爹家的人了。 柳岩抱两个孩子走远了,尔海这才发现,忙跟着往书房方向去,柳岩到了书房外,转身将两个孩子交给随身服侍的嬷嬷,抱拳高声禀报, “驸马爷我来了,可有何吩咐?” “进来吧,是千金还是男丁?家里可安排好了?添丁进口是个大喜事,今晚我们几个聚聚,得好好喝个痛快!” 季远青的话音刚落,屋外尔海的哀怨声入耳, “今晚怕喝不得痛快!怕是要饿着下火了。” “尔海你在瞎扯什么?膳房今晚上新鲜了,想造反啊!” 尔海苦着脸,嘴里嘟囔着,“夫人一生气,让膳房停了伙食,东西都搬到公主殿下的宅院里,吩咐每天只供一顿膳食,必是冷菜冷饭。大人该怎么办?你就跟夫人认个错吧?” “啊!反了她啦?不知道以夫君为天嘛?让我吃冷菜冷饭,走!去酒楼,我还怕了她不成。” “大人不用出去了,公主殿下为了让夫人消气,已经让所有酒家关门歇业了,大人估计现在能赶上关铺子。” “啊~!这,远青你看咋办?你得帮我!” “那啥,柳岩你不是还有事要告诉我嘛?” 季远青给柳岩递个眼神,柳岩立马领悟, “驸马爷我有事要禀报,此事不宜迟。” “那咱俩回府在讲,玉田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哎~,远青你真不管我啊?咋办~?孟管事呐?” 尔海哀怨的回禀:“孟管事被大人派出去办事了,要月余得回。” 刘玉田恨不得拿着白玉茶盏扔出去,手里拿着茶盏准备扔,想想心疼,轻轻的放在榻桌上。 接着想想,叹了口气决定先忍几日,过两日在去公主府邸,登门给夫人赔礼道歉,谁让自己嘴硬,道理争赢了,结果发现自己触碰了夫人的底线。 季远青与柳岩回去的路上忍得很辛苦,一直走到无人的小巷口才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柳岩你看到没,玉田兄还在嘴硬,看他撑得几时?” “呵呵,公主殿下这招用的真好,直接釜底抽薪,刘大人怕是要气晕过去了,尔海也是够惨的,跟着刘大人受罚,我刚才看到他家娘子拉着他,小声嘀咕了半天,就见尔海脸色一会青一会白,那脸色真是服了。” “嗯哼!咱们先回去等着吧,明日肖兄与苏兄到了巡抚府邸,那时,可是热闹得很呐,玉田兄还不知晓,肖兄与苏兄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玉田兄冷锅冷灶,估计得同情一番,少不得怼上两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湖畔凉亭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肖明启与苏羽骑马带着护卫队伍,携着家眷的马车队伍,在城门外递过通关牒,开关通行马车队伍缓慢的驶入东海岸城。 肖明启唤贴身侍卫福鼎先行,到巡抚府邸递上拜帖。 肖明启看着街道上已经没有过去的萧条,如今的街道上,这清晨时分热闹喧腾,各家酒楼干果食铺以及杂货铺,早早的开了张营业,跑堂的吆喝,声声入耳。街道两边摆的摊位上,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货物,有些竟是未曾见过的精巧物件。 两人先后下马,牵着幼子与夫人同行,逛逛街,顺便采买些稀奇物件,给自家夫人带回去,好送给家里的亲朋好友,顺带在干果食铺瞧瞧,各种特色的干果油炸糕饼,分别给几个幼子分包了些,不知不觉得走到了巡抚府邸门前。 肖明启的贴身侍从福鼎先行进了巡府府衙,扯着嗓子大声通禀:“我家将军已快到府外,海管家还不快去通传,你家大人呢?我家将军马上进巡府府邸啦!” 尔海忙招呼人在前厅伺候着,快步的小跑了起来,跑去了后院。 尔海跑进了后院正厢房的院门里,顾不得许多,大声喊道:“大人大人,肖将军与苏将军快到啦,大人快点儿啊!来通禀的福鼎,我已安排他在前厅歇息,还有大人,两位将军的家眷和几位小公子也来了,可夫人未回,如何是好呀?两个宅院是早已备下的,侍从前两日已安排过去” 刘玉田正在睡梦中,被惊醒了过来。 “啊?什么意思?怎么会这样?他俩啥时候到的?快快快快去后院,快快~快从后门,去~去去公主府,去通传夫人。让夫人快些回来,快些回来呀。我的鞋呢?我的鞋呢?衣服,衣服,快来人呐!快点儿,快点儿收拾,收拾。” 刘玉田忙着洗漱收拾穿戴,尔海忙派小侍从跑去公主府,通传府上来了贵客,大人请夫人快些回府招待贵客。 王金兰听了小厮的通传,前去向公主殿下告辞,芸阳公主早已得到了消息,知道是肖将军和苏参将到了巡府府邸,并未多说什么。 芸阳公的在王金兰过来时,已得了通传,并接到了拜帖。 季远青与芸阳公主带着两个孩儿和世敏世博,过府一叙,四人未见面的那一刻,心情非常的激动,多年不见,不知是否变了模样? 见了面,三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激动的哭出了声,再见时,已不再是少年的模样。都忍不住鼻子发酸,泪流满面的望着。 “你老兄可还好?”肖明启嗡声嗡气的矫情着,顺手怼了季远青的胳膊一下。 刘玉田这下不乐意了,嚷嚷着:“哎!肖兄你是我的铁杆?啥时候成了季兄啦?我成啥啦?” 苏羽从刘玉田身后偷袭,紧紧抱住他,大声喊着:“兄弟们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没仇的打几下!” “呀呀呀!不带这样玩的,又欺负我一个人,你们等着,本大人治你们的不敬,哎呦!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错了,我认错,本大人错了。改,一定改。” “这还差不多,见面还敢称大人,在外面见了是个客气,回家见面是兄弟,记住啦!” 季远青揪着他的耳朵教训道。 “看来多年没有收拾你了,你忘了谁才是老大了吧?” 肖明启左胳膊搂着他的脖颈,右手不闲着,专往他的痒痒窝里挠。 两位夫人不好意思,正进退不得,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孩子们倒是互相之间哄笑了起来,望着阿爹们互相玩闹的模样,心里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感觉,甚是有趣。 芸阳公主见此情形,打趣道:“甭理他们几个,可是要疯玩一阵呢。走吧,咱们去后花园的凉亭里坐坐,嬷嬷让刘夫人将茶盏与糕饼果干,送至湖畔凉亭里就是了。” 毅哥牵着虎儿见着几位小公子很是欢喜,互相之间询问一下,排了大小,在院子里,玩起了游戏。 静怡跟羽兮带着南哥从后院过来,见此热闹也加入了进去,满院的欢声笑语,厅院墙边的花圃,正是盛放的时节,盈盈花蕊朵朵开,轻风拂过自暗香。 “阿哥快点,快跟我一起去玩吧!” 世博拉着世敏,催促着,要阿哥陪他一起去玩。 “阿哥不去了,你快去玩吧,阿哥就在廊桥那等你们。” 世敏摆手不去,让阿弟自己去玩,自己转身去了廊亭那边。 世博看看阿哥的背影,扭头看着阿弟阿妹们玩的开心,终是忍不住跑过去,加入了玩闹追逐的队伍里。 世博与小家伙们玩累了,都站在院里歇息,过了一会,感觉到口渴,急着各自找自家的嬷嬷与侍女要水喝, 世敏带着这些个小家伙几位们去向阿叔寻问:“阿叔我们几个可否去后花园里玩?等下时用膳的时候再回来。” 这几位才忙擦干自己脸上的泪水,互相介绍起了自己的夫人。 肖夫人娶自名门世家赵氏,芸阳公主倒是见过。苏羽的夫人,来自书香门第的白家,芸阳公主与其是手帕之交。 白氏家翁乃是文山学院的院长白辰溪,是一位大儒,教授过的弟子无数,两家倒也还般配,苏羽与白氏婚后相敬如宾,夫妻俩恩爱两不疑。 肖明启对夫人倒是敬重有加,可互相之间总是如有隔阂。肖明启本是不受拘束的性格,而赵夫人过于讲究排场,让肖明启很是不习惯了好久,基本能不回家就不回去,就在军营里面待着。 苏羽劝过几次,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结果还是肖明启知道夫人有了身孕,倒是一下子改变了不少,而赵氏把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也不在纠结这个问题,两人在一起,慢慢互相容忍迁就着。 芸阳公主略有耳闻,今日亲见肖夫人,她夫妻二人之间还算是恩爱有加,白氏那就是蜜里调油似的,让人羡慕不已。 赵氏突然紧张的站了起来,手指着湖边,急促地催着身边的侍女:“灵芝~玲珑快去,快去啊!不要让轩默与轩宇靠近湖边!” 芸阳公主不解的望向岸边,白氏附耳过来轻言几句。 芸阳公主心下了然,并未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一下,身边的嬷嬷领命俯身退出亭外,急行至凉亭外廊桥处,挥舞下手中的白色底绣青竹绢丝帕。 小公子们身边不知何时,已是被百十个暗卫们护围在中间,被围起来的孩子们惊吓得不知道出了何事。众多的贴身侍奉的嬷嬷与侍女们也是很害怕,不敢上前,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嬷嬷,忙上前询问出了何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景色宜人 “肖夫人稍安勿躁,不必惊慌。小公子们身边,自有人护卫着。我家大人啊,一早,就已安排好了,这点儿安全还是有的。” 王金兰吩咐安排好了一切事宜,让阿莲盯着不要忙中出乱,匆匆赶来,正走进了凉亭里,见此情此景,忙开口安慰道。 阿莲派侍女们用精致的漆盘,呈上盛产的新鲜果实,红绿相映甚是喜人,端入凉亭内,轻放于榻桌上,慢慢退出了凉亭。 “来,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早上果园里刚采摘的新鲜果实。” “嗯,还真是不错。我也是到这里啊,才觉得真是热闹呢。虽比不上京城的热闹,但也很是繁华。而且有这么多应季的新鲜果实,风景也及是秀丽。” “嗯,虽然食物匮乏,但也还好。基本从京城里带来的食物,备得比较充足,也还能吃得惯。虽然比不得京城的喧哗,倒也是特有的好景致。” “当是景色宜人养老的好地方。就是啊!我在这里习惯了,都不想回去了呢。如果不是阿爷期盼着我们早些回去。还真是,想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羡慕的紧,公主殿下与驸马在此安家,也是甚好。” “是啊!如今京城里,虽是繁华,可不是那么自由。我贵为公主,也不是任性所为的。这次京城突变风云,都不是我们能私聊的。望各位,能与世家族长捎个口信,在最后关头时,给予最大的宽容,助我皇兄一臂之力。如无回天之力,也算是尽了我这个做皇妹的一番心意。” 几位夫人坐在榻椅上,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应是好。 张真人带着长生与狐狸玥进了巡抚府的府邸,后面跟着的,还有涂氏与一双小儿女。 张真人率先走进了前厅,季远清与刘玉田忙起身相迎, “徒儿见过师父,师父安好!” “嗯,定于下月初五,为你们师弟筹办婚礼吧。” 肖明启拜见张真人,苏羽倒是见过张真人的,所以到是有几分亲近,也跟着俯身抱拳行礼。张真人招呼他们落座后,商议婚礼上礼仪的细节,最后一致决定都去观礼。 涂氏牵着辉哥和可儿的手,同行来到了湖边,涂氏弯腰嘱咐辉哥带着可儿去找敏哥玩。 涂氏起身走上廊桥,径直去了凉亭, “涂氏见过公主殿下,刚才陪着师叔去办了些事情。所以过来迟了些,万望公主殿下莫要怪罪。” “瞧你说的哪里话?快坐下,尝尝最新鲜的果实,可吃得惯。” “嗯,谢公主殿下的恩赐!” 王金兰笑言:“你怎如此的客气上了,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的客气。这里都不是外人,那位赵氏是肖夫人,这位呢,是白氏,也就是苏夫人。 “正聊着呢,你就来了。可来的好,正好你给赵夫人瞧瞧。她啊,总是很紧张多虑,快给她算算,批下生辰八字吧。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凡有不好,我也给化解。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好的,我瞧瞧你的生辰八字。” 赵氏用葱尖般的手指,沾了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了生辰,涂氏低头看看,闭目掐指运算着,过了半刻之后,轻咳一声, “夫人生养上出了问题,需得好生调养才是,不得在如此劳心费神。你记住这句话,是儿不嫌母丑,放宽了心才能得有生息。” 赵氏听闻这话含泪点头,身旁侍奉的侍女,忙上前奉上翠色蜀绣绢丝帕,赵氏伸指轻拈起丝帕,按按眼角落下的泪水,苦涩的笑了笑, “但凡,有法子,我岂愿她人侍奉将军,无奈我求子嗣艰难,苦恨繁霜鬓,只闻新人笑浊酒,叹何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如我这般模样,也落得个贤明。” “莫急,求子是急不来的,好在你有一子傍身,不怕老而无依。虽说轩宇不是你所出,但是孝为先,他得称你为母亲,上了族谱,那就是你的孩儿。她人想要认了去,断是没这个理。你且宽心调理,我让夫君私下与肖将军聊聊,看他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我会让人捎信与你,放心好了,本公主替你做主。” “静雯在此,多谢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 “噗通”一声,赵氏跪在公主殿下的面前,行跪拜叩谢大礼。 “好啦!快起来,哪就这样行此大礼了,你啊!就是太过讲究礼数,你与肖将军平时也是如此这般?” 赵氏恍惚间觉得好像是这样,不明白公主殿下为何如此这般问询, “是,出嫁时,阿爹阿娘就是这样的嘱咐,要孝敬阿翁阿母,听夫君的话,一切都要按礼数来规范自己。” “你啊!夫君是你的依靠,不是你的长辈,夫妻之间要讲些悄悄的私房话,你夫妻之间可曾讲过。” 王金兰在赵氏身边轻声问道: “未曾讲过什么私房话?什么是私房话?可是什么菜品?” 苏夫人望着发懵的肖夫人,开口解释着:“就是夫妻俩关上门,私下里讲得一些趣事的悄悄话。” 赵氏脸上绯红,摇了摇头,声音犹如蚊子一般, “未曾有过!” 芸阳公主伸手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小口,放下茶盏。 “江嬷嬷你选个得力的教养嬷嬷,等会与肖夫人一起回翠苑,问题解决了在回府。静雯有些事情得慢慢来的,教养嬷嬷会帮你顺心的,你就好好调理身子,其他的事情,嬷嬷会替你出面处理。” “多谢公主殿下!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公主殿下只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全力。” “好啦,这下有公主殿下替你撑腰,看那个妖精还如何玩得转,哄骗了你家将军去。” 白氏欣喜的继续劝慰着赵氏:“肖夫人快莫哭,今天可是大喜之日,看哭花了妆容,你这也算苦尽甘来了。” 赵氏破涕而笑,王金兰看着赵氏的模样很是同情,幸好家里没有妾室,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忽然觉得心里敞亮多了。 涂氏闹不懂人族的道理,看着真是觉得心里闷得慌, “要是我,就休夫算了,家业是自己的,孩儿也是自己的,一个人过得富富有余,还需要那么多理由嘛?” 芸阳公主与王金兰对视一眼,忍不住乐了, “是啊!你家夫君被你教训的,你喊他往东,他都不敢往西走。” “对呀!这才是真正的持家有道啊!” “啊?还可以这样持家有道?那我阿翁与阿母还不得暴跳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 明月清风 “哪有这样的人,你被欺负了,还得笑脸相迎,要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总好过委屈了自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他都不在乎夫妻之情,你还管他做甚?” “可他是我的夫君,总得顾全了他的颜面,不然让人看了笑话去。那不是自家也没了颜面,在说还有两个孩儿看着,终是不忍心吵闹了去。” “你啊!听过那老话可说的马善被人骑,人善是要被人欺的。你心软了,你对着孤灯难眠,夜夜思君不见君,他可知晓你的苦?他可知晓了心疼?夫人你就是太心善了!” “想我涂氏虽手狠,却还是个小女子啊,我知道心疼夫君,只要他不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也能忍,实在忍不住打两下,给他拍拍身上的尘土而已。我家那可是个九尾狐狸,平时狡猾着呢,你可别小瞧了。他还是我从好多位美貌的姐妹花里夺来的,不怪我喽,谁让他长得合我心意,所以先下手为强。我央求我阿爹把他招为女婿,结果才发现上了当,现在还后悔着呢,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睁眼瞧仔细点。” “你啊!是娶了人家呀?还这么位多姐妹,到底是他占了便宜,还是你占了便宜?” “哎呀,那怎么说呢?谁知道?就遇到了他这个冤家,你瞧瞧我现在多委屈。” “哎呀呀,你还委屈上了。我可是听到有人说了,你把你那夫君一天打三遍呢。” “哪有的事儿?听他们胡说。公主殿下,我没有那么可恶吧?” “你恶不恶呢?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家夫君,被你啊!打得很惨。如果不是我家夫君瞅着可怜,出手护住,估计你家夫君啊,要被你打得爬不起来了。” “那我以后少打他,看在公主殿下的份上。不过以后他要是再惹我生气,那我还是打吧。” “你不怕把你夫君打跑了?” “那不会的,还有两个孩儿在呐,他跑去哪里,他舍得跑吗?” “他怕是舍不得,他怕是舍不得你呀。” “哎呀,倒不是说怕不怕的问题?他是怕我祖父传给我的捆仙锁。把他捆绑起来,就是仙家来了也解不开呢,他只能任着我打骂。阿翁阿母已经嘱咐过我,他若不听话,就任得我打。只要不打死,不打残就行。” “嗯~,你家阿翁阿母竟如此开明。” “可真是的,你瞧瞧多好的啊!” “真是羡慕你,瞧你活的多自在。” “那当然,女人呀!就得要活出个自我来。要是把男人当成了天,你把他捧上天了,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不怎么说你们如此的心善。被人欺负了。还要笑两下,唉,要是我,就以牙还牙,在咬上两口,才不要自己受委屈。” 尔海站在廊桥上禀报,“宴席已准备好了,大人有请公主殿下与夫人们前往谪(zhe)华厅赴宴。” “好啦,我们先去换身妆饰,准备赴宴。江嬷嬷你先去瞧瞧孩子们,可都准备好了没有,等下,领着快些过来。” “诺!老奴这就去。” 谪华厅内两排榻桌榻椅,顺序排列整齐,中间空出很宽的位置,供歌舞弹唱。 上方的位置,自是张真人坐于上方位置,芸阳公主和季远青坐在右边上位,苏羽携苏夫人坐在了季远青的旁边位置。 长生带着狐狸玥坐在左边的榻桌席位,涂氏领着两个孩子坐在了后席。 刘玉田和夫人的榻桌,挨着肖明启与肖夫人的榻桌,刘玉田瞅瞅孩子们都在各家父母身后入席坐稳,用眼神示意尔海可以开席。 “开席啦,阿成快去膳房传,可以开始上酒菜了,你们几个把席上的果盘糕饼撤换下去,哎哟,唐班主你们可以开始了,表演好了,我家大人可是讲了,重重有赏。” “知道了,海管家我这就去。” 阿成撒腿就跑,嘴里还答应着。 唐班主一听有重赏,直接笑眯了眼,高兴的催促着舞娘们上去表演:“哎!好嘞,海管家你就瞧好吧。姑娘们都快着点,今个可是贵客,好好表现啊!回头我给你们发赏钱。” 谪华厅里顿时歌舞声起,声入声耳动听,厅内推杯换盏笑语盈盈,时不时掌声响起。 后席坐的孩子们看到精彩之处,欢喜的鼓掌,难得有机会观赏这如此美妙的歌舞,到也很是开心。 天色渐渐暗沉,最后的一抹夕阳西下。尔海安排侍从们将厅内烛火全部点亮,庭院各处灯笼点燃了烛火,通往各宅院的路上,隔几步的灯笼,照得整个宅院灯火通明。 后花园里的湖边,廊亭里挂着花灯随风摇曳,廊桥上的花灯与之相映成趣,互动着光影,交织着五彩缤纷的色彩,把这暗夜调和得温馨怡人。 湖面上倒映出这五彩的世界,犹如梦幻月影,让人着实心情愉悦! 宴席结束之后,刘玉田站起身相邀师父与众位:“师父与徒儿可去后花园的凉亭里坐坐。”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在说。” “师父徒儿陪你回去。” “不用,我还没糊涂呐,长生你留下跟你师兄他们聊聊天。我回院子里看看金宝和雕儿调皮没有,一天没放它俩出来,指不定闹翻天了。我没事,师父没醉,远青看着他俩,别讲急眼闹别扭。好啦!我走了。” 张真人打个酒嗝,迈着醉八仙的步伐,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刘玉田吩咐尔海送张真人回宅院歇息。 王金兰早已吩咐阿莲,将各位小公子安排到前院南哥的院子里歇息,小娘子们安排在静怡的院子里。 “叙叙旧而已,别那么端着了,刚才师父他老人家在。我一直端着不敢造次的,喂,师兄你拍我做啥,我讲的可都是大实话。告诉你,我真是佩服师父他老人家的,那天师父坐着小雕直飞下来的时候,从袖兜里把玥涂氏和两个孩子幻化而出,我当时就看愣了,接着玥就被他媳妇追着打,我才回神,是真的。” 狐狸玥听言后,拿眼角瞄了瞄涂氏黑沉了脸色,背过身,轻轻拽一下师父的衣袖,一边回着话: “哎呀,师叔休在提这茬了,我已是后悔,当初不该抛下我家娘子,如今还在哄劝,可不敢在提那些个旧事。” “好啦,你喝多了,玥啊,别理他。” “你就欺负老实人,快带我看看,你这湖边可有螃蟹没有,咱们俩多久没在一起捉螃蟹了,还是那时痛快,走啊!磨磨唧唧的,别那么多的废话。” “哎哟,你轻点,捏着我胳膊疼啦。” “矫情!那你走快点。” 第一百三十五异世界 “阿爹孩儿想跟敏阿哥睡在一屋,可敏阿哥不愿意,阿爹你看孩儿该咋办呢?” 刘玉田醉眼朦胧的望着从身后冒出来的南哥,忍不住蹲下身,抬手捏捏楠哥胖呼呼的小脸颊:“啊,那阿爹带你去找他。看看你,你这敏阿哥为什么不愿意带你玩儿?等你宣和小舅舅来了,不是有的玩了,咱不理你敏阿哥哦。” “来,南哥,让肖世伯抱抱。哎呦,你可真像你阿爹小时候的模样。” 王金兰带着惠哥与奶娘嬷嬷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肖明启见此,将抱着的南哥交给奶娘嬷嬷抱走了, “南哥,你阿爹和你肖世伯还有事儿呢。来,阿娘带你和惠哥回院子。等你宣和舅舅来啦,那你宣和舅舅带你。去哪玩儿都行。” “阿娘!那你能让宣和舅舅带我去探险吗?” “不许再提这事儿。阿娘担心,不想让你去。” “那,阿娘!孩儿觉得好没意思啊。” “好啦,乖啦!阿莲快带南哥回去歇息了。” “诺!”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顽皮,总想着跑出去玩。从今个起,你们把小公子们看仔细,有什么事情,拿你们问责,下去吧!” “诺,请夫人放心,我等定会尽心侍奉的。” 刘玉田看着南哥被抱走,抱怨的嘟囔: “这大晚上的,捉什么螃蟹?” “快点儿!我们去捉小螃蟹,多有趣啊!” “有吗?这大晚上的?” “有没有,就当回忆了。” “哎,真是服你了。也不知道是我没长大,还是你没长大。” “纠结这个问题干嘛?要论起来,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你我胡须就见长啦,季兄苏兄你们讲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俩快去玩儿吧,我和苏兄跟长生聊聊。我们在湖心亭子那里等你俩,小心!别掉到湖里了。” “放心好了,我俩都多大了,还能掉到湖里。” “嗯,咱俩这辈子也长不大了,” “嘿嘿,这样也挺好。” “长生,下月初五你大婚时,我与肖兄再过来。你可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嗯,没有了,都已准备妥当。采吉聘礼都已完成。婚礼上所需要的物件,都是龙宫里的大管事来准备,你们去赴宴就好了。” “那行,客套话我就不讲了,有什么事让季兄捎信来讲一声。” “肖兄府里那位妾室是何人府上的女子。” “哦,是肖兄的表妹,他阿娘给做的主,肖兄不敢不从。他阿娘可是真的强势,虽是我的姨母,顶我阿娘三个都强多了。哎,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几个在街上跟赵泽轩动手那回,在府衙内羁押,肖兄后来被他阿爹拎着耳朵回了府,我后来听我阿娘与阿爹讲,我姨母拎着玉华剑追着我姨爹到处躲。哎呀!我到现在都遐想当时的场景。后来,我问过肖兄,他就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的不跟我讲。” 三人边走边聊,缓行漫步的走到湖心凉亭里,石桌上早已备好各式各样的夜宵小点,琉璃果酿杯盏在烛光摇曳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苏兄来,上位。没事,哪里有什么讲究,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外人。长生你要吃啥,随意就好,师弟可是个大户人家,不怕咱们薅羊毛。苏兄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你可怕玉田听不见啦,那么大声做什么?没得惹恼了,他跟你没完。” 苏羽忍不住笑出声来,甚感有趣,长生伸手拿颗荔枝,剥去红色外壳,露出晶莹玉透的果肉,放入口中,品尝着鲜甜多汁的味道。 “嗯,苏大哥这荔枝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给,师兄你快品尝一下。” 湖畔那边传来俩人在一起吵闹声,苏羽与季远青相视而笑,长生好奇的向湖畔那边张望了一眼。 “估计肖兄又与玉田较真了,这两在一起,那不是开心就好,而是吵吵闹闹一辈子的兄弟,随他俩打闹没事的。” “嗯,咱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各有各的脾气,性格也各不相同,倒是铁磁一般。” “苏兄你可晓得赵家那小子现在咋样?” “略有耳闻,听说如玉郡主入了你阿嫂的军营,赵泽轩千里寻妻,也加入了军营,干得风生水起的,是个将才苗子,没想到,那坏小子有出息了。” “你知道啦!这家伙还没坏透,让如玉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也是难得。” 狐狸玥来到湖畔廊桥边,朝湖心凉亭急步走了过去,在亭外回禀道:“师父,徒儿来了,师祖已回院歇息。” “嗯,进来,苏大哥这是我的徒儿玥,玥过来见过苏将军。” 狐狸玥忙上前俯身行拜礼,苏羽微笑着点点头,示意狐狸玥起身。 “不错,是个俊俏的,不知有几成功法?可与道长相差多远?” “还需磨砺些时日,比较图捷径,不爱动脑子,不如他的内人功法高,到是个实在的。” 狐狸玥羞红了脸颊,低头不语,季远青忙岔开话题, “师弟你婚礼那天,你徒儿玥得去,否则没人侍奉,有些失礼。” “不怕,师父幻化些侍从,不是何难事,我怕自己毛手毛脚的做不好。” “到时,你与涂氏带着辉哥和可儿一起随我去,别到处闲逛。” “徒儿明白,师父尽管放心好啦!” 狐狸玥说完,得意忘形的晃晃身后九条尾巴,苏羽直接看呆了,伸手指着狐狸玥,眼睛望着季远青,嘴张了半天没讲出来一个字。 季远青感觉好笑,伸手拍拍苏羽的肩膀,表示冷静,接着训斥狐狸玥把尾巴收一下,狐狸玥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的九条尾巴还身后晃悠,忙收回衣袍之中,收了半天,还漏了一条尾巴在外面晃悠,长生道长看了直摇头,隔空伸手一指,替狐狸玥收进衣衫之中。 苏羽这才知晓狐狸玥非人族,甚觉稀罕,拉着狐狸玥看了半天不说话,狐狸玥奇怪的望着苏将军,犹如两人都是异类一般。 过了好一会,苏羽讲了句话,让狐狸玥直接炸了毛, “他的皮毛一体,冬季到是省了大氅,就是可惜了,如此俊俏的样貌。”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荷花园 “何为皮毛一体?这可是我的体肤好嘛?变幻过后我还是需要穿着衣衫,冬季不着大氅,人家会以为我是异类的。” 狐狸玥大声辩解过后,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没见识,没品味。” “好啦!来,玥跟柳岩去看看膳房里可有解酒的酸辣汤,快去,别磨磨蹭蹭的。” 狐狸玥欲要躲懒,却被柳岩提溜着走了,狐狸玥无可奈何的遵命。 季远青笑着摇摇头,难得狐狸玥知道急眼了,被他家娘子撵着跑的时候,也没有过如此这般失礼过。 苏羽愣了半晌,望着季远青与长生道长,在伸手指指狐狸玥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道:“这不是挺有个性的嘛?他家娘子怕是被他的外表给忽悠了吧?有意思,真有意思!” 长生道长笑言:“我这个徒儿玩心重,脸小,听不得有人谈论他的耳朵与后尾。恰逢兄长抬爱了,自是臊了面子。” 不一会,狐狸玥与柳岩带着几个侍从,手里都拎着食盒。 长生道长见夜深,便起身告辞,季远青点头示意一下,长生道长带着狐狸玥回了宅院歇息。 “苏兄来来来,咱俩聊点别的,不然那俩家伙过来凑热闹,啥都谈不成。” “季兄怕是想聊聊这易位换主之事,事已成定局,这是你我无法改变的事实。京城那边怕早已是换了新主,只是这边城消息来得迟些而已。” “苏兄不管朝堂局势如何发展,你我自是兄弟,别的不谈,多年的少小情义,哪里就如此经不起考验。在这多事之秋,还有望苏兄与肖兄的相助!” “季兄你讲哪里的话?这不是生份了嘛?你直讲何事就好,不要绕着弯讲,让人费思不解的,直讲就是。” 季远青将庆王托孤之事,京城里发生的变化,前前后后讲与苏羽听。 “所发生的事太快,让人措不及防。芸阳进宫时,大皇子与小公主已经毒发身亡,皇宫里慌乱哀嚎不断,庆王将怀有身孕的惠才人托付与芸阳,扮做身边的侍女逃离了皇宫,我与芸阳拿着赐予赏地的圣旨,匆忙出了京城,直奔边城而来。” “那惠才人现在在哪里?在你府里安置,怕有不妥。” “我已将惠才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只是怕新帝上位,我们几个回不得京城,这件事只有我和芸阳,还有你们三人知晓此事,在无旁人知情,庆王只想这孩子平安长大就好,其他并未多言,听芸阳讲她皇兄感叹一句,下辈子在不要投生在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权利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只怕皇上已遇不测,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刚接到京城里传来的加急密报,还有皇太后的密旨,宫里传皇上病重,已传位与刘丞相,其实皇上已被毒杀,皇太后助刘丞相登上皇位,保芸阳性命无忧!” “季兄这与虎谋皮怕是有点悬,估计是今生回不得京城。” “嗯,我与芸阳还有众侍从在不能踏入京城半步,到也没什么,就是苦了那些侍从在不能回京了。” 季远青与苏羽正聊着,就听见廊桥上传来刘玉田与肖明启吵闹声。 刘玉田咬牙切齿的痛恨道:“呀呀个呸的,还小螃蟹,这下好了,下湖湿透了,啊~啊~啊~啊嚏!” 刘玉田朝肖明启打了个大喷嚏,肖明启嫌弃得朝一旁闪躲,刘玉田偏往他身边凑热闹,俩人一路吵闹着走进凉亭里。 “季兄苏兄你俩看看到没有,玉田自己踩空了掉湖里玩水去了,非赖我身上,抓小螃蟹,还不是他教得我。现在好了,到成了我的嗜好了,这有天理没有啦!” 苏羽借着烛光望去,抬袖捂嘴稳住没笑,季远青一看刘玉田的模样,嘴角肌肉直抽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就见刘玉田身上湿透了,衣角嘀嗒着水滴,浑身到处挂着水草,头上挂着一朵荷花,两脚淤泥。 尤其那张俊美的脸上,如今涂满了淤泥,犹如湖里得道的莲藕成精了。 肖明启当时光顾在湖边捞人了,并未仔细打量过,在这烛光里可是看了个明白,顿时抬手,指着刘玉田,跺脚踏着地板,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 风语已飘回凉亭顶上,忍不住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而过,小公子的模样真真有趣的很。 尔海听信,忙回宅院取来干净的衣衫鞋袜,送到洗漱房,房内的温泉池子里传来泼水的声音,自家主子不依不饶的喊叫声, “呀哈!你躲啥?刚才是我大意失荆州,现在我可不怕你偷袭。” 尔海站在房前的台阶下,抬头望望房檐上的滴水兽,缓缓的叹口气,柳岩抿嘴乐,伸手拍拍尔海的肩膀讲道, “这样的公子不是挺好的嘛,你愁啥?” “住嘴!没看我烦着呢!你真烦人!” 柳岩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尔海,啧啧称奇。 “呦呵?长脾气啦?别看你留了胡须就成仙了,你还是凡夫俗子一个。” 尔海的骄傲自满的小宇宙爆发了,想想还是算了,傲娇的告诉柳岩。 “跟你这粗人没啥讲的,秀才遇到兵,有礼也讲不清。哼!” 柳岩气得捏着尔海的肩膀,恨得牙根痒痒。 “尔海我是个大老粗,可我不比你差,好嘛!你不就认识几个字,还把你能个了。道歉,你今晚上必须跟我道歉,否则以后不要认我这个兄弟。” 墨涵与庭生上前劝解,洗漱房里主家们互相之间泼闹着,屋外柳岩与尔海辩论赛,今夜无眠真是同销万古愁啊! 第二日,四人睡在客房里,临时搭起的大通铺,睡到自然醒。季远青最先醒来,望着身边的好友,仿若回到了儿时,明晃晃的阳光顽皮的透过窗棂,照耀着屋内温馨而明亮。 季远青起身穿好衣服,脚上拖沓着软缎鞋子,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轻声唤柳岩。 “爷你有何吩咐?” “去膳房准备些吃的,有点饿了,我去洗漱一下,你先去看看。” “哦,刘夫人早备好了膳食,就等爷们起来,爷,我先侍奉你洗漱更衣。” 几位夫人早在后花园里坐着船,游湖赏景,船娘划着小船,夫人们采摘莲蓬,收集着莲花蕊心的花粉,互相交换着美颜秘方的心得,自是独有的乐趣。 第一百三十七章 飞花轻似梦 芸阳公主望着满荷塘荷花感叹, “人生当是如此轻松愉悦才好,没有那些个烦心的事,真真活在了画里一般。” 肖夫人也跟着发出了感慨,见着满园的花红衬着养眼的翠绿,自是难得感到心情愉悦, “可不是嘛,不用面对那些个姨娘妖娆的献媚,不用操心府邸的各项用度,你多了她少了的,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苏夫人与刘夫人在船舱座椅上,面对着抿嘴乐,并无多言,只是偶尔讲上一两句。 芸阳公主忙着让侍女拿瓷瓶,收集起莲花蕊心的露水, “这花蕊的露水,做出来的冷凝香,服用后自是轻体润肤,等我做好了,给你们一人一瓶用着。” “那可是甚好!我这身型开始发福,夫君更是不喜,到让姨娘给勾了魂,正愁人呢!” “你啊,三句不离你家肖将军。你瞧瞧这风景如画般养眼,心情自然而然的好,哪有那么多怨气。快不要想哪些个劳神的事了,自己活得不逍遥自在?不然你啊!飞花轻似梦,无边愁雨细如丝。宝帘闲挂小银钩,恰似娇蕊遇寒风。一腔柔情空余恨,未见白发已苍苍。快莫做那无病呻吟之人,姐妹们在一起多开心啊!快,百合给肖夫人递个瓷瓶过去,劳驾你呀,十指沾沾花露,在不必如此抱怨了。” 时间在嬉闹中度过,余生安好,在不必如此烦忧。 喧嚣的街道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吆喝声入耳,“八百里急报,快闪开!” 打破了人声鼎沸的街道,来往人群忙着避让。京城里的繁华并未被惊扰,快马朝着皇宫方向奔驰而去。 街道继续着热闹繁华的景象,只是朝堂之上并不宁静,甚至吵闹声此起披伏,刘丞相代理朝政,坐在龙椅下榻脚边的太师椅上,听着各位大臣发表着意见与谏言,皇太后端坐在上位,面容严肃并无多余的表情,抬手示意了一下。 刘丞相站起来看看众人,轻咳一声,顿时大殿内鸦雀无声, “各位大人,太后娘娘有旨,宣肖将军前去西林关支援,以免西林关失守沦为魏国的地界。各位可有异议,如无便退朝吧!” 高公公忙高喊了一声:“退朝!” 皇太后一脸的疲惫,身体靠在扶手上,不想多言语。成王败寇,此乃兵家常事,如此这般怪不得谁。 退朝的大臣们陆陆续续退出了大殿,皇太后伸手,嬷嬷忙上前搀扶太后娘娘站起来,刘丞相忙上前寻问:“太后娘娘可是累着了,老臣这就唤太医院正过来,给您诊脉调理一下。” “不用了,刘卿家一切政事就托付与您了,哀家先回宫歇息,所有事宜由您来处理吧。” “诺,臣遵旨!” 急报传入边城,这日,兄弟几人在巡抚府邸聚在一起,肖明启接了圣旨,不明白何意,伸手挠挠头,龇牙咧嘴的嘀咕, “东海岸城离西林关甚远,而附近几个郡城不能伸以援手嘛?至于调我这边兵力过去。” 刘玉田双手一拍,开骂的架势摆出来,站在原地急得跳脚。 “我这堂伯不安好心,怕我们造他的反,提前把你调到西林关,你那死对头华远成,不就在那里做郡守嘛,你去了,且有得瞧了,季兄你看该怎么办?” 肖明启与苏羽同时望向季远青,季远青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何时启程?” “近两日,粮草先行,五万兵力先行,留下两万由苏兄管辖。” “这么急?长生的婚礼就在后日傍晚,等长生婚礼过了,我与你同去。” “芸阳那边能同意嘛?这战事一起,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别这么婆婆妈妈,就这样讲定了。芸阳那里我自会去讲,玉田不许多言,免得芸阳心慌。” “哦,知道了,有什么事提前告诉我一声,后续粮草方面,肖兄你经管放心,我派风语和孟总管督促去押运。” “嗯,你做事我放心。” 苏羽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让他们几人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肖兄与季兄这次远征,边城沿海巡防也不轻松啊,倭寇猖獗,暗藏的海盗怕是要翻水了。” “我去与长生聊聊,苏兄放心,是时候与鲛人族合作了,我就不相信区区倭寇跟几个小毛贼,还能反了天啦!” 季远青起身往外走,刘玉田一想也对呀,不由得喜上眉梢,肖明启还没开口,刘玉田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打着警告的手势,不许肖明启说话, 苏羽笑着摇摇头,手指着他俩笑言:“你俩在一起就是冤家,分开吧,还要互相念着,玉田,妄你这么多年的兄弟,肖兄是想问你,啥时候有空,去驻防营地那里,把买粮草的银两先运过来。” “啊~!哦~,是这样啊!对不住了,肖兄。” 刘玉田忙松开手,肖明启脸气得铁青,“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很是无辜。 刘玉田嘿嘿嘿的干笑,尬了,靠近肖明启的身边,扯平他身上弄皱的衣衫,在拍拍看不见的灰尘,挑眉瞧着生气的肖明启,陪笑着。 “哎呀!肖兄我又不是故意的,兄弟我是怕你抢了我的风头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兄弟我这次,好不好嘛?” 肖明启还是扭头不理他,刘玉田急眼了,“哎,你要咋样子才能原谅我,大不了,我陪你去捉小螃蟹咯。” 肖明启气哼哼的调侃着, “就是见了小螃蟹,你老兄能逮得住,别在把你老兄又掉湖里了。不逮了,没意思,太幼稚。” 五月十五日,接近傍晚,海面上的落日余晖映照着,红红火火仿若染红了整个蓝色的海面。 远离海岸边城的海岛上喜庆的乐声响了起来,远远的岸边聚集着成群结队的渔民们张望着,很是好奇的询问着,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仙乐。 有些渔民跪拜了起来,祈求来年五谷丰登!鱼粮满仓!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周游列国 岛屿中心赫然在目的是修有亭台楼阁的宫殿,前殿内热闹非凡,各处殿柱镶嵌着夜明珠,将整座宫殿照耀得金碧辉煌。 上位榻椅上分别坐着张真人与海皇太后,身后则是供案,案上供奉着豫国皇族的族谱,豫先皇及先后的牌位,排列在族谱下面。 鲛人族围绕着岛屿,在海里欢呼雀跃,翻滚着旋出朵朵浪花,浪花散开墨蓝的层层叠叠的波浪,浪花,烟火,炮竹声声, 丝竹管弦乐奏鸣,司礼唱赞迎新人拜天地,上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季远青带着众人站在堂下观礼,孩子们嬉闹着你推我挤,静怡与羽兮悄悄私语,宣和与世敏已经居然摆起成人的小模样,严肃的呵斥几个顽皮的小家伙。 肖明启与刘玉田手上比划着,这次走货获得的利润是多少,三七开还是四六开,手指上过招。 肖明启压不过刘玉田的招数,笑骂着,刘玉田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长生道长身穿喜服手牵红丝缎,玉姣公主牵着另一边,两人进入洞房,长生道长拿着喜秤将玉娇公主头上的红盖头挑下来,喜娘站在一边,念念有词祈福吉言。 宴席开始,酒宴上互相之间敬酒欢言不绝于耳,孩子们用过膳食后,走出大殿在庭院里玩耍。 金宝趴在殿外的台阶下很是无聊的甩着尾巴,对爬在它身上的毛孩子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倒是难得的乖萌。 不一会,南哥与虎儿起了争执,南哥护着金宝,坚决不让虎儿揪金宝的耳朵,虎儿不服气,非要揪着金宝耳朵,南哥上前将虎儿推到在地,虎儿委屈得直掉眼泪,伸着小莲藕的手指,口齿不清的嚷嚷:“你等着我告诉我阿娘去,哼!” 尔海与柳岩赶紧哄劝着各家的小公子,不一会,南哥与虎儿相互手拉手去追着雕儿跑,雕儿满心的累啊,哄小兽的事不是雕儿的事吧?那俩臭小子在一起不能管管小兽嘛? 结果是南哥和虎儿两人各薅了一根雕羽,小雕儿也快哭了,悲鸣了半天,最后还是张真人出来安抚一下,小雕一看那俩小兽过来,赶紧展翅飞上了天空。 尔海追着南哥到处跑,累够呛,柳岩陪着虎儿小公子,感觉腰疼,小不点这小短腿,跑得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真要了命啊! 毅哥和世博在庭院两边的水晶柱子前,甚是感兴趣的观赏着,好奇里面游来游去的五彩鱼,到底是怎么放进去的? 世敏拉着宣和走到荷花池边上坐下,望着盛开的荷花,阵阵清香扑鼻而来,世敏感叹如此这般盛景能保持多久,宣和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却是门清世敏的想法,宣和劝了世敏几句, “我不是不帮你,问题,我是怕我阿姐与姐夫知道了,可是不会轻饶了我,我可是你们的阿舅。要不咱俩先出去游玩一番,估计能成,要讲出去探险,怕是不成。” 世敏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多没意思啊!要玩就玩个痛快刺激的,府里的护卫们都没有见识过危险,不历练一下,只怕还不如那边那几个软脚虾侍卫呢。” 在门外护卫的虾侍卫们手握长戈,听闻此言甚是气愤,念着来的都是贵客,严肃得理了理身上的盔甲,黑着脸将身子又挺了挺,眼神杀气腾腾望向远处。 “不可胡言乱语,这是长师嫂的族人,不可慢待,走,咱们俩去看看,你阿弟他们在干嘛呢?” “宣舅舅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世敏咱俩一起去跟你阿叔讲,就讲咱俩就是出去游玩几天,我姐夫还是很听你阿叔的话,他俩讲话比咱俩管用,你看着吧,说不准,其他人知道了信,也会跟着去游玩呢。” 世敏带着宣和一起去见了阿叔,季远青到是应承了,讲还得看他刘表叔的意见,唤柳岩去请刘大人过来一下,俩人见面合计了半天,答应了他俩的所求之事。 长生道长大婚过后,在岛上居住,刘玉田有什么情况,也是用竹先生通传一声,季远青与肖明启回去后率领将士们赶赴西林关支援,苏羽留在边城驻地守护边城。 让宣和没有想到的结果,张师祖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游玩,更让他大开眼界是亲眼看见张师祖杀妖除魔,天地间奇遇的事情都遇见了,宣和很是激动了很久,每每提及此次游玩,意犹未尽啊。 世博领着毅哥偷偷跟着运货的侍从上了船,悄悄躲在了货舱里,货舱里倒是有吃用的糕饼小点,也储备着桶装的淡水,航船起锚缓缓的离开了岗口。 刘玉田望着渐渐远去的航船,不由的感叹人生真是捉弄人,想当年,他可是金戈铁马,气吞山河,如虎添翼的游弋(yi)在江湖,想想那江湖儿女的气场,真是相看两不厌啊! 刘玉田只听得耳边狐狸玥的一声唠叨,长生道长只是眺望着海的尽头,只能隐隐的望见了帆影, “师弟你说师父带着他们去周游列国,何时能回来?” “啊?不好说,怎么也得个三年五载的吧?” “风云人物只看今朝,师叔你就甭感叹人生了,你看天色已晚,回去喝两盅是实在的。” 三人同行而归,就听着狐狸玥絮絮叨叨着,表示出去游历比他历劫可有意思多,三人渐行渐远,海边只剩下海风抚过沙滩,卷起浪花一朵朵一层层。 世敏倒是在小叔身边见识过一些事情,比较淡定,世敏与世博最终拜入了长生道长的门下,小狐狸玥成为了大师兄很是欢喜,有小师弟称呼他大师兄。 这位分段位水涨船高,狐狸玥走起路来都带风,不是一般的得意忘形,结果被涂氏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拎着狐狸玥的耳朵,屁股上在踹了两脚,直接把狐狸玥揍老实了。 世敏捂嘴躲在院门口乐,看热闹不嫌事大,结果被长生道长罚去给金宝清理宅院,世敏撅嘴拿着扫帚去了金宝的住的院子里,抱怨金宝不能少吃点啊,满院子的元宝。 金宝也是开了灵智的小兽,鼻子里打着响鼻,嗷嗷叫唤着,表示不满,扑腾着,跳跃起来要世敏陪它玩耍。 第一三十九章 碎碎念 世敏那里有心思玩耍,师父吩咐的事情还没有忙完,伸手将毛绒绒的大虎头推开,呵斥着把金宝撵到院子里的角落, “不许动啊,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在动,本师侄晚上不给你加餐了哈,哎,这才乖嘛!等我把你的宅院打扫干净咯,我领你去湖边散步去,你瞧你又胖了一圈,在这样下去,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啦。啊?我想想,对了,金宝你知道猪兄嘛?等会我带你去看看。” 金宝蹲着花园的草丛里面,不屑一顾望着世敏唠唠叨叨的,感觉长生师兄这徒弟收得不咋样,就知道威胁人家,要是长生师兄早就提着拳头怼过来了,别说还挺想念那个时候的日子。 金宝无趣的踏踏脚,就是大毛爪子,长呼一声,入耳入心,长生道长从院墙外扔了一块大石头进来,砸到金宝的脚边,吓得金宝赶紧闭上嘴,迈开腿,不,小碎步的挪了挪位置,以免误伤。 “在让我听见你乱叫,小心我收拾你,师父不在家里,别那么矫情,你小师侄还有功课没完成呢。” 世敏内心深处无比的无奈,自己的辈分还在金宝之下,以下犯上,等同要作乱啊,算了,下回诓了世博过来,不过就是看了大师兄的笑话,可好,现在让他笑都笑不出来了。 命啊!捉妖啊! 京城的皇宫里,庆帝望着榻桌上一杯毒酒,没想到今天就是他轮回之日,等不到了,等不到远青来救驾了,罢了,为了不在伤害所有人,就让他一力来承担吧! “皇上,奴家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罢了,告诉丞相,信守承诺,护佑我北晋大好河山,做个明君。” “诺,老奴一定不负皇上的厚望。” “罢了,不过一死,就这样吧。” 随着杯落,庆帝软倒在地,睁眼定定看着大殿外,耳边似乎听到了父皇斥责的话语,嘴角流着乌黑的血液,喃喃细语了一句, “朕错了……” 庆帝睁着眼睛落了气,泪水从眼角滑落在地上,一代君王就此陨落! 高公公泪流满面,哭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自已,他亲自送走了三位君王,他不知何其不幸,何而有幸! 只知道庆帝明明能在抗衡一下,可为了不伤及无辜,最终自己任人宰割,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嘛? 高公公缓慢的爬不起来,在大殿外候着的小公公见此情形,忙跑进来,扶起高公公,高公公轻声吩咐着, “快飞鹰传信出去,就讲皇上驾崩了,其他不用管,你赶紧离开皇宫。” “义父,你不走嘛?” “我怕走不了啦,速去,不然就晚了,拿着对牌,去吧!” 早已被架空的君王实在是无力回天,罢了,少受罪,看着让人心疼。 高公公踉跄着走出了大殿,望着跪在阶下的众嫔妃,朝天哀呼一声, “皇上驾崩!” 嫔妃们哀嚎声入耳,虽然庆帝下旨嫔妃不用殉葬,活着的人岂能尽如人意,皇后无子嗣,皇位又传于丞相,其他各封地的亲王可都如狼似虎的盯着呢, 皇后哭闹着礼不可废,最终丞相应诺,宠妃们没有躲过一劫,百位嫔妃殉葬而亡,各世家大族亦是无法反驳于礼数,心里没底气与之抗衡,只有忍气吞声观望着。 季远青接到飞鹰传书时,庆帝已葬在了皇陵,由于匆忙下葬,陵墓并未建好,随葬品更是应付了事,只能潦草的封陵,殉葬的嫔妃也是匆忙赶着放入了外墓室,封上皇陵了事。 刘丞相奉庆帝旨意登上了皇位,以宋为国号,改元永初,420年,篡夺了帝位。 东海岸城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圣旨,也已是过了半月有余,大意是各辖制地的郡王与皇亲国戚不得回京,若有违者诛九族。 刘玉田跪着接圣旨,心里憋屈得想嚎两嗓子,尔海跪在他后面,觉得主家情绪低落,忙偷偷扯了扯大人的衣袖,刘玉田回过神来谢皇恩,刚想站起来, 结果接着,传圣旨的官员又拿出了一道密旨,刘玉田在心里骂了句:“他大爷家里的,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害本爷又跪下。” “刘大人这是皇上给你的密旨,你看?” “你们都退下吧,我与陈大人有事商量。” “陈大人没有旁人了,你宣旨吧。” 陈思福苦笑了笑:“唉!第一道密旨是先皇与你的,第二道密旨是皇上与你的,刘大人接旨!” “刘爱卿朕知道时日无多了,朕望刘爱卿助新皇一臂之力,切勿儿女情长,国之河山尚需你们助力,爱卿就此别过,勿忘初心,方得始终!” 刘玉田闻听于此处,那是心如刀割般的疼,感觉好无奈,斯何以解忧,唯有自渡。 多年来庆帝如朋友如大哥般,时时对他提耳训诫,刘玉田还历历在目,不觉湿了眼眶,忍不住悲从心中来,以袖掩面而泣。 “刘大人节哀顺变吧!” 过了好一会,陈思福见刘大人平静了些,忙宣了第二道旨意。 “吾贤侄接旨即刻回京,朕准你返京续职,东海岸边城的税银一并押解回京,交由兵部,以供军需。” “啊!这还没有准备呢?” “刘大人你快去准备着,后日,我与你一道启程回京。” 刘玉田站起身,朝院外唤了一声, “尔海带陈大人去歇息,陈大人慢走,我就不送了。” 陈思福忙客气客气,转身与尔海去了客房那边的宅院歇息,院外等候的侍卫跟随着而去。 刘玉田坐在榻椅上沉默不语,陷入沉思,王金兰站在前院廊桥处,远远的瞧见陈大人离开了前厅,忙带着阿莲过去看看,就见夫君一个人面带苦笑,紧紧攥着拳头捶在腿上, “夫君何故与自己过意不去,讲来听听可好?” “罢了,你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我这两天就得回京,你留在此地等消息,你要捎些特产回去嘛?我好让尔海去准备,夫人我不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事就去公主府,芸阳会帮你。还有就是把南哥看好咯,找个先生给他启蒙,现在世道还不稳定,其他没啥事,你早点去歇息会,我这两天比较忙,我请涂氏来帮你管理府里琐事,夫人你看可否?” “可以,真是太好了,阿莲都快忙不过来了,那,孩儿的名字,你可想好啦?” 第一百四十章 行侠仗义 “等禀过父亲大人,让他老人家给孩子起名字好了。这次回京,怕是烦事颇多,正好父亲能分心一下,以免思虑过度,反而心累。” “那自是好,也没什么可带回去的,宣和这次出去历练,跟大哥讲一声,免得你又要受了埋怨。” “哎呀!我到忘记了,我还讲给你大哥写封家信告知。完了,这下大哥的白眼是躲不掉了。” 王金兰拿着丝帕捂嘴笑言,调侃着:“就知道夫君你呀,没把我姐弟俩个放心上,该挨了大哥这白眼去。放心好啦,早已寄了家信回京,你啊,你自己莫丢了就成,路上小心点,我真是不放心。” 望着平时好强的夫人,刘玉田低头咧嘴乐了,心里忽然感觉有点舍不得离开家里,舍不得夫人这唠叨家常的温馨。 嘴上却嫌烦的念着:“知道啦,过去没见夫人你怕我丢了,我在你心里恐怕比南哥的位置还低啊!” “哟,夫君,你这做父亲的醋坛子打翻了五味瓶,儿子那么小,我不得呵护着,你个没良心的,你每次抬脚就走,好似也没有把我放心上?哼!” 刘玉田忙起身,满脸笑容的走到王金兰的身边,搂着夫人赶紧哄劝着, “那有,夫人,那不是不得已嘛,这次回来后,在不出去了,你让往东,夫君我绝不向往西,夫人我发誓,真的!” 王金兰听着不好意思,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这时南哥跑进门,看到这情形,以为阿爹欺负了阿娘,大声喊:“阿爹不许欺负阿娘~!” 蹬蹬的跑到阿娘的身前,伸手将刘玉田推到一旁,还张开两个小臂膀护着阿娘, 刘玉田感觉想揍这臭小子,已然忘了对夫人的承诺,正想出声训斥,王金兰轻咳一声,刘玉田心头的火气歇了一下,跟着轻咳一声,伸手将南哥从夫人那里抱了起来, “臭小子!你看到阿爹欺负你阿娘啦?你个小毛头。” “阿爹要心疼阿娘,阿爷讲阿爹不懂事的,阿爷教南哥,要懂得心疼阿娘,不可以让阿娘生气。宝哥惹大娘哭了好多次,过了还是对宝哥那么好,大伯对大娘哄着。阿爹你常常不回家,我不能惹阿娘伤心,否则阿娘没人心疼的。” 刘玉田无语了,想想心塞,这些年自己不知道忙些啥?连儿子都知道心疼阿娘了,自己好像丢失了某些时间,仿佛在走父亲走过的路,父亲应该还在后悔当初,现在教孙子辈到是如此这般。 “阿爹你说是嘛?” 刘玉田回神:“啊!是,是,还是南哥乖啦!阿爹不对,阿爹以后会常回家陪着你们的。” “真的!那阿爹拉勾勾,谁说话不算数,就是小虫虫。” 刘玉田听闻儿子的稚语,真是哭笑不得,望着儿子伸过来的小胖手指,也伸着小手指勾了一下。 南哥高兴极了,从阿爹的怀里闹着下地,跑到阿娘的跟前,发现阿娘哭了,忙用自己的衣袖给阿娘搽着眼泪,南哥眼里也含了泪水,抽噎着问道:“阿娘你为何不高兴了,,告诉孩儿,孩儿替你出气。” 王金兰含泪笑着摇头,苦尽甘来,隐忍了多年,终于等到了夫君的心意,孩儿的懂事让她心疼,搂着南哥,心里说不出的疼爱。 静怡带着婢女站在门外看得清楚,为阿娘感到心慰,阿弟总算是懂事了,阿爹这次去京城不知多久才能归来,京城虽是繁华,却满是捧高踩低的势利之人, 静怡不想回京城,唤了一声:“阿爹阿娘!”,走了进去。 “阿姐!”南哥连蹦带跳的跑了过去,静怡急着喊:“阿弟慢点。” “南哥别把你阿姐扑摔了,慢着点。” 王金兰也跟着唤道:“你个小毛头,不能安稳着点,在让你阿姐摔着了,阿莲啊!今个南哥的甜糕不许他吃了,你端回去给元儿尝尝。” 南哥慢下了脚步,想想,喊着:“莲婶婶你端回去吧,还有我的莲子羹也给元儿吃了,上次我忘了给元儿端一碗过去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南哥奇怪的东瞧瞧西看看,感觉有点不对劲,莲婶婶低头走进来,“噗通”一声跪下, “大人夫人奴婢不敢造次,还请小主大人有大量。” 王金兰忙起身扶起阿莲,心疼的责怪道:“你啊!哪都好,就这样一点吃食,值当的嘛?你家元儿乖巧可爱,南哥给阿弟拿点吃的过去,应该的,你咋就跪安呢?” “阿莲感激夫人的恩德,前个元儿调皮扯坏了小主的衣衫,才知晓此事。” “夫人!我~” “莲婶婶不怪元哥,是我没带他出去玩,元哥着急一拉我,衣衫不结实,结果衣袖咧口子了。没事的,阿娘我说的对不对?” “是啊,没事的,别让尔管家知道了,不然元儿要挨板子了,好啦,没事,去把甜糕和莲子羹端回去吧,以后让元哥帮我盯着南哥点,儿大不由娘啊!” “诺,奴家这就去。” 惠哥被阿娘拎到外院训诫了半天,惠哥低头黑眼珠提溜着转,心里想着每回阿娘讲的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小公子要跑出去玩,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干嘛老逮着他来训呢?阿爹就好多了,至少讲的道理都懂,还得理解他的难处呢。 阿莲要知道儿子的想法,非气得跳脚不可,训了半天,儿子也不吭气,那边有侍从来拿管事的对牌,放过儿子,忙着做事情去了。 南哥从正房出来,一眼就看到打蔫的惠哥,寻问着:“咋啦?你被打啦?” “别提了,被我阿娘训了半天,小公子你就别跑出去了,否则我得被我阿娘骂死了,求你了。” “小爷我是出去行侠仗义去了,哪能被阻拦了就放弃的,走,咱们俩从后门溜出去。” “啊~!” “啊什么?快走!” 他俩脚还没离近后门,风语像拎两包东西一样,把他俩拎到自家主子面前,朝主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意思咋处理的模样,气得刘玉田心口疼,他让风语小惩戒一下,好嘛,直接拎他面前来了,不打吧,说不过去,打吧,尔海肯定是哭个没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刘玉田想想就头疼,没法,问南哥跑出去干嘛?上哪瞎溜达? 南哥倔强耿直的嚷着:“阿爹孩儿不是瞎溜达,孩儿是去行侠仗义。” 刘玉田目瞪口呆了半天,望着还没有他腰高的儿子,啥意思?没听明白? 他盯了风语大哥一眼,就看出来风大哥忍出了内伤,轻咳了一声, “那你是打算上哪去行侠仗义啊?” “就是西街上那群小屁孩,认孩儿做了老大,孩儿不去的话,他们就到处讨生活。” “啊~?啥玩意?” 尔海听闻孟管事的告知,惠哥与小公子被风语拎着,进了大人的书房。 这得了啊!风语大哥那是神一样的存在,何时管过家里的事情,估计又是大人的瞎指挥,尔海匆匆忙忙的快步朝书房奔去,冲进了书房的院子,发现好安静,心里没底,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声怒吼响起:“你做了乞丐帮的老大!” 吓得尔海浑身一哆嗦,啥意思?不明白?就听小公子嚷着:“他们不是坏人,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阿爹你不能赶走他们,他们都很可怜的。” “你懂什么是真正的乞丐嘛?哎呀!气死我了,来人,让尔管家过来一下,反了天啦!” 尔海忙不迭的迈进书房,一眼看到自家大人气得在那里转圈圈,风语依然拎着两小家伙站那,尔海急忙上前接下两个小家伙,挤眉弄眼的使眼色,就听自家大人在耳边问句:“尔海你眼睛抽筋啦?” “啊!哈哈,哈哈,大人你有大量,小公子还小,要好好讲道理嘛。大人我让曼妮给你新泡的雀舌新茶,你品尝一下味道。” “哼!就知道你要护着他,你问问他去干的什么事情,有辱门风。” “大人不至于有辱门风的,话重了,最多也就是小孩过家家,是吧,风大哥!” 尔海边讲边挑眉,风语冷冷的“嗯!”了一声, “尔海南哥交给你啦!这事你得问明白喽,后天我回京城不放心,你留下,把府里看好就行。” “大人,小的得跟着你一起回京城,孟管事在呢,不然小的不放心。” 刘玉田看着尔海坚定的表情,得,又要红了眼眶,输给他了,伸手挡住眼睛不想看, “后日清晨就走,你回去准备一下,他俩交给我,快去!” 尔海兴高采烈的走啦,南哥和惠哥傻眼了,什么情况?刚才海叔还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一转眼就闪不见人影了。 “你俩臭小子别望啦!风语一人惩戒十板子。” “大人恕我直言,我家内人不让我打小孩,你看?” 刘玉田气急败坏的在桌上拿了戒尺,在俩孩子手板上拍了十下,打完了,把戒尺往书桌上一拍, “多大点事啊!” 南哥与惠哥忍得辛苦,手掌疼还不好意思哭,风语将他俩拎着送回了南哥的宅院, 过了两天,刘玉田带着税银与陈大人,一道去往了京城,早早给家里去了信,应该是大哥来城门楼那接他,可惜了,好友都在边城,京城最靓的仔一个人回来了,刘玉田顿无回去的兴奋。 路上遇见几拨劫匪,现在的劫匪是越发的强悍,不在是过往那般的本性善良,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之徒,好在苏羽给玉田拨了一队精兵强将护送,否则能不能走到京城的地界都不好说。 就听车外辛统领来报, “刘大人,已到了京城的地界,我等不能在往前去,就此别过!” 刘玉田回应了一声:“好,一路辛苦辛统领了,尔海把银两给辛统领拿着,分给各位将士喝盏茶,回去时路上注意安全,给苏将军带个好,告诉苏将军有些个小蚂蚱,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诺,多谢大人的赏赐,本统领定会将大人的话带到,传令下去,各儿郎们向后转,回军营。” 刘玉田望着走远的兵卒们,不由自主的感叹,尔海不明所以然,开口寻问:“大人你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刘玉田郁闷得很,闷闷的讲:“尔海你说我当初要是进了军营历练,那该多好啊!做的文官,真是没劲透了。” “啊~?小的不明白。” “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吧,这里就你是个人精,好啦!不聊这些了,比较废脑筋,看看前面有没有人等着,有,就带他过来见我。” 尔海答应着,拍拍车夫的肩膀,示意停下,尔海跳下车,往队伍前面走去, 果不其然,在队伍前面不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位宦官,似已等候多时。 看到他们的车队离近了,方大声寻问:“可是刘大人归来,速接圣旨。” 尔海忙不迭的往回跑,第九辆马车外停下,稍稍喘息了会, “大人~,前面有位公公,让大人前去接旨。” 刘玉田坐在车里气得大声的骂道:“他大爷的,还得本大人前去,他到是金贵的不行,走,去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起身撩了车帘跳下马车。 尔海急得在自家大人身旁小声嘀咕:“像是东宫里的,大人咱惹不得,咱得保命要紧!” 刘玉田瞅一眼尔海吓得不轻,看来当年家破人亡的场景,在尔海心里留下了深深的恐惧。 “没事,爷就是一时的气愤,好了,我知道如何应对,你就留在车上,我去看看。” 刘玉田走到车队前面,拱手,做不知,寻问:“哪位寻本大人?” 王公公忙俯身行礼,却面无敬意,起身后,用尖锐的声音讲道:“圣旨到!刘大人接旨~!” 刘玉田无奈的跪下接旨,心里暗自痛骂,回趟京城就没完没了的圣旨,皇帝老儿没事做啦?真是猜不到堂伯的心思,跪吧,跪天跪地也是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贤侄即刻进京面圣,不得延误,钦此!” 刘玉田愣了一下,本想在城外拖个两天进京城,这就催上了, “刘大人接旨吧!” “啊!谢皇上恩典!” 刘玉田心里很是不爽,面上却不动声色,摆出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看到王宦官的那副势利嘴脸,真想捏着他的脖领子狠捶一顿,深吸一口气,摆明了这就是个圈套,罢了,陪他们玩玩而已。 王宦官特意将侍卫们留在后面,就是想会会这位当年京城里大名鼎鼎的纨绔公子哥,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归期未有期 刘玉田也是没想到的是,王宦官与他互看不顺眼,一直想杀杀他的嚣张气焰,刘玉田思来想去没得罪过这号人物,问问尔海,尔海脑子里也没有映像,直言没得罪过此人, 王宦官领着大队兵卒将刘玉田的马队围了个水泄不通,似押解犯人一般,风语骑马守在主家的车后,不言语,尔海在车里侍奉,刘玉田暗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宦官逮住掐扁揉圆喽, 尔海望着大人那似狰狞的表情,轻声劝了一句:“大人,有大量,不与小人一般见识。” “哼,总要逮住机会好好收拾一下,不然这闷亏吃大发了,风大哥你说是不是?” 风语在车后闷声闷气的答应:“大人讲的是!” 结果,夜里赶路时,王宦官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断了腿与二根肋骨,让人惨不忍睹,查其原因,马吃了不干净的草料,拉肚子,急躁狂跳的时候,把王宦官给蹦下地,顺带踢了两脚。 刘玉田为了显示大度,亲自去探望,不小心还按断了王宦官的第三根肋骨,大夫忙着给腿上接骨,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接歪了,至此这场闹剧终于落幕, 刘玉田回到车里闷声乐,假心假意的叹息:“唉,你们瞅瞅,这天灾人祸躲都躲不过去。” 尔海望了望天,心里没底,老天可别打雷,劈下来可麻烦了。 风语骑马跟在马车后面,听到此言,嘴角扯了一下,自家小主真是有意思。 由于王宦官摔伤了,这一路走的缓慢,早有派兵卒快马回京禀报过, 新皇宋武帝听闻后,只是讲了句:“还是如此这般顽劣,罢了,随他,总是要来面见朕的,看他作妖到何时。” 其他。回京的路上,雨就没有停过。缠绵淅沥沥的下了几日。 回京的路上。晨风中还有一些微凉,斜风细雨里,马车队尚未行至城门,遥远的钟鼓声涟漪一般的荡漾开来。 来往的百姓大多是急着赶路,匆匆买两个糕饼揣在了怀里。 这个时节患上湿热病症的不少,极是容易引起一场疫症,听说南边就起了罕见的瘟疫。蜀国往南纵贯了整个南方。幸而温病还未蔓延到京城,方能维持住这一方盛世的景象。 青砖绿瓦,伸出来的树荫形成了一抹天然的屋檐,马车经过那个宅院。 刘玉田对这个地方太熟悉了,在那个巷子里。那时候远青跟他豪言壮语的讲过:“我是要当大将军的,将军去打仗是要建功立业,我还要平定西南,当名垂青史的大英雄,受人膜拜,万人敬仰。” 那时候他还太小。远青说什么,他也听不太明白。 那时候他们放着风筝,线断了,掉到了唐夫子家的果树上,他问远青要不要去摘?还有一颗果树,果子落的到处都是,尽管比较冒险,几个孩子一拍即合。倒是不让唐夫子家独自受害。一连祸害了好几家的果树。 主人家闻听到动静,挽着衣袖,拎着棍子推开了门,玉田大喊:“快跑,快跑啊。”那时候紧张的,玉田与肖明启搂住一大捧的瓜果,苏羽紧张的低声提醒:“大家分头跑。” 远青的反应最是敏捷,拉着玉田,脚下生风似的,扭头跑得飞快。背后跟着一连串的犬吠,主家们是吵骂声不绝。 在圣人般严厉家风的管教之下,他们居然觉得很是有趣。到了春天山上去摘花,夏天在河边摸鱼虾,秋天偷摘各家的果子,冬天去看烟火,那时候的民风很是淳朴。 种着花木的人家嘴上骂归骂,可是不会对小孩子们真的发作。 但在河边走,也不是没有的遇见过。那年遇到胡屠夫,他的脾气就特别大,他常年喝酒,逮到他们摘果子,拎着菜刀追了一路,气势凶凶的,真如要吃了人一般。 “啊~。”,玉田惊叫着,被远青拉着疯跑,远青拉着他在街巷中逃窜,饶是他如此,也没张嘴喊救命。 最后玉田实在跑不动,拖了后腿,被胡屠夫堵在了小巷子里。胡屠夫在年轻的时候,那可是打过铁的,刀上功夫岂是了得。他俩被逼在墙角里,他酒还未醒,满口胡咧咧,扬刀做势要砍人。 那日的场面混乱模糊,时隔多年,玉田在这雨天里忽然想起来,记忆往昔,远青将他往后拉了一下,抬手抄起墙边的木棍,狠狠的打了过去。 那刀哐当落在了地上,木棍“砰”的一声,也断成了两截。后来,胡屠夫被远青又捡起的木棍打退,胡屠夫后来可是在床上,结结实实躺了一月有余。 几府的管家们挨家登门赔偿了些银两,这事也就过了,几个顽童受了些责备,关了好几日的禁闭。 远青那是挨了好几顿打,如果不是皮糙肉厚,估摸着也得在床上与胡屠夫一样躺床上了,玉田感觉他好像把这一辈子最坏的事都做完了,竟然似乎还有几份意犹未尽的感觉。 然而,远青依旧是被父亲三日一惩,五日一大诫。对于练武从军这件事,他倔的像头驴,连累连他也被传染了一样。年少轻狂有很多不切实际的梦想,以为上阵打仗,也就是他嘴上说说。 直到大晋18年。西北大旱,数月贫瘠的草原,许久,牧草枯萎凋谢终于是难以为继,突厥在寒冬来临前举兵南下。皇城到处都粘贴着出征,征兵的榜文贴得各郡县上到处都是。 那天夜里,远青的阿哥便收拾好了行李,带着他那柄长枪,偷偷跟着姨爹的精兵们出征,直接溜了。只是留下一封书信而已,第二日家里人才发现远青的大哥跑了, 那时候,远青的大哥已经身在兵营里,站在了姨爹的面前,就这样开始了军营里的历程,远青的大哥怕阿娘知道了不会答应,索性把告别都省了,走的是无牵无挂。从此以后,那真是万里阳关路,归期无定期。 玉田喊尔海停下马车,马车队伍慢慢的停下了来, 玉田下了马车,走到了那家宅院外墙,站在生机勃勃的树影下,仿若感受到了那年夏日里的阳光。垂着头自言自语道:“十四年了。” 玉田目光似乎从巷子口穿了出去。那年在那天街道两边的铺子开始营业了,糕饼铺子里热气腾腾的往外冒着白烟。 钟鼓声余音未绝。最后一下按常理,钟鼓楼该是时候消停了。不曾想,却在钟声落下的瞬间,另一道沉闷的钟鼓声接踵而来。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震颤。起初并无异样,后来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像是地动山摇般,皇城外,好似有何物,踏地而来? 其势如破竹,锐不可当。连地面的石子也随之隐隐震颤了起来。 玉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莫名战栗的碎石。背后的百姓们先一步骚动了起来,你推我搡,向前跑着。 出什么事了?那么大的动静,都跟着过去看看,不明真相的百姓们,在本能的趋势下,接二连三的朝城门的方向跑去。 有人边跑边扭头喊:“季大将军的军队回来了,就在城门口外呐。” 回过神来的众人,只有片刻的耽搁,紧跟着是如潮水一般的呐喊和喝采:“我们的英雄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一百四十三章转身望已是过往 “就在城门口。” 拥挤的人群往前快步走着,欢呼雀跃的人群与玉田擦肩而过,玉田慢慢的回头,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感觉就是那天,就在他的眼前,大晋的军队回朝。 等他意识到这一切已是过眼云烟之时,忍不住泪流满面,潸然泪如雨下。 城中几乎万人空巷,街道被围的水泄不通,整齐的马蹄声从嘈杂的街道上传来,在围观的老百姓之外,那是压根儿连人影都瞧不见。 即将进城的季大将军,还有文杰阿哥,他已凭战功升为了中郎将。季将军乃国之栋梁,那真是位名将,深得百姓们的爱戴。 大军驻扎在城外等候封赏,群观的百姓此刻更是难免热情高涨,京中的京卫们忙上前维持秩序,站在最高处的那几个百姓,被京中维护秩序的衙役们揪了下来。 一抬眼,玉田便在人群涌动的头上,看见骑兵的大军中,他清楚的看到,埋在记忆深处的场景,战马上年轻的季将军昂然挺胸,战袍盔甲与手中的长枪在晨光的映射下,闪着一片寒光。晨曦中枪尖斜指着朝下。 晃眼之间,玉田觉得四周平静了,接着又来到了那年, 季将军进宫面圣,皇上笑开了颜,下旨犒赏三军,他们全都站在将军府邸门口那等着,浑然不知道,将被他们的文杰大哥差点给逗哭了。 当大表哥身着盔甲骑着战马回了将军府,远远的瞧见了这几个稚气还未脱去的阿弟,想逗逗他们,翻身跳下马,站在他们面前开起了玩笑:“你们几个小家伙怎么还这么矮啊?我走了以后,你们几个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呢?” 他指着肖明启接着讲, “我走的时候你才到我腰眼这里,好像还是没长个。阿弟你过来,跟阿哥比一下。” 接着挑挑眉,伸出手掌在远青的头上比划了一下,“没长高,阿弟你是不是尽长心眼了。” 远青听闻阿哥此言,气得咬牙切齿的,用痛恨眼神盯着许久未见的大哥, “……我长高了。” 眼睛里泪水忍不住的打转,玉田见势不妙,忙打着哈哈哈,带着肖明启与苏羽,围了上去,被文杰大哥一把将他们三个逮到一起,远青扑上阿哥的背上,扭着阿哥让他放手,他们几个惊咋咋的叫嚷声喧闹了起来。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玩闹:“大公子,主母已前厅里等候多时了,让你们快进去。” 老管家站在台阶下,躬身行礼的唤他的小公子们。 就这样,他们三个被大表哥逮住手,拖了进去,远青扭着阿哥的耳朵,被背了进去。 姑母见此情形,气得上前一巴掌拍在远青的头上,笑骂着:“青儿你傻呀,那是你亲大哥,快点下来,他可是是军中的将领,在家里也不可坏了规矩,杰儿这次怎么也得也是中郎将往上了吧?快跟阿娘说说。” 眼见得远青毛了,嚷嚷着:“阿哥讲我矮,还逮着玉田他们不放。阿哥太狠心了,我们为了迎接阿哥,已经守候了很久呐!哼!”。 好强的少年,阿哥如此优秀的让人羡慕不已,他却为什么要生气呢?玉田想不明白,远青这算不算恃宠而骄呢? 文杰阿哥还不忘笑话他们:“你们还年少轻狂着呢,在阿哥面前耍大刀,阿哥把你们绑起来,整个坝子也不够你们跑的。” 肖明启嘿嘿的笑了两声,讨好着,摇晃着身子,没敢在扭闹。 苏羽很是识时务,点头称着:“是是是,都是小弟们眼拙了。” 玉田撅着嘴不开心的回嘴:“哼!回去我就让我大哥去军营,定要做个大将军。” 这番话惹得众人开怀大笑,姨爹正好从宫里回来,在前厅门外听闻,他这小儿无知的话语,更是哈哈哈大笑着走进了前厅, 玉田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滚,姑母心疼得忙把他抱在怀里,哄劝了半天才放下,让大表哥带着他们上练武场去玩耍。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脸颊,玉田从回忆中惊醒,寻问尔海可曾看见什么?尔海心情低沉的回话:“大人幼时常来的地方,未曾改变,只不过,少了那三位爷的相伴!” 过去现在未来一切都是未知数,玉田叹口气,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牢牢的记在心里,估计在走出这京城,怕是不会在回来了。 “走吧,进宫见圣上,晚了不太好。” 骑在马上的刘宦官听闻此言,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位爷在路上是磨蹭又磨蹭,忽然想起来晚啦,这唱得是哪出戏啊? 眼见这位爷大步流星的进了马车,只能骑马跟上车队,皇上下旨由着这位爷折腾,不许为难于他,真是位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他父亲可算是三朝元老,又当今圣上的亲堂侄,这身份谁能比得上,命好,真的是命好啊! 刘宦官更是加倍的殷勤客气,不敢得罪了当朝的新贵,新皇可还在大殿上等着呢,是得快点,来不及想入非非,催马急奔着跟上了马车队。 皇宫外,刘玉田略微整整身上的官服,在一小队的御林军护送下进了皇宫内,刘玉田回头远望了一眼,尔海和风语站在宫门外,细雨如丝也遮不住内心的焦虑,苦笑一下,挥手示意他们两个快回车上去,转身快步流星的潇洒离开。 他没看到尔海跪在雨中的泣不成声,风语握紧攥着的佩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自家公子那故作镇定自若的背影,渐渐的远去,沉重的殿门重新关闭。 尔海还在伤怀的涕泪交加,风语无奈的拎着尔海的脖领,将他交给后面车队里的侍从,沉着脸告诫尔海:“尔海别给大人添麻烦,闭嘴!现在还没到哭的那份上。” 尔海红着眼眶已经肿了起来,哽咽的反驳:“风大哥你没看御林军押着大人进去的,我~我怕大人有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风语气得:“呸呸呸,咱家大人属九尾狐转世,那七窍玲珑心是谁能摆弄得了的,就你这个笨脑子,歇歇吧,估摸着,要重用大人才是,快洗把脸,别给大人丢了份。”风语转身离开那辆马车,回到自己的车里,闭目养神,不在理会其他事务。 尔海听了风语这番话,这才定下心来洗漱,洗漱完了才惊觉,风语第一次跟他讲这么多话,平时都是冷着一张脸,从不与人多语,看来风语大哥成亲后,变得有人情味了,尔海想想就乐,想着跟自家大人分享一下,一想到这里,尔海心里的快乐没了,只剩下无尽的忧虑。 第一百四十四章 清清的河水 接近夜幕时分,沉重的宫门打开,刘玉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来,宫门在他身后又重新关闭,没有人敢出声,尔海含泪赶紧迎上前去搀扶住自家大人,悄声轻语问了几句, “爷可是回来了,可需吃的喝的,小的已备好了,就等爷你回来。” “哎,累够呛,走,赶紧回府,可困极了,给我腾个地,我能倒那直接睡一觉。” 刘玉田脚步有些浮乱,忙着上了马车,靠着车壁直接睡了过去,呼噜声入耳,尔海看着是哭笑不得,赶紧把锦被盖在自家爷的身上,吩咐马夫赶马稳当点。 风语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这次能平安回来,付出代的价也不小,估摸着等醒来再说心疼了,却不动声色的逃脱险境也是不错了。 宁威侯府门外站着一个人,焦急万分的等候,不时的来回走动着,似是要把那平阶给踏实喽。 听到马蹄声入耳,赶紧迎上前去,高声呼唤着:“可是阿弟回府,阿弟是你嘛?可是回来了嘛?” 尔海听到大公子的呼唤声,忙把自家大人摇醒,气得刘玉田欲要责骂,尔海急着用手指着外边:“爷你听,是大爷前边在寻问呐!” 刘玉田忙撩了车帘回应:“阿哥是我,是你的阿弟回来了!” 不由的泪水已顺着脸颊滑落,急不可待的催促着马夫:“快,在赶快点,可算是到家了。” 马车刚在宁威侯府阶前停下来,刘玉田不等尔海放好脚蹬,急着手一撑就跳下了车,尔海惊呼了一声,被风语拉着跟着自家大人给大公子,新一任的宁威侯府的侯爷行跪拜礼, 刘子越忙上前扶起自家阿弟,兄弟俩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刘玉田哽咽着,语不成声:“阿哥近日来~可好?父~亲~安否~!” 刘子越擦去眼角上的泪水,伸手拍拍阿弟:“好啦,回家就好!快进去吧,父亲大人已是催促了几遍了,父亲闹着要进宫找皇上啦!你在不回来啊,阿哥我都进不去了,快,快随我进去见父亲!” 刘玉田随阿哥急着去了父亲的宅院,清澜院还是那般的清雅,走过拱桥,桥下清清河水无波无澜的流过,在穿过长廊,绕过月亮门,来到正院,听到父亲怒气冲冲的拍着榻桌,叫嚷着,让侍从们将他抬进皇宫,看看他的堂弟要做什么,吓得侍从们跪下不敢吭气, “父亲!孩儿回来了!儿子不孝,让父亲担忧了。”刘玉田喊着,直接奔跑了起来,进了正屋,发现父亲靠坐在榻椅上,身上盖着花锦纹缎面的被子,并未站起来,面颊发青,消瘦得厉害,露出的手上也青筋暴起,皮包骨头的模样, “噗通”刘玉田给父亲跪下,哭着伏在父亲的跟前,刘海鹏无法起身,急忙唤:“子越快将你阿弟扶起来,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刘子越拖拽起阿弟:“阿弟别急,父亲怕你着急,没让我告诉你,快擦把脸,父亲有话要与你讲。” 尔海忙跟着府里的小侍从去端了洗漱水,就在屋里稍稍洗漱一下,刘子越让侍从们都退了出去,尔海轻轻将房门关上,与侍从们在院子里等候,院门外把守着两名侍卫,屋顶上有风语守护着, “父亲咱们一家人,一起出了这京城吧!孩儿在海岸东城那边已安排好了,那边经济富庶,物产丰富,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人情世故还是很简单,不似京城这般的冷漠。” “只怕父亲没那个福气了,我已时日无多,不想迁移故居,让你阿哥与你同去吧!新皇心思多变,还有得应对,不知道哪些人要遭殃了,怕是同族之亲也要被屠戮,那才是最悲惨啊!等我故去,让你阿哥送我回故里,守着一方水土,坐个地方乡绅,也过得悠哉!他若想与你去东海岸城,我也是同意的,你兄弟二人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父亲你还未老,孩儿还没有好好的孝敬你呐,就讲这些个话刺心啊,孩儿不,就要父亲与我们一起走,说不得你就好了呢,还有,你的小孙子还没有名字呢?父亲你还得抱一抱。” 刘海鹏听完小儿子的话,激动的伸手拍拍玉田的肩膀:“好啊!哈哈,好啊!我刘家又要添丁了,子越啊!备些好酒好菜,父亲我啊!今日要为你阿弟痛饮一杯。” 刘子越调侃着父亲:“父亲你是借着阿弟之名,好解了你的酒瘾吧,我觉得一杯有点多,半杯就好!” 刘海鹏苦笑着骂刘子越:“你就这样对你父亲我啊,反了你啦,等我好了在收拾你。” 刘玉田咧嘴乐:“父亲要不孩儿帮你解解气,大哥看招,呀呀呀,阿哥轻点。” “子越快放开你阿弟,否则父亲罚你跪祖宗祠堂去。” 刘子越扭着阿弟的手问:“服不服,还是没有长进,你还敢偷袭阿哥了,找打。” “好阿哥,我认输了,嗨嗨,以后阿弟不敢了,好饿呀,阿哥快让膳食房送过来。” 又唤尔海:“尔海快去把夫人亲手酿的果酒拿进来,让他们把礼品盒全送过来。” 不一会,院子里堆满了礼品盒,分成两个小山一般,刘子越出去一下,回来时惊讶不已,进屋问:“你出京在任上贪了多少啊?如此这般模样,不怕被人打杀了去?” 刘玉田急着辩解:“什么啊?这是我小舅子名下铺面里的新货,我媳妇把各款式新颖的给你与嫂嫂挑了些,又给父亲大人挑了些,我媳妇掺了股的,没事。现在我那媳妇比我阔绰得很,我还得仰仗与她,吃喝不愁是真的。” 尔海听着自家大人那大白话是一套一套的,捡起就说,感觉自己脸上烧得慌,到也不敢言语,站那不动,仰仰头,眼望鼻,当没听见自家大人的大白话。 刘海鹏对此表示很是满意:“你媳妇不嫌弃你,自是好的,你是个男人,还是得有自家拿得出手的才能,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离别故土 那一晚,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刘玉田给父亲与阿哥满上玉瓷盏里的酒酿,亲手为父亲布菜, 刘子越点头称赞:“阿弟可是长大了,懂事了不少,知道孝敬父亲。” “阿哥胡讲,我本就是孝敬的,只是事情繁多,疏忽了而已,现在给父亲大人补上。” 刘海鹏微笑着,用宠溺的目光望着幼子,用手理理花白的胡须:“嗯~,玉田啊!可是让为父放心了,你母亲要还在,不定多高兴呐!”讲完,泪水跟着夺眶而出, 刘玉田忙用袖子给老父亲擦着脸上的泪痕:“哎呀,父亲都是孩儿的不是,年少无知的时候,老是自以为是,父亲与母亲多有亲厚,是孩儿忒不懂事了,让父亲母亲受苦受累,孩儿知错了,以后在不会那般顽劣不堪。” “父亲今天是咱们家团圆饭,玉田好容易回京城,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如此这般伤怀,来,父亲孩儿敬你一杯,且消千古愁!母亲在天有灵保佑我们,定是高兴的。” “唉,父亲老了,总是想起过去,要是能回到过去,定不让你母亲伤心,悔之晚矣,唉,来,喝酒吧,田儿多吃点,看你瘦的,就剩骨头架子了。” 刘玉田低头看看自己渐渐圆滚滚的腰围,还在想自己哪里显瘦了,不由摸着下巴,左右扭着腰身,瞧来瞧去。 “好啦,父亲看谁都这么讲的,你参考一下就好。” “哦,阿哥我还以为我真的瘦了很多,父亲也知道哄人玩了!” “太医讲父亲常年忧思,亦是如此这般模样,怕是治不愈。” 刘玉田吃惊的悄声问:“父亲可是知晓?” “父亲现在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莫提往事就好。你啊,回来就赶上父亲清醒一下,你就好好珍惜吧,多的,阿哥我就不讲了。” 这一日家宴后,刘玉田能停留在京的日子不足月余,日日侍奉于父亲的榻前,在离京城的前日傍晚,刘海鹏躺在榻椅上含笑而终,举家上下皆哭跪与堂前,刘玉田与刘子越虽心中明了,仍是悲伤得不能自已, 刘子越派管家给宫里与各世家大族报信,刘玉田布置着灵堂,一切准备就绪,宁威侯府里已是满目的白,兄弟二人跪于灵柩旁,迎来吊唁的宾客,新皇亲临吊唁,满堂宾客盈门齐整的跪拜与道路两旁,在心里不愿意,可是在刘太傅的灵堂前,谁也不能多事。 “阿哥,你怎么就走了呢?让朕可如何是好啊?朕还指望阿哥的辅助,朕可怎么办啊?”讲着,还用袖口擦一下,并没有泪水的眼角, 刘子越轻拉一下刘玉田的衣袖,示意一下, “皇上臣的父亲故土难离,一直念叨着想回去,望皇上恩准!臣与家人扶家父灵柩回故土,这是家父最后的奏折,请皇上过目。” 刘玉田从怀里捧出父亲的奏折,跪着前行,在皇上面前双手捧着,高举呈上,新皇让身旁宦官上前展开,一览过后,感叹:“爱卿真是可惜了,朕的江山需要如此才识过人的重臣啊!朕赐予太傅谥号文正,准其子嗣回归故土,赏银万两,着地方官员给予协助,子越为清苑书院院长,俸禄不变。玉田以国事为重,勿忘初心,方得始终,不得耽误时间,尽快回任上。” “臣率家眷叩谢皇恩!” 皇上转身离去,浩浩荡荡的侍从们随之而去,灵堂前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了一片哗然,虽是封了文官最高的谥号,可家人并未得皇上重用,到是未免去丁忧回故土办学,让人费解,各大世家大族的族长纷纷告辞离去,很多上门望风的官员学子,也跟着拜别,很快侯府里恢复了近日的宁静。 刘子越与刘玉田对此情形,保持着淡然,停灵三天后,刘子越举家扶着父亲的灵柩回了故土,刘玉田得回任上续职,兄弟二人在城门外就此别过, “阿哥这佩鱼锁匙是入桃花坞城门的信物,以后有什么状况,可凭此物前往,能保平安,桃花坞的八卦阵形也在佩鱼纹饰上,阿哥勿忘,阿弟就此拜别!” “嗯,阿哥记下了,你且宽心的去,如有变动,阿哥会提前知会与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风语在你身边护佑,自能护得你周全,去吧,阿哥看着你离去。” 望着阿弟远去的背影,刘子越终是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自此别过,不知何时能相见, 刘玉田踏上了归途,心里感觉空空荡荡的,这京城里在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总算是能陪着父亲度过最后的时光,阿哥还是如此这般坚韧, 刘玉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泪流满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忍不住的嚎啕大哭,想把心中的难过与委屈统统的发泄出来,他已经隐忍了很久,他不想让阿哥看着心里难受,这一别经年累月,不知道何时能与阿哥在相聚一堂, 宁威侯府的大门紧闭,门前已飘着落叶,台阶上开始有了青苔痕迹,堂前的燕子窝已无燕儿的踪影,各处的蜘蛛悠闲自得结着丝网,似要将府邸里覆盖一层天罗地网般,路过的行人匆匆而过,只是渐渐的遗忘了那繁华的过往。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念一生 相隔千里路还很长,战况激烈已传到东海岸城,刘玉田拿着密报浑身战栗,尔海忙上前扶住他,刘玉田泪流满面,双手捂脸痛苦不堪言,尔海望着从自家公子手里飘落的密报,也呆愣住了。 生时一念永恒,离别时的酒,已回不去的时光,远青战死沙场,柳岩为护主也惨烈而亡,尔海心揪着疼啊!好兄弟就此离别,回忆往昔岁月,尔海腿一软,跪在刘玉田面前,尔海抱着公子的腿嚎啕大哭,惊得书房外的侍从们面面相觑,不知因何故如此悲声泣血。 王金兰听闻匆忙赶来,就见哭瘫在地上的尔海,刘玉田趴在书案上痛哭流涕,想迈步上前看见地上的那封密信,迈步上前拾起来看着那字字惊心,阿莲扶住欲倒的夫人,王金兰嗓音嘶哑的询问:“夫君这可如何是好,芸阳公主日夜期盼着,这让她如何受得了,夫君这该怎么办呢?” “是啊,这怎么办呐?”刘玉田抬头满脸的泪水,红肿了双眼,他没了主意,芸阳表妹一直在问他,如今这封密报让他失了最后的念想,他以为战事就要结束了,没有信来就是好事。 最后的一念永恒了,刘玉田忍不住痛哭失声,痛啊!真的心痛啊!说好了一直到老,都不会离别的人却先走一步,痛哭一场过后,刘玉田抬袖抹去脸上的泪痕,拽起还在痛哭的尔海,拿袖子抹去他眼里泪水,湿润着眼眶,哽咽着吩咐:“快去备祭奠的物品,给爷换一身素服,玉兰你随我去见表嫂。” 尔海含泪忙去准备,阿莲扶着夫人去换了素服,府里上下忙碌起来,尔海准备好了,阿莲随着老爷夫人上了马车侍奉,尔海沉默的坐在车夫身边,双眼红肿着,没有如往常的闲聊,老车夫没敢吭气,知道应该是出了大事。 芸阳公主坐在前厅,听了回禀,默不言语,已是猜得几分,这么久不回消息,怕是不好,一直不肯相信而已,罢了,芸阳公主微闭的双眸泪水夺眶涌出,身在皇室已见阅了人间疾苦,夫君为了护得国土百姓的一方安宁,亦是应该如此这般英勇无畏。 芸阳公主挺直了腰身,心里疼得无法呼吸,她强忍悲痛,挥手示意侍奉的侍女们退下,她只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阳光透进来的窗棂,前厅的大门并未挡着明晃晃的太阳光,耀眼的光芒刺眼的疼。 刘玉田与王金兰走进公主府的前厅里,惊诧的发现芸阳公主已白了头,落寞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刘玉田不知道该如何从何说起,只能默默的双手将密报奉上,芸阳公主轻轻的将那封密报展开细看,生怕错过一个字,泪水止不住的奔涌而出,模糊不清的看不清了字体。 她仿若看见了婆婆与长嫂的悲伤,逆流成河的泪水伴着日夜同息,却坚强的面对那般的痛苦,她不能失了理智,军人的一生,应以国在前家在后,芸阳公主深呼吸了一下,强自镇定自若的询问:“苏将军与肖将军可还好,其他伤着的将士可安置,我这里的城郡可安置上千人,多的将士表哥你看着安排一下,我让各药铺准备好了医治伤患。” 刘玉田又难过的哽咽了起来:“肖兄的双腿已废,苏兄已经去迎了,应该很快就能回营。” “活着就好!”芸阳公主似有惋惜的讲了一句。 是啊,活着就好。 王金兰泪眼婆娑却不知该如何劝慰,望着芸阳那满头青丝已成白发苍苍的模样,哽咽轻言:“公主殿下多保重身体,小世子还需要公主的呵护。” “哎,表嫂莫难过,这是我季家应做的,我身为皇亲食百禄,国难当前岂能袖手旁观,夫君与柳岩都是好男儿,柳岩的家眷我会护着一生一世,他的女儿就是我的义女。” “表妹大意大德之人,受哥哥一拜。” 刘玉田对芸阳公主拱手深深的一拜,芸阳公主含泪回避开, “当不得,表哥表嫂还有很多事宜要忙,表哥你与表嫂暂帮我管理一下家事可否。” “表妹无妨,尔管家去与公主府上的大管家商议一下,银两从咱们府上支付,快去。” 公主府上没过半刻,大门上的红灯笼取下,换上了白灯笼,过了月余,伤残将士撤回来休整,肖明启坐在木轮椅上被推进公主府,将怀里的土褐色的陶罐亲手交于芸阳公主的手里, 肖明启低头望着喃喃低语:“季兄我带你回家了!”泪水夺眶而出,哽咽得在也讲不出言语, 芸阳公主抱着装有夫君骨灰的陶罐,已如泪人一般,强自镇定已破防,那么强壮的夫君就在这样巴掌大的陶罐里,忍了多日的泪水,忍不住流淌而下,芸阳公主紧紧抱住陶罐,只想让怀里的温度让夫君感受到温暖。 无声的哭泣,让人心酸,王金兰与江嬷嬷扶着芸阳公主坐下,等芸阳公主平静一些,含泪问询夫君可留有什么话, 肖明启从怀里掏出来一封信,面上染有血渍已干涸发黑,递交给侍女转呈给公主殿下,芸阳接过信,急切的打开信笺,依然还是如往常一样,嘱咐的话语,贴心的话,一点没有不安与惶恐,芸阳看着信笺,心如刀割,默了很久,嘶哑着嗓音缓缓讲道: “斯人已逝,入土为安吧!嬷嬷快吩咐下去,让各药铺尽快医治伤患将士,轻伤者安排在各庄上,粮草备齐了赶紧送军营,肖将军有劳你了,我替夫君谢过将军,季家儿郎当是如此英勇无畏。” 芸阳公主抱着怀里的陶罐,小心翼翼的走出前厅,王金兰与江嬷嬷护佑与身旁,去往季家祠堂,那里供奉着季家祖宗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