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世界的修真者》 第一章 死侍 华夏，西南某边境小镇，一个安静的午后，街上仅有的三两个行人，也是神色匆匆的离去。 “该死，这家伙已经彻底被龙血侵蚀，变成死侍了。” “不好，左边我们的人拦不住他，被他突出我们的包围圈了。” “那里是通往小镇的道路，让他进入小镇，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快点拦住他。” “这只是一个b级突发事件，执行部没有预料到目标会变成死侍……”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除了躺地上的，短时间内能去拦他的只剩我们了，没有其他人了。” “叶胜组长，该怎么办？” …… 听着耳机内传来的嘈杂声，叶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样危急的时候，越是要保持镇静。 “没有受伤的，全部追上去，一定要把目标进入小镇前拦下来。诺玛，告诉我小镇里面的情况。” “小镇常住人口不多，大多集中在后方，前面都是各类工厂，这个时间段，外面几乎没有人，只要将目标限制住，不让他进入厂区内，就不会引发大的伤亡。” 耳机内，诺玛一如既往的及时给出建议。 在叶胜的指挥下，执行部的人一边追赶已经失控的死侍，想要拦住他进入小镇的企图，一边用手中的枪械不断射击，以此来限制他的速度。 “这家伙真的是死侍吗，怎么还知道往小镇逃跑。” 有人在公共频道里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变成死侍的人，早就没有了自我意识，在死侍眼中，血食是最大的诱惑，尤其是拥有龙血的他们。 叶胜心中突然变得不安，这个死侍…… “他应该还保存着一丝理智，这一点点理智让他懂得趋利避害，虽然你们的血食更有诱惑，但是他认为风险太大，不值得冒险。” 诺玛说出了叶胜的猜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旦让他逃走，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遇害，即使没逃走，让他进了小镇，在解决过程中，难免不会波及到普通人。 一定要把他拦在小镇外，这是叶胜下的死命令。 执行部剩下的人拼命追赶，在他们身后，大口径狙击步枪发出声音一直响起，那是叶胜的搭档，酒德亚纪在不断尝试狙杀死侍。 只是这个死侍的反应太快了，酒德亚纪的子弹全部被他躲了。 有没有搞错，这家伙真的只有b级吗，龙化了之后能躲狙击步枪弹，硬抗装备部改造后的大口径手枪弹。 叶胜在心中破口大骂给出情报的人，这家伙没龙化前，最低也是a级以上。 “这是什么东西？小龙人吗？镇子上是要办漫展吗？” 小镇入口附近，一家小苍蝇馆外，既是老板又是厨师，偶尔还兼职服务员的中年大叔，被镇子外面不断响起的枪声吸引，跑到店外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手上拿着的一块抹布，说明他是丢下店里的卫生就跑了出来。 “不会吧，谁会在这么小的镇子上办漫展啊，办了给谁看？大叔你吗？” 一个端着碗的年轻人站在中年大叔身边说道，碗里还剩下几个水饺。 “有谁规定大叔不能逛漫展的吗？我当初看这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大叔一脸骄傲的说道，“你这吃饺子不蘸醋的异类，岂能读懂大叔的心。” “我的确是读不懂大叔的心，也不想读懂，只是大叔，我觉得我们还是进去躲一躲的比较好，这些人好像不是在cosy。” 随着外面那群人越来越近，年轻人好像发现了不对劲，打断了老板回忆往昔的话，拿着筷子的手指着店内提议道。 老板刚刚一直面对着年轻人侃侃而谈，没注意到镇子外面的情况，不知道年轻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快躲起来！快躲起来！亚纪！” 叶胜前面两句是对着苍蝇馆子外的两个人喊的，后一句是对自己的搭档酒德亚纪。 老板还没明白叶胜的意思，做为叶胜一直以来的搭档，酒德亚纪明白了，即使叶胜只是喊了她的名字。 酒德亚纪不再寻求击杀死侍的机会，她开始快速射击，将这把大口径狙击步枪当成单发点射的步枪来用，只为了阻止死侍靠近那两个普通人。 血食的味道不断吸引着死侍，脑海中残存的理智渐渐被疯狂、杀戮吞噬殆尽，即使是身后死亡威胁，也阻止不了它嗜血的欲望。 “快走！” 叶胜的嗓音开始嘶哑，酒德亚纪的弹匣已经打空，老板和年轻人呆呆的站在店外，一动也不动。 完了，叶胜明白，这是受到死侍黄金瞳的影响，这两个人不是不想躲，而是在龙威下，精神已经不受控制了。 死侍咧开嗜血的嘴角，伸出满是鳞片，长着利爪的双手，它已经感受到眼前两个血食的恐惧，以及身上温热的血液，这一切让它无比陶醉。 子弹打在身上的疼痛让它暴怒，眼前血食的味道又让它陶醉，它能感受到，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更多这样的血食在等着它，只要能摆脱身后那些讨厌的家伙，它就能尽情去享受了。 叶胜拼尽全力向着死侍追赶，酒德亚纪换上新的弹匣，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救不了那两个人了，他们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报仇，不让它再伤害任何人。 “原来这个世界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一道轻声叹息，在死侍的脑海中响起，让它充满杀戮的眼神都恢复了一刹那的清明，还没等到它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抹白光从它眼前划过，它再也不用思考这个问题了。 咚的一声，这是老板晕过去，躺到地上的声音。 “喂喂，大叔你没事吧，你不是天天吹嘘年轻时候干过的惊天动地大事吗，怎么这就晕了啊。” 杨宁探了探老板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晕了过去才放下心来。 “喂，那边的，赶紧过来帮忙啊，这玩意是你们弄来的，难道还想不负责啊。” 叶胜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搞懵了，原本以为必死的人没死，还在那活蹦乱跳的招呼他们过去，而死不掉的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现在被分成几块躺在地上了。 一群人心生敬畏的走向年轻人，能让他们在完全看不清的状况下，把一个龙化了的死侍给切成好几块，这个人的实力，恐怕只有校长才能和他相比了。 “能把他送医院检查一下吗？”杨宁指了指地上的老板。 “可以，这毕竟是因我们的失误，才造成这种后果，后续的一切我们都会负责的，包括一切必要的医疗措施。”叶胜点点头。 “那就好。” 叶胜注意道这个年轻人手上，拿着一把古朴的剑，刚刚应该就是用它，把死侍给切成块的。 “喂。”杨宁又喊了一声叶胜，“我帮你们解决了这个恶心的玩意，你可以帮我把这顿饭钱结了吗？就一碗饺子，也不是很贵。” 看着眼前年轻人期待的眼神，叶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个举手投足间就解决了死侍的人，会特意为了一碗饺子开口。 “啊……没问题，我说了，今天的一切都由我们负责，当然也包括您的餐食费。” “那真是太好了……” 叶胜刚答应下来，就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倒了下去。 “喂，您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说话呢，这突然就倒了下去，把叶胜和周围人都给吓了一跳。 “没事，只是晕了过去，大概是刚刚消耗太大吧。” 酒德亚纪检查了一番，对叶胜说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把这里收拾好，受伤的全送医院，今天的事我会向部长以及校长汇报，让他们来做决定吧。” “他也送医院吗？”酒德亚纪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杨宁。 “当然了，不过不要送这里的医院，将他和我们的人安排在同一个医院里，我想，我们可能需要对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第二章 卡塞尔学院 “校长。” “这次的事情已经查清了，有人得知了学校在中国的行动，故意透露这个消息，想借此试探一下我们，目标突然变成死侍，应该也是幕后之人做的手脚。” 叶胜正在和卡塞尔学校校长通电话。 “至于你上报的那个年轻人，诺玛只查到他一个多月前，突然出现在和你相遇的小镇，半个月前曾经回了一趟内地，没多久又返回了，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信息。” 得到叶胜的报告，卡塞尔学校的校长昂热，对这个能瞬杀龙化死侍的年轻人十分感兴趣，立刻让学校秘书诺玛开始调查，结果只有这个人一个多月的记录，就好像这个人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不存在这个世间，然后突然蹦了出来。 “你那里有更多的信息吗？”昂热问道。 “只知道这个人叫杨宁，一个半月前出现在小镇，没有亲人，没有固定的工作，只知道老家是在内地的某个省，据那家小饭馆的老板所说，杨宁曾在聊天的时候说过，他在寻找回家的路。” “寻找回家的路？他的家不是说在内地的一个省吗？诺玛还查到了他买过到那的车票，为何要说寻找回家的路。” “不知道，那个老板就是这么说的，他说他也问过，只是这个杨宁当时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了。” 叶胜把他问到的信息全部告诉昂热，但是对于其中的问题，他也没弄清楚。 “来历问题等他醒了可以问问本人，那几件事你搞清楚了吗。” 叶胜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 昂热还从来没见叶胜露出过这副表情。 “校长，我们用了各种方法检测，都没有在他体内检测到龙族血统存在，所有证据都显示，他是一个纯种人类。” “你的意思是，一个普通人类，却瞬间杀死了一个连经验a级混血种，都不一定杀得了的死侍？” “是的。”叶胜点了点头，“而且杀死死侍的那把剑，在他昏迷了之后也不见了，我们在那里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一个神秘的人，一柄神秘的剑。古德里安教授就要去中国了，你带上他一起来吧，也许，这个人对我们的屠龙事业会有帮助。” “我知道了，校长，等他醒了我们就出发。” …… 我这是在哪？是在回家的路上吗？离开那颗蓝色星球已经快一千年了，还真是想念啊。 不知道父母还在不在，小区门口卖早点的大叔有没有回乡下，他家那个安静的小姑娘考上大学没，自己那个注册了多个游戏的企鹅账号，有没有因为多年不登陆被收回了…… 远离家乡的游子啊，即使过了千百年，依然忘不了妈妈做的饭菜味道…… 洁白的病床上，杨宁眼角留下了眼泪，他醒了，从无边的黑暗中醒了过来，但是没有闻到熟悉的饭菜香味，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你醒啦。”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杨宁耳边响起，他睁开眼，对床边一直看着他的女孩露出一丝笑容。 “是啊，醒了。” “你还好吗？我们对你进行了全身检查，没有发现一点伤病，却一直不见你醒来。” 这个温婉的姑娘眼中透着一股担忧，杨宁依然露着浅笑。 “没事，消耗过度就会这样，回复一下就好了。” 咔嚓，病房的门开了。 “亚纪，他醒了吗？” 叶胜通完电话走了进来。 “我正想去找你呢，刚刚醒过来。” 杨宁看着病房里的这一男一女，虽然一个在他床头，一个在他床尾，依然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特殊情愫。 “杨宁先生，我叫叶胜，她是酒德亚纪，我们都是卡塞尔学校的，之前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死侍，哦，就是你杀死的那个怪物。” “那个东西是叫死侍吗？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杨宁记得，自己好像只来得及让他们帮忙付一下饺子钱，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 “我们是从你的证件上知道的。”叶胜指了指病床旁边的桌子，杨宁的证件就放在上面。 “抱歉，住院需要登记……” “我知道的，这也不是多大事，我还要谢谢你们把我送医院来呢。”杨宁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虽然医院是治不好自己的，但毕竟也是好心。 “您是只有一个人吗，我的意思是，您没有亲人了吗？我们想联系您亲人时，发现您……” 亲人，大概是有的吧，只不过不在这个世界里。 在那个修真世界待了多少年了？应该有千年了吧，孤注一掷的踏上回家之路，结果因为一个小偏差，来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蓝色星球，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次回到梦中熟悉又遥远的家。 “他们都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大概是来不了这里看我啦。” 杨宁的眼睛望向窗外，叶胜从中看到一抹深深的思念，以及无尽的孤独。 他的心中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一个这么年轻的人，露出那样的眼神。他把杨宁所说的遥远，理解成天人两隔了。 “对了，你能和我说说死侍是怎么回事吗？这种嗜血的怪物是如何出现的。” 杨宁对叶胜口中的死侍很感兴趣，他在穿越时空之界时，因为意外来到这里，一开始以为是受到干扰，所以时间不对，没有回到当初穿越修真世界时的时间。 当慢慢了解后，才发现不只是时间不对，连地点也不对，这是一个很相似，但是完全不同的地球。 因为穿越时空之界时的意外，导致杨宁受了伤，再加上两个世界的规则不同，杨宁的实力受到很大限制。本来以为是个普通的科技星球，杨宁想着低调的养好伤，找机会再次穿越时空之界，回到记忆中的故乡，却没料到，在这个世界平静的表面下，似乎还藏着其它秘密，这个秘密也许对他回家计划会有帮助，所以他想看看，能不能从叶胜的口中，知道更多关于这个秘密的信息。 叶胜也正想和杨宁谈有关龙族的事，顺便邀请杨宁加入卡塞尔学院，一个想知道，一个想说，正好一拍即合。 “我去外面看看。” 酒德亚纪站起身，来到病房外，暂时不让其他人进入。 接下来，叶胜将有关龙族和混血种、人类的关系，以及卡塞尔学院的信息，一切能告诉杨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在此期间，杨宁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差不多合理的来历，至于能够屠龙的实力，也是编造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毕竟真实话实说，恐怕还不如编造出来的，更让人容易相信。 “杨宁先生，我代表卡塞尔学院，诚挚的邀请您的加入。” “唔……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第三章 理直气壮地开挂 丽晶酒店，总统套房里，红发女孩在电脑前，同网络另一端的陌生人打字交流。 “诺诺，你在玩什么呢。”一个男人稚嫩的脸凑到电脑屏幕前，挡住了红发女孩的视线。 “从年纪上来说，你应该叫我姐，从入学时间上来说，你应该叫我师姐。”诺诺把电脑前的人脸用力给推到一边，看见对方发来的信息。 “好呀。”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只是面相年轻，所以身份证上的年龄只能填这么小，要不然警察也不相信啊，我的真实年龄可比你这小丫头大好几百岁呢。” 诺诺在电脑上随手回了一句：等一会儿，有些抓狂地看着眼前最多刚刚成年的一张脸：“你这张脸，犯法了和警察说未满十六周岁，估计他们都会相信。” 诺诺双手在来人脸上掐了一下，像哄小孩一样说道：“乖，师姐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杨宁一巴掌拍开诺诺的双手，看她熟练的点开电脑上的游戏，和一名陌生的网友开始对战，想到了刚刚见面时的场景。 “这就是那个杀了龙化死侍的人？” 丽晶酒店总统套房内，刚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的诺诺指着杨宁问叶胜，已经把我不相信四个字打在了脸上。 “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吗？”每次面对杨宁那张年轻的脸，叶胜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是他亲眼所见，想否认也不行啊，“给你介绍一下，诺诺，陈墨瞳，卡塞尔学校二年级生，也是学校这次招生的负责人之一。” “你们卡塞尔学院的教授都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吗？我开始对你说的有些怀疑了。”杨宁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诺诺。 死侍事件结束后，叶胜遵照校长昂热的指示，邀请杨宁去卡塞尔学校，因为杨宁的身份信息太少，再加上身份证上的信息显示他刚刚成年，所以叶胜是将杨宁当做学生来邀请的。 杨宁对卡塞尔学院不了解，也不想去国外再读一遍书，一开始对叶胜的邀请是拒绝的，但是在叶胜不断的劝说下，最后还是改变了想法，决定随他来看看。 杨宁最后改变想法，决定跟随叶胜去卡塞尔学校，一是想要探寻这个世界背后的秘密，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他回家有帮助的信息，另一个理由则是更简单也更现实。 在杨宁有改变主意的想法时，特意问了叶胜上学每年的学费是多少时，叶胜告诉他，不仅学费全免，校长还特意给他申请了一笔奖学金，每年高达三万六千美元。 听到三万六这个数字时，杨宁稍作思考，直接答应了下来。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作为讲文明树新风，立志做一个新时代的有志青年，杨宁空有一身远超常人的能力，却没办法用上。 不能偷不能抢不能骗，一开始又是个没身份的黑户，再加上长着一张未成年的脸，杨宁刚穿过来的遭遇，就和他当初穿到修真世界的遭遇差不多，说出来都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跟着叶胜和酒德亚纪来到这座沿海小城，据说学院的一位教授，会来这里面试一位新生，他俩是助理面试官，结果来到下榻的酒店，出现在杨宁面前的，不是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教授，反而是一位青春美少女，一位穿着睡袍，眼角还挂着隐约可见眼屎的美少女。 “诺诺，古德里安教授呢？校长不是说和你一起来的吗？”酒德亚纪帮诺诺整理好春光外泄的睡衣。 “古德里安教授临时有事，他还要过几天才会到这里，暂时这里就由我负责了，包括对他的面试。”诺诺指着杨宁。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负责什么？”杨宁还记着诺诺质疑他年纪的事呢。 “哼，至少能知道你是怎么骗过执行部的助理专员的。”诺诺闭上眼，绕着杨宁慢慢踱步。 “你很乐观，也很孤独，你对周围的一切既不关心但也不讨厌，你像是一个看客，默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诺诺运用她超乎常人的侧写能力，试图揭开杨宁身上的神秘面纱。来的路上她已经从诺玛那里得知了学校已知杨宁的一切信息，不能说一无所有，只是聊胜于无罢了，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打算用自己侧写能力，来获取有关更多杨宁的信息。 叶胜和酒德亚纪是知道诺诺能力的，对于她用侧写能力的行为没有去阻止，因为他们也想知道更多有关杨宁的信息。 “小姑娘，你不知道随便窥探他人秘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 杨宁的话音刚落，叶胜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酒德亚纪发现诺诺的脸色突然变的很差，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酒德亚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诺诺，才避免了她跌倒的后果。 “她怎么了？” 叶胜看着躺在酒德亚纪怀中，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诺诺，关切的问道。 “还不清楚。”酒德亚纪回答完叶胜，然后看向一旁的杨宁，直觉告诉她，诺诺变成这样，一定和杨宁有关。 “放心吧，她只是受到点反噬，休息一晚就恢复过来了。小姑娘真是无知者无畏，敢随随便便侵入他人的神识，幸好道行太浅，也没有恶意，否则即使是神识的被动防御，也能瞬间让她变成白痴。” 杨宁简单给叶胜和酒德亚纪科普了一下什么叫神识，这是修真者的根本之一，在修真世界，这样随意窥探他人神识的行为，无异于是一种挑衅。 诺诺的侧写也是一种变相的神识入侵，要不是杨宁神识遭到重创还没恢复过来，再加上这个世界规则的压制效果，诺诺开始侧写的第一时间，恐怕就遭到重创了。 酒德亚纪看了看脸色苍白，蜷缩在她怀里的诺诺，又看向叶胜，想让他拿个主意出来。 叶胜深呼吸一口，“她真的没事吗？” “当然，她实力太弱，再加上我反应及时，没有对她造成太严重的伤害，睡一觉起来就能恢复过来了。”杨宁拍着胸脯保证。 叶胜盯着杨宁的眼睛，最后败在他无辜的眼神中，对酒德亚纪点点头，表示暂时相信杨宁的话，先把诺诺送回床上休息，等明天诺诺醒来再说。 作为搭档，酒德亚纪明白了叶胜的意思，杨宁的真实实力不明，真动起手来他们二人不一定是其对手，只能暂时相信杨宁的话。 杨宁确实没骗他们，第二天中午诺诺就醒了过来，身体没有任何不适，酒德亚纪为她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诺诺还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虽然经过昨晚一事，基本证实了杨宁的不简单，但是她依然还是那副骄傲的女战士模样，既然实力上比不了，那就从其它方面找补回来，年龄就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接下来的两天，叶胜和酒德亚纪一直在准备面试和一些其它事情，基本顾不上杨宁，作为一个身无分文的新生，杨宁只能去抱小富婆诺诺的大腿。 诺诺对于杨宁抱大腿的行为也不拒绝，唯一的要求就是杨宁要叫她师姐，以杨宁的心理年龄，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当场就断然拒绝了。 之后的画面就演变为，出门杨宁满口师姐，回到酒店就成了诺诺。 “你是不是开挂了？” 杨宁坐在诺诺的身边，看着电脑屏幕上对方一览无余的基地，突然来了一句。 “对方很强，不开挂怎么打赢他。”诺诺随口回了杨宁一句，顺便在聊天窗上打了一句话：你在升三级基地。 杨宁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打出gg，诺诺熟练的关闭游戏，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是怎么把开挂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你怎么突然回来找人打游戏啊。”诺诺本来都说好今晚去夜市逛一逛，品尝一下这儿的特色小吃，结果临时变卦，返回酒店找人打游戏了。 “后天就要面试新生了，作为学生代表，我当然要了解一下新生的情况咯。” 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也是来面试新生的，杨宁内心吐槽，你这几天的行为，可没有一点面试的样子，倒更像是借着出差来旅游的。 “打游戏和了解新生有什么关联吗？” “对方就是我们学校今年要招收的新生，不得不说，游戏打得确实不错。”诺诺关上电脑，“走吧，我带你去逛夜市。” 一个自称屠龙的学校，却来招收一个游戏打得好的学生？杨宁正开始怀疑去卡塞尔学校是不是个明智选择时，诺诺的一句话又坚定了他的信念：这个选择是没错的。 第四章 见面 “叶胜给我发消息了，让我们赶紧回去，古德里安教授已经到酒店了。” 街边大排档，杨宁和诺诺对坐着，等待老板端菜上桌。诺诺手上还拎着一罐啤酒。 “不来点？”诺诺举起啤酒对杨宁晃了晃。 “相比那个，我更喜欢这个。”杨宁把手放在桌子底下，摸出一个二十多厘米高的葫芦，“试一试？”杨宁举起葫芦对诺诺示意一下。 “这是什么？”诺诺把头伸到桌子底下，想知道杨宁是从哪里掏出来一个这么大的葫芦，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能藏下这么大葫芦的地方。 “青梅酒，很好喝的，尝尝？”杨宁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一小杯推到诺诺的面前。 诺诺拿起杯子，里面的酒呈现琥珀般的金色，凑到杯口，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仰起头一饮而尽。 “味道如何？” “很特别，酒的味道不是很重，我感觉我的身体变得很舒服。”诺诺闭着眼说出自己的体会。 “因为酿它的人不想让我喝醉，她说：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逃避成了一种习惯，你就再也找不到其它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诺诺发现，在葫芦的底部，刻着一张憨态可掬的小狐狸头，似乎是谁特意做的标记。 “那她人呢？”诺诺把杯子推向杨宁，示意他再来一杯。 “不在了。”杨宁盖上葫芦口，“你只能喝一杯，再多会承受不住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这度数，我能喝你几葫芦的。”嘴上这么说，诺诺倒也没真的让杨宁给他倒一杯，不用侧写能力，她也看出这酒对杨宁的意义好像不一般。 “就算这葫芦里装的都是水，你也喝不完的。”杨宁把葫芦往桌底下一塞，手再伸上来时，葫芦已经不见了，就和突然出现时一样。 “两瓶最烈的伏特加也灌不醉我，还喝不完你这一葫芦的低度酒？”诺诺明显不相信杨宁的话，直到某一次，她才知道杨宁这话不是骗她的。 “我们真的不回去吗？叶胜又发了一条信息催我们回去。” “不会，我都已经把手机关机了，你也关机吧。”诺诺一口啤酒一口菜，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样真的好吗？”杨宁把手机给关机了，“今天好像是面试的日子吧，你没去面试新生就算了，连那个叫古德里安的教授过来了你也不回去吗。” “去面试干嘛，反正都已经内定了，面试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有叶胜他们在那就行了，我去不去都一样。” “我靠，你们卡塞尔学院如此明目张胆的搞潜规则吗？” 诺诺翻了个白眼，她的嘴里塞满了菜，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学院和校长已经观察这名新生好多年了，一直在等待时机邀请他入学，这场面试就是为他而设的，怎么叫潜规则呢。” “养成？”杨宁一副你们真会玩的表情。 “你的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啊？”诺诺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我们是一所屠龙的学校，难道会随随便便去招人吗？当然是要经过多番考察，达到了要求才会招收啊。” “游戏打的好对屠龙也有帮助吗？”杨宁想起诺诺对那位新生的评价。 “我也不知道，但这是校长的决定，他认为这名新生会对我们屠龙事业有帮助。”诺诺耸耸肩，“这都是出发前古德里安教授告诉我的。” “你们和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为什么一定要屠龙呢？” “因为龙族苏醒了会毁灭世界的哦，所以我们要在他们苏醒前全部给干掉。”诺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这些龙可真无聊。” “谁说不是呢。” …… “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一大早的全都起来了。” 杨宁打着哈欠来到叶胜的身边，昨晚他和诺诺在外面待到半夜才回来，刚到酒店就被叶胜拉到古德里安面前，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面试后，杨宁正式成为了卡塞尔学院的一名新生。 “古德里安教授邀请了路明非一家前来，我们要一起作陪，配合古德里安教授劝说路明非入读本校。”叶胜给杨宁解释了一下，“早餐你想吃什么？” “油条包子再加一碗小米粥。”杨宁吃不惯酒店的西式早餐，既然叶胜问他了，自然一点不客气的开始点餐。 “好吧，我让酒店的人去给你买回来。”叶胜有些后悔刚刚多嘴问了一句。 “昨天的面试出问题了？我以为以你们学校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人拒绝邀请的。”走在去往行政层餐厅的路上，杨宁问起昨天叶胜面试的结果，得知学院内定的那位放弃了机会，着实有些惊讶。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古德里安教授昨晚告诉我，校长给他的评级是‘s’，但是从面试结果来看，他的表现实在是太普通了。” 杨宁和叶胜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了餐厅外，古德里安教授正和酒德亚纪等着他们。 “教授。”叶胜同古德里安教授打了个招呼，很自然的走上前站在酒德亚纪的身旁。 “杨宁来了啊。”古德里安点点头，“诺诺呢？” “她身体有点不舒服，要等会过来。”杨宁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进去吧，让客人久等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要是因此对卡塞尔学院留下不好的印象就麻烦了。” 杨宁还真的有些好奇，能让以屠龙为目标的学校如此看重，这个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餐厅的门打开，古德里安教授一马当先走了进去，叶胜和酒德亚纪紧随其后，杨宁落在最后面。 “你好，路明非！”古德里安走到路明非的身边，二话不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杨宁从叶胜的身后走出来，见到了让卡塞尔学院念念不忘的s级学生，已经他的家属，听诺诺说这位s级父母不在国内，是和叔叔一家生活。 看来那对中年夫妻就是他的叔叔婶婶了，而旁边的小胖子是他的表弟了。由于古德里安的热情，杨宁很容易的就分析出四人的身份了。 “这兄弟二人站一起反差也太大了，让我想起一个故事。”杨宁小声的和叶胜与酒德亚纪说话。 “什么故事？”酒德亚纪也小声的问他。 “嘘，不要在客人面前议论。”叶胜阻止了杨宁和酒德亚纪之间的悄悄话。 酒德亚纪皱皱鼻子表达自己的不满，倒也乖乖听话，重新恢复了认真的模样，杨宁失去了倾听对象，自然也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了。 叶胜在后面扯了扯古德里安教授的袖子，提醒他注意点，不要吓着这些人。 “咳，用早餐吧。”经叶胜提醒，古德里安总算收敛了一些，四人在餐桌前坐下，不过就算是握着刀叉，古德里安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依然十分热切，活脱脱一副大灰狼看见小白兔的样子。 众人面前的早餐，都是价格不菲的西式餐点，除了杨宁。他的是油条包子小米粥，不知道是谁还贴心的准备了一小碟咸菜。 第五章 谁家少年不思春 餐桌上，古德里安教授同路明非一家边用餐，边向他们解释录取路明非的理由，一时间双方相谈尽欢。 叶胜也适时的把在美国教育部注册过，正规的大学执照副本以及一些卡塞尔学院内部图片一一拿出来，交给路明非和他叔叔婶婶看，杨宁正好趁此机会也凑在一旁欣赏，对于路明非婶婶一边看一边赞叹的话，他也是不断点头附和，其他的不说，这学校环境确实很不错。 婶婶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杨宁一眼，她记得这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怎么也是一副第一次见的模样，这些照片不会是假的吧。 “这也是我们学院今年的新生，他和路明非一样，都是十分优秀的人才。”坐在旁边的酒德亚纪悄悄拉了拉杨宁衣角，并向路明非一家介绍道。 “没错，这是我们从华夏招收的另一名新生，路明非会和他一样，入学就有每年三万六千美元的奖学金。”古德里安教授也是拍拍杨宁的肩膀，向路明非的叔叔婶婶说到。 “三万六千美元的奖学金？”路明非一家都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古教授……这……可别是有什么附加条件，什么时候还钱还要加利息之类的……这些我们可要事先说清楚。”叔叔的警觉性一下子提到最高。 “不需要！绝对不需要！奖学金就是奖励学生的，因为他们的优秀！”古德里安教授义正严词。 “这话听起来很假。”路明非的叔叔摇头，很明显是不信的。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路明非的父母呢，恰好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校友，对学院是有过捐款的。同等条件下，我们会优先录取校友的子女。” 果然还是走后门的，杨宁从见到路明非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一个普通到在普通不过的男孩，耷拉着脑袋，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这么一个衰小孩被一所屠龙学校内定，怎么会没有点内幕呢，这么一想，路明非被内定也就不足为奇了。再说了，对于自由美利坚来说，这种操作好像也就平平无奇吧。 “他们都很关心你啊。”古德里安教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路明非面前。照片上一男一女携手在夏天的花园里散步。 杨宁看见路明非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抚摸着照片上那对男女的脸，眼眶有些湿润，鼻子轻轻的抽动。这也是一个可怜的衰小孩啊，杨宁心想。 古德里安教授又掏出了一封信递给路明非，同时清了清嗓子，用无比深情的语调说了一句话：“明非，爸爸妈妈爱你。” “噗。”杨宁一下子没忍住，把口中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小米粥给喷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 杨宁一边道歉一边和酒德亚纪收拾桌面，其实不止是他，叶胜二人也被古德里安这通操作给惊到了，只不过他们对古德里安有些了解，还能努力维持住表情，至于餐桌对面路明非和他叔叔一家，全都没有绷住脸上的表情。 “校长一定要我把你父母的问候带到，他也很关心你的。”古德里安教授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是一本正经的说，同时伸出手臂用力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瞪大了的眼睛突然垂了下来，“我去一下洗手间。”他站了起来，向卫生间走去。 杨宁收拾桌面的手突然停下，扭头看向路明非离开的背影，就在刚刚，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规则，对他的压制忽然减轻了一点，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好像就在那个离开去卫生间的衰小孩身上。 这个男生好像还真不是表面这么简单，难怪卡塞尔学院直接内定了他，看来他们是知道些什么，说不好自己回家的希望，也在这个衰小孩身上。 路明非离开了，桌子上的氛围也因为古德里安教授刚刚一番话而变得融洽不少，叔叔和古教授接着聊路明非入学的奖学金问题，婶婶依然在看叶胜拿出来的那些照片，至于那个小胖子，则是在偷偷的看酒德亚纪，酒德亚纪偶尔对着他礼貌的笑笑，吓得小胖子立马收回目光。 杨宁低头沉思，来到这个世界一个多月了，一直寻找回去之路无果，没想到今天意外的有了一些线索。 “诺诺，你怎么现在才来。” 一名红发女孩来到餐桌前坐下，刚刚去卫生间的路明非跟在她后面。 “昨晚去吃了大排档，早上肚子不舒服。” “大排档？怎么不叫上我，我也很想吃那种叫大排档的东西啊。” 诺诺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您老人家半夜坐飞机到这里，我们都快吃完散伙了，还怎么叫你啊。 “你哪来的油条和包子的，竟然还有小米粥！正好我要吃些清淡的，都给我吧。” 诺诺直接把杨宁面前的中式早餐全部端走，连那碟小菜都没放过。 “诺诺，在新同学面前要有礼貌。”古德里安教授对叔叔一家介绍到：“这是学校二年级学生陈墨瞳，华裔，这次是我们的学生考官。” 餐桌上刚刚还其乐融融的气氛，因为诺诺的出现被打断，杨宁发现从洗手间出来的路明非，没有出现减轻自己被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压制的现象，仿佛刚刚那一瞬间只是错觉。 古德里安教授吃完了早餐，看着回来后又耷拉着脑袋的路明非：“明非你想好了吗？卡塞尔学院的入学机会非常难得！你千万要珍惜啊！” “我……我还要再想想。”这个衰小孩撇过头去，不敢直视古德里安教授。 他身旁的叔叔婶婶一家明显是被这个决定惊到了，一份每年三万六千美元奖学金的留学机会，就像一份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一样，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结果你不去张大了嘴接住，反而后退一步让它掉下去。 “如果你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路明非的态度明显让古德里安教授也有些紧张。 “没有……”路明非摇摇头，“我……” “是初恋女友吧。”一直安静喝着小米粥的诺诺忽然开口，“长头发……白色的连衣裙……很安静……同班同学……嗯，是不是这些。” 对面的衰小孩明显有些紧张，他叔叔婶婶投来狐疑的目光，连那个胖表弟，也八卦的竖起耳朵。 “诺诺，别闹。”酒德亚纪出声打破了餐桌上的寂静。 “开玩笑的咯。”陈墨瞳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和他又不熟，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就算他有初恋女友，我也不知道是谁啊。”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呼出一口气来，看来路明非恋爱这件事，在桌上的人看来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我们明非不会谈恋爱的，是吧明非？”路明非婶婶露出欣慰的笑容。 “学生就该以学习为重嘛。”他叔叔也是附和道。 “谁要我啊。”他自己也是耸耸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谁上学的时候没有喜欢过漂亮女同学啊，谈恋爱怎么了，要是能上同一所大学，和她从校服走向婚纱，这也会成为一段佳话呢。”杨宁看着那个衰小孩，突然就想为他说一句，然后就说了出来。 路明非摆弄刀叉的动作一僵，有些意外的看着全程没怎么说过话的杨宁，这个和他同样被卡塞尔学院录取的新生，说出了他藏在内心里的想法。 “你在升三级基地。”陈墨瞳突然插上了一句。 路明非手上的刀叉跌落在盘子里。 第六章 跌落深渊前拉住他 “你确定这不是在坑他吗？” 杨宁拎着小酒葫芦来到陈墨瞳的套间，正好看见她还没关上的电脑屏幕上，与路明非的对话，杨宁瞅了两眼，话里话外都是给今天那个衰仔加油打气，鼓励他用单刀直入的办法拿下那个暗恋的女孩。 今天的会面，路明非在古德里安教授盛情的邀请下，依然没有答应入读卡塞尔学院，表示自己需要考虑一下，古德里安教授无奈，总不能当着路明非叔叔婶婶一家，直接把人给绑走吧，只能答应下来。 “我得承认确实是在逗他。”诺诺耸耸肩，“但是欺负一下s级的新生，确实挺好玩的。” “过不了多久，这世上又将少了一个纯情的小男孩，多了一个遭受情伤的男人。”杨宁为电脑另一端的路明非默哀。 “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失败，万一他暗恋的女孩也喜欢他呢？万一成了双向奔赴了呢？” “估计古德里安教授杀了你的心都有了。”杨宁想到白天古德里安恨不得吃了路明非的眼神，毫不犹豫的说。 诺诺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吧？” “都在这里啊，有紧急事情，古德里安教授找你们一起去商议呢，快过来吧。”叶胜来到诺诺的套间，探出头喊道。 “来了来了。”诺诺合上电脑，穿上棉拖鞋，捧起桌上的咖啡，一路小跑追上叶胜，杨宁拎着个酒葫芦跟在后面。 外间里古德里安教授、叶胜和酒德亚纪都围着茶几坐着，茶几上还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诺诺，有新的任务，我要立刻飞俄罗斯，去那里面试一个血统非常好的候选人，路明非这里只能交给你了。”古德里安教授拿起那份文件，把这里的事情交代给陈墨瞳。 古德里安教授又面向杨宁：“学院已经正式录取你了，校长也安排了我当你的导师，但是我现在有任务不能多待，后续的一切学院秘书诺玛会安排好的，如果有不了解的，也可以问诺诺。” “不是不是，怎么都交给我了？”诺诺一愣，“不是还有叶胜和亚纪吗？” “‘夔门计划’提前了，校长即将亲临中国，曼斯教授通知我们立刻赶到他那里报到。”叶胜解释道，“我和亚纪还需要时间做更多模拟性训练。” “有这么着急吗？”诺诺嘟起嘴，就像一个小孩子，正在无忧无虑的玩耍，突然被赋予大人该干的事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等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就知道一小时一分钟都没法等。”叶胜拍了拍诺诺的肩膀，“有些时间点错过一次，就好比错过一生。” “这话你应该拍着亚纪的肩膀说，然后说所以我跟你求婚。”诺诺嘴欠地说。 “这时候男生应该单膝跪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来，周围最好还要有一大堆吃瓜群众，一起在那喊：在一起，在一起……然后脸皮薄的女主角就会满脸羞涩的答应了。”杨宁也嘴欠的补充到。 诺诺看了一眼杨宁，二人默契的对击一掌，“想不到你懂得还挺多啊。” 酒德亚纪在一旁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好吧，说说要怎么处理路明非。”诺诺看着古德里安教授。 “要是按我的真实想法说……就算是绑也得给我绑到美国去。”古德里安抓了抓头，说出的话和杨宁之前的猜测一模一样。 “绑架在中国是犯法行为，古德里安教授。”杨宁在旁边好心提醒了一句。 “在美国也是犯法的，这我知道，我这不是借此表达一下我的决心吗。”古德里安有些窘迫。 “就是说，一定要让路明非去卡塞尔不可咯。”诺诺作出总结。 “是的，一定要让他选择卡塞尔学院。”古德里安教授重重的点点头。 古德里安教授做好安排就赶往机场，向着俄罗斯飞去，叶胜和酒德亚纪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赶往“夔门计划”所在地去。 “等等。”杨宁叫住叶胜和酒德亚纪，小跑到他们面前，“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了，我问过诺诺了，她说学校的任务都挺危险的，我也没什么能帮上你们的，作为感谢，这两枚玉佩就送给你们吧。” 叶胜和酒德亚纪接过杨宁递来的玉佩，叶胜手上雕的是一条龙，酒德亚纪手上雕的是凤。 “龙凤呈祥，很适合你们俩哦。” 叶胜看了酒德亚纪一眼，酒德亚纪害羞的低下了头，“好吧，我们就收下你的礼物了，等任务结束回学院，我俩再回礼。” “那就学院见咯。”杨宁同叶胜和酒德亚纪挥手告别，“玉佩记得随身携带哦，有辟邪功效的。” 叶胜和酒德亚纪向他挥挥手，身影消失在酒店走廊的拐角。 …… “你是在找人吗？” 杨宁双手枕在后脑勺，踢着马路上的小石子，他已经陪着诺诺在这里闲逛了半天。 “当然是在等我们的s级新生啊，既然都答应了古德里安教授，要把他的宝贝学生带回卡塞尔学院，就一定要说到做到。”诺诺眼睛一直看着马路前方。 “喂，你不会是想大白天的，当街绑人吧？我跟你说啊，这样是不行的，还没等你到机场呢，就已经被警察叔叔给拦下来，抓进小黑屋一顿审讯。”杨宁一副你要做傻事别带上我的样子，让诺诺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 “来了，我们去打个招呼，记住，等会看我眼色行事，别乱说话。”诺诺警告杨宁。 “喂，你为什么看起来满脸羞涩的样子？” 杨宁眼中，路明非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突然顿在原地抬起头。 这几天一起玩耍，杨宁也算是了解了一点陈墨瞳的性格，因为有强大的侧写能力，所以在她眼中几乎不存在陌生人这个概念。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特别，这个女孩就会用各种恶作剧般的方式，来同他人相处。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陈墨瞳拽着杨宁冲路明非大声的打着招呼，路明非身边的小姑娘明显是被她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嗯嗯。”路明非迟疑的点了点头。 “嗨，嗨，路明非。”诺诺走到两人面前，“这是陈雯雯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小姑娘明显是有些吃惊。 “听他说的，他说……”诺诺忽然顿住，用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路明非，“你还欠我冰激凌，对吧。” 敲诈，赤裸裸的敲诈，路明非脸上笑嘻嘻，心里不知道已经怎么编排陈墨瞳了。 路明非给每个人都买了一份冰激凌，诺诺也信守承诺，拿了好处就为路明非说好话，说她知道陈雯雯，都是因为路明非经常提起，每次提到都是各种夸赞之类的话。 诺诺蹦蹦跳跳的，脚下跟安了滩簧似的，陈雯雯则是安安静静，细声细气地说着，杨宁和路明非跟在两个女孩身后。 “如果让你重新选，你会喜欢哪个女孩。”杨宁突然问道。 路明非茫然的抬起头，不明白杨宁是什么意思。 “一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一个文静柔弱的邻家女，如果让你重新选一次，你会选择喜欢谁呢？”杨宁朝前面两个女孩说道。 “我……” “还是会选陈雯雯对吧。”杨宁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哪个不喜欢留着一头黑长直，穿着白色裙子，温柔又文静的女孩呢。” 路明非尴尬的附和两句，杨宁也不在意，他俩只见过一面，好像还没熟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四人顺着沿河的马路一直向前，最后在一个三岔路口分开，杨宁和诺诺走向另一个方向的道路，路明非和陈雯雯顺着一开始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你和路明非在后面说什么了。”回去的路上，诺诺问到。 “聊我们前面的两个女孩咯。” 诺诺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路明非表白会成功吗？” “没希望的。”杨宁回答的语气很随意，意思却很肯定。 “为什么？” “没有小女孩会喜欢一个各方面都很普通的衰小孩，她们更喜欢长的好看，又在人群中绽放光芒的男孩。” “我好像真的不该给他出那个主意。”从和路明非分开后，诺诺的情绪有些低沉。 “既然已经把他推向了深渊，那么就在他彻底跌落深渊之前，把他捞出来不就行了。” 诺诺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杨宁。 “路明非不是准备明天晚上，趁着看电影的机会表白吗？” 诺诺眼神示意杨宁接着说下去。 “我们也去看看，要是路明非表白成功，我们就悄悄的离开，当做没去过一样。如果表白失败，我们就冲进去，像骑士拯救公主那样，拯救那个衰小孩。”杨宁像个解救人类的领袖那样，慷慨激昂的说出自己的计划。 “你不是说没有女孩会喜欢路明非那样的衰小孩吗？为什么你的计划里还有他表白成功。”诺诺又恢复了往日风采。 “世界从来不缺少变数，万一陈雯雯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变数，偏偏喜欢路明非这一款的呢？” 第七章 拯救衰仔 “你这是什么装扮？” 牛仔裤运动鞋，一身休闲打扮的诺诺，诧异的看着杨宁的装扮。 “怎么了？我这穿的有什么问题吗？” 杨宁抬起双臂，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不明白诺诺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帅的，平时没见你穿过啊。” 唰的一声，杨宁展开右手上的折扇，轻轻的摆动起来，“是不是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杨宁身上穿的衣服，是根据魏晋时期男子服饰加以改进制作出来的，玄色的上衣下裳上，用金色丝线勾勒出繁复精美的图案，既典雅又高贵。 诺诺一直都读不懂杨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身上那股气质，今日见到杨宁换上这套装扮，诺诺明白了，这才是杨宁本来的面貌，一个占尽风华又云淡风轻，如同神话传说中的仙人那般的人。 “你这身装扮出去，不就相当于在说：大家快来看我这个人群中最靓的仔。”诺诺说，“我们不是说好悄悄地去看看情况，你这样还怎么掩藏行踪啊。” “师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以师姐你的容貌，在人群中本来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杨宁哗的把折扇一收，很认真的说道，“所以这个锅我背不了。” “嘁~”陈墨瞳才不信杨宁的鬼话，不过也没有再纠结他的打扮，“走，去瞧瞧我们s级新生的表白现场。” “他好像还没答应上卡塞尔学院。”杨宁在陈墨瞳身后小声提醒。 “他迟早会答应的。”陈墨瞳作出一个攥手心的动作，意思是路明非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 “电影院，还真是表白的好地方呢。”万达影视城里，杨宁和诺诺一人捧杯饮料，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听着诺诺数着时间。 “等会他们在小包厢里面，我们怎么能看见现场画面啊？”杨宁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放心啦，诺玛已经入侵了这里的监控系统，我们可以从里面的监控观看现场直播。”陈墨瞳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显示路明非所在放映厅的画面。 “你知道路明非会怎么表白吗？” “我只告诉他要有花，最好是玫瑰，毕竟女孩子很少有不喜欢玫瑰的；然后还要有音乐，在音乐声中，捧着一大捧玫瑰大声的向陈雯雯说‘我喜欢你！’至于具体他会是怎么做。”诺诺耸耸肩，“我没问过。” “玫瑰？就是这样的吗？”杨宁突然指着屏幕里的画面说到。 诺诺疑惑的看向手机屏幕，难道路明非这就准备表白了？ 画面中一名男孩子手捧着一大把玫瑰花，正在放映厅里和几名男生聚在一起，好像是在吩咐着什么事情。 诺诺认出那个捧着玫瑰花的男生，是路明非班上一个挺受欢迎的人，在文学社聚会上，拿着一大捧玫瑰花过来……诺诺意识到不对劲，突然站起身来。 “你想干什么去？” “你先待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问清楚点事情。”还没等杨宁开口，诺诺已经快步离开了。 杨宁被独自抛下，数了好一会的人头，才等到诺诺的再次出现。 “出什么事了吗？” “先出去再说，时间紧任务重，路上我在向你解释。”陈墨瞳拉着杨宁，一溜小跑的离开影视城。 “到底是怎么了？”红色法拉利上，杨宁再一次询问陈墨瞳。 “那个衰仔被人耍啦，有人存心想在今天的聚会上整他。” “然后呢？我们这是要干嘛去？” “当然是去拯救他啊，总不能就这样看着路明非真的成为衰仔吧，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给他出的主意，售后怎么说也得跟上啊。”诺诺大声说道。 陈墨瞳开着车，载着杨宁进入商场，再次出来时，整个人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牛仔裤运动鞋的休闲装，变成了月白色丝绸小衬衣，紫色丝袜，全套黄金嵌紫晶的定制首饰，再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一下子从邻家女孩转换为成熟御姐。 “我们走。”陈墨瞳此时就像一名将军，带着麾下几名成衣店的女孩，气势十足的杀向电影院。 “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不能开车，还是我来吧。”杨宁拦住准备做到驾驶位上的诺诺。 “你会开车吗？”诺诺狐疑的看着杨宁，她从来没见过杨宁开车。 “放心吧，飙飞剑我都会，更何况区区开车。”杨宁拍着胸脯表示完全没问题。 杨宁都这样说了，诺诺不好拒绝，把驾驶位让了出来，自己做到副驾驶座上去。 “下次打死也不会坐你开的车了。”诺诺扶着车门，平复一下有些眩晕的脑海，杨宁无辜的站在一旁。 杨宁确实没骗陈墨瞳，他不仅会开车，以他的实力去当赛车手都是绰绰有余的，唯一的瑕疵就是平稳性差了那么一点，第一次坐的人可能会感到有些小晕车。 “等成衣店里的员工到，我们就进去拯救那个衰仔。” 诺诺拿出手机，里面的画面正放到那个捧着一大把玫瑰的男生走上银幕台，对着台下的人说着什么。 在去商场的路上，诺诺已经将事情都告诉杨宁了，所以看到这一幕，杨宁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路明非文学社同学，赵孟华在向陈雯雯表白呢，而原本该站在这里大声表白的路明非，正作为小写的i，充当赵孟华浪漫表白的工具人呢。 “这个时候路明非一定希望有个从天而降的天使来拯救他吧。”画面中，杨宁看到路明非本来已经失魂落魄，准备一个人离开，却又被赵孟华叫住，又反身回去了。 “我们就是那个拯救他的天使。”成衣店的员工已经赶到，诺诺小手一挥，带着人就往放映厅冲去。 哐当一声，放映厅的门被杨宁踹开，光照在耷拉着脑袋的路明非背后，来拯救他的男女天使，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扫视着整个放映厅。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两个忽然闯入的外人，携带着耀眼的光芒，遮蔽所有人的眼帘。 “李嘉图，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还要继续参加活动吗？”诺诺用一种清晰冰洌的声音说，放映厅里的所有人都能听清她的话。 “哦，我……”路明非呆呆的，幻想了十八年，没想到在他人生最衰的一刻，真的有人从天而降来告诉他：路明非，这个世界需要你去拯救，你难道还要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吗？虽然名字从路明非变成了李嘉图。 “跟你说过别穿这种打折的衣服了。”诺诺向后招了招手，跟随来的成衣店员工，拿着五六件西装和五六双皮鞋在他身上不断试穿和搭配。 “凑合吧，短时间内只能找这样的了。”诺诺上下打量换装之后的路明非，“我们现在离开？” 路明非茫然的跟着诺诺转身离开，幻想了十八年的场景突然出现，他好像没法一下子接受。 “各位同学，我们的李嘉图先生就先行离开了，大家好好玩，希望度过一个开心的夜晚。”杨宁留在后面，摇晃着折扇，温柔的向众人告别。 “我靠，都说了穿高跟鞋不能开车，这直接把我丢下是怎么回事……” 放映厅外，路明非文学社成员隐约听到那个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第八章 世界要变了 “你确定一个人进去吗？” 仕兰中学大门外，杨宁将火红的法拉利稳稳的停住，对着副驾驶座上的路明非问到。 “就算是去国外上学，也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再怎么说也要和以前人与事做个告别，这样以后再见面也不会彼此尴尬。”路明非推开车门，独自一人在门卫的注视下走进校门。 距离路明非文学社聚会那日已经过去了三天，路明非在当天晚上就确定加入卡塞尔学院，心急的古德里安教授直接叫了一架直升机过来接他，顺带着半路接上了杨宁。 诺诺也在前天离开这里返回学校，临走之时将这辆法拉利留给杨宁，并告诉他走的时候停在酒店的停车场就好，会有人来将车开走的。 那日在放映厅的门外，杨宁再次感受到那股减轻压制自身能力的力量波动，只是和第一次不同，这次出现的力量波动，虽然让能够减轻，但是似乎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如果最后出现的是这股力量，那么他永远也不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杨宁根据每次出现这种情况时在场的人员，发现路明非和诺诺的嫌疑最大，而路明非又是最有可能的那个，所以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杨宁决定待在路明非的身边。 “我还以为你会在自己同学面前多嘚瑟一段时间呢。” 杨宁在外面等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路明非已经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出来了，在他后面还有不少凑热闹的同学跟着一起来到校门，都是来见证这个衰了三年的衰仔，怎么就走了狗屎运，一下子支棱了起来。 “事实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不过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国外的大学看对了眼，不用和他们去挤高考这座独木桥罢了，有什么好炫耀的，衰仔依然是那个衰仔啊。” 路明非把东西扔到车上，对于仕兰中学校门里还在围观他的同学，好像丝毫都不在意，即使送他来的是一辆红的耀眼的法拉利跑车。 “在文学社聚会上，被人用那么拉风的方式接走，我还以为你会乘胜追击，再试一试追求那个陈雯雯呢。”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没听过吗？”路明非靠在法拉利副驾驶座椅上，关上车窗挡住外面人围观的目光，“人家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再追着不放手不是成了没脸没皮的人了。” “确定不是因为看上了一头红发辣妹的缘故？”杨宁启动法拉利，引擎咆哮着离开仕兰中学。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路明非心中一惊，他不知道杨宁刚刚那句话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确实说出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小心思。 “一个开着法拉利的辣妹，在你人生最失意的时候推开那扇大门，像个天使一样把你从深渊中拯救出来，如果是我，大概也会产生以身相许的念头吧。虽然辣妹身边还有一个靓仔，可你又不是女生，也不好男色，怎么会注意到那个靓仔呢。” 杨宁依然专注的开着车，这次他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把车速飙上去，只是用着最平稳的速度行驶着。 “师兄你想说什么？” 杨宁以早路明非几天加入卡塞尔学院为由，让路明非叫他师兄，并且还一副路明非占了大便宜的表情。 “我想说的是，师弟你大概是没有机会了，拯救你的女天使已经有伴侣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你现在回头去追陈雯雯，机会都比追你的红头发女天使大。” “师兄为何如此肯定呢。”路明非放在背椅后面的手悄悄攥紧了些。 “当然是看出来的咯。”刺啦一声，杨宁将车直接停在路边，“对于衰仔，要么是想着欺负他，就像赵孟华那样，要么不忍心看他受欺负，要去保护他，就像你的红发女天使那样，唯独没有喜欢这个选项。”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师兄你这么想的，也许有人就喜欢衰仔呢。”路明非小声的反驳。 “如果有人喜欢上了衰仔，那么这个衰仔在那个人的眼中，一定不会是衰仔，即使在其他人眼中，她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一个衰仔。如果有人喜欢你，一定不会因为你是个衰仔。” 路明非衰了好多年，在那个影视厅大门被人突然推开的夜晚，幻想了很多年的场景突然真的发生在他身上，他觉得那个衰小孩的人生即将离他远去，自己就要重启人生新的篇章，陈雯雯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他以后是要和诺诺那样的女生，一起去拯救世界的。 可是没过多久，现实就重重的给了他一击，并且在他还头晕眼花之时，在他耳边大声的说：你还是那个衰小孩，不要说诺诺那样的女孩，即使是陈雯雯，你也依然没有机会的。 “你到家了。”杨宁提醒路明非。 “哦。”路明非抱起自己的书本，有些木然的打开车门，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喂！”杨宁打开车窗叫住路明非，“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那我也不能让你白叫。这样吧，在去卡塞尔学院前的这段时间里，我对你来一场短期特训。” 路明非抱着课本，茫然的站在婶婶家小区外面，他完全不明白杨宁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最后杨宁说了一句，明天还是在这里，他会来接自己。 …… “这就是你说的特训啊。”路明非十分后悔上了杨宁的车，此时他正在马路边上吭哧吭哧地跑着步呢，而杨宁则是悠闲的开着法拉利，陪着他龟速向前开着呢。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就算我给你一把狙击步枪，还没等你杀了瞄准镜里的人，后坐力倒先把你胳膊给震脱臼了。” “可是就这样的特训有什么用啊？如果靠跑步就能改变让人变强，那公园里每天晨跑的大爷大妈早一个个都成超人了。” 路明非想要偷懒不跑了，却被一把剑指在腰腹间，锋利的剑尖只要再往前伸一寸，就能给他开一个小口。 “喂喂喂，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剑，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要随便往人身上指啊。”路明非大叫着向路的边沿跳去，生怕拿剑的人手一个不稳，真给他戳出一个洞来。 “这只是想要看看你身体到底有多差而已，两公里都不到你就开始吭哧吭哧起来，怪不得你都不敢冲上去一拳揍翻赵孟华。”杨宁停下车，“上车吧。” 路明非默默地坐上副驾驶位，“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想要给赵孟华一拳。” “被情敌当着自己喜欢的姑娘，以及那么多熟悉的同学面前，用那么羞辱的方式整，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冲上去，给始作俑者一拳，告诉那个姑娘你选的男人也不过如此，然后再潇洒的，不带丝毫留恋的转头离去吧。”杨宁翻了个白眼，“如果没有这么做，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打不过。” “你的剑呢？”路明非转移了话题，然后他发现，杨宁刚刚用来戳他的剑好像真的不见了，“你的剑呢！” “等会你就知道了。”杨宁没有回答他。 “你知道卡塞尔学院的真实情况吗？”法拉利停在海边，杨宁和路明非靠在车身面对着大海。 “不是一所美国的私立大学吗？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能说它不是一所普通的大学，更详细的要等你去学校了，会有人告诉你的。” 路明非听了想要打人，你说卡塞尔学院不是一所简单的学校，然后又不告诉我哪里不简单，你确定不是故意耍我？ “卡塞尔学院的事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的事情可以和你说。” 路明非忍住了打人的冲动，看看杨宁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相信世上有修真者的存在吗？” 杨宁的第一句话就给路明非整不明白了，“斜月三星洞那样的？” “差不多吧，只是没有孙猴子的七十二变。” “那你会腾云驾雾吗？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那种。”路明非好奇的问道，他一直很羡慕筋斗云这种一下子飞十万八千里的交通方式，这样他就可以随时见到自己的父母了，只要自己想，无论他们在哪，自己都能和去邻居家串门一样去见他们。 “腾云驾雾不会，驾飞剑倒是会一点。”杨宁的手轻轻一挥，一柄古朴的八面汉剑出现在手中。 “这……这是那柄剑，它是怎么出现的？你一开始把它藏哪了？又是怎么把它变出来的？”路明非有些语无伦次，毕竟一柄一米多长的剑，杨宁手那么一挥，就出现在他眼前，再一挥又不见了，让人怀疑是自己眼睛坏了。 “这是我的本命灵剑，和我心神相通。”杨宁手一握，剑又消失不见了。 “你确定不是变戏法的吗？”路明非忍不住翻了翻杨宁的衣服，又在车的周围找了一圈，想知道杨宁是不是在变戏法，把剑藏在哪里了。 “变戏法的能这样吗？”杨宁又将剑现出，并且让它顺着路明非的周围上下翻飞。 “你小心点，别一不小心刺到我了。”看着锋利的剑刃，路明非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伤到，极力的拉开与那柄剑的距离。 “现在相信了吗？” “有一点相信了，你快把它收回去吧。”路明非仍在躲避。 灵剑消失不见，路明非长出一口气，“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一场意外来到了这里。” “穿越者？”路明非想到网络小说中很火的穿越梗。 “差不多吧。”杨宁点点头，“来到这里后我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但是全都一无所获，直到那天遇到了你。” “我？”路明非不知道一个穿越者回家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在酒店和你的第一次相见，我发现有一瞬间，这个世界对我的压制变得松动了一些，这让我原本有些绝望的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你怎么知道就和我有关呢？也许是其它原因也说不定。”路明非忍不住打断杨宁的话，“还有，什么世界对你的压制啊？” “我就像一个偷渡客，和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不同，就像病毒一样，被杀毒软件发现了就要被清除，但是这个世界无法清除我，所以只能尽力压制我，让我不能对这个世界造成危害。”杨宁说。一开始我也不确定，直到在放映厅外，我再次感受到了，第二次的感受尤为明显。而这两次你都在场，所以是你不会错的。”杨宁的语气十分肯定。 “这两次诺诺也都在啊，你怎么不说是她？”路明非发现另一个相同点。 “我和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一次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她的可能早就被排除了。”杨宁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我回家的希望，可就全在你身上了，小师弟！” 路明非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完全改变了，杨宁为了能够回家，决定对他进行量身打造的特训，浑水摸鱼了十八年的路明非，在他成年的这一年，发现原来的世界正在离他远去，一个更加丰富多彩，也更加残酷的世界迎面撞向了他，没有给他一点点准备的时间。 第九章 我们来场零元购吧 “都让你不要带那些盗版游戏光盘了，这下好了，火车还没来，我们已经快被饿死了。” 芝加哥火车站里，一名男孩对着身边另一个男孩抱怨道。 “要不是你非说这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死活不愿意把我的行礼放进你那奇奇怪怪的储物戒指里，我那些光盘会被那个胖墩墩的海关警察没收吗？我至于会交那么多罚款吗？” 争吵的两人正是杨宁和路明非，根据诺玛邮寄过来的护照、飞机票，两人一路来到了芝加哥，在落地之前一切都很顺利，落地之后开始变得倒霉起来。 首先是路明非携带的盗版游戏光碟被海关查获，缴了一大笔罚款，导致现在两人全身上下只有三十美元；其次，来到火车站才发现，根本没1000次快车的信息，问遍了整个火车站的值班人员，也没有问出任何有关这趟列车的信息，就好像根本不存在这辆列车一样。 总结一下就是，杨宁和路明非没钱了，同时也找不到卡塞尔学院，迷路了。 “这些都是你叔叔婶婶对你满满的爱，当然得你自己亲自携带比较好，怎么能让我来拿呢？” 路明非此时双手各携带着一只巨大的旅行箱，肩上还背着一个沉甸甸的旅行背包，里面不仅有一床十二孔棉被，还被塞了一只压力锅，这不像是求学，更像是搬家。 “现在爱已经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如果还找不到那辆该死1000次列车，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 路明非掏出身上仅剩的三十美元，放在杨宁面前使劲地晃着。 杨宁整个人身无分文，来美国前全靠陈墨瞳的关照，在她离开时留下一张卡做为生活费，而这张卡已经被杨宁和那辆法拉利一起，留在了丽晶酒店里。 “俗话说，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啊。既然都来了美国，我们就入乡随俗，来一场零元购物吧。” 杨宁也觉得三十美元确实是太少了点，完全不够两个大男人生活的，于是向路明非提了一个非常好的建议。 “零元购物？美国还有这种活动呢？” 路明非还没理解杨宁所谓的零元购物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冲进商场。”杨宁比划着蒙面的动作，“看到东西直接拿，拿完就撤。” “你是说……”路明非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些，左顾右盼的看了下周围人的反应，发现没人关注他和杨宁，压低声音：“抢劫？” “这怎么能是抢劫呢，你这可是诽谤啊，这明明是具有美国特色的零元购物，事后还是要交税的知道吗。” 无论杨宁怎么劝说，路明非都不接受这一提议，路明非说他还不想没到卡塞尔学院，就被抓进美国版小黑屋里，让杨宁颇为遗憾，不能去体验美国的零元购物活动。 “两位大爷能赏点钱买杯可乐吗？” 一道中文乞讨声在两人身后响起，路明非心想，我身边这位都已经要去干抢劫这么有判头的工作了，你还来找我们要钱，你做乞丐也要找对目标才能要到钱啊。 杨宁和路明非同时扭过头，在他们身后刚刚用一口流利中文乞讨的，竟然是一位外国人。 高大魁梧的身材，一张年轻面孔被浓密的络腮胡子给遮住大半，唯一露出来的双眼像烛火般闪亮，墨绿色的花格衬衣和拖沓的洒脚裤不知多久没洗过了。这年头还能遇见这样的乞丐也真是不容易，其他的乞丐可没有这份活力。 “sorry，我们也没钱。”路明非中英文双语拒绝。 “我不是乞丐，是一名大学生，不过出门在外丢了钱包。”年轻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乞丐，从背后的挎包里掏出了字典般厚的书，“芬格尔·冯·弗林斯。” 杨宁和路明非同时凑上去看着那本字典般的书籍，上面用英文混合着拉丁文写着书籍名，俩人对视一样，心里都浮出一个念头。 “你是在1000次列车？” 三人同时摸出一张磁卡票来，一模一样的票，漆黑的票面上用银色绘着枝叶繁茂的巨树花纹。 “我俩都是新生，我叫杨宁，他是路明非。”杨宁和路明非同时伸出手去，对着眼前十分邋遢，但是大概率是卡塞尔高年级学生的家伙表示友好。 “亲人啊，终于找到一个美元能买杯可乐了。”芬格尔一把将两只手给握在怀里。 “该死的，你眼中除了可乐就没有其它东西了吗？”这是杨宁和路明非心里共同的想法。 “兄弟我很欣赏你们，你们看起来都很有义气。”芬格尔四仰八叉的坐在长椅上，大口啃着三明治，喝着路明非买的可乐。 三人加起来只有三十五美元，路明非提议既然可乐可以无限续杯，他们根本就不用买两杯，只要一杯加两根吸管和无限次的续杯，从芬格尔这身打扮也可以看出他没太在意个人卫生的，自然是对路明非的提议大家赞赏，只是有点奇怪为何只要两根吸管，他们不是三个人吗？ “他不喝可乐的。”路明非说，“师兄，你几年级了啊。” “八年级。” “八年级？”路明非被可乐呛到了？ “难道卡塞尔学院还有本硕博连读专业的？”杨宁也很好奇这个八年级是怎么回事。 “不是，学院只有四年级，只不过我留级了。”芬格尔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没有羞愧的意思。 “连着留了四年，这都没把你开除！” “学校一般不会开除学生的。”芬格尔完全不将自己留了四年级的事情看做是耻辱，说起来也是毫不在意。 “这个卡塞尔学院毕业很好找工作吗？你读了八年都不舍得退学。”路明非问。 “不，他们分配工作。”芬格尔打了个响亮的嗝，他已经把三明治吃完了。 “师兄以前做过那辆车吗？”火车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火车站里已经没有几个旅客了，路明非还没有看见那1000次列车到来。 “每个学期开学的时候都坐，否则只有乘直升飞机过去，校园在山里，只有这趟火车去那里，没人知道这辆车的时刻表，反正芝加哥火车站没有。”芬格尔说，“别担心，总会来车的，阶级越低的人就得等车。” “阶级？”路明非问，“什么东西？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 “一种类似贵族身份的东西，阶级高的学生会有一些特权，比如说优先派车之类的。”芬格尔给两个萌新普及了一下卡塞尔学院的基本常识。 “真是无聊的设定，我还以为他们给我的‘a’级是多高的评价呢。”杨宁对卡塞尔学院有些失望，都是新世纪了，结果还有这种阶级之分，简直是比修真世界的思想还要落后。 “a级！”芬格尔瞪大了眼睛。 “是太低了吗？”叶胜当初和他说起这个评级时，只说了分了哪些级，根本没说还有高下之分，杨宁一直以为是按能力的不同进行分类的。“那看来这位的s级比我更低咯。” “s级！”芬格尔对自己的演技一直是很有信心的，“a级已经是学校里顶尖的阶级了，s级更是最高的阶级了，列车一直没来，大概是调度出问题了吧，否则你还没到车站，车子就已经到站等你了，毕竟除了校长，整个学校也只有你一个s级。” 夜渐渐深了，既然芬格尔都说是调度出了问题，杨宁和路明非也只能信他的话，慢慢等下去了，毕竟两个人身上都凑不出一张机票钱，想回去也没办法。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路明非婶婶的预见性有多重要了，提前给路明非准备的十二孔棉被正好可以用来盖着睡觉。 路明非和杨宁共用这一床棉被，在芝加哥火车站的长椅上睡着了。 第十章 识海中的第二道神识 凌晨两点钟，整个火车站候车大厅只有杨宁三人了，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了，要不是他们的磁票卡确实可以通过检票机，他们早就被安保人员给赶出去了。 靠着三十五美元和无限续杯的可乐，他们在这里干等了五天，如果列车再不来，杨宁真的准备来一场零元购物了。 对于杨宁的提议，芬格尔是举双手赞同，尤其是对杨宁事后交税的做法，更是直呼天才，要不是路明非一直苦口婆心的劝说，拦着他俩不让去，杨宁和芬格尔早就行动了，芬格尔说他对火车站外面一家商场比较熟。 现在，芬格尔和路明非都在长椅上闭着眼睡着了，原本也在闭目养神的杨宁，却突然睁开眼，扭头看向左手边的路明非，眼神有些凝重也有些疑惑。 路明非眼睛微闭，整个人的状态和睡着了一样，杨宁的神念却感觉到他的识海深处有些不对劲，好像出现了第二个人的神识。 杨宁食指点在路明非眉心正中的印堂穴上，以神念探查他的识海。 杨宁眉头渐渐紧锁，他进不去路明非的识海，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以他的神念强度，想要进入路明非的识海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即使路明非在睡梦中，没有有意识的对他放开识海。 现在进不去路明非的识海，唯一的可能就是突然出现在他识海中的第二道神识。神识不同于神念，神念可以看做是神识分离出的一道丝线，能够将“看到”的一切反馈到识海中，神识是人的根本，神念只是它分离出来的无关紧要的枝丫。 对于修真者来说，肉身被毁，只要灵魂和神识还在，就还有机会再活一次。 相对于通过灵魂夺舍或者重铸肉身的方法，神识只有吞噬另一个人神识这一个办法，而且吞噬他人的神识后，被吞噬之人残留的神念，也会影响吞噬者，相当于二者融合成为一个全新的人，一个以吞噬者为主的全新人格的人。 现在路明非识海中出现第二个神识，杨宁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而且从他能阻拦自己进入路明非识海来看，他可比路明非强多了，如果真的是心怀歹念，那路明非就凶多吉少了。 “该死，这个世界压制的也太狠了。” 杨宁尝试了多次也没有进入路明非识海深处，实力被压制的太多了，想要在不伤害路明非神识的情况下，进入他识海深处，现在是完全不可能的。 “平时叫你认真一点，你非要想办法偷懒，你说你当初多努力一点，我现在是不是就被少压制一分，救你的机会是不是就多了一分。现在好了，只能试试强行进入你的识海咯，会不会变成白痴，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咯。” 杨宁神色凝重，他要强行破开对方的防御进入路明非的识海，将这个不速之客驱逐出去。 “啊！”芬格尔一声惨叫，抱着头蹲在地上。 路明非突然惊醒，杨宁已经收回神念。 “还是在做梦吗？”路明非有些慌乱地看着四周。 “这不是梦，你刚刚突然跳起来，正好一拳打在芬格尔的脸上。”杨宁指了指还蹲在地上的芬格尔。 刚刚杨宁已经开始强行闯入路明非的识海，却没想到那名不速之客突然消失，布下的防御也一同消失，要不是杨宁反应及时，瞬间收住神念，路明非现在没死也是个白痴了。 “你不要在梦里跳高好不好，你刚才像只受惊的跳骚。”芬格尔捂着脸抱怨。 路明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好像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看来对刚刚识海中发生的事还有模糊的映像，杨宁看着路明非心有余悸的样子心中猜测到。 “把行李带上，车来了。”芬格尔说。 杨宁这才注意到铃声和火车汽笛声，在一个没有加班列车的夜晚1000次列车进站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检票口边，那是个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手中摇着金色的小铃，帽子上别着金色的列车员徽章，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着刷卡机。 1000次快车，乘客请准备登车了，乘客请准备登车了。”列车员的声音在候车大厅里回荡。 路明非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那列车员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鬼魂。 “怎么好像……地狱列车一样。”路明非拉住杨宁的衣袖。 “没事，是个活人，你会有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他手中那个小铃铛。”杨宁说。 “嘿，看来你这a级新生不简单啊，那个小铃铛确实可以放大他的言灵效果。”芬格尔回头。 “言灵？”路明非一愣，他完全不知道两人口中的言灵是什么东西。 “人在呐，人在呐，芬格尔、杨宁和路明非。”芬格尔大声喊着往列车跑去，杨宁紧随其后。 路明非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抓着自己的行礼赶紧跟了上去。 “芬格尔，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你了呢。”列车员说着，接过芬格尔递过来的车票。 “我可是有始有终的人。”芬格尔说，“车来得这么晚，我的阶级又降了吗？” “降到f了，你可是从a降到f的，真是从天堂降到了地狱。”列车员说。 “还真是从农奴降成畜牲了。”芬格尔小声嘀咕。 “一个a级和一个s级，今年的新生质量很好啊，列车表怎么会出错呢？难道是系统的问题？” 芬格尔嘀咕的时间，杨宁和路明非也已经刷完车票，列车员对列车表出现的错误感到不解。 走近了之后，路明非也看清了列车员的脸，确认了这不是什么地狱特快，紧张的心情算是稍稍平复了下来。 三人跟着列车员走上月台，高速列车正静卧在铁轨上，亮着刺眼的头灯。流线型的黑色车身，耀眼的银白色藤蔓花纹在黑色的漆面上展开华丽的如同一件艺术品。 唯一滑开的车门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古德里安教授。 “欢迎你们的到来，很抱歉我来晚了。” 古德里安教授张开双臂迎接他的两位学生。 第十一章 屠龙者家族 “很抱歉我来晚了，我在俄罗斯那边耽误得比较久，返回学院时才发现列车的调度出了问题，还没有接到你们，所以决定跟车过来，亲自接你们去学院。” 列车在漆黑的夜里飞速行驶，芬格尔、杨宁和路明非三人换上学院的校服，一套白色的衬衣，滚着银色细边的墨绿色西装，深玫瑰色的红领巾，胸口的口袋上还绣着卡塞尔学院的世界树校徽，每一件都十分贴合身体。 “咖啡还是热巧克力？”隔着一条橡木长桌和杨宁与路明非对坐的古德里安教授问。 “热巧克力。”芬格尔举手。 “不用了。”杨宁拒绝。 喂，你们两这反应也太正常了吧，芬格尔也就算了，毕竟他都上了八年学，做了八次这趟列车了，杨宁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这么的镇定自若啊！ “没问你，要严肃，我只是你的临时导师，学院指派的。现在是新生入学指导时间。”古德里安看向他最看重的学生，“路明非你想喝什么？也可以来一杯烈酒的。” “入学指导时间还可以喝酒啊？那可太好了。”路明非还没说话，杨宁已经拿出他的酒葫芦了，“你要来点吗？” “咕噜。”路明非咽了一口口水，他喝过几次杨宁葫芦中的酒，不仅口感很好，每次喝完后小腹都暖暖的，很舒服。“见导师……还可以喝酒吗？” “只是给你一杯帮助镇定的东西，防止你入学指导中途惊叫。”芬格尔说，“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不会有多大反应的。”芬格尔指着杨宁对古德里安说。 “有……有那么夸张吗？”路明非又咽了一口口水，这次是被芬格尔的语气给吓的。 “比你想的还要夸张。”古德里安教授低声说，“按照学院的规定，每个学生都要参加入学资格考试，我们称之为3e考试，不能通过考试就不能录取，你们的奖学金暂时也没法生效。” “什么！还有这个规定？”杨宁一下子站了起来，“来之前可没有人和我说给钱之前还要考试的。” “没办法，这是学院的统一规定。”古德里安耸耸肩，这事不是他能改变的，“入学前，还要麻烦你们签署这份保密协议。”古德里安教授递过来两份文件。 面对文件上一堆鬼画符般的文字，杨宁也不想搞懂其中的意思，刷刷地签上自己大名，实力慢慢恢复了，腰杆也硬了不少，完全不怕卡塞尔学院设了啥陷阱，路明非见他签了，紧随其后也签上自己的大名。 “做为一家在美国教育部注册的正规大学，卡塞尔学院一直致力于向有特殊才华的学生提供高质量的教学，并且包分配工作。”古德里安教授小心地收起两份文件，“我校是古典的封闭式教育，所有学生必须住校。” “建在深山老林里的大学，不住校也不行啊。”路明非的槽说来就来。 古德里安教授就当没听见路明非的吐槽，“结业的时候，学校会给你们发正式的学位证书，但是很遗憾，本校的学位证书恐怕不能让你们在其他大学找到对应的专业，社会上也不一定有对口的工作。” “你是说……不是正经学位？”路明非警觉起来。 “不，我校的学位很正经，只是专业有些特殊。” “有多特殊？” “就和修真一样特殊。”杨宁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古德里安教授，你直接把真相摆出来，不要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试探了，我相信路明非能挺住的。” 路明非眨了眨眼，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就他一个蒙在鼓里。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古德里安教授站起身来，“卡塞尔学院和其他研究金融、物理等等学校不同，卡塞尔学院只研究一样东西……” 古德里安教授抓住身后盖着巨型油画的帆布一角猛然掀开，狰狞的画面暴露在灯光之下，路明非被一股力量推开，往后倒退了半步，被杨宁及时的扶住。 这是因为油画上的威压，路明非没有一点准备，猝不及防之下受到了影响。 画面上，天空是铁青色混合着火焰的颜色，唯一的一株巨树矗立着，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支撑住皲裂的天空。荒原上枯骨满地，黑色的巨兽正从骨骸堆的深处腾起，双翼挂满骷髅，张开巨大的膜翼后，仰天吐出黑色的火焰。 “好大一条蜥蜴。” 无论是被吓到的路明非，还是早有预料的古德里安教授与芬格尔，目光都被说出这句大蜥蜴的人吸引过去。 “这是龙，伟大的龙皇尼德霍格。”古德里安教授大声的纠正杨宁，“根据北欧神话《老爱达经》的记述，诸神黄昏的时候，它会把世界之树伊格德拉修树根咬断，那一天，世界毁灭。” “而卡塞尔学院，就是一个寻找龙，研究龙，最后杀死龙的学校。身后的这些书籍，都是我们几千年来的累积，无数屠龙者为之付出生命。” 古德里安教授对杨宁口中大蜥蜴的称呼有些不满。 “在你们所不知道的世界，屠龙已经进行了几千年。人类谱写了一篇没有龙类的历史，但是在这部历史下面，还有一部处处都是龙族的历史。在几千年的时间里，无数被称为血裔的家族，他们共同守护着这个秘密，并且担负着屠龙这个使命。他们不断培养擅长搏斗、咒术、魔法和炼金术的后代，把他们送上屠龙的战场，一次次把龙族复兴的努力埋葬，直到今天，卡塞尔学院继承了他们的遗志！” “怎么没有修真啊。”即使被吓到，路明非依然不忘吐槽，“遗志？古德里安教授知道中文里遗志的意思吗？” “当然知道，我的中文词语学得很好的。这些屠龙家族大多已经消亡了，所以我们已经没法依赖家族传承了，只有引入现代的教育机制，来培养新的屠龙者。”古德里安教授伸出手，“欢迎你们加入卡塞尔学院。” “这和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本来只是变成海龟，怎么一下子成了斗恶龙的勇者了，我现在还能回去吗？师兄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路明非拉住镇定自若的杨宁。 “大蜥蜴有什么好怕的，比这还丑的东西我也不是没杀过，放心吧师弟，有我在，不会有危险的。” 杨宁来卡塞尔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个世界被隐藏起来的那部分真相，怎么可能会被一副画着长翅膀的蜥蜴给吓到，至于路明非，他可是唯一一个能削减世界对他的压制之人，这么至关重要的工具人，杨宁当然也不会让他离开。 “咚”的一声，路明非晕倒在车厢，因为过于猝不及防，杨宁都没来得及扶住他。 “路明非，路明非，你怎么了？”古德里安教授急切的蹲下身子，查看路明非的状况。 “这是……直接被吓晕了？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芬格尔也是被这突发状况吓一跳。 “应该只是受了惊吓，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就好了。来搭把手，把他扶到沙发上休息。”古德里安教授说。 从路明非之前的表现来看，确实很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才晕了过去，不过杨宁却不这样认为，他感受到之前在路明非识海中出现的第二个神识，再次现身了，路明非是因此才晕了过去。 暂时弄不清楚状况，不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识，好像也没有要对路明非不利的样子，杨宁决定暂且先观察一下，看他到底要对路明非做什么，如果真是要对路明非不利，再出手也不迟。 路明非就这样昏睡了一路，就连到了卡塞尔学院也没醒过来，由于新生入学辅导还没做完，古德里安教授只好让杨宁和芬格尔把他抬到一栋小楼的办公室里，芬格尔抬完就回他的宿舍去了，古德里安教授也不知道办什么事去了，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杨宁和昏睡的路明非。 这道陌生而强大的神识，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路明非的识海中？看着熟睡的路明非，杨宁百思不得其解，至于那道神识，在进入卡塞尔学院时，杨宁已经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 “哥哥，你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是因为那个人吗。” 第十二章 不过如此嘛 “你醒了。” “这是哪里？我们翻车了吗？我只听到一声轰隆隆的响。”路明非揉了揉自己像是刚刚宿醉醒来的脑袋，额头上的血管都涨疼的厉害。 “我们到卡塞尔学院了，火车一路安全到站，你只是中途晕倒了，我和芬格尔把你抬下车的。这里好像是一个办公室吧。”杨宁说。 “那他们人呢？”路明非看了看办公室四周，除了杨宁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芬格尔回宿舍了，古德里安教授说我们入学辅导还没结束，他去找新的证据，证明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龙族来给我们看。”杨宁放下手中的书籍，古德里安教授已经从外面进来了。 “对于有些新生，就是要给他们看些实证。”古德里安教授看到路明非醒了过来，直接开始展示他新带来的证据。 古德里安教授拍拍手，一个脸上写着“我是日本人”的中年男子疾步走了进来，左右手各提一只黑色的手提箱，银色金属包边，看起来相当结实。他把手提箱放在实木桌上，对着杨宁和路明非各鞠一躬，以流利的中文先做自我介绍。 “我叫富山雅史，卡塞尔学院的心理教员，非常高兴认识两位优秀新生，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位是s级，学院已经四十多年不曾出现过s级新生了。” “是吗？我能问问最后一位s级新生是什么情况吗？”路明非想从前辈的经历中学到点经验。 “他在大二就吞枪自杀了，本来他是有机会成为学院培养出的最优秀的屠龙者。”富山雅史非常坦白，一点也不隐瞒，话语中还带着点可惜的意思。 “吞枪自杀？” “因为在研究龙类事典的时候陷入了某种哲学上的思辨难关，一时没解脱出来，就吞枪自杀了，后来我们才增设了心理教员。”富山雅史说。 咕咚，路明非吞咽了口自己的口水，他很庆幸自己的思维从来都不以敏捷着称，在学习上只能算一般般，大概是不会做出因为研究龙类知识而钻了牛角尖，也给自己来一枪的事。 “这种就和走火入魔了一样，可不是靠外力就能预防的，没有弄清楚自身的实力，强行触碰自己承受不住的力量，注定会被力量反噬的。”杨宁说。 富山雅史和古德里安教授都不明白杨宁为何突然这么说，难道他知道四十多年的那件隐秘的事？可是他才多大，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是非常有潜力的，不会像前一位s级那样。”古德里安教授对富山雅史竖起大拇指，显然是觉得路明非这个新的s级是最棒的，连路明非这位s级本人都不知道，古德里安教授哪来的这种自信，要说厉害，还是他旁边的这位修真大佬更厉害吧。 杨宁曾经叮嘱路明非，修真的事不要随便对别人说，所以面对古德里安教授的夸奖，他也只有捂脸。 “好了，回归正题，这次我们带来了两样东西，来向你们证明这世上真的有龙族存在。这两样东西都是级别很高的文物，是特意从学院档案馆里借出来的。” 富山雅史边说边用指纹和密码打开第一个银色手提箱，揭开层层泡沫后，里面装的是一枚黑色的鳞片。大约半面手掌大小，呈完美的盾形，上面的纹理都清晰可辫。 “你们可以用手捏捏试一试。”富山雅史说。 杨宁拿起这枚黑色的鳞片，冰凉坚韧的触感下，既有点像钢铁，又有点像坚韧的皮革，的确像是一种大型生物的鳞片。 杨宁想了起来，当初在西南边陲小镇上，他从那个被杀死的死侍身上看见过和这相似的鳞片，只不过那个死侍没有彻底龙化，身上只有一部分细密的鳞片，再加上杨宁杀完就晕了，所以印象也就不深，今天这枚黑色鳞片，让他想起了当时看见的画面。 看来这个世界被隐藏起来的，真是这种长着骨翼膜的龙。 富山雅史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杨宁和路明非，杨宁没接，路明非一脸吃惊的表情接过手枪。 “沃尔特ppk手枪，口径7.62毫米，初速280米每秒，有限射程50米，学院的装备部给它改造过，威力比之前更大。现在，你可以用它射那枚鳞片。”富山雅史指了指被杨宁摆放在窗边的黑色鳞片。 “别担心，射击就好，对准鳞片。”富山雅史捂着耳朵。 路明非稍微颤抖的手对准了窗台边的鳞片，按照他高中军训时的经验，对准鳞片，咬牙扣下扳机。 噔噔两声，强大的后坐力让丝毫没有防备的路明非向后退了两步，要不是有杨宁之前对他的特训，路明非刚刚就要被后坐力推到身后的沙发上了。 路明非咧着牙，左手持枪，枪口朝下，右手不断地甩着，刚刚的后坐力着实太大了。 “你这枪是装备部改造过的吗？唉，那些疯子改造过的装备就不要拿出来试了。”古德里安教授一叠声地埋怨。 “一时有点好奇，是把好枪，虽然未必能一枪轰爆龙眼，不过也能在四代种五代种身上留下点痕迹。”富山雅史收回手枪说道。 窗户已经被轰碎，黑色的鳞片依然好端端在那矗立着，上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路明非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一支堪比航炮的手枪，近距离射击却一点事没有，依然完好如初。 “这就是龙鳞，1900年斯文·赫定在楼兰古城发现的，他没能认出这是龙鳞，但是他发现无论是火烧还是锤子敲打，都无法损坏这件东西，决定把它带了回来，最后被欧洲的一个人认了出来，把它买下来。这就是证据之一，怎么样，是不是有些相信了。”富山雅史说。 “这不会是高科技吧。”路明非还是不太相信。 噌，一道剑光在众人眼中一闪而逝，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杨宁出了一剑，刚刚承受了路明非一枪，没有任何痕迹的龙鳞，此时已经变成了两半，静静的躺在实木桌子上，切口平滑。 “也不过如此。” 杨宁喝了一口青梅酒，随意地说道。 办公室陷入一片寂静，良久才传来一声痛呼，“这是我从学院档案馆借来的，现在变成两半了我该怎么和他们交代啊！” 第十三章 另一个修炼体系 富山雅史心痛的小心收起已经变成两半的龙鳞，这一届的新生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轻描淡写下就把一枚能抵挡住航炮攻击的龙鳞给劈成两半，这实力比学院里两大社团会长也不差了吧，富山雅史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学院之后的日子将会更加精彩了。 “哎，杨宁你手中的是炼金武器吗？”古德里安教授看了一眼杨宁手中的古朴汉剑，他这才发现，自己对杨宁了解的有点少，当初校长突然告诉他，华夏境内又出现了一个有潜力的新生，让他临时担任导师，等会到学院后再重新调整。 古德里安一直以来都将精力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对于杨宁，他没有过多的关注，因为校长已经录取了杨宁，自己这个导师都是临时的，也就是负责接人，办理一下入学手续，所以当初他让诺诺来安排杨宁的事情。 现在看来，这个杨宁的潜力不比路明非小啊，看来校长还真是照顾我，一下子给了我两个好苗子，这下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的头衔是跑不掉了。古德里安教授直接把临时两个字去掉，完全把自己当作杨宁的导师了。 “炼金武器？大概算是吧。”杨宁不明白古德里安教授口中的炼金武器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来和修真界里面灵器、法宝之类的称呼差不多吧。 “你是怎么携带这件武器的？”古德里安教授指了指杨宁的身上，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么一件一米多长的剑，杨宁带在身上不应该看不出来。 “这我知道。”从坐上那1000次列车开始，路明非一直都处于一个被动接受的状态，世界观也在被不断的刷新，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件古德里安教授他们也不知道的事，路明非觉得到了自己给他们科普的时候了，让他们知道这世上不只是有龙，还有华夏修真者的存在。 杨宁本准备开口解释，结果路明非抢了先，正好他也知道些，索性杨宁就示意他来说了。古德里安教授和富山雅史疑惑的看向路明非，想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 “有没有看过修真小说？”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互相对望了一眼，摇摇头，“那西游记看过吗？” “我在央视一台看过83版的，一直都没明白唐僧的三徒弟怎么只有三句台词。”古德里安的中文是和新闻联播学的，有一次正好看到重放的西游记，只看了一会儿就被里面大闹天宫的猴子吸引住，然后就看完了整部片子。 “孙悟空离开花果山去拜师学艺还记得吧，他在斜月三星洞里，追求得道成仙，你可以把这当作就是修真。其实我们华夏还有很多的修真者，比如说吕洞宾，比如陈抟啦，这都是修真者……”路明非把华夏的各种神话传说一顿猛吹，其实他也不太懂修真，按杨宁告诉他的说法，他现在连门都没入，了解太多会对道心产生影响，路是一步步走的，饭是一口口吃的，该到他知道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的。每次路明非问的时候，杨宁都是这么说的。 “神话传说虽然有些夸大，不过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我和师兄都是修真者，就和孙悟空能将金箍棒藏在耳朵里，师兄自然也可以把剑随便藏在哪儿了。” 就像路明非第一次知道世上有龙一样，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第一次听见修真这个概念，也是有些惊疑不定，不过相比路明非，他们研究了多年的龙类，对于其他事情的接受程度也更高。 “你们怎么证明修真这件事？龙类是真实存在的，不仅是这枚龙鳞，我们还有其它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它的存在，可是明非你口中的修真，全都是各种神话传说，很难让人相信啊。”古德里安教授说。 路明非傻眼，古德里安说的没错，龙族的存在是有证据来证明的，那修真改怎么证明呢，他只是一个还没入门的小萌新，也没办法来证明啊，路明非只好看向杨宁。 “修真是一个修炼体系，它和龙族这种真实存在的生物不同，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它。不过既然这个世界上有龙族这样身据伟力的生个体生物存在，那么也一定有自己的修炼体系吧，要想知道修真是不是真的存在，只要亲自体验一下，看看和你们现有的修炼体系是不是一样的，不就清楚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古德里安教授沉思了一会，觉得杨宁说的有道理，但是修炼体系这种东西，不是能够随意更改的，卡塞尔学院现有的修炼体系，都是无数的屠龙先辈，经过几千年验证得来的，不可能光凭两个年轻人的一句话就转变的，不要说学院里那些快进坟墓里的长老会反对，就是学院的这些学生恐怕都接受不了。 “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会向校长作详细报告的，由他来验证你们所说的真假。”古德里安说。 “我都接受这世上有龙的存在了，你们怎么不相信有修真者呢。”路明非有些失望，在他看来，修真可比屠龙有意思多了，也更加的安全。 “这些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这个事情不是我们几个能做出决定的，还需要校长以及校董会来处理，今天我主要是做为你们的导师，给你们做入学辅导，让你们提前了解一下卡塞尔学院和龙族历史。”古德里安教授示意富山雅史继续。 “这是我从学院档案馆里借来的第二件物品，相信我，你们看见这件物品后，一定不会再怀疑龙族存在的真实性。”富山雅史打开第二个箱子，在拿出里面东西前，他特意叮嘱了一句：“这件东西千万不能给弄坏了，要不然档案室的人不会放过我的。” 富山雅史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杨宁手上的剑，杨宁收回武器，双手抱胸，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只看看绝不动手。 对于杨宁把武器随意拿出来收回去这项能力，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十分好奇，但是他们现在也不好再问，只能暂时先放在心里。 富山雅史从手提箱中拿出一个圆柱形的玻璃瓶，就像是生物课上老师用来装标本的那种瓶子，将它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龙？” 第十四章 血统召唤 富山雅史拿出的瓶子里装满了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溶液，而在一整瓶的福尔马林溶液里，一个很像蜥蜴的动物，黄白色的，蜷缩着修长的尾巴，像是母亲子宫里的胎儿，嘴边的长须在溶液里缓慢的漂浮，合着眼睛的样子如婴儿沉睡般安详。 如果不是这东西的背部有两面半展开的膜翼，和蜥蜴真的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一条红龙的幼崽，甚至还没死去，现在只是处于沉睡的状态。龙类其实是很难杀死的，尤其是高贵的初代种和次代种，即使你毁灭它们的身躯，也无法毁灭灵魂，经过一段时间的沉睡，它们还会再度苏醒。”富山雅史说。 “看来它们的灵魂力量很强大。”杨宁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们没有直接针对灵魂的手段。杨宁突然联想到在路明非识海中出现两次的那道神识，原来那道神识不是不想吞噬路明非的神识，而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吞噬他人的神识。 “这是极难得的标本，通常人类是无法捕获龙的，因为龙能够感觉到人类大脑的活动，要么在人类靠近前发动进攻，要么提前逃走。”富山雅史说着，还看了一眼杨宁，见他没有要动手的迹象，紧绷的心才算稍稍放松了一些。 杨宁很无奈，你这一直看我干嘛，我又没有随便破坏东西这种怪癖好，砍你龙鳞也是你让试试的，谁知道它那么不经砍。 不过从富山雅史的介绍中，杨宁可以推断出，龙类不仅灵魂十分强大，神识也是不弱的，而且懂得一些粗糙的神识使用之法。 “完美，是不是？”富山雅史带着赞叹的口气。 “完美。”路明非整个人都凑到了瓶子边，喃喃细语。 杨宁对这个比巴掌大不了的生物没多大兴趣，它甚至都不如那天的死侍强大，这条所谓的红龙，也只是证明了这个世界果真如他所想，不是一个普通的科技世界，这其中被隐藏起来的历史，也许就有能让寻找到回家之路的线索。 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红龙幼崽忽然睁开双眼，金黄色的眼睛充满威仪，又在一瞬间变得惊恐。它全身从头至尾，突然痉挛般地一颤，伸长了脖子对凑在玻璃瓶边的路明非发出吼叫，随之灼热的龙炎在它喉咙深处被引燃，喷射而出！它苏醒了，奋力地展开双翼，就要突破玻璃瓶的束缚，即使是恐慌，也要保持龙的威仪。 路明非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只是呆呆地和古德里安以及富山雅史看着瓶中复活的标本。 龙息在瞬间就熄灭了，福尔马林溶液在龙崽张口的同时就灌进它的嘴里，令它像溺水的人一样痛苦不堪地咳嗽起来，奋力张开地双翼也没能突破玻璃瓶的束缚，甚至没能在瓶子上留下一点痕迹。 复苏的很突然，陷入沉睡也很快，龙崽重新蜷缩起来，恢复了安详，再次进入休眠。 “它……它刚刚……是不是活过来了。”路明非指着玻璃瓶，颤抖着声音问古德里安教授。 “看见了。”古德里安教授转向富山雅史，“你刚刚也看见了对不对？” 富山雅史惨白着脸，只顾点头，今日他从档案室只借了两样东西，结果两样都出了意外，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对啊……不过这不是我的原意，我真的不知道它刚好会醒过来……”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几乎是要嘶吼出来，“档案馆那帮人怎么回事，他们竟然搞错了标签，它的苏醒日期应该是2077年，他们这样乱贴标签是会害死人的，它刚刚甚至喷射出了龙炎！” 档案馆因为自己的失误，贴错了龙类苏醒日期，这下他们无法因为那枚被斩断的龙鳞投诉自己了。刚刚死里逃生的富山雅史还有心思操心龙鳞的事，只能说不愧是搞心理的，自己的心理能力也确实强大。 “天呐，它的苏醒日期是我和曼施坦因教授计算的，按理来说是不会出错……除非……除非是……血统召唤！”古德里安教授擦着头上的冷汗。 “血统……召唤吗？”富山雅史转头看着路明非，刚刚他离玻璃瓶最近，而且一直盯着龙崽看，所以他的嫌疑最大。 “除了血统召唤，还有什么能让龙类提前苏醒？”古德里安教授目光灼灼，大力拍着路明非的肩膀，“是你强大的血统在召唤它，路明非，现在你知道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人了吧！” “什么跟什么啊。”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拍塌了，“这种吓死人的意外能不能不要推在我身上！我可什么都没做，而且在场四个人，怎么就成我的原因了？” “龙皇可是只凭借凝视就让人类臣服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因为你是具备次代种能力的混血种！”古德里安教授冲路明非竖起大拇指，路明非刚刚不着痕迹的和他拉开了距离，他拍不了路明非肩膀，改用大拇指来表达路明非的优秀。 “什么混血，我爸妈都是人类，我也是纯种人类。”路明非争辩，“再说你们也有可能是让它提前苏醒的人。” “我们的血统都不够，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身为s级的你，才是唯一一个能令它苏醒的人。”古德里安教授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们的不够，难道他也不够吗？”路明非指着杨宁。 “如果是你们所说的血统召唤原因，那大概真的和我没关系。”杨宁耸耸肩，他刚刚确实没做任何事，那条龙崽突然苏醒，让他也有些意外，可惜雷声大雨点小，气势倒是挺足的，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再次睡过去了。 古德里安教授也证明和杨宁没关系，“反正早晚你也会知道，这所学院里，绝大部分都是龙族混血，你的父母也是龙族混血，所以你的血统里也包含了很大比例的龙族血统。你知道我们是如何决定阶级的吗？所谓阶级，是指血统阶级！你之所以是s级，是因为你有刚纯度的龙族血统，不过杨宁是个例外。” 古德里安看向杨宁，“校长给我的报告中，说你并没有任何龙族血统，你的a级身份，完全是按照实力来定的。现在想想，也许校长早就知道你所说的修真体系了吧。” “所以，你就认定是我的血统，把这条龙从沉睡里弄醒的？”路明非觉得自己是一个进了龙窝的小白兔，最操蛋的是龙窝里的人都认为小白兔是最大的boss。整个办公室里四个人，两个血统等级不够，一个完全没有血统，只有自己这个假boss血统最高，所以这口锅就只能背身上了，虽然从古德里安教授的语气看来，在龙窝里这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你的龙族血统没有超过50％，超过50％的人学院是不会录取的，虽然他们的潜力远超旁人，但是龙族血统会慢慢把他们同化为龙族的追随者。”古德里安教授告诉路明非一个好消息。 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哦，我可真的谢谢了啊。一个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十八年的小白兔，突然被接到一个满是龙族混血种的龙巢里，然后告诉他，你不是小白兔，你也是龙族混血种，还是最厉害的那种，你觉得小白兔会怎么想呢？ 第十五章 自由一日 路明非是双腿颤抖着走出办公室的，古德里安教授还一直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差点没给他直接拍倒地。 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的路明非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去屠龙，他能接受杨宁和他说修真的事，是因为在华夏文化里，修真者都是一群追求长生的人，没有那么多危险，即使有些危险，和他这种小透明估计也没多大关系，天塌了高个子先顶着，他想着可以苟住一直发育。 可是屠龙，这完全就是一件十死无生的事，从古德里安教授的介绍来看，几千年下来已经死了无数人了，连屠龙家族都已经绝种一大半了，如果答应了，他好像连苟住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成了顶着天的高个子了。 路明非想要拒绝，就此返回国内，就当从没来过卡塞尔学院，也不知道世上还有龙这件事。 可是他回不去，不是因为古德里安教授说的回国后还要复读一年参加高考，叔叔婶婶不喜欢他，同学们也当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因为这些对他来说，绝大多数都是过去六年里每一天都要经历一遍的真实写照，六年都过来了，也不在乎多过几年咯。 “看来我还真是一个龙族混血种呢，有时候明知很危险，心里依然想要去尝试一下呢。”路明非最后是这样说的。 “学院还真是安静呢，就像是放假了一样。” 走出那栋中世纪风格的小楼，外面是绿色的草坪，绯红色的鹅卵石小路和城堡似的建筑群，远处的教堂顶上鸽子起落，站在阳光里，好像整个学院里就他们几个人。 古德里安和富山雅史一愣，被杨宁这么一说，他们也才反应过来，今天的学校似乎的确是安静的过了头。 “该死，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富山雅史好像是想起来了，脸色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凄厉的警报突然横空而过，在校园里四处回荡。古德里安教授的神色变得和富山雅史一样严峻，显然他也是想起什么来了，路明非呆在了原地，他还没反应过来安静的校园为何突然就响起警报来。 “这是龙族攻入校园了吗？想不到刚入学就遇到这么刺激的事件。”只有杨宁表现得十分兴奋，他还没有见过真正的龙族呢，能进攻屠龙者的大本营，显然不是那种毫无神志的死侍以及巴掌大的幼崽，必然是更厉害的龙族。 “该死的他们就要开始了，快找隐蔽物！”警报声越来越急促，富山雅史急得冒汗。 “还是回办公室躲一下吧。”古德里安建议道。 一切都已经迟了，他们背后的那栋小楼外已经涌出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m4枪族的人，之前进入办公室维修被路明非一枪轰碎的玻璃的学院维修部工人，从楼里出来似乎是想制止他们，被这群人直接射杀，维修部工人像被收割过的麦子一样，全部倒在小楼的楼梯上。 还真是快准狠呢，看来这群人都是龙族的追随者，和龙族一样冷酷无情，杨宁手一挥，剑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哎，别别别……”富山雅史眼角余光瞥到杨宁的动作，赶紧上前拉住他，大哥你这一剑能把龙鳞像豆腐一样给劈成两半，那群肉体凡胎的可真连你一剑都扛不住的。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富山雅史半拉半拽地把杨宁给拖进一个窄道里，古德里安教授也拉着路明非一起躲了进来。 杨宁疑惑的看着富山雅史和古德里安，希望他俩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古德里安教授，你来和他们解释吧。”富山雅史从怀中掏出路明非曾经用过的那把ppk，给它换了一枚弹夹后，满脸都是突击队即将上战场时的决然。 古德里安叹了口气，看着警惕地注视着窄巷外面情况的富山雅史，给杨宁和路明非解释起眼下的情况。 “今天是学院每年一次的自由一日，今年自由一日的活动是一场真人cs。”古德里安教授说，“哎，给你们做新生入学辅导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我们就应该在办公室待到他们活动结束。”古德里安教授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富山雅史说的。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们已经完全占领了外面，想回去也做不到了。”富山雅史蹲下头，一枚子弹从他头顶擦过，他的反应再慢一点，这枚子弹将会精准的射在他额头上。 杨宁有些失望的收回手中的灵剑，原来只是一场学生间的游戏，不是龙族入侵。 喂，师兄你这满脸失望是什么鬼，你就这么想要和龙族玩一场你死我活的贴身肉搏战吗，现在这场面已经够惊险刺激的了好不好。外面子弹横飞，“尸横遍野”般的场景，已经极大的冲击了路明非幼小脆弱的心灵，对于杨宁失望的表情，他只能说，强者的想法，果然不是他这种小透明能够理解的。 “学生会的主席叫什么名字？他不想被扣学分吧！”古德里安捂着耳朵对富山雅史大声咆哮，外面枪声大作。 “他叫恺撒·加图索，那个开布加迪威龙的纨绔子弟！”富山雅史愤怒地说，“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的绩点原本就不高。” “我会记住他的，如果他选我的课，我一定不会让他好看！”古德里安大喊。 说完这句话，他的“生命”暂时结束了，一枚子弹携带者巨大的动能射入他的身体，他身体摇摇晃晃地倒地，倒地之前还吃力地看向杨宁与路明非，“你们的选课单，填好之后记得交给我。” 古德里安倒地，试图扑上来的富山雅史背后也中了一枪，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扑倒在古德里安教授身旁。 “他们……这是……死了吗？”路明非战战兢兢地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两具“尸体”，虽然古德里安教授已经解释过，这只是一场真人cs活动，但是如此逼真的死亡效果，路明非还是有些怀疑他们是真死了。 “没有，还有呼吸呢，大概是被麻醉了吧。” 路明非将信将疑的蹲下身子，把手指放在古德里安教授鼻子下，果然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呼吸。 “这……麻醉效果这么好吗？”如果不是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根本都发现不了这是睡着了。 “师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路明非问。 “在这等着呗，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好玩的。”杨宁直接就蹲在古德里安教授和富山雅史的“尸体”旁，无聊地看着外面子弹横飞的场景。 “哦。”路明非乖巧地蹲在杨宁旁边，和他一起观察着窄巷外的战况。 窄巷中，两个男孩子就这样托着下巴，耷拉着眼皮，身下是两具“尸体”，外面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好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第十六章 即使是一场游戏，我也不想看见她倒在我面前 “一场真人cs而已，有必要玩的这么大吗？”巷子外面，身穿黑色作战服和身穿深红色作战服的两波人已经杀红了眼，动用了包括手雷、榴弹发射器、肩扛式火箭筒等等在内的各式各样单兵武器，这完全不像是一场真人cs，非洲小军阀打仗也没他们的阵仗大啊。 外面硝烟弥漫，巷子内岁月静好。已经和杨宁看了半天戏的路明非，觉得躺在地上的古德里安教授和富山雅史起来后可以去买张彩票，没准能中大奖。 “这要是虫族这么冲还有些道理，他们出兵快且没有脑子，可作为人类你不应该用重武器先覆盖下敌方阵地再冲吗，要不然也可以派个鬼去扔个小型核弹嘛。”路明非说的是位于场上双方大本营中间的阵地，那是一处停车场，双方的冲锋队都必须冲过那片无遮挡的阵地，才能够攻入对方的大本营，现在那里双方已经丢下四十多具“尸体”了，做为观众的他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用在星际中学到的战术指点双方指挥官。 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路明非说的话，还是身穿深红色作战服一方的指挥官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一名身穿深红色作战服的战斗员，抱着一个黑色手提箱试图冲过停车场，身手灵活地闪避过对方火力封锁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发精准的子弹给掀翻在地，他手中的黑色手提箱也暴露在杨宁和路明非眼中。 “看来你和对方指挥官的想法不谋而合呢。”杨宁说。 路明非嘴角抽搐，他只是说说而已啊，谁知道那个指挥官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的，竟然真的这么做，这真的只是古德里安教授说的，是一场学生间的真人cs吗？谁打cs会扔核弹的啊！ 没错，那个从深红色作战服的人怀中掉落出来的黑色手提箱，赫然清晰的印着一枚黄色核标志。 枪声渐渐变得稀疏，硝烟略微散去，这说明双方可以作战的人员已经不多了。果然，没过一会，战场上就响起双方的喊话声。 “恺撒，你那还有几个人活着，还要继续吗？” 恺撒，这不是古德里安口中的学生会主席吗？看来他就是这两股势力中其中一个的头头了。 很快，恺撒的声音也在场中响起。 “楚子航，干得不错。”他的声音中透着冷冷的笑意，“我这边只剩我和一个女生了，想用女生来进行冲锋吗？” 路明非一愣，在听到楚子航三个字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很耳熟。 “我也只剩一个女生了，不过满遗憾的，她就是那个让你们头疼的狙击手，只要她封锁住停车场，你们是过不来的，可惜她也不是冲锋的材料。” “今年不会是个死局吧，那不是很遗憾吗？” “是很遗憾，我还想赢你的布加迪威龙呢。” “那就停车场见吧。” “好！” 这是要单挑啊，杨宁一下子来了兴趣，枪炮对轰动静够大，就是看得不过瘾，真男人就要这种拳拳到肉，刀刀见血才够刺激。 整个校园又变得和一开始那样安静，如果不是外面弥漫的硝烟、到处坑坑洼洼的弹坑以及满地的尸体，谁会觉得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我们要不要躺地上装死啊？要不然一会误伤了我们怎么办。”路明非问杨宁。 “没事，我有把握在他们开枪前就解决了他们。”杨宁自信的说道。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他们开枪打中我们不会出人命，师兄你这一剑砍到他们身上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啊，路明非心里内流满面。 路明非知道改变不了杨宁的决定，只好和他一起蹲在原地，欣赏双方指挥官的solo，心中祈祷对方千万不要注意到这里。 停车场中，双方的指挥官同时出现，穿着深红色作战服的男子摘掉面罩，露出金子般耀眼的金发，衬着一张希腊雕塑般的脸，手上拎着一把半米长的猎刀。 同样的，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子也摘掉了自己头上的猎刀，露出一头黑色的短发，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见他的双眼，手上同样握着一柄长刀。 这是要肉搏？路明非一愣，他看向杨宁，发现他丝毫不感到意外，看来是早就猜到眼下的局面了。 叮……金属相击的声音从停车场传来，在路明非愣神见，双方已然开始交手了。 路明非看向停车场方向，恺撒和楚子航的第一次交手已经结束，楚子航被恺撒的猎刀逼退几步，双方短暂调息后，再度扑上前去。 猎刀在恺撒手中刚猛强硬，而楚子航的长刀则是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双方的交手以极快的速度化作近乎不可见的虚光，路明非只能看见一道深红色的身影和一道黑色的身影纠缠在一起，双方手中两柄刀的轨迹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路明非转而看向杨宁，发现对方看得专注，眼中没有一丝疑惑。也是，师兄一个修真者大佬，怎么会看不懂呢。 沙…沙…一道细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路明非一愣，正要回头看是谁的时候，砰，一道枪声在离路明非和杨宁极近的位置响起。 路明非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气，他靠在墙边，身前站着的是杨宁，在枪响的瞬间，杨宁已经将他拉到了墙边，躲过了那发子弹。 “咦，怎么是你们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路明非喘息的声音一滞，他扒拉开遮挡住自己视线的杨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漂亮的飞扬的双眼，梳成马尾的暗红色马尾，还有耳朵上摇摇晃晃的四叶草耳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诺诺？”路明非喊出来人的名字，立马变得十分高兴，“是我啊师姐。” 只是诺诺没有理睬他，举起枪支的手也没有放下，枪口还对着他和杨宁，路明非一愣，这才发现诺诺身上也穿着深红色的作战服，这说明她也是深红队的一员，而深红队的指挥官恺撒说过，他只剩下一位女生，看来就是眼前的诺诺了。 诺诺此时出现在这条小巷里，用脑子一想就知道是要趁恺撒和敌方指挥官单挑的时候，去偷袭对方的大本营。 “师姐，别开枪，我们就是打酱油的。”路明非举起双手，想要往墙边靠去。 “趴下！”诺诺微微一笑，忽然大吼道。 “啊？”路明非不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就被杨宁给拉回墙边靠着了。 “砰！”“砰！”两道枪声响起，一发子弹擦着路明非的耳朵飞过，尖锐的呼啸声充斥着他的耳膜，诺诺被子弹正中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几乎仰面倒地，但她还是用了最后的力气坐住了。 “倒是挺乖的，就是太慢了。”诺诺闭上了双眼，胸口的“血”异常的刺眼。 杨宁和路明非同时向身后看去，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女孩平贴在地上端着狙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上还冒着黑烟，刚刚那发子弹就是从这把枪里射出的。 这是黑队剩下的最后一人，那个功勋狙击手，诺诺和她的对决，因为路明非的反应慢而输掉了。 “我们赢了，恺撒，你输了。”女孩爬起来高举手中的狙击枪，对着停车场上和楚子航对决的恺撒高喊道。 他们的确是赢了，楚子航拖住恺撒，这个女孩可以从容的走到深红队的本部去，可是她忽略了身后的人。 “路明非，你怎么了！”杨宁扶住路明非的肩膀，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路明非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被放了出来，他的眼神变得绝望，孤独，愤怒，悲伤……似乎一切的负面情绪都能在这双眼睛里找到。 “路明非，你快醒醒，这只是一场活动，诺诺她没死，只是睡着了而已。”杨宁还在劝说路明非，试图把他从这种状态拉回来。 路明非一把将杨宁给推开，他的力气变得大的吓人，杨宁发现这个世界对他的压制突然到了极制，他的力量被限制的死死的，没办法阻止路明非了。 路明非摆脱了杨宁的限制，抬起右手中的ppk，那是他从富山雅史手中取下来的，一直当作护身武器拿着。他把枪口对准了巷子口的女孩，瞄准，射击，“砰”！女孩踉跄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倒下了。 路明非缓缓走到女孩的身边，捡起掉落在地的狙击枪，一手ppk，一手重狙击步枪，造型怪异的走出巷子。 对决中的恺撒和楚子航不约而同的收手退后，一起看向那条窄巷口，一个步伐蹒跚的身影自其中出现，右手ppk，左手狙击枪，造型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恺撒皱眉，“什么人？无关者出局！” 一颗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击中他，他踉踉跄跄退后两步，倒地不起。 “你是谁？”楚子航扔掉手中长刀，举起手来，他的眼帘不再低垂，能让人看清他的眼睛，那是一双耀眼的金色瞳孔，“我可以认输。” 右手ppk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轰然的枪声响起，楚子航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摇晃着倒在地上。 “逆……” 路明非的话被枪声所吞噬。 第十七章 校长 “你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啊。” 杨宁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路明非双手各拿一把枪，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校园再次陷入沉寂中。 杨宁走到路明非身边，他没有任何反应，即使杨宁伸手把他手中的枪拿下扔在地上，也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看也不看杨宁一眼。 杨宁陪他站在原地，这个世界对他的压制之力在楚子航倒地时就已经恢复到以前的水平，路明非身上突然出现的力量也消失不见，杨宁也用神念检查了路明非的身体，除了有些疲惫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杨宁陪路明非站了许久，他突然抱起脑袋，缓缓坐在台阶上，仿佛刚刚梦醒，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出的事情。 “我刚刚，是怎么了？”路明非闷着脑袋问杨宁。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吗？” 路明非摇摇头，“诺诺倒下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很愤怒，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问我：‘交换吗？交换吗？’我想答应，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答应，一旦答应了，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那你答应了吗？”杨宁问。 “我不知道。”路明非摇头。 “不知道？” “嗯。后面我就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自己很愤怒，又很悲伤，我要把害死诺诺的人全都杀了，然后我就真的这么去做了，至于有没有答应那个声音，我就不知道了。”路明非抬起头，有些茫然的说道。 铿锵有力的进行曲响彻校园，哑了很久的校园播音系统像是打了一个盹儿刚刚醒过来，一栋不知名的建筑大门打开，一群医生护士提着带徽记的手提箱蜂拥而出。 “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以后还有机会弄明白的。”杨宁拍了拍路明非肩膀，“看样子他们的活动结束了，我们也去准备一下，迎接新的生活吧。” “真是太不像话了。”一个带细圆框金丝眼镜、脑袋秃的发亮的小老头拿着手帕捂住口鼻，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地向这边走过来，每看到一处被被子弹破坏的建筑，他的叹气声越发感人。 “真是太不像话了，这些都是钱啊！都是钱啊！”小老头指了指满是弹坑的花岗岩墙壁，满是痛心疾首的说道，就像一个吝啬的守财奴看见自己的存款少了一金币一样。 “这是学院的风纪委员曼施坦因教授，也是我的好朋友。”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杨宁和路明非身后响起，苏醒过来的古德里安教授从巷子里出来了，“他就是有些贪财，放心，我之后会请他关照你们的功课。” 路明非急忙点头，“是是是……”对于他这个学渣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能有一个关系过硬的导师罩着，四年的大学生活想来是很轻松的。 古德里安教授也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向他们介绍校园的自由一日活动。 “这是每年校庆都会举办的活动，基本上学生们会分成两派，一派学生会一派狮心会的进行对抗，自由一日中的胜者会拥有诺顿馆一年的使用权，还会直接获得明年学院之星的决赛权，最后一个，好像是在这个学院里追求的第一个女生不能拒绝，要至少和他保持三个月的关系。”古德里安教授说。 不能拒绝，还要保持三个月的关系？前面两个特权路明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最后一条……路明非心中突然有些激动。 “哎，那中间的学生会主席和狮心会会长是谁杀的，学院两大社团的老大都挂了，今年的自由一日胜者是谁啊？你们知道吗？”古德里安教授问杨宁和路明非。 杨宁没说话，路明非则是摇头，胜利者的奖励固然很吸引人，那也得有实力去拿，对于自己的实力，路明非还是有着清晰的认知，自己靠运气干掉了学院两个社团老大这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不得给两位老大手下的人给杀人灭口啊，路明非决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现在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状态，所有人都在大声地讨论是谁杀了他们的老大，看他们刚刚还是你死我活，现在却是同仇敌忾的模样，路明非缩了缩脑袋，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解决了你们老大的人在这呢。” 路明非睁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他被杨宁一把给推出了台阶，猝不及防的站到所有人面前。 “师弟别怕，一人做事一人当，师兄给你撑腰！”杨宁举起握紧拳头的手臂，给路明非加油打气。 路明非欲哭无泪，万万没想到出卖他的人是杨宁，拜托师兄，人家这么多小弟，我一个新生怎么比啊。 “他是谁？” “不认识，难道是今年的新生？” “新生？新生能干掉老大？” “你看不出来是偷袭吗？” ……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路明非身上，把他看得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闭嘴！还想闹事吗？今年已经闹得够过分了！”曼施坦因教授愤怒的大喊，“你们已经违反了自由一日的特别校规，我要报告校长，取消这个活动。” “三条特别校规是，不得动用冰窖里的炼金设备，不得造成人员伤亡，不得带外校陌生人来参观，对么？” “受伤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跌倒了，每个人都会跌倒不是吗？” 说话的是被路明非两枪干倒的恺撒和楚子航，这对学院里的死敌刚刚醒来，两人以一样的双手抱胸姿势，一人一边靠在窄道两边。 “好！恺撒，楚子航，你们的胆子够大！等我汇报给校长！”曼施坦因教授气得手抖，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经曼施坦因教授这番谴责，原来的主角路明非被人遗忘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曼施坦因教授的电话被接通。 曼施坦因教授扫视了周围一圈，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一副权柄在握模样，狠狠的按下免提键。 “你好，曼施坦因。”低沉温雅的声音像是地道的欧洲绅士，确实一口标准的中文。 “昂热校长，很抱歉打扰您，但是情况有些特殊，今年的自由一日学生们违反特别校规，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成员动用弗里嘉子弹，把学院当作战场，很多人受伤，还损毁了不少建筑……” 曼施坦因教授大声地向校长昂热控诉学生们的违规行为，尤其是对于恺撒和楚子航的恶劣态度，更是做出义正言辞的批判。 “哦，恺撒可一直都是这样的，曼施坦因你该早就习惯了才是。”昂热淡淡地说。 曼施坦因的态度变得迟疑，他摸不太清校长的态度。 “算啦，所有损失都从校董基金里出吧，毕竟每年校庆的自由一日是学生们努力从我们手中赢走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能出尔反尔啊。”校长爽朗地笑。 学生们彼此对视一眼，一起鼓掌，表达他们十分拥护校长的英明决定。 路明非也跟着鼓掌，他努力的让自己融入人群，表示我和你们是一伙的，做为一个新人，他总是能很快认清自己的立场。 “我还想问候一个人，”校长在电话里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一愣，他们停下鼓掌的双手。 “s级新生路明非和a级新生杨宁在吗？你们选完课了吗？选了我的《龙类家族谱系入门》了吗？”校长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里回荡。 “选了吧。”杨宁也不知道选没选，不过在办公室里听古德里安教授给他们安排课程表时，好像听到这门课的名字。 “那就好，我很期待和你们在课堂上相遇。”校长期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对了，还要恭喜你呢路明非。” “我？”路明非茫然的看着曼施坦因教授手中的手机。 “是的，进校第一天就干掉了恺撒和楚子航，要比你的前任的s级学生干得更漂亮啊，我很期待你在学院之后的表现。”校长挂断了电话。 路明非尴尬的看向四周，杨宁朝他耸耸肩，其余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他身上，路明非心中哀嚎，校长你坑我！ 第十八章 我可以走后门的 夜深人静，杨宁盘膝坐在一区305宿舍的床上，整个宿舍只有他一个人，路明非被安排在他的隔壁303宿舍内，和火车站遇到的那个邋遢德国大汉芬格尔一个宿舍。 按理来说杨宁和路明非都是一年级新生，还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应该是分在一个宿舍才对，可是诺玛发来宿舍分配信息，他俩被分到了不同的宿舍。 路明非曾问古德里安教授为什么会这么分配，古德里安教授说他是路明非和芬格尔的导师，而只是杨宁的临时导师，最后会不会转正还不清楚，所以诺玛才会这么分配的。 自从踏入卡塞尔学院，不过一天的时间，路明非身上就出现几次让杨宁困惑的事情，这次宿舍分配又如此让人生疑，看来这个培养屠龙者的学院，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很可能与路明非有莫大的联系。 希望不会因此走上对立面吧，杨宁心中轻声说，路明非的身上藏有他回家的希望，他不会让人利用路明非，毁了他回家的希望。 “师弟，古德里安教授喊你过来一趟。”芬格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稍等，马上来。”杨宁结束沉思，开门来到隔壁的303宿舍。 杨宁来到303宿舍时，古德里安教授正喜气洋洋的拍着路明非的肩膀夸赞他。 “嗨！孩子，我为你骄傲！一天之中你的名字已经传遍整个校园。” 路明非只能苦着脸接受了古德里安教授的夸赞，见到杨宁走进来，立刻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要不是杨宁一开始把他推出去，他现在也不会变成学院所有男生的公敌。 “成了学院名人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很享受？想到还有优先择偶权，是不是非常的期待？”杨宁像是没看见路明非幽怨的眼神。 路明非确定，杨宁是在调侃他，这应该就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师弟，这有什么好怕的，干掉学院最大的两个社团扛把子怎么了？成了全校男生公敌又怎么了？有本事他们也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来啊，没本事，那他们就只配在你身后像个妇人一样骂骂咧咧。”杨宁霸气的说道。 “师弟，想要修真，你就要改掉自己畏畏缩缩的习惯，只想缩在最后面等着有人从天而降来解救你，那是弱者的行为，弱者只能祈求，祈求有人正好有时间，正好同情心泛滥赶过来，像个救世主一样把你带出深渊。” 路明非低着头，他想起了那个晚上，有人像天使一样，推开放映厅的大门，把他从里面解救了出来，让衰了十八年的他，在所有人面前狠狠地拉风了一把。 拉风过后呢，天使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他还是那个衰仔，衰到几个星期后收拾行李如同一条败犬远走他乡。 “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人生充满了意外，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准备啊。”芬格尔说。 “明非，你要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你可是学院里唯一的s级学生啊。”古德里安教授也凑上来，路明非不知道他为何总是对自己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废柴。 “好吧好吧，我尝试接受我s级的、入学就能干掉学院两大社团老大的强者身份好了吧。”路明非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在他看来，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除了接受现实也没有其他路了。 “古德里安教授，这么晚找我们有什么事吗？”杨宁问道。 “哦，差点忘了正事。”古德里安教授递过来两只信封，“我是给你们送学生卡来的，有了这张卡，你们就可以在学院里享受属于自己阶级的特权了。另外，明天是3e考试的日子，你们要做好准备。” “3e考试？什么3e考试？这是考什么的？”路明非傻眼了，他看了看杨宁，杨宁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有这个考试。 “龙文而已，也就是龙类的语言文字，这对于你们来说不难。”古德里安教授轻描淡写地说。 路明非差点一口气没接上，“龙文？我连一句龙文都没学过，考试该怎么考啊？” “龙文是不需要学的，龙文是随着血脉流传的记忆，你是s级，血统纯度惊人，听到龙文自然而然就理解了。”古德里安教授说。 “血脉传承，这和妖族倒是很像，就是没听过人妖混血诞生的后代也有这种能力，看来这儿的龙类还真有些特殊呢。”杨宁从古德里安教授的话中，发现这个世界的龙，和修真界的妖，倒是有些相似之处。 “集中精神，注意听我的每一个音。”古德里安教授认真地对杨宁和路明非说道。 一串从未听过的卷舌音从古德里安教授口中迸发出来，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发音方式，混浊嘶哑的声音中带着君王般的威严。 古德里安教授念完，杨宁毫无反应，路明非则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脸上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我该有什么反应？” “不对啊，每个龙血后裔都会响应龙皇的召唤，你怎么一点反应没。”古德里安教授对着杨宁挠挠头。 “您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我身上没有龙族血统的事？” 古德里安教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还真的忘了这件事。 “没有龙族血统你就不会对龙文产生反应，那这样你就通不过3e考试，通不过3e考试的话……” “那就只有走后门咯，校长刚刚发消息给我，让我不用担心明天的3e考试。”杨宁把手机递给古德里安教授，这个手机还是诺诺送他的。 古德里安教授表情复杂的把手机还给杨宁，他没想到这个学院最受人尊敬的校长，竟然会做这种事。还好，路明非不需要走后门，他是个优秀的学生，古德里安教授看着路明非的表情，心中稍感宽慰。 “看，这就是s级的实力，你还是a级的时候对于龙文也没有这样的敏感。”古德里安这话是对芬格尔说的。 芬格尔伸手在路明非呆滞的双眼前摇晃，“呦看样子是精神受到了冲击，出现灵视效果了。” “这就是听懂了？你们确定他不是在发呆吗？”杨宁完全没感受到路明非的神识出现任何波动。 “虽然我已经很努力的在听了，可我真的一句也没听懂啊。”路明非哭丧着脸，“你们确定没有招错人吗？华夏叫路明非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啊。” “怎……怎么会？以你的血统，怎么会不响应龙皇的召唤呢？”古德里安抓狂，不会他招的两个学生都要靠走后门进入卡塞尔学院吧。 “这很难办啊，我的权限没有校长高，没办法给你走后门啊。”古德里安教授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脑袋。 第十九章 e考试，路明非:我不介意作弊的 “3e考试也叫血统评定考试，主要用于鉴定学生的龙族血统，龙族血裔对于龙文会有共鸣共鸣的时候会产生灵视效果，也就是自然而然会看见龙族文字浮现在脑海里。”芬格尔在向杨宁二人解释3e考试，古德里安教授已经离开了宿舍，他说他要去图书馆找些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路明非这种情况的记载。 “龙族血裔有被称作言灵的超自然能力，在他的领域内，他以龙文说出的话将成为一种规则。因此语言是龙族发挥能力的工具，对龙文不敏感的学生通常来说能力也就不强，经过3e考试就要降级，太差的还会勒令退学。” “这倒是有点言出法随的意思啊，既然拥有强行改变规则的能力，为何世界上很少能见到龙类，普通人甚至连有龙族的存在都不知道。即便混血种再怎么厉害，实力也不会比纯血龙类强吧。”修真界的人族面对妖族都是处于劣势一方，没道理这个世界只靠一小群混血种，可以追着纯血种锤，就好像一群盗版商家把正版厂商给干掉了。 “几千年前的情况已经没人知道，书上只记载了龙皇尼德霍格被杀死在它的王座上后，大部分的龙族都陷入沉睡中，以秘党为首的众多屠龙者家族在世界各地寻找龙族的踪迹，趁它们还在沉睡或刚刚苏醒，在龙类还处于虚弱状态时杀死它们。”芬格尔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通不过明天的3e考试我就要被洗脑送回家了，无论是正版厉害还是盗版更强，都和我没关系了。”路明非很苦恼。 “放心师弟，我会陪着你的，即使不能留在这里和他们屠龙，你也可以和我学修真。”杨宁安慰路明非。 “可是你考不过也可以留下来啊。”路明非叹气。 “放心，你走我也会退学的，说了你喊我师兄我就罩着你，你走了我还怎么罩你啊。”杨宁重重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再次重申当初对他的承诺。 “师兄，你……” “哎……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路明非留下来，你们要不要听？”芬格尔打断了杨宁和路明非之间的师兄弟情深。 “什么办法？”杨宁和路明非同时问道，能留下当然更好了，路明非是不想就这么狼狈的回去，杨宁是想在卡塞尔学院了解更多隐秘，早日找到回家的路。 “介意作弊吗？”芬格尔目光炯炯。 杨宁和路明非同时摇头，他们都是要干大事的人，成大事者怎么能拘小节呢。 “可造之材！”芬格尔对两人的反应十分满意，“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们要作弊，一定要对作弊对象有深刻的了解！两位师弟，你们知道迄今为止被破译的龙文一共有多少句吗？” “难道不是论个来的吗？” “错，是论句，一共只有七十六句！”芬格尔就像一位正在授课的老教授，“语言分为字和语法两块，这两块组合起来，就是无穷多的句子，但是龙文是一种死文字，到今天只剩下字，而没有语法了。世上最后一个懂龙文语法的人是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可惜他早已不在世了。” “那也就是说对于龙族历史的研究也就此停滞不前咯，毕竟历史是以文字记录下来的，连龙族的文字都不懂，也就没办法深入了解龙族了。”杨宁说。 “是的，学院现在有关龙族的资料，都是我们不断实践得来的经验和先辈们遗留下来的研究资料。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路明非问。 “现在只有76句晦涩难懂的龙文传了下来，这些就是我们能破译的全部龙文。所以你明白了吗？考题最多只有这76道。”芬格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师兄的意思是，有题库，而且就在你的脑子里？”路明非恍然大悟。 “没错，我先告诉你们3e考试的出题方式。当你进入考场的时候，他们只会给你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没有任何提示。接下来他们会播放吟诵龙文的录音，对于龙族血裔来说，龙文会和精神共鸣，从而产生灵视效果，龙文是一种象形文字，你会‘看见’不可思议的景象。” “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不同的人不一样，往往是杂乱的线条、纠缠的蛇群、疯长的植物之类的，到时候只要把看见景象记录下来即可。” “可是我没有产生灵视效果，看不见任何画面啊。”路明非觉得芬格尔在说废话。 “你没有不代表他没有，我想接下来就是要教路明非如何作画了吧。”杨宁说。 “没错，还是杨师弟懂我。”芬格尔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快速地勾勒出一副抽象的画，无数的波形重叠在一起，远看像是一片海洋。 “这副画里包含了大量的曲线，如果你从曲线中提取它的某些部分，”芬格尔把一些线条着重勾勒出来，“就是龙文的字，判卷人是诺诺，她能够精准的从你画的画中寻找出其中的龙文，所以鬼画符是没用的，这副画就是我当年的考题。” “那岂不是说……总共有七十六副画，明天就要考试了，那还有时间把它们都记下来。”路明非刚燃起的希望，转眼间就破灭了。 “别担心，现在我告诉你一个更好的消息。”芬格尔咧嘴一笑，“3e考试制度最大的缺陷就是，他们循环使用旧试卷。” 路明非的眼中又燃起名叫希望的光芒。 “试卷总共八套，八年一轮，循环使用，从来不换的，连顺序都不会调整。” “学院里的教授们不会脑子秀逗了吧。”路明非不敢相信，这无论是在哪里，学生和老师都是天然对抗的，一个想方设法设计出各种刁钻的题目，每道题里面恨不得给你埋下一百个陷阱，一个千方百计想要在考试前获得试卷上的内容，双方是各出奇招。 芬格尔耸耸肩，“卡塞尔学院和普通学校不一样，每年参加3e考试的就那么点人，又都是天才，四年毕业后必然加入执行部，满世界寻找龙族的遗迹，他们和新生又不熟，怎么会把题目泄露给新生呢。而且也没人想到一个s级的新生，会听不懂龙文啊。” “这倒也是。”路明非点点头，“那师兄是有人脉搞到今年的题目了？” 芬格尔挑了挑眉，“这种事还不需要找别人，你忘了我已经上了八年学了吗？” 路明非激动的要跳起来，对啊，学院的试卷八年一轮，芬格尔又上了八年的学，今年正好用的是他当年那套试卷。 接下来，就是芬格尔以此为要挟敲诈路明非的时间，芬格尔掐准了路明非只有他这一根救命稻草，狮子大开口开价三千美元，可惜他忘了，杨宁是站在路明非这边的，现在的303宿舍，双方人数比是二比一。 “你们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样的吗，下手可真够狠的。”芬格尔理了理自己变得皱巴巴的睡衣，摸了摸左边脸颊，刚刚杨宁按着那里把他压在路明非的床铺上。 “师兄，别忘了火车站我们也算救了你一次，所以严格来说，我们正好互不相欠。”杨宁咧着嘴说。 “好啦好啦，本来还想着能够第一次靠知识赚笔钱呢，结果知识终究抵不过暴力啊。”芬格尔悲愤地说。 第二十章 群魔乱舞 第二天，路明非顶着两个硕大的熊猫眼来到考试的教室，昨晚他一晚上都在背答案，最后发现实在是记不下来了，他就把答案都画在了胳膊上，他可以用假装挠痒用身体遮住胳膊来躲过摄像头，这是他多年考试的经验，而且销毁证据也快，只要吐一口吐沫到掌心狠狠一抹。 “嗨，诺诺，又见面了，你的法拉利我给停在酒店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把它开走呢。”杨宁和讲台上穿着牛仔裤，脚踩玛丽珍鞋的诺诺打了声招呼，他没有熬夜，昨晚芬格尔问他要不要也来一份答案，他直接拒绝了，路明非这种小白相信芬格尔的鬼话他杨宁可不信，堂堂一座以屠龙为目的的学院，会在考试这种小事上犯这么离谱的失误？他不过是看路明非当时非常彷徨，所以没有拆穿罢了。 路明非看见诺诺也非常激动，可是想到昨晚芬格尔和他说诺诺的男朋友，就是被他一枪给爆掉的学生会主席恺撒，他见到诺诺就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 “已经有人处理了，师弟我记得你不是没有龙族血统吗，怎么还来参加3e考试。” 诺诺的话在周围引起一阵骚乱，杨宁虽然不想路明非一进校园就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但是做为和路明非从同一个地方来的，他的资料在昨晚也被人给扒到守夜人论坛上去了，他的资料上的信息可以说是少的可怜，只有近几个月的信息有记录，几个月前一直到他的出生完全是空白，如此反常的资料让所有人都对他感到好奇。 虽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路明非身上，但是对于杨宁，他们也是有关注的，毕竟资料上清楚的记录着他曾单人干掉一只龙化的死侍，那份报告上最后的做报告人一栏上写得是叶胜与酒德亚纪，这可是执行部精锐专员，他们的报告没人会怀疑真实性，可是今天，他们听到了什么？他竟然不是混血种，而是一个能单杀死侍的纯种人类！ 教室中的大部分人都议论开来，一个纯种人类进入了混血种群里，这件事一旦在学院传开，一定会引起所有人的热议，恐怕还会引来学院地下一些老怪物的注意。 “校长说样子还是要做的，万一他们之前的检测不准确，我也能和龙文产生共鸣，出现灵视效果也不一定。”杨宁耸耸肩，他其实是不想来的，但是校长发消息给他，让他至少要走一个过场，这样校长后面才好有操作空间，给学院里的一些老顽固们一个交代。 杨宁看校长都这么说了，也不好让他难办，正好路明非想要自己陪他一起去，杨宁就跟着一起来了。 “那好吧，你们快去位子上坐好吧，监考老师是风纪委员会的曼施坦因教授，我只负责收答卷，他的脾气可没有我这么好。”诺诺朝他俩摆摆手，催促他们赶紧回座位上坐好。 说着，曼施坦因教授就从门外闪了进来，他的眼睛冷冷地扫了路明非一眼，吓得路明非一激灵，原本还想和诺诺说两句话的想法也被迫熄灭，缩了缩头，乖乖地回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坐好。 曼施坦因教授看了一眼腕表，又扫视了一圈教室，“现在人都到齐了，开始宣布考试纪律。” “首先，作弊是绝对静止的，违反者会被取消一切资格！不要试图偷看别人的试卷，摄像头覆盖了整个教室，没有任何死角！也不要使用任何电子设备，无线电波在教室也是被监控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天才，但是你们的前辈们也是天才，你们能想到的办法他们都尝试过，可是没有一个成功过……”曼施坦因教授像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对着底下士兵宣读着杀死腾腾的军纪。 杨宁坐在座位上，四处打量着这个教室的新生，他想知道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有没有能让人眼前一亮的。 一圈看下来，除了坐在路明非前面女孩稍微强点，其余的人都很普通，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亮点。 看来s级在学院里确实是一个很响亮的名头，一个自称是新生联谊会主席的人跑到路明非面前找他要签名，还想要邀请路明非加入他的新生联谊会，可惜刚开口就被讲台上的曼施坦因教授给打断了。 “好了先生们，现在不是社交的时间。如果你们没能通过学院的3e考试，那你们也不用在本校培养人际圈了。”曼施坦因教授在高高的讲台上发话，“正式开始前，请大家关闭手机，和学生证一起放在桌角上。” 杨宁有手机，还是当初诺诺送他的一部普通手机，完全比不上这间教室里那一个比一个贵的手机，当然，比路明非是没问题的，因为他没有手机，学院送的那个好像被他叔叔拿去用了，衰仔这个时候正满眼都是羡慕的盯着他前面那个瘦小的女生看，准确的说是盯着女生放在桌角昂贵的vertu手机看。 黑色的幕墙无声地从雕花木窗的夹层中移出，所有的窗口被封闭起来，教室里的壁灯亮了起来，诺诺沿着课桌间的走道给每个人发了几张白纸和一支削好的铅笔。 所有的学生都惊讶了起来，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看来芬格尔没有骗人，这些人确实不知道考试内容。 “不必怀疑，试卷没有问题。我会在教室外面，有任何问题可以提问，讨论是不禁止的，只要你们不抄袭他人的答案。”曼施坦因教授说完，就和诺诺离开了教室，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新生。 这个时候，教室里的播音系统开始播放起音乐来，而且还是一首劲爆的摇滚乐。 教室中的新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只有杨宁和路明非除外。 “他们会用强劲的音乐掩盖住龙文，你要集中精神，仔细听一个低音区的副旋律，那就是龙文咒语。”芬格尔昨晚的话全都应验了，现在路明非只要照着他给的答案，把图画出来就行了。 路明非已经撸起袖子开始抄小抄了，杨宁也是百无聊赖地看着教室里的群魔乱舞。 那个找路明非打招呼的新生联谊会主席趴在桌子上低声抽泣，边抽泣边低头在白纸上做素描，笔尖沙沙作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写遗书。 这个已经算是动静小的了，有人在走道上托着步子走着，眼睛里空洞洞的，仿佛一个行尸走肉一般；还有一个女生跳上讲台，在白板上不停的书画，至于她画的是什么，杨宁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她画到一半笔油用完了；另一个妩媚的女孩则是大喊一声哈利路亚，声音都盖过了音乐，满脸欢欣雀跃，翩翩起舞，能看得出来她是有练过的，但是她跳的不是独舞，而是双人舞，似乎虚空中有一个男人握着她的手和她共舞…… 整个教室群魔乱舞，却又互不干扰，一个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怡然自乐。 杨宁不知道何为灵视，不过看眼前这场大型文艺汇演，他想到了修真界里一个比较少见的幻术，这些人几乎和那些处在幻术中的人状态一模一样。 真的挺好奇的，这么一群弱小如蝼蚁般的人，是怎么在屠龙中活下来的，连这么弱的神念入侵都抵挡不住，在真正的龙族面前又该如何保持住自我。 音乐播放过半，杨宁终于感受到所谓的灵视是怎么回事了，这就是一种神念入侵，这些所谓的龙文中蕴含着一股微弱的神念，只要诵读这些龙文，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这股微弱的神念影响，只要神识稍微强点都能抵挡得住。 第二十一章 新生午餐会 能够让文字都蕴含神念，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生物的实力该是多强，杨宁完全无法想象。他可以在自己书写文字时将神念附着上面，也可以将神念藏于声音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攻击或影响他人，但是绝对无法像这样，只要听到龙文的声音，无论是谁诵读出来的，都会受到这股神念的影响。 龙文中的神念很微弱，杨宁一个念头就可以斩断它的入侵，杨宁没有这样做，他要看看，这股神念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宁发现这股神念很奇特，它没有意识，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感觉像是……这个世界用自己的意志将它创造出来的。 可是杨宁很难理解，连修真界都没有诞生出拥有自我的意志，为何这样一个比修真界还要低等的世界，会诞生自己的意志，这有些不合理。 让人疑惑的地方又多了一些，但是现在首要任务还是完成考试，给那个叫昂热的校长一个编理由的借口。 画画杨宁的水平还是不错的，不过他更擅长的还是水墨画，对于修真这种很看感悟力的修炼体系，更讲究意境美的水墨画是最契合的。 很可惜杨宁手上没有笔墨纸砚，只能用铅笔在桌上的普通白纸上随意画画。 杨宁抬起头，群魔乱舞的教室里，路明非趴在桌子上，看上去好像睡着了一样，只有杨宁知道，这不是睡着了，他识海中第二道神识再次出现了。 “怎么感觉这第二道神识，像是来找这个衰仔唠嗑来的。”杨宁心想，每次出现一会儿就消失，路明非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音乐结束，考试时间到了，曼施坦因教授和诺诺一起走进教室，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昨天见过一面的学院心理教员富山雅史。 “考试结束了，学员都放下笔，等待学生助理来收你们的试卷，不用怀疑，那些画就是你们的答案，考试结果诺玛会发给你们的。”曼施坦因教授说，“富山雅史教授，麻烦你去看看有没有学生需要你的帮助。” “乐意之至。”富山雅史跟着诺诺一起走下讲台，查看每一个学生的心理状态。 “师弟你的画很漂亮哦，我还从没在学院见过这种画呢。”诺诺拿起杨宁桌上的纸夸赞道。 “我觉得学院得做出点改变，对于我们这些从华夏来的学生，3e考试是应该每人发套文房四宝，相比素描，我的水墨画更好。”杨宁说。 “这个建议你得向校长提，如果校长真的采纳了你的建议，我想曼施坦因教授明年会抓狂的，毕竟不是没个人都会像师弟你这样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作画。” 这倒也是，从刚刚考试的情况来看，如果真的用墨，恐怕整个教室到处都会沾上难以清洗的墨汁。 “咚”的一声巨响，这是椅子倒地的声音，杨宁和诺诺同时转过头去，路明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正用力地拍他的脑袋。 “佩服，3e考试你都能睡得那么死。”诺诺说，“你是属猪的吗？” “属羊……考试结束了吗？”路明非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 “早就结束了，3e考试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马上都到午饭时间了。”诺诺说，“快交卷吧。” “哦哦……”路明非把自己的试卷递给诺诺。 “我数数啊，一共是九张，我订起来了。”诺诺用订书机“咔”的一声订了起来。 杨宁看到路明非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他想伸手把答题卷给抢回来，被诺诺一巴掌给拍开，抱着卷子就交给了曼施坦因教授。 芬格尔昨晚给他的答案只有八张，现在诺诺却说有九张，路明非完全不知道多出来的那一张是怎么回事，他还想挣扎一下，曼施坦因教授已经把所有的答卷锁在箱子里，交给了诺诺。 “送给诺玛阅卷。” 路明非如丧考妣地跟着杨宁来到餐厅，芬格尔还以为他作弊被抓住了。 “嗨，嗨，你这表情……是考试作弊被抓住了？”芬格尔说，“没有把我给供出来吧？” “扯淡，我是什么人？我可是这方面的道中老手。”路明非心情很郁闷，他不耐烦地推开芬格尔凑上来的脸，“八道题我全答出来了，他们根本没发现我的小机关，就是最后……又乱涂乱画了一些东西。” “没事，没事，只要你没胡说八道就行，乱涂乱画的东西会被忽略的。”芬格尔松了一口气。 路明非看了看芬格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件事，多出来一幅画，结果作画的人却不知道是怎么多出来的，这事说出来也没人信啊。 杨宁和路明非坐在餐桌上，芬格尔坐在餐桌的尽头，那是负责这张餐桌的位置。 “芬格尔你还是个班干部呢？”杨宁说。 “桌长而已，因为实在没有八年级的位置，所以他们就把我发配到新生这一桌了。”芬格尔说。 “依次传过去。”餐厅的侍从推着餐车过来，将一份份午餐摆在芬格尔面前，依次传到每一个新生的面前。 “这是什么？猪肘子？土豆泥？还有酸菜？中午的正餐不会就是这些东西吧？”杨宁看着眼前的餐盘不敢置信。 “没错，这是学院的传统，德式菜，也是我的家乡菜。”芬格尔向杨宁解释完，又对着侍者说到：“八年了，欢迎新生的午餐会就不能换套菜色吗？” “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做些调整。”侍者说。 “有什么让人期待的红酒牛肉之类的东西吗？”芬格尔目光闪闪，十分期待。 “我可以将你的主菜调整为烤猪肘子，配菜是两份土豆泥，或者主菜是烤猪肘子，配菜是两份酸菜。你是喜欢前者还是后者？” “我看你的脑袋就是猪肘子做的。”芬格尔打量着侍者的脑袋。 侍者也不气恼，对着餐桌上的众人微微一笑，推着餐车退下了。 “为什么新生的午餐会要吃德式菜。”路明非扒拉着猪肘子，他也不太习惯这种外国菜系，不知该如何下嘴。 “因为卡塞尔是一个德国家族的姓氏，历史上非常着名的屠龙家族，每一代都有好几个屠龙的好手。据说当代的校长当初只是卡塞尔家族的二线人物。”芬格尔说，“卡塞尔家族当初是学校的首席校董，所以这里的风格很多都是德式的。” “校长姓卡塞尔吗？”路明非问。 “不，卡塞尔家族的人都死光了。”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他想起来卡塞尔学院的火车上，古德里安教授说过，很多的屠龙家族都消失在历史中，没想到连创办这所学院的家族也没了，这让他对屠龙这件事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原来是一种纪念，那行吧，我就当入乡随俗了。”杨宁原本是接受不了这份午餐的，不过既然是对创办这所学院的先辈一种纪念形式，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杨宁挥舞着手中的餐刀，餐桌上的所有人只见一片刀光残影，等到杨宁放下餐刀，整只猪蹄已经骨肉分离了。 芬格尔张大还塞着猪蹄的嘴，一脸震惊地看着杨宁，“师弟，你的刀耍得不错啊。”他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塞满了猪蹄。 “还行吧，我最拿手的其实是剑。”杨宁淡淡地说。 芬格尔还想说什么，被餐厅的喇叭声打断了。 “所有新生请注意，原定于明天上午的魔动力机械设计学一年级课取消，龙德施泰特教授会把第一章的讲义以邮件形式发到各位的电子邮箱。”诺玛的声音从喇叭中传来。 “龙德施泰特教授一定是在华夏出任务。”芬格尔对这件事一点都没感到意外，依然淡定地啃着他的猪蹄。 “出任务？”路明非不解。 “学院经常因为教授有外出任务而停课好几周，因为不少教授都兼职执行部。”芬格尔说。 “执行部……难道是……”路明非一惊，执行部这个名字他从古德里安教授嘴里听说过。 “和龙有关，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取消了课程。”芬格尔说出了路明非心中的猜想。 第二十二章 紧急 考试结束了，剩下的半天时间学院没有其它的安排，杨宁和路明非在芬格尔的带领下熟悉了一遍校园环境，不得不说卡塞尔学院真的有钱，许多东西都是拥有数百上千年的历史古物，听说都是从欧洲运过来的。 逛完学院，芬格尔带着两人来到餐厅，到了晚餐时间了。晚上没有新生欢迎餐，所以芬格尔和路明非选了牛排以及浓汤，还有一些饭后甜点，杨宁找了半天，没发现学院的餐厅里有中餐选项，顿时大失所望，对学院做事态度的严谨性感到怀疑，既然普及中文教育，怎么能把中餐给忘掉呢。 大失所望的杨宁在芬格尔的热心推荐下，和他们俩选了一份差不多的晚餐，路明非刷的卡，谁让他是s级呢，这是路明非抗议时杨宁和芬格尔异口同声的说法。 杨宁独自在寝室里打坐沉思，路明非在他隔壁，正和芬格尔呼呼大睡午觉呢，他甚至能听见路明非小声嘀咕的梦话和芬格尔轻微的呼声。 门外传来刺耳的蜂鸣声，像是全世界的防空警报在同一时间被全部开启一样，然后杨宁就听见门外传来路明非扯着嗓子的大喊声。 “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你还坦克嘞！”这是诺诺的声音。 杨宁走出宿舍，正好看见穿着校服群的诺诺在伸手拍路明非的脸，“醒醒，睡晕了啊你？” 宿舍过道的天花板上，红灯在疯狂的闪烁，刺耳的蜂鸣声正从隐藏在墙壁中的扩音器里传出，这栋楼的学生们正从各个楼梯出口向外涌去，大家都穿着校服，神色严肃。 “是火警吗？请问火警撤离的时候大家要这样一脸死了爹妈的表情吗？”路明非左顾右盼，嘴里说着刚睡醒状态下的胡话。 “这个警报表示突发性紧急事务，召唤高阶级学生图书馆集合呢。”杨宁和诺诺打了声招呼，“我说的对吧，诺诺。” “要叫学姐。”诺诺说，“《紧急状态手册》都知道，看来你对卡塞尔学院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既然已经决定加入你们卡塞尔学院，那当然要从了解它开始。”杨宁说。 “喂喂喂，你们能别这么默契吗？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完全懵逼的人在啊，谁能告诉我《紧急状态手册》又是什么东西啊？”路明非试图引起众人的注意。 “其实就是一本《傻瓜书：一个屠龙预备役走上战场的第一步》。”芬格尔从屋里探出他乱蓬蓬的脑袋来，他也只敢探出脑袋来，因为他有裸睡的习惯，他现在还是光溜溜的状态。 “那这些和我没关系吧？3e考试的分数还没出来，我能不能留下都不知道呢，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吧？”路明非说。 “在我还是a级的岁月里，我知道的是紧急状态下如果点名不到是要扣实习分的。”芬格尔提醒他。 “可我根本没有实习分可言啊。”路明非嘟囔道。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杨宁一把扯住路明非的衣领就往楼下冲，诺诺笑着跟在他们身后，路明非听到诺诺的笑声回头看去，要是诺诺扯着他该多好，就像逃婚的新娘拉着他的手奔向教堂门外。 杨宁拉着路明非，在诺诺的带领下一路飞奔到图书馆，进入了总控制室。 杨宁放下拉着路明非的手，他可不想给人留下有特殊癖好的映像。路明非气喘吁吁，他还没来得及平复自己的气息，就看见诺诺的男友凯撒带着学生会的精英走了进来，和早已来到这里的狮心会成员相对而坐，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杨宁和路明非在一处角落里坐下，整个总控制室里学生一共十四人，除了一位身材娇小仿佛冰雕一样的女生和新生联谊会的主席奇兰外，只有杨宁和路明非不属于两大社团了。 “学生十四人，a级十三人，s级一人，教授团二十七人，人都到了。”曼施坦因教授对施耐德教授说。 “立刻开始。”施耐德教授推着他的气瓶小车走到墙壁前，扫视在座的众人，被黑色面罩遮了一半的狰狞面孔令四周的窃窃私语声迅速消失，整个总控室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执行部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就在此刻，两名执行部成员陷在一处龙族遗迹中，我们刚刚从那里获得了重要资料，但机关被触发了，出入的道路都被堵死。他们的氧气每一秒钟都在减少，我们必须为他们尽快找到出路。”施耐德教授的话低沉而迅速，想来情况是真的很紧急。 施耐德教授拍掌，高处墙顶的柚木书架移开，露出了足有一百英寸的巨型屏幕。 巨大的三维模拟图像出现在屏幕上，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除了杨宁。屏幕上出现的，是一座青铜铸造的……小型城市。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宫殿，太古遗迹。这里还有一张图片，是执行部成员酒德亚纪拍照的龙文资料。根据猜测，我们认为它其实是关于这座青铜城铸造的碑记，我希望你们集中精神去阅读它。”施耐德教授说。 “你希望我们中有人和它共鸣产生灵视？”凯撒举手问。 “是的，我们原本可能要花十年的时间解读它。但他们的氧气支撑不过二十分钟了！请大家尽快！” “酒德亚纪？”杨宁想起那个笑起来甜甜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母性光辉，在他虚弱的那段日子了，曾经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 当初在丽晶大酒店分别时，叶胜曾和杨宁说，他们要去执行任务去了，看来就是今天这个让他们陷入危险境地的任务。 所有人都从包里取出笔记本，接上了数据线，麻利地掏出自己的学生磁卡在面前的卡槽里划过。 “审核通过……审核通过……审核通过……”诺玛的声音不断在控制室里回荡。 学生和教授们都在自己的电脑屏幕前操作，同时一幅幅照片拼接成的巨型穹顶出现在大屏幕上，那是一颗大树，也是龙族的文字。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杨宁和路明非盯着大屏幕发呆，他俩都没有电脑，也没人告诉他们要带电脑，那本傻瓜指南里也没写，大概是编写指南的人阶级不够，没有亲身参与进来过吧。 “划卡，有备用电脑。”诺诺在不远处小声地提醒。 杨宁和路明非拿出随身携带的磁卡，在卡槽里划过，桌面翻开，一台平板电脑出现。 在诺玛的帮助下，杨宁和路明非设置好电脑，一副巨大的青铜树出现在他们的电脑屏幕上。 第二十三章 第二神识 “你这个s级新生能看懂吗？”杨宁看着电脑屏幕上青铜树一样的龙文，和路明非小声的嘀咕着。 “我怎么会看懂。”路明非说，“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3e考试都是靠……才通过的，我怎么会看懂连那些精英们都看不懂的龙文。” 路明非左右看了看控制室里的其他人，“他们听到龙文就像听到了惊雷，看到这些图案就像活了过来一样，古树长出新的枝叶，开出了繁花。可是在我的眼中，那些听不懂的念叨就是念叨，这里的树就是树，没有任何改变。” “我没有学过龙文，也没有所谓的血统，对这些龙文也只是能够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精神波动，但是要解读里面的意思，没有一丝头绪，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杨宁说，“其实我挺喜欢叶胜和酒德亚纪这一对的，他们还没有情人终成眷属呢，就这样死去会让人感到遗憾和难过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他也蛮喜欢英俊的叶胜和漂亮的亚纪的，这两个人要是死了的确是太可惜了。 这场跨海救援根本就是不现实的，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残酷，好比路明非玩得星际游戏里，虫族的两只小狗失陷在人族的大本营里，人家连坦克都架起来了，你这边才开始孵化飞龙去救，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就见了鬼了。 不对，好像还有机会。路明非一愣，他想起来了什么。 “你怎么了？”杨宁察觉到路明非的异样。 “我好像……有办法救他们……”路明非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那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呢，赶紧试试啊，没听到那个老头说时间紧急吗？”杨宁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引起他身边几名学生会和狮心会成员的不满。 杨宁现在可没心情管他们的感受，他催促着路明非动作快点。路明非在他的催促声中，先是鬼鬼祟祟的看来眼四周，确认没人看他后，按下回车键，电脑屏幕上跳出了输入框。 “ck sheep wall。”路明非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输入，确保它一个不错后，按下了回车键。 几秒钟后，所有人的界面都变了，变成了黑屏。大屏幕上巨大的三维地图被刷新，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新生成的地图上，巨大的青铜城正被解析为一个一个的机件，这些机件正遵循着某种规律运行，原本旧的道路被封死，新的道路又在生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角落投来，他们都在看着路明非，每个人都意识到这是正确的结果，而在这幅地图的角落了里清晰的标注着：路明非解读结果。 “嗨，师弟，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看不懂龙文吗，和龙文也产生不了共鸣，怎么就把地图给解析出来了？”时间紧迫，众人也没时间关心路明非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正把新的地图发给远在大洋另一端的摩尼亚赫号，只有杨宁小声地询问路明非。 “我……”路明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难道要说自己在午睡的时候，突然一个自称是自己弟弟的小孩跑到我的房间，说我马上要参与进一件重要的事件中，为了我s级的名声着想，特意来给我送一个作弊用的秘籍吗？ 路明非在使用秘籍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瞒着所有人，偏偏把杨宁给排除在所有人之外，他斟酌了一下，把自己获得这套作弊秘籍的事一一向杨宁道出。 “唔……看来这就是你识海中的第二神识了。”杨宁说。 “第二神识？” “神识是我们修真界的说法，你也可以叫精神，也可以称为思维，反正就是一个称呼。它是每个人的根本所在，神识消散，那么这个人也就彻底死了。”杨宁说，“你描述的小男孩，就是隐藏在你识海中的第二道神识，其实我在火车站时就发现了，当时我一直犹豫要不要硬闯你的识海把他给赶出来，正当我下定决心要动手时，这道神识消失了，连我也感应不到了。” “后来在火车以及昨天的3e考试，我都再次感受到他的存在，只是我发现他好像对你没有恶意，每次都是短暂的出现然后又消失，所以也就不冒险进入你的识海把他赶出来了。” “识海是在哪里？进入识海很危险吗？”路明非问。 “识海就在你的这里。”杨宁指了指路明非的脑袋，“当你的修为达到一定的水平，就能进入自己的识海里看看了，但是要记住，千万不要随意进入他人的识海中，尤其是没有百分百把握信任的人，那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有多危险？” “轻则被别人困在识海中出不去，你的身体陷入一种假死状态，重则别人用主场优势，直接把你的神识消灭在他的识海中，你这个人也就彻底死了。”杨宁神情变得很严肃。 “当然，如果你的实力比别人强很多，那该担心的是被你侵入识海的人。” “那又会怎么样呢？” “嗯，被人强行侵入识海，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神魂破灭，彻底消散在这个世间了吧。” 路明非惊恐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他很庆幸那个叫路鸣泽的小屁孩没有在自己的识海中多待，要不然杨宁强行闯进来，他现在岂不是变成白痴了，万一一个不小心，还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放心啦，我怎么会害你呢，就你那在我面前几乎不设防的识海，就算我进去也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我当初担心的是被你识海中第二道神识发现，他拼命的阻止我进去，我再强行破开他的防御会对你造成伤害。”杨宁说。 杨宁在向路明非解释神识的有关知识，施耐德教授正在同摩尼亚赫号联系，新的地图已经发了过去，可是他们还没找到正确的逃生路径，而水底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诺玛，全部的资源都用来破解这幅地图，一定要在他们氧气耗尽前找到新的逃生通道。”施耐德焦急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 “我已经暂停所有不必要的消耗，但是短时间内依然不能寻找到新的道路，我的资料库里没有龙王诺顿的相关炼金资料，没有可以相应的参考物，破解需要时间。” “时间，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叶胜正在用他的言灵‘蛇’和我们联系，这会加大他的消耗的。”曼斯教授的声音从摩尼亚赫号通过上万里的海底电缆传到美国芝加哥卡塞尔学院的这间控制室里。 “你能帮我问问，他们有随身携带我送的玉佩吗？”杨宁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响起。 远在大洋对岸摩尼亚赫号上的曼斯教授一愣，他没见过杨宁，自然也听不出来他是谁，“你是谁？” “他是学院今年的a级新生，是由叶胜和酒德亚纪发现并推荐给学院的。”古德里安教授向他介绍。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一个新生就不要出来捣乱了。”曼斯的语气变得十分生气，这个时候让他浪费时间去问叶胜有没有随身携带他送的礼物，曼斯教授认为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他心里已经将杨宁拉入了黑名单中，如果这次能平安回去，他一定要让这个叫杨宁的新生知道卡塞尔学院的规矩是什么。 “他不是来捣乱的，刚刚那副地图就是另一名新生解析出来的，他……”古德里安教授还想为杨宁辩解两句，直接被杨宁给打断了。 “曼斯教授，如果你还想救叶胜他们，那就按照我说的做，问问他们有没有随身携带那枚玉佩。”杨宁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曼斯教授想要斥责的话又咽了回去，无论是摩尼亚赫号上，还是图书馆的这间控制室里，都陷入了一段诡异的寂静中。 “曼斯教授，你现在浪费的每一秒钟都有可能要了叶胜他们的命。”杨宁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响起，摩尼亚赫号上，大副、二副和曼斯教授的学生塞尔玛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叶胜，学院a级新生杨宁向你询问，他送你们的玉佩有没有随身携带？”摩尼亚赫号上紧张的气氛稍稍松缓了些，曼斯教授最后还是决定将杨宁的话转告叶胜。 “我和亚纪一直都带着，麻烦转告他，我们很喜欢他送的礼物，也希望他能适应卡塞尔学院的生活。”叶胜的声音从摩尼亚赫号上传回这间控制室内。 “告诉叶胜，停止他的言灵释放，摒弃杂念，集中精神，尝试去感受我留在玉佩上的一丝神念，我将通过那股神念与他建立联系。” “你确定？以叶胜现在的状态，一旦结束言灵的释放，不会再有第二次释放的机会，到那时，他就和我们真的失去了联系。”曼斯教授怀疑杨宁是不是疯了。 “按我说的做！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即使诺玛过几分钟分析出正确的求生通道，他们也没有多余的氧气脱出了。”路明非还是第一次看见杨宁的表情这么狰狞、焦急和愤怒。 “叶胜，停止言灵释放，集中精神去感悟那枚玉佩!”曼斯教授向叶胜下达指令，杨宁说的对，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再拖下去，即使找到正确的道路也来不及逃离了。 “教授，你在说什么？”叶胜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指令。 “这是你推荐给学院的那位新生说的，他将通过那枚玉佩和你建立联系。”曼斯教授说，“我决定相信他一次，但是叶胜，最后的决定权在你手上，你可以把这条指令当做是一个建议，做与不做，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叶胜想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佩，他还开启着自己的言灵，身体无法动弹。他知道玉佩不是挂这里的，只是因为要下水没地方带，他和亚纪就把玉佩挂在了脖子上。想到和杨宁初见面时的场景，再到当初分别时送他和亚纪这两枚玉佩的情景…… 摩尼亚赫号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叶胜的决定，塞尔玛想要出声提醒曼斯教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摩尼亚赫号，这里是叶胜，准备中断通讯。”听到扩音器里传来叶胜的声音，曼斯教授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第二十四章 指引 “好了，可以放开我了。”叶胜拍了拍一直勾着他脖子的酒德亚纪。 “怎么样，你还好吗？”酒德亚纪关切地问叶胜。 “我没事，曼斯教授已经让学院为我们寻找出路了。”叶胜安慰酒德亚纪道。 “可是，我们的氧气快不够了。”酒德亚纪看着她和叶胜的氧气含量，已经不足十五分钟了。 “相信我，一定够的。”叶胜双手按在酒德亚纪的肩膀上，“接下来我会用另一种方式和学院建立联系，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酒德亚纪坚定地点了点头，她一直都是叶胜最坚实地依靠。 叶胜按照曼斯教授的转述，摒弃杂念，集中精神，努力地去感受杨宁送给他的那枚雕刻着精美龙纹的玉佩，那不是学院里的长着一双骨翅的大蜥蜴，而是东方神话中，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屋，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马首蛇身的龙。 看见这枚玉佩的第一眼，叶胜就十分喜欢，也许是因为他是华夏人，即使同样被称为龙，叶胜对玉佩上的龙没有感到一丝的畏惧，只有喜爱和亲近感。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也许是释放言灵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叶胜很难再集中精神去感受玉佩中的神念，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叶胜感到自己被人抱入怀中，那是酒德亚纪，她感受到了叶胜地焦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酒德亚纪温柔的声音通过他们俩之间的通讯线传到叶胜的耳中，叶胜急躁的心不知怎的就平静了下来，精神慢慢地集中，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叶胜的脑海中，只剩下挂在他胸前的玉佩。 “接下来我希望所有人保持安静。”芝加哥，卡塞尔学院图书馆控制室内，杨宁提出他的要求。 “没问题，接下来一切都听你的。”施耐德教授立刻答应了他。 不过相隔万里，这在修真界根本不算远，几个呼吸间杨宁都可以赶到现场。但是这里不是修真界，杨宁的实力被压制着，无法短时间跑到现场去救人，只能尝试着以神念跨越这万里之遥，指引叶胜他们脱困。 好在叶胜他们身上有杨宁曾经制作的玉佩，这些玉佩本来只是他随手之作，具有一定的防护功能，里面含有一丝他残留的神念，正是因为这一点点残留的神念，杨宁才有把握说用神念和叶胜他们建立联系，帮助他们脱困，要不然他也只能等诺玛计算出逃生路径了。 杨宁静心凝神，大洋彼岸地两道微弱的神念波动，就像地图上两道闪烁的红光一样瞩目，这两枚玉佩就像一个中端，杨宁庞大的神念可以通过玉佩，源源不断地抵达叶胜他们这里，杨宁可以用他的神念，了解整个青铜城的运行规律，帮助叶胜寻找到正确的逃生通道，现在，就要看叶胜什么时候能够感应到他的神念。 杨宁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一直将目光注视在他身上的众人神情紧张，生怕从他口中说出让人绝望的消息。 “如果想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接下来放松你们的心神，不要抵抗。”杨宁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又闭上了双眼。 控制室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杨宁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看杨宁现在的状态，他们又不敢去问。 只有路明非隐约猜到了一些，杨宁以前曾经多次要求他放松自己的心神，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做，“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大家放空自己的脑袋，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会如果发现好像有东西‘钻进’自己脑袋了，也不要反抗，就当你们聆听龙文出现灵视那样对待就好。” 施耐德教授他们也不知道杨宁说的是不是路明非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没人敢去打扰他，只能暂且相信路明非的话了。 控制室里的教授和学生们，全都按照路明非教的那样，放空自己的思想，忘记他们还在救援叶胜这件事，让自己的大脑暂时处于一种空白的状态。 这是什么？叶胜在自己胸前的玉佩里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波动。 “这是我的一缕神念，现在我正通过它和你建立联系，接下来，你们根据我的指示行动。”杨宁的“声音”出现在叶胜的脑海中。 叶胜猛地睁开眼，从刚刚那种奇特的状态里苏醒过来，他好像真的听到了杨宁的声音。 “你没听错，我正以神念和你交流，不要抵抗，按照我说的来做就好。” 叶胜惊疑不定地点了点头，他的耳边根本没有杨宁说话的声音，杨宁的声音也不会出现在这么深的水底，那个“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的。 “你怎么了叶胜？”酒德亚纪察觉到叶胜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接下来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叶胜说。 “好。”酒德亚纪从来不问叶胜为什么，他相信叶胜，就像叶胜相信她那样。 …… 控制室内，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出现了这样一副场景：看起来像是整块的青铜墙壁分裂开来，汹涌的水流不断涌入，蛛网般的青铜甬道旋转之后又重新对接…… 叶胜和酒德亚纪现在就身处在这样一个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中的青铜古城里，在他们的身后，二十米高的青铜墙壁正在缓缓倾斜，像是天穹将要倒塌了一样。 如同现场直播一样，在场的教授和学生们就像真的在现场一样，能够清楚地看见叶胜和酒德亚纪现在的处境，他们来不及赞叹杨宁这是如何做到的，因为叶胜他们的处境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地步，没有时间用来浪费了。 杨宁庞大的神念渗透到青铜城的每一处，感受着青铜城的每一处变动，这是叶胜的言灵“蛇”无法比拟的。 “向下！”杨宁催促的声音在叶胜的脑海中响起。 “向下！”卡塞尔学院控制室里众人也听见了。 向下？叶胜一愣，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他和亚纪的氧气含量不多了，每多拖一秒就多增加一份危险，叶胜抓住酒德亚纪的手，冲她点点头，亚纪也向她点头，两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叶胜紧紧抱住修长的亚纪，拉着她猛地扎入水中，水中隐隐有漩涡成形，说明有缺口在正下方打开。 “叶胜、酒德亚纪准备从正下方脱出，摩尼亚赫号，做好接应准备！” 施耐德教授的声音在摩尼亚赫号上的扩音器中传出，摩尼亚赫号上焦急等待的众人一愣，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们显示屏上原本路明非解析出的地图正在疯狂变化，这是诺玛根据施耐德说出的结果，然后计算出来的逃生路径，一条笔直向下的逃生通道。 那个新生真的和叶胜联系上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曼斯教授的心里充满的好奇，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叶胜他们的氧气不多了，现在十分需要摩尼亚赫号的帮助。 “快！发动引擎，赶到这里，把潜水钟放下去！快！”曼斯教授的吼声响彻整个船舱，大副亲自掌舵，二副和三副去准备潜水钟。 控制室里，施耐德教授盯着100英寸的显示屏，上面显示叶胜所在的位置，距离水底的逃生口还有四十五米。他主动挣脱杨宁的神念影响，已经无法看到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情况了，只能默默地盯着大屏幕为他们祈祷。 第二十五章 开门 “你能不能扔掉身上带的那些累赘？”杨宁的声音在叶胜和控制室内众人的脑海中响起，众人这才看到叶胜右手拉着酒德亚纪，左手拽着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黄铜罐子，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大黑匣子。 “这对学院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把它们带上去。”叶胜不愿丢下这些东西。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再加快速度吧，我能感受到有一个强大的生物正在靠近。”杨宁说。 叶胜和学院里旁观的众人心里都是一紧，能在龙王诺顿铸造的青铜城出现，除了是龙族不会有第二种可能了，水底下遇到龙族，还是在氧气不足的情况下遇到，一旦跑的没它快，好像只有一个下场了，可是想跑过一个纯血龙族，好像也不可能。 叶胜拉着酒德亚纪的手又紧了几分，他们在杨宁的指挥下，穿过一个又一个刚刚形成的通道。 “快！快呀！”所有人都在为叶胜和酒德亚纪呐喊，他们已经越来越接近出口了。 叶胜和酒德亚纪下潜的速度戛然而止，出口就在眼前，只要从这出去，他们就能获救，摩尼亚赫号已经把潜水钟放在他们的上方。 出口被关闭了，叶胜和酒德亚纪正下方的青铜墙壁上，一张狰狞的面孔浮凸出来，这是活灵，它张开了嘴，露出锋利的青铜牙齿。 “出口就在这，打开门，你们就能出去了。其实我一直都想问的，你们进别人家的时候，带钥匙了吗？” “没有。”叶胜摇了摇头，“青铜与火之王铸造的城，怎么可能会给我们一把钥匙。” “那带撬门的工具了吗？”杨宁问。 “工具还在摩尼亚赫号上。”叶胜说。 “这他妈是谁制定的计划，偷偷摸摸潜入别人家里前，竟然不知道事先踩个点，提前规划好撤退路线也就算了，连工具也不带齐全了，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屠龙家族都死绝了。” 每个听见杨宁吐槽的人都面面相觑，学生们不知道这计划是谁做的，教授们中是有人知道的，要是被校长知道自己做的计划被一个新生这么说，也不知他会怎么想。 想要命令活灵开门，必须要纯度极高的龙血，但是血统纯度可以命令活灵的人，此时还在江面上的摩尼亚赫号上，让他下来开门，时间根本来不及。 “还有没有办法能开门的？”杨宁在叶胜的脑海里问他。 “还有一个办法。”叶胜沉默了一会儿，神情决绝地说。 知道叶胜他们现在处境的人，除了路明非外，所有人都猜到了叶胜说的办法是什么。 命令活灵，需要纯度极高的龙族血统，如果血统纯度不够高，也可以用大量的鲜血，以数量来弥补质量的不足，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大量失血而死。叶胜这是要通过牺牲自己，换酒德亚纪的生路。 果然，叶胜和杨宁说的就是他们心中所想的方法，只是结局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杨宁直接拒绝了他的办法。 “我费这么大力气，冒着被这个世界彻底拉黑的风险来救你们，结果只能活半个，那我还费这么大劲干嘛，不如一开始就不管你们。” 叶胜不明白杨宁口中的半个是什么意思。 “你死了，你旁边的妞就算活下来了，她的心也随着你去了，一个没有了心的人，不就只剩一半还活着了。” 教授们面面相觑，他们的年纪都大了，对于年轻人的心思看得没有那么敏锐了；学生们则都是满脸认同的表情，叶胜和酒德亚纪这一对之间的事，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叶胜和酒德亚纪四目相对，这次他俩没有否认，看向彼此的眼神中不再隐藏对对方的爱意，这下，连那些对爱情迟钝的教授们也能看出来他俩是怎么回事了。 “好了，别在这撒狗粮了，这可是现场直播呢，我记得好像在哪看到过执行部有这么一条规定，好像叫搭档不能是情侣关系吧？你们现在的一举一动可都被学院里的那些教授们看着呢。”杨宁说。 叶胜和酒德亚纪全都一愣，他们不明白杨宁口中的现场直播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杨宁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杨宁好像没有在骗他们。 “这件事等你们回学院就知道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开门吧。”杨宁说，“凑近点，把玉佩贴在上面。” 叶胜按照杨宁的指示，，关闭氧气瓶的阀门，拉开潜水服，把胸前的玉佩拿了出来贴近活灵，昏暗的江水中，玉佩上闪着莹莹微光。 叶胜和酒德亚纪屏气凝神等待着，在脑海中观看“直播”的众人，也在等待着，他们心里明白，除了叶胜所说的，没有第二个办法了，但是他们依然在期待，期待着杨宁能再创造一个奇迹。 “把另一块玉佩拿出来，放在活灵的嘴里，快！”杨宁急促地声音在叶胜的脑海中响起。 叶胜转头看向身边的酒德亚纪，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玉佩，他没有打开氧气阀门，没法说话。酒德亚纪明白叶胜的意思，她将自己的那块玉佩从潜水服里拿出来，递给叶胜，叶胜接过后把它放在活灵的嘴里。 “往后退一点，做好准备，门一开立刻出去。” 叶胜和酒德亚纪往后退却了一点，眼睛盯着活灵，他不知道杨宁有什么办法让活灵开门，但是他选择相信杨宁的话。 “直播”戛然而止，控制室内的人全都从幻境中醒来，刚刚他们看到的画面，都是杨宁以神念在他们的脑海中形成的幻境，现在杨宁需要集中所有力量去帮助叶胜开门，已经无法维持幻境了。 “怎么样？叶胜他们出来了吗？”施耐德教授一把抓住古德里安，询问现在的情况。 “还没有，叶胜他们没有开启活灵的钥匙。”古德里安教授说。 “活灵？他们身上没有‘钥匙’的血，岂不是说……”施耐德教授变得有些失魂落魄，好不容易出现希望，却在最后一步又变成了绝望。 “不过杨宁正在想办法打开门，让叶胜他们出来。”古德里安教授接着说。 “麻烦你下次把话一次性说完了。”施耐德教授阴沉着脸，冷冷地看着古德里安教授。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你给打断了吗。”古德里安教授小声嘀咕。 不过施耐德教授已经没功夫再管古德里安了，他现在要和摩尼亚赫号保持联系，让他们随时注意水下的动静。 第二十六章 脱离青铜城 活灵的面孔越发狰狞，被叶胜放在活灵嘴里的玉佩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这是承受不住杨宁庞大的神念，快要崩溃的现象。 “一个没有灵性的产物，也想反抗我的意志。”杨宁的声音变得威严，让人有种不可反抗的念头。 叶胜和酒德亚纪注意到，活灵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似乎是在反抗什么东西。 “快！不想死就带着你的妞赶紧走！”杨宁焦急的催促声在叶胜的脑海中响起，入口被打开了。 叶胜没有丝毫犹豫，拉着酒德亚纪就往出口游去，就像两条敏捷地人鱼钻过狭窄的出口，重新来到青铜城外面，在他们出来的一瞬间，出口就被关闭了。 “快走，后面有东西跟上来了。”杨宁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 不用杨宁催促，叶胜带着酒德亚纪出来的一瞬间，分辨好方向后，就开始向着江面上浮，在他们头上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吊在在江水里晃动，那是江面上摩尼亚赫号放出来的潜水钟。 叶胜带着酒德亚纪向潜水钟快速游去，他们氧气瓶中的氧气已经耗尽，现在靠着最后一口氧在水里闭气潜游。 接近了，叶胜奋力地推着酒德亚纪向前，潜水钟的门是打开着的，像个等待游子归来的家那样温暖。 酒德亚纪进入潜水钟，单手撑着舱壁向叶胜招手，示意他快点进来。 “轰隆”一声闷响，那是水底下发生爆炸的声音，叶胜扭头向下看去，他没有在水下放置炸弹，这声响是怎么来得？ “你还有功夫看热闹呢？那枚玉佩已经到极限了，最后的威力没有对那个强大的生物产生影响，它马上就要追上来了。”杨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胜知道杨宁口中的生物是什么，那是住在青铜城里的龙，而且很有可能是这座城的主人，龙族四大君主之一，高贵的初代种，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如果被它给追上，今日他和亚纪都将殒命在这寂静的江底下。 “你还惦记着这些破烂干什么，和命相比这些重要吗！”杨宁愤怒地声音在叶胜脑海中响起，酒德亚纪进入潜水钟后，叶胜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把那个几乎等人高的黄铜罐先递给酒德亚纪，杨宁之所以发火，是因为叶胜还想把他身后背着的大匣子也塞进去。 潜水钟就那么点大的空间，本来塞一个黄铜罐子后已经够挤了，再把那个大匣子塞进去，留给叶胜的地方就所剩无几了，想要挤进去关闭潜水钟的舱门，不知道又要浪费多少时间，现在是有时间给他浪费的吗？前有氧气耗尽，后有未知的追兵。 叶胜咬咬牙，把黑匣子从潜水钟里拽了出来，往江底一扔，钻入潜水钟内，关闭舱门。 潜水钟的氧气系统自动开启，开始排水。叶胜和酒德亚纪摘下面罩，狠狠地吸了一口氧气，叶胜按下通讯按钮。 “叶胜和酒德亚纪已安全进入潜水钟，请开始回收潜水钟。” 摩尼亚赫号，驾驶室内，曼斯教授抓着自己稀疏的头发，整个人都处在极度懊悔中，他认为是自己的疏忽害死了他最得意的两个学生。 刚刚，施耐德教授和他通话，告诉他学院也已经和叶胜他们失去了联系，现在除了杨宁，没有人知道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情况，而在断开联系前，他俩已经找到了正确的出口，却被活灵拦住了。 活灵，这是最简单的机关了，只要有高纯度的龙族血统的血，哪怕只是一滴，都可以让它把门打开，欢送叶胜和酒德亚纪离开。 可是现在，这个最简单的机关，却变成了最大的拦路虎，叶胜和酒德亚纪的龙族血统纯度都不高，他俩的血都打不开那道门，他们只能看着活灵狰狞嘲弄的脸，在窒息中死去，而他们对此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悲剧发生，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考虑不周，没有给叶胜准备一份“钥匙”的血以做备用。 死寂一般的摩尼亚赫号上，扩音器里突然传来叶胜的声音，距离通话器最近的塞尔玛刚拿起准备说话，被冲过来的曼斯教授粗暴地推到一边，曼斯教授用他沙哑的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道： “这里是摩尼亚赫号，叶胜，是你吗？你们现在怎么样？” “曼斯教授，是我，我和亚纪已经安全返回潜水钟，已经做好了上浮的准备。” “好！太好了！”曼斯教授兴奋地跳了起来，“快！快启动机器，把他们拉上来，我要去迎接我勇敢的学生归来。” 一直在驾驶室等消息的大副、二副和三副们快速行动起来，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们一边欢呼庆祝叶胜和酒德亚纪脱离险境，一边动作麻利地回收潜水钟。 塞尔玛揉着自己的肩膀，刚刚他被曼斯教授推开时撞到了舱壁上，不过相比于叶胜和酒德亚纪获救的好消息，这点伤痛完全不算什么，她走到通讯器旁，随时保持和他们的通讯。 “快点，速度再快点，有东西要追上来了。”叶胜惊恐的声音从水底说着缆线传了上来。 塞尔玛不明白他的意思，询问叶胜到底什么东西要追上来了。 “龙！是龙，我看见它了，它正在上浮，快告诉曼斯教授，让他做好准备，一条活着的龙出现了！” 叶胜的声音回荡在塞尔玛耳边，她愣了一会儿，然后不顾一切地跑了出去，曼斯教授正在甲板上准备迎接他最喜欢的学生安全归来。 “教授，龙……龙……叶胜说有龙族追上来了。”塞尔玛扶着舱壁气喘吁吁地说道，仿佛刚刚几步远的距离用去了她全身的力气。 曼斯教授听到塞尔玛的报告，瞬间脸色大变，他顾不得在甲板上迎接叶胜他们了，快步走进控制室内，他看向正操作机器回收潜水钟的三副，“还要多长时间？” “一分钟，风浪太大，回收需要更多的时间。”三副大声地回答他。 “再快一点。”说完，曼斯教授拿起通话器，“叶胜，这里是摩尼亚赫号，你确定看到龙了吗？” “是的，我看见它了，它正在往潜水钟这里来，好像是要拿回什么东西？” “东西？”曼斯教授愣住了，他们这里能有什么东西是吸引龙族的？一船的新鲜血肉？ “我从青铜宫殿里找到一个黄铜罐子，我把它带了上来。”叶胜的声音传来，曼斯教授明白了，那条龙是为了那个黄铜罐子而来，它不是在追赶潜水钟或者摩尼亚赫号，它的目标只有那个黄铜罐子。 “骨殖瓶！那是龙王诺顿的骨殖瓶！叶胜，你把龙王诺顿的骨殖瓶给带出来了，追你的一定是龙王身边的龙侍，它要把诺顿的骨殖瓶重新抢回去。” 曼斯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紧张，只要把龙王诺顿的骨殖瓶给安全带回学院，他们就将做到上千年来，无数屠龙先辈们都没做到的事情，活捉一条龙族中亲王级的龙类！ 这个荣誉是巨大的，不过首先他们要解决追过来的强大的龙侍。 第二十七章 它追上来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叶胜盯着潜水钟上狭小的观察窗口，随时注意龙族的袭击。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有心思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叶胜说。 “好吧，我就直接都告诉你好了。”杨宁感受得到叶胜的紧张，也就不再和他开玩笑了。“坏消息是那条龙离你们越来越近了，好消息是那条龙好像不会远程攻击，全靠肉搏，你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这算什么好消息，龙族的远程和范围攻击都是很强大的言灵，想要发动是需要时间的，有那个时间他们都已经上了摩尼亚赫号直接跑了。而且唯一一个不需要准备就能发动的远程攻击，好像是每条龙都会的喷龙息，可是这是在水底，它喷出来也立马熄灭了啊。 叶胜没有理会杨宁，他不断地催促摩尼亚赫号加快回收的速度。 “哎呀，它好像追上来了。”杨宁的声音又在叶胜的脑海中响起。 不用杨宁提醒，叶胜也能从观察窗口看见，漆黑的江底，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快速上浮，叶胜点燃的黄金瞳，已经可以模糊地看见那条龙狰狞愤怒的面孔。 “看来我还得送佛送到西。快点告诉船上的老头，我只能阻止它一会，如果他们再不抓紧把你们给拉上去，那真的是谁都救不了你们了。”杨宁在叶胜的脑海中大声说道。 叶胜绑在手腕上的玉佩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已经伸出利爪抓向潜水钟的龙类，突然发出一声悲鸣，身体向江底沉了下去。 叶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从那条龙发出的声音里，感受到了痛苦，他还发现，光芒消散后，他手腕上的玉佩变得十分暗淡，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玉佩上的某种东西消失不见了。 “哗啦”一声，潜水钟被拖上了摩尼亚赫号，二副带着船员在潜水钟外面敲着舱门，叶胜打开舱门开关，抱着黄铜罐子出来。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这是精神和体力消耗过度，他在水底下作业几个小时，长时间的释放言灵以及和杨宁精神连接，如果不是龙族血统让他有异于常人的体魄，他早就葬身在江底了。 “快，带他们去医务室看看。” 二副指挥人接过叶胜手上的黄铜罐子，塞尔玛搀扶着酒德亚纪从潜水钟出来，想要送他们俩去船上的医务室看看，却被叶胜给拒绝了。 “龙王诺顿的龙侍还跟在下面，先带我去控制舱见曼斯教授，如果不解决龙侍，我们谁也逃不掉。” 二副沉默了一会儿，曼斯教授让他接到叶胜和酒德亚纪后，第一时间把他们送到医务室内检查一下，但是他觉得叶胜说的有道理，龙侍不解决，摩尼亚赫号也不安全，去不去医务室都没多大区别。 “船上有什么武器？” “只有十枚微型水下炸弹，我们现在是拖船，为了避免检查时有麻烦，其余武器都拆掉了。” 三副带着叶胜他们进入控制舱时，正好听见曼斯教授和大副的吼叫般的交谈。在潜水钟收上来的同时，摩尼亚赫号经过改造的引擎全功率启动，外部的噪音和心中的烦躁，让曼斯教授他们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 “打开声呐，让我们看看那条龙现在在哪里。”曼斯教授吩咐大副，转头正好看见叶胜和酒德亚纪走了进来。“你们来这里干嘛，快去医务室看看，不要来这里碍手碍脚。”曼斯教授催促着他们离开。 “教授，我的言灵对你们还有帮助，让我留下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叶胜说。 “好，那就留下来一起屠龙吧。”曼斯教授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不把这条龙解决，船上哪里都是一样的。 “船长，声呐捕捉到信号了，它正在上浮，朝着我们来了。该死，它的速度太快了，马上就要到了！”大副惊恐的声音响起，曼斯教授丢下叶胜，跑到声呐显示器前，一个异常显眼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摩尼亚赫号。 “加速，准备投放水下炸弹。”曼斯教授飞快地下达指令。 大副操纵着船舵，加力全开的摩尼亚赫号像个发狂的剑鱼一样窜了出去。 “投放水下炸弹！”曼斯教授盯着声呐显示屏，冷静地下达指令。 舵轮在大副的手中飞快转动，摩尼亚赫号溅起数米高的浪花，以大角度的折线在水面上拉出一个“z”字形。 二副同时打开水下舱门，十枚水下炸弹被连续释放了出去，因为“z”字形航线的缘故，它们排成了前三中四后三的队形，微型引擎启动，炸弹全部悬浮在五到十米深的水下。 “漂亮。”曼斯教授为大副和二副这一波完美的配合喝彩，现在这十枚炸弹就如同一个完美的陷阱，等待着猎物找上门来。 炸弹放置的位置完美，那条龙追过来，要么跟炸弹来个亲密接触，要么就绕过炸弹，给摩尼亚赫号多一点逃离的时间。 曼斯教授紧张地盯着声呐显示屏上的信号，代表着龙侍的大红点，正快速靠近十个小红点。 “五十米了，极度接近！”二副盯着显示屏计算距离。 好，快炸死它！船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心里想，这是经过学院装备部改造过的炸弹，虽然叫微型，但是它的威力可一点都不微型，毕竟装备部的那群疯子，制造他的时候可是想着一枚就把尼米兹级航母给炸沉的。 “它……它停下了。”二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条龙在炸弹前停了下来，它不像刹车一样还往前滑行一段距离，而是“嗖”地完全静止，速度完全变为了零。 “直接引爆吗？”二副抬头询问曼斯教授。 “会有效果吗？”曼斯教授问。 “会不会有效果，你们都应该看看显示屏。”塞尔玛小心翼翼地提醒。 屏幕上，原本的是个小红点正在消失，而那个代表着龙类的大信号点，正围绕着剩下的光点游动，就像一条鲸鱼好奇地和身边的小鱼嬉闹。 “这是发生了什么？”二副整个人都懵了，他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很快，剩下的光点也一一消失不见了。 曼斯教授抬起头：“我猜……你的炸弹是被吃掉了，龙族的肚子大概可以屏蔽掉信号。” “这东西……好吃吗？”二副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我觉得你们现在不是讨论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要想怎么跑的问题。”杨宁的声音又在叶胜脑海中响起。 “你还在啊？我以为你已经断开连接了。”杨宁帮叶胜争取到时间后就没了声音，叶胜还以为和他已经断了联系，下意识地说出了声。 “叶胜，你在和谁说话。”曼斯教授扭头看向叶胜。 “和杨宁，他建议我们快跑。”叶胜说。 “你问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曼斯教授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阻碍那条龙追你们的陷阱已经被它破了，那它还会停在原地不追你们吗？” 叶胜还没来得及转述杨宁的话，二副惊恐的声音就响起来：“它又追上来了！速度好快！” 曼斯教授重新看向显示屏，声呐显示，对方正以五十海里以上的速度逼近摩尼亚赫号，以双方的距离，要不了多久它就会追上了。 第二十八章 嘲笑 “快加速，它要追上来了！”曼斯教授大声呼喊。 “引擎已经过热，坚持不了多久了。”大副大声回应道。 “现在我们只有赌，赌双方谁先坚持不住了。”曼斯教授盯着复杂的仪表盘，沉声说道。 “你觉得，机器和龙，谁能坚持地更久一点。”大副操纵着舵轮，问曼斯教授。 “这个问题，等会你就能知道了。”曼斯教授说。 “有信号了！炸弹又有信号了！”二副惊喜地声音传来，炸弹的信号又出现了。 “快引爆！”曼斯教授来不及多想，立刻说道。 “奇怪……炸弹不是都被吃掉了吗？怎么又出现了？”二副有些茫然。 “这么短的时间，即使是龙族的胃也消化不了吧，它的身体可以隔绝信号，但是现在它浮出水面，张开了大嘴，你的炸弹又出来了。”曼斯教授说。 二副按下炸弹的起爆按钮，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摩尼亚赫号背后不足一公里的地方传来，爆炸激起的水浪让摩尼亚赫号都摇晃起来。 十枚水下炸弹爆炸的瞬间，一道树立的火柱直插入水中，犹如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利剑从天而降，瞬间之后，火焰爆裂开来。 “成功了。”塞尔玛欢呼跳跃起来，一直观察着情况的她，刚刚在火焰中看见那条龙扭曲的身影，只要它还属于生物，就绝不可能在那样的爆炸中活下来。 船上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如负重释般笑容，从叶胜和酒德亚纪遇险开始，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今晚他们不仅获得龙王诺顿的骨殖瓶，还杀了一条强大的龙族，这足以让他们在学院的屠龙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摩尼亚赫号的船身在江面上近乎90度转向，艰难的停下，过热的引擎蒸发出大量的水汽。 “要是能再捕捉个活体就更好了。”二副有些贪心不足。 “十五米长，五十多吨重的活体，你准备怎么运回学院？”曼斯教授问。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大副问，“引擎已经到了极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会儿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肌体碎片，带回学院研究，剩下的，等校长来了再说吧，我已经接到校长正在赶来的路上通知了。”曼斯教授说。 说着，曼斯教授就要带领众人走出控制室，去往甲板上。 “等等，曼斯教授，那条龙……它还没死。”叶胜突然叫住他们，说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叶胜，你在说什么？没有什么生物能在那样的爆炸里存活，即使它是龙族也不可能。”曼斯教授说，“你怎么就能肯定它还活着。” “我不知道。”叶胜说，“这是杨宁告诉我的，他说那条龙没死，它在戏耍我们。”叶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刚刚杨宁突然说了一句话，让他出声拦下了曼斯教授他们。 “如果我是你，就会阻止他们到甲板上去，并且立刻启动发动机逃跑。”杨宁说。 “为什么？那条龙不是已经死了吗？”叶胜不解。 “谁告诉你它已经死了？人家那是在耍你们玩呢。”杨宁说。 “可是，我们都看见……”叶胜突然说不下去了，是啊，他们只是看见了火焰中疑似扭曲的身影，根本无法确定它有没有死。 “教授，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龙王诺顿的骨殖瓶安全，相比于活着的龙王，一条普通的龙族根本无关紧要。”叶胜说。 曼斯教授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叶胜最后一句话说动了他，的确，相比于还没苏醒的龙王，那条不知死活的龙确实不重要，他们也没必要为此冒险，就算要获取它的肌体好带回去研究，也可以等校长来了再说。 “调转航向，我们先回去。”曼斯教授对大副说。 “它……它还活着，它追上来了。”二副惊恐的声音在船舱响起，声呐显示屏上，代表那条龙的光点重新亮了起来，而且正在快速接近摩尼亚赫号。 “快，发动引擎，不能让它接近摩尼亚赫号。”曼斯教授大声吼道。 “已经到达极限了。”大副大喊，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舵轮在大副的手上翻转，摩尼亚赫号以惊人的角度调转航向，向着远离龙族的方向狂飙。 诡异的笑声像是在惊涛骇浪里浮起，回荡在摩尼亚赫号的周围，声音低沉，却又带着非常轻佻的欢快。 “它……是在嘲笑我们吗？”三副的声音在颤抖。 “没错，是它在笑，是在……嘲笑我们。”曼斯教授低声说。 叶胜也听见了，一开始杨宁和他说，那条龙在戏耍他们时，他还不太相信，现在，龙类嘲弄的笑声都已经在耳边了。 “船长，还有一枚炸弹，刚刚没有被引爆，它还在龙的身体里。”二副问道，“还要引爆吗？” “它在等着你引爆呢。”曼斯教授说，“你没看见刚刚那道冲向下方的火柱吗？那是这个家伙把嘴对准了江底，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从它的嘴里释放出来，释放了压力，就像龙炎一样。它现在把嘴对准我们，你引爆了炸弹，热气流就会对我们涌来，这么近的距离，你觉得我们能躲开吗？” “他的消化道是铁做的吗？”二副不敢相信。 “现在我相信叶胜说的了，它是在戏耍我们呢。”曼斯教授说，“它在和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猎物玩游戏呢。” “船长，引擎已经过热，没办法坚持下去了。”轮机长大声喊道。 “看来还是它略胜一筹啊。”曼斯教授低声说，“引擎功率开到最大！” “引擎已经到极限，坚持不了多久了。”轮机长以为曼斯教授太紧张，忘了他刚刚说的话，再次大声提醒他一次。 “不需要坚持多久，看看我们前方是什么。”曼斯教授说。 大副抬头向前方看去，愣住了。一道像山一样高耸的黑影，正矗立在摩尼亚赫号前面。 他们一直埋头驾船逃跑，都没有注意到前面巨大的建筑。 三峡大坝！ 这座耗费数百亿的人工建筑，正巍峨地耸立在距摩尼亚赫号几公里远的地方，他们好像无路可逃了。 “不要停，加速冲过去。”曼斯教授的声音显得冷酷无情。 “船长……”大副停下转动舵轮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曼斯教授。 “我是船长，这里我说了算”曼斯教授说，“最大功率，前进！”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人质疑曼斯教授的决定，除了叶胜。 “那条龙还是有脑子的，你们的炸弹只是被它吞在嘴里，根本就没有咽下去，而你们的炸弹威力好像对它没什么威胁。”杨宁又在叶胜的脑海里嘀嘀咕咕，他还在这没走呢。 “这种局面，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叶胜问。 “要是以前，这种小角色我一个念头它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杨宁说，“可惜现在实力被限制太多，只能看它在这里耀武扬威咯。” “别说以前了，你就说现在有没有办法！曼斯教授已经准备去撞三峡大坝了！”叶胜在脑海里怒吼。 “办法还是有的，只不过需要有人配合。”杨宁说。 “快说，有什么办法，该怎么配合你。” 第二十九章 悲鸣 “事实证明，你们的炸弹对付不了它。”杨宁说，“但是我发现这条所谓的龙，他的脑子虽然大，但是能用的比核桃仁也大不了多少。” “你是什么意思？”叶胜没有听懂杨宁这句话，他不明白自己问的是对付这条龙的办法，杨宁怎么开始说到它的脑子大小上去了。 “我的意思是，这条龙空有庞大的精神力，却根本不会用，身上拥有核弹般威力的武器，非要端把ak上战场。” 精神力？ak？叶胜都被杨宁给搞糊涂了，精神他大概明白，龙族中每一位龙王都对应着一种元素，分别是地、水、风、火，除了这四种元素外，还有第五元素——精神。可是这第五元素从现有的龙族资料中，已知只有曾经的白王拥有，其余的龙族是没有的。 “以修真界来说，神、魂、体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神，即神识，也可以说精神力，。魂，即魂魄，灵魂，我们每一个人的魂魄一开始都是分散的，随着修为的增加，魂魄也在不断凝聚，最后凝聚为一个小小的翻版自己，藏于识海之中。体，很明显，就是身体，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才能容纳一个强大的灵魂和神识。”杨宁在叶胜的脑海中说道，“修行者从来不是追求某一方面的极致，全面发展才是追求长生的正确道路。” “你能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吗？”叶胜沉默了片刻说，如果不是杨宁之前证明了他的能力，叶胜都要怀疑他是在耍自己了，说了半天的废话都没进入主题。 说了半天结果是对牛弹琴，杨宁也有些无语。“好吧，简单来说，就是它控制不了自己庞大的精神力，完全就是靠着蛮力让自己的精神没有崩溃，现在，我只要击溃它的精神防御屏障，让它庞大的精神力无序地暴动起来，到时候它连发狂都来不及，就会被自己的精神力所吞噬，然后让船上那个老头引爆最后一枚炸弹就行了。” “只需要引爆炸弹就可以了吗？”叶胜问。 “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解下你手腕上的那枚玉佩，用力丢向那条龙，我需要以这枚玉佩中残余的神念为媒介，才能击穿它的识海。”杨宁说。 叶胜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玉佩，这是当初和杨宁分别是他赠送的，玉佩一共两枚，他和亚纪一人一个，他上面雕刻的是龙，华夏神话中的龙，亚纪上面雕刻的是凤。叶胜还是很喜欢这对龙凤玉佩的，可惜亚纪身上的已经在江底被损毁了，他手上的这枚也没有当初的灵性了，变的黯淡无光。 “曼斯教授，我们还有办法。”叶胜冲着孤注一掷的曼斯大喊。 “你说什么？”曼斯教授转头，用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叶胜。 “我说，把船停下吧，我有办法对付那条龙。”叶胜说。 “连装备部的炸弹都炸不死那条龙，你能有什么办法。”曼斯教授明显是不相信叶胜的话，摩尼亚赫号的引擎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一旦停下恐怕连发动都发动不了了，现在全船人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他不敢赌。 “教授，相信我一次，我不会用所有人的性命来冒险的。”叶胜眼神坚定地看着曼斯教授。 大副、二副、三副和塞尔玛都看着曼斯教授，等着他做决定。 “熄灭引擎。”曼斯教授下达指令，他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学生。 摩尼亚赫号轰鸣的发动机停了下来，它再也启动不了了，摩尼亚赫号从现在开始，彻底失去了动力，好像狼群中待宰的羔羊。 “叶胜，全船人的生命就在你的手上了。”曼斯教授虽说选择相信了叶胜，但是心中依然充满担忧，他希望叶胜明白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教授，没人希望自己生命的终点是在这里，我们都还想回去看学院给我们举办的庆功宴呢。”叶胜说。 “叶胜，我和你一起去。”酒德亚纪走了上来，“我们是搭档，搭档就该一起行动。” 叶胜看见酒德亚纪看向他温柔的双眼里满是坚定，在江底最危急的时刻，他们违反了学院执行部的规定，互相表露了心意，做为最了解他的人，酒德亚纪猜到了叶胜等会准备做什么，她不想在船舱里等着叶胜，她要陪叶胜一起，即使要面对的是万丈深渊。 “好。”叶胜答应了她，酒德亚纪了解叶胜，叶胜自然也了解酒德亚纪，叶胜知道劝说不了她，也就不打算劝说。 “虽然我不介意吃点狗粮，但是也请你们注意点场合，谈情说爱的时候麻烦注意点船外面。”杨宁在叶胜的脑海中吐槽。 叶胜抬头看向江面，一直追着他们的那条龙就在摩尼亚赫号不远处游弋，它也许是不明白摩尼亚赫号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有所忌惮所以谨慎起来。也可能是完全将摩尼亚赫号视为猎物，它还想多戏耍一会，所以才停在那里。 无论是何原因，那条龙都会对摩尼亚赫号发动攻击，因为它一直守护着的东西还在船上，做为龙侍的它，是不会放弃夺回龙王骨殖瓶的。 “教授，等我发出信号后，立刻引爆炸弹。”叶胜拉着酒德亚纪的手，走出船舱时对曼斯教授留下一句话。 “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吗？”塞尔玛震惊地看着叶胜拉起酒德亚纪的手，而酒德亚纪也没有丝毫抗拒的神情。 “我倒是觉得他们俩挺配的，华夏的一个词语是怎么说来着？哦对，叫郎才女貌。”摩尼亚赫号已经彻底失去了动力，大副也不用掌舵了，他就站在塞尔玛的身边。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词语呢。”塞尔玛看了他一眼说道。 叶胜和酒德亚纪走到甲板边上，他解下手腕上的玉佩拿在右手上，左手被酒德亚纪拉着，江面上风浪太大，叶胜需要酒德亚纪拉住他。 江面上游弋的龙侍明显也看见了他们，它认出了叶胜和酒德亚纪，就是这两个小偷在他的眼皮底下偷走了东西。 龙侍发出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它要用这两个小偷的血，来洗刷它身上的耻辱。 “杨宁，看你的了！”叶胜奋力掷出手中的玉佩，风浪差点把他卷入江面，酒德亚纪死死地把他拉住了。 “听到它发出的悲鸣后，立刻引爆炸弹。”玉佩飞出的一瞬间，杨宁在叶胜的脑海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龙侍也不再游弋，它已经失去了戏耍猎物的耐心，它现在只想以这些卑贱地蝼蚁鲜血，来迎接王的重生。 玉佩和龙侍以极快的速度接近，“砰”的一声，在即将接触的瞬间，玉佩碎开，甲板上的叶胜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以为出了意外，杨宁不是龙侍的对手。 酒德亚纪用力握了一下叶胜，叶胜转头看向她，对着她笑了笑，也许他们俩命中注定要留在这里了，还好，他们一直都陪在彼此的身边，只是要辜负曼斯教授的信任了。 叶胜已经做好了和酒德亚纪承受龙族的怒火，杨宁如果解决不了，失去动力的摩尼亚赫号和船上的所有人，都只是龙侍利爪下待宰的羔羊，反抗与否结果都不会有改变的。 一阵尖锐刺耳地声音传来，这声音是那么地痛苦和悲惨，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感到悲伤，这股悲伤仿佛来自灵魂的深处，无可抑制。 这是……杨宁所说的悲鸣？叶胜猛然意识到了，他下意识地朝着船舱里的人怒吼： “快引爆炸弹！” 第三十章 结束 玉佩在半空中碎开，以玉佩中残存的神念为媒介，杨宁庞大的神念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刺入了龙侍的脑海，龙侍疾驰地身躯骤然停下。 “如此强大的灵魂和神识，却是如此地分散和杂乱无章，如果不是拥有这么庞大强健的身躯，怕是早已受到反噬了吧。” 杨宁的神念进入龙侍脑海的瞬间，就已经感受到一股无比庞大的灵魂，龙族的灵魂和杨宁的完全不一样，修真者的灵魂是随着修为的提高而不断凝聚的，修为高深的修真者，会将自身灵魂凝聚成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寄宿在识海之中。 龙族却恰恰相反，它们的灵魂完全分散在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所以在无法运用神识的情况下，还可以掌控住自身庞大的身躯。 强大的龙侍空有一身强大的蛮力和坚硬的鳞片，脆弱的识海却没有一丝防御，杨宁的神念犹如一柄利剑，轻松刺入它的识海。 龙类的识海无比庞大，但是杂乱无章，在察觉到杨宁的神念入侵后，想要把这道外来的神念给赶出去，原本平静的识海如同暴风雨来临般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般的精神风暴。 杨宁的神识就像风暴里的小船一样，好像下一刻就要被风浪掀翻。只是无论海浪如何怒吼，这艘小船就是稳如泰山一般屹立在风浪间。 龙族的识海，就像是一只失去统帅的大军，人数众多但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面对敌人入侵，就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撞一样。杨宁的神念就像一只精锐的小队，在杂乱的敌方大营里如入无人之境。 江面上，龙侍发出痛苦的悲鸣，原本高速移动的庞大身躯在摩尼亚赫号不足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慢慢地向降低沉下去。 杨宁原本只是如同小船在龙类识海里飘荡的神念，突然变成一柄巨剑，对着龙侍的识海高高举起，然后，一剑劈下，识海被整个劈开，如同被敌人凿穿了营地，杂乱无序的识海开始溃散，龙族的气息变得虚弱。 “真是不可思议，能将灵魂运用到这种地步。”杨宁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识海消散后，这条龙还没有立刻死去，这和修真界的常识完全不符，按理来说，识海被毁，神识立刻就会消散，没有了神识，灵魂也会溃散，修士也就彻底消散于世间了。 可是龙族却完全不一样，它们的灵魂是融入自己全身的血肉之中的，不是靠神识来凝聚的，所以神识消散后，它们的灵魂不会跟着消散。现在这条龙的气息只是变弱了，但是没有立刻死去，好像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它的神识会重新回来，这条龙还能再次真正的复活过来。 “你好像没有提前准备啊。”在杨宁的神念下，这条龙侍的灵魂正在慢慢地消散，这不是逃逸，而是真的在消散，虽然速度很慢，但是杨宁能够感觉得出，等它的灵魂彻底消散完，它也就真的死去了。 杨宁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条龙明明是有机会再次复活的，为什么灵魂开始消散了，死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了，想来是这条龙没有达到再次复活的条件，所以它在慢慢地死去。 “也不知道你们这种龙看不看重自己的身体，讲不叫究要一个完整的尸身下葬。”杨宁最后的神念消散，摩尼亚赫号甲板上，叶胜在大声的呼喊，曼斯教授狠狠地按下引爆按钮。 “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冲天的水柱在江面升起，其中夹杂着龙类碎裂的血肉向四面砸去。 “趴下！”叶胜将酒德亚纪护在自己的身下，爆炸掀起的水浪让摩尼亚赫号剧烈晃动。 “叶胜，叶胜你没事吧。”爆炸掀起的水花落在摩尼亚赫号上，酒德亚纪在叶胜的身下呼喊，叶胜没有一点反应，酒德亚纪焦急地从叶胜身下钻了出来，检查着叶胜的身体。 “我……没事。”叶胜把酒德亚纪的手按住，躺在甲板上对着她笑，“连老天都在保佑我。”一截断掉的泛黄牙齿，就插在离叶胜脑袋不足两寸的甲板上。 酒德亚纪也看着叶胜笑，笑着笑着就大哭起来，哭累了又伏在叶胜的胸膛上接着哭，叶胜能够感受到，自己原本被江水打湿的冰冷衣服上，多了一小块湿热。 “叶胜，你们没……事……吧。”摩尼亚赫号的船体稍微稳了一点，曼斯教授就急急忙忙地从船舱里跑了出来，查看叶胜他们的状况，然后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曼斯教授也曾年轻过，对于眼前的情况自然也能看明白，虽然执行部对此有规定，但是那些规定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至于回去会不会被处罚？在龙王的骨殖瓶面前，谁会为了这一点小事来处罚他的学生，要不然你们也带一条龙回来。 “我们没事……”叶胜尴尬地抬起头，朝曼斯教授示意，他暂时还起不了身，酒德亚纪还趴在他身上。 “无论如何还是检查一下的好。”曼斯教授说，“我去处理善后事宜，让塞尔玛带你们去后舱检查一下。” 曼斯教授说完转身就走了，还把跟在后面一起出来的船员赶走，只单独把塞尔玛留了下来，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去解决，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就不要去掺和了。 “叶胜师兄，亚纪师姐，你们还好吧，要不要我把你们背到后舱去呀。”塞尔玛走到叶胜和酒德亚纪的身旁蹲下，打趣他们两个。叶胜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是看他还紧紧抓着酒德亚纪的手，应该只是消耗过大有些虚弱，没有生命危险，而酒德亚纪还能哭的那么大声，想来也是一样的。 面对塞尔玛的调侃，叶胜的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红，趴在自己胸口的酒德亚纪已经停止了哭泣，叶胜的胸口又出现一股灼热感。 “不用了，我们可以自己走过去。”叶胜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他还是拒绝了塞尔玛的好意。 酒德亚纪从叶胜的胸口爬起来，脸上还带有一丝未消退的红晕，在塞尔玛打趣的眼神中，搀扶着叶胜向后舱走过去，一路上遇到的船员，看向他们俩的眼神里，赞扬、敬佩中又带着一点八卦。 第三十一章 昏迷 卡塞尔学院，图书馆控制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杨宁和那面超大的显示屏间移动，不久前他们已经从摩尼亚赫号发回的消息中得知叶胜和酒德亚纪平安上浮，得到消息的学生吗全都欢呼起来，教授们也露出轻松的笑容。 只是欢呼声没有持续多久，紧接着他们就得知了一个坏消息，疑似守护龙王诺顿骨殖瓶的龙侍追了过来，缺少武器的摩尼亚赫号处境危险。 学生们再次沉默，教授团也紧张起来，摩尼亚赫号的情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这次的任务一开始只是当做一次侦查，所以摩尼亚赫号被伪装成一艘拖船，上面基本没有配备武器，面对一条强大的次代种龙类，是根本抵挡不住的。 事情果然如教授团的诸位教授所想，摩尼亚赫号上仅有的十枚炸弹，对龙侍没有一点作用。在摩尼亚赫号和学院之间通讯连接的最后时刻，船上的引擎已经到了极限，曼斯教授下令关闭发动机。 远隔万里，通讯中断，学院里的众人不知道摩尼亚赫号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控制室里的人一开始都没有发现杨宁的状况，在他全力为叶胜和酒德亚纪打开青铜城的大门时，主动断开了与其余人的连接，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被摩尼亚赫号和叶胜与酒德亚纪的情况所吸引，反而忘了杨宁，还是路明非一直关注着他。 一开始路明非以为杨宁是消耗过大，所以一直在闭目养神，也没敢去打扰，只是一直关注着杨宁的情况，可是杨宁一直没动静，后来学院又和摩尼亚赫号失去联系，从最后传过来的讯息可以知道，曼斯教授已经下令关闭引擎，而叶胜准备独自去解决那条龙侍，看着大屏幕上那副自己解析出来的青铜城地图，路明非突然一惊。 杨宁师兄他这不是在闭目养神，他还一直和叶胜保持着联系，叶胜出舱不是要一个人对付那条龙，而是和师兄一起去对付那条龙的。 想明白了这些，路明非看着控制室内窃窃私语的学生，大声讨论争吵的教授，他突然大吼一声：“都安静！”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路明非缩了缩脖子，刚刚喊话时倒是气势十足，可归根结底他还是个怂货，突然被所有人看着，还是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啊。 可是想到杨宁在来学院前对自己的帮助，虽然师兄一直说帮自己是因为对他有用，可是这个世界谁会无缘无故的去帮一个陌生人啊，一开始不都是因为有利可图的吗，路明非一直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对他有帮助说明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不至于那么地一无是处啊。 面对控制室内几十号人的目光，路明非挺起胸膛，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是挺拽的，敢在学院这么多的大佬面前大声的呵斥他们：“师兄刚刚说了，要我们大家保持安静，他现在还没结束呢，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会打扰到他的。” 众人就这样看着路明非不说话，路明非一开始坚定无比的眼神开始变得躲闪，身子也慢慢缩了回去。 “好了，都安静的等摩尼亚赫号的消息吧，现在我们除了祈祷，也做不了什么。”施耐德教授站了出来。 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摩尼亚赫号危急的情况吸引，现在断了联系，总算又想起来这次救援的关键人物杨宁，要不是路明非提醒，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注意到杨宁还没苏醒。 既然杨宁还没苏醒，是不是代表他还和摩尼亚赫号保持着联系，也代表着摩尼亚赫号现在还是安全的？在座的众人都反应了过来，他们保持着安静，一边注意着大屏幕上的信息，一边关注着杨宁的动静。 等待，总是最让人感到焦虑的，路明非看着屏幕上自称eva的拟人少女，在自己电脑屏幕上无聊地蹦跳着，要不是他还担心杨宁，差点就忍不住答应这个少女来一盘游戏的建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屏幕上的电子时钟记录，离与摩尼亚赫号断开连接才过去不足五分钟，可是每个人都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呼……”长长的吐气声从控制室的角落传来，时刻注意着杨宁动静的路明非第一个发现，他从闭目沉思状态中醒了过来。 “师兄，你没事吧。”路明非凑到杨宁身边，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死不掉。”杨宁双手扶在桌子上。 “杨宁，摩尼亚赫号的情况怎么样？那条追出来的龙侍解决了吗？叶胜他们有没有事……”施耐德教授教授推着他的小推车，以不符合他形象的速度飞奔到杨宁身边，一堆问题被他以沙哑的嗓音问了出来。 “他们没事，那条大蜥蜴也被解决了，至于剩下的，你可以去问他们。”杨宁说，“我现在很累，大概是要休息一段时间，在我休息的这段时间，让路明非照顾我就可以了……” 路明非适时的站到杨宁的身边，刚要伸手去扶着杨宁，手还没碰到，杨宁就倒在桌子上趴着了。 “师兄……师兄……你可别吓我啊，你这样……我怎么知道该如何照顾你啊。”路明非有些手足无措，师兄一直都是那么厉害，连远隔万里的人都能救得了，现在突然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还说让他照顾就行。可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让医生来吗，他路明非连战场护理都没学过，怎么照顾得好啊。 施耐德教授面对眼前的状况也有些傻眼，杨宁和他好好地说着话，这突然就倒下，连他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呼吸，脉搏跳动平稳，应该只是太虚弱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最好还是送到校医务室做进一步的检查为好。”诺诺离开自己的座位上来到他们中间，专业而迅速地检查了一遍杨宁的身体状况。 诺诺不知道杨宁是用了什么手段和叶胜隔着太平洋取得联系的，以及现在又为何突然倒在桌子上，但是从她的检查中，没有发现杨宁有受伤的痕迹，所以她只能得出是虚弱所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建议送医务室再检查一下。 “滋……滋……”扩音器里传来一阵电流声，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出现在屏幕里。 “卡塞尔学院，这里是摩尼亚赫号，我是校长昂热，青铜计划取得圆满成功，我们不仅达成预定目标，还获得了一份意想不到的收获。”昂热校长在屏幕中说道，在他的身后，是直升机发出的刺眼光柱，满身伤痕的摩尼亚赫号就隐藏在光柱下。 “感谢学院优秀的学生和教授们，我们只是损失了十枚炸弹，就解决了一条强大的次代种。”昂热校长说，“尤其是要感谢我们的两位新生，杨宁和路明非，正是有你们，摩尼亚赫号以及船上的所有人才能幸存下来，你们是学院的英雄。”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他能解析出来那幅地图，纯粹就是靠作弊，而且叶胜他们能活下来，全部靠的都是杨宁。 想到杨宁，路明非赶紧对着屏幕里的校长喊道：“校长，师兄他晕了过去。” “是吗？知道是为什么晕了过去吗？”昂热校长皱起眉头。 “初步检查应该是太虚弱了导致的，马上我们会安排他到校医务室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施耐德教授说。 “好，一定要照顾好他。”昂热说，“好了，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也可以解散了，这次的收获很大，等我返回学校，一定会为大家开一场庆功会的。” 施耐德教授宣布解散，路明非和诺诺以及古德里安教授等人把杨宁送到医务室，学生们全都站起来向路明非和昏迷中的杨宁鼓掌，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人分列两边，以热烈掌声欢送今天的两位英雄。 “谢谢你们，路明非、杨宁。”校长昂热的声音在路明非背后响起，他诧异地回过头去，古德里安教授和诺诺停下脚步等待他。 “这是你们二人的考试成绩，恭喜你们，都通过了3e考试。”校长在屏幕上扬起一叠白纸，“尤其是你路明非，分数是十年来最高的，你保住了自己‘s’级地位。我将特别授予你们两位校长奖学金。” 第三十二章 邀请 “喂，废柴师兄。”路明非说。 “我很忙的，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芬格尔的声音难得严肃。 “废柴师兄，你能做的更发指一些么？”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不满。 路明非和芬格尔此时不在自己的宿舍，而是在隔壁的杨宁宿舍内，昨天路明非和古德里安教授一起把杨宁抬到学院的医务室，进行了一次全身检查，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可是杨宁就是一直没有醒来，最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疲劳过度，陷入了深度沉睡中，大概要睡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既然没有什么大事，古德里安教授也就放心了，原本他是打算把杨宁安排在医务室的病房里修养，不过路明非提议把杨宁送回宿舍，由他来照顾。古德里安教授想起杨宁昏迷前也说过，由路明非来照顾他，所以想了想后也就同意了。 芬格尔得到消息后，觉得不能让师弟一个人这么辛苦，所以同他一起，暂时搬到杨宁的宿舍来了。 路明非对于芬格尔的行为只有一个评价：“你这不是担心我累了，是担心你晚上没人给你点宵夜了吧。” “师弟你可真的误会我了。”芬格尔的声音从上铺传下来，宿舍只有两张床，芬格尔一来就霸占了上铺，路明非只好在下面打了个地铺，还好他有婶婶准备的十二孔棉被。 “我现在有钱了，不刷你的卡也能点得起宵夜了。”芬格尔说，他此刻正趴在上铺哗啦啦的数钱，床上堆满了美钞，芬格尔每数好一叠钱，就从他号称最喜爱的哲学书上撕下一根纸条扎起来。 “废柴师兄，我真没想到你会干出这种事来。”路明非看到芬格尔手上的钱就气愤，那都是靠着他挣来的。 芬格尔在3e考试前，特意把路明非和龙文产生不了共鸣的消息给放了出去，然后又在校园论坛上开了一个盘口，他靠着帮路明非作弊通过考试大赚了一笔，听说一下子就把以前借的外债给还清了，现在数着的，都是还完后剩下的。 “光明正大，都是我赢的，我又没有去抢。”芬格尔完全无所谓，“要不是曼施坦因跟庄，我还能赢更多。师弟，我就知道你有天赋，是个好运小王子！会给我带来好运的！靠着你完美的发挥，我不仅还完了外债，还有这么多盈余。” “好运小王子这个称呼真是恶心到我了，喂，废柴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路明非说。 “如果有份奶油浓汤的话，卡塞尔学院黄页会为你提供最全面的答疑服务，”芬格尔拍拍胸脯，“就是我了。” “你不是说有钱了，再也不用刷我的卡了吗？”路明非说。 “有钱也要省着花啊，既然能有免费的，为何还要花自己的钱。”芬格尔理所当然的说。 “强盗！”路明非抓起电话，“两份酥皮奶油浓汤！再加大块儿的奶酪蛋糕！” 芬格尔为路明非的慷慨鼓掌。 “走吧，先回去等宵夜送来，吃完再过来吧。”路明非知道杨宁不喜欢在宿舍吃那些东西，所以带着芬格尔暂时回到他们自己的宿舍。 “昨天，狮心会的楚子航找过我了。”路明非说，“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狮心会。” “我知道，而且全校都已经知道了。”芬格尔把他的笔记本搬了过来，连上卡塞尔学院校园网的主页，点开一条新闻，标题是“svsa!倾情对视！”配的照片是校医务室走廊内，坐在长椅上的路明非和站着的楚子航，两人一高一低，目光相对。 “这……连学校里都有狗仔队吗？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路明非捂脸，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的抓拍的角度和时机都很好，如果能把其中一个男的换成女的那就更完美了。“这照片会让人怀疑我的性取向的。” “绝对不会，你的性取向在第二条新闻中得到了纠正。”芬格尔点开下面的一条新闻。 第二条新闻的标题是“海般深沉的凝望，各位有女友的别担心了，s级有目标了。”配图是路明非被诺诺拉着向图书馆飞奔时，看着诺诺背影的专注的眼神。 路明非嘴角抽抽，他恨不得给拍照片的人两大嘴巴子，还有这标题，好一个“海般深沉！”，“这都是哪个狗仔写的？这不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吗！” “说起来好像是我某个小弟。”芬格尔沉思。 “幕后黑手兄！能删掉么？趁着还没被凯撒那个正牌男友看见。”路明非有些哭丧着脸，“拜托了。” “凯撒那么日理万机的一个人有可能没看到，不过……他小弟那么多，看见的估计早就截图发给他了，现在删掉不就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了？”芬格尔安慰他，“公众人物都是不怕绯闻的，只要没有石锤，你就咬死不承认，没人能拿你怎么办的。” “你这是什么建议？”路明非欲哭无泪。 “反正以师弟你的实力，也没人相信你能从凯撒的手里把诺诺给抢到手，凯撒估计都没有把你当做一个威胁。所以，你完全不必要太过担心……”芬格尔给路明非认真的分析。 “停。”路明非打断芬格尔的话，“现在的问题是，凯撒他已经注意到我了。”路明非点开自己的邮箱，里面有一封邮件。 “ricardo: 明晚在安珀馆举行晚宴和社交舞会，时间是18:00，如果你有时间就来吃东西，凯撒说他想和你交流。记得穿正装。 ps:温馨提示：校服不算正装，你可以去学院剧场租一套。 诺诺。” 芬格尔凑上来看了一眼，傻住了，“这是要快刀斩乱麻，以绝对的优势解决掉你了。” 路明非抬起头，“师兄，作为学院的黄页，你有没有什么经验？” “很抱歉，我的黄页上没有记录这种情况，而且也不会有人想到去撬学院两大巨头之一的墙角。”芬格尔摇头，“我个人的建议是要么跑，要么高举双手投降。” “跑？往哪跑啊。”路明非欲哭无泪。 “那就投降，抱住凯撒的大腿就痛哭，说你从来没有对嫂子生出觊觎之心，那都是有人以讹传讹的。”芬格尔说。 “这……凯撒会相信吗？”路明非迟疑，“他不会一脚把我给踹飞吧。”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传来。 路明非和芬格尔全都看向宿舍门。 “师弟，凯撒不会已经等不及，亲自找上门来杀人灭口了吧。” 路明非惊恐的抱住自己的脖子，应该不会这么凶残吧，只是恰巧也喜欢他的姑娘，准确来说还只是暗恋，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杀上门来吧，哦，现在是晚上，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路明非使劲地向芬格尔身后挤去。 “夜宵服务，请开门。” 门外，传来侍者的声音，这是路明非点的夜宵到了。 第三十三章 苏醒 “废柴师兄，我们把师兄一个人丢在宿舍，自己却跑出去参加宴会，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路明非和芬格尔站在安珀馆外面的树丛里，看着一群穿着各种他不认识的牌子的高定礼服，对于丢下杨宁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安心。 “安啦，杨师弟都已经安静的睡了那么久了，我们就出门一小会儿，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卡塞尔学院是什么地方，那是连龙族闯进来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的地方，不会出事的。”芬格尔说。 “可是……”路明非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芬格尔打断。 “你的情敌已经把战书送到你手上了，难道你还要退缩吗？”芬格尔手按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是男人就不要怂，都已经到了门口了，还找什么理由啊。” “可是，就我们俩这一身租来的廉价正装，再对比人家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手表之类的，一点胜算都没有啊。”路明非欲哭无泪，恺撒有一大票靠谱的小弟，而他只有芬格尔这条败狗，原本还能当他靠山的杨宁，现在正安安静静地睡在宿舍呢。 “虽然我也觉得恺撒是准备以财富和你炫耀一下，准备把美钞拍在你脸上对你说，要么跟老子闯荡江湖要么现在就给老子舔鞋……”芬格尔话还没说完，路明非已经抢答了。 “希望他没有脚臭。” “你可真没尊严。”芬格尔捂脸，“至少也要矜持一下，表现出一点威武不能屈的态度来。” “我俩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啊，既然结果都是一样，我为什么还要白费劲啊。”路明非说。 “唉，有新情况。”芬格尔面对路明非的脸皮已经无话可说，正好安珀馆门前出现了新的动静。 一辆正在倒车的皮卡逼近安珀馆的正门，也不知道载了什么，上面蒙了一层雨布，路明非和芬格尔都很好奇雨布里面是什么东西。 学生会的干部猛地揭开雨布，如瀑布般的红色从皮卡的货仓里流淌了出来，在傍晚阴霾的天空下，这抹亮色看起来惊心动魄。 “看来恺撒很是看重你啊，还给你精心地准备了玫瑰花。”芬格尔感慨。 “看重你妹啊，我又不是女孩子，给我准备玫瑰花干嘛。”路明非恨不得缝上芬格尔的嘴。 “我没有妹妹。”芬格尔说。 “那是看重我妹妹咯。”有人在他们俩背后说。 芬格尔和路明非一起扭头看向后面，一头红发的诺诺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路明非发现诺诺身上穿的，和她那天出现在小放映厅时的一样。 “唉，女主人亲自出来迎接吗？”芬格尔一愣。 “是来抓贼啦，你们俩偷偷摸摸地在这里干什么？都跟我来。”诺诺一手拎着一个，把他们带到安珀馆门前。 站在大门口的恺撒被他们弄出的动静吸引，抬头看向这边，他对着诺诺一笑，迎上来伸手接过诺诺，完全无视了旁边的路明非和芬格尔。 恺撒当着学生会所有人的面和诺诺交谈几句后，就带头向安珀馆内走去，丢下刚刚鼓起勇气要和他握手的路明非，以及八届师兄芬格尔尴尬地留在原地。 “这是下马威吗？”芬格尔疑惑。 “我们英雄好汉是不是最看重脸面？既然他不给我们面子，我们也不用给他面子。”路明非转身就要走。 “可别。”芬格尔拦下了路明非，“越是在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挺住。”他拍着路明非的肩膀，如兄长般鼓励他这个小学弟，“进去，怕什么，你是被邀请来的。” 路明非一动没动，他紧紧握着芬格尔的手，“师兄，我信你，我们一起进去。” “进就进！我芬格尔做为这所学院史无前例的八年级生，就算跌到f级也绝不退学，会怕区区一个学生会老大！” 路明非和芬格尔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两双手紧紧相握，基情四射的在学生会负责签到的干部目光中，侧行走进安珀馆内。 丰盛的自助晚餐很快就让鼓起勇气进来的两人觉得这份勇气没有白费，放弃了警惕的两人很快挥舞起手中的刀叉，在自助餐桌前大快朵颐，那气势，只能用猛虎下山来形容。 在一名戴着白手套的学生会干部摇响那枚黄铜小铃前，路明非和芬格尔都吃的十分开心。 清悦的黄铜铃声响起，大厅内原本闲聊的人停了下来，一些穿着黑衣的男生和白裙的女生出现在大厅里，而其他不相干的人已经早早地退到了角落里，只剩下路明非和芬格尔，还端着盘子十分显眼得站在大厅中。 “先生，请离开舞场，下面是社交舞环节。”侍者彬彬有礼地走上来提醒。 还真的有跳舞的环节啊。路明非咽下口中的食物，正想顺着侍者的提醒赶紧退下去。 路明非没能跑掉，他被芬格尔给拉住了，然后，他就经历了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想起来的一场社交舞。 “好久没有跳舞了啊，想当初我刚入学的时候曾是年级的猫王呢。”芬格尔瞪一眼呆呆地看着他的侍者，“看我干什么？我是不懂社交礼仪的人吗？我等在这里就是要跳舞的！” 芬格尔正了正领结，打了一个响指，四处打量着寻找一个舞伴。可是周围都是成对的男女，没有一个女孩是多余的，而且每一个被他视线扫到的女孩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哦”之后转过头去，就像一朵鲜花不愿直接插在牛粪上一样。 二楼上的幕布已经拉开，一支小型乐队正在试音，指挥正准备挥舞手中的指挥棒，可是发现舞池中央还站着两个男人，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的他有些踌躇，而得不到命令的乐队成员也只能一再重复那一小段序曲。 “是探戈啊！正是我的强项呢！”芬格尔眼中透露出毅然决然的神情，他看向身边的路明非，“来，兄弟！别丢人，要挺住！我和你，漂亮地杀出一条路来给凯撒看！” 路明非现在十分后悔，后悔刚刚为什么没在芬格尔说出让自己跳女步的时候，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他脸上然后转身逃跑，这样就不用在这里像周围那些穿着白色礼服裙的女生们一样旋转了。穿着白色礼服裙的女生转起来像一朵朵百花，而他只是一根笔直的木棍。 而现在，废柴师兄还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安慰，“放心吧，这是欧洲古典式的社交舞会，他们会交换舞伴的！你看周围都是男女搭配，只有我们两个是男男配，等到交换的时候，无论怎么换，我们都是不会吃亏的。” “我真的无法想象，你的脑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住乐观。” “不，”芬格尔悲怆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跌落谷底了，不会变得更差了。” 事实证明，他们现在还不在谷底，还有下落的空间。路明非非常后悔没有把芬格尔的嘴给提前缝上，在他说完之后，交换舞伴的时候到了，可是他俩依然还是对方的搭档。 芬格尔提前找好了目标，可是在最紧要关头，内部先出现了分歧，两人为了争夺女舞伴互不相让，最后让那名带着蝴蝶发簪的女生从二人中间的缝隙中旋转着钻了出去。 这名女生的做法启发了所有人，之后的每次舞伴交换的时候，翩翩的白色舞裙都会从他们身边飞掠而过，路明非和芬格尔四处征战，却屡屡落败，狼狈的模样惹得所有人发笑。 音乐声渐渐低落，舞曲到了尾声，男女舞伴相对弯腰，行典雅的宫廷礼。路明非和芬格尔两个男人跳完了整支舞蹈，就在两人相互叹了一口气，感叹终于结束这痛苦又漫长的舞蹈时，乐队又忽然变得精神起来，音乐没有中断，而是重开了新的序曲，新的一曲探戈又开始了。 “我想杀了乐队指挥的全家……”芬格尔扬天长叹，路明非的心情和他一样。 路明非和芬格尔即将开始新一曲舞蹈时，一支骑着黑寡妇摩托的车队正在盘山公路上疾驰，看他们前进方向，目标应该正是坐落于半山腰上的卡塞尔学院。 一区305宿舍，已经在床上躺了许久的杨宁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疲惫之色。 第三十四章 昂热返回 路明非最终还是没有和一个男人一晚上连跳两支舞，一个女孩出现拯救了他。 二楼乐队所在的地方，原本的首席小提琴手把提琴放在自己的座椅上，转身下楼。 这是个有着淡金色头发的女孩，穿着一身银色嵌水晶的礼服，皮肤白的近乎透明，身材娇小，介乎孩子和少女之间，路明非看她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才记起来，那不是他在3e考试时见过的女孩吗。 “啪！”女孩把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放在大理石地面上，她脱下自己脚上的黑色皮鞋，踩进高跟鞋里，原本娇小的身材在高跟鞋的衬托下忽然变得挺拔了起来，收紧的小腹和挺拔的胸膛让她看起来婀娜多姿，是个让人惊艳的少女了。 少女以一个经典的芭蕾动作开始，旋转着，沿一条笔直的路线切入舞圈，直指圆心，路明非和芬格尔所在的圆心。 少女以一种女王般的气势穿过人群，来到路明非的身边，芬格尔已经在刚才，以一种和少女同样的旋转姿势，从反方向切出了人群。少女的手搭上了路明非，舞曲正式迈入高潮段落。 两支舞曲，路明非都是整场的焦点，只是两次焦点的含义不相同，第一次就像是动物园被围观的猴子，第二次则是猴子进化成了一代舞王。 在金发少女的控制下，属于手脚并用不协调类型的路明非，居然立刻就跟上了节奏，所有的动作就像刻在了他的脑海中一样，胳膊怎么放，脚下怎么走，根本不必思考，就像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一样。 舞蹈菜鸟路明非在金发女王的带领下，把刚刚和芬格尔丢下的面子一下子又挣了回来，面对少女命令般的指令，他也是毫不犹豫地执行。 “曲终，我将旋转3600度，拉住我的手。” 路明非不假思索地照做了，终曲的余音中，别的女孩都静止了下来，零却没有，她以手指按住路明非的掌心开始了旋转，裙摆飞扬，鞋上旋起银光，鞋跟打击地面的声音组成一连串的快板，这一瞬间所有的光似乎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路明非抓住金发少女纤小的手掌，那是舞蹈的最后一瞬，少女完成了她3600度的旋转。一直到现在路明非表现得都完美无缺，只是在最后面对少女结束舞蹈动作时，他再一次不靠谱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在结束的时候像女孩行礼，情急之下，他冒出了一句“爱卿免礼平身……”来。 路明非说完这句后自己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好在周围的人都在为少女刚刚精彩的表现鼓掌，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而少女明显也不在意，她站了起来，看也不看路明非一眼，转身走到舞池边，换回那双黑色的皮鞋，把银色的高跟鞋放回鞋套里，再放回她黑色的提箱中，从服务生手中接过她的深红色长风衣披上，没有向任何人打招呼，就这样自顾自地从前门出去了。 这姑娘的离场和她的出场方式都是这么的特别，特别到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社交舞环节结束了，该轮到今天的正主登场了。 一名学生会的干部在二楼敲响了麦克风，“下面，让我们有情学生会主席恺撒为我们致辞！” “啪啪啪……”下面一阵热烈的鼓掌声，路明非夹在人群中一起鼓掌，大家都鼓掌，他不好意思特立独行，他一直都是这么一个随大流的人。 原本拿着酒杯站在大厅中的恺撒，在众人的鼓掌声中，将酒杯递给身边的侍者，沿着旋梯登上了二楼。 “我第一天来到这个学院的时候非常失望，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恺撒顿了顿，接着说道，“因为真正的精英，永远都不会是大多数！” 开场白冷得让人只打哆嗦，如果杨宁在这里一定会在路明非耳边吐槽，这就是典型的西方人思维，推崇所谓的精英教育，卡塞尔学院的中文教育也就教会他们说中文。 不过恺撒的演讲还是成功的，这不仅是因为他面对的大多数都是和他一样接受精英教育的人，还和他接下来的演讲内容有关。 “感谢诸位今天的到来，我很高兴能看到最精英的一群人在这里聚集，我们加图索家族的客人，只能是精英。”恺撒站在二楼的平台上，对着底下众人露出微笑。 大厅里静了片刻，然后有人鼓起掌来，最后所有人都鼓起掌来，他们眼中都闪着激动的光，因为他们都被恺撒看作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他们都获得了恺撒的认可。 路明非也跟着鼓起掌，他觉得恺撒话中的精英也包括自己，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恺撒的演讲没有被掌声打断，他双手伸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虚压的动作，大厅里的掌声立刻停止，恺撒接着他的演讲。 …… 一区305宿舍，杨宁从床上起来，打量了一下所处的环境，发现是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的宿舍，只是地下多了一个地铺，上面空着的床上还有一本撕了一半的哲学书。 杨宁揉了揉太阳穴，不明白自己昏睡过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路明非都干了些什么？为何宿舍会多出这些奇怪的东西？ 打开宿舍门来到隔壁的303，发现路明非和芬格尔都不在，这么晚了这俩人不在宿舍？这倒是有些出乎杨宁的意料，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两个资深宅男在大晚上的跑出去？ “叮咚。”杨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他有一封新的邮件。 “这是知道我醒了，特意给我发封邮件？效率也太高了吧。” 杨宁打开邮件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是一封群发邮件，是发给学院所有学生的，而发件人是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亲爱的学生们： 很高兴我从华夏活着回来了，好消息是，非常幸运这次的收获很大，也许是几千年来最大的一次。坏消息是，凡选我课的都要注意了，下周我代的三门课都要签到，迟到可是要扣绩点的。 祝好运。 你们忠诚的朋友， 昂热。 ps：我在考虑要不要开课前做一次小测验，并计入你们的成绩。” “终于要见面了吗？”杨宁收起手机，对于这个被学院所有人尊敬并崇拜的校长，杨宁倒是很想面对面地交谈一番。 第三十五章 入侵 走在校园里，杨宁发现今天好像有些太过安静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这是又出事了？平时人虽然少，可也不至于半天一个人影也见不到吧。”杨宁心里嘀咕，他给芬格尔打了电话。结果没人接听，路明非连个手机也没有，想联系也联系不了，至于其它方法，救人消耗太大，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了了。 “轰隆”一声巨响，走在校园幽静小路上的杨宁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学院大门，那扇原本封闭的生铁雕花的大门被炸开，刺眼的火光中，铁门被炸得扭曲，爆炸的冲击波把它抛向二十米高的高空，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警报声在校园中响起，原本幽暗静谧的校园彻底被打破，所有的建筑都被点亮，红色警戒状态瞬间启动。 一分钟前，还在安珀馆二楼进行演讲的恺撒，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与此同时，大厅里各色的手机铃声也同时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么多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即使是被恺撒称为精英的他们，也是第一次经历。 所有客人都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起自己的手机，男生们的手机都在自己礼服口袋里，女生们就五花八门了，有的塞在自己的长袜里，有的藏在蓬蓬裙的裙褶里，还有的则是放在自己舞伴身上。 恺撒也拿起自己的手机接听起来，只听了一句话，他的脸色就变了，他用麦克风发出声音，示意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然后打开自己手机免提，把它放在麦克风前。 “……请走到窗边，看向校门的方向，屏住呼吸，客人到访的时候，主人应该做好准备。”电话里是一个经过变声的低沉声音。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蜂拥着向窗边涌去，从安珀馆向着校门看去，刚好看见雕花铁门被炸毁的一幕。 明亮的光珠和摩托车轰鸣的声音一起涌入校园，穿着黑色作战服，骑着暴躁的黑寡妇摩托车的闯入者疾驰而来，在他们的手上，狰狞的枪支闪着冷艳的光。 进入校园，闯入者立刻分散，同时精确的开枪，把经过的监视器全部打碎，行动迅速而又高效，这是一场有组织的突袭。 “小狐狸？” 闯入者并不多，只有十三个人，骑着十三辆摩托车，除了为首的女人，其余人全都带着面罩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唯一没有隐藏自己面容的女子骑着摩托车从杨宁的身边经过，两人在相交的一刹那，四目相对。 杨宁的眼中既有惊讶，喜悦……又有怀恋和悲伤……。女子眼里只有疑惑，虽然只是一个刹那间的对视，但是她第一次从一个人的眼中看到那么多的情绪同时出现，原本她该拔枪的，却因为这个眼神而犹豫了一下，就这一下，极速行驶的摩托车已经带她跑了十多米，想到那个眼神，她也就懒得再回头了。 “算你小子走运，姐姐今天心情好，暂时放你一马。”摩托车上的酒德麻衣想，只是那个眼神，在她的脑海里久久没有消散。 “红色警戒状态！红色警戒状态！龙族入侵！龙族入侵！新生留在宿舍中，通过战场生存课的学生立刻领取武器，填装弗里嘉子弹，不得动用实弹。封锁所有入口，对身份不明者有权开枪。”卡塞尔学院内警报的红灯闪烁的频率越来越急促，诺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 “嚯，这龙族还真是睚眦必报啊，刚刚被偷了自己老家，转过头就报复回来，直接偷袭卡塞尔学院。”杨宁正准备跟上骑着摩托车往校园里冲的酒德亚纪，听见了诺玛通报的声音从旁边的扩音器里传来，对于一群龙却骑着摩托车来偷袭的画面他没觉得有哪里奇怪，倒是对龙族这有仇必报，报仇不隔夜的态度十分欣赏。 诺玛的命令刚刚下达，学院里那些膀大腰圆的维修部工人已经开着皮卡车出现在一些建筑大门前，许多学生从建筑里冲出，从敞开车门的皮卡车厢里领取武器。 应该是觉得情况紧急，有人甚至还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不过相比于穿着蕾丝长裙，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少女比，穿睡衣已经不算什么了。 杨宁就站在路边，看着忙得热火朝天的校园，短短几分钟就从安静祥和变成杀气腾腾，他没有去领取武器，也没有听从诺玛的指令返回宿舍，就这样站在路边。 杨宁也不想站在路边的，可是那个骑着摩托车的女孩已经不见了，刚刚混乱的场面下，那个女孩连她的摩托车就这样消失在杨宁的视线中，丢失了目标杨宁只好暂时停下来，等着学院的那帮学生发现入侵者的踪迹后他再去寻找。 “轰轰……”轰鸣声在向杨宁逼近，这不是黑寡妇摩托车发出的轰鸣，而是……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威龙跑车发出的。 “路明非？诺诺？你们这是要去哪？”布加迪威龙轰鸣着从杨宁的身边经过，杨宁看见了坐在上面的两人样貌。 “师兄，你醒了啊！”布加迪威龙缓缓地退回到杨宁的身旁，坐在驾驶座上的路明非惊喜地看着杨宁。 “你们这是要干嘛去？”杨宁好奇地瞅着车内的两人，路明非和诺诺的样子明显不是准备去寻找入侵者，看他们的样子以及行驶的方向，倒更像是……逃跑？ “我们出去玩，师弟一起来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诺诺热情相邀。 龙族都已经入侵校园了，结果身为学院的两大精英学生，却在这关键时刻溜出去玩，这要是被学院风纪委员那个老头知道，怕是把这俩人洗脑开除的心都有了吧。 “我就不去了，我这会还有事呢，你们自己去玩吧。”杨宁婉拒了诺诺的邀请。 “师兄，难道你要去屠龙吗？”路明非问。 “这倒不是，只是在今天的入侵者里面见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想去找她聊一聊。”杨宁说。 遇到熟人了？路明非一愣，他在国内就没见过也没听过杨宁还有相熟的人，有一次他和杨宁聊天时还问过这事，结果杨宁只说了一句他在这个世界只剩自己一人了，当时路明非还挺同情这位师兄的，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比他还惨，他只是父母常年不在家而已，而且还有叔叔婶婶这些亲戚。 怎么这来美国没多久，突然就多出来一个似曾相识的人了？而且还在今天入侵学院的那些人，不对，那些龙里面，师兄不会也是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龙吧？就像披着羊皮藏在狼群里的羊，某一天趁着羊群不注意，突然掀开羊皮杀死所有的羊。路明非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师兄，你确定不是天太黑没看清？诺玛说那些入侵者都是龙族，你不会在龙族里也有亲戚吧？” 第三十六章 限制解除 “什么亲戚？我不是早就和你们说过，我在这个世界孑然一身。”杨宁说，“那个人的面容很像一个曾经的故人，我想找到她，就当再次与故人重逢了。” 夜色很浓，即使是校园各处的灯光也驱不散，路明非昏暗的夜色下，依然能看出来杨宁眼中的缅怀与期待，也许，师兄口中的故人，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吧。 “师兄，要不我们也帮你一起找吧。”路明非说。 “不用，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杨宁拒绝了路明非的好意，这个世界是不会有所谓的故人，杨宁心中是清楚的，那个入侵者只是和她长得相似罢了，杨宁想要找到她，所求的不过是个心理安慰，没必要让路明非陪着涉险。 银色布加迪威龙低沉地引擎轰鸣声远去，路明非开着这辆顶级跑车，带着一个红头发辣妹，在刺耳的警报声中，穿过被炸毁的大门，向着黑暗疾驰。 “这是命运让你我再次相遇吗？”送走路明非和诺诺，杨宁唤出自己的灵剑，好像在询问它。灵剑无声，只有剑柄末尾处，好似被雕刻成绽放的九尾造型一闪一闪，似乎是在回答杨宁的问题。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她和你到底有多像。” …… 从入侵者进入校园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可是那群入侵者进入校园，打碎了大部分的监控器后就没有后续动作了，而且连人都不见了，除了驻守重要地方的人外，剩下的人手搜遍了整个校园也没把这群入侵者给找出来。 图书馆的控制室内，施耐德教授又看了一眼腕表，还差几分钟就到一个小时了，而在这一个小时内，他们没能找出一个入侵者，那些人就像会隐身魔法一样，彻底没有了踪迹。 可是这个世界只有言灵，没有魔法，只有强大的龙族，没有伏地魔。十几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虽然校园内的监控被毁得差不多，但是外面各个出入口的监控还都完好，此刻正严密监控着，入侵者没有离开，他们此刻依然潜伏在校园里。 学生们结成小队，在校园内一遍遍的搜寻，就差掘地三尺了，可就是找不到一个入侵者的踪迹。 这种异乎寻常的状况让施耐德教授觉得很不安，敌人这么大张旗鼓的进攻卡塞尔学院，不会只是为了破坏几台监视器的。这些人的身份是什么？今晚真正的目标又是什么？施耐德揣摩不清对方，这让他的内心十分不安。他推着小推车，在控制室内来回走动。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走来走去，晃得我头都晕了。”古德里安教授在一旁说。 “我们到现在还摸不清对手的意图，难道你们一点都不着急吗？”施耐德用他嘶哑的嗓音吼道。 “诺玛和学生们都在全力搜寻敌人，我们在这里急也没用啊。”曼施坦因教授说。 “我们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施耐德盯着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古德里安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你想做什么？”曼施坦因问。 “除了叶胜，我们学院还有谁的言灵是‘蛇’？”施耐德看向曼施坦因。 “学院记录言灵能力的档案我无权查看，但是至少在这里有一个，那就是我。”曼施坦因说，“我的言灵范围是叶胜的三倍，你问这些干什么？” “既然以现在这种方式找不出入侵者来，那不如动用言灵的力量把他们找出来，我们有几百名可以动用言灵的学生，只要能找出他们，以我们的力量，可以轻易地解决掉这些人。”施耐德说。 “可是，整个学院都被守夜人的‘戒律’笼罩，所有人都用不了言灵。”古德里安插了进来。 “那么，能否请守夜人暂时解除‘戒律’，就一个晚上。”施耐德看着曼施坦因，试探性地问道。 “我父亲？”曼施坦因迟疑，学院的守夜人正是曼施坦因教授的父亲，施耐德也正是想借着这层关系，让曼施坦因去试一试。 “现在的情况很特殊，迟迟找不到入侵者，我们谁也不清楚下一秒他们会做出什么来，现在只有依靠言灵才有可能把他们给找出来。”施耐德说，“我们必须试一试。” 曼施坦因沉默良久，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我只能试试，你们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一直不太好，而这个老牛仔又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我不一定能说服他。” “喂，哪位？”手机里传来老牛仔的声音。 “爸爸，是我曼施坦因。”曼施坦因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对手机那头的人有些畏惧。 “嗨，曼施坦因我的儿子，晚上好啊，你的身体还好吗，我可是一直都挺想你的。”老牛仔的声音变得热情了起来。 “哦，我的身体很好，龙族血统让我没病又没灾。”曼施坦因说。 “哦……是吗。”对方似乎是被曼施坦因的话给噎住了，声音变得有些迟疑，“那儿子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想…请问您能否……我知道这事有违校规，可是今晚的情况有些特殊，有敌人入侵校园，敌人进入校园后就隐藏了起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他们了，可是他们对学院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如果不能把这些人给找出来……”曼施坦因不断斟酌着语句，“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你，能否暂时解除‘戒律’，这是我和执行部施耐德教授的共同请求。”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曼施坦因都想挂了电话，才终于有声音传过来。 “可以儿子，”老牛仔说，“我记得再过两周就是你的生日了，这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吧。我马上就解除‘戒律’，我可是一个为了送儿子生日礼物而违背校规的好父亲啊。”老牛仔的声音又变得和往日一样不着调。 曼施坦因满脸茫然地挂断了电话，施耐德凑上来急切地询问结果。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可是我总觉得很奇怪。”曼施坦因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在我的记忆中，他可是那种完全不会记住我生日的人，可是这次他却准确的说出我的生日，还说要把这个给我当作生日礼物。” “好好享受这迟来的父爱吧。”古德里安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 校园里，学生们和维修部的人还在搜寻敌人的踪迹，杨宁坐在莱茵厅附近的长椅上，他跟着那些维修部的人寻找了两遍，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原本以为维修部这些上过战场的看兵，找人会比那些学生管用，结果跟在他们后面还是同样的结果，半天下来没有一点头绪，气得杨宁直接摆烂不找了，坐在长椅上休息起来。 “原本还想着靠这些优秀的混血种呢，结果几百人愣是找不到一个入侵者，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杨宁对着手上的灵剑自言自语，他的神识消耗过度，现在还有些虚弱，原本是不想动用神识来找人的，但是现在看来靠别人是不行了，还是得自己来。 “就让我看看，你们都藏在哪里？”杨宁的神念向周围扩散，原以为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没想到很轻易地就找到了。 “原来在这儿啊，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呢。”杨宁收回大部分神念，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就不需要那么费神了，只要有一缕神念跟着就行了，以他们的能力，还摆脱不了杨宁的神念。 “嗯？”杨宁突然感到一丝异常，卡塞尔学院呢，一个类似于封印的东西被解除了，被压制的力量开始苏醒了。 第三十七章 英灵殿 校园内沉寂的力量开始苏醒，他们的封印被解除了，那些入侵者同样失去了束缚。 “还真是奇特的力量。”如果不是自己的神念一直关注着那群人，在校园内那股压制的力量消失后，杨宁也不一定能找到他们了。 低沉的吟唱声在学院里响起，一道道源自太古流传的力量开始复苏，几百名学生开始躁动。 “真是个笨蛋啊，连敌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经过都不知道。”杨宁坐在莱茵厅外面的长椅上，刚好可以看见刚刚发生的事情。 莱茵厅与英灵殿之间狭窄的缝隙里，原本那里是藏不了人的，所以学院的人都没有注意过那里，但是就在刚刚，一个妙曼的身影从缝隙里跳了出来，一阵低沉的吟唱后，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消散不见了，一名巡逻的学生刚好经过，在杨宁的神念下，两人的距离不足一米，可是那个学生完全没有察觉。 “虽然早就知道她不可能是你，可是当真的确认了之后，还是有点伤心失落呢。”杨宁轻抚横于腿上的灵剑。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吧，能在这个世界看见一个和你如此相似的一个人，也是命运的眷顾，虽然我从不相信命运。”杨宁从长椅上起身，手中灵剑的剑柄末尾微微闪烁，好像是在回应他。 英灵殿，在诺玛的安排下，学生们组成的b组成员完全控制着这片区域，他们大多都是学生会的成员，一个小时前还在参加舞会，因为时间紧急，女生们身上还穿着白纱长裙，她们来不及换上作战服，只好把头发一扎，裙脚简单地束紧，手里提着九毫米口径的乌兹冲锋枪，肩上挂着填满子弹的备用弹匣，裙下的大腿上，还藏着一柄手枪，镶嵌着水钻的高跟鞋被踢到一边，警惕着注视着四周。 八名学生控制着前门，八名控制后门，两侧门各有四人，每一扇拼花落地窗下两人，二层通道六人，配齐了轻重武器，无论敌人从哪里进来，随时都有人能够赶过去支援。 英灵殿是一座拜占庭风格的古老建筑，它在卡塞尔学院中是一座类似于圣堂的地方，通常被用来颁发学位证书，这里每年几乎只开启一次，学生们坐在一排排的橡木长椅上，等待校长念到他的名字，然后在所有人的掌声中接过学位证书。 此刻，恺撒就坐在大厅最前面的长椅上，身上还穿着特意为舞会准备的考究白色正装，仰头看着圆形穹顶下的雕塑。 浑身甲胄，骑着八足战马，手持长矛的天神奥丁。 猎刀狄克推多静静地躺在恺撒的双腿上，两柄填满子弹的沙漠之鹰则放在右手边的长椅上，一双摄魂夺魄的黄金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言灵·镰鼬已经开启，整个英灵殿内的一切声音都回响在他的脑海中。 “啪嗒，啪嗒……”的声响出现在英灵殿外，防守前门的八名学生会精英最先听见，他们把手中的武器举起，只要来人进入英灵殿的一瞬间，就会受到狂风骤雨般的子弹迎接。 来人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好像闲逛一般地慢慢接近，落地窗前的人已经看见了那道身影，他们愣住了，因为只有一个人，在英灵殿外面的灯光下，这个人的身影还有些熟悉。 杨宁！那个a级新生，在前不久的救援任务上，几乎以一己之力，救下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摩尼亚赫号。可是有消息说他不是昏迷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有人反应了过来，他赶紧向守在前门的同伴发出信号，来人不是敌人，不要开枪。虽然不知道杨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至少在他表露敌意之前，大家都是校友，是属于同一战壕的，这要是开枪误伤了他，明天校内新闻就会出现一条：震惊！学生会竟然对a级新生做出如此过份的事情。真要是出现这条新闻，对学生会今年的招新工作也不利。 “阵仗够大的啊，怎么样，发现入侵者了吗？”杨宁进入英灵殿，就问起让这些警惕的学生会精英们尴尬的问题。 恺撒嘴里叼着一块牛肉干，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看向杨宁。老大都没说话，学生会的精英自然也不会回答，他们无视了杨宁，依然警惕地注视着英灵殿四周的情况。 “客人总是会来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准备好迎接仪式。”恺撒的话在英灵殿内响起，他的声音不大，却依然响彻整个英灵殿。 “那你准备了怎样的迎接方式？”杨宁问。 “待会就知道了。”恺撒说，“我先打一个电话。” 恺撒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通。 “喂。”电话里传来楚子航的声音，恺撒开的免提。 “楚子航，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恺撒问。 “没什么可做的，只是在等待。” “我的客人已经到了，你的呢？”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要不要再赌一把，看谁先结束战斗。”恺撒说。 “自由一日你输掉了车，我输了刀，两份赌注到现在都没有交给赢家路明非，还有什么必要再赌吗？” 楚子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恺撒一阵沉默，楚子航的话让他有些沮丧，他到现在都还没把赌注交给路明非，倒不是舍不得，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堂堂学生会和狮心会两大巨头，结果同时被一个新生给干掉了，即使他是学院唯一的s级，他也没办法洒脱的把钥匙拍在路明非的手中，对他说：这是你的战利品，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了。 楚子航已经挂断了电话，恺撒也将手机收了起来，他们俩都没再提打赌的事了。 “嗨，你们说的车是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吗？”恺撒和楚子航打电话的时候，杨宁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出声，等他们结束通话后才开口。 恺撒一愣，他转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杨宁，然后点点头，表示的确是一辆银色布加迪威龙。 “那你大概不用亲手把它交给路明非了，一个小时前他正开着那辆车，带着你的女友诺诺出了校门。” 恺撒再次愣住，倒不是听到路明非带着他的妞出去兜风，担心自己的妞被拐跑了，以诺诺的性格，路明非才是该被担心的那个，他只是不明白诺诺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出去。 音乐声突然响起，把愣神状态的恺撒给拉了回来，声音不高，但是足以让英灵殿里的每一个人听见。 所有人都诧异地扭头看向奥丁神像，音乐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却找不到播放音乐载体。 “唉，做这种事之前，难道第一件事不是给手机静音吗。”杨宁扶额叹息。 恺撒的嘴角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ashitaka sekki，宫崎骏《幽灵公主》的配乐，我也挺喜欢的。” 第三十八章 我最讨厌做事不专业的人了 “音乐再好，也是要在合适的场合播放不是吗。”杨宁面向奥丁神像，“在这种紧张又危险的场合，突然来上一首音乐也太影响氛围了。” “看来你来这里不是意外，”凯撒看着杨宁，“你是跟着他们进来的，你早就发现他们了。” “当然。”杨宁摊起双掌耸了耸肩，“我又不是瞎子，那么大一个人当着我的面从墙缝里跳出来，我不能当做什么都看不见吧。” 英灵殿里的学生会成员完全不明白他们的会长和杨宁在打什么哑谜，响彻整个大殿的音乐声提醒他们有人闯了出来，可是他们连入侵者的影子也找不到。 笼罩在身边的黑色帷幕如烟般消散，音乐停止，随之传来一道女孩气恼的声音：“喂！哪位？现在打电话过来，你是找死吗？” 言灵·冥照，解放。 十二个人同时现出身形，他们都穿着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型冲锋枪，腰间佩戴这两尺的近身刀，头上戴着面罩，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学生会成员楞了片刻，然后反应过来这些就是闯入校园的入侵者，这些人显然都是精锐。学院的这些精英们本来应该是立刻开枪的，但是凯撒没有下令，而且他们也被眼前这些人的奇怪阵型给弄懵了，十一个蒙面大汉围在中间唯一的女人身边，猫着腰，手搭着队友的肩，这是要表演什么非洲舞蹈吗？ “你们这套阵型还挺别致的。”杨宁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滚！这时候还贴我那么近干什么？”队长，也是这对人中间唯一的女人一把推开自己前面同伴的头。 十一个大汉立刻分散，以周围的排椅和讲台为掩蔽物，敏捷而又专业的动作表明他们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十一人举起手中的微型冲锋枪，同时英灵殿内其余地方的人马全都蜂拥而入，手中乌兹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些闯入者。 大家都是精锐，只要双方领头的一声令下，无数的子弹就会倾泻而出。但是两方指挥官同时举起了手，阻止了己方的进一步行动。 凯撒颇有绅士风度的对着女人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可以打完这个电话。女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阻止了自己手下的行动后，一边梳理着自己漆黑的马尾辫，一边通着电话。 “绿森林？我们认识吗？你是从哪里得来我的电话号码？”女人梳理自己头发的动作很优雅，通话的声音却充满了怒火。 “哦……”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女人像是想起来了，她朝凯撒这边看了一眼，“没错，我是通过mint会所定过你们的服务，但是我预定服务的时候没有要求电话回访。” “什么？nono？”女人皱起眉头，“你们难道没有一个听力好些的业务专员吗？你们从来没有接过来自亚洲客户的订单吗？那是拼写不是英文单词……”女人扶着自己的额头，“好了好了，我现在很忙，又被你们糟糕的服务弄的很烦，现在请不要接着浪费我和客户……哦不对……和竞争对手相处的时间，告诉你们的业务部，他们需要招一些懂拼音的业务员了。” 女人恶狠狠地摁键，挂断了通话，“我最恨做事不专业的人了！这些所谓的财富会所，竟然泄露我的号码。” “确实，这会让你也显得很不专业。”杨宁脱口而出。 女人被杨宁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周围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她，能在执行潜伏任务的时候带着手机，而且还把外音给打开，好像也没比人家多专业。 “mint会所么？我也是会员。”凯撒摸出一张印有“mint”字样的黑卡，“他们的服务还是不错的，很符合我的风格。” 凯撒是一个对女人很有风度的绅士，尤其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风格还和他有些相似的女人，所以他开口为女子化解了一部分尴尬。 话题好像有些偏了，紧握武器的双方精英很有默契的对望了一眼，怎么在这么一个剑拔弩张的环境下，双方负责人开始讨论起开始讨论一个财富会所了。 “你看起来好像有些面熟。”杨宁看着女子的脸，他的意思不是女子和自己脑海里的故人相似，而是和这个世界的一个人很像。 “酒德麻衣。”女子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名字，“是你们学院酒德亚纪的姐姐。你应该见过她。” “我就是她招进来的。”杨宁说。 “你的名字是不是叫杨宁？”听到杨宁是酒德亚纪招进卡塞尔学院的，酒德麻衣突然对他起了兴趣。 “这你都知道，看来你们做的准备很充足哦。”杨宁没有否认，也就是承认了酒德麻衣的猜测。 “我说了，我们是专业的……”酒德麻衣想到刚刚杨宁还拿她手机开外音的事来怼她，不着痕迹地略过这个话题，“能在相隔万里的地方从诺顿的青铜城里救出两个人，同时从一条龙侍的手中救下整个摩尼亚赫号，你这样的存在，我们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你们不是孪生姐妹吧？”杨宁对酒德麻衣的夸赞不感兴趣，反而是对她和酒德亚纪的关系更感兴趣。 “孪生，只是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不是同卵双胞胎而已，要不然她也不会是那么一个丑小鸭，整天对自己没有自信了。”酒德麻衣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对酒德亚纪一点也不关心，可是谁都能听出她话里的言不由衷。 “虽然我不完全赞同你对自己妹妹的评价，她很自信也很勇敢，但是在容貌上，她确实比不上你。” 紧身的作战服把酒德麻衣完美的身材完全展露了出来，如果穿上高跟鞋，她的身高甚至不输杨宁，漆黑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垂落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明艳的脸蛋上，经过简单修饰的双眉，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如剑般锐利。 和酒德亚纪浑身透着如同母性般的光辉不同，酒德麻衣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夺目的剑光中充斥着危险，让你想要靠近把她握在手中，却又怕被她的剑刃所伤。 “不要因为你救了他，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酒德麻衣有些失去了耐心，她不想和别人讨论自己与酒德亚纪之间的事，“我和亚纪从小就不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和她之间没有什么情感。” 第三十九章 决斗 “有些话可以骗得了别人，可是骗不了自己的内心。任何事情都不要说的太绝对了，要不然会被打脸的哦。”杨宁好心提醒酒德麻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又从会所聊到了心灵，等下是不是还要聊一聊家庭生活，互相交流一下厨艺啊。 “喂，一年级小朋友，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怎么比我身边最啰嗦的薯片女还要婆妈。”酒德麻衣不耐烦了，她不想和别人聊自己的私事。 “哦，这倒不是，我就是路过这里，觉得和一个故人很像，做事都是那么的不靠谱，所以想着帮帮你。”杨宁说，“结果你还不领情。” 酒德麻衣被杨宁的话气得咬牙切齿，同时心里也是一惊，难道自己的意图已经暴露了？对方的防备比想象中的要更强？ “你帮我什么？”酒德麻衣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是帮你拖延时间啊，你的任务不就是这个吗？要不然暴露后不趁着他们没有准备直接动手，还在这里和我们瞎聊干嘛。”杨宁指了指周围的学院精英。 没想到已经被识破了，酒德亚纪索性也就不掩饰了，“太聪明的男人，有时候是不会招女孩子喜欢的。喂，一年级小朋友，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以前……算是有过吧。” 酒德麻衣一愣，她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悲伤。 “嘿，一定是你一直都是这副太聪明的样子让她讨厌了，所以她才离开你了。”酒德麻衣调侃杨宁，因为她不喜欢悲伤。 “也许是吧。”杨宁耸耸肩，他将悲伤重新埋藏心底，“所以，还是单身的我，可以追求美丽的酒德亚纪小姐吗？” “喂，刚见面就想追我，你也太没诚意了。”酒德亚纪摆摆手，“追我的人能从东京排到芝加哥，你要是也想追我，就乖乖到后面排队吧。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哦，我其实对一年级的小男生不感兴趣的。” “年龄不是问题，你对一年级的不感兴趣，等我升年级或者毕业了不就行了吗。”杨宁说，“再说，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感兴趣呢。” 杨宁和酒德亚纪旁若无人地讨论起谈对象的事情，好像完全忘了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 “够了，你们现在不是在那些相亲节目上，真要是想谈恋爱，我可以安排，前提是先解决今晚的问题。” 恺撒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杨宁和酒德亚纪两人的双口相声。 “根据监控被你们毁之前的画面显示，你们一共有十三个人，可是这里我只看见了十二个人，你们是想将其他人都吸引过来，给你们的同伴创造接近这次目标的机会。”恺撒说，“你们的想法不会被实现的，在我没有倒下之前，不会有人支援这里，我们每个人都会保持警戒坚守自己的阵地，封锁所有进入三女神层的入口。” “你还真是有些敏锐呢。”酒德麻衣笑了笑，“可是你猜的不准确哦，我们不是十三个人，而是十四个，一个去教堂方向了，还有一个……大概还在迷路中吧。” “你就把同伴的行动这么告诉我了，不担心我让其他人去对付他们吗。”恺撒摇了摇自己手上的手机。 “随意。”酒德麻衣耸了耸肩，“去教堂的那个三无少女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她可是不怕人多的。” “范围性的高杀伤性言灵吗，这倒是一条很有用的信息。” “哎呀，一不小心暴露底细了。”酒德亚纪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唇。 “既然教堂也有你们的人，那就不要废话了，速战速决吧，我是不会输给楚子航的。”恺撒决定进入正题了。 “这样动手太简单粗暴了，完全不符合我们的身份。”酒德麻衣提出了她的建议，“不如我们玩个有趣的吧。” “你说。”恺撒同意了。 酒德麻衣掏出自己的手机，“像西部片里决斗那样，一首音乐结束，我们开始如何？” “ashitaka sekki？”恺撒问，他同意了酒德麻衣的提议。 “嗯，ashitaka sekki，既然你也熟悉这首音乐，那就用这首吧，我是不会占你便宜的。”酒德麻衣按下播放键。 “唉，你们玩得太花，我有点不适应啊。”杨宁在一旁抱怨，没人问过他熟不熟悉这首音乐啊。 “一年级小朋友，建议你现在就找好位置躲起来，待会姐姐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哦。”酒德麻衣调笑着杨宁。 “那我为什么不用找躲藏位置的时间，先来解决掉你们呢？反正我又没答应陪你们玩这个决斗游戏。”杨宁笑嘻嘻地说道。 一片“哗啦”声响起，谁都能听出杨宁话里威胁的意味，原本酒德麻衣的手下都不在意杨宁这个一年级新生，此刻却把枪都对准了他。 酒德麻衣这些人动，学生会的精英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再怎么说杨宁也是他们的学弟，几十把枪对准这些入侵者。 数十把上，弹匣里上千发子弹一触即发，只要双方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瞬间间就会全部倾吐出去。 “别那么紧张啦，我就是说说的。”杨宁笑着说道，“我还没要到麻衣小姐的联系方式，怎么会动手呢。” 恺撒和酒德麻衣同时制止了双方队员，音乐还没结束，决斗还没开始。 “你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恺撒问。 “龙王诺顿的骨骸。”酒德麻衣丝毫不掩饰。 “还真是够坦白的。”恺撒说，“除了这个呢？” “新时代！” “新时代？”杨宁和恺撒很有默契的同时发出疑问，酒德麻衣的这个回答太出乎意料了。 “哈，没想到你们还是个改革派。”杨宁说。 “通往新时代的路总是遍布荆棘，充满磨难的。”酒德麻衣的眼睛闪过一丝薄雾，薄雾的后面是一片瑰丽的金色，“我们的信念不会被动摇，并且永远相信那一天会到来。” “看着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那个新时代的向往，不由得让他人也是很向往啊。” 音乐的高潮已经过去，现在是最后的尾声，所有人的心弦都紧绷起来。 音乐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用利刃切割开来。 “砰！”这不是一声枪响，而是十一柄枪发出的声音。在短短的一瞬间，十一柄枪，每柄枪都发射了两次三连击，一共六十六枚子弹被发射出去。 音乐是骤然停止的，恺撒和他学生会的精英们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只是错愕的一瞬间，除了恺撒外，其余人已经全部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第四十章 一年级 学院的学生们扣动手指上的扳机之前，至少有一枚子弹射向他们，这种连最精锐的特种兵都做不出来的射击技巧，在这群混血种手上，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愣神的一瞬间，战局彻底倒向一边。 “当。” “砰砰砰……” 打酱油的人不需要酒德麻衣出手，她手中的微冲射出的子弹，目标是杨宁和恺撒，就如她说的那样，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两枚子弹都没有命中目标，杨宁不紧不慢的抬起手中的剑，挡下了这枚子弹，恺撒则是早已不在原地，他双手持枪，身体跃起的瞬间，子弹已经出了枪膛。 剩下的九支枪全部调转枪口，两支对准杨宁，七支向着恺撒开火，桌椅的木屑飞溅，恺撒在空中极限躲避迎面而来的金属风暴的同时，手中的银色沙漠之鹰再次响起，又是两个入侵者倒地。 恺撒的表演很精彩，他是一名优秀的混血种，这是将自己的血统能力发挥到了极限，虽然没能解决掉他，但是他的表现依然在这些人能够理解的范畴内，可是另一边，杨宁的表现就彻底让对付他的两个人有些惊恐了。 三十发弹匣里，减去两次三连击外，里面还剩二十四发子弹，两个人两把枪就是四十八发，为了解决杨宁，这两人完全没有留手，又是两个三连击，以极其精彩的射击技巧让十二枚子弹在杨宁的面前形成一片小型弹幕，堵住了杨宁一切能够闪避的空间，他们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射完之后已经准备调转枪口去支援同伴了，那里的情况有些不妙，可是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们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杨宁站在原地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子弹逼近的一瞬间，他手中的剑动了，在酒德麻衣和她手下两个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将十二枚子弹精准地截停。 愣了一下的两人不信邪，对准杨宁再次开枪，这次他们没有留手，瞬间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全部倾泻而出，弹幕将杨宁的全身笼罩住，这下看你还躲不躲。 接下来的画面让他们彻底傻了眼，杨宁依然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剑已经完全看不出移动的轨迹，等到剑影再次凝实，子弹全部被截停在杨宁面前。 “咔。”英灵殿的灯光突然被熄灭，整个大厅都陷入了黑暗中。 “接下来到我的时间了。”恺撒说，这是他特意让诺玛设置的熄灯时间，原本是在音乐停的一瞬间关闭英灵殿的灯光的，可是酒德麻衣修改了音乐的结局，音乐提前结束了，让恺撒的计划出了点问题。 这波，只能说恺撒还是太年轻了些。 “砰砰砰……”沙漠之鹰射击的声音接连响起，在酒德麻衣这些人因突然降临的黑暗而恐慌的片刻，恺撒解决掉了剩下的七个人，只留下酒德麻衣一个人。 灯光再次亮起，恺撒又回到原本的位置，低垂着眼帘，双手上的银色沙漠之鹰飘起两缕淡淡的硝烟。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b组四十八名学生，酒德麻衣的十一名手下，每个人的胸口都有枪击的痕迹，所有人都是一击毙命，随着灯光的亮起，他们手中的枪跌落在地，人也软绵绵地倒下。 “沙漠之鹰，标准弹匣七发，我用了其中的十一发，解决了你们的十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擅自修改音乐的结尾，输的将会是你们。”恺撒卸下自己手枪里的弹匣。 “这是完全不提自己准备用关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做法啊，果然是只要我先指责你，我就占着理啊。”杨宁在内心嘀咕，倒也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现在他和恺撒算是一个阵营的，不能当众拆他台。 “这倒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喜欢悲伤的结局，这首曲子太悲伤了。”酒德麻衣摊摊手，“现在说输赢还太早了，我还没开枪呢。” 酒德麻衣手中的枪硝烟已经消散，她只在最开始开了两枪，后面就没了动作，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恺撒逐一解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弗里嘉子弹？看来你们也不想造成太大的伤亡。”恺撒看了一眼倒地的双方队员，他们都只是昏迷了，双方都很有默契地使用了有麻醉效果弗里嘉子弹。 “情报还是太少了，没想到你们学院今年的新生比以往强很多啊。”酒德麻衣说，恺撒的实力他背后的组织基本上都知道，所以那个薯片女制定计划的时候，才让她来拖住恺撒，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杨宁，他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前段时间跨越万里救援的消息传出来时，没人相信是一个新生做到的，都认为是卡塞尔学院集体的功劳，当时还有人吐槽杨宁不会是昂热的私生子，为了给杨宁打响名声，所以将大部分功劳都安在他头上的吧。 虽然不相信昂热会有私生子，但是酒德麻衣当时看到资料的时候，也是不相信的，直到今天见到杨宁本人。 “只有真正的精英才能进入卡塞尔学院。”恺撒看了一眼杨宁，他承认杨宁的确是所有新生当中最强的，比路明非这个s级更像s级，但是这不代表学院里只有杨宁。 “喂，一年级，你的言灵是什么？”酒德麻衣问杨宁。 “我不叫一年级，我已经和你说过我的名字了。”杨宁很认真的说。 “等你升年级了我会改的啦。”酒德麻衣毫不在意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杨宁瞬间冲出，酒德麻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剑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你觉得这是什么言灵？” “时间零！”酒德麻衣瞳孔收缩，她完全没有看清杨宁的动作，这柄剑好像从一开始就放在她脖子上一样。 “很遗憾，猜错了。”杨宁说，“猜错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酒德麻衣不敢轻举妄动，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杨宁把酒德麻衣的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递到她手上，“现在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了吧。” 在杨宁的威胁下，酒德麻衣不得不解开手机，拨通了杨宁的号码。 “好了。”顺利达到了目的，杨宁将剑从麻衣的脖子上拿开，“记得保存我的名字哦。” 酒德麻衣瞪了杨宁一眼，然后在手机上输入“一年级”三个字。 杨宁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酒德麻衣还挺倔，打死都不愿改口。 “你的脾气和她真的太像了。” 酒德麻衣没有听明白杨宁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对杨宁刚刚威胁自己的事情还在气恼中呢。 第四十一章 干扰 “既然大家都不想下死手，要不然罢手言和吧，这个时间点还可以去吃个宵夜。”杨宁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提议到。 “不行。”恺撒和酒德麻衣同时拒绝，说完之后他俩看了对方一眼。 “学院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不说出幕后主使，你们今天是走不出这里的。”恺撒对酒德麻衣说。 “没有他，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酒德麻衣有些忌惮地看了杨宁一眼，她的任务是拖住恺撒，可是半路杀出个实力远超恺撒的杨宁来，她有信心对付恺撒，没办法对付他，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他不会出手，你的对手只有我。” 恺撒有自己的骄傲，杨宁的实力有些超出他的预测，但是今天他才是这处战场的指挥官，他不希望其他人插手。 杨宁耸耸肩，向后退了两步，用行动表示自己不插手他们之间的决斗。 “比什么？”酒德麻衣问。 “比谁出枪快吧。” “可以，熄灯比？”麻衣冷笑一声，“让你一步，黑暗才是你的主场。” “好。”恺撒也不推辞。 “等我一下。”酒德麻衣把枪放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银色的发箍来。她旁若无人地理了理自己的长鬓，这是她特意畜养的，两尺多长，漆黑如墨。 “你真是个彬彬有礼的男人，不像有的人。”酒德麻衣在梳理好的长鬓末端各扣上一枚银色的发箍，对恺撒的绅士风度表达了赞赏的同时，也内涵了一下杨宁刚刚的行为。 安静站在角落看戏的杨宁莫名其妙的躺枪。 “我们家的家教永远让男人在等待女士梳妆时保持耐心。”恺撒的话再次衬托出杨宁刚刚的恶行。 “你几年级了？”酒德麻衣问，虽然事先调查的资料上都有，但是她懒得记。 恺撒一愣，他被麻衣天马行空般的脑回路给问懵了，回过神后说，“三年级。” “哦，我是东京大学音乐系，毕业已经两年了。”酒德麻衣绯色的眉宇飞扬，“三年级，你的脸上写满了‘我不比他差’的字样，不过在我的面前，你只是个师弟，现在乖乖地叫一声师姐，也许我会考虑放你一马的。” 恺撒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酒德麻衣，冰蓝色的眼神里蕴含着一丝怒气。 “看来你不是一个有幽默感的男人。”酒德麻衣耸了耸肩，旋即微微下蹲一个弧度，“好了。” “诺玛，关灯。”恺撒说。 “五秒钟倒计时。”诺玛的声音在英灵殿中回荡，水晶吊灯开始以一秒钟一次的频率明暗交替闪烁。 5、4、3、2、1……灯黑，诺大的英灵殿陷入黑暗中。 恺撒在瞬间将言灵运用到极致，领域全开，他下达敕令，空气中的镰鼬狂舞，将周围一切的声音送回。 在镰鼬的领域内他是无敌的，除非对方的攻击超过声音。 恺撒全身微颤，手中的沙漠之鹰没有第一时间射击，镰鼬没有捕捉到目标的心脏，它们丢失了目标。 是那两枚银色发箍！恺撒反应了过来，空气中的镰鼬忠实地将所有声音传了回来，只是两个异样的声音，将酒德麻衣飞速跑动带起的风声，以及她的心跳声给掩盖住了。而这两个异样的声音，就是酒德麻衣一开始系在自己发鬓上的银色发箍。 凄厉的声音在恺撒耳边回响，如同鬼魂般的泣鸣。恺撒终于明白，酒德麻衣一开始的提议，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让他一步，而是一开始就打算用这种方式来干扰他的判断。现在，恺撒最大的依仗反而成为了他最大的阻碍。 这是恺撒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镰鼬第一次成了敌人的帮手。 “噌！” 在潮水般如同鬼神凄厉的哭泣声中，一声金属长鸣出现在恺撒的耳边，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酒德麻衣拔出了她随身携带的刀。 恺撒对空抛掉手中的两柄沙漠之鹰，撩开衣襟，拔出藏于腰后的狄克推多，以极致的速度在面前划出一个十字，飞溅的火花暂时照亮了眼前的场景，酒德麻衣艳丽的脸蛋一闪而逝，眼角的绯色眼影浓艳如血。 最后的一瞬，恺撒判断对了，酒德麻衣根本不是要用枪进行对决，她拔刀了。 带着两支冲锋枪，自负有脸蛋有身材还有一个幽默有趣的灵魂，怎么看都是一副时尚女郎打扮的酒德麻衣，她最得意的武器反而是两柄带着古意的刀。 她专攻近身战，同意恺撒比枪，自负实力比恺撒强，特意让他一个主场优势，这一切都是迷惑，黑暗中，她才是真正的女王。 只是瞬息之差，刚才如果恺撒的反应再慢上一点点，他已经被迎面砍上了。近身刀战不同于枪战，枪战用的是弗里嘉子弹，不会弄出人命，就和自由一日这样的游戏一样。而刀战，那是殊死搏斗，一个微小的失误就有可能丢掉性命。 酒德麻衣一击不中立刻后退，绝不给恺撒缠斗的机会。 恺撒低着头，努力地判断酒德麻衣的位置，进行刀战虽然更加危险，但是这对恺撒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 酒德麻衣利用发箍弄出的声音虽然干扰了恺撒的判断，但是也暴露了自身所在的方位，恺撒要做的，就是在酒德麻衣每次出刀时，准确判断出她出刀时刀锋所指的位置。 这是恺撒唯一的机会，判断出现一点点失误，代价就是他的小命。 恺撒全神贯注地辨别着酒德麻衣的位置，但他还是无法准确地辨别出来，微弱的心脏声被凄厉的啸声给掩盖住。 恺撒也很难提前察觉出刀声，麻衣的两把刀都是经过特殊设计锻造出来的，风阻极小，声音极微。 两缕缠绕在一起的啸声围绕着恺撒极速旋转，时高时低，时前时后，犹如鬼魅。 酒德麻衣迟迟没有挥出第二刀，猎人狩猎时必须拥有耐心，她现在就是那个狩猎的猎人，等待着恺撒这个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发出致命的一击。 黑暗阻挡住了视觉，啸声干扰了听觉，但是没有什么能遮蔽住神念。 麻衣的手段能够克制住恺撒的能力，让他无法及时准确地判断出自己的行动，却没能对杨宁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在杨宁的神念下，麻衣的所有动作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在杨宁的神念下，黑暗中的酒德麻衣可不仅仅是围绕着恺撒高速旋转，她还在周围摆放了其它的小机关。 只是两枚小小的发箍就已经死死地压制住了恺撒，不知道麻衣这又弄出来的小手段，恺撒该如何应对？ 第四十二章 惊悸 “日本人都是忍者吗？”恺撒问，“利用啸声和高速来干扰我的判断，让我丢失目标，很有用的技巧。” “意大利人都这么装模作样吗？”麻衣的声音飘忽不定，“你的实力要是真的很强，这点小把戏是困不住你的。” “那就速战速决吧，三刀，能结束吗？”恺撒问。 “好，三刀。放心，你也说了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你最多也就是重伤，不会要了你的命。” 恺撒的刀尖下垂，他放弃了防御姿态，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集中，领域收缩，镰鼬在其中狂舞，带回一切收集到的声音。 “第一刀。”酒德麻衣带着咯咯笑意的声音从恺撒正面传出。 恺撒猛地抬手，狄克推多没有挥向正面，而是格挡在头顶。 酒德麻衣的第一刀没有从正面进攻，而是在发出声音后，利用高速轻盈地跃起，双刀从恺撒的头顶向下劈出。 三柄刀相交带起的“刺啦”声中，酒德麻衣轻盈地身姿借助刀身传递过来的力量，再次和恺撒拉开，黑暗中，酒德麻衣高速移动带来的啸声依然干扰着恺撒。 恺撒将言灵领域收缩到自己身边一米的距离，虽然他还是被酒德麻衣的小手段严重干扰着，但是他凭借麻衣进入领域内一瞬间所在的方位，以直觉判断出麻衣真正的攻击位置。这是一场赌博，自己的性命做赌注，所幸他赌对了第一刀，接下来还有两刀。 “第二刀咯。”酒德麻衣咯咯地笑声从恺撒的四面八方传来。 “嘿，这是增加难度了啊。”杨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椅子，坐在角落里看这场决斗，和看热闹的大妈相比，手里就差一把瓜子了。 恺撒心中一凛，头顶和身后同时传来啸声和刀声，像是两个麻衣一起挥刀砍了过来。 恺撒向前一跃，手中的狄克推多同时向后，在自己的身后形成一道防御。酒德麻衣的两柄古刀和恺撒的狄克推多在间距不到一厘米的地方擦过。 “你是怎么做到的，同时出现两个你。”恺撒就地打滚，快速起身。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怎么能随便说给你听。”酒德麻衣说，“第三刀，也是最后一刀！” 恺撒深呼吸几口，每一口都深深地吸入肺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对手，这既充满危险，也是一份莫大的机遇，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实战机会。 恺撒忽然愣住了，空气中那烦人的啸声和酒德麻衣高速移动的声音同时消失，只余下蒙蒙的尾音。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以极速取胜的酒德麻衣静止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优势。 可是让恺撒奇怪的是，最后的尾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仿佛四面八方都是酒德麻衣，她正在自己的周围，以极慢的速度挥刀，这样不会发出声音。 恺撒低着头，他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四面八方都是酒德麻衣，而且都在以极慢地速度接近他。 “你赢了一整晚，却在这最关键的一刀上输了。”杨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恺撒和酒德麻衣的对决刚好结束。 “你是怎么找出我的位置的。”最后一刀也被恺撒挡住了，酒德麻衣的声音里没有沮丧，只是有些好奇，恺撒是怎么识破她最后的布置。 最后一刀，恺撒解除了自己的言灵领域，在最后的一瞬，他没有丝毫地迟疑，狄克推多挥出，和四面八方的其中一个酒德麻衣的刀相交，发出“当”的一声，溅起的火星那微弱的光中，恺撒冷峻的脸庞和酒德麻衣笑盈盈地脸一闪而逝。 “你的心脏声啊笨蛋，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心脏声都快把我耳朵给震碎了，你竟然还问怎么发现你的。”杨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那语气，就好像竞技比赛里，教练训斥自己手下失误输了的队员一样。 酒德麻衣和恺撒同时扭头看向杨宁，恺撒没想到自己的方法被看穿了，酒德麻衣则是被杨宁的语气弄得满头雾水，这一年级小朋友怎么回事？她俩关系很好吗？ “失误了，没想到意大利男人除了花女人外，还是有点脑子的……”酒德麻衣回过神来，“不过最后赢的人还是我。” 恺撒扭过头去，然后就感受到脑袋上被一根冰冷的枪管给顶住了，那是酒德麻衣手上的枪。 “这才是一个做事专业的人。”杨宁评价道，“总是留有后手。” “闭嘴！”酒德麻衣恶狠狠地对杨宁所在的方向怒斥，这个男人还真是讨厌，要不是打不过，真想把枪对准他给来上两梭子。 “喂，我们约定好用刀的。”杨宁不说话了，恺撒有些无奈地放下和酒德麻衣僵持的狄克推多。 “我们最开始不是你提议用枪的吗？怎么，这就忘了？”酒德麻衣一手持枪一手持刀，“还有，就算我说过，女孩子的话你也相信吗？真不知道你这个直男是怎么有女朋友的。” “大概是有钱吧。”杨宁忍不住插了一嘴。“只要有钱，多得是女的愿意倒贴。” “我和诺诺之间从不是因为金钱。”恺撒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满。 “抱歉，这我倒是相信。”杨宁向恺撒道歉，“诺诺确实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孩。” “喂喂喂。”麻衣有些不满，“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当着我的面谈论女朋友，我的枪还指着你的脑袋呢。”酒德麻衣顶着恺撒的脑袋戳了几下，恺撒不得不把头歪着。 “哥哥。”一道稚嫩的声音仿佛从幽井中传来。 杨宁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他猛地看向某一处，“趴下！”杨宁大喝一声，瞬间来到酒德麻衣和恺撒身边，把她俩给按在地上。 炽热的风从头顶刮过，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出现，压得杨宁身下的恺撒和酒德麻衣有些喘不过气来。 让人惊悸的感觉很快过去，杨宁起身，拉起恺撒和酒德麻衣。原本一片黑暗的英灵殿，此刻却闪着微弱的光。这里仿佛被一场大火给肆掠过，一排排的橡木长椅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亮，还在缓慢地燃烧着，整个大厅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这是……什么状况？”恺撒和酒德麻衣同时问。 “刚刚一个强大的，浑身冒火的东西从这里经过。”杨宁盯着英灵殿的某一处说道。 顺着杨宁的目光，恺撒和酒德麻衣一起看过去。 奥丁雕像旁边，一道厚重的金属大门上，出现一个人形的大洞。 恺撒和酒德麻衣同时倒吸一口热气。 第四十三章 燃烧着火焰的人影 “你们学院到底藏了些什么危险的东西？”酒德麻衣问。 “你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闯进来，这所学院里藏了什么你事先没查清楚吗？”杨宁反问。 “我调查那么清楚干嘛，我只要知道你们学院的防御情况和我想要的目标在哪就行了，其它的东西对我们又没用，浪费那个时间干嘛。”酒德麻衣没好气地说。 “看看，这就是事先没做好功课的后果，出现意外没有备份计划，只能干瞪眼。我要是你们老板，非得被你们气死不可。我最讨厌的就是做事不专业的人了。” 这话就过不去了是吧，酒德麻衣的眉心已经快压不住了，手中的刀被捏得咯咯作响。 “我们学院确实有收藏些奇怪的东西。”恺撒出来缓解了一下气氛，“但也没那么地奇怪。” 教你中文的人大概也是个废话文学大师吧，这废话文学可真是颇有造诣啊。 “这不是你们搞出来得吗？”大概是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说了等于没说，为了缓解一下尴尬，恺撒又问起酒德麻衣。 “完全没概念，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是我们弄出来的。”酒德麻衣摇头。 “看这形状，倒是很像一个人形。”杨宁摸了摸下巴，打量着眼前厚重的金属门。 “能在这么厚的金属门上弄出这么一个大洞来，即使是焊枪也要好几个小时吧。”酒德麻衣说，“可是刚刚从熄灯到现在，才过去几分钟？什么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融出这么大的一个人形洞来。” “大概得有太阳表面那么高的温度吧。”恺撒说，“熄灯后我的镰鼬一直处于开启的状态，如果有声音我会听见，但是我没有听到一丝异常的声音，所以那个东西只有在我镰鼬解除后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这道门是通往哪里的？”杨宁问。 “通往地下冰窖。”恺撒说，“那里是学院最重要的地方。” 冷汗浸透了酒德麻衣的后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都别说话，我要打个电话。” 杨宁和恺撒疑惑的看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铃声从麻衣的手机里传出，但是一直没有人接。酒德麻衣不断地重播着号码，神色渐渐变得急躁起来。 “薯片妞，你倒是快接电话啊！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薯片妞，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回去一定给你来场特训……” “喂，你大概不需要打电话了……”杨宁从英灵殿的落地窗向外看去，拍了拍酒德麻衣的肩膀。 酒德麻衣不耐烦地拍开杨宁的手，抬起头，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缩了回去，呆呆地看着落地窗外。 “这是……什么怪物？”酒德麻衣喃喃地说。 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人形怪物，出现在学院的大门处，看身形，和他们这里厚重金属门上的人形十分相似。 “不知道……”杨宁和恺撒一起摇头。 “快接电话啊，薯片妞……”酒德麻衣的电话还是没有打通，她已经急得开始跳脚，脸色变得有些煞白。看见校门口的那个燃烧着火焰的身影后，她变得更为不安了。 “嘟嘟……喂，麻衣，你还没结束吗？看来那个叫恺撒·加图索的家伙对你来说很棘手哦。”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对方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东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别吃薯片了，这里有个浑身冒火的人影正在四处放火，就像个苏醒的火山一样，到处往外喷发，再过不久这里就要被烧成废墟了！”酒德麻衣气急败坏地大喊，“难道这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吗？摆脱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像挤牙膏一样公布你的方案了，能一次性告诉我全部吗！” “像个苏醒的活火山那样的人？”咀嚼的声音忽然停下，可以想见对方被麻衣的消息呆住的画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手机里的女人大声喊道。 “我可以作证，那个小火人真的像个喷发的火山一样到处放火呢。”杨宁凑到酒德麻衣的手机前，对另一头的女人说道。 “你哪位？” “杨宁。”杨宁的头被酒德麻衣推开。 “杨宁？麻衣你不是应该和恺撒杀个你死我活的吗？怎么和你妹妹的救命恩人扯上关系了。”女人说。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你再这样墨迹下去，大家都要玩完了，我现在连撤出都做不到。”酒德麻衣说，“对方已经从间歇喷发的火山，变成一条喷火龙不停地喷火了。” 杨宁、酒德麻衣和恺撒同时蹲了下来，炽焰从他们的头顶划过，一道细长的火蛇一闪而过。 “拍个视频给我！”女人焦急的声音传来。 “薯片妞你有时候真的是龟毛龟到家了。”酒德麻衣一边骂一边把手机高举到起来拍摄，然后发送给远在芝加哥的后援。 芝加哥的后援一惊，猛地从水里跳起来，“见鬼，这根本不是正常状态的诺顿，而是……疯狂版的康斯坦丁！你做了什么刺激他神经的事了么？” “我不知道，我除了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要联系方式外，就是和人决斗。”酒德麻衣有些怒了，“这就是你的计划吗？你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是吗？” “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女人一愣，“谁啊？竟然能把剑架在你的脖子上。” “现在是关心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吗？你再不告诉我你的计划，我就是做鬼也要回去找你！”酒德麻衣的怒吼透过手机信号传到对面。 “我的计划都已经告诉你了，现在出场的应该是正常状态的诺顿。” “可他现在正在大开杀戒，简直就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状态！” …… “喂！薯片妞你还在吗？快说句话啊！”酒德麻衣大吼，对面突然没有了声音。 “还在！”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火烧眉毛般的焦急，这在酒德麻衣的记忆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我正在越洋调阅资料，这种情况极其罕见，我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你……倒是快啊！你平时都不是自称自己是个小快手吗。” “噗嗤。”杨宁实在是没忍住，被酒德麻衣一句小快手给逗笑了。 酒德麻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可是……我刚刚在洗泡泡浴。” “这和你洗泡泡浴有什么关系？”酒德麻衣一愣。 “所以我的通讯设备都在房间里，现在只能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上网，争取和核心服务器连接……见鬼，网络接入提示我每晚必须为网络服务支付25美元，要输入信用卡后四位数，等等我先去找信用卡……先披上浴巾。” 麻衣彻底愣住了，上了战场敌人都已经冲到面前了，结果你说没带子弹？ “你从来都是订那种垃圾酒店，快点给我打回来！”酒德麻衣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靠谱啊。”杨宁听完全部过程后总结。 第四十四章 熟人相见 “喂，你们学院能挡住这个怪物一会吗？我的人还需要一点时间。”酒德麻衣问。 “他们已经开始了。”恺撒说。 校园外，施耐德教授的吼声已经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校园。 “全体避险！全体避险！” 在施耐德教授的吼声中，浑身火焰的人影经过一处高压变电器，高温瞬间融化了变电器外面的金属外壳，灿烂的电火花像烟花一样绽放，然后爆炸把周围的草坪烧焦。 密集的枪声从四周的建筑里传出，原本搜寻入侵者的学生换下弗里嘉子弹，试图用金属子弹阻止这个怪物的步伐。 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受过战场训练的学生们隐藏在四周的建筑中，做出完美的交叉射击。这些人装备的都是突击步枪，钢芯弹以每分钟900发的速度被射出，在眼前的怪物的威压下，没人敢留手。 没有一发子弹能够击中这个人影，所有子弹都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距离被融化了，如同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极致高温屏障。子弹融化成的钢水慢慢地覆盖了整个屏障，弹头就像飞蛾扑火一般，一头撞向这道屏障。 沉闷的爆破声中，数十道烟迹向着那道人影而去，他们使用了步枪挂载的榴弹发射器，发射了数十枚榴弹。 那个人影没有动，动的是他面前的钢水屏障，围绕着人影四周旋转的钢水向外飞出，半空中捕获了所有的榴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人影没有丝毫影响，四散的钢铁破片同样没有突破两米外的屏障。 “看来你们学院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了。”酒德麻衣的脸微微抽了一下。 “这个人影，好像能操纵金属和火焰，金属子弹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就融化了，如果是靠高温的话，以我们感受到的温度，速度不可能那么快，所以他必然是直接操控的金属……能对金属和火焰下令的……” “青铜与火之王，龙族的四大君主之一。”酒德麻衣直接说出了恺撒的猜测，“本来出现的应该是只正常的龙，怎么会变成这么一条喷火龙的。” “你们的目标是复活青铜与火之王？难道你说的新时代，就是龙族重新降临的时代吗？”恺撒握紧了手中的狄克推多。 “喂，三年级，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们的目标和你们一样，都是屠龙，谁想要被一群爬行种统治啊。” “咦，那不是路明非和诺诺吗？”杨宁的话吸引了恺撒和酒德麻衣的注意，他们暂时搁置争议，从落地窗向外看去。 卡塞尔学院校门口，铁制大门已经变成零件散落在地，一辆银色布加迪跑车正咆哮着停在那里。 路明非现在很慌，他刚刚和诺诺从山顶上下来，还不知道刚刚学院内发生的事呢，就被一柄截短了枪管的猎枪给顶住了脑门。 “喂……你这是干什么？”路明非麻利地举起双手，他刚刚和一辆突然闯过来的摩托车撞上了，正想问问被撞的人有没有事呢，就看见那个摩托车手在地上一个帅气的翻滚，然后跳上跑车后座，手中的猎枪顶在他的脑袋上。 “你也是埋伏我的人？”摩托车手恶狠狠地问。 “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打酱油的。”路明非非常识时务。 路明非不明白，不是说龙族入侵吗，怎么是个人类？而且学院这些人也太不靠谱了吧，竟然还让一条龙给跑了出来，还偏偏就让他给撞上了，现在杨师兄也不知道在哪，诺诺说她也没有言灵，就靠他们两人，怎么打得过龙啊，尤其是一条会用枪的龙。只希望自己这个借口能骗过这条龙吧。 “喂……你不会是……老唐吧？”路明非忽然愣住了，他用眼角余光瞥了摩托车手一眼，发现这人和那个经常一起打星际的老唐很像。 摩托车手明显也愣了一下，他仔细打量了路明非，“你这张贱兮兮的脸，看着是有点像……大头熊。” 路明非在那个星际群里用的是一张脑袋很大的熊作为头像，老唐是他在美国唯一认识的朋友，因为星际结缘，曾经还和他视频矫正过口语。在他来美国前，还说要带他坐灰狗周游美国。可是老唐不是在纽约的布里克林区吃他的社会救济吗？怎么跑到芝加哥来了？“老唐，我是大头熊……不是，我是明明啊。”明明是路明非在群里的名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这事说来话长，以后群里说。我现在正在工作，有点赶时间。”老唐又仔细打量了两眼副驾驶座上的诺诺，“很漂亮的妞嘛。” “谢谢。”诺诺举着双手，“你们认识？” “喂，老唐，能不能把枪放下了。”路明非努力地躲避枪口所指的方向，可是老唐贴的太近了，他怎么躲也没用。 “我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准备离开，能不能借你的车子一用。”老唐没有把猎枪收起来，虽然这把枪已经被水泡的完全没有用了，但是别人不知道啊，用来唬人还是挺有用处的。路明非就被唬住了。 “车借你了，不用还了。”路明非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件事。 “还得借你和你的妞一用。”老唐没有放路明非离开，“放心，只是做个姿态，到了山下就放了你们。” “老唐你讲点义气好不好，车都已经借你了，人你能不能不借了。”路明非大声说。 “别废话，开车！”老唐对着路明非吼，顶在路明非脑袋上的猎枪又加了些力道。 一股热浪出现在三人的身后，就像背靠在炼钢炉的旁边，诺诺的长发被热风吹的向前狂舞。 三个人都感觉到有些无法呼吸，他们的背后好像有一个十分可怕的东西，巨大的威压好像要把他们给摧垮了。 “这是……什么情况？”路明非哆哆嗦嗦地问，“老唐，你回头看一看吧。” “你怎么不回头看一看。”老唐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你这么英雄，当然是你看啊。”路明非捅了捅老唐的腰。 “不用回头了，看后视镜。”诺诺用惊恐的声音提醒他们。 后视镜中，一道燃烧着火焰的人影，正张开双臂缓缓俯下身子，仿佛想要拥抱路明非或者老唐。 随着人影越来越近，路明非他们感受到温度也越来越高，人影的面孔也越来越清晰。一张泛着灿烂金色的瞳孔，仿佛皲裂的地面一样的面孔，有岩浆一样的东西从裂缝中流过。一张可怖至极的脸，脸上渐渐露出一个可怖至极的表情。 “哥哥。”一道稚嫩的呼唤在路明非三人耳边响起。 “鬼啊！”路明非和老唐抱起来大声尖叫。 第四十五章 你们挡住，我们先撤 路明非、老唐和诺诺三人个人利用布加迪威龙卓越的加速度性能摆脱了车身上的怪物，冲进校园后，路明非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能够躲避怪物的追击，带着老唐和诺诺一头钻了进去。 自由一日躲避过的窄巷，三人肩并肩地站在里面，看着不时闪过的炽热火焰。虽然这里也很危险，但是这个灯下黑的地方那个鬼一样的怪物暂时好像还没发现。 “怎么办？”路明非说，“我总觉得他好像能闻到我们的味道一样。” “瞎扯，什么能闻到味道，你身上一股生鱼片的味道。”老唐说，“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出去，现在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也觉得……他好像能闻到我们的味道。”诺诺说，“那个怪物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令一边通往哪里啊？”路明非指了指他们侧面的另一个出口，压低了声音问诺诺。 “那边是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物，你想在开阔地里被喷火枪攻击吗？”窄巷的黑暗中，还隐藏着第四个人。 诺诺一手伸进黑暗里，抓住那个人的衣领，同时以手指封住他的喉咙，让他不敢挣扎，把他给拖了出来。 “我靠怎么是你这个废柴，而且嘴里还叼着一个鸡腿？”路明非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诺诺拽出来的芬格尔，他身上穿着睡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嘴里叼着个鸡腿。 路明非非常想提起腿来，在芬格尔脸上踹上两脚，这时候要是杨师兄该多好啊，一剑就给外面的怪物给砍了。说起来杨师兄也不知道在干嘛，学院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怎么没看见他的身影呢？ “我只是在餐厅订了一份宵夜，可是他们说今晚学院警戒不外送，但是不静止学生去自取，所以我就出来了。”芬格尔把鸡腿从嘴里拿了出来，哭丧着脸，“谁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回宿舍的路被堵住了，只好来这里暂时避下险了。” “快点想想办法，我感觉……他好像真的在接近这里。”老唐急得直跺脚。 窄道外传来了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亮度也越来越高，好像有人打着一个巨型探照灯走了过来，四个人同时闭嘴，浑身冷汗。 那个怪物好像真的能够闻到他们身上的味道，即使看不见，也能通过气味锁定他们的位置。 “这样逃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管我们逃到哪里去，没过几分钟，他就能够找到我们。”诺诺说。 “都镇定一点。”芬格尔读了八年级的优势这个时候就提现出来了，遇到事情努力让自己不慌乱。“那个家伙是条龙对吧？” “虽然丑了点，但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只能是纯血龙类。”诺诺说。 “只要是龙就行，那是一条浑身冒火的龙，他放火，那我们就去有水的地方啊，对火系言灵克制最大的就是水，只要暂时克制住他的力量，也许学院里那些精英们就能一枪崩了他。” “可是哪里有水啊？”路明非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泳泳池！学院体育馆的泳泳池，那里有学院最大的水池。从英灵殿穿过去的路最近。”芬格尔对可以说是学院了如指掌，立马回答路明非。 “既然没别的办法了，那就抓紧跑吧。”诺诺大声说，她已经不用压制自己的声音了，外面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了。 四个人同时跳出，向着窄巷的另一头飞奔，背后迫近的脚步声也是瞬间加速，光明耀眼，像是一辆加装着大功率探照灯的汽车。 “那条龙好像是在追他们。”杨宁凑在落地窗前，看着正向英灵殿狼狈飞奔的路明非四人。 “那个人，就是你们剩下的两人之一吗？”恺撒看着冲在最前面的老唐问酒德麻衣。 “没错，看样子他已经完成了任务，虽然和原定计划结果有些出入。”酒德麻衣耸耸肩，“这一局，又是我们赢了呢。” 恺撒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被杨宁给打断了。 “现在不是争输赢的时候，你们难道就看不见那个怪物正跟着路明非他们往英灵殿来了吗？” 恺撒和酒德麻衣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那个浑身冒火的龙，就跟在四个人不远的地方，只是没再到处乱放火了。 “啪嗒”一声，大门被推开，路明非四人气喘吁吁地如同丧家之犬般跑进英灵殿内，第一眼就看见了窗边的杨宁、恺撒和酒德麻衣三人。 “13号，你这是迷路迷到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酒德麻衣说。 “队长……还是等会再说吧，那个怪物马上就要追来了。”老唐喘着粗气说。 “恺撒！师弟，太好了，你们都在这里啊。”芬格尔激动万分，抢在诺诺和路明非前面，扑过去一把抱住杨宁和恺撒，拍着他俩的后背，“快想办法阻止外面那条龙，事到如今也只有靠你们这些a级精英了。” 恺撒不习惯被男人抱得这么紧，用力挣脱掉芬格尔后，走到诺诺的身边，“你没事吧？” “到现在为止还没事。”诺诺从地上捡起一把微冲，检查了一下弹夹里的子弹，“我可不想死在生日这天。” 大家都有人可以叙旧，路明非本来是想找杨宁叙旧的，可是被芬格尔给抢了先，他不好再扑上去了，他可没兴趣三个男人抱在一起。 “快点，他要追过来了。”老唐急得跳脚，“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 炽热的光**近英灵殿，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师兄，你能对付他吗？”路明非靠近杨宁，只有在杨宁的身边，他才感到安全一点。 “可以。”杨宁说。 “那太好了！”芬格尔跳起来，“杨师弟，这里就交给你和恺撒了，我们就先撤了。” “但是现在不行。”杨宁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为什么？”路明非和芬格尔异口同声。 “拜托，我才刚刚醒过来，实力还没恢复，对付这么一个怪物，难免还是有点力不从心的。”杨宁耸耸肩，说出一个让路明非和芬格尔无法反驳的理由。 “那只有靠恺撒你了。”芬格尔扭头看向恺撒，杨宁说的也是事实，他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对付这么强大的龙类有些力不从心也是正常的。 “恺撒，召集你学生会的精英，挡住他一会，我相信你们没问题的。”芬格尔一脸严肃地说，就像组织里的老大把最重要的任务托付给自己最得力的干将。 “好。”恺撒淡淡地说，他本来就没打算撤。 “明非我们快去躲一躲。”芬格尔拉住路明非的手，转身就准备离开英灵殿。 “师兄，你……”路明非有些犹豫，杨宁刚刚说他的实力还没有恢复，但是他却没有撤离这里的意思，路明非有点担心他。 “师弟，有些东西是逃避不了的。”杨宁看着路明非的眼睛，“你要学会去面对。” 第四十六章 衰仔有时候也会疯狂一把啊 “路明非，你相信我吗？”杨宁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一句俗套到烂大街的话。 “师弟，那条龙就快追过来了，还不走吗？这里有恺撒他们就够了。”芬格尔扯拉着路明非的胳膊催促道。 “是啊，明非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老唐也在一旁催他。 路明非没动，他看着杨宁，表情很镇定，内心却很复杂。 路明非当了那么多年的衰仔，所有人也都习惯了他衰仔的模样，没人觉得他哪天会突然来个小宇宙爆发之类的，一下子变成了奥特曼去拯救地球。他被卡塞尔学院录取，还拿到了高额的奖学金，也没人会为他高兴，大家只会觉得，路明非那个家伙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也不知道美国的大学看上他什么了…… 衰仔就是衰仔啊，哪怕是来到一个新的环境里，还是没有改变这一点。被评为学院唯一的s级新生，结果考试还要靠作弊才能通过，唯一展现的一次属于s级能力的一刻，也是靠作弊得来的。 s级又怎么样呢，遇到危险还不是要和旁边那个学院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e级学生一样抱头鼠串。 “师兄，我相信你。” 我路明非，有时候也是一个疯狂的人啊。 路明非决定不躲了，他把芬格尔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给拿开，站到杨宁的身后，表示自己决定留下来，不跑了。 “师弟，没想到你还挺有种的。”芬格尔说，“既然你都敢留下来，那师兄我也舍命陪君子，和你疯狂这一把了。” “你们，你们……”老唐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都是恨爹妈少生一双腿，现在怎么就变成了慷慨赴死的模样了。 酒德麻衣瞥了老唐一眼，老唐的手臂垂落下来，耷拉着脑袋，“好吧，那我也留下来吧。” 酒德麻衣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出发前雇主还特意说过，这次的行动一切听酒德麻衣指挥，虽然老唐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行动还没有结束，他依然归麻衣指挥，这个时候要是一个人偷偷溜了，回去之后酒德麻衣一个报告打上去，雇主扣他钱怎么办，他还指望着这一单解决后半生呢。 恺撒看着诺诺，他还没开口，诺诺已经把他想说的先说了出来。 “真人cs的时候我一直在你的身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那么靠得住。” “我知道。”恺撒摸了摸诺诺绸缎般的长发，“你也说了，那是真人cs，那时候你不会真的出事，我也不会紧张。可是现在不同，你留在这里我会紧张的。你没有言灵，和我不一样。” “我只会在你的身后用这把枪来支援你，又不会冲上去肉搏，有没有言灵都一样的。再说，连芬格尔那个家伙都敢留下来，我堂堂一个a级逃跑，岂不是很没面子。”诺诺说。 “喂喂喂，师妹，就算你想说服自己男朋友留下来，也不必拉上我吧。”无辜躺枪的芬格尔大声抗议，可惜那俩人都没理他。 恺撒皱着眉头，他了解诺诺，只要她下定了决心，就没人能够改变。现在这里没人撤退，诺诺是不会一个人逃跑的。 “放心啦，我的枪法很好的，而且我的体育成绩也不差，如果真的打不过我会撒腿就跑的。”诺诺向恺撒保证。 “保护好自己。”恺撒也不再劝说诺诺。 “师弟，别看啦，人家男女朋友相互关心，和你是没有关系的。”芬格尔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将一把改造过的ppk塞进他手中，“拿好，你可是我们内网上被称为学院第一神枪手的人，将你的英姿展现出来，没准诺诺看见你的另一面，会崇拜你呢。” “喂，你出来买宵夜还随身带把枪的吗？”路明非看着芬格尔赛过来的手枪，他在入学那天试过一把和这个一样的枪，威力堪比航炮。 “这不是校园有点不安全，带着防身用的。”芬格尔说。 “那你给我了，你用什么？”路明非问。 “我用这个。”芬格尔从地上捡起一把微冲，“最好的枪当然要交给最厉害的人了。” “你说的对。”路明非转过头来把枪递给杨宁，“师兄，这把枪这里只有你够资格用。” “我不需要。”杨宁拒绝了，从刚刚窗外的画面来看，子弹对那个家伙没有用，还不如他手中的剑。 “虽然我很不想打断你们，但是你们叙旧也好，谈恋爱也好，能先暂停一下吗，那条龙都快到门外了。”一直抄着手靠在墙上的酒德麻歪着头，淡淡地提醒到。 “你还不走吗？”恺撒看了她一眼。 酒德麻衣把手上的格洛克弹匣里的弗里嘉子弹退出来，填装普通子弹。 “别误会，我没有要和你们共患难的意思。”酒德麻衣耸耸肩，对着躺了一地的手下扬了扬下颌，“是为了这些家伙，我现在可没有办法带他们走，但是那个龙类进入这里，我可没把握运气能像第一次那么好，他们全部都能幸存下来。” “这么有牺牲精神的话，还真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恺撒也给沙漠之鹰的弹匣换上普通子弹。 “只是做为队长，单纯的没法忍受自己是个胆小鬼罢了。”酒德麻衣“咔哒”一声，把弹匣装上。 “我们要不要也换一下子弹啊？”路明非见恺撒和酒德麻衣都换下弗里嘉子弹，小声地问芬格尔。 “对付龙类就没必要留手了，我们也换。”芬格尔一点头，蹲下身子就在某个昏睡的人身上摸子弹。 路明非没有跟着他一起摸身，因为他知道没用，躺着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用ppk的，身上自然不会有ppk能用的子弹，他只能找芬格尔要。 “废柴师兄，你倒是给我子弹啊。” “啊，这个……”芬格尔抬起头，一脸尴尬地看着路明非，“我只带了弗里嘉子弹，谁知道会真的有龙类入侵校园啊。” “……”路明非真的想把手上的ppk直接砸在芬格尔那张有点沧桑的英俊脸蛋上，给他来场免费的美容手术。 “不用那么麻烦了。”杨宁阻止了路明非蹲下去重新捡一条枪的做法，“不管哪种子弹，对那个东西都没多大作用。” 路明非和芬格尔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们当然也知道没多大作用了，可是有把枪拿在手上多少有个心理安慰，总不能真的赤手空拳站这里等死吧。 “外面那个东西完全处于失控的状态，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完全是凭借本能在行动。”杨宁沉声说。 “失控？”路明非和芬格尔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疑惑地看着杨宁，这个追了他们半天的龙，原来是条已经发疯的龙？ “我在救叶胜他们时，曾经用神念短暂地查看过那条龙的身体，他们对于神识的利用可以说完全没有，一身庞大的力量完全靠散落全身的灵魂来控制，但是外面这条龙……他的状态很不对。”杨宁有些迟疑地说。 “怎么个不对法？”芬格尔好奇地问。 “他的灵魂很不稳定，在我的感知里，有时变得很强大，有时又变得很虚弱。”杨宁说，“在灵魂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下，还像他这样肆意地滥用自身的力量，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 “是什么？”路明非和芬格尔异口同声。 “灵魂从这个世界彻底消散，他将真正地死去。” 第四十七章 崩溃的后果 “也就是说，他现在这是在享受最后的狂欢？”芬格尔总结。 “差不多吧。”杨宁说，“如果再没有人出手帮他稳定住灵魂，今晚的确是他最后的狂欢了。” “他这最后的狂欢，会持续多久啊？再这样下去，整个校园都要被他烧完了。”路明非很担忧。 “具体的不知道，但是把整个校园烧完的时间应该是有的。”杨宁耸耸肩。 忽然，一阵音乐铃声响起，英灵殿大厅里的人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集中到发出声音的地方，酒德麻衣的身上。 那是酒德麻衣的手机铃声，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下，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喂，薯片妞，你是来和我说临别遗言的吗？”酒德麻衣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我找到资料了，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一条被不恰当的人以不恰当的方式唤醒的龙王，他的身体还没有长成，能力也没有稳定下来。”女人急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还没有发育好的龙王都这么恐怖了吗？”酒德麻衣说。 “这是因为他还未能控制自己的力量，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是他的身体会撑不住的，随时都会崩溃。” 路明非和芬格尔同时扭头看向杨宁，手机另一头的人说的，和杨宁刚刚说的，几乎一样。 “崩溃的结果会是什么？”酒德麻衣问。 “青铜与火之王，崩溃的结果会是什么，当然是言灵·烛龙了！只是要看范围到底多大了。” “范围会多大。” “我不知道，反正扫平那座学院大概是不成问题的。” “所以……你打电话来只是要告诉我这个坏消息的吗！”酒德麻衣对着手机咆哮。 “不是，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女人的声音丝毫没有受到酒德麻衣的影响，“非金属能对他造成伤害。” “什么？”酒德麻衣一愣，没明白女人是什么意思。 “青铜与火之王，他对领域内的火焰与金属拥有绝对的权力，所以金属子弹是无法对他造成伤害的，接近他的子弹会在进入领域内的瞬间速度降为零并且融化。”女人的声音急促而平稳，“但是他不具备操纵非金属，所以对付他，弗里嘉子弹远比普通子弹有用。虽然弗里嘉子弹的麻醉效果对他没有用，但是子弹上附着的动能会将他击退。” 手机那头的女人说完，英灵殿陷入一阵沉默。 “喂喂喂，麻衣你在吗？难道你已经葬身在龙王的言灵下了？” “薯片，你这个后援我还是信得过的，唯一的问题是……”酒德麻衣平静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暴躁起来，“你的龟速导致我又得重新装填一遍子弹，我刚刚才将普通子弹塞满弹匣！麻烦你下次直接说重点！敌人都已经踹门了，你还在那里说废话！” 英灵殿里一片手忙脚乱，除了杨宁和路明非，其余的人全都在给弹匣换子弹。 英灵殿的大厅忽然变得十分明亮，这不是诺玛恢复了供电，打开大厅里的所有电灯，是那个浑身冒着火焰的龙王，他到英灵殿的大门了。 枪声瞬间响起，六把枪以最快的速度把子弹倾泻出去，密集的子弹击中在人影身上，果真如那个女人所说，龙王的领域对弗里嘉子弹无效，人影在弹幕中不断后退。 恺撒三人与酒德麻衣和老唐虽然从没有合作过，但是丰富的经验让他们能够保持默契，相互交替射击，轮流更换弹匣，保持弹幕的持续，而路明非则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连续的射击的巨振让所有人的手腕都几近麻痹，尤其是路明非，芬格尔塞给他的ppk也是被装备部改装过的，后坐力大的惊人，一个弹匣打完他就感觉自己的手快断了，可即使是这样，他以及恺撒他们都不敢停手，依旧咬着牙坚持。 弗里嘉子弹对那个纤细的人影只有击退作用，麻醉效果在靠近人影的一瞬间就被高温蒸发殆尽，不想让人影进入英灵殿的大门，他们只能咬牙坚持下去，除非子弹打完，否则决不能停手。 “弗里嘉子弹，没错，弗里嘉子弹可以击退他！全体换装弗里嘉子弹，连续射击，不要给他还手的机会！” 校园里的扩音器传来施耐德教授的声音，英灵殿内的情况终于被他注意到了。 在施耐德教授的指挥下，隐蔽在校园暗处里的学生们纷纷现身，暴风雨般的弹幕射向被推出英灵殿的人影。 “我的手都快断了，施耐德教授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我就要怀疑他是怎么当上执行部老大的了。”芬格尔把枪一丢，躺在一个还算完好的长椅上。 “三年级，配合的不错嘛。”酒德麻衣揉了揉自己的皓腕，忍者也有点忍不住刚刚的疯狂射击了。 “我有名字，不叫三年级。”恺撒皱了皱眉。 “安啦安啦，等你升年级后我会改的啦。”酒德麻衣毫不在意恺撒的意见。 “噗嗤。”诺诺在一旁笑出了声，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恺撒这么吃瘪。 危险暂时解除，英灵殿里的气氛又变得轻松起来，虽然大家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师兄，你怎么了，那个怪物都已经被我们打出去了。”路明非注意到杨宁的反常，他的脸色变得比刚才还要凝重。 “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了？” “临界点，那条龙已经到了彻底失控的边缘了，随时都会崩溃。”杨宁说。 “崩溃？”路明非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刚刚打电话过来的女人说得话，路明非还记得很清楚，这条龙一旦崩溃，释放的言灵可是能够毁了整个校园的，老话说得好啊，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整个校园都被毁了，他这枚小小的卵难道还能幸存下来？ “啊啊啊……” “路明非你见鬼啦，啊什么呢？”诺诺呵斥路明非一句。 “飞……飞起来了。”路明非指着窗外，惊恐地说道。 众人往窗外看去，那条被弹幕包围住的人影浑身的骨骼发出震耳的爆响，后背的皮肤被撕裂，一对原本贴在后背的翼膜猛地张开，上面鲜血淋淋，包围住自身。 那条龙真的飞起来了，他猛地用力，双翼张开，飞到了英灵殿顶上，那个雄鸡一样的雕像上。 “我们……要跑吗？”芬格尔将自己的脑袋凑在诺诺和恺撒中间，“万一他把英灵殿给拆了，我们就要被活埋在这里了。” “那他们怎么办？”路明非看着地上躺的一堆人，现在也没有办法让他们都醒过来。 “当然是叫人过来给他们弄醒啊，难不成你来把他们搬出去啊。”诺诺说。 恺撒已经掏出手机叫人了。 “十三号，快来帮忙！”酒德麻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解除麻醉效果的药来，大声喊老唐去帮忙，结果半天没有见到他出来。 “他刚刚溜走了。”杨宁好心地提醒酒德麻衣，指着另一条出去的路。 “该死，回去我一定要扣他的钱。”酒德麻衣怒气冲冲。 “我出去把他找回来。”芬格尔自告奋勇，酒德麻衣还没说话呢，已经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我……我也去找他。”路明非想了想，也跟着芬格尔追了出去。老唐是他在美国唯一的熟人了，他不想看到老唐出事。 第四十八章 逃离 “哥哥。” 嘶哑的声音响彻整个校园，如泣如诉，像个怨灵一样。 酒德麻衣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渗人了，仿佛鬼魂在你耳边的哭诉。 酒德麻衣手下的十一个人已经苏醒，学院的支援也来到了英灵殿，一边和酒德麻衣他们对峙，一边救助躺在地上的几十个学生。 “三年级，这次就算平手了，期待下次和你的见面。”酒德麻衣又看了一眼杨宁，有些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学院的学生们都聚集在恺撒周围，手中的枪对着酒德麻衣等人，手指放在扳机上，只等着恺撒一声令下，暴风雨般的子弹将瞬间把这些入侵者吞没。 恺撒轻轻地摆了摆手，没有下令动手，反而是让学院的学生们不要开枪。 “对于女士的邀请，加图索家族的人一直都是欣然接受的。”恺撒对酒德麻衣行了一个意大利贵族间的礼。 “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对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说这种话，不怕她吃醋不高兴吗？”酒德麻衣咯咯笑到。 “这是他的自由。”诺诺的神色很正常，酒德麻衣的话没有对她有一点影响，“而且我对自己也很有自信。” 酒德麻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诺诺，“你的妞确实不错，就是比我还差了一点。” 虽然酒德麻衣的话有自夸的成份，但是在场的所有人也不得不承认，诺诺和她比，确实还是有点差距，酒德麻衣是一个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即使是把脸给遮住，再次相见你也能很快记起这个女人来。这也是酒德麻衣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的脸给遮住的原因，她火辣的身材永远是那么令人印象深刻。 “我选的女孩，当然是最好的。”恺撒和诺诺对视了一眼，“她是最特别的那个。” 默默看完全程的杨宁内心叹了口气，路明非的暗恋，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幸好他现在不在这里，要不然看到这一幕，还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呢。 “那么，下次见咯。”酒德麻衣挥挥手，带着手下直接从英灵殿的正门处撤退。 学院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英灵殿最上面的那个龙影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小队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了，而唯一知道这个情况的恺撒，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示警，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酒德麻衣他们旁若无人地走了。 “谢谢。” 酒德麻衣在经过杨宁的身边，一道细微地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临走的最后一刻，酒德麻衣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那两个字。 杨宁的嘴脸微微翘起，这个女孩，明明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妹妹，结果非要表现出一副莫不关心，并且很讨厌她的模样，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女孩。 老唐溜出英灵殿，在草坪上玩命飞奔。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一道幽灵般的呼喊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他也想留在英灵殿，但是那股恐惧感实在是太可怕了，让他不敢留下。 “站住，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芬格尔在后面摇摇地追赶，“你这样跑是躲不掉的。” 老唐没有理睬芬格尔，依然埋头奔跑，只要越过这片草地，就离大门不远了，出了这所奇怪的学院，他就安全了，等会到纽约，把任务一交，他的后半辈子都有了着落了，再也不用干赏金猎人这一行了。 “别跑，别跑了，他……”芬格尔的呼喊声突然停了。 老唐以为芬格尔是放弃了，脚下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那个被炸毁的大门就在眼前了。 “你们说，那条龙到底在喊谁呢？”杨宁站在英灵殿的窗户前，正好可以看见老唐飞奔的背影。 恺撒看了他一眼，整个英灵殿只剩恺撒、诺诺和杨宁三人，杨宁的话明显是对他们说的。 “他似乎喊得是……‘哥哥’？龙王难道也有亲戚吗？”诺诺疑惑地说道。 “现有的资料上没有说四大君主之间是不是兄弟姐妹的关系。”恺撒说，“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是这种关系，而龙王喊得又真的是‘哥哥’，那么学院此时不止这一个龙王。” “一个龙王就已经如此难对付了，如果有两个龙王的话……”诺诺眼神变得惊恐，两条龙王的破坏力，实在是无法想象。 “可是，如果真的有两个龙王，另一个为什么一直不出现呢？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恺撒皱紧了眉头。 “他快死了。”杨宁说了一句。 恺撒和诺诺都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谁快死了？ “他的身体快撑不住了，即使你们不杀他，他也快要死了。”杨宁指了指英灵殿上方，“他已经快掌控不住身体内的力量，很快就会被这股力量反噬。” “反噬？”恺撒没太懂，“反噬的后果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就是刚刚那个领头的酒德麻衣电话里的女人所说，所谓的言灵·烛龙吧。”杨宁说。 “烛龙！那是灭世的言灵，你能肯定吗？”恺撒问。 “不能，但是他被反噬后，闹出来的动静一定不会小，以他刚刚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毁了整个学院应该不是问题。” “难道没有阻止的办法吗？”诺诺问。 “有啊，在他被彻底反噬前，杀了他就可以。力量没有了载体，自然也就消失了。”杨宁摊着手说。 杀死龙王，虽然很多人都想亲手屠杀一条龙王级别的龙族，但是在几千年的屠龙史上，还没有一个人做到。恺撒当然也想杀掉这个龙王，但是就靠手里两把沙漠之鹰和一柄名为狄克推多的猎刀，自信如他这次也没有信心能做到。 “那条龙……在做什么……”诺诺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惊恐地指着窗外。 老唐嘴角已经露出胜利的笑容，只要跨过眼前这座大门，他就安全了，就能拿着几百万美金去逍遥了。 为什么这么热？老唐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股灼热的气息在靠近，这股气息是那么熟悉，他惊恐的回过头去，一个张开双翼，上面满是鲜血的龙类出现在眼前，龙类的脸不断靠近，距离老唐的脸不足两寸，老唐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 “哥哥。”他这样称呼老唐。 “我……我不是……你的哥哥。”老唐声音颤抖地说。 …… 第四十九章 王以剑终 “路明非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已经只剩下承重结构的教堂钟楼下，一座小阁楼的阳台边，路明非手中拿着一把大口径狙击步枪，枪口所指的方向，正是那条龙类。 突然，恺撒和诺诺从窗外发现一个人影，正高速接近那条龙类，手中的折刀高高举起，那是昂热校长！这座学院定海神针般的人物，他终于出现了！ 恺撒和诺诺对视一眼，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十分缓慢，就像是被放慢了几十倍的视频一样，恺撒的眼中充满了震惊，这就是校长的实力吗。 “能够改变时间的能力，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明明给人的感觉没有那么强，却拥有修真界都少有人能做到的，修改时间流速的能力。”杨宁没有受到昂热言灵的影响，他身边的时间流速依然正常，所以昂热的速度在他的眼中没有恺撒他们看见的那么快。 “不对，这不是改变了时间流速，这更像是改变了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东西对时间的感知，让他们感觉时间变慢了，其实，时间一直都是正常的。”杨宁发现了其中的不同，昂热并不能改变时间，他改变的其实是自身领域内的一切对时间的感知，杨宁站在的能力虽然受到限制，但是真实的实力依然比他高，所以才能不受昂热所形成的领域影响。 杨宁看了一眼还在做慢动作恺撒和诺诺，手中的剑向他们一挥，帮他们摆脱了昂热领域的影响。 “刚刚……发生了什么？”诺诺喘着气说，在他们的感知中里，没有觉得时间变慢。 “校长的言灵，我们都被校长的言灵领域笼罩住了。”恺撒扭头看了一眼杨宁，他刚刚眼角的余光看到杨宁挥出的那一剑，然后他们就挣脱了校长言灵领域的影响。 “校长的言灵？那是……” “时间·零，一个排名极其靠前的言灵，一个被称为刺客的言灵，它是言灵中的悖论与bug。”恺撒说，“我从家族的古籍里看过有关它的记载，这个言灵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可以对比使用者等级更高混血种或者龙类产生作用，甚至龙王也会被影响……” 校长的实力有多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真的知道，但是连加图索家族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个老人。面对青铜与火之王校长必然是全力以赴，可是面对校长释放到极致的言灵领域，杨宁不仅自身不受影响，还能将他和诺诺从领域的影响中解除。 不受校长领域影响后，恺撒和诺诺眼中的昂热速度不再是难以捉摸，虽然依然是超越普通人极限的速度，但是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是能够看清了。 校长接近了龙类，手中提着那柄折刀，在校长的前方，龙类的眼睛一张一合，看着接近他的校长，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疑惑。 “路明非！”校长大喊，手中的折刀在靠近龙类的瞬间挥舞而出，旋转身体。龙类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手臂已经被削落在地，校长的领域已经笼罩住他。 在所有人的视野里，龙类的额头中心裂开了，那是校长刚刚以折刀在那里竖着划了一刀。一只赤金色的眼睛从伤口中露出，缓慢地转动着。 第三只龙眼，这是龙类的致命要害！恺撒明白了校长刚刚喊的那一声路明非是什么意思了，站在教堂钟楼上的路明非，手中正拿着一把狙击步枪，校长那一声大喊，就是为了这一刻，让路明非抓住他创造出来的机会，一枪解决掉龙类。 “砰！”狙击步枪发射的声音响起，龙类用双翼遮住额头嘶哑地咆哮。路明非打偏了，子弹从龙类赤金色的瞳孔边缘穿过，他受了重伤，没有立刻死去。 “他失误了，子弹只是擦过。”恺撒皱着眉说，“校长不该让一个新生来做这种事，他浪费了唯一的机会。” “路明非没有浪费。”杨宁说。 “在校长言灵领域下，以狙击步枪射出的子弹速度，那个龙类根本躲不掉。”事实就在眼前，杨宁的说辞在恺撒看来就是一种狡辩。 “他可以一枪解决掉的，只是最后关头放弃了，他是故意将枪口偏了一点。”杨宁平静地说。 “不可能，路明非为什么要这么做？”恺撒不相信杨宁所说。 “是什么让你无法下定决心呢？路明非。”校长也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扭头看向教堂钟楼上的路明非。 路明非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在最后将准星偏离了一点，也许是因为瞄准镜里，他看清了龙类真正的面孔吧。那是一张清秀的孩子脸，脸上的神情，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走丢了的小孩，正在焦急地寻找家里的大人。 多像啊，这完全就是一个孤独迷茫的小孩，和龙族这个神秘的生物一点都扯不上关系。 “所有人换实弹。”学生的通讯频道里响起校长的声音。 学生们无暇思考，也不必思考，校长就是这所学院里绝对的领袖，连恺撒也没有丝毫犹豫，退出沙漠之鹰里的弗里嘉子弹，换上实弹，对准远处哀嚎的龙类。 杨宁没有装备通讯设备，校长的声音他一样听见了，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让他满是悲伤的生命，最后以更有尊严的方式离去吧。”杨宁手中的剑缓缓燃起火焰，“既然他们称呼你为青铜与火之王，就在烈火中结束吧。” 恺撒和诺诺忍不住后撤拉开与杨宁的距离，他们感受到杨宁身上的气势在不断变强，剑上的火焰虽不炽热，但依然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人威力！ “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杨宁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校长也感受到了异常，他扭头看了一眼英灵殿方向，看见站在窗户边杨宁，随后制止了学生们进一步的行动。 学院的大门口，那个龙类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停止了哀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意外的举动，他缓缓张开双翼，将身下被吓傻的老唐给严严实实地护住。 “看来你已经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也算了无遗憾了。” 杨宁的身体忽然动了，他眼前的窗户玻璃没有对他产生丝毫阻碍，因为在他动的一瞬间，玻璃已经彻底融化。 “哥哥。” 老唐很想说我不是你的哥哥，你找错人了，可是他的心里却那么悲伤，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流落，好像马上就要失去自己心中最珍贵的东西。 第五十章 你也对龙骨十字感兴趣啊 名为九尾的古朴长剑悬于龙类额头上的第三只龙眼前，剑尖与龙眼的距离到了几乎用肉眼不可见的程度，却没有再向前进一寸。 龙类稚嫩的脸颊没有抬起来，他紧紧地盯着身下被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的老唐，嘴唇微张，似乎还想对他说什么。 路明非从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心里有点悲伤，是为那个龙类悲伤，也是为自己。高倍瞄准镜里他能看清一切细节，杨宁手中的剑与龙眼间微不可查的距离他是看得到的，路明非不明白杨宁是在干嘛，难道他也是突然同情心泛滥，所以手下留情？ “轰”的一声，因为龙眼被伤，暂时失去了对火焰掌控的权力后，原本环绕全身的火焰已经消失，此时突然又升腾起来。 校园里响起一片“哗啦”声，这是学生们重新抬起枪械的声音，这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让他们以为龙类又恢复了实力。 校长没有下达命令，学生们虽然警惕，却没有轻举妄动，他们都在等待着校长的指示。 昂热没有下达任何指示，他刚刚也被这突然升起的火焰下了一跳，下意识地以为龙王又恢复实力了，只是在准备再次出手去救杨宁时，突然发现这股火焰和之前的不一样。 这股火焰不是之前龙影身上出现的橘色火焰，而是一种淡白色的火焰，昂热从来没见过这种火焰，虽然它燃烧起来的声势没有之前的大，但是给昂热的感觉，却是更加的危险，让他感觉灵魂都在微微颤抖。 “以太阴真火煅烧你的灵魂，希望来世，你能不再受这般苦。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有没有轮回。”杨宁收起手中长剑，轻声说道，虽然眼前的龙类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 火焰渐渐蔓延至龙类的整个身躯，这下连周围的学生们也发现了不对劲，这股火焰怎么是白色的，仿佛来自幽冥中的火焰，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咦，这是什么？龙骨吗？原来你也有龙骨的。” 太阴真火虽然更擅长对付灵魂之类的虚无精神体，但是普通的物品也是挡不住它的威力的，可是没想到，杨宁竟然在眼前的火焰中，感受到某种物品能够抵挡住太阴真火的煅烧。 杨宁手中的剑向前轻轻一挥，太阴真火消失不见，一股仿佛笼罩在校园内所有人灵魂上的威压消失不见，在杨宁面前的，是一副形状很像一个“十”字的骨架。 龙骨十字！蕴含龙类一切力量的东西，这是一件让所有混血种都为之疯狂的东西，即使是纯血龙类，看见龙骨十字也不会放过的。只要吞噬了龙骨十字，就能继承它的一切力量。 杨宁单手握住龙骨十字，能够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虽然和他相比还有一些小差距，但是同学院里的所有人比，没人能比得过。只是这份力量有些暴躁，不是学院这些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当作炼器材料的话，还算是不错，没想到今天还有这意外收获呢。”杨宁心想，顺手就准备把龙骨十字给收起来。 “杨宁同学对龙骨十字也敢兴趣？”昂热从远处走来，眼睛盯着杨宁手中的龙骨十字。 被人这样盯着，杨宁也不好意思直接给收起来，毕竟昂热也是出了力的，配合路明非重创了龙类，要是没人过来说话收也就收了，可是现在昂热跑了过来，而且那模样，就差明说我也对这龙骨十字感兴趣了，杨宁就不好吃独食了。 “原来这叫龙骨十字啊，别说，还真挺像个十字的。”杨宁说，“您就是昂热校长吧，来之前一直听叶胜他们说是您，到了学院后更是天天能了解您的英雄事迹。” 杨宁没有把龙骨十字给收起来，不过也没有交给昂热。 “叶胜也把你的事情详细告诉我了，我还要感谢你前几日拯救下了整个摩尼亚赫号，避免学院蒙受一次巨大的损失，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呢。”昂热也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家伙，心眼子不比杨宁少，既然杨宁不提龙骨十字，那他也不提。 昂热拍了拍杨宁的肩膀，两人的目光对视，心里同时闪过一个词： “老狐狸。” “小狐狸。” 两只大小狐狸暗暗交锋，两人都想要独占这具龙骨十字，谁都不愿轻易放手。 昂热想要龙骨十字的理由很简单，他虽然是这所学院的校长，但是卡塞尔学院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上面还有校董会牵制着他，而且校董会里已经有校董对他不满了，现在的他，很需要一些有说服力的东西来证明自己，而龙王的龙骨十字，就是很有说服力的东西，这是屠龙者们迄今为止拥有的第一具龙骨十字。 杨宁的理由就更简单了，他就是单纯的好奇，虽然龙骨十字在杨宁眼中不算太好的材料，但是他最主要想知道用这个世界的材料，到底能炼出什么东西来。 在杨宁和昂热为了龙骨十字勾心斗角，虚与委蛇时，原本被龙类谷翼护住的老唐稍稍地溜走了，他在溜出校门后，沿着盘山公路狂奔，他不像是因为害怕，更像是在躲避什么。 老唐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那个追着自己的龙类已经死得只剩骨架了，可是他依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如附骨之蛆般跟在他身后。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康斯坦丁，我们就要死了，但是，不要害怕。”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怕，可是，哥哥……为什么……不吃掉我呢？” “因为那样就太孤独啦，几千年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吃掉你，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 他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追在他身后的，是那些永远也忘不掉的记忆。 他猛地停下，拼命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出无声的呐喊。 “弟弟！”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火焰在高空爆裂开来，仿佛一双张开的双翼。 “龙骨十字，龙王诺顿，终于展开他愤怒的本尊了。” 图书馆总控制室内，施耐德教授瞪大了眼睛看向曼施坦因教授，“那是副校长的声音吧？他怎么会从阁楼里下来？” 曼施坦因教授脸上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他也没想到学院的副校长，他不太想认的亲生父亲，会从阁楼里出来。 “这就是父爱啊，副校长一定是担心你的安全，准备和龙王拼命来留下自己儿子的性命。”古德里安教授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好好享受这迟来的父爱吧。” “滚！”曼施坦因教授一巴掌拍开古德里安的手，他才不相信那个老牛仔会干出这种事来。 “你这个老家伙怎么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在那座阁楼上养老了呢。”显然，连校长也没有预料到副校长会出现。 第五十一章 副校长 “第一次击杀龙王级别的龙类，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需要见证一下了。”副校长穿着一个花格子衬衫，踩着一双凉拖鞋，一副击杀龙王当然得有学院的副校长一份的恬不知耻模样。 “这种小事也能让你下来？”昂热校长当然是不会相信副校长的鬼话，这个家伙才不会关心杀的是龙王还是龙皇，能让他下来的，明显是还在杨宁手上的龙骨十字。 “这就是昂热你从华夏招来的学生吗，哎呀呀，可真是年轻有为的小伙啊，刚来学院就杀死一只龙王。”副校长热情地迎上去，只不过目标好像有点不对，那双手不像是要拥抱杨宁，更像是对着那架龙骨十字去的。 杨宁微微一个侧身，就让副校长扑了个空。 “这就是青铜与火之王死后留下的龙骨十字吧，真不愧是四大君主级别的龙类，即使只剩下骨架，依然是那么地威严。”副校长丝毫没有因为扑空而感到尴尬，就像是自己从来没做那种事，像个没事人一样，对着杨宁手上的龙骨十字发出啧啧称赞。 “好了，你个老家伙就别在新生面前丢人现眼了，我都替你害臊。”昂热校长将副校长拉了回来， “杨宁，你已经认识了。”昂热校长又对杨宁介绍起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守夜人，你没猜错，学院里的守夜人论坛就是他创办的，要不然学院怎么会有人敢在守夜人论坛里爆出系主任的初恋，这一切都有他的在背后的支持。” “没想到你这个天天满世界飞的老人，也会关注年轻人爱逛的守夜人论坛？”副校长对校长说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也对校长连这种事都知道感到些小吃惊。 “不要以为只有你保持着一个年轻人的心。”校长理了理自己刚刚因为动手而稍显凌乱的西装。“别看他这一副邋遢的模样，副校长也是我们学院最厉害的炼金术师，你手中的龙骨十字对他是很有用的材料。” 昂热校长最后的话是向杨宁解释，副校长对他手中的龙骨十字感兴趣的原因。 “炼金术师？”杨宁明显对副校长炼金术师的身份更感兴趣。 “没错，炼金术师，不是我吹，整个龙族混血种里，没人能在炼金术上超过我。”副校长抬头挺胸，表现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模样，“怎么，你也对炼金术感兴趣？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按照你们那的习俗，拜师需要给老师一份束修，我也不要你给太贵重的礼，要不就用你手中的那副骷髅架子当束修吧。” 杨宁还没拒绝呢，昂热校长已经一把给他推到边上去了。 “去去去，还束修，你瞧瞧自己这样子，能当人老师吗，完全就是误人子弟。”昂热说，“我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我才是最适合当你导师的人。” “好你个老家伙，你可真是脸都不要了，明明是我先说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副校长不甘示弱。 “额……”杨宁看着眼前两个老头像是求偶期的麋鹿，瞪大眼抵着头互不服输的样子，有些略显无语。 “让我们的优秀新生自己来选择吧。”昂热说。 “好，没问题。”副校长也明白他俩这样争执下去也没个结果，周围还有学院的学生看着，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吵得面红耳赤，那会有损他副校长的光辉形象。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杨宁，昂热校长理了理被副校长顶得有些乱的银发，副校长则是扣上因动作太大，崩开的花衬衫纽扣。 “杨宁，你想选谁做导师？放心大胆地说，我是校长，没人能给你穿小鞋。” “你说谁穿小鞋呢，我堂堂最强炼金术师，会像你这个老家伙一样不要脸的吗。”副校长不乐意了。 “那我选副校长吧，我觉得他挺适合的。”杨宁没让他们吵下去，直接了当地做出了选择。 “哈哈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学院今年最优秀的学生明显更相信我。”副校长得意地大笑。 “我只是对炼金术比较感兴趣，既然你说自己是最强的炼金术师，想必懂得炼金术也是最多的。”杨宁给副校长泼了盆冷水。 “哈……哈，”副校长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对炼金术感兴趣啊，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不仅懂的炼金术最多，制作出来的炼金物品也是最强大的，除了身为四大君主之一，拥有最强炼金术的青铜与火之王，没有人或龙能超过我，很快你就会发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正确了。” 杨宁对副校长的话不置可否，他对炼金术感兴趣，更主要的是想了解炼金术的原理，看炼金术和自己的炼器术有何不同，有没有可以借鉴的地方。 “既然杨宁你已经选了副校长做自己的导师，等会儿我就让诺玛通知古德里安教授，他不再担任你的临时导师。”昂热校长说，“龙骨十字可以暂时交给学院保管了吗？放心，等你炼金术有了一定基础，实力足够使用龙骨十字了，我一定会让你使用的。” “没错，我亲爱的学生，像龙骨十字这种顶级炼金材料，一个新手炼金术师是发挥不出它全部作用的，强行使用它只会造成浪费。”副校长解释道。 杨宁举起手中的龙骨十字，看了看昂热校长和副校长，他对龙骨十字确实有些兴趣，而且副校长也完全不必担心会造成浪费，以杨宁的炼器水平，这种算不得顶尖的材料，以他现在的实力，炼起来也不会浪费分毫。 不过两位校长都这么重视这龙骨十字，杨宁也不好直接收起来，这材料也不是太珍贵，等需要的时候再要也可以。 在昂热和副校长期盼的眼神中，杨宁将龙骨十字递了过去，副校长抢先上前一步，挤开昂热接过龙骨十字。 “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材料。”副校长抚摸着龙骨十字，就像抚摸情人嫩滑肌肤一样。 “蕴含着龙王康斯坦丁所有力量的龙骨十字，你能用它做什么？”昂热走上前问。“校董会一定会就今天发生的事对我发起质问，我要向他们做出报告，需要拿出能说服他们的有力证据。” “贤者之石。”副校长说，“你动用了一块2.75克的贤者之石来杀死龙王，虽然失手了。我可以用龙骨十字来炼出新的贤者之石。” “炼金术中‘第五元素的结晶’，传说能把一切金属变成黄金的石头，也能让人永生不起的药物炼金术中最神圣的东西。”昂热点点头，“我们早已失去了提炼贤者之石的技术，如果真的从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里提炼出新的贤者之石，我想校董会的那些人一定会闭嘴的。” 第五十二章 贤者之石 “历史上最后一个炼制成功贤者之石的是一个名为尼古拉·勒梅的炼金术师，是在1382年4月25日的一个傍晚。此后六百多年，在没有一个人成功炼制出贤者之石。”副校长拍了拍昂热的肩膀，他的心情很好，连对昂热的称呼都变了，“老友，你就等着在校董会上，看他们张大嘴巴，吃惊的模样吧。” “贤者之石？我可以现场看看是如何炼制的吗？”杨宁从昂热和副校长谈话的语气里可以听出，这个名为贤者之石的东西，在这里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而且也是用龙骨十字炼出来的。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学生，到时候随便看。”副校长大手一挥，爽快答应。 “这件事由你的导师负责，他没问题就行。”昂热也没有拒绝。 这个世界的炼金术的发展水平如何，杨宁相信，通过一次炼制一件顶级的炼金物品，就可以窥视一二。 “先将龙骨十字送去地窖吧。”昂热扫视了四周的一片狼藉，“今晚学院这么乱，还要花时间来修理一下。” “我先送过去了，这后续的事就是该你这个校长出面了。”副校长说，“杨宁，等我准备好了，我会通知你过来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导师了，在这个学院我罩着你，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说，我绝对会在守夜人论坛将他们的底裤都扒干净。” 杨宁一头黑线，不知道自己答应选副校长当导师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副校长，更像是一个资深的娱乐八卦小报记者。 副校长带着龙骨十字走了，昂热也去收拾入侵者留下的烂摊子了，没事可做的杨宁摸出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个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没有拨通，某人还在撤退的路上，暂时就不去打扰了吧。 路明非从教堂的阁楼下来，校长刚刚通知他任务结束了，狙击步枪也收了回去，顺便夸了他一句任务完成的不错，只是下次要更果断一点，不要犹豫。 “师兄，你刚刚也太帅了吧，一剑就解决了一只龙。对了，最后出现的火焰是怎么回事，当时我都吓坏了，还以为你没杀得了那个龙类，要被他给反杀了。”路明非找到杨宁，对杨宁刚才的行为既羡慕又担心。 “那是太阴真火，对于灵魂等精神体有很强的克制，最后燃烧起来的火焰，是因为那只龙的灵魂被点燃了。”杨宁说，“当时他已经被你的一枪废去了大部分的实力，短时间内已经没有多少反抗实力，以他的灵魂力量，根本抵挡不住太阴真火的灼烧。” 以刚刚那只龙类的混乱的精神状态，再加上被路明非重创，失去了龙王的领域，即使没有克制灵魂的太阴真火，杨宁也能够对付他。 “师兄，你刚刚苏醒，这对你没什么影响吧？”路明非关切地问道。 “还好，休息两天就可以了。” 学院地下深处，冰窖。 这里是存放学院收集到的炼金装备之地，此刻，青铜与火之王的龙骨十字被端放在正中间，其中的炼金装备像拱卫君王的臣子一样分布四周。 “昂热，你原本就知道龙族的四大君主，每一个王座上都坐着双生子，以你的能力，不应该不知道那个被送来的货物，就是几十年前从封印铜罐里逃逸，又坠落在罗布泊沙漠的哥哥。你原本有机会轻易地抹去他，可是你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空旷的大厅响起人声，那是副校长的声音，他的身边，是不知何时也来到冰窖的昂热。 “因为我已经厌倦了啊。”校长淡淡地说。 “厌倦什么？屠龙的人生，还是你自己。” “两者都有吧，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岁了，拜龙族血统的恩赐，我还没有死去。一百多年过去，我的朋友们都死了，只剩下你这个老家伙了，我们是学院早该凋谢的两朵奇葩，可我们还站在这里，用沾满龙血的手，喝着马天尼。”校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酒和两个酒杯，将酒倒入酒杯，递给副校长一杯，两人轻碰一下。 “是因为年轻一代还没有成长起来，能够承担守护这个世界的领军人物没有出现吗？”副校长一饮而尽，“你原本很看好那个路明非，对他寄予厚望是吗？” “是的，虽然我也没下定决心，但他原本是我心里最理想的那个人选……” “原本，也就是说你现在有了新的人选。”副校长打断了昂热，“是那个突然出现的新生杨宁吧，他的实力的确很强，但是他的来历太过神秘了是吗？你让诺玛调查了他的过往，却只能找到他这几个月的信息，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所以你还在犹豫，对吗？” “看来我在学院的所有动作都瞒不过你，你是不是一直在觊觎我的校长位子。” “我一直都想在学院里办一场泳衣选美比赛，可是学院的那些老家伙不同意，非说这和屠龙无关。难道屠龙就一定要天天摆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吗，美好的事物能够愉悦人的心情，这样在踏上屠龙战场时才不会紧张。”副校长忿忿不平，“我看那些老家伙就是没把我这个副校长放在眼里。” 校长被老牛仔的无耻震惊到了，只是为了看少女穿上泳衣，展露她们妙曼的身姿，竟然想要取他而代之。 “看来学院里还是有理智的人。”校长为学院的教授能够坚持真理而庆幸。 “昂热，你现在很危险，你就像是个赌徒，已经赌红了眼的赌徒，准备一把梭哈了。”副校长恢复了正经，“我不希望自己当上校长，是因为你的死亡。” “我们谁不是赌徒呢？赌上自己的生命去和龙族做抗争，阻止他们再次卷土重来。”校长平静地说出这番死亡话语，“我已经等不下去了，莱昂纳多，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要在我有限的时间里，彻底解决龙族与混血种的战争。” “你是要毁灭龙族……而非不断阻止他们苏醒？” “是的，我要彻底杀死龙族四大君主。” 副校长沉默了一会，“按照北欧的神话，黑王尼德霍格必将归来，他是绝望，也是地狱，他将以自己挂满人类骨骸的双翼遮蔽天空，在他复仇之日，即使奥丁，带着战无不胜的长矛步出宫殿，踏上的也只是不归路。” “我们一直以来信奉的不都是这样的预言吗？我们只能延缓那一日的到来，但是不能改变结果。命运因为无法被被改变，所以才被称为命运，现在，你却要改变命运。” 副校长的神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式严肃过了。 第五十三章 直面挑战 303宿舍，路明非呆坐在桌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跳动。 “他从早上起来就开始打游戏了？”杨宁从宿舍外进来，指了指路明非问还躺在床上的芬格尔。 “唉。”芬格尔叹了口气，“可不是吗，一大早就起来摆弄电脑，害得我都睡不了懒觉。” “谁在打游戏啊，我只是在浏览校内网上的新闻。”路明非头也不抬的反驳。 “看新闻？看什么新闻呢？”杨宁把脑袋凑了上去。 “嚯，这标题起的，确实很有水准啊。”杨宁看到的第一眼，就发出啧啧地赞叹。 “恺撒，你还能更情圣一点吗？”，这个标题可谓是牢牢地抓住了吃瓜群众的八卦心里，一个校内风云人物的花边新闻，谁不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呢。杨宁看了一下浏览次数，短短几个小时已经上千了，比校园内的学生数量都多，看来一些已经毕业的学生也很爱看八卦啊。 浏览完全篇，“没想到恺撒还是个挺浪漫的人。”杨宁点评道。 这篇文章上说，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在昨晚自己的女友20岁生日时，在山谷里燃放了价值上万美金的烟花，烟花还特别组成了“nono，happy birthday!”的字样，文章的配图正是烟花盛开的景象，漆黑的夜幕下，巨大的烟花绽开而后坠落，如同燃烧着的黄金粉末。 路明非耷拉着脑袋，他很想说这事是他做的，可是说出来谁又会相信呢？诺诺是恺撒的女友，这种浪漫的事，除了他这个正牌男友，还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浪漫是挺浪漫的，可是恺撒为什么要在山谷里燃放烟花？那里又没人能看见。给自己女友庆祝生日难道不应该在校园放吗？不会是校园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吧。”杨宁说出他心中的疑惑。 路明非像是遇到了知己，一下子抓住杨宁的手，希望他接着说下去。 “要不然说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这就是他们两人的默契。”床上的芬格尔突然坐起来，“恺撒早就猜到诺诺会出去，所以提前在山谷里准备了惊喜，等自己女友一个人到了那里，突然看见这个惊喜，想想看，你要是恺撒的女友，你的心情会怎么样？” “恨不得立刻马上以身相许。”路明非烂话脱口而出，说完他就后悔了。 “没错，所以我这个标题取的，是不是十分的契合。” “这新闻是你写的？”杨宁和路明非同时扭头看向芬格尔。 “新闻是我手下的小弟写的，不过标题是我给取的。一篇新闻吸不吸引人，首先就得看标题取的好不好。”芬格尔一脸骄傲。 “师兄，你早上出去了吗？”路明非懒得搭理芬格尔，这就是一狗仔队头子。 “嗯，校长让我去和他聊一聊。”杨宁说。 “校长找你聊什么？”芬格尔又凑了上来，“是不是因为你昨晚的屠龙壮举，校长要对你进行奖励？丰不丰厚啊？” “奖励？什么奖励？校长只是和我说，我的导师更改手续完成了，以后副校长是我的导师了。” “副校长！”芬格尔和路明非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副校长竟然要做你的导师？”相比于路明非，芬格尔在学院待了这么多年，对于副校长的了解要更多。副校长在学院里虽然没有校长那么大的名望，但这不代表他不厉害，相反，在一定程度上，副校长是一个比校长更厉害的人物。 校长在学院里的声望的确很高，但是他依然受制于校董会，如果不是短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校董会早就要把校长给踢出卡塞尔学院了。 但是对于副校长，校董会绝对不会去得罪他的，因为他是混血种里最厉害的炼金术师，得罪一个强大的屠龙者，那些校董并不是很怕，但是得罪一个强大的炼金术师，那是任何一个屠龙家族都不会去做的事。 “师兄你这么厉害，连龙王都可以杀死，副校长来做你的导师确实很合适。”路明非不了解副校长，但是能当上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想来也是很厉害的，做师兄的导师算是强强联手，不像他，只能和废柴芬格尔在古德里安教授手下。 芬格尔神情有过片刻的复杂，好像是回想起些往事，只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杨宁和路明非都没有察觉到他脸上短暂的变化。 “对了，师兄，学院两大老牌社团和一个新成立的社团有没有邀请你，你有没有决定加入哪个组织了。”路明非问。 “你说学生会、狮心会还有那个新生联谊会？” 路明非点点头。 “收到了，不过我一个没有答应。”杨宁说。 “师兄你真的是……”路明非原本还想问问杨宁选的哪个社团，他好下决定，结果杨宁一个都没选，路明非想要参考都不行。 “怎么，你也收到了？”杨宁问，“也对，你可是s级，这些社团肯定都找过你。你想要加入哪个？” “我也想知道师弟你想加入哪个组织。”芬格尔从上铺探出头来，“你昨天才吃了人家恺撒的，前几天又收了楚子航的鼓励和新生联谊会主席的媚眼，所以你现在对加入哪个社团有想法了？” “决定好了，我要加入恺撒的学生会！”路明非下定决心，“我要给学生会主席写申请表。” “天呐，师弟你长脑子了吗？”芬格尔大叫，“你可是要撬恺撒的墙角，你竟然还要参加他当主席的社团，你这不是送上门去给人家整吗。” 杨宁倒是很欣赏路明非的勇气，“师弟，好样的，虽然我不觉得诺诺能看上你，但是你的勇气值得鼓励，修真者就应该拥有这种敢于直面挑战的勇气。” “师兄你要是不加上前面那一句，我会更高兴的。”路明非耷拉着脑袋。 “虽然修真者一定要具有一往直前，不惧任何困难挑战的勇气，但同时也要有认清现实的理智，要不然会很容易钻了牛角尖，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死道消。”杨宁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师弟，我这是在向你陈述一个事实，诺诺和你不合适。” “我只是觉得有师姐罩着也不错而已。”路明非耸耸肩，“师兄你实力那么强，当然可以不参加社团，可以独来独往，可是我不行啊，我和你比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当然要合群咯，要不然会被人排挤的。” 路明非点击发送，“好了，大功告成，上山落草的投名状已经递出。” “咚咚咚。” 有人敲响了303宿舍的门。 第五十四章 集训 “下面，我来公布青铜计划水下行动组的人员名单。”体育馆巨大的泳池边，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拿着个表格走了过来，“a组：恺撒和零。b组：陈墨瞳与路明非。” 施耐德教授合上表格，“好了，人员名单已经确定，大家都没什么问题吧。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们将要接受高强度的封闭训练，为青铜计划做准备。” 路明非举起手来，他有问题。 “路明非，你有什么问题吗？” “教授，你没有念错名字吧，我怎么会在名单上的。”路明非忐忑地问施耐德教授，他的实力那么差，学院怎么会放心让他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施耐德教授打开表格重新看了一眼，用他嘶哑的声音说，“没错，你确实在名单里，至于为何被选上，是因为你在之前的测试里表现出色，尤其是水下测试，仅次于陈墨瞳同学，所以你和她一起被编在b组，做为a组的补充。” 路明非脸色惨白，他一个刚入学没多久的新生，不仅要参与屠龙，甚至还要深入龙穴，这不是给龙族上门送点心嘛。 “亲爱的师弟，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放宽心，你只是b组，是作为a组的替补，一般情况下是轮不到你上场的，恺撒他们的a组就解决了。你就当是一次公费旅游，正好几个月后还可以回家乡看一看。”芬格尔在宿舍里安慰无精打采的路明非，而这一切，还得从路明非递交申请加入学生会邮件开始。 路明非在芬格尔满脸怒其不争的神情下，递交了加入学生会的邮件，刚刚发出去就有人敲响宿舍的大门，芬格尔还惊呼恺撒的效率太高，刚收到邮件就派人上门杀人灭口。 路明非打开宿舍门，来的人确实是学生会的干部，不过不是恺撒派来上门杀人灭口的，而是诺诺早就猜到路明非一定会加入学生会，所以一早就派人过来等着，路明非刚刚发出邮件，他就通知这名干部把早已制作好的，属于路明非的学生会身份卡送上来。 “你的学生会身份卡，欢迎你加入学生会，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学生会干部帕西同学伸手和路明非握了握手，“另外，学生会主席恺撒邀请你去参加学生会在安珀馆的会议。” “哦……哦。”路明非呆呆地接过自己的学生会身份卡，然后跟着帕西向安珀馆走去，甚至都没想起来和杨宁、芬格尔打声招呼。 等路明非到了安珀馆才知道，这哪是邀请他来参加会议啊，就是把他叫来下命令的，恺撒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他路明非被选中参加学院即将在二月份进行的“青铜计划”。因为学院执行部人手不够，学生会将派派遣部分实习人员一同前往，而路明非就是被选中的几人之一。 路明非是想拒绝的，可是在恺撒的强势下，他连拒绝的理由都说不清楚。 事后，诺诺找上他，让路明非不用担心，说他是自己的小弟，不是恺撒的小弟，做为学姐的她会罩着路明非的。 路明非苦笑，还能怎么办呢，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总不能真的如恺撒所说，如果不能接受屠龙的现实，就趁早退学吧。 整个一年级学生中，只有三个人被选上参加“青铜计划”，一个是路明非，另外两个就是杨宁和一个叫零的女生。路明非从安珀馆回宿舍后才知道，杨宁去找校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在“青铜计划”的名单中，结果忘了和他说了。 所有参加“青铜计划”的学生，一切课程都暂停，开始进行为期几个月的封闭训练。 “师弟，谁让你在前期的摸排工作里那么卖力地表现自己实力，你就不知道偷偷地藏拙吗？你看杨宁师弟，他的实力比你强很多吧，他怎么就没被选上最危险的水下组。” 303宿舍里，杨宁、路明非和芬格尔三人围坐在一起，在他们中间是一个小电磁炉，上面还架着一个锅，四周桌子上还摆放着十多个碟子，上面是各种处理好的食材。他们在宿舍里吃起了火锅！ 火锅底料是叶胜从国内买好快递过来的，正宗的重庆火锅，这些食材都是芬格尔从学院的食堂里买的，芬格尔去食堂买这些没烹饪过的食材时，食堂负责人还特地出来问芬格尔，是不是因为食堂最近做的太难吃了，连他芬格尔都吃不下去了，要亲自下厨做饭了。 芬格尔对食堂负责人好一番解释，说他只是听命行事，他宿舍隔壁的新生说要带他尝试一种新的美食，让他来买些菜，还特地吩咐一定要新鲜的。 火锅底料已经煮开了，芬格尔闻着香味，迫不及待地夹了些食材放进去，吃了几次火锅，芬格尔早已轻车熟路，连筷子都使得有模有样。在等待食物熟时，芬格尔看路明非一直摆着那副生无可念的模样，放下筷子安慰他。 “师弟，现在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你被分入的b组只是个替补，除非a组出现了问题，否则是轮不到你上场的。要知道a组可是有恺撒在，你认为恺撒会出现意外吗？” 路明非一听，是这个道理啊，a组成员里可是有恺撒这个学生会主席坐镇的，他可是在听到龙族入侵时，带着手下学生会一众成员兴奋地冲上前去，当时没能由他杀死龙王康斯坦丁，恺撒可是遗憾了好久。现在又有一个能够屠杀龙王的机会，恺撒一定不会错过的，那他在不在b组都没有太大关系，反正也没有上场的机会。 “废柴师兄，你说的不错，我就是一替补，就算有危险也是恺撒先上，如果连恺撒都解决不了，那我上不去都没太大区别了。” 路明非想明白后，连胃口都变好了，芬格尔放下去的肉刚好熟了，被他一筷子夹上来，沾着酱料一口吞下，慢了一步的芬格尔气得吹胡子瞪眼。 “师弟，每个组都是有两个人的，恺撒是没有问题，可是你能保证他的组员也没有关系吗？你要明白，如果自己的搭档出现问题，那么整个组都是没法去执行任务的。”芬格尔重新放了一碟子肉下去。 路明非一愣，芬格尔说得没错，每个组都是两人搭档的，听说这是执行部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恺撒这个人完全不用担心，以他对屠龙的热情，一定是不会有问题的，但是他的搭档，那个身材娇小的俄罗斯女孩，路明非还真的不敢肯定会不会出现意外。 在路明非愣神的时间，芬格尔手脚麻利地准备把刚熟的肉给捞上来，却被另一双筷子给全部截胡。 “为什么吃火锅非要用筷子啊。”芬格尔看着杨宁把他盯了好久的肉全给捞了，悲愤地发出一句灵魂疑问。 第五十五章 青铜计划 2010年2月13号晚，长江三峡平静的江面上，修缮一新的摩尼亚赫号再次返回，这一次，它不仅载了一船执行部以及学院学生中的精英，还有装备部提供的最新式武器。 摩尼亚赫号控制室船舱内，船长曼施坦因教授拨通远洋电话，曼斯教授以及上次执行“夔门计划”的所有人员都没有参加这次的行动，而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身体不好，也无法亲临现场指挥，曼施坦因教授只好临时担起“青铜计划”现场负责人的重任。 曼施坦因教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电话被拨通，“摩尼亚赫号已准备完毕，请校董会下达最后的命令。” “开始行动，并祝你们好运。”昂热校长挂断了电话。 曼施坦因教授环视四周，“大家都已经听见了，校长已经确认。” 所有人都点头。 “虽然你们都经过了几个月的训练，预演了很多次，但是只有今夜，你们才会知道有关行动的所有细节。注意听，并且记牢，只有大家密切配合才能确保成功。”曼施坦因教授环视舱内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执行部专员以及学生，只是在看见人群中的杨宁，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实在是杨宁的穿着太特殊，和周围太格格不入了点。 这次行动，所有人都统一穿着执行部的黑色作战服，而杨宁却是一身白衣，样式就和曼施坦因教授在中国古装剧里看见的服装差不多，后面还背着一把剑。 几天前，曼施坦因教授曾严厉批评过杨宁这种不合群的做法，结果杨宁声称获得校长的特许，在曼施坦因教授不相信的目光中，杨宁拨通昂热校长的电话…… 事后，曼施坦因教授不在干预杨宁的着装自由，只是每次在人群里看见杨宁，总是觉得是那么碍眼。 顿了顿，曼施坦因教授接着说，“首先要恭喜大家，你们即将参与的是一场真正的屠龙行动，在这里，你们将不会被看做是学生，你们能够被选拔上这艘船，是因为你们都是最精英的。” 人群中的杨宁听到这句话扭头看了一眼路明非，很明显，曼施坦因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忘了路明非的存在，他到现在还是没能接受自己被选进“青铜计划”里来，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精英。 果然，路明非如杨宁所料，在下面无声地吐槽曼施坦因教授。 曼施坦因教授根本没有注意到藏在人群中的路明非，他正在介绍这艘船上的武器配备呢。 “我们只要把龙王从他的宫殿里逼出来，利用声呐锁定他，然后将船舱里用风暴鱼雷改造的炼金武器发射出去，即使以龙王的身躯，也挡不住它的威力。这就是科学的力量，龙类还来不及适应它，几百年来，我们用科学的力量来武装自己，终于在今天，可以和他们的炼金术以及言灵术相抗衡。”曼施坦因教授的言语充满了自信。 “下面重复一下作业名单，船长曼施坦因，大副格雷森，负责掌舵，二副古纳亚尔，负责声呐和鱼雷，三副帕西诺，负责底仓，轮机长熊谷木直，负责引擎和燃料供应。水下作业，a组，恺撒和零；b组，陈墨瞳和路明非。至于你……”曼施坦因教授在说到杨宁的时候顿了顿。 “我负责处理一切出现的意外情况，放心吧，校长已经拜托过我了，有我在，你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杨宁打着包票。 对于杨宁大包大揽的话，曼施坦因教授没有多说什么，出发前校长曾经和他单独聊过，意思和杨宁说的差不多，他不知道校长为什么对杨宁这么有信心，难道就因为上次的救援吗？不过校长的话他一直都是坚决执行的，这次也不例外。 “各自的任务都清楚了吗？我不希望行动正式开始的时候有人掉链子，所以有问题现在就说。” 零举起了她纤细的胳膊，“报告，我有问题。” “说。”曼施坦因教授点头示意。 “我今天不太方便下水，我大姨妈来了。”零十分平静地说。 零能够保持平静，路明非却如同被五雷轰顶，呆愣在原地。 那天的火锅谈话，芬格尔的一句话提醒了路明非，恺撒不需要路明非担心，对于屠龙，他可是早就摩拳擦掌，等待多时了，肯定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但是他的搭档零就不一定了，虽然从那次在安珀馆开会的情况来看，零也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可她一个女生，看着又是那么娇小，万一中途出现了些意外，比如感冒啊，发烧啊之类的，即使恺撒他们表示没问题，学院为了稳妥起见，肯定会派他在的b组接替的。 为了a组能够顺利执行任务，集训的几个月里，路明非可谓是煞费苦心。每天像是呵护新生的小树苗那样看护着零，每次零训练完从水里出来，路明非都是飞奔上前递上毛巾，下水前路明非一定要零喝完他准备的驱寒浓汤。零穿裙子路明非会提醒她小心着凉，零稍微咳嗽一声，路明非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药来。学院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路明非在追求这位俄罗斯美少女，连杨宁和芬格尔在宿舍聚餐时，都凑在他面前询问是什么情况，有没用拿下美少女的心。 可是现在，路明非精心呵护了几个月的幼苗，在即将长大的那一刻，她枯了……路明非的心中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路明非发现，自己对女人这种生物，了解的还是太少了，他怎么就没关注过这方面呢。 “你确定……你明白中文里‘大姨妈的意思吗’？”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他心里还保有最后一点希望。 “知道，就是女性的生理期。”零无情地击碎路明非最后一点希望。 “女性的权益还是需要保障的，那么就由b组接替吧。”曼施坦因教授将路明非推下深渊。 “没问题。”诺诺点头，她将路明非彻底埋葬。 “诶？”路明非猛地扭头看向诺诺，“你会不会……也在那个时期啊。” “在你个大头鬼啦，你要是不愿下去，我就和恺撒一队。”诺诺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脑袋上。 路明非一愣，都没来得及喊疼，他很想说“好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行，你不能和恺撒一起下潜。”曼施坦因教授替路明非拒绝了诺诺的提议，“首先，执行部的规定是，下潜的搭档不能是情侣之类的有很深私人感情的关系，其次，你和恺撒没有一起训练过，在配合上不如路明非。” 路明非最后还是败在了女性的特殊性上，从替补荣升主力。 “师兄，我要去偷闯一条龙的家，你有没有什么保命的东西送我啊。”穿潜水服前，路明非特意来找杨宁，“比如说你上次送给叶胜他们的玉佩之类的。” “没有。”杨宁手一摊，“而且也不需要，我就在你的上面，可比那些东西有用多了，你就放心下去吧，不会让你出事的。别忘了我教你的避水诀，以你现在的实力可以撑上一段时间，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第五十六章 下潜 “喂喂喂，我亲爱的师弟，能听见我说话吗？”杨宁在摩尼亚赫号的船舱里和路明非联系。 “师兄，你说话的声音可以小一点，我的耳膜都快被你给震裂开了。”路明非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我这不是担心你第一次执行任务太紧张，怕说话声音太小你听不见吗。”杨宁放低了声音，“怎么样，在这里潜水和学院的训练池里比，是不是不同。” “我觉得我的耳膜真的要裂开了。”路明非的声音有些痛苦。 “深呼吸，否则压力真的会让你的耳膜裂开。”诺诺的声音在路明非的耳边响起，“胆子别小成这样，我们才下潜到五十米呢。” “才五十米？还要下潜多深啊。”路明非大口地呼吸着，耳朵的状况有所缓解，也有精力去关注周围的景象了。 黑暗，幽静，让人感到无边的孤独，如果不是杨宁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他大概会觉得，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大概还有几十米吧，你就能看见入口了。” “已经到达预订位置，准备进入裂缝寻找入口。” 诺诺突然说道，路明非往下一看，墨绿色的水让他只能看清周围几米的景象，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一条幽深的裂缝出现在他眼前，像是一个噬人的怪物张开满是利齿的嘴，等待着猎物自己进去。 “拉住我，自然下降。”诺诺说。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拉住诺诺的手腕，身体放松，腰带上沉重的铅锤拖着他们缓缓下降，凹凸不平的岩石就像是噬人的利齿，好像随时要将他们给撕碎。 “到了。”诺诺低声说。 路明非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潜水服上的压力计，比之前又深了几十米。 “找到入口了吗？”曼施坦因教授坐到杨宁旁边。 “找到了……一座青铜墙壁。”扩音器里传来路明非喃喃自语般的声音。 在头顶射灯的照射下，一面满是斑驳锈迹的青铜墙壁，出现在他和诺诺的眼前，就像是一个神迹。 “那是青铜城的外壁，因为上次的水下地震，让岩层沿着青铜城墙出现了一条裂缝，这才让我们发现了它，你们找找，入口应该就在墙壁上。”曼施坦因教授说。 “这里有张人脸。”路明非和诺诺分开寻找，没多久就让他发现了墙壁上奇怪的东西。 诺诺游了过来，射灯照向墙壁，那里有一张微微浮凸出青铜墙壁的人脸，痛苦扭曲的面孔上，口中还叼着燃烧的木柴，造型狰狞又古怪。 “龙族也抽烟吗？”路明非突然问了一句。 “抽什么烟，这是活灵，等你上了炼金生物学的课就知道了。”曼施坦因教授的声音响起，路明非他们头上的摄像头将画面同步传了上去。“他口中叼着一个燃烧的木柴，意味着他被火焰之力禁锢，痛苦却不能解脱。龙王诺顿是四大君主中炼金术最强的一位，因为他操控着火元素，可以用纯净的火焰杀死金属，去除杂志，然后让它复活，这种金属被称为‘再生金属’，有极强的属性，还能禁锢灵魂。这是一个被禁锢的灵魂，会按照龙王的旨意，守卫青铜城的大门。” 杨宁和路明非一起在听曼施坦因教授的讲解，上次他救叶胜时，虽然也遇到了活灵，但是因为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看。 从上次的感受和曼施坦因教授的解释来看，龙族的炼金术和他的炼器术相差甚远，龙族的炼金术很像是将材料给炼制成一件完美的躯壳，然后注入早已准备好的‘灵魂’，不用费力，就得到了一件拥有‘灵魂’的强大物品。 而炼器术，是将多种材料完美地相容在一起，炼制出来的物品不是一件躯壳，不会像龙族的炼金术那样，炼制出来就能赋予物品灵魂。炼器师不会赋予炼制品灵魂，每一件炼制品，只会在相互契合的使用者手中，经过长时间的蕴养，才会诞生能够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器灵。 炼金术与炼器术孰优孰劣无法评判，从短期来说，炼金术更厉害，能够直接锻造出拥有灵魂的炼金物品，威力肯定要更强大。但是从长远来看，一个强行灌入的灵魂，是无法同一个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器灵相比的，自然诞生出的器灵，也能发挥出物品最大的威力。 “诺诺，你携带的真空管里有钥匙的一毫升鲜血，把血涂抹在活灵的唇上，高纯度的龙族血统会为你们打开入口。”杨宁思绪飘散期间，曼施坦因教授在指挥水下二人组开门的方法。 “这个大叔还活着吗？”路明非忽然问。 “死了，活灵只是炼金学上的定义，他的意识早就死亡。”诺诺说，她上过炼金生物学。 “可是……它在咬我！”路明非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诺诺一愣，她正从身上把真空管拿出来，准备取出钥匙的血来开门，一时间没明白路明非口中咬他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发誓，那真的只是字面意思，这个活灵真的张开大口，用嘴里锈迹斑斑的青铜牙齿咬他。 诺诺也愣住了，活灵就在她的面前，将整张脸从墙壁里浮凸出来，表面的锈迹崩裂，锋利的犬齿猛地张开又合拢，发出“咔嚓”一声裂响，它真的咬了路明非一口。 “发生什么事情了，喂，诺诺，路明非，快回答。”曼施坦因教授在上面不停地询问。 “没事了，教授，路明非大概是碰到了什么机关，活灵把他的手给卡住了，现在已经抽出来了。”在摩尼亚赫号上众人焦急的等待中，诺诺的声音传来上来，汇报了她们当前状况。 “别嚎了，就这么点大的伤口，嚎那么大声干嘛，你还是不是个男的。”诺诺的声音在摩尼亚赫号上回荡，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随便下指令。 “我被一个死人头给咬住了，还以为它要吃了我，我当然害怕啊。”路明非小声地申诉。 “你……”诺诺话还没说出口，眼角的余光瞥到一旁的活灵，瞳孔急剧扩大，甚至来不及提醒路明非，只能一把拉住路明非的胳膊。 “喂……喂……诺诺，路明非，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通讯突然中断，曼施坦因教授不断呼叫，却一直没有回复。根据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显示，江水突然剧烈涌动，然后就彻底没了音讯，谁也不知道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曼施坦因教授……”恺撒走上前来，诺诺是他的女友，通讯突然中断，他有些担忧她的状况。 “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是打开了青铜宫殿的大门，猝不及防之下被吸了进去。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等他们稳住后回复。”曼施坦因教授说。 第五十七章 宫殿 “呼叫摩尼亚赫号，能听见吗？” 船舱里的众人没有等多久，诺诺的声音就从扩音器中传了回来。 “声音很清晰。”曼施坦因教授一把抓住对讲机回道，“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活灵突然就打开了通道，我和路明非没有准备就被水流冲了进来。”诺诺说，“我们没有事，只是路明非的潜水服破了一个口子，不过暂时不用担心，因为下面有氧气，唯一的问题是，我们用来通讯的线镶嵌在墙壁里了。” “这不是问题，这次我们有了经验，特意给你们携带了转接延长线，在口袋里就能找到。”曼施坦因教授松了口气，刚刚他也很担心诺诺和路明非，只是做为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他必须要稳住，遇到事不能慌张。 通讯又断开了，那是诺诺和路明非在水下接延长线。 “摩尼亚赫号，可以听见吗？” “非常清晰，没有问题。”曼施坦因教授立刻回复。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将要继续前进。”诺诺说。 尽可能地将炸弹安置得靠近龙王寝宫些，这颗炸弹的威力一般，主要是靠里面的炼金药剂和水以及金属发生反应，迅速耗尽青铜城内的氧气，让孵化中的龙王感到窒息，从而不得不提前结束孵化，那个时候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船舱底部的风暴鱼雷可以轻易地解决他。曼施坦因教授嘱咐道。 “明白，不过我们首先得找到通往龙王寝宫的路。”诺诺回复，“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条甬道，两侧都是蛇脸人雕像。” “这是圣堂之路，《冰海残卷》中有这条路的记载。在龙族兴盛的时代，古人以臣民的身份去觐见龙王，必须经过这条圣堂之路。”曼施坦因教授说。 “有地图吗？”诺诺问。 “有更简便的方法，记得你在炼金学入门课上学的吗？炼金术中，五芒星代表五中元素，右下角是火元素。这座青铜城也是以炼金术为基础修建的，所以龙王寝宫会在青铜城偏下的位置，你们看看脚底下有没有水。”曼施坦因教授还不忘他的教授身份。 “有，我们现在就站在齐膝深的水里。”诺诺说。 “水是流动的，根据《冰海残卷》的记载，顺着水流而行就能抵达火焰的御座。路明非的身上携带有染料，把它打开丢入水中，它会指引你们前行的方向。” 摩尼亚赫号控制舱内的显示屏上，画面一阵抖动，路明非拿出染料管掰断了扔进水里，染料顺着水流的方向流动，形成一条长长的细线，指引着路明非他们前进的方向。 一路上除了青铜机械运转的声音，只有左右对称而立的蛇脸人雕像了。 “看来这条龙在华夏待了不少年，受到华夏文化的不少影响。”杨宁顺着路明非的视野，看着这和古代帝王墓葬外的神道极其相似的通道。 “到了？”路明非的声音突然响起，从他头上的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看，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大殿，大殿的正前方，一个比之前要大上许多的蛇脸人雕像，贴着青铜墙壁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我们是不是把炸弹拿出来放好，然后就可以原路返回了？”路明非问。 “当然……不可以。”诺诺一脚踹在路明非的屁股上，杨宁都可以从扩音器中听到他扑通入水的声音，“游过去看看。” “带上面罩。”扩音器里传来诺诺指挥的声音，然后就是潜入水的画面传来，“看这条线。” 顺着诺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条染料形成的细线并没有在这里停止，而是顺着水流向下了。 “水流在这里下行了，说明下面一定还有空间，那里应该才是龙王真正的寝宫所在。”诺诺说。 “这里不是寝宫？”路明非愣住了，他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蛇脸人雕像，“可是主人的的雕像就在这里啊，就像结婚照都是挂在卧室里一样……” “你怎么知道龙王就结婚了呢。”路明非的耳中传来杨宁的声音，让他剩下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够了，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随时吐槽了。”诺诺打断杨宁和路明非的对话，一把按在路明非的脑袋上，“准备下潜了。” “诶诶诶，师姐我还没准备好……” 在路明非的抗议声中，两人向下潜入。 “啊！” 一声尖叫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摩尼亚赫号控制舱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曼施坦因教授大惊失色。 “没事，出现了一点小意外，等我转动一下摄像头。”诺诺把摄像头扶正，然后一巴掌拍在路明非头上，“拿出你的兔子胆来，别动不动大惊小怪的。” 随着画面的转动，显示屏上的画面也为之一变，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森冷的骨骸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特征明显的颅骨和胸骨都说明这是属于人类的骨骼。成千上万的人曾经死在这里。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类的骨骼？”路明非的声音里还有些颤抖。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诺诺弯下腰，在枯骨堆里随意地翻找，一会拿起根腿骨，皱着眉，摇摇头扔掉，一会又抓起一个胸骨，看了看又扔了。“没有任何伤口，看不出是怎么死的。” “现在不是做考古的时候，抓紧寻找龙王寝宫的入口，把炸弹安装好后立刻撤离。”曼施坦因教授催促道。 “我就站在它的上方。”诺诺说，染料线就在她的脚下不远处钻入了白骨堆里。 “把骨头收拾一下，看看门在哪里。”诺诺说着，一脚踢开脚下的骨头。 “找到了。”诺诺大喊，“把手伸出来。” “干嘛，”路明非下意识地把手给藏了起来。 “当然是……”诺诺一把拽过路明非潜水服破损的那只手，按在水底，“开门啦。” 路明非还没有反应过来，脚底就传来震动，一个小型漩涡出现在他和诺诺的旁边，瞬间把他们给卷走。 “啊……” 摩尼亚赫号最后收到的信号就是路明非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喂，喂，陈墨瞳，路明非，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曼施坦因教授抄起对讲机不断地大声呼叫，可是这一次，再没有响起诺诺和路明非他们的回答。 冷汗，浸湿了曼施坦因教授的后背，摩尼亚赫号彻底和路明非他们失去了联系。 第五十八章 断开 摩尼亚赫号控制舱，一片死寂，和下潜组的连接已经断开了十五分钟，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是他们不断旋转的视野以及路明非的尖叫声。 杨宁手指搭在控制台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恺撒和曼施坦因教授紧紧地盯着屏幕，从断开连接起，他们俩人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恺撒的嘴角崩地很紧，曼施坦因教授的呼吸很沉重。 “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他们生还的几率很低了。”曼施坦因教授的声音低沉。 “现在应该派遣第二组下潜。”恺撒冷冷地说，“第二组可以是我一个人，他们的氧气还未耗尽，他们一定还没有死，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去援救。” “你知道我的言灵是什么吗？”曼施坦因教授盯着恺撒的目光，“是蛇，我的领域范围比叶胜的更大，可以直达水底。水底现在有什么动静，想必也瞒不过拥有镰鼬的你吧。” “噪音，可怕的噪音。”恺撒说。 “我们现在无法判断水下的情况，他们有可能已经唤醒了龙王，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派人下潜，我需要你们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要忘记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屠杀龙王！”曼施坦因教授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恺撒死死地盯着曼施坦因教授，似乎是想违背他的命令，独自下水。 “他们没死。”曼施坦因教授和恺撒同时扭头看向杨宁，“龙王也没出现，你们听到的，只是青铜城在水下崩解的声音。” “你确定吗？”恺撒问。 “当然。”杨宁十分肯定，“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具体的处境如何，至少可以确定，他们还活着。” “你怎么就能肯定龙王没有出现？”曼施坦因教授说，“如果不是他们唤醒了龙王，水中的青铜城为何会开始自毁？要知道，能够控制青铜城的，只有建造它的人，也就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我说的没有出现，是指龙王没有对路明非他们直接动手。”杨宁说，“你们一直认为龙王正在再生身体，难道就一直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吗？” “另一种可能？你是说……”恺撒还没说完，就被曼施坦因教授否定了。 “不可能，龙王诺顿亲眼目睹自己弟弟的死亡，暴怒状态下的他一定会被复仇的怒火吞噬，而想要复仇，他就一定会恢复龙王之躯，只有重新恢复龙类那巨大的身躯，他才能真正拥有属于龙王的力量，他才能宣泄属于龙王的怒火。所以他一定重新进入了卵化，在孕育巨大化的身躯，这也是校长和众多教授都认同的结论。” “如果同您所说的那样，水底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龙王正在孕育自己的身体，结果家突然开始自毁了，难道他的复仇就是随便拉两个人陪葬吗？”杨宁说。 “这……”曼施坦因教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正如杨宁所说，如果龙王正在孕育自己的龙躯，那么青铜城不会突然自毁的，而且能让青铜城自毁，唯有龙王诺顿亲自动手。 “教授，现在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我申请立刻下水救援，你们在船上做好屠龙的准备。”恺撒说。 “不，你不能下水。”曼施坦因教授还没下定决心，杨宁直接否定了恺撒的建议。 “你……”恺撒怒目圆睁，瞪着杨宁。 “他说的没错，现在下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曼施坦因教授制止了恺撒进一步的发作，“如果诺顿一直没有去孕育身躯，而是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到来，那我们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贸然下水不仅救不了诺诺和路明非他们，反而还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如果惧怕危险，我就不会来卡塞尔学院，也不会参加屠龙行动。”恺撒沉声说道，“加图索家族的人，从来都是最伟大的屠龙英雄，我是不会看着同伴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的。” “你现在下去能做什么？”杨宁的神情严肃认真，“你知道水下的情况吗？你能保证找到他们吗？找到他们你能安全地带出来吗？” “我……”恺撒语塞，他什么都保证不了，哪怕他是加图索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在四大君主之一的青铜与火之王面前，也只是一个蝼蚁罢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镇定，不要先自乱阵脚。”杨宁安抚住恺撒，“你要相信自己的同伴，没人希望路明非他们出事，既然上次能救出叶胜他们，这次也能救出路明非和诺诺。” “现在该如何做？”恺撒暂时冷静了下来。 “首先，水下的动静已经说明，龙王没有沉睡，他一直在等待我们的到来，摩尼亚赫号从现在开始全力戒备，我们的敌人不是在学院遇到的那个心智不成熟的龙类，而是一个在人类社会生活多年，心思谋略不输你我的强大龙类。”杨宁说，“其次，还有没有办法联系上路明非他们，他们一定是暂时被困在青铜城内了，我们只有先搞清楚他们面临的情况，才能知道该如何救援。” 船舱内的人都看着曼施坦因教授，等待他做决定。 曼施坦因教授沉思片刻，最终下定决心，“全船进入紧急状态，准备猎杀龙王。通讯组，全力恢复与水下行动组的联系。” “是！”有了具体的命令后，经过专业训练的优秀混血种，行动迅速而果决。 “能联系上他们吗？”杨宁走到曼施坦因教授的身边，轻声问道。 “很难，我们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全靠那条既是救生又是通讯的绳索，如今绳索断了，水下情况又不明，只能等他们能不能重新接上了。” 等路明非他们接上，这只能是一个注定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了，相比于曼施坦因教授的“言灵·蛇”领域和恺撒的“言灵·镰鼬”，杨宁的神念感知更加清晰，水下的青铜宫殿正在极速坍塌，而且是由上往下的坍塌，路明非他们根本不可能原路返回，自然也没办法重新接上通讯。 “就没有备份的通讯设备吗？”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杨宁不准备以神念强行联系路明非，那样不仅自身消耗太大，一旦遇到突发状况，甚至来不及回身自救。 “没有……”曼施坦因教授话还没说完，浑身突然抽搐般抖动了一下。 “师兄，师兄你能不能听见，我们在水下已经快死了，你快展现你的神通救我们出去啊。” 第五十九章 那就赌一把咯 摩尼亚赫号上的全都呆住了，路明非的声音突然在船舱内响起，而他们和船上唯一的联系已经断了。 “路明非？是你吗？”杨宁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师兄？”路明非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惊喜，“师兄，我们在龙王家里迷路了，还赶上龙王拆家，我们快被埋在里面了，快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啊！” “这……”恺撒冲到控制台前，“你们没事吧？” “暂时没事，马上就有事了。”路明非说，“就看头顶上的青铜房顶能撑多久了。” 路明非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遍整个船舱，杨宁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曼施坦因教授，虽然不明白路明非是怎么直接联系上的摩尼亚赫号，但是应该和曼施坦因教授有关系，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和他的言灵有关系。 “你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哪？”曼施坦因教授暂时是没法指挥了，杨宁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龙王的卧室里，虽然没找到他的卵，但是我们找到了他挂衣服的架子，晚上照明的工具。我敢保证，这里一定是那条龙睡觉的地方。” “我知道了。”从路明非的描述中，杨宁已经可以确认他们的位置。和上次叶胜他们的情况类似，上面的路已经断绝，想要从那里出来，唯一的逃生方法，只有向下。 “你们现在的情况如何，氧气还够吗？”杨宁首先要确认路明非他们的具体状况。 “氧气充足，还可以支撑一个多小时。不过这青铜城恐怕撑不住那么长时间了。”路明非说。 “不用担心。”杨宁说，“我说过不会让你们出事，一定会说到做到。” “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整个青铜城偏下的地方，和上次叶胜他们的位置差不多，你们想要从那里出来，逃生的路线也是一样的。” “向下？”路明非脑海里想起那天叶胜逃脱路线。 “是的，向下！”杨宁说，“上面的通道已经断绝，唯有向下。还记得你当时解析出来的地图吗？仔细想想，当初叶胜他们逃出来的路线。” 想一想，路明非捂着脑袋使劲地想，诺诺在水下拽着他前进，路明非还没有找到出路，但是上方传来吱呀吱呀的声音，时刻在逼迫着诺诺寻找新的路线。 想起来了！路明非抬起头睁开眼，在他前面的诺诺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路明非。 “师姐，跟着我走。”不等诺诺询问，路明非拽着她向某处游去。 “你们的逃生路线有那种活灵守卫，你有办法解决吗？”杨宁说。 “没问题师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的血可以让那些活灵开门。” “那么，接下来这段路就靠你自己了。”杨宁说完，暂时中止了与路明非的通讯。 “靠路明非自己可以找到正确的路上来吗？”恺撒皱着眉头，他不太相信路明非。 “地图是他解析出来的，当时叶胜的逃生路线他也看过，你要试着相信他。”杨宁说，“而且，现在也只能相信他。” 和路明非他们的通讯还畅通，曼施坦因教授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恺撒不明白杨宁说的，只能靠路明非是什么意思，摩尼亚赫号和学院可以给他们支持。 “先看看外面吧。”杨宁似是看出了恺撒的疑惑，指了指舷窗外面。 恺撒看了一眼舷窗外面，脸色瞬间大变。只见外面原本一眼能望到边际的江面，不知何时被白茫茫的雾气遮挡住了江面的视野，而且这雾气还在不断的增加。 “什么时候起的雾气？”有人惊呼。 “这是……有人在加热江水？”有观察力更仔细的发现了雾气从何而来，那是江水被高温加热产生的。 能将长江加热产生这么多的白雾，这得需要多强的高温？ 一个念头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也只有它，才能够操控极致地火焰，把江面给烧成桑拿堂。 “他来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他带着复仇的烈焰将江水加热，造成大量水蒸气堵住了我们的视野。”零说，“我们一直都在担心路明非他们，忽略了眼前的变化。看起来龙王诺顿一直都是有计划地在引我们上当。” “曼施坦因教授？”恺撒轻晃着曼施坦因的肩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曼施坦因教授如今整个人的精力都在维持言灵上，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现在，“青铜计划”彻底失去了行动负责人。 “我们现在应该选出一位能够代替曼施坦因教授的临时总负责人。”零说。 恺撒站了出来，“大副格雷森，你同意我暂时接替曼施坦因教授的职位吗？” “同意！”大副格雷森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要怎么对付龙王？”杨宁问恺撒。 “很简单，按照学院的计划，龙王将被从沉睡中强行唤醒，在他浮出江面时，用鱼雷舱里的风暴鱼雷炸死他。”恺撒说，“虽然计划出了点问题，但是结果没有变，龙王出现了，只要找到他的具体位置，只要按下鱼雷的发射按钮就可以了。速度解决完龙王，我们还要接应诺诺和路明非。” “你确定鱼雷还可以用吗？” “你什么意思？” 船舱底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船身也随之一震，恺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知道杨宁是什么意思了。 “鱼雷舱被击穿，弹头被毁！”大副的吼叫声彻底宣告恺撒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 还没等恺撒调整计划，又是一声闷响。 “第三水密舱进水，有人受伤！”这次是轮机长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三声闷响传来，船身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些倾侧。 “第二水密舱进水！燃油管道开始泄露！” 摩尼亚赫号一共只有六个水密舱，如果被破坏四个，那整艘船将失去浮力开始下沉。 “还不发动引擎让船动起来！”杨宁对着恺撒大声咆哮，“你是要将摩尼亚赫号当成靶子被彻底击沉吗？” “发动引擎，全功率运转，让船动起来，快！”恺撒大声呐喊指挥。 摩尼亚赫号的引擎轰鸣，推动着摩尼亚赫号在江面上以“之”字形前进，在它背后的江面上，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浮现。 “我去解决那条龙，你们找机会回到原先的位置，准备接应路明非他们。”杨宁沉声说道。 “不，你一个人解决不了他。”恺撒不同意杨宁的建议，“我不赞同这么冒险的做法。”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有。”恺撒说，“鱼雷舱里的鱼雷，我可以用那个对付龙王。” “可是，弹头已经被毁了。”大副适时地提醒恺撒。 “常规弹头还在吗？”恺撒问。 “常规弹头还在，但是引信已经被拆掉了，它现在就是一枚哑弹，对龙王产生不了任何威胁。”大副说。 “哑弹没关系，我只想知道，弹头上的超空泡发生器还在吧。”恺撒看着大副。 大副点点头。 “只要超空泡发生器还在就行，有了它，鱼雷就可以变得像飞机那么快，在水底以超过普通鱼雷五倍的速度前进。想一想，一枚近三吨的重的鱼雷，正面击中龙王会怎么样？即使没有爆炸部，他也会被鱼雷给洞穿。” 所有人都被恺撒这个疯狂的计划给吓到了。 “如果想要正面击中龙王，我们也很可能和他正面相撞。”零面无表情地说。 “那就赌一把，看看命运女神今天站在哪一边。”恺撒摊了摊手。 第六十章 怒火 “可是，装备部说……”大副没有他们这么疯狂，他试图说服恺撒放弃这个疯狂的想法。 “装备部认为鱼雷无法正面击中龙王，他在水下有超过五十节的速度，并且有绝对的灵活性，可以轻易地闪过鱼雷，所以装备部给鱼雷装上炼金弹头，以弹头爆炸形成的弹幕杀伤他，对吗？” “是的。”大副点点头。 “现在炼金弹头已经没了，我们只有以鱼雷本体，利用超高速产生的冲击力来击杀他。” “这不可能的。”大副已经被恺撒的想法给弄的抓狂，“鱼雷无法制导，以龙王的灵活性，根本就射不中他。” “既然无法制导，那就直射。”恺撒说，“拉进与龙王的距离，在能够接近的极限距离发射鱼雷，让他没有躲避的空间和时间！” “以龙王超过五十节的速度，想要确保射中他，最少需要接近到离他一百米范围以内，这样龙王才没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只能以他庞大的身躯硬接下鱼雷。”零在一旁补充。 “一百米，可是我们根本接近不了离他一百米的范围，这条龙极其狡猾，将摩尼亚赫号破坏后，一直跟在后面数百米的距离，看样子是想等摩尼亚赫号彻底失去动力后再下手。”大副说。 “他不靠近我们，我们就想办法靠近他。”恺撒说，“声呐能探测出他具体离我们有多远吗？” “声呐显示……”二副的脸色变得惨白，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声呐没有显示了，我们的声呐……好像被人给拆了。” 拆了？出航前还检查过，船上一切设备都是完好的，谁会把声呐给拆了？ “除了他，还有谁会拆掉声呐。”杨宁指着外面说，“看来有人……不对，是有龙洞察了你的计划。” 控制室内的人向外看去，一个全身铁灰色的男人站在船舷，纵身一跃跳入江面，临走前那个男人还回头看了船上的人一眼，眼中满是嘲弄，而在男人跃入江面的甲板上，还遗留着一堆东西。 “那是……我们的声呐发射机！”二副立刻认了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人？”大副喃喃自语。 “他才是真正的龙王……诺顿。”杨宁说。 杨宁从头到尾就不赞同恺撒的计划，龙类不是没有智慧的野兽，他们和人类一样，会思考有想法，同时还拥有人类不可企及的个体伟力，对付这样的存在，完全不是一个区区摩尼亚赫号能做到的，更别说还是现在这样一个半残的摩尼亚赫号。 “他在……干什么？”二副的声音干涩地问道。 江面上，铁灰色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同和摩尼亚赫号保持数百米距离的龙类汇合，一直隐藏在水下的巨大黑影在男人靠近时，首次离开水底，展露出他庞大的身躯，浑身黑色的鳞片张开，仰天长嘶。 男人在靠近龙影后，从水中向上一跃，抓住巨龙修长的脖颈，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骑在巨龙的脖子上。 “辛苦你了，参孙，这么多年一直守护着这里。”男人轻抚着巨龙冰冷的鳞片，声音温和。巨龙参孙则回以他低沉的长嘶。 男人再次回头，望向远处的摩尼亚赫号，无声地笑了出来，那笑容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男人伸手轻轻抚摸着巨龙的脑袋，忽然，他高举起双手，手上流动着炽热的光焰，他将双手插入巨龙的脑袋，巨龙浑身剧烈地颤抖，但是他死死地压制住，没有丝毫反抗。巨龙发出垂死的低吟，耀眼夺目的黄金瞳缓缓地闭合，收拢的双翼张开，就这样平浮在水面上。 “他们……这是窝里反了吗？”摩尼亚赫号上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 “不，这更像是一场献祭。”杨宁说。 献祭？众人不太明白，龙王这个时候进行献祭是为何。 龙王炽热的双手不断燃烧着巨龙的大脑，巨龙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动不动，直到死亡，依然保持着原状。 男人站了起来，他从巨龙的脖子上缓缓走到被他燃烧后空空如也的大脑，然后跳了进去，向着天空高举双臂。剧烈的光焰由他的身体向着龙躯全身流动，一道火柱射空而起，在他嘶哑的吼声中，巨大的龙躯忽然一颤，原本闭合的龙眼缓缓张开，一抹金色的光点在龙眼中闪过，如同黑夜里萤火虫。 男人的吼声持续高涨，金色的火焰也不断高涨，从萤火虫变成熊熊燃烧的烈焰，迅速点燃巨大的龙眼。龙再次张开了双翼，全身鳞片张开，发出铿锵有力的怒吼，他再次活了过来。 龙王诺顿，沉寂了数千年后，再次以君王的姿态归来。 “他们这是……融合了？” 摩尼亚赫号上的人惊惧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真是令人感到悲壮的献祭啊。”杨宁低声说，“以牺牲自己换取君主的归来，可悲却又可敬。” “鱼雷准备好了没有？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恺撒大吼。 “已经准备好了，但是鱼雷舱里已经充满了燃油，火焰快要逼近，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的。”鱼雷舱里的人通过耳机大声汇报。 “那就赌一把，是我们先爆炸，还是龙王先死。”恺撒的语气平静而又疯狂。 “你要如何接近龙王身边百米之内，事实证明，他的智慧不低，当看见你开着船不顾一切靠近自己时，不可能还傻不愣登的等在原地找死。，”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改变恺撒的行动，杨宁也不能抛弃恺撒的计划，独自一人去对付龙王。就像打游戏一样，队友已经开团，虽然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时机，但是你也不能站在一旁看戏，等着队友被灭。摩尼亚赫号上所有人都同意恺撒来指挥，所有人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来行动，杨宁暂时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他。 “他会等着的。”恺撒笃定道，手里接过一名船员递过来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弹匣里填满了特制的炼金子弹。 “校长说过，诺顿因为弟弟康斯坦丁的死亡，一定会重新孵化龙躯归来，报复这个世界。如今的他虽然没有孵化龙躯，却以更加极端的方式获得龙躯，说明他的内心已经被怒火吞噬，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上面添上一把柴，让这股火焰变得更大，大到彻底吞噬他的理智。” 恺撒端着狙击步枪走出控制室，“发射鱼雷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零。我想这么重要的事，只有交给对危险没有感觉的人才能放心。” “既然你坚持这么做，我就为你护法一次。”杨宁手持长剑，跟着恺撒一起走出控制室既有为他护法的意思，也存着等恺撒失败后，能够立刻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心思。多做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没有一个靠谱的备份计划，就会像学院制定的这份青铜计划一样。 第六十一章 我给你把把关 大约两公里外的一个江心孤岛，酒德麻衣打开特大号的银色手提箱，将里面黑色金属零件一一取出，熟练的拼装起来，很快，一柄漆黑的狙击步枪就成型了。 酒德麻衣又打开另一个小号的银色手提箱，里面填充物中间，静静地躺着圆柱形的石英玻璃筒，里面密封着一枚暗红色的子弹，弹头就像是某种小工厂粗糙烂制打磨出来的结晶体，结晶体的内部流动着一抹血一样的光。 酒德麻衣谨慎地将子弹取出，推入狙击步枪的弹仓内，蓝牙耳机里传来嚼着薯片说话的声音。 “麻衣，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中。”酒德麻衣调整好姿势，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着两公里外，摩尼亚赫号的情况。 “诺顿出现了吗？” “出现了，但是他没有孵化龙躯，而是选择了直接和龙侍参孙融合。”酒德麻衣说。 “直接融合很省时间的，只是需要牺牲一个强大的族裔，卡塞尔学院的那些人怎么样？” “完全没有准备，他们的计划应该都是围绕诺顿在孵化龙躯制定的，被诺顿和他的龙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摩尼亚赫号已经被重创，大概是失去了还手能力，正在苟延残喘。”酒德麻衣听着远处摩尼亚赫号的引擎全功率运转的轰鸣声，瞄准镜里摩尼亚赫号的吃水线已经极深，距离甲板大概已经不及半米。 “看来卡塞尔学院的那帮家伙对龙族的了解还是太浅，完全不知道还有融合这种事啊。”蓝牙耳机里，少女嚼着薯片的清脆声清晰可闻。 “我只觉得很恶心，就像是寄生虫一样。”酒德麻衣说。 “参孙会愿意的，龙侍可以为君主去做任何事，而复仇，又是他们最乐意做的事之一。”少女就像是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一样，语气很平静。 “对了，上次那个对你很感兴趣，还把剑架你脖子上的新生在干嘛？他不也是这次的行动人员之一吗？”少女的八卦之火突然燃起，连最爱的薯片都暂时停下了。 “薯片妞，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酒德麻衣咬牙切齿，“等我回去就给你进行战场生存特训！” “我这可不是故意提的。”一想到酒德麻衣的特训，少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立马恢复一本正经，“他的实力我们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有多强，能够一剑斩杀疯狂状态的龙王康斯坦丁，说不定也能一剑解决诺顿。以昂热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行事风格来看，派杨宁参加这次行动，也许就是希望他来解决诺顿，而路明非就是个诱饵。” “不知道。”酒德麻衣说，“我的意思是，从我的视野里没看见他的身影，他们还都在摩尼亚赫号的船舱内。” “这不应该啊。”女人说，“龙王已经出现了，他们怎么还没有动作……” “等等，他们出来了。”酒德麻衣突然打断了女人的话，“是恺撒和杨宁，他们两个人一起。” “哦，不是杨宁一个人吗，怎么连恺撒也出来了。”女人有些感到奇怪。 “我又不是卡塞尔学院的人，我怎么知道。”酒德麻衣没好气地说。 “诶，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啊，我手上那个杨宁的照片太模糊了，根本就看不清长啥样子。”女人嚼着薯片说。 “滚。”酒德麻衣毫不客气地拒绝，她可没时间满足这个薯片妞的八卦。 “麻衣你怎么能这样，做为你好闺蜜，我有必要为你把把关的。” “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死宅女，竟然说要为我把关，你以为谈恋爱和你做生意一样吗？” 耳机对面嚼薯片的声音一滞，酒德麻衣的话准确地戳中了女人的伤疤。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麻衣你那么有魅力，追你的人能横跨一个太平洋。可是你也不能污蔑我没谈过恋爱，我也是有过初恋的人。再说了，谁规定的一定要谈过恋爱才能给人把关的。”女人强行辩解。 “呵。”酒德麻衣一声冷笑，“表白完就被拒了的也叫初恋吗？” “那还不是怪你！”女人的声音突然有些激动，“要不是你那天非要陪我去，他会拒绝我吗。” “一个见异思迁、精虫上脑的臭男人，没想到你还记着他呢。”酒德麻衣一想到那天陪薯片妞去表白，那个男人在看见自己时眼中掩饰不住的邪欲，就知道他对薯片妞完全就是玩一玩的心态，所以略施小计，就让薯片妞的表白告吹了。 “我不像你，在人群中是那么的万众瞩目，走到哪都很受男人喜欢。”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低落，“好不容易有个人关心我，在意我，即使最后他为了一个更漂亮的女人抛弃了我，而那个女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还是会记起他的。” “真的是受不了你，照片已经传过去了。”酒德麻衣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选好联系人，点击发送。 “麻衣，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意见的。”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正常，充满了一股计谋得逞的意思。 摩尼亚赫号甲板上，恺撒拎着狙击步枪，把自己固定在扶手上，枪口对准远处高速移动的龙王，言灵·镰鼬领域放到最大，龙类巨大的心脏跳动声被捕捉。 超过五十节的高速下，眼睛是难以捕捉到目标的，所以恺撒完全放弃了视觉，以听觉来捕捉龙王的身影。 言灵·镰鼬的领域开到极致，恺撒闭上双眼，在黑暗中举起狙击步枪，瞄准，射击，命中。镰鼬带回了子弹与龙鳞碰撞的声音。 即使是以炼金术改造过的子弹，也无法击穿融合后的龙王鳞片，至多是让他产生一些痛感，要不然装备部也不会准备带炼金弹头的风暴鱼雷了。 但是已经够了，恺撒要的就是这个，他只要让龙王愤怒，让愤怒的烈焰彻底吞没龙王的理智，只要这头龙彻底愤怒了，才会不顾一切地报复回来。 恺撒不断地发射子弹，暗蓝色的弹道指向四面八方，无论龙王如何躲避，子弹总是追着他而去。 “你成功的激怒了他。”杨宁缓缓拔出剑鞘里的长剑。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愤怒状态下的龙王是什么样的。”恺撒拿起身边的对讲器，“鱼雷准备，对准龙王随时发射。” 第六十二章 燃烧 龙王停止了游动，龙首正对着摩尼亚赫号的舰艏，恺撒把自己绑在那里。 恺撒的射击成功激怒了他，虽然炼金子弹完全伤不到他，但是蝼蚁敢挑战神的威严，是要承受烈火焚烧的痛苦。 龙王高高抬起龙首，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整个江面都弥漫着白雾，浑身鳞片的男人站在龙头上，金色的瞳孔刺破白雾，怒视着摩尼亚赫号。 雾气越来越浓，摩尼亚赫号扔在前进，恺撒没有下令停止，他们和龙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连龙王耀眼的黄金双瞳也渐渐隐于雾中。 视野中已经完全没有了龙王的身影，雷达显示他就在前方百米之外，但是他在做什么，谁也不知道，周围不断升高的温度和升腾的白雾，提醒着摩尼亚赫号上的人，他们正驶向未知的深渊。 “小心！”杨宁一剑劈在恺撒的眼前。 一阵热浪卷起恺撒额前的金发，那是白雾中龙王射来的炽热龙息，被杨宁一剑劈开后产生的。 “谢谢。”恺撒对杨宁微微点头，拿起手边的对讲机，“龙王就在前面，对着他加速冲过去。” “虽然我一直都不赞同你的做法，但是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杨宁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希望以后的你，不仅仅只有勇气。” “九尾”闪烁着荧光，杨宁轻轻扭动手腕，长剑在空中由左向右，划出一道笔直的横斩。 一道刺眼的亮光让所有人不得不闭上双眼，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摩尼亚赫号上所有人的耳边响起，等到他们睁开双眼时，发现江面上的雾气都消散了许多，原本被遮住身影的龙王，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这次，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百米。 “发射！”恺撒扯下手帕高举向空中，迎着扑面而来的烈焰怒吼。 零面无表情地按下发射按钮，这一刻，摩尼亚赫号仿佛是在驶向燃烧的地狱。 火焰没有将恺撒和摩尼亚赫号吞噬，杨宁一剑斩断绑住恺撒的绳索，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九尾”不再是发出微弱的荧光，而是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被杨宁一只手横于舰艏，挡下了扑面而来的烈焰。 火箭的引擎在水下喷射出近百米的烈光，锥形的风暴鱼雷如同子弹那样直射正前方，人眼只能捕捉到他发射出去时的模糊影子。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龙王也来不及做出反应。狂躁的音爆声中，模糊的黑影穿过龙王周身的烈焰，命中他庞大的身躯，它还在前进。 鱼雷表面的金属开始融化，末段的火箭燃料即将爆炸，它已经到达了极限。风暴鱼雷带着巨大的动能，命中龙王满是龙鳞的坚硬身躯，带着他庞大的身躯继续前进。 龙王充满痛苦的悲鸣声响起，风暴鱼雷没有洞穿他的身躯，将他在水面上拖行了数百米才停下。 “麻衣，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摩尼亚赫号那艘船发生爆炸了吧。”女人连她最爱的薯片都来不及吃了，急促地询问着。 “比那个更难以置信。”酒德麻衣喃喃地说，她离爆炸发生的地方有数里远，所受到的影响有限，杨宁的剑光和爆炸产生的强光对她的影响较小，所以看到了全部过程。 “呼。”女人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摩尼亚赫号爆炸就行，要不然我们的小白兔和他心仪的女孩就算上浮了，也没有力气游到岸边了，堂堂一个s级要被憋屈的淹死了。” “和眼前这一幕相比，s级被淹死也不算多离谱了。”酒德麻衣眼中的震惊到现在也没有消散。 “是嘛，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见多识广的麻衣说出这番话来。” “你能相信，有人一剑将龙王释放的‘言灵·君焰’给砍爆吗？”酒德麻衣说，“还是相隔几十米的距离，隔空给砍爆的。” “不会是那个看上你的小男生吧？” “是的，就是他，我在瞄准镜里看见他的剑上一团光飞了出去，然后就是更加耀眼的光芒，后面就是你听到的爆响声了。” “老板之前和我说要多注意这个人，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他看上你让老板不爽了。”女人的声音有些严肃，“原来老板早就看出来这个人的实力了，还好从他一直到现在的表现来看，除了有可能把你给抢走，还不会对我们其他计划产生影响。” 酒德麻衣额头青筋跳动，“薯片妞，你要是在拿这件事来说，我绝对让你知道忍者是怎么训练的。” 摩尼亚赫号，杨宁挡住了烈焰的直接冲击，在船体即将撞上龙躯的瞬间，轮机长用尽全身力气，将船身给横移90度，避免了和龙王相撞。 杨宁的身后，恺撒的双耳流下鲜血，他一直开启着言灵领域，风暴鱼雷发射时产生的巨大音爆摧毁了他耳中的一切，如今，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 摩尼亚赫号已经彻底失去了动力，停在了江面，杨宁回头看向恺撒，明白了他现在的状况，零正好也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黑色的铁索。 “你受伤了。”杨宁看着零苍白的脸色，她皮肤原本就白，如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零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里被一块崩碎的仪表盘玻璃碎片划开一道极深的口子，如果再不止血，她是撑不了多久的。 “没事。”零毫不在意，她的手上仍拽着那根黑色的铁索，好像这根铁索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这是什么？”杨宁指着那根黑色铁索。 “潜水钟。”零说，“潜水钟的轮轴无法工作了，只能用手抓着它。” 杨宁不再问她，手中突然多了一颗葡萄般大小的药丸，递到零的面前，“吃下去，帮我照顾一下他。”杨宁指着恺撒说。 “你要做什么？”零犹豫了一下，选择接下杨宁递过来的药丸，一口吞下，一股清凉的感觉由胸膛一直蔓延到小腹，原本还在流血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 “龙王还没有死，他只是沉入了水底。” “你要下水？”零一愣。 “总不能让路明非他们去对付龙王吧。”杨宁耸耸肩，“我说过要护他周全，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路明非的一声师兄，不能让他白叫不是。” “我会在上面等你们的。”零面无表情地说着认真的话。 杨宁对她笑了笑，纵身一跃跳入燃烧的江面，那是摩尼亚赫号泄露到江面上的燃油被点燃了。 第六十三章 死亡 这是要死了吧，不知道是会看见天使还是牛头马面呢，在华夏的地界，大概是牛头马面来接引入地府的吧。路明非眼前漆黑，感到很疲惫，很想睡觉，即使是这样，脑海里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青铜宫殿自毁崩塌，路明非带着诺诺一路向下，来到逃生的最后一个关卡，只要让那个把守大门的活灵沾上自己的血，他就能带着诺诺安全逃离出去了，整个过程显得是那么顺利，路明非都忍不住为自己喝彩，衰了那么多年，总算是在十九岁这年支愣起来一回，还是在自己暗恋的女孩面前。 只是前面太顺利了，后面一定会不出意外地出现意外。原本应该是最顺利的一环，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止血绷带出了问题。 路明非的血能够让活灵开门，这是刚下来的时候就已经验证过的事，所以路明非不担心下面有活灵拦路，当初险些困死叶胜他们的活灵，在路明非这儿只是一滴血的事，他身上有那么多血，哪怕龙王上十三道锁他的血也够。 然后路明非就傻眼了，他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现在是在近百米的水底，靠着潜水服才能活动，唯一的伤口也被止血绷带缠紧了，防止发生气体栓塞，根本就放不出血来。 路明非把那只在水里泡了许久，苍白的如同死人手给伸进活灵的嘴里，“给我开门啊！” 活灵一动不动，只有青铜宫殿崩塌的声音在他和诺诺的耳边回荡。 “快啊，只是要你的一滴血。”诺诺在他头顶大喊。 是啊，只要一滴血，可是现在一滴血也没有啊。 路明非把手抽了回来，拔出匕首，咬牙在手掌上开了一个口子。 “你不是喜欢我的血吗，怎么不吸了，你特么倒是快吸啊！”好不容易挤出几滴血，血珠在接触水后立刻消散，根本没有碰到活灵的嘴，气得路明非破口大骂。 “别急。”诺诺说，“慢慢来，还有时间。” “别急，别急，别急……”路明非不断念叨着，可是他怎么可能不急，青铜宫殿崩塌的声音越来越响，他现在不仅急还很怕，连拿刀的手都是在颤抖，在打不开门，他就要和诺诺被埋在一百多米的水底了。 拼命地挤也挤不出一滴血出来了，手腕上的止血绷带阻止了血液向手掌流通，一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冻结在银行卡里的钱，只能看没法用。 “妈的拼了！”路明非忽然生出恶向胆边生的感觉，简单说就是热血上涌，头脑开始发热。 路明非猛地撕掉那个止血绷带，那根救命的绷带，不仅是锁住他的血液，也是锁住他在水底救命的氧气。 鲜血失去了束缚，顺着血管流入苍白的手掌，从路明非割开的伤口涌出，又瞬间随着水流飘散。 “你给我开门啊！”路明非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活灵的嘴里。 活灵有了反应，它张开自己的大口，漩涡将路明非和诺诺一起吸了进去，身后，是彻底崩塌的青铜宫殿。 气泡顺着潜水服的缺口涌出，冰冷的水流又从缺口涌入，很快灌满了路明非的嘴。 这就是死亡的感受吗，为什么会那么冷，怎么也没有人来迎接？不管是天使还是牛头马面，总得来个人接一下吧，好歹给我指个路啊，路明非心里吐槽。 “你还没死，哥哥。”男孩的声音响起，“有人正在救你呢。” “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路明非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躺在江面上，远处是处在火海中的摩尼亚赫号，而他的旁边，则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小男孩，曾经数次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路明非面前的那个小男孩。 “我是小恶魔，恶魔当然能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地方咯。”小男孩一挥手，江面上出现了一把躺椅，躺椅旁边还有一张放着饮料的小桌子，男孩躺在躺椅上，端起旁边的饮料，惬意地喝了一口。 “喂，你这是来度假来了吗。”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给我也开把椅子，哥哥还站着呢，身为弟弟这么舒服的躺着，像话嘛。” “我还以为哥哥你着急回去呢，所以就没为你准备这些，抱歉啊，下次一定准备充分再来见哥哥你。” “我为什么要急着回去，反正每次来见你，外面的时间都过的特别慢，正好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会回去还要努力往上游呢。”路明非一屁股坐在躺椅上，“往旁边去去，你这么小的身躯，还霸占这么大把椅子，不浪费啊，下次记得给自己准备把儿童椅。” “哥哥你还是这么不要脸。”男孩听话地给路明非腾出位置，两个人躺在一张椅子上，远处是火海中的摩尼亚赫号。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没听过啊，我要是那么要脸，还怎么长这么大啊。”路明非无所谓。 “哥哥，你这没脸没皮的态度，怎么一到追女孩子的时候就没有了。” “这不一样的啊……”路明非抬眼望着昏暗的天空，为了活着当然可以不要脸。 “恺撒比你有钱比你帅，关键人家还比你早遇到诺诺，都已经追到手，成了正牌男友。你如果还要脸的话，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男孩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无所谓啦。”路明非半坐起来，耸了耸肩，“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很衰很衰的衰仔，为了活着已经没脸没皮了，女朋友什么的更是奢望啦。” “可是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不想把握一下吗？” “什么机会？” “当然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啊，哥哥。”男孩说，“你在青铜宫殿里表现得那么拽，豁出命去救的女孩，为了救你，可是准备脱下自己的潜水服给你穿上呢。” “什么？”路明非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有时候你还真的是很愚钝啊。”男孩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被救活啦，就不要再赖在我这里了，两个男人躺一张椅子上真的很别扭。” “啊……咕噜噜”路明非被男孩一脚踹下椅子，毫无防备的他吓得大喊出来，然后就发现自己嘴里被灌满了冰冷的江水，脸都被憋紫了。 “嘴别张那么大。”诺诺捂住路明非的嘴，把呼吸器重新连上自己的潜水服，“我们已经出来了，还得游一段时间才能上去，你的潜水服已经破损不能用了，不过别怕，我把我的这套脱给你用。” 诺诺说着，就要拉开自己潜水服的拉链。路明非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诺诺潜水服里面只穿了一套泳装，这要是真的把潜水服给脱了，那画面该是多么的刺激，光是想想鼻子就有些痒了。 “呜呜……”路明非摇头。 “没事的，我受过的训练比你长，闭气的时间比你要久一点。”诺诺拉开拉开潜水服的拉链，在头顶射灯下露出一抹象牙般白润的肌肤。 “呜呜……”路明非按住诺诺的手，打断了她动作。 在诺诺不解的眼神中，路明非仔细回忆杨宁教过他的避水诀，忍者全身酸痛，费力地施展出来。 “呼……”路明非深呼一口气，“喂，师姐能听见我说话吗？你快把潜水服穿好，我坚持不了几分钟的，要抓紧时间上浮。” 第六十四章 避水诀 “你这是……什么技能？”诺诺愣愣地看着路明非穿着个破损的潜水服，像个美人鱼一样在她身边游来游去。 “师兄教我的避水诀，怎么样，是不是很酷啊。”路明非得瑟，他学会避水诀后一直都没有在人前用过，就怕被学院知道后，把他给调到一队去。 “酷你个头啊。”诺诺一巴掌拍过去，没有面罩的阻隔，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路明非头上。“既然你有这个本事，一开始为什么不用啊，非要把潜水服给弄破了是吧，是不是觉得这样才显得自己很英雄啊，你知道刚刚我有多担心吗？” 诺诺越说越气，从青铜宫殿出来的那一刻，看到原本还在瞎扑腾的路明非慢慢不动了，她既担心又自责，差点以为这次害死了路明非了。 “我这不是太紧张给忘了嘛。”路明非挠挠头，听到诺诺说担心他，路明非突然觉得之前差点就挂在水底的罪也不算白受。 “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了，刚刚就不该救你，让你自生自灭算了。”诺诺看着路明非那副呆傻样子，没好气地说。 “我们现在还在水下百米的深处，没法直接上浮，需要游一段时间，缓慢上浮。”诺诺看了一眼压力计上的数字，上面显示他们正处于水底百米的位置，在这个深度，他们是无法直接上浮的，压力的剧烈变化会让身体受不了，会发生气体栓塞的现象，严重者甚至会直接死亡的。 路明非点点头，潜水练习的时候他学过这些，明白从深水直接上浮的后果，只是他隐瞒了自己使用避水诀后，可以直接上浮而不会有任何事情。如果让诺诺知道这些，她一定会让路明非一个人先返回摩尼亚赫号的，但是路明非不想抛下诺诺独自返回，所以他选择隐瞒了这件事。 江面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路明非和诺诺同时抬头看去，在他们头顶不远处，有处明显的橘黄色的光亮起。 路明非和诺诺虽然不知道那是摩尼亚赫号泄露在江面上的燃油被点燃后量起的光，但是这道有些微弱的光芒对于他们二人而言，就是一道指引回家的明灯。 路明非和诺诺相视一眼，两人一起调整方向，向着那道光缓缓上浮。 “路明非你能不能游快点，平时那么懒散就算了，现在这种生死关头你怎么还是这副模样。”诺诺感觉到路明非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都到了要她拖着走的地步。 路明非没有说话，速度也没有变快，就像个不怕开水烫的东西，坠在诺诺的身后没有任何反应。 诺诺被路明非的态度彻底惹怒了，“你在想什么？能不能像个……路明非，你怎么了？” 诺诺回头准备把路明非劈头盖脸骂一顿给骂醒，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路明非脸色苍白地跟在诺诺的身后，双腿机械地划拉着，诺诺明白了，路明非之所以不回答她，是因为就这样努力地跟在她后面，就已经用了他全部的力气。 “路明非，你没事吧？”诺诺停下，抓着路明非的胳膊问道。 “没…没事，就是有些消耗过度，有些累而已。”路明非喘着气，向诺诺摆摆手表示没有大碍。 “真的没问题吗？” 路明非摇摇头，他刚刚说的是实话，自己真的只是消耗大了些，只是消耗的不止是体力，还有他的精神和灵力。 在下水前，杨宁就提醒过路明非，以他如今的实力，是维持不了避水诀几分钟的，路明非自己也知道，他曾试过自己极限状态下维持避水诀的时间，按照诺诺的上浮速度，路明非算出是可以坚持到上浮的，只是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施展避水诀不仅仅只要灵力够就可以了，想要一直维持避水诀，神识的消耗也是很大的，路明非没有算到，他逃离青铜宫殿时，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神识消耗已经很大了，出来再长时间维持避水诀，神识已经是超负荷运行了，他现在脑子里，就像一颗随时要爆炸的炸弹。 “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到江面了。”诺诺抓住路明非，她知道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果断抓紧路明非的胳膊，带着他向上游去，完全无视压力计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她一直是这么一个果决又疯狂的人。 “如果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知道吗。”诺诺没有回头，她要抓紧每一秒钟。 路明非捏了捏诺诺的手，虽然隔着潜水服，路明非依然觉得是那么柔软，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向诺诺表示自己知道了。 诺诺奋力向上游动，压力的快速变化，体现在她身上的就是剧烈的疼痛，血液里的气体因为压力的突然降低堵在她全身的血管里，如果她再不停下，气体栓塞会要了她的命。 诺诺没有停下，她不是不要命了，而是她在上方看见了一个黑影，那是摩尼亚赫号放下来的潜水钟，此刻就悬浮在离她不到十米的距离，这种铜制的潜水钟自带氧气，只要进去关闭阀门，她们就获救了。 诺诺右手抓紧了路明非的手，左手向上指了指，告诉路明非他们没事了，摩尼亚赫号上的人已经来救他们了。诺诺没有说话，是因为疼痛已经侵蚀了她全身，她怕一开口，就再也忍不住而喊出声来。 路明非也看见了潜水钟，他现在连摆动双腿都做不到了，完全就是靠诺诺拉着他前进，维持避水诀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 路明非轻轻地捏了捏诺诺的手掌，示意他看见了，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路明非不想让诺诺担忧，他不想自己真的彻底成了一个拖油瓶，不仅要人拖着，还要浪费时间回头看他有没有死。 接近了，潜水钟的门是打开的，就像是雨夜里为加班归来的你敞开的家门那样，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诺诺没有游进去，而是奋力地把路明非拽到自己身前，用力把他先推了进去。 路明非进入潜水钟，撑着舱壁伸手想要把诺诺给拉进来。 诺诺抓着舱门，忍着剧痛去够路明非的手，忽然，她的眼神变了，仿佛看见世间最恐怖的事情，神情惊恐。 路明非伸出的手够到了诺诺，正准备把她拉到潜水钟里。诺诺来不及说话，她没有拽住路明非的手，反而是用力地推了一把，把路明非给推进潜水钟里，反手又把潜水钟的舱门关闭。 路明非还没有反应过来，潜水钟里的氧气系统自动开启，开始排水。他在里面焦急地拍打着潜水钟舱门，想要重新打开它，让诺诺进来。 隔着潜水钟一块小小的舱门玻璃，路明非大声呼喊着诺诺，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诺诺为什么不进来。 烟雾一样的血飘散在诺诺的周围，透过舱门玻璃出现在路明非的眼前，路明非拍打舱门的动作越来越慢，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诺诺的脸色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白。她身体里的血液几乎全部流淌出来了，从她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流淌出来。 路明非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看到了刺穿诺诺腹部的东西，那是一根锋利的尾刺，如同一根长矛一样，洞穿了诺诺的腹部。 第六十五章 收人当小弟，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透过潜水钟小小的舱门玻璃，路明非呆呆地看着诺诺，她的脸色纸一样的苍白，双手还保持着关闭舱门的动作，到死这个女孩也没有忘记她的承诺。 “我说过我会罩着你的，既然收你当小弟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个女孩一直都是这样，说出的话拼了命也要做到，她也确实做到了，用自己的命，救下了她收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小弟。 路明非无力地拍打着舱门，想要敲开厚重的黄铜舱门，把诺诺给拉进来。可是他太累了，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哥哥，你喜欢的女孩就要死了。”男孩的声音又出现了。 路明非抬起头，发现他又出现在平静的江面上，还是那张躺椅，躺椅上还坐着那个自称是他弟弟路鸣泽的小男孩，一切都没有变，连男孩手上喝了一半的饮料都还在手上，就好像男孩一直在这里等他回来。 该死的，不是你把我踹走的吗，又把我拉回来干嘛，就为了告诉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吗。 路明非大步走到躺椅前，毫不客气地挤走路鸣泽自己躺了上去。 “喂，你怎么就躺上了，不去救那个女孩了吗。”路鸣泽对路明非的态度也不恼。 “当然要救，只是我现在太累了，正好每次来你这里时间都不动了，我要抓紧机会多休息一会，等从你这里出去了好有力气救诺诺。”路明非说。 “你来我这里外面的时间可不是不动了哦，只是时间流速变得十分缓慢了。”路鸣泽轻笑，“那个女孩随时都会彻底死去，她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你在这里休息的再久，也没有救她的力气的。不仅是她要死，连你也会死的，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吗？那是一位龙王，尊贵的初代种，由龙皇尼德霍格直接繁衍而来，血统极其纯正，力量无与伦比。你也要死了，真的。” “那又关你屁事！”路明非突然变得暴怒起来，满目狰狞地冲着男孩怒吼。 “就这样在水底孤独的死去，一点也不觉得难过吗？那个女孩还有朋友和男友，她那个英俊帅气多金的男友说不定还会给她办一场盛大的葬礼，让所有人都来跟她告别。”路鸣泽扭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路明非，“而你呢，没人会记得你的，学院只会将你的遗体送回国，他们甚至不用包机，因为你现在就在国内。刚见到你的遗体，你的叔叔婶婶会为你掉两滴眼泪，然后他们就会去找学院的麻烦，用你的命从学院那里再要回一笔大额抚恤金，也许用你命换回的这笔钱，还会用在和我同名的那个胖子的身上，做为他出国留学的费用。”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路鸣泽说的虽然很残酷，却是现实，唢呐一响酒席一吃，他几乎透明的短暂人生就这样结束了，也许在婶婶给表弟打钱的时候还会有那么一秒想起他吧。他的人生就是这么的挫败，没人会对自己身边那个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人有太多印象的。 可是，他还不想就这么死去，他的人生才刚刚牛逼起来，怎么能就这样结束呢，路鸣泽说没人会记住他，其实是不对的啊，师姐会记住他，师兄也会记住他的，师姐说会罩着他，真的就一直罩着他，即使是要死了也还在罩着他。师兄也说不会让他出事，就一定不会让他死的，所以现在一定是在来救他的路上吧。 看，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在乎他的，虽然只有那么几个，可正是只有这不多的几个，所以一个都不能有事啊，都要好好地活着。 “怎么，你还是没放弃要救那个女孩吗？你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龙王如锋利长矛般的尾巴已经彻底洞穿了她的胸膛，她的胸膛已经开裂，全身的鲜血流光了一大半，意识也快要消散了。”路鸣泽看着沉默的路明非，语气带着嘲弄。 “没错，我是救不活诺诺。”路明非坦荡荡的承认，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但是有人能够救诺诺，我只要在那个人赶到前，不让诺诺彻底死去就行了。” “你说的，是那个人吗？” “师兄。”路明非顺着路鸣泽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置身于火海之中的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一个模糊的人影纵身跃入燃烧的江面，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路明非依然能够确定，那就是师兄杨宁，因为那柄名为“九尾”的剑。 “哥哥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你和他相识也不过半年多吧。”路鸣泽好像有些吃醋。 “因为师兄说过，身为修士，说出的每句话都是对着天道许下的诺言，纵然前面是万丈深渊，也要履行自己的诺言。”路明非看着远处的火海，这一刻，他不再害怕，慌乱的内心像是有了主心骨，镇定了下来。 “许下的诺言，呵呵呵……哈哈哈……”路鸣泽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声慢慢变得放肆，最后彻底变得毫无顾忌，放声大笑起来。 路明非不明白路鸣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些担忧地看着路鸣泽，不是担心他，而是怕他发神经波及到自己。 “哥哥你还没休息够吗？既然你的师兄已经来了，他来救你了，你还待在这里干嘛。”路鸣泽这次没有把路明非从躺椅上踹下去，他直接将路明非连躺椅整个给踹飞了。 “啊……”路明非喘着气，“路鸣泽你这个小魔鬼，就不能温柔一点吗，每次都用这么暴力的手段赶我走。” 透过舱门的玻璃窗，能够看见诺诺苍白的脸色和随波逐流的红色长发，以及依然插在她胸膛利矛般的尾刺。 “收人做小弟，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这句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是说出它的人已经再也说不出来了，她就要死啦。 “师姐，你可千万要坚持住啊，师兄就要来救我们了，等他来了，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他那么厉害，连隔着个太平洋都能救叶胜和酒德亚纪，也一定有办法救你的。”路明非透过小小的舱门玻璃，焦急地寻找杨宁的身影，嘴里碎碎念般念叨着。 路明非无力地拍打着潜水钟厚重的舱门，他痛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把师兄的话当回事，每次和师兄修炼的时候都想着偷懒，总想着自己只是替补。如果当初自己多用点心，在水下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不至于没力气要让诺诺拖着上浮，也就不会遇到龙王，诺诺也就不用为了救他，牺牲自己来关上潜水钟的舱门了…… 如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就算这世上真的有后悔药，也不是他路明非这样的衰仔能买得起的。 “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啊，师弟。”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厚厚的玻璃窗外，他见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 第六十六章 救活 “冷冰冰的女孩子容易让人有距离感，还是之前的样子讨人喜欢。” 杨宁将诺诺的双手从潜水钟舱门上轻轻地拿下来，手心的温度比江水还要冷。 “真是傻得有些可爱，那个小衰仔可不是因为你才踏入这危险的世界，没有你这个红发师姐，还会有白发、金发或者七彩头发的师姐来接他。”杨宁收拢好诺诺随波逐流的长发束好，“自己都没有找到点亮心中黑暗的光，却非要逞强去做路明非的太阳。既然已经成为太阳了，那就要一直好好地挂在他的天空啊，不要让黑暗再次侵入他的世界，见过光明的孩子，是无法再次忍受黑暗的。” 杨宁手里掏出一枚羊脂玉般的药丸，药丸一出现，在这幽暗的水底，如同一颗耀眼的明珠，吸引了这附近某些生物的注意。 一双金色的充满古傲森严的瞳孔出现在杨宁的面前，龙王扭过他的头颅，看着杨宁，更准确地说，他看着的是杨宁手中的东西。 “看来好东西都不用去介绍，识货的一看就知道了。”杨宁轻笑，“可惜这不是给你的，你眼睛睁的再大也没用。” 杨宁暂时没去管龙王，诺诺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再浪费时间的话，真的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路明非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潜水钟厚重的舱门隔绝了一切声音，他看见杨宁整理好诺诺的仪态，然后又拿出一颗桂圆大小，羊脂玉般的圆圆的东西。 路明非没有在杨宁那儿见过这种东西，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想来是救师姐的，只是杨宁拿出来后没了动作，反而是盯着潜水钟看。 路明非在潜水钟里奋力地挥手，告诉师兄自己没事，先救师姐重要，但是挥了半天，发现师兄好像不是在看他，看的好像是他的……身后！ 身后！他的身后能有什么，路明非脊背有些发凉，那是龙王，他的尾椎还插在诺诺的身体里，师兄看着的是龙王！ 路明非心骤然提了起来，诺诺现在的状况已经无法再承受龙王的攻击，哪怕只是抽出插在胸口的尾刺，也能要了她的命。 路明非担心的情况没有出现，龙王没有任何动作，杨宁将丹药塞入诺诺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庞大的药力即可就作用在诺诺的身上，破碎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杨宁的声音很温柔，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不慢，手握住那根尾刺，干净利落地拔了出来。 “嗯。”诺诺发出一声无意识的痛哼，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滚吧。”杨宁将尾刺甩向诺顿的龙首。 诺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尾刺给狠狠地抽在脑门上。 被人如此侮辱，龙王发出愤怒的咆哮，收拢的龙躯舒张开来，快速地在四周游曳，如同一个耐心的捕食者，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发出致命一击。 诺诺发出剧烈的咳嗽，那是呼吸不到氧气，被江水呛到了。 师姐没事了？路明非惊喜地发现，诺诺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一些，被洞穿的胸膛恢复完好如初，连一点伤疤都没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 杨宁一只手扶着诺诺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抓住潜水钟的舱门把手，微一用力，路明非拳打脚踢半天也撬不开一丝缝隙的舱门被直接拽开，江水重新灌入，路明非在江水进入前赶紧使用避水诀，迟一点就要用自己单薄的肉体承受几十米水深的压力。 “吃下它，然后带上诺诺和摩尼亚赫号汇合。”杨宁递给路明非一枚药丸，这枚和刚刚喂诺诺的有些不同，主要是用来补充路明非消耗的灵力，让他能够维持避水诀到上浮。 路明非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嘴里，原本有些干涸的丹田如逢甘露，重新充盈了一些。 杨宁将呼吸器重新为诺诺戴好，让路明非接过去，同时将背后的剑也递给了路明非，“跟着它，它会带你游上去。” “师兄，你把武器给了我，你该怎么办？”路明非接过诺诺和剑，杨宁给他的丹药虽然让他有些恢复，但是加上诺诺，他不一定能够坚持到游上去，只是水底还有龙王在旁边虎视眈眈，他把剑拿走了，杨宁该如何应对龙王呢。 “区区一只长着翅膀的大蜥蜴罢了，还不值得我用剑。”杨宁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你们快走吧。” 路明非还想说两句，杨宁手一挥，“九尾”剑带着路明非和诺诺就向摩尼亚赫号疾驰而去，诺诺体内药力还在持续作用，不必担忧压力的急剧变化。 “现在这里就只剩你我了。”杨宁站在潜水钟顶上，龙王的虚影就在周围快速地游曳，似是不想放过离开的路明非和诺诺，只是面对毫无防备对着他的杨宁，直觉让他不敢忽视杨宁去追。 “既然你不用武器，那我就不占你便宜，我也不用，我们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肉搏。”杨宁扭一扭脖子，揉了揉手腕，“你为复仇，我也为复仇。你的弟弟死在了卡塞尔学院，我的朋友也死在你的手下，只是我比你厉害一点，把她救了回来。” 杨宁不知道龙王有没有听懂他的话，游曳的龙影没有减缓，依然在周围快速的游动，像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捕食者，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龙王诺顿一直在游曳，在他的视线里，杨宁全身都是破绽，一个没有武器的人类，毫无防备的站在那里，仿佛只要一个疾驰就可轻而易举地取走他的性命。 可正是因为如此的简单，诺顿却更不敢轻举妄动，他还没有忘记在卡塞尔学院的那一剑，当时他就在康斯坦丁的身下，剑虽不是向他，余威依然让他记忆深刻。 如今杨宁的剑已经在他的眼中被送予了路明非带走，诺顿还是保持着小心谨慎，他虽然心中充满了复仇的怒火，但是在被凯撒用摩尼亚赫号上的暴风鱼雷轰了一下后，不仅身体受了不轻的伤，怒火也被浇灭了不少。 “你不上的话，那我就去找你了哦。” 第六十七章 你这个神，他不真啊 金色的光影在四周游动，那不是有人打出的灯光，再说了，这么深的水底，也没人能打着灯光在杨宁周围那么快的游动。此刻能在水底发出这么强烈的金色光芒，只有龙王诺顿，他那双燃烧的金色双瞳。 龙王正以五十节的速度在潜水钟四周快速盘旋，庞大的龙躯搅动着水流，慢慢地在水底形成了一个漩涡，诺顿的身影隐藏在漩涡中，而漩涡的中心，就是站在潜水钟上的杨宁。 因为青铜宫殿的坍塌引起的震动，江水本就变得有些浑浊，可视度极低，再经过诺顿这一番搅动，江水变得更加浑浊，原本就有些模糊的龙影已经不可见，连能够刺破永夜般黑暗的黄金龙瞳，也只是偶尔一闪而逝。 龙王诺顿想要以此隐藏住自己的身形，从暗处发动突然袭击，就像动物界的捕食者一样，从暗处慢慢接近，等到了合适的距离后，突然发动致命一击，猎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死死地咬住咽喉。 如果是对付其他人，诺顿的这一招是很管用的，以他的速度，学院没有一个混血种能够在他动手时反应过来。不过他这次面对的不是学院的那些混血种，他面对的是一名修真者，一个不曾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修真者，所以注定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徒劳的，他现在的所有动作，在杨宁的眼中，都如4k显示屏里的画面那般清晰。 “他们将你称作神，认为你所拥有的力量是只有神才能配得上。而我却一直都是一个无神论者，那怕在修真界待了数百年，我依然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神。”杨宁活动着双手十指，“今日既然见到了这个世界的神，那我就来试试你这个神，到底保不保真。” 杨宁的身形不在懒散，双眼变得锐利无比，气势为之一变，像是从一个文弱书生成为百战将军那样巨大的转变。 杨宁提起双拳，猛地冲向漩涡边缘的诺顿，强大的水流没有对杨宁产生任何影响，浑浊的江水没有扰乱杨宁的视线，他以不弱于龙王的速度，准确地扑向了诺顿所在的位置。 诺顿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有料到杨宁会突然有所动作，就像猎人不会料到猎物会突然反抗一样，双方不过百米的距离，以杨宁的速度，诺顿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避，只能硬接下杨宁的拳头。 “咚！”如同撞击铁板的声音在水下响起，那是拳头打在龙王坚硬的鳞片上发出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坚硬的鳞片上，留下了两个清晰可见的拳印。 龙王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杨宁的两拳让他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仅仅只是两拳，就让他受到了比被风暴鱼雷命中更致命的伤。 诺顿扭动着庞大的龙躯，他在逃跑，身为四大君主之一，最尊贵的初代种，青铜与火之王，仅仅只是和杨宁一个照面，就开始落荒而逃了。 “神不是拥有通天彻地的伟力吗？不是拥有远超人类的智慧吗？不是掌握着最志高的权柄吗？”杨宁追上龙王，他的速度比诺顿还要快，“你这个神，看来不真啊。” 杨宁抓住龙王细长的尾巴，这条尾巴刚刚曾插入诺诺的胸口，被杨宁拔出甩在他的脸上，如今杨宁再次抓住了这根尾巴，没有将它甩出去，而是拽着这条尾巴，生生将龙王给拽停了下来。 “想跑？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杨宁一只手掐住龙王那狰狞的龙首，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一拳一拳，不紧不慢地富有节奏地落在上面。 “你不是很牛逼吗，还玩请君入瓮是吧，现在知道请的是什么君了吧，知道后悔了是吧。”杨宁每挥出一拳，口中就念叨一句，“我告诉你，迟了，你弟用命给你争取到的机会被你自己浪费了，你杀死一次诺诺。哦，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女孩，你应该也认识，那天你还和她以及路明非一起逃命来着。虽然你弟那天的结果注定是要死的，但毕竟最后是我动的手，你要复仇，来找我就可以了，可你偏偏选了个最错误的方法。” 杨宁单手拎着龙首，在巨大的龙躯面前，他就像是站在大象面前的蚂蚁一般渺小，可就是这幅单薄的身子，死死地压制住龙王，让他动弹不得。 诺顿想要逃跑，可是他一动也动不了，只有他鳞片大小的手掌洞穿了龙颈，犹如铁链一般将他束缚在原地，连痛苦的悲鸣都发不出。 “真可怜啊，刚刚你看路明非他们时也是这么想的吧，蝼蚁般的人类只配在你的龙威下瑟瑟发抖，生死都在你的掌握中。”杨宁抬头看着龙首上两个金色双瞳，“你大概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蝼蚁这般对待吧，高高在上的神怎么会被蝼蚁给推下神座呢？你现在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是感到愤怒，还是屈辱呢？” 杨宁将龙王的身躯往下点，让自己和龙王处于平视。卡塞尔学院的资料显示，数千年来牺牲了无数的屠龙先辈，却从来没有捕获过一条真正活着的成年龙类，甚至连真正杀死的龙都几乎没有。如今杨宁手上有一条活着且无法反抗的龙，并且还是四大君主级别的龙族。 杨宁捏着狰狞的龙首，“你知道哪吒吗？他曾经在海边玩，捉到了一条龙，那条龙有些不听话，就和你差不多，你猜猜看，哪吒是怎么惩罚那条龙的？” 杨宁和龙王四目相对，“听说你是在美国长大的，大概是没听过这个故事，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听好了啊，别看哪吒当时还小，下起手来可一点都不手软，三下五除二，可是直接给人……哦不对，是龙，给那条龙直接剥皮抽筋了。” 诺顿被掐住龙颈发不出声音来，金色的瞳孔也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 “你别害怕，我是不会剥皮抽筋的，再说，你好像也没有龙筋吧。临出发前，校长曾经暗示过我，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给他带回一条活着的龙回去，他还没养过四大君主级别的龙呢。不过我没答应他，因为校长给我的资料里说你是老唐，去美国的路上路明非一直念叨的那个老唐，把你关在学院里，天天被切片研究，想来他一定会很难过的，因为你是他在异国他乡的美国唯一认识的朋友了。” 水底的画面变得有些诡异，一人一龙好像突然变得十分和谐，不知道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杨宁不是掐着龙颈，而是在抚摸他呢。 第六十八章 强制分离 龙首低垂，露出和头颅融为一体的铁灰色男人，龙王诺顿，亦或是称呼他为老唐。 这才是龙王真正的本体，也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恺撒以为风暴鱼雷洞穿龙躯，就可以杀死龙王，殊不知龙王只是与龙侍融合，即使风暴鱼雷真的洞穿了龙躯，龙王依然可以解除融合。 “以牺牲同族的命换取自己的新生，你的这种寄生方式让我觉得有些恶心，难道这儿的龙族都是你这样的吗？没有情与爱，只有权与力。” 杨宁手上的力不断加重，龙王铅灰色无神的双眼渐渐变得痛苦扭曲起来，他与龙侍的融合正被杨宁强行分开。 “校长的请求我不好直接拒绝，我也不想让路明非太难过，也多亏了你可以分成两部分，让我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杨宁一边加重手上的力量，一边还安慰道：“忍着点，我知道这有点痛，但是还请你忍着点，很快就会过去了。” 龙王诺顿忍受着沁入灵魂的疼痛，却发不出一声哀嚎，因为这片空间，已经被杨宁禁锢住了，没有杨宁的允许，包括声音在内，全部被禁锢住。 如同连体婴儿一样，诺顿人类的身躯被杨宁像做手术一样，一点一点地剥离出龙侍参孙的龙首。 “呼。”像是接生了个新生儿，杨宁长处一口气，诺顿和龙侍的融合已经被他强行给中止了。 “当了这么久的人了，难道就一点没有体会到做人的好处吗？”杨宁心中其实一直都有些费解，人做为万灵之首，乃是最适合修行的，天地万物一旦开启灵智，首先要做的是修出人形，为此还要承受一次极其凶险的化形雷劫。结果此方世界的龙族，将人类之躯弃之如敝履，将龙类之躯敝帚自珍，这要是被修真界的那些开了灵智的妖兽精怪知道他们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定是要捶胸顿足般仰天长叹，哀叹老天的不公。 龙王诺顿铅灰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从眼底深处逐渐充斥整个眼睛，那双充满古奥的金色双瞳重新被点燃，只是如今里面已经不见威严，只有深深的恐惧。 “这个我就拿走了，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这具龙躯我就当作对你的惩罚收走了。”杨宁放开诺顿的人类之躯，扛着龙侍参孙巨大的龙类躯体。 “放心吧，我要是真对你出手，凭你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有还手的能力，所以你也不必那么防备我。”杨宁看诺顿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好心提醒他。 诺顿没有因为杨宁的一句话就放下防备，他面对着杨宁，缓慢地向后退却，等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之后，才转身飞快地向着岸边游去，远离这个魔鬼般的人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杨宁看着诺顿落荒而逃的背影，叹了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她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想来不是单纯地过来看戏的，你往她那里跑，这不是往虎口送嘛。” 杨宁摇摇头，懒得去管了，他要是现在喊诺顿一声，只怕会跑得更快些。有了手上这几十米长的巨大龙类躯体，回去也有了交代，至于诺顿后面会怎么样，那一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哗啦”的水流声打断了正在甲板上救火的船员，他们刚刚才手忙脚乱地接下路明非和诺诺，路明非二人出水的一幕真的震撼到了他们，一柄剑从水底冲天而起，路明非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搂着诺诺，跃入半空中后，又稳稳地落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 在甲板上众人张大的嘴巴里，路明非稳稳地站住，帅气地收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准备接受众人的赞叹。 但是众人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路明非手上搂着的是昏迷不醒的诺诺，手忙脚乱地将诺诺从路明非手上接过后，就地进行简单地诊断后，发现没有什么大碍，杨宁喂下的丹药在上浮的这段时间，已经修复了绝大部分伤势，把诺诺从鬼门关里抢了出来。 暂时失去听力的恺撒被簇拥着来到诺诺的身边，他紧紧地抱住这个女孩，就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 诺诺正好在此时醒来，她虚弱地看着恺撒，盯着看了许久，好像终于认出来了一样，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 “你在这里啊。”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诺诺又沉沉地睡了过去，丹药的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梳理着她的身体。 片刻之后，甲板上的所有人鼓起掌来，就像电影大结局那样，男女主经历无数困难，最后迎来了完美的结局，没人会在意那个不起眼的小配角。 “就是再拽的归来方式，配角也不会有人关注的，荧幕的最后，一定是属于男女主的。”路明非有些自嘲地笑笑，他刚刚也跟着人群一起鼓掌。 恺撒送诺诺去了船舱的医务室了，不幸中的万幸，船舱内的爆炸没有波及到医务室所在船舱的位置，受伤的船员不用躺在火焰包围的甲板上接受治疗。 路明非手中拿着杨宁的剑，在甲板边缘寻找杨宁的身影，火焰产生的热浪掀起他额角的刘海，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水下一点动静都没有，路明非有些担忧杨宁的安危。虽说师兄的实力很强，曾经在学院杀死过一个龙王，可是路明非后来才知道，学院出现的龙王是被人强行唤醒的，实力本就有所下降，再加上被路明非打了一枪，已经是身受重伤了，而且当初这柄剑也在，现在剑不在身边，没了武器后又是在水底，对付龙王的同时又要维持避水诀，这简直是叠满了所有的debuff。 “你在担心他吗？”零走了上来，她还固执地拽着连接潜水钟的锁链。 “是啊，师兄一个人在水下面对龙王，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路明非愣了一下，“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连接潜水钟的，潜水钟的轮轴坏了无法工作，只能用手拉着它。”零又一次解释道。 “哦，那我帮你一起拉着吧。”路明非帮零一起拉着锁链，师兄就在潜水钟那里和龙王决斗，也许打完了师兄他会需要的，路明非心想。 甲板上的人忙着扑灭船身周围的火焰，这么大的火焰如果长时间燃烧，会引来官方的注意的。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路明非和零两人安静地站在船舷，手中拽着沉重的铁链。 第六十九章 我有办法 甲板上的人呆愣住，张开的嘴能塞下颗茶叶蛋，他们抬着头，望着跃出水面的杨宁，以及他手上托举着的，庞大的龙躯。 这是龙侍参孙的身体，龙王诺顿与他融合前亲手杀死了他，被杨宁带上来的，是已经彻底死去的龙躯，龙首处与他结合的龙王被杨宁强行分离后已经逃离。 巨大的龙躯遮蔽了摩尼亚赫号的上空，低垂的双翼几乎与船身齐平，所有人都被这庞大的身躯所震撼。等反应过来后，立刻手忙脚乱地准备接受龙类巨大的遗体，有人机灵地去往船舱内的医务室中，寻找能做决策的负责人，原本的负责人曼施坦因教授和临时负责人恺撒此刻都在那里。 “这就是龙王吗？” “我们将两个青铜与火之王都给杀了，做到了无数屠龙先辈都没做到的伟大壮举！” “瞧瞧这副身躯，真是神迹啊，也只有这样的身体，才能拥有毁天灭地般的力量吧。” …… 杨宁将龙类的遗体放在摩尼亚赫号的甲板上，每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撼，他们抚摸着冰冷坚硬的龙鳞，嘴里发出一声声赞叹。 “师兄，你没事吧。” 路明非从人群中挤过来，关切地问道。 “区区一条龙而已，对我没什么威胁。”杨宁摆摆手。 “师兄……你牛逼。”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最朴实无华的夸赞来，“哦对了，师兄这是你的剑，物归原主。” 杨宁接过剑，轻轻地抚摸着她，路明非竟然从他的神态中看到了……温柔？对一柄剑露出温柔的神情。 “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这点小场面对我一点威胁都没有，我自己就能解决了，当时师弟和诺诺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们不适合在水下待着，所以我才让你带他们俩先上来的，真不是故意支开你的。” 路明非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师兄竟然在向一柄剑道歉，而且态度还这么谦卑，最关键的是，这柄剑还真的有反应，她一个翻身，仿佛是不想听师兄的解释，就和生气时的女孩子一样。 “好了好了，我向你保证，下次绝对不这样做了，我到哪，就把你带到哪里。”杨宁很认真地做出保证，剑身发出莹莹微光，就像女孩子说：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师兄，你这是……”路明非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到。 杨宁收起“九尾”剑，“我让她送你们上来，让她有些误会了，哄哄就好了。” “剑……也是要哄的吗？” “我没和你说过吗，修士手中的灵器都是有器灵的，它们和使用者是息息相关的，人亡器亡，修士手中的灵器，除了不能幻化人形，它们其实和人没有多大的差别，也是有自己的情绪的。” 路明非听得一知半解，他现在还属于修真小萌新，手中连一件属于自己的灵器都没有，对于武器都有自己的意识这一点，确实有些超出他十八岁的人生理解了。 “等你实力强一点，有了自己的灵器慢慢就明白了。”杨宁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零这时也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拽着连接潜水钟的铁链。 “你还拽着它干嘛？”杨宁对此感到奇怪。 “轮轴坏了，我正在把它拽上来。”零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你把锁链固定住，等人来修不就好了吗。” “哦。”零想了很久，点点头，转身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把锁链拴住。 杨宁和路明非相视一眼，这位俄罗斯美少女也太镇定了吧，所有人都围在龙尸的周围，零距离围观这神迹一般的生物，只有她，还在想着把潜水钟从水里拽上来，一个人拽那么沉的东西。 “龙王的尸体在哪呢？快让我看看龙王诺顿的尸体。”曼施坦因教授着急忙慌地从船舱里跑出来，收到有人报告龙王诺顿被杀，尸体也被带了上来的消息，曼施坦因教授一刻都没有耽误，一把推开给他治疗的医生，抓住来报告的人手就往外跑。 “教授，尸体就在这里。” 不用他人提醒，出了船舱门的一瞬间，曼施坦因教授就看见了那庞大的身躯，像一栋四五层高的小楼，几乎将整个甲板给堆满。 “真是完美的生物啊，人类在他的面前果然渺小如蝼蚁。”曼施坦因教授抚摸着冰冷的龙鳞，嘴里发出惊叹。 “是谁杀死龙王的？这么重的尸体你们是怎么弄上来的。”曼施坦因教授转头问道。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杨宁，和杨宁挨着很近的路明非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了挪，离零更近了些。 “临出发前，校长让我多听听你的意见，我没放在心上，觉得个人实力再强，在屠龙这件事上，还是要靠集体，这么多的执行部和学生会精英，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新生吗？”曼施坦因教授叹了口气，“事实证明，校长看的比我准。” “教授你也不必自责，没有亲眼见过的事，的确是很难让人一下子就相信的，人接受新事物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校长不也是用了百年的时间，才让所有的混血种信服他吗，相信我是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大家都会信服我的。” 杨宁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很久，虽然这话说的没错，可这也太不客气了吧，不是说华夏人都是很委婉的吗？这怎么和传闻一点都不一样啊。 “呵呵，没错，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相信过不了多久，卡塞尔学院屠杀两只龙王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混血种的世界，届时卡塞尔学院学生屠龙者杨宁的名字，也会一同传遍整个混血种世界。” “曼施坦因教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该如何安全地把这具龙尸给运回去。”大副走过来提醒曼施坦因教授，“我们这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火焰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熄灭，要不了多久，这儿的官方一定会过来查看情况的，这么大的一具尸体，我们没办法隐藏啊。” 大副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具庞大的龙躯几乎占据了摩尼亚赫号整个前甲板，只要有人接近，一眼就能发现，到时候这个世界拥有龙类的事就瞒不下去了，混血种隐藏了几千年的秘密，就要被整个人类社会知道了，到时候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曼施坦因教授皱紧了眉头，一副完整的龙尸，对于整个混血种群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数千年来，混血种从来没有获得过如此完整的龙类躯体，如果能将这具龙类躯体运回去研究，一定会增加整个混血种对龙族的了解。 可是就以现在摩尼亚赫号的情况，不要说把整具尸体给运回卡塞尔学院了，就是把它给藏起来都没有空间，摩尼亚赫号上没有那么大的仓库，也没有能肢解龙类尸体的工具。 江面上的白雾在消散，没有龙王诺顿用高温蒸发江水，江风正在将雾气吹散，很快就要隐藏不住摩尼亚赫号了。 就在曼施坦因教授将要狠下心，拼着丢弃有很重要研究价值的龙王诺顿的尸体，也不让龙族的秘密公之于众时，杨宁突然对他说： “我有办法帮你们把这条龙给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而且还能让人发现不了。” 第七十章 击毙 “你有办法？”曼施坦因教授说。 “是的，我有办法把他运回学院，而且一点都不麻烦。”杨宁点头。 “你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是在江面上，雾气马上就要消散了，长江海事局的人很快就会前来查看情况，摩尼亚赫号受损严重，已经失去了动力，只能等待拖船前来拖到最近的船坞进行简单的维修，底仓中还有鱼雷发射装置，为了避免被发现我们是不可能在这里进行彻底维修的。”曼施坦因教授说，“所以我们是不会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你得说出自己的办法，我需要考虑可不可行。我需要提醒你，沉入水底是不可行的，水下青铜宫殿坍塌引起的地质活动还在继续，龙类的尸体一旦沉入水底就会被掩埋，且不说进行水下打捞的难度，光是水下打捞许可就很难办下来。” 曼施坦因教授边说边观察杨宁的反应，和龙族的秘密被曝光相比，这具有极大研究价值的龙类躯体不是不可以放弃，他不希望也不允许杨宁乱来。 杨宁笑了笑，“教授，你不用那么担心，我说的办法不会有任何问题，也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只希望教授待会不论看见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过多询问，一切等到了学院再说。” 曼施坦因教授考虑了一会儿，江面的雾气越来越薄，远处已经传来长江海事局巡逻船的警笛声。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在海事局的巡逻船到来前都可以按照你的方法来，但是，一旦我判断龙族的秘密有泄露的危险，我会立刻终止行动，将这条龙给抛入江底。一切有关龙族的秘密，都该止于混血种内。”曼施坦因教授不容置疑地说。 “不必担心，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让甲板上的人都让开点，我要把他收起来了。”杨宁说。 曼施坦因教授不明白杨宁要怎么做，这么大一具龙类的尸体，他有什么办法在短时间内给藏起来，曼施坦因都不需要杨宁给直接运回学院，只要能做到暂时藏好不让发现，学院后面都有办法给运回去。 围在龙类尸体周围的船员在曼施坦因教授的命令下往后退却，留出一定的距离后，杨宁上前，右手轻抚在冰冷的龙鳞上，曼施坦因教授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楚杨宁到底是如何做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具有四五层小楼高的龙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藏起来。 杨宁右手放在冰冷的龙鳞上，正准备将龙尸收入右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内，突然，他停下了动作，猛地扭头看向远处的一座江心小岛。 摩尼亚赫号大约两公里外的江心小岛上，酒德麻衣趴在潮湿的草地上，手中的狙击步枪还留有淡淡的硝烟味道，她刚刚开了一枪，射出了枪膛里唯一的一发子弹，那是为龙王准备的贤者之石做成的子弹，刚刚，他对龙王开了一枪！ “任务已经完成，青铜与火之王，死，路明非，幸存。”酒德麻衣对着无线耳机那头的女人说道。 朦胧的白色雾气中，一个人影在水面隐隐约约地浮现，奋力地扭动着身子向岸边游去，这是一个赤裸着的男人。 “被风暴鱼雷正面命中都没有事，怎么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跑，是什么人能让青铜与火之王这么不顾一切的逃跑？”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酒德麻衣清晰地看见了男人的脸，正是当初受雇佣和她一起侵入卡塞尔学院的老唐那张贱兮兮的脸，此刻脸上已经不见丝毫曾经贱兮兮的模样，只有满脸的惊恐。 被杨宁强行解除了融合之后，龙王诺顿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在那个男人面前，他没有一丝一毫还手的机会，曾经引以为傲的坚硬龙躯，挡不住那个男人轻轻挥击的双拳，能够毁灭一座城市的强大言灵，也吟诵不出一个音节。只有亲自面对，才知道那个男人的可怕，在他的面前，感觉龙族才是那个弱小的蝼蚁。 被杨宁从龙首中像拔萝卜一样强行拔出来后，诺顿以为自己就要去见弟弟了，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没想到杨宁又放过了他，将他拔出来后，嘴里嘀咕了几句就将他给扔了出去，然后扛着龙侍参孙巨大的龙躯上浮了。 诺顿一开始还不相信杨宁真的放过了他，等到确定这都是真的之后，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原理摩尼亚赫号的岸边游去，临死之前，人类会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望，龙类也不例外，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诺顿只想赶紧逃离这里，逃离那个男人，至于复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留待以后再说吧。 “你在现场，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耳机里传来女人一如既往嚼薯片的声音，“你不是说那个对你有意思的新生下去救人了吗？上来了没有。” “上来了，而且还把被诺顿杀死的龙侍参孙的尸体给带了上来。” “参孙的尸体都给带上来了？那么大的一条龙，他一个人怎么弄上来的？挂在潜水钟拖上来的？”耳机里传来女人有些惊讶的声音，“卡塞尔学院的那帮人不会是想把一整条龙给带到美国去吧，就不说怎么瞒过海关了，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海事局的人一定会过来查看，他们难道要让普通人也知道龙族的存在吗？然后借此发表一系列的论文，彻底扬名世界？” “海事局的船已经过来了，江面上的雾气也快消散了，卡塞尔学院的那些人会不会冒着泄露龙族秘密也要将尸体给留下，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了。”酒德麻衣说，“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我可不想因为射杀一只龙王，而被当成杀人犯给通缉了。善后的人有没有准备好，青铜与火之王的龙骨十字可是很珍贵的，要是沉入江底又得耗时间去打捞，我可不想那么麻烦。” “放心吧，已经按照你提供的坐标，安排好人手待命了，在你枪响后的第一时间就能赶到现场，把诺顿的龙骨十字捞上来，我办事你放心了，不会再麻烦你一趟的了。” “砰。”子弹穿过枪膛，声音被消音器消减了大半，剩下微不可查的枪声也被江风吹起的浪声给掩盖，不会有人察觉到酒德麻衣的这一枪。 突然，酒德麻衣感到自己好像被人窥视着，多年的忍者训练，让她很快确定这股窥视感从何而来，摩尼亚赫号，怎么可能，酒德麻衣感到不可思议，她离摩尼亚赫号足足有两公里远，即使是镰鼬也不可能听到她这里发出的枪声！ “麻衣，目标被击杀没有？你倒是说句话啊。” “任务已经完成，青铜与火之王，死。”酒德麻衣回过神来报告，刚刚那股窥视感已经消失，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七十一章 偶遇 “有什么问题吗？”曼施坦因教授顺着杨宁的目光向江面望去，朦胧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见。 “没事。”杨宁重新凝聚心神，淡淡的荧光笼罩住龙侍参孙巨大的身躯，在周围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龙尸消失不见了，在他们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把那条龙给藏哪里去了？”曼施坦因教授不可置信地走了上来，双手对着前面的空气摸索。 “秘密。”杨宁耸了耸肩，“等到了学院就知道了，现在，教授你该去向海事局的人说明一下情况了，我们总不能一直漂在江面上吧。” 船员们各自去做着自己的事，对于突然消失的龙类遗体，他们还在小声的讨论着，路过杨宁身边的时候，还偷偷的打量着他的身上，似乎是想要看看那具尸体能被藏在哪里。 江面的雾气已经完全消散，海事局的船也靠近了摩尼亚赫号，船上的船员第一眼看见摩尼亚赫号时，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原本整洁的船身被烟熏的漆黑，最严重的地方甚至都有被烧融化的趋势，船身周围的水域里，还有没完全熄灭的火焰，刺鼻的味道随着江风传来，让他们不自觉的捂住口鼻。 根据资料显示，眼前这艘摩尼亚赫号只是一艘拖船，可是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江面，见鬼，这是一艘伪装成拖船的石油走私船吧。 “摩尼亚赫号，听到请回复，我们是长江海事局的，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曼施坦因教授回到控制室内，拿起对讲机，“这里是摩尼亚赫号，我们的船刚刚燃油泄露，不慎引发火灾，幸运的是火势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但是我们的发动机被烧坏了，密封舱也出现了问题。现在彻底失去了动力，需要救援。” 船上的危险物品已经被执行部的专员争分夺秒的全部拆解了，只要不是专业人员细致的检查是不会被看出端倪来的，曼施坦因教授也不怕海事局的人盘查了。 海事局的船围绕着摩尼亚赫号转了一圈，确认摩尼亚赫号暂时没有沉没或者倾覆的危险后，联系了救援船只过来，准备将摩尼亚赫送到最近的船厂进行维修。 曼施坦因教授松了一口气，局面暂时稳住了，剩下的就看学院的了。 公元2010年02月14日，今天是农历的大年初一，整个大街上都是浓厚的节日气氛，曼施坦因教授因为摩尼亚赫号的事情，正在配合进行例行调查，无所事事的杨宁和路明非决定出来逛一逛，零也跟着一起出来了，她的伤势在吃下杨宁给的丹药后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杨宁带着零走在前面，一路上颇有兴致地买上一些小零食给零，零也来者不拒，两只手上拿满了杨宁给她买的吃的，嘴里也塞的满满的，任由杨宁在她的头上摆弄着，自从在摩尼亚赫号上接过那枚丹药后，零对杨宁就没有之前那么抗拒了。 “好了，这样就是一个满满中国风的美少女了。”杨宁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零穿着杨宁给她准备的魏晋风汉服，头发被杨宁用发簪简单的挽出一个发髻，宛如一个还没出阁的少女。 “师弟，看看我给零准备的这身打扮怎么样。”杨宁用胳膊肘捣了捣路明非。 “还不错，挺好看的。”路明非有些心不在焉，随口敷衍了两句。 “怎么，师弟你是想家了？要不要我和曼施坦因教授请个假，陪你回去看看？“杨宁说。 “啊？不是，叔叔之前就问过我今年回不回去过年了，说他们一家今年要去海南旅游。”路明非回过神来说，“我回去也没人跟我一起过年。” “那师弟你这么魂不守舍的，莫不是在想诺诺。“ “我没有，我只是……”路明非一开始极力否决，在杨宁促狭的目光中，还是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些担心师姐，毕竟她在水底为了保护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关心一下她也是应该的。” “唉，师弟总是把目光放在漂亮师姐身上，总是忽略了身边的漂亮师妹，等察觉到漂亮师妹才是更好的选择的时候，师妹已经被师兄给拐跑了。”杨宁把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放心吧，经过我妙手回春般的医术，你的师姐要不了多久就又会活蹦乱跳了。再说，有正牌男友在身边照顾，要你瞎操什么闲心。” 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杨宁给打断，“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走，我们过去打声招呼。” 熟人？路明非有些奇怪，师兄你在这个世界不是孤身一人吗？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熟人？ 杨宁带着路明非和零来到一处大马路上摆摊的面食摊坐下，“老板，三碗面。” “好嘞，稍等一下，马上就好。”老板答应一声，手上麻利的忙碌起来。 “真巧啊，竟然在这里又见面了。”杨宁向坐在他对面的食客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 坐在对面的食客是个女人，还是一个身材容貌姣好，或者说完美的女人，一身紧身皮衣将她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不少路人的目光都被女子魔鬼般的身材给吸引，路过这里的时候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让这一段路看上去比其它地方都要拥挤不少。 女子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引人瞩目，自顾自地吃着面，直到听见杨宁打招呼才抬起头来，似乎是诧异竟然有人敢坐在她的对面。 “你……你是……”路明非瞪大眼睛，指着女人的脸半天没说完整一句话，他没想到杨宁说的熟人，竟然是酒德麻衣！ “我我我什么，没见过美女在这种小摊上吃东西的吗。”酒德麻衣白了一眼路明非，抽出一张餐纸，优雅地擦了擦嘴唇上残留的酱料，简单的动作由漂亮的女人做出来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你不是那天带头传学院的女人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是不是在跟踪我们。”路明非脸上写满了紧张，生怕这个女人一言不合，当街拔出两把太刀来。 “就是跟踪你们又怎么样啊。”酒德麻衣轻笑，“拜托，我在这里吃东西，是你们找上来的好吗，要跟踪也是你们跟踪我啊。说，你们是不是贪图我的美色，所以跟踪我欲图谋不轨。” 第七十二章 以后告诉你 路明非从来没见过，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却能这么厚颜无耻，如果不是跟踪他们，为何就这么巧地能在一个路边摊上遇到。 身为一名杀手，就算没接任务，也该是在哪里闭关修炼，或者是拿着丰厚的酬金花天酒地吧，就算女孩子不爱花天酒地，也该是在巴黎的各大奢饰品店买买吧，怎么会有闲心跑这里来吃路边摊，没看见周围人传来的好奇和异样的眼光吗。 “师弟，和女孩子说话要有礼貌。”杨宁小声地提醒路明非，“你说话声音太大，人家都看着你呢。” 路明非四顾一下周围，发现刚刚他指则酒德麻衣跟踪的话说得太大声了，引起不少周围人的注意，大家都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他，似乎是在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长的那个熊样，这么漂亮的美女会看上他？ 路明非讪讪地缩了缩脖子，他有些忘了这是在国内，周围人都能听懂他说话的，用那么大的声音指责一位美女在跟踪两男人，确实会让人有些误会。 酒德麻衣扬起修长的脖颈，得意的对路明非眨了眨眼，这番挑衅的模样，让路明非更加确定，这个女人一定是对学院在密谋着什么，所以才一直跟踪他们。 酒德麻衣确实是在跟踪他们，更确切地说是跟踪杨宁，她想要弄明白一件事。 昨日酒德麻衣解决掉龙王诺顿后，忽然察觉到自己好像被人注视着，虽然这股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但是她还是顺着直觉，认为注视她的人就在摩尼亚赫号所在的方向，所以她放下狙击步枪，用更清晰的高倍望远镜去寻找那个注视她的人，弄明白刚刚是有人真的发现了她，还只是误打误撞向这里看了一眼，结果，人没找到，却将龙侍参孙尸体消失的全过程都目睹了下来。 那么大的一条龙，就那样突然消失不见了，酒德麻衣下巴都快被惊掉了，不敢置信的她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后，确定龙尸真的凭空消失不见了，连后来海事局的人查看情况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说明那不是障眼法，而是真真切切地不见了。 酒德麻衣向耳机后面的薯片妞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几秒钟内，把一栋三四层楼那么大的东西给藏起来时，被女人一句“你脑袋没被诺顿的火焰烧糊涂吧？”给怼了回来。 当酒德麻衣将自己见到画面详细地向女人描述一遍后，她连说三个“不可能”。 可是不可能的事就这样发生在酒德麻衣的眼前，耳机后面的女人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有哪种言灵或者科技，能将数十米高，几十吨重的东西，在眨眼间让它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你亲自去问一问？”女人提议，“反正你俩见过面，那个小男生对你也不错，你就找个机会装作不经意间的偶遇，一般的男人是挡不住你这样的美人主动的，到时候你随便勾勾小手指，没准他就对你全盘托出了呢。” 酒德麻衣是不相信自己勾勾小手指，杨宁就会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能一见面用剑抵住她脖子的人，会那么没有戒备心的吗。 酒德麻衣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背后的老板下命令了，那个人也想知道这个秘密，对于老板的命令，酒德麻衣不得不执行，这就是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要不然大过年的，她真如路明非所想的那样，已经飞往巴黎开始疯狂购物，而不是坐在路边摊上，吃着廉价味道不错的面食了。 “听说你们刚刚在三峡那里干了一件大事，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酒德麻衣旁敲侧击。 “呐，还说没有跟踪我们，连我们去哪都知道，铁证如山，这下你没话说了吧。”路明非逮到了酒德麻衣话里的漏洞，小声又得意地说。 酒德麻衣白了路明非一眼，“既然我都能入侵你们学院了，那自然也有办法了解你们准备干什么了，就比如屠杀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青铜计划’，没必要亲自跟着你们的”。 酒德麻衣说得没错，她能够将学院本部当作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想而知她背后的势力有多强，路明非想想也是，的确没必要亲自跟踪他们。 “难道真的是偶遇？”路明非小声嘀咕。 杨宁轻笑，没有提醒路明非，在摩尼亚赫号上，他们就一直被酒德麻衣监视着，虽然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想来和龙王诺顿是有关系的，而且真正的龙王也是被酒德麻衣杀死的，估计诺顿的龙骨十字也在她的手上。 “不管什么原因，大过年的能相遇就说明我们缘分不浅，麻衣小姐要和我们一起逛一逛吗？”杨宁邀请道。 “不了，我只是有事路过这里，现在事情办完了也该走了。”酒德麻衣拒绝了杨宁的邀请，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要离去，“这顿算我请你们的哦。” 似酒德麻衣这般艳丽的女人，更适合她的场合是那些高档的，全是上流人士的酒会，而不该是这充满烟火气的路边小摊，她一起身，周围原本还偷偷摸摸看她的男人，立刻转移了目光。 酒德麻衣嘴角闪过一丝弧度，她停下脚步，转身低头，鲜艳的红唇凑到杨宁的耳边，轻声问道：“我能问问，你们是如何将那具龙尸给藏起来的吗。” 湿热的气息打在杨宁耳朵上，被一个尤物这样挑逗，换作任何男人都该有点反应吧，至少路明非就觉得自己把持不住，但是杨宁却不受影响，这种小场面，他可是见过太多了。 “原来你是对这个感兴趣啊。”杨宁转头和酒德麻衣四目相对，两人以一种男下女上的姿势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两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一起，湿热的气息相互喷溅在对方的脸上。 酒德麻衣也是久经花丛的老手了，和杨宁对视一开始也是丝毫不服输的。 “好吧，你赢了。”酒德麻衣败下阵来，“说吧，要怎样才能告诉我。” 杨宁抬手轻拖着酒德麻衣的脑袋，两人依然保持着男下女上的姿势。 “以后告诉你。” 第七十三章 养蛊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从国内被紧急召回的杨宁，和校长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相对而坐。 白色的骨瓷杯里，是升腾着清香气的红茶，旁边的骨瓷小碟里，还放着几块撒了玫瑰露的松饼。 这是一个气候宜人的下午，杨宁被昂热邀请到他的办公室喝下午茶。在卡塞尔学院，被校长邀请喝下午茶，可是一件比奖学金还要让人眼红的荣誉。 “是维多利亚时代流传下来的英伦好传统。”校长说，“试试大吉岭的二号红茶，非常棒的。” 杨宁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小口，口感细致柔和，的确是一款好茶。放下茶杯，杨宁打量了一番校长办公室，这是一座不太起眼的二层小楼，距离英灵殿不远，四周被树丛包围着，从外面看，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误认为这是一座小仓库。 不过里面又是另一番天地。整个小楼就是一座大书架，从外面看这是一座两层小楼，其实里面只有一层，中间没有地板相隔，一楼和二楼是相通的，中间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镶嵌着磨砂玻璃，玻璃上落满了去年的落叶，也没人去特意打扫。 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摆放着成套的精装本或者拓印本，贴着书架修建的楼梯弯弯曲曲，方便人在这座巨大的书架屋里爬上爬下。 “对我这件屋子的装修风格很感兴趣？”校长问。 “确实不错，很有浓郁的文化气息和厚重的历史感。”杨宁点头。 “你应该猜到我邀请你来喝下午茶的原因了吧，我想你应该也有问题想要问我。”昂热开门见山。 “是的。”杨宁点头，“校长你应该已经从曼施坦因教授那里知道了‘青铜计划’的全部过程，而且我也递交了一份行动报告，但是你应该还是有许多疑惑没有解开，并且，我们之间，还没有正式地详谈一次。” “看来我们这次的谈话会非常的愉快。”校长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是你先问呢，还是我先问？” “在这里您是主，客随主便，您先问吧。”杨宁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你为何没有杀死诺顿，反而是放走了他，以你的实力，即使是水下，应该也是能够杀死他的吧。”昂热直视杨宁的眼睛。 “我还以为校长更关心我是用什么手段把那具龙尸给带回来的呢。” “这个我也是很好奇的，曼施坦因教授在报告里说，那具龙尸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不见了，时候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昂热说，“不过这对我来说不是那么的重要，而且你回来之后也已经将龙尸交给了学院。只要结果是一样的，过程如何我其实不太关心的。” “既然校长已经看见了龙王的尸体，为何又断定我放跑了龙王？”杨宁说。 “虽然曼施坦因教授觉得你带上来的那具尸体是龙王诺顿，但是你和我都清楚，那只是龙侍的尸体，真正的诺顿没有孵化龙躯，他选择了直接和龙侍融合，以牺牲一个强大的族类为代价，重新拥有龙类的身躯。”昂热说，“这是我最近从资料里找到的，虽然有些迟了，让你们没有准备吃了亏。 在那具龙类尸体运入冰窖后，我从里到外给他做了一次细致入微的检查，果然在龙首处发现了一处凹陷，那里，应该就是龙王诺顿和这具龙类尸体融合相连的地方吧。” “不亏是校长，不仅懂的多，观察的也很仔细。”杨宁鼓掌，“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诺顿没能跑掉，他还是被杀了。” “被杀了？是谁！”昂热一愣，“青铜计划”是学院的绝密行动，知道的人除了校董会就是学院里那些终身教授，普通的教授都没几个有权限了解，现场怎么可能还会有其他人的。 “这人还是老熟人。”杨宁尝了一块松饼，味道还不错。 “老熟人？难道是……” “没错咯，就是闯入学院的那伙人，我本来是想提醒诺顿别往那里去的，可是他跑的太快，我没来得及说，结果就被人一枪解决了。早知道他这么不想活，我就不放他走了，我还想要一副龙王的龙骨十字研究研究呢。”杨宁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可惜，龙骨十字被酒德麻衣得到了，他也不好意思给抢回来。 昂热沉默了片刻，在得知诺顿是被那群入侵者杀死后，他一反常态地没有追问下去。 “你好像对龙族没有多少敌意，即使诺顿已经对摩尼亚赫号痛下杀手了，你最后还是决定放过他。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昂热好奇。 “我至今就见过四条活着的龙，一条被关在玻璃杯里的未成年龙，两条脑子不太好的龙王，还有一条刚见面就被自己龙杀死的。”杨宁摊开双手，“你会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产生刻骨的仇恨吗？” “是啊，只有经历过，才会产生刻骨的仇恨。”昂热低声叹息。 “看来校长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杨宁说。 昂热将一柄刀放在桌子上，那是一柄造型古老的大号折刀，“这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梅涅克·卡塞尔用他折断的刀头为我打造的，很好用，即使是龙类坚硬的鳞片也可以被斩开。” 昂热轻轻地抚摸着折刀，“这是他唯一留给我的物品。” 昂热没有再说下去，杨宁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追思以及彻骨的仇恨，看来校长这个朋友的死亡，和龙族有着很大的关系。 “其实，我一直想搞清楚一件事。”杨宁将昂热从回忆中拉回来，“龙族的内部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他们彼此间都是如何相处的？” 昂热收回折刀，他又变回了那个和蔼又博学的校长。 “龙类对于同胞其实没有那么多的情感，两条龙要是见面了，可不会像你们华夏人那样，相互询问‘您吃了吗？’这类的话，你最可能见到的画面，是两条龙二话不说，直接动起手来，直到一方死亡。” “为什么会这样，诺顿对他弟弟的死不是感到悲伤和愤怒吗？如果他们之间是这种你死我活的关系，他不该会出现这种情绪吧。”杨宁找出昂热说法里的漏洞。 “虽然诺顿和康斯坦丁之间有强烈的兄弟情谊，但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也许是因为他们是双生子的关系，所以才出现这种情况。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龙类之间都是自相残杀的，因为龙族血统，是进化史上至强的基因，它的天性，就是决死斗争。只有血统最优秀的龙族才能存活下来，一步步提升基因优势。” “这不就是养蛊吗？只有经过惨烈厮杀，最后存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蛊。”从昂热的话中，杨宁想到的，唯有制蛊，龙族，就像是有人养的蛊，经过不断自相残杀后，剩下最强的那条龙，就是幕后之人想要的蛊。 第七十四章 新的尝试 “养蛊？”昂热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对苗疆的蛊文化没有过了解，所有有些不理解杨宁话中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养蛊人将各类毒虫毒蛇之类的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经过特定的时间后，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最强大的毒物，再经过秘法炼制，就是想要的蛊了。蛊有多种，不同的蛊有不同的作用，有杀伐类的，也有辅助类的。”杨宁说，“同族之间自相残杀，只是为了提升血统，强化自身基因，这甚至比制蛊还要更残忍。” “是啊，龙类之间就是如此的残忍，他们对同族尚且如此，你可以想象，他们对我们会如何。”昂热说，“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只是蝼蚁而已，蝼蚁只该在他们残暴的统治下苟活，你可以看看我书架上那几本古籍拓印本，上面记录着龙族统治下人类的悲惨生活，而那，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校长，你从来就没有思考过，龙族，真的就如同古籍记载的那样，是一个残暴嗜血的怪物吗？虽然我对他们的了解不多，可是我总有种感觉，他们并不是如此。”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昂热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对于龙类，他一直都是将之视为敌人，一个嗜血暴怒的敌人。 “因为人类拥有的情感，他们也有，弟弟对哥哥的依恋，为保护哥哥的勇敢；哥哥因为弟弟的死亡而感到悲伤和愤怒，在面对死亡时感到恐惧……这些都能说明他们不只是嗜血残暴的怪物，他们也是拥有复杂情感的生物。” 杨宁顿了顿，接着说道： “校长知道龙类为何在每次孵化复活后，都是以人类的模样出现吗？” 昂热摇了摇头，“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弄明白龙类为何会以人类的模样复活，龙族中也没有任何文字记录过这种事。” “校长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 “这是一场进化！”杨宁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就像类人猿进化成人类一样，龙族也在摸索一条进化之路。” “进化？这不可能。”昂热摇了摇头，“龙类为何要抛弃自己强大的身躯，去进化成人类，要知道他们在人类的模样时，原本拥有的强大力量，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对于他们这样崇拜力量的生物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没什么不可能的，校长你觉得不可能，是你认为人类和龙类相比，天生就是弱小的，崇拜力量的龙类，即使是进化，也不可能进化成弱小的人类的，对吧。” 昂热点点头，以他对龙族的了解，就是如此，他们的进化，就是吞噬同类，不断优化自己的血统，而不是变成他们眼中蝼蚁般的人类。 “校长有没有想过，人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小呢？也许人类可以变得比龙类更加强大呢？” 杨宁提出一个打破昂热认知的观点。 “混血种和龙族之间几千年的厮杀经验，无不证明只有优秀的龙族血统，才能对抗龙族，普通的人类不要说去屠杀龙族，只是站在龙族的面前，都会承受不住那股威压。”昂热摇头，“所以不是没有想过你的假设，而是从事实来看，纯血统的人类，不可能变得比龙类还要强大，要知道，即使是最优秀的混血种，也不可能比龙类强。” “人类真的没有龙族强吗？” 昂热身子猛地坐直，在他面前的杨宁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的散发出来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神明！ “旧有的认知总是会被新的事物给打破。”杨宁收回自身散发的气势，又变回人畜无害的模样，“我记得学院里的资料记载，龙族中的初代种是不会被杀死的，这被很多混血种们视为一条铁则，现在，这条铁则不也是被打破了，身为初代种的龙王康斯坦丁，他的龙骨十字就在学院里，而他的哥哥，龙王诺顿也陨落在长江里。 曾经被龙族视为蝼蚁的人类，如今正主宰着这片天地，而曾经如神明般的统治者，强大的龙族，只能被掩盖在混血种们编撰的虚假历史里。龙族也是拥有智慧的种族，他们不是野兽，为何会认为他们保持万年不变呢。” 昂热沉默了片刻，“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这些还都是你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你的猜测是真的，即使最后证明这是龙类的一次进化尝试，那么这对人类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一旦他们进化成功，必然会再次统治人类，人类将再次陷入灾难。” “校长为何不尝试与龙族合作呢？” “与龙族合作？” 昂热已经有些怀疑自己邀请杨宁喝下午茶的决定是不是个错误，杨宁的每句话都在刷新他旧有的认知。 “从来没有混血种这么做过，对吗？”杨宁从昂热脸上的表情猜到了。 “不是没有做过，而是除了你，从来没人有过这种疯狂的想法。龙类和人类是不可能合作的，和混血种更是不死不休。”昂热就差明说杨宁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没想过不代表不可能，不去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这条路不通呢？从来不会有永恒的敌人，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能够合作的对象和方法罢了。”杨宁说，“我们应该寻求合作共赢的方式，而不是一直进行你死我活的战争。” 昂热端起骨瓷杯喝了一口有些凉了的红茶，在上百年的岁月里，他送别了无数的朋友、亲人，支撑他一直活下去的，就是屠杀所有龙类的信念，这也是所有混血种的信念。可是有一天，一个年轻人突然和他说，也许应该和龙族谈谈，大家和谐共处，手拉手共同生活在地球这个大家园里！ 不是你疯了就是我疯了。昂热觉得杨宁该冷静冷静，他对龙族的了解还是太少，不明白龙类是一个多么邪恶的存在，他们是不会也不屑于和蝼蚁共存的。 “我想今日的下午茶时间就到这里了，对于你提出来的想法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我想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还得看那些龙是怎么想的不是吗？” 杨宁听明白了昂热校长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龙族和人类之间数千年的仇恨，甚至是校长心中的仇恨，都不是他几句话就可以消除的。 “对了。”昂热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杨宁，“你的新任导师，让我通知你，明日他将在冰窖对龙骨十字进行提炼，让你有时间的话去观摩一下。” 第七十五章 装备部 图书馆，杨宁按照昂热校长昨天通知的时间准时到来，电梯正好到达，“叮”的一声后，电梯门打开，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走了出来。 “杨宁同学是吗？”男子出了电梯，四处张望了一遍，看见杨宁后眼睛一亮，立刻上来询问。 “是的。”杨宁意识到这是来接自己的人。 “啊你好，我是装备部的卡尔副所长，您的导师弗拉梅尔副校长正和我们阿卡杜拉所长一起，在瓦特阿尔海姆忙碌着，所以他特地拜托我来接你。”卡尔副所长向杨宁伸出右手。 杨宁同卡尔副所长握了握手，点头示意自己能够理解。 “那好，接下来我就带你到我们装备部所在的位置，我们的实验也快开始了。”卡尔副所长说，“请一定要跟紧我，冰窖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里面存放着很多重要的东西，一旦走错了触发警报，由诺玛控制的防御装置就会启动，即使是最优秀混血种也不一定能存活。” 杨宁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卡尔副所长带着他进入电梯，刷卡后按下按钮。 “尊敬的卡尔副所长，杨宁同学，副校长已经临时授予你进入冰窖的权限，请按照卡尔副所长所带领的正确路线前进。”诺玛提醒的声音在电梯中响起。 “装备部的全称是炼金术与科学工程研究所，不过我们是不搞理论研究的，那些是快进棺材的老家伙们的工作，我们主要工作是如何把科学与炼金术的理论转化为实际应用，就像装备部所在地的名字瓦特阿尔海姆一样，我们就像居住在那里为诸神打造武器的侏儒巧匠，学院执行部所用的武器都是由我们提供的。” 去往瓦特阿尔海姆的路上，卡尔副所长骄傲的向杨宁介绍装备部，在他的介绍里，装备部是学院最重要的一个部门，没有之一，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够进入装备部。 对此，杨宁只能点头附和，如果不是在来之前，芬格尔向他说过装备部的种种光辉事迹，杨宁还真的会听信了卡尔副所长的话。 整个装备部在芬格尔的口中，那就是一个神经病集中营，整个学院的神经病几乎都在装备部了，不是神经病的在里面待不了一天就落荒而逃了。芬格尔为了让杨宁和路明非对装备部这帮神经病有一个更清晰的认知，特意给他们说了一件事，一个女勇士加入装备部的故事。 “学院的人都只知道装备部是一群炸弹狂人，任何装备只要经过他们的手，几乎最后都带有爆炸功能，但是，做为学院的狗仔头子，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们，那些都只是表象，这些炸弹狂人和他们做出来的那些危险爆炸物完全相反，他们就是一群胆小又神经质的疯子。” “整个学院不都是一群神经病一样的屠龙疯子吗，难道这还不够疯吗。”路明非全身裹的严严实实地，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床上，心里默默吐槽。 “装备部这群家伙，整天担心世界末日了该怎么办，为了能够在世界末日降临时还能活下去，他们将自己的瓦特阿尔海姆修建成一座真正的末日堡垒，总共有九层防护，包括厚达三米的混凝土层，五十厘米厚的高强度装甲板，能够克制核武器攻击的铅锆合金板……甚至他们还在每层的隔离层之间，用大量的石墨粉末填充。根据那帮疯子的测算，即使是美军最先进的钻地炸弹也炸不穿他们的隔离层，就算是龙王驾临，只要不释放烛龙那种灭世级别的言灵，也无法威胁到瓦特阿尔海姆。” “考虑的还真是全面，这就是专业级别的末日玩家吗。”路明非听得目瞪口呆。 “听说他们最近组团看了《2012》，受到里面大洪水启发，给校长打了一份最新的报告，想要追加一笔经费，好修建第十层用来防水的隔离层。”芬格尔补充。 “校长同意了？” “没有，听说是因为校长想让他们在修建第十层隔离层时，顺便给校长办公室挖一条通往瓦特阿尔海姆的避难通道时，被阿卡杜拉所长拒绝了。”芬格尔摇头。 “连校长都敢拒绝，果然是脑子不好。”连路明非都知道，给钱的是大爷，大爷的要求能够拒绝吗？很明显得等拿到钱后再拒绝啊。“他们为什么要拒绝啊，反正是校长掏钱。” “据小道消息，是因为阿卡杜拉所长以校长是领袖，领袖就该和多数人共存亡为由，拒绝了校长的请求。阿卡杜拉所长说，世界末日之后人类就不需要领袖了，只需要他们这样的，脑子里存满了人类重建所需要的各类知识的工程师就可以了。” “呵呵。”路明非干笑两声，“神经病的世界果然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是吧，可就这样还是有勇士想要加入呢，而且还是一位瓦尔基里式的女武士。” 杨宁和路明非都大受震撼，按照芬格尔的描述，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去的装备部，竟然还有女的敢去，这位可真是勇士。 “那这位女勇士最后有没有留在装备部？”路明非问。 “没有。”芬格尔使劲摇头，“她学着那帮神经病说着神经质的话，吃着垃圾食品和打着次时代的弱智游戏，赢得了装备部全体的好感，可是这位勇敢的姑娘，最后还是败在了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 “最后一步是阿卡杜拉所长的亲自面试。”芬格尔说。 “她都已经赢得了装备部所有人的好感了，这最后一步应该也不难吧？难道这位阿卡杜拉所长比神经病还要神经病？”路明非很好奇这位阿卡杜拉所长是怎么劝退女勇士的。 “事实上，阿卡杜拉所长还没来得及面试她。”芬格尔脸上的表情很古怪，“那位姑娘进入阿卡杜拉所长的办公室时，所长正在办公桌旁边挂着的小便池嘘嘘，并且一边嘘嘘一边大喊：‘振作！振作！小强你要振作起来啊，你还不可以死的，万一世界被毁灭了，还要靠你传递人类的基因，点燃繁衍的火种呢！’。一个黄花大姑娘，何时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啊，当场就被吓跑了，从此再也没有一个女生愿意到装备部去了。” 杨宁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如果说装备部的其他人都是神经病的话，那阿卡杜拉所长就是神经病里的变态了。 第七十六章 瓦特阿尔海姆 杨宁跟着卡尔副所长来到瓦特阿尔海姆，一路上卡尔副所长都显得十分热情，不停向杨宁介绍装备部在学院的重要程度，在他的口中，即使是执行部也比不上装备部。 卡尔副所长这么热情，倒不是说明装备部中人都是这样的，相反，在芬格尔的描述中，装备部可是一群鼻孔朝天，十分高冷的家伙，每次执行部出任务，需要装备部提供装备支持的时候，他们虽然很乐意提供，但是根本不愿给详细的使用说明，每次都是简单地介绍两句后，立马就撤走了，让执行部的那些专员们每次使用装备部提供的装备时，都是小心翼翼地，就怕在使用的时候“不小心”波及到自己。 卡尔副所长能对杨宁这么热情，可不是因为他屠龙的战绩，这虽然可以让他们对杨宁产生点尊敬，但显然不能让他们表现得这么热情。能让卡尔副所长这么做的，完全是因为副校长。 “师弟你完全不用担心装备部的那些变态神经病的会怎么对你。”这是路明非听完芬格尔对装备部的描述后，对杨宁的装备部一行表示担忧时，芬格尔说的。 “为什么？”路明非没明白，难道师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让装备部那群神经病都不敢轻举妄动？ 芬格尔神秘一笑，“不是他自己的原因，而是因为副校长。” “副校长？” “没错。”芬格尔说，“别看装备部的那群神经病连校长都敢不怎么给面子的，但是在副校长面前，一个个的可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他们连校长都不怕，为什么会怕副校长啊？难道这位神秘的副校长比校长还要强？” “这要看从哪方面来说了，如果从战斗力上来说，两个副校长也不一定能打过校长，但是在另一个领域，十个校长也比不过副校长。” “炼金术。”杨宁说。 “没错，”芬格尔朝杨宁竖起大拇指，“副校长的炼金术水平在整个混血种世界里都是这个，而且还属于断崖式的领先。你们再想想装备部主要是做什么的，就应该明白他们为什么在副校长面前那么乖了吧。” “将科学与炼金术的理论转化为实际运用！”路明非抢答，“我明白了，副校长的炼金术最强，那么理论水平也一定是最高的，装备部的人有求与副校长。” “对，但也不全对。”芬格尔点头又摇头。 路明非疑惑地看着他，对又不对，这是什么意思？ “装备部和副校长的关系可不仅仅是有求与人的关系，副校长对装备部的影响可超出你的想象，再说了，就装备部的那些小伎俩，在副校长这个老狐狸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芬格尔说，“所以，身为副校长的学生，不用怕装备部那些神经病，有副校长压着，他们一点幺蛾子都不敢使。” “到了，这里就是装备部所在地，瓦特阿尔海姆了，副校长正带着人在里面的实验室呢，我先带你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再去见副校长。”卡尔副所长解释道：“毕竟要去的地方是实验室，基础的防护还是要做的。” 杨宁以为要经历多道消毒防护措施，按照芬格尔的说法，装备部那帮神经病对于自身的防护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外人进入那里一定是要经过严格的防护措施才行，除了副校长外，连他的学生也不能例外。 “我听说要外人要进入瓦特阿尔海姆，必然要经过多道消毒措施，还得穿上防护服才能进去，为何我这样就可以了？”卡尔副所长只带杨宁做了一道简单的消毒，给了他一身白大褂后，就带着他往实验室去了。 “这都是外面人对我们的污蔑，我们之所以要让他们在进入瓦特阿尔海姆，进行严格的消毒防护措施，是因为他们的身上都带有各种各样的病菌，为了不让瓦特阿尔海姆受到污染，所以才对他们进行那么严苛的消毒措施。”卡尔副所长十分淡定，似乎对其他人的污蔑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于为何对您不同，那是因为经过我们机器的检测，您的身体很干净，请原谅我词语的匮乏，这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干净，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干净澄澈的人。所以，对您进行的那一次消毒，都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杨宁点点头，他明白了，装备部的人应该是在入口安装了某种检测仪器，能够快速分析经过的人身上都有哪些“脏东西”，而修士随着修为的增加，身体也在不断的被改造，修为越强，改造的也就越彻底，按照学院的说法，这其实就是一场进化，生命层次的进化。 杨宁的修为虽然被世界规则压制着，但是身体是没有任何影响的，普通病菌之类的根本无法靠近他的身体，所以装备部的仪器才检测不出来任何结果。 “到了，这里就是今天进行实验的地方，副校长就在那里呢。” 不用卡尔副所长提醒，杨宁也能看见副校长，实在是因为副校长太特殊了，他那一身牛仔打扮，再配上乱糟糟的头发，在一堆白大褂的装备部成员里，就像白天鹅群里站着一只鸵鸟那样明显。 “啊，我最棒的学生来啦，听说你在‘青铜计划’里的表现十分出色，还为学校带回来一具完整的龙类尸体，真是一点都没有坠了我的名声。” 副校长正在悠闲地指挥着装备部下面的人忙碌，一转头正好看见杨宁，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用力地拥抱住杨宁。 “脸皮可真是厚。”杨宁和卡尔副所长心里同时吐槽，副校长几乎没有参与“青铜计划”，杨宁名义上是他的学生，其实一天都没有上过他的课。 杨宁嫌弃地将副校长给推开，他可没有特殊癖好。 “这是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今天是要将整副龙骨十字都用掉吗？” 实验室的正中间，端放着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周围一圈摆放着各种仪器，此时一些装备部的人正在仪器前忙碌着。 “不是，我们只会从上面切下一小部分来用，现在正在做的是对龙骨十字进行最后的检测，过一会才会正式开始，到时候你就能见到我这个炼金术大师的水平了，记住，千万不要眨眼哦。”副校长说。 “我还以为今天是用新获得的那具龙尸呢，毕竟相比这具龙骨十字，那个没有这么珍贵。”杨宁说。 “那具龙尸还没有经过完整的检测，而且相比于龙骨十字，那具完整的龙尸的研究作用更大，经过初步检测之后，会由学院一些对龙族有着资深研究历史的教授们，进行更进一步的研究。所以，在不同的方面，不论是龙骨十字还是那具龙尸，对我们来说都同样重要。”副校长解释道。 第七十七章 贤者之石 “还没有准备好吗？”杨宁陪着副校长等了半天，就看见这个老牛仔哼着一曲老歌，不时抿上两口威士忌，完全就是一副来视察工作的，不是来工作的。 “马上就好，等装备部的这些人准备好，最后才由我出手。”副校长砸吧下嘴，“最后出场的才是主角，明白吧。” “副校长，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一位有着明显中东特色的老男人走来过来。 “阿卡杜拉所长，你们的效率总是如此的惊人，这次竟然在我的威士忌还没喝完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副校长说。 “这样啊，那我让他们再检查一遍，让您把剩下的威士忌喝完再来？”阿卡杜拉所长好像完全没听出副校长话语中的调侃讽刺意味，还一脸认真的为副校长考虑。 “算了，阿卡杜拉所长，我怕等下我会直接喝醉过去，还是直接开始吧。”副校长叫住阿卡杜拉所长，心里吐槽他这么大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不对，现在的狗都会察言观色了，阿卡杜拉和装备部的这些老宅男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开始吧。” 随着副校长一声令下，一名装备部的人操纵着一台切割机缓缓对准龙骨十字……上的一个小指节，然后按下切割按钮，随着不断响起的刺啦声，龙王康斯坦丁留下的龙骨十字的一节趾骨被切了下来，落在下面早已准备好的托盘中。 “啪啪啪……”随着趾骨落盘，副校长带头鼓起掌来，装备部的人也在阿卡杜拉所长带领下热烈鼓掌，只有杨宁满脸问好，这就结束了？准备了那么久，结果就只是为了切下这么一小块？ “好，接下来就该我了。”装备部的人把切割机移走，然后又上了新的机器，而副校长在上台前特意理了理自己的个人形象，搞得像是上台表演一样。 杨宁双手抱胸，学院的资料里记载的炼金术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乍一看让人觉得吧，嗯，这么说有道理，就该这样做，可是你再一细究，这说的都是啥啊，这样做能炼出来个啥啊。 既然副校长能被冠以最强炼金术师的称号，想来一定是有过人的实力的，希望能从中看到和书本记载里不一样的地方。 “开始。”副校长走到操作台上，潇洒的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就看见后面装备部的一个人在他面前操纵台上按下一个按钮，两条极致压缩的火焰从操作台上喷涌而出，正好在盛放在盘子中的趾骨处汇合。 高温火焰不断炙烤着趾骨，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趾骨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依然呈现一片莹白之色，只有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淡淡的红光。 这就是炼金术与科学的结合吗？杨宁见副校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在他以为现在的炼金术甚至都不如那些古籍记载的时候，情况突然变了。 古奥威严的龙文吟唱声响起，副校长原本有些佝偻背影变得挺拔起来，一双耀眼的金色双瞳燃烧起来，一个看不见的域场由副校长为中心，扩散笼罩住在场的所有人。 随着副校长咏唱龙文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原本灼烧趾骨的火焰颜色也在慢慢发生变化，已经由原来的橘红色，慢慢变成了蓝色，这是火焰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在温度不断升高的火焰下，一直没有变化的趾骨终于出现的异样，莹白的表面开始出现了融化的现象。 “这是……”杨宁面露震惊之色，那一节趾骨在被融化的过程中，杨宁察觉到一丝精神波动，那缕精神波动十分熟悉，因为那就是这节趾骨的主人，龙王康斯坦丁。 杨宁能够肯定，康斯坦丁已经死了，他的灵魂在自己剑下，被太阴真火灼烧，早已消散于世间，无论什么办法都不会再复活了。 但是，那独属于康斯坦丁的精神波动，杨宁绝对不会感知错的。 “灵魂已经消散，残留的精神竟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存留下来，真是让人有些意外。”杨宁没想到在这儿也能见到这种的情况，想来这是因为龙类在活着的时候，他们的灵魂就是分散遍布全身，死亡之时灵魂消散，庞大的精神力却没有彻底消散，还残留了一些下来，就藏在这龙骨十字中。 “倒是和那些不甘死亡的凶兽一般，试图死后也要咬上人一口呢。” 之后的情况有些出乎杨宁的预料，康斯坦丁残存的精神力量没有翻出一丝浪花，一点也没有像修真界的凶兽那样，临死前还要做出反扑，试图在炼器师炼制时，用残存的精神力量引动凶煞之气，炼器师若是实力不济或者不够专注，很容易就被这凶煞之气影响，从而走火入魔，落得个不得善终的结局。 随着副校长吟唱龙文之声渐渐低沉，那节趾骨也大变样，从莹白色的骨节，变成了透明水晶般的晶体，晶体的正中央还镶嵌着一抹血色，而康斯坦丁残存的精神力，也在火焰中被净化，封印在透明晶体中。 副校长的吟唱声停止，笼罩在实验室的领域也随之溃散，火焰也慢慢熄灭，副校长站在原地缓了一口气，伸手将眼前那一小块的透明晶体拿在手中，仔细感受一番后，转身看着装备部全体，在他们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副校长原本凝重的脸上突然绽放笑容，他兴奋地宣布： “诸位，我们成功了，距离上一次成功炼制出贤者之石，已经过去了六百多年了。今天，我们以龙王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再次成功炼制出这枚贤者之石，不仅代表着我们再次掌握贤者之石的炼制方法，也能够证明，我们真的杀死了一位龙王，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 长久的沉默，卡尔副所长首先鼓起掌来，然后是阿卡杜拉所长，之后是装备部全体成员，所有人都热烈鼓起掌来，他们刚刚见证了一段历史。 副校长带着那一小块贤者之石走了下来，将它近距离展示给每一个人看后，随后将之放入特制的盒子中保管起来。 第七十八章 我也来试试 “怎么样，看了我给你推荐的那么多炼金术古籍，再到现场来观看一次，有没有觉得收获很多。”副校长抹了抹额头细密的汗珠，这不是累的，而是被热出来的。 杨宁点点头，确实有些收获，只不过和副校长所想的可能有些不太一样。 “不错，我就知道你在炼金术方面很有天赋，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越我的，哈哈。”副校长拍着杨宁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杨宁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副校长大概是误会了，杨宁在炼金术上面没啥收获，和他的炼器水平相比，做为最强炼金术师的副校长，他的水平也只能说是很粗糙，也就相当于摸索阶段的炼器水平。 以副校长刚刚炼制出的贤者之石来看，那或许不应该称为炼制，说成提炼应该更为合适。 不过，副校长的提炼水平却是很高的，超出杨宁的预料，而且看副校长现在这么轻松的样子，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还算轻松，这就是杨宁所说的最大收获。 无论是科学物理意义上的锻造，还是玄幻意义上的炼制，首先要做的都是去除杂质，尽可能的提炼出自己需要的那一部分精华，在这一过程中，当然是把杂质去除的越彻底越好。 炼金术也许在杨宁看来叫提炼术更合适一些，但是这提炼水平确实很强，如果让杨宁自己来，都不一定能做到像副校长这样，能去除所有杂质，提炼出那么纯粹的精神和火元素。 是的，副校长炼制出来的贤者之石有一些小瑕疵，它和学院储存的那些贤者之石都不一样，它的内部还蕴含有一丝极其精纯的火元素，那是康斯坦丁的权柄，火之君王，它附着在康斯坦丁的精神中，以副校长的实力，还无法将其从贤者之石中剔除出去。 其实这点小瑕疵也不算什么大事，虽然在这块贤者之石破碎时，其中蕴含的火元素会引发剧烈的火焰，但是只要离得够远，也不会波及使用之人。以现在的科技，使用贤者之石基本上都会磨制成子弹，由枪械射击出去，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用弓箭射出去，距离有了极大的提高，只要把控好距离，一般不会伤到使用之人的。 而且这点瑕疵对杨宁来说更不算什么了，副校长没办法将二者剥离开，对杨宁来说却是再轻松不过的事了。 贤者之石是一种纯粹的精神凝结物，对于龙族来说，这是一种致命的武器，它击不碎龙躯身上坚硬的鳞片，却能直击他们最薄弱的地方——精神。 龙族崇尚力量，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灵魂和精神是他们的短板，尤其是在精神方面，几乎毫无运用之法，而贤者之石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精神层面，直接打破他们原本脆弱的平衡，引发精神暴动。 副校长他们需要的只有贤者之石，贤者之石中附带的火元素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杂质，一个很危险的杂质。而对杨宁来说，那纯粹的火元素才是他需要的，残存的精神才是杂质。也许，双方可以很好的互补，实现双赢的局面。 “我可以使用一些龙骨十字吗？”杨宁问。 “额……”副校长没想到杨宁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从归属权上来说，这副龙骨十字有一半是他的，这是当初说好的，副校长也不能反悔，所以杨宁的请求按理来说，副校长是不好拒绝的，但是现在从龙骨十字上提取贤者之石成功，这具龙骨十字在混血种世界的重要程度就无限拔高了。除了炼制贤者之石外，还有没有更重要的作用，这些都是需要去实验的，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只切下那么一小块来炼制贤者之石了。 看副校长为难的样子，杨宁也懂了，杨宁倒也没有太意外，毕竟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舍得也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对学院这种组织来说，牵扯的人和事有点多，这种重要的决定不是副校长一个人就能做的。 不过理解不代表认同，东西存在你们那可不代表就全是你们的，用之前打声招呼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不是代表好欺负。 “将之前的那块贤者之石借我一用，也许您会改变决定的。”杨宁也不想用强，毕竟副校长名义上还是他的导师，而且之后还是有求与他的。 借用之前那块贤者之石？这倒不是一件难事，那么一小块，用了也就用了，大不了报告上就写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再切一块趾骨炼一块就行了。 副校长点头，装备部的人将陈放那块贤者之石的盒子又端了过来，递给杨宁。 “我真正需要的，不是贤者之石，而是它里面蕴含的火元素。”杨宁以指为剑，在副校长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由上至下划过贤者之石。等到副校长和装备部众人反应过来后，杨宁已经将指尖上闪烁的微弱火苗，展示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最纯净的贤者之石！”卡尔副所长指着杨宁另一只手上的贤者之石惊呼。 副校长也注意到了，贤者之石中原本一道暗红色的细痕，此刻竟然消失不见了，变得和他们从古墓中寻找到的贤者之石一样纯净。 “这是……怎么做到的？”副校长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宁手中的贤者之石，只有他知道，想要将里面蕴含的火元素给剔除出去有多难，以他的实力也没有办法。 “这个啊，很简单的，只不过是有前提条件的，以你们现在的水平，暂时还做不到。”杨宁照实说。 “所以，你用龙骨十字，为的是这个吧？”副校长指了指杨宁指尖的火焰。 “没错，我对贤者之石不感兴趣，我想要的，就是龙骨十字中蕴含的极其纯粹的火元素。”杨宁点头承认。 对混血种来说很重要的，由纯粹精神凝聚而成的贤者之石，对杨宁来说却是一文不值，是需要被剔除的杂质。杨宁一开始看中的，就是龙骨十字中蕴含的精纯火元素，爆裂的火元素炼制出来的武器，杀伐之气最是强盛。 第七十九章 炼制 “好，这次我就做主答应你了。”副校长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可以，贤者之石才是对学院最重要的东西，而杨宁恰好不需要，他需要的反而是其中难以祛除的爆裂火元素，双方正好也算各取所需，就是校董会那群喜欢指手画脚的家伙，这次也是没有借口指责他的。 “别看我平时不管事，好歹也是个副校长，只要不是全用了，我可以做主给你用了。”副校长拍着胸脯说，“说吧，要切哪块。” 您老人家当这是切猪肉呢，还挑挑拣拣的。装备部的人在心里默默吐槽，在副校长面前，他们还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杨宁看副校长这一副卖猪肉的架势，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混血种难道不是神经病，就是脱线的逗比吗？怎么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呢。 “一节腿骨就可以，我准备试试炼制一柄短剑。”杨宁说。 “一节腿骨？”副校长托着下巴，在龙骨十字前转了一圈，“这样吧，一节腿骨再加这少了一个趾骨的脚掌，要不然切完我还得弄个假肢给安上去，太麻烦了。” 您还真当猪肉卖了呢，这还带买一送一的？装备部的人集体懵逼，感情这师徒二人把龙骨十字当作猪肉在这分呢。 既然副校长都这么大方了，杨宁也是来者不拒，这些材料大概是可以炼制一柄短剑出来，正好可以验证一下杨宁的猜想，两个世界的材料到底可不可以一起使用。 “来，干活吧。”副校长大手一挥，指挥装备部的人上场干活。 “弗拉梅尔导师，有一件事还得麻烦你。”趁着装备部的人切割龙骨十字的时间，杨宁找上副校长。 “哦，还有什么事吗？” “我希望待会您再次出手，将那份龙骨炼制到和之前的一样。”杨宁说。 “没问题。”副校长一听是这种小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副校长再次走到台前，古奥威严的龙文吟唱声又一次响起，端放在副校长面前的龙骨开始慢慢发生变化。 和第一次施展炼金术相比，这一次龙骨的变化明显要缓慢的多，副校长额头的汗水也变得更多，显然这不仅仅是热的。 炼制这么大一块龙骨，副校长用的时间比之前一次长了许多，龙文吟唱声音结束后，没有了火焰的映照，副校长的脸色变得苍白许多，显然这一次炼制，让他也有些吃不住这般大的消耗。 一块比之前要大上十数倍的透明晶体端放在台上，晶体中间有一块异常显眼的血色，那是附着在贤者之石中的火元素，因为太多了，所以凝结出这么大一块的血色。 “诶，老啦老啦，就这么一点事就感到累了，这要是放在我年轻的时候，炼完整块龙骨十字也不会感到疲累。”副校长扶着自己的腰感慨道。 也不知道提炼龙骨和腰有什么关系，不过看阿卡杜拉所长一副感同身受，在那能点头的样子，装备部的其他人也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接下来就交给你啦，希望能给我带来更多惊喜。”副校长路过杨宁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宁对副校长微微一笑，闪身越上台前。 “还是年轻好啊。”副校长放下右手，站在阿卡杜拉所长旁边感慨道。 “是啊，老了之后，连在为人类延续这件小事上，都有些力不从心。”阿卡杜拉所长也是深有感触。 副校长猛地扭头看了一眼阿卡杜拉，他想起学院守夜人论坛里曾经的一篇帖子，然后默默地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杨宁凝聚心神，不为万物所扰，在他的面前，除了刚刚副校长炼制出的透明晶体外，还多了一块比篮球还要大上一些的黑色东西，看其质地，应该是属于铁制品。 “达摩祖师曾经用南明离火和真金炼制出一柄剑，被世人称为南明离火剑，今日，我用此方世界的火，炼制另一界的陨铁，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杨宁以指为剑，划过贤者之石，引出其中的火元素，左手以掌做虚脱状，二者在正中间交汇，杨宁以灵力为柴，火元素瞬间引起火焰，将陨铁整个包裹住。 陨铁在火焰中融化，慢慢变成流体状，在杨宁的控制下，一柄短剑在慢慢成型。 “这就是……用意念锻造吗？”包括副校长在内，整个实验室的人都震惊地看着杨宁，不借用任何工具，在半空中炼制武器，这人是个怪物吗，恐怕连拥有最强炼金术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也做不到这种事吧。 “你感受到了吗？”副校长定了定心神，沉声说道。 “感受到什么”阿卡杜拉所长没明白副校长的意思。 “龙文，他从头到尾没有吟唱一句龙文。”副校长说，“龙族和混血种，只要是龙族血裔，一切的力量都是以龙文的形式，但是，你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一句龙文吗？” 没有，一句也没有！经副校长提醒，阿卡杜拉所长才意识到，从杨宁上去到现在，没有念出一个音节的龙文。 “他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阿卡杜拉所长问。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当初他击杀康斯坦丁时，我以为是有昂热的帮助，他只是给予了最后一击。”副校长喃喃自语般，“现在看来，昂热当初没有对我说谎。” “校长说什么了？” “他没有龙族血统！” “什么！”阿卡杜拉所长惊呼，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又压低了声音，“没有龙族血统，这怎么可能，就他在你我眼前的这一幕，你说他是个纯种龙类我都信，结果你说他连混血种都不是，是个纯种的人类？这比我明天一早看见报纸上刊登美军全部撤离阿富汗还离谱。” “当初我也是和你现在一样的反应。”副校长耸耸肩，“现在事实就在眼前，他没有吟唱一句龙文，却展现了让你我惊叹的力量。” 杨宁聚精凝神，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剑已铸成，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刻符，将剩下的火元素书写为符，刻录在剑身之上。 杨宁右手为笔，火元素在他的操控下，被书写成一道道神秘的符号，符成一刻闪过一道光芒，然后隐于短剑之身中。 第八十章 变革 “这是炼金武器！”副校长手中握着约两尺长，半指宽的短剑惊呼。 杨宁成功炼制出短剑，这说明两界的材料并无排斥，可以相互融合。武器的炼制成功，也证明了杨宁的猜测，两界的材料没有排斥，说明他的实力也是可以完全恢复的，他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短剑的剑身赤红，握住剑柄，并没有其余刀剑的冰凉之感，反而有一股微热的触感。 “这好像……和其它炼金武器有些不同。”副校长试了试杨宁炼制的短剑，很快发现了其中的不同。 “没错，它没有血脉上的限制。”杨宁说，“无论有没有龙族的血统，都可以使用它，并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只要你的实力够强，能够驾驭得住。” 以龙族炼金术炼制出来的武器，都有血统上的限制，如果使用者的龙族血统不够高，强行使用不仅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甚至还会被其反伤。 而杨宁炼制出来的这柄短剑，没有任何血统上的限制，无论是人还是龙，理论上都是可以使用的，想要发挥出这柄剑的最大威力，也不需要看你的血统有多高贵，只要实力足够强，能够驾驭得住，你就可以使用出来，但是实力不济而强行使用，同样会遭其反噬的。 “没有血脉上的限制？岂不是说，普通人类拿到这把剑，也能毫无障碍的使用了？”副校长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短剑，剑中蕴含的力量，连他都有些感到可怕，这没有任何使用限制，要是流落到普通人的手上，岂不是会酿成大祸。 “不会的，普通人拿到它，最多算是一柄比普通刀剑锋利些、坚硬些，挥舞起来偶尔会放点火的短剑，是不会造成太大的危害的。”杨宁说，“有些时候，实力上的限制，比血脉限制还要更严苛。” 杨宁伸手做出请的姿势，“您可以试试它的威力如何。” 副校长握紧手中的短剑，让装备部的人离他远一点，免得等会伤到他们这些炸弹狂人。 低沉的龙文吟唱声响起，身体里龙族血统带来的力量在沸腾，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住实验室里的所有人。 在装备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短剑的剑身上升腾起火焰，即使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剑上蕴含的力量有多强大，那是和认真状态下的副校长相比，也不落下风的力量。 只是这股力量，好像因为什么原因被限制住了，剑身在轻吟，它在期待着，期待着降临于世的第一次亮相，剑身微颤，它不甘心，它不甘心自己首次亮相，是这样的结果。 副校长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发现自己全力出手，竟然无法发挥出这柄剑的全部力量，甚至连一半都没有发挥出来，副校长能够感受到短剑中那股跃跃欲试，想要迸发而出的力量，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将这股力量使用出来。 龙文吟唱声消失，沸腾的血液变得平静下来，剑身发出一声不甘的轻吟，薄雾般的火焰也消散不见，副校长放弃了，没有硬着头皮强行实验下去。 “感受到了吗？弗拉梅尔导师。”杨宁将短剑接了过来。 副校长点点头，他明白杨宁所说的意思了，刚刚他试图以龙族血统使用这柄剑，可是剑却没有一点反应，而当他以使用炼金术时集中心神的状态，去尝试感受这柄剑的时候，副校长感受到并激发出剑中蕴含的一部分力量，可是当他想要进一步激发剑的威力时，却有力不从心的感觉，直觉告诉他，如果强行去使用，会有极其严重的后果发生，所以副校长及时停手。 “为何会这样？”副校长没想到，连自己也无法发挥出这柄剑的全部威力，这到底是一柄怎样的武器！ “因为那股力量不属于您，或者说，您无法真正掌控血脉中的力量。”杨宁说。 短剑在他的手中忽然燃起烈焰，每个人都没感受到空气中炙热的灼烧感，剑身之上发出欢快的轻吟，它在杨宁的手中，展现出自身真正的威力。 “您的血统等级应该是比他们都高吧？” 副校长点点头，整个学院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血统等级，甚至比昂热还要高上一些，而进装备部的，大多是一些血统等级较低的，他们因为无法进入执行部，所以只能选择进装备部。毕竟以龙族血统中的暴力因子，没有混血种不想进入执行部的。 “这柄剑让他们来用，效果上并不会比您差多少。”杨宁说。 装备部的那群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刚刚杨宁展示出那柄短剑真正的威力时，让他们感到十分震惊，现在，杨宁又说，这柄剑让他们来用也可以，这岂不是说，以后他们也有机会加入执行部了？ 副校长看了眼装备部众人，在他们的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你们谁来试试。”副校长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正好让装备部的人也来试试，也许可以印证他的猜想。 “我来。”装备部的人都想来试试，最后还是卡尔副所长凭借着身份与年纪力压装备部的其他人。 “静心凝神，仔细地去感受它。”杨宁叮嘱卡尔副所长。 卡尔副所长点点头，他接过杨宁递过来的短剑，将短剑举起，剑尖朝上竖在自己面前，按照杨宁所说的，用心去感受剑中的力量。 “出现了，出现了……”装备部众人惊呼起来，短暂的等待，短剑真的出现了变化，和副校长使用时一样，剑身被薄雾般的火焰包裹，虽然从气势上无法和杨宁相比，但是和副校长比，也只是弱上一丝。 装备部的人全都激动起来，他们现在心中所想的是，卡尔副所长的成功，代表着他们装备部以后不仅仅是一个后勤部门了，他们也可以像执行部一样，外出执行屠龙任务了。血统低没关系啊，凭借他们装备部的各种爆炸装备，再加上这种强力的近战武器，次代种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相比于装备部众人的欢呼，副校长更关心的，却是这背后的意义。他有些明白昂热为何在知道杨宁没有任何龙族血统后，任然将他召入学院了，杨宁的身上，有可能藏着改变混血种与龙族之间力量对比的大变革，一场能够彻底结束混血种与龙族间战争的大变革。 第八十一章 假期 “叮”的一声，杨宁的电脑接收到一份新的邮件。 “这个时候学院那里应该还是晚上吧，这么晚还在工作，这些资本家也太黑心了吧，这么不把自己的员工当人看。” 杨宁嘀咕着打开这封邮件，没想到竟然是学院派来的紧急任务，让他立刻去执行。 “原来被不当人的是我自己，放个假都不让人好好休息。” “怎么，终于要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舱门处，穿着紧身皮衣的酒德麻衣倚在舱壁上。 “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吗？我可是放弃了假期生活来陪你工作，你就这么对我吗？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杨宁转身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控诉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额角青筋凸起，她在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脾气，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杨宁，此刻一柄太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一年的屠龙生活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了，在装备部依依不舍中，杨宁迎来了第一年的假期。 和路明非一同乘飞机回国后，路明非原本是开口邀请杨宁到家里做客的，虽然他不确定婶婶会不会因此不高兴，但是路明非心觉得，师兄那么照顾他，回来后也没地方去，他不能就这么看着师兄一个人在外，为此受点婶婶的唠叨也不算什么。 “不用了，我已经有约了。”杨宁拒绝了路明非的好意，他听路明非说起过在叔叔婶婶家的生活，知道自己去做客的话会给路明非带来什么后果，而且他确实已经有约了，所以就没有接受邀请。 杨宁说的约，就是和酒德麻衣的。假期开始前，杨宁从酒德麻衣口中得知，她们计划在长江有一项行动，杨宁找了个借口就跟了过来。 “你难道准备一直赖在这里了？就不怕学院知道你和敌人在一起，找你的麻烦吗？”酒德麻衣让自己保持镇定，只要能让这个家伙赶紧走就行了。 “只要你不说，学院怎么知道我和曾经入侵过校园的敌人在一起呢。”杨宁说，“而且都这么多天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跟着酒德麻衣在三峡这里多日，每日看她趁着夜黑的时候，偷偷派人下潜，却从来不告诉杨宁下潜是为了什么。 其实酒德麻衣不说，杨宁也知道她捞的是一个大盒子，那是叶胜当初从诺顿的青铜宫殿带出来，因为当时情况危急，杨宁让他在半路丢下了。 心里知道，可是杨宁嘴上却就是说不知道，每天都要找酒德麻衣问问，而酒德麻衣也咬死不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你就不怕我拍张照片发给你们学院？”酒德麻衣挑眉。 “你不会这么做的。” “你就这么自信？不知道女人都是很善变的吗，也许我今天不会这么做，明天我一不高兴，就将邮件给发了出去。” 杨宁双手抱胸，站到酒德麻衣的面前，“看过《倚天屠龙记》吗？张无忌的母亲临死前告诫他，千万不要相信女人的话，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不要相信。如果张无忌听了母亲的话，从此不相信女人，不近女色，又怎么会有后来和赵敏的幸福隐居生活呢。” 酒德麻衣将脸转向另一边，躲避杨宁的目光。 “你猜的没错，我要走了，学院刚刚发的邮件，有紧急任务需要我赶去和路明非、楚子航汇合。”杨宁向后退却一步，“等会让你的人送我去最近的码头，你就可以摆脱我的纠缠了。” 酒德麻衣站在船首，目送杨宁远去的背影，手中握着一柄短剑，杨宁没有将这柄剑交给学院，而是留在了自己手中，刚刚下船时，托酒德麻衣的手下交给了她。 “省不得他走？是谁天天和我抱怨有个小男生一直赖着你，让你都没办法快点完成任务好去休假的。怎么人才刚走，你又开始想人家了。”一个嚼着薯片的女声在酒德麻衣的耳机里响起。 “呸，才不是呢，薯片妞你要是再胡说，信不信我回去后把你的嘴给缝上。”酒德麻衣好像被说中了心事，对着耳机里的女人恼怒的说。 “好了好了，我闭嘴，真是的，明明被说中了还不承认。”女人小声嘀咕，却每个字都传到了酒德麻衣的耳中。 “苏恩曦！”酒德麻衣叫出薯片妞的真名。 “好了好了，这下我真的闭嘴。”苏恩曦见好就收，“老板发话了，让你快点将七宗罪打捞上来，说是很快就能用上。” “我知道了，这些天我也不是一点事都没做，我们已经确定了七宗罪被掩埋的位置，只是清理上面的碎石还需要时间。” 今天是路明非的生日，只是好像没人记得，叔叔婶婶一家在忙碌着给表弟路鸣泽置办出国穿的西装，连他亲生父母都不记得，叔叔婶婶又怎么会记得他生日这种小事。 早上路明非还在填写每天都要提交的日常报告，就被婶婶给安排上任务了： “路明非，家里的马桶座圈被你叔叔坐裂了，你去建材城给我买个新的，要榉木的，高档一点的，我还要和你叔叔带鸣泽去买出国的西装，到时候毕业典礼上要穿的。你不要磨蹭，买回来后把它装好，下午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要把香肠蒸上葱摘好，顺便再切点萝卜我炖汤用。” 连表弟还有好几年才用上的西装都要考虑，哪里还有时间关心他路明非生日这件小事呢。 “叮。”手机连响两声，平日里连一个短信都没有，今天怎么一下子来了两个。路明非疑惑的点开短信。 第一条有些出乎路明非的意料，竟然是楚子航发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生日快乐，楚子航。”简单粗暴，和他的性格简直是一模一样。 连杨师兄都不记得我的生日，没想到面瘫师兄倒是记得了，路明非心想，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回一句谢谢，索性等看完第二条再说吧，如果也是祝他生日快乐的，就统一回复一下。 第二条短信更加出乎路明非的意料，或者说，路明非完全就没想过这个人会给自己发短信来。 “路明非，这是你的手机号吗？我是陈雯雯，今天中午11：30文学社在苏菲拉德披萨馆聚餐，要是收到短信就一起来吧。” 这不是一条生日祝福短信，可是这比一句生日祝福更令路明非兴奋，让他早已平静的内心，又泛起道道涟漪。 第八十二章 路明非是一条平行线 “嗨！老楚。”杨宁倚在车门上，热情地向楚子航打招呼。 “老楚？”楚子航愣了一下，他有那么老吗？ “你这身装扮，是准备出去打球？” 楚子航穿着白衬衣，斜挎着一个黑色加长型的网球包，一点都不像是准备去执行学院紧急任务的，更像是和朋友约好一起打球去的。 “你是刚从哪个古装剧组来的吗？连衣服都没有换。”楚子航皱了皱眉，相比他的打扮，杨宁的样子好像才更不靠谱。 杨宁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这是什么眼神，古装剧组的衣服有我的好看吗？知道这都是用什么制作出来的吗？这都是大师用雪蚕丝织出来的布裁剪制作的，不仅轻薄柔软，还有很好的防御作用，就你包里的那柄刀都刺不穿它。” “现在的cosy的衣服都这么好了吗？”楚子航眼中充满真诚的疑惑。 杨宁收起手中的折扇，这天算是给聊死了，看来没有真凭实据是说服不了这个面瘫理工男了。 “来，把你的刀拔出来，往我这刺一刀。”杨宁指着自己的胸口说，“今天让你开开眼界。” “这是你的车吗？快走吧，我们还要先找到路明非，他才是这次行动的专员。” 楚子航拉开后座车门，将网球包扔了进去，关上车门，拉开副驾驶座门坐上去，对着杨宁说。 “这是在外面，我要是拿刀刺你会被人误会的。” 杨宁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久，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小男生耍了，没想到楚子航这个面瘫男的表皮下，竟然还藏着一颗腹黑的心。 “这车是你买的吗？” “不是，校工部的人租的，我从他们手中借了一辆过来找你，早知道你家里有那么多车，我就让你去接我了。” 校工部有一群人正好在国内休假，杨宁先遇到的他们，然后从他们手中借来了一辆车，车是普通的大众，和楚子航家车库里的豪车自然是不能比的。 “你知道路明非在哪吗？” “额……还真不知道。”杨宁尴尬，“来的路上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就没问他在哪。” 楚子航没说话，打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后，将手机摆在仪表台前。 路明非现在很想脚下有个地道能让他溜走，来参加同学聚会，带着个马桶座圈也就算了，做为他这一届仕兰中学的黑马，有点特殊癖好也不算什么，反而能显出他的与众不同。 可是明明只是一场普通的同学聚会，为什么上了一个厕所后就变成了这样。 赵孟华和陈雯雯分手了，并且转头和钢琴小美女在一起，已经准备订婚了。 果然是豪门家族啊，才大一就订婚了。听到这个消息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陈雯雯和赵梦华分手了，那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写的字母“i”了，做为卡塞尔学院唯一的“s”级学生，第一次出任务就敢偷龙王老家，协助师兄杀死一条龙王，每年可以拿着三十万的奖学金，现在一点也不比赵梦华差。 可是那个女孩真的很伤心啊，在赵孟华当众说出要和柳淼淼订婚，路明非能够感觉到旁边的陈雯雯有多伤心，如果不是因为人多，她大概已经撑不住倒下去了。 路明非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在所有人都高兴地祝福赵梦华和柳淼淼的时候，他偏要站起来指责赵孟华。 “喂，兄弟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如果能够时光倒流，路明非一定会阻止一分钟前的自己，你没哪个实力，干嘛要充当救世主啊，继续老老实实的当那个透明人不好吗，等一切都结束了再去安慰陈雯雯不好吗，现在好了，成功打断了插在陈雯雯胸口的祝福，但也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路明非就这样瞪着他那双说怂不怂说拽不拽的眼睛看着赵孟华，赵孟华的脸都扭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路明非会突然站出来为陈雯雯说话，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他这么做的原因，可是谁会为了一个陈雯雯得罪他赵梦华啊，除了路明非这个逆袭的小写字母“i”。 “关你屁事。”赵孟华恶狠狠地吐出这四个字。 路明非如释重负，赵孟华一直和他对视不说话反而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既然开口了，那么事情就能结束了。 “你说的对。”路明非说。 赵孟华愣住了，他还等着路明非出招呢，结果路明非不按套路来，直接收剑准备下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梦华推开座椅逼上前一步。 “没想怎么样。”路明非说的是真话，他站起来只能算是为红颜冲冠一怒，可是站起来才考虑到自己好像也没资格指责赵孟华，分手了重新找个女朋友，这是人家自己的私事，和他路明非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还没毕业呢就闹分手了，果然当初有多浪漫现在就有多痛苦。”杨宁和楚子航就在路明非他们包厢外面，从赵孟华宣告和柳淼淼订婚时就到了，杨宁是想直接进去的结果被楚子航给拦住了。 “想不到你这个高冷面瘫的脸下，还藏着一颗八卦的心。”杨宁打趣楚子航。 “你知道恺撒向学院申请和诺诺结婚了吗？”楚子航说。 “知道，副校长和我说的，也不知道那个老牛仔怎么天天关心这些八卦。”杨宁说，“喂，你这一边听着墙角，一边还和我讨论另一个八卦，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知道路明非喜欢诺诺吗？” “当然知道，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傻子，也只有他自己还以为这是个秘密吧。”杨宁说。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杨宁奇怪的看着楚子航，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路明非如果知道诺诺要和恺撒结婚了，他一定会很难过，但是现在陈雯雯分手了，路明非以前一直喜欢她，现在看来对陈雯雯还是有感觉的，如果他能和陈雯雯在一起，那么诺诺结婚的消息就不会让他太过伤心了。”楚子航认真地说。 杨宁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楚子航，没想到面瘫理工男还有做媒婆的想法。 “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楚子航点点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们不是在说路明非吗，这和他谈没谈过恋爱有什么关系。 “感情这东西吧，既复杂又简单，两个人就好比是两条线，既有一直重合在一起的，也有半路相交，更多的是平行永不相交。”杨宁说，“诺诺和陈雯雯虽然是两个不同的女生，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和路明非都是平行线，永远也不可能相交的，再怎么强行撮合也不可能有结果的。”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交。” 第八十三章 约会邀请 “你想怎么试？”杨宁问。 楚子航没有回答杨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aspasia餐馆吗？我想预订今晚的两人座。” “先生很抱歉，今晚我们有包场。”手机对面的女经理的声音温柔态度坚决。 “订满了吗？”楚子航皱眉，“可以加座吗？” “噗嗤。”杨宁没忍住笑了一声，他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 杨宁是没想到，楚子航的办法就是请人吃饭，看样子订的还是一个高档的西餐厅。 “很抱歉，黑太子集团今晚举办婚宴，陈先生的儿子大喜，恕不接待散客。”女经理再次拒绝，“实在是很抱歉，您可以预订明天的位子。” 楚子航皱起眉头，黑太子集团是本地的纳税大户，而且还是他楚子航现在老爸生意上的大客户，两家时常有着来往。 自己是没办法出面了，但是楚子航又不想放弃，他思考片刻，觉得有一个人能帮上忙，那个人可是比他还要不讲理的。 “需要帮忙？” 楚子航正准备打电话，杨宁开口叫住了他。 “是有些麻烦，不过已经有办法了。”楚子航说。 “你说的办法是找恺撒帮忙吧，没想到你对路明非还挺好的，为了他不惜找自己的死对头帮忙。” “也不算找他帮忙，只是准备用一个承诺交换而已。”楚子航说。 “既然这样，你何必舍近求远呢，和我交换也可以啊。”杨宁说。 “你有办法？”楚子航疑惑，他承认杨宁的实力很强，如果是屠龙任务，杨宁也许可以帮上忙，这种破坏别人婚礼强行订餐厅的事情，可不是个人实力强就能办到的。 “等着啊。”杨宁拨通一个号码，和对方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对楚子航扬了扬手机，“搞定了，有人会帮忙包下整个餐厅。记住了，欠我一个承诺。”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真的觉得，一场晚餐就可以让那个因为前男友的绝情而伤心欲绝的小姑娘答应路明非的追求？” 楚子航接着沉默，他没有追过女孩子，因为他从来都是被女孩子表白，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听狮心会里的一些人说过，要邀请心仪的女孩子去一家高档餐厅，在浪漫的烛光晚餐下，向她表白，听说这种方式表白的成功率极高，所以楚子航第一时间想到的办法就是在一家高档的意大利菜餐厅，为路明非安排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也许在这样的环境下，刚刚失恋的陈雯雯就会答应路明非的表白了。 “搞定了，今晚整个餐厅都是属于路明非的了。”杨宁看了一眼新收到的短信，对楚子航说道，“你真觉得这样陈雯雯就会和路明非在一起了？” “任何事情都需要去尝试过了才知道。”楚子航没有明确回答杨宁，但是他的态度还是表明了，他认为是有可能的。 “有些事情其实不需要试的，因为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杨宁说，“那个陈雯雯是不会喜欢路明非的，今天她被赵孟华当众‘羞辱’，也许会因为赌气，接受路明非的邀请，去吃一顿约会兴致的晚餐，但是转过头去，这个姑娘又会去找赵孟华，祈求他的原谅，向他解释自己和路明非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 楚子航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杨宁说的，赵梦华已经这样对待陈雯雯了，她即使不喜欢路明非，也不会那么卑微的再去祈求赵孟华原谅吧。 “让我们拭目以待咯。”杨宁耸耸肩，“听墙角听的也够多的了，要是再不进去，路明非可就没脸再邀请陈雯雯共进烛光晚餐了。” 路明非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因为他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场同学聚会不欢而散，赵孟华原本想要冲上来给路明非一点教训的，被几个同学给架住后稍微冷静了一下，动手是不会了，但是这餐是聚不下去了。 赵孟华愤而结账，扔出几张钞票后想了想，又抽回一张，指着路明非对服务员表示，他的帐自己结。 自己结就自己结，路明非可不怕，他的兜里是没有钱，可是他有卡呀，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卡就是一张额度十万美元的信用卡，还怕这小小的账单？ 然后，路明非就傻眼了，卡刷不了了！pos机上“支付被拒绝”的五个大字是那么的刺眼，原本还想装一下逼，结果成了个笑话。 真的是字面上的笑话，包厢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小声的笑了出来，路明非急得冷汗直冒，一遍又一遍地刷着象征他“s”级身份的黑卡，结果是一次次的支付被拒绝提示。 “那就付现金好了。”包厢的门被推开，微热的夏风吹了进来，两个男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像是从古装剧里出来的男子，将几张大额钞票连同账单一起递给服务员，“不用找了。” 能说出“不用找了”这种欠揍的话，一律都是阶级敌人，就连赵孟华这种家世的人，带着劳力士手表，请客吃饭也不敢说出这种话，因为他还没有掌握财政大权。 但是现在已经没人关心说出这么装逼话的男人了，因为在他身后的人，已经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楚子航！仕兰中学的传说，此獠当诛榜榜首的那个男人，他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他和路明非是什么关系？这是在场众人心里此刻统一的想法。 “聚餐还有多久结束？学院有点事让我们去跑，我是来协助你的。”楚子航越过杨宁，“等你开工呢，老大。” 路明非就像中了美杜莎的石化技能一样，呆愣在原地，“老大？他怎么成老大了，而且还是狮心会的会长，叫他一个学生会的老大？拜托，今天是他的生日，又不是愚人节。” “师兄，你……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路明非小心翼翼地询问，他可不认为杨宁和楚子航是特意过来给他过生日的，他甚至都没和杨宁提过自己生日是哪一天，能让他们两人一起过来找他，路明非心里只想到一个可能……不会又是哪个龙王苏醒了要他去屠龙吧，假期都还没结束呢。 “时间紧迫，车还在外面等着呢，今天你是老大，我们都在等你发话。”楚子航淡淡地说。 路明非走出包厢门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何德何能，竟然能指挥学院狮心会会长和比龙王还强的师兄啊，他连提鞋的资格都还差点。 “对了，陈雯雯小姐，路明非先生邀请你今晚在aspasia餐厅共进晚餐，地址在这上面。” 等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出去了，杨宁又折返回来，赵孟华等人还以为他要回来替路明非找场子的，全都警惕地看着杨宁，结果没想到对方是来替路明非邀请陈雯雯的。 陈雯雯接过杨宁递过来的硬纸片，上面竟然是一行毛笔写出来的小字，字体飘逸随性，能够看出来书写的人当时很随意的态度。 “不愿意接受吗？”杨宁皱了皱眉，陈雯雯接过纸片却没有任何反应。 赵孟华攥紧了手掌，他虽然和陈雯雯分手了，但是心里依然对陈雯雯还有占有欲，现在有人当着他的面撬他的墙角，还是他以前一直看不上的路明非，这让赵孟华内心十分愤怒，可是面对杨宁，他又不敢将这股愤怒表现出来，只能隐忍下来。 “不，我去。”陈雯雯抬起头来，露出红肿的双眼，答应下来。 “那好，晚上七点半。”杨宁丢下这最后一句话后，潇洒转身离去，离去之前，还似笑非笑地瞥了赵孟华一眼。 赵孟华差点没忍住追了出去，当着他的面挖了墙角后，临走前还要故意挑衅他。 第八十四章 现场 “答应了？”楚子航问。 “答应了。”杨宁点头。 只有路明非一脸懵，什么答应了？您二位这是在打什么哑迷呢？还有，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的？ “走吧，今天你是专员，我们都听你的。” 楚子航没有向路明非解释，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启动车子催促路明非。 “好好体会一下当老大的感觉吧。”杨宁拍拍路明非肩膀，坐上副驾驶座上。 路明非到现在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为什么你们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就变得我完全不明白了。 “快点上车吧，路专员，难道你还想让他们多瞻仰你的高大形象吗？”杨宁催促路明非。 路明非往后一看，赵孟华等人也跟着出来了，一群人站在门口向他这里看过来呢。 “失策了，应该开你家的豪车过来的，前面那么装逼，结果这辆车直接把我们的格调给拉下来了。” 车开出去后，杨宁才意识到这唯一的疏漏，以他们那么装逼的出场方式，开的车最低也得是宝马或者奔驰吧，结果只是一辆风尘仆仆的大众，这也太掉价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还有，我怎么就成了路专员了？”路明非在后排默默地举手。 “你没看诺玛发给你的邮件吗？学院有一份重要文件丢失了，学院里离事故发生地最近的人只有我们三个，所以校董会决定派我们三个去查明事情原因，而你被任命为这项任务的专员，全权负责这项任务。”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是专员？”路明非觉得学院校董会一定是有人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决定，在狮心会会长和杨宁师兄面前，竟然选自己这个废柴领导他们。 “这个任务应该很简单吧？”路明非问，要不然怎么会让自己负责呢，这应该是让自己的履历变得更好看点，一个新的“s”学生，怎么能没有做为负责人执行任务的经历呢。 “ss级任务，你之前参与的‘青铜计划’只是‘s’级。”楚子航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好像这样的任务对他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ss级任务！”路明非的声音一下子提到最高，“学院这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吗？” “青铜计划”那样的“s”级任务，学院都派出了最精锐的队伍，由风纪主任曼施坦因教授带队，还有各种装备支持。现在比那个等级更高的任务，不仅没有任何装备支持，还要让他这个啥也不会的水货“s”级学生带队，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还能是什么。 “因为任务紧急，学院来不及派其他专员过来，所以临时让我们去执行这个任务，学院也会远程提供帮助，而且，也不是没有人协助我们，校工部有一些人在国内度假，他们也被学院派来，会在外围协助我们执行任务。”楚子航解释。 “那也不至于让我做负责人啊，我能负责什么啊。”路明非小声嘀咕。 “放心吧，今天有很重样的事情要你负责的。”杨宁扭头对路明非神秘一笑。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杨宁没有提前告诉路明非，代他约了陈雯雯的事情。 “我们现在是去哪里？”路明非看着车窗外面飞速闪过的场景问道。 “先去火车南站的废墟，我们现在对任务没有任何了解，先去现场看看，也许会有所发现。”楚子航说。 路明非向窗外眺望而去，已经能够看到火车站扭曲的金属穹顶了，大概在他还不知道任务的时候，楚子航就已经规划好任务流程了吧，学院选他做专员，不会真是让他镀镀金的吧。路明非胡思乱想间，楚子航已经停好了车。 三人下了车，距离火车站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不过他们面前被拉上了黄色的隔离带，车子是开不进去了，只能步行进入现场了。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不能靠近吗，快点离开这里。”远处一位保安大叔边喊边跑了过来，阻止杨宁他们进去。 “我们……要硬闯进去吗？”路明非小声地说。 “混血种是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出手的，这是所有混血种都需要遵守的铁律，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暴露了龙族的秘密。”楚子航说，“而且想要进去，还有更简单的办法。” 楚子航朝着保安走去，途中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路明非看清楚了，那是两包烟，难道楚子航所说的办法就是这个？路明非不可思议地看着楚子航把烟塞给那个保安大叔，然后指着火车站那边和保安大叔说了几句后，大叔向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对楚子航说了几句后，转头回去了。 “搞定了，保安大叔同意我们进去看一会，时间不多，快点过去吧。”楚子航说。 “楚师兄，你刚刚和保安大叔说什么了，他怎么就突然同意让我们进去了。”路明非好奇楚子航是怎么做到的。 “我和他说我们是地震专业的学生，想拍几张照片写毕业论文用。”楚子航说。 “我好像看见你还掏烟出来了。”路明非说。 “嗯，我从家里拿的。”楚子航很平静的说。 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楚子航吗？竟然也会人情世故这一套。 “爸爸以前来接我的时候，学校门卫不让他开车进来，他就是这样做的。”楚子航口中的爸爸，是他的亲生父亲，不是现在这个爸爸，这个爸爸只会让家里的司机来接楚子航。 “哦。”路明非突然没了问下去的兴趣，神情变得有些低落。 “这还真的是天塌了。”杨宁站在满地的碎玻璃中仰头望去，坚固的铝合金梁柱全部都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拧成扭曲状，呈现一种异样的美感。 “这一地的玻璃碎片，能看出什么来啊。”路明非在大厅里东张西望，想象着当时所有玻璃破碎倾倒下来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看不出来，但是有人可以。”楚子航说，“有些人可以通过观察现场的情况，想象出当时情景的能力，普通人里有这种能力的还需要通过训练，而混血种因为拥有龙族血统，只要觉醒就会掌握这种能力。” “还有这种技能的？”路明非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很简单，只要神识够强，你也可以感受到现场残留的痕迹。”杨宁淡淡地说。 “神识？什么是神识？”这下轮到楚子航疑惑了。 “就相当于精神力一样的东西。”路明非抢先为楚子航解释。 “差不多。”杨宁点点头，“你也不用找其他人来为你还原当时的场景了，我大概已经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了。” 八十五章 第三个人 “你能看出来当时现场发生的事情？”楚子航停下拨打手机的动作，上面的联系人显示是陈墨瞳。 “和这件事有关的三个人都不懂得掩盖自己，什么手段都不用我都能看出来。”杨宁双手一摊，一副这件事不要太轻松的样子。 “三个人？”楚子航皱眉，“这么说，雷蒙德是被人用武力强行从他身上抢去的文件？雷蒙德虽然只有‘b’级，但是他的言灵·炽日极其特殊，能在领域内释放强度达到4000流明的烈光，虽然无法杀死敌人，但他的领域范围就像是一盏巨大的白炽灯泡。任何人想要接近他，都会被这盏巨大的白炽灯泡给晃的睁不开眼睛，这是一个bug般的言灵，结果他却被两个人杀了？这些人的实力该强到何种程度？” “有一个人确实很强，另一个人则就是很普通的普通人，连路明非都打不过。”杨宁说。 “喂师兄，我现在也很强了好吧。”路明非抗议，经过一年的努力，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路明非了。 “实力有了，就是太怂了，十分力发挥不出来三分。”杨宁一句话就让路明非偃旗息鼓，接着说道，“雷蒙德不是被人杀死的，他就是被这些玻璃给戳死的。而且另外两个人也不是一伙的，那个实力普通的人是在雷蒙德死后几分钟进入这里，拿走雷蒙德身边的文件袋后，就急匆匆地离开这里了。” 杨宁带着楚子航顺着那个人逃走的路线走去，“这里是最近的出口，候车大厅的意外让他很紧张，拿到文件袋后立刻往外跑。” “那个第三人呢？”楚子航注意到第三个人还没有出现。 “第三个人在这里呢。”杨宁带着楚子航和路明非来到出口停下，指着脚下说道。 “就站在出口？他没有出手吗？” “没有对偷文件的人出手。”杨宁说，“不过把他吓得不轻，原本就很紧张的小偷，作案后恰好又遇见一个活人，如果不是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应该已经吓破胆了吧。” “没对偷文件的人出手？也就是说他对雷蒙德出手了，而雷蒙德是被成千上万的玻璃碎片杀死的，难道……”楚子航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想，能在一瞬间摧毁整个火车南站的力量，只有龙王拥有。 “应该是吧，除了龙王，我还没见过谁有这种力量。”杨宁肯定了楚子航的猜想。 “雷蒙德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一名龙王亲自出手？”楚子航眉头紧锁。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又不会读心术，就算会，也不能对着空气施展啊。”杨宁耸耸肩，“现在偷文件的人已经找出来了，只要把文件拿回来，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我们连偷文件的人是谁都还不知道呢，怎么找回文件啊。”路明非有点听不明白，他们才刚找到偷文件的小偷逃跑方向，怎么在杨宁和楚子航那里，好像这件任务已经完成了一样。 “既然都已经知道小偷的逃跑路线，还知道他是开车逃跑的，想找到他还不简单嘛。”杨宁说。 “车？什么车？” “那么深的车辙印你看不见吗？”杨宁手一指。 路明非这才发现，在他们前面，有两道印记很深的车辙印，可以想象当时开车的人有多慌张，一辆大马力的汽车，偷走资料的人因为心里过于紧张，将油门踩的很深才会留下这样的车辙印。 “问题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学院那边将这辆车给找出来了。”杨宁手托在后脑勺上，转身向外走去。 “路明非，你是不是还要回去一趟啊。”坐在大众车上，杨宁突然说道。 “糟糕，婶婶嘱咐我做的事还没有完成。”路明非一拍大腿，稀里糊涂地跟着过来，他都把婶婶吩咐他的事全给忘了，马桶圈忘了装，萝卜忘了切，这下回去又要承受婶婶的魔音贯耳了。 “放心，这些事情我已经找人帮你做好了。”透过后视镜，楚子航开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都是专业的。” “那就好，那就好。”虽然不知道楚师兄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件事，但想来以楚师兄做事认真的态度，他说专业，应该会很专业吧。 “晚上七点会有人在这里接你，记住别迟到。”车在路明非家的小区外停下，楚子航嘱咐道。 “我记住了。”路明非飞奔往回跑，他已经看见叔叔开的那辆宝马车了。 “你是什么时候安排人帮路明非做那些事的？”车里就剩下杨宁和楚子航两人了，杨宁问楚子航道，连他都不知道楚子航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情。 “就在你返回邀请陈雯雯的时候，路明非和我说了他婶婶要他做的事情，我顺便安排了人帮他解决这些事情。”楚子航淡淡说道。 “还真是高效率，我就是好奇你从哪找的人……”不等楚子航说，杨宁已经想到了，果然都是专业的人，只是专业的方向大概和路明非想的有些不同。“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路明非家里做出什么事来，也不知道路明非看见他们，会不会感到惊喜。” “我们也该出发了，学院已经找到了那辆车的信息，早点完成免得夜长梦多。”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在周围路人侧目注视下消失在夜幕中。 如果路明非可以回答杨宁刚才的问题，他一定会说，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紧赶慢赶还是在电梯口和叔叔婶婶一家撞在一起，面对婶婶一连串的询问，路明非只有一边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回答，一边祈祷楚子航说的都是真的，已经有专业的人帮他把事情都做了。 楚子航确实没有骗路明非，真的有专业的人帮他把事情都做好了，马桶圈安装好了，而且还是上等的柚木座圈，萝卜葱花也切好了，整个屋子里全是萝卜片，码的整整齐齐，就是强迫症患者来了也挑不出毛病，厨房里还有整齐的切萝卜声音，卫生间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冲击钻声。 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魁梧的身影，手里还提着一柄美军制式军刀，灰钛刀身上双面血槽，这是一柄杀人利器，只是此刻上面还沾着几粒葱花。 “路专员？”一副凶神恶煞模样的壮汉，在看见路明非后，摘下头上的军帽，露出铮亮的光头，头皮上狰狞的骷髅纹身熠熠生辉。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现在只想捂脸当作没看见这一切，楚师兄所说的专业人士，果然一点都没有骗他，就是这个专业，他们俩的理解有些不一样。 八十六章 试探 “车辆信息查到了，是在一家叫千禧劳务输出公司的名下，公司注册地址是润德大厦。” 楚子航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和杨宁说到。 “劳务输出公司？现在做小偷的也属于劳务派遣吗？”杨宁啧啧称奇。 “不，这只是用来隐藏身份的壳子，他们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猎人。”楚子航说。 “猎人？”杨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职业。 “是的，不是打猎的那种，在卡塞尔学院的定义里，猎人是特指一个松散组织的成员。”楚子航解释道，“这个组织的成员身份极其复杂，既有亡命之徒、黑社会成员，也有一些自称艺术家，先锋文艺青年的。他们做的工作通常是介于非法与合法之间，也就是通常说的灰色地带。一般来说他们不会接杀人放火这类暴力犯罪任务，他们通常会做盗窃、挖坟、劫掠文物这些事情，而这些事情通常都会和龙族有些关联。” “赏金猎人是吧。”杨宁懂了。 “可以这么理解，他们一般都是拥有稀薄的龙族血统，因为血统召唤而聚集在一起，学院很多年前就注意到这股势力了，但是一直没能彻底了解它。学院也不想整编这股势力，因为这些散兵游勇的血统纯度太低，所以通常的做法是将发现的猎人成员记录在案，学院现在已经有上千名记录在案的猎人了。”楚子航说。 “这么说来，这次是有一个猎人不小心把主意打到了学院的头上。” “猎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出手，一定是有人花钱雇佣的他们。”楚子航说，“不过这些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的任务是将文件取回来。只要在他们将文件交给雇主之前拿回来，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背后的雇主是谁，那该是学院操心的事情。” “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润德大厦吧，找到这个千禧劳务输出公司的老板，让他把文件交出来就行了。”杨宁催促，“行动完成后还有时间去看看路明非的约会情况。” “没有那么简单的。”楚子航泼了盆冷水下来，“润德大厦的保安很严密，开发商将大厦的保安工作包给了这伙猎人，整个大厦都是他们的人。大概是知道自己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所以他们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无论是电梯、楼梯还是消防通道，甚至是通风管道都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下，而想要到达他们老板所在的二十一层，即使是坐电梯也要换乘一次，正常途径下我们没办法做到悄无声息的潜入。” “既然做不到悄无声息的潜入，为何不直接光明正大的上去呢。”杨宁感到很奇怪，“他们既然是猎人，那就会接任务的吧，我们扮成委托人上去不就可以了。” “但是学院已经发来了行动计划，并且让我们严格按照他们的计划执行。”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说。 “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是杨宁看完学院的计划之后的第一反应。 在一个法制国家，竟然让他们用暴力方式去取回文件，难道他们就不怕任务没完成，同时还会被执法机关给盯上吗？ “要么是他们脑子进水了，要么就是这个任务没有表面这么简单。”杨宁突然冷静了下来，“一份文件，到底是有多重要，才会让学院这么着急的将它给抢回来？既然是如此重要的文件，他们为什么会选中路明非做为专员？我不相信他们会不知道路明非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说好听点是还没有适应屠龙者的身份，说的直接点，他就是给怂怂的小衰仔。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的意思是……”楚子航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是学院派下的任务，执行就好了，至于执行的过程是怎样的，那就要看敌人如何反抗了。学院这次的计划难得是以纯暴力的方式，正好很和他的性格。直到杨宁这一番分析，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这次的任务就好像是为谁专门设计的一样，以路明非这一年的表现来看，那些人还不至于这么做，既然路明非被排除了，那就剩下你我了。”杨宁说。 “你在上次的青铜计划里，杀死了龙王诺顿，并且将他的尸体以一种无人所知的方式带了回来，学院好像一直都没有弄清楚你是如何杀死诺顿的，还有，你究竟是用什么办法瞒过所有人，将那么庞大的龙尸从三峡运到数千里外的学院本部。这些秘密学院里的一些人应该都很感兴趣，而据我所知，你好像一直没有将这些秘密告诉学院。并且，除了校长，好像没人知道你的来历。” 楚子航说出自己的猜测，他的意思是，学院这次的任务，应该就是想要试探杨宁。 “呵呵，他们不会也不敢的。”杨宁轻蔑一笑，“你觉得这项任务会比杀龙王诺顿更难吗？” 楚子航愣了一会，摇摇头。的确，连龙王诺顿都死在杨宁的手上，学院再不理智，也不会用这样的任务来试探他的。既然杨宁也可以被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想明白了？”杨宁问，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凝重之色。 “学院想要从我身上知道什么？”楚子航既是问杨宁，也是问自己。 “这就要当面去问他们了，不过眼下显然是没有时间了，总得完成任务才能回去当面质问吧。”杨宁说。 楚子航沉默，他不明白，学院里为何有人会突然怀疑他，不惜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他。杨宁刚刚所说的不错，想要知道原因，只能当面质问，现在摆在眼前的，就是将任务给完成。 “既然已经知道这项任务不是那么单纯，那这份行动计划就是废纸一张，没有一点用了。”杨宁直接将学院发来的行动计划给否决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学院里某些人的计划彻底落空。 楚子航点头同意，但是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学院还派来其他人过来辅助，一部分人被我派到路明非家里去了，但是还有九个人会和我们一起执行这项任务，我们可以无视远在美国的学院本部，无法瞒过这些人。” “具体的行动计划我想学院不会告诉他们的，既然是派来辅助支援我们的，那他们就得听我们的命令。”杨宁说。 八十七章 润德大厦 “你有其它计划吗？”楚子航问。 “当然。”杨宁朝他自信一笑，“开车，我们先到润德大厦，我再告诉你计划详情。”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楚子航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现在的他，已经由一个运动少年，转变成出差的商务人士了。 “怎么了？这西服不合身吗？”杨宁仔细打量了一番，“我觉得挺好啊，一看就是去找人谈判的，而不是上门砸场子的。” 杨宁和楚子航赶到润德大厦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千禧劳务输出公司，而是带着楚子航来到大厦下面的商场里，找了一家男士服装店，给他从上到下换了一身正装。 “你觉得我们这样上门，那些人就会乖乖地把文件交出来，而不是把我们给直接轰出门去？”楚子航面无表情地说。 “万一人家真的就把文件给交出来了呢。”杨宁反问。 “他们是一群游离在法律边缘的猎人，可不是真的遵纪守法的劳务输出公司，就凭我们两个，还是这么一副打扮，那群人可能听都不会听我们说一句，脾气好点直接把我们给赶出去，脾气暴躁的恐怕上来就要动武了。”楚子航说。 “你怕他们动手吗？” 楚子航一愣，是啊，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武力夺取文件，面对一群血统稀薄的混血种，他楚子航一个人就可以全部解决了，最难的大门已经被轻易洞穿，如果那群人真要动手，事情反而更简单直接了。 “走吧，我们去见见这千禧劳务输出公司的老板。” “叮。”电梯到达二十一层，这一整层只有千禧劳务输出这一个公司。 “请问，你们唐总在公司吗？”杨宁很有礼貌的询问前台小妹。 “在……在的。”正在刷剧的前台小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一跳，她们公司平时来的人就少，这么晚了更不会有人来，她的工作一直都很轻松，很多时候都是在摸鱼刷剧。 前台小妹的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两个不同类型的帅哥站在她的面前，一个冷酷一个温柔。 “能麻烦你通知一下唐总，就说我们有一份委托想要拜托他吗？”杨宁说。 “哦……好的，请两位稍坐一会，我去报告唐总。”前台小妹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往那个唐总的办公室而去。 “她这里不是有电话吗，为什么要亲自过去报告。”楚子航看着远去的娇小背影，有些不理解。 “她要是打电话了，我们还怎么知道那个唐威的办公室在哪儿。”杨宁说。“万一那个唐威提前得到消息跑了，不也是很麻烦吗。” “是你的原因？”楚子航扭头看了一眼杨宁。 “用了一点小手段，放心吧，对她没啥影响的，事后她也不会记得这件事的。”杨宁说，“我们再不跟上去，可就要看不见她了。” “唐总，有客户来找您。唐总，唐总您在里面吗？”前台小妹敲了几下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像那个唐总根本就不在里面。 “人不在？”楚子航皱眉，“学院的情报一般来说不会出错的，这个唐威除了回家或者出任务，剩余时间大部分都会在他的办公室里，这个时间点怎么可能会不在。” “人还在，只是不在这个办公室里。”杨宁说。 “他们识破了我们的身份了？这个前台是故意带我们来这个办公室的？”楚子航大惊。 “这倒不是，她带我们来的，就是她意识里唐总的办公室，她应该是不知道还有另一个办公室。”杨宁阻止楚子航的过激行为，“狡兔三窟，他们这些做地下生意的，当然也会一两间存放秘密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她一个前台，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剩下的路硬闯过去呗，原本还想和他们好好谈谈的。那个唐威就在这间办公室的上面，里面有直通的电梯。” 楚子航从包里拿出他的佩刀“村雨”，正准备冲到那件办公室强行闯进去，却被杨宁一把拉住。 “怎么了？”楚子航不明白杨宁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硬闯过去吗，为什么又拉住他。 “事情有些不对……”杨宁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小心的踱步环顾四周。 “哪里……”楚子航正想问哪里不对劲，头顶上的灯突然黑了，就像打翻了多米诺骨牌一样，由他们这里为中心向外扩散，很快整个二十一层的灯全部都熄灭了。 “咚咚咚……唐总，你在里面吗，有客人求见……” 这个二十一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个前台小妹，还在坚持敲门。 “走！”杨宁朝楚子航大吼道，然后带头向办公室冲了过去。 杨宁食指轻点前台小妹的额头，原本还在敲门，对周围环境变化没有一点反应的小妹，立刻软绵绵地倒下，杨宁及时伸手扶住她，然后一脚暴力踹开办公室坚固的门。 “把她扶到里面去。”杨宁将前台小妹娇小的身躯交给跟过来的楚子航，转身守在办公室门口。 “轰隆”一声巨响，下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晚上突然就变了，这一声雷响就像是冲锋号，暴雨开始倾盆而下。 借着刚刚一闪而逝的闪电，杨宁也看清了面前的情况。 数十名保安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最近的一个离杨宁不过五米的距离，他们既不上前也不后退，就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待着号令的军队，只待军令一下，立刻冲上来撕碎眼前的敌人。 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那是吟唱龙文的声音。龙文就是军令！随着低沉的吟唱声笼罩住整个二十一层，站在杨宁面前的保安眼神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无神的双眼开始被狂热给取代。 随着保安们的狂热情绪被完全调动，原本低沉的吟唱声突然变得高亢起来，这是冲锋的信号，满脸狂热的保安无所畏惧般冲向杨宁。 “虽然还只是很粗浅的运用手法，但是不得不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会使用自身精神力的存在。” 面对冲上来的保安，杨宁全然没有畏惧，反而还有闲心夸奖背后做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很可惜，小孩子用尽全身力气挥出的一拳，也比不上大人轻轻的一掌。” 八十八章 秘法 杨宁不知道躲在阴影中的人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大概是没有听懂的吧，因为那些保安已经冲了上来，挥舞着手中带着高压静电的警棍一拥而上，静电击穿了空气，细丝状的紫色静电粘连在警棍之间。 声势倒是很逼人，但是对杨宁没有任何威胁，即使龙王对他也产生不了威胁，更何况眼前这些连龙族血统都没有的普通人类。 虽然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不是良善之辈，但是他们还罪不至死，即使是审判也还轮不到杨宁，所以杨宁反而还要小心些，尽量不伤害到这些保安。 “还真是麻烦。”杨宁嘴上吐槽，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止。冲到他面前的保安，手中的警棍还没有落下，眉心就被他点中，眼中的狂热瞬间熄灭，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即使在狂热，眼前出现的这诡异一幕也让这些保安感到不安，一连六七个人在靠近杨宁之后，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莫名其妙地倒地，这让剩下的保安冲锋的速度都变得犹豫起来，连眼中的狂热都有所消退。 始终若有若无仿佛梦呓的吟唱之声突然变得高亢起来，如同利刃般刺破空气，龙文形成的领域一下子变得更强，保安们的身体慢慢沁出鲜红的血珠，他们的身体机能被强化到了极致，血压高到毛细血管都破裂了。眼中的狂热又恢复了过来，言灵之力泯灭了他们心中的恐惧，他们再次举起手中的电棍，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 “你彻底惹怒我了。”杨宁完全无视了冲上来的保安，眼中的怒火穿透了保安们组成的人墙，直视他们身后阴影中消瘦的人影。 用强大的精神力控制普通人类，这在修真界是被所有人唾弃的行为，只是背后之人的控制手法很独特，杨宁能够感觉到这对那些保安没有生命威胁，顶多就是吃些苦头，在杨宁看来，让这些保安吃些苦头也好，就当作是惩罚了。 但是现在那个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竟然开始变本加厉，不顾这些保安的身体承受能力，强行压榨他们的身体潜能，这会给他们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甚至会危及生命。 杨宁不再停留原地等待着保安们冲上来，他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那些保安的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就像是打游戏开了无双，结果发现对面之前根本没用全力。 高亢的吟唱之声越发急促起来，可是被控制的保安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他们现在全都躺在地上，昏死了过去，对于没有意识的人，以背后之人粗浅的精神操控手段，显然是没有办法再控制的。 “抓住你了。”解决完挡在前面的保安，杨宁和躲藏在阴影中的人再无阻隔，伸手就要将他从阴影中拽出来，看看此人的真面目。 “呵呵。”虽然笑声很轻，但是杨宁听的很清晰，他忽然放弃了眼前消瘦的人影，猛然转向背后，一柄刀携带者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向他的面门。 “御神刀·村雨”！楚子航从不离身的佩刀，杨宁犯下致命的失误，他解决了所有保安，以为敌人只剩下眼前的黑影了，所以他完全没有防备自己的身后，唯一还保持清醒的楚子航。 刚刚人影没有动作，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抵抗，而是看见了杨宁身后的楚子航，他之所以笑出声，就是想要牵制住杨宁，只要杨宁出现一丝犹豫，楚子航的刀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虽然杨宁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楚子航的存在，并且躲过了他致命一击，但是明显已经无法第一时间去管那个神秘的人影了，黑暗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叹息，显然那个神秘人对楚子航的一击没有命中杨宁感到有些可惜，不过他显然是不敢再停留原地了，叹息声还没有消散，他就已经消失在二十一层了。 “果然是不能大意啊，没想到竟然能遇到这样的对手，一不小心差点着了道了。”杨宁一边躲避楚子航的进攻，一边自言自语提醒自己。 楚子航可没有在杨宁说话时停手，反而是加大了攻击力度，不断挥刀砍向杨宁，仿佛现在在他面前的不是杨宁，而是杀父仇人一样。 “喂，你在不停手，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啊，万一我要是没收住力，把你打得断胳膊断腿的，你可不要怪我啊。”杨宁一边躲一边警告楚子航。 楚子航似乎是听懂了杨宁的警告，他停了下来，没有再追着杨宁砍了。 “诶？竟然能听懂，难道没有被控制？”杨宁感到奇怪，楚子航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既不像是被控制住了，但好像也没有恢复清醒。 停下不动的楚子航好像正在发生某种蜕变，他身上的气势在不断的增强，杨宁甚至可以感受到淡淡的威压出现，只有在强大的龙族身上，杨宁才感受到过这股威压，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楚子航身上也感受到了。 “用了什么秘法，以此来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吗？”杨宁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倒不是担心楚子航提升实力后会对自己产生威胁，连龙王都不是杨宁的对手，如果光凭一个秘法就能对他产生威胁，那混血种也不至于几千年都解决不了龙族了。 杨宁担心的是楚子航，这种强行提升自己实力的秘法，无论是暂时的提升还是永久提升，它对使用者一定是有危害的。虽然不知道楚子航使用的秘法有何危害，但是拖得越久，对他自身的伤害一定也会越大的。 “没有察觉到被人控制的痕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变得如此暴怒，连自己人都分辨不出来了。”楚子航将秘法催动到极致后，没有任何废话，提起御神刀·村雨就往杨宁砍过来，杨宁不得不再次躲避起来。 窗外的暴雨越来越大，杨宁在狭窄的空间里将身法发挥到极致，躲过楚子航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一直没有查清楚楚子航为何会变成这样，杨宁也没办法出手。 “轰隆”。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短暂地照亮了二十一层内的情况，也让杨宁看清楚子航被刘海遮挡住的金色双瞳。 “原来如此，看来这次还真的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手。”杨宁明白楚子航现在的情况了。 八十九章 暴血 楚子航和那群保安不一样，他没有被人控制住，甚至一直保持着清醒。他之所以追着杨宁不放，是因为他将杨宁当作了敌人。 在杨宁对付那些保安的时候，那个幕后之人一边控制着保安，一边用一种隐秘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影响了楚子航，让他进入一种奇特的幻境之中。 杨宁不知道楚子航在幻境中将他当作了谁，但从楚子航不惜代价地想要冲上来杀他的态度看，这最轻也得是个杀父仇人级别吧。 “这可有点麻烦了。” 楚子航的情况和那些保安还不一样，对付被控制住的保安，杨宁只需要切断他们和幕后之人的联系就行了，最简单的就是直接打晕。而楚子航没有被控制住，打晕他没有效果不说，以他现在对杨宁的仇恨态度，说不定绝境之下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到时候反而会更麻烦。 想要将楚子航从幻境中唤醒，除了靠他自己的意志里外，别人是很难帮得上忙的，除非知道他为何会进入幻境，幻境之中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才好对症下药。偏偏杨宁现在什么都不清楚。 “看来只剩这一种办法了，你清醒过来后可别怪我下手太狠了啊，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躲了楚子航十多分钟，杨宁最终下定决心，用一种比较极端的方式，强行唤醒楚子航。 除了以上的办法之外，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可以将楚子航从幻境中拉回现实，只是对他的伤害有些大，不到最后杨宁不愿这么做。 这最后一个办法，就是用神识强行刺激他的精神。因为楚子航还没有开辟识海，所以这个方法对杨宁来说不算难，但是对楚子航可就有点难受了。 这个方法是极其危险的，在刺激楚子航精神的过程中，如果杨宁稍微出现点偏差，楚子航轻则变成白痴，严重点直接人就没了。 杨宁倒是不会担心自己出错，一开始不愿用这种方法，是因为过程中楚子航会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就像是脑袋会爆炸一样，而且清醒过后这种感受也不会消失，反而会更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痛苦。 现在不用已经不行了，楚子航发现一直追不上杨宁，已经再度催动秘法了，杨宁担心这样下去，他还要再次使用秘法，到时候引发的后果更加严重。 “给我停下！” 杨宁停在原地不再躲避楚子航，微微侧身闪过楚子航劈过来的一刀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他的眉心处。 楚子航以持刀半劈的姿势停在杨宁面前，面无表情地的脸上慢慢出现狰狞之色，似乎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当啷”。御神刀·村雨掉落在地，楚子航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脸上的狰狞之色有所减弱，这不是因为疼痛减弱了，而是他以极大的毅力，强行忍住了。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为何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杨宁也蹲了下来。 “没什么。”楚子航声音透着一股虚弱，却是什么都不愿说。 “好吧，既然这个问题你不想说就算了，那你应该知道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吧，你应该知道刚刚自己使用的秘法有多严重的后果吧。”杨宁说。 楚子航点点头，他不是不愿说话，而是已经没有精力开口了，忍受脑海中爆炸般的疼痛，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 楚子航当然知道后果有多严重，这种以精神手段强行提升血统纯度的技术，在工业时代之前，是某些屠龙家族最高的秘密，能够让家族的族裔，以混血种的身体获得接近纯血龙族的力量。 任何获得力量的方法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是这种禁忌般的方法。 这种禁忌之术是楚子航从狮心会的档案里发现的，当时发现的时候，它只剩下残篇了，狮心会的先辈们将这种禁忌之术称作“暴血”，楚子航通过何种途径查阅资料，最后将这项禁忌之术重新还原了出来。 当楚子航第一次施展这项禁忌之术后，他就明白狮心会的先辈为何要将他毁去了。因为“暴血”之后，使用者会产生无尽的杀戮欲望，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想要攻击眼前出现的一切活物。 这其实还不是“暴血”这项技术被称为禁忌之术的根本原因。对于混血种来说，龙族血统所占的比例虽然是越多越好，但它也是有极限的，这个极限被称为“临界血线”，一旦突破了这个“临界血线”，那么一切就都变了。 龙族强大的基因会改变其他物种的基因，而突破了“临界血线”的混血种，他们的人类基因会被强行修改成龙类基因，被动地进化成龙族。但是，人类基因不会被全部修改，人类基因在最后时刻会爆发出顽强的抵抗力，龙类的基因无论如何也无法修改最后剩下的人类基因。 这种在龙类基因看来不纯净的东西就像是渣滓一样的保留下来了，人类也就永远无法变成纯粹的龙类，只会变成死侍一样的存在，失去自我，就像是行尸走肉。 “暴血”会在一瞬间强行提升混血种的龙族血统，而血统强化后所带来的力量，很容易让使用者迷失在其中，沉浸在无所不能的幻境中。就像魔鬼的引诱，一旦沉浸在这种感觉中不能自拔，就会在悄无声息中跨过“临界血线”，再也无法返回。 “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要学这种禁忌之术，但是我猜，学院一定没人知道这件事吧。” 楚子航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有一个人大概知道，不过她不会和其他人说的。” “其他人知道有什么用呢，就你这脾气，会听别人的劝吗。” 楚子航艰难的抬起头看向杨宁，不明白杨宁为何突然生起气来。 “唉。”杨宁看着楚子航苍白脸上的倔强表情，叹了一口气，“能够获得力量的方法有很多，你干嘛要选择最差的那条路呢。” “因为我不想再逃了。”楚子航低声说道。 杨宁一愣，没想到楚子航会是这样的回答，看来在他那张几乎不会出现表情的面瘫脸后面，藏有不少的秘密。 九十章 顶层 “仇恨不能让你永远保持清醒，也许下一次，你就会在仇恨中迷失了自我。”杨宁说。 “我知道。”楚子航点头，但是他不想改变自己，没了仇恨，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找回那个男人。仇恨是让他走下去的唯一支撑，他怎么能够放弃呢。 “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于楚子航的选择，杨宁也不好多说，“你最近克制一下，不要再使用这项禁忌之术了，我的研究很快就要成功了，到时候可以解决你现在的问题。” 楚子航依然面无表情，他不太明白杨宁话中的意思。 “前段时间我不是一直在装备部嘛，和他们进行了一项研究，对你很有帮助，现在差一点点就成功了。”杨宁说。 杨宁其实没有完全说实话，这项研究不是他和装备部一同研究的，而是装备部赖着杨宁，想要学习他的炼器之法，可是装备部这群人又没修炼过，就算杨宁教他们也没有用。 一开始杨宁是不想给自己加那么多事的，可是架不住装备部的软磨硬泡，还有副校长的从旁侧击，只得答应教他们。 但是装备部这些人没有任何修炼基础怎么办，他们当中有些人的年纪还很大了，现在修炼已经来不及了。杨宁苦思冥想下，决定根据他们的特色情况，另辟蹊径，不走传统的修真路。 因为龙族血统的强大，只要龙族血统纯度越高，实力就会越强，但是其中会有一点小瑕疵，那就是血统纯度变高的同时，混血种会因为掌控不了这股力量而失控，成为死侍一样的怪物。 杨宁根据这个特点，决定制作一份专属于混血种的修炼方法。针对混血种控制不了龙族血统提升带来的力量，从而迷失了自我的特性，杨宁专门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强化精神的心法，只要自身精神强大了，并且能够掌控自身的精神力，血脉提升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完全能够被消除。 这套修炼方法只剩下最后一步就成功了，直到放假前，杨宁一直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如何能够保证血脉提升的稳定性。 血脉提升一定是不能一步到位的，那样还是会有失控的风险，只有将每次血脉提升的程度控制在精神力能够抵抗负面影响的范围内，这样的修炼方法才是成功和完整的。 今天楚子航这次意外，突然给了杨宁灵感，只要将暴血这项技术进行改良一下，不就是一项成功的提升血统纯度的方法了嘛。 楚子航艰难地站了起来，“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暂时保密，等我彻底完善了再告诉你，不过有些地方还需要你的帮助。”杨宁说。 “需要我怎么帮忙。” “待任务结束后，把你刚刚使用的秘术告诉我。” 楚子航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可以。” “走吧，我们去找那位唐总吧，也不知道他看见我们把他公司拆成这样，会不会感到心痛。”看着楚子航苍白的脸色，“需要帮忙吗？” “不用。”楚子航把村雨当作拐杖，拄着它带头向那部内部电梯走去。 大厦电力断开后，没几分钟就有人启动了备用电机，电梯暂时还可以用。 杨宁口中的唐总已经没有闲功夫关心公司的损失了，他正在自己顶层的办公室焦急地打电话。 “老爹你听着，我有三张银行卡，都放在家里了，密码就是你的生日倒过来……老爹你别插嘴，听我说完。”唐威喘息着，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别颤抖，让老爹发现异常。“我们家的房产证都放在大姑家了，一共是六套商品房和一个商铺，你可别数错了。还有啊，我用了你的名字买了三百万的信托，一年半到期，另外，你的商业保险也别忘了……” 唐威一项一项地嘱咐自己老爹，杨宁和楚子航到达他在二十一层的公司后，他就怀疑是不是失主找上门来了，然后他又在猎人网站收到一封奇怪的站内邮件，这一切的一切在提醒他，要出事了。 唐威从进入猎人这一行就知道不是那么好干的，连别人的祖坟都刨了几十座，要说没报应，唐威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心里总是有点侥幸的，总想着等赚够了钱就立马收手跑路，出国潇洒后半生去了。 唐威觉得自己就不该生出这个念头来，影视剧里无数的高手都在金盆洗手的前一刻挂掉了，现在这个仿佛幽灵般的诅咒果然出现在他的身上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这不是让你知道家里的情况，签证官问你的时候你好给他说嘛……我真的没事。”唐威现在怕的要死，但是面对老爹的担心，依然竭力安抚他，不让他担心。 “我临时有个客人，今晚就不回去吃饭了，挂了啊。”唐威挂断电话。 “叮咚”。电梯到达的声音，唐威猛地抬头看向电梯，他这间办公室只有几个心腹小弟知道，唯一一部直达电梯更是只有他一个人能使用，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准备乘坐这部电梯逃离这栋大厦的，文件送不出去就送不出去吧，那二百五十万美元不赚也罢，再多的钱没命花也是白赚。 可就在他刷卡准备下去的时候，大厦停电了，电梯无法运行了，备用电源启动还需要时间，唐威不得不再次返回办公桌前，想要拨通二十一层的电话，却发现一分钟前还能接通的电话已经没人接听了。 聚集了重兵的二十一层都被敌人给攻破了，他又被困在这件办公室内，大概也要死在这间办公室了。 临死之前，唐威唯一想到的就是从小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老爹，好在这些年做猎人攒下了不少钱，很多都被他洗了又洗后存在老爹的名下，就算他今天死了，也不用怕老爹没钱花，唯一要担心的是一个老光棍，兜里揣着几千万上亿，不知道会有多少居心叵测的女人琢磨着泡到老爹来分家产了。 唐威刚放下手机，电梯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唐威认识他们，从杨宁和楚子航进入商场，坐上电梯按下二十一层的按钮，唐威就在监控画面里注意他们了。 果然是为了那份文件来的，他早该明白这二百五十万美元不好挣，怎么会有这么简单就挣到二百五十万美元的，以他这么多年做过的事情，天上没有掉下一块石头砸死他替天行道就该偷着乐了，怎么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落到他头上的。 “这里只有一个人，看来就是他了，文件应该就在他的手上。”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办公室和坐在办公桌后的唐威，对旁边面无表情，但是脸色苍白的男子说道。 九十一章 我真的没骗你们 “文件在哪？刚刚我们在下面的动静好像有点大，刚刚诺玛通知我有人报警了，几分钟内警察就能赶到这里，我们需要抓紧时间离开。” 杨宁和楚子航将唐威这个主人给无视了，打量着这间顶层豪华办公室，寻找可能放文件的地方。 “本来一切都顺利，要不是你突然发疯会这样吗，你说你打架就打架吧，干嘛每次要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呢。”杨宁埋怨道。 楚子航不说话，冷着个脸继续寻找文件。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打架是要讲究张弛有序的，一上来就拼命，万一打不过连跑都没机会。”杨宁见楚子航不说话，也不找文件了，开始对他进行谆谆教导。 “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全力以赴。”楚子航说。 “你那是全力以赴吗？你那是不要命。就你从背后给我的一刀，要不是我反应快没反击，你还能好好站这里的。” “对不起。”楚子航说。 杨宁一愣，楚子航这突然的一句道歉倒是给他整不会了。 “虽然那不是我的本意，但我确实向你出手了，这是我的过错。” “我不是在说谁的错，我是提醒你，心中的杀戮欲望太盛了，这是很危险的，你要学会释放。我听说你执行任务每次都是一个人。” “嗯。”楚子航点头。 “除了因为你性格的原因，还有怕自己行动的时候会牵连到同伴吧。” “我不太喜欢和别人一起，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楚子航说。 “所以这就是你被试探的原因，想必你以前的任务中的端倪被发现了，有些人觉得你变得有些不可控了，我听说他们对混血种里一些血统危险份子可是很冷酷无情的，一旦他们开始怀疑，就会想办法清除掉。这次试探你只是开始，你要是再不能控制好自己，迟早会出大事的，有可能学院还没出手呢，你自己就扛不住了。”杨宁说。 “我会注意的，先解决眼前的事吧，时间不多了。”楚子航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 唐威缩在椅子上战战兢兢地看着闯进来的两个人，他以为自己今天是绝对活不下去了，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结果那两个人除了进来看了他一眼，后面完全就无视了他。 那两个人就像是来观光旅游的一样，在他这办公室里边四处张望打量边聊天，聊的内容他听得不是很懂，但是唐威从两人的聊天内容可以确定了，他手下保安公司里的那些小弟，已经全军覆没了。 虽然暂时还没有要对自己动手的迹象，唐威的心中反而饱受煎熬。上来就痛痛快快地给他一刀，唐威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最多遗憾赚了这么多钱，还没有找个能为他老唐家延续香火的女人，老爹之前一直催，结果都被他以工作忙等理由给搪塞过去。当初要是听老爹的，找个会过日子的，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今天也许就不用那么担心只剩下老爹一个人了。 杨宁和楚子航一直无视唐威，既不问他话，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让缩在椅子里的唐威不断地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心中那股一刀砍下来不过碗大个疤的勇气，早已全部消散。 “他这里那么多能藏东西的地方，一个一个翻这得翻到什么时候，不如问问他吧，既然是他的办公室，一定知道东xz在哪。”杨宁指着唐威说。 唐威内心十分激动，心想两位大哥，你们终于想起我来了，只要你们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猎人是不会出卖雇主的，问他也没用。”楚子航看也不看唐威一眼，接着在他的办公室里寻找。 “大哥，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我只是个猎人，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不知道什么叫宁死不屈的。”唐威心想，但是他没敢说出口，毕竟做是一回事，直接承认自己没有节操又是另一回事了，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唐威战战兢兢地说。 “我觉得还是可以问问，人都是怕死的嘛，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难道还敢守口如瓶？”杨宁劝楚子航。唐威又被无视了。 “你是第一次执行这样的任务，还不了解这群人，就是刀插进去了，他们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别浪的时间了，还是赶紧找到任务目标，临走时再解决他。”楚子航说。 “嘴这么严的？”杨宁惊叹，“想不到他们职业素养这么高。” 唐威看他们再也不提自己了，这下彻底慌了，“你们是在找那份文件吧，我告诉你们在哪。” “看来你是猜到我们的身份了。”杨宁和楚子航停下寻找的动作，看着已经快彻底崩溃的唐威。 “当然猜到了，我这段时间只接了这一份委托，下午才收到钱，没想到晚上你们就打上门来了。”唐威心想，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不，我没有……我……” “看来是留不得了，先解决他再找东西吧。”杨宁对楚子航说。 楚子航没有说话，提着刀直接向唐威走去，以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意见。 “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唐威一把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文件举起来，大声喊道。 楚子航放下刀，接过唐威手上的文件袋，上面有半朽的世界树标记，确定是学院丢失的那份文件，转头朝杨宁点点头。 “看来你还不想死啊。”杨宁示意楚子航暂时别动手，“但是你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了，留着你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的，除非……” “除非什么？” 面对唐威急切的询问，杨宁却没有急着回答他，不慌不忙地拖了个椅子坐在唐威对面，楚子航提着刀面无表情站在杨宁旁边，像个又酷又拽的保镖。 唐威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也绝不撒手，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都要努力去争取。 “除非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做这件事的，火车站玻璃破碎和你有没有关系，只要你把这些全都说清楚，也不是不可以饶你一命。”杨宁不紧不慢地说。 “我……” “怎么？不能说？那看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动手吧。” 杨宁直接准备起身离开，楚子航上前一步，刀已经举了起来。 “我说我说。”唐威大声喊道，“我……我其实也不知道委托人是谁，这任务都是我在猎人网站接的，委托人要是不想透露身份，我们也不可能知道的。” “真的？” “我真的没骗你们，委托人发布任务，我们接下任务，完成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委托人的具体情况我们不知道也不关心。”唐威都要哭了，他就知道是这样，说出来没人相信。 九十二章 解决 杨宁看向楚子航，楚子航点点头，表示唐威说的都是真的，猎人网站发布的任务都是匿名，委托人的信息是不会让他们这些猎人知道的。 “那火车站呢，那是你们的人做的吗？”杨宁问。 “不是，毁了一座火车站，不要说我们没这个实力，就是有也不敢这么干啊。我手下的小弟去的时候，正好遇到整个火车站玻璃碎了，你们的人不幸遇难，这份文件也是他捡回来的。”唐威擦擦脸上的汗。 “这么说人死和你们没关系。” “对对，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唐威连连点头。 “这杀人的是谁你们也不知道咯。” “不知道。”唐威摇头。 “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那你对我们一点用也没有啊，我们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留你一命呢？” 楚子航又把刀提了起来。 “有！有用！我还有要说的！”唐威伸出双手阻止楚子航的动作，大声说道。 “哦，你还有没说的吗？”杨宁摆手让楚子航停手。 “其实我见过委托人，就在今天下午。”唐威咽了咽口水，“他上门来取文件，顺便结清委托金。” “上门取文件？文件既然已经被取走了，那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伪造了一份假的耍我吧。”杨宁神情一凛，话语中也充满了怒火。 “不是，这文件是真的，我连拆都没拆过。”唐威赶紧摆手解释，“那个人把委托金送过来后，也没当场拿走文件，只是说今晚七点会有联邦快递的人来拿，让我交给他就行了。” 联邦快递？杨宁和楚子航几乎是同时看向对方，因为在学院发过来的计划中，楚子航此时应该是扮作联邦快递的工作人员混入大厦，然后到顶层从外部下降，闯入唐威的公司。 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这个任务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杨宁问。 “不知道。”唐威说完，见杨宁又准备让楚子航动手了，赶紧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来的时候，头上带着个麦当劳的纸袋子，根本就看不见他的脸，只知道是个身材瘦削，听声音很年轻的男人。” “麦当劳叔叔发的委托？还真是有意思。”杨宁轻笑一声。 “钱还放在那里没动，你们都可以拿走。”唐威指了指角落的保险柜。 杨宁没有理睬他，起身直接离开，楚子航拿上那份文件跟在后面，留下唐威忐忑不安地缩在椅子上，不明白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杨宁和楚子航坐上电梯，看着上面的数字不断变小，唐威才确定那两人放过自己了，小命算是保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 “你怎么看。”车上，杨宁问坐在他身旁的楚子航。 “这个委托人很熟悉学院的情况，连学院的计划都能猜得到，文件袋也没有打开的痕迹。”楚子航说。 “所以，还有另一种可能。”杨宁看了楚子航一眼，“这也许就是学院下的委托。” 楚子航沉默，他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不想说出来，如果这真的是学院下的委托，那么针对的就是执行这个任务的人，虽然早就有这个猜测，但是楚子航心里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火车站的事情该如何解释？学院应该还没有这样的实力，在瞬间摧毁一座火车站。”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学院就算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为了一次试探，就牺牲一名精英专员。而且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对他们来说后续处理也是很麻烦的。”杨宁也有些疑惑。 “还记得你在火车站说过，唐威手下小弟离开现场时，还有一个神秘人也在现场吗？” “你的意思是，火车站的事是那个神秘人做的？” 楚子航点点头，“我认为抢夺文件这件事和学院没关系，只是做这件事的人对学院很熟悉，他们很清楚学院接下来会怎么做，而学院也是恰好借这次机会来试探。” “这个解释倒是能说得通。”杨宁说，“这可就更有意思了，有人在打学院的主意，而学院又在怀疑自己人，这出戏可越来越精彩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不说话，因为学院最有可能怀疑的人就是他，无论是谁被自己人怀疑，心里都会不高兴的。 “现在准备去哪？”车窗外的瓢盆大雨让楚子航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也不知道杨宁准备带他到哪里去。 “时间还早，路明非的约会还没有结束，不去看一看情况吗？”杨宁说。 楚子航看了一眼时间，点头同意，“好。” 车子一路疾驰，来到楚子航为路明非选择的那家顶级意大利菜餐厅，今天里面只有一桌客人，就是路明非和陈雯雯。 “眼光不错，这种地方确实适合追陈雯雯这种女孩子。”杨宁看着前面那座很有上世纪风格的老洋房，对楚子航的眼光表示赞赏。 “我没追过女孩子，只是听过恺撒追女孩子的方法，按照他的做法，想来想去只有这家餐厅最合适。”楚子航说。 “难为你一个单身狗，还要操心路明非的终身大事了。” “你真的觉得路明非和陈雯雯不会有结果吗？”楚子航说。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无论交集多少次，最后还是会分开的。陈雯雯这种女孩，无论路明非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喜欢上的，而且路明非对她的感情也并不是喜欢，那最多算是青春期的荷尔蒙萌动，一个小男生对漂亮女孩子下意识的蠢蠢欲动罢了。”杨宁说。 “你谈过很多次恋爱吗？”楚子航突然问了杨宁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看你说得头头是道，应该是谈过很多次恋爱吧。”楚子航一本正经地说。 杨宁有些尴尬，“这种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当然是不能随便说的。再说了，也不一定是要谈过很多次恋爱才能说出这些话来，这种事见得多了，自然也会有点个人心得体会的，就像你只是看了几次恺撒的做法，就知道照葫芦画瓢，给路明非选了这么一个约会的地方。” 楚子航想了想，觉得杨宁说的也有道理，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杨宁暗舒了一口气，还好楚子航单纯，容易糊弄过去。 九十三章 再见 “嗯？今晚这里不是被我们包场了吗？怎么还会有人过来。” 杨宁从车子前挡风玻璃看见有两个人，刚刚鬼鬼祟祟地进了餐厅里，以为这家餐厅还在对外营业。 “那是我请来的，本地一家电台美食节目的记者。”楚子航说。 “你请记者过来干嘛？”杨宁不明白楚子航这么做的用意。 “只有这样才更能衬托出路明非现在的牛逼，男人的成功也是需要点缀的。这是恺撒说的。”楚子航一本正经地说。 “这就是你的……点缀吗？”杨宁指了指里面，刚刚进去的两名记者正在路明非的热情邀请下，坐上餐桌一起吃了起来。“现在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场聚餐。” “也许你说的对，路明非和陈雯雯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现在的他，看起来比刚才要更自在些。”楚子航目睹餐厅里热闹的场景后，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先送我回家一趟吧，等会再来接他。”楚子航说。 车头调转，aspasia餐厅里，路明非正对着两位记者侃侃而谈，与之前和陈雯雯独处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这么快，不和家里人多告别一会儿？我不介意多等一会的。”楚子航换了一身衣服从别墅里走出来，杨宁有些诧异他为何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妈她已经睡着了，她那个人，一旦睡着就很难叫醒，叫醒了还会发脾气，正好我也不习惯和她道别，每次我妈都要抱着我猛亲。”楚子航说话时语气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杨宁还是从中听出一股幸福的烦恼。 “我也很久没见过我妈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了。”杨宁有些感慨道。 “她永远都会记得你的。” 楚子航不会安慰人，也从来没有安慰过人，他只是觉得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杨宁想起了伤心事，他应该说些什么安慰一下。 杨宁笑了笑，楚子航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不过能听到楚子航这个冷面男说出安慰人的话，也是挺不容易的。 aspasia餐厅，路明非和那个美食记者相谈正欢，陈雯雯则是在一旁无声地笑着，似乎这个记者的到来，让她也放松了许多。 雪亮的灯光在沾满雨滴的玻璃上一闪一闪，透过雨幕，路明非看见车窗下的杨宁和楚子航。 “哎呦，我得走了，哥们你慢点吃啊。”路明非拿餐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斜挎着背包。 “我送送你。”陈雯雯也站了起来，路明非都离开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你真是个好人。”陈雯雯说。 路明非一下子站在原地不动，像是被门外的冷风给冻住了，陈雯雯差点撞在他的身上。 路明非转过头去，咧嘴苦笑，“不要这样随便发好人卡，今晚只是……只是单纯地同学吃饭。” “谢谢，其实我知道你已经不喜欢我了。”陈雯雯摇头，“其实我也不喜欢你，不是不喜欢……是没有那种喜欢。” “嗯嗯，我知道的，其实你不用说的那么清楚，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嘛。”路明非故作轻松地说。 “路明非，你长大了。”陈雯雯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抬起头，眸子清亮。 “你这么说，真的很像是我的姐姐……” “真好啊。”陈雯雯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因为说开了，所以心里再也没有愧疚了吗？路明非不知道陈雯雯说的好是指什么，今天这场莫名其妙的约会，大概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够把高中时期的暗恋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吧。 “那辆宝马车会将你送回家的，不用和他们客气，都是付过钱的。”路明非挠了挠头，“老实说我在美国穷得叮当响，这些都是师兄他们安排的，刚才和记者说的那些我都是瞎蒙的，这里的菜和酒好是好，其实根本就不对我的胃口。” “我也猜到了。”陈雯雯笑了起来，“你吃得一点也不用心。” “嗯……只有这个是我准备的。”路明非从包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植物，“蒲公英，我从路上撅的，这个季节上面的小伞都已经飞走了，找不到完整的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个纪念，毕业的时候我就想送你，结果没有送成，正好这次就当补上了。” 陈雯雯低头接过那束干枯的蒲公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抚了那些空荡荡的枝头，将它们理好。 “再见。”陈雯雯说。 “再见。”路明非说。 路明非拎起脚下的旅行袋，竖起衣领把脑袋遮住向着雨中一路狂奔，大众车的后座已经打开，他将旅行袋扔进车里，自己再坐上车后，这才回头去看。 隔着雨幕，陈雯雯抱着那束蔫巴的蒲公英，冷风吹走了上面最后残余的小伞，在飞散的蒲公英里，穿着白裙的女孩站在台阶上挥手告别，侍者撑着伞在台阶下等待客人离开。 “师兄，任务都完成了？” 大众疾驰在去机场的高速路上，路明非看着前面从他上车后没说过一句话的两位，努力想找个话题改变一下车厢内过于安静的画面。 “就差你这个专员签字了。”楚子航从前面递过来一台ipad，“任务报告已经写完了，你在下方电子签名就行了。” 路明非看都懒得看，在报告人一栏鬼画符一个，把ipad递了回去。“师兄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一起去执行任务吧。” “你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还不具备执行任务的实力，所以……”楚子航想要解释一下，还没说完就被杨宁打断了。 “这种简单的任务，分分钟就解决了，哪里需要路专员出马。”杨宁带着一丝调侃，“我看你在同学面前那么牛逼地站出来英雄救美，做为师兄，自然不能让你丢脸，所以给你安排了这么一场浪漫的晚餐。” 车内又突然安静了下来，楚子航从后视镜里看见路明非把头低着，还以为他生气了。 “其实这都是我的主意，你如果要怪就怪我吧。” “我为什么要怪你们啊，说实话，今天是我高中三年以来第二牛逼的时刻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路明非咧嘴笑。 “陈雯雯在你走的时候，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从后视镜里看见的。”楚子航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应该已经有点喜欢你了吧，可是你却逃跑了。” 九十四章 礼物 “嗯。”路明非认真地点了点头，“因为她喜欢的是能包下整个aspasia餐馆，带她吃那么贵的意大利菜的路明非，不是现在这个信用卡欠着钱，只能请得起路边摊的路明非。虽然我也想有人喜欢只能带她去吃路边摊的我。” 楚子航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我能理解，以前有个人只会开车，也希望别人会喜欢只会开车的他。” “虽然我不太明白老楚你经历过什么，但是你俩这突然的共鸣是怎么回事？都在感情上受了创伤？”杨宁打破了车内突然出现的忧伤。 “既然气氛都已经到这了，那我也不好破坏，就让这忧伤的气氛里，再加点悲伤吧。杨宁将自己的手机扔给楚子航，“看完给路明非。” 楚子航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还能是什么时候，刚刚发给我的，就是送她的司机照的，他将照片发给雇主后，雇主转发给我的。”杨宁说。 “什么照片啊？”路明非好奇地将头伸了过来。 楚子航不着痕迹地将手机画面移到路明非看不见的角度，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给路明非看。 “给他看看吧，他终究是要接受这一切的，难得他今天看的比较开。” 楚子航犹豫了一下，觉得杨宁说的没错，路明非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 路明非接过手机，等到他看见手机上的照片后，原本的好奇被沉默给取代，只看了一眼，他就将手机还了回去。 照片是在一栋别墅外拍的，那栋别墅路明非认识，那是赵孟华家的，他曾经去过一次，是文学社的一次聚会，当时没人邀请他，还是陈雯雯让他送样东西过去他才知道的，高中三年，他就去过那一次，还连别墅的门都没进去过，只在外面的小花园里待了一会儿。 过去这么久了，路明非还能一眼认出这是赵孟华的家，不是因为他对那次聚会有多么深的印象，而是因为照片中，站在别墅外面的女孩子。 一个白裙子女孩，打着把伞站在别墅外面，即使只是一张背影照，路明非也能认出来那个女孩子就是陈雯雯，因为刚刚和他吃饭的时候，陈雯雯穿的就是那一身衣服。 这么晚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雨，结果不回家却跑到前男友的家去，如果是去做彻底告别的，也不用这么急吧。 “想知道这姑娘是去干嘛的吗？下面还有视频的。”杨宁专注地开着车，好像没有察觉到路明非的不对劲。 楚子航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路明非，手机还在他手上，他不知道该不该点开那个视频。 “不了，既然都已经猜到结果了，就没必要再去确认一遍了。”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 其实路明非还是有些难过的，早就知道那个姑娘不喜欢自己了，可是看见她在和自己吃过饭后，还要跑到已经和她分手，并且有未婚妻的前男友家门前，心中无论如何也是会难受的。 楚子航看着后排那个沉默的男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也许今天就不该为路明非安排这个约会，这样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事了。 “恭喜你，长大了，能看得开放得下了。”杨宁扔给路明非一样东西，“给，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师兄，没想到师兄还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路明非接过杨宁扔过来的东西，有些受宠若惊，“送我的是什么礼物啊。”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杨宁没有直说。 路明非拆开包装，里面是两枚精巧的戒指。 “这是……”路明非激动地抬头看向杨宁。 “没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储物戒指，刻下你的精神烙印后，它从此就是专属于你的了。”杨宁肯定了路明非的猜测。 “太好了，多谢师兄。”路明非惦记这种储物类的物品已经很久了，尤其是回国的时候自己大安小包的抗一堆东西累个半死，而杨宁就空着两只手轻松写意，让他帮忙被拒绝，还美其名曰自己的东西自己拿的时候，路明非更是羡慕的要死，如今自己终于也有了这个，以后再出门，终于不用拎那么多包了。 “可是，为什么要给我两个啊。”路明非不明白杨宁干嘛给自己准备两份礼物。 “哦，那是给你以后的对象准备的，没看见那是女士戒指吗？等你找到了真正适合自己的另一半后，可以用它来求婚。”杨宁说，“怎么样，我考虑的够全面吧，不用谢我。” 路明非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其中一枚还真的是女士戒指，旋即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今天刚被人发好人卡，师兄你连我以后求婚要用的戒指都准备好了，这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师兄你就不怕自己的心意浪费了吗，万一我的另一半戴不上这枚戒指呢，或者我永远也找不到那一半。” “放心吧，它可以自己调节大小的。”杨宁可没有路明非那么多的担心，“你又没有时光机可以去未来，你怎么知道自己会找不到那一半的。” “我……”路明非想说，自己喜欢的姑娘没有一个看得上我的，她们都有男朋友了，就算是被甩了，也看不上自己这个啥都没有的衰仔。 “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像个怨妇一样唉声叹气的，你又不是太阳，太阳系里的所有行星都要围着转，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那几个女孩子，她们不喜欢你，你就不会换一个？非要像个哈巴狗一样整天待在她身边，高兴了给你扔块骨头，不高兴了一脚踹开啊。”杨宁不给路明非开口的机会。 “你以为演电视剧呢，当个深情男二，对女主各种温柔体贴，最后大结局男主和女主在一起了，不仅亲眼看着他们结婚，还要说一句只要看见她幸福，我也就放心了？拜托，现实不是电视剧，你也不是深情男二，你是自己人生里的主角，主角就是要打败所有人，把女主给抢回来的。” “我也想打败所有人啊……”路明非小声地嘟囔，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这种场景，可是幻想完之后，现实依然没有改变，他还是人群里那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即使走了一次狗屎运，被卡塞尔学院录取了，还是唯一的“s”级学生，逆袭成了仕兰中学的一个传奇，依然没能改变他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身份，反而在卡塞尔学院，混血种因为血统的优势，比普通人中的精英更优秀，衬托着他更普通了。 杨宁不再说话，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能真正地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