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游戏之柯学盗墓》 第1章 你猜我遇见了谁? 4号训练场,看着琴酒潇洒离去的背影,江风客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他生无可恋的望着四周跟随他们移动的摄像头, 果然,没出三秒,飘浮在他左前方淡蓝色系统面板上的聊天框在不停闪烁, 【祁鹤:“组长轮流做,今天到我家”疯子,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对琴酒说出这句话?】 江风客叹了口气,当然是他刚升到s级的格斗术,草率了,大哥应该是sss级, 用意念打字回复: 【江风客:我的boss呦,你还有时间看我热闹,赤井秀一都摸进组织了,还有5年剧情就开始,长生任务才做到4%,忧患意识呢!】 【祁鹤:药物研究进度缓慢,估计我们得等雪莉,没有她,atpx4869根本做不出来】 【江风客:我仔细考虑过,单走西药和魔法的路子是不是太窄了,咱们应该把格局打开,比如再开一条线,我去h国找炼丹的法子?】 【祁鹤:古有徐福奉命出海寻仙山,今有君度回国觅丹方,大儿好想法,朕准了,你放心的去,这边卧底让我的topkiller看着】 【江风客:卧底比废物好用的多,榨干他们的利用价值之前别让大哥把他们宰了】 【祁鹤:放心,咱俩上个副本可是给陈老板打工,如何正确使用员工的经验特别丰富】 江风客想起在鬼屋老板手底下打工的那些年,抬手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水。 一天后,江风客坐上了飞往h国的飞机,盯着系统面板出神, 【任务○ 《名侦探柯南》 任务一:请两位玩家在本世界实现长生(4%) 任务二:请两位玩家带领黑方胜过红方(27%) 注:在故事结束前任务未完成,将抹杀玩家意识,成为本世界的npc 人物属性● 积分余额● 剧情进度●】 前世的前世,他和祁鹤还是同寝的大三学生,浏览盗版网站的时候意外下了一个名为《长生》的游戏,他转手推给了祁鹤,两人组队后再点击开始游戏,发生了离谱的穿越。 前世磕磕绊绊,两人熬了十年才达到长生目标。 今世祁鹤“幸运”的穿成boss,天天趴在病床上统筹各方,累的头发都要掉光了, 江风客穿成根正苗黑的15岁组织外围成员“入江风客”,升级、抓卧底、出任务,三年来忙的脚不沾地。 江风客伸个懒腰,嘴角上扬:不知道琴酒接到我调往h国的消息会不会头发白的更厉害,毕竟我可是kpi仅低于他的组织真酒。 光斑闪烁,树影婆娑。 江风客漫步在杭州街道上,前往h国的组织总部, 微风裹挟着香樟树的清香,阳光下起舞的浮尘轻扬,西泠印社旁古董铺子里的青年坐在柜台后面认真翻阅手中的笔记,另一位青年低垂头打着瞌睡,一切岁月静好。 江风客看着“吴山居”的牌匾,脚不自觉的走了进去,这地方,好像似曾相识。 吴邪察觉有阴影扫过,抬头只见身着黑风衣,一头乌黑长发扎成高马尾直垂到腰间的年轻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眼前,愣了一下开口说:“这位小,,先生,随便看看,店里都是真东西” 这时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老头子,一笑露出了颗大金牙:“你这里收不收拓本?” 江风客瞳孔猛的一缩,站到旁边假装瞧着古董,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敲响了聊天框, 【江风客:你猜我遇到了谁?图片.jpg】 【祁鹤: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这位青年清澈的眼神中又透露出愚蠢,他是谁?】 【江风客:吴邪,大金牙来给他送拓本了】 【祁鹤:这不可能!咱们现在是20世纪80年代,盗笔剧情开始在2000年之后,两国时差20年???】 【江风客:本来我也不信,但店里伙计叫王盟,大金牙还拿出了老痒的表,还问老太爷当年在长沙镖子岭盗出的战国帛书,这边也是20世纪80年代,好像盗笔整条世界线都往后移了移】 【祁鹤:尸蟞丹,玉俑,西王母郧玉,我们可以开一条盗笔的长生线,你先出来,我让组织联系裘德考】 江风客也知道组织在h国的力量不强,九门汪家错综复杂,国外裘德考的力量更容易控制。 【江风客:我出来了,有人在监视吴山居,视线落身上真不舒服,你调些靠谱的科学家过来,组建研究所,等我抓尸蟞之类的土特产进行实验】 【祁鹤:都安排下去了,别回总部,去杭州c区9号安全屋等我消息】 江风客脚步一转,拐向坐标点,祁鹤是他们寝室的爸爸,领导能力极强,boss让人家当的明明白白,自己听他安排就好。 两天后,ly瓜子庙, 胖子背着大包蹲在地上,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一上一下的抖动:“陈,你们雇的最后这个人有没有时间观念?这都迟到半小时了,你得扣他钱” 那个叫陈的外国人擦了擦额头,用腔调别扭的中文说:“王先生请等一等,他快到了”那人是临时加进来的,昨天老板亲自打电话嘱咐,身份特殊的很,他怎么敢扣人家钱。 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一袭黑衣的江风客背着背包快步从副驾驶走了下来:“抱歉,路上出了些意外” 胖子看着前盖全撞凹进去的车,啧声道:“同志辛苦了,难为你一路坐这破车过来” 陈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一队人马整理装备,向密林深处进发。 【江风客:这边的外围成员太要命了,他开的车差点把我送走,我强烈建议把伏特加借我用段时间】 【祁鹤:你自己和琴酒说,我把查特派过去了,明天能到,在那边他做你的助手】 他要是敢,上飞机的时候就把伏特加打包带走了,查特那个脑子有病的家伙,他一点也不想要,江风客忧郁的垂下了眸子。 走了三个小时,陈指着地上的盗洞,示意到地方了,江风客摇了摇头,两人用胖子听不懂的鸟语交谈了一会儿。 胖子从后面凑了过来,看着这位过分年轻的同伙:“我说小江同志,你俩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是盗洞不对吗?” 诶嘿,胖妈妈,江风客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这附近应该有一处长着大树的悬崖裂缝,那是直达主墓室的路,让陈看看能不能找到” 胖子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走走走,咱们一起去找” “哟,就是这吗,胖爷我来给你们开路”胖子蹲在悬崖边上,勒紧腰带就要顺着树往下爬。 江风客一把捏着了他的肩膀,面对胖子疑惑的眼神,解释说:“别动,这是九头蛇柏,吃人的” 【江风客:不行,藤蔓太密了,下不去,还得走盗洞】 【祁鹤:你跟着他们正常走,查特依据你的定位手环在悬崖边上接应,多装点尸蟞,吴邪倒过的斗都废了,就这一次机会,玉俑别忘了!】 胖子犹豫着往下扔了几段树枝,听着咔嚓咔嚓的绞碎声,几人重新通过盗洞老老实实进了墓室。 一队外国佬,就别指望他们懂倒斗的法子,江风客三辈子从来没接触过这玩意,仅仅一个晚上过去,8个人就剩下了江风客和胖子。 两人蹲在七星疑棺旁的耳室里,在纸上画着队友用命探出来的路。 胖子搓了搓下巴,指着用虚线画出的墓室:“小江,那条墓道里应该有机关,咱们休息休息再爬回去找找” 江风客点头同意,本来他想直接开机关下去的,但是发现剧情进度在下墓后以0.01%的速度增长,在外国队友都死没以后,直接上涨了0.05%, 他和祁鹤讨论过后感觉推进度的是盗笔这边,这个发现令两人一致决定等吴邪下来,跟随他们走剧情。 剧情进度每增长1%,就会获得100积分,积分能升级技能,能用积分修复身体损伤,如果身体死亡也可以消耗1000积分重新刷新出身体,妥妥的金手指。 两个世界零零碎碎共攒下了三千出头的积分,现在有了赚外快的机会,两人哪能放过。 江风客侧了侧头,对胖子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耳室外面, 安静的等待了三分钟,胖子刚想开口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吴邪他们终于到了。 胖子关了手电筒,悄悄伸出半张脸看了一眼,借着耳室墙角处三只蜡烛微弱的火光,张开巴掌,示意外面有5个人,又从地上拎起两个瓦罐,挤眉弄眼的用口型说:“咱俩去吓吓他们” 江风客笑的见眉不见眼,在墓里这么玩只有胖子能想出来,抬手接过瓦罐,悄无声息的戳开两个洞,套在头上,跟在胖子身后轻手轻脚的贴着墙边蹭了出去。 “有鬼!”吴邪头皮发麻,那种无法言说的恐惧促使他发出持续的尖厉惨叫。 摆着埃及人poss的江风客露出怀念的神色,想当年,鬼屋里也满是这种熟悉的叫声。 短暂的尴尬沉默后,潘子掏出手枪,破口大骂:“特娘的,老子一枪毙了你俩!” 胖子麻利的战术性撤退,江风客一把丢掉瓦罐,满脸笑容的跟着胖子踏马狂奔。 第2章 聒噪的查特 昏暗的墓道中,三个身影不停的奔跑追逐, 最前面的胖子边跑边喘着粗气说:“后面那位拎刀的同志,我俩就是吓吓你们,不至于这样吧!” “停下”小哥冷声道。 胖子脚底抹油,一溜烟跑进前方的墓室,大声吆喝道:“你怎么不先停下?我告诉你,胖爷我…卧槽,这是什么!小江快退!” 干枯的血肉,绛紫色皮肤,刺鼻的腥臭,许是闻到了活人的味道,血尸歪歪扭扭朝胖子扑来。 三人调转了车队方向,风风火火又跑了回去, 【祁鹤:剧情进度上涨的很明显,干得不错,倒斗的感觉怎么样?】 【江风客:就,就挺快乐的,我感觉自己就像那个去抓水母的派大星,和胖海绵在墓底快乐的肆意奔跑】 【祁鹤:你开心就好,注意安全,查特到了】 江风客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了接收频道, 【江风客:让他带装备下来,不能让我一个人背几袋子尸蟞和玉俑】 【祁鹤:好,你对查特态度好点,他比伏特加更适合你】 “站那别动”小哥停了下来,指着贴着墙边的一块石板。 两人乖乖的站定后,小哥一脚踢上机关,在暗门开启的一瞬间,胖子握着江风客塞进手里的几只火折子,呆愣的看着他跳离石板, 胖子悲愤的“卧槽”声以及叫骂声,不甘的从悄然合拢的门缝里飘了上来。 江风客对神情淡然看着他的小哥笑了笑, 转头朝血尸身后的墓道跑去,在两者即将相接的一瞬间,一把剔骨尖刀从袖口滑出,特制的刀刃配合他的力量,轻易的斩断了血尸的一条臂膀, 又极快的一脚踹出,堵路的血尸咕噜噜在地上翻转几周,“砰”的一头撞在墙壁上,江风客借力一个空翻越过躺平的血尸老弟,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墓道深处。 江风客摸了摸为数不多的人性,知道小哥还要借血尸由头消失一会儿偷摸干事,自己没宰了它,又卸了它一条胳膊,让小哥能少受些伤,太贴心了——来自铁三角滤镜在眼前叠了十层的陈年稻米。 “滋~滋滋~大哥,嘎嘎嘎我来了” 嘈杂的电流声逐渐消失,查特张扬肆意的声音从耳机里流淌了出来,江风客整个人顿时散发出一种忧郁的气息:“你在哪里?” “大哥我在有七个棺材的屋子门口,你在哪呢?” “进去,顺着左边耳室里的盗洞爬出来,我在洞口等你” “好嘞大哥,大哥咱俩好久不见,接到boss邮件的时候我真的高兴的要死,终于能跟着大哥做事了,大哥你都不知道我多羡慕琴酒伏特加的组合,咱俩能不能也一直组队,我给君度大哥当查特版伏特加” “噗”,插播了一声套着消音器的枪响,查特又开始了他的喋喋不休:“大哥,刚才棺材里坐起来两个人,我给了他俩一枪,谁让他们不好好睡觉,诶呀,得亏我学过一点中文,要不然这次我还不一定有机会过来,这活动在h国是不是叫做考古,我们该怎么自称?违法型民间考古爱好者?” 显然查特对h国文化只学了个皮毛,能正常交流已经很不错了,这种暗地里的东西他还是学的一知半解。 江风客倚在墙壁上点了一支烟:“土夫子,盗墓贼,怎么称呼都行” 其实江风客十分满意查特的身手,能力强,后勤工作做的和伏特加有一拼,如果不是他过于聒噪,容易影响自己的理智,江风客早和他组队了, 江风客记得最开始的查特很正常,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出过m国d17号任务后就变得脑子不正常了起来,化身他的狂热粉丝,就很窒息。 【江风客:我还是很疑惑,为什么查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祁鹤:慕强心理吧,就像你是琴酒的脑残粉一样,你看查特什么心情,琴酒就看你什么心情】 【江风客:他也跟琴酒出过任务,为什么不缠着大哥?大哥明明比我厉害多了】 【祁鹤:查特可能就痴迷你皮囊下过分扭曲的灵魂,我的topkiller跟你比多少有些正常,对查特慈祥些,他会是你很好的助手,我在重整h国情报网,等你从墓底爬上来就可以正常运转了】 江风客吐了口烟圈,好意思这么说他吗,谁的灵魂更扭曲心里没点数?虽然他们两人都当了近十年的红衣,不过祁鹤才是真正的疯子,真应该撕开boss的皮,让查特看看更加绝望疯狂的灵魂,然后换个人嚯嚯。 之前两人把重心放在欧美那边的国家,没有管过这边的运转,毕竟这是柯南片场,组织不需要h国的情报,这里都是没换芯子的前boss随意放过来养老的成员,祁鹤重整后,自己再也不用坐外围成员的绝命灵车了,赞**oss。 “大哥大哥,有分叉口,我是不是应该走放易拉罐的这条路?我有预感将会迎来23年从未有过的精彩冒险,哇,大哥,我看到出口了!”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洞里探了出来,查特甩了甩他的白色狼尾,抖掉发丝上沾着的黄土,仰起一张娃娃脸,浅棕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病态的笑意:“大哥大哥!我在这” 江风客骨节用力掐灭了烟,塞进冲锋衣口袋里,俯身将支起半截身子、手挥出残影的查特从洞里拽了出来,无奈的笑道:“安静些,过大的声音会招来墓里奇怪的东西,这里还有6个人,他们对组织有用,不许对他们开枪” 查特盯着江风客反射不出一丝光影的纯粹黑眸,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声说:“大哥放心,我都听你的” 背好背包,快步跟上了江风客,查特歪着头打量身边墓道墙上的铭文:“大哥,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不得不说,世面上没有任何一款鬼屋能设计出这座墓阴冷诡异的氛围,就算一会儿拐角处蹦出个鬼我也不意外” 江风客没有接话,安静的继续带路,心中暗道:那你真是孤陋寡闻了,陈老板的鬼屋氛围不亚于鲁王宫,一个拐角处藏着三个鬼,其中一个还是红衣,运气好还能看到一个影子里站着凶神的大锤。 查特在旁边嘀嘀咕咕的叙述着自己的一年北欧生涯,片刻光景,他已经讲到了是挪威的海鲜好吃还是冰岛的羊肉味道鲜美。 第3章 三无产品 可能是因为地上几滴干涸老闷宝血的缘故,石室中空空荡荡,抬眼望去看不见一只蟞,这就显得两位戴好手套,手持火折子、cut-tex pro麻袋的真酒略微瓜皮。 查特眨眨眼,看向身边全副武装的江风客,开口打破了沉默的空气:“老灯,这嘎达太寒碜了,咱俩欠儿登的往前顾涌顾涌” ??? 江风客感到一阵窒息,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口吐芬芳的查特:“你在说些什么?谁这么教你的!” 查特露出小虎牙,一脸你快夸我的得意模样:“在芬兰和一个东北银学的,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大哥,这里什么也没有,我们积极的往前走走''” 江风客胸膛起伏两下,手背上爆起青筋, 那句话的确可以表达出这个意思,但是…… 深呼一口气,抬手抚上眉骨,怅然的道:“丢死人了,听大哥的,说普通话,那个不适合你” 查特乖巧的点了点头,他从大哥的反应看出来,自己大概、好像可能说错话了。 小小的尴尬根本阻止不了查特,安静了一分钟不到,又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江风客在迷宫一样的排道里追踪着铁三角的痕迹,心中不断安慰自己: 查特多说话是为了更好的练习中文口语,他还是很听话的,起码现在不卖弄那散装的东北话。 当查特说到剥开肉桂卷酥脆的面皮,辛辣的肉桂香味混合牛油的甜有多么诱人的时候,猛然闭上了嘴,手揣进兜里,指了指耳朵,歪头用眼神询问大哥。 江风客听着墓道里隐约传来的胖子骂娘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紧张:“是那6个人,我们过去和他们汇合” 两人在迷宫排道里又转了四个弯,快步走到了坑边。 胖子正对着吴邪潘子高谈阔论,忽然看到有一条手电光柱在眼前晃了晃,不自觉的向上望去,看到江风客身边多了一位同款黑衣装扮的人,眼神只是略微顿了顿,立马惊喜叫道:“诶呦,咱们同志们顺利会师了啊,小江快下来” 胖子早就从陈的态度上看出来江风客身份特殊,恐怕不是单纯来盗墓的,那时候他独自离开可能就是去接这位同伙,虽然这么做坏了倒斗这行的规矩,不过雇主都死没了,人家怎么做和自己没关系。 “诶?你不是那天来我店里的客人?”吴邪看着帅气翻身落地的两人,其中飘扬的高马尾立刻唤醒了他的记忆。 江风客理了一下勾在睫毛上的发丝,笑道:“噢,你是那个”店里全是假货的,“古董店老板” 吴邪点了点头:“是我,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我叫吴邪” 江风客在两方简单介绍之时,瞥见查特用看猴的眼神瞧了一眼吴邪,大致能揣摩出他心中的想法: 这个吴邪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前几天刚见过,今天在地下相遇了,只感慨一句好巧,就真一点也不怀疑?组织看上他什么了,好骗?汉语有个词语叫什么来着,天真无邪??? 那边的查特丝毫不知道他的好大哥在偷偷给他配戏,对着几双好奇的眼睛,露出一个干净阳光的笑容:“我是江查” 江风客移开了目光,心中撇了撇嘴:黑芝麻汤圆,和上一个总想拐员工的老板一样。 对面三人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姜茶”,回想那暖烘烘的热饮,胖子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咕噜噜~”吴邪顿时面红耳赤,尴尬的道:“那个,一天没吃东西,见笑了” 好家伙,食物不会都让吴三省背走了吧,江风客从包里掏出几份小袋子递了过去:“正好我也没吃饭,大家一起来点” 虽然这些袋子包装简陋的没有一个字,但依稀能猜得出其中几个长方形的是压缩饼干, 吴邪一副好奇猫模样撕开一个圆袋子,丹桂的香气悠然飘出, 胖子猛嗅两口,扭着大屁股凑到旁边,毫不见外的扒拉过来两袋,:“让胖爷也尝尝,哟,桂花茶饼,够正宗” 潘子倚在墙上,掰了一块压缩饼干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小江啊,你这些吃的包装袋上怎么什么都没印,在哪买的?” “三无产品,保质期长”江风客笑的一脸和蔼可亲,组织出品的东西当然不会有商标,难不成要打印一只乌鸦上去? 吃的津津有味的吴邪慢慢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感觉手里的小茶饼顿时不香了,没印保质期,是不是意味着没人知道过没过期,所以保质期无限长? 潘子反手把压缩饼干塞进胖子手里,语重心长的说:“说不定我肠子已经穿了,吃了也得漏出来,你多吃点” 眼看江风客从包里摸出几个三无药瓶递过来,潘子捂着肚子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包扎过了,不浪费你的药了”他的东西全是空白包装,药瓶还都长一个样子,谁知道他随手掏出来的是什么药? 查特坐在江风客身边扮演一个安静的同伙,他很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聒噪,什么时候最好闭嘴,但对于一个君度定向版话痨来说,真的太令人嘴痒了,于是他不着痕迹的活动手指,打暗语吵大哥的眼睛。 查特又有了新的手指动作,那意思应该是在吐槽潘子是个棒槌,江风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吃饱喝足后,五人靠着背包休息, 两瓶真酒动作莫名相似,都是着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曲起,江风客左手缩在袖子中,查特右手揣在兜里。 这样的动作能让他们在遇到危险时迅速起身,掏出武器进行战斗。 江风客右手手指看似无意识的动了两下,查特浅棕色的眸子看向吴邪身后的墙壁裂缝,揣在兜里的右手逐渐捏紧ppk。 十几分钟过去,胖子不断磕头的胖脑袋忽然卡在半空,半阖的双眼猛的凸出, 只见一根树藤探头探脑的从墙缝里钻出,正鬼鬼祟祟的伸向吴邪肩膀, 潘子顺着鼓出青蛙眼的胖子视线看过去,马上挣扎着坐起来,和胖子一起对着迷迷瞪瞪的吴邪疯狂挤眉弄眼暗示,噢不,是明示,他俩就差跳起来手舞足蹈了。 “噗”一声低沉的枪响, 吴邪睡意全无,眼睛瞬间瞪的像铜铃,腰板不自觉挺直,额头上冒出许多细密的冷汗。 潘子看向开枪的查特,眼神中闪过一丝戒备,长舒一口气:“真是谢谢江查兄弟了,又是这种小绿手” 吴邪被耳边的枪响吓的几乎从地上弹起来,大骂道:“tm的吓死我,谁……”话没说完,被走过来的江风客按在肩膀上,又重新坐了下去。 “嘘,小查刚才打断了九头蛇柏,过大的声音会再次引来它们” 众人看着被江风客捡起塞进密封袋里的绿色断枝,潘子挠了挠头:“这个小手叫九头蛇柏?” “嗯,不是手,是一种藤蔓”江风客说着走到树藤爬出的地方,抬脚踹向那面墙壁。 第4章 我也能行的错觉 “喀哒、哗啦啦”看似非常结实的墙砖在江风客脚下轰然倒塌,狼眼手电的光柱裹挟着空中浮动的灰沙,冲进墙后通往未知的黑洞深处。 江风客打个手势,查特背着装备率先爬了进去。 吴邪眉头皱了又皱,感觉鲁王宫里好像除了自己和潘子,他们倒这个斗都像回家一样的熟络,纠结了一会儿问道:“你们为什么都对这个古墓这么了解?” 诶呦喂,我的小三爷,您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潘子扶着墙蹭过来,将吴邪扯到自己身后:“你就关心这有的没的,江兄弟,咱们也快进去吧,姜茶一个人容易遇到危险” 江风客勾起一抹轻笑,吴三省的伙计也就潘子真心护着小三爷,可惜好人命不长:“倒斗当然要做好准备工作,调查清楚墓室结构不是基本操作吗,不会有人拎把铲子就兴冲冲的下来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躲在潘子身后的吴邪被说的脸皮发烫,期期艾艾跟在潘子身后爬进阴风阵阵的小洞口。 潘子抓着绑在胖子脚踝上的皮带,面目狰狞在窄洞里蠕动,随着胖子的不断加速,潘子终于忍不住叫道:“悠着点,悠着点,老子伤口要被扯裂了!” 胖子在前面喘着粗气,紧跟江风客的身影,洞里有的地方对他的体型极不友好,正努力的运气缩小屁股,一听潘子的话立马骂道:“胖爷我拉着你还没说什么,就你小子事多!” 潘子看着面前扭来扭去的大屁股,担忧的说:“你可千万别再放屁了” 胖子大怒:“你特……”话没说完,一时情绪激动,挤出来一个顿挫抑扬的屁。 潘子抹了一把脸,干呕两声,几乎去了半条命,有气无力的骂道:“死胖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胖子满脸通红的大声反驳:“靠,你哪只眼睛看见胖爷我放屁了?别乱扣屎盆子” 爬在前面的江风客都听不下去了,是什么支撑胖子说出这么理直气壮的话?? 五人像毛毛虫一样在洞穴里蠕动了十多分钟,最前面的查特轻轻打了个呼哨。 胖子累的够呛,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他啥意思?” “前方有出口”江风客轻声解释一句,身子探出,查特正站在悬崖边上,目光惊叹的望向洞穴中心处足有十层楼高的九头蛇柏。 洞窟外的边缘上能站立的地方只有一块小小的凸起而且还很危险,五人像小鸡仔一样挤在一起,欣赏这鬼斧神工的场景。 周围的洞壁上密密麻麻足有千万个洞窟,底下还有无数高低起伏,形态各异的奇石景象,惨白的月光从树顶倾泄而下,树枝上悬挂的尸体如果实般在微风下轻轻晃动,光怪陆离,令人目不暇接。 【江风客:图片.jpg,书中的文字描写和亲眼看到实物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震撼人心】 【祁鹤:你第一次看到那把碎颅锤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江风客把余光从聊天框上收了回来,可恶的祁鹤,你就不能惊叹一句,你看周围谁不是惊的眼珠子都…嗯? 江风客瞳孔一缩,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左手缩进袖子,悄悄握住了剔骨刀,他为什么会看向大树根部?是巧合吗?还是…… 胖子眼尖,指着树冠下面玉床上躺着的人,兴奋叫道:“那个肯定是缺德鲁殇王,这老货把人家斗倒了,自己住进来鸠占鹊巢,今天让胖爷下去教训教训他”说着一溜烟顺着石壁爬下去两米多。 吴邪看胖子身手敏捷,动作丝滑,顿时升起了“我也能行”的错觉,搓了搓手,半个身子刚探出悬崖就被江风客拽了回去。 “别碰到九头蛇柏,它会把你拖走挂在树上” 吴邪悚然一惊,立马探出头看向胖子,只见他灵活的避开了所有的藤蔓。 胖子站在一个洞口前,观望着那边比较好走,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吓得他几乎跳起来,不停的尥蹶子想把那只手踢掉。 “别动!你再走一步就死定了。”手的主人被踢了一脚,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吴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喜道:“三叔,是不是你?” 下面那人惊讶道:“大侄子?你跑哪去了?可担心死我!你没受伤吧?” 吴邪心中松了口气:“我没事,但是潘子受伤了,都是这个胖子害的!” 胖子一听吴邪在打小报告,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下面那位老同志,请不要抓我的脚好吗?我知道不能碰九头蛇柏” 吴三省一愣,没想到这胖子知道的还挺多,讪讪的收回了手。 两瓶真酒的动作也像吃了巧克力一样丝滑,这一会儿的功夫成功后来者居上,超越了先行一步的胖子,江风客更是在路过他的时候挑衅的吹了个口哨,气的胖子站在洞口直跳脚。 吴三省眼睛微眯,盯了一会儿两道快速下降的身影,抬头叫道:“大侄子你和潘子在上面等我,我找路带你俩下去” “三爷您说晚了”潘子捂住肚子,扒在悬崖边上,愁眉苦脸的往下看, 自信的吴邪已经跳到下面另一个洞口前,听的三叔的话,十分自信的摇了摇头,大声说:“三叔你去接潘子就好,我自己能下,诶诶?砰砰砰” 这是吴邪撞击石壁的声音,听着就疼。 查特看着在藤蔓的拖拽下第一个到达石台的吴邪,舔了舔小虎牙,语气莫名的哼哼两声。 胖子连滚带爬的窜了下来,对着江风客打了个口哨:“看来还是咱们的小吴同志第一个到的啊” 没人搭理他,胖子也不觉得尴尬,反正他脸皮厚,紧跟着两位十秒不到就落到了石地上。 胖子皱眉看着纠纠缠缠、铺满整个地面的藤蔓,咂嘴说:“是不是小吴同志的方法是正确的,咱们也体验一把树杈杈拉扯?” 江风客抓了一把石头灰抹在身上:“九头蛇柏怕天心岩,涂了这个就能过去” 三人仗着身上的天心岩粉末,嚣张的穿过了这段路,藤蔓更是对螃蟹一样迈着外八字的胖子避如蛇蝎,仓皇逃窜。 第5章 看戏三人组 胖子见吴邪趴在玉床上,身下栩栩如生的漂亮女尸手臂勾在他肩膀上,不由一呆:“小同志,在花姑娘的干活?” 吴邪的耳朵里像装了滤网,自动将胖子的话屏蔽在大脑之外,胖子以为他是怕活人气息喷到女尸脸上导致诈尸所以不敢说话,于是拍拍屁股走了过去:“小吴同志,让胖爷我来救你脱离苦海” 等走到跟前时吴邪还是眼珠都不转动一下,胖子感觉有点不妙,悄咪咪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正好瞥见女尸嘴里含着枚发光的珠子, 他这人向来是要钱不要命,眼睛里只有明器,就算是红毛粽子身上的宝贝都想摸一把,不然念头不通达。 胖子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汗,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凑到了玉床边,屏住呼吸,先是伸手轻轻推了推吴邪,看他没有什么反应, 遂大着胆子慢慢将眼睛凑近女尸口部,单手掐住女尸两腮,待女尸杏口微张,另一只胖爪子渐渐伸向她舌头下面那把镶嵌着碧绿珠子的钥匙, 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刻,吴邪突然大叫一声:“你这个鬼竟然想害我!” 胖子吓的一激灵,猛的扭头,只见吴邪抄起青眼狐尸手里的紫玉盒子就朝他面门拍来,顿时吓的亡魂皆冒,欲要撤退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查特飞来一脚,将胖子踹的贴着地皮倒滑出去,紧接着干净利落的反剪住吴邪双手,把他按在女尸肩膀上。 江风客嘿嘿一乐,查特这脚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估计是在报复那声口哨, 上前两步,一刀剁掉青眼狐尸的头,将面具重新盖在它脸上,撕开腰带扣下麒麟竭反手塞进吴邪嘴里,一套连招分外丝滑。 查特感觉到手底下的吴邪不再挣扎,松手后退一步,躲开胖子抓向他脚踝的手,龇出小虎牙笑道:“诶?好你个胖子,你想干什么?” 胖子揉了揉膝盖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的说:“小姜茶,我很谢谢你,但下回能不能轻点,胖爷的膝盖骨都要磨没啦!” 查特轻“嗤”一声,扭头留给胖子一个略微炸毛的后脑勺。 江风客在呆愣的吴邪眼前打了个响指:“喏,回神了,还没清醒?” 吴邪只觉得嘴巴里的苦味越来越浓,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清晰,听到脆响后猛然惊醒,环顾四周,长舒一口气:“原来是幻境啊,这也太真实了” 胖子凑了过来,一边扯女尸嘴里的钥匙,一边没好气的道:“小同志梦到什么了?胖爷差点让你一盒子送走归位” 吴邪张口正要说话,忽然看见钥匙后面还连着一根丝线,心猛的提起,就在刹那间又看到江风客出手掐断了金丝,心刚刚落下一半又窜了起来,因为身下压着的女尸突然皮肤像变质的橘子一样长出灰霉,嗓子里发出没办法形容的声音,身体不断收缩,化成了一具枯骨, 他的这颗心仿佛坐上了大摆锤,短短几秒钟钟上上下下翻个不停,刺激的灵魂差点从天灵盖破颅而出。 江风客屈指弹开他肩膀上的干枯手臂,抬手将有些恍惚的吴小狗拎到地上,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进他手里, 【江风客:限定版盗笔天真,小狗恍惚,图片.jpg】 【祁鹤:等他进化成邪帝就看不到咯】 吴三省带着他的两个伙计一路小跑飞奔上祭台,上演一出“叔瓷侄孝”的家庭伦理大戏。 查特很有眼色的给大哥递上一支烟,看着两人吞云吐雾,胖子挪着大屁股凑过来,搓了搓手,露出一个质朴的笑容:“嘿嘿,嘿嘿嘿”” 等吴三省编完瞎话糊弄过吴邪,一回头就看到三只鸠占鹊巢挤在玉床上吐着烟圈、看的津津有味的家伙。 江风客看他转过来,眨了眨眼睛,带头鼓掌:“吴先生的经历真精彩,amazing~” 查特毫不犹豫的跟着开始呱唧,胖子慢了半拍,一时间稀稀拉拉的掌声好似冲散了墓室中凄凉的氛围,从树冠缝隙里撒落的惨白月光竟然显得有些许柔和。 “……” 饶是吴三省脸皮够厚,这个场面也多少令他感觉有些尴尬:“咳,我听潘子说了,谢谢两位江兄弟照顾他还有我的大侄子” 两瓶真酒快速的交流了一下眼神: “咱俩谁照顾他的憨批大侄子和棒槌伙计了?” “不知道啊,大哥明鉴,我可没干好事,估计这老家伙就是不走心的随口客套一句” 江风客套上经典礼貌微笑:“吴先生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看查特一直盯着吴三省手里那把捡到的阿雷斯,江风客挑了挑眉梢:“你喜欢这个?”喜欢就让组织在基地多塞点,一天一把换着玩。 查特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一句话''不想当冲锋枪的方匣子不是好收音机''” 还挺对的,江风客轻笑一下,抬眼在光秃秃的祭祀台上扫了几圈,也没看到所谓的机关在哪里,这时吴邪很给力的送来了助攻。 “卡啦啦,咯噔” 一连串机关启动的声音,从脚下开始,一路发出,最后远处石台上传来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啊不是,巨大的青铜棺椁从树中被扯了出来, 缠绕在棺椁上的数十圈铁链与青铜碰撞,发出清脆的“琅琅”金属敲击声。 吴三爷看得呆了,啊哦一声,说:“原来真正的棺椁在这里。” 【江风客:看爸爸给你找到了什么,里面装的就是返老还童的玉俑,图片.jpg】 【祁鹤:好大儿这票一定要成功,尸蟞可以不装,玉俑必须带走】 吴邪指着青铜棺椁说道:“你们看这棺椁被铁链子绑得很结实,不像是用来固定的,反而好像是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才绑上去的。” 吴三省咬牙说:“墓里值钱的宝贝都在这儿了,不过去,岂不是白来?他娘的里面有粽子又怎么样?我们现在有枪有炮,实在不行,就抄家伙和它拼了。” 抱歉了老吴先生,我们boss着急要,我赶时间,没时间看你表演了,江风客打了个手势,和查特站到对角线上,用刀把接缝处的火漆刮下来,又从背包里抽出伸缩撬棍,打开固定好后把撬棍插进去。 吴三省眉头狠狠一跳,这俩人完全扰乱了他对吴邪的引导,着什么急?等我说完再开棺不行吗,棺材难道还能跑了不成?什么货色!这么想着忽然心里泛起一个想法:这两人该不会真是“它”的人? “诶诶,等等胖爷我,你俩怎么比我还着急?”胖子絮絮叨叨的从包里掏出撬棍加入了撬棺材行列, 吴三省忍了忍气,一脚踹在大奎屁股上:“上去帮忙啊,想什么呢?” 大奎刚靠近棺材,里面就传出来一阵闷响,别看他壮的能打死一头牛,可胆子是最小不过,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三…三爷,这这里好像有个活的” 没等吴三省开骂,江风客一脸慈祥的笑着说:“我们都是唯物主义战士,不要说那些动摇军心的话,刚才你听错了,那是胖子在放屁” 大奎脸扭曲了一下,屁股上又挨了吴三省一脚,立马乖乖过来加入撬棍大家族。 第6章 这一脚多少也带点个人情绪 除了重伤的潘子,几人肩膀顶在棺材上一起推那个足有千斤重的青铜棺盖,一时间墓室里充满了沉重的呼吸声,菜鸡吴邪更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挂在棺材板上喘个不停。 胖子来不及喘匀气就迫不及待的将大脑袋探进青铜棺椁内部,紧盯着那只彩绘漆木棺上的玉嵌套,一张胖脸喜得满面红光。 潘子捂住肚子,似哭似笑,咧嘴说:“娘的,这么多玉,以后横着走都行了!”说着就要上手去扯玉片。 “你小子还是这么毛躁,这是xj玛纳斯玉,得整套拿才值钱,不然不够我们分的”吴三省一巴掌拍开潘子的爪子。 查特大概是不懂古董行情,怼了怼大哥,用口型无声说了一句德语:“玉很值钱?能多横着走?” 江风客略微回忆一下,玉棺套老海好像出了120万人民币,换算过后就是2400多万日元,无声的用德语回复:“没琴酒出去敲诈一个社长来的多” 查特明显有些兴致缺缺,江风客感觉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嫌弃的气息。 待吴三省将玉棺套掀下塞进背包,吴邪挪过来,跃跃欲试的上手拎了拎,双手用力,眼睛瞪的溜圆,整个人就像一只鼓气的河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将背包提到膝盖高处,又气喘吁吁的放下。 【江风客:修狗提包,图片.jpg】 【祁鹤:天真多少有点弱啊】 太委婉了,天真哪是有点弱,他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带他们走尸洞的黑心船工。 收获了一包玉棺套,大奎觉得自己又行了,没等别人动作,兴致冲冲的去撬里面的彩绘漆木棺,三叔一把把他拉住,骂道:“你见鬼就晕,见钱就不要命,比潘子还毛手毛脚,悠着点”说着蹲下去把耳朵贴在棺材板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一会儿吴三省脸色惨白的后退两步:“坏菜了,里面特娘的好像有呼吸声” 刚支棱起来的大奎瞬间又蔫了,结巴的说:“这里面该,该不会是个活死人吧!” 江风客打断了吴三省接下来的装模作样,直接招呼查特一起撬开棺材,心里默默声明一下:对不起了老吴同志,我保证下次再看你的精彩表演,我俩先把玉俑掏出来,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继续你的演出。 吴三省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没背过气去,他辛辛苦苦营造的紧张气氛,全毁了啊!费劲心思引大侄子的入局作,就这么被两个混账搅成一锅粥,你俩出去最好别让他查到是哪尊大佛! “住手,棺材怎么能这样开,让开让开,让胖爷我来”,胖子把手伸进那漆棺和青铜棺椁的缝隙里,闭上眼睛摸索了一会儿,眉梢一挑:“这不就有了吗” “啪嗒”一下,棺材从中间整齐地裂了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同时一声极端凄惨的叫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胖子马上跳了回来,双手展开,说道:“退后!” 吴邪吓的手一抖,江风客手疾眼快的一手按下他的枪口,一手抓住查特略微抬起的右手,转头认真的对吴邪说:“千万不要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伴”因为同伙可能会更快的一枪崩了你,即使你是无心的。 吴邪紧盯着从翻盖棺材里坐起来的黑色盔甲人,咽了下口水:“抱歉,刚才太紧张了” 江风客收回压在枪口上的手指:“别紧张,它身后有棍子支撑”说着两步走了过去。 【江风客:剧情到这里了,凭我的感觉,接下来的中毒大奎、尸蟞潮这两个应该是剧情点,图片.jpg】 【祁鹤:应该还有一个,小哥掐死玉俑里的人】 经过上一个副本十年的摸索,他俩逐渐找到了一些剧情进度的上涨规律: 他们只要参与进书中描写的场景,剧情进度都会或多或少的上涨,其中一些十分精彩重要的场面如果由原本角色亲自来完成,剧情进度会大幅度明显上涨,他俩把这些场面称为“剧情点”, 剩下无关紧要的描写则可以由他俩插手快速推进剧情,比如之前吴三省的无用表演就被江风客手动快进了两次。 可惜江风客在发现盗笔线可以涨剧情进度之前让胖子知道了九头蛇柏,不然他和吴邪像死狗一样被藤蔓拖走后,在青眼狐尸的幻镜下大打出手还能让他收获一大波剧情进度。 大奎凑到尸体旁边,倒吸了一大口冷气,嘴唇颤抖的说:“它…它在喘气,我之前就说里面是个活的,小江哥你还说是胖子在放屁” “就是就是,小江你这可不地道,怎么乱往胖爷我头上扣屎盆子?”胖子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尸体身上的黑色玉片,嘴里愤愤的为自己鸣不平。 江风客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笑道:“我来为你申冤了,不是你放的,是鲁殇王放的” 吴邪第一次下墓本来就有些紧张,突然看见棺材里装的尸体是活的,震惊的肌肉紧绷,手中的枪又不自觉抬起。 前面的江风客忽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强忍住一脚踹飞后面人的冲动,往旁边挪了挪。 胖子一把按下吴邪的枪口:“去去去,它身上的可是宝贝,别打坏了”不是,小吴同志,你难道看不到那两位江兄弟在努力忍着暴揍你一顿的心思吗?? 吴三省围在尸体边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激动的语无伦次:“这,这特娘的是玉俑啊!造……造化啊,我吴老三倒了这久的斗,终于……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件神器” 老伙计演技还真不错,为了剩下的剧情点,江风客放弃了手动快进,立在旁边安静的欣赏吴三省的倾情演出。 殊不知吴三省这时候心里也是悬着根线,生怕那两个不开眼的混蛋又来搅局,提心吊胆的顺利走完自己的戏份,不由暗中长松一口气,太不容易了。 “还得是我胖爷,你们看这……” 江风客抬脚踹在洋洋得意的胖子屁股上,胖子“诶呦”一声五体投地的和地皮来了个亲密接触。 一把黑刀“呼”的从胖子头顶飞过,“梆”一声钉到树上,没进去大半截。 江丰客承认,自己这脚多少也带了些个人情绪,嗯,那声口哨。 第7章 你为什么穿着查特的皮?! 小哥身上一只威风凛凛黑色麒麟纹身,右手提着血尸的头,缓步向众人走来。 胖子气的像皮球一样从地上弹起,大骂道:“你特么的什么意思!” 江风客手疾眼快的拉住挽起袖子朝小哥蹦过去的胖球, 吴三省忙打起圆场说:“小哥肯定不会害你,先听听他怎么说” 小哥咳嗽了一声道:“玉俑每五百年脱一次皮,脱皮的时候才能够将玉俑脱下,不然,就会变成血尸,你刚才只要一脱玉俑,里面的马上起尸,我们全部要死在这里。” 潘子转头看小哥说道“小哥,两位江兄弟,我潘子嘴巴直,你不们要见怪,你们知道的也太多了,如果方便,不妨说个明白到底是哪路神仙,你们救了我一命,如果我有命出去,也好登门去拜个谢。” 小哥选择性过滤掉潘子的话,径直走向鲁殇王,掐着它的脖子说道:“你活的够久了,可以死了。” 江风客自动将潘子的叨叨屏蔽在大脑外,欣赏着自己刚刚入账的新鲜剧情进度值。 查特眼中闪烁莫名的光彩,登门拜谢?组织的门进了可就出不去了,真是个棒槌。 在小哥的指引下,几人小心翼翼的从紫玉匣子里捧出一卷镶金丝帛。 胖子性急,好奇心又贼大,几次三番的打断吴邪讲故事,给吴邪气的骂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要不然你自己来翻译!” 江风客将胖子扯了过来,指着地上的尸体说:“胖子,这东西不比听故事有意思?快过来拆玉俑” 明器和钱永远是胖子的心头好,看着他蹲在地上认真拆玉俑的模样,江风客心中不断点头:不错不错,少个尸体当然更好背些,空出的力量还可以多拎两袋尸蟞。 一边听着胡诌的故事,一边看小哥用蹩脚的演技对吴邪说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谎话,江风客心里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怎么不拿出你张秃子的演技来,看人家吴三省多敬业。 墓中的诸多诡异都好似对“邪门”情有独钟,吴邪正歪着头倚靠在玉床上,忽然感觉有几滴水落在脸上,疑惑的抬头看去,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只见那张血尸的怪脸,已经探出了玉床,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差点贴在他的眉毛上。 那血尸头吱吱呀呀在玉床上转了两圈,一只通体红色的小尸蟞咬破头皮,从颅内振翅飞出。 “这是尸蟞王,大家快退!”吴三省大喊一声,拦腰抱住手持撬棍欲砸虫子的大奎。 吴三省就地一骨碌躲开迎面而来的尸蟞王,露出后面突然间变得浑浑噩噩的大奎。 大奎呆愣愣的一把抓住小红虫,江风客立马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查特,打算示意他一会儿背上玉俑开溜。 当看到查特的眼神时,江风客一颗心胀鼓鼓的疯狂跳动,震得胸口都有些发麻,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刺激着身体不断微微颤抖, 疯狂、绝望纠缠着暴虐,扭曲在一起如失控的蟒蛇不断冲击着名为理智编造的网,那种欲将眼前的一切撕碎吞入腹中的垂涎,这是狩猎红衣的眼神! 刚才江风客提前挪走视线就是害怕中毒后浑身通红的大奎刺激到自己,可是万万没想到! 一时间大脑内奔腾而过的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 【江风客:你为什么穿着查特的皮?!!!为什么!】 祁鹤知道在看到大奎的一瞬间,自己的马甲肯定就保不住了,将视线从红奎身上狠狠撕了下来,微眯双眼平复一下快要炸掉的心脏, 【祁鹤:我拿玉俑你拎尸蟞,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江风客也晓得大局为重,强忍住对着查特,不,现在应该叫怨种队友,的屁股猛踹一脚的冲动,抬手夺过吴邪手里的枪,对着扑向潘子的红奎头部连开数枪,大奎应声倒地,后脑处不断流出的鲜血渐渐遮挡住了那双怨恨的眼睛。 红色的尸蟞王从大奎手里爬了出来,开始寻找下一位幸运观众。 江风客掏出剔骨尖刀对着飞过来的红色尸蟞王一阵猛戳,把它扎的稀巴烂,心中的火气总算是下降少许。 布满血丝的眼球,不似人的暴戾眼神,在看到江风客双眼的一瞬间,吴·俊杰·邪识时务的咽下了未说出口的话。 一时间那洞穴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声音也听不到,紧接着,岩洞中倾泄出千万条青黑色瀑布,数不尽的尸蟞骂骂咧咧的向众人狂奔而来。 小哥猛地抓了一把地上的石尘撒在自己身上,大叫:“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披着查特皮的祁鹤手脚麻利的背起半挂在尸体上的玉俑,往身上撒了一把石灰,避开众人,从树的背面几下子就蹿升了数米。 乌压压的大虫子多的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江风客只要打开袋子,不出一秒里面就塞满了送货上门的尸蟞。 背着四个袋子,收获满满的江风客烦躁的拍掉跳到身上的尸蟞,布满血丝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凶光,伸手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几个炸弹扔下大树。 几声密集的巨响,巨大的爆炸不仅将满地的尸蟞送上了天国,离地面最近的江风客也被爆炸产生的气浪从物理层面送上了天,整个人被气浪冲了起来,然后重重撞在树干上面。 江风客抹了一把从七窍中不断涌出的鲜血,露出一个病态的满足笑容。 上方的吴邪可一点都不满意,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他就忽悠一下,只觉得下巴、屁股、大腿同时挨了打桩机一次重击,整个人被气浪从树上掀飞下去, 慌的他忙伸出手去抓身边的藤蔓,可是手上有天心岩粉,它们一下子就缩了进去,眨眼的功夫,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滑了下去,一头撞在一根大树枝上。 待吴邪晕头转向的爬起来,一张血刺呼啦脸上紧盯他的流血双眼吓得他差点一仰头再次翻下去。 江风客磨了磨犬牙,拎起神情紧张的吴邪放在背上,快速向树顶爬去。 留这个菜鸡独自在这个位置,尸蟞能把他啃的骨头都不剩,在十层铁三角滤镜和剧情进度的双层buff影响下,吴小狗就这么被精神状态不正常的江风客带出了裂缝。 第8章 回去打工吧(3000) 江风客窜得飞快,即使两人离顶部的裂缝最远,也丝毫不耽误他不断的后来者居上居上再居上。 墨蓝色渐渐浸染了纯黑的天幕,细砂般的星点缀在苍穹之上,摇曳璀璨,熠熠生辉。 吴邪呼吸着外面森林中独特的草木清香,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一口气长舒到一半,猝不及防的被扔到地上,顿时磕的眼冒金星, 看着快步消失在密林深处的罪魁祸首,吴邪揉了揉撞在石头上的后脑勺,冲着黑暗龇牙咧嘴的喊道:“唔喂,谢谢啦” 这时吴三省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裂缝下飘了上来:“大侄子,你特娘的赶紧过来搭把手,潘子发烧晕过去了” 悬崖边上的几人兴高采烈的扛着汽油桶大刺刺的往下倾倒汽油,风随火生,油助火势,在他们不断的火上浇油助攻下,炽热的焰火裹挟着焦臭刺鼻的浓烟从裂缝下喷涌而出,尸蟞凄厉的吱吱惨叫听的几人身心舒畅,真是大快人心。 胖子摸了摸自己被虫子咬得没有一处好肉的屁股,咧嘴道:“小吴同志你最先上来的,有没有看到那两位江兄弟和小哥?” 吴邪下意识的抬手捂住磕出大包的后脑勺:“江风客我倒是看见了,是他背我上来的,但姜茶和小哥我没看到,还以为他俩和你们在一起” 胖子一拍大腿,叹了口气:“爆炸后我根本就没看见他们,那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胖子口中“凶多吉少”的查特正驾驶着小面包开的飞快,坐在后座低头揪尸蟞腿的江风客沉默了一会儿没好气的道:“你丫不是有话说吗,这会儿子拌饭吃了?” 【人物属性○ 种族:人类(高级红衣)】 江风客瞥了一眼悬浮在身前的系统面板,又扯下来手里尸蟞的一条腿,他知道祁鹤不可能害自己,但红衣buff在持续影响他的神志,他害怕失控后恶劣的人性种子在两人十多年的战友情中悄然滋生,掀翻坚不可摧的马奇诺小船, 我们明明是生命都绑在一起的队友,一个人没完成任务,两个人通通都会被噶掉,我们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大难才相互扶持活到了现在? 现在我在查特的身前并没有看到属于你的系统面板,你为什么要用我从没见过的人设藏在查特的皮下偷偷瞒着我?是不是你找到了摆脱系统的方法? 查特换回了祁鹤理智而又冷静的神情,他也清楚自己需要给疯子一个解释,轻声道:“你慢慢听,这件事我从头说起,” “一年前你和查特在做m国d17号任务时情绪失控,查特就此化身你的狂热粉丝,我怕他影响到你的理智,找了个由头把他派往北欧不断的出使任务” “因为他过世的父母都是组织的人,查特根正苗黑,加上原主boss的记忆对他很是看好,我在筛查过后并未怀疑他的身份,” “直到四个月前我处理了另一位cia卧底,顺着他口中的一条线索查下来,半个月后又发现了藏在组织深处的多名卧底,其中一位就是查特已经过世的母亲,我开始怀疑查特的身份,他很谨慎,一个半月后终于在一份紧要情报面前露出马脚,被证实是rb公安的卧底” “我想到他这两年和你一同做过多次任务,如果他对rb公安那边上报关于你可能对某些场面失控的情报,以后据此对你设局,我需要提前准备相应的应对措施,于是派出琴酒亲自审讯,我通过监控实时关注” “在查特死亡后,他头上冒出了只有我能看到的三个字母''npc'',我让人立马将查特尸体冷冻保存,不过做了很多实验后再也没有找到另一个这样的人,我尝试着不断撕下承载记忆的灵魂放进查特的尸体,在塞进去上个副本中间三年的记忆后终于实现了双开” “不过查特的身体并不能使用积分,系统面板也无法显示在查特身前,我现在是一个意识控制着两具身体,不过如果查特死亡,这些块灵魂上承载的那三年记忆可能会永远的消失在我的脑海里” “我推断查特,boss和入江风客,他们三个应该是任务失败被抹杀自我意识的玩家, 最开始我们用的是自己原来的身体穿越进上个副本,不过在任务完成前我们就变成了鬼,没了肉身,所以为了应对这种情况,系统会在下一个副本中将我们塞进npc的壳子里,毕竟这个世界观没有鬼的设定” “每个副本里应该包含着原住民、玩家和被抹杀掉意识、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活动的前玩家, 他们不仅扮演着npc的作用,有需要的时候还会充当容纳新玩家降临的容器,等我们做完任务后再次重置等待新一场游戏的开始”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交汇,江风客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了血泪,全身的皮肤下泛起红色的血丝,毛孔中不断渗出鲜血, 他慢慢低下头,动作僵硬的握住粘在左手腕上、普通人看不见的红色尖刀虚影,抬手将刀插入心脏,声音干涩低哑:“我想起来了” 我削掉挚友的所有血肉,剔出挚友的每一块骨头,我在哭,他在笑,我亲手将他送往天堂。 祁鹤猛的一打方向盘,把小面包停在路边,当年已经是厉鬼的江风客在剔完他的骨头后彻底丧失所有理智,陷入疯狂混乱, 后来陈老板的善出手撕下江风客承载这段记忆的灵魂,把它做成绝望的剔骨尖刀,做为帮疯子的交易,他们两个被送到门外陈老板的鬼屋成为他的员工。 祁鹤就是怕江风客在“撕下承载记忆的灵魂碎片”刺激下想起这段绝望的记忆,所以之前才瞒着他,但看向红奎一瞬间的眼神还是暴了马甲, 他转过身子认真的说道:“疯子,你当年是在救我,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平淡的死去,没有化为厉鬼的机会,在上个副本,活人很难达成长生,你亲手送我成为红衣是最好的结局” 江风客皮肤下纵横交错的血丝越来越明显,好似被切割了千百刀,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浸湿了衣衫,嘀嗒嘀嗒滴落在铁板上,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车厢内就充满了浓重的血腥气味。 “疯子!”祁鹤猛的将上半身从座位间窜过去,一把接住向前倒下的江风客,他被鲜血浸染的皮肤裂开千百道口子,肢体一块块的散落开来,那人曾说这样的你更加完美协调。 一道深红色的虚影从残肢上飘了出来,永不干涸的血泪顺着脸颊从没有眼珠的黑色眼眶缓缓流淌,插着尖刀的心脏喷涌出的鲜血重复冲刷着深红的外衣,支离破碎的身体歪歪扭扭被血丝连在一起,他在无声的痛哭。 祁鹤瞳孔放大,穿过他的身体的手重重拍在了座位上,冷静的神情荡然无存:“疯子!快刷新身体!你tm听没听见我说话!快刷新出身体!” 这个副本没有鬼,一旦他们出了npc的壳子,在世界规则下灵魂就会慢慢消散,没到一分钟的时间,江风客衣服上的深红就消退了大半。 “疯子你快刷新,我求求你了,你快啊!”祁鹤眼球布满红血丝,扣着座位的指甲向上翻折,一边不断大声呼唤江风客,一边用系统面板对他进行疯狂信息轰炸。 在江风客消退得只剩心口处还有一丝淡淡红色的时候,他抬头对着祁鹤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重新飘回了那堆碎尸块消失不见, 下一瞬,一条白净的手臂从残肢的腹腔伸出,紧接着是头,不一会儿全新的整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江风客仰头笑道:“我之前可能就是因为撕裂灵魂导致容易失控,你现在应该也受影响了,不然凭你的控制力,不会在看到红奎时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咳了一声继续道:“这次任务哪里就难到需要你亲自下场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处理掉所有红方让黑方获胜,你这部分灵魂赶紧收回去” 祁鹤轻笑一声,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来都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好不容易能双开,正好查特号善用枪,你用刀,我们近战远攻都有了,不用多浪费” 江风客伸出右手,笑着说:“那有危险我挡在前面,保你这号不死,我说之前你怎么疯狂向我推荐查特,原来是自卖自夸,我新鲜出炉的查特版伏特加” 祁鹤敷衍的握了一下手,表示对自己成为小弟的承认,语重心长的说:“行了,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收拾收拾把东西给研究所送过去,然后回米花继续打工吧” 江风客笑容僵在脸上,他想起了之前祁鹤信誓旦旦的话:“放心,咱俩上个副本可是给陈老板打工,如何正确使用员工的经验特别丰富” 祁鹤似是看出了他的所想,无辜的道:“我身为老板都这么努力的双开工作,身为员工的你怎么忍心偷懒?我相信,在我们不懈的奋斗下,酒厂会不断做大做强,走向辉煌” 看看,这鼓(骗)舞(鬼)人(感)心(情)的锤言锤语也学了个九成八。 第9章 来试试我的新菜 霓虹米花,清晨5点。 曙光初露,微风和煦,细碎的阳光透过天边的云片,星星洒洒照亮寥落的天空,为路上疾驰的保时捷镀上一层柔白的微光。 工作一晚上的伏特加打了个哈欠,将车窗摇下一条小缝,清晨微凉的空气顿时让他的大脑清醒了起来,偷偷瞥了一眼后座上用笔记本电脑兢兢业业处理任务的琴酒大哥,不由心中叹了口气, 突然有点怀念君度了,虽然那个人会脑子间歇性的不正常,但起码有他在气氛不会这么压抑, 不像那个坐在副驾驶上黑毛绿眼睛的大哥2号,整天绷着个阴沉脸,自己和大哥诸星大走在一起总感觉身上冷嗖嗖的。 “嘎吱” 硝烟血腥味道中混杂着浓烈烟草气息的三人快步走向一栋废弃的大楼,这是祁鹤专门为未来三瓶威士忌准备的“卧底专属交流基地” 身份认证,虹膜解锁,为首的琴酒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等榨干这些卧底的利用价值,他会亲手处理掉这些恶心的老鼠。 刚下到地下一层,伏特加悄悄的猛嗅几大口,咽了咽口水,是熟悉的香味。 旁边的诸星大也愣了一下,这好像是菜的味道?组织基地还有专门的厨子?怎么前两次来没遇到过? 琴酒抬手将香烟掐灭,抬脚走进103号房间,伏特加眼睛一亮,立马熟练的拐进隔壁的102, 诸星大微怔,犹豫一下跟着琴酒走进了房间,一进门他立刻发现了这间屋子的不同,前两次他来一层住的房间都是一卧一卫的格局, 这间卧室没有床铺,反而是在贴墙位置放置了一个大长沙发,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大把奇怪的殷红鲜花,屋子中心处摆放一张能坐下三四人的小圆桌, 与其他房间统一的黑色压抑氛围不同,这里明显是被人重新装修过,从家具的配色,再到墙纸地板,无不透露着诡异的深红, 诸星大对此的评价是:还不如不装修,离谱的鬼才设计师。 伏特加兴致冲冲的拐进了102,果然在料理台前看到了那个围着围裙的熟悉身影。 江风客头也没回,专心致志的翻炒着手里的菜,语气温和慈祥:“我就知道没有我,你俩肯定忙了一晚上到现在饭都没吃,快洗洗手,把菜端过去” 伏特加看着案台上摆了一排的水晶虾饺、叉烧包、扬州炒饭、山药莲子粥、白萝卜丝煲小虾皮汤、鱼香肉丝,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出,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年美好温馨的时光。 感动的伏特加还以为这些都是突然回来的江风客忙了一个早上辛苦做出来的,不住的感叹君度是组织里少有的良心好同事。 殊不知这些早餐都是江风客上飞机前从早点店打包回来的,现在只是简单扔微波炉里加热一下,他这次唯一亲手做的菜就是手里还没出锅的爆炒尸蟞。 伏特加洗完手凑过来道:“你走的这一个多星期,大哥带了个新人,叫诸星大,我们不知道你回来,所以一会蹭饭的又多了一个” “哟,大哥居然带新人了?那我可得去好好瞧瞧” 江风客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他当然知道诸星大过来了,组织里就没有他不能查的信息,哼哼,他,君度,可是酒厂隐藏的二boss。 目前组织知道那三人卧底身份的只有boss、君度、琴酒、朗姆、贝尔摩德, 倒不是怀疑伏特加身份,而是对手太强,伏特加这个憨憨知道后保不住什么时候就不经意间暴露出破绽,妨碍被挂在路灯上的boss充满资本味道的榨干卧底计划。 【江风客:噔噔噔,看疯牌创新菜,爆炒尸蟞,图片.jpg】 【祁鹤:你这个系列可以再离谱点,以后再更新个醋溜水猴子,清蒸禁婆,麻辣人面鸟,野鸡脖子汤,碳烤密洛陀】 江风客美滋滋的把菜出锅,往上撒了一把孜然辣椒面,凑过去闻了闻,不错不错,味道够冲。 江风客乐呵呵的端着菜拐进了103,不想当厨子的土夫子不是瓶好酒。 “开门开门,手里端着菜呢”江风客双手捧着大盆,用脚尖踢了踢门。 琴酒和伏特加舒舒服服的窝在沙发里慢悠悠的嘬着热茶,开门的活计当然要丢给地位最低的诸星大。 按伏特加的话来说:“天底下哪有白吃的早餐,我还去端菜了呢,你小子得展示出自我价值” 诸星大暗暗瞥了一眼“等着白吃”的琴酒,默默低下了头,在开门的一瞬间,他明知道更应该关注这个特殊的人,可是视线却不受控制的被大盆吸引过去。 大概5、6只足有半条手臂长的奇特动物,张牙舞爪支在盆里,长得有点像龙虾,但又比龙虾腿多,满嘴尖牙,浑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乌青色,甲壳的缝隙中缓缓流淌出青黑的汁液,这东西真能吃吗? 伏特加对着那道爆炒尸蟞伸了好几次筷子,犹犹豫豫还是没有下决心去夹。 江风客叼着一只水晶虾饺,笑得和蔼可亲:“很好吃的,不信你让诸星君尝尝” 看着盯着他的三双目光,诸星大别扭的夹下一块青色的肉放进嘴里,咀嚼两下整个人忽然顿住,腥臭、辛辣、苦涩各种无法言喻的味道在口中炸开,他多年的特工训练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扭曲的表情。 伏特加立马把筷子收了回来,埋头苦吃叉烧包,他知道江风客会时常抽风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菜,有的很好吃,有的,咳,谢谢诸星大。 琴酒对江风客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江风客无辜的眨了眨眼,他明明是在认真做菜,可惜诸星大这个莽夫不懂得欣赏。 “大哥,我看诸星君与我有缘,你把他让给我可以吗?”江风客一脸乖巧的捧着自己的饭碗。 琴酒冷冷“嗤”了一声:“这个是我的,你自己去人事部捡” 江风客不死心的扭头看向诸星大:“诸星君,你我一见如故,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只要你点头,我肯定能把你从大哥手里挖过来” 第10章 去码头整点薯条 诸星大嘴唇抖了抖:“前辈,我还是更喜欢待在琴酒前辈手下” 江风客笑的更加慈祥:“叫前辈多见外,叫我君度就好,你跟着我,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不用在大哥身边干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工作” 诸星大的瞳孔略微缩小,在组织里信息稍微灵通点都知道,君度,在某些方面比琴酒更加危险,因为他出去做任务最费队友, 君度行动能力仅低于琴酒,但脑子可能有些问题,会凭心情弄死一些临时队友, 从外围成员到代号成员,流传出来的死亡人数就有21人,可他偏得boss信任,除了琴酒可能没人希望和这个疯子组队。 江风客要是知道诸星大心中所想,估计得背着黑锅大喊一声:“冤枉,你毁谤我啊”, 那些临时队友都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老鼠,自己只是好心的带他们出去发挥最后的一点余热, 组织里明明有很多人喜欢他,比如正在h国亲自领导情报网的披皮查特、总想把自己从琴酒墙角挖走的朗姆、教他易容伪音的贝尔摩德,还有憨憨伏特加。 就你们这些卧底做了亏心事,坏了肠子的肆意摸黑他,呸呸呸! “自己挑一个新手下,然后马上开始工作”琴酒出声打断了江风客,诸星大使起来非常顺手,在他报废前还不想交给君度玩。 “嗡嗡”一阵手机震动,江风客的手机收到了来自琴酒的邮件,点开一看,立马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好家伙,大哥发的是一大串新老卧底名单,从这里挑岂不是正锤实了自己费队友的谣言? 江风客假装翻了一会儿,转了转车钥匙道:“那我就选这个金毛黑皮吧,你们慢慢吃,我去玩…啊不是,带新鲜出炉的小弟去做任务” 刚骑出基地没多远,江风客就接到了伏特加的电话:“君度,刚才诸星大脸色发绿倒在地上,人已经送到地下三层的医务室去了, 你的变异大龙虾有问题,大哥让我告诉你以后别随便做有毒的菜” 江风客心中忽然闪过一句话:卧底,你我一见如故,如今分别在即,我且送你一送,疯道杀招——爆炒尸蟞,低声笑了笑:“放心,肯定不能毒死人,还有,这明显不是龙虾” 伏特加有些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吃死人肉长大的虫子” 坐在旁边安静吃饭的琴酒用力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强忍住追上去给江风客一枪的冲动,出门左拐挑了一间屋子进去休息。 伏特加抖了抖发寒的脊背,怎么感觉君度病的更严重了?之前是审美和行为,现在怎么连食谱也逐渐阴间化了? 【祁鹤:刚才琴酒向我汇报,建议给你找个心理医生】 【江风客:肯定是蔫坏蔫坏的伏特加在旁边出的馊主意,心理医生才是彻头彻尾的真正怪谈,我最不喜欢了,快快快,你替我撅回去】 此时安室透正抱着一大桶炸薯条站在路边,20分钟前炸鸡店打工的他,接到君度邮件时又喜又忧, 喜的是有代号成员看中他,自己可以提前脱离外围,距离组织核心更近一步,忧的是这位大人是君度, 听说君度酒最喜欢把能力强的人调到手下弄死,但组织里那几个“幸运”在君度手底下活下来的人,现在都获得了代号。 安室透心中过了一遍当即做出决断,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从刚才两人的通话来看,君度好像脾气还不错的样子, 自己小心些千万别触及到君度的忌讳,等熬到君度酒换新手下自己应该就能拿到代号了。 “叮铃铃~铃~” 铃铛声清脆,树叶沙沙,自行车上的黑衣青年笑意温和,高高扎起的乌黑长发在清风中微微扬起,阳光温热,岁月静好。 安室透露出一抹微笑,一切都是这样的祥和美好,他投身黑暗,就是想守住国民的幸福安康,为了他的恋人国家,他要…… “傻愣着做什么呢,我都拨三次铃铛了,你怎么呆呆的?我的安室君?”江风客一脚踏在自行车上,一脚踩在地上,颇为不满的说道。 这是20分钟前刚听过的声音,安室透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坏了,刚见面好像就得罪了新上司,自己会不会成为第22个倒霉蛋? “前辈,对不起,听您的声音没想到您看起来这么年轻,我没敢认”安室透鞠了个很霓虹的躬,双手捧着薯条桶递了上去:“这是您要的薯条” 你说来接我去出任务,但谁能想到你骑的是自行车??组织连辆车都配不起吗? 江风客抬手接过了薯条桶,叼起一根尝了尝,时间有点长了,多少有些变软,不过味道还行,脸上又挂回了温和的笑意: “叫前辈太见外了,叫我大哥就好,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嘛,我吃你的,喝你的,压榨你的劳动力,不给报销,少给工钱,都是应该的。 安室透看他毫不设防的恰了根薯条,心中划过一抹想法,不知他是戒备心太低,还是另有依仗不会出问题,自己能不能有机会利用上这点? “大哥,我的车就停在附近,用不用我把车开过来?” “噢?那太好了,记得把我的自行车也塞进去” “……” 白色的马自达在拥堵的车流中丝滑疾驰,副驾驶上的江风客舒舒服服的窝在座位里,打了个哈欠。 太阳西沉,天空灿金。 路边树木在晚霞的映衬下,浮现出一片黢黑,公路上都是忙忙碌碌一天下班回家的人,他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安室透的金发有些暗淡,上午他跟着他的新大哥,踹开大门,收取黑道保护费,再踹再收,踹踹收收,再踹开另一家黑帮社团大门,大哥坐在车里乐呵呵的恰着薯条看自己被十多个打手围殴, 走进牛郎店,继续收保护费,被黑心大哥签了打工合同,自己成功多了一层牛郎身份, 走进熟食店,这次不是收钱,是送钱,给大哥买了半只烧兔子, 因为大哥对着路过女高中生手里的小兔子发出由衷的赞美:“多可爱的兔子,一会买半只”,天知道大哥说前半句话的时候,自己多怕被指使去抢人家孩子的兔子, 下午,他出文件袋,倒霉社长出钱,狠狠敲诈,他持续拿出不同文件袋,不同的苦瓜脸社长不断送钱,他再拿出文件袋,祖坟冒黑烟的社长出钱出命, 十分钟前,大哥又发出了新任务:“去码头整点薯条” 安室透眼尾下垂,他本来以为他的好大哥是想吃离码头近的那家炸薯条,大着胆子问了才知道, 是大哥整点薯条,自己要去码头卸货,自己是不是进错组织了?这真的是国际犯罪集团应该做的事? 第11章 橙子 “啊哈~这一天都给我忙困了,一会儿收工我请你吃晚饭,钱就用你卸货赚的费用”江风客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安室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谢谢大哥”我真是谢谢你了,你还记得让我吃一顿,太不容易了,还以为你忘了我也是个人, 还有,你丫一天就捧着你那个笔记本电脑,按的嘎嘎作响,车都没怎么下,你累什么! 夜色逐渐模糊了窗外树木曲折的轮廓,金灿灿的晚空慢慢暗了下来,车子驶离车水马龙的喧嚣,孤寂的奔驰在柔和的月光中。 江风客闭目养神,脸上仍带着那副欠揍的温和笑意:“安室啊,一会儿还得麻烦你下去买,你也知道我这人看见人多就眼晕, 你快去快回,咱们卸完货正好能赶上夜宵”说着手扶上额头,做出一副头晕的样子。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还说什么自己社恐,看到人多害怕,不敢自己去排队买东西,全是放屁,我看你就是想白嫖我的钱! 之前还说吃晚餐呢,这功夫就变成夜宵了,惯会画饼,种植园的奴隶主心都没有你黑,tui! 安室透心中将君度喷了个狗血淋头,面上点头笑道:“好的大哥” 江风客心情愉悦的看着下去乖乖买薯条的安室透,不得不说,这个小弟比查特好使唤多了,随便用,根本不心疼,怪不得琴酒不放诸星大。 【江风客:你看这个黑皮的背影,我敢肯定,他的每根头发丝都在骂骂咧咧,图片.jpg】 【祁鹤:他的金毛怎么灰腾腾的,没有之前那么鲜亮了?】 【江风客:这孩子身体素质不行,才跑了一天任务,就累成这样,我一定要亲手把打工皇帝培养出来,明天任务量翻3倍】 祁鹤凝望着窗外的路灯,他大抵总觉得上面缺了些什么,横竖想不起来,与江先生一番交谈,几经琢磨,豁然开朗,原来是少挂了一个君度。 江风客掏出一个耳机,调好频道塞进耳朵里,跟着节奏摇摆起来。 安室透捧着薯条打开了车门:“大哥,我回来了” 正在摇头晃脑的江风客睁开眼睛,诧异的道:“没给你自己买一份?这孩子怎么这么呆,你不饿吗?” 虽然他想压榨透子的劳动力,但也没想虐待人家,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安室透脸色黑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胃中仿佛塞满了炽热蓬松的棉花,心却如去西伯利亚挖土豆一样寒冷,他现在无比怀念hiro做的火腿三明治,现在已经是自己第三次饿过劲了,心里不由大骂:你倒是给我一个吃饭的机会啊! “行了行了,你坐副驾驶凑合先吃点薯条,这段路我来开,等晚上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江风客勾过来一袋番茄酱,叼在嘴里,车子歪歪扭扭蛇行的飞快。 安室透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薯条,对随着节奏不断扭动方向盘的江风客真诚的道:“大哥,这种事让我来做,你休息就好” 这时耳机里霹雳的枪声渐渐停歇,伏特加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东西拿到了” 伏特加出任务时很有组织气质,不过江风客一听就知道这憨憨是模仿的琴酒腔调,这叫什么,近君度者赤,近琴酒者黑? “我还有三分钟就到,大哥怎么说?”江风客抬手敲了一下耳机,打开通话功能,将车子开的又快又稳。 “按计划行动”琴酒阴冷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畔。 大哥?是琴酒?安室透心念微动,一股昂扬的斗志从疲惫的身躯冉冉升起,白天的杂活没白做,仅仅第一天他就混上组织的真正任务,比想象中要早的多。 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夜幕降临,好戏开场咯,安室,你驾驶技术怎么样?” “还算偏上等”安室透在心里转了两圈,谨慎的答道。 谦虚了,我知道你能开车上墙,在火车顶上飙车,江风客扔给他一只耳机:“一会儿听琴酒指挥”,想了想又好心提醒道:“注意点别死了,组织是不会给你发抚恤金的” 安室透压住心中的兴奋,静静聆听耳机里浅浅的声息,一、二、三……一共6道频率不同的呼吸声,除了君度琴酒,应该还有一个伏特加,剩下的3人会不会都是代号成员? 白惨惨的月光勾勒出一个个方箱的轮廓,风声飒飒,云絮游移,月亮随之摇曵。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3米远的一个集装箱后面射出,江风客眼前瞬间暴盲,一脚刹车定在原地,心中不停的骂骂咧咧:这帮毛子是不是玩不起? “安室,一会儿你来开车”江风客拍了拍安室透肩膀,示意他不要说话。 “伊万,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江风客走下车,眯着眼睛和他们保持一个友好的社交距离,无他,光太刺眼了,几位毛茸茸的老哥,咱能不能先把灯关上? 为首的高壮大胡子咧嘴笑了笑:“橙子,你又迟到了”,挥挥手,后面七位同样如铁塔一般的壮汉齐齐上前一步,动作整齐的打开手中拎着的银色金属箱, 烟雾缭绕,冷气不断向下坠落,七支手指粗细的试管中淡蓝色液体在氤氲中显得更加神秘。 江风客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那太不好意思了,我的司机路上买薯条耽误了点时间,本来想这次早点来给你一个惊喜的,还有你可以选择叫我君度,而不是橙子” 突然被cue到的安室透顶着伊万阴冷的目光,心中升起一种荒谬的想法:自己被叫来不会是用来背锅的吧,换个人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想,可他是君度啊。 “君度橙酒嘛,叫橙子显得我们熟络,验货吧,没问题的话就按照我们和贵方约定好的价格进行交易”大胡子乐呵呵的把视线移回。 琴酒冷哼一声:“3个人有嫌疑” 江风客带上手套,把玩着一支玻璃管,遗憾的摇了摇头:“伊万啊,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可是你为什么想不开要货许两家?最可恶的是还给我假货!” 伊万瞳孔猛的一缩,手正要摸向腰间的枪,一颗子弹擦着江风客的发丝正中他的眉心。 “找到了,你身前十三米,10点钟方向,下巴上有痣的那人”琴酒语气兴奋中带着一丝残忍。 第12章 他是个疯子 大胡子怒目圆睁,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的顺着弹孔涌出,眼中带着一丝不甘怦然倒地。 近处暴怒的伊万手下,远处大楼的狙击手,两方人马的子弹在夜色中打得铁屑横飞,火花耀眼,密集的枪声打破了骇异的寂静。 左眼下纹着凤尾蝶的基安蒂神经质的邪恶大笑,瞄准并收走猎物生命的快感一阵阵冲击着她的大脑:“君度,那人进入集装箱后的死角,他要开车逃跑!” “安室透开车咬住他”琴酒手下扣动扳机,一朵朵艳丽的血花不断炸开。 江风客就地一个翻滚,闪身滚到集装箱后面,略微提气,脚下轻点,两步窜上集装箱,眼中紧盯基安蒂报点的位置,在箱顶极速前进。 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瞬间爬上心头,江风客没有一丝犹豫的侧身下蹲,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耳朵倏然划过。 江风客腰身用力,动作毫不停顿的继续翻越集装箱,身后那位从遮挡物后探出半张脸偷袭他的壮汉瞬间被琴酒一枪打穿了脑子。 轮土交磨声愈发的刺耳,逃跑者将马力拉到最大,一马当先在不规则的集装箱群落中疯狂漂移。 安室透紧咬在几辆车后,在他的身后,也紧跟着数辆疾驰的车,枪声,爆胎声混合着惨叫声,白日里平凡的码头在夜色的遮掩下上演着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 “安室,追不上他今天你就留在东京湾吧”江风客看逃跑者马上就要驶离集装箱群落,开始对着隐藏实力的透子威逼利…没有利诱。 安室透看着前方20米远的三辆车,握住方向盘的手骨节微微发白,虽然琴酒他们散布在不同的制高点上对他进行掩护,但自己开车目标这么大,又有敌方不断的驾车堵路,开枪射击,自己若是想再快一点,只能…… 这时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落在最后的那辆车眼看安室透越追越近,当即掉头向他撞来, 安室透眼睛微眯,车子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半边车身立起,紧贴着集装箱壁从对车上方飞驰而过,还顺便一枪爆了车里司机的头。 最前方开车逃窜的人应该才是真正的伊万,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悄摸勾上了隔壁的动物园,良心坏透的还想用假货再从酒厂捞最后一笔。 凭借卧底在动物园甜麦的通风报信,一直薅羊毛的boss怎么甘心让别人反薅一把自己头上的乌鸦毛, 祁鹤向来不做冤大头,他只想要那些增强生物细胞活性的药,不合作正好,又省了一笔开销,直接下令把人抢回来,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伊万最后一定会亲口把他手里的一切奉上。 “大哥,我已经带人封锁好了路口”伏特加在做任务时从不会纰漏,琴酒的交代他执行的一丝不苟。 “九米”江风客眼睛微眯,最后这段两个集装箱之间的距离不小,可这是最快能拦截住伊万的路线,透子一时赶不过来,自己只能放手一搏。 江风客脚步不停,速度越来越快,左脚踏在集装箱边缘用力一跃,整个人高高跃起,向对面飘去。 滞空的这短短一瞬最为凶险,那些毛子果然没放过这个机会,虽然大部分在露头的刹那就被琴酒几人击毙,但总有躲在死角里的漏网之鱼。 江风客身子微微一颤,在距离集装箱半米处徒然下跌,连忙用手抓住箱边,划去一笔积分,瞬间血肉重长,将子弹包裹在体内,用力一撑,快速的再次窜上,踏马狂奔。 就是刚刚那一瞬间的耽误,伊万的车正好驶出射击范围,江风客抬枪打爆了紧跟在伊万车后那辆护卫车的车胎, 从近三米的集装箱纵身跃下,安室透的车恰到好处疾驰而过,江风客扒着车窗上沿,像一尾游鱼一样灵活的扭身钻进车内:“按这个速度跟上去,别停”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入鼻腔,安室透眉梢轻轻颤动一下,血气如此浓重,君度伤势可能不会太轻。 听着琴酒在耳机里指挥伏特加按照路线对伊万进行夹击,伊万的结局已是既定,江风客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祁鹤:伊万联系了rb公安,他们围过来了,我已经通知琴酒撤退】 江风客瞳孔一缩,耳中传来琴酒压抑怒火的声音:“走,公安来了” 【江风客:我把伊万带回去】 江风客目光冷然的盯着前方伊万的车:“安室别停,继续追,大哥你们走,我留下” 琴酒眉头一皱,正要命令安室透开车回来,手机一震, “gin,让cointreau试试——boss” 琴酒看了一眼邮件,当即转身下楼:“伏特加带着人快撤” 【祁鹤:有直升机往码头飞去,不是公安,是动物园的人】 江风客眼中翻涌着恶意,又是讨厌的动物园,魔法路子走的一塌糊涂,出来充当搅屎棍却是一次不落,真是烦死了。 前方突然响起两声枪响,伊万驾驶位的车门从车上脱离下来,翻滚着砸向身后。 安室透一个漂亮的转弯躲过飞来横门,在那一瞬间,他瞥见君度身上黑衬衫的腹部位置晕染了一大片暗色。 江风客恍若受伤的不是自己,不对其做一丝处理,看着前方开上大桥的伊万和渐渐靠近的直升机,笑意温和:“安室,看好他的动作,你要比他开的更高” 安室透低低应了一声,手指将方向盘握得更紧,聚精会神的紧盯前车的动作。 就在直升机与大桥平行时,伊万猛打方向盘,车子从大桥上飞出, 伊万从无门的车座上弹射跃起,一把抓住直升机垂下的软梯,速度极快的被扯入机舱。 “上!” 安室透瞳孔放大,睫毛颤动,将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尖锐的打轮摩擦音,白色的马自达前身抬起,犹如利箭般射出,在空中拖拽出一道优美的轨迹。 江风客动作灵巧的从窗口窜出,翻身踏着车前顶,纵身一跃,右手勾住舱门,腰部用力,一个鹞子翻身,倒翻入机舱。 坐在车里迅速向海面坠落的安室透呼吸一窒,君度是个疯子,他忽然就理解了那些成员对君度的评价。 第13章 上飞机先做掉飞行员不是正常操作吗? 江风客将身体重心放在前半张脚掌上,身子向右前倾,紧贴机板划了半周,躲过伊万和另一位金发白人的数发子弹。 在身后肩胛骨处迸溅出一朵灿烂血花的一瞬间,江风客头也没回的开了一枪,直升机驾驶员“咣当”一声砸在了操控板上。 “!!橙子你这个疯子!”伊万目眦欲裂,随着驾驶员的脸砸按钮,直升机开始在空中不断摇晃翻滚。 江风客腰腿用力,整个人四肢着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扣住铁板,极快的向两人冲去。 扭曲的四肢,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协调却又移动快速的动作,宛如一只巨大的人型蜘蛛,给人一种另类惊悚的视觉冲击, 潜藏的本能会驱使人对“像人而非人”的生物感到不安与排斥,伊万头皮一阵发麻,眼前这副人的皮囊下藏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直升机内部空间有限,毫无规则的晃荡让两人站立不稳,退无可退。 “scorpion,你能不能行?”看着肩膀上又中了一枪,移速却更快的君度,伊万强忍住心中的恶寒,痛斥不靠谱的队友。 毒蝎面露惊慌,按理说君度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就算他能挣脱幻术,但也应该有短短一瞬间的停顿,除非这人本身神志混乱无序, 摇摇头苦涩的道:“他能抵抗住我的幻术,根本不受影响” 只要我没有神志你就休想编造幻境,套着红衣buff的江风客眼中现在只有伊万,那是他狩猎的目标,任务是要活的, 短短一瞬江风客就冲到了两人脚边,上半身扭起,攀上了伊万,然后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快速地向上爬去,绕着他的身体缠了一圈。 伊万大惊,君度动作快的几乎出了残影,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上一瞬自己还在开枪射击脚边的东西,第二下扳机还没扣动,人已经缠了上来,锁住了自己的咽喉。 伊万脸憋涨的通红,费力转身将后背扭转过半,江风客将脸从伊万的脑后探出,笑意温和的一刀割破因直升机颠簸而送到手边的毒蝎脖颈。 “咔哒”一声闷响,伊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被绞碎的肋骨骨茬反插入肺部,脸色紫涨,借着直升机的再次大翻转,用力向后反仰倒下,将背后的君度重重砸在身底。 感觉喉咙上的束缚终于松缓一些,伊万禁不住大口喘气,手刚摸到地上毒蝎掉落滑过来的手枪,还没等抬起来,一把剔骨尖刀猛的扎穿他的手骨,狠狠钉在下面的铁板上。 咽喉处的手臂再次勒紧,那张仿佛焊着温和笑意的脸从伊万的脖颈旁伸出,贴着他的耳朵轻笑呢喃:“我抓到你了” 泡在海水里的安室透仰头看着在君度进去后就失控的直升机,还有耳机里穿出的那声怒吼,不由心生猜测:“不会是君度把飞行员干掉了吧?” 绑着安全带的飞行员被翻转的飞机带着不断仰头、砸向面板按钮,两者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直升机尾头相互交替在前,滚成一圈,速度极快的一头砸进海里。 溅起的水花破得天一般的高,惊天动地的散落下来,化作巨大的海浪一层一层嚎叫着向周围卷去。 “滋滋~安室透,去帮君度”琴酒一边查看着定位轨迹,一边命令诸星大将快艇开的再快些。 “gin,给你君度定位器的权限,去接应他——boss” 琴酒回忆着刚上车后收到的boss邮件,组织里佩戴定位手环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三年前突然被送进实验室待了两个月的君度,另一个就是死在自己手里,一个月后又重新出现的查特。 琴酒不知道君度是什么情况,但知道现在的查特绝不是换上死亡查特骨髓,整容成他样子的另一个人,从指纹虹膜,到dna对比,都清楚的显示他的身体还是那个死亡查特的身子,就是不知道皮囊下会是什么,精密的机械零件?亦或者是… 裹挟在汹涌海波里的安室透奋力的向坠落点游去,高扬的海水打着呼哨,嚣张的一次次从他湿漉漉的金发上踩过,激起的白色泡沫围在身边对他指指点点。 “滋~上来” 闻言安室透扭过头,远处平整的海面被快速的破开,两道扬起的海浪在夜色犹如一对翅膀,带着快艇贴着海水振翅极飞。 安室透屏住呼吸,顶着“翅膀”冲击在身上的压力,一把抓住船边,在海水羽毛里挣扎了一会勉强翻身爬进船内。 靠在船边,安室透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低头喘着粗气,组织难道是有一条成员必须搭乘疾驰交通工具的规定吗? 【江风客:等级掉到普通红衣之后我好像能更好的控制住理智了】 【祁鹤:那是你灵魂完整了,跟掉段没关系】 漂在水上的江风客表情一垮,愤愤关闭了聊天窗口,攥紧拳头,一拳砸在右手拎着的伊万头顶,顿时身心舒畅,成年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枯燥且又朴实无华。 快艇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江风客拽着琴酒伸下来的手,仰头对安室透认真叮嘱:“动作轻点,他的肺破了” 安室透点点头,小心的拖着昏迷伊万的肩膀,将他扯了进来,平放在船板上。 琴酒看着眼前的落汤鸡,冷笑了一声:“你的命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江风客吹了个口哨笑道:“能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我们回基地,伊万有话要对我这个老朋友聊聊” 说着手里动作不停,把剔骨尖刀插进长好的血肉,剜出包裹在内的三枚子弹,他不怕疼,可是身体一直流血会让他陷入昏迷,战斗时不得不耗费积分先修补一下身体。 想到这江风客不免觉得有点可惜,若是在上个副本,打赢后吃了对方,衣服上还能多块红, 现在自己把伊万整个生吞活剥啃了,除了能感觉有点撑,估计还能获得琴酒对boss的再次友情上报:建议给君度找个心理医生。 第14章 抢手货伏特加 琴酒见怪不怪的移开视线,对照情报有条不紊的安排撤离路线。 一股股的温热冲刷着被海水浸泡的冰冷衣衫,不多时夜间的海风就带走鲜血的温度,血液混合着海水冰冷的粘在身上,江风客满意的点了点头。 整只快艇上萦绕着海腥血腥双重味道,安室透和诸星大看的额角猛跳,江风客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过头,心痛的问:“安室,我的自行车是不是还在你马自达里塞着呢?” 安室透脑中闪过第一个想法就是:君度不会让自己赔他自行车吧?犹豫着点了点头:“在里面” 江风客眼睛亮的惊人,抬手扯了扯琴酒的风衣:“大哥,你看我坐骑没了,以后总不能腿着去做任务吧,作为大哥,你可不可以把保时捷和配套的司机送……” 话没说完,伯莱塔冰冷的枪口就抵在了额头上,江风客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做了一次并不完美的俊杰,小声嘀咕一句:“小气”说着撇了撇嘴。 琴酒冷笑一声:“你身手还是太差,回去我继续教你” 江风客立马端正神色,目视前方:“诸星君啊,再开快点,让客人晚进家门是不礼貌的行为” 琴酒哪会教什么人,就是单纯的对打,一次次的被揍趴在地上,训练场的地板都被他擦干的光可鉴人,这活人的互殴他是一天也殴不下去了,人形拖布爱谁做谁做。 五人挤进了诸星大驾驶的普通黑色小轿车,虽然知道是为了掩人耳目,但江风客还是有理由怀疑琴酒是舍不得自己这个水鬼弄脏他的宝贝保时捷。 来到“卧底专属交流基地”,一下车江风客就兴致冲冲的指挥安室透拎着伊万下到地下三层,扔进审讯室。 伏特加拿着几瓶君度最喜欢用的药早早等在审讯室门口,一看他和大哥回来,立马欣喜的道:“大哥你们回来啦,君度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江风客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药品,该死,他越发的想撬琴酒墙角了,谁能拒绝一个后勤满点又憨憨听话的伏特加? 琴酒看着江风客那垂涎的眼神,活动两下手指,这小鬼又打他小弟的主意,是时候去训练场和他进行一场“和睦的教学”了。 室内光线白的刺眼,像个水鬼的江风客围着锁在地上的伊万转了两圈,眼中笑意更浓, 抽取出一只棕色小玻璃瓶中的药品,弹了弹针管,温声道:“还不去洗个澡,杵在这做什么?你又不会审讯” 打探情报的大好机会岂能离开?安室·水鬼二号·透甩了甩水,表情真挚的说:“大哥,我可以学,我会争取做的像伏特加前辈那样优秀” 君度对伏特加贪婪的眼神毫不掩饰,再加上之前向琴酒开口讨要,安室透脑子飞速运转,摸索君度的喜好,暗自定下一个小目标:达成伏特加二号。 若是江风客知道他心中所想,估计会对其进行小小的纠正:“抱歉了,明面上的伏特加二号已经被查特占了,你或许可以争个第三,就是不知道伏特加清不清楚自己是个抢手货” “有的话听了你就走不出这个房间,想学下次找个机会教你,出去把门关上”江风客嗓音轻缓,动作粗暴的将针头扎进伊万的脖子,把药物推了进去。 安室透知道自己留不下来,低头应了声“是”,转身退出房间,不过他没有离开去洗漱,而是顶着一身湿漉漉黏糊糊的衣服安静的等在门口。 伊万没过半分钟就清醒了过来,眼睛微眯,缓解光线对眼球的刺激,咳出一口血沫笑道:“橙子,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的确,我们会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江风客又抽出一管药剂注射进伊万体内,好心的为他解释: “它能让你血液凝固得更快,防止你失血过多而死,之前那个会维持你的大脑不陷入沉睡” 伊万眼看他又为自己注射了一针药品,感觉自己思维逐渐发散,低笑着自己介绍:“这是吐针剂” 【江风客:我要开始了】 江风客对着监控晃了晃剔骨尖刀,笑意温和的道:“我知道你不会直接说,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信,我们按照流程办事,人更愿意相信自己耗费精力得到的东西” 门外的水鬼安室透一站就是一个半小时,耳朵支起得比驴子都长,可惜房间实在隔音的厉害,愣是听不见里面的一点声音。 伏特加唏嘘的叹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好好干,君度他喜欢做事认真的手下” 安室透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套话的好机会,就算让人知道,自己也有理由辩解:自己只是想更了解大哥,做好一个成功的优秀小弟。 调整一下表情,激动中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道:“伏特加前辈,您可不可以和我讲讲君度大哥的喜恶,我想变成像您这样优秀的人,好得大哥喜欢” 马屁拍的伏特加灵魂发轻,干咳一声赫然说:“我只能告诉你一些能说的,你最好懂一些厨艺,车技又稳又好,不要诋毁他的审美,会读空气,爱笑,他最讨厌别人哭, 还有一点,他不喜欢组织成员出任务回来报销,据说之前那些人都是报销太多惹了他厌烦,才被带走做死亡任务的,你要多为组织捞钱,君度肯定不会干掉你” 安室透一条条熟记于心,之前那些他不清楚,不过最后一条他深有体会, 君度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薅羊毛的机会,根据他对组织的忠诚度,有人从组织报销简直和反向在他身上薅毛没什么两样。 伏特加咂了咂嘴,沐浴在安室透“崇拜感激”的目光中,悠然道:“你不用太紧张,其实他人很好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不要在品尝他做的美食时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除非有人护着你,不然后果你懂的”比如那个可怜的诸星大。 安室透正要继续从伏特加嘴里套出点东西,门毫无征兆的被拉开,往里瞥了一眼,身子顿时一僵,只感觉浑身血液冷的惊人,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江风客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走走走,我们去洗个澡吃饭,安室来尝尝大哥的手艺” 第15章 你是懂艺术的 刺眼的白光从半敞的门内偷偷探出,平铺在地上的伊万四肢以一种反人类的姿势向后翻折,卷在一起,簇拥着头颅,被摆放成一朵漂亮的玫瑰花, 惨白的花茎插进宽厚的花瓶,瓶底大小各异的圆润鹅卵石拥拥簇簇堆在一起,供养出最娇艳的花朵。 带着血丝的骨头被一根根黑发系紧,悠悠荡荡吊在半人高的铁架下,微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伊万仰躺在玫瑰花瓣的海洋中,浑浊无神的眸子空洞的望向头顶那片属于自己的白骨风铃,嘴角仍残留着一抹解脱的笑意。 安室透感觉自己浑身结冰的血液在不断的倒流回心脏,冷的他脊背发寒。 江风客顺着他的视线往屋内望去,笑意温和的问:“安室怎么还不走,在欣赏我的作品?它是不是很漂亮?” 你这个魔鬼!安室透很想大骂出口,脑中不断闪过伏特加的告诫:“不要诋毁他的审美” 用牙齿狠狠咬了一下舌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很有艺术感,太,,太惊艳了” 江风客揣着手喟叹道:“伊万说我们是好朋友,朋友嘛,就应该肝胆相照、推心置腹、两肋插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伊万表示很感动” 说着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感受到手下人一瞬间的紧绷,江风客不在意的笑了笑:“你是懂艺术的,我本以为这种审美对于活人来说有点超前,你很不错” 伏特加熟练的将铁架网拆下来,连带白骨风铃一齐塞进密封袋里,抱着包裹匆匆出来:“这次叫什么名字” “橙子”江风客挥了挥手,示意安室透和自己一起离开,温声道:“这是伊万自己取的名字,虽然我更喜欢''当归'',但我尊重作品的选择” 密闭的电梯内,血气愈发的浓重,安室透感觉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再放任脑中回放伊万的模样,他害怕自己掩饰不住眼中的愤恨, 眉目微垂,犹豫的问道:“大哥,伏特加前辈说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啊?” 江风客左手食指摩擦着刀刃,漫不经心的说:“我喜欢在审讯时做些手工,比如这次的白骨风铃,以前还有些美人扇、宫灯、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扔了怪可惜的,就取了个名字,让伏特加贴好标签放在家里” 这是一个收集君度住所情报的好机会,安室透精神一震,他不敢去细想那些君度口中的“小玩意”是什么东西,面上不显的开口问:“大哥以后这些事需不需要我来做?” 走出电梯几步的江风客突然脚步停住,安室透心中一颤,不好,会不会惹怀疑了? 江风客扭过头,将脸凑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黑皮,安室透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若不是本就被海水浸湿了衣衫,现在后背不断冒出的冷汗一眼就会被瞧出。 就在心脏几乎从嗓子蹦出时,江风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室透看着渐渐笑的直不起腰的君度,头发一阵发麻,偷偷攥紧了拳头。 初出茅庐的透子还是太年轻了,一吓唬就炸毛,等他成为波本的时候天天挂着那张组织假面就不好玩了, 江风客抹了一把眼泪,笑的很开心:“你有家吗?反正我没有,要是你有,以后我的东西你就帮忙收着” 安室透怔愣了一下,家?坏了,自己好像也没有,因为掩饰身份,只租了一间出租屋,为了收君度的东西,他出去后得联系公安,想办法置办一套房产,坚定的说:“我现在还没有,但是我会努力工作,等我攒够钱就能买个房子了” 说着心中不由有些疑惑,君度是组织里有名的高级成员,怎么穷的连房子都没有,哦,还骑个掉漆的自行车,难道是被组织洗脑了?不舍得浪费组织一枚硬币? 想到这又不免有些可惜,君度看样貌绝对不超过20岁,精通解剖学,身手又那么好,如果没有生长在组织里,说不定会有个正常的脑子,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或医生。 江风客没说话,乐呵呵的走进106房间洗了个澡,换身衣服钻进他亲爱的102小厨房。 105房间里的安室透站在花洒下,滚烫的热水冲刷不下身体内的冷意, 白天的工作还好,在夜幕降临后组织才真正展现了它真正的黑暗,紧绷一晚上的心神终于可以放松片刻,不知道景光会不会担心他,还好君度选的是自己,而不是善良的hiro。 脑海中再次闪过君度飞跃直升机和那扇半敞门内的画面,恍惚间感觉淋在身上的不是干净的热水,而是冰冷的鲜血,安室透猛的把眼睛睁开,抹了把脸上的水,静静在浴室站了片刻,整理好表情,穿戴整齐开门出去。 门外走廊,低束长发的江风客倚在102门框上拦住了琴酒的去路,言辞恳切:“大哥,你把诸星君留给我怎么样?你大半夜忙着出去做任务不能让手下跟着受苦啊” 跟在琴酒身后的诸星大默默低下头,碧绿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君度好像很记仇的样子。 琴酒知道他是不放心带卧底去端伊万的场子,按了按礼帽,冷哼一声:“那你和我去” 江风客把狗头晃的溜圆,裘德考快喊他去西沙了,这次是真没时间,反身钻进厨房捧出两个保温饭盒,老父亲般的叮嘱: “时间来不及了,就简单煮了一锅速冻水饺,凑合着吃,等你回来我给你们做一桌新菜,还有,让伏特加给我把东西收好了,再弄坏就自己找材料重新给我做一个” 琴酒也清楚他身上另有任务,不过保密级别很高,连自己都没有权限知道,伸手接过盒子,点点头大踏步向前走去。 安室透脑中闪过“伏特加的友情提示”,快走两步凑了过来:“大哥我也会做饭,用不用我帮忙?” 江风客满意的点点头,透子像偷偷补了课一样,越来越对他口味:“进来吧,虽然就剩我们两个人,但吃饭不能敷衍,饺子被琴酒带走了,你做个主食” 第16章 为组织操碎心的boss 洋葱切丝,芝麻油15ml,3g糖,3g盐,醋5ml,熟芝麻适量,一小捏迷迭香,搅拌均匀,再加上适量香菜。 安室透认真的清洗着生菜,眼看君度加了一把又一把香菜,直到香菜从玻璃碗中溢出,忍不住嘴角一抽。 【江风客:看,安室透在做名柯美味:火腿三明治,图片.jpg】 【祁鹤:那真是太妙了,我现在泡在实验室里和他们一起玩尸蟞,图片.jpg】 江风客看着试管里冒着泡的绿色药剂,往炖的番茄蛋汤里加了一把香菜, 【江风客:啊,小姜茶,咱们这盗笔路子为什么也带上了组织的味道,怎么榨汁了,不应该做成尸蟞丹吗?】 【祁鹤:尸蟞丹需要一只休眠的尸蟞王,我现在只能让这些科学家试试能不能从普通尸蟞里提取些有用的东西, 就像这管最新的s37药剂,有一个幸运的试药员虽然注射后死亡,但死前他的脑细胞竟然短暂的滋生了一些】 江风客动作不自然的搅了搅汤,是他将那只红色的小尸蟞王拍的稀烂,不过这药效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江风客:你确定他不是得了脑癌?】 【祁鹤:虽然症状听起来很像癌细胞扩散,不过他生长的自己正常的脑细胞, 书中描写的使用尸蟞丹方法有两个: 一是尸蟞王爬进脑干,共生在人的脑干的时候可以繁殖产卵,而这些卵又可以复制为寄生者的记忆,卵做成尸蟞丹再放入另一个空白的大脑中,获得记忆流的长生, 二是躺进玉俑,延缓尸蟞王的毒素,拖到尸蟞王死亡,残留的在体内的毒素令人达成肉体上的长生。 现在第一种情况已经研究出一些苗头,我们多做些实验,西药、魔法、盗笔长生,这三条世界主线还是有很大机会能达成任务目标】 【人物属性: 药理:b(满)】 江风客瞥了一眼自己的属性面板,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像祁鹤的ss,自己药理最高天赋属性只能到b,倒数第二等级,制药属实帮不上什么忙, 祁鹤自从双开后操劳的事情越发的多了,趴在病床上的秃头老boss号每天例行处理上报的组织各种事务, 小查特号之前在北欧忙的像头驴,全地图做任务,现在亲自重整h国情报网,泡实验室和研究员做各种实验研究,等结束西沙海底墓还要回霓虹用公安卧底的身份联系公安,反向安插一波, 哪家公司有祁鹤这么积极干活的老总?江风客羞愧的低下了头,自己就是个莽夫,只能干些卖力气的活,杀杀人,炸炸楼,出去给组织捞点资金, 不能再堕落下去,要卷起来,今晚晚点睡,不能浪费自己s级的计算机属性,在it行业崛起前自己一定要为组织占得先机。 安室透将生菜叶、熏火腿、金黄的煎蛋整齐的叠在一起,沙拉酱抹匀,盖上面包片,切成三角形, 闻着空气中汤散发出的香气,略微惊奇,好像还不错的样子,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要在番茄蛋汤里加那么多的香菜杆。 “诶呀,安室手艺不错嘛,火腿三明治看起来很好吃,你先把菜端到隔壁103,我这边还剩最后一个菜,马上就好”江风客说着把汤盛了出来,放进安室透手中的大托盘。 安室透点了点头,心中多少有些期待,一天了,终于能吃上一口热乎的,想到这又开始暗暗唾弃自己, 他降谷零卧底进黑色组织是为了彻底铲除这个隐藏在他恋人国家阴影里的毒瘤,任务才刚刚开始,自己的目标怎么下拉的这么低,一顿饭就能感到满足? 不断自我反省的安室透在推开门的瞬间脑中就响起了“伏特加的友情提示之第三条”:不要诋毁君度的审美! 不用别人说,安室透在看到这间屋子的第一眼就能确信:百分之一万是君度亲自装修的手笔,看看这满屋子令人感到不适的深红,只有一颗独特的脑子才能配得上如此阴间的审美。 摆好餐盘,安室透匆匆赶回隔壁,伏特加说过,君度欣赏做事认真的手下,对于立志拿到代号的他来说,刷高君度的好感度是近期的首要任务。 掐着时间,江风客合上开关,将锅里煮的猪心捞出,带上手套,慢条斯理的将它撕成条状。 迈着大步走进来的安室透神情一顿,汗毛竖起,眼前恍惚之间又浮现起伊万被堆在一起的那些内脏,这半颗心,是,是谁的? “案台上煮了花茶,你拿那个回去等我,我撕完心就马上过去吃饭” 看着安室透动作略微僵硬的拎走茶壶,江风客疑惑的皱了皱眉:这孩子,不会是在心里偷偷毁谤我吃人吧? 【江风客:你感觉人好吃吗?味道怎么样?】 【祁鹤:谢邀,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毕竟我没吃过,不过红衣还挺好吃的,越红越有嚼劲,味道还很香】 【江风客:你说的我都饿了,你小号省着点用,消耗了没法修补刷新,记得吃饭】 【祁鹤:你的油炸尸蟞好吃吗?】 【江风客:应该味道不错,赤井秀一吃完激动的都晕过去了】 “坐下吃饭”江风客抬手按下欲起身的安室透,叉起火腿三明治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手艺真好,不愧是我亲自选的人,比琴酒那个没品味的手下强出太多” 伊万玫瑰花不停的在眼前闪过,安室透强忍着没胃口,喝了一口汤,味道属实不错,面对君度亮晶晶的双眼,从色香味角度多方赞扬。 “来尝尝猪心,蘸那个调料特别好吃”江风客隐隐为自己正名,他不吃人,正经人谁干那事? 一听是猪心,安室透悄悄松了口气,蘸了一大坨香菜,违着良心开始赞叹。 两人边吃边聊,安室透发现君度在不涉及组织任务时还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自己问的大部分问题他都认真解答,有些不能说的也会笑着摇摇头拒绝。 一顿饭的时间,安室透收获满满,他成功收集到了一些组织代号成员众所周知,可外围底层成员没有资格知道的情报。 双方都很满意,江风客表示:不吊只胡萝卜,透子哪有动力干活?加油吧,他亲爱的打工人。 第17章 狗狗祟祟小竹马 月明星稀,浮云蔽之。 凌晨四点半,忙碌了一天的江师傅终于结束了前一天的工作,安详的裹进温暖的被窝。 还没睡一个小时,系统聊天框疯狂闪动,江风客当场“垂死病中惊坐起”,双眼圆瞪,宛如一只炸毛的猫头鹰。 【祁鹤:伊藤生物制药实验室,加利安奴手下的研究员杰瑞叛逃,抓回他,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江风客:我这个汤姆马上过去】 江风客迅速的穿戴整齐,去下层武器库揣好装备,提出一辆小黑轿车疾驰而去。 清晨,做好早餐的安室透垂头坐在103大红房, 昨晚吃完夜宵后君度特意叮嘱他不要乱走,明日清晨两人继续出去打钱, 可是现在君度好像已经走了,他在20分钟前敲过门,里面毫无响应,自己又不能直接闯入房间, 试着用泡过水后依旧顽强的组织专用机给他的新大哥发了几条消息,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 安室透略有些纠结,是君度昨夜另有紧急任务,还是把自己忘了?虽然后一种可能性不大,但他是君度啊。。。 在安室透重新热过第三遍火腿三明治后,终于收到了君度的来信: 带着你的早餐上来,你忙碌了一晚上的大哥快要饿死了。 安室透回了一句,默默的收拾好东西走进电梯,基地除了睡觉的房间和浴室都有无死角的监控,君度看样子权限真的很高,连组织基地的监控都可以随便查。 江风客窝在副驾驶里扒着车窗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看到透子上来立马亲切的招了招手:“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安室透脚步一乱,两人的同事情进步的如此之快吗,正在他头脑风暴斟酌用什么语气回复的时候, 江风客热络的接过了他手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满足的说:“今天早上我还在怀念昨晚火腿三明治,没想到我俩心有灵犀,你早餐又做了这个” 安室透睫毛微颤,好了,不用思索了,人家是对早餐说的,想死的是三明治,不是他这个无情厨子小弟。 初生的太阳映照着烟粉的云霞,晨光淡淡,万物煌煌。 车外空气新鲜的令人惊叹,鸟好似还没有全醒,只偶尔传来几声断续的啾啾,早起的孩童相携着蹦蹦跳跳前往学校,裸露的肌肤无阻碍地感受阳光柔柔的暖意。 开车的安室透笼罩在熟悉的血腥硝烟味中,回想了一下昨晚两人吃饭时的“和睦氛围”,状做不经意的笑道:“早上我还以为是我起的太晚,大哥嫌我累赘把我丢下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茶里茶气的,是谁教你这样套情报的?江风客手中不停的敲着键盘,筛选今日份的幸运提款机,头也不抬的笑着回应一句: “一时不会有这个想法,你车开的比伏特加酷炫,厨艺也挺好,审美还在线,我舍不得换人, 对了,昨天你也看到琴酒的那个手下了吧,黑头发绿眼睛的,他人品不行,吃姑娘软饭,” 说到这江风客顿了一下,没记错的话,好像上个老板最会吃软饭,吃的还杠香,咳了一声继续道: “审美还差,品味也一言难尽,每天还拉着张脸,模仿琴酒的气质,属实可恶, 要不是有琴酒护着,我早把他带出去玩了,你一定要方方面面压他一头, 提前告诉你一声,我和琴酒手里有一个推荐名额,你要是能力胜过诸星大,两年后我可以直接上报boss,让你免测拿到代号” 看着君度提到诸星大时那副厌恶的模样,安室透强忍住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惊喜来的猝不及防,代号的事这就有了苗头, 略微平息了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信心满满的道:“大哥放心,我肯定把诸星大踩在脚下,打压掉他的嚣张气焰” 江风客一脸“孺子可教也”的神情,满意的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公司的高层骨干,画大饼、调动员工工作积极性是必备技能, 【江风客:又是快乐cpu透子的一天】 【祁鹤:还挺有意思的,等从西沙回去后把诸伏景光给我,让我瞧瞧未来的苏格兰怎么样】 又是枯燥乏味且充满金钱沉重感的一上午过去,安室透和江风客面对面坐在一间小拉面馆靠窗边的角落里,慢慢品尝碗里的豚骨拉面。 “啊!死人啦!” 一声尖叫打破了小店温馨的气氛,坐在两人隔壁桌的男子面部嘴唇颜色紫绀,面目狰狞的倒在地上,旁边几桌客人顿时推推搡搡起身向门外奔逃, 这时门口迎面走进来一个浓眉大眼、长着胡茬,面相老成的壮汉,手中举着证件大喊道:“大家不要惊慌,请不要离开凶案现场,我是警察” 在他腿边,一个抱着足球的小男孩拉着头发支起一角的小姑娘正鬼鬼祟祟的试图往店内挤。 江风客看的一脸新奇,怪不得出来吃个饭都不安宁,原来是死神在外面,不过工藤小时候死神光环就这么大了? 【江风客: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一对青梅竹马小死神,图片.jpg】 正在和吴三省进行生意交接的查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祁鹤:这小东西怎么狗狗祟祟的?】 吴三省敏锐的察觉到他这一瞬间的情感变化,乐呵呵的伸出右手,说:“江查先生,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店里的安室透一点也不愉快,在听到那位警察声音的瞬间身体不自觉的僵硬,瞳孔放大到极限,紧盯着碗里的面不敢抬头。 来人正是他在警校学习期间的班长——伊达航,安室透心中疯狂祈祷:你可千万别走过来一拍自己肩膀,大喊一声:“零,好久不见!”,那hiro他们三人明年就可以来手捧白花来祭奠我们两个。 今天是伊达航的休息日,他在出来吃饭的路上看到一个不大的小男孩蹲在地上,哄着哭泣的小姑娘, 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叫工藤新一的小男孩不小心把足球踢到了毛利兰的头上,小姑娘当场一脑袋磕在地上鼓起大包,哭的眼圈通红。 他好心的带着两小只前去医院,刚走到半路,就听到路边的店铺里吵嚷着“死人了死人了”,连忙走进来维持秩序。 第18章 遇到危险要报警 伊达航带上手套,探了探倒地男子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低下头轻轻嗅了嗅死者口中的苦杏仁味道,是氰化钾中毒, 遗憾的摇了摇头,拨打了报警电话:“目暮警官,这里是伊达航,千枫拉面馆出现谋杀案,请你们快来” “请问店里有监控吗?”伊达航转了转头,在小店里扫视一周。 瘦弱老板狂擦额头上的汗水,连声抱歉:“警官,没有监控” 看着三位围在死者身边痛苦的三位女士,伊达航严肃的道:“请问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在死者出事前你们都在做什么?” 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跪在死者身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道:“我叫石川美嘉子,是石川武志的母亲,今天我们一家就是出来简单的吃个饭,呜呜,警官你说是谋杀,呜呜呜,警官求求你一定要找到是谁杀了我儿子” 一个看起来17,8岁的小姑娘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双眼通红,指着旁边长相艳丽的女人恨恨的道: “是清水悠,一定是她杀了我哥哥,自从父亲死后公司破产,她就想和我哥哥离婚,好几次我都听见了你们的争吵,哥哥不想离婚,你是不是就想杀了他彻底摆脱?” 清水悠凤眼隐含怒意:“你血口喷人,我和武志十年的感情岂能是金钱可以左右的, 奈绪,反倒是你这个养女,对自己兄长怕是抱有龌龊的想法吧,你眼睛无时无刻不黏在武志身上,我和妈妈对武志生活习惯都没有你了解, 是不是因为昨天你偷偷跑进他的房间被他大声呵斥,所以怀恨在心?” 石川美嘉子好像也不知道看似和睦的家中私下还有这么多恩怨,一时愣愣的看着有些陌生的女儿和儿媳,眼泪簌簌的顺着脸颊滴落,晕湿一大片衣襟。 “伊达老弟,我们来了”目暮十三挥挥手,从身后窜出数名警官,有条不紊的对现场进行勘察, 江风客眨了眨眼睛,好像在剧情开始前,所有人都很正常,怎么工藤一变柯南,连时间都开始离谱起来? 伊达航安抚了一下三位家属激动的情绪,指向饭桌道:“死者死前三位都在做什么?他又是吃过什么中毒倒下的?” 妹妹 儿〖〗母 子〖〗亲 儿媳 当时四人按这个顺序围坐在一起,四人吃完拉面后又点了两盘寿司,石川武志在吃到第二枚寿司的时候突然开始痉挛抽搐,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他就倒地失去了呼吸。 “警部,我们在酱油碟里检测出氰化钾成分,还有一小片粘在碗壁上未融化的胶囊碎片”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坐在死者右手边的清水悠身上。 清水悠慌乱的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我下的毒,这碟酱油是武志从奈绪那边拿过来的” 石川奈绪哭出了声:“哥哥把他的酱油碟不小心碰洒了,懒得找服务员要,我就把我的给他了,给他前我已经蘸着吃完一个寿司,里面肯定没有毒,一定是她后来偷偷下的毒” “你吃了没事肯定是因为当时胶囊还没有融化,再说,你看看我身上,哪里能放胶囊,衣服连个口袋都没有,我还没有包,能把毒藏在哪里?”清水悠怒气冲冲瞪着石川奈绪。 哭喊的石川奈绪忽然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辩解,只好又继续苍白的哭着:“真不是我做的” “啊嘞嘞,大姐姐的戒指好漂亮啊,那么大一个花花图案”小工藤新一指着清水悠左手上硕大的戒指,满脸的惊叹。 伊达航灵光一闪,这种戒指一般都是内部有一小块空间,上前一步说道:“清水小姐,能不能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戒指” 清水悠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是我杀的他” 石川美嘉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哭着问:“为什么,你们在一起13年,为什么要这样做” 清水悠眼神嘲讽的看向石川美嘉子:“你还不知道吧,我与石川武志结婚后和你们住在一起,你的丈夫石川仓介看上了我, 你的好儿子录下了视频,对他爹进行要挟,勒索更多的钱财去赌博, 在我的教唆下,石川武志在争吵的过程中''失手''将他父亲推下楼,石川仓介结局就像你回家后知道的''意外死亡'' 没想到你丈夫死后,公司破产,石川武志没钱去赌博,更是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他手握我的录像,威胁我去赚那种钱,我只好杀了他” 石川美嘉子一口血喷了出来,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惊的众警察连忙一顿紧急抢救。 毛利兰小小一只站在旁边围观工藤新一努力往尸体边挤,再到被警察无情赶走,听到清水悠的话,疑惑的低声问道:“新一,大姐姐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 工藤新一皱着眉头,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对着小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又头铁的继续往里挤。 江风客嗦了一根拉面,用食指戳了戳站在他旁边没桌子高的毛利兰头上的尖角,嘿,真是奇怪的发型。 毛利兰疑惑的转身:“大哥哥怎么啦?” 这就是未来贝尔摩德的小angel?不过在祁鹤的规划里,组织只会存在一个胳膊肘使劲往里拐的艾苦酒,那段剧情他们会帮忙手动修改。 江风客笑意温和的从窗台上薅下一朵小雏菊塞进毛利兰的手里:“那个大姐姐在讲父辞子笑的家庭伦理故事” 心神紧绷的安室透连呼吸都不敢幅度过大,现在不知道君度又想整什么新活,顿时又往紧绷的心弦上加了一捆稻草。 “不过她或许可以选择更好的方法,比如报警”江风客笑着又拽了几朵花,灵巧的编成一条花绳。 毛利兰秀气的眉毛皱到一起,她还是听不懂前半句话,不过让她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报警听明白了,有礼貌的笑了笑:“谢谢大哥哥” 安室透不可置信的脚趾偷偷用力抓地,他听到了什么?君度告诉这孩子遇到危险要报警,找警察??他只感觉一切都是那样的荒谬。 第19章 读空气零分的小工藤 警察正要拷上交代完一切的清水悠离开,工藤新一急忙从垃圾桶旁边蹦了起来,大声喊道:“请等一等,清水姐姐可能不是真正杀死死者的凶手!” 伊达航连忙走过去把工藤新一护在身后:“目暮警官,这小孩是我带进来的,一会我送他回家” 目暮警官盯着地上的小孩,拍了拍脑门,一副思索的模样:“你是那个,那个谁的孩子来着?” “工藤优作是我的父亲”工藤新一指了指垃圾桶:“目暮警官,请你们检查一下垃圾桶里的纸巾,可能有一张会粘有氰化钾”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原来是工藤老弟的孩子,高木,你们再去检查一下垃圾桶” 几名警察在垃圾桶里一阵翻找,不多时,高木涉举着装在证物袋里的湿纸巾,大声汇报道:“报告警部,这张湿纸巾上的确粘有大量氰化钾” 瘦弱的店老板再次猛擦额头上的汗,义正言辞的道:“警官,我们店里并没有这样的湿纸巾” 目暮警官小小的眼睛中射出大大的红光,严肃的说:“是谁?凶手是谁?” “石川夫人,清水姐姐,石川先生在擦完酱油后从哪边拿的纸巾?”工藤新一扬起一张可爱的小脸,目光如炬。 清水悠回忆了一下,迟疑的道:“好像是左边” 工藤新一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抬手指向了石川奈绪:“真相只有一个,是石川奈绪小姐杀害了她的哥哥, 死者一共吃过两枚寿司,一个在打翻酱油碟前,一个在清水悠姐姐投放胶囊后, 清水悠姐姐也说了,死者在她投放胶囊后立即就吃一枚寿司,她本来还担心毒药没有融进酱油就被死者发现,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他当场死亡, 可胶囊的溶解需要时间,当时的酱油并没有毒,死者身亡的原因应该在吃第二枚寿司之前, 他弄洒酱油后一定会去清理,我观察到死者左衣袖手腕处粘有一小块石榴汁,他们三人喝的都是清酒,只有奈绪姐姐你喝的是饮料, 你的杯子又那么高,死者衣袖能粘到可能是因为他要伸过杯子去拿你面前的湿纸巾, 清水悠姐姐说你比她们还了解死者的生活习惯,他应该是习惯性的用左手拿纸巾擦手,所以你才在自己面前的湿纸巾上浸满氰化钾, 你应该本来是想等死者吃完寿司后擦手,毒药慢慢浸入他体内,在你们离开拉面店回家的路上毒发, 但没想到他会打翻酱油,擦过手后直接用手抓寿司送进嘴里,直接导致死亡,虽然死者用完纸巾后就丢到了垃圾桶里,现在只要检验上面的皮屑就……” “好了小弟弟,人就是我杀的”石川奈绪一拍桌子,大声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什…什么,奈绪,为什么?!我看你可怜,好心收养你,把你当亲女儿照顾,你…你”刚醒来的石川美嘉子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再次不可置信的哆嗦着手指,颤声质问。 “妈妈,对不起,”石川奈绪眼中流露出悲伤,“你待我很好,可是,石川武志他在10前的一个夜晚开车肇事逃逸, 我当时听到清水悠跑下来惊慌的大喊''怎么办,你像撞死人了?'' 石川武志说''快上车,你难道想让我去蹲大牢吗!'' 虽然我父亲当场死亡,但如果他当年把我重伤的母亲从变形的车里拽出来,她也不会身亡, 当时我还很小,母亲费劲最后的力气把我送出了车子,让我去找警察,刚跑出不远,车子就发生了爆炸, 后来我被送去孤儿院,两年前我在商场又听到了那两个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声音, 我听到他们叫你妈妈,便费尽心思讨好你,让你收养我, 我母亲死的惨,让他坐牢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发誓要亲手杀了他” 一场家庭伦理大戏就此落幕,高木涉送全场最可怜的石川夫人回家,石川奈绪被拷上带回警局,清水悠涉嫌投毒杀人未遂也被一波带走,一家人短短一顿饭的时间散的七零八落。 江风客看着地上的钱包,戳了戳毛利兰的尖角:“好女孩应该把捡到的钱包交给警察叔叔,地上的是那位伊达航警官的,你把它拿过去还给他,事情结束了,快和你的小伙伴回家吧” 透子快说谢谢大哥,知道你害怕见到老班长,我直接让小兰把他掉的钱包送回去,省的你俩见面,我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安室透心中升起一声庆幸,还好组织的人好像都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这样真是太好了,一会等伊达航走远,自己立马和君度离开这个要命的小店。 殊不知门口的伊达航听到江风客的话后心中也松了一口气,降谷零发色肤色那么耀眼,两人又是好朋友,早在一进门的瞬间,自己就认出了那个脑袋几乎埋进碗里的黑皮, 毕业后他曾发过很多条消息,可惜从无回应,隐约猜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两个失踪人口大概率是去做了卧底, 再加上零身边坐在一位一身黑的同伙,还有低头不敢看他的动作,伊达航立马意识到自己必须装作不认识零, 天知道他看见自己钱包掉在降谷零不远处内心有多么惊慌,因为打开钱包就能看到里面的警校五人组合影, 那个黑衣人不捡钱包让小姑娘帮忙送过来真的喜得他差点蹦起来,等小兰过来,自己马上拎起两个孩子就走,不能害了零。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工藤新一迈着小短腿嗒嗒跑了过来:“兰,你拿的是谁的钱包啊?” 毛利兰指了指门口的伊达航,又指了指身后的江风客:“警察叔叔的,是那位大哥哥捡到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江风客直接在心中否认三连,自己只是看到,看到,并没有上手捡,angel注意你的措辞! 工藤新一顺着毛利兰手指看去,习惯性的进行观察,奇怪的一身黑打扮,身上有浓重的香烟和香水味,年龄不大,笑容温和,看起来很温柔,不像是学生,气质也不像是混黑道的人。 “大哥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小工藤脑子里完全没有霓虹人手一个的读空气软件,莽的一批,不懂就问。 第20章 这反转来的猝不及防 安室透和伊达航两人险些化身尖叫鸡,灵魂卡在头盖骨上疯狂叫嚣。 江风客神情祥和的笑了笑:“哥哥是牛郎,好孩子不要打听别人的隐私,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又指了指毛利兰手中的钱包,“如果你捡到了钱包,最好不要私自打开翻阅查看,交给警察叔叔,要尊重别人的隐私哦” 牛…牛郎??!四人一时惊的目瞪口呆,如果再晚五年,或许还可以看到他们惊出动漫版的豆豆眼。 告别了小死神,安室师傅驾驶着他的全新马自达,脑中一团乱麻, 之前认为君度心狠手辣,三观扭曲,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但从刚才他和两个小孩的对话来看, 君度似乎也清楚什么是正常的道德认知,他会耐心的教小女孩如何保护自己,教导孩子尊重他人隐私, 昨天晚上做菜的时候他气息平和,作为好大哥对自己这个新手下颇为耐心, 自己的提问大多数都认真如实相告,就算问到了不应该说的事情他也不会生气,只是好脾气的笑着摇摇头, 今天来吃午饭前,他这个最痛恨报销的吝啬真酒还重新为自己提了一辆全新马自达, 可同时他也足够的残忍疯狂,审讯伊万笑着做出白骨风铃,腹部中弹不要命的只身跳上直升飞机,满不在乎的剜出血肉里的子弹, 在涉及组织任务时候的君度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可以用自己这条命为组织献上最忠诚的誓言。 安室透感觉君度的思维好像是无序混乱的,情感切换的过于频繁,充满了不定向性的割裂感。 “嘿,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江风客继续摆弄那条从面馆窗台上顺出来的小雏菊花绳。 安室透的谎话随口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我在想石川奈绪,她对石川夫人诉说的时候好像很痛苦,应该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妈妈” 被收养的这两年,有无数的机会杀人,她之所以要等到成年之后再动手,是想缓解对石川夫人的愧疚吧,给石川夫人一个交代。 江风客点了一支烟,语气戏谑:“那是她愚蠢,她的善恶都不够纯粹,所以才痛苦” 那你呢,你的善恶真的纯粹吗?安室透躲藏在烟雾缭绕的香烟中,暗暗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依旧笑意温和的君度, 学着组织成员专用的邪恶神态,嘲讽的笑了笑:“石川夫人真是可怜,丈夫对儿媳有想法,被儿子杀死,养女儿媳投毒又杀儿子” 或许你的教官可以再培训一下你的卧底技能,这个黑色的笑容还不适合现在的安室透, 江风客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袋,将花绳栓在里面的小蝴蝶骨头上,在眼前迎光晃了晃,悠然笑道: “那你可真说错了,最大的赢家就是石川夫人,她早就为家里的所有人买了巨额保险, 不要小看一个女人,枕边人有没有异心,儿子又做过什么,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你感觉一个十多岁的孤女真的能凭借自己的演技俘获妇女的同情心,让她收养自己? 石川夫人有一个情夫,等石川夫人的保险金到账,他就会卷钱跑路,然后石川夫人受不了打击''上吊自杀''” 安室透呼吸一窒,反转来的猝不及防,不过君度怎么知道的?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江风客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懒洋洋的倚靠在车窗上:“组织敛钱的小手段,当然,面对不同的人我们应该人性化的为他们设计量身制定的剧本” 社会的行行业业下究竟有多少组织的触角!安室透手心冒汗,状做好奇的问道:“组织里还有负责这种任务的部门?” “有啊,他们负责从情报组每天海量的情报中随机抽取幸运观众,安排人不着痕迹的引导他们走剧本, 一般时候都是很多条任务线同时穿插进行,一环套着一环,持续不断地为组织捞钱进账” 这些社会的毒瘤!安室透暗自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面上惊叹不已:“没想到组织还有负责这方面业务的部门,以前都没听说过,那他们叫策划组吗?” “不是,他们的组长代号权限很高,不是你现在能知道的事情,好了,我们去长野” 很遗憾,这个部门并没有具体的名字,如果非要命名的话,那可以叫“玩家二人组”。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今晚又是一个适合灭门的好日子,”江风客含笑看着外围成员发来的“确认无异常”邮件,拍了拍安室透肩膀,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总有人愚蠢的认为自己握住了逃命的砝码,殊不知没有人可以活着脱离组织,无论是谁,去吧安室,别让我失望” 江风客笑意温和的看着安室透凭借出色的肤色完美的融入黑暗,身手矫健的杀死别墅内的保镖。 安室透将匕首捅进最后一人的喉咙,喷溅而出的温热鲜血顺着他的眉骨粘稠的在脸上勾勒出一道血痕, 他的脸色发白,不由自主的咬紧干裂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的双手,变得一片冰凉, 脑子里发出嗡嗡的声响,好像有无数的蚊虫在耳边乱飞,啃噬着他的心,他极力遏制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倚靠在墙壁上艰难的站住身形。 这是安室透第一次亲手杀人,两个死在枪下,一个死在匕首下,就算他今天不出手,这些人也肯定活不下来,因为他知道在场的组织成员绝不仅仅是自己和君度两个人。 昨天吃夜宵的时候,君度已经明确的和他讲过行动组出任务的流程: 先找情报组拿情报,再派若干互不相识的外围成员确认情况,如果有外围成员上报的情况不同,那么再派人对他们监视,找出那个说谎者拖进审讯室, 周围还有狙击手在不同制高点戒备,必要时对行动成员进行掩护撤离, 行动成员杀完人,拿到需要的东西,根据不同的情况选择爆炸毁灭一切线索,亦或者是安排后勤组进行扫尾工作。 第21章 琴酒的出场费都没你多 “渡边君,我赶时间,我们闲话少说,告诉我u盘在哪?”江风客踏着满地的鲜血,一步步逼近缩在沙发旁边不住颤抖的地中海男人。 渡边野看着笑意温和缓步靠近的江风客,紧张的攥紧拳头,手指尖狠狠的扎向手心,努力维持着为数不多的冷静, 他们来的太快了,自己刚刚到家,这个组织的人就追上门来,还好良子出门去买菜了,希望她一会回来能感觉出不对,千万别进来,还有他的宝贝儿子,千万千万不要下来, 咬了咬牙:“u盘被我藏到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只要你给我20亿円,我马上把东西还给你” 20亿?好家伙,你可真敢开口,琴酒去坐摩天轮敲了死神一棒子才赚10亿。 江风客掏出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嗓音轻缓笑道:“谁教你这样和组织做生意的?在研究组真是屈才了。看看这是谁,你也不想渡边夫人出什么意外吧?” 渡边野心头狂跳,冷汗从额头一直流到脖子,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手机里妻子惊慌失措抱着采购袋的照片,强忍住牙齿的颤栗: “良子什么都不知道,求你别伤害她,我只要20亿円,不,10亿円也可以,良子得了癌症,我只想救她,” 说到后来逐渐挺直了腰板: “那里面的药物资料远超这个价格,你把钱给良子,别伤害她,让她走,我马上告诉你u盘在哪里,要不然你永远找不回那份资料!” 江风客轻笑着点了点头:“我很欣赏你现在底气十足的态度,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 不出20分钟,屋子里好像白的更白,红的更红,黑的更黑,色彩鲜明的犹如一幅油画, 安室透全身血液凝滞,双脚仿佛钉在地上,犹如一株枯槁的朽木,脸色惨白的如纸人一般,透着青灰色的死气, 胃部一阵阵翻涌,唾液不受控制的不断析出,生理心理上的恶心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强忍得以至于感觉自己的胸,肺,喉都产生尖锐的疼痛感, 白色的羊毛地毯渐渐吸饱了血液,红的刺眼,随着君度的一脚踩下,细小的红沫咕叽咕叽附着在鞋边, 男人痛苦的哀嚎从声嘶力竭的尖厉逐渐变成有气无力的喘息,空气中熟悉的铁锈腥味浓重得好似将人整个泡进血池, 安室透无法想象为什么君度能笑着制造出如此血腥残忍的场景,与他笑意温和的脸不符的是那双眼睛, 即使眉眼带笑,依然能看得出其中不停的切换不同的情绪:痛苦、快意、懊悔、愧疚、怀念、渴望、哀伤,他就是个疯子, 亲眼所见的审讯过程远比自己脑补的更加恶心惊悚,安室透从来没有这么痛恨君度,痛恨这个黑色的组织。 “渡边君,我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模样,”江风客擦去手上的鲜血,将存放u盘的地点通报给研究组, 招呼一声凝固在地上的安室透,轻笑道:“和我一起去二楼,你找个袋子,把渡边君装走,我去检查一下他家中的电脑” 安室透低声应了一句,迈开僵硬酥麻的双腿,跟在君度身后,默默上楼。 趁着君度前往书房,安室透将头插进橱柜,借着翻找垃圾袋的机会无声地深深呼吸两大口,微微颤抖的双手紧握在一起,故作沉稳的假面片片龟裂,露出下面无助而又痛苦的扭曲面容。 这样宝贵的时间并不多,安室透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扯着大黑垃圾袋匆匆离开厨房。 就在路过卧室的一刹那,安室透余光扫过那扇大开的门,隐约好似看见里面衣柜门缝处极快的缩回一片衣角! 安室透瞳孔一缩,心跳悄然加速,是谁躲在衣柜里,是倒霉的小偷?还是死者的孩子?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决定假作没有发现,无论衣柜里躲藏的是谁,他极有可能是一个无辜的人。 就在他转身下楼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的冲上天灵盖,只见君度倚靠墙壁,站在楼梯下饶有兴致的仰视着他, 江风客见他看到自己,手指中把玩着新鲜出炉的小蝴蝶骨头,轻笑着两步走到他身边: “找个垃圾袋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被厨房吃了,特意上来瞧瞧,看你的表情,难道发现了什么好玩的?” 安室透看君度顺着自己刚才的视线望向卧室,一想到衣柜里可能存在的无辜人,内心无比煎熬懊悔, 牙齿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强笑道:“看见了卧室里挂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渡边君和现在的他真是判若两人啊” 江风客视线转到照片里头发茂密,丰神俊朗的青年渡边野,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学习好的人都秃,那是智慧的象征,”说着晃了晃自己的高马尾,“不像我,一看就是大脑空空,标准的莽夫打手” 安室透看他的注意力被照片吸引过去,悄悄松了一口气:“大哥,我们现在要去清理他吗?” 江风客笑着摇了摇头:“嘘,我好像听到了第三颗心脏跳动的声音” 看着君度侧耳倾听,缓慢靠近衣柜,安室透心跳徒然加速, 衣柜里的小孩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近乎停止,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滴落,缩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着那个黑衣男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就在君度手指搭在衣柜把手上的瞬间,小孩心脏吓的骤然停止,眼睛鼓出,细细的血丝在瞬间就爬满了眼球。 衣柜外的安室透紧张的心跳再次加速,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珠, “嗡嗡” 江风客抬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新邮件,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语气温和的骂了一句:“废物” 在心弦绷紧到极致又突然松开,安室透只感觉身体有些发软,脚下像踩了棉花,飘飘的跟在君度身后下楼,微微舒出一口气,担心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u盘提前被人取走了,研究组那帮废物慢了一步,两波人就差三分钟,”惨白的小蝴蝶在他修长的指尖灵活翻动,翩然欲飞, 江风客突然停住下楼的脚步,嗓音轻柔:“我们要给游客极佳的体验,意料之外的刺激往往能收获更多的尖叫” 第22章 夺笋二人组 安室透不明白君度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转身上楼,立刻心中闪过一抹哀凉,那个无辜人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咬了咬牙,悄声跟在君度身后向上折返,万一他有机会,试试能不能,能不能让那个人死的痛快些。 刚刚死里逃生的渡边勇太透过门缝目送江风客走出卧室,这才敢放下捂住口鼻的双手,瘫在衣服堆里无声的大口喘气, 渡边勇太轻手轻脚擦拭一下红肿的眼睛,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冰冷,毫无知觉的糊满了整张脸。 晃了晃因缺氧导致的有些发昏的大脑:藏好不要被发现,等妈妈回家,告诉妈妈带他出国离开霓虹。 渡边勇太认真重复了一遍爸爸的话,轻轻捶打活动压麻的双腿,慢慢的眼睛凑到门缝边。 于此同时,躲藏在柜门前面的江风客悄无声息的探出了头,两人动作频率惊人的一致, 轻轻伸长脖子,扭头,双眼微眯凑到缝隙当中,四目相对。 一双眼含笑意的黑眸仿佛无底的深渊,纯粹的反射不出一丝光影, 门内清澈却又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是惊恐,意料之外的刺激令这双眼睛的主人不受控制的发出饱含恐惧的尖叫。 当恐惧超过了心理承受的阈值,大脑好心的帮主人物理阻隔压力,这个衣柜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江风客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能把人吓晕过去是一件令他极为快乐的事情。 看着君度打开柜门,从里面拎出一个不大的孩子上下打量,好似在观察从哪里下刀, 安室透小手指微微勾动,暗自吸了一口气,声音低哑的道:“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大哥,让我来处理他” 江风客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小瓶乙醚,随手在衣柜里面顺出一件衣服粘湿,捂在小孩的口鼻上,笑着摇了摇头: “他又不清楚组织,带回去还给她母亲,然后安排母子二人在基地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要懂得合理使用人力资源” 这边江风客的小算盘打的叮当作响: 【江风客:事办成了,渡边打工人我处理完了,u盘也借研究组的老鼠送到了fbi手里,还顺带捡了大小两个工具人,atpx系列药正好缺年轻的实验体,血赚, 噢,对了,我还热心帮透子完成了卧底都要经历的重要一步,他成功干掉了三个保镖,表现的还不错】 【祁鹤:希望fbi的实验室可以完美突破这个技术瓶颈,咱们的研究组一时是做不出来了,要不是怕太假,这样的u盘我真想给各大特工组织都送一份】 【江风客:借鸡生蛋,回手再偷蛋,坐享其成,山上的笋都让咱俩夺完了】 【祁鹤:科研的事怎么能叫偷?我们只是平平无奇的学术交流罢了,你安排一下手里的工作,西沙这边要开始了】 安室透有些怔愣的看着君度抱着小孩悠悠下楼,他本以为这对母子能死个痛快都是奢望,没想到还有活命的机会, 眼前又不自觉的闪过君度审讯渡边野时,那双眼睛流露出控制不住的痛苦与愧疚,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有没有一种可能,君度好像并不喜欢杀人?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的善恶其实也不够纯粹,还有一丝未泯灭的人性与良知,所以他才感到痛苦? 江风客要是知道透子心中所想,估计能先嗤笑一声“笑死”,说了灭门就绝对不会放过一个人,哪怕是个小孩子,灭人满门当然要斩草除根, 紧接着直接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你见哪个打游戏的会为角色人物感到痛苦,玩家眼中认可的活人只有玩家,能让他感到痛苦也只有插在心口上的那柄剔骨尖刀。 安室透尽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假装镇静的带上手套,将散落的渡边野收拢进垃圾袋。 嗯?他记得审讯时君度好像并没有掀开渡边野的头骨,怎么……!! 安室透忽然想到了君度再次上楼时手中把玩的惨白色蝴蝶状的东西,难不成那是渡边野脑中的蝶骨?!! 还有中午时君度栓在花绳上的那枚,当时晃然一瞥,并没有细看,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另一人的蝶骨! 安室透感觉眼前被这些血色刺激的有些发黑,用力咬破舌尖,动作迅速的将客厅收拾干净,跟在君度身后匆匆离去。 “砰~砰!~” 巨大的爆炸声远远的从后面传了过来,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色里盛开出灿烂的火花。 江风客舒舒服服的窝在车后座,左手抚摸着昏睡小孩毛茸茸的头顶,右手轻晃已经枯萎发蔫的花绳,两枚漂亮的蝶骨碰撞在一起演奏出清脆独特的乐章。 “每个人的脑海深处都隐藏着一只蝴蝶,不过渡边君的这只远没有另一只翅膀绚丽,多么耀眼的亮蓝色!” 江风客对着窗外的光线欣赏两枚蝶骨,突然有些可惜,刷新前的那具身体已经被祁鹤处理掉了,当时把它拆了多好,自己的蝴蝶应该更加漂亮。 安室透悄悄抬眼,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被花绳栓在一起的惨白骨头,不禁有些疑惑,君度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他是怎么从上面看出的蓝色? 回到“卧底专属交流基地”,看着手拎垃圾袋,脸色惨白却又强自佯装镇定的黑皮司机,江风客难得升起了一丢丢久违的良心: “安室,这两天我对你的表现很满意,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咱们组织是怎样运转的,一会儿把你车里的痕迹清理干净,就回家吧, 今晚早点休息,从明天起你就要自己去做任务了,晚点我会将任务清单发给你, 要是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就给我发邮件,别偷懒,好好干” 啊对对对,那些琐碎的敲诈勒索,上门讨债的打钱任务都是你的, 有真正情报价值的任务一个不给你,那样的大活当然得大哥和你一起出才放心。 第23章 鬼才程序员 安室透暗淡的紫灰色眼睛中闪过一丝光亮,终于,可以回去了吗? 这两晚犹如地狱的生活将他的神经紧紧绷成一条细线,他害怕再持续一段这样的时间,自己就算不精神崩溃,也多少会出一些问题, 如果不小心在君度面前露出破绽,而且还没来得及自尽,那么他的下场绝对是被拖进审讯室,变成寄存在伏特加家里的一件新艺术品。 可是这突然让他回家,总感觉有些不安,安室透犹豫了一下,谨慎的询问道:“大哥,我们不用去追被抢走的u盘吗?” “那个任务已经转到了研究组,他们会对此负责,我没有权限继续插手,你回去吧,记得看着点手机邮件” 江风客摆了摆手,拎过他手里的黑袋子,转身走进了102, 呦吼,先简单的做个饭,然后去训练场的时候顺带把渡边废料丢进焚烧炉,省的再跑一趟,美滋滋~ 安室透眉头狠狠一跳,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今晚君度的餐桌上摆放的是什么鬼东西,他只想马上回到自己冰冷的小出租屋,找机会上报君度的相关情报。 地下训练场,狙击模拟。 顺着螺旋状的楼梯缓步踏上悬空的圆形平台,望着四面满是科技感十足的黑色墙壁,江风客打开机器,开始调整今晚的训练参数。 距离:500码, 场景:天色昏暗的森林公园, 目标:傍晚遛狗的老头, 版本:12.1。 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影像在前面的墙壁上渐渐浮现,江风客架着他的狙击枪,放轻呼吸,神情专注的盯着在树林里藏头露尾的遛狗大爷。 虽然这词乍一听很怪,但的确很形象,因为那哈士奇上蹿下跳,带着它的倒霉主人在树林里做最肆意的无规则运动, 老头被迫在树干后面遮遮掩掩,时不时露出一截小腿,或者半只脚掌。 快乐狗不是大爷可以随意驾驭的住的,只见狗子一个高高跃起,老胳膊老腿的主人被带得往前一倾,啪叽一下五体投地摔在地上。 江风客当即扣动扳机,正中老头后脑勺,室内的光线又重新亮了起来,数据被记录在机器内。 这是哪个鬼才程序员设计的剧情,不愧是最新版本,长见识了,江风客抬手掐了掐眉头,继续加大码数,进行下一轮训练。 距离:550码, 场景:深夜的废弃医院大楼, 目标:白大褂医生, 版本:12.1。 夜色浓重,三楼大开的窗中透出昏黄的灯光,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卡着死角,谨慎的露出小半边身子,拿着教棍对画满不同抛物线的黑板指指点点, 过了十几秒,医生走下讲台,躲到墙后不知做了什么,很快,一道人影快速的破窗而出,江风客险险停住扣动扳机的手指, 一个半截身子塞进裹尸袋里的学生被从窗口丝滑的丢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坠落在黑暗中。 医生重新回到讲台,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在他第三次演示完回到讲台上时,转身的幅度稍微大了些许, 子弹当即打破金丝眼镜,从左眼贯穿了大脑,终结了他辛苦的教学生涯。 江风客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个版本的灵感顾问一定是祁鹤,正常人谁能设计出这剧情? 600码… 650码… 700码… 随着距离每次50码的增加,狙击的难度也在不断增大,当然,这里面叠了一层离谱剧情buff。 距离:900码, 场景:正午的游乐园, 目标:小丑, 版本:12.1。 正午阳光灿烂的惊人,乐园充满了热闹喧嚣的气氛,巨大的花车巡游,熙熙攘攘的游客,装扮各异的乐园员工,所有人手中都拽着一只晃晃荡荡的人脸气球, 抬眼望去,入目所见整个游乐园中塞满了成千上万颗花花绿绿的人头。 “砰!” 小丑手中的哭脸气球爆炸,热闹的乐园逐渐模糊,室内光线缓缓亮了起来。 江风客放下狙击枪,翻身坐上围栏,身子朝外,一腿曲起踩在细细的栏杆上,另一条腿垂在外面晃晃悠悠。 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扭动两下,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从扬声器中传了出来:“你的成绩退步了” 江风客吐了一口烟圈:“有点不在状态” “因为游乐园?” 江风客垂头眼神空洞的盯了一会儿香烟上冒出烟雾,有些疑惑的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今天收获的两枚蝶骨在眼前晃了晃。 【江风客:上个副本最失控的时候我也没有为了自己的欲望去拆解活人, 这个副本,之前做艺术品也是为了审讯,可是今天,明明已经审讯完渡边野,我却重新折返,拆出他的蝶骨,只是因为我喜欢,我想收集这只蝴蝶, 我的灵魂已经完整,但为什么我的做法比以前更不可控,我的思维好像出了问题,就像现在,我并不认为我做的是错的,我只是感到有些疑惑, 你说以后我会不会连想也不愿意想,直接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情,我看到一双漂亮的眸子就直接把它留下来,想要一个新的骨铃就去拆一个做出来, 我知道这里只是一场可以无限重置的游戏,他们也只是角色, 可,如果我们能活着通关游戏,重新回到真实世界的我还是人吗?】 空气中流淌过一段短暂的沉默, 【祁鹤:往好处想,我们回不去了】 江风客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蝶骨在手指间灵活的翻转, 【江风客:十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会安慰人】 【祁鹤:不过你要是觉得心理出问题了,那我给你放个短暂的假,出国旅旅游,散散心,最近审讯的事不用你来做】 【江风客:嗯哼,作为一个好老板,员工的字典里应该没有假期这个词,出国打工?盗墓?】 【祁鹤:当然,来这边你就走剧情,收些盗笔特产就行,也不用管九门与它的纠缠算计,就当旅游了】 江风客叼着烟潇洒的向下一跃,轻巧的落在地上, 【江风客:好啊,明天我交接一下这边的工作,收拾收拾去兼职土夫子咯】 第24章 铺子里没一件真品 两天后,杭州风客斋。 “小姜茶,你这铺子还挺好看的,就是名字取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省事” 江风客围着博古架转了几圈,好奇的敲了敲一尊白瓷净瓶: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看起来倒是像那么回事” 查特轻抿了一口热茶,头也没抬的说:“假的,铺子里没一个真东西,就连这些红木桌椅都是橡木刷漆伪造的” 江风客仰倒在摇椅上,笑得乐不可支:“你研究所随便一台小破机器就几百万大洋,这边连个椅子都是西贝货,这叫什么,该省省该花花?” 查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们来交接一下工作,研究组药物制造不用你操心,防卫保护力量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注意些别让人摸进去, 这个古董铺子以后你来经营,作为你的社会活动身份,我还抽调了两个原主留下来的0组成员,划入你在这边的行动组, 平时他们是你堂口下的伙计,会去倒斗,摸到的明器出售给一些收藏家,作为这边的资金周转,一会儿我把那些生意伙伴名单给你” 0组乌鸦,江风客眉梢一动,原boss手里的一支连gin,rum, vermouth都不知道的秘密力量,所有成员从小洗脑,经过层层筛选仅留下五十人,对boss绝对忠诚。 上一次看到那些乌鸦还是在祁鹤的病房,没想到他这么大方,自己有生之年也能用上这样高级的手下。 当时他们全副武装,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几双锐利的眼睛,没想到这回倒是有机会看到全貌,满足当年的好奇心。 江风客躺在摇椅上嘎吱了两下,突然想起了什么:“0组的人竟然连盗墓都会?原boss是不是培训的过于全面了?” 查特露出一个嫌弃的眼神,无奈的说:“橙子,转转你生锈的狗头,正经乌鸦谁学这个,这是我花重金请的老手艺人来教学, 你也跟着学,到时候和他们一起下去,多摸点,咱们酒厂穷” 江风客回以同样的嫌弃眼神:“是是是,知道咱们穷的都揭不开锅了,不过你怎么也叫我橙子,你这是擅自盗用白骨铃,啊不是,伊万的原创称呼” 查特朝他手机抬抬下巴,示意赶紧查看邮件:“乌鸦的事怎么能叫盗用?” 江风客窝在摇椅里悠哉悠哉翻着邮件,忽然“诶?”了一声: “新月饭店,吴三省,裘德考,长沙,沿海,京城,西部,你手脚倒是麻利,蛛网结的这么快” “能活到过来养老的人没有废物,虽然行动能力不行,但人脉线还是能发展出来的”查特续了杯茶,轻轻吹散杯口的热气: “呼~,我们在这边的武装力量都集中在研究组,无论什么情况都别调用那些人手,我不希望有人阻挡我们的长生实验, 盗笔人心脏的狠,求长生布局千年的,两家死磕的,想摆脱控制的,人员太杂,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趁空子摸进去了, 裘德考势力受我们控制,缺趟雷的工具人朝他要,剩下的其他人只是金钱交易伙伴,找他们出手些明器可以,其他的事就算了, 我们有自己的掌眼,过手的货让他们看,你不懂古董,别被骗了, 要是吴三省来和你谈生意,自己留个心眼,别被那只老狐狸算计到, 剩下具体细节自己查看邮件,都捋顺了,别出差错,从今天起你就是h组这边的总负责人” 江风客像一只虫子一样左右翻滚了两下,哭笑不得的说:“不是,小姜茶,你怎么变成鸡妈妈了?以前可没看你这么絮叨” 查特浅棕色的眸子中透露出一抹戏谑:“上一个副本你的脑子被鲜血浸泡得生锈,十年的时间,几乎没有清醒的理智思考过, 柯南片场算是我们的主场,你在暗,猎物在明,你在那边一直站位算计别人的角色, 动的最多的脑筋就是安排行动任务,干掉目标,审讯倒霉鬼,噢,还有使用你的s级计算机属性, 盗笔片场几方人马纠纠缠缠算计了千年,我当然放心不下你这个四肢发达的怨种队友, 对了,把你的陈年稻米滤镜摘掉,别被外人发现利用这点” 江风客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子:“我还一直自我感觉良好呢,不过幸好你穿成了boss,要不然你得穿着员工的皮,操着boss的心” 查特拨弄一下自己的白毛狼尾,笑道:“我现在不就是不仅操着boss的心,还开了一个员工的号?这也不比你的假设轻松到哪里去” 江风客老神在在的摇了摇头说:“此言差矣,起码现在你还有个行动能力强的君度,而不是一个窝在病床上的boss老头队友” 查特将茶碗摆在江风客面前,垂首站在他身后,轻笑一声:“0组的人快过来了,你的新手下” 江风客顿时坐直了身子,谁能拒绝两个会倒斗的乌鸦伙计? 时间约么过了五分钟,两道几乎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快速向古董铺子靠近。 为首之人面容清秀,但看起来给人有些不太机智的感觉,身形瘦弱,衣着朴素,刚一进来便露出憨厚的笑容,声音清朗,作了一个揖:“高羡,见过掌柜的” 江风客脑中迅速调出了他的资料:编号38,格斗能力约等于3\/5个琴酒,善经营理财, 风客斋跑堂小伙计,君度的财务管家,经营h组大部分生意线,兼职行动组打手。 第二人眉眼上扬,面颊消瘦,个子高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阴郁的气质,嗓音低哑:“秦书,见过掌柜的” 编号27,使用枪械能力和琴酒不相上下,格斗约等于6\/7的gin,听觉灵敏, 风客斋堂口伙计,负责倒斗摸明器,兼职行动组打手。 江风客点了点头,笑意温和的道:“江风客,代号cointreau,大家各司其职吧” 【江风客:他们用的不是自己的脸?】 【祁鹤:行啊橙子,他们戴的是特制的人皮面具,怎么看出来的?】 【江风客:感觉】 江风客忽然想起来查特之前的那句话:铺子里没一件真东西。 真是掏心掏肺的实话,铺子里货和家具是假的,伙计是假的,他这个掌柜的,更是顶尖假货,连身体都是用的别人的。 第25章 假的像青花大碗一样 两位伙计鞠了一躬,秦书转身离开去找他的老师傅准备倒斗实践,高羡坐到柜台前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他的各线生意。 查特也对江风客微微欠了欠身子,走出铺子前往实验室, 江风客重新躺回摇椅,翻阅着上百份的邮件资料。 阳光穿窗而入,晒得人暖洋洋的,空气中四下飞舞的细小灰尘在阳光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摇椅嘎吱,键盘叮当,日子安静愉悦,温馨祥和。 【江风客:h组新增成员好多啊】 【祁鹤:现在h组除了一部分养老的代号成员,其他人都换成了根正苗黑的组织二代或三代, 他们有的是原脸捏造的新身份,有的戴上人皮面具顶替了一部分人的身份,这里面没有老鼠,你可以放心用】 【江风客:在涉及长生任务时你靠谱的过分,不过这次你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会不会有人发现异常,然后剽窃了你的创意,做掉他们也套上假脸混进来?】 【祁鹤:人员分布在全国,不会那么轻易被看出来, 新调来的成员不是h国人,他们更熟悉自己国家的语言,要是你发现有不对的地方,按照资料和他们用外语聊两句就知道了】 时间过的很快,捋顺资料,处理组织事物,空闲时看看书,学学倒斗知识,和高羡打两把扑克,晚上敲敲电脑,升级一下组织防火墙,日子倒是过的久违的安逸。 这天上午,提溜鸟笼的大爷正在指着架子上的青花大碗侃侃而谈:“诶呦喂,小老板,你这器件上留白也太大了,花叶松散不紧凑,叶也不是自然的葫芦状,海涛纹也多数走形,仿的也太明显了” 江风客没骨头似的瘫在摇椅里,半死不活的拉长声线:“老爷子,铺子里都是真东西,你可别诽谤我, 就那碗,我家里传了十代传下来的,镇店之宝,您老锻炼锻炼眼力再回来看看,小高,送客” 高羡微笑着把老头清扫出去,伴随着老头嘀嘀咕咕的嘟囔声,一杯泡好的热茶被放到了小桌上。 江风客以高位截瘫的姿势支起脖子嘬了一口茶,舒服的叹了口气:“终于清净了,开铺子原来这么快乐,我就喜欢一个顾客也没有的感觉” 高羡指着博古架轻笑一声:“上一个人买走白瓷净瓶的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吧,俗话说得…”江风客顿了一下,打开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一个鲤鱼打挺从摇椅上弹射而起:“晚上你自己吃,打理好铺子,掌柜的我要出几天差” “去海口,阿宁到了——boss” 【江风客:你不开查特号过来一起走一趟?】 【祁鹤:查特号无法收集剧情进度值,上次过去是为了拿玉俑,新的实验到了紧要关头,我不能离开研究所】 【江风客:可是西沙海底墓有禁婆和旱魃诶,原着里不是说炫了尸蟞丹如果不去郧玉就会变成禁婆吗,这么大好的实验体你不要? 秦书下地去了,我一个人背两个大活人,嗯,生物出来可能有点困难】 【祁鹤:旱魃要是有机会可以带死的出来,禁婆我要活的】 飞机,车,船三种载具轮番上阵,十几个小时后的清晨,江风客终于踏上了海口的土地。 boss铺设的蛛网很好用,在当地的安全屋补齐所有的设备,背着大包的江风客坐上了阿宁派来的接车。 站立在老旧的七吨铁皮渔船下,仰头近距离观察的江风客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声:真是难为他们怎么找到如此破破烂烂的玩意,辛苦了。 刚登上渔船,一个穿紧身潜水服的年轻短发女人快步走了过来,伸出右手礼貌的笑道:“江先生,我是阿宁” 江风客具体是什么身份她不清楚,在这次行动制定之初,老板曾交代过:“他作为顾问加入你的队伍,不过他不是我们的人,你继续按照计划行动,但是不能和他正面起冲突” 两人挂着笑容简单的商业互吹了一会儿,江风客谢绝了她的领路,独自转身下了船舱。 潜水设备、大型仪器、食物、绳子,氧气瓶各种物资挨挨挤挤堆放的令人无处下脚。 穿过杂物堆,到了连通着机械室的后仓,看到他进来,一个秃子裹着油得发黑的毯子从床板上立了起来,油光发亮的脸上挂起了笑容: “幸会,鄙姓张,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这次被请来呢,主要是负责这个海底地宫的分析,不知这位先生是做什么的?” 瞅瞅,什么叫做影帝,演技没得说,反正他是没从这秃子身上看到一丝张起灵的模样,就是这人皮面具和高羡的脸一比,多少有些潦草了。 江风客笑着握住张秃子从黑毯中伸出的右手:“张教授你好你好,我姓江,江风客,emmm,船支维修与护理的顾问, 咳,张教授见谅,我奔波了一个晚上,想先休息一会儿” 张秃子满脸遗憾的松开手,小声嘟囔了几句,又卷着他的黑油毯子重新缩了进去。 江风客枕着背包躺在角落里一张破烂床板上仰头望天,该死的铁三角滤镜根本摘不掉,像焊死在眼睛上一样,再叨叨一会儿他怕自己忍不住拆穿张秃子的皮。 【江风客:之前还感觉高羡秦书他们的人皮面具不过如此,直到看到张秃子的脸,怎么说呢,和我铺子里的青花大碗有一拼,图片.jpg】 【祁鹤:虽然我看不出来他的脸是假的,不过h组成员戴的人皮面具都是0组特制,效果应该不错】 谦虚了,我的鹤,江风客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闭上了双眼,吴邪应该是中午到,自己正好浅睡一会儿。 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渐渐清晰,背着行囊的吴邪一脸无辜的跟在阿宁身后从船舱货物中挤了出来。 木板床嘎吱叫了两下,随即响起熟悉的张秃子开场白:“幸会,幸会,鄙姓张” 江风客平躺在床上,睁开眼安静的旁观这次大戏,记忆中的文字描写被两人生动形象的在眼前演绎出来。 第26章 震惊!黑毯子里竟然长出了一只张秃 张秃子声音略显得意:“不知道吴先生这次是作为什么身份被请来的?恕我直言,似乎吴先生研究的学科比较冷门,或者是我孤陋寡闻了,我还从来没在考古杂志上见到过吴先生的大号。” 吴邪憋了一肚子火气,总感觉这个人在阴阳怪气,没好气地说道:“我专攻挖土的。” 面对吴邪不善的语气,张秃子浑然不觉,仍然自顾自的接着话茬:“噢~原来你是建筑师啊,我们也算半个同行,有交集,你研究活人房子,我研究死人房子嘛” 说着从兜里掏出名片,一个劲的塞进吴邪手里,不住的热情叨叨:“我们见过就算是朋友了,你收好我的名片,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以后来北方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 好嘛,单听张秃子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有着几十年的交情,江风客轻笑了一声,再等一会儿估计都能看到两人结拜了。 “诶?”吴邪顺着声音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平躺着看不出面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侧躺过来,一手撑着下巴笑吟吟的望向三人。 “江风客!”吴邪顿时有些惊喜,没想到还能看到熟人,虽然这人好像精神多少有些不正常,不过倒是挺靠谱的,像个倒斗的老手,还救过自己一命。 江风客可不知道吴·实习土夫子·邪往自己头上扣了个“老手”的帽子,对他挥了挥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不是小吴老板吗,没想到阿宁小姐请的是你,缘分啊,我们又见面了” 不妙,以后不能嘲笑吴小狗铺子里全是假货了,人家起码身份是真的,皮囊也是真的,自己的风客斋从里到外无处不歪歪扭扭写着“假货”二字。 江风客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并顺手往吴邪头上扔了顶高帽: “我之前还好奇咱们分金定穴的顾问是谁呢,原来是小吴老板。阿宁小姐,他已经到了,你是不是可以和我们简单说说出事海域的情况?” 吴邪一愣,左右看了看,疑惑的说:“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江风客一副惊奇的模样:“我明码标价,谁花钱雇佣我,我就帮谁干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显得我像一个犯罪团伙的成员一样” 阿宁柳眉倒竖,翻了个白眼:“江先生,注意你的措辞,我工作的是正规的国际海洋资源开发公司,也不是犯罪集团” 江风客笑着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对不起对不起,口误,我向你道歉,咱们说正事” 阿宁轻哼一声,将吴三省定位的那几片海域一一列了出来,简单的介绍一下事情的经过,并不时的解答吴邪的提问。 张秃子见吴邪和阿宁谈得投机,把他一个人撂在一边,看样子有些不爽,低头嘟嘟囔囔两句,就欲钻回毯子睡觉。 “pipipi”江风客轻轻打了个呼哨,待张秃子看过来,晃了晃手中的扑克,示意他要不要来一把? 张秃子把脸一撇,自顾自的窝回了黑油毯子,不多时就发出了轻鼾声。 虽然知道你在演戏,但是有必要每次都钻进那张黑的看不出模样的毯子吗?就像是从那黑毯子里长出来的一样,小官倒是对自己好点啊。 江风客无声笑倒在床板上,一百多岁的人了,套上张秃子的皮像个小孩子一样,长白的雪一瞬间就沾染上了人间的烟火。 那边渔老大一起锚,整艘船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不仅左右摇晃,还有一种不规则的前后摇摆,让人好像置身在摇篮里一样。 舟车劳顿奔波十几个小时的吴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阿宁十分知趣的起身离开,让他好好休息。 吴邪四处望了望横七竖八摆放的破烂床板以及上面油的发黑的破烂毯子,抉择了一会,拎着行李朝一个相对干净些的床位走去。 江风客看吴小狗纠结叹气的模样险些不厚道的笑出声,对他招了招手:“小吴老板,来我这睡吧,正好我上午睡足了,这会子想去吃个饭” 吴邪立马改变的脚步,兴冲冲的凑了过来:“那太谢谢江先生了,这怪不好意思的” 江风客下了床,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的,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橙子就好,我朋友都这么叫我,江先生听着别扭,搞的我像个文化人一样,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要个饭” “好嘞橙子”吴邪目送他消失在杂货堆里,舒服的将自己丢在床板上,裹进干净的新毛毯,枕着江风客的背包安详的进入了梦乡。 墨绿色点缀着金鳞的大海不再与从乌云缝隙里透出来的阳光交相辉映, 天上乌云逐渐连成一体,大海一下子变成了骇人的黑色,渔船随着海浪的波动一次次的冲上浪尖,高高扬起。 睡醒的吴邪晃晃悠悠爬上了甲板,看着跑来跑去固定货物的船员,异常兴奋地对着站在船边看海的江风客喊道:“橙子,我们过去帮忙” 江风客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吴邪在城市里呆惯了,没见过海上的大场面,只觉得有趣,江风客不想帮忙,自己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兴致勃勃的往前走出几步,浪尖起舞的渔船无情地击碎了吴天真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风客平平稳稳的从船边踱步回来,弯下腰轻笑一声:“哟,这不是要与海浪搏斗的小吴同志嘛,怎么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吴邪抱着一块突出的铁环,蔫头耷脑的叹了口气:“谁知道这次船倾斜之后下次倾斜是在什么时候,我看船员站的挺稳的,还以为我也能行” 【江风客:笑死我,吴小狗又以为自己行了,上次他这么自信的结果被九头蛇柏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一路,图片.jpg】 祁鹤看着吴邪唯唯诺诺抱着铁环缩在角落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祁鹤:你有没有感觉天真这个表情很熟悉?】 江风客快速的过了一遍自己所有的记忆, 【江风客:emm,没有】 【祁鹤:他这个表情和你在大学爬树下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风客:。。。】 第27章 像船一样大的马鲛鱼 伴随着海浪一次次高高地涌起,船员们开始操起一口闽南语对着海浪左后侧指指点点。 可能是由于距离太远,吴邪顺着他们的手指方向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抱着铁环大声询问:“他们在说什么?” 江风客假装努力倾听了一会,认真的大声吆喝道:“他们说那边有鱼,大马鲛鱼,像船一样大,还是两条!” 眼看吴邪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江风客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吴你先在上面看着,我去拿个钓竿,你可能不知道,这种天气鱼都喜欢浮在海面上,特别好钓” 吴邪听的一脸呆愣,这天气海上好钓鱼?不过看他说的如此郑重,感觉好像也真有这么回事,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示意江风客快去。 先暂时战术性撤退,鬼船吴邪得上,自己需要后上,这份剧情进度值不能不要,再不走一会儿自己被吴邪推出去救阿宁,主角不上鬼船那就尴尬了。 江风客悠哉悠哉穿过杂货堆,刚一挤回破旧的小船舱就看到张秃子坐在毯子上发呆愣神。 “诶?张教授醒了啊,”江风客随手拽出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海水:“船老大他们好像发现了一条像船那样大的马鲛鱼,你要不要去看看?” 张秃子眉毛跳动了两下,一脸惊奇的模样:“还有这么大的鱼?那我可要上去看看”说着麻利的下了床,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船舱里。 【江风客:我感觉自己就像那个推动剧情的npc,给了张秃子一个恰当的理由跑上甲板】 【祁鹤:没有你,他可能连理由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上去】 江风客将毛巾往床上一丢,拧了一把头发里的水,一头钻进杂货堆里一顿翻找,估摸时间差不多了,提着鱼竿晃晃悠悠地爬上了甲板。 此时甲板上淳朴的船员正像被雨水打湿的鸡仔一样围在一起,呆愣愣地看着张秃子一脸凶狠地把手枪架在船老大头上。 一看江风客出来,他们顿时叽里呱啦乱叫起来,有的指着鬼船方向,有的指着被挟持的船老大,并不时夹杂着几句十成生的普通话试图让人理解他们的意思。 吴邪手脚并用挂在两条船中间的缆绳上,在海浪里浮浮沉沉,努力地把头支出海面,一张脸憋的发绿, 听到身后的嘈杂,回头一看,顿时喜从心生,趁着下一个浪潮拍过来前,用出最大的声音扯起嗓子喊道:“橙子,救…咕噜噜…” 江风客把鱼竿一丢,迎着海风劈头盖脸的大巴掌,心里骂骂咧咧的踏着缆绳跳了过去, 可恶的海风敢不敢再大一点?有本事就掀开他的头盖骨! “咱们去鬼船”吴邪在海水里浮浮沉沉,对着江风客不停的吐着泡泡。 江风客用拖小狗的方式拽着吴邪的肩膀跃上了鬼船的甲板,甩了甩头上的水,笑着说: “没看出来啊,小吴这么勇的嘛,直接下海抓鱼?” 吴邪咳了两下从甲板上爬起,使劲摇了摇头:“阿宁被一双枯手拖进了船舱,我们……” 话没说完,甲板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江风客当即向后退了几步,提前避开了甲板断裂处。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江风客突然像被火烫到一样跳走,只听咔嚓一声,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从屁股下传来,猝不及防的一头栽了下去。 江风客蹲在断口处,满脸无辜的看着气鼓鼓仰头瞪他的吴邪,轻笑一声:“诶呀呀,见笑了,习武之人动作不过大脑的,不过你这么坐在人家屁股上是不是不太好?” 阿宁趴在吴邪身下,拳头砸的地板咣咣作响,大叫道:“你还想坐到什么时候!” 吴邪满脸尴尬的扶起了阿宁,江风客也从上面轻轻跃了下来,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过阿宁的头发。 吴邪仗着有江风客,心里很安定,丝毫不慌,在发现枯手不见后,好奇心又从心里冒出了头,开口询问两人:“我们在这里查看查看?” 江风客点头同意,像个街溜子一样背着手在船舱里四处晃荡,心里期待着海猴子的登场。 【江风客:姜茶,你要海猴子不要?只要你吱一声,两天后我给你背个死的回去】 【祁鹤:不要,你自己留着吃吧,醋溜水猴子】 江风客左手食指和中指互相搓了搓,祁鹤的建议永远这么甚得他心,嗯,美食要与懂的人分享,你说对吧,赤井秀一。 选手阿宁果然没让江风客失望,趁着吴邪翻开陈文锦笔记的时候偷偷溜到铁门边, 可能是因为江风客杵在旁边,枯手没有一点犹豫,闪电般冲上去,扭开了旋转密封锁。 江风客反手扯着吴邪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泛起一丝欣慰,太贴心了,真“手”动拉快进度条,这样的好员工可太少了。 吴邪呆呆的望着铁门后鬼气森森的狰狞巨脸,吓得呼吸当场停住,如果不是有江风客扶着,他估计要不争气的坐下。 江风客拍了拍他的手臂不走心的安慰道:“没事,就是一只海猴子,不咬人的,它吃完人就会安静的离开” 看着吴邪呆若木鸡的模样,江风客低头笑了一下,指了指后面的楼梯:“你先爬上去,我在下面把阿宁递给你再上去” 【江风客:天真怎么看起来不太机智的亚子,邪帝年轻的时候这么有意思的嘛,图片.jpg】 【祁鹤:十年后你可以当面这么对他说】 吴邪看了看海猴子,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江风客,犹豫着没有动。 江风客轻笑着摇了摇头:“怕什么,有我给你殿后,快去快去” 吴斜想了想自己在这可能是个累赘,不比躺在地上的阿宁有用到哪里去,于是小声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识时务地转身跑向楼梯口。 江风客对海猴子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几步走到它面前,用脚勾起昏迷的阿宁,像夹公文包那样夹在了胳膊底下,然后饶有兴味的打量足有他五个脑袋大,长满鳞片的巨脸。 第28章 我与gin差了一只海猴子的距离? 海猴子头肉好吃吗?这东西鳞太多了,处理起来怪费劲的,还是洗洗直接下锅吧,反正品尝的人又不是自己,不用在意口感问题。 一人一猴就这么默契十足的直勾勾盯了对方五六分钟,眼神越来越热切,直到吴邪一头磕在舱壁上打破了这边焦灼的气氛。 【江风客:嘎嘎嘎,你看天真,修狗茫然,图片.jpg】 【祁鹤:不要笑得太大声,倒斗请保持严肃的氛围】 听到吴邪弄出的响动,海猴子就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朝那边猛扑过去。 【江风客:你说我和海猴子谁的格斗技能更高?】 【祁鹤:或许海猴子会略胜一筹】 江风客将阿宁往身后一丢,抬手拦着海猴子挥过来的爪子,顿时双臂一阵酥麻,这东西力气好大。 【江风客:那琴酒和海猴子呢?】 【祁鹤:gin】 江风客抬腿扫向海猴子的下盘,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它的背后,举起手肘狠狠击打在它的颈部。 【江风客:???我和琴酒大哥难道差了个海猴子的距离?我不信这东西格斗等级是ss】 【祁鹤:我不懂你们的格斗术划分,不过海猴子不是人,它身上鳞甲防御力极高,你用拳头砸它,它估计死不了,但是它给你一巴掌,你可能会不太好受】 海猴子就地一滚,江风客被它压在身底下,腿用力一登它的后背,倒退着滑向了铁门在快撞到门时,手支撑着身体转了半圈,抬脚踹向铁门,借力窜了过去。 【江风客:你怎么知道的?】 【祁鹤:你没过来前我让人抓了一头研究,现在还在实验室的培养罐里泡着呢】 海猴子爬起来向吴邪冲去,这时候江风客已经滑到了它的后面,腰部一用力,上半身扭起,攀上了海猴子, 然后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快速地向上爬去,绕着海猴子身体缠了一圈, 用力一绞,只听“咔吧咔吧”几声,海猴子一只胳膊和肋骨多处断裂。 【江风客:嘿,看看,为了接下来的剧情进度值我不能杀它,不过现在它骨头崩碎几根,我好好的,是我赢了,图片.jpg】 祁鹤看着像蟒蛇一样缠在海猴子身上的同伙,嘴角无奈的勾起, 【祁鹤:你说比的是格斗术,人类的格斗技巧里真有你这门动作吗?】 【江风客:正宗巴西柔术,孤寡了吧】 【祁鹤:柔术且正宗,我承认是我孤陋寡闻了】 江风客心满意足的从海猴子身上反向盘旋而下,随后飞起无情一脚将海猴子踹进铁门。 吴邪躲在破烂的楼梯后面探头探脑,扒着铁架子看得眼冒亮光,伸出一只大拇指由衷的赞叹道:“橙子,你是这个,夹你的喇嘛需要多少钱?” 哎呦喂,我说天真无邪,你小子是真的一点紧张情绪都没有啊,原着里你这时候应该已经吓成土拨鼠咯。 江风客走过去半蹲在地上,拍了拍自己肩膀,无奈的笑道:“上去,我价格公道,一万起价,上不封顶” 吴邪踩着江风客肩膀颤颤巍巍将头探出破洞:“上不封顶?那…诶?张秃!” 张秃子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刚落地就举起他的手枪,警惕的望向铁门,看到海猴子龇牙哈气朝他爬来,顿时吓得大叫:“我的妈呀!” 吴邪被江风客猝不及防的起身晃得险些倒栽下去,慌忙抓住甲板的断裂板茬大叫:“我上来了,橙子你快去帮张秃子!” 张秃反应极快的拉开枪栓对着海猴子连开数枪,海猴子顶着肩膀上的血花龇牙咧嘴的就要扑上来。 看到江风客过来,海猴子明显停顿一秒,紧接着向旁边扑了一下,连做几个假动作,窜回铁门里。 张秃看起来杀心很重,紧跟上去持枪打烂门轴,一脚踹飞铁门,对着里面又扫了几枪。 江风客甩开脑中自动生成的配音:“fbi,open the door!”扶起地上的阿宁,这时张秃又跑了回来,一把抢过阿宁,背着她一脚踩在江风客肩膀上,利索的翻了上去。 【江风客:我就知道这个张秃子要拿我垫脚!】 【祁鹤:哟,那我带人帮你讨回这个场子?】 【江风客:哼哼,不用】 【祁鹤:知道你在近距离追星,但希望你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的陈年老稻米】 握着张秃伸下来的手,借力翻上甲板,江风客心中默默回了祁鹤一句:下次一定。 这个时候鬼船发出一声凄凉的扭曲声,海水涌进船舱,整艘船开始倾斜起来,前后变得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站在甲板上感受感受海风扇脸的江风客坏心思的指了指那条缆绳,语气焦急地大声说: “小吴,咱们快爬回去,这鬼船龙骨断了,马上就要沉了!你打头,我俩给你殿后” 吴邪紧张的脸色有些发白,当即点了点头,抓着缆绳就要找姿势爬下鬼船。 背着阿宁的张秃诧异的看了一眼正对着船老大打手势的江风客,又转过头安静地盯着拽着缆绳一点点蠕动的吴邪。 直到吴邪整个人马上要脱离鬼船,两个人同时伸手将他拽了回来,张秃子指了指渔船:“他们把船开过来了” 吴邪抬头看到朝他们挥手,越来越近的船老大,扭头一拳砸在江风客肩膀上,笑道:“好哇橙子,净想看我笑话” 江风客抬手捂住脸,遮住了扭曲的笑容,确认过眼神,小哥原来也喜欢看吴邪的热闹。 看到几人平安,那些渔民顿时兴奋的叫嚷起来,兴高采烈的把渔船靠到鬼船旁边。 船老大示意吴邪伏起阿宁,小心翼翼的撩起阿宁的头发,一双卷曲的枯手赫然显露在几人面前。 江风客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船老大捏着牛毛的手腕:“人面臁给我,我帮你处理它” 船老大看他认识这东西,点点头将牛毛塞回口袋,默许了他的动作。 吴邪看着枯手末端肉瘤上扭曲的小人脸,感觉有些恶心:“人面臁?是什么东西?” 第29章 auv,这叫一个地道 江风客握住从左袖中滑出的尖刀,迅速地插到肉瘤和头皮的中间,把那肉瘤挑起,然后用力扯了下来:“那艘鬼船上的冤魂” 枯手在甲板上扭来扭去,末端肉瘤上的小脸在不断的惊恐尖叫,吓得旁边的几人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江风客面色如常的捡起在地上不停扭动的枯手,转头走向船舱。 “诶?江先生?”船老大疑惑的望了过去,手下意识的摸向装牛毛的口袋。 江风客没有回头,向后摆摆手道:“我会处理好的” 【江风客:你的推测可能有点问题,这个位面应该是有鬼的,不然人面臁怎么解释?】 【祁鹤:我们主柯南片场,在柯学里不会出现鬼物,盗笔有这东西很正常】 【江风客:啊这,那为什么我上次在盗笔片场范围化身红衣差点烟消云散了?】 【祁鹤:我猜测咱俩的编制应该归属于柯学,所以我们不能用鬼的身份存在这个时空的任何地方】 肉瘤上的小脸神情怨毒,看起来好像在不停的骂骂咧咧,江风客眉梢一挑,手持尖刀将两只枯手串成一串钉在床板上。 看着将床板抓出一道道痕迹的枯手和疯狂尖叫的扭曲人脸,江风客略有些纠结,虽然这东西长得丑,不过生吃他也不介意,就是不知道吃到肉体里会对灵魂产生作用吗? 【江风客: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我把人面臁吃了,身上的红色会不会再增加一些?】 【祁鹤:。。。或许吧】 【江风客:我冲了嗷】 【祁鹤:等等等等,你的刀要是还能拿出来,先用你的刀试试,不要随便把诡异的东西放进嘴里】 【江风客:此言甚是有理】 江风客默默停下了张口欲咬的动作,把人面臁串远离了嘴边,左手在心口处做出虚握的手势,缓缓抽出旁人不可见的无色尖刀扎进肉瘤中。 肉瘤上的小人脸突然变得极度扭曲惊悚,线条逐渐变得模糊,在它消失的一瞬间,肉瘤上立刻又重新浮现出一张不同的人脸。 人脸消失重现的速度越来越快,刀尖慢慢变红,江风客的眼球中也渐渐浮现出一条条血丝。 细细的血丝宛若活物一般悄然扩散,当血丝爬上右眼尾时,肉瘤“噗”的一声化成粉末散落一地。 江风客将虚影尖刀插回心脏,手中缓慢转动着只剩更加干枯枯手的尖刀, 【江风客:嘿,您猜怎么着?红了,码,呸,刀尖红了!】 【祁鹤:你吓到我了,谢谢】 “窸窸窣窣”身后夹道里的脚步声由轻转重,张秃子缓步走进船舱,盯着少了两枚肉瘤串成一串的枯手,眉头一皱:“江先生” 江风客闻声动作迟缓的转过半边左脸,看到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由升起逗弄的心思, 布满血丝的眼睛弯成一对月牙,左手大拇指竖起,满口称赞:“这味道,也忒地道了!” 眼看张秃子眉头越皱越紧,江风客忍不住笑倒在床上,越笑声音越低,到最后缩在毛毯里无声的抽搐。 张秃子紧缩眉头,手指微微动了动,抬脚靠近,轻轻扯下他头上的毛毯。 江风客用手捂住眼睛,轻轻笑了笑:“张教授,我想换身衣服,你要不要先转过去?” 张秃子动作一顿,将手里的毛毯一丢,转身大踏步挤回杂货堆。 江风客目送张秃消失在船舱里,起身伸个懒腰,换身干爽的衣服重新走上甲板,捡起之前扔掉的鱼竿开始海钓。 过了几个小时,吴邪伸了个懒腰从船舱晃晃悠悠走上甲板,橙红的夕阳照在浮动的海面上,波光粼粼,金光跳跃,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安宁。 “哟,醒了?感觉怎么样?”江风客头也没回,站在护栏边盯着手里的鱼竿。 吴邪凑到他旁边,看着被船拖的远远甩在后面的鱼线,乐出了声:“睡的很舒服,你这鱼钩都不知道漂哪去了,能钓到鱼吗?” 江风客老神在在的敲了敲鱼竿:“这你就不懂了吧,江某人钓鱼,钓的是意境,不是鱼” 吴邪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和他继续争辩,望着沿岸的白色沙滩:“咱们现在去哪?” “去永兴岛,接几个潜水员,还有一个和你一样的顾问”阿宁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走到两人身边,指了指码头上的那撮人。 船员跳到船头上:“哦累累!做好准备,我们在这里!” 一个胖子转过头来,大骂:“哦你个头啊,让胖爷我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西北风,你们他娘的有没有时间观念?” “是胖子”江风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一段时间不见,胖子明显又肥了一大圈。 别看人家胖,身手可比菜鸡吴邪灵活的多,轻轻松松纵身跳上了未减速的船,一看到船边三人顿时开心的大叫: “两位同志,咱们又见面了,阿宁小姐几日不见又漂亮了” 江风客笑着打了个招呼,阿宁现在病恹恹的,胖子明显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趁着他们三人讨论的正欢,江风客拎着鱼竿转身找到了船老大,船老大在他笑眯眯的注视下不情不愿的掏出了一条大马鲛鱼。 江风客吹了个口哨,把鱼挂在鱼钩上,扛着鱼竿以小钻风巡山的步伐走了回去。 胖子看着不停晃悠的大鱼,对江风客竖了个大拇指,赞道:“小江可以啊,走走走,胖爷给你做个鱼头锅,保准好吃的舌头都能吞下去” 两人勾肩搭背的拐进了厨房,胖子清理大鱼,江风客在旁边处理着葱姜蒜等配料。 “小江看着不大,还会做菜?”胖子看他娴熟的动作惊奇地“哟”了一声。 江风客手里切着姜块,笑着说:“叫我橙子吧,小江听着像是在喊江查, 以前我脾气不好,前任老板为了帮我静下心,让我学习做菜,做了几年多少会点” 嗯,没错,为了防止他持尖刀切割同事,所以老板让他去厨房切菜,在厨房呆了十年,现在的他已经不满足传统的菜谱,总想搞些新活,比如爆炒尸蟞。 第30章 海底的爸爸 胖子提刀剁开大鱼:“这次来尝尝胖爷我的手艺,不是我吹,肯定没的说!” 看到没有自己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江风客拿了几副碗筷摆到桌子上,泡了一壶热茶坐等鱼头锅上桌。 吴邪顺着香味一路从船舱里飘了上来,嘬着热茶,和江风客一起排排坐,等待美味出锅。 一口鱼皮下肚,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太鲜了,真的是色香味俱全, 这么认为的还有对着锅子喷溅口水,不停夸赞的张秃。 江风客夹鱼的手一顿,这真是小哥?太浮夸了,影帝张果然恐怖如斯! “你丫的拍马屁归拍马屁,别把口水喷进去,恶不恶心,他谁啊?”胖子扭头看向夹鱼二人组。 “这位是张先生,阿宁小姐请来的顾问,”江风客稍稍把张秃往后拦了拦,又轻声对胖子说: “他好像是一位真正的教授,在考古杂志上发表过文章” 快快快,演起来,看戏与吃饭更配哦。 胖子一听,忙和张秃子握了一下手,说道:“真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个文化人,我就是一直肠子,姓王,你别往心上去” 张秃子看着胖子说道“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胖子闻言有些别扭的说道“通俗地讲,我其实是个地下工作者” 神特么地下工作者,江风客笑的见眉不见眼。 张秃子一脸严肃的说道“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 听着张秃子一本正经的''公安战士'',这次江风客牙花子都乐出来了,边龇牙无声乐着,边给吴邪夹了一大块鱼肉, 用口型告诉吴邪:“别听他们扯淡,快吃,一会张秃子上桌把鱼全吃了。” 胖子低头一看桌上的俩人在猛炫他的大马鲛鱼,忙给张秃子塞了一副碗筷,加入夺鱼大战中。 胖子吃的过瘾,又叫着要酒喝, 看着胖子和船老大争夺着那坛据说是献给龙王爷喝的椰子酒,江风客眼睛一转,对着胖子吆喝: “胖子,停止你的土匪行径,人家那是给龙王爷喝的。” 船老大一听有人帮他说话,手底下就放松了些,回头看向江风客:“谢谢江先生,这酒的确不能给…” 话还没说完,胖子趁着他松力,一把夺过酒坛:“拿来吧你!” 紧接着把从包里掏出来的酒瓶塞进船老大手里:“给龙王爷换换口味,天天喝你这破酒,他老人家估计也喝腻歪了,看着没,红星二锅头,正经好东西” 说完也没管呆愣的船老大,回头和江风客对视一眼,笑的像两只偷鸡的狐狸。 几人一通风卷残云,直到月亮到达头顶才罢休。 …… 第二天下午,吴邪晃晃荡荡走到船边,用海水洗了把脸清醒过来,穿上阿宁递过来的潜水服。 江风客拍着胖子露在外面白花花的肚皮出声调笑:“我说胖子,你这肚子太不雅观了,最大号的潜水服都遮不住啊” 胖子一脸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得意的说道“胖爷我这是神膘,你懂个屁。” “啊对对对,胖爷说的没错。”江风客在旁拍手笑着附和。 见吴邪穿戴好,招手把他叫了过来,核对了一下装备和约定好的暗语,确定一切没有问题,一个接一个倒摔进水里。 在时宽时窄的盗洞里游了一会儿,打头的江风客停了下来,指了指洞壁, 对着后面几人做了一个猴子的样子,又刨了两下,最后指了指胖子身上的气枪,比了个打枪的手势。 胖子点点头,把后背的枪拿下来,拉开保险,端在手里, 一群人艰难的往前游了二十多米,盗洞方向一变,垂直向下挖去。 胖子从后面游了过来,探头探脑想下去看看,江风客勾着他的背带把他拽了回来, 看着胖子疑惑的手势,江风客摇了摇头,先是在自己腰上虚圈了一个很大的腰围,又指了指洞口,然后拍了拍自己胸膛。 胖子一看,大怒,挥拳就朝江风客砸来,江风客笑眯眯的一扭腰,回身对他们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游进了盗洞。 吴邪看着江风客的灯光一直沉了下去,直到变成一个小点,不由有些担心, 这时候下面晃了晃矿灯,示意安全,大家马上一个接一个潜了下去。 在墓道里游了十多分钟,吴邪拉住前面的胖子,用水下画板写着“墓墙上的人脸,眼睛在逐渐睁开来,我怕有问题!”写完指指墙壁。 胖子伸手拉住了前面的江风客,江风客看后装模作样的摸了一番石壁,对吴邪摇了摇头,写道“没问题,是石雕” 胖子拍了拍吴邪,示意别想这么多,快点赶路。 江风客看着他们围着拦路石板打转,心里乐呵呵的哼着小曲,漂亮的禁婆~禁婆~咿呀~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胖子面色古怪的把水下画板举到几人面前“海猴子有头发吗?” 猴哥当然没头发,只有小姐姐才有这么飘逸的秀发,江风客多少还有点塑料良心, 抡起拳头朝着众人挥了挥,胖子一瞧他这个动作,像一条肥鲶鱼一样快速的游走。 除了还呆呆愣愣没反应过来的吴邪,其他人纷纷向后撤退, 江风客拽着吴邪拼命的往后游,跑到拐角处看到了停下来的众人。 胖子打手势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风客写道“石板后面是禁婆,在水里她就是爸爸,风紧扯呼!” 胖子和吴邪显然没见过“水底的爸爸”,好奇心贼大,探头探脑的往回看, 江风客嘴边吐出了一串泡泡,这俩人一点都不省心, 打手势让张秃子和阿宁先继续往前游,回身一手抓一个正要把他俩拉走,后面的石道里突然涌出大量头发,塞满了整个墓道。 胖子抬手就给了那团头发一梭子压压惊,转身踩着墓墙噌的一下就跑到最前边去了。 江风客一直注意胖子踩过的墙砖, 哟吼,找到了,这通往阴间的入口。 伸手拦住后面的三人,指了指被胖子踩的凹进去的一块墙砖,又转身游到前面去逮胖子。 第31章 决战紫禁之巅 那张秃子好像他的皮肤体验卡要到时了一样,看到江风客扯着白花花的胖子漂了回来,动作迅速,不浪费一点时间,直接按下了机关。 卧槽,这真是造孽啊,哪个混账设计的机关,江风客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高速离心甩出这具壳子。 吴邪从水面探出头,用手电晃了一下勾在一起转圈圈的江风客和胖子:“两位,跳华尔兹呢?” 胖子“嘿”了一声说道:“胖爷我这是水中小天鹅” 江风客正有些晕,嘴很有想法的自己说了一句:“离心机可以做质壁分离实验!” “……”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水池里爆发出了刺耳的鹅叫,江风客甩了甩头,幽怨盯着笑的质壁分离的胖子:“鹅兄,再笑氧气都被你吸没了” 吴邪也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橙子你是学生物学的?” 江风客翻出了水池,反驳道:“打工人谁学生物啊,我接受的培训是《三年模拟五年实践之优秀响马是如何练成的》” 吴邪笑着摇了摇头,皱眉看着地上的小脚印:“橙子,你看这是什么?”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朋友小粽子~ 江风客擦水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是尸蜡吧,哟,这一溜儿小脚印” 众人顺着脚印一路看去,只见脚印尽头的一个青花云龙大瓷缸晃了一下。 “呦呵,那东西,还在后面躲着呢。”胖子轻声说。 张秃子穿着脱了一半的装备,抱着氧气瓶凑了过来:“什么东西?” 胖子现在看见他就烦,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粽子!” 张秃子一愣:“粽子?嘉兴五芳斋粽子?” 江风客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了他的尖刀,惊奇道:“张先生怎么知道我带了嘉兴五芳斋的粽子?” 一时间众人神色复杂的看向江风客另一只手里拎出来的粽子,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来倒斗要带粽子?是嫌弃压缩饼干氛围感不够吗? 江风客疑惑的挠了挠头,手持尖刀,单枪匹马的大踏步绕到了青花瓷后面:“后面有一个空的双凤雕婴儿棺,都过来吧” 阿宁也不清楚江风客具体情报,扭头看向之前和他有过一次合作的吴邪,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一直都是,都是这么勇的吗?” “年轻人嘛,当然要莽,啊不是,勇敢一点啦”江风客从罐子后探出狗头,为自己解释。 胖子拿手电里里外外把棺材照了个遍,有些可惜的说道“看这棺材的规格,这小粽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呢。可惜不知道尸体到哪里去了,不然压几下,说不定还能压出几颗珠子来。” 说着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圈:“你们说,那小粽子会不会爬罐子里去了?” 江风客瞬间来了精神:“那我去把它掏出来,珠子归你,罐子归我怎么样?” 小粽子:!!!危! 两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江风客刚准备动手,大瓷罐咕噜噜的滚了出去,“铛”的一声撞在门框上,停了下来。 “好孩子要乖乖的,不要乱跑”江风客皱了一下眉头,抬脚追了上去。 看到江风客靠近,那罐子里像安了涡轮增压,向后转动半圈蓄力,一个冲刺滚了出去,听声音滚出很远,“铛”的一声又停了下来。 “它这是在向我发起挑战?”江风客用刀尖指着门口,一步迈出玉门,语气颇为不善。 外面是一条汉白玉砖修的简洁直甬,那罐子停在甬道另一头三扇玉门中靠左的那扇门前, 吴邪连忙跟出去,用手电照了照:“我怎么感觉它好像是在给咱们引路” 胖子在旁边附和:“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这个意思,就差喊follow me 了,我们跟过去看看?” 吴邪当场转头看向江风客,江风客扭头看了回去:“这光秃秃的石板路一看就有陷阱,小吴你瞧瞧该怎么过” 吴邪心里一沉:“橙子你不懂机关吗?” 江风客点头又摇头,十分真诚地掀开自己的老底:“能猜出来有机关,但不会解,还没学到这步,看你的了” 吴邪点点头,用手电照了照地面:“三叔到过这个地方,如果有机关,也有可能已经被破坏或者引发掉了,但是万一没有,就比较麻烦,我来开路,你们跟紧我” 打头趟雷的吴邪在最前面走的忐忑不安,冷汗不知不觉流淌了一后背,每一步都透露出肉眼可见的紧张。 江风客悠哉悠哉的跟在张秃子后面,开始算计这次都需要打包带走些什么: 珍惜禁婆一头,这个必须要拿活的。 白毛旱魃一只,可以要死的。 青花瓷器,挑小的塞包里几件。 鱼眼石,看情况敲几枚。 坠在最后的江风客小算盘打的叮当响,跟在吴邪身后的阿宁也不甘示弱,直接把算盘珠子崩到了众人脸上。 “咔哒” 感受到阿宁故意踩到石板上,江风客似模似样的大喊一声:“快隐蔽,有暗箭!” “咔哒哒哒”“唰唰唰” 一连串机扩启动的声音过后,铺天盖地的箭矢像雨一样射来,速度极快。 胖子用他的背包当盾牌,一下子冲到吴邪面前,帮他挡住了几箭,张秃子灵巧的吊在胖子身后,完美的躲避过所有的来箭。 【江风客:看好了看好了,什么叫做身手敏捷,反应速度一流】 祁鹤略微思索一下,轻笑着揉了揉眉骨, 【祁鹤:你不会是想徒手躲箭雨吧】 江风客十分迅速地给祁鹤发着连图,躲避箭雨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快到可以直接拉进隔壁决战紫禁之巅片场一起尬舞。 “叮叮当当”的箭雨直射了5分多钟,江风客终于停下了尬舞,他估摸着凭自己的这通动作应该能夺得巴比伦神殿大赛的冠军。 【江风客:怎么样,是不是令人十分惊叹?你的查特号都做不来无伤躲飞箭】 【祁鹤:是挺灵活的,就是看起来莫名有些眼熟,我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大雨中大喊:“你们不要再打了!”】 确认过眼神,不愧是好队友,脑电波又一次同步了。 第32章 麒麟笑 江风客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皮,奇怪,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脸这种东西? 还好是张秃一人回了三次头,而不是三人各回了一次头,一起观赏他精彩绝伦的舞蹈, 马上张秃就要撕下这套皮肤,做回小哥,小哥是不会对人讲这种无聊的事情的,他江某人的脸面保住了。 江风客呼了一口气,化身事后诸葛,窜到被射成刺猬的胖子身边,伸手帮他拔箭: “箭有问题,这箭头只要一撞上东西,头部就会缩进去,然后从箭头部翻出四只钩爪,对人体不会有太大的损伤,就是看着吓人了点” 吴邪从灯渠里爬了上来,呆愣愣的看向两人身后, 小哥咔哒咔哒伸展着骨头,长出了一口气,从脸上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呀,你是那谁!卧槽,缩骨易容,太秀了!”江风客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一手什么叫目瞪狗呆。 刺猬胖子从江风客肩膀上探出了头:“小哥,你这是啥意思啊?你这不存心消遣我们吗?” 小哥没有回答胖子的问题,抬手帮吴邪拔箭,轻声道:“刚才那女人是故意踩的” 胖子身上都是破皮,咧着嘴巴道:“幸好都特码的是莲花箭,要不然胖爷我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还不让人笑死” 吴邪拿着箭头对他们比了两下:“这里的箭头都这样,是有什么用意吗?” 小哥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一看你中箭就发现这是莲花箭,我想不起其他理由,或许是这墓室的主人想放我们一马,让我们知难而退。” 吴邪坐在地上越想越气,起身作势就要冲进主墓室,江风客惊的一把扯住了他的肩膀, 天真这么莽的吗?还是他把人家带坏了? 吴邪糊涂啊,你又没有他的身手,还自成邪门一派,莽字决不可取啊! 小哥也是同时抓住了吴邪手腕,说道:“刚才那只罐子鬼要我们先进左边这个墓室,肯定是有原因,我们还是按照步骤来。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乱跑。” 江风客放开手,摆出思考者的模样:“我有一个想法,” 胖子和他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去把氧气瓶藏起来!” 确认过眼神,是同道中人。 四人顺路回到刚刚的耳室,装备意料之中的消失不见。 吴邪看向王胖子,问道:“胖子,你是最后离开的,你有没有挪过氧气瓶?” 胖子噎了一下:“当然没有,那十个钢瓶份量这么重,我吃饱了撑的搬来搬去。” 吴邪疑惑的用手电筒照了照四个角落:“之前这里可没有雕珍禽异兽的石柱,咱们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胖子不肯相信,说道:“这不可能,就这一条路能跑错我王字倒过来写!” “你王倒过来不还是王”江风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笑出了声。 吴邪用手电照着头顶的巨蛇浮雕,思绪纷乱,扭头问江风客: “橙子,你知道有什么机关能把一个房间里的陈设全部都变掉,并且连房子的结构都改了吗?” 胖子和小哥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江风客不介意多接一份引导天真思考的工作,假装考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 “有功夫做这种机关,还不如直接换个房间来的省劲,反正我以前没见过” 吴邪犹豫了一下,有些自责的讲述了三叔的故事。 胖子越听越气骂道:“你踏马知道那么多你不说,简直可恶,咱们现在沦落到这副境地!” 虽然知道老狐狸都是在胡说八道,但江风客听故事听的还是很高兴,精彩,当赏。 小哥笑了一下,起身走到甬道石门处,摸了摸门框,说:“这的确是一个机关,而且还十分的简单。” 卧槽!瓶子笑了,小哥笑起来真的给他一种“长白的雪飘落人间”的感觉。 【江风客:麒麟笑,我这趟值了,图片.jpg】 【祁鹤:有时间我帮你画出来】 江风客毫不犹豫的为神仙队友送上最高赞美: 【江风客:爸爸!】 胖子怼了怼江风客,急道:“小哥快说,急的我这肠子都痒了” 江风客:??你催小哥怼他干什么? 吴邪懂了,接着小哥的下文说道“我举一个例子,你一听就明白,如果有两层楼房,每层有一个房间,你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这个时候,我在这一楼的底下再盖一层,等你回来的时候,二楼的房间已经在三楼了,而一楼的房间变成了二楼。” 胖子听的迷糊嘴里一二一一二一的,转头问江风客:“你听懂了吗?” 江风客从旁边的罐子上收回了目光:“啊?我也不是很明白,是不是像重庆一样,停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吴邪噗的一声乐了出来,又在地上比划着解释了一遍。 胖子“哦”了一声:“就这啊,我还以为有更大的玄机呢,不过如此” 江风客抬起手电照了照门口:“古墓中的耳室,从来是左右对称的,那是不是我们的对面还有一个房间?” 小哥出去对着汉白玉墙壁检查了一会儿,回来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江风客看着愁眉苦脸的吴邪开口安慰道:“困难总比办法多,不要丧气嘛,按你说的电梯机关来看,宝顶距离海面应该差不了多少米” 吴邪:……谢谢,有被安慰道,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甩出以上想法,兴奋的说:“咱们趁着退潮砸开宝顶,就有很大的机会出去!” 胖子挥挥手,懒洋洋的说道:“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工具,哥儿几个用什么挖,用手吗?” 江风客不赞同的看向胖子:“我明明有尖刀的好吧”还有一摞炸弹。 胖子“嘎”的怪笑一声,没有说话。 嘿,小看刀不是?这可是王维诗里,啊不是,祁鹤让研发组特意为他打造的尖刀,区区浇铁汁的宝顶,他还真切不开。 吴邪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沉船葬海底墓,大部分的砖头都是空心的,能压不能砸,咱们去耳室找个铜器一敲,肯定能搞出个洞!” 第33章 七十一个人 江风客瞥了一眼自己的背包,暗自摇了摇头,看看人家,不愧是建筑系的学霸,自己这个学渣只会丢炸弹和摇人。 四人收拾一下东西,振作精神重新走回甬道。 胖子用手电照着对面出现的门,骂道:“这特娘的虽然知道有个门,但亲眼看见还是感觉邪门,卧槽!金丝楠木!” 说着兴冲冲的带头跑了进去,一点也不顾忌刚才说的“邪门”。 胖子欢欢喜喜的围着金丝楠木棺材转圈圈,江风客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胖子身后。 吴邪看着拉磨二人组有点眼晕:“橙子,你怎么也被胖子带的不靠谱了?” 胖子“嘿”了一声:“橙子这是觉悟上来了,小吴同志措词不恰当。” 江风客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他江某人什么时候靠过谱了?做事情不是一直随心所欲? 小哥摆手示意他们安静,拔出气枪:“别说话,这是养尸棺。” 小哥上前用军刀插进棺材缝隙,慢慢的划起来,似乎在找什么机关。 胖子嘀咕了一声:“等等等等,看你小子平时挺老实的,怎么比胖爷我觉悟还低?先别着急,等胖爷我点个蜡烛” 吴邪气的大骂:“咱们一共就这点空气,你还点蜡烛!” 江风客一把捂住了胖子的口鼻,笑嘻嘻的说:“没事,胖子少呼吸两口就省出来了” 胖子扒拉下来江风客的手,用力猛吸两口,打起打火机,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胖爷我……卧槽!!” 旁边的吴邪也是大吸了一口气,浑身汗毛竖起,愣愣看着墙角的黑猫干说不出话来。 江风客莫名有了一种不吸就亏了的想法,连忙也猛吸了几大口, 顿时,不仅吴邪和胖子,连撬棺材的小哥都转过头看向突然发出驴叫的江风客。 见笑了,呼吸用力大了些许。 江风客像没事人一样,无辜的看了一圈诧异三人组,拍拍屁股凑到小哥面前,观摩正宗开棺手段, 还是小哥好啊,他什么都不会说。 咔嚓一声,机关破解。 同时整个棺材盖子往上一弹,一股黑水就瞬间涌了出来,江风客很自觉的上前推开棺材。 胖子贪图下面的明器,又觉得漂着一层人油的棺材太恶心,手伸伸缩缩了好几次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吴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皱眉道:“这合葬棺怎么这么恶心?” 胖子正打着手电,把眼睛贴在黑水上面往下查看宝贝,失笑道: “谁家合葬会葬成麻花,这叫养尸棺,是风水上的学问, 这个古墓里有两个风水极好的棺位,要是只放一个会招惹来有妖性的东西, 这里面葬的都是和墓主人有血缘关系的人,在风水上叫做养气,这人可能把他的全家全部都给塞进去了,太惨了!” 吴邪疑惑道:“全家都葬进去了风水好还有什么屁用?” 江风客乐呵呵的从包里摸出一个小麻花零食塞进吴邪手里: “谁能把自己家人塞进去,当然是葬外戚穷侄子啊,人命又不值钱” 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吴邪的手心,意味深长的道:“比鬼神更可怖的是人心啊” 吴邪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麻花,又看了看棺材里扭曲的尸块,干呕了一声,把它重新扔回江风客手里。 江风客摇了摇头,好像在感慨什么,把小麻花咬的嘎吱作响。 胖子扒着棺材板:“咱们要不要去隔壁拿几个罐子把水舀出来,帮帮这些可怜人,棺中积水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啊” 吴邪直接戳破了他的小心思:“你丫就是打这些明器的主意,就不能安分点儿?” 小哥一直在呆呆看着尸块,突然吸了一口凉气,沉默了足有五分钟,才轻声道:“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 旁边的江风客猛的吸气喘成了驴子:“什么?有七十一个人?” “……”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胖子和吴邪一脸呆愣的望向江风客,一时不明白他是怎么听出这么多人的。 胖子眼神一动,怎么感觉江风客精神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 在小哥淡然眸子的注视下,江风客往吴邪身后藏了藏:“那个,我附议胖子的提议,咱们去隔壁拿罐子把水舀出来看看怎么样?” 吴邪也附议这个提议,三人二话不说转身回到俑道对面,江风客刚一进门就直奔小瓷碗堆,手疾眼快地往背包里塞了几个。 贼不走空,虽然他自诩是响马,但也可以勉为其难的顶个贼的帽子,不丢人,毕竟酒厂贫穷。 胖子看两人挑罐子挑起来没完,招呼两声没人搭理,跺跺脚,迫不及待的拎着瓷瓶跑了回去。 江风客手拎两个大罐子,眼神平淡的看向蹲在地上查看瓷画的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道:“小吴” 吴邪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充耳不闻,江风客想到他的白毛旱魃还在对面,摇了摇头,抬脚走了出去。 刚走进甬道,就看到小哥从耳室里钻了出来,江风客诧异的道:“小哥,你怎么出来了?” 小哥神情淡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手接过一个罐子,又转身进了耳室。 江风客抱着罐子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的背影, 小哥问都没问吴邪,很明确是来找自己的,是怕自己在那边影响到吴邪的成长吗? 原来小哥都知道啊,一路和吴邪下的所有墓都是在配合他们的布局吗?那胖子呢? 江风客无声的笑了一下,他就是个玩家,接任务完成任务就好了,再近距离看看曾经最喜欢的铁三角,玩玩沉浸式盗笔剧本杀,想那么多干什么。 “哟,胖子手脚麻利啊,这一会儿都快干完了”江风客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胖子称赞了一句。 胖子甩开膀子舀着黑水,闻言抬头骂道:“你们俩真丫的一点都不积极,有没有倒斗的觉悟?诶?小吴同志呢?” 江风客加入了舀水行列,拉踩了吴邪一脚并为自己正名:“我觉悟还可以,小吴同志还挑罐子呢,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什么好挑的” 第34章 论如何快速拐走旱魃 “这玩意儿太恶心了,滑腻腻的捞不出来啊。”胖子戴着手套一脸的嫌弃。 “用衣服抬。”小哥想了一个办法。 江风客靓仔摇头:“我包里有绳子,谁好人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啊” 顶着小哥神情淡然的注视,江风客露出一个质朴的笑容,低下头和胖子一人一只脚担起女尸。 看着堆成山的肥肉,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敲了敲聊天框, 【江风客:boss,平时你得运动啊,要不然胖成这个样子怎么办?图片.jpj】 【祁鹤:地铁老人看手机.jpg,给我抓旱魃,干活时间禁止摸鱼】 江风客想了想,一屁股坐在女尸旁边,毫不脸红的看着两人哼哧哼哧抬着沉重的压棺石。 胖子揉了揉腰:“不是橙子,你就这么看着?不过来帮个忙?” 我这是在带薪摸鱼,胖子不要吵,江风客一副沉思的模样,使出话题转移之术,伸手指了指门口:“不知道门什么时候才能转出来,小吴还没回来” 胖子一看门没了,顿时就慌了,不过不是担心吴邪,而是担心自己,急的叫道:“哎呦,那胖爷可怎么出去啊!” 小哥看了一眼江风客,语气平静的说:“不用担心,这门到时候自然会出现,我们先做掉手头上的事” 胖子见小哥这么镇静,也稍微松下心来,翻身又跳进棺材,去查看下面的洞,突然惊道: “不对,这,这丫的是个盗洞啊!坏了,胖爷觉得这墓里风水肯定变了,而且还非常不妙,两位谁懂风水?” 小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江风客也跟着摇了摇头:“不太懂风水,不过既然这是个盗洞,那是不是说明咱们关于''电梯''机关的猜测是错误的?” 胖子沉重的点了点头,一时间三人陷入了沉默。 “来橙子,你过来看看这石碑上的字有认识的没?”胖子苦着脸皱眉看了一会儿石碑,只感觉脑子不够用,赶紧召唤江风客。 江风客摸着下巴仔细辨认一下,遗憾的摇了摇头:“啧啧,描下来呆会给小吴看看吧” 【江风客:你看胖子趴地上描字的动作,有没有什么想法?图片.jpg】 【祁鹤:我懂,你想踹一脚对不对?】 【江风客:还是你懂我】 “糟糕!”蹲在女尸旁边的小哥突然大叫一声,两人一转头竟然看见他的左手被从女尸体内伸出的一只长满白毛的小手死死抓住。 胖子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很有想法的自己摸到了地上的气枪,抬手给了女尸肚子一梭子压压惊。 这枪似乎打的正是地方,小哥一下子就挣脱了,看着胖子还想拿枪去打女尸的肚子,江风客连忙拦住他,连声催促:“快走快走,这东西用枪打不死” 小哥拉着胖子就往盗洞里钻:“他说的没错,我们快走” 江风客见两人都爬了进去,快步走过去一把撕开女尸被扯的透明的肚皮, 趁着里面的白毛旱魃愣神的机会一刀剁掉它的头,捡起来装进防水袋塞回背包,一套动作流畅的仿佛排练了千百遍。 江风客拎着背包,边在盗洞里狂爬,边向boss炫耀, 【江风客:噔噔噔,咱们的小旱魃到手,我只用了短短不到二十秒就完成了捕杀装袋过程,物流线上的打包员都没有我快,图片.jpg】 【祁鹤:有这技能别浪费了,出来再兼职一份这方面工作,boss我不介意你多打一份工】 江风客眨巴一下眼睛,boss说的对,出去后让透子多打几份工,然后自己和他去出任务,顺便薅薅羊毛,不能浪费了他打工皇帝的名头。 哎,又是为组织添砖加瓦做贡献的一天呢,江风客心里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跟上了前面扭着大屁股的胖子。 …… “啊——哈,他——丫的,差点——憋死胖爷”胖子成功进阶肥驴二号,靠在墙边大口吸着气。 吴邪在旁边急的团团转,连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胖子吐了几口水,拍了拍胸口给他讲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吴邪听后气舒到一半突然卡住,指着江风客手心一片黑色的印痕惊道: “你手怎么了?诶,还有小哥,你手腕上怎么也有一个小手印?” 江风客不在意的摆摆手,笑着解释:“我去拿背包的时候旱魃爬出来了,按着它的头把它磕晕了,没事” 胖子皱着眉,不赞同的说:“橙子,你不会用背包抡它?上手干什么,嫌自己中毒不够快?” 江风客虚心点头受教,连连称是,啊对对对,知道错了,下次还敢,我的胖妈妈。 瞥了一眼系统面板,江风客轻轻挠了挠手心,中毒的确是中毒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小哥中毒不也好好的? 积分该省省,不该花就不要花了,自己已经重新刷一次身体费了一大笔积分, 祁鹤那边用脑量越来越大,百岁老爷子的身体没那么禁造,需要经常修修补补,自己要减少不必要的浪费,唉,穷啊。 胖子揉了揉肚子,突然皱眉指指水池说:“你们说旱魃会不会游泳?” 江风客转头看向不断快频率冒出大量气泡的水面,一脸认真的说: “如果会游泳,那下面估计是个旱魃窝,一,俩,二,三……十多个气泡呢” 胖子一把扯起了还坐在水池边上的江风客,骂道:“你能不能给我长点心,快起来,小心一会儿旱魃它大姨爬上来给你叼下去!” 四人安静的等待了一盏茶的时间,江风客指着发出闷响的水池,以及水面上十几个的漩涡,嫌恶的说: “你们看,像不像好多抽水马桶同时把屎吸了进去,它会不会是在蓄力,马上会有大量的屎喷……喔喔” 吴邪抬手捂住了江风客的嘴,阻止了他喷薄而出的恶心言论。 江风客用控诉的眼神对吴邪眨了眨眼,又一脸无辜的看向胖子和小哥,寻求正义的帮助。 小哥神色淡然的转头继续看向水位不断下降的水池, 胖子嘿嘿一乐,对吴邪竖起大拇指,表示对他做法的无比肯定,然后也转过头,给江风客留下一个后脑勺。 第35章 嘿!看我捡到一个破烂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哥你回头啊,你都能在莲花箭处回三次头看他尬舞,为什么现在却无情背过了身! 胖子晃了晃手里的深水探灯:“池底好像有个石碑?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臣附议”江风客唱了个喏。 两人挤眉弄眼相视一乐,确认过眼神,是同道中人,互撞一下肩膀,先后跳下了石头台阶。 吴邪并不赞成两人的鲁莽行动,叫道:“你们两个着什么急?底下石碑又不能跑了,等水雾散了再去” 江风客止住脚步,回头笑着摆了摆手:“不好走我们再回来,别担心,你跟紧小哥” “卧槽,这里他丫的竟然有洋文!”胖子在下面冲几人怪叫了一声。 吴邪一愣,向下大喊:“你踏马的唱的哪出?这特娘的是明代古墓,你别是把花纹看叉了?” 胖子气得大骂道:“你小子看不起谁呢!花纹洋文胖爷我还分的清!” 吴邪还是不信,在上面扯着脖子大喊:“那上面刻的是什么?你念给我听听。” 这回胖子整个人出奇的愤怒:“我要他娘的是能看懂,就自己读出来了!” 说着一把薅住刚跑过来的江风客,指着池壁问:“橙子,你告诉小吴,这踏马的是不是洋文?” 江风客凑过去看了看,他看书的时候就对这个单词好奇,现在终于可以一了夙愿…… 死不瞑目了,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语言,看起来应该是小哥才懂的一种缩写。 怀着自己可能孤陋寡闻的念头,江风客敲响了自己的外置大脑, 【江风客:帮我查查,这是什么意思,图片.jpg】 【祁鹤:不是正统单词,查不到】 江风客郁闷的几乎背过气去,胖子看他许久不说话,急的戳了戳他腰侧:“你快说是不是洋文!” 江风客被戳的当场蹦了起来,扯着嗓子朝上面大喊:“嗷呜~是是是,是洋文,两位下来瞅瞅” 可恶的胖子,他刚才应该说是花纹的,把胖子气成河豚,江风客揉着腰,在心中嚷嚷着着恶毒想法。 小哥和吴邪一前一后的走了下来,胖子指着池壁大声嚷道:“这要不是洋文,我把王字倒过来写!” 江风客倚在墙上乐出了声:“诶呦喂,你王字倒过来不还是王嘛,要不下次你拿我姓赌,输了跟我姓?” 胖子摆摆手让他别捣乱:“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吴邪看了一眼池壁,疑惑的挠了挠头,点头忙道:“是是是,我向你道歉,这确实是英文” 胖子得意起来:“我说这破斗找了这么久,连个好点的东西都没有,感情是被洋人捷足先登了!想来估计也是啥都没了” 吴邪想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说是洋人,中国人也能写洋文字做标记,比雕中文花的时间要少,橙子你知道这写的是什么意思吗?” 江风客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哪国单词缩写,小哥认识吗?” 小哥皱眉看着池壁,过了一会儿轻声说:“这地方我好像来过!”说罢就极速往下跑去。 胖子三步并作一步跟着跑了下去,那速度活像是看到下面的明器长腿跑了一样。 江风客邪魅一笑,比速度,胖子可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他江某人别的可能还差点,但嘎嘎跑路手段现在肯定是一绝。 几个呼吸间就看到了胖子的背影,“嘿”了一声,是时候展示他秋名山车神的身份了,看他一个弯道超胖…… 诶?坏了,好像忘了还有一个小菜鸡同伙。 江风客压下了这该死的胜负欲,反身又折了上去。 吴邪一个人在能见度半米不到的水雾中走的心慌,正不停地暗骂几人不靠谱。 这时江风客晃着手电从云雾缭绕中窜了出来,笑嘻嘻的说:“呦吼,我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抬手把手电光圈调大,习惯性的拉踩一下别人并抬高自己,愤愤不平的道:“咱们快下去说说胖子,他满眼都是明器,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身手这么矫健的一个人竟然没撵上他,太离谱了” 吴邪心里放松下来,笑着说:“胖子觉悟太低,一会儿我们一起说说他” “两位,我到底了,你们快点”胖子在明器的诱惑下跑的极快,在下面扯着嗓子大声嚎叫。 下到雾气弥漫的池底,往前走了两步,江风客拦住了吴邪,指了指水面:“水下面有进水的洞,你跟在我后面。” 江风客绕着四只定海石猴转了两圈,最后站定在石碑前,小哥正打着手电照着石碑仔细的查看。 胖子文学造诣实在太低,皱着眉头看了石碑好一会儿,最后指着上面的小楷问吴邪上写的什么意思。 吴邪看了几眼说道:“这几句话通俗来说就是,墓主修建了一个天宫,通往天宫的门就在这石碑的里面,如果有缘,这门就会打开,你走这门啊,就可以上天了。” 胖子纳闷道:“这有个屁的门?我怎么没看到?” 江风客拍了拍胖子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这说明你和天宫没缘啊!” 胖子呸了一声:“胖爷和明器有缘就行,天宫的缘分没有拉倒。再说,你看见门了吗?” 江风客望着打磨的近乎玉一样光滑的石碑,没有出声。 胖子嘁了一声,弯腰在水里摸索起来,不多时从水下捞起来一只潜水镜,说:“看来这里来过不少人。” 吴邪走过去对他说:“你看看有没有氧气瓶,要是能摸出来几个,咱们还能游着出去” 话刚说完,江风客已经从水里摸出一个被撞扁掉的氧气瓶来,摆弄了一下惊喜的道:“看看,我摸到了什么?破破烂烂的无用氧气瓶一只” 胖子掬起一捧水照着江风客的狗头扬了过去:“捞起个破烂你丫那么兴奋干什么,害得胖爷我白高兴一场” 江风客笑着抹掉脸上的水,转手对着胖子和在旁边看戏的吴邪两人连泼两捧水: “水里都是破烂,白兴冲冲跑下来了。嘿,哥儿几个扯呼?说不定什么时候抽水马桶又往上涌水,到时候咱们飞都来不及” 第36章 死门 胖子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水:“橙子,你别形容的那么恶心,搞的胖爷我总感觉自己好像泡在屎汤里一样” 吴邪干呕了一声,随手撩起一些水对着胖子大头扬了过去:“你们两个够了,一个比一个恶心,小哥,咱们该上去了。” 云雾缭绕的池底寂静无声,吴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游了过去,心中暗叫不好,这小子经常像鬼魅一样消失又出现,可千万别这时候搞失踪。 靠过去后发现那里不出意料的空无一人,吴邪哀叹一声:“小哥不见了,大家快去找找!” 池底水雾气很浓,但也幸好地方不大,江风客沿着池壁摸索了半圈,就发现了蹲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自闭张蘑菇。 江风客手指轻轻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哥?小哥你吱个声” 看着毫无反应的张起灵,江风客忧郁的叹了口气,这闷油瓶子不是他能拧开的,高声呼喊道:“找到了,快过来,小哥有些不对劲” 吴邪望着小哥那几乎死灰一样几近绝望的神色,不由大惊道:“小哥你怎么了!” 小哥缓缓抬起头,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江风客安静的蹲在旁边,听小哥语气平缓,丝毫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叙述当年的故事。 【江风客:寡人的心呐,比云顶天宫的万奴王都凉,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祁鹤一时不知道自己的怨种队友又在抽什么风,不过作为老板,及时打消员工升起的消极心理就对了, 【祁鹤:谁能这么说你?你可是我们酒厂的顶梁柱,里里外外抓老鼠,筹措资金都得靠你, 我查特号还不能收集剧情进度值,盗笔场的任务可是你一力挑起的大梁,存在感简直高到爆棚好吧】 虽然江风客知道祁鹤这是在给他灌大碗的鸡汤,但还是感觉很舒心。 【祁鹤:正好这阶段实验完成,我先回霓虹总部一趟,去和我的“公安上司”接个头,归期未定, 禁婆和白毛旱魃你送到研究组就好,他们会安排好的。 我前段时间去过秦岭,青铜神树能量范围很大,它对我有影响,进入蛇头山脚后我无法感知到查特号,你去的时候要小心, 如果你能进去,带些青铜树枝丫回来】 祁鹤倚在病床上,目光淡然的盯着输液瓶,如果橙子能靠近青铜树……眼神一转,停止了接下来脑中的想法,看着系统面板的眸子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江风客:收到收到】 吴邪听完小哥的故事,只感觉巨大的谜团层层缠绕,脑中一片混沌,忙定了定神,让自己放松了一下。 “回神了,想什么呢?”吴邪在发愣的江风客面前挥挥手,又去骂胖子:“死胖子,你又作什么妖?能不能给我消停一会儿?” 小哥眉头微皱,飞快的扫了一眼江风客的左前方,又默默低下了头。 胖子笨拙的蹲在石碑前,翘起兰花指,晃晃悠悠的对着石碑梳头,夹着嗓子,声音怪异的说道:“哀家特娘的梳头呢,梳个头又不能要了你的命,嚷嚷什么?” 江风客一乐:“刚才小哥说天门里有夜明珠做的五十星图,我猜胖子的大脑肯定只接收到这句话了” 吴邪气的炸毛:“好你个胖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简直就是要钱不要命!” 胖子捏着兰花指反驳道:“此言差矣,命没了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钱没了就真没了” 江风客笑的像只大鹅,不得不说,胖子的理论挺正确的,反正对他和祁鹤来说cd更短,一秒钟后就又是一条好汉。 胖子顿了一下,赶在吴邪跳过来打他前连忙接着说:“那女人跑了,哀家的佣金估计也泡汤了,所谓有钱就不倒斗,倒斗就不空手, 更何况刚小哥不是说最顶端距离海底不远,那个云顶天宫模型和上坡的走道加起来,这可不就是说天门那个房顶就是最顶端嘛~咱们在那敲个洞,就能出去了。” 听到胖子说佣金,江风客就像蹲在路边被突然被踹了一脚的狗,收回了乐得龇出的牙,痛心疾首的哀嚎一声:“我的佣金也泡在汤里了!这个混账阿宁!” 裘德考这个老东西不地道,竟然指使手下鸽自己的出场费,这可不能让他得逞,回头得把这笔钱加倍讨回来。 江风客一边蹲在地上哭嚎自己可怜的佣金一边往裘德考头上扣屎盆子。 “哟!哀家找到啦!” 胖子回身指着一道门,说道“就是这道,哀家刚刚看到的就是这个,小橙子快去给哀家定出来” 江风客唱了个喏:“谨遵胖娘娘懿旨” 四人迅速的商量了一下,胖子打头,小哥跟在吴邪后面,江风客在后,四人径直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天道里去。 【江风客:准备好了,我马上就要收获大笔积分】 【祁鹤:死门?注意安全,出了意外在闭合的石壁里刷新出身体几乎没可能离开】 【江风客:放心放心,稳的一匹】 进了那石道走了一阵,胖子埋怨的说道:“这石道也不知道谁造的,摆明了歧视我们胖子!还通天的天道呢,寒碜成这样,弥勒佛都不用出门了。” 吴邪在后面说道:“这是船葬,船再大也有个限度,估计他们是想突出天宫,所以把其他地方的空间缩小了,而且历来倒斗的都是又矮又瘦,谁会想到胖子也能做这一行。” 胖子听了颇为得意的说道:“摸金一派,古往今来论身板你胖爷怎么样也是第一,不过胖爷我胖归胖,身手那可是哎呦——” 江风客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看着肩膀卡在墙里的胖子,倚在墙壁上乐出了声:“我说胖子,还吹呢?你该减……嗯?” 话还没说完,伸手感受了一下两边的墙壁:“不对劲,快退,这墙在合拢!” 看了一眼卡住不能动的胖子,江风客略一犹豫,对吴邪喊道:“你跟着小哥跑,快出去,我去拉胖子。” 第37章 稳得一匹 江风客边说边撑着两边墙壁从两人头顶爬了过来,落在胖子面前。 “哇,橙子,胖爷我可爱死你了。”胖子扭着大屁股试图把自己从墙壁里退出来,看着过来的江风客顿时眉飞色舞。 “可闭嘴吧你,这次出去你得减减肥了。”江风客抓着他的做左边肩膀,无情地用力一拽。 胖子连声大叫:“轻点轻点橙子,我胳膊要脱臼了!” “就你话多,扯下来我给你接回去,再嚎把狼都招来了”江风客反手拉着像螃蟹一样横在石道里的胖子撒腿往门口跑去。 胖子边跑边庆幸的说:“得亏抬尸体的时候你带了绳子,要不然当时咱们把衣服脱下去,这会儿胖爷我皮不得磨掉一层?” “有人在外面把门轴卡死了!”小哥伸手推了几下暗门。 江风客刚拽着胖子跑到门前就听到了这个意料之中的坏消息。 胖子破口大骂:“狗日的天门,咱们哥几个今天怕不是要归位了!” 江风客看着黑漆漆的头顶:“往上爬!” 这走道变窄,和走起路来一样方便,四人几分钟就往上爬了十几米。 胖子咂了咂嘴:“还是你聪明,咱们现在可以直接跳下去摔死,省的受那挤成肉饼的皮肉之苦。” 江风客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丫要是想死的安逸,我可以直接给你一刀,我的刀快的很,保准你还没反应过来头就掉地上了。” 小哥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棺材下面的盗洞。” 胖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噢~我知道了,你是想说我们要学他不到最后永不放弃的精神?” 吴邪瞬间明白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打那个洞的人,和我们一样,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迫去开盗洞的?” 江风客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你瞅瞅人家俩人的默契,再瞅瞅你,你的胖脑袋里估计就剩明器了。” 胖子摸了摸顶层的青砖:“这要是那人把入口打在走道那头怎么办?” 小哥指着出口说道:“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先是往出口跑,发现出口的门被卡住了,才会用反打盗洞这种迫不得已的办法,所以这盗洞口必然是在这里附近,如果他打在另一面,我们也只有认栽。” 从外面往里面爬了十几米,这横着爬比爬高更耗费体力,吴邪体质最差,这时候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 看着吴邪几次差点滑下去,江风客难得起了好心肠,爬过去半拉半拽的拖着他前行。 爬了一会儿,吴邪腿脚发软,不受控制轻轻颤抖,江风客把背包调到身前,无奈笑了笑:“来来来,趴我身上,我背着你爬一会儿。” 看着还要推辞的吴邪,不由分说拎起他放在了背上向前爬行:“那什么,咱们说好了嗷,这趟的钱咱俩四六分,我六你四” 吴邪趴在江风客背上,气都有些喘不匀:“没,没问题,三七都成” 又往前爬了数十米,前面的小哥用手电来回照了一下,示意他们过去。 小哥指着墙上"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的血字说道: “这个解连环也是考古队的人,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里的那个。” “他既然留了字,那盗洞肯定就在附近,快找。”江风客使劲拽着前后已经血红一片的胖子,冲着吴邪喊道。 “胖子,你得减肥了,我都要拉不动你了。”江风客喘着粗气,语气中无不透露着对胖子满满的嫌弃。 可能是因为背完吴邪又拽胖子,还是以这种撑在石道上的姿势,他多少也有点累。 “嘿,胖爷这次出去肯定减几斤,再说,我哪有那么胖,能让你都拉不动?”胖子咬紧牙关,用力的向前蠕动,在青冈石上留下了几米长的血迹。 江风客翻了一个白眼:“你倒是真的看得起我,我才刚刚18,别把我当牲口看成吗?” “找到了!你们快上来!”吴邪晃着手电,开心的大叫。 看着距离洞口还有一段距离,被卡的已经不能动弹的胖子,江风客摇了摇头,轻咳一声对胖子说:“忍着点” 将背包和尖刀扔进盗洞,在石道里调转身体,面向胖子,双膝撑在石壁上,两手青筋凸起,抓住胖子,一用力,上半身翻折过去,将他举到了盗洞口。 洞口的吴邪马上抓住胖子,胖子手脚并用爬进了盗洞。 “橙子快进来!”看着仅剩一臂宽的石缝,吴斜有些焦急。 江风客扭腰撑着石道正要调转身体,忽然感到眼前一黑,身体瞬间乏力,脚下一空,顿时往下滑了数米。 卧槽坏了,江风客连忙用积分修复被毒素侵染的身体,脑中第一时间闪过一个念头:该省省,该花花。 在积分掉的一瞬间祁鹤莫名感觉有些心慌, 【祁鹤:你在死门里出事了?】 【江风客:稳的一匹,没事,别担心,就是清一下之前的旱魃毒】 江风客十指指甲反向折断,鲜血淋漓死死扣住石壁定住身形,心中不停大骂旱魃毒看人下菜,就会欺负他没有麒麟血。 这一变故给上面的胖子和吴邪吓的声音都走了调:“橙子!” “橙子!快上来!” 两人几乎半个身子都探进了石缝,伸手抓向江风客。 这时候两面墙之间的空隙已经不足半个胳膊宽了。 江风客脚下用力,向上窜了近两米,胖子和吴邪两人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使劲的往上拽。 “你可吓死胖爷了!”胖子骂骂咧咧拿着江风的尖刀,想帮他把磨得破碎,混着血肉沫的潜水服割掉。 缝隙太窄,江风客后背的琵琶骨有些地方已经被磨的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江风客面色苍白笑着制止了他的动作,动作如常的脱下衣服,从背包里掏出药,递给胖子: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敢探出那么多,几乎半个人都下来了,感情是人家小哥在后面拉着。” 第38章 贴心的橙子 吴邪在旁边看着江风客粗暴的动作,忍不住龇牙咧嘴的说:“橙子,你不疼吗?我看着都感觉疼” 江风客低头笑了笑,从背包里又拿出一瓶药递给吴邪,示意他帮胖子上药:“还好吧,不怎么疼” 吴邪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倒是对自己身体好点,这样做出血量也太大了些,诶,你肩膀上这是什么伤口啊?” 胖子瞥了一眼江风客后背肩胛骨上的枪伤疤痕,连声大骂:“小吴同志,你丫的屁股让胶水粘住了? 还在那干坐着叭叭,没看见胖爷我皮都磨成啥样子了,赶紧过来帮我止止血” 江风客从防水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后将烟盒与打火机扔给胖子,不在意的笑了笑: “以前不小心挨了一枪,剜子弹的时候我特意多划了两刀,像不像一朵花?” 吴邪愣愣的点点头,伸手接过药瓶又控制不住的“咦”了一声:“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戴着镯子?” 一时吞云吐雾的众人视线又转了过去,只见江风客略有些纤细的腕骨上环着一只古怪的手镯, 此镯仅一指粗细,似铁非铁,似木非木,材质奇特,通体乌黑,口径极小,紧紧的箍在他的手腕上,几乎没有可供移动的空隙。 江风客吐烟圈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很快又面色如常地晃了晃手腕,笑道: “你说这个啊,这是前些年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本来我也感觉有点娘,不过父爱嘛,不丢人,就一直戴着了” 江风客不是很想讨论他的定位手环问题,回手从包里摸出几袋压缩饼干递了过去:“哥儿几个饿没饿,来点?” 几人看江风客将话题岔开,再结合刚才他一闪而过的神色,估摸着可能是父亲已经逝去,都很有眼色的没有戳人家痛处继续追问,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听小哥对当年事情的分析。 江风客嘴里大口嚼着饼干,心里不停的叨扰他“可能仙逝的爸爸” 【江风客:小姜茶,我的定位器是不是太明显了?刚才它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吴邪眼球,要不你给我换成芯片植入体内怎么样?就像研究组的保卫人员身体里的那种】 【祁鹤:不行,你的定位器是特制的,就算你身处深山老林里的地下古墓中,我这边也能精确定位到你的位置,里面元件太多,无法植入人体, 就算能植入,万一你再次重组身体,还需要重新再打造一份定位器,太浪费了,我看手环刚刚好,穿戴方便】 不多时,胖子结束了他的一顿胡编乱造,在地上按灭烟屁股:“行了,肚里有粮心里不慌,咱们也都吃饱了,就别蹲在这开代表大会,咱也该前进不是?” 说到这突然伸手挠了挠后背:“诶呦,你们给胖爷瞅瞅,胖爷后背怎么痒的厉害?”胖子边说边往墙上蹭。 吴邪看他血条都蹭出来了,感觉不对劲,一把按住胖子,用手电照着他的后背:“别动,我给你看看。” 江风客凑过来嫌弃地笑着说:“哟,霉豆腐,胖子你是怕咱们在海底饿死,主动给我们加餐啊” 吴邪惊诧地问道:“胖子,你几个月没洗澡了?都长毛了。” 胖子不明所以的听着两人对着他的背嘀嘀咕咕,扭扭捏捏的挠了挠头: “啊?洗澡?这是个人隐私问题,我不方便回答,不是,胖爷我怎么了,什么长毛加餐的?” 小哥见状也起身过来,按了一下胖子的伤口轻声说道:“麻烦了,莲花箭有蹊跷。” 吴邪疑惑的说道:“我也中箭了,为什么我没事啊?橙子你痒吗?” 江风客靓仔摇头:“不痒,我没中箭,不过我只带了止血药,要不胖子我帮你把那几块肉剜下去再撒上药,你看成吗?” 胖子不断地在墙上蹭着后背,气的大骂:“橙子你小子蔫坏蔫坏的,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吴邪看胖子实在痒的厉害,想了想对他说:“胖子你趴好,我给你涂个爽肤水,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胖子“啊?”了一声说道:“你们城里人就是娇贵,下地还带爽肤水?要不下次你干脆带个扑克牌下地得了!咱们还可以来两把。” 江风客随即从背包里掏出一盒用防水袋密封的扑克,一脸惊奇的笑道:“扑克我还真有,不过没想到小吴竟然有爽肤水?真讲究啊” 胖子趴在地上叫嚣:“不是,你们是来度假的吗?一个带扑克,一个带爽肤水,小哥,你带没带麻将啊?” 江风客嘿嘿一乐:“劳逸结合嘛,倒斗累了打牌放松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吴邪呸呸两口吐在胖子后背上,戴上手套给他摸开,几人耳边顿时响彻起胖子杀猪般的惨叫声。 江风客不由嘴角一抽,用力按着在地上疯狂扭动的胖子,哀叹了一声:“谁家猪跑出来了?快,快抓回去,我要按不住了” 嚎了一会儿,胖子手舞足蹈了一下:“哎嘿?还真不疼了哎?小吴你那爽肤水什么牌子的?” 吴邪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快走快走。” 看着还要追问的胖子,江风客踢了一脚胖子肥硕的屁股:“快走快走,你吵到我耳朵了。” 小哥看着吵吵闹闹的三人直摇头发笑。 【江风客:爸爸,帮我画出来!麒麟笑看一次少一次啊,图片.jpg】 【祁鹤:知道了知道了】 小哥开路,一大坨胖子紧跟吴邪,江风客殿后,几人顺着盗洞迂回向上。 盗洞的四壁可比池底的死门石道粗糙得多,下面都是砖头渣子,爬在上面像受刑一样。 江风客一边享受着限定版的膝盖发热按摩,一边背着祁鹤发来的《古玩鉴赏》 【江风客:看完了,你把第四章的拍过来】 【祁鹤:图片.jpgx10】 这边江风客正学的孜孜不倦,前边小哥忽然关掉了手电。 江风客立即跟着熄灭灯光,略轻轻放低身体,趴在地上,贴心地给禁婆让出一条道路, 盗洞里这么冰冷,他怎么能妨碍好心人给吴邪送温暖呢? 第39章 全能型禁婆 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轻声问吴邪:“又怎么了?” 吴邪轻轻摆手让他不要说话,示意关掉手电,一时盗洞中陷入绝对的黑暗。 江风客安静地趴在地上,感受背上禁婆蹑手蹑脚的轻轻爬过,不禁无声地轻笑一下, 这禁婆还挺香的,怪不得有人喜欢点禁婆骨头睡觉。 过了约有半根烟的时间,小哥的手电突然亮起,紧接着盗洞里响起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 吴邪像失了智一样拼命的往前挤,面色无比惊恐,口中大声喊叫:“禁婆!有禁婆!” 小哥回头一把捂住吴邪的嘴巴轻声问道:“别叫!禁婆在哪里?” 吴邪转身狂指后面,语无伦次的说:“后面,就在后面……” 胖子看着几乎把指头搓在他脸上的吴邪,简直莫名其妙:“什么玩意儿?你丫才是禁婆!” 江风客趴在地上和勾在胖子背上的禁婆面面相觑,心中莫名升起几分亲切的意味: 她看起来好像一具被剜去双目的狰狞腐尸,真是许久不见这么充满灵性的东西了。 禁婆极快地转动她没有眼白的全黑眼珠,惨败肿胀得透明的巨脸不断做出狰狞的表情。 江风客努力分辨了一会,不觉大为惊奇, 【江风客:她好像在恐吓我!图片.jpg】 【祁鹤:我看着倒像是在威胁】 胖子看吴邪吓得脸发绿,不住的嚷嚷洞里有禁婆,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做梦了吧,就算有禁婆爬到你身上,她不得先从我和橙子背上过去?我们还能感觉不到?”说着就转过身,示意不可能有东西。 他这一转身,背上正在不断威胁江风客的禁婆直接被怼到吴邪脸上,看着表情更加扭曲的腐脸,吴邪吓得几乎灵魂出窍,口中发出尖厉的“吱”叫,跌跌撞撞的拼命往后退去。 江风客险些笑出声来,天真怎么吓成土拨鼠了,吱吱乱叫? 禁婆的长发不停的翻涌缠上几人的身体,距离最近的胖子更是直接被裹成了蛹,在头发茧里不住的扭动翻滚,整个盗洞瞬间变得如同盘丝洞一般。 江风客摸出一只打火机摁了一下,火苗瞬间烧断了一大把头发:“点火,她怕火” 这时吴邪从兜里掏出一只防风打火机凑了过来,禁婆从胖子背上跳下来,挣扎着往后退了几步,将脸藏在头发里,露出了一个怨毒的表情。 江风客望着禁婆的眼神满是贪婪,好东西,不仅实验价值高,颜值高,好像实用性也不错, 以后在墓里遇到危险把她扔出去,一般东西都能消灭, 她怕火能控制得住,还不用喂食,不想要了还可以把骨头拆出来烧了安神,越看越招人喜欢。 禁婆看着江风客逐渐火热的眼神,眼中的怨毒消散了一些,有些瑟缩的往后藏了藏。 江风客眼睛一亮,好可爱的小表情,要是她能活着走出查特的实验室,自己一定把她讨回来,平时放鱼缸里养着,观赏价值直接拉满。 小哥捏着火折子爬了过来,江风客伸手拦住了他:“火给我,我去逼退她,你带他们走” 从小哥手里接过火折子,兴冲冲的爬向了禁婆, 不知道那禁婆是怕火,还是怕江风客,尖叫了一声,缩的更快了,不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江风客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他的禁婆小可爱跑没影了,不过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永久的厮守,是他的永远是他的,这只禁婆他今天一定会打包带走。 胖子看见回来的江风客,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地往他这里靠了靠,咳了几声:“我滴姥姥,这墓看着风水极好,怎么净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江风客好心的帮胖子锤了锤后背:“墓里应该是有一个珍禽异兽坑,可能墓主人比较喜欢这些漂亮的小宠物,小吴你再捏着打火机,手上的皮要烫掉了” 吴邪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慌忙放下死按打火机的手指:“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哪里漂亮了?” 江风客不赞同的摇摇头反驳道:“我就感觉挺喜欢的,你看啊,她那么香,乌黑的头发长及脚踝,皮肤又白又嫩,身材纤细苗条,要是有可能,走的时候我想把她一起带回家” 盗洞中死一样的寂静,小哥眉头微微皱起,吴邪和胖子惊得眼睛都要瞪出眼眶,宛如两只大青蛙。 江风客眨眨眼,出声驱散充塞在空气中的死寂:“咱们不继续前进吗?她还在后面偷摸跟着呢,虽然我挺想带走她的,不过现在的条件不太允许,你们手里捏着火源,她害怕这个” 小哥点了点头,招手示意他们继续前行,爬了一支烟的功夫,小哥停了下来,轻声说:“没路了” 吴邪疑惑的挤上前,四处看了看,小哥伸手和他一起用力的抬了抬石板,手上一松,石板被直接拿走,上面的光漏了下来,一只长满鳞片的海猴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洞里。 真是冤家路窄,吴邪手足无措的呆愣地仰头看着面色不善的猴脸,直到小哥在下面扯了一下他的裤子才缓过神来,连忙往下退去。 但不幸的是刚往下滑了半米就被胖子当场堵住,一个劲的往上顶,同时江风客的呼喊也从下面传了上来:“快上去快上去,禁婆又爬过来了!” 江风客紧接着又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快走快走,我手里没有火啦!她的头发缠到我的脚上了!” 吴邪一听大吃一惊,忙转头看去,只间一大团头发已经挨到了江风客身后, 心里骂了一句,真是福无双致,祸不单行,怕什么来什么,忙把打火机扔给江风客:“你先挡一下,我……” 话还没说完,海猴子灵活地把头伸进来,张嘴咬在他肩膀上,一甩头将他拖出了盗洞,吴邪一脸茫然的被叼在空中。 待胖子也爬出盗洞,江风客对着身后的黑发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右手一把掐住禁婆的脖子将她从头发中拽出按在地上,左手从背包里摸出一只注射器扎进她的脖子,缓缓将药推了进去。 第40章 贴心小宝贝 看着手底下变得更加暴躁的禁婆,江风客连忙用打火机烧断身上缠的头发,心中略微升起一抹担忧,这款药剂真的有用吗? 紧接着又马上给了自己一巴掌,要相信柯学,相信boss。 江风客像刚从五指山下爬出来的猴子,顶着毛茸茸的身子从盗洞中探出头,看着上面的混战,一边用力推石板一边大喊道:“小哥,你救小吴,胖子快来帮我对付禁婆!” 这大青石板是真的重,怪不得原着里小哥抬得那么费劲,换成他江某人来,嘿,你猜怎么着,更费劲了。 胖子骂了一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跑了过来。 小哥脚踩到柱子上,然后一蹬,凌空跳舞一样的一个转身,两只膝盖就狠狠压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 双腿一夹,用膝盖夹住了它的脑袋,然后腰部用力一拧,就听一声清脆的喀啦,那海猴子的脑袋不自然的被拧成了180度,整块颈骨都被绞断了。 江风客和胖子抬石板抬的气喘吁吁,这石板简直沉的离谱,为什么海猴子抬它就像随手捡垃圾一样轻松? 小哥干净利落的完成了绞杀,在胖子惊掉下巴的眼神中走过来帮忙一起用力盖上了石板。 江风客眨了眨眼睛,不愧是盗笔武力值天花板,不知道小哥和琴酒大哥做一场谁更厉害些? 【江风客:我亲爱的boss,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有机会你能不能把gin派到我这边来?】 【祁鹤:你这边不需要他】 【江风客:我需要他!那个我想看看琴哥和小哥谁更厉害】 祁鹤将手从键盘上拿了下来,摸起手机给琴酒发了一封邮件: “君度身手有些退步,等他回来你教教他——boss” 【祁鹤:呵,做梦】挨打去吧,我的君度橙。 青石下面的禁婆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将石板撞的砰砰作响,胖子怕她爬出来,索性拉着江风客一屁股坐了上去。 撞击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十分钟,奈何这二人加石板的分量不是一般婆能抬起来的,这才不情不愿的停止了折腾。 江风客又是感叹了一下,活力真高啊,太值得收藏了,真是个好宝贝。 胖子被震得力竭,等屁股底下的石板不再跳动终于松了一口气,骂了声娘软软的趴在地上。 江风客扯了扯脸上缠的头发,拿出剩下的药粉撒在胖子被海猴子抓破的皮肉上,胖子趴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哼唧了两声。 江风客又起身走到石台旁边将剩下的药粉全到在吴邪被咬穿的右肩上,抬指戳了戳他的头:“嘿,小吴,还活着吗?” 蜷缩着的吴邪略微活动了一下重新恢复知觉的右手,长舒了一口气:“还活着,危险终于过去了,” 抬头看了看江风客被缠得满身的头发没忍住笑出声来:“橙子,你衣服都不用穿了,这一身比毛衣都暖和” 江风客炫耀地转了转身体:“我家禁婆亲头给我裹得,怕我在海底冷,多贴心的小宝贝” 胖子趴在地上翻了一个面,支起脖子说:“哟,这么喜欢,走的时候带着?” 江风客点点头:“那是必须的” 起身搀着吴邪回到胖子身边,从背包里掏出几袋食物放在地上,指了指墓顶: “来吃点东西恢复恢复体力,一会儿咱们还有个大工程要做,不能没有力气” 胖子过来扒拉了一下江风客掏出的东西,惊奇的说:“这是什么?嗯,葱油味的压缩饼干,牛肉干,巧克力,嘉兴五芳斋的粽子,一包花生米,还有稻香村的月饼!?” 江风客笑眯眯的挑出粽子放在小哥面前:“人是铁,饭是钢,下斗不能亏了自己,带点好钢不是很正常?要是有机会,我把烧烤架都背下来” 小哥盯了一会儿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江风客,低头拆开了那个粽子,默默啃了起来。 说着江风客抬起右手捂住了脸,眼睛贼溜溜的透过指缝看着小哥,语气压抑不住的笑意:“我也没想到咱们的张~教授和我口味相同,原来也喜欢这款粽子,这可巧了不是” 吴邪好奇的瞧了一眼江风客的背包,总感觉他还会从里面掏出令人意外的东西。 里面的确装了些不正经的东西,比如一只断头被塞进密封袋里的白毛旱魃,三只青花瓷碗,四只炸弹,一团绳子还有…… 江风客从包里摸出扑克切了切牌:“哥儿几个来把?” 小哥轻轻摇了摇头,勾过来一条巧克力撕开放进嘴里含着,靠在金丝楠木柱上闭目养神。 胖子叼着牛肉干倚在青石板上,含糊不清的说:“对k,诶,胖爷我都没想到在地下还有打牌的一天” “跟橙子下地真挺开心的,对a”吴邪嚼着月饼,左手不太灵活的将牌扔在地上。 “王炸!”胖子将最后的两张牌摔出,从江风客手里掰下来半条巧克力扔进嘴里,伸了个懒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墓顶的夜明珠: “这么多夜明珠,咱们发了啊,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咱哥儿俩敲下来一背包,够潇洒好多年了” 江风客也仰头看着宝顶,毫不客气地给胖子泼了一盆凉水:“胖子,这好像不是夜明珠,我看着像鱼眼石,有一个成语叫做''鱼目混珠'',说的应该就是它。” 胖子差点没背过气去,瞪着江风客问:“橙子你确定吗,这真不是夜明珠?” 江风客笑着摇了摇头,灵巧地切了三次牌:“我也开了个古董店,最近眼力渐长,夜明珠虽然没见过,但鱼眼石倒是在一个同行手里看过一次,和宝顶上这些看起来一模一样” 胖子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喉咙中发出咯咯的惨叫,几乎背过气去。 吴邪看胖子翻白眼要归位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虽然鱼眼石没有夜明珠值钱,不过要是有买家也挺值钱的” 胖子顿时又起死回生:“那两位同志帮我估个价,这玩意大概值多少钱?” 第41章 压死胖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邪略一思索说道:“我在济南认识一个大客,要是他收的话,估计能换个小别墅” 江风客连连点头:“小吴说的不错,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位” 胖子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胖爷最低敲一颗回去,那联系买家的事就交给小吴同志了” 江风客听他说的有模有样,好像那珠子已经揣到了兜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几人恢复好了体力后,绕着墓室查看了一圈,吴邪的目光被墙上的影画吸引了过去,对着第二幅壁画发出了惊疑: “为什么所有送葬的队伍都是女人?这是蒙古族独有的墓葬仪式?” 跟在他后面的江风客注视着白雪皑皑的长白山影画,眼神有些恍惚, 想当年他一直在遗憾2015没有去长白山接小哥回家,后来念了大学,和祁鹤约着2025再赴长白之约。 当时总想着自己等不到千年雨歇,十年还是能等的起的,可惜到最终他还是没有活到那年。 过往的记忆既遥远又近在咫尺,当横跨了生死的十年回忆重新涌上眼前,好似又感受到了当年的那份悸动,心中莫名有些酸涩。 江风客摇了摇头,安静的走到隐藏在黑暗中的天宫模型前,用手电扫了几圈,压下翻涌而来的情绪,借着黑暗缓缓平息略微颤抖的身体。 “小吴!”胖子一声惊吼拉回了江风客飘飞的思绪,瞬间缓过神跟在胖子后面冲进了镜子后面的洞口。 胖子暴力的从地上拖起了被小哥一手电砸趴下的弱鸡吴邪,手电的光从胖子腋下快速的胡乱扫射,江风客看着蹲在黑暗处的阿宁,喊了声:“前面有人!” 小哥带头追了上去,胖子扔下吴邪立马跟在后面也跑了过去,面对一瘸一拐的吴邪,江风客止住了冲出去的脚步,回身扶住了他的菜鸡同伙。 天真前期是真的弱啊,他都不忍心看了。 吴邪看着阿宁有些疑惑:“这女人怎么落魄成这样了?她这怎么回事,看不到我们?” 小哥在阿宁眼前挥了挥手还打了个响指,但阿宁这女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双眼呆滞,身上的潜水服破破烂烂的,嘴角和鼻子还有血迹。 胖子抬手对着阿宁的小脸挥了挥,暗骂一声:“靠,胖爷我从不打女人,橙子你来打” 江风客揉了揉阿宁的头,颇为不赞同的斜睨着他:“胖子,你这就不地道了,你不打女人,感情我就能没风度的大嘴巴子抽人家姑娘?小吴你来!” 吴邪蹲在阿宁身前翻了个白眼:“橙子你良心大大滴坏了,这女人这样子一时半会的也没办法,要不等咱出去之后把她交给jc吧?” 江风客五指不自觉的抓紧了掌下阿宁的脑壳:“天真无邪同志,咱们哥四个是倒斗的啊,去找jc?然后喜提银镯子一对,精美牢房一间?” 胖子骂道:“就是!你踏马真傻假傻!脑袋撞猪上了吧?” 吴邪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忙道:“忘了忘了,心态没调整过来,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古董摊子小老板了,还是个良民来着,当我没说” 胖子摆摆手:“得了得了,指望你咱们几个都得进去喝茶,看看小哥怎么说?” 小哥用手电照着阿宁的眼睛说道:“她的瞳孔呆滞,反应很慢,比‘吓傻了’要严重的多,我们先出去” 胖子点点头背起阿宁正要出去,手电往洞深处照了照,突然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三位,里面是不是有棵树?” 吴邪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能吧,古墓里没光没水,就算有树几百年也早烂光了” 胖子非常顽固地指给吴邪看:“就在那里,你仔细看,有树叉叉” 吴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直看的头昏眼花,揉揉眼眶说:“我看不清,不过那玩意儿肯定不会是树!” 江风客假装眺望了一会儿,惊奇的道:“哟,我好像看见了!那树好像还闪着金光呢” 胖子一拍大腿:“就是那棵!我说哥儿几个,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吴邪大怒:“你算盘打的我都听见了!看见钱你就走不动道,里面就算是棵金树你扛得走吗?” 江风客搓了搓下巴:“也不是不能,胖子,要是金树咱俩一起扛,我七你三” 胖子大头摇的浑圆:“四六,我四你六” 吴邪气结:“橙子你也跟着凑热闹,这里面这么邪乎,照我说咱们就快点出去” 胖子有理有据地反驳道说:“都进来这么半天,要是有危险早就出事了,来都来了,咱们就进去观光观光,要是有小件还能捡点” 江风客“嘎”的大笑道:“观光观光,观察之后就拿光” 吴邪还想与胖子理论,小哥做了个别吵的手势,轻声说道:“全部跟着我,别掉队。” 胖子眼睛一亮,一把捞起阿宁背上,满脸笑容的屁颠屁颠就跟了上去。 江风客也是满脸笑意地搀着一瘸一拐的吴邪快步追了上去,他怂恿胖子不为别的,就想看看知道珊瑚16一斤后的胖子那副郁闷的嘴脸。 也就几十步的距离,一转眼的功夫几人就走到了所谓的“金树”面前。 兴致冲冲跑来的胖子看着眼前栽在盆里的巨大白色珊瑚树有些失望,不死心地用手电将它里里外外照了个遍:“你们说这珊瑚,值不值钱?” 吴邪有心挤兑他,冷哼一声说道:“这品质,市场价格16块一斤,不能再多了。” 胖子半信半疑,又看向了江风客和小哥,小哥点了点头,江风客摇了摇头。 胖子顿时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江风客身上,语气有些颤抖的说:“快,橙子你告诉我这珊瑚值钱,他们两个看走眼了” “啊?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感叹这玩意还没有我铺子中放鱼缸里的那株珊瑚品质高”江风客遗憾的摇摇头,无情在胖子身上扔了最后一根稻草。 胖子一听,一下子就郁闷了,整个人像只霜打的茄子堆在那里。 对对对,就是这幅表情,嘎嘎嘎,江风客顿时乐不可支。 第42章 大召唤术 胖子蔫头耷脑,长吁短叹的背着阿宁跟在众人后面走出了矮洞。 吴邪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动手了” 江风客看着呼哧呼哧卸镜腿的胖子,伏下身,食指戳在了阿宁额头上,轻笑道: “阿宁小姐,别装糊涂,我的佣金出去后记得打进我卡里,鉴于你在甬道坑了我一次,佣金翻倍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别忘了” 眼看江风客转身走远,阿宁后背上才冒出一层冷汗,江风客虽然在笑,可他的眼神却令她感到非常不舒服, 那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或者说不是在看人,而是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胖子攥了攥发麻的右手:“我瞅着不对劲啊,该死的木头皮这么硬,咱们凿一礼拜都不一定能爬上去” 江风客一刀劈在金丝楠木柱上,胳膊抡圆砍了几次终于剥开了铁一样的木质:“树皮硬,里面好对付,我劈外面,你凿梯子” 几人哼哧哼哧干了近一个半小时后,凿到了柱子一半的高度,再往高处,徒手上去就有些危险了。 吴邪累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探脖提议他们把衣服裤子都脱下来割成一条一条的绑成一根绳子,这样缠绕在身上往上爬能安全些。 江风客掏出他的绳子扔在地上,晃了晃他的高马尾:“都脱了令人怪不好意思的,看看这是什么?” 胖子喘着粗气半跪着拍了他肩膀一下:“行啊橙子,这叫什么绸缪来着?” 江风客将绳子绑在腰上,伸手拿过胖子手里的镜腿:“没文化,这叫大雨绸缪,你们在下面休息会儿,上面的我去敲” 或许是刚才回忆带上来的情感令人难得升起些许好心肠,让他放弃了这百分之零点几的剧情进度值。 “不行不行,你一个人上去太危险了”胖子和吴邪连连摇头,开口拒绝。 江风客笑着瞥了一眼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吴邪,灵巧躲过小哥伸过来的手,一个健步窜上柱子,笑着说: “人多了我倒是施展不开,碍手碍脚的,看好了,现代版大轻功” 说着抄起家伙,踏上最后一个脚洞,轻飘飘的窜到了柱顶。 “你小心……”吴邪呆呆的看着动作轻盈的江风客:“这,这现代真有轻功?” 胖子仰头咋舌大声喊道:“橙子,你像个猴子一样” 江风客笑着骂了句:“就你丫的会称赞人” 在脚下挖了一个落脚点,站稳之后,抡起沉重的青铜镜腿,凿在了墓顶的白膏土上, 砸碎下面的青砖,手中的镜腿磕在里面发出了清脆的“当当”声。 江风客用镜腿敲了敲宝顶:“嘿!哥儿几个,砖头缝里浇铁浆了,咱们可能需要一场爆炸” 他们三个脸色都不太好,突然小哥说道:“等等,有一个地方可能有炸药!” 他们三人走到房间中间的天宫石盘上,江风客挂在柱子上想了想,解开系在腰上的绳子,顺着柱子“咻”的一下滑到地上,轻巧的走到三人身后。 胖子大惊道:“你怎么下来了?” 江风客反手指了指大柱子说:“上面后半段没有落脚点,你们上不去,我怕用绳子把这位吊上去不小心触发了八宝转子,半路炸了,所以我还是下来背上去吧” 吴邪皱眉看着干尸似笑非笑的嘴角,感觉分外的妖异,不舒服的说:“它会不会诈尸?” 胖子摇了摇头说:“它已经干化了,肯定无法尸变,不过这炸药都几百年了?还能触发吗?” “能”小哥简洁地安抚一下胖子,拿起绳子示意江风客过来。 小哥一边往江风客身上绑干尸一边嘱咐:“千万别撞到,如果里面的八宝转子还管用,一触即发。” 江风客点点头:“知道,放心,我上去了” “橙子!”吴邪忽然高声喊了句。 江风客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了?”一时胖子和小哥也转头看向了吴邪。 吴邪眨眨眼睛,右手握拳挥了挥:“加油!” 江风客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转身窜上柱子。 胖子拍了拍吴邪肩膀:“我说天真无邪同志,你这整的胖爷我都愣住了” 吴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仰头看着柱顶的江风客没有说话,心中暗骂自己: 都怪自己太紧张看错了,橙子怎么可能也露出干尸同款的似笑非笑表情? 柱顶的江风客好奇的掐了掐干尸新长出来的尾巴,又捏了捏它快脱落下来的脸皮。 “还有二十分钟就退潮了。”吴邪看了一眼手表,扯着嗓子大声招呼。 “好”江风客背对着他们回了一句,不再玩弄可怜的干尸,将它倒转过来头朝下死死固定在柱子上,一溜烟滑了下来。 胖子多少有点不安的道:“三位,说个实话,你们是不是也没有什么把握?” 吴邪敷衍道:“反正现在都箭在弦上了,等会看结果就行了。” 胖子叹了口气:“要是这东西不炸,你们还有没有第二套方案,我们能不能被困死在墓里?” 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放心,要是出不去的话,个把个星期也饿不死,大不了就把那个海猴子切开吃了,再不够把底下那个禁婆也剥皮吃了!” 江风客一脸不赞同的连连摇头:“不许吃我的禁婆,我总归能让咱们出去” 吴邪一听乐了:“怎么成你的禁婆了?你说说看,要是它不炸,你怎么带咱们出去?” 江风客神神叨叨地摇头晃脑道:“我会画阵,要是我们被困住了,我可以召唤一波陨石从外边轰开宝顶。” 看着两人笑的嚣张,江风客忧郁的叹了口气,怎么说真话没人信呢? 他可以呼唤祁鹤,让查特携带重武器通过他的定位手环找到位置开炸,自己只是夸大了一点点事实而已。 胖子是有人跟他抬杠就起劲,拍着两人的肩膀道:“不错,你俩跟我长进不少,颇有我的风范, 不过橙子啊,下次你画一个能招呼雷管的阵法,咱几个以后下墓就可以横着走了。” 第43章 贼不走空 江风客咂咂嘴,有机会给胖子带一个火箭筒,用过后他肯定感觉这东西比雷管更讨人欢心。 胖子还在那里滔滔不绝:“要我说啊,这倒斗还是有枪有雷管安心,别管遇到什么粽子机关,通通解决” 江风客偏想逗逗胖子,开口反驳道:“你说的不对” 胖子“嘿”了一声,有些不服气:“你说哪不对?” 江风客笑得很开心:“明明是核弹最有安全感” 胖子气得直瞪眼,要是能拥有核弹谁还干这脑袋栓裤腰带上的买卖? 吴邪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还有5分钟,小哥做好准备” 小哥掂了掂手里的镜腿,点点头同意,胖子忙拉了拉几人:“快躲镜子后面来,小心一会来不及” 江风客连连点头,已经来不及了,阿宁马上就要出手咯。 这时耳边响起一道破风声,同时一道青光已经飞了过去,直插那干尸的肚子。 江风客一把将吴邪和胖子扑倒在地,压在了身下。 白光一闪,轰的一声巨响,八宝转子启动,放了一个灿烂的干尸烟花。 碎石崩散,烟尘满天,过了好半天耳边的嗡嗡声才平息下来,江风客甩甩头,把地上的两人拎起来晃了晃:“两位,感觉怎么样?” 吴邪呆愣愣的看了看小哥,又看向满地的碎石,最后转向江风客张了几下嘴巴。 江风客看着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嘎巴嘴的吴小狗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那边吴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声叫道:“你感觉怎么样,后背伤有没有加重?”怕他听不见,又拍了拍自己后背肩胛骨处。 江风客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胖子大骂一声:“小哥你丫的地址太快了,咱们几个差点直接归位!” “胖子,不是小哥出的手,是阿宁,那个女人一直在装傻,她想害死我们”江风客指了指小哥手里握着的青铜镜腿。 那根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柱已经被炸的从上到下裂开,海水小瀑布似的从墓顶流淌下来,脚下的墓室震动的越来越距离。 吴邪忙道:“墓室的气密结构被破坏了,我们快走,等会所有缝隙里有水冲出来,水压大的吓人,还有小心橙子的禁婆,刚才她被冲出来了” 江风客抬头看了一眼宝顶的鱼眼石:“我的禁婆我来解决,你们先上去,后面有我,别担心” 水像火山喷发一样,汹涌澎湃,不一会儿几人脑袋就顶在了宝顶上。 胖子和江风客两人用实际行动诠释什么叫做“贼不走空”,只见他俩匆忙着一左一右向两边游去。 吴邪大惊:“你们两个干什么!不到一分钟这里就没了,不想活了?” 胖子直奔最近的一颗鱼眼石,用手里的家伙敲下来,眼看还有时间,有心再敲一颗,可惜离的太远,只能无奈地游回来,笑嘻嘻的道:“倒斗哪有空手上来的,我这图个彩头不是?” 这时江风客也游了回来,轻笑着说:“我这不是想给你展示一下优秀盗墓贼的良好品质,什么叫做要钱不要命嘛” 吴邪气得掐死他们两个的心都有了,不过现在也没时间骂他们,忙着吸了最后一大口空气,整个人浸没在水中。 胖子一出水就呛了鼻子,边咳嗽边大笑:“卧槽!真没想过真的成功了,我王胖子终于出来了!哈哈!” 这个时候已经是夕阳晚照,海平线上的火烧云倒映在海水里,分外的妖娆,太阳是深红色,发出昏黄的光芒,把一切裹在一团柔和里,形成一幅非常瑰丽安详的景象。 江风客浮上来换了口气又转身潜了下去,吴邪“诶”了一声:“橙子,你干嘛去?” 胖子立马反应了过来:“是那个阿宁!” 江风客无声反驳道,错了,是那个禁婆! 阿宁身后缠着头发,拼命的挣扎,嘴里不断的吐出一串串空气泡泡,看到江风客下来,眼中露出哀求,不断地向他招手。 江风客眼神中带着戏谑的意味,伸出三个手指头晃来晃,示意佣金翻三倍,阿宁疯狂点头同意。 江风客笑着游到她身下,抽出匕首割断缠在她身上的黑发,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推给跟下来的吴邪,示意先送她上去,一手拽着黑发往上拉。 黑发顺着他的手臂层层缠绕,直攀上脖子,那禁婆力气大的厉害,江风客僵持了不到十秒便被一点点拖进洞口。 【江风客:我亲爱的小姜茶,你的禁婆专用版安眠药管不管用啊,她怎么还是这样生龙活虎的?】 【祁鹤:有用,应该是药效还未上来】 江风客半个身子探进洞里,嘴边缓缓吐出两个泡泡,与她做着最后的僵持。 胖子见江风客还未上来有些担心,潜下来一见他上半身倒插在洞里顿时惊的魂飞天外,连忙拽着他的脚艰难地往上游。 就在江风客肺中氧气即将耗尽,打算猛吸一口水然后花积分清状态的时候,禁婆终于安静了下来。 胖子架着有些发软的江风客爬上了船,对着船舱喊着:“船老大!有人呛着水了!快出来救人!” 江风客摆摆手,咳出几口水,趴在船边拽着头发往上收,喘的像头驴:“娘的,差点撅在里面” 吴邪蹲在阿宁旁边说道:“胖子别喊了,船上除了咱们几个根本没人” 胖子一愣,转头走进了船舱。 吴邪抬头看见江风客的动作,有些诧异的说:“橙子,你别告诉我,你是在捞禁婆?” 江风客扯了扯脖子上缠的头发,笑着说:“我的禁婆,我当然要带她离开冰冷的墓底” 胖子走了一圈回来后疑惑的说道:“这里头鱼都还活着,说明半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打鱼,嗯?橙子你怎么把这鸡婆弄上来了!” 江风客弯下腰从船舷边抱起禁婆放到甲板上,咳了几声说: “别担心她会伤人,我在水下的时候好像已经把她掐死了,我挺喜欢她的,带回家摆在装满福尔马林的鱼缸里,像美人鱼一样,多好看” 第44章 我是那个蜂窝 甲板上小哥正给阿宁揉手,促进她的血液循环,吴邪进去检查了一下方向舵边的仪器,咋了咂舌:“你们说船老大他们会不会是让海防逮到,都被带回去喝茶了?” 江风客感受着逐渐大起来的海风,咳了几下:“天真,打开收音机,听听是不是有台风预警” “台风!”一听这话胖子和吴邪的脸色顿时一黑,急急忙忙的打开放在一旁的收音机,正好听到“请海上船只进港避难” 胖子看了看表,咋舌说道:“就这小破船,台风来了我们都得飞到天上去。我先把船开进深海,这里都是暗礁,一起浪就肯定触礁,小吴你去把那锚给起了。” 吴邪觉得十分不靠谱:“你到底会不会开船?这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五个好不容易出来,等一下给你整个儿撞礁石上去,一起喂鱼可就有的乐了” 胖子不服气:“你别门缝里看人,别说一艘渔船,就是飞机,胖爷我捣鼓几下也能开天上去” 江风客笑着挥挥手:“胖船长让让,让你江师傅露一手” 说着点上一支烟,拨开胖子,老练的拉响引擎,啪啪开了数个仪器,动作飞快,只看得几人眼花缭乱。 “成了,”江风客叼着烟,抱起禁婆自顾自走进船舱:“船上有自己导航的装置,咱们好好休息就好,这船能自己开回港口” 吴邪和胖子两人面面相觑,眼看江风客就要消失在视线里连忙问道:“橙子,你确定吗?这要搞错了咱哥几个就要下去陪龙王爷了!” “放心,区区一艘渔船,我江某人就是飞机也开得起来” 胖子挠了挠下巴:“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不过现在船也的确跑起来了,看橙子一套操作到也娴熟,天真无邪同志你怎么看?” 吴邪伸了个懒腰:“哈欠~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再看一会,我要进去睡觉,这一天可累死我了” 待吴邪走下船舱,只见江风客安安稳稳平躺在床上,那禁婆不见了踪迹, 再看他床边多出来的一个大号行李箱,便也心下明白,当时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也裹着毯子一头倒在床上。 渔船破旧,即便是无风浪也摇摆得厉害,更加是台风将近,晃得更甚猖狂,几人只觉得好似是趴在了摇篮中,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江风客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海上风浪很大,零星几只海鸟贴着水面低飞,天空是灰蒙蒙的,大朵大朵的乌云层层堆压,几近挂到船上的桅杆去,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顺着雷一样的鼾声寻到驾驶室,只见胖子围着毯子蜷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另一边的小哥听到有人进来立马睁开眼坐了起来。 “难为你睡的着,”江风客轻笑着指了指呼噜打的能掀开房顶的胖子,又看了看控制面板:“放心,船在正常行驶,天黑前我们就能靠岸” 小哥安静的点点头,复又闭上眼睛重新躺了回去。 江风客转到鱼仓,挑选出条大石斑和两条银鲳鱼,拎进厨房处理了起来。 正待银鲳煎得两面金黄,香气四溢的时候,胖子朦胧着睡眼晃晃悠悠飘了进来,伸脖猛嗅道: “我说什么东西这么香啊,原来是你煎鱼”说着揉了揉眼睛看向案台:“哟,这还有一条没做的石斑,我炖个鱼头锅怎么样?” “成啊,我都收拾干净了,你直接炖就好,一会儿我去喊他俩吃饭”江风客一边说一边手中不停的给鱼干翻面。 关火、装盘、再撒上孜然辣椒面,江风客一手托着盘子一手拎着煮好的茶往外走:“胖子,我去喊他们两个” “好嘞” 江风客走进驾驶室又立马走了出来,正疑惑着小哥又跑到哪里去了,可巧正主迎面从外面回来。 “我还找你呢,快去准备吃饭,我去叫天真”江风客笑着打了个招呼,又转身走下船舱。 吴邪的呼噜虽然打的没有胖子那样离谱,不过依然可以听得出来他睡得极香。 江风客站在门口喊了几声,发现他毫无反应后无奈的走过来伸手推了推:“起来了,猪都没有你能睡” 吴邪脸埋在毯子里无意识的哼哼两声,抬手扯了扯被角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 江风客不觉有些好笑,正待将他拎起来抖抖,忽又顿住,悄悄的伏下身子,在他耳边变换了声线轻轻说道:“你是谁?请抱住我” 睡梦中的吴邪呼吸声骤停,猛的睁开眼睛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肉眼可见的细汗迅速爬满了额头,眼露惊恐的望向床边。 江风客抬手在呆愣愣的吴邪面前挥了挥:“天真,吓傻了?” 吴邪呆若木鸡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抬脚踹向江风客大腿,骂道:“你丫的险些没吓死我!!我还以为你的禁婆又活了爬出来了” 江风客乐呵呵挨了一脚,原是没想到能把他吓成这样,让他踢一脚出气也是可以的: “这不是来喊你起床吃饭,你又死活不起来,我想了个巧法,看看,效果极佳,顿时清醒了不是?” 吴邪气的还想再踹,江风客灵巧的躲开,笑眯眯一溜烟跑了出去:“快过来吃饭嗷,来晚了我们仨就全吃光了” 吴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摇摇头穿好衣服跟了上去。 “天真无邪同志,你来的正是时候,马上开饭” 吴邪往锅子里看去,哟,这鱼面熟啊,不是船老大死活不给的那条石斑吗,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入胖子锅里了。 看着胖子忙着掰葱,放辣椒,拍鱼,吴邪笑道:“胖子,行啊,有两下子,这招哪里学来的?” 胖子说道:“老子上山下乡的时候,没娘没老婆,老山区里打猎捞鱼掏蜂窝,什么事情没干过,这区区一鱼汤,小意思。” 江风客和小哥把四副碗筷和米饭放在桌子上,笑着接道:“这个我可以作证,当时我也在场,我是那个蜂窝” 第45章 年前我21岁,现在18岁 胖子“嘿”了一声:“你小子十句话八句都是在鬼扯,就没个真话” 江风客笑嘻嘻的又将脑袋凑了过来,一脸真诚的问:“胖子,你现在有老婆了吗?” 胖子掰辣椒的手一顿,冲他挥了挥胖拳头:“去去去,吃你的鱼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吴邪好心的给还在昏迷的阿宁留了一碗没动过的鱼肉,四人十分钟不到,3斤的石斑鱼和两条银鲳就被他们炫了个精光。 胖子吃饱了喝足了,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掏出他鱼眼石直看,嘴里还哼着小曲:“竹楼里的好姑娘,光彩夺目像夜……鱼眼石啊” 江风客听着胖子生硬转折的小曲,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胖子哼哼了两声:“我倒了这么多斗,还没看过夜明珠长啥样呢,这辈子真想整一颗,你们见过吗?” 几人都是摇摇头,江风客笑道:“要是以后万一哪次运好,我碰上这东西,回头敲一颗向你炫耀炫耀” 胖子手里把玩着鱼眼石:“嘿,那可不一定,万一是我先碰见,敲一颗对你显摆呢” 吴邪喝了一口热茶对小哥笑着说:“你看看这俩人,八字还没一撇,都先做起梦来了” 一时饭桌上气氛热闹,几人说笑了一番又打起了扑克。 几个小时后,四人带着昏迷的阿宁抵达了永兴岛,岛上正在做防灾准备,避难的渔船很多,他们整理好自己的行李,趁着乱就逃了上去,船也不要了。 胖子背着阿宁就先送到了岛上的军医卫生院,然后找了个招待所住下来,台风来了又没几个游客,这招待所基本上都空着。 小哥指着画出的草图中一个悬空的房间:“这个应该就是橙子说的珍禽异兽坑,旱魃和禁婆可能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吴邪听的还是浑身不自在:“汪臧海爱好也太独特了些” 小哥点点头,说:“他不是第一个,商周几个皇陵,始皇陵里都有。特别是汪藏海好这个,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这几天的风暴一直在肆虐,直吹得电线都折了,小哥这天日常靠在床看着有些昏暗的天花板发呆。 胖子吹了吹满脸的纸条嚷道:“小哥,你不厚道,让胖爷我一个人被他们两个贴成了白猴子” 吴邪甩出一张牌笑着问:“这跟人家小哥有什么关系?你输不是你自己玩的菜吗?” 胖子费力的抬起眼皮,从纸条的缝隙里辨认了一下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感觉他肯定不会玩,要是他也来,被贴的就不是胖爷我了” 江风客吹了个口哨:“偏见,说不定人家小哥打牌比你厉害得多,他不玩就是不想面对三个白猴子笑出声,诶!你又输了” 胖子一把丢开牌,一骨碌爬起来躲过吴邪拿着纸条的罪恶之手,急忙把脸上的纸条都薅了下来,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嘴里说着:“饿了饿了,胖爷我去找点吃的” 江风客眼睛一亮,立刻尾随上去,口中不住的道:“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十分钟后,四人围在一起吸嗦着泡面,三人天南海北的胡乱吹侃。 胖子挑了一大坨面条塞进口中含糊着开吹:“我前些年听一个倒斗的同行讲过,他遇见个古怪的石头,外面有花纹,里面还裹着个小孩,用灯光一照,它会像虫子一样从石头里爬出来咬人” 吴邪摇头表示不信:“你吹的越发没有边际了” 胖子咽下泡面反驳道:“胖爷我这次还真没吹,那东西叫什么鱼玉来着?” 吴邪还是不信,又转头问小哥:“你听说过那种东西吗?” 小哥吃面的动作一停,安静的盯着手里的叉子,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胖子一看有戏,里面拍着大腿说:“看看,人家博学多才,不像天真同志,橙子你信不信我说的?” 江风客喝了一口泡面汤,点点头说:“是不是叫尸鱼油玉?” 一时三人都看了过来,胖子连声催着他快说。 江风客轻笑道:“我也是听道上一个老人讲的,说是一种古老的巫术,那时有地位的人会派人寻一些属阴的鱼苗养着,喂食人的骨髓长大,三五年长大后它就叫做尸鱼, 长成后扔进容器里烧,可能是因为吃人骨髓长大,遂烧而不焦,只融化成蜡,再把死士泡进去,冷风一吹瞬间凝固,颜色与琥珀等玉石相似,所以叫尸鱼油玉。” 胖子听得连连点头,又得意的怼了怼吴邪:“看吧,我就说我不是吹的” 吴邪感叹了一声:“唉,也太邪恶残忍了,他们做这个是为了什么” 江风客低头奋力地捞着桶里的泡面碎:“古人视死如视生,生前地位显赫,众星拱月的活着,死后不也得有人守着,又不是稀罕事” 胖子拍了拍有些感慨的吴邪肩膀,又嚷着让江风客也吹一个。 江风客笑了笑,自己倒的斗和天真一样多,哪有什么新鲜事可以说,总不能把自己在酒厂干的勾当拿出来大肆宣扬,略微思索说道: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小吹一次,事情发生在十年前,那时我才21岁” 胖子当即笑着打断他:“你不是说你才18?怎么10年前年你还21岁?这吹得太明显了” 江风客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我讲的是我上辈子,这很合理” 吴邪大笑着说:“那也不合理,你现在18,再怎么说也是18年前的事情,怎么会是10年前?” 江风客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叉子说:“我上辈子21岁死了,当了10年鬼,因为上辈子积德行善,所以这一世老天爷给我开了加速器,直接投胎到这具18岁的身体里,逻辑链条不是很丝滑?” 胖子和吴邪两人笑成一团,指了指刚亮起的灯说:“来电了,胖爷我看电视去,可不听你胡吹扒扯” 江风客状似无奈的摇摇头,摊手道:“怎么说真话就没人信呢?” 风暴过去后,吴邪知道江风客铺子也在杭州,于是招呼他去自己的铺子坐坐,胖子也在旁边凑热闹,宣扬潘家园有多么多么好,邀请江风客跟他一起回bj。 第46章 共享单脸 江风客有些意外自己这么受欢迎,一边点头向胖子保证云云: 自己先送禁婆回鱼缸,然后就去潘家园逛逛,回来带好吃的再去吴邪的铺子坐坐, 一边和吴邪勾肩搭背坐上了回杭州的飞机。 【江风客:我回来了,很快就能将禁婆给研究所送过去】 【祁鹤:我安排那边准备接收】 下了飞机,和吴邪分别后江风客站在路边随手招了个出租车,一辆窗户上贴满黑色防光膜的车快速靠近停下,江风客拉开后车门提着大行李箱一个健步钻了进去。 出租车悠悠行驶在道路上,它普通又平常,跑在路上的这种车子一抓一大把,除了车牌长的都一个模样。 不过特殊的是它后车座上现在正端坐着两个仿佛复制黏贴的人,还有那一模一样的背包和行李箱。 江风客细细打量面前自己的脸,眼尾带笑着说:“还别说,这脸皮做的我都瞧不出有什么破绽” 秦书微微低下头,嗓音低哑道:“掌柜的好” 样貌沧桑的中年大叔司机清朗的笑道:“你就不能换换?每次见到掌柜的只会说这一句话” 秦书并不理睬他,依旧低着头保持着沉默。 江风客转了转指尖的香烟轻笑着说:“小高可别欺负老实人,老秦能吱个声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多时车子开到了风客斋,秦书脸上挂着江风客的同款笑容,拖着行李箱施施然走向铺子, 又一只高羡急急忙忙从里面迎面跑来,险些与他撞了个满怀。 江风客坐在车里看到这场面,吐了口烟圈噗嗤一笑:“你手底下的人模仿的你还挺像, 走吧,说来倒也有意思,咱们几个的脸皮搞的像是共享的一样,套来套去没一个真的” 高羡笑着打转方向盘:“您这么说倒是让我想到一个商机,我们要是能像网吧那样开一个脸吧,或许能赚个盆满钵满” 江风客给自己易容的动作不停,口中不禁乐道:“共享单脸?不错的奇妙主意,有时间我和boss提提” 【江风客:你的38号说了,他想到一个新商机,开一个脸吧,扫码换脸,开启共享单脸业务】 【祁鹤:?你别带坏我的乌鸦们!】 高羡连连摇头笑说:“诶呦,我就是说着乐呵乐呵,您可千万别真去和boss讲” 那真是抱歉了,已经说完了,江·大喇叭·风客谎话随口就来:“当然,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丢人丢到boss那里呢” 顶着张新脸,穿着新换的外衣,手里拎着新换的蛇皮袋,全新的江风客一路仿佛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周转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成功将禁婆送进了研究所。 谨慎些总没有坏处,又换了张脸的江风客匆忙啃了个饼子坐上飞机直奔秦岭,脑中回忆起琴酒大哥的做事风格,并为自己今日份的谨慎点了个赞。 日近黄昏,踏着天边燃烧着璀璨的云霞,江风客拂了拂衣服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快步走进景区。 山路顺着山势蜿蜒曲折,两边有山溪和很多名人的磨崖石刻,在灿金的光线下显得风景更美,江风客看的津津有味,不时分享给祁鹤瞧瞧。 【江风客:这地方景色倒是不错,我走得比你远点,图片.jpg】 【祁鹤:你小心些】 夕阳慢慢落了下去,夜幕降临,无星无月,黑夜浓稠。 江风客一边赶路一边背着祁鹤发来的书籍图片,看得正尽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一排四五只手电正向这边靠拢。 真晦气,是巡山队过来了,江风客暗骂了一声,连忙加快脚步,匆匆忙忙向林子深处前进。 越往里越没有什么正经道路,江风客在崎岖的林子里钻了一夜,凭借身体对青铜树能量场反应的强度不断纠正着路线。 湿漉漉的黎明从天边探出第一缕微光,薄雾微扬。 江风客抖了抖衣服上的晨露,大口打了个哈欠,鼻腔中顿时充满山林中树木特有的清新气味,有些混沌的大脑再次清醒过来。 略站了一会儿,掀开衣袖看了看手臂皮肤下越来越深的红痕,江风客啧了一声摇摇头继续前行。 再往里便是纯粹的山路,地上几乎都是草藤,顶上又是茂密的树冠,阳光极难照下来,走了不知道多久,只觉得天昏地暗。 江风客心跳得越来越厉害,眼球红的似要滴血,皮肤下的红痕开始悄然的渗出细微的血珠, 这时山势转陡向上,前面出现了一面峭壁,一排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建的栈道修在上面。 强忍着跳得几乎炸开的心脏往前又走了几步,皮肤下所有的红痕突然同时爆裂开,江风客连忙拖着鲜血淋漓的身子往后退了退。 【江风客:很遗憾,我也受青铜树影响,靠不进去】 【祁鹤:你身体怎么样】 【江风客:问题不大】 又往深处不甘的望了两眼,江风客手捂心脏踉跄着狼狈返回了山外。 稍稍休息了一天,江风客抵达bj,寻个机会从已经到了的秦书那拿回了自己的脸,然后第一时间打出电话,白嫖胖子一顿涮羊肉。 吃饱喝足,白天逛逛潘家园,晚上处理情报网的琐事,在与这边两个重要合作伙伴洽谈后,江风客掐着时间坐上了飞回杭州的班机。 回到风客斋,江风客顺手将一只包裹扔给迎上来的高羡,脚步不停的直奔摇椅,舒服的瘫了进去。 “啊~幸福啊~”江风客拉长了声音有气无力的发出最后的叫嚣。 高羡掂了掂手中的包裹,笑问道:“掌柜的可是累了?这又是什么?” 江风客把摇椅摇得嘎吱作响,笑着看向他说:“烤鸭,带回来给你尝尝,你慢慢吃,我享受一会儿消亡的快乐” 高羡先是一愣,又马上反应过来,笑着拎起烤鸭坐回柜台后。 午觉是一种甜美的死,睡者在半醒的状态体味他的消亡的快乐。————波德莱尔《巴黎的忧郁》 正午的太阳是暖洋洋的,窗外的天是淡蓝色的,过了约三小时,江风客在即将消散的烤鸭香气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47章 我的工资从你手里分一半 该去蹭饭了,江风客半眯着眼仰躺在摇椅中晃了晃,对高羡打了个招呼:“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高羡点点头,目送着他的掌柜拎起摇椅边的两只烤鸭同款包裹,脚步轻快的消失在风客斋。 外面暖暖的太阳晒得人身心舒畅,江风客携着一身暖意笑眯眯的一手一只包裹走进了吴山居。 看店的王盟一看来了生意,从电脑的扫雷小游戏前探出了脑袋:“客人随便瞧瞧,咱店里都是真东西,有没有瞧上眼的?” 江风客大致扫了一眼,天真还挺有良心的,这红木椅子看起来就像真的。 江风客在王盟诧异的眼神中把包裹放在了柜台上,一手拄着下巴,敲了敲桌子,笑眯眯的问道: “你老板呢?快叫他出来,我给他带超级好吃的烤鸭回来了。” 王盟瞧着这人有些拿不定主意,可巧这时候吴邪刚睡醒,电话打了进来,询问王盟铺子里的情况。 王盟说了除了没什么生意之外,一切正常云云,看了一眼台前笑眯眯看着他的怪人,对吴邪又提了一句: “老板,有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拎着两只烤鸭来店里找你,说是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 吴邪一听这描述,顿时知道是江风客回来了,留了一句马上到就匆匆挂了电话, 没到半个小时,吴邪开着他的破金杯一路车尾冒黑烟的赶到了店里。 吴邪进来砸了一拳江风客的肩膀,笑着说:“好哇,舍得回来了?潘家园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江风客从王盟的扫雷小游戏中收回了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铃铛摇了摇,笑着抱怨道:“你是没看到,潘家园里有个摆摊的老头儿, 拿着一个雕了丘比特的青铜铃铛,非忽悠我说是西周的宝贝,我瞅着最多就是上周的。” 吴邪指着叮当响的铃铛笑道:“那你还买” “西周的铃铛千年少见,丘比特铃铛更是万年难求”江风客摇头晃脑的向他灌输自己的观点。 两人说说笑笑,江风客又挑着给他讲了这两周遇到的好玩儿事情,手里也没闲着,三人不一会儿就把他带回来的烤鸭瓜分了个干净。 时间赶的正好,江风客眼珠转了一圈:“天真,咱们上次没找到你三叔,他是自己回来了吗?” 吴邪叹了口气说:“还没有,你这么一说,我去给亲戚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他是不是跑到别人家去了。” 那边吴邪在向七大姑八大姨询问他走丢三叔的下落,江风客这边逗起了王萌萌: “诶,王萌……啊,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风客,是小三爷新招的伙计。” 王萌萌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右手,又看了看不远处打电话的老板,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老板是不是要辞退他了?为什么又新招了一个伙计? 江风客看着王萌萌有些慌乱的表情,保持着还算得体的微笑:“小三爷说了,让咱们两个好好干,” 听到这王萌萌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江风客又笑眯眯的接上了后半句:“小三爷还说了,以后我的工资从你那份里拿一半。” 王萌萌刚扯起的嘴角僵在脸上,整个人瞬间石化。 江风客一边给祁鹤分享今日份的快乐,一边在心里笑的格外猖狂。 吴邪打完电话激动的走了过来,看着握着不撒手的两人疑惑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江风客抽回了手,笑容有些无良:“认识一下老员工,毕竟以后就要一起工作了。” 吴邪听的一头雾水,还没等细问,要哭出来的王盟可怜巴巴的看向他:“老板,能不能只把我的工资分三分之一给他?” 吴邪现在已经进化成一身的雾水,江风客笑弯了腰,给疑惑的吴邪大致讲了一下经过,又说: “前几天在招待所,咱们几个瞎聊,我当时对你店里的小伙计挺感兴趣,今天就是逗逗他” 说着又对王盟道了个歉:“别放在心上,就是开个玩笑” 吴邪一拍江风客的肩膀,笑着说道:“就你鬼主意多,王盟你别信他胡扯,我可请不来这人当我伙计,他自己也是个古董店的老板” 王盟舒了一口气,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真挚的笑容:“没事没事,江老板你太爱开玩笑了” 江风客拿手肘怼了怼吴邪肋骨,笑骂道:“这话说的,你丫点我呢?好兄弟谈钱伤感情,以后你的活找我,上来请我吃顿饭就成” 吴邪大喜,揽着他的肩膀摇晃说:“真的假的?那我可一周找你一次” 江风客拍拍胸口道:“天天找都行,我江某人说话算话” 吴邪兴致冲冲扯着他往外走,两人勾肩搭背的上了破金杯: “走走走,我有一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联系上我了,就当我提前付了一次你的工钱,咱们一起喝酒热闹热闹” 江风客笑骂:“好哇,借着请别人的顺水人情预支我的佣金,资本家都没有你黑” 吴邪一脚踩下油门,小破车喷涌着尾气嘎吱跑路,嘿嘿笑道:“那你去不去?” 江风客连连点头说:“去去去,多点些大块肉菜,我喜欢” 看得出来,吴邪很在意他的发小老痒,一路上兴奋的讲着两人小时候的事情,比如吴小狗躲在后面出主意,老痒上去闯祸等等。 天真这孩子打小就有蔫坏的潜质,江风客依旧乐呵呵的接着话茬,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笑容有些许感叹, 秦岭神树是不信人的开始,这次他们要用吴邪对老痒的信任,教会他对身边人的质疑, 天真啊,一切都是一场欺骗,包括他江风客。 江风客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一场游戏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两人坐着吴邪的破车一路嘎吱到了约定好的酒店,把菜单上所有大块肉的菜都点了一份。 傍晚时分不到,一个板寸头,三角眼,高鼻梁,架着副眼镜,戴着个耳环,看上去不中不洋,不伦不类的年轻人兴冲冲的直奔他们这桌走来。 第48章 卖啊答的老头 吴邪看到来人立马站了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哟呵,你小子不正常,喝了三年茶,竟然还肥了。” 老痒锤了锤吴邪后背,看起来也是十分激动:“放—放屁—老子三年没吃过大块肉,怎—怎么可能胖了!” “这—这位是谁啊?”老痒看着站在吴邪后面的江风客,眼中好像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江风客看着眼前的物质化出来的老痒,总感觉他透露出一种狡诈诡异的气质,令人很……亲切,这种似人又不是人的东西总让他感觉分外舒服。 “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吴邪一手拉着老痒介绍道:“这是我说的发小老痒,” 然后又指着江风客对老痒说:“这是我的朋友,江风客,他正好今天来看我,我寻思大家认识认识,人多也热闹。” “哦,你好你—你好,以前怎么没—没听老吴说过?”老痒笑着跟江风客握了下手。 江风客脑中自动脑补着“孤山寺北贾亭西,老痒他妈缝纫机”的画面,也笑着握住了老痒的手,亲切的说:“你好,我是最近刚和天真认识的” “你们两个别客套了,快坐下来吃饭。”吴邪开了瓶五粮液招呼两人坐下。 两个老友见面,坐下先干了半瓶白酒,唏嘘过往,絮絮叨叨,直喝到酒足饭饱,桌面上盘子底朝天,才发现已经说得无话可说了。 江风客安静的用筷子摆弄花生米,看着盘子里的摆成的“g”,轻轻一笑,别人的五粮液就是好喝,下次给琴酒大哥带些。 那边老痒在向吴邪显摆他三年前和江西老表去秦岭倒斗的光辉事迹, 嗯,是挺光辉的,都辉进局子里去了。 吴邪看到他耳朵上的六角铃铛“噌”的一下站起来,揪住他的耳朵拽了过来:“这玩意你从哪里弄来的?橙子你看这个铃铛眼不眼熟?” 江风客闻言停下了和花生米的斗争,分出视线看向铃铛,诧异的笑着说:“哟,这不是16块钱一斤珊瑚树上的铃铛吗?” 老痒持续给吴邪下套,蛊惑着吴邪一起随他去秦岭。 听到老痒说需要四百万的时候,江风客又一次停下了和花生米的斗争,抬头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笑看着老痒说: “我认识个放高利贷的,四百万应该能借来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高利了,驴都没有他翻滚的快,我帮你介绍介绍?” 老痒头摇的像拨浪鼓:“算了算了,不用麻烦兄弟了,再说就算能借来,我这辈子也还不起,”又看向了吴邪,语气做作的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陪你兄弟我过过场子,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以前干的事比我还大,说到底其实这不叫倒斗, 咱们就去那殉葬坑里,你给我挑挑,哪些值钱,这叫做捡洋落,不犯法,你就当旅游好了,再说我这事情又和你三叔有关系,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江风客低下头有些好笑的用手拈了一个花生米放进嘴里,不愧是被吴家从小培养起来的好奇心,天真被他们套的牢牢的。 吴邪那边思索了一会儿便打定了主意,对老痒说道:“那行,兄弟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你得把这耳环先给我,我去查查,橙子,你要不要一起来?” 当然要去,虽然靠不进青铜树,不过剧情进度值还是可以小蹭一波的。 江风客笑眯眯的看着吴邪,顿了两秒用筷子指着满桌的菜说道: “你工钱都付了,我怎么可能不去?就是我店里有一个新招的小伙计,正打算带他倒几个斗见见世面,加个他,也不要工钱和明器,生死看他造化,你们看成吗?” 吴邪又喝了一杯酒说:“我可以,老痒你呢?” 老痒定定看了江风客两眼,也喝了一杯酒,笑着说:“成—成啊,人多还—还能多拿点” 三人趁着酒劲,就把这事给拍板了,接下来又扯胡天海地扯了一会儿,直喝到半夜。 江风客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桌子底下拎出直挺挺的躺尸二人组,开着嘎吱冒烟的破金杯随意寻个旅馆将两人丢了进去。 夜黑无月,云低星稀,正是做些黑暗勾当的大好时机,江风客招来了秦书,两人躲在安全屋中趁着夜色叽叽咕咕,大声嚣张密谋。 一个月后,开往西安的长途卧铺汽车上,秦书垂首端坐在一旁,另外三人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除了某人有亿点点不善言谈,一路上气氛倒也轻松愉悦。 西安,午夜十二点,路边大排档。 老痒和吴邪仗着当地人听不懂杭州方言,一边吃着酸菜炒米一边对着明天的行动大讲特讲。 江风客喝了一口芙蓉汤,和秦书恍若不经意间的快速交流了一下眼神。 嗯,确认过眼神,都是听不懂的人,南方话的加密效果恐怖如斯。 聊着聊着,旁边桌上一个穿破褂子的老头凑了过来,没头没尾的说道:“四位,想去啊答做土货买卖勒?” 这老头口音重的很,老痒疑惑的“啊?”了一声:“啊答是什么地方?” 江风客止不住的笑,指着老头开始胡说八道:“啊答不是什么地方,老人家是来卖啊答的,我猜啊答是西安这边的特产,应该很好吃, 他的意思是问''四位,你们买不买我们本地人自己做的啊答?''” 吴邪和老痒一听恍然大悟,齐齐“哦”了一声,摆手说:“不买不买” 老头气的脸都有些发绿,换上口音依旧十分重的普通话说:“啊答不能卖,俺的意思是四位想去啥地方做买卖?是不是来挖土货的?” 吴邪听着乌拉乌拉的散装普通话只感觉头疼,一段话就听清了个“卖,土货”,连连摇头说:“不买土特产,老爷子你快回吧!” 赶在吴邪再次驱赶前,江风客一手拦住了他,笑着看向眼睛圆瞪,眉毛都竖了起来的老头问道: “老先生走山货的?我们兄弟新上板,半开眼,敢问挂的哪家幌?” 第49章 boss会保佑你的 老头听着愣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摆手走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去,轻声对着他几个同桌说道:“错了错了,是几个走山货的” 吴邪和老痒听的莫名其妙,正想问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江风客使了个眼色,示意别说话,将钱放在盘子底下,和秦书一人拉着一个茫然的人快步离开。 直走到一个转弯处,吴邪问道:“干啥要走?酒才喝到一半呢,你和那个卖啊答的老头嘀嘀咕咕说的都是什么鬼话?” 江风客笑着点起一支烟说:“边走边说,那老头不是卖啊答的,啊答是方言,意思是''哪里,什么地方'', 他估计也是个摸金倒斗的,应该是听懂了你们说的倒斗的事,过来打探, 他问的意思是''你们四个去什么地方盗墓啊?'' 走山货说的是进山里偷猎野生动物,新上板是刚刚入行的新人,半开眼是不大懂行的人,挂幌一般都指报家门,来路,名号,一般遇到陌生人,为了确定来路,通常会问挂的哪家的幌。 我那句话的大概是问''您老也是偷猎的?我们哥几个是这行的新人,又不太懂,您报个家门,我们几个拜见拜见'' 他一听我们不是一路人就回去了” 吴邪听得大为惊叹:“橙子你这些黑话都哪学的,不过那也不至于要走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老痒摇头表示十分不赞同,拍拍他的肩膀说:“老吴你不懂,江兄弟做的对,这黑道上的事情说不清楚, 我提议咱们快点动身,不知道他们听懂了多少,信没信江兄弟说的,要是不信,偷偷跟踪咱们几个就坏菜了” 四人匆匆忙忙回了旅馆,短暂的休息几个小时,天刚刚擦亮老痒就像生产队的驴一样急急催着他们动身出发。 放着高速路不走,老痒这丫的非要走羊肠盘山道,三秒一小转,五秒一大转,转的四人只觉得像被塞在洗衣机里,五脏六腑不断翻腾。 老痒扒着车座难受的眼白都翻了出来,干呕两下,艰难的说:“老了,不中用了,三年前我就是坐一天都不带晕的” 吴邪骂道:“谁让你丫的放着平直的高速公路不走,非要走这劳什子!” 江风客在座位上像一棵海草,随车肆意摇摆,笑着说:“老痒这主意不错,我好久没坐过山车了,这比那个还带劲儿” 说到坐过山车,江风客又想起来在梦开始的地方就是琴酒大哥带着伏特加去坐过山车, 自己这个最贴心的小弟还没有这待遇,不行,下次回去得诓骗大哥带自己玩一趟。 【江风客:霓虹那边有没有需要我去做的事?】 【祁鹤:你又想起什么幺蛾子?】 真男人从不干那种扭扭捏捏的事情,直接打出一记直球, 【江风客:我想让大哥带我坐过山车】 歪在床上的boss当场摸过来手机给琴酒发了一封邮件: “君度身手退的有些严重,过段时间我安排他回来,我希望在他离开前看到提升——boss” 琴酒恭敬的回过boss后,优雅的将指尖的香烟摁在烟灰缸里。 开车的伏特加好奇的眨眨眼,作为一个优秀的读琴酒机,他清晰的分辨出来大哥竟然难得的不是冷笑,而是听起来心情不错的愉悦笑。 快速的过了一遍大脑,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可以发问,于是嘴很自动的问了出来:“大哥,怎么了?” 琴酒“哼”了一声,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沙袋要到了” 伏特加再次飞速运转起来,沙袋≈人,能让大哥揍的开心的只有那个可怜的在训练场化身成拖布的厨子, boss会保佑你的,君度橙君,阿门。 【祁鹤:一天天就你鬼主意多,我看看吧,到时候有就招呼你】 江风客眼睛亮晶晶的继续摇摆,祁鹤这语气不像哄人,看起来自己有很大机会回去浪一圈。 这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震得车窗玻璃翁翁作响。 老痒吓了一大跳,问道:“地—地震啦!?” 前面一个当地人样子的中年人回过头来,笑道:“四位外地来的?这算是咱们这地方的特色,那是有人在炸墓,这季节,一天里总有两三炮。” 吴邪奇道:“那些人这么嚣张?光天化日之下直接用炸药?” 那人笑道:“那座山和这里不同,连道都没有,jc过去起码得一天一夜,人早跑了,不过看刚才这一动静,怕是炸药放太多了” 又递过来一根烟问道:“你们四人是来旅游的吧?想到哪个地方去啊?” 江风客在后面拉了一下吴邪,笑着接过了话:“我们想去太白山看看” 那人一拍大腿,叹道:“巧了不是,俺就住在保护区边上的一个村里面,这条线俺带的最多” 江风客按住了要说什么的吴邪,一脸欣喜的说:“那就麻烦老乡给我们带路了” 趁那人往外看风景,吴邪拉扯一下江风客袖子,悄声问:“为什么跟这黑导游走?大山里面民风彪悍,他把我们带到山沟里捅了怎么办?” 江风客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说:“怕什么,有我们呢,不能让你被噶了,再说到了人家的地盘上,雇他不亏,多说就是多给他几个钱罢了” 又晃悠了个把小时,车终于停了下来,吴邪和老痒两个菜鸡跌跌撞撞,相互搀扶着滚下车,蹲在路边大吐特吐。 那老乡好心的等了一会儿,咧嘴笑道:“城里的娃娃坐不习惯俺们的路哩” 待两人从地上爬起来,便带着他们四人去了一家农家乐安顿好,又给四人留了个电话,说是进山就招呼他。 四人在房间里边吃饭边看地图,吴邪思索着说:“要进秦岭内部的原始森林,咱们需要先翻过一个海拔一千多米的大山, 老痒上次来的时候那个带路老手咱们无从找起, 我们一进山就是个把星期,找导游他肯定会怀疑,但不要导游咱们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第50章 那是一伙悍匪 话刚说完,楼下忽然响起一声刹车声,吴邪捧着碗探头瞅了一眼窗外,惊诧道:“是那个卖啊答的老头!” 江风客一手把他扯了回来,秦书紧接着动作迅速的拉上窗帘,老痒上来急忙捂住他嘴,小声说: “老吴,你—你可给我小点声,嚷嚷什么,怕—怕他们听不见?” 老痒支起一只眼睛从窗帘缝隙里往外看去:“他们几个家伙也大包小裹的,会不会—会是在西安听了咱们的话,过来踩盘子的? 一,俩,二,三…他们一共5个人,其中一个还是老头,咱—咱们四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就—就算他们想截胡,咱们也能打回去” 吴邪叠在老痒的头上也支起一只眼睛往外瞧,摇头轻声说:“你看老板娘和他们的亲热程度,像是熟客,他们要是像橙子说的是同行,估计是每次来做活都在这落脚, 我有个主意,要不咱们跟着他们走,一是能过山,二还可以跟在他们后面捡捡洋落” 江风客拍手同意:“好主意,这不就是现成的免费导游,还是天真脑子转的快,咱们准备准备,别人家走了咱们还没收拾好行李” 吴邪看江风客支持他的决定,底气十足的看向另外两人。 秦书日常沉默,小伙计永远无条件支持掌柜的决定,无声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老痒是巴不得吴邪赶紧飞到青铜树上把他娘物质化出来,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第二天早上,江风客和秦书破门而入,一人一个拎起来闹钟叫不醒二人组,收拾好行李叼着烧饼远远坠着那伙人进了景区。 怕被前面啊答五人组发现,四人狗狗祟祟藏在灌木丛里前行,皮肉被锋利的杂草和灌木刮的东一道西一道的,又疼又痒。 江风客倒是不觉得疼,只是感觉挺好玩的,自从做了酒厂高级代号成员,好久用过这么原始版的跟踪手段,就是不知道秦书是什么想法? 秦书看着自家掌柜的挑眉示意,不着痕迹的打了个手势:潦草。 山里越走越静,四人闷声尾随其后,一直跟到天黑,月亮上到上半夜,那帮人才停了下来。 老痒躲在灌木丛里看着一身轻松的三位同伙,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哈哧哧的喘着大气:“不—不行了,这都走一天了,天—都黑了,老吴,要不咱们算了吧” 江风客放下背包蹲在老痒面前,向他灌着大碗鸡汤:“来都来了,大过年的,啊不是, 咱们跟了一天,现在放弃,那之前的罪不是都白受了?赶紧支棱起来!” 老痒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说:“可兄弟真不行了,再走就要歇菜了,他们停下来是不是到地方了?” 吴邪往那边眺望了两眼,无情的往老痒头上泼了一盆冷水:“早呢,这才哪到哪, 他们应该是走累了,原地扎营开始生火做饭,咱们也赶紧休息休息,垫个肚子” 四人就近找了个草丛窝了下来,掏出各自冷冰冰的干粮甩开腮帮子开嚼。 老痒扯了扯贴在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叹气埋怨道:“老—老吴,看你出的馊主意,咱—咱们藏头露尾的, 不敢生火烘衣服,还—还只能啃着杠掉牙的干粮,真—真憋屈” 吴邪心中正难受着后悔,老痒这话说的刺耳,登时也火了起来,骂道: “要是这点苦都受不了,就赶紧趁早夹着尾巴回去,要不等到了深山里,想回都回不来” 老痒说完就后悔了,独自郁闷了一会,憋出一句话:“诶不对,老—老吴,要是他们不过山,就一直—直在林子里转悠,咱们不抓瞎了?” 吴邪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下意识有些慌张的看向江风客。 看着吴小狗这幅表情,江风客轻笑一声,指了指那边的火堆说:“做这行总不会一句也不提自己要干的勾当,我去听听他们怎么说,是进山还是怎么着” 吴邪连忙扯住他的衣摆说:“等等,保不定那些人手里有枪,是一伙悍匪,我和你一起去” “悍匪?”江风客感觉有些好笑,轻轻摆摆手说:“那带你更危险了,我自己去就好” 天真无邪同志,请不要扯着真正悍匪的衣服, 要是在你伸手的一瞬间被老秦判定你有心加害江悍匪的心思,那么你就能亲身感受一次秦悍匪的暴行了。 【江风客:吴大邪门说了,看我倒斗太简单,建议带上他提升提升危险程度】 【祁鹤:哟,几日不见就玩上地狱模式了?】 江风客刚迈出一步,衣摆又被揪住,回过头无奈的道:“天真啊,再拉扯一会儿天都亮了” 吴邪一指秦书:“那你带着你的伙计,自己去我不放心” “行行行,走老秦,咱俩听墙角去”江风客赶紧招呼过来秦书,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天真怎么变得这么唠叨了,像祁鹤和前老板一样,真是令人头大。 这边听墙角二人组躲在树后屏住呼吸,悄咪咪的听着那位广东腔讲述着《河木集》的事情。 那边老痒盯着没发出一点声音轻巧潜过去的两人背影,小声问道:“老吴,你这朋友身手不像是普通人啊,他—他俩会不会听到了消息不带咱俩,自己跑了?” 吴邪皱眉摇了摇头说:“橙子不是那种人!” 老痒反驳道:“你—你才认识他多长时间,知人知面……” 吴邪一声低呵打断了他的话:“老痒!他不会干那种事!” 老痒看吴邪有点生气了,连忙说:“我—我就一说,你别生气,别生气,咱俩吃饭,吃饭” 其实老痒猜测的也不错,某些人,特指江风客,他正在暗中算计什么时候提桶跑路, 现在身上的红痕越来越严重,因着夜色,到也不容易被发现,白天可就不妙了,自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开溜,不过还不是在这里。 他的算盘打的正响,突然两人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发出了簌簌的响动。 啊答五人组顿时停下了交谈,林中一片寂静,四周的气氛渐渐紧张了起来。 第51章 熬夜学习 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那位老泰熬不住了,轻声说道:“二麻子,好像后面有动静,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咔哒咔哒” 听着两声清脆的手枪上膛声,江风客轻轻伸出手攥住秦书的手腕,手指在他手背上快速点了几下:安静、观察。 二麻子手持手枪,弓着身子,一步步向二人蹲草的地方缓步靠近。 就在他走到距离两人不到三米的位置,突然左边的灌木丛又是一阵晃动。 二麻子当即对着那边抬手就是一枪,一股细微的血腥气渐渐弥散开来。 “泰叔,这边没人,就是一只野兔子”二麻子快步走过去,在草丛中翻找了两下,从中掏出一只中弹的兔子,拎着耳朵朝老泰晃了晃。 老泰舒了口气,正要招呼他回来,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嘈杂声,十多只手电光柱向着这边乱晃,隐约听见有人说: “是不是有枪声?” “肯定又是来盗墓的!我已经通知队长了” 一大波巡山队正在靠近,老泰骂了声娘:“快快扯呼!”说完几个人匆匆忙忙地把火踩灭,背起装备就往森林深处跑去。 这边枪声刚一响,吴邪惊的把干粮一丢,立马就跳了起来向那边撒腿狂奔。 老痒手疾眼快的扑过去将吴邪压倒在地,捂住他要张口大喊的嘴,低声说: “老吴,别—别冲动,他们有枪,他俩没—没喊,应该是没中枪” 吴邪急的眼睛都红了,不断的挣扎,喉咙里唔唔的不知道在骂些什么,老痒不由将他捂得更用力。 两人正僵持的不可开交,忽听那伙人说是个野兔子,吴邪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痒看他不再挣扎也松开了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轻声骂道:“就—就你最急,看看,我说什么了,他俩没事” 吴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正张口欲说什么,这时巡山队叫嚷着围了过来。 老痒也发现了那几只手电,低声说:“老吴,坏菜了,咱们快跑,” 看着吴邪有些犹豫,又马上说:“你那位朋友一看就能躲过去,我们再不走,估计要被逮个正着了,咱们天亮了再回来找他” 说着背起背包,不由分说的硬拉着吴邪匆匆忙忙的往一个方向的森林深处钻去。 江风客和秦书两人是个中老手,躲个巡山队轻轻松松,不一会儿就绕了个圈子回到了四人落脚的地方。 这里不出意外的空无一人,不过丛林追踪两人也不在话下,顺着明显得仿佛被驴践踏过的树林,半个小时后成功找到了靠着树睡着的吴邪和老痒。 江风客悠哉悠哉的从背包里掏出防水布盖在熟睡的两人头上,又掏出三个暖宝宝,一个扔给秦书,撕开两个贴在紧裹着衣服的二人怀里,盘腿坐在旁边,轻笑着说: “老秦,你睡吧,今晚我守夜” 秦书点点头,依旧安静的执行掌柜的命令,眼靠在树上缓缓合上了眼睛。 耳边环绕着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呼噜声,抬头仰望头顶璀璨的星空,江风客忽又觉得嘴巴有些寂寞, 想随机叫醒一个幸运观众陪自己唠唠嗑,仅剩的良心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地道。 想去叨扰祁鹤,又念他年纪大了,这个时候恐怕好不容易睡一会儿,自己吵醒他容易让他死的更快,不由无声叹了口气。 苍穹上的墨色在林中的呼噜交响乐中一点点消散,直至被完全送走,一抹像锡纸般闪亮亮的阳光从树叶中透了进来,为几位鸟屎演奏家的脸上贴了一大份金。 吴邪被照得有些难受,眼球在眼皮下咕噜噜转了两圈,打了个哈欠痛快的伸个懒腰。 睁眼看着头顶接满了鸟屎的防水布和怀里凉掉的暖贴,连忙四处张望, 果然在右手边不远处看到了睡着的秦书和看书的江风客,他正津津有味的低头看着一本《瓷器的高质量仿制》,腿边还放了一把已经关了的手电。 吴邪惊喜的说道:“橙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俩昨晚有没有受伤?” 江风客把书塞回背包,伸了个懒腰:“没受伤,昨天巡山队走后我俩就回来找你们了,费了我好大劲才找到,” 又打了个哈欠笑着说:“你们两个好歹留个人守夜啊,在林子里毫无防备的睡着也太危险了,小心被狼叼了去” 吴邪让他说的有些臊眉耷眼,嘴里苍白的解释着:“昨天晚上我寻思守夜了,没想到睡着了,诶?你眼睛里怎么全是红血丝?” 江风客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可能是昨晚看了一晚上的书,熬夜学习学的” 吴邪一乐:“学怎么做高仿瓷瓶?” “笑什么乐,就像你店里有真品一样”将假货贯彻到底的江风客毫不羞耻的大声指责吴天真。 四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急匆匆往昨天呆的地方赶去,路上江风客给他们绘声绘色的复述一遍昨天偷听到的话。 老痒惊喜道:“那我——们干脆跟到底算了,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应该不小,就算捡他们吃剩下的,也能混个半饱。那破殉葬坑,咱们就别去了?” 江风客摇了摇头说:“昨天我俩躲完巡山队就回来找你们了,没跟着他们,不知道他们下一步往哪走” 老痒一拍大腿可惜的叹道:“到嘴的鸭子飞了!” 吴邪戳了他一下,指着眼前的树林说:“你们看这里就一条山路,他们还能走上天不成?我们一直往前,肯定能找到” 几人延着山路快步追赶,走了整整一个上午,路都已经走完了,再往前去就是一片极其茂密的森林,树木攀天,灌木丛生,完全没有路标。 老痒急得抓耳挠腮:“老吴,你是不是猜—猜错了,咱们这一路也没看到个人影啊!” 江风客揉了揉眉心说:“再往里就进入蛇头山内部,巡山队都不会去的深山老林,后面都是真正的山路了, 咱们小心点,把家伙都拿出来,秦岭里虎熊狼也不少,要是碰到,咱们四个够他们吃好几顿的了,咳” 第52章 我好得很 吴邪心里有点发悚,看着前方的茂密山林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他们赶了一晚上的路,这时候也该休息了,咱们白天赶路比他们走夜路的快,再加把劲,肯定能跟上他们” 四人各折了一根大树枝当拐棍,随走随敲打脚前的草丛,以免里面藏着阴险蹲草的花蛇。 队伍又不安静的往前走了约两个小时,在听到第五次低声咳嗽后,吴邪拉住了在前开路的江风客,有些担心的问道: “橙子,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冻到感冒了?” 江风客头也没回,抬起打草惊蛇棍挥了挥说:“没有的事,走吧,啊答老头还等着我们捡洋落呢” 吴邪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皱起眉头向前快走几步。 江风客好似感受到了身后的人在靠近,也是迈起了大步,拄着拐棍撒腿就走。 两人一前一后满地乱窜,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你给我停下!”吴邪直接跑了起来,一把薅住脚底抹油的江风客,两步窜到他的面前。 江风客一看躲不过去,束手站在原地,无奈的笑道:“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开路就直说,犯不上拉拉扯扯的” “这,你怎么了?!”吴邪指着他的脸大惊失色。 老痒一脸摸不着头脑,疑惑的小跑凑过来,只见江风客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不知为什么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微红血丝和许多纵横交错的红痕。 “江兄弟不会是过敏了吧?”老痒也吃了一惊,眼神微微避开那张有些惊悚的人脸,低下头挠了挠脑袋。 好你个老痒,别以为他江某人看不出来你在表达无声的嫌弃,自己还没厌恶你个物质化出来的东西,你倒是先做作起来了! “不是过敏,没事,我好得很,走…嗯?”江风客话未说完,伸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手心里的血迹无奈的笑了笑说: “好吧,有事了,是以前中的一种诡异的虫卵,它们又开始在我体内繁殖了” “那怎么办,这东西致不致命?走,我们回去,我送你去医院”吴邪说着就想拉他往回走。 看着急的团团转的吴邪,还有同样急的团团转想拦住吴邪打道回府的老痒,江风客又继续笑着胡诌道: “这东西拔不干净,只能用药强制使它们陷入休眠,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孵化出来玩玩,有时虚晃一枪,出来看看就又回去休眠,这种时候就没什么大事, 有时来了兴致,它们就会在我体内疯狂快速繁殖生长,钻进内脏,啃食血肉” “那你踏马的还笑,都要死了还笑!早上还骗我说眼睛是熬夜熬的,赶紧跟我回去”吴邪气的扯着他的手腕大步往回走。 “老吴,老吴!你,唉!”老痒急得抓耳挠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留下吴邪,不住的跳脚。 江风客反手拉着吴邪停了下来,将背包丢给一声不吭跟在后面安静看掌柜表演的秦书,笑着说: “我本来是赌它们出来溜达溜达,忍一会儿就过去了,还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进去倒这个极品大斗,看起来是不成了, 我回去找人处理这些虫子,现在还要不了我的狗命,我自己就能回去,别操心,咳咳, 那李老板说他《河木集》上记载的这个墓比秦始皇的还要好上三分,这辈子恐怕就能遇到这么一回, 你们继续跟着,让老秦随着你们进去瞧瞧世面,不然我不甘心, 他们手里还有枪,你们两个要是碰到他们容易被绑了做趟雷的,老秦有点武艺,能护着你点, 老秦,下去听天真的安排,保护好他俩” 江风客也不给吴邪和老痒拒绝的机会,一顿口吐莲花,给秦书硬塞进“物质化老痒娘”的小分队。 吴邪还想说些什么,但看江风客的皮肤上已经多处慢慢渗出了鲜血,又止住了嘴。 江风客对三人挥了挥手,道了句“注意安全”,转头大踏步原路返回。 秦书盯着掌柜渐渐消失的背影,再次默默重复确认月黑风高的那晚,两人躲在小黑屋中掌柜的大声嚣张密谋。 “好了,墓穴内部大致的情况我已经给你介绍完了,路线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会带你进去的, 正好你平时就沉默寡言,同行时不用理他俩的聒噪,还有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不要用枪, 到了青铜树上想办法和他们两个分开,树上和四周的岩壁有许多螭蛊,你要小心,它们怕火, 和他们分开后确认身边无人,掏出你的超静音手持电锯,尽可能多的锯些青铜树杈下来, 我要那个树杈,它很重要,这是你此行的主要目标, 对了,到了树上不要胡思乱想,让你的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皮肤不要直接接触那个树, 我不会跟你们进去,如果你在里面看到了我,直接杀了,不用犹豫,他肯定是假的, 盯着那棵树的人应该不仅仅只有你们三个,解决掉所有阻拦你锯树的人,除了吴邪, 吴邪这个人我要活的,他还有用,一定要把他带出来, 不用担心他不和你走,因为他最好骗,随便编个理由糊弄一下就行,要是懒得说话就直接揍晕他带出来, 如果你出意外要死在里面,死前把体内的芯片毁了,我不想看到过些日子有人顶着你的皮回到我的铺子里招摇撞骗” “老吴,老秦—秦兄弟,走了,晚—晚了那伙人又走没影了”老痒扯了扯吴邪,拽着他继续前进。 江风客像一条脱缰的野狗,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青铜树的范围,找了个小溪洗干净脸上的血迹,重新坐上了回程的客车。 随着不断摇摆的客车,江风客颤颤巍巍的点起一根味道很轻的香烟,在飘飘渺渺的烟雾中梳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等过两天老秦出来了,自己把青铜树叉叉送回研究所,想到这立马敲了敲祁鹤, 【江风客:过两天青铜树杈就到账了,那东西放时间长,里面的能量好像会慢慢消散,你什么时候回来?实验那玩意我可不会做】 第53章 可怜的透子 【祁鹤:最快5天,我正在和我的公安接头人传递情报,研究组又遇到技术瓶颈了,我找他们国家帮帮忙】 【江风客:你干脆招全球各大情报组织入伙得了,话说,有没有需要我回去的事情】 【祁鹤:只要他们上面有长生的欲望,各大情报组织就是我的编外成员, 暂时没有需要你的地方,等你跑完云顶天宫,再回来清清工作效率低的摸鱼老鼠】 【江风客:好嘞,身为老鼠还摆烂摸鱼,真是该死啊, 你在那边有没有看看我的透子,我之前告诉他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找琴酒,也不知道琴酒大哥有没有好好对我的金毛黑皮手下, 虽然我天天给他发邮件发任务,像个定点刷新任务的npc, 他也每晚给我回任务报告,但不亲眼看着还是感觉差了点什么,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祁鹤:生活很充实,白天左一份工作右一份兼职,其中还穿插着跑组织的普通任务, 晚上做那些危险的重要点的任务,忙到半夜回家,2点多熄灯,早上5点半起来继续干, 有时候被琴酒借走出出外勤,混个会场什么的,有时候遇到困难去求琴酒, 虽然透子是个老鼠,但怎么说也是你选的人,琴酒也不至于太过为难, 就是每次求到琴酒那,就会被赤井秀一阴阳几句,你不在他也不敢和琴酒的当红小弟吵的太过,受了不少气, 你之前和他提过,说压赤井一头就让我直接给代号,本来透子因为你的承诺工作热情就挺高,现在赤井再一点火,我看他都快24小时轮轴干了】 【江风客:年轻就是好啊,打工皇帝就这样亲手养成了,】 说道这江风客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要不,有时间再养个邪帝玩玩?还挺有成就感的。 【我说怎么有时候看透子的工作报告感觉怪怪的,总有些茶言茶语的,原来是在暗搓搓告赤井的黑状, 可怜的透子,像谁没有大哥一样,等我回去给他撑撑腰】 祁鹤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透子的大哥是君度,君度的大哥是琴酒,赤井的大哥也是琴酒,这几人有种祖孙三代的感觉, 可怜的透子肯定想不到,自己大哥回来后可能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撑腰,而是被赤井的大哥奉boss命令拖到训练场狠狠揍一顿。 【江风客:我的查特,你身为君度的头号小弟,怎么不帮扶帮扶君度的二号小弟,就忍心看着可怜的透子被可恶的赤井欺负?】 【祁鹤:靓仔摇头,查特不出手做掉君度身边的小弟已经很不错了,再说,我在带诸伏景光,没时间】 【江风客:哈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透子给我的工作报告里还像模像样的说那天和琴酒出外勤任务的时候, 队里有个借来的新人,叫绿川光,狙击能力很强,不知道是谁的手下,这金毛还打着算盘想从我这套点你的情报】 【祁鹤:透子的确适合搞情报,不过他的身手不用就浪费了,等你回去我就把波本代号给他,让他兼职情报行动两组工作】 【江风客:我的透子真好用啊,价值真高,美滋滋,你的诸伏景光怎么样?】 【祁鹤:心太软,杀人后心理状态太差,愁眉苦脸的,我用后脑勺都能看出来,不适合行动组,也不太适合情报组,也就狙击能力还好, 他应该是在一个在阳光下优秀的警官,而不是在酒厂里的杀手,真不知道他们上司怎么想的,安排这样的人来卧底】 江风客笑望着窗外的风景,嘴边缓缓吐出一缕青烟,难得听到祁鹤有抱怨的情绪。 【江风客:景光还是刚出校门的学生,他又性子和善,不习惯杀人很正常, 苏格兰还值一大笔剧情进度值,你要是不喜欢带就扔给我,正好给透子做个伴,两人一起工作可能效率还会高点】 【祁鹤:你回来就给你,我以后也没时间总往霓虹跑,带他就是想以后有个名头给他苏格兰代号】 【江风客:祁鹤,你好像变得有些急躁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祁鹤:还好,应该是双开的原因,不用担心】 【江风客:好,我准备回去后联系裘德考,准备长白之行,你来不来,云顶天宫里还有那么多金子,嘿嘿, 阿宁还挺会做事的,我之前讹了她三倍的佣金,那天她给我打了五倍】 【祁鹤:要是那时候没有正在进行的实验就去,我们试试能不能进青铜门】 【江风客:终极啊,我也想看看,希望它不要和青铜树的能力场一样可恶】 时间在痛苦的期待中变慢,在纵情的欢娱中变快。这句话说的真不错。 虽然相信老秦的能力不会撅在里面,但不免还是担心有人物质化出奇怪的东西留下他,比如……巨大的章鱼触手?邪恶的耳边呢喃? 这两天的时间,江风客感觉过得一日更比三日长,终于在傍晚时分接到了秦书的电话。 “吴邪断了十多根骨头,剧烈脑震荡,我看他被抬上救护车就回来了”秦书将装着青铜树杈的背包放在后车座上,低头汇报情况。 江风客从老秦身上缠的绷带能猜得出他也断了差不多十根骨头,那个瀑布的高度不至于让他受这么重的伤。 不愧是原boss培养的好乌鸦,原着里吴邪可是断了不止二十根骨头,自己说要活着的天真,他就护着吴邪跳瀑布, 自己看重青铜树杈,他随手紧急包扎一下就赶了回来。 江风客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回头和我说说这次的经过, 碑林区惠康私人医院,是我们的产业,我先送你去处理一下身上的伤,过两个月还有重要任务” 秦书点点头,沉默的靠着车座,缓缓闭上了眼睛。 【江风客:乌鸦是真好用啊,可惜只有50只,原boss怎么不多培养点?】 【祁鹤:我私下养了一批,就是等乌鸦长大需要的时间太长,年龄小洗脑是方便,不过能力不好培养】 第54章 聒噪的乌鸦 【江风客: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我们用有能力的成人,让你的研究组搞点药灌下去,把人毒失忆,再洗脑,这样速成乌鸦就有了】 【祁鹤:你真是个天才,这个不好办,原主整过,可惜失败了】 【江风客:好吧,等我有好主意再招呼你】 xa市碑林区的红十字会医院,吴邪从昏迷中醒来,只感觉止不住的恶心和头晕, 想张口问问护士,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嘴里发出的都是令人不解的滋哇怪叫,心下一惊,抬起还能动的插着针管的右手奋力地比划起来。 小护士连忙跑过来按住情绪激动的病号,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小本子站在他床前,安慰道: “只是剧烈脑震荡的后遗症,过两天就能说话了,语言神经没受到影响,别担心, 你昏迷了三天,全身断了十三根骨头,左手也折了,不能做太大的动作,先好好休息” 吴邪一听放下了心,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着急的呜哇怪叫。 护士和医生面面相觑,两人分辨了好半天才看懂他的嘴型。 医生用笔推了推眼镜,摇摇头说:“没有别人,有人拨打了救护车,我们到时只有你一个人躺在地上, 身上的伤也做了简单的处理,如果不是这些处理,你现在还不一定能清醒过来” 吴邪愣愣的看着头顶的吊瓶,脑海中秦岭一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老秦护着自己冲下瀑布, 老秦在外垫着,他应该伤得更重,怎么没和自己一起来医院? 自己的伤应该是老秦帮忙包扎的,救护车难道不是老秦叫的?他人去哪了,现在还活着吗? 想到这又不免想起来死了的老痒,不对,真正的老痒三年前就死在秦岭了, 一时脑中各种想法纷乱繁杂,不由得悲从中来,止不住的心酸。 吴邪强敛住情绪,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医生搞懂自己的意思,抬起插着针的右手艰难的用借来的手机给江风客发短信: “橙子,我是吴邪,你有没有老秦的消息?” 江风客很快就给他回了信息:“老秦回来了,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你。” 收到了吴邪的地址,不出三个小时,江风客就拎着几袋水鬼匆匆赶到了病房。 “天真你怎么样?”江风客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嘎吱嘎吱削起苹果皮。 吴邪看到他来有些激动,又发出怪叫,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Ω¥” “哦,脑震荡了是不是?我知道了,你想问老秦?”江风客还是能看得懂唇语的,手中不挫的削掉一圈圈薄如蝉翼的苹果皮: “老秦没什么事,他还有活儿要做,送你上了救护车就回家了, 我听老秦说了,真是个极品大斗啊,你们的经历说出去能在道上引起轰动,就像往粪坑里面丢个炸弹一样的振粪人心, 真的太精彩了,谁能想到秦岭的深处会有那么大的一棵青铜树?” “嗯?你问我啊,我没事了,打了药那些虫子就又回去休眠了” “我也感觉挺可惜的,我发现天真你这小子体质特殊,净遇到些百年难求的好墓, 以后你再要下斗记得带我一个,还是那句话,不要你的佣金,出来请我吃顿饭就行” “别啊,墓里多好玩,年轻人怎么能被这点挫折打败,我比你接近死亡的次数还多,断骨头经常的事,你得支棱起来” “咔嚓咔嚓,嘎?这苹果本来也不是给你削的,你都这样了还吃苹果,我替你吃了,不用谢,嘿,你小子怎么瞪我!” “找谁?王盟,哦,你店里的小伙计,行,你说,我给他发短信, 嗯,来西安一趟,带一些钱和你的衣服, 天真你看不起兄弟我啊,进你这屋门前医药费我已经帮你付清了, 当然是真的,我怕你没钱被医院卷吧卷吧顺窗户扔出去,你笑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噫?哪有给病人带瓜子的?没见过?那你现在就看到了,病人是不能嗑,但我能啊,嘎嘎嘎, 你也饿了?那整点瓜子皮和苹果皮?别瞪别瞪,逗你玩的,医院旁边的那个早点店,我点完粥了,一会儿他做好给我打电话, 哟,你乐什么,感受到我对你浓浓的父爱了?” 秋日的夕阳穿窗而入,金灿灿斜斜的撒在江风客身上,渡上一层金边的他倒显得真的有几分柔和。 病房内只听得一人的自言自语,直至发丝上的暖意渐渐消退,天色粉蓝。 又过了两天,吴邪终于磕磕绊绊勉强能说出话,江风客听闻此事拎着两份饭晃晃悠悠来探望病号, 一进门就嚷道:“哟,能说话了?说两声我听听,感觉好久没听你聒噪了” 吴邪啃着苹果,含糊着骂了一句:“你丫才聒噪呢,又不是乌鸦” 江风客眼神微顿,眉梢一挑笑道:“乌鸦才不哇哇乱叫,偏见,你前两天叫得比乌鸦还乌鸦” 吴邪不想提那些黑历史,探头看了看他拎上来的饭说:“一份就够了,我也吃不完两份” 江风客一听立马把袋子往后一扯:“谁说给你带的,我还没吃饭,我胃口大,一人炫两份” 吴邪毫不客气的伸出尚且完好的右手,硬扯了一份饭出来,边吃边和江风客说了自己那些朋友对青铜树的各种看法。 两人不一会儿就吃完了饭,江风客瞥了一眼笑问道:“天真,你床上那个是不是笔记本?借我玩会儿” 吴邪将笔记本开机递了过来:“想玩些什么?” “你店里王盟最爱的扫雷”江风客看了一眼笔记本,笑眯眯的打开了扫雷小游戏。 应该两个小时了吧,吴邪歪在病床上咔嚓咔嚓嗑完一大袋瓜子,直嗑的口干舌燥:“不是,这游戏这么好玩?” “诶嘿嘿,怪不得王盟喜欢玩这个,还真是好玩”江风客乐呵呵的将病毒程序塞进笔记本的阴暗角落: “我最近有几个活儿,要出去干一段时间,打电话可能接不到, 要是你有急事找我就联系我看店的伙计高羡,这是他的联系方式,我和他交代过了,他肯定不带含糊的” 第55章 三人行之背着老秦偷偷聊天 吴邪嘬了一口热水,咂嘴叹道:“听起来怎么感觉你像是在交代后事,怪不吉利的” 江风客翻了个白眼说:“操心了,一百年之内我肯定还是活蹦乱跳的,小心以后我在你坟头上拉二胡” 作为报复,江风客将吴邪的笔记本用得发烫,直至关机才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走人。 他这次确实没有太骗天真,话里只掺了七成水分,自己的确要出去一段时间,和那些合作大老板跑跑生意, 再顺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自己寻龙点穴一下,试试新学的手段,要是能碰到个龙楼宝殿就赚大发了。 下了开往广东的列车,和两位收藏家进行了几笔不太合法的金钱交易,交易达成后双方表示都很满意,于是大家握过手走个形式匆匆搭车跑路。 江风客弹了弹新入账一亿多的银行卡,不由咂了咂嘴, 好嘛,忙活一天还没有人家小三爷点一次天灯烧得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又一想到酒厂的研究组仅仅一个实验室运转起来就是每次三四个天灯起步,不由得更心酸了,原来穷神只有他自己。 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后面的小土坡上,江风客蹲在树上看着下面的地势走向,感觉好像发现了一处宝地。 南北数座低矮山丘连成一连串的隆起,形成了一处“短龙脉”,那块宝地又处于龙首之处,聚龙气于一身, 宝地所在的低峰还连通着一条溪沙河,溪沙河凸面朝南,环抱北侧,天然聚齐的财气又被龙头吸走,形成聚龙气和财气于一体的绝佳墓葬场所。 【江风客:凭借我浅薄的风水学问,那块地下面可能有大墓,搞不好是个龙楼宝殿,图片.jpg】 【祁鹤:emmm,我不太懂风水,你看着办吧,我在做实验,你注意安全】 夜幕低垂,星光璀璨,山林簌簌,寒鸦哀啼。 江风客蹲在地上不解的挠了挠头,难道自己的风水学的这么差,判断错了? 已经挖了一个下午,打了足有七八个盗洞,不仅规划出来的地宫不见踪迹,怎么连墓砖都看不见一块? 罢了罢了,回头让老秦过来看看,明早还有事,不能再耽误了。 沿着地图从南向北,一路进行不合法的金钱交易,一边随机干些违法的勾当。 果然纸上谈兵是不可取的,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寻龙点穴实践,江风客的风水学问明显渐长,大大小小的斗也下了十数个, 就是传统倒斗手艺没长进多少,墓里扔炸弹给粽子放烟花的动作倒是越发的娴熟,简直浪的飞起。 从广东起,一路北上吉林,所有的金钱交易正好完成,时间恰得也正到好处。 此时江风客与江查秦书三人难得的同出任务,坐着阿宁队伍的卡车晃晃悠悠前往长白山。 这时正直冬季,北方的冬天可要比杭州冷得多,狡猾的寒风顺着缝隙丝丝缕缕灌进车厢,让本就寂静的气氛更添了一份冰寒。 但这份几乎结冰的空气并不能冻住某人活跃的大脑,可怜的秦书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端坐的两位一样安静的同伙正在他眼皮子底下有来有往聊得火热。 【江风客:诶,我就是说,我的风水术没那么差,你还记不记得我在广东挖了一下午的坑? 那地方真有个龙楼宝殿,就是前些年塌方埋住了,老秦进去转了一圈,你猜带出什么好东西来了?】 【祁鹤:庸俗点猜,大堆大堆的金银珠宝?】 【江风客:格局小了,是一张陀罗经被!还是一张极为奢华而又保存极为完整的陀罗经被,它的现存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元朝时期, 那个墓根据形制来看,应该是秦朝时期,这玩意找个好买家,够你再养一个实验室的机器了】 【祁鹤:真是令人兴奋的好消息,不过恐怕不太好出手】 【江风客:的确,我再找找买家,反正现在还不差这一个裹尸布, 我发现倒斗这行来钱也挺快,老秦出一趟活儿不比琴酒大哥打钱来的少】 【祁鹤:你们赚,我烧钱,分工明确】 江风客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怀中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不免有些诧异,发件人竟然是吴邪。 “橙子,别打电话,我这边不方便,我可能要去长白山那个天宫,你有没有时间,回来我请你吃饭” 为什么来找他,是谁的授意?难道是吴三省?嗯……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天真应该是坐上了陈皮阿四的贼船,难道是来请自己做个外援? 江风客略一思索立马回了短信:“什么时间?” “谢天谢地,我真怕这时候你还在地下没上来,没信号看不到消息, 也就这几天,我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时间能到,具体在什么位置下车,到了再联系你” 江风客眼神闪烁一下,继续发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处境不好?” “我三叔,他安排的我去长白山,不过夹的喇嘛罢了他一道,现在三叔安排的装备什么的我都拿不到, 只能跟着这个反水老家伙和他的一群马仔,只有他能进到长白山的天宫, 三叔他可能也在那个天宫,不过处境好像不太好,我必须去找到他接他回来,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心里没底,怕这老东西拿我们趟雷,想找你陪我走一趟, 我们这边还有潘子,胖子和小哥,要是你能搞到些装备就更好了,你能不能来?” 【江风客:我要去跟天真蹭剧情进度值咯】 【祁鹤:你们两个关系处的还不错】 【江风客:好说好说】 “你都有难了我怎么能不去,算上我一共五份装备是吧, 长白山下面有一个横山林区比较靠里的小村庄,叫营山村,是个自驾游的好地方, 我先去那等着,你到了再告诉我落脚的地方,我去找你, 对了,我该以什么身份加入你们的队伍,倒斗途中你私自拉人入伙坏了规矩, 你们队里反水的老家伙要是翻了脸,咱们哥俩围殴他的一群马仔不太体面” 第56章 我可以加钱!加钱! “好办,我就说你是我三叔安排的人,除了潘子没人知道真相,我会和他说好的” “行,那我去准备了” 【江风客:诶呀呀,真是想不到,天真有困难竟然能想到我,看起来我在他心里还是很可靠的】 【祁鹤:啧,所信非人啊】 【江风客:嘿,这话说的不对,虽然我也骗他利用他,起码我能没有害死他的心思】 【祁鹤:虽然吴三省他们也是这么干的,但你能这么做我就莫名感觉你脑后好似浮现出了一轮功德金圈】 【江风客:过奖过奖】 当听到江风客要驾车独自离开并带走五份装备的时候,阿宁不禁诧异的瞪大眼睛。 虽然知道他和公司上层有很大的联系,但出来倒斗哪有这么干的? 阿宁柳眉倒竖,义正言辞的拒绝面前理直气壮的某强盗: “不行,你现在走了也就算了,虽然道上从来没有人干过这种事,但我也认了, 你还想顺走我的车和装备,那我的人怎么干活,我不同意,坚决不可能” 江风客伸手指了指她的腰间,在她再次生气前笑道:“先看看消息,一会儿你万一就同意了呢” 阿宁眉头一跳,有预感东西他今天肯定是要带走了,果然不出她所料。 看完手机上老板发来的信息,阿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手道:“行了行了,开走开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江风客吹了个口哨,掐着嗓子笑着说:“坚决不可能~~嘎嘎嘎嘎,过两天见” 阿宁气得一脚踢在车轱辘上,对着从车里探出脑袋的众人骂道:“看什么看!赶紧上路,抓紧时间” 【祁鹤:啊~吵吵闹闹,是曾经逝去的青春啊~,空气啊,你怎么弥漫着粉色的气息?】 【江风客:小姜茶,你可别打趣我了,相比阿宁,我更喜欢漂亮的多功能禁婆, 还粉色的气息,我看阿宁气的头上都快冒烟了,应该是红色的空气才对,这边建议参考大耳朵图图的妈妈】 一天后,江风客大包小裹的到达了吉林长白山下的营山村,这村子是真小,连个招待所都没有, 无奈只能从村支书那里租了间守林人的临时空木房子做落脚点,等待吴邪他们到来。 【江风客:这地方好小啊,区区一个小木屋, 你说要是自驾游的人来得太多,住满后多余的其他人住哪啊,这冰天雪地的总不能在野地里支帐篷吧?】 【祁鹤:或许出另外的价钱住村支书家里?】 江风客眨了眨眼睛,叫住了转身欲走的村支书,露出一个质朴的笑容说:“同志啊,还有没有更好点的房子啊?” 村支书揣着手憨厚的笑着摇摇头说:“没有咧,俺们村子小,里头也不趁个招待所的啥子哩” 江风客当场表演了一个苍蝇搓手,同样憨厚的笑道:“嘿,嘿嘿,同志,那个捏……” 话没说完,村支书连连拒绝说:“不成不成,俺没钱借你嘞” “嘎?不不不,你误会了”江风客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的动作神情让他误会了:“我是想问,我可不可以住到你家去捏” “那还是不成,俺家就一个睡觉的屋子,你去了俺和老婆就没地方住了”村支书头摇的像拨浪鼓,拔腿就走。 江风客扒着门框在后面喊道:“我可以加钱!加钱!” 村支书动作一顿,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一边疯狂摇头,一边脚底生风溜的飞快,直把帽子两边的搭沿晃得不住的上下舞动。 【江风客:啧,你说错了,村支书家住不进去】 【祁鹤:那是你给的不够多,有钱能使磨推鬼】 【江风客:噫~有点道理哦】 三天后,吴邪给江风客又发了一条短信:“我也正巧在营山村下车,你到了吗?” 江风客在厨房里一手凑着柴火,一手打字: “早到了,装备也准备好了,你们就说在这住两天,村支书就能把你们领过来, 一会儿你过来我帮你虚张声势一波,震震那群马仔,注意配合我的表演啊,别掉链子咯” “会不会惹恼了我这边的老头,咱们这里只有他知道天宫在哪里” “没事,别担心,不就是云顶天宫吗,我也能找到,大头风水我学的也还凑合,再说我手里也有一些这个墓的资料” “真的假的?你别忽悠我,我三叔还等着我去捞他呢” “真的,你过来后我慢慢跟你说”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村支书就热情的领着8个人来到了木房子,敲开门,笑着搓了搓手道: “这位同志,俺们村又来了几位游客,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和他们一起住几天啊?” 江风客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从屋里走了出来,客气的说道: “当然可以,我们都是游客嘛,不知道他们加多少钱……” 看到村支书后面的那几位立马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天真!胖子小哥!还有潘子!你们也来旅游吗?!好巧啊” 村支书一看几人原来认识更乐呵了,拿完钱嘱咐了几句就转身麻溜跑开,生怕这人再合计着住到自己家去。 见村支书走远,江风客微微收敛住笑容,神情难得有些郑重的往侧面退了一步说:“小三爷,请进” 吴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强板着脸点了点头,胖子一头雾水的左右看了看潘子和小哥, 可惜两人都是神情不变,看不出什么来,只能紧跟着吴邪进了木屋。 陈皮阿四坐在凳子上面色不善的冷哼一声:“吴家的小娃娃,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邪笑着给他递了杯热茶道:“四阿公,他是我三叔安排的后手,要是敦化的那条线出问题,他就带着装备过来送我们进山” 陈皮阿四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江风客,突然冷笑了一声,用沙哑的喉咙道: “吴三省真是老糊涂了,他算是什么货色,就凭这个青头也能找得到皇陵?” 江风客轻轻笑了笑说:“大头风水我也是略懂些的,万奴王的长眠之所我有信心能找到” 第57章 身在曹营心在汉 一听到“万奴王”三个字,陈皮阿四和身后站着的华和尚瞳孔微微一缩,过了好半天才哼了一声转过头慢慢喝茶。 胖子听着有装备,顿时感觉心里有了底气,见气氛僵硬,出声打了个圆场: “诶呦,什么面这么香啊,橙子你还有没有,哥几个饿了一上午都要冻死了,快快快再整点上来” 江风客笑着瞥了吴邪一眼说:“还有还有,我马上去下,很快就好。”说着转身走进厨房。 吴邪会意,也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用眼神示意他快说。 江风客从大包小裹里翻出一袋菌子干扔进了锅里,凑过来悄声道: “天真啊,你回去必须得请我去楼外楼搓一顿,不然我可亏大了” 吴邪急得怼了怼他的胳膊:“行行行,你想吃满汉全席我也给你整一桌,装备你带的是什么,不是什么脸盆卫生巾之类的吧?” 江风客摇摇头,低声反驳道:“诶呦,谁正经人倒斗带那玩意,我拿的都是正经好东西,国外进口的好装备, 在墙犄角那,没商标的背包里是装备,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吴邪快步走进那堆大包小裹随手拉开一个背包,只见里面大大小小塞满了不少东西: 工兵铲,螺纹钢管,分体式防水矿灯,考土铲头,多用军刀,短柄锤,绷带,尼龙绳等等一系列倒斗装备。 吴邪看的欢喜,正欲起身,忽然又在背包里看到了什么,伸手拿出来一瞧,不由得大惊,这竟是一把格克洛手枪。 又连忙拉开了其他三个没有商标的背包,只见几份装备相同,都安放着一把格克洛。 “你的这些装备哪来的?”吴邪把枪塞回背包,两步又跳了回来,低声询问道。 江风客搅和面条的动作不停,神秘的笑了笑:“从阿宁那抢来的” 眼看吴邪的眼睛越瞪越大,江风客又笑着继续说道: “其实你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正在阿宁的队伍里,她花大价钱雇了我和江查还有秦书,目的地就是长白山上的云顶天宫, 所以关于这个墓的资料我也看到了些,怎么上去心里多少也有了谱,再加上我的风水术,肯定能找到, 看你被挟持了,我就和阿宁说了自己另有紧急重要的活儿要走,看在上次我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她答应了我脱离队伍的无礼要求, 走之前我又跟她做了点不见光的交易,她就给了我五份装备。” 橙子这事干的可把道上的规矩坏了个十层十,吴邪听得又是感动又是担心: “橙子你……诶,兄弟谢了,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声,我肯定…” 话未说完就被江风客笑着摆手打断:“磕头焚香拜把子的事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合计合计这趟活儿” 吴邪点了点头,又想到一件事:“阿宁他们有没有提到我三叔?” “没有,反正我是没听见”江风客摇摇头,指了指锅里的面条:“行了,再煮一会儿都烂成浆糊了” 一时几人吃完了面,胖子早就迫不及待的给江风客使眼色,想去看看那些装备。 至于吴邪说的什么他狗屎三叔留下来的后手,胖子是一个字也不信,一回想吴邪在路上偷偷鼓捣手机的事就能猜到,橙子肯定是他叫来助阵的。 江风客看着不断挤眉弄眼的胖子不由一乐,朝厨房努了努嘴。 三天后,一切准备事宜敲定,在向导顺子的带领下,一行十人骑着马晃晃悠悠上了长白山。 胖子背着他的行囊显得格外有底气,坐在马上腰板挺的笔直,见江风客看过来,立马对他心照不宣的挑了挑眉毛,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腰间。 看胖子那高兴的模样,江风客笑着斜睨了他一眼,出息,一把枪就兴奋成这样。 胖子根本不把他的嘲笑放在心上,反而得意洋洋的晃了晃自己的胖脑袋。 从营山村进林区,顺着林子工人的山道一直往上四个小时,就是“阿盖西”湖, 湖水如镜,一点波澜都没有,把整个长白山都倒影在里面,云雾飘渺,美得不可方物。 为了让向导顺子相信几人是真的游客,吴邪特意招呼大家下马拍照。 “橙子过来,咱们合个影”胖子站在阿盖西湖边招呼着江风客。 小哥,吴邪,胖子,江风客,后面三个人依次勾搭前边人的肩膀站成一排,吴邪强拽着小哥的手,四人一起比了个“耶”的手势。 【江风客:好有纪念意义的一张照片,图片.jpg】 【祁鹤:我们也快进山了】 【江风客:我想起来一个词,感觉莫名适合你,“身在曹营心在汉”, 你人在阿宁队伍,私下却和我这竞争队伍暗通曲款,出卖你们的行军进度】 【祁鹤:什么叫做暗通曲款,怎么听起来鬼鬼祟祟的?我们只是正常的交流情报, 再说了,哪有什么曹营汉营,裘德考的东西早姓乌鸦了,他老吴家的东西也迟早被你撬回来,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江风客:诶呦,这是哪里的话?你可别污蔑我,我江某人可是天真掏心掏肺、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怎么会打人家叔叔产业的主意?】 【祁鹤:看看看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自己承认了】 一行人马马不停蹄在60度左右的斜山坡上艰难行进了一上午,这里的树都是笔直的,但是地面是斜的,每一步都显得非常惊险。 此时“阿盖西”湖已经在众人的下方,由上往下俯视,刚才若大的湖面就犹如一个水池一般大小了。 这个时候,胖子往下无意识的看了一眼,突然惊疑道:“哥几个,你们快看下面!” 众人低头一瞧,只见另一只庞大的马队出现在了湖边,这只队伍黑压压的一大坨,看起来足有自己队伍三四个那么大。 胖子拿出望远镜,朝下面看了看,然后递给吴邪道:“我们有麻烦了。” 吴邪捏着望远镜先是看了一眼江风客,江风客轻轻点了点头,也摸出一个望远镜往下看去。 第58章 不靠谱的向导顺 视线透过稀疏的树木,只见下面湖边上熙熙攘攘的大概有三十几个人,六十多匹马,足足是自己马队的六倍。 那些人正在湖边搭建帐篷,看来想在湖边上过夜,阿宁正在张开一个雷达一样的东西调试,查特在旁帮忙摆弄着另一件接收仪器。 好似感受到了窥视的目光,查特和在旁边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的秦书同时抬头,目光锐利的向上射来。 【江风客:心酸了,咱俩的队伍一对比,显得我好落魄,老秦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罗盘?】 【祁鹤:是罗盘,他在尝试传统的寻龙点穴方法,你也不用羡慕我这边人多,进了皇陵保准死的没剩什么】 吴邪仔细看了一会儿,被突然抬头看向上面的两个人吓的一跳,放下望远镜骂了声娘: “阿宁那个女人也来了这里,看起来我的推断没错,三叔想要拖延的人,恐怕就是这一帮家伙,不知道捞泥船的公司,来到内陆干什么?” 陈皮阿四看了看,轻蔑的笑了笑,说道:“来的好,说明我们的路没走错,继续走,别管他们。” 胖子虽然怀里有一把格克洛,但看阿宁一伙人身上背的都是五六式步枪,不由又开始眼馋起来, 对陈皮阿四略有些埋怨道:“老爷子,你看看咱们两方的装备,咱们手里也没个趁手的武器,要交上手难不成拿脸盆当盾牌,用卫生巾去抽他们?” 陈皮阿四甩了甩手笑道:“做咱们这行从不靠枪炮,过了雪线你就知道跟着我跟对了” 【江风客:老陈皮说倒斗不用依靠枪炮,我倒是挺喜欢放烟花的,你怎么看?】 【祁鹤:反正我不会拒绝绝对的火力压制】 当夜几人在雪山前哨战的补给站简单凑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又顶着风雪继续赶路。 吴邪坐在马上怼了怼前面的江风客,朝最前面带路的顺子努了努嘴笑道: “估计他当了十几年的向导,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咱们这样丧心病狂赶路的游客” 江风客往前看了一眼,也是点点头轻声说:“早上我看他听到咱们说立刻出发时好像感觉很奇怪, 估计是少有旅游的人这么拼命的,不过收了咱们的钱财也得由的我们” 到了中午的时候四周已经全是白色,地上的雪厚的已经根本没路可走,不知何时风越刮越大,地上的雪沫子伴随着天上的雪花打着旋的盘旋飞舞。 【江风客:看看,马拉雪橇,多新鲜,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坐这东西,图片.jpg】 【祁鹤:你前面那个是什么东西栽雪地里了?莫不是胖子?】 【江风客:哈哈哈哈,他应该是因为太重,已经侧翻下去三次了】 “他n…”胖子骂骂咧咧的从雪堆里爬出来,刚张开嘴巴骂了一个字,就被冷风灌的一噎,骂娘的话成功的给冻在喉咙里了。 越走风雪越大,马越跑越慢,周遭已经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铺天盖地的雪花大坨大坨无情的拍击在简陋的人马身上。 【祁鹤:天开始灰了,你那边设备简陋,自己小心些,别连人带马一齐滚下山去】 【江风客:连人带马是不可能带马了,雪太深了,马一脚下去直没马肚子,它们不肯走, 他奶奶的,现在是我拉爬犁,我一脚下去也直到大腿,人一下字就捂进了雪里了,有的罪受了】 众人穿上雪鞋,顶着风,各自拉着自己的爬犁在雪地里困难的行进,这地方在两边山脊的中间,妥妥一风口,几人顶着风走得分外艰辛。 在不靠谱顺子的带领下,一队人走到傍晚六点多,还是没见到顺子嘴里说的“一个小时就能到”哨岗的影子。 顺子转来转去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声:“完了,我知道这哨岗在什么地方了!” 江风客拖着走不动的吴邪艰难的挤了过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你千万别告诉我,是风雪太大,给埋咱们脚底下了!” 顺子点了点头:“老板你真聪明,的确是这样” 潘子和胖子气得同时大骂,那些问候的话语被风雪裹挟着飞远,使人听不真切,不过看两人嘴型依旧能看得出是那优美的国粹。 吴邪藏在江风客身后试图躲掉狂风,大叫着问顺子:“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没马没哨所,再待一会儿雪就要没顶了!” 顺子安慰道:“各位老板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山包里有个温泉,咱们去那躲躲” 胖子现在对他十分不信任,砸了下雪地问道:“你确不确定啊?别到时候又没找到” 顺子信誓旦旦的保证:“跟我走,要是找不到你们扣我工钱” “找不到咱们几个就要长眠在山上了,扣你工钱留着下辈子用”江风客嚷了一声,催促顺子快走,他知道这个向导极其不靠谱,可千万别没出发就晕倒下去。 吴邪哭丧着脸,拉着腰上绑的绳子机械的往上走,越走天越黑,心中不免担心,这时候进山会不会是个错误?但愿别死在这里。 不靠谱向导顺在带领他们大风雪中找温泉的路上直接昏倒一头栽进了雪地里, 胖子表情古怪的大骂道:“这他娘是什么向导啊?不认识路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叫我们怎么办?” 强烈的夹着大量雪花的风被岩石撞击飞扬,一米之外什么也看不见,走过的脚印被风雪马上抹平,强风压得众人站不起身子。 几人扯着绳子艰难的在风雪里寻找顺子说的温泉,江风客在心里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这向导特么的比老痒还不靠谱。 【江风客:我要被吹上天了,这就是平地飞升的感觉吗?风雪大的我都看不见东西了】 【祁鹤:你截图,我帮你找找那个黑色石雕在哪里】 【江风客:图片.jpgx100】 远远的听到胖子不知喊了一声什么,江风客立马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了绳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第59章 新的计量单位 【江风客:我马上就要找到那个温泉了,胖子终于塌雪坑里去了!】 【祁鹤:啧,胖子:你礼貌吗】 其他九人在雪里连续翻滚了二十多圈才堪堪停下,直滚得众人头昏脑涨,满头满脸都是雪。 第一个清醒过来的叶成朝下面大叫了一声:“靠!你快回来!作什么死呢?” 吴邪疑惑的把头从雪地里拔出,抹了一把眼皮上的雪沫子,往下一瞧顿时惊得呼吸一窒, 只见江风客轻手轻脚的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一条盘在雪里的巨大多爪黑蜈蚣。 胖子捏个雪球砸在叶成后脑上,轻声骂道:“你他娘的给我轻点声,橙子还在下面” 江风客手伸进石雕嘴巴里,扯出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招呼他们下来:“没事,你们下来看看,这是墓道里的封石” 胖子一路翻滚了下来,怪叫道:“这龙雕坏了,怎么像条虫一样?太寒碜了!” 江风客笑出了声:“胖子,这是东夏国早期的百足龙” 华和尚有些惊讶:“江兄弟对东夏国还有研究?” 江风客笑而不答,仰头嗅了嗅:“你们有没有闻到石雕后面的温泉味道?” 小哥附俯下身子摸了摸龙头,又看了看石头后面,将手往龙头上一放,一压,说道:“奇怪,龙头后面是空的。” 顺着吴邪用杠杆原理撬出来的缝隙,江风客调亮了手电,往里照了照:“我下去看看” 叶成,郎风和潘子留在外面照应,剩下的人跟随江风客钻进缝隙里,爬了近一百米,前面裂缝陡然收缩,乱石重叠,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缝隙能够下去。 陈皮阿四知道自己体力恐怕坚持不下去了,几人商议一下,下面的路由小哥,吴邪,胖子,江风客下去看看。 江风客脱掉外衣,正暗搓搓的打着小算盘,一会儿跟在小哥身后,瞧瞧他消失的那五秒去了哪里。 可惜算盘打到一半珠子让人给扬了,吴邪拍了拍江风客的肩膀道: “橙子,小哥打头,那你殿后怎么样,我怕胖子卡在下面的缝隙里,你在后面可以拽他一把” 好天真,你怎么拖队友后腿? 江风客无奈只能点点头笑着说:“好,那你们在前面注意安全” 四人依次小心的一点一点挤进那条缝里,这条缝隙长的惊人,内部空间又狭又窄,再加之温度越来越高,岩石积压着肺部,只使得人呼吸困难。 江风客蔫头耷脑的看着眼前将路堵得严严实实,不断扭动的肥硕屁股,深感无力的长吸一口气, 天真啊天真,看看你出的馊主意,人家本来想开小哥消失,现在只能看见一个大屁股,造的是什么孽啊。 “噗~突突突卟~” “yue,胖子,你不地道,烦死了,呕”江风客对着地下干呕了两声,骂骂咧咧的往后倒爬几步,与胖子拉开了距离。 胖子哼哧哼哧的说:“这也不能怪我,本就搁雪地里冻了一天,脚底着凉, 这破洞还窄得厉害,胖爷我过的艰难,屁股一缩一扭的可不就挤出屁来了?” 吴邪在前面听得止不住的发笑,他本来体质就差了些,爬得有些头昏脑涨,这一顿笑更觉得呼吸愈发的困难。 “坏了,这里的空气质量会不会问题?咱们探也没探就进来,太莽撞了。”吴邪手指扣着碎石不断喘着粗气,费力支起头摇了摇。 退堂鼓是不可能打退堂鼓的,江风客在后面不走心的鼓励道: “来都来了,我们都爬这么远了,回去怪可惜的,再往前走走,不行再退回去, 而且现在这个局面,倒着爬恐怕比来时要更加痛苦,我们哥几个倒是能行,你估计要遭点罪” 这时最前面的小哥忽然“嗯?”了一声,江风客立马左支又扭起来,试图在塞满屁股的岩洞中找到一丝空隙。 正在江风客险些打算把脸凑到胖子屁股上时,胖子猛的往后缩了一下,惊叫道: “天真同志,怎么了?你咋突然往后退?” 吴邪看着又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小哥,一时不知自己是看错了还是他确实消失过,只能支吾着说:“没事没事,走吧” 一串爬行队伍仿佛无事发生过继续前进,江风客跟在后面一路爬一路到处摸索,心中疑惑程度不下于吴邪。 是不是自己道法不够,一路下来手指都要磨破了,怎么一点发现都没有? 又爬了大概十分钟出头,吴邪深深吸了两大口气,叫了声:“好地方” 终于入眼所见不再是屁股,江风客头擦了擦额头,半个身子探出洞口四处张望。 看着那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岩洞,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这个空间,拿眼睛一衡量,差不多能塞满300左右个屁股。 江风客立刻停住了脑中出现的新计量单位,并且痛心疾首的偷偷给了自己一巴掌。 一时几人得到了喘息,吴邪瘫在地上把手伸进一处小温泉里享受着,胖子和江风客围着在那幅天女飞天的壁画前指指点点,不一会儿小哥又爬了回来把众人了带进来。 江风客给依旧昏迷的顺子号了号脉,用毛巾浸满温泉水,放在石头稍微冷却后,给顺子擦身, 等全身都给搽的血红后,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顺子开始剧烈的咳嗽,眼皮跳动。 华和尚瞥了一眼:“行啊江兄弟,”又对旁边担心的众人知会了一声:“没事,死不了了” 胖子从温泉边凑了过来打趣道:“哟,看不出来,你还会把脉,会的挺全啊” 江风客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扔给胖子,把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挑眉轻笑着说: “嘘,庸医,别当真,我把脉就是图个氛围,是不是有这个动作让我看起来有一种很靠谱的感觉?” 胖子没忍住咳了两下,烟气从鼻孔口腔里不住的往外冒,直咳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江风客一边伸手给他锤后背,一边对众人摆手示意没事,吹了口烟低声笑道:“你这有种主机烧了的美感” 第60章 打牌作弊 叶成拿出压缩的罐头,扔进温泉水里加热,江风客见状老神在在的反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海绵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盒子。 一时几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几双眼睛看着江风客撕开泡沫,扯掉保暖层,再割开一层海绵泡沫,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六枚鸡蛋。 “……” 江风客把鸡蛋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温泉里,觑着目瞪口呆的吴邪,玩笑着用口型道:“带齐装备” 胖子盯着在温泉水里咕噜咕噜起起伏伏的鸡蛋,忍不住冲江风客竖起大拇指,重重的点点头。 吴邪想到在海底墓里江风客还带了嘉兴五芳斋粽子、稻香村月饼,还有那句“要把烧烤架背下来”的宣言,突然觉得带鸡蛋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江风客又从包里摸出来一副扑克,眼睛亮晶晶的说:“饭还没好,有人有兴趣来一把吗?” 其他人对倒斗途中打牌这件事接受度不是那么高,但胖子和吴邪两人却是轻车熟路的凑了过来。 江风客麻利的切了几次牌,又选出两张牌倒扣在地上,神神秘秘的对两人道:“咱们这回玩个好玩的” 十分钟后,胖子郁闷的丢下了牌:“见了鬼了,怎么老是输?橙子你出老千了?” 吴邪也是疑惑的拿起扑克牌翻来覆去仔细检查,语气十分不解:“不应该啊,为什么你一次没输过?王八全让我俩当了?” 江风客把头晃的像拨浪鼓,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说: “正经人谁打牌作弊?小哥都在旁边看着呢,不信你问他,我总赢或许是人品问题” 【江风客:嘎嘎嘎嘎,我又赢了,图片.jpg】 【祁鹤:好嘛,抽个王八还截图看人家牌,小心两人恼羞成怒揍你一顿】 胖子气呼呼的啃了口罐头:“扯淡,胖爷我人品最好了,该吃饭了” 温泉蛋吴邪队伍这边一人一个,江风客将多出来的那个给了90多岁的陈皮阿四, 毕竟这老头不可能活着离开长白了,是时候表达一下最后的人文关怀。 吃过饭江风客凑到了看壁画的吴邪和华和尚身后,看了一会儿突然轻咦了一声,伸出指甲剥起了壁画。 华和尚忙叫道:“诶呦!江兄弟,你这是在做什么?虽然这东西没什么价值,但也不至于去破坏吧?” 胖子看到他手上的红色朱砂料当场撅了回去:“放屁,我们橙子指甲就没价值了? 你瞪大眼睛好好瞅瞅,这壁画他丫的原来是两层的!” 壁画大片大片的剥落,不一会儿,一副色彩绚丽,气势磅礴的画卷逐渐展了开来。 华和尚看的眼前发亮,认出了这是东夏国的东西,喜得开始滔滔不绝的往外抖着书袋子, 说到最后洋洋得意的举着铜鱼,指着镏金的鱼鳞片反射出金色的光斑文字问道: “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几个女真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江风客向来看不惯不熟识的人在自己眼前炫耀得意的模样,靠在墙上丢掉手里的瓜子皮,瞥了一眼轻笑道: “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他们都是一种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 华和尚的笑容僵在脸上,险些跳了起来:“江兄弟,也,也懂女真文字啊” 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江风客脑中快速闪过自己篡改版的贝姐语录,面上依旧笑而不答,华和尚几乎要被他气的背过气去。 陈皮阿四让他的人轮流出去在外面守着,如果雪停了就爬进来叫他们,他们则开始轮流睡觉。 不靠谱的向导顺带着他们在大风雪里跋涉了一个下午,江风客也多少感觉身心乏力, 找了个好姿势,半眯着眼睛窝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祁鹤交流着情报。 外面的大风雪一直在肆虐,江风客没有继续整新活儿刺激那群人的神经, 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不是和祁鹤交谈就是半阖着眼背书,过的不亦乐乎。 三天后外面已经放晴,到处是一片广翱的白色世界,雪山上的空气分外清新,清列的雪味顺着鼻腔钻入肺中令人只觉得头脑霎时清明。 【江风客:我们要开始出发了,我看到了马蹄印子,你们倒是跑的挺快】 【祁鹤:跑的快死的也快,人死了十多个,马匹没了一半, 我们没找到避风雪的地方,现在他们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一众人又在雪地里跋涉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小山坡上看到了阿宁的队伍。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动声色潜伏起来,掏出望远镜鬼鬼祟祟的向下观察。 【祁鹤:你们到了】 【江风客:本来还想偷偷摸摸的给你一个惊喜,又被发现了】 【祁鹤:你们好几个望远镜,那么多双视线,那么多反光的镜片,要是感觉不到就瞎了】 【江风客:那你也掏出望远镜回头看看我,咱俩面对面的聊天】 【祁鹤:我这么干怕天真吓的倒仰翻下山去,老实看三圣雪山去】 远处一座被云雾缭绕雪封的大山巍然而立,与其他山脉连成一体,又显得非常的突兀,他的形状,几乎和海底墓影画中的如出一辙。 吴邪手搭凉棚指着那座雪山问顺子:“那是什么山?怎么样才能过去?” 顺子看了看,变了脸色道:“那座山叫三圣雪山,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过不去。” 胖子愣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当年彭总司令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部队建设战后生命线时候翻的第一座雪山?” 吴邪骂了一句:“这可坏菜了,咱们强翻估计面对的就是非常实在的81式自动步枪的子弹和少则排多则连的正规军了” 想了想又悄悄拉了拉江风客衣服,低声问道:“阿宁他们队伍打算是怎么过去?仗着人多直接冲击边防线?” 江风客搓了搓手指,呛了一口气,咳了一下轻声说:“你疯了,什么组织直接和国家边防队伍硬干? 他们打通了朝鲜方面的关节,虽然不能直接走边防线,但能进境内, 从前面的山口,绕到其他山上,然后饶过那段边境线,在朝鲜境内再转向三圣山” 第61章 让老头儿独自丢脸 潘子安慰道:“小三爷别担心,顺子在中当过兵,肯定知道偷渡过境的路,咱们多塞点钱,让他带咱们过去” 江风客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山上抗美援朝的时候修了很多的临时战略通道和地下工事,两边严防死守, 我们国家这边防哨的命令是,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第一枪朝天警告,第二枪直接打腿” 胖子啧了一声,说道:“这边线还能有马其顿防线强?这条破线难道真的打死也过不去了?” 胖子不死心又把顺子拉过来问了一遍,然后得到了和江风客一样的结论,一时间几人愁眉苦脸,眉头紧锁。 江风客转了一会儿罗盘,指着三圣山边上的一座白雪蔼蔼的小山头,笑着问顺子:“那座山是什么山,能不能上去?” 顺子拿望远镜看了看,点头说道:“那是小圣雪山,风景不错,就是路不好走,一天就能到。” 陈皮阿四看着连绵的山脉,拍拍裤子上的雪站起身,哈出一片水雾道:“那带我们去小圣山吧。”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华和尚疑惑的挠挠头,小心翼翼的提醒说:“咱们食物不多了,老爷子” 陈皮阿四看着江风客,冷哼了一声道:“小娃娃风水学的倒是不错,有些眼力, 这里山势延棉,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 如果天宫就在中间的三圣山上,那么两边的小龙头里就会有陪葬陵,陵墓之下必然会有和中间天宫主陵相通的秘道。” 说完,看了一眼小哥,问他道:“小哥,我说的对不对?” 嘁,老头儿,一会看见磁龟你可就不会这么气定神闲了,江风客转了两圈罗盘又重新收回怀里, 他江某人可是什么都没说,只问了小圣山,到时候发现那两座山不是小龙头,而是双蛇盘护,出丑了可别捎上自己。 剩下的人不懂风水,瞧着横亘在天地尽头的三座雪山山脉,感觉与四周的雪山毫无区别,也看不出什么龙头龙尾,只听得一阵云里雾里的。 不过既然老头讲的头头是道,众人当下收拾收拾东西开始向小圣山进发。 吴邪和胖子两个一人一边偷偷伸过来一只大拇指,赞叹道:“行啊橙子,我还以为你说会风水是吹的呢,这什么''群龙座''都能看出来” 江风客笑着摇摇头:“''群龙座''我没看出来,只感觉那是条龙脉,还得是人家老爷子,你们可夸错了人了” 可能人老了就格外在意面子,江风客这句话也没压低声音,那陈皮阿四听完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老心畅慰,再瞥江风客的时候难得没有冷哼出声。 明夸实阴阳了一波老头儿的江风客顿感身心舒畅,连脚下的雪踩起来好像都柔软了不少,心里哼着小曲美滋滋的开始赶路。 望山跑死马,直线距离看着不远,再加上长白的雪山地貌,臼洞,巨型冰斗,万丈悬崖,一会儿一个,走得既艰难又费时,直跑了一天才赶到山下。 傍晚在小圣山山脚下扎营,顺子先带着几人去看了古代先民冰葬的地方,讲了讲冰葬的来历,又找到了一个温泉,多少有了点靠谱向导的味道。 晚上安排完守夜的班,大家就匆匆猫进了睡袋。 吴邪本累了一天,正想甜甜美美的睡上一晚,谁知还没睡上一个小时,就被华和尚、胖子、郎风、潘子此起彼伏打起的交响乐呼噜吵醒。 同样被交响乐吵的不想睡觉的江风客正微微半阖着眼和祁鹤聊天,听见有人起身眼珠咕噜噜转了半圈, 当看见吴小狗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乐不可支,险些笑出声来。 第二天一早,几人又开始了丧心病狂的赶路,胖子第一个到达雪坡顶上,有点神智不清,装模作样的用力踩了个脚印,张开双手对他们说: “这对于我个人来说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摸金校尉来说,是他娘的一次飞跃。”接着就趴进了雪里,一动不动。 可能是因为夕阳的关系,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皑皑雪山,显得仙气渺渺, 江风客站在众人身后,静静的看着小哥对雪山跪下行了一个恭敬的大礼。 【江风客:当年感觉很遗憾,我错过了2015年去长白山接小哥回家,还没等到2025再去长白,更等不到那千年雨歇, 而今却能亲眼看到张起灵跪拜雪山,还一路和铁三角盗墓,缘法真是妙不可言啊,图片jpg】 【祁鹤:如果你们一直没有利益冲突、到时候我们还在,或许你还能亲自去青铜门接小哥回家】 江风客定定的看了一会系统面板没有再说话,心里轻哼着“我早已来到茫茫长白雪山,青铜门外赴你十年之约”,抬眼眺望着不远处的三圣雪山。 胖子趴在雪地上看见他向来洋溢着笑意的眸子突然流露出几分认真的情绪,那双纯黑的眼睛此时倒有些令人脊背一寒,忍不住搭眼往江风客左前方疑惑的看了两眼。 陈皮阿四喝了两口酒,多少缓过来点儿,略微看了看四周的山势,说道:“宝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下下几个铲子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 雪比泥软的多,探铲打的很顺,华和尚他们手脚极快,很快雪地里就多出了十几个探洞,不过,几乎所有的铲子敲进去雪坡中五六米左右,就怎么也敲不动了, 胖子看着铲头上带的冰晶咋舌道:“你们说会不会陪葬陵给冻在下面的冰里了。” 潘子捏了捏雪说:“这些雪太碍事了,你们有炸药吗,一个炮眼下去,盗洞都省得挖了” 上面是高耸的万丈雪崖,前后一直延伸,连着整条雪龙一样的横山山脉,吴邪有些担忧,不同意道: “你们看看上面的雪层,在这里放炸药要是一个差错就长眠在此了,我宁可花点时间用铲子来铲。” 第62章 雪中腊肠 潘子焦急道:“小三爷,我们就是因为没时间了才用炸药,要有时间我们就等到夏天再来了,三爷还等着我们去呢。” 华和尚摆了摆手让他们停下,指了指郎风:“你们不用吵,咱们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这位可是炮神。” 郎风点了点头道:“我认可老潘的说法,我可以控制炸药的威力,声音也不会太响,其实只要在雪下面放一个鞭炮产生震动,就可以把雪清理掉。” 胖子感觉有点悬,拉过来江风客问道:“你怎么看?” 不用看,那肯定会雪崩啊,江风客仰头看了看头顶白雪皑皑的雪层,像模像样的思考了三秒,迟疑的点头说: “可以试试,他们看起来应该是有把握,毕竟炮神都有了。天真你觉得呢?” 在吴邪这边同意之后,郎风掏出雷管小心翼翼的安插在雪里,不远处的顺子一看,惊的跳了过来:“老板,你们疯了!快——” 郎风在他身后无情一镐子把他敲晕了过去,扔在了一边。挥手让所有人都爬到裸岩上去,以防等一下连锁反应把他们一起裹下去。 【江风客:哇,这一镐子,像不像未来琴酒大哥的一记棒球棍,图片.jpg】 【祁鹤:神情也有些像,朗风这小子有前途】 【江风客:可不是,前途无亮啊】 几乎没有什么声音,雪块大片开裂向下滑去,雪坡下露出了一大片浑浊的,凹凸不平的白色冰雪混合层。 江风客一把捏住了要赞扬郎风的胖子,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头顶。 几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上面一百米左右的雪坡缓慢爆裂开一条裂缝,无数细小的雪块顺着山坡滚落下来。 胖子指了指边上的那一块巨大的犹如核桃一样的石头,那下面和山岩有一个夹角,用极其轻的声音说道: “我们快躲到那里去,要倒霉了!” 因为炮神的一炸,离那块山岩之间的雪坡已经全没了,剩下的是冰川的冰面,滑的要命。 胖子怼了怼江风客的肩膀说:“橙子,你身体比我轻些,试试雪禁不禁踩, 要是它脆得连你都禁不住,我们还能把你拽上来,如果我掉下去你们十个可能也拽不住,整不好还得雪崩” 江风客点点头把绳子系在腰上,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对面的石头上,对他们招了招手。 几人拉着绳子,先是胖子潘子和小哥,接着是背着陈皮阿四的郎风,再就是背着顺子的叶成,最后是吴邪。 “快过来,上面要塌了。”江风客指了指头顶上大团大团砸下来的雪块,轻声催促吴邪快走。 看着迈出第一步后脚就有些发抖的吴邪,胖子无声骂了一句,知道这是最难搞的货色,低声道: “别想这么多,才两步而已,跳过来也行啊,快点过来” 吴邪拿眼睛衡量一下距离,咬咬牙,脚下一使劲,就欲跳过来, 谁知他脚下那块冰被人踩的次数太多,这时候竟然一下子碎裂,脚下一空,整个人滑了下去,挂在了冰崖上。 绕是江风客有心里准备,还是被带得往前一仰,踉踉跄跄的被吴邪从石头上拽了下去。 要了命了,江风客暗骂了一声,石头上冰太滑了,没站住脚,自己有积分死不了,吴邪摔死可就坏菜了。 这一变故惊得众人魂飞魄散,还是胖子运动神经发达,动作很少经过大脑, 身体很有想法的当场就扑了过去,一把捞住滑下去的绳子,与他同时抓住绳子的还有最可靠的小哥。 潘子和华和尚反应也很快,两人连忙冲了过来,四人一起使劲,堪堪在石头边上拉住坠了两个倒霉蛋的登山绳。 江风客恍若坐上了跳楼机,一瞬间就和吴邪一上一下的吊在半空中。 看着惊得目瞪口呆的吴小狗,江风客朝他笑了笑,轻声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来陪你了” 胖子一边扯住绳子,一边对下面轻声说:“快抓紧绳子,我拉你们上来。” 拉不上去了,马上天真就要给大家表演一个作死行为,江风客吊在旁边无声的砸了咂嘴。 吴邪眼看着腰上的登山扣卡头就要脱了,摇了摇头示意抓不住了,扯出了登山镐,用力往冰崖上一敲,狠狠定在里面。 “不要!”江风客事后诸葛轻喊了一句,要是肯定要的,不雪崩哪里去看昆仑胎? 吴邪下意识扭头看向江风客,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惊恐,慌忙抬头看向头顶。 看样子他是想起来了,冰是绝好的传震导体,特别是极其厚的冰,有极其强的共鸣性,这一镐子下去,不雪崩就天理难容。 六个从石头边探出来的脑袋,除了小哥无不明晃晃的透露出嫌弃的眼神,那模样看起来好像在看一个白痴。 吴邪悔的肠子都青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只见一片白色的雪雾一下子炸到了半空,几乎遮挡了整个视野。 江风客放了两圈绳子落到他身边,掏出登山镐钉在了上方一点的位置,另一只手握在吴邪登山镐的尾部,用身体挡住呆若木鸡的吴小狗上半身: “抓紧登山镐和我,贴着冰……”话还没说完,大团大团的雪块劈头盖脸的向两人砸来,四周一片漆黑。 巨大的冲力撞得江风客连头都抬不起来,一阵阵窒息的感觉从呛满雪气的肺部传来,大量的雪流冲刷着身体,那股力量好似十几个人拉住全身的衣服往下猛扯。 遭大罪了,江风客品尝着嘴里的雪沫子心中哀嚎一声,还好没让祁鹤看到自己现在像只腊肠一样挂在这里被雪冲刷,不然可就丢大脸了。 约么过了一分钟,江风客感觉雪崩终于停了下来,伸出一只手使劲扑腾了一会儿,扒开了两人头上的大量碎雪:“咳咳,天真,还活着没?” 即使被江风客护在身下,吴邪都感觉到了被雪沫呛的极度的窒息感,还有巨大的撕扯力,朝下看到脚下整个山谷都给白雾笼罩了,不由后怕道:“我没事,你还好吗?” 第63章 有孙悟空? “命大死不了,回去我得多点两个菜,”江风客“呸呸”两下吐掉嘴里的雪,扯着吴邪的衣领晃了晃,骂道: “你丫的是怕雪崩的不彻底?还钉登山镐,你咋不和那个过气的炮神学学,直接炸了这山?” 胖子躲在岩石下隔着雪幕扯着嗓子大叫道:“两位,没事吧?我们拉你们上来” 吴邪让他说的臊眉耷眼的,讪讪的嘿嘿笑了两声说:“回去楼外楼我直接安排两桌,好菜都上个遍”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拉了上来,一时间岩石之下的几个人都心有余悸的喘着大气。 胖子拍了拍吴邪道:“这雪量可不小,再崩个半分钟,不止你和橙子,我们也估计得给你俩扯下去。” 江风客趴在地上缓着有些犯晕的脑袋,闻言反驳道:“你也太看得起这绳子了,再崩半分钟,它肯定先折一步,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边,整片的雪坡已经全部倾泻到了山谷的下方,一大块巨型的陡坡冰川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飞舞的雪沫折射着阳光,笼罩在犹如一块巨型雕牌超能皂的冰川面前,两相辉映,宛如碎玉飞扬。 一时几人看得都有些痴了,叶成在一边喃喃道:“郎大这一炮,倒也不是没有成果。” 胖子用手电在冰层中寻找陪葬陵的痕迹,照了一会儿突然轻咦了一声, 几人顺着他的手电吃力的望去,只见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的冰川深处,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占了半壁冰崖巨大蜷缩的大头婴儿影子。 叶成张大嘴巴问道:“见了鬼了,出来没拜菩萨,老是撞邪,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江风客轻咳了两声凑了过来:“看起来有点像昆仑胎” “昆仑胎!?”恢复了意识的陈皮阿四激动的蹲了下来,看向冰盖里浑身长刺的影子。 “这是什么玩意儿?”胖子听的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华和尚接到了陈皮阿四递过来的眼色,开口道: “‘昆仑胎’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指在龙脉的源头,也就是俗话说的,集天地之灵气的地方,往往在岩石、冰川、树木之内,会自己孕育出一些奇怪的婴儿状的东西出来,这些古籍里就叫做‘地生胎’。 传说经过万年的衍化,有些‘地生胎’就会成精,比如说西游记里的孙悟空。” 胖子吸了口冷气指着冰层惊道:“你是说里面可能有个孙猴子?!” “咳咳咳,”江风客笑着锤了锤胸腔,指着冰层调侃道:“里面不仅有孙悟空,还有猪八戒沙和尚,等着咱们一起去和他们西天取经呢” 华和尚擦了把额头,连忙打断他的胡说:“江兄弟别开玩笑了,风水中,‘昆仑胎’是天定的宝穴,和人为推断出来的风水穴位是不同。 这样的宝穴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只有通天的人才有资格,历史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黄帝。” 胖子蹲下来,看着那个影子,迟疑的说:“不过,这个‘昆仑胎’我瞅着不像是人的胎啊,你们看它浑身张满了刺,谁好人家的孩子长这样?” 陈皮阿四也似乎有些不解,把视线转到远处的三圣雪山,眼睛里出现极端的迷惑: “‘昆仑胎’是神定胎位,地生神物,如果这个是‘昆仑胎’,那陪葬陵,必然会修建在了‘昆仑胎’位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 云顶天宫主陵所在的三圣山,风水要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完?除非天宫,真的是修在天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昆仑胎''肯定有问题。”江风客本来想点出这玩意儿是人造的, 但一想到“邪帝培养计划”又改了说辞,引导天真自己往这方面思考才是正理。 天真啊天真,你可得多少成长点,要是哪天自己一个没看到,你出意外噶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吴邪忽然想起那次去秦岭时江风客看的《瓷器的高质量仿制》,脑中有了一个想法: “你们说会不会这个胎形的影子——是假的?人工修出来的?一种象征性的手法,这在古墓葬的设计中很常见。 把陵墓的入口冻在土里,修成婴儿状,也的确符合汪藏海事不惊人死不休的性格” 华和尚也是采购第一线的人员,看什么都像假的,和吴邪一样有着职业病,登时同意他的看法: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可能,你看这影子,深深浅浅高低不同,一看就不是个单纯的东西,周围还长刺,真有可能是个建筑” 胖子甩了甩手道:“哥几个也别在这瞎猜了,是骡子是马挖出来瞧瞧,看上一年它也不能自己蹦出来” “那要是挖下去,看到的不是陪葬陵,而是一具真的巨型冰——”叶成有点害怕,牙齿打结:“那怎么办?” 江风客哈了一口热气,做了个右手挠左耳的动作说: “那它就要成精咯,保不准还能当场变成孙悟空跳来跳去,咱们和它套套近乎,让它去太上老君那求一粒仙丹,我们吃了就成神仙了” 叶成胆子最小,一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成精,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华和尚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呢,不过咱们现在怎么下去?冰这么厚,等它成精蹦出来也不一定能挖开” 胖子得意的甩甩头,把当年去昆仑冰川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信誓旦旦的指着冰川说: “这个冰层肯定是人工造的,它又有个弧度,像保护罩一样扣在建筑上, 它肯定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厚,这里的冰透明度很好,也是一个证据,学建筑的吴大学生,你说我说的有没有可能?” 吴邪点了点头说:“理论上解释的通的,而且有很大的可行性” “诶呦,人才啊胖子,真人不露相,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江风客很有眼色的捧了一把洋洋得意的胖子,热情的呱唧起来。 第64章 明目张胆的摸鱼 这边两人在有来有往的一吹一谦让,叶成实在没眼继续看下去,扭头问道: “吴家少爷,那你能不能算出这冰层大约有多厚?” “十米,如果再多自重就会太重,会自我坍塌,这是最厚的厚度。”吴邪套了几个公式默默算了一会儿肯定的给出答案。 几人面面相觑,潘子骂了一句道:“那也够呛,这冰硬的吓人,我和朗风下了几铲子,手都敲麻了,就划出个白印子,十米,咱们挖穿得饿死在雪山上” 胖子眼睛转了转,又打起了过气炮神的主意:“咱们不是有朗风吗,让他再放个炮仗,直接炸他丫的” 吴邪和华和尚连连摇头,说着说着三人就呛呛起来,胖子大怒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们干脆等这胎蹦出来一拳打碎冰穹得了!橙子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几人扭头看去,却发现胖子身后空无一人,“诶?橙子呢?” “在这呢。”叶成轻轻招呼了一声,脚下游移,丝滑的往华和尚身边靠近,指了指靠在冰层上垂头闭眼,表情安详的江风客。 “橙子!”胖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快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探他的鼻息。 就在胖子的手伸到距离他的脸一掌远的的位置,江风客突然伸手捏住胖子的手腕,猛得睁开眼睛,往侧面一躲。 吴邪也匆匆跑过来,担心的问道:“橙子你怎么了?” “可能是之前的雪崩压的我有些缺氧,脑袋犯沉,靠着就睡着了,” 江风客立马放开了胖子,笑眯眯的说:“怎么,你俩怕我死了?还特意过来探探我有没有气?” 吴邪松了口气,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简单说了一下他们的看法,又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能凿开冰层。 江风客朝拎着无烟炉的小哥努了努嘴道:“看起来小哥有办法了,脆化的高温冰会整块的裂开嘛” 小哥拎着热炉子往冰上一放,滚烫的炉身马上和冰冷的冰面起了反应,发出啪啪的声音。 “辛苦你们劳累,我还是头晕,再缓一会儿。”江风客闭眼倒头靠在冰层上,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明目张胆的开始摸鱼。 众人挥挥手表示不在意,一个个兴致冲冲拎着炉子镐子抡起胳膊就往冰上砸,干得热火朝天。 胖子扭了扭手腕,不着痕迹的担忧的看了江风客两眼,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是看得分明, 刚才江风客抓他手腕的时候差点就掰下去了,刚睁眼的一瞬间,那眼神肯定是动了杀心,看得人脊背一寒,之后看到是自己又收了力, 这种一看就是练过武的人熟睡时感应到有人靠近的反应,可他和自己之前还在插科打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为什么会突然睡得这么沉? 江风客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情管理失败,不过那不重要,现在有更紧迫的一件事需要确认, 【江风客:你有没有睡的很香?】 【祁鹤:??没有,出什么事了?】 【江风客:刚才我想悄悄摸鱼,不去干苦力砸冰层,就靠在旁边假装睡觉,没想到真睡着了,而且睡的特别死, 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睡的进去?不应该啊,靓仔挠头】 【祁鹤:我最近并没有睡的很香,两个号都没有,你很困?】 【江风客:不,我现在很精神,感觉大脑都清明了,就像正常美美睡一觉起来的感觉】 【祁鹤:也有可能是你累到了,但是这个可能性很小,你随时注意自己身体状态,有事我们沟通】 江风客半睁着眼,目光放空的看着卖力用铲子削冰的同伙,默默回想刚才的感受: 闭上眼睛应该没出三分钟就突然失去了意识,然后被胖子惊醒,根据天真的说法,自己大概睡了五分钟左右, 这五分钟的睡眠质量直接秒杀前三年的所有睡眠,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安心,真是不可思议。 下面的陪葬陵就像挂在驴面前的胡萝卜,胖子他们被吸引得死死的,个个兴奋的挥舞了三个多小时的铲子,直干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江风客心满意足的睁开了眼睛,畅快的伸了个懒腰,凑到了众人围着的破口处。 陈皮阿四给叶成搀扶着蹲下来,看了看破洞之内,道: “咱们先找一个人上这些撑着冰穹的木头廊柱,顺着廊柱爬到山洞的上方,然后用绳子下到外面架空的建筑瓦顶上,我看你的身手和体重都合适” 众人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江风客,江风客无辜的眨了眨眼,这趟雷的活计不是潘子的吗,怎么轮到他江某人了? “看起来我也有挑起大梁的一天,既然老爷子看好我,那我就打头下去看看。”江风客笑眯眯的观察着下面横檐飞梁的巨大宫殿。 胖子帮他在腰上绑上蝴蝶扣的绳子,低声嘱咐道:“橙子,你可得小心点,集中精力,这踩歪就坏菜了” 江风客看着他的眼睛笑着点点头,知道胖子心细,应该是发现自己之前突然熟睡的不合理,这才好心提醒:“知道了胖妈妈,放心,区区一百来米” 说完深呼吸一口气,神色轻松的爬下了冰井,然后用飞虎爪子绕上一边的木头廊子,轻巧的荡了过去,一下子跃到木廊柱之上。 一踩上去,木头廊柱就发出一连串让人十分不舒服的冰块爆裂声,江风客毫不在意,仿佛在后院遛弯一样走到了廊柱尽头的山崖石上。 接着江风客丢下绳子,一直垂到了下面瓦顶,然后迅速的滑了下去,稳稳落在瓦顶之上,对上面晃了晃手电,示意一切安全。 江风客用手电扫了一眼周围,只见屋顶檐头的飞檐是朝凤龙头,屋脊两边是镇宅的鸱吻,黄瓦红梁很有皇气。 抬眼看向上面小心翼翼爬到廊柱上的潘子,估计他们这些人需要挺长时间,靠着石壁又半阖上了眼睛。 【江风客:我下冰穹了,估摸着还得有两三个小时他们才能都爬下来进大殿,你们那边怎么样?】 第65章 英雄所见略同 【祁鹤:进三圣山了,平平无奇的赶路,你现在还有没有想睡觉的感觉?】 【江风客:没有,现在精神的很,我感觉还能再干三天不用合眼】 【祁鹤:好,这两三个小时你想看哪本书?还看之前没看完的《明清彩瓷》还是看《商周青铜器》?】 【江风客:都不想,你现在忙吗,要是闲着咱们下会儿象棋】 【祁鹤:离谱,你怎么就知道我现在难得清闲着?】 【江风客:嘿嘿,说明咱们心有灵犀,来来来,快摆局】 祁鹤无奈的笑了笑,伸手示意身边服侍的乌鸦摆上一盘象棋,歪在床上一手输着液,一手点了点指下的“将” 【祁鹤:好了,来吧,图片.jpg】 【江风客:左边的相往左边飞】 【祁鹤:游离相?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图片.jpg】 【江风客:我新学的,看我这回把你杀得落花流水,左边马往右边跳】 祁鹤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慢悠悠的移动象棋,身边侍立的乌鸦对boss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场面见惯不惊,悄然无声的矗立在床前。 上面的人一波又一波像下饺子一样有惊无险的滑到了瓦顶之上,小哥默默注视了一会靠在角落里的江风客,抬脚向他走来。 看到这一切的江风客连忙从棋盘厮杀中连滚带爬的离开,睁开眼睛,神色清明的看向小哥。 小哥停下了脚步,盯着江风客看了一会儿,轻轻皱了皱眉头,转身离开。 【江风客:棋局留着,他们下来了,有时间咱们继续】 【祁鹤:啧,再走两步你的帅就要被我的马吃掉了】 【江风客:不可能!会有转机的,不许动棋局,待我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这时胖子也爬了下来,几步跳到江风客身边,抬手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江风客被打的有点懵,坐在地上茫然的仰视胖子,疑惑的问道:“胖子,你丫为什么打我啊?” 胖子一看他茫然的表情更加气愤:“你丫的是仗着自己会飞?胖爷我都没来得及拦,还有装备没给你拿,你小子直接就跳下去了!” 下来之后几乎站不稳的吴邪,在潘子的搀扶下挪了过来,歪歪扭扭的站在琉璃瓦上,听到胖子的话连忙接茬: “就是,你踩上去那横木发出的爆裂声我们在上面听的都胆战心惊, 你可好,随意的跟遛弯儿的大爷似的,我们也不敢开口说话,生怕你惊到后从梁上掉下去!” 江风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这也没什么危险,我对自己有信心,诶诶,别动手,我错了,下次肯定注意,肯定注意,我保证” 【江风客:我感觉我和铁三角的战友情又进一步了】 【祁鹤:不错不错】 胖子蹲在房顶上掰着根本薅不下来的瓦片,吴邪歪歪扭扭的坐在胖子身边,两人东瞅瞅西看看,就是不看揉着发红脸颊,一脸幽怨的望着他俩的江风客。 江风客上前拍了拍吴邪肩膀,装模作样的说道:“天真啊,咱们现在要下去了,你还有没有力气啊?” 看着死鸭子嘴硬的吴邪颤颤巍巍的挣扎着爬起来,江风客背对着蹲在了他身前,乐呵呵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信不信我?上来,我背你下去,看把你累的” 吴邪也没客气,直接扑到了江风客的背上,上面的一百米的平衡木和一百多米的绳索攀爬几乎要了他的小命。 背着吴邪,江风客脚下用力,身体轻轻一纵,稳稳落在了灵宫的正门外的门廊处。 吴邪看着不远处的断崖吓得险些一口血喷出来:“你就是这么直接蹦下来?” “昂,要不然像他们那样顺绳子爬下来,多没挑战性,天真够兄弟,这么信我,问都不问直接就敢让我背” 小小报复了一波的江风客把背上的吴邪进行卸货,指着兴奋转圈拍照的华和尚说道:“咱们趁这个机会喘口气,四处看看” 胖子看华和尚终于拍完了照片,赶紧和郎风一起拿出撬杆去撬殿门,边撬边嘟囔: “万奴王这老儿肯定把好东西都捂他被窝里了,那些都是劳动人民的民脂民膏,咱们得进去好好教育教育他” 江风客在旁边探头探脑的点头称是:“对对对,咱们去掀开他被窝,把他拎出来教育教育,再顺带收点教育费” 两人相视嘿嘿一笑,都是同流合污,啊不是,都是思想觉悟一样高的人,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一会儿一股黑气从撬出的玉石石门缝里涌了出来,众人赶紧躲开,华和尚说没事,这是粘在门背后的防潮的漆,现在都冻成粉了。 胖子伸手拦住了迫不及待往里挤的叶成,转头问小哥:“小哥,你先看看,这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巧簧机关?” 小哥摸了摸门,又看了看门上的在云中舞蹈的人面怪鸟浮雕,看了半天,摇头表示不能肯定:“你们跟在我后面,别说话。” 几人跟在小哥后面打手电在黑暗中前进,四周静的吓人,空气中只剩下他们的脚步的回声和四周人沉重的呼吸声。 叶成走了几步忍不住说道:“真他娘的安静,你们都说说话,越没声音我就越慌,别搞的很做贼——” 话没说完,小哥做了个轻声的手势,让他闭嘴。 胖子轻声对叶成道:“你丫的别放屁,咱们不就是贼吗?这位小哥的耳朵灵着呢,你一说话,咱们踩到了机关都听不出来,你担当的起吗?” 江风客伸手怼了怼胖子,用口型无声的笑着说:“你还让别人别说话,自己倒是说得比他还多” 胖子气呼呼的一瞪眼睛,也是无声的说:“那不一样!” 江风客忍俊不禁的扭过头,胖子的大型双标现场简直没眼看。 过分空旷的后殿。 胖子拿手电照了照中间横放三张黑色的雷文盘龙石床,一锤手肯定的说: “这万奴王也太吝啬了,一件家具也不给手下置办,他一定把好东西都藏自己被窝里了,咱们快去把它们掏出来!” 第66章 取经四人组 江风客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一屋子的黄金,可不都是好东西,好的不能再好了。 胖子甩开膀子用力抬了一抬封墓石板,纹丝不动,骂道:“你们这起家伙就这么看着?!快过来帮忙,摸明器都不积极” 小哥检查并无问题之后,郎风把顺子往一边的停棺台上一放,就和华和尚、叶成他们上去推动石板。 江风客拍了拍吴邪肩膀,咂舌说:“看看人家几个彪形大汉,你多吃点,弱的跟唐僧一样” 吴邪立马反驳道:“你也瘦的跟孙悟空似的,更应该多吃点” 江风客挺直腰板,得意洋洋的道:“首先,我吃的并不少,其次,我都是孙悟空了,一点都不弱的好吧” 说着给了吴邪一个眼神,那个意思就是弱鸡只有你自己。 吴邪倍感憋屈,想反驳却无处开口,这一瞬间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是时候锻炼锻炼身体了,也去学点身手,虽然一时间达不到橙子和闷油瓶的水准,和胖子比肩也有些困难,但起码别像现在一样总拖后腿。 江风客搓了搓手指,天真唐僧,橙子悟空,那胖子是二师兄?噫,不对不对,小哥看起来不像沙和尚啊, 自己应该和小哥调转一下,这样铁三角再加个自己,成功转变为西天取经四人组,完美。 那几个彪形大汉也不是吃干饭的,两人闲聊的这会儿功夫哼哧哼哧就把整个石板推到了一边。 大家探头往石台下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石台之下并没有封墓门的条石,而是与旁边地上同样的青石砖。 潘子急得直挠头:“怎么回事?最基本的葬式万奴王也敢搞个假的放这?” “入口会不会封在这层青砖下面了?”叶成用脚一搽石板下的青砖。 胖子挽了挽袖子颇为兴奋的道:“管他呢。反正没人,难得倒一回皇陵,拆了砖头看看就知道了。” “胖子你说的不准确,咱们现在可不叫盗墓,应该说直接明抢”江风客指了指空旷的大殿,低声摇摇头。 小哥蹲下身子,用他奇长的手指夹住一块青砖,用力一拔,硬生生将砖头从地面上拔了起来。 【江风客:看看,我们小哥的绝活,太帅了,图片.jpg】 【祁鹤:你也有绝活,比他还帅】 江风客嘴角微微一缩,确实是绝活,除了他和祁鹤,估计没人能死后撕开自己腹部,从里面爬出来再重活一次。 几位彪形大汉挖了半支烟的功夫,启开了七层青砖,坑底露出了了一只八仙桌大小,龟壳上雕了一张女人脸的黑色双头石龟。 “怎么没有墓门?”潘子刚才出力最多,喘着气纳闷。 “先搬出来再说!看看龟下面是什么。”华和尚也摸不着头脑,开始乱指挥。 几个人手忙脚乱跳入坑内,想将石龟抬起来,胖子挂在腰上的工兵铲“啪”的一声吸到了石龟背上, 江风客站在坑上面掏出一枚硬币扔了下去,“当”的一声吸的紧紧的, 胖子用工兵铲敲了敲石龟,惊奇道:“诶?这特娘的好像是一块大磁铁?” 陈皮阿四走近那只龟,从自己口袋里拿出指北针,一看之下,他脸色几乎绿了,狠狠把那指北针一砸,冷声道:“假的三头龙,人造昆仑胎,好大的手笔!” 陈皮阿四脸色铁青,突然转头狠狠的盯着江风客,眼神非常的可怕。 吴邪立马挡在了江风客面前:“四阿公,虽然这两点都是橙子先提出来的,但一路确定龙脉的走向和方位都是您来定的!” 胖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上面一下子气氛剑拔弩张起来,但还是立马翻身爬了上来,和吴邪一起挡在了江风客身前。 潘子也从坑里跳出来,问道:“小三爷,怎么了?” 陈皮阿四冷冷哼了一声,转头死死盯着石龟,不再说话。 【江风客:哦,老头儿恼羞成怒咯】 【祁鹤:又怎么了,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江风客:之前的小三圣山,我就问了顺子一声那是什么山,老陈皮可能有老年人爱显摆的心里,叽叽呱呱就说了一通“群龙座”, 后面我又说了这像昆仑胎,他又一顿指挥我们,现在看见磁龟,发现三头龙是假的,昆仑胎也是假的, 他臊的不行,脸都气绿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多明智,暗搓搓的起头,脸让他丢,我看热闹】 【祁鹤:六】 胖子疑惑的左右两边看:“咋了天真?” 吴邪升起一种无力感觉,给他们解释说:“我们中计了,指北针里的南北指向受到磁铁影响,当时用来判断龙脉走向依据是完全错误的, 昆仑胎,冰穹,都是一个巧妙的陷阱,为了保护真正的云顶天宫,汪臧海用风水硬生生摆了我们一道。” “卧槽,不可能。”胖子还是不肯相信,道:“这里修的这么正规……”说到一半他也意识到了,这座制式太正规的灵宫里面根本没有摆放任何陪葬品。 众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互相面面相觑,胖子抓了抓头发安慰说: “事已至此,咱们既然走错路了就赶紧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回去,重整旗鼓赶上阿宁他们,动作快点还有洋落好捡” 吴邪一听登时心头火起,指着他的鼻子挤兑道:“洋落洋落,你脑子里就只有洋落! 你知不知道我三叔牺牲了所有生意来拖慢他们进度,再重走一遍我三叔都说不定凶多吉少,你眼睛里只有明器,别在这里瞎叫” 胖子抓狂骂道:“三爷三爷,去你丫的三爷!又是你们的狗屁三爷!老子特娘的是来摸明器的!小哥你别拦着胖爷我发财” 小哥伸手拦住拎包转身往回走的胖子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了这里,好像情绪都很焦躁,连脾气最好的吴邪都发火了。” 胖子一楞,马上转过头来看着吴邪,众人都脸色一变。 吴邪心里也咯噔了一声,刚才无名业火突然就起来了,他早就知道胖子的德行,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去挤兑胖子。 第67章 那枚无辜的马 “怎么回事?好像刚才真的有点邪门,突然就发火了。”胖子打了个哆嗦也醒悟过来。 小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这里不仅仅是一块磁铁这么简单, 现在我们入了套,先把磁龟毁了,然后在这里搜索一下,确定再也没有同样的东西,不然我们来几次都是一样。” 胖子转头对地上的磁龟怒目而视,大骂道:“老子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恨过这种动物,” 说着看向吴邪身后招呼道:“来橙子,咱哥俩——嗯?橙子!!” 众人听到胖子震惊的有些走调的声音立马将手电筒照向吴邪身后,这一看几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江风客垂手站立,细细麻麻的红色血丝蜿蜒扭曲地爬满眼白与面部,血丝生长的如此之多,令他看起来活像是被突然扒掉了脸皮一样。 他的脸上不再是平常眉眼带笑的模样,阴沉怨毒、痛苦挣扎、悲切哀伤,几种表情在脸上飞快的切换, 就像身体里塞着不同的人,争先恐后的往外挤一样,看起来格外的扭曲惊悚。 “橙子!” “橙子!” 小哥一手拦住跑过来的胖子和吴邪,语气难得有些凝重:“别过去” 是那个虫子!吴邪有些慌乱的拍拍小哥肩膀,从他身边挤了过去:“是他身体里的虫子活过来了,我们得快点把他送去医院,晚了可能就出事了!” “小三爷!”潘子一听要回去,不免担心这一来一回耽搁时间,导致三爷的部署全白费, 但江风客是自己这边的人,也不能说出让他等死的话,一时急得在原地不住的转圈。 眼看吴邪马上就要碰到江风客,小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一手扯住他往后一拽,另一只手反手抽出腰间的军刀横着格挡上去。 “当,咔呲——” 小哥的军刀与江风客左袖中滑出的尖刀仅仅是一个碰撞就惨烈的被拦腰斩断。 这一变故小哥也有些惊讶,下半身不动,腰部用力向后翻仰,手腕一翻, 只听得又是一声脆响,锋利的刀尖没有丝毫停留的再次戳破横立的刀身,直奔咽喉而去。 两人的交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两声脆响过后呆愣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潘子连忙拎着撬棍冲了上来,胖子大喊一声,操起背包抡圆了胳膊兜头丢了出去。 就在刀尖要碰到咽喉的一刹那,江风客眼睛突然圆睁,血丝肉眼可见的暴长,只一瞬间就爬满了黑色的眼仁, 左手食指一勾,尖刀反射着手电光平划了半周,线犹如一道银光倏得倒飞回来。 江风客右手一把抓住刀刃,侧身后退两步躲过飞来横包,站在阴影里垂手静静注视着他们。 空旷的大殿突然死一般的寂静,即使他的眼睛被血丝缠绕得像是被挖去眼球的血色空洞眼眶,但众人依旧能感受到阴森森的视线在身上不断扫视,都不由自主的停在原地放轻呼吸。 好讨厌的磁龟,江风客布满血丝的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江风客:我平等的厌烦一切能影响情绪的东西,比如你那枚即将吃掉我帅的马】 【祁鹤:。。。中磁龟的招了?】 【江风客:也就中了那么一点点罢了,现在没事了】 【祁鹤:没事你就不会提我那枚无辜的马,让你悔棋三步怎么样?】 【江风客:祁医师真是妙手回春,本来的确心里有那么一丝丝不得劲,但又说不上来,现在突然一下子神清气爽,整个人都通畅了】 【祁鹤:好说好说,别说三步,就是十步也成】 “橙子?你怎么样?怎么样?~~”吴邪出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回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四处传来,窃窃重复着他的问候, 再加上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看着他们活像是被剥掉脸皮挖空双眼的江风客,只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潘子一把拉住想走过去的吴邪,对他轻轻摇摇头,横跨一步挡在他身前。 小哥皱眉看了江风客一会儿,又疑惑的看了看磁龟。 江风客饶有兴味的盯着众人紧张的神情,也不出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冒着缕缕热气的鲜血渐渐浸透厚实的手套,血珠由温热变得冰冷,顺着刀刃粘稠的一滴滴滚落在地。 “嘀嗒—嗒” 寒冷混着灰霉味道的空气中慢慢染上了血腥气,平时这等细微的声音如今却重如铁丸,一下下直坠在众人心上。 腥气越来越浓,滴滴答答的滴落声也愈来愈快,血珠逐渐连成一条细线蜿蜒盘踞在他的脚下。 不能再等了,再不拿走那把刀他肯定会失血过多的,吴邪咬咬牙,拨开潘子一步步慢慢走了过去。 “橙子”吴邪攥了攥紧张得出汗的的手掌,顶着江风客歪头凝视在身上的视线,脚步放得更轻,一点点靠了过去。 黑暗犹如黑色雾气一样把众人团团围在里面,几束手电光映照得血迹更加鲜红诡艳,非常的压抑。 随着吴邪越走越近,大家心里崩的弦也越来越紧,当他站定在江风客面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橙子,刀,刀给我”吴邪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觑着他的神情,缓缓伸出手一点点握住了刀柄。 江风客布满血丝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眯眼打量着紧张得手指都有些僵硬的吴邪。 吴邪握住刀柄轻轻往外抽了一下,冰冷的血液顺着刀柄慢慢爬上他的手套,感受着手指上越来越黏腻冰冷,轻轻吸了一口气道: “橙子,松手哈,刀给我”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蹑手蹑脚的靠了过来,一点点向着地上躺尸的背包摸近。 江风客眼睛慢慢全睁,嘴角稍稍勾起,松开了右手,任由吴邪抽走了尖刀。 大殿中响起了此起彼伏呼气声,所有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 胖子快速的拉开背包,摸出医疗包三步并作一步跳了过来,一手抓住江风客的右手,掏出白药就仿佛不要钱一样的往上撒。 第68章 华和尚课堂开课了 “你小子可吓死胖爷了!”胖子骂骂咧咧撒完白药又去包里掏绷带。 吴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胳膊,看着还在渗出鲜血的手套“啊”了一声,扭头问胖子道: “这个手套,我们怎么整下来?要不用刀割?咱们快包扎一下赶紧回去送橙子去医院” 胖子连连点头,扭头看了看一声不吭任由他们摆布的江风客说:“橙子你忍着点,别乱动,我们把手套给你切下来,可能有点疼” 江风客微微皱了皱眉头,从胖子胖爪子里挣出右手。 胖子连声“哎呦”直叫:“别动别动,药都洒了,怕疼刚才还攥了那么久的……诶!” 吴邪呼吸一窒,只见江风客抽出手后,左手一把就撸掉了手套,动作粗鲁的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胖子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动作,只能咧着嘴一脸苦相的看他刚止住的鲜血又重新浸透白药渗了出来。 就在胖子再次抓住江风客的手想帮他包扎的时候,几人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咔嚓两声,紧接着一阵火光窜起,晃得众人皆是一愣。 吴邪回过头,疑惑的看向蹲在地上往磁龟上倾倒无烟炉染料的小哥问道:“诶?小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哥半侧过脸,淡然的回看过来说:“磁龟可能会影响他的情绪” 吴邪先是一惊马上恍然大悟,连忙扭过头看江风客的神情状态。 江风客也正半阖着眼望向小哥,摇曳的火光映照得他血丝缠绕的脸忽明忽暗,不知是不是暖黄色光线的原因,此时的他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柔和。 短暂沉默了一会儿,江风客轻笑着低下头:“抱歉,吓到你们了” 吴邪激动的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没事就行,什么吓不吓的,胖子你赶紧帮橙子包扎好,我们马上打道回府去医院” 胖子又掏出一管白药撒上,骂了一句:“你丫的就知道站着放屁,能包早就包了,他那刀多锋利你心里没点数?你自己看看这怎么包,我瞧着得缝针” 吴邪低头借着胖子的手电光一瞧,顿时整张脸扭曲起来,乍一看只见手上厚厚一层白药混着血液搅在一起糊成一坨。 许是为了让他看的真切,江风客右手略微向前平伸,顿时又是一股血液涌了出来, 手掌中央处和四指中部各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几乎将手切成三段,红白色的血肉被抻开,露出里面缠绕着诡异血丝的白森森掌骨和韧带。 吴邪急忙忙的扯着他就要走:“那就多撒点药先止住血简单缠上,咱们马上启程,一天肯定能赶回去,再耽误虫子都把橙子吃没了!” 江风客摇摇头,左手从怀中最里层掏出一个巴掌长的金属盒子放到吴邪手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声音放得极轻说: “现在回去你三叔可就要倒大霉了,按照阿宁的计划他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皇陵,不用走,我能找到进入皇陵的办法, 这是医生配的临时特效药,给我注射进去,虫子会暂时进入休眠,时间够我们倒完皇陵再回去” 吴邪好奇的摆弄两下尚有余温的金属盒子,刚打开一点,白色的冷气就从缝隙里逸散飘出, 待到完全打开盒盖,只见盒里最中心处稳稳固定着一只小拇指粗细、盛满淡蓝色液体的玻璃注射器。 吴邪小心翼翼的拿出注射器,摘掉针帽,对着他满是血丝的脖子比划了两下。 胖子看得直着急:“你会不会用?不行我来!” “给胖子吧,我没想到你竟然不会用。”江风客笑着闭上眼睛,歪头漏出半截脖子。 吴邪掏出药撒在他手上,咂了咂舌说:“注射器我倒是会用,不过虫子太多我看不清你静脉,不敢下手,还有你这药颜色也太怪异了” “嗯,特制的,胖子,一会儿注射完把注射器和盒子都扔磁龟那边烧了。”江风客合眼感受着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推进血管内,渐渐放松了眉眼。 他江某人没完全说慌,的确是特制的,特制的镇静剂,如果不能从心理方面真正平复情绪,那可以使用化学手段。 “刚才你为什么要过来?”等液体完全被注射完,江风客慢慢睁开眼睛,望着跑去冒火磁龟旁烧东西的胖子背影笑着问道。 吴邪收拾着医疗包“啊?”了一声,疑惑的说:“再不把刀拿走你手都要断了,咋了?” “刚才我情绪明显失控,连小哥都差点都被我划了,你不怕被我一刀送走?”江风客收回目光,含笑看着眼前的吴天真。 “你收刀了,”吴邪指了指他鲜血淋漓的手掌摇摇头:“就算不收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江风客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一下子笑出声来:“愚蠢的想法,墓里诡异防不胜防,干这行心要狠,你三叔没教你?” 说着伸出左手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尖刀,挽了一个刀花倒收回袖子里,指了指他的左兜笑道: “最正确的选择是开枪解决危险的源头,枪给你不是让你压箱底的” 吴邪眼睛瞪大,惊讶与不解不可掩饰的写满了全脸。 江风客看着那双清澈中透露出愚蠢的眼睛笑了笑: “如果你三叔死了,凭你现在的状态再混这行会被人活活玩死,没骗你,你该慢慢学着成长了” 江风客抬脚往围着烤火的那堆人走去,经过脸色有些惊慌失措的吴邪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在他耳边轻轻笑道: “当然,只要我还活着,支付一顿饭,没人能在墓里做掉你, 吃你饭菜,替你消灾,在地下我会尽可能全方面的护着你,除非我死在你前面” 江风客悠悠达达走到火边,正好听到华和尚低声卖弄学识: “吴家少爷不是说江兄弟身体里面那些都是虫子吗?有这么一种可能,这种特殊的虫子会影响他的大脑,所以他情绪才会失控” 胖子“嘁”了一声说:“你这都快赶上聊斋了,哪有这种虫子?” “嘿,你还别不信,感染了双盘吸虫的蜗牛,脑神经、身体会慢慢被它控制,变成一副空皮囊, 这种寄生虫能操控蜗牛触角不断扭动,吸引鸟类,等蜗牛被鸟吃了,它利用自己不被消化的特点在鸟体内疯狂繁殖,啃食内脏” 第69章 蜗牛吃多了? 胖子拍了下大腿惊道:“难道橙子是蜗牛吃多了?” “不是,你少胡说八道,哪有人感染双盘吸虫,还不如说线虫来的靠谱。”华和尚嫌十分弃的看了一眼胖子。 叶成伸出手翻转着烤火,挠了挠头,语气十分疑惑的问道: “那他体内的虫子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暴动了?磁铁还有这种功能?” 华和尚一时语塞,支吾着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论理没有磁铁吸引虫子的道理,诶?嘿嘿,你来了” 江风客点点头,盘腿坐在了胖子腾出来的空地上,摸出一支烟在磁龟的火上晃了一下,点燃叼在嘴里。 胖子毫不见外的从他的烟盒里捏出一根,学着他的样子点燃畅快的吸了一口道: “呦!你这药真挺好使,这么一会儿虫子就没的差不多了,天真无邪同志在干什么,怎么不过来?” “收拾背包,他刚才找药把背包翻了个底掉。”江风客咬着烟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 左手动作不停的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吹了吹手上的药粉,打开拿出针线直接就着火光缝了起来。 身旁的华和尚呼吸一窒,看着他手上歪歪扭扭的针脚,脸皮抽动两下好心提议道: “兄弟,你这是医用缝合线吗?我看着怎么比2-0线还粗?那个要不你让别人帮忙缝一下,你看你都戳哪去了” 江风客轻轻摇摇头,吐了一口烟说:“好眼力,这是我买东西凑整拿的缝衣服的针线,我感觉我缝的还挺好看” 叶成探脖看了看他手上像半条蜈蚣一样的黑色丑陋粗线,又偷偷瞥了一眼脸上毫无痛苦之色反而还在含笑的江风客,忍不住带上了痛苦面具。 待江风客缝完作品撒过药,火光正好渐渐熄灭,底下只剩下了滚烫的砖头和通红的乌龟。 华和尚拿着指北针到处转了几圈,确定不再有磁铁才点点头说: “放心,搞定了,既然这是个陷阱,那咱们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跑路,此地不宜久留” 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又一齐给江风客使眼色:皇陵入口,皇陵入口啊橙子,咱们听你的。 江风客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们听” 众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安静下来,一阵短暂的安静过后,不知道从后殿的哪个角落里,传来了一连串清脆刺耳‘喀啦喀啦’的声音。 胖子听了一会儿动动耳朵,指了指坑底,悄声说:“好像是磁龟发出来的声音” 大家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凑到坑边,探头往下看去。 只见坑底的那只乌龟,竟然裂了开来,大量的裂缝在乌龟壳上蔓延,同时一股奇怪的黑气,从裂缝中飘了出来。 大量的黑烟瞬间飘上了众人头顶,不停的蠕动,很像外面雕刻的图腾“长生天” “这见鬼的黑烟不会有毒吧?”胖子脸色难看。 华和尚反驳道:“不可能,哪有……” 远处的黑暗处隐约传来了一种非常非常轻微的‘稀疏’声,小哥做了噤声的手势,几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整个黑暗地空间里面只有几个手电是亮的,其他地方的黑暗就犹如黑色雾气一样把众人团团围在里面,十分的压抑。 上方的黑烟越来越浓,那种稀疏声也越来越密集,很快,四面八方全部都传来这种声音,听的人浑身发痒起来。 江风客忽然轻轻“哦”了一声,笑着说:“我知道为什么我体内的虫子会活过来了” 几人眨巴两下眼睛,屏住呼吸投来疑问的眼神,江风客指着积聚在头顶上的黑气,声音像带了钩子一样上扬,低笑道:“因为烟里有虫香玉啊” 吴邪不明所以的问:“虫香玉是什么东西?” 华和尚目眦欲裂,脸色扭曲大叫:“艹!竟然是虫香玉!里面都是虫香玉! 那你丫的还笑!汪臧海那个混蛋想我们死!!” 小哥一指前面的走廊:“带着顺子,快跑!别停下!” 胖子和吓破胆的叶成对小哥的话贯彻的非常彻底,闻言撒腿就跑,没有一丝犹豫。 房顶“稀疏”的声音更加的清晰了,剩下的人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跟紧前面的手电光点跑的比兔子还快。 江风客带上衣服后面的帽子,悠哉拉开背包,笑问道:“小哥,你怎么还不走?在等我?” 小哥没有回答,转身欲走,江风客又叫嚷了起来:“等等等等,把这个拿着” 小哥转过身淡然看了一眼江风客,伸手接过军刀再次转身迈步离开。 江风客笑眯眯的招呼道:“道友请留步,还有一件事” 这次小哥没有回头,不过还是停了下来,江风客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丢了过去: “里面是一些化学制品,防虫的,别总放自己的血,注意安全。” 小哥回手一把接住江风客扔过来的化学秘药包,轻轻点点头,加快脚步消失在黑暗中。 江风客垂下眉眼,犹豫两下松开了攥在左手里的小盒子,背起行囊,迈开大长腿向那几人追去。 黑暗并没有太耽误江风客的追踪行程,没一会就赶上了逃命四人组。 他脚下丝滑的凑到拄着膝盖喘气的殿后潘子身边问道:“天真呢?怎么就你们几个人?” “小三爷他们在前面。”潘子吓得险些给了悄无声息凑过来的江风客一勾拳。 同样拄着膝盖大喘气的郎风突然感觉有东西掉在脖子上,伸手一抓大骂了一声:“卧槽,好大的虫子!” 这时一边传来了胖子的大吼:“橙子!你们在哪里?” “胖子,快关手电,看头顶,有惊喜!”江风客大声吆喝着朝胖子那边跑去。 吴邪和胖子没有丝毫犹豫的关了手电,华和尚和叶成迟疑了一下也陆续关掉手电。 一片漆黑的房顶缓缓亮起了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光点,宛若漫天的星海。 华和尚惊讶道:“是五十星图!这么多夜明珠!” 吴邪冷汗都下来了:“放屁,这特么的在动,上面都特娘的是虫子!” 第70章 赞美雪山 胖子立马大声叫骂:“好你个橙子!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吴邪从有些发痒的脖子里捏出来一条巴掌那么长的大蚰蜒,也是放声大叫:“快带帽子!这东西会往耳朵里面钻!” 江风客从后面夹着手电赶了过来,笑嘻嘻的在胖子和吴邪的头顶撑起一把伞: “喂喂,胖子,这可是雪毛子,一味贵重的中药材,这要是拿蛇皮袋装一袋子出去卖,可不是大惊喜? 我好心跟你分享发大财的机会,你怎么不识好人心?” 江风客一边借着帮两人拍掉身上蚰蜒的动作,一边往他们怀里各塞了一个化学秘药包,使了个眼神示意不要声张。 这一动作导致围在周围地上本来要爬上他们鞋的大蚰蜒突然调转了方向,匆匆忙忙爬上叶成和华和尚的衣服缝里。 好心的江风客咋了咋舌又扔给了那两位苦命人一块防水布,反手把伞塞进胖子手里, 转身跳上了旁边的灯奴,掏出打火机,持续灼烧着冻成肥皂的万年油。 叶成一边侧着头不断的拍打着脑袋,往外倒着爬进耳朵的大蚰蜒,一边歪歪扭扭紧跟在华和尚身边躲在防水布下。 华和尚上蹿下跳,左攻右防拍着身上的虫子,把防水布抖的哗哗作响:“江兄弟,你怎么还有心思点灯奴,快跑啊!” 这时远处的一盏灯奴亮了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顺子声音传了过来: “几位老板,点起火!它们喜欢温暖的东西,不要让你成为最温暖的地方。” 江风客手下的万年油慢慢旺盛了起来,周围的墙串子前仆后继的爬了进去,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几人朝着灯光跑到了顺子那边,叶成险些一个不留神踩到趴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郎风。 顺子解释道:“有几只爬进他的脑袋里,抓不出来了,在我们村里,这死活要看天命了。” 胖子掏了掏耳朵,庆幸的说:“还好胖爷我耳屎多” 顺子抹抹后脑勺,纳闷道:“我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我记得——你们要炸山!这里是什么地方?” 胖子反应很快,眼睛一转开始信口胡诌:“谁要炸山?你糊涂了,我们只是放个礼炮赞美一下雪山, 谁知道就雪崩了,一块石头砸你头上把你砸晕了,咱们被雪裹着一路翻滚冲到这里来,这可能是座庙,我们也不清楚” 潘子在远处叫了一声,让他们全部围过去,打断了胖子对顺子昏迷原因的忽悠。 胖子和吴邪在抬郎风的时候突然动作一顿,看了看他的后脑那块明显给打过的痕迹,两人忍不住抬头互相交流一下眼色。 江风客伸手拦住了两人,扫了他们一眼,态度坚决的一手夹着郎风向潘子那边走去。 胖子捏了一下想问顺子的吴邪,嘘了一声,示意赶紧跟上江风客,什么都别问。 经过一段黑暗,几人到达了陈皮阿四他们的那盏灯奴之前,潘子看着打着伞的两人,有些难以置信:“小三爷,你,不对,江风客你怎么爬雪山带雨伞?” 江风客朝伞上的logo努了努嘴,有些洋洋得意:“喏,充100元话费抽奖一次,我抽了六次中的,这是幸运的象征,得随身携带” 一时众人不知道该吐槽他为什么永远和正常人思维不一样,倒斗还揣着在墓里用不上的“幸运”, 还是吐槽他花600元中个没有20块钱的伞得意个什么劲,就真·槽多无口。 吴邪看了一圈,疑惑的问潘子:“那小哥呢?” 潘子道:“不是一直跟着你们吗,我没有看到他,”又想起了从后面赶上来的江风客:“你在后面看没看到小哥?” 江风客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我就戴个帽子的功夫,你们这些人都跑没影了,兔子都得对你们竖大拇指” 胖子和潘子对着四周的黑暗大叫了几声,声音在空旷的灵宫里面盘旋萦绕,可惜没有任何的回应。 江风客指了指还在地上不断抽搐的郎风:“别喊了,小哥不想出来,你们跪地上磕头他都不带理的, 他又能打趴下咱们一群人,肯定不会出意外,咱们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员吧” 众人感觉他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还是有几分道理,于是又围到了郎风边上。 吴邪看着陈皮阿四检查完郎风的伤势后,神色自然的看了一眼江风客,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以那老狐狸的性格肯定发现了郎风后脑勺的伤口,背他回来的人是江风客,没人会怀疑从村里临时找的向导顺子, 陈皮阿四很大可能认为是江风客袭击的郎风,他们接下来会不会对江风客暗中下黑手? 这时吴邪脑中突然闪过之前江风客在耳边的轻笑: “吃你饭菜,替你消灾,在地下我会尽可能全方面的护着你” 顺子拍了拍愣神的吴邪,轻声道:“老板,刚才你们点的那盏灯,旁边好像有东西。” 众人望去,只见好像有个模糊高大的身影站在灯奴旁边,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陈皮阿四手中甩出了一枚铁弹子,劲风带起了那盏灯奴里的火苗,在亮起的那一瞬,灯奴旁的影子短暂的清晰了一下。 那是一个脖子奇长,身上长满了一些让人无法言语的似乎是刺或是触须一样东西的人, 几乎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手下意识的按在了自己的刀上。 江风客立马跳上了旁边的灯奴,一巴掌拍灭了里面的火光,顺子惊呼出声:“老板,你在干……” 江风客用刚才拍灯油的手一把捂住了顺子的嘴,轻声说道:“都关手电,黑暗中最安全” 【江风客:偷灯油的大蚰蜒是真的大啊,要是能带出去,就算论斤都能卖好多钱】 【祁鹤:不错,很有生意头脑】 江风客看着那边啧啧称奇,这短短的一会儿已经幻想到了该用怎样的语气和那些收藏家商议价格。 两方静静对立了一会儿,胖子感觉对方一动不动有点奇怪,悄声道: “咱们不能一直僵下去,熄灭灯奴一会儿这些虫子就爬过来了,要不咱们偷偷过去看看,是人就按趴下往死里揍” 第71章 空气中含m量直线上升 几人都很赞成胖子的主意,当下江风客带头无声的摸了过去,近距离观察着张开两只大毒鄂,半个身体趴在灯奴上,一脸陶醉的吸食挥发出来气体的巨大号蚰蜒。 “你大爷的”摸过来的胖子轻轻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叶成腿抖得厉害,哆哆嗦嗦靠在旁边同样腿软的吴邪身上呻吟了一声:“怪不得东夏国的龙会长着蜈蚣的千足” 在几人看的愣神的时候,后面有人打了几声呼哨,意思是“退回去” 江风客左手扯着脑中一片混乱的吴邪,右胳膊勾着着轻声叫骂的胖子,一步步往黑暗中退去,对二人轻声说:“跟着我,我记得回去的路” 胖子压低了声音疑惑道:“咱们为什么不点灯奴,还能拖那大家伙一会儿” “灯油里掺了虫香玉,有可能会引来更多大大大虫子”江风客拉着二人,听着脚步的声音小跑跟上起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的华和尚几人。 华和尚在远处打起了一只冷烟火,叫道:“大家千万别点灯奴,里面有虫香玉,所有人看着我的冷烟火到我这里集合。” 后面唰唰唰的响起了大蚰蜒在地板上爬动的声音,它数不清的长脚摩擦地面的频率越来越快,听得人心里发毛, 胖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停在华和尚面前:“它特娘的腿那么多,根本跑不过它,咱们拿它怎么办?” 华和尚也大喘着气,拍了拍背包:“放心,我们有炸药,直接炸飞它” 胖子失笑道:“那同志你快去,我们出于人道主义会帮你好好照顾老爷子的,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你放心的去吧,嫂子和孩子就交给我了,江风客轻笑出声:“郎风” 原本跟在后面令人毛骨悚然的爬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吴邪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背后升起了一丝凉意,猛的看向了华和尚。 华和尚无所谓的笑了笑,看向了旁边的黑暗:“都小心了” 话音未落,忽然“轰”一声巨响,一边的黑暗里忽然闪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江风客眼疾手快,一脚一个把吴邪胖子踹倒在地,大量的木头碎屑雨一般落到他们头上,整个地板几乎要被震的飞起。 胖子被震的耳膜嗡嗡叫,晃了晃脑袋一骨碌爬了起来,把地上的江风客和吴邪从碎屑里拽了出来。 吴邪抬头看到爆炸坑里失去头在不停扭动的千足蚰蜓龙,想到那个位置刚才放置的应该是郎风,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仿佛与这事无关的陈皮阿四和华和尚等人。 陈皮阿四面无表情,拍了拍吴邪,轻声说道:“前走三后走四,你爷爷吴老狗没教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吴邪虽然能想明白,但郎风就这么炸死了,还是让他无法释怀,但是看自己这边的三人都没什么反应,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尽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真绚烂啊,无论看多少次爆炸,江风客仍旧折服于大烟花的魅力。 吴邪脚步十分沉重的跟在几人身后向地板上被炸开的坑走过去,一路上心里十分忐忑,特别害怕会突然看到什么郎风的肢体。 胖子看出吴邪有些无法释怀,拍了拍他安慰道:“天真,干这行的,迟早要面对这些事,” 说着向陈皮阿四那边扬了扬下巴, “看惯了就感觉没什么了,再说死的是他们的人,说不定正好还了身上的人命债”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前后被江风客和朗风上了两课,吴邪停在破洞口不远处有些怔愣的盯着炸出来的废砖。 江风客拿胳膊肘怼了怼情绪低落的吴邪,对破洞努努嘴,用口型无声的说:“下面通皇陵” 吴邪眼睛突然瞪大,这时胖子在坑底用手电照着炸裂开的缝隙问道: “哟,下面有个洞,不过得挖大点才能过人,建筑系的大学生快来看看能不能往下挖” 吴邪两步快走凑到了坑边,上下观察了一下:“你们小心点,刚才的爆炸肯定破坏了下面的承重结构,万一塌了咱们都得被压死在灵宫下面” 于是在胖子和华和尚腰里系了绳子,另一头系在一边一根巨大的柱子上,所有人全部把扣子扣到绳子上,这样一旦发生坍塌,可以互相照应。 一切准备停当,刚抡起锤子砸了一下石板,胖子突然一脚踩断了横梁,一条腿整个陷了下去, 他先是骂了一句,然后震惊道:“诶诶!这特娘的不对劲!下面有东西在扯我的脚!” 江风客一手捞住胖子肩膀,坐在坑边翻了个白眼:“你们别干看着啊!等着吃席呢?快过来帮忙!” 众人连忙七手八脚的把胖子拉了起来,只见一只青紫色的干手,死死的抓在了胖子的脚腕上。 潘子抄起工兵铲跳了下去,抡起来就砍,但是胖子的脚甩来甩去,导致潘子把旁边的石头劈的火星四溅。 胖子大叫:“你丫的想砍掉胖爷的脚?你小子是不是看胖爷不顺眼,在公报私仇?快换人,给我换人!橙子你来” 潘子气的大骂:“你放屁!在瞎嚷嚷老子把你大腿一起砍下来!” 看江风客在上面拖着胖子,华和尚和叶成跳下坑里打算帮忙按住乱甩的胖子。 没想到叶成下去还没站稳,下面的的石廊子整个塌了下去,紧接着一串“喀啦啦”的声音响起,整片地板完全塌陷了下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互相裹挟着叽里咕噜的翻滚到了石头廊塌出的凹陷里。 “叶成你大爷的就是在添乱!”胖子怒骂一声,像个大风火轮一样一头滚砸进坑底。 江风客心里骂骂咧咧的护着吴邪的头顺着斜坡滚了下去,砖头劈头盖脸的往几人脑袋上砸了一路,一时间空气中的含妈量直线上升。 “橙子你怎么样?”吴邪拨开了压在两人身上的砖头,晕头转向的爬了起来。 第72章 吃过中午饭了! 趴在俩人上边一点的叶成好像给砸傻了,大声的回了一句:“吃过中午饭了!” “……” 可怜的孩子,江风客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胖子的呻吟声从砖头底下传了出来:“兄弟们快掏出黑驴蹄子!抓胖爷脚的粽子已经摸到我的大腿根了!老子死死夹住了它,你们快动手,胖爷老二要不保了!” “死胖子!你踏马的又在放屁!那是老子的手!”潘子简直怒不可遏。 胖子大怒道:“你丫的耍流氓也不会挑个时候?” 江风客正在黑暗中摸黑刨着砖头堆下的人,听到这忍不住笑出了鹅叫:“我们还在呢,你俩注意点,等没人了再干这种事” “你特娘的放屁!谁跟他!呕!” “你特娘的放屁!我和他?呕!” 潘子和胖子异口同声的破口大骂。 江风客用颤抖的手把埋在下面的两人挖了出来,即使没有手电一片漆黑胖子也知道江风客肯定是在憋着笑,没好气的嚷嚷着:“想笑就大方的笑!憋着干嘛!” 江风客笑不仅是因为他俩,更是因为他用知道下面一层又一层坐满了密密麻麻,面目狰狞的冰冻古尸, 并且有一只紧贴着吴邪的后背,猜那距离,估计吴邪一转头,鼻子就能碰到它青紫色的脸。 潘子在黑暗中顺着声音方向瞪了那边一眼:“胖子,你脚上的东西呢?” 胖子动了动脚:“没了,估计是摔掉了,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粽子?” 华和尚吆喝道:“快把手电筒找到,那玩意儿可能还在附近,有黑驴蹄子的都把蹄子拿出来。” “吃过中午饭”的叶成第一个顺利的从砖头堆下面摸出了手电,往下一照脸就绿了, 吴邪被晃的难受,正想让他调暗点,看到他发绿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江风客两步走到吴邪身后,张开左手捂住了冻尸嘴巴大张、露出獠牙的青紫色干涸怪脸, 扒拉了一下……嗯?没扒拉动,抬脚将它冻在岩层上的下半身踹碎,重新扒拉着藏在了身后。 吴邪听到“咔嚓咔嚓”声,咬牙回头,发现后面站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恐怖尸体,而是笑眯眯的江风客,不禁有些疑惑, 转过头想问叶成又搞什么鬼,突然发现不仅是叶成,这回所有人的脸都有些发绿,有些不安的疑惑问道:“潘子,你们怎么了?” 潘子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三爷,你应该问问江风客又在干什么” “橙子,你背后藏了什么?”吴邪隐约看到江风客身后好像露出了一片衣角,嘴角一抽,心里暗道,不会真是尸体吧。 江风客嘿嘿一乐,将左胳膊从身后伸直,拉出了冰冻古尸,慢慢从那张脸上放下了手掌。 吴邪多少有了心理准备,也没有那么恐惧,不过看江风客的手就那么紧紧按在狰狞的脸上,还是感觉头皮发麻。 “你踏马的为什么干的事永远和正常人不一样!!”华和尚气得几乎从地上跳起来,替所有人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潘子被江风客一连套的操作秀的呼吸一窒,心里有些担忧,怎么几个月不见江风客的精神状态好像更差了, 不行,他回去要和三爷说说,让三爷帮忙请个好点的医生,不然他不放心江风客总出现在小三爷身边。 “都愣着干什么,夹菜……不是,打手电啊,我猜迎宾人员肯定不止这么一位。”江风客抬脚点了点地上踩成粉末样的冻尸残骸。 几只手电被挖了出来,周围一下子全亮了,下面的石壁被修成了一圈圈的梯田,上面坐满了看不到尽头的同款“迎宾人员”, 叶成胆子最小,有点浑身发软,颤抖的说:“这,这这么多粽子!” 陈皮阿四按住了筛糠的叶成:“它们冻的跟石头一样,一碰就碎,不可能尸变” 胖子挠了挠头:“那刚才抓我的是什么?” 陈皮阿四道:“可能是被手勾住了,不然你腿早没了” 潘子看见砖头堆下面果然有一只坚硬无比的勾装干手,不由夸张的唉了一声:“胆子这么小,看也会看错。” 胖子有心反驳,但苦于没有理由,忙找了个话题把这事岔开:“这些玩意儿是人类吗?怎么长着獠牙?难道是没毛的雪人?” “他们的牙是自己磨尖的,这是古萨满教的一种习俗。”江风客一指头戳倒了被他扒拉来扒拉去的可怜“迎宾人员”,凑到了胖子身边,摇头晃脑的做出科普。 华和尚感慨道:“江兄弟原来对古宗教也有研究啊”,问完他就有点后悔了,果然, 江风客原本想谦虚谦虚,和华和尚进行一波商业互吹,又想到了什么,顿住身形,继续笑而不语。 啊啊啊啊艹!华和尚现在烦死江风客笑而不语这个表情了,气的直在心里抓狂: 这是第几次了!?没完没了!他就是嘴贱,为什么要去多问这一句! 华和尚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木然道:“这里诡异的布置可能与萨满巫术有关,此地不宜久留,我建议我们快找出口” 几人纷纷同意,当下四散开去,在排的极密的尸体之间穿梭寻找。 江风客随便找了个角落,伸手细细摸着尸体身上完全锈绿的铜制法器, 【江风客:看看这锈绿,以后我造假就按这个标准去做,真漂亮啊,图片.jpg】 【祁鹤:这么一对比,你上次做旧的那个青铜酒爵绿得可太假了】 “死胖子,你在干什么?”潘子的声音从尸堆那边传了过来打断了这边二人的谈话。 江风客在衣服上擦擦手,大步走了过去,只见胖子面向他们阴恻恻的蹲在下面的尸堆中,表情诡异的木然,近乎阴森,脸色青紫的张着嘴巴,和边上的尸体别无二致,让人直起白毛汗。 “胖子,你怎么像那些搞行为艺术的街头卖艺人假扮的雕像?”江风客笑着从左袖中滑出尖刀抬脚就要过去。 第73章 科技改变生活 华和尚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了他,急忙说: “江兄弟别轻举妄动,胖子他明显不对劲,可能是中萨满的诅咒了!” 江风客这人的操作有多么离谱华和尚深有体会,往好听了说是艺高人胆大,但其实他总感觉江风客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如果不拦着又干出什么令人窒息的操作,谁知道会不会害死所有人。 江风客眼中冷意上涌,正欲挣开,这时潘子也是一把抓住了他:“别冲动!” 潘子的脑电波可能和华和尚连了蓝牙,他宁可选总惹祸的胖子组队下斗,也不想选看似靠谱,实则越来越令人无法琢磨的江风客,起码人家胖子特娘的精神正常。 江风客垂下眼帘,又恢复了和善的神情,轻声说道:“没事,我过去看看,你们都往后退些,潘子,你在这护着天真” 说完挣开两人,悄无声息的向胖子摸了过去,华和尚咬咬牙也鸟悄的跟了过来,苍天在上,他只是怕江风客又整新活儿。 众人提心吊胆的看着两人轻手轻脚的凑到了胖子的面前, “这,这是……”华和尚有些震惊,边往后退边向江风客挥手示意快走。 只见胖子后面盘踞着一个怪异的尸体,它的脑袋几乎有普通人的三倍大,五官都看不清楚,犹如一个大头的还未发育成熟的婴儿,正从嘴巴里伸出一条极为细长的舌头,紧紧缠绕在胖子他的脖子上。 “是尸胎。”江风客根本没有搭理华和尚的手势,捏紧了尖刀,一刀砍向了尸体和胖子中间那段露出的舌头。 尸胎发出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声,连滚带爬的顺着坡道滚了下去。 江风客赶紧扯开断舌扔了出去,给胖子按胸口顺气, 胖子不一会儿就缓了过来,开始大口喘气和咳嗽,心有余悸的说道:“得亏你了,不然胖爷我这次差点归位了” “你你你……”华和尚瞪着江风客,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他就知道江风客这人不可能听人指挥!无组织无纪律,比那胖子还嚣张! 江风客蹲在地上居低仰上的翻了个白眼,像一头高傲的二哈:“干嘛,显你眼睛大啊,''你你你''你家老爷子过来了,还不去搀着点” 陈皮阿四表情有些奇怪:“尸胎?假龙脉怎么会出现养尸穴?难道……” 华和尚“恍然大悟”的惊叹道:“老爷子,难道,这是''连环扣''?” 江风客和吴邪一起给狂咳不止的胖子锤背,看到华和尚的精彩表演心里给了一个赞, 明明在看到尸胎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连环扣”,现在还装的像模像样,不愧是合格盗笔人,人手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假龙脉上怎么会出现养尸穴,汪臧海这个老东西玩的很绝啊” 吴邪没听懂,低声问江风客什么意思, 江风客把坐在地上的胖子拉了起来,轻声解释道:“其实龙脉是真的,不过不是三只龙头全部朝东的群龙座,那只磁龟放在这里,把北引成了东,就修改成了极品大局, 长白山三条圣山山脉全部都是朝北,那只有中间的三圣山才是龙头,其他边上两条叫做双蛇盘护,也是风水佳穴,但是不宜葬人,而是适合修建庙宇” “橙子你这手风水学的真不赖啊。”胖子缓过来了气,听他讲的玄玄叨叨的不禁竖了个大拇指。 陈皮阿四对着江风客又是冷哼一声:“行了,既然知道了这里是真龙脉,就别杵着了,都去找皇陵入口吧” 江风客乐呵呵指了指下面被尸胎一路撞的七零八落的尸体通道:“我们顺着这个斜坡下去看看?” 华和尚下意识的想拒绝江风客,但想到下面可能有入口,还是干脆的点了点头,毕竟这是倒斗嘛,要能屈能伸,棺材为大。 潘子和华和尚打了一会眉眼官司,偷偷达成了共识,一致决定由潘子打头,华和尚殿后,小心翼翼的摸了下去。 吴邪还在想着江风客说的风水学问,无意识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江他之前说能找到进入皇陵的办法, 紧接着吴邪一怔,不对,在烧磁龟前橙子就说过知道怎么进入皇陵,那这风水他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嗯,橙子,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吴邪犹豫一下,看了看两边还是直接无声问了出来。 江风客感受到吴邪偷偷怼自己,一回头看到他的口型,笑着慢慢一个字一个字的无声说:“在老头说''群龙座''之前” 吴邪震惊的吸了一口气,右手在虚握的左手上面画圈,疑惑的无声道:“罗盘?” 【江风客:来来来,一会儿帮我找下南边在哪里】 江风客嘎巴嘴信口胡诌道:“我有绝对方向感”,说着晃了半圈左手, 【祁鹤:停,这个方位是正南】 手指停在他左斜处,笑眯眯的道:“南” 吴邪有些不信,当场摸出指北针定睛一看,立马瞪大眼睛,只见江风客手指的方向赫然是正南,分毫不差。 江风客沐浴在吴小狗崇拜的眼神里心满意足的回过头,科技改变生活诚不欺我, 祁鹤的定位器做的真好,这么细微的运动都能捕捉到,区区定个南北太简单了, 要不是怕太离谱,他还可以直接报出自己所在地的经纬度,走过的路线图都能分毫不差的画出来。 【祁鹤:这么了,罗盘丢了?】 【江风客:没有,只是简单的小装一波,嘎嘎嘎】 江风客站在吴邪身前,看着活像偷狗贼的潘华二人组,咂了两下嘴:“天真,他们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吴邪噎了一下,摇了摇头坚定的说:“他们肯定是怕你累着,一路都是你在出力。” 江风客满脸欣慰的配合着吴邪的表演:“都是好人啊,让我在这冰冷的墓中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 叶成耷拉着脑袋,他现在没有恐惧的情绪了,只想叹气。 “这里有个洞!”潘子惊喜的叫了一声,要是这个洞通往皇陵,那么他也快找到三爷了。 第74章 潘胖大摆锤 胖子扭着大屁股凑了过去:“咱们快进去看看,明器都等着胖爷去摸呢,诶,你们说那尸胎会不会钻进这个洞里了?” 潘子有心挤兑只想着明器的胖子,大笑道:“听刚才那尖叫是只女尸胎,估计是在这里太寂寞,你和她体型相似,看上你了” 胖子大怒,推了他一把,“去你大爷的,你丫的才和她长的像呢。” 潘子笑着躲他的推手,人往后一仰,这时那只巨大的胎头又从洞里探了出来,满嘴是血,一下子咬住潘子的脚往后一拽,只一瞬间潘子就跌得没有了身形。 胖子大吼一声,扯着脚上的绳子拔出军刀就跳入了洞里,一瞬间也滑的没了影子。 江风客抬手扯住也想往下跳的吴邪,盯着洞口不赞同的道: “直径太小了,你再下去他们都放不开手脚打,再说要是胖子都捞不回来潘子,你下去也没什么用” 吴邪心急如焚的看着不断被拉进洞里的绳子,过了一分钟,突然绳子就停了,接着绳子的那头传来了震动,胖子突然就在下面很深的地方大叫了一声:“拉绳子!” 众人七手八脚拼了命的使劲往上拉着绳子,不一会胖子就拖着潘子出现了。 “各位好汉,再加把劲儿,那东西力气好大。”胖子两手拖在被咬着不断踢腿的潘子腋下,使劲的把他往洞外拉。 待潘子刚被扯出洞外,江风客左袖的尖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扔进了潘子后面的洞里, 紧接着一步跳过去,抬脚踢在潘子屁股上,把他横踹了出去。 看着以胖子拉扯点为圆心,以胸口以下部分为半径在地上画弧的潘子,江风客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 【江风客:我保证绝对不是故意的,但是对不起,真的有些好笑,图片.jpg】 【祁鹤:这是什么新型游戏?潘胖大摆锤?】 被尖刀贯穿了半张脸和一个肩膀的尸胎张着全是血的大嘴凄厉的尖叫,满脸怨毒,作势要冲出来咬江风客一口。 陈皮阿四眉头一皱,抬手三颗铁弹丸接连不断的打进了它的眉心,尸胎在地上挣扎扭动了几下,直挺挺僵在了洞口。 江风客捏着尖刀把它拽了出来,对着两人浮夸的笑道:“诶呀呀,怎么胖哥的小媳妇好像更喜欢潘子呢,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潘子艰难的爬起来,站稳后抬手揉了揉屁股:“你小子踹的真使劲,这个洞难道是胖子媳妇的窝?” 华和尚拦住了要继续扯皮的胖子:“尸胎又不是动物,哪来的窝?不过好好的这么会有一个大洞?倒是挺奇怪的,你们刚才下去有没有看到什么?” 胖子揉揉手腕,嘁了一声:“又没带手电,能看见什么?不过这洞应该是人工修的,我摸到了好几块石板” 胖子打着手电又探头进去几米,声音瓮声瓮气的传来:“我看有点像东北的地窖口子?该不是修这座灵宫的时候,工匠用来腌白菜的地方。”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江风客用手感觉了一下洞口吹来的风,轻轻笑了笑:“这是排道,不出意外的话,它应该通向云顶天宫” 排道!通向云顶天宫!这两个词顿时将众人砸的晕乎乎的,叶成晃了晃脑袋问道:“江兄弟,是真的吗?那,那下面还有没有尸胎?” “排道我猜的,有没有尸胎不好说,毕竟我不是算卦的。”江风客淡淡应了一声。 华和尚点点头说:“我也同意江兄弟的看法,这应该是工匠挖的逃生密道” 几个人商量一下,权衡再三,意见却不统一,叶成怕那尸胎坚决不赞成下去,潘子也觉得邪乎, 顺子一言不发跟在众人身后,胖子和吴邪坚定的站在江风客这边,决定下去一探, 华和尚倾向于江风客的猜测,锤锤手说:“都别争了,咱们去请示一下老爷子” 华和尚两步走到闭眼坐着的陈皮阿四,躬身问道:“老爷子,您看,咱们要不要走上一招?……嗯,老爷子?您怎么看?” 看着华和尚连问数遍老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胖子有点按奈不住,就去拍他道:“老爷子,你倒是说句话,别在这装酷啊。” 一推之下,陈皮阿四晃了一下,却仍旧没有睁开眼。 华和尚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猛跑上去一抓老头子的手,一下子脸就唰一下白了。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也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脸色扭曲道:“我靠,死了?” 众人一听,皆是骇然,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马上围了过来。 江风客伸手抓住陈皮又干又涩的手腕探了探,眼中滑过一丝兴味,然后后退一步给吴邪让开地方。 华和尚皱着眉头,掰开老头子的眼睛,用手电去照,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叶成,也摇了摇头。 华和尚有一定的医学知识,看到他都摇头,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完了,老头真死了。 潘子觑着僵硬的老头,轻声问道:“这么死的?” 真是没点眼色,胖子嫌弃的拉了潘子一下,朝阴沉着脸沉默瘫在地上的华和尚那边挤挤眼睛:“人家那么大年纪了,怎么死都行” 江风客饶有兴味的盯着“已经死亡”的陈皮,搓了搓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胖子给吴邪使了个隐晦的眼色:那伙的老瓢把子一死,华和尚和叶成呆在这里就没意义了, 咱俩捡了个大便宜,一会儿咱哥几个收拾收拾东西就走,找你狗屎三叔的路上还能顺便摸点宝贝。 吴邪大脑飞速运转,虽然不能完全看懂胖子的意思,不过他眼中的得意还是能看得出来。 吴邪刚想用眼神示意他别那么嚣张,这时陈皮阿四忽然一颤,还没等吴邪做出反应,老头猛得倒滑出去三四米远。 众人大惊失色,华和尚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骂道:“江风客,你奶奶的什么意思!” 江风客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面色凝重的道:“诈尸了!” 正巧这时陈皮阿四眼睛圆睁,喉咙里发出低沉“呵”的一声。 第75章 江·店小二 其他人全给吓了一大跳,叶成就直接滑摔下去五六米,一边在地上乱爬一边惊叫道:“爷爷,您怎么就诈尸了!” 华和尚也是脸色惨白的往后退,口中不住的说:“快拿蹄子快拿蹄子!” 陈皮阿四咳了两声,皱眉骂道:“你们在胡扯些什么?” 空气突然一阵寂静,众人全都疑惑的看着陈皮阿四,一时间谁也没有出声。 华和尚呆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问道:“老爷子你没事情吧?你刚才这是……” 陈皮阿四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死过一次了,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点上一只烟,阴冷的说道: “哼,你放心,老头子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刚才谁踹的我?” 所有人又一次安静了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皮阿四不满的喝道:“叶成你说!” “啊……啊嗯,是,是——”叶成趴在地上支吾了半天也不敢说出什么。 华和尚连忙拦过话茬,把刚才大家讨论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陈皮阿四先是冷冷的看了江风客一眼,又看着冰洞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有点道理,似乎值得试一下。” 紧接着扭头看向江风客,扯起嘴角冷笑道:“你下去看看” “四阿公!”吴邪一步上前挡住了江风客,“下面危险未知,橙子手上还有伤,怎么能让他下去探路!” 【江风客:老头儿又恼羞成怒了,在想着搞我嘞】 【祁鹤:你又干什么了,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江风客:我给了他一滑铲,一下子铲出去三四米远】 【祁鹤:哈哈哈哈哈哈夺笋,你悠着点,别一下子铲死了】 【江风客:放心,我有分寸,特意蹲下踹的大腿,也没狠命踹老头】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阴恻恻的看着吴邪,戏谑说道:“怎么,要不然你下去?” 吴邪直接上了头,恐惧当场消散的一干二净,梗着脖子叫道:“我下就我下!”说完转身就想跳下去。 江风客狠狠用力摁住吴邪肩膀,原本温和的笑意一下子冷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说: “老爷子别欺负我们小三爷,人还没死绝呢,趟雷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 转身对胖子和潘子使了个眼色,示意照顾好天真,纵身跳下了这个像井的洞口。 江风客有些烦躁的磨磨尖牙,吴小狗怎么回事,邪帝需要的是领导能力,怎么会脑袋一热就要下来替人趟雷?这太愚蠢了。 闭着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夹杂着一丝潮湿味道的风,江风客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复再次躁动的心情。 【江风客:嘛呢?不是说让我毁三步棋吗,我想好怎么下了】 【祁鹤:休得猖狂,十步之内必定吃掉你的帅,图片.jpg】 下面都是火山喷发的时候,涌出的玄武岩,里出外进,因气泡的原因导致岩石密度很不均匀, 江风客抬手捏了捏软的跟豆腐似的的岩块,往里走了有一支烟的功夫,前面的石缝已经窄的只能供一个人侧身进入。 过了这条缝前面就是那片绿色蚰蜒海,趟雷战士该回去招呼上面那些人了,江风客摇了摇他的高马尾,调头开始向回走。 “喂~上面的朋友,你们好吗~可以下来了~”江风客盘腿靠岩石坐着,仰头朝上大声吆喝。 “呼~呼,这洞口对胖爷一点也不友好,怎么不开大点?”胖子费劲的从洞口挤了进来,坐在上面石道斜坡的尽头,大口喘着气。 被杀得丢盔卸甲的江风客正努力的保护自己的大帅,头也没抬的道: “这个已经很够意思了,前面那条石缝才是真正一点都不友好” “什么玩意?还有更窄的?”胖子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江风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在前带路,笑道:“你之前不是说减肥吗,怎么成功又胖了一圈?” 胖子嘿了一声:“你胖哥我这都是神膘,保护内脏懂吗?” 几人一支烟的时间也走到了石缝前,即使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它如此的窄还是集体一呆。 潘子用手电晃了一下华和尚:“你不是说这是工匠逃生的秘道吗?怎么变成条瞄人缝了?哪家工匠这么有想法” 华和尚低头苦想,恍然大悟道:“我想这一条排道可能是利用了一条天然通向对面三圣山的火山缝隙,所以才会这么长” 胖子愁眉苦脸道:“我这体型够呛啊,这么一路蹭到三圣山,胖爷我肚子都得磨没了” 华和尚言之凿凿:“放心,进去不久缝隙肯定会宽起来,这种地下走廊地质破坏都是从内部开始的” 吴邪不是很相信他,转头和同样怀疑的胖子一起看向了江风客,江风客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说的对,两人顿时放下了心。 休息片刻,整顿装备,由胖子打头,继续朝着缝隙内爬去,洞壁满是琉璃花的痕迹,大量的各种颜色的岩溶滴瘤覆盖着所有的岩石,上面结满结晶透明的冰霜,像凝聚的水柱均匀排列。 “真漂亮啊。”江风客轻声感叹。 “当年那些逃难的工匠,爬出来也挺不容易啊。”吴邪累的浑身酸痛,喘着粗气。 江风客看他像一只螃蟹一样在缝隙里扭来扭去,禁不住笑道:“哟,天真,什么时候学的霹雳舞啊?跳的不错” “你放屁!你才学了霹雳舞!”吴小狗大声反驳。 “宽了宽了,胖爷我终于能正着身子了。”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一直吸腹收臀连话都不敢说可憋屈死他了,“我这回出去一定减两斤” “bj烤鸭、抓炒鱼片、黄焖鱼翅、清汤燕窝、涮羊肉、炸烹虾段、三不沾……”江风客用店小二的语气抑扬顿挫报上了一串菜名。 胖子握紧胖拳头使劲挥了挥:“去去去,别打消你胖爷的积极性” 在赶路的这六个小时里江风客也没闲着,兴致勃勃重开了三盘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当自己可怜的帅再次被祁鹤的黑马踹飞的时候,江风客脸皮抽动一下,头也不回的关闭了聊天界面。 第76章 往潘子头上扔马 缝隙到了这里,定睛一看,只见一边的缝隙壁上修凿出了很多简陋的突出台阶,一直向上。 胖子对比了一下还没有自己脚大的“台阶”,脸瞬间就扭曲了。 江风客知道胖子恐高,上前几步,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笑着摆摆手说:“这里我来开路,我有过攀岩经验” 胖子轻轻松了口气,前面有人带着总比他自己打头要有安全感。 后面几个用登山绳子互相连起来,然后尽量贴着一边的峭壁,踩着开玩笑一样的“石阶梯”,一点一点走上去,很快,下面已经是一片漆黑的深渊。 胖子往下看了一眼就感觉头晕,脚开始发抖,手死死抠着石壁直念阿弥陀佛。 江风客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糖递了过去:“胖子,糖分能缓解紧张,来一块”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糖分真的能缓解紧张,胖子感受着萦绕在口腔里的橘子甜味,逐渐镇静了下来。 一路无言的又走了六个多小时,直走得众人身心俱疲,要不是盗墓人天生的贪欲在支撑着,估计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江风客:看看这一脸麻木的人,啧啧啧,好好的年轻人一点朝气都没有,图片.jpg】 【祁鹤:九十多岁的年轻老头表示你说的对,并给了你一记眼刀】 胖子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来了精神,惊喜道:“是温泉,我们过去洗把脸舒服一下怎么样?” “嘘,胖子,你看它像什么?”江风客轻声指了指温泉边上的岩石纹路。 几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仔细辨析了一下,顿时寒毛直竖,才发现周围的岩石上爬满了手臂粗的大蚰蜒。 胖子小声问道:“它们怎么都一动不动的?” 一直没说话,存在感极低的顺子轻声说:“它们在休眠,千万别刺激他们,快走” 几个人马上开动,还没走出一步,顺子又突然摆手,示意他们全部都别动,四周岩壁上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稀疏”声。 “关手电”顺子轻声道。 “看下面,有惊喜。”江风客轻笑出声。 几人下意识的低头,只见深渊底下的虚无黑色中,一条绿色的银河蜿蜒而去,宛如深黑色幕布上华丽的翡翠流苏,穿过无边的黑暗,从天的这一头,一直甩到另一个尽头。 顺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别踩到它们,一只的尸体就能引来一大群”,说完打开了手电,催促他们快走。 【江风客:我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你说我要是抓一群绑在天花板上,晚上一熄灯得多漂亮,图片.jpg】 【祁鹤:饿了还能油炸,缺钱还能当药材卖了,真是一虫多用,我都心动了】 越过了那片虫子聚集地,胖子声音也放开了些:“老爷子,你在车站说的九龙抬尸是怎么回事?” “九只巨大号蚰蜒抬着棺材。”回话的竟然是前面的江风客。 “啊?真的假的?”叶成大失所望。 “我猜的,毕竟蚰蜒对东夏人来说就是龙。”江风客漫不经心的敷衍。 华和尚揉了揉眉心:“江兄弟,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九龙抬尸可能是一种失传的丧葬制度” 吴邪却觉得江风客说的很有道理:“你也不是完全能看懂女真文,我认为橙子的猜测更靠谱些” 胖子乐了:“要是真有像龙一样大的蚰蜒,咱们逮回去一头,往故宫里一放,一天门票钱都能收的手软” 吴邪好像很喜欢挤兑胖子:“我怎么没听说过八戒还会抓龙?” 胖子大怒:“胖又怎么了,好歹我还是二师兄,你就是那个弱唧唧的唐僧” 前面的江风客没忍住笑出了马的嘶鸣,潘子接道:“喏,白龙马现在也有了,那小哥就是齐天大圣,你们还差个沙僧就可以收拾收拾去取经了” “我再怎么说也是沙和尚,你才是白龙马。”江风客当场否认,大声反驳,试图往潘子头上扔马。 华和尚终于找到了制裁江风客的机会,语气夸张的说:“哇,可是你刚才发出了马的嘶鸣耶” “……” 【江风客:馕糠的华和尚,皮软的潘龙马,有本事别让我逮住怼回去的机会】 【祁鹤:怎么了?】 【江风客:刚才我笑出了马叫,他们竟然不切实际的往我头上扣了个白龙马的名头!】 【祁鹤:啧,真的是太过分了,让我来安慰你一下】 江风客顿时眼中冒出小星星,莫不是下次下棋让自己先走十步? 【祁鹤:咴——儿,咴——儿】 【江风客:可恶的驴叫姜茶!】 看到江风客被怼的无话可说,几人都笑出了声,一时间崖壁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阶梯已经到缝隙的尽头了,前面风有点大,都注意安全。”江龙马扯了扯绳子率先跳了过去。 几人爬上了边缘一处突起的岩石,华和尚扔了个冷烟火下去,看着它一直变小一直变小,到地上的时候几乎都看不到了。 “照明弹”陈皮阿四说道。 白色的光线驱除了黑暗,下面是一个直径起码3公里的巨大火山口,黑幽幽的巨大黑色宏伟建筑群影影绰绰,隐藏在火山爆发后硫化而死的森林遗骸阴影中。 除了顺子之外,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盗墓代表着人类一种最原始的欲望,求得财富和探询死亡,这种刺激,恐怕是人就无法避免的。 胖子在照明弹熄灭后的黑暗中狠狠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一瞬他清楚的瞥到了江风客脸上一闪而逝的悲切,这和他当时看向三圣雪山的神情一模一样。 过了10分钟,所有人激动的情绪才平息下来,抛弃一些没有用的装备,轻装上阵。 江风客殿后,安静的跟在他们后面,四处截图, 【江风客:想不到我江某人居然也能盗皇陵,这要是写在简历上,哪个公司不得争着抢着要我,图片.jpg】 【祁鹤:鄙人认为争着抢着的有很大可能会是条子,橙子快看,神道两边每隔五米全是白色石人石马,咴——儿】 【江风客:he~tui!tui!tui!】 第77章 放血疗法 前面的胖子忽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揉着屁股坐了起来,疑惑的从鞋底捏出一枚弹壳:“还有温度,这是刚打出来的!” 华和尚打起冷烟火,发现了一根柱子上有被扫射的痕迹:“看上去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这柱子下来,然后子弹就跟着它扫下来” 潘子毕竟是在yn当过兵,看了看子弹孔,摇头道:“错了,正好相反,子弹是顺着柱子甩上去的” 众人借着手电一点点的往上看去,上面一位眼睛瞪的牛大的外国男人不知道被一根什么东西挂在了横梁上,整个人无力的垂在那里,看起来应该是彻底挂了。 【江风客:诶呦,你们搁这千里送人头呢?看这一个个像吊死鬼一样,图片.jpg】 【祁鹤:礼轻情意重,我们不远千里来了,第一次上门怎么着也不好意思空着手,送点干粮喂喂鸟不成敬意】 “是阿宁那边的人,看那边,还有六七个。”胖子眼馋尸体上挂的56式步枪,几下就爬到了横梁上。 吴邪一看气得险些裂开,急的大叫道:“你又搞什么,快下来!” 胖子摆摆手让他们别出声,向最近的一具尸体轻轻爬去。 可能是胖子过于重量级,横梁让他压的发出了“嘎吱”的惨叫,大量的碎木屑争先恐后的掉在众人头上。 潘子骂道:“你特么的别把我们头顶的结构给踩塌了,害得我们给那皇帝老儿做了陪葬” 胖子敷衍的点了点头,勾起尸体上的枪,退膛看看子弹,然后从上面扔给江风客。 江风客伸手接住,看了一眼随手扔给了潘子。 胖子又爬到另一位悬挂者旁边,勾起他的配枪扔给了吴邪。 吴邪在下面仰头忽然看到这人的手动了一下,连忙招呼胖子:“他还活着!” 胖子摸了摸他的脉搏,掏出打火机烧断了挂着他的“头发”丢了下去。 华和尚把他放在地上,戴上手套检查了一下:“的确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吴邪也蹲了下来:“他还有没有救?” 华和尚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救他,犯不上,带着多麻烦” 吴邪转头看向江风客,有些犹豫道:“可他还没死,就这么扔在这里,不太好吧” 华和尚觉得好笑,但是顾忌旁边的江风客,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江风客歪头打量两眼:“救他嘛,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华和尚诧异的看了过来,他感觉江风客这人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和吴邪那种小少爷可不一样,难道是想整什么幺蛾子? 江风客继续解释:“他不是中毒了吗,我们可以采用放血疗法,能让他舒服点” 吴邪点了点头催促道:“那我们快点,救人要紧” 看着江风客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华和尚有些奇怪,难道他猜错了? 江风客这么听吴邪这个所谓的“小三爷”的话?可带上这要死的人就是个累赘,江兄弟糊涂啊。 江风客挥手让吴邪让开些,蹲在地上一脚勾起那人脖子,左手滑出了尖刀。 吴邪瞧着不对劲,忙拉住了他胳膊,惊讶的问道:“放血疗法是这样的吗?” 华和尚直接笑出了声,他就知道江风客不是什么好人,当时看他们炸郎风的时候,那眼睛亮的惊人,恨不得自己上去再放一个。 江风客笑的一脸真诚:“没错,就是这样的,在脖子上开口,血和毒总要没一个,人怎么着都能获得安宁” 吴邪人都听傻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攥住江风客的手腕,摇头说道:“不行,这不是杀……” 突然那‘尸体’一下子痉挛了一下,手猛的就拉住了江风客的另一只手,睁开了眼睛,不停的发抖,开始撕心裂肺的痛苦尖叫。 江风客一把推开了吴邪,反手一刀扎进了他的脖子里,那人喉咙里“赫赫”几声,气管里源源不断冒出腥臭的血液,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江风客抬手抹了一下迸溅到防毒面具镜片上的血液,竖起食指放在嘴前,笑着对有些怔愣的吴邪轻声道: “嘘,他的尖叫容易引来一些麻烦,我好心送他一程” “他刚才在叫什么?”华和尚一头冷汗,问道:“有人听懂了吗?” 叶成往后退了几步,远离江风客,手捂着胸口说道:“客家话,好像在说''背上''” 江风客仰头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胖子身上,然后笑眯眯指了指房梁:“胖子,你左脚边好像有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下面的人被江风客的话吸引,抬头看了上去,集体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只见胖子背后上趴了一个脸色惨白的陌生人,鬼气森森的缩在胖子的肩膀后面,而胖子似乎毫无察觉。 胖子正琢磨着怎么把烟塞到防毒面具里去,吸上一支,一听江风客的话立马低头寻找可能存在的金子。 在胖子把头低下后,江风客握着伯莱塔直接一个点射,正中那张白脸的眉心。 白脸嘴巴瞬间张的老大,露出一口的2寸长的獠牙,惨叫一声,倒栽下了横梁。 刚才那东西的嘴巴张的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这诡异的玩意肯定不是人。 叶成怪叫了一声,又往后退了几步,潘子‘喀嚓’一声上弹,枪就抬了起来,对准了那东西掉下来的地方。 胖子听到惨叫立马回头,正好看见一张凹陷下去的扭曲白脸,只见它鼻子的地方只有一个大洞,眼窝深地畸形,嘴巴几乎裂到耳根,顿时惊的一头冷汗。 “胖子,快下来。”江风客隐约看见吊着的尸体后面还藏了一只人面鸟,连声催促胖子下来。 “吓死胖爷了。”胖子抹了把冷汗顺着柱子滑了下来,“这是什么东……” 话还没说完,江风客一脚把他踹趴在地上,一个影子闪电般从胖子头顶掠过。 潘子抬手瞄准扣动扳机,一连串“哒哒哒”声扫过,大量烟尘枪雾扬起,等灰尘散尽,几人用手电一照,不知道那东西又跑到哪里去了。 第78章 默契 胖子趴在地上撅着屁股问出了后半句话:“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跑的这么快?” 潘子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你特娘的干什么吃的?那么大一个玩意趴你身上你不知道?” 胖子也来了脾气,大怒道:“你奶奶的……”骂到一半突然自动消音。 众人转身一看,齐齐退了一步,潘子看他们的反应顿脸都绿了,这见鬼的东西肯定在他身后! 江风客拍了一下胖子,看向潘子急促说道:“蹲下!” 潘子反应极快,瞬间单膝跪了下去,胖子从吴邪手里夺过枪,抬手一个点射,炸飞了它的半边脑袋。 江风客握着伯莱塔,紧跟着胖子的动作打飞了那张半个脑袋巨大嘴巴里面的另一张脸。 潘子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腥臭绿水,对胖子和江风客竖了个大拇指:“配合真默契” 胖子洋洋得意道:“那可不,胖爷我跟橙子那……” 顺子挥手打断了胖子,急促的问道:“刚才谁开枪了!” 胖子拽着江风客的左手一起举起来:“我俩” 潘子也举起了手:“还有我” 顺子严肃道:“开过枪的留下,其他人快跑!千万别回头!” 吴邪一数,好家伙,他的人全留下了,当下也开口道:“还,还有我,我也开过” 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以及奇怪的呼啸声,殿中死一样的寂静,几人互相对视了几眼。 “快跑!不然来不及了!”顺子挥舞着手臂,大声的招呼众人。 陈皮阿四看了他们一眼,一甩手,对华和尚他们说:“走!”说着三个人快速跑出了前殿。 胖子甩出自己的子弹袋子给潘子,把枪上镗,又转头问顺子:“上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办?” 顺子沉声道:“不知道。” 潘子气的一噎:“不知道你让他们跑什么?” 顺子摇了摇头:“我只想你们和他们分开,这是你们三叔的吩咐” 潘子一听有三爷的消息,着急问他:“三爷还说什么了?他现在在哪里?” “我带你们去见他,你们自己问,别问我,我不知道,”顺子晃了晃手电,“你们开枪把它们都吸引过来了,跟着我,快走” “这好像是人面鸟,它们会飞,小心天上!”江风客反手就是一个点射,大声提醒。 往前跑了一阵,胖子在不停的对空中扫射,潘子大骂道:“这东西太多了!我们往哪里走?三爷在哪?” 顺子闪身躲过耳后的袭击:“你们三爷在底下玄宫,但入口我不知道” 胖子一愣,骂道:“你丫的不知道带我们瞎跑什么?皇陵这么大,怎么找?吴三省他老年痴呆了?找的什么向导?” 顺子非常镇静,矮着身子躲过一只偷袭的人面鸟,对吴邪道:“你三叔说,这里是‘玄武拒尸’之地, 他说告诉你这话,你自然就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你想想有没有印象。” 吴邪奇怪道:“他真这么说的?你确定没听错?” 顺子坚定的摇了摇头。 胖子也懂些风水,疑惑道:“放屁!这不可能,这地方是皇陵,皇陵懂吗! 风水师傅瞎了眼了挑了个''玄武拒尸''地方,不怕皇帝老儿砍了他九族的脑袋?” 潘子抬起枪扫射着后面的东西,骂骂咧咧道:“这特娘的不是说万奴王不是人吗,埋这地方刚刚好!” 打头的胖子突然挡住了他们:“前面有个三米多宽的深渊,咱们得跳过去了” 别看人家二师兄胖,身手倒是极为灵活,一个助跑化身空中飞人,轻松的落在了对面的石地上。 顺子把几人的装备扔了过去也紧跟着跳过去。 江风客抬枪对身后的黑暗处一个点射:“潘子,你先过,我掩护他” 潘子看了一眼身手最弱的吴邪,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也轻松的跳了过去。 吴邪看着前面的深渊,咬咬牙,心里一横说死就死吧,对对面的胖子大叫了一声:“拉着我点。” 胖子满口答应下来,吴邪往后退了几步,深吸一口气,猛的开始加速,就在他刚起跳的时候,潘子突然在对面大喊:“等——” 于此同时两声枪声响起,江风客大叫道:“跳!别听他的” 吴邪这时已经刹不住车了,一下子高高跃起,猛的向对岸跳去,人飞在半空中。 听着潘子江风客一前一后的指令吴邪不由得在空中愣了一下,这口气一泄,力一松,整个人顿时向深渊下栽去。 吴邪一刹那脑中一片空白,怔怔的看着胖子冲过来,一跃而起想在空中拉住他,但是他的手就在自己的领子边上擦了过去。 正在吴邪心里开始哀嚎的时候,忽然脚被人抓住,整个人在空中划了半圈,砰的一声砸在了石壁上。 吴邪摸了摸磕得镜片裂开的防毒面具,晕乎乎的晃了晃头,这时江风客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来: “你丫的别晃,我要拉不住你了,自己多沉心里没点数?” 江风客满头是汗,一手扒着悬崖边,一手扯着他的脚踝,额角青筋暴起,艰难的挂在石壁上。 胖子大喊一声,“噌”的一下就跳了回来,在地上打了个滚,扑过来一把抓住江风客的手腕,使劲的往上拽。 潘子刚想跳过来帮忙,瞳孔猛的一缩,端起枪对着那边左上方“啪啪啪”三个点射,大吼道: “都小心,还有好几只要过来了!快上来!” 胖子膝盖处的裤子都快磨破了,跪在地上一点点死命的往后退,咬着牙破口大骂道: “你放屁,我也想快,快过来帮忙,胖爷要被扯下去了!” “小心!”潘子和顺子同时开枪,一顿扫射打落了从上方俯冲来的人面鸟:“右上一只!左上还有一只!” 这两只躲在黑暗里来的极快,左右夹击对着胖子俯冲而来。 “哒哒哒哒” 又是一阵枪响,对面两人的火力掩护在打完这波后彻底熄火。 潘子两下扳机,将发出“咔嚓咔嚓”空响的步枪一丢,骂了声娘,掏出格克洛举枪对准天上。 第79章 活该被人骗 之前两人对着天上狂扫的几枪,子弹的曳光闪过,隐约看得出无数的影子盘旋在他们头上。 刺耳的枪声停止,从翅膀的拍打声众人能清楚的听到它们马上就要俯冲到几人的头上。 江风客看着死命拽着自己不撒手的胖子笑了一下,左手在他手腕处一捏, 趁他松力的瞬间猛的一挣,于此同时右手狠命一抬,将吴邪扔得往上倒飞了一截小腿的距离, 紧接着双脚在石壁上蹬了一下借力,扯着吴邪的衣服一齐坠入黑暗之中。 “橙子!”胖子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扑到悬崖边狠狠锤了一下满地的石头渣子。 胖子知道江风客是担心自己双手都扯着他,再加上对面的火力掩护已经没了,面对那群怪鸟就是一块不能移动的大号午餐肉,所以才挣脱开跳下去,但还是忍不住骂了声娘。 江风客右手环着吴邪,左手伸展开试图去抓住存在于悬崖下不知什么地方的铁链。 “砰—哗啦啦” 江风客嗓子一甜,背猛得撞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铁链上,两人的分量再加上高空坠落,这一下子不禁令他恍惚间觉得身体被勒成两截。 接着他的身体绕这铁链打了一个转,左手短暂勾住一下卸力又松开手继续向下坠落。 当两人再次撞上另一条铁链的时候,江风客又一次伸手抓住,不过这次没再松手, 两人先是往下狠狠一坠,紧接着受力向上窜了一点点弹了几回,最后晃晃悠悠挂在了铁链上。 “伸手拉住铁链,我衣服要被你坠裂了。”江风客右胳膊抄在吴邪腋下环过一圈,手抓着自己的衣服费力的捞住他。 吴邪在不绝于耳的铁链脆响声晕头转向的胡乱伸出手,扑腾好一会才够到了铁链,要死不活的喘道: “太刺激了,橙子,我请你吃一辈子饭都行,要没有你我估计现在已经摔成肉饼子了,你手怎么样?” “吃你饭菜,替你消灾,职业操守好吧,小伤,不妨事。”江风客咳了两声,轻吐口气, 抬头对上面穿透灰蒙蒙雾气四处划动的几只手电光位置打了个呼哨,又从兜里摸出一个冷烟火扔了下去。 冷烟火很快就掉到了地上,江风客估摸了一下:“三米左右,我下去看看”,说着一松手径直跳了下去。 “诶!”吴邪阻拦不及,也松手跟着跳了下去。 江风客弯腰从地上捡起冷烟火,对着上面那几个探出的脑袋挥了挥,头也不回的说:“你太冲动了,怎么直接就跟着跳了下来?” 吴邪灰头土脸的从河道干燥的沙子上爬了起来,正了正破碎的防毒面具,咳嗽着说: “你才是冲动,虽然护城河道里没有水,不用担心淹死或者给硫化的水融成一堆骨头,但万一下面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我还能帮着你点” 江风客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轻声道:“你应该能看得出来,在我们这个小队伍里你的定位是师爷, 如果以后你还想再做这行,最好往领导统筹方面发展一下,趟雷打先锋的事有人做, 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几人除了你身手都过得去,就算遇到危险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措施, 你没接受过特定的训练和搏杀,如果下面真的有什么危险,很容易当场中招” 吴邪眉头不由自主的皱成了“川”字,心中有些莫名的慌乱,结巴的道: “橙子,你,你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之前在磁龟那,还有现在,我,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有一种在交代后事的感觉?” 真的不能期待他能放出什么好屁,江风客没想到他憋了半天就说出了个这么玩意,气得险些转过身邦邦给他两拳。 这时胖子在上面大喊道:“你俩怎么样,有没有摔断骨头?” “我们没事,好像人面鸟不敢下来,你们快下来躲躲。”江风客也扯起嗓子大声吆喝。 胖子把头缩了回去,不一会儿,从上面就扔下一根绳子,晃晃悠悠垂到河床底部。 江风客仰头看着顺着绳子往下滑的一大坨胖身影,吸了口气骂道:“再过一百年我也死不了,吴天真你可闭嘴吧” 以前看书的时候见到反派被主角救过,或者被主角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依旧坚定的伸出援手之后, 反派一瞬间被感化,然后痛改前非,化身主角小弟的剧情,江风客只会对那种降智反派嗤笑一声,然后不屑的骂一句傻x。 后来在第一个副本就被狠狠打脸,前老板有事是真上,有话是真说,有仇当场拖家带口的就帮你报回去, 没有鬼能拒绝那个男人的魅力,江风客做为他的员工也理所当然的道了句:真香,原来傻x竟是我自己。 虽然第一个副本的经历让他获得了永远摆脱不掉的疯狂、暴虐、杀戮等一系列红衣专属优秀品质,不过最会感化鬼的前老板也帮他留住了心中最后的善意。 所以在这个副本,江风客明知道这只是一场可以重置的游戏,也没有释放自己的本性肆意屠戮无辜的“活人”。 但江风客的善心依旧少得可怜,如果不是眼前十层厚的陈年稻米滤镜,如果他们不是铁三角,如果他们没有对被磁龟影响的他伸出手, 江风客真的会把仿生蚰蜒放出去,通过那个化学秘药包追踪定位小哥的行动路线, 也真的会为了刚才的那一笔剧情进度值任由吴邪摔下十几米的护城河,摔得口吐鲜血头昏骨裂。 杭州蛊王名不虚传,如果能再机智点就好了,江风客烦躁的磨磨尖牙, 自己好不容易良心一回,想把天真往邪帝的方向引导,结果他就来了句:你要交代后事? 你丫的才要交代后事,你的两个狗屎三叔全死了他还能活得好好的,真是活该被人骗,面弱的吴小狗,我呸! 吴邪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突然两手一拍道:“不对,按照你之前说的,你是混这行的老手,刚才在悬崖上的时候, 你就应该直接松开抓我的手,这样胖子还能帮你拉上去,不至于陪我一起摔下来。” 第80章 万,刀乐 江风客怔了一下,没想到吴邪这么快就整了一波现学现用,眼睛半眯着转了半圈开始双标,乐呵呵的道: “那不一样,我是江悟净啊,我们仨徒弟肯定要护着吴唐僧,你说是吧,潘龙马?” 赶紧趁机会给自己正名,将龙马的名头不由分说的扣在潘子头上,并转头爬上了江悟净的高位。 胖子拎着医疗包跳过来“邦”的给了江风客肩膀一拳,骂道: “你可真长能待了,要是有个百来米深,你就回天上继续当你的卷帘大将去了,手赶紧给我,让胖爷我瞧瞧” 江风客轻轻晃了一下,挺直腰板连连点头,闭着眼一脸敷衍的道:“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东西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胖子和吴邪一起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江风客揉了揉头,突然想到什么, 【江风客:天真这时候是唐僧,满口的''阿弥陀佛'',心软的不行, 等他进化到邪帝的时候,他的台词是不是就变成了:“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 【祁鹤:唐三葬,孙刑者,诛八戒,杀无尽,抢经四大悍匪是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江风客:吾等自东土大唐而来,请佛祖退位】 潘龙马驾哒驾哒小跑过来,口中连忙道谢:“江兄弟多谢你了,要不然这么高掉下来小三爷不死也残” 说着仔细检查了一下吴邪,然后骂道:“叫你停你怎么还跳,也亏的人家护着你,不然你死了我怎么和三爷交代?” 吴邪一听大怒,骂道:“你还说我,我都在半空了,你才叫停,这他奶奶的又不是放录像带,还能倒回去!” 胖子在一旁给江风客打着手电,咋舌道:“你们命挺大,看看这满地的石头,要是正好巧摔在这上面脑袋肯定磕出个洞” 吴邪从潘子手里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庆幸的说:“还好上面有两条铁链,橙子抓住了,要不然真得把脑浆子摔出来” 说着喝水的动作一顿,有些好笑的说:“也真是邪乎,最近总是碰到高空坠落这种事情,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上次有老秦,这次有橙子,我们又都没受太重的伤” 哎呦,老秦那次骨头断的可不比你少,还一路把你背了出来,换个其他人早噶了, 江风客正襟危坐,头也不抬的缝着重新扯开的线,眯眼叼着烟吐了口气道: “回去你找个寺庙拜拜,要不然胖子潘子小哥估计也得再陪你跳几次崖” 顺子仰着头看向灰蒙蒙的头顶:“那些怪鸟都不敢下来,会不会这下面藏有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江风客搭眼瞧了瞧黑暗处,起身抬脚就走:“那我们去周围探探,要是有危险还是再爬上去” 胖子一跃而起,麻溜的跟了上来,对着后面招招手:“老潘,你们去那边看看,我和他转转” 两人顺着桥走出去好远,手电的光柱在浓稠的黑暗中左右扫动,胖子回头看了看,凑过来悄声说: “橙子,你那个蓝色的药,药效是不是过了?” 江风客脚步不停,香烟橘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上下晃动了几下,嘴边逸出一声轻笑:“没有” 胖子上来一手扯住他的胳膊,哼了一下道:“那你转过来睁开眼睛让胖爷我瞧瞧, 橙子,你药效要真是过了,兄弟我二话不说,直接带你回去,这趟宝贝我不摸了” 江风客停止脚步沉默两秒,转过身笑着睁开满眼血丝的眼睛,无奈的摇摇头:“不愧是胖妈妈,心细如发” 胖子攥住他的手腕,急声道:“为什么不走?你之前下去探路的时候我问过天真你的虫子, 要是它们重新孵化出来,你真的能保证它们能在你撑不住之前休眠? 如果你身体出问题天真肯定同意回去,潘子也得听他的小三爷的,你担心什么?那个狗屁三叔? 别说你是那老东西夹喇嘛夹来的,这鬼话没人相信,他三叔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风客眉眼弯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胖子宽厚的肩膀: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出20分钟,它们肯定就会消退,这可是皇陵啊,走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胖子嘟嘟囔囔骂了声娘:“胖爷好不容易觉悟高一次,又让你小子给拽下来了” 江风客点了支烟递给胖子,指了指前面一大片交错的黑色影子,轻声道:“好了,前面有东西,咱们过去看看” 江风客很不厚道的笑眯眯看着胖子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捏着手电筒,蹑手蹑脚像个偷狗贼一样悄咪咪的向那些石头人俑摸去。 “这,这是……”胖子爬下河床的断层,呼吸不由得一窒。 断层之下是一条大概一米深的沟渠,沟渠大概有二十米宽,无数黑色的真人高的古代人俑和马俑,夹杂着青铜的马车残骸排列在沟渠之内,连绵一片, 凑近其中几个,可以发现人俑的表面被严重腐蚀,面目模糊,五官都无法分辨,很多人俑还拿着铜器,更是烂的一片绿色斑澜。 胖子打着手电往更深处照了照,只见远处一大片的黑蒙蒙的影子,似乎这些黑色的石人石马无穷无尽,在阴森的皇陵底部,看得他毛骨悚然,激灵灵着打了一个寒颤。 “咻~” 江风客打了个呼哨,拿着手电对身后在空中画了个圆,扭头对胖子道:“我下去看看,你在这等他们” 刚要跳下去就被胖子一把扯住:“你给胖爷我呆好了,谁家皇陵的殉葬品露天堆着? 这一地的玩意儿看着就诡异,你又还没好,一个人瞎跑什么?” 胖子的胖手像一只大钳子一样死死箍住他的肩膀,江风客挣扎了两下,眼睛一转笑道: “胖子,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生意的?” 胖子一愣,顿了两秒疑惑的说:“你不是跟天真一样,都是开古董铺子的小老板?” 江风客指着下面的大好河山痛心疾首的道: “对啊,我做古董生意的,你知不知道一个兵马俑的头值多少钱?200万,刀乐!看见下面的马头没,这玩意比人头还少,更珍贵” 胖子眼神瞬间直了,“咔吧”一声将头扭向河道,眼中好似闪出了金光。 第81章 给梦想提提速 江风客在旁边花言巧语的继续蛊惑:“我感觉眼睛里那些虫子都下去了,不信你看看, 所以我们下去瞅瞅,看看有没有方便携带的,砍下来几个,咱们哥几个一人一个,给梦想提提速” 胖子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转过头看了看他几乎没有血丝的眼睛,摇摇头道:“橙子,咱们等他们过来的再下去,得有人照应” 眼看江风客表情变得诧异,胖子嘿嘿一笑,拿眼神指了指他的腰: “你不说我也能猜的到,你们两人从高处掉下来,被铁链那么一拦,天真看起来活蹦乱跳啥事没有,那肯定是你承受的那份冲击力, 刚才你腰挺的太直了,应该是当时铁链直接拦你腰上,你脊椎骨头现在有伤,如果遇到危险你反应动作可能没有那么流畅, 再加上你手又有伤,啧啧,小江同志,要有组织有纪律,听从组织安排” “又让你猜着了,但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江风客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举起笑道: “成成成,我不走,绝对服从组织安排,跟进大部队的步伐,可以松开我了,你这像逮小鸡仔一样抓着我,让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不一会儿那三人按猎刀的按猎刀,持手枪的持手枪,小心翼翼的摸了过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顺子第一次见到,看的目瞪口呆。 吴邪打着手电往下照了照,结巴着说:“殉葬俑,不过它们不是应该放在地下玄宫或者陪葬坑里的吗? 就这么随意摆着,在当时要是给皇帝看见,不抄了汪臧海的家?” “我先下去瞅瞅”胖子迫不及待的从皮套里抽出猎刀,一个翻身滚下沟渠,兴冲冲直奔最近的石马而去。 吴邪连忙用手电晃胖子的大脸,提醒道:“别乱摸,这玩意儿鬼气森森的,搞不好有什么蹊跷” 胖子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说:“怕个球,它还能活过来咬我一口不成?” “诶!橙子你在那里干什么?”吴邪眼看江风客跳下沟渠,手电光点在众多石人石马中左右穿梭,最后停在了离众人很远处,不由得大惊。 胖子停下了杵石马的动作,转过身夹着手电拎着刀骂骂咧咧的追了上去:“你大爷的江风客,组织纪律让你就饭吃了吗?” 潘子一看情况不对,握着枪爬下沟渠,也跟着胖子追了上去。 顺子扭头看向吴邪:“老板,我们要不要也跟上去?” 吴邪连连点头,潇洒的向下一跃,着陆后手脚很有想法的各自手舞足蹈了一会儿, 紧接着身体在奔跑中逐渐由踉踉跄跄弯着腰演变成直立行走,这一套动作生动形象的演示了人类进化的历程。 江风客把手电卡在一个石人俑的手里,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黑暗处急急忙忙吐了三口血。 终于畅快了,江风客一手锤了锤不再发闷的胸口,掏出几粒药塞进嘴里,胖妈妈跟得也太紧了,搞得他连吐口血的机会都没有, 不想让众人知道倒不是信不过他们,也不是担心他们会趁着他受伤做掉他, 只是之前在厮杀中养成的个人习惯,在外人面前明目张胆的暴露出自己的虚弱与破绽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快速靠近的三只光点,江风客嘴角微微上扬,三步并作一步快速跳回了倒塌碎裂的人俑堆。 “你丫的又在搞么子?”胖子气呼呼的窜过来居高临下的对蹲在地上的江风客一顿输出。 江风客捧着捡到的人俑头兴冲冲的举起来,打断胖子的喋喋不休:“看,200美子” 这时潘子吴邪顺子也陆续赶了过来,江风客抢在他们问询之前抱着人俑头施施然站了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胡诌: “天真啊,你也是做古董生意的,知道这头多值钱,我这不寻思在地上捡捡,还真让我逮着了” 胖子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两眼,赶在吴邪开口前‘啧’了一声,用两根手指做出走路的动作,说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所有的人俑,都是面朝着一个方向,好像在往前面走?” 吴邪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用手电仔细的照了照人俑的下部分,一股奇怪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你们看这些人的动作,它们——好像在行军” “行军?”潘子喃喃转过头,顺着这支诡异人俑的长队,一直望向护城河深处的深邃黑暗中。 胖子拍了一下潘子肩膀道:“行了老潘,你难不成还想往前走进去看看不成? 咱们也捡了个头,没必要再往里走节外生枝,天真你赶紧把你三叔那话整明白,地宫入口究竟在什么地方, 都一天没吃饭睡觉,趁这个时间我们也好好休整休整,等进了地宫可就没这么安逸的机会了” 这个想法正合吴邪的意,马上连连点头,他本来还怕见钱眼开的胖子整事,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有觉悟。 江风客抬手掩住了嘴角的笑意,夹着石人头跟着他们老实回去。 几人爬上石渠俑,点了个风灯围在一起开始取暖啃干粮。 胖子嚼着牛肉干拍着肚子说:“咱们的向导顺子同志,你要不再和我们详细说说他那个三叔来找你时的情况, 那一句话太笼统了,我们连皇陵都没进呢,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江风客胳膊拄着石人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憨厚的向导”顺子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嘀嘀咕咕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待他说完,几个人都看向吴邪,眼里露出殷切的表情,吴邪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无奈的摇了摇头,直叹大气。 江风客这时突然“啧”了一下,垂头丧气的众人连忙惊喜的看过来,眼中再次盛满殷切的期望。 “我有一个馊主意,啊不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既然你三叔指名说''你''才是关键,你好好想想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比如你们叔侄俩一起piao…,咳,一起去过什么地方旅游,你俩不都是土生土长的杭州人的吗, 家附近那些名胜古迹,饭店茶馆之类的,看看哪个地方能跟''玄武拒尸''搭上关系” 第82章 驴都睡觉了 潘子摇头道:“这不可能,我们家三爷,在杭州也定居快十年了,他就知道个西湖, 上次带我们去宝石山上喝茶,还给我们带迷路了呢,最后走到天黑一看,到玉泉了,肯定和古迹没关系” 吴邪脑中灵光一闪,拍着大腿笑道:“对!土生土长的杭州人!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胖子一看有门,赶紧怼他催促快说:“别卖关子,我急的肠子都发痒,快说快说” 吴邪点头道:“是发音,这里面只有我能听懂杭州土话,''玄武拒尸之地''用杭土话说出来就是''沿河渠水至底''” “河渠水,护城河,人俑渠。”胖子猛的站了起来,心跳开始加速,转头看向殉葬沟,深吸一口气说: “同志们,咱们抓紧睡几个小时,然后一起并肩子上,把这万奴王老儿的宝贝都摸空他” 潘子“哟”了一声:“阿弥陀佛,难得你这个惹祸精没想着现在就走” 胖子把瓜子皮一扔,嘲讽道:“哼,咱俩谁都别说谁,你也不是个好东西,闯祸能力不比我差,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半夜一点,驴这个时间都得睡觉了,行了,你们先睡,我正好睡不着,守第一班” 江风客指着往睡袋里钻的吴邪噗嗤一乐:“驴都睡觉了” 吴邪一脸呆滞的保持着钻睡袋的动作,呃了两声,痛心疾首的道: “我强体力劳动一天一夜,其中包括攀岩、狂奔、跳远,以及跳远失败摔楼,好像没有哪头驴有我累,睡得比我晚” “这头。”江风客无奈的指指自己。 一时几人忍不住大笑起来,风灯暖黄色光线的驱逐了浓稠的黑暗,气氛难得的祥和。 美好的睡眠时间结束在两个小时后,这时潘子起来替换掉了守夜的胖子,紧接着不出五分钟胖子就打起了无比嘈杂的呼噜。 打雷了?雷都劈进墓里了?江风客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侧耳倾听了一下无奈的半睁开眼睛。 睡是肯定睡不着了,既然如此,那就去骚扰祁鹤吧,反正正常他这个时间也快起来了,江风客一瞬间就欢欢喜喜做出了决定。 【江风客:张怀民!】 【祁鹤:好你个不速之客,大半夜怎么不睡觉?】 【江风客:我和老秦对练了好久,格斗术又升了两级,一想到这趟回去我就能把琴酒大哥,不,琴酱按地下锤,我就激动的睡不着】 【祁鹤: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到时候我全程录像,把你高光时刻保存下来】 【江风客:嘎嘎嘎,好说好说,到时候我回去是单纯暴揍一顿琴酱还是有什么任务?】 【祁鹤:有一个事,倒是可能有你干活的机会,琴酒已经去处理了,安哥拉,罗安达的负责人莫斯卡托,他好像触碰了dp交易, 我们在fbi内部收到的他私下进行大规模dp交易的情报,不过我们情报组从未收到这方面的反馈, 山高皇帝远,财帛动人心,手中握权的人难免会生出不一样的心思, 要是他没做,一切皆大欢喜,如果被琴酒查出来他做了,那就是暗藏反心,我会收回那片土地的控制权】 【江风客:真是刺激啊,咱们酒厂里各国赚大钱的法子还不够他干?唯独踩组织唯一的底线,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祁鹤:或许吧,毕竟做这种生意既轻松来钱又快。 你那边经营的不错,触角伸的也越来越大,就房地产这方面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江风客:房地产嘛,无非就是买地皮、建房子、卖房子那点事,手法还是套用咱们之前在那边的经营模式,可能是这边面积大,建的楼盘比较多,这就日进斗金了不是? 现在正是房价飞升的时候,有人有钱,放头驴在这风口浪尖上都能飞起,更何况咱们的人比驴厉害多了】 【祁鹤:你手下的房地产大佬松柏要是听到你拿驴和他们比,估计要郁闷死】 【江风客:咴——儿,但是你看啊,我们这些人天天忙得团团转,也不比拉磨的驴轻松到哪里去, 诶,我这边的房地产龙头,宁安集团,和咱们的光正律所的案子你看了吗?】 【祁鹤:看了,我说的日进斗金就是指这些环扣】 【江风客:那是,他们几人不错吧,咱们的人现在渗透到各行各业,像这种事一环套一环,各路相辅相成之下金钱就像滚雪团一样越滚越大】 【祁鹤:做事风格有着浓浓乌鸦的味道,不错,再接再厉,这种有天赋的人才多少也不嫌多,你再挖掘挖掘】 【江风客:我手里还真有两个,鲸鱼和阿茶,这两人一个有传销天赋一个懂金融,他们组合起来做金融骗局很有前途, 那话术脚本我看了,按流程来一遍,对方最后能剩条内裤都算他上辈子积了大德】 【祁鹤:诶呦,你这么说我突然不安了起来,上辈子我就没积什么德, 这辈子跟人沾边的事我可一件都没干,功德肯定是负的,指不定下去以后撒旦都得请我上座, 我可得捂好我的钱袋子,这要是被你的人给骗光了底裤,我这一大把年纪可没脸见人了】 江风客笑了笑,刚想说你买个木鱼多敲敲,这时胖子叽叽咕咕不知说了一大串什么话。 仔细一听好像是在做梦跟人讨价还价,越说越激动,声音逐渐大的像野猪嚎叫一般。 “驴都没有你吵人。”守夜的潘子忍不住骂了一句,捡起一块石头丢过去, 一中石头胖子立马安静了下来,但是没过一会儿又开始聒噪起来。 潘子手里攥着一把石头,只要胖子一叫他立马就丢出去,乐此不疲的玩了两个小时,直到最后选的石头太大,一下子就把胖子砸醒了。 “嗷呜!有敌袭!”胖子大吼一声,噌的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好家伙,这一嗓子谁都别想睡,顺子也被吵醒了,吴邪恍恍惚惚的从睡袋里探出头,迷茫的左右乱看。 江风客笑着伸个懒腰道:“驴都打鸣了,该起床上路咯” 第83章 穷神 几人收拾收拾东西开始顺着河渠赶路,潘子摸了摸手边一座人俑的裂缝,指了指人俑朝向的方向,“那边应该是下游。 胖子老大不信,满面犹疑的摩挲着石人俑,但看江风客没有丝毫迟疑打头开路,心中的疑虑顿时抛到脑后,立马端着枪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四周黑影绰绰,万般寂静,几人沿着殉葬渠在沉默中直走了有半个小时,却还是没有到头。 吴邪用手电晃了晃沟渠底下不时支起裸露在外的人头与四肢,轻声道: “下面好像还有一层这样的东西,这条殉葬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埋上的,但是当时不巧出了什么意外才被迫停工?” “不清楚,毕竟当年参与工程的人没有我,”江风客笑着停下脚步,“到尽头了” 众人顿时激动得凑了上来,打着手电对着前面的巨大石头河壁乱照。 潘子指着河壁的根底下一道被碎石掩盖黑漆漆的方洞惊讶得有些结巴: “反打的坑道?这,这不可能,当年这里是水下,开口怎么会开到这里?匠人又不是鱼” 胖子“嘁”了一声:“又不是你修的,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有办法?” “的确有个办法,”江风客搓了搓下巴,一手在空中画了个“9”字说: “只要里面每隔一段距离在头顶打个这样的岔洞,水灌入这条排道的时候,因为岔洞的弯曲结构,会在岔洞中留有空气, 到时候游一段探头呼吸一口,游着游着就出来了” 潘子咂咂嘴突然一拍大腿说:“小三爷,山东瓜子庙,你还记不记得,当时那个老头就是躲在这种岔洞里阴的咱们!” 吴邪“哦”了一下赞道:“真是个巧妙的方法,很有可能,那咱们赶紧进去瞧瞧” 这时顺子指着洞口一块碎石上浅浅刻着的几个粗劣英文字母叫道:“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东西” 众人立马围了过去,胖子好奇的看了一会,“咦”了一声:“这个扭曲曲的洋文胖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风客略感牙疼,又是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缩写记号,摆摆手说“海底墓的水池壁上” 看潘子有些不明所以,吴邪好心的给他简单讲述了一下之前在海底看到符号的事情。 潘子大感新奇,摇头道:“不过这不可能是三爷留下的,他abcd都认不明白” 江风客对着洞里晃了晃手电:“谁留下的不重要,有这符号看起来咱们走对路了,哥几个打算什么时候下去?” “现在!”胖子当即卸下背包,掏出炸药冷烟火等物挂在武装带上,重新整理一下猎刀匕首枪支,感叹道: “想我胖爷向来都是打先锋的,碰上你们几个倒霉孩子才混的给人殿后, 咱们就别磨蹭了,等会儿人家几番人马都办完事出来了,咱们都没脸跟他们抢” “人生在世要脸皮那玩意做什么,”江风客笑嘻嘻勾住胖子的肩膀:“我脸皮向来能撕下来好几层,要是他们拿着宝贝出来,我全抢过来” 胖子指着他的头笑着说:“你怎么跟那流氓鸟乌鸦一样” 江风客笑得合不拢嘴,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乌鸦多好,世界上所东西都是乌鸦的” 顺子看着几人各自收拾准备,想了想提醒道:“几位老板,我不懂你们这行,不过在长白山钻洞要小心雪毛子, 它们会从耳朵里面爬进脑子,你们可以用棉花团先塞住耳朵,还有,这东西也钻肛门,坐的时候千万小心。” 胖子厌恶的看了一眼顺子,下意思的勒紧了皮带,道:“现在虫子也有这嗜好了?” “你可以先扯团大棉花预防一下。”江风客笑着打了个呼哨,当下一马当先,探身钻进了黑洞。 胖子摸了摸怀里的化学秘药包,嘟囔着说:“嘿,要钻也是先钻小吴,他细皮嫩肉的,最招虫子喜欢” 【江风客:哦,我亲爱的大堆的金山,我马上就要到了】 【祁鹤:哦,我亲爱的实验室,我马上又有钱烧了】 【江风客:哦,我亲爱的上帝、财神爷、安拉、如来佛祖、小花,求求你看看我这个可怜的穷神,慈悲的主会赐给我更多的财富对吗】 【祁鹤:??其他的我能理解,为什么其中夹杂了一位花呗?】 【江风客:他有钱啊】 【祁鹤:换个人信奉,这太令我心慌了,拜他和拜盥洗室之主有什么区别, 他为了吴邪可损失了300亿,虽然咱们酒厂飘个3000亿也拿得出来,但你千万别学他,我心疼】 【江风客:《区区300亿根本不配被穷得揭不开锅的酒厂老板提起》,想当年,我游戏里金币都掏不出来“区区3000亿”】 【祁鹤:还三千亿,当年你背包里撑死有三千金币,净往自己脸上贴金, 看你现在挺闲,来把你那边的公务处理了,高羡刚发过来的,还热乎着呢,图片.jpgx100】 【江风客:当年我学习要是有现在这样努力,某大不是梦想】 【祁鹤:要是你想,出去后可以运作一下重新参加高考,圆你一个大学梦】 【江风客:谢谢,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前提是别出发, 这个梦不圆也罢,我宁可在墓里被粽子咬死或者出任务时被乱枪打死】 几人在低矮黝黑的排道里走了很长时间,待江风客看完三十多份情报,排道逐渐变宽,终于看到了出口。 江风客带头爬了出去,搭眼看了看足有十几米深,五六米宽的已经无水河渠里水流向的痕迹,没有丝毫犹豫的大步前行。 不多久,前方的河埂边上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四方形非常规则的方洞。 江风客打了个“停步”的手势独自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又探出头道:“进来吧,一个摆放酒罐的殉葬室” 胖子借着满地冷烟火的光亮凑到一只瓦罐旁边比划了一下,挠挠屁股感慨的说: “一只都有半人高,满屋子粗略估计有一千多罐,这得多少酒,看样子万奴老儿可能还是个酒鬼” 第84章 贴心的同事 江风客睨着脸色不好的吴邪笑了笑,冲就近的一个瓦罐努努嘴:“行了,咱们先歇歇脚,整理整理装备,你缓一会儿” 吴邪一听可以歇会儿顿时松了口气,一屁股就坐上酒缸,喘了两口气然后顺势躺了下去,像一条咸鱼一样平铺在上面。 这一动作给几人看得一乐,胖子摇摇头蹲到地上费力的搬着瓦罐,试图瞧瞧罐底写着什么。 吴邪手垂在空中划拉两下,对胖子说:“你别白废这力气了,这糙缸给我姥爷腌咸菜他都嫌弃” 江风客连连点头,一脸的嫌弃:“确实,我从来不用这种破罐子腌咸菜” “噗哈哈哈——啊呃”胖子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还连连点头的吴邪,不由抱着罐子大笑出声。 顺子在旁边都看不过去了,晃着手里的冷烟火无奈的说:“吴老板,江老板在说他是你姥爷呢” 吴邪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在罐子上扑腾了两下还是没舍得起来,支起脖子笑骂道:“好你个橙子,这便宜让你占的” 胖子起身用匕首敲开一罐酒的封泥,深吸了一大口说:“谁说我惦记这破缸了,胖爷我不是只好明器,美酒也好” 随着泥封被揭开,一股奇特的味道慢慢飘了出来,闻多了还挺过瘾。 江风客凑过来探头看着缸底黑色的酒液,和胖子动作一致的用刀尖蘸了点出来。 吴邪连忙爬起来拉住他们两个:“你们两个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这东西放了多少年,也不怕食物中毒” 胖子美滋滋的道:“怕什么,窖藏酒放几千年都不会坏的,我就尝尝味道,最多拉两趟肚子” 吴邪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潘子一脚踢翻两人面前的酒坛,黑色的酒液淌了一地,几人顿时笼罩在了浓郁的奇香中。 胖子刚想大怒,潘子指着黑色犹如泥浆的酒槽嘿嘿笑道:“你看看里面是什么?” 胖子疑惑的用匕首拨弄了一下里面犹如劣质棉被的暗红色絮状物,脸色瞬间一变。 吴邪凑过去一看,顿时头皮发麻,恶心的险些当场吐出来:“他奶奶的,好恶心,酒里怎么是一个泡烂的婴儿?” 潘子用匕首挑起一团絮状物送到胖子嘴边,做了个请用的手势:“别客气,这种酒叫''猴头烧'',泡的是未足月的猴子,不是人” 胖子恶心的用刀拍掉,脸上直抽动,连连骂娘。 “味道确实不错哈。”江风客舔了舔手里的刀尖,啧了一下,又蹲下挑起一块酒糟尝了尝。 所有人脸皮都抽动起来,潘子捏了捏手中的匕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纠结的脸都皱成一团。 江风客又敲开一个罐子,满满剜了一大水壶的黑色酒糟,笑得极为开心: “带回去给我好酒的同事们尝尝,哎,有我这个贴心的同事真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摊上这样的同事真是八辈子修来的腐气,几人脸色发绿,在陆续熄灭的冷烟火中呆呆的看着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江风客。 “咔哒” 江风客收拾好东西,打开手电,指着墓室左边墙上的甬道,笑着说:“走吧,该上路了” “为什么走左边?”胖子愣了一下,做了个习惯性的拉枪上栓动作。 江风客没说话,用手电照了照左边甬道口子地面上隐蔽刻着的洋文符号。 吴邪叹了口气说:“跟橙子下斗太省心了,什么都不用操心” 江风客眉梢一挑,吴小狗这心态可不能有,你得思考啊,以后有机会小坑他几波,让他见识一下人心的险恶。 刚一进入甬道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潘子伸手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说:“鬼喘气” 吴邪被氛围感染,压低声音问道:“有危险吗?怎么产生的?” 潘子摇摇头:“没危险,怎么产生的我就不知道了,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以前干这行就是为了不饿死,知道不死人就行,也没人去探究它” 江风客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上,带头走了七八十米,突然停下来猫腰钻进门上左下角的破洞:“你们先别动,我进去看看” 胖子上手推了推黑色的石头墓门,啧了一下:“之前那拨人干的不错,门都给炸完了,省的咱们费劲” “是封石,”吴邪摇头纠正他的措辞:“打不开的可不是门” 胖子摆摆手不在意的说:“不耽误,是不是门都无所谓,咱们能进去就行” “进来吧。”江风客的声音有些空灵地从破洞里传了出来。 胖子一进来就笑道:“看起来这万奴王老儿从小就缺安全感,你们瞅瞅,封石后面还是封石” “放屁,你家防盗门还三保险呢,封石最少也有三块,代表三千世界,不懂别乱说。”吴邪冻得牙齿直打颤,磕巴着骂了回去。 墓道里温度低的人浑身发紧,胖子爬过这道封石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另一道封石嘀咕着骂了声娘:“有完没完” “到头了,我看到主墓道了。”江风客在封石另一边吆喝一声,招呼他们快爬。 一听到了主墓道,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兴冲冲从洞里一个接一个探出头,打量着墓道里绘制的大量鲜艳壁画长卷。 “不愧是整座地下玄宫的中轴线,修饰的真华丽啊。”吴邪仰头看着墓顶的红色腾云仙车仕女图案,不停的赞叹。 胖子用手电在四周划动:“小吴同志,别感慨了,咱们是贼,又不是考古学家, 赶紧找找还有没有引路的洋文,抓紧时间把万奴老儿的被窝掀了才是正理” “这边。”江风客眼中好似闪烁着金光,用手电对着墓道墙角处的符号晃了晃,抬脚就往里面走。 胖子摩拳擦掌跟了上去,嘿了一声道:“咱们遇到倒斗界的及时雨了,哥几个别耽误了,快快跟上” 吴邪一把扯住他俩,皱眉摇摇头:“不对,橙子你看,英文变了,和之前的不一样,会不会示意这条路有危险?” 胖子不懂洋文,挠了挠头说:“啊?这勾勾圈圈的,我看着没啥区别啊” 第85章 四驱胖子 潘子也凑了过来:“小三爷,你要不把这几个英文字翻译成中文,咱们不知道整句话的意思,咱们也能猜啊” 胖子嘎的一声笑了出来:“老潘你个文盲,胖爷我虽然不懂洋文,但也知道这玩意和中文不一样, 要照你这么说,他们一共就二十,呃,二十八个意思来回组合?” 吴邪呛了一口气,连忙拦住大怒的潘子,咳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大舅笑话二舅, 与其猜是什么意思,还不如猜这符号是谁留下的,这样猜到意义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可能是一种追踪语言,”江风客托着下巴啧了一声:“管它做什么,大家都下了这么多斗了,一个墓道还能吃了咱们不成? 走吧,都别蹲这猜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这边没收获我们再去另一边” 胖子一竖大拇指:“橙子这话对我胃口,是骡子是马进去瞅瞅就知道了。”说着大踏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黄金啊黄金,江风客美滋滋的打头穿过墓道,俯身钻进被炸开的玉门, 刚一进墓室江风客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仿佛无事发生一样打起一把冷烟火丢到四周。 【江风客:金山墓室的墓顶有东西在看着我】 【祁鹤:应该是那个黑色大头尸胎,我们还没找到吴三省,你最少拖12个小时】 【江风客:放心,两天我也能拖,你到了招呼我】 一道道光线在小山一样的金银器皿、宝石琉璃、珍珠美玉上相互反射,宽阔的室内好似一瞬间就笼罩上了一层金灿灿的氤氲雾气,流光溢彩,简直让人不能正视。 “他三叔的……”爬进来的胖子保持着匍匐在地上的动作,大张嘴巴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金山,眼睛都看直了。 潘子眼睛瞪的比牛还大,脸都扭曲了:“我的爷爷——” 【江风客:我愿意宣布这是今年我看到的最美丽的场景,这应该是我这辈子见到最大堆黄金的时刻,图片.jpg】 【祁鹤:出息,我还有一座黄金别馆,到时候把它收回来,不比这一堆金山小】 “叮叮当当” 潘子直接冲进金山堆里,不断的抓起了一大把金器又从手指缝里摔落下去,聆听着美妙的金属撞击声,反射出的金光照的他的脸都是金色的了,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胖子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嚎叫,直接以四驱的方式开了过来,一头扎进金器堆里畅快的翻滚。 吴邪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嘿嘿直乐,在这堆里抓起一把又跑到另一堆里捧起一堆,快乐的满屋乱窜。 “嗷呜,哇哦——”胖子彻底疯狂起来,卸下背包倒了个底掉,搂起金器就往包里塞,塞满又倒掉,转头再往里塞看起来更值钱的金器。 疯狂了很久,直到精疲力尽,人才从极度的兴奋中平静下来,吴邪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从珠宝堆里站了起来,用手电四处照: “橙子顺子,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看到这些黄金不兴奋吗,怎么不过来拿?” 兴奋,当然兴奋,自己一个包又能装多少,老秦会把它们全部打包带走的, 江风客坐在金器堆上,一只金簪在手指里灵活的翻转,语气做作的说: “古人有云,富贵于我如浮云,做人不能太贪心,拿点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胖子仰头哈哈大笑:“橙子,你说这话的时候好歹把外衣口袋拉链拉上,里面的金子都露出来了” 江风客抬手伸进口袋里往下压了压,又向顺子的视线指去:“你们过来看看” 胖子以为下面有更大的宝贝,两步就爬了上来,往下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我靠,粽子?呢子大衣,现代同行粽子?” 正当几人惊讶之时,顺子神情郑重,脚步沉重的一步一步走下去,跪到其中一具尸体之前,用颤抖的手指恭敬的为尸体整理头发。 胖子和潘子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已经变成葛大爷同款发型的尸体直冒冷汗,轻声骂道:“靠,他中邪了,快拿蹄子来!” 吴邪连忙扯住胖子,摆摆手低声道:“这是他父亲”,说着给他们简单讲述了一下顺子的故事。 胖子听得直流泪,揩了把鼻涕说:“我家老头子也去的早,哎,我能理解小顺子的心情,起码你们父子俩十年后又重逢了,这是好事” 胖子一哭潘子眼眶也湿了:“我都没见过我爹,三爷一直像我爹一样,现在却是生死未明” 江风客也随着气氛抹了抹眼睛,叹了一声:“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我家老爷子了,等我回家,我年纪说不定都能做他爷爷了” 吴邪头疼的敲了敲脑袋:“人家顺子还没哭,你们凑什么热闹,还有你橙子,连个瞎话编得都狗屁不通” 江风客跳下来随手扯过一个背包翻找起来,开始招呼他们:“来都来了,看看这些人背包里有点什么” 一边的胖子看着这些他们翻出来陈列成一排的东西,突然啧了一声,道:“同志们?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东西里面,少了什么?” “火箭筒。”江风客搓了搓下巴,一本正经的开始胡扯。 潘子摆弄着翻出来的老版瑞士军刀,嘿了一声笑道:“那我看还少了一台马克沁” 胖子气得随手捞起两件小金器对着两人兜头丢了过去:“说正经的呢,你俩别胡扯” 江风客笑眯眯伸手抓住迎面而来的金酒杯:“食物,他们没有食物” “对!就是没有食物。”胖子两手一锤。 几人顿时打了个激灵,吴邪奇怪的道:“难道他们都吃完了所有食物饿死在这里?不应该啊,难道——?” 说着立刻爬上金器堆用手电照了照墓门那边,然后松了一口气:“没事,墓门还在” 江风客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左手揣在兜里,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曲起,安静的靠坐在金堆上, 头顶上注视的视线越来越重,那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觉也愈来愈明显。 【江风客:背后阴影里的注视总是令人分外厌恶】 【祁鹤:待会儿挖出它的眼睛】 第86章 量产的父亲? 待他们商议已定,吴邪拍板做出决定:“既然棺椁不在这边,那我们向相反的方向走吧,我三叔说不定就在那边等我。” 胖子拍拍屁股,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金光璀璨的金山玛瑙堆,狠了狠心,跟在江风客身后走出了墓门。 “哟,换壁画了。” 几人听见江风客的轻笑连忙挤了过来,只见来时的红色壁画全部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脑袋奇大的人的影子。 胖子和吴邪特有经验,对着瞠目结舌的潘子顺子摆摆手:“是墓道移位了,别担心” 潘子大为惊讶,连声追问,吴邪又给他们解释了墓道变化地原理,说完又看向江风客:“我们往前走走?” 江风客含笑点点头,12个小时,所有人必须在这间墓室里待好了,查特不到谁都别想出去。 刚往前走了两步江风客忽然“嗯?”了一声, 众人顿时警觉起来,胖子端着枪四处扫动,轻声问道:“怎么了?” 江风客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摇摇头说:“没事” 几人放下心来,跟在江风客身后边走边聊,一会是潘子和顺子讨论当年他父亲探险队,一会又是吴邪说他三叔。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照向前面地手电光出现了反光,江风客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放慢了脚步。 “又是一道玉门?”顺子往上托了托背上的老爹,看着被同样炸开个洞的墓门,轻轻“嘶”了一下。 “嘘。”江风客眼底笑意沉浮,晃燃一个火折子,带领他们鱼贯而入。 吴邪借着火光看着墓室内成堆的金山,咋舌感叹道: “这—这又是一个藏宝阁,怪不得东夏王朝这么盈弱却仍旧可以修建如此雄伟的陵墓地宫。” 这时爬到金山顶上的胖子忽然大叫一声:“我…我靠,这—这他奶奶的” 众人连忙跑上去一看,不由也大吃了一惊,只见在这里的宝藏包围中,也蜷缩着几具尸体。 吴邪奇怪的问道:“顺子,,你有几个父亲……啊不是,你父亲的队伍到底有几个人?” 江风客噗嗤一乐,打起个冷烟火丢了出去,指着尸体旁摆成一列的物品道: “难道顺子他爹还可以量产不成?我看着这倒是咱们之前出来的那间” 几人脸色瞬间铁青,潘子盯着那几具尸体骂了声娘:“这怎么可能,咱们五个人一条尸,没转一个弯又绕回来了,谁信?” 胖子眼睛转了一圈,斜睨了顺子他爹两眼,嘀咕道:“难不成是鬼打墙?小顺子,你跟你爹说说,咱们办正事呢,让他老人家别开玩笑” 顺子气得够呛:“你别胡说!” 吴邪连忙拉住开始扯皮的两人,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你们别吵,我看咱们刚才是边走边说没注意,可能不小心走了回头路,这样,这次我带头,我们再重新走一次” 这话说的吴邪自己都不信,带路的人是江风客,他不可能连转弯都不知道,但吴邪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最可怕的可能。 潘胖顺三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吴邪,又转头用眼神询问江风客。 江风客看着那四双略含不安的眼睛,又低下头盯着那几具干尸脸上无比绝望的表情看了两秒,轻轻点了点头。 吴邪迫不及待的走进墓道,集中注意力,确保没有经过任何岔路,一马当先一路小跑冲在最前面,不到十分钟就跑完了全程。 当看到那扇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石大门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冷汗开始不要钱的往外冒。 胖子不死心,抱着万一的心理连滚带爬冲进墓室,爬上金山,紧接着“砰”的一下跪在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脸。 六具尸体,排列开的东西全在……所有人又回来了,真是一个完美的闭环。江风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头静静欣赏着绝望痛苦的干尸。 胖子扣着一只缠丝金凤喘着气说:“鬼打墙,绝对是鬼打墙,咱们要去见顺子的爹了!顺子,要不你把你爹放下吧” 顺子紧紧抱着自己的干尸老爹,口中不停的嘀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眼看吴邪面露绝望,潘子喘着粗气抄起一只金梳子对胖子的背就砸了过去:“死胖子少胡扯扰乱军心,怎么可能有鬼, 小三爷,你不是说汪臧海最擅长搞机关吗,这说不定就是他的小伎俩,江兄弟你也发个话” 听潘子一说,吴邪连忙用力揉了一把脸,让自己从那种窒息感中脱离出来,不停的试图说服自己: “对,没错,是机关,这肯定是机关,必须是机关,根本没有鬼打墙,汪臧海最擅长用这些鬼蜮伎俩给人心理压力, 我们再走一次,这次慢点走,好好感觉一下脚下或者四周的动静,我就不信没破绽” 当吴邪视线转移到神情镇定的江风客身上时,绝望感忽然就冲淡了不少, 冷静下来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问题,吸了口气道:“橙子,你不是有绝对方向感吗,我们走的路——” “绝对方向感!?”其余几人皆是大惊,转过头一齐看向江风客。 江风客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笑了一下说:“还记不记得刚出去的时候我''嗯?''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感觉不到准确的方向了,东南西北好像在我心里乱转” 胖子连忙掏出指北针确定方向,只见表盘内指针打着圈的不停来回转动,惊得他骂了声娘。 吴邪不禁心中开始慌乱起来,之前那只磁性大到离谱的磁龟都没有影响江风客的方向感分毫, 怎么这次被影响的如此严重,这条墓道里究竟有什么? 当然是唬你们的,只是开了个磁性干扰器罢了,江风客低声笑了笑:“有没有方向没差什么,走吧,看看墓道里有没有什么机关” 说着率先带头走了出去,这一路走得很慢,足足走了四十多分钟,当再次看到被炸开的玉门的时候,几人脸色不禁难看了几分。 “再走。”江风客嘴边勾起一抹轻笑,带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众人在墓道里来来回回又跑了二十多遍。 第87章 我想到了! 当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的江风客再次抬脚要走的时候,吴邪一把拉住了他,脸色惨白的苦笑一声:“别走了,这个机关,肯定是用我们想不出来的方法设计的” 胖子累得几乎虚脱,哆嗦着嘴唇,扯着江风客的胳膊道:“不行,咱们得走,万一那条墓道就回来了,我们……” 话未说完就被江风客一把按了下去:“好了,都坐下休息吧,咱们几人幸运值加一起也中不了一张彩票,哪有那么好的运气” 潘子盘腿坐在地上,一指那几具干尸:“趁早死了这条心,我看那墓道根本回不来了” 胖子顿时就泄了气,靠着江风客大口喘气:“照你这么说,哥几个真得去见顺子他爹了——诶!我想到了!” 众人顿时看了过来,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胖子拍了拍江风客的肩膀叫道: “在海底,你过说你会画阵,你能召唤一大波陨石,快快动手,赶紧轰开这个该死的破墓!” “你他奶奶的。”潘子气得挣扎着挪了过来,一脚踹在胖子肥硕的屁股上。 胖子被踹得跌了过去,扳着江风客的小腿试图起身,边在地上蠕动边打算开口骂回去。 吴邪了解胖子德行,忙开口阻止两人扯皮:“你俩别吵,不如我们现在把食物限量一下,挺的时间越长出去的机会就越大” 潘子思索一下,倒是有几分庆幸的说道:“还好江兄弟准备的食物多,我看够咱们省吃俭用活半个月” 江风客伸手拽起胖子,笑眯眯的说:“如果没有了食物,我们凭借身体储存的能量还能再撑七天左右,到时候要是有人挺不住先走一步,我们靠他还能……” 话没说完就被吴邪一把捂住了嘴:“好了好了,我们知道十天半个月死不了了,这个问题暂且放下” 胖子揉了揉咕噜噜直叫的肚子道:“老潘炊事员同志,咱们能不能提前开饭,胖爷我的脑细胞都要被饿死了” “就你那空荡荡的胖脑袋里还有脑细胞这种东西?”潘子日常诋毁了一下胖子,点上炉子开始煮挂面。 江风客从包里掏出几只金属小管,扭开盖子开始往锅里倾倒一些不知名的粉末。 “呃,这是——”潘子看着那些颜色异样鲜艳的粉末有些纠结。 “梦幻的星空调料。”江风客对着咕嘟嘟冒泡的小锅轻笑着解释了一声,又掏出几只菌子干和一袋脱水素菜丢了进去。 看着江风客往锅里一片片的削着午餐肉,胖子凑过来围着泛出黄金色泽的汤底猛嗅道: “嗯——哈~,虽然颜色怪异了点,但真香,下墓吃这方面还得看你” “这才哪到哪。”江风客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在背包里鼓捣一会又掏出了一块小胳膊长短的薄铁片。 “这又是什么?”吴邪大口吸溜着面条,好奇的问道。 江风客随手用满地的金器搭了个支架,把铁皮往上一放,在炉子里多加了两份固体燃料,漫不经心的笑道:“烤肉” 胖子嚼午餐肉的动作一顿,朝几具尸体那边瞟了一眼道:“吃速冻排骨是不是不太好,顺子会不会介意?” 江风客掏出一袋黑胡椒口味的牛肉片按到铁皮上,在滋啦啦的声响中抬起头,诧异的问:“顺子为什么要介意?你不吃牛肉?” 顺子挺挺身子,挡住背上的老爹,连连摇头:“不介意,我吃牛肉” 不一会儿几人就风卷残云炫了个干净,胖子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靠在金堆上感叹道: “说真的,有那么一瞬间,胖爷我都感觉自己不是被困在出不去的墓室里,反而有一种在郊游的错觉” 吴邪打了个哈欠,自嘲的笑了一下:“本来之前还有些慌乱,吃完这顿饭忽然感觉就这么被困在这里一两周也没什么” 胖子抛着一颗金珠道:“放屁,那是你没到弹尽粮绝的时候,要是到——嘿!胖爷我又想到了!” 一听他又想到了,几人不禁感觉有点牙疼,潘子啧了一下无奈的说:“扯吧,我们都听着呢” 胖子不满意的道:“你就是歧视我,胖爷我想到的事绝对是关键” 潘子“哈”了一声:“行行行,快用你那些饿死的脑细胞说说,你想到什么了?” 胖子正了正神色说:“你们看事情的方向太绝对了,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墓道和墓室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有问题的是我们!” 吴邪愣了一下,皱着眉催促道:“你再展开说说,好像有点道理” 胖子点点头:“我是想,会不会我们给那些壁画催眠暗示了,或者干脆这里有什么致幻气体,我们都中毒了。 我就知道一种蘑菇,吃了后方位器官失灵,自己一直在转圈,但是却不知道” 一听到他说蘑菇,几人下意识看向了正在抽烟的江风客。 江风客呛了一下,吐出一口烟说:“不是,你们看我干嘛,蘑菇咱们可是刚吃,别往我头上扣黑锅” 潘子反应很快,当场摇头道:“我们只是想问问你的看法,没说蘑菇有问题” 江风客胸腔震动两下,低笑道:“我的看法嘛,胖子说的挺有道理,但是壁画催眠,” 说到这吐了一个烟圈又继续说:“这个没有,致幻气体这个也没有” 胖子不服气的说:“橙子,你怎么能这么肯定?这两样可以有” “这两样真没有,”江风客眼神意味不明的轻轻扫过几人,咳了两下笑着说: “我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对催眠和致幻剂有极高的抵抗能力,这两种东西不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我编造幻境” 几人神情一顿,胖子忙“害”了一声:“胖爷我白动脑子了,这条不通我们再想想别的” 一时间气氛又沉默了下来,除了顺子只是在单纯思考怎么带老爹出去这件事外,其他人多少又不自觉多了一番思索。 吴邪闭着眼满脑子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机关,但有时也不由猜测江风客到底是什么身份, 和自己一样的古董铺老板?可就算是干这行,犯得上做这方面的训练吗?还是说倒斗这行业的竞争已经这么激烈了? 又过了三个小时,胖子又是一拍大腿道:“我想到了!” 第88章 遇事不决 江风客睁开眼睛笑出了声:“说说看,你又有了什么好点子?” 胖子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咱们这样,一个人在前面闭着眼睛走,另一个人在后面看着, 两人用绳子连在一起,看看会不会前面那个人走到一半突然转身” 潘子琢磨了一下,惊叹道:“诶呦,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也能想出这种正经的法子” 江风客调侃道:“不错的主意,就是不知道走到一半,那绳子另一头拉着的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人” 听他这么一说,神经大条的潘子顿时有点不寒而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 “死胖子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真是让人崩溃的试验方法” 胖子也有些心有余悸,但还是想赌那万一的可能,咬了咬牙说:“我在前面闭着眼睛走,你们谁跟我来” 江风客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我在前,闭眼走我比你有经验,” 又指了指靠在金器上睡得正香的吴邪道:“你们留一个人守着天真,要是待会胖子发现绳子那头牵的不是我,两人合伙做了它” 顺子小心翼翼的安顿好易碎的老爹,站了起来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三人一个接一个进入墓道,江风客给自己腰上系上绳子,闭上眼睛轻笑道:“开始了” 确实如江风客自己所说的那样,闭眼走路很有经验,胖子感受着他与平时无二的走路速度,轻声问道: “橙子,你真闭眼睛了吗?你这闭着眼睛的比我睁眼睛的走得还直” “无他,为脚熟尔。”江风客乐呵呵的敷衍了一下,脚下不停,步履生风,不出十五分钟两人就走了回来。 顺子打着手电在墓门口紧张的等待着,一看他们回来忙问道:“怎么样?” “我感觉自己走的是直线。”江风客搓了搓手指,说了一句大实话。 胖子叹了口气,举起手来:“胖爷我也一样,唉,进去吧” 在里面等着的潘子一看进来的胖子脸色就知道这方法又失败了,猛吸了一口烟摆摆手说:“还有时间,我们再想想办法” 为了节省电量,几人把手电全部关闭,只借着炉子的火光照亮,一时幽暗压抑的墓室中又陷入了沉默。 江风客摸出一支烟在炉子火焰上晃了一下,也不抽,就是放在指尖摆弄,过了一会儿盯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噗嗤一乐:“我也想到了!”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抢胖爷我的台词,说吧,你有什么好点子?” 江风客吹了一下烟头:“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你们说它会不会是一条''薛定谔的墓道''?” 胖潘顺三人面面相觑,潘子挠了挠头说:“呃,要不咱们把小三爷喊起来?这什么力薛的我们也听不懂啊” 胖子当场就用他的胖爪子攉拢醒睡得嘎嘎香的吴邪:“建筑系的高材生快醒醒,来听橙子讲量子力学了” 听到这句话吴邪迷茫的表情瞬间变得呆愣,不确定的说:“什么玩意?倒斗和量子力学能扯上关系,我是不是没睡醒?” 江风客嘿了一声,盯着橙红色的烟头笑着说:“我就是有这么一个想法,你们就当听着玩了,还是之前胖子说闭眼睛走给我的灵感, 你们说这条墓道会不会是既循环又不循环的,它处于''循环''、''不循环''两种状态的叠加? 当我们用眼睛去观察的时候,''不循环''状态就发生了坍塌,所以我们只能在无限循环的墓道里来回奔跑?” 墓室中一片寂静,呆若木鸡的几人愣愣的看着在火光映照下有些晃眼的江风客,许久没有说话。 文盲潘子抓了抓头发,有些痛苦的说:“我宁可相信这是鬼打墙” 吴邪思索了一会儿,托着下巴慢慢的说:“我们的观察会影响墓道的状态……就像双缝干涉实验那样?”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江风客笑眯眯的点点头。 胖潘顺三人随着两人的对话不断的左右两边看,潘子一把捂住了脸: “小三爷,你们就说咱们该怎么办吧,什么实验缝的,咱们又不是在搞学术研究,赶紧出去是正理” 胖子怼了他腰间一下:“人家两人说的多明白,就是让你闭着眼睛走一趟,然后就不会走这条循环的墓道了,我说的对不对?” 江风客和吴邪两人齐齐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潘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兴奋的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闭眼睛走啊!” 几人来了精神,收拾好装备,用绳子一个接一个绑在一起,江风客在最前面笑着嘱咐了一句: “都跟着绳子走,我走的肯定是直线,千万别睁开眼睛” 吴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说:“放心,就算听到有人在叫卖煮玉米我都不会睁眼” 【江风客:你们还没遇到吴三省?】 【祁鹤:没,你拖不住了?】 【江风客:怎么可能,我只是迫不及待想挖出头顶窥视者的眼睛, 别小看我的忽悠能力,江师傅已经给大家扯上量子力学了,要是他们想听,我还能胡诌一会儿现场总线与工业以太网】 江风客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慢慢闭上眼睛带领众人在黑暗中行走。 闭上眼睛后人便丧失了方向感,走起路时的虚无感与黑暗中未知的恐惧令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听觉在这时变得分外灵敏,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衣物擦动的簌簌声,几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殿后的潘子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各种声音,突然冷汗顺着脊背滑了下来,一扯绳子,站在原地。 “怎么了?”江风客感受到绳子上的拉力,闭着眼睛轻轻问了一声。 潘子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摸上了腰间的配枪,挣扎了两下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低声问道: “我只听到四道不同的脚步声,咱们好像少人了!” “胖爷我没丢。”胖子立马嚷了起来。 吴邪攥紧手里的绳子,有些紧张的说:“我也在,顺子呢?” 顺子适时的给出回应:“各位老板,我和我爹都在。” 第89章 让我再加个生物学 “你听错了,我听着是五道脚步声,没人睁眼吧,我们继续。”江风客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稍稍加重脚步,带头继续往前走。 胖子也仔细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低声嘲笑道:“老潘,我听着也是五道,你刚才肯定听错了,要不就是没算你自己的” 潘子疑惑的皱了皱眉,又仔细听了一下,果然是五道,第五道脚步声放的极轻, 应该是江风客的,胖子离得近所以听得清晰,想到这潘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又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带头的江风客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前面响起了细微的“稀疏”声。 胖子感受着绳子被向下拉扯,好像是江风客蹲了下去,心猛的一缩,头有些不受控制的犯晕,沉重的说:“橙子……” “都睁开眼睛吧” 几人看着江风客蹲在那扇熟悉的玉门前摩挲着熟悉的破洞,不由得心中升起一阵绝望。 “没事,咱们还有食物,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去尝试。”胖子锤了一拳墓门,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众人。 又回到了熟悉的金器堆,潘子做了刚进来时的那个动作,抓起一把金器又从指缝滑落下去,沉默的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事情又回到了吴邪睡觉前,大家又开始毫无意义的讨论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七个小时,胖子的肚子又开始准时的嚎叫。 【江风客:听你这么一讲玩法规则,感觉围棋好像也不是很难,我已经是大师级别的了】 【祁鹤:小橙子很自信啊,好的,看来你已经听懂了,接下来请面对你的第一个对手:阿尔法狗】 【江风客:无所谓,我会拔它电源】 【祁鹤:哈哈哈哈哈,你是懂对付阿尔法狗的, 我们快到了,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你们可以着手出来了,下次有机会咱俩玩玩围棋】 胖子拿石头在地上写下了1、2、3、4、5几个数字,嚼着牛肉干说:“咱们列个备忘录,整理一下思路,说了这么多都重复混乱了” 潘子还是坚持自己最开始的意见:“机关!” 顺子凑了过来:“像你说的,类似催眠之类的东西” 吴邪想了一下:“空间折叠” “我还是猜有鬼。”胖子点点头,依次写上:机关、错觉、空间折叠、鬼。 江风客手里拨弄着一枚金珠,不禁笑道:“好家伙,量子力学,玄学,心理学,工程学四大学科都齐了,大家想法挺全面的” “橙子你也说说,还有没有什么想法?”胖子晃了晃手里的石头。 江风客在后面用手指虚画了一个5:“那我再加个生物学,暗中可能存在什么生物在影响我们” “为什么这么说?”潘子不解的问道 江风客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了另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之前走在墓道里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特别的感觉?”几人面面相觑,一齐摇头,吴邪惊道:“难道是空气中有什么微生物?” 江风客摇摇头,手指点着1和2,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看向胖子说:“我们先验证前面的几条,我最后解释我的想法” 胖子先是一愣,然后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走走走,还是橙子懂我” 看他们还是一头雾水,胖子得意的拎起步枪:“无论是机关还是错觉,它只能影响人, 我对着墓道放一枪,要是子弹飞回来了,咱们就可以否认1和2,跳转到玄学范围” 胖子说做就做,几人跟了过去,他走到墓道里,拉上枪栓,直接对着墓道开了一枪。 就在他开枪的一瞬间,江风客手托着枪口往左边一推。 “不!等等!”吴邪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得一头冷汗,慌忙大叫。 于此同时,“呯”一声巨响在墓道里炸起,接着是一连串回音,墓门剧烈一抖,炸起了一连串灰尘。 吴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劫后余生的说:“还好橙子在你开枪的时候推了一点,不然你现在估计已经去见顺子他爹了” 胖子僵直的维持着开枪的姿势,瞳孔紧缩,愣愣的看着身旁墓门上的弹孔。 再次回到藏宝墓室中坐下,大家都是大脑一片空白的沉默歪在那里,维持着一副沉思的体面模样。 无烟炉的反射出的黄金光芒映得众人脸色黄得发绿,气氛凝固的几近窒息。 “江兄弟,要不你说说你的那条猜测。”静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边的潘子用干涩的声音说道。 几人的目光投向了江风客,只见他正借着火光津津有味看着那本从干尸背包里翻出来的小说。 “我看见你家三爷和小哥了” 听到江风客这句话,胖子感觉身上升起一片寒意,忙端起枪四处警戒,骂了声娘:“那肯定不是人!” “嗯,的确不是人,是照片。”江风客捏起书里夹着的照片递给吴邪:“你看看是不是你三叔” 吴邪接过照片仔细查看了一会儿,眼睛瞪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 转身扑倒那堆尸体上开始翻找,低声自言自语道:“海底,天宫,为什么,,是跳板,是了……” 说着突然猛的站起来,连手电都没拿,踉踉跄跄的往墓道冲去:“我要去找我三叔,我想问个明白,不然我死也不会闭眼的” 胖子连忙一把拉住他:“冷静点,咱们现在出不去,你闭眼也没有用” 这个残酷又尖锐的事实一说出,所有人顿时无话可说,又都安静了下来。 江风客掸掸身上的灰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待大家都把目光集中过来后,说道:“在解释我的猜测前,我们先做一个实验” 胖子一骨碌爬了起来:“橙子你说” “你们把视线集中到我身上,要集中注意力,死死盯住。”江风客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家不明所以,不过也都按他的要求照做,这时江风客转了个身,往前走了两步:“都闭眼” 空气中的紧张浓度逐渐增大,金黄的光线恍若一张大网,细细密密缠绕在众人身上,昏暗的光线,古老的墓室,几人诡异的动作,仿佛在举行一场神秘的仪式。 第90章 第五道视线 “叮咚——当” 金器碰撞摩擦的声音开始在空旷的墓室中响起,先是出现在众人的前面,慢慢转移到左面。 “睁眼,向刚才那样看着我” 众人睁开眼,死死盯住围着他们闭着眼不断踱步的江风客,一圈、两圈、三圈…… “闭眼” “睁” “……” 当他保持着同一频率转到第八圈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屏住呼吸,头皮开始发麻。 吴邪咽了口唾沫,正想开口叫他,江风客突然停下脚步,睁开眼睛,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江风客神情有些郑重,那双纯粹得仿佛反射不出一丝光影的黑眸认真扫过他们,用唇语一字一字的说道: “第五道视线,我感觉到了,这里还藏着一双眼睛” 众人完全给他的表情所感染,脸色倏地一下变得惨白,细密的冷汗飞速爬满额头。 过了许久,胖子擦了一把冷汗,左右看了看,无声的问:“是什么东西,能不能找到它?” 江风客摇摇头,闭上眼伸出手仿佛在感应什么,手指在几人身前的虚虚划过,用口型说:“它好像飘在空气里,现在就跟在我们的身边!” 几人明晃晃的站在火光下,眼睛不住的扫过空无一物的身边,悚然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胖子咽了口唾沫,瞪了一眼地上蜷缩的尸体,无声的呐喊:“我就说有鬼!” “现在怎么办?”潘子咬着牙,手按住猎刀,锐利的目光不停的扫视四周。 胖子骂了声娘,低声道:“顺子他爹怎么说也不可能玩死自己儿子,肯定就是它们6个里的一个, 么的,估计是这么多年太寂寞了,现在有人陪,不玩死几个不一定能放人” “真荒唐。”吴邪低声骂了一句,走到几具尸体前开始撕那本小说折元宝。 胖子走过来帮忙一起折,低声道:“嫌荒唐你还折什么元宝?” “放屁,都走投无路了,什么法子不都得试验一下!”吴邪将几个元宝塞给几人,他们一边烧他一边磕头: “各位叔叔姨姨,我是吴三省的侄子,请你们笑纳了纸钱就放过我们吧,要不留下这个胖子陪你们玩,其他人放我们出去也行” 胖子一听大怒,一巴掌拍灭自己面前的元宝就要跳起来, 潘子和顺子马上一人一个挟持住他,不让他动弹,胖子大骂:“吴邪,你这个卑鄙小人,老子咬死你!” 吴邪念完之后马上看向了江风客,江风客示意他们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摇摇头说:“还在” 众人大失所望,胖子蹲在地上冷笑一声:“看看,鬼大叔还是公平的,看不上你这几个臭钱。” “还有一个办法,”江风客搓了搓手指,面对几人惊喜的眼神,缓缓笑道: “既然大家相信有鬼,不如这样,我们杀掉一位,让他代表我们去谈判” 潘子第一时间看向了胖子,胖子顿时紧张了起来,往江风客身边凑了凑: “老潘你可别打我主意,我要是死了肯定和那鬼合谋,把你们整得更惨,嘶,橙子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 吴邪也看了过来:“我也有了一个主意,确实需要胖子牺牲一下,把你的摸金符给我用用” 胖子一听,有些心疼的捂住胸口:“你想干嘛,这可是真货,弄坏你赔得起吗” “你这是看不起吴家小三爷的财力。”站在胖子身后的江风客手指一勾就把摸金符从他衣服里扯了出来。 拿在手里看着已经发绿的摸金符,江风客笑了笑,抬手抛给吴邪:“回头我寻个真的送你,这个犀牛角的假货借我们看看鬼” 胖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吴邪,在看到他也点头后大怒道: “靠,怪不得胖爷哪次下墓都这么倒霉,那龟孙又丫的晃点了我一次,回头看我不把他铺子拆个干净。不过怎么看鬼?把这玩意吃了?” 那你真是冤枉人了,你这么倒霉纯属是因为和吴大邪门一起下斗的缘故,江风客盯着胖子的后脑勺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犀照通灵。”吴邪边说边把摸金符放到无烟炉上,很快一股奇怪的味道散发出来,绿色的火苗中闪烁出奇异的光亮。 吴邪捧着犀照灯在墓室里走了起来:“大家都小心看着,据说鬼打墙鬼都是趴在人背上的” 几人很快就绕完了一圈,胖子看着众人毫无异常的后背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的犀牛角,我的摸金符,我就说……” “嘘——”江风客示意他们噤声,动作轻缓的从胖子身上拿过54式步枪,轻轻拉上枪栓,开了连发。 大家被他的动作所感染,一个个心跳加速,轻轻屏住呼吸。 面对几双期待的眼睛,江风客头一点点的抬起,看向极高墓顶的黑暗处,声音放的极轻:“我感觉到了,它在那里” 吴邪捧着犀照灯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慢慢举高,突然血液在一瞬间就结了冰,几乎呆若木鸡。 一个黑色的小孩犹如一只附着在墓顶上的黑色水母,随着极度模糊的火光摇曳波动。 江风客缓缓抬起枪,眼睛微微眯起,手指一点点放到了扳机上。 胖子忙在旁轻声说:“等等等等,我把炉子挂枪上挑高点,现在别开枪,还不知道子弹对它有没有用” “别动,天真拿稳炉子,我看清了,是一只大头尸胎,”江风客就着微弱的光线瞄准。 潘子看了一眼飘忽暗淡的光线,着急的道:“不行,江兄弟,我们再把炉子举高点” 他话未说完,就听见一连串枪声,一共十发子弹从枪里射出,顿时把那东西打的黑汁四溅。 尸胎发出一种类似婴儿的尖叫狠狠摔落在地上,紧接着一骨碌爬起来疯狂向着墓室门后的黑暗中逃去。 “潘子你这是看不起我的枪法,”江风客把步枪扔给胖子,对着它狂奔追去,“杀了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吴邪一把扔了炉子,紧跟他向墓室外跑去,刚一出墓门不由得惊喜的叫道:“壁画回来了!” 第91章 哄堂大孝 “鬼打墙没了!”胖子大喜,“不用困死了!果然就是这只虾蛄搞的鬼!” “不能让它跑了,小心再被它困住。”江风客打着手电,带头向墓道另一头追去。 【江风客:我亲爱的姜茶,我可想死你了,一会儿我们过去,你和老秦千万别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手给我们一枪】 【祁鹤:含泪为你们换上敌军的衣服】 江风客像一头脱缰的野驴,撒开腿肆意的奔跑,一千米的墓道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尽头。 墓道这一端的尽头是一道阶梯,直通向下,尸胎的黑色血液流了一地,显然它已经闪电一般滚了下去。 江风客跑得来了兴致,十节台阶并成一节,带着他们如袋鼠一样狂窜而下。 吴邪在后面追的几乎吐血,嘶哑着叫道:“行了,橙子,咱们——哈,不用跑了” 江风客咂咂嘴,身体瞬间稳稳的停在了台阶的尽头。 后面的吴邪也想刹住车,但实在是身体不受控制,一个趔趄向前一扑,咕噜噜一道滚到了他的脚边,摔得头破血流,手电都飞出去老远。 江风客不忍直视的别过头,抬手把他拎了起来,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再后面的胖子也绊了一下,以更快的速度滚将下来。 “你俩真是够了,潘子你滚吗,你滚我也接着。”江风客拎起胖子,用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嫌弃的盯着两个晕头转向的憨货。 “我靠,差点没摔死胖爷,哥几个你们听,是不是有枪声,好像还有人在喊些什么。”胖子骂骂咧咧站直身体揉了揉腰。 赶过来的潘子动了动耳朵,指向前面的连天廊:“在那边” 吴邪疑惑的道:“顺子呢?” 潘子呸了一声:“那小子背着老爹和金子原路回去了” 江风客眉眼带笑看着吴邪头上的血,扯着他就向那边跑:“天真,准备好,我们去装一波大的” 吴邪一头雾水的跟着他奔跑:“我们——噫!” 听着耳边吴邪的惊呼,江风客轻笑一声,揽着他毫不犹豫的直接从石廊上跳了下去。 “我靠,小三爷!江风客你大爷的!”潘子在后面骂了一句,匆匆忙忙追了过去。 下面墓室的中央,有一个倒金字塔形的棺井,井底有八只巨大的黑棺,围着中间一只半透明的巨型玉石棺椁, 玉石棺椁已经被打开了,在下面的冷烟火映照下,玉石棺椁流光溢彩,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在棺椁的旁边,阿宁的队伍围成一圈,不停地用枪在扫射周围密密麻麻,满满一墓室的手臂粗的蚰蜒。 两人刚一潇洒稳稳落地,四周的蚰蜒像见了鬼一样地四处逃窜。一瞬间,蚰蜒潮水一样地退去,很快地上只剩下了蚰蜒的尸体。 对面的老外人人惊骇的大张嘴巴,额角青筋暴起,也像见了鬼一样愣愣看着他们。 “江!”那群老外僵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指着他们两个开始大叫。 “he''s the deworming hero, not me”江风客笑着对吴邪做了个恭敬的手势,“小三爷” 阿宁仔细瞧了瞧蓬头垢面的吴邪,大吃一惊:“竟然是他!” 说着看向站在吴邪身后的江风客,气得柳眉倒竖:“你是不是就是为了他毁了我这边的约!” “嗯哼。”江风客无所谓的笑了笑,眼睛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在后面戳戳吴邪后背,伸手招呼道:“hqani,你背的是谁?” “三叔?!”吴邪一看那老外背上的人,顿时惊呼,连忙向他跑去。 那些老外可能对他有点忌讳,一看他过来立马挨挨挤挤的向后退去,瞬间就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江风客瞥了一眼从石廊上跳下来的潘子的胖子,头也不回的乐呵呵凑到了查特和秦书身边: “两位小伙计,有没有想念你们亲爱的老板?” 秦书轻轻点点头:“掌柜的好” 【江风客:不行,我要笑死了,老秦每次看到我就是这句话,听一次我就偷着乐一次】 江风客从包里翻出装满黑色酒糟的水壶递给秦书,一脸认真的嘱咐道:“帮我拿好了,完好的带出去” 秦书接过揣进包里,沉默的点点头。 【祁鹤:你手怎么搞的?缝得好丑,手给我,我用脚缝得都比你好看】 【江风客:我感觉还挺好看的,我不信,除非你当场用脚给我表演一个】 江风客盘腿坐在地上,不在意的把右手伸向查特:“小姜茶,来帮你老板处理处理” 查特小心的挑出粗劣的黑线,用镊子夹出其中腐肉,拿出医用缝合线重新缝好伤口,撒好药用纱布仔细包扎好。 【江风客:以前比这伤口大的时候也不少,这点小伤用不着这么仔细】 【祁鹤:不用积分修复身体就算了,再不收拾收拾,你这手就废了,酒厂的君度酒狙击精度不能有损伤】 【江风客:放心,那尸胎就是我打的,说打它肚子绝对不打头,精准度一点不差】 【祁鹤:那个尸胎刚才跑到石梁上,我一枪打下来了,还在那边趴着,一会儿给你拿着玩】 江风客笑着弯下腰,上半身侧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低头为自己缠纱布的娃娃脸, 【江风客:小姜茶,你这话说的特别像我老父亲,小时候他就是这么哄我玩的】 【祁鹤:我都做了你十多年的爸爸,现在才知道?】 江风客啧了一下,笑得更加厉害,胸腔都在震动,伸出左手向他头发摸去:“你别动,我看到你有根白头发,我帮你拔下来” 【江风客:小时候我都是这么帮我家老爷子薅白头发的,来,让你感受一下父辞子笑的天伦之乐】 顶着一头白毛狼尾的查特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后仰躲过他邪恶的爪子, 【祁鹤:哄堂大孝了,其心可恶,你这是想把我全部头发一波带走啊】 “橙子!我三叔——”吴邪坐在地上半抱着满身黏浓烂疮的三叔,无比心酸的叫喊一句。 还没等江风客从地上爬起来,那边潘子就炸了,一边挣扎着想从几名人高马大老外的禁锢中脱出身,一边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混蛋!你们是不是用这虫子逼问三爷!我都知道,在越南那边就是这么审讯犯人的,我要杀了你们!” 第92章 心灵的窗户 之前背着吴三省的hqani扭头干呕了两声:“yue,要是知道他身上全是虫子,打死我都不会背” 江风客忙跑了过来,帮忙扶正他三叔:“天真,帮忙打个无烟炉,这里太冷,一会儿我划开他皮肤血液该冻住了” 潘子这时也不想着去揍那个无辜的hqani,一听江风客的话,连滚带爬的冲过来打起两个无烟炉近距离烘烤吴三省。 “诶呦喂,往后稍稍,他要被你俩孝顺走了,再靠这么近你家三爷皮都烤熟了。” 江风客啧了一声,用酒精擦拭了一下他的伤口,然后用烧过的军刀划开皮肤,用镊子将里面的半截扭动蚰蜒夹出来,再放出脓水。 “宁,让你的队医来帮忙缝一下伤口,再给支抗生素。”江风客知道自己缝合的手艺不受人待见,招呼了一声让开位置。 又顺手把吴邪扯了起来:“来吧天真,我帮你处理一下头上的伤,这里让潘子看着” 满地的冷烟火逐渐熄灭,四周黑的过分,江风客拉着他走到边缘处,背过身低声道:“快看” 吴邪先是怔愣了一下,没想到三叔那么隐蔽的往自己兜里塞小纸条的动作正好被他瞧见,接着没有丝毫耽搁的躲在他身后查看那张纸条。 很快,没到五秒钟吴邪就看完了所有信息,然后戳了戳江风客的后背,将纸条递给他。 江风客不免有些意外,拿着纸条像模像样的看了一眼, 【江风客:我属实是没想到吴小狗居然把纸条递给我了,虽然不看我也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祁鹤:那肯定是他三叔没在纸条上说你坏话,要是上面写着“别信姓江的,小心!”你猜他给不给你】 “听你三叔的,接下来的事你来做决定,我之前和他们,嗯,你懂的,我不太好发表什么意见,不然容易挨冷枪, 还有啊天真,这次你可得表现得威武点,震震那个阿宁,我可是毁了人家的约跳过来的,这次要是在她面前露了短,我可没脸在道上混了” 江风客笑了笑,帮他处理了一下头上的伤口,又指了指那边已经盖上毛毯的吴三省: “你去看看你不省心的三叔吧,他们说那个尸胎被打死掉下来了,我去找找” 说着拍拍吴邪的肩膀,头也不回的抬脚走入黑暗中。 尸胎像一只巨大的虾蛄扭曲地缩在地上,腥臭的黑色汁液还在顺着弹孔缓缓淌出,有些部分已经摔得稀烂,糊成一团浸泡在满地的黑血中。 还好头没烂,江风客伸手扒拉一下,修长的手指“噗叽”一声插入它的眼眶,勾在里面转了转,完整的掏出一枚带着粘液的眼球。 把玩着手中滴溜溜打转的两枚珠子,江风客身心通畅的舒了口气,让它一直盯着看,窥视者就应该被剜出双眼,现在终于顺心了。 正待江风客想擦擦手,胖子在那边吆喝了一句:“橙子你来” “怎么了?”江风客背着手,脚下轻飘飘的走了回来,看着围在一起的几人笑道。 吴邪觑着脸色有些不好的阿宁,晃了晃手里的一沓照片说:“我们两方达成了合作,这是他们的情报,你也来看看” 旁边的另一位领队汉学专家柯克笑着对他打了一个招呼:“江,好久不见,”又指了指皱着眉的阿宁,“她上次气得都要把轮胎踹飞了” 江风客笑眯眯的看着阿宁道:“哦,这个表情,按我们的老话讲,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赶在阿宁发怒前江风客连连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过照片:“好了,你们继续说正事,宁,别生气,生气会让你质壁分离” 阿宁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吴邪:“我们这边已经给出了诚意,你们和吴三省的事也该说说了,你不会比我这个女——比那个江风客还小气吧” 在一旁安静看照片的江风客不禁被呛了一下,什么叫做比他还小气,太过分了。 你明明狗屁都没说,吴邪眼睛转了两圈,从兜里掏出两条蛇眉铜鱼晃了晃道: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乌老四的,要是他没死就赶紧出来,你们想知道的都在这里” 正在嘲笑江风客的柯克在看到那两条鱼的瞬间眼睛就直了,视线不住的跟着吴邪的动作转,喃喃道:“我的上帝,两条,我一直以为只有一条……” 阿宁稳了稳心神,回头大喊一声:“乌老四!” 一个本国人挥舞着手臂从后面挤了上来,一看那两条金灿灿的铜鱼险些摔倒,口中语无伦次的道: “天,是龙鱼密文,还是两条,你是神仙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江风客磨了磨牙,一人一颗眼珠子就砸在了喋喋不休的乌老四和柯克脸上:“聒噪” 待看清江风客是用什么砸的人,胖子和吴邪两人眼睛一鼓,表情瞬间十分精彩。 在阿宁眉毛再次竖起来前,江风客手伸到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将照片拍到柯克手里,顺便在他身上擦了个手,转身坐回了查特旁边。 【祁鹤:把眼珠拍到别人脸上,这动作怎么莫名的好笑,估计只有你能做出来】 江风客手枕在脑后,仰躺在地上,瞥了一眼那边抄录龙鱼密文的几人,慢慢半阖上了眼睛, 【江风客:我本来也不想,可他俩像两条哇哇乱叫的驴子,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出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丑陋嘴脸, 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用眼珠砸人,我这是在抡起尸胎的窗户,从精神层面狠狠拍醒那两个被眼前小利糊住双眼的倒霉蛋】 “领队,有暗门!” 【祁鹤:要开始了】 【江风客:莫名有些激动呢,青铜门里会有什么?】 【祁鹤:终极呗】 【江风客:什么才配称得上是终极,要我猜啊,门后面肯定通的是三叔的书房, 我们一进去正好看到他坐在桌前码字,看我们来,他还会热情的端杯热茶,拿出美味的蘑菇招待我们】 第93章 一波带走 查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把江风客的右手从脑袋下拽出来, 【祁鹤:还是你会猜,直接猜到了创世神头上。吴天真会不会找你去探路?】 【江风客:十有八九,我去正好,他俩探得慢,我一溜烟跑到头,再一溜烟跑回来,就在路上留点脚印,比他们能省一半——的一半的时间】 【祁鹤:我想起之前也有个人是这样敷衍式探路的】 【江风客:谁?咱们酒厂里除了我还有人敢划水划到你眼前?】 【祁鹤:猪八戒巡山】 【江风客:哈哈哈一会儿我探路回来,他们问我这是什么山,我就说石头山,山里有什么洞,答曰石头洞,他问什么门,却说是钉钉的铁叶门】 “江风客!” “来了来了,”江风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我漂亮的宁,找我有什么事?” 十多个老外挨挨挤挤围成一圈,像鹌鹑一样缩头看着蹲在暗门口打手电观察里面的胖子和吴邪。 阿宁扭头看了一眼不肯下去的那群手下,把视线放在了江风客身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江风客笑着歪头看看吴邪,待吴邪点头后直接一个闪身跳下了暗门:“等我好消息” 里面的墓道倾斜向下,角度越来越陡,手电直射下去,看不到一点到头的迹象,尽头处永远是深沉的漆黑一片。 【江风客:里面倒是越来越暖和了】 【祁鹤:十三分钟了】 【江风客:这里越来越暖,应该快到裂缝处了,嗯,我看到廊台了,图片.jpg】 走到廊台的边上,随着信号弹的逐渐下落,耀眼的镁光一点点的照亮了下方的场景, 只见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中,无数碗口粗细的青铜锁链横贯两边,将裂谷连在了一起。 【江风客:桀桀桀,下面就是青铜门了,亲爱的终极,我马上就回来,嘶哈嘶哈~,图片.jpg】 【祁鹤:稳重些,你像是要吃了青铜门一样】 江风客打了个呼哨,兴冲冲的以更快的速度往回撒腿狂奔,脚下溅起的灰尘拂拂扬扬飘起,打着旋追逐着他的衣摆, 【江风客:看看,这才是真·一溜烟,图片.jpg】 【祁鹤:朝鲜那边也准备好了】 江风客轻轻点点头,在他们的这次计划中老秦就是个无情的黄金搬运机器, 待他们全进入暗门后,由老秦携带那四只xw—21号高负载无人机调头回到那间满是黄金的墓室, 然后掏出蛇皮袋子,将所有黄金打包一波带走,四只负重机外加一条人,按原路返回,酒厂的人马在朝鲜境内接应, 之后就是转回这边境内,由高羡接手这一笔横财,通过层层关系蛛网进行销赃,啊不是,进行资金周转。 细长的光柱裹挟着灰尘,纷纷扬扬穿透黑暗不停地轻微颤动,临近出口,江风客放慢了脚步,悄无声息的摸了上来。 焦急等在暗门口的吴邪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下面晃动的光电,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连忙伸出手将他拉上来:“怎么样?” 江风客拉着他的手借力翻了上来:“下面的场景和阿宁倒数第六张照片一样,裂谷下满是横亘的青铜锁链” 柯克一听立马掏出来那沓照片摊开,阿宁仔细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头:“你们有什么看法?” 听到阿宁询问,吴邪下意识的看向江风客。 嘿,看他干什么,你才是把头,江风客隐蔽的使了个眼色,都听你的,横竖有我兜底。 吴邪接收到他的意思,顿时自信了起来,咳了一声说:“你们看后面五张战斗画面的照片,我感觉有武器的人最好把武器都准备好,说不定下面有什么危险” 众多老外对这个出场方式帅气的吴超人很信赖,再加上他们的老朋友江也恭敬的称呼他为“小三爷,” 一时都把吴邪当作是精神领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柯克忙端起自己的m16,做了个包在他身上的手势。 几人收拾起行囊,江风客扫了一眼柯克,带头向深切入长白山内的墓道走去。 待吴邪等人鱼贯而入后,柯克对着身后的手下打了个手势,两名老外当即卸下背上的箱子,然后匆匆忙忙跟进了墓道。 柯克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也不清楚江风客这三人想做什么,他也只是按老板的安排行事, 但他知道那个玩枪特别厉害的秦书是这行老手,比他们这些外行人懂得多, 可那人一路上什么也没说过,白白看着队伍死了那么多人,想到这柯克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查特也放下了装着无人机的箱子,和秦书对视一眼点点头,转身跟进了墓室。 秦书打开箱盖将他们放在地上,扶了扶耳朵里的蓝牙耳机:“hey,drone” 四架无人机顶端的指示灯立马闪耀起蓝色的光线,秦书站到其中一台上面:“take off” 连人带机缓缓起飞,在秦书的操控下,四架无人机和他有序的一一飞上了连天廊。 吴邪紧跟在胖子身后,心中难免担心他的三叔,于是快走两边凑到江风客身边低声询问道:“橙子,我三叔他——” 江风客一边处理着来着祁鹤友情发送的热乎公务,一边不走心的安慰道: “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什么事,不过他现在高烧昏迷,最好还是趁早送去医院” 吴邪眉间的忧愁又增了一分,出去谈何容易,没人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座危机四伏的皇陵。 像是知道吴邪在担心什么,江风客脚下不停,风风火火的赶路,压低声音说: “安心,江查手里有几针药,虽然不是药到病除的神药,吊住你三叔的命还是绰绰有余” 吴邪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心情也多多少少放松了下来。 不多时所有人都来到了裂缝边上,江风客打出的信号弹在高空剧烈燃烧,在这无比漆黑的空间中,就如同一个小太阳,一下子就照亮了眼前的情形。 江风客掏出绳子准备攀爬下去,这时队尾的查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和他一齐固定绳索。 第94章 失控 江风客略有些诧异的看了查特一眼,笑着使了个眼神:好小子,看不出来挺着急啊。 查特对他挑了挑眉,用眼神往下示意。 江风客无声轻笑一下,两人动作一致的反站在悬崖边上,抓着绳子脚下用力一蹬,倒仰着滑下裂谷。 下到锁链上之后,两人宛若蜘蛛,勾着锁链灵巧的不停往下跳,一眨眼的时间就下去了十多米,打着手电对上面晃了晃,示意一切安全。 不一会儿胖子就爬了下来,凑到江风客身边竖起大拇指,低声赞道: “你俩就像那蜘蛛侠再世,别说天真了,就连那几个老外看得都大有赞叹的意思” 江风客嘿嘿笑了笑,摆摆手继续向下爬,这时吴邪匆匆忙忙赶了过来,压低声音有些担心的说: “橙子,你看到老秦了吗,刚才我看了一圈,老秦好像不见了!” 江风客抬眼对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轻声道:“他还有事”,说着又像蜘蛛一样勾着铁链快速向最下面的查特追去。 四周黑影绰绰,吴邪盯着渐渐下滑的手电光点略微怔然,阿宁就算需要土夫子也没必要把两江秦书都雇佣来,橙子此行好像另有目的。 “啧,”旁边的胖子大概是能猜得出他的心思,伸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拍拍他轻声说:“我说天真无邪同志,抓紧赶路。” 吴邪看着胖子的动作一愣,随即羞愧的摇摇头动身跟了下去, 明明人家都有确定的事要做,因为自己一条短信就能二话不说的赶过来撑场子,橙子真的太够兄弟了。 又向下爬了将近五十多米,锁链上逐渐出现了吊死的干尸,它们密密压压挤在一起,随着众人的动作像风铃一样不停的轻轻摇动。 胖子抬手戳了戳用腐烂空洞眼神和他对望的半骷髅尸体:“都是老尸体,没有新鲜的,会不会这里已经被荒废了?” 吴邪摆摆手让他安静,显然是在顾及那些可能存在的人面鸟。 这时江风客忽然轻声说了一声:“光”,于此同时端起五四步枪做了个拉枪上栓的动作。 清脆的机械声在此时不亚于霹雳巨响,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潘子知道他的眼神好到离谱,第一时间背着吴三省滑到了吴邪身边警惕的四处戒备。 查特腿勾在锁链上,将切开的发光荧光棒涂料点在照明弹的弹头上,抬手用力向深渊下丢了出去。 绿色的荧光小点像一只小小的萤火虫,速度越来越快,直挺挺的向黑暗中飞去。 待它落底弹跳两下不再跳动的时候,江风客一个三点射,打中了下面的弹头,顿时照明弹就烧了起来,整个谷底赫然明亮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我的上帝。”柯克轻轻呢喃了一句,震撼与不可置信从他的窗户中不要钱的飞了出来: “这——这扇青铜门足有十层楼那么高,两个十层楼那么宽,太宏伟壮观了, 在它面前我是如此的渺小,我有了跪下去的冲动,我感受到了那种古老神秘的味道, 它看起来是一个整体铸造而成的,天呐,这可足有上万吨重,这里的古人是神仙吗……” 乌老四也适时在旁边发出惊叹:“万奴王爬出来的地底巨门,里面承载着无尽地狱火的青铜巨门!” 又开始了,江风客面皮不自觉的扭曲了一下,转头往周围的干尸脸上搜寻了一番,聒噪的驴子,最好祈祷别让他找到趁手的窗户。 照明弹在逐渐熄灭,青铜巨门重新隐入黑暗之中,查特眼神闪动,第一时间向下爬去。 好家伙,还说他不稳重呢,你比谁溜得都快,早下去青铜门又不能提前为你开,江风客被查特动作逗得一乐,随即马不停蹄的跟了上去。 几十米的距离说长不长,凭着丝滑灵巧的动作,两位蜘蛛侠不一会儿就优雅的下到了谷底。 腐败松软的黑色粪便与酥松枯朽的骨头在两人无情的铁蹄下发出咕叽嘎吱的哀嚎。 满地的骨头碎茬并没有阻碍查特的步伐,只见他向前走了两步,紧接着突然暴起,撒腿朝着峡谷对面的青铜门踏马狂奔。 江风客瞳孔猛得一缩,身体没有丝毫犹豫的立马追了上去,于此同时一股不安的情绪剧烈的涌上心头。 【祁鹤:拦住他!开枪!】 “砰!” 一声闷响突然在谷底炸起,江风客神情阴鸷,毫不迟疑的对着前方三十米远处的查特大腿开了一枪。 查特身体踉跄了一下,站立不稳向前扑到在地,但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脖子高高支起,趴在地上两只手扣着遍地的骨茬,拖着行动不便的左腿朝青铜门的方向疯狂爬行, 温热的液体肆意流淌,在黝黑的粪便层上划过一道诡丽的血色,他的眼中好似只有那扇青铜巨门,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从后面踏着厚厚的碎骨狂奔而来的江风客一脚踩在疯狂爬行的查特腰上,伏下身子狠狠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掰了起来。 【江风客:他失控了,他眼睛里现在满是迫切与欲望,有没有影响到你的本体?图片.jpg】 【祁鹤:本体没事,但我现在控制不住查特体内的那块灵魂碎片,青铜门里有东西在吸引他】 江风客脸上再无半点笑意,看向青铜门的眼神中陡然带了一丝怨毒,能够干扰祁鹤灵魂的事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低头看着身体不停挣扎、眼睛固执的盯向青铜门方向的查特壳子,江风客眼珠上猛得暴长出一大团血丝, 【江风客:我现在该拿查特怎么办?】 【祁鹤:先打晕他,出来后把他送回我这里】 江风客一手刀劈在了查特的侧脖颈,感受着脚下的人安静下来,不由深呼出一口长气。 祁鹤的指示与他不谋而合,无论从哪方面讲他都不能当场杀死失控的查特, 祁鹤的一部分灵魂还在这里面,如果查特死了,祁鹤的灵魂将永远不会完整, 查特号还是现阶段实验室不可缺少的一环,虽然祁鹤有极高的药理天赋,但总不能坐着轮椅、挂着吊瓶,开着老胳膊老腿的boss号要死不活的亲自下到实验室。 第95章 表面兄弟,实则父子 江风客弯下腰捞起地上躺尸的查特搭到肩膀上,向来无所畏惧的他此时环着查特腿的左手竟然骨节都有些发白。 还有两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一种可能,如果查特身体里的这部分灵魂不是被影响了理智, 而是在青铜门诡异的能量下滋生了全新的自我意识,这才是最可怖的,那就意味着祁鹤将永远拿不回来这份属于他的灵魂。 他们都是没有肉身的人,记忆编就了灵魂,灵魂就是他们存在的根本,记忆是灵魂的具象,如果失去一块,和活人断胳膊断腿并没有什么两样。 【祁鹤:你有没有受到影响?对青铜门有一种极致的渴望?】 【江风客:没有,一点都没有】 【祁鹤:你直接与阿宁他们一起撤离】 【江风客:门暂时对我没有影响,我想进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吸引查特,或许有万一的可能它对你有用处】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终于发来了消息, 【祁鹤:好,那你自己小心】 挂在锁链上的众人听得下面枪响心神瞬间紧绷了起来,一个个立马拉枪上栓对准下面的谷底。 “橙子!” 胖子和吴邪惊呼一声,以最快的速度滑到谷底,向着前方的手电光点处飞速狂奔。 摇曳的光柱在充满霉味的黑暗中缓步靠近,来人的身形逐渐清晰,吴邪连忙迎了上去:“橙子,发生什么……” 触及到江风客狠戾的目光,吴邪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自从认识以来,无论什么情况下橙子都是一副眉眼含笑的模样,就连被困在那样令人绝望的循环墓室里他的神情也未有过如此阴鸷。 江风客看着眼前错愕的吴邪,缓缓半阖上布满血丝的眼睛,神情柔和下来几分:“江查精神病发作了,没事” “刚才谁开得枪,有没有人受伤?”吴邪忙不迭的摸出医疗包亦步亦趋紧跟着对查特进行卸货的江风客。 江风客抬手接过包裹,开始处理查特的枪伤:“我开的枪,别担心,没事,你去看看周围” 这时那群老外也爬了下来,听到江风客对自己人开了枪,一个个脸上的筋都鼓得老高,下意识的端着枪对准他。 柯克被吓得亡魂皆冒,连声大骂:“快放下,该死,你们疯了吗!把枪放下!” “所有人把枪放下!”阿宁也连着喊了好几遍,所有的枪终于陆陆续续放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柯克低叫了一声“上帝保佑”,抬手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这个人绝对不能死在他们的人手里,这是老板千叮咛万嘱咐的一条,他一点也不愿意去想象如果手下开了枪,他们这些人将要面对的后果。 江风客低眸敛目,也没有去理会身边的嘈杂,取出子弹做完紧急处理后,又耐心的用镊子一点点夹出查特手掌血肉和指甲缝中众多的细碎骨茬。 很快他们好像又在谷底发现了什么,开始欢呼喧哗起来,不一会儿阿宁跑了回来,神情兴奋的蹲下对着仿佛与世隔绝一般的江风客说: “江,我需要拿到棺材里的一件东西,我知道你能带出来的” 看着没有一丝波澜、恍若听不见的江风客,阿宁咬了咬牙,一把握住他拿着镊子的手腕: “江,我这一趟来就是为了这个,我们队伍这一路对你也不曾……” 江风客动作顿住,抬起一双幽黑的眼眸苍冷的看了她一会儿,在阿宁被看得有些不安的时候,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 “宁,回去告诉裘德考,那件东西不是他能拿的——”说到这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说的” 阿宁眼中闪过一抹不甘,江风客淡淡扫了一眼用力攥紧他手腕的手指,浅笑一声,似乎带着嘲讽。 又过了两秒,阿宁恨恨松开了手,跑回去打算指挥她的人摸向那具九条巨大蚰蜒护持的莲花石椁。 刚走了一个阿宁,吴邪就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昏迷白毛问道:“他怎么样?” 江风客头也不抬的为查特包扎着手掌,声音轻缓:“他挺好,没什么事” 吴邪犹豫了两下,压低声音道:“橙子,你们家族是不是有遗传的精神病史?我爹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你回去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江风客嘴角逸出一声轻笑,摇摇头说:“你就是看我俩的样貌也应该能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哪来的遗传?通过空气传播的?” “你们都姓江,他还叫你大哥。”吴邪锤了一下大腿,急道:“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回去和我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错了,他姓祁,我姓江,我叫人家爸爸,江风客懒懒一笑:“他后改的姓,我没病,不去” “嘿你!”面对江风客无赖的态度吴邪有些气极反笑,正想和他理论一番,这时潘子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死胖子你行不行,不行换人” 吴邪最不乐意从潘子嘴里听到胖子的名字,这就意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算他往脑门上贴俩门神也保佑不了。 胖子和柯克不知何时爬上了一条锁链,蹑手蹑脚的摸到了棺台上空,整理着腰间的绳索,看样子是想走空路对棺材发起偷袭。 “这婆娘疯了!”吴邪低声骂了一句:“她到底要找什么?什么东西比命还重要!” 紧接着快步向那边跑去,对他们叫道:“胖子你给我回来!这棺椁他奶奶的肯定有蹊跷!” 当然是长生啊,江风客眼眸里笑意氤氲,区区一条命算什么,想到实验室里那么多实验体骨灰烧制成的闪闪发光钻石,他的笑意更深了些。 胖子毫不在意的打了个“放心”的手势,正在调整自己的蹦极姿势,这时旁边的同伙柯克忽然手舞足蹈的跳了下去,摔得脑浆迸裂。 这一变故给胖子看得顿时不知所措,紧接着他也踉跄了一下,挥舞着胳膊一头向下栽去。 “我靠。”被拉直的绳子吊在棺椁上方的胖子骂了一声,伸手将脸前柯克的稀烂脑袋往旁边推了推。 第96章 这个我有经验 “咻~” 一发照明弹倏然飞到半空,炽热耀眼的白光瞬间在众人头顶炸开。 裂谷上方数不清的人面鸟无声而飞快地盘旋,越来越多的人面鸟倒挂在锁链上,歪头好奇的看着这些送上门来的储备粮。 冷汗一层层不要钱的糊上了众人的身体,吴邪压低声音警告道:“千万别开枪,它们的眼睛应该退化了,在强光下看不见我们” 然而吴邪苦口婆心的警告并没有什么卵用,一个混蛋顶风作案,一连串的扫射声在空旷的谷底炸响,上空顿时一片骚乱,无数的影子盘旋着就开始俯冲下来。 吴邪扭头对那个不听命令的混蛋怒目而视,回头才发现那个混蛋正是吊在棺椁上方的胖子,他正拿着柯克的m16对着棺材疯狂扫射。 定睛一看的吴邪不禁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只见棺材不知何时启开一道缝,三只指甲奇长的青紫色手臂从中伸了出来,试图抓住上方的胖子。 燃烧的照明弹渐渐熄灭,黑暗又重新笼罩在这片古老的土地。坐在查特身边的江风客抬手打出最后一发照明弹,裂谷再次明亮的显现在众人眼前。 下面的所有人心神彻底崩断,对着天上疯狂开火,十几条火舌向上空倾泻,很快天宫中飞翔的影子就有几只中弹,从空中摔落下来。 江风客扛着还处于昏迷中查特跑到一个子弹告罄的老外身边,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hqani,带他出去” “oh my god!”这位叫hqani的德国人面色扭曲,明显想要拒绝。 江风客动作极快的将伯莱塔抵到他的下颌,目光森冷:“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上帝,” 说着一指那边背着吴三省的潘子:“跟着他跑,我保证你能活着出去” hqani二话不说一把抢过查特,背着他不要命的向潘子那边撒腿狂奔。 “小吴你走吧,胖爷我今天要归位了!”还吊在棺椁上方的胖子按着“咔嚓咔嚓”的空枪,眼睛通红的看着天上向他俯冲过来的一大团人面鸟。 吴邪端着步枪火力压制下面棺材里伸出来的越来越多的青紫手臂,大骂道:“你放屁!” “抓紧绳索!”从不远处跑过来的江风客大喊一声,扛着查特包里的一次性火箭筒对着胖子上空就打了出去。 胖子下意识的死死拉住绳子,下一秒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他吐了一口血, 顶着劈头盖脸的人面鸟碎片,他震惊的大叫:“我靠,这丫的是火箭筒?橙子你他娘的太帅了!” “胖子准备下来,我掩护你!”江风客端着查特的m16快步向石台上跑去。 胖子在两人的火力掩护下,顺着锁链一路狂爬,爬到他上去的地方,然后一溜烟儿滑了下来,对两人招手示意快跑。 “不行!”吴邪反手拉住江风客的胳膊,指着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十二手尸大叫:“不对劲,他想进那扇门!” 胖子边咳血边跑了过来大叫道:“怎么了两位?” 吴邪对着十二手尸疯狂扫射,大喊道:“铜鱼上密文可能预示着青铜门后有威力巨大的机关,它要是打开,咱们几个首当其冲,搞不好就要去见顺子他爹了!” “他爷爷的!”胖子看着对子弹一点没有反应的畸形粽子骂了一句,掀开衣服掏出雷管就冲了过去。 “趴下!”江风客速度更快,短短两秒就冲到了近前,踏着它的背一跃而起, 从兜里摸出一枚炸弹长按三秒按钮,然后一把塞进它的嘴里,紧接着侧踢在它的脖颈上,借力向右侧地上的岩石后窜去。 两人对江风客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趴了下去,紧接着眼前就升起一道耀眼的火光。 十二手尸整个儿被炸得四散裂开,地上的两人承受着扑面而来碎片和气浪,顿时胸口发闷,满耳朵都是嗡嗡声。 尚在空中的江风客被巨大的气浪一掀,猛得倒飞出去好远,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落地的姿势, 躬身单手拄地又倒滑出去一段距离,最后“砰”的一声拍在巨大的青铜门上。 江风客吐了一下嘴里的灰土,手扶着青铜门打算站起来,然而就在他皮肤接触到门的一瞬间,眼前突然一黑,就此失去意识软软倒在了地上。 “咳,这他丫的用的是什么,怎么比雷管威力还大?”胖子伏在地上又吐了一口血,挣扎着爬起来。 吴邪也灰头土脸的抬起头,抹了一把震出来的鼻血叫道:“果然还得是炸药,照明弹要灭了,哥几个赶紧扯呼!” “靠,橙子呢!”胖子四处扫视,边咳血边大骂:“他奶奶的可千万别炸没了!” 头顶上照明弹如流星般慢慢陨落,光线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就猝然消失,黑暗犹如雾气一样迅速笼罩过来。 “在那边!”在黑暗笼罩前的最后一秒,吴邪终于发现了平铺在青铜门前的江风客。 当黑暗彻底重新回归这片土地后,四周一下子诡异的安静下来,两人没有丝毫迟疑,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向江风客跑去。 胖子死死压抑着雷鸣一般的心跳和不断往喉间翻涌的鲜血,一骨碌扑倒在江风客身边, 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脖颈,立马放松了下来:“没事,他离爆炸点太近,估计是被冲击波拍到门上撞出脑震荡了” 吴邪也长长呼了一口气,低声道:“那没事了,这个我有经验,他可能是剧烈脑震荡,出去后在医院住三天就能醒过来” 胖子咧着嘴正待要说什么,突然一只怪鸟抖落着翅膀落了下来,停到了他们前面十几米的地方。 “咱们该怎么办?”胖子看着眼前这只站起来比他都高都壮的大鸟,脸皮不禁抽动了一下,轻轻背起江风客,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巨大的人面鸟脑袋转动了一圈,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小东西,似乎是在打量。 吴邪喘着粗气,不是很自信的轻声道:“别怕,以前有个什么师爷说过,吃尸体的东西都怕我的血” 说着掏出腰间猎刀在手心上狠狠一划,大量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第97章 吃自助了 吴邪举起满是鲜血的左手对着那只大鸟,人面鸟砸了咂嘴,露出满口闪着寒光的獠牙,继续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 很快又有两只大鸟飞了下来,一左一右的落在他们附近,也同样操着一张面无表情的白脸盯着三人。 胖子拦住了还在对大鸟伸出血手的吴邪,声音放得极轻:“这东西肯定会越来越多,前面有一条岩缝,我们躲进去,待会儿腹背受敌就操蛋了” 吴邪顺着他的手电光柱看去,那是裂谷地下两块巨型山岩之间的夹角,有一条一人宽的缝隙,两边都通的,确实是个防守的好地方。 两人当即轻手轻脚的向那边摸过去,好在周围的这几只大鸟只是脑袋转动,用那种阴冷诡异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并没有做出其他的攻击动作。 待两人刚走到一半的位置,天上突然飞过来一只人面鸟,爪子一松丢下来一个东西。 这东西摔在地上顿时鲜血四溅,两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这竟然是叶成, 他的脖子已经被咬断,破口的脖颈处不断的发出“呼呼”的气声,血沫子一股股的涌出,显然已经没救了。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面鸟落在周围面无表情的盯着三人,人体“砰砰”的坠落声也越来越密集。 胖子看着眼前一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终于有点害怕起来:“它们想干什么?” 吴邪脚步不停,觑着周围越来越多几乎把路塞满的人面鸟,手指略微有些颤抖: “估计是想把食物堆一起,大家一起吃个自助,你还有多少炸药?” 说话间两人终于摸进了缝隙,胖子把江风客小心的摆成坐着的姿势,脚对着吴邪那边的入口,后背靠着三人的背包隐蔽在胖子的身后。 胖子一边摞起石头堆在入口处充当掩体,一边轻声说:“还是那十根雷管,橙子手里应该还有炸药,一会我去翻翻” 吴邪当即俯下身子,在江风客的背包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掏出了三根雷管: “其他的东西我看不像是炸药,可惜姜茶的包在大鸟堆里,他背包里肯定有很多武器” 胖子苦中作乐的笑了一下:“说不定那个小姜茶的包里还藏了一台迫击炮,毕竟人家火箭筒都能拿出来” 吴邪突然想起之前江风客掏炸弹的动作,灵光一闪道:“他衣服里可能还有!” 说着一把拉开了江风客冲锋衣的一个口袋,又开始了底朝天的翻找。 一只小巧手电筒、各种贴着古怪标号的药品、几小瓶不知名的液体、一把77式手枪、两把匕首、一只左轮、 简单防毒面纸,创伤绷带、u盘、微型相机、型单筒望远镜、他常用的伯莱塔、几件金器、一台看不出品牌的黑色手机、 一把7,62mm的自动手枪、一个疑似可拆卸的狙击枪消音器、四枚疑似炸弹的东西。 看着一地的物品吴邪呼吸都不禁放轻了许多,这些都是他能认出来的, 还有几样他不敢肯定,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信号发射器和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胖子眼睛瞪的溜圆,努力的咽下咳出来的鲜血,和吴邪互相对视一眼,在这一瞬间两人都无比的确信,江风客的身份绝对不是盗墓贼这么简单。 吴邪还有一些事没告诉胖子,这些都是橙子口袋里的,他身上还绑着挺多东西,最里面甚至还穿了一件防弹衣。 联想起之前在金室里橙子说的受过抗催眠训练,他背包里那些自己看不懂的高科技设备、 当橙子被那群老外用枪指着时,异常紧张的阿宁和柯克,携带重武器的姜茶,再加上他们明显不是普通人的身手和疯疯癫癫的精神状态, 吴邪忽然就有了一个荒谬而大胆的猜测——橙子该不会是一个很有背景的境外恐怖分子吧? 胖子盯着那个可拆卸的狙击枪消音器,擦了擦嘴角:“我靠,橙子原来还会狙击,太他奶奶的帅了, 好小子还一直不告诉我们,等他醒了,胖爷我高低缠着他借来一把狙击枪玩玩,要不然给个火箭筒也行” 吴邪深呼吸一下稳定住心神,开始挑拣能用得上的东西:“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我也高低借一个迫击炮玩玩, 赶紧抓紧时间准备,这么多鸟,一会儿打起来咱们根本没有换子弹的时间,子弹一旦打完就死到临头了” “知道,”胖子动作不停的检查每一把枪里的子弹,又看着那四枚炸弹问道:“这东西你会用吗?” 吴邪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这两个有按钮的,按完丢出去?” “靠,别到时候没被鸟当自助吃了,反倒是使用炸弹不当齐齐上了西天,让人知道胖爷真是要遗臭万年了,” 胖子牙疼的骂了声娘:“我看咱们先用雷管,雷管没了就把这玩意丢出去,然后对它开枪,这样它肯定会炸” 这时外面的鸟群开始号叫起来,吴邪打了个安静的手势,两人屏气凝神猫在缝隙里向外面偷看。 缝隙外一只足有一个半胖子那么大的人面鸟突然把嘴裂到耳根,露出一口锋利森寒的獠牙, 接着一只浑身血通通没有皮的小猕猴从鸟嘴里钻了出来,动作极为灵巧敏捷的窜进尸堆,大口咀嚼起来。 很快所有的人面鸟都陆续的张开了嘴巴,数不清的“口中猴”对着鲜血淋漓的尸堆蜂拥而上,大口撕咬着血肉,享受着这一顿丰盛鲜美的自助。 胖子和吴邪两人紧锁眉头,几欲作呕,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恐怖原始的血腥进食场面,都难免有生理心理的双重不适反应。 “口中猴”数量极多,不到半支烟的功夫所有的尸体都被瓜分干净,空气中的血腥浓度瞬间达到了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看着迟迟不回鸟嘴,还在满地翻找搜寻血肉的丑陋猴子,胖子眼睛血红,拿出白酒猛灌了一口,然后递给吴邪: “看起来这帮畜生自助没吃饱,一会儿就该吃咱们了,胖爷我倒要看看是谁吃谁!” 吴邪不争气地有点发抖,接过酒咕嘟咕嘟猛灌下大半,顿时镇静下来些许: “他娘的,咱们必须得活着出去,橙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憋屈死在猴子嘴里!” 第98章 如果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就好了 江风客眼球在眼皮底下滚动了两圈,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左手撑着地面,猛的高高跃起, 然后——“砰”的一声磕到头,倒栽了回去。 “我靠,我说老三,这一大早你练什么功呢?梦里有人开飞机撞你?” 江风客看着身上的浅蓝色被子,有些怔愣的扭过头,只见对面一个红毛寸头卷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含糊着打趣。 那是——二床的鸿青,鸿老二? 这时临床床板嘎吱了两下,一个炸着毛的鸡窝脑袋裹着被子坐了起来: “哈欠——啊哈,一看就是老三还没忘了昨晚那个盗版游戏,叫什么《长生》来着?” 这是四床的溥轻寒,江风客有些迷茫的捂住头,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时对床的鸿老二像虫子一样扭动了两下,幸灾乐祸的道:“可不是,那盗版游戏老三得记一辈子,那可是他新买的笔记本, 哈哈哈,被那个《长生》直接干死机了,打都打不开,现在还封着校,修都没处修,要是我,我也得气的在梦里给它一顿胖揍” 溥老四靠在墙上也是跟着大笑:“昨天老三还让祁哥也下一个,说什么一起玩,还好祁哥没下,要不然今天早上锤床的还得再加一个” “嘎吱” 寝室的门被推动,紧接着手拿牙缸的祁鹤穿着一身白衬衫笑着走了进来:“今天你们倒是醒的早” 溥老四裹着被子又倒在了床边,指着捂住头的江风客笑着说:“老三刚才梦里打架,直接把我们都打醒了” 祁鹤放下牙缸走了过来,倚着窗台仰头看着呆愣的江风客笑道:“怎么睡傻了,梦做多了? 我今天早上联系到了一位精通电脑的学长,一会儿中午给他送过去,肯定能修好” 红毛寸头从床边探下脑袋,感慨道:“不愧是咱寝室的爸爸,永远这么可靠” 与他斜对角的鸡窝头保持着同款的被卷形态,嘲讽的说:“虚伪,跟我学学,有话直说,别整那虚的, 祁哥,祁爸爸,早上我想吃煎饼,您老帮我捎一份回来,谢谢爸爸” 红毛寸头支起脑袋,连声叫道:“好你个老四,离间我们父子情谊,爸爸别听他的,我想吃馄饨” 祁鹤笑着点头一一答应,又抬头看向神情茫然的江风客:“你吃什么?” 江风客愣愣的看着在清晨阳光的笼罩下,干净得恍惚发光的祁鹤,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辣白菜包子,再加一杯豆浆” 祁鹤笑着点点头,拿起椅子上搭的外套,披着走出了寝室。 江风客手里摩挲着被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寝室,只是睡了一晚上,本是无比熟悉的房间为什么竟然有些许久未见的感觉? “哗啦啦——” 一捧凉水拍在脸上,江风客终于感觉脑子没那么沉了,亮晶晶的水流反射着穿窗而入初晨,显得分外的干净透彻。 回到寝室,那两个被卷又重新躺了回去,一边刷着手机,一边不时的发出清澈的愚蠢笑声。 江风客抬脚进入露天阳台,外面的空气新鲜得令人吃惊,天空仿佛穿透了一般湛蓝高远,裸露的肌肤可以无碍地感受阳光柔柔的暖意。 真是岁月静好,如果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就好了,江风客手撑着围栏,静静俯瞰着校园,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昨晚他好像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好像很长很离奇,但是醒来以后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那究竟是什么呢? 吹了一会儿略带潮湿的微风,江风客倚在栏杆上开始翻看手机,今天是10月3号,再过五天就是母亲的生日了, 想到这他又打开了vx界面,点开置顶的雏菊头像一通视频拨了过去。 经过两声提示响铃,视频通话很快被接通,一道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小客,怎么清早打电话过来,想妈妈了?” 一位身着长裙的温婉妇人坐在小几上侍弄着一盆雏菊,抬头笑吟吟的望着屏幕。 江风客眉眼弯了起来,笑声清朗:“再过五天就是阿娘的生日了,我提前来祝你生辰快乐” 母亲乐得捂住嘴:“哪有人提前送上生日祝福的?” 江风客抬手捂住心口,表情夸张的笑着说:“可是我总有一种感觉诶,现在如果不说,这个生日祝福我可能就送不出去了。” “怎么,难道那天你还能忘了我这个妈妈不成?”母亲笑着直摇头,又开始关心他的生活情况。 母子二人聊得正开心,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在手机那边笑道:“哟,臭小子,都不知道问问你可怜的老父亲,一直在那母亲长母亲短的” 看着填充进整个屏幕的大脸,江风客笑着摸了摸鼻子:“我的老爹哟,你鬓边的白头发怎么又多了?” 父亲不在意的摸了摸头发:“男人嘛,这是魅力的象征” 江风客看着父亲洋洋自得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父亲突然“嘿”了一声:“夫人,我带儿子去欣赏欣赏我最近的作品” 说着他就拿起手机直奔书房,母亲温柔的笑意远远飘了出来:“你写的那字也不怕孩子笑话” 江风客知道自己老爹毛笔字写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于是乐呵呵的托着下巴等待着大字的亮相。 “小客啊,点评点评,你老爹我这次的字写得怎么样?”父亲翻转过摄像头,对着桌案上的宣纸笑道。 江风客看着那五个黑色大字笑容慢慢敛了下去,随即又重新挂起了笑意,认真的道: “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铁书银钩,冠绝古今,您的字,必将流传千古” “你小子知道就好。”父亲转过摄像头得意的笑了笑,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风客摇头晃脑的笑着打了个禅机:“时候到了自然就回去了” 父亲“嘁”了一声,对他摆了摆手,笑容略有些顽皮:“等你回来,就不让你和母亲告别了” 江风客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抬眸望向祥和安宁的校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99章 油盐不进 身后的玻璃门被吱呀吱呀的推动,江风客依旧闭着眼睛站在栏杆前,左手向旁边一伸:“我的包子呢?” “我以为你不需要了。”祁鹤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于此同时手上一沉。 江风客嚼着包子闭眼嗤笑了一声:“我倒是不需要你以为,别用他的声线,我听着想杀人” 〔我没有恶意,如果没有你父亲的提醒,在早餐结束后我也会消散掉幻境。〕一道听不出性别的声线轻轻在他耳边回荡。 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品尝着曾经最常吃的包子,闭眼放空大脑没有说话。 〔这里是你心中最真实的渴望,我只不过是将它具现出来罢了〕 一个继续专心致志的啃着包子,一个固执的喋喋不休的聒噪。 〔不过你心中构建的父亲竟然能反过来提醒你,这点我很惊讶,我只能看到你展露的这部分记忆,能不能和我说说? 为什么你看到他写的大字,就能全盘否定这片由你心底最真实的期望编织成的幻境?〕 看着油盐不进的江风客,那道声音又换了一个切入点。 〔刚才的幻境算是一个见面礼,促进一下原本陌生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感觉现在熟悉多了?〕 〔门外你的两位朋友在你身上翻找东西呢,看不出来你身上藏的物品还挺多〕 〔之前你那位向我奔来的朋友,我可没有主动蛊惑他,他的灵魂缺失的太多,根本抵挡不住这里的能量〕 油盐不进的江风客终于睁开了眼睛,包子的味道、新鲜的空气、略带潮湿的微风、肌肤上柔柔的暖意,在他睁眼的一瞬间全然消失不见。 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黑暗是冰冷的,冰冷得像死亡、神秘,这里是活人的禁地,鬼物的天堂。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江风客盯着眼前的虚无黑暗,声音略微有些空灵。 〔为了礼貌,首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由青铜门诞生出的一抹意识,其次,你带我出去〕 灵魂状态下的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无数的血丝在他身上缠绕蠕动,鲜血一股股的浸透外衣滴落在地,周围的血腥味渐渐浓郁了起来: “有礼貌,但不多,你的交流方式很讲究效率” 〔我只是一道意识,并不会说话,我想表达的具体核心意思向你发送出去, 你的大脑怎么添油加醋转换成你能理解的意思,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自数千年前这扇门被铸造起,人类就在不断的对其开始供奉信仰, 强大而又最纯粹的信仰愿力再加上天外来物,这扇青铜门逐渐孕育了我这抹意识, 你应该能感觉到这里对你来说很舒服,有一种泡温泉的感觉,门的后面充斥着大量纯粹的愿力,它们是滋养灵魂最好的温床, 你的那位朋友灵魂缺失的太多,他想进来补全自己的灵魂是意识体最原始的本能〕 江风客笑容有些玩味:“这里可以修补灵魂?将你的驴头缝在别人的胳膊上?” 〔当然不是,以最纯粹的愿力为丝,用通经断纬的织法勾勒出缺失的灵魂,再由他自己在这份空白的灵魂上填补记忆,这样一个人就修好了〕 江风客修长的手指掸了一下血衣,慢条斯理的道:“我看你活得挺滋润,没事还能绣个花,找我做什么?活的太寂寞了,想出去转转?” 〔时代变了,我由信仰愿力诞生,也终将消亡于信仰,信奉我的人越来越少了, 待再无一人信仰我,这些愿力也被我坐吃山空,我将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忌死趋生是所有意识体的本能〕 江风客舌尖舔了舔尖牙,笑得颇有蛊惑人心的味道:“你消散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我的朋友又不需要来你这修补灵魂” 这时浓稠的黑暗中亮起一阵微光,数不尽的黑绿色虚实横线漂浮在他眼前,速度极快的进行各种组合,围着他开始飞速旋转。 “这是——阴阳爻,你还会算卦?”江风客看着眼前的一个“震”卦挑了挑眉梢。 〔那是你按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认为的,当然它们的形态也可以是塔罗牌,这是一种法则的力量, 按你的说法,我能算卦,我可以推演未来的无数种可能,摆脱消亡命运的那种可能被我筛选了出来, 卦象告诉我,今天我应该这么做,未来有一日你会带我走的〕 江风客似笑非笑望着眼前重归黑暗的虚空,可眼底并无半分笑意:“我可带不走你,挖走这么大扇门真是强人所难” 〔你身上有另一道法则的力量,我能感觉得出来,它的本源也是信仰愿力,它已经强大到超脱, 与你共生的这抹力量是它分出来的微不足道的一丝,我可以像病毒一样侵染,只要你不死,给我足够长的时间,我就可以将自己挂在它名下〕 江风客听得连连点头:“哦~你给自己的人生规倒是详细,说了这么多,看起来这个计划最关键的这步在我身上?” 〔是,它的端口权限在你身上,没有你的同意,我根本无法入侵它的程序,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同意,但未来有一天,你终将会回来带我走的〕 门里的血腥味逐渐浓郁到了骇人地步,江风客满是血丝的眼珠轻轻转动,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既然我灵魂都被你拉进来做客了,那具身体现在已经死透了吧?” 〔卦象告诉我不能那样做,我用愿力维持住了你身体的状态,他现在只是睡着了〕 “在山的外面,我曾经不知不觉的睡过一次,那也是你做的?” 〔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我对灵魂滋养的能力,算是打个招呼〕 江风客眸色又深了几分:“或许有一天我会来接你,现在应该送客了” 〔不要着急,现在我也无法送你出去,需要等门开〕 江风客好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嗤笑一声:“怎么,能把我从门缝里拽进来,出去就得走大门?” 第100章 邪神出来遛狗 〔门里愿力浓度高,你能从浓度低的外界通过门缝渗透进来,出去时当然要走大门〕 江风客不禁失笑出声:“还挺严谨,你的终极呢,拿出来让我瞧瞧” 〔你已经见过了〕 “据说你的门后有长生的秘密。” 〔荒谬,我自己也在追求永生,你说的长生,大抵是我的愿力,就像外面你的身体正在经历的过程,用我的能量维持他的生机不断〕 江风客手指敲了敲眉骨:“那进青铜门的人守得是什么?你太寂寞招人聊天解闷?” 〔那人会为我提供最纯粹干净的愿力,能说说为什么你看到父亲写的“清醒着痛苦”就能否定一切幻象吗,我还是好奇〕 “不能,”江风客一口回绝,“你的好奇心这么大?” 〔我的心里像揣了一只鹿,我在这里数千年了,这座山又没有什么新鲜事,那些无尽的白雪我早已看得厌烦,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让我好奇的事情,你就说说呗,放心,这只是我自己的好奇心,绝对不是什么带病毒的包装链接〕 江风客吹了一口腥气:“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给我讲讲外面怎么样了,还有多长时间你的破门才能打开” 〔你的那位胖朋友丢完了雷管,开始往鸟群里扔从你身上摸出来的圆东西, 另一个朋友对那玩意儿开枪了,啧,一发没打中,嘿,一只口中猴咬住它了,炸了炸了!〕 〔他俩弹尽了,被一大群口中猴扑上去撕咬,血肉被一条条扯了下来,嘶,真惨, 你这两个朋友挺够意思,他们一齐把你压在身下,你都没被咬到, 虽然他们不这么做也没有东西敢咬你,你身体里有我的味道,不过他俩护着你不能动,快歇菜了〕 〔那人喊了一句:“没想到命硬如咱们,也终归有命丧的一天,胖子,这黄泉路我吴邪怕是要先走一步了!” 另一个人说:“兄弟别怕,咱三下去后把那阎王老儿的桌案掀咯,让橙子扛着火箭筒把那阎王殿全炸了!”〕 江风客的笑容只是一瞬,随即冷了下去:“开门” 〔不是我不开,阴兵借道时辰未到,又没有鬼玺,我无法从里面打开这扇门, 还有五分钟,他们再等五分钟就好,阴兵借道的时候,门一开鸟就会散去的〕 “你有办法。”江风客周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身上的血丝也如同有生命一般涌动起来。 〔可是我心疼我的愿力,罢了,卦象告诉我不能得罪你,我会操控你的身体过来, 我的能量里外碰在一起确实能打开门,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诶呦,我的大笔愿力啊,这一下子就少活了十年〕 江风客听着耳边没有丝毫感情起伏的哭嚎,冷冷“呵”了一声。 吴邪胖子两人被咬得眼睛血红,一抹强烈的不甘与绝望渐渐爬满心头, 就在吴邪感觉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胖子忽然一声惊叫:“我靠,橙子醒了!” “哈哈橙子……”吴邪话没说完,江风客猛得站了起来,闭眼垂头,耷拉着胳膊,以一种极为不协调的姿势跨过胖子跑出了裂缝。 “他被鬼上身了!”胖子怒吼一声,顶着满身的口中猴挣扎着向他爬去。 用丧尸姿势跑路的江风客一路撞在不同人面鸟的胸腔上,速度丝毫不减,跌跌撞撞的狂奔到青铜门前,一头磕在门上滑着跪了下来。 突然四周一震,吴邪胖子都被震了一个跟头,抓在他们身上的猴子顿时一呆, 瞬间,突然全部猴子都连滚带爬的窜回了人面鸟口中,大鸟们好似接收到了什么指令,一下子全振翅飞回了天上。 破破烂烂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惊呼道:“橙子!” 两人爬出缝隙,胖子一拍吴邪,指向那边的青铜门。 只见巨型青铜大门上面封门的人皮全部爆裂脱落,两扇巨大的青铜门竟然向外挪开了一点, 一条黝黑无比的细小缝隙,出现在两扇门的中间,江风客以头触地扭曲的跪在右边门前。 “你在肆意报复。”江风客站在足能开进一辆卡车的门缝里,神情淡然的指责了一声。 〔绝对没有,这是散去大部分愿力后他自己滑成这个姿势的,与我无瓜, 你快回去,你灵魂上现在披的是我愿力织成的披风,每在外面站一秒燃烧的都是我为数不多的寿命〕 江风客抬脚走回自己壳子身边,在它散去愿力的一瞬间躺回了身体,耳边回响着它最后一句话: 〔你身体里有一些我的力量残留,你把它吸收了估计会睡一段时间, 我等你回来带我走,下次来能不能告诉我你父亲的字是什么意思? 那位叫吴邪的说门后地狱中的邪神准备出来遛狗了,我不介意承认我是邪神〕 这玩意儿怎么拐着弯骂他是狗?没想到它好奇心还挺大,估计是寂寞出屁来了。 想到老爷子已经枯萎两年的雏菊,回到身体里的江风客强忍着困意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江风客:我没事,你这一连串的信息直接刷屏了,有种梦回当年看群消息的感觉】 【祁鹤:你那边发生什么了?】 【江风客:有人拉我去它家做客,它家又不通网络,回去慢慢和你说,我马上会进入深度睡眠状态,别担心, 你怎么又把秦书派过来了?还走的那条裂缝,这个决定莽撞了不是?】 【祁鹤:我看你的定位一直没移动,检测出的脉搏频率也太过平稳,要是你再不回消息,我都要派人把山轰平了】 【江风客:查特怎么样?】 【祁鹤:估计是你敲得太狠,他还在昏迷,从脉搏频率看,他身体状态还算稳定】 “橙子,你怎么样!”胖子和吴邪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一人一边架起他的胳膊。 晚安,他好得很,江风客再也撑不住,脑袋一歪陷入了沉眠。 吴邪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脖颈,嘿嘿直乐:“还活着,应该是又昏过去了” 胖子咧嘴笑了一声:“我突然就相信橙子说的能画阵召唤陨石了,这一手扣门,我梦都不敢这么做” 第101章 绝境 青铜巨门缝内的黑暗中不知何时亮起了好几盏灯火,裂谷地下的石头缝隙中缓缓冒起一股淡蓝色的薄雾,犹如云浪一样,迅速上升。 胖子吴邪立马后退,刚退了两步,薄雾一瞬间就缭绕到了膝盖处,并且还在飞速的上升。 紧接着一连串鹿角号声从裂谷的一端传来,悠扬无比,在裂谷中环绕了好几声。 无数幽幽的黑影,随着鹿角号声,排成一列长队,出现在裂谷尽头的雾气中。 “这是橙子摇来的人?”吴邪刚结巴着说了一句,胖子立马脸色惨白的捂住他的嘴,拖着两人直往后退去,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吴邪不解的使了个眼色,胖子哆嗦着轻声道:“阴兵借道!”说着打了个绝对不要说话的手势。 两人静静等了一会儿,队伍很快清晰起来,只见队伍前头的人穿着殷商时代的破旧盔甲,手上打着旗杆,后面有人抬着号角,整齐划一的行军。 所有人都如同纸糊一般,轻飘飘的依次走进青铜门缝隙中,一点声音也没有,速度也极其快。 吴邪紧张的看着那一张张面无表情,脸色极度苍白的奇长怪脸,忽然瞳孔猛得一缩,险些惊呼出声。 胖子反应极快一把捂住吴邪的嘴,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显然他也对小哥跟在阴兵队伍里试图混进门的举动感到无比的震惊。 吴邪一下子心跳就开始加速,一种久违的恐惧涌上了心头,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胖子死死地抓住不停扭动,意图冲出去阻止小哥的吴邪,不让他动弹分毫。 队伍里的小哥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扭头转向这边,目光微沉的看向昏迷的江风客, 又抬眸看着两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用口型无声的说:“再见。” 看着小哥走进门内消失在黑暗里,吴邪一屁股坐倒在地,脑袋几乎炸开,一股无力感瞬间裹挟了全身。 “快走!”胖子听着天上越来越响的凄凉怪叫,挣扎着试图背起江风客: “那些鸟马上就下来了,橙子再去门前磕一个的可能性比我当场掏出一台马克沁都小!” 吴邪顿时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清醒了过来,把江风客的一条胳膊架在肩膀上,和胖子两人一齐向峡谷的另一端连滚带爬的狂奔。 裂谷下的石头堆积得犹如一个个丘陵,两人刚艰难的拖着江风客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吴邪脚下一绊,三人顿时在地上滚作一团。 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奋力的扯着两人:“快起来,娘的,那些大鸟马上要下来吃自助了!” 吴邪伤口疼得发麻,刚被扯起来就一头扎了下去,闭上左眼感受着额头上流下的温热鲜血,苦笑了一声: “你背着橙子快走,我他奶奶的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脚了” 胖子也软软躺了下来,骂了声娘:“这口气泄了,胖爷我也跑不动了,逃过一劫又死在原地,真是操蛋” 吴邪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看着天上越来越近的人面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惜橙子给咱们争取的机会了,不知道他付出什么代价才扣开的那扇青铜巨门” 胖子抓着江风客的左手抬起来晃了晃,爽朗一笑:“好兄弟一起走!” 吴邪艰难的握住他的右手,想抬起来晃晃,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喘着粗气道:“一起走!” 天上的人面鸟显然发现这三个明晃晃的外卖,嚎叫着开始向下俯冲。 吴邪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鸟,脑中空荡荡的再无任何想法,缓缓闭上了眼睛。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裂谷中炸裂,冲天的火光在空中爆开,闭着眼的吴邪一瞬间恍惚感觉自己是在直视太阳。 巨大的气浪狠狠砸在身上,锁链的碎片、人面鸟的残肢、碎裂的岩石一股脑兜头向下砸来。 “呃——咳”胖子歪头吐了一口血:“谁把导弹打到山里来了?” “哈哈哈咳,放屁,”吴邪看着不远处的那人别咳血边大笑道:“是老秦,老秦和潘子带着几个老外赶回来救我们了!” 秦书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在地上,拿起背后的另一个火箭筒对天上再度围过来的鸟群打了一发。 熟悉的爆炸再一次冲击在众人身上,胖子口鼻中鲜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伸出手对挡在江风客身上的老秦竖起大拇指: “咳咳呵,得亏之前橙子用的不是你这款火箭筒,不然咳,胖爷我早给炸没了” 秦书并没有理会他,扯起江风客背在身上转头就跑。 这时潘子和那几个老外也到了,潘子连忙扑过来一把背起吴邪,边跟着老秦往裂缝那边跑,口中边不住的叫道: “我的祖宗,你可吓死我了,要是你出了事我怎么和三爷交代!” 在老外背上的胖子被颠簸得又咳出一口血,骂骂咧咧道:“好你个老潘子,胖爷我这么大一个人在旁边你没看见吗,就不能也关心关心我?” 放松下来的吴邪已经神志不清了,迷迷瞪瞪发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头一沉就睡了过去。 待吴邪睡醒过来人已经在温泉旁了,潘子说他们现在还在缝隙里,不过一直往外走就是之前咱们躲暴风雪的有双层壁画的那个裂缝。 吴邪愣愣的脑子转不过来,结巴着道:“你怎么知道的?” 潘子深深抽了口烟:“是老秦说的” 吴邪连忙在那群老外堆里寻找秦书,潘子苦笑道:“别找了,他背着两位江兄弟先走一步了,我们这些人得缓缓劲,在这里休整半天” 吴邪有些怔然:“你们怎么碰到他的?橙子醒了吗?” 潘子吐了一口烟:“当时我背着三爷带他们往这条裂缝里跑,就是跑到这个位置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老秦, 那群老外看见他很兴奋,他说他老板在里面有危险,要去救, 我问你怎么知道的,他不说,背着武器就往前走,我一听这话,想到你也在里面,就带了几个用枪的好手,装满子弹跟他跑了回去” 第102章 把爪子伸到boss头上 潘子咳了两声继续说:“我们跑回去就正好看到你们遇险的惊险场面,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我们再次跑回这里,老秦在阿宁那个婆娘的询问下说这条裂缝直通外面,出口上有一条黑色千足龙封石,他要带着老板和同事先走一步, 我听这描述心里一琢磨,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咱们之前躲暴风雪待的那条缝隙,就问他前面有没有被遗留下来的生活用品,他点头表示有, 真挺讽刺的,咱们绕了这么一大圈,当时要是再往里走上几公里,可能就直接到九龙抬尸的地方了, 我问他怎么知道这里直通的,他没搭理我,带着两位江兄弟转头就走了,他俩一直到那时候也没醒过来, 我又试着问那群老外知不知道这条裂缝,他们情绪很激动,大喊说要是早知道谁会不要命的去闯皇陵, 阿宁那婆娘对江兄弟和老秦的情况闭口不谈,又对她的手下们叽里呱啦说了句鸟语,然后这群老外再怎么问都什么也不说了” 吴邪感觉脑子里很乱,进入云顶天宫的这一切事情,节奏太快,根本无法透过气来,现在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原本的谜团没有被解决,现在又多了许多,橙子他究竟是什么人,他与这个天宫又有怎样的联系? 橙子早就昏迷了过去,老秦怎么知道他们遇险的?又是怎么准确的通过这条裂隙找到他们? 既然老秦知道这条裂缝,橙子真的不知道吗?他又为什么和他们一起绕了这么一大圈? 橙子身上藏的那么多枪支弹药,姜茶包里的小火箭筒,老秦背的威力巨大的火箭筒,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想做什么? 还有橙子是怎样打开青铜巨门的?他们去天宫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纷乱的想法想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吴邪痛苦的捂住了头,身上的伤口疼的地方更疼,痒的地方更痒,十分的难受。 还在昏迷的两位江兄弟早已被秦书带出了裂缝,在酒厂人马的接应下搭上了飞往总部的专机。 0组乌鸦亲自护送,两人被第一时间送到权限等级最高的实验室进行了一遍身体检查。 一天后查特率先清醒过来,又过了三天,江风客终于悠悠转醒。 望着头顶白得刺眼的墙壁,神清气爽的江风客畅快的伸了个懒腰,他这边一动,顿时穿着白大褂的查特就走了过来。 【祁鹤:你终于醒了】 【江风客:这一觉睡的,感觉把这辈子的觉都睡出来了】 查特抬手帮忙把他输着液的针拔掉,江风客原原本本的将在青铜门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祁鹤:你说我们将来会去长白找它吗?】 【江风客:我希望永远不会】 能让江风客去求到它头上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关于灵魂方面, 不知道未来他和祁鹤是谁灵魂出了问题,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祁鹤,因为他还开了一个查特号。 江风客和查特眼神交汇在一起,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话,本就寂静无声的房间内气氛忽然间就压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风客搅浑了这一摊死寂的水, 【江风客:你的查特就放在实验室里吧,那边的行动我来就行,你就负责搞药物研究】 【查特:好】 【江风客:那个疑似搞dp交易的莫斯卡托,琴酱查清楚了吗,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帮忙?】 【祁鹤:查清楚了,那个混蛋果然有了自立为王的心思,罗安达区、扎伊尔区等一系列沿海城市都在他的控制下,这该死的东西爪子都伸到我头上了】 【江风客:需要我做什么?】 【祁鹤:情报我已经给你发过来了,你先去本戈省的卡希托,琴酒在那等着你,一切听他指挥】 江风客接过手机又躺回了床上,打开邮件一看顿时挑了挑眉毛,其中有一封竟然是吴邪发过来的——你身体怎么样? 之前那台手机被吴小狗那个混蛋掏出来也没给他放回去,现在早就在自毁程序下变成一块废铁了, 看起来是吴邪联系不上他,转到邮件途径试试运气了。 江风客磨了磨牙,手指一动就转到了情报邮件里,回邮件是不可能的, 吴小狗这时候好奇心重的很,这次自己又在人家面前露出了马脚,搞不好又要追着问东问西,刨根究底, 君度酒马上就要忙成陀螺了,可没有时间陪他玩,这件事以后再说。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踏着夜色,顶着一张路人脸的江风客悄悄摸进了安哥拉的卡希托,对照着情报路线,鬼鬼祟祟的向琴酒藏身地进发。 还好这里不是首都罗安达,治安情况还是相对较好的,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确是事实。 此时的安哥拉正在经历内战,m和unita两股势力打得狗脑子都要出来了,双方都试图独占首都。 战火纷飞的土地当然是滋生组织最好的温床,军火贸易之类的事情自然不消多说。 仅仅是战争财当然不能让boss紧抓着这边不放手,安哥拉是非洲的第二大产油国,也是世界主要钻石生产国之一, 再加上丰富的天然气、矿产、乌木、非洲白檀木、紫檀木等名贵木材的储量, 莫斯卡托敢伸爪子动祁鹤的蛋糕,不被剥皮拆骨都对不起那几个烧钱越来越多的实验室。 江风客先是抬手给琴酒发了条消息,示意自己来了,千万别一枪把不走寻常路的他送上天堂。 “诶呦,可累死我了,大哥,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破地方。”江风客顶着一张平凡路人脸从窗户翻了进来。 江风客丝毫不在意琴酒没有理会自己无聊的废话,动作不停的窜到桌前开始为自己易容。 “看我手艺怎么样?像不像那个莫斯卡托护卫的老舅?”江风客换了一张中老年的脸皮回过头眉飞色舞的道。 房间昏暗,黑衣银发的男人斜坐在高椅上,两腿交叠,透过指尖升起的弥散烟雾静静看着与那张脸气质完全不相符的欠揍笑容。 第103章 自信是好事 “你越来越像人了。”琴酒浅浅叼着烟蒂,言语中透出淡淡的烟草味,嗓音也略带着沙沙的低哑。 江风客回过头开始为自己套上第二层青年脸皮,粲然一笑道:“这是好事” 【江风客:琴酱果然很敏锐,他夸我精神状态变得稳定了】 【祁鹤:这不像我的top killer能做的事情】 【江风客:他的原话是说我越来越像人了,这真是最高级别的赞美】 【祁鹤:确实】 疯子越来越想做个人,他想回家了,他的父亲还在等他, 祁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苍老的眸子仿佛飘荡起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青铜门投射出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希望当时那只是一个盗版游戏, 希望没有拉自己一起踏上这条血腥的不归路,自己永远穿着白衬衫,像记忆里那样在阳光下干净通透,做一个清风明月的少年郎, 渴望他那如雏菊般的母亲还在,可以为她庆生,一切岁月静好。 那自己呢,祁鹤眸中笑意更深了些,自己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这本就是一场无归的旅途,又何必做那虚无缥缈可悲可笑的幻想。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敲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漱漱声,天边微蒙的光影如一层淡淡的雾,衬得窗外泛白的苍穹宛如虚幻之境。 “下雪了”祁鹤倚在床头接过侍者递来的橙瓣,垂下眸子缓缓轻笑了一声。 “恕我直言,我觉得大哥你这个计划做的有失偏颇,”江风客一边照着镜子仔细打量脸上的易容,一边开始聒噪: “我们的雪树酒能卧底成克格勃的燕子不容易,应该把备用计划提到前面来,直接由我摸进老巢把他逮出来” 一声嗤笑伴随着淡淡的烟雾从琴酒的嘴边逸出:“你很自信” “男人自信点是好事~”江风客的视线在镜子里和身后琴酒的绿眸搭在一起,得意的挑了挑眉梢。 琴酒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下巴,语气有些嘲弄:“小鬼” 现在罗安达区几乎所有的情报力量都在莫斯卡托的掌控下,这片土地正直战乱,武器不受管控,他老巢里具体藏着多少火力没人知道, 组织想要通过大规模武装力量对他进行抓捕肯定是不可取的,那严重违反了组织的低调原则。 毛子那边早年就在暗中,嗯不对,明目张胆的扶持m, 雪树酒在当时作为联络官与他们一个头脑不是特别灵活的武夫头目内图有过几次不为人知的深入交流。 此时m的首领正在南方前线指挥抵挡越来越嚣张的unita,留下守家的人就有这个内图, 这次就由雪树为内图提供组织伪造的毛子秘密声明签涵,把“老鹰安插的秘密力量”帽子扣在莫斯卡托头上, 把m当枪使,将莫斯卡托逼出老巢,然后找准时机对他进行抓捕。 虽然不是很机智的内图可能会被忽悠得相信,但坐镇的还有几位军师,直接让他们发兵对准莫斯卡托有些困难,但问题不大, 当伏特加带人在罗安达制造爆炸后,再加上“毛子及时递来的情报”,m绝对会对其开战, 这里是罗安达,是他们的大本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么一大股力量隐藏在他们身边必须要拔除。 如果雪树酒的计划失败了,那么就由君度易容摸进莫斯卡托的老巢,缺点就是一旦被发现踪迹想留把骨灰都难。 组织里除了有自由行动权的成员外,其他人不会接触到自己所在区以外的情报, 能随时随地为自己换脸的成员不多,其中能有好身手的自由行动人员更少,巧的是这些点君度全都满足。 琴酒深深吸了一口烟,至于君度说的直接让他摸到对方老巢,boss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自从当年君度从实验室出来以后,他就对组织有着近乎虔诚的忠诚,为了组织的发展他可以不要命的去完成任何任务, 君度酒还年轻,他的能力对组织具有巨大的价值,boss绝对不会允许现在的他去做近乎必死的任务。 “开武装直升机诶,还是在他们首都上空开,想想就激动,”江风客换了一个声线: “美中不足的是用他们人的脸,开他们家的直升机,大哥,什么时候你带我开咱们自己的飞机去别人首都上空转转?” 燃烧的香烟光点倒映在琴酒犀利的眼瞳中,他的语气透露着几分警告:“组织低调行事” “嘁——”江风客嘴里发出了一阵水壶烧开水时的气鸣声,也不知道未来是谁开着阿帕奇扫射东京塔的,低调个屁。 夜色深沉,灰暗的天空中渐渐飘来了团团厚重的阴云,大地之上越发的晦暗,幢幢楼宇投下浓重的黑影。 套着青年驾驶员皮的江风客成功顶替了原主,施施然的等待着上级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参差低垂的云层漂浮不定,地上忽明忽暗,云影重重,漫长的夜色慢条斯理的啃噬着所有人的心脏。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不远处响起,房屋开始剧烈的颤抖,烈火浓烟冲天而起,碎屑和残片横飞。 南风送来了令人刺鼻的窒息味道,惊慌失措的人们四处乱窜,乱喊乱叫,哭声震天。 弥漫的团团黑烟里,窜过一个个裹挟着火苗的焦黑人影,绝望的哭嚎声,咳嗽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炙热的气浪排山倒海扑面而来,无处不在的火焰灼烧着残肢断臂,犹如无边的恐怖地狱,令人毛骨悚然,心生绝望。 开始了,江风客望着不远处蒙上一层血色薄雾的街区,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微笑。 浓烈的焦臭血腥味不断的刺激着人的神经,不远处枪炮齐响,震耳欲聋。 泥土瓦砾被炸得猝然横飞,掀起满天的烟尘,人们不顾一切的连连扣动扳机,各种轻重武器全速开火, 被炮弹击中的房屋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硝烟弥漫着整个街区,空气中充满令人窒息的火药味,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冲得人头昏脑涨。 第104章 双标行为 “把那七架飞机给我轰下来!”听着耳机里指挥官愤怒得几乎冒火的指令,“直升机驾驶员”江风客一丝不苟的开始执行。 “1号左三” “2号右一” “……” 每一架的驾驶员对照着雷达图依次播报自己确认的目标, 紧接着武装直升机下方缓缓放出一个炮口,一枚枚空空导弹拖着光尾向前方的直升机飞驰而去。 于此同时一枚枚近距格斗导弹也从前方直升机下脱离出来,伴随着音爆尖嚎声向后飞来。 m的武器比酒厂弱了许多,导弹稳定性差,命中率不高,前方只有两架飞机爆出火光冒着滚滚黑烟向下坠去。 【江风客:红外寻制导好烦,要是莫斯卡托的导弹是主动雷达导引头的就好了】 【祁鹤:把他抓住,回头我让你把他栓导弹上玩玩】 江风客磨了磨尖牙,操控着直升机飞速靠近旁边的同伙, 只听得一声巨响,自动追踪的导弹轰上了那架可怜的同伙直升机,它不幸的冒着浓烟直挺挺坠落下去。 江风客没有理会耳机里的叫骂声,打了半个圈继续向前追去,在第二次轰炸过后,在雷达图中终于有所收获, 抬手切断和指挥部的单方向通话功能,急促的说:“第一梯队,右数第二架,他们在护着那架飞机” “好,”琴酒阴冷的的声音从另一只耳机里传了出来:“再废掉他两架护卫机你马上撤退” “收到。”江风客快速的打开另一只耳机,待莫斯卡托所剩的第三架护卫机冒着黑烟翻滚下去后,将剩余的炮弹直接炸向了周围的同伙机。 然后迅速的靠近一架即将被追踪导弹轰炸的同伙机,躲在它爆炸的火光里,一齐飞速的向地面降去。 好了,剩下的就是酒厂的家务事了,江风客听着耳机里不可思议的叫骂声,不在意的搓了搓手指。 到了地面,接到命令的成员刚刚开车抵达现场,拉着他迅速前往卡希托的基地点。 旋翼轰鸣,江风客再次踏上了武装直升机,毕竟莫斯卡托需要抓活的,如何逮住飞行敌机上的目标他很有经验。 “大哥真慷慨啊,都把你借给我了,”江风客望着窗外大朵阴云砸了咂嘴。 正在驾驶直升机的伏特加不着痕迹的挺了挺腰板,他,组织最靠谱的全能司机, 无论是车,还是飞机,亦或是船,都能驾驶的平平稳稳,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稳重、可k…… “要是大哥,不,琴酱再慷慨些就好了,你俩换换飞机,让他亲自给我驾驶,我俩强强联合,必能——” “闭嘴”琴酒低沉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冷冷的回响在两人耳边。 君度疯了,伏特加刚刚挺直的腰一下子就缩了回去,藏在墨镜后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是怎么敢在没关通讯器的情况下称呼大哥为琴酱?不对,关了也不能这么说,一段时间不见他病的更厉害了。 虽然知道琴酒是在为自己充当护卫机,但江风客还是在猖狂的口出狂言: “琴酱,你别嚣张,今日之我已非昔日之我,等咱们回去比试比试,这回拖地板的肯定是你” 就在伏特加等着琴酒大哥勃然大怒时,一道丝毫听不出怒火的低笑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好,希望到时候你还会这么说” 可怜的君度拖把完了,伏特加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大哥竟然是笑着说的,这次一片训练场地肯定不够他拖的。 江风客龇了龇牙,盯着前面最后一架被琴酒炸掉的护卫机,兴奋的吹了一个口哨, 【江风客:还得是红外寻制导的,看看这自动追踪的大炮弹,真是好看】 【祁鹤:啧,没眼看没眼看,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风客:欢迎来到我江某人的大型双标现场,真香啊】 “伏特加,靠过去。”江风客端着m24狙击步枪暗搓搓瞄上了对方驾驶员的狗头。 登上敌方飞机前先做掉驾驶员是君度酒的基本操作,伏特加心跳不自觉的开始加速,接下来马上就要见证君度的高光时刻了。 直接跳直升机上去厮杀的场面,他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不受控制的激动,如此不要命的疯子他在组织里也只见过这一个。 琴酒绿眸中闪动着野兽般的凶光,兴奋嗜血的杀意在心中疯狂涌动,君度身上有种令他分外欣赏的独特气质, 浮萍断梗无所牵挂,淡漠冷情无所在乎,他的心中没有这个世界,看向所有人的眼中永远有着一份疏离, 他并不认同和他有着相似形态的东西为人,是的,琴酒能很清晰的感受到这点,这个小鬼包括看向自己的眼神深处也藏着这抹情绪, 他会对自己表现出强烈的追捧与欢喜,但剖开那层皮来看只是对强者的崇拜,对绝对力量的尊重。 因为他对整个世界的不认同,所以他也不会在乎他的那副皮囊,无论是生是死他都无所畏惧。 这世间唯一能栓住他的只有boss,君度只有在看向传出boss声音的监控器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人性。 这次再次见到君度时琴酒难免有些许惊诧,这个小鬼看向自己的黑眸中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认同,不知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竟然多了一抹人性。 君度酒被需要的属性包括人性吗?琴酒不知道他的这份变化是好是坏,不过时间会来证明一切。 “从左侧擦过去,伏特加。”江风客干掉驾驶员后,调整了一下身上的弹簧射锁,浑身肌肉紧绷, 在擦着对方失控直升机飞过的一刹那,一条细细的锁链猛然射出,牢牢勾在对方飞直升机的起落架上,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拉力扯着江风客荡了过去。 感谢伟大发明家阿笠博士的友情赞助,江风客默默感谢了一下赞助商,飞身撞入机舱。 “大哥,君度的新装备真不错。”伏特加看着那条没有他手指头粗的锁链眼睛一突,怪不得boss宠爱君度酒,人家有任务是真敢上啊。 第105章 不值钱的伏特加 江风客听着耳机里伏特加的感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阿笠博士这个最伟大柯学家的羊毛他怎么能放过, 早在三年前他就换了张脸以科研爱好者鹤川江的身份搭上了这条线,两人这些年关系相处的不错。 一个背靠酒厂,提供各种稀奇古怪的灵感和大致图纸,一个拥有优秀的大脑,负责动手开做,他再提出优化建议,阿笠博士再将它改的更柯学。 虽然这一年江风客外出干上了倒斗的营生,但设计图纸是一张也没落下, 两人的邮件疯狂传动,新发明也是在霓虹和意大利之间疯狂邮寄, 当然,最后还得从意大利再转一次,有的送到组织研发部量产,有的到了江风客手里。 阿笠博士还表示对他去国外学习感到十分的想念,颇有一副忘年交的感觉。 这家伙比上次的伊万好锤,在挨了五枪后,江风客拖着不能移动的莫斯卡托从打着圈翻滚的直升机上毫不犹豫的跳了出去。 此时一架直升机在空中划了半圈,时机恰到好处的漂移而来,弹簧射锁携带着两人成功荡了回去。 “得手了,风紧扯呼”江风客将断手断脚昏迷的莫斯卡托往旁边一丢,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势。 “伏特加撤退”琴酒招呼了一声,带头开始回航。 君度又冒出了一个听不懂的新词,大哥不愧是大哥,伏特加暗自腹诽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伏特加抽空回头瞥了一眼像个血葫芦的君度,这人虽然做事疯狂了些,但凭大哥对他的态度,自己这个优秀的读琴酒机早就把他划进了朋友范畴, 再加上他对大哥和自己也不错,还时常做好吃的给他们, 刚才看到那架直升机里堪比加特林洗地的火光,自己都有些忍不住担心起来:“君度,你左手边那个包裹里有药” 江风客面不改色的挖出体内的子弹,欣慰的点点头:“伏特加真是贴心的小棉袄,我这次搞到了一点好东西,回去给你们尝尝” 伏特加眼睛一亮,能让君度称好的东西绝对差不了,于是开始盲猜:“大哥,我猜肯定是某种美味名酒的陈年佳酿” 琴酒听着耳机里自己小弟那副不值钱的语气,额角不禁狠狠一跳。 江风客发出了毛利小五郎式的浮夸大笑,口中不住的表示赞同说:“桀桀桀,伏特加越来越懂我了, 确实很美味,闻起来有股子奇香,在国外很有名气,叫''猴头烧'',也绝对陈年,年头足的比咱仨加一起都长” 江风客一边说着大实话,一边向顶头boss汇报情况, 【江风客:这家伙我抓到了,一会儿落地我就去把他嘴撬开】 【祁鹤:好,本来我还是挺欣赏他的,可惜他的野心暴露得太早了】 江风客知道祁鹤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莫斯卡托是帷幕计划的候选人,如果他没有反心,他将会是安哥拉暗中的实际掌权者。 原boss时期组织已经可以掌控数十个小国的政权,干涉他国的内政。 两人的第二条任务是“请两位玩家带领黑方胜过红方”,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摸索, 所以在祁鹤接手组织后试探性的提出了“帷幕计划”,将触手伸向更多的国家内部,这一举动果然促进了进度条的增长。 不过这里是柯南片场,主要重心还是要放在霓虹那边, 【江风客:咱们酒厂现在在人家天皇王座的帷幕后藏几双眼睛了?】 【祁鹤:比之前多了两个,在众议院】 【江风客:行啊,手脚麻利,再加把劲,把那些内阁大臣也换上咱们的人】 【祁鹤:好家伙,你这是志存高远啊,还换上内阁大臣,要不直接让咱们的人去竞选内阁总理大臣得了】 【江风客:这个可以有,你要是能做到这个,咱们第二条任务肯定稳了】 【祁鹤:你丫说的倒是轻松】 江风客嘿嘿一乐,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都给他气的骂人了, 【江风客:这不时间还没到嘛,等柯南元年开始,一切逻辑链条崩塌,到时候你往霓虹高层塞人肯定容易的多】 【祁鹤:那个好说,任务二完成度已经过大半了,我们的长生才11%,必须要抓紧,可能没有时间了】 江风客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黑眸中隐隐透出一抹担忧,没有时间了, 距离柯南元年还有不到四年的时间,他们必须在故事结束前完成两项任务,否则就会被抹杀意识, 没人知道到时候的时间线是按什么方式进行的,如果故事几十年没有结束那固然好, 但是,如果时间线是按它的创世神,青山亲口说的半年来进行,那就不妙了。 “君度?” 看着已经平稳降落后并没有动作的君度,怀疑他失血过多的伏特加连忙小跑过来。 江风客拂开了伏特加打算搀扶他的手,扛着莫斯卡托独自走进了基地的审讯室。 伏特加看着江风客的背影疑惑的挠了挠头,扭头看向身边的琴酒问道:“大哥,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看着叼着烟处理邮件的琴酒大哥没有回答自己的疑问,伏特加脑袋转了转:“大哥你饿了没,我去准备点吃的?” 夜雾慢慢淡了,天色迅速变化着,由鱼白色变成暗蓝色,又变成明朗透蓝的颜色。 伏特加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望着那扇审讯室的门有些感叹, 能让君度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看起来这位莫斯卡托还是个顽固分子,不知道他现在还剩下什么部分。 正在伏特加胡思乱想的时候,裹挟着一身刺鼻血腥味的江风客推门而出:“伏特加帮忙清理一下废料,然后我们回霓虹” 伏特加连忙从椅子上起身,一边往门里走,一边指着桌子上的盒子说:“有你的早餐” 说实话现在他还真不饿,江风客眼睛微眯,念头一闪就起了个坏心思。 看着忽然凑到自己眼前带着血污的面无表情人脸,伏特加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 江风客并不搭言,一双墨色深瞳犹如无底的深渊幽幽的盯着他,就在不安的伏特加想呼叫大哥的时候, 江风客突然缓缓笑了起来,勾着诡异微笑的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我吃过了” 第106章 波本 嗯?吃过了?什么时候吃的,吃的什——噫!伏特加眼睛突然瞪得像铜铃,脊柱骨“嘎巴嘎巴”响动两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好了君度,”琴酒放下手机掐灭手里的烟,瞥了一眼自己那个被钉在原地的小弟:“伏特加去清理” 江风客“嘁”了一声,扯过伏特加的椅子反着跨坐上去,下巴放在撑着椅背的两条胳膊上, 对着近在眼前的琴酒不急不徐的笑了笑:“琴酱,把你的伏特加借我玩玩呗” 琴酒冷笑一声,抬腿将他连人带椅子踹出去好远:“滚远点,一身血腥” 江风客撇撇嘴,不借就不借,还踹人,太嚣张了,等回霓虹训练场自己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大片大片的银色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 不远处枝头上的灰麻雀抖擞着羽毛上的细雪,橘猫卷起尾巴垫在足尖,烤饼干的香甜弥漫整条长街。 一身休闲装的江风客踏着松软的白雪,沿着嘎吱嘎吱的雪路缓步走向街尾的“蓝鸟酒馆”。 “叮咚—叮铃” 玻璃门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轻柔推开,门上悬挂的风铃发出清亮的脆响,屋内香草柑橘的香薰为冬日更增添了一份融融暖意。 坐在椅子上安静等待的安室透连忙迎了上来,紫灰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最真挚的笑意,语气略带着几分惊讶:“大哥你回来了” 三个小时前安室透还在咖啡厅打工,猝不及防的收到了君度的邮件——去米花町3丁目35番地蓝鸟酒馆。 他不知道大哥叫自己来这个空无一人的酒馆想做什么,不过安静等待就是了,没想到这么一等竟然等到了许久不见的君度。 不错不错,看起来透子演技上来了,目光中的那份真挚与欢喜拿捏的恰到好处。 江风客满意的点了点头,眼角微微扬起:“认识酒吗?” 安室透一愣,马上点头示意:“认识” “去熟悉熟悉上面的酒,一会儿有几个朋友过来,我们说点事。”江风客掏出手机,头也不抬的朝吧台那边扬了扬下巴。 安室透没敢偷瞄他的手机,快速转身向吧台走去,一边摆弄着各种调酒工具,一边不禁开始猜测, 朋友?这不像君度能有的东西,难道是琴酒他们?几个朋友,莫不是要商量什么大事? 想到这安室透稍稍有些激动,终于要接触到重大情报了吗? “一杯波本威士忌。”江风客手指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调酒师傅的胡思乱想。 “好的” 安室透恭敬的应了一声,拿起单齿冰锥开始“唰唰唰”的手凿冰球。 琥珀色的酒液通过清澈透亮的冰面折射出绚丽的碎光,令人目眩神迷。 江风客屈指弹了一下岩石杯,圆润完美的冰球漂浮在酒液中冒着丝丝凉气缓缓的转动,悦耳的清脆叮当声伴随着风铃形成了二重奏。 白毛查特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浅棕色的眸子中洋溢着病态的笑意:“大哥我来了!” 安室透还来不及为看到后面跟着的诸伏景光感到惊讶,一听查特的话心顿时一动, 大哥?景光的上司原来是君度的小弟?今天讲究要商议什么大事? 又是一声风铃响动,辛辣凛冽的杜松子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霸道的扑面而来,琴酒拉开一只椅子坐到了江风客身边。 江风客抬眼看了一圈坐在对面的查特、绿川光,目光再转向坐在身边的琴酒,再旁边的诸星大。 “看着随便上,”江风客挥手示意安室透过去上酒,十指交插在一起,脸上挂着轻微笑意:“今天呢,叫大家来有两件事情, 两位新人来我们的大家庭已经一年多了,你们的表现呢,我们也都看在眼里, 现在有两个考核任务,你们抽选一下,若是完成就可以领取属于你们自己的代号了” 绿川光和诸星大看着被推到眼前的两张卡片互相对视了一眼,又一齐隐蔽的扫向在吧台里的调酒师傅。 安室透捏着盅司器的骨节有些泛白,为什么没有他?君度会按曾经承诺的那样直接给他代号吗? “快选啊,两位。”江风客下巴支在手背上,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们。 诸星大率先伸手揭起一张卡片,看着没有丝毫文字的一片血红,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琴酒。 “哦~,不愧是当年让我一见如故的诸星君,选的任务很符合我的口味,够刺激。” 江风客扭了扭脖子,笑得满是温柔,抬手将一个凶险的任务毫不留情的给他发了过去。 诸星大绿眸微暗,这人十分记仇,估计这份任务不会简单,但他必须要完成,代号他志在必得。 “叮~当”江风客再次屈指弹了弹面前的岩石杯,将杯子往安室透方向一推:“祝两位好运,现在我们来说第二件事” 就在他们认真等待接下来的指令时,江风客十分突然的鼓起了掌,笑容有些浮夸,用一种开业庆典司仪的语气道: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大家庭新增的成员:波本威士忌” 心意相通的查特立马毫不犹豫的呱唧起来,被上司用胳膊肘怼了一下的绿川光也紧跟着鼓起了掌,并看向了端着托盘走过来的安室透。 安室透呼吸有些紊乱,心跳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虽然说刚才就有了这个猜测,但真的被宣布出来说不激动是假的, 他,降谷零,卧底仅仅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取得了代号,这段时间付出的辛苦在这一瞬间就感觉值了。 诸星大眼神深寒的盯着为大家一一端上酒杯的安室透,那头金毛在他的眼中此时分外的刺眼, 他,赤井秀一,来组织这段时间不比那个可恶的金毛做的少,有危险拼命的任务都是他来做,怎么最后被那头净做琐事的金毛压了一头? 江风客兜头将波本的名头丢在眼中充满着感激的安室透头上,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然后低下了头,回着新收到的邮件。 第107章 真是对不起啊,大哥 【祁鹤:怎么了?高羡那边出事了?】 【江风客:没有,是咱们的伟大编外柯学家,他又做出了一个好玩的,弹射型滑翔翼, 这玩意儿能原地“咻”的一下带人射到天上,然后开飞,有了它就不用跑到高处展开滑翔翼了】 【祁鹤:他怎么最近做的都是弹射类型的东西?上次那个弹射马桶太离谱了,以前怎么没看他有这方面的癖好?】 【江风客:咳,或许,大概可能是受我的影响,我会把博士从歧途上拉回来的】 “这是你让他调的酒?”琴酒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风客不在意的点点头,继续回着他忘年交的邮件,敷衍的说:“琴酱放心喝,我特意让透子调的,味道一绝” 一边说一边跟祁鹤吐槽, 【江风客:他警惕心太强了,有监控盯着呢,透子做不了手脚】 噫!不对!有种熟悉的杜松子味道杀气! 还没等江风客有所动作,就感觉头皮一阵紧绷,被迫的仰起头,紧接着伯莱塔冰冷的枪口顶在了下颚上, 琴酒冰冷的绿眸玩味的盯着他,将口中淡淡的烟雾吹到他的脸上,阴冷的笑道:“特意调的?小鬼,你真的很有自信” 江风客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这时眼前的对话框开始闪动, 【祁鹤:节哀,低头看一眼你的透子给琴酒上了什么酒】 江风客疑惑的向下瞟去,立马激动得被踩了尾巴一样,一巴掌将酒杯横着拍飞出去,摔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安室透不安的站在旁边,他不明白自己调的酒有什么问题,天地良心,他绝对没有下药。 诸星大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那头金毛好像闯祸了,白色佳人,真是调的一杯好酒。 不明所以的绿川光有些担心着急,但又不好表现出来,于是扭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上司。 查特眼观鼻,鼻观心,起身拉着绿川光就往外走,随便把诸星大也拉了出去,站在玻璃门外咂了咂嘴:“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江风客看着近在咫尺的绿眸露出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哈,误会啊琴酱,我没那个意思” “呵,琴酱”琴酒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狠厉的盯着眼前这副欠揍的嘴脸。 过了两秒琴酒将插进他头发里的手收回,衣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转身大步不停的推门而去。 【祁鹤:我的topkiller绝对是看你身上还有枪伤,要不然肯定就揍下去了】 【江风客:笑话,我现在也是sss级格斗,谁锤谁还不一定,等我好的,到时候和他一决高下】 香草柑橘的香薰混着清列的酒香在不大的酒馆中飘扬浮荡,江风客点起一支烟, 透过缥缈的烟雾目送门外几人离去,幽幽叹了口气:“唉,透子,过来坐” 看着君度手指点着刚才琴酒的位置,安室透不安的硬着头皮坐过去,不知道接下来自己面对的将会是什么? 他宁可接受一顿,不,无数顿无情的殴打,千千万万别把他刚到手的波本代号收回去。 “滋—” 江风客将刚点燃的烟往岩石杯里一摁,两只手箍在安室透肩膀上前后晃了晃,语气悲愤的质问: “透子,你跟我说实话,你真不知道在组织里调酒意味着什么吗?” 安室透肌肉紧绷,神情茫然无措的摇摇头:“呃,不知道,它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看斜对角那个旅馆,”江风客将他的身体调转半圈,指着外面的建筑咬牙切齿地道:“这杯酒意味着,我在邀请琴酒去那里” “去那里?去那里做什——呃,对不起大哥!”安室透一下子反应过来,脸皮瞬间变得黑里透红,匆匆忙忙的诚恳道歉。 江风客将站起来鞠躬的透子按回椅子,一头砸在他的肩膀上,闷闷的道: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我没想到你居然不知道组织里暗藏的潜台词,以后千万别和成员随意说调酒,那不是什么好话” 琴酒1份、君度酒1份、柠檬汁1份、柠檬旋花1朵。 安室透回想着白色佳人鸡尾酒的材料,脸皮不自觉的扭曲了一下,真是对不起啊,大哥。 江风客把头从他的肩膀上抬起来,捞过属于查特的那杯白色佳人猛灌了一口: “透子,你感觉查特的那个手下,绿川光怎么样?” 安室透心中一个咯噔,念头在脑中转了两转,谨慎的回道:“以前在琴酒前辈的队伍里见过一次,狙击能力挺强的” 继续猛灌鸡尾酒的江风客点点头:“我看那人不错,长得也面善,比cos琴酱的诸星大顺眼的多, 你的能力只搞行动浪费了,现在你有了代号,我打算让你兼职一部分情报组的工作, 我把那个绿川光要过来给你当助手,他的考核任务你也帮着做做,你能不能担起这份重任?” 一连串的喜讯给安室透砸的晕晕当当的,短短的一个小时里,代号有了,情报组也能插手了,还能明目张胆的帮hiro获取代号,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空气里的香草柑橘味道越发的香甜,安室透假装思考犹豫了一下,点头说:“可以的,大哥” 装模作样的小金毛,江风客不屑的鄙视了他一下,唰唰唰一连串发过去三十多条邮件,笑意温和的道: “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透子别让我失望,情报任务你之前很少接触,慢慢来,不着急,好好干”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往外走:“那个绿川光我和查特说了,联系方式也发给你了,自己好好用,回见” 安室透望着他推门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脑中纷乱的想法乱糟糟的缠成一团, 一时间只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分外的清晰: 君度好像真的很不舍得浪费组织的钱,遥记得上次他还拥有一辆掉漆的自行车,这次就只剩脚了。 窗外不知何时飞舞起了雪花,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飘荡。 浅灰色羊绒围巾遮住少年的喉结,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伸向空中,晶莹的雪花瞬间在指尖化作一丝冰凉, 江风客轻轻勾唇,漾开一抹浅浅的弧度,嗓音柔和轻缓:“祁哥,下雪了” 第108章 弹射型滑翔翼 【江风客:又是把琐碎工作丢给透子的一天,真是快乐啊】 【祁鹤:江大资本家又开始压榨打工皇帝了,这次还把诸伏景光接过去一起压榨】 【江风客:我的透子甘之如饴,你没看到他乐成什么样,对于我的安排他感激都来不及】 【祁鹤:看起来他的确很感激,你说是吧,白色佳人鸡尾酒】 【江风客:。。。耻辱,好了,我要去我的忘年交那里搜刮好东西了】 【祁鹤:别什么都往家拿,比如弹射马桶这种东西就没必要】 【江风客:鄙人感觉还是有点用处,你想象一下哈,你那壳子就腿脚不好, 要是你拉屎的时候房间里起火灾了,你就可以按下左侧的绿色按键,头上的天花板就会打开一扇窗, 你的马桶带着你“咻”的一声窜上天,然后弹出一大团安全感爆棚的伞包,你通过拉扯线控方向就能安全的着陆】 【祁鹤:橙子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玩意是不是你蛊惑老头做的?】 【江风客:科研的事情怎么能叫蛊惑,只是简单的学术交流罢了,我特意为你设计的好东西(小声bb)】 【祁鹤:我可谢谢你,真的太孝顺了,首先我的房间绝对不会起火,其次灭火装置也是有的, 再者,我房间里杵的那些也不是死人,有危险他们会带我跑的!(大声叫嚣)】 江风客嘿嘿一乐,照着镜子打量了一下鹤川江专属脸皮,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手上的皮,拎起准备好的礼品袋, 调整了一下气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润的书生气,步履轻松的向阿笠博士家走去。 “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阿笠博士乐呵呵的小跑过去开门,打开门就把人往屋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下雪了,怎么不打个伞过来?”说着热情的帮他拍打衣服头发上的碎雪。 工藤新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出溜到阿笠博士身边,好奇的看着来人。 那人年龄看起来不大,20左右岁的模样,温柔和善,一头浅金色长发飘飘逸逸,不扎不束, 一双清澈如碧波的绿眸含笑望向两人,气质温和儒雅,氤氲着岁月静好的清欢。 “雪不大,就没有打伞,博士,这是给你带的甜品,这位小朋友是你的孙子吗?” 江风客语气温柔,轻笑着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阿笠博士,弯下腰笑着看向还没有他腿高的小工藤。 “啊哈哈哈,当然不是啦,你也知道我没结婚,这是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叫工藤新一,他爸爸妈妈不在家,我帮忙照顾一天, 新一,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他是鹤川江。”阿笠博士把两人让到沙发上,迫不及待的打开礼品袋,眼中顿时放出了金光。 “鹤川哥哥好”工藤新一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江风客做着简单的推理: 发色瞳色明显的欧洲人风格,样貌亚洲人,再加上名字,母亲是外国人, 米白色的上衣、裤子和浅色的皮鞋颜色搭配协调,样式相配, 服饰做工精巧,用料讲究,将他温和儒雅的气质更好的体现出来,典型的意大利人风格, 右手中指处有磨出的茧子,长时间用笔…… 还没等他想完,江风客眉眼弯弯,轻笑着说:“原来是工藤君,以后多多指教呢,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子” 一旁的阿笠博士揉了揉工藤新一的小脑瓜,挑出一块提拉米苏塞进他手里:“新一你慢慢玩,我带你鹤川哥哥去看看我的新发明” 说着捞起一袋夹心奶酪千层酥,拉着江风客兴冲冲的往实验室走,雀跃的笑声远远飘了过来: “还是鹤川想着我,带的都是我喜欢的东西,你可好久没回来了,在国外学习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这个老头子?” 工藤新一啃着提拉米苏,望向那堆被打开的礼品袋,有些感慨,阿笠博士和这位鹤川哥哥关系是真的好呢。 “你上次给我的灵感特别好,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弹射类型的东西这么有意思?”阿笠博士心满意足的吃了一块夹心奶酪千层酥,开始介绍他的发明: “来看看我这款弹射型的滑翔翼,改进过后足够的轻便、易携带,它还没有半个新一重, 储存的能源可以弹射三次,每一次都能上升十米,三十米的高度足够施展滑翔翼了,要不要出去我们演示一下?” 江风客点点头,推着旁边杵着的实验专用等重假人往外走,自己去体验老头的新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搞不好就炸了,炸坏身上的皮就不好办了。 还在安静的啃蛋糕的工藤新一看见一老一少推着东西往外走立马跑了过来,伸出小胳膊帮忙一起推,仰起头好奇的问道: “阿笠博士,鹤川哥哥,你们这是要干嘛去啊?” “当然是试验我的新品啦哈哈哈哈。”阿笠博士抱着他的滑翔翼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工藤新一眉毛纠结的皱在一起,有些犹豫的道:“可是,可是博士,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啊?” 看看看看,别说自己不亲自试验老头的新发明,连小工藤都知道这老货的发明充满了不确定性,江风客轻轻笑了笑。 “新一,我这次的发明肯定不会炸,它是一个滑翔翼。”阿笠博士胡子翘了起来,义正言辞的反驳。 天色灰蒙蒙的,满天的鹅毛大雪簌簌飘落,天地间雪色朦胧,阿笠博士向手心里哈了一口热气,搓搓手说: “外面雪原来这么大了,还好没有风,鹤川,我们快把假人绑上” 江风客动作麻利的配合阿笠博士将滑翔翼套在假人身上,再用绳子套个扣将启动按键和假人胳膊绑在一起, 三人远远的退开一段距离拉动绳子,结扣立马收紧,按键被按下,假人身后的发射器震动了两下,紧接着带着两道白烟轨道一下子窜上了天, 待窜到十米左右,第一波能源耗尽,因为按键一直保持着被按压的状态,第二次喷射无缝衔接的拖着两道白烟带着假人持续上升。 第109章 我又有了一个灵感 “哇哦~”工藤新一仰着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落雪,对着越升越高的假人发出惊叹。 小工藤你赞叹早了,江风客抚了抚心口,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玩意儿可能有问题。 在设备第三次喷射出白烟的时刻,滑翔翼突然展开,假人在身后的动力推动下开始不断的在空中翻滚打转。 “不应该啊,”阿笠博士鼻子通红,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它怎么能这个时候展开滑翔翼,还没喷射——” “砰!” 在空中盘旋的假人突然爆出了一朵灿烂的火花,焦黑的灰烬伴随着纷纷扬扬的白雪飘了几人一头一脸。 “呃,博士……”工藤新一看着身边要撅过去的老头想安慰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应该啊,它怎么会炸”阿笠博士失魂落魄的抓着胡子:“明明我都计算的好好的……” “砰——咣当” 被炸断的假人头颅直挺挺的从天上摔在几人眼前,滚了两圈转过头死不瞑目的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江风客一手遮在工藤新一头上,一手去拉阿笠博士,笑得温和: “做科研嘛,总有失败的情况,外面雪越来越大了,我们先回去,再慢慢讨论改进方案。” 【江风客:老头的弹射滑翔翼失败咯】 【祁鹤:他失败了,你怎么看起来很高兴?有什么乐子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江风客:一只失魂落魄的老头和一头满脸纠结的小工藤,图片.jpg】 【祁鹤:你们怎么都灰头土脸的?】 【江风客:啧,滑翔翼在天上炸了,那黑灰扬的,诶,我又突然有了一个灵感, 让老头在这个失败品上做些改进,带一个屎包,看谁不顺眼就把这玩意儿放到他头顶,然后就屎到淋头咯】 【祁鹤:这个灵感对于人类来说有些超前了】 江风客绿眸中闪过一丝遗憾,他现在披的是鹤川江的皮,这种话真的不太好说出口,太可惜了。 两人回到实验室又叽叽咕咕谈论了起来,一个说发射器材料需要换,一个说能源需要改进。 “咕噜噜~” 一起设计改进方案的阿笠博士肚子越叫越响,江风客也不好意思装作没听见,只好停下了讨论。 阿笠博士不好意思的摸着胖乎乎的肚子笑道:“诶呀呀,都这么晚了,鹤川也别走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 好你个胖老头,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来了,江风客眉眼微微弯起,轻笑着点点头。 阿笠博士眉飞色舞的揽着江风客往厨房走:“哈哈哈咱们这回吃什么?那不勒斯披萨?还是肉酱千层面?要不然培根蛋面也行, 要是你做美味的中式料理就更好了,我都准备好了材料,哪种都有” 江风客睫毛颤了颤,他严重怀疑这胖老头是故意把新发明做成破铜烂铁,为的就算把他留到晚上做饭。 一听到要吃饭,坐在沙发上看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工藤新一耳朵立马支了起来, 将书规规整整的放在茶几上,一溜烟跟了上去,天地良心,他绝对不是一天没吃饭感觉饿了,就是想过去帮帮忙。 煎着大蒜的江风客瞥了一眼没到案台的小孩温和的笑了笑:“是工藤君啊,厨房危险哦,出去等我们吧” 阿笠博士扒拉着锅里煮的意面,对新一招了招手:“没事,这孩子聪明得很,不会受伤的” 好刺鼻的气味,看江风客开始切起红辣椒碎,工藤新一揉揉鼻子,眼睛有些水蒙蒙的:“啊嘞嘞,鹤川哥哥,这是要做什么菜啊” “spaghetti aglio e olio,”江风客维持着自己温和的假面,耐心的回复开始啊咧咧的小孩: “一种传统的意面,你若是喜欢,我们还可以加入一些磨碎的帕尔马奶酪” “鹤川哥哥是意大利人吗?” 开始了开始了,这小东西开始查户口了,你丫看我鹤川江的名字不霓虹吗?江风客温和的笑了笑: “我母亲是意大利人,父亲是本地人,两个国家的美食我都很喜欢” “刚才我听阿笠博士说鹤川哥哥还会做中式料理诶!”工藤新一踩着小板凳从案台下探出头,左眼里写着“刨根”右眼写着“究底”。 看着他两手扒着案台歪着头询问的模样,江风客恍惚间感觉好像看到了吴小狗,眉眼的笑意更温柔了些: “我在威尼斯大学学习艺术考古学,学院里有很多留学生,他们的食物十分的美味,我跟着朋友们学了一些” “鹤川哥哥常年居住在国外吗?” 小工藤你丫是饿的闲出屁来了,江风客嗓音轻柔的点头道:“之前是的,最近几年回来的次数多了些” 阿笠博士将意面捞了出来,得意的扬了扬眉毛:“鹤川是前几年和我在科学交流论坛上认识的,我们一见如故,聊的越来越投机, 后来他正好回日本处理一些事物,我们就见了一面,后来他就经常回来看我啦” 是真的吗,工藤新一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这个经常发明破铜烂铁的老邻居,他在科学界这么受欢迎吗? 江风客垂眸笑了笑:“当年是回来接手父亲的故居,它算是一个念想,一个家,无事就常回来看看” 看小工藤有些疑惑,江风客笑着切着西芹碎:“我父母前些年车祸去世了,意大利那边的房产在我叔叔名下,我现在和他生活在一起” 工藤新一的小脑瓜里立马就脑补出了一出无情叔叔抢夺父母双亡侄子房产的悲情大戏, 看向江风客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了一丝怜悯和愧疚,自己不该提起鹤川哥哥的伤心事的。 要是知道工藤的想法,江风客估计能不厚道的笑出声,啊对对对, 他的那位“叔叔”冷酷无情的很,是个一头银发的狠辣杀手,那双绿眸比他阴鸷得多,天天飞着眼刀恐吓他人, 最重要的是他还会敲你一棒球棍,给你第二段美好的童年时光,成为你一生追逐的人。 工藤新一生硬的转移着话题:“鹤川哥哥好温柔的诶” 第110章 贫穷的坐骑 啊对,你说得没错,这个皮温柔的很,要得就是这种感觉, 江风客嘎吱嘎吱的切着手里的番茄,分出一块递给小工藤,笑眯眯的道: “谢谢工藤君呢,你也很可爱哦。”快吃番茄,嘴忙活起来就别聒噪了。 江风客睫毛微垂,把他江某人剥皮剔骨拆了也抽不出一丝“温柔”的筋, 温柔的是最开始的祁鹤,和他做了三年室友,这方面气质学个表面还是学得来的。 一顿饭吃的大家宾主尽欢,唯一有些不协调的就是“吨吨吨”灌水的工藤新一。 “对不起啊工藤君,是我的失误,辣椒放得有点多。”啊,真爽啊,江风客抬手揉了揉小东西的狗头。 工藤新一连连摇头:“是我自己啦,没想到这个辣椒这么辣,加了这么多,不过是真的好吃诶” 你丫知道就好,江风客婉拒了阿笠博士开黄色甲壳虫送他的提议,轻轻笑了笑:“外面雪小了呢,我喜欢在雪地中慢慢散步” 雪仍旧下着,却越发的细心温柔了,连那轻纱摩挲似的稀碎声响都一概不问,如倾沙一般,只管悄无声息的下着。 地上的雪积得愈厚,深一脚浅一脚,踩上去松软而踏实。印下的脚印里,明明暗暗的,阴影的边缘镶满了碎钻般的金色细芒。 江风客仰头看着路灯的溶暖橘光下闪烁飞扬的碎雪,思绪也跟着飘飘扬扬。 簌簌的落雪轻吻上他的眉眼发丝,过了许久江风客才扯起一抹轻笑,脚步轻快的返回安全屋。 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一天中的大好时光才刚刚开始,撕掉这层脸皮,换上酒厂专用工作服,又是一条好汉。 当天边泛起一丝朦白,忙碌了一天的江师傅终于卷进了被子里,然而美好的安眠时光结束在半个小时后。 炸着毛的江风客裹在被卷里拿着手机气急败坏的叫骂:“好你个琴酱,竟然偷懒,我也刚睡下好吧” 骂骂咧咧的江风客爬起来一头砸进水盆里,清醒了一下狗头,胡乱炫了一块饼干,骑着他新顺到的二八大杠嘎吱嘎吱前往研究所。 他现在的任务是要代替人在长野的琴酒去带那瓶雪莉酒外出放风。 雪莉的头脑很有用,atpx—4869目前来看只有她能制造出来,为了让她有一个更好的心态, 四年前祁鹤住进新壳子后立马就将在美国留学雪莉的监护人琴酒调了回来,换上了一位顶着代号成员皮,工作在当地的女性0组乌鸦上去。 面相和善的女性果然能给雪莉更好的照顾,她的药物进度在缓慢的推进,现在已经小有成果。 现在的她对组织虽说有些抗拒,但比原本要好的多,今年回到霓虹后那位监护人乌鸦被放回了属于她的岗位, 在这边她将不再需要监护人,只需要在放风的时候安排最可靠的霓虹常驻成员琴酒随行保护。 今天大保镖琴酒忙去了,雪莉对现在的他们很重要,换别人不放心,只能把君度酒拎出去顶上去。 对于这瓶雪莉的未来规划有两条路,一是如果她能将atpx—4869研制完整,再有外加的创新,祁鹤会用她的姐姐明美一直将她栓在组织里, 二是如果她连4869都研制不好,那只能含泪将她姐妹二人换成剧情进度值, 毕竟每增长1%的进度值就能多收获100积分,祁鹤的老破壳子需要这东西来续命,在外玩命的江风客也需要它来兜底。 到时候就看哪种方案能给他们二人带来更大的收益了。 车轱辘一路咯吱咯吱压着地上的积雪,江风客将他的二八大杠骑得又快又稳,不一会儿就到了藤原生物制药研究所。 经过一系列虹膜指纹验证,终于来到了雪莉的门前,江风客扯了扯嘴角,见个她比唐僧取经都费劲。 “咚咚咚” 在室内焦急等待的雪莉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来得这么快,琴酒今早通知她今日临时另换人跟随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会迟个把小时的准备。 “雪莉酒?走吧,咱们抓紧时间。”江风客看门开了,瞥了一眼里面的小姑娘摆摆手示意赶紧跟上。 雪莉眉毛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拎起小包包快步跟了上去,见姐姐最重要。 “你,你就骑这个带我去?”走出研究所的雪莉不可思议地看着骑在自行车上招呼她过去的黑衣少年,指着自行车后座叫出了声。 江风客啧了一下:“要不然呢,我穷,赶紧上车,这还是我特意为了接你准备的” 一阵微风卷起地上细碎的小雪花,雪莉突然有些不信任起来,转头跑回了研究所,并拨通了琴酒的电话:“琴酒,你安排接我的人是谁?” “怎么了?”琴酒冰冷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入她的耳膜。 “有一个人来接我,我感觉他有问题,”雪莉话还没说完,驱散完那群保卫人员的江风客就跟了进来大叫道: “琴酱,这个小孩她看不起我,我就是骑了个自行车,她就怀疑我身份,妥妥的以貌取人!” 拿着手机的雪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琴,琴酱? “跟他走,听他的安排。”琴酒咬着烟从嘴角挤出一句话,毫不留情的挂掉了电话。 “你也听见了琴酱说的,正好你跑回来了,再多加一件外衣,我们再出发。”江风客倚着墙向里面扬了扬下巴。 雪莉偷偷松了一口气,冷着脸保持着体面,身体老实的回去加了件衣服,毕竟一会儿要搭乘的是露天的坐骑。 能当着琴酒面喊琴酱的人,他身份绝对不会简单,自己今天见姐姐的事落在这人手里,她忍。 【江风客:这孩子比原着讨喜多了,我还以为她会臭着脸傲娇一番】 【祁鹤:之前养她的人不是我的topkiller,那只温柔的乌鸦会让她有一个好性格的】 这次没起什么幺蛾子,雪莉胆战心惊的坐在自行车后座,紧紧抓着座位上的铁杆, 细细的车轱辘在松软的白雪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细痕,又快又稳的向前疾驰,破旧的自行车让他直接骑出了小电动的速度。 第111章 自行车你没吃饱? 雪过初霁,冬雾弥漫,草坪间,楼前,冬青旁以及那疏桐下的小路,被这薄薄疏疏的白色覆盖,流露出比阳光明媚时更加安然的意态来。 看着眼前他最喜欢的冬雪,被迫早起的江风客心情稍稍好了些:“先说好,我没有钱,一会儿你的早饭我可能负责不了” 雪莉额角跳了跳:“不用,我自己有钱” “唉,有钱真好啊,你们所有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比我富裕,穷鬼只有我自己”江风客抑扬顿挫的感叹了一番,沧桑的摇了摇头。 雪莉牢牢抓着车座,没有理会这位司机师傅的虚假感叹,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沿途的风景。 不远处树上嬉戏打闹的小肥鸟叽叽喳喳震落的细雪、三五成群在街边奔跑的小黄狗、窝在井盖上揣手取暖的眯眼猫咪…… 好像,坐自行车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赶在第一抹阳光穿透冬雾前,江风客驮着雪莉赶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 早早过来等待的宫野明美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人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站起来挥手:“志保,这里” “姐姐!”雪莉小跑过来扑进姐姐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宫野明美笑着抚摸着妹妹茶色的大波浪,看向身边从未见过的黑衣少年:“这位是……” 江风客扯了把椅子坐到隔壁桌前,打了个你们聊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敷衍的道:“自行车” 自行车??宫野明美有些错愕,正在思考这个名字应该怎么使用敬语去称呼,胳膊就被妹妹拉了拉。 “姐姐你坐,我们聊天,管那辆自行车做什么”雪莉没好气的瞪了那边一眼,拉着姐姐开始说长道短。 江风客支起一只耳朵光明正大窃听她们的闲谈,手中不挫的分拣着邮件。 这个讨债的任务给透子,这个收集情报的也给透子,还有这堆,都可以给透子, 幼驯染搭配,干活不累,景光和零凑一起工作效率成指数增长,所以这堆琐事也给透子,他相信他们能忙得过来。 还有,呃,这个不能给透子,这是吴小狗发过来的邮件,这个邮件不能回, 等他三叔醒了,天真听完一堆虚假故事可能会追着问裘德考的事情,要从源头解决问题,从现在起就假装没看见。 几个月后就是蛇沼的剧情,以后的具体规划方向就要看这段时间祁鹤的实验结果如何了。 想到这江风客的耳朵好像接收到了隔壁桌姐妹要给自己点餐的信息,嗯??这么好心的吗?自己已经落魄到了吃人家姑娘软饭的地步?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一盘点心和咖啡送了上来,宫野明美站起来拘促的笑了笑: “谢谢你带志保出来玩,这么早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不介意就一起用一些” 雪莉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姐姐已经付过钱了” 江风客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谢谢” 【江风客:看,这就是脸的差距,我这壳子一看就面善,要是琴酒坐过来她们肯定不会请吃饭,图片.jpg】 【祁鹤:好哇,你怎么吃人家赤井秀一女朋友的软饭】 【江风客:咳,我胃不好,医生说了得吃点软和的,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琴酱生日了,我能不能带她俩一起去商场转转?】 【祁鹤:可以,安排好人手,好你个君度酒,带薪逛街】 【江风客:天地良心,我一分薪都没收到过】 【祁鹤:啊对,你向来都是直接在咱们金库里拿钱,等等,你不会是要白嫖人家两姐妹的羊毛给琴酒准备生日礼物吧?】 【江风客:笑话,我是那样的人吗】 两三口干掉了这份白嫖来的点心,刚把任务都分配出去的江风客伸出爪子敲了敲隔壁的桌子。 被打断谈话的雪莉皱了皱眉头:“自行车你没吃饱?” 江风客呛了一下,宫野明美连忙拦住妹妹,就要鞠躬道歉, “你坐,”江风客抬手示意她不用:“你们出来玩就这么一直在咖啡馆里坐着?多没意思”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眸子双双闪过一丝惊喜,宫野明美压抑着激动小心的问道:“可以出去逛逛吗?” “只能去米花商场,得跟着我。”江风客点点头,两根手指做出走路的动作:“两位,什么时候出发?” 雪莉将手里的柠檬水往桌子上一放,当即站了起来:“现在” 往前走了两边突然想起了什么,扭过头看向江风客一字一顿的说:“我姐姐有车” “哦,那太好了,快走快走”江风客将搅动的勺子从那杯没喝的咖啡里拎了出来,大步流星往外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甜腻的空气,琳琅满目的商品,不同声线的嘈杂构成了热闹繁华的商场大楼。 三人在不同的铺子里出出进进,很快两位姐妹手里提着的袋子越来越多,江风客则很不绅士的两手插兜,亦步亦趋的跟在她们身后左顾右盼。 “自行车,你在找什么?”雪莉看着江风客眉间思索越来越重,忍不住开口询问,毕竟他是回到霓虹后第一个能允许她出来和姐姐逛商场的人。 江风客搓了搓下巴,思考着说:“我有一个朋友要过生日了,我想给他选一份生日礼物,但又不知道送什么” 拎着大小纸袋的宫野明美在旁小心的询问:“方便说说他的性格爱好吗,我们可以帮忙给出一些提议” “性格emm,有着诗人般的浪漫,有时候说话挺文艺的,长得特别好看, 至于爱好嘛,抽烟,喝酒,开车和杀人?”最后两个字江风客无声的用口型笑眯眯告诉她们。 雪莉脸色有些发白,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过生日的不会是琴酒吧? 宫野明美嘴角的微笑也有些僵硬,干笑了两声道:“打火机怎么样?都彭的打火机很漂亮” 雪莉低着头思考了一下:“袖扣也可以,或者是手表怀表这类的东西” “都是不错的主意,我们继续逛逛,不着急。”江风客脑子一转,突然有了一个绝好的点子。 第112章 庆生 三人边走边买,不多时就来到了装潢古香古色,高雅清贵的服装区。 眼看江风客驻足观望一件极为华贵繁复的血红色大振袖,猜到是谁过生日的雪莉不禁脸扭曲了一下: “你不会是想送这件和服做为生日礼物吧?自行车” “怎么可能,我只是感觉这件衣服层层叠叠的挺漂亮。”江风客摇摇头,送琴酱衣裙,他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暴怒的大哥当场干掉。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逛了一天商场的三人谁也没叫累,雪莉站在商场外的雪地里抱着购物袋看着周围的灯火,没想到她居然能和姐姐在外面玩到这么晚。 江风客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说:“今天晚了,就不留宫野小姐吃饭了,我和你妹妹得回去了” 宫野明美对他深深鞠了一躬:“下次如果还是先生带妹妹出来,我必然会请您吃饭” 听到这话江风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念头:吴小狗那家伙还欠自己一顿饭没支付,回去得记得讨回来。 “那我提前谢谢了。”江风客对她摆摆手,从后备箱里拎出自己的坐骑,把礼盒塞进雪莉手里: “帮我拿着,快上车,我们该回去了,你那边不是你姐姐能过去的” 雪莉将几个纸袋挂在他的车把上,和姐姐拥抱后挥挥手告别,单手抱着他的礼盒坐上了这个简陋无比的坐骑。 待站在灯光下的姐姐逐渐模糊成一个小点,雪莉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你选这个礼物真的合适吗?” “啊?我感觉挺合适的,干我们这行心情不好的时候居多,把这个送他还能解解压,又不伤身体,多完美” 江风客在众多纸袋中艰难的抬起腿卖力的骑着自行车,有理有据的在前面振振有词。 雪莉手指摩挲着怀里的礼盒,冰蓝色的眼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真想知道琴酒看到这份生日礼物时的反应。 “下次还是你陪我出来吗?”雪莉静静看了一会在眼前一个接一个闪过的暖黄光柱,突然开口问道。 江风客嗅着空气中清列的雪味,心情十分的舒畅:“估计不是了,我很忙,比拉磨的驴都忙” 空气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耳边只闻得轱辘压在雪地上发出的紧凑咯吱声。 “你叫什么名字?”雪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这瓶雪莉怎么有点工藤附体了?江风客毫不走心的敷衍:“自行车” 雪莉单手抓着老旧的车座,有些好奇的问:“你很喜欢这辆自行车?” 我靠,怎么这小孩也聒噪了起来,琴酱赶紧回来带孩子,他是一天也带不下去了, 江风客磨了磨牙,啧了一声道:“出门随手偷的,当时附近就这一辆” 雪莉被噎了一下,凝视着街道边不停闪烁的霓虹灯彻底安静了下来。 将大包小裹的雪莉酒塞回研究所,忙碌了一天的江师傅趁着精神又出去跑了半宿业务,然后踏着群星安详的倒进了自己亲爱的被窝。 做任务,打钱,杀人,审讯,灭门,等祁鹤那边的实验进度,在这日复一日的枯燥无味且朴实无华的生活中,终于让江风客等到了一点乐子。 冬日的夜漆黑且漫长,凛冽的寒风似要刮走地上的最后一丝暖意,天上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大,犹如扯散的棉絮,纷纷扬扬洒落不停。 坐在保时捷后座的江风客对着车窗哈着哈气,在上面画了一个猪头并配了一个箭头指向坐在副驾驶的琴酒。 从反光镜里看到他幼稚行为的伏特加嘴角抽了抽,收回目光继续仔细的小心驾驶。 江风客将头从倚在伏特加车座的靠背上,伸手捞过琴酒的一缕银发: “一会儿送我回基地你们也别走了,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来尝尝我寻到的好酒” 优秀的读琴酒机迅速感应了一下空气中的琴酒成分,然后嘿嘿一乐:“大哥我们要有好酒喝了,君度我到时候和你再做几个菜” “伏特加越来越和我心意相通了”江风客放下手里这条细细的麻花辫又去捞另一缕银发。 编头发编得正起劲的江风客突然向后一仰,身体一扭躲到了琴酒车座后面,而在他刚才额头所在的位置不出意外的指了一把冰冷的枪口。 江风客在后座得意的笑了笑,他就不信琴酱一击不中还能扭过身,从两个座位的夹缝中挤过来瞄准自己,那动作太愚蠢了。 车子很快行驶到了目的地,江风客看着琴酒柔顺的银发咂了咂舌,真丝滑啊,不知道他用的洗发水什么牌子,自己辛苦编的小辫一下子就开了。 和江风客勾肩搭背一起挤进厨房的伏特加看了一眼料理台上的满桌食材, 又回头往空无一人的厨房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你今天是不是另有目的?” 江风客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大哥就又老了一岁,我还正直年少,当然要庆祝一番” 所有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角度永远都是那样奇怪,伏特加摇摇头轻啧了一声。 飘荡着玫瑰花瓣的青黑汤底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股诡异的光泽,碗里显露在上的一块带着细密鳞片的青肉狰狞的向人们展示着它的不平凡。 暖黄的灯光柔和似絮,为圆桌上的佳肴浅浅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当然海猴子黑汤除外。 伏特加不着痕迹的避免将筷子伸向那道诡异的食材,并且对着远处的几道菜赞不绝口的夸奖: “这道虾做的真好吃,里面还有你上回带回来的龙井茶的味道,还有这个醋鱼,啊~” 江风客眉飞色舞的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水壶,宝贝似的拿出一只勺子在里面挖出一坨黑色的酒糟放进杯子里,然后推到了琴酒面前。 “快尝尝,这就是我说的猴头烧,正经好东西,世上可没剩多少” 江风客一边说一边动作不停的挖出两大坨,为自己和伏特加一人满上一杯。 第113章 生日礼物 看着毫不犹豫的炫了一口黑色酒糟并发出满足感叹的江风客,伏特加犹豫着拿起一只勺子挖了一点放进嘴里。 “怎么样?”江风客手拄着下巴看着眉毛在额头上来回跳动的伏特加乐呵呵的问道。 又吃了一口的伏特加砸了咂嘴:“有一种形容不上来的奇香,很奇妙的味道,尝多了还挺上瘾” 江风客一手夹着龙井虾仁,一手把水壶递了过去:“别客气,来来来,管够” 伏特加抱着水壶看向身边的琴酒,露出了一个质朴的笑容:“嘿嘿,大哥?” 琴酒看着酒杯里颜色诡异的酒糟摇了摇头,将筷子伸向了西湖醋鱼。 仿佛捡了什么大便宜的伏特加又挖了一勺为自己续杯,当他笑眯眯将勺子拿出来的时候忽然动作一顿, 然后有些疑惑的将勺子凑到眼前,只见那黑色的酒糟上粘了一块不知是什么的暗红色絮状物。 君度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伏特加安慰了自己一下,然后开始动手挖第二勺。 将勺子再次伸进酒糟里的伏特加动作又是一顿,内心暗自有些嘀咕, 他好像感觉勺子触碰到了一块硬东西,不会是石头吧?君度找的酒好像不太卫生啊。 怀着纠结的心情慢慢将那块“石头”从里面挖了出来,待看清是什么的伏特加当场石化,手里的勺子和水壶一齐掉了下去,发出了一声闷响。 江风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喂喂喂,不是吧,才一杯你就醉了?琴酱你的司机酒量明显不佳啊” 伏特加哭丧着脸,把掉在衣服上的勺子颤巍巍举到琴酒眼前:“大哥——” 琴酱皱眉一看,墨绿色的瞳孔瞬间缩小,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不是人的” 江风客凑了过来,用筷子夹走混在酒糟里的一小段指骨,不在意的咂咂嘴: “怕什么,小猴子在里面都泡了几百年了,又不能跳起来给你一爪子,大惊小怪” 伏·大惊小怪·特加多少感觉自己有些委屈,如果是别人拿出来的酒,他绝对不会吓成这样,可是君度你吃不吃人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 “好了好了,”江风客不走心的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潦草的安慰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正色说: “咳,现在已经到了凌晨,新的一天开始了,琴酱,生日快乐” 琴酒看着他双手捧着从桌子底下掏出来的墨绿色礼盒抬了抬眉毛,单手接了过来。 “快,琴酱,打开看看,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干咱们这一行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抽烟喝酒伤身,用这个,既解压又健康”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江风客几乎有种回到了地下古墓里的错觉。 伏特加扫了一眼礼盒里的物品,眼球顿时一鼓,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做一头靓仔雕塑。 “你平时就是用这东西解压的?”琴酒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语气平缓的发问。 “我没有压力这种东西”江风客摇摇头凑了过来,抬手拎起了盒子里面的东西: “看看,亲肤橡胶材质,触感细腻,颜色鲜艳,通体细长,方便握住,你可以挤、捏或者摇晃,叫声响亮, 尺寸和耐压力都是我按照你的标准特意定制的规格,绝对是一款奇特的玩具” “啊——呃——啊~” 看着在江风客手中不断发出惨叫的尖叫鸡,伏特加再也绷不住脸上越来越扭曲的笑容,偷偷的背过了身。 江风客手里持续的捏动尖叫鸡,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琴酒:“怎么样琴酱?喜不喜欢?” 琴酒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鸡脖子从他手里把尖叫鸡扯回来,然后放进礼盒,嗤笑了一声:“喜欢” 【祁鹤:好家伙,你还真把这东西给他了,这份生日礼物我的topkiller估计能记一辈子】 【江风客:哟,你还没睡呢,这都下半夜了,还在暗搓搓窥屏, 要说能让琴酱记一辈子的生日礼物,绝对是原boss在他18岁时送的保时捷, 为了加深我尖叫鸡的地位,我打算今晚挑战琴酱,用武力堂堂正正打败他,让他永远也忘不了我,和我的尖叫鸡】 江风客抬起头对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嘎巴嘎巴扭动了几下脊椎骨: “咳,琴酱,在这个庆祝我还年轻的大喜日子,我决定送你一场难忘的经历,是男人就和我下训练场过几招” 琴酒眼眸微眯,仰头看着身边站立的少年,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意味:“你很自信” 江风客潇洒的一甩他的高马尾,拄着桌子豪情万丈的道:“来不来?来我们就各自换身衣服去下面打一场” 伏特加看着两个自去换衣服的背影挠了挠脸颊,又低头对着盒子里的尖叫鸡呢喃道:“可是咱们饭还没吃完……” 两位小型移动军火库在地上互殴显然不太安全,换了一身黑色运动衣的江风客对着琴酒龇了龇牙: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也喜欢穿着衬衫打架,不过他喜欢穿粉的” 柔顺的银发被低低的束在脑后,贴身的黑衬衫勾勒出男人精壮匀称的身体线条, 琴酒没有理会过耳的废话,沉住气仔细观望,寻找对方的破绽,他能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个小鬼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份进步速度或许堪称恐怖。 找到了!见到机会江风客瞬间弹射起步,琴酒也随之动手,两人不动则已,一动就难舍难分缠斗起来。 一个在枪林弹雨中拼杀了半生,招式刁钻狠毒,从来不讲究什么正统格斗术的规矩,上来直接盯着对手的致命点出手, 一个在血海里浮沉了十年,出手也是招招致命,其中隐约还带着一丝非人诡谲,两人的打斗丝毫看不出来比试的意味。 伏特加站在场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没想到君度拖把这次回来变得厉害了, 但他还是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大哥绝对可以再次把这人揍翻在地,然后将地板拖得光可鉴人。 第114章 到时候我就这么一吹 正经人从来不做热身运动,一上来就是激烈的拳脚对阵,拳拳到肉的快感不停的刺激着两人的大脑皮层。 这小鬼果然进步速度很恐怖,琴酒曲臂形成三角护肘接下对方的一记横踢,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 他的尖叫鸡一定一定要拔得头筹,江风客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那道银色的身影,这唯一的目的逐渐填满了他整片大脑,出拳也是越来越狠辣。 旁观的伏特加看着两人都快挥出残影的动作有些疑惑,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跟之前不太一样? 又仔细旁观了一会儿的伏特加突然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君度酒现在的状态和四年前那次好像,当年琴酒大哥带着身手还没有如今这么好的君度去出任务, 他和敌人近身搏斗厮杀到最后就是这种状态,逐渐放弃了所有防守,开始疯狂进攻。 后来发生的事伏特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 当时他那双幽黑的眼眸中根本就没有一丝人性, 看向自己和大哥眼中时带明目张胆的觊觎,他的神情明晃晃的表露着一个态度: 正常到好像他已经这么做过很多次了。 坏了!伏特加眉毛一阵跳动,藏在墨镜后的眼神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一抹担忧, 君度不会打着打着就上去咬一口吧?自己该怎么办?上去劝架?但是会不会被两人失手打死啊? 焦急的伏特加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不住的垫脚张望,但也不敢出声提醒, 那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招招都是往致命部位招呼的,自己突然高叫一声,万一有人一愣神被对方失手打死就坏菜了。 这小鬼不知道是一只披着人皮的什么东西,当事人琴酒当然也发现了对手的不对劲, 当江风客眼中人性慢慢消退,开始露出贪婪的神情时,他的动作再无收敛,不再顾忌着对方身上的枪伤,出手越来越狠厉。 琴酒不是伏特加,他并不对这种眼神感到惧怕,只是感到心理上的反感。 他可以接受江风客看向他时的那抹无机质的淡漠,因为这小鬼平等的不在乎所有人,boss除外, 但他不能接受江风客用现在这种眼神盯着他,那是一种在看食物的神情,真是令他很不舒服。 【祁鹤:疯子】 江风客神色瞬间清明,刚抬臂格挡住攻向自己咽喉的手肘,肚子上就挨了一脚,被踹得倒飞了出去。 【江风客:太爽了,打得畅快,我和琴酱果然还是有差距,之前他收力了】 【祁鹤:他顾忌你身上的枪伤】 一片阴影挡住了头顶射下的刺眼白色光线,仰躺着的江风客眯着眼对居高临下的琴酒吹了个口哨: “是不是一个难忘的生日?这次差了亿点点,别急,下次趴在地板上的肯定是你” 刚才明显处于失控状态下的君度突然一瞬间就恢复了理智,也正是因此动作有了一丝停滞,而被他一脚踹了出去, 这个小鬼对自身的理智掌控得越来越好了,琴酒墨绿的眸子幽深得不可见底,弯下腰对趴在地上的江风客伸出一只手。 【江风客:计划一失败了,我竟然没有打过他,为了力保我尖叫鸡的地位,我决定掏出计划二】 【祁鹤:??你又偷偷藏着什么鬼点子?】 “咳,我突然想起来,咱们晚饭好像还没怎么吃,要不回去再翻个桌?” 他又打着什么鬼主意?琴酒那双暗邃的绿眸紧盯着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刚准备转身抬脚离开,袖子就被一把扯住。 “别走别走,夜才刚刚开始,还有节目呢,保准让你难忘今宵~”最后一句话在江风客的舌尖绕了一圈,显得分外的缱绻悱恻。 松了一口气的伏特加望着那边拉扯的两人,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希冀,大哥,晚饭啊,咱们还没怎么吃呢,那道龙井虾仁啊。 看着琴酒没有当场甩手离开,江风客推着他的背往电梯方向走,异常热情的笑道: “走走走,我再给你加个菜,伏特加快跟上,真是的,干饭都不积极” 纤细糯滑的面条混着翠绿的青叶在乳白色的汤底中浮浮沉沉,丝丝缕缕的热气在暖黄色灯光下不断的盘旋上升。 换了一身衣服的江风客猛吸一口萦绕在面前的香气,将碗“咔哒”一声放在了琴酒面前: “过生日怎么能少了长寿面,快尝尝,吃了这个你以后就能长命百岁,”然后给酒厂打一辈子工, 江风客咽下最后一句话,把手伸进风衣,取下了挂在腰上的二胡,又摸出一个墨镜戴上,清了清嗓子: “咳嗯——咱哥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之前你的生日我不是在国外就是你有任务,今天终于算是为你庆了一次生, 你慢慢吃面,我为你拉一曲生日快乐歌助助兴,算是为今天的活动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悠怨苍凉的调子猝然在不大的餐厅中幽幽响起,伏特加不自觉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藏在墨镜下的眼睛, 明明是庆祝生日的欢快曲子,君度弹奏的也都在调上,怎么听起来让他这么想哭呢? 看着认真拉二胡的君度,正在吃面的琴酒仿佛根本感受不到曲子的哀凉,嘴角隐隐勾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祁鹤:不是,你好歹换个喜庆点的乐器,这搞的好像要把人家送走一样】 【江风客:已经很努力了,我会的乐器就这一个,还是小时候和爷爷学的, 等我到时候回杭州那边学个唢呐,那东西喜事白事都能吹,学会了受用终身】 【祁鹤:未来我们要是落魄了,或许可以靠你这一门手艺糊口】 【江风客:到时候我就这么一吹,你往地上一躺,白布一盖,他们一随礼,然后咱俩卷包就跑,换下一个地方继续整活】 【祁鹤:孝死我了】 第115章 疯狂的实验 约么是想象到了祁鹤盖上白布躺在那里的场景,二胡曲调陡然一转,如泣如诉。 伏特加夹花生米的手一抖,再夹,哀乐更甚,直至最后,大喜大悲。 一曲终了,江风客满意的摘下墨镜揣进怀里,颇为感叹道:“意境还是差了些许, 百般乐器,唢呐为王,待我下次回来的,让你们感受一下极乐升仙的氛围” 伏特加偷瞄了一下靠在椅背上喝酒的大哥,语气认真的道:“已经够悲壮了” 江风客仿佛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把二胡往肩上潇洒一扛:“回去睡觉咯,琴酱,不开心的时候记得去捏尖叫鸡” 伏特加望着丢完东西转身离开的江风客背影眨了眨眼,又扭过头看大哥刚抬手接住的物品。 银色金属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炫目的光影,简约不失精致的外形一看就知价值非常。 “叮” 琴酒倚在身旁单手把玩着新到手的打火机,只听一声清脆悦耳的开盖声,手下一按,橙红色火焰在他修长的手指中灵活的翻动。 都彭朗声打火机ligne2大号镀银拉丝纹,伏特加小小的眼中闪过大大的诧异, 最小气的君度酒竟然能舍得这么一笔巨款买个打火机,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那家伙平时烟都是顺的他的。 距离那天大雪纷飞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积雪已被清扫干净,只路面冻得有些滑。 雪莉隔着车窗凝望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路面,感受着车厢内越来越压抑的压迫感,犹豫了很久语气故作不在意的问:“上次那个自行车呢?” 琴酒讽笑一声,掏出一支烟点燃,银色的打火机在他手中翻转,橙红色火光闪烁:“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备受怀念的自行车此时手脚和脖颈间被金属环紧紧的固定在实验台上,舒舒服服的仰躺感受着自己的血液被一点点抽离。 【江风客:不得不说这壳子是长得真可以,连光头都能驾驭得了】 【祁鹤:看起来倒像个不正经的和尚】 【江风客:施主莫要打趣,贫僧可是一个正经人】 江风客眼珠转动半圈,对穿戴齐全的查特露出一个笑容, 【江风客:真是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实验,这叫什么,“缸中之脑”plus进阶版?】 【祁鹤:这么理解也可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很成熟,如果这次你身上的实验成功,我们的长生计划会获得质的飞跃】 之前的尸蟞s系列药剂中有一个试药员在注射后脑细胞曾经短暂的滋生过, 研究组疯狂的科学家们后续在这条路上又做了更深入的研究,将记忆流长生进行到底。 首先取出一只完整的大脑,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 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这台计算机按照程序向脑传送信息,以使他保持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 未来江风客每天的所作所为将以代码的方式录入程序,计算机对大脑进行一系列电信号的刺激,使其拥有这段记忆。 再以s系列的最新药剂促进脑细胞的滋生,使其达到携带记忆永存的状态。 但是这个计划也有些漏洞,在没有用玩家做出实验前,没人知道系统会不会承认这种方式的长生, 就像忒休斯之船一样,当这只大脑最原始的那批脑细胞凋亡后,新脑细胞组成的大脑还是原本的那个人吗? 【江风客:如果不成功呢】 【祁鹤:没事,我们还有计划二】 【江风客:??你又偷偷藏着什么鬼点子?】 【祁鹤:明知故问】 【江风客:嘿嘿,就是为了体验一下你那天说话时的感觉】 【祁鹤:乖,要开始了,麻醉剂可能会引起短暂性的记忆力减退,为了大脑不受损伤我只会为你注射肌肉松弛药,忍着点疼】 【江风客:掀颅取脑罢了,我又不怕疼,这颗头给你随便玩,怎么着都行】 查特抬手拍了拍江风客的光头,为他连上呼吸机,旁边的机械臂一一准备就绪,实验室内的温度开始逐渐下降。 零下十五度是进行取出大脑的最佳温度,很快阴寒布满了整个房间。 冰冷的药物被一点点的推进,单独注射肌松药带来的窒息感一波波的涌上心头, 手脚开始无力,伴随着濒死的体验感,江风客眼睛肌肉慢慢下垂,眼前刺目的白缓缓归于黑暗。 手术刀清脆的碰撞声、割开皮肉的嘶嘶声,颅骨钻钻开头骨的震动,铣刀分离骨瓣的咯吱。 在这个仿佛被世界遗忘和唾弃的角落里,它隐隐弥漫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熟悉的痛感,令人怀念的血腥味,江风客的意识在虚无中浮浮沉沉,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大脑被完全挖出。 经过漫长的六个小时的煎熬,查特终于将大脑完整的泡进营养液中,于此同时一道玻璃门迅速的在实验台旁闭合,将空间分为了两半。 “滴——” 心电图彻底拉出一条完美的直线,实验台上面色惨白神情安详的江风客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一条白净的手臂撕开腹腔处的人皮,在空中挥舞了两下,一把扣住实验台的边缘, 紧接着是一颗带着乌黑秀发的头从里面探了出来,随之后面的身体像一只大蜘蛛一样从里面飞速的爬出,匆匆忙忙溜下了实验台。 【江风客:我靠好冷,得亏你在旁边预备了毯子,要不然我都想再钻回肚子里暖和暖和】 面对这令人无比惊悚的一幕,查特就仿佛瞎了一般,并没有分过去一丝眼神,依旧按步骤小心翼翼的处理着鲜活的大脑。 不过江风客所在的这一半空间温度开始上升,渗人的冷意渐渐消退,鲜血的铁锈味缓缓浓郁起来。 江风客像一名落魄的乞丐,裹着毛毯缩成一团,蹲在地上从被角里露出一只眼睛,贼溜溜的观望实验台上那副属于自己的尸体。 先让他瞅瞅有什么好玩意,等一会儿没这么冷了就去动手,罪不能白受,总得拿点慰问品。 江风客抬起不受控制抽搐的手摸了摸脑壳,缩在那里哈了一口白气。 第116章 我戴我自己 那双眼睛他喜欢,一会等暖和起来自己可以上去把它们挖出来泡进福尔马林做成摆件, 可惜肚子上的皮扯坏了,不过后背还是好的,可以做张扇面, 剔出骨头的手掌可以做个烛台,再把油脂烧制成蜡烛配套使用, 脑壳让查特钻坏了,不然一只完整的骷髅很具有收藏价值,凭他多年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只头颅的骨型极正。 整下的部分他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了,凑合凑合可以用骨灰烧成钻石配个戒指带手上, “我戴我自己”舒适度满分,创意满分,新奇度满分,十分的完美。 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高,江风客围着毛毯赤脚走过去,温热的指尖一寸寸划过台上人冰冷的眉眼。 手术刀在金属盘上碰撞出叮叮咚咚的华美乐章,两位颜值十分在线的少年眉眼中蕴含着一抹认真,隔着一道透亮的玻璃门低眉垂首专心做着手头的事情。 认真做事的人最美,当然前提请忽略他们手里摆弄的物品。 【祁鹤:过来】 正在用镊子夹着眼球欣赏的江风客立马扔下手头的工作,乐颠颠的跑过去扒着玻璃门向那边张望。 查特仔细检查大脑传出的神经脉冲,调试好计算机,把江风客刚才大致的行为编入程序,透过电流信号供应给大脑。 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了下来,江风客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心跳脏低沉的缓慢跳动,扒着玻璃门的手指骨节略微泛白,紧张的等待着系统的审判。 【任务○ 任务一:请两位玩家在本世界实现长生(11%)】 数据猛得开始跳动,12%、15%、23%……速度越来越快,势头越来越强,不停的持续上涨,没有停歇的苗头。 江风客心跳陡然加速,眉尾轻轻上扬,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微光,喜意更甚。 当数据停到43%时,一股暖流迅速涌遍了全身,江风客眼尾微红,眸中雾气流转,激动的看向里面的查特。 正待他要开口欢呼时,系统面板上的数据突然又开始变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极速下降。 江风客的表情瞬间僵硬,心脏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一种比那六个小时活体取脑还剧烈的疼痛飞快的蔓延到全身。 他眼中升腾起一抹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看着重新掉回11%的数据,晃了晃有些缺氧发麻的脑袋,努力咽下喉间熟悉的腥甜, 【江风客:这破系统坏了?】 穿带严实的查特在里面缓缓伸出手摸向盛放大脑的冰冷培养缸,浅棕色的眸中光影明明灭灭,过了良久长叹一口气, 【祁鹤:青铜门的意识曾与你说它和系统本源相同,是同一种法则力量, 我们的长生任务进度或许就是系统根据现有情况进行的计算,推演未来, 依据系统计算的结果,我们这项计划最终不会成功,我猜测有两种可能, 一是我们之前提出的忒休斯之船悖论,系统不承认新生脑细胞组成的大脑为“我们自身”, 二是,我们无法将自身每时每刻的所有想法经历完整的输入计算机,培养缸里的大脑并不算完整的我们。 这本身就是一场成功率极低的血色尝试,你有什么想法想要补充】 江风客怔怔的望着查特挺直的背影,手指在玻璃门上弯曲蜷缩了两下, 【江风客:马上进行实验二,如果接下来这个也失败,我们或许真的要没有时间了】 【祁鹤:那个还需要改进,为了加快速度,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留在实验室配合调试】 【江风客:好】 他是最好的实验体,江风客侧头微转,回眸凝望着实验台上冰冷苍白的尸体,眉眼间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一河的冰冻化成了蜂蜜绿茶,泥土与青草混合在一起,夹杂这些许雾的奇特气味,从荒芜走向盎然,万物开始复苏。 一只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细手虚虚抓向身前飘荡的一团团好似轻烟一般缥缈的雾气, 参差的额发在眉间轻荡,随风翻飞的墨色柔发在雾气中泛着微微的潮润,江风客眉目柔和,眼眸里一片清澈的笑意:“原来,已经春天了啊” …… 河畔旁一株株垂柳无序排列,枝叶参差不齐,抚疏有致,随风婆娑起舞弄清影,摇曳生姿。 吴邪略微拉着一张脸带着阿宁走向楼外楼,被他死死拖着的胖子扭曲着脸,满脸郁闷的跟着他们前往酒店。 刚一踏进酒店门,眼尖的胖子登时眼前一亮,连忙用胳膊肘怼了怼吴邪,用眼神朝里面一桌示意。 只见绿植掩映下一桌两人对坐,面向他们的是一位面容和善的富态中年人,气质沉稳,衣着考究,一看就是位优秀的成功人士。 背对着他们而坐的那人身量颀长,一头及腰墨发高高竖起,这个背影令人分外的熟悉。 是橙子!吴邪险些惊呼出声,自从长白一别,所有人几个月都没有江风客的任何一点消息, 之前发的那些邮件,无论是关心安全还是询问有关裘德考的一律石沉大海, 他也曾去过风客斋和高羡打探消息,但店里的伙计也是一问三不知,笑眯眯的把他请出店门。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见了,橙子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 还有一箩筐问题拂拂扬扬的涌上心头,吴邪强忍下现在就丢开阿宁跑过去的冲动, 毕竟橙子现在一看就是正在和那位肥头大耳的老板谈生意,两人推杯换盏之间的客气十分明显,不像是朋友聚餐。 胖子也看出来江风客正在忙,扯着吴邪就往就近的一桌走:“来来来,你丫赶紧请这婆娘吃饭,吃完好把她送走” 一身露脐t恤牛仔裤的阿宁看了江风客的背影一眼,眉毛微微皱了一下,紧接着毫不客气的坐下点了满满一大桌子好菜。 这顿饭吃的吴邪头如斗大,郁闷至极,饭桌上阿宁一句话也不说,只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抿嘴笑,气得胖子都想把桌子掀了。 第117章 蓄谋已久的重逢 一顿饭如涓涓细流,直吃了两个小时,到了后来吴邪胖子两人手拄着下巴喝闷酒,一齐观望着那边江风客的饭局, 他俩宁可看那位胖老板的嘴型猜两人在聊些什么也不想再看眼前的这只阿宁一眼。 那位胖老板笑着摇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江风客从手边的座位上拿起一个公文袋,从中掏出几份白花花的纸张递了过去。 胖老板笑着接过来,仔细的翻阅两遍,然后说了一句话,并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江风客的高马尾跟着脑袋左右摇晃了一下,看起来是不同意对方的开价,端起酒杯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又笑着喝酒吃菜起来。 两人一来一往的拉扯看得吴邪胖子两人眉飞色舞,虽然不知道具体在谈些什么,但凭借着两人的动作也能感觉得出来这是一笔大生意。 正在谈“大生意”的江风客不断的示意对面套着胖老板壳子的秦书尝尝这道干炸响铃。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人家吴邪胖子带着阿宁过来吃饭,他也正好在这和人谈生意, 仗着手握剧本,江风客直接伙同秦书做了个局,为得就是自然而然的重新在铁三角面前露个脸。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所有的不期而遇、久别重逢都是另一方蓄谋已久的布局。 这顿饭阿宁吃的也有些不好受,吴邪两人一直盯着那边的江风客看,连个眼神也没分给她,搞的自己颇有一番给瞎子抛媚眼的无力感。 正待阿宁想结束这一顿饭,将正事提前,吴邪和胖子两人突然齐齐轻“噫”了一声。 阿宁挑了挑眉,回过头望向那桌,只见那边两人站起来握手,大约是在说些客套话,然后江风客转身欲将面露遗憾的胖老板往外送。 这一回头“正巧”看见兴奋得不断眨眼的吴胖,江风客笑着对他们点头示意,脚下不停将胖老板送出了门。 在三人的注视下,做局二人组又在门外像模像样的拉扯絮叨了一会儿,待胖老板驾车远去,江风客才转身回酒店。 回来先跟早已等在桌边的小服务员结了账,然后拎着重新整理好的文件袋,脚步丝滑的走近,毫不客气的扯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江风客一靠近吴邪才发现他肤色白的不正常,那是一种许久未见阳光的不健康苍白。 胖子探出身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晃得东倒西歪,大笑道:“好你个橙子,这么长时间连个屁都不放一个,胖爷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江风客将头歪在他胳膊上,把文件袋往桌子上一丢,佯怒笑道:“你丫盼着我点好,胖子你归位两轮我还能活得好好的” 吴邪也有一堆话想问,但顾忌着阿宁还在旁边,话头转了好几转,一拳砸在他肩膀上,笑骂着说: “我说你丫怎么不回我消息,原来是一直忙着赚大钱,太不够意思了,还怕我朝你借钱不成?” 咳,这个确实有点怕,毕竟你吴大邪门一出手烧钱就是以亿为单位, 江风客抬手捂住脸,做出一副哭丧的笑脸,指着桌上的文件袋哀叹道:“天真可别冤枉我,我是那一毛不拔的人吗? 我这刚爬起来就接了笔生意,白花费了一笔饭钱,生意还没谈成,亏大了” 吴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好奇的看向文件袋,江风客抬手把它丢进吴小狗怀里: “天真你瞅瞅,历年高古玉交易差不多都是300万这个价,那老板非压把价压到200万, 嘴皮子上下一碰就砍去三分之一,我大姨在商场买衣服都没有他能砍” 吴邪嘿嘿一乐,翻了翻那些文件,都是些内陆香港这几年高古玉的历史拍卖记录,看了一会儿点头道: “他砍的确实是狠了,你这笔生意要是按他开的价成交,晚上他捂被窝里都能笑醒” “当当当” 阿宁不满的敲了敲桌子:“我这么大一个人在对面坐着你们都看不见吗?” 江风客眨眨眼惊奇的“哟”了一声:“你们怎么凑一起吃饭来了?” 说着扭头在胖子吴邪两人身上看了看:“怎么着,这是有情况?你俩谁抱得美人归了,我赶紧把礼随上” “江风客!” “诶,在呢,”江风客懒洋洋的把头倒在胖子肩膀上:“需要我随多少,酒席什么时候摆,我好揣着塑料袋去搂席” 阿宁不再理会胡言乱语的江风客,扭头看向吴邪。 吴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说:“我已经请你吃过饭了,我们有话直接说吧,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阿宁眼睛里水蒙蒙的,风情万种的翘起嘴角:“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找你?” 吴邪胸口顿时一堵,下意识的去看旁边的两位兄弟,只见胖子假装没听见,把脸转向一边, 江风客则枕着胖子的肩膀安详的闭上了眼,并发出了均匀香甜的鼾声。 这俩货!吴邪被这两个不靠谱的队友搞的几乎吐血,只好把头转了回来,嗯了半天,把一张脸憋得通红。 阿宁对他挑衅的扬扬眉毛,等了好半天突然噗嗤一笑,好笑的摇摇头:“算了,真拿你这个人没办法,我这次找你来是真有事情”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包四四方方的东西递了过来:“你看看,这是我们在上海的总部公司收到的, 因为发件人比较特殊,我看了之后知道必须来找你一趟” 吴邪拿起那两盘黑色录像带,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发件人有什么特殊的?” 阿宁看了一眼已经伸脖凑过来的胖子和枕着胖子肩膀静静盯着她的江风客,头皮不受控制的一麻,利索的掏出快递单推了过去。 胖子一看顿时惊叫道:“我靠,小吴你寄的?” 吴邪连忙摇头,疯狂否认三连:“不是我,别看我,我没寄过” 在阿宁表示知道不可能是吴邪寄的,并神神秘秘说的内容很古怪后,胖子的兴趣被勾了起来,连声催着吴邪: “小吴你不是有录像机吗,咱们赶紧回去一起看看里面拍的是啥” 第118章 录像带 吴邪结过账,四人立马动身前往他的小铺子,挤在内堂的小电视机前等待着带子的播放。 一阵老带子特有的雪花过后,电视屏幕上开始呈现出黑白的记录场景。 江风客霸占了吴邪的躺椅,舒舒服服的嘬着王萌萌泡的热茶,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欣赏坐在阿宁旁略显拘谨的吴邪。 胖子耐不住性子,看了十五分钟电视机里空无一人的黑白内堂,急得东挠挠西抓抓,仿佛屁股里面钻进了一只蚰蜒。 就在吴邪也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屏幕里一个穿着敛服,蓬头垢面的人,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艰难缓慢地爬进了内堂。 阿宁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对他们摇摇头:“接下来的就不用看了,全是重复的这个画面” “啊?”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天真,这人谁啊?” 吴邪有些郁闷道:“我怎么知道!难道是上一盘里的霍玲,她在这盘里已经老得站不起来了?” 阿宁很有深意地看着吴邪:“你没看出来?” 吴邪只感觉莫名其妙,疑惑的看向胖子,又扭头看向躺椅上的江风客, 当看到江风客思索的神情时精神立马一震,有些激动的道:“橙子,你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吗?” 江风客搓了搓下巴,肯定的说:“我看到一个人,在一幢房子的地板上悄无声息的爬过去” 胖子“嘎”的一下乐出了声:“你和胖爷想一块去了,要不然还能看出个球” 阿宁噎了一下,开始动手换第二盘录像带,直接快进到十五分钟处,然后认真的看向吴邪:“你最好深呼吸一下” 吴邪让她说得还真的有些慌了,江风客在躺椅上嘎吱晃动两下,轻笑一声: “咱们在天真的铺子内室里,电视机里的人还能蹦出来咬大家一口不成?” 吴邪一听心莫名就安下许多,催促阿宁赶紧开始。 屏幕抖动了两下,紧接着一张大脸探了上来,刚开始对焦并不好,人脸多少有些模糊, 接着这人往后推了几步,他穿着敛服坐在地上不断的发抖,蓬头垢面犹如疯子一般,转头四处乱看。 与此同时,胖子就惊讶地大叫了一声,猛地转头看吴邪, 而吴邪也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脊直上到脑门,同时张大了嘴巴,几乎要窒息。 四人安静了足有十几分钟,胖子眉毛皱成一团,一直不可思议的死死盯着吴邪的脸。 “吸溜——” 江风客嘬了一口并不热的热茶打破沉默的气氛,阿宁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吴邪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找你的原因” 胖子嘴巴张了数回,又扭头看向屏幕里定格的那张和吴邪一模一样的脸皮, 嗓子里像卡了一只拖鞋,先是发出了几声音节怪异的叫声:“小吴同志,这人是你吗?” 吴邪脑子一片空白,对他们摆摆手:“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深呼吸几口平复了一下情绪,揉了揉太阳穴问阿宁道:“是从哪里寄过来的?” “青海格尔木” 吴邪用指尖狠狠掐了掐手心,拿起遥控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观看那张绝对属于他的脸皮。 沉默,是小铺子下午里的主题曲,阿宁干坐了五个小时,实在等不下去了,就留了一个电话和地址,回自己的宾馆去了。 吴邪则一遍遍重复观看这段无声的录像,胖子在旁一根根的抽着闷烟。 这边阿宁一走,胖子把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咳了一声道:“那婆娘走了,橙子你有啥想法跟咱们说说” 看吴邪有些呆愣的表情,胖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有些得意:“你都蒙昏头了,胖爷我可看见了, 当时橙子看见那张和你一样的人脸时他先是惊讶,又马上有了明了的神色,我说的对吧橙子,橙子?” 吴邪和胖子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跑到躺椅边就要去伸手探他的鼻息脉搏, 江风客嘎吱晃了一下躺椅,心慵意懒的睁开眼:“没死没死,我都听见了,胖子观察的仔细,说的没错” 吴邪来不及问他有什么发现,担心的问道:“橙子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吴邪从来没在江风客身上看到过这种无精打采的状态,就好像是从灵魂深处透出的一股倦意。 “哈欠——”江风客伸了个懒腰,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指着屏幕里那张脸认真的道: “别担心,那人细看和你骨相有些微的差距,在地上乱爬的肯定不是你” 吴邪愣了一下:“我知道肯定不是我,但——”说着抬起掐了掐自己的脸皮。 胖子拄着躺椅的扶手说:“看来难得有人非常满意咱们小吴的长相,里面那人特意套了个这模样的人皮面具” 江风客摆了摆手:“能确定不是天真就行了,人家在地上乱爬可能只是独特的爱好,咱们管他做什么” 能放下对真相的执念就不是吴天真了,被他这么一说吴邪的执念一下子又从心里蹦了出来。 胖子抓着江风客的左手晃了晃,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我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干什么去了,原来是偷摸娶了媳妇儿” 修长苍白的小手指上一只小巧的钻石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江风客闭着眼轻轻笑了笑:“你见哪家结婚把戒指戴小手指上的,又在胡说八道” 吴邪甩甩头,拍了一把胖子的后背,乐道:“恰恰相反,人家戴小手指好像是表示一辈子不结婚,胖子你可搞错了” 胖子嘀咕了一声:“这些洋玩意儿说法就是多,要胖爷我说戴哪根手指上都一样” 江风客好笑的摇摇头,从兜里摸出一个报纸包的东西丢给胖子:“上次说回来给你寻个真的摸金符,看看怎么样” 胖子顿时喜上眉梢,一把扯开报纸,从里面拎起一条黑绳,美滋滋的看着下面系的吊坠。 此物一寸多长呈锥子状,漆黑透明,在灯光映照下闪着润泽的光芒, 前端锋利尖锐,锥围形的下端,镶嵌着数萜金线,帛成“透地纹”的样式,符身携刻有“摸金”两个古篆字。 第119章 霸王餐 胖子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触手冰凉温润的摸金符,过了许久把项链往脖子上一套,使劲晃着躺椅子,牙花子都乐了出来: “我靠,哪里来的宝贝,虽然胖爷我没见过真的,但一眼就能知道这枚摸金符肯定是真的,橙子太够兄弟了” 江风客被他晃得脑浆子都要摇匀了,一把按住他的手:“停停停,我知道你很激动,一会躺椅散架了,小心吴小狗找你赔” 吴邪也加入了摇躺椅的队伍,把江风客摇得左右乱晃,笑骂道:“好啊橙子,你没给我带东西就算了,还毁谤我” 江风客把左手伸出,指着戒指笑着画大饼:“等我死了骨灰也烧成钻石送给你,要是你以后落魄得吃不起饭,还能把我拿去换俩馒头” 吴邪一听这话,停下了玩闹的动作,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手上的这枚也是人骨灰做的?” 江风客点点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出意外嘎了,我就把他烧成钻石一直携带在身边” 吴邪一呛,这边从古至今都是讲究个入土为安,不过一想江风客以前可能在国外生活,有些习俗想法有差异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饿了,话说天真好像还欠我一顿饭,快走快走,咱们去楼外楼搓一顿。”江风客打了个哈欠,毫不见外的给自己的晚餐安排好了着落。 踏着微微墨蓝的天色,三人勾肩搭背的又回到了楼外楼,坐回了中午的桌子。 酒菜一端上来,江风客就立即化身无情的干饭机器,坐在那里闷头旋饭。 这动作给吴邪的胖子看了一乐,胖子打趣道:“怎么着橙子?几个月没吃饭了?” 呆子,现在不吃一会儿吴小狗拉着咱们又跑了,你想吃都吃不着,江风客点点头,说了句大实话:“半天没吃上饭了” 心情沉重的吴邪被他俩一顿插科打诨也感觉放松了些,喝了口酒开始和他们讨论录像带这件事。 当然,实际参与讨论的只有两人,江风客还在持续干饭中,他暂时没有嘴聒噪。 当饭桌上再一次陷入沉默,江风客擦擦嘴,喝了口热茶:“嘶哈~天真,你说小哥寄给你的录像带有两盘, 一盘是梳头的霍玲,另一盘什么也没有,他为什么会寄一个空白带子给你,难不成是两盘包邮?” 胖子锤了锤手:“胖爷和橙子想一起去了,那盘空白的带子肯定有文章,他有一定要寄过来的理由,小吴你再想想” 吴邪点了点头,靠到坐椅上,想着两人的话,陷入了沉思。 看他在安静的思考,胖子伸出筷子在空气里夹了夹,然后直奔那盘令人垂涎欲滴的东坡肉。 “嗯~”胖子点点胖脑袋,显然是对这道菜十分满意,正待吃第二口, 旁边的吴邪突然一拍桌子,猛得站起来往外跑:“我靠,我特娘的想到了!原来这么简单,快回去!” 胖子一口血几乎喷了出来,大叫:“又不吃?中午都没吃!有你他娘的这么请客的吗?” 吴邪急着回去验证我的想法,回头对他说:“那你吃完再过来。” 胖子原地转了个圈儿,叹口气跟着往外跑,临走对服务员大叫: “这桌菜不许收!胖爷我回来还得接着吃,他娘的给我看好了,要是少根葱我回来就拆你们招牌!” 服务员欲拦又不敢拦,只能对着还在桌上看着比较面善的江风客说:“先生,你们还没结账” 江风客一把捂住了脸,叹了口气,指着桌上的他没动过的东坡肉和龙井虾仁无奈的说:“把这两个打包带走,我结账” 风风火火跑进铺子的吴邪直奔内堂而去,胖子紧跟着进来,帮他接驳电源。 吴邪拿着之前的两张录像带正在翻找螺丝起子,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动作忽然顿了顿:“橙子呢?” 胖子“呃”了一声:“坏了,小吴你没结账,店家估计以为咱们是吃霸王餐的,橙子跑的慢被扣下刷碗了” “你丫才被扣下刷碗了。”江风客刚进来就听见这话,忍不住骂了一句。 吴邪看他回来也放下了心,翻出起子开始拆卸带子。 胖子不明所以的挠挠头:“小吴这是在干什么?” “带子里面应该有东西。”江风客将餐盒往小几上一放,舒舒服服瘫回了躺椅。 那边吴邪小心翼翼的将带子分离开,拎起来一抖,只见录像带的里面,一面的塑料壳内面,果然贴着一片东西。 “你奶奶的熊,你怎么想到的?”胖子惊讶道。 吴邪来来不及搭理他,撕下那张便笺纸定睛一看: qh省格尔木市昆仑路德儿参巷349-5号。 胖子很有眼色的把另一盘录像带递了过来,吴邪立马将其拆开,从中找出了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上面写着一串模糊的数字:306。 “哟,看起来对方很贴心,他怕自己到时候不在家,直接把钥匙邮了过来,让你去他家自行参观。”江风客歪在躺椅上不厚道的笑了笑。 胖子咂咂嘴:“我看倒是人家发出了特殊的邀请,房间都给你开好了” 看着吴邪又开始发愣,胖子拨弄了一下餐盒,挑出那份东坡肉美滋滋的拎走: “还是橙子贴心,知道胖爷我跟着小吴这个混蛋一天都没混上一顿饱饭” 夜色朦胧,空气中仿佛飘荡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星光氤氲,夜幕缥缈如纱。 江风客站在街道上回望了一眼身后吴邪的小铺子,轻轻叹了口气:“回见” 两天后,格尔木老城区。 江风客坐在一辆依维柯里靠着车窗静静凝望着不远处路灯的暖色橙光。 就着深沉的夜色,两条身影灵巧的从黑暗里冲了出来,藏族的司机立马一踩油门靠了过去,于此同时车门打开。 两人当即跳了上来,看着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的吴小狗,江风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打了个手势。 要关的车门停了一下,趁着这个空挡,吴邪使出最后的力气往前一冲,勉强跳了上来。 第120章 公司团建 吴邪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在车上闭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 这抬头四处一看,吴邪脸上就闪过一丝尴尬,只见车里满满当当全是人,而且全部都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更尴尬的是很多人他都认识,全是当时在天宫幸存的那批中外混合的队伍。 吴邪一把抓住了近在眼前的江风客,惊讶的质问:“橙子,你怎么也在这里?为什么小哥他也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风客眉梢一挑,含笑道:“公司团建活动,公费组团旅游” “你丫放屁!”吴邪气得牙痒痒:“你编的瞎话永远都是这么的狗屁不通” 一个和吴邪相熟的高加索人用蹩脚的中文对他笑道:“superwu有缘千里来相见。” 阿宁的脑袋从一张坐椅后面探了出来,对吴邪得意的笑了笑:“这两位可是明码标价,我真金白银请过来的,现在他们是我们的顾问” “顾问?”吴邪不认识黑瞎子,以为阿宁说的两位是小哥和江风客。 江风客倒是一直和阿宁公司有过合作,可小哥突然被他们请了去,吴邪总有点被背叛的感觉。 这时那个高加索人插嘴道:“你别听宁胡说,这两位现在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是我们老板直接委派下来的,宁只是个副手,江才是我们的领队, 专业的的事情就让专业人士去做,我们这些人只负责情报和接应,这比较安全” “你是他们的领队?!”吴邪眼中的不可置信明晃晃的逸了出来:“你一直都是他们的人?” “拿钱办事而已。”江风客神色懒散的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无所谓的勾起唇角。 吴邪脑子乱糟糟的,正要再问些什么,藏族的司机叫了一声,所有人都开始拿自己的行李。 接着车子就慢慢地停了下来,车门被猛地打开,门外已经能看到晨曦的一缕阳光了,一股戈壁滩上寒冷的风猛地刮了进来。 吴邪被人群裹挟着挤下车,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十几ndrover一字排开停在戈壁上,大量的物资堆积在地上,一边立着巨大的卫星天线和照明汽灯。 入眼乌压压一群全是身着黑风衣的外国人,江风客走近用洋文说了一句,所有人顿时全都欢呼了起来。 吴邪怔怔的看着不远处一身黑风衣,完美契合氛围的江风客,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橙子。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吴邪压下心中的惊骇,抓住旁边和人击掌庆贺的高加索人。 高加索人哦了一声:“朋友,我们要去’塔木陀’了。” 吴邪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陈文锦的笔记,他们是怎么知道塔木陀的? 高加索人拍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吴邪,指着那边说:“我们先看看那两个小哥从里面带回来是什么东西” 吴邪跟在江风客那些人身后走进营地中心最大的一顶圆帐篷,坐在了五颜六色的牛毛毯子上。 举目四望,进来的有大部分都是吴邪不认识的生面孔,这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这些人里,他只认识一个高加索人和阿宁,对面闭目养神的小哥和刚见过一次的黑瞎子,还有正襟危坐的江风客和老秦。 陆续坐定后阿宁就把黑瞎子偷来的红木扁平盒子打开,小心的取出里面缺了巴掌大一块的青花瓷盘。 这时帐篷外又进来了两个人,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老太婆和一个藏族的中年妇女。 待中年妇女扶着老太太坐定后,秦书轻轻拿起那只瓷盘递给她,用藏语问道:“您当年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老太太接过看了几眼,便不住的点头,并用藏语不停地说了什么。 吴邪诧异的盯着用藏语流利交流的老秦,又看向坐在老秦边的江风客。 江风客好似感受到了窥视的目光,那双深沉得犹如幽谭的黑眸神情淡漠的望了过来。 看着神色复杂的吴小狗,江风客眸光闪动,勾着笑朝他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吴邪忙挤眉弄眼对他打着眉眼官司,江风客眉毛一挑,毫不留情的扭过了头,给他留下半个后脑勺。 吴邪一噎,转头轻声问旁边的高加索人:“这个老太太是谁?” “定主卓玛,是文锦当年的向导。”低声回答的竟然是边上的黑瞎子。 吴邪轻“啊”了一声,大脑正在飞速转动着,那边秦书和定主卓玛的对话就结束了,行礼后中年妇女将老太太扶了出去。 秦书低声和江风客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江风客点点头:“东西对了,凭借这只盘子她会带我们找到当年的山口” 黑瞎子立马把自己从毛毡里拔出来:“什么时候出发?” 江风客打了个手势示意阿宁他们出去通知所有人做好准备:“今天中午,十二点,全部人出发” 这时黑瞎子抬手指向吴邪笑道:“那他怎么办?” 一时间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来,吴邪抬头看向江风客,想看他会怎么说。 江风客双手插兜,诧异的道:“当然是跟我一起进塔木陀” 靠着毛毡闭目养神的小哥睁开眼,淡淡的向他们望了过来。 江风客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忙,看着吴邪轻笑道: “当然,天真你要是不想去玩,这里离城里也不远,可以现在就回去。” 黑瞎子在边上拍了拍吴邪,道:“这里有巴士,三个小时就到城里了,一路顺风。” 吴邪“嘿”了一声:“谁说我要回去了!”说着就往江风客身边走。 “别担心,就当是一场旅行吧”江风客眼波流转,神态莫名,低笑着不知具体是对谁说了一句, 抬起苍白的左手拂着吴邪后背携他往外走:“走吧,你也去挑选一份装备” 小哥神情淡然的看着那枚亮闪闪的戒指走出帐篷,微闭了一下眼,过了片刻也起身离开。 黑瞎子站在帐篷里点起一支烟,待烟灰落尽,才笑着摇摇头,正了正眼镜,伸个懒腰走了出去。 第121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车轮扬起满天的黄沙,吉普车队飞驰在一望无际的苍茫戈壁上,窒息而又荒凉。 江风客老秦两人轮流开车,此时正直老秦驾驶, 吴邪坐在后车座上扒着副驾驶座位一直追着江风客滔滔不绝的问东问西:“橙子,你们怎么确定的路线?” 江风客侧过头,轻松的笑了笑:“阿宁他们查的快递公司,再花些人力探查探查,塔木陀、向导、路线就都被问出来了” 吴邪一拍脑门,是他想复杂了,总是认为应该是看了笔记,然后知道塔木陀、定主卓玛和路线,原来这么简单。 之后江风客又大致给他介绍了一下塔木陀的情报,说的全是原着里高加索人那部分内容。 吴邪撑着下巴思索着刚才听到的西王母国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和阿宁他们公司真的只是雇佣关系吗?” 眼看江风客张口就要瞎编,吴邪连忙做了停的手势:“橙子,你别和我三叔似的总编瞎话骗我,你要是把我当兄弟就跟我说个实话” 这话说出去吴邪心里自己也没底,江风客和他非亲非故,身后的背景一看就不简单, 自己又没救过人家命,反倒是这一路一直都是江风客在帮他,但吴邪还是直接这么问了出来,他想赌一把两人之间的兄弟情谊。 江风客看着神情紧张的吴小狗,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掐了掐眉心: “天真不好忽悠咯,我和他们的确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但我也不是裘德考的人” 吴邪把狗头从两个车座的缝隙中探了出来:“你和老秦有另一个效力的老板?” 江风客眸光微动,动作极快的伸手在吴邪脸上掐了一把,看着他脸上红印点点头:“是” 吴邪惊异的揉揉脸,大骂道:“你丫这是干什么?不说就不说,还掐我一把” “我怕有人戴上你的脸跑到我面前招摇撞骗,还有什么想问的?”江风客歪着头,斜睨着他笑道。 一听这话吴邪来了精神,问题那是一箩筐的往外倒:“你们老板和裘德考什么关系?和我三叔有关吗?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三叔那支考古队的事情? 你怎么成为阿宁他们的领队了?你这次进沙漠想做什么?你对塔木陀知道多少?” 江风客一把捂住了脸,无奈的笑道:“吴天真,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吴邪出手怼了怼他肩膀:“你让我问的,赶紧说” 江风客揉揉太阳穴:“别着急,让我一个个说,我老板和裘德考,算是合作伙伴,对他的研究挺感兴趣,就投资了一笔大洋和人。 和你三叔没关系,也不认识,我们是境外势力,你那什么的考古队,我知道的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些。 我成为他们领队,是因为他们这群老外不懂倒斗,下去了也是送菜,我多少还会点,嗯,我和老秦就是老板投资给裘德考的人力。 进沙漠的目的嘛,塔木陀里有个西王母国,里面有一块玉,我需要找到它, 具体是什么玉我不知道,但老板告诉我,我看见了就知道那一定是我要找的东西, 这件事裘德考不知道,这是我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情报,我算是借着裘德考的力量去办这件事” 说着江风客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今天咱哥俩的谈话你听了就可以了,别传出这辆车,不然我以后就不好做了” 吴邪轻屏住呼吸,心中既兴奋又有些失落,兴奋的是橙子真的告诉他了, 既解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又感动橙子真的把自己当兄弟,这种公司内幕都能和他说,心中莫名有种橙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感觉。 失落的是,江风客是个局外人,来自境外一个和裘德考合作的势力,只是听从老板吩咐办事,他对自己寻求的谜团答案并不知晓多少。 心情复杂的吴邪整理的一下思绪,趁着这次难得的机会又翻起曾经的旧账: “你上次去云顶天宫是去做什么?老秦后来做什么去了?他又是怎么知道咱们出事的?” 江风客瞪大眼睛看着他,做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靠,吴天真,照你这个问法是不是打算把我小时候上的哪家幼儿园都挖出来?” 吴邪的狗头在两个车座的缝隙中转了转,嘿嘿一乐:“难道的好机会,不问白不问, 你也知道我这人,好奇心重,要是有什么谜团一直困扰着我,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要不是为了找到答案,我也犯不上跟着你跑到大戈壁滩上来吹沙子” “真拿你没办法,”江风客把头往椅背上一仰:“上次去长白是帮裘德考找鬼玺, 那批金子不要白不要,我就让老秦带一部分出去摇人,叫店里伙计赶来长白。 我当时背包里有定位器,长时间一直没移动,总部那边一直监测的人猜测我可能遇到危险了, 再一看老秦定位显示在外面,就通知他去救我,当时走原路时间来不及了,等他到我可能都死透了, 所以他就赌一把,走的那条裂缝,我之前和他在影棺那汇合时说过这个猜测, 毕竟哪家匠人会没事把墓道封石随便盖裂缝上,唯一的可能就是它真是一条直通皇陵的墓道” 吴邪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惊叹道:“你当时怎么不早说,这样咱们就不用绕那么一大圈子了” 江风客耸耸肩:“只是猜测,一点都不保险,搞不好就死里面了,走正经路我还有点把握” 吴邪一下也是,当时要是走的那条裂缝,可能自己再也见不到三叔了。 放下一段心事的吴邪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橙子,你当时怎么晕过去的?后来又是怎么开的青铜门?” 江风客一头雾水的皱起眉:“我开了青铜门?我靠,真的假的?? 我只知道当时被爆炸的气浪拍门上磕到头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咋打开那么大的门?难道是我脑袋撞的?”说着抬起手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第122章 守法公民 老秦闷头开着车,任由掌柜的把一盆盆不存在的黑水往自己脑袋上泼,做一位分外安静懂事的司机。 吴邪咋了咋舌,将当时江风客昏过去的事又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江风客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听完,摆出一副沉思的神态,搓着下巴道:“难不成是有阴兵借我身子去开的门?” 吴邪也不甚清楚的摇摇头:“不知道,但门的确是你跑去打开的” 江风客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这件事以后再研究,现在想也想不明白” 吴邪点点头,又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心的问道:“橙子,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江风客一挑眉,好似是在疑惑为什么这么问,吴邪叹了口气说:“你肤色苍白的有些不正常了, 这次回来你一根烟也没抽过,在楼外楼也是一口酒都没喝,一直在喝茶,胖子估计也看出来了” 两人静静对视了良久,江风客率先垂下眸,将手指揉上额角,沉吟了片刻道: “这次行动我要是出了意外,你去找小哥和那个黑瞎子,他们两个不会害你”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呼吸有些紊乱,双手扒着车座焦急问道:“你身体到底怎么了,是那些虫子吗?既然这么严重那这次行动——” 江风客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不出意外的话死不了,如果我倒下了老秦照顾我就没有精力护着你, 记着,去找小哥和黑瞎子,阿宁队伍里的人不全是良善之辈,有几个,他们不在乎人命,不会管你的” 吴邪还想继续追问,江风客摇摇头:“天真,这件事情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说着闭眼靠在座位上,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吴邪怔愣的看着闭目养神的江风客,他不知道橙子的身体状态到底如何, 为什么连他老板的暗中算盘都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自己,唯独对这件事当场闭口不谈。 吴邪隐隐有一个预感,或许橙子这次进塔木陀和他的身体有很大的关系。 车队又在渺无人烟的戈壁滩中行驶了两天,吴邪坐在车里被颠得上下跳动,忍不住抱怨道: “那位老奶奶带的什么破路,不是碎石滩就是河川峡谷的干旱河床,她不会年龄太大记错路了吧?” 开车的江风客吹了个口哨:“放心,这老太太记忆力说不定比你都好,别担心这个,她说前面有小村庄,咱们跟着她开就是了” 吴邪扒着车座又把头探了过去:“这两天那些老外跟我混得不错,都挺好相处的, 那个黑瞎子什么来历?他似乎对我很有兴趣,老是来找我说话。” 江风客“哟”了一声,语气惊叹道:“黑瞎子啊,道上跟小哥并称''南瞎北哑'',那可是咱们倒斗界的一大狠人” “他这么厉害?”吴邪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那人看起来不太正经,原来来头这么大:“你俩要是打起来谁能赢?” 江风客顿时一呛:“好端端的我和他打架干什么?” 吴邪啧了一声:“怎么,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 “嘿,好你个天真,”江风客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懒洋洋的道:“不是我吹,无论是和谁拳脚对打,都没有人能弄死我” 吴邪惊奇的把脸凑得更近:“你打架真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这咋教,你一没系统二没积分,挨两拳就被锤扁了,江风客靓仔摇头:“我可是守法公民,不会打架,没法子教你” 吴邪嘎的一下笑出声:“好一个守法公民,我敢打赌,你连有什么法都不清楚” 江风客嗤笑一声:“笑话,不懂法怎么了,很丢人嘛,各国来钱快的法子多干几遍,做的多不就懂了吗,多大点事” 吴邪被他理直气壮的悍匪言论怼的一噎,憋了半天道:“我这身手在这一圈里算是垫底的,我自己有时候也不好意思,要不你教我两招?” “哟,咱们的小三爷怎么突然发愤图强了?”江风客嘴角略微勾起: “都说了我是守法公民,打架不会,要是这次回去有时间,我教你如何快速打死对方,学不学?” “你丫可真是守得一手好法,”吴邪咬了咬牙:“你敢教我就敢学”, 只是一些招式罢了,橙子又不能为了教学带着自己真去打死一个倒霉蛋,怕什么。 “成,我总感觉自己有当老师的潜质,终于有机会让我展示展示了。”江风客舌尖抵了抵腮,笑得露出了小尖牙。 事实证明老太太的记忆力还是相当的好,果然在傍晚的时候,车队来到了那个叫做”兰错”的小村庄。 令人狂喜的是这个小村庄里竟然还有四户人家三十几号人,长时间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行进,看见人类聚集的地方总是令人开心。 夜幕低垂,繁星漫天,摇曳的篝火时不时向外迸溅着火星,凛冽的冷风一阵阵拂过荒凉的戈壁上每一个露天睡袋。 几声动物的叫声顺着风遥遥飘进了营地,半睡半醒间的吴邪朦朦胧胧好像有人摸到了身前,打了个哆嗦,清醒了一看,竟然是扎西。 吴邪被他吓了一跳,忙坐了起来,想说话,扎西蹲下来压住了他的嘴巴,轻声道:“别说话,跟我来,我奶奶要见你。” 老太太见他?吴邪一愣,下意识的就往不远处江风客的睡袋那边看去,扎西也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一望,顿时额角就跳了一下。 篝火的火焰被风带得飘飘扬扬,在明明灭灭的火光掩映中,一道黑影侧对着他们,披衣盘坐在篝火前。 虽然看不清脸,不过从那人披散下来的一头乌黑及腰长发也能知道这个赫然是队伍的领队江风客。 扎西后背出了一层细汗,被冷风一吹直直打了个哆嗦,自己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注意到怎么大的一个人在火边坐着? 他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自己今晚还能不能完成奶奶交代的事情,把这个吴邪单独带过去? 第123章 风暴 吴邪当下把老奶奶的召唤抛到脑后,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去,不知是不是火光的缘故,江风客此时的面色难得有些红润。 “橙子你大晚上怎么不睡觉,在这吹冷风?”想到他身体可能不太好,吴邪伸手帮忙把他披的衣服紧了紧:“你这脖子烤得倒也烫人” 江风客低声笑了笑:“睡不着,起来烤烤火,你怎么也起来了?” 吴邪毫不犹豫的就卖了队友扎西:“定主卓玛要见我” 扎西生怕吴邪把江风客也邀过去,连忙插嘴说:“我奶奶只见你一个” 木头噼里啪啦的炸着火星,江风客盯着烤得通红的指尖,火光映着他眼里的东西虚虚实实,语气轻缓而又悠闲: “既然老太太只见你一个,那你跟他去吧,我在这等你,放心,有事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扎西生怕他反悔,拉着吴邪就往两百米开外的定主卓玛休息地走。 尾指上的钻石在火光下熠熠发光,江风客凝视着璀璨夺目的戒指猛地笑了起来,眼弯弯的,也不知是戏谑还是嘲弄。 天幕上满天繁星笼罩着这片远离文明的荒凉戈壁,凛冽的冷风卷起的篝火灰烬纷纷扬扬撒落漫天。 过了许久吴邪捂着头,跌跌撞撞走了回来,面色痛苦的坐在了篝火旁。 噼里啪啦的木头炸裂声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江风客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低哑的笑了笑:“早点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吴邪抓住他烤得微烫的手腕,垂头痛苦的说:“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就满足了,可是,偏偏所有的人都不让我知道” “年少时都会有些少年意气,什么事总想求个答案,或许到你老年就没有这种困扰了。” 看着明明比自己还年少的江风客老气横秋的说出这番话,吴邪忽然就有些怔愣, 一直以来江风客在他心里都是一个很强大的形象,以至于忽略了年龄,这一瞬间突然醒悟过来,橙子其实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人。 吴邪顿了一下:“橙子,你比我还小,怎么……嗯,就没什么困扰吗?” 柔顺的黑发从颈间滑到身前,江风客思索了一下,神色莫名的笑了笑:“我想和一个人活着回家” 吴邪神情错愕,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江风客紧紧身上的衣服,起身离开:“回去睡觉吧” 第二天的清晨,车队离开了这个叫作兰错的小村,往戈壁深处的无人区进发。 顺着河道开了两天后,戈壁滩上起了大风,车外的沙尘浓烈得近乎黑色,车窗被沙子打的哗啦啦作响。 窗外的能见度几乎降到了零,秦书只好停了下来,转了方向侧面迎风防止沙尘进入发动机,等待大风过去。 吴邪看着外面黑得越来越浓郁的大风暴有些担心:“车子会不会被吹飞?” 看着秦书打的手势,江风客摇摇头,摸出风镜戴上:“或许不会被吹飞,因为已经陷入流沙里了,戴好风镜,我们要马上下车” 吴邪一下子就傻了眼,也来不及问怎么知道的,抓紧时间匆忙戴好斗篷风镜。 江风客检查了一下衣服上的口袋,拿过三只矿灯拧亮递过去:“准备好,我要开车门了” 刚一打开车门,一瞬间一大团沙尘就涌了进来,江风客猫腰顶着风钻出去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一把将吴邪从中扯出。 吴邪大喊着说着什么,不过他的声音一下给吹到十几米外,四周全是鼓动耳膜的风声和风中灰尘摩擦的声音。 老秦像一只虾米一样驼着背打开后备箱,三人拿好装备,江风客打了个手势,和老秦一人一边抓着吴邪就往前走。 吴邪的耳朵已经被呼啸的黄沙轰麻了,既听不到两人说着什么,又看不懂两人的手语, 但他心中却诡异的没有担心恐惧的情绪,安心的任由两人拉着在黄沙中艰难的行走。 往前走了大概百来米,三人又捡到了被刮倒在地上挣扎爬动的倒霉队友。 江风客一把扯起他,继续往前,很快又遇到了一辆车轮没入黄沙的车。 老秦效率极高的拎起石头敲碎玻璃,打开门将里面正在打牌的三个家伙拖了出来。 打牌赢的那人今天的好运似乎是在牌场上都用尽了,刚一下车风镜就给一块飞石打了一下,鼻梁上全是血。 风此时大的骇人,地上的石块被飞速刮起,如炮弹一样在众人脸边擦过。 一个人拿出了他的圣经挡在脸前,但是还没摆好位置,风就卷开了书页, 一下子所有的纸都碎成了纸絮卷的没影了,他手里只剩下一片黑色的封面残片。 躲在不锈钢饭盒后面的吴邪扯着嗓子对他大笑:“你这本肯定是盗版的!” 还没说完,一块石头就打在了饭盒上,火星四溅,惊得吴邪手一松,饭盒顿时飞得无影无踪。 江风客一把将笑容还没褪去的吴邪按在怀里,帮他挡住沙石,大骂道:“你特娘的把牙收回去,一会儿被石头打飞了!” 这个时候漫天的黄沙中突然一亮,一只裹挟着镁高温燃烧味道的大火球从几人身边一掠而过。 江风客立刻抬起左手指了一下信号弹打起的方向,打了个手势顶风带头向那边跑去。 在无尽的狂沙中跑了半个多小时,前面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土丘的黑影。 江风客扯着吴邪往土丘后的斜坡下一跳,稳稳落入了下面的深沟, 一看有人下来,缩在沟渠里躲避狂风的人连忙把他们往里拉了拉,贴心的递上水壶。 江风客和旁边的外国人交流了两句,吴邪听着大意是在问阿宁他们的其他人, 然后江风客点点头,拍了老秦一下,两人就又翻出了沟渠,消失在漫天的黄沙中。 在宛若恶鬼嚎叫的大风中江风客和老秦、小哥和黑瞎子陆续寻了几个人带回来。 又过了三个小时,体力吃不消的小哥和黑瞎子也不再出去,天色慢慢真的黑了下来,确确实实变成了漆黑一片。 第124章 魔鬼城里有魔鬼 吴邪缩在沟渠中抱着水壶有些担心还没回来的江风客和老秦,这时外面出现了人声嘈杂,同时几道矿灯光线在上面晃动。 吴邪当即披上斗篷戴着风镜就翻了出去,一出去他的心就一松,外面的风此时已经小得多,空气中基本上没有了沙子。 “怎么样?橙子和老秦他们呢?”吴邪跑到他们身边,四处望了一圈,对着焦急调试无线电频率的阿宁问道。 一个人摇头,只说了一句:“妻离子散。” 吴邪心中一个咯噔,虽然不明白他真正想用的是什么成语,但这个意思听起来不像是好话。 阿宁勉强笑了一下:“定主卓玛说还会起风,我们必须找到更好的避风点,有四个人消失不见了,江和他的助手还在寻找” 吴邪抬眼望着四周黑压压的夜色,吸了一口戈壁滩上清凉的空气: “他们两个已经在风沙里找了半天,体力消耗巨大,继续找下去会不会出意外?” 阿宁咬着下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他是领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员的” 这一夜吴邪辗转反侧,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心一颤,猛地爬了起来。 这时外面天色已经擦亮,老秦和江风客两人并排从远处快速的向营地走来。 “没找到。”江风客遗憾的对略显憔悴的阿宁摇摇头,舔舔干裂的嘴唇接过水猛灌了一大口。 阿宁叹了口气:“你先休息休息,我让人出去继续找” 江风客点点头,掀开睡袋就要钻进去补觉,吴邪连忙蹲过来,一手拿着药一手就摸上了他的额头: “我说你脸怎么这么红,果然感冒了,这么烫,先把药吃了再睡” 江风客躺在睡袋里仰头笑了笑,伸出手将药品收进兜里:“回来的路上吃过了, 在大戈壁上转了一晚上不感冒才怪,我先睡一会儿,困死了,要是醒了烧没退我再吃这个” 吴邪松了口气,贴心的放轻脚步走远,这时闭目发出均匀呼吸声的江风客微微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整理睡袋的秦书, 秦书和他对视一眼,不着痕迹的点点头,江风客又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睡了半天,江风客脸上的异常红色退了下去,简单的吃过饭后拿着工具开始帮忙修车。 阿宁顶着黑眼圈,不停的监听无线电,随着对讲机里不断传出不是大家所期待的消息,眉头不禁越皱越紧。 夕阳西下,风已经完全停了,好几辆车都修好,各种物资也都重新分配好,整装向二十里外的魔鬼城进发。 橙红的太阳很快隐落到了地平线之下,大家在魔鬼城外刚扎好营遮天蔽日的风沙又刮了起来,直呼啸到半夜才渐渐停了下来。 白天补过觉的吴邪此时分外的精神,豪情万丈的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两位想去周围拍照守夜人的请求,代他们蹲在旁边守一会儿夜。 让吴小狗守夜?和阿宁一起调试无线电的江风客眉毛挑了挑,估计到时候不是货丢了,就是连人带货一起丢了,找头驴守夜都比他靠谱。 没过一会儿,远处戈壁滩上那两个出去拍照的守夜人开始大叫:“队医,队医快来,我们找到阿k了!” 阿k就是失踪四人中的一个,没睡的这几人一听全都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把他从土丘里的大坑里抬回来。 胖乎乎的队医气喘吁吁的跑进帐篷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没事,这是疲劳过度晕倒了,我给他打了一针,马上就能醒” 正说着,阿k眼皮跳动两下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江风客的手腕含糊不清的急促说:“领队,快去找老高他们,他们进到里面去了!” 阿宁眼中一下有了神采,兴奋的说:“江,我们现在就去,等到天亮再找,他们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江风客垂眸盯着尾指上的戒指表示赞同:“现在大家差不多都睡下了,我们两个带着队医先进去找找,其他人等两个小时,再叫醒跟进来” 三人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吴邪连忙一把扯住江风客胳膊:“带我一个,我正好睡不着,跟你们一起去” 江风客点点头,扔给他一个背包,叫过老秦嘱咐了几句,不一会儿满脸郁闷的扎西背着行李走了过来:“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戈壁沙砾之上黑色的岩山在惨白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的诡异凄凉,扎西嘀嘀咕咕的在城门口处堆了一个阿拉伯石堆: “你们真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这里没被人开发过,我也不清楚里面情况,晚上在里面行进,非常容易迷路, 如果我们在前进过程中看到我堆的石堆,必须退回来,再前进就会开始绕圈子” 江风客点头表示都听他的,随即一行五人由扎西带路开始向魔鬼城深处进发。 几人在高大的土丘岩石中穿行了七八公里,一路喊得口干舌燥,嘴巴发麻。 寂静的魔鬼城深处没有发现一点高加索人他们的影子,回应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回音和轻微的呜吟风声。 “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江风客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坐在地上点起一支烟,刚想放进嘴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垂手在岩石上摁灭。 阿宁摩挲着手里的对讲机,眉头紧锁:“扎西,按照你的经验,我们怎么找比较好?” 扎西堆着石头堆,头也不抬的摇头:“只能按照你们现在的方式来找,这种地方我们晚上从不进来” 短暂休息过后一行人继续大声呼喊着赶起路来,一路喊一路走,当第六次停下来休息时所有人嗓子都哑了,再也喊不动了。 胖乎乎的队医坐在石头上大口的喝着水,声音沙哑的说:“你们说魔鬼城里是不是真的有魔鬼,他们三个已经被魔鬼——” 话未说完就被看怀表的江风客挥手打断,指了指扎西道:“别胡说,藏人有这方面忌讳,这种话听着不舒服” 喝水润喉咙的扎西瞪了队医一眼:“魔鬼是肯定不会有的,人也一定在里面,只是不知道在哪” 第125章 我们保存实力就好 几个人一时又沉默了下来,过了约有一支烟的功夫, 江风客突然起身,指着前面月光照射下二十米开外的高大岩石说:“你们先休息,我爬上去看看,万一他们谁的手电还亮着” 阿宁拉住了想跟过去的吴邪,叹了口气说:“你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坐着吧” 这话很扎心,但却是事实,吴邪闷闷的拖着两条疲惫的腿重新坐下,慢慢喝着水润喉咙。 江风客动作极为灵巧的攀上了岩石顶部,背对着众人的方向假装眺望。 左手在兜里摸索出一条盒盖上刻着“4”的细长金属盒子,刚一打开一股白森森的寒气立刻顺着缝隙飘了出来。 江风客动作极快的拿出里面1ml的注射器对着脖子注射进去,待里面浅绿色的液体注射尽,又快速的将其塞回盒子并揣进兜里。 比上次提前了一小时,江风客心中计算一下时间,手指轻轻搓了搓, 望着月光下白惨惨的高低起伏的岩石装模作样的搜寻一番,然后掏出对讲机开始调试。 “滋—滋~” “滋—滋—” “滋——啊!” 一声人的大叫声忽然从对讲机中传了出来,静电声音很大,非常的刺耳,听不出是什么话。 魔鬼城中安静得要死,坐在不远处休息的几人登时站了起来,吴邪边往这边跑边大叫道:“怎么了?” 江风客捏着对讲机从岩石上爬了下来,对着赶过来的几人低声说:“嘘,他们好像回我了” 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那声音又响了一次,静电极其刺耳,但是很明显能听出是一个人在呼叫。 “他们在附近!”阿宁高兴的几乎跳起来,掏出自己的对讲机开始调频率,那声音就清晰了起来,但是仍旧听不出在说什么。 江风客对着对讲机大叫:“我是领队,我们在搜救你们,你们在什么方位?” 对讲机中很快传出一阵干扰得十分严重的奇怪声响,像是有人在急促的说些什么,但语调极为怪异。 阿宁拍了拍手里的对讲机,又重复呼叫一遍,这次声音又稍微清晰了些。 大家仔细侧耳倾听,听了一会儿吴邪后背忽然出了一层冷汗,这特娘的听起来怎么像是一个人在怨毒的冷笑! 不止他一人,其他人也听出了问题,阿宁停下了呼叫,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江风客。 队医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他们是不是听到我们过来营救太高兴,所以笑得声音走调了?” 对讲机中还在持续传出不怀好意的冷笑,怨毒的笑声在这充满恐怖色彩的魔鬼城里听上去相当的诡异。 扎西脸色有些发白,呸了一声骂道:“你开心的时候是这么笑的?笑得真他奶奶的难听” “不对,”江风客皱了皱眉:“他已经笑了有五分钟了,语调太平了,不像是人,倒像是机械声, 他们应该是遇到危险了,现在的处境不能呼救,只能用指甲挠对讲机口” 扎西大叫起来:“是流沙坑,他们可能现在沉得只剩下个头了,那种情况下,放个屁都会沉下去!” 江风客当即拿着对讲机向四处走,通过对讲机对无线电波的接受程度判断那三人的方位:“在这边” 阿宁没有丝毫犹豫,撒开腿就跟着江风客往里跑,急得扎西在后面大叫:“慢点慢点,等我堆个石堆!” 几人一路跑一路喊,很快一座足有五十米高的巨大半月形土丘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队医拿手电对着这片地扫了扫,擦了把冷汗:“这连个鬼影都没有,他们会不会沉下去了?” 这时扎西在一旁叫道:“快看,这里有脚印,他们,他们好像走到土丘里面去了” 众人连忙围了过去,只见那三人的脚印在土丘的根部戛然而止,这里既没有拐弯的脚印,也没有大家猜测的流沙坑。 “退后,那三个家伙可能爬上去了。”江风客对他们摆摆手,掏出信号枪朝天打了一枪。 灼热的信号弹飞上半空,爆炸后把整片局域照得犹如白昼一样,那一瞬间,四周隐藏在影子里的景象全部都显现了出来。 “我的上帝,这,这是什么?”阿宁愣愣的看着土丘中镶嵌的巨大古老木头物体残骸。 江风客指尖掐了掐掌心:“这里是古代十七条丝绸之路中的一条,或许是艘船,我上去看看,他们可能在上面”,说着叼着手电迅速而又敏捷的攀爬上去。 看着江风客的手电在上面画圈,打着安全的信号,阿宁和扎西两人把手电往腰间一别,噌噌噌的也窜了上去。 身手稍差些的吴邪手脚并用扣着土丘笨拙地往上爬,此时的他心中不合时宜的有些自信, 虽然自己跟上面三个比是差了些,但比下面那个胖乎乎的队医强点,起码自己能爬上来。 爬上去的扎西先是震惊的冒出一句藏语,挠挠头说:“真的是船,太不可思议了。嗯,这船上除了咱们也没有人,他们三个跑哪去了?” “或许跑到船里去了。”江风客啧了一下,打开对讲机对准古船的裂缝,无比清晰的声音立刻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扎西用手电照了照古船上的那条裂缝,发现里面深不见底,黑得厉害,不禁面容扭曲道:“真见鬼,他们是白痴吗,跑到里面去做什么?” 阿宁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扭头和江风客对视一眼,卸下背包,叼着手电跟在他身后猫着腰爬了进去。 这时一只手扒上了土丘,气喘吁吁的吴邪从下面探出了头,四处巡视一圈,看向扎西疑惑的问道:“他们人呢?” 扎西对他神态莫名的咂咂嘴,用手电晃了晃那条裂缝:“他们两个已经爬进去找人了” 吴邪一听这话,手脚并用的爬了上来,也想进去帮忙,扎西连忙拉住了他,摇摇头说: “你,呃我们在外面保存实力就好,他们两个应该能应付的过来” 吴邪嘴角抽了抽,怎么总感觉这个扎西的言外之意是让自己别进去碍手碍脚的捣乱? 第126章 这个也去见上帝了 江风客开着对讲机,此时那犹如冷笑一般的声音在船舱内部格外清晰响亮。 两人在漆黑一片塞满泥土的狭窄空间里用士兵拖枪匍匐前进的侧爬姿势单手前进,另一只手打着手电开始四处照射。 往里面爬了七八米,那种怨毒的冷笑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已经可以用人耳直接探听到。 江风客关了对讲机,朝那个声音的方向快速爬去,没爬几步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坍塌出来的大洞, 用手电往下照去,下面一片狼藉,全是从上面塌落下来的土块,一个人就埋里面,只露出了上半身。 “找到了,你在上面接应,”率先翻下去的江风客伸手探了探脸色发青的那人,然后遗憾的摇摇头:“死了” 接着江风客开始挖土块,很快把那个人挖了出来,然后用力的拖到一边,下面又露出了另外一个人。 阿宁在上面焦急的问道:“他怎么样?” 江风客摸了摸他的脉搏,向阿宁发出了无情通告:“这个也去见上帝了” 阿宁手指攥了攥,翻身跳下来帮他一起挖土块:“指甲挠对讲机的声音还没停,老高还活着!” 两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挖出来,也拖到一边。在这个人的下面,高加索人苍白着脸庞,蜷缩着身子,瞪着眼睛,呼吸微弱,手指还在机械的刮着对讲机。 “宁去通知队医做准备”,江风客拖着老高,跟在阿宁身后快速的钻出裂缝。 吴邪守在裂缝口焦急的等待着,看见他们出来刚想上来帮忙, 江风客一把背起高大的高加索人,用皮带扣紧,动作丝滑的爬下土丘:“走吧,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扎西拍了拍吴邪肩膀:“我们得下去了。”说着像一只灵巧的猴子,三两下也爬下了土丘。 吴邪郁闷的几乎吐血,骂骂咧咧的笨手笨脚一点点跟着爬了下去。 土丘下的队医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刚把高加索人放到地上,队医马上准备抢救。 可是刚撕开高加索人的衣服,他突然就抽搐了起来,一下扯住了队医的衣服。 江风客一把按住了他,队医揭开他的外衣,动作一顿,里面的衣服不知为何已经被血浸透了。 队医皱着眉又用剪刀剪开他里面的内衣,当掀起带血的布片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刚凑过来的吴邪干呕了一声,只见高加索人的肚子上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个细小的血洞口。 阿宁用询问的眼神向江风客,江风客皱着眉摇摇头:“我背他的时候确实闻到了血腥味,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队医先为他简单处理一下,他太虚弱了,我们现在无法把他带出去,扎西回去叫人,叫他们把设备搬进来” 吴邪看着扎西远去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土丘:“那两个不幸遇难的人怎么办?” “等天亮大部队来了再说,那艘船好像有点问题。”江风客低头拿出背包里的保暖布,给高加索人的几个重要部位保暖。 阿宁点起无烟炉子,加大火焰,放在大家身边:“那船怎么了?” 江风客摇摇头:“直觉,天亮动手时大家都小心点,宁,你和天真休息吧,都找了好几个小时,这里有我和队医看着” 阿宁略显疲惫的靠在土丘上,吴邪相当疲倦的枕着石头,缩在无烟炉旁很快的进入了梦香。 轻微的鼾声在黑漆漆的魔鬼城中悠然响起,处理高加索人伤口的队医抬眼向旁边瞅了一眼,笑着说: “吴先生睡的倒是快,诶,领队,你是不是感冒了?我看你两颊有些红” 江风客摸了摸额头:“没事,估计是刚才背他下来动作急了些。” 天色微亮,吴邪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从毛毯下探出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只见他们都进来了,好像外面的营地给搬了进来,四周搭起了帐篷和篝火,旁边很多人在来来往往的忙活着什么。 吴邪挣扎着爬起来,先是被乌老四看见拉过去说了一会话,又去帐篷里转了转。 帐篷虽然不小,但此时里面也略显局促,那两位遇难者的尸体盖着保湿布并排躺在一边, 阿宁在另一边的睡袋里休息,一夜未睡的队医顶着黑眼圈精神萎靡的在给昏迷的高加索人测着体温。 吴邪在里面看了一圈,先是问了问高加索人的情况,又问道:“橙子,嗯你们的江领队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胖乎乎的队医打了个哈欠:“领队昨晚背人出了一身汗,冷风一吹就发热了, 他守了半夜,等大家到又强撑着上去带人把这两具尸体背了下来,这没地方了,他刚回车里去休息,他的助手在照顾他” 吴邪听了有些担心,之前的感冒刚好现在又发热了,想去看看,又怕打扰到他休息,正在犹豫间乌老四突然在外面兴奋的大喊他的名字。 外面的车子里不断的开着暖气,面色潮红的江风客蜷缩在后座半睡半醒的补着觉。 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很多人像是被鬼撵着一样疯狂向车队跑来。 几个藏人司机背着高加索人不要命的往空车上跳,同时嘴里叽里呱啦的冒出一大团藏语。 江风客抬手掐了掐眉心:“他们在说什么?” 秦书仔细听了一下他们语无伦次的句子:“他们说有很多红色的魔鬼,会把人变成红色, 扎西背着定主卓玛也跑了回来,还有之前在沉船上考古作业的那些人” “所有人呆在车中关紧门窗,不要惊慌。”江风客闭着眼睛对着对讲机重复呼叫了五遍,队伍逐渐安静下来。 狭小的车内一时只闻得两道极轻微的呼吸声,江风客缓缓睁开了眼, 触手可及的车顶在眼前上上下下的扭动变幻,车座好像一条水蛇忽得拉成长条,在空气中不停的翻滚, 秦书转过来的头变成了一只大号圆锥,在左左右右的戳来戳去,眼前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套上了一层哈哈镜,尽情的展示他们狰狞的姿态。 第127章 有进酒厂的潜质 副作用越来越严重了,江风客抬手捂住眼睛,顺带揉了揉头疼欲裂的太阳穴,不过这感觉和吃菌子中毒好像。 “外面怎么样了?”江风客尝试着抬起头,刚一动就感觉脑子好像也套了一只哈哈镜,各种各样不同的圆锥正在从身体各处疯长乱戳。 秦书掏出望远镜向魔鬼城里看了看:“城里的岩柱间隐隐约约有大团的红色虫群在飞,不过没有飞出来” “嗯,虫子不见了告诉我。”江风客向现实低头,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待这次的副作用过去。 过了约有两个小时,肌肉和骨头上撕裂般的疼痛率先退去,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菌子中毒的感觉减弱,大脑清明了起来。 江风客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车座,不错,除了有些重影其他都很正常,这个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时间再次悠悠飘过一小时,外面盘旋飞舞的红色虫群彻底消失不见,江风客的高热也退了下去,脸色重新恢复原来的苍白。 “走吧,我们去清点一下人数。”江风客摩挲一下尾指的戒指,招呼老秦一起下车。 两人很快在车队里转了一圈,统计发现一共少了九个倒霉蛋,其中两个还是吴邪和阿宁。 江风客走到一辆车前敲了敲车窗,一只黑眼镜从车窗后探了出来,倚着车门嘴角勾着笑:“哟,江领队找我有什么事?” 江风客捧着他的大脸往旁边挪了挪:“谢谢,我找小哥” 迎着小哥神情淡然的视线,江风客单手插兜,两条长腿闲闲的靠着车身,歪头笑道: “小天真丢了,快把那个打先锋的胖子和潘子召唤过来,我们好去找他” 这句话说完,一种熟悉的隔着墨镜窥视的感觉落在了身上,江风客支肘偏头,对他悠然笑了笑,抬腿大步离开。 黑瞎子凝视了一会儿和秦书准备装备的江风客,又扭头看向身边的小哥。 小哥垂眸在车中坐了一会儿,起身推门出去,用镜子给他们发了信号。 过了半支烟的功夫,一辆越野车卷着黄沙,一个帅气的漂移停到车队外围。 胖子背着行囊从副驾驶上蹦下来,和潘子三两步跑过来:“有缘千里来相会,咱哥几个又见面了,天真无邪同志呢?” “天真带着阿宁私奔了。”江风客倚着车头,捂着脸对他装模作样的哀叹一声。 潘子视线在小哥和江风客之间转了两圈,焦急的问道:“江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家小三爷呢?” 江风客把手往兜里一揣:“走吧,你家小三爷在魔鬼城里跑丢了,我们去找找,麻烦黑瞎子帮忙照顾照顾队伍” 潘子一听连忙跟了上来,连带着胖子小哥秦书,一共五人快步向魔鬼城深处进发。 几人一路小心戒备,步履匆忙的赶到沉船的位置,这里的尸蟞王群已经消失不见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堆皮肤血红的死人。 潘子呼吸急促起来,拿着刀将那些人一个个翻过来看了一圈,然后长舒了口气:“他奶奶的,还好没有小三爷” 说着不停的苍蝇搓手,看向江风客和小哥:“我们往哪个方向找,耽误的时间越多,小三爷越危险” 看小哥没有说话的意思,江风客向四周探望了一圈:“他不会看石堆,我们先去最近的阿拉伯石堆,看看有没有脚印” 潘子嘴里应了一声,脚下已经一个箭步窜出去老远,行色匆匆的往回赶。 【江风客:天真出事潘子比他三叔都着急,真是二十四孝好伙计】 【祁鹤:笑死,他的两个三叔把大侄子玩的团团转,有什么好着急的】 几人几十步就跑到了最近的阿拉伯石堆,潘子像一头拉磨的驴在地上低头转圈, 沿着两排脚印追出去一段距离,一拍大腿骂道:“娘的,后面没沙子脚印看不出来了! 这鬼地方是十几个小型魔鬼城首尾相接成的巨大魔鬼城链环,他奶奶的足有三千六百平方公里,咱们怎么找?” 江风客弹了弹手里的硬币,带头往一边走:“我们走这条路” 胖子挠了挠胖脸,语气有些不太确定:“我靠,橙子,弹硬币决定是不是有些太敷衍了,咱们要是走错方向,等找到小吴他估计都臭了” 江风客脚步不停的往里走,啧了一声道:“你仔细看这些石头的摆放,经常是绕过一座岩山,一边的石头多,一边的石头少, 虽然石头摆放的杂乱无章,但人潜意识里还是那分辨出石头少的方向, 天真那个缺心眼的肯定会顺着石头少的方向走,咱们跟着走就是了, 我看了,几乎每一个路口都是这样的情况,咱们就算有一个路口判断错了,接下来还是有无数个机会被纠正, 这玩意儿在古代有个名字,叫做奇门遁甲,不是特别高明的招数” 胖子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怪不得西王母能统治西域那么长时间,原来还是个术数高手,防御力在当时太高了” 江风客掀起眼皮睨着他笑了笑:“我感觉西王母战斗力也不弱,刚才你也看见那些装在罐子里蓄养尸蟞王的人头了, 这玩意儿在当时不堪比原子弹?谁要是不服气,往他城池里扔进一个,全城都可能死绝” 胖子搓了搓胳膊,心有余悸的说:“别说在当时了,就现在你往城里扔一个罐子,死得也不剩几个, 想当年就一只尸蟞王,差点把咱们哥几个留下陪那个青眼狐狸作伴” 江风客眸光微转,这么好的害人妙计他怎么没想到,胖子这家伙有进酒厂的潜质, 【江风客:你要罐子不要?我看那里还有几个没开封的罐子,以后咱看谁不顺眼就往他家扔一个鬼头罐,让西王母的尸蟞王制裁他】 【祁鹤:此言差矣,不是西王母的尸蟞王,那是我们酒厂的新宠物,到时候我和裘德考那边说一下,你直接让那群老外带回来就行】 【江风客:相信我,到时候我把罐子塞给他们,他们的表情绝对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第128章 有味道的早饭 夜幕降临,阴云蔽月。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 胖子掏出无烟炉开始生火,一边支起小锅一边念叨:“橙子,这次带烤肉没,吃挂面胖爷我嘴里没滋没味的” 江风客靠着石头,把玩着怀表,头也不抬的说:“谢邀,这里是戈壁,鲜肉带进来两天就臭了, 你要是想吃下回咱们赶头牛进来,现吃现宰,老秦,给胖子扔过去一块火锅底料,他嫌没滋味加点这个” 胖子美滋滋的接过火锅底料加进锅里:“诶我说橙子,你牵牛进来这个计划不太严谨, 牛那么大,咱们不可能一顿吃完,剩下的放两天还是会臭,太浪费了” “哦,”江风客漫不经心的喳喳嘴:“那你可以不往致命部位下刀,吃多少割多少,到时候洒点药包扎上,吃得慢它还能长回来,永动牛” 正在喝水的潘子呛了一下,坐在地上不断的捶胸咳嗽, 江风客抬眼看了一下,对胖子指责道:“看看,就是你说想吃点带滋味的,火锅底料太辣把潘子都呛咳嗽了” “你丫放屁,”胖子骂了一句:“乌鸦站在煤堆上,不知道自己黑,人家明明是被你那个丧心病狂的提议惊到了” 江风客感受着骨髓中悄然升起的阵痛,嘎巴嘎巴扭了扭脖子:“此言差矣,你丫才想放屁,我明明想去开个大, 老秦帮我盯着胖子点,这家伙嘴里正没滋味,我怕他偷偷溜过来偷屎尝尝” 胖子捡起一块小石头就朝起身离开的江风客后背丢去,大骂道:“你丫才偷那玩意儿,滚远点拉,咱们这边吃着饭呢!!” 江风客脚步不停的对身后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给你兜点回来,别着急” 绕过几道大岩柱,江风客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轻车熟路的为自己又注射了一管药剂,等了一泡屎的时间悠悠达达走了回去。 看着空手回来的江风客,正在嗦面的潘子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这人脑回路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他是真怕江兄弟拎一袋那啥回来。 太阳落下的戈壁滩温度降的极快,几人斯哈斯哈吃完晚饭,早早的都钻进了睡袋。 夜风骤然而起,半夜爬起来守下半场夜的胖子打了个哈欠,和坐在火边的老秦打了声招呼,示意他去休息。 老秦轻轻摇摇头,指了指睡袋里脸色通红的江风客,坚定的坐在他身边。 胖子“啊”了一声,低声说:“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那时候去拉屎吹到屁股受风感冒了?吃过药没?” 老秦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吃过药了” 胖子又往篝火里加了点材,对他摆摆手:“你去睡吧,他有我看着” 老秦刚想摇头,江风客眼睛忽然微微睁开一条缝又很快的合上,当即点点头,动作麻利的扯过睡袋睡在了他身边。 天光微亮,胖子早早的煮了饭,将不锈钢饭盒敲得咣咣作响:“起床了起床了,吃完好上路” 潘子眼睛还没睁开就骂了一句:“死胖子大清早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你的胖脑袋里词汇量这么贫瘠?” 胖子嘀嘀咕咕骂了声,端着烧好的热水蹲到了还躺在睡袋里的江风客身边,伸手在他额头上感受一下温度: “我靠,怎么还是这么热,一个晚上烧都没退,老秦你给他吃的药是不是过期了?” 江风客闭眼坐起来伸手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戈壁上昼夜温差太大,咱们得赶紧找到天真,再等一个晚上他可能都冻死了” “那你能行吗?别到时候小吴没找到还把你搭进去了,要不让老秦带你回去,我和潘子小哥去找。”胖子蹲在旁边有些担心。 江风客微微睁开双眼,轻轻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吃过饭我再吃一次药,一会儿就好” 胖子盛了一碗煮过的压缩饼干递给他:“胖爷我猜你肯定是昨晚拉屎风吹到屁股着凉了” 江风客垂眸看着碗里不断扭曲翻滚的糊糊,又悄然闭上了眼睛,嫌恶的骂道: “好你个胖子,看你给我端的这一碗黄乎乎的东西,还提粪便,太过分了” “吸溜~”胖子捧着碗喝了一口,嘿嘿一乐:“胖爷我就是对你的病情提出一些猜测, 我可没有特意加重屎这个字眼,是你自己关注的粪便,并提出了粪便” 在旁边吃饭的潘子对着胖子肥硕的屁股踹了一脚,骂道:“死胖子你恶不恶心,粪便粪便!提起来没完没了,咱们特娘的在吃饭!” 胖子不甘示弱的回嘴:“你个老潘子,胖爷我都不提粪便了,就你满口在那里喷粪,老实吃你的粪便!” “md”江风客低骂了一声,闭眼大口猛灌手里的糊糊,旁边沉默的老秦和小哥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不过吃饭的速度也悄然加快。 草草吃过这顿有味道的早饭,踏着微蒙蒙天色,几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胖子赶在出发前窜了过来,掰出两枚药片放到江风客手里,又递过来水壶: “你丫的还没吃药,这么大人了自己心里没点数,还得胖爷给你想着,喏,退烧的” 江风客睫毛微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过药往嘴边一送,又喝了两口水:“啊是是是,还得是胖妈妈想着我” 边说着,刚才拿药的手不着痕迹地在兜旁摸了一下,指缝间的两枚白色药片悄然掉进了口袋里。 吃药是不可能吃药的,什么药都不能吃,要不然这几个月的罪就白受了。 跟在秦书身后往前走了百十来米,江风客额头已经满是细汗,肌肉和骨头的疼痛倒是可以忍受,但菌子中毒的症状真的严重影响他的状态。 现在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启动一次高速离心机,脑中止不住的天旋地转,眼前所有的景物都如同那副世界名画《星空》,一切都是那么的扭曲旋转。 又往前走了几十米,江风客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很贴切也很形象,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灵魂出窍,飘飘荡荡的要乘风而起,然后和周围的景物一齐扭曲盘旋成一团。 第129章 永动人 作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人,要抓好每一个为老板敛财的机会,比如现在, 眼前这些荒诞的景色如果画出来,他很可能成为新一代的伟大印象派画家。 就在江风客勤勤恳恳为自己未来的画家梦记录素材的时候,身后的胖子突然拍了他一下。 行走在扭曲世界里的平衡瞬间被打破,江风客脚下一个踉跄,向前摔去。 看着江风客被老秦扶住,胖子松了一口气,气得大骂:“你丫站都站不稳了也不吱一声,要不是胖爷我看见,你是不是打算就一直这么走到倒下?” 靠在老秦身上的江风客不着痕迹的摁住他的手,轻轻摇摇头笑道:“你懂个屁,我这是在参悟自然,感受大道的韵律” “我看你踏马是烧糊涂了,”胖子看着他满头的细汗大骂:“快让老秦带你出去,你这不像普通感冒,再走下去小吴没找到,你先烧熟了” 潘子也有些担心:“要不江兄弟还是先回去吧,我们去找小三爷” 看着眼前这几个打成圈旋转的人形生物,江风客忍不住龇牙一乐:“我不,我已经吃过药,一会药效上来就没事了” 这时小哥两步走过来,秦书手微动,江风客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示意安心,任由他伸手抓住自己的手腕。 胖子气呼呼的骂道:“你怎么倔得跟头驴一样,怎么着,你看上阿宁那婆娘了?不见到她死也不回?小哥他怎么样?” 你丫才看上阿宁了,他这是在为年老体衰的破旧队友攒续命的积分,江风客对着胖子的方向龇了龇牙。 小哥把着脉,眉头渐渐皱起,看向江风客的眼中略有些疑惑,然后缓缓摇摇头。 胖子被小哥的回应急得险些吐血:“我靠,您老别一言不发就摇头啊,看得胖爷我心惊肉跳的” 说着也凑过来一把抓住江风客的手腕,奈何他对医术一窍不通,只能感觉脉搏跳得频率又快又乱。 江风客一把抽回手腕:“胖庸医什么时候会把脉了?走走走,赶紧赶路,一会儿天真在不知名的角落晒成咸鱼干了” 胖子看他倔驴模样气得咬咬牙,指着秦书道:“让老秦背着你走,要不然你就打道回府,自己选一个” 江风客眉眼往下一垮,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老秦。 胖子忙凑过来:“来,胖爷我帮你拿一个,要不然老秦能被你压死” “老秦把你包给胖子,不用白不用。”江风客趴在秦书背上调整一下姿势,把头枕在胳膊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一行人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对着步伐依旧没有减慢的秦书说: “难道我的药也过期了?不应该还没退烧啊,兄弟,我来背一会,你休息休息” 秦书沉默的摇摇头,江风客微微睁开眼,感觉眼前的景色旋转扭动速度明显减慢,于是拍了拍秦书的肩膀滑了下来。 胖子把水壶拧开递过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江风客干裂的嘴唇一笑就渗出点血:“头不晕了,看起来你的药还是挺管用的” 一片药没吃过的江风客谎话那是顺口就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胖子看他脸还是红扑扑的,但明显比之前精神了许多,抬手把背包还给老秦,也稍稍放下了心。 等几人走到中午,坐下来歇脚吃饭时,江风客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本的苍白。 胖子看着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咋搞的,之前病着看起来还挺健康,现在好了看着倒像是病着” 啃着压缩饼干的江风客听闻此言不正经的笑了笑:“哦~原来你觉得之前那样看着顺眼,好说好说,晚上我再发热一次,给咱们胖爷助助兴” “呸呸呸,你丫可少说两句,盼着点自己好。”胖子骂骂咧咧的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 冷风呼啸,黄沙扬起,魔鬼城又一次被黑暗浸没,冷意迅速的席卷整片土地。 摇曳的火光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飘飘摇摇,潘子食不知味的咬一口挂面,嚼了两下叹气道: “哎,也不知道小三爷跑到哪里去了,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他身上揣没揣食物和水,现在怎么样” 胖子喝着汤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小吴肯定不会在原地老实待着,好在咱们的脚程肯定比他快,不过明天必须得找到他,再晚估计他就要发臭了” “水这个问题,我看天气,明天应该能下雨,希望天真多撑撑,食物——”江风客说到这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胖子看他的神态好像有什么想法,连声催促道:“别屎拉一半夹断,快说说, 食物怎么解决,总不能吃自己的屎吧,这破地方连梭梭草都不长” 江风客一口咬断嘴里叼着的挂面,嫌弃的怒视他:“永动人,阿宁在他身边两人互吃, 阿宁不在就自己啃自己,先吃左胳膊,大口嚼肉饮血,吃没了再去啃大腿——” 话没说完就让胖子一把将牛肉干塞进嘴里:“好了好了,胖爷我错了,不该问这个问题,吃饭吃饭” 潘子彻底放下了碗筷,抬眼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岩石,轻声呢喃着说: “小三爷真的走的是咱们这条路吗,他会不会看出这里的门道来了?” 胖子嗤笑一声:“胖爷我同意橙子的判断,天真无邪同志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看不出这里的奇门遁甲, 要是看出来了你更不用担心,他现在估计已经走出魔鬼城,摸回营地去了, 怎么,老潘子,要是没人告诉你这里的门道,你能保证自己不往石头少的这边走?” 潘子挠了挠头,又叹了口气:“是我乱着急了,咱们走的路线应该就是小三爷走的” 胖子摇了摇他的胖脑袋,突然有些好奇:“嘿,哥几个,你们要是在这里迷路了怎么办?” 潘子刚才已经承认了自己也会走丢,于是抬头看向江风客,他要是猜得没错,小哥和老秦都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第130章 展开翅膀飞走咯 果然,胖子问完现场一片寂静,江风客左右看了看,见他们没有说话的意图,转着戒指肯定的说:“我走不丢” 胖子噎了一下:“假如,假如懂吗?” 江风客诧异的看向他:“你这个假如让我很难假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假如这个假如” 胖子气得两只手抓了抓头发:“你大爷的橙子!我是说,如果你不懂奇门遁甲,像小吴一样被困在里面,该怎么办” 江风客伸个懒腰,舒舒服服的歪在石头上,像模像样的捏着下巴思索了一阵: “这个尼,或许我会''嗖''的一下窜上天,在空中帅气的三连蹦,然后展开翅膀就这样飞走咯”,说着做了个大鹏展翅的动作。 “靠” 不止是胖子,潘子也被这个离谱的回答震惊到了,就连小哥也抬起眼眸分给了他一抹注视。 “我是认真的”江风客收回胳膊,懒洋洋的用手支着脑袋对他们浅笑。 “你丫上次说自己能画阵召唤陨石也是这个语气,牛皮都吹到天上去了!”胖子气呼呼的咬了一口牛肉干。 潘子点了根烟,他一直知道江风客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但属实没想到这人的想法已经离谱到这种程度。 篝火摇曳,灰烬沙尘被冷风裹挟着远游,几人略坐了一会儿便匆匆钻进睡袋。 胖子在睡袋里支起脑袋对往江风客睡袋上盖衣服的秦书调笑道:“橙子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你像个老妈妈一样照顾他” 借着老秦的遮挡,江风客缩在睡袋里快速的为自己注射完一只药剂,闷笑一声:“一个月八百,良心价” 这话却是昧着良心说的,根本没有工资,老秦的所有支出直接走高羡那边的公账,换句话说就是一切都可以报销。 坐在火边守夜的潘子呛了一下,嘴里吐出一口烟:“是挺良心的,比小三爷给他店里伙计开的多” 凛冽的冷风簌簌吹了半夜,潘子脚下的烟蒂一个接一个的增多,被风卷起的烟灰打着旋的扑在脸上,令他不禁微微眯上眼睛。 夜已过半,老秦爬起来换班,潘子和他打个招呼就往睡袋那边走,路过江风客的时候脚步一顿,凑近一看扭头低声说: “老秦,江兄弟好像又发热了,你来看看,用不用把他叫醒吃点药?” 老秦走近看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板退烧药掰出两枚,又拿过水壶,轻轻推了推江风客。 谢谢你老潘子,江风客睁开眼爬起来,装模作样吃了药重新缩回睡袋,把药片塞进兜里。 菌子中毒的感觉提前了,江风客盘算一下流程,他先是骨髓感到阵痛,然后立刻注射药剂, 注射后一个小时左右会开始发热,骨头疼痛蔓延,肌肉也开始一点点抽痛, 大概五个小时后会产生菌子中毒的感觉,再两个小时骨头肌肉的疼痛会退去, 再一个小时菌子中毒症状减轻至消失,再两个小时高热退去,再过十多个小时后骨髓再次阵痛,继续重复这个流程。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时间,最开始第一针的时候症状比这轻得多,就像普通感冒一样,时间周期也比较长。 从第四针开始,菌子中毒感觉明显起来,疼痛也开始加剧, 到现在这针眩晕感大大提前,估计来的早,走得晚,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阵痛周期也开始变短。 随着一支支药效逐渐增大,他的注射频率也会越来越快,副作用也越来越严重, 现在虽然眩晕感重,但起码神智没受影响,到最后他会不停的注射药剂,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几乎没有。 一共六十支“禁婆加速器”,自己需要在进郧玉前打完前二十支,在郧玉对尸化的压制下注射完后四十支,以希求能获得一个不完全尸化的身体, 按照他们的计算,他如果打完所有的药剂还活着,身体新陈代谢会明显降低,有一些尸化的特性,但应该会保留自己的神智。 想到这江风客缩在睡袋里偷偷摸了摸自己已经打了很多针眼的脖子,默默安慰自己: 没事,未来毛利小五郎被麻醉针扎了数千次脖子也好好的,自己区区六十次,问题不大。 破晓时分,东方泛白。 “咚咚咚” 潘子打了个哈欠:“我说老秦,你怎么也学那个死胖子,开始敲饭盒了?” “群众的眼神是雪亮的,”胖子从睡袋中往外蠕动:“人家也觉得胖爷我这方法好,你懂个屁” 日常挤兑完胖子,潘子身心舒畅的伸了个懒腰,坐到小锅旁扭头一看顿时惊道:“江兄弟,你这真是感冒吗?” 穿戴整齐的江风客闭眼盘腿坐在火堆前喝着糊糊,脸红得厉害,头顶隐约有一丝丝热气蒸腾。 胖子抹了把脸冲过来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感受一下温度,大叫道: “这特娘的得烧到39度了吧,橙子你会不会得脑膜炎了?我昨天就不该说那话” “庸医,”江风客笑着把他手拽下来:“最近身体免疫力不太好,风一吹容易着凉,不耽误什么,赶紧吃饭,我们好去找天真,一会都准备好雨衣,快下雨了” 众人知道劝不住他,叹了口气草草吃完早饭收拾东西出发。 走在路上胖子稍稍放下点心,橙子看起来没有昨天严重,走起路来又稳又快,只是脸红得像打了腮红的纸人一样。 一点都不严重的江风客稳稳跟在老秦身后,不断的为画家梦记录素材。 眼中的扭曲还是存在的,而且很嚣张,不过可能是有了两天的适应,现在的江风客走在扭曲世界里很有经验。 虽然每动一下整个人都好像在化身成那副《星空》,但是却与周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走得如履平地。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透蓝的天空和炙热的太阳被大朵大朵的阴云遮遮挡挡拦在身后,看不出一丝身影。 几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了四个多小时,天色越发的阴沉,黑压压的乌云开始翻滚,阵阵凉风在沙砾的戈壁和四周高耸的岩山中悄然盘旋。 第131章 铜钱 岩山中游荡的凉风一阵阵钻进潮湿的衣服,坏心思的卷走其中的温暖。 浸透汗水里衣的冰冷感不断刺激着皮肤,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指甲深陷掌心血肉中的江风客脑子瞬间清明起来, 眼前好像生长出触手的景物似是被按下了减速键,张牙舞爪的动作略显僵硬,那些景物的棱棱角角逐渐收回,一切都在朝着正常方向发展。 眼中世界冷不丁不再旋转,江风客还有些不习惯,下意识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身后的胖子立马赶过来。 江风客头颅微转,正想说无事,一团不同的光影猝然在眼眸中闪过,立马伸手一指不远处的岩石:“那里有东西” 对宝贝有着特殊感应的胖子一下子就跳了过去,捏起石头下压着的铜钱仔细查看一番,惊叹道: “好宝贝啊,石头下压的哪里是铜钱,这他奶奶的明明是压了块金砖在这里” 江风客转了转戒指,抬头望向身上依旧长有圆锥的胖子:“阿宁有一串铜钱锁链,是她留下的记号,我们没走错路,天真应该也和她在一起” 殿后的潘子两只拳头对锤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咱们快走,越快找到他们越好,小三爷还在等着我们” 一时间队伍又加快了行进的步伐,眼尖的胖子不断搜寻到引路的铜钱,五人几乎是一路小跑向前进发。 一道紫蓝色的闪电照亮阴云,闷雷炸响,风雨急促穿过山岩,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众人身上,魔鬼呼啸,大雨滂沱。 跑了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转过一道高大的岩山,打头的胖子大叫一声:“找到了!小吴!小吴!” 被雨浇透的吴邪侧倒在地上,半张脸泡在泥泞的黄沙中,呼吸微弱,意识迷离。 胖子一个滑铲冲过去捞起吴邪的上半身,用胖爪子使劲拍了拍他的脸:“小天真同志,还活着不?” “胖子你这是在公报私仇,你肯定是在报复在楼外楼那顿饭。”江风客跑过来隔着雨幕对胖子喊了一声,然后拿出水壶掐开吴邪的嘴往里灌。 胖子抹了一把顺着雨衣帽檐流到脸上的水反驳道:“你才是在公报私仇,他半张脸泡在泥里不知道喝多少了,还给他喝” 潘子冲过来挡在即使处于昏迷状态也下意识在努力喝水的吴邪头上,破口大骂道:“胖庸医你他奶奶的别瞎指挥,听江兄弟的” 江风客拍了拍胖子后背:“我们先找个避雨的地方,等他们醒过来再打道回府” 说到这江风客突然想起来倒在前面两步远处的阿宁,忙给老秦打了个手势。 很快,胖子背起吴邪,老秦扛着阿宁,几人冒雨在附近转了转,寻个稍大些岩山的洞躲了进去。 篝火的火光微微抖动,洞外雨声嘀嗒,江风客和小哥面对面盘腿坐在火边眯眼取暖。 老秦在旁边将湿哒哒的阿宁往睡袋上一丢,抽出一条毛毯在她头上擦了几下,又随手给她盖上,潘子则在火边细心的帮吴邪擦干雨水。 胖子把烧开的热水递给江风客,啧了一声道:“赶紧喝一口,你这见了风就发热,搞不好一会儿又——” 说着抬手在嘴上拍了两下:“呸呸呸,胖爷我可不再说这话。” 喝着热水的江风客侧过脸,轻笑出声:“你怎么还信这有的没的,一点都不科学” 胖子闻言翻了个白眼:“是,你讲究科学,你直接画阵召唤陨石,展开翅膀飞上天” 江风客靠着身后的岩石,忍不住失笑,手里的水也随之颤动:“我觉得我挺柯学的” “你那是自我感觉良好,”胖子嗤了一声,指着阿宁喳喳嘴说:“把这婆娘就这么湿惴惴的撂那是不是太潦草了点” 江风客嘬着热水“哈”了一下:“我感觉挺好,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总不好去擦人家姑娘身子, 这里有火烤着,头也擦过了,身上这么湿着也出不了什么事,等她醒了自己再收拾收拾, 现在又不是事关她生死的情况,反正我不好意思,要是你好意思你就去帮她擦擦” 胖子呛了一下:“不是,胖爷我像那样的人吗,我寻思你们都在国外混过,不在乎这方面的事” 江风客撩下眉峰扫他一眼,好笑的摇摇头:“分情况,把捡到的铜钱给我,我帮她编回去” “哟,你还有这手艺呢?”胖子惊讶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那几枚铜钱递过来。 老秦贴心的把阿宁手腕上那条被拆得破破烂烂的手链撸下来,转身放到江风客手里。 燃起的篝火倒映在他的眼眸里,亮闪闪的,宛如一串星河,江风客唇角勾起,不紧不慢的笑道: “这手艺当然没有,不过闲着也是闲着,编着玩呗,万一编出个花呢” 岩洞外的雨还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火焰的融融暖意烤得人直想睡觉。 毛毯下的阿宁率先清醒过来,睁开眼看着橙黄的火光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立马戒备起来,待看到身边坐着的是江风客又放松下来。 正在和手链较劲的江风客好像侧面长了眼睛,头也不抬的道:“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裹着略有些潮湿毛毯坐起来的阿宁视线不自觉的被他手里丑陋的手链吸引过去,沉默了两秒说:“还好,有吃的吗” “老秦。”有伙计的江风客分外清闲,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坐着摸鱼。 阿宁啃着压缩饼干眼睛扫过潘子和胖子,但也没说什么,安静的吃完转身爬进睡袋继续休息。 木材噼啪作响,忙碌了半天的江师傅打量一下手中“编好”的手链,眉头皱了皱,又将其全部拆散。 胖子坐在旁边打了个哈欠,蹲到吴邪身旁一边给他喂水一边说:“怎么着,还没编出花呢? 话说小吴这家伙怎么还没醒,人家阿宁都吃完一顿饭睡下一个多小时了” “他虚。”江风客捻起一枚铜钱,摆弄着绳子试图找个好角度绑上,十分不走心的潦草地为吴邪贴上一个标签。 第132章 出手阔绰 “诶,醒了醒了!”胖子把一张大脸凑到吴邪眼前,惊喜叫道:“看起来咱们小吴同志是听不得你诋毁他” 意识清醒过来的吴邪睁开眼茫然的看着胖子粗犷的大脸,疑惑的闭上眼睛思索一番, 好像想起了这张脸是谁,又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了一下,但又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不禁又闭上了眼睛。 胖子被他一连串的眨眼搞得不明所以,挠了挠脸上的胡茬说:“嘿,他这是看见胖爷太兴奋了?” 潘子一把拨开胖子:“去去去,你那张老脸吓到小三爷了,小三爷,你怎么样?” 胖子对着围着吴邪打转的潘子后背不屑地“嘁”了一声,随手点起一支烟塞进嘴里。 被潘子扶起来的吴邪左右四处环顾,揉着太阳穴不解的问:“我不是死了吗?你们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 编着手链的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对他摇头叹道:“天真还没清醒过来?咱们已经到了望乡台,一会儿该下饿狗岭咯” “江兄弟你可别捉弄我们小三爷了,”心累的潘子一把按住差点跳起来的吴邪,解释道:“是我们找到你了,没死没死” “这特娘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吴邪扯住潘子开始追问:“为什么你和这个胖子也在?” 胖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把大脸凑过来:“什么叫做我这个胖子?你丫还看不上我了?告诉你,你小子可是胖爷我背回来的” 头如斗大的潘子一把按在他的胖脸上,将捣乱的胖子塞到自己身后:“三爷的队伍一直跟在你们队伍后面,小哥和黑瞎子也是三爷安插过去的内应, 三爷说到了这一步想弄明白裘德考的目的是不可能了,索性学他当年的做法,打入内部去了解情况。 实在没想到,你竟然也能也混进去,早知道这样三爷直接请你就得了。 至于这个胖子,你也知道现在三爷手下伙计走的走散的散,重新带的那批新人经验都不够,所以请了他来撑场面,也是老价格。 小哥一路在驻扎过的营地给我们留记号引路,三爷大部队在后面,我的胖子打先锋,当时收到了小哥的信号就立马赶进来找你了” 吴邪闻言下意识的看向江风客,又看向小哥,再扭头看潘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潘子挠挠头,也是往那两人身上看了看,不解的问:“小三爷怎么了?” 或许是吴邪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江风客编上最后一枚铜钱,无所谓的笑了笑: “我让小哥喊的潘子,他们这么一大帮人跟在我们后面,我又不是瞎了” 潘子怔愣一下,看向盯着火不动的小哥,他一直以为是小哥和江风客谈过后才给他们发的信号,没想到江风客竟然一直知道。 吴邪心中犹如翻滚起滔天骇浪一般:“你一直都知道我三叔在后面跟着?那你——” “西王母国又不是我家开的,谁想进就进,我还能拦着不成,”江风客将手链系上最后一个死结: “再有,那些老外比你三叔那批新人还不如,进西王母国就是死, 这场大雨来的恰到好处,古河道会为我们引路找到西王母古城,我打算接下来和你们一起进入里面,怎么样?” 吴邪有些晃神:“你,你一直是这么打算的?怎么不告诉我?” 睡袋里的阿宁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皱着眉神情冷淡的盯着吴邪和江风客的背影。 “你没问。”背后长眼睛的江风客轻笑着把阿宁的手拽了出来,动作轻柔的帮她戴上依旧丑陋的手链,嗓音柔和:“你要听我的” 阿宁抬起眼皮定定看了一会儿垂眸微笑的江风客,收回手默默点了点头, 这是老板的安排,塔木陀之行自己必须服从江风客的安排,按他的命令做事。 当天夜里江风客又不出意外的发起了热,守上夜的胖子把手里的牌一撂,皱眉叹了口气:“橙子又感冒了” 正在和他锄大d的吴邪抽牌的手一顿:“又?他之前也发热了吗?” 胖子点起一支烟猛吸一口:“自从进魔鬼城找你,他就天天半夜发热,胖爷我看他不像是普通感冒,让他回去他也不听,倔得跟头驴一样” 吴邪从胖子兜里顺出一支烟点上,思索着说:“之前起风暴他出去寻失踪的那四个人,还有我们去沉船找人的那天都烧了起来” 说到这吴邪突然想起来定主卓玛给他传口信的那天晚上,不确定的说: “在兰错扎营的那晚,橙子半夜起来烤火,我当时摸到他脖子感觉挺烫手的,还以为是火烤的,现在想来,他那天好像也是在高烧” 胖子抖了抖烟灰:“胖爷我说他得脑膜炎了,他还污蔑我是庸医, 不过他自己说是最近身体免疫力差,风一吹就这样,我倒是觉得是魔鬼城和他八字不合,犯太岁” 吴邪呛了一口:“怪不得人家骂你,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人家得了脑膜炎,纯瞎掰。 不过他身体差是肯定的,现在他肤色比阿宁都白,咱们不把他叫起来吃点药?” “其实胖爷我感觉药对他根本没有用,”胖子把烟头在地上按灭,准备好水和药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江风客: “醒醒,起来吃药,胖神医给你配好了药,吃了保管你药到病除” 江风客掀开眼皮打了个哈欠:“你这话说的像跑江湖卖包治百病丸的骗子” 睡在旁边的老秦从睡袋里钻出来,接过水和药,挡住他们视线,扶起了江风客。 胖子嘀咕一声:“你和吴三省那个老家伙都是从哪里找的二十四孝好伙计, 潘子伺候他家小三爷像伺候自己儿子一样,老秦照顾你比护工都勤勤” 江风客低哑笑了一声:“人格魅力,老秦觉得我这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出手阔绰……” “哈哈哈,”话没说完就被胖子大笑打断:“出手阔绰,跟小吴比的吧” 吴邪不明所以的看向胖子:“什么玩意儿,怎么就跟我比了?” 第133章 绿洲 胖子支出大拇指对江风客指了指,调侃道:“他一个月给老秦开八百,你不是说过你给店里的伙计开五百,这不就比你出手阔绰吗?” 吴邪闻言也是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原来是这么个比法,我还说是什么” 外面的雨一直下个不停,众人在岩洞里休整了两天,待到吴邪和阿宁身体痊愈,蹚着到脚踝的水,冒雨走了两天,走回了车队扎营地。 胖乎乎的队医看到他们平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人立马欢呼起来。 一行人又休整了一天,江风客安排了一下裘德考的队伍,除了两个老外留下,其他人都等吴三省的队伍到来借车回去。 第二条清晨,连绵的大雨已停,江风客带着老秦阿宁和那两个老外坐在一辆连夜修好的车里, 手肘支在车窗上对吴邪歪头笑了笑:“天真,你是跟着黑瞎子在这等你三叔,还是跟着我们一起打先锋先走一步?” 能在原地等待的就不是吴邪了,当即跳上了潘子开来的那辆车:“我和你们一起” 两辆车一前一后顺着水位逐渐见涨的河床,在戈壁中越走越深,寻找着定主卓玛说的那座岩山。 第六次下来给车胎打气的潘子骂了一声:“特娘的,两天了,会不会那老太婆是胡扯的,根本就没有那座山?” 胖子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也有可能是大戈壁的风吹十几年给吹没了? 不过咱们再走下去汽油可能就不够了,这么远的路,哥几个开十一路回去估计得遭大罪” 吴邪握着望远镜向远处眺望:“这河水能会聚的地方就是整块平原最低的地方,那里应该有个湖, 我们要不先找到那个湖?然后从湖开始寻找河道的痕迹,这样至少能缩小范围” 同在一旁拿着望远镜眺望的江风客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感觉我们快找到古城了” 一时修完车,潘子的车打头,继续在渺无人烟的戈壁滩上行驶赶路。 开车的潘子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身后的车:“小三爷,那两个老外是什么人,你认识吗?” 后座的吴邪略微回忆一下:“那个光头叫怀特,另一个好像叫阿丝? 只是晚上扎营吃饭的时候我们说过两次话,具体我也不清楚,怎么,他俩有什么问题?” 潘子摇摇头:“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他俩气质不太像雇佣兵,不知——靠!” 一脚刹车直接让吴邪的脸和前面的坐垫来了个亲密接触,被安全带勒得直翻白眼的胖子大骂:“你大爷的,踩……我靠” 潘子小心翼翼的将车头冲出断崖两只轮胎腾空的小车一点点倒了回来, 几人心惊胆战的下车,目瞪口呆的看着悬崖下烟雾缭绕的巨大绿洲。 后面的一车人也靠了过来,怀特摸出望远镜看着下面的盆地,惊喜的不断往外冒着洋文。 单手拿着望远镜观察的江风客点点头,简单和他交流了两句。 胖子扯了扯吴邪胳膊,小声嘀咕道:“他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吴邪侧耳听了一会,歪头低声说:“好像在说什么猎人,雨林?他说的太快了,要不我去问问?” 最后这句明显是在开玩笑,胖子嘁了一声,对他龇了龇牙。 江风客放下望远镜轻笑着说:“他们是我们公司雇来的寻宝猎人,有过各种极地探险经验” 阿丝张开双臂对着下面的盆地做出拥抱的手势,惊叹道:“太不可思议了,戈壁滩中竟然会有这么一大片绿洲” 胖子得意的晃晃胖脑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薛定谔的绿洲” 阿丝不明所以的疑惑扭头看过来,潘子当场反驳胖子说:“你说的不对,我看这个应该用双缝实验来解释” 这回不仅阿丝,连怀特和阿宁都一头雾水的看了过来:“你们说的这两样……跟绿洲有什么关系?” 胖子挤眉弄眼的看向吴邪和潘子,心照不宣的嘿嘿直乐。 江风客笑着无奈的摇摇头:“走吧,我们该去逛西王母的后花园了” 吴邪翻出陈文锦的笔记看了一下:“这里的地貌已经完全变了,想通过她的路线描述找到那条通往盆地的峡谷已经不太现实,我们绕着盆地转一圈,先找到那条峡谷” 两辆车绕着盆地寻找,绕了一个大圈子,在盆地大概四公里的地方,找到了峡谷的路口,一直开到乱石挡住去路为止。 然后几个人下车,背起装备就步行前进。一直走到看到树木,才停下来休息。 潘子嗅了嗅空气中雨林特有的潮湿味道,提醒大家说:“我看这里和越南的热带雨林差不多, 里面瘴气弥漫,是蚊子蚂蟥毒虫的天下,咱们都扎好袖口,不然它们能把肉都吃光,还有,里面的沼泽千千万万不要踩” 阿宁摸了摸背包:“我有驱蚊水,用这个行不行?” 怀特摸出一顶帽子戴到头上,用强调蹩脚的中文说:“宁,你的香水会招来别的东西的,最好不要用” 胖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口,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包,纠结的问:“这个能带进去吗?” 江风客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笑了一下,那赫然是在雪山时自己塞给他的化学药包: “这东西暴露在空气中两个月就没有药效了,再者里面的药是专门针对雪山上蚰蜒配的,对别的虫子几乎不起作用” 胖子嘀咕着把小包揣回怀里:“胖爷我说怎么天天带着它上个月还被虫子咬了,原来是这样” 另一个中文比较好的老外阿丝看向江风客说:“老板,我和怀特有雨林探险经验,我们开路怎么样?” 江风客点点头,又看向他们征求意见,潘子当即同意,一行人花了两个小时收拾好装备,两个老外打头,潘子殿后,砍着树枝阔叶,就往峡谷的深处走去。 进入密林之后,四周变得非常的闷热,石头和树上到处都有青苔,几乎无法立足,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潮湿的烂泥和盘根错节的树根上。 第134章 去掉头就可以吃了 吴邪看着头顶密不透光的树冠扯了扯湿透的衣服,喘着粗气说:“咱们现在真的是在青藏高原上,而不是在亚马逊的原始丛林里吗?” 胖子走得气喘连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不知道这绿洲里面有没有什么动物,他娘的打几只来吃吃,也算是种福利,要不然这路走得就冤枉了” 殿后的潘子闻言摇摇头说:“按我的估计,这里面顶多有虫子和长虫,别的动物可能没什么” 胖子大笑一声说:“蛇也不错,以前在广东还吃过烤蝎子,反正只要是新鲜的东西,老子都不在话下” 前面的江风客十分同意的点点头:“所有东西去掉头都能吃,一口一个虫子,蛋白质含量是牛肉的八倍,特别香” 阿丝也在一旁随之附和:“老板说的没错,我以前在雨林里抓到大狐蝠掐掉头剥皮就能吃,肉特别嫩” 胖子边笑边喘,指着身后的吴邪开着玩笑:“看这个,这家伙细皮嫩肉的,肯定比虫子和什么蝙蝠好吃” 小哥抬眼看了一下胖子,转过头没有说话。 阿丝回头看了一眼,惊讶得连连摇头:“nonono,我们是雨林求生,不是吃人的原始野人,请你不要这么说” 吴邪抄起探路的树棍对着胖子屁股打了一下,笑骂道:“你别瞎出馊主意,一会儿橙子真来了兴趣把我去头吃了怎么办?” 江风客笑着摇头:“nonono,相比你,我还是更爱吃胖子,他肉质看起来明显比你更丝滑软糯,红烧肯定很好吃” 胖子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我靠,打住,别提这个话题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真吃过人” “没煮过。”江风客斜睨了他一眼,轻轻哼哼两声。 由于树木太过密集,又是在峡谷中,没有迂回的条件,几人只能一边砍掉老藤阔叶一边前进。 这很消耗体力,不过还好人多,两个老外加上胖子和小哥老秦轮流开道,一路行进速度到也不慢。 走了不久,前面的峭壁上出现了很多的石窟,密密麻麻,足有百来个,上面覆满了青苔,不知道里面雕着什么东西。 开路的胖子顿时收起了嬉闹的心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吴邪看了他们一圈,爬上去掏出匕首刮开一座石窟里附着的青苔,随之一座怪异的石雕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座石刻的人面鸟身的神像,鸟的头部是一张似人非人的女性怪脸,长着两对眼睛,面无表情,冷酷异常。 两足下雕琢着五个骷髅头,鸟立于其中两个的天灵盖上,似乎这些骷髅都是它吃剩的骨骸。 胖子仰头盯着上面的石雕,眉头逐渐皱起,突然震惊的大叫:“这,这特娘的不是雪山下面的人面鸟吗!” 吴邪也打了个寒颤,那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他对这种人面鸟的恐惧比胖子更甚。 胖子连忙爬上其他几个石窟,手脚麻利的刮下上面的青苔, 阿宁看着这些姿态各异的人面鸟石雕吸了口气:“长白山地下陵墓里的那些怪鸟可能就是被这里的原住民带走的,充当了皇陵的守护者” 胖子脸一下子就扭曲起来:“他奶奶的,那咱们这是一头扎进人家老巢来了?一会儿会不会冲出来一大群怪鸟把咱们当点心吃了?” 两个老外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正兴致勃勃的用照相机拍照,商议着出去后凭借这次的探险经历一举封神。 江风客摇摇头:“应该不会,这里环境变化太大,可能人面鸟已经死绝了,长白山下是硕果仅存的一批” 胖子拽出脖子上的摸金符对天拜了拜:“祖师爷保佑,要是这该死的鸟没死绝,摸金校尉这次就要死绝了” 一行人最后看了一眼石雕,心情复杂的离开了这块崖壁,向峡谷的深处继续走去。 众人在盘根错节犹如发着绿霉的龙须面一般的雨林提心吊胆的穿行,但想象中的危险诡异并没有出现。 几人一直闷头往前,之前的嬉笑声再也不见,一时只剩下喘息的声音和拍打蚊子的声音。 开路的胖子走得头有些发蒙,一边砍着身前的树枝一边唱歌给自己提神: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得好像,红得好像燃烧的火” 不过胖子唱歌实在是难听,加上也不是正经的唱,听起来像是在招魂一样。 潘子忍了一会实在听不下去了,大骂道:“你特娘的就不能唱点凉快的?这里这么闷热,你还一直红啊火的” 江风客笑了笑:“胖子唱的是冰山上的来客的歌曲,估计是边唱边想长白山的冰川,多少能凉快点儿” 潘子哈了一声:“不行,你自己唱着是凉快了,我们听着心里热得很,你换个白毛女” 胖子大怒道:“你个老潘子把胖爷我当电台了?还点上歌了,老子唱给你听是给面子,少他娘的这么多意见,不听滚蛋” 吴邪挠了挠耳朵,牙疼的说:“要不橙子你给我们唱一个吧,胖子嚎的像哭丧一样,太难听了。” 那两个老外和阿宁都是外人,吴邪也不好意思喊人家唱一个,潘子会的曲又少,至于小哥和老秦,总不能指望他们来做这种事情。 江风客摸了摸下巴:“唱歌啊,正好前段时间我给人祝寿还拉了一个,我唱给你们听” 一阵如泣如诉,异常哀婉的曲子陡然在林子中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诡异的阴间腔调配着故意吊起来的尖细嗓子,所有人都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吴邪搓了搓胳膊:“快换快换,现在天都黑了,你这唱得我有种半夜走在坟地上的感觉” 胖子啧了一声:“咱们是倒斗的,倒斗的知道吗,遇到坟你得高兴的下去把它刨了,怕什么, 不过橙子啊,你给别人祝寿这么唱歌,他没把你扫地出门?” 江风客停下了哼唱,认真的为自己正名:“我没唱,是拉的二胡,不过我就是给他吹唢呐他也不会赶我, 既然你们不愿意听这个,那我换一个冷点的曲子” “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哇, 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欧,莫回头, 从此后,你搭起那红袖楼呀, 抛撒那红绣球呀, 正打中我的头呀,与你喝一壶呀, 红红的高粱酒呀,红红的高粱酒嘿!” 第135章 虫子 一曲终了,吴邪一把捂住脸:“这歌像是我三叔那么大年纪的人会唱的” 潘子疑惑不解的挠挠头:“江兄弟,你为什么说这歌冷?我感觉挺好的,还有,你少唱了两个字,是''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 江风客意味不明的低笑道:“因为需要往前走的不是妹妹” 这时天空中一个炸雷响起,打断了好奇吴邪想继续追问的念头,云层里电光闪动,一下子乌云就压到了众人头顶。 阿宁叹了口气:“行夜路偏又遇风雨,看来西王母并不欢迎我们,咱们今天晚上有的罪受了。” 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抬头对着天做了一个拥抱的姿态,抑扬顿挫的说: “赶紧下,下完还能凉快点,这么闷着,你胖爷我裤子里都要孵出咕咕来了。” 几人听着刚笑出声,天上的雨猛地一下子泼下来,滂沱的大雨直接给拥抱天空的胖子砸了个趔趄,险些一头栽进地里。 胖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抱头鼠窜:“这他奶奶的哪里是在下雨,这干脆就是龙王爷在我们头顶上滋尿” 阿宁抹了一边脸上的雨水,指着就近的一看大树喊道:“上面有一块藤蔓纠结起来的遮盖,我们快去躲躲” 几只落汤鸡挨挨挤挤的凑在一起,胖子一屁股就坐在了树干上,刚嘎巴一下嘴打算说些什么,就被江风客揪住衣领拎了起来: “都别坐树干,换个地方,这里有虫子” “我靠,你说晚了。”吴邪顿时感觉自己屁股和后背痒了起来,低头仔细一看脸顿时就绿了, 只见满树干都是密密麻麻的花虫子,大概都只有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它们一点也不怕人,顺着裤腿悠哉哉的一直往上爬,拍都拍不掉。 “他大爷的!”胖子跺脚骂了一句,和同样屁股遭殃的吴邪一起跑到雨里,让雨水冲刷倒霉的臀部。 几人匆匆爬上另外一条枝丫,朝树上面一块雨水稍微少一点的几条枝丫密集的死角爬去。 上面的空间不大,众人把阿宁和吴邪推了进去,其他人顶着防水布,十分落魄的蹲在那里承受着雨水的冲刷。 骨髓中悄然升起的阵痛提醒着主人该打针了,江风客往老秦身后躲了躲,猫在防水布下动作迅速的为自己注射完今日份的药剂。 潘子甩了甩头上的水,骂了声娘:“这是什么虫子?” 阿宁拍亮手里暗淡的矿灯,捻起裤子上死掉的虫子一看,顿时眉头一皱,顺手抽出潘子腰里的刀就去扯吴邪的皮带。 吴邪大惊失色,拽着自己的裤子就往后缩:“你想干什么!” 怀特脸色不太好看,操着他那口蹩脚的中文说:“吸血的虫子,被咬的人快剜出来” 阿宁点点头:“是一种草蜱子,如果你以后不想一直趴在床上就赶紧把它们弄出来” 吴邪一听这话顿时慌了,但还是紧紧抓着裤子:“刀给我,我自己弄” “你自己怎么看自己的屁股?”阿宁皱眉看着他。 吴邪拽着裤子脱口而出:“就算这样我也不能给你看啊,橙子你快来!” 江风客咳嗽两声从防水布里钻出来,接过阿宁手里的刀,指了指另一边的树枝后面,招呼胖子和吴邪过去:“走吧,我们去那边” 胖子麻利的爬了过去,往后看看阿宁他们似乎看不到了,他的脸就瞬间就变形了,一把扯掉自己的裤子:“快快快,快动手,胖爷屁股要被咬烂了” 吴邪就着矿灯光线一看,头皮瞬间发麻,只见胖子满大腿满屁股都是豌豆大的吸饱血涨得几近透明的虫子: “我靠,你怎么搞的,我记得你刚坐一下就被橙子薅起来了,怎么这么严重?” 江风客用打火机灼烧过的匕首凑到虫子上去烫:“我看你裤子好像开了,莫不是放屁崩的?” 胖子疼得打了个哆嗦:“不是放屁崩的,这裤子太小胖爷我在魔鬼城搬石头的时候档崩裂了, 特娘的当时我还说裂着凉快,一直没处理,进林子的时候就给忘记了,真是作孽” 江风客抬手抽出胖子腰间的匕首塞进他手里:“你也别闲着,那还有一个倒霉的天真,你处理他的” 吴邪闻言扭捏了一下,勉为其难的脱掉裤子顿在胖子面前,拍拍脸说:“这种场合蹲马步给人——实在哎,是挺难堪的事情” 胖子一边用打火机灼烧匕首,一边骂道:“就你丫的事多,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叽叽歪歪个屁, 要不是顾忌阿宁那个婆娘,胖爷我能当场就把裤子脱了” 胖子用刀柄拍死一只搞下来的虫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橙子,我记得你一直随身带着一把好刀,借我使使呗” 江风客眉毛一扬:“你别告诉我你是想用我的刀去挑那些虫子?” 胖子连连点头:“你那把刀尖的很,用起来肯定手感很好” “做你丫的春秋大梦,”江风客气得大骂:“那把刀是我一个亲人设计打造的,你在想屁吃” 胖子对着眼前白花花的吴邪啧了一下:“谁吃这玩意,不过你这亲人挺帅,还会铸刀,这是个很古老的职业了” 江风客摇摇头:“他没那手艺,图纸是他画的,刀是别人做的” 吴邪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在兰错那晚江风客坐在篝火前的那句话:“我想和一个人活着回家” 他口中的亲人是这个人吗,还是他手上的那枚钻石戒指? 花了不到二十分钟,江风客终于把凄凄惨惨的胖子处理干净,又往上涂了一些消毒水: “一会儿你给天真也涂些,消消毒,不然容易得冷热病” 吴邪有气无力的哀叹一声:“胖子你手别老抖,刀尖都戳我肉里去了” 胖子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胖爷这是疼的,你丫忍着点,再抱怨小心我把你整个切下来” 吴邪“嘶”了一声:“橙子你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咬,要是你也被咬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那是什么鬼畜的场面,江风客手握拳头抵在唇边闷笑一声:“没事,我没有被咬” 第136章 关系,挺正当 等胖子帮吴邪处理完,两人穿上裤子跟在江风客身后略有些尴尬的爬了回去。 你当然不能指望潘子这货能看出别人的尴尬,一看三人回来,他立刻就站了起来:“小三爷怎么样?你屁股有没有……” 臊眉耷眼的吴邪连忙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没事没事,小伤,你们怎么样?” 阿宁拧了一把衣服里的水:“除了小哥完全没有被咬,我们其他人只是胳膊上被咬了几口,接下来大家都小心点,这种吸血虫子会把宿主的血吸干” 胖子挠挠下巴,歪头看向江风客:“橙子,你老实说,你和那个小哥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稻米和铁三角的关系?江风客略微不解的看向他:“呃,关系,挺正当的,没有什么不法交易” “不是不是,”胖子连连摆手:“你是不是那小哥的亲戚?都有那种宝血,要不然怎么就你俩没被咬?” 江风客摇头失笑:“我要是有他的血做梦都能乐醒,应该是我袖口扎的紧,它们没爬进来” 一提到小哥,吴邪下意识的在人群里搜寻一番:“小哥人呢?” 阿宁朝下面努努嘴:“一声不吭就下去了,问他他也不理人,比江还难搞” 下边刚才避雨的植物遮盖那里一只矿灯挂在树枝上吱呀吱呀的晃动, 吴邪盯着下面暗淡的灯光一下子担心起来,这小子是职业失踪人员,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又自己一个人溜掉了? 想到这吴邪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拎着矿灯冒雨一段段顺着树干滑了下去。 胖子扒着树枝探头探脑往下观望:“你们说他俩下去干嘛?” “估摸是找到什么宝贝了。”江风客搓搓下巴,顺口胡说八道。 一听到有宝贝,胖子眼睛顿时眼睛一亮,扭着大屁股抱着树干快速的往下滑。 滑了一半正巧吴邪爬上来大叫:“都下来,有大发现,下面有个树蟒和女人的尸骨” 一时几人都来了兴致,冒着雨顺着树干一个个爬下来好奇的围着那具蛇骨。 胖子撸了一把头发上的水:“难怪我觉得刚才有人在召唤我,原来我们还有同行前辈牺牲在这里,那可太巧了,赶快挖出来瞻仰瞻仰” 怀特和阿丝对此很感兴趣,兴致勃勃的冲到近前上手开挖。 但是蛇的骨骸缠入藤蔓最起码有十几年了,里面结实的一塌糊涂,挖得分外费劲。 胖子“呸呸”两下往手里吐了口唾沫,抡起砍刀大刀阔斧的开砍,丝毫也不考虑一刀刀下去会不会砍伤他同行前辈的遗骨。 这边树枝上空间不大,几组人轮番的上阵挖掘,一连不挫的忙碌了三个多小时。 天上的雨渐渐小了下来,潘子抡起砍刀正要砍断里面的藤蔓,江风客突然伸手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于此同时胖子也是一声大叫:“别动!” 潘子让他俩人的动作搞得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了?” 胖子摆摆手示意他安静,摘下一只矿灯照向蛇骨的深处,指了指里面那个像黑鸡腿的东西,轻声说: “他奶奶的要是我没看错,这捆东西应该是三颗绑起来的老式手榴弹,你一刀下去咱们哥几个可能就被炸飞上天了” 冷汗一下子就顺着脊背混着雨水淌了下来,潘子轻轻往后退了几步,骂了声娘: “干咱们这行的要带装备,也应该带炸药,谁脑子被驴踢了背手榴弹下来?” 胖子摇摇头:“不知道,现在咱们也不能继续挖了,大家赶紧窝着休息一会,明天还要赶路,” 说着拍拍面色绯红的江风客,叹了口气说:“你咋又发起热来了,你现在这个身体就不应该来这鬼地方糟蹋,赶紧去睡觉,看看人家小吴睡的多香” 江风客微微勾起嘴,也没说什么,扯着老秦回到支起的防水布下靠着他闭目养神。 算着时间,果然不出半个小时,熟悉的菌子中毒症状再一次席卷了大脑,江风客微微睁开眼向四周一看, 只见眼前的景物好似成了一只巨大的颜料盘,矿灯橙黄色的暖光拉得又细又长,杂乱无章的缠绕在乌墨的底色中, 身边的几位或卧或坐的同伙也变成荒诞的色彩线条,如水蛇一般在墨色中翻滚跳动。 这就是某些艺术家眼中的世界吗,虽然江风客头疼得像是一只带了紧箍咒的孙猴子,但他对那些荒诞艺术在这一瞬间很巧妙的做到了共情。 或许该睡一会儿了,江风客心中暗叹一声,曲起手指在老秦身上有节奏的敲了一阵,待老秦给过回应,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虽然身边有靠谱的老秦照应,但这里的环境实在无法令江风客睡的安稳, 半睡半醒间众人的交谈声,胖子雷鸣般的鼾声,各种各样的声响丝丝缕缕钻入他的耳朵,让他本就疼痛的大脑越发的痛苦。 朦朦胧胧间忽然感觉老秦推了自己一下,江风客瞬间清醒过来,头痛欲裂的睁着那双自带艺术滤镜的眼睛努力的辨别眼前流动的色彩线条。 老秦按照之前的指令没有说出他听到的东西,而是在江风客手心里画了两个“s”,又点了他食指两下。 有蛇,两条,食指方向,距离二十米。 江风客的黑眸空洞无神地看向矿灯的方向,又靠在老秦肩膀上缓缓闭上眼睛, 实验试药的那几个月积分消耗的太多了,祁鹤老破壳子已经破败的不行了,修补频率越来越高,这笔剧情值他还是想小赚一笔。 又过了十多分钟,潘子摸过来轻轻推了推靠着睡在一起的两人,一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手捏着做出蛇的样子。 看着两人安静的没有出声,潘子放下手刚想去叫别人,脑中电光石火间闪过了江风客的那双好像有些无神的眼睛,倏然抬起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脑在快乐坐过山车的江风客对周围的感知力大大降低,约么能感觉出来潘子这货是在挥手, 用眼睛看是更扯淡,现在他眼前还是各种流动的色彩线条,所以干脆不费那力气, 坐在那垂眸放空眼神,一动不动的望向脚下的虚空,声音放得很轻:“晃什么呢,赶紧去叫别人” 潘子瞳孔一缩,猛地收回了手,待对上老秦那双阴沉的眸子,下意识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转身去叫醒其他人。 第137章 过山车,过树蛇 睡得正香的吴邪被摇得正想叫嚷,阿宁一把捂住他的嘴,示意安静。 一时间几人都醒了过来,除了怎么也叫不醒的胖子,潘子轻轻推着这位最难搞的货色,气得都想一脚给他踹下树去。 气氛渐渐凝固下来,过了几秒,头顶巨大的树冠抖动了一下,像是起风了。 一道粗壮的鎏金色树蟒缓缓从茂密的树冠中盘下来,巨大的蛇头挂到树枝的下面,黄色怨毒的蛇眼阴冷的盯着众人。 这条树蟒足有水桶粗细,但一众人马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谁也没有移动或者惊叫。 两个老外和潘子老秦已经举起枪,齐齐对准那只巨大的蛇头,其他没有枪的人则手按上腰间的匕首,两相僵持着。 这时老秦耳朵动了动,侧身挡在抓着藤蔓站立的江风客身前,并将枪口对准了身后另一棵大树的树冠。 又是一阵树冠抖动的声音,另一条大概有大腿粗细的金色树蟒从上面挂了下来,吐着腥气垂到距吴邪脖子后一臂远的地方。 吴邪看老秦举枪的动作已经猜到了身后发生了什么,顿时冷汗像瀑布一样下来,慌张的向前挤去,直至凑到几人身边才略微安下了心。 前面的大树蟒吐着蛇信子一点点向前伸着脖子,众人也是悄然的向后退,和它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两边人一靠,很快所有人都像鹌鹑一样挤在了一起,再无退路。 怀特和阿丝有过雨林探险的经验,也遇到过几条蟒蛇,他们很有经验的死死瞪着后面那条小树蟒。 潘子和小哥也是气势凌厉,两个人犹如石雕一样死死盯着前面那条蛇的眼睛。 两条蟒蛇似乎能感觉到潜在的危险,吐着蛇信子犹豫不前,僵持了半天慢慢的卷回到了树冠里。 几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缓缓松了下来,就在大家神情松懈的这一刻, 胖子突然翻了个身,打了一个很含糊的呼噜,而且还拉了一长鼻音。 在极度安静的情况下胖子的声音不亚于往粪坑里丢了一个手榴弹,所有人都被惊得魂飞天外。 阿宁慌忙地去捂胖子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整个树猛地一震,腥臭味顺风而来, 大树蟒扭了半圈弓成u形闪电般的咬了过来,眨眼间就冲进来咬住怀特的头,倒卷了回去。 一直没放松警惕的老秦在一瞬间连开数枪,不知为何它的鳞片防御力高得惊人,连挨这么多枪也没死。 树蟒盘在树上一口将怀特甩了出去,瞪着怨毒的蛇眼疯狂地吐着蛇信子再次向众人俯冲而来。 可怜的怀特倒栽在地上,脖子向后折成直角,抽搐了两下再也没有了生息。 另外一条也在同时发起了进攻,弓着身子犹如炮弹一样从后面进行偷袭。 虽然江风客此时状态很差,但依旧能感应到危险的靠近,正待闪身躲避,忽然意识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刚挤过来的吴邪, 就这么一瞬间的耽误,蛇头激射而来,一口咬住他的左肩膀,卷到了半空,像疯了一样叼着他甩来甩去。 即使老秦枪法很好,反应也很快,但毕竟他只有一个,而蛇有两条, 当他打中前面的大蟒蛇转枪向后射击的时候,蛇已经携带着腥风冲进人群卷走了江风客,并且试图扬长而去。 老秦神情阴狠的盯着消失在茂密树冠里的树蟒,抽出腰间猎刀毫不犹豫的翻身冲进树冠追了上去。 一直都想和琴酱坐个过山车来着,没想到今天自己先坐上了过树蛇, 再次被蛇甩头砸在树干上的江风客龇了龇牙,掏出手枪凭感觉对它的眼部开了几枪。 不知是他感知错了位置还是这蛇特别不容易死,一时间树蟒吃痛将头甩的更狠,并且依旧死死咬着他不松口。 在树上撞得七荤八素的江风客艰难的拉开左下口袋,从里面摸出一枚巴掌大的东西按下旋钮,反手顺着缝隙塞进它的大嘴里。 摇头晃脑的树蟒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仅仅三秒过后,一声闷响从蛇头中传出, 下一瞬,原本金灿灿的蛇头猝然四分五裂血肉纷飞,失去蛇头的蛇身往前冲了一段而后软趴趴的耷了下去。 又是一次近距离直面炸弹,耳朵中渗出鲜血的江风客努力的辨识着身周的抽象环境,试图抓住附近的树枝。 当砸断第三根枝丫的时候江风客终于抓住了树上缠绕的藤蔓,往下滑了几米挂住身形。 “掌柜的!”一路在树冠中跳跃追赶的老秦扯着藤蔓将他拉了上来。 江风客靠在树干上捂着肩膀上不住流血的伤口吐了两口血,自嘲的摇摇头,积分不好赚啊,还有,他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大蛇。 老秦迅速的从背包里掏出水壶用清水帮他冲洗伤口,将过大的豁口快速缝合起来并用干净的绷带麻利地包扎好。 为了不影响那六十支药剂的药效,江风客已经忌了烟酒和所有的其他药物, 当然,划积分修复身体更不可能,他无法保证修复身体会不会将药剂的效果一键清除,毕竟这时候药力应该已经渗透进了骨头血液与神经。 “怀特死了,那条蛇去追他们了”老秦看着微微侧头的江风客好像知道他想问什么,率先开口说了出来。 江风客点点头,摸了摸包扎好的肩膀重新扣上了衣服,还好没伤到筋骨,不然就不太好办了。 “走吧,我们去——咳咳”江风客又吐出一口血,起身的动作忽然一顿,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凑到鼻尖闻了闻。 老秦看着笑容逐渐变态的江风客默默低下了头,他刚才也闻到了,他的上司血液中开始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极淡的奇异怪香。 “去把怀特的背包挑捡一下,再和他们汇合。”这件事情显然令江风客的心情愉悦了许多,连声音都带着些许的上扬。 江风客伏在好助手老秦的背上,勾着他的肩膀,调整好姿势, 待他趴稳,老秦没有丝毫犹豫的就从十几米高的树上跳了下去,中途扯着几条藤蔓,平稳的单膝跪落在泥地上。 这动作十分的帅气,前提是忽略人·背包·人·背包这看起来像是夹心三明治一样的搞笑搭配。 第138章 双头大蟑螂 两人先是寻到了怀特的尸体,老秦手法熟练的对其摸尸,将所有的药品食物塞进江风客的的背包,又摸出一只用密封袋包裹严实的物品塞进自己的背包。 江风客靠着树干暗自可惜,帮他背物资的外围成员就这么少了一个,希望另一个争点气,能活到他要去的目的地。 树木之下极其茂盛的灌木和蕨类植物丛像是被一群野驴践踏过一样,老秦背着江风客顺着无比明显的痕迹一路向前追踪。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峡谷边缘,这时老秦忽然屏气凝神,往就近的树丛后一闪身,手悄然摸上了炸弹。 过了一会儿,满头血污的大树蟒吐着蛇信子行色匆匆的从两人旁边不远处爬走,好像是身后有什么天敌在追赶一样。 待它爬远,老秦将炸弹重新揣回兜里,背着江风客踏着深及膝盖的水走向前面的瀑布。 片刻后,一边山岩的瀑布后面挤出来一个胖子,紧接着所有人一个接一个蹑手蹑脚的都从瀑布后的裂缝中钻了出来。 胖子用矿灯照了一圈周围,松了口气说:“大蛇也不在了,安全……快操家伙,有,有一只双头大蟑螂!” 透过峡谷边缘稀疏的树木,微蒙的天光映照出不远处一道过于宽厚的双头诡异人影,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人影的腰间还生长着两条奇怪的短腿。 “操你大爷的家伙!胖子,是你爹我回来了!”江风客气得破口大骂, 要知道对面那群家伙可是有两个人有枪,若是喊慢了被哪个二货打了一枪可就闹了大笑话。 胖子一听这话,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大头,立马快步跑过去,去他奶奶的双头大蟑螂,这明显就是老秦在背着江风客: “两位同志,我们正要调转队伍回去搜救你们,没想到咱们队伍成功会师了,” 说着快步跑过来轻轻拍了拍江风客垂在老秦颈间新添了许多刮痕的小脸,又摸摸他滚烫的额头: “橙子,你怎么样?怎么让人给背回来的?” 江风客闭着眼打了个哈欠:“因为我懒,不想走,你们呢,有没有人受伤?” 这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吴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被背着的江风客,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他在车里说的话,不由哀叹一声: “怀特死了,其他人没受大伤,刚才你被蛇叼走吓死我们,你伤到哪里了?” 剩下的有人受伤就怪了,原本咬小哥的那条大蛇被老秦第一时间给了几枪,咬潘子那条现在头都被炸飞了。 江风客滑下来头枕在老秦背上摆摆手:“只是头晕” 吴邪还想说什么,后腰就被潘子怼了一下,下意识的住了口。 阿宁看他无事也松了口气,走到瀑布边上,接了点冲下来的雨水,洗了洗脸: “天马上要亮了,一会儿我们回去把没拿的装备都捡回来,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得快点出去” 胖子摇摇头:“你说的容易,咱们刚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林子里乱跑,怎么回去找到那棵树?” 阿宁把头伸到瀑布里面冲洗了一下短发:“江他们是从来路追过来的” 江风客微微睁开眼看着眼前流动的色彩线条,轻笑一声:“老秦记得路,走吧,该上路了” 几个人背起自己的东西,阿宁到底是个女人还是比较爱干净的,看几人走的远了,就拉开了自己的衣服,用水去冲自己的胸口。 这个时候,吴邪的眼角一闪,就看到瀑布里面有一团红色闪了一下,同时隐约听到了“咯咯”的一声。 吴邪突然没来由的有些心慌,对阿宁道:“小心一点,离瀑布远点!” 于此同时江风客也轻声说了一个字:“宁” “怎么了?”阿宁转过头露出一个笑容,笑容很淡,但是却与以前的那种笑容不同,很是惊艳。 就在那一刹那,一条火红的蛇就猛地从瀑布里钻了出来,一下就盘到了阿宁的脖子上,高高的昂起了它的头,发出了一连串凄厉而高亢的“咯咯咯”声。 阿宁用手去挡却没有挡住,蛇头一下就咬住了她的脖子,她尖叫了一声,一把把蛇拽了下来,扔到一边,捂住脖子就倒在水里。 落入水中的鸡冠蛇不躲不逃,犹如利箭一般从水中窜出,直奔最近的胖子。 一边的小哥凌空一捏,一下就把蛇头给捏住,另一只手卡到蛇的脖子上一拧,然后就往水里一扔,红蛇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慢慢浮了起来。 吴邪冲上去抱起阿宁,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发起抖来,语无伦次的说:“救救她,快,你们快救救她” 阿宁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了,喉咙动着想说话,已经开始溃散的眼睛看着吴邪,眼里流着眼泪, 几秒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头也垂了下去,那双至死未闭合的眼中似乎流露着一万个不甘心。 吴邪抱着断气的阿宁,手指还着不停的颤抖,想哭又哭不出来,胸口难受得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阿丝叹了口气,想到短短的一个晚上队伍就失去了两个同伴,不免有些伤感, 蹲下身一边为自己和阿宁画着十字,一边低声念诵着圣经为其祷告。 旁边默然站立的潘子将视线从死不瞑目的阿宁身上移开,望向靠在老秦身上的江风客,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刚才江风客的那声呼唤是否真的是在提醒阿宁? 毕竟那声“宁”的语气太过平静无波,平静得就好像,已经看到了阿宁的结局,在提前与她做着最后的道别。 靠着老秦肩膀的江风客好似感受到了有人窥视,抬起那双依旧略显空洞的黑眸朝他的方向望了过来。 潘子垂下头伸手拍了拍吴邪肩膀:“小三爷,人死不能复生,这场意外我们只能接受, 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那种蛇的同类,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再想办法” 胖子也是点点头:“老潘说的是,为了安全起见,咱们不能折回去拿装备了,要是再碰上一条搞不好还得死人” 一时间老秦背起江风客,心有不忍的吴邪背起阿宁,几个人不敢再往丛林里去,就沿着峡谷的边缘,蹚水前进。 第139章 肚子自己组个乐队 日头越来越高,林子里的湿度也是随之增大,整个峡谷就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大蒸笼,闷热的骇人。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烂泥里,寻找着一块可供休息的干燥土地。 往前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下向下的斜坡,众人小心翼翼的蹚着溪流而下,只下到坡度的最下面,就看到峡谷的出口出现在眼前。 所有人不禁面面相觑,吴邪抓着阿宁的手臂,表情似哭似笑:“原来我们就差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出口了,如果昨晚——哎” 胖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有一种很操蛋的宿命感,走吧, 我看前面沼泽地里有一块很大很平坦的石头,挺干燥的,正好给咱们歇歇脚,你背着这婆娘脚下小心点” 众人在越来越站不住脚的污泥里小心翼翼的跋涉了一会儿,爬上了那块在沼泽地中分外突兀的石头。 吴邪摸着这块巨大石头上雕刻着的复杂装饰纹路,又往水下看了看:“这东西似乎是好几座并排的大型的雕像的一部分” “啧,你们看,那边是什么?”胖子眯着眼,指着前方阳光下黑沼比较深处密密麻麻的巨大的黑影。 吴邪掏出望远镜向那边看了一会,惊讶的说:“是西王母古城的废墟,它竟然被埋在了这沼泽之下” “这座山谷之中应该有一座十分繁茂的古城,西王母国瓦解之后,古城荒废了, 排水系统崩溃,地下水上涌,加上带着泥沙污泥的雨水几千年的倒灌,把整座城市淹在了水下。 看来西王母城的规模很大,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小哥淡淡道。 潘子脱下满身污泥的湿衣服铺在石头上晒,又掏出一只无烟炉开始生火。 光溜溜的胖子盘坐在石头上脱掉鞋,褪下袜子扣了扣有些发痒的胖脚丫子,没想到一下子就搓下了一块泡得发白发皱的脚皮。 “啧—”胖子捏起脚皮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随即做出一副作呕的表情,一把将脚皮丢进身边的沼泽里。 趴在石头边上撅着屁股掬水洗脸的吴邪有些疑惑的看着水上漂着的白色片状物,犹豫了一下,鼓起腮帮子将其吹远。 看着那边平躺在石头上盖着毯子晒太阳的江风客,胖子端着水杯过去把毛毯从他头上掀下来: “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就你脱了衣服还整条毯子盖上,盖就算了,别直挺挺的躺着还连头一起盖,怪不吉利的, 水放消毒片煮完了,你起来把药吃了,看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毯子下的江风客两手揪着被角盖到下巴上,闭着眼睛拒绝:“吃过药了,一会儿就好” “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你奶奶的每次都这么说,每天半夜都高烧,真是操蛋的规律。”胖子骂骂咧咧把水杯往旁边一放,伸手帮他揉着太阳穴。 老秦盯着胖子的手瞳孔略微缩小,起身过来想接替他的工作,胖子啧了一声: “去去去,橙子让你伙计休息休息,他都背你半天了,我来替他照顾你” 江风客舒服的哼哼了两声:“老秦你去睡一会,胖技师手法不错,值得信赖” 看着老秦听话的躺在旁边闭上眼睛,胖子帮他揉了一会,忽然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悄悄的认真问道: “橙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得了,脑膜炎?” 胖子问得委婉,这话实是在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是感冒,而是得了另一种病。 江风客睁开眼睛向着胖子的方向凝望,过了良久无声的点头笑了笑。 “我就知道,”胖子低声骂了一句,动动身子帮他挡住落在脸上的阳光,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点了点: “你的事胖爷也不好多说什么,就一点,你丫别把自己玩归位了!” “放心,这边阎王的生死簿上没有我江某人的名字,没人会来收我。”江风客眉眼弯了起来,轻声笑道。 胖子嘴角勾起,刚想和他调侃两句,忽然眉头皱起,张开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风客那双黑眸依旧凝望着之前的方向,眼尾还带着弯弯的弧度,没有一丝移动, 纤细苍白的手指抵在无甚血色的唇间,轻轻摇了摇头:“嘘,一会儿就好,真的” 从毛毯边缘探出的钻石戒指反射着天上璀璨的阳光,亮闪闪的,晃得胖子眼睛有些发涨。 “你和天真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胖子轻轻骂了一句,收回手继续为他揉着太阳穴。 又揉了十几分钟,胖子的肚子发出了雷鸣般的叫嚣,江风客噗嗤一乐闭着眼摆摆手: “你快去吃饭,一会肚子都要自己组个乐队出道了,让我眯着睡一会” 胖子拍拍肚子乐道:“它要是能组个乐队,我就饿两天往故宫门口一坐,表演一场下来赚个盆满钵满” 说着起身用背包和里面的东西在江风客身上搭起一个遮挡阳光的地方,吹了吹手上的灰说: “省的你一会儿被这毒太阳晒成蔫橙子,好了,胖爷我先去吃饭,有事喊我” “知道了,胖妈妈。”江风客躺在阴影下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对他支起手腕晃了晃。 天气闷热的厉害,谁也没有胃口吃什么煮的东西,胖子拿出压缩的肉干分给众人,就着热水一顿大嚼,囫囵填个肚子。 吴邪看着睡在毯子里的江风客有些担心,向老秦问道:“咱们不把橙子喊醒一起吃个饭?” 老秦嚼着肉干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胖子费力咽下嘴里的肉干,喝了一口水说:“让他睡一会,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 迷迷瞪瞪睡了半个多小时,天上的太阳越发的晒人,江风客感受着症状的减轻,围着毛毯坐了起来。 吴邪第一时间就发现他起来了,连忙端着煮好的热水和肉干凑过来:“你醒了,都奔波一个晚上了,快吃点东西” 江风客笑着点点头,从毛毯里伸出右手接过东西:“真是刺激的一晚” 第140章 因为活不到老年 吴邪看着这么热的天依旧围着毛毯的江风客,眉心微微动了动,担心的问道:“橙子,你是,感觉冷吗?” 江风客嚼肉干的动作一顿,最开始他只是不想让人注意到脖子上众多乌青的针眼, 可现在被他一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感觉到热:“还好,不是很冷” 一旁潘子看他病成这副模样,从塑料袋里掐出半只烟递过来:“分别的时候我问扎西要的土烟,能怯湿。 这里这种潮湿法,一个星期人就泡坏了,你抽几口顶着,免得老了连路也走不了” 江风客靠着老秦接过烟笑眯眯摇摇头:“我从来不担心老年后的病痛” 吴邪知道他现在不能抽烟,伸手从他手里薅出来点燃叼在自己嘴里:“他现在这德行不能抽烟,这好东西我替他消受了” 说着猛吸了两口,没想到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抹了一把眼睛好奇的问: “你为什么不担心老了以后的病,对自己身体这么有信心?” 江风客嘬了一口热水,神色安然的说:“因为活不到老年” “咳咳咳”吴邪被呛得撕心裂肺的咳嗽:“你总有歪理,别瞎说咒自己,老秦管管你老板” 江风客粲然一笑,直起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他才管不了我,我们这些人有用的就是这副年轻的身体,老了身手退步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时间静止了几秒,吴邪颤抖的手指夹着烟,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才勉强自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橙子你——” 江风客裹着毯子笑得倒了下去:“逗你玩的,怎么就信了呢,小天真?” 吴邪呼吸一窒,抓起被角一把把他那张欠揍的笑脸盖上,大骂道:“你的大牙晃到我眼睛了,笑得像头驴一样” 胖子坐在旁边看着毛毯下像个虫子一样蠕动的江风客笑着摇摇头,伸手怼了怼潘子: “大潘,你那烟给我一支抽抽,胖爷我有老年,需要祛祛湿” 潘子也掰了半根给他,想了想又给每人递过去半支。 阿丝没抽过这种烟,好奇的吸了一口,劲大的他眉毛胡子一阵乱跳。 老秦伸手轻轻把江风客头上的毛毯掀开一角,神色平静的吐着烟雾。 一声不吭的小哥接过来烟,只不过没点上,而是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 “我靠,小哥你不会抽就别糟蹋东西,”早早把烟抽完的胖子大声抗议:“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从毯子中露出头的江风客喳喳嘴:“吃烟草比吸带劲多了,在云南和缅甸多的是人嚼” “就是,死胖子你懂个屁,”潘子纳闷的看向小哥:“不过你也不像老烟枪啊?怎么知道嚼烟叶子?你跑过船?” 小哥摇头,嚼了几口就把烟草吐在自己的手上涂抹手心的伤口,又转头去看一边的沼泽,不再理会他们。 潘子用怀疑和不信任的眼光盯了他一眼,但对他也是无可奈何,抽完最后一口烟说: “你们也去睡一觉,进入沼泽之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休息了,我放哨” 一时众人都钻进胖子搭的遮阳棚下大睡其觉,潘子对着还不去休息的江风客疑惑的挑挑眉。 江风客指着石头上晒干的衣服轻笑道:“你们都穿戴好了,就我一个人还寸丝不挂的,挂不好意思的” 潘子略微无语的转过身,他搞不懂都是大老爷们这么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老秦跪坐在江风客身后,帮他把肩膀上的绷带换掉,看了一眼伤口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不能再扎绷带了。 江风客点点头,开始穿衣服,这里的高温使得伤口很难愈合,估计现在那处的皮肉已经发白翻起,再包就沤烂了。 大朵大朵的云片逐渐遮挡住了阳光,天色与云色一齐慢慢变暗,冷雨淅淅沥沥飘了下来。 远处的无烟炉还燃烧着,不过给雨水打的发蓝,所有人睡得都很安详,当然,骨髓又开始疼痛的江风客除外。 轻车熟路的为自己注射完药剂,江风客缩在毯子里微微蹙了蹙眉, 药物作用的高烧褪去后,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了,禁婆化的速度比预计的时间快了许多,不知道依照这个进度自己能否在进入郧玉前依旧保持清醒。 吴邪率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拿出风灯把火苗点上,火光晃到旁边睡袋里的阿宁时惊得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之前被完全裹在睡袋里的阿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人打开了,她的上半身露了出来。 吴邪疑惑的过去查看了一下,又走回来推醒潘子:“是不是你把阿宁翻出来的?” 觉浅的潘子刚一睁开眼就听到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下意识的摇头否认。 但看吴邪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潘子打起矿灯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阿宁的尸体。 “嗯?”潘子摸了一把尸体衣服上的泥印,皱着眉顺着这些泥印子一路照去, 看着停在了沼泽边上的泥印潘子忍不住骂了声娘:“以后打死我也不能就这么睡着了” 沼泽里有东西!吴邪心头瞬间一紧,立即回身去推众人, 在这种地方没有人会睡的很死,几乎是一碰就醒了过来,不过胖子显然是那个例外。 吴邪推着怎么也叫不醒的胖子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很想一脚给他卷到沼泽里去。 就在吴邪打算把胖子扯起来抖抖的时候,江风客一把薅着他的衣领将他拽了回来, 指着胖子身边地上凌乱繁多的细小泥印子轻声道:“他身边有东西” 小哥起身和潘子打了个手势,猫着腰以一种半蹲的姿势,双脚弯曲,持刀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潘子举起枪退到脚下岩石的边缘,远离了尸体和胖子,这样可以同时监视两个方向。 阿丝提着矿灯凑过来为小哥照亮,就在灯移过去的一瞬间,忽然有两三个不明物体以飞快的速度,从胖子的肩膀下冲了出来, 于此同时,小哥也是速度极快的侧过身,几道火红的细长残影在眼前一略而过,咕咚一声蹿入了沼泽里。 第141章 区区易容 拎着矿灯的阿丝连忙照向水中,皱着眉问道:“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水老鼠?”吴邪看着沼泽里迅速远去的几道水痕不确定的说。 小哥摇摇头,脸色难得有些阴沉:“是那种鸡冠蛇” 侧耳倾听周围的老秦将视线移到沼泽深处,又看向江风客。 同样感觉如芒在背的江风客不着痕迹的摇摇头,他知道暗中的人是陈文锦,示意先将胖子喊起来。 “奶奶个熊的,谁踹的胖爷?” 看挨了一脚后生龙活虎的弹起来的胖子,吴邪轻轻松了口气,他都以为胖子中招归位了。 小哥没管跳脚叫骂的胖子,先是检查了一下阿宁的尸体,没发现什么异样后又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打开矿灯,仔细查看一下水下。 被吴邪解释了一番的胖子嘀嘀咕咕的凑过来帮忙,矿灯刚在水上扫了没几下,忽然指着沼泽深处惊呼道:“有水鬼!” 江风客坏心思的悄悄给老秦使了个眼色,老秦立马掏出枪指向沼泽深处二十几米远的那只浑身裹满淤泥的人。 “别开枪,是文锦!”小哥动作极快的一把压下老秦的手腕,一下冲入了沼泽,向那个人蹚去。 潘子叫了一声去帮忙,几个人一下全跟在小哥后面冲下了水去,向浑身污泥的文锦追去。 小哥游得极快,眨眼睛已经冲了过去,就在他差点碰到那人的时候,那人忽然一个转身缩进了水里,向一边的沼泽深处黑暗中逃去,一下竟然就没影了。 江风客伸手拉住了还想去追的吴邪:“小哥去追了,你追不上他们的速度” 这话说的吴邪一噎,但却是事实,不由懊恼地拍了一下水面:“陈文锦她跑什么?咱们第一次见面吓到她了?” 胖子骂了一句:“她那个鬼样子谁吓唬谁还不一定呢” 骨头中剧烈的疼痛让江风客手指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笑得有些玩味:“谁说是第一次见面了?” 几人顿时诧异的看了过来,潘子忙问道:“咱们什么时候见过师娘了?” “定主卓玛的儿媳妇”江风客看着沼泽深处笑得温和。 “什么?!竟然是她!”吴邪震惊得几乎一头栽进水里,连忙扯着他的袖子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江风客曲起两根手指在自己眼睛前戳了戳:“我多少也算是个易容的行家,一个人易容前后很容易联系到一起” “你懂易容?”吴邪又是一阵惊呼,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在西沙的时候你怎么没认出来小哥?” “从西沙回来后学的”江风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胡说八道。 吴邪胸口起伏了两下,他不知道橙子说的是不是顺口编的瞎话,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我们一直和她一直都有接触,那她为什么还要逃跑” 说到这吴邪突然想起来定主卓玛的那句话:“它在你们当中” 江风客看着开始模糊成线条的吴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就要问她了,我们回到岸上去等吧,水里还有鸡冠蛇” 上了岸点起无烟炉大家围着烤火,胖子口出恶言说:“这点儿小火苗有点像招魂灯,别再把沼泽里的孤魂野鬼招来” 潘子张嘴就骂:“你特娘的嘴巴里积点德,别胡说八道” 吴邪被他说的越看心里越不舒服,遂打开矿灯在石头上一字排开,这样照得也清楚些。 面色开始发红的江风客靠在老秦身上坐在火边努力的压抑着越来越不受控制颤抖的身体。 这时吴邪呼喊了一声,说是阿宁不见了,江风客睁开眼看了一下眼前越发荒诞抽象的景物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头疼得恍如要涨得炸裂开,额角青筋暴起,四肢百骸中的疼痛抽带着神经不受控制地开始一阵阵的颤抖。 那边过去查看的胖子潘子和吴邪逐渐争执了起来,吴邪不甘心的摇摇头: “那我们也不能把阿宁一个人葬在蛇窝里,咱们一来一回就几分钟时间,她肯定还在附近” 潘子一把将他手里的矿灯抢了回来,推着他往回走:“小三爷,人活着才是人,人死了就是个东西,犯不上为了副皮囊拼命, 你看江兄弟人家才是阿宁正经的领队,他什么时候在乎过那具尸体了?” 胖子突然心里一突,就算橙子不在乎阿宁丢哪去了,但起码也得问一嘴,怎么那三人谁也没出声? “橙子?”胖子一个肥鱼摆尾跑了回来,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明明暗暗的光影中,老秦坐在火边神色平静地抱着四肢痉挛不断颤抖的江风客, 江风客脸色通红,满头大汗,死死咬着苍白干裂的下嘴唇,胸膛起伏不定,断断续续的低声喘息着。 阿丝有些不知所措的蹲在旁边,他不明白怎么短短几分钟这位老板一下子好像就要病死了。 跟着跑回来的吴邪脸瞬间变得惨白,手忙脚乱的翻出一堆药品就要去推他,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老秦抬手拦住。 潘子骂了声娘:“老秦,他这是怎么了?被蛇咬了?” 老秦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摇摇头,环抱着他一言不发。 吴邪急得眼睛都红了:“你他奶奶的说话,别一直摇头,橙子到底怎么了?快把他叫起来吃药” “咳,我没事,不能吃,咳咳药”江风客一动嘴角处就难以遏制的涌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沫,顺着下巴淌落胸前,“睡一觉就好” 空气中的血腥味刹时弥散开来,阿丝脸色有些不好,嘀嘀咕咕的在身上画着十字,向上帝进行祷告。 “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在编瞎话,”吴邪不敢去碰他,只能狠狠砸了一下地,眼中隐有水汽流转,声音低哑的说: “橙子,别找你那什么玉了,我们回去吧,我三叔就在盆地外面,我们回医院” 吴邪的声音在耳边飘飘忽忽,像是个立体环绕的音响,恍惚间一瞬间飞得很远,下一瞬间仿佛又近在耳边。 江风客挣扎着伸出手好像想抓住什么,吴邪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立马把手凑了过去扶住他。 第142章 我没病 江风客颤抖地抓住他的手腕,边喘边咳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怕什么,小感冒罢了,睡一觉天亮了就好,天亮我们好继续赶路” 吴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特娘的把人都当瞎子了?和我说一句实话能si…呸呸呸, 橙子我们回去吧,算我求你了,别为你老板把命都搭上。”说到最后他想起了阿宁,语气都带了些恳求的意味。 “实话?”江风客睁开眼,一双黑眸空洞无神的望向吴邪的方向,手中用力把他拉了过来,笑着低声道: “天真啊,你还真挺好玩的,”说着咳出一口血换上德语说了一句:“ich bin doch nicht krank.”(翻译:我没病) 吴邪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只能疑惑的愣愣看着他:“什么?” 江风客嘴角挂着血笑得很开心:“咳咳,我的病在国际中的标准命名,别操心了,死不了,就是遭点罪,到时候回国外治疗一下就好, 我必须要进西王母城,这是我的任务,拿不到东西我不可能回头” 吴邪刚想说什么,忽然下意识的抽动几下鼻子,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在浓郁的血腥味中,他好像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奇特异香,这种味道,像极了格尔木疗养院地下室中的禁婆。 “你,你——的血,这不是……禁婆香?”吴邪握着他的手也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说不出话来。 江风客闭眼头歪在老秦的胳膊上,又咳出一口血沫,竖起食指晃了晃笑着说: “少见多怪,世界上病灶多的很,哪里就和禁婆扯上关系了?” 吴邪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不是,这就是禁婆香,我前段时间刚在格尔木地下闻到……” 江风客松开他的手剧烈的喘息了两下:“好了,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别问了,让我睡一会吧,睡醒了就没事了,真的” 一阵轻风吹过,无烟炉中的火焰一下子被扯得细长,映得几人的影子一阵扭曲。 吴邪心里空落落的望着矿灯,忽然就想起了胖子说的这玩意看起来像招魂灯。 胖子难得神色正经了起来,沉重的看了一会儿缩在老秦胳膊里依旧在颤抖的江风客,又抬眼望向沼泽深处。 橙子好像在忌惮着小哥,胖子眯起眼点了一支烟塞进嘴里,又或许是在顾忌着什么别的东西,这是他一种没来由的直觉。 四周的气氛压抑得窒息,先是怀特阿宁先后去世,小哥又追人未归,现在江风客看起来一副要不行的模样, 再加上蛇偷走了阿宁的尸体,和这里暗中不知道还隐藏着多少要命的毒蛇。 几人一夜谁都未睡,背靠着背抽着闷烟看着四个方向挨夜。 漫长的黑夜一点一滴的过去,直至天色最黑时江风客的喘息声一下子弱了下去,轻得几乎微不可闻。 坐在旁边的胖子伸手就去摸他的脖子,抱着江风客盘坐着闭目养神的老秦动作极快的一把捏住胖子的手腕,使他不得寸进分毫。 “你大爷的我又不能掐死橙子,你拦胖爷干什么,快看看他死了没! 你丫总冷着张脸装酷,根本看不出来你这个伙计到底担不担心老板。”胖子骂了声娘,愤愤的把手使劲拽了出来。 老秦依旧沉默着没说任何话,也没去探他的脉搏,神色平静的仿佛根本不在乎江风客的生死。 这边胖子嚷得这么大声,江风客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抽动,头耷拉在老秦的胳膊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两下,安静得令人揪心。 潘子在旁边打量了两眼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胖子肩膀:“没事,还有气,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他又不是胖子,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沉,明明就是昏迷了,吴邪看江风客的模样心中止不住的酸楚,险些要落下泪来, 好好的一个人之前强大得几乎和小哥一样,怎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就病成了这副模样,太仓促了。 吴邪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将火上煮的热水倒了一杯递过来:“多少喝点” 老秦没有理会,手托着江风客的脖子缓缓半阖上眼。 胖子伸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对着还想给江风客倒水的吴邪摇摇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秦不信他们所有人,别说给江风客喝他们倒的水,就连任何和他有接触的动作都会被拦住。 又熬了两个小时,随着晨曦的放光,持续一个晚上的压抑减轻了不少,几人也少许放松了下来,不过小哥却没有回来。 吴邪多少有些焦虑,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感觉分外不安,他不敢去想自己会失去彻底失去小哥或者江风客这个可能。 胖子看出了他的担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最差也不过就是挂了,这是最坏的结果” 吴邪被他安慰得有些无言,草草吃过早饭后就一直盯着昏迷不醒的江风客愣愣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边潘子寻了些树枝搭了个火炭堆,摸出一枚黄色的烟球丢入里面,还快一股黄色的浓烟就咕嘟嘟的飘了起来。 看吴邪有些好奇,坐在旁边喝热茶的阿丝好心的解释:“这是海难时候求救的信号烟,可以发三四个小时的烟,他在和你们的大部队打着信号” 潘子点点头:“这样一来可以给三爷标示我们的位置,二来,也是给三爷提个醒,让他们保持些警惕” 在潘子两个小时后再次往炭堆里丢烟球的时候,昏迷的江风客终于清醒了过来。 一直看着江风客的吴邪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睁开了眼睛,激动得凑了过去欢呼道:“你怎么样?” 脸色苍白的江风客转了转干涩的眼珠,干裂的嘴唇一动就渗出鲜血来,浅笑着说:“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吴邪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他真的害怕橙子再也醒不过来,老秦这人根本就无法沟通,有他在自己就是想带橙子回医院都做不到。 江风客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小哥还没回来吗?” 吴邪眉毛耷拉了下来,叹了口气说:“还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第143章 黑瞎子太嫩 江风客接过胖子煮的早餐喝了一口,吹了吹有些烫的糊糊:“别担心,这片沼泽留不住他, 要是他都出事了,咱们就可以准备准备为自己相看一处好坟头了” 吴邪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谁谁谁死了,当即抓住他手腕晃了晃:“打住打住,别提这个,我听着头疼” 江风客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我不说了,快撒手,你耽误我干饭了” 吴邪手刚一松开好像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又握上了他的手腕,橙子的体温好像太低了些。 江风客无奈的把碗换到另一只手里,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咂咂嘴道:“没事,正常现象,别操心我的事了” 正常个屁,吴邪很想跳起来揪住衣领指着他的鼻尖破口大骂,但一看他苍白的脸色只好闷闷的松开手。 看着吴邪写在脸上的郁闷,江风客笑眯眯的仰仰头,他就喜欢别人这种看不惯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样。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吴邪看了看沼泽深处,小哥还没有回来,但是江风客的身体促使吴邪不想再耽误时间,尽早找到他老板要的玉好让他回去治病。 江风客喝掉最后一口早饭,头也不抬的说:“先等你三叔的回信,说不定到时候小哥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进西王母城” 吴邪担心的看了他一会,又低下头叹了口气,揉了揉脸正想说什么,胖子突然叫了起来:“看那边,有了有了!” 潘子立马跳了起来,仰头朝悬崖上看去。 “你看反了,你家三爷怎么跑到沼泽深处去了?”江风客指着盆地中央咂了咂嘴。 吴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潘子,咱们不是打先锋的队伍吗?三叔怎么比咱们还快?” 潘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抓了抓头发不解的道:“我靠,不可能啊,按照计划三爷就算发现绿洲也不能下来,他……” “你们的约定中红烟代表什么意思,看起来好像很喜庆的样子。”江风客放下望远镜看向潘子。 潘子往烟的方向看去,想了想,脸色忽然就变了,凛然道:“坏了,他们出事了!” 说着低头就开始收拾装备:“小三爷你在这里等着,我得过去看看,三爷别出什么事情,特娘的那黑瞎子果然还是太嫩” 【江风客:笑死我,潘子说黑瞎子太嫩,瞎子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能混上这个评价】 【祁鹤:咱们两个活了三辈子加一起也没那个太嫩的黑瞎子年龄大】 吴邪心里也担心着他三叔,不过知道轻重,赶紧抓住他:“你一个人进去也实在太危险了,还是等小哥回来再说” “半个人进去更危险,”江风客也低头收拾行李,想了想摸出两把手枪和子弹匣丢给没枪的胖子和吴邪:“前路或许有危险,都注意安全” 正在收拾背包的胖子一把接住枪,顿时喜得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手里有货,得了,现在手里有枪,胖爷心里也就有了底” 吴邪抓着手枪愣了一下,胖子拍拍他肩膀示意赶紧收拾:“天真,你三叔跑到里面去了,咱们必须得和大部队汇合, 至少得拿到他们的东西,否则,出得了峡谷,咱们也会渴死在戈壁滩上” 吴邪看着沼泽,一脸担忧的说道:“可是小哥…要不我在这里等他?” 一旁的胖子嗤笑一声:“得了吧,就你那小体格还不得给那些蛇轮了” 江风客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吴邪又向他看过来,江风客笑着摇摇头:“小哥的背包给他留下,我们到时候起烟给他发信号” 说着背起背包,走到一旁把无烟炉调到最暗,接着用笔给小哥留下讯息。 潘子把吴邪包里的一些重东西放在自己包里:“小三爷你没受过专业训练,我多背一点不影响速度,这样能保证你能撑到目的地” 【江风客:来,给你好大儿记个方位】 江风客抬起左手指着慢慢消散的信号烟的方向画了一个圈:“烟快散了,对方向” 在丛林中没有信号烟的指引根本就无法到达目的地,吴邪看着江风客咧了一下嘴:“还好你有绝对方向感,人体导航” 江风客看着爬上树冠对方向的潘子笑着摇摇头:“你们也需要记,白天我能领路,晚上我就要睡觉了” 吴邪心中有些酸涩,不是睡觉,是昏迷。 江风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别担心,校准方向阿丝老秦也会,潘子应该也是轻车熟路” 阿丝在前面开路,用刀劈砍拦路的藤蔓:“朋友们,之前下过大雨,一般情况下日落之时温差变化林中会起大雾,我们脚程不能停” “多谢兄弟,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方面,咱们一路别停。”潘子殿后,一边走,一边在附近给小哥留下标记。 密集的树林里,安静的出奇,静得令人心中很是不舒服。 “这破地方真邪门,连声鸟叫都没有,”胖子边走边口出恶言:“堂堂西王母后花园安静得跟我老家的茅坑一样” “就你会瞎扯,”吴邪喘着粗气道:“茅坑里还有苍蝇呢,我感觉这里除了咱们什么都没有” 潘子啧了一声:“有可能这里能喘气的都让蛇吃光了” 胖子反驳说:“不可能,那蛇现在吃什么?总不能啃树皮吃石头” 江风客乐呵呵的道:“吃蛇呗,大蛇吃小蛇,小蛇吃自己” 潘子不太舒服的抖抖肩膀,江风客这人的思想很奇怪,他总试图去吃同类,蛇吃蛇,人吃人,细想下去令人心里毛毛的。 不久后,前方出现了一些裹在树木中,突出水面的古建筑遗迹。 胖子对这些遗迹很是好奇,毕竟干这行的总会想着里面有没有宝贝好摸。 看着胖子拎着矿灯照个不停,担心吴三省的潘子在后面一直连声催促。 胖子收回矿灯摆摆手:“得得得,胖爷我知道急人所急,别催了,咱们赶紧去找你的狗pi——咳三爷” 往里走了不远,打头的阿丝惊呼了一声:“哦,又有之前的那种大鸟石雕了” 第144章 想当年 胖子拎着矿灯凑过来,照着石雕下一个个空洞好奇的说:“这水流到哪儿去?难道这古城下面是空的?” “或许下面有蓄水池,像tlf的坎儿井一样。”江风客看着石雕上附着的大蛾子随口敷衍了一句。 胖子听他说坎儿井,思索了一下忽然一锤手说:“要按你这么说所有井口都应该是相通的,咱们能不能从井口游到西王母宫去?” 吴邪嘁了一声:“就算是相通,搞不好那下面的井口只有碗口粗细,趁早死了这条心,咱们快赶路” 胖子大怒:“你又讽刺我是吧?胖爷我胖点碍着你什么事了” “赶紧走吧二师兄”着急的潘子在后面怼了怼胖子:“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到三爷身边,这些有的没的就先别讨论了” “你丫的”胖子骂骂咧咧嘀咕了一句,迈开腿就往前走:“三爷三爷,回去就让你三爷给我加钱” 走了没两步,突然胖子就咦了一声,指着石雕说:“等等!它的脸刚才朝向哪边来着?” “没事,一些蛾子罢了”江风客头也不回的反手对着石雕开了一枪,刹时石像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蛾飞起身,铺天盖地的钻入丛林四散逃命。 江风客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好了,他不希望再有什么意外打扰到他的状态,这时候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尽快平安的抵达郧玉。 胖子掀起衣服帮江风客捂住口鼻,嘴巴躲在袖子后面闷声说:“快捂住,搞不好有毒” 站姿潇洒的江风客顿时哭笑不得的把脸埋在胖子衣服里,本来想耍个帅的,胖妈妈一下子就给打回了原形。 同样捂着口鼻的吴邪摇摇头:“一般有保护色的东西不会有毒,你们看,石雕上有一堆白花花的东西,有点像什么动物的肠子” 胖子跳过去用刀挑起一条,恶心的直皱眉:“噫~好恶心,这玩意上面怎么有这么多滑腻腻的粘液” “蛇蜕这种中药一斤至少百元”江风客笑眯眯的指了指那些一团团白花花的蛇蜕。 “我靠”胖子手一抖,从包里摸出一个密封袋挑着蛇蜕往里装了几条:“胖爷我刚才说错了,这东西滑腻腻的挺条儿顺的” 潘子掰下一根树枝对着胖子的头砸了过去:“你眼睛里除了明器就是钱,赶紧走,这蛇皮一看就是刚褪不久,此地不宜久留” 胖子一听立马把密封袋塞进包里小跑过来:“胖爷这一路连根宝贝的毛都没看见,捞点这玩意壮壮士气” 阿丝打头继续开路,所幸的是直到走出这片地方踏上雨林后他们也没碰到一条蛇。 因为队伍里自带江风客这个人体导航,路上根本丝毫不用担心走错方向,几人一直马不停蹄的狂走近四个小时。 休息是不存在休息的,饿了只能一边嚼着干粮一边在茂密的雨林中丧心病狂的赶路。 在这种环境下如此强度的跋涉,其他人感觉还好,体质最差的吴邪暗中叫苦不迭,累得几乎吐血。 又走了约有一个小时,吴邪体力达到了极限,脸色煞白的机械地交替着两条腿,努力地跟紧众人的脚步。 听着喘成风箱的吴小狗,江风客啧了一声,把背包调到身前对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吴邪连连摇头:“不行,你身体都……” 话没说完就被江风客一脚扫到腿弯,踉跄了一下向前倒去。 江风客伏下身子用背接住,背着他直起腰大步往前走,胸腔震动了两下低声笑道: “我这样怎么了,看不起我?天真,我就是腹腔挨了三枪背你走一段路也是绰绰有余” “不信,”胖子在旁边咧着嘴喘气笑道:“你丫又在吹牛皮,想当年胖爷我还挨了八枪和敌人血战到底呢” 潘子也是凑趣给自己提提神:“想当年我在越南打猴子的时候,还骑着导弹飞入敌方营地” 江风客眨了眨眼,笑得灿烂:“想当年,我还开着武装直升机和人互扔导弹, 后来只身跳入敌机顶着对方冒火的加特林生擒了敌方首脑,又拖着他跳回了自己的直升机” “哈哈哈橙子,这么多年你是我认识最会胡吹的,”胖子笑得有些累得慌:“再讲几个,给胖爷提提神” “这故事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张口就来,”江风客龇牙一乐:“想当年,我背着一百五十斤炸药包只身闯入敌营炸了个七进七出。 想当年在爆炸的大楼内从34楼一跃而下,展开翅膀在烟与火中化身超人。 想当年过圣诞节的时候闲得无聊,背着三框炸弹随机找了几家榜上有名的倒霉蛋, 先是请大家看个烟花热闹热闹,顺便拍给他们几张见上帝的单程车票。 想当年我坐着直升机在人家首都上空乱窜,单手压巴雷特干掉整整一支护卫队。 想当年我腰间别着两把微冲一脚踹开金库大门,扛着银行经理拔腿就跑。 想当年我上午炸了fbi办公大楼,下午炸了cia大楼,晚上跑到白宫转了一圈。 想当年我跑到埃菲尔铁塔——” 说到这顿了一下,胖子玩笑的询问:“怎么着?给铁塔炸了?” 江风客笑着摇摇头:“那到没有,我当时发现了新商机,当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炉子和一袋玉米开始崩爆米花, 不过开炉的时候没踩住,大团白烟散去,炉子和里面的爆米花都不知道崩飞到哪里去了”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胖子边喘边笑,听起来活像一头岔气的驴:“讲故事还得听你的,永远这么离谱” 吴邪哼哼了两声,听得出来他也很想跟着笑两声,可实在是累得已经在睡着的边缘了。 听着耳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江风客好笑的摇摇头,脚步不慢,但动作明显轻缓了下来。 胖子走得也犯困,只能不停的说说话强提前精神:“橙子你说这些水淹着破屋子里,还有没有明器?” “可能还剩一些被水沤烂的锅碗瓢盆,怎么,你想下去摸几个扣脑袋上带走?”江风客瞥了一眼水下。 胖子摆摆手:“破烂谁要,要摸就干票大的,最好整一个能放bj饭店拍卖的好东西” 江风客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笑道:“我手里倒是有一个价值无可估量的大宝贝,要是拍卖场敢收,你一辈子潇洒都不用愁了” 第145章 吃饺子多蘸辣椒酱 胖子一听顿时心痒了起来:“别藏着掖着,快给胖爷说说,是什么大宝贝?大青铜鼎?” “青铜鼎才值多少,我说的大宝贝不就在背上呢嘛,吴家小三爷,价值不可估量” 潘子好笑的道:“江兄弟净开玩笑了” 胖子嘁了一声:“我还猜是什么呢,谁要这个,卖他还不如卖你,胖爷我感觉你比他值钱” 江风客顿时一乐:“哟,想不到咱们胖爷慧眼识珠,不才,我也的确值点小钱,将将巴巴几千个亿罢了” “我靠,几千个亿,你丫就算是黄金打造的也不值这个价,嘴里的火车都开到天上去了。”胖子咧了咧嘴。 潘子也是摇摇头,江风客这人嘴里没个真话,比那个胖子都能胡扯,指望听到他透什么底简直不可能。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胖子抬手在眼前挥了挥,骂道:“靠,怎么起雾了?” 江风客背着吴邪走到最前方带路:“趁着能见度还没降到最低点,我们抓紧时间, 一会儿林子里浓得见不到人影我们就不能再走了,不然错过你们三爷的营地都不知道” 潘子一愣:“江兄弟,你不是能绝对的感知到方向吗,我们到营地——” 江风客轻笑一声:“天黑了,马上我就要睡觉了” 潘子心神一紧,不是睡觉,是一到晚上他就要开始犯病了,到时候他昏过去,他们剩下这些人的确不能十分精准的摸到三爷的营地里去。 几人在愈来愈浓的雾气中疾行了二十分钟,四周的雾气浓得已经一米外看不见人影,江风客停下了脚步:“先休息吧” 潘子虽然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没有江风客的绝对方向感引路,他在这种天气下也不敢冒失赶路,只好先寻了一个宽敞些的地方坐下休息。 胖子直接瘫倒一旁,累的不想说话。 老秦走过来抬手捞过他背上还在熟睡的吴邪放在地上,借着老秦身体的遮挡,江风客动作迅速的摸出药为自己来了一针, 接着抬起手腕活动了几下筋骨,看着吴邪笑道:“这一趟可给天真累惨了,咱们这么说话都没吵醒他” 胖子动了动胖脑袋:“小吴这小身板就应该回去老老实实做他的古董店小老板,咱们一线摸金的活不适合他” 说着脱了鞋子把脚凑到潘子点的火堆前去烤火,轻声道:“大潘,说实话,要是咱们到了那个地方,你那三爷人不在那里,你有什么打算” 潘子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当然要去找,你琢磨这些干什么?” 胖子道:“老子是来发财的,不是给你三爷来擦屁股的,我丑话可要说在前头, 要是你三爷不在了,我拿了我那份装备,我可就单干我的正事了,这林子这么大,我不会跟着你去找他们的。” 潘子冷笑道:“散伙?这林子诡秘异常,你没听江兄弟的话吗,他反正是还要往里走, 老秦和这位外国朋友也得跟着他,小三爷肯定得和我一起找三爷, 要是遇到状况你一个人应付的了?况且这外面大戈壁几百公里,你就算摸到东西活着出去,一个人能穿出戈壁?” 说着两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正在揉腿的阿丝摊手笑道:“我的任务是跟着老板” 江风客摸出一根烟凑到火边点燃,刚想塞进嘴里就被胖子抓住了手腕,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把烟塞进他手指间: “我是要继续往里走,不过你要是不想走这一趟我有法子保证你活着穿过戈壁滩,在我们进入西王母宫前随时都可以” 胖子叼着烟,得意的笑道:“大潘你看看,橙子是站在我这边的,成,有你这句话胖爷就更放心了” 雾气越来越大,几人围着小小的篝火烘烤着愈发潮湿的衣服,草草吃过东西靠着树干浅眯休息。 过了约有两个多小时,吴邪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眯眼看着雾气中极度模糊的火光轻轻呼唤道:“你们都在吗?” 浅眠的潘子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小三爷我们都在,在半路上起了大雾,咱们现在原地休息” 吴邪记挂着江风客,手向四处摸索了一番:“橙子呢?” 被幽幽的禁婆香混合着血腥味笼罩的胖子靠着烂木头抽闷烟:“在这边,你他奶奶的顺着香味就能摸到他” 在老秦胳膊里不受控制抽搐的江风客隐约听到了他的声音,咳着血沫笑道:“你醒了啊,一会儿饺子多蘸点辣椒酱” 这一声不仅吴邪愣住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胖子抹把脸骂道:“特娘的这是烧糊涂了” 江风客咳了两口血,也是被自己说出的话逗笑了,拍了拍老秦的胳膊:“咳,老秦” 老秦伸出手在他后颈处捏了一下,江风客顿时软软地垂下了头,不再胡言乱语。 看他这副模样吴邪忍不住鼻子发酸,眼睛肿胀得厉害,揉了两下眉心和胖子一齐坐在旁边守着他。 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林间的雾气渐渐散了,已经能看到月亮模糊的影子。 一直曲腿坐在地上抱着江风客的老秦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指着一个方向,沉声道:“二十米外,有东西” 众人神情一紧,握紧了各自的配枪,潘子动作麻利的爬上树,轻声说:“我上去看看” 这棵树很高,头顶上是雾气中透出的毛月亮,在晦涩的白光下,雾气中一切都暧昧不清。 潘子在树冠顶部扒开密集的枝丫掏出望远镜向老秦指的方向望去,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眉头一皱。 下面的人屏息凝神等待着潘子的消息,胖子压低声音说:“我说老秦,你是怎么知道那边有东西的?胖爷我什么动静也没听到啊” 这时树上传来“嘘”的一声,潘子声音压得极低:“那边好像有一个人” 吴邪心念一动,轻声说:“是不是小哥回来了?” “不太像,”潘子摇摇头:“你们也上来看看” 阿丝神情紧张了起来,并没有上去查看,而是捏紧配枪站立到老秦身边警惕的护卫。 第146章 火人战术 胖子动作麻利的翻上树,接过望远镜仔细看向潘子指的树冠,看了一会儿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嘴里骂了声娘:“怎么是她!” 吴邪刚爬上来就听到这句话,连忙追问:“是谁?文锦?” 胖子把望远镜塞给吴邪,指着那边树冠轻声说:“看手,仔细看她的手” 吴邪心中一个咯噔,已经有了猜测,接过望远镜眯起眼睛仔细去看,头皮瞬间发麻,一把将望远镜塞进潘子手里:“狗日的,铜钱手串,是阿宁” 胖子做了个压低声音的手势,轻声说:“咱们快走,尸体在这附近的蛇肯定不少,咱们搞不好可能就得去陪那婆娘了” 吴邪又看了看那个方向:“可是,我们就这么不管阿宁了?咱们已经看到尸体——” 胖子摇摇头,低声说:“天真,看开点,我们要顾活人,别顾死人,橙子现在状态不好,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吴邪叹气,不再去看那个方向,轻念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你说的是,我闭嘴” 拿着望远镜一直观望那边的潘子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满头大汗,脸色发青,神色变得极为难看。 吴邪一惊,悄声问:“怎么了?” 潘子摇摇头,回头又看了那个方向一眼:“没什么,下去吧” 树下的两人已经收拾好了装备,老秦背上昏睡的江风客整装待发,阿丝修正了一下方向,待他们背好背包就准备出发。 刚想出发,老秦忽然抬头看向那棵树冠的方向,声音放的极轻:“上面有东西下来了,周围有许多蛇在靠近” 几人顿时一惊,下意识的拉开保险举枪指向那棵大树。 恍惚间好像听到四周某个方向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声轻微的人声,稀稀疏疏,好像是一个女人在低声说话。 胖子轻声骂道,“狗日的,这演的是哪一出啊,该不是那臭婆娘真的诈尸了,从树上爬下来了?” 吴邪摆摆手:“快走快走,一会儿蛇围上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潘子脸色极为难看:“可是咱们前进的方向就是那棵树的方向,阿宁那鬼东西现在是不是已经爬下来拦路等咱们了?” 吴邪一愣:“你没看错吧?” 阿丝摇摇头:“他说的没错,是那个方向” 老秦背着江风客轻声说:“走,要快” 阿丝当即用布蒙着灯头,靠着黯淡的光芒在树木的缝隙中率先打头出发。 随着距离的靠近,几人离声音也越来越近,吴邪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感觉声音有点耳熟,轻声说:“这是不是对讲机的声音?” “不是,”老秦转过头看向身边那棵树下阴影中的灌木丛后,低声说:“它下来了” 众人向那边望去,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只见一个既像蛇,又像人的影子静静的蹲在那里, 离他们只有五六米的距离,那种诡异的轻微声音持续的从这东西身上发出来。 四周树冠上隐隐都传来了窸窸窣窣蛇爬动的声音,潘子动作迅速的背包里掏出了酒精炉,拧开盖子倒防水布上: “快顶到头上,咱们用火人战术冲出去” 胖子伸出大拇指赞道:“有两把刷子,胖爷我记下了,老秦你背着橙子站中间,我们抓着四角” 潘子道:“手抓稳了,千万别松开,烫掉皮也得忍着,我打个信号,我们就往前冲” 四周的稀疏声更近了,几人立即点头,潘子翻出打火机立即点上火,一下防水布上头就烧了起来,他立即钻进来,大叫道:“跑!” 几人顶着烧起一团火焰的防水布立即朝着一个方向冲去,立即四周的树干上传来蛇群骚动的声音。 用尽最快的力气跑出去二三十米,酒精就烧完了,防水布就烧了起来, 潘子大叫扔掉,几人立即甩掉已经开始燃烧的防水布,开始发疯似的狂奔。 像是被鬼撵着一样撒腿跑出去一两里,几人才停下来,立即蹲入草丛里,喘着气去听后面的声音。 胖子竖起耳朵听着寂静如死的森林,喘着粗气:“好像没追来,看来这些蛇也怕了我们不要命的” 阿丝摆着指北针确定着方向,咧嘴道:“这是我冒险旅途中最刺激的一次经历” 吴邪摇头苦笑,一边抬着酸胀不已的腿紧紧跟上众人前进的步伐,一边大口喘气平复着跳得几乎炸裂的心脏。 往前极快的走了一段距离,老秦突然开口轻声说:“蛇又跟上来了,它们在包抄” 现在的吴邪最怕两件事情,一是天黑,因为太阳一落下去江风客就开始重病, 二是老秦开口说话,这人沉默着还好,他一主动说话就意味着不是什么好消息,危险又来临了。 虽然他们谁都没有听到声响,但谁也没有表示怀疑,就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已经可以证明老秦的耳朵是真的很厉害。 “包抄,这些畜牲还会这个?”胖子的冷汗下来:“胖爷我总算长见识了” 正说着前方的林子里,又响起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犹如鬼魅在窃窃私语一般。 潘子指着一个方向道:“老子早说了这些蛇不正常,这些绝对是蛇魅,都快成精了,趁它们没围上来咱们快走” 老秦的警惕性与反应能力绝对不低,当即沉声道:“不对,往声音的方向走” 胖子一愣:“兄弟你糊涂了,咱们过去给它们送上门当小点心?” 老秦摇摇头:“它们在修正我们的路线,这是一种群体动物的狩猎行为” 吴邪立马反应了过来:“它们正在将猎物往包围圈赶,我们绝对不能被诱入陷阱中,不然到时候可能有比死更惨的事情等着我们” 胖子脑子也转了过来:“大潘赶紧把家伙掏出来,咱们再准备一次火人战术冲出去” 潘子脸色发黑,骂了声娘:“防水布有的是,酒精就那一罐咱们刚才用了,快扎几个火把,没有什么动物不怕火的” 一时几人做了两个短柄的,两个长柄的,准备妥当,点燃火把,就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猫去。 第147章 是谁?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离他们大概就只有两三百米的距离,几人举着火把蹑手蹑脚的向那边进发。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那种类似无线电噪音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很快这种声音近得几乎就在几人头上响起,但怪异的是除了声响并无蛇的身影出现。 “那些长虫真镇定!”胖子在一边用唇语道。 几人不动声色,潜伏着慢慢过去,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更不敢有任何的停留。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吴邪的汗就如雨一样从脸上挂下来,越发的无法集中注意力。 犹如木偶一样走出去十米左右,就在大家心中微微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忽然,那树冠上传来的声音嘎然而止,顿时林子一下安静了下来,几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跑”老秦轻声说了一个字,拔腿就跑。 这时四周的树冠有一处抖动了一下,接着上面就有人幽幽的叫了一声:“是谁?” 刚要开跑的几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面面相觑。 “难道是三爷的人?”潘子一下兴奋起来,“我靠,不是蛇,我说怎么就没事情呢,咱们真是自己吓自己。”他立即就对树上叫道:“是我,大潘,你是哪个?” 跑到几米外的老秦站住脚,转过身沉声道:“快走,树上全是蛇,没有人的心跳声” 阿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跑了过去,胖子犹豫了一下抓着吴邪也跑了过去。 潘子咬了咬牙,也跟了上来,就在这时树冠又抖了一下,接着那个幽幽的声音又道:“是谁?” 这一次语调变了,似乎很痛苦,而且,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潘子承认老秦的耳朵很好使,但对能听到人的心跳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 再一想到树上可能有三爷的消息,他无法说服自己一走了之,跺了一下脚说: “小三爷,你跟着老秦兄弟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上面看看。”说着咬着火把转身跑回去开始爬树。 吴邪一看他跑回去,抓着枪就想跟上去帮他掩护,老秦速度极快的闪身挡到他身前,低声道:“站住,你不能过去” 吴邪怔了一下,不解的问:“为什么?” 老秦抬眼看向潘子爬上的那棵树:“掌柜的命令,我需要确保你和胖子活着” 此话的言外之意就是那棵树危险得他可能过去就死了,想到这吴邪更是着急,回头大喝一声:“潘子快回来” 胖子抬手直接对着树冠连开三枪,巨大的声响在无比寂静的森林犹如炸雷一般,一下子整个树冠都抖了起来。 “走。”老秦招呼了一声,背着江风客一溜烟跑出去老远。 无数的红光犹如闪电一般从树上游了下来,上百条血红色的鸡冠蛇如流血一般布满了整个树身,并倾泻而下,朝他们直扑过来。 胖子拽着吴邪不要命的撒腿狂奔:“操,果然是蛇窝,下次再不听老秦的话我就是孙子!” 身后稀稀疏疏的声音犹如瀑布一般急追而来,这些鸡冠蛇在藤蔓乱草中犹如闪电一样, 一瞬间就冲到眼前,立起来全部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就要咬将过来。 阿丝胖子和吴邪一手挥舞着火把一手开枪射击,徒劳的试图威慑多得如同海一般的血色蛇潮。 就在火烧眉毛之际,忽然就从一边的树上,砰一声爆起一团火花,一道火球呼啸着穿过树林,在蛇群中炸裂开来。 很快又是一发信号弹从另一个方向打来,高温引燃附近灌木和藤蔓,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片火海,到处是焦香味,所有的鸡冠蛇全部卷着尾巴仓皇逃窜。 胖子手忙脚乱地拍灭裤腿上的火:“后面这发可能是老秦打的,前面那个是谁?” 一边的灌木突然抖动起来,潘子捂着肩膀浑身是血的从里面摔了出来,手里拿着信号弹发射枪,摔倒在他们面前。 吴邪忙冲过去将他扶起来,大喜道:“你没死啊!” 潘子挣扎的爬起来,奄奄一息的道:“快跑!” 吴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跑,一个巨大的黑影忽得从灌木丛中探了出来,一下抓住潘子的腿,在潘子大声惨叫中闪电一般将他拖进了黑暗中。 胖子骂了声娘,一把薅住发蒙的吴邪,手持火把就追了上去:“快他奶奶的追,一会儿大潘变成死潘子了” 吴邪被他拽得踉踉跄跄的往前狂奔:“你特娘的别扯着我,咱们快把他们喊上” 胖子边跑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在他耳边声音极小的说:“天真你丫的是不是傻,你没看出来吗,他俩不一定能救大潘, 橙子让老秦保证咱俩的命,可没说他的,我得赌一把,第一时间扯着你开跑把他俩吊过来,不然大潘就真死了” 黑影卷着潘子在树冠上飞驰而过,这东西在树上比在平地上走还快,眨眼间就窜得不见了踪影。 胖子两条腿在地上追之不及,气得对着树冠连开四枪:“他大爷的,下次没有火箭筒打死胖爷我都不跟你狗屁三爷下斗” 阿丝和背着江风客脸色阴沉的老秦跑了过来,带着他们朝丛林中黑暗的深处追去。 吴邪看着一路上的血迹越发觉得不妙,这些很有可能都是潘子的血,照这个出血量搞不好是伤到了动脉。 追出去有五六百米,前面的树冠已经听不到了抖动声,老秦抬眼看向黑暗中:“两点钟方向,三十米,树上” 说着抬起一只手摸出信号枪对着那边就要开枪。 胖子一把按住他的手:“兄弟,潘子还在那东西手里,你这一枪下去能烧死他,我摸过去看看” 说完和吴邪打了个眼色,两人手持火把和枪摸了过去。 老秦看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过了一会儿向后退了几步。 阿丝立马持枪在他身边警戒,警惕的看向逐渐靠近大树的两人。 很快,一只闪着金光的蛇头猛地从树冠上弹射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胖子。 心中一直保持着警惕的胖子第一时间就地一滚翻了出去,抬手凭着感觉对着它连开三枪。 第148章 把开蛇的司机拖过来掐死 水桶粗的金色巨蟒防御力惊人,区区几枚手枪子弹对它来说根本伤不到筋骨。 巨蟒一击落空,几乎没有停顿,缩回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地上滚着的胖子咬去。 这一次胖子避无可避,一下屁股就给咬了个正着,巨蟒力气极大,身子一卷就将胖子卷了起来,扯到半空准备绞杀。 吴邪一边开枪一边嘶吼大叫:“胖子!” 昏迷中的江风客眉心皱了皱,嘴唇一动就喷出了一口鲜血,从老秦身上滑下来,微微睁开眼气息微弱的说:“救他” 老秦点点头,将他放到阿丝身上,动作极快的冲了出去,踏着树干两步翻进了树冠里。 手枪脱手的胖子大叫着在空中头朝下转了好几个圈,一路跌跌撞撞被拖进了树冠, 正当他被勒得面红耳赤开始翻白眼时,老秦脚踏枝丫借力,一个飞冲扑过来将启动的炸弹塞进了巨蟒的口中。 下一瞬低闷的爆炸声从蛇口中响起,巨大的蛇头立刻变得血肉模糊,蛇身痛苦的扭曲了几下无力地向树下倒栽下去。 耳中逸出一丝鲜血的老秦动作丝毫不停顿地俯冲下来,扯着胖子的衣领护住他的头一齐和大蛇摔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老秦立马将没力气站起来的胖子从盘着的蛇身中拖出丢在地上。 吴邪跑了过来,看着不停呕吐的胖子慌张的道:“你怎么样?是不是内脏被绞碎了?” 胖子翻着白眼摆摆手:“把开蛇的司机拽过来,趁胖爷我没死,让老子捏死他,晕蛇,狗日的,比云霄飞车还晕——” 胡言乱语了一会儿扶着吴邪极其艰苦的站起来,又吐了一大口,看向老秦说:“兄弟谢了,每次你出手都是这样帅” 胖子知道他来救自己是橙子的授意,但他听力极好,近距离引爆炸弹对他来说肯定是伤害性极大的事情,这件事自己是欠了他一个人情。 老秦扫了他一眼,指着旁边一棵树低声说:“他还活着。”说罢转身走回江风客身边。 吴邪精神一振,举着矿灯晃着树上锤树大叫:“潘子,潘子!” 枝桠间一只流满鲜血的手握着指北针伸了下来,潘子连吐了几口血,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奄奄一息的道:“咳去找三爷……小心…” 吴邪接过沾满血的指北针揣进怀里,叼着矿灯就往树上爬,胖子咳嗽着过来一把将他拽走,噌噌两下爬上树背着昏迷的潘子滑了下来。 吴邪解开潘子衣服,掏出水壶用清水冲洗了一下他满身纵横交错的伤口,又找出抗生素给他注射进去。 胖子也用水清洗了一下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道:“大潘一路流了很多血,有可能是动脉出血,必须找出那个伤口,如果不处理,他肯定会失血而死” 两人翻找了一遍,最后在潘子的左大腿后面找到了那个深得可怕的伤口,不过潘子在被拖动的过程中往上糊了一把碎叶子,现在已经止血了。 这个伤口必须尽快清洗缝合,不然会感染,到时候这脚就不能要了, 吴邪背包里处理伤口的准备都在出发前轻装掉了,想到这他立马回头喊道: “老秦,你们手里有没有医疗包,潘子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老秦背着状态更差的江风客和阿丝走了过来:“先带他走,蛇血引来了很多草蜱子” 吴邪下意识的火把往地下的灌木中一靠,就发现他站的四周的灌木上,竟然已经黑压压的爬满了那种恐怖的虫子。 胖子一把捞起地上的潘子,和吴邪两人抬着他跟着他们急急离开。 一行人远离了那片草蜱子的食堂,来到沼泽边用水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以防鲜血引来更多的虫子。 胖子用火把去烧潘子吊着的满背血瘤子,和吴邪一起帮他处理着后背, 阿丝从背包里拿出医疗包先是给他大腿上的伤口消毒,又干净利落的缝合起来。 “哦,我的上帝,还好他昏过去了,不然我手里没有麻药,他会很疼的。”阿丝一边缝合一边为他向上帝祷告。 吴邪一下子就想起了江风客,当时在长白雪山也是没有麻药,但他一脸笑意的将自己几乎割成两半的手掌缝合了起来,看不出丝毫的痛苦。 胖子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橙子好像很喜欢笑,大部分情况下他的脸上永远挂着笑意。 说实话他对橙子的过往有些好奇又有些感叹,橙子年纪这么小就有如此的身手,还有他对自身伤痛的那种习以为常的态度, 再加上他不经意间透露出的真真假假的过往经历,可以猜到他肯定是踏着腥风血雨一路活到的现在。 是的,胖子不认为江风客随口说的那些故事都是胡吹的,他有一种直觉,橙子说的那些话绝对有真的,只是进行了一下艺术的加工。 不知不觉间天就蒙蒙亮起来,天边浅浅地透出了一线白光,黎明终于来了。 忙活完的阿丝在沼泽水边洗了一下满手的鲜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猛吸了一口极度清馨的空气, 看了一眼老秦的神态,掏出指北针爬上树冠去校准方向:“朋友们,我们距离目的地应该不远了,趁早赶路” 吴邪已经处于极度疲惫的边缘,但一想到这里实在过于可怕的夜晚,便强打起精神,和胖子一起抬起潘子。 希望可以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三叔的营地,吴邪望着光线昏暗晨曦映照下欲亮不亮的丛林,长叹了一口气。 “omg”树上的阿丝惊呼了一声:“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神庙,上帝啊,我好像看到了十几个帐篷!” 吴邪一下子险些没哭出来,仰头扯着嗓子大叫:“朋友你没看错吧!” “绝对没有,”阿丝从树上滑下来,神情很是激动:“快快快,跟紧我,咱们马上出发” 胖子也是狂喜,感觉一下子就充满了力量,抬着潘子大步跟上他们的步伐: “胖爷我总算要和大部队汇合了,这两个晚上险些没要了胖爷我的老命” 第149章 营地 距离很近,不到两分钟几人就从林子中穿了出去,走入了遗迹的范围之内,树木逐渐稀疏。 阿丝指着神殿之前的一块平地上,激动的叫道:“快看,好多帐篷” 胖子看着那些灰色的帆布帐篷嘴咧得老大:“这就是小吴三叔的帐篷,胖爷我认得!” 几人狂奔过遗迹之前的开阔地,向营地跑去,胖子张口就要大叫,老秦突然低喝一声:“不对劲,里面没有人” 胖子急忙一个刹车,踉跄得险些一头栽到地上,其他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盘冷水,也停下了奔跑的动作,全都立定在营地外不远处。 老秦头颅微微转动了一下,好像在侧耳倾听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轻声说:“也没有蛇,什么都没有” 经过这一个晚上没人会质疑老秦听到的东西,几人面面相觑,胖子轻骂了声娘,放下潘子,拉动枪栓打了个手势和阿丝轻手轻脚警惕的摸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两人从营地里走了出来,胖子骂道:“整个营地好像都被鬼叼去了,一片死寂,不过装备挺齐全, 咱们奔波了一个晚上,命都去了半条,还有橙子和大潘两个病号,我看大家先进去歇个脚,缓过劲再收拾东西跑路” 阿丝犹豫着摇摇头:“我觉得里面有些诡异” “进去” 一时几人都看向了老秦背上的江风客,他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微微半睁眼睛喘着气,但令人松了一口气的是他说话不再吐血。 老秦当即背着江风客走进了营地中央的一只大帐篷,很快阿丝也跟了进来。 江风客坐在地上接过水喝了一口,轻笑道:“老秦你先去休息” 老秦点点头,啃了两口压缩饼干,趴在地上倒头就睡。 “你也睡会儿,我去看看他们”江风客拍了两下脸,对阿丝说了一声起身往外走。 阿丝立马扶住他:“老板,我陪你一起” 江风客笑着摇摇头:“没有东西能威胁到醒着的我,你和他一起休息。”说着摆摆手走出了帐篷。 吴邪和胖子抬着潘子进入另一只帐篷,毕竟帐篷都不大,一个里面塞进六个人不太现实。 吴邪翻开帐篷里没被带走的两只背包,找出里面一只医药小盒子用里面的酒精再次给潘子身上的各处伤口消毒。 稍稍放松下来的胖子看着潘子满身的伤疤竖起大拇指赞道:“大潘是条汉子” 吴邪叹了口气:“恐怕每次下地,他都是九死一生,难怪三叔这么倚重他,这家伙做起事情来真的完全不要命” “这叫做自我毁灭倾向,这种人干起事情来就是在拼了命的找死,什么危险干什么,就是想找个机会把自己干掉, 你三叔是潘子的救命稻草,没有你三叔拴着,他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江风客脚步轻盈的飘荡了进来,盘腿坐在他们身边轻笑着接着话茬。 “你怎么样?”胖子爬过来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怎么还是这么热?” 吴邪攥着他的手腕担心的道:“你身体怎么一直在抖?是冷吗?” 是症状已经不受控制了,江风客打了个哈欠,笑着摇摇头:“时间未到,过一会儿温度就降下去了,我不冷,抖是因为身体有自己的想法,它在减肥” 胖子屈指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骂道:“你丫不说我也知道,这特娘的是剧烈疼痛下神经的抽搐, 胖爷我以前见过这种症状,你那话留着骗小吴去吧!” 眼看着吴邪担心得脸都有些扭曲,江风客侧躺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膝盖,笑着说:“别听胖庸医危言耸听,没那么疼,真的” 胖子翻了个白眼:“不过你刚才说的大潘的情况和我一个死党挺像,他上过战场,一个班死的就剩他了,他下斗也是不要命,就想把自己整死” 说到这胖子砸了咂嘴:“我感觉潘子和他那狗屁三爷的关系与老秦和你挺像, 他这几天晚上照顾你都没休息,白天又一直赶路,昨晚还一直背着你,真不知道他怎么坚持下来的,别说天真,就是胖爷我这么折腾也早累垮了” 江风客勾起嘴角笑了笑:“这一路辛苦老秦了,他正在休息,的确再走下去他可能也坚持不住了” 胖子也歪在地上,竖起大拇指说:“不得不说老秦真是这个,上次见面时他背着火箭筒出现真惊艳到了胖爷, 这次他炸蛇救我又帅了我一脸,还有他那耳朵,跟顺风耳一样” 江风客笑着揉了揉眼尾:“我说胖子,你不会看上我的老秦了吧,这个可不能给你” 胖子趴在地上“嘿”了一声:“我就是说出来谢谢他,谁看上你的伙计了” 吴邪也仰躺在地上笑道:“胖子你就是看上,人家老秦也不能跟你,我看他和潘子一样,除了橙子没人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跟着” 胖子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感觉他和潘子挺像,但是好像有点不太一样,总感觉,啧—— 老秦他是拼命护着你,但胖爷我总感觉,他对你的感情有些,嗯,平淡?” 江风客知道应该是老秦在自己昏迷时流露出过不在意他死活的神情被胖子看到了,轻笑一声: “还真别说,你直觉挺准的,我的确不是老秦的三爷,他效忠的是我老板,保护我的安全只是他的任务” 一时间两人都愣了一下,吴邪听到“任务”两字,再看他病得这副鬼样子,心里堵得厉害:“你们公司的人都是为了老板的任务不要命吗?” 江风客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许变态:“当然,一条命罢了,要是老板需要,他掀开我头盖骨把脑花挖出来玩都行” 胖子脸有些扭曲,他感觉江风客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忍不住骂道: “你特娘的已经疯了,疯了!你老板是你爹还是你娘?上辈子救过你的命还是这辈子救过你的命?” 江风客乐呵呵的看着胖子没有说话,胖子这家伙嘴莫不是开过光?三句话一句废话的没有, 他好像早就疯了,祁鹤是他爸爸,祁鹤上辈子这辈子都救过他的命,不止一次。 第150章 禁婆香茶 江风客没有回答胖子的问题,笑着点起一支烟递给他:“你们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我昨晚睡得多,出去警戒” 胖子知道他是不喜欢听自己编排他老板,接过烟哼哼两声闭眼抽了几口准备睡觉。 吴邪起身跟了出去:“昨晚我睡了一会儿,你身体还没好,我来守着” 此时阳光普照,整个废墟全部清晰的展现在眼前,四周无风安静,整个山谷安静的犹如静止一般。 江风客望着灿烂的阳光,躲到遮阳棚下开始烧水泡茶:“你那小体格还是去睡吧,我清醒过来就没事了” 放心不下的吴邪很倔强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我陪你一起警戒,两个人也多少互相照应” 江风客好笑的摇摇头,手托下巴静静看着吴邪手捧文锦笔记眼皮渐渐闭合,又猛地强打起精神瞪大眼睛,很快神智又朦胧了起来。 【江风客:你看他的状态好好玩,有种令我很熟悉的感觉,图片.jpgx3】 【祁鹤:哟,这不是你熬完大夜第二天上早八时的状态吗,要死不活的】 日头越发的毒了起来,天气也愈发的闷热,再也坚持不住的吴邪抱着笔记左摇右摆了一会儿,彻底倒下去,进入了梦乡。 江风客用热水打湿毛巾简单的擦了擦脸,端起杯子嘬了一口热茶,想了想又用刀割破手腕滴了点血进去晃了晃。 【江风客:我靠,好香,斯哈斯哈,回去我给你煮茶,特供版禁婆香茶,可惜我只有血有这种味道,要不然高低给你做一顿烤肉】 【祁鹤:看我表情,图片.jpg】 “噗”江风客当场一口茶喷了出去,祁鹤这张老脸做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实在太生动了些。 用自己血煮的茶水格外的香,江风客一边嘬着热茶一边处理着转载过来的情报,日子过得难得的安逸。 太阳一点点爬上头顶,看似一直在发呆的江风客忽然抬眼看向远处一顶帐篷的方向,嘴角勾起扬声笑道:“你回来了?” 迷迷瞪瞪的吴邪一下子惊醒:“怎么了?” 林子里依旧恍若静止一般,炙热阳光照耀下的营地愈发地安静,听不闻任何的声响。 过了一会一个浑身裹满泥浆的人从那边一步步走了出来,吴邪揉了揉眼睛,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惊喜的叫道:“小哥!” 看着乐颠颠跑过去的吴邪,江风客靠在石头上歪头笑了笑,提起小炉子为小哥倒了一杯热水, 又翻出几份干粮,对被吴邪拽过来的小哥笑着招招手:“快来吃点东西,你都跑出去一天了” 吴邪一把将小哥按着坐了下去,拽过来一条毛巾给他擦手:“快吃快吃,这都一连二十几个小时了” 坐下的小哥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一下江风客藏在衣服下的手腕处,拿起干粮就着热水几口吃了下去,什么话也没说,脸冷的犹如冰霜一样。 看小哥吃完吴邪立马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追问道:“情况怎么样?当时追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是怎么追上我们的?” 小哥脸色凝重,一边将脸上的泥擦掉,一边极其简略的说:“追丢了,后来看到你们和你三叔的信号烟,回去后发现那里已经被水淹了 又折过来向这边走,昨晚听到了枪声,顺着声音追过来的,刚看到营地” 吴邪松了口气,指着他身上的淤泥好奇的问道:“同样是跑路,我们虽然也很狼狈,但是也没搞成你这副德行,你摔到泥潭里去了?” “这不是搞的,泥是我自己涂上去的。”小哥摇了摇头。 吴邪一乐:“你怎么学起了河马打滚?” 一直安静旁听的江风客抿了一口有些发红的茶汤:“因为鸡冠蛇” “蛇?”吴邪奇怪的看了过来。 小哥转过视线在他的茶杯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吴邪点点头说:“文锦裹满淤泥应该就是为了躲避蛇,我试了一下果然如此” 吴邪一想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不由狂喜,一想到昨晚的蛇群他顿时就有了底气,喝了口茶也将他离开后发生的事简略的讲了一遍。 小哥听罢低头喝茶,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江风客,手捧红茶的江风客大大方方的笑眯眯盯着他,谁也没有说话。 吴邪狐疑的看着江风客,又扭头看了看小哥:“怎么了?” 小哥没有回答他,起身拿起一个提桶,去营地外的水池里打了一桶水,然后脱光衣服背对着两人开始擦洗身子,冲洗身上的淤泥。 吴邪眉心挤到一起,看起来相当的郁闷,扯了扯身边的江风客:“橙子你俩刚才干什么呢?”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江风客吹了一口手里的茶,悠哉悠哉的说道。 “嘿,”吴邪被他气乐了:“咱不说小哥,咱俩比我可是比你大” “那我和小哥在眉目传情。”江风客一口喝光禁婆香茶,一手拄着头看着小哥的背影漫不经心地敷衍。 正在冲澡的小哥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俩一眼没有说话。 江风客看着他的背影嘿嘿一乐,他知道小哥这人比较传统,没人会在他前面开这种玩笑, 他也知道这个距离小哥能随手捞起一件东西精准的砸到他,但他就是想犯这个贱。 吴邪不忍直视的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我说橙子,你别像个变态一样盯着小哥乐,太傻了” 那边小哥很快冲洗完,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帐篷中。 江风客不赞同的指责道:“瞅瞅,你说完小哥就害羞的溜掉了,我没得看了” 吴邪几乎吐血:“你看小哥干什么?你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江风客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掸了掸靠近他那边的肩膀:“思想龌龊,我是那种下贱馋人家身子的人吗?我很欣赏小哥的身手” 想了想又继续道:“我还有一个特别能打的朋友,我一直挺想知道他们两个打一场谁更厉害” “有多厉害?他能打过小哥?”吴邪顿时好奇了起来。 江风客托着下巴笑了笑:“反正我打不过那人,他放开手脚能把我揍到地上爬不起来” 第151章 我是文职人员 “我站小哥赢,”吴邪对小哥十分自信,伸出两个手指做出腿的样子:“当时他就这样一下子扭断海猴子的头” 江风客搓了搓下巴:“我越发的好奇了,要是有机会我一定把他薅过来转转, 他和小哥某方面挺像,出手就是杀招,都喜欢用最快的方式弄死敌人” 吴邪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你那朋友也是倒斗的?都喜欢扭粽子的头?” 江风客舔了舔尖牙,看了他一会儿笑着慢慢摇头。 吴邪表情有些不好看,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呢?”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但江风客知道他是在问自己是不是以前也会接杀人的活,挑眉笑道:“杀人犯法,我算是文职人员” “你们文职人员——”吴邪咂了两下嘴:“门槛挺高” 江风客握拳抵到唇边笑了一下:“你也去睡一会儿,白天我守着,晚上你和他们来” 吴邪摇摇头:“刚才睡了一觉,现在精神了,要不咱俩锄会儿大d?” 江风客想了想点点头,回到帐篷里拿出一副扑克两人就这么玩了起来。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胖子朦朦胧胧的走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叫道:“我靠,哪里来的白毛猴子?” 脸上贴满了纸条的吴邪鼓起腮帮子吹起眼皮上的白纸,斜着眼睛从缝隙里看向胖子:“你就讽刺我是吧” 胖子盘腿坐下指着脸上干干净净的江风客笑道:“小吴,你别告诉我你一次也没赢,一直在输” 提到这茬吴邪就郁闷的几乎吐血,从最开始的锄大d到后来的抽王八,再到后来换了三四种玩法,自己一次也没赢过,一次都没有!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满脸纸条的吴邪艰难的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江风客乐呵呵的收起牌切了两遍,捻起一张纸条蘸点水贴在了他额头第三层白纸上,并用指头戳了戳。 【江风客:来请你看吴小狗限定皮肤:白毛猴子,图片.jpg】 【祁鹤:你肯定作弊了,不然他不能被贴成这副鬼样子】 【江风客:这你就不懂了,我江某人的事怎么能叫作弊? 我这是在锻炼天真的反应能力,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我换牌藏牌,可惜他不给力啊】 【祁鹤:你把小哥叫过来一起玩,当他面锻炼一下天真】 江风客顿时感觉自己矮了下去,虽然他手指灵活度很高,动作速度很快,逗逗天真还行,在小哥面前耍活很容易翻车。 “胖子,刚才你们睡着的时候我和天真逮到了一个大宝贝,在那边帐篷里呢。”江风客靠在石头上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帐篷。 胖子眼睛一亮,拍拍屁股摩拳擦掌就往里走:“让胖爷我去瞅瞅” 吴邪拽下脸上的纸条面具,看着胖子的背影乐不可支,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帐篷里睡的是小哥。 两人动作整齐的手拄下巴,目送着胖子摸进帐篷,紧接着一声惊喜的大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靠,小哥?!老子不会是在做梦吧?” 吴邪挠了挠脸颊:“小哥真是一个神奇的人,虽然他寡言寡语,但是他一回来胖子就好像打了一阵兴奋剂,看他高兴的” 江风客望着帐篷嗓音温和:“有他的地方安全感十足” 听他认真的语气,吴邪略有些诧异的看了过来:“你原来也是这样认为的?” 脸色苍白的江风客忽然露出了一抹很复杂的笑容,目光分外的温煦:“当然” 那可是张家末代的起灵,人间的神明,没有人会不爱吴邪心中那座长白雪山。 那边的小哥没睡深,胖子一进来就醒了,坐起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外的天,起身走出帐篷。 胖子迈着外八字跟了出来,坐在两人身边抚掌大笑:“咱们的小哥同志也终于和大部队顺利会师,咱们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江风客眼波流转,转着尾指上的戒指,调侃道:“哟,胖同志不单干了?” 吴邪“嘎嘣”一下把头侧了过去,怒视道:“你小子原来打算去单干?” 胖子点了一支烟,洋洋得意的摇摇头:“那是之前,现在小哥回来了,跟着小哥有肉吃,他可比你那倒霉三叔靠谱多了” 江风客装模作样的叹道:“跟你三爷混,三天饿九顿,搞不好还得去喂粽子” 吴邪哭笑不得的给小哥倒了杯茶:“你们两个净诋毁我三叔,他夹喇嘛钱不能少给” 江风客歪头嗤笑,天真这是一点也不关心道上的事情,还不知道他三叔现在手下的盘口落魄成什么样子了,估计这次胖子的出场费都给不全。 刚想开口逗逗天真,安静喝茶的小哥视线就转了过来,江风客触及道他淡然的神色一下子就住了嘴。 罢了罢了,反正也快找到他们了,到时候让吴邪自己听他三叔说。 胖子抢过吴邪的茶杯猛灌一口:“正好咱们哥四个都在,橙子你带麻将没,摸两把” 江风客翻了个白眼:“把我当许愿池的王八了?咱们是下斗,不是来开赌场,谁有地方背那玩意, 不过我带了马吊牌,咱们四个人数刚刚好,玩不玩这个?” “你丫还说自己不是来开赌场的,牌都带了两种,下次胖爷我是不是就能等到你带麻将了?”胖子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吴邪扭头看向抬头望天的小哥,兴致勃勃的说:“小哥玩不玩这个?” 喝茶的小哥转过头看了吴邪一眼,没有说话。 “好耶,小哥说玩”江风客立马起身回帐篷里去找牌,这个闷油瓶子就得天真去拧,自己问的话他肯定连个眼神都欠奉。 看着大步流星走回来的江风客,胖子往前探探身子:“人家小哥刚才可是一句话也没说,你幻听了?” 江风客迷之自信,笃定的说:“我听见了,他说的那么大声,你可能是耳朵里银子藏得太多阻挡了听力” 胖子不明所以的挠挠头:“你大爷的喝多了?大白天的就开始胡言乱语,胖爷我什么时候耳朵里藏银子了?” 第152章 手语快得仿佛在结印 “哈哈哈哈哈哈” 吴邪捧着肚子笑弯了腰:“把银子藏在耳朵里,牙缝里,肚脐眼里,一共藏了四钱六分是不是?” 胖子瞪着眼睛揪起笑倒在地的吴邪:“你俩说什么玩意呢,胖爷我怎么听不明白?” 笑成大鹅的吴邪嘎嘎直乐:“猪八戒就是这么藏私房钱的” 胖子一听大怒:“好哇,你们两个又在讽刺胖爷,我胖点怎么了?你个弱唧唧的唐天真” “咻~” 江风客吹了个口哨:“师傅和二师兄别推搡了,快把大师兄薅过来,咱们打会儿牌” 胖子放开吴邪抖了抖衣服,哼哼了两声:“知道了江龙马,别催别催” “呃咳,”江风客呛了一下:“二师兄你认错人了,潘龙马在帐篷里躺着呢,来吧,这局我坐庄,你们三个闲家准备好” 吴邪抓了一张牌塞进小哥手里,打算强买强卖,直接把他拉上贼船,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他问道:“你会不会玩这个?” 小哥没说话,径直伸手跟着他们又抓了一张。 吴邪大为惊奇:“嘿,你竟然也会玩,看不出来啊” 你家大师兄会的可多了,百岁老人这么多年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江风客看着呆头呆脑的吴邪感觉一阵好笑。 丛林里闷热的要命,一丝风也没有,稠乎乎的空气熏得人越发的犯困。 脸上贴了四五个白条的吴邪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小哥将手里的牌一笼,倒扣在地上,扭过身靠着石头开始望天。 胖子拽出吴邪手里的牌,又向江风客的牌勾勾指头:“天真你困了就赶紧去睡觉,橙子你也去睡会,这里有我和小哥守着” 吴邪扯下脸上的纸条,指着胖子大笑:“哪里来的白毛猴子?” 胖子将牌收拢起来递给江风客,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一百步笑五十步,胖爷比你少贴一个,行了,赶紧去睡觉,去去去” 江风客后仰倒地畅快的伸了个懒腰,骨骼一阵噼啪脆响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瘫在地上:“坏了,不想走路,要不我就这么睡” 已经走出去两步的吴邪回过头开了个玩笑:“不想走的话爬回去怎么样?” 胖子侧倒在石头上出着馊主意:“爬回去不是更累,要不橙子你别动,让天真拽着你的腿给你拖回去” “那等我到地方被磨得内脏不得漏了一路?”江风客翻了个身:“我还是感觉天真的主意靠谱些” 说着四肢微微弯曲支起,像一只大蜘蛛一样翻过了身后的石头,呲溜一下子就窜出去老远,张牙舞爪的消失在了帐篷里。 原本嘲笑的胖子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眼睛向外一鼓:“我靠,这他奶奶的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吗?怎么,怎么像个大虫子?” 吴邪也是呼吸一窒:“他的身体动作太协调自然了,看起来——有种不像人的惊悚感” 胖子手动把下巴推了上去,视线转向小哥:“呃,小哥你能做到吗?” “小哥就是能做到也不会懒到不想走路,用这个姿势溜回去”吴邪一手抵住额头,刚欲抬脚回去睡觉,忽然灵光一闪,打了个激灵, 他想到了江风客血液里的那种香味,虽然橙子否认,但他还是感觉那种味道是禁婆香, 再加上江风客刚才在地上爬的动作,感觉越来越像禁婆,橙子——不会要变成那东西了吧? 想到这吴邪连忙甩甩头,将不靠谱的想法丢出脑海,快步疾行走进潘子的帐篷。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浸上金边的云朵飘飘摇摇的簇拥着深红的落日,映照得丛林越发染上了一层血色。 睡醒的江风客眼神平淡的望着头顶的帐篷,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一会儿又到了打针的时间,刚睡醒马上又要睡个回笼觉,自己好久没这么废物过了。 这时外面隐隐传来吴邪的怒声质问和胖子底气不足的嘀咕,江风客歪过头眺望着外面的天色,懒洋洋的躺在地上,呼吸频率放得很低。 看他对外面的争吵感兴趣,老秦无声地坐到他眼前一边侧耳倾听一边打着手语进行实时转译。 江风客看着手速快得仿佛在结印的老秦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江风客:有时间咱俩用手语吵个架呗】 【祁鹤:?做什么】 【江风客:看咱俩谁结印速度快】 【祁鹤:图片.jpg】 看着祁鹤那张老脸做出的死鱼眼表情,江风客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 【江风客:好正宗的老年表情包】 【祁鹤:过奖过奖】 正在结印的老秦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对他摇了摇头,打着手势:“他们开始用纸笔交流了” 江风客嘴角勾起,笑着用口型对他说:“他们在防着你呢” 老秦垂下眸子做了个手语:“听不出来他们写了什么” 江风客不在意的摇摇头,这个时候他们在说什么他心里有数,未来他们说什么他也大致清楚。 过了一会儿老秦开始结印:“有人走进那个帐篷,出来向我们靠近” 江风客闭上眼睛呼吸放得绵长,老秦也动作轻盈的躺了下去,呼吸沉稳安详。 待胖子一踏进帐篷,老秦立刻睁开眼睛手摸向腰后坐了起来。 胖子一下子就住了脚,敲了敲手里的饭盒:“哥几个起床吃饭,一会儿橙子又要睡觉就吃不上了” 一直睡得很舒坦的阿丝听到金属敲击声噌的一下弹了起来,手也下意识的向腰后摸去。 看到他的动作,胖子扯了扯嘴角,这一帐篷的家伙,醒来第一个动作都是去摸枪。 江风客歪过头打着哈欠笑了笑:“还得是这声音听着熟悉,你一敲我就知道该吃饭了” 老秦走过来扶起他,四人凑成一堆走到外面的篝火前坐定,吴邪将准备好的晚饭递了过来。 老秦看着手里的饭盒没有动作,江风客笑着嘬了一口里面煮的压缩饼干糊糊, 眼看他神情一紧,江风客不着痕迹的笑着摇摇头,老秦垂下眼帘也喝了一口。 第153章 问答 阿丝没那么多顾忌,捧着饭盒吸溜吸溜就吃了起来,边吃边对吴邪竖起大拇指:“好吃” 胖子扭着大屁股坐了过来,得意的道:“这可是胖爷我亲手煮的,小吴可做不出来这味道” 正在吃饭的老秦神色不变,瞥了一眼他们几人的位置,不着痕迹的抖动手指给江风客打着提醒。 江风客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吴邪,心里很清楚这帮家伙打着什么鬼主意,应该是在打算薅一把他们的脸皮,确定一下有没有人易容混了进来。 这是谁出的蠢主意,江风客无语的喝了一口糊糊,就没想过他们三人本来就都是“它”?还是小哥想借这次机会试探些什么? 虽然老秦的顶配版假脸不怕揪,但揪的人如果是小哥就不好说了,江风客脑子快速转了一圈,给老秦简单的回了几个暗语。 那边胖子还在洋洋得意的吹嘘着他的手艺,待说道“大火猛煮”这个暗号的时候三人同时闪电般的动手。 捧着饭盒的阿丝满头雾水的看着掐着自己脸皮的胖爪子,含糊不清的问:“这位胖朋友,你这是干什么?” 胖子一把收回手,干笑了两声:“有蚊子” 同样被吴邪揪住脸皮的江风客不为所动的继续喝着糊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吴邪有些尴尬的松开手:“那个……” 并不是所有场子都如这两位这般平静,另一处的战场分外的精彩。 在小哥闪电般向他脸出手的瞬间,老秦一把将饭盒拍了过去,后仰躲过伸来的手指,脚下一蹬地面向后激射而出,左手拄地瞬间弹起,右腿带着破空声横扫过去。 小哥眼神微暗,侧身避过兜头砸来的满天糊糊,脚下一踏起身也是动作同步的迅速出腿。 这一变故给几人看的一惊,胖子吴邪情绪瞬间十分复杂,但最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阿丝手立马朝腰后摸去,胖子一把按住他的胳膊,眼看这两人也要打起来,江风客啧了一声:“吃饭” 阿丝顿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饭盒,晃了晃里面还剩的残羹起身远离胖子,坐到了江风客身边。 吴邪看着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又看了看还在不紧不慢吃饭的江风客,试图解释:“橙子,老秦他——” “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不是自己的脸。”江风客头也不抬的看着饭盒,喝掉了最后一口晚餐。 吴邪脑子有点卡壳,结巴的说:“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猜测?呃,你一直知道他不是老秦?” 江风客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不然你认为凭你的身手能在偷袭的情况下,活着捏到我的脸?” 说着转头看向拳脚相加的两人,轻笑一声:“他是老秦” 吴邪脑子乱哄哄的,胖子蹑手蹑脚凑了过来:“天真同志,咱们的作战计划怎么泄露出去了?” 江风客兴致勃勃看着两人的对战,评估着小哥的身手,漫不经心的嗤笑道: “真当我和老秦是吃干饭的?你们那么明显的站位我们要是看不出来,当年出第一次任务的时候就该趁早死了” 阿丝在旁边羞愧的低下头,虽然早就猜出来这位老板和老秦是高级成员,但没想到自己和他们的差距那么……搞笑,被人掐住脸还疑惑的问人家。 吴邪纠结的看着他,又看向互殴的两人,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边的对战也快接近了尾声,两人出手皆是杀招,不过近身格斗老秦终究比不过小哥,他更擅长的是枪械。 意识到老秦想去摸枪,江风客打了个呼哨,低低笑了起来:“行了” 老秦曲臂挡住小哥的一记肘击,脚步向后疾退和他拉开了距离,收手站立在一边。 天边最后的一抹血色缓缓降到了地平线之下,暮云四合,篝火霹雳,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空气中渐渐充满了令人不安的味道,吴邪咽了下唾沫:“橙子你听我——” 倚靠在阿丝肩膀上的江风客笑着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看着小哥笑意温和的换上略显生硬的藏语:“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的” 飘飘摇摇的篝火将小哥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双淡然出尘的眸子越过明明暗暗的火光直直落在江风客身上,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是谁?” 江风客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弯弯的眸子好似闪烁着碎金:“江风客”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小哥嗓音很轻:“不是” “我是,我只会是江风客,永远都必须是,”江风客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真拿你们没办法,” 说着好像很是头疼的笑着叹了口气:“张家起灵,我对你们九门和张家与它、汪家的恩怨布局不感兴趣,也无意插手其中, 我的假期快结束了,不久后我就要回到国外,那边才是我的战场, 我希望你可以转告吴三省那些二代执棋者一声,不要再试探我和我可怜的堂口,我想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小哥的神色难得变得晦暗起来,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说道:“禁婆香” “就像你们吃尸蟞丹一样,一个对长生的小小好奇心,毕竟有权有势的人都会对这件事情有点兴趣,这只是我们众多路子中的一个实验,” 江风客笑着摇摇头:“不过这和你们没关系,也不必担心,无论是汪家还是它都用不起我来为他们卖命” 一时间小哥的神色愈发的复杂,又是一阵沉默过后:“你为什么要跟着吴邪” 江风客曲起一条腿,手肘撑在上面支着额角,饶有兴味的道: “或许是因为他很好玩?呆头呆脑又很天真?又或许是他很邪门,下的斗一个比一个凶险? 也可能是这家伙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像一只大号的杭州蛊王,和他在一起很有意思” 小哥沉思了一会又问起最开始那个问题:“你是谁?” 江风客笑了笑:“我的来历可不兴打探,若是你以后去欧美几个大国, 混上他们特工组织的高层,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我和我来历的情报,” 说着掐了掐自己的脸皮,轻笑道:“做我们这行的一般这辈子都不会用自己真正的脸皮招摇过市,这是工作需要” 第154章 蒙在鼓里 小哥静静地看了他良久:“你为什么会回答这些问题” 篝火中的木材猛地炸出一团火星,江风客手指敲了敲额角,神色不明的笑道: “因为——你是张起灵啊,不过这不像你这个闷油瓶子能问出的问题,天真才会这样问” 算着打针的时间快到了,江风客笑意温和:“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一直站在你和胖子天真这边的,当然,仅限我江风客” 说着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起身离开,在经过小哥的时候好像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嗓音轻柔: “下次去守青铜门的时候可以带一束雏菊,你会看到不一样的终极,” 说到这顿了一下:“或许你可以重新看到那三日,官儿” 小哥瞳孔有一瞬的溃散,猛的扭头看向江风客的背影,呼吸紊乱了一拍。 蹲在旁边抓耳挠腮的胖子一直和吴邪打着眉眼官司:他俩叽里呱啦说的什么? 吴邪皱眉对他摇摇头,用口型不确定的说:“藏语?” 听着两人一问一答说了半天,吴邪急得恨不得自己当场藏语十级, 他有预感两人说的事情很重要,但自己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眼看老秦和阿丝跟在江风客身后走向帐篷,吴邪咬了咬牙叫了一声:“橙子!” 听到吴邪的叫嚷,江风客站住脚回身,还不等吴邪高兴,他就两臂虚揽出一个大大的空间,坏笑道:“天真啊,你看这是什么?” “啊?”吴邪一下子被问得怔愣,没等他说话,江风客就做了个丢出去的动作,笑的很是开心: “这是个大鼓哟,天真你就在鼓里蒙着吧,那是我和小哥属于老男人之间的秘密” 欣赏了一下吴小狗错愕的表情,江风客心满意足的带着两个随从回到了帐篷,徒留一脸懵逼的吴邪呆呆的站在那里。 回到帐篷躺了二十几分钟,闭目养神的江风客微微睁开眼在毛毯下摸出注射器给自己来了一针。 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是胖子在往帐篷上刷着泥浆,江风客望着头顶的帐篷出了一会神,扬声道: “胖子,昼夜温差大,夜间可能起雾,小心蛇群” 胖子在外自信满满的大笑:“放心,今晚小哥守全夜,胖爷跟着守上半夜,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让老秦他俩照顾好你就行” 江风客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好像很是头疼,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林子里的水都是活水,这里的水看起来可能是死水,夜间保不齐起的是瘴气,到时候戴上防毒面具保险些” 这笔剧情值有些烫手,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活着进入郧玉,如果今晚的蛇潮太过凶险,那些人绝对不能再失去战斗力, 想到之前那条不按套路出牌咬他的金色树蟒,江风客暗自骂了声娘。 听到江风客连着提起雾气两次,胖子顿时上了心:“要是起雾胖爷戴上防毒面具可能撞树上都看不见,罢了罢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胖爷记下了” 耳边的窸窣刷泥声连错不停,江风客有些烦躁的磨磨牙,扯过毛毯盖过头顶,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夜间,营地里渐渐朦胧了起来,用力扇风加大篝火的胖子吆喝了一声:“哥几个,起雾了” 很快一阵脚步声靠近,戴着防毒面具,满身泥浆的胖子抱着三个面具掀开帐篷走了进来:“来,胖爷我从营地里摸出来的” 曲腿靠坐的老秦半垂着眼,接过防毒面具率先扣在处于昏迷边缘的江风客脸上,又为自己戴好, 依照江风客的指令,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附近好像有蛇在靠近” 同样守着江风客的阿丝也接过防毒面具戴到脸上,脑子闪过那些血色的蛇,面色有些不好看。 胖子骂了一句,急急忙忙一头扎进浓郁得有些发蓝的雾气中,跑回去招呼小哥。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都猫进了两个涂满淤泥的帐篷里,手里紧紧握着武器,心脏跳得愈发的剧烈。 “嘣” 死寂的外面终于有了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隔壁的帐篷下,撞得极重, 紧接着,又是一下,支架折断的脆裂声过后帐篷垮塌的声音传来,显然隔壁的帐篷被搞烂了。 阿丝脸色有些发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们的帐篷忽然就抖了一下,显然被什么东西插了一下。 这番声响令阿丝手心的汗越发的多,眼睛死死盯着帐篷门口,手里滑得几乎连枪都握不紧了。 老秦单膝跪坐在江风客身边,垂眸倾听营地中的声音,右手悄然插进了口袋里。 就在阿丝以为蛇群会冲进来的时候,外面远处又是几下巨响,又是帐篷垮塌的声音,接着隔了几分钟,又是同样的动静。 这样足持续了半个小时,远远近近,估计足有十几个帐篷被摧毁,每砸一下两个帐篷里的人心就停一下,提心吊胆的承受着这种堪比轰炸的煎熬。 一直到安静了非常长的时间,几人才逐渐意识到,这波攻击可能结束了。 老秦将手从兜里拿出,换了个姿势盘坐在地上,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全。 阿丝一看他的手势长舒了一口气,神经松懈下来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发软,靠在一边深深的喘息着。 另一个帐篷里一时没有人开口说话,等了一会儿,胖子偷偷的撩开帘子,一撩开忽然就有光进来,原来是天亮了。 一个胖脑袋鬼鬼祟祟的从帘子缝里探了出去,谨慎的看了一圈,小心翼翼的摸了出去。 吴邪用眼神询问小哥,小哥摆摆手说没事情,也紧随其后的探了出去,吴邪一看也跟着摸了出去。 雾气退的差不多了,晨曦的天光很沉,定睛一看吴邪呼吸就一窒。 营地全部都垮了,所有的帐篷全部都烂了,好像遭遇了一场威力无比巨大的龙卷风似的,若大一片地方,只剩下两个帐篷孤零零屹立在那里。 胖子轻声叫道:“里面的同志怎么样?”边说边向另一座帐篷走去。 第155章 咕呱咕呱 听着外面胖子的呼喊,阿丝看了一眼老秦的手势,起身掀开帘子:“我们没事,你们呢?” 浑身裹满淤泥,如同刚从猪圈里滚出来的胖子扣了扣脸上干裂的泥片:“都没事,外面的雾气已经散了,这晚终于过去了” 说着嗅了嗅帐篷里面混着异香的血腥味,往里探了探头:“橙子怎么样?” 盘坐的老秦拿下江风客脸上扣的防毒面具,帮他擦拭着血迹,恍若没有听到胖子的问话。 一时间吴邪也将头从外面伸了进来,探头探脑往老秦身后的江风客身上瞅。 小哥悄无声息的走近站在外面看了一会,语气平淡的说:“今晚蛇群还会来,我们需要远离这里” 一直无视他们的老秦动作不停,声音低哑:“掌柜的状态不好,不能奔波” 听闻此言吴邪心中一紧,橙子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紧接着心里堵得要命, 都这样了还坚持完成他们老板的任务,真是不知道他们老板给橙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小哥思索一番:“去神庙里面,离水源远一点” 感受着毛毯下江风客手指在自己腿上写的字,老秦点了点头:“好” 马上就要进入西王母城了,远离这里是不可能远离这里的,假装昏迷的江风客收回手指,呼吸越发的微弱起来。 胖子推了推吴邪:“走吧天真同志,咱们马上去收集这里的食物和物资,点齐之后打包,到时候带着橙子大潘转移阵地” 老秦斜瞟了阿丝一眼,阿丝立马起身跟了出去:“我帮你们一起” 看着依旧在不受控制抽搐的江风客,老秦帮他掖好毛毯,盘坐在一旁缓缓闭上了眼睛。 帐篷外的四人犹如准备过冬的松鼠,勤勤恳恳的穿梭在各个倒塌的帐篷废墟里翻找着物资。 大量的压缩饼干被堆到一起塞进大袋子里,吴邪看着寻到的罐头招呼了几人一声:“这些要不要?” 胖子跑过来看着那些罐头擦了一把嘴边不争气流出的眼泪:“没法带,不过我们可以立即把这些都吃了,圣母玛利亚,你三叔他娘的真是个爷们,够品味” 直到太阳升到头顶几人才清理好所有的物资,分门别类塞进背包里打包完全。 吴邪检查了一下潘子的状态摇摇头,翻出一支抗生素给他注射进去:“情况不太好,他也开始高烧了” 说着又看向另一个帐篷,想着同样昏迷不醒的江风客长叹了口气。 胖子指着一地的背包又指了指一边的神庙:“别叹气了,咱们赶紧把东西运过去,一会儿太阳又特娘的下去了,胖爷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黑天” 吴邪苦笑了一下,他不仅不喜欢这里的黑天,还有些厌恶和恐惧。 神庙完全坍塌,只有一个大概的形状,连门都不知道在哪里,几人随便找了一条回廊进去,寻了一间基本完好的石室开始搬运物资。 太阳犹如催命的魔咒,几人基本没有任何休息和停止的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还准备了几桶淤泥。 待搬运完物资,胖子和小哥两人抬着意识模糊的潘子走了回来,值得庆幸的是他的高烧退了下去,看起来那针抗生素还是有作用的。 不过另一位病号的状态很令人担忧,现在已经西晒太阳了,黄昏马上就要到来, 不知为何江风客明明看起来脸色已经恢复了苍白,身体也不再发抖,但还是没有一丝清醒过来的迹象。 坐在一旁揉腿的吴邪听着江风客几乎轻不可闻的呼吸声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拎起悬到了半空,忧心忡忡的问道:“橙子怎么还不醒?” 靠着石墙闭目而坐的老秦如同泥塑一般,对他的问话没有丝毫的回应。 不明江风客真正情况的阿丝也是愁眉苦脸的蹲在一边,看着他那仿佛要死的老板愁得眉毛都耷拉了下去。 看老秦这副充耳不闻的模样吴邪心中火起,心道你丫最好是睡着了,有本事对他的动作也没反应才好,想着就伸手要去碰江风客。 果然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吴邪刚想和他理论一番,才反应过来抓自己的人竟然是小哥。 “小哥?!”吴邪不可思议的扭过头看向他,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你俩昨天晚上用藏语都说了什么?” 小哥神色淡然的收回手,透过石廊望向外面的天色,完美的忽视了他的质问。 吴邪郁闷的几乎吐血,看这俩人的态度就他知道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东西可能性极低, 想用武力胁迫他们开口更不现实,有那时间还不如去磨磨橙子,说不定还能收获点什么。 胖子拍了拍心烦意乱的吴邪肩膀:“行了小吴,我看你丫挺闲,跟胖爷我出去起个炉灶煮罐头,咱别在这里面生火,要是香味把蛇引来就坏菜了” 说着勾住吴邪的肩膀就往外走,边走边骂:“你丫就是个林黛玉,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东西, 这人世间的东西哪有这么多好琢磨的,没心没肺地活着也是蹬腿死,你机关算尽也是蹬腿死, 反正结局都一样,人死鸟朝天,你管踏妈的中间那个羁绊干什么” “哟,”吴邪听了有点意外,惊奇的说:“你竟然还会用''羁绊''这个文绉绉的词” 胖子显然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臭屁的道:“胖爷我懂的多着呢,天真无邪同志,你可不要在门缝里看人,把我看扁了” 吴邪当即就挤兑回去:“你这个身材我就是透过指甲缝也没法把你看扁” 说着好像回味过来哪里不对劲:“不对,你刚才说的是jb蛋吧,才特娘的不是羁绊!” 胖子大怒外加恼羞成怒,大骂道:“胡说八道!真当胖爷那么孤……孤寡?” “咕呱?”吴邪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胖子,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胖子心虚的“哼”了一声,在外面的废墟上手脚麻利的做了一个小碳堆:“你丫别干看着,去,把罐头都启开,胖爷我好烧饭” 吴邪一边开罐头一边想着胖子的“咕呱”,想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胖子,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孤陋寡闻''?” 第156章 他的二大爷 胖子气急败坏的大骂:“就你丫的话多!” 神庙内望风的小哥靠着石墙静静看着下面打闹的两人,橙红夕阳光勾勒下他的轮廓线条显得分外的柔和。 刺眼的阳光逐渐黯淡下来,天际西隅飘浮着片片晚霞,一缕缕柔和的斜晖从天际撒下,石室内光影不断的攒动。 “石壁上有浮雕。”不知何时醒来的江风客幽幽望着墙上的阴影,心不在焉的随口一说。 无精打采的阿丝一瞬间精神起来,探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江风客,见他精神状态良好,暗中松了一口气。 小哥收回投向外面的视线,晃动了一下身子,就着变化的光影调整角度看了一眼,起身从篝火中拣出一块炭去涂抹。 黑色的碳黑抹上岩石,石头上一幅幅古老的浮雕缓缓显现了出来。 阿丝眨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也从篝火里捡出一块炭帮忙一起涂抹墙壁。 下面启完所有罐头的吴邪注意到上面的动作,好奇的从神庙的回廊绕了回来:“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想拓印什么东西?” 小哥指了指边上的石头:“有浮雕” 墙被涂黑了一大块,吴邪用嘴吹了一下,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下来,但是上面的蛇影依然形神俱在,光影攒动间飘飘忽忽好像是活的一样。 “这是——那些蛇的事情,”吴邪来了兴趣,动身子寻找着最好的角度,下了功夫仔细去看:“讲的什么?” “一下子没法看懂,”小哥道:“得慢慢琢磨” 看了片刻小哥用手摸那个战车上的统帅,皱起了眉头:“我认识这个人” “啊?”吴邪愣了一下,可能是跟胖子待久也变得不正经起来,顺口而出:“你认识他,他是你二大爷?”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江风客嗓音空灵哀婉的叹了一声:“天真啊,上面画的是你二大爷” “我没有二大爷,只有一个二叔,”吴邪下意识的纠正,这才反应过来,蹲在他面前激动的道:“你终于醒了!” 平躺着的江风客转动眼珠,看着吴小狗那张混杂着担心与激动的面容,温和的笑了笑:“睡了个懒觉” 听着他的瞎话吴邪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想扶他起来,一时又不确定他要不要继续躺着, 正在犹豫间江风客抓着他的手坐了起来,动作极快的将一个指甲大小的贴片贴在了他衣摆里面,指着浮雕笑道:“八匹马,上面画的是周穆王” 他说了什么吴邪没有用心去听,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在来回滚动:橙子体温好低,低得已经不正常了。 江风客没管他的出神,松开手扭头看向浮雕笑道:“看起来传说有误,周穆王坐着八骏马来西王母宫不是来旅游的, 而是率兵来攻打人家,不过也确实被西王母盛情款待,只是用的不是酒宴,而是鸡冠蛇, 啧,周穆王这老儿挺在乎面皮啊,挨揍还不好意思往外说,编了个故事维持最后的体面” 吴邪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也看向浮雕,恍然大悟道:“原来雨林里那些石塔是蛇活动的通道, 人生活在城里,蛇生活在城市的下面,现在人全死了,蛇就到地面上来” 再往后看去就到了这块石壁最中心的部分,吴邪看着大蛇猜测着说: “这是那种鎏金大蟒和这里的鸡冠蛇在打斗,看来在西王母时期,这种鎏金大蟒可能是这种鸡冠蛇的天敌” 小哥摸了摸石刻,就摇头:“不对,这是交配” “交配?”吴邪愣了一下,有点无法理解,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混种杂交?可这体型也差得太多了” 江风客扯过老秦靠在他身上,嗤笑了一声:“起码都是蛇,总比人蛇共生靠谱些” “啊?”吴邪大为震惊:“人蛇?还有这种东西??” 江风客朝浮雕努了努嘴:“那不上面画着呢吗,周穆王率军打入宫殿, 很多的蛇头人身的女人将一种东西倒入了石塔的孔里,接着无数的鸡冠蛇从塔里爬了出来,撕咬军队” 吴邪无语的挠了挠眉毛:“那只是一种意象画法,你也是搞古董的,又在捉弄我” 江风客笑眯眯的换了一个话题:“你知道什么是老鸨吗?” “老鸨?”吴邪莫名其妙,心说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了:“老鸨就是开青楼的啊, 哦,你是说浮雕里那些蛇头人身的女人都是老鸨?不对,西王母是老鸨?” 江风客无奈的用手捂住脸,摇头失笑:“你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就是太快,撞墙上了” “老鸨是一种鸟,雄鸟比雌鸟大了好几倍,会被误认为是两种不同的鸟”小哥淡淡的为吴邪解释。 吴邪听懂了他的话,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有些尴尬的笑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么说来,你们认为这两种蛇其实就是一种蛇,只是两种性别有两个体型而已,那你说哪一种是雄蛇,那一种是雌蛇?” “按照数量分析,小的应该是雄蛇,大的是雌蛇,不过,也有可能相反,” 小哥摸着岩石的表面,忽然就伸出了奇长的手指,去摸鎏金巨蟒缠绕着的那刻巨树图案:“奇怪” “怎么了?”吴邪也去摸,但是摸不出所以然来。 江风客倚在一旁示意阿丝用碳将浮雕上方下方的没有涂抹的部分也涂上,思索着说: “中间那个雕的好像不是树,若是我没猜错,那应该是一条大到离谱的蛇” 很块整块石壁上的浮雕整体就呈现了出来,吴邪退后了一步看, 就在看到全景的一瞬间,他张大了嘴巴,怔怔的说:“这么大的——蛇吗?我感觉你说它是龙更靠谱点” 小哥用手一条一条的去摸那些鸡冠蛇的花纹,摸了好一会儿,才道:“真正在交配的,是这条蟒和这条巨蛇……” “社会性蛇群,这是一条蛇母,”江风客慵懒的一笑:“这要是能抓回去往故宫门口一放,门票钱都能收到手软” 吴邪一呛:“你怎么和胖子想法一样了?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蛇,咱们几个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吴邪还想再从其中得到一些信息,然而看了几遍,再也没有任何收获。 第157章 富贵自来 这时胖子的大骂从外面飘了进来:“你们几个在哪卿卿我我的干什么呢?真把胖爷我当厨子了?都赶紧过来吃饭” 几人被他说的肚子叫了起来,簇拥着走到了灶边,一股久违的肉香争先恐后的钻入鼻腔。 胖子顿时喜出望外的盛了一碗递给江风客:“你可总算是醒了,胖爷我还以为你……呸呸呸,乌鸦嘴,乌鸦嘴,大吉大利” 江风客接过饭盒浮夸的侧身用手挡住,玩笑道:“去去去,都呸到我饭里去了” 吴邪猛嗅了一大口:“煮了什么吃?” “我把罐头都煮了,只剩下一点,午餐肉炖馒头加沙丁鱼,大杂烩,不过味道没的说,” 胖子给大家盛饭:“来尝尝胖爷我的手艺,第一口不要钱,第二口开始,一口一个明器” “煮这东西要什么手艺,不就是放水煮吗?”吴邪不在意的撇撇嘴,搅动着碗里的食物。 “啧啧,所以说你比你们家三爷档次低多了,只能一辈子当个小贩。”胖子一边不以为然的指责,一边大口猛炫。 已经喝了两口的江风客捶胸顿足的道:“坏了坏了,我这不是已经欠了一件明器?你早说啊,看我给你表演一下如何一口喝掉一整锅汤” 胖子一乐:“身价几千亿的江老板还在乎这点儿小钱?快喝快喝,喝完把明器结了” 江风客小口喝着大杂烩,满是回味的说:“欠别人东西的感觉挺有意思的” 胖子咂咂嘴乐道:“你小子一看就不缺钱,胖爷我怕不是你第一个债主” “不是,”江风客捧着饭盒笑着摇摇头:“以前我的——那些人勉强算是债主吧,多了去了” 任务目标说成债主也没差什么,自己欠了他们一颗子弹或者一枚炸弹,好送他们去见上帝。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眉清目秀的还干这事?”胖子跟他随口开着玩笑: “人家不找你?我靠,你不会是躲债才从国外跑到这边来的吧?” 江风客斜睨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我江某人还需要干躲债这种事情?一般我都是上赶着及时结清,不过他们打死也不想我去” “还有这好事?”胖子眉开眼笑的问道:“快和胖爷说说怎么办到的,他们认了你做干爹?” “咳咳咳,”吴邪呛了一口:“我只听过欠钱的是大爷,没听说欠钱的变成干爹” 江风客龇牙一乐:“人死债消,富贵自来,既然他们打死也不想我去,那我上门后只好打死他们了,再顺手接管他们的遗产” 说着露出一副苦恼的神色:“不过一家家的去上门还债挺麻烦的,是一件很枯燥无味的事情” “咳,”胖子也噎了一下:“不行,这招可能不太适合胖爷” 吴邪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笑着调侃道:“你这是犯罪行为” 说的好像你吴邪不是在进行违法勾当一样,江风客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认真的摇摇头: “犯罪这个定义有一个必须被满足的初始条件,那就是被发现, 只有被发现的犯罪行为才能是犯罪行为,没被发现的那不叫犯罪,叫天灾, 很不幸,我的那些债主都在天灾里翘了辫子,坐上单程车票去见上帝了” 胖子顿时一拍大腿,对着吴邪挑眉笑道:“当年在鲁王宫就发生了一场天灾,起了大山火” 吴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几人说说笑笑间一通风卷残云,把底汤都喝了个干净。 “怎么样,不错吧,你们学着点,人活七十古来稀,吃喝嫖赌,只有吃是人一辈子的享受, 你胖爷我过的可是刀口上的日子,咱们这种人,能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指不定这就是咱们最后一顿了” “我呸!”吴邪大怒:“什么吃喝嫖赌,你特娘才最后一顿,别把我们扯进去” 胖子不服气,勾着江风客肩膀说:“你想法肯定与胖爷我相同,要不然以前不能在墓室里烤肉,在各个地方打牌” 江风客搓着下巴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我同意胖子的一部分说法,享受是可以享受的, 不过最后一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江某人有自信活着见证胖子轮回两次” 胖子登时做了个很欠扁的表情:“轮回这玩意儿你也信,你这是封建阶级的封建遗毒” 江风客的笑容刹时间变得非常复杂,不过只是短短一瞬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望着天边一点点落下的夕阳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笑道: “早睡晚起身体好,老年作息养身体,如果有需要,就让阿丝跟你们一起守夜,明天见各位” 阿丝看着老板毫不停留转身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转过头看向拿指甲剔牙的胖子:“那今晚我和这位吴先生交替着守夜?” 吴邪刚想点头同意,小哥突然开口:“今晚我继续守全夜” 胖子动作顿了一下,弹了弹指甲道:“得,小哥守肯定不会出事,把心放肚子里就成, 兄弟你还是照顾橙子,老秦估计又是一天一夜没睡,再熬一晚上他就算是个铁打的罗汉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此时神庙内的老秦先是检查了一下还处于昏迷中的潘子,在确认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摸出一小瓶乙醚倒在纸上在他口鼻处捂了一会,确保他不会突然清醒。 紧接着两人开始打手语进行密谋。 待江风客结印速度越来越快,明显处于兴头上时,动作忽然一顿,于此同时老秦也将头微微侧向了外面。 感受到有人靠近的江风客立刻将手收回到毛毯里,安详的平躺着闭上了眼。 片刻后阿丝绕过回廊走了进来,对着老秦摊了摊手:“那位小哥今晚继续守夜,他们打发我回来了” 老秦轻轻点点头,半垂眼帘倾听着外面几人的谈话。 过了二十多分钟,吴邪和小哥两人泥人各拎着两桶淤泥走了回来。 提桶的吴邪晃晃荡荡地走近放下一桶在几人面前,扭了扭腰说:“咱们今晚没有帐篷了,得涂点这个防蛇” 第158章 药不能停 江风客侧卧过来看着吴邪笑道:“哪里来的小泥猴?” 吴邪一边给潘子身上涂淤泥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马上你也要变成泥猴,你肯定比我还难受,我可没有你那么长的头发。 我们打算一会儿去抓文锦,估计在天黑之后起雾之前,到时候让阿丝兄弟跟我们一起去,老秦留下来照顾你和潘子” “没问题,”江风客眸光闪动一下就将阿丝借了出去,丝毫不过问当事人的意见:“你们怎么抓?” 吴邪将潘子翻了个面:“胖子烧了一锅汤,打算用食物勾引文锦上钩,我们逮住她就能问出进入西王母城的办法” “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扯淡,文锦又不是猫。”江风客好笑的坐起身抓了把淤泥涂在身上:“祝你们好运,我这个大废物晚上恐怕帮不上大家的忙咯” 吴邪听他自嘲的话眼睛就有些发酸,强自笑道:“咱们今晚抓了文锦,连夜就进西王母城, 天亮摸着你老板要的东西就打道回府,下次咱们再下斗一人打一头粽子回去当彩头” 江风客知道吴邪是在宽慰自己,乐呵呵的啧了两声:“正好我手里有一些古尸收藏家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咱们换了银子去楼外楼……搓一顿” 正在说话间骨髓中的阵痛悄然升起,江风客眸光微暗,用另一只干净的手从衣兜里摸出细盒,捻起里面的注射器扯开衣领对着脖子注射了进去。 虽然时间很不凑巧,但是药不能停,这是头等大事。 吴邪看的一愣:“呃,这是——?” 江风客很自然的把东西收回兜里:“短期特效药,很贵” 听着别特意加重的最后两个字,吴邪一时间信了他的胡扯,松了一口气说:“有药你不早点用,受了这么多天的罪” 江风客笑着摇了摇头:“这种药贵的很,我手里也没有几支,起效特别慢,得提前几个小时注射, 要不是一会儿你们去抓文锦,我怕你们到时候翻车出了什么——啊呸呸,以防万一” 吴邪恍然的点点头,又想到了一件事:“那你到时候出国治病的钱还够不够,不够我手里多少还有点” 江风客眸光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上扬:“放心,公司给报销,不花我的钱” 吴邪放下了心:“你们公司还挺人性化的,员工福利待遇听起来还不错” 难得听到有人赞美酒厂,江风客笑容更盛:“你说的很对” 这时在旁边一直淡然盯着江风客的小哥突然开口道:“该去准备了” 江风客的视线和他交织在一起,垂眸笑了笑:“阿丝,和他们去吧,照顾好天真” 泥猴阿丝站了起来,不太习惯的抬了抬腿,跟着两人绕过回廊走出神庙。 看着下面拎着汤锅走向原营地的四人背影,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江风客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太阳渐渐从树线下去,瑰丽的晚霞一点点的褪色,很快黑暗如鬼魅一样聚拢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围住了文锦,”老秦站在回廊边对江风客进行着实时战况播报: “她从吴邪处突围跑进浓雾中,跳入巨石后的水池,四人围在水边等待” 过了一会儿继续说:“她从远处另一个水池中出来,跑进雨林,他们去追了” 老秦静静看着天色昏暗下浓雾中的雨林,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又继续说:“吴邪在大喊让他们不要再追,很危险” 石室内混着怪香的血腥味逐渐浓郁起来,江风客靠在墙上半垂眼眸凝望着左侧的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间嘎吱嘎吱的压过,天边最后的一抹微光彻底被黑暗吞没,神庙周围愈发的寂静下来。 “砰” 过了约有一个多小时,一声响亮的枪声打破了浓雾笼罩下死寂的雨林。 “砰” 很快又是一声枪响在雨林中不同的位置响起。 重新收拢物资的老秦起身注视着那边,掏出指南针确定方位:“他们可能走散了,应该是在打信号确定位置” 抓文锦的行动让本就不富裕的劳动力更加雪上加霜,他背行囊的工具人被借走,这日子现在过得越发的艰苦起来, 江风客笑着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扣上防毒面具:“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老秦校准好位置,一前一后背起自己和阿丝的背包,戴上防毒面具弯下腰去搀扶江风客。 江风客背着自己的行囊勾着他的肩膀踉踉跄跄的走出了神庙,两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雨林的浓雾中,没人分给还处于昏迷中的可怜潘子一个眼神。 林中浓雾弥漫,身前身后什么都看不见,当然,这对于江风客来说没什么耽误,因为就算林子里灯火通明他也看不清路。 夜色浓重的树林外加浓雾笼罩,这种天气下确定方位对老秦来说也是有些困难,毕竟他没有所谓的“绝对方向感”。 而可以通过祁鹤确定方位的江风客此时眼前已经完全是一片扭曲的线条,精神开始处于混乱的边缘,只能挂在老秦身上强撑着赶路。 就这么走了半个小时,林子深处又响起了一声枪声,紧接着离两人不是很远的地方也是回了一枪。 老秦停下脚步对照了一下泛着荧光的指南针:“第二枪位置没动,第一枪在向他的方位靠近” “去第二枪的,tui”江风客微微伏下身子掀开面具吐了口血,又咳了两声示意开始出发。 指南针上幽绿的光线在雾气中飘荡出近百米,这时两人的左方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急促的呼唤:“小三爷!” “piu~”江风客笑着轻声做了一个拟声词,老秦毫不犹豫的对着发声的方位开了一枪,一声套着消音器的低闷枪声响起,躲在树边勾引人的鸡冠蛇瞬间被打得稀烂。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老秦忽然停下了脚步,不多时兜里的接收器开始轻轻震动起来,他动作极快的一把关闭,抬眸看向右前方。 片刻后打着手电,对照着指南针的的阿丝从前右侧在雾气中晕头转向摸了出来。 两人安静的站在原地,就当手电光柱马上要从面前经过时,老秦低叫一声:“阿丝” 第159章 没救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阿丝立马把手电晃了过来:“老秦?是你吗?”边说边跑了过来。 “啊,老板你也来了,”阿丝跑到近前看到两人,多少有些惊讶,率先开口汇报情况: “我和他们跑进林子里抓那个文锦,她跑的太快了,像条泥鳅一样,我追了一段再也跟不上了, 小哥和胖子还在继续追,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落在了后面,天又黑又有大雾,我们走散了, 我正打算找路回去,听到后面有枪声响起,就猜可能是掉队的吴邪,老板说让我照顾好他, 我就也开了一枪和他打个信号,向枪声那边赶路,正好咱们遇到了” 老秦仔细观察了他一会,动作极快的伸手扯了一把他的脸皮,点头示意:“走” 阿丝知趣的什么也没问,接过自己的背包跟着背上江风客的老秦向林中深处走去。 三人又在雾气中摸索了半个多小时,绕过一颗大树老秦看着前面的断崖判断了一下距离: “枪声应该是在这附近打响的,下面约三米高,有水,好像没有人” 阿丝两手拢在一起放到嘴边对下面大喊:“有没有人?吴先生?” 喊了几声没人答应,阿丝嘀咕了一声,拽着边上的藤蔓滑了下去,水声哗啦,过了片刻下面传来一声惊叫: “下面是个遗迹的废墟,我的上帝!水里都是死人,很新鲜的死人,堆满了沼泽,吴先生可能已经遇难了” “下去,顺着水流去地下,小心水里有幼蛇。”江风客分辨着阿丝的叫嚷,喉咙里嗬了两声,趴在老秦耳边轻轻说道。 老秦伸出一只手扯住藤蔓利落的跳了下去,踏着满地的死人刚站稳脚步眸光一动,紧接着大步离去。 阿丝抹了一把迸溅到脸上的巨大水花,想到那些蛇又从脚下挖出一团淤泥糊到脸上,安静的打着矿灯跟在老秦身后顺着水流涉水而下。 水流流向的下游处是一处雕刻着一个兽头的石头遗迹,大量的水流由张开的兽口向下奔涌,那里明显是一处废弃的井口。 感受着水流越来越大的推力,阿丝就着矿灯的光线透过已经稀薄的雾气往前巡视了一圈,犹豫着说:“前面那处下水口有些不太安全” “下去”感受着江风客手指在身上划的字,老秦语气不容置疑,侧过头看向阿丝。 阿丝将矿灯别在腰间,压低重心浮在水面上控制着速度向水井游去,扒着附近的岩石一点点摸向兽面石雕的巨口。 看着近在眼前黑洞洞看不见底的水井口,听着耳边咆哮的水声,阿丝咬咬牙,缩了缩身子躲在背包下抱头顺着水流滚下井道。 在流水冲的满是沟壑的井壁和四周飞溅的泥水中下落了几秒,砰的一声撞在了曲折井道中的一处拐角。 阿丝眼睛一鼓,反应极快的伸手去抓周围的岩石,可所有的突起都被水冲的圆润无比,根本无法抓住。 呛了几口泥水的阿丝叼起脖子上挂的哨子按照两短一长的频率吹了起来, 同时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试图插进石缝稳住身形,这时井道一下子变得狭窄,水流更加湍急了起来。 被裹挟在速度极快水流中的阿丝一下子就不敢再轻举妄动,在这么急的水流中,只要稍微一动,他的动向就会完全混乱, 甚至会给从井壁上撞回来的乱流直接翻个头朝下摔断脖子。 没多少时间更加剧烈的水声从前方传来,阿丝心下一惊,知道下面肯定是一个大下坡。 转念之间身下已经一空,阿丝在空中迅速抱头,翻了十几个跟头,摔进了一个水流趋缓的地下蓄水池中。 尖锐的哨声逆着喧嚣的水流从兽口中盘旋而出,地面上站在水中的两人都清晰的听到了阿丝的预警。 老秦放下江风客调整了一下背包,正面将他抱在怀里护住头,走到井口边滑了下去。 地下蓄水池中的吴邪正在不断用膝盖顶压胖子胃部,试图对脉搏都快摸不到的胖子进行抢救,这时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炸起了巨大的水花。 落在水里的阿丝一下子就被摔懵了,挣扎着想出水里探出头,可晕当当的一时用不上力气,正在焦急间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拖出了水面。 “呕,谢谢谢谢,”晕头转向的阿丝大口喘着气,抬起头一看不可置信的叫道:“你还活着?” 吴邪噎了一下:“这是什么话?几个小时不见我怎么就应该死了?” 说着看见他的背包顿时惊喜起来,扯着他就往架着胖子的枯枝那边走:“快来救救胖子,他被蛇咬了,要不行了” 没缓过劲的阿丝被他拽的趔趄了一下:“被这里的鸡冠蛇咬了?上帝,那估计是没救了” 说完就知道自己这话讲的不太中听,连忙道:“哦不,我有血清,我们给他注射进去看看” 脑子重新恢复清明的阿丝翻了翻脸色发青的胖子眼皮,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掏出用防水袋密封的血清给他扎了进去。 做完这些又用肘部顶了顶他的肚子,很快胖子就吐出了几口泥水,咳嗽了几声。 吴邪看胖子有了反应心中一喜:“他怎么样?” 阿丝脸色不好的摇摇头,刚想张口说什么,这时身后又是一声落水声,炸起一阵水花。 “老板他们下来了!”阿丝瞬间反应过来,把胖子往枯枝上一架,转身就往那边走。 橙子也过来了?吴邪心中之前的慌乱不安瞬间消退了不少,有他或者小哥在身边总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砸入水下的老秦第一时间就踏着池底窜出了水面,张开双臂仰身接住了从上面滑落的江风客。 后面的井道不是那么的宽敞,两人并排通过有些拥挤,所以老秦就在前面打头先冲。 意识有些模糊的江风客很是庆幸自己戴着防毒面具,不然这一路翻滚,自己脸估计得撞的和胖子有一拼。 “橙子!”吴邪兴冲冲的游过来:“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江风客伏在老秦身上对他抬起手指晃了晃,没有说话。 番外 新春贺岁篇1 雪后初晴,冬日慵懒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映照着晶莹的冰雪,显得熠熠生辉,光影斑驳。 吴邪开着他的小金杯嘎吱嘎吱的压着路上的白雪,嘴里哼着小曲,心情分外的开心。 坐在副驾驶上的胖子骂了一句:“你丫别净往雪上压,小心一会儿特娘的车轮打滑翻沟里去” “看不起谁呢?就这……”吴邪话没说完,轮子嘎吱一声压到了雪融后的凝冰开始打滑, 吴邪连忙控制速度打转方向盘,不打方向盘不行,这是个转弯,照这个方向一会小面包就要四脚朝天栽沟里去了。 小车不受控制的在转弯处来了一个大漂移,待停住时车尾已经摆到前面去了。 “你三叔的吴大邪门,哥几个没栽在斗里要是翻沟里归位,传出去胖爷不得遗臭万年?小哥你说是吧” 胖子骂骂咧咧的拽着上面的把手:“换位换位,让胖爷我来开车” 刚才的一个大漂移让后面堆的满满当当的货物剧烈地前倾,眼看就要倒下来时, 坐在后排中间位置的小哥两臂一伸,轻松的将大包小裹拦了回去。 吴邪唯唯诺诺的坐上了副驾驶,干笑着试图为自己辩解:“这不是快见到橙子了吗,高兴,嘿嘿,高兴” 把车开的稳稳的胖子啧了一声:“橙子那个小兔崽子比古代那些皇帝老婆都难见,一连多少年跑的影子都没看着一个” 吴邪闻言也啧了一声,揉了揉脸扭头扒着车座往后看:“我看看啊,一箱橙子,各类青菜,鸡鸭鱼肉,烟花爆竹,十箱白酒, 嘶……你说咱们今晚会不会没等守完夜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咱们可以把小哥派出去应战,”胖子摇头晃脑的大笑:“到时候给橙子喝桌子底下去” 小金杯一路车尾冒黑烟的嘎吱到了古董街,吴邪看着挂上红灯笼的风客斋轻叹了口气,这个铺子时隔多年终于重新回来人了。 听到刹车声的高羡一路小跑出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声音清朗,作了一个揖:“几位老板,里面请,掌柜的晚些就到” 胖子一骨碌从车上跳下来,拉开了后面车门:“都过来卸货,咱们好把年夜饭做上” 从副驾驶位下来的吴邪拉开了另一边的车门,对着里面的小哥张开双臂,不正经的笑着说:“快来,让我把这个大货卸下来” 小哥眼尾扬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一手按着他的肩膀跳下车,拽着大包小裹跟着他们一起往铺子里搬。 胖子看着窗明几净的内堂“哟”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大箱子:“我还以为屋里满是灰尘呢,都做好了做一遍大扫除的准备” 从手里捧着的大堆袋子后探出头,高羡苦笑了一声:“这都是我连夜擦出来的,你都不知道,黑水那是一盆接一盆的往外倒” 吴邪放下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的说:“让橙子给你加工资” “吴老板,大过年的,你店里的王盟涨工资了吗?”高羡放下手里的货跟着他们往外走。 吴邪靓仔摇头:“没” 高羡一摊手:“那我也不可能涨,掌柜的口头禅是''看看人家'',不过永远只看你家的王盟” 胖子在旁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橙子当年可是烧钱不眨眼的主,怎么对你这么扣扣搜搜” 高羡幽怨的白了他一眼:“能让老板烧钱的人一巴掌都能数的过来,我还没混上那个位置” 吴邪颇为自豪的挺了挺腰板:“诶呀,很荣幸” 胖子也是挺了挺腰,同时在小哥后背上拍了一下:“我们都很荣幸” 高羡更加的幽怨,抱着两个白酒箱子可怜巴巴的转头就走。 胖子在后面高声吆喝:“门,小心门,把门撞坏了橙子得让你赔” 一句话出去高羡脚步更快了几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内堂深处。 一车货很快就被搬空,不大的厨房内四人分工明确, 胖子围上围裙咔咔切菜,同时嘴里还在不停的指挥着:“天真你丫把菜根上的泥洗干净,别到时候吃着硌牙, 小哥,呃,小哥切肉收着点力气,别把他家菜板一起剁烂了, 小高,你做的菜都正常吗?别和你家老板一样,总是做一些阴间的玩意” 高羡往汤里丢着食材:“放心,我做的都是人吃的,喜欢创新的只有我家掌柜的” 胖子点点头:“咱们把这些需要炖时间长的东西先做上,一会儿去把春联窗花什么的贴上, 娘的,橙子这个混蛋,像个大爷一样,把我们这是当小太监用了” “掌柜的很忙的,”高羡试图为自家老板辩解:“他今晚能放下工作过来,至少差不多少赚一个亿——刀乐,够吴老板再点一次天灯了” 吴邪把青菜在水下冲了冲:“不是,大过年的你们公司都不放个假?除夕夜还出去抄家?锦衣卫都没你们忙” 高羡摇摇头:“废物可以不忙,谁让掌柜的是精英人士” 胖子拎起一根胡萝卜指着他一乐:“看你这么闲,你是被划在哪堆里的?” 高羡咂了咂嘴:“我是脑力劳动者,可以远坐后方,分工不同,不过明天天亮我也该走了,一分一秒都是钱啊” 胖子感慨的叹了一声:“以前橙子说他身家千亿,当时只是以为他在吹牛皮,他奶奶的,后来才知道他和我们很少说假话” 一旁洗菜的吴邪没有说话,曾经他也很是好奇,像橙子那样背景下出来的狠人为什么唯独对他们三个这么不同, 因着江风客对自己几乎是有问必答,后来吴邪直接去问了这个问题, 当时江风客笑意很轻,带着一种透过悠长时光回首怀念的味道:“因为你是吴邪,他是王胖子,他是张起灵” 吴邪一头雾水,颇为不解。 看出了他的满脸疑惑,江风客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很是古怪:“你们身上寄托着我曾经最炽热的感情,那是我永远也回不去的故乡” 吴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干巴巴的吭哧了两下:“总会回家的” 江风客笑着摇摇头,视线转到身前左侧,声音分外的柔和:“不用了,家永远与我同在” 番外 新春贺岁篇2 点点灯火透窗而出,在掩映房舍的幢幢树影间闪烁,万千灯笼和天上的星月交相辉映,灯火辉煌。 吴邪站在窗前透过玻璃望着夜色里路边的溶暖橘光翘首以盼:“橙子怎么还没到?” 胖子忙活着上菜:“你丫少操心,橙子又不是御剑飞过来的,哪有那么快,赶紧滚过来帮胖爷忙活忙活” 吴邪嘀嘀咕咕的过来帮忙摆酒:“橙子说还有两个朋友会跟着一起来,小高你知道是谁吗?” 高羡搓了搓下巴:“朋友?那只能是那两位了,我不能说,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胖子翻了个白眼:“你们的规矩太多” 高羡憨厚的一笑:“必须得守规矩,不守规矩的都被处理了” 三人正说着,一辆黑色小轿车咔哧一脚刹车停在了铺子外面,一个黑西装戴墨镜的大块头打开驾驶位的车门走了下来。 胖子看的一乐,边往外走边和吴邪说:“橙子的新脸和他一点相似度都没有,不过大晚上戴墨镜太骚包了吧,和黑瞎子学的?” 高羡跟在后面摇头直笑:“你这次可是看走眼了,这位是掌柜一直觊觎的专属司机” 很快后车门打开,一身黑风衣的江风客低头从车里钻了出来,另一边下来一位同样身着黑风衣,头戴黑色礼帽的银发高挑男子。 “橙子!”吴邪和胖子兴奋的小跑过来,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嚷,犹如两只峨眉山的猴子。 江风客几步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两人笑得灿烂:“真是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一股浓烈的硝烟血腥混杂着烟草的味道猛地裹挟住两人,吴邪和胖子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从这身味道就能看得出他是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忙完工作衣服都没换就从境外赶了过来。 江风客放开两人的肩膀,看着紧站在后面的小哥张开了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来,抱一个” 知道小哥不是能主动的人,江风客说完就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左右晃了晃,头靠着他的头:“好久不见啊” 小哥抬起右手在他后背拍了一下作为回应,旁边的高羡看着他们抱完立马张开双臂,露出憨厚的笑容:“掌柜~” 江风客也笑着跟他抱了一下,抬手锤了锤他的后背,起身招呼身后两人:“大哥,老伏快来” 琴酒双手插兜,踩着地上的白雪,周身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漠气息一步步走了过来, 一头长长的银发飘拂在他的脸庞,半遮在额发下的绿眸扫了江风客一眼,低沉的哼笑了一下。 江风客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即对他一阵挤眉弄眼:放心,在别人面前肯定不能喊琴酱,必须叫大哥。 江风客一手揽着一人的腰,嗯,伏特加宽厚的后背,琴酒精壮的细腰, 揽着他们往里走:“走走走,咱们先进去,外面冷,一会儿再介绍大家认识” 吴邪侧头看着琴酒,当年和江风客两人在蛇沼闲聊的记忆逐渐浮现心头。 感受着这位银发男人周身的气势,吴邪一瞬间就确定这人就是橙子嘴里说的能和小哥做一场的高手。 橙子不会是把人拐来打架的吧?吴邪有些纠结的回头看了一眼,这大过年的,打打杀杀是不是不太好? 刚一进门,一股暖意就扑在了身上,江风客把琴酒按在沙发上,站在他的身后,双臂拄着他的肩膀一一介绍: “这位是吴邪,吴家小天真,人傻钱多,呃,他怨种兄弟钱多,要是不借他钱他就吊死在人家办公室门口, 这是王胖子,潘家园一顶一的人物,在条子那边都是有名的古董大家,我最贴心的胖妈妈, 这是张起灵,我们喜欢叫他小哥,一个强大如神佛的男人,有他在很有安全感,我心中的男神topone” 琴酒眼尾微挑,视线在小哥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江风客抬手拿下琴酒的礼帽,摘下手腕上的发绳拢了一下他一头顺滑的银发: “这个是我好大哥,黑泽阵,人美心善,有着诗人般的浪漫,最喜欢和我切磋拳脚,不过我总是能险胜一招” 这话说的伏特加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心说:脸呢?哦对,你君度从来不在乎这玩意,就不怕回去被大哥锤的爬不起来床? 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鄙视的江风客接着往下介绍心里正恶毒诅咒自己的伏特加: “这位呢,是大哥的搭档,鱼冢三郎,可以叫老伏,显得亲切,我一直想挖的大哥墙角, 小高大家都认识” 琴酒很给面子,两方的人都打了个招呼。 江风客一把撑着沙发靠背从后面翻了过来,稳稳坐在了两边人的中间, 一手勾着琴酒肩膀,一手勾着吴邪的肩膀,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 “在场的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大家一起吃个饭,都别客套了, 走,去吃饭,喝几杯就熟了,我大哥特别能喝,在场随便拎出一个都能给喝桌子底下去” 胖子一听“诶”了一声:“这话胖爷可不服气,酒杯底下见真章,哥们来走一个” 伏特加把头藏在琴酒身后,对江风客小声的说:“什么是''走一个''?去哪里?” 伏特加和琴酒学的是标准普通话,对于这种口语不太能理解,不过琴酒绝对不会这么大刺刺的问出来,不懂听伏特加问完就懂了。 江风客也把头藏到琴酒身后,鬼鬼祟祟的大声交头接耳:“去桌上,喝几瓶,一直把你喝到桌子底下,这就叫''走一个''” 伏特加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自信的拍了拍胸膛:“肯定是他先走一个” 气氛这就开始热闹了起来,胖子勾肩搭背的把伏特加拐上了酒桌,两人一口菜没吃就先一人干了一杯。 江风客一把脱了黑风衣,挽起黑衬衫的袖子,揪住吴邪坐上了桌,狞笑道:“诶呀小天真啊,我今天不给你喝翻就跟你姓” 吴邪一拳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也是笑道:“你小子一连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我还敢这么嚣张?今晚你必定叫吴风客” 琴酒慢悠悠脱下风衣,拢了一把滑到身前的银发,绿眸中闪过一丝兴味,看向了小哥。 两人四目相对了两秒,同时起身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身边的吴邪和江风客立刻给二人满上。 高羡坐到空位为自己倒了杯酒,一脸可怜的看向江风客:“掌柜,我申请把吴老板的伙计王盟抓过来” 吴邪一摊手,表示很爱莫能助:“他已经回家过年了” 番外 新春贺岁篇3 江风客知道高羡就是凑趣一说,举杯和他撞了一下,指着吴邪笑着说:“你和天真一起,今天把我喝趴下给你涨工资” 高羡顿时嘴咧的都快跟人面鸟一样大,搬着凳子串到了吴邪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我涨工资的机会就捏在咱们手中了,吴老板你一定要挺住,这可关乎我未来的养老钱” 吴邪勾着他的肩膀,一副包在他身上的表情:“放心,咱俩要是还干不过他一个就趁早不用喝了” 一时间桌上几人几杯酒下肚也打开了话匣子,知道这两边能见面都肯定是信得过的人, 再加上胖子吴邪江风客都是活跃话题的小能手,推杯换盏间酒桌上的气氛顿时一浪高过一浪。 喝的脸都有些发红的胖子指着桌子对伏特加得意的说:“怎么样?胖爷我的手艺是不是没的说?” 伏特加疯狂点头:“很有当年江风客的风范,我好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中华料理了” 胖子夹了一口东坡肉塞进嘴里:“特娘的,最开始橙子做的菜都很正常,自从那次他端上来一盘碳烤野鸡脖子,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伏特加猛炫溜肉段:“是不是那种蛇?我也有幸见过,之前还有什么水里猴子的汤,还有爆炒吃死人肉长大的,像变异大龙虾一样的虫子” 旁边的吴邪扭头一口酒喷到了地上:“别告诉我那两样是爆炒尸蟞和海猴子汤” 江风客一脸“你真聪明”的表情,谦虚的点点头:“小小菜品,低调,低调” 胖子幸灾乐祸大笑:“味道怎么样?” “呃,”伏特加动作顿了一下,很认真的说:“味道应该好极了,虽然我没尝过, 不过当年有一位同事有幸吃完爆炒变异大龙虾和碳烤野鸡脖子就激动的晕了过去” 胖子顿时拍桌子直乐,抹了一把脸说:“好一个吃完激动晕过去了,真特娘的会说话,橙子,你丫做的这两道菜根本就是有毒,人家吃完不行了” “胡说八道,”江风客捻起一粒花生米对他脑门弹了过去:“他本人后来自己亲口承认就是好吃的激动晕过去了” 吴邪勾着他的肩膀鄙夷的笑道:“淫威” 江风客单手捂住对着吴邪那边的耳朵:“我不信,大哥你看,他们污蔑我,当年你也在场,赤井秀一是不是吃完太激动才昏过去的” 看着不断试图歪曲事实的江风客,琴酒单手晃了晃酒杯,声音低哑而又有磁性:“嗯” 听着耳边响彻起江风客嚣张的嘎嘎大笑,伏特加都几乎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碗里: 我的上帝啊君度,你心里对自己的阴间菜系没点数吗,咱都知道你做的是什么鬼样子,这不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还是自我感觉良好? 吴邪抓了一把花生米:“干喝酒没意思,咱们得玩点什么,哥几个有想玩的酒桌游戏没?” 胖子叫嚷起来:“划拳” “换一个难度高的。”吴邪心说:胖子啊,你看这两位外国人像是能踩着椅子跟咱们吆五喝六的比划猜拳吗?老伏看着倒是行,这位黑泽大哥不一定能干啊。 江风客手撑在桌子上抛起一粒花生米:“要不这样,我往那边丢花生米,你们开枪打,命中算赢” 吴邪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小腿一脚,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可以直接让我们抱瓶喝,不用那么麻烦” “整个刺激点的,胖爷最近待的骨头都痒了。”胖子像模像样的活动了一下脖子。 “噢~刺激点的是吧,”江风客思索了一下,突然展眉一笑:“那咱们玩俄罗斯转盘?” 伏特加眼睛一鼓,扭过头把墨镜抬到额头上,露出眼睛怒视胖子,并且不断的使眼色让他收回刚才放的屁。 吴邪疑惑:“什么是俄罗斯转盘?我只知道俄罗斯方块,拿个转盘转到谁谁喝?” 江风客笑着从后腰摸出一把左轮手枪,打开弹槽退下所有的子弹,又往里放了一枚,随便旋转了两下转轮后关上: “游戏规则很简单,来个人和我玩,剩下的人押几杯酒作为赌注, 咱们哥俩轮流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扳机;中枪的当然是自动退出,怯场的也为输,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者” “砰” 话没说完他就动作极快的把枪抵在下颚上扣动扳机,眉眼弯起:“就像这样,看起来我很幸运,这一枪是空的” 这一动作给几人吓的出了一身冷汗,没人想到他能这么不要命的对自己突然开枪,轻松的就像玩一样,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幸运的中枪。 “你他娘的命就值几杯酒?”吴邪气的就扑过来夺他手里的左轮:“我看你踏马的就是欠收拾” 江风客笑着往左边一躲:“怕什么,大过年的见点血吉利,好兆头” 刚说着手腕就被死死抓住,手枪当场被拽走,紧接着枪口就抵在了太阳穴上,耳边传来琴酒略显阴沉的嗓音:“好玩吗” 知道这个动作和语气是代表琴酒对他有了意见,江风客当即靓仔摇头否认:“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正经人谁玩这个” 紧接着跳起来往前扯了一下椅子,一条腿踩在上面,右手握拳,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琴酒,笑的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咱们猜拳” 胖子呛了一下,他算看出来了,橙子其实就是想看他这位黑大哥踩着椅子跟他们一起划拳,特意绕了这么大一圈。 “来来来,走一个”胖子也起身一脚踏在椅子上,和他比划了起来:“一心敬啊,哥俩好啊” 很快各种吆喝声在餐桌上响了起来: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哈哈哈哈哈我赢了” “把他拉起来,一起玩” “我拉这个,你拉那个” “七个巧啊,八匹马啊” “九连环啊,满堂红啊” “快喝快喝,你丫又输了” “看看,我大哥就是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就算踩着椅子喝酒也这么帅” “我们小哥这姿势不帅吗?” “哈哈哈哈哈走一个走一个” …… “嘭——啪” “咻~” 喝的脸颊通红的江风客立马停下了划拳的动作,把手伸向后腰,吴邪一把按住他的手,大着舌头,眼神有些朦胧: “烟花,放烟花了,零点到了,咱们也别喝了,出去放——放烟花,我买了很多” 江风客一拍额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忘了,走走走,哥几个出去玩玩” 还能走直线的小哥一肩膀上搭着一条吴邪胖子的胳膊,被两个醉鬼裹挟着晃晃荡荡走了出去。 伏特加和高羡勾肩搭背,蛇行走位在玻璃上撞了一下,高羡拉住还想走玻璃的伏特加,从门口跌跌撞撞摔了出去。 江风客一把勾住琴酒的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掐着嗓子笑道:“小琴子,起驾~”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拖着死狗皇帝迈开长腿一路大踏步走了出去。 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把原本乌黑的天空衬得绚丽多彩,璀璨而又迷离。 外面的胖子正拿着打火机试图去点烟花的引信:“嘿,它咋有两个线头还来回动呢,胖爷怎么瞄不准?” 吴邪夺过他手里的打火机,按了两下没打出火,烫的手有些发疼,眼神飘忽的递给小哥:“小哥你来,这打火机会跑” 伏特加和高羡一人手里攥着一只五角星形的仙女棒,看着呲呲的火星相互靠着嘿嘿傻乐。 银色的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伴随着“叮”的清脆开盖声,橙红色的火焰跳动出来点燃了上方的香烟。 琴酒叼了一根在口中,又点了一支递给江风客,朝地上的烟花扬了扬下巴。 江风客盘腿坐在地上,歪头就着他的指间先吸了一口,再接过来将冒着火光的烟头弹到不远处的大盒烟花。 一段微弱的燃烧过后,一大颗烟花在众人头顶炸开,流光溢彩,宛如一朵秋日的金丝菊, 火星稀稀疏疏的窜向四周,旋即又消失了,紧接着又有一个个烟花在空中此起彼伏的绽放。 柔软轻盈的雪花悄无声息的伴随着新年轻轻到来,像烟一样轻,飘飘摇摇,纷纷扬扬洒落在众人身上。 一片雪花落在眼眸中,很快化作晶莹的水珠从略微发红的眼尾滑落, 仰躺在雪地上的江风客望着飞舞在绚丽天幕背景下的落雪露出了一抹很轻的笑容:“祁哥,下雪了” 第160章 当场枪毙 老秦关掉再次震动的接收器,背起江风客就着阿丝的矿灯看了一圈周围,眸光一沉:“树枝里有蛇” 吴邪冷汗瞬间就顺着颈椎淌了下来,立马回过身朝胖子游去。 阿丝也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两人架起胖子尽正要撒开脚丫子狂奔,这时树枝堆的深处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小三爷?” 吴邪顿时喜上眉梢,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声:“我是,我是小三爷,你是三叔的人吗?” 待反应过来吴邪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扭曲,因为传出声音的位置正是自己身后的枯枝堆。 面色惊惧的阿丝给吴邪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架着胖子跑路,他对老秦的听力丝毫没有质疑, 他一点也不想去深想后面说话的是什么东西,不是蛇估计就是鬼,这两样玩意一个比一个离谱。 两人架着胖子溜回了已经向着一个干涸井道走去的老秦身边,吴邪稍稍放下了悬着的心,轻声问:“刚才是什么在说话?” “蛇”老秦很简短的轻声回复了一句,示意跟着他走。 阿丝和吴邪面面相觑,蛇?蛇会说人话?这踏马的都赶上鬼故事\/聊斋了。 吴邪嘶了一声:“你们怎么过来了,潘子呢?” “林中响起枪声,掌柜说来找你们,他在神庙。”因为江风客的吩咐,老秦难得对外人的废话有问必答。 吴邪叹了口气,知道老秦没有多余的力气带上同样昏迷的潘子,只能祝福他好运,能撑到他们回去接他。 几人走到一人多高处的干涸井道下方,老秦看了一眼阿丝,阿丝立马抓着上面垂下的树根爬了上去。 看着上面阿丝打的ok手势,老秦轻轻往后退了两步一个猛冲,一脚踩在微微凸起的石壁上背着江风客翻了上去。 一时间水池里只剩吴邪和昏迷的胖子,正待吴邪有些不安的时候,阿丝将身子探了下来,轻声道:“把胖子递给我” 想让菜鸡吴邪举起死沉死沉的胖子多少有些困难,看他拖着胖子的费力模样,阿丝不由啧了一下。 江风客听着他们的声音笑着拍了拍老秦肩膀,老秦放下他靠在阿丝身上,翻身又跳了下去。 吴邪看着重新下来的老秦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老秦蹲下身看着吴邪指了指自己肩膀。 吴邪立马反应了过来,踩着他的肩膀扣着石壁站稳身体。 老秦当即起身站直腰,上面的阿丝一把扯住吴邪的胳膊将他拽了上来。 上来的吴邪转过身跪爬在井道口向下伸手,老秦看着阿丝向侧面抬了抬眸子,阿丝立马扶着江风客,扯住吴邪就闪身到一边。 水池里的老秦扛起胖子,向后退了两步,借力踏着石壁窜上了井道口,一手扣住边缘,一手将胖子丢了上去,紧接着胳膊一用力轻松的翻了上来。 旁边的吴邪目瞪口呆的看着重新背起江风客的老秦,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那么大一坨胖子就这么像丢沙袋一样扔上来了? 阿丝看他的表情感觉很有意思,拍拍他的后背指着地上的胖子示意跟上,有一个词叫什么?呆若木鸡? 吴邪和他架起胖子,跟在老秦身后在曲折的井道中向前行走。 就这么转了两个弯,吴邪忍不住轻声问道:“老秦,咱们为什么选这条井道?” 本来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老秦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放开托着江风客的右手,单手伸到兜里“咔嚓”一声,把枪拉开保险掏了出来。 吴邪心道:我靠,不至于吧,他就问了一个问题,犯不上当场枪毙吧? “过来,你打头”老秦盯着前方狭窄的井道,声音放的很低。 什么?这是怕打不准吗,让自己近距离挨枪子?吴邪的想法一时飘远的离谱, 这话要是橙子说的他想都不想就直接过去了,但老秦这么说,再配上拉枪的动作,他多少有点犹豫啊。 “十八人,是你三叔的队伍,正在靠近,他们手里可能有武器。”老秦看他站着不动,轻声解释了一句。 一听这话吴邪就明白了过来,这是想让自己去和他们交涉,防止被对面一照面干掉。 当即松开胖子,拎着矿灯跑到最前面,向着下一个拐角处走去,扯开嗓子叫道:“三叔?三叔是你们吗?我是吴邪” 想到那些会说话的蛇又连忙加了一句,以防被对面的人当成蛇当场枪毙:“三叔我不是蛇,别误伤友军” “大侄子?” 一道声音从远处带着回声传了出来,吴邪一喜,提着矿灯就顺着井道往前小跑:“三叔是我!” 一连拐过四个弯,就看到六七盏强光手电将四周照的通亮,一伙近二十位戴着防毒面具的大汉塞满了后面整条井道。 为首的人一把扯开防毒面具,露出吴三省那张老脸,“啪”的一巴掌甩在了兴冲冲跑来的吴邪脸上。 吴邪一下子被打的眼冒金星,直接蒙了,这时有人给他按上一个防毒面具,架着他就要走。 “等等等等,后面还有人”吴邪脚趾用力抓鞋,冲着吴三省大叫。 “你特娘的小点声,怕引不来蛇吗?”吴三省瞪了他一眼,骂道:“潘子也下来了?” 正说着背着江风客的老秦和哼哧哼哧拖着胖子的阿丝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吴三省看见老秦背上那人的长发,瞳孔不由缩了一下,抬手挥了挥,随即有人给没有防毒面具的阿丝和胖子脸上扣了一个,顺便贴心的架走了死沉的胖子。 几人跟着掉头往回走的众人身后在狭窄的井道里拐了好几个弯道,停在了一处分岔口前。 在上面原地等待的几人把沉甸甸的胖子拉了上去,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向上爬。 这分叉口上面是纵横交错的树根,顶部还有些石板一类的东西,再从这里上去肯定就是地面了。 坐在一大截朽木上的黑瞎子诧异的看了一眼老秦身上状态明显不好的江风客,防毒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经兮兮的笑容。 吴邪唯唯诺诺的蹲在他三叔面前,蔫头耷脑的老实挨骂。 叔侄俩深入的交流了一会儿感情,吴三省突然换上长沙话极小声十分严肃的问他:“江风客他怎么了?” 第161章 他欠了一大笔钱 吴邪很想说,三叔啊,这个距离您老就是心脏跳一下老秦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压不压低声音根本没什么必要, 眨了眨眼说:“橙子病了,一种叽里呱啦的病,一串外国名字,我也不清楚” “他神智现在清醒吗?”吴三省瞥了那边一眼皱着眉毛轻声问道。 吴邪有些诧异三叔为什么开始关心橙子的情况,摇摇头迟疑的说:“按照以往经验来看,现在应该已经昏迷了” 吴三省思索了一下:“什么时候能醒” 吴邪更加不解:“三叔,你找橙子是有什么事吗?” 知道自己这个大侄子喜欢刨根究底,如果不给个理由不可能打发他,吴三省毫不犹豫的说: “他欠了我堂口一批货的钱没给,很大一笔钱,”顿了顿继续说:“欠好久了” 吴邪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心说:我去,不可能吧,橙子欠三叔的钱?? 又忽然想起了江风客上次开的玩笑,三叔要是去讨债会不会被橙子一枪送走,人死债消,富贵自来? “说” 吴邪回回神托了托自己的下巴:“一般中午之前能醒,不过他今天晚上打了特效药,应该能提前些” 吴三省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对他一招手:“把衣服脱了” “啊?”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大汉已经动手了,上来一下扯掉他的上衣。 身后不知是谁轻叫了一声:“妈呀,真有!” 吴邪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什么东西?”说着就想回头看。 吴三省一把将他按在井壁上,轻声道:“我的祖宗,你就别这么好奇了,别动,就这么站着” “吴先生,你长蛇了。”阿丝看着他后背上挂的一团铅笔粗细犹如肠子的白色细蛇干呕了一下。 吴邪让他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在心惊间打火机的火苗就灼烧到了他的背上,烫的他险些跳起来。 在蛇团落到地上的瞬间周围的壮汉拎着石头七手八脚的砸了下去,将小蛇乱石拍成了浆糊。 吴三省转手对庆幸的阿丝泼了一盆冷水:“你们身上应该也有” 阿丝的脸顿时就绿了,卸下背包慌忙扯下自己的衣服:“我的上帝,该死的蛇” 吴三省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老秦:“这种小蛇会麻痹你的神经,钻进皮里喝血,毒性越来越大直到毒死你” 老秦沉默了一下,放下江风客解开他的衣服。 “我靠,男人?还以为能看点乐子。”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轻声说了一句,紧接着嘁嘁喳喳嘀咕了起来。 他们两人一直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脸,再加上江风客的长发和手上的戒指,这些人一直以为他是女人。 吴邪厌恶的往人群里瞪了一眼,张口就要骂,吴三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摇头苦笑。 衣物退去,皮肤颜色白的有些不正常的后背裸露在空气中,令人意外的是上面并没有幼蛇。 “白的像个娘们”,人群里又有人在十分小声的交头接耳,“他怎么一直在抖?得羊癫疯了” 老秦伸手在江风客肩膀上的伤口处摸索了两下,又为他穿上衣服。 那些人的小声嘀咕老秦听的很清楚,但根本毫不在意,他不会将精力放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穿好衣服的阿丝掏出打火机凑过来帮老秦烫掉咬在后背上的小蛇,用脚碾了个稀烂。 很快又有一批人从井道口退了回来,对吴三省摇头轻声说:“三爷,那边也根本不通,没法出去,怎么办?” 吴三省站起来叹了口气,对手下一摆手:“让兄弟们回去,这里不能再呆了,明天再出来” 那人点头应声,就对四周的人打了个呼哨,那些人全部站了起来,立即背好了装备。 一路上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唯一的声响就是不时从四周的岔道深处传来“咯咯咯咯”的鸡冠蛇高亢的叫声。 随着进入井道的深处,里面的温度也开始降低,腐烂发黑的蛇蜕、干涸的青苔和藤蔓、犹自鲜活的树根相互交替着出现在眼前。 曲曲折折的井道好似永远也走不到终点,沉默的赶路生活是那么的枯燥无味且朴实无华, 一连走了近五个小时的吴邪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走的飘出去了,此时的他分外怀念昏迷的胖子和橙子, 要是有他俩聊天打屁,就算这条井道需要不停的走三天他也坚持的下来。 拖着疲惫的灵魂被两个壮汉架着又走了约两个小时,吴邪忽然听到后面有几声轻声的嘈杂,回头一看竟然是江风客醒过来离开了老秦的后背。 看吴邪回头,江风客对他摆手打了个招呼,安静的跟着众人赶路。 猫着腰在井道里走了短短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点着篝火的营地,江风客看着宽敞的石窟意犹未尽的活动了一下脖子,还没走尽兴,这么快就到头了。 长途跋涉后筋疲力尽的众人看到目的地就像看到了亲娘一样,激动的都要乐出声来。 架着吴邪那人累的够呛,揉着肩膀就去踢了看火的那两人一脚,道:“还不起来给小三爷让坐,木头似的杵着像什么话” 两个用潜水服填充起来的假人挨了一脚,顿时被踹的身子一歪,滚作一团侧栽了下去。 吴邪被吓的倒吸一口冷气,正要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去,江风客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止住他的动作,嗤笑一声:“假人” 踹假人的那人“诶呦”了一声,语气不知是褒是贬的阴阳怪气了一番:“眼力不错啊哥们儿” 吴邪看着假人失笑:“这是干什么?” 那人语气不好的道:“吓唬蛇用的,这里的蛇他娘的太精了,只要人一少就肯定出事情, 所以我们不敢留人下来看营地,不过好像它们还分不清楚真人假人,把这个堵在门口,晚上能睡得踏实点” 人群里有几人出来扶起假人塞到门口,又掏出硫磺烟雾弹,丢进篝火里,一下子浓烟腾起,另外有人就用树枝拍打放在地上的装备。 做完了一连串动作确认没蛇,疲惫不堪的众人这才东倒西歪的坐了下去,陆陆续续的摘掉脸上的防毒面具。 刚才踹假人意图看吴邪笑话的那人摘下防毒面具揉了揉脸,坐在地上曲起一条腿,对着江风客吊儿郎当的问道:“我叫拖把,哥们儿怎么称——卧槽!!” 第162章 生活小妙招 看着坐在江风客身边的老秦摘掉防毒面具,拖把像见了鬼似的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震惊了好一会儿,灵魂这才重返肉体,忙谄媚的对老秦弯腰作揖陪笑道: “诶呦,秦爷,您老来了也不吱个声,我这眼拙也没认出您来,” 说着轻轻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又看向江风客谄媚陪笑:“这位是——?” 话是这么说,可拖把心里已经早就有了猜测,能让秦爷一直背着照顾的人,特娘的不出意外肯定是他那个不怎么在道上露面的老板,一想到这拖把更想啪啪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老秦沉默的为江风客倒水供他洗脸,对拖把的话充耳不闻,没有分给他半分眼神。 等了一会儿看老秦没反应,拖把也不恼,笑容更加谄媚的自说着话:“这位就是江老板吧,您好,嘿嘿,我是拖把” 秦爷?这个称呼乍一听还以为是琴酱,江风客抹掉脸上的水珠,有趣的打量了拖把一眼:“拖把?这名字还挺有意思”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一个生活小妙招,在室内杀完人之后可以拽着尸体的脚当做拖把在地上拖一遍,破坏掉留下的鞋印。 “诶~江老板您听着有意思就好,您要不要吃点什么垫垫肚子,我马上给您煮。”拖把的腰一时间弯的更低,头都快杵到地上了。 吴邪在旁边看的是目瞪狗呆,拉了一把身边的吴三省低声问道:“这,这特娘的是怎么回事?他们认识?” 火光下的吴三省显得有些阴沉,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有时间跟你说,来,你先跟我看个东西” 说着从行李中拿出手提电脑放在自己的背包上翻开,打开一个文件开始播放录像。 坐在篝火边啃干粮的江风客手指摩挲着怀表,眯眼盯着上面跳动的指针不知在想些什么。 点头哈腰的拖把赖在他这堆篝火前不走,掏出烟盒试图给他们递烟,狗腿的笑道:“江老板,秦爷和这位外国朋友,来一根?” 靠在吴三省那堆篝火前的黑瞎子撑着头,侧身望着这边嘿嘿直乐。 “看一眼五万。”江风客头也不抬的看着一下下跳动的秒针,似笑非笑的说道。 “诶呀,你的要价比我还高,我可没钱”黑瞎子笑着直摇头。 四周已经传来了鼾声,显然有人已经睡着了,剩下的人也只有偶尔的窃窃私语,篝火的温度,火光和柴火的啪啪声让人心里很放松。 看完录像带的吴邪很头疼的合上了笔记本,长叹了口气,想到带子里记录的那种青铜门打开之前响起的诡异号角声,起身走到江风客身边坐下。 江风客把怀表扣上收回怀里,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凑到篝火上点燃,歪头对他笑道:“怎么又愁眉苦脸的?” 吴邪抓住他的手腕,把烟从他的手指间拿了出来,苦恼的揪了揪头发:“橙子,你对青铜门了解多少?” 烟被薅走,江风客的手指动了动,捡起一根小树枝捅着篝火,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想了一下,笑着摇摇头:“还没你多呢” 这时吴三省满头污泥的走了回来,走过的路上留了一道经久不散的尿骚味。 “他三叔,咱们这吃饭呢。”江风客不紧不慢的啃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对着坐到面前的吴三省幽幽地叹了口气。 被味道冲的往后仰了一下的吴邪伸手在鼻子前挥了挥:“三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了” “有一个伙计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吴三省回手指了指其中一个他们选中用来撒尿的渠口。 那儿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吴邪走上前打着手电一看里面是垂直向下弯弯折折的一个洞穴。 吴三省对地上睡着的几人一人踢了一脚:“都起来,准备绳子” “原来这缝外面有一层砂泥,我对着滋尿泥就冲垮了,这缝才露出来。”有一个伙计道。 黑瞎子捂住嘴巴,扇掉尿烧气道:“你最近火气挺大啊” “这不折腾这么久了,脑袋别着裤腰带上也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火气能不大吗?”那伙计苦着脸。 吴三省盯着那缝隙看了一会儿:“入这行就别这么多废话,钱好赚还轮得到你?收拾收拾,帮我提着绳子,我和瞎子下去看看” 吴邪一把拉住他,很不赞同的说:“可以让伙计先下去探探,你一把老骨头,这时候逞什么能?要不然你好歹再找个靠谱的人一起下去” 吴三省动作一顿,回过身对着他很无奈的笑了一下,视线越过他看向坐在篝火前的江风客,沉默了片刻说:“你和我一起下去” “诶?三叔?”吴邪拉了一下他:“橙子现在身体不好,就算他欠你一大笔钱,你也别找他啊,换个人” 旁边的拖把立即笑道:“哟,三爷,你这——”,话未说完,扫到老秦的眸子一下子很识时务自觉的闭上了嘴。 往身上绑绳子的黑瞎子看着他们一直保持的笑脸,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自己什么时候欠一屁股外债了?他怎么不知道? 靠在老秦肩膀上的江风客眯着眼睛,脸上挂着懒散的笑容,目光中有一丝玩味、有一丝探究, 打量了半天,这才点点头,手扶着老秦的肩膀站起身,手指不经意的点了几下,嘴角噙着笑:“好啊” 看着没有动作的老秦,阿丝也打住了起身的意图,目送着老板和那两人绑上绳子依次下了下去。 通过气味极其恶劣的开头一段路,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刚才上面看到的砂土裂缝的口子处。 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一下,狭窄细长的缝隙非常深,缝隙壁上都是石窟上的那种佛龛似的坑,裹着一团团用烂泥糊住的干泥茧。 三人一路都很安静,没人说话,吴三省带头脸色木然的往下走,后面两人脸上一直挂着古怪的微笑,像是在攀比谁笑的更加好看。 在这些裹满死人的曲肢葬泥茧中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缝隙一边的石壁上,巨石继续开裂出了一条缝隙。 这一条缝隙十分的狭窄,最要命的是十分的矮,大概只有半人高,吴三省带头猫腰走了进去。 番外 盛夏1 七月的夏季,瓦蓝的天空没有一点云彩,窗外的蝉鸣不止,空气中透露着一股炙热的烫意。 室内凉风习习,江风客舒服的窝在椅子里抱着半个冰镇西瓜吃的津津有味。 “你就这么忍心在我这个肠胃不好的老人面前大口炫着西瓜?”祁鹤倚靠在床上幽幽的叹了一声。 江风客龇牙一乐,对着旁边侍立的乌鸦招招手:“麻烦再给我来瓶橘子汁,要冰镇的,谢谢” 看着他这副欠扁的表情,祁鹤吹了吹手里的热茶:“再嘚瑟我就让我的topkiller带你去玩玩了” “游乐场?”江风客将西瓜往桌子上一放,侧躺在椅子上头枕着床嬉皮笑脸的仰头看他。 祁鹤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头顶,笑的很是慈祥:“训练场” 江风客眼睛转了一圈,用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笑的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咱俩赌一把,要是这次我打过琴酱你叫我一声爸爸” “逆子总想谋朝篡位,”祁鹤掐住他的脸扯了扯:“你格斗现在已经加到满级了,怎么打赢他?” 江风客被揪着脸含糊不清的笑了笑:“所以时机很重要” “比如?” “比如他做事的时候,我去揍他,他总不会不顾腚的直接跳起来给我一拳” 祁鹤来了兴致,笑眯眯的点头同意:“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 组织长野县3号基地。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露出点点斑驳,昼伏夜出的琴酒此时刚补完觉,坐在套间里的沙发上再次化身工作达人敲着电脑处理公务。 大哥如此努力工作,身为小弟的伏特加也不好光明正大的闲着,也掏出电脑坐在一旁不知所谓的浏览着垃圾摸鱼。 “咚咚咚” 就在伏特加看的昏昏欲睡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伏特加立马精神起来,扣下电脑起身向门边走去:“谁啊?” 这个基地保密权限很高,有杀手摸进来的可能性不大,能找过来的不是代号成员就是这里的服务人员。 “请问是琴酒大人的房间吗?我是君度大人叫来的伊藤杏奈”一道温柔乖巧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伏特加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琴酒,琴酒绿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扣下电脑对他点点头。 伊藤杏奈看见门开,对伏特加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抬眼看了里面一眼,弓着身小碎步走进去站在茶几前恭敬的行礼,柔声道: “琴酒大人,是君度大人让我来,来服侍您。”说到最后脸色微红,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伏特加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大,他听见了什么?没听错吧?君度给大哥叫了女人??大哥什么时候需要女人了?他怎么不知道? 紧接着扭头对躬身站在那里的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 个子高挑,皮肤白皙,面容柔美,气质温和,一身到脚踝的白色纱质连衣裙,穿着凉鞋的双脚脚趾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衬得皮肤越发的雪白, 及腰的乌黑长发披散到腰间,鬓边侧夹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钻石羽毛状发夹,年龄不大,应该是个大学生。 看起来比大和抚子还要大和抚子,难道大哥喜欢这类型的女人?那自己这个贴心小弟是不是也该多帮大哥注意一下这样的女孩? 手机一阵轻微震动,靠坐在沙发上的琴酒点开邮件看了一眼: “琴酱,这丫头合不合你口味?不喜欢我再给你找个娇艳玫瑰花或者高冷女杀手再或者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cointreau” “你很闲?——gin” “大夏天的没事干,帮你找点乐子,别告诉我这么热的天你想捂着你的黑风衣出去做任务, 在外面转一个小时搞不好就中暑了,到时候我可不去路边捡你,太丢人——cointreau” “你在做什么——gin” “和黑皮辣妹讨论人生哲学,主题是:挺进人类深处。看我多想着你,有好事还记得带你一个——cointreau” 琴酒放下手机盯着一直低头的女孩侧颈看了一会儿:“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三人都没有动作,安静了一会儿伊藤杏奈偷偷歪过头看了一眼伏特加,那眼神中的意思明晃晃的在问:“你怎么还不出去?”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一顿输出:“什么?出去的怎么可能是我?”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伊藤杏奈也能猜出他的意思,神情中更加不可思议:“出去的难道是我!?” 伏特加得意的挑挑眉,刚想开口把她撵出去就触及到了琴酒的视线,顿时心中一惊,坏了,难道这次出去的真的是自己!? 琴酒注视着伏特加,对门扬了扬下巴。 伏特加下巴发出“咔吧”一声,一脸震惊的看着琴酒,又马上反应过来顺拐着走出门,顺手将门关上。 蹲在门外的伏特加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大哥竟然让我出来,原来大哥也有需求啊,我这个贴心小弟是不是又落后了君度一步?” 伊藤杏奈壮着胆子抬头偷看了琴酒一眼,深呼吸了几下躬身迈着小碎步一点点绕过茶几,蹲在了他的腿边。 琴酒饶有兴味的审视着她的动作,也不出声,只是左手手指曲起一下下轻点着沙发坐垫。 伊藤杏奈仰起一张小脸观察着他的神态,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又深呼吸了一下,咬了咬红润的下唇,慢慢探出身子解开了他黑衬衫最下面的扣子。 气氛一瞬间暧昧了起来,琴酒依旧靠坐着垂眸盯着她的脸,看起来丝毫不在乎她的动作。 伊藤杏奈抿了一下唇,开始解开倒数第二枚扣子,从下至上,扣子越解越多,她离他也越来越近, 近到琴酒裸露出的皮肤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呼出的略微清凉的气息一下下拍打在自己身上。 女孩柔软的上半身压上了他的大腿,留着长指甲的纤细双手顺着胸膛缓缓向上,好像似要攀上他的脖子,勾住他的肩膀。 在她的手攀上锁骨的瞬间,琴酒嘴角勾起一个很轻的弧度,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将她按在身后的茶几上,同时右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它们从身上扯了下去。 “啊” 伊藤杏奈先是发出一声惊呼,很快又吃痛轻哼了一下,仰着头保持着顺畅的呼吸,眼中泪花闪动,瑟缩的问:“大人?” 番外 盛夏2 感受着手心里声带的震动,琴酒低低的笑了一下,手中突然用力开始收紧。 伊藤杏奈跪在地上的左腿瞬间抬起向他的双腿间顶去,琴酒眸中滑过一抹暗色,松开手向后闪避。 趁着这个机会伊藤杏奈在茶几上侧身一滚,躲过琴酒的辖制范围。 “嘶啦——” 本是很完美的动作,可惜身体的主人好像忘记了她穿的是长裙,之前被琴酒踩在脚下的裙摆瞬间被扯得离家出走,漏出了一双雪白的双腿。 伊藤杏奈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到大腿中部的裙子骂了一句,手拄着茶几瞬间弹起,抬脚向他飞踹而去。 琴酒一个侧翻离开沙发,左手一把抓住从面前横扫而过的脚踝,这一击力道大的震得他的虎口一阵发麻。 被抓住了脚踝伊藤杏奈丝毫不慌,双手扒着茶几借力,身体画了半圈飞身向他扑来,身手矫健的跟她之前表现出来的大和抚子形象完全不相符。 琴酒抓着她的脚踝用力把她掼到了沙发上,只是一瞬伊藤杏奈身体就像蛇一样原地弹起,向他再次折了过来。 蹲在门口的伏特加听着里面人体不断撞击沙发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耳朵,心中暗赞: 不愧是大哥,连这方面都如此孔武有力,就是不知道那个女孩能不能坚持的住。 转念又是一想:这位伊藤杏奈会不会成为大姐??毕竟这好像是大哥的第一个女人,还是君度送来的, 那自己应该给大姐准备什么礼物?不对,应该是大姐给小弟准备礼物,好耶! 那大哥以后会不会有孩子?可是做这行的要是有家室拖累有些危险, 噫!不知道boss能否同意大哥有伴侣,她会不会成为大哥的破绽?这可怎么办才好? 仅仅是一门之隔,伴随着越来越激烈的人体撞击沙发声,蹲在门口的伏特加脑子里的奇奇怪怪想法不知道已经飘出了几里地远。 坚持不懈发起进攻的伊藤杏奈终于被迫安静了下来,雪白的双腿腿弯被一只皮鞋踩在脚下跪在地上, 腰和右手被一条腿死死压在沙发上,左手被抓住手腕反背到身后禁锢住不得动弹,后脖颈上一只大手把她的脸侧压在沙发上,令她再也挣扎不起来。 伊藤杏奈上半身匍匐在沙发上喘了两下,舔了舔刚才撞在沙发上被牙磕出血的嘴唇,柔声笑道:“原来琴酒大人喜欢玩花的” 琴酒兴趣盎然的盯着她嗤笑一声:“我看是你喜欢玩花的,小鬼” “诶呀,琴酒大人对杏奈的爱称很亲昵呢”伊藤杏奈试图做着最后的抢救。 感受着手心里冰冷的手腕,琴酒拿下掐住她脖子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用拇指在她再次渗出血的唇上抿了一下。 “我不认为除了你君度,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血里有这种奇怪的香味。”琴酒边说边慢悠悠的把手指上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向脸颊抹去。 伊藤杏奈脸上女性化的神色一下子收了回去,换上江风客原本的神态声线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这体温和血液根本无解,可惜这次我又赌输了” 琴酒感兴趣的挑挑眉:“你和人拿我做赌?” 江风客龇出尖牙露出一抹质朴的微笑:“和boss” 感受到压制自己的力道滞了一瞬,江风客坏心思的继续笑道:“刚才拿我账号和你发邮件的也是boss,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这话是真的,不过内容都是江风客通过系统告诉祁鹤编辑的,毕竟那种“和黑皮辣妹讨论人生哲学”的话怎么着也不像祁鹤能说出来的。 “不过内容都是我想好的,我预计了你回复的四十九种可能,提前编好了应答内容。”江风客反手维护了一波boss的面皮。 柔顺的银发从肩边滑落,垂到江风客脸上,痒痒的。 琴酒绿眸不屑的俯视着他:“你赢不了” 江风客懒洋洋的扭动了一下腰:“等我下次一定把你揍翻在地,然后录像保存,一天看一遍,琴酱快放开我” 压在他腰上的力道又重了些,琴酒玩味的看着他:“保存录像?一天看一遍?” 江风客浑身都可以是软的,唯独嘴必须是硬的,做出一个很欠扁的笑脸: “嘿,我还要把揍趴下你的动作做成大海报贴在卧室里,天天看, 不仅如此,我还要广邀咱们组织的同事来家里玩,不经意间炫耀出去我英勇的身姿” 琴酒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现在的姿势:“呵,英勇的身姿” 江风客扭动挣扎了两下,脸上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眼睛里好像有钩子一样觑着他裸露的胸膛,对着他的锁骨吹了一口气,笑得暧昧: “喂喂喂,琴酱,你一直不放开我,该不会是想就着这个姿势——享用我吧~” 琴酒被他不要脸的话一下子气笑了,起身对他屁股踹了一脚,抬手为自己扣上衬衫的扣子,嘴里吐出无情的一个字:“滚” 恢复自由的江风客骚包的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脚, 捡起沙发上的钻石发夹别到了琴酒头上,弯下腰在他耳边欠欠的笑道:“记得把踩坏我裙子的钱打到账户里” 门外还在神游的伏特加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脸顿时一红,忙扭过头不敢再看,这位搞不好可是未来的大姐。 江风客还顶着伊藤杏奈那张脸,头发毛躁凌乱,发夹不知滚到哪里去了,唇上的口红和血迹从嘴角被抹到脸颊, 脖子和手腕上还有上几个不太明显的红色指痕,之前的及地长裙被撕得露出了大腿,行动间蕾丝边的白色安全裤若隐若现。 大哥明鉴,他什么也没看见,伏特加紧闭双眼扭过了头。 本来江风客都打算走了,一看伏特加憨憨的表情顿时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换上女声气力不足的喘息说:“琴酒大人让你进去呢,接下来到你服侍了” “嘎嘣” 伏特加一脸惊恐的扭过头,见鬼的望着她,结巴着问道:“你,你说什么?” “砰” 一颗子弹擦着江风客的耳边将门板打了一个洞,江风客立刻摇头,依旧用女声说道:“我开玩笑的” 伏特加松了一口气,看着还在冒烟的门板张了张嘴:“大哥,生气了?” 江风客一脚把门关上,一溜烟跑远,换上本声大笑:“琴酱掏出来没有我的大,他恼羞成怒自卑了” 伏特加彻底石化,他感觉头很烧得慌,那声音好像是君度,所以说,是君度易容成伊藤杏奈? 那之前大哥和他在里面做什么?君度难道是他未来的大姐?? 不过要是他们两个的话boss是不是可能会同意??毕竟两人谁也不是对方的破绽。 蝉鸣阵阵,盛夏人间。 第163章 不愉快的洽谈 往里走了一会儿,吴三省停下了脚步,用袖子擦了擦一边的树根后的沙土壁, 吹掉上面的浮土,轻“咦”了一声,用手电晃了晃江风客:“你过来看看这个记号,眼不眼熟” 江风客凑过去摸了一把有些发灰的刻字,点点头“嗯”了一下:“好像在长白山见过,小哥刻的?” “你能确定吗?” 他的语气好像蕴含了另一种意味,江风客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下一瞬笑着摇摇头: “不确定,天真是做拓本的,他对这种雕刻的笔迹有着极端敏感的认识,最好喊他下来认认” 吴三省眼部肌肉略微有些放松,朝最后面的黑瞎子招手说:“把我大侄子喊下来” 黑瞎子应了,退了出去,就给上面打了信号,很快被拉了上去。 吴三省盯着黑瞎子离去的洞口,过了片刻,压低嗓音说:“我们想和你们合作”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江风客皱着眉看他,说起了他最关心的事:“你这是污蔑我的人品” 你还有人品这种东西?吴三省吐了一口气:“那是糊弄小邪的,我们想和你们进行合作” “我们?你们?”江风客靠在石壁上,与他四目对视,只是笑了笑道:“免谈,再见” “你不听一下我们能开出来的价码吗?”吴三省心中一紧,声音压的更低。 江风客眉眼弯弯,只是细看下眼底并无笑意:“很遗憾,你们九门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一时间狭窄的缝隙中气氛安静的近乎凝固,吴三省紧盯着他的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在做出什么决定,一字一顿的说道:“吴邪” “怎么?你这个假叔叔把吴三省的大侄子都开出来了?”江风客扬起下巴,哑然失笑: “让你失望了,我对他也没什么太大兴趣,只是感觉好玩” 吴三省直勾勾凝视了他一会儿:“你可以开条件” “我不,”江风客眉眼带笑的摇头:“我不与九门合作。” “这是你们的规定?” “麻烦,我的假期要结束了。”江风客对他挑眉一笑。 吴三省顿了一下继续说:“我知道你身后的势力很强,你的风客斋只是放在明面上的倒斗营生,别的行业里藏着很多你们的人” “荒谬,”江风客笑容不变,对其矢口否认:“我们力量在境外” 看他油盐不进的态度,吴三省心一沉,话虽如此,但自己动用所有力量也没有摸清他们的势力,只是隐约感觉后面有一股力量, 沉默了一会又望向了前方的洞口:“你们会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江风客眸光闪过一丝暗色,玩味的笑道:“说不准,或许吧” 吴三省瞳孔微缩,声音略显低沉:“你不是这么和张起灵说的” “我说的是不出意外的情况,显然,世间总不缺少意外”江风客笑着对他摊了摊手。 “以后必要时帮小邪一次,只要我们九门能拿得出来的你随便开条件。”吴三省看了眼手表,时间不多了。 江风客幽幽和他对视几秒:“他二叔还没死呢,用不上我这个外人” 吴三省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这笔生意做吗?” 石缝内又陷入了死寂,两人安静的对视,此时外面已经能隐隐听到有人下来的声响。 “再次很遗憾,我没有这个权限”江风客龇牙一乐对他摇摇头,做出一副很欠扁的笑容。 吴三省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说话,不多时吴邪和黑瞎子依次爬了进来。 吴三省神色自若的招呼过来吴邪,用手电照着那一行英文字母:“来,大侄子,你看看是不是那小哥的笔迹” 吴邪仔细辨认了一番,连连点头:“绝对是他的,他来过这里?” 吴三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立即招手给黑瞎子:“瞎子,告诉上面的人给老子全部下来,咱们找到入口了” 黑瞎子乐呵呵的看了他们一眼,应了一声转身再次上去。 目送黑瞎子离去的背影,吴三省一言不发的将视线移到了江风客身上。 江风客瞥了一眼吴邪,似笑非笑的转身也离开了石缝。 “啊?怎么了?”吴邪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他三叔:“三叔你和人家讨债了?” 吴三省一把扯过他的领子,压低声音咬牙说:“我真被你气死了,这一次你实在不应该跟来” 吴邪很是不服气:“你又想瞒着我,三叔,你知道我只想明白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 看他这副倔强的模样,吴三省松开手,无奈的苦笑一下:“你他娘的真是不会看风水,你三叔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这一次的伙计都是你三叔我临时从道上叫来,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都是些一狠心能把老子娘埋进黄土里的狠角色。 那个黑眼镜是个旗人,名字我不清楚,道上都叫他黑瞎子,他是一伙。 另外一伙就是那个叫拖把的带的人,这批人以前是散盗,亡命之徒,也只有这些人才敢夹这种喇嘛。 这批人表面上叫我声三爷,其实根本不听我的,只能做个策应,还得防着他们反水,我一个人都应接不暇,你跟来简直就是特娘的找死” 吴邪对黑瞎子印象还不错,诧异的说:“黑瞎子竟然能把老娘塞土里?” 对于这个抓住奇怪重点的大侄子吴三省气的几乎吐血,又是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 “你特娘的,他奶奶的,我他妈是让你小心那些人,尤其是拖把那伙,这个时候少跟老子皮” 吴邪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看他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就乖巧点头,眼睛一眨又想到一件事: “三叔,拖把他们是不是和老秦认识,你看他对老秦的态度,是不是我们——” 吴三省又将他拽得更近,咬着牙急促的说:“你特娘的就没想过为什么那些亡命徒为什么会对人家那么狗腿?” 吴邪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看他的神色吴三省就知道他猜到了:“对,就是因为那个老秦比他们下手更狠,比他们更亡命徒” 想到刚才两人一番不愉快的洽谈,吴三省神色暗了几分,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用口型说:“大侄子,对他们也防一手” 吴邪不可思议的看向吴三省,想开口争辩,这时江风客的吆喝从洞口传来:“他三叔喂,你伙计们快下来了” 第164章 养尊处优大少爷 “诶呦,你怎么在外面杵着呢?在给人家当门神?”第一个下来的是咧嘴笑的黑瞎子。 江风客侧坐在洞口前,曲起一条腿抵在石壁上,吹了个口哨,右手掌心向上勾了勾手指:“这不是为了收你的买路钱?”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颇感觉有意思的笑道:“你很有我的风格” “总感觉你在占我便宜。”江风客好笑的站起身,仰头看向他身后的老秦。 老秦依旧是沉默寡言,不过紧跟在他身后的拖把明显异常兴奋,用脚后跟都能猜得出这人肯定以为他们要去摸大宝贝了。 拖把卸下和自己绑在一起下来的昏迷胖子,围着江风客陪着笑江老板长江老板短的叫得分外热情,丝毫不在乎他这趟正经老板吴三省的脸面。 道上的都知道吴三省的盘口垮的差不多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爷可不是白当的, 手里的捏着的斗都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捞不着的,拖把带着他的这批人投奔过来就是为了发笔横财。 不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到老秦,这人是差不多两年前开始很突兀出现在道上的, 身手好,能力强,流传出来下过的肥斗就不少,下手狠,比他们这些亡命徒还要亡命徒,据说死在他手里的人两双手都数不过来。 但是这人出手大方,和他一起下斗能活着出来的人都能吃的满嘴流油,拿的盆满钵满。 但唯一可惜的一点是老秦是风客斋的伙计,人家堂口不收他们这些散货,想傍上这艘大船都没机会, 这次好不容易见到这位秦爷的顶头上司,当然要抓紧机会凑上去,第一点必然是为了加入风客斋赚大钱, 第二嘛,就是江风客这位老板看起来比较和善文弱,外加好像身体不好,没有一丝杀气,比老秦那位悍匪好接触的多,嗯,看起来很安全的样子。 江风客好玩的看着拖把,以前不是没有人恭维他,不过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他什么德行,再怎么套近乎神情都是紧绷着的, 像拖把这么大刺刺毫不紧张的还是第一个,他看得出来,这只拖把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吴邪看着十分狗腿的拖把,表情有一瞬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但很快低下了头,努力做出一副无事的模样。 瞥了一眼吴邪的神情,江风客暗自叹了口气,天真啊,你可是要成长为邪帝的人,这才哪到哪,赶紧适应起来, 这次出去你三叔的稀烂盘口就要靠你自己挑起来了,你无法永远做天真……无邪。 “他三叔,这找路还得看你啊”江风客对着吴三省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吴三省挑出一把短头的双筒虎头猎枪塞进吴邪手里,眼角余光扫过拖把,笑着点点头:“还是你小子特娘的有眼力,走吧” 众人跟在吴三省身后,一路顺着小哥的记号指引,在坑坑洼洼的坑道里枯燥乏味的直走到晚上。 由于一天还没走出这该死的井道,当晚众人只能在井道中点了好几堆火,一字排开地休息。 吃饭的时候,胖子第一次醒了过来,脸色发青的迷迷瞪瞪睁开了眼睛,看了周围一圈张张嘴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很快又睡了下去。 阿丝简单的对胖子做了个检查,又给他打了针巩固,灌了点葡萄糖进去。 篝火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吴邪根本没有把他三叔的提醒放在心上,看着又开始重病的江风客十分担心:“没有特效药了吗?” 枕在老秦大腿上的江风客面色和胖子达成两个极端,一个发青一个发红,睁开一只眼转了转,加重语气说:“很贵” 昨天吴邪在井道中赶路赶的晕头转向,也记不清江风客是多少时间清醒过来的,再加上被人架着走在前面,没看到他的状态, 下意识认为他注射过“特效药”是有效果的,毕竟它贵啊,顿了顿试图劝说:“身体更重要” “命这东西,没了,很快又是一条好汉,钱没了那可什么都没了”江风客一本正经的为他灌输着自己的观念。 “胡说八道,那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怎么,你下去不用排队喝孟婆汤?”吴邪眉毛竖了起来。 “当然,”江风客嘿嘿直乐:“系统体制不同,这边阎王爷收不了我,下去就得被踢上来瞬间还魂” 吴邪没好气的说:“对,你上西方的天堂见上帝是吧” “阿弥陀佛,真主会保佑你的,这位道友说笑了”江风客继续胡说八道。 吴邪无奈的长叹一声:“你快睡觉吧,又烧糊涂了” 江风客睁开的那只眼弯了弯,抬手挡住眼前炽热的火光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胖子和江风客先后清醒了过来,吴邪看着他们两个心中十分的惊喜。 被人搀扶站起来的胖子看着四周,有气无力地叫道:“天真无邪同志,大橙子同志,这是发生了什么?咱们怎么顺利会师了?” 吴邪啧啧道:“这一次我可是折腾掉半条老命救的你,你得怎么感谢我?” 江风客掏出一根烟在篝火上点燃递给胖子,调笑道:“能让天真这个菜鸡把你救下来,他估计掉的是三分之二的狗命,怎么表示表示?” 胖子挣扎着吸了一口烟:“我靠,胖爷我都救了他多少次了,他就救我一次还来这套,我不让他请我去楼外楼搓一顿就很不错了” “不是,你俩这是损我还是贬我呢?”吴邪幽怨的盯着一唱一和的两人。 “夸你呢”江风客欠欠地吹了一口胖子手指间的燃烧的香烟烟头,加快它的消亡速度。 胖子骂骂咧咧大致说了一下他们分开后被蛇偷袭的事情,对坐在对面的吴三省郁闷的道: “三爷,你看你这个喇嘛夹的,胖爷我可从来没有遭过这罪,你回去得给我加钱,否则我可不干” 说完旁边其他几个人也附和他,一通说笑,看上去气氛一点问题也没有,似乎谁也没注意到吴三省笑容的苦涩。 第165章 想法多姿多彩,道德寥寥无几 几个小时之后,又开始继续往下走去,不过这次胖子到可以走动了,就是还是有点虚的样子。 吴邪搀着他慢慢跟随众人的步伐,江风客从后面把手伸过他的肩膀,得意的在他眼前摇了一个花手:“看我,强壮的能一拳锤扁一头天真” 胖子哼哼了两声:“等到晚上胖爷能一巴掌拍飞一只橙子” “不可能,”江风客义正言辞的对胖子进行反驳:“我有老秦” “你大爷的,”胖子被气的一噎:“就会显摆你有伙计” 随着一点点进行深入,路过的蓄水池也越来越多,直到在第六个处停了下来。 胖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上直冒虚汗,喘个不停:“真是要了胖爷的老命,三爷,赶紧让伙计找找路,这里特娘的怎么这么多树根?” “这些不是树根,都是菌丝,这个蓄水池看来是种香菇的好地方。”江风客凑近“树根”,拿刀切了一截塞进密封袋里。 “你在做什么?”吴邪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 “菌丝嘛,带回去煮汤,配上我特制的梦幻星空调料,嘎嘎香”江风客老神在在的喳喳嘴。 胖子把大脑袋凑了过来:“你好像特别喜欢煮菌子汤?” “是吗?”江风客疑惑的挠挠脸颊:“可能是我喜欢菌子中毒的感觉?充满了抽象的艺术感,有利于艺术创作” 胖子脸色一变:“别告诉我之前你在长白山煮的那两锅菌子汤也是有毒的” “微毒?”江风客犹豫的搓了搓下巴,斜睨了胖子一眼。 胖子对他怒目而视:“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你没问”江风客一脸无辜。 胖子几乎吐血:“我靠,下回吃你做的东西胖爷得先问一嘴” 吴邪无语的扶额,起身去和他三叔一起四处寻找小哥留下的记号。 两人正说着,那边找记号探路的伙计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条刚蜕完皮的血色大蟒闪电般从一个井道里探出身子,“嘎巴”一口吞掉他半个身子,轻松的像是在吃蚕豆一样。 人群里顿时像炸了锅,伙计们在狭窄的空间中瞬间开火,疯狂的向那个井道扫射。 刚蜕完皮的巨蟒,鳞片还不坚硬,立即被打得皮开肉绽,剧痛的蟒蛇暴怒,沿着蓄水池壁旋风一样盘绕了下来,巨大的身躯一扫,当场扫飞了好几个。 伙计们大惊失色,好几个人撒腿就跑,气得吴三省在后面大骂:“稳住!别跑!” 但是这批人真的完全不听他的,好多人都钻进了坑道里,四散而逃,顿时整个队伍分崩离析。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团大团的血色鸡冠蛇被惊动,骂骂咧咧的从周围的坑道里奔涌而出,争先恐后的张着大嘴前来赴宴。 “我靠,造孽啊”被江风客拖起的胖子一边骂娘一边将一条手臂粗细的大蛇一枪爆头。 “呦吼,走嘞,咱们去玩躲猫猫”江风客语气压抑不住的雀跃,率先跳上了一个没有蛇的井道。 老秦胖子阿丝紧随其后,噌的一下子就没了踪影,身后剩余的伙计们一看也慌不择路的跟了上来, 从另一个满是蛇的坑道里跳出来的吴三省和黑瞎子也腿脚利索地跟着一起钻了进来。 江风客好像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不同的气息,回头一看装作诧异的道:“我说他三叔,你家大侄子呢?” 黑瞎子笑着说:“刚才太危险,让他先往另一个没蛇的坑道里跑了” 往里跑了百来步,就看到这个坑道的深处,涌动着一大团黑影,正迅速爬过来。 胖子大叫:“娘的,这不是第一局就让蛇给逮着了?橙子一看你小时候躲猫猫就老输” “你放屁,”江风客和老秦动作极快的几个点射,奔跑速度丝毫不减, 根本没有去瞄准的动作,仿佛打这种移动靶十分的轻车熟路:“谁告诉你咱们被蛇看见了?” 胖子踏着一地脑袋炸开花的蛇尸跟着他们继续往深处跑:“胖爷承认刚才说的太大声,的确没有蛇看到我们” “以后你要是干了坏事就这么整,”江风客的嘴和手脚同样的忙碌: “干掉所有的目击证人并且对现场进行炮火洗地,扬长而去,保准最厉害的侦探都逮不着你” “这种做法有待商什么来着?”胖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跑的呼哧带喘: “这个想法很,呃,挺那啥的,就是,有点那啥” “商——榷,你丫这个文盲”江风客抬手又是几枪干掉前面窜出来的一团血红长蛇: “这叫想法多姿多彩,道德寥寥无几,你就会那啥那啥” “胖爷我这个良民要被你引入歧途了”胖子也对蛇群开了几枪,像模像样的哀叹了一声。 “你丫舔个大脸也好意思,你特娘的什么时候在正途上待过?”江风客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鄙视。 胖子不服气的叫嚷:“起码胖爷干的都是无期,你丫被抓住花生米吃一碗都不够” “做梦呢?你盗过皇陵,还想无期,”江风客眉飞色舞:“花生米你一口我一口,谁也别想少” 一连冲过好几个岔口,井道上的裂缝里面露出了沙土,江风客毫不迟疑的挤了进去,里面空间很大,塞满了大量屯起来的泥茧骸骨。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个伙计疑惑的顺手扯出身边泥缝里一坨被泥裹起来的衣物抖了抖, 拎着两个半圆状的东西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这里他么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胖子看得也是眼睛一鼓:“我靠,这真是塔木陀奇景,不对,是文锦!” 江风客当即一脚踹开泥壁,露出了里面的缝隙,众人顺着坑道一路往下,在经历了一番恶战后,很快就到了另一个坑道。 下面距离地表很深,坑道显然上面那么错综复杂,岔路很少,走了相当长的距离后井道连淤泥都没有了,只有天然的岩洞。 在里面顺着越来越响的水流奔腾声走了很久,道路的尽头是一个同样长满了树根一样菌丝的大蓄水池。 一男一女窃窃私语的交谈声清晰的传入了老秦的耳中,于此同时兜里的接收器开始震动。 第166章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老秦伸手拉住了江风客,用眼神看向左前方不远处的石壁。 江风客会意,抬手示意停下:“先停下原地休息,大家身上有淤泥,蛇不会攻击我们” 明显少了一半人的伙计们个个面如土色,惶恐不安的停下了脚步,有几个人直接虚脱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时前方的石壁后面交谈声一下子大了起来,好像是有人情绪明显受到了刺激,忍不住高声叫嚷起来, 但马上就安静了下去,应该是被人捂住了嘴巴,从物理方面手动降低噪音。 残存的伙计们也听到了声音,再次紧张起来,江风客摆摆手示意无事,抬脚向那边走了过去。 看他一走其他人也下意识的想跟上,江风客对状态不好的吴三省扬了扬下巴:“留下来照顾你们三爷,乱跑什么” 拖把招呼起来几个手下,强自谄媚的笑道:“江老板,这地方危险,蛇会学人说话,您带上几个人保险点” 他神色中有着努力压制的惊慌,江风客停住脚,有趣的歪头打量他:“你在害怕?为什么要怕?躲猫猫不好玩吗?” “好……好玩”拖把都要哭出来了,是他眼拙,之前还以为这个文弱老板性格好, 呃,确实挺好,就是好的有点过头,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这位老板在前面开路玩的很开心,这也就罢了,可当后面蛇群来袭咬死好几个伙计的时候,他依旧笑的那么灿烂就明显不太对劲, 当吴三省被蛇咬到脖子和胳膊倒下去的时候他笑得更开心了,要不是黑瞎子第一时间给注射了血清,估计这位三爷现在也躺在后面的坑道里了。 拿脚后跟想想也是,没点特殊的地方怎么让秦爷那样的悍匪心甘情愿的卖命, 之前看到他的第一眼还以为人家是有钞能力,现在才知道这位老板是神智不正常,做起事来比琴爷还不要命。 江风客不在意的转身就走,任由他们跟了上来,胖子支起耳朵琢磨:“好像是天真?” 江风客笑着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地敲了敲石头,柔声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里面正在密谈的三人立即警觉起来,小哥靠过去,吴邪立即叫道:“小心,可能是蛇,这里的蛇会说人话!” “你家蛇会唱童谣?”江风客大为不满的呛了回去:“天真开门,以前怎么没看你这么谨慎?” “蛇不会和你对话。”小哥示意吴邪放心,说着撤掉屏障,露出了江风客那张抹着淤泥的脸。 下一瞬胖子顶着一脸的瘀泥凑了过来:“呦呵,果然你在这儿,咦,小哥你也在,哎,逮住了?” “这么多象声词你是想去转职说相声?”江风客抬手推了推架在自己肩膀上的胖脑袋。 吴邪神色无比复杂的看向江风客,又看了看外面那堆伙计,“哎”了一声:“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我三叔呢?” 胖子拍了拍肚子:“这可就是小孩儿没了娘——说来话长了, 那些一会儿我再跟你说,你三叔被蛇咬了,第一时间注射了血清,在那边躺着呢” 吴邪回头看了看陈文锦,文锦点了点头:“走,去看看” 江风客视线落在后面的小哥和身材娇小的陈文锦身上,眸光划过一丝暗色, 晦暗不明的对她笑了笑,吆喝了一声:“这是你们三爷的爱人,叫大姐头” “大姐头好!”身后那些伙计对他言听计从,整齐划一的恭敬叫了一声。 吴邪低着头,左手紧握跟着他们快步走回蓄水池,面对脸色发青,神智模糊的吴三省, 不,现在应该叫解连环了,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过去,远远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咬死了三个人后才咬的他,毒液干了,但还是烈,”照顾他的人觑着他的神情解释了一句:“还没死” 陈文锦走了过来,坐到他的边上,看着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看着。 吴三省忽然吃力地朝她伸出了手,陈文锦握了上去,轻声道:“小邪知道了,你不用瞒了,我们都不怪你” 他动了动嘴巴,眼泪一下泉涌而出,看了看吴邪,看了看文锦,嘴唇不断的在颤抖。 陈文锦微微弯下了腰,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只听他气若游丝的说道:“我,解连环……归队,他……不同意” 文锦听罢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睛有些发涨。 这时吴邪走了过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发酸,不由叫了声:“三叔” 听到这个称呼,吴三省忽然激动起来,动了一下,慢慢失去了知觉。 吴邪心中一惊,刚要叫人,不远处的江风客笑着说:“只是昏过去了,没死” 吴邪回头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快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神色复杂的望着他。 靠坐在地上把玩怀表的江风客仰头对着他扬了扬眉毛:“我们的小天真又有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吴邪右边腮帮子微微鼓起,看得出来他是在暗自咬牙,狠狠对他伸出了一直紧握的左手,低声质问:“这是什么!” 手掌上涂抹的淤泥已经开始发干,一枚同样沾满泥浆指甲大小的片状物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 江风客扫了一眼,不在意的笑了笑:“怕你走丢了,我找不到你” 听他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到的紧张,反而是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吴邪指甲狠狠掐在了贴片上, 弯下腰紧盯着他的眼睛,表情似哭似笑:“你和我说实话,裘德考背后的''它''是不是你们公司?”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问题,又要被这个小狗撬话了,江风客手托着下巴,笑意温和的与他四目相对:“陈文锦和小哥没与你说吗” “文锦说是,小哥说不是。”今天一连串的事情让吴邪心里堵得厉害。 “那你呢?”江风客眸中的笑意依旧是那样温和。 吴邪嘴唇蠕动了两下,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信你,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说了我就信,真的,别骗我” 第167章 你我永无归途 江风客的笑容有些无奈:“好天真,当你来向我问答案时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吴邪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我想听你说” 江风客手指间转动着怀表,笑着摇头:“我当然不是,区区一个''它''可配不上我们公司” “你果然知道很多事情,”吴邪耷拉着眉毛,之前的气势一下子降了下来:“以前你也在骗我” “嘘,”江风客笑着竖起食指放在唇前:“大部分都是真的,有的话是真不能说”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吴邪固执的望着他。 江风客好笑的歪在那里:“小哥没和你说” 吴邪沉默的摇头。 “哦~”江风客拉长了声音坏笑:“你可以想办法撬开他的嘴,或者等——我心情好时再告诉你” “我感觉你现在心情就很好,”吴邪看着他保持不变的笑容叹了口气:“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江风客活动了一下手指,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心情好的时候自然心情就好了” 成功被噎住的吴邪坐在了他身前,盯着他指间的怀表:“你注射的根本不是特效药对吧,那是,是……” 江风客含笑点头,说了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陈文锦应该和你说了,她快变成禁婆了” 吴邪抬头看着他,神情很是难过:“你可以不注射的,我问了文锦,她的过程根本没有你这种痛苦,她说……你这像是,一次人为的实验” “可我没有时间了,”江风客笑容很古怪:“真的没有时间了” 看着吴邪不解的眼神,江风客没有解释的意思,抬起手放在他的脖颈上,用力把他按过来,伏在耳边轻轻笑了一声:“我回不了头了” 他没有回头路了,早在上一个位面他失去肉身就回不了头了,连带着他还亲手葬送了祁鹤的回头路。 他很清楚自己再也无法带祁鹤回家了,原世界是没有鬼的,如果最后回去是借用别人的壳子,那一切都会变得很荒诞,是一个笑话: 我曾努力的活着不想成为一个npc,如果是那样,那原世界的我又是什么东西?身为npc却又不自知? 更加不解的吴邪微微侧头打量他的神情,才发现他的笑容是那样的哀凉,感受着他刚才那句话的语气,犹豫着问:“你是在——后悔吗?” 后悔?他当然后悔,他亲手将祁鹤拉下了地狱,又亲手斩断了他回去的唯一通道。 像祁鹤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二十多年到头来,反倒是被他害的落在血海里浮沉。 江风客眸色更暗,没有一丝的光影,抱歉啊祁哥,这是一条不归的血腥路,你我永无归途。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戳人肺管子”江风客微微闭上了眼,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邪一把攥住他体温低的吓人的手腕,压低声音厉声喝道:“你非得为你老板卖命? 他究竟想要什么?难道他的任务比你的命还重要?你就不能选择自己吗?” 江风客眼尾下垂,抽出手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含笑注视着他:“我的老板永远不是选择题,他是我唯一的答案, 江风客的命永远都是他的,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是,他要的一切我拼了命也要拿到,在所不惜” 他的笑容突然变得十分古怪,隐隐带着一股嘲弄的意味:“你以后会懂的” 吴邪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和他距离很遥远,自己出来没有真正懂过他,他就像隐藏在浓雾后的巨树,只是短暂的向他们伸出了一段微不足道的小小枝丫。 “你的身体……会变成禁婆吗?”吴邪又叹了口气。 听得出话语里的担心,江风客笑着摇摇头:“放心,这是一个小小的尝试,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邪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叫:“这里有道石门!” 江风客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将怀表收回衣服里,起身伸手拽起他:“走吧,过去看看” 几个伙计围着蓄水池的底部的一个大洞,旁边一个伙计解释他们在这发现了一个石板,上面有两个铁环,拉开后就发现了这个大洞,那位黑瞎子和小哥已经下去探路了。 不多时两人爬了上来,黑瞎子推了推他的墨镜:“下面是个溶洞,里面空气清新,好像没有蛇的踪迹,看起来还能通到其他地方去” 一听到可能没有蛇,伙计们顿时兴奋起来,一个个叫嚷着马上下去,吴邪摇摇头: “下面情况不明了,搞不好下面可能有机关陷阱,到时候比蛇咬还惨” 听闻此言这帮乌合之众又缩起了头,没人肯下去,江风客看的一乐,对黑瞎子挑了挑眉:“哥几个走一个?” 黑瞎子当即笑着点头,收拾装备和小哥再次下去,紧接着是吴邪和胖子,后面是老秦和江风客,最后跟着阿丝和陈文锦。 拖把眼睛转了一圈,屁颠屁颠的凑了上来,保持着一张略显猥琐的笑脸: “嘿嘿,江老板,小三爷也说了下面可能有危险,我带着些人跟您一起下去,还能有个照应” 江风客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拽着绳子向下一跃,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吴邪仰头看着挂在绳子上的拖把,不满的说:“你下来干什么?不去照顾我三叔?” 拖把咧开嘴巴笑道:“三爷有人照顾,我下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胖子对道上的事非常敏感,一把抓住吴邪,看着又往下爬的三个伙计,握紧手里的猎枪,多少有些紧张了起来,压低声音说: “天真,让他们去吧,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三叔现在倒下了,没人能压得住他们, 他们都有武器,和他们闹翻了对我们非常不利,这些人要财也就罢了,如果心黑点,甚至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对于他们来说,这辈子也没富贵过,什么道义什么积德都是屁话” 说到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扭头看向身边的江风客:“让老秦和阿丝照顾好你,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 江风客眼睛微眯,笑着点点头:“没事” 胖子看他的态度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压的很低:“我知道你枪法好,但他们人多,个个都有枪,他妈的整整十六个人,你给胖爷长点心” 第168章 马首是瞻 “点心?什么点心?”江风客眨了眨眼睛,对胖子龇牙一乐,在他气成球之前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走吧,我会注意的” 几人不再理会那些人,开始摸索着向前走,“非”字形的甬道很快就到底了。 面前出现了一个溶洞,甬道的尽头有阶梯,顺着溶洞的壁修茸,盘旋而下。 胖子打了一发照明弹,对着岩壁四周一圈圈台阶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雕像大声赞叹: “这里特娘的不知距离地表多深,王母族不如被称呼为鼹鼠族好了,真是太嗜好挖洞了” 几人收敛心神,快速顺着石头台阶往下,到了最后一阶,胖子跳上去,倒吸一口凉气, 伸手就想摸围在洞穴壁上的石雕,嘴里骂了声娘:“这,这特娘的不是玉俑吗?” 江风客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语气难得带了几分严肃:“别动,会起尸” 胖子很想说里面的身体看起来好像已经变成干尸了,不像能起尸的样子, 不过看他的神色老老实实的收回了手,嘀咕了一声:“胖爷我觉悟高” 江风客指了指天上,示意他打一发高空照明弹:“我好像看到上面有东西” 照明弹嗖的一下窜了上去,借着镁弹燃烧的光亮,一只被数条铁链悬挂在空中的雕花青铜球状器皿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胖子看的一愣:“这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要吊在天上?西王母留着开会的时候谁不听话当场放下来砸死?” “悬空炉,”江风客仰头看着丹炉:“这个洞是大风水万山龙母的穴眼, 这是炼丹室的最高境界,丹炉的最高境界,丹炉不着地,尽收整条龙脉的精华” 胖子咂了咂嘴:“可惜没法上去看看,不然也许长生不老药就在上面。 咱们吃个一打,也直接上月亮上去,不知道嫦娥最近混得怎么样” 吴邪拍了一下胖子,叹气道:“你终于露出马脚了,天蓬元帅,难怪我看你的体形这么面熟” 这时已经走到了最中心那巨大石磨一样的石磐边上的陈文锦喃喃道:“果然是西王母的炼丹室” 几人靠过去,就看到那是一只石头的星盘,上面全是罗列棋布的小点,代表着天上的繁星,而每一小点上,都是由一颗墨绿色的丑陋小石头表示的。 “七十二星图”江风客围着星盘转了半圈,可惜,这个机关他不会解。 “这是什么?长生不老药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口哨声,拖把带着十五个伙计已经尾随而来。 吴邪立即觉得头大,摇头:“这是吃了会立即挂掉的剧毒,绝对不能动这些丹药,剧毒无比” “当然不会去吃咯,只是看看不成么?” “不成,”吴邪态度很坚决:“这里什么都不能碰” 一个伙计点起了烟,很不屑的阴阳怪气说:“你算什么东西,这么多规矩,小三爷, 哼,你还真以为你是爷啊,时代变了,现在人不讲辈分了。”说着就蠢蠢欲动的想要过来动手挖丹药。 江风客嘴边逸出一声低笑,对阿丝打了一个手势,阿丝明显有些讶然,但动作不停的走了过来,凭借人高马大的体型挡住了吴邪的视线。 接下来的场面对现在的天真来说多少有些少儿不宜,等下一批再让他参与,现在别捣乱。 就在那声低笑发出的一瞬间,老秦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那个口出狂言的伙计眉心,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屁股坐上了拜见上帝的加急单程列车。 一看自己这边有人死了,那些乌合之众仗着自己人多有武器,好几个人立马就抬起了猎枪要进行扫射。 胖子看的一惊,也是动作极快的抬起手里的猎枪正要开火,不过显然他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对面那些人有动作的瞬间,老秦和江风客两人同时摸出两把手枪,动作快的几乎能看到残影, 只是刹那间试图摸枪的六个人个个眉心中枪,咚的一下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腿有些发软的拖把很识时务的甩手把枪扔在了地上,生怕自己慢上一秒也眉心一点红躺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大骂道: “快放下枪!都给老子放下!你们这帮狗娘养的王八蛋,想害死所有人吗!” 紧接着又露出了那猥琐谄媚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江爷~秦爷~您老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那意思,都是那些该死的狗东西自作主张” 这时的拖把吃了那个混蛋的心都有了,槽踏妈的,这两位爷特娘的根本就不是盗墓贼, 肯定他奶奶的有什么副业,连瞄准都不带瞄准的,开枪速度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枪枪中眉心, 狗日的就是在部队里待过也不一定有这手法,真特娘的真是遇到活祖宗活阎王爷了。 这时一个伙计啪叽一下跪在地上磕头,哭嚎道:“二位爷,我们都以您马首是瞻,求……” “砰” 子弹从他的头顶射入大脑,顿时软软倒在了地上,依稀看得出他的左手指尖正向胸口伸去。 江风客眉眼带笑看着倒了一地的尸体,满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这些乌合之众里面混了一些外人, 想动石盘起尸简直就是在做春秋大梦,现在的他只想一路相安无事的抵达郧玉,所有试图作妖的人都得死。 拖把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没看出来跪地求饶那人是想摸枪偷袭,抖着自己发软的双腿努力的站直身子, 他不知道那人是哪里犯了江风客的忌讳,是下跪磕头?还是哭嚎的声音太大?在没弄清楚之前他是一个字一个动作都不敢再有了。 所有人都是这种想法,努力的屏住呼吸,把一张张惨白的脸憋的通红,一时间炼丹室内安静的吓人。 好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江风客笑的犹如春风般和煦: “首先,要对我家小三爷放尊重。其次,马首是瞻,他在骂我是马,我很不高兴” 拖把都要哭出来了,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理由,这和文字狱有什么区别?这不是强行扣帽子乱安罪名吗! 第169章 工作极其辛苦 身后的吴邪听着接连不断的几声枪响和交谈声一直想探头看,可惜被尽职尽责的阿丝挡住了视线, 两人脸对着脸,阿丝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左摇右摆,小声的说: “吴先生,求你别难为我,等事情结束再看,人又不能跑咯” 确实没人肉体跑,只是魂飞了,待那边江风客杀完人阿丝这才侧身让开,吴邪顿时迫不及待的探出了头。 残存的拖把八人立马小三爷长小三爷短的喊了起来,语气那叫一个真诚。 别怪他们不滚过来鞍前马后的伺候小三爷,一是那两位煞星杵在那没人敢过去,二是实在腿软的厉害, 有四五个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锤着地面哭爹喊娘的叫着小三爷,恨不得当场把他供起来。 胖子对江风客伸了一根大拇指:“卧槽,兄弟你是这个” 黑瞎子对着一地尸体啧啧做声,笑容很是浮夸:“江爷~真人不露相啊” 江风客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知道你擅长易容,擅用刀枪,枪法了得,这几样我也多少会点,你要是想我们可以比划比划” “五百万”黑瞎子嬉皮笑脸的张开一只巴掌,那意思是比划一次五百万。 江风客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掉钱眼里了?”说着扭头看向张起灵:“小哥,重量平衡机关,会解吗?”要是小哥没想起来怎么解,那他只能选择开炸了。 小哥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盯着巨大星图星点上的丹药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吴邪风中凌乱了好一会这才回过神,倒吸了一大口冷气,扯了扯江风客后背的衣服,结巴着组织措辞。 江风客回过头竖起食指在嘴前,眉眼带笑的轻声说:“就算没有你三叔罩着,你也是吴家小三爷,不是什么货色都能来踩一脚的” 吴邪愣愣看了他一会儿,小声说:“你这不是成为杀人犯了?杀了这么多人,他们出去会不会报警?” 别叫的那么低级,他好歹算是个金牌杀手,江风客无奈的对他笑了笑,也是压低声音说: “天真啊,道上混的都有自己的规矩,死多少人都不会报官的,不用担心” 说着摇了摇头,声音换回正常音量谦虚的笑道:“不多,挺少的,你知道我以前最常做的工作是什么吗?” 吴邪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灭门,”江风客笑容和煦:“忙的时候我需要从太阳落山奔波到太阳升起, 最多的一次一晚灭了八家,连主家带保镖一共百来人,忙的我连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很是苦恼,听起来他对忙的吃不上饭这件事多少有些不满。 吴邪试图相信他所说的,但人数有些过于离谱,一时间只当他是在夸大其词威慑拖把那些人,很配合的认真点点头:“你的工作太辛苦了” 可吴邪没有发现早在江风客笑着说出“灭门”两个字的时候所有人动作都停住了,包括小哥。 这里只有吴邪手里没有染过血,感觉不到江风客身上那种骇人的杀气,其他人都很清楚的感受到了。 这个人绝对杀过很多人,其他人没有把江风客的话当做玩笑,死在他手里的人也肯定不止百人。 拖把滑跪在地上缩成了鹌鹑,心中哀嚎,苍天啊,如来佛祖啊,王八蛋啊,爷爷您倒是一见面就放出这身气势来,谁敢多放一个屁? 这踏马是法治社会啊,哪个亡命徒手上能染超过百余条命,境外战场的雇佣兵吧? 您装出一副病殃殃的文弱模样可是坑死人了,早这么干再说出您看重小三爷,哪个嫌命长的敢去嘴欠的惹晦气。 江风客眼波流转扫视了众人一眼,眉目温和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过了约有一支烟的功夫,小哥眉头皱了一下,抬手向后一摆手:“退后” 所有人立马向后退了几步,小哥手指虚空的在星盘上描了一下,伸出手指捏起了武仙位置上第三颗丹药。 石盘上很快空出了一个小坑,众人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哥手指灵活的取走一枚枚墨绿色的丹药。 一分多钟后,小哥取下最后一颗丹药,随着一阵机关拉扯的“嘎吱”声,脚下瞬间开始震动起来。 小哥旋即向后退了五六步,神色微沉的看向中心处的石盘。 拖把一伙人相扶着爬起来,紧张兮兮的扫视四周,不停的瞥着地上的猎枪,试图为自己增加一层并不可靠的安全感。 石头星盘“咔哒”一声往上升了半个手掌的高度,逆时针缓缓旋转了半圈。 一连串“咔咔”的机括转动声脚下的地底传来,一声声仿佛是在紧勒着众人的心脏。 巨大的石头星盘发出了几下齿轮摩擦的声音,缓缓从地上持续拔起升高,两分钟后“噔”的一声彻底停住没有了声响。 众人看着眼前半人高的巨大石柱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片刻,小哥抬脚围着它转了半圈:“入口在这里” 江风客对地上那些尸体扬了扬下巴:“别浪费,正好一人一份,把背包里有用的都带上” 拖把几人胆战心惊的拉开死去的倒霉同伴背包,偷偷的面面相觑:什么算是有用的? 能背到这的没有废品,可一人背俩背包对他们来说就不用走路了, 几人纠结了一番,把食物全部掏出来塞进了背包里,这玩意肯定有用。 几只手电顺着石柱上的大洞照了下去,胖子小心翼翼的从洞口处探下头查看: “下面是一个六七个平方大的石腔,半人高,诶?但特娘的没有路啊” “下去。”江风客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丹炉,语气很是坚定。 小哥侧过头神色淡然的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江风客勾起嘴角对他笑了笑,闪身跳了下去。 胖子拿着手电在石壁上乱照:“不是,这西王母就不能把暗道设计的明显点吗?他们自己用的时候每次都这么一步步搞不嫌麻烦吗?” “人家当然是在防着咱们这些不速之客,没点防御措施她棺材板子都得被你揣兜里扛走,” 江风客手电光一晃,照着石壁上一串记号招呼了一声:“小哥,你来看看认不认识写的是什么” 第170章 没后路可看的 小哥猫腰过来看了一下,脸色就一变,伸出奇长的手指顺着山壁上的纹路摸了一把, 拿起一块石头开始砸,连砸两下,忽然那石头如粉糜一样裂了,他一撞,就撞出一个只能容纳一人,匍匐着才能勉强通过的洞。 “这里怎么会有盗洞?咱们是二进宫?”胖子惊讶道。 “不是盗洞,这是用来设计机关用的管道,刚才上面的机括响动声就在这里。”江风客摇摇头,跟在小哥身后钻了进去。 匍匐前进了十来米,通道突然急转直下,方向调转为垂直向下。 胖子爬的有些大脑充血,大骂道:“西王母家的通道开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跟耗子洞似的,胖爷的脸都要涨开了” “你可以把头折过来朝上,或者扭下来我帮你收着,出去再还给你。”江风客嘿嘿一乐。 胖子翻了个白眼:“就你鬼主意多” “我们会不会一直爬到地心里?”吴邪开始喘着粗气。 江风客笑着安慰:“放心,这么头朝下不出几个小时你就归位了,不会爬到地心去的” 吴邪苦笑了一下:“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几人正说着,下面隐隐传来了水声,当下立即加速,很快到了尽头。 下面是一条宽阔的水道,水流平缓,而且并不深,看着是到腰部,水流清澈,能看到水道底部的石板。 胖子弯下腰摊入水中,想去捞水里那些密密麻麻没有壳的肉色小虫子,吴邪一把拦住他: “水下情况未明,我们过多的惊扰恐怕会引来麻烦,能不折腾就不折腾。 而且这些虫子我从没见过,可能是一些特殊的品种,全世界可能就只有这里生存着,价值连城,被你弄死几只太可惜了” 胖子骂道:“我看这里的水里没十万也有八千的,抓几只带回去有什么关系, 这一趟已经基本上白来了,你也不让我弄个纪念品当念想” 江风客耳朵很鸡贼的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什么?价值连城?老秦,拿个袋子兜点,要是不值钱回去炒着吃,像炒虾仁一样” 吴邪紧张的看着他往脖子上注射药剂的动作,频频小幅度的向他使着眼色。 瞥见眼睛都要甩出眼眶的吴邪,江风客挑眉一笑,知道他是担心后面那群伙计反水,不在意的摇摇头, 往老秦阿丝那边斜了一眼,视线又在胖子小哥和他身上扫了一圈,再次扬了扬眉毛。 吴邪深呼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点点头,对他回了个“你放心”的眼神。 旁边的胖子也挤眉弄眼的申请加入群聊,不着痕迹的向后抬了抬眼皮,手放到身前比划了一个枪的手势,又拍了拍自己的兜。 吴邪顿时放心不少,那伙人枪都被橙子吓的扔在了炼丹室,自己这边都有枪,人数又没差多少,真干起来肯定能护住橙子。 队伍继续前行,越走水越凉,能感觉到一股寒气在水中蔓延,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水道越来越宽,道顶越来越高,呈现一个喇叭状的开口,走了不到一百米,头顶上一黑,就出了水道。 周围的空间一下变得空灵而有回音,脚下是一片浅滩往前蔓延,矿灯的光柱划过,便看到一片宽阔而平静的水面。 阿丝看着从洞顶垂下插入湖中的巨型石柱轻声赞叹了一句:“我的上帝,我好像看到了淹没在海里的波塞冬神庙大殿” 目送几人分散开来去各个石柱上寻找引路的记号,江风客靠在老秦身上缓缓半阖上了眼睛。 很快黑瞎子就发现一根石柱子上有一个刻得端端正正的清晰记号,打了个呼哨招呼众人过去。 文锦看向小哥:“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小哥摇头不语,只是看着他刻下的痕迹,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吴邪问文锦:“接下来采取何种策略,我们是休息一下,还是先派人探路?” 文锦目光投向水面深处:“这是我命里注定要走的路,你们在这等我两个小时,要是我没回来,你们就顺着湖找路出去吧” 小哥在一边淡然道:“我也去。”他压根没有看他们,只是看着湖深处的黑暗,似乎完全没有考虑什么危险。 吴邪扭头看向江风客,迟疑着说:“你老板要的玉——?” “在前面。”江风客笑着抬手指了指前方。 胖子就咧嘴:“我靠,你们这不是逼我也去吗?和这批菜鸟在一起还不如和你们在一起安全。 小吴你就算了,你还有大好的年华,要不你跟着那群伙计,也许还有条活路, 你三叔不是说吗,这是一条不归路,这路由我陪着哥几个走一趟,来年还多一个人给我们上香” 吴邪骂道:“你少来这套,到了这份上,横竖都差不离,反正我是去定了” 说着拍拍胖子的肩膀,调侃道:“到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大奶二奶抢你那点压箱底的明器肯定要抢破头了,你还是和他们一起走合算” 胖子道:“你胖爷我是出了名的亮马桥销金客,万花丛中过,不留一点红,这一次若是不走运,我也值了” 吴邪一乐:“这么说你倒是最适合给人家陪葬,了无牵挂” 江风客失笑:“这么说我家老秦才是最适合给人陪葬那个,走吧,别耽误时间” 后面的那群伙计顿时哭爹喊娘叫了起来:“江爷秦爷,小三爷,你们把我们也带上,别丢下我们” 黑瞎子一直没说话,自个儿在那儿似笑非笑,也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文锦拔出匕首甩了下头发试了试刀锋,扭头向后面望了一眼。 江风客从她身边走过,在她耳边低笑了一声:“莫回头看了,我们是要迈着死路去的人,没后路可看的” 几人把队伍拉开,顺着小哥留记号的方向,开始淌水向着前方深邃的黑暗而行。 往前走了一二百米,前方的老秦弯下身子背起了江风客,后面的伙计淌水的声音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有人心乱了啊,吴邪微微侧头,看了后方人群一眼,抬脚跟上他们的步伐。 第171章 马夫胖子 队伍沉默的往前走了三五公里,水渐渐深了起来,不过也不是很深,区区没过脖子罢了。 水温愈发的寒冷,水下破碎的瓦罐也越来越多,在碎片之中还混杂着腐朽得满是孔洞的人头骨与头发,让人不寒而栗。 越往里走,脚下的陶罐碎片越多,这样踩着走了不到一公里,来到了一片完全由陶罐碎片堆积成的浅滩上。 “这里全是鬼头罐,咱们要硬着头皮从上面踩过去吗?”在四周转了一圈的吴邪看着水下略显纠结。 “嗯?这是什么意思?”吴邪不解的看向老秦背上的江风客竖起的食指。 老秦单手调节矿灯的照明强度到强光档,一道白炽的光柱一下子照向了洞顶。 其他人也顺着灯光抬头看天,一下子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僵直了,气氛如同凝固。 “什么玩意?”胖子嘀咕了一句。 文锦喃喃道:“天,这……这是一块天石,这里肯定是我们的目的地了,汪藏海要找的可能就是这东西……” “他要这东西干吗?这陨石有什么用?”吴邪表示无法理解,仰头看着陨石上无数黑漆漆的洞口: “橙子,文锦阿姨说咱们已经到目的地了,这里好像没有你老板要的玉,它不会在上面的洞里吧?” 看到江风客勾了勾食指,吴邪立马凑了过去,耳边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咳,你看它像什么?” “像什么?”吴邪皱眉看向头顶:“一只已经腐烂的巨大的蜂巢?” “咳呵”江风客吐了一口血,艰难的笑了一下:“不错的想法” 这时无组织无纪律的胖子从远处四五百外吆喝了一声:“快过来,这边有个祭祀台” 众人立马靠了过去,吴邪仰头顺着简陋的石阶向上看去,在最靠近陨石的顶端,一位看不清面容的人端坐在上方的巨大石头王座之上。 “嘶……西王母?” “她没下葬?” 后面的伙计七嘴八舌的小声交头接耳起来,胖子啧了一声:“都安静,小心一会儿她走下来把你们做成鬼头罐沉到水里” 吴邪轻轻摆摆手:“把黑驴蹄子拿出来,都小心点” 胖子眼睛扫了一圈,扭着大屁股爬到石阶上向两边的青铜灯座走去。 “你又手痒了是不是?”正在翻找黑驴蹄子的吴邪看到他的动作瞪了他一眼。 胖子毫不在乎的撇撇嘴:“你胖爷我什么人物,自从跟了你身价一掉再掉, 这次下来连根毛都没捞到,装蛇皮的包扔神庙里了,肉虫子你又不让我抓, 嘿,这破地方纯原生态,根本没有修机关的条件,怕什么,等胖爷我揣俩灯座,回去吃涮羊肉” 说话间他邪恶的胖爪子就伸向了眼前的青铜灯座,没想到它已经完全绣成了摆设,被他一抓当场碎成一地碎片。 “他大爷的,真晦气。”胖子满脸郁闷骂骂咧咧的一脚把碎片踢进湖里。 吴邪翻了个白眼,几人揣着黑驴蹄子,小心翼翼地毛腰走上神台。 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尸披金戴玉,端坐在王座之上,恍若一尊泥塑的菩萨,身后两位穿着西域盔甲的守卫笔直的站立守护着他们的王。 一看见女尸身上的玉片,胖子一扫之前的郁闷,两眼放光:“我就说祖师爷不能亏待我这个倒斗界的摸金小王子,可让胖爷逮着了” 吴邪一听立刻在他没动前就把他抓住,小哥用奇长的手指摸着地面的花纹道:“有细小的缝隙,可能也有平衡机关,不要靠近她” 看胖子打消了主意,吴邪松了一口气,仰头打量着头顶触手可及的陨石。 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倒吸一口气,跳起来摸了一把,只感觉触手温润,有种玉的手感,再加上这种颜色,这种光泽—— “橙子,你老板要的玉是这块郧玉?!我估计它的直径得有一公里,你怎么可能把它带走?要不咱们敲下来一块?” 躺在地上的江风客饧着眼看向他,又仰头看向头顶的郧玉,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嘴角越咧越大, 伴随着喉咙的“呵呵”声,一股股鲜血顺着嘴角点点滴落,耳边的长发愈发的黑亮粘稠。 闻着熟悉的禁婆香味,陈文锦默然的看了他一会儿,开始抽出背包里的绳子,对吴邪道:“我要进去看看” 吴邪想阻止,但被小哥拦下,只能看着文锦踩着胖子的肩膀爬进郧玉的孔洞中。 等了一个多小时,胖子忽然“嗯?”了一声,手里开始飞快的拽着绳子,很快一大团绳子劈头盖脸的从洞里砸了下来: “坏了,大姐头不见了,诶?看绳子,好像是她自己解开的” 小哥脸色凝重,一下按住胖子的肩膀,整个人借力踩着胖子的背一跳,飞身钻进那个洞里,动作之快,根本拦不住。 胖子大叫:“绳子!带上绳子!” 小哥充耳不闻,一瞬间动作干净利落的窜上去老远。 吴邪一急,拍着胖子肩膀大叫:“蹲一下” 胖子大怒:“特娘的都当老子是马夫啊!” 吴邪也是对他的大骂充耳不闻,贴着他的身子就歪歪扭扭地往上爬。 胖子翻了个白眼,蹲下身子托了他一把,吴邪用力一蹬腿也窜了上去,无奈力气不够,没几秒就滑了下来,直接摔在胖子身上。 胖子大骂:“你丫心里对自己身手没点b数?想把胖爷我脖子砸进胸腔?” 吴邪不去理他,焦急的在人群里看了一圈,试图寻找一个能在孔洞里伸开手脚爬上去的人。 “橙子,橙子,你能不能让阿丝或者老秦上去看看?”没有合适的人选,吴邪把主意打到了身手矫健的两人身上。 江风客好像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对外界的声音毫无反应,浑浑噩噩的躺在那里。 老秦盘腿坐在江风客身边,仿佛一尊泥塑,对他的叫嚷没分过去一丝的眼神。 阿丝一摊手耸耸肩,对他抱歉的摇摇头:“我的任务是跟着老板” 吴邪揉着刚才被摔疼的地方,仰着头无力的目送小哥一点点消失在孔洞的深处。 第172章 区区致命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邪从焦虑到冷静,从冷静到麻木,从麻木到脑子一片空白。 十个小时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人回来,吴邪不止一次的想进入那个洞口,但都以失败告终。 又过了两个小时,江风客终于醒了过来,吴邪看着他愈发惨白的脸色心酸不止,先是关心了他一番,又说了小哥和文锦消失在了孔洞里。 江风客知道他什么意思,靠在老秦身上静静看了他片刻,语气很玄的摇摇头:“那是文锦的宿命,她出不来了” 吴邪瞳孔猛的扩大,想起他身上同款的禁婆香,抓住他的胳膊慌乱的问道: “那你呢,你会不会也进去,再也不出来?小哥呢?他还能不能出来?” 江风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对黑瞎子招了招手:“你带着他们找路出去吧” 吴邪一愣,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要走?小哥还没有回来” “或许小哥也出不来了,”江风客眼神落在王座上的女尸身上:“我在这里等他一段时间,你和他们一起离开” “不,我怎么可能离开!”吴邪心中升起一阵巨大的恐慌,他无法接受小哥再也出不来这个结果:“我要和你一起等他” 胖子拍了拍肚子:“我也跟着你们一起,那小哥沉默寡言的,要是出来看不见胖爷指不定偷偷躲在角落里哭” 一个伙计看他们不走,下意识也不想离开,壮着胆子说:“各位爷,我也一起在这里等着那位小哥和大姐头” 拖把表示持有不同的意见,他隐隐感觉这淌水有些太浑了,再待下去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当下出声道:“江爷,我想走” 顿时伙计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态度,有想跟着拖把老大离开的,也有想留下的。 江风客看向坐在旁边神经兮兮笑着不发表意见的黑瞎子:“你带着想走的人离开吧,” 又对地上的背包堆扬了扬下巴:“这里应该离出口不远,你们不需要太多食物” 拖把当即带人掏出大量的干粮整理出四个满满的背包放在了江风客面前,陪着笑脸说: “江爷,都给您收拾出来了,祝那两位早点出来,您先休息,我们走了” 黑瞎子最后看了一圈留下的众人,对江风客笑着摆摆手:“祝你好运” 说完也不等他的回应,带着连带拖把在内的五个人转身走下石阶,淌水消失在湖边远处的黑暗中。 看着湖水里再也没有一丝矿灯的光亮,吴邪抬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他的心愈发的忐忑不安了。 选择留下的三个伙计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相互挨挤在一起眯眼补觉。 吴邪看了看抽烟的胖子,又看向闭目养神的江风客,担心的说:“橙子,小哥他……” 江风客竖起一根食指在唇前:“天真,我现在不能进郧玉,上面孔洞目测足有两三百米深,阿丝身材进不去的,我离不开老秦” 至于那三个伙计,完全不在两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吴邪抓住了一个重点:“你也要进去吗?就像文锦一样,这也是你的宿命?” 说着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子:“你不是说拿了你老板要的玉就离开吗?你为什么要进去?我们等到小哥敲下一块玉就走啊” 江风客笑着摇头:“骗你的,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出去了,等过几天,我也应该进去了, 等小哥出来你们就走吧,不用等我了,食物坚持不到你们这么多人等到我出来的” 胖子一脚把烟头踩灭,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橙子,你和我说实话,你进去后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能”江风客没有丝毫的思考,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约个时间回去楼外楼搓一顿吧” “说不好,估计要以月来计算,出来有时间我找你们”江风客平静的笑着摇头。 胖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胖爷我等着你”,说着拉住了还想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吴邪: “你丫话别那么多,说多了累的慌,饿的快,不知道小哥什么时候出来,干粮有限” 吴邪被他说的一噎,安静的坐了下来,营地里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闷。 时间很快又到了傍晚,一个伙计探头探脑的轻声说:“江爷,吃饭吗?” 靠着背包闭目养神的江风客抬起左手向下一压,“噗”的四声沉闷枪响过后,老秦平静的收回了手枪。 “呃——”吴邪看着眉心不断冒血的四人,惊愕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啊……橙,橙子……” “没事,只是区区致命伤罢了,别担心,”江风客睁开眼笑着看向他:“尘世间万般皆苦,我来助他们往生极乐” 吴邪抹了一把脸,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不可思议的叫道:“可为什么连阿丝也一起杀了?” “我马上就要到了终点,后面的郧玉他进不去的,我也不会放他和你们一起离开, 他知道的太多了,已经没有了后路,走不出这片沼泽,”江风客平静的看向他: “那三个伙计我信不过,留下来也是浪费干粮,趁早一起打包送走” 吴邪怔愣的看向他,心中十分的不忍:“可,可要是你和老秦在里面受了伤,他可以在下面做为接应的,留条退路” “我们都是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早已没有了退路,”江风客摇头:“我们也不需要退路” 吴邪呆呆的看了他半晌,眼眶有些发红:“我留下来等你,就算你进去一个月我也等,我可以一天吃半块饼干,肯定能撑到你出来” 江风客含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到时候小哥的情况不容他们留下,都会走的。 胖子挽起袖子:“得,胖爷我辛苦辛苦,把他们四个扔水里去,总不能这么一直躺在这” “别动我的干粮,”江风客含笑看着胖子:“就放在那,要是嫌地方不够就摞在一起,码的整齐些” 胖子皱眉盯了他好半天才道:“橙子,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173章 等待戈多 江风客笑着摇头,语气平静而又认真:“这是一场漫长的旅途,我们的食物或许会不够,老秦没有吃人的习惯,我不介意” 听得出来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们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又陷入了沉闷。 时间就如夏季荒野上的尸体一般,很快腐蚀。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江风客就拒绝和他们交流,每天的行动轨迹就是吃饭、注射药剂、昏睡和看着眼前的空气发呆。 老秦依旧如往常一般沉默,照顾掌柜、吃饭和睡觉,生活简单的宛如一个npc。 吴邪脑子里面满是无比焦虑的念头,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去看那个洞口,再看仿佛屏蔽掉外界的江风客,试图与他交谈。 胖子盘腿坐在地上,看泥塑老秦,再看木雕橙子,转过头再看站在洞口下木然仰头观望的吴邪,大骂他们都是疯子行径。 就在这王座女尸面前,四人仿佛在上演一出“等待戈多”,荒诞而又悲凉。 吴邪已经记不清过了多少天了,就在他不知第几次站在孔洞下浑浑噩噩仰头看时,江风客突然开口说话了:“我快进去了” 吴邪呆滞的眼神过了几秒才灵动起来,踉跄走过来跪坐在江风客面前,表情似哭似笑,张了几次嘴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细长金属盒盖上刻的数字“20”,江风客嘴角挂着微笑,语气却很平淡: “这是这个阶段最后一支,明天我清醒过来就要进郧玉了,食物会给你们留下一部分,保重” 已经隐隐处于崩溃边缘的吴邪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十多天的等待他不仅没等到小哥,反而等来了江风客的离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蠢得要命,他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难道就是这样,一切都结束了?他无法接受。 胖子猛吸了一口烟,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橙子,这个人的命不是他能干涉的了的,甚至连橙子本人也无法完全掌握。 江风客神色淡然的将药物推进血管,靠着背包对眼前的空气发了一会儿呆,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不,按时间来看现在是下午,吴邪和胖子谁也没去休息,两人靠在一起守着肉眼可见痛苦的江风客,静静守到凌晨, 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任何的话语在此时此刻都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混着禁婆香的血腥味笼罩在简陋的王座石台上,清醒过来的江风客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老秦,去准备吧” 抬手制止了想去帮忙的二人,江风客将怀表递给了吴邪:“我要走了,归期未定,你们等到小哥就找路回去, 要是这段时间你们仨有什么困难事情,就拿着这个怀表去我的风客斋里找高羡,当然,他不一定能帮你们”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吴邪勉强笑道:“怎么,你店里的小伙计还敢对你的话阳奉阴违?” 江风客笑着摇摇头:“他就是个账房,能力有限,有些呆头呆脑的” 吴邪也笑了一下:“我也去过你店里几次,确实看起来和我的王盟挺像,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胖子看他惨白的脸色长呼了一口气:“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哥几个到时候来接你, 不然你俩就凭这点东西走出盆地,过魔鬼城,再穿戈壁滩太不现实,别渴死在路上” “我不知道,”江风客笑意盈盈:“我有办法走出戈壁,别担心,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他越这么说就越有一种他再也出不来的感觉,吴邪心中不安,一把扯住他的衣服: “你特娘的要不就给我们一个时间,要不我就饿死在这郧玉底下” 不愧是借不到钱就打算吊死在花呗办公室门口的吴小狗,江风客摇头失笑: “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这样吧,大概两个半月后,你们开车到距离魔鬼城最近的公路上, 不要进来,就在公路上,一定不能进来,等十天,最多一个月,我就出来,千万别进来,不然就看不到我了” “那胖爷我可记住了,要是到时候等不到你,我可亲自进来把你揪出去。”胖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江风客眉眼带笑看向胖子,肯定看不到的,自己提前半个月估计就跑没影了,到时候给他们打个电话招呼一声就完了,哄弄人他做的挺顺手的。 “掌柜,收拾好了。”老秦将六个背包堆到孔洞下,佩戴好探灯,系好绳子,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脚。 江风客点点头,站到一个稍大些的孔洞下,老秦踩着他的肩膀一个用力就窜了进去,灯光晃动了一会儿,很快就看不到了光亮。 吴邪也跟着一起仰头看,随着灯光越来越暗淡,他的精神也越来越恍惚, 这是第三个人了,会不会老秦也在某刻解开绳子,彻底消失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孔洞里?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一块小石头从孔洞里摔了下来,江风客弯腰把两个背包一上一下绑到绳子的这端,然后拽了拽绳子。 很快绳子缓缓上拉,带着两个背包晃晃悠悠的一点点消失在洞的黑暗深处。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阵窸窣的衣物摩擦声在三人头顶响起,江风客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文锦爬进去的孔洞:“有人下来了” “是小哥!”吴邪直接蹦了过去,打着探灯向上照,几乎疯癫的大叫:“你个混蛋,你特娘的上哪儿去了?” 孔洞里的小哥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气的吴邪在下面直跳脚:“你踏马的给我下来!” 胖子把他往旁边拉了拉:“给人家腾个地儿,你往那一杵,他踩你头下来?” 果然吴邪被拉走后,小哥就滑了下来,吴邪又一步蹦了过来,揪着他的领子,吐沫几乎喷到他的脸上:“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小哥对他的质问毫无反应,目光呆滞,浑身发抖,嘴唇在不停地颤动,急促地念着一句话:“没有时间了” 第174章 布鲁斯,你可以的! 吴邪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了极度不祥的念头,大叫道:“你们快来看看” 胖子按住小哥的太阳穴看了看他的表情,咋舌道:“我操,不会吧,难道小哥傻了?” 吴邪不愿意相信,晃着小哥的肩膀:“不可能,别装,我知道你在装,你骗不了我!橙子你来!” 江风客又将两个背包系在再次垂下来的绳子上,起身走了过来,轻轻捧着小哥的头看了一会儿, 弯下腰在背包里找出一支镇静剂给他注射了下去,又注射了一支葡萄糖,为他盖上了毯子。 吴邪看着窝在毯子里躺在地上睡着的小哥,心中觉得非常的堵,难受的要命:“他怎么了?” “他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刺激,你们尽快带他去医院,人的大脑是最神秘的部位,有些损伤是不可逆转的,” 江风客看着小哥轻轻叹了口气:“天真,我知道你不忍心放弃文锦,但她真的出不来了,她在尸化, 如果离开郧玉力量的压制,她就会彻底失去所有理智,变成一只禁婆,这里是她最后的归宿” 胖子脸色一变:“你丫的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们?你真的能从里面出来吗?” 江风客摇头:“我和她不一样,她的皮肤都在散发着禁婆香,我只有血液是这种味道,不一样的” “你发誓,你能活着出来”吴邪倔强的看向他。 江风客好玩的看着他:“誓言是最无用的东西,吃过东西有了体力你们就带小哥回家吧,剩下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吴邪咬着牙,这时洞里的绳子再次垂下来,他一指绳子道:“是和我们无关,但老秦呢, 是,你能狠的下心杀了阿丝,杀了那么多人,但老秦是你的人,他这一路不要命的护着你, 这条路你带老秦走下去真的能活着出来吗?你有没有想过他?” 江风客将最后两个背包吊在绳子上,转过头好笑的看着他:“不知所谓,我根本就没有回头路,郧玉我必须要进, 至于老秦,他的命被送给我了,无论前面是不是必死的路他都得跟着我, 如果我在郧玉里面比他先走一步,他也必须饮枪自尽,做我最后的陪葬,这是老板给他下的最后一条命令” 这话是真的,如果他死了会重新刷新身体,虽然知道老秦绝对忠于boss,但自己死后撕开尸体腹部重新爬出来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泄露给任何一个外人知道。 他真的希望这次能成功,一是为了任务,二是舍不得积分,再有一点是舍不得这么好用的老秦。 吴邪和胖子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他们背后究竟是一股怎样的势力,能培养出这样的人, 这两人对他们老板的命令执行程度已经让人感到悚然,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被从小一直洗脑才养出这种扭曲的忠诚。 地下的温度比雨林里清凉了不少,但十多天的时间,四具尸体已经隐隐发出了腐败的气息。 江风客伸手抓起一个伙计的脖子,胖子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于此同时吴邪也抓住了他,语气有一丝的祈求: “别,我的食物都给你留下,你别吃——吃这个,要是不够胖子和小哥的也给你” 吴邪感受着手下几乎感觉不到活人应有体温的皮肤心中难受的厉害,橙子是个人,他不是禁婆,怎么能去吃尸体。 江风客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收回了手,嘴角勾起笑了笑,只是细看下眼神有些漠然:“你们走吧” 顿了顿继续说:“顺道把他们也扔水里,现在就走,立刻马上,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听着他不容反驳的语气,胖子和吴邪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动手将四具尸体一一带下石阶远远抛进水里,待回来时发现小哥已经被喊了起来,正神色呆滞的站在那里。 江风客轻拍了一下明显瘦了一圈的小哥肩膀:“带他回家,照顾好他” 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包jiloises扔给胖子:“路上注意安全,老秦说水下有巨大的心跳声, 或许是外面神庙浮雕上的蛇母,它还活着,小心些,它常年处于黑暗中,灯光对它有绝对的吸引力,要是不幸遇到它就把矿灯丢出去,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也不听他们的回话,扯着重新垂下来的绳子两下爬进了孔洞,胖子吴邪连忙跑到洞下大叫:“我们到时候在外面等你出来,注意安全” 晃动的探灯很快就消失不见,两人目送着最后一抹光亮消失,背起行囊搀扶着小哥一步步转身下了石阶,踏上了回家的路。 孔洞里的江风客膝盖蹬着孔壁飞快的上窜,上面的坡度逐渐变的平缓,不再是直上直下,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他成功的探出了头。 在缓坡处等待的老秦垂手拉了他一把,江风客摸着通体幽绿、如同深色翡翠一般的通道心中悄然打起了算盘: 好东西,要是以后酒厂钱不够花了他就带人炸一部分出去卖,还有巴乃那堆生长密洛陀的玉脉,都是组织的编外财产。 看老秦警惕的盯着他手下的石壁,江风客摆摆手,示意无事,两人拎起背包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郧玉的石壁越光滑,坡度也越来越小,空间的高度和宽度在逐渐的扩大。 往里走了约有半个小时,一个二十多平方的石洞出现在两人眼前,在四周的石壁上歪歪扭扭存在着五六条裂开的窄缝。 靠左边的碎石堆下隐隐约约露出几片绿色的衣角,细一打量原来是一具身着类似官方制服的死尸。 江风客绕着石壁看了一圈,摸出一枚硬币在每个洞口抛出,寻了条“花”朝上的窄缝钻了进去。 不多时又是数条裂缝,江风客采用这种十分潦草的方式一边抛着硬币,一边瞎带路。 【江风客:神秘的玄学力量会指引我找到一个靠近水源,适合蜗居的小洞】 【祁鹤:我盲猜老秦在后面心中默念:布鲁斯,你可以的!】 【江风客:这是男人之间的信任】 第175章 布鲁斯的日记 在神秘玄学力量指引下布鲁斯又瞎带了一个小时左右的路,老秦突然指向右边,开口轻声说:“有水声” 江风客点点头,转弯往右手边一条狭窄的通道中走去,陨石内部肯定会有水道运输口, 不然下面人工湖里数以千万计的鬼头罐是不可能一个个被搬下来的,那显得西王母太愚蠢了。 离水源近一些比较好,不然每天老秦还需要跑到下面的人工湖里去打水,一来一往时间太长,容易出意外。 他绝对不是介意湖水里泡着层层叠叠的鬼头罐和四具腐败的新鲜尸体,布鲁斯无所畏惧。 往前走了百来米,一个完美的石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此石洞前后各一条裂缝,内部空间呈现长条形,若是发生交战腾挪的开,前后各有退路,不会被瓮中捉鳖。 江风客满意的点点头,颇有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这就是咱们的根据地了,准备准备,一会拎包入住” 两人又花了四个小时探查了一遍后路,寻找到了最近的水源,掏出了过活的家伙事,忙碌了好一番才算完。 借着并不被需要的微弱灯光,江风客坐在睡袋里嘴里嚼着干粮开始写实时日记,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一天,下午13点24分,布鲁斯在神秘东方玄学力量的指引下,带着老秦成功打下了一片江山,皇帝和大臣现在正在优雅的炫饭】 【江风客:下午14点44分,一个很吉利的时间点,我有点喜欢,要开始注射药剂了,突然间很佩服毛利小五郎,他是什么柯学的脖子】 【江风客:下午15点02分,我开始为我的抽象派艺术品记录灵感了】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二天,凌晨3点07分,朕醒过来了,嘎嘎嘎,和我之前向你汇报的症状没有太大差别,还是在原本的那些情况上程度再次增加, 我开始看小黑书,所有问题的答案我都能记得,记忆确认无问题, 不得不说你这个书做的真好,顺一遍下来我正好能捋顺所有的记忆, 我们开始吃饭了,老秦熬的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这些天辛苦他了,这里勉强算是安全,他可以安静的睡半天】 【江风客:上午7点21分,我做完了你给我发的高数题,洛必达没有泰勒好用,感觉好像要长脑子了,或许咱们可以换个确认我思维逻辑的方式】 【江风客:下午13点16分,周期明显缩短,我要开始cos毛利侦探了】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三天,凌晨3点54分,我的体温已经低到21c,快和淡水鱼一个温度了】 【江风客:凌晨4点48分,记忆确认无问题】 【江风客:上午6点半,思维逻辑确认无问题】 ……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七天,上午5点13分,我的心率已经降到32次\/分,呼吸频率8次\/分,我预测它们还会持续降低,看起来以后无装备潜水我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九天,上午10点21分,我发现自己饿的慢了,自从上一次吃东西到现在已经马上要25个小时了】 ……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十三天,上午8点19分,这次我清醒过来照常在看小黑书梳理记忆,边看边啃食指, 等老秦拽住我的手腕时我才发现手指已经被我啃的露出了白骨,血液越来越香了,也越来越冰冷粘稠了】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十四天,上午9点,我发现我身体愈合速度变得太慢了,我身体的一切生理活动都在变得越来越慢】 ……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十八天,上午10点43分,老秦说凌晨3点左右我神智不清的时候咬了他,我看了看,确实,他的手腕被我咬破了,不过肉没掉,出了些血】 ……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二十天,上午11点03分,食物肯定是够吃了,我三天吃半块饼干就够用,嗯,屎也少,挺合理的】 ……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二十七天,上午12点43分,雏菊是什么?祁哥我记不清了】 ……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三十二天,晚上21点34分,下午的时候我裂开了,物理层面的, 老秦说我当时情绪不正常,皮肤裂开了满身的口子,有许多血丝在涌动,我告诉他这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三十三天,晚上22点,第103条问题,那个心理医生是谁?还有后面的,红衣服的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 ……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三十八天,凌晨2点15分,这次小黑书里有68条问题我记不清了,头好疼,拽下来了好多头发,如果我的薅光了我会不会去薅老秦的?】 …… 【江风客:郧玉第四十五天,谁杀了我?第一次我是怎么死的,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为什么?是谁杀了我?究竟是谁杀了我!!是谁!!?】 …… 【江风客:第四十七天,他不让我用手去挖身上的血肉,他绑住了我的手,和我一起的这人叫什么来着?】 …… 【江风客:第五十天,书上的字有的我不认识了,他,对,他叫老秦,老秦在轻声给我读,他说如果我记得起来这个问题就在地上画一个圈,他说我一共记不清247条问题】 …… 【江风客:老秦说今天是第五十二天,上午九点17分,我数不明白了,表也看不懂了,他手上有很多伤口,他说是我咬的,我忘了】 …… 【江风客:祁哥,我的记忆思维几乎快完全混乱了,你说所有的药剂注射完,我会恢复正常的,我一定能等到,我已经告诉老秦让他记载我的每天行为了】 …… 【江风客:祁哥,原书记不我了,光他飞走……,会有一只人去风啊】 【江风客:祁,疼……】 【江风客:长@!#?……祁哥04△¥j?】 …… …… 【江风客:你是祁鹤,我记得,但我忘了我是谁,好像是叫布鲁斯?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说话,我不认识字,但看起来我们好像一直在说话,或许我应该这么做?】 第176章 贼精的胖子 【江风客:第五十六天,我的记忆和思维正在回笼,我认识字了,我看了老秦记载的我的行为,像个精神病,逻辑都喂狗吃了】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五十七天,凌晨5点54分,我的记忆应该已经完全想起来了,小黑书上的问题我都能回答上来】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五十八天,凌晨6点23分, 昨晚我一直很清醒,感觉不到药物的作用,那段时间我一直怀疑是不是药过期了。 我扇了自己一巴掌,好消息,我感觉不到痛感了,同时这也是个坏消息,我下一次该什么时候注射药剂?】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五十九天,担心多虑了,身体突然开始疼痛,我注射药物后立马就不疼了,难为它还特意来提醒我一下,挺人性化的】 【江风客:我很满意,我很清醒,一点都不疼,也不吐血,正常的就像没注射药一样,与之前相比今天我都有点不习惯】 【江风客:郧玉度假第六十天,疼痛贴心的来踹了我一脚,最后一针了,明天一切见分晓,希望顺利】 …… 【任务○ 任务一:请两位玩家在本世界实现长生(16%)】 江风客紧抿着唇,双眸都开始渐渐赤红,原本平和的气质逐渐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阴鸷邪谲的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空气,看毫不掩饰自己现在焦急不安的状态。 数字开始缓慢跳动,23%、32%、45%……很快数据稳定到58%,等了一会儿彻底平稳,再也没有上升或下跌的趋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兴奋得几乎有些癫狂的狂笑从无声变得高亢,持续了半分钟变得尖厉,笑到最后声音中又混杂着一丝凄厉,听的人心中发突。 “我成了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啊!” 【江风客:祁哥,你看啊,我们成功了,这步走对了哈哈哈】 【祁鹤:虽然没全成,但也快了,这三个月苦了你了】 之所以说没成是因为两人的任务度是混在一起算的,可以理解为每人都到达50%时就为圆满, 这份58%里混杂着一小部分祁鹤的进度值,江风客并没有到达完全属于他的50%,如果他完全长生数据会变成红色,上个副本他们有经验。 【江风客:不苦,甘之如饴,只是你怎么办?这种方法你的老壳子肯定禁不住这三个月的折腾,前十针可能就散架子了】 【祁鹤:我可以试试,虽然你还没有达到长生,但应该没差太多,回来我们给你身体做一个检查,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风客:好,派人来接我吧】 江风客掀开袖子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环,这两个月他瘦了很多,手腕处几乎是一层皮贴在骨头上, 原本紧紧箍在手腕上的手环已经与身体有了空隙,同样瘦的皮包骨头的惨白手指掐住黝黑的手环轻轻转了两圈。 江风客看着依旧没长好的食指眯了眯眼:“收拾东西,我们该回去了” 老秦沉默的点点头,开始收拾装备,他的面容有些模糊扭曲,人皮面具太长时间没有进行护理已经开始变坏了。 东西不多,半个小时两人就打包好了,江风客扯了扯完全散开,已经打结的头发啧了一声,背起行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江山”。 两人没有谁是路痴,动作很快,不出一个小时就离开了郧玉,顺着孔洞重新滑到了王座石台上。 地下的这片人工湖还如几千年前一样,水位并没有下降多少,也看不出来蛇母出现过的痕迹,唯一能证明时间流逝的东西就是水里那四具泡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一路回到了出来的水道口,在这里的石壁上看到了一个简陋的记号,和一句话“我们走的”,看那丑陋的笔迹明显是胖子的杰作。 一路顺着记号,四小时后进入一个水道口,在地下转了一天,找到了几个向上的竖井口,和一处被爆破开的石缝。 此时地面上的雨林十分的丑陋,沼泽水位下降露出了瘀泥和狰狞的树根系,相比之下地底生满肉色虫子的湖水更令人赏心悦目。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血红的毒蛇在日落后便会占领这片泥地,炫耀着它们口中的毒牙。 不过两人注定不会在雨林中过夜,直升机已经从青海西宁根据绿洲的经纬度往这边飞了,在太阳落山前肯定能抵达。 耀眼的阳光刺的江风客眼睛有些睁不开,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突然看到这么亮的光线,简直和贴脸观察燃烧的信号弹没有什么区别。 老秦同样也不好受,两人寻了颗附近最高的树,躲入阴影下休息。 远在千里外的公路上,一辆大卡车停靠在路边的砂土地,吴邪坐在车里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处一成不变的黄色: “胖子,咱们都这么看一个星期了,距离橙子说的时间还有半个月呢,你确定他能这时候出来?” 胖子使劲摇着大蒲扇:“不能确定,但你胖爷我可精着呢,橙子那小子绝对没憋什么好屁,一肚子坏水, 我敢赌一顿楼外楼的,他肯定会提前出来,到时候给咱们打个电话就糊弄过去, 咱哥俩就在这守株待兔,提前三个星期过来,肯定能逮到他” 吴邪看着满满一大车的物资倒是不担心待多久的问题,就是再待一个月也够他俩肥吃肥喝的,他琢磨着另一个问题: “他会不会从别的出口出去?就像黑瞎子和拖把那些人,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还有一点,咱们要不要进去接橙子?这么干等着是不是有些太被动了?” 胖子摇了摇胖脑袋,十分的不赞同:“他要是走别的路咱也没办法,但绝对不能进去, 他当时连续强调了三遍我们不能进去,我们最好听他的,也就是因为这个,胖爷我才怀疑他丫的是想放咱们鸽子,打算自己偷偷溜掉, 但他又怕到时候时间没掐好,他出来,咱俩闷头闯进去,最后把咱哥俩搭进去,所以才特意强调咱们必须在公路上等他” 第177章 驴没事吧? 吴邪揉了揉眼睛,还是很担心:“就他和老秦两个人,就算能出雨林,但怎么离开魔鬼城和一望无际的大戈壁滩?水肯定不够的” 胖子擦了一把汗:“之前在雨林里你睡着的时候我和大潘争吵过一次, 那时候橙子说我要是不想继续往下走,他有办法让我活着穿过戈壁,他肯定有完美的计划,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想到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的小哥,吴邪抹了把脸,一个两个都不省心,他怎么能放的下心。 太阳西沉,天空灿金。 胖子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水,举着望远镜骂了声娘:“老子都快变成咸鱼干了,这破地方——噫!卧槽,胖爷我没看错吧!” 吴邪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天边隐隐有个黑点,像只大鸟,举起望远镜一看顿时惊愕的叫出声:“我靠!直升机!??” 两人举着望远镜像呆头鹅一样目送着直升机在远方横飞而过,消失在天的尽头。 胖子放下望远镜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嘬了嘬牙花子:“看直升机飞的方向是魔鬼城那边, 不愧是有背景的人,真有钱,特娘的直接开直升机接送,天真,咱俩这卡车和人家一比简直太简陋了” 吴邪松了口气:“这样最好,他们能不受苦就离开这片戈壁滩,比我们接他俩要好的多” 西王母后花园。 【祁鹤:根据定位器显示,吴邪在一个星期之前就跑到了外面的公路上等你,同行的还有胖子】 定位器哪里来的,当然是之前分别时江风客送出去的那块怀表。 【江风客:提前了这么长时间来接我?规格这么隆重的吗?我怎么感觉他们是想守株待兔,怕我跑了?】 【祁鹤:你很懂他们两个,尤其是胖子,那家伙就是这么说的】 【江风客:一看咱俩就是一条心,我送定位器,你扒门缝偷听人家谈话,不愧是好搭档】 【祁鹤:什么叫做扒门缝,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没品的事情,我那是在他们租借的卡车里塞了窃听器,注意你的措辞】 【江风客:老头儿还挺在乎脸面,你这是周穆王行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时祁鹤那边招呼他直升机抵达绿洲上方了。 江风客喊上老秦,两人几下就窜上了树顶,掏出背包里包裹严实的弹射型滑翔翼,装在在身上。 就是由阿笠胖老头儿友情提供的弹射系列产品,不过已经改良过了,绝对不会像那次一样弹射到一半在天上乱窜炸掉。 在空中进行了完美的三段弹射,两人张开滑翔翼,飞出了绿洲盆地,展翅翱翔在上空。 直升机当即靠过来,垂下软梯,两只大鸟人很快爬了进去。 天边的太阳已经没有之前的那样炙热,光线金灿灿的,从高处往下看整个绿洲好像都镶嵌了一圈金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直升机一个摆尾,在夕阳的余晖里打道回航。 要回家了。 江风客望着下面不断闪过的巨大环形魔鬼城和一望无际的棕褐色戈壁,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借着天边暗淡的光辉,吴邪和胖子两人终于在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前观察到了回航的直升机。 一直目送直升机再次飞远的不见踪迹,胖子这才放下望远镜拍了拍吴邪肩膀: “行了,看到他们两个离开西王母城,咱也就放心了,走吧,天真无邪同志, 这里信号不好,胖爷我敢肯定,一会儿橙子就得给咱俩打电话说他已经出来了,到时候不用去接他们了云云” 天色已晚,群星璀璨。 重新回到城区的胖子没等多久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胖子,是我,橙子,我和老秦已经出来了,半个月以后不用去接我了,你和天真说一声, 我有点事要去国外走走,等回来有时间去找你楼外楼搓一顿” “好你个大橙子,胖爷我——喂?喂?特娘的挂了!” 胖子气呼呼的砸了一下手机,看着吴邪直瞪眼。 吴邪和他面面相觑了片刻,竖起大拇指赞叹不已:“果然都和你说的一样,你猜的太准了” 胖子又臭屁了起来:“那是,你也不看看胖爷我是谁,不过听起来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又有气无力的,冷不丁一下子我都没听出来是谁,估计他是忙着回国外去检查身体” 吴邪点点头:“他们公司肯定有很好的医疗资源,咱们也可以放下心了,现在就剩下小哥了,他的失忆我们还得想想办法” …… 霓虹鸟取县,地下实验室。 江风客刚一回来就受到了白大褂查特的热烈欢迎,嗯,十二分热情的拉入了实验室。 【祁鹤:好大儿,受苦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查特抱住呛毛呛刺的江风客拍了拍,抓着他还没长好的食指沉吟不语。 【江风客:我觉得这幅鬼样子也挺帅气,有种禁婆的美感】 这话说的有些在理,他现在很白,白的和禁婆有一拼,都是那种没有血色的惨白,再加上乌黑长发和纯黑的眼眸,外貌上倒是十分的接近。 不知是这种肤色衬托下的作用,还是他形销骨立太瘦的模样,亦或者是药物的作用, 现在的江风客看起来气质上多多少少带着一种形容不上来的妖异,那双黑眸中也带有一丝诡诞的意味。 查特捧着他的头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皱了皱眉:“你先去清洗一番,我们马上开始检测” 糟蹋的宛如古代奴隶一般的江风客腿脚很诚实的走去清洗,嘴里还在振振有词: “我身上的味道虽然很奇怪,但还是衣服上血迹中的禁婆香更占一筹,没有那么肮脏,你这是在嫌弃我” 查特掸了掸袖子:“我也要去消个毒,你身上不知道携带了多少几千年的老病毒,别污染了我宝贵的实验室” 江风客痛心疾首的回过头:“没有爱了,这就好比我坐你家驴车出去赶集,出了车祸,你在心疼你的驴子有没有伤到,而不是我这个好大儿” 查特脚步顿住,回过头揣摩了一下,啧了一声:“驴没事吧?” 第178章 我是精神病就合理了 之后三个月的经历乏善可陈。 无非就是躺在实验室里,被抽取血液皮肤组织拿出去各种化验,一堆管子今天插上明天薅下去, 隔着单向玻璃看着一群白大褂乌泱泱的奔波于各种他看不懂的器材中间, 每过一段时间这群冷面吊脸的家伙就会发出一阵狒狒的欢呼,然后查特进来给自己注射一堆奇奇怪怪的药物。 医药方面的事情他不懂,他也不需要去懂,因为没人会有时间来给他解释。 在这方不见天日的地下实验室,远离了活人世界的喧嚣,日子一时间过的久违的安宁起来。 现在他的体温只有5c,心率6次\/分,呼吸频率每三分钟一次,和冬眠的刺猬差不多。 他身体代谢已经降到了最低水平,吃一顿饭能顶一个月,不过他又有了一个新症状, 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陷入沉睡,一睡就是十几二十天,长一点的时候能睡一个月, 都说王八一动不动活千年,估计差不多就是这样子。 外间的疯狂科学家们正在试图用药物改变他身体的某些负面状态,比如这个沉睡问题, 还有他身体因为代谢太慢,细胞活性过低,伤口愈合速度奇慢无比的问题。 虽然说恢复伤口他有外挂,但一是浪费积分,二是这件事情是有一个特殊点需要注意的。 通俗来说,无论是重刷身体还是修补身体,它们所用的本质是根据身体的某时数据进行刷新。 比如这个重组身体,他可以定位到去年某时某分某秒的时间点的数据去进行刷新, 那新身体的数据就是复制的那时候的模板,比如上次他剃了光头掀开头盖骨,选择刷新的时间点就靠前了些,而不是光头江。 再比如这个修复身体,它是根据最新一次做出来的身体模板为基础进行刷新的。 就比如现在,他的身体用的是掀开头盖骨之后的新身体,数据模板是以那时候为原点, 所以他从注射药物开始就不敢再用积分去修复身体,因为如果他修了一下肩膀上的伤口,那这块皮肤肯定会恢复到原点的状态, 他不能确定这时候肩膀处的皮肤细胞里有没有药物的影响,如果修了,那这块皮肤里的药效就清零了,白做工了。 同理,江风客认为祁鹤的老壳子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走不了他这条药物的道路, 总不能等到要被折腾崩溃的时候选择修补一下,那不是白白在做无用功?刚上来的药效你丫就给完全清零了,溜狗呢? 要是说直接等祁鹤被药效折腾死,然后以这个为时间节点进行刷新,一次次的刷下来,总能完成这六十针的注射, 是,理论上的确可以,但是,他们要是特娘的有那么多积分谁还要死要活的在身上做这么多实验? 直接等两人嘎掉后再刷个身体出来,一直刷,刷他个一千年,直接就长生了。 所以现在这些科学家的作用就是尽可能的解决江风客现在身体的一些负面问题,等都解决后他下次就可以用这个时间点为坐标重刷身体。 至于现在他身上的痛觉消失问题,这个可以不做治疗,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没有疼痛提醒身体的某些异变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但对于他这个行动组外勤来说刚刚好,有些疼痛会引起细微的条件反射,不是人的意志可以控制的住的。 日子过的很平静,有种提前退休的悠闲感,每天除了正常处理高羡那边的邮件之外,他又有了两个新活动,那就是吹唢呐和画画。 画抽象派艺术品,荒诞中又带着一丝的写实,当然写实,都是这三个月他亲眼目睹记下来的。 江风客没系统的学过美术,也不知道这种艺术形式该怎样更好的表达,他只能用颜料照着记忆一点点的勾勒着色块。 以前没有画过油画,耗时半个月他才勉强完成了第一幅作品,《车》,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当时在魔鬼城外他头疼发作时看到的场景, 车的内部空间在他眼里完全扭曲了,同样扭曲的还有长着圆锥的老秦。 查特过来给他喂药的时候看了好一会儿,点头赞叹道: “这幅画中呈现两种线条风格,一是歪曲的长线,一是破碎的短线,二者交互运用,使画面呈现种眩目的奇幻景象。 画中车窗外火红而又不规则的太阳预示着要从情境内逃出的痛苦,狭小密闭的车厢也是逃不出的理由,使得更加的绝望 车座和车玻璃形成漩涡,不断的吞进吐出,困惑、解脱、痛苦不停缠绕,占据了大篇幅的疯狂与悲伤。 驾驶位上扭曲的人形不停挣扎着释放,那是痛苦在缠绕着作者,画境永远是静止且立体的,每一笔都体现着作者当时的癫狂” 江风客眨巴了一下眼睛,呃了一声:“谢谢你能从艺术的角度来赏析我这副作品,” 说着他挠了挠头:“这歪曲破碎的线条吧,就是我拿眼睛看到的,那个外面也不是火红的太阳,那是尸蟞王群, 那车必须得密闭,外面有尸蟞王群啊,钻进来咬一口人就没了, 至于后面那些,包括那只挣扎释放的老秦,都只是我用眼睛看到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查特白了他一眼, 【祁鹤:别拆台,虽然你没学过绘画,但这幅作品真的价值很高,你还能不能继续画】 【江风客:这个可以,多少都能画出来,几百张都不成问题,就是用的时间比较长】 【祁鹤:好,这边的剧情没几年就要开始了,你的鹤川江的身份可以做个安排, 过段时间远在意大利的鹤川江患上了精神疾病,这段时间他沉迷上了绘画,为了把脑中的世界记录下来,创做了许多抽象的作品, 出来后这些作品拿去拍卖,反正艺术品这种东西不像金玉古玩,有个具体的价值,我们可以通过拍卖进行大规模洗钱】 【江风客:好主意啊,正好以后的时间线会变得柯学,我可看不明白今天是2月6号星期三,明天就是12月4号星期天的这种日历,当然我是精神病就合理了】 第179章 再次见面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布鲁斯·江先是去另半球跑了趟特殊的任务,然后交接任务的顺道很自信的约上琴酒做了一场, 紧接着满身淤青骂骂咧咧的重新踏上了杭州的土地,毕竟柯学片场还没开机,往这边跑跑还有进度值可捞。 【江风客:你等下次,看下次我不把琴酱帽子打飞,但是,嘿嘿,有好消息,他揍我,我根本就感觉不到疼】 【祁鹤:我的topkiller很贴心,竟然没有揍你的脸,不然接下来两个月你都得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面皮】 【江风客:靠,这叫什么?大哥为数不多的温柔?不过他丫的下手真狠,虽然我感觉不到疼,但我他妈的腰上青了一大片,再往里踹点他多大鞋码都拓我腰上了】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祁boss豢养的那群疯狂科学家,自己的间歇性休眠问题是解决了, 不过有点解决过头了,如今的他一天睡一个小时就可以精神一整天,好处是每天的干活时间一下子变多了,他一定会是种植园主最爱的驴子。 至于伤口愈合速度慢这个问题解决的并不理想,他食指上的肉还没完全长好。 根据祁鹤的猜测,他身体细胞代谢慢的问题或许得靠atpx—4869才能解决, 通过它诱导程序性细胞死亡,但同时强化端粒酶的活性,从而增加细胞的增殖能力。 但是影响不大,反正这副壳子也留不到过年,随便造作毫不心疼。 这三个月吴邪也没少联系他,邮箱里的email都摞的老高,不过他并没有去查看,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他问了些什么。 联系不到他的吴邪又打上了他家账房的主意,拿着他送的怀表去风客斋找高羡,请他帮忙查小哥的身世。 事情上报到江风客这里,高羡装模作样的查了一段时间,给出了一条掌柜的原话: 和你三叔合作的地下钱庄老板,楚哥,就是被陈皮阿四买通后,被雷子逮了,现在在坪塘监狱踩缝纫机的那个光头,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吴邪谢过他之后就欢天喜地的去进了局子面见楚光头,然后带着小哥胖子直奔巴乃,被密洛陀围殴了一番后丢了半条命,凄凄惨惨的爬了回来。 …… 【江风客:我有了一个下作手段,要是用这招保不定能打赢琴酱】 【祁鹤:?有多下作?说来听听】 【江风客:打斗中找准机会,一把薅掉他的裤子,打的就是一手稳准狠】 【祁鹤:……你干点人事】 可我已经不算人了,江风客颇为自豪的在心里欢呼一声,得意的一挑眉。 【江风客:我还有更下作的手段,你要不要欣赏欣赏?】 【祁鹤:no】 好吧,江风客可惜的咂了咂嘴,下次说给伏特加听听。 “就是这些。”风客斋里高羡正在为他调取资料,听到他咂嘴立马加快了速度。 江风客拄着桌子看了一会儿电脑,心里扒拉了几下算盘,掏出手机联系吴邪: “喂,天真,我回来了,有时间吗?叫上胖子小哥咱们去楼外楼搓一顿?” 吴邪的大叫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我靠,你特娘的终于回来了!我把胖子喊过来,咱们下午就在楼外楼吃” 过了一会儿胖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大骂道:“你丫的太不会挑时间,胖爷我琉璃厂这边新开的铺子让雷子查了,正在应付呢, 等特娘的过了这关胖爷再过去聚聚,你们先吃,小哥他奶奶的现在失忆了,在我这边住着, 要不你们谁过来接他?他现在这模样自己坐车过去胖爷我还真不放心,容易走丢了” 江风客一乐:“那你俩先忙吧,等过几天我去潘家园看看你,或者去局子里探望探望” 胖子呸了一下:“放屁,盼着胖爷点好,挂了!” 江风客笑着联系了吴邪,不出一个小时两人就在楼外楼碰了面,点了一大桌子菜。 “我还以为我看见禁婆了,”吴邪看着肤色惨白,瘦了一圈的江风客心中百感交集:“你身体怎么样?” 江风客挑了挑眉毛,眉眼间有股子妖气,勾起嘴角笑了笑:“要欣赏物种多样性,接受各种各样的美,我好的很” 听到他没事吴邪就放心了不少,失笑道:“还物种多样性,怎么,你脱离人籍了?” 江风客骚包的一甩头发:“道爷我要羽化登仙了,来,不说那些,咱们吃饭” 推杯换盏之间吴邪给他讲了一遍这三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什么渠道能知道小哥的身世?或者国外的医疗技术能不能治疗好他的失忆?” 江风客抿了一口龙井茶,润润嘴唇,慢慢摇头:“裘德考应该能知道些, 但我没有理由说服我老板去问裘德考这个问题,我去问裘德考,他也不能搭理我。 国外医疗技术?这个很难说,毕竟不像是胳膊腿内脏坏了容易修,人的大脑太神秘了,我会联系我的朋友去打听这件事” 吴邪灌了一口酒,有些感慨:“如果小哥想不起来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我可以养他一辈子,他的过去太复杂了” 江风客捧着热茶,很认真的说:“对于某些人来说,记忆是他存在的证明,无论如何都必须找回来” “你也很在乎记忆?” 江风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夹了一只虾仁放进碟子里,挑起了另一个话题:“听说你接手了你三叔的生意?” 吴邪面色有些发苦:“接手了,比我那个古董铺子大多了” 江风客眼睛一转,笑得吊儿郎当:“你三叔坐镇的时候他的堂口里有几件镇店的宝贝,我相中好久了,就是要价太高,现在是你的生意了,便宜点出给我怎么样?” 吴邪哭笑不得:“这有什么的,你看中哪些了,我直接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说两人的兄弟情义,就凭江风客救了自己这么多次,还有人家那么高的出场费,自己请他吃个饭就能请来,要多少古董自己都给。 “那多不好意思,”江风客笑的眉飞色舞,搓了搓手:“一会儿吃完咱俩去飞去长沙挑挑” 吴邪被他逗乐了:“这么着急?东西又不能跑了,我吃的差不多了,你还没怎么吃,要不要再吃点?” 紧接着语气有些犹豫:“不过杭州这边的几处生意我还能说上话,长沙那边……要不我招呼一下潘子?” “饱了,走走走,”江风客看吴邪结完账,乐呵呵的往外走:“喊他做什么,他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让人家退休回家娶媳妇。 我就是去你们店里买点古董,伙计还能把我赶出去不成?就咱哥俩,买票,立马走,晚了被人买走我得哭死。 我又不是不给钱,带着你就是想让他们看在小三爷的面子上给我一个最低价” 吴邪一想也是,两人当即坐上最近的航班飞往了长沙。 第180章 热闹的铺子 长沙潭州。 江风客带着吴邪一连走了三家店,都没有买到他想要的镇店古董。 不是人家开价太高,而是这几家店已经被砸的关门大吉了。 吴邪有些尴尬,苦涩的笑道:“那个,三叔不知道跑哪去了,手底下的生意有点乱,我还没梳理过来, 要不你告诉我看中哪些古玩了,我问问潘子,让他给拿过来” 江风客仿佛看不出他的尴尬,不在意的笑着摇摇头:“不用,咱们就随便走走,能买到说明那件古董和我有缘,买不到就又省了一笔” 这时太阳已经西斜,天边的云彩被映得染上了一层金边,空气中弥散着数不清的细小金色颗粒。 两人又打车前往下一家店,开到一半的时候江风客突然叫道:“师傅,停一下,我想去店里买点东西” 吴邪好奇的看向路边的乐器店,不一会江风客兴冲冲拎着一只唢呐走了回来。 出租车缓缓发动,吴邪颇感有意思的问道:“买这东西做什么?” 江风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吹啊,要不然呢?买回去当马桶搋子?” 吴邪一噎:“咱们不去看古董了吗?” 江风客将唢呐揣进兜里:“不耽误,再拎两罐子也能拿的住, 前几个月我养病的时候自学了一段时间,那个唢呐忘带过来了,正好看到乐器店,我与''棺人''有缘” “官人?”吴邪眉毛跳了跳,语气讶然的反问。 “初闻不知唢呐意,再听已是棺中人,”江风客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衣兜:“我给我的新唢呐取的名字” 司机师傅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估计是在对这个破名字表示无声的嫌弃。 没过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古董街的一条小巷口,司机好心提醒:“里面不好调头,我就不开进去了, 朝九晚五,他们也快关门了,两位抓紧时间,最好别在里面呆太久,最近附近有点乱,你们小心些” 江风客谢过司机,带头走进了小巷子:“你三叔这家堂口选的挺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在巷子最里面,很有意境” 吴邪往里眺望了两下,有些欣喜:“这条巷子就我三叔一家店,里面好像挺热闹的,这家店应该还开着” 越往里走吴邪就感觉越不对劲,里面好像在骂架?谈生意讲价不至于吵到这个程度吧? 想到这他拉住了江风客:“橙子,你听,我感觉好像不太对,咱们换一家店?” 江风客像模像样的听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里面谈生意呢,快,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很快两人走到了巷子尾,现实和江风客说的完全不一样, 这家店大门紧闭,门口蹲守了十几个拿着砍刀的混混在破口大骂,根本就不是在谈生意。 “狗屁三爷,你踏马的吴三省死了,你们还装什么大尾巴狼,赶紧他奶奶的把铺子让出来” “就特狗日的算什么东西,都给爷出来” “艹x*的你妈**” 各式各样的污言秽语夹杂着方言不要钱的一样往外输出。 “啧,太脏了,”江风客嫌弃的撇过头:“你三叔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吴邪有些手足无措的把他往后拉,小声说:“橙子,咱们换一家,他们都带刀了,我三叔那个混蛋,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这时有个混混看到了他们,拿刀背磕着地,砸的咚咚作响:“滚开,爷一会连你们一起砍” “哦,”江风客掏出唢呐塞进吴邪手里:“帮我拿一会棺人,别磕着” 没等吴邪反应过来,江风客两步窜了过去,一脚踢在刚才让他滚蛋的那个混混胸膛上, 一阵清脆的骨裂声,混混倒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吐出鲜血,胸膛凹进去一大块,当即没了气息。 这么不禁打?江风客显然有些意外,他都收了力气,怎么还是一脚就挂了?太不柯学了。 周围十几个混混操着砍刀就朝他砍了过来,江风客啧了一下,没出一会儿就把所有人揍倒在地。 看着轻轻松松就解决战斗的江风客,吴邪眼睛瞪的老大,知道他身手好,但亲眼看到才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要是知道在吴小狗心里他的身手等于十几个混混摞一起,江风客能当场裂开,这会被伏特加嘲笑的。 看到他的招手,吴邪避开躺了一地哼哼的马仔,两下跳了过来,焦急的低声问:“他们有死的吗?” “别担心,没有人死亡,有些一级禁打的昏迷了,”江风客说起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二级禁打的骨头断了些,估计是爬不走了,不过不用我们操心,躺在地上哼哼的三级混混会把他们全部拖走。” 江风客一手拄着抢来的砍刀,一手开始拍没挂锁的大门:“开门,小三爷来视察生意了,都出来迎接” 吴邪一愣,眼睛突然就有些发热,他明白了橙子不是来买古玩的,是来帮他梳理生意的。 门后很快响起了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应该是里面的伙计正在挪开抵门的家具。 “嘎吱”一声大门打开,三四个明显挨过揍的伙计迎了出来,眼睛有些发红的对吴邪鞠了个躬:“小三爷好” 后面领头的混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硬的很:“吴三省那个狗娘养的一死,一个毛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算是哪门子的小三爷,我……” 一道破空声划过,一柄砍刀闪电般的飞出,带着刚爬起来大放厥词的混混狠狠地钉在了青石砖上。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在地上翻滚哼哼的三级混混立马闭上了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长过这玩意。 吴邪看着被砍刀穿胸而过钉在地上、口中不断淌出鲜血、死不瞑目的家伙,腿有些不自觉的发软。 江风客含笑站到吴邪身后,冰冷的指尖顶住他的后心,眼波流转间带着股妖气,低声笑道:“你三叔死了吗?嗯?” 吴邪立马反应过来,用最大努力稳住心神沉声道:“我三叔只是动了个小手术,正在修养,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起了歪心思的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清理好这里,滚吧” 第181章 吴奶奶的叨叨. 一听可以滚了,三级混混们手忙脚乱的挣扎着爬起来,拔了半天终于把钉在地上的刀薅了出来,抬着不能动的同伙,夹着尾巴撒腿就跑。 看着他们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跑远,这口气一松下来,吴邪几乎无力的坐到地上。 江风客在后借着去取他手里唢呐的动作让他在自己身上靠了一会儿,隐蔽的点了点他的手腕。 吴邪强自站好,维持住平静的面部表情,看向身后的伙计们。 伙计们眼中满是激动,又弯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小三爷您请,今日来有什么指示?” 吴邪下意识的看向江风客,几个伙计也顺着视线看了过来:“这位爷是……” 江风客笑着摆摆手:“当不起爷,帮小三爷做事的,小三爷,咱们去看看古玩?” 吴邪点点头,缓步走了进去,两人在乱糟糟的店铺里转了一圈,江风客挑了个唐越窑青釉海棠式碗用塑料袋装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巷子。 走在无人的小路上,江风客轻声说:“一直往前走,别回头,你就这么听我说, 我出了手,又拿了你铺子里的东西,按道上规矩咱们这就是一场交易,没人能说什么, 我有自己的铺子,身后也有自己的关系网,不能什么都不拿,不然就坏了规矩” 说到这又轻笑着摇摇头:“天真,别怪我多事, 潘子年纪大了,也在这行里待不了几年,他再干下去指不定哪次就折斗里了。 凭你的性子,不可能就此收手不干这行,没有你三叔护着,潘子再离开,你这个小三爷过的会很艰难。 我从来都不能代表我的风客斋,和你交好的只能是我江风客,再过一段时间我的工作就要发生调动,回到境外, 到时候这边的风客斋或许会换一个新的掌柜,也或许会关门大吉,和我一起调走。 走之前我帮你把生意捋顺,算是兄弟一场,你以后的路要好好走,我很期待你成长为吴家三爷的那一天。” 天真啊,你可快点成长起来,祁哥后面要提前几年时间拉你入局,那件东西就靠你帮我们去拿了,江风客轻轻半阖上眼。 吴邪眼睛有些泛红,听的出来江风客是在尽可能的帮他,这番肺腑之言也是真心的, 按他的话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努力压住走调的声线:“调走是因为你的身体又出问题了吗?你还会不会回来?” “不是,我有更重要的工作,当时来这边一部分原因是我的精神出了问题,老板把我派到这边度假, 现在我的精神状态良好,假期也该结束了, 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和家人去下一个地方旅行,争取走之前回来一起吃个饭, 如果不顺利,那我将会过上规规矩矩的生活,恐怕是回不来了。 遇见你和胖子小哥我很高兴,这是我在这边最开心的事情, 嘘,好了,要出去了,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们换下一家店走走” 吴邪努力平复下心情,维持住正常的神色和他坐上了出租车,前往下一家古董店。 “看起来他们下班时间都很早,明天我们早点来,”江风客看着已经收摊的店铺咂了咂嘴: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找小哥身世我们可以从正规渠道入手,就是那支考古队,我回去找人查查, 咱们正好在长沙,那支从长沙派出去的考古队档案应该会在这里有留存” 吴邪一喜,狂点头:“我还没想明白应该怎么收集小哥身世的资料,这一下子就有头绪了” 当夜两人寻了个酒店住下,江风客稍微教了他一点技巧,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又再次直奔各条古董街。 吴邪看着他惨白的面色第三次问出了那个问题:“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你就吃了一个虾仁,你不饿吗?” 江风客再次靓仔摇头:“我昨晚半夜瞒着你偷偷溜出去吃烧烤吃撑着了,饱的很” 吴邪狐疑的看着他,总感觉他是在胡说八道,但人家说不饿自己又不能给他硬灌下去。 “别说这个了,我听着总感觉像我奶奶在叨叨:''大孙贼饿不饿啊,吃没吃饭啊,冷不冷啊'',” 江风客挠了挠耳朵:“昨晚我托人打听了,考古队的事最晚明天就能有线索, 你的那些盘口,你三叔的那些高层听完那些三级混混带回去的话估计还是不死心,总想伸爪子试探试探, 有八家铺子闹的最欢实,这是向咱们宣战来了,今天就让他们知道长沙的地盘一直都是姓吴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树倒猢狲散,都是一群没良心的货色,潘子算是条汉子,就这种情况还一直在外面照看你三叔残余的生意” 吴邪听他语气中的感慨无奈的笑了笑:“潘子对我三叔没的说,你叹什么气,你公司若是破产了肯定守着的人比我这边多多了” 说着有些犹豫和痛苦:“橙子,今天我们别打死人了……” 江风客挥挥手打断他的话,翻了个白眼:“好天真,说点吉利的,小心我老板连夜把你吴家连祖坟一起夺走, 昨天是个意外,今天肯定不会出人命,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吴邪松了一口气,点点头,两人坐上出租,很快到了第一处堂口。 江风客照例轻松的揍翻了堵在门口叫骂,宛如npc一般的马仔们, 因为今天没闹出人命,马仔头目很硬气的边跑边撩狠话:“有本事你们别走,我们的人马上就到” 江风客不忍直视的撇过头,好老掉牙的套话,就差没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了” 进了铺子,江风客随便挑了个长颈瓶装在塑料袋里放在桌子上,给坐在桌边的吴邪倒了杯茶, 让那些鼻青脸肿的伙计们打开大门,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大波高级马仔。 很快接连不断的刹车声响起,两辆装满手持砍刀和钢管混混的面包车停在了门口。 看着乌泱泱走过来的人群,伙计们全缩进了后面的内堂,还有一个伙计壮子胆子探出半个脑袋小声提醒:“小三爷快跑” 来人太多,吴邪一下子紧张起来,刚想跳起来操家伙和江风客一起并肩作战,就被按住了肩膀。 江风客把唢呐扣在桌子上,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坐着别动,我带你去杀……去揍人” 天真无邪同志,把心放肚子里,这些人伏特加就算不用枪都能轻轻松松揍翻在地,稳的很。 人数比较多,一共24个人,江风客第一个想法就是:超载了,他们大家大业的就不能多开一辆车?非得塞的那么拥挤,难道是在往阿三摩托车队的方向发展? 第182章 线索 吴邪那杯热茶还没喝完,屋里屋外又横七竖八倒了满满一片哼哼唧唧的身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很快就没人哼哼装蚊子了,因为江风客很不喜欢他们的吭叽,从袖子里滑出尖刀挑出了那些扰民混混的手腕桡骨和外侧脚踝骨。 看着满地的鲜血和骨头,江风客欢欢喜喜的拿起“棺人”吹了一段乐曲情绪活泼欢快的《六字开门》,活跃了一下压抑沉闷的气氛。 不过很明显,这些人并不懂的欣赏,气氛一时间更加的压抑死寂,闷的人几乎窒息。 接到江风客的眼神示意,吴邪并不去看他们,动作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神色淡然的只说了一句话:“我三叔很不满意,他快回来了” 江风客手指间转着唢呐,嘴角噙着邪异的微笑:“这点眼色都没有?小三爷端茶送客,还不拽着你们满地的同伙滚蛋?” 勉强还能动的一个头目很是俊杰的陪上一副笑脸:“我们主子问三爷安,小三爷安,都是误会,误会” 江风客嗤笑了一声,掏出尖刀抬脚作势要走过去,地上的人疯狂的拖着自己的或死或残的同伴爬回了车,由腿脚完好的人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江风客拎起桌子上装瓷瓶的塑料袋,笑着看向瑟缩探出头的伙计们:“辛苦你们清理场地了,那帮混蛋跑的太快,骨头都没带走” 吴邪放下茶杯,对他们轻声说了一句:“好生经营。”带着江风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处堂口。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吴邪后背的冷汗一层接一层的往下冒,待走到无人的小巷子里他才放开了紧握住的颤抖手指, 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愧疚和自责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 看得出他在想什么,江风客背靠在石墙上,抬起一条腿向后踩着石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满不在乎: “我这人注定是黑的,和你不同,我过去杀的人很多,未来会更多,不差那……一个, 今天没死人,别想那么多,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报官,道上事道上了,就算敢报有我在也没有人能闹得起来,放心。 你就高坐明台,稳稳做长沙的吴家小太爷,这是对我最好的回馈,是兄弟就别说谢不谢的话,太见外。 走吧,抓紧时间,今天咱们把这八家都挑了” 夕阳已去,皓月方来。 忙碌了一天的两人回到了落脚的酒店,这一天吴邪从一开始的人前强做镇定,人后脸色惨白,到后来能面无异样的踩着鲜血出门,进步十分的大。 单打独斗连挑八家的江风客看起来很是高兴,一家比一家剔出来的骨头多,捶扁的人也多,吹的曲子同样越来越欢快,吴邪学到的也挺多。 就这么几乎是车轮战了一天,吴邪的衣服上一个血点都没崩上,唯一染到血迹的地方就是鞋底。 江风客点了一支烟递给吴邪:“这次过后那些人会消停挺长时间,你的盘口可以正常做生意了,你也让潘子趁这个机会退休回老家娶媳妇” 吴邪猛吸了一大口烟,咧嘴笑了一下:“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潘子的” “这年代像他这么忠心的我可没见过几个,都是利益捆绑在一起的,我敬他是条汉子, 他生生死死这么多年,能趁早退隐留个善终,这个结局我喜欢,希望我到时候也能和他一样,”江风客翻看了一下手机: “有消息了,在xx研究所里工作的杜鹃山,他说在一个快拆迁的大学校园能查到当年的档案,咱们是现在去还是明天去?” 吴邪很想现在就去,但感觉江风客打了一天身体会很疲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明天的吧” 看着把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吴小狗,江风客一乐:“打这点混混就像捶地鼠一样,就当玩了,走吧,我联系完那只杜鹃了” 说走就走,不得闲的两人踏着夜色不出一个小时就到了校园旧址,和在保安室等待的杜鹃山碰了头。 档案室在大礼堂的地下一楼,有个百来平方米,一列列木架子上横七竖八摆满了受潮发霉的牛皮纸袋。 杜鹃山打着手电看向两人:“两位先生想找的那支考古队编号是多少,咱们找起来能快些” 吴邪看了一眼摊手的江风客,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按年份查找,1980年到1985年间” 这段时间内的档案不多,三人很快将它们全部查看了一遍,吴邪放下手中最后的一个牛皮纸袋,奇怪的问:“其他地方还有吗?” 杜鹃山摇头:“这里没有就是没有了,或许它是机密文件,被特别销毁了” 三人猫腰走出档案室,刚走到楼梯间,江风客就抬手拦住了杜鹃山,指着下面一层的铁门问:“那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贴着封条?” 杜鹃山噢了一声:“那个啊,是一九五零年代以前的档案室。文化的时候怕造反派滋事,锁了几十年了” 吴邪眼尖,拿手电照了一下:“真的吗?可是门上的锁链被人剪断了啊” “咦!”杜鹃山也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看江风客拿手电往里照,杜鹃山扇了扇鼻子前的陈年霉味:“两位,你们不会想下去吧,多脏啊” 吴邪看了看封条上面的字:“1990年7月6号啊,不了,咱们走吧。” 心说这时候文锦已经失踪了,下面肯定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白跑一趟。 三人原路走出了校园,和杜鹃山道谢分别后,吴邪郁闷的搓搓手:“咱们线索又断了,唉,先打车回去吃饭吧” “我倒是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江风客靠在路灯杆子上,做了个写字的手势:“刚才那个封条上的字,你不觉得眼熟吗?” “你也感觉眼熟?”吴邪一惊:“我确实感觉那个瘦金体的神韵很熟悉,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江风客盯着他的眼睛笑了起来,一字一句的说:“我感觉像你的笔迹” 吴邪忽地浑身一震,头皮炸了起来,浑身都发起抖来:“狗日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干拓本生意的,十几万个拓本看下来的职业本能,绝对不会骗人,那百分之一百是他的笔迹。 第183章 刀斧手 在江风客的带领下,两人当场翻墙再次进入校园,直奔地下档案室,最后由一路都在怀疑人生的吴邪抱出了一份“样式雷”。 回到酒店的吴邪立马着手开始上网搜寻信息:“橙子,你能从这些样式雷中看出点门道吗?” 江风客在旁边按着手机:“显然不能,要是国标软体画出来的建筑平面图我还能看懂点,我找人问问,看有没有学这种古建筑的” 吴邪顿时一拍大腿,喜道:“我想起来了,我爷爷有个忘年交,这家伙和我是同行,以前自爱园林设计院,专门给古建筑检修的,明天我去拜访一下他” 江风客点点头:“那明天咱们兵分两路,你去拜访那位先生,我去找人在行里打听一下” 两人商议已定,各自回房睡觉,吴邪目送他走出房间,才一拍脑袋,连忙追出去大喊:“咱们还没吃饭” “我打电话在旁边小餐馆订了饭,一会炒好了给你送过来。”江风客头也不回的向后摆摆手,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当然只点了一份的,他吃多了不好消化,能不吃就不吃,别到时候塞了一肚子腐败的残羹剩菜,太恶心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风客就溜了出去,出出进进几家店铺就没了踪迹。 至于说做什么,那当然是去进行一些会被请走喝茶的行动和见不得人的交易。 直到第三天上午,吴邪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哪儿呢?快回来,我这边有线索了” 不出半个小时江风客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行啊,这么快就有线索了,越来越有吴家小太爷的样子了” “净打趣我。”吴邪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和他讲了一遍这两天的经历。 江风客听完摸了摸下巴:“霍仙姑约定的是三天后的新月饭店?” 一听他的语气,吴邪心中一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心说我靠,会不会到时候饭店里埋伏了两排刀斧手?他们一过去,那老太婆摔杯为号,把几人乱刀砍死? 虽然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琢磨着什么,但从表情来推测一定很离谱,江风客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北平的新月饭店是真正行家待的地方,玩的都是大件,钱当冥币撒,潘家园在它面前都是地摊,” 吴邪听到这还挺高兴,美滋滋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想到霍仙姑还挺给吴家面子,挑了个这么上档次的地方。 江风客接着说:“不过新月饭店三天后有拍卖会,她估计见你是顺带,去拍宝贝是正经” “噗——咳咳咳,”吴邪一口热茶喷了出去,呛的直咳嗽,江风客好心的帮他拍拍后背。 吴邪擦了下嘴,心说霍老太太还不如安排刀斧手给他来一套。 三天后,北平王府井。 “诶我去,我说胖子,你穿的是童装吗?领带打的跟油条似的,”江风客看着远远走来的胖瘦头陀噗嗤一乐: “你看看人家小哥,身材匀称,面无表情,穿着西装非常潇洒,都能直接出道当明星了” “你这就叫给我长脸?”吴邪无奈地说:“这西装哪家店给你做的?我去把那个店烧了” 胖子一身肥肉被衣服裹的不太舒服:“衣服没问题,你胖爷我最近有点滋润,这西装一年前还正好” 江风客一指街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高档西装店:“机智的我早有准备,让人提前订了四套西装,去换上,今天别给天真的脸皮丢光了” 一盏茶的功夫四人重新走了出去,胖子穿着合身的衣服活动了一下手脚,满意的说:“真得劲儿” 吴邪转了转手腕,嘬了一下牙花子:“几万大洋一套,当然得劲儿” “卧槽!”胖子大惊失色:“一件衣服特娘的这么贵?”一时间连小哥也看了过来。 组织自家产业,一出一进相当于不要钱,江风客笑着摆摆手:“有优惠券,便宜,走,咱们去新月饭店,晚了一会儿拍卖开始了”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新月饭店附近,四人先后下来。 看得出来第一次来这里的吴邪有些忐忑,江风客站在他身后拍着他肩膀轻笑: “有我们呢,别担心,就是里面埋伏了两排刀斧手我们仨也能把你平安带出来” 一听到熟悉的刀斧手,吴邪立马不自觉的身体一紧。 江风客以为他是紧张,低笑着说:“直接走路带风,自信点,有我做你保镖,你现在比黑社会还黑社会” 三人跟在吴邪身后进了饭店,胖子熟门熟路招呼来一个伙计,对他介绍吴邪:“这是长沙吴家的小太爷” 那伙计戴着眼镜,有六十多的年纪,先是打量了吴邪一下,然后看到他身后,脸色瞬间就变了,语气很恭敬的说:“吴爷好” 胖子很是震惊:“我靠,天真,你的名号在北平这么大?杭州不才是你的地头?” 吴邪也是有点发蒙,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老伙计刚才那眼看的不是小哥就是江风客。 果然,伙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爷,是和这位小爷去您常来的雅间还是——?” 江风客笑着点点头:“常去的,小三爷,我们走吧” 伙计隐蔽的仔细看了吴邪一眼,微微低下头,恭敬的带领他们往楼上雅间走去。 这时另一个伙计快步走了过来,对着他们身后问道:“小爷,老位置?” 吴邪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登时就停下了脚步,忽然感觉这个黑西装里面套粉衬衫的人有点熟悉。 解雨臣站在原地对吴邪笑了笑,又对他身后的江风客点头打了个招呼。 他江某人喜欢家产丰厚的人,可惜这人心眼子太多,江风客保持着迷之微笑也对他点头回应了一下,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带路的老伙计看气氛不太对,当即打了个圆场:“小爷们这是贵人多忘事,到里面温碗奶子,指不定两位见到熟人一下就全想起来了” 两名伙计很圆滑的把两波人引去了二楼不同的方向,生怕他们一会儿想起来对方是仇家,当场打起来。 顺着环形的走廊走了半圈,来到一个巨大的雕花大屏风门包厢,门楣上是榆木的雕牌,叫做“揽月阁”。 第184章 包厢 “仙人骑白鹿,夜卧南山云。举手揽月华,步虚声不闻。此屋取自袁登道的《幽兴》” 老伙计尽职尽责的介绍了一遍套话,打开大门将四人请了进去,看到江风客对他点点头,当即出去端上来一盘茶果点心,复又退了出去。 揽月阁正对着下面中间的戏台,观景效果绝佳,江风客倚在雕花的木栏上抓了把瓜子:“我最爱听他们唱的霸王别姬,可惜今儿是拍卖,没的听了” 胖子捞起小茶壶倒了杯茶,一口喝了个底朝天,咂了咂嘴:“什么玩意儿,味道怪怪的” 说着对江风客竖起大拇指:“橙子你是这个,在新月饭店能有这排面,胖爷我也算是跟着你嘚瑟了一回” 江风客掂着手里的瓜子,龇牙一乐:“在这边拍过几次东西,做了点生意,他们伙计差不多都认识我,那茶叫武夷大红袍,你再尝尝” 胖子又续了一杯,依旧没尝出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比他平时喝的茶香了点: “你小子眼力行啊,敢在北平玩古玩的玩得最心跳的地方拍东西,胖爷我以前也来过几次,他大爷的,只敢闻闻味道,那些大宗的东西都踏马没见过” 江风客一脸郁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到手两件''原单货'',气的我险些裂开” 胖子啧了一声,对着吴邪说:“这小子真他丫的有钱,跟个狗大户似的” 吴邪给小哥斟了杯茶,幽幽的说:“当然有钱,这特娘的可是武夷大红袍,这一壶都能出去买两个白瓷了” 再一次听到这个茶的名字,胖子下意识的往桌子上的茶点单看了一眼,顿时眼睛一突:“我靠,这里最便宜的茶水都要一千八一壶, 这什么大红袍,让我找找……操!搁最上边,一、俩、二——这他奶奶的后面五个零!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茶,简直是杨贵妃的口水,妈的,茶叶渣等下都得打包带回去泡在酒里” 吴邪有些牙疼:“橙子,咱们就是来跟霍仙姑见个面,花这冤枉钱干嘛” 江风客走过来倒了杯茶,拿起抿了一口,笑眯眯的说: “你今天可是代表着你们吴家过来的,别被那老太太看轻了,我要是没猜错,咱们一进门她就在包间里看着你呢” 几人闲聊了一会儿,嚼着小点心的胖子突然一指下面一个手里玩着两只核桃,正箭步如飞地往二楼走的花白板寸老头:“看,琉璃孙” “琉璃孙?他是谁?”吴邪对这人毫无印象。 “北平的一个大家,丫的像个风向标一样,只有极品好东西才能把他吸引过来,不过听说他的生意之前出了点意外,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胖子屁股顿时痒了起来:“胖爷我可坐不住了,得找本拍卖手册瞧瞧,看看今天特娘的是不是把玉帝老儿的冕旒冠都拿来拍卖了” 正待起身,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胖子扭着大屁股就过去了:“嘿,这里的伙计真是胖爷肚子里的蛔虫,刚想要拍卖册他们就送了来” 大门打开,一个伙计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四位,霍老太有请” “拿出你吴家小太爷的气势来,”江风客起身笑着拍了一下吴邪肩膀:“我们玩把大的” 还没等吴邪发问,就被江风客推着后背走了出来:“嘘,别问,今天过后你就知道了” 三人还是像进门时一样跟在吴邪身后,看起来宛如黑社会老大的三个马仔。 两个包间距离不远,就隔了个转弯,吴邪一路都正思索他那句“玩把大的”, 玩把大的,大的,大……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嘶!我擦,橙子不会是看上霍仙姑了?! 走了十来步就到了“采荷堂”,伙计像绕口令一样念了遍此间屋子名字的出处,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四位,里面请” 门口站岗的两个年轻人拽开大门,四人缓步走了进去,借着帮吴邪拂开入门处三四层珊瑚珠帘子的动作,江风客在他耳边轻声说:“屏风后” 里面在大圆桌上吃饭的七八个人一听到声响都停下了碗筷扭头看了过来,因着江风客的提醒,吴邪脚步不停,直接向能看见戏台的屏风后走去。 得益于前几天江风客带他去梳理盘口,要说装模作样拿气势这方面吴邪现在已经小有所成, 那步子迈的不急不缓,颇有吴家小三爷的味道,江风客在后看的十分满意。 吴邪随着步伐一步步调整自身的气势,心中不断默念:“我是黑社会,拿出那天踩着鲜血走出堂口的状态, 把橙子那天晚上教我的技巧都拿出来,后面有他们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走路带风走路带风!” 屏风后一张根雕小桌,在看到白的仿佛玉石雕出来的霍老太太第一眼,吴邪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怪不得橙子说玩把大的,怪不得橙子看上了她,这个霍仙姑皮肤白的赛雪,只有眼珠是黑的,就像禁婆一样, 想到之前在西沙时橙子表现出来的十分喜爱那只禁婆,吴邪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回忆着那天晚上橙子教的各种场景应对方式,吴邪自动进入了小三爷的状态, 知道不能对着她拿出平时谈生意的那套,也就没傻乎乎的打算和她握手, 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沉稳的问了声好:“霍婆婆好,我是吴邪” 霍仙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喝了口茶漠然道:“这两天道上说你越来越有吴老狗的风范,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原来这条臭狗真没绝后” 江风客拉开右边的椅子向后挪了挪,吴邪很有默契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没等吴邪摆好姿势,霍仙姑脸色一下子变的有些难看,立即质问道:“谁让你坐下来的?站起来!” 吴邪一愣,心说这老太太难道就喜欢看他鼻孔对话?四平八稳的坐着笑了笑:“婆婆,我们还是来谈一下样式雷……” “阿雪,把小张小黎叫过来,把这几个臭流氓给我拉出去。”老太太一下就发火了。 吴邪看她火的莫名其妙,顿时感觉心中有些不安,心道难道这椅子下面有弹簧?等下会把他弹出去? 第185章 点天灯 “坐就坐了,霍老太太还是和我们小三爷先谈生意吧。”江风客笑意不变,站在他身后轻轻把手压在了吴邪的肩膀上。 霍仙姑知道江风客这号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坐在右边的椅子上意味着什么,既然知道还让明显不懂的吴邪去坐,今天可是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霍仙姑脸色缓和了下来,笑容古怪的说:“吴家少爷,你如果能一直在这儿坐到四点半,我们就好好谈生意” “坐这儿?” “对,就是单坐这儿,别急,我肯定你不会无聊的。”老太太道,这时一阵摇铃声从楼下传了上来。 整个楼的窗帘一扇一扇被拉上了,一下四周全暗了,中央巨型吊灯一下打开,瑰丽的光影攒动,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的昏黄华丽。 接着下面的人就开始躁动起来,旁边的霍秀秀发出一声欣喜的叫声:“开始了吗?” 老太太点点头:“开始了,你看着,今天咱们有好戏看” 江风客倚在雕着铜绿色荷花的廊柱上,大半个身子站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着栏杆, 尾指戒指上的钻石在迷离的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语气像是有钩子一样打了几个转:“好戏开场了” 吴邪转过椅子看着下面戏台上开始被摆上桌子和展示台,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看了看旁边悠闲惬意的江风客,他的心立马安了下来。 下面的人手脚很麻利,不多时,拍卖台和展示底座就准备好了。 上来了一个长发飘飘,穿着旗袍明显是司仪的女人对着话筒说道:“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闲杂人等请退场,服务员可以开始分发拍卖名册和打手印” 很快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只托盘上来,上面衬着红布,托盘之中,放着一本硬皮的小册子。 在看到坐在右边的吴邪,服务员脸都绿了,整个人瞬间石化:“太太,您这位朋友坐错位置了吧?” “花名册给吴家小太爷送上来一份。”江风客微微侧过脸,对服务员扬了扬下巴。 看到江风客的一瞬间,伙计明显吸了口凉气,惊惧的看了一眼吴邪,躬了一下腰,没有丝毫犹豫的立即转身, 不久同样一份花名册被捧了上来,同时送上来的还有一壶极品的碧螺春,和四盘非常精致的小吃。 “我靠,这饭店赶着你家开的了,你不会是这老板的儿子吧?”胖子接过花名册小声的和江风客嘀咕。 “少放屁,他们店里蓄养了一些听奴,耳朵跟老秦一样好使,这话传他们掌柜的那里去我还要不要脸?” 江风客骂了一句:“顾客是上帝,有钱的是大爷,我在这里砸的钱多,什么儿不儿子的” 胖子啧了一声,随手翻了翻花名册,嘴角一下子抽了起来。 吴邪抽过来一看,顿时目光一沉,想到江风客说的听奴,没出声,只是用口型对他们说了三个字:“长白山?” 胖子点点头,拿眼睛看了看小哥,当时小哥就是拿着这东西进的青铜门。 吴邪有点想要这东西,毕竟它和小哥有关,于是轻声问道:“这东西得什么价格?” “在垃圾和国宝之间上下浮动。”江风客给出了一个很中肯的估价。 “艹”胖子嘴里骂了声娘:“你丫的这话跟没说一样” 下面紧锣密鼓,不久就安排妥当,穿着旗袍的女孩开口说话:“各位老板,现在开始走货,您们瞧好了,拍不着可就没下回了。” 说着一个伙计拿着一根长钓竿像钓鱼一样把装着鬼玺的玻璃柜提了起来,叉到半空顺着二楼的包厢廊台外沿一间一间地送。 很快转了一圈,伙计将东西收了回去,又叉上来一只只铃送到各个包厢。 胖子轻声嘀咕了一声:“怎么?不参加拍卖就不给铃铛吗?太抠门了” 旗袍女抬头看了上来,她的表情有些奇怪,这时伙计单独叉上来一只小西瓜大小的灯笼送到了吴邪面前。 小灯笼里面是小蜡烛,蒙布是青色的,很暗,一看就不是照明用的。 这东西一出现,整个场面上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忽然骚动就慢慢变成一片哗然声,很快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 江风客在柱子后伸出一只手接过那灯,抬手一扔,稳稳的精准挂到另一边柱子上一个吊扣上,这时整个会场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吴邪有些发蒙,心说橙子扔灯这手是挺厉害,但不至于全场都在鼓掌吧,那伙计挑竹竿挑的那么稳也没见他们欢呼啊。 江风客后退几步站在吴邪身后的阴影里,左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很是妖异:“有请吴小佛爷点天灯” 霍仙姑幽幽的说:“你也算是给你们老吴家长脸,以后江湖上可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你吴家小太爷的威名” 吴邪还没回想起来“点天灯”是什么,只是感觉很熟悉,听闻此言转头看向她。 霍仙姑冷笑继续道:“不过,这威风一时,恐怕你们老吴家这一次要被你这盏败家灯给烧光了” 她说完这话,吴邪猛的打了一个激灵,他终于想起来什么是“点天灯”了! 霎时间他蒙过了头,进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冷汗就好比下雨一样冒了出来,胃里有东西在翻腾,一直辣到肺里。 江风客左手稳稳的压在他肩膀上,侧过头勾起眼尾对霍老太太妖异的笑了一下:“一盏天灯罢了,小三爷十盏也点的起” 听到他的声音吴邪才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把冷汗压了下去。 心神回笼的吴邪这才感受到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在有规律的轻轻点着, 食指两下,大拇指一下,这是两人去挑八家闹事堂口之前那晚江风客和他定下的一种手语,意思是: 你做好表面气势,后面我来解决。 吴邪狠狠掐了下掌心,他知道这盏天灯点上肯定得上亿,当即就想起身拉他走,去他什么狗屁小三爷的面子,他不能让橙子为了他倾家荡产。 刚升起这个念头就感觉自己肩膀上的力道重了很多,压的他根本起不来身, 吴邪抬头去看江风客,只见他依旧保持着笑容,可眼底并无半分笑意:“小三爷,要开始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摆明在说:你给老子坐好了,今天过后你就是吴家小佛爷,别特娘的掉链子。 此时的吴邪终于明白过来他那句“玩把大的”是什么意思,他要在今天让吴家小太爷的名号彻底响彻在江湖上。 第186章 爆灯 随着一声锣响,拍卖会正式开始,上半场都是散家叫价,他们的作用就是活跃个气氛,暖暖场,真正叫价的大头都在后面。 “叮铃铃” “清风堂出价一百四十五万” “辛夷坞出价一百七十八万” …… “暖香阁出价四百八十二万” 不绝于耳的摇铃声和叫价声接连不断的喊出,将气氛推得一分比一分热烈。 胖子精神气儿完全嵌到气氛中去了,拿着毛巾擦汗,语气兴奋的说: “太他奶奶的热闹了,下面那闺女就是橙子你说的听奴吧,耳朵太神了,这么多铃铛一起响她愣是能听的清清楚楚” 吴邪抿了口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下面已经叫价到八千万了,而且还在以每次一百万的数值疯狂加价。 “娘的,怎么不给胖爷我也整个铃铛摇摇?这帮人真是有钱啊,花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艹,中场休息,现在已经一个亿了!刚才最后一下铃是那个粉衬衫摇的,看样子志在必得, 老太婆和琉璃孙还一次都没出呢,看样子准备加码后玩大的。”胖子又擦了把汗。 吴邪心里暗骂,那帮畜生当然特娘的不用眨眼睛,因为点天灯的是老子我! 看胖子太过兴奋,吴邪叹了口气,把点天灯的意思给他耳语了一遍。 胖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大骂道:“我操,原来点天灯是这个意思,我说老太婆那么沉得住气呢,敢情咱们埋单” 霍仙姑喝着茶,听胖子的话也不生气,不阴不阳的笑道:“不愧是吴老狗的孙子,我也好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胖子拿眼睛看了一眼下面的地形,骂了声娘,压低声音说:“这回祸闯大了,哥儿几个带你一路砸出去, 踏马的,别说还有下半场,就是一个亿咱俩的家身铺子都抵上也不值这个价” 戏台上的旗袍女孩猛的把头抬了起来,皱眉看着采荷堂的方向。 胖子一惊:“我靠,作战计划泄露了,敌方收集情报能力太强,我建议咱们马上出击” 旗袍女孩脸色更加奇怪起来,江风客靠在廊柱上露出一只左手敲了敲雕花栏杆,轻笑一声,声音很低的说了一句:“他逗你玩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看到那只手尾指上闪光的戒指,旗袍女孩脸色缓和了下来,朝上面点点头,继续低头整理刚才的报价。 “嗯?”胖子凑过来又搭了一眼下面的旗袍女孩,压低声音问道:“你和那妮子什么关系?胖爷我都以为她要喊人上来抓咱们了” 江风客歪着脑袋笑了笑:“信誉尺表,在他们这儿,能让我叫爷这么跟着的人,一个天灯肯定能点的起” “你丫什么时候扛起来的金字招牌?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胖子有些诧异,他一直自诩自己为地头,没想到江风客在新月饭店这地方这么有分量。 江风客眉眼弯了起来:“月黑风高夜半无人时,我悄悄来的” 知道他在胡扯,胖子翻了个白眼,但能听出来这次吴邪点天灯的钱是他出了。 没过两分钟下半场拍卖会再次开始,那些小散家无力再加价,只能看着上方包厢里一次次喊出天文数字。 很快更多的人退出了这场较量,只剩下大家大业的解雨臣和琉璃孙在摇铃死磕。 听着加到五亿三千万的价格,胖子脸都绿了,低声道:“橙子,你能拿得出来吗?这老太婆还没开价,我感觉到时候咱把小哥抵押在这当压寨夫人都不够” 知道风客斋严格愿意上来说并不是江风客的私人产业,吴邪给他使了个眼色和他耳语道:“橙子,这笔钱你老板……” 还没说完就被江风客摇头打断,笑着用口型说:“没事,不走铺子公账,我零花钱多” 看得出来那边的琉璃孙对这东西势在必得,直接开价八个亿,胖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大骂道: “感情不用你掏钱,你特娘的嘴皮子上下一碰就八个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霍仙姑端着茶杯幽幽说了一句:“他是想让你家少爷爆灯” 挂独灯的时候如果其他拍卖者对此物势在必得,就会拼命出价,把价格抬到一个很高的高度,把灯点得爆掉, 使得点天灯的人无法承担此价格,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顺延由上一位出价的那位得到拍卖品。 当然,点天灯的人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有时候是钱,有时候可能就是手指之类的器官,这不是一般有钱就能玩的东西。 “就凭他?”江风客嗤笑了一声:“霍老太太要是想要这个龙鱼玉玺也尽情开价” 当众被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琉璃孙不可能装作听不见,他的一个手下站了出来高声喊道: “这位朋友,这是点天灯的规矩,你家主子要是没钱趁早砍下手脚,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会顿时小声嘁嘁喳喳起来,显然有些质疑这个初出茅庐就大刺刺坐在掌灯位上的年轻人有没有这个财力去点这盏天灯。 胖子挽起袖子就要跟他对骂,江风客拦了他一下,从廊柱后走出来,完完全全的站在灯光下。 看着栏杆边那道长发的黑衣身影,交头接耳的声音一下子大了一瞬,显然那些认出来他是谁的人都有些惊呼, 很快所有声音都小了下去,那些不认识他的人的也随着气氛闭嘴,渐渐鸦雀无声。 江风客手指搭在栏杆上起起落落活动了两下,笑着看向下面的听奴:“一盏天灯而已,吴家小太爷还不放在心上,继续” 旗袍女孩对吴邪微微欠了欠身:“采荷堂吴小太爷点灯有效,拍卖会继续” 那些认识江风客的大收藏家顿时看向了吴邪,不管这人能不能点起这盏天灯,有江风客背书他一定能点的起。 很快他们都招呼手下去查查吴邪是哪路神仙,能让江风客以随从地位出场的人不可能简单,绝对有他过人的地方,有必要结交一番。 第187章 论坛 旗袍女孩陆续喊了三遍,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人再出价,最后一落锤:“八亿,让我们恭喜吴家小太爷拍下本轮的拍品!”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和站在栏杆前的江风客对视了一会儿,摇头笑了笑,虽然他不差钱,但他清楚江风客身后的势力更不差钱, 这个鬼玺已经严重溢价,再叫价下去,他不确定自己在国外的生意会不会出意外,琉璃孙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解家,或者说他解雨臣才是九门中踏进江风客身边笼罩的迷雾的第一人。 江风客这人在境内明面上的势力并不算特别强,但他有钱,特别有钱,不是他一个风客斋能负担的起的,但是他的资金吞吐流向根本查不出来, 这人的身后绝对也站着官家的势力,但很隐蔽,解雨臣花了很大代价也没摸出来。 除了明面上的,解雨臣怀疑全国各地各行各业都有他的势力,因为自己的生意做的也大,有些地方的交接能感受出这点,但同样摸不着首尾。 如果不是当时和他有过生意往来的一个人,在一次和他谈生意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和以前相比有些微的别扭,有种刻意在模仿的感觉,他还不会注意到这个问题。 后来解雨臣就对这个人展开了隐蔽的调查,他太谨慎了,手指上应该时刻涂着一层胶水,从来不留指纹,不过这份谨慎更能说明他有问题, 根据收集拿到的头发样本和他儿子进行dna比对,确认是父子,但解雨臣还是不信, 最后花了很大力气才得到了他的皮肤碎屑样本,和他的儿子比对dna确认没有血缘关系, 解雨臣能确定这个人应该已经被人戴上人皮面具替换掉了,他戴的是用原本那人头发做的假发。 就在他打算继续调查下去的时候,这人带着全家开车出门旅游出了车祸,车子发生爆炸一家人全死了。 他的生意也迅速被瓜分,接下来一切线索都被各种合情合理的事情完美斩断。 后来又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虽然依旧摸不着他们的影子,但能确定一个时间点,是在差不多两年前左右,存在着一次波动。 之前国内也肯定有他们的人,这股势力融进来的绝对不突兀,很悄然润无声,如果不是特意去查,很难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直到江风客崭露头角,解雨臣才隐隐将他们联系到一起,也是从他身上,得到了他来自境外的线索。 一时间解雨臣又将主意打到了境外,派人小心的探查过,不过那几队试图挖掘的人马有失踪的,有出意外的,下场很惨。 看得出来他们在境外势力更强,下手比在境内更加无所顾忌,但有一点,他们不喜欢在人前露面, 自己的人手死了那么多,但都查不到是谁做的,一个活的人影都没摸到,那些人就如同幽灵一样。 没人知道解雨臣现在的心思,现在楼上楼下一片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伙计拿着他的鱼竿把装着鬼玺的玻璃柜叉了上来,江风客接过,用帕子包住取出鬼玺放在了吴邪面前,对他挑眉一笑:“别用手直接接触,上面有层东西” 吴邪隔着帕子拿着鬼玺心情激荡,呼吸都有些不稳,江风客笑着站到侧面对外面抬了抬眉头:“还不给你的崇拜者致意?我们的吴小佛爷” 恭维道喜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吴邪起身和他们客套说了几句套话,转身看向霍仙姑: “婆婆,您说我能在这坐到四点半就和我谈谈样式雷的事情,现在已经快五点了” 霍仙姑看了他很久,又看了江风客一眼,点了点头:“我霍老太说什么是什么,愿赌服输”,说着直接扶着霍秀秀转身离开。 吴邪拿着鬼玺放到小哥面前:“能想起来什么吗?” 小哥接过鬼玺仔细看了两下,然后沉默的摇摇头。 胖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嘶了一声:“那老玻璃看起来是真想要这玩意儿,他会不会派人来抢?” “不会,他不敢出手。”江风客笑着摇头。 吴邪看了一眼对面琉璃孙的包厢,嘿嘿一乐:“你是不是以前揍过他?那老小子狮子大张口一下子加了近三个亿,你一站出来他就不敢再加价了” 江风客示意边走边说:“之前我们起了点冲突,他用了点下作手段,我在圈子里雇了几个效率高的杀手,连夜把他海外投资的公司炸了,宰了他几个重要的高层” 三人同时看了过来,胖子一声“卧槽”就喷了出来:“怪不得他不敢动手,你们这圈子里都是猛人,我说之前怎么有传言他生意出问题了” 江风客点点头:“我找人干的,”说着感觉有些好笑:“以前都是别人雇我去干这种活,第一次雇别人去做,还有点不习惯” 胖子摩拳擦掌:“你们这圈子能给胖爷介绍介绍不?嘿,这要是以后我有仇家,娘的” “回去我就把网页链接和进入方式给你,不过里面鱼龙混杂,什么势力都有,钓鱼执法的也不少,你看着玩玩还行,里面论坛有时候还挺好玩的,” 江风客挑眉笑了笑:“不过一般杀手都不喜欢来国内,要是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帮你挑挑合适的人选” “好玩?”吴邪有些好奇。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出了饭店,两辆红旗车停在路边,其中一辆车窗摇下来,霍秀秀在里面招招手:“快上来” 四人上了后一辆车,江风客也没避讳开车的司机,接着回答吴邪的问题: “是挺好玩的,有一次有个人a,特别看不惯他死对头家b的猫,因为自家的猫打不过他家的猫,就雇了c去干掉那只猫, 这件很丢面子的活c接了,因为c觉的很好玩,过了几天a又找上了c,雇佣他去偷b家的狗, c大怒,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没接这单,趁夜跑到a家揍了a一顿,并且把他的猫剃成了地中海发型, 后来a在论坛上发文大声控诉这件事,好事者重点关注了他家,现在a的猫毛一长出来,就有闲得无聊的人跑过去连夜剃成地中海, 据说还有一次两个去剃猫毛的人带着作案工具在a家门口相遇了,那画面很有趣” 第188章 尊重老年人意愿 说话间车子开到了公主坟,在社区里拐了一会儿停在一条胡同前。 霍秀秀下车对他们招了招手,看着吴邪笑道:“吴邪哥哥,初次介绍,我叫霍秀秀,好久不见啦,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你见过我?”吴邪奇怪地问:“有什么不一样?” “你小时候很呆的,哎呀,难道你现在还想不起来我是谁?” 吴邪努力的回想了一番,脑子里没有一点印象,只好老实的摇头。 “哎,算了,真是让人伤心,”霍秀秀嘟起嘴:“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我奶奶” 直至走到胡同的尽头,从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门进去,霍仙姑正坐在院子里柿子树下喝茶:“坐吧” 吴邪呵呵一笑:“这一次坐了总不会再点我的灯了吧?” 霍仙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霍老太同一招不玩两次,你要是想知道就跟我来,他们不是九门的后人,请暂时留在门外喝茶” 看吴邪被带走,胖子有些无聊,坐在桌边无所事事的发了会儿呆, 看了看旁边的花丛说:“她家院子也不勤收拾收拾,有的花都枯死了” 江风客探头看了半天:“哪个花枯死了?我怎么没看见?” “就那干枯的有点发棕红色的那株,”胖子指着花草动作忽然一顿:“艹,橙子,咱们点完天灯是不是没付钱?” 江风客无语的敲了敲桌子:“没给钱能放咱们走?高羡那边给饭店转过去了,” 顺着胖子手指方向看过去,瞅了两眼说:“这玩意应该是个花吧,就长这样的” 胖子凑过去弯腰看了看:“还真是,有钱人的品味真独特,搞个像枯死的花种院子里了” “这个好像是一种兰花?”江风客顺手把干坐着的小哥也拉了过来,胖子拽着小哥另一边手往下一拽,三人一起蹲在了兰花面前开始评头论足。 “你还懂花草?”胖子有些惊讶:“干你们这行要求这么多?连这方面都要学?” 江风客摇摇头:“不认识,只是看着感觉像” 一听不认识,胖子当即自信反驳:“绝对不是兰花,那种花不长这样,我们赌一顿涮羊肉的” 【江风客:帮我查查这是什么花,图片.jpg】 “朱砂兰,历史上一直是明清时期的朝廷贡品兰花,又名“贡品兰”“圣品兰”,是滇兰的传统四大名品兰花之一” 听着江风客像说书一样叭叭介绍完,胖子大怒:“上一秒你还说不认识,一听赌涮羊肉火锅,你丫差点没把它应该施什么肥都说出来, 胖爷我不信,那小丫头,他是不是瞎编的?” 霍秀秀好笑的看着三人:“他说的都对,确实是寒兰中的朱砂兰” 江风客隔着小哥对胖子做了个鬼脸:“涮羊肉火锅别忘了,还想听这院子里哪种花卉,我都给你介绍一遍” 胖子伸手就要来薅他,江风客横着一躲,两人就这么蹲着一追一逃,把中间的小哥扯的左摇右摆。 等吴邪跟着霍仙姑出来的时候,看到恍若两只螃蟹一样蹲在地上转圈的家伙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两人心中想法达到了高度统一:难为小哥了。 “奶奶”站在旁边看他们的霍秀秀当即收敛了笑容,问了声好。 “过来”吴邪对地上的三人招了招手,朝老太太背影飞了个眼神,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后院的客厅。 入座后吴邪像说评书一样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足足有一个小时,霍老太听完之后没有担心她的女儿, 反而脸色奇怪的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纹着麒麟纹身的人在哪里?” 胖子犯贱,欠欠的拍着小哥说:“大宝贝当然要随身携带,怎么,您老人家想点他出台?不贵,八个亿一晚” 吴邪立即对胖子怒目而视,龇了龇牙,让他注意场合。 霍仙姑浑身一震,快步走到小哥面前,身体轻轻颤抖,神色十分复杂:“让我看看你的手” 说着也不等小哥动作,直接一把拉住他的手,只看了一眼,她就后退了几步,脸色铁青,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霍秀秀大惊失色,不明白是这么回事,不过奶奶跪了她也立马跟着跪了下来,不安的看着几人。 胖子被吓了一跳,嘴巴下意识就很有想法的吐了一句话:“不好,这老太太是个粽子,哥几个操家伙!” 吴邪对他摆摆手,冲过去就想把她扶起来:“婆婆您起来,这是做什么” 看老太太神情肃穆死死跪地不愿起来,吴邪也不好上手强拽人家,只能把目光投向江风客寻求帮助。 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的江风客歪头看着他们,那神情就好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接到吴邪的目光求助,江风客眼神吴邪和在地上跪的霍氏祖孙上扫了一圈,敷衍的笑了笑: “哦,咱们要充分尊重老年人的意愿,不能以自身观念准则强迫他人的行为,好天真快放手” 这是你们九门欠张起灵的,一跪而已,又怎么能还的清呢? 吴邪听的一呆,下意识的松开了搀扶着霍仙姑胳膊的手,待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的看着老太太。 “好特娘的有道理。”胖子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语。 本来霍秀秀被奶奶这一跪搞的就有些发蒙,现在听了这一番强词歪理完全傻了。 霍仙姑神情瞬间一变,她听得出来这句话里有股嘲弄的意味,好像在说:你们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点数?你一直跪下去也是应当的。 小哥没有任何的举动,看着她犹如一尊雕像,神情十分淡漠。 霍仙姑就着吴邪扶她的动作坐回了椅子上,看着小哥轻声问道:“您还记得我吗?” 小哥摇摇头。 霍仙姑就咬了咬下唇:“也对,如果你还记得,你可能不会来见我” 沉默了良久,她长叹一声:“都是报应”。 吴邪在旁边急的心痒痒,试图追问。 霍仙姑对吴邪摇了摇头,看向小哥道:“当年的事情,我们发过誓,不会再提起,除非他想知道,我才会说” 第189章 老宅. 听老太太这么说,吴邪心一喜,疯狂的给小哥使眼色,心中暗叫:快问快问,过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小哥看着吴邪,摇了摇头,眼神淡然如水:“我不信她,带我回家。”说着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看着追出去的吴邪背影,江风客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与向往,直到胖子拉了他一下才从椅子上起身离开。 四人一路走到院子的中央,后面传来了霍秀秀的叫声:“请留步” 霍秀秀一路小跑拦在他们身前:“我奶奶说琉璃孙会打那只玉玺的主意,之前他没动手是因为我们一起回来的, 如果你们单独出去可能会碰到他的人,我家有个大宅子,你们可以去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这段话说完现场的气氛很是古怪,胖子张了张嘴:“大妹子啊,你奶奶……挺自信啊” “啊?”霍秀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不过她脑子转的很快,指着小哥说:“我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吴邪眉头皱起,觉得有点不对劲,和几人眉眼交流了一下。 江风客呵呵一乐:“走吧,生怕我们跑了一样,不知道你奶奶打了什么老鬼主意” 被他点破霍秀秀也没有尴尬的意思,立马招来一辆不起眼的帕萨特,转来转去停到了一处偏僻的气派老宅面前。 “我靠,这是前清哪个王爷住的地方?你奶奶挺大方。”几人一下车,胖子就看着老宅外面的汉白玉石墙惊叹。 一进去胖子看着满园的杂草大骂:“胖爷我真是说早了,这特娘的简直跟聊斋里的破宅子一样,晚上会不会有女鬼来吸我们阳气?” 霍秀秀一指二楼的房间:“那里干净点,可以住人” 揪了一把爬满整片墙壁门窗的爬山虎,江风客顺手别在胖子耳边:“霍家丫头,你奶奶这宅子我很喜欢,这里草底下是不是埋过人?有种回了家的亲切感” “没有,你不要开玩笑了。”霍秀秀当即摇头,矢口否认。 胖子用匕首割开爬山虎,进去第一时间扇了扇扬起的满屋灰尘:“你家这房子是来练胆的吧,胖爷后悔了, 我们又不是潜逃犯,胖爷在北平有铺子,天真,咱们回我那去住” 霍秀秀当即一把拉住了吴邪:“吴邪哥哥,晚上我来找你说他的事情。”说着一指小哥,顺手把毛巾之类的东西放下就打算开溜。 胖子“诶”了一声:“什么人啊,哥几个裹爬山虎睡?吃爬山虎啃桌子?” 霍秀秀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我就去给你们准备铺盖了,晚上见,到时候给你们带点酒过来” 吴邪看着在光柱里纷纷扬扬飞舞的灰尘,有些呆滞:“虽然知道老太太有点想法,但至于把咱们塞这鬼地方吗,她想问什么可以直接说” 胖子吹了一口桌子上厚厚的灰尘:“讲真的,胖爷我感觉咱们一点也不像刚点完天灯,名震四九城的爷, 而是像点天灯没给钱,抢完鬼玺砸了饭店一样,被黑道通缉,然后有好心的老太太收留,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咱们四个?”吴邪一脸嫌弃:“我们三个还行,你应该划到重金求子的富婆那边去” 说着神情一愣:“我靠,咱们好像真的没给钱,外面是不是真的有新月饭店的人在蹲着?” 江风客把毛巾撕成四份一人丢了一块:“没给钱他们老板不得哭爹喊娘抱着你大腿,死死拽着不让走?” 吴邪认真的看向江风客:“这八个亿一时半会我还不起,给我些时间,我肯定能还上” 江风客一摆手:“这点小钱回去敲诈几个社长,去老美那边抢几个金库就又回来了,我来钱特别快” 吴邪坚决摇头:“你的钱都是脑袋栓裤腰带上拿命换回来的,我不……” “那这样吧,”江风客打断了他的话,笑盈盈的说:“鬼玺就当做是我买的,我没有安全的地方放它,你帮我保存,我想看的时候过来瞅瞅” 说着指了指满屋的灰尘:“我不介意直接坐在这种地方休息,你们要是不习惯,咱们最好打扫一下” 胖子当即嚷道:“胖爷我怕得尘肺,天真,你丫的这个吴家独子不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吧?会不会做家务?” 吴邪一噎:“打扫这件事情应该智商正常的都会” 虽然江风客不打算让他还这份钱,但他不能真的就把人家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这八亿的债他吴邪必须扛起来。 一时间打水的,扫地的,去别的房间捡家具的都忙了起来,连小哥也没权利发呆,被胖子揪过来擦窗。 江风客站在外面爬满爬山虎的窗前,看着外面荒凉的院子,勾起了一抹笑容。 八个亿而已,钱这种东西对于他们酒厂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他要的是不断加重筹码,让吴邪必须承他这份情, 日后那件事,自己开口,他无论如何都会帮自己做到,谁让他是吴邪呢。 江风客轻轻叹了口气,他也不想算计吴邪的,可那件东西——编号03,他们已经进去找了两年,还是没有拿到。 没有时间了,到时候情况也不会允许自己再回到这边亲自去找03,只要吴邪能帮他拿到,就是让他开直升机炸平汪家都行。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打扫干净,江风客看着颇有怀旧感的房间有了一个很突兀的想法: 那霍老太太让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除了让小花来试试他们,是不是还打算顺道省下一份家政钱? 四人坐在干净的沙发上开始围观天价鬼玺,被水冲洗掉上面毒层后的玉玺变得非常玲珑剔透。 胖子对它爱不释手,连声称赞好东西,几人正瞧着,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喇叭声,江风客低声打了个呼哨,胖子立马把鬼玺塞到梁上的砖缝里。 霍秀秀带了几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走上了二楼,举着两瓶没标签的酒笑吟吟的说:“最好的二锅头,保管你没喝过” 胖子嘁了一声:“吹吧,二锅头还有最好的?嗯?这是什么?” “油炸花生米。”霍秀秀俏皮一笑,坐到了沙发上,没有走的意思。 吴邪看着那些开始离开的人,奇怪的问:“你不走?” “我回去了你们多惨啊,古宅,四个老男人,二锅头,就差条麻绳,你们喝完了四人一起上吊。”她道。 第190章 混战 胖子翻了个白眼,伸手一指江风客:“老男人?这丫可能比你都嫩,再说,大晚上的孤女多男,要惨也是你惨” 江风客戳了胖子腰间一下:“别和人家小姑娘开这种玩笑” 霍秀秀朝他一笑,神色中带着一丝媚态:“就知道胖子都好色,会乱想,龌龊” “你这么说,弥勒佛会很不开心的。”胖子摊手道。 吴邪打断了他们的贫嘴:“你奶奶不会来找你?” “吴邪哥哥你是真忘了我啊,”霍秀秀眨了眨眼睛:“我们还是来说正事吧” 那边霍秀秀讲述了她的故事,这边江风客一边剥瓜子一边无所事事的听着。 胖子抓了一点江风客给小哥剥的瓜子仁:“你哪来的瓜子?” 江风客从西装口袋里又掏出一把递给胖子:“你丫别抢小哥口粮,在饭店顺的,小爷砸了八亿,抓他把瓜子,要不然心里不顺当” 胖子拿嘴嗑开瓜子,把瓜子仁挤到小哥面前:“他们九门都没有家庭隐私的吗?天真查他叔叔,这丫头查她姑姑,怎么这样啊?” 小哥动作顿了一下,避开胖子磕出的瓜子仁捻起了旁边的几个。 “可能家庭习俗?”江风客无语的把那个瓜子丢进胖子大嘴巴里:“你丫干点人事” 霍秀秀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两个!”吴邪也无奈的转过头对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胖子嘿嘿一乐,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他们继续。 江风客和胖子这两人就像上学时候坐到最后一排的不良少年,人家霍秀秀在前面讲的绘声绘色,吴邪也听的认认真真, 这两货在后排就差拿出大炒锅当场做个四菜一汤,还拐带了三好学生小哥。 等霍秀秀和吴邪对完情报,正在感慨间,下边院子里的大门忽然“咯吱”一声被打开,接着手电光从窗口扫了过来。 “诶呀!不好,我奶奶来了。”霍秀秀透过爬山虎往外看了一眼,惊呼一声:“别说我来过” 说着就想在家徒四壁的房间里找一个能藏身的地方,看了一圈,腰肢一扭悄无声息的就跳上了房梁。 胖子脸色一变,叫道:“不好!” 房梁上的霍秀秀抛着鬼玺古灵精怪的笑着:“看看我发现了什么?是谁丢的东西,不要我捡走了哦” 胖子大急:“别别,姑奶奶,你黑吃黑啊!” 霍秀秀嘻嘻一笑,听脚步声逼近,把玉玺就甩了下来,从上面天窗翻了出去:“姑奶奶对这东西没兴趣,明儿见” 胖子一个猛虎扑食接住,擦了把汗:“娘的,吓死胖爷我了”, 说着扔给了江风客:“这玩意儿还是你拿着安全” 脚步声渐渐靠近,很快门被推开,霍秀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三个人,拎着几套被褥和酒,很惊讶道:“咦,你们自己去买了被褥了?” 小哥一下站起来,跳上桌子整个人一弹翻上梁去,也打开天窗出去了,很快下来摇头说:“人不见了” 胖子一下就炸了,抓着头发:“我靠,他娘的不会吧?这算什么事,上帝倒带了?” 霍秀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你们在做什么?表演杂技?” 小哥把手伸到霍秀秀耳朵后摸了一下:“体温没有升高,不是她” “嗯?”霍秀秀一脸茫然:“你们说什么呢?什么不是我?”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江风客坐在沙发上“诶呀”了一声:“我喜欢万贯家财” 在他说话的一瞬间手枪就拔了出来,闪电般的对秀秀开了一枪。 自从他出声说话霍秀秀的精神就紧绷了起来,看他开始动作立马往侧面一扑,就地一滚躲过这发子弹。 江风客也没想要解雨臣的命,就是逗他玩玩,那一枪就是他不躲也受不了伤,看他已经滚到桌子后就放下了枪。 这一变故看的众人一惊,不过都立马反应过来,胖子和吴邪当即操起椅子就要去砸,那三个随从也是同时冲了上来。 地上披着霍秀秀皮的解雨臣手一撑地弹了起来,直奔小哥而去。 胖子那自然是心黑手黑,抡起椅子虎虎生风,哐啷几下一个打手被砸的头破血流,有些晕头转向的晃了两晃。 一看这是个难缠的货色,当即又有一个打手冲了上来,一起围住了胖子。 剩下那个打手很俊杰的找上吴邪,没人去打坐在沙发上看戏的江风客的主意,毕竟那人手里踏马的有枪。 吴邪虽然依旧菜鸡,但起码跟着江风客连挑了八家,心狠的下来,抡着椅子就往那人面门上砸,没有丝毫的留手。 可惜到底还是身手不过关,刚砸两下就被人一脚踹飞了椅子,不过吴邪没有丝毫的惊慌,学着当时江风客打架的动作,曲起中指握拳直照对方咽喉而去。 当日挑完第二家出来,江风客是这么对吴邪说的:“之前在戈壁滩不是答应教你打架吗,这么多免费教具别浪费了, 下一家我慢点打,你就拿眼睛看着,能学多少就学多少,要是还想往深了学,我找教官来教你” 在第三家堂口,江风客照例快速干翻了大部分人,留下了几个作为免费教具,放慢了出手速度,尽可能的让吴邪能看得清他的动作。 这样一来用的时间就有些长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的力气要耗尽了,总感觉下一家肯定能干翻他, 没想到虽然一家比一家用的时间长,但被打死的马仔也越来越多,锤完了八家两人拍拍屁股扬长而去,特娘的根本就没有力竭的意思。 …… 虽然身手多少还是差了点,但能勉强和对方过几招,因为吴邪出手净往致命的部位招呼。 和他对战那人的任务又不是想要了吴邪的命,没必要非得必须和他死磕,自然得顾着点自己的小命,两人这么一来一往也打的不分上下。 那边的解雨臣瞥见吴邪的打法不禁眸光微沉,不用说,拿脚后跟都能想出来,这种阴毒狠辣的招式肯定是江风客教的,除了他没人能干出这事来。 第191章 我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江风客手里把玩着鬼玺,饶有兴味的看着几人的混战,下意识嗑开一粒瓜子,紧接着动作一顿,一口吐了出去。 那边抡着椅子的胖子大骂:“你丫的坐那看戏呢?还不过来帮帮胖爷?” “停手!”解雨臣心头一紧,当即叫了一声,不过很遗憾,这时江风客已经冲了过来,一脚就踹在了那个差点揍到胖子的人肚子上。 可怜的不知名打手立马以很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把窗户外的爬山虎帘子撞出一个大洞,咣当一声砸在了草地上。 就在解雨臣出声的一瞬间,被小哥抓住了破绽,用膝盖整个顶翻了出去。 解雨臣从地上爬起来,卸掉缩骨,撕下脸皮,换上男声边喘边笑:“缩着被打疼好几倍,原来不是骗人的” 说着看向江风客笑道:“你怎么认出我来的?”那一句家财万贯很明显的点出了他的身份。 江风客拿下胖子手里的椅子,老神在在的说:“我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还有幸留在房间内的两个打手满嘴鼻血、互相推搡地爬起来,默默捂着受伤的地方,一瘸一拐的靠在了墙边。 吴邪的站位呈现一个防御的姿势,皱眉道:“粉衬衫?”又扭过头看向江风客:“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楼梯上出现了大量的脚步声,胖子大骂了一声:“妈的,外面还有接应!哥几个风紧扯呼” 江风客拦住了他的动作,笑着摇头:“应该是霍老太太,只要她没带人扛意大利炮过来,这些人拦不住我们” 说着看向吴邪解释:“和解老板有些生意往来,我也稍微懂点易容,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是你们九门解家的当家人,很明显霍老太太和他做了个局,应该是找咱们有事” 胖子被他们这手搞的有点不爽,瞥了一眼解雨臣,阴阳怪气的说:“找咱们去做人妖?” 靠着墙的解雨臣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得了吧,你答应我也不答应,他还差不多”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来,江风客失笑道:“我很喜欢听霸王别姬,看久了也会唱一段,你要是能教我唱全也挺好”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霍老太太带着霍秀秀和一堆伙计先后走了进来。 解雨臣揉着自己的关节,本想过去拍拍吴邪肩膀,一看他的姿势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笑容有些复杂:“你变了很多” 转头对霍老太点头:“够格,你眼光不错。”说着指着小哥,“这家伙归我。” 吴邪抬眸看向她:“婆婆,您绕了这么一大圈,找我有什么事?” 霍仙姑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有一点很像,总是先想着好处,再想到坏处” 吴邪脑子转的很快,瞬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笑着摇头:“无论您有什么布置,今晚要是真打起来,您的这些伙计走不出这个宅子” 听到这江里江气的发言,解雨臣神色愈发的复杂,看了吴邪良久把视线转向了江风客。 “他给你的自信?”霍仙姑皱了皱眉,看向江风客淡淡的说:“若是没有他呢?” “老太太这是看不起我们小三爷?”江风客一笑,开始江言江语:“问问墙角站着的伙计, 咽喉、后脑玉枕穴、下阴、心脏、太阳穴、眼睛、耳后,若是小三爷真想要你命,你死了多少回了?” 那伙计低头捂着伤口,默默的不说话,那位小三爷手法有些生疏,不像特别厉害的样子, 但自己没必要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掉了这位的脸面,搞不好他恼羞成怒给自己一枪就糟糕了。 看气氛有些僵硬,解雨臣对吴邪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解语花,江老板说的解家当家, 小时候拜年时我们一起玩过的,那时候的你性格内向,不怎么合群,和现在不一样了” 霍秀秀也在一旁点头:“你连我都忘了,亏人家小时候还想着嫁给你,小时候的你呆呆傻傻的,可好玩了,现在变化真大啊” 吴邪看着霍秀秀,又看看解雨臣,突然倒吸一大口气,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身上小三爷的气势一下子散的精光,露出了那副熟悉的呆样,结巴着说:“你,你是小花?可我记得小花是女孩子啊!” 帅不过三秒的小天真,江风客失笑摇头,拉过胖子砸人砸的满是血的椅子靠边坐了下来。 解雨臣暧昧的笑了笑:“小时候我跟二爷学戏,再加长的嫩,都以为我是女的,我们先说正题,叙旧的事儿以后再说” 霍秀秀从包里拿出了一卷卷被特殊保存的样式雷图样,小心翼翼的铺在了地面上。 “我和解子最近会夹一次喇嘛,”老太太拍了拍图样道:“我需要你们帮忙” 吴邪看着那几张图样,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你们已经找到那栋楼的位置了?” 解雨臣点点头,拿出了一张工程用的图纸,上面是用现代绘图软件根据样式雷重建的“张家楼”的整个结构图: “还是因为你们的启发我才确定张家楼体是分离的两个部分,你们在水下看到的张家楼是一、二层, 剩下的楼层都在山体的深处,但因为工程量的原因,其他的楼层肯定在湖边的山体里。” “嗯?”吴邪皱起眉头,手指点着图纸:“你们盘口肯定不缺好手伙计,为什么找我们” “这绝对是笔大喇嘛,相信我,你们肯定会满意这个价钱。”解雨臣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 吴邪没好气的说:“哥们儿,我们不差钱,你这狗屁地方进去根本没命出来,咱们是盗墓,不是给自己找墓室躺里面” 无论解雨臣怎么劝说,吴邪就是咬死不同意,很多时候,一件事情,即使再渴望,但是拖得太久,也会慢慢失去锐气,这种冒险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嘴皮子快要磨破的解雨臣有些为难的看向老太太,霍仙姑道:“只要找到那座楼,我立即会告诉你一切” 第192章 四个问题. “您可以先告诉我”吴邪明显是打算白嫖人家老太太的情报。 精明的老太太摇头:“你是吴老狗的孙子,我不相信你的人品,说话不算话是你们家的传统” 家风优良啊,江风客在旁小声的啧啧称奇,他这是在表达赞扬,没有别的意思。 人品极佳的吴邪靓仔摇头:“不好意思,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 看他油盐不进,霍仙姑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向小哥:“你去吗?” 吴邪很自信的就想帮他拒绝,没想到小哥点了点头:“去” 一时间吴邪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他,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一个叛徒。 “好,一个去了,”霍仙姑呵呵一笑,转头看向墙边坐着的江风客:“钱不是问题,你呢?” 吴邪有些恼怒:“婆婆,他不差钱” 霍仙姑不去睬他,只是看着江风客:“我们可以立刻刷卡” “诶呀,诚意太足了,我都不好意思拒绝,”江风客看向吴邪,做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又对她道:“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的人跟你们一起进去” 霍仙姑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思索了两秒说:“你铺子里那个秦书?” “多几个,毕竟是大斗,一个人带出来的东西有限,好不容易进去一次,当然要多带几个人一起搬,” 江风客摇摇头,看她举棋不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依次指了指吴邪胖子和小哥,很无赖的说: “如果你不同意,他们三个你谁也带不走,就算他们想去,我也会把他们腿打折, 虽然制服小哥有点费劲,但我也有些下作手段留住他,你总不会带三个坐轮椅的家伙下地” 这人怎么这样不要脸?霍仙姑被他的无耻惊到了,闭眼吸了一口气:“好,两个了,你们两个呢” 胖子当即点头,做了个数钱的手势,露出一个你都懂的笑容,霍仙姑面无表情的点头。 吴邪几乎没被气死,瞪着这三个大叛徒,掐死他们的心都有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去” 霍仙姑满意的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手,解雨臣开始为他们介绍整个计划。 不过在过程中发生了一些争执,霍仙姑的计划中队伍分为两支,一支前往巴乃,由她和小哥江风客组成, 一支前往四川,由吴邪和解雨臣带队,至于胖子,哪边都行,不过胖子想云彩了,决定去巴乃。 但江风客摇头否决了她的安排:“我的人和你去古楼,我跟着天真解老板他们去四川” 霍仙姑眉头紧锁:“为什么?” 因为前半部分这边剧情值多,巴乃没什么要紧的事,江风客摇头:“你也说了,这两个地方,一定有某种联系,必须两边配合行动, 那必然是四川配合巴乃,我不太相信解老板的能力,怕他搞砸了, 但同时我又舍不得古楼里的大波明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去那边,我的人和你进古楼” 接到示意的解雨臣玩味一笑:“你不信任我也就罢了,这队还有吴邪呢,你连他也不信?” “你有挑拨离间的嫌疑。”江风客淡淡一笑:“如你所愿,我不信他,我对我的贴身内裤都持有不信任的态度,生怕哪一天它突然炸了,让我白花花的大腚当场亮相” “……” 这踏马的是什么说法,就连一旁沮丧的吴邪都有些忍不住失笑。 没办法,霍仙姑只能答应他的要求,不答应他就打折那三人的腿,让他们坐轮椅去倒斗。 那些人走后,吴邪怒视他们:“你们三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这么容易就被敌人收买了?” 胖子举手叫嚷:“那小哥答应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哥转手不是?被他们拐走胖爷我都没处找他去,嘿嘿,能顺道赚一笔更好了” 吴邪视线转向下一家,江风客把鬼玺丢给小哥:“如果没有霍老太太我也会去古楼的,这是我最后一票任务,做完我就可以回境外了” 三人同时看了过来, “啊?你要走了?”胖子惊呼出声。 江风客点点头:“你们之前去巴乃不是看到裘德考已经驻扎到湖边了吗, 因为他大限将至,我们公司和他的投资合作即将结束,我再走这最后一趟,任务就完成了, 当然啊,他的此行目的我不能说,要有职业操守,这是老板的命令” “不是,这么突然的吗?”胖子抱怨了一声:“怎么之前也不给兄弟透个风声” 听他说老板的命令,顿时就没人去问裘德考想做什么了,因为问了也白问,把他牙掰下来都不带说的。 江风客伸了个懒腰:“本来想等你请咱们吃涮羊肉火锅的时候再说的,给你一个惊喜” “这算哪门子惊喜。”吴邪更加难受了,之前江风客就和他说过假期快结束了,过段时间就会调回境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江风客一摊手:“我要出去赚大钱了,当然是惊喜,以后我可能会经常全世界跑,到时候给你们邮好吃的回来,好了,该到小哥发言了” 想到他即将过的那种枪林弹雨的日子,吴邪嘴张了两下,又无话可说,自己没有资格让他留下,除非自己是他老板。 小哥抬眼看向吴邪,没有任何的表情,丝毫不做解释的意思,低下头继续坐着看图纸。 吴邪走了过去,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俯视他:“我感觉这像一个蹩脚的骗局,你应该和我们商量一下的” 他低头继续看那些图纸:“和你没关系” “你!”吴邪为之气结,但也只能无能狂怒。 江风客推开气成河豚的吴邪,扯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小哥对面,用生硬的藏语问了一句话。 正在聚精会神研究图纸的小哥表情很奇怪的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慢慢的摇头。 江风客并不死心,又叽里呱啦继续追问,小哥沉默了一会,迟疑的点头,轻声用藏语回了一句。 江风客点点头,有些举棋不定,过了片刻开始问第三个问题,小哥脸色当场就变了,气势逼人的凝视着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半天,江风客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不过后面又加了一串另外的话,小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了极为简短的一句。 从神色上看不出江风客对这个回答是否满意,很快他又说出了第四个问题,这次小哥不再理会他,直接低头看图纸。 江风客眸中墨色翻涌,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坐回沙发上开始垂眸发呆。 试图了解情况然后碰了一鼻子灰的吴邪和胖子面面相觑,两人心中同时大骂: “该死的藏语老子趁早要学会!” “该死的藏语胖爷得趁早撺掇天真学会!” 第193章 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第二天是采购日,解雨臣过来,要他们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列一下,他们去采购: “江老板,你的伙计有多少人,要什么东西,我们好一起准备出来” 江风客一边列单子狠狠敲诈勒索一边说:“我通知他们去巴乃湖边了,东西他们自己会准备,跟着你们进去就好” “恕我直言,我感觉这不像夹喇嘛,”解雨臣挑眉看向他:“这更像一种奇怪的合作” 江风客下笔如飞:“随你怎么说,老秦带那边的队,有事你和他解决” 之后的几天是休整期,霍仙姑他们去做装备工作,四人就在这宅子里休养。 说是修养,但一点也不得安宁,因为江风客天天照着谱子吹他的“棺人”,听的人都感觉自己已经躺好盖上白布了。 吹累了就对着秀秀搬来的电视机学唱霸王别姬,咿咿呀呀的调子再配上杂草丛生的荒宅,搞的像闹鬼一样。 持续整活的江风客并不满意这些杰作,他又凑到小哥身边轻声嘀咕了一些什么,然后小哥就开始脱衣服。 给当时正在喝水的吴邪惊的一口热茶就喷了出来,呆呆的看着江风客拿热水袋捂遍小哥的上半身,直到他身上的纹身完全显露出来。 接下来江风客什么也没做,只是围着小哥转了几圈,看的极为认真,然后又咿咿呀呀唱起了戏曲,看的人摸不着头脑。 小哥沉默的穿好衣服,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胖子眼睛转了两圈,怼咕着吴邪小声贱笑道: “胖爷我知道了,这肯定是小哥屈服在了资本的力量下,为了八个亿的鬼玺,啧啧啧” 吴邪无语大骂:“你他娘的少胡说八道” 巴乃那组三天后装备出发,解雨臣这组说是得等从国外订购一种特殊的设备,晚两天再出发。 三天后宅子里虽然只剩吴邪和江风客两人,但依旧很热闹,吴邪心中也有些窃喜, 幸好橙子和他一组,不然别说之后的下地,就是眼前让自己一个人晚上住在这个大荒宅里都有些难安。 两天后解雨臣给他们发了消息,两人整理好装备直奔机场,和他一起前往四姑娘山。 深山不太好进,毕竟他们的家伙事太多,最开始还可以使用货车,到后面进山不得不使用摩托,到最后只能使用骡子前行。 在崎岖山路里艰难前行的吴邪骂了一句:“这特娘的,再接下去是不是就得咱们背着行李走了?” “怎么可能,”江风客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骡子呢” 吴邪摇头:“不是,我是说,后面的山路要是太难走,骡子走不了,咱们就得自己背行李了” 江风客诧异的道:“我知道啊,所以说还有骡子别忘了,大家都是一起来的,总不能把它们丢下,那太令人心寒了, 到时候让骡子继续驮着行李,你背着骡子,我背着我的骡子坐在你的骡子上,分工明确,十分合理” 吴邪顺手揪了一把树叶揉成一团对他的脑袋丢了过去:“放你娘的屁,你在这叠骡子玩呢” 江风客嘎的一下笑出了声:“你懂什么,这叫金身骡汉” 一队人说说笑笑,赶着骡子沿着悬崖的根部走,很快就发现了悬崖上开始出现山洞,一个接一个,有些地方密集得要命,当地人说这叫做“神仙蛀” 吴邪仰头看着高耸的悬崖问解雨臣:“怎么样?知道哪个是当年他们找到帛书的洞穴吗?” 解雨臣摇头:“这么多年记号肯定没了,只知道应该是在中段,而且位置非常高,我们得找找” “找找?”吴邪心说,大哥,你在开玩笑吗?怎么大片峭壁天天爬上爬下怎么吃的消? 几个当地人把骡子上的绳子全部都卸了下来,在伙计的指导下把绳子系上攀岩固定器。 解雨臣活动了一下手脚,把绳子系在腰上开始徒手攀爬,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又带有一种特殊的美感,在悬崖上如履平地,爬的十分迅速。 四个小时后,绳子甩了一下,示意他到了顶部,下面的人都由衷地鼓掌。 吴邪凑在耳边轻轻的嘀咕:“这家伙学戏的时候肯定也学了《西游记》了” 江风客十分赞同的点头:“真的很厉害,不过我相信身为金身骡汉的你不遑多让” 利用那根解雨臣带上去的绳子,所有的装备通过一只滑轮被全部吊了上去。 很快又有七条绳子从上面被甩了下来,做成了七条辅助攀岩的“梯子”。 吴邪好像明白了绳子的意义,解雨臣的身手肯定是用不上这些绳子,估计江风客也用不上,这是给他准备的。 想到这他的脸色有些发绿,倒不是感觉惭愧,而是担心另一件事情: “我靠,如果让我在这些绳子之间不停地穿梭,我实在不敢保证我可以坚持那么久不摔死。” 江风客失笑摇头:“那应该是固定咱们睡觉的东西的, 解老板说的巢,就是这个钢筋搭的东西,是鸟类摄影师用来拍摄一种悬崖上的鹰的器械,有这个东西就可以在悬崖上不落地地生活几个月, 毕竟上去一次耗费时间精力太多,天天爬上爬下就不用干别的了” 待所有东西都被吊了上去,下面只剩最后两件大货,江风客拍了拍吴邪肩膀:“能上去吗?” 吴邪十分自信:“我有点野蛮的攀岩经验,虽然没他那么快,但肯定能爬上去” 江风客失笑,和他保持一个不远的距离一起往上爬,以防他不小心一头栽下去还可以捞一把。 到了峭壁的顶部已经是夕阳西下,山谷绕起的缥缈白雾在昏黄的日光下显现出一股光怪陆离的意境。 解雨臣坐在一块石头上,双脚悬空荡着,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他看着雪山,眼中是万分肃穆的神采。 江风客单脚站在悬崖边上的一块大石上,清风吹过,衣和发都飘飘逸逸,衬着脚下深渊缓缓凝聚的雾霭,倒是有几分马上要御风而起的感觉。 “如果下辈子可以去修仙就好了”,那样长生就容易了,江风客客眺望着远处一座座的孤峰,嘴边挂起一抹笑意。 吴邪很感慨的点头:“突然就很理解古代那些修仙之人,在这种极端仙境一般的魅惑下,确实有可能砍掉那条唯一的绳子,以求成仙” “江老板还信这个?”解雨臣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远处的雪山。 “这是事实,”江风客身手抓住眼前飘过的小鸟绒毛:“只要我每次都能活下来,总有一天会去修仙” “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思维逻辑。”解雨臣笑着摇头。 江风客松开手指,鸟毛轻飘飘的随风而走:“解老板听个乐呵就好” 吴邪盘腿坐了下来:“两位很见外啊,都是一个喇嘛袋子里的人了,称呼还这么客气” “吴老板说的哪里话,又不是一个被窝里的人,距离产生美。”江风客看着远方镶嵌着金边的雪山顶。 吴邪一噎:“你不喜欢小花?你们不是生意合作伙伴吗?” “江老板只喜欢我的万贯家财,我们也只是生意合作伙伴,叫老板很合适。”解雨臣微微侧过头。 江风客盘腿坐了下来:“其实我很欣赏大花,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还是做合作伙伴比较好” “什么原因?”吴邪两边左右看了看。 “他有脑子,有心,”江风客笑着看向吴邪:“和这样的人深交我有些不安” “这话说的像你没有脑子和心一样,”吴邪翻了个白眼:“嗯?不对!那我呢!” “你缺心眼,”江风客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给了他一记重击:“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 紧接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心口:“这两样东西我的确没有。” 第194章 笑话 解雨臣感觉很有意思:“你没有这两样东西?” 江风客点点头,指着脑袋说:“脑子会让我进行理智思考,所以把它挖了出去,” 紧接着指了指心脏:“它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感情,左右我的行为,所以我给了它一刀, 不过效果不是很理想,可惜心对于一头红衣来说太过重要,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摘下去的。 但是我很有职业素养,等我的工作正式开始,没有任何人任何感情会阻挡我的任务,我会逐一解决掉所有阻路的红色” 这不像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解雨臣挑了一下眉梢:“难道你习惯不理智思考?” 江风客一副“小伙子你很懂我”的表情点点头:“因为关键时候理智思考下的结果并不符合后续事态的发展,我只需要听话就好” 吴邪听的一头雾水:“什么事情才需要不理智的做法?” “就比如,你和胖子被好几个强的像小哥一样的粽子围堵在墓室里,你们受了很重的必死伤,已经无力再跑, 你们出不去这座古墓,躲躲藏藏缩在了一个角落里,但是很快粽子们就会找过来, 胖子已经爬不起来了,很快他就要死亡,你还能勉强爬动,但你的力气绝对背不走胖子,你手里只有一把刀,你想救胖子,应该怎么做?” 吴邪沉吟了好一会儿:“我会拿着刀和粽子做最后的拼死一搏,要死也是我死在他前面,争取一点时间,万一有人来救我们呢” “那是小说里的情节,现实是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你唯一能倚仗的只有那把刀,” 江风客笑着摇头,看向了解雨臣:“大花你的做法呢?” 解雨臣没有思索:“我会扔下胖子,如果爬不起来的是我,胖子也会这么做” “都是很理智的做法,”江风客攥着左袖子里的刀鞘:“不理智的做法是胖子告诉你,你应该用刀一片片削掉他的血肉,剔出每一根骨头, 将累赘的、将死的血肉之躯舍弃掉,两人手挽着手,一起逃出去,寻求着万中无一的机会。 这件事听起来很不合理,如果你有理智就不可能按胖子的说法去做, 但事实上胖子的话是对的,你并不需要所谓的理智,你只需要听话就好” 解雨臣看了他好一会儿:“如果不是你的神情过于认真,我会以为你在给我们讲笑话”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江风客并不做反驳:“一个荒唐可笑的大笑话” 夕阳彻底下去,天边只剩一抹淡淡的烟粉和上方墨蓝的天空相互晕染,崖顶的风已经带上了丝丝的凉意。 吴邪担心的说:“橙子,你的精神状态……真的可以调回去工作吗?” 江风客笑着点头:“有医生做过评估,很正常,十分适合投入工作中”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就像在这里生活的羌族采药人,从上往下,一个洞一个洞的寻找。 事情很顺利,在第三天上午就找到了当年发现帛书的那个洞穴,刮掉石壁上干粮的泥痕,竟然看到了水泥。 “水泥?”吴邪有些担心,这种封法不出意外是意味着里面有大危险:“婆婆有没有和你说这些情况?” 解雨臣摇头:“没有,她当年是第一批走的,水泥应该是她们走后封住的” 江风客操起石头砸了两下石壁,水泥纷纷落下后,里面渐渐露出了一种偏向深棕的黄色,像是铁锈水。 “血,”江风客抡起石头继续砸:“这是从里面渗出来的,里面应该红的更厉害” 解雨臣和他一起拿石头砸:“为什么?” “多年从业经验。” 两人叮叮咚咚砸了一会儿,果然越往里颜色越接近红色,红的仿佛能直接闻到血腥味。 表面蓬松的部分砸光之后,里面的碎石头越来越多,没法再砸进去,这时下面吊上来了石工锤,三人一起开工。 空间比较局促,三人的配合并不是十分的默契,不时就有人被别人的锤子敲到手指和脑袋,十分的荒谬。 就像在黑矿里的黑劳工一样,三人加班加点的砸了两个多小时,第一具长满黑毛的尸骨出来在了水泥块里。 江风客戴上手套,用锤子敲开骷髅的头盖骨,拿手比划着,啧了一声:“像我老家种蘑菇的培养罐” “你老家有点阴间,”从西沙过后吴邪就特别不喜欢像头发的东西,看着骷髅里塞的满满当当的头发丝,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里面会不会有一头禁婆?这些头发看起来不太妙,我建议咱们全副武装一下” 两人点头同意,披上衣服,戴上两三层的手套,然后戴上护目镜,用绷带把自然的脸全部绕起来,开始cos埃及木乃伊。 看得出来那两个人已经开始汗流浃背,江风客美滋滋的哐哐砸水泥,他凉爽的很。 很快第二具、第三具……越来越多的尸体被挖了出来,他们每人都推搡着前一人,试图挤出来,逃离身后的绝地, 他们的绝望与痛苦被凝固的水泥永久的封存下来,直到数十年后在日光下再次重现当年的死亡场面。 旁边两人在分析这件事造成的原因,江风客摸着骷髅开始疯狂转动他不太机智的大脑, 【江风客:我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祁鹤: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江风客:四姑娘山上这些头发丝,它们会在鲜血上疯狂生长,我的身体现在比较特殊, 你说我能不能带一团回去,让它们寄生在我的血肉里,把身体当做陶罐培养皿, 以后阴人的时候只要割破他一点皮肤,再把我体内的头发丝放出去,他颅骨里很快就会有头发疯长, 他的脑子就会变成从下水道里绞出来的沾满肥皂和不知名油脂的头发团】 【祁鹤:很不错的想法,多带两罐回来,我让人研究研究】 “嘿,哥们儿,发什么呆呢?”解雨臣把锤子递给他:“继续干活” “你就像那黑煤矿里的工头”江风客接过锤子,开始继续砸水泥。 三人一直叮叮当当砸到月上半空,吴邪困的头都要掉了,体力透支的厉害,但看那两人没提休息,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 “天真,你去后面坐一会儿,”江风客向后扬了扬下巴:“再砸下去大花脑袋都被你敲傻了” 吴邪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正要抬屁股往后挪挪,“哗啦”一声,前面的石头忽然垮了,面前石头墙的上半部分一下坍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第195章 头发 “哟,通了”江风客很是欣喜的吆喝了一句,举起手电往洞里照去。 让他看看,他未来的老六武器都怎么样。 后面的吴邪凑过来,只看了一眼顿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无法抑制的立了起来, 只见里面是一只又一只的陶罐,蜿蜒曲折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那些陶罐上面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像是球形物体的东西,上面还长着头发。 “西王母的鬼头罐!”吴邪惊叫出声,手电光又往地上扫了一遍,果然看到了一堆红色的尸蟞王壳: “不妙,果然是,小花你小心些,这种罐子里可能有一种红虫子,碰到皮肤就死” “那这些头发是什么?”解雨臣点点头,点起一只火折子甩了进去,顿时几乎铺满整个地面的头发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点吴邪不知道,把视线转向江风客,江风客紧盯着山洞里的头发,敷衍的道: “可能是一种新品种的美味蘑菇,这里是他们培养菌丝的菜窖,一会儿我搞下来点咱们炖汤喝” 解雨臣之前并不熟悉他的做事方式,现在一看感觉还挺有意思的,这人有艺术家的那种“干一件和现实生活完全没关系也没人能理解我的事情”的脑筋。 “当年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吴邪问道,“这些罐子摆放得十分整齐,不像很多人踩踏过” 解雨臣拿手电照了一圈天花板和墙壁,笑的有些小贼,从背包里掏出两根手臂长的棍子:“想进去很容易” 吴邪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忽然就看他用棍子往前方地上一撑,在狭窄的空间内犹如耍杂技一样翻了出去,接着凌空一转,脚已经踩到了一边的洞壁上。 这样来来回回像猴子一样在两边上的墙壁上跳了很多次,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我靠,太专业了。”吴邪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能做到吗?” “显然不能。”江风客头也没抬,从包裹堆里翻找了一番,掏出一个袋子。 “你要做什么?”吴邪看他想往洞里走,一把拉住了他,总感觉有点不妙。 江风客对他摆摆手:“搞点长的像头发的蘑菇” 这时里面传来了一声呼哨,手电的光芒从里面射了出来:“比我想的简单多了,很轻松” 吴邪大怒:“轻松你个屁,我怎么办?我连第一个动作都做不到!” “那不是还有江吗,让他想办法,我这边看到一只巨大的铁盘子,像一只钹。上面有很多奇怪的纹路,它在自己旋转” 吴邪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揪着蹲在地上鼓捣头发的江风客:“快,咱们快想办法过去” “嗯嗯,好好。”江风客一边点头,一边用刀去切地上的头发,看它有没有什么反应。 再揪下去他肩膀处的衣服就要开线了,江风客无奈的起身,一指墙壁上那些挖掘出来的放古籍的凹坑: “我有一个馊主意,你估摸一下自己的身手,要是过不去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回来告诉你” 这时里面忽然传来金属敲击的声音,正在比量距离的吴邪一下子就抬起了头,冲里面喊道:“怎么了?” 里面没人回答,只是持续不断的传来敲击声,吴邪紧张的一下子叫错了他的名字:“大花,你在搞什么?” 敲击金属的当当声不断刺激着人的神经,吴邪脸色一变,对江风客说:“坏了,小花可能出事了” 江风客活动了一下手脚:“我想起了你三叔和解连环,要是大花再出事,你们吴家可以喜提''解家收割机''的称号” 话音未落,江风客就一步跳起,脚踏着墙壁上放古籍的凹陷,手扒着洞壁像只螃蟹一样快速前进。 虽然姿势很丑陋,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但这不重要,有用就好。 心里清楚解雨臣没事,江风客也没太着急,爬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咬着手电低头查看身下那些长满头发的东西。 看起来里面营养比较足,这里面的部分似乎比外面的部分更大,发丝看起来更加的有光泽。 江风客思索了一下,右手单手扣着墙上的凹陷,左手一抖,指尖在袖中滑出的刀刃上划了一下,扬手又收回了刀。 指尖很快流淌出了几滴冰冷粘稠的血液,江风客伸出手,将散发着异香的鲜血滴到了距离最近的头发上。 果然没有反应,看起来这些头发丝并不能识别出他的血液,有操作的机会。 江风客再次挤出几滴血液滴在不同罐子里的头发上,还是没有丝毫向他血液疯长的势头。 割破的手指慢慢探向罐子,抓住了最近的头发丝,它们就如同休眠了一般,对他的动作依旧不闻不问。 一点反应没有他不太好办啊,要是想用这玩意,难道到时候把自己头发都拔了,把这东西一根根种进去?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要是它们都被别人的鲜血吸引走了,那自己会不会当场光头?次抛型武器? 那太不受控制了,如果走在大街上,身边路过的人突然流鼻血,这些头发都跑了,瞬间爬满那人全身血肉怎么办? 脑子里胡乱思考,手很自觉的按到罐子上的小脑袋上,很小心的拨开头发丝,打算看看是什么东西能长出这种大宝贝。 头发缠在指甲里,手感好像按着很多团成一团的抹布,略微使劲一按,就有很多液体在从头发里被捏出来。 撩了一会儿发现这东西应该长满了头发,没有任何的空隙,江风客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的插进了头发团的中心。 噗叽一声,那手感就好像插进了一坨腐烂的大肠,掰开香瓜大小的头发团,大量粘稠的黑液立马淌了出来。 嫌液体干扰视线,江风客直接用力攥出头发团里面的水分,手里顿时只剩一小块腐烂发黑的奇怪肉瘤和一些好像虫子遗骸的东西。 这玩意儿怎么培养出来的?古代人真是能人辈出啊,啧,想学。 第196章 花鼓戏 在洞口等待的吴邪有些焦急,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里面除了那让人崩溃的刺耳金属敲击声再无其他的声音。 没有小花说话的声音,更没有江风客的声音,从手电的光柱能隐约看到江风客停在了里面很深的位置,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不动没有继续前进。 吴邪忍不住叫了两声:“橙子,你怎么样?” 江风客听到了他的叫喊,不过此时两只手都很忙,嘴里叼着手电,一时没办法回他,也就没去搭理。 洞口处吴邪继续大吼,在这种扩音器般的环境中,声音非常洪亮,配合着持续不断的金属敲击声听的人十分烦躁。 喊了一会儿的吴邪冷汗逐渐淌了下来,坏菜了,他很清晰的做出判断, 他不知道解雨臣的能力,但了解江风客,眼前这条深不见底的通道里肯定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不过他必须要进去救他们,虽然这个决定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但让自己就坐在这里等待事情的结果是不可能的。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脚下踩着墙壁上的凹陷,手指扣着洞一点点的躬着身往里爬。 “关键时候理智思考下的结果并不符合后续事态的发展”,吴邪突然间有点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理智的行为应该是,自己选择相信江风客的能力,坐在洞口等他们出来, 或者通知下面有经验的伙计爬四个小时悬崖爬上来进去营救, 如果里面真的有危险到能让江风客来不及发出一声就中招的东西,他进去也是送菜。 但他不能接受这个所谓理智思考下可能产生的结局,他必须要进去做些努力。 里面“可能中招”的江风客又扒开了一坨头发团,里面还是一样的东西,滑腻腻的,很恶心。 他当然听到了吴邪的召唤,也猜的出来天真这时候正在往里爬,但也没去管, 反正这里的头发怕吴邪的血,出不了意外,想进就进来嘛,都出来倒斗了,不能一直在洞口坐着,一点参与感都没有,这像什么话。 翻了几个头发团,江风客甩了两下肮脏滑腻的左手,继续往里去找解雨臣。 往前走了没十米,一大团有人高的头发团在前面靠左的地方一步步挪了出来。 噢,是小花啊,江风客瞥了一眼,脚下动作没停,像只大壁虎一样攀着墙溜了进去。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吴小狗引进去玩玩,乐呵一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江风客动作极轻,丝毫没有引起裹在铁衣里解雨臣的注意,没几下就翻进了发出刺耳敲击声的小小石室内。 知道这里面的空气有问题,能麻痹人的声带,但江风客丝毫不慌,因为他可以坚持很长时间不呼吸。 石室的中心摆着一张极端古老的铁盘,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正在不停的旋转。 江风客摸着铁盘上细腻的花纹,轻轻捻了捻凹槽纹路里黑褐色的片状颗粒,是干涸的血沫。 后面的甬道里乒乓乒乓响起了碰撞声,听起来应该是吴邪操起一卷竹简砸在了裹着铁衣的解雨臣身上。 紧接着一声脆响,很快就是咯吱咯吱的踩踏罐子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没出十秒一只惊慌失措的吴邪就摔进了石室,翻滚了两圈跪倒在江风客身后。 此时的江风客正肩扛着盘子的边缘把里面的轴拔出来,探头往下面的管洞里看,持续不断的金属敲击声正从下面传来。 吴邪灰头土脸的抬起头,一看见他先松了口气,紧接着破口大骂: “干!你妈的在这怎么不出声?后面有怪东西追来了,大花呢?他特娘的钻下面出不来了?” 江风客后退一步转过身,托着铁盘的肩膀一离开,机关启动铁盘缓缓地压了下去。 吴邪看着含笑看他的江风客大怒:“你怎么不说话!小花他在下面敲什么?” 江风客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装作声带被麻痹不能说话的样子,指了指他的喉咙。 吴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怎么了?你——” 后面发出的声音极其含糊不清,咳了两下觉得喉咙不舒服,再叫就发现喉咙口的肌肉没法用力,声音非常古怪,而且叫不响。 吴邪用力憋着,又嘶哑地叫了几声,就意识到出了问题,不是橙子和小花不想说话,是这里的空气有问题。 看他反应过来,江风客幸灾乐祸的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满手的黑色粘液擦到了他的身上。 吴邪没在意他的动作,指着重新落下去再次旋转的铁盘,喉咙里发出了“哈哈”微弱的气声。 江风客摇摇头,指了指下面不断发出金属敲击声的铁盘,用口型说:“没有人” 没有人?吴邪奇怪的在局促的石室内看了一圈,用口型问:“他去哪儿了?” 江风客眨了眨眼,抬起两臂支起手,上下忽闪了几下,无声说:“飞跑了” 正在疑惑间,另一种带着奇怪韵律的金属的敲击声从后面的通道里响了起来。 吴邪心中一个咯噔,把手电筒转过去,只见那团诡异的大号头发团已经慢慢靠了过来。 吴邪抽出腰间别的工具锤,紧紧握在手里,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刚才单独面对头发团时的恐惧,底气的来源就是身边的江风客。 看吴小狗有种想主动出击上去给解雨臣两锤子的架势,江风客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英勇了? “他走的慢,咱们上去给他一记狠的。”吴邪扭过头,挤眉弄眼的给他使着眼色,挥了挥手里的工具锤,无声的嘴里做着最嚣张的口型。 你挥舞锤子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上一个有着锋芒善良的前老板,你的神情和话语像是被胖子附体了,江风客心中吐槽了一句,摇了摇头。 紧接着指着自己的耳朵,示意他仔细听,又掐起了兰花指,做出一副唱戏的模样。 吴邪侧耳一听,发现那敲击声竟然是有节奏的,而且,听着那竟然是花鼓戏的鼓点的节奏。 我靠,头发团里竟然是小花!吴邪瞬间明白了过来。 第197章 经过. 事情一下就从恐怖变得十分搞笑,吴邪放下了手中的工具锤,静静等到那团头发慢悠悠地走到这间石室的口子停住。 一根棍子从大团大团的头发丝中伸了出来,递到两人的面前晃了晃,然后指了指一边。 顺着棍子指的方向,江风客来到墙壁的大凹陷处,伸手掏出里面的铁衣,展开抖了一下,很重,不过这种瓷实的感觉很令人安心。 简单翻看了两下,江风客揪过吴邪就开始往他身上套,于此同时指了指两侧的墙壁,食指中指做了个行走的动作,意思是他走墙。 铁衣只剩这一件,看吴邪张嘴试图还想说些什么,江风客直接拎起没有眼洞的铁头盔扣到了他的脑袋上,物理隔绝他的口型聒噪。 三两下给他穿好铁衣,江风客拽了拽解雨臣飞檐走壁的棍子,示意开始导盲,转手将棍子塞进吴邪手里,并推了一下他的后背。 吴邪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穿着沉重得要命的铁衣,一步步跟着棍子的指引以龟速向洞口挪去。 【江风客:准备收货】 【祁鹤:已经到了】 爬墙的江风客对他们的侧影摇了摇头,以一种丑陋的姿势快速越过他们,落到前方二十米开外, 割断多余的头发丝,大刺刺的隔三差五抱起两个罐子,几步走出入口,将它们塞进袋子里装好。 往里探头看了一眼,估计他们没半个小时走不出来,江风客很放心的拎着装了六个罐子的袋子从悬崖峭壁上探出头。 洞外的夜空中是一轮皎月,在崖壁和外面横生出的树木上撒下一片冰凉的银光。 夜已过半,下面的伙计这时应该已经睡着了,再加上悬崖极高,无人机的小小亮灯很难被人注意到。 “hey,drone”江风客带上蓝牙耳机,给上方盘旋的无人机下了指令,很快无人机带着轻微嗡嗡声慢慢靠了过来。 江风客仔细的把袋子绑了上去,像拍狗头一样拍了一下它上面的罐子袋,下了一句语音指令目送它缓缓升空。 后面就由潜伏在森林里的成员接手控制无人机的飞行,收到罐子后将它们送到应该去的地方。 做完这鬼鬼祟祟如同偷情一般的行为,江风客施施然的端坐在了峭壁洞口处,嗅着岩石、丛林和雾霭的味道,伸了个懒腰。 望着天上的明月,江风客摸出水壶冲了冲手上的污秽,挺好的,虽然伤口不容易愈合,但起码不怎么出血。 atpx系列药物祁哥还没传来喜讯,潘多拉宝石还没有找到, 禁婆加速器他妈的正在改良,上次差点给祁哥吃死, 计划三得等张家古楼的结果才能有进行下去的可能, 03得等小哥进青铜门后再做局引吴邪入场去拿,要不然特娘的就是他们想提前,吴邪都不带去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次去张家古楼必须确认一件事,就是那天小哥没回答的第四个问题, 如果证实了祁哥的猜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有趣了。 江风客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拂上了已经几乎不怎么跳动的心口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闭眼端坐了约有半个小时,身后一前一后的铁衣窸窣声才渐渐靠了过来。 很快像发了霉的冬瓜一样的头发团从里面走了出来,跌坐在洞口处。 解雨臣的嗓音被里面的毒空气麻痹的有些沙哑:“你们两个,害我走过来又走回去” 江风客拿出登山用的专用小火把,摇了摇打起火,凑到解雨臣铁衣外的头发上:“别动,我帮你烧掉” 吴邪摘下头盔,喘了两下也掏出打火机去帮忙烧头发:“我俩那是好心去救你” 头发团一样的解雨臣没出几分钟就被烧成一只光鸡,他一下脱掉头盔,带着一身的血腥味从领口钻出铁衣。 他的衣服上很大一块都被血染红了,江风客从背包堆里翻出医疗包对他挑了挑眉。 解雨臣伸手接过,脱掉衣服开始处理肋骨上一道吓人的伤口:“那真是谢谢你的好心,不过以后你能不能机灵点儿?” 说到这扭头看向江风客:“别告诉我你也没有认出来头发团里的人是我” 江风客摊了一下手:“你都裹成那副德行了,我还真没认出来,直接从你身边悄无声息的溜过去了” 解雨臣用水壶浇了一下伤口,咬牙说:“你不是能嗅出金钱的味道?” “洞壁凹陷里的竹简都价值连城,味道压过了你的金钱味,没闻出来”江风客靠在石壁上一笑。 解雨臣感觉这人还挺有意思,和那些做事情都是极端功利性的盗墓贼不一样,有些对他胃口。 吴邪打断了他们的贫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铁盘下有个棘手的东西。”解雨臣为自己用一种云南白药混合了其他东西的粉末先止血,缠了几圈绷带。 “棘手的东西?”吴邪将视线转向江风客。 江风客摇摇头:“我到了那里用盲肠猜测大花脑子被粽子吃了,愚蠢的下到祭盘下面被困住出不来了,抬起来瞅瞅什么也没看见” “祭盘?”解雨臣也没在意他嘴里抹黑自己的发言,抓住了另一个重要点。 “嗯,”江风客伸手比划了一下:“铁盘上的花纹凹槽里有很多干涸的血迹,上面还有一个手臂粗的石勾,应该是吊奴隶放血用的” 解雨臣感觉这个队友还多少有点靠谱,披上衣服脸色惨白的靠在石壁上和他们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事情很简单,他到了铁盘边上就看出了这个盘子应该能抬起来,就上手试了试,刚抬起来一点,下面传来了敲击声, 声音很不规律,听起来好像是活物在下面,这时吴邪开始叫唤, 他喉咙有些不舒服,也感觉吴邪很聒噪,有些烦,就没有搭理。 他就用棍子撑住了铁盘,脚背勾住洞口,身子像蛇一样扭进了那个洞里, 这时劲风一闪,肋骨处就一阵剧痛,立即一个翻身从洞里退了出来,一看之下,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 第198章 收藏品 受了重伤的解雨臣想出声喊他们,这时才发现自己不能说话了, 想用同样的办法先飞檐走壁回来,可一靠近那些头发,头发竟然全部都竖了起来,好像被他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 他又不能说话,又没法出来,身上的伤口又在不停地流血,只得再退回去,想找些东西点火,火光来通知两人。 没想到让他发现了那种铁衣,于是就穿上,往后走了一半头发全盘了上来,这时他好像感觉到身边有人,想去摸摸是谁, 没想到吴邪先是拿竹简扬了他一身,又掏出工具锤给了他一下,紧接着跑进有铁盘的石室里去了。 听到吴邪的叫嚷才知道不知什么时候江风客也摸进去了,怕他们两个也中招,他不得不拖着沉重的铁衣回去把他俩带走。 吴邪听完怒视江风客:“小花嫌我聒噪没回应我的喊话,你是不是也是感觉烦才不吱声的?” “没有的事,”江风客一脸真诚:“我那是看见前面有一大团头发在靠近,保险起见没说话, 里面敲铁盘子的声音没停,我得去救栽了的大花,看它没有攻击性就没节外生枝,无声的从它身边溜过去了” 这话解释的很假,解雨臣不信江风客没猜出来一个等人高的头发团里面是他,但一想给了自己一锤子的吴邪,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吴邪想了想:“那下面是什么?粽子吗?” 解雨臣摇头:“不是,不过这种邪门的地方有一些邪门的东西很正常, 里面空气有问题,能麻痹我们声带,让下面人吊一些防毒面具上来,如果我声带坏了,我就不能唱戏了,很多女孩子会伤心的” 这里有吴大邪门,存在任何邪门东西都是合理的,江风客瞥了一眼吴邪。 那边的吴邪正在拍手心里的头发,揪了两下脸色一下子扭曲起来:“不好!” 紧接着脱掉鞋袜,脸色隐隐有些发绿,只见脚上的伤口处也长出了许多乌黑有光泽的头发丝。 江风客眼中滑过一丝羡慕,再看向解雨臣,眼中羡慕之意更甚,多好的培养皿,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不能说出来,江风客用火烧了一下匕首消毒, 拍了拍吴邪,示意他躺下,一下坐在他的肩膀上,踩住他的手腕:“集中注意力,我帮你挑出来” 解雨臣失笑:“为什么不是说点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还特意提醒他集中精神?” 江风客动作干净利落,滚烫的匕首尖部刺进吴邪的伤口,不出三十秒就放开了他鲜血直流的手掌: “天真这人很聪明,就算刚才我和他说,你老爹给你和大花订婚了,他也能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我想做什么,反而会立即把注意力全集中到手掌上, 如果我告诉他集中注意力,他会第一时间在心里吐槽我,从而把注意力从手掌上移开” 说话间江风客已经踩上了吴邪的小腿,开始为他处理其他的伤口。 吴邪龇牙咧嘴嘶了几声:“你还真特娘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就你刚才解释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又被你分散了去,老奸巨猾” 他们两个真的很熟悉,不,应该是江风客已经摸清了吴邪的行为方式,解雨臣看着江风客的动作,轻轻眯起了眼睛。 “这些头发看起来对你和对那些骷髅不一样,”江风客死死踩着试图往回缩的小腿: “他们的头发都是疯狂的往身体里面长,颅腔内盘满了头发,你的血应该对头发有压制作用,它们在往外生长,试图逃离” “嗯?真的吗?”吴邪有些不确定:“是因为我吃过麒麟竭?” 江风客摇摇头:“是不是因为麒麟竭我不知道,反正你血液有用,就像低配版的小哥, 有可能像培养药人一样,小时候你老爹天天给你使用砒霜炒菜,水银当酱油使,让你的血十分牛批, 要是你不信就把大花扔进去,看看头发能不能顺着伤口爬满他的大脑,我可以友情帮你敲开他的脑壳看看结果” 解雨臣轻呵了一声,扭头看向疼的冷汗都下来的吴邪:“这对于我来说是个非常好的消息,我相信婆婆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如果你和那个黑面神都有这种血,那么非常合理的,两个人应该分开使用,他们大部队用大号的,我这里用一个小号的。 而且很显然,你有个很不错的头脑,这可以弥补你在体力上的不足” “你他妈的看上去体力也不是特别ok的那种,我最多说你比较会爬和跳而已。”吴邪怒道。 “我支持天真的说法,”江风客脸色古怪的看向吴邪:“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你血管挑断了” 解雨臣探头看了一眼,很怜悯的对吴邪摇摇头:“恐怕得截肢,你的脚废了” 吴邪一下子呆住了,看着两人幸灾乐祸的表情,足过了一秒钟才想到把腿收回来看看江风客到底干了什么。 捧着脚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哪条血管被挑断,不禁疑惑的看着两人。 江风客和解雨臣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是个玩笑,天真啊,恭喜你升级成天真的二次方,又天真又二” 吴邪大怒,开始乱扣黑锅:“要不是小花一脸认真,我怎么可能被你忽悠到” 江风客敷衍的点头直笑,捞过吴邪的腿,把他的脚贴上了无数的创可贴,满意的笑道: “不错不错,有后现代艺术品的那种感觉了,要不天真你把这脚给我吧,我砍下来收藏,名字就叫《根号下的天真》” 吴邪踹了他一脚,好笑的道:“谁特娘的收藏这玩意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小花那德行连移动都不方便” 江风客居高临下的斜睨了他一眼:“孤陋寡闻,少见多怪,我还有专业帮我保存收藏品的人” “这段时间,我们就暂时不要进去了,”解雨臣揉着伤口的位置说道: “婆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过来,现在我们进去也没有必要了,我们接下,就等消息” 第199章 行为艺术.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犹如鸟人一般,在悬崖上的巢里,只有方寸大的地方,四周都是深渊。 解雨臣定力十分好,天天眺望眺望风景,打打俄罗斯方块,有一种很错乱的美感。 吴邪也不输给他,靠在悬崖上看着下方仙境一般的风景,和解雨臣聊聊过去,发发呆。 闲聊中解雨臣很欣喜的发现,吴邪并没有被江风客带的太歪,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法在教吴邪成长。 定力最好的当然要属江风客,这么多天,两人就没看过他动过一次地方,天天只有两个动作: 睁眼发呆和闭眼睡觉。 看他一动不动躺了两天,两人还以为他悄无声息的死了,江风客一脸认真的给出解释: “我在练古代的龟息大法,不用吃喝,不用移动,别打扰我,会走火入魔,之前不怎么吃东西就是为了现在打基础” 吴邪和解雨臣面面相觑,这个说法很扯淡,但再怎么说他也只可能是精神不正常,不是白痴,不能把自己活活饿死,两人只能相信他在练功。 龟息大法也没练很长时间,第四天的时候巴乃那边的消息就传了过来,一只巨大的信封从悬崖下面吊了上来。 吴邪拍了拍江风客的巢:“该收功了,咱们要开工了” 三人拆开信封,发现里面全部是纸和照片。 第一张,就是胖子和云彩还有小哥的合照,小哥坐在一边的石头上, 胖子穿着条短裤,云彩穿着胖子给她带的衣服,配合他的动作在溪边做了一个黄金荣的poss。 照片的后面胖子就写了三个字:羡慕吧。 吴邪骂了一声,看了看一边穿着带血背心的小花,心说他娘的难道站错队伍了? 江风客指着照片上的女孩笑了笑:“这就是胖子喜欢的小姑娘?挺好看的,就是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我估计胖子要是死了,够人家改嫁五六次的” 吴邪大笑:“我就说他的年纪都快和阿贵一样大了,阿贵是人家云彩的爹” 解雨臣对这些不感兴趣,一厚摞没有意义的照片看得他有些不耐烦, 就快速地翻过,一直翻到一张被红笔打了一个记号的照片,拿了出来。 看着两人对着照片展开激烈的讨论,江风客正在和他的大boss进行着亲情互动, 【江风客: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几天心总有些不安】 【祁鹤:别担心,我们会一切顺利的,我还等着你带我回家】 像祁鹤那样清醒理智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人再无归途,这么说只是在哄他安心,江风客按下心中升起的一丝痛意, 【江风客:等从古楼出来,这边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回去先把一直拖着的苏格兰解决,w77号实验体的进展怎么样?】 【祁鹤:并不理想】 江风客眸中墨色翻涌,w77号为什么会提前遇到那两个人呢?是时间将至,世界意志开始收缩吗? 翻看照片的两人叽叽咕咕讨论了半天,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需要回到铁盘那里去寻找线索。 吴邪推了推好像在发呆的江风客:“龟息大法把脑子也练得龟息住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赞同你们的观点。”江风客像模像样的点点头:“刚才我是在思考” 解雨臣对他挑了挑眉:“你颅腔内空荡荡的能思考到什么?” 江风客搓了搓下巴:“那个祭盘,水和血的黏性不同,应该用血才能启动机括,我们要不要搞点血浆带进去?” 吴邪学着他的样子搓了搓下巴:“不一定要人血,古代机括应该没有那么高的分辨度,咱们搞点猪血就好” 解雨臣思索着点点头:“散装鲜血容易吸引头发,直接让伙计吊头猪上来” 江风客噗嗤一乐:“把一猪吊上这么高的悬崖,那简直是一行为艺术,我喜欢” 消息下去,下面的人马上傻了,联系确认了好几遍,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沉默,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大脑死机。 下面的伙计说去村里制服一头,估计需要一段时间,请他们耐心等待。 闲着也是闲着,上面的三人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先进去查看一下祭盘。 爬回洞口,三人很不幸的发现小花的那件铁衣内侧有血迹的地方已经长满了真菌一样的黑毛。 穿是不能再穿了,不过吴邪的那件铁衣还算完好,但三个人,一件铁衣,装备多少有些局促。 解雨臣肋骨处有伤,不能施展飞檐走壁的绝技,想抠着墙壁上的凹陷走过去也挺危险,保不齐走到一半伤口裂开,就被头发丝感应到钻进他的大脑。 江风客指了指墙壁:“我身上没有出血的位置,可以走墙,你们两个怎么办? 大花穿铁衣过去,天真你的体力能不能走完这面墙?” 吴邪靓仔摇头:“上次爬到一半我就坚持不住了,要不我就这么直接走过去,虽然我的血时灵时不灵的,但是可以赌一把” 解雨臣否定了他的建议:“我们由一个人穿上铁衣先进去,一边走,一边在洞顶上架设岩钉,吊上一根滑绳,剩下的人通过滑绳吊过去, 别忘了我们还有一头猪需要运进去,不然到时候你们谁穿铁衣背着猪走一趟?” 又是一行为艺术,江风客咂嘴摇头:“大花的主意很好,天真你快进去打岩钉,一会儿猪上来没地方坐” 吴邪略有些诧异,以前这种事情都不用他做的,冷不丁被安排到头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江风客朝里面努了努嘴:“你打岩钉,到时候我来杀猪,咱们分工合作, 要是你们两位公子哥下得去手给猪一刀,咱俩也可以换换” 吴邪当即摇头,戴上防毒面具,抓着铁衣开始往身上套,杀猪,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这个,到时候别让猪一鼻子给拱出去。 岩钉很快从下面吊了上来,很不靠谱两人把吴邪的铁衣拍的邦邦响,做出一副鼓励的模样,将他推进了头发通道。 解雨臣看着在墙上挥舞锤子打岩钉的吴邪笑了笑:“你竟然还会杀猪?以前做过屠夫?” 江风客同样看着奋力工作的吴邪身影,摇了摇头:“没有,以前过年的时候看别人杀过,看起来很简单,给它一刀就好” 第200章 一头猪 “你下得去手?”解雨臣侧过半张脸道:“拿刀去杀一只和自己体形差不多的动物,那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你这话说的很虚伪,”江风客指责的看向他:“我是什么恶人你也很清楚,拿刀去杀和自己体型一样的动物我很下得去手” 叮叮当当的锤子敲击声还在接连不断的响起,里面的吴邪累的呼哧带喘,外面的两天闲聊的欢实。 “你不会感觉到心里不舒服吗?”解雨臣对他很有兴趣。 江风客沉默了片刻,看得出来他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这是我的工作,我做事,拿报酬,要结果” 解雨臣头完全转了过来:“我突然对你的经历有些好奇,你的人生一定很精彩” “打探别人隐私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江风客不赞同的摇头:“我们可以聊聊怎么快速高效的制服一头吱哇乱叫的猪” 知道他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就说出来,要是想知道什么还得忽悠吴邪去问,解雨臣压下了这个想法,当然也没有和他聊猪的话题。 过了三个小时,里面的苦力吴邪终于钉好了所有岩钉,一屁股坐到石室里脱下铁衣,抖了抖被汗打透的衣服。 猪还没有到,两人先后顺着绳子被拉了进去,江风客拍了拍累的要死的吴邪,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有些发闷:“小伙子干的不错” 防毒面具很沉重,吴邪戴的时间比他们长,这时候脖子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扬着手中的照片,瓮声瓮气的说:“照片上石壁上刻的东西,果然就是这铁盘,所有的花纹都完全一样,咱们先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解雨臣伸手在铁盘的花纹凹槽里摸了一把,点了点头,那种细腻的黑红色粉末果然是干涸的血。 三人先做了准备工作,用铲刀铲掉铁盘上积聚的血垢,露出了铁盘本来的模样,使得上面的纹路更加的清晰,为即将到来的猪做好准备工作。 一直到了第二天,下面的伙计才搞到了一头肉猪,三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吊上来。 猪身上的粪便并没有被洗干净,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陈年恶臭,于此同时它还不停地挣扎和叫唤,叫的和杀猪似的,刺耳得要命。 吴邪捏着鼻子对江风客露出一个质朴的笑容:“我忽然感觉昨天的打岩钉工作很不错” 江风客把猪绑手绑脚吊在绳子上,指了指猪身上的粪便:“小心我偷偷在你的午餐里加两块这个” 再次回到洞内,三人配合着把猪倒吊在铁盘上方的石钩上,解雨臣递过来一把刀,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风客接过刀比划了两下复又放下,并没有一刀捅进猪的脖子。 解雨臣有些诧异:“哟,你下不去手?” 江风客摇头:“想到一件事,猪的血管很粗,一刀下去血全喷射出来,到候到处都是,放血要用放血的管子” 说着在物资堆里拿出一瓶酒,把酒倒进一个空水壶,一刀砍断了瓶底,再一刀把瓶颈瓶口部分砍成尖的,上去就捅进猪的脖子里。 猪哀嚎一声,顿时血就从瓶底的口里流了出来,无数道血色的痕迹开始在铁盘的花纹上爬行。 真正的死亡过程一点点呈现在眼前,这种冲击力比一击毙命和腐烂的尸体更大,杀死的过程和濒死的哀嚎让人心中发颤。 吴邪转过头不忍再看,解雨臣看他轻描淡写的动作,眉头轻不可见的皱了一下:“你不是说不会杀猪?” “确实不会,多年从业经验而已,”江风客盯着带有诡异美感的血色花纹:“我们只是要血,别在意过程” 看吴邪转过头的动作,江风客笑了笑:“不要感觉恶心,猎物慢慢死亡的过程是最美妙的乐章,这是当年他们教我的第一堂课” 吴邪心里一抽,不仅是因为身后濒死的动物,更多的是心疼江风客曾经的经历, 明知道他面对的很大可能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人,但还是不想说出那个可能:“当年你也这么一直看着一头猪?” “嗯,我的教官对我还不错,就是一头猪,比这头要瘦。”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说谎了,他就是那头猪,那些人围在他身后狂笑着说教,向他灌输着他们的世界观念。 恍惚间江风客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在铺满属于自身鲜血和碎肉的地上,用只剩半截白骨的手臂徒劳的挣扎着往外爬的卑微可怜虫。 吴邪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发酸,他虽然不知道一个职业杀手是怎么被培养出来的,但过程一定是很残酷, 没想到橙子当年还能遇到一个有良心的教官,为他保留一丝最后的温柔。 五分钟后,猪已经停止了挣扎,极度虚弱,猪血顺着那些花纹,把整个洗干净的铁盘重新染成了黑红色。 又过了三四分钟,那铁盘的转动忽然发生一点变化,似乎是卡了几下,接着,停了下来。 三人在边上立即做出防备的动作,以防有什么机关启动。 铁盘下传来了一连串铁链互相摩擦的古老沉闷声,接着,这种古老的声音开始在山洞的四壁内出现。 三面墙壁上壁龛里面的竹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顶出来一样,接二连三的掉了下来,壁龛内部的岩石图雕缓缓的伸了出来。 三人拿着照片对照着岩石图雕看了半天,吴邪思索着说: “看样子,这张照片上拍到的图案是一张示意图,它告诉我们这里所有东西应该如何摆放, 这铁盘可以转动,如果把铁盘推到和照片上同样的位置,很可能会触动下一道机关” 解雨臣摸着铁盘,看了看照片,觉得很有道理:“是顺时针推还是逆时针推?” “一般来说应该是逆时针,但是刚才我们用猪血启动了机关,机括方向也有可能会变化,要推推才知道。”说着吴邪就想上去。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风客伸手抓住了他:“别动,要是这么容易被试出来,它比我家保险箱还不保险,太荒谬了” 解雨臣弹了一下照片,点头道:“你听说过收缩法则吗?当你可选择的东西不够多的时候,就减少你选择的次数” 第201章 铁盘之下 吴邪一下子明白过来:“你是说搞不好我们就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解雨臣看了看通道:“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准备之前,不能轻易地尝试,这里已经发生过一次惨案,很可能再次发生。” 吴邪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解雨臣有些发愣,感觉忽然间有点不认识他了:“你经常性以这种口吻解决问题吗?” 解雨臣用手电照着满是鲜血的铁盘道:“解家人做事情的准则就是严谨,从小的家教就是这样” “好吧,小九爷,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吴邪跌坐在地上,心中升起一股挥之不去的惆怅。 解雨臣依旧看着铁盘:“毫无头绪,只能用脑子思考,小三爷” 又听到这个称号,吴邪看着他,他看着吴邪,两个人就笑了一下。 两人条理分明的做出大量假设猜测,江风客靠着墙壁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时不时的跟着像模像样的点头,一门心思的处理着自己的事情。 讨论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吴邪扭头看向沉思的江风客:“江爷,有什么想法?” 江风客揣摩着说:“我们可以给老太太回一封信,大大方方告诉她,sorry,我们搞不定,要么咱们回北平洗个澡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解雨臣眉毛拧到一起:“吴家的脸面会被他丢光的,你这么半天就想出这个方法?” “那好吧,”江风客变了个姿势:“那我们换个暴力野蛮而又高效的方法,直接带人去巴乃炸山,几吨炸药下去,我就不信什么山这么牢固” 吴邪翻了个白眼:“我们只是想倒个斗,不想被武装部队围剿,这么暴力的手段……暴力,野蛮?” 说着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儿,抬头认真的看向两人:“我们可不可以试试进入这些洞壁的后面,看看这个机关的结构是怎样的,从机括的内部去解开它” 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就像你玩魔方,死活拧不回去,你可以直接把魔方拆了,按照颜色重新拼回去。 说干就干,三人开始收拾装备,用水冲洗铁盘上的鲜血,使机关恢复原位,然后抬起铁盘用铁棍撑住。 下面的机关很复杂,各种零件齿轮之间的空隙很是局促,大量的黑色铁链交错在一起,把本就不大的空间压缩得更加狭小,如果是胖子,恐怕得切开两半才能下去。 江风客探头往下看了一圈四周凸起旋转的齿轮,滑出尖刀抬手将高马尾从根部一刀割断,随手扔在了地上。 吴邪一惊:“怎么了?” “头发会绞进齿轮。”江风客简单解释了一句,拿着手电很迅速的攀着铁链钻了下去。 解雨臣声音压的很轻:“他很鲁莽,下面有一个棘手的东西,他只带一个手电和刀就下去了” 吴邪很相信他的身手,更相信他的冲锋衣里塞着各种冷热武器,就像一个小型移动军火库,安全问题不用特别担心。 现在吴邪心慌的是另一件事情,橙子砍断自己头发的动作太果断了,没有一丝的犹豫, 曾经他和自己说过,他很满意他的乌黑长发,永远不会剪,和他关系很好的同事有一头长白发,两人可以组个黑白双煞。 如今江风客斩断头发的动作给了他一个不好的预感,心中隐隐有一个荒唐的感觉翻了上来: 橙子好像回不来了,他也没准备活着回来,他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这副身体他已经不在乎了。 吴邪不敢说话,后背全是冷汗,紧紧盯着下面飞速下降变暗的手电光,连呼吸都慢慢屏住了。 解雨臣看他如此紧的状态,心神也紧绷了起来,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下面的情况。 一直等了五六分钟,下面的手电光才再次亮起来,闪了两下打出安全的信号,吴邪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将背包吊了下去。 下面的血腥味很浓,内部结构也非常之复杂,各种铁牙铁环勾连着一条条错综复杂的铁链,连通到这些石室的一边不知道什么地方。 上面的解雨臣很快爬了下来,打开矿灯挂在一旁警惕的打量四周。 “肥硕一些”的吴邪过了片刻才从上面爬下来,此时两人正在铁盘底部的“机关消息空间”内四处查看。 机关房中间有一口井,井里面还有和上面的铁盘链接组成一部分的水轮。 看起来这水道里的水就是岩山中的水脉,源源不断的水脉推动水道中的水轮,而水轮带着上面的铁盘不止休的转动。 四处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抓伤解雨臣的“棘手东西”,吴邪对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该怎么办。 江风客指了指墙边上三条插满铁链的窄缝,那缝隙很窄,要是胖子来了肯定进不去。 走过去手电往里一照,上面三四米高的地方用铁链悬挂着一条条巨大的条石,下面密密压压一层叠着一层摆满了西王母的鬼头罐,一眼望不到头。 最前的几条条石已经掉了下来,把前面部分很多的陶罐敲碎了,露出了里面的头发, 这应该是上一次有人来这里的时候,误启动了消息机关,砸碎罐子放出了数不清的红色尸蟞王。 裂缝两侧的石壁上钉满了铜质卡钉,不过用脚后跟都能想出来,这玩意肯定有陷阱,踩错了不会有好果子吃。 吴邪在三条裂缝前转了一圈:“能看得出机关一共有三道,咱们能不能从条石上面爬过去?” 解雨臣用手电照着,啧了一声:“太明显的空当了,他们不会留这么明显的破绽,上面肯定有猫腻,江,你怎么看?” 江风客数起一根手指:“是时候请出胖子的枚举法了,一是走上面,恐怕不成, 二是爬墙上的铜钉,这个不比一安全多少, 三是踩陶罐过去,有点希望, 四是咱们飞过去” 解雨臣看了过来:“三我倒是可以试试,四怎么飞?” “从国外订高载重无人机,罐子和上方条石有近四米的距离,蹲在上面能过去。”江风客看向缝隙的深处。 第202章 豪华大包间 解雨臣眉头皱了起来:“能载人的无人机?这个我听说过,那是国外高端军用设备,你能搞到?” 江风客点头:“有可能,联系黑市上走私军火的贩子,要是幸运的话,肯开价,砸钱能搞到” 解雨臣有些心动:“需要多少天能到货?” 江风客低头像模像样的思考一番:“不好说,这东西很难搞,如果被发现,卖家就被逮住打死了,得看咱们和他的运气” 解雨臣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我们不能把赌注压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先看看陶罐质量” 江风客很懂他的意思,侧身进入裂缝内捡了一片陶罐碎片出来放在地上,解雨臣上去踩了一脚,脆弱的陶片当场四分五裂。 吴邪骂了一句:“这他妈的绝了,根本就没打算让人过去,难道没工匠的秘密通道什么的,若是要维修怎么办?” “这玩意应该没售后服务吧,”江风客啧了一声:“人家也不会搞豆腐渣工程,用不上维修” 犹豫了片刻,解雨臣脸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得用你的方法三,从罐子上过去” 吴邪脸都绿了:“小花,踩碎一个罐子,飞出的尸蟞王就能把咱们哥三个打包一起带走,你确定能行?”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卸掉身上的重物:“踩上去会碎的东西,躺上去不一定会碎,只要压力够平均就算下面是灯泡我也能过去” 吴邪感觉不太靠谱,扭头看向江风客:“还有别的办法吗?” 江风客摇了摇头:“希望祖师爷保佑,虽然我不看好大花。我先去外面联系人,让我的朋友去问问军火贩子” 说着拍拍屁股转身顺着铁链往上爬。 解雨臣从装备包里取出绳子,把一头放在吴邪手里,另一头拴在自己脖子上: “我怎么感觉他有点不靠谱?这是怕我压碎罐子连累了他,跑的这么快?” “大花,你少以君子之腹揣度小人之心,我在阎罗殿都有至尊席位豪华大包间,谁特娘的怕这个,等我回来砸两个罐子玩玩。”说话间江风客已经爬的看不见了踪影。 解雨臣深吸几口气,放松身体仰面躺在地上,运用背部的肌肉力量一点一点的往缝隙里挪去。 不得不承认,这个动作非常的丑陋,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吴邪有些担心:“你有把握吗?”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没把握你来?” 在地上蛹动的解雨臣不再和他闲聊,最后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了陶罐上。 脆弱的陶罐立马发出一阵要死的呻吟,裂缝内瞬间安静的连呼吸都不可闻,解雨臣没有任何的犹豫,一点一点地全身都挪到了陶罐上。 细密的脆响接连不断的响起,吴邪手心汗越出越多,直到看见解雨臣完全、平安的躺在陶罐上才呼出一直屏着的那口气,看那高度紧张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去作死的人是他。 随着解雨臣往里移动的动作,吴邪慢慢的放着手里的绳子,过了几分钟,心下稍安地喊了声: “慢慢来,咱们不急于一时,也没有人和你争,累了就歇歇,别着急” 喘息声伴随着大骂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他妈敢在这种地方休息?” “你保持状态和体力,越急越容易出错,”吴邪道:“上面那些条石没那么容易掉下来,你安心” 过了片刻解雨臣平静的声音才响起:“只要这些罐子本身没有问题,那我就不会出问题, 说白了就是要看运气,我快一点慢一点并不能改变结局,与其那样,我还不如省去等待的过程” 手电光逐渐向里腾挪,过了好一会儿解雨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空灵的回音: “若是祖师爷不保佑,我运气不好,那啥了,你不用管我,直接转身就走,小爷不会怪你的” “你可闭嘴吧,一会阎王爷听了觉得盛情难却就糟糕了。”吴邪冲里面吼了一声。 解雨臣笑了一下:“说的挺对的,我确实应该去下面,你估计着能上天堂,至于江,他应该比我下的更深” “他都有豪华大包间了,咱们再努力冲十年业绩也赶不上他。”吴邪苦笑了一声。 解雨臣还想说什么,忽然余光一扫,感觉上面有些奇怪,转动手电的光环,向上照射: “嗯?这里上面吊的不是条石,好像贴的什么动物的皮毛,不像是好东西” 他一动,身下的陶罐就发出令人胆寒的碰撞声,吴邪捏了一把汗,大叫:“你先休息休息,你看你喘成这样,镇定一下,别出事” 陶罐上的解雨臣愣了一下,纳闷道:“我没喘啊?不是你在喘吗?” 吴邪神情一紧,大骂道:“我特娘的喘个屁,我就这么站在裂缝口,有什么好喘的!你别开玩笑啊,这他妈的渗人” 裂缝深处手电光向外晃了一下,解雨臣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我没开玩笑,出问题了” 现在的吴邪反应很快,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短头猎枪,咔嚓一声上膛,拿手电去照上面林立的条石和铁链: “有空灵的回音,声音肯定是从裂缝里面传出来的,小花你小心点” 一时间裂缝内手电光影不断晃动,寻找着发出喘息声的东西。 此时的解雨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借着手电光一寸寸的搜寻着头顶上方的条石空隙。 两人对着上面反复的看,但什么也没发现,吴邪突然很怀念老秦,如果他在这里,肯定能精准的听出不知名东西的方位, 同时心中也在大骂,真特娘的离谱,偏偏橙子刚走就遇到了这种事,太不走运了。 又过了几分钟,那种空灵的喘息声还在,吴邪拔出几只冷烟火,找好角度,轮圆了胳膊甩手将火星四溅的冷烟火抛到头顶的条石上,瞬间上面一大块区域被照的清清楚楚。 然后眯着眼睛,顶着刺眼的金属燃烧光亮,查看着上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喘息声忽然停止了,裂缝内安静得令人有些头皮发麻,很快一团血色的东西快速靠近条石上燃烧着的冷烟火。 第203章 黑毛. 吴邪揉了揉发花的眼睛,只是惊了一下就反应过来,那是一条手腕粗细的血红色鸡冠蛇,正好奇地盯着那冷焰火看。 有西王母鬼罐的地方配有鸡冠蛇很正常,这东西惯喜欢模仿其他生物发出的使用频率最高的声音,估计是听到了小花的喘气声,裂缝里才开始发出接连不断的喘息。 看着上面围着冷烟火不断盘旋,再次发出喘息声的红蛇,吴邪端着枪比划了半天也没敢开枪, 上面机关不明,迸溅的铁砂若是不小心触发到机关,里面的小花就惨了。 但是他脑子反应很快,之前他们的大声叫嚷和手电光线都没有吸引出来蛇,那唯一可能的就是冷烟火刺鼻的金属燃烧味道。 想到这他立马又拔开一只冷烟火,放到裂缝的外面,试图把它吸引出来再干掉。 明亮的火焰,把整个暗室都照亮起来,吴邪心里正对着蛇默念:“来吧来吧,这儿的味道更新鲜”。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只见一只长满了黑毛的人形的东西,浑身是水的从底下的井口里爬出朝他扑了过来。 感谢这段时间的凶险经历,吴邪身体动作明显快于神经,没等大脑下达指令,身体第一时间就猫腰翻身,躲过致命一击。 黑毛整个撞在吴邪身后的石壁上,然后灵活的一个转身,像只弹簧一样整只再次向他飞扑。 摔翻在地的吴邪一点回头看的好奇心思都没有,在地上一个翻滚,再次躲过黑毛的熊抱。 连续两次虎口逃生的动作给了他一丝虚假的自信,这时又想再次闪身躲避, 可惜幻想过于美好,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两次翻身之后他的腰部已经没了力量。 立即手一撑地,弹起往前狂奔,同时反身从腋下就是一枪。 动作和反应都极其清晰,遗憾的是准头太差,根本没打到黑毛,一下子被它赶上扑倒在地。 黑毛的指甲很长,也很锋利,看起来是个有年头的老东西,它的动作很诡异,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吴邪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登时就倒在了地上,没时间考虑太多第一时间扭过身子拔出腰间的匕首对它眼睛刺了过去。 近距离接触吴邪这才看清它是个什么东西,那是个非常非常瘦的人,身上长满了陶罐里的黑色头发, 最令他感到恐惧的是,它的眼眶里并没有眼睛,而是乱糟糟缠满了数不清的头发。 于此同时他脑子灵光一闪,反手抽出刺入它眼眶的匕首,对手心上狠狠划了一刀,将满手的鲜血向它拍了过去。 鲜血滴落到黑毛的身上,它顿时像脚底踩了弹簧一样二连跳逃开,于此同时它身上的头发全部都扭动卷曲起来。 吴邪信心倍增,伸出鲜血淋漓的手一指黑毛,大喝一声:“跪下!” 没想到黑毛转头就跑,噗通一声跳回了井里。 吴邪并不敢放松警惕,眼睛在背包堆里扫了一圈,操起几瓶烈酒鬼祟的与水井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 果然那东西并不死心,没过一会,一声水花响动,一团黑影噌的一下从井里窜了出来。 蹲守的吴邪立马甩出酒瓶砸在了它的身上,点起打火机就对着它甩了出去。 火势蔓延极快,眨眼间黑毛全身就烧了起来,一股难闻的焦臭味伴随着黑烟咕嘟嘟的弥散开来,令人作呕。 这一套动作让吴邪颇有成就感,腿抖着跪坐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摸了摸后背的伤口,皮全开了,疼的几乎感觉脊椎骨都露了出来。 “靠,本来以为我的血能像小哥那样牛x,一指就跪,果然我这个还是西贝货,人家拔腿就跑” 吴邪骂了一句,扭头看向地上燃烧完的黑毛,它身上的头发已经完全燃烧成了焦炭, 焦炭头发底下是一具发绿的古尸,大张的嘴巴和眼洞空荡荡的,向外冒着黑烟。 吴邪长舒了口气,按住手心处不断冒血的伤口,第一次没有经验,割的有些太深了。 这时地上的古尸脑袋轻轻动了一下,吴邪以为它没死透,当即就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去捡地上的枪。 古尸口中闪电般的窜出一道红光,眨眼间吴邪就感觉脖子上一凉,脸上一痛, 手在一瞬间就伸到脖子上把它扯了下来,可惜已经晚了,一股麻木从脸颊开始弥漫到全身。 吴邪不可置信的捂着伤口摔倒在地上,脑中闪过了最后一个想法:如果橙子没出去,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落到这副田地。 “天真!” 随着一声枪响,吴邪彻底失去意识,闭上了双眼。 在上面铁链上旁观了好一会儿的江风客这才滑了下来,回手一枪打爆蛇头,拿着医疗包开始为昏迷的吴邪处理身上的伤口。 天真总要成长为邪帝的,江风客神情有些怅然,他不能什么都不经历,如果他还是一直天真的模样,自己提前做局拉他入场去拿那件东西,会把他害死在里面。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吴邪依旧在昏迷,从他的表情来看,过的并不舒坦。 解雨臣专心干大事,外面仿佛过年一般的枪响并没有让他调头,继续向里面爬,到达尽头后和外面的江风客配合着构建了一条简易的单绳索道。 索道搭好后,不出十分钟解雨臣就从裂缝里面爬了出来,看了一圈四周, 蹲在地上拍了拍吴邪另一边没被蛇咬的脸颊:“他怎么样?看起来你们经历了一场恶战” 江风客曲起一条腿靠坐在墙壁前:“是他经历了一场恶战,很明显,一头从水井里爬出来的古尸,一条蛇, 他很不幸,被咬了一口,幸运的是蛇毒没注入太多,死不了。 没想到祖师爷保佑,你竟然活着出来了,看起来我得赶紧让人撤销无人机的订单” “你可以买回来当轮椅用,”解雨臣看了看地上烧焦的古尸:“看不出来,他还蛮能打的,我以为他死定了” 江风客对他笑了笑:“我很欣赏你的做事方式和心理素质,很坚定也很无情,若是你解家以后破产了,你可以来我公司打工” 第204章 他们三个是不一样的 在解雨臣拍打他脸颊的时候,吴邪已经隐隐有了意识,只不过身上麻木的厉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只能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听他们两人讲话。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如果我没听到你的声音,我早就回来救他了。”解雨臣对他挑眉一笑。 江风客摇头:“解家家主的位置可不好坐,如果你是这样感情用事的人,我会怀疑你这个八岁当家的解雨臣只是一个傀儡家主,当家的另有其人” “看起来你很懂我。”解雨臣笑着看向他。 这句话就是承认了他不会在这边出意外的情况下回来查看,他会先完成了既定的工作,然后再出来看吴邪死没死。 江风客好笑的摇头:“这不是老牌盗墓贼必备的优良作风吗?” 躺在地上偷听他们对话的吴邪突然间产生了极度的不安全感, 小花不会出来救自己的,或许这才是这行里的人约定俗成的做法,没有人会去拼死救护同伴。 吴邪突然间发觉自己的三个兄弟是和他们不一样的, 橙子会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去解决危险,就算没有一下子干掉,他也不会让自己单独的去面对危险, 如果小哥在的话,他一定会在粽子冲到自己身边之前就扭断它的脖子, 胖子会冒着把一切都搞砸的风险踩着那些陶罐骂骂咧咧冲出来,有他们三个在自己永远不会担心单独去面对这些危险甚至死亡。 这就是老九门吗?前走三后走四,干了这行就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活着大富大贵,死了弃尸荒野?吴邪心里有些发寒。 江风客手里攥着死蛇的尾巴画圈:“说真的,要是你破产了记得来找我,你的心理素质特别适合我们公司” “我希望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解雨臣呵了一下。 这时吴邪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脑袋了,左右晃了两下,努力的睁开眼睛。 “哟,你醒了啊”江风客过来把他扶起来:“感觉怎么样?” 吴邪动了动嘴角,话音有些含糊不清:“头晕,现在好了,就是身上有点发麻” 没了?你在蛇毒作用下写出的那串数字呢?什么也没梦到?江风客按下心中的想法,递给水壶给他: “伤口处理过了,看起来这次很不走运,早知道我就不出去联系人了,你喝水的时候侧过脸,那边上了药” 吴邪接过水喝了一口,仰头看着头顶的绳索,空回眼中泛起的酸涩,也只有他们三个人会把自己受伤归咎到他们自己身上。 解雨臣见吴邪一直盯着索道的绳子看,就开口说道:“通道太长,就算两边绷得再紧,中间也会形成一个弧线,要是中间承受不了压力断裂我也没有办法, 所以只能把这一端固定在最高处,然后留守一个人,这样就算是有断裂迹象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发现” “你他妈听起来很专业,”吴邪长出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才问道:“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呃,”解雨臣试图比划一下,又无奈的放下手:“我没办法形容,很奇怪的一个东西,你要是想知道得亲自去看看” 江风客扭头看向吴邪:“你后背有伤,得修养修养,我和大花进去看看,你在这边看着” 说着指了指挂的极高的绳索:“要是要断了提醒我们一声” 解雨臣点点头,给江风客介绍了一遍索道的使用方法,率先抹着蛇药爬了过去。 涂蛇药是为了驱赶可能还存在的鸡冠蛇,虽然看起来不像还有的样子,不过以防万一。 十分钟后手电光在对面闪了两下,示意他那边到头,下一位可以上绳了。 这头绳索挂的极高,江风客拖过那具被焚烧过的古尸来垫脚,踩着它爬上了绳索。 看着开始扣登山扣的江风客,吴邪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又移到了他的碎发上:“为什么把长发斩了?” 江风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容易绞进齿轮,太危险了,”说着得意的甩甩头:“这样是不是也很帅?” 确实很帅,但吴邪总感觉心中不安:“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模样” 江风客有些不自信的撸了一把短发:“是吗?不过问题不大,过一段时间又会和以前一样长,生长的特别快。 我要进去了,要是出问题了招呼我一声,注意安全” 吴邪听他这么说,心中的不安被驱散了些,有些好笑的点点头,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净胡思乱想一些有的没的。 没过十分钟绳索不再颤动,看起来江风客也成功抵达了那一头。 踏着及膝深的潭水,江风客晃动了两下手电,解雨臣指向一边:“看那里” 那真是一个无法形容的物体,能看得出来是青铜做成的,一眼看去,像一只巨大的马蜂巢。 马蜂巢上还有无数的孔洞,数不清的铁链从里面穿出,连接在石室墙壁上的孔洞里。 从外面机关房伸入进来的几根粗大的铁链也和这个巨大的蜂巢连接在一起。 “看起来像只大号的病毒,”江风客咂了咂嘴:“这是什么东西?” 解雨臣无语的看向他:“要是知道我就不去叫你们了” 江风客围着它转了几圈:“或许可以让霍老太太等几天,等天真身上的伤修养好再进来查看, 要不然咱俩拆了它,但是缺点是一定拼不回去,弄不好把它搞废了咱们还得不到答案” 解雨臣再次说出了那句话:“说实话,我感觉你很不靠谱,我承认你身手不错,但你好像不太喜欢用脑子” 江风客伸手摸了摸马蜂巢上不规则的花纹:“你不用说的这么委婉,我就是一个打手,脑内空荡荡的” 看他这么坦白,解雨臣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又重新爬了回来。 吴邪很意外:“解决了?这么快?” “当然,”江风客含蓄的点头微笑:“没有” 解雨臣没好气的说:“我和他都不认识里面的东西,得等你伤好了再进去查看,我先去传信让婆婆等几天” 第205章 愿望. 明知道他没好气的对象不是自己,但吴邪还是感觉很不舒服:“不用了,这点伤我还撑得住,现在就进” 解雨臣有些诧异的看了过来,又对江风客揶揄道:“看起来你对他的估量有所差错” “那麻烦花大少爷再爬一次,我进去了也没什么用。”江风客对解雨臣做了个请的手势,向后靠在了墙壁上。 解雨臣不以为意,转身又爬了进去,江风客扭头看向吴邪:“别逞强,让老太太等几天也没什么,让大花白爬一次更没有什么” 吴邪踩上焦黑的古尸脚垫,一下子笑出了声:“没事,你给我上的药很好用,几乎感觉不到疼” 江风客对他笑了笑,上去帮他扣好登山扣:“等你好消息” 绳索不太好爬,倒不是说有多么费力,而是它会晃动,只要吴邪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那绳子就恨不得把他整个人抖翻下去。 为此吴邪不得不以龟速前进,爬两下,停一停,爬两下,停一停,让开始的震动停下来。 江风客没时间去围观小狗爬绳,他忙的很,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他无时无刻不在和祁鹤确认着各方面的状况。 【祁鹤:你觉得如果巴乃走正确的密码通道,用炸药能不能进去?】 【江风客:不好说,书里只是说直达古楼正面的通道被炸塌了,没人知道塌了多大一段路, 若是塌个几百米,在里面想炸开不太现实,还有一点,密洛陀会向热量高的地方汇聚, 就算咱们有隔热服,但一使用炸药,如果前路炸不开,后路被会密密麻麻密洛陀堵死,到时候没人能出来,全都得被当甜点吃了, 我建议还是按错误的路走,到时候按计划分三队走,咱们还有防强碱的防护服,人手也够,能在被强碱融了前拿到东西出来】 过了两个多小时,里面的两人连滚带爬的翻了出来,吴邪口中喊着:“快走快走,咱们上去看看” 得亏这是江风客知道他们在里面把机关解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蹦出来了十个粽子。 “打错机关了?”江风客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端起猎枪对准里面的裂缝,同时催促两人快上去。 吴邪嗨了一声:“不是,咱们可能已经解开密码了,上去瞧瞧,一会儿跟你说” 顺着铁链爬回上方石室,三人一眼就看到墙壁上放古籍的凹陷处有些浮雕石被推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找出的答案?看上去倒是出奇的简单。”江风客抬手摸了一下凸出的石柱。 吴邪揉了揉太阳穴,和他讲了一遍里面的模块化密码锁与他们斩断铁链无限次实验的方法。 听完之后江风客沉思着点头:“很合理,我感觉没有什么纰漏,两位怎么说?” 解雨臣拿着相机开始拍摄:“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如果还出问题,只能说他们倒霉,可以交接了” 咔嚓咔嚓的快门按动声不绝于耳,吴邪坐下来喝了口烧酒,有些感慨的说:“感觉比我任何一次旅行都轻松,多少有点不习惯” 江风客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那接下来咱们就等那边的传信,这种安逸的冒险我也很喜欢” 吴邪递给他一袋牛肉干:“我一直以为你更喜欢刺激的生活” “或许那可能是生存需要。”江风客轻声说了一句,接过牛肉干揣进兜里。 “什么?”声音太轻,吴邪有些没听清。 “我说,咱们可以出去等他们的来信,这里猪血味太浓,很影响食欲。”江风客伸了个懒腰,顺着绳子就爬了出来。 “嗯?他怎么变的矫情了?”吴邪抬眼看了看旁边的死猪,嘀咕了一声。 接下来的五天无事可做,三人坐在悬崖顶上吹吹风,听解雨臣和吴邪讲讲小时候的事情。 期间吴邪试图让江风客也说点他的经历,江风客眺望着远处的雪山,看了半晌才笑着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很荒诞,也很不真实,像一个虚幻血色的梦,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话题的两个竹马聊个不停,时而聊得哈哈大笑,时而又感慨万千。 丝丝缕缕的云彩萦绕在山巅,在黄昏的映照下宛如幻境一般,脚下层层的雾霭渐渐堆叠起来。 吴邪嗅了一口空气中略带潮湿的风:“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愿望? 我希望这次结束,婆婆会按照约定告诉我一切,然后我就回我的古董铺子,当我朝九晚五的小老板,呃,再把我三叔的生意经营好” 解雨臣坐在崖边思索了一下:“经营好解家吧。江呢?” 自己有什么愿望呢?江风客望着眼前漂浮的水汽颗粒,陷入了沉思, 希望任务完成吗?这当然是希望。 可任务完成之后呢,又是一次未知的旅行,他们永远不会停下脚步,永远不会有归途,不进则死。 或许死亡会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可惜他们永远也无法获得死亡的安宁, 他们的灵魂或许会被收拢起来投放到一个有鬼的世界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npc,填充着世界的运行。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条路每走一步,后路就紧跟着坍塌一步,向前是望不到头的,他们两人既是互相的扶持,也是互相的枷锁, 不,应该说自己是他的枷锁,是他的累赘,若是没有自己,他过的比如今要轻松的多, 自己拖他下水害了他,可这一路都是仰仗他的帮助自己才能活到现在, 他也是人,就算他再如何理智清醒,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走的够久也会累的, 但有自己的命和他绑在一起的缘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彻底放弃挣扎, 到时候这就是一种无法摆脱的折磨,精神上的疲倦与痛苦更甚肉体,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这些刻在心头的疮痍旧事再一次被翻起,比剔骨削肉更加的痛彻心扉。 那自己的愿望是什么呢?时光倒流,当年没有去找祁鹤玩长生游戏?让他依旧可以好好的生活? 他知道想要什么了,江风客突然笑了一下,手拂上了心口,声音微不可闻:“我希望祁哥能过上他想过的生活” 凉风微微吹起他的碎发,雾气在身边流转,声音太轻,两人都没有听清,吴邪凑近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江风客笑意更甚,轻轻摇了摇头:“这是个秘密” 吴邪勾住他肩膀左右晃了晃,笑骂道:“故作神秘” 江风客也没反驳,望着天边的夕阳,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第206章 张起灵. 第五天上午,一沓照片从悬崖下吊了上来,其中一张照片是胖子光着膀子竖着大拇指站在分开的巨石前, 巨石中间裂开,出现了可以让人通过的缝隙,照片后面写着:干得不错。 三人击掌庆贺了一下,继续翻看照片,那又是一道石墙,上面有很多很多的浮雕图案。 背后的附言更加简洁:第一道石墙后四百米,出现第二道石墙,请再接再厉。 找到解决办法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三人收拾好装备再次下到铁盘之下,解雨臣用同样的方法躺进第二条机关走廊,按流程又来了一遍。 第二道石墙密码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得到了,吴邪都有些恍惚:“这么简单的吗?” 江风客笑着指了指解雨臣:“得感谢大花,要是没有他,那条铺满陶罐的裂缝可不好过” 解雨臣对他挑了挑眉:“之前你还怕我搞砸了事情”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江风客嘿嘿一乐,敷衍的对他抱了下拳:“我向你道歉” 解雨臣倚靠在石头上打着俄罗斯方块:“怎么样,江,有没有后悔没和他们一起进古楼?” “小爷后悔了,”江风客痛心疾首的点头:“所以我决定现在,马上,立刻,买票去巴乃加入那边的行动,两位再见” “你认真的?”解雨臣眉头皱了起来。 江风客点点头:“霍老太太会理解我的。” 只撂下这么一句话,他就拍拍屁股转身顺着绳子滑下了悬崖。 上面的两人看的目瞪口呆,解雨臣感觉头有些发晕:“他踏马的在搞什么!” 吴邪想起了裘德考,他应该是看这边没问题打算亲自去古楼里找东西,完美的完成最后一次任务, 于是昧着良心解释道:“呃,可能橙子比较喜欢刺激的冒险,咱们这边太平淡了,你要理解” …… 到了巴乃,江风客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和霍老太太汇合,反而一头扎进后面一座山里。 在山林中很有方向感的直穿而入,直直停到一块巨大的看不到顶部的山岩前,江风客没有迟疑的抬脚走进了山岩壁上的一个巨大山洞口。 往里走了十几米,大量腐烂得发黑的稻草散落在地面上,很显然,它们来自墙角处被打开的成堆的老木头箱子。 江风客很清楚原本这些空箱子里塞的是什么,那是成堆的迫击炮弹和冲锋枪。 这里原有的几只迫击炮都被秘密的清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地上钉了一根结实的铁棍, 数条三指粗细的铁链从铁柱上一直延伸进旁边的坑里,叮叮当当的轻微颤动。 坑里密密麻麻爬满了一种奇怪的黑色细小甲虫,一个手脚被铁环锁住的人正在下面轻微的扭动。 八位全副武装的高加索人端枪四处警戒,一位银色半长发的绿眸年轻人正蹲在坑边对下面说着什么。 “江,你来了。”随着年轻人的抬头,一幅从脖子到锁骨上的蛛网纹身赫然显露了出来。 “他怎么样?”江风客点点头,抬手摆了一下,八位持枪大汉一齐退了出去。 尊尼获加威士忌脸色很臭:“死硬分子,还是之前那些,没再吐出些别的,你抓紧时间,他快不行了” “去长沙潭州的城南宾馆,302号房,等几天,如果有人去找你,到时候会通知你下一步行动。”江风客拽着铁链把下面的人拉了出来。 尊尼获加抬手抛过他两瓶药粉,转身离开:“知道了” 被铁链栓住的那人头发很长,乱糟糟的打成一团,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 不是他不想移动,只是他的手筋脚筋具被挑断,膝盖骨和肘骨也被剜出,已经无力移动。 他身上少数尚且完好的皮肤全是坑坑洼洼的烂皮,更多的是纵横交错的伤口, 伤口很深,已经开始腐烂发臭,淌出黄色的粘液,有许多地方明显能看到森森白骨。 江风客伸手拿出这人嘴里的填充物,将其中一个瓶子里的药粉抖在他身上,他翻卷的伤口里那些正在吃肉的黑色细小甲虫立马逃开爬回了深坑里。 这人缓缓掀起眼皮,露出一双已经瞎了的眼睛,嘴里艰难的笑了一声:“那个搞不定我,换了个人来?” “张起灵,”江风客刚张口眉头就皱了一下:“算了,畸形哥儿们,你也不好受,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立马送你上路” 之前尊尼获加从他嘴里撬出了一个消息,在这座山的内部,还有第二栋楼。 这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书里出来没有写过山里除了张家古楼还有一栋楼,同时,书也没有写山里没有这第二栋楼, 如果真的有的话,可想而知,它的内部一定藏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可惜后来塌肩膀真的是在用生命执行那句话:打死也不说。 既然他不说,那就换一个突破口,这就是那天在老宅里,江风客问小哥的第三个问题: “张家古楼在麒麟的左眼,那栋楼在哪里?” 小哥脸色当场就变了,气势逼人的凝视着他。 从他的反应江风客就能判断出,塌肩膀没说谎,山里的确还藏着另一栋不为人知的楼。 当时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江风客并不死心,又重新问了一遍: “张家古楼在麒麟的左眼,那栋楼在哪里?它是做什么的?” 小哥沉默了良久,只丢出一句冰冷的话:“我不知道” …… “特务出身的人都和鸭子一样,很凑巧,咱俩专业对口,我以前负责的工作就是从那些特务卧底嘴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江风客低沉一笑,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大金属盒子,打开来,里面并排放着六只注射器:“游戏开始” 随着第一针冰冷的液体注射进脖子,塌肩膀的神智就有些开始恍惚。 “时代变了,你在深山里离群索居了太多年,审讯手段也不像几十年前那样单调,你肯定没受过抗药物的训练吧” 塌肩膀满头大汗,努力集中精神:“你们进去了也是死” “我知道,我们这些人谁都没打算活着出来,按理说你巴不得我们进去送死,所以我更好奇第二座楼在哪里,它里面有什么?”江风客点起一支烟,盘腿坐在一边。 第207章 见面. 塌肩膀怪笑了一声,就要去咬舌头,于此同时江风客闪电般的出手掐住了他的两腮,一只烟圈吐在他的脸上: “你有一个好名字,我不想对顶着这个名字的人使出太血腥的手段活拆了他,哥们儿,听话” 他的脸颊被死死掐住,声音有些走调的从嗓中挤出:“哈嗬,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在意张起灵这个名字, 从当年的全国海选,到现在我躲进山里还是要面对这个名字,它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呵呵,你还是杀了我吧,我很期待你的下场,哈,当年我不信,后来我相信这世界上真有报应” “咱们这种人还信因果报应?”江风客失笑摇头:“不过我这人很讲道理,不要感觉不公平, 放心,你们所有人在我手里遭过的罪,我都事先承受过至少一遍,别怕,只有一点点疼罢了” 很快第二支药剂也推了进去,接下来是第三支。 塌肩膀笑容很古怪:“你的下场会比我还惨,我在下面等着你,都是报应” 这家伙怎么神神叨叨的?天天吃烤猞猁把自己吃傻了? “告诉我,第二座楼在哪里?里面有什么?”江风客不厌其烦的在他耳边重复这个问题,没有丝毫的停歇。 如果塌肩膀的眼睛尚且完好,此时就能看到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溃散,在第四支注射过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微弱的气声。 江风客立刻弯腰将耳朵凑了过去。 “在麒麟……心脏,有我” 江风客眉头紧锁,第二座楼在麒麟心脏处,这个能理解,符合他之前猜测的地点,不过什么叫做“有我”? “楼里有什么?”江风客掐住他脖子摇了摇。 “我……有我……我。”塌肩膀哈了几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大爷的。”江风客骂了一句,用了这药,塌肩膀现在必傻无疑,就是他想说也没这个能力了。 【江风客:第二座楼在麒麟心脏,楼里有,“有我”,塌肩膀原话,是这个发音,但不确定是不是这两个字】 【祁鹤:有我?知道了,我通知秦书】 江风客心中隐约也有了一丝模糊的猜测,抬手扭断塌肩膀的脖子将他丢回坑里,撒上了尊尼获加给的第二瓶药粉。 药粉一落下,顿时坑内所有甲壳虫都躁动了起来,疯狂的涌向坑里的尸体。 江风客靠在坑边的铁柱上透过缥缈的烟雾看着下面的场景,眼神晦暗,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一支烟很快燃烧到了尽头,这时洞口处传来一串脚步声,一个宛如一团废蜡一般的人耷拉着胳膊走了进来。 “大人。”他的声音非常含糊,还是分不清男女,一抬头,乱糟糟的长发左右分开,露出了一张极其可怖的脸。 江风客对他招了招手,那人立马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江风客手指在他脸和脖子的皮肤上摸了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很完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吧?” 唯一的缺点就是那群已经被屠宰干净的猞猁,可惜那些动物不受控制,必须处理干净。 那人点头:“我是当年那批考古队里的张起灵,在这里等吴三省和胖子,如果他们来了,就按剧本回答他一些问题, 他问了剧本外的问题,不用做回答,最后通过那个洞口将他们两个送入山里。” “别做多余的事情,”江风客望着坑里已经被啃成白骨的尸体,将一旁的烈酒砸了下去,又丢入一只打着的打火机:“打扫好你的洞府” 新一任的塌肩膀微微欠身,目送他离开。 翻腾炽热的火舌将飞虫扑火的虫群尽情灼烧,霹雳的炸响与难闻的怪味久久盘旋于宽阔的石洞,奏出最美妙的死亡乐章。 …… 江风客背好行囊,在山林里窜了半天,绕道折返,踏着夜色进到了巴乃山下的村子里。 如今村子上头的那片高脚楼里已经住满了人,到处是灯火通明,所有的院子里都摆着大圆桌,到处都是成箱的啤酒和赤裸上身吃东西的老外。 这些都是裘德考的支援和后勤的队伍,他们人数众多,几乎盘踞霸占了整个村子。 楼外纳凉的阿贵看有陌生人来了,立马起身迎接:“这位客人,是想借宿吗?” 这时一个老外从旁边木楼子的高脚屋里探出头,用有些蹩脚的汉语朝下吆喝了一声:“他是我们的人” 江风客对阿贵点头示意,抬脚向楼里走去,刚才那个老外见他来了,帮忙掀起门帘就退了出去。 里面又是一个老外坐在地上,那是个非常非常老的老外,面前点了一盏油灯, 听见他进来,抬起满是褶子的老脸笑了一下:“江,好久不见” 江风客盘腿坐在他对面,伸手倒了杯茶:“老头儿,说吧,为什么还想再见我一面?” 裘德考静静凝望着他的面容,过了许久才提出一个要求:“能不能让我摸摸你的手?” “这是件很不礼貌的行为。”江风客看了他一会儿,将左手递了过去。 裘德考握住他的手腕感受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表情很是复杂:“这就是你们老板追求的东西吗?” “有问题你可以亲自去问我老板,我不知道。”江风客摇摇头,端起茶杯在指间转了一圈。 两人之间的豆大的油灯发出昏黄的光焰,楼外的虫鸣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分外的清晰。 过了片刻,裘德考转头看向窗外倒映着明月的浅溪,语气有些沧桑: “江,有些时候死亡比长生更值得追求,希望你能帮我转述给你的老板” 可我和祁哥永远也无法获得死亡的安宁,江风客神情不变,端起茶杯敬了他一下:“我会如实禀告的” “希望你们能做到我们的约定,我所求的只是想安静的离开。”裘德考喝了口茶。 江风客放下茶杯点头:“放心,那两个玉环我们会帮你拿出来,祝你在天国会获得永久的安宁” 裘德考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眼神中一丝怜悯一闪而过,摇了摇头口中呢喃道:“长生,那不过是一个恶毒的诅咒罢了” 见完了这个净说废话的老头,江风客背着行囊连夜再次进山,直奔深山中的妖湖。 到达妖湖的时候已直正午,艳阳高照,树木被炙烤得散发出浓郁的气息,湖面波光粼粼,二十三只鸭子正在悠闲的戏水。 湖边乱石堆上搭建了许多盖着茅草叶子的临时窝棚,周围不仅有人,还有许多骡子、狗和更多的鸭子混杂在其中嘎嘎乱叫。 第208章 出发. 最令人不可置信,最突兀的是,在湖边略显平坦的石地上架设了许多巨大的卫星天线和几座铁塔形状的设备。 那场面看起来相当的有割裂感,就如同你在唐朝的朱雀大街上看到了几辆大路虎一样。 湖滩边一块巨石上的年轻人看见他,起身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你来了” 江风客大步走了过去:“他们进去了吗?” 玛尔戈红葡萄酒朝湖对面的一小堆营地扬了扬下巴:“四天前他们收到了第三道石墙的密码,里面的机关很奇怪, 他们进去后经过长途跋涉,什么也没遇到,又从山里一个洞口走了出来, 于是他们长途跋涉翻山越岭,继续回到石墙那里重新走了一遍,然后从远处另一座山里走了出来, 他们已经回来十一次了,还是没有进去,现在是第十二次,我估计我们傍晚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骂骂咧咧再次走回营地” 江风客拿心估量了一下时间,对他打了个手势:“小心戒备” 玛尔戈笑容很阳光的点点头:“请放心” 傍晚很快来临,太阳只剩下一个尾巴,平静的湖面上只倒映出一丝迷蒙的光,显得无比的暗淡。 一堆堆篝火被点起,一连串红色的火光并不是十分的惹人注目,因为很快数十盏照明汽灯被点起,湖的这边被照的宛如白昼。 天色欲发的暗了下来,夜空中星光璀璨,玛尔戈走来对他摇了摇头:“我们还没有收到他们再次出来的消息,可能已经进去了,你的运气看起来不太好” 从江风客的神色上看不出来他到底在不在意,曲起一条腿靠坐在岩石旁,口中烟云翻涌,缭绕在口唇间随后飘散在空中:“知道了” 这人的行动不是自己可以安排的,玛尔戈耸耸肩,通知完这个消息自己的任务也算做到了。 月落星隐,晨曦微现,山路间一匹骡子咴咴嘶鸣着跑到了湖对面,一个人翻身下骡,慌慌张张对人群说了什么。 很快那边的营地躁动了起来,又是一个人快骡加鞭冲了过来,口中大喊:“密码错了!第三道密码错了!快去救人!” 蹲在湖边洗漱的玛尔戈将毛巾一丢,快步朝大岩石那边跑去:“江,出问题了” 江风客视线从左前方的空气处移开,抖落衣服上的露水,手中咔嚓咔嚓按着打火机:“嗯” “不去救人?”玛尔戈有些疑惑。 “等” 等什么?玛尔戈并不知道,不过他的任务是在这里等待里面的人拿出东西后,护送回霓虹,其他的行动他无法做安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老太太营地的那些人已经组织了一个小队伍进去营救。 太阳的斜晖长长的拖照在水面,鸭子脚蹼拨动,荡起满湖的碎金,呈现出一幅悠闲无比的现代田园诗景象。 朝阳东升,缭绕树木的晨雾渐渐稀薄,一个霍家的伙计满眼通红的跑了过来:“宋朗,你们还不进去救人吗?” 玛尔戈用眼神询问,伙计面色焦急:“营救队已经失联,我们霍家现在外面只剩后勤队伍,困在山里的还有你们的人,你们究竟在等什么!” 这个问题玛尔戈无法回答,只能回给他一个阳光明媚的微笑。 太阳渐渐再次升起,复又西斜,霍家伙计开始面露绝望,拖着疲惫的身体折返过来:“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救人?”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七天,霍家伙计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不敢将消息传回霍家, 霍老太太出事的消息一旦泄露,家族内部派系众多,形式就更加的复杂,不仅不会有人真心地支持救援活动,说不定,还有人会阻碍。 “你们在等什么!究竟在等什么!在等什么啊!”疯狂挣扎着往这边冲的霍家伙计被两个大汉拦在不远处,癫狂而又带着浓浓绝望的嘶吼听的人心中发怵。 他的声音从质问到哀求,从尖厉到沙哑,从高亢到无声,他的苦苦哀求并未换来一个答案。 耀眼刺目的太阳缓缓滑向西方,天边大片的血红色晚霞簇拥着夕阳,瑰丽异常。 旁边靠着岩石的江风客掐灭烟,踩着满地的烟头起身:“阿朗,点人出发” 听到他们终于肯去救人,不远处呆滞的伙计颤抖的跪坐到地上,泪水无声的滴落:“江爷,求您把我们家主救出来,多少钱我们都给” 江风客没有回应这个伙计,返身走进窝棚,没出二十分钟,十个身着防护服背好行囊的持枪悍匪跟随着江风客一同走进了深山。 时机终于到了,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所有人按错误的密码进入古楼, 之后老秦带领四位技术员和七个护卫由麒麟地图从左眼直转心脏, 为什么不直接按地图直达麒麟心脏处,很简单, 因为他们虽然带了定位器,但是密洛陀会分泌岩石堵路,他们无法像江风客和祁鹤这样通过系统互传图像实时确定自己身处麒麟的哪一部位,这样中转可以减少出错的概率。 技术员就是组织培养的盗墓贼,不求有多么多么厉害,起码能看懂古籍,知道要找什么, 护卫员就是能抗能打的好手,护卫来自意外的危险,比如队伍里没被他们替换掉的真正霍家伙计突然动乱。 剩下的五位技术员和余下的护卫队一齐进入古楼,撬开张家先祖的棺材盖子寻找古籍。 他们这队人执行的任务就是当时在老宅里江风客问小哥的第一和二个问题。 …… “小哥,你有没有什么快速、安全、高效的法子,将人活葬,使其转变为粽子? 一定要安全,保证人没有死亡的过程,直接从活人开始尸化” 小哥表情很奇怪,估计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过江风客并没有死心,开始追问第二个问题:“那张家古楼里有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我真的很需要, 张家起灵,如果你能帮我拿到,我们公司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这是我老板给出的承诺” 小哥沉默了良久,迟疑着点头:“可能会有,需要找,我不知道在哪里” …… 第209章 扎手的硬茬子. 外面湖边架设的卫星天线和信号塔为的就是确保山里两队人马携带的定位器信号能够稳定的向外回传。 当总部那边监测到两队人抵达相应的位置,间隔几天再由江风客按照祁鹤传来的定位路线图带人进入山内。 至于为什么要等待数天再进,理由很简单,与活葬相关的记载不可能只有一个,寻找古籍需要时间, 他需要等里面的人找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带人进去接应,这个背后隐藏的原因很残酷, 他们确实身着防强碱的防护服,但又不是套了一个结界在身上,长时间处于强碱冲刷下,人也会死亡的,更何况强碱对人最大的危害是对呼吸道的腐蚀。 所以古楼里的那些人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他们知道自己很大可能是回不去了, 必须在身体被腐蚀前抓紧时间找到相应的记载,对其拍照保存,再由后续梯队进来取走胶卷。 如果他们能将古楼里的交卷和还活着的人带出来,那么就不需要吴邪顶着吴三省的脸皮和胖子进楼。 如果世界线收束,这批人也无法出来,那么就启动待命的尊尼获加帮助披着吴三省皮的吴邪夹喇嘛, 由盗版塌肩膀将吴邪胖子作为后备力量送入山体内部,帮忙带出胶卷。 这么麻烦的绕大一圈是因为祁鹤有所顾虑,如果不按剧情来,直接先救出胖子,再把他和吴邪一起打包塞进山里恐怕又会出一些不可预料的意外。 这么做是可行的,他们上个副本有这方面经验,除了天定的主角和重点配角, 其他的人无论是不是原装货,只要按照这个角色该做的剧本去做,事情的最后结果是一样的。 不过古楼里那队人活着出来的可能性很低,前往麒麟心脏处老秦的那支队伍……那是完全未知的一段旅途,希望祖师爷保佑。 至于自己,要去确认在老宅里问小哥的第四个问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江风客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即将落山的如血惨阳,转身踏入深山的裂缝中。 因着上一队人的探路,进入山内的路线极为清晰,江风客没有丝毫掏出地图的意思,带着人在大山迷宫内撒腿狂奔。 凭借着路线图,有些只隔着一道石壁的通道江风客直接现场开炸,人为不断的缩短行进距离。 炸药的温度意料之中的引来了趋热的的密洛陀, 好消息是这些人形的密洛陀可能大脑有缺陷,只能分辨出附近最高温的物体,所以几枚燃烧弹就可以暂时打发掉它们。 坏消息是他们在没用炸药的地段遇到了变种密洛陀,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每一头最矮的都有四人高,有非常长的手脚,好像绸带一样延伸出去很远。 它们的移动速度比普通的人形密洛陀更快,好像脚下踩了足力健一样,很快几乎整个洞壁的顶部和两边的墙壁全部都被它们的黑影塞满。 更坏的消息是,这些长手长脚二十头身的家伙好像有脑子,和那些不要命的去啃燃烧弹的人形傻货不一样,它们并不对非人的高热量源感兴趣。 【江风客:点子有些背,遇到硬茬子了,图片.jpg】 【祁鹤:世界线果然在收束,这些人没有几个能活下来的,从定位器来看,古楼里除了小哥应该已经死绝了,我猜的果然没错】 江风客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念头,但他不想继续深想下去,因为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恐惧,来自世界线收束的恐惧感。 【江风客:真他妈的离谱,古楼里那批人每人至少有三套防护服,那他大爷可是pp材质的,号称强碱克星,就这么让强碱给一波打包带走了?】 【祁鹤:上好的裹尸袋由上好的防护服制作而成】 【江风客:老秦那边从来没有被描述过,他们怎么样?】 【祁鹤:从定位器来看,他们还有6个人正在一处固定的范围内移动,对照地图正是在麒麟的心脏处】 【江风客:祖师爷显灵了】 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岩石就已经开裂,绿的像啤酒瓶子一样的加长版刘皇叔面目狰狞的从破碎的岩缝中挤了从来。 聊天并不影响他使用冲锋枪,接连不断的射击声和重物砸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虽然说在不太宽阔的山体通道内选择开枪是一个危险的行为,如有不慎,回弹的子弹会把人一起带走。 但这时只能相信这些队员头脑足够冷静,不会把子弹打到坚硬的岩壁上,毕竟不能选择掏出匕首和它们肉搏。 “注意,”江风客吆喝了一声,凭借着祁鹤传来的图像,校准方向丢出了一枚炸弹, 随着一声巨响,岩块簌簌的砸落,堵路的密洛陀被炸飞了半边身子,江风客大喊:“gogogo!” 这个时候江风客无比怀念火箭筒,这要是给它们几炮,肯定能炸的稀碎, 但在狭小的山体内部使用这玩意纯属是二缺行为,下落的碎石绝对是他免费的棺材盖子。 趁着暂时空出的缺口,众人一个个动作灵敏的跟着冲了出去,待跑出第八个人的时候,巨大的密洛陀再次堵住了这个空隙。 里面被困的三人朝外面大喊了一声,江风客一挥手,带着众人以最快的速度远离这块密洛陀聚集地。 半分钟后,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后面响起,大片的山岩呼啦啦的碎裂崩塌,劈头盖脸的砸在奔逃的八人身上,久久未有停歇。 十分钟过后,众人终于跑出了余波范围,江风客回首望了一眼被碎石堵死的通道,转头继续前行。 不知道那些大密洛陀会不会被炸成碎片,不过众人都十分肯定一点,那三位没出来的队员肯定已经炸的哪里都是了。 【江风客:我感觉我们好像被世界意志针对了,能让我这副身体出这么多血,它就差把我肠子掏出来了】 江风客手指灵活将腰腹处不断涌出鲜血的大片翻开的皮肉进行丑陋的缝合,然后缠了几圈胶布防止血液再次渗出。 这是他们第七次从加长版密洛陀封锁线里闯出来,这玩意特娘的仿佛不要钱一样,一次来的比一次多。 他们的子弹已经告罄,枪留着只能勉强能当个拐棍使使,毕竟在这里特娘没人能背八千发子弹进来。 第210章 入楼. 四周的石壁在手电光点的照射下隐隐显露出一个巨大的黑影,江风客骂了声娘,带着仅存的一位队员再次前进。 【江风客:如果没有世界意志搞我,胶卷这时候已经被打包坐上飞往总部的专机了】 越往里走江风客心中的担忧越甚,他当然不是怕大啤酒瓶子密洛陀,而是在忧虑世界意志, 这里只能算是一个副场,祂的修正能力就这么强,那要是换到柯学的主场呢? 如果自己要是想给柯南一枪,到时候会不会出现枪卡膛的荒谬事件?然后被一颗能踢落卫星的柯学足力健足球砸飞? 又或者在他们黑方快胜利临门一脚的时候直接天降陨石把总部里的祁鹤砸扁? 不知道系统想搞什么,这是在明着逼他们在和那边的世界意志对抗,就很…… 嗯?江风客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游戏副本是怎么形成的? 【江风客:祁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最开始所有的副本都是“自由的”】 过了许久那边才给了回复, 【祁鹤:或许我们只是系统挣口粮的工具】 江风客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两人脑电波默契的对到一起, 青铜门曾经说过,他身上缠绕的那股力量本质属于一种“念”,保持存活是所有意识体的本能, 他相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被选中的玩家多都不会真心的信奉它,那如此巨大的“念”应该吃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啃食各方小位面的世界意志,也只有这种高级别的能量才能让它吃饱。 它会选中倒霉的玩家,投放进它看中的倒霉世界,并发布与此方世界意志相悖的任务, 等到任务被第一次完成,这方世界意志可能会受到重击,系统趁虚而入,将其转化为它手下的副本。 为了秉承可持续发展的理念,这些世界意志就会成为系统蓄养的羔羊,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一次次重启时间线,持续投放倒霉玩家,完成任务,敲下再次生长出来的世界意志碎片,以供系统食用。 当然,以上都是两人的猜想,具体系统是什么工作原理,没有人知道。 子弹虽然没了,但炸药多少还有几背包,两人一路炸一路躲,对照着地图不断修改路线。 【江风客:我踏马应该感谢苍天,山里的密洛陀祖宗竟然没出来,仅存的这个人也负伤了,再来两次他也得折在这里】 【祁鹤:麒麟心脏处只剩两个定位器还在活动,那里的东西可能会很重要,让仅剩的这个人去接应,胶卷让吴邪带出来】 江风客观察了片刻,再次重新更改路线,炸药开路,直接开炸, 绕了一个多小时后站定在一面石壁前,最后一次校准方位,试了试石灰岩的硬度:“准备好,可能要来大家伙了” 炸药量控制的很好,随着两阵爆破声响起,石壁被炸开一个半人高的大洞,于此同时一种巨大物体摩擦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声巨大的金属和肉体的碰撞声清晰的传人耳中,过了几秒,一扇巨大的铜门重重拍在了地上,震的地面都在止不住的颤动。 上面的山洞里一只无比巨大的密洛陀被铜门震动的声音吸引,疯狂的撞着洞口, 撞击带起的震动导致铜门再次发出碰撞声,这特娘的简直是一个恶性循环。 江风客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世界线收束也有好的一面,比如这只大大号密洛陀就没有撞开石壁钻出来。 两人顺着洞口鱼贯而入,抬起地上的铜门,过了二十多分钟,死心眼的密洛陀终于消停了下来。 放下铜门,江风客调大手电筒的光圈,在洞穴内扫了一圈,只见在他们身后,一幢巨大的灰色古楼静静耸立在那里。 没有耽误时间,江风客从怀里掏出保持完好的麒麟地图,对照着祁鹤发来的定位路线图,用笔在上面画出了路线。 “按图走,尽头还有一栋楼,去接应那队人,”江风客将图交给他: “我认为你们从别的出口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你们没有把握,就折返回古楼, 你们有六天时间,到时候楼上会有人接应,如果错过这个时间点,就带着得到的东西在这里等着,我会过来接你” 队员深吸一口气,珍重的收好地图,对他点点头,紧好背包大步向着未知的深处走去。 古楼的门腐朽得非常严重,上面的窗纸都已经全部腐烂,能看到里面一片漆黑。 江风客伸手推开满是灰尘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咯吱声,接着到处都有灰尘涌起。 江风客没有犹豫,迈步朝门里走去,用手电扫了一圈,里面入眼所见满满一片白雾,那是未散的强碱雾气。 一楼是一个极大的空间,很空旷,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只有四根柱子耸立在大厅中间。 顺着地上的脚印,江风客停在了雕满貔貅样式花纹的柱子前,不过这个貔貅纹并不纯粹,它的身上还雕刻了一些麒麟的鳞片。 回忆了一下原着的说法,江风客伸出手,按顺序对第一行第十三个,第二行第六个和第三行第七个,每个都轻轻地各敲一下。 弄完之后,这几根柱子开始缓慢地转动,转着转着,在中间一根柱子上就出现了一道大概只能让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缝隙里面就是一条通道,一路往下,直通地底,在这根柱子的内壁上,有攀爬的脚钉。 江风客翻身跳了下去,他接下来的行动更是充满了未知,不知要多少时间才可以获得结果,楼上的事情交给吴邪就好,要相信他。 下到底部,用手电一照,下面一个由石头垒成的房间,准确来说是一个地宫,前方唯一的出路是一道紧闭的石门。 江风客上手推了两下,石门纹丝不动,后面果然有自来石顶门。 这东西开启不难,他早有准备,江风客从背包里摸出拐钉,从门缝里伸入, 将其套在自来石顶端上面用力去顶,同时慢慢顺着角度推门,很快门就被推开,露出后面一条漆黑一片的巨大墓道。 第211章 祁导. 江风客拧亮了手电,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向墓道里走去,石道的两边有两条排水沟,连接着古楼之下的排水系统。 往前了六七十米,墓道开始转弯,两边出现了很多石穴,石穴中放的全都是非常小的简朴石棺。 又往前走了大概三十米,前方通道的中央并排摆放了六十多具巨大的双人合葬棺。 江风客没有停留,快步绕过石棺,从棺材后面半开的石门中侧身挤了过去。 这么一侧身,大量冰冷黏稠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奔涌而出,浸透衣襟顺着衣角滑落在地,空气中一瞬间充满了浓郁的异香。 江风客啧了一声,掏出胶带又在腰腹的伤口处缠了几圈, 【江风客:我发现一点好处啊,要是正常人,失血过多体温肯定会下降,我就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复,江风客眉心逐渐皱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可能boss在睡觉? 江风客思索了一下,用手电继续照着里面的情况,里面还是一个普通的石室,四周堆满了木头箱子,箱子的中间围着一具倒扣在地上斜斜地胡乱放着的木质棺材。 走过这些箱子就看到了第三道石门,不过这道石门是从上面吊下来的,石门上雕刻了一个兽头,石门半开,下面用一台千斤顶顶着。 门缝不是很高,不过爬过去还是绰绰有余,江风客刚从石门下面探出一个头, 眼睛余光扫过系统面板上的数值波动,大脑瞬间嗡的一下就炸了,当场一片空白,急火攻心,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止不住的咳嗽, 【江风客:祁哥!】 【江风客:祁哥!!】 【江风客:你怎么样!】 【祁鹤:a药三天前成了】 【江风客:我草,那你怎么直接掉了一条命,你……把自己吃死了?】 【祁鹤:嗯,死的挺安详】 【祁鹤:原版一个月前就成了,不过那款我吃必死,之后我带人对其进行了一些改良,很遗憾,结果不太理想】 【江风客:……我想起了古代有个学医的墓志铭:自配一良方,遂服之,卒。】 江风客忽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江风客:祁哥,怎么没让研发a药的雪莉改良?怎么是你亲自带人上的?】 【祁鹤:她往下做不出来了,我也很奇怪,她既然能在没有原始资料的情况下逆向做出解药,为什么无法对其进行深入改良?】 【江风客:她故意的?想加钱?】 【祁鹤:不是,为了这药我已经给了她最好的待遇,几乎她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现在她每两天就可以见一次她的姐姐, 我用查特号和boss号都和她交流过,我自身也懂药理,如何进行改良她是真的没有头绪,到此戛然而止, 感觉就像她被世界设定好的程序里并没有关于这个药更多的资料,她的能力仅限于做出原版a药,再逆向做解药】 【江风客:接下来对她们姐妹怎么安排?】 【祁鹤: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如果她还是做不出我想要的成绩,那就打包换成剧情值, 送她姐姐去见上帝,逼她服药躲去阿笠家,你用鹤川江调控方向,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如果她还是只能逆向做出解药,那就拿到完整资料后送她去见她姐姐】 江风客露出了一抹妖异笑容, 【江风客:既然a药有了,那祁导的“柯南的世界”安排的怎么样了?】 【祁鹤:一年多的时间足够用了,元年开始前所有演员都会就位的,我很期待和柯导的对决】 石门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石室中间有一座和张家古楼外形很像的高台,高台前有两条小河,从墓室的前方流过。 江风客顺着墓顶之上的登山绳,一路倒吊在天花板上,过了外面那条小河,来到了里面的小河前。 【江风客:你摸清楚毛利小五郎的底细了没?】 【祁鹤:没完全摸清,这人和上面有关系,就算摸清了我也找不到脖子能挨千次麻醉针,脑子还不傻的牛人】 里面这条护棺河的气味十分恶劣,因为水里泡了一具已经腐败沤烂的盘马老爹的尸体,再加上江风客跳入水里后晕开的血液的怪香,混杂在一起恶心的要命。 【江风客:我突然觉得毛利侦探越来越傻可能不是他装的,而是柯南射的】 【祁鹤:很合理】 在河里边缘墙壁上摸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洞口,江风客一头潜了进去,不到十米就看到了延伸向上的台阶。 踩着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很快就完全浮出了水面,这里是一条七八米远的通道,通道的积水只到膝盖位置。 顺着通道一路向前,几步后就抵达了洞口,洞外是一个基本呈圆周形的洞穴,约有三十几米宽,长度已经超出了手电光线的范围,两端隐藏在黑暗中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晰。 洞穴的底部有一个深度到脚踝的水潭,能看到有一条用铁链修筑的独木桥,在水下一直通到对面,对面也有一个洞口。 在洞里所有的地方,都横亘着无数系着六角青铜铃铛的丝线,密集的好像是盘丝洞一样。 到目的地了,江风客用手电扫过一圈开始整理背包,他要去寻找一个特殊的房间,确认那天问小哥的第四个问题的答案。 那个房间之外有一段很长的走廊,通往房间的走廊和房间中挂满了六角铃铛。 房间的里面摆放着厉朝厉代各种秘密,书籍卷首、文物神器,以及一个藏在螭纹密盒里的,最重要的秘密——“终极”。 他曾经问过青铜门什么才是“终极”,青铜门当时的回答很模棱两可,只是一句“你已经见过了”。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以为它会幻化出世间一切幻象,后来祁鹤仔细一琢磨,感觉有些不对,并提出了一个猜测。 如果这个猜测被证实,那就要更改一些计划,对它做出最周详的谋划。 【江风客:第二楼里的人怎么样了?】 【祁鹤:那两个还活着,依旧在楼里移动,接应的那个人还没到,吴邪已经回到长沙,最多六天,他们就会进古楼】 第212章 面谈 四姑娘山。 自从吴邪发现给出的第三道密码有误后立即给巴乃那边传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依次接收到一个比一个更令人崩溃的消息。 “已经和他们失去联系” “霍家营救小队已失联” “江爷带领的老外营救队已失联” “霍家营地已经没有可下地的伙计” “裘德考营地里的负责人表示他们也没有了进山的力量” 吴邪痛苦的捂住了脸,以前无论什么危险的境地都是有三个兄弟在身边,他从来都不觉得有那么焦虑。 他再也待不下去,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撒腿就跑,解雨臣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吴邪手指都在轻微颤抖:“我要去巴乃,我去把他们救出来” 解雨臣微微皱起眉头,不赞成的摇头:“你现在单身一人,就算霍老太的手下敢放你进去送死,你进去能救出他们的机会也不大, 他们队伍里有黑面神,胖子,秦书,营救队里还有江,高手林立,他们都被困在其中,凭什么你这样身手的人能救出他们?” 吴邪一把揪住他:“霍老太出事的消息不能宣扬,他们家内部肯定有利益冲突, 你是小九爷,你肯定能拉起一批好手,咱们一起去救他们” 解雨臣苦笑:“大哥,我和他们当家的一起出去夹喇嘛,我回去了,老太太没回来,就算我瞒着,他们家那几个儿子肯定会开始乱起来, 到时候肯定会有家产的问题,一方面要一致对外;另一方面又要比谁对奶奶更重视,他们质问我的严厉度就是表现自己孝顺的指标, 解家和霍家本来关系就很微妙,现在这么一来,一定演变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北平会变成一团乱麻,我没法借人给你,所有人都被盯着,我一动一夹喇嘛,立刻就会出事。 小三爷,你在道上多少也有点分量,还不如你亲自去夹一次喇嘛” 吴邪拿出手机就想去联系人夹喇嘛,可是拨号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他不知道该联系谁, 长沙的生意被江风客带着他梳理了一遍的确可以维持正常运转,可自己还没腾出时间去真正接手,连那些盘头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难道要找潘子吗,可潘子已经归隐田园,还要去打扰他吗? 对!还有一个人!风客斋的高羡,他肯定会有办法能夹上一次喇嘛,想到这吴邪没有犹豫,直接拨打了过去。 嘟嘟的响铃此时震耳欲聋,吴邪捏着手机的骨节都有些发白,心中不断的祈祷他快接电话。 在铃响到第五声的时候终于被接通,听筒那边一片寂静,吴邪松了一口气:“高羡,我是吴邪,你能不能帮我夹一次喇嘛?” “夹喇嘛?”高羡略显疑惑的声音从手机传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还不知道?”吴邪大急,将事情经过对他说了一遍:“橙子现在很可能有危险,我们要趁早把他们救出来”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请稍等,我需要向上级汇报情况” 接着“嘟”的一声电话就挂了,吴邪有些崩溃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中把高羡骂了个狗血淋头:汇报汇报,人都要死了还特娘的在那里汇报。 很快手机再次响铃,吴邪没耽误任何一秒钟的马上接起电话,高羡只说了一句话:“吴老板,请来风客斋一趟,我们面谈” 吴邪擦了把头上的汗,收拾东西开始前往机场,面谈好,幸好不是免谈,说不准他们公司会直接派人炸山救他们出来。 没有过多的耽误,吴邪不眠不休的飞回了杭州,坐上出租车直奔风客斋而去。 “吴老板,很麻烦让你跑一趟,我不能离开铺子,请见谅。”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吴邪,高羡对他打了个招呼,请他坐下并倒了杯茶。 吴邪急的不行,不想和他说这些客套话,喝了口茶润润发干的喉咙直奔主题:“你们老板怎么说?是让你夹喇嘛还是他派人进去营救” 高羡摇头:“我们的人不懂倒斗,我也不懂,我无法夹这次喇嘛” “你不懂?”吴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们掌柜的懂,老秦懂,你怎么不会? 我不用你跟我们一起下地,只要你用你们盘口的名声夹一批人就好,我带人进去” 高羡依旧摇头:“很遗憾,老秦已经把常用的好手都带走了,我是文职人员,只负责管账, 平时敢与老秦合作的都是亡命徒,老秦不在你不可能压住他们,都是一些乌合之众,进去了要是有宝贝他们能先把你埋了” 吴邪气的几乎吐血:“那橙子呢?他的人脉关系你能不能调动起来?” “掌柜负责与收藏家交易,”高羡为他再次倒满茶:“他不在你们道上,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线,很少进行交叉” 吴邪头脑一下子冷静下来,握着茶杯看着他:“那你来找我面谈什么?还有什么解决办法” 高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他桌子面前:“有一个办法,对你的情况我们有一些了解, 你的威望不够,不过你三叔肯定能调动长沙盘口下的好手,” 我三叔要是还在我他娘的还能混到这地步?吴邪心里骂了一句,耐着性子继续听他说。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易容成你三叔,由你再去长沙夹喇嘛,但你要清楚,这个行业的阴暗面很恶心,以掌柜口中的你的品性来看,是绝对扛不过去的。” “我必须去救他们,我不想这件事就这么结束,扛不住我也会扛,” 吴邪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眼神看向桌子上的小盒子:“这里是人皮面具?是不是太小了?” “不,”高羡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极为小巧的肤色入耳式蓝牙耳机,先是为他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 “请去长沙潭州城南宾馆,302号房间,帮你易容的人在那里等你, 接下来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听我的安排,最多三天,队伍就能启程前往巴乃” 第213章 易容 长沙潭州城南宾馆。 吴邪闭了一下熬的满是血丝的双眼,深吸一口气快步上楼,敲响了302号房的门板。 没听见里面有任何脚步声,吴邪正打算再敲,这时门被猝不及防的打开。 里面阴影里站着一个半长黑发的年轻男人,身着一身略显宽松的黑色衣裤,黑色的外套左胸前别着一只古铜色的小小胸针, 隐藏在衣领后的脖子上隐隐能看到一幅黑色的蛛网纹身,很有那种艺术家的味道。 “进去,不要和他主动交谈” 听着耳机里高羡的声音,吴邪打消了见面先问个好的念头,抬脚走了进去。 尊尼获加也没有和他交流的念头,关上门一指屋里的椅子,吴邪立马会意躺了上去。 冰凉的药水一点点的涂抹在脸上,吴邪的手指也在缓缓的攥紧,竭力平复住起伏的情绪。 涂完药水,尊尼获加又打开桌子上一只月饼盒子大小很薄的陶瓷盒子,从里面拎出一张面皮朝他走了过来。 吴邪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皮面具,没有任何缘由地发起抖来。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害怕,因为惶恐,还是因为兴奋或者其他什么情绪, 此时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无数的景象,有他三叔的脸,有小哥的,还有胖子和橙子的不停在里面穿插。 在这张人皮面具盖到他脸上的那一瞬间,吴邪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三叔当年的一句话: 有些面具戴得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感受着湿毛巾从自己脸上离开,吴邪睁开了眼睛,就见他从一边拿过一面镜子举到自己眼前。 吴邪看着镜子里面那张熟悉的脸微微转动了几下头,这个人很熟悉,但他不是自己。 接过镜子近距离细细照了一会儿,吴邪轻轻呼出一口气,很逼真,面具的毛孔和人的皮肤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接下来就是将头发染白,三个小时后吴邪看着斑驳的白发有些感慨, 同样是看起来毫无差别的斑白,一个需要半生的沉淀,一个只需要几个小时,这么一来,反而觉得三叔的痛苦是多么的不值得。 看一切结束,吴邪在心里谢过他,起身就要离开,不想却被拦住。 吴邪秒懂,从兜里掏出一沓红票子递了过去,尊尼获加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指了指躺椅。 吴邪一头雾水的重新躺下,疑惑的看着他从床上的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拿着一只盒子走了过来。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一个三指宽极薄的浅色圆环,在吴邪惊讶的目光中这个略微冰凉的圆环被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要开口询问,但又顾忌着高羡的嘱托,只好又把问题憋了回去。 尊尼获加从旁边取过另一盒人皮,小心翼翼的贴在了圆环的上面,确保从外表看起来并不突兀。 “说话。”尊尼获加几个小时内终于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呃,你好?”话刚出口,吴邪一下子就呆住了,动了动嘴,有些不敢相信的又说了一句:“三叔?” 这当然不是尊尼获加的声音和他三叔一样,而是他发出的声音竟然和三叔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吴邪操起镜子再次贴着镜面观察自己的脸,他有些轻轻的发抖,不受控制的战栗起来, 一瞬间他几乎对自己产生了质疑,自己究竟是谁? “你认为声线像吗?”耳机里高羡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大脑深处。 “像,太像了,”吴邪咽下喉咙中的颤音:“怎么做到的” “一个小变声器,这不重要,”高羡略沉默了一下,这个玩意掌柜说叫做弹射牌变声器,不过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变声器要有弹射功能: “我们只是给你一张皮,这张面具除了戴在你的脸上,还需要你自己戴到你的心上。” “戴到心上?”吴邪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对,接下来你需要一个人的帮助,去找潘子,只有他熟悉你三叔和三叔下面人的秉性,他能教你如何扮演好你三叔” 吴邪有些犹豫,他真的不想把潘子再拖下水,潘子应该走出来,至少应该在出口徘徊,不应该再走回去了。 “你看,你在犹豫,这是你特有的表情,也是你由内而外的破绽,你三叔的脸上绝对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你必须让你没有一点破绽,否则,你只有一张空皮囊,道上那些人都是人精,你谁也瞒不过。” 吴邪猛的抬头:“你怎么看见我的?” “看他外套上的古铜色胸针,那是间谍摄像机,别那么激动,听我们的安排, 我们不需要潘子跟着一起下地,只要他能帮你训练成你三叔的做派就好,别犹豫,最晚后天你必须带人出发” 吴邪看着尊尼获加外套上的胸针,掏出手机,深呼吸一下,还是拨到了潘子的那一栏上,心里说了声“对不起了”,就拨通了他的号码。 响了几声铃后,电话被接通。 “喂,潘子,我是吴邪,想和你见一面” “嗯?小三爷?嗯……好,在什么地方见面?” “湘江边上的咖啡馆里,一个小时后见” “好” 吴邪按高羡的指示说完话,转头看向尊尼获加拎过来的袋子。 接过抖开一看,竟然是吴三省喜欢穿的那种带点古风的外套。 换好衣服的吴邪离远些对着镜子照了片刻,按照三叔的感觉一点点调整神态,抬脚走出了门。 走在路上,不用刻意调整,他的步伐自己就变了,路过大堂的时候,他最后照了一下衣冠镜,发现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异常的冷冽。 咖啡馆里,吴邪端坐在窗边,神情淡漠看向窗外。 到了约定的时间,吴邪并没有看到潘子的那辆车,只看到了一个破烂的二手车停在了咖啡馆前。 车门打开,穿的土不拉几的潘子开门下车,吴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指一下子就蜷缩了起来。 当年的那个兵痞竟然有了白头发,看上去,比之前看到的老了好几岁,虽然背脊还是硬朗的,但是一眼看去,无比的刺眼。 第214章 三爷 “别乱,自从你走在路上,王八邱的眼线就注意到了,他们在观望,不用担心,阿离会保你无恙” 听着耳内高羡平缓的声线,吴邪不动声色的端坐,眼神瞟向了对面桌与他隔着桌子面对面而坐的尊尼获加。 潘子推门而入,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看到吴邪的那一刹那,一下愣住了,浑身发抖,看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潘子有些不可置信,颤抖着走了过来,仔细端详了半天,试探的叫了一声:“三爷?” “潘子” 这话一出,潘子一下子顿住,愣愣看了他好一会才轻声问道:“小三爷?” “看,这就是问题,我们可以做到让你的声音和你三叔一样,但说话的语调并不同,熟悉的人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把编辑好的短信发给他” 吴邪苦笑了一下,伸手将手机放到桌子上点了点:“坐,我们慢慢聊” 真的是小三爷,潘子紧紧握住了拳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能让小三爷顶着三爷的脸和声音出来,一定是很难搞的事情。 衣服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想到刚才吴邪的动作,潘子掏出手机仔细查看了一遍短信, 看完短信,潘子看着他的脸,过了很久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你真的决定这么干了?” 吴邪点头。 潘子有些痛苦的压低声音说:“小三爷,三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这话有很多种意思,你承受不住的”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吴邪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只需要你帮我这一次” “吴老板,眼神再坚定些,请记住,你要实打实的站到那些人面前,告诉他们,你就是三爷,你回来了,不听话的人准备死, 不要感觉不寒而栗,既然你同意了我们的计划,就必须做下去,掌柜他们的命现在捏在你的手里” 潘子仔细看了他许久,点头笑了出来:“小三爷越来越有三爷的样子了, 三爷遇到事情,一定是自己先有一个判断,很少会有征询别人意见的表情, 看人的时候,他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刚进门你的神态很像,连我都被唬住了, 你的声音和三爷完全一样,不同的只有语调,一个晚上,咱们时间够了” 说着潘子抹了把脸:“得亏之前小三爷和江兄弟过来敲一遍这边的盘口,不然如今会更难做,咱们走吧” 吴邪点头,潘子起身,忽然对他道:“三爷,走吧。”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忽然觉得涌起一股难受的情绪,好容易才忍住站了起来。 “王八邱的人来了,做好三爷的样子” 吴邪听着耳道内的叮嘱,心如刀绞,无声的注视着潘子走在他身前,帮他把门打开,忍住道谢的冲动,径直走了出去。 出门走了没几米,前面的路边有人分别从几辆车上下来,全部朝他们走了过来。 潘子一愣,吴邪早有准备,站在原地眼神冷冽的看着王八邱带着四个人走到近前,挂着虚伪的笑脸道: “三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兄弟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左手向下压了一下,身后的尊尼获加当胸一脚将带着笑脸的王八邱踹得倒飞了出去。 四个随从只是愣了一瞬间,立马就冲了上来,尊尼获加一脚踹在一人的膝盖处令他跪了下来, 于此同时一只手勒住这人的后颈,另一只手拖在他的下巴上,用力往上一抬。 这人的脊椎骨顿时发出一阵闷闷的断裂声,头颅向后弯曲,整个耷拉了下来,随着尊尼获加松开手,软软的倒了下去。 旁边跟着往上冲的三人一下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的站在原地。 三米开外的王八邱灰头土脸的从路边灌木丛里爬了出来,抹了一把磕出的鼻血, 一脚一个将三个呆若木鸡的打手踹翻在地,作揖陪笑:“三爷,别动气,别动气” 吴邪将左手背到身后,指甲死死的掐着掌心,在高羡催促第二遍的时候才勉强定住心神:“阿离” 尊尼获加扫了王八邱一眼,后退两步站到吴邪的身后。 听着熟悉的声音,王八邱额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腰也躬的越低。 他妈的,三爷果然没死,王八邱心中大骂, 之前虽然吴邪带人来镇过一次场子,但这么长时间吴三省一直没有露面,下面的人难免人心浮动, 再加上疯潘金盆洗手,这段时间各盘之间闹的越发的厉害,没想到他竟然没死,这次出来身边又有了这么一个好手。 “明天查账。”吴邪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跨过地上的尸体缓步离开,没有分给王八邱任何一抹眼神。 王八邱浑身都被汗水湿透,把自己躬成了一个锐角,不停的点头说是,直至他们三人走远这才敢偷偷抬起头,目送他们上了路边停靠的一辆豪车。 “他娘的,”王八邱骂了一句:“把消息放出去,三爷回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等车子启动后,潘子才从副驾驶上回头看向后座的吴邪,欣慰的笑道:“我恍惚间都感觉真的看见了三爷,” 说着看向开车的尊尼获加:“兄弟谢了” 吴邪对潘子摇了摇头,如非必要这位阿离是不会和他们有交流的:“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之前的车呢?” 潘子点起一根烟:“在你和江兄弟镇场子之前,长沙的铺子几乎全烂了, 铺子里的货都给下面人差不多抢光了,下头的土耗子都来要债,我给卖了还了点债,不能让那帮小人说三爷的坏话” 说着潘子苦笑了一声:“要不是江兄弟帮忙梳理了一遍生意,这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吴邪摸了摸心口,想到生死不知的江风客,心里堵的厉害。 车子一路开向一处豪宅,两位身着黑衣的男人拉开大铁门,恭送车子驶进了大院。 第215章 又背了一笔外债 潘子跟在吴邪身后进了别墅,迟疑的道:“这宅子……?” 吴邪闭眼听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橙子公司的人安排的,写的我三叔的名字,车也是,为了让外人看起来三爷还是那个三爷, 明天查完帐压住王八邱那些人,用三爷的名头夹喇嘛的钱他们也出, 这些费用我只需要还一半,因为要救的人里面还有他们公司的人” 潘子看了一眼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宅子,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是一个天文数字,自己现在已经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是家徒四壁的出租房, 要想还这笔债,只能靠明天查完帐后收拢的那笔资金,不过还是绝对不够。 要是知道潘子在担心他的债务问题,吴邪估计能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 “区区小债,不用担心,小三爷我身上还有一笔八个亿的大单子要还” 这一个晚上三人几乎都没有睡,潘子不停的矫正吴邪的语调问题,以确保他更像三爷。 吴邪一边调整自己的语调,一边练习隔空摔账本,潘子告诉他,这是三爷神技的第一招,沉默训人。 三爷生气的时候,一般很喜欢骂人,但他暴怒到极限的时候,反而会很沉默。 他会把有问题的账本拿出来,让问题账本所在堂口的人在外面等着。 如果解释得体,他就放下,如果有问题,他会把账本摔出来,那个人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潘子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吴邪必须认得所有盘口人的脸,而且明天还会来一些副手,人数加起来可能超过三十个。 吴邪听后安静了片刻,然后对潘子摇摇头:“没事,这个不用担心,能解决” 潘子看向了吴邪的左耳,心情复杂的低下了头,他知道高羡一直在和他通话,也知道那个阿离身上有摄像设备。 豪宅,豪车,当年在长白山的重武器,还有道上之前流传的长沙吴小太爷八亿点天灯,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有钱就有可能做到, 现在这次呢?易容,变声,明显是杀手的阿离,这些也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情报。 不仅仅是对王八邱行动路线的掌握,更是对整个对长沙盘口情况的掌握。 就连他潘子都无法确定明天具体来的每个人是谁,他们却说能解决, 只能说明一点,他们有长沙盘口所有人的资料,最起码掌握了照片, 只有这样,明天才能通过阿离身上的摄像设备实时的将每一个人的资料告诉给吴邪。 他们将吴邪安排的太过明白了,一切都在他们的推动下有条不紊的进行,他们真的只是想拉一批好手去巴乃营救他们公司的人吗? 吴邪练了一个晚上,终于略有小成,扔着扔着也有了心得,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趁着还有时间浅睡了半个小时。 早上五点,潘子群发了短信:“收鳞,九点,老地方。” 三人穿戴整齐,潘子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是对吴邪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三爷,你就是三爷” 今天的车子坐的人比较满,昨天拉大门的两个黑衣人坐上了正副驾驶位, 后面车座上潘子和尊尼获加一左一右将吴邪夹在中间。 “王八邱很有胆子,他雇了几个混混意图埋伏,不用在意” 吴邪听着高羡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想起了琉璃孙,当时这人惹到了橙子,橙子直接雇佣杀手连夜炸了他海外的公司,宰了几个高层, 这么一对比,忽然感觉王八邱的手段太过低级,有些上不了台面。 在一处转弯的地方,一辆面包车突兀的冲了出来,直直的挡在了车子面前。 嘎吱一阵刹车,后路也被一辆紧随其后的面包车堵死,前后两辆车上下来了十几个手持砍刀钢管的人。 吴邪看着熟悉的场景有些好笑,那次他和橙子就是看了一天这样的场面。 开车的人毫不惊慌,将车子稳稳停了下来,副驾驶上的黑衣人和后座上左后方的尊尼获加同时降下了车窗。 潘子看他们的动作明显有些讶然,他猜到了他们两个想做什么,心中对他们公司的忌惮又加深了一层。 情况不出潘子所料,两人身子一前一后探出车窗,随着十几声轻微的闷响,前后的来人都倒了下去。 “你们!”吴邪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当场高叫出声,被潘子手疾眼快暗暗在腰间戳了一下。 车窗缓缓上升,两人开门下车,将满地的尸体丢进面包车,并上去倒开了堵路的前车。 很快两人面无异色的回来,车子缓缓启动,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吴老板,别担心,不会被通缉的,这是你们道上的规矩, 今天你放手去做,世界阴暗面的事情没人能玩过我们,最晚明天队伍必须出发” 吴邪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指甲慢慢抠进胳膊上的肉里,一丝鲜血悄然爬满他的指甲缝隙。 “解雨臣和霍秀秀带人来了” 吴邪知道这是昨天让潘子放出的消息起作用了,潘子昨天对所有和三爷有业务来往、关系还不错的人,或者是以前的朋友,都发了消息, 说是三爷这里出了一个“大海货”,也就是无法估价的非常珍贵的东西,让所有人都过来看货。 按高羡的说法是,三爷需要在声势上压过那些人,只他们五人过于势单力薄,他们公司不可能派出一队荷枪实弹的悍匪过来撑场子, 所以需要一些外部的力量,解雨臣的力量就不错,他被困在北平,借着这个借口正好可以带人出来。 车子绕了一会儿,停靠在了大马路边一个很不起眼的茶馆外。 茶馆虽然很不起眼,但茶馆外面非常热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犹如赶集一般。 “三爷准备好,要下车了。”潘子揉了揉脸,看着车外的人群低声招呼了一下。 五个人同时下车,两个黑衣人走在前后,潘子和尊尼获加在前,将吴邪护在中间。 第216章 查账 靠车等待的解雨臣收起手机带人走了过来,笑着问了个好:“三爷好” 霍秀秀贴上来挽住吴邪的手,茶馆外的人群马上乱了起来,无数的声音骚动。 “三爷!” “真的是三爷回来了!” “我的祖宗,是三爷!” 几人面无表情地往茶馆里走,所有的人都自动分成两排,无不面露惊恐畏惧之色。 吴邪看着他们的脸色,忽然有了一股莫名的快感,腰板不由得挺了起来,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想挂出冷笑。 潘子在前头引路,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包间,撩开帷帐进去,一张红木桌子方方正正地摆在宽敞的屋子中间。 两边摆着六张嵌着盘龙丝绸靠垫的椅子,后面就是窗户,能看到楼下宛如卖春运火车票一样热闹的景象。 潘子上前扯掉五张椅子,拉到靠前边,做了个手势恭敬的请吴邪入座。 “吴老板,不要紧张,今天不会出任何意外,他们已经来了,现在在其他包厢里,不要和外人有其他的交流,隔壁包厢里有听奴” 吴邪拿起霍秀秀泡的碧螺春喝了一口,稳稳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极为平淡。 潘子看了屋里一圈,就想过去拉上窗帘,使屋子暗下来增加氛围,但被身边的尊尼获加一把拦住。 潘子不解其意,但也没多做什么,按以往的规矩大喊了一嗓子:“各位爷,三爷请,交东西了” 声音一落,边上所有的包厢里都响起了椅子拉动的声音,一片混乱。 片刻之后,就看到帷帐一撩起,各路牛鬼蛇神一个接一个走了进来,很快这小小的包间里就站满了人。 解雨臣的手下搬来四把椅子请四大下地的喇嘛盘坐下,高羡在耳机里不断向吴邪介绍着他们四人的资料。 “吴老板,小心地下站着的那个少妇模样的姑娘,她叫哑姐,和你三叔有那种关系,你不要和她对视,容易出纰漏, 死死盯着穿着胶黄色t恤的鱼贩,让她以为你现在只想干掉鱼贩,没时间搭理她” 吴邪听高羡一一介绍了一遍地上人的名字,感觉差不多了,才喝了一口茶为暗号,让解雨臣唱接下来的大戏。 解雨臣清了清嗓子:“之前三爷嗓子动了个小手术,最近在修养,道上风言风语传的满天飞, 不少别有用心的人,就在这时候胡说八道,这不三爷就出来给你们看看,别听风就是雨” “哎哟,那三爷现在没事吧?”下面有个长得特别忠厚老实,忠厚老实到看着就可恶的地中海说道: “我说呢,外面都是小人在传,兄弟们这里可从来没相信过,是吧?”他就对边上的人道。 边上那个人只能尴尬地点头,估计心中在破口大骂。 解雨臣对下面的人冷笑了一声:“都按老规矩来,别耽误三爷休息,咱们速战速决,” 说着看向鱼贩:“老六,杵着干吗?老规矩啊,你先来” “来什么来?”鱼贩口气介于嚣张和抱怨之间:“三爷怕是早就忘了我们这帮兄弟, 现在回来了,一句话也没交代,先查账本, 您知道,老六我是走场子的,昨天回来一身泥,整不了账本,对不住了三爷,您下一位,今天我空手来的” 他话一说,其他人就都互相看,也不敢赞同,也没有反对。 解雨臣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老六,怎么跟三爷说话呢” 旁边王八邱的姘头笑道:“诶呦,三爷,这段时间你不在,您不知道兄弟们多惨, 陈皮那个老不死的差点把我盘口都杀没了,我找不到人做主啊! 三爷,那些是兄弟啊!没您的话我不敢和陈皮对着干,要不是这坐着的四位扛着,长沙可就没您三爷的事了, 您回来,也得给我们个交代,下面的兄弟要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下面顿时嘁嘁喳喳起来,都在随着附和。 这时一直坐在吴邪身后椅子上抽烟的潘子站了起来,只往前走了一步,包厢内顿时落针可闻。 鱼贩脸色煞白,脚步移动试图往别人身后藏:“疯潘,这么多兄弟都看着呢,你想干什么” 过了死寂的几秒,吴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皮阿四现在在哪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下面的人本就被潘子压掉的气焰一下子几乎消散光了,东看看西看看,有人低声道:“最近消停了很多。” “为什么消停了?”吴邪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股淡淡的杀意。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吴邪很是满意的冷笑了一声:“你们以后再也见不到陈皮阿四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说话的同时冷冽的眼神在群里面扫了一遍,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毫无血色。 吴邪把目光转向坐着的四位喇嘛盘:“我吴三省要做就做狠的,你们是知道的,接下来,陈皮的那些盘口,我想兄弟们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干了” “得!得!得!”地中海咧嘴就笑:“妈的,和老不死的抢生意多少年,终于有这一天了,常德归我,你们别和我抢啊。” “哎!”其他三个立即跳了起来:“轮不到你挑,最好的地方你就这么挑走了,靠嘴快?” 地中海很得意的看着他们:“我不靠嘴快,我靠的是忠心,三爷当然把最好的地方给我。你们账都没搞清楚呢,一边待着去。” “账……”三人为之语塞,互相看了看,都战术性安静了下来。 解雨臣对下面的人做了个手势:“都给三爷交账,老六” 鱼贩躲在别人身后呸了一口:“三爷,你可真是狠心啊,我们马盘的兄弟命就这么不值钱? 坐牢的是我们,被枪毙的也是我们,我们的命就这么烂?你们抢地盘,死的还是我们, 大头好处都是你们喇嘛盘拿了,老子不干了,反正我没账,三爷,我先走!” 吴邪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抬起往下一压,顿时转身往外走的鱼贩左腿嘭的一下就炸开了。 “怎么回事?” “我靠,是狙击手!” “他妈的快跑快跑!” 包厢里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潘子大喊一声:“今天没有三爷的同意,谁出去谁死!” 所有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惊恐的站在了原地。 第217章 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小三爷 包厢里静的吓人,没有人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要变天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事情已经开始变的不一样了,道上的事的确会死人,但从来都是使用砍刀和钢管, 很少有在地面上动枪的时候,不是不敢用,而是需要渠道和金钱。 当这次狙击枪露面开始,吴三省的地位就变了,这代表着他已经有了更高层次的人脉关系和无法估量的金钱。 “这一行是很功利的,”吴邪手指敲了敲桌子:“你怎么不懂呢?” 潘子上前走到鱼贩身前,弯下腰把手一伸,从他裤袋后袋里抽出了一个本子,就往后一递。 解雨臣上来接过来,翻了翻,道:“不是有账本吗,哎呀,老六你太调皮了。 鱼贩疼的脸色煞白,他很想说那是电话号码簿,但剧烈的疼痛只能让他抱着自己的断腿不停的颤抖。 其他人没用招呼,都很自觉的争先恐后把账本递了上来。 吴邪微微闭上了眼睛,立即开始去看这些账本,同时活动手腕,准备开始表演三爷的绝技。 道上所有账本都是用暗语写的,内容千奇百怪,看着稍不留意,会以为是写砸掉的武侠小说或者修脚秘籍。 这套体系吴邪也学过,能看得懂账本,但是其中的问题却看不出来。 不过这个不用吴邪操心,高羡就是管账的,管的还是超级大账,账目有没有问题他搭眼就能看出来。 “这本有问题,这个没有,这个也没有,这个问题很大,从哪找的这么蹩脚的平账会计……” 吴邪根据高羡的判断,把有问题的账本一本本的摞在一起,准备一会把它们拍在各自主人的脸上。 很快所有的账本都过了一遍,吴邪做好准备开演,不过第一步不是飞账本,而是要表达剧烈的不满,对主持工作的潘子的不满。 并对他丢一只烟灰缸作为他办事不利的惩罚,以便潘子可以借这个发飙。 于是吴邪看着看着,忽然就猛地把一本账本合上,往桌子上一摔。 房间本来就鸦雀无声,一下所有人的眼神都看了过来,吴邪顺手操起桌子上的清朝后期的珐琅彩盘子就朝潘子砸去。 同时心中大喊:潘子你可得给老子接住了,这一摔就是六千多块! 潘子不负众望,一把接住了盘子。 “第一排第三个,二排第六,二排第二……” 干得漂亮潘子!吴邪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声,紧接着立马起身,依照高羡的报位, 将桌上摞成一摞的账本从上到下一本本的对着各人的脸砸了过去。 然后一脚踹翻了椅子,阴沉着脸抬脚就往外走,他不需要再说话了,所有气氛已经渲染到位,剩下的潘子和解雨臣就能搞定。 整个过程中没有被人戳穿,“三爷已经回来了”这个概念马上就会变成事实,以后吴邪不用经常出现,只需要回杭州去,潘子就能慢慢把局面撑起来。 吴邪心中升起一股窃喜,事情很顺利,他没有搞砸事情,明天就可以带着队伍出发前去巴乃。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自动分开两排,让出一条路,那几个被账本砸了人个个面色如土,一副死了妈的表情。 就在吴邪要走出包厢时,窗外忽然传来了一连串汽车喇叭的声音,足有十几辆车,突然同时鸣笛起来。 地上失血过多,已经处于昏迷边缘的鱼贩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大笑了起来:“三爷……嘶,老邱来了, 哈,不想和三爷一起的,现在离开,咱们以后还有生意来往,想和三爷一起的,不妨留下来看看待会儿的好戏” 包厢里的众人互相左右看看,没有人做那个出头鸟,死寂的要命。 吴邪脚步停下,没有丝毫的惊慌,转过身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老六,知道你为什么没死吗?” 鱼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汗水已经浸透了他衣服,不停的喘着粗气:“为什么?” 这时鱼贩的手机响了,吴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接听电话,里面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传了出来: “六爷,咱们铺子没了,兄弟们全死了!” 咔哒一声手机掉落在地,吴邪对他阴冷的一笑:“王八邱是最后一批,事不过夜,这是我吴三省的规矩” 楼梯上大量脚步声传来,鱼贩用尽最后的力量吼了起来,声音好似太监一样凄厉:“老邱快走!快走!” 走不了了,今天长沙所有的刺头必须做掉,下面很快又是两辆车开来,冲下来很多黑衣人,跟着吴邪一起来的两个黑衣人和尊尼获加也同时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外面一片安静,静得和包厢内有一拼,吴邪什么也没有说,大踏步径直走了出去。 过了许久,包厢里脸色惨白的众人才走了出去,只见楼梯上乌压压的全是尸体,一眼望不到头。 重新回到车里的吴邪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肺里火辣辣的疼,一根又一根的大口吸着烟,力气大的好像要把烟吸进脑子里。 “吴老板,一切都很完美,七个盘口站在你们这一边,有异心的人不会再有心了,潘子已经去收拢欠款夹喇嘛,明天中午,准备出发” “我们的事是不是干的太大了。”吴邪真的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蜷缩在座位的空隙中,把头痛苦的插在胳膊里。 “只是一场小火并,不用担心,记得到时候把我们公司雇佣的杀手费一起结算,这笔钱不少” 吴邪指甲掐入手心的血肉里,长吸了一口烟:“放心,多少钱我都给” …… 第二天中午,吴邪带着浩浩荡荡的二十多号人飞往巴乃,坐在飞机上,看着身边的潘子,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本不想让潘子来的,潘子已经归隐,昨天潘子能帮他那一次已经够了。 可潘子说什么也要跟来,吴邪苦劝不住,也只好任他行动。 殊不知潘子心中也是苦笑,他们安排的太完美了,这次的事情很像一个局,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投资这么大肯定所图非小。 他不跟着去真的放心不下,到时候保不准小三爷被他们卖了还帮着数钱,他不能让三爷的侄子折在他们手里。 第218章 聋子听到铃铛在笑 【祁鹤:吴邪已经到了巴乃,裘德考那个老鬼很不看好你,他试图提出与吴邪合作,被拒绝了】 【江风客:可恶的裘德考,净在那放罗圈屁,我还没死呢。第二楼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祁鹤:楼里还剩一个在活动,去接应的人应该是碰到了密洛陀堵路,远离了正确路线,现在已经偏了十万八千里,没有用了】 【江风客:我在这些该死的铃铛细线里摸遍了所有的岩石,还是没有找到通往那间房间的走廊, 之前我的猜测应该没问题,机关在上面,这间石室很高,也很光滑,外加上周围挂着六角铃铛的丝线,爬上去极为费劲, 张家人要是进去,应该会打开洞壁上一些雕着龙嘴的口子放水,淹掉这里游上去】 【祁鹤:这些出水口的机关能启动吗?】 【江风客:能启动,不过放的不是水,是强碱,要不是我套了三层防护服,当场就化成水了】 现在的他也没比塌肩膀好看到哪里去,人家好歹只是一个畸形, 现在他的皮和防护服已经融在了一起,然后在最外面又缠了一层胶布,防止突然掉落的肉沫触碰到青铜铃铛。 得亏他感觉不到疼,得亏他的身体已经脱离了人的范畴,不然多少肯定会影响工作。 【江风客:没有痛觉就是牛批,我发现胶布比绷带好用多了,哪里漏了缠哪里,特别省心,图片.jpg】 【祁鹤:看起来像只木乃伊,不过你的头保存的挺完好】 【江风客:当然要重点保护,眼睛长在脑袋上,我烂了哪里也不能坏了眼睛,这是我最重要家伙事】 江风客退回通道里,开始准备爬墙的装备,一想到还要在里面呆不知道多长时间,就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他明明已经捅聋了自己的耳朵,明明听不见了任何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那些青铜铃铛就能听到尖细空灵的笑声,就像有人躲在铃铛里一样。 他在石室里不停的穿梭,耳边的笑声不断的响起,吵的他几乎要裂开。 本以为聋了就可以对付这些铃铛,没想到反被它将了一军,搞的他越发的不敢触碰到这些铃铛,唯恐它们再作更厉害的妖。 现在的情景就像个荒诞的笑话一样:聋子听到了铃铛在笑,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聋子可能就被会笑的铃铛气的从物理层面裂开。 爬墙的装备是阿笠博士友情发明的,一种长的类似小号马桶搋子、拥有超强吸力的柯学产品。 准备好一切,江风客先是对着洞口外的铃铛骂了一句,这才紧紧背包走了进去。 小心翼翼的在丝线中穿梭,江风客找了一处铃铛最少的位置将一只小马桶橛子吸在了石壁上, 然后抬手使劲往下压了压,试了试它的吸力,确定没问题后,随着攀爬将一个个爬墙器黏在了墙上。 二十个小时后,江风客像一个大蜘蛛一样张牙舞爪的挂在了石壁的半高处,轻轻叹了口气。 石室这么大,前后张望都看不见头,也不知道那该死的机关开在了什么位置,系着铃铛的丝线又这么多,铃铛笑的还那么猖狂,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 此时外面的妖湖边正吆喝着救出了一个人,玛尔戈连忙带人冲进了吴邪的营地。 “嘿,你们这些人要干什么?”这是夹喇嘛夹来的一个小鬼头,外号叫皮包,瘦瘦小小的,今年才十九岁。 吴邪最开始听潘子介绍时,心中不免升起一抹酸涩的痛意,橙子也和这个皮包差不多大,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了。 还没潘子带人过去,尊尼获加就出去把人领了进来,玛尔戈对吴邪点头笑道: “我是宋朗,是江风客的同事,你们救出来的人让我看看” 一听是江风客的同事,吴邪对潘子摆了摆手,湖边围在胖子身边的人顿时散开。 玛尔戈上前看了一眼,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医生立马开始给他检查身体。 胖子落魄的要命,身上的衣服都成片条了,满身全是绿色的污泥,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鸡蛋大小的烂疮。 医生把胖子的衣服剪开,露出了他肚子上无数道用指甲深深划出的血印子。 “死胖子肚子上这是什么?写的字吗?”潘子皱眉调换了几次方位,一直不得要领。 一时间几人都围着胖子打转,试图看明白他肚子上神秘的纹路。 “他没有严重的内外伤,现在他在深度睡眠状态,可能是脑损伤, 不过头部没有外伤,也可能是窒息导致的,还可能是单纯的睡着了。”医生检查了一番,用蹩脚的中文叙述出他的判断。 玛尔戈眼角微微下沉:“我需要他立马醒过来” 医生打了一个ok的手势,从医疗箱里取出几瓶药,用注射器一一抽取出就要给胖子注射。 吴邪刚上前一步就被人拦住,玛尔戈对他笑了笑:“吴先生放心,肯定对身体无害” 药效很快,不出五分钟胖子手指就动了动,面容呈现出一种十分痛苦的神色,不多时猛的睁开眼睛,大口的喘着气,身体不停的颤抖。 吴邪怒视玛尔戈:“你说过不会损害身体的!” 玛尔戈对他歉意一笑,蹲下在胖子眼前挥了挥手:“胖子,回过神了没?” 胖子额头上渗出大滴的汗珠,疼的胖脸都有些扭曲,瞪着玛尔戈骂道:“你丫的死宋朗,特娘的想疼死胖爷?” 吴邪看他意识清醒过来,也不想再和玛尔戈理论,蹲下抓住胖子的手:“他们在哪里?” 胖子痛苦的闭上了眼:“根据胖爷肚子上的地图救人,他们还活着,” 说着猛地睁开眼,支起头瞪着吴邪说:“怎么又是你这个倒霉三爷,胖爷我……” 话未说完,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眼睛睁的死大,头砸在地上晃了两晃,没有了反应。 “胖子!”吴邪心中升起一阵巨大的恐慌,一把薅住旁边医生的衣领:“快救他!” 第219章 缺心眼的绿啤酒瓶子亲戚 医生被他扯的几乎要倒在地上,奋力的解救着自己的衣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吴邪粗鲁的动作: “我的上帝,他睡着了,请你放手,放开我” 吴邪一把将他甩了出去,伸手探了一下胖子的鼻息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为什么不闭眼?” 玛尔戈起身拉起可怜的医生:“估计是看到吴先生感觉很生气,听得出来,他并不待见你” 这时胖子翻了个身,咂巴咂巴嘴,挠了挠裆部和屁股,喃喃道:“小翠,你躲什么啊。” 听着胖子的梦话,吴邪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彻底放下了心,医生脸色不太好,站在玛尔戈身后整理了一下衣领: “因为药物的原因,五个小时后他会再次醒来,之后的二十个小时他不会再进入睡眠状态,除非敲晕他” 玛尔戈看向吴邪:“五个小时后还请吴先生带人进山” 吴邪和潘子交流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 …… 地下石室内,揪着小马桶搋子挂在石墙上的江风客已经感觉自己要疯了, 到处都是空灵尖细的笑声,无数的血丝在皮肤上游动,烦躁的令人想将天灵盖一把掀开。 看着上面还有三分之一高的石墙,江风客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缓缓退了下去,再停留在这间石室,他怕自己当场裂开。 退回那条七八米长的通道内,江风客一头扎进了及膝深的水里,翻滚了几圈,全身平躺在了水下。 丝丝的血液顺着胶布一点点的晕染在水里,浓郁的异香飘飘渺渺的从水下向上升腾,幽幽地逐渐充满整条通道。 “哗啦”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江风客从水中坐了起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很快江风客就反应过来这是一个愚蠢的动作,根本就不疼,无奈只能靠在石壁上慢慢等情绪稳定下来。 过了三个多小时,江风客从背包的防水袋里摸出一盒烟,一根接一根的点了起来。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江风客夹着烟的手指翘起,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戏词,即使他什么也听不见。 “汉兵将吾困,四下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怎聊生!” 他不想去看现在胶布下泡过水的身体已经破烂到什么程度,那一定很恶心。 随着最后一根烟的火光熄灭,江风客将头浸入水下,半个小时后抬起头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水,起身再次进入挂满铃铛的石室。 【江风客:各处进度如何了?】 【祁鹤:第二楼中唯一剩的那人正在往古楼方向移动,没差多少距离, 吴邪和胖子在五个多小时前被盗版塌肩膀送进了山,从定位器显示来看,他们已经很接近古楼了】 【江风客:听起来时间很合理,希望到时候天真可以把两座楼里的东西一同带出去】 【祁鹤:你的进展如何】 【江风客:快了,如果顺利,我或许能比他们先出去】 离张家古楼很近的吴邪和胖子两人刚刚灰头土脸的从之前那扇被超巨大密洛陀一巴掌扇飞的大铜门处翻滚出来。 在地上滚了三四圈的胖子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指着地上的铜门说: “我靠,天真你猜的真没错,这个洞口真的有门,只是被这个大家伙撞飞出去了” 吴邪看着不知疲倦一直撞击那个门洞的超大密洛陀骂了一句:“赶紧把这破门按住,它一撞就带着地上的门震动,门一响它就继续撞” “这么缺心眼的东西我真是第一次见,”胖子一边说一边和吴邪抱起门,把自己垫在门下:“这东西是不是你亲戚?” 吴邪翻了个白眼:“你特娘才缺心眼呢,你特娘才绿脸呢,谁有这啤酒瓶子底的亲戚” 过了好半天死心眼的密洛陀才再次远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放下了厚重的铜门。 两人拿着手电在山洞里照了一圈,胖子指着旁边的洞口说:“胖爷我敢肯定,这个洞一定是炸药炸出来的”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吴邪的回复,胖子疑惑的转过头:“天真,你丫干……” 一栋外表如同化石一般毫无光泽的灰色巨大古楼静静的矗立在他们身后, 吴邪浑身战栗,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张家古楼……” “张起灵!江风客!你们在哪里!”吴邪扇了自己一巴掌定住神,扯开嗓子急切的大吼。 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产生阵阵回音,一声声的吼叫向远处激荡而去。 一连叫了八九声,待到回音缓缓盘旋消散,山内又恢复了千百年来的死寂。 吴邪人皮面具下的脸分外的狰狞,这么大的声音不会听不见的,除非他们全都死了,不然不会没有一点回应。 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是死是活咱们得进去亲眼瞧瞧,这不是您大爷说的吗?走吧” 吴邪揉了揉心口,率先大步向古楼走去。 灰白色半开的古楼大门腐朽的够呛,方格窗上的窗户纸已经全部腐烂,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胖子伸手推开咯吱咯吱作响的门轴,从门缝里探进头,用手电扫了一圈,缩回来对吴邪咳了一下: “里面全是白色的灰尘,应该是强碱粉末,胖爷嗓子有点痒” 一楼的空间极大极宽,并无其他装饰其中,只有厅中的正中间位置树立着四根巨大的柱子。 整个房间一目了然,并没有设计楼梯这种设备,胖子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被强碱腐蚀出的大洞,嘀咕着说: “难道张家人都是内功深厚的武侠高手?上楼不用楼梯?直接提裤子飞身就上?” 吴邪一摇头:“这不可能” 胖子一锤手:“我知道了,楼梯在外面,就像那种观景的楼梯,沿着古楼盘旋而上” “这种地方有什么景好观?看密洛陀?”吴邪觉得不靠谱,但还是跟着出去查看一圈。 果然样式雷和他的理念一致,认为这破地方并没有什么好景色可观赏。 第220章 外置大脑老秦 毫无收获的两人正打算回楼,这时胖子突然感觉眼角余光处白光一闪,当即“咦”了一下。 “怎么了?”吴邪顺着胖子的视线看去,隐约瞧见远处的一个山洞里闪动着昏暗的白光。 胖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和吴邪同时异口异声的道: “是夜明珠!” “是手电!” 吴邪大骂:“你小眼睛里就知道明器宝贝!” 胖子跟着他一齐往那边山洞跑去:“放屁,胖爷我眼睛不小!” 山洞距离古楼不远,约有一二百米的距离,很快两人就跑到了近前,然后一脚停了下来。 一只沾满血迹的残破手电在碎石上闪动着暗淡的光线,可能内部线路出了问题,正明明灭灭处于熄灭的边缘。 而四周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地上也没有任何的脚印。 胖子伸手捡起手电摸了一下:“血还没干,刚才肯定有人拿着,” 说着抬头往头顶看:“是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吴邪在四周看了一圈,高声叫喊:“有人吗?有没有人?” 一连喊了数遍,几声咔哒咔哒铁器敲击岩石的声音从洞内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吴邪没想那么多,满心都想着救人,抬脚就想往里面跑,被胖子一把扯住:“小心点” 两人端起冲锋枪小心翼翼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摸了过去,转过一个拐角,手电光圈晃动间一个人影从黑暗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来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背着同样破烂的背包,满身深绿色的污泥混合着血污,散发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左手拄着一柄长枪当做拐棍, 能看得出来,他的左腿受了很严重的外伤,几乎是拖在地面上行走。 吴邪连忙上前搀扶住他,焦急的问道:“你是第几批进来的?他们其他人呢?” 这人一把揭下脸上镜片已经碎裂的防毒面具,向地上吐了一口血,喘着粗气看着他们。 “老秦!” “是老秦!” 胖子惊呼了一声,也赶忙上来扶住他另一边胳膊:“兄弟你们没到古楼吗?他们人在哪里?你怎么样?” 见老秦看完胖子后,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吴邪连忙一指脸皮和脖子:“这是你们公司帮我易容的,脖子上有变声器,我不知道怎么关” 老秦点了点头,又咳出一口血,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伸手指向古楼:“他们在里面,小心强碱,我没事” 看他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胖子立马弯下腰去背他,老秦也没客气,勾着他的脖子趴在了胖子的后背上。 听着背上极力压制的喘息声,胖子知道他这次肯定是受伤严重,不仅仅是外伤,更重的应该是内伤。 要不然凭他在西王母城那金身罗汉一般的表现,不可能同意让人去背。 之前应该是吴邪的声音让他拿不准主意,所以才丢出手电筒,身体躲在暗处观察, 如果认为来人对他有威胁,很可能不会现身,甚至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们。 想到这胖子不由暗自叹了口气,这些脑袋栓裤腰带上的人的警惕性天真拍马也赶不上,把马拍死了也只能勉强赶上个密洛陀。 吴邪焦急的对着老秦问了几个问题,无奈老秦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对其做出任何回答,不知道是陷入了昏迷还是单纯的感觉他过于聒噪,不想搭理。 三人一路返回古楼内部,胖子半扭过头叫了叫:“兄弟,开机了,他们一楼没有楼梯,咱们该怎么上去?” “老秦?老秦?”胖子轻轻晃了晃身子,试图对老秦进行手动开机。 这一晃动,老秦微微睁开眼睛,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的模样,侧过头看向吴邪。 吴邪连忙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老秦扭动头随着吴邪手电滑动看了一圈空旷的房间,抬手指向中间的柱子。 胖子会意,背着他立马凑到柱子边,把手电光集中到面前的雕花大柱上。 老秦仰着头看了一会儿,轻轻咳了两下:“麒麟头可能是机关” 两人把视线投向麒麟的头,柱子上雕着几只麒麟,它们的头部突出的厉害。 吴邪对胖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退后,对柱子踹了几脚震掉上面浮尘,待平息后才用衣服捂住脸爬上去扳动麒麟头。 很快咔哒一声,一条楼梯从上头架了下来。 胖子大喜:“兄弟行啊,按橙子的话说,这叫外置大脑,太管用了” 吴邪掏了掏自己的左耳,前两天的高羡真称的上是外置大脑,靠谱度满分。 刚在二楼探出头,胖子就愣了一下:“火车大通铺?” 二楼地板上摆满了数不清的八层铁架子,手电光能扫到的就有大几百个,上面塞满了铁人俑。 两人背着老秦在铁架子的缝隙里小心翼翼的穿过,胖子看着数不清的铁架子感叹了一句: “这估计都有一个营了,他们挖这么多密洛陀封铁俑里做什么?真空包装,想吃的时候再砸开?” 吴邪爬过一个倒塌的架子,照着周围的空隙,有些不确定的说:“好像是按伏羲六十四卦来摆放的,这层应该除了铁俑什么都没有,咱们继续往上” 过了十多分钟,三人来到了这层的中心,和下面那层一样,除了四个大柱子什么也没有。 这次两人没敲响外置大脑,寻找了一会儿,在楼的西边找到了可以攀爬的机关,胖子率先背着老秦走了上去。 上面这一层更加奇怪,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地板上摆放了一只人面的巨大石龟,龟首上雕着一张似笑非笑的女人脸,透露着一股阴冷狡诈的气息。 胖子得意的对吴邪一挑眉:“这是氏人国人像,神农氏的后裔,《太平御览》里有记载,天真你不知道吧” 吴邪诧异的看向他:“好寒碜的人像,不过你这个孤寡胖子竟然还会去看《太平御览》?” “你懂个屁,胖爷我高雅的很,”胖子骂了一句:“绝对不是因为封面的劲爆女娲图才去看的” 吴邪无语:“我就知道你这个胖子不是什么好鸟” 第221章 以北派之礼待之 两人正打算在这层仔细探索一番,吴邪突然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胖子立马用肩膀抵住他。 吴邪吐了一口带血丝的痰:“应该是刚才在柱子上吸进了强碱粉末,咱们得加快速度,要是呆的太久,就算机关不启动,咱们内脏也会烂掉” 胖子骂了声娘:“都怪那个畸形哥们儿,要不是遇到他那个倒霉玩意,咱哥俩早就穿着防护服带着大部队进来了” 吴邪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他,当年的真相我也不会知道” 胖子一撇嘴:“得,胖爷和你的追求不一样,对那些谜团没有兴趣,咱们赶紧把人救出去是正理” 顺着地面上一串无比清晰的脚印,两人一路走向前面的黑暗之中。 跟着脚印转了一圈,惊奇的发现,这层除了那个丑陋的石像,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胖子疑惑的咂了咂嘴:“难道张家人修到这层没钱了?没装修完?” 吴邪表示反对:“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不可能没钱……嘘,好像有脚步声” 空旷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手电光柱在四周不停的扫射,胖子轻轻晃动着老秦,试图对他进行再次唤醒。 精神萎靡的老秦再次睁开眼看向吴邪,吴邪立马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手指做出走路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老秦还是半阖着眼的样子没有说话,吴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能听到他仍在呼吸,吴邪几乎以为他悄无声息的死了。 胖子对吴邪摇了摇头:“可能老秦没电了,声音在天花板上,你往上照照” 手电光圈被调大,晃了一下向上照去。 这层的天花板比下面几层要高出许多,棚顶纵横交错着无数的横梁,将天花板分成一张巨大的棋盘, 在每个棋盘格子里都悬挂着一只做工极为精巧的小盒子,一眼望去足有数万,十分的壮观。 胖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喃喃道:“神仙果子,一屋子的神仙果子” “神仙果子?”吴邪狐疑的看了看:“我怎么感觉像古代太监的宝贝房子?” “我靠,不可能,张家楼主审美这么骚气?”胖子眼睛都快飞到盒子上去了,把老秦交到吴邪背上,扯下冲锋枪对准上面就开了一枪: “是什么东西打下来看看就知道了,胖爷我有范,挑个最小的盒子,要是里面真是那话儿,我高低要嘲笑一番” 吴邪大骂:“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看,看完好继续走,再呆下去我肺子一会儿就烂了” 胖子打了个ok的手势,待盒子落地激起的粉尘散去才跑过去将它捡起来,用铁刺撬开腐朽的木头盖子。 里面是一只已经白骨化的手,长着两根奇长的手指,这两根指骨的关节部位有许多的伤痕。 “看起来像小哥他们这种能徒手夹砖头的手指也不好练啊,过程一定很痛苦。”胖子啧了一下,又砰砰几枪打下来几个盒子。 不出意外,里面装的全是手,有腐烂的,有干枯风干的,有散了架子的,时间明显有新有旧。 “这是个千手冢,”吴邪背着老秦感觉有些累:“走吧,我们继续往上,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两人顺着地上的脚印很快找到了下一段楼梯,迫不及待的爬了上去。 这一层比下面拥挤许多,有许多的木头围栏圈出了大量的小房间和走廊。 所有的隔间窗户上都糊着黑色的窗纸,最令人瞩目的一点是它们的门全部都是打开的。 胖子站在一间隔间门口吸了口气:“我靠,小哥带人挖起自己祖坟一点都不手软,棺材板子全撬开过了” 吴邪背着老秦呼哧带喘的走了过来,抬眼往里一看,只见墙壁上挂满了用小楷书写的墓志铭木牌, 里面放着一口黑木的大棺材,棺材盖子明显是被撬开后又盖了上去。 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是小哥拿完祖宗的东西感觉不好意思?吴邪心里正嘀咕间,就见胖子掏出三根烟点上跑到东南角拜了拜。 “你在干什么?”吴邪疑惑的看向嘴里念念叨叨的胖子。 胖子把烟竖在墙角,摩拳擦掌走回来一把推开了棺材盖子:“张家是北派传承,当然要以北派之礼待之, 虽然咱们不是第一批开棺的,不过谁让人家是小哥的祖宗的,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吴邪凑到棺材前挤兑了一声胖子:“我看你是以北派之礼盗之,说的冠冕堂皇” 胖子用铁刺扒拉着烂成一团的尸骨,里面的陪葬品少的可怜,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还是本来就没放多少。 “张家也不富裕啊,这点见面礼,简直给小哥丢脸,”胖子骂骂咧咧的从里面挑出一把刀柄都烂掉的黑金短刀,敲了敲上面的烂片,反手揣进背包。 吴邪正在看墓主人的墓志铭,瞥见他的动作无语的道:“这玩意儿你拿它做什么?” 胖子嘿了一声:“你还挑拣上了,拿出去重新做个柄,送给小哥当生日礼物就不错”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生日?”吴邪依旧在看墙壁上的墓志铭。 胖子捡起地上的三根烟有些可惜的看了看,随手向后一抛:“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随便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你就说那天是他生日,给他一个蛋糕让他一吹蜡烛,他也不会问什么是生日,做就行了” “小哥吹生日蜡烛?那场面一定踏马的和鬼吹灯一样渗人。”吴邪当即打了个寒颤:“你怎么把烟丢开了?” 胖子招呼他去下一家:“它都烂成这样了,也不用在乎什么礼不礼的,想必它也没这个想法, 要不是怕烟嘴上沾了强碱粉末,胖爷我高低把烟屁股都抽了,不能便宜这穷鬼” 吴邪无奈:“你怎么这么市侩?” 出门左转进了下一间,这里的黑漆棺材也是被撬开过的,胖子这次直接上手推开了棺材板子。 吴邪拿心估算了一下面积,这里应该有一千个隔间,一千口棺材,难道每一口棺材都被撬开了? 第222章 叉烧胖子 没有招呼市侩的胖子,吴邪背着老秦直接抬脚走了出去,一连看了十来个隔间,果然里面的棺材都被撬开过。 这时胖子从后面追了出来:“我说吴大天真,您老人家能不能别一声招呼不打的跑出去,胖爷我还以为你中邪了” 吴邪没跟他贫嘴,皱着眉头道:“为什么小哥他们撬开了所有的棺材?要知道这里的棺材足有一千具,他们背的走这么多陪葬品吗?” 听到这个问题,胖子一边把摸到的玉扳指揣进怀里,一边思索着说: “可能他们会货比三家,要是下一个棺材里的东西好,就把上一家拿的陪葬品扔这个棺材里,并把这里的带走” 吴邪被噎了一下:“他们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情?从棺材板子重新盖回去来看,应该是小哥的要求, 他不想他们亵渎祖宗,把别人的陪葬品塞另一个棺材里的事情小哥是不会同意的, 那问题就出来了,既然小哥不愿意打扰自己的祖宗,为什么还要撬开棺材板子?总不能是帮老祖宗出来透透气” 胖子脚下拐进两人面前的隔间,熟门熟路的推开棺材板子: “胖爷我刚才看了,第一个家伙只是单纯的穷,别人还是很富裕的,” 说着从棺材里面拎出一串金丝老蜜蜡手链拢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吴邪有些恼火:“你就看出来了这个?” 胖子晃了晃胖脑袋,过来让他看棺材里面:“你看尸体下面的棉被,它看上去非常整齐,陪葬品也没有被动过, 要知道这串老蜜蜡能值一辆越野车,但他们并没有拿,我不信霍老太太的伙计这么不识货” “你的意思是?” 胖子点了点头:“他们开棺不是为了陪葬品,很可能是在找东西, 他们并不知道想要找的东西在哪口棺材里,只能一个个的撬开,直到找到为止” “他们想找什么?”吴邪眉心又皱成了一团。 胖子把视线转向了他背上闭眼休息的老秦,意思是你要是想知道或许可以给老秦开机问问。 吴邪摇了摇头,老秦状态很不好,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等找到小哥他们再问也是一样的。 两人又在不同的隔间里搜索了一圈,胖子手不停的挑拣着宝贝,吴邪眼睛不断的收集墓志铭上的信息。 之前吴邪心中隐隐有预感找到张家古楼就能获得很多的秘密,现在似乎是应验了。 他不仅从另一位“张起灵”的墓志铭上得知了张起灵这个名字的意义, 还找到了张大佛爷的爷爷的棺材,对当年那批考古队的目的也有了更深的猜测。 收获颇丰的两人从隔间里走出来,这时胖子吸了吸鼻子:“我靠,什么味?谁在抽烟?” 吴邪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不是烟味,是木头燃烧的味道,楼失火了” 胖子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过去,顿时一声字正腔圆的“卧槽”就飙了出来。 只见两人身后曲曲折折很远处升起了火光,浓浓的烟味逐渐飘满整层房间。 两人连忙向着火点飞奔,绕过几个转弯口,只见后面的十几个隔间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热浪扑人,整个走廊上火舌乱窜。 胖子脱下衣服冲进去对着燃烧最猛烈的窗户纸疯狂拍打,吴邪把老秦靠在离火远的位置,也脱下衣服跟着冲了进去。 两人抡着衣服虎虎生风,在那里上蹿下跳的狠命扑打,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所有的火苗扑灭。 有些蒙圈的吴邪顶着一脸的黑灰,头晕目眩的看向胖子:“为什么会起火?” 头发被烧的卷曲起来还冒着烟的胖子也顶着一脸黑灰看向吴邪,底气不足的扭捏着说: “看燃烧最厉害的地方,好像是咱们第一个观光的隔间,这里的窗户纸好像格外的容易燃烧, 胖爷那三根烟,当时随手向后一抛,可能火星子沾窗户纸上了,你懂的” 吴邪几乎要被他气死,一脚就踹在他肥硕的屁股上,大骂道:“你这个没组织没纪律的家伙!” 胖子揉了揉挨了一脚的臀部,为了防止再挨踹,再加上累的有些虚脱,当即一屁股在还相当烫手的木头上坐了下来,开始甩锅: “这样式雷也真是的,一点防火意识都没有,大型的木结构建筑,最怕着火,也不说在每个棺材旁放几个灭火器” 吴邪大怒:“还灭火器,你怎么不说让样式雷给建个温泉在里面!” 胖子还想与他扯皮,这时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猛的嗅了两下鼻子:“咦?谁在做叉烧?” “叉烧?”吴邪鼻子被烟呛的什么也闻不到,指着他说道:“不会是你屁股熟了吧,赶紧起来看看” “放屁!你胖爷我屁股的油度,肯定不会是叉烧的味道,最起码也应该是bj烤鸭的味道!” 胖子大骂:“我靠,老秦呢?你把他放哪了?别是老秦熟了!” 吴邪打了个激灵,撒腿就往回跑,心中不住的祈祷老秦可一定要没事,要不然把自己点了都不算完。 两条腿抡的飞起,不出十秒吴邪就冲了回来,看到依旧完好无损靠坐在棺材上的老秦,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头顶冒烟的胖子也跟着跑了回来,见他无事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吴邪疑惑的道:“难道是哪口棺材里没烂全的祖宗被烧熟了?” 胖子背起老秦往回走:“不对劲,叉烧的味道就在刚才那里,我记得附近几位祖宗都只剩骨头了,再怎么烧也不能出叉烧的味道” 两人重新回到起火点,吴邪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靠近几乎要被烧穿的地板,探头向棺材里看去。 这一看整个人的头皮顿时炸了起来,只见一具陌生的焦尸躺在棺材里面。 胖子凑过来把脸贴近看了看:“嗯?这是霍家的一个伙计,他小子耳朵上有个铁环,胖爷我记得” 吴邪伸手拨弄了一下棺材里的木炭片,将手电筒向上照去,果然看到棺材的正上方有一个裂口,往上是古楼的上一层。 第223章 他们都戴着人皮面具 “火把天花板烧穿,这人掉了下来,摔进棺材里被烧死了?”胖子顺着手电光仰头去看。 “不是烧死的,”吴邪摇头:“要是烧死的肯定会惨叫,在他摔下来之前,应该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有点不妙啊。”胖子看着头顶的破洞,把老秦卸到地上,踩着烧焦的棺材边缘试图爬去上层:“天真来托胖爷一把” 吴邪走过去,登时两只大脚就踩在了他的肩膀上,不禁咬牙骂道:“你特娘的怎么这么重,老子内脏都要被你压出来了!” 胖子够着破裂的木板往上爬:“胖爷这些都是神膘,你懂个屁,我……我靠!” 吴邪被他压的锁骨都快断了,咬紧牙关断断续续的问道:“怎么了?” “我找到老太太和小哥他们了,不过……” 吴邪心跳顿时乱了一拍,一种巨大的恐慌感席卷了全身:“不过什么?” “人数明显不对啊,少了好多人,”胖子嘀咕了一声翻身爬了上去,并垂下手把吴邪拉了上来:“先让老秦在下面休息,下面没什么危险” 上面是一个很矮的夹层,约有一米出头,整个夹层里味道比发酵的化粪池还要恶心, 尿屎的味道,人体腐烂的尸臭味,血的腥臭味,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闻的人几欲窒息。 人体下各种液体在地面的木板上流淌出数不清的痕迹,黄褐色的,深红色的,发黑的,各种颜色已经浸透入了木板深处。 手电光影晃动,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不同的地方,他们全部身着破烂的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看上去像是装在了裹尸袋里一样安详。 小哥和霍老太太十分好辨认,因为小哥的黑金古刀就放在他身边,老太太则是花白的头发从防护服里露了出来。 神经绷成一条线的吴邪率先爬到了小哥身边,伸手摸向他的脖子, 探完他的脉搏,顿时所有的不安情绪都像退潮一样退了下去,整个人软了下来:“小哥还活着” 胖子爬过去摸老太太的脉搏,骂道:“别光顾着小哥,这些人都是爹妈养的,感觉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哟,老太太凉了” 吴邪掏出水壶摘下小哥的防毒面具给他灌了点水,爬过来去看霍老太太。 将霍老太太的防毒面具一揭开,能看出来她已经死了相当长时间,连眼珠都已经浑浊了,变成了琥珀一样的颜色,嘴巴张得很大,面容有些扭曲。 吴邪叹了口气,转头去查看下一位的情况,一掀下防毒面具,就知道这个连脉搏都不用摸了,脸上都长尸斑了。 继续揭开下一个,这人脸色很好,就像睡着了一样,吴邪心中一喜,立马伸手去摸他的脖子,然后脸上的笑意就凝固住了。 手下并没有感受到任何跳动,吴邪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掀开这人的眼皮一看,心中一个咯噔,这人的眼珠已经开始腐烂了。 一连查看了三四个人,都是这种情况,吴邪心跳得厉害:“胖子,你过来看看,好像有些不对劲” 脚步声响起,胖子从一旁挪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过来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点了点头:“我也看了三个死人,都是这种情况” 吴邪又扭头看向身后:“之前我看有两个人脸上都长了尸斑,为什么有些人脸这么干净,难道他们是刚死的?” 胖子摇了摇头,拉开这人的防护服让他看身体上的皮肤:“脖子上都长尸斑了,” 说着扭过头盯着吴邪的脸:“只有一个可能……”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顺着脊椎骨爬上了天灵盖,吴邪头有些发晕,眼前一黑,结巴着说:“你,你是说,他们戴着人皮面具?” 胖子点了点头,掏出匕首在死人的脸皮上轻轻划了一下,用刀尖一挑,顿时下面长着尸斑的皮肤从裂缝里露了出来。 “他们的人皮面具很特殊,刚才我上手就没撕下来,只能用刀划开,”胖子对着他的脸皮指了指。 吴邪呆呆看着死人脸上的人皮面具,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胖子在夹层里转了一遍,将五个还有微弱气息的人喂了些水,摇了摇头: “还有几个有气的,不过看起来状态不太妙,之前老秦带进来的那些人脸上全有人皮面具,霍老太太的伙计大部分也都戴了面具” “你刚上来的时候说少了好多人,少的是哪方面的人?”吴邪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胖子看了一圈:“大部分是老秦带的那队人,不过霍家伙计也不少,” 说着叹了口气,指了指吴邪的脸:“天真,这次的事情不简单啊,你……应该也在计划中” 吴邪咳了口带血的痰,沉默了下来,如果他没有猜错,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很明显这次他们公司不是为了帮裘德考才进的古楼,或许说帮裘德考只是个幌子,顺带的工作。 就像上次在西王母城一样,橙子的老板这次不知道又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张家古楼里一定有一个吸引他的东西, 但他们没有办法找到,本来想借着裘德考的队伍,没想到正巧遇到霍老太太夹喇嘛,于是跟着他们的队伍一起进入。 为了确保霍家的队伍不会坏事,橙子公司的人替换掉了霍家大部分的伙计, 没替换掉的那些应该是老太太的心腹,时间太过紧张,他们来不及安排。 进入古楼后他们公司的人或是威胁,或是提出合作,让小哥帮忙寻找那件东西,所以下面的所有的棺材才会被撬开。 想到这吴邪一愣,他想起了在老宅里江风客用藏语和小哥的交流,很有可能就是在商议这次的合作。 但是有一点,老秦是和小哥一起进的山,为什么他会在古楼外的山洞里,并且受了那么重的伤?其他的人呢? 还有,江风客的营救队伍呢?难道他们还在山体内部打转,没找到古楼? 吴邪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这次夹喇嘛的行动太过顺利了,假扮三叔,查账,整理长沙盘口, 没有一丝的波折,从他给高羡打电话开始,好像这个早已准备好的计划就开始运转了起来。 第224章 六十万,帮我一个忙 在吴邪思索的时候,胖子已经翻了好几个背包了。 吴邪不解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胖子看了一眼地板的破口处,做了个撬棺材的动作,单手扬了扬从地上背包里掏出的相机,用口型说:“胶卷” 吴邪秒懂,跟着一起翻遍了死人的背包,不过那些戴人皮面具死人的背包里都只有相机,并没有胶卷。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慢慢摇了摇头,胖子把视线投向小哥的背包,这里只有这一个没有翻过。 吴邪深吸了一口令人作呕的复杂臭味,上前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小哥的背包,然后神情明显一愣,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包被塑料包裹住的东西。 塑料布上用记号笔写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启”字。 两人面面相觑,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打开看看。 打开缠了好几层的塑料布,里面竟然是一张被折起的纸。 胖子挠了挠头,用口型问道:“信?” 白纸被展开,里面的黑字一点点的显露在两人眼前: 不知道你们是第几批接应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全部死亡, 秦先生带着第二队前往他们的目的地,直到此时此刻他们还没有回来, 我们这队人分为三组,对整栋楼可能存在那件物品的地方进行了搜寻,现将所有的收获放进这只背包, 请带这只背包出去交给宋朗先生,还有,把黑色大刀的主人带出去,无论死活,交给一个叫吴邪的人, 不用管我们剩下的这些人,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如果我们还有人活着,如果还有时间,请顺手杀了我们, 请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楼内机关会不定时再次开启。 信不长,很快就看完了,吴邪手指紧紧攥着信纸,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中。 胖子把视线移向地上还有气的五个人,呃了一下:“这个,咱们真的要按信里说的,送他们上路?” 吴邪疯狂摇头:“我做不到,你来” “我靠,你把胖爷当什么人了,”胖子也是把头摇成拨浪鼓:“我是摸金校尉,不是杀手,这事我没干过,真的干不出来” “那怎么办?这么多人我们两个也带不出去啊。”吴邪看着这些人有些害怕起来——如果再来一次,他们很可能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胖子挠了挠头,就道:“我说了你别生气啊,咱们一人一个,把小哥和老秦背出去就很好了,” 看吴邪面露不忍,胖子就继续道:“信里也说了,他们想让咱们送他们一程,咱们把他们留在这里人家肯定不会怪你的” 看他还是下不了决断,胖子双手箍住他的肩膀:“天真,信里说了,强碱机关会不定时再次开启, 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小哥的情况你可能没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两道很深的刀痕,失血很多, 估计是为了把自己的身体弄得非常微弱,进入到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减少中毒程度。 还有老秦,他不仅左腿有外伤,很可能还受了内伤,他耽误不起了, 我们必须尽快出去,把那只背包交到宋朗手里,那是他们三十来人的命换来的” 吴邪鼻子有些发酸,痛苦的闭上眼睛点点头,然后一咬牙说:“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把霍老太太带出去” “为什么?”胖子几乎吐血:“虽然这老太太瘦的跟鸡架似的,但咱们肯定没有力气再带上她了” “盗墓贼家族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和寻常人家是不同的,小花需要这件东西给霍家一个交代,” 吴邪说着跪在老太太的尸体面前磕了好几个头,然后对她说: “婆婆,您知道我想干嘛吧?您也很疼小花,您要是没意见,您就别动” 胖子鼻子都要气歪了:“她特娘的要是动了那就是诈尸了!” 吴邪看她没动,就默认为她同意了这件事,又给她磕了一个头:“婆婆,我偷偷告诉您,我爷爷最喜欢的还是您, 您要是也喜欢他就托梦给我,我把您埋在我爷爷边上去,不让我奶奶知道” “你这个卖奶奶求生的怂货,”胖子在边上骂道,“你爷爷在下面说不定已经三妻四妾了,你把老太婆弄下去,你爷爷搞不好得炸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吴邪感觉自己现在简直混账到了极点:“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 说着抽出匕首在老太太的脖子上比划了两下,闭着眼咬了咬牙:“胖子,六十万帮我干个活儿” “卧槽,感情您老人家不是想带整个老太太出去?”胖子一下子呆住:“秀秀不得杀了你?” “帮我这次,我可以加钱。”吴邪浑身都在颤抖:“帮我把她的头切下来,小花必须拿这个给霍家一个交代” 胖子向后退了一步:“我做不出来这事,我只是个盗墓的,这事我过不了心里那关” 吴邪叹了口气:“那怎么办?你给我想个辙儿” “他肯定敢动手,”胖子向下指了指:“你把老太太背下去,出钱让他割头” 吴邪一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弯腰背起了霍老太太,多少钱他都出,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他欠他们公司的钱都数不过来了。 胖子立马背起小哥,示意吴邪帮忙把他死死绑在身上,并将背包背到了身前。 至于黑金古刀,那对不住了,只能留在这里,那东西快赶上一个胖子沉了。 这个背包刚才两人翻了一下,里面最多的就是装在盒子里的胶卷,然后还有一个巴掌大不知道是什么的设备,外加几样玉器。 两人留下一些水和食物给还有气的五个人,重新爬到了下层,吴邪卸下老太太,凑过去轻轻推了推老秦:“老秦,老秦,我出六十万,你帮我一个忙” 靠在棺材上休息的老秦睁开眼看了吴邪一会儿,点点头:“做什么?” 吴邪将匕首捧到他面前,眼睛看着他,手指了指靠在身上的老太太:“帮我把她的头割下来” 老秦也没问为什么,接过匕首一手抓住老太太的头发对着脖子切了下去,大量腥臭的黑血顺着伤口流了吴邪一身。 看着老秦单手揪着老太太的头发将头递到自己眼前,吴邪双手颤抖着接了过来,道了声谢将它放进了一只准备好的空背包。 第225章 两个外置大脑交替使用 吴邪对着缺了头颅的霍老太尸体又磕了一个头,背起老秦和背包,顺着楼梯原路回到一楼。 胖子背着小哥喘了两口气:“天真准备好,咱们一会儿得横穿你那个死心眼亲戚的地盘,别被它拍死了” 吴邪艰难的翻了个白眼:“我才没有啤酒瓶子亲……胖子,你看地上” 地上除了强碱的粉末就是乱糟糟的脚印,胖子随意搭了两眼,咦了一声,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两道并排从门进来的脚印是咱俩的,这一堆出去的应该就是信里说的老秦那队人,怎么还有一个单独往里来的?谁东西落下回来取的?” “不是,这个鞋印的花纹只有这一次进来的痕迹,”吴邪摇头:“这道脚印看清晰程度,应该是在小哥他们之后,咱们之前,” 顺着这道鞋印吴邪一直走到了一根柱子前:“脚印到这里就没有了,他有可能是霍家或者橙子营救队的人” 胖子扯起小哥的鞋底看了看,又在地上对照了一下鞋底的花纹: “他们走的不是咱俩那条路,小哥的鞋印也来自这根柱子,这里一定有机关,他们应该是从柱子里的秘密通道进入的古楼” 事情忽然变得有点复杂起来,吴邪眉头皱起:“他如果是营救队的人,为什么不上楼救人,反而直奔这根柱子?” “这个人对张家古楼很了解,最起码他知道这里有一条通道,”胖子摸着这根柱子: “我觉得可能不是营救队的人,橙子他们公司为了这个背包里的东西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可能连楼都不上” 这根柱子上的貔貅纹很是特殊,它的身上竟然雕了一些麒麟的鳞片,胖子正把脸贴近貔貅,一寸寸的摸过它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那模样相当猥琐。 “老秦,”吴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你觉得来人是谁?” 背后的老秦回答他的只有绵长的呼吸声,好像是睡着了。 摸了十几圈貔貅的胖子一脸苦闷扭过头:“天真,估计还得把老秦开机,我找不到机关” 这时一只手伸到了胖子面前,胖子愣了一下:“我靠,小哥你原来醒着呢啊” 小哥极度虚弱,依旧趴在胖子宽阔的背上,闭着眼轻声说:“我来” 看胖子没反应过来,吴邪一脚踢在胖子小腿上:“背着小哥绕柱子走” 靠近柱子,小哥奇长的手指贴上了冰冷的柱子,然后用手指在所有的花纹上轻轻地滑动。 没有人说话,空中安静的有些骇人,胖子就像一头拉磨的驴子,在转到第二十圈的时候,小哥终于出声: “第一行第十三个,第二行第六个和第三行第七个。对每个都轻轻地各敲一下,记住顺序” 说完他的手立即垂了下去。 胖子美滋滋的照办:“咱们现在一人背了一个外置大脑,虽然两个都时常关机,但可以交替着使用” 机关启动,很快柱子上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里面就是一条通道,一路往下,直通地底。 下到底部胖子用手电一照,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是地宫!小哥,你倒是好人做到底,再gps一下,出口在哪?” 吴邪看着胖子背上毫无反应的小哥,摇了摇头:“小哥也没电了,既然他们是从这里上去的,咱们也肯定那找到路,先四处看看” 地宫里没有强碱粉尘,两人对各自的外置大脑进行卸货,去四周查看情况。 吴邪揉了揉肩膀,现在他每一次呼吸肺里都是火辣辣的感觉,不知道是强碱粉末的原因还是单纯的太累。 体力明显要好上许多的胖子已经有了发现,拿手电晃了吴邪两下,兴奋的道:“快过来,有墓门!” “你怎么这么兴奋?”吴邪走过来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后面一定有自来石顶着。 “你这话说的跟放屁一样,”胖子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钩子伸进石门缝隙: “胖爷我可是摸金校尉,自从遇到了你这个倒霉玩意,多久没进真斗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正经墓门,能不兴奋吗” 吴邪看着他的动作好奇道:“你哪来的钩子?想下斗这不是简单?长沙那边生意我回去就能彻底接手,到时候让人找几个油斗把你一起夹进去” “从霍老太太队伍里捡的钩子,得,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走这一次张家古楼,我是真的有点怂了,我决定回去就改行卖大白菜” 胖子嘴里说的顺溜,不过手上的活计就有些生疏,搞了半天也没把门打开。 吴邪蹲在旁边道:“哥们儿,业务不是很熟练啊!” 胖子就骂道:“特娘的,最近几年跟你们混,咱们进过几个正正经经的斗?一个个都不正常。 跟着的人不是老秦橙子就是小哥,几尊大神在上面一压,哪有我演练的机会? 你要知道,我跟你们混之前,哪儿他妈那么多的皇陵给我碰上,有几个土坑刨就不错了” 吴邪点了一根烟,咳了两下:“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们让你长见识了?” 胖子大怒:“狗屁,光长见识又没钱。我不是旅行家,没事做就在古墓里闲逛,老子也是要背业绩的人,自从这几年开始,胖爷的钱就没怎么进过” 吴邪一乐:“你要钱我把三叔的产业送你” 胖子说:“得了吧,你要是把产业给我,估计你得把你家祖宅卖了给橙子他们公司还账。 你一个,橙子一个,你们的黑道文化老子都消费不起,胖爷我还是喜欢做一单就爽几年的贩子生活。 话说,天真无邪同志,你现在欠他们多少钱了?之前你也没细说” 吴邪很是豪放哈哈笑了两下:“欠橙子点天灯八亿,这次欠他们公司七个亿,据高羡说这还是因为要救的有他们的人,花费对半分,还抹了零头,刚才又欠了老秦六十万” “我靠,你丫的外债背的不少啊,”胖子吸了口凉气:“一张人皮面具这么贵?这特娘的你三叔论斤卖都不值这个价吧!” 第226章 拥有禁婆香的血迹 吴邪摇了摇头:“不止一张人皮面具,还有一座豪宅,一辆豪车,还有不知道雇佣了多少杀手,我还在里面看到了狙击手, 他们直接帮我把那几个反天的马盘全解决了,以后长沙的盘口应该不会再动乱了, 毕竟''我三叔''已经回来了,从长远来看,这七个亿值得。” 这时胖子也终于打开了石门:“都特娘的是大户人家,干事直接以亿为单位算钱,丫的” 拿手电往里一照,胖子顿时喜的眉开眼笑:“墓道啊,比看到老子自家门前的路都亲切” 背上昏迷的两人进入墓道,往前走了几十米,两边出现了许多的石棺,吴邪很懂胖子,在他开口前就率先说: “你别打这些棺材的主意,咱们已经救到人了,别再整事,你要是想下斗出去后我给你找十个八个,你住里面都行” 胖子大怒:“放屁,你那破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你才住里面呢!再说有你在身边,开棺准没好事,保不准就开出个粽子来” 又往前走了三十多米,几十口双开门大冰箱那样大的棺材赫然堵在眼前。 胖子啧了一声:“原来张家祖宗都是相扑运动员这种体型的,看起来小哥能这么苗条,估计没少锻炼” “又在胡扯,”吴邪背着老秦往棺材后的石门走去:“这叫双人合葬棺,里面葬的都是恩爱的父妻” “噢,”胖子颇为感慨的跟了上来:“那我以后和云彩合葬得搞个大点的,至少要五斗橱那么大” 吴邪一乐:“橙子之前看见你们照片就说了,你俩的年纪相差太大,你死了够人家姑娘改嫁五六次的,按我说,你得准备一个大通铺合葬” 胖子破口大骂:“龌龊!太龌龊了!你们两个!” 棺材后的石门半开着,显然有人从里面出来过,吴邪刚要进去,动作一下子顿住,用手电细细照着石门的边缘。 顺着石门边缘出的一点点红色痕迹一路向下照,只见几滴血迹明晃晃的躺在地面上。 胖子脸上一变,艰难的蹲下摸了一把地上的血点:“已经干涸了,很有可能是那道单独进来的脚印” 一时间两人不免有些紧张起来,当即调暗了手电的光线,之前分析来人很可能不是营救队的人,是敌是友不明,如果那人出去了一切好说,如果没出去,被他阴了就坏菜了。 吴邪看着门边上的血迹,比量了两下,做了个侧身的动作,声音放的很轻: “血迹在这个位置,他可能腰腹处收了伤,侧身过石门时扭到了伤口,血才蹭了上去,他一定伤的很重” 胖子点点头,低声道:“小心点,虽然咱们有枪,说不定那人也有,别让咱俩的外置大脑让人给毙了” 胖子拽着吴邪的手就要起来,刚直起腰脸上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抽动了两下鼻子,好像在闻些什么。 吴邪也嗅了两下,不过什么也没闻到:“你又闻着叉烧的味道了?” “不是,是一种有些熟悉的香味,就像……”胖子脸色登时变的惨白,伸手使劲在地上的血迹上搓了几下,放到鼻子下一闻:“坏了!” 血液有特殊味道的吴邪只能想起一个人,一下子脸上毫无血色,拉过胖子的手指一闻,只感觉眼前一黑:“禁婆香!是橙子” “橙子!江风客!江风客!” 吴邪把头探出门缝,焦急的大喊,声音在石室里产生一连串的回音,不过并没有人回答。 没耽误时间,吴邪使劲推开石门闯进了里面的墓室,他心跳的厉害:“我可能知道他为什么不去楼上查看了” 胖子跟在他身后一阵小跑:“为什么?” “只有他那一道单独的脚印,说明跟他进山的那十个人都死了,他们应该遇到了那种长手长脚的变种密洛陀, 橙子受了很重的伤,他从原路回不去了,只能进楼从密道出去,同时他也没有力气上楼去寻找其他人了” 胖子跑的呼哧带喘:“不对,他既然知道有密道,为什么还走山?凭胖爷我对他们公司的了解,橙子不可能为了活命不去找那些胶卷” 吴邪被说的一愣,对啊,不走密道可以说是他们在进密道入口前就被密洛陀围殴了,那为什么不上楼查看呢? 橙子不止一次说过他可以为了他老板连命都不要,不可能为了活命不上楼找那些胶卷, 说句不好听的,他感觉橙子要是真不行了,爬都得爬过去,死在那些胶卷旁边。 想到这吴邪一下子停止了奔跑,这股劲一松险些脱力倒在地上。 “我靠,”胖子停下喘了几大口:“又怎么了天真无邪同志?” “你说的很有道理,”吴邪感觉跑得喉咙里火辣辣的,咳了两下说:“我们先入为主了,有这种血液的人一定是橙子吗?” 胖子难得有了沉思的表情:“天真,可这种血液的味道也不是谁都能有的,我还是坚信这是橙子的血, 我有一个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橙子的任务不是来救人的?” “不是来救人的?”吴邪疑惑的重复了一下。 “对,从他们帮你假扮你三叔夹喇嘛这件事,胖爷我猜测你可能是他们选中的备用的营救队。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第一批进古楼的人活着出去,这些人的任务就是找到那些胶卷里的东西, 这也能解释的清为什么最开始队伍失联的时候橙子并没有带人进去营救,他在等,等这些在强碱雾气里工作的人找全他们需要的东西。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才开始进山,这时他们应该有两个任务, 一是带走这些胶卷,二是地宫里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胖子伸出两根手指:“可他们在山里出了意外,并没有从这条密道直接进入古楼,可能是遇到了密洛陀,被迫从山里来找的古楼, 等到了古楼的时候人除了橙子全死了,地宫里的任务一定很重要,可能和那些胶卷的价值不相上下。 因为他知道后面还有你这个备用营救队,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橙子没有上楼,他相信你能带人进来把胶卷拿出去, 所以他才直奔古楼地宫,去做那个相当重要的任务。 我估计就算当时你没有去联系高羡,高羡也绝对会联系你,安排好一切,把你送进山,拿出这些胶卷” 第227章 盛开在死亡荒芜中的一朵玫瑰 不得不说,胖子真的有两把刷子,正经的时候真的挺靠谱,除了老秦那队人的行动,整套流程猜的八九不离十。 吴邪听着感觉有些道理,同时也感觉心中一阵阵的发寒,为了这一次的行动,死了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 第一批进山的队伍除了胖子小哥和老秦,其他人可能都死了,楼上那五个还有气的,很有可能也活不下来,说不定现在已经断气了。 霍家组织的营救队全队失联,活着的几率不大, 江风客带领的营救队十一个人只有橙子活着进入了地宫,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出去。 还有霍家队伍里被戴上人皮面具替换掉的那些人,估计也都被早早杀死了,再加上在长沙梳理盘口死的那些人。 吴邪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苦涩的感觉直直冲上喉咙,他们老板究竟想要什么,这么多条人命换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值得吗? 被两人念叨着的江风客正躲在小通道里发出猖狂的笑声,他终于找到了隐藏在石壁高处的机关。 如果他没猜错,那个机关按下去肯定会打开通往那条挂满青铜铃铛走廊的通道,进而通向族长的房间。 不过他并没有当场按下去,因为四周挂了许多的铃铛,如果开启时石壁产生震动,他不认为自己能清醒的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所以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此时一切准备就绪,江风客将背包丢进通道及膝深的水里, 拿出最后一套防护服和一个大袋子重新走进石室,小心翼翼穿过系着铃铛的丝线,停在了一处丝线空隙比较大的地方,将其放在了地上只到脚踝深的水里。 现在石室的上方不仅有系着铃铛的丝线,还有另一种细线构建出的绳索结构。 这当然是江风客的杰作,为了防止机关启动时的震动带响铃铛使他变傻永远清醒不过来,他做了个简易的机关, 在机关启动前他会将尖刀用绳子固定在脖子上,绳子上连着一个发条装置, 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如果在一分钟里他没有拿下脖子上的尖刀,就说明这时候他已经中招了,倒计时结束尖刀就会砍掉他的头, 于此同时身上绑的装置也会紧跟着启动,将无头尸体和头分别弹射出去,通过这个角度下的大片丝线空隙,落到水里防护服的位置。 以这个位置做为复活点明显要比挂在石壁上安全许多,弹射的路线他也经过计算,绝对不会碰到丝线, 这样可以防止尸体和头任意掉落挂到丝线上,他刷号出来时尸体卡在上面,导致铃铛响个不停。 感谢弹射老头儿,啊不是,感谢阿笠博士友情打造的柯学弹射系列装置。 然后他在头掉的瞬间立马换号切个形态,以无形无质的状态飞速冲进走廊,冲进房间, 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想要的东西,在魂飞魄散前刷新身体,从老身体里爬出来,披上防护服,把尸体塞进袋子里背上撒腿就跑。 一切计划妥帖,要说危险度那肯定还是有的,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他聋了以后还能听见铃铛的笑声,真特娘的是医学诡迹,张家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在爬上墙壁前,江风客做了最后一件事,那就是用刀把腹腔处的胶布划开,别阻挡了他出来的路, 同时从之前腰侧的伤口处放出尽可能多的血液,以防一会儿头掉时大量的血液喷溅,给了身体和头另一个方向的力,影响弹射弹射角度,导致他不能精准的着陆。 没什么温度的血液一股股的流入脚下的浅潭,伴随着越来越浓郁的异香,深红的血液颜色由深到浅,一层层的晕染在水里,直至荡漾到远处彻底消散。 感觉差不多了,江风客给伤口处单独贴了一层胶布,晃了晃有些发空的头,穿过丝线爬上了墙。 久违的疲惫感涌上了心头,身体飘忽忽感觉轻的能飞上云端,江风客笑了一下,他很清楚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爬到既定的位置,伸手将固定好的绳索从小马桶搋子上解下,一一系在自己的身上,调整好一会可能需要的弹射角度,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手放在机关石块的位置,江风客心中开始默默倒计时:五、四、一,走你! 只数了三个数,江风客直接一把按下了机关,另一只手也同时启动了发条装置。 一连串机括“咔啦啦”的转动声,石壁震了一下,面前一块直径约有一米的圆形石壁整个被拉进去两米远,然后机括转动声改变,将其向上拉,露出了后面一条黑黝黝向上曲折的通道。 早在石壁震动时,石室内的铃铛就开始疯狂响动起来,江风客只感觉耳边的笑声一下子大得好似刺穿了脑膜,脑子嗡的一下当场就一片空白。 发条装置咯吱咯吱的转动,一分钟过后绳索猛的收紧,刀被带的往下一压,瞬间尸首分离, 紧接着砰砰两声,两样东西从丝线的缝隙里穿过,砸进了浅浅的水潭中,溅起带着些许粉红色的水花。 为数不多的红色液体顺着断口处大肆流淌进水里,将水潭染得更加的艳丽,整片区域顿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一颗嘴角挂着笑意的人头翻滚了几圈,倒扣在无头尸体的右手边,它的眼神极为的呆滞,脖下的断口处也在不断的晕染出鲜艳的红色。 在数不清的铃铛清脆响动声中,大量的血液一圈圈的晕染出去,宛如一朵盛开在死寂水中娇艳鲜红的血玫瑰,芳香馥郁。 “叮当” 尖刀顺着墙边滑落,摔落在水下的石地上,激起一阵阵的波纹。 在头断的瞬间,换了形态的江风客顿时清醒过来,看起来他赌对了,铃铛没那么牛掰到能影响灵魂, 它只是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方式作用在“人”这个层面的东西上。 现在他不仅清醒了过来,耳边还没有了令人烦躁的笑声,简直是惊喜加倍,咧着嘴化身一道红影往甬道里冲的飞快。 第228章 躺进盒子里 这些铃铛的响动并没有传到胖子吴邪他们的耳朵里,一是距离太远,二是现在他们所在的墓室里十分热闹。 两人端着冲锋枪扣动扳机追着一具浑身长满黑毛的尸体一阵穷追猛打。 吴邪在刺耳的枪声中大骂:“你这个不靠谱的胖子,我就不应该同意你说的三分钟开棺的提议” 胖子换了一个弹夹痛击粽子的脖子:“你也不能全怪我,胖爷我这不是好心为了你着想, 看你被谜团困的太久,正好这有一个初代张起灵的棺材,搞不好答案就在这里面, 谁想到他特娘的不是初代张起灵,而且还尸变了” 粽子被打的浑身全是冒烟的孔,渗人的绿水从弹孔里不断的流出,头铁的向两人爬来。 吴邪手中动作不停,大怒道:“放屁,你明明就是为了顺手牵羊,摸人家明器!” 说话间尸体的脑袋终于完全破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动了,绿水横流,满地都是。 等了一会看它真的不动了,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看起来火器对付粽子还是挺灵光的,这要是换成火箭筒就更好了” 吴邪背起老秦没好气的说:“要不这样,我把你卖给橙子他们公司还债,这样我债务清了,你还可以天天扛着火箭筒在战场上大展胖威” “我靠,怎么之前没发现你小子这么坏,”胖子背起小哥大骂:“资本家都没有你心黑” 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指着装粽子的那口棺材:“正主被咱们打死了,你要不要掀开棺材盖子看看他的族谱” 吴邪脚步不停,疯狂摇头:“快走,咱俩的体质不适合干这一行,你必然会撺掇我开棺材,我开棺材必然遇到粽子” 两人绕过石室内的大量木箱子,快步来到了第三道石门前。 这道石门和前两道不一样,它是从上面吊下来的,一只锈迹斑斑的千斤顶支在石门下。 吴邪从石门下探出半个头,用手电一照,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只见眼前的地上有着一大滩干涸的血迹。 “怎么了?”胖子拿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在里面看见金山了?” 吴邪吸了一口气,比量了一下血液飞溅的状态,大骂道:“你就知道金山!橙子伤的很重,他应该是在这里吐血了,抓紧时间,要是他还没出去咱们得把他救出去” 两人带着人爬过石门,来到更大的一间石室,石室中间有一座和张家古楼外形很像的高台, 前面有两条小河,从墓室的前方流过,靠近外面的那条河上架了七座石桥。 胖子抬脚就想上去,吴邪一把拦住他,指了指上面的绳索:“走登山绳,桥肯定有问题” 两人背着两位外置大脑一路倒吊在天花板上,过了外面那条有桥的小河,来到了里面的小河前。 胖子打着手电往河里照了照,啧了一声:“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天真你看看” “有东西?难道是鳄鱼?”吴邪打着手电跟着一起往水里照。 “卧槽,是个死人!”胖子放下小哥和背包噗通一声直接跳了下去,奋力游到死人身边把他拖上了岸。 听说水里是个死人的时候,吴邪心停跳了两拍,难以置信的扑到岸边帮着胖子一起往岸上拉那具尸体。 尸体一离开水里,顿时散发出一股非常难闻的腐臭味道,两人都没在在乎恶心,伸手将泡肿得稀烂的尸体翻过来,从河里捧水冲掉尸体身上的淤泥。 淤泥一冲掉,鼓胀的尸体上顿时露出了黑色的麒麟纹身,胖子惊叫了起来:“不是橙子!死的怎么是小哥?!” 吴邪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指着岸上昏迷的小哥怒道:“小哥才没死呢!你别胡说八道,” 说着拿水冲了冲尸体的脸:“是盘马,那个老向导” 胖子将盘马的尸体推了下去,毕竟那家伙味道太大了,既然不是橙子,那还是放回去比较好,不能打扰人家休息。 尸体慢慢地又沉了下去,吴邪擦了把头上的汗,拿手电照了一圈周围,长舒了口气:“咱们找找出口在哪里,刚才吓死我了” 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也吓死胖爷了,别担心,橙子那皮猴命硬实力好,说不定现在已经出去了” 两道手电在宽阔的石室里四处滑动,寻找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出口。 …… 命硬的江风客此时遇到了些麻烦,之前的一切都很顺利,砍掉头颅、切形态过走廊、进房间。 事情到这里一共只花废了六秒的时间,毕竟现在他是无形无质的形态,可以直接穿门而过。 如果不是这种形态不能维持太长时间,他早切号进来了。 接下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到螭纹密盒,探头进去瞅瞅里面的终极是什么,然后立马刷号。 螭纹密盒很好找,它就放在了房间最中间的石桌上,江风客一脑袋扎了进去,然后就出问题了, 碰到这个螭纹密盒的一瞬间,他整只魂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进去,然后他和自己系统的联系就断了,就像在青铜门里那次的一样。 四周皆是虚无,血色的江风客漂浮在无尽的黑色里在心中问候了一下盒子的母亲。 他不知道自己折腾多长时间了,只知道这是他的第三百二十五次问候,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不,根本就没有除了他以外的第二个意识体。 他离不开这里了。 他好像一步到位,直接躺进了盒子里。 一想到这个结果江风客身上的血口子裂得更大,整个人的气息更加的暴躁,血色不停的翻涌。 他联系不到系统,无法刷号,也无法与祁鹤交流, 现在能期待的是这里最好有一个可以交流的东道主,就算让他和这里的主人拼个魂飞魄散都行。 或者可以期待祁鹤发现两人的失联,然后几吨炸药下去直接炸进这间房间,把这个该死的盒子炸开。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里的环境和青铜门里一样,好像都充满了愿力,像泡温泉一样舒服, 十分适合他现在这个形态的存活,不然他现在估计已经被收拾收拾打包塞到不知哪个地方去做npc了。 第229章 我头呢? 在江风客问候到一千一百遍的时候,虚无中一道声音突兀的心中响起。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穷乡僻壤,信号不好〕 “你踏马的真会说话,该死青铜门,是不是你这个狗贼!”江风客血衣上的鲜血不断的冲刷,怒火中烧。 〔是,也不是〕 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显得更加的可恶,江风客心中的火气“噌”的一下就被点了起来,血眸中闪动着红光,费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压住心头的怒火: “你丫的有事吗?没事就开门送客,这就是你说的再次见面我带你走?怎么,难道我不带你走,你就特娘的不开门?” 〔不要激动,愤怒会降低你的智商,我们慢慢聊,请坐〕 听着它不急不缓的语调江风客气的几乎想把它揪出来使劲狠踹几脚,忍着灵魂的沸腾问出了他这次想寻求的问题:“什么是终极?” 〔哦,这个啊,终极是世界演变的呈循环性的一种规律,我们的世界是一个循环〕 江风客一瞬间头脑呈现出极致的清醒:“你果然也有近神的位格” 只有近神的位格才能隐约感觉到所在世界被转化为游戏副本、世界在不定时的被一次次重启,这是他前一位拥有神格的老板和他说的。 〔或许是你说的这样〕 〔我是青铜门里产生的意志,不过是某一次循环重启前那一次的意识体, 在某一次时间倒流再次重启的瞬间,我意识到有一股伟力在控制着世界的运行, 接下来我的这段意识再次被重置,当下一次重启时又有了一瞬的清醒, 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后,我清醒的时间变得长了,但我终究还是未及超脱,无法离开这方世界, 只能被迫一次次的接受时光的倒流,一次次的回到事情的开始。 我偷偷观察着每次重启后世界的变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有的时候会有一两个人在某个时间点突然出现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他们有的从世界里消失了,有的长长久久的留了下来, 有时候被留下的这些人在后面的重启中会做出与之前几次轮回不一样的行动轨迹,他们又重新鲜活了起来。 我好像大致明白了那股伟力想要做什么。 经过无数次的运算,我算出获得自由脱离循环的契机是两种秩序的相融, 又经过了无数次的重置,我终于把自己的一部分藏了起来,躲在这个完全不会被那股伟力发现的地方,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直到这次我终于看到了秩序的破碎与融合,并且等到了你,你的身上有着和他们一样的特殊味道。 你是我离开这里的钥匙,经过无数次的推演,坍塌掉我不想要的结果,最后筛选出来一套方案, 我只需要按照我推演出的结果做出相应的举动,就能获得我想要的答案,我的运算告诉我,我应该向你解释这些〕 鲜血在不断的浸透衣衫,江风客情绪极为平静,看得出来他是在用心倾听:“你的运算可靠吗?” 〔我很自信〕 江风客漂浮在虚无中思索了片刻:“如果我真的会去带走你,那带走的是青铜门里那道意识,还是躲在盒子里的你?总感觉你们是两道意识体” 〔是青铜门里的它,你的理解有些许的偏差,你可以认为我是携带着对世界真相清醒认知的一段记忆,与你对话的只是一段封闭的信息, 还有一点,盒子里有一只六角青铜铃铛,准确来说我是躲在这里〕 “你能看到我的未来?”江风客歪头眯起了眼睛,身边的气息悄然翻动了起来。 〔不能,只能看到一部分在属于融合前我这方秩序下,你可能出现的轨迹〕 江风客手指活动了几下,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哦——你只是看到了以后我会再回来找你的这种可能?” 〔是〕 这玩意儿真不错,像只超级的计算机,可以推演未来无数种的可能,如果能把它忽悠走给酒厂打工一定能帮上大忙, 不过这需要一个前提,它没有近神的位格。 如果这次能确定所谓的终极只是青铜门会幻化幻象,那么江风客出去后立马重回长白, 站在青铜门外背靠祁鹤的忽悠,啊不是,凭借他们的诚意,与它做个交易。 如果它的终极直指世界的真相,那么就能证明它有近神的位格, 与它做交易要万分的小心,切不可忽悠和欺骗,因为一旦双方定下契约协议,这道约定是受此方世界规则之力承认的,双方必须遵守。 当然,你要是强到能一巴掌拍散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力,那怎么着都成,这是前任拥有神格的老板在他们走之前特意嘱咐两人的。 江风客微微阖眼,一滴滴血珠顺着睫毛滑落消散:“两种秩序已经相融,如果你去原来属于另一方秩序的领地,还能不能推演未来” 对方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没有起伏的音调在他心中响起, 〔不要打这个算盘,卦象告诉我不应该去做多余的事情,再见〕 “de……” 一个等字刚说了一半,身边的虚无瞬间消散,一道红色的虚影突兀的出现在房间的盒子旁。 “你大爷的!”不断褪色的江风客骂了一句,俊杰的选择当场重新刷号, 骂骂咧咧的从无头尸体里爬出来,在落到胸口高的强碱雾气中操起尸体下的防护服开始往身上套。 瞥了一眼系统面板,江风客第一时间向顶头boss汇报情况, 【江风客:我没事,别担心,它,好吧,现在应该是祂,祂果然有近神的位格】 【祁鹤:我都要派人去炸山了,发生了什么?】 【江风客:被某门强拉进屋喝了杯茶,那破地方信号不好,和祂聊了两句,具体的事我回去和你说, 有一点很遗憾,可能没办法忽悠祂来给咱们打工了】 【祁鹤:祂明确拒绝了?】 【江风客:我就是问了一嘴祂能不能算另一边的事情,然后就被一脚踢出来了,可恶的混账玩意儿,十分没有礼貌】 【祁鹤:回来细说】 江风客从尸体身上摸出手电,打亮后照了照开膛剖腹无头尸体旁的预定位置,疑惑的转圈看了看:“我头呢?” 第230章 那里是不是有一个人啊? 江风客苦寻不到的头现在正在和霍老太太脸贴脸在同一个背包里挨挨挤挤。 在他进入盒子里问候盒子家中长辈的时候,胖子和吴邪两人背着各自的外置大脑成功的从护棺河的水道里游进了那条七米长的小通道里。 两人一钻出水面都猛咳了几大口,吐出一滩鲜血。 吴邪吸了口气,就感觉一股剧烈地灼烧痛苦从鼻腔一路烧到肺里:“太阴了,强碱机关怎么突然悄无声息的就启动了” 胖子撩了把水洗了一下口鼻中不断往外冒的血:“咳咳,再晚发现一会河里的通道,咱哥四个估计也得去陪盘马老爹了” 手电在小通道里晃了一圈,前方不远处的洞口赫然显露在手电光圈下,胖子大喜,带头向前跑去: “上帝显灵了,丫的,这个洞口出去应该就是那个全是水潭的毒气洞” 吴邪咧着嘴边跑边喘:“太好了,那橙子肯定也出去了,你什么时候信奉上帝了?” “胖爷我刚才已经向上帝祈祷过……卧槽!”胖子一声大骂,噗通一声一个大马扎脸朝下摔进了水里,水花溅起得老高。 “你别把小哥呛死了,”吴邪连忙跑过来把胖子背上的小哥脑袋拔出水面:“一定是你太不虔诚,上帝给了你一个教训” 胖子从水里爬起来,弯下腰在水里四处摸索:“放屁,上帝才不会这么对待胖爷,刚才是有东西绊了我一下” 东西很大,胖子两下就抓住了它,并将其从水里拎了出来。 吴邪将手电对准这个水淋淋的黑家伙,惊奇的叫了一声:“背包?这个形制,是裘德考他们队伍的装备!”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背包丢在这里,如果是跟着小哥进来的那批人,没理由在这里减轻装备, 如果是江风客,那也不至于在出去前丢掉背包,总不能是向空中抛背包表示庆祝。 不过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思考这么多,胖子把背包勾在手里接着往前跑:“咱们别在这鬼地方纠结,先出去,到时候出去边晒太阳边看” 好奇心最大的吴邪这时候也不想在这该死的古楼里多呆,跟着胖子身后向洞口处跑去。 刚到那个洞口,胖子一脚急刹停了下来,吴邪来不及反应,砰的一下整个人撞在了他背上的小哥身上。 被胖子挤的一步步向后退的吴邪揉了揉发懵的额头:“搞什么?” “奶奶的,”胖子擦了把冷汗道:“胖爷刚才的祈祷可能打扰到上帝睡午觉了,咱们四个要凶多吉少了” 吴邪从胖子肩膀探头往前用手电照了一圈,头发差点全竖了起来。 只见前面巨大的石室里纵横交错拉了数不清的丝线,线上则是系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六角铃铛。 吴邪脸都绿了:“特娘的,要是碰到一根丝线,这里所有的六角铃铛都会响起来,咱们全得疯” 拨开胖子,吴邪走近几步站在洞口近距离查看满石室的丝线,这时他背上的老秦倏然睁开了眼,瞳孔猛的缩成了针尖大小。 “走” “快走” 老秦和小哥同时发声提醒,吴邪耳朵动了动:“什么?酷爱舟?” 以为是哪个电脑的牌子,吴邪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小哥想要买电脑,不过还是点点头:“好,我们出去就给你买” 胖子转头,呼吸道的灼烧感使他耳道内有些发痒,掏了掏耳朵道:“买什么?小哥不是说让我们快煮粥,他想喝粥?” “走!”老秦强撑着拍了一下吴邪,尽可能的把字说的清晰。 “走?”吴邪下意识看向四周黑暗的通道,胖子往回走了几步,刚走几步他就大骂起来:“快快快,快走,要命了” 吴邪跟着过去看了一眼,就看到白色的强碱雾气正通过通道里墙壁上的两个小孔,好像有生命一样,在空中慢慢的弥漫开来,雾气非常浓。 离雾气近的胖子已经对毒气有了反应,一阵狂咳,血都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两人一路狂奔到洞口,胖子又是一脚刹车停在了那里,他还是不敢进去。 于此同时,洞穴墙壁上雕着龙口的地方,也在往外冒着雾气,飘飘渺渺轻如云烟的雾气缓缓下沉,好像来自地狱的炊烟携带着无尽死亡的气息。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胖子急得直跳脚:“我靠,天真赶快冲着我脑门儿来一枪,我可不想变成畸形哥们儿那副鬼样子” “放你娘的屁!”吴邪大骂:“你死了我怎么带着两个没电的兄弟出去?赶紧过,疯了总比活活烂死好” 胖子看了一眼身后的雾气咬了咬牙,一头钻进石室,迅速的连续绕过了好几条丝线,没有触动一个铃铛。 吴邪跟在后面,跟着他的动作,竟然也绕了过去,颇有些行云流水的味道。 在那一霎,吴邪竟然有了一丝虚假的信心,觉得有门儿,就在此时,胖子哎呀一声,脚下一滑,手碰到了一根丝线。 吴邪冷汗瞬间从脊椎骨流到了脚后跟,心中哀嚎一声:吾命休矣! 一丝非常轻微的震动在丝线上开始传动,最近的一只铃铛,开始抖动了起来。 就在这惊魂一刻,小哥的手从胖子嘴边伸了出去,两根奇长的手指以非常快的速度,非常稳的夹住了那只铃铛。 丝线瞬间稳定了下来,小哥慢慢的放手,低声说道:“继续,不要停” 胖子长舒了一口气,飞出半边身子的灵魂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小哥,你到底状态怎么样啊?能不能下来开路?胖爷我压力很大啊” 小哥没有任何反应,吴邪口鼻中也开始溢出鲜血,不想再耽误时间,连声催促继续往前走。 胖子只感觉呼吸道里火辣辣的疼,咳了几声活动一下手脚就打算继续往前走,这时手电划过远处的黑暗中,不由咦了一声。 吴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催促道:“走啊,又怎么了?” 胖子把手电调到最亮,向那个方向照去:“天真,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啊?” 第231章 胖子的谎言 顺着手电光看去,距离很远,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晰,只能大致看出来地上好像有坨黑影。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升起那个他最害怕的猜想,高声喊了一句:“橙子?!是你吗?” 声音在石室里一圈圈的扩散,没有一丝的回应。 胖子把小哥卸下靠在吴邪腿上,看了一眼头上缓缓向下降落的强碱雾气,穿过丝线向那边走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胖爷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总感觉那是一个人,天真,要是时间来不及了,你带着老秦先走,我带着人随后就到” 吴邪看着胖子前面不远处丝线拉成的一张无比复杂的网,担心的道:“你小心点” 胖子展开双手,做了一个仙鹤亮翅的动作,喝了一声:“咿呀!” 然后忽然往前一冲,腾空而起,从网中间那个最大的空隙中钻了过去,接着一个滑跪扑到水里。 胖子从水里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回头对目瞪口呆的吴邪一拍胸脯:“小事一桩” 象征着死亡的雾气与头顶的距离不断缩短,吴邪莫名感觉有些心慌,紧紧盯着胖子的动作,巨大的恐慌感笼罩上了他的心头。 抓着手电的胖子灵活的在丝线中穿梭,每近一步他的心就剧烈的跳一下,分外的忐忑不安。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地上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很快便能分辨的出对着胖子方向的是一个人的两条腿。 心跳声此时此刻已经震耳欲聋,胖子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神情越发的紧张起来。 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距离越来越近,当胖子走到那人附近的时候,心中一颤,犹如被人捅了一刀,险些一脚跌进丝线堆里去。 只见地上一人仰躺在水里,那是一个浑身缠满胶布的人,就像一只古老的埃及木乃伊。 走动间带起的水波荡漾,一次次的扑打在他无头的躯体上,溅起的水花竟然带不起一丝的血色,显然这人体内的血液已经流干了。 胖子狠狠咬了一下舌头,口腔内的疼痛和血腥味使他微微定住了神,眼睛在附近搜寻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 尸体的右手边有一个脸埋进水里的人头,一个短发的人头,这是让胖子放松下来的原因,因为江风客是一头长发。 不过胖子并不知道江风客斩了长发,所以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翻过人头查看时,登时一口血就喷了出去,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远处观望的吴邪内心紧张感越来越强烈,心里仿佛坠了一头牛,令他感觉透不过气来,渐渐升起了一股窒息感。 当看到胖子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时,吴邪心中大乱,不安的情绪到达了顶峰,高声叫道:“你怎么了?” 不断带着回音的呼唤声唤回了胖子的神智,眼泪像暴跌的股票一样不受控制的顺着胖脸疯狂滑落,一瞬间就模糊住了视线。 当悲痛到达极点时,连痛哭都是无声的,顾不得喉咙肺子里灼烧的剧烈疼痛,胖子像一头即将干死的鲶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直到这时他才闻到了一抹即将消散殆尽的异香。 无比颤抖的双手轻轻捧起那颗嘴角挂着笑意、泡得发白的人头,和它呆滞泡发的双眼对视了一下,胖子紧紧将它抱在怀里无声的痛哭。 “胖子,你踏马在搞什么!快点,雾气下来了!”吴邪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咽喉,窒息感愈发的强烈,愈发的惶恐不安。 胖子口鼻中不断的喷涌出鲜血,在剧毒强碱的腐蚀下和精神上的打击,神情逐渐开始恍惚起来。 “胖子!雾气快落到头顶上了!” 远处的吴邪又喊了一声,胖子单手抱着头,另一只手试图去拽水里的无头尸体。 一用力肺里顿时又升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下巴不停地滴落在脚下的水中。 胖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满脸是血的对尸体咬着牙压低声音道:“兄弟,等我一会儿再来带你出去” 抹了一把根本擦不干的泪,胖子把人头装进身前的背包,往旁边吐了一口血,快速的在丝线中穿梭。 吴邪半跪在地上,在狭小的丝线缝隙中一前一后的扶着老秦和小哥,看到胖子终于回来,刚说话就先喷出了一口血: “咳,咳咳,那里有什么,是不是,是不是……” 看他的状态,胖子强忍住心中的绞痛,沙哑着声音,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是一个第一批跟着小哥进来的裘德考的人,不知道怎么死了,咱们快走。”说着弯下腰背起小哥。 不能让天真现在知道橙子折了的消息,他的身手本来就差,这里的丝线不好过, 如果他知道了,巨大精神打击下肯定会出问题,胖子双眼通红,背过身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吴邪听闻此言,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摇摇晃晃背起老秦跟在胖子身后一步步的穿过交错的丝线。 往前走了十来米,只见前面又是一道极为密集的丝线大网,胖子将小哥卸下, 脚下用力腾空而起,从唯一一个较大的空隙中钻了过去,扑腾一个大马趴摔进水里。 吴邪会意,将背上的老秦头伸入了网中间的空隙里,胖子在那边也用同样地动作,一点一点把他接了过去。 紧接着小哥也被用同样的方法运了过去。 看吴邪站在网面前不肯过来,胖子扶着两个人急的要命:“快过来,你在等什么!” 吴邪做了一个仙鹤亮翅的动作,苦笑道:“这玩意我没信心,前面的路比较好走,你往前走,先出去,不要管我,等你们都过去了,我再过去” “你特娘的放屁,两个人,胖爷我只能背走一个,你说,我踏马的把谁扔在这?”胖子喉咙里发出呼啦啦的喘气声。 坐在地上一直半睁着眼的注视胖子嘴型的老秦拍了拍他的大腿,胖子连忙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他耳边。 第232章 吴邪,走吧 “带着我的背包出去,送到宋朗手里,我有防护服,可以等。”老秦轻声在胖子耳边说了一句,卸下背包递给他。 “走,把东西给宋朗。”看胖子还不动,老秦眉头皱起,眼神阴沉的盯着他。 吴邪也在后面催促:“赶紧走,难不成你还在等我俩的吻别kiss? 快出去带人拿防护服进来接我们,再耽误一会儿你回来只能看见两堆骨头了” 胖子看了一眼老秦身上几乎破烂成条的防护服,背上小哥和三个背包,咬牙转身离开。 三个背包一个比一个重要,一只装着古楼里那批人拿命换来的胶卷,一只是老秦刚给的,最后一个里则装着江风客和霍老太的人头。 手电光点不停的腾挪闪烁,没有触碰到任何一根丝线,飞快的向另一头的洞口处移动。 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老秦眼神里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眉尾一沉看向网后的吴邪,咳了几口血道:“把枪给我” 吴邪一愣,不过还是解下身上的冲锋枪从空隙里递了过去,抬头看了一眼离头顶大约只剩一米距离的雾气,满脸鲜血有些看开的笑了笑: “咳,我想起了咱们的第一次组队,是去秦岭,那次到最后也是只剩了我们两个人,可惜这次没有瀑布可以跳了, 老秦,直接给我一枪吧,虽然雾气下降的慢了,但我感觉可能等不到他们回来救我了,让我走的痛快点,活活烂死这个结局我不能接受” 老秦看着他的口型,低头查看了一下子弹,咔嚓一声拉动枪栓:“走” 已经闭眼准备好迎接死亡的吴邪没感觉到他对自己开枪,诧异的看向他,老秦神色不变,又重复了一次:“走” 掌柜在秦岭那次曾说过,这个吴邪很重要,必须要活的,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也证实了这一点,这个人也几乎是事件的中心, 这边发生的一切必然有先生的授意,既然吴邪对先生有用,那自己或许还可以再为先生做最后一件事,送他活着出去。 吴邪好像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当即往前小心翼翼地探身过去,才迈过去一步,一下子后脑勺就碰到了一条丝线。 瞬间,只听得一声枪响,丝线上的六角铃铛被打的粉碎。 一连打碎了两枚铃铛,走过来的吴邪又弯腰咳了一大摊鲜血,摇摇晃晃的蹲下来要背他,老秦摆手拒绝了:“你的状态背着我,两人都会死” 喘的不成样子的吴邪固执地来拽他:“相信我,我能把你带出去” 手电的光柱向上穿透强碱雾气,呈现出梦幻的丁达尔效应,老秦看着他的嘴型,神色平静的摇了摇头: “我耳朵废了,左腿也受了无法恢复的伤,内脏已经腐烂,就算出去我也没有用了,请让胖子把东西交给宋朗,吴邪,走吧” 看他不听话的还来背自己,老秦抬头看了一眼离吴邪头顶还不足半米的强碱雾气,用枪戳了他一下:“再不走你就出不去了” 吴邪已经疼的全身开始颤抖,呼吸道里每呼吸一下都是火烧火燎的巨痛,咳道:“我把你留在这,出去怎么和橙子交代?” 这个人的心是最软的,老秦心中忽然就想起了秦岭之行前掌柜和他说的话,伸手用力推了吴邪一把:“走,我们公司不需要废物,别让我白死,吴邪,走吧” 吴邪心中的酸楚无法形容,起身往前走,眼泪一下子就留下来了,泪水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他一步一步的走着,就听到枪声在身后不停地响起。 终于走进了通道里,此时洞穴里的雾气已经逐渐降落到了脖子的高度,吴邪几乎无法呼吸,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一路往前狂奔。 看他完全进入了通道,老秦把枪放下,仰躺在水里,借着昏暗的手电光线,静静看着越降越低的白色雾气。 他应该自杀的,老秦感受着身体无处不在的疼痛,东西已经送了出去,他没有价值了,应该给自己一个痛快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这么做,他很想最后感受一下慢慢腐烂的痛苦,享受一下死亡的过程。 当时的西王母城之行,他难得对江风客产生了些许的好奇,那是长达近乎三个月的折磨, 他亲眼见证掌柜无时无刻的痛苦,从正常到被折磨的疯癫痴傻,再到一点点找回理智, 他好奇那是一种怎样的疼痛,才能将一个精神坚韧的君度酒折磨成那副鬼模样。 纯白的雾气好似死神的羽翼,轻轻笼罩了下来,肺子快被烧穿的疼痛一波波的席卷着他的神经,老秦最后看了一眼上空的雾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老秦突然感觉不到了疼痛,一股融融的暖意爬满全身,身子轻飘飘的说不出的惬意。 是回光返照啊。 就在这时,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覆盖到了自己身上,紧接着被人打横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被强碱腐蚀的坑坑洼洼的江风客半个身子没在雾气里,横抱着老秦在丝线中不停的穿梭, 【江风客:可真特娘的丢大脸了,你能想到吗,我竟然在小哥祖宗的墓室里裸奔】 【祁鹤:我只知道你丢大头了,你的脑袋瓜子被胖子塞进背包,和霍老太太的头一起当众掏了出来, 胖子穿着防护服进去接老秦了,按这个路线从裂缝里出去,你的身份不能用了,图片.jpg】 江风客忧郁地不断修复着自己腐烂的眼睛,都怪那个该死的青铜门,耽误自己的时间,要不然他早跑出去了。 现在好了,尸体让人看见,脑袋还被带走了,就算他现在赤条条的站出去说:“兄弟,那头不是我的,你认错人了”,也没人会信, 更何况他选择刷新的时间点还比较靠前,现在他的一头长发,怎么看都是一个情报滞后的赝品。 【江风客:他大爷的,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死人永远争不过活人】 【祁鹤:活着的君度争不过死去的江风客,用这个方法脱离那边也挺好, 这更加加重了你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到时候我让人拿你的名头做局引吴邪去偷藏海花的成功率更大】 【江风客:buff都叠满了,生死兄弟、八亿点天灯、帮他两遍梳理盘口、稳住生意、出钱出人、老秦和我两条命, 只要到时候你计划开始,他就算腿折了,爬都得爬进南迦巴瓦去给你偷花】 番外 27号(上) 我出生在被称为“阳光和快乐之城”的那不勒斯,风光明媚的桑塔露琪亚海岸, 这里的日出景色十分美丽,隔着那不勒斯湾,可以眺望到维苏威火山。 不过一年四季普照的晴朗阳光并不会照进肮脏破败的贫民区,这里有的只有无尽的混乱与阴霾。 七岁之前的生活乏善可陈,饥饿、劳作、挨揍,因为我有一个日常酗酒家暴的烂赌鬼父亲, 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变卖那个家徒四壁房子里仅剩的家具,没日没夜的酗酒赌博,用瓶子和拳头胖揍我和柔弱病态的母亲。 据说我的母亲曾经是一位家境富裕的小姐,后期家道败落,被我父亲不知用什么手段哄骗了来,接手了那一份对他来说堪称是巨款的家财。 直到七岁那年,我的人生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我的母亲要死了,她缩在破烂不堪的床下,紧紧抓着我的手, 她说她永远无法产生他们所需要的价值,这个不算人情的人情只能靠我自己争取一个结果。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说法,当时我并不能理解,不过我还是按她的要求做了。 那是她最勇敢的一次,它是那样的滚烫,与她素日冰凉的体温截然相反。 天气渐渐放晴,暖洋洋的温度一点点爬满人的身体,同时腐败的恶臭也缓缓在房间里盘旋升腾。 四天后,一辆黑色的车驶离了破败的贫民窟,冲天的火焰和浓烟在身后飘摇直上,烧干净了我一切的过往。 我被带到一处孤岛,这里有着荷枪实弹的大量警卫和严密防守的建筑。 带我来的人告诉我,这将是我新的家,他说我的母亲是个善良到近乎邪恶的蠢女人,她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我送了过来,他很希望能在孤岛外看到我。 我的新家堪比原来在那不勒斯的地下拳场,甚至更甚,这里就像是一个角斗场,我的教官告诉我们,这里只会剩下很少的一部分人。 他们教会了我许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我很喜欢这种环境,即使每次考核都会有人死去。我的教官赞叹我就是为黑暗而生的。 最后一次的考核中我杀死了和我组了三年队的搭档,他说我很像他已经死去的弟弟,直到我的刀捅进他的心口,他手中的扳机也一直没有扣下,他笑着最后叫了我一次文特。 我不叫文特,那是他弟弟的名字,他很愚蠢,我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我没有名字,我的过往已经埋葬在了那场火里,我有的只是编号,一次次的不同角斗场,一次次的更换着编号。 直到最后我有了属于自己的一个编号,27号。 在拿到这个编号的时候我的心很久没有这么剧烈的跳动了,因为我要在这天面见先生,我一生追求信奉的宛如神明的先生。 我会永远记得那天,巨大的显示屏在昏暗的房间内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屏幕里的先生露出头部以下的身体,全身裹在黑袍里。 他的电子音透露出慈祥的意味,我激动的浑身颤抖,那是我最狂热的信仰,我一生存在的意义。 从七岁到三十岁,我几乎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重要的城市。 我本以为我会永远在枪林弹雨中为先生做出贡献,直到那一纸调令,我开启了最为精彩绝伦的一段人生。 盗墓这个行业我以前从未有过涉及,自认为很简单,不过是找到一个墓地,把它挖开。 直到我真正入了这行,才知道之前的想法有多么的单纯。 流沙天火翻板连弩已经是最低级的手段,阴阳风水寻龙点穴更是深奥,墓里更有着许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 教我的老师傅是一个以前的老瓢把子,他的教法简单粗暴,他寻墓,和我一起进去,边讲边做,后来就是他定风水,我独自下斗,死活看命。 不过我下的墓虽然凶险,但也很少遇到诈尸的情况,除了和吴邪一起组队。 第一次的秦岭之行几乎颠覆了我的认知,山里竟然会有一颗那样巨大的青铜巨树、密密麻麻的螭蛊、神话故事里的烛九阴。 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个说话结结巴巴的老痒竟然是物质化出来的人。 长白山里的皇陵虽然我没有全程跟进,不过从后来进去接应时漫天的奇怪巨大怪鸟来看,那一次的倒斗也十分惊险。 这次的张家古楼之行虽然前半段没有晦气的吴邪,不过魔幻程度也堪比秦岭中的那个老痒。 因为我在麒麟心脏处的那座楼里,见到了很多半人的东西,其中还有一个我见过的人,那个养猞猁的塌肩膀。 这个人是当时我出手设计抓捕的,对他的身形特征很是熟悉,毕竟他太特殊了。 如何穿过数不清的密洛陀抵达第二楼我就不想回忆了,那不重要,当我们进入楼中时,强碱机关在意料之中的开始启动。 不过我并不在意,我们所有人都身着防护服,这些强碱一时半会不会对我们照成太大的危害。 这座楼,或许不应该叫做楼,因为它只有一层,由坚硬的石灰岩切割垒造而成,古朴的建筑风格透露出一种岁月的沧桑,奇怪的它只有一个前门,并无任何的窗户。 我们小心推开石门走了进去,手电光影划过,只见里面用细细的特殊丝线悬挂着数不清的青铜面具,每张面具的神情都大不相同,憎恶喜乐哀愁,千张千面。 经验告诉我不要去触动这些面具,不过这很困难,千万张面具高高低低的几乎吊满了整间房间,每张面具之间的距离只能容一个很瘦的人动作小心的侧身而过。 仔细查看附近的青铜面具,我发现在面具的里侧边缘长满了细小黑色的短绒毛,它的口部有着一个古怪的深绿色玉球。 番外 27号(中)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像秦岭青铜树上的螭蛊一样,这种面具的口部玉球里也是藏着一只虫子。 同时我也发现这里的面具少了一部分,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丝线有很多下面都是空着的。 这时队里的一个技术员说话了,他说他知道这种东西,雕刻着这种花纹的青铜面具是一种祭祀礼器,用来祭祀鬼神, 口部的玉球叫做“玉觋”(觋xi二声),当人戴上面具的时候,就可以通过“玉觋”以非人的身份与神灵进行沟通。 他说的很是确信,我对他们的水平有所了解,不免疑问他是如何知道的, 他解释在他铺子旁边,有一个摆地摊的瞎眼老头,姓陈,很有些阅历,两人闲聊时陈老头提过这种东西。 同时他也说楼中挂的面具是道家四十九阵以巽卦嵌套而成,地上也有同样配套的机关,守护着这片空间的最中心,他知道以什么方法走进去。 这套理论我听都没听说过,感觉他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没有证据。 不过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走进去,所以只能按他的办法尝试一下。 我带着所有的人退出石楼,独留那个技术员在里面尝试,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具的方位, 一共指出了十张面具的位置,然后在靠门偏左一点的位置用钩子挑回来一张面具。 他告诉我们,这十张面具是可以拿的,它们是通过机关的必要元素。 当戴上面具后,他只能和神灵对话,我们之后的一切需要用手势交流。 我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只见他先是对一个方位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将面具扣在了脸上, 掰亮一只荧光棒,砍断后带着它以一种奇特的线路在面具林中小心的穿梭,半个小时后里面的手电光向外画了个圈,示意进到了中心。 关了手电后,一条细细的荧光路线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光。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脑子有些发滞,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对一位护卫下了个指示,让他先去看看。 护卫卸下背包,扎紧身上的衣物,小心的取下那人指出的十张面具里的一张扣在脸上,沿着地上的荧光也安全的走了过去,并向我们打了信号。 我的手伸向了面具,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只荧光棒内的液体怎么可能在地上拉出长达半个小时路程的距离? 还有一点,这里满是强碱的雾气,为什么两人就这么不符合逻辑的摘下防毒面具戴上了这里的青铜面具?还那么轻松无事的走了过去? 想到这我的神情一个恍惚,好似有大片的黑雾在眼前散开,定睛一看,只见我的手距离青铜面具只有不足三厘米的距离, 而那两位“走到中心地带”的队员则脸贴在依旧悬挂着的青铜面具上,直挺挺的站在我身边不远处一动不动。 这两人摘掉了防毒面具,裸露出的后耳处的皮肤看得出来被强碱腐蚀的烂掉,我听不到这两人传来的心跳声,他们已经死了。 其他的几人则闭着眼站在我的身后,从心跳声听来,他们尚且完好。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我们不知道在时候不知不觉的中了招,两个不幸的队员就此殒命。 我试着推了一下身后的一名队员,他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惊疑不定的四处查看。 在我的询问下,他讲述了一遍他经历的幻境,与我的并不相同,唯一一样的就是他的幻境里那两个死亡的人也戴上了面具。 我一一唤醒剩下的人,他们也都诉说了一遍各自的经历,故事五花八门,所有的相同点就是那两个人戴上了面具。 我们商讨了一会儿会产生幻觉的可能,一个队员说或许是有脏东西作怪,蒙蔽住了我们的双眼。 掌柜和胖子都讲过他们在长白山的经历,当时就是有一只大头尸胎将他们耍的团团转,后来烧了胖子的一枚犀牛角的摸金符才让它现了形。 这个猜测可行,那个队员就从背包里翻出了一枚微微泛绿的犀牛角摸金符点燃了起来。 幽绿的光线亮起,我们举着它一点点划过身边的空间,轻烟微微晃动,在光线熄灭前终于发现一只黑漆漆的大头尸胎正躲在站立的尸体后面怨毒的注视着我们。 刚想开枪,我脑中不免又升起了一道怀疑,为什么我们猜测有脏东西,它就这么恰好是胖子提过的大头尸胎呢? 怀疑一旦升起,就再难按下,心中不由疑窦丛生,那个队员怎么就真的带了一只犀牛角的摸金符?现在的一切难道是真实的吗? 想到这我的眼前又是熟悉的黑雾退去的感觉,只一个晃神间便发觉自己的手正伸向一个队员,好像是想去拍他,而这人就是刚才自己第一个唤醒的人。 又是一场幻境,我回过头看向身边,其他人还是闭着眼站在原地,那两个死人脸贴着面具直挺挺的站在一旁。 接下来又是幻境,一层套着一层,于此同时其中的逻辑漏洞也越来越少,到后来我几乎有些分辨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 在倒数第二场幻境中,我成功的“走出”了幻境,来到房间的中心处带走了一个玉盒, 经历了一番在山体中和密洛陀的殊死搏斗,成功的爬出去把东西交给了宋朗, 之后的一系列养伤生活也分外的真实,直到我调回了霓虹,boss要亲自召见我。 到这时我的心中一个咯噔,boss永远不会亲自见我的,这是对他身份安全极大的隐患, 我知道了,我所经历的这几个月又是一场幻境,无比真实的幻境,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张家的那座楼。 又是熟悉的眼前黑雾退去的感觉,可我无法辨清现在到底是幻境还是现实,究竟何为真,何为假? 我已经尝试过了无数种方法试图摆脱幻境,但都没有用,我看着身后闭眼站立的队员和身前站立的两个死尸,不再有唤醒他们的打算。 番外 27号(下) 不知过了多久,还在我冥思苦想寻找破除幻境的方法时,一股剧烈的疼痛让我的精神产生一瞬间的恍惚, 眼前白色强碱雾气弥漫,一名队员把防毒面具扣到我的脸上,手拿着染血的长铁针站在我面前,用手势询问我的情况。 又是一场新幻境吗?我转头四处查看,我现在身处于一条窄回廊中,地上不远处躺了两个队员,而其他人不知所踪。 我试图去倾听四周的声音,周围一片死寂,耳道内的疼痛清楚地告诉了我眼前这位手持长铁针的队员做了什么。 他打手势向我解释情况,他说这座楼里的格局很不同,整体呈现“回”字形,在“回”的四条走廊里充满了强碱雾气,进入里面房间的门开在后面,房间里悬挂着数不清的青铜面具。 当我们推开石门进入走廊时,除了他的其他人状态都变的很奇怪,一言不发的沿着回廊向房间的后面走去。 他刚开始没想那么多,只是在跟着我的行动前进,直到我第一次停下脚步其他人还继续往前走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接下来的一队人走走停停,无视他的大吼大叫,有的走进了房间,把青铜面具扣到了脸上,有的停下的次数比较多,还在走廊里。 他说他试图阻止那些人,不过当他拉住一个闭眼行走的人的时候,那个人突然暴起,一瞬间就直直冲进房间,把面具扣在了脸上。 唯一触碰他们不会出问题的就是在他们停下脚步的时候,不过在这个时候制服住了他们,接下来他们继续往前行走时却无法移动,就会当场安详的死亡。 连着害死了两名队员,他不敢再阻止这些人的步伐,只能抓耳挠腮的思索解救的办法。 想了许久,他终于有了些苗头,所有人都是同时进入的石楼,他与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耳朵在之前山里炸密洛陀的时候炸聋了。 他猜测或许这里有一种特殊的声音,蛊惑了所有人,所有他在等一个队员停下脚步时摘下他的防毒面具和防护服,在他的耳朵里塞入棉球,不过并没有效果。 他还是坚信自己的判断,在这人再次停下时用长铁针刺穿了他的耳膜。 果然这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可惜他第一次刺穿耳膜的业务不熟练,耽误了太多时间,使这个人吸入强碱雾气过多,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就当场痛苦的死去。 有了这次的经验,他信心倍增,在刺穿第二人耳膜的时候试图加快速度,然后铁针捅进脑子,再次去世。 这时没进入走廊里的只剩我一人,他只能赌一把,在我停下脚步时用铁针刺穿了我的耳膜,或许是我还有几分运气,成功的清醒过来,没有死在他的手下。 或许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这里的确有一种声音蛊惑了我们所有人, 想到这我觉得有些讽刺,我的听力是我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先生曾赞美我有一对能倾听他人心声的耳朵,在这里它却成了引导我通往死亡的冥灯。 现在的事情很荒谬,不过我一时找不出其中的逻辑漏洞,只能先按照这是现实在进行行动。 我和他收拾装备,一同走向里面的房间,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我看到了三位队员直挺挺的贴着面具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房间很大,不过并没有强碱雾气,手电光向里滑动,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有许多的人直挺挺的站在黑暗之中,在最中心处竖着一根巨大的柱子。 我惊奇的发现这些面具和我第一次幻境里的青铜面具一模一样,不同的是悬挂着面具的是一种看起来材质奇特的墨绿色丝线。 我卸下冲锋枪,戳了戳就近的一名队员,他被我推的向后倒去,在地上僵硬的仰躺了一会儿,突然猛咳了起来,伏在地上大口的呕吐。 同时我也发现面具里口部处的玉珠已经不知所踪。 一大团腥臭黑绿色的粘稠团状液体被呕出,那人趴在地上翻着白眼喘了一会儿,看向我们说了一句话。 我看他的嘴型是在说,“是我!” 什么叫做“是我”?我莫名的竟然感受到了惊悚的意味,这时只见刚才他戴着的面具嗖的一下在半空中滑了下来, 那张青铜面具顶着奸笑的表情通过边缘的黑色短绒毛在地上爬过来,覆盖上了那一坨黑绿色的呕吐物。 过了几秒,我清晰的看到面具上系着的丝线慢慢变粗,很快就涨到了拇指粗细。 紧接着面具像鱼一样在地面上下蹦了两下,墨绿色的丝线一阵抖动,面具下的呕吐物突然像吹气球一样疯狂长大。 过了约有半个小时,那堆呕吐物已经长到了一个小孩子那么大,或许说它就像一个小孩子,它有头有手有脚,浑身墨绿,犹如一只小号的密洛陀。 又过了一个小时,它停止了生长,已经完全长到了成年人的大小,我或许知道什么叫做“是我”, 因为这个东西的身形和呕吐的那人一模一样,脸紧紧贴在面具里,身体皮肤十分丑陋,颜色更像一只纯粹的密洛陀。 地上躺着的那名队员拍手大笑,他说这个就是他,紧接着又锤地痛哭,在疯狂的忏悔。 我看他的嘴型大致是说,他有罪,他做的恶事太多,都是报应,要不然“他”会更像他的,就不用等好久好久才能醒过来。 我看着疯疯癫癫的他更觉得这是一场荒谬的幻境,可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哭嚎了一会儿,墨绿色的粗壮绳索抖动向上拉扯,密洛陀版的他被面具带的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向了黑暗深处。 我将探灯挂在了这只密洛陀的身上,撞开一路悬挂着的面具林,它携带着的光源将照亮深处的黑暗。 面具不断的晃动,我通过望远镜,视线随着它的步伐缓缓深入,过了约有半个小时,第一具人形黑影出现在了光线的边缘。 光亮越来越近,很快那个人影便清晰了起来,它耷拉着肩膀,脸也贴在面具上,面朝外直挺挺的站在最外面,宛如一尊墨绿色的泥塑。 是那个养猞猁的塌肩膀! 他的身形特点太明显了,只要看过一次就很难忘记,我好像明白这座楼是做什么的了。 视线向旁边滑动,只见周围林林总总差不多足有二十来只这种类人的密洛陀, 不知再往里光线是不那么充足致使我看错的原因,还是事情真的像我猜想的那样, 我竟然在靠近里面的一只密洛陀身上看到了一块发白的皮肤,就像是人皮一样。 我询问趴在地上还在捶地痛苦的那个人,他很生气的告诉我里面最中心处的不是柱子,那是他的母亲,他们是母亲的孩子,将在她的庇佑下获得永生。 永生吗?或许我应该进去看看,试试能不能把里面的柱子母亲想办法带走。 就在这时,我发现所有的青铜面具都停下了晃动,奸诈、滑稽、狰狞……各种各样的面孔都转了过来,死死的盯着我们。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窃窃私语声,对,用我已经聋了的耳朵听到的,这一定是一场幻境,可为什么我还是清醒不过来? 数以千计的青铜面具剧烈的抖动起来,那些墨绿色的细线,或许说那些“母亲”的细手吊着面具向我们乌泱泱的围了过来。 那些面具里的黑色短绒毛很是阴险,一旦粘到身上就如同牛皮糖一样,几乎很难撕下去。 这是一场恶战,我最终砍下了三张面具死死的绑起来塞进背包逃了出去,并将这里的一切拍照保存,把我的判断记录在录音笔里。 说实话,当爬进充满强碱雾气的回廊里时,我心中多少竟然有些怀念晦气的吴邪,毕竟他的血液能间歇性的克制住这种妖魔鬼怪。 我愈发的相信房间里的“柱子母亲”是一个奇怪品种的密洛陀,回廊里的强碱雾气将它永久的困在了其中。 房间很大,它外面的回廊自然是不小,被面具撕扯破烂的防护服、碎裂的防毒面具、 被数不清打不死的半人密洛陀抓烂的左腿、浓的几乎看不见五指的白色雾气,我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活着爬出石楼。 连爬带滚,如何躲过山里的密洛陀一点点挪回张家古楼的我就不想具体回忆了。 当再次看到晦气的吴邪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在楼里遇到这么多诡异的事情是合理的,或许这次不是幻境,我真的出来了? 吴邪和胖子两人凑都一起更增加了倒斗难度,我很难想象他们竟然会把张家古楼点着了,开了个棺材,里面已经被摔断胳膊腿的尸体竟然还能尸变。 他们两个和我到底是不一样的人,只是割一个死老太太的头罢了,竟然还花费六十万雇佣我动手,这是我干的最简单的一笔生意。 我本以为我能出去的,可在那个系满铃铛的洞口,耳聋的我竟然又听到了声音,与窃窃私语不同,那是满室空灵尖细的笑声。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升起,那是面临死亡前的直觉,我在死亡边缘游走了二十来年养出的直觉。 目送吴邪走出石室,我脑中浮现了一个念头,吴邪啊,你可不许赖账,那六十万记得给高羡打过去。 削骨蚀肉的痛苦一点点蚕食着我的神经,不知这种折磨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宁与温暖。 我的灵魂在升腾,轻飘飘的恍惚要与满室的白雾融为一体,飘飘渺渺消散于天地间, 这时我感觉有东西笼罩到了我的身上,它隔绝了皮肤上灼人的痛感,紧接着我被人打横抱起,开始快速的移动。 来人是谁呢?难道是吴邪胖子出去叫人来接我了? 可是方向不对,这人是从旁边而来,我想起了胖子过去查看的那个方向, 他说那里死的是跟着我进来的人,这明显是个谎言,我们从来没有人死在这个地方。 究竟是谁呢? 哦,是掌柜啊,我的手指感受到了一缕头发,头发能垂到腰间位置的、在巴乃的所有人里只有掌柜才符合这个条件,总不能是村里的妇人被派进来抱起的我。 弯腰上上下下的动作很快停止,紧接着是跳进了水里,潜游了一段距离出水很快速的奔跑起来,看起来我们已经出了那个满是水潭的毒气洞。 掌柜跑的飞快,我感觉的出来,他好像很是着急,不过他的胳膊很稳,即使在剧烈的奔跑中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颠簸。 可能过了约有十多分钟吧,我又闻到了密洛陀身上特殊的臭气,看起来我的运气不是很好,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密洛陀。 密洛陀的臭气,奇异的怪香,洞穴特有的阴冷潮湿味道,腐烂的腐气,各种味道萦绕在鼻尖。 一系列的腾挪跳动,我在掌柜的怀里仿佛做上了云霄飞车,掌柜身上的异香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股清风吹来,森林特有的森森木味裹挟着泥土的芬芳冲散了异香,送来了生机的气息。 融融暖意透过防护服落到我的身上,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不勒斯海岸边最为晴朗明媚的日子, 母亲鬓发间插着花,带着我坐在岩石上吹着海风,轻轻哼唱着那不勒斯的民歌, 悠远空灵的嗓音诉说着海浪在轻轻荡漾,人们心中激起无限欢笑,漪旎风光令人奢望,花坡春水路满香, 她告诉我果园一片金黄,蜜橘长满在山坡上,传来一阵阵的芳香,心中充满阳光。 第233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距离巴乃之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吴邪依旧披着他三叔的皮坐镇杭州祖宅铺子里照管生意,在盘口一切彻底稳定下来之前,他还不能摘掉这层脸皮。 透过烟云缭绕的香烟雾气,吴邪静静望着窗外天边的白云,这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 霍家大乱,霍秀秀被解雨臣暂时送去了国外生活,据说当时胖子掏出霍老太太头时,秀秀当场就崩溃了。 解雨臣和潘子在山体内遭遇了密洛陀围攻,带着进去的伙计全折在了里面,两人丢了半条命爬了出来,现在依旧在医院养伤。 裘德考拿到了他需要的东西,江风客的公司也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收到东西就撤离离开了。 小哥他说要完成自己的使命,不知道现在在哪个斗里打转。 胖子留在了巴乃做倒插门,阿贵同意了他们的婚事,等再过三年就和云彩结婚。 想到这吴邪把烟按灭,剩下的两个人他不敢去想,他不敢去回想那颗装在背包里的,属于江风客的头颅的模样。 当时他还没跑出山里时,胖子就带人拿着防护服跑了回来,他被两个人架出去抢救,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只看到了一条裹尸袋。 他本以为里面装的是老秦,他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但当他拉开袋子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是一具被强碱高度腐蚀的无头尸体。 这人绝对不是老秦,老秦身上并没有缠绕这么多的胶布,把自己缠成一个木乃伊。 吴邪看向胖子,胖子手轻轻摸着尸体,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天真,橙子……折了” 吴邪以前从来不信有人能凭空吐血,这次他信了。 只感觉心头一痛,紧接着一口血就喷了出去,吴邪眼前发花,指着胖子大骂:“你他娘的少胡说八道!” 胖子将背包推到吴邪面前,眼神空洞的说:“天真,我之前骗你的,” 吴邪喘了一口气,难看的笑了出来:“我就说嘛,死胖子你别和老子开这种玩笑” 胖子没理会吴邪的话,自顾自的往下说:“在洞里我骗你说是裘德考的人,其实死的是橙子” 吴邪的心脏好像被人死死的攥住,头晕脑胀的上不得气来,胖子拉开背包:“我怕当时告诉你,你一激动抽过去,就撒了一个谎” 吴邪呆呆看了背包里很久,出奇地,他并没有觉得悲伤,但是他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情绪,随时会喷涌出来,这种情绪超越了所有的感觉,它的名字叫做“崩溃”。 胖子点起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我看到他时,他的头就已经被切了下来,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容,当时我带不走他的身体,只能先把头带走” 一大口烟雾从口里吐出,好像要把所有的情绪都随之一起吐出来一样:“之后我带人进去接你们,老秦不在了” 说到这胖子抓了抓头发:“然后,然后我就去接橙子,我……” 吴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但是心中没有任何的悲伤,他的意识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感受到绝望了:“你怎么了?” 胖子颇为疑惑和痛苦的捂住脸:“我看到他的腹部被撕开了,左手也被砍断,我不知道为什么失踪的老秦要这么做,但只能是他做的,里面除了他再也没有别人了” 吴邪一惊,将裹尸袋完全打开,细细的查看他身上的伤痕,果然如胖子所说的那样,同时他也看到了那只被砍断的、尾指上带着钻石戒指的左手。 直到这时吴邪才开始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悲伤,在他本能强压下的崩溃情绪开始逐渐泄露了出来。 看吴邪的手想去扯那些胶布,胖子不忍的别过头,不多时就听到了吴邪压抑不住的哭声。 胖子抹了把眼睛,从那些和血肉粘黏到一起的腐烂防护服可以猜的出当时江风客遇到了怎样的危险, 但他无法想象江风客是如何能做到用胶布缠住破烂的身体,顶着这种非人的酷刑做完最后的工作。 胖子在墙壁上看到了几枚爬墙器和上面拉的绳索,他能猜得出来江风客是想完成他的任务,然后很不幸的折在了机关下。 这时痛哭的吴邪突然叫了起来:“手环!是手环!我知道为什么他要砍断橙子的左手了,他拿走了那个黑色的手环!” 胖子一愣,脑子里转了一圈,好像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在西沙那次我们看见的那个手环” “对。”吴邪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还会再看见那个手环的,一定会再看见的。 后来高羡接走了江风客的尸体,并嘱咐吴邪将欠款打进一个账号,紧接着风客斋就关门大吉,此后再无他们的行踪。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拿起一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吴邪思索了一下,揉揉僵硬的脸,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很熟悉,竟然是早就消失了的高羡。 “吴老板,我是高羡,我们公司按照规定清理了一下掌柜的遗产,里面有一些是留给你的,有时间见一面吗?” 吴邪先是一愣,紧接着心中就如同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的痛苦,轻吸了两口气,点点头:“好,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12点,开车来成化公园,堤翠湖假山旁” 电话被挂断,吴邪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11点半了,按时到公园需要马上出发。 半个小时过后,吴邪准时到达约定地点,四处观望了一下,很快一辆面包车从远处开了过来,下来的人果然是高羡。 吴邪心跳的厉害,手心不断的渗出汗珠,快步走到高羡面前,焦急而又紧张的问:“橙子给我留了什么?” 高羡对他点了点头:“我们公司做的工作你也大致清楚,都是危险的工作,尤其是像掌柜这样的外勤,他们每次出任务前都会更新一遍遗嘱。” 吴邪眼巴巴的听着他的话,看着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半人大的梨花木的盒子。 “这是给胖子的东西,”高羡把盒子递给他:“里面是一整套苗族的银饰,送给胖子和云彩的结婚礼物,还有一句话,祝他们两个新婚快乐” 回身又从车里掏出一个泡沫箱,高羡看了看,帮吴邪放进了车里:“这里是一些药,说是对巩固记忆力有好处,找人在实验室研制的,是送给小哥的” 又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吴邪:“这是写你三叔名字那座宅子的房产证,这部分钱不用还了,掌柜帮你还清了, 他说没什么给潘子的,给他找了个园丁的工作,去给你三叔的宅子看房子吧” 吴邪一一都接下了,强忍住心中的痛意,紧闭了一下眼睛:“那我的呢?” 高羡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过去,吴邪小心翼翼的打开,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是我们公司按照掌柜的遗嘱将他的骨灰烧成了钻石,他还有一句话留给你, 他说这是之前答应你的,等你以后落魄了可以把他卖了换两个馒头” 高羡对他摆了摆手:“吴老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着跳上车关门,方向盘一打毫不留念地开走了。 红木盒子里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晃的人泪水止不住的滴落。 “天真,”披着高羡皮的江风客从后视镜里看着捧着盒子站在路边的吴邪,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后会有期” 乍见之欢卷完。 第234章 天台 这两个月的时间江风客也做了很多事情,最令人欣喜的就是他的那份长生任务达成了,祁鹤的那份也完成了大大半。 服用过atpx-4869后他的身体伤口愈合问题确实如祁鹤预料的那样得到了解决,而且解决过头了,伤口愈合速度堪比从摇摇车换到了超音速飞机。 同时他也没有变小,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体型,这是个可喜可贺而又在祁鹤意料之中的事情。 当然,这两个月他不仅仅只是炫了一个a药,还驯服了一团野生的头发,这个过程很是艰辛,不过现在他和头发的相处还勉强算是融洽。 走出实验室后披皮见了一次天真,之后立马返回霓虹,开始准备把苏格兰换成剧情值。 在干这件事之前,江风客先是前往鸟取的秘密实验室,去见了一个人。 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实验室。 冰冷、压抑、疯狂、刺眼的纯白光线,是实验室永恒不变的主旋律。 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的女人穿着实验体特制的白袍,隔着玻璃对江风客妩媚的笑了笑:“你还能想着过来看看姐姐呢” 江风客歪头打量着她,笑容很是妖异:“看起来你活的还算不错” 女人十分漂亮,久不见阳光使她的皮肤很是苍白,这更为她艳丽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她抬手抚上脸颊,自哀自怨的叹了口气:“谁让我是boss最宠爱的女人呢” 江风客脸上挂着十分虚伪的笑意:“不过你憔悴了许多,我们现在的新贝尔摩德比你好看的多” 或许女人都不喜欢别人说她变丑,脸当即就冷了下来:“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w77号,”江风客一摊手,状做无奈的笑道:“你还是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情” 一听这话,女人眼神冷得如同寒冰一样,同时眼底还藏着一丝困惑,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君度就跑到m国把她打残了拖回这边的实验室, boss直接剥夺了属于她的代号,地位下降到实验体,自己的苦苦询问只换来了boss的一句话: “我不喜欢你的命运轨迹” 这真是一个十分荒谬的回答,什么叫做“不喜欢她的命运轨迹”?直到今天她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女人仔细打量了他眼睛一会儿,好像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捂着嘴咯咯直笑,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君度,一段时间不见,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我要是没猜错,你原本稍稍好转的精神状态现在已经彻底崩散了” 江风客很是认真的摇头:“你猜错了,精神出问题的是你”,心中暗骂: 你丫的才精神有问题,纯属是脑干让粽子呱唧呱唧拌饭吃了, 要不然怎么会把帮了你一次的两个小孩子认做天使?我救了你三次命,也没见你丫的喊过我一声“angel”。 女人笑够了,单手拍了拍玻璃:“你今天为什么想来见我?” “来问一些问题,”江风客露出了一抹病态的笑意:“我需要听实话,不然我不介意我们去审讯室聊聊,我想你并不会喜欢这个提议” 女人默默看了他片刻,又回头看了看屋子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轻轻叹了口气。 …… 昏沉的暮霭渐渐压低下来,天地缓缓合缝,昏惨惨的暮色模糊了建筑的色彩。 “哒哒哒” 一连串不规律的脚步声在小巷子里咚咚响起,安室透心中焦急大喊:再快点再快点。 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琴酒的邮件——苏格兰是警察卧底,所有人狩猎开始。 该死!景光身份为什么会暴露!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愤怒与惊慌,对着一千多米外的大楼再次提高了奔跑速度,hrio,等我。 高楼顶层。 头戴黑色针织帽的赤井秀一双手举起,看着眼前手持左轮手枪直指自己的诸伏景光,语气赞叹的说: “你真厉害,苏格兰,竟然假装被我扔了出去,趁机偷走我的手枪,我并不是在求你饶命,但是在你开枪杀我之前,能听我说两句吗?” 诸伏景光脸上汗珠不断滑落,咬牙道:“我不是为了杀你才偷枪的” “是吗?” “我是为了,”诸伏景光死死的盯着他,手速极快的一把调转手枪,枪口抵在心脏处:“这么做” 赤井秀一眼神一动,在他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抓住了手枪,伏下身子和他的距离压得极近: “没用的,左轮手枪的转轮一旦被抓住,凭人类的力量是无法扣动扳机的,放弃自杀吧,苏格兰,你不该死在这里” 诸伏景光手指死死扣着扳机,狠厉决绝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有些诧异:“什么?” “我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我和你一样,都是想紧紧咬住那些家伙的猎犬,”赤井秀一压低声音,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要是听明白的话,就放开手枪,听我好好说,要放跑你一个人很简单” 诸伏景光神情微动,这时下面楼梯上传来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趁着赤井秀一被声音吸引得分神,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心中暗叹了一口: 抱歉,降谷,我公安的身份被那群家伙识破了,我也许只能,逃往黄泉之路,再见了,zero。 “砰!” 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天台上炸响,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亮消散,浓郁的夜色彻底蚕食了这片土地。 不,景光!奋力奔跑的安室透迈过最后的十级台阶,呼哧哧的闯上天台,瞳孔猛的缩成了针尖大小。 “对叛徒,就应该回以制裁,是这样没错吧,波本” 只见诸伏景光歪头倒在天台边,胸口一个血洞正在源源不断的渗出鲜血, 头戴黑色针织帽的赤井秀一侧过半张迸溅上鲜血的脸,手中左轮垂到身侧,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 额角青筋暴起的安室透没有理会赤井秀一的聒噪,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跪倒在诸伏景光身前,把耳朵压到他的胸口上,心中不断的祈祷:景光,振作点。 第235章 祁阎王的生死簿 “你听他的心跳也没有用了,他已经死了,”赤井秀一居高临下站在他身后,俯视着他的动作,语气有些嘲弄:“毕竟他的心脏都被子弹打穿了” 安室透双手扶着诸伏景光的肩膀,半侧过脸,指骨用力的都有些泛白:“黑麦,你这个混蛋” 赤井秀一拨弄了两下转轮,把手枪收进怀里,不紧不慢的道:“你没听说吗,这家伙是霓虹公安的走狗,这可是琴酒亲自下达的猎杀命令” 说着赤井秀一略微弯下腰,幸灾乐祸的看向安室透:“这个走狗可是你的搭档,这么长时间你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我很怀疑你这个搞情报家伙的工作能力,给你个友善的提醒,琴酒说君度对这件事很恼怒,他会回来亲自处理, 你最好现在就想好怎么给你以前的老上司一个能令他满意的解释,毕竟,代号成员和代号成员地位是不一样的,你说是吧,波本” 安室透眼皮底下的神经跳了两下,君度要回来了? “啪啪啪” 几声缓慢的拍手声从楼道里传来,一身黑风衣的江风客抬脚慢步走上楼梯, 许久不见,他的肤色惨白的就像一个刚从冷藏柜里爬出的死人,脸上挂着一股略显妖气的笑意: “黑麦做的不错,越来越符合我的胃口” 他每一步几乎微不可闻的脚步声都好似一脚脚踩在了安室透的心上, 安室透精神紧绷的目视着他一步步靠近,弯腰,从诸伏景光胸前的口袋里用两根手指捏出一只被子弹打穿的手机。 微微凉风吹过,他高高扎起的及腰长发飘飘落到尸体的胸口处,只一瞬间,江风客的神色霎时冷了下来。 “被打穿了呢,可惜无法知道他的亲人同事的消息了,”江风客语气毫不可惜的拎着手机角晃了晃,又恢复了之前的笑意, 歪头看向安室透,眼中流露出明晃晃的戏谑: “波本,想好给我什么解释了吗?一年多的搭档,你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像黑麦说的那样,我真的很怀疑你的工作能力,如果做不好波本,那就做回安室去码头卸货吧” 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这是江风客给安室透最直观的感受,几个月不见,他有些摸不准这位精神好像愈发不正常的君度酒了。 “不,”安室透藏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大哥,我的工作能力绝对没问题,您是知道的” 江风客伏下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爬行动物的阴冷,笑着将手放在他的金毛上慢慢抓紧,直直盯着他的瞳孔,嗓音轻柔的说: “安室,你很聪明,我也一直很相信你的工作能力,所以你说,你会不会也是公安的走狗呢?”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安室透心中大乱,他感觉的出来,君度真的起了疑心, 没人知道下一秒自己头上的这只手会不会把自己的头砸到地上,然后粗暴的把自己拖进审讯室。 努力稳住乱糟糟的情绪,安室透神色无比认真,单手举起做出发誓状,一字一顿的说:“我的恋人是组织,永远不会背叛” 江风客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手下的力道慢慢放松,玩味的笑了笑:“记住你说的话,背叛boss的人是要吞一万根针的,我说到做到”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安室透知道他是认真的,如果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到时候落到他手里,这就是自己最后的结局。 “带上这只卧底回基地处理了,准备好迎接你的奖励,黑麦,组织不会亏待干掉老鼠的成员” 赤井秀一双手插兜,对着灰头土脸扛起诸伏景光的安室透嘲讽的低声冷笑,大步跟上江风客的步伐,嘴里吐出轻飘飘的一句话:“败犬” 安室透望着那个头戴针织帽的可恶背影,眼中的恨意无法遏制,抓着诸伏景光冰冷的胳膊慢慢闭上了眼: 景光,我一定会亲手杀了诸星大的,一定会的。 事情一切正常的过了半年,安室透既没弄死赤井秀一,也没被他弄死,两人本就不合,再暗中较量了几次,现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死磕状态。 因为组织的规定,代号成员的死亡经过boss会详查,所以平级的两人都不敢为了对方一个“坏蛋”使自己的卧底任务功亏一篑, 只能努力的做任务,争取在组织内部体系中爬上高位,压过对方一头,然后好理所当然的委派危险任务把对方搞死在外面。 对此boss觉得十分满意,这样好,两人都是对方的催化剂,很有工作的动力。 江风客坐在地上,下巴支在床上,懒散地看着祁鹤一手拿笔,一页页的翻看一只黑色的本子。 【江风客:祁阎王又在翻他的生死簿了】 【祁鹤:我的勾魂江,来看看想勾走谁的魂,本阎王立马把他的名字划去】 江风客接过来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用红笔写了许多的名字和代号, 有的被打了一个大大的黑叉,比如这页的“诸伏景光”, 有的被画了一条斜线,再比如翻了几页的“朗姆”、“贝尔摩德”, 大部分的则是什么都没有画。 【江风客:在这个本子首页上写个名字,叫做《祁鹤与江风客》,我帮你杀的只剩书名】 【祁鹤:会的,所有人都必须要死,不过需要时间】 江风客随手翻着本子,看着这页一个被划了斜线的人名,好像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江风客:喜丧鬼很有自己的主意,做事喜欢由着自己心意来,性格还有些恶劣,我怕她会坏事】 【祁鹤:她很聪明,知道自己该带着团队具体做什么,不用担心】 祁鹤笑着摇了摇头,拿回本子翻了一会儿,提笔在斜线最多的那几页又画了几条斜线,合上了本子。 【祁鹤:听说在伦敦的安室透昨晚气的把厨房砸了?】 【江风客:探子是这么说的,拿脚后跟想想也是,我本以为他能把房子全砸了,没想到他还是克制住了, 毕竟他可没想到枪杀苏格兰的黑麦竟然会是fbi的卧底,如果他没有被派往伦敦出任务,我赌一百大洋, 他绝对不会放赤井秀一带着重伤狼狈逃回m国,而是会把马自达开成飞机,冲进fbi总部把赤井秀一打成稀巴烂】 【祁鹤:这是他们两个永世无法解开的仇恨,一切都要开始了,做好准备】 江风客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江风客:你照顾好自己,等我下次回实验室检查身体,再过来见你】 祁鹤点点头,含笑目送他离去。 夜色浓重,一辆马自达在公路上飞驰而过,江风客坐在副驾驶上伸了个懒腰,伸过手拍了拍开车的安室透肩膀,满意的说: “又是充实的一天,还得是我选出的波本,琴酱挑人眼光不行,好好的黑麦不巧竟然是fbi的老鼠” 一提到这茬安室透心中就翻涌起压制不住的恨意,即使这件事过去了半个月,但一听到赤井秀一的名字,他活撕了这人的心却愈发地加重。 “老鼠,我也最讨厌老鼠了,真是令人恶心,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他。”安室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江风客满意的点头:“不愧是我最看中的年轻一代新秀,好好干,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副老成的语气配上他过分年轻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别扭,但谁让他地位高资历老呢。 临下车前江风客示意安室透伸出手,从兜里抓出一个小东西放到他手心里,笑容很是恶劣: “今天出门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一枚被压坏的钻戒,压扁的银戒指我拿走了,掉出来的钻石不能浪费,给你留着玩” 安室透疑惑的目送他进入基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在灯光下显得光彩夺目的钻石,颇为的不解。 对着钻石看了一会儿,安室透将其放入衣兜,发车离开,如果是别人送的,或许一定有其他的用意, 但如果是这个精神越来越不正常的君度,的确有很大可能是从垃圾堆里捡到后顺手扔给自己玩的, 毕竟捡垃圾这种事情,呃,君度真的带自己干过,美其名曰体验生活。 第236章 四人组团 “工藤新一,90年代的夏洛克福尔摩斯,霓虹警察的救世主,”江风客曲起手指在报纸上轻轻点了几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警察的救世主,如此彰显警察无能的词语是怎么堂而皇之的登上报纸的,真是荒谬” 江风客摇了摇头,对着镜子开始易容,他应该去找他的老朋友弹射老头混混好感度,很快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披上鹤川江的皮,江风客对着镜子一点点调整神态,寻找着温柔的人设状态。 过了二十多分钟,桌子上的玻璃杯被江风客一巴掌拍飞,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原本只是有一丝不协调的妖异感觉顿时变的完全癫狂暴躁了起来。 “没事的,毕竟鹤川江疯了一段时间,他才刚刚出院不久,神态和原来不一样是正常的” 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在头顶的扩音器中响起,江风客闭眼抹了一把脸,过了几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透过镜子看向天花板上的摄像头,温和的点头笑了笑,嗓音很轻:“boss你一说话,我就找到了感觉” 拎起早就准备好的甜点,江风客含笑走出院落,从车库里开出一辆阿笠博士同款的甲壳虫, 不过车子的颜色并不是亮眼的屎黄色,而是选择了白色,慢慢悠悠的开往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阿笠博士喜笑颜开的小跑过来开门,看见来人果然是他,连忙把人往里让,嘴里不停的叨叨关心: “听说你之前病了,我一直很担心你,要不是你在接受封闭治疗我就飞去那不勒斯去看望你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没有完全治好,但不算太影响正常生活,再加上暂时不想绘画,就先出院到处走走。” 江风客挂着病弱温和的笑容,将大袋的美味甜品放到茶几上,跟着阿笠博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阿笠博士看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咱们可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将近两年过去,我又老了一些” 江风客笑着摇头,适时送上一波马屁:“博士可是最伟大的发明家,时光只会让你的灵感无限增加,许久没见你的新发明,我甚是想念” 听闻此言阿笠博士快乐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拉着他就往实验室走:“我又新发明了个人用的移动火箭,我们一起改进一下” 两人欢欢喜喜的进了实验室,并且废寝忘食的里面泡了一夜,当然,有用的只是阿笠博士, 至于江风客,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人家介绍自己的发明,听得懂的地方就适时发表一些建议,听不懂的就装死跳过。 两人折腾了一晚,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阿笠博士极为自信的穿上了他的发明,然后……把房子撞出一个大洞。 “砰!” 一声巨响过后,对面别墅的二楼窗户被一把推开,穿着睡衣的工藤新一炸着鸡窝头,不满的对着下面大喊: “阿笠博士,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啊!”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叫你起床,比起闹钟,这个玩意才叫得起你啊。”灰头土脸的阿笠博士从倒塌的砖墙上爬起来,毫不愧疚的哈哈大笑。 工藤新一无奈的一把扶住额头,无语的叹了口气。 洗过脸穿好衣服的工藤新一照常过来帮受伤的阿笠博士处理伤口,推开门竟然意外的发现一道浅金色长发背影的人正在帮博士上药。 “新一你来了。”阿笠博士被酒精蛰的嘶了一声,往后微微一躲,对他招了招手。 工藤新一记忆力很好,只是稍加思索了一下就想起了这人是谁:“鹤川哥?” 江风客回过头,笑眯眯的对他打了个招呼:“原来是工藤君啊,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啊,我有听说,你现在是一个如同福尔摩斯一样优秀的侦探呢” 确实挺大只,生长速度很快,照这个势头再长两年绝对会超过自己,江风客笑意更浓,那是做梦,过两天你丫的就没有我腿高。 工藤新一看见他还挺高兴,一是他做的菜很好吃,虽然过了差不多两年,自己已经记不清具体味道,但当时的印象一直在, 二嘛,当然是他夸自己是个很棒的侦探,这正好戳到了自己的痒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有很优秀啦,鹤川哥好久不见” 阿笠博士对工藤新一撇了撇嘴:“快来看看我的新发明,是一个可以解决赛车问题的个人用的移动火箭,如果成功我就可以变成大富翁了” 阿笠博士越说越激动,手在挥舞间不小心碰到了一下按钮,身上的装置立马喷射出白烟,推进着他一头砸在了旁边的书架上。 手拿酒精棉球的江风客和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无奈的失笑。 见博士没事,工藤新一就要告辞离开,虽然他也想和江风客聊一会儿,可惜今天是周五,他还要去上学。 眼看工藤新一走出门,江风客站在后面笑着问了一声:“工藤君,明天博士和我约好了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坐旋转木马,你要不要一起?” 去乐园,坐木马?两个大男人外加一个老男人?工藤新一总感觉这个组合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走在上学的路上,直到看见毛利兰,工藤新一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关于多罗碧加乐园的什么事情, 他答应小兰,如果她取得了空手道大赛的冠军,他就要带兰去多罗碧加乐园去玩, 呃,小兰应该不会介意队伍里再加上鹤川哥和阿笠博士的吧,人多热闹。 第二天星期六,天气格外的晴朗,天高云淡,清风拂面,是个适合约会,嗯,是个适合组团旅游的好日子。 “兰,快来,”工藤新一拽着毛利兰向着阿笠博士家走去:“那位就是鹤川哥,阿笠博士的忘年交” 昨天毛利兰听他还记得带自己出去玩很高兴,但听到不是两人的约会,而是四人的旅行,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第237章 后印象派画家 “鹤川哥好,我是毛利兰,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毛利兰很有礼貌的躬身问好。 江风客笑着按霓虹的礼节回礼问好,心中在疯狂吐槽,虽然有点不太道德,把人家小情侣好好的约会变成了夕阳红老年旅游团, 但为了剧情值,对不起了二位,杀手都是没有心的,再说,没有我俩这两个大电灯泡,你们这次也确定不了情侣关系。 阿笠博士老怀大慰的点点头,心中暗自赞叹,新一这小子不错,总算知道该追人家小兰了。 欣慰的胖老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个锃亮的大电灯泡,严重阻碍了人家小情侣的发展。 夕阳红旅行团坐着博士的屎黄色甲壳虫,向着乐园进发,江风客坐在副驾驶上,无语的看着后座对毛利兰滔滔不绝讲述福尔摩斯的工藤新一, 心中暗自鄙视了一番,什么品种的钢铁大直男,虽然说加了他们两个电灯泡,但你和妹子就会聊这玩意?没看人家姑娘都攥紧拳头了吗? 为了防止博士的小甲壳虫被毛利兰一拳砸漏,江风客贴心的接过了福尔摩斯的话题,说了几句后试图往做菜上引导,让四个人都能说上话。 没想到一根筋的工藤新一根本不接话茬,见他也看过福尔摩斯不由乐的喜不自胜, 把头从后座两个座椅间插了过来,追着江风客一通讨论福尔摩斯怎么怎么样,简直烦不胜烦。 他奶奶的真是找罪受,江风客在心底骂了一句,恨不得啪啪扇自己两巴掌,或者咣咣两脚把那个聒噪的侦探踹下车。 终于熬到了乐园,维持着温柔人设的江风客露出了一抹真挚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小声笑道: “工藤君带了女朋友一起来玩也不早说,我和博士去玩些平稳的老年项目,你和女朋友一定要玩的开心,晚上见” 说着也不等他阻止,拉着阿笠博士转头就走:“博士,我们去找找好吃的” 刚才那番小声的话毛利兰也听到了,脸羞的飞红,绕着手指头低头不语。 工藤新一保持着尔康手,十分不舍的喊道:“鹤川哥,别走啊,我们继续聊福尔摩斯的《四签名》” 聊你个锤子聊,脑子让密洛陀吃了的才跟你聊四签名,江风客心中大骂,步伐很快的消失在了美食一条街。 失去了江风客这个好谈友,工藤新一只能对着毛利兰单方面狂聊他亲爱的福尔摩斯。 两人在游乐园里一连玩了几个项目,开始准备走向神秘的云霄飞车。 “说到福尔摩斯最厉害的地方啊,就是他第一次见到华生助手的时候, 只是握手而已哦,就知道他以前军医的身份去过阿富汗,知道吗,就像这个样子” 工藤新一说着拉起了身边一位身穿蓝色衣服女子的手,自信的说:“这位小姐,是练过体操的选手” “你,你怎么知道的?”小瞳被他拉住手,很是惊讶的问道。 “因为她体型柔美,手上有许多练单杠磨出的水泡。”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江风客回头对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好巧,你们也来玩这个” 工藤新一松开拉着的手,很激动的上前一步:“鹤川哥,你原来也是一名观察仔细的侦探!” 江风客微笑摇头:“称不得侦探,只是看过几本侦探小说” 看他还想在那侦探侦探,江风客连忙在他开口前抢先一步开始胡扯:“高中生的爱情很青涩也很美好,两位的约会看起来很是愉快” 工藤新一果然被说的红了脸,挠了挠头结巴着说:“也没,不,不是,我和兰,呃……那个,嗯” 世界终于安静了,江风客露出教堂里神父一般慈祥的微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鹤川哥,博士呢?我怎么没看到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的工藤新一左右乱看。 还丫的侦探呢,观察这么不仔细,那么大只胖老头,这么半天才发现人家不在,江风客指了指外面: “博士在一家手工蛋糕店做蛋糕,我听到店里有人说云霄飞车好玩,就出来排个队,博士说他的心脏不适合玩这么刺激的游戏,诶,有空位,我们过去吧” 三人结伴向云霄飞车走去,工藤新一拉着江风客兴高采烈的说:“然后啊,那个时候的福尔摩斯,诶,鹤川哥,咱们两个一起坐这” 你大爷的有病吧,江风客心中大骂,他就没见过谁和女孩子出来约会然后拉着一个大男人一起坐的, 再说,谁特娘的想和你一起讨论福尔摩斯,他今天的目标是琴酱。 “工藤君啊,”江风客摇头失笑:“那是你女朋友的位置,我去后面坐”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脸同时红了起来,工藤新一嗫嚅着反驳:“才不是,呃,那个……” 江风客对青涩的青春爱情剧没有兴趣,成年的杀手心中只有任务。 缓过神的工藤新一扭过头,隔着后座的情侣对坐到最后一排的江风客大喊:“鹤川哥,一会下了飞车我们继续聊” 还没等江风客回话,这时一声吆喝从排队出传来:“走开,走开,是我们先来的” 戴着黑墨镜的伏特加大刺刺的跑过来,在飞车上看了一圈,一指江风客,很霸道的喝道:“你下来” 呦呵,伏特加,你小子硬气啊,等晚上知道我是谁,希望你还能这么嚣张,江风客眼中流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伏特加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脊背一凉。 跟在伏特加身后的琴酒看向在阳光下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的江风客,绿眸中划过一抹暗色, 拍了拍伏特加,示意他在下面等着,抬脚走上最后一个空座,坐在了江风客身边。 “需要我为你的朋友让位置吗,看起来他好像很喜欢坐云霄飞车。”江风客眉眼带笑的看向琴酒。 琴酒向后一靠:“不用” 鹤川江,新晋的后印象派画家,最擅长以抽象的线条描绘痛苦与绝望,作品荒诞又写实,是一位在欧洲极具地位的艺术家。 具体地位体现就是他的作品价值极高,有几副代表作在欧洲那边拍卖出了天文数字。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组织通过他来进行艺术品洗钱,而且,这位所谓的新秀后印象派大画家鹤川江,就是组织的君度酒。 第238章 薪水小偷 云霄飞车缓缓发动,趁着前面的小情侣在腻腻歪歪,坐在最后一排的江风客用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消息: “上次我找你坐云霄飞车你还拒绝,今天不就自己坐过来了?琴酱,这叫口嫌体正直” 很快琴酒发来信息,江风客面对他凌厉的眼角余光,无语的扭过头,观望着下面四周的情况。 琴酒发来的是这次的交易任务,那意思很明显,既然你占了伏特加的位置,那把他的工作也一起占了。 云霄飞车很快爬上了最高点,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下俯冲,琴酒感受到头发上的力道,扭头看过去。 江风客轻轻扯了扯吹到脸上的银色发丝,对他的礼帽露出一个惊奇的表情,然后笑眯眯的表示询问。 琴酒抬手往下压了一把帽檐,没有理会好奇心满满的江风客,敬职敬业的观察下面的交易地点。 充满女声尖叫的云霄飞车飞速冲进闪烁着各种鬼怪投影的隧道,没开出几米,一股温热的液体飞溅到了江风客的脖子上。 熟悉的鲜血味升腾,琴酒眼神微沉,这时感觉自己的手被拉动,冰冷的指尖在手心快速的划动: 琴酱,不想做侦探的画家不是一个好杀手。 见他早有打算,琴酒眉梢一挑,在他手里写道:别耽误晚上的交易。 冰冷的指尖在手里点了两下,那意思是“放心”。 车子不一会就驶出了漆黑的隧道,这时周围的女声尖叫程度瞬间翻了好几倍,分外的刺耳。 飞车带着不断从脖子处飙血的无头尸体高速行进,那些温热的血液被风吹的飘了江风客一身,完全没有浪费。 被兜头飘了一身血的江风客心中止不住的窃喜,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没有穿那套意大利的手工风衣,那套衣服那叫一个贵啊。 看着那张沾染了血迹的儒雅温和假脸,尤其是那双碧绿眸子中闪烁着的兴奋笑意, 琴酒略感舒坦了些,君度酒就应该是嗜血疯狂的,看他做出那副温柔做作的神态,自己很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发生了这样的命案,警车很快闪烁着警灯漂移进场,一大帮警察冲进乐园,将凶案现场团团围住,然后进行着很,呃,很潦草的搜查。 【江风客:我靠,这帮条子真的被强行降智了,以前他们都是物证组和法医先进场,然后侦查询问什么的都按照流程来, 今天目暮警官一进场,就来了句:工藤老弟,一切都拜托你了。然后一大帮警察就像背景板一样在那一杵,什么也不干。 boss,我强烈建议多塞点我们的人进警察局,不用太高地位,就进目暮警官手下做个背景板就好,这薪水太他大爷的好混了】 见现场来了这么多警察,伏特加颇感不自在的扭动了两下,琴酒轻轻扫了他一眼,伏特加立马安静了下来。 死者的女友爱子小姐趴在尸体上痛哭不止,江风客都感觉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可怜她, 而是实在是太离谱了,这么大个尸体,这么大的物证,不是,你们条子就这么让她触碰?有没有点工作态度? 这时不知跑哪去的工藤新一从隧道里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大喊道:“警官,这是凶杀案,而且凶手就在这辆车子的七个人当中!” 啊,当然是凶杀案,要不然人家头是自己掉的?在脖子上呆累了想去地上躺会儿? 这边江风客心中对现场指指点点,那边老弟制造机叫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工藤老弟?” “什么,是工藤?” 现场一片哗然,就连趴在尸体上痛哭的爱子小姐也抬头看了过去,一瞬间工藤新一成了众人的焦点。 “啊,那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吗?” “那位霓虹警察的救世主” “原来是他啊” “他就是工藤啊” 各种恭维的感叹声从四处传来,工藤新一单手插兜静静站立了一分多钟,自豪地沐浴在大家崇拜的目光下。 【江风客:我感觉我还是一时不能适应这么,这么中二的场面,我脚趾都快扣出一栋巴比伦空中花园了, 这和在比赛中喊出:“这是我们的热血沸腾组合技”、“可恶,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啊!”有什么区别】 【祁鹤:区别就是,一会工藤会喊出:“真相只有一个”、“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当然,以后会把自称改成柯南】 【江风客:。。。羁绊】 那边的目暮警官正在认真的进行着分析:“所有人都有安全杆的保护,那这么说来,只有坐在死者身边的女朋友才是杀人凶手咯” 一个警察很上道的跑去检查了爱子的手提包,喊道:“警官,这位女士的皮包里面有刀子哎” 爱子看着皮包里染血的匕首,崩溃的大叫:“不是的!我根本不知道有这种东西啊!” 小瞳在后面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道:“爱子,我还以为你和岸田先生的感情很好呢,为什么会这样?” 爱子疯狂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不是,我没有啊” 目暮警官可不管这些,直接大手一挥:“很好,把这位小姐以嫌疑犯的身份带回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琴酒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这种刀子怎么可能会切断人头,更何况是一个女人,废物警察, 同时眼神扫向了站在前面挡住警察视线的江风客的背影,心中有些好奇他的打算。 “请等一下警官,犯人并不是那位小姐。”工藤新一叫住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嘴巴大张:“什么!那会是谁呢?”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信步走到小瞳面前,侧过脸,低头沉声地说:“真相通常只有一个,犯人——那就是你”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小瞳大惊失色的摆手:“你在说些什么,刀子是在爱子的皮包里!” “小瞳小姐,你的珍珠项链呢?”江风客放下擦拭脸上血迹的手帕,微笑着看向她。 正打算一点点展示自己的推理把对方逼到穷途末路的工藤新一像是被踩了一脚尾巴,险些当场蹦起来,连忙扭头去看是谁打断了他的推理。 第239章 打死占座的鹤川江 看见工藤新一朝自己看过来,江风客挂着温和的笑容朝他点头示意。 站在侧后面的伏特加看着这人含笑的半张侧脸,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的笑容很欠揍。 “哦!是吗?”目暮警官拥有一双擅长发现有用老弟的眼睛,当即过来握手:“这位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鹤川江。”江风客看着胖乎乎的目暮警官,很是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老弟制造机顺杆往上爬:“鹤川老弟,她是凶手和珍珠项链有什么关系啊?” 江风客看了一眼心急难耐的工藤新一,笑道:“还是工藤君先推理出的真凶呢” 迫不及待的工藤新一立马掏出在隧道里捡到的珍珠,滔滔不绝讲述他的推理, 并且拉了几个背景板警察还原现场,详细的一步步掩饰作案手法。 紧接着就是犯人大声认罪,然后指责死者该死,他如何如何对不起自己,最后跪在地上愧疚地放声大哭。 江风客静静地欣赏着事情的发展,演说推理他没兴趣,那是爱出风头的热血小鬼喜欢干的事情, 他要做些成年大人应该做的事情,比如做一个能“一眼看穿真相的优秀侦探”,至于推理过程,那不是有人乐意代劳, 然后打造好这个身份,提高在霓虹的社会地位,以后无论是从警方那边获取情报,还是做些别的事情都很有利。 比如什么接近政要议员啊,约见什么家产丰厚的大老板啊,掩护同事撤离之类的好处数不胜数。 夜色降临,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在乐园里接连亮起,毛利兰抹着眼泪还在感叹小瞳的可怜遭遇, 钢铁大工藤则是以为她在害怕掉头的尸体,挠了挠头笑道:“不要哭了嘛,我还见过四分五裂的尸体呢,以后这种事经常会有,我们快回去找博士” 落后一步的江风客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一是他无法理解为了渣男杀人的蠢女人有什么好哭的,人没了爱情又不是不能活,搞事业不香吗?二是对工藤蹩脚的安慰方式感觉十分的无奈。 一听他这么说,毛利兰哭的更大声了,工藤新一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回头看向江风客,试图寻求帮助。 这时一大坨伏特加匆匆忙忙的从他眼前跑过,一头钻进了没有灯光的漆黑巷子里。 工藤新一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向他们两个摆摆手就追了上去:“小兰,你先和鹤川哥去找博士,我很快就回来” “唉,等一等啊新一!”毛利兰向前追了一步,鞋子上的鞋带突然断裂,她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 望着跑远的新一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再也见不到他的不祥预感。 “鹤川哥,拜托你能不能去看看新一,我有些担心。”毛利兰手捂住心口,心跳得厉害。 好姑娘,够上道,江风客点了点头,伸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家店铺: “那毛利小姐先和博士回去吧,我和工藤君一起回去,博士就在那家店里” 夜色浓重的乐园角落,一个胖地中海老板双手抱着手提箱左右四处乱看,焦急的等待着。 “让你久等了,董事长先生。”伏特加露出一个阴险的反派笑容,从拐角后对他走去。 地中海老板双手抱着手提箱往后退了一步,不满的质问:“搞什么,动作这么慢,我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按照约定我一个人来的,钱准备好了,快把那个东西给我!” “不要紧张,钱先拿来。”伏特加手向前一伸,十分欠揍的歪着嘴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 地中海老板忙忙的把手提箱打开,露出里面满满一箱子钞票,捧到他面前:“拿去,这些你没话说了吧” 后面追上来的工藤新一躲在拐角处,侧着身露出小半张脸,心中惊讶道:“这么多,足有一亿円” 伏特加满意的收好钱,地中海老板急的直跳脚:“快把我们公司走私枪械的证据底片给我!” 伏特加满不在乎的从兜里一掏,对着他的脸丢了过去,地中海老板一把抓住,小心翼翼的揣好,转头撒腿就跑。 那帮人,是勒索的黑道吗?工藤新一再次探出一点头,试图看的更清晰,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同时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侦探游戏到此结束了” 工藤新一心中一惊,正想回头看去,一只棒球棍重击在他的后脑,眼前一黑向前砸在了草地中。 拎着钱的伏特加快步跑来,琴酒不满的冷冷看了他一眼:“竟然被这个小鬼给跟踪了” “可恶!大哥,他不就是那个侦探吗,”伏特加大怒,从兜里掏出手枪:“我把他杀了算了” “不,警察还在这个附近巡逻,他和警察的关系很好,如果是凶杀,那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琴酒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 “用这个组织新研发的毒药,人死了,毒素是无法从尸体上检验出来的” 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被灌下,琴酒单手一压帽檐,半侧过脸阴冷一笑:“再见了,名侦探” 伏特加拎着手提箱一马当先跑在前,跑出去几百米,在转过一个拐角时脚步立刻停住。 “打劫,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把钱都交出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拐角后黑暗的小巷子里响起。 伏特加刚想掏枪又想起了附近有警察,放下箱子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身后的琴酒:“大哥,是那个占我座的鹤川江,我去打死他?” 江风客倚靠在黑暗的小巷子墙壁上,单手捂住心口,做出一副柔弱的姿态,嘴里换上本声依旧温和的说: “诶呀,打死我呢,我好害怕,我只是打劫钱,你就打劫我的小命,琴酱你看他,越来越厉害了” 当他开口说第一字的时候伏特加脸就绿了,随着他越说,伏特加嘴巴越张越大,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后悔,当事人十分的后悔,后悔的肠子都黑了,伏特加心中在疯狂的吐血,打死他也想不到这个温柔的鹤川江皮下面竟然是君度。 第240章 那是他最忠诚的爱意 自从君度亲自回来处理苏格兰的事情以后,这家伙的情绪是越发的喜怒无常,伏特加对此是深有体会。 他曾不止一次见过君度正在好好的炒着菜,然后突然间莫名其妙的把锅一掀,拎着枪冲到基地其他层,一脚踹开门,砰砰两枪干掉一个人。 还有一次更离谱,和他一起出任务的队员,据说是任务结束后右脚先上的车,就被君度干掉了。 或者是出任务杀完人正开心的笑着,立马突兀的翻脸,情绪变的极为暴怒,然后很快又笑了起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做的菜也越来越难吃,做完后君度大厨师永远不品尝,搞的伏特加都不敢去吃他做的菜了,总怀疑有毒。 不吃他做的菜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一次伏特加发现他做菜的时候会加一些红色的液体,并且还会直接饮用这种液体。 经过询问后,君度很自然的说,这是鲜血,人的鲜血,因为他在胃里养了一坨长着头发的虫卵肉瘤宠物,在鲜血的浇灌下它会保持鲜活的生机。 伏特加听完脸都绿了,人血也就算了,他不敢去想前段时间君度做的肉菜到底是什么食材,他只是个杀手,不是变态,这种刺激对他来说还是太过。 这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君度不仅有了这些变化,还有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动作, 那就是君度不需要他保存那些“手工艺品”了,这没什么,挺正常的, 不正常的是,君度把那些手工艺品都丢进了基地地底一个房间里,里面乱糟糟的扔着一大堆骨骼和被黏得满墙满地满天花板的头发, 并且君度很认真的告诉他:这间房子是我的另一只宠物,离它远一点,它的脾气很坏,会吃人的。 君度还新养成了一个诡异的习惯,那就是梳头,梳那头极其乌黑漂亮的头发, 如果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就拿着梳子歪头对着镜子梳头,不搭理其他人,嘴里还小声哼唱着他们听不懂的奇怪调子,多的时候能一直连着梳几个小时。 仅仅只是这样伏特加也能接受,唱歌梳头而已嘛,虽然有点瘆得慌,但习惯也就好了, 但是,君度有时候梳着梳着就会掏出刀,把头发按在桌子上,很愤怒的咣咣几下狠命的砍着头发,然后又一脸温柔的好像在和头发说着什么。 面对精神状态越来越不正常的君度,伏特加是提心吊胆,总担心哪一天君度掏出刀咣咣几下把他顺手也剁了,于是暗戳戳的怂恿琴酒老大,向boss汇报一下这个问题。 琴酒思索了一番,也觉得君度精神状态堪忧,于是向boss汇报,然后boss给出了回复: “君度酒不需要人的感情,他就应该是个嗜血的疯子,这是他对组织最忠诚的爱意” 琴酒当然不会把boss的原话告诉伏特加,他只是淡定的说了一句话:“不用管” 伏特加的脸都皱成了苦瓜,说实话,他是真的有点怕君度,尤其是君度有时会用一种看食材的眼光看他,真令他心中发毛。 这次主动对上君度,伏特加心中这个懊悔,努力挤出一张笑脸,期期艾艾的说:“哈哈,好巧,好巧啊” 在发现伏特加有些忌讳自己后,江风客更来了兴趣,有事没事总想吓唬他一下,欣赏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 “哦~是挺巧的,”江风客抬脚无声的走到了近前,把脸凑过来,盯着他的脖子露出一抹病态的笑意,舔了舔尖牙: “我们来玩一个简单的游戏,三秒钟,看我们能不能咬断对方脖子上的血管” 伏特加想起了上个月那名在审讯室里被君度咬断脖子上血管的叛徒惨样,连忙疯狂的摇头:“不不不,这个不好玩” 知道江风客就是没事闲的喜欢吓唬自己头脑不太灵光的小弟,琴酒单手插兜从他身边走过:“去做你自己的工作,伏特加,走了” 江风客不满的“嘁”了一声,侧过身让伏特加过去,转头看向琴酒的背影,笑着抹了一下嘴唇:“琴酱,等过几天我们再比一次格斗,赌注还是一杯血怎么样?” “狙击。”琴酒脚步不停,沉稳的声音缓缓飘来,那意思很明显是换个比赛内容。 江风客满意的搓了搓手指,虽然上次的格斗胜之不武,但好歹是混到了一口琴酒的血, 啧,要是能一直比格斗该多好,胜之不武就胜之不武嘛,反正丢的是这具身体的脸,又不是他江风客的面皮。 目送两人远去,江风客调整了一下神态,忙碌焦急的快步走了出去,走出一二百米,口中不停的喊着:“工藤君?”语气中透露出满满的关切之意。 脸朝下趴在草地上的工藤新一面目狰狞的抓着手下的草根,肌肉骨骼仿佛要融化了一般,浑身的剧痛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要……死了吗?工藤新一眼球突出,神智逐渐模糊,在彻底丧失意识前不知是不是错觉,恍惚好像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喊他的名字。 过了十多分钟,工藤新一悠悠转醒,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向四周一看,顿时大喜,声音沙哑的叫道:“鹤川哥,快报警” 谁知江风客像见了鬼一样后退两步,手指颤抖的指着他,面露惊恐的说不出话来。 工藤新一一脸蒙圈,站起来踉跄的走了一步,一下子被裤子绊倒摔了下去,仰起脸痛苦的说:“鹤川哥……嘶,你怎么了?” 江风客不知所措的走过来扶起他,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试图组织好语言: “你,你工藤君,呃,我,我好像应该回精神病院再住一段时间” 工藤新一站起来不解的平视看着他的脸,嗯?等等,他看到了什么,平视? 工藤新一悚然一惊,伸手比对了一下江风客蹲着的身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衣服,呆愣愣的举起超长的袖子:“我这是怎么了?” 江风客艰难的点点头:“我眼睁睁看着你——突然变小了,上帝倒带了” “什么!我——”工藤新一刚说到这里,突然他的动作神情定格, 于此同时,被风吹落的树叶,飞舞的昆虫,天空中飘摇的云彩,远处不断变换的霓虹灯光,各种游乐设备运转的声音在一瞬间通通停止,世界就此定格。 江风客的表情管理一下子裂开,惊疑不定的四处查看, 【江风客:祁哥?】 【祁鹤:时间定格了】 “欢迎各位尊敬的玩家来到十人对抗副本——红与黑…的……对——滋滋” 一道机械音在天地间回荡,话未说完陡然响起断断续续的电流音, 紧接着天幕中道道蓝色细线显露出来,头顶一块巨大的破洞分外的显眼, 密密麻麻的蓝色细线像织布一样快速修补着破洞,同时十道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分散落到各处。 没出半分钟,天幕中蓝色细网被重新织好,垂到大地上的十条蓝色光柱也一瞬间消散,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江风客的心脏许久未如此剧烈的跳动,有事情好像要开始脱离掌控了。 【江风客:这难道是另一个游戏系统,过来抢副本被打死了?】 【祁鹤:或许】 江风客无心去听工藤新一在说些什么,抬手捂住了心口, 【江风客:祁哥,我有些不安】 过了好半天对面才发来消息, 【祁鹤:无妨,看起来是我们的长生服务器更厉害,不过计划需要做出一些更改,稍后整理好我告诉你】 江风客愣愣的看着眼前弹出的窗口: 【尊敬的玩家您好,漏洞已修复,翻越者已销毁,以防影响您的游戏心情,您关于这部分的不良记忆将被放入回收站,日常不会再被想起,祝您游戏愉快】 第241章 柯南就位 “哈哈,啊,这样啊,”经过工藤新一口干舌燥的一番解释,江风客好像还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干笑了两声:“那我们是报警,还是去医院啊?” “都不可以!”工藤新一跳了起来:“他们要是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杀了我!我们,我们先回家” “啊?”江风客好像还是没在震惊中回过神:“好,那我先送你回去” 工藤新一超长的裤脚挽起七八折,拽着江风客的袖子往回走:“我们先去找阿笠博士,他是个天才,一定能帮我制造恢复原型的药” “回过神的”江风客低头看着没自己腰高的小鬼,点了点头:“工藤君,但是我感觉博士可能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我估计他会以为我带着小孩子联合你耍他,你最好想办法让他信服, 说真的,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真的不能相信你就是工藤君” “博士我能搞定,”工藤新一很自信,想了想又犹豫着问道:“鹤川哥,你怎么来找我的?” 江风客好像没有听出话里的怀疑:“是毛利小姐拜托我来找你的,她很担心你,对了,你怎么跟毛利小姐解释?” “小兰……”工藤新一顿时没了怀疑,转而有些苦恼,另一只手抓了抓脑袋:“我们先看看博士怎么说,我暂时不想告诉她,怕她担心” 江风客很不走心的赞扬了一句:“工藤君和毛利小姐感情真的很好呢” 工藤新一脸又是一红,开始转移话题:“鹤川哥,你坐云霄飞车的时候对你身边的那个黑衣人有没有什么发现?” 江风客像模像样的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个外国人,我没太注意他,云霄飞车开起来后我们两人的长发飞舞,都在忙着抓住自己乱飞的头发” 工藤新一无奈扶额,两人打了一辆车,很快来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 还没等江风客按下门铃,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股股黑烟,博士家的墙又又又一次炸开了,一只胖老头翻滚着从破洞里摔出。 “诶?鹤川你回来了?”阿笠博士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好奇的看向工藤新一:“这是谁家的孩子?” “阿笠博士!”工藤新一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我是工藤新一啊!” 江风客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的笑意,看着工藤新一在地上跳来跳去,努力地向阿笠博士解释。 经过一番工藤新一下费尽口舌的解释,再加上江风客的作证,阿笠博士终于相信了“工藤新一变小”的荒谬事实。 阿笠博士家中,重新换上小学时衣服的工藤新一可怜巴巴的看向博士,请求着他的帮助。 至于小学时期的衣服哪来的,当然是工藤新一拜托江风客去隔壁自己家拿的,毕竟他现在的小个头连门把手都摸不着。 阿笠博士两手不停的摆动,表现得十分为难:“我都不知道药物的成分,怎么可能做的出解药呢?” 工藤新一两手一拍:“那么是不是查明那些家伙的所在之处,把药弄到手就有希望了?” 阿笠博士摸了摸下巴:“这个嘛,或许有帮助。不过,这个事很危险,他们要是知道你还活着,很可能会杀了你, 这就是我们三人的秘密,谁也不要泄露出去,连小兰也不能告诉,鹤川,你怎么看?” 江风客靠在椅子上,很赞同的点点头:“我同意你们的看法” 三人正在商量着对策,这时外面小兰的声音传来:“新一,你在里面吗?” 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当场被吓出豆豆眼,惊慌失措藏之不迭。 江风客一指后面的书桌,工藤新一连忙一溜烟的钻了进去,阿笠博士下意识的挡在了书桌前。 毛利兰从门口探进头,疑惑的问道:“博士,新一有来过吗?诶,鹤川哥,你有没有找到新一啊?” 江风客颇为歉意的摇摇头:“抱歉毛利小姐,我寻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工藤君,刚回来打算看看他有没有回家” “啊,”毛利兰很是担心:“那新一跑到哪里去了?” 躲在桌子下面的工藤新一看见旁边打开的抽屉里有一副眼镜,当即拿起戴上, 不曾想度数过高,晕头转向的一头砸在了抽屉上,发出一声闷响。 毛利兰被声音吸引,转过博士向桌后走去:“嗯?是不是新一?” 阿笠博士双手疯狂挥动,结结巴巴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工藤新一正在奋力的扣下镜片,匆忙的架在脸上,这时毛利兰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 “诶?这孩子……”毛利兰看着他愣愣的出神。 工藤新一冷汗都淌了下来,难看的咧着嘴嘿嘿干笑,那模样要多憨厚有多憨厚。 “好可爱啊!”毛利兰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博士,这孩子是谁啊?他和新一好像耶” 阿笠博士满头大汗,眼睛在疯狂的乱转,一看就是不经常撒谎的好老头。 “诶呀,柯南,你原来跑到桌子后面来了啊,”江风客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头:“他叫江户川柯南,是阿笠博士亲戚家的孩子” 阿笠博士疯狂点头:“是的,这孩子的亲人因为意外事故住了院,所以才拜托我来照顾的” 趁着毛利兰的注意力被分散,江风客隐蔽的对工藤新一使了个眼色,指向他身后书架上的书。 “柯南?好奇怪的名字啊?”毛利兰扭头看向工藤新一:“他真的和新一好像啊” “因为我爸爸是柯南德伊鲁的书迷,所以就给我取名柯南啦。”工藤新一掐着嗓子撒娇卖萌,同时感激的瞥了江风客一眼。 不经常撒谎的胖老头很快进入了角色:“咳,不好意思小兰,能不能把这孩子寄养在你家一段时间呢?” “你不要开玩笑!”柯南一个箭步冲过去,原地弹起试图去捂博士的嘴。 阿笠博士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按在怀里:“毕竟我是一个单身汉嘛,不太会照顾孩子” 毛利兰从地上站起来:“是可以啦,不过我需要和爸爸商量一下” 第242章 虚伪的成年人 江风客很贴心的拉过一把椅子,放在一边,邀请毛利兰坐下,给一对老少腾出空间。 柯南在博士怀里小声的说:“要我寄宿在小兰家里,如果被发现真相,那怎么办?” “要你回到原形,那首先就要找到用药的黑衣男子,对不对?”阿笠博士小声的说:“小兰她的家是侦探事务所啊” “或许会有那些黑衣家伙的情报也说不定!”柯南瞬间反应过来,惊喜的点头, 这时又想起了同样懂推理的江风客,小声的问博士:“鹤川哥开侦探事务所吗?我住他家可能更方便点” 阿笠博士压低声音摇头:“他是画家,这几年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你不要跑到他家打扰他休息, 这很影响他的恢复,今天你的大变活人好像有些吓到他了,我发现他多少有些精神恍惚” 工藤新一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怪不得当时鹤川哥当时说了一句“我应该回到精神病院再住一段时间”。 商量妥当的柯南跑向毛利兰,毛利兰很自然的牵着他的小手:“那博士我先带柯南回去了” “我送你们吧,”江风客笑着指了指外面:“我的车子正好早上开了过来” “那多不好意思啊,太麻烦了。”毛利兰摆手正要拒绝,柯南一下子跳了起来:“车车,我要坐车,鹤川哥……哥” 看到他这副模样,阿笠博士露出半月眼,明晃晃的表示出嫌弃的神色。 柯南快步跳上了副驾驶:“哇哦,鹤川哥哥的车和阿笠博士一样,都是甲壳虫诶” 江风客笑着点头,展示出虚伪的绅士礼节,帮毛利兰拉开了后车门:“毛利小姐请” 坐上驾驶位,江风客很克制的以正常稍慢的速度行驶:“之前几年过来见博士的车很好看,这次就买了一辆” 柯南哦一声:“鹤川哥哥打算在霓虹定居下来了吗?” 毛利兰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柯南,你之前认识鹤川哥?” 江风客隐蔽的给柯南使了个眼色,摇头温和的笑了笑:“刚才在博士家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最近一段时间不打算离开了,诶,毛利小姐,接下来该往哪条路转” 毛利兰恍然的哦了一声:“左转” 柯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尴尬的对着江风客笑了笑,眼神中试图传达出这个意思:第一次变小,没有经验。 车子很快驶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三人下车说了两句客套话,这时一阵大吼从外楼梯上传来:“来了来了来了” 紧接着咣当一声,毛利小五郎脸朝下摔在了地上,然后一点擦伤都没有的拍拍屁股爬起来,大笑道: “小兰,半年来我终于有工作了,有钱人的女儿被诱拐了,是个黑衣打扮的男人啊,计程车,快快计程车!” 嗯,毛利侦探,人家女儿被诱拐了,你笑的这么猖狂是不是不太好? 黑衣打扮的男人?柯南一下子抓住了另一个重点,疯狂的拉着江风客的衣摆。 江风客很贴心的询问:“毛利先生好,需不需要我送您去?”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鹤川江,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兴高采烈的坐上了他的甲壳虫。 说了目的地,毛利小五郎做出一副深沉的模样:“罪恶的案件又在呼唤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说着开始仰天大笑。 后座的毛利兰和柯南都面露嫌弃,尴尬的扭过头,做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姿态。 丝毫没有尴尬意识的毛利小五郎大笑过后对江风客伸出手:“我叫毛利小五郎,是小兰的父亲” 开车的江风客从方向盘上分出一只手,礼貌的微笑:“您好,我是鹤川江,毛利小姐的朋友” “啊~”毛利小五郎露出一个他十分懂的表情:“小兰的追求者” “爸爸!”毛利兰在后大叫:“你不要乱说,鹤川哥是阿笠博士的忘年交,他送我和柯南回家的” “柯南?”毛利小五郎疑惑的看了一圈,低头看了看被座位挡住的柯南,对他不太感兴趣的转过头。 “毛利侦探是个很优秀的侦探呢,我对您的大名早有耳闻。”江风客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呵呵,柯南露出死鱼眼看着前面,明明鹤川哥连毛利侦探事务所都不知道在哪,成年人的虚伪客套。 “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双手掐腰,笑得舌头都伸了出来:”我可是名侦探,一般般有名啦,鹤川是做什么工作的?也是侦探吗?” 江风客目视前方,轻笑着摇头:“我是一名画家,很崇拜福尔摩斯,也很崇拜侦探这个职业” 一听到他不是侦探,毛利小五郎显得更加满意,扭头看向毛利兰:“小兰,我感觉鹤川比那个抢我生意的侦探小子好的多” “爸爸!”毛利兰对他怒目而视,转头看向江风客满是歉意的说:“鹤川哥,你别听我爸爸乱说” 江风客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冒着酸气的柯南,眼角扫过毛利小五郎,不在意的笑了笑:“毛利侦探说笑了” 车子很快抵达了目的地,一个中年人憔悴的递过来一张小女孩的照片: “被绑架的小孩是我的独生女,叫谷晶子,今年十岁,我的管家麻生曾经亲眼看到犯人” 在众人脚下的柯南不停的跳来跳去,急得团团转,可惜个头太小,根本看不到他们手里的照片。 正巧毛利小五郎拿着照片的手垂下来,柯南一瞬间眼睛亮晶晶的瞪大,夺手抢过照片,丝毫不加掩饰的开始询问:“被绑架时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小孩子是谁?”父亲明显很不满。 毛利小五郎手忙脚乱的挥舞着手臂,把柯南粗暴的塞进毛利兰怀里:“啊哈哈哈,是朋友的,麻生先生,麻烦你详细说明一下当时的情况” 江风客藏住眼底的幸灾乐祸,曲指敲了敲柯南的狗头,意味深长的微笑着说: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不要打扰毛利侦探破案哦,柯南” 第243章 柔弱的鹤川江 听懂江风客言外之意的柯南期期艾艾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知道了并不代表会照做,听完麻生管家的叙述,柯南心痒的插嘴问道:“那个黑衣男人的特征呢?” 麻生管家摇了摇头:“我眼睛不好,没看清楚” 旁边的毛利小五郎怒不可遏,双手攥拳怒视柯南,很有一种想当场锤下去的冲动。 柯南深沉的低头沉思:“真是伤脑筋呢” 毛利小五郎终于忍不住了咣当一拳砸在了柯南的头上,然后不好意思的看向江风客,以为这是他带的孩子:“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打这个孩子的” 纯粹是因为这小鬼太可气了,江风客毫不在乎的点头:“没关系的。”反正挨锤的又不是他。 毛利兰弯下腰拉走他,很认真的教导:“不可以哦,柯南,不可以妨碍我爸爸做事情” 解气的毛利小五郎看向众人:“那其他人有没有听到犯人的声音或者什么奇怪的声音呢?” 家里的佣人面面相觑,都是一齐摇头:“除了麻生先生的大叫,没听到其他的声音” 柯南抱着头挪过来,拉了拉江风客的衣摆,小声的说:“鹤川哥哥,我感觉麻生管家好像有问题,不过我没找到那个矛盾点” 江风客弯下腰,装作思考了一番,伸手一指狂吠不止的大狗:“你的猜测很有道理,看那条狗,它在我们进来后一直叫个不停,若是真有个陌生的绑匪,它肯定会咬的” 柯南瞬间豁然开朗,同时也升起了一股战意,鹤川哥哥的推理能力果然也不差,这次是自己慢了他一步,下次自己一定会抢先一步! 看着柯南眼中的战意,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起身摸了摸他的头,笑着没有说话。 柯南看着还在询问那位父亲公司都有哪些竞争对手,忍不住大声的再次插口:“麻生先生,你家的大狗见到陌生人就会叫吗?” 麻生管家友善的笑了笑:“是啊,巨无霸是看家狗中最优秀的,见到外人不管是谁都会叫” “啊嘞嘞,那为什么犯人冲进家中绑走小姐,大狗没有叫啊,麻生先生?”柯南捡起地上的皮球,在指尖转着。 “啊,这,这是……”麻生管家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不知所措的左右乱看。 被抢了风头的毛利小五郎把柯南拎起丢到一边,充满压迫感的看向麻生管家: “所以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黑衣人对吧,你才是绑架小姐的嫌疑犯” 在地上滚了一圈的柯南无语的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去寻找滚走的皮球,一转头惊奇的看见大狗不再狂叫,正围着皮球欢快的摇着尾巴。 小姐的父亲气的上去一把抓住麻生管家的领子大骂:“麻生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晶子藏到哪里去了!” 麻生管家苦着脸:“在附近的饭店里” 这时一个女仆捧着电话小步跑来:“老爷,有您的电话,是绑匪” 父亲疑惑地接过电话,里面穿出一道男声:“三个亿准备好了吗?” 父亲不可思议地大喊:“你到底是谁!” 对面的绑匪冷哼一声:“我刚才打过电话了,我就是绑架你女儿的人” 面对众人的目光,麻生管家疯狂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同伙,我真的没索要钱财” 谷晶子的尖锐的哭声从手机里传出:“爸爸救我!” 阴险的反派笑声也同时传了出来:“我可是没有耐心的,一个小时,如果我没看到三个亿,你女儿怎样我就不敢保证了” 父亲当场就跪了下来:“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钱无论如何我都会准备的” 这时谷晶子大声叫嚷:“爸爸,是学校的仓库,从窗户可以看到很大的烟囱,爸爸快来救我!” 男人冷哼一声,一把捂住谷晶子的嘴:“一个小时后我要见到钱” 电话被挂断,毛利小五郎看起来难得的靠谱了一些:“可以看到大烟囱的学校仓库? 距离绑架并没有过去很长时间,他带着小女孩一定走不远,范围就缩小了许多,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也要麻烦你把现金准备好” 父亲点头如捣蒜,立马开始筹措资金。 毛利小五郎正拿着地图查看附近的学校,一眼没看见,柯南就解开大狗的链子,骑上大狗英勇的冲了下去。 【江风客:哇哦,骑狗勇士,图片.jpg】 【祁鹤:骚包】 江风客捂住脸遮住嘴边的笑意,毛利小五郎大喊一声:“快去追那只狗!” 一堆人使用着他们的两条腿疯狂追去,父亲则带着一大兜钱按照绑匪的要求前往百神井公园。 有车那自然是用车,有轮子为什么要用两条腿去跑?江风客开着他的甲壳虫悠哉悠哉的前往二桥中学。 当江风客翻墙进入学校后,那条叫做巨无霸的看家狗正满头是包的一瘸一拐跑了出来,一看见他立马叫了两声,把他往前领。 呦呵,好狗,还会带路找帮手,江风客笑眯眯的跟着狗向仓库走去,顺手在路上捡了一根粗大的木棍。 靠近仓库外面,正好听到柯南的惨叫,江风客搭眼往里瞅了一眼,嚯,这叫一个惨,比这条巨无霸挨的打还多。 巨无霸在仓库外很凶狠的大吼一声,不过并没有冲进去,而是扭头看了江风客一眼,继续大叫。 【江风客:我靠,我好像看见这条狗在给我使眼色,它在让我冲锋,它在后面用精神支持我,图片.jpg】 【祁鹤:边牧行为】 仓库里面的三人听到了狗叫,谷晶子惊喜的大喊了一声:“巨无霸!” 满头是血的柯南则是看见了手持木棍的江风客,也是惊喜的大喊:“鹤川哥,他就是绑架犯!” 绑架犯一看来了个成年人,顿时有些紧张,把牙一咬,拎着棒球棍抡过头顶,表情凶狠的冲了出去。 江风客看起来有些不太会用武器的样子,别扭的拎起棍子挡住对着头顶砸来的棒球棍,向后踉跄了两步,棍子脱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244章 天下太平 绑架犯正想一不做二不休连他一起打死,江风客大喊一声:“我们同伴已经到学校了,你跑不掉了!” 绑架犯一惊,抬眼一看,只见远远处有两个人跑来,连忙把棒球棍一丢,冲到围墙边翻身就逃。 毛利兰没过两分钟就冲了过来,焦急的扶起坐在地上的江风客:“鹤川哥,你没事吧?” 江风客揉了揉腰,一瘸一拐的走进仓库:“我没事,柯南和谷晶子小姐还在里面” 灰腾腾的柯南从墙角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咳了几声:“鹤川哥哥,你怎么样?” 江风客很是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抱歉,我不会打架,放跑了绑架犯” 迟了一步的毛利小五郎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拄着膝盖大喘气:“没事,你们都没受伤就好,我们报了警,很快就能抓到歹徒” 毛利兰心疼的抱起柯南,给他擦拭着伤口:“柯南,下次千万不要再自己跑出来了,太危险” 柯南缩在毛利兰怀里,小脸通红,一脸陶醉的表情,嘴里嗯啊的胡乱应着。 辣眼睛,江风客撇过头,牵过谷晶子,带着他们送回了谷家,然后在父亲千恩万谢的鞠躬中缓缓发车离开。 车子在夜色中以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向毛利侦探事务所前进,毛利兰搂着柯南: “对了,爸爸,阿笠博士想让柯南寄宿在我们家,可以嘛,爸爸?” 毛利小五郎斜着眼看了他一会儿,大手一拍柯南后背:“没问题,这家伙来了我的工作就跟着来了, 就像是福神降临一样,所以不要说是暂时,当我的儿子都行” 猖狂的毛利式大笑顺着车窗飘进夜色,江风客手指轻轻点着方向盘,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这明明是把死神请进门,经济搞上去,人口降下来。 不过儿子吗?难道这老侦探真的认出来工藤新一了? 将毛利三人送回家,江风客拒绝了毛利侦探上去喝一杯的邀请,与他们礼貌道别后开车离开。 车子开出百来米,手机突然传来震动,江风客翻出邮件点开, “钱和人已经送回家中——无头鬼” 江风客满意的一笑,三个亿到手了,绑架犯也没浪费,这家伙被警察通缉了藏起来很正常,反正藏哪不是藏,组织的人体实验室就很安全。 每天几乎不怎么需要睡眠的江风客夜晚自然是需要出去跑活儿,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望着远处泛白的天际,江风客笑着抹了一下迸溅到眼角的温热鲜血, 鹤川江是个精神病画家,君度是个精神正常的组织成员,相同的是两人都不会打架。 “我真是个诚实的人呢,”江风客在空气中做了个把一顶高帽戴到头上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天下太平” 夜色再次降临,江风客掐着时间开着甲壳虫悠哉悠哉的开往毛利侦探事务所。 叮铃铃按响门铃,小短腿柯南跳起来够住门把手将门打开:“鹤川哥,你来了” 江风客笑眯眯的点点头,将一包足有半个柯南大的包裹递给了他:“柯南上学开不开心啊?” 抱着大包裹的柯南左摇右摆的晃了两下,从侧面探出狗头露出一副死鱼眼,那意思很明显: 重上小学背了一天的乘法口诀表,你说开不开心? 柯南开不开心江风客不在意,自己开心就好,反正念小学的又不是自己。 醉醺醺的邋遢毛利侦探从沙发上的啤酒罐子堆里支起头,含糊不清的问道:“鹤川?进来坐,你怎么来了?嗝~” 江风客毫不留情的抛下要被包裹压垮的柯南,抬脚走了进去:“博士拜托我给柯南送些衣服,他说不能让孩子一套衣服穿到破烂” “哦,”毛利小五郎明显对这件事不上心,从茶几上拎过一罐啤酒递了过来:“不用担心那小鬼,咱们两个喝点” 江风客笑着接过放在腿上,袖子不着痕迹的擦过刚才触碰的位置,浅笑着好似正要说话,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门铃声。 毛利小五郎抓了抓头发,怒气冲冲的跑过去开门,语气不善的道: “毛利事务所今天公休,有事明天再……啊!你,你难道是洋子小姐!?” 短短六秒钟的时间,江风客眼睁睁看着邋遢大叔冲进里间,叮咣一阵响动后,身着西装手拿玫瑰, 优雅的单手拄头靠在门框上,低声沉稳的道:“看起来你好像有什么事的样子,小姐” 江风客眉头一跳,这么短的时间,这个邋遢大叔是怎么做到换整套西装、找到一朵新鲜玫瑰,再顺便做了个发型?这是什么变装速度? 刚从厨房出来的毛利兰从衣服包裹下拎起柯南拍了拍,无语的看向毛利小五郎:“爸爸” 嗯?不是,没有人注意到毛利侦探的换装速度吗?江风客眉头又是一跳,柯学果然不需要逻辑链条。 等冲野洋子叙述完委托,毛利小五郎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什么案件是他名侦探不能解决的。 江风客很自然的跟随着大部队挤上了冲野洋子经纪人的车,强忍着背后被三道视线注视下不舒服的感觉,满脸含笑的端坐在狭小的空隙里。 一脸困惑的山岸荣又把油门往下踩了踩,难道是人太多了,车子怎么跑的这么艰辛? 在拥挤的车子里塞了十多分钟,钻出车门的毛利小五郎发出浮夸的大笑:“哇咔咔咔,真不愧是洋子小姐住的地方,真豪华啊!” 被挤得明显有些发扁的柯南拍了拍自己的头,露出一副标准的死鱼眼:“呵呵” 然后理所当然的被毛利小五郎照头锤了一拳。 五人跟在冲野洋子身后进入二十多层高的大楼,落在最后的江风客在进入大楼时瞥了眼身前玻璃门的反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一排排的灯火点亮了繁华的大街,将黑色的幕夜点缀得金碧辉煌。 毛利兰靠在走廊窗边,望着下面的万家灯火,发出由衷的感慨:“好漂亮” 冲野洋子温和的笑了笑,掏出钥匙拧开房门:“来吧,请到里面坐——啊!!” 第245章 名侦探 一声凄厉尖锐的女声在楼道内响起,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上来的小脑袋瓜齐齐扒在门边往里面探进头, 紧接着更凄厉的三声惨叫再次开始刺激着人的耳膜,没出两秒声音停止,三人齐齐晕了过去。 柯南嫌弃的看了三个小鬼头一眼,迈开小短腿就开始往屋子里钻,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拎住后脖颈扔了出去: “小鬼,别破坏现场,小兰,快报警” 十多分钟后几辆警察亮着警灯呼啸而来,胖乎乎的屎黄色目暮警官带着大队人马上楼,严肃的表情先是一喜,紧接着又转为沮丧。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鹤川老弟,”目暮警官和江风客打了个招呼, 又看向毛利小五郎,语气不善的道:“怎么又是你?” 毛利小五郎丝毫没有被讨厌的自觉,凑上来颇为怀念的道:“和目暮警官办案的日子真是令人怀念” 目暮警官眉毛当场就竖了起来:“每次都是因为你的加入,都让我们好像走入迷宫似的,好了,说说案件怎么回事” 毛利小五郎一步上前:“事情很简单,今晚洋子小姐去拜托我来查找暗中跟踪她的歹人,回来刚一开门就见到了死者背部中刀,躺在地上,我们就报了警” 目暮警官思索着点点头,扭头看向冲野洋子:“你们见过被害人吗?” 冲野洋子犹豫了一下,山岸荣连忙接口:“我需要靠近一点去看看” 没顾冲野洋子疑惑的表情,山岸荣小心翼翼凑了过来,弯腰去查看死者的面容, 这时脚下一滑栽倒在死者身上,惊慌失措的爬起,手往兜里揣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认识这个人” 在旁边检查线索的柯南眼中好似有利刃闪过,哒哒哒小步快跑过去,指着他的口袋天真的大叫:“啊咧咧?叔叔你为什么从尸体手上拿走一根头发藏了起来?” “什么?!”一众警官当场把视线投了过来,毛利小五郎更是直接跳起,揪住他的领子展示自己高超的推理: “我知道了,山岸,犯人一定是你!你一定是被洋子小姐甩了,所以想报复她对不对!你捅死死者的时候被他抓掉了一根头发,所以你想把它拿回来” 山岸荣满脸大汗,疯狂的摆手否认:“不是的,我没有杀人,我拿头发,是,是……” 不对,如果是在背后扎死死者,那死者不会抓到凶手的头发,柯南眼睛微眯,凶手究竟是谁呢? 目暮警官沉声严肃的质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捡走头发?要是解释不清,那就请以嫌疑犯的身份跟我们回署里详细谈谈” 脸上汗水已经流成小瀑布的山岸荣一咬牙,见过几番心理搏斗,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不得要领的柯南在凶案现场四处乱转,趴在地板上看那个奇怪的凹陷,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就在柯南冥思苦想间,江风客突然开口道:“目暮警官,凶手不是山岸先生” 所有人目光转了过来,目暮警官大喜:“哦?鹤川老弟,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江风客点了点头:“凶手就是死者,他是自杀” “什么?”再场所有人又惊讶起来,柯南灵光一闪,整个人瞬间通透起来,明白了这次事件的作案手法, 紧接着又像是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起来,这次推理自己又慢了一步。 毛利小五郎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不可能,死者明明是背后中刀,一定是他杀” 一想到自己藏身事务所是想通过渠道偷偷调查那两个黑衣人的下落,但凭这个不是找猫就是抓奸的糊涂侦探的水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明显鹤川哥的推理水平比毛利大叔要好的多,但因为他的精神状态,自己却不能住到他家。 焦急的柯南顿时恶向胆边生,打算做一回名侦探身后的男人,脚动帮毛利大叔提升知名度。 抱歉了鹤川哥,毛利大叔。 一只烟灰缸在空中螺旋着绕了一圈,精准命中在毛利小五郎的后脑勺,他顿时踉跄着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垂头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紧接着柯南溜到了沙发后面,毛利小五郎沉稳的声音响起:“刚才开个玩笑,我同意鹤川的推理, 这是利用冰块的简单把戏,把刀子固定在冰块上,再将空调温度调高,以便融化冰块, 死者站在椅子上向后仰倒,再翻身做出被刺杀的假象,尸体旁的地板上有固定刀柄的刀刃。 被从背后捅刀的人手里是不会抓到凶手的头发,所以山岸先生,你现在可以解释你的做法了吗?” 听闻死者是自杀,山岸荣顿时放松了下来,很坦白的说出他这么做的原因:“我以为是洋子小姐杀的人,所以想拿走他手里的头发” 目暮警官不解的道:“既然是自杀,那为什么死者手里要拿着一根头发?死者为什么又要跑到洋子小姐的房间里自杀?” 山岸荣哈哈干笑了两声:“谁知道呢?反正我真不认识他,可能是哪个狂热粉丝吧?是吧,洋子小姐” 冲野洋子双手交叉,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也没见过他” “啊?”目暮警官表示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粉丝干出这种事情来?” 江风客点头:“的确会有一些极端的狂热粉丝,得不到他的偶像会选择跑到偶像家里自杀,这样他就可以长长久久的住进她的心里, 他手里的头发应该是从房间里的梳子上拿下来的,特意抓在手里,就是为了污陷冲野小姐” 这时毛利小五郎手指间夹的香烟烧到了尽头,被烫得吱哇乱叫的蹦了起来。 目暮警官很满意的按住他的肩膀:“毛利老弟,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毛利小五郎疑惑的挠挠头,毫不客气的当即发出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我可是最厉害的名侦探小五郎” 目暮警官看着显出原形的毛利小五郎,无语的扭过头,和江风客握握手:“感谢鹤川老弟对我们的帮助,明天有时间还请大家到警局做个笔录,麻烦了” 江风客笑着握手说了两句客套话,目送警察抬着裹尸袋离开。 第246章 明晃晃的威胁 “冲野小姐,”江风客温和的笑道:“能不能给我一张你的签名呢?” 冲野洋子一愣,紧接着立马点头:“可以的,请稍等。”说着快步走进房间。 旁边的毛利小五郎立刻大叫起来:“洋子小姐,我也想要!” 说完眼神不善的看向明显比自己更加年轻潇洒的江风客:“喂,小子,你也是洋子小姐的粉丝?” 江风客笑着点头:“冲野小姐这么优秀,无论男女老少喜欢她很正常” 一听他夸奖冲野洋子,毛利小五郎就像听到有人夸自己一样,掐腰大笑:“算你小子有品味” 江风客敷衍过毛利小五郎,走过去蹲下身子拍了拍仍在昏迷的三人组:“哪里来的小孩子?柯南你的同学吗?” 柯南十分嫌弃的一撇嘴,别过了头:“是班里的同学,一帮幼稚的小学生” 话音刚落头上就“duang”挨了一拳,毛利小五郎自然的收回手:“你也是个幼稚的小学生” 毛利兰弯下腰轻轻摸了摸柯南的头:“不可以这么说同学哦” “哇,柯南,我们是来找你做朋友的!”刚醒过来的吉田步美推了推身边的两人, 一胖一瘦的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悠悠转醒,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柯南摸着自己头顶的大包,幽怨的看了看他们,挤出来一张笑脸勉强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这时冲野洋子拿着两张自己的照片递了过来,鞠了一躬:“今天真的很谢谢毛利侦探和鹤川先生” 毛利小五郎接过照片相当猥琐的当场亲了一口,看着照片后的亲笔签名仰天大笑:“能为洋子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毛利兰和柯南同时别过了头,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几人带着小孩子和冲野洋子道别,吉田步美拉着江风客的衣袖蹦蹦跳跳的往外走: “啊,我还以为小兰姐姐是柯南的妈妈,工藤新一哥哥是他的爸爸呢,他们长的好像耶” 柯南如同受惊了的兔子,脸色又红又白,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大声的否认:“才不是呢!我爸爸才不是新一哥哥!” 毛利小五郎像只大马一样,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那个臭小子怎么能配的上我的小兰,我可不同意” 毛利兰脸色通红,低头看着柯南,过了一会儿落寞的说:“我第一次见到柯南的时候也感觉他像新一呢,步美你见过新一?” 吉田步美乖巧点头:“在多罗碧加乐园的云霄飞车隧道里,是我们帮他捡的珍珠” “诶?为什么你们会跑到隧道里去?”毛利兰有些疑惑。 三个小鬼同时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哈哈” 柯南抱臂一撇嘴:“当然是逃票咯” 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头,温柔的教导:“不可以这么说哦” 江风客看着没有自己腿高的小姑娘,笑着搓了搓她的头,没有说话。 吉田步美左右晃动了两下,不好意思的扁了扁嘴,偷偷溜到了两个逃票同伙的身边。 …… 公寓楼内,冲野洋子脸色煞白的查看着手机里半个小时前收到的短信,身体禁不住轻轻颤抖。 正帮着搬一些重要东西的经纪人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洋子?不用担心,东西马上收拾好,今晚你出去住” 冲野洋子将手机递给他:“半个小时前,有人给我发了这条消息,他知道死的藤江明义是我高中时交往的前男友, 我,我不想接受他的威胁,我要不要报警?” 山岸荣看过消息后也是脸色巨变,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绝对不可以,刚才我们在警察面前否认了认识他的事实, 如果传出去一定会对你的事业照成巨大影响,绝对不可以报警,我们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冲野洋子眼眶有些湿润:“这人可能会是谁?” 山岸荣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半个小时前,当时毛利一家和鹤川先生目暮警官我都有留意,他们没拿出过手机,很可能是在场的哪个警察做的” 冲野洋子抱着双臂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当时应该承认我认识他的” “我们先等他开出条件,”山岸荣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无非就是要钱,到时候给就是了” …… 送完几个小鬼头回家,江风客转了转自己的一缕头发,换回原来的声线拨打出一个号码:“你在哪呢?” “呃,我?”单手开车伏特加愣了一下,看向身边的琴酒,犹豫了一下说:“回家的路上” “过来找我,不来你会后悔的。”江风客说完挂了电话,将自己的具体位置通过邮件发了过去。 威胁,他明晃晃的听出来了威胁的味道,可他又不敢不去,伏特加脸色扭曲,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大哥……” 缥缈的烟雾卷着烟灰顺着细细的车窗缝隙飘扬出去,琴酒声音低哑:“过去” 伏特加顿时有了九成八的底气,方向盘一转,车子一个摆尾驶向目的地。 天色沉郁,乌云翻滚,江风客躺在树枝上安详地感受着冷风拂面,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脚刹车声响起,伏特加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树下方,深呼吸几次,努力为自己打气。 琴酒看自己小弟这副愚蠢的模样,夹着香烟的手指下意识的用力,将其捏的有些许变形。 “咚咚咚” 一阵敲击声从车顶响起,两人同时手握上了配枪,这时伏特加眼角余光好像扫到了什么,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只见一张毫无血色的惨白死人脸倒挂在车窗外,他的脸上挂着渗人的笑容,黑发倒悬,在风中飘飘摇摇宛如一只吊死的干尸。 脸色发绿的伏特加被吓了一跳,本能的仓皇向后躲去,后背靠到了琴酒指间的香烟头上,被烫的一哆嗦却死死不肯挪回去。 江风客随着他的一连串动作逐渐收回了自己友善的笑容,面无表情死死的盯着他的那张大脸。 对于他这个出场造型,琴酒也多多少少感觉有些意外,伸手推开了西装不断冒烟的僵硬伏特加,将烟掐灭:“有什么事?” 第247章 不值钱的伏特加 倒挂在树上的江风客悄无声息的翻身落地,抬手敲了敲车窗,伏特加不情不愿的降下车窗,挤出一副扭曲的笑脸:“嗨” 江风客面无表情的凑近,半个身子探进车窗,一把抓住无处躲藏的伏特加的领子:“看见我这么不高兴?” 伏特加识时务的疯狂靓仔摇头:“高高高兴,高兴的我说话都不利索了” 琴酒将熄灭的烟头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有事?” “琴酱你就会护着你的司机,”江风客撇了撇嘴,不再逗伏特加,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到伏特加手里: “特意给你要的,自己收好,别让人看见,这是我拿鹤川江的身份拿到的” 伏特加的视线一瞬间就黏在了照片上,拿起前后看了看顿时脸激动的通红,这么多天头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啊,是洋子的私人照片和亲笔签名!” 说着一把反握住江风客的手,抹了一下墨镜下的眼睛,感动的语无伦次:“谢谢,我,我,君度……” 虽然知道自己小弟喜欢这名女偶像,但亲眼看到他这不值钱的一出,琴酒额角的青筋不由得跳了两下。 江风客手臂撑着车窗,得意的一笑:“我就说你不来找我一定会后悔的” 伏特加是疯狂的点头:“君度,以后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招呼一声” 对于自己这个一张签名照就能被收买的小弟,琴酒插在兜里握枪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开车” 森森冷意从身后升起,伏特加被照片冲昏的头脑马上冷却了下来,珍重的将照片贴身放好, 端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住方向盘,沉稳的点了点头,显露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可靠模样:“君度,我们要出发了” 看着用实际行动对琴酒表示忠诚的憨憨伏特加,江风客将下巴放在方向盘上,颇为不满的开始指责: “伏特加,你这就不厚道了,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上一秒你还说要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下一秒提裤子不认人,拿了照片就把我往外赶” 伏特加震惊的看了过来,他什么时候说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他只是说有需要就招呼一声,没说一定帮忙啊。 看着死赖在方向盘上不走的江风客,琴酒毫不客气的一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嘁,”江风客撇了撇嘴,像蛇一样游动着将半个身子从车窗里退出,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伏特加背不自觉的又挺直了些,不过语气明显十分和善:“你想去哪?” “基地” “你不回家?”伏特加稳稳发动车子,调头加速向基地驶去。 江风客低头查看着手机邮件,顺口敷衍道:“我没有家,组织每一个基地都是我的家” 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组织boss呢,伏特加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隐蔽的翻了一个白眼。 …… “昨天晚上,在东京塔附近的大厦中被逮捕的意大利强盗集团的首领帝诺卡巴那到现在还不肯说一句话, 而警察则是在追查潜逃中的卡巴那同伙,但是至今仍然找不到任何线索,此外被他们抢走的一万五千个枫叶金币至今也下落不明” 第二天中午,江风客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电视主持人的播报:“琴酱,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看我们谁先找到这些枫叶金币?” 夹了一只虾饺的琴酒收筷子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一瞬:“你知道在哪了?” “你太聪明了,”江风客吹了吹异香扑鼻的红茶:“我还是喜欢和伏特加打赌” 低头炫饭的伏特加心里大骂:我脑子被你吃了才会再跟你打赌,我呸! “伏特加,”江风客拿脚尖踢了踢他的椅子:“来不来玩?这次我们不赌钱,绝对不会再让你把内裤都抵押出来” 伏特加捏着筷子的手一紧,面容再也忍不住的扭曲起来,深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憋屈的咽下了这口气。 “美好的一天从伏特加开始,”江风客很不地道的大笑着伸了个懒腰,一口喝干红茶,披上风衣转身潇洒离开。 伏特加藏在桌子底下的手鬼鬼祟祟的对着他离开的背影竖起中指,把虾饺当做可恶的君度大口的咀嚼。 外面阳光正好,看了眼手下的汇报,江风客悠哉哉的开上他的甲壳虫,一路向着寺原洋服店开去。 时间掐的刚刚好,他这边一到,正好看见四个小鬼被店老板从门里丢了出来。 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小岛元太晕头转向的爬起来,指着前面的车大喊道:“柯南,是你哥哥诶” 啊?他哪来的哥哥?柯南揉了揉膝盖从地上抬头一看,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是鹤川哥。 车里的江风客自然是看到了他们,将车子缓缓停靠了过来,胳膊支在车窗上好奇的问道:“嗯?你们这是怎么了?” 柯南面露尴尬,干笑了两声:“哈哈,哈,那个,我们是在找宝藏” 这时听到他们说话的店老板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掐腰大声质问:“一帮不学好的小屁孩,翻我们内衣裤偷看人家姑娘还说是找宝藏,我呸!” 江风客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柯南:“你……仗着自己是小孩子这么,呃,为所欲为?” 柯南此时恨不得浑身长满了嘴,脸色通红的连连摇头否认:“不是的,我们捡到了一张藏宝图,顺着上面的提示一路来到了内衣店……” 后面的话越说声音越小,柯南也觉得十分扯淡,就凭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随手涂鸦,自己怎么就和这三个小学生一路疯跑钻进内衣店去翻内衣? 小岛元太看柯南底气不足的模样大感不满,伸手把他扒拉到后面,得意洋洋的掏出“藏宝图”挥了挥:“等我们找到宝藏,我就要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鳗鱼饭!” 吉田步美双手合十放在脸边,满是憧憬的说:“那步美要绕地球旅游一百次” 圆谷光彦左手握拳一砸右手:“我要买宇宙飞船去太空!柯南你呢?” “呃,”柯南看着江风客干笑了两声,不想再参与这个幼稚的寻宝活动,试图在他面前维持住工藤新一最后的体面: “那个,我看根本就没有宝藏,这说不定是哪个小朋友随手画的涂鸦” 第248章 藏宝图 “不,这好像真的是宝藏。” 令柯南震惊的是说出这话的竟然不是刚刚成立的“少年侦探团”的成员,而是江风客。 江风客扬了扬手中的藏宝图,指着“oro”说道:“这个单词是意大利语,意为黄金,你们可能真的要捡到宝藏了,意大利强盗团的那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 “哇!”三个小鬼齐齐蹦了起来,眼睛里闪着星星:“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诶” 小短腿柯南一下子跳了起来,垫脚扒着车窗仰起脖子看那张藏宝图:“鹤川哥哥,你能不能推理出来上面的暗号是什么意思?” 那三个小鬼也凑了过来,一齐扒着车门,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鹤川哥哥,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宝藏,我们可以……可以把柯南的那份金币都给你!” 柯南无语的露出半月眼:“什么嘛” 江风客笑着点点头:“那你们都上来吧,我看看这张藏宝图” 柯南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指着藏宝图说:“第一个图案我推测是东京塔,其他的可能是什么东西省略过后的图案, 比如塔下面这个图形是帽子,帽子下面这个倒三角是内衣,内衣下面的雨伞或许可以联想到毛衣” “所以你们就跑进了内衣店?”江风客适时的插口。 柯南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这不是很符合逻辑的推理吗?” 江风客含笑表示赞同,把藏宝图递给柯南:“也有可能是服饰店,可以去这两种店里找找” 听闻他赞同自己的推理,柯南一下子充满了自信:“鹤川哥哥你也认为我暗号解的没错?” “挺有可能的,”江风客转头开车:“毕竟一时我也没有什么头绪” 后面三个小脑袋从车座缝隙里挤了过来,兴奋的大喊:“少年侦探团,出发!” “少年侦探团?”江风客语调上扬,然后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不走心的赞美:“真是一个很好的小团队” 小岛元太很自豪的一拍自己胸脯:“我可是少年侦探团的团长大人,柯南是我的二号小弟” 柯南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要死不活的呻吟了一声:“拜托,我可没同意好不好” 一路开到最近的内衣店,江风客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示意他们下车。 柯南解开安全带疑惑的问:“鹤川哥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吗?” 江风客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你们进去最多只会被店家赶出来,如果我进去乱翻,或许店家会把我送进去吃猪扒饭” 柯南龇出小牙一乐,三个小鬼头齐齐举起右拳挥舞了两下,豪情万丈的说:“请放心的交给我们吧!” 看着像小鸡仔一样的被元太夹走的柯南,江风客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装小孩子的乐趣吗?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四个肯定会被臭骂一顿丢出门外,要是出意外,遇到一个暴躁的店员,说不定还得挨一顿打。 看热闹不嫌事大,江风客胳膊支在车窗上,兴致勃勃的看着在店里一通乱翻的四人组。 “嗡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响起,江风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心情更加舒畅的把手机揣回兜里。 “金币和三个强盗已经被送回家中——无头鬼” 落日挂在枝头,一缕缕灿金斜斜的穿过行人,穿过奔驰的车辆,柔和的洒落在大地上。 灰腾腾的少年侦探团四人组蹲在路边,疲惫的吐着石头:“我们都跑了一天了,怎么还没有找到宝藏?” 小岛元太直接平躺在了地上,揉着发出叽里咕噜叫声的肚子,苦兮兮的哀嚎:“肚子好饿” 吉田步美也蔫头耷脑的靠在圆谷光彦身上,可怜巴巴的说:“步美也好饿啊” “柯南也好饿哦。”说这话的不是柯南,而是圆谷光彦,看得出来,他在试图往柯南身上扔锅。 背了个大锅的柯南无奈的抽动了两下嘴角,对着手里的藏宝图长长叹了口气。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江风客笑着招呼了他们一声,开车带他们走进一家快餐店。 等了十多分钟,小岛元太看着眼前的满满一桌子的垃圾食品眼睛里闪动着星星,抱起一只大汉堡大声感谢:“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谢谢鹤川哥哥” 喂,哥们儿,刚才点餐的时候可没看出来你丫竟然还会感觉不好意思,江风客维持着虚伪的笑容: “慢慢吃,不着急,累一天都饿坏了吧,都不用客气” 小岛元太一听这话更是放下了为数不多的矜持,一手一只汉堡左右开弓开始猛猛炫饭。 吉田步美举起一盒薯条递了过来:“鹤川哥哥,你也吃” “好,”江风客温和的笑了笑,拿在手里不着痕迹的放到了一边。 尽管饿的眼前发黑,但柯南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那张简陋的藏宝图上。 看着柯南右手在纸上勾勾画画,左手随意的摸着桌子上的食物塞进嘴里,圆谷光彦坏心思的把吸管放了过去。 “嗯?”柯南嚼了两下感觉不对,拿出来一看连连呸了几下:“鹤川哥哥,你有没有头绪?” 江风客靠在椅子上向外看着黄昏下的夜景,听到他的问话顺口嗯了一声:“可能是招牌吧” “什么?招牌?” 四个小鬼同时叫了起来,江风客指着街道对面的咖啡厅:“那家的招牌和第二个图形一模一样” 柯南眼前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原来如此,这家店位于东京铁塔的正前方,那些图形的暗号一定是画着排列在一起的招牌形状” 旁边的吉田步美立刻接话:“只要我们顺着这些招牌边走边找,就能找到宝藏啦!” “那还等什么?少年侦探团,出发!”团长元太大手一挥,把手里的半个汉堡甩飞,一马当先就跑了出去。 “等等我们啊”三个小鬼在后面大喊,紧跟着一溜烟追了出去。 为什么有轮子不用非得使唤自己的两条腿,难道是按小时租来的不成?不用就亏了? 江风客十分不理解的摇了摇头,把飞到绿植里的半个汉堡捡出,出门发动了汽车。 第249章 大家玩的都很开心 一路尾随着脱缰的野生少年侦探团抵达南部水族馆,江风客驾驶着小车颇感兴趣的看着前面好像已经累成死狗的四人组。 “滴滴” 江风客在后面按了按喇叭,摇下车窗无奈的笑道:“你们可终于停下来了,跑的这么快” 圆谷光彦痛苦的拄着膝盖大喘气:“可恶,根本没有第五个星星标志的招牌嘛” 柯南看着眼前的水族馆,不解的盯着手里的藏宝图:“不应该啊, 这就应该是走月见路从东京塔到水族馆的路线图,中间不可能没有第五个星星招牌啊” “月见路?”江风客从车上下来,弯腰看着拄着腿显得更加渺小的柯南:“什么月见路?” 柯南喘了两口气,指着藏宝图上的月亮图案:“这个月亮,不就是代表东京塔旁边的月见路吗?” 江风客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伸过两根手指夹着藏宝图抖了抖: “你猜错了,不是月见路,这个月亮代表着夜晚,加上夜晚这个特定条件,很明显下面的图案是霓虹灯。 因为oro是意大利语,意为黄金,很明显他不认识这边的语言文字,所以才要画图藏金币” 柯南一下子恍然大悟,很快解开谜团的喜悦感被沮丧所压过,整个人显得有些蔫头耷脑,又一次慢了鹤川哥一步。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找金币!”团长元太再次挥舞起手臂,不过这次他没有选择使用自己租来的两条腿,而是很滑头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拉着四只累成狗的家伙,江风客不紧不慢的开回东京塔,带着他们顺着一个个符合标准的霓虹灯一路开到鬼楼。 柯南下车在附近转了几圈,口中不断的念叨着第六个图案的鱼在哪里。 奇思妙想的小岛元太双手一锤,指着眼前二十几米开外的小河肯定的道:“鱼代表着河流,他们一定是把金币都藏进了水里” 说着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跳了下去,在没到脖子的河水里一顿摸索。 柯南连阻止都来不及,急的在岸上大叫:“笨蛋,快上来啊!危险,宝藏绝对不会沉在河里” 小岛元太被冻的哆哆嗦嗦爬上了岸:“阿秋!那你说宝藏在哪里嘛,鱼的图案当然要代表河” 江风客拿过柯南脱在车里的小西装给小岛元太披上,指向桥上的彩灯:“是会发光的鱼” “发光的鱼?”柯南灵光一闪,迈着小短腿哒哒向鬼楼上跑去:“原来是这样!” 三个小同伙急匆匆的跟着跑了上去,等老胳膊老腿的江风客爬上楼梯,正看到四个木鸡呆呆的低头看着地上的绳子。 “怎么了?”江风客状做不明所以的模样,围过来好心的开始关心。 吉田步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金币,金币没有了,呜呜呜” “我的鳗鱼饭也泡汤了。”小岛元太蹲在地上哭得向个两百斤的孩子。 成熟稳重些的圆谷光彦没有当场满地打滚哭嚎,不过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明显不高,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快长蘑菇的感觉。 金币柯南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忙碌了一天最终自己还是在别人的提示下才解开的暗号,这令他分外的苦闷。 看这两个已经开始痛哭和另一个处在哭嚎边缘的小孩,柯南叹了口气安慰道: “可能是被能几个强盗同伙拿走了,我们就当做是玩了一次寻宝游戏,也挺开心的,你们不要哭了” 这话说的柯南自己都感觉十分的苦涩,他和这些小孩子不一样,这场推理过程他玩的并不开心。 哄好了几个小朋友,柯南拖着疲惫的身躯拽着江风客的衣摆一步步的走下楼梯。 江风客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柯南摇了摇头,总不好说是自己那该死的胜负欲在作祟,小脑袋瓜一转,选择岔开这个话题: “诶呀,鹤川哥哥,你今天白天是不是有事要出去啊,我们是不是耽误了你的事情?” 嘿,好小子,太阳在你脑袋顶上到落到你脚底下,你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江风客温和的笑着摇头:“今天出来是想随意转转,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要是方便的话,你以后要是出去玩带我一个” 送完柯南回家,三个小孩谢绝了江风客送他们回家的提议,走到半路从车上跳了下去,三人结伴在黑暗里同行。 蹲在灌木丛里呕吐完的小岛元太喝水漱口:“呵咕噜噜——呸,可撑死我了” 圆谷光彦指着他大笑:“谁让你吃了五个半汉堡” “谁想似的。”小岛元太冷哼了一声,抱着臂转头就走。 “好了,都回去吧,”吉田步美发出纯真的笑声:“明天还有工作呢” 璀璨的灯火和五色斑斓的霓虹灯交相辉映,街景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绚烂。 江风客开着小车行驶在灯火外的阴暗处,愉悦的哼唱着他唯一学会的小曲。 【祁鹤:玩的怎么样?】 【江风客:还好吧,我还是喜欢去和琴酱炸街,不过大家玩的都很开心】 【祁鹤:装小孩子的乐趣】 江风客心领神会的歪头低笑,回到鹤川江的家换回君度的行头翻墙而出,顺手寻了个倒霉蛋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来接我——君度” 正在便利店做收银员的打工皇帝安室透感觉到手机的震动,见眼前没人摸出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就暗了下来。 君度晚上找自己准没好事,除了杀人就是杀人,但自己又无法拒绝,毕竟代号成员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据说之前那个该死的赤井秀一做黑麦的时候,因为景光的事情向琴酒进了谗言,污蔑自己也是卧底, 好吧,自己也的确是卧底,但他的恶劣行径严重导致了自己的晋升之路遥遥无期。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安室透很俊杰的回了条消息: “好的大哥,请问去哪里接您,是基地吗?——波本” 打完这句话安室透心中有些踌躇,他来组织也有几年了,虽然安全屋的地点掌握了不少,但大型基地从始至终就只知道这一个。 第250章 去二仙桥 这个基地确实极其的庞大,设备也极为高端,不过只有一个是不是太少了? 难道就是因为建造大型基地的成本太大了?所以每个城市,或者就近的每几个城市都共用一个基地? 这个猜想炸一看很不合理,但仔细一想,好像多少有那么点可能, 这两年组织的资金链好像出了问题,安室透不确定的思考着,他这两年报销越来越困难了,听说连那个最喜欢报销的贝尔摩德都消停了下来。 正在他思考间,手机很快有了消息回复: “月亮左手边第六个路灯下——君度” 嗯?安室透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君度难道是喝多了?不应该啊,据伏特加说,即使君度在注射了药物后神志不清,都能组织好简单的符合逻辑的谎话。 正在安室透组织语言打字时,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不用了——君度” 一头雾水的安室透捏着手机敲敲打打了半天,又把字都删了下去,然后再次打字再次删除,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敢去刺探君度的情报。 那边正在抓倒霉司机的江风客很是凑巧的在阴暗的路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保时捷,然后立马撇掉安室司机, 大刺刺的站到车子行进的正前方,像拦计程车那样伸出手招了招:“taxi~” 开车的伏特加自然是看到了他,离老远就开始换挡减速,将车稳稳停在了他面前。 “有什么……”伏特加摇下车窗探出头,一句话没说完,目瞪口呆的看着江风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的伏特加脑子一下子就炸了,慌忙的开门连滚带爬的跌下车,去检查江风客的情况, boss在上,他真的没撞到君度,他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伏特加心中不停的赌咒发誓。 一想到君度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虽然事情很搞笑荒唐,但他一点也不愿意去想自己将面对的后果,那绝对是连大哥都保不住他的。 “你撞到我了。”江风客悠哉地仰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脑后垫着头,声音懒洋洋的。 这副模样横看竖看也看不出来这是被撞了的样子,伏特加面露纠结,还是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你怎么样?” “肋骨断了七根,骨茬扎进肺部和心脏,腿也折了,这辈子是站不起来了,我要变成一只废物点心了。”江风客仰头望天,对着月亮幽幽叹了口气。 伏特加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有八成把握这人是在睁着眼睛胡说八道,欺骗他的感情。 “伏特加,开过去。”副驾驶位的琴酒一只手伸出车窗,掸了一下烟灰,对着下面的两人冷哼了一声。 江风客立马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拉开后车门腿脚利索的钻了进去:“去哪带我一个,路上有合适的地方我自己下车” 你不是腿折了吗,刚才动起来的是什么?狗腿吗!蹲在地上的伏特加深呼吸几次,心中不停的大骂,恨不得江风客再躺回来,自己一脚油门直接压过去。 “有事?”琴酒按上车窗吐了口烟雾。 “赚点外快。”江风客很不要脸的把手伸进琴酒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刚上来的伏特加已经平稳了情绪,顺口问道:“赚什么外快?” 一只烟圈缓缓向上飘散,江风客龇牙一乐:“赚你的外快,你不是把我撞了嘛,赔钱我们私了” “你!”伏特加被他无耻的话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了:“我根本没有撞到你” “我知道,”江风客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舒坦的往后座里一瘫:“这个行为叫做碰瓷” 伏特加哼哧哼哧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合适的反击话语,十分卑微的说:“你别要太多” 估计是看不惯自己小弟和江风客这两幅丑陋的嘴脸,琴酒手指间把玩着打火机,侧过头扫了他们一眼。 伏特加感觉很委屈,他不卑微能怎么办,自己既不能又不敢干掉君度,只能弱小的活在恶毒君度的阴影下。 江风客则是挑了挑眉,伏特加这么好玩,每次见面不捉弄一下感觉手痒,打了个哈欠说:“去二仙桥” “二仙桥?”伏特加靓仔疑惑,他在米花町开了这么多年车,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怎么走?” “走成华大道。”江风客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啊?”伏特加更晕了,为什么这条道他也没听说过:“那是哪啊?” “去二仙桥啊。”江风客又从琴酒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 伏特加眉头都拧到了一起:“不是,怎么去啊?” 江风客更加诧异:“我不是说了嘛,走成华大道啊” “成华大道在哪?”伏特加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整个人都有些焦躁。 江风客又吐了个烟圈,一脸正经的说:“通往二仙桥啊” “咯吱咯吱” 伏特加将牙咬的嘎吱作响,十分想起身揪过江风客梆梆给他两拳,然后拖下车丢在轮子前,自己一脚油门直接碾过去,再倒回来,再碾过去,给他反复碾压成君度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大笑从身后响起,江风客靠在座位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流了出来。 前面翻看邮件的琴酒嘴角微不可见的扬起,轻轻吐了口烟雾。 伏特加情绪暴涨,努力压下,再暴涨,再死死按下,心情曲线就像是不稳股票一般跌宕起伏。 听着身后像个哮喘驴子一样笑个不停的猖狂笑声,伏特加的情绪再一次攀到顶峰,决定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难得英勇了一次:“你!” 话刚出口,想到后面那个哮喘驴子吃人,莫名感觉有点怂,气势又降了下去:“你从哪听说的这两个地名,我怎么不知道?” 江风客抹了一把眼泪,扭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不在意的笑了笑:“很久之前了,大约是在二十年前吧,记不清了” 伏特加脸色古怪的计算了一下时间,虽然他不知道君度具体生日,但这个年头怎么看都感觉那时候的君度最多才是一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难道这就是自己和疯子的差距? 凌晨两点半,忙碌了一天的安室师傅终于舒坦的躺在了床上,关灯后半个小时又突然睁开了眼睛,翻了两下身,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君度那时候找自己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第251章 超柯学足力健 远方的天边微微泛白,伏特加目送裹挟着一身硝烟和血腥味的江风客开车离开,不免有些佩服他的身体承受力, 据君度自己所说,他白天还有工作要做,所以拒绝了一同回去休息的提议。 真不愧是boss看好的成员,看看人家的工作强度,伏特加摇了摇头,他要是这么连轴干几天,人早就趴下了。 作为资本家最宠爱的打工驴,江风客表示今天白天的工作很重要,因为今天弹射老头儿有约,邀请他一同观光他的新发明:脚力增强鞋。 对,就是那双通过电力和磁力刺激足部穴位,激发人体最大潜能,可以脚踢足球砸卫星的超柯学足力健。 当然,今天不是仅仅见证足力健的诞生,主打的其实是观光,观察之后就拿光。 这种柯学产品当然是多多益善,酒厂的科研部拿到样本后开始山寨量产,无论是出售还是自用都是极好的方案。 感谢弹射老头儿为酒厂做出的卓越贡献,江风客在心中由衷的感谢了一下,自从酒厂有了这位编外柯学家,年收入最少上涨了零点零零一个百分点。 别看零点零零一个百分点听起来不多,但它的基数可是最大的跨国犯罪集团一年的收入,毫不夸张的说, 如果将这零点零零一个百分点的钱全换成日元,操起一摞摞的钞票,足以从物理层面把矮小的柯南重复砸死数万遍。 江风客站在花洒下冲洗着满身的异味,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不能被换成演员的人的确都有各自过人的地方,比如弹射老头儿这颗柯技感十足的大脑。 庭院里草木葳蕤,晨鸟在树木中婉转鸣叫,薄雾弥漫,空气潮湿而又清冷。 江风客捧着一杯异香异气的红茶闭目靠坐在花架下的秋千上,不疾不徐的调整整夜杀戮后身上所携带的狠厉气质。 东方一轮火红的旭日升起,霞光喷薄而出,轻柔的为苍茫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 镶了一层金边的江风客缓缓睁开双眼,透露出温润平和气质的绿眸向下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轻柔而又愉悦:“早安,鹤川江” 待到太阳高升,雾气尽散,江风客一口喝干红茶,打开电脑查了一下今日的天气: 5月13号,晴转多云,气温18摄氏度° 江风客了解的点点头,换了套符合今日气候的衣服开车上路,开始今日份的观光大计。 “叮咚叮咚” 照常按下门铃等待,很快一只胖乎乎的阿笠博士头发冒烟的从侧后方墙上的破洞里翻滚了出来:“哈哈,鹤川快进来” 看着这面刚发生事故的墙体,江风客眼皮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弯腰跟着老头儿从洞里钻了进去。 很奇妙的感受,他去朋友家做客走过门,翻过窗,倒是头一次这么不走寻常路,从墙洞直通人家卧室。 不过为什么这次老头破铜烂铁爆炸的地点是卧室?有什么设备是需要在被窝里启动的吗?江风客看着屋里被炸得焦黑的破烂床板疑惑的低下了头。 “噔噔噔,”阿笠博士带着他走进地下实验室,从工作台上拎起一双小鞋子炫耀地举了起来: “看,这就是我的新发明,脚力增强鞋,给新一准备的新装备,还有这个,犯人追踪眼镜,有了这些准备新一就能更好的对付犯人了” 不得不说柯学世界的犯人脸皮是真的厚,明明一足球能把墙砸穿,这么多用脸接足球的犯人愣是没有一个脑浆子被砸出来。 柯南这人分外不禁念叨,这边阿笠博士话音刚落,一只柯南哒哒哒的就推门跑了进来:“博士,我来了” “诶,鹤川哥也在。”柯南从门后探出身子,像只小跳蚤一样蹦上椅子,拿过鞋子穿了起来。 天地良心,他绝对不是故意骂柯南是跳蚤,而是这小东西好像变的越发的小了, 江风客勉强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不停的拿眼睛比量站在椅子上的柯南,嗯,加上椅子才到自己腰部这么高。 等柯南穿好柯学足力健从椅子上跳下来,江风客诡异的发现这家伙竟然和之前站在椅子上顶多就差了十厘米,可那个椅子至少有50厘米那么高。 阿笠博士丝毫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正热情的从空荡荡的屁股后面掏出一个硕大的足球交给柯南,怂恿他出去试试产品的实验结果。 “鹤川哥,我们一起出去试试博士的脚力增强鞋吧。”柯南抱着大足球,拉了拉江风客的衣角。 “嗯好的。”江风客维持着虚伪的微笑,跟着他们向外走,在跨过门的时候又悄悄往屋里看了一眼, 真是离谱了,阿笠博士刚才站的位置后面根本就没有能藏下足球的地方,难道老头儿把足球塞裤子里了?也不对啊,进来时没见老头拥有硕大的翘臀啊,真是太柯学了。 外面艳阳高照,草木青翠,江风客稍稍安下了心,还好天气没那么过分的柯学,他真的无法接受出来时看到漫天大雪的情景。 柯学的始作俑者正在活动着小短腿,启动鞋子开关围着足球转了一圈,然后眉眼中透露出一片凌厉之色,右腿向后抬起蓄力, 向后高高抬起,抬起,再抬起,抬过头顶,随着一声暴喝,高高抬起的右腿猛的抡了出去,足球带着电弧像炮弹一样激射而出,一足球轰开了隔壁工藤宅的大墙。 江风客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下巴掉到地上的声音,浮夸了哥们儿, 不愧是能砸卫星的足球,谁以后出门还背火箭筒,穿双这个鞋子就够了,妥妥的居家旅行必备的杀人越货好装备。 “哇哦!”柯南对这个战绩表示很满意,脚底像按了弹簧一样跳起一人高,和胖老头儿兴奋的击了下掌。 小朋友,塌的是你家的墙啊,这么高兴是不是不太好?他都看见客厅里的沙发了,这不是小偷狂喜?妥妥的小偷便捷快速vip通道。 实验很成功,江风客照例为胖老头做了美味晚饭,等蹭饭的柯南滚蛋后按照惯例从老头儿手里拿走了设计图纸和一双特意为他准备的成品鞋。 第252章 超级机密的任务 “喂,鹤川哥哥,我是柯南,6月20号叔叔的朋友在京都举行婚礼,你要一起去吗?” 柯南保证,这绝对是因为鹤川哥之前说出去玩叫上他一个自己才打的电话,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在新干线上和那三个小鬼一起玩幼稚的无聊游戏。 刚把设计图纸交给组织的江风客哦了一下:“好啊,下个月是吗,到时候我一定去” “啊?”柯南声音很惊讶:“6月20号是明天啊,鹤川哥,你过糊涂了吧” 很好,今天是5月13号,明天就是6月20号,这很柯学,江风客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我记错了,那我们明天见” 放下电话的柯南有些狐疑,刚才那段短暂的沉默很不对劲,笑声也有些勉强,难不成鹤川哥有时间感知障碍? “患上时间感知障碍”的江风客第二天准时抵达了新干线,坐在毛利小五郎对面看着这个邋遢大叔现场刮胡子。 坐在大叔旁边的毛利兰很嫌弃的双手抱胸:“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朋友婚礼的当天在列车上刮胡子嘛” 毛利小五郎愤愤不平地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还不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昨晚我和客户讨论事情讨论的太晚,根本没有时间刮胡子的好吧” 坐在江风客身边的柯南吹着泡泡糖,无情的掀开他未来岳丈的老底:“嘁,明明是喝多了倒在玄关睡着了,说的那么好听” 毛利小五郎拳头紧握,唰的一下子探过来照着柯南的狗头梆的砸了一拳,唾沫星子满天飞:“小鬼,你别在那里胡说八道” 挨锤的柯南抱着自己头顶大包的狗头嗷嗷乱叫,江风客无奈的打着圆场:“毛利先生的工作太辛苦了,不愧是名侦探的生活” 毛利小五郎被这毫无诚意的商业简陋吹捧拍的掐腰猖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名侦探嘛,就要有名侦探应该承担起的责任,过奖了” 小柯南趴在椅子上向下干呕了一声,表达出他百分之一万二的不满。 哥们儿,你可少说两句吧,江风客无语的看着用行动大肆诋毁毛利小五郎的柯南, 你未来的岳丈大人搞不好已经知道你这个小鬼头的真实身份了,再这么肆无忌惮拆他的破台,小心人家晚上把你卷吧卷吧塞马桶里冲下去。 “呀吼~新干线~” 几声花果山猴子的叫声从身后传来,少年侦探团三个狒狒手舞足蹈的从小门里跑进来,跳起来挂在头顶的货架上一阵兴奋的扭动。 毛利小五郎露出一副死鱼眼:“很尴尬的喂,这些家伙好吵” 毛利兰揪过他的领带疯狂向上拉紧:“你跟他们父母拿了旅行费的哦” 毛利小五郎奋力的解救出自己几乎要窒息感脖子,咳了两声说:“真的是,最近的父母是怎么搞的嘛,都很有问题,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心中有鬼的柯南脸色一变,焦急的看向江风客寻求帮助,正巧这时吉田步美从身后的座位上探出头, 伸手向下拨弄了一把柯南的头发:“柯南同学,我们一起去探险吧,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柯南心情顿时由阴转晴,立马跳下座位,跟着他们三个以类人猿的浮夸动作啊咧咧的跑出了这节车厢。 “小鬼就是小鬼。”毛利小五郎不屑的一撇嘴,掏出小镜子继续挂他潦草的胡子。 过了片刻两个熟悉的黑衣人从三人身边经过,紧接着柯南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过来,揪住江风客的衣角:“鹤川哥,我想去厕所,你带我去” 毛利兰有些好奇柯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孩子气,不过一想他可能没做过列车就释然了,不好意思的看向江风客:“麻烦鹤川哥了” “毛利小姐客气了。”江风客笑着对她摇了摇头,牵着柯南走出车厢。 “机会来了,鹤川哥,”一出车厢柯南就原形毕露的兴奋攥紧拳头挥了挥:“那两个黑衣人也在列车上,我们终于可以把药夺回来了!” 说着咬牙切齿的赌咒:“等我恢复了工藤新一的身份,一定把他们做的坏事全部抖出来,把他们送进监狱里坐大牢!” 个头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江风客暗地里嫌弃了一番,面上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对,我们去找找吧” 看着柯南一马当先四处乱窜,江风客站在过道里光明正大的给琴酒发信息: “琴酱注意点,车里有一个不安分的侦探,别让他抓到尾巴,阴沟里翻了船——君度” “毛利小五郎?——琴酒” “工藤新一——君度” 工藤新一?当时和君度一起坐过山车的那个侦探?琴酒皱眉思索了一下,好不容易从脑海的角落里把这个死人的名字翻了出来, “他没死?——琴酒” “上帝通过a药为他倒了带,现在的他叫江户川柯南,是个穿着蓝色小西装的一年级小学生,跳起来打不着你的腰, 如今寄宿在毛利小五郎家,满世界找你呢,还说要把你和伏特加塞进监狱蹲大牢吃猪扒饭——君度” 琴酒周身的气势一下子降了下来,脸色阴冷的冷笑了一声,竟然还有人能从自己手底下逃出一命,他现在很想对那个讨厌的侦探再补一枪。 “他现在是你的猎物?——琴酒” “对,我现在是他的观察者,boss很在意这个实验体,超级机密的任务,不要告诉别人,特指你身边那个憨头憨脑的司机, 你要是生气可以隔三差五给他几枪出出气,这家伙生命力极其顽强,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还有利用价值前先别爆头——君度” 在餐车交易的琴酒看了一眼脚下即将交易的黑色手提包, “三点十分前在下一站的名古屋下车,我放了炸弹——琴酒” “我有主意,放心,稳妥的一批——君度” 正聊的热闹时柯南哒哒哒跑了回来:“诶?鹤川哥你是在和人发消息吗?” 江风客笑着点了点头:“是我的主治医生,最近我有一些问题需要咨询他” 第253章 多少带了点私人情绪 看江风客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那里发消息,柯南也没有怀疑他说的话, 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中很确信鹤川哥一定是在和主治医生咨询时间感知障碍的问题。 江风客对柯南的反馈神态很是满意,所以说和组织联系的时候不要偷偷摸摸背过人藏在角落里, 那样很容易在柯学的影响下被人悄悄摸到身后偷看到手机,就应该像他这样光明正大的和琴酒嚣张联系。 “他们去餐车了,可能是去和某个人汇合,鹤川哥你帮我去餐车上盯着他们,我去放个窃听器。”柯南拽着他的衣角就开始往前跑。 “放心。”江风客用十分令人安心的语调大步走进餐车,然后大刺刺的一屁股坐在了琴酒和伏特加的对面一桌,支起耳朵正大光明的偷听他们的谈话。 正在和一个漂亮女人进行交易的伏特加眼睛扫到坐在对面的江风客,嘴里说的话一下子就停住了,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 琴酒在桌子底下的脚踹了愣住的他一脚,伏特加这才反应过来,进行和女人进行交谈。 “你做什么?——琴酒” 江风客抬起头噙着温润的笑意看向他们两个,拿起手机开始回复, “我的观察体正在往你的座位上粘窃听器,我被指使来偷听你们的谈话——君度” 琴酒并不与他产生任何视线接触,专心致志的盯着手机, “你偷听到了什么?——琴酒” 江风客嘴角笑意更甚,拿过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 “我瞎了,什么都没有听到——君度” 一道蓝色的小身影从门后一阵旋风跑了进来,噌的一下子蹦上椅子,坐到江风客对面。 背对着琴酒的柯南并没有看到身后琴酒一闪而过的狠厉视线,不停的打眼色询问事情怎么样。 江风客看着毫无感觉的柯南暗自鄙视了一下,视线落在身上感觉不到就算了,琴酱那宛如剔骨的视线你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看起来琴酱还是太温柔,不够凶啊,连小孩都吓不到。 江风客轻轻摇了摇头,指了下耳朵示意什么都没有听见。 柯南既遗憾又焦急,耳朵支得比驴都长,恨不得当场爬上他们的餐桌躺在盘子里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能听见就怪了,因为那桌已经结束了交易,伏特加拎起装满钞票的旅行用手提箱跟在琴酒身后大步离开了餐车。 分外忙碌的柯南一把抓住江风客衣角,扯着他就大刺刺的跟了上去,技术拙劣的一路尾随进他们的车厢。 听着身后一连串的踢踏脚步声,琴酒的额角跳了两跳,揣在兜里的左手将伯莱塔握得更紧,周身气压很低的坐回了座位。 坐回座位的伏特加舒服的瘫在车座里,点上一根烟美美的抽了起来:“终于可以抽烟了,大哥你要不要来一支?” 琴酒眼睛盯着座位旁的烟灰盒,用纸巾垫着拉出来看了一眼里面包裹着口香糖的手纸,抬手又推了回去:“闭嘴” 伏特加虽然憨了点,但作为一个优秀的读琴酒机,当即就明白过来里面的口香糖好像有问题,老老实实的闭上嘴闷头抽烟。 躲在远处窃听的柯南急的抓耳挠腮,很想冲上去摇着他们的衣领让他们多多交谈。 “不行啊,鹤川哥,”柯南原地蹦跶了两下:“他们都不说话啊,怎么办” 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晦涩,貌似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试探道:“嗯,或许我可以上去搭讪?” 柯南有些心动,又有些担忧,经过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那鹤川哥你小心点” 江风客笑着应下,转过身眼底一片冰冷,他有些想天真了, 鹤川江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精神病画家,连一个普通的绑架犯一棍子都能把他砸倒在地, 面对两个持枪的悍匪,工藤新一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让他去找两个悍匪搭讪。 他做为风客斋的掌柜时武力值爆表,是个能徒手和粽子死杠的硬汉,这种身份天真都不会同意他提出的自己去冒险拼命的提议。 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江风客含笑走到琴酒面前伸出右手:“好巧呢,我们一起在多罗碧加乐园坐过云霄飞车,先生可还记得我?我叫鹤川江” 伏特加嘴里叼着烟屁股,不知道君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视线在他和琴酒身上来回扫了两下,没有说话。 琴酒神色恍若在看一个陌生人,对伏特加扬了扬下巴,伏特加顿时会意,很凶的低喝道:“走开!” 呦呵,伏特加你小子这句话肯定带了点个人情绪,他记下了,等你下回吃饭的,江大师傅亲自主厨。 江风客貌似尴尬的笑了笑,向他们点了点头:“抱歉,打扰了” 回味着君度好似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一眼,伏特加捏着烟头的手指不自觉有些用力, 自己那句话可是按大哥授意说的,君度貌似,大概,可能,呃,也许没听出来自己夹杂了一些私人感情吧,没听出来吧,肯定没有。 碰了一鼻子灰的江风客灰头土脸的走了回来,对柯南摇了摇头,示意行动失败。 柯南也通过藏在口香糖里的窃听器听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拉住江风客的裤子懊恼的说:“刚才是我冲动了,这个行为太危险了” 对这个马后炮行为江风客毫不在意的摇头轻笑:“不用担心,这是在列车上,大庭广众之下的怕什么” 柯南跳上座位,开始询问之前他在餐车的发现,江风客摇了摇头:“他们交谈声音太小了,我不敢直接坐到他们身后,没听见, 只看到和他们交易的是一位穿着玫红色连衣裙,非常漂亮的女性”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这些柯南自己拿眼睛都看见了,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 “那我们一个个车厢去找吧,我想知道他们交易了什么,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江风客点了点头,在旁边出着馊主意:“你的少年侦探团呢,把那几个孩子也叫过来,大家一起找,新干线上可是有好几百个乘客” 第254章 放个烟花玩玩 虽然柯南感觉那三个幼稚的同班同学不太靠谱,不过找个人多少还能用上,连忙一头冲进另一节车厢。 就在这时列车靠站,语音播名古屋站到了,琴酒起身带着伏特加头也不回的走下了车。 “你不走?——琴酒” “你炸弹照常炸就好,我最喜欢在狭窄的空间里近距离看大烟花了,我想玩玩——君度” 琴酒单手扶了一下礼帽,转动打火机点起一支烟:“三点十分的电话取消” 开车的伏特加一愣:“大哥,咱们不引爆炸弹了?” 君度脑子有病胡言乱语发疯,自己不能真的引爆炸弹把他炸死,琴酒往烟灰缸里抖落了两下烟灰:“他还在” 伏特加老实的目视前方开车,心中有些不确定,那炸弹可是剧烈碰撞也会爆炸,君度那个家伙会不会脑子一抽手动引爆? 列车上,柯南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毛利兰拎了回来,边走边抱怨:“真是的,一会儿没看见你就要跑丢了,怎么能在这里下车呢,我们要去的是京都” 在毛利兰手里不停争扎扭动的柯南看见江风客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大叫道:“我要去厕所,想让鹤川哥哥带我去,我要憋不住啦” 毛利兰将他放下,不满的掐腰:“你不是刚刚去过了吗,怎么现在还想去??你是不是又想偷偷溜出去?” 小伙子勇啊,敢去尾随琴酒,本来人家琴酱看见你就烦,也不怕被一枪爆头, 江风客接过柯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头顶圣光的微笑:“诶呀,我说怎么一转身就找不到柯南,原来是溜到门口去了,不要给毛利小姐添麻烦,好孩子要乖乖的” 柯南有苦说不出,捂住肚子跳脚,焦急的大喊:“厕所厕所,鹤川哥哥快走” 毛利兰担心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开始思索要不要带柯南去看看医生,这孩子跑厕所的次数好像太多了。 在厕所的转角处两人很柯学的偶遇少年侦探团三人,吉田步美张开手臂开心的说:“是鹤川哥和柯南诶,我们一起去探险吧,很有趣的” “你们怎么在这?”柯南很快跳过了这个问题,脑子一转开始出馊主意忽悠小孩: “在这趟列车上有一个穿着玫红色连衣裙的漂亮姐姐,鹤川哥哥对她一见钟情了,我们去帮鹤川哥哥一起去找她吧” “哇哦~” 三个小孩齐声喧哗起来,一边笑一边拍手:“请交给我们少年侦探团吧,我们一定会守护住鹤川哥哥的爱情!” 这是什么尴尬的发言,江风客藏在鞋里的脚趾偷偷抓地,幽怨的瞥了一眼拿自己做筏子的柯南。 柯南回过身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祈求模样,小声说:“抱歉抱歉,鹤川哥别在意” 背了个黑锅的江风客无奈的笑着揉了揉额角:“没关系,咱们走吧” 吉田步美和小岛元太一左一右架走柯南:“那我们分头行动,我们三个去二楼车厢,鹤川哥哥和光彦在一楼寻找,少年侦探团——出发!” 看柯南像死狗一样被大块头的小岛元太夹在胳膊里拖走,江风客握拳抵在嘴边轻笑了一下:“我们也走吧” 江风客牵着圆谷光彦在车厢里寻找,经过一段人群拥挤的路段时,一个u盘悄然滑进了他的衣兜。 【江风客:资料到手】 【祁鹤:好】 江风客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和他说。 应该不会出问题吧,他就试试,就是简单的试试,看祂怎么调整,江风客垂下眼帘,遮住那双碧绿眸子中翻涌的晦涩。 过了十多分钟吉田步美一路小跑过来:“鹤川哥哥快来,我们找到那个漂亮姐姐了!” 那可真是谢谢啊,江风客应了一声,跟着她往上走,走到一半时心中越发的不安,有些拿不定主意, 【江风客:祁哥,我想试试让新干线上的炸弹爆炸,看看祂的修正能力,你看可行吗】 过了好半天那边才传来回复, 【祁鹤:试试,有一件事我需要确认】 【江风客:什么事情?】 【祁鹤:我写下的一行奇怪记录,一行完全没有印象的记录,你先炸,之后我们再说】 完全没有印象?江风客眉头微微皱起,情绪忍不住焦躁起来,像他们这样的人记忆出问题那绝对是比砍断胳膊腿更严重的事情。 踏入二楼的商务座7号车厢,就见柯南正坐在那位漂亮的玫红色连衣裙女士身边卖萌聊天,背在身后的小手则不老实的偷偷摸索着试图打开人家的手提箱。 一看江风客来了,柯南疯狂的对着他打眼色,试图传达出他的意思。 与他毫无默契的江风客有些踌躇,这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吸引她的注意力,你好抱着人家的箱子撒丫子跑路? 看对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柯南愈发的恨铁不成钢,叹了口气一指江风客用童音喊道:“就是鹤川哥哥想和大姐姐认识哦” 江风客很上道的走了过来,伸出右手和女士微笑握手:“您好,我是鹤川江,很高兴认识你” 柯南在女士身后不停的挤眉弄眼,焦急地用口型无声的道:“鹤川哥你说点好听的,诚意,诚意懂吗?” 呦呵,原来你小子这么会哄女孩子,那你怎么和毛利兰约会的时候狂聊福尔摩斯?这叫什么,把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分享给最爱的人? 趁着两人聊的投机,柯南放心的去打身后的箱子,摸索了两下懊恼的发现箱子竟然上了锁。 四处巡视了一番,柯南眼睛一亮,对大个头的小岛元太比划了半天,小岛元太恍然大悟的跑到了座位后举起了双手。 柯南擦了一把汗,最后瞄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和江风客聊的开心的玫红色连衣裙姐姐,蹑手蹑脚拎起手提箱站到座位上往后面递去。 就在柯南刚把手提箱举到座位靠背顶端,旁边一个对着电脑处理事物的男人大喊:“喂,你们两个小鬼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偷东西!” 柯南被吓得一抖,脚底一滑从座位上倒栽了下去,手中的箱子磕在地上滑出去老远,于此同时红色的十秒倒计时开始在箱子顶部显示出来。 第255章 把他薅进君度审讯室见见世面 “鹤川哥快把它丢过来!”柯南从座位底下一骨碌爬出来,脸色紧张的大喝,一把按下柯学足力健的开关。 他打算的很好,只要鹤川哥把箱子扔过来,他立马踏着座位借力,翻身跳到空中,绝对能一脚把箱子从玻璃窗踢出去。 江风客弯腰捡起箱子,原本柔和温润的神态莫名透露出一股妖异的气质,看着数字在不断减少的显示屏,语气好奇的笑道:“这是炸弹吗?不信” “鹤川哥快给我!”看着已经降到“4”的数字柯南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原地弹起,像个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 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三人从不同的方位同时冲了过来:“快扔!” 江风客笑着抱着箱子站起身,躲过了他们的抢夺,歪头笑着目视数字归零。 “混蛋!”一道怨毒的女声在冲天的火光中最后叫了一声,抱着手提箱的江风客首当其冲消散于天地之间,紧接着所有的一切从爆炸的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始飞速的灰飞烟灭。 冲天的浓烟、熊熊的烈火、刺耳的尖叫、天空中翱翔的雀鸟在一瞬间定格,世界突然凝固在了这个时间点。 悬挂着烈日的苍穹如同镜面一样猝尔破碎,大片大片的向下跌落消散在空中,露出后面无尽的虚无。 密密麻麻蓝色细线织成的大网再次现行,不停的上下起伏涌动,细细的蓝线几乎要被撑的破裂,好似下面有一个无形的巨大怪物在疯狂的挣扎。 祁鹤站在窗边仰望着天空,他终于知道自己记录的那一段话是什么意思了,他想起来了,这是第二次。 无形的巨大怪物与蓝色大网僵持了足有十多分钟,凹凸不平的蓝网缓缓平息下来,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明显颜色暗淡了许多。 接下来并没有向上一次那样时间开始流动,而是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像线条一样飞速闪过,然后突兀的停了下来。 看着身边宛如线条油画般的模糊景色,切了号漂浮在空中的江风客心中莫名不安的唤了一声, 【江风客:祁哥?】 还没等到祁鹤回复,蓝色明显暗淡了些许的系统弹出一个窗口: 【尊敬的玩家请注意,副本意志已激活,副本时间线已混乱,本次时间线已重置,npc灵活度升级,难度系数升级,记忆已从回收站释放,祝您游戏愉快】 身边模糊的线条逐渐清晰,江风客感觉眼前像是被掀去了一层薄纱,大量温热的液体飘飘扬扬拍打到脸上,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肺部。 高速飞驰的飞车驶离隧道,刺耳的尖叫声几欲穿透人的耳膜,江风客神情先是怔愣了一下, 紧接着眼底一片阴鸷,胸膛起伏不定的喘着粗气,泛白的指骨狠狠捏着座位上的栏杆,用力得几乎要把它掰下来。 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极其不稳,拢住自己飞扬银发的琴酒微微侧过头,皱眉看向江风客那双指骨几乎向上反向翻折过去的手。 江风客的神情愈发的扭曲狰狞,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注视感,一双充满暴虐的眸子阴冷的横了过去。 两双绿眸相互对视了片刻,眼见他的眼球上血丝疯长,琴酒眉头皱得更紧,于此同时隐蔽的捏了一把他的手腕。 江风客微微低下头,避过和他对视,深深呼吸了一下,掏出手帕覆上了自己沾染得满是鲜血的脸皮。 “君度有些失控了,在他身前有一具被砍断头的尸体——琴酒” “无妨——boss” 【祁鹤:感觉怎么样?一会儿你直接回来】 江风客一只眼睛从染血的手帕后露出,眼底万般情绪翻涌, 【江风客:我没事,事情又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完成任务就回去】 【祁鹤:别勉强】 江风客手指尖用力,在指甲插破皮肤前又下意识的松开手,转而捏着手腕,将手腕骨抓得嘎吱作响。 【江风客:祁哥,晚上我想回实验室】 【祁鹤:好】 刺耳的警笛声接连不断的一路开进乐园,熟悉的胖乎乎目暮警官带着大批的警察快速入场。 身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员们迅速各自找好自己的站位,开始维持现场秩序, 物证组有条不紊的先行进行搜查拍照,紧接着法医对尸体进行初步尸检,并盖上了白布。 右手拿着手帕擦脸的江风客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与第一次完全不一样的事情进展, 左手握住的右手腕骨又一次被捏得嘎吱作响,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轻微抖动。 【江风客:祁哥,这些人变得灵动起来了,与上次不一样了,他们,他们……】 【祁鹤:没事的,一切有我,安心,晚上你过来,我们细细商量】 一股战栗感从尾椎骨爬上天灵盖,江风客身体又颤抖了一下,把脸完全的埋进了手帕中。 站在他侧后面的伏特加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柔弱的小白脸, 这种小场面竟然被吓得哭了起来,真应该把他薅到君度的审讯室里去见见世面。 身边没有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工藤新一,毛利兰此时心中也有些发怵, 这时看旁边的江风客好像情绪不对,连忙快步走过来,关心的问道:“鹤川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江风客依旧双手捧着手帕盖在脸上,深吸了两口气,声音很轻的断断续续说道:“没事……我心脏有些不舒服,谢谢毛利小姐” 一脸严肃的目暮警官走过来亮了一下警官证:“你好,我想了解一下案情,请两位配合” 看江风客的脸依旧埋在手帕里,身体好像在轻微颤抖,目暮警官连忙招呼随行的法医:“井上快来,有人身体不舒服” 江风客向后退了一步,躲过法医伸过来的手,拿手帕擦了擦脸上根本擦不干净的血,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目暮警官看他满眼的红血丝有些不放心,本着关照民众优先的原则再次让法医为他看看, 江风客摆了摆手,清咳了两声,断断续续的轻声说:“我是精神病患者,有些受到刺激了,没关系,警官先生先问吧” 第256章 背后说别人坏话正巧偶遇当事人 旁边的毛利兰一愣,没想到江风客竟然患有精神问题,一想到他刚才的模样,不免更担心起来。 身后的琴酒扫过江风客的背影,说实话,他也有些担心君度的状态, 不过并不是担心患有精神疾病的君度受到刺激害怕的抽过去,而是担心受到刺激的君度过于激动,当场掏出作案工具开始制作“君度特制手工艺品”。 琴酒可从来没认为君度的颤抖是惊惧的表现,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判断,那是君度激动的表现, 这家伙在鲜血的刺激下已经快压抑不住自己的本性了,保不齐下一秒就会从这张温柔的假皮里爬出来,切割掉他能看到的一切感兴趣的人。 不明情况的伏特加则是再次在心里鄙视了一番这个“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的柔弱小白脸”, 都是精神有问题的人,看看人家君度,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场面,人比人得扔啊。 那边的目暮警官正在按照办案程序问一些相关问题,这时从隧道里找到证据的工藤新一气喘吁吁跑了回来:“目暮警官,这是一场凶杀案,我找到凶手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工藤同学!”目暮警官迅速扭过头大声询问。 江风客举起沾满鲜血的帕子挡住面无表情的脸,目光幽沉地盯着有条不紊进行推理破案的工藤新一。 他现在不想说话,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害怕一开口会透露出绝对不符合这张皮的语气和措辞。 一股味道极淡的奇异怪香飘来,毛利兰疑惑地嗅了嗅,顺着香味看向江风客,一脸惊讶地说:“鹤川哥,你身上什么东西,好香啊” 江风客不动声色的将陷入血肉中的指甲又用力往深处扎了扎,再次戳破愈合的伤口, 平稳了一下情绪,用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语气断断续续的说:“可能是我……衣兜里的香水……洒了” 虽然毛利兰很想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但如今的场合和江风客刚才回话的精神状态来看,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这件事情。 毛利兰偷偷记下这件事,决定等过几天鹤川哥好起来有机会再去询问。 丝毫不知道旁边有人看中自己身上禁婆香的江风客额角不断的跳动,他由衷的希望在情绪稳定之前不会再有人来和他搭话。 案件在工藤大侦探的推理下完美解决,听着凶手小瞳跪地撕心裂肺的哭声,江风客烦躁的把指甲不断在血肉里搅动,抬脚转身就走。 “鹤川哥!”毛利兰拉着不知情的工藤新一追了上来:“我们送你回去,用不用先去医院?” 江风客停下脚步,垂眸遮住眼底的痛苦,深深吸了几口肺子并不需要的大量氧气,嘴角勾起两次试图微笑失败:“不用了谢谢,我想自己在乐园里面走一会儿” 看着坚定拒绝他们跟随并踉踉跄跄走远的江风客,工藤新一疑惑的挠了挠头:“一会儿没见鹤川哥,他这是怎么了?” 毛利兰担忧的看着江风客身影消失的方向:“鹤川哥有精神疾病,他刚才受到了刺激,我有些不放心” 大吃一惊的工藤新一连忙向着他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边跑边回头对毛利兰摆了摆手: “小兰,你先和博士回去,我去找鹤川哥,送他去医院” 此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各处都闪烁着五色的霓虹灯,工藤新一在拥挤的人群中一边寻找一边把手拢成喇叭形状,大喊着鹤川江的名字。 在美食街上找了一圈的工藤新一口干舌燥的拄着膝盖喘气,刚想缓缓继续寻找,这时正好发现迎面匆匆忙忙跑过来一个人。 工藤新一一喜,连忙两边小跑迎了上去:“先生打扰一下,你有没有看到鹤川哥,就是和你朋友一起坐过山车,那个头发淡金色,绿眼睛的人” 伏特加看他朝自己跑来,手下意识的就插进了兜里,停下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听到他是来问这事,直接摇了摇头:“没看见。”说着大步越过他,快步消失在不远处一条小阴暗的小巷子里。 工藤新一灵光一闪,想到江风客很可能跑到偏僻的安静的环境里去缓解心情, 再加上有些好奇伏特加去做什么,总有一种那人要不干好事的预感,当即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被工藤新一苦寻不到的江风客正跪坐在一面转角的墙壁之后,一节节嘎嘣掰着自己的右手指骨。 一道隐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中透露出不屑的意味:“那个被大哥干掉的侦探小鬼刚才还向我询问有没有看到他的废物同伴, 就是那个占了我位置和大哥你一起坐过山车的那人,真是太胆小了,一个尸体就把他吓成那样哈哈哈” 压低的猖狂笑声随着主人脚步的靠近逐渐清晰起来,当转过拐角的时候笑声一下子卡住, 这种背后诋毁嘲笑别人的时候,突然遇到当事人,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尴尬的。 尴尬的伏特加眨了眨眼睛,回想一番自己刚才说的话,顿时面露凶光,放下装钱的皮箱摩拳擦掌就对跪在墙边的江风客走去。 天地良心,他伏特加绝对是因为怀疑这小子听到自己说工藤侦探被他们干掉了才想把他弄死,肯定没有一丝一毫尴尬的原因。 “别过去。”琴酒声音低沉,伸手按住伏特加的肩膀,用得力气之大,使得伏特加厚实的肩膀骨头发出了一声咯吱的哀嚎。 伏特加疼的当场龇牙咧嘴起来,眼眶里飞速升腾起一抹淡淡的生理性雾气,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顿时一顿狂眨,眼动消除眼泪。 跪坐在墙边的江风客放下摆弄的手指,像蛇一样左右扭动两下从地上支了起来,耷拉着肩膀悄无声息的从两人身边走过,消失在了身后的黑暗中。 直到这时伏特加才看清这个“柔弱小白脸”一直摆弄的右手手指,一股毛骨悚然之意顿时从脚后跟升到天灵盖, 那人的五根手指很明显已经完全折断,而且每根手指绝对断了不止一处,除了大拇指外,其他四根手指每相邻的两根都被系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第257章 第三个任务 “大哥,他,他他是谁?”伏特加脸皮抽动,结巴着轻声询问琴酒。 其实从刚才那人周身浮动的妖异、暴虐、癫狂、痛苦绝望等熟悉气息来看, 再加上那家伙起身的独特动作,还有那只右手的手指,伏特加嘴里泛起一抹苦涩, 这货绝对是君度,要是不是,他今晚回去一定要开两瓶伏特加庆祝庆祝。 琴酒没有回答,掏出手机开始向boss汇报君度的情况,伏特加心中哀嚎,脑子开始疯狂对任务进行筛选,试图找出一个需要跑到国外去做的长期任务。 “君度的右手指骨被他全部折断,可能会影响他的狙击精度和身手,需不需要我马上将他送回基地——琴酒” “不用管他——boss” 琴酒静静看了邮件片刻,风衣衣摆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双手插兜大步离开。 伏特加拎起钱箱,亦步亦趋的缩头安静地追了上去,作为一个优秀的读琴酒机,他敏锐的感觉大哥现在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 乐园一处阴暗、适合做不法勾当以及敲人一棒球棍的好地方,因剧痛昏厥过去的工藤新一感受到一只冰凉的手掌在自己脸上轻轻拍打,废了好大力气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鹤川哥?”工藤新一声音沙哑的厉害,艰难的从大得像毯子一样的衣服堆里坐起来:“你怎么样?” 蹲在他面前的江风客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痛苦的揪着头发,喉咙里发出了几声低喘起身转头就走。 不明所以的工藤新一立马就想追上来,刚站起来就被裤子绊了一脚,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哼:“鹤川哥?” 江风客脚步停下,转回身一言不发的凝望着他,过了良久走回去蹲下身将他扶起,双手捂住了脸。 “诶?”工藤新一伸出手想去拍拍他,但看着自己的小手和他手的大小对比,大脑一下子处于宕机状态。 呆愣的工藤新一对自己的身体上下一顿比量,神情更加的呆滞了,他好像明白为什么鹤川哥看到他是这种反应了。 “需要……去医院吗?”一道极轻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从双手后逸出。 “啊?”神情恍惚的工藤新一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想去找博士” 江风客也完全没问他其他的事情,起身牵着他走出乐园,上了一辆刚好开过来的计程车。 工藤新一几次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将头埋在头发里不想交流的江风客,又闭上了嘴。 两人外加司机一路沉默的开到了阿笠博士家,工藤新一蹦下车,看着完全没有下车想法的江风客叫了一声:“鹤川哥,你不下来吗?” “抱歉,我想先回去,”江风客头低垂下来,长长的金发挡住了他的脸庞:“过段时间再来看博士” 面露担忧的工藤新一站在路边,落寞的看着计程车远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深处。 “您怎么样?”开车的中年秃顶司机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低哑的问道。 江风客微微抬起低垂的头颅,眼神中的暴虐情绪再也不加掩饰,透过后视镜阴冷的注视着他。 秃顶司机加快了车速,不再做出询问,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将他送到基地,并向boss做了汇报。 基地内一个特制的地上实验室内,祁鹤对屋子里的人摆了下手,几人会意躬身行了一礼,安静的退了出去。 不多时蓬头垢面的江风客推门大步冲了进来,只听得一声膝盖骨与地面的剧烈碰撞声,人一个滑跪扑倒在祁鹤的床边。 “对不起祁哥,”流不尽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直到这时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才彻底喷涌而出: “都是我自作主张,事情又重新开始,他们也变得生动了起来,祁哥,是我害得任务难度升级了” 祁鹤拔掉手背上输液的针,伏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份令人安心的意味: “是我同意你炸的,怕什么,一切都还有我,这种难度的升级对我们来说没有特别大的影响,放心” 江风客手指死死扣着床板,十指的指甲全部向上翻折,空气中的香气一瞬间就浓了起来。 祁鹤无奈的笑着摇头:“怎么,信不过我?就算难度再翻一倍我也能保证和你活着出这个副本” 这时祁鹤眼角余光发现屋内的挂钟跳动的秒针突然停住,顿时目光凌厉的看向窗外。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天空中炸开,苍穹上细细的蓝色巨网再次显现,十分吸引人目光的是它又破了一个大洞。 “欢迎各位尊敬的玩家来到十人对抗副本——红与黑的对决,请选择阵营——游戏已开始,祝您游戏愉快” 伴随着熟悉的机械音的响起,天幕上极其暗淡的蓝色细网再次飞速的修补起来,于此同时两人的面板上也弹出了一个窗口: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0\/10)】 天空中的蓝色细网修补进度明显受到了阻碍,在机械音说完前仍未完全修补好它的大网, 留下一个修补了一半的破洞隐匿在了苍穹之中,下一息时间开始流动。 在屋里挂钟秒针跳动的一瞬间,祁鹤瞳孔一缩,操过电脑以一种不符合老年人行动的速度极快的调出一个页面按下了回车键。 江风客感觉胸口似乎有人千斤重,咽喉处的脉搏从来没有跳动的如此剧烈,一股巨大的不安感笼罩上了心头,染血的手指颤抖的抓紧床单:“祁哥?” 祁鹤此时的神情是江风客在上个副本常见的那种独特的极致冷静,淡漠而又疏离, 只是短短一瞬间,祁鹤又恢复了往常面对他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真是的,临时加任务这可是另外的价格,得加钱”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1\/10)】 江风客看着任务面板上的任务栏,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剧烈,不可思议的歪头询问:“祁哥,你杀死第一个玩家了?” 祁鹤对着电脑操作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第一个,你爸爸我是不是很有效率?” “是谁?”江风客心脏违背他身体机能的猛烈跳动,震得他耳膜咚咚作响,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指颤抖地攥住他的衣角:“第一个是谁?” 第258章 酒厂狼人杀 刺眼的纯白光线中气氛一瞬间凝固得骇人,只听得江风客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以及空气中越发浓郁的异香。 “第一个人是谁?”江风客固执地询问这个问题,一只手不安的抓挠着床板:“祁哥,是谁?” 祁鹤表情柔和慈祥,扯过一只大软枕靠在身后,语气不紧不慢笑道:“我不知道,还没来得及和他对话”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道道血印顺着床板滑落,江风客眼球中布满了血丝:“那人是不是查特?” 两人对视了片刻,在看见祁鹤含笑点头后,江风客浑身的皮肤瞬间裂开了数不清的血口子,无数的血丝如同有生命一般在血肉里疯狂涌动。 再加上皮肤愈合速度过快,他身上皮肤表面看起来就像有无数张嘴在不停的无声张张合合一样。 “你终将会回来带我走的” 青铜门毫无感情波动的话语仿佛又出现在耳畔,数不清的黑色头发穿透皮肤,顺着身体蜿蜒地爬向四周。 “在时间流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查特的壳子里又住进了一个人,”祁鹤温暖干燥的右手穿过数缕涌动的黑发,轻轻按在了他冰冷的肩膀上: “我担心他不仅能接收到查特的记忆,还能接收到我那部分的记忆, 并且他可能也会有与队友沟通的系统,所以直接打开了实验室的自毁系统,第一时间炸了实验室” 江风客心脏仿佛被人一把穿破胸膛徒手掏出,狠狠的丢在了冰天雪地当中,又被棕熊以泰山压顶的方式单腿踩了一脚, 禁不住痛苦的将额头抵在床边,大片的血迹在纯白的床单上迅速晕染,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嘴里发出破碎的哽咽呻吟: “祁哥,是我一直在害你,我不应该去引爆那颗炸弹的,从二十多年前就是我一直在拖累你,是我对不起你祁哥” 祁鹤抬起缠满头发的胳膊,拍了拍他战栗的后背,笑意如同教堂里阳光下的神父一样温和:“可我喜欢这种不进则死的刺激生活, 你从来没有拖累过我,其实我很感激你能带我见识不同世界的万般精彩, 我也很期待我们即将面对的具有挑战性的任务,还有下一个世界的未知冒险, 炸弹炸就炸了,重来一次也不都是坏事,我们的任务进度和积分并没有随着时光的倒流而一起回流,赚大了” 江风客抬起满是血泪的脸,伸手扯回那些跑到祁鹤身上的头发,表情似哭似笑的望着他,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喂,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啊,我现在就剩一个老胳膊老腿的壳子了,还得靠你把我生死簿上的红方魂全勾走呢。”祁鹤掐住他肩膀晃了晃,打出一套老年版的热血沸腾组合技。 江风客眼中的血泪流得更快,嘴角僵硬的咧开,像一只悲伤的小丑。 祁鹤无奈的笑了笑,拿起手帕为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泪,嗓音柔和: “好了,虽然实验室炸了,不过资料都有备份,但有些样本需要重新采集留存,我现在就想要” 江风客满面血泪,不住的点头:“我马上去,马上就去” 看着浑身炸着黑毛,像一头类人猿一样跌跌撞撞冲出去的江风客,祁鹤轻叹了口气,伸手捂住略感觉空落落的胸口, 另一只手指在床边敲打了两下,声音微不可闻的喃喃自语:“还剩九个,倒是有些像狼人杀的样子” 说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涩情绪。 门外的侍者依次悄无声息的进入,祁鹤面无异色的照常招过一个人,由他推着自己的轮椅下到实验室。 会是谁呢?祁鹤眸中划过一道暗色,那九个人会躲藏在哪张皮下呢? 没了年轻力壮的小号,这老胳膊老腿的壳子动两下就感觉累的不行,祁鹤坐在巨大的培养管前静静看着泡在淡蓝色液体里面眉目狰狞痛苦的江风客,疲惫的轻叹了一下。 …… 和煦的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纷纷扬扬撒落下来,伏特加透过后视镜悄悄瞥了一眼后座上裹着黑斗篷垂着头安静端坐的江风客。 这人真的是君度吗?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伏特加眉毛跳了两下,今天这家伙怎么没捉弄自……呸,今天这家伙这么如此安静? 连伏特加都感觉出不对,琴酒更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了问题并做出判断:君度现在的精神处于严重紧绷的状态, 而且琴酒还敏锐的发觉到君度是在隐蔽地观察他和伏特加,并且他能确信,君度不信他们,处于一个随时准备出手的状态, 是的,君度不信他们,不知道这家伙在怀疑着什么,不过琴酒十分肯定,君度一旦用他那有病的脑子证实了自己的扭曲判断,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展开杀戮, 这个发现令坐在前座的琴酒特别想直接回手一枪,当场掏出伯莱塔把江风客毙掉。 不过这人肯定是君度,这是boss安排他去基地接的人,不会错的。 “他状态怎么样?——boss” 就在琴酒揣在兜里的手握枪的力度越来越大时,手机一声震动,收到了一封邮件。 “精神紧张,他对我们持有不信任的态度——琴酒” “和他对话,你和伏特加一起,至少半个小时,我需要评估他的情况——boss” 手机上一个通话界面悄无声息地弹出,琴酒按下接通键,神色自若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后视镜:“最近你的狙击成绩有所下降了” 低垂的头颅微动,更加柔顺乌黑发亮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一双幽黑得反射不出一丝光影的黑眸透过后视镜和他视线搭到一起。 车子内除了发动机旋转的声音再也无一丝声响,开车的伏特加不自觉的把自己往车座里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过了一段令伏特加坐立难安的时间,江风客面无表情的脸缓缓笑了起来,眉眼间透露出一种妖异的气质,笑声中带着抹诡异: “那我们去比试一下,从900码开始,每次加50码,活体移动靶,看他最终倒在谁的枪下” 看着后视镜中那双阴冷的眸子和自己的墨镜对到一起,伏特加冷汗瞬间从天灵盖流到脚后跟, 怎么感觉君度好像是真的起了杀心?boss在上,他可没做对不起他们的事,为什么中招的又是倒霉的他! 伏特加想到昨晚君度在乐园时的状态,又想到今早是在基地接的他,顿时反应过来君度昨晚肯定是回基地来接受心理治疗, 一想到这伏特加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是哪个混蛋医生给做的治疗!还不如不做,shit!shift!ctrl! 第259章 谁在观察谁? 三人的视线在小小的后视镜中不停的流动,伏特加勉强挤出一张笑脸,干笑了两声: “哈哈,那个,大哥,我个人感觉君度狙击成绩还不错,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没有底气,逐渐轻不可闻,伏特加卑微的低头开车,试图把自己和方向盘融为一体。 琴酒咔嚓一声打开打火机的盖子,把死盯在伏特加身上越来越诡异的视线吸引过来,他只是在确认君度的精神状态,还不想把司机搭进去。 显然伏特加更能引起他的兴趣,江风客眼神只是在琴酒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立马转了回去,饶有兴致的观察冷汗不断往外冒的伏特加。 “你看起来很紧张?”一道略带着空灵的嗓音以一种诡异的语调在身后响起。 “不不不,不紧张,开车嘛,得神情专注。”一滴冷汗顺着耳后流进脖子,伏特加一本正经的说着糊弄人的拙劣鬼话。 听身后好半天没有声音响起,伏特加偷偷掀起眼皮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脏顿时停跳了一瞬间,如果不是职业素养过高,他保不齐会当场把车开进沟里。 江风客顶着一张惨白的死人脸,身子像蛇一样蜿蜒过来,支起脖子凑到伏特加的脑后,似笑非笑的通过后视镜和他对视在了一起。 伏特加心中不停的大骂:该死的君度,行动一点声音都没有,连个呼吸心跳声都轻得听不见,还是不是个人了! “昨天心理医生为我讲了几个温馨的睡前故事哄我入睡,我讲给你听,”江风客依旧操着空灵诡异的语调,声音放得像雾一样轻。 讲睡前故事?琴酒绿眸闪过一丝暗色,将拿在手里的手机听筒往外支了支,以确保boss能听得更清晰。 讲睡前故事好啊,伏特加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还是心理医生的治愈故事,这可比君度搞什么打移动靶好多了。 “第一个故事呢,是母亲唱的摇篮曲,” 江风客声音很轻,换上空灵的女声轻轻哼唱: “摇啊摇,摇啊摇, 我的宝宝要睡觉, 血花被,盖盖好, 孩子爸爸来抱抱, 脸贴脸,皮贴皮, 我的宝宝睡着了” 伏特加眼睛转了一圈,不得不说,君度换上女声唱得还挺好听的,但总感觉好像哪里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俊杰的伏特加最会捧场了,当场一顿夸奖:“真不愧是温馨的睡前故事,听得我一下子仿佛又重回小时候的感觉” “呵呵呵,”几声空灵的女声轻笑在脑后响起,江风客把脸凑到了伏特加耳边,抬头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的墨镜,语气哀怨的哭诉: “我的丈夫太忙了,日夜在外工作不归家,最近他又去外地出差,许久未归, 孩子想父亲哭得很凶,日日夜夜睡不着觉,你说我怎么才能让宝宝安静睡觉呢?” 伏特加眼睛眨了几下,看得出来他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了良久道:“带孩子去父亲工作的地方找他” 江风客用女声哀怨的叹了口气,没有对他的提议做出评判,而是用空灵的嗓音又唱起了摇篮曲。 童谣一遍唱完并未停歇,紧接着又轻轻唱起了第二遍、第三遍…… 随着歌谣一遍遍的重复,江风客的声音也越来越尖细,曲调也越来越诡异,唱到最后声音尖得直透耳膜,并且伴随着持续不断的细细笑声。 伏特加脑子嗡的一下当场空白,头发全都炸了起来,连忙把车停靠在了路边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狂擦脸上的冷汗。 车子里一时间只听得尖细癫狂的女子笑声,伏特加大气也不敢出,紧紧盯着那张距离自己脑袋只有一掌之遥、面无表情的白脸。 已经五分钟了,浑身被冷汗浸透的伏特加眼角不受控制的抽动,君度已经不换气连续笑五分钟了,这家伙难道胸腔里全是肺? “外面有情人的丈夫被妻子杀了,他的皮被做成被子,盖到孩子身上,有父亲抱,所以孩子不哭。” 见江风客手指突然活动,身子开始继续往伏特加面前探,琴酒当即开口说道。 持续不断的尖细笑声像是被砍断了命运的脖颈,立马停了下来,一时间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江风客眼波流转,头颅歪了歪,像蛇一样扭动缩回一段距离,将视线转到了琴酒身上。 紧紧抓着方向盘的伏特加手指力气放松,轻轻晃了晃因屏气时间过久导致得有些缺氧的大脑,悄无声息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就正他放松心神的一瞬间,已经扭过头的江风客突然弹射过来,森森的白牙直奔伏特加脖子处的血管而来。 伏特加亡魂皆冒,脸瞬间变得惨白,藏之不迭的慌忙往后躲靠,就在他的脖子处的皮肤感受到江风客吐出的冰冷气息时, 一只大手掐住了江风客的肩膀,用力一甩将他按在了座椅靠背上。 江风客既没反抗也没去看琴酒,而是盯着伏特加缓缓笑了起来:“怎么,怕我吃了你的司机不成?” 伏特加被刚才的变故吓得心脏骤停,直到看见他被按住心才开始重新跳动起来,望向琴酒大哥的目光中闪动着说不尽的感动。 【江风客:伏特加不是翻越者,他还是原装货,接下来我试琴酒】 【祁鹤:好】 江风客肩膀骨头抖动,整个人像面条一样从琴酒手里滑了出来,转过头对他露出尖牙神色莫名的笑道:“去训练场,我想和你玩玩” “去” 一道电子音从琴酒的手机里传出,江风客妖异癫狂的神情立马平静了许多,身体跪坐在车座缝隙中,头滑下来靠在手机旁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再次开车上路的司机伏特加莫名感觉有些心惊肉跳,一声电子音竟然就能使明显处于失控边缘的君度安静下来,这简直比心理医生都管用。 一想到心理医生,伏特加心中不停的骂骂咧咧:真是见鬼的心理医生,谁好人给患者讲这种“温馨睡前故事”? 温馨他个锤子,难不成是嫌患者病得太轻,展示不出他高超的医术? 照这个趋势治疗下去,君度要是能正常,自己敢把大哥这辆保时捷嚼着吃了! 第260章 这很合理啊 回到最近的训练场,江风客先去换了套适合干架的衣服,看着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脸皮,慢慢歪头笑了起来。 每次两人对打,最激动绝对不是两位当事人,而是旁边观战的伏特加。 日常处于食物链底端的伏特加最兴奋的事就是站在一边看那个总吓唬他的君度被大哥一脚踹飞, 被按在地上一顿猛捶,像一只拖布一样从训练场的这边擦到那边,把地板拖得光可鉴人。 这边伏特加美滋滋的畅想着拖布君度,那边两人已经拳脚相加打了半天。 一记重拳裹挟着劲风呼啸而出,直奔心脏而来,江风客不闪不避,反而向前伏来,伸手直取对方咽喉。 琴酒眸色微沉,腰部用力一扭侧身躲过他的攻势,于此同时右手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向上一折,顿时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紧接着当胸一脚踹出。 伏特加看着熟悉的君度挨踹场面心中不断的赞同:对对对,就是这样,快飞出去,大哥赶紧上去再补几脚。 事情并未像伏特加所期待的那样发展,江风客的确是挨了一脚,不过并没有倒飞出去, 而是用本应该已经折了的手一把抓住琴酒的手腕,以右脚脚尖为支点,借着当胸那脚的力度,如同跳华尔兹那样转了大半圈,贴到了琴酒身上。 一股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琴酒毫不犹豫的支起肘部对着贴到自己身后的江风客来了一记肘击。 江风客表示无所畏惧,身体像蛇一样攀上了他的上半身,双臂锁住他的胳膊,从他的脑后探出头在耳边轻笑: “琴酱,我给你讲一个美人扇的故事吧,你其实是我见过最具有暴力美学的美人” “美人骨,美人皮,美人化作美人扇” 空灵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哼唱,随着歌声的响起,缠绕在他身上的力度也越来越紧,勒得琴酒的骨骼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琴酒呼吸重了几分,突然间手臂猛地抬起,一把死死掐住江风客的脖子,没有丝毫的留手。 江风客面不改色也不躲避,又唱了两句闭上了嘴,面色没有任何痛苦的歪头打量着他。 掐着江风客脖子的琴酒瞳孔倏地缩小,他并没有在这段脖子上感受到人应有的体温和跳动的脉搏,就连人体必备的呼吸动作都感受不到。 他还是个人吗?琴酒被持续不断收紧的力度勒得呼吸声有些沉重,侧过头和他幽黑的眸子对视到了一起。 君度没有杀死自己的意思,琴酒从他的眸子里感受到了这点,他在观察自己,在试探,他究竟在证实什么? 观战的伏特加有些焦躁,事态的发展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这两人现在在做什么,怎么缠成麻花了? 【江风客:琴酱身手动作衔接流畅,还是原来的风格,不像是被玩家藏在皮下顶替了】 “停手” 一道电子音在头顶扩音器响起,江风客立马收了力道,从琴酒身上倒滑了下来,仰起五道乌青指印的脖子对准摄像头, 【江风客:祁哥我疼】 【祁鹤:不信】 江风客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抬起手遮住眉眼,盘腿端坐在了地上。 琴酒垂手站在旁边,用余光斜了一眼地上的江风客,安静的聆听boss的指令。 “你觉得什么才能被称作为人?” 电子音突然问出了一个哲学问题。 江风客当即和他唱起了双簧,像模像样的说:“拥有一个不被世界同化的独立灵魂” 说着看向琴酒和伏特加摇了摇头:“boss,我认为他们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他们被沉重的躯壳束缚住了自由的灵魂却又不自知” 伏特加听得额角狂跳,他由衷的希望这个混蛋一会儿千万不要说出什么“我来助他们解除束缚”的狗屁发言。 看得出来,在某些方面伏特加还是很懂他的,江风客紧接着开口道: “他们像木偶一样呆滞,我想让他们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拥有一个血色浪漫的灵魂” 不不不,他们不需要,伏特加心里疯狂摇头,不停的拒绝江风客的美意。 头顶的电子音沉默了片刻道:“今天的事情仅限你们三人知道,他们不需要血色浪漫的灵魂,君度七天后继续去见心理医生。” 江风客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高大琴酒,乖巧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伏特加万分感谢boss没有同意江风客的无理请求,他一点也不想要什么血色浪漫的灵魂。 “琴酱,我们继续。”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垂涎的诡异笑意。 琴酒居高临下俯视他乌青指痕的脖子片刻,对他垂下了一只手。 “你真的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江风客拉住他的手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颇为正经的询问。 琴酒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脉搏:“什么?” “昨天是几月几号?”江风客紧盯着他的绿色眸子,试图钻进他的头颅。 “2月13” “今天呢?” “2月25” 江风客突然笑了起来,笑容有些讳莫如深的味道:“琴酱,这合理吗?” 旁边的伏特加小心翼翼的点头:“这很合理啊” “你呢?”江风客固执的望向琴酒:“你认为呢?” 琴酒仔细打量着他,很惊奇的发现他是真心认为这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是错误的,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江风客保持笑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抓住他的胳膊借力起身,很不礼貌的转身就走: “琴酱,其实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拥有一个完全自由的血色灵魂” 伏特加是既高兴又好奇,高兴的是这个疯子终于滚蛋了,好奇的则是君度眼中所认知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 【江风客:我有了一个好方法去辨别那九名翻越者】 【祁鹤:展开说说】 【江风客:用这个世界的日期去分辨,今天夏天明天冬天,说不定有傻蛋搞不明白暴露出来, 被他们的原壳子亲人同事认为有时间感知障碍,将其塞进精神病院治疗】 【祁鹤:好,我会重点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第261章 抽象派作品 “昨天是职业足球选手威胁事件吗,”江风客看着手下的汇报手指敲了敲桌面,轻叹了口气:“时间线真是完全混乱起来了” 又翻了一会儿邮件,江风客抬手揉了揉眉心,时间线混乱后柯南的行动变得完全不可预料起来,喜丧鬼他们也没有明日进程的情报,真是令人糟心。 跳转到新闻界面翻了一会儿,江风客端起红茶嘬了一口,露出满意的笑容:“中世纪的盔甲会自己走路,原来是天罚啊” 窗外的天色还没有亮足,暗蓝色的天幕上只有东方地平线处多少显得明亮些,四野中仍旧笼罩着一层暗淡的薄雾。 “先生,买保险吗……” 收拾完的江风客趁着时间还早,一边拨打电话诈骗,一边掏出电脑对着这两天收录的组织高层人员进行语言行为数据比对,试图寻找出那剩余的九名翻越者。 乌蓝色的薄雾渐渐消散,远处苍白的天空开始红晕起来,东方地平线上方的云朵如同赤金一样闪闪发光。 江风客又喝了一杯红茶,披上衣服,戴上精致男人必备的袖扣,开着十一路悠悠达达步行前往中世纪美术馆去等待他的积分提供机。 至于为什么不开车,原因很简单,因为车子在停弹射老头家还没去取,作为一个扣扣搜搜的隐藏二boss,不必要的打车开销能省则省。 中世纪美术馆大地展厅,江风客静静伫立在一副类似抽象的土豆上长了张人脸,下面又插了两个铁签的画作面前试图欣赏。 十分钟过去了,江风客依旧含笑站在画作面前,不过很遗憾,他根本看不懂这幅作品想表达什么意思,抽象程度堪比他的大作。 果然,有些人就是没有吃这碗饭的天赋,比如他,江风客神情不变,将视线投向了下一幅。 这幅就简单易懂了许多,一幅静物写实,俩瓶子一个陶罐,是他这个没有艺术细胞的菜鸡能欣赏得来的东西。 “先生很喜欢这幅画?” 白头发白胡子一大把的落合馆长从后面探出了头,一脸慈爱的看向那幅抽象的人脸土豆。 江风客沉默了一下,保持着得体的虚伪微笑点头赞同:“很有艺术气息,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白胡子馆长看起来很高兴,背着手凑近去看那副土豆:“我也很喜欢这幅画,” 说着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准确来说这里的作品我全部都很喜欢,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真是好可爱啊,敝姓落合,是这里的馆长” 江风客看着狂热老头伸出的右手,跟他握了一下:“我是鹤川江,馆长先生好” 一直躲在花白眉毛里眯着的眼睛突然瞪大,对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随着他视线的游走,江风客浑身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原本含笑的眸子飞快划过了一丝冷色。 “馆长先生怎么了?是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江风客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语气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妖异。 “不,是我失礼了,”落合馆长摇了摇头,激动的上前一步:“这位先生可是《雨夜》的创作者?” 雨夜?江风客狗头飞快的转了一圈,很快从他创作的那堆垃圾线条里翻出了这幅画, 那是当年在塔木陀盆地里,进入西王母后花园前最后一个大雨之夜他在树上通过药物作用看到的扭曲场景。 闪电映照下的雨幕、丛林和那盏昏黄的矿灯用扭曲的线条所描绘出来,在画面的最边缘还有一抹不被人理解的金色线条, 有人说那是在狂风暴雨中闪烁的希望,是画家心中想要抓住的遥不可及的救赎,以希求逃脱出黑色压抑的绝望。 对于那些解读江风客只想说他们真的在那里胡说八道,那明明只是一条从树冠里探出头,即将给他咬上一口的鎏金色巨大树蟒。 “是我,”江风客露出礼貌的商业微笑:“能被馆长先生认识我很荣幸” 落合馆长紧紧握住他的手:“我在菲利普斯拍卖行有幸见过您的拍卖作品《雨夜》,那种绝望和压抑深深地震撼住了我的灵魂, 很遗憾那副作品的成交价格太高了,我没有能力把它请回美术馆,” 说着老头又扭头看向抽象的土豆,颇为感慨的说:“怪不得您喜欢这幅画” 谢谢,他一点也不喜欢这幅人脸土豆,还有,他的画都是给家里洗钱用的, 你这个出不了多少钱的老头别打他画的主意,江风客脸上挂着虚伪的谦虚微笑,不停的和他进行着商业胡扯: “诶呀,哪里哪里” “您谬赞了” “……” 两人一边沿着展厅参观游览,一边探讨着各自对每幅艺术品的鉴赏。 虽然老天爷不赏他这碗饭吃,不过为了这个后印象派画家的身份他也系统的学过艺术品鉴赏,和一个馆长老头聊的那是丝毫不露马脚, 再说,实在不行他还有外置大脑祁鹤,人家是专业的,对艺术品所表达的感情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一边走一边聊,一幅画陡然吸引了江风客的目光,脚步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旁边聊的胡子都翘起来的高兴老头儿把眼睛从大白眉毛里露了出来,凑近一看愉悦的说: “哦~是《地狱里的蛛丝》啊,这副画也是我最爱的孩子,这幅画的创作背景是源自佛教的一个故事: 过去有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他叫作乾达多,有一天他走路时心生慈悲之心,放过了一只即将被他踩死的蜘蛛, 由于他穷凶极恶,做尽坏事,因此死后就堕入无间地狱受苦,有一天突然从空中飘下一条银光闪闪细如钢针的蜘蛛丝, 他仿佛身陷大海见到船只一样,赶忙攀着蜘蛛丝,奋力地往上爬,想要脱离无间炼狱的痛苦。 爬到中途,他低头一看,许多的地狱众生也跟在他后面攀爬。 他转念一想:这么细小的蜘蛛丝怎么负荷得了众人的重量,万一蜘蛛丝折断了,我不就万劫不复,永无解脱之期了吗? 于是,他伸脚把尾随而来的其他人,一个一个踢了下去。 当乾达多用力踩踢同伴时,蜘蛛丝突然从空断裂,乾达多和所有的其他地狱众生,一起掉入黑暗无底的地狱之中,再度接受地狱无尽之苦” 第262章 哦,是工…… “一念善即是天堂,一念恶即陷地狱。”落合馆长语气复杂的长叹了一声。 “这里的画真是漂亮呐,来这里真的很好耶。”一脸欣喜的毛利兰强制带着二脸不情不愿的毛利大叔和柯南欣赏着作画。 “什么嘛,”柯南撇了撇嘴,一指那幅抽象艺术品:“这个土豆哪里好看了?”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江风客很满意的回头看向那个同样没有艺术细胞的菜鸡。 旁边的落合馆长顿时不干了,胡子眉毛全部翘了起来,还没等他为那幅可爱的孩子辩解, 毛利兰就率先弯下腰晃了晃拳头,笑眯眯的教育道:“柯南,不可以这么说哦,这里的画都很漂亮” 想起早上被毛利兰一拳锤烂的铁制办公桌,柯南顿时变成豆豆眼,疯狂乖巧点头:“小兰姐姐说的是” 馆长老头面容祥和了下来,笑着凑了过去:“这位小姐很喜欢这里的画呢,我也很喜欢,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可爱,你好,我是这里的馆长,敝姓落合” “原来是馆长大人啊……”毛利兰回头看向突然窜出来的老头,这时眼角余光好像在他身后又看到了一个人,不由得歪头往后看了一眼。 占据了身高优势的柯南直接从不挡视线的腿旁看见了江风客,激动的哒哒哒小跑过去:“鹤川哥,你怎么样?” 江风客眼波流转,点头微笑道:“哦,是工……” “我叫柯南!江户川柯南!”柯南像是被烫到一样当场跳了起来,不停的对他使着眼色。 “鹤川哥你们在说什么?”毛利兰疑惑的走了过来:“柯南你也认识鹤川哥?” 柯南满头大汗,眼珠转的比电机转轴都快,结巴着说:“那个,我昨天去博士家,鹤川哥……哥也在,我们昨天认识的” “是这样吗?”毛利兰怀疑的盯着没她腿高的小鬼,试图在他身上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既然鹤川哥认识你,刚才你为什么又要强调一遍自己的名字?” 柯南脸都绿了,一只手挠了挠屁股,脑内灵光一闪,义正言辞的说:“因为鹤川哥哥脑子不好使,有好多事情他记得不清晰,我需要提醒他” 一提到脑子这个问题,毛利兰顿时担心起来:“鹤川哥你现在怎么样,那天回去有去治疗吗?” 柯南躲在众人的腿下轻轻松了口气,擦了把脸上的冷汗,一抬头正好看到江风客低头注视着他,当即做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道歉表情。 “我没事,多谢毛利小姐关心。”脑子不好使的江风客把视线从那家伙的脸上挪开,笑着客套了一句。 “小兰啊,”毛利小五郎上下打量了江风客一番:“这是你的朋友?” 没等毛利兰介绍,最懂礼貌的江风客率先一步伸出右手:“毛利先生好,在下鹤川江,毛利名侦探的大名我早有耳闻” “哇咔哇咔咔咔,”毛利小五郎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然后伸出舌头掐腰发出猖狂的笑声:“我毛利小五郎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家伙还真是从不在乎面皮啊,江风客笑着收回手,毛利兰和柯南则一边一个别过头,一副“我不认识他”的尴尬模样。 面对毛利兰提出的一起逛馆的提议,江风客笑着婉拒,表示自己答应了落合馆长一会和他继续探讨对艺术品的鉴赏。 柯南眼睛一亮,一下子跳了过去:“那我要和鹤川哥哥一起”,他算盘打的很好, 一是跟鹤川哥一起可以不用陪小兰一间间累得要死的逛自己一点都不感兴趣的展厅, 二是自己还可以等鹤川哥和馆长聊完,跟这个唯二知道自己身份的他交流一下自己现在的情报,随便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渠道能打听到那两个黑衣人的下落。 打的叮当作响的小算盘珠子被毛利兰一把就扬了,她一把揪回柯南:“不可以打扰鹤川哥和馆长先生哦,这太失礼了” 柯南不停的对着江风客使眼色,试图让他把自己从毛利兰的魔爪中抢救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毛利小五郎把柯南的算盘珠子踩得稀碎,掐腰伸出舌头仰天大笑道:“你这个小鬼头还想撇下我独自偷懒,门没都没有” “洼田,你在干什么!”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几人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慈祥的馆长老头正愤怒的指着一个手拿作品的工作人员。 “我说过多少次了,处理作品的时候一定要戴着手套!你又忘记了是不是!”馆长整个人出奇的愤怒。 被吓了一跳的洼田险些把画丢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擦了擦汗:“对不起啊馆长” 落合馆长一脸心痛的看着那幅有些挂歪了的画,对着旁边戴着白手套整理作品的饭岛叹了口气:“这里拜托你处理了” 洼田颇为不屑的嘁了一口,抱着胳膊转头就走,这时一道欠揍的声音嚣张响起:“诶呦,这里的人还是和一起一样少啊哈哈哈” 一胖一瘦两个人从后面走了过来,落合馆长藏在眉毛里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真中老板” 胖乎乎的真中老板大刺刺的带着设计师往里走:“这破地方还有十天就要关闭,这阵子就要麻烦你们好好照顾这些破铜烂铁了” 落合馆长眼底的杀意愈甚,胖老板毫不自知的继续说着欠揍的话疯狂拉仇恨: “设计师快跟上来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到时候咱们都给它建成饭店” 毛利兰可惜的看了看周围的艺术品:“这间美术馆即将消失了吗?” 落合馆长掩住眼底的杀意,默默点了点头:“是啊,由于前任老板公司倒闭,只好将美术馆卖给那位真中先生了” 饭岛在旁边愤愤不平的挥舞着拳头:“当时真中老板承诺会好好经营美术馆,老板才同意卖给他的,谁知道这个家伙过了一段时间竟然说要把这里改成饭店!” “叮当” 一只铁质头盔从拉货板上摔了下来翻滚了数圈,洼田一脸做贼心虚的模样手忙脚乱的把它塞了回去。 那个洼田又对作品动粗了,柯南很有先见之明的率先堵住耳朵,省的一会暴跳的馆长咆哮穿透他的狗头。 出乎柯南意料的是馆长心平气和的瞥了那边一眼,回头对他们点了点头:“各位请慢慢欣赏,鹤川先生我们继续?” 柯南不解的看着叮叮咣咣拉着盔甲的洼田,又看了看和江风客走远的馆长,喃喃自语:“他刚才明明那么生气的” 隐入长廊的江风客就着昏暗的灯光最后往后看了一眼,笑容带着些妖异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他倒是要看看,这方的世界意志能为这个亲儿子倒流几回。 第263章 大不如前的战绩 【江风客:毛利兰和柯南看着无异常,不过已经两天了,不排除玩家演技好的情况, 时间过的越久那些藏在角色皮下的玩家与原角色磨合得越好,我会持续确认有没有翻越者藏在他们的皮下, 至于毛利小五郎,我一直摸不透他,看着倒是和以前表现出来的不在乎面皮的模样一样】 【祁鹤:你今天先钓鱼,实在不行我们就把毛利小五郎处理掉,不是玩家我们就拿人披上皮替换掉,是玩家我们也拿人披皮替换掉】 【江风客:干掉他时间会不会再次重启?】 【祁鹤:重启就重启,我祁某人怕他们不成,所有角色的灵活度都在升级, 又不是单他们红方,我不信双方小弟智商都在线的情况下我扬不了他们】 【江风客:祁哥你说要是时间线再次重启,剩的那九个玩家会怎么样?他们是有这段时间的记忆还是没有?】 【祁鹤:这我可不知道,不过到时候重启一遍看查特的情况就知道了,或者看在相同的事件中看有没有人露出什么马脚来, 放心,无论重不重启,那些翻越者有没有记忆,知不知道柯南的剧情,我都做好了应对方式,这个副本留不住我们】 江风客眉眼中难得闪动过一丝平和的意味,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旁边和他一直滔滔不绝闲聊的落合馆长第四次隐蔽的看了看腕表,做出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 “一直光顾着说话了,鹤川先生请和我来办公室一起坐坐,我们喝杯水休息休息” 江风客笑着点头答应,跟随他穿过一道道展览长廊,走进了一间僻静的办公室。 落合馆长亲自接了杯热水递了过来:“失礼了,我有些不舒服,鹤川先生请稍等我片刻,马上回来” 看着捂住肚子匆匆忙忙走出门的落合馆长,江风客手捧着滚烫的纸杯,含笑凝视着桌面上的小钟。 过了二十多分钟,宛如便秘了一般的老家伙裹挟着一股微不可闻的血腥味推门歉意的走了进来:“抱歉让鹤川先生久等了,” 说着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老了,身体大不如前了,早上多吃了一块甜点肠胃就受不住了” 老家伙你别太谦虚,套上几十斤的盔甲,挥舞重剑把一个大胖子拎到半空扎在墙里这还叫大不如前? 怎么,敢情您老以前都是手撕gui……手撕仇人的?就这现在“大不如前”的战绩,他估计放到天真身上,能不能丝滑的拎起重剑都是个未知的问题。 落合馆长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杂志摊到桌子上,并顺便把碍事的闹钟往旁边扒了扒: “我向来喜欢艺术品,每年各大拍卖会最新的艺术拍品我都会收集一些相关的资料, 啊,您创作的这幅《雨夜》是我最喜欢的,当时还特意跑去了菲利普斯拍卖行过了过眼瘾”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商业互吹了起来,正聊得气氛热烈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在外响起。 拿着杂志的落合馆长一愣:“好像是警笛声?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头还是个演技派,江风客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随即站了起来:“好像是停在了美术馆门口,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好,我们快去看看。”落合馆长看着他的背影,借着把杂志放在桌子上的动作快速的拧了一把小钟的旋钮,匆匆忙忙带头走出办公室。 江风客噙着笑意不着痕迹的侧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钟,跟着他一路来到地狱展厅。 灯火通明的地狱展厅前目暮警官正一脸郁闷的道:“怎么又是你!” 毛利小五郎敬了一礼,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复:“是啊,有我毛利侦探在当然没有任何人进去碰过尸体” 明明全副本所有角色的灵活度都升级了,只有这个家伙像是被世界漏掉了一样, 不过这正好能说明这位毛利侦探的真正智商上限并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糊涂样子,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哦?你是前两天在乐园的那位,那位……”目暮警官看着和落合馆长一起走来的江风客想了一会:“那位鹤川先生” 紧接着一步挡在江风客的面前:“里面发生了命案,为了你的精神健康,鹤川先生还请暂且留步不要离开,我们警方可能需要你的证词” 江风客礼貌的点头致谢:“多谢警官先生关心,最近吃过了药,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了下来” 看着歪头往展厅里打量了一眼,并且毫无异色的江风客,目暮警官放下了心,刚才那一瞬间他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招呼随行法医的准备。 “报告,有发现” 一个警察戴着白手套的警察拎着两个塑料证物袋走了出来:“我们发现了死者手中攥了一张写着''洼田''字样的纸条, 并且在雕像下找到了一根圆珠笔,我们还发现在展厅内有防盗摄像机,申请查阅权限” 江风客站在胖胖的目暮警官身后神色正常的打量着事情的进展,他首先先要确认角色灵活度升级到了什么地步,其次需要观察有没有他想要的鱼。 “什么?!”洼田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摆动双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目暮警官接过证物袋看了纸条一眼,又打量了一下洼田,对部下挥了挥手: “洼田先生先不要离开,我们去看看里面的监控,馆长来开一下” 落合馆长安静的带着他们来到监控室,调出了监控画面。 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抱臂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犯人是真的蠢啊,竟然不知道会被摄像机拍下来” 黑白的屏幕中真中老板走进监控的范围,对着手表左右看了看,那副模样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毛利小五郎把脸凑到了大屏幕面前,用低沉嗓音语气做作的说道:“好了,出来吧笨蛋犯人,让我把你的脸看清” 办事越来越严谨的警察队伍唯独在面对柯南时像瞎了一样,任由他大刺刺的偷溜了进去,从监控台底下探出了头。 第264章 等待他的第一条鱼 “啊!什么!?” 围在屏幕前观看的几人同时眼睛瞪得像铜铃,目瞪口呆的看着真中老板身后的盔甲挥舞着重剑跳起来给了他一剑。 受伤的真中老板捂着伤口不可置信的倒退了两步,后背靠到身后的桌子上,回头一把拿起桌子上的纸笔画了两下,然后愤怒的把笔摔了出去, 盔甲握着重剑帅气的转身回手一剑,另一只手掐住真中老板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长剑刺出将他钉在了墙上。 大片的血迹晕透衣衫顺着尸体滴落到地上,柯南踩着椅子胳膊支在桌子上紧紧盯着屏幕,脑中不断过着线索。 “等等,这个构图……”柯南眼睛大睁,猛地一拍桌子:“是天罚!” “天罚?”目暮警官疑惑的看了过来:“那是什么?” “是死者对面墙上挂的那幅画,”江风客指着另一块屏幕:“是正义的骑士将恶魔封锁住的作品” 目暮警官诧异的看了过来:“鹤川先生之前去过地狱展厅?” 江风客摇了摇头:“《天罚》在美术界很出名,有所耳闻” 毛利小五郎搓了搓下巴:“难道洼田是在模仿犯罪?在模仿那幅画?” 被警察夹在后面的洼田紧张兮兮的大叫:“你别胡说八道,根本不是我杀的人” 目暮警官瞥了他一眼:“真是大胆啊,这幅打扮如果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引起骚动的” 在后面的毛利兰顿时醒悟过来:“所以我们之前来的时候这里的通道上才会立禁止进入的告示牌” 目暮警官当场回头,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什么,那是什么时候?” 毛利兰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在下午四点左右,我们五点之后再过来告示牌就消失了” 旁边的法医适时接口:“从尸体状况来看的确在这个死亡时间内” 目暮警官面色沉重的回头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显示时间:“那么死者死亡的时间应该在下午四点半左右, 那个告示牌就应该是犯人放的,他这样子将人们隔开后,穿着盔甲潜入那个房间,然后把约来的真中老板杀害了” 目暮警官一步步走向满头大汗的洼田,把脸凑过去紧紧盯着他:“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洼田擦了擦冷汗:“当时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做馆长叫我做的事情” 落合馆长点了点头:“是的,我确实有吩咐他在办公室里整理艺术品档案资料” “那么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在那个时间段看到你的身影咯。”目暮警官步步紧逼。 “不不,请等一等,我没有杀死真中老板的动机,”洼田摆动着双手试图往后缩:“我是冤枉的” 好同事饭岛适时插了他一刀:“有些事情就算隐瞒也没有用的,洼田先生,你偷偷把这里的艺术品拿出去卖,而老板正在向你要求巨额赔偿,不是吗?” 洼田整个人僵住,张开大口啊了半天说结巴着说道:“可是这件事跟凶案并不相关” 柯南紧紧盯着监控屏幕,不停的对其倒带观看,心中下意识的反驳:不对,洼田不应该是犯人,真凶绝对不是他,可恶,还差一点点线索。 “警官,”随行的法医突然开口说道:“我发现看纸条上的字迹有些奇怪,上面有几道划痕”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观察全场的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血色,法医井上,会是他等待的第一条鱼吗? 听到这番话柯南顿时感觉醍醐灌顶一般,整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射起步,抓过两个证物袋仔细观看。 毛利小五郎一拳锤在了他的头上,劈手夺回证物袋递回两位警察手里:“小鬼,你不要捣乱!” 这时两个物证组人员抬着染血的盔甲过来汇报:“报告警官,我们在洼田先生办公室的柜子里找到了带血的盔甲” “这不可能,我根本就不知道!”洼田直接当场蹦了起来。 目暮警官脸色阴沉的看向洼田:“好了,现在有两个铁证如山的证据,沾染的盔甲和死者临死前留下的纸条,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对,那根本就不是死者临时前的提示,而是真正的凶手为了嫁祸他设的圈套,柯南眼神在美术馆的几位员工身上疯狂的扫射。 毛利小五郎凑过去可惜的叹了口气:“好好的艺术品就这么被血迹毁了” 善于揭露事实真相的好同事饭岛再次开口:“不对,这是用来装饰的复制品,我的确在白天的时候看到洼田搬进来的” 复制品?柯南瞬间回想起了上午洼田粗暴对待复制品时落合馆长平静的反应,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光亮。 霓虹好同事饭岛持续掀老底:“被用来行凶的盔甲是复制品,所以真品没有受到糟蹋,” 说着颇为庆幸的看着屏幕:“其他的美术品好像也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真是太幸运了” 江风客眼神不经意扫过话多的饭岛,虽然这家伙说的都是原着里的那些台词,怎么总感觉这小子这么可疑? 夜半翻一家门是翻,翻两家也是翻,江风客睫毛颤动了一下,现场做出了晚上去饭岛家转转的决定。 柯南眼神一凝,神情严肃的看向监控画面,明明发生凶手的墙壁上贴了许多卡片,却没有与之对应的作品, 很明显是凶手动手前把作品都事先移开了,是为了保护美术品不染上血迹,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眼看洼田要被两个警察夹走,柯南一把夺过毛利兰手里的观览册,扯着脖子叫了起来: “我受不了了,厕所厕所,伯伯厕所在哪里?”一时间所有人都一齐看了过来。 看着在自己腿底下蹦来蹦去的柯南,落合慈祥的一指门外:“出去这间房间,左转有楼梯,下到尽头右转就能看到了” “我听不懂嘛,”柯南举起册子捧到落合馆长面前:“你帮我画在这上面” 落合馆长很自然的接过观览册,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原子笔开始画地图。 不可能!柯南瞳孔猛的一缩,仰头叫道:“下午四点半的时候你在哪里?” 落合馆长愣了一下,诧异的低头看着柯南,藏在眉毛里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了些。 目暮警官停下脚步,走回来审视的盯了他一眼:“馆长先生,那时你在哪里?” 第265章 挨了三铁拳的狗头 面对众人的视线,落合馆长思索了一下:“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在和鹤川先生在办公室里对美术品交流鉴赏” “鹤川哥哥他说的是真的吗!”柯南一把抓住江风客的衣摆,大声询问。 江风客装作回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落合馆长的说法:“是真的” 柯南并不甘心,他还是坚信自己的推理:“那他有没有出去过?” 江风客停顿了一下,柯南眼镜顿时闪过一道白光,他就知道,他的推理绝对不会c…… “是出去过,不过是在三点四十的时候出去去过厕所,四点的时候回来我们一起聊天,直到听到外面的警笛声才一起出来” ……不会错,柯南不可置信的捏紧江风客的衣摆,死死盯着神色淡然自若的落合馆长。 “鹤川哥哥,你能确定你说的时间吗?”柯南试图挽救自己的推理。 “能的,办公室的桌子上有闹钟的。”江风客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柯南仰头看着江风客问道:“鹤川哥哥,你们在办公室这么长时间一直在聊什么?” 江风客眨了下眼睛:“关于美术品的鉴赏,我是个画家,和落合先生很聊的来” 落合馆长笑眯眯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鹤川先生谦虚了,您可是最具代表力的新一代后印象派画家” “啊?鹤川哥这么厉害的吗?”毛利兰惊讶的看了过来。 落合馆长与有荣焉的点了点头:“美术界和艺术界很少有人不知道鹤川先生的,他的作品每一副都能拍出天文成交价呢” 他怀疑这个老头在搞他,但是没有证据,江风客低头温柔的笑了一下,不过没关系,他敢用画家鹤川江的身份,就能保证别人在身份上绝对查不出什么漏洞, 至于他拍卖出的天文价格作品,如果细追下去,国际能量很大的势力能查得出他这是在为一个团伙洗钱,不过指向的绝对不是酒厂,而是另一个团队。 “警方是可以通过盔甲内沾染的皮屑毛发鉴定出究竟是谁穿过这件盔甲!”柯南豁出去了,不再顾忌自己还是小孩子的身份,他敢断定凶手一定是馆长落合。 丝毫不慌的落合馆长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很厉害呢” 毛利兰一脸歉意的上前一步试图拉走他:“不可以这样哦,太失礼了柯南” 柯南扭身躲过,死死盯着神色自若的落合馆长不说话。 就在大批警察夹着洼田即将走出门时,柯南不甘心又大叫了一下:“目暮警官请等一等!” 脾气很好的目暮警官再次回头:“毛利家的小朋友,又怎么了?” 柯南咬了咬牙,指着落合馆长高声叫道:“凶手是馆长,不是洼田” “什么?!” 周遭的警察和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喧哗了起来,目暮警官皱眉看向他:“你有什么证据?” 柯南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坚定起来:“是我的推理,只有馆长先生才会为了保护美术品不被污染而率先移走它们, 也只有心疼美术品的馆长才会选择穿赝品盔甲去杀人,还有那张纸条,明显就是为了诬陷不珍惜美术品……” “咣!” 越说越激动的柯南狗头上被毛利小五郎照头来了一拳:“小鬼,别给警察添乱” “馆长有不在场证明,”目暮警官挥挥手示意收队:“小朋友侦探游戏已经结束了” 看着警察们走远,柯南无力的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拉着江风客的衣摆晃了晃:“鹤川哥哥,洼田真的不是凶手,馆长才是” 这位小侦探,虽然你的推理很厉害,不过当着他这个和馆长聊的十分投机的好朋友面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人情世故? “小朋友,”落合馆长弯下腰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侦探是一个很棒的职业,你要加油哦” 看着馆长走远的背影,柯南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扯住江风客的裤子焦急的问道: “鹤川哥哥,你是通过自己的手表确认的时间,还是一直通过他办公室的钟确认的时间?” 呦呵,这是反应过来了?江风客低声笑了笑:“是他办公室里的小钟” 柯南眼睛越发的亮了起来:“你们出来时闹钟指向几点?” 江风客装作思考了片刻:“落合先生上厕所回来后拿出杂志我们一起观看,嫌闹钟占地方,挪到旁边去了,正好背对着我,没看见” 柯南狠狠一跺脚,语气懊恼的说:“他一定是在闹钟上动了手脚,利用你做不在场证明去杀人” 江风客静静低头看了他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警察抓人要的是客观证据,而不是主观的推理” 毛利小五郎又“duang”给了柯南狗头一拳:“一个小鬼头懂什么推理,别耽误人家鹤川回家吃饭,我都饿了” 这话说的究竟是耽误谁吃饭?你丫饿了别往他头上扣锅,江风客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打算告辞离去。 柯南忙在后大喊:“鹤川哥哥,阿笠博士说找你有事,明天别忘了去” 弹射老头才没有事找他,江风客心里跟明镜似的,明明是你想找他才对,停步回身对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柯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想起了落合馆长,恨恨的一跺脚,长叹一口气,整条人都有些沮丧。 等发泄完的柯南一抬头,正好看到了目光复杂看着自己的毛利兰,脸色当场煞白,一滴冷汗顺着下巴淌进了脖子里, 定了定神掐着嗓子卖萌:“小兰姐姐,我要饿死了,大叔已经饿死了,我们快回家做饭吧” “已经饿死”的毛利小五郎拳头不受控制的又砸了下去:“你才饿死了,会不会说话!小兰咱们快走,今天的晚饭不给这个小鬼带份” 毛利兰深深地看着柯南,迟疑的叫了一声:“新一……” 柯南藏在兜里的手指不断的盲打,露出一副质朴的笑脸:“啊哈哈哈,新一哥哥在哪呢?我怎么没有看见?” 第266章 高级cv工程师 两人的视线间顿时仿佛充满了噼里啪啦的电弧,毛利兰眯着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新一在哪呢?柯南,你没看见吗?” 柯南疯狂的靓仔摇头,这里又没有镜子,他上哪能看到自己去?当即万分诚恳而又十分有底气的反驳:“没看见” 对于这个回答毛利兰并不满意,垂在腿边的左手握拳,越握越紧,用力的都能看到她手背上的青筋, 右手抬起放到柯南的小脑袋瓜子上不轻不重的揉了两下,笑得很是温柔:“没看见是吧” 柯南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一根扫帚,一动也不敢动,眼角扫过她捏紧的拳头,干笑了两声:“哈哈,小兰姐姐……” 就在柯南紧张的盯着她的拳头,唯恐自己被砸进地底的时候,毛利兰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摩西摩西,”一道熟悉的男声传出:“兰,还没有和你说,我有一个案件需要处理,过几天就回去” 毛利兰神情一愣,低头看了看心虚的柯南,握拳的左手也松开,双手一起捧住手机,担忧的叫了声:“新一……” “嗯,我在,抱歉啊兰,让你担心了” “啊,没关系的,”毛利兰捂住心口,眼中泛起一层水雾:“你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啊” “好” 电话被挂断,毛利兰神情柔和了不少,虽然说这个电话来的过于及时,但她还是选择相信新一,顺手牵过柯南说:“我们回家吧” 站在门口的毛利小五郎朝后面吼了一声:“你们两个快点诶,我都要饿死了” 放松下来的柯南眼球不受控制的翻了上去,谢天谢地,博士的电话打得够及时,再晚一点他可能就被暴怒的兰砸成柯南饼了。 一条灯光昏暗的长廊里江风客静静站在尽头处目送三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过头一言不发的凝视眼前的这幅《地狱里的蛛丝》。 神出鬼没的落合馆长从角落里缓步走了出来:“鹤川先生很喜欢这幅画?” 江风客背对着他,过了许久微微笑了起来,柔声道:“喜欢” 祁鹤就是垂入地狱里的一根蛛丝,有着这根蛛丝栓住他,他的魂才没有在血海里堕落到永生永世不得救赎的阿鼻地狱深处。 “落合先生我们下次见。”江风客并没有回头,双手插兜大踏步走出了门,一点点的融入黑暗之中。 落合馆长望着门外的灯火,驻足凝视了片刻,幽幽长叹一口气,又最后看了一眼这幅《地狱里的蛛丝》,闭馆离开。 明亮的白色荧光灯驱散了室内的黑暗,落合馆长照常回到独居的公寓,一抬头猝不及防的发现家里的沙发上竟然坐了一个一身黑的长发男人。 在惊惧的落合馆长大喊之前,江风客率先开口:“落合先生” 熟悉的声音响起,落合馆长擦了擦冷汗,一步步走了过来,试探的问道:“保险推销员?” 江风客点了点头,落合馆长从饮水机里接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语气愧疚的叹了口气: “谢谢你教我的脱罪方法,不然我今天可能就要被那双小巧的正义之眼看穿了” 面对犯罪同伙,尤其是这位指导他犯罪的顾问面前,落合好像找到了可以宣泄的渠道: “就像那幅《天罚》一样,恶魔虽然被正义的骑士所杀死了,可是骑士同样也受到邪恶血迹的洗礼,这代表着他本身也被恶魔所污染,” 落合突然沉默了片刻,长长的叹了口气:“您只是说今天会有一个带着黑曜石袖扣的男人来参观美术馆,我可以利用他来做不在场证明,哎——您没说他竟然是鹤川江先生,” 落合馆长又长叹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鹤川先生最后可能真的已经知道我利用他杀人了” 听到这江风客眼底划过一丝趣味,难道这个老头想雇佣自己做掉鹤川江? 落合馆长接着说:“我终究是一个杀人犯,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无论是对鹤川先生的愧疚还是对生命的尊敬, 推销员先生,我想明天去自首,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你的存在,钱我也会照付的” 还以为你这个老家伙想狠辣一次,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江风客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手给我” 落合馆长不明所以的把手伸了过去,看他拿指尖在自己手心里点了一下,顿时感觉手心处像被针扎了一样,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来。 头发?落合馆长看着他手指尖和自己手掌心间连的一根头发有些疑惑,甩了甩手想把它甩掉,突然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身体内陡然升起一阵剧痛,好像有虫子在贴着全身的骨头在爬,落合馆长痛苦的蜷缩在一起,一股既酥麻又痒的剧痛瞬间攀上了颅内。 江风客用指甲悠悠掐断两人相连的那根头发,端坐在沙发上静静看了一会,好心的伸手为他合上眼皮,盖上了长出头发茬的眼球。 钓鱼,无论能不能钓到鱼,做为鱼饵来说,自被挂到鱼钩上的那一瞬起,就注定不能活着离开鱼钩,对谁来说都是一样。 很快外面两人推门进来,一个年纪较大的中年人掏出大行李袋把老头装了进去,扛在肩膀上站在门口。 另一个人弯腰对江风客鞠了一躬,声音苍老而又慈祥:“贵客慢走” 看着这位与行李袋里的落合馆长别无二致的老家伙,江风客噙着妖异的笑意跨出门:“走吧” 中年人安静的开车,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道路,那神情,这叫一个专注。 副驾驶上的江风客手拄着下巴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火,漆黑的眼眸被不时的映照得熠熠生辉, 【江风客:咱们酒厂啊,主打的就是一个山寨】 【祁鹤:这叫坚守企业理念,我做为组织boss都是一个西贝货,下面的人搞些冒名顶替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江风客:酒厂秘籍——ctrl c+ctrl v】 【祁鹤:cv战士是吧】 【江风客:不不不,我这叫酒厂高级cv工程师】 第267章 伏特加:嗨,晚上好君度,吃人了吗? 夜风骤然而起,乌黑柔顺的长发随风飘扬,踏着愈来愈浓的夜色,江风客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霓虹好同事饭岛的家。 正在餐厅炫饭的饭岛丝毫没有听到异样的声响,只感觉后脖子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伴随着酥麻感的剧烈疼痛一瞬间爬进了颅腔,整个人倒在了饭桌上。 中年人手脚麻利的将人塞进袋子里,打包装好靠在了一旁。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1\/10)】 江风客看着没有丝毫进度增长的任务栏掀了下眼皮,掏出手机招呼了一声后勤善后部门,转身大踏步离开。 漆黑的轿车在浓重的夜色中飞驰而过,载着江大死神前往下一个幸运观众的家。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1\/10)】 站在无声倒地的井上法医尸体旁,江风客微微闭上眼,遮住了幽黑眼眸中的晦涩。 一晚上连续三人,他承认自己是有些着急了,这样搞不好容易出问题的,下次可不能再……算了,下次注意。 最后看了一眼被手下打包装袋的尸体,江风客敛住眼底的神色, 错就错了,即使他们都是一些所谓的无辜人,他站酒厂,身后是祁鹤,杀多少无辜人他都会做,就算有因果报应,无论后果是什么他都认。 一抹极轻的笑意被勾起,江风客眼尾上扬,语气带着些妖异的意味,声音轻的如同云雾一般: “还有,我从不信鬼神” 比起虚无缥缈的鬼神,他更信奉绝对的力量。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在缓缓流逝,踏着最后一抹黝黑的夜色,江风客扛着一条行李袋走进了基地,后面的中年人连拖带拽拿着两条行李袋安静的跟随在他身后。 刚打开门想出来找点垃圾吃吃的伏特加僵硬在门缝里,他现在该怎么做?在线等,挺急的。 一把拉开门,大大方方的站出去优雅自然的大声打个招呼:“嗨,君度晚上好,吃人了吗?” 还是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从物理层面隔绝两人的会面,然后等君度一脚从武力层面轰开大门,强制进行同事间的友好团建? boss在上,他好不容易今晚没那么忙,怎么就倒霉催的开门就遇见君度了?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么不想看见君度,不是讨厌,而是面对君度多少感觉有些瘆得慌,这家伙精神越来越不正常了。 就在伏特加心里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时候,江风客很如他所愿的带着人从他面前匆匆而过,没有为他驻足停留。 伏特加长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轻声把门关上,就在这时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掌卡在了门缝里,强硬地把门推开。 伏特加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这感觉就如同是自己好好的趴在温暖的被子里睡觉,突然有一头浑身裹着冰茬和血污的熊爬进来和他同床共枕一样。 “我看你挺闲,过来搭把手。”江风客丝毫不在乎当事人愁眉苦脸的神色,强制把人拉出充当苦力。 识时务的伏特加尽管心中不情不愿,不过身体还是很俊杰的麻利跑出来,接过中年人拖着的一个袋子,跟在他们身后。 至于袋子里是谁,要干嘛去,伏特加表示“与我无瓜”,他就负责帮忙背东西,只要袋子里的人不是他就好。 一路跟随江风客下到负四层,穿过一条长廊,伏特加眉毛跳了跳,这条走廊的尽头可是君度的私人收藏室,啊不对,应该是君度的私人“宠物”。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个袋子“嗖”的一下被抛了进去,紧接着又是“嗖嗖”两下,所有袋子都被江风客丢了进去,然后一把关上了门。 屏住呼吸的伏特加脸都要绿了,boss在上,您要不要管管这头君度,他“宠物”的味道比化粪池都恶劣,里面的尸体都自由腐烂了吧? 伏特加很想开口央求江风客: 求求你了,把手工艺品照之前的标准做吧,虽然很血腥很暴力,但起码还算个玩意,他可以帮忙保存,一定会收藏的好好的, 瞅瞅现在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就潦草到这种地步了?尸体嗖嗖嗖的丢进去门一关就不管了?里面的地板都被腐液沤得三尺深了吧? 怎么,你这是在培养生化武器?以后出任务时就把你这个“宠物”拉出去溜溜或者直接用宠物砸死他们? 江风客丝毫不知道伏特加心里的碎碎念,他正满意的看着房门,加了点肥料,里面的头发肯定生长得更加健壮了。 瞥见他很是满意的神情,伏特加把自己往后缩了缩,君度的世界他越来越无法理解,千万别把自己也顺手嗖的一下丢进去。 本着不能白使唤人的准则,再加上任何友情都需要维护的理念,江风客很懂人情世故的友善询问伏特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哈哈吃,吃过了,这不吃饱了想出来散散步嘛,哈哈。”伏特加当即扯了一个谎,谁知道和他一起吃,吃的都是什么食材做的菜啊。 “咕噜噜~” “啊…这是肠胃的蠕动,”伏特加一把按住拆他台不争气的肚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它是在消化” “咕噜噜~咕噜噜~” 江风客无语的抬脚就走,这时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江风客:如果到最后我们还没有销毁所有的翻越者,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祁鹤: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江风客:泽田弘树不是我们在养着吗,等他开发完诺亚方舟,我们用诺亚方舟入侵霓虹导弹系统,启动所有导弹对准霓虹发射,炸沉这个小岛,把他们全部销毁】 【祁鹤:如果有人在国外呢?】 江风客沉默了一下, 【江风客:不是说毛熊有一个死手系统吗,我带诺亚方舟过去,启动大招天地同寿】 过了片刻对面才给来回复, 【祁鹤:很疯狂而又有效的决定,不过我不同意】 【江风客:为什么?我们要相信诺亚方舟,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第268章 柯·窃格瓦拉·南 【祁鹤:与他无关,是为了你, 自你从张家古楼回来后,这里的所有人在你眼中就不是没有感情的纸片了吧, 因为吴邪他们,你承认了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你必须承认他们是人,也只能承认,不然这个悖论会拉扯得你的神智发疯, 我们在上个副本十年,杀的从来都不是人,全部都是红衣,老板对付活人有自己的方法,他不需要我们插手。 来这个副本你第一次宰杀活人时也有过犹豫,也只有那么一次的犹豫,你是在告诉自己:他们只是一些游戏npc而已。我说的对吗? 即使是这样,你心底依旧坚守着身为“人”的身份,这几年的杀戮对你来说算是工作, 所有阻碍我们发展的人你都会解决掉,但你并不会去杀死任何一位与我们无关的人,即使他们也只是npc罢了。 在渡边野蝶骨的事件中,你的行为与你心底的良知出现了冲突,你感觉到了迷茫与恐惧。 如果不是那边可能会对我们的任务有帮助,其实我并不愿意放你过去, 吴邪那个人号称杭州蛊王,最会蛊惑人心,有他在,你的人性在他的影响下一定会加重, 在你过去之前我就意识到,再次回来的你对副本里“人”的看法会发生改变,他们在你眼中不再是一些设定好的程序,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那些因为挡了我们路而被你杀死的人你不会在意,红方的人死在你手里你也不会在意, 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站了黑方的立场,本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当你杀死一个与黑红双方都没有丝毫关系的路人的时候,你心中难免会有些波动,我说的可还对? 今晚你杀死的三人中至少有一人影响到了你的情绪波动,是谁?我想是饭岛吧, 落合馆长是鱼饵,井上法医是疑似被钓出的鱼,他们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可饭岛不一样,他说的做的都是他原本的台词,他在你心中的定位本就是一位“事外人”, 可因为心中升起的一抹怀疑而不得不去做掉他,做掉他之后发现这人不是我们需要销毁的翻越者, 他在你心中的定位与你的底线发生了冲突,这让你心中有些许的细微感情波动。 阿风,你有身为人的底线与坚守是好事,或许我们真的还有回家的一天, 但它同时也是你的桎梏,是你心头上的枷锁, 一招天地同寿,那些在你心中的“事外无辜的人”真的不会化作永世不得开解的锁链死死禁锢在你的身上吗? 更何况天地同寿下来吴邪他们也全都会不复存在, 我总会有方法找到并杀死那些翻越者,我并不希望那些“事外无辜人”化作的囚笼困住你】 江风客脚步停止,静静站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一抹极其温和纯粹的笑意,仰头看向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 【江风客:祁哥,你错了,我能提出来这个建议说明我本就不在乎,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黑方红方的阵营, 有的只是“我们”和“他们”,只要是对我们有用的事我都会去做,无论是什么。 如果现在汪家能给出直接让你一步长生的筹码,就是让我炸了九门我也会去做, 如果系统任务说让我做个好人,我不仅行为上可以事事为善,还能辗转数千万里,风餐露宿,三步一磕为世人祈福,即使我从不信鬼神。 祁哥,衡量我行为的那根线从不是人性,而是叫做祁鹤,天真确实给了我更多的人性,但这份人性只会面对住在我心里的人。 我只是怕今晚的动作太大,毕竟时间太紧,被替换上的法医井上即使明天就去辞职,我也担心他在交流中被人发现纰漏, 毕竟所有角色灵活度都升了级,警察局那些人不是背景板了, 同时我还担心我的行为鲁莽了,万一是有玩家知道剧情在通过法医钓鱼呢? 他通过法医对我这个本应该在剧情之外的人判断我的阵营,一点点摸索确认我的身份。 祁哥,我不在乎的,真的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做】 江风客笑容更深了些,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祁哥,这是我欠你的。 跟在他身边的伏特加看他脚步突然停下,心跳也跟着停了下来,boss在上,君度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然后伏特加就看到江风客笑了起来,笑得,笑得,呃,怎么形容呢, 伏特加眼睛使劲转了两圈,对,像个人,君度现在笑得特别有人情味,像个人一样,比之前鬼气森森的模样友善多了。 江风客没去看身边这个内心戏多的堪比天真的伏特加,这些年和祁鹤有关的记忆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翻涌了上来。 一切都是自己欠他的,江风客低头垂眸掩住眼中翻腾的情绪,祁哥就像刘备,自己是张飞, 刘备本来皇帝做的好好的,日子过的平静又悠闲,自己这个张飞一把将人家从皇帝的宝座上撸了下来, 连个庶民的身份都没给人家留,直接一步到位变成了奴隶,灵魂绑给系统打工。 对不起啊,祁哥。 光线逐渐漂白天空中的黑暗,江风客换了身行头缓步前往弹射老头家,昨天那头柯南明显是有事找他。 太阳从地平线一路爬上肩头,江风客终于悠悠达达敲响了阿笠博士家的大门。 里面的柯南迫不及待的弹射起步,一个箭步窜出来拉开大门,把人薅了进来,然后像特务接头一样探出头左右谨慎的看了看,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你小子很有天赋啊,这动作神情和他家楼下偷电瓶的窃格瓦拉有的一拼。 “鹤川哥哥你怎么才来,着急死我了。”柯南拉住他的衣角,小短腿轮成了圈,拽着他往屋里走。 喂,哥们儿,谁大早上天不亮就来拜访朋友啊,把老头堵被窝里尴不尴尬,反正他不尴尬,他怕人家老头尴尬, 江风客无奈的笑着扯了个谎,啊不对,说了个实话:“早上走着过来的,耽误了一些时间” 第269章 他啊,很漂亮、有衣品,气质好 “噫?鹤川哥怎么不开车过来?”柯南脑子一转,顿时想了起来: “哦对,鹤川哥的车还停在博士家,其实可以打车的啦” 孩子,打车是需要钱的,很贵的,江风客如同神父一样慈祥的看了他一眼:“下次一定” 成年人嘴里的“下次一定”只是说说而已,下次嘛,懂得都懂,小孩子别信大人的鬼话。 三人落座,阿笠博士先是关心了一下江风客的精神状态,然后正了正神色说道: “鹤川,你也知道新一的情况,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如果那两个黑衣人知道他还活着,很可能回来杀掉他, 现在知道新一身份的只有我们三个,你没有把事情说出去吧?” 放心,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江风客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当然没有” 听他说没有,柯南明显长松了一口气,鹤川哥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昨天见面还没有机会问,天知道这两天他有多么的提心吊胆。 面对这个电话打不通的问题,江风客轻描淡写的表示:“抱歉啊,手机欠费停机了,还没交话费” 不知道是不是柯南的错觉,这话和之前那句“走着来的”,总感觉透露着一股扑面而来的贫穷味道,但随即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昨晚回去可是查过了,鹤川江是谁啊,这位可是新一代后印象派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位画家, 即使他看不懂鹤川哥抽象的线条画想表达什么意思,不过丝毫不耽误那些懂艺术的收藏家去争相购买,其作品成交额后面的零简直看的他都眼晕, 同时鹤川哥还会将自己拍卖所得的百分之八十的钱无偿捐赠给非洲的一个慈善机构,用于帮助当地的孤儿成长。 这么一想,柯南顿时感觉鹤川哥是一位拥有着简朴美德的、高尚的、为人善良的精神病画家。 那边的江风客丝毫不知道有人在感叹他高尚的情操,要是知道估计得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诉他: 想多了,一切都是为了洗钱,用拍卖洗,用慈善机构洗,组织黑钱太多,根本就洗不过来,这都是钱多的烦恼,你可能不会懂。 他眼睛是黑的,心比眼睛更黑,那颗不跳动的黑心都已经在胸膛里腐烂了,这种高大上的慈善事还是交给你们红方去做吧。 现在的江风客就如同没有感情的npc一样,根据当场的情况随机生成毫不走心的担忧关怀:“那工藤……柯南打算怎么办呢?” 柯南一看就是还没有体验到他未来的岳丈推理有多么的糟糕,很有自信的握拳挥了挥: “我暂时潜伏在毛利大叔家,通过大叔的侦探渠道找到那两个黑家伙,然后拿回解药,把他们送进监狱” 好小子,瞧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简直比琴酱把他揍成君度拖把还要容易。 “很合理的计划。”江风客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对这个堪比他鞋垫还潦草的计划做出了违心的肯定。 阿笠博士捻了捻他的白胡子:“鹤川,你在国外有没有认识的厉害医生,看看能不能帮助新一变回来, 毕竟我们没有那两个黑衣人的一点情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得出来,弹射老头很懂毛利小五郎的侦探水准,对于那个找猫捉奸的大叔几乎是不抱任何希望。 在沙发上晃着小腿的柯南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鹤川哥你对那两个黑衣人有没有什么印象,那天你们一起坐的云霄飞车,能不能想起什么特别的地方来?” 江风客先是对柯南的问题做出了回应:“那天我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事情有些记不清了, 不过我依稀记得他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外国人,穿衣风格很有品味的样子,气质也很沉稳, 至于医生嘛,让我想想……” 让你丫的在美术馆里在毛利兰面前瞎扯,说他脑子不好使,记不清楚事情,他现在就当场给你表演一波。 柯南打了个哆嗦,难道这就是艺术家?明明那么吓人的一个黑道成员,在艺术家的视角里外貌这么的优秀? 江风客装作思考的模样低头眯了会儿眼睛,不得不说,好久没有合过眼了,眼睛有点干,需要搞个眼药水滴滴。 话说弹射老头真上道,简直和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贴心,本来他还打算过一段时间再“不经意间”展示出自己丰厚的人脉,没想到人家就直接喂到了他嘴里。 两人看他在费力的回想,都不由自主的屏气凝神安静了下来,生怕打扰到他“不好使的脑子”的思考。 过了一段极其安静的时间,江风客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说道:“我之前在一次美术品交流会展上认识过一位无国界医生, 他的人脉资源丰富,有自己的实验室,医术也很高超,我和他关系还算聊得来,可以联系一下” 说到这里,江风客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原本,这位无国界医生是计划由查特易容的。 柯南顿时雀跃了起来,本来他没抱什么期望,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当即从沙发上弹起,激动得大声感谢:“那太好了!谢谢鹤川哥!” 你小子不够厚道,咱俩可没铁到能穿一条裤子,都帮你联系无国界医生了,你丫一句谢谢就打发了他。 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想起了一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既然你接受了他提供的医生,那就要接受成为研究实验体的结果。 看他们没有了别的要求,江风客轻轻咳了一声,该到他表演了,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看向柯南: “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打算定居在这里,不过对这里的街道不是特别熟悉, 以后若是你出去玩,如果方便的话带上我一个,我想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 柯南眨了眨眼睛,顿时喜上心头,虽然鹤川哥精神不太好,看起来又有些柔柔弱弱的样子, 但起码他是个成年人,还是个很有名头的人,以后再遇到什么凶杀案可以通过鹤川哥的口来说出推理,指证犯人,比他这个小孩子要有信服力得多, 同时还可以减少小兰对他身份的怀疑,真的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只要出去玩我肯定喊上你” 第270章 这是另外的价格 两方人都各自提出了各自的诉求,并都得到了对方虚无缥缈的保证,双方当事人对此表示十分的满意。 哦不,落了一个,弹射老头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两人,又看了看家里的挂钟,双手凑在一起搓了搓:“嘿嘿,那个……” 这神情,这动作,这语气,江风客眼皮一跳,一句“没钱,不借”差点就顺嘴喊了出来,话到嘴边堪堪闭上了嘴。 “时间也到中午了,留下一起吃个饭吧,鹤川也好久没有一起和我吃饭了,” 说着阿笠博士像模像样的抹了一把没有一滴眼泪的眼睛,感情丰富的叹了口气: “哎,我年纪也大了,家里也没个人陪我,平时孤零零的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好不容易你们来了,一起吃个饭再走” 喂喂喂,老头儿咱至于吗,江风客差点笑出声,不就是想留他做个饭,用得着打出感情牌吗? 就凭老头儿你这个能制造出柯学装备的大脑,和两人之间坚不可摧的友谊小船, 嗯,纸糊的坚固马其顿无底小船, 让他天天过来给你做一日三餐都行——前提是得加钱,这是另外的价格。 在阿笠博士充满期望的目光下,江风客熟练的走进厨房,轻车熟路的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处理干净,打开炒锅用令人信赖的动作开始翻炒。 用铲子不停扒拉着西红柿的江风客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不着痕迹的陷入了沉思, 不能加人的鲜血,这里也没有鲜血,做给正常人吃的菜应该加什么佐料来着? 啧,给活人做饭太麻烦了,江风客心里暗自嫌弃了一下,他有些怀念赤井秀一了, 那家伙堪比他的房间宠物,什么都敢往嘴里放,自己丝毫不用担心食客会不会出问题, 毕竟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卧底嘛,病病更健康,有利于身心发展, 这老头儿就不行了,身体本来就差劲,吃嘎了就坏菜了,组织需要的一些柯学设备得靠他来制作, 很难想象一些特高压电气设备这种东西老头都能在自己家的实验室里独立鼓捣出来,这就很柯学,又十分的不合理。 凭借阿笠博士宛如bug一样的发明能力,组织的势力已经插足进了电网,掐住整个霓虹的经济命脉之一, 现在组织名下的各大公司分别与大冈家族、铃木家族、富沢家族等几个“相对比较富裕”的财阀支柱勾连上了紧密联系。 虽然用“相对比较富裕”来形容铃木几家有些不礼貌,不过这是事实,在他们几家之上还有一家最富裕的家族——乌丸家族。 乌丸集团,也就是酒厂,富裕程度简直无法想象,就不说boss那栋黄金别墅,单说自家的研究所, 嘿,里面几十个亿的设备,那叫一个随时都能烧,还能花钱为各国特工提供一个集中的训练基地。 当然了,对于特工的训练不是免费的,他们是另外的价钱, 得帮组织干活,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工资少的可怜,使劲压榨劳动力,没有五险一金,死了想留把骨灰都难: 首先,如果尸体能被捡回来,同时还没损坏太大、足够的新鲜,那器官什么的哪哪都是钱,不能浪费了, 其次,剩下的残破壳子烧烧还能压个乌鸦最喜欢的闪亮亮的漂亮钻石出来。 也别觉得卧底可怜之类的,各为其主罢了,千万别说各国都是为了铲除黑暗的毒瘤、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之类的,太虚伪, 这几家谁不知道谁,那些把卧底塞进组织的各国高层都是冲着长生不老来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往屁股上堪堪盖了一层皇帝的新遮羞布。 当然,大部分受蒙蔽的卧底可能不到最后关头并不知道他们的上司究竟是想做什么,就这么一直在组织里卧着, 那这些受蒙蔽的卧底混到钻石的结局可怜吗,并不,他做卧底又不是做义工,也拿工资啊, 而且还是两头拿花花绿绿的大把票子,特工部那边可能会给得多一点,毕竟干的是把脑袋栓裤腰带上的买卖,酒厂就给的少一点,因为扣扣搜搜。 拿了钱就得承担这笔钱的风险,天经地义嘛,看他江风客,吃了天真的一顿饭就得免费跟小三爷下个斗,还都是邪门的地狱级难度。 再说,你要是个咸鱼特工,天天就卧在组织底层苟着捡垃圾, 那几乎混不到钻石的结局,高层很忙的,没时间去筛查底层的小外围, 如果你想赚得更多、要名声地位,就得往上爬混上代号,你得展示出自己的价值,放心,所有代号成员无论是不是外勤部的,手上都必须染过血,这算是投名状, 一般走技术流拿到组织代号的卧底很少,少的几乎能查的过来,最多的就是外勤部的武夫, 外勤部往高处爬你得杀人啊,杀很多的人,既然你都杀了这么多人,别管是不是“为了所在的正义不得不杀人”,都要接受相应的代价, 这当然不是法律上的代价,可以理解为事物守恒的规律,或者说是虚无缥缈的因果报应。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有的人是先混再还,有的人则是先支付了所需要承受的代价,再去混,比如他江风客。 还有,江风客特别希望红方某些脑子被驴踢了的主事人能不能不要再把一些刚从学校毕业、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清澈的单纯热血新手卧底塞进组织? 那些孩子适合放在阳光下去做正义的警察,而不是特娘的打包塞进大型跨国犯罪集团组织里来做菜得蹩脚的卧底, 不是所有的新手卧底都像安室透那么好用,一个个什么经验都没有,演技差劲,杀人不敢,坏事也干不明白,谁他大爷的有时间去带这帮菜鸟? 以后某国家能不能直接按照他们以前那个特高科的卧底标准往他们组织里加人? 就是现在霓虹公安的那些一直在法律的边缘大鹏展翅的家伙,让他们用着也方便点?对了,不要风见裕也那种类型的。 他们是大型犯罪集团,需要的卧底是特工,就算卧底站的是红方,但这本质上是其实一场黑与黑的较量, 说难听点他们酒厂想要的是那些受过各方面专业训练,心中没有法律道德束缚的黑色特务,而不是一帮干什么都半桶水晃悠的热血狒狒。 第271章 窝囊组加一分 晚风轻轻拂过,天边簇拥着的几朵金灿灿花椰菜形状的云在橙红的天幕上迤逦出丝丝缕缕的赤金色云丝,不多时便布满长空。 带着阿笠博士打造的柯式万能追踪眼镜,江风客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开上自己的白色小甲壳虫返回了鹤川江的家。 等人高的巨大纸艺芍药花随着开门间鼓动的微风在黑暗中轻轻摇曳, 柔和的白色灯光亮起,数十株颜色淡雅的不同品种造型逼真的超大纸艺花显露出身形, 轻若云烟的硕大花瓣随着轻风微微的颤动,花心处不同神情的人脸更增加了常人不能注意到的细节, 花影攒动间隐隐约约露出躲藏在花瓣后的古韵纸扎美人,美得不可方物,极大的增添了房间的阴间艺术气息。 江风客脚步轻缓地穿梭在密密压压的花瓣中,心中再一次赞美了扎纸匠人的灵巧双手与高雅的审美。 坐在这间极具艺术气息的书房里,江风客打开电脑开始日常筛选各方面的情报。 织田社长制作假药谋利,这个家伙可以去敲上一笔,哪天做任务顺道把这个做了。 三号海运线疑似有人夹带走私毒品?这又是哪个嫌命长的混蛋?这个先交给安室透去初步查查, 这种事情这位国性恋的家伙肯定会非常尽心,要是查的困难保不准还能借用公安那边的力量,免费为家里打工。 嗯?这是什么?江风客凑近电脑仔细又看了一遍,激光枪?这是民间柯学家能发明出来的东西吗? 【江风客:祁哥,你看没看到这份投到暗网里咱们对外人事招聘的简历,感觉这么假呢?】 祁鹤打开发来的邮件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眉毛诧异的挑了一下, 【祁鹤:投简历这人一是某国那边在进行丑陋的钓鱼行为,二是一个有真才实学柯研力度不亚于阿笠博士的柯学家,三是玩家,他在试图加入酒厂】 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血色, 【江风客:我去干掉他?】 【祁鹤:如果他有简历上的能力,就算只有一半也够用,有利用价值,招进来看看,慢慢观察, 等最后大抄底的时候所有红方和有玩家嫌疑的人一起做掉,在这之前先尽可能的压榨他们的价值】 不愧是乌鸦头目,江风客惭愧的低下头,和祁boss一比自己在可持续发展这点还差的很远,任重道远啊。 【祁鹤:我先让人去调查一下,收罗些这人的情报,到时候你去给他面试】 【江风客:好】 这份情报内容得到了归属,江风客目光继续下移,在文字中寻找着商机。 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古雅秀丽的纸扎艺术品,铜香炉里幽幽的禁婆香从夜色微沉一直袅袅上升到天光乍破,东方泛白。 “摩西摩西,鹤川哥哥,我们今天要出去派发传单,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熟悉熟悉这边的街道?” 柯南保证,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不想自己一个人被迫和三个幼稚小鬼去大街上发送少年侦探团的宣传单,只是单纯的想带鹤川哥出去认识认识环境。 刚闭上眼眯了五分钟的江风客操过手机,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用充满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雀跃语气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什么时候在哪里?” “早上八点,在米花町月见路,蓝色咖啡馆门前集合”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江风客放下手机,头插在胳膊里趴在桌子上又眯了十分钟,就着照入室内的熹光伸了个懒腰起身离开。 湛蓝的晴空中几朵白云悠悠的随风飘荡,阳光落在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天气。 “嘿,大家都来看看啊,无论什么样困难的事情我们都能解决” 【江风客:这位是夸大其词型的选手,图片.jpg】 “任何疑难杂症都交给少年侦探团来解决吧” 【江风客:这位是跑江湖卖万能药神医类型的选手,图片.jpg】 “先生来看看吧,我们真的很厉害的,看看我们吧先生,求求了” 【江风客:这个,呃,图片.jpg】 【祁鹤:窝囊组加一分】 日头下的融融暖意并不能捂暖赶早班人心中的冷漠,三个小孩子不停的挥舞着手里的传单,徒劳的试图把自己推销出去。 “你怎么不跟着一起?”江风客倚靠在街角的墙壁上,对着藏在路灯杆子后面的柯南挥了挥手里的传单。 柯南锤了锤站得有些发酸的小腿,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传单,将其垫在屁股底下坐了下去,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鹤川哥,我又不是真的小学生,我可是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诶,怎么可能陪他们玩这种小朋友的无聊游戏嘛”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看看你人家三个,再瞅瞅你,一点都不敬业,江风客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人家在辛辛苦苦干活,某人躲在角落里摸鱼划水,这肯定是不能被容忍的事情, 作为少年侦探团的团长元太怒气冲冲的走到路灯杆子后面,对着柯南大肆喷溅着口水: “喂,柯南,你不要躲在后面偷懒,也不要耽误鹤川哥哥,快点过来帮我发传单” 柯南抹了一把被口水喷溅得有些发白的头顶,不愿意的抱着胳膊把头扭到一边,这一扭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扒着柱子探出头,耳朵支得比驴都长。 对面街道边一个穿着红背心的高大健壮大汉正束手束脚站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面前,先是鞠了一躬,然后紧张的大声叫道: “小兰,有一件事情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告诉你,” 红背心男吸了一口气,突然一个箭步凑上前来:“小兰,今天我是来邀请你,请你和我约会吧!” “约,约会!”柯南大惊失色,整张脸瞬间变成绿色,结结巴巴的攥紧了拳头。 那边的红背心壮汉没有丝毫边界感的继续往毛利兰面前凑近:“明天的情人节派对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参加呢?” 第272章 论巧克力的迷惑做法 铃木园子在旁掐腰,疑惑的询问:“情人节派对?” “是的,”红背心壮汉一鞠躬,吓得毛利兰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情人节那天女孩子会把巧克力送给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如果男孩子愿意接受女孩子的心意,就会在那个时候吃掉巧克力” 铃木园子眼睛一亮,弯下腰期待的看向红背心壮汉:“请问那位皆川先生也会去吗?” “那是当然咯,因为就正他家开的派对。”壮汉口中回答铃木园子的问题,眼睛还是在一眨不眨的盯着毛利兰。 “呼哧呼哧”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加重,江风客扭头看过去,只见柯南双拳紧握,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人,大有上去给他两拳的架势。 一听是在皆川先生家开派对,铃木园子眼中几乎要闪出星星,激动的当场给出承诺:“我要去我要去,我跟小兰我们一定会去的” 毛利兰一愣,拉住铃木园子低声叫了句:“园子!” 红背心壮汉狂喜,双手握拳向上挥了挥:“这是真的吗太?好了耶!” 说着又深深鞠了很霓虹的一躬:“真是非常的感谢你,小兰” 柯南酸唧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十分不屑的一撇嘴:“哼,什么情人节派对嘛,真是差劲” 独自生了会儿闷气,扭头看向江风客,期期艾艾的说:“鹤川哥,那位无国界医生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 哟哟哟,心口不一的小东西,江风客心里鄙弃了他一番,面带抱歉的说道:“史蒂夫还没回我邮件,时间未知” 柯南揪了揪自己的裤子,蔫头耷脑的看向街道对面的毛利兰,几乎轻不可闻的喃喃地叫了一声:“兰……” 红背心壮汉开上他的小车离开,毛利兰扭头看向铃木园子,不满的叫道:“你怎么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就帮我做决定嘛” 铃木园子双手掐腰,用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她,欠欠的笑道:“诶,果然没错,你喜欢那个工藤新一是不是? 自认为对他还有一份情谊在,所以就拒绝了其他的男孩子,我说的对不对呀?” 毛利兰脸一红,恼羞成怒大声否认:“你可不要乱说,谁会喜欢那种推理专家啊,真的是!” 江风客斜过眼神看向脚下的小柯南,坏心思的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推理专家啊” 柯南脚下一个踉跄,一把扶着路灯杆子,扶了扶眼镜:“哼,真差劲” 那边的铃木园子凑过去看着把头昂到一边的毛利兰坏笑:“那么明天的情人节派对你决定要去咯?” 嘴硬的毛利兰一口答应下来:“那是当然,我当然要去” 铃木园子一脸计谋得逞的小模样,激动的挥了挥拳头:“就这么决定了,” 说着微微抬起头,大肆挥动起胳膊,看那架势仿佛吕布再世,手中正在抡一柄众人看不见的方天画戟,语气中带着百分之一万二的自信: “哼,你看着好了,皆川克彦,我会用我亲手做的巧克力把你连你的骨髓都融化掉哈哈哈哈” 充满激情的猖狂大笑顺着风穿透街道另一边两人的耳膜,直直钻进大脑,将两人当场沉默, 安静了片刻,江风客笑着点了点头:“真是一位朝气热情的开朗女孩子” 柯南嘴角抽搐了两下,鹤川哥真是委婉啊,希望下次两人见面的时候鹤川哥还能这么夸出来。 夜色晦暗,云遮月影。 毛利小五郎日常醉醺醺的抱着啤酒罐倒在客厅的地板上,做着他的春秋美梦,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说着梦话:“我,嗝~是大侦探” 巧克力的味道从厨房里逸了出来,柯南顺着香味一路飘过来,踮起脚尖,扒着料理台往锅里看: “小兰姐姐,你在做什么啊?好香” 系着围裙的毛利兰一手拿着书,一手转着煮着巧克力糊糊的锅,语气神秘的说:“这个嘛,有点事” 柯南眨了眨眼睛,开始试探:“这个味道是巧克力诶,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了,小兰姐姐你有对象可以送巧克力啊” 毛利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很没有礼貌诶,如果没有对象,怎么可以会亲手做巧克力呢?” 柯南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十分臭屁的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诶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该不会是新一哥哥要回来了?” “新一?”毛利兰一副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的表情:“你说他啊,被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有那么一个家伙” 柯南瞬间石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过了半天才缓过来,一溜烟跑到厕所,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掏出手机小声的拨打电话: “鹤川哥是我,对,明天有没有时间,好,咱们明天一起去个地方,你开车……嗯,对,不知道在哪,我们尾随过去, 咳,那个吧,明天她们去参加情人节派对,我担心小兰的安全,过去照看照看……好嘞,谢谢鹤川哥” 浑身冒着酸气占有欲极强的小屁孩,江风客笑着把匕首从尸体的咽喉处拔出来,挂了电话,他突然间好奇一件事情: 巧克力这种东西怎么做?买块巧克力扔锅里加热融化,煮成粘稠的汤,然后倒进模型里凝固,做成自己的巧克力?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安室透拿着一沓文件从楼上走了下来:“大哥,拿到了” 江风客没接他递过来的文件,点头示意他收好,问了一个安室透意料之外的问题:“你知道怎么做巧克力吗?” 怎么做巧克力?君度为什么突然间要问这种问题?思维跳跃的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这是从哪里联想到的奇怪问题? “嗯,把可可豆磨成粉,按照一定的比例加入水和糖,温度和火候十分重要。” 虽然君度的离谱问题很超出安室透的想象,但没办法,人家既然问了,自己就得尽可能的去回答,谁让人家是大哥呢。 “哦,”江风客思索着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并试图寻求外界的肯定:“那把巧克力融化再凝固成巧克力呢?” 您自己听听,这是什么人类无法理解的行为,为什么要兜这么一个圈子? 安室透神色复杂的低下了头,违心的表示赞同:“也是一种做巧克力的方法” 第273章 柯南:这个我有经验 很快阳光再次从地平线之下探出头,江风客浑身蒸腾着热气,赤着脚从浴室里走出来,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巴一点一滴的落到惨白的胸膛上,顺着冰冷的皮肤一路滑进腰间围着的浴巾中。 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江风客凝望着头顶的日光灯长叹了口气,是什么打断了他好好的成年人应该做的工作,而去转到陪小孩子守护他的爱情呢? 大概是积分吧,江风客扯掉浴巾开始往身上套衣服,这是柯南对他来说唯一有吸引力的地方了。 天边一抹淡金色从晨曦的薄雾中影影绰绰的照耀出来,为大地笼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鹤川哥哥,你准备好了吗?我看小兰已经起床开始收拾了,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红背心快来接她了。” 柯南像做特务一样狗狗祟祟在房各个间里面躲来躲去,监视着毛利兰的一举一动。 不是,哥们儿,你还真着急啊,这才五点半,他刚从另一个工作点下来,一分钟的睡眠时间也不给他留啊。 再说,你要是怕女朋友被人抢走,你跟人家坦白身份嘛,遮遮掩掩的做什么,最后所有人都知道了,唯独瞒着她, 难道怕你青梅竹马一拳打爆水泥柱的武力值不能自保?要是真怕连累她就别住到人家家里去, 只要你住进去了,无论他们知不知情,结局都是一样的,杀一个是杀,抄一家也是抄,组织大家大业的,不差那一颗子弹。 江风客板着一张脸,语气温柔的应了一声,并给出承诺很快就会到, 不为五斗米折腰那是陶先生,不是他,他别说骨气,连骨头都没有,就剩一团魂了,为了积分,就算三天不睡觉他也得冲。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铃木园子站在红背心壮汉的身边向上大喊:“小兰,你在做什么啊,我们要放你鸽子咯” 柯南一溜烟小跑跳进几十米开外的街道转角处,拉开白色甲壳虫的车门蹦了进去:“他们到了,鹤川哥你有跟踪经验吗?” 这话说的,区区跟踪经验,看不起谁呢,跟人不沾边的事就没有他没涉猎过的, “没有,”江风客毫不犹豫的一口否认:“还是第一次,我可以试试” 估计是怕江风客心里不安,毕竟是做这种尾随的勾当,柯南义正言辞的安慰道: “我们这是侦探行为,事到如今我一定要把那盒巧克力的去向查的一清二楚,鹤川哥放心去做” 谢谢你的安慰,这位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小侦探,虽然他这位在法律外面打出大威天龙的恶人并不需要。 很快收拾妥当的毛利兰从楼上走了下来:“抱歉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红背心壮汉的车子很快载着两位姑娘出发,柯南坐在副驾驶上连声催促:“鹤川哥咱们快跟上去,我有经验,听我指挥” 你有经验,有什么经验?这就是你跟踪尾随的经验?江风客神色复杂的发动汽车, 空旷的大路上就这么一前一后两辆车,真的是,有种没穿衣服在车水马龙的街口裸奔的感觉,好久没使用如此拙劣的跟踪手段了。 在街口裸奔,啊不是,跟踪尾随了前车二十来分钟,一栋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小别墅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柯南的眼睛就好像安装了八倍镜一样,指着前面的别墅眼神犀利:“前面那个就是皆川家的别墅,我看到墙上贴的牌子了,咱们停到围墙外面去” 那你眼神正经挺不错,不去当狙击手可惜了,江风客暗自惋惜了一下,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柯南一骨碌翻下车,摩拳擦掌像花果山的猴子一样灵巧的顺着大树爬了上去,从树冠中探出头往里张望。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热闹的场面,七个各自有各自特点的俊男靓女围坐在丰盛的餐桌旁,大笑着举杯干杯。 柯南左右探了两下头,对下面招了招手:“鹤川哥快上来!” 嗯?江风客仰着头沉痛的盯着他,自己这可是意大利的手工风衣,很贵的,去爬树真的好吗?鹤川江这个优雅的好人能干出这种偷窥的事情吗? 红背心壮汉手握酒杯站了起来:“那么毛利兰小姐和铃木园子小姐,首先来让我们来自我介绍一下花医大网球社的团员,皆川,就由你开始介绍” “ok,”皆川克彦潇洒的一摆手,配上他那张英俊的小白脸一举一动很有种风流少年的味道,简直就是铃木园子吸引机: “我是社长,叫做皆川克彦,很高兴认识大家。”说着抬起那双含情的眸子在屋内众人身上扫了一圈。 铃木园子被他不经意的一眼看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激动的在旁点头:“我也很高兴认识皆川先生” 看她太过兴奋,红背心壮汉连忙把手往下压了压;“好了好了,节制一点节制一点,园子小姐不要这么激动” 他旁边的一位短发帅气女孩站了起来:“各位,我叫关谷香,园子小姐,你年纪虽然还小,但是也不要太吵闹哦” 铃木园子拿手挡住嘴巴,悄悄凑到毛利兰旁边小声的叨叨:“她对我有所偏见诶,只不过长的比我漂亮而已,却对同性充满了嫉妒心” 毛利兰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陪着她干笑了两声。 红背心壮汉像只大猩猩一样杵在旁边,对着低头喝果汁的老实男人不客气的喝道:“喂,直道,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直道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依旧低头喝着果汁,并顺手再次给自己满上。 对于这个回应,红背心无奈的垮下肩膀,伸手挠了挠头:“真是的,你不要总是一副阴沉的模样嘛” 坐在对面的一个眉眼温柔的女孩子笑着打圆场:“各位,我叫渡边好美,请多多指教” 红背心看他们都介绍完了,咳了一下吸引过众人的目光,左右躬起胳膊秀了秀肌肉: “那么最后轮到我了,我是既温柔又强壮,又很爱流泪的多情种子,若松俊秀,就是在下我” 第274章 说好的默契呢? 屋内止不住的欢声笑语透过玻璃传到了外面, 躲在窗外庭院里灌木丛后面的柯南不满的嘁了一声:“什么嘛,小兰这个家伙,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屋内一个身着和服的漂亮女人端着两大盘菜放到了桌子上:“今天的主菜上场了,大家不要客气” 红背心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憨厚:“诶嘿嘿,真是麻烦伯母了,怪不好意思的” 铃木园子诧异的看了过去:“啊?是皆川先生的妈妈,您真的好年轻漂亮” 女人被这话捧的喜笑颜开,捂着嘴笑了笑:“这位小姐的嘴巴可真甜”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屋内的热闹气氛也没有传播到外面,在庭院里瑟瑟发抖的柯南抱紧胳膊缩成一团: “小兰这个家伙真是的,到底要在那种地方带到什么时候啊,我可是又饿又冷” 受苦受冻的只有他自己,想到鹤川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一起上树并翻进庭院的提议,柯南就感觉止不住的心酸, 他敢拍着胸脯保证,这根本不算是非法入侵民宅的行为,他只是入侵了一个庭院,侦探的行为怎么能算是违法呢,鹤川哥顾虑太多。 “啊秋!” 打喷嚏的当然不是窝在车里舒舒服服筛选公务的江风客,而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小柯南。 屋里的众人一下子被这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吸引过来,毛利兰回过头,震惊的走了出来:“柯南?你在院子里面做什么?” 柯南藏之不迭,慌慌忙忙的四处乱转,躲在灌木丛后面探出半个头,开始卖萌,试图蒙混过关: “呃,这个,这个,我在和鹤川哥哥玩捉迷藏,我就藏到这里来了” “捉迷藏?”毛利兰有些不可置信:“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鹤川哥找不到你现在肯定很着急,我和他说一声” 柯南来不及阻拦,毛利兰已经动作迅速的把电话拨了出去:“鹤川哥,柯南现在在我这里,你不要担心” 上帝啊,鹤川哥你可一定要默契起来,在冷风中的柯南额头上渗出大滴的冷汗,心中不停的祈祷。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担心那个家伙非法入侵民宅被扭送进少管所?江风客沉默了一下,一时之间在心中不停的组织着措辞。 听对面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柯南连忙大声接过话头,唯恐与他默契值为零的江风客露出马脚: “鹤川哥哥,我们玩捉迷藏我被小兰姐姐抓到了,我就在一个叫做皆川家的大院子里,你快来找我吧!” 柯南的小心脏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心中不停的祈祷鹤川哥千万别当场问一句: 什么?你说什么捉迷藏?咱们什么时候玩捉迷藏了,不是说好了一起跟踪毛利兰的吗? 对面的江风客很给力,一下子就懂了柯南又在那边瞎编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谎话,当即哦了一声,站在道德制高点又给了柯南一拳,轻笑着说: “原来你躲到人家宅子里去了,我说怎么哪里都找不到你,下次不要这样做,这是一件很失礼的行为” 侦探的行为怎么能叫做失礼呢,柯南心中反驳了一声,在电话这边疯狂点头:“鹤川哥哥说的是,我记住了。” 感谢鹤川哥,挨了一顿不痛不痒为了做掩护的斥责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看起来两人还是有点默契在身上的。 这时铃木园子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疑惑的看向毛利兰:“鹤川哥?这是谁啊?” 说着眼睛一亮,弯的像个月牙,凑近嘿嘿坏笑了两声:“你是不是不要那个自大的推理狂了?换成了这位''鹤川哥''?” 两人脚底下的柯南仰头怒视铃木园子,他就知道这个家伙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园子!”毛利兰不满的叫了一声:“你别乱说!” “叮咚叮咚” 一阵门铃声响起,江风客站在门外向里面挥了挥手,毕竟现在穿着鹤川江的皮,总不好走那种翻墙进院的快捷通道。 不得不说,这套鹤川江的皮样貌不错,长金毛绿眼睛,带了些外国人的血统,五官深邃,还总是带着笑意,显得人很是温柔,妥妥的铃木园子吸引机二号。 “嗨~鹤川哥~”铃木园子毫不见外的挪腾脚步,丝滑的凑到刚走进来的江风客面前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咱俩不熟,姑娘,请保持一个良好的社交距离,江风客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面上挂着礼貌客套的微笑:“你好,这位……” “铃木园子,”铃木园子热情的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请多多指教” “鹤川江。”江风客伸出手和她快速的浅握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 “鹤川江?”铃木园笑声突然停止,皱着眉努力的思考,回忆着说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柯南双臂抱在脑后:“鹤川哥是一位画家噢,很知名的画家” 铃木园子当场两手一锤,瞬间醍醐灌顶:“是《雨夜》,鹤川哥是《雨夜》的创作者!我想起来了!” “雨夜?”毛利兰不解的看向铃木园子,又看了看江风客,好奇的发问。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是一副,呃——很充满艺术氛围感的画,我伯父特意从菲利普斯拍卖行拍回来的,他好像还收藏了好几副鹤川哥的作品” 两个小姑娘在那里嘁嘁喳喳,江风客这边弯下腰笑眯眯的看着毛利兰腿下面的柯南: “我们该回去了,我带你出去玩捉迷藏,下次不可以偷偷躲进别人家” 说着抬头充满歉意的看向他们:“真抱歉,我们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好的默契呢,这一出去就不好再进来了,他还没有查清小兰那盒巧克力的去向, 柯南心下顿时大急,疯狂的对他使着两人之间并不相通的眼神交流。 虽然不知道柯南眼睛里传达的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大致能猜得出这家伙是想留下。 想到这江风客突然就想起了胖子,那家伙眼神是真的戏多,还记得之前有一次他和天真一起猜胖子用眼神唱十八摸的哪一段。 第275章 柯南:鹤川哥不行,还得看我 看队友没看懂自己的意思,柯南急的直接开口:“我想留下来和小兰姐姐一起” 江风客装作很为难的样子,面色有些纠结,柯南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挺好一个鹤川哥,就是不怎么会演戏,还得靠他自己。 “不嘛不嘛,我就是想和小兰姐姐在一起。”柯南给了江风客一个“看我表演”的眼神,当即坐在地上撒起娇来。 皆川克彦的姑姑,也就是身着和服的漂亮妇人赶紧对柯南招了招手:“外面很冷的,孩子快进来” 说着看向了江风客,笑着邀请:“这位先生若是不介意,也一起进来坐坐” “那打扰夫人了。”江风客笑着微微躬身致谢,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别墅。 落在后面的柯南对江风客自豪的挑了挑眉,那意思是“还得看我”。 几人进屋落座,皆川克彦喝了一口手中的果汁,眼睛在他的朋友们身上扫了一圈:“好了,能不能请谁来为我们表演一下节目呢?” 铃木园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江风客:“鹤川哥既然画画好看,那是不是也懂乐理?” 说着目光在屋子里看了一圈,一指玻璃门后的一架钢琴:“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让我们试试” 嗯?谁告诉你会画画的就懂乐理的?江风客一脑门子问号,钢琴这种高雅的乐器他还真不会,他只会吹唢呐,最拿手的就是《大出殡》。 皆川克彦没有回答铃木园子的问询,直直把茅头指向低头喝果汁的老实人:“直道,你出来表演一下” 直道眼中划过一抹暗色,撇过头没有说话, 对于这个反应皆川克彦更是大怒,duang的一下重重拍了声桌子:“你没听到我说话是不是啊,直道?我叫你出来表演” 眼神中闪烁着明晃晃杀意的直道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啊,我不擅长做这种事情” “你说什么,”皆川克彦两手撑着桌子大喝:“我说的话你敢不听是不是?” 任他大吼大叫,直道就仿佛聋了一样,自顾自的低头继续喝他的橙汁,没分过去一个眼神。 “哼,”皆川克彦将杯子重重墩在桌面上,掸子掸衣服起身离开:“一看到你我整个人都不舒服”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有些尴尬,毛利兰悄悄的和铃木园子咬耳朵:“皆川先生他的态度未免太差了吧” 奉行着“颜值即正义”的铃木园子不在意的一摆手:“男孩子要这样才有个性啊” 柯南伸出筷子夹了一个肉卷,小声吐槽:“什么嘛,这算什么个性,鹤川哥哥比他好多了” 虽然鹤川哥精神状态不太好、和他的默契值极低、不怎么会演戏和说谎、还不怎么会干一些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行为,但人家脾气好啊,咳,有时候还能被迫背上他丢过去的黑锅。 一听到柯南提起鹤川江,铃木园子明显有些纠结的神色,权衡了半天后更加的纠结了。 毛利兰注意到了好闺蜜的神色,悄悄怼了怼他:“怎么了?” 铃木园子从兜里掏出装巧克力的盒子,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外面,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江风客,小声的说: “喂,很难抉择的,早知道准备两份巧克力了,我是给鹤川哥还是给皆川先生呢?” 柯南险些一头砸进锅里,园子这个家伙,还想两个一起收入囊中。 还没等铃木园子做出决择,坐在不远处的关谷香已经夹着一大盒巧克力站了起来,直直的向外面的皆川克彦走去。 铃木园子踌躇了一下,立刻毫不犹豫的把巧克力递到了江风客面前:“那个,鹤川哥,这盒巧克力你愿意收下吗?” 不愿意,谢谢,医生说他有糖尿病,不能多吃糖,江风客心里皮了一下,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位凭亿近人的开朗行走钞票,用中指带着戒指的左手指了指脸颊,笑的一脸阳光和煦,摇了摇头:“她说我不能吃太多糖,牙疼” 听到那个“她”,再看他手上戴了代表订婚的戒指,铃木园子顿时感觉心碎了一地, 立马将巧克力收了回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抱歉鹤川哥,是我唐突了,我不知道你已经订婚了” 订婚?柯南疑惑的看了过去,之前好像没看鹤川哥戴过戒指,是自己看漏了吗?不过怎么没听鹤川哥或者阿笠博士提过? 一听到订婚,毛利兰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亮,探过头语气有几分惊讶:“诶呀,鹤川哥竟然有未婚妻了?” 江风客笑容闪过一丝明显的复杂情绪,转了转中指上的戒指,轻轻点了点头:“有好久了,之前戒指有些磨损,拿去修复了” “啊~爱情,”铃木园子以咏叹调感叹了一声,攥紧拳头挥了挥,给自己打气:“我就是出去看看” 说着夹着巧克力盒子步履匆匆的走出门,狗狗祟祟的扒着墙看关谷香为皆川克彦递上巧克力。 看有人开始去送巧克力,红背心深吸了两口气,红着一张脸凑到毛利兰身边,憨憨的挠了挠头: “请问一下,像小兰这么漂亮的小姐,兴趣是茶道还是插花呢?” 柯南坐在毛利兰旁边,很不屑的叼着筷子:“是空手道” “小兰小姐怎么可能做那种粗鲁野蛮的事情,”红背心一万个不信,讨好的看向毛利兰:“对不对?” “啊哈哈哈,”毛利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的是空手道” 小柯南找准时机往红背心身上又戳了一大刀:“小兰姐姐可是空手道大赛的冠军” “呃,”红背心尴尬的再次挠头,发出更加憨厚的大笑:“那么温柔的小兰小姐,真是看不出来会做这么,这么……哈哈哈” 毛利兰被说的面色有些尴尬,江风客抬手笑着倒了杯果汁:“我很羡慕毛利小姐的身手,空手道大赛冠军真的很厉害, 要是有危险毛利小姐一定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和朋友,我这个身体素质就不行了,” 说着将杯子递给柯南:“女孩子不应该被打上只可以会茶道插花的标签,所有的女孩子都各成自身独特的美学,是芸芸众生望尘莫及的瑰丽” 第276章 诶呦,亲上咯 此言一出毛利兰下意识的怔愣了一下,抬起眼眸看了过来,眼底闪动着细碎的光影。 柯南连忙把手里的果汁塞给她,仰起一张小脸十分认真的说道:“小兰姐姐最美了,我最喜欢小兰姐姐了” 毛利兰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柯南真好呢,我也喜欢柯南哦” 这时铃木园子蔫头耷脑的走了回来,一把扯开巧克力的盒子,哀嚎了一声,掏出巧克力大口的塞进嘴里。 红背心踌躇了片刻,停止腰板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毛利兰的旁边,额头上的汗珠不由自主的渗了出来, 他真的挺喜欢这个漂亮的女孩,就算是摸摸手也可以的,应该不会……被她打死吧? 至于那个她的金毛朋友,太弱了,他很有自信一拳抡飞十个那样的。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红背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做出两腿走路状,一点点的把手蹭了过去。 坐在另一边的江风客坏心思的对着柯南指了一下那只目的不纯爪子,柯南回头一看当即大怒,噌的一下子就跳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两人的中间。 极度紧张的红背心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他的手指刚碰到柯南的手背,心中就是一个荡漾:好可爱的手啊,抱一下,就抱一下。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一把握住小手用力的把人拉了过来,口中大声喊道:“小兰小姐,我是真的……” 话没说完声音一下子被从物理层面打断,四只眼睛同时瞪得像铜铃,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不可置信与迷茫,外加百分之一万二的恶心。 亲到一起的一大一小两人男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对方嘴上挣扎了出来,拉着脸皮背过头大口的干呕。 【江风客:诶呦,快看,辣眼睛,亲上咯,图片.jpg】 【祁鹤:啧】 被严重恶心到的红背心回过身咚的给了柯南一拳,拎起他的后脖领子对着墙丢了出去。 柯南整个人当场滚成一团,像个球一样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一头砸在了墙上。 “啊,柯南!”毛利兰立刻起身抬脚往这边跑,担心的叫了一声。 红背心人高马大的一个箭步挡在毛利兰身前,阻挡了她的去路:“小兰小姐,你听我……” “你给我滚开!”柯南气的整个人从地上跳起老高,对着他的后脖子狠狠来了一脚:“不许你碰我的小兰姐姐!” 【江风客:好家伙,看这个跳起的高度,奥运会撑杆跳怎么没把他选进去,图片.jpg】 【祁鹤:柯南这孩子打小就有运动天赋】 “柯南……”毛利兰眼睛微微睁大,喃喃的道了一声。 “这位先生,”江风客闲得无聊继续捞过杯子往里倒果汁:“毛利小姐还是个高中生,她未成年” 虽然他不喜欢这些红方,迟早会解决掉他们,但一个成年男人对未成年的少女做出这种占便宜的行为,怪不尊重的,要是喜欢就好好正经的追求。 死在他手里的女性也不少,从老到小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他的确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黑的永生不得解脱, 但就算是为了审讯他也没有对她们加用过那种不堪的手段,从来都是堂堂正正平等的拆解每一个目标。 挨了一脚的红背心自是不依,对于这个觊觎他小兰的大块头柯南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两人全部捏紧了拳头,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大有上去给对方打上一套的架势。 这时一声责备从身后响起,皆川克彦的姑姑拿着被咬了一口的巧克力蹲在他儿子面前: “阿进,我要说几次你才会懂啊,我不是说过那种甜的东西不能吃吗!你的蛀牙还没好” “因为,因为那是阿香姐姐送我的啊,所以,”小男孩阿进哽咽着辩解了两声,紧接着开始嚎啕大哭。 孩子刺耳的哭声持续不断的餐厅里回荡,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停歇的架势,江风客手指活动了两下,抬脚推门走进庭院。 他最讨厌人的哭声,尤其是小孩子哭起来没头的那种,很刺激他的神经。 此时外面的庭院里也很热闹,在上演着一出“你爱他,我爱你,但他不爱你,你也不爱我”的狗血大戏。 “阿香,”快步走近的直道很心疼的叫了一声:“是不是克彦那个家伙又对你做了什么?” 偷偷抹眼泪的关谷香情绪有些激动,对他的关心大为抗拒:“你不要问这些,跟你没有关系!”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直道声音也大了起来:“克彦就是人类败类,就算他不喜欢,也没有必要这样伤你的心嘛!”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关谷香赌气背过身,这一回身正好看见站在树下静静旁观的江风客。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江风客操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满含歉意的微笑点头,语气十分的真挚,不过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脚下像粘了502胶水一样稳稳站在原地。 其实照他说,事情很简单嘛,直道喜欢关谷香,关谷香喜欢皆川克彦, 爱意通过关谷香从底层流通到上层,所以直道可以直接去喜欢皆川克彦的, 爱意也是一种能量,根据能量在链条中逐级递减的原则,这样做还可以减少中间商赚差价,降低爱意的损耗,他真是太机智了。 看看,直道的眼中现在就迸发出了浓重的爱意,对皆川克彦的爱之深,深可入骨。 见两人尴尬的走开,江风客略站了一会,吹吹还没有他体温低的凉风,心满意足的走回了房间。 他就出去了一会儿,原本安静的客厅气氛又热闹了起来,红背心和皆川克彦跪坐在一张小几的两端,头冒青筋的掰着手腕,嗯,头冒青筋的是皆川克彦。 “皆川先生加油啊!”看铃木园子喊的那个激烈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上去比试的那个。 瘦瘦弱弱的皆川克彦怎么可能掰得过人高马大的红背心,红背心一条胳膊都有他腰粗了。 胜利的天平没有丝毫悬念的倒向了一边,红背心嘴里发出猖狂的大笑:“克彦,你小子想要打败我,十年以后再说吧,你还早呢” 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皆川克彦骚包的站起身掐腰一站,开始阴阳怪气: “不管是谁至少都会有些优点,小兰小姐还真是为难啊,被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喜欢上” 第277章 这个贱不犯心中不顺畅 当着喜欢的人面前被这么奚落,红背心一脚踢翻了小几,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像头暴怒的没毛棕熊:“皆川,难道说你想和我打架吗!” “哼,我说的是事实,哪里有什么不对,”皆川克彦直接把头一撇。 红背心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起来,唾沫星子贱了他一脸: “你每次都是这个样子,有的时候你也要稍微考虑一下别人的立场啊!” 被人揪住命运的衣领皆川克彦不见丝毫惊慌,十分嘴欠的说了句:“你这种人也需要立场?” 在旁边看戏的江风客忽然领悟到这边的人好像都有一个通病,无论是不是即将被杀的死者,他们都或多或少的嘴欠,只不过预定的死者那是相当的嘴欠。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皆川克彦的姑姑端着一盘茶点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过来喝点咖啡解解酒” “克彦……”长相温柔的渡边好美双手捧着巧克力的盒子递到皆川克彦的面前。 皆川克彦很愤怒的对着她大吼一声:“干什么,你也想要对我说教是不是!” 拿着巧克力的渡边好美下意识的把手往后缩了缩,眼中泛起一层水雾:“我,我没有啊” “好了克彦,”皆川的姑姑将一块块蛋糕摆上桌子:“各位现在请用甜点吧” 红背心虽然人高马大的,但本质还是一个憨憨,看见蛋糕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 全然把刚才和皆川克彦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龇起大牙,凑到桌子旁边激动的搓了搓手:“噢,我一直都在等待伯母亲手做的蛋糕” “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姑姑双手交合端坐在一旁:“大家快尝尝” “哪里哪里,那我就不客气了!”红背心眼睛中闪动着星星,双手捧起一块小蛋糕,大口吃了起来。 注意到江风客一直没吃蛋糕,皆川姑姑笑容中有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紧张,她只想杀死克彦拿到财产,不想害死其他人, 刚想开口让他尝尝,突然间眼神一顿,她发现这位鹤川先生不仅没吃解毒蛋糕,好像连毒咖啡也没有碰, 不仅如此,就连他一直握在手里的果汁貌似也没有喝过,再一想,这家伙好像也没动过筷子。 难道自己做的东西没有一个他看得上眼的?皆川姑姑突然间感觉心中有些郁闷,自己辛辛苦苦做了一上午的成果就这么不被人喜欢吗? 感受到一束视线注视到自己身上,江风客转动手中的玻璃杯,透过玻璃的反射看到了视线的主人。 嗯?那个未来的凶手?看他做什么?江风客心中有些疑惑,他没有感觉到妇人有杀意,那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要盯着他看?怪令人不舒服的。 刚刚嚎啕大哭过的阿进扒着桌子边缘探出了头,凑到江风客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那个蛋糕好不好吃啊” 一口蛋糕没吃过的江风客那谎话是张口就来,丝毫没有走心,纯纯在那里瞎掰: “口感细腻绵柔,奶油香甜浓郁,但又甜而不腻,清爽可口的酸甜草莓更是点睛之笔,为蛋糕增添了一抹独特的风味” 小阿进听的晕乎乎的,一大段话经过头皮颅骨的层层过滤,大脑皮层接收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蛋糕甜,好吃。 看着离自己较近的咖啡,阿进眼睛眨了眨,又看了看一口咖啡一口蛋糕吃的津津有味的众人,最后把视线转了回来, 偷偷拿眼睛瞄着江风客,手上鬼鬼祟祟捞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被苦的面色狰狞地吐出舌头。 他这个行为把他妈妈吓的魂飞魄散,连忙走过来嘴里教育着他:“阿进,你怎么可以喝哥哥的咖啡呢?” 说着拿起属于江风客的那块蛋糕舀了一勺塞进他嘴里:“来,吃一块蛋糕吧” 好家伙,这位夫人你的做法和言辞极其不符啊,江风客转着果汁杯心中不断的对其指指点点。 殊不知被指指点点的当事人心中也在对他指指点点:看这家伙长的一副老实模样,没想到说谎脸都不带红一下的,满嘴的花言巧语。 这边两人互相在暗地里点评对方,那边狗血的爱恨情仇大戏又开始了上演。 “克彦,你不吃点蛋糕吗?”渡边好美看着他面前一口没动的蛋糕有些疑惑。 “我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皆川克彦不在意的回了一句,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渡边好美看着橙红色火焰下开始升腾的烟雾担忧的劝解:“克彦,你的香烟抽的太多了吧,少抽点嘛” 【江风客:我看这边小男女吵架,忽然有了一个灵感,下次琴酱再抽烟的时候,我就这么说: “琴酱,你的香烟抽的太多了吧,少抽点嘛~~~要好好注意身体的嘛~~”】 【祁鹤:这个贱不犯是不是感觉心里不顺畅?】 【江风客:诶呀~姐姐好凶~】 【祁鹤:你正常点,不然今晚我让琴酒去锤你】 【江风客:诶呀,祁爸爸好凶啊~】 【祁鹤:ctrl!】 【江风客:shift~】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啰嗦啰嗦的,”皆川克彦恼怒的冲她吼了一声,但手里还是下意识的把烟掐灭:“你烦不烦啊” 看着渡边好美那张和他妈妈相似的面容露出不知所措又有些惊慌的神色,皆川克彦懊悔的一把捂住自己的脸: “我好像有点醉了,我出去吹吹风。”说着起身掏出烟盒往外倒了倒:“没有了啊” 就在这时,一盒烟被递了过来,直道操着一张憨厚的面皮:“拿我的去抽好了,别客气” 皆川克彦也没有道谢,臭着一张脸揪过烟盒转头就走,渡边好美见状连忙抱着巧克力跟了出去。 贼心不死的红背心又凑到了毛利兰身边,憨厚的挠了挠头:“那个,小兰小姐,你也该给我巧克力了吧,对不对?” 柯南眼中的火苗噌的一下子就蹿了出来,仰头对他怒目而视。 第278章 我是个正直腼腆的人 【江风客:看这头柯南的表情,你猜猜他现在在想什么?图片.jpg】 【祁鹤:想上去给目标打上一套大威天龙】 “啊!!!” 一声尖锐凄厉的女子尖叫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只惊慌失措的渡边好美跌跌撞撞的跑回来大叫:“克彦,克彦他……”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之前气焰嚣张的皆川克彦正老老实实的脸朝下平躺在地上,看上去分外的安详。 别看有和服的束缚,皆川姑姑的脚步那是丝毫不慢,嗖的一下就第一个冲了出去,扑倒在皆川克彦身上痛苦的哀嚎:“克彦,克彦” “小兰姐姐,快叫救护车!”第二个冲出来的自然是和案件之间有迷之磁场的柯南。 红背心很贴心的过来轻轻拉起皆川姑姑:“伯母,保重身体” 别墅里发生了命案,不出多时刺耳的警笛伴随着红蓝交错的警灯一路闪烁着冲进庭院。 还是熟悉的胖乎乎的目暮警官,熟悉的出警人员,除了换了一个新面孔的法医。 大批的警务人员拍照的拍照,收集证物的收集证物,现场忙碌而又有条不紊。 那不知名的法医走进房间汇报他的诊断结论:“皆川先生就在刚才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了,死因初步判断是农药中毒”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视线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突然一个怔愣,语气有些诧异:“鹤川先生也在啊?” 江风客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毕竟现在当场攀谈起来不太好,虽然他不在乎,但鹤川江应该在意。 目暮警官也没有交谈的意思,他得忙着工作,紧接着看向旁边:“这位渡边好美小姐,死者是吃了你的巧克力之后就立刻倒下去的吧?” 渡边好美边哭边痛苦的点头:“是,是的” “这么说,这是一场单纯的命案咯。”不知何时摸过来的毛利小五郎神出鬼没的从目暮警官身后探出头。 被吓了一跳的目暮警官回过头不可置信的质问:“怎么又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接收到小女儿的通知,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就特地过来了。”毛利小五郎大言不惭的往自己头上戴着高帽, 很自信的伸手一指渡边好美,语气中带着百分之一万八的肯定:“目暮警官,总而言之呢,犯人就是你, 你在巧克力里面下了毒,将被害者杀害,动机很简单,就是爱的纠葛,只要调查被害者所吃剩下的巧克力,就可以知道了” “不,不是的,真的不是我,”渡边好美疯狂的摇头,捂住脸痛哭了起来:“我怎么会害死克彦” 【江风客:呦西,毛利排除法出现了,其实我挺佩服他的,理由动机和杀人手法在短短时间内就能给人家安排的明明白白】 【祁鹤:自信点,你顺口胡说八道的本事不比他差】 【江风客:嗯?有吗,我一直感觉自己是个正直腼腆的人,不大会说谎,和几十年前一样】 远在千里之外的祁鹤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复杂情绪, 【祁鹤:从来未变过】 站在众人腿底下的柯南单手拖着下巴,陷入沉思,不对劲,如果好美小姐是犯人,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单纯, 不管怎样,不只是被害者而已,大家都吃了相同的食物,就算是在寿司里面下毒,也不可能知道被害者会吃哪一种寿司, 咖啡是从同一个咖啡壶里面倒出来的,嗯?是蛋糕吗?不对,死者并没有吃过蛋糕,到底怎么回事,犯人真的是好美小姐吗? 眉头紧锁的柯南不自觉的又扫了一遍所有人,看到江风客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鹤川哥,这是在皱着眉头看谁?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刚才还哭得痛不欲生的皆川姑姑正在厨房里恍若无事的清洗着咖啡杯。 【江风客:真的很奇怪诶,为什么这周目的警察能放任她进去清洗咖啡杯呢?这不算是物证吗?图片.jpg】 【祁鹤:要有勇于求知的精神,直接上去质问,不要怂】 柯南脑内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么,这时外面一个物证人员拎着装有烟蒂的物证袋匆匆忙忙走过来:“报告,我们有在烟蒂上监测出有毒成分” 柯南脑子里还未完全闪出来的灵感一下子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小脑袋瓜子唰的一下转过去,目光如利箭一般射向直道: “叔叔,我看到了皆川哥哥到外面去的时候直道哥哥有递烟给他” 正在吸烟的直道往后退了一步,嘴里的烟头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后面的红背心震惊的看着他的圆润的后脑勺:“直道,难道说真的是你干的吗?” 面色惶恐的直道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脸恨恨的大方承认,颇有些快意恩仇的意味:“是的,没错,那件事就是我做的, 从很久之前我就开始恨他了,克彦那个家伙总是看不起我,而且,而且他竟然还伤害阿香,所以我就在香烟的滤嘴上面下了毒” 滤嘴?柯南眼睛徒然瞪大,不对,犯人不是这个人,那是…… 柯南突然想起了之前江风客看去的方向,猛的醒悟过来,眼看直道要被当成凶手带走,而江风客也没有出声的意思,连忙掏出手表麻醉枪对准他。 侧对着柯南站着的江风客在一瞬间心头一悸,险些当场回手给他一枪。 “叮咚” 麻醉针和玻璃门撞击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江风客装作诧异的回头看了过去,又转过头狐疑的看向拿着手表瞄准他的柯南。 柯南嘴角抽了抽,他也没想到怎么如此不凑巧,正好赶上鹤川哥坐下,白白浪费了他一根麻醉针。 见他看过来,柯南连忙挤眉弄眼的拿眼神示意,不停的在马上被带走的直道和厨房里洗碗的皆川姑姑之间疯狂徘徊。 【江风客:我怎么感觉这家伙的神情动作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图片.jpg】 【祁鹤:哟,是有点熟悉,当年导员养的那条边牧,指挥它主人时也这么使眼色,看给孩子急的一会儿都快会说话了。】 “目暮警官,请留步。”江风客当然懂他是什么意思,本来他打算等毛利小五郎趴下后再开始展示,没想到那个混蛋直接把针对准了他。 第279章 忏悔的战神 “嗯?怎么了鹤川先生?”目暮警官闻讯停下脚步,不解的看了过来。 江风客视线投向直道,轻轻摇了摇头:“他并不是真正的犯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的望了过来,目暮警官眉头皱了起来:“鹤川先生,这个男人已经自己承认自己是犯人了” 江风客不紧不慢的点头轻声说:“他确实是计划要杀人,但是事实上却失败了,是那个烟蒂, 房间里留下的烟蒂和香烟是分开的,他抽的是没有滤嘴的品牌,拿了直道先生所给的香烟, 被害者很习惯的把滤嘴丢掉之后才抽,也就是说,皆川先生并没有抽到香烟的有毒部分” “鹤川哥,那犯人会是谁呢?”毛利兰有些惊讶,一是惊讶凶手另有其人,二则是惊讶于鹤川哥作为画家竟然也懂推理, 不过想到当时他们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时,新一和鹤川哥对福尔摩斯的话题相谈甚欢就恍然大悟了过来。 紧接着毛利兰凭借着女孩子独有的跳跃思维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上次忘问鹤川哥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了,幽幽异香怪好闻的,等这次案件结束一定要记得去问一下。 江风客没有丝毫卖关子的念头,直白而又干净利落的揭露出真凶:“是这里的女主人” 旁边的柯南心中有些跌足长叹,鹤川哥推理这么棒他很惊喜,但鹤川哥没拿出侦探的必备素养他很可惜, 侦探推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是揭露真相的那一刻,再不济也稍微停顿一秒渲染一下气氛,怎么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太可惜了。 站在门边的妇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不过立马镇定了下来,大声反驳道: “你,你在说些什么?你到底说说看,我是怎么杀的他的,你说啊” “食物下毒,”江风客眼神淡然的扫过她,没有给她质问的机会,很贴心的给出了解释: “每个人的食物都是一样的,只有皆川先生不吃甜食,你把毒下在了咖啡里,解药放进了蛋糕中, 因为咖啡里有毒的原因,所以在阿进偷喝咖啡后你才会急忙喂他吃蛋糕,要记得之前阿进吃巧克力这种甜食时你是十分的生气, 同时你也利用了皆川先生对渡边小姐有好感的这件事情,如果是渡边小姐送的巧克力,皆川先生是不可能不吃的, 比大家都还要早到现场的你,拿起了皆川先生手上的巧克力,而换成了下了毒的巧克力,你这么做是想要将罪名嫁祸给渡边小姐” 皆川姑姑有些慌乱,摇了摇头进行最后的挣扎:“这些全部都是你编造的,你根本就没有证据,我要告你诽谤” 【江风客:很难想象,竟然有人打算告我诽谤,我可从来不诽谤别人】 【祁鹤:直接打死是吧】 江风客微微笑了起来:“证据就在咖啡杯上,但是你在警察来到这里之前早就把咖啡收拾好了, 不过就算再如何清洗,还是可以监测出来的,就算没有残留在杯子上,也会残留在排水口上,要相信警方的技术手段” 脚下的柯南早就心痒难耐,找准时机适时插口,用着小孩子的语调指着她的衣领处: “阿姨,有巧克力在你衣服里融化啦,是不是那位好美姐姐送给克彦哥哥的巧克力呀?” 皆川姑姑下意识捂住胸口侧过身子,再次做出垂死挣扎:“你这个小孩子别开玩笑了, 我怎么会知道他要吃好美小姐的巧克力,还有,我为什么要害死我自己的亲生孩子呢” 愤怒的关谷香当场掀开老底:“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克彦的亲生父母早在七年前的车祸当中就已经过世了, 也因为这样,他才会被身为是姑姑的你所收养,而据我所知,克彦他之所以会喜欢上好美,也全是因为好美长得跟他母亲非常像, 所以你才知道,克彦他一定会吃好美送给他的巧克力,是不是这样!” 这里的罪犯被揭穿后好像特别喜欢最后跪下哭一段,顺便解释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江风客眉毛跳了跳,还好琴酱没这个习惯, 要不然等琴酱杀完人,自己跑到他面前一叭叭,琴酱也搞这么一出,这像什么话?忏悔的战神? “对不起好美小姐,”皆川姑姑跪地抱着亲生儿子阿进痛哭不止: “对不起,我无意间在街上看到你在买巧克力,才行起了这个念头, 我也是走投无路,我先生的事业失败,因此我无论如何都要将克彦所拥有的遗产弄到手, 我想要保护这个家,还有阿进的幸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风客静静望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注意他动作的柯南担心他情绪受到刺激,悄悄推了推他,小声询问:“鹤川哥哥你怎么样?” 谢邀,他在思考后续的进展,很快就会有他们的律师对皆川克彦的遗产进行安排,将财产收入组织的囊下。 “唉,”江风客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不走心的废话张口就来:“阿进或许现在还不懂,他母亲这个决定并没有守护住他的幸福,等他长大了一定会愧疚一辈子的,可怜的孩子” 柯南有些怔愣的点了点头,他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之前的案件成功揭露开真相后,对他来说事情就结束了, 他喜欢那种将犯人追到穷途末路的惊险,沉迷这种既痛快又过瘾的感觉,可他从来没有思考过那些犯人死者亲人们的感受。 柯南拄着下巴思索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世界非黑即白,母亲是杀人凶手,虽然他对阿进的未来也感到难过,但他必须要坚守正义。 “诶呀,真是谢谢鹤川老弟了,”老弟制造机目暮拍了拍江风客的肩膀:“原来你也是一个侦探,还请麻烦有时间来局里做个笔录” 江风客含笑点头,自己的地位变化很迅速,前几分钟还是客气的“鹤川先生”,现在马上光荣的晋升成为了“鹤川老弟” 第280章 这合理吗? 好好的一次情人节派对搞到最后死的死,进去的进去,江风客看着身后的庭院微微弯了弯眸子,谁好人想不开把死神请进门,看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吧。 走在他身前的柯南郁闷的长叹了一口气:“唉,还是没调查出来小兰那盒巧克力是送给谁的,鹤川哥你说呢?” “或许你可以直接问毛利小姐,这样是最高效的方式。”江风客长腿一迈,瞬间越过柯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柯南连忙跟上也打开车门跳上了副驾驶,神色纠结的摇了摇头:“我,我……唉” 他对小情侣之前的事情不感兴趣,也巧克力的归属问题也没有好奇心, 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家伙不跟着他未来岳丈他们一起回去,非得过来蹭他的坐骑, 作为刚才还在教育柯南合理使用最高效方式的江风客,当然也要以身作则,把这项行为贯彻到底:“你怎么不和毛利小姐一起回去?” 柯南拨弄了一下手表麻醉枪:“麻醉针没了,我得去找博士补充一根” 听闻此言,开车的江风客眼底划过一丝暗色,声音很轻的开口:“柯南,” “嗯?怎么了鹤川哥?”柯南下意识的把头转了过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怎么感觉鹤川哥语气有些复杂? 道路两旁接连不断闪过的树影使得车内的光线明明暗暗,映照出纷纷扬扬的细微灰尘,一时间时光好似就此凝结。 江风客目视前方的道路,声音不紧不慢而又轻柔:“我身体不好,麻醉针的药效对我身体和精神都会有巨大的损害, 脖子距离大脑太近了,如果麻醉剂剂量过大并射中了我,今天被抬走的可能就不止是皆川先生了” 柯南愣了一下才缓过神,后怕的长出了一口气,无不庆幸的说:“还好那时候你正巧坐下,要不然……” 紧接着面色无比愧疚的诚恳道歉:“对不起鹤川哥,我差点伤到你,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样做了” 柯南擦了把额头上的细小汗珠,这要是今天鹤川哥真被自己射中了,那后果…… 一想到鹤川哥可能当场倒地不起,柯南赶紧用力的摇了摇头,下次他还是射毛利大叔吧。 “鹤川哥的推理也很厉害,”柯南挠了挠头,试图找些话题让气氛不那么寂静,不知为何他好像有种心头不安的感觉, 可能是在后怕吧,他差点就伤到鹤川哥了,柯南找了个理由安慰了自己一下。 目视前方的江风客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的动怒,语气和往常一般无二,依旧是嘴角挂着微笑: “我的医生建议我暂时先找另一件事情分散我的注意力,不要过多的沉迷于绘画,我正在争取成为一名侦探” 说着轻轻笑出了声,没有丝毫能让人听出讽刺的意味,语调很是平和安稳: “对于这方面我还不是很懂,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霓虹警察的救世主先生” 柯南顿时不好意思的再次挠了挠头,但神色中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骄傲:“鹤川哥谬赞了,以后我们一起联手破案,你也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的” 江风客含笑点头,眼底极快闪过一丝狠厉,他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被柯南用麻醉针瞄准,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推理、侦探、青春期少男少女的青涩爱情,这些江风客既不喜欢也很难共情,尤其是后面那项, 至于爆炸、审讯、倒斗、绑架勒索,这些江风客常干的顺手勾当也不能拿出来和这个家伙大肆攀谈,毕竟有趣的事情应该分享给有趣的灵魂, 所以只能矮子里拔个将军,挑个勉强还能说的上的话题和喋喋不休的柯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江风客:你说柯南怎么这么喜欢福尔摩斯?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聊的, 这一路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叭叭叭的怎么还没感觉口干舌燥?】 【祁鹤:这家伙不去参加脱口秀节目可惜了】 “噢对了,鹤川哥,”柯南掐着手指算了一下日子:“最近你有没有时间?叔叔说5月13号想带我们一起去看山樱花,那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 今天是情人节2月14号,5月13号是哪天?在他看来这两个日子差了三个来月,这怎么个最近法?江风客一贯平和的面色难得有些纠结:“是哪天?” 柯南以为他没听清楚,又字正腔圆的大声重复了一遍:“是5月13号” 他知道是5月13号,江风客手指攥紧了方向盘,轻轻吸了一口气:“5月13号是哪天?” “嗯?”柯南大为震惊外加不解的挠了挠头:“啊?什么?哪天?它——就是5月13号啊……” 【江风客:shift!快帮我问问你旁边的乌鸦,5月13号是哪天】 【祁鹤:明天】 这他大爷的和柯南对话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江风客突然间就对那天被“成化大道和二仙桥”问题搞得崩溃的伏特加感同身受了, 他现在真的很想一把揪起柯南,顺窗户丢出去,然后开车压过去,再到后来,再压过去,重复碾压成柯南饼。 嗯?等等。江风客眼睛微微睁大,好啊,原来那天伏特加那小子是想把自己丢出去压成君度饼,太过分了,良心简直大大的坏。 “噢!”回过味的柯南拍了一下自己的狗头:“明天,5月13号是明天,” 说着小心翼翼的拿眼睛瞟着江风客:“鹤川哥,你是不是有时间感知障碍啊?” 江风客眉宇间隐隐泛着一丝疏离和淡漠之色,缓缓点了点头:“不过我认为我没有错” 发生错误的是这个世界,不是他。 什么?难不成鹤川哥认为是医生搞错了?柯南颇为惊讶的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那鹤川哥认为5月13号在哪天?” 江风客不想过多交谈这个问题,顺口胡诌乱扯:“在半年以后” “怎么可能!”柯南一拍额头:“鹤川哥还是要相信医生的诊断,今天是2月14,明天当然是3月15,怎么可能在半年后” 你自己听听,这狗屁言论合理吗?你都可以今天二月明天三月,凭什么他三月排在半年后就是错的,江风客微微摇了摇头,莫名的笑了一下。 第281章 把柯南塞进车底 远处山峦巍峨,晨雾飘荡四野,数不尽的淡粉色花瓣随风飘荡,花香弥漫,薄雾缭绕,显得如梦似幻。 “山樱花真是漂亮,”毛利兰站在栏杆边伸出手用指尖接住一朵飘零的樱花:“你们看,那边山上也有” 毛利小五郎难得正经了些许,很是沉稳的点了点头:“盛开在街道上的樱花,当然也很好看,” 不过马上就原形毕露,做出一副花果山猴子的模样,手搭凉棚往远处眺望: “呀吼~不过眼前这种,盛开在人烟稀少的山上的山樱花,才是真正美丽的樱花,是吧鹤川” 江风客含笑点头,两指间转着一朵樱花:“真的很漂亮,还要感谢毛利先生带我见识到这种美景呢” “啊哈哈哈,”毛利小五郎不在乎的大手一挥:“这算什么,改天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好地方” 处于另一个海拔档次的柯南嘴角抽了抽,在下面小声叨叨:“呵呵,大叔你不会是想带鹤川哥去酒屋赛马场见识吧” 正在欣赏好风景的毛利小五郎好像听到了某人败坏他名声的发言,弯下腰凑到他狗头上方:“你在说什么?” 柯南看了一眼他握紧的拳头,露出了一副诚恳的憨厚表情:“没什么啊,鹤川哥开车和我们特地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真是有价值” 一提到这茬,毛利小五郎笑得见眉不见眼,只能看到一条舌头:“哈哈哈哈,以后鹤川多和我们出来玩玩,出来散散心也好” 这头小女婿分外喜欢戳穿自己未来老丈人的底裤,再次小声叨叨了一句:“你就是想省下租车钱嘛” “duang” 毛利小五郎顺手在他狗头上砸了一拳,丝滑的掏出相机扬了扬,指着不远处的一株大樱花树: “你们去那边站好,来,我们一起拍个照纪念一下” 嗯?江风客眨了眨眼睛,人家一家人照相,加个自己算什么事,再说干自己这行的最不喜欢的就是留下影像资料,即使他现在套着鹤川江的皮。 “毛利先生,我帮你们拍吧,”江风客对他摆了摆手:“我多少会一点摄影技术” “哟,那太好了。”毛利小五郎丝毫没有客套的意思,一把将相机递了过来,一溜烟跑到他选好的樱花树下一连摆了五六个poss: “这个姿势怎么样?这个呢,这样是不是也不错,一定要把我英俊潇洒的身形好好记录下来” 看着相机里挽在一起比着剪刀手笑得无比灿烂的三人,江风客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苍茫的雪山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时间过的真快啊,想当年他们四人在阿盖西湖也拍过这样的一张照片,那大概是他们四人唯一的一张合影吧。 看了一天烂漫的山樱花,江风客倒是没感觉什么,不过柯南倒是已经饿的肚子叽里咕噜的乱叫。 “叔叔,”柯南有气无力的抬起头,他现在看满地的樱花都想去咬两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我好饿” 拿着相机给女儿拍照的毛利小五郎恨铁不成钢从相机上分成一只眼睛:“小孩子就是麻烦,等我拍完的,你看看小兰和鹤川,人家两个可没说饿” 江风客垂下了长长的睫毛,别和他比啊,你们三个排着队依次饿死了,他都饿不死。 毛利兰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柯南:“爸爸,那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毛利小五郎无奈的放下相机:“好吧,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一条近路,我们就走那条路好了,鹤川一会儿你按我说的开” 说着叹了口气声音微不可闻的嘀咕了一句:“真的是,小兰可是期待了好久出来看山樱花的” 毛利兰用不信任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爸爸,你不会搞错路吧,要不然我们还是原路回去?” 毛利小五郎十分自信的一拍胸脯:“绝对没有问题,你尽管放心好了!” 江风客缓缓发动汽车,对毛利的大言不惭他只能表示都是吹的,他们绝对绝对会走丢,并且还会随机碰到幸运的死者,不然都对不起后座上死神的名头。 树影憧憧,夜色浓重,一辆白色甲壳虫凄凉的停在山路上。 毛利兰无奈的用手扶住额头,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爸爸,我就说咱们应该原路回去” 毛利小五郎不可置信的挠了挠头,不停的四处环视:“不应该啊,就应该是这条路,十几年前我走过” 十几年前?你还真敢带路,江风客蹲在车旁疑惑的他爆胎的轮胎,这就是柯学的力量吗?他明明没有压到任何尖锐的物品,怎么就漏气了呢? 至于柯南,那家伙去树丛里上厕所了,现在还没回来,估计可能已经饿死了吧。 淅淅沥沥的雨滴穿过树叶砸在几人的头上,毛利兰有些担忧:“我们该怎么办?从这里到山下还有二三十公里” 毛利小五郎手拄着下巴,颓废的靠在车身上:“我也没有办法,不会有人住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只好勉强在车上过夜了” 毛利兰抱紧胳膊看了看周围的黑暗,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在这种地方过夜,车子真的不能修理吗?” 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把柯南揉成车轮塞到下面,江风客从地上站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车子里没放备胎,没办法替换” 毛利小五郎也叹了口气:“真没办法,对了,柯南那个小鬼跑到哪里去了?” 江风客诧异的一挑眉,难道两人想一起去了?抓过柯南塞到车下充当轮胎? 四周的树林黑影憧憧,微风吹过,树叶摩擦间的簌簌声听起来多少带了些可怖的意味。 “柯南——”毛利兰瑟缩的看了一圈的树林,但还是往里面走了几步:“你在哪里——啊!!” 一只大鸟突兀地从她眼前的灌木中窜起,展开翅膀惊慌的飞往苍穹,引入黑暗之中。 毛利小五郎摆了摆手:“是一只鸟,没事别怕” 毛利兰有些惊魂未定,这时灌木丛又是一阵抖动,下意识的摆好了空手道的起手式。 第282章 扣扣搜搜 灌木丛一阵抖动,一只头顶树叶的柯南从后面钻了出来:“小兰姐姐,怎么了!刚才为什么尖叫?” 毛利兰放下胳膊舒了一口气:“没事,对了柯南,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到处乱跑呢” 柯南揪了揪头上的叶子,伸手指向黑暗中的一个方向:“小兰姐姐,我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寺庙,里面应该有人住才对” 【江风客:我悟了,出门带什么行李都不如带一头柯南,想整死谁就把他带到谁家去, 就算是你带着他走进荒无人烟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搞不好一转头就能看到一栋别墅,然后会有一个幸运的房主在当天死亡】 【祁鹤:外出旅行必备杀人越货小装备是吧】 毛利小五郎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前跑了几米,惊喜的大叫:“是真的,前面真有一座寺院,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救了,你们快跟上” 走在最前面的毛利小五郎就像旅行团的导游一样,就差戴个小红帽手里拿着旗子了,不时的回头招呼一声,唯恐后面的三人从狭窄的山路上失足翻下去。 巍峨古朴的寺院紧紧倚靠山崖,裸露出的巨大辩驳木梁显示出它历经的悠久岁月。 “这座寺院怎么盖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啊?”毛利兰驻足仰头看着头顶的匾额,借着昏昏沉沉的月光轻声念了出来:“山泥寺” 柯南迫不及待的拽着她往里走:“快点嘛快点嘛,小兰姐姐,我快要饿死了” 跟在最后的江风客望着月影下的匾额温和的笑了笑,若是真的有雾天狗多好,他就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轻轻摇了摇头江风客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寺院,真的是,怎么可能会有雾天狗这种东西,要相信柯学……嗯? 江风客眉毛跳了两下,带翅膀的人,这玩意儿他好像在哪见过相似的,怎么感觉跟人面鸟那么像? “对不起,有人吗?”柯南拉开门朝着里面大喊:“请问有人在吗?” 略显破败的大堂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的影子,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站在最后的江风客微微侧过头,过了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一个穿得像稻草人一样的大脑袋光头从后面走了进来:“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三人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呆愣的看着这位长相略显得不似好人的秃头老者。 见他们没人回应,住持有些不悦,加重了语气:“我问你们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 说着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显得更加像一个反派:“依我看,你们几个是报社或电视公司里的人吧,你们请回吧,这里不是你们世俗之人来的地方” “啊不是不是,”毛利小五郎赶紧摆手:“我们是因为车子爆胎了被困在这个地方了,想请问能不能在这里投宿呢?” “什么,你们几个想投宿在这里?”主持老头突然凑到毛利小五郎面前,极具压迫感的俯视着他。 “是,”毛利小五郎对着那张皱巴巴如同橘子皮一样的老脸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现在马上就离开” 就在柯南以为这个凶巴巴的老头会把他们无情扫地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住持妙换了一副嘴脸, 热情的拉住毛利小五郎的手,把他的双手合十:“原来如此哈哈,你们想投宿就早说嘛,我还以为以为你们是来这里采访那件事的呢” 每个人善于抓住的重点不同,隐藏着八卦天赋的毛利兰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的柯南同时提取到了一个重点: “采访?他们要采访什么事情啊?” 江风客则是抓取了另一件事情:投宿嘛,肯定不能让你免费白住白蹭吃蹭喝,所以得需要钱, 虽然鹤川江这个皮不应该扣扣搜搜,可是一想到可能要花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钱还是感觉有些心疼, 他们是一起来的,他都提供甲壳虫坐骑了,毛利老弟要不要表示表示,请他住一晚?其实实在不行他也可以去外面树上睡。 想到这江风客眼前恍惚间又回到了那间富丽堂皇的揽月阁,在人声鼎沸中豪掷千金的时刻。 那时一出手八个亿都没感觉心疼,现在怎么感觉和他们出来花点钱这么不舍得。 一时间江风客有些怔愣,不知为何最近回想以前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他可不是这样感性的人,杀手都是没有心的。 对于采访什么的这个问题,住持表示想做个谜语人,搓了搓手岔过话题:“没什么,只不过是私事,” 只见老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啊,我想想,含一餐素斋跟参观的费用,成人呢,是每人一万块,小孩子八千,” 说着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一指柯南:“只有这个算是小孩子啊” 毛利小五郎觉得还可以省省酒钱,拉了拉自己的女儿:“我女儿今年高中二年级,还没成年,” 说着一指江风客:“你别看他长的挺高,今年才17,都不算成年人” 住持胡子都翘了起来,整个人又拉下了脸:“你怎么不说你也未成年!你们不住也没关系,那就走六个小时的路程下山吧” “不不不,”听着柯南肚子跟打雷一样鸣叫,毛利小五郎连忙摆手:“我们没说不投宿” 住持满意的笑了笑,往里走了几步拍了拍手,高声叫道:“你们都过来,难得有顾客上门来了” 江风客脸皮不自觉的抽了一下,默默低下头,这老头话说的好奇怪,怎么,怎么有种妈妈桑喊人接客的感觉? “麻烦等一下,”毛利小五郎伸出尔康手,面色有些纠结:“我也没有说我们要住” 好家伙,你这是遛老头玩呢?江风客默默站在后面岿然不动,一声不吭不发表任何意见, 这便宜能占就占,不能占也没什么,他在斗里和粽子还一室睡过,和那一比住车里就宛如豪华总统套房一样舒服, 再说了,反正他不困,在哪坐一晚上都无所谓,让他掏钱请三人住宿那是不可能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最近变得这么抠门了起来。 第283章 妈妈桑天永 对这个反反复复遛自己的家伙,住持阴森森的回过头,露出吊着眼睛的半边脸: “不是我要吓你们,你们还是住下来吧,在这种下雨的夜晚,那个家伙,可能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你们” 毛利小五郎呆愣的看着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谁啊?” 毛利兰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昏惨惨的夜色,语气略带着些许的惊慌:“这附近是有熊出没吗?” “呵,熊?”住持嘴角勾起一抹古怪而又阴险的笑容,语调诡异的说:“那不是那种可爱的动物,呵呵” “喜欢下雨与黑暗,专门食人魂魄的古代怪物,”住持操着一口鬼气森森的声音,凑到了几人面前:“它就是雾天狗” “雾天狗?” 这时外面一道闪电划过,将众人的脸色映得惨白,更增添了一份恐怖的气氛。 住持坏心思的持续在一旁渲染恐怖气氛,用手半遮住嘴,像模像样的摇头小声说: “这不是这里该说的事情,你们就忘了我刚才说的事情,快点下山吧” “啊,爸爸……”最害怕这些鬼东西的毛利兰忍不住往毛利小五郎身后躲了躲。 毛利小五郎赶紧一把拦住要走的住持,掏出了钱包:“我们没说不住,住,现在就住” 老头脸色又由阴转晴,主打的就是一个向钱看齐,对走廊里面的四个和尚招了招手: “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在这座寺庙里修行的四位修行僧,” 指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和尚很满意的说:“这位是四个人里面修行最久的,也算是他们的兄长,叫做宽念” 【江风客:坏了,印象改不过来了,刚才这老家伙吆喝了一声出来招待客人, 我就感觉他像妈妈桑,现在更是把人叫出来站成一排介绍,更有那味儿了,图片.jpg】 【祁鹤:哟,怎么着,这位客人选好了没有?这高矮胖瘦,眉清目秀的、憨厚老实、阴险狡诈各种类型都有,有看得上眼的没有?】 【江风客:不行,都太弱了,完全不符合我的审美】 【祁鹤:展开说说,符合你审美是什么样的?】 【江风客:那肯定是绝对的从物理层面压得住我】 【祁鹤:比如?】 【江风客:那颗丢在长崎的胖子】 【祁鹤:六】 妈妈桑住持还在孜孜不倦的介绍他的得意弟子们:“这位是屯念,虽然他的食量很大,但烧得一手好菜,” 他介绍一个江风客就给祁鹤重复一个,并对此做出总结, 【江风客:这是个厨子】 “木工很好,掌管寺庙所有大小木工的木念,” 【祁鹤:这是个木工】 “今年刚来的新人,虽然没有功绩,但很努力修行,头脑也很灵光的秀念。” 【江风客:虽然从面相来看,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机智灵光的感觉】 【祁鹤:这叫大智若愚,不要以貌取人,人家一波就给老住持发送出去了】 “紧接着就是我,”住持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我是这座寺院的住持,天……” “咕噜噜~咕噜噜噜~” 柯南一把按住叫得越来越嚣张的肚子,有些尴尬的对住持挠头笑了笑:“啊哈哈哈,那个……” 还想说什么的老住持叹了口气:“天永,好了,屯念和目念快去装备晚餐,宽念和秀念带着这几位客人到寺院里四处去参观吧” 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宽念对他们施了一礼:“请各位和我来吧” “柯南,快跟上呀,我们一起去参观参观寺庙。”毛利兰对后面慢吞吞的柯南招了招手, 她需要牵一个人壮壮胆,因为她现在总是怀疑有雾天狗躲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柯南无力的机械迈动双腿,不,他不想参观什么寺院,他现在只想吃饭。 不甚明亮的昏黄灯火更为古朴繁琐的木质楼阁增添了一抹神秘的宗教氛围。 “这里就是上殿的帝王尊。”宽念小师傅尽职尽责的带领他们参观每一间大殿。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感叹一声:“还真是壮观啊” “依照我的建议,我看您的丧事也在这里办好了” 江风客险些当场笑出声,这位宽念和尚是懂得招揽生意的,是个人才。 “啊!?”毛利一家人当场三脸震惊。 “我当然是在开玩笑的,”宽念笑着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您别介意,接下来请往这边走” 踏着满地的落樱走在外面曲折的露天回廊,柯南敏锐的发现路边有个被挂上锁的房间, 好奇心大发的他趁着前面几人走远,偷偷溜回来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大门,探头往里瞅了瞅:“好奇怪,是个仓库吗?” 走在回廊转角处的江风客暗中下定了决心,他回去一定要把鹤川江的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不留一处破绽,保不齐哪天死神就跑到他家乱翻了。 带头领路的宽念和尚听到了门轴转动的嘎吱声,连忙倒退回来往后看了一眼,急声阻拦:“诶,小朋友,那是……” 小朋友柯南当然不会听他的话,推开门大刺刺的就走了进去,左右环顾了一周:“原来如此,只是一个小房间” 宽念和尚匆匆忙忙的跑回来,站在门口有些的不满:“小朋友,小朋友快出来!” 柯南对此充耳不闻,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被极高天花板上的一个小窗口吸引住了。 毛利小五郎也双手插兜走了进来,好奇的左右张望:“小师父,这个房间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滴冷汗顺着宽念和尚的额头滑落,他看起来有些畏惧,紧紧抓着门框一言不发的站在外面。 大智若愚的秀念和尚哦了一声:“这里啊,这里是修行的房间,” 这家伙倒是无所畏惧,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开始为他们解释:“听说以前犯戒的僧侣都被关在这个地方,让他们好好的反省” 毛利小五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墙壁:“难怪会盖得这么坚固,而且为了不让人爬上去,还擦了厚厚的油漆” 柯南好像那十万个为什么,伸手指向上面:“请问一下,为什么只有这附近的木板颜色不一样呢?” 第284章 我从不信鬼神 秀念挠了挠下巴,做了一次谜语人:“木板颜色啊,听说那里是因为那个事件而坏掉的,那是木念师兄修理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说着一脸自豪的回过头寻求他师兄的赞同:“我说的对不对?宽念师兄?” 宽念和尚脸色不太好,躲在半扇门后面没有说话。 话说半截就真的很吸引人的好奇心,毛利小五郎下意识的顺口问了一句:“什么事件啊?” 秀念和尚一脸憨厚的认真回答:“那是在我进入这座寺院之前所发生的事件,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雾天狗……” “够了秀念!”宽念和尚厉声喝住:“你不要再说了,那是不能够被客人说的事情!你怎么忘了呢!” 秀念被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下,唯唯诺诺的说:“对不起师兄” 隐隐的轰隆声透过层层的木质雕梁传入大殿,在空旷的房间内不住的回响。 毛利兰好奇的左右环顾:“这是什么声音?” “那是瀑布,”宽念和尚明显对能有理由离开这间房子而舒了一口气:“我带你们大家去看看” 说着对里面的柯南招了招手,边走边介绍:“快出来,瀑布的水就流进这个房间的旁边” 毛利兰也对着还在门口往里看的柯南招呼了一声:“柯南,快点过来” 听到她的呼唤,柯南这才迈开小短腿跑过来跟上,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间平平无奇的房子对他很有吸引力。 瀑布落处,白涛山起,浪花飞舞,落在木质的台阁上激起大片的水幕。 “好惊人啊,”毛利兰凑近瀑布伸手接着溅起的微凉水珠,惊喜的叫道: “瀑布真的就在眼前,你们看,瀑布的水经过加工后,全都流到这里来了” “你们千万要小心,”宽念和尚摆了摆手示意她最好往后退两步:“这里铺的是板条式的地板,如果滑倒的话会很危险的” 潺潺的水流裹挟着数不尽的落樱花瓣奔腾漫延而过幽长的木质地板,宛如一副秀丽的水彩。 “你们看,这些不是樱花的花瓣吗?”毛利兰蹲下身子从水中捞出了一片在月光下隐隐有些泛白的小东西。 “是啊,你说的没错,”宽念仰头看向高处瀑布的源头:“那是山上的樱花凋落之后,漂流过来的花瓣” 站在奔流不息的瀑布前,江风客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带着一闪而逝的沧桑,轻轻笑了笑:“小师父,瀑布后面会有蛇吗?” 宽念双手合十施了一礼:“客人不必担心,自然是没有蛇的” 柯南双手交叉抱在脑后,坏笑了一下:“嘛,有蛇也不必担心” “嗯?为什么?”毛利兰有些疑惑他这么说的原因。 柯南挠了挠头,嘿嘿一乐:“宽念师父不是说了吗,可以在这里举办丧礼” “duang!” 毛利小五郎直接丝滑的给了他狗头一拳:“小鬼别什么玩笑都乱开!” 江风客无所谓的摇头轻笑一声,蹲下身子用手接了一捧水,扑到脸上,敛住了眸中晦涩不明的情绪。 “水很凉的,寺院会为大家提供热水,”宽念像个老妈子一样劝诫这些不听话的客人: “时间差不多已经可以了,我想晚餐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和我来吧” 寺院里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晚餐的时间僧人们很热情的为他们介绍着一些他们的修行日常,气氛倒是有几分热闹的样子。 “我本来还以为和尚都是一板一眼的,”毛利兰捧着碗跪坐在对面:“结果没想到还有时间玩” 眉目清秀的宽念看起来好像是他们的门面,大部分客人的疑问都由他来解答: “是啊,偶尔在休假的时候还会和大家一起去海边玩呢,同时呢,还会带着寺里面的橡皮艇还有海滩球,我们的住持最喜欢看穿比基尼的女孩子了” 柯南一口热水当场喷了出去,止不住的咔咔咳嗽,毛利小五郎则是一脸“原来你我是同道中人”的模样。 天永住持当场老脸爆红:“不该说的事情就不要多嘴!” 柯南擦了一把嘴上的水:“对了,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好奇,到底什么是雾天狗啊?” 此言一出对面几位和尚吃饭的动作同时顿住,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宽念和尚眉毛竖了起来,有些恼怒的质问道:“小朋友,你从哪里听到的?” 他身旁的住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抱歉,是我自己刚刚说漏了嘴” “师父你……”宽念和尚欲言又止。 “那只是个无聊的古老传说而已,”天永住持又开始操着鬼气森森的语调讲起了故事: “那个天狗会在下雨的夜晚像雾一般的潜入村子里,用大力士般的蛮力打破屋子的墙壁把人给抓走, 利用可以腾空而起的脚,登上高耸的树木,把尸体吊起来,然后再吃人肉的古代邪物,” 江风客听得大为不赞同,怎么把人吊树上做成腊肠再吃就是邪物了,谁还没点吃饭习惯了,真差劲。 那边的住持又压低了声音,充满压迫感的凑到毛利兰面前:“对了,被它抓走的全都是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孩子,刚好就像这在座的这位姑娘一样” 看毛利兰吓得躲到了他父亲的身后,天永住持摆了摆手,毕竟这些人付过钱了,不能太过吓唬:“不过这是古老的传说,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嘛” 毛利小五郎扭过头看向身后的女儿,拍了拍她的后背:“那么紧张干嘛” 柯南也回过头认真的安慰:“都是一些骗小孩子的故事啦,小兰姐姐不要害怕” 只是这孩子说这话的时候貌似没有意识到他自己才是那个“小孩子”。 看两人毫不在意什么雾天狗,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试图寻找同一个阵营的战友:“那鹤川哥呢?” 江风客放下一口没动的饭碗,轻轻的摇了摇头,眼底隐藏着一抹微不可见对所谓鬼神的不屑,语气倒是与平时无异,依旧无比的温和:“我从不信鬼神” 第285章 莫得感情的背锅侠 “从不信鬼神?”柯南跟着重复了一遍,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们侦探就应该讲究科学,相信事实” 【江风客:柯南跟我说要讲究科学】 【祁鹤:?论如何柯学的脚踢卫星?】 “你们侦探?”毛利兰从父亲身后探出头,点了点柯南的狗头:“你不要学新一那个推理狂,侦探有什么好的,你多和鹤川哥学学绘画” 啊?柯南脸垮了下来,就先不说推理、侦探怎么怎么样,小兰姐姐,你去看看鹤川哥拍卖的那些画作,你认为那是他学得来的吗? 端着碗的木念犹豫了一下,纠结着说:“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并不只是一个传说,我还记得,在两年前,也发生过相同的奇妙事件……” “木念!”宽念放下碗,不赞同的大声喝住,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毛利叔叔,你请他们详细说明一下事情的经过嘛,”好奇心贼重的柯南开始大肆吹捧: “因为叔叔你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或许可以帮他们查出个蛛丝马迹来” “名侦探?!”四人大惊: “毛利!” “小五郎?!” 然后一齐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江风客抬手遮住了嘴角的扭曲笑意,这场面好有喜感, 【江风客:你还记不记得,西游记电视剧里有一集,猴子在那一顿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厉害,然后他借宿的老头当即摇头】 【祁鹤:“齐天大圣?没没听过”】 【江风客:对对对,就是这个,现在就是这个场面,对面和尚们:毛利小五郎?名侦探?没听说过】 【祁鹤:这名侦探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江风客:没,他顺手砸了柯南狗头一拳,这是柯南挑唆起来的】 【祁鹤:柯南那脑袋,都快练成金刚罩铁布衫了吧】 “嗷!”柯南抱着头在地上滚了两滚,不死心的继续说:“毛利叔叔真的是好厉害的名侦探,只是你们没听说过,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把那件事说出来,看看毛利叔叔能不能解决,反正不要钱”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句打动了这些看破世俗的和尚,一个个当即爬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吹捧: “原来你就是那位有名的名侦探,毛利,呃,小四……五郎?” “凭你的机智,或许可以解开那件棘手的事情” “侦探先生,请你听我们说,两年前,有一名年轻的僧侣……” 一道阴沉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一字一顿的响起:“通通给我闭嘴,难道你们都忘记了,不可以再提起那个事件的约定吗!” 众人回过头,只见天永住持坐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阴测测的注视着他们。 “可是,住持!”宽念和尚情绪有些激动。 “好了!”天永和尚厉声打断:“晚餐就到此结束了,你们马上回房间装备睡觉!” 听到师父发怒,四个小和尚齐齐低下了头,不再敢讨论这件事情。 天永慢慢站起身子,眼睛扫过毛利一行人,缓缓开口说道:“侦探先生,你们虽然投宿在本寺里面,不过请你们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你们也趁早休息”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当然不是''那件事'':“那住宿费是不是可以减……啊,好的” 看着天永老和尚越来越阴沉的脸色,毛利小五郎识时务的俊杰转口,立马答应了下来。 简陋的客房之内,就着并不明亮的灯光,毛利兰整理了一下床铺:“对了爸爸,实际上真的没有天狗存在吗?” 毛利小五郎侧躺在地上,一手托着下巴:“当然没有,难道你还真认为有河童或鬼怪存在啊” 说着他掏了掏耳朵,吹了一下指甲中的耳屎:“天狗也跟它们一样,是人类用想象力创造出来的东西嘛” 柯南也适时的卖弄起学问:“小兰姐姐,其实这个传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从华夏渡海过来的人带来的, 他们把会发出像雷声一般声响的流星称之为天之犬,听说,那个就是天狗最初的由来,而华夏人,他们认为那种陨落的星星是一种不吉祥的征兆, 那种说法,在传遍了整个日本之后,天狗好像就被认定为是从怪异现象所幻化出来的妖怪了” 毛利小五郎支起脑袋不屑的一哼:“你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还真是知道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显摆一时爽,事后火葬场,柯南紧张的抓了抓头发,灵光一闪,一拍自己的鸡窝头,把锅甩给了旁边半阖眼的江风客: “是鹤川哥啦,是鹤川哥那天在阿笠博士家给我讲的,我感觉很有意思,就记下来了,是吧鹤川哥” 嗯?他怎么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背锅侠?面对两人好奇的目光和柯南不断的挤眉弄眼, 江风客静了两秒,默默接过黑锅背到后背上,并伸手把它扶正,缓缓点了点头: “是啊,是我给柯南讲着玩的,而且在华夏那边,天狗还通常代指为一位叫做二郎真君的神兽——哮天犬,他们还会把日食称之为''天狗食日''” 看在他能为自己提供积分的份上,这个锅他背了,下一个、未来的所有锅他都背了,等到最后看他直接操起背上的所有黑锅抡死这头柯南。 毛利小五郎掏耳朵的动作顿了一下,咦了一声:“鹤川还懂华夏那边的古老神话文化?” 江风客笑着摇了摇头:“零零碎碎的一点点,我在大学里结识了几位过来留学的华夏朋友,他们为我讲的这些” “就是这样,然后鹤川哥再讲给我听。”柯南在对面疯狂点头,天知道鹤川哥安静的那两秒自己有多么的紧张, 不得不说,鹤川哥真是一个很好的背锅……啊不是,鹤川哥真是一个很靠谱的队友,有他在分外的安心。 “所以小兰姐姐,”柯南瞪大眼睛开始卖萌:“其实天狗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嘛” 毛利兰被逗的哈哈直乐,伸手揉了揉柯南的鸡窝头:“柯南,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我根本就没有在害怕嘛,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第286章 口嫌体正直的毛利 夜色已晚,毛利兰打了个哈欠,拉开门走进了隔壁客房,临关门前对柯南招了招手: “柯南,要是半夜的时候如果你觉得会害怕的话,可以过来还我一起睡” 毛利小五郎不满的嚷道:“喂喂喂,他和我一起睡怕什么” 毛利兰不信任的一掐腰:“什么嘛,爸爸你晚上睡的那么沉,根本就叫不起来” 柯南脸色通红,眼神荡漾的挠了挠头:“哈哈,那个……” 目光一转,看到在旁边大为震惊看着自己的江风客,柯南立马摇了摇头:“不怕,我要是害怕我去找鹤川哥” 毛利兰有些忧虑,毕竟听说鹤川哥精神状态不太好,晚上要是柯南去打扰,会不会太麻烦鹤川哥了? 毛利小五郎大刺刺的一挥手:“别像个老妈子一样,这小鬼和我睡,就这么定了了,赶紧去睡觉,明天早上他们就要赶人了” 夜色浓重,月黑风高,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时间。 隆隆的水声轰鸣,客房里的毛利兰辗转反侧,苦恼的翻了半个多小时,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被它抓走的全部都是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孩子,就像这位女孩子一样。”天永住持阴测测的声音持续不停的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说不害怕是假的,尤其是自己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黑暗房间中,毛利兰快步冲出房间直奔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那间房。 踢踏的脚步声不断的响起,从声音很明显听得出脚步的主人很是焦急与慌乱。 就在跑过一个转角处,一道飘荡的身影出现在毛利兰的眼角里,吓得她当场呼吸骤停。 “毛利小姐?”站在走廊窗边吹风的江风客把视线从和祁鹤的对话框上移了过来。 冲到嗓子处的尖叫被熟悉的声音又压了回来,毛利兰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长舒了一口气:“鹤川哥?” 江风客眼神闪动了一下,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我好像吓到毛利小姐了,抱歉” 毛利兰连忙摆了摆手,看到熟人让她安下了心,快步往这边走了几步:“没有,鹤川哥怎么不去睡觉?” 江风客把头转了回去,看向窗外奔腾轰鸣的瀑布,声音很是轻柔:“睡不着,出来吹吹风,毛利小姐呢?”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我……” 江风客轻笑了一声:“我想起来我的那些华夏朋友和我讲过的故事,他们说天狗是一位神仙的神兽,辅助他狩猎冲锋,斩妖除魔,是一个受人供奉的好神兽” 身边有人毛利兰也就没有那么害怕,听到他在安慰自己,更是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鹤川哥懂的真多呢,我都没有听说过华夏那边的文化” 江风客眼底笑意更浓:“毛利叔叔没有讲过吗,我刚才听他话的意思,好像是懂一些华夏文化的” 毛利兰指尖抵在下巴上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可能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吧,反正我从来不知道他懂那些” 江风客含笑点头,看向黑暗的走廊深处:“要不要一起去找毛利先生?” 对于这个贴心的提议毛利兰是连忙点头,虽然有人陪着,但在黑漆漆的走廊里她还是有些害怕:“麻烦鹤川哥了” 江风客温和的摆了摆手,大步越过她在前带路,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笑意, 很有意思,连自己女儿都从来不知道他懂华夏的文化,但在听到天狗后竟然能立马说出那是华夏的古老神话文化。 【江风客:毛利兰说不知道她爹懂华夏文化】 【祁鹤:不能完全保证两人不是合谋做局,小心些】 【江风客:放心】 “哈欠~” “哈欠~”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二脸迷茫的蹲在墙角打着哈欠,浑身从上到下,就连每一根头发都透露着一股疲倦。 “小兰,”毛利小五郎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的都快能塞进一只拖鞋了:“怎么了?这大晚上的?还有,你们两个怎么一起过来的?” 毛利兰理直气壮的揪起他:“没办法,因为我会害怕嘛爸爸,鹤川哥在走廊窗边吹风,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柯南耷拉在脑袋,打了个哈欠看向毛利小五郎:“对了,我对那个事件真的很好奇” 毛利小五郎揉了揉下巴:“我也不知道啊,既然他不想说,还是不要问比较聪明” 说着不屑的哼了一声:“而且根本不可能会有雾天狗出现” “是吗,那你看我是什么?” 一道阴险诡异的声音从后响起,一张脸色通红的雾天狗从黑暗里探出身形,轻轻凑到了他的肩膀后,对着他的脖子哈了一口气。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彻云霄,毛利小五郎倒在地上惊恐的看向身后,像一只被扼住命运的鸭子一样啊啊叫个不停。 毛利兰一把摘下面具,不满的说:“什么嘛,其实你自己也怕的要命” 毛利小五郎狂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她手里的雾天狗面具嘴角抽了抽:“小兰,那个面具是怎么回事?” “就是挂在厕所里面的装饰品啊,”毛利兰伸手指向厕所的方向。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房门被人一把拉开,宽念和尚匆忙跑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小五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这种丢脸的事当然不能说,连连摆手:“没有,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毛利兰双手背在身后,颇为歉意鞠躬道歉:“抱歉,打扰宽念师父休息了,您快回去睡觉吧” 柯南挂在着一副死鱼眼,一把捂住了脸,被这么一搞,他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今晚剩下的时间该怎么过? 看宽念和尚出去,毛利兰尴尬的从背后掏出面具:“这个还没有放回去,啊哈哈” 毛利小五郎一撇嘴,劈手夺过面具,抬脚往厕所方向走去,边走边喋喋不休:“真是的,就戴在你脸上吧” 还真是口嫌体正直啊,江风客看的津津有味,不得不说,这头毛利还是挺在乎他女儿的。 第287章 什么时候去偷花?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空气中弥散着一种懒惰而安详的气息,阳光被层层的树叶过滤,漏到地上变成了淡淡圆圆轻轻摇曳的光晕。 “咚咚咚” 木质的拉门被敲响,秀念和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各位客人,早斋都已经准备好了” 和他一起站在的江风客也叫了一声:“柯南,起床了” 他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嫉妒别人能安安稳稳的睡觉,这让他很眼红,得想办法把别人扒拉起来。 正在整理床铺叠被子的毛利兰高声应了一声:“好的,我们马上就过去,请进来坐吧” 秀念和尚点了点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拉开了方门。 正在整理打成一坨狗屎的领带的毛利小五郎诧异的回过头:“秀念师父,你好像很困啊?” 秀念抹了一把因打哈欠而产生的生理性眼泪:“是啊,因为我昨晚研读经文,一直到深夜” 说着双手合十施礼,然后把门关上:“那么我先走一步了” 精神萎靡不振的柯南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整个人堆成一坨,散发出一种腐朽的气息。 眼看他眼皮马上要合上,江风客坏心思的推了他一下,关切的询问:“有没有去洗漱?我们要吃饭了” 柯南顶着无比炸毛的头发和眼屎嗯啊点头应着:“洗了洗了” 说着他的头又耷拉了下去,江风客及时而又贴心的戳了他一下:“小孩子骗人是不对的” 柯南尽可能的睁大迷迷瞪瞪的眼睛,含糊不清的呢喃:“我又不是小孩子” 叠被子的毛利兰闻言回过头,颇感有意思的大笑:“你还不是小孩子?” 柯南的狗头完全被困倦所侵占,没有丝毫转动的念头:“啊,当然啊,因为我是……嗷!” 话没说完就被江风客戳了一下腰间,整个人当场弹了起来,瞬间清醒了过来。 两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毛利兰疑惑的看向他:“柯南,你怎么了?” 柯南想到之前自己没说完的话,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灵光一闪摆了一个幼稚的poss,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是假面超人” 毛利小五郎无语的一扶额:“嘁,幼稚的小鬼” 柯南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挤出一副憨厚愚蠢的笑脸嘿嘿了两声,然后感激的看向江风客, 他就说鹤川哥最靠谱了,不仅能背锅,还能在关键时刻把链子给他挂上。 穿戴整齐的几人轻车熟路的摸到餐厅,落座以后毛利小五郎发现旁边的木念和尚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忍不住问了一嘴:“木念师父也熬夜了?” 一提前这茬,木念和尚一下子暴躁起来,唾沫星子喷了毛利小五郎一头一脸: “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叫声,我一直很担心,根本没办法好好睡觉” 看着嘴巴张的巨大,仿佛要把自己生吞了的木念和尚,毛利小五郎卑微的尬笑摆手:“对不起啊” 对方这么卑微,木念和尚也不好意思再发作,又坐了回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还好,屯念,可以说是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 江风客端着茶杯轻轻嘬了一小口,一晚上没合眼罢了,怎么不带他一个,他也一晚上没闭眼睛。 毛利兰左右环顾了一圈,咦了一声:“请问,宽念师父和住持呢?” 屯念和尚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是这样的,因为住持一直没来,所以宽念就去找他了,可能又在某个房间里喝酒吧” 【江风客:霓虹的和尚真自在啊,能喝酒,还可以有老婆孩子,华夏和尚羡慕死了】 【祁鹤:?施主,扫码还是现金?】 【江风客:。。也有正经的和尚吧,有吧……或许】 【祁鹤:海城大悲寺吧,这个寺院里的僧人遵循佛陀古制,是真的在认真修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层层木板传了餐厅,为众人碗里的馒头套上了一层很有嚼头的buff。 “啊咳咳咳!”毛利小五郎大口咳出喉咙中充满嚼头的馒头,拍案而起:“发生什么了?” “这是宽念的声音!”屯念和尚也跟着站了起来,语气有些紧张和担忧。 看着所有人都一同站了起来,江风客也很完美的融入了他们, 【江风客:诶,得亏我不怎么需要吃饭,要不然天天给死神一桌炫饭,迟早得饿死】 【祁鹤:怪不得柯南越到后面越矮】 【江风客:天天吃不上饭营养不良饿的】 秀念和尚转了转脑袋,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在那边,好像是从修行的房间里传过来的” 在众人还在像npc一样叨叨时,柯南已经快马加鞭的扔下碗筷跑了出去。 一连串踢踏的脚步声在木质围廊上嘈杂的响起,无情的践踏着满地粉嫩的落樱,匆忙的向禁闭室跑去。 【江风客:我突然间就理解了为什么林黛玉要选择葬花,如此干净的花瓣被人这么用脚践踏,真的挺心疼的】 【祁鹤:就维持住你现在这份不忍的心境,把它表现在脸上,让别人当做是你在可怜死者】 【江风客:蚌埠住了】 小短腿柯南两条腿直接轮成了一个圆,嗖的一下就窜到了禁闭室的门口,大声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宽念和尚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死大,手指颤抖的指着头顶,结巴着说:“住,住持”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去,只见昨天还神气活现的天永老头正晃晃荡荡的吊在房梁上,微风顺着窗口吹过,摇摆的犹如一只风铃。 【江风客:你看,像不像我们去的云顶天宫,在青铜门对面的青铜锁链上悬挂的人面鸟口粮,图片.jpg】 【祁鹤:有那意思了,雾天狗感觉和人面鸟还挺像的】 江风客搓了搓手指,犹豫了好半天才发出了一个问题, 【江风客:祁哥,我们什么时候让天真去偷花?】 祁鹤的眼神一凝,凭借两人相处十多年的默契,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江风客想做什么, “吴邪,胖子,小哥”祁鹤眼睛微眯,眼底极快的闪过了一丝暗色。 第288章 幸灾乐祸 【祁鹤:最近一段时间,等那边的情况进行安排】 江风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其实,他有点想胖子他们了, 但他没办法放下这边的工作,祁哥的老壳子越来越不好了,需要大量的积分去修补,总不能让老头自己坐着轮椅出来收集积分。 寺院里发生了命案,正常人的僧人和客人们按照正常人的反应报了警,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不正常的当然是江风客,他仰头望着舌头都吐出来的天永住持,思维开始发散, 怎么感觉把食材吊到高处好像真的会让食用口感变好?下次要不要也这么试试? 一连串的警铃从山下响起,大批的警察快速从山下夺门而入,熟悉的目暮警官进来先是愣了一下: “诶?毛利老弟,鹤川老弟,怎么又是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都能遇见?”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出门就会遇到案件:“哈哈,真是巧啊” 白色的闪光灯噼里啪啦闪的人眼花,过了片刻法医凑过来汇报,目暮警官点了点头: “上吊的是这间寺庙的天永住持,死亡推定的时间是昨天晚上10点到12点左右,发现尸体的人是寺里的修行僧,宽念师父,就是你吧” 精神有些恍惚的宽念和尚点了点头:“是的,因为一大早就没有看到住持的踪影,就四处找了一下,结果,就在修行的房间,发现了住持他” 目暮警官捻了捻自己的胡子,沉思着点了点头:“听到叫声之后跑过来的,就是刚好在这间寺院里面的……” “正是在下,毛利小五郎。”毛利侦探搓着手凑了过来,表情动作透露着一股子猥琐的意味。 “哈哈哈”目暮警官皮笑肉不笑的哈了三下,说实话,他现在很不想看见毛利老弟和鹤川老弟,一看见他们两个准没好事。 毛利小五郎脚步丝滑的凑到宽念和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少带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不过,宽念师父啊,你刚才的叫声真的很凄惨” 这真是戳心一刀,江风客敢赌点什么的,毛利小五郎绝对是在报复昨天宽念说的那句可以在这办葬礼的话。 宽念和尚大怒,对他怒目而视反驳道:“应该没有你叫的凄惨吧!” 低海拔的柯南动手扯了扯宽念的僧袍:“宽念师父,你的直觉还真是准确,” 宽念和尚不明所以的皱眉看向他,柯南眨了眨眼睛,一手指向头顶,意有所指的说: “因为住持师父他吊在那么高的天花板上面,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的” 此言一出,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顿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宽念和尚。 “宽念师父,这真的是很奇怪,该不会是你一开始就知道住持师父是吊死在天花板上的吧?”毛利小五郎当即眯着眼凑了过来。 宽念额头上渗出一大滴冷汗,双手挡在脸前:“请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只是,我……” “发现住持是理所当然的,”两人身后的木念和尚轻轻开口:“因为这个房间,在两年之前也发生了完全相同的事件” “两年前?”柯南眼睛一亮,这是他一直感兴趣的事情:“是你们说的那件事吗?” 目暮警官思索着点了点头:“两年前啊,当时那件也是我负责的案件, 我记得死亡的是叫做忠念的修行僧,还有发现尸体的人,就是宽念师父还有木念师父你们两个人吧?” “对,”木念和尚的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微微低下了头:“那是在雨下的不停的梅雨季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为了修行而闭关在这个房间里面的忠念,在墙壁上挖了一个大洞,消失了踪影,后来,我们花了三天三夜都找不到他” 木念和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认定他跑到寺外而放弃寻找的第四天的早晨, 我跟宽念到这个房间里想要修补墙壁,无意间往上看了一眼之后,忠念就吊在天花板上” 听他说完,众人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向了再次破掉的墙壁,毛利小五郎弯下腰凑到断口处摸了摸下巴:“这次墙壁被破坏掉,上次的墙壁也一样被破坏掉了吗?” 宽念和尚低下了头:“是的,刚开始我们以为是忠念为了逃离这个房间所凿开的洞穴,不过房门上的锁并没有锁上, 后来,过来修理外壁的本地木工,他告诉我们说,他说一个人要在墙壁上挖出来这么大的洞,是要一天时间的大工程, 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到的,可以轻易完成这件事情的只有雾天狗” 目暮警官眼睛耷拉了下来,无奈的一撇嘴:“真是愚蠢,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怪物” “警官,”一声呼唤从众人头顶传来,一位物证组人员戴着手套跪在房梁上检查着现场: “果然真的就跟两年前一样,两侧的横梁上灰尘清晰可见,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碰触的痕迹, 还有,正中央的横梁虽然掉了些许的灰尘,但是就只有绳子挂在上面而已,也完全没有拖移的痕迹” 蓝衣服的物证组人员往下探了探头:“看来这一次也一样,是一宗自杀案件” “自杀?”毛利小五郎皱眉望向上面,语气有些不解。 目暮警官背着手踱了两步:“是啊,如果只是爬上去,就像那位警察一样,把绳子绕过横梁,就能够勉勉强强的爬上去, 不过,若是把人搬到那里,那就另当别论了,死亡的忠念和住持和尚身材都算高大, 所以绝对不可能背着他们攀绳爬上去,就算把绳子绑在脖子上吊上去,横梁上也会有残留拖移的痕迹, 也有可能,是自己先爬到横梁上,再从横梁上拉上去,不过就只有那么细细的一条横梁,脚也不可能站稳的, 这么一来,就只有靠自己攀绳而上,在横梁上用那根绳子绑个圆圈,再把自己的脖子套在圆圈里,从横梁上跳下来。” 第289章 追求仪式感 听了目暮警官的长篇阔论,江风客表示这完全见识限制了想象力, 怎么就没人能背着身材高大的和尚攀绳而上了?不说那几位战力天花板,就连他都能背着胖子爬上去, 还有那条细细的横梁,怎么就没人能站上去了?那是你没见过小哥在锁链上身手矫健腾挪的身影,少见多怪。 那边目暮警官可不知道有人在心里吐槽他,还在滔滔不绝的对案件做着分析: “掉在地上的斧头,我想用途就是用来砍断剩下的绳子,应该是这样的没错吧” 他的视线从银闪闪的斧头上移开,转向了破掉的墙壁,眼神中闪着一抹锐利:“但是,我在意的是,那片上次也坏掉的墙壁, 我不知道这墙是怎么坏掉的,不过在墙壁上开洞,还有在天花板上吊,都是为了和以前的传说吻合而做的吧” 说着视线在寺院里几位僧人身上扫了一圈:“为了向大家暗示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雾天狗取了他的性命,这还真是个煽动人心的故事” 小小的柯南走到破掉的墙壁口处,仰头看着比他还高的破口:“可是,你不觉得,这片坏掉的墙壁真的很奇怪吗?”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闻言一起蹲下凑了过来,不解的四处张望,柯南继续解释道:“这里是附有小窗户的地方嘛,” 说着顾涌了两下从破洞口爬了出去,好奇的在地上一顿搜索:“墙壁明明就破了这么大的一个洞,地面上却几乎没有残留任何坏掉的墙壁或者是破坏掉的木板碎片” 肥硕些的目暮警官也跟着从破口处艰难的爬了出来,看了一圈赞同的表示同意:“你说的没错” 毛利小五郎拍了拍裤子从地上爬起来,站到围栏边往下望了望,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我看是掉到下面去了吧,明明是自杀,却要故布疑阵说是雾天狗干的,真是搞不懂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同样跟过来的江风客望向瀑布神色极为平静温和,语调不急不缓的开始胡说八道: “有些自杀者追求仪式感,我在接受治疗时隔壁有一个女孩子,她每天都会往自己头上浇一壶水,没人知道为什么, 后来她被家人接了出去,再后来听说她死在了家中,是拿工具试图掀开自己的颅骨而死的”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这是什么仪式感?” 江风客神色不变继续往下瞎编:“她一直认为她的颅中大脑里沉睡着一枚种子,并且还会开出绚烂至极的蓝色花朵, 她往自己头上浇水就是在养花,等花朵完全盛开她要把它摘下来送给她的爱人” 柯南激灵灵打了一个哆嗦,震惊的扶了一下眼镜:“怎么会有人这么认为!” 江风客嘴角扯起一抹弧度,声音放的很轻:“或许她病了吧,之前我还一度认为我的脑子里长满了头发” 目暮警官搓了搓下巴,思索着说:“鹤川老弟你是认为忠念和天永都患有精神疾病,为了雾天狗而采用这种方法自杀? 嘶……不过,这要是么说来,这个寺庙的精神病患者是不是太多了点?” “爷爷!”一道女声呜咽着从身后响起,四人回过头,只见一位身着粉衣服的女孩子在天永住持的尸体旁嚎啕大哭。 目暮警官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她是……是谁来着?” 宽念和尚在旁接口:“是住持的孙女,菊乃小姐” 菊乃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爷爷,为什么会这样?”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我记得在两年前忠念师父尸体身边痛哭的人也是她吧” 宽念和尚默默点了点头:“是啊,以前她偶尔也会来这种寺庙散散心的,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一个和尚从后面抚上了痛哭不止的菊乃肩膀,心疼的轻轻拍了拍,菊乃拽着他的衣服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毛利小五郎看的一愣:“他是谁啊?” 木念和尚哦了一声:“他是菊乃小姐的丈夫,他们前几天才刚刚结婚而已, 听说,是一座大寺院的继承人,他们两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订好婚约了, 我在两年前听到住持提起这件事,真是吓了一大跳,因为,我一直以为菊乃小姐最后会跟忠念在一起” 【江风客:不是我说,做和尚还得看霓虹这边,讲究的就是一个自在,和尚可以有妻子儿女,还可以联姻,继承寺庙,整的我都心动了,我可以去出个家玩玩吗?】 【祁鹤:?你别想一出是一出,给我安分点】 毛利小五郎顿时来了兴趣:“跟死亡的忠念和尚?” 木念和尚看着白布下的天永住持点了点头:“是啊,因为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都非常的好” 屯念也跟着附和:“菊乃小姐的婚事好像给忠念师兄相当大的打击,所以才会做出那种傻事” 宽念和尚突然想到了什么:“该不会是住持心里一直很在乎那件事,所以就……” 木念和尚也是恍然大悟的叫了起来:“就在菊乃小姐结婚以后,选择跟忠念同样的死法” 目暮警官再次搓起下巴,缓缓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果真如此,应该会留有遗书才对,大家一起去找找” 江风客眉眼弯了弯,为什么把人性想的这么美好呢?难道只有他才会从人性最恶的方面去思考问题吗? 看着几个僧人带着警察去寺院里寻找遗书,柯南双手插兜皱了皱眉,自杀,真的是自杀吗? 就算是为了吻合这个古老的传说,会有人故意在那种地方上吊自杀吗?而且还挖了那么大的一个洞, 如果不是自杀的话,如果这么大的洞是为了某种圈套的话,这次的事件,跟两年前的事件,是相同的出口,也就是说,忠念跟住持师父是被同一个特定人物所杀的。 沉浸在思考中的柯南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围栏边不知道在眺望欣赏什么的江风客,下意识的询问了一下他的看法:“鹤川哥,你怎么看?” 第290章 甩锅侠 嗯?怎么看?他选择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螺旋飞天无死角拿眼睛观看,江风客微微笑了笑: “这个啊,我怀疑忠念师父和天永住持是被人杀害的,而不是自杀, 忠念师父可能是被住持杀害的,动机或许是因为忠念阻挡了他孙女嫁给大寺院继承人的路, 至于天永住持,或许是哪位和忠念师父关系特别好的小师父为了帮他报仇所杀害的” 柯南点了点头,他也认为在两人不是自杀,看起来鹤川哥和他英雄所见略同:“那鹤川哥感觉杀住持的人最有可能是谁?” 江风客转过身把视线投向了身后缓步向他们二人走来的秀念和尚没有说话。 “二位客人在做什么?”面相一点都不机智的秀念和尚走到近前很有礼貌的施礼。 “秀念师父,”柯南一蹦一跳的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将人薅的蹲了下来,拉开人家的僧袍仔细的打量着他的手臂。 江风客看的眼角一抽,不是哥们儿,这么莽的吗?二话不说上去就是扒人家衣服,也不怕碰到个脾气暴躁的一脚给你踢出去。 看着和尚瘦弱的手臂,柯南摇了摇头,做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好奇问道: “对了,秀念师父,你说你昨天晚上研读经文,一直到深夜是不是?” 秀念和尚丝毫不知道自己和死神对话的严重性,一本正经的编着谎话:“是啊,一直到三点多我都还没有睡” 柯南眼睛转了一圈:“你这段时间,你有注意到什么事情吗?” 柯南边说边把自己不高的身段往秀念和尚那边压,试图营造出一种压迫感: “比方说,像是察觉到某个人偷偷从房间里出来的迹象,或者是什么东西被破坏的怪异声音,还是某个人的尖叫声?” 秀念和尚一把掐住整个人都快靠在自己身上的柯南肩膀,把他叉了出去:“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昨晚是个寂静的夜晚” 江风客暗自啧了一声,这和尚解释的还不如不解释,昨晚毛利那嗓子山下的驴估计都听到了。 柯南眼睛微微睁大,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再次确认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盯上的秀念和尚还在做出虚假拙劣的掩饰:“是啊,住持的房间虽然离我们还远,不过大家的寝室都连在一起,如果有什么动静马上就会知道的,” 说着秀念和尚重复了柯南之前的动作,充满压迫感的靠过去俯视着小柯南:“对了,小朋友,难道你在怀疑大家吗” 柯南整个人僵成一根扫把,嘴里啊啊的尴尬挠头,然后脑子灵光一闪,把锅甩了出去:“是鹤川哥感觉住持不是自杀的啦,我就是随便问问” 身后的江风客眼底闪过一抹妖异的血色,不过很快掩饰了下去,嘴角勾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紧紧盯着柯南的头颅。 秀念和尚闻言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江风客,江风客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移动视线和他对视了一眼,含笑点了点头。 “秀念,”就在两人迷之对视的时候,屯念和尚从后面跑了过来:“不要拖拖拉拉的,快点过来帮忙找住持的遗书” “哦,好的。”秀念和尚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江风客一眼,点头起身离开。 柯南双手插兜,静静站了一会儿,转头看向江风客:“鹤川哥,你是不是也感觉秀念师父什么都没有听到有些不对劲?嗯?鹤川哥?” 江风客从旁边不远处的瀑布挪回视线,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昨天毛利先生叫得那么惨烈,应该都会听见, 但也不能排除他是太过于沉迷功课,导致忽略了外界的巨大声响” 柯南嘴角抽了抽,这得看的多入迷才能忽略掉毛利叔叔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秀念师父的手臂太过瘦弱了,他是怎么在墙壁上挖出那么一个大洞?”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你看他鹤川江,柔柔弱弱吧,像你这样的在不开挂的情况下他能一秒锤扁一个, 江风客走到墙壁的破口处蹲下身子装模作样的仔细观察了一番:“我总感觉这处破口有些奇怪” “奇怪?”柯南哒哒哒的小跑过来,站在那里用手摸索了一圈:“为什么这么说?” 江风客伸手指向木板断茬和有裂痕的墙壁:“你不感觉这像一股大力从里面往外推导致的结果吗?” 柯南脑中闪过一抹灵光,但却怎么也抓不住,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大力?” 江风客闲的没事干,就喜欢看别人抓耳挠腮,不得要领的状态,笑着摇了摇头:“我随便说的,别当真”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的柯南搓了搓下巴,对江风客招了招手:“鹤川哥我们去找警察们了解了解案情,” 说着握拳做了个打气的动作:“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 谢谢啊,难为你费心教了,江风客维持着鹤川江良好的温柔皮子嗯了一声,带着他往上走去。 处于寺庙建筑顶端部分的一处外廊上,两名身着蓝衣的物证组人员正从一个小小窗口处往外拉人:“好了,还差一点点,加油辛苦了” 很快一名蓝衣人从窗口里爬了出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语气十分的后怕:“绳子松开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会掉下去” 这时一头柯南从江风客身后快步跑过来,扬起头开始啊咧咧:“对了,警察叔叔,那个窗户是住持死掉房间的窗户吧,对不对?” “是啊。”刚才那个大口喘气的警察在柯南的询问下知无不言。 柯南整个人噌的一下窜了过来,扒着小窗户跳了起来,挂在上面往里张望:“那有没有可能从这里把人搬到横梁的正中央运呢?” “不可能吧,”那个知无不言的警察也凑过来往里看了一眼:“搬运的时候,一定会在横梁上留下痕迹, 更何况,怎么会有人想站在,那么细小的横梁上作业呢?那也太奇怪了” 第291章 我们永远不会有生离死别 柯南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四处张望,看了一圈,蹲在一处上面有缺口裂痕的木板前伸手拨弄了一下,又转头看向其他完好无损的木板,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诶,小朋友!那位先生快来管管孩子!”看着柯南直接把一片木板从地上掀了起来,蓝衣警察赶紧出声阻止。 无辜看戏的江风客突然被点名,尽管心里挺想掐死他的,还是微笑着走过来摇了摇头:“抱歉,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幸亏柯南不是他孩子,不然凭这个惹祸能力,自己迟早得被他孝死。 手里的木板被夺走,柯南保持着蹲在那里的动作皱眉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蹦起,拉着江风客就往外跑。 江风客诶了一声,这种一声不响就突然过来拉他的行为,险些让他一脚把人踢出去。 柯南拽着江风客噌噌往下跑:“鹤川哥,刚才我看那里其他的木板都完好如初,只有那部分木板上面有缺痕, 但是缺口已经很旧,上面好像还有切割过的痕迹,内侧还附着着樱花的花瓣,我脑子里有一抹抓不到的灵感,你帮我想想” 被狂奔的柯南拽着走的江风客沉默了一下:“那个我想想,不过你现在要拉我去哪里?” 两腿不停倒腾的柯南一下子顿住,有些尴尬的挠头:“哈哈,那个,我想去寺庙下方树林里看看,鹤川哥你知道路吗?” 你看他像来过这边的样子吗?江风客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缓缓点了点头,就在柯南开始高兴时给他照头泼了一盆冷水: “我们可以从悬崖边跳下去,你看看想在哪里着陆,选好角度我们开始起跳” 柯南一个踉跄险些滚下山去,江风客笑着摆摆手:“开玩笑的,走吧,朝着瀑布走就是了” 柯南扶了扶眼镜,他之前怎么没发现鹤川哥还会开玩笑,吓了他一跳。 奔腾的瀑布不断的冲击在下面的岩石上,激起数不清的白色细小浪花,水汽氤氲,映着阳光折射出七色的光芒,显得如梦似幻。 一头柯南像只除草机一样在没脖深的草丛中簌簌的搜寻,一眼望去只见草影晃动,不见人身。 被氤氲水汽笼罩的江风客站在溪边静静仰望着漫天细小的白色水花,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比起周围的一切人或事物,他更喜欢放空心神凝望着这道瀑布。 辛苦忙碌的柯南奋力的扒开眼前的草叶,走向站在那里光明正大摸鱼的江风客,有些好奇的问道: “鹤川哥你在看什么?从昨晚宽念师父带我们参观时你好像就特别喜欢看这道瀑布” 细细的水雾在两人身边流转,气氛有一时的寂静,过了片刻才响起江风客轻柔的声音: “我一直在想在大学时一位华夏朋友教我的古诗,直到刚才看到这里的景色才终于想了起来,''瀑雨霏霏湿翠岚,来从天半许谁探''” 柯南擦了擦自己眼镜上的水雾,眉毛纠结的拧到了一起:“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瀑布雨飘洒飞扬,都把山林深处翠玉般的雾气浸湿了,这瀑布好似来自高天之半的某个地方,谁有本领探寻到那个源头呢?” 视线顺着瀑布逆流而上,望着高不见其顶的瀑布,江风客眉眼弯弯,温和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当年那两人从几十米高的瀑布跳下来时想的是什么。 听的一脑门子雾水的柯南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水汽:“啊嘞,鹤川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从现在消失的东西来看,就只有那片坏掉的墙壁跟木板的碎片,如果犯人真的从那里把那些东西丢掉的话,应该会掉在这附近, 我们找到之后或许就可以解释嫌犯为什么必须把碎片丢掉的原因,还有那个圈套的迷底” 江风客依旧仰望着瀑布:“我好像大致知道这次案件的作案手法了” 柯南眼睛一下子瞪的像铜铃,扒开草丛凑过来着急的拽了拽他的裤腿:“犯人是怎么做到的?” 看柯南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江风客笑意更深,把视线从瀑布上移了过来,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等找到木板我验证后再告诉你” 他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一看到有人在那里神神秘秘的打机锋,他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谜语人是真的挺爽啊,看别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真的很快乐。 柯南急的跳脚,立马化身除草机,在齐脖的草丛中一顿搜寻,他不仅是着急想知道这次的作案手法, 还存了另一个心思,听鹤川哥话的意思或许木板碎片将是关键,自己可能已经慢了他一步, 如果找到木板的一瞬间自己也能反应过来这次的作案手法,或许也不算是输了太多。 雾蒙蒙的水汽遮挡住了纯粹通透的阳光,手指上的钻石戒指在氤氲的水汽中也没有往常的那般璀璨夺目, 江风客缓缓转动手指,凝望着那枚钻石,他知道现在自己大抵是错的, 他总归会离开这个副本的,就如同五年前离开那座住了十年的乐园一样, 那些被禁锢在这方寸间的灵魂永远离不开这座牢笼,他不应该对他们投入太多的感情,能和自己永远相伴的只有祁鹤。 想到这江风客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惶恐,只是和铁三角相处了两年,离开后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升起怀念的情绪,如果离开的是祁哥呢? 但随即就好笑的摇了摇头,永远不可能,他们两个的灵魂是绑定在一起的,只有同生共死,永远不会有生离死别。 呆呆看了钻石戒指片刻,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可他真的怀念他那段为期不长的倒斗生涯了, 现在柯南这只积分提供机已经无形中将他禁锢在了这些琐碎的日常凶杀案件中, 或许之前的枪林弹雨审讯的血色君度生活都比鹤川江的平凡柯学生活过的有意思。 【江风客:祁哥,】 江风客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的晦涩情绪,换掉了想说的话, 【江风客:呦西,看,瀑布!图片.jpg】 【祁鹤:。。。八嘎】 第291章 反正他不着急 心中有目标,干活有干劲,外加上柯学的指引,柯南很快就在草丛里发现了一块木板的碎片。 伸手从草叶中拿起木板碎片,柯南仔细的前后打量了一番,看着木板后粘的胶带陷入了沉思。 看了一盏茶的功夫,柯南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鸽子,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可还差一点明悟,就差一点就可以把一切串联起来,完全想明白做案手法。 “哦~果然是这样啊。”一道温和的嗓音在脑后响起,柯南冷不丁的被吓得跳了起来: “啊,鹤川哥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诶,你已经能确定犯人用的什么手段了?” 江风客当场倒泼了一盆脏水:“是你太专注了,我在那边喊了你好几遍的,关于这个作案手法我有了一个猜测,” 刚想开口的江风客突然打算文艺一把,学学他那充满诗人般浪漫气息的大哥: “不可能的犯罪,那是杀人犯在犯罪现场创作的邪恶艺术,这次展示出该艺术品的场地,就在樱花飘散的山寺, 把绳子固定在挑高的天花板上,再把山寺的住持吊在那上面,当然到处都找不到吊上去的痕迹, 不可能是凡人办得到的犯罪,嫌犯是利用某种力量到达空中的,简直就像是拥有飞天技艺的雾天狗……” 柯南急的几乎吐血,一蹦三尺高,揪住江风客的衣服焦急的晃了晃:“鹤川哥,你直接说就好” 江风客眨了眨眼睛,怪不得侦探都喜欢花长篇大论讲述自己的推理过程,看别人心痒难耐的感觉真不错,很爽,像泡温泉一样舒服。 漫天飞舞的樱花飘飘扬扬卷过两人身边,江风客顺手抓了一朵花瓣,放在柯南面前。 柯南一口气噎住,鼓起腮帮子把他手心里的落樱花瓣吹飞,无奈的叹了口气:“鹤川哥,我真的很着急诶” 江风客摇头轻笑:“关键就是樱花,住持上吊的那间房间里的墙壁上有干燥的樱花花瓣,你没注意到吗?” 柯南眼底划过一道亮光,惊喜的大叫:“我想到了!是瀑布!用的是水,鹤川哥我们快回去!” 看着像被狗撵的兔子一样跑远的柯南,江风客最后望了一眼瀑布,慢悠悠不急不缓的爬上山, 老了老了,他这老胳膊老腿可没年轻人快,再说了,反正他不着急,死的又不是他家住持。 红日渐斜,晚霞漫天,古朴的木质阁楼寺院在昏黄的余晖中显得有些朦胧缥缈。 屋内的目暮警官正在招呼自己的手下收队下班:“好了,今天就调查到这里,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哎,不过我们到最后还是没有找到遗书” 毛利小五郎一摊手:“找不到也没有关系嘛,因为这一定是自杀” 柯南铆足了马力,累的像死狗一样一溜烟跑回了寺庙,箭步窜上修行室,一个滑铲冲到门边大口喘着粗气,声嘶力竭的大喊: “不,目暮警官请等一等!住持师父根本不是自杀!这是一场谋杀!” “什么?谋杀!?”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望了过来,毛利小五郎走过来习惯性的给了柯南狗头不轻不重的一拳:“你这个小鬼别耽误警察办案!” 早有准备的柯南直接把一口黑锅丢到了还在爬山的江风客身上,并把他当做挡箭牌插在了身前:“是鹤川哥推理出来的” 一听是鹤川江的推理,目暮警官立马惊讶的叫道:“住持是把绳子固定在这个房间挑高的天花板上,然后上吊而死的, 如果是哪个人设下的圈套,那到底是如何办到的?横梁上面根本就没有往上拖移的痕迹,鹤川老弟呢?快来说说你的推理” 柯南拄着膝盖又喘了两口气,用小孩子的语气说道:“鹤川哥还在爬山,他怕警察们先走了,就派我来说出他的推理,揭露事实的真相” 说着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当然不可能会留下痕迹的,因为嫌疑犯是跟住持一起浮在天花板横梁的正下方,再用绳子把住持挂在横梁上的” 目暮警官抬头看向极高的横梁:“鹤川老弟说他们浮起来了?又不是什么雾天狗,人类怎么可能会办得到,小朋友你是不是转述错了?” 柯南指向天窗的方向:“目暮警官你能不能听到水声?” 目暮警官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可以啊,那不是瀑布的声音吗” “一点都没有错,”柯南颇为满意的点头:“这个声音就是流过那个天窗旁边的瀑布, 如果可以从天窗引进这个瀑布的水,把这个房间都住满水的话,人就可以浮到天花板上了” “把这个房间注满水?”目暮警官思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就算是开玩笑也应该有个程度, 果真注满水的话,嫌疑犯和被害者都会湿透,可是尸体并没有残留碰过水的痕迹” 一推理起来就全然忘记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柯南侃侃而谈:“警官,用橡皮艇啊,” 说着看向挤在一起的四位僧人:“宽念师父,我确定你曾经说过,这座寺里面有橡皮艇吧” 宽念和尚愣愣的点了点头:“是,是啊,我们以前一起去海边还用过” 柯南丝毫没有发现人群中的毛利兰正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开始持续放飞自我: “把尸体放在那艘橡皮艇上面,再用塑胶袋盖在尸体上,就有可能保持干燥到达天花板了” 目暮警官又发现了一个盲点:“可是天窗口瀑布还有距离,再怎么说,都不可能那么刚刚好就把水引进这个房间里面来” 柯南自信的一拍胸脯,撒腿就往外跑:“目暮警官你等一下,我给你演示” 看着他一溜烟小跑出去,屋子里的众人都好奇的抬头看向头顶的天窗,想看看瀑布水是怎么进来的,目暮警官自然也不例外,和大家一起仰头等待。 过了没两分钟,大股的水流顺着天窗口劈头盖脸的冲了进来,兜头浇了拔脖等待的目暮警官一身。 第292章 我用鹤川哥的画家生命做赌注 现场一时间陷入死寂,都向落汤鸡目暮投去了呆愣的目光,目暮警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强忍着翻了个白眼。 柯南从上面的天窗探出头,沉迷推理不可自拔,大声向下喊道:“可以利用木板啊,用胶带把木板的缝隙贴起来, 在反面,水就可以从天窗引进来了,木板的歪斜切口就是最佳的证据, 这是为了配合长度而切下的痕迹,而且木板上被贴过塑胶带的部分,还附着着樱花的花瓣, 就是借由这个瀑布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樱花花瓣,而且附着樱花花瓣的不只是木板而已, 警官的脚边应该也有干燥掉落的花瓣,就是嫌疑犯在放水的时候,附着在墙壁上的樱花花瓣, 也就是嫌疑犯绞杀了住持以后搬到这个房间,放在橡皮艇上面, 把入口的门从内侧用胶带把缝隙补起来,再经由小窗户离开房间到外面去, 然后从二楼的天窗用现在的方法开始注水,然后赶快赶回一楼,从小窗户到里面去, 把窗户的缝堵起来,因为如果不从内侧把缝堵起来的话就会漏水, 接着就一边小心不要让尸体碰到水,一边在房间里等水积满整个房间, 等到水涨起来以后,到达横梁正下方的嫌疑犯把尸体吊上横梁,然后就利用天窗脱身逃到外面去” 湿哒哒的目暮警官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把水放掉呢?” 此时的柯南大为过瘾,他可好久没这么光明正大的讲述推理过程了,这一问一答间恍惚又回到了曾经目暮警官称呼他为工藤老弟的日子: “就是用残留在现场的那根斧头啊,从外面把小窗户打破,” 说着忍不住多卖弄一些学问,解释的更加具体:“这个房间的容积是地板四个半榻榻米, 高是十公尺左右,所以是二点七公尺乘以二点七公尺乘十公尺,也就是七十二点九立方公尺, 因为水的比重是一,所以积存在房间里的水重量是七十二点九吨, 在积存了这么多水的房间底下的小窗户上用斧头劈上一斧子以后,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吧,” 越说越上头的柯南沉迷在推理中无法自拔,根本就不知道下面的毛利兰看他的神色越来越奇怪,还在那里叽叽呱呱: “有了裂痕的小窗,会因为大约,九点八乘十帕斯卡的压力而飞起,墙壁会因为倾潮而出的水势而四散破裂,变成了一个大洞” 目暮警官擦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说什么九点八乘十的帕斯卡?” 在毛利兰拳头不自觉攥紧中,柯南嗨了一声:“力道大概就像卡车冲出去那么大”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的哦了一下,目光转向墙壁的破裂处:“原来如此,所以这里才会开了这么大的一个洞,却没有残留破坏掉的墙壁或木板的碎片” 忙碌的柯师傅又一溜烟从上面跑了下来,举起自己捡到的粘着胶带的碎木板:“我和鹤川哥在寺下方的树林里捡到了飞出去的木板碎片” 目暮警官一脚一个水印的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木板,示意物证组收好:“不过到底是谁做出来的这种事呢?” 柯南背着手慢吞吞的走进来,先是说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放光房间里的水,只要不到十秒的时间,不过要积水就另当别论了, 从木板流入的水量大概是自来水龙头的五到六倍,如果把一个小时的水量估计是十立方公尺的话, 要把这个七十二点九立方公尺的房间装满水要七个小时的时间, 住持死亡的推测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然后,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早上八点钟左右, 准备圈套的时间还有再加上放水之后还要擦拭整个房间所拖延的时间, 所以嫌疑犯在昨天晚上十二点到六点之间就可以确定是呆在这个房间里面的” 目暮警官耷拉着一副死鱼眼:“那这到底跟犯人有什么关系的啊?” 轮到自己讲述推理过程时柯南一点都不着急了,背着手又踱了两步: “秀念师父,我确定你曾经说过,昨天晚上一直到三点钟,你都在你自己的房间里面,研读经书是吧, 既然如此,你应该听得到声音才对,昨晚两点左右,我们人被厕所里的天狗面具吓了一跳所发出的尖叫声,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秀念和尚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哈哈干笑了两声:“我当然听到了,就是毛利小姐的大声尖叫嘛” 按照常识简单推理了一下的秀念像模像样的解释:“我吓了一大跳,毛利小姐害怕受惊也没有办法嘛” 宽念和尚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秀,秀念,你怎么会……那个时候尖叫的是毛利先生,不是小兰小姐” 柯南的眼镜反射出一道白光:“也难怪你没有听到那个尖叫声,因为你整晚都呆在这个发出隆隆水声的房间里” 善于寻找盲点的目暮警官再次发问:“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是当不了证据的” “如果要证据,”柯南推了推眼镜:“目暮警官,证据就在那个碎木板上, 水放掉以后就可以消灭残留在房间里的证据,不过那个飞起的小窗碎片可就没有办法了, 那是嫌疑犯唯一忘记回收的犯罪证物,现在我可以用我的侦……用鹤川哥的侦探…画家生命做赌注, 证据绝对是留在贴在那块碎片的胶带上面,秀念师父,那就是你的指纹”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被人压出去的江风客还在悠哉悠哉的爬着山,手里翻看着最新的一封邮件。 “橙子,前几天我去巴乃看了胖子,你都不知道,那死胖子过的有多滋润, 天天跟在云彩身边这边长那边短的叫着,没事就挥起锄头给他老丈人锄地, 戴个大草帽摇着蒲扇大晚上坐在高脚楼前,像个大爷一样有多舒服。 云彩穿上了你送的结婚贺礼,一整套苗族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特娘的都不知道有多漂亮, 胖子说等他结婚那天单独给你摆上一桌,你可一定要记得飘回来看看,别特娘的把我们忘了——吴邪” 江风客眉眼轻轻弯起,还记得早些年天真疑问最多的那段时间,他两个月收到了百来封的邮件, 当时还感觉聒噪,通通积在邮箱里吃灰,这时候一个月几封的邮件倒是感觉有些冷清了。 第293章 杀手的事你少管 夕阳渐渐西坠,霞光从地平线晕染开来,将天边的云朵渲染的一片嫣红。 腿脚不利索的柔弱江风客刚晃晃悠悠的踏进修行室,一连串的恭维声当场扑面而来: “不愧是鹤川老弟,推理能力真的很不错,这次多谢鹤川老弟了” 看着宛如落汤鸡一样不停嘀嗒水的目暮警官,江风客依照这张皮的人设第一时间掏出手帕递了出去:“目暮警官,这是怎么了?” 一提到这件事目暮警官鼻子都有些歪了,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中的郁闷:“没什么事,只是柯南给我们掩饰手法时不小心淋到水了” 江风客把视线投到了众人脚下,只见柯南正站在毛利小五郎的腿边疯狂的挤眉弄眼。 丢锅一时爽,过后火葬场,胆战心惊的柯南心中在疯狂的祈祷,希望鹤川哥能默契一点,千万要把锅背好了。 毛利兰盯着地上眼睛都要挤出去的柯南,走过来一手按住他的头,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又温柔的看向江风客笑道: “鹤川哥原来推理水平也如此的高超,我还以为住持是自杀呢,没想到竟然是宽念师父设计的一场谋杀” 一旁的宽念和尚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毛利兰,什么时候他成为杀人凶手了?? 柯南冷汗唰的一下就顺着后背淌了下来,坏了,小兰肯定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了,连忙开口打算提醒默契值为零的队友:“鹤川……唔” 话没说完就被毛利兰一把捂住了嘴,像一只被扼住命运后脖颈的兔子一样不停的挣扎。 可惜他全盛的时期单从武力方面都干不过毛利兰,更何况是小孩子的形态,只能无助的不停向江风客飞着眼神。 要素一时过多,江风客表示他有些看不过来,这次柯南怎么没把毛利岳父砸晕,反而把他拎出来插前面当挡箭牌了? “啊,凶手难道不是秀念师父吗?”江风客脑子一转,在柯南期待的眼神中状作诧异的咦了一下。 【江风客: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要不我抢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名头吧,把柯南拐过来给我用, 我不用他浪费麻醉针,就往那里一站背锅,让他去解释那些繁琐的推理过程, 他还可以畅快淋漓的享受一把推理的乐趣,我还乐的轻松,名声还涨上来了】 【祁鹤:好家伙,你丫倒是越来越清闲自在了,反正你晚上不用睡觉,出去和琴酒玩玩】 【江风客:我仿佛看到了南美的种植园主】 【祁鹤:胡说八道,他们可没我心黑】 【江风客:。。。】 毛利兰视线在柯南和江风客身上转了两转,一把将柯南塞到了自己身后: “鹤川哥,柯南转述的过程不太明确,我还是没明白这间房间里的水会产生多大的压力” 姑娘,现在是一个老头被吊死在上面了,咱们这时候不是最好应该做做表面工程,问问超度的经文怎么念吗?怎么一下子拐到物理题上去了? 江风客都没搭眼看房间,答案那是张口就来:“九点八成十帕斯卡的压力” 被塞在毛利兰身后的柯南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鹤川哥只擅长美术,看起来鹤川哥物理不错,数算的很快。 毛利兰微微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又想出了一个问题:“力道大概像多大呢?” 此言一出柯南顿时整个人僵硬成了一根法棍,其他的计算还好说,这个力道比喻两个人怎么可能想到一起去,这比他当场变大的几率都小。 “嗯,这个啊,”江风客拿脑子合计了一下:“就大概相当于一头高速奔跑的野牛……” 一连串断断续续的轻微敲击声在柯南的脚尖下响起,江风客话头一转:“哈哈,开个玩笑,力道相当于卡车冲出去那么大” 一片干燥的樱花花瓣从墙壁上飘飘摇摇打着旋的落下,毛利兰神情有些怔愣,鹤川哥的回答和柯南说的一样,难道她真的猜错了吗? 松了一口气的柯南心中再次赞叹了一次鹤川哥的靠谱,同时一抹疑惑也极快的划过心头, 鹤川哥懂物理计算的快很正常,毕竟人家也上过学,不过鹤川哥竟然连摩斯密码都懂?现在搞美术的要求都这么高了吗? 和还在不停往地上滴水的目暮警官客套了几句,江风客如愿以偿的蹭上了回家的警车。 夜色朦胧,月华遍地,树影婆娑。 坐在警车后座的柯南偷偷探头看了一眼驾驶位上专心开车的警察,悄悄拉了拉摁手机的江风客。 正在给琴酒发邮件的江风客侧过头一挑眉,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了他的狗头边。 “鹤川哥,你不是画家吗,为什么能听懂摩斯密码啊?是学校教的吗?”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他想会就会,谁规定搞抽象艺术的就不能懂摩斯密码了,真差劲, 虽然心里把柯南喷了一个狗血淋头,面上江风客还是极有涵养的含笑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我认识许多各行各业的艺术品收藏家,摩斯密码是我请一位搞通讯的朋友教我的” 柯南有些不解:“可是鹤川哥,画家也用不上摩斯密码啊,为什么要学这个?” 乐意,杀手的事你少管,江风客心里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这样的,以前和几位朋友聚餐时,大家都喜欢玩几局扑克,学这个是为了方便和那个朋友一起暗中交流” 柯南差点一口血喷出去,他听到了什么,学摩斯密码是为了打牌作弊? 之前一直以为鹤川哥是一个极守礼节懂礼貌的传统做派,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夜色融融,星光稀疏,远在百公里外的一条昏暗小道上,一辆保时捷稳稳停在路灯无法照及的角落。 一头伏特加拎着两份便当一路小跑回来拉开车门,刚探进去半个身子动作就是一顿, 凭借着他这个读琴酒机多年的工作经验,他敏锐的发觉到大哥此时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第294章 你丫倒是童言无忌了 最会读空气的伏特加轻手轻脚欠着屁股一点点挪到了座位上,无声的把便当递到了琴酒面前。 说实话,他有点怀念君度做的便当了,不过当然是前几年做的那些,而不是最近的那些阴间菜系。 “心情不佳”的琴酒对他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先放那里,皱眉看着手机上的邮件转手给boss发了条消息。 “君度刚才说他被警察带走,正在警车上,现在已经不回消息——琴酒” 对面不出五秒就回了邮件: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玩——boss” 看到这条消息琴酒放下手机,捞过便当开始吃饭,一旁的读琴酒机敏锐的感觉到大哥的情绪变化,并判断出他此时需要一个忠实的听众,立马开口道:“大哥,怎么了?” 琴酒深邃的绿眸凝视着便当里的香菇,眼尾微微上扬,语气有些遗憾:“还以为那个自大的小鬼出了纰漏,可惜” 一听这话伏特加心中也大叹可惜,那死鬼,啊不是,那小鬼不用说,肯定是君度那小子, 听起来好像是君度翻了车但又没完全翻?他对君度十分有信心,他敢保证除了导弹大范围无死角的轰炸,没有什么能留得下那个比蟑螂还顽强的君度, 那家伙翻车只能是受点微不足道的区区致命伤,然后自己和大哥好去从天而降顶着圣光把他接走, 啧,没想到人家车翻一半又翻回去了,可惜他怎么就不在旁边,好让他也乐呵乐呵。 不是伏特加讨厌君度讨厌得恨不得他出去就掉沟里淹死,而是就是想单纯的看他出出丑,以此来缓解自己长期被恐吓的情绪。 “疑似翻车”的江风客正感觉柯南喋喋不休的追问很是聒噪,于是打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给他一拳,以此来舒缓自己丑陋阴暗的心情。 “嗡嗡” 听到手机的震动,柯南掏出一看,原来是鹤川哥发来的一条短信,不仅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又低头去看手机。 “柯南,如果今天我们的推理是错误的呢?毕竟我们还没有找到最直接的证据,这样直接去和警方说岂不是冤枉了秀念师父” 柯南恨铁不成钢的抵着额头,鹤川哥能力是有的,怎么如此的不自信? “鹤川哥你放心,我们两人加一起的推理绝对不会错,证据就是木板胶带上秀念师父的指纹, 再说了,去说推理过程的人是我,童言无忌,说错了也没有关系” 不是,哥们儿,你是童言无忌了,要是他没记错你丫的好像是把他插在前面做的挡箭牌吧? 这要是原着里没写的案件,秀念和尚再有点犯罪罪商,全程戴手套作业,没留下任何指纹线索, 再有点收集情报的能力,从几人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昨晚尖叫的人是毛利小五郎, 好家伙,到时候柯南的指控很可能不成功,秀念和尚心思再坏点直接倒打一耙,指控他污蔑诽谤, 然后你丫的的确童言无忌了,黑锅和脏水全泼他身上了,严重影响他的名声。 突然间江风客就有些犹豫还要不要抢毛利小五郎的名侦探名头,做柯南身前的男人,这件事情他有风险啊。 不过只犹豫了一瞬江风客就做出了决定,干他丫的,一头柯南不行,不是还有自己这个半桶水,实在不行还有祁鹤那个大爹, 真要是被告上诽谤污蔑问题也不大,组织情报部又不是吃干饭的, 到时候那段时间报纸头条多放点娱乐爆炸新闻,一些关于鹤川江的负面新闻压压就下去了。 这边江风客的如意算盘打的叮当作响,那边柯南的算盘珠子也拨弄的飞快, 他突然发现好像和鹤川哥合作推理是一件非常有建设性的行动,鹤川哥比毛利大叔好用多了,还不用浪费麻醉针去麻醉, 两人珠联璧合,双剑合璧,一定能在侦探界大放光彩,一想到自己或许可以用鹤川哥助手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解说推理,柯南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天知道他变小后有多么的憋屈,自己小孩子的身份说话大人们是不会信的,可要是顶着“鹤川哥说的”的名头就不一样了, 这比他原本打算射晕毛利大叔躲在他身后进行暗中推理有意思多了。 至于为什么是他站出来说推理过程,柯南直接给江风客打上了“内向”“不喜欢说话”“善解人意”等一系列标签,他相信鹤川哥一定能同意他的提议。 想到这柯南不禁有些懊悔,当时草率了,应该选择住到鹤川哥家去的,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鹤川哥这么好用,啊不是,不知道鹤川哥推理水平这么高超,直接盲选了一波是侦探的毛利大叔,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住到鹤川哥家去,在他的帮助下鹤川哥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名侦探。 脑子十分活跃的柯南越想越激动,直接打字询问, “鹤川哥,我们要不要联手行动,就像今天一样,我做你的助手,我们一起破案找出犯人” 还真是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看起来两人真是臭味相投,用的都是同一个牌子的算盘,江风客表示十分满意,慈祥的看了柯南的狗头一眼, “可以,我也认为这个提议不错” 一看江风客认同他的提议,柯南立马来了精神,打算得寸进尺一波, “鹤川哥,我能不能住到你家里去,等你出名后我们可以更多的收集到那两个黑衣人的线索,我还可以在你家帮忙照顾你” 嗯?你在说什么狗屁言论?住到他家?还照顾他?把死神请进家将他发送出去? 江风客微微摇了摇头,打字发过去一条短信, “我精神不好,我的主治医生说我需要静养,我们的情报资料可以共享,如果有那两个黑衣人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再说,我住的地方离帝丹小学十分远,如果你住到我家需要起来很早去学校” 看到帝丹小学几个字眼,柯南感觉心口上像是被插了一刀,一想到每天要写的加减法作业,顿时悲从中来。 第295章 安室啊,钻石你还留着吗? 给了柯南戳心一刀的江风客心满意足的拍拍屁股下车离开,舒服了,美好的一天从站在道德制高点给柯南一拳开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商业街上人流如潮,霓虹灯在各色建筑物上闪烁不定,发出炫目的七色光芒。 撕掉鹤川江皮的江风客舒服的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突然间就想起了吴三省的那句话:“面具戴得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天天顶着一张温和的脸皮在那里笑来笑去,笑的他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酸了,真应该搞一张像赤井秀一那样不似好人的面皮,看谁不顺眼就一言不合锤他一顿。 就着绚烂的霓虹灯光,江风客丝滑的在阴暗的角落里匆匆急行,他需要去蹭个车,然后伙同大哥去夜敲寡妇门。 片片淡粉色的樱花随风飘落,纷纷扬扬落在树下的白色马自达上,车里光线惨淡昏暗,乍眼望去好似无人。 完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安室透手指断断续续的敲击着方向盘,他有几天没有见过君度了, 最近也没听说过组织里流传出来关于君度的新消息,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又跑到哪里去做那些恶事。 “咚咚咚咚” 一连串四下玻璃敲击声突兀的响起,之前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过来的安室透下意识的一手按在了腰间。 待看清外面的人是谁时,安室透连忙起身拉开车门,一段时间不见,君度的动作越发隐蔽了。 “大哥,许久不见” 这番不走心的客套话从江风客的左耳进,丝滑的滑过没有一点凹凸起伏的大脑皮层,咻的一下子就从右眼睛流了出去, 【江风客:诶我去,祁哥你来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我怎么感觉这只黑皮打工皇帝憔悴了?图片.jpg】 【祁鹤:好像……头发掉的有点多?】 见江风客一直紧盯着自己,安室透神经紧绷起来,不自在的微微调动了一下坐姿:“大哥,怎么了?” “砰” 江风客顺手关上车门,打开车内的小灯,一言不发仔细端详着略显紧绷的安室透。 【江风客:现在光线充足,这家伙真憔悴了不少,金灿灿的漂亮金毛也掉了不少, 看起来不管多年轻的人天天熬大夜都是一样的,颜值大幅度下降,图片.jpg】 【祁鹤:啧,让我翻翻记录,喔,果然几年前你给他找的牛郎那份工作被他辞了,看来是最近业绩惨淡了】 “大哥?”被看的有些发毛的安室透又轻轻唤了一声,不怪他感觉不太舒服, 而是现在的君度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总让人觉得鬼气森森的,又有些妖异,反正感觉跟人有点不太沾边。 再加上他好像听说过君度的某些不知真假的谣言,据说君度貌似是喜欢吃人,这样一想,安室透更觉得有些不妙。 打量完的江风客又关掉了车内的灯,示意安室透开始发车,虽然根本就不走心,但嘴里难得关怀了工具人一下:“最近很累?” 还不知道今晚要去做什么的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拿脑子处理江风客的问话, 一句话在心里转了九九八十一个转,谨慎的笑着回答:“还好,我很喜欢这种工作强度” 也不知道安室透是不是在瞪着眼睛说瞎话,不过江风客不在乎,反正一天睡三个小时的又不是他,他连一个小时都没的睡。 “看你情报工作搞的风生水起,最近身手怎么样?”江风客点起一只久违的烟,轻轻吐了一口烟圈。 “大哥放心,我有一直训练。”安室透眼神微暗,虽然他现在算是归到了朗姆的情报组,但具体划分上还是处于君度的手下地位, 只不过是从低级外围转变成了代号小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混到和君度平起平坐的位置。 细小的烟灰顺着摇下的一丝玻璃缝隙中飞快的远离疾驰的汽车,江风客收回掸烟灰的手指,不在意的笑了笑:“没训练也没关系,你死了我再换一个好用的” 安室透心中顿时一个咯噔,一段时间没见,君度的心思越发的不好猜了起来,以前君度可从来没对他表露过这种态度,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让你查的毒品的事情怎么样了?”江风客微微闭上了眼睛,舒舒服服的靠在座位上:“好像已经过了很多天了” 难道是君度嫌弃自己工作效率太低,在敲打自己吗?安室透有些心酸,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工作了, 每天的大事小事一堆,忙的他睡觉的时间都不多了,最近感觉自己的头发好像都掉了不少,大哥明鉴,他真的没有偷懒啊。 安室透压住心中的酸涩,用愧疚中又带着一万二分保证的语气说道:“大哥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我已经追查到了其中的一条运输线,进度报告今晚我就给您发过去” 江风客两指夹着烟轻轻摆了摆手:“不用,我只要结果,报告给你那边的朗姆就行” 飘飘渺渺的烟雾随着他的动作在车厢内四散摇动,江风客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安室啊,我送你的那个从垃圾堆里捡的钻石,你现在还留着吗?” 钻石?垃圾堆里捡来的钻石?安室透立马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然后想起了那个钻石的结局, 当时他给揣兜里了,到家的时候发现被搞丢了,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毕竟以前君度会经常捡一些不值钱的小垃圾丢给他, 君度突然问起这个不会是想要回去吧?钻石这玩意应该分辨不出来,实在不行他去再买一个。 安室透反应极快的毫不犹豫点头:“当然留着,都在家里收藏着” 江风客笑容有些诡异,喉咙里面发出了两声呵呵的怪笑:“留着就好,千万别弄丢了,不然你会后悔的恨不得把心挖出来”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突兀的爬上安室透的脊背,他忽然间感觉到心里升起了一抹十分不安的情绪。 是因为君度吧,安室透试着为这种感觉找出最合理的解释,毕竟君度现在顶着那张死人白的脸呵呵怪笑没人会感觉舒服。 第296章 我们去炸你老家总部 夜色渐浓,团团厚重的阴云渐渐围拢起来,星光月色暗淡,大地愈发的晦暗起来,林立的高楼也投下了浓重的黑影。 白色的马自达划破浓重的黑暗,犹如一道闪电,在僻远无人的道路上飞快疾驰。 至于要开到哪里去,今晚去做什么,安室透很想打听一下,但看君度对他的态度又有些犹豫, 纠结了片刻还是卧底的职业素养站了上风,中心组织了一下措辞,决定用最质朴无华的方式试探的询问:“大哥,咱们今晚有什么任务?” “哦——”江风客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不好意思,忘了给你发任务行动计划了” 在安室透无比期待中,江风客眼角弯了弯,似乎在笑,语气带着一股嗜血的兴奋:“今天我们玩波大的,去炸了霓虹警视厅的总部” 安室透瞳孔顿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脏停跳了一拍,沁骨凉意顺着脚踝一路攀上脊背,冷得他浑身发麻, 如果不是对身体的控制力超然,恐怕刚才那一瞬间当场就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了。 “嗯?”江风客微微掀起眼皮,就着车外一闪而逝的路灯光线,从后视镜中盯着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残忍一笑:“你也很激动对不对?我的好波本” 胸口感觉越来越压抑的安室透用尽最大力气挤出来一抹符合组织的黑色残酷笑意: “是啊,我没想到今晚我们竟然要去干这么一件大事,一时间激动的有些愣神,这一定是我人生中最浓墨重彩最为精彩的一件事” 清脆的打火机开合声响起,一簇小小的橙红色火焰驱散了车内阴冷的黑暗, 明亮的火焰在惨白修长的指间灵活的转动,火光飞舞腾挪,耀眼异常。 认真开车的安室透努力的压下心中升起的杀意,他在权衡要不要现在当场就想办法杀了君度,然后将事情报告给公安,让他们立马做出防御和出击计划。 短短的一瞬间安室透脑子里就过了几条方案,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凭之前的经验来看,君度这人极其抗揍,身体卡着几枚子弹也能锤爆对方的狗头, 自己最好是能给他一枪爆头,要不然两人对打他没有十成的把握自己一定能干死他。 虽然安室透的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在外,不过江风客拿脚指头想都知道那个黑皮在暗戳戳的谋划怎么搞死他: “我也很期待把警视厅一波炸飞的那天,不过很遗憾,我们今晚是要去夜敲一位太太的门,刚才开个玩笑,调动一下你的工作积极性” 谁家上司这么调动员工工作积极性?这跟和你说咱们工作前先把你家祖坟刨了助助兴有什么区别? 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张笑吟吟的惨白脸皮,心情大起大落的安室透努力绷住想掐死君度的情绪,语气颇为遗憾的道:“那太可惜了” 此时安室透的心情比之前还要纷乱,他不知道君度搞这么一出究竟是想做什么, 是单纯的脑子抽风调动他的工作积极性,还是开始怀疑试探他了。 安室透暗暗咬紧牙关,真的是怀疑他了吗,做卧底应该不能存任何侥幸心理的,可他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 要是就因为君度这随口的一句话自己就为了安全而撤出组织,他不甘心,身后的公安上司也是不会允许的。 江风客用指尖掐了一下火焰,指尖皮下的发丝被烫的全部都往反方向的血肉中逃离,隐隐要刺穿皮肤钻出来。 江风客笑了一下,慢吞吞的又把手指转了一圈,炙烤另一面,感受发丝在体内不停游动的奇妙感觉,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听说过菲莉丝·艾利斯吗?” 安室透眼角撇到了他的动作,不禁有些感叹君度和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果然不一样,正常人谁会去拿外焰烤自己手指,还转着圈的烤,这是生怕烤的不均匀? “听说过,是英国一位外交官的妻子,前段时间外交官意外死亡,她来霓虹旅游散心,大哥,咱们今晚的目标是她吗?” 江风客眼睛凝视着自己的指尖,感受着肉体久违的温暖,微微点了点头: “嗯,她手里有一份资料,是她的死鬼丈夫留下的,我们需要抢到它” 安室透眉尾一动,顺着话头往下问:“是什么资料?很重要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江风客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重要大晚上我不睡觉带你去她家做牛郎吗?” 被噎了一口的安室透有些语塞,他草率了,现在总不好再问是什么资料了。 车子在沉默中按照江风客的指示又行驶了近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寂静的小街道。 安室透往外打量了一下,眼神中有些疑惑,这里根本就没有酒店之类的地方,菲莉丝·艾利斯住在哪里?她又不是君度,总不能大刺刺毫不在意的随便找个桥洞睡进去。 “我到了。”江风客按下了耳机上的通话键,抬手扔给了安室透一个耳机,拉开车门下车,略微感受了一秒,朝着令他感觉毛骨悚然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 远处制高点上透过狙击枪望远镜观察到他动作的琴酒抬手敲了一下耳机, 留在车内接应的伏特加立马进入正题,开始汇报情况:“保镖二十人,分布在别墅三层, 十人一组每八个小时换一次班,一楼和三楼各三人,二楼四人,休息室在一楼,菲莉丝晚上在二楼东侧的卧室休息” 别墅?安室透听着耳机里伏特加的汇报在心里构建了一下地图,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别墅区和他们现在待的这条街应该至少隔了三条街。 江风客点了点头,招呼了安室透:“走吧” 安室透从车里掏出一个鸭舌帽扣到金毛上,整理了一下仅带的两把手枪,多少感觉有些心酸和郁闷, 君度事先什么都没有告诉他,毫无准备的他马上就要这么一条人过来跟着君度去干脑袋别裤腰带上的营生,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第297章 总不能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吧 微凉的夜风微微轻拂过两人的衣摆,带走了其中一件衣服中的温度。 脊背发凉的安室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道:“大哥,我们不用带些武器吗?” 抬脚刚要走的江风客不在意的哦了一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风衣:“我带了,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室透总感觉心里有点不安,眉心跳得厉害, 怎么感觉君度这家伙在玩文字游戏?他倒是带武器了,可自己没有,君度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坑他吧? 稍稍安下一点心的安室透亦步亦趋的跟上了江风客的步伐,跟着他好像逛街一般悠哉悠哉走了一条街,安室透不禁有些疑惑, 今晚真的是要去抢外交官妻子手里的资料吗?怎么感觉君度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悠闲的就像是在逛商场买菜一样? 这个念头在心里盘旋了三五分钟,待走到一处围墙外面时,耳机里传来了伏特加的汇报:“她现在在二楼的客厅中” 安室透突然间明显感觉到君度的状态发生了变化,他就像是从一只绵羊一下子撕掉了外面套的那层羊皮,露出了下面狰狞丑恶的灰狼本相。 江风客笑声低沉,纯粹幽深的黑眸中闪动着嗜血的兴奋,歪过头睨了一眼安室透:“跟紧了” 正当安室透蓄起全身的力气准备跟着他撒腿狂奔时,只见江风客一脚踏着围墙噌的一步就窜了上去,左手拄着墙头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安室透的反应速度自是没的说,虽然君度的一连串动作都在他的预料之外,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攀着墙翻了上去。 跟在江风客身后不停非法入侵宅院,并在人家墙头酷跑的安室透心中给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不知道君度本就不正常的脑子今天是不是进了水,放着好好的大道不走,非得带他横穿人家庭院, 你要是着急的话他们之前停近点不就行了?要不然刚才也别像遛弯的大爷一样慢悠悠的闲逛, 现在好了,两人哼哧哼哧的走直线翻墙,不仅耗费体力还得分出心神别惊动院主人, 一会儿到地方体力消耗过大就糟糕透了,别到时候被保镖们反围殴打死在里面,真搞不懂图的是什么?让琴酒在狙击镜里欣赏你潇洒帅气的身姿? 后面的安室透心里不停的骂骂咧咧,前面的江风客翻墙翻的顺手至极, 太喜欢这种速度与激情的感觉了,天天顶着鹤川江的皮顶的他骨头都有些发麻,是时候伸伸胳膊疼了。 至于你说这么做会消耗体力,江风客表示根本就不在乎,反正今天进别墅的人又不是他。 至于你说让体力消耗的安室透一个人进去会不会有危险,那……有危险就有危险吧,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他运气怎么样了, 反正安室透是卧底,是红方,两人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提前嘎了也没差什么, 到时候安室透的那份剧情进度可以找西贝货顶替上,顶不上就算了,他们不差那点,总不能为了那点积分把他这个红方当祖宗供起来。 至于那位太太手里掌握的资料,江风客眼睛弯起一抹弧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树影摇曳,楼影憧憧,不走寻常路的速度就是比正常的要快,短短五六分钟左右目标人物落脚的别墅就出现在了眼前。 心情舒畅的江风客动作轻盈的攀上距离别墅三十米外道路上的一颗大树,稳稳的蹲在了一个树叉叉上。 在后面紧追慢赶的安室透看着眼前不远处的别墅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身也爬上了江风客的那棵树, 他不上去不行,到现在为止他只知道目标人物是谁,具体的行动方案还没拿到手,武器也没有, 真不知道君度这次是怎么想的,行动前的准备工作做的如此差劲。 看他窜上来,江风客也没为难他,顺手把风衣里面后腰处藏的微冲丢了过去,又从兜里掏出两个炸弹递了过去。 接过装备的安室透先是感念了一下君度多少还是有点良心的,还算是对他不错,没和他玩文字游戏, 然后又感叹了一下为什么他永远摸不清君度的做派,在树下递给他这些东西不可以吗?非得要爬到树上,一会儿还得下去,不麻烦吗? 江风客表示根本就不麻烦,反正一会需要下树的又不是他,他这位置选的很不错,蹲的舒舒服服的,适合看戏。 “这几样不是组织准备的装备。”在安室透检查枪支炸弹的时候江风客突然开口轻声说道。 安室透有些不解,不是组织的装备?难道是君度特意搞来的高档武器,但看着和组织往常提供的那些武器没什么差别啊。 面对疑惑的黑皮,江风客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这些是我的个人收藏,现在借给你,你知道的” “大哥放心,我懂。”安室透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还是久违的熟悉感觉——扣扣搜搜, 他好像终于知道为什么君度这次不告诉他行动内容了,为的就是让他没有丝毫的准备,等到现在赚上一笔,薅他一把羊毛。 “波本,别墅北面,二楼,第三个窗户。”耳机里传来琴酒低哑阴沉的声音, 正在往枪上装新弹夹的安室透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弹夹,顺着大树滑了下去,按照指令潜入到指定地点。 听着耳机里一连串的指令,已经摸进别墅的安室透心中有些不安,他完全不知道今天的具体行动计划,只能听琴酒的指令办事, 而琴酒的所有指令都是对自己一个人下的,那君度呢?君度是单独行动有自己的任务路线,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进入这栋别墅? 别墅外面的江风客掏出望远镜默默注视着别墅,他根本不怕那份资料拿不到手, 因为本来就没想拿,别墅里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是mi6那群混蛋设的局, 他和琴酒看似“隐蔽”的过来做这次任务本质就是为了确认一个高级代号成员是否为mi6的卧底。 第298章 同事都伤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夜色如水,热浪翻腾,火光冲天。江风客含笑注视着玻璃片片炸裂的别墅,黑眸中跃动着耀眼的橙红。 【江风客:大场面啊,也不知道安室能不能活着跑出来,不过我相信他作为重要配角会有那么一丝光环笼罩的,图片.jpg】 【祁鹤:好了,老鼠已经确定了身份,剩下的铲除工作交给英国那边的负责人就好,你准备准备】 【江风客:嗯?需要我去英国炸一波吗?】 【祁鹤:不,橙子,你要去墨脱了】 江风客眼睛徒然瞪大,近乎不搏动的心脏在胸膛里猝然疯狂跳动,墨脱,祁哥怎么让他去墨脱了? 【祁鹤:怎么,激动得说不出来话了?】 江风客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 【江风客:祁哥,我还是留在这边蹭柯南的经验值,那边,我们派个靠谱的人过去做就好】 【祁鹤: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让你去你就去,最近我身体很好,放心,天亮后中午你就出发,我都安排好了,缺你不可】 江风客怔愣了片刻,眼底晦涩翻动,过了好半天才垂下眼眸,敛住了眼底的万般情绪。 玻璃清脆破碎的破裂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持续的高温不断的炙烤着墙体,大片的墙皮片片跌落, 随着一声剧烈的脆响,尚且完好的一块玻璃被大力打破,一头浑身是血的金毛从里面狼狈的滚了出来, 手肘一撑地就地一滚,顶着满身的烟尘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撒开腿就往外跑。 一道身影紧跟着从窗口追了出来,只不过那人刚露头就被来自远方的一枪狙击爆掉了脑袋。 看他出来江风客眉毛挑了挑,迅速的翻身下树,冲过去拖着他大步狂奔, 小伙子命挺硬,这都出来了,既然活着出来那捡回去洗洗还能接着用,下次这种情况继续掏出安室透使用。 “咳,咳咳咳,”安室透一手捂着腰腹上的枪伤弹孔艰难的跟着江风客的步伐,咽下喉咙间翻涌上的鲜血又喘了两口粗气: “哈,大哥,那个女人是别人假扮的,我没拿到资料,”喘了一下又继续道:“大哥,咱们回去可不可以不翻墙” 他真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在别人家庭院上面酷跑了,安室透感觉眼前有些隐隐发黑, 这次的行动就像是一场玩笑一样,君度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所谓的资料,根本就没有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他严重怀疑君度就是想玩死他。 江风客在奔跑中分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分外的慈祥与敷衍: “说的这是什么话,你都现在这副模样了,我是那种狠心的人吗,伏特加,你到哪里了?” “马上就到。”在江风客看不见的地方伏特加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就没有比你君度更狠心的人了,这点就连大哥都比不上, 听说那个跟了君度好几年的小弟查特,就是被君度亲手解决的,据说是因为查特和他打游戏的时候赢了他一局,然后就被恼羞成怒的君度一枪干掉了, 啧,连跟随多年的查特都嗝屁了,更别说这个后来的金毛波本,君度要是想玩死谁绝对不会心软, 想到这伏特加激灵灵打了一个哆嗦,还好他跟的大哥是心慈手软的琴酒大哥,而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君度。 就在伏特加心中碎碎念波本所跟非人时,在他视线的尽头也正好出现了那个倒霉蛋。 他开的当然是停靠在路边的马自达,至于他专业驾驶的保时捷,那当然是被琴酒大哥自己开走了。 扯着安室透畅快奔跑的江风客看着前面的白色马自达,心中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江风客:你看看琴酱,面上不声不响的,心里可在乎他那辆保时捷,生怕脏兮兮的安室透弄脏他的大宝贝,图片.jpg, 我记得当年我抓伊万的时候掉海里,琴酱那个混蛋随便开了辆小破车就过来接的我,怕我弄湿他的爱车】 【祁鹤:那是原boss在他18岁生日送的】 【江风客:前两年我还送他一只尖叫鸡来着,也不知道琴酱有没有每天晚上进被窝前偷偷捏一捏,话说祁大boss,你给你的topkiller送过什么生日礼物】 【祁鹤:咱们杀手不讲究这些,我直接给他打钱比送尖叫鸡来的更令人愉快】 【江风客:那不一样,送钱多庸俗,精神层面的礼物才能温暖琴酱孤寂的内心,不一定要多贵重,心意到了暖他一整天】 【祁鹤:咱俩想一起去了,所以他生日时我给他发了一份影像资料,训练场的视频】 屁股刚坐到车上的江风客手指蜷缩了一下,面容有些扭曲, 【江风客:祁哥,你别告诉我,你给琴酱发的是他锤我的录像资料】 【祁鹤:限定版君度拖把】 江风客单手抵住额头,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副画面,杀了一天人烦躁下班的琴酒回到家洗完澡, 长发滴着水斜倚在沙发上,一边观看着某君度拖把反复挨捶的录像,一边用两根手指捏一捏尖叫鸡。 精神有些恍惚的安室透靠在后座上,他好像听到君度轻轻骂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点混混荡荡听错了,总感觉君度骂的有点不对劲。 开车的伏特加目不斜视的开着车拉着后座两位同事前往组织基地。 boss在上,他好像听到了君度在问候琴酒大哥,那是一声很委婉的问候——shift, 伏特加决定装聋作哑、充耳不闻,琴酒大哥的尊严不需要他来守护,他也没那个能力去守护,他现在只是一个卑微的安静司机, 最为琴酒大哥的贴心小弟,他会在之后的时间里不着声色的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大哥,剩下的就很简单了, 自己可以找一个风和日丽下午,站在训练场边缘,嘬着冰镇橙汁悠哉悠哉的看着君度化身成为拖把将地板拖的光可鉴人。 “你好像很高兴?” 正在畅想美好未来的伏特加脑后一凉,一道阴测测的空灵在耳边响起,吓得他差点一脚油门踩到底,连忙疯狂的摇头:“没有” 江风客颇为不满的皱了皱眉:“同事都伤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开心?” 此言一出,连处于昏迷边缘的安室透都不禁瞪大了眼睛,被草草包扎的伤口又渗出了一股鲜血,他就知道君度这个混蛋是想整死他,听听,说的这是人话? 第299章 就连我这种人都心平气静了起来 苍穹上低垂着参差灰白的团团阴云,凛冽的寒风从正北方刮来,强劲有力的吹刮着人的头盖骨。 漫天大雪飘飞而下,纷纷扬扬扑的人满头满脸,江风客摘下围巾大口呼吸了一下, 一股凛冽的寒意伴随着浓郁的雪味蓦然钻入口鼻肺腔,冷的他不自觉轻轻打了个激灵,头脑瞬间清明了起来。 对比于画桥烟柳的杭州来说,墨脱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一年中有八个月大雪封山,多是凶山恶雪。 在这个大雪封山的月份中,客人极少本应该是极少的,莽莽大雪山中的每个人都在伴随着簌簌落雪享受着这份灵魂深处的安宁。 不过今年显然是个例外,一张无形的大网被各方牵动,各路牛鬼蛇神都掐着时间脚前脚后涌进了这片静得犹如天堂的雪域旷野里。 作为率先揪起一根线条扯动大网势力派出的执行者,江风客静静站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仰望着远处略显朦胧灰暗的雪山, 当时隔多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江风客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激动、怅然、怀念、伤感……各种数不尽的复杂情绪浮现在倒映着雪山的灰眸中, 是的,灰眸,乌黑长发黑瞳的风客斋掌柜江风客已经死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张家古楼中, 他总不能顶着死人的身份重新站到那些人的面前,死人是不能复生的,有的只能是冒名顶替的赝品,他不想因为江风客的脸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人在江湖,干的还不是正经营生,多开几个马甲很正常,反正也不麻烦, 他江某人家庭背景富裕,身后有靠山,区区几个假身份,别说日抛,时抛速度都跟得上。 “头儿,走吗?” 一阵冷风裹挟着雪花喧嚣着扑打在银灰色的短发上,江风客包含沧桑的灰眸最后看了一眼天边的灰蒙蒙的雪山,抬手挥了一下,带头走进这片博弈的中心。 【江风客:祁哥,我感觉来到xz心灵好像得到了净化,不仅我身后这队人高马大的德国人,就连我这种人都心平气静了起来】 【祁鹤:想多了,那是清新而又稀薄的空气使你们大脑缺氧,一片空白,变得安详了起来】 江风客眉毛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可是自己不是很需要氧气的。 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纷纷扬扬的落雪稍微小了些许,光线渐明,远处的雪山一片素白,和灰白的云天融成一体,这种景色美的让人心神荡漾。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细微踩踏碎雪声,几人顺着一条极窄的山路往上爬,这是一条窄的仅供一个人行走的覆满大雪的山阶,台阶非常陡峭,几乎是直上直下的通往山上的喇嘛庙。 【江风客:我收回我刚才自大狂妄的言语,我根本就没有得到净化,这破山路走的我想把整个喇嘛庙都掀了】 【祁鹤:“就连我这种人都心平气静了起来”】 【江风客:见笑了】 与下面破败的手凿山阶一样,上面这个喇嘛庙从这扇极其破败的木头小庙门就能看出它一定拥有着极其悠久的历史。 越过狭窄的木门后面便是一个小小的庭院,院里摆放了几套石桌石椅,还有几个巨大的石磨,尽都笼罩在皑皑白雪之下。 三个年轻的喇嘛正拿着扫帚默默扫雪,看到他们进来,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每人仍在安静的扫着庭院中的雪,那些松软的白雪好像是唯一能吸引他们目光的事物。 这些风雪中的喇嘛更注重修行,无妄想,无好奇,修行的是大智慧,屏弃对外界一切不被需要的好奇心。 【江风客:我是个俗人,我也不懂他们的信仰规矩,就是单纯感觉,雾天狗那寺院里的和尚过的比这庙里的喇嘛自在多了, 这些喇嘛他们一个个像泥塑木雕的一样,如果让我学他们这样修行,我十分愿意去雾天狗那个寺院竞争一下屯念厨子的地位】 【祁鹤:你的性子这辈子也不可能安安静静往那里盘腿一坐,你要是出了家,你师父能被你气死】 【江风客:谁说不能,只有他不提条条框框的规矩就行,我完成不了他的要求,只会完成他这个人】 “住宿。”江风客上前用藏语极其简短的说了一句,他的声音并不是以往的那般带有少年人的朝气清朗, 而是沙哑中带着一股历经风霜生死的沧桑,毕竟他现在用的是一张快四十岁成熟稳重中年男人的脸,声音要和脸皮匹配。 至于他实际年龄其实跟这张脸皮的岁数没差什么的这件事实,江风客选择性的将其忽略了, 男人至死是少年,他就乐意老黄瓜刷绿漆,一直装作自己永远二十出头。 这种心理其实也反映了他的一种隐隐的期望,他奢望还有回去的一天,奢望那时的他和祁鹤依旧仍是年少,岁月如故。 此座喇嘛庙依山而建,整体成上下的构式,向上蜿蜒延伸,近乎望不到头。 年轻喇嘛放下扫帚施了一礼,带着他们向里走去,因此庙依山而建,虽然外面看着庙宇极其恢弘大气,不过建筑内部的空间倒是相当的狭小。 年轻喇嘛带着他们穿越喇嘛们做法事的最大一幢建筑,顺着屋后的一道木质楼梯一路向上, 在崎岖的狭窄的道路里左转右转的穿梭了一会,来到了一间禅房,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入住一个陌生的地方——熟悉的地方也是同意的待遇,江风客照例检查了一遍房间,然后顺手捏爆了两枚藏的十分隐蔽的窃听器, 住房间就是麻烦,如果他晚上跑雪山里随机找个顺眼的地方刨个雪坑趴进去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虽然心里念叨着麻烦,江风客还是动作不停像个搜寻犬一样把房间又检查了一遍, 没办法,这已经成为他的职业习惯了,以前总有人那窃听器像批发的不要钱一样,疯狂的往他身边变着花样的塞。 第300章 故人相见 待一切收拾妥当的江风客再次踏出客房时,外面的天像是老天爷的鹅毛被子让人扯漏了一样,不知不觉间又飘起来了柳絮般的大雪。 顶着漫天飞雪,江风客悠闲漫步在复杂的喇嘛庙中,在各处庭院里四处闲逛了半个来小时,狭窄的山阶上逐渐出现了四道模糊的身影。 虽然江风客视力极佳,但也没佳成狙击镜,在这种天气下隔着鹅毛大雪距离百十米,还能一眼看见来人的面容。 不过他清晰的分辨出了一个人的动作,虽然和记忆中那个笨手笨脚的身影有所出入,但是举手投足间还是带着那抹熟悉的菜鸡味道。 天真,好久不见。 江风客站在高高的寺庙山路间静静望向下面,历经沧桑的灰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 他不知道在自己不主动暴露的情况下他们能不能认出自己,恐怕是不能了吧。 不过就算是他主动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他们恐怕也不会相信他的吧, 江风客眼底的笑意泛起了些微的怅然,毕竟他的头颅和身体可是明明确确摆到他们面前的铁证——江风客已死。 灰暗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入眼皆是灰蒙蒙的一片。 枯骨般挺立的老树虬枝在肆虐的风雪中不断的摇曳,江风客斜斜倚靠在树上,左手指间夹着一支烟,他抽一口,风抽一根。 在这单调的灰白之色中,下面四人顶着风雪爬了一个多小时,江风客就靠在上面默默看了一个多小时。 “哈——哈,咱们终于快到了” 一道存在记忆中的熟悉声音顺着风雪隐隐约约飘落到了耳中,江风客将被冷风抽干净的烟头揣进兜里,又摸出一支叼在嘴里,一手笼罩在烟头边打着火机。 被风雪吹的脑子发麻的吴邪呼吸沉重地迈着发酸的双腿踏上了最后一级石阶, 此时的他脑子里想的不是关于那副小哥的油画如何如何,有什么来历背景,他一时间只有一个想法: 也许大喇嘛看到的因果,就是这陈雪寒带路的三百块钱。 陈雪寒带着吴邪和他的两个伙计穿过狭小破败的木门,走到在庭院里围着石磨烤火的三个年轻喇嘛面前用藏语说了一句,其中一位喇嘛便带他们往里走。 在旁偷偷搓着自己冻的有些发麻指尖的吴邪神情突然有些恍惚,他想起了之前江风客还在的时候, 这个可恶的家伙仗着他和胖子听不懂藏语,伙同小哥特别嚣张的当着他们的面大刺刺交谈了两次, 当时他就暗下决心,这个藏语他一定要学会,可惜这几年梳理生意,寻找小哥身世的线索,还没有来得及去学这门语言。 跟随着年轻喇嘛穿过做法事的建筑,沿着木质楼梯一路向上,也不知道爬了几层的时候,吴邪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两个伙计疑惑的问了声:“老板,怎么了?” 听闻此言前面的陈雪寒也停了下来,并且叫住了前面对什么都不闻不问的年轻喇嘛。 “小师父,那人是谁?” 顺着吴邪的视线方向看去,一个伙计诧异的诶了一下:“外国人?” 陈雪寒点了点头,平静的眼眸中丝毫没有奇怪的意思,见怪不怪的说道: “这里是墨脱,经常会有一些银头发金头发,蓝眼睛绿眼睛的外国人来旅游探险,有外国人很正常” 那个带路的年轻喇嘛也慢悠悠的转过了身,顺着他们说的方向望去。 在他们右前方距离二十左右米的一棵枯树下倚靠着一个男人,飞舞的雪花遮挡住了他的面容,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脸,只见得一头灰色略显凌乱的短银发在风雪中肆意摇摆。 “是今天来的客人。”年轻喇嘛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转过身继续带着他们往大喇嘛所在的禅房前进。 吴邪心中暗自吐槽了一番,说了和没说一样,他当然知道那是个客人,人家一个外国鬼佬总不可能是你们大喇嘛。 本已经收回目光跟上陈雪寒步伐的吴邪不自觉的又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个鬼佬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对于吴小狗的再次转头他自然是察觉到了,手指间的烟头火光明明灭灭,江风客抬起左手将烟凑到嘴边吸了最后一口,遮住了嘴角微微上扬的笑意。 时间匆匆流逝,老天爷的鹅毛被子还是没被修补好,依旧洋洋洒洒的往下抖落着棉絮。 和大喇嘛交谈,啊不是,听大喇嘛讲完故事的吴邪抱着经卷心思沉重的走出禅房, 这是他距离小哥过往最近的一次机会,所有一切的线索都隐藏在这些经卷中,他必须要尽快的找出一切的蛛丝马迹。 不过在回到用炭炉和毛毡形成的温暖室内之前,他需要在这寒冷的大雪中再转一趟, 他想去找一个人,就是那个靠着树站着的银发外国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他做什么,但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去见见他。 快步行走在木梯上的吴邪对自己的行为感觉有些好笑,说不定那个鬼佬早就回屋里烤着碳炉休息去了, 哪个正常人在外面大风雪中一战就是好几个小时?又不是老婆跟人跑了出来抽闷烟的倒霉蛋。 出乎吴邪意料的是,当他小步快走回来的时候,那个银发的外国人竟然还在树下站着,泼天的大雪已经落满了他的头顶肩头,站在那里像一个滑稽的雪人。 随着两人的距离不断缩减,走到近前的吴邪赫然发现,这个银发鬼佬竟然真的在抽烟, 这个家伙不会是老婆真的跟别人跑了吧?然后不远万里来到墨脱净化心灵?吴邪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许是看到了他的靠近,江风客轻轻弹了弹马上又要被寒风偷偷抽光的烟头,慢慢的转过了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凭证着对吴邪的了解,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江风客就知道这个吴小狗现在狗头里肯定在思考着一些天马行空的脑洞,保不定在怎么编排他。 第301章 你失恋了? 虽然漫天大雪依旧在两人之间飞舞盘旋,不过这个距离已经够吴邪看清他的面容了。 那是一个约么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凌乱的银色短发已经被雪花大部分覆盖住了, 面容上满是岁月的风霜,一道狭长的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显得有些凶悍的意味, 最吸引人目光的是他那双深邃的灰眸,眸中透露着一股历经生死岁月的沧桑。 吴邪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人,心中有些疑惑,自己的确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吴邪笑着伸出右爪子,使用出了外国人应该都能听得懂的一种语言:“hi~” 其实你说中文他听得懂,江风客看着伸到眼前的这只戴着钻石戒指的右手,神色淡然的和他握了一下,安静的打量着他。 见他不说话,吴邪有些尴尬,但又不想就这么离开,转了转戒指继续套着近乎,用英文道:“我叫吴邪,很高兴认识你” 他是一个特别怕贴冷屁股的人,如果这个鬼佬持续不说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聊下去。 “fly,”江风客很了解吴邪的德行,在他决定转头灰溜溜离开前操着一口自己不喜欢的英语答话:“你好” fly?飞吗?还是苍蝇?吴邪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个看着不太好说话的家伙竟然还挺有礼貌,连忙继续找着话题: “哥们儿,我总感觉看你有点眼熟,咱们是不是以前见过?我有时候会去东南亚那边谈生意” 江风客压下嘴角的笑意,打量了他片刻装作回忆的模样,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不记得” 寒风愈发的凛冽刺骨起来,吴邪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fly哥们儿怎么想来墨脱了,是失恋了吗?” 此话一出吴邪就想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他在说一些什么蠢话,自己平时的机灵劲都去哪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站到这个鬼佬的面前,自己的大脑就像卡住了一样一片空白,什么离谱的话都想往外说。 江风客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吴小狗心里偷偷给他编排的剧本是“老婆跟人跑了,失魂落魄跑到墨脱净化心灵的倒霉鬼”。 看着面露懊悔和紧张的吴邪,江风客有些无奈,都过了好几年了,这货怎么还是一副天真的模样, 怎么感觉和情报说的不太一样?明明情报上的吴邪已经有些“吴小佛爷”的风范了。 虽然吴小佛爷这个名号在吴邪自己的理解里是他自己说的那句口头禅: “放下屠刀,赚钱成佛” 算了,事情往好处想,起码吴小三爷未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成长为邪帝任重道远,很有期待感。 “我没有妻子,”江风客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并没有受他话的影响,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吴先生” 吴邪不知所措的持续苍蝇搓手,现在的他脑子里空荡荡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和眼前这个人多交谈一会儿,仿佛他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 吴邪此时的嘴和大脑完全没连上蓝牙,当然连上了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屁话:“哈哈,那真是太好了” 嗯??太好了?他没有妻子太好了?江风客很想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晃一晃,大声质问: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假酒喝多了?什么叫做他没有妻子太好了?孤独终老很骄傲吗?” 看着在寒风大雪中冻得瑟瑟发抖并且丝毫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鬼话的吴邪, 江风客做出一副成年男人稳重的模样,很高冷的微微点了点头:“谢谢,我也感觉很好,天冷,回见” 既然吴邪能搁那里胡说八道,那么他也会,说完转头大踏步离开,太愚蠢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当场不厚道的笑出声。 看着那道隐入风雪中走远得渐渐看不见的身影,吴邪激灵灵打了个哆嗦,抱着肩膀快步跑回自己的客房。 直到围坐在碳炉边裹着毛毡烤了半天火,手脚冻的发麻的吴邪这才多少缓了过来。 抓着经卷的吴邪突然有些好奇,那个苍蝇兄看样子应该在雪地里站了好几个小时,他难道不冷吗? 他老婆又没跟人跑了,不对,那老兄根本就没有老婆,那他站外面是想伪装雪人? 提到老婆这两个字眼,吴邪拿脑子琢磨回忆了一下两人的对话,十分懊悔的一手抵上了额头,当时他都在说些什么? 也亏得那个长得不像好人的苍蝇兄脾气还算不错,竟然还很有礼貌的道了谢,不过他为什么要道谢? 吴邪眉头皱起,多少有些不解,自己说的那两句话他不揍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还会说谢谢? 这种奇怪的对话方式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和谁来着?是胖子吗? 回到客房的江风客脱下了满身白雪的外衣,闭紧门窗又像搜查犬一样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安全后摘下银色假发套抖了抖,丢到碳炉边进行快速烘干。 虽然他体温很低,但在大雪纷飞的外面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多少还是感觉有些冷。 炽热的碳炉不断地散发出融融的热意,过分冰冷的皮肤与扑面而来的热浪两相接触,顿时迸发出阵阵轻不可闻的细微脆裂声。 他的血管在爆裂,江风客清楚的知道这点,但他不在乎,他喜欢贴近热源的感觉, 尤其是他体温骤降到非人的温度之后,他更加的渴望触碰到令他感觉到温暖的事物——比如活人温热的鲜血, 它的颜色气味和温度都令他分外的着迷,每当别人的鲜血迸溅到他身上的时候,那种滚烫的热意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因为他的行为,他的皮肤在骤冷骤热的刺激下开始裂开数不清的细小伤口,大量冰冷粘稠的鲜血顺着浑身的裂口缓慢的流出, 浓郁的禁婆香短短几分钟内就充满了整间房间,奇异的怪香熏的人晕晕当当,很有睡觉的欲望。 第302章 一个山帽云把吴邪忽悠进雪山 屋内暖意融融,异香馥郁,得益于江风客身体恢复能力极高,待骤冷骤热的刺激退下后, 持续不断开裂的皮肤开始飞速的愈合,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完全看不出曾经受伤的痕迹。 “嘎吱” 窗户被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凛冽的寒风争先恐后的顺着窗缝挤了进来,大量的热意和香气被无情的挤出了房间。 待屋内的异香和暖意散尽,也没有一个幸运的孩子跑过来凑巧闻到这种熟悉的禁婆香。 江风客悻悻的关上了窗户,掏出电脑开始处理公务,至于衣服上沾染的血迹,就那么算了吧, 这里没有洗衣机,他也不想手洗,反正现在都穿的多,到时候外面披一件就看不出来了,他没有洁癖,邋邋遢遢穿着不在乎。 外面的风雪不仅没有停歇的意思,随着灰蒙蒙的天色不断变暗,反而越发的大了起来。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啊,江风客推开窗户顺着缝隙往外望着白茫茫的一片犯了声嘀咕, 距离他上次吃饭才过了四天,现在根本不饿,外面又下着那么大的雪, 不过去庙里的饭堂尝尝酥油糌粑好像也不错,至于外面的大雪,嗯,他最喜欢的就是大雪纷飞的日子了。 做下了决定,江风客就不再耽误,清理了一遍笔记本电脑,又开了几个预警监控的程序,披上衣服拍拍屁股转身开门一头扎进了风雪中。 此时正值饭点,一堆喇嘛端坐在桌边安静的吃着他们的晚餐,其中还夹杂着六七个人高马大的德国人用鸟语不时的小声交谈。 带着两个伙计跟着陈雪寒来到饭堂的吴邪有些诧异,他本以为只有一个苍蝇兄来墨脱吹冷风净化心灵,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老外。 看着单独坐在桌边用筷子戳着酥油糌粑的江风客,吴邪眼睛一亮,匆匆要了一份饭和陈雪寒他们打了个招呼就一屁股坐了过去。 “可还吃得惯这里的食物?”吴邪总感觉在他面前自己有种迷之自信,这位苍蝇兄绝对不会伤害自己,好像两人已经相识良久了一般。 江风客手指微微攥紧,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相识的老友一样,话说吴邪这么自来熟的吗? “还可以,”江风客放下了筷子,看着一口没动的酥油糌粑点了点头,开始胡说八道:“很奇妙的味道” 吴邪咬了一口酥油糌粑,表情有些扭曲,很艰难的咽了下去,他有点吃不惯这东西, 于是放弃了鼓吹这东西也很合他胃口的念头:“哥们儿以前来过这边吗?” 看着没话找话的吴邪,江风客感觉有些好笑,同时冰冷的血管中仿佛流过了一道暖意,但面上还是绷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老脸,微微点了点头:“来过” 吴邪眼睛一转换上了汉语:“那你会中文吗?” “能听懂一些,不会讲” 听着一连串叽里咕噜的鬼话,吴邪冒了一脑门子问号,他没听错吧,怎么感觉这家伙说的是藏语? 坐在旁边桌吃饭的陈雪寒接到吴邪询问的目光,顺口给翻译了过来: “他说他能听懂一些中文,但不会说,他的藏语很不标准,带着一些口音,这里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才带着那种口音讲话” 知道坐在对面的这个外国佬说的真的是藏语时,吴邪的内心是惊讶的, 同时他也再次暗下决心,这个藏语他一定要学会,没道理一个鬼佬能学会,他学不会。 不会藏语的吴邪又换回了两人都能听懂的英语,总不能一个人说藏语,一个人说汉语,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中间再配一个翻译,搞的像外交事件一样。 “他们都是你的同伴吗?组团来旅游?”吴邪伸手指了指他身后的那群叽里呱啦说着鬼话的德国佬。 江风客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格兰旅游俱乐部的部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最好的时间还没有到来, 在下一个月的时候我们要往山里一个更深的地方去拍雪景,暂时先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 吴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你们想去拍什么?雪山吗?” 要不然呢,总不能去雪山里拍椰子树,江风客倒了杯热水,推到吴邪的面前:“去拍山帽云” 吴邪接过热水道了声谢,美美的喝上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手指攥着杯子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江风客思索了一下,给出了最标准的官方答案:“山帽云是湿空气经地形强迫上升冷却和凝结而在孤立山峰上空形成的几乎不动的静止云,它是幞状云的一个特例” 说着又解释了一下:“你可以理解为一团云像个大帽子一样扣在了山顶上,很罕见的风景” 吴邪听的连连点头,心中突然萌生了一抹冲动:“你们到时候能不能带我一个?我现在也是一个业余的摄影爱好者” 谦虚了,未来的大摄影师关根先生,江风客心中莫名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都说一副油画就能把吴邪留着墨脱,他怎么一个山帽云就能把吴邪忽悠进山? “好的,”江风客抬手又为他续了一杯热水:“你有过雪山攀登经验吗?” 提到这茬吴邪神情有些感慨,喝了一口热水,长长哈了一口热气:“有过,以前和几个兄弟一起爬过雪山,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热气在两人之间弥漫,一瞬间的朦胧倒是显得江风客平静冷淡的眉眼有些许的柔和。 吴邪好像是想起来当年的一些事情,自嘲的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当年我有多愚蠢, 当时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在冰川钉了一镐头,瞬间就引发了雪崩,如果当年不是橙子……” 一提到这个名字吴邪的心就如同是被针扎了一下,时间并没有消磨掉某些记忆,当年的过往依旧清晰如故的印在脑海里, 他仍记得雪崩来临时橙子从上面滑下来在他上方也钉了一镐子,替他挡住了那铺天盖地雪瀑的冲刷。 第303章 小哥 茶杯中热气蒸腾,熏得吴邪眼睛有些发酸,连忙抬手抹了一下眼睛,猛灌了一口热水。 手指上的钻石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江风客的灰眸被刺的有些发痛,微微垂下了眼眸,装作不解的询问: “橙子?爬雪山发生雪崩时带橙子是华夏这边的传统吗?保平安?” 吴邪放下水杯摇了摇头,咳了两下:“不,那是我一个过命的生死兄弟的名字,” 说着语气有些自豪的笑了笑:“虽然我们这边象征着平安的水果是苹果,不过有我那个兄弟橙子在,无论在哪里他都是最平安的象征” 可惜你那最平安的橙子哥们已经身首异处的折在小哥家的祖坟里了,现在在你手上闪闪发光呢, 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得不说,这种换个身份当面听天真吹捧自己的感觉真不错:“哦?那他很不错” 好天真,快快快,再多夸点,让他乐呵乐呵,一会儿好去和祁哥显摆显摆。 吴邪用拇指搓了搓手指上的钻石戒指,把热水当做烈酒豪迈的一饮而尽,被烫得斯哈了一下,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一会儿吃过饭要不要在庙里参观参观?” 见他没有再夸自己的意思,江风客略感可惜,也只好跟着转了话题:“好” 吴邪几乎都是闭着眼睛把盘子里的酥油糌粑囫囵塞进了嘴里,他承认这个味道很好,可他多少还是有些吃不惯。 看吴小狗这幅模样,江风客险些不厚道的笑出声,需要吃饭的人就是得向现实低头啊,不像他,可以很硬气的连续几天一口不吃。 掏出塑料袋顺手将酥油糌粑装进去揣到兜里,江风客神情自若的靠着椅背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浅浅嘬了一口。 这一连套丝滑的动作看的吴邪一愣,这家伙怎么还吃不了兜着走?当时教他藏语的人同时还顺带教了他打包? 在打开饭堂大门的一瞬间,吴邪就已经做好了被打风雪劈头盖脸扇一巴掌的准备, 没想到一推开门外面的风雪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小了,只有零零碎碎的碎雪在天空中盘旋打转。 两人边走边聊,吴邪也了解了一些身边这位老兄的情况,比如他虽然看着不太像好人的样子,但人家干的是正经营生——摄影师, 他眼角到下巴的那道疤听他说是在一次爬深山老林拍一株珍稀蕨类植物时失足从山岩上滑了下去,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脸。 和自己猜测的什么境外雇佣兵毫不相干,怪不得这么好说话,吴邪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人不可貌相, 这位老兄看着像能一刀砍死几个人的模样,没想到人家是个摄影师, 不像自己,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干的净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比如: 倒斗、炸墓、破坏文物、割霍老太太的头、烧别人老祖宗的尸体,随便拉出来一件事都够他吃牢饭吃到撑。 想到这吴邪又一次想起了江风客,那家伙比他还小,看起来比他长的还像好人,干的事比他还要违法,还要疯狂。 两人边走边聊,漫无目的在喇嘛庙里数不尽的天井里闲逛,天色昏暗,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十分偏远荒芜的天井里。 就着昏昏沉沉的光线,依稀能看得见四周的墙壁上绘着些许斑驳得只剩色彩糊块的露天佛教壁画。 这个天井十分的偏远,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在这里就是用电锯把人嘎开也不会被人听见。 在踏入这个天井的一瞬间,吴邪的脚步突然顿住,一股电流仿佛从脚底顺着骨髓一路攀上了天灵盖。 他看到了一个背影,仅仅凭着一道背影,吴邪就能百分之一万二的肯定,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发呆而已,他并不是真正在看什么东西。 吴邪手指微微颤抖,一时间他不敢过去,也不敢移动,他对那个背影太熟悉了, 熟悉到在这一刹那,吴邪怀疑自己是不是吃了毒菌子,中毒产生了幻觉——那绝对是小哥的背影。 “老哥,你有没有看见前面有个人?”吴邪望着前方那个身着黑色雪地冲锋衣的身影,语气都控制不住有些颤抖。 那道身影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安静的端坐在堆满积雪的天井石头上,好似完全澄净地进入到了他自己的世界当中。 “我看到了。”即使知道那只是一个石雕,江风客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大幅度跳动了两下, 那句话说的没错,只要是小哥在的地方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的感觉到安全,即使那只是一个雕像。 真的有人坐在那里,这绝对是小哥,可小哥不是已经进入青铜门要待十年吗,这算怎么回事?难不成门里联通到这里?还是小哥在欺骗自己? 吴邪的脑子现在很乱,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眼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吴老弟,”这个称呼当然是借鉴的某老弟制造机,江风客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发愣的吴邪:“你怎么了?” 在这短短的一挥手之间,与他距离极近的吴邪好像闻到了一抹淡不可闻的一抹香气, 一是这味道极淡,淡的被凛冽的雪味与寒风转瞬之间就压过吹散, 二是吴邪现在的脑子有些转不动,思绪完完全全都放在了眼前那个背影上,并没有过多的去深思这抹奇异的怪香。 “我过去看一下。”被推了一下的吴邪稍微有些踉跄的晃了晃,梦游般的一步步飘到了背影的前面。 这是一个石像,一个披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防雪帽的石像,此番穿戴打扮再配上昏暗的天色,看上去倒是与真人无异。 吴邪像一只被扎漏的气球,身体里的那股期待一下子逸散的干干净净,变成了一种带着沮丧的愤怒外加疑惑。 “诶,是个石像啊,”踱步过来的江风客围着石像转了一圈,并肩和吴邪站到了石像的面前: “我还以为是个人坐在这里,还穿戴的这么整齐,庙里的喇嘛还喜欢这种恶作剧?” 第304章 细细的碎雪纷纷扬扬撒落下来,笼罩得这个小小的天井里分外的朦胧。 吴邪如果有像狗一样竖在头顶的耳朵,那么此时已经完全耷拉下去了,垂头丧气的骂了一声娘:“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搞的恶作剧” 说着凑近石像下意识的去观察他的双手手指,然后遗憾的发现这个用喜马拉雅山石雕刻得十分粗糙简陋的石像并没有精细到手指部位。 “你在看什么?”江风客站在旁边贴心的掏出小手电打开为他照亮,开始明知故问。 吴邪先是先是道了声谢,然后语气十分复杂的叹了口气:“这个背影有些像我一位兄弟,我想看看是不是他的石像” 江风客灰眸中闪过一丝怀念和无奈,但总不能说别看了,这就是小哥,吴老弟有没有兴趣听听藏海花的故事? “那为什么要看手,”江风客装作不理解的摇摇头:“不应该是去看石像的面部雕刻吗?他好像是在哭” 一提到张家人、小哥,吴邪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去看他们家族与众不同的两根奇长手指,面部特征不知不觉已经排到了第二位。 听说小哥在哭,吴邪第一反应是不信的,他记忆中的小哥从来就不会有任何明显的表情, 别说哭泣这种神情,就连一丝丝的痛苦,他都没有看到小哥什么时候表现过。 当吴邪把视线注视到石像的面部上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爬满了全身——老哥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在哭泣,而且这的确是小哥的脸。 吴邪脑中各种纷乱的思绪一股脑的蹦了出来,伸手揣向兜里去摸烟,一连摸着三遍才终于掏出烟成功的点上。 “呼——”吴邪深深吸了一口烟过肺,又长长的吐了出去:“是我的那个兄弟,但……” 吴邪抓了抓头发,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可就算说出来这个外国佬也很难理解他的心情,估计会听的一脸懵比, 毕竟他的过往太复杂了,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国摄影师可以理解想象的经历。 还是一会儿回去问问大喇嘛吧,吴邪止住了倾诉的欲望,伸手去抓石像上的冲锋衣。 没想到那黑色冲锋衣看着挺结实,上手一捏就是一手的粉末,唬的吴邪赶紧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嗯?”在旁边站着的江风客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这是哥伦比亚牌的冲锋衣,美国牌子,价格不菲, 原色是红色的,这种尼龙复合材料质地,应该是最近三年披上的” 吴邪手上继续小心翼翼的拉开冲锋衣的拉链,将它脱了下来:“老哥观察力很高” 江风客平静的点了点头:“我也兼职业余的私家侦探业务,观察力是侦探必备的一项要素” 吴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一个猜测,老哥接的委托不会都是抓奸的单子吧? 毕竟他可是一个摄影师,抓拍两人偷情的瞬间一定能拍的又准又清晰。 “你不问我为什么脱人家衣服?”吴邪在冲锋衣口袋里摸了一遍,回头看向江风客笑了笑。 江风客神色没有丝毫的改变,一本正经的做着推理:“从你的只言片语和神情动作中,我能看出一些东西, 这个石像代表着的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你在收集一些关于他的线索, 在最初你进庙的时候,你或许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那位年轻的喇嘛带你走向外人不能进入的上层,去见的是庙里的大喇嘛, 现在想来你有可能是去询问关于这个石像代表着的那个人的事情, 那个人现在可能是失踪了,你想找回他,你对他的过去并不是十分的了解” 吴邪掏口袋的动作不自觉的顿住,咬了两下嘴里叼着的烟,语气有些佩服:“你们侦探都这么厉害的吗?” 江风客微微摇了摇头:“正常的基础推理” “我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吴邪从嘴边吹出一口烟雾,开玩笑的说道:“其实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老哥你和我说实话——” 江风客的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了一下,自己的伪装这么差劲?连吴小狗都能一眼看穿? “你们侦探是不是学过什么心理学技巧,像催眠什么的,会让人不自觉感觉到亲近?” 听到吴邪的后半句,江风客眼角抽了抽,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是他高估这头吴小狗了:“没有,吴老弟电影看多了” 吴邪也是好笑的摇了摇头,自己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说话间吴邪就手脚麻利的把冲锋衣所有口袋都翻了个遍,率先抓出了几枚外国的硬币。 江风客探头看了一眼,钱这玩意他熟,由于业务原因,全世界各国的货币他都有所涉猎:“这是德国的货币” 吴邪对这些没有研究,只能得出这是一个“德国人冲锋衣”的结论,顺手又把另几件东西掏了出来。 其中一个是一张饭店的收据,另一张用防水袋完全密封包起来的纸。 吴邪对这个有点好奇,掏出来打开一看,发现上面用德文写了一连串文字,在文字后是一串数字:0。 在看到这串数字的一瞬间,吴邪整个人仿佛被雷劈过,这串数字是裘德考公司的注册号,当年那个装蛇眉铜鱼的八宝紫金匣子密码也是这串数字。 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吴邪一把拉过江风客,把纸展开到他面前,语气有些紧张:“老哥你能不能看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 德语他熟,江风客搭了一眼,从头到尾给他翻译了一遍,信很长, 那是一个德国人给一位张先生写的信,总结下来很简单,一句话就能概括:吴邪诱捕器。 听完整篇信,吴邪掏出一根又一根的烟点上,沉默的看着信一言不发。 江风客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挪动脚步侧过身体,为他挡住从门洞出吹进来的凛冽寒风。 过了好半天,吴邪掐灭了烟头,哈了一口热气,眼睛望向小哥的雕像笑了一下,是时候做一个选择了。 第305章 天真的二次方 第二天上午,是个难得晃眼的大晴天,熬了一晚上查看经卷的吴邪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裹上大衣晃晃悠悠的独自走下了山。 山下的墨脱小镇里边缘处坐落着一座小酒馆,说是酒馆,但事实上十分的简陋粗糙, 没有吧台没有灯光氛围组,这只是一间装饰成酒吧的小屋子,斑驳破旧又泛黄的墙壁上贴着许多来往旅行之人拍摄的照片, 酒馆里摆放了许多在山外超市随处可见的饮料和酒水,唯一不同的就是在外面卖几块钱的饮料在这里能翻个十倍,主打的就是一个昂贵。 在现在这个大雪封山的季节,酒馆里燃起很多炭火堆,形形色色的人们三三两两凑成一堆,围坐在火堆边上,用南腔北调聊着各种故事。 吴邪是在下午时分推开木门进入的酒馆,由于采光不好和增添氛围的做法, 小酒馆的窗户上影影绰绰挂着厚厚的毛毡,里面的光线十分的昏暗, 酒馆里没有电灯,只有橙红色的碳火光焰和些些许许零散的白蜡烛两种发光源。 各种玻璃杯和金属物件反射出的橙红光线在不大的小酒馆中游走不定,萦绕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 吴邪来到小酒馆自然不是为了喝酒,而是为了酒馆里的公共电话。 这里是墨脱,是大雪山,他的手机自然是没有能力在这边拨出去电话,毕竟他用的不是卫星电话。 电话的那头的主儿也是身处大深山老林中,不比吴邪这边的通讯条件好到哪里去。 “喂,我说天真无邪同志,大中午的你不睡觉,又打扰胖爷我和云彩的快乐时光干嘛?” 胖子那边的气温貌似很高的样子,讲话的腔调都能让人感觉到炽热的温度从话筒里喷出来。 “好你个胖子,”吴邪揉了揉耳朵,嘀咕了一声,把这段时间自己的经历和胖子一一说了。 “啧啧,你看到小哥的油画和记录他的经卷了?”胖子在电话那边啧啧做声。 “你在琢磨什么呢?”吴邪被他啧的脑仁疼:“啧啧的,你一边说话还一边吃黄泥螺呢?” “胖爷我这瑶寨里可没卖这玩意儿的,”胖子有啧了一下:“不是我说啊,胖爷我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吴邪嗯了一下:“哪里不对劲?巴乃没有黄泥螺很不对劲?我呆的墨脱虽然比不上你那边暖和,别说得我好像特别俗盲似的” “那是,咱们家天真那是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不把西湖比巴乃,却道墨脱就是娘,佛曰……” “你特娘的哪儿来那么多破词儿在那里胡扯?”吴邪大怒:“这儿公用电话你都不知道有多贵,能说点情真意切的吗?” 胖子大笑了一声:“天真你老这样,着什么急,得,听胖爷我给你分析分析, 你是从尼泊尔回来,路经墨脱的对吧?你说你又不是鸟,飞一半还得落墨脱停一停歇歇脚, 你当时身上又没带什么大件货,直接从尼泊尔坐国际航班一路飞回家不好吗?” 吴邪眨眼想了想:“我那是闲的没事干,就想走这条线上雪山净化一下心灵” “放你娘的屁,”胖子骂了一声:“你丫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点数?你难道没有夜长梦多恐惧症?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当时有人在你身边说了什么,撺掇你去的墨脱?” 没等吴邪说话,胖子那边继续道:“再说了,你怎么运气就这么好,一到墨脱,小哥的油画就被你看见了? 别他奶奶的和胖爷说那是巧合、那是命运,纯属是放屁,拿你那脚后跟想想,就你那开棺必起尸的见鬼体质,你有个锤子的运气” 吴邪心中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从我来墨脱开始就是一个局?有人用小哥的画像把我留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雪山?” “现在的你松懈了,以前你绝对会意识到问题的所在,”胖子嘁了一声:“天真,你入套了,恭喜你升级成天真的二次方,又天真又二” “少特娘的嘴欠,”吴邪被他说的有点郁闷:“你说现在怎么办?我立即离开?” “千万别,”胖子叫了一声:“你留在墨脱,他们一时不会怎么样,你要是跑了, 凭他们的做局实力,保不准会一头扎进更复杂的套里,到时候比现在还难做,把你地址给我,我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吴邪心中划过一道暖意,打趣道:“怎么着,胖爷?您老决定出山了?不和云彩妹子你侬我侬了?” 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您都‘天真的二次方’了,在您被开方开掉之前,我得来拯救您一下啊, 再说了,这事和我也脱不了关系,您被开了,下一个可能就是胖爷我了” 吴邪心中刚泛起的一丝慌乱也被胖子压了下去,给出了自己所在地的地址。 “成,胖爷我记住了,你丫给我老实呆好了,别惹事,最快一周胖爷我就能赶过去,”胖子说着又啧了一下: “对了,刚才你跟我说的经历里,那个叫什么赖的德国鬼佬,你小心着点,我总感觉那家伙不是什么好鸟” “是fly,”吴邪愣了一下,有些许的犹豫:“那老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种亲切感,好像以前见过似的” “屁,”胖子骂了一声:“小同志你就是太天真,谁一个正常人大北风雪天搁外面站着挨冻,那鬼佬肯定就是特意等你呢, 胖爷我听说他们国外有什么催眠什么心理学的,搞不好就是学了那种东西迷惑住了你, 要是不信的话,天真你回去找到当时他站的位置,你站他那往下四处瞅瞅,看看是不是能正好看见你上山的路” 挂断电话后的吴邪忽然就感觉小酒馆没有之前的那种温馨氛围了,反而到处都透露着一股鬼气森森的意味。 喝完了一杯淡啤酒,吴邪静静凝望着眼前的跃动的蜡烛火苗,出了片刻神起身离开,一头扎进凛冽的寒风中。 第306章 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站在皑皑白雪中眺望了一会儿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山,吴邪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再去邮局看看,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设计他,还有去看看——那幅油画。 小小的邮局里人流往来,邮寄快递、打包填地址,倒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趁着人多杂乱,吴邪趁机丝滑的溜进了柜台后面,这行为给里面坐着的会计看的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这位先生是想寄包裹吗?”会计往后仰了一下,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总不会有人来打劫邮局吧? 财大气粗的吴邪直接掏出三千块钱拍到桌子上,摇了摇头道:“我来付钱,上次的邮费没有付,当时打了欠条,应该在你们办公桌上” 会计接过钱疑惑的桌子上翻了一圈:“我怎么没看见欠条在哪里?” 吴邪顺嘴胡说八道:“不是你,是另外一位业务员,你去核对一下” 会计恍然大悟:“是不是一个女的?叫小琳?” 吴邪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过的确是个女的” 趁着会计去后面打电话,吴邪立马做出一份无聊闲逛的模样,晃晃悠悠凑到了挂着油画的面墙壁前。 鬼鬼祟祟的吴邪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刚刚拨通电话的会计,当即手脚麻利的把油画从墙壁上摘了下来。 出乎吴邪意料的是墙壁上的画框印子特别深,一看就是挂在这有年头了,墙上钉的挂画框的也是老钉子。 难道胖子猜错了?吴邪心中泛起了嘀咕,探头看了一眼还在打电话找东西的会计,往后退了一步, 皱眉思索了两秒上前一步将墙壁上旁边挂的锦旗和“程鹏万里”的浮夸大画框一股脑的掀了起来。 一看之下吴邪心中就是一个咯噔,这两样东西后面的墙壁上并没有那种长时间悬挂后留出的印子,而且墙面颜色非常均匀——这才是新挂上去的东西。 真让胖子说对了,吴邪心下一沉,设局的人真的懂点心理学的技巧,心思极为缜密, 如果只是单独的一张油画挂在那里,既容易被忽视掉,又与环境不搭, 不过在油画边上摆上一个颜色鲜红夺目的锦旗和一幅巨大浮夸的画,就可以很自然而然的把他的视线吸引过去,并保证油画并不突兀。 吴邪不喜欢被人算计,同时也不喜欢算计别人,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算计不了别人。 来到墨脱发生的一系列过程在他脑海中飞速复盘,很多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细小事情,都清晰地浮现出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开始在脑子里一件一件地快速构建形成。 吴邪十分镇定,他很有信心在胖子来之前就把台子搭起来,好让他看看自己不天真的一面。 一想到搭台唱戏,吴邪又想起了那位fly鬼佬,理智告诉他,他有七成的把握老哥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不愿意相信老哥会害他,对他持有一股迷之友好态度。 难道又被胖子说中了?这人真的会什么催眠术之类的把戏迷惑住了他?吴邪迟疑的摇了摇头,有些拿不定主意。 在温暖的小邮局和寒冷的门口的交界处站了一会儿,适应了一下温度,吴邪大踏步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迎面走入风里。 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孤立起来,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没有主见,特别容易相信别人。 具体是哪个王八蛋在路上引导他来墨脱的,吴邪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肯定是自己带来的那两个伙计中的一个。 如果跟着来的是潘子就好了,吴邪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潘子现在的生活很好,自己不应该再去打扰他了, 现在潘子住着橙子送的豪宅别墅,每天给不知道死哪去的三叔修修院子里的灌木,生活平静而又安逸,比陷入这种泥潭里要好的多。 潘子应该走出去的,至少不要再回头,一想到当年他跟着自己去巴乃和小花进古楼时的情况,吴邪就特别的不安, 当时他总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好像潘子再也出不来了,那种揪心的感觉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那样的心惊肉跳。 但万幸的是潘子最终还是活着出来了,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活着就好,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吴邪现在只希望潘子能平平安安的安享晚年生活,他为三叔卖了一辈子的命,到老也应该享个福,留个善终了。 说来也好笑,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潘子,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当年几人去西王母城的情景, 那时雨林中十分闷热,一个个热的要命,几乎都喘不上来气,胖子和橙子轮流给大家唱歌提神。 现在他的耳边仿佛还萦绕着橙子唱的经典老歌:“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啊,莫回头” 还记得当时潘子挑出了一个错误,说橙子少唱了两个字——“妹妹”,而橙子意味不明的说需要往前走的并不是妹妹。 吴邪神情有些放空,心中划过一丝遗憾,这个迷题恐怕是这辈子再也解不开了, 紧接着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不是妹妹又是谁呢?总不能是让潘子大步往前走,莫回头,橙子就喜欢胡说八道戏弄人。 其实吴邪的愿望所求很简单,他希望身边的所有人都好好的,没有这一切的算计, 他还是那个生意惨淡的古董店小老板,每天可以躺在摇椅上摇着蒲扇和朋友们一起聊天打屁,喝茶吃酒。 被尸蟞王咬了一口浑身通红的大奎、物质化的老痒、被炸死的郎风、被人面鸟当做口粮的华和尚和叶成、 被鸡冠蛇咬住喉咙在他怀中断气的阿宁、他不知所踪的两个真假三叔、进入陨玉快要变成禁婆的陈文锦、 还有一路不知道护了他多少次,救了他多少命,最后身首异处死在冰冷古楼中的江风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老秦。 一张张的面孔再次不受控制的从眼前像胶片一样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那颗毫无血色被水泡得有些泛白的孤零零头颅上。 吴邪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墨脱分外湛蓝的晴空,拇指转着手指上戴的钻石戒指,眼球有些发涨, 他只想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可这么简单的愿望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第307章 打包——fly的个人爱好 决定做出反击的吴邪并没有回到山上的喇嘛庙里,反而是像个街遛子一样在小镇里毫无目的的乱转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没有人跟踪他,还是跟踪人手法过于高超,亦或是他的反侦查能力过于拙劣, 忙碌了一下午的吴师傅腿都遛的有些酸了,也没有发现后面有什么人暗中尾随他。 夜色降临,墨脱的天幕苍穹并不是纯黑色的,反而透着些深深的墨蓝, 此地海拔极高,距离天空也更近,璀璨的天河分外的清晰明亮,犹如一颗颗夺目的钻石闪烁。 吴邪踏着夜色拐进了一家小小的招待所,他不能离开墨脱,这里是一个难进难出的地方, 没人知道设局的人会不会安排几个壮汉守在几个路口,他一出去就倒霉的遭到拦路打劫。 订了一间客房,吴邪平躺在略显发硬的木板床上整理着一包东西,这是他拜托服务生去帮忙买的一些零零碎碎的普通生活用品。 当天晚上熄了灯后,吴邪很谨慎的猫在被窝里把那包生活用品里的橡皮筋全捆在了一起,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藏在了皮带上,又从兜里摸出一包抽得只剩一半的烟放到了招待所的床缝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吴邪就马不停蹄的赶向喇嘛庙,呵嗤呵嗤爬上狭窄陡峭的山阶,直奔那天江风客所站的枯树。 墨脱的雪在这个季节是不会融化的,皑皑松软白雪笼罩着大部分的喇嘛庙,显然树下并不在喇嘛们的清扫范围内。 这导致了吴邪不得不更加小心的落脚,以防一个不甚与冰雪滚作一团,从山坡上加足马力圆润的翻滚下去。 当费了好大劲终于站到树下之后,吴邪都没来得及喘匀气息,迫不及待的往下四处扫视。 当他把视线转到左后方时,心中不由得一紧,果然又被胖子说对了,站在这个位置的确能看到通上喇嘛庙的山阶。 fly当时在看着他——吴邪心中第一时间就下了这个判断,他虽然迷之感觉fly老哥不会害他,但这一瞬间吴邪真的就能很自信的说: fly当时在注视他,而且注视了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或许是从他山上开始就一直在注视着。 诡异的是吴邪心中并没有生起任何的危机感,他有的只有疑惑,一大箩筐的疑惑, 为什么fly会一直注视他,还有,为什么自己就是不合常理的对这个人感到信任?他究竟想做什么?是不是设局的一环? 一时之间理不清头绪的吴邪转身走回客房,fly的事可以暂时先丢在一边,等胖子来了,让他用清醒的脑袋为自己参谋参谋,想个法子。 他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是要测试自己到底被监视和控制得有多严密。 一回到屋子,吴邪就回手砰砰几下把门窗全部关上,然后忍痛薅下几根头发,在胶带上刮了一层胶涂在上面, 小心翼翼的在每个窗缝上都黏了一根这样的头发,再用衣服架和橡皮筋做了一个弹弓。 光做这些还不够,吴邪很庆幸这个喇嘛庙足够的大,地形也足够的复杂, 他开始在喇嘛庙里再次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逛,走到一个短距离内没有人的地方就停下脚步, 鬼鬼祟祟的左右看看,将那包生活用品里的东西挑出两样随机藏在隐蔽的角落。 凭他的反侦查能力大概是发现不了有没有人跟着他了,不过他藏起来的东西会告诉他的。 忙碌了一大圈的吴邪拍拍屁股转道饭堂,虽然他暂时吃不惯这里的食物,但有的吃总比饿死强。 此时正好是饭点,刚一踏进饭堂吴邪就感觉不太对劲,原本满是喇嘛和零星几个德国佬的饭堂里多了许多外人, 从他们吃饭中交流的“啊仔啊仔”的口音中能听得出来这些人大概是来自香港或者广东。 吴邪视线在饭堂里扫了一圈,皱眉走到端着盘子吃饭的陈雪寒面前,拿下巴对那伙人扬了一下,轻声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我就出去一天,这个偏僻的喇嘛庙就变成一个motel酒店了?” “喔,”陈雪寒看了一眼,咽下嘴里的食物:“是个来自香港网站组织的、叫做''绿色家园''的驴友团, 他们这个网站的站长和庙里大喇嘛的关系很好,这个旅游团每年都会来,我为他们当过几回导游” 吴邪心思一动,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于是凑近了小声询问:“你知道他们来墨脱是要做什么吗?具体些的” 陈雪寒也不好奇他问这个做什么,点了点头道:“在这里休整一个月,然后进山拍雪景” 进山拍雪景?怎么又是一伙进山拍雪景的?难道他们也和fly一样想去拍山帽云?这个景色这么吸引人? 吴邪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钻石戒指,思索了片刻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看见fly,就是前天我们来饭堂吃饭,那个会讲藏语的老外” 陈雪寒点了点头:“他刚走不一会儿,”说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他还打包了一些,每顿都是”,最后一句特意加重了语气。 吴邪摩擦戒指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位老哥看着不苟言笑,一副很凶悍高冷的样子,为什么会钟情于“吃不了兜着走”这件事? 这种不靠谱的搞笑行为简直堪比胖子和……橙子,吴邪抬手掐了掐眉心,不知为何,最近这几天想起橙子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简单吃过饭后吴邪脚步匆匆的往客房进发,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等待他陷阱的奏效。 吴邪设想的很美好:他要快步走回房间,整个人窝在被碳炉和毛毡簇拥的温暖房间里,舒舒服服的翻阅着记录小哥的经卷,静等那些可能存在的人露出马脚。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吴邪转过一处拐角时,他没想到竟然偶遇到了一个人——喜欢打包的fly。 江风客此时正背对着吴邪蹲在一块陡峭的山岩上,手持着相机,看样子是在拍着什么。 第308章 荒谬的猜测 晴朗的天空几乎看不见一丝云彩,蓝得通透澄澈,松软厚实的白雪在毫无遮挡的阳光下折射出密集细碎的闪烁光影。 好像是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江风客手持相机微微回头,估计是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他,嘴里“嗯?”了一声:“吴老弟” 吴邪也有些惊讶,同时胖子的提醒在心中猝然浮现——就你丫的那狗屎运气千万别相信什么见鬼的巧合。 “老哥拍风景呢?”比起自己虚无缥缈的直觉,有的时候他更相信看似不靠谱实则心细如发的胖子,吴邪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面上毫无异样的打了声招呼。 这头吴小狗开始有戒备心理了,江风客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与欣慰, 虽然吴邪对他态度友好他很高兴,但同时难免有些担心,这货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见谁都亲近,真令人操心。 至于说现在被这种持有戒备的态度对待会不会感到不太舒服,那当然是不会, 被这么戒备的是德国中年摄影师fly,又不是他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江风客,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天真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在拍那座雪山,”江风客扬了扬手里的相机,另一只手指向远方一座在日光下显得飘飘渺渺的雪山: “这里的风景很美,我最喜欢的就是被大雪笼罩下的景物,看起来十分的干净纯白,一尘不染,” 说到大雪,江风客整个人好像都鲜活了起来,平静的面容上难得带上了一抹兴奋的神情: “我几年前爬过一座雪山,在山腰处有一片湖,在阳光的折射下澄净的宛若一块蓝色的丝绸,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在湖边合影留念,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座雪山” 吴邪眉心一动,他也曾与朋友上过雪山的,那年去云顶天宫的路上也经过阿盖西湖,四人一起在湖边合影留念,那是他手中唯一一张四人的合照。 好不容易强打起的戒备不知为何又在这人短短几句话下被打的粉碎,一瞬之间泛起的各种情绪仿佛细针一样刺进他的心脏, 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间浮动如此大,难道真的像胖子说的那样,这人学了些鬼蜮伎俩在影响自己的心神? 在找到克制的方法前自己最好还是不要与他多交谈,搞不好两句话自己就把底裤颜色交代出去了,吴邪深吸一口气,摇了摇手:“抱歉老哥,我有些上不来气,先回去吃个药” 江风客按照社交礼仪照常关心客套了几句,他当然知道吴邪根本就没事,估计是怕再聊下去把银行卡密码都交代出来。 望着吴邪渐渐隐入楼阁中的身影,江风客抬手遮住了刺眼的阳光,风客斋的掌柜已死,铁证如山。 回到房间的吴邪跪坐在小几前翻动着经卷,书页快速滑动的哗哗声透露出了他心不在焉的事实。 又翻了一会儿经卷,吴邪拍案而起,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直奔刚才两人相遇的地方。 灿烂的阳光晒的棉衣散发出一种螨虫尸体烤焦的安心味道,远处的雪山依旧神圣肃穆的矗立在视线的尽头。 看着镜头里雪山的江风客感觉到有人靠近,略微分辨了一下,就听出了这是吴邪的脚步声, 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他做戏当然是做全套,说是在拍雪山当然就得蹲在这里撅个屁股拍,不可能走掉的。 “嗯?”待脚步声靠到近前,江风客才装作一副刚听到的模样回过头,看见是他微微点了点头:“吴老弟感觉好些了吗?” “吃过药感觉好多了,”吴邪的谎话也是顺口就来:“老哥还在拍雪山呢?” 江风客调试了一下相机,不经意间又强调了一遍:“我很喜欢大雪,雪山的朦胧神秘美感很吸引我” 吴邪一副想起来什么的模样:“老哥之前说的爬雪山的时候看过过一片湖,那是什么地方?在国外吗?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迟疑,还是说了出来:“喔,这个啊,也是你们华夏境内的一座雪山,它叫做——” 说着换上了口音极重的蹩脚中文:“长白山,湖是阿盖西湖,在吉林” 这点他没有说谎,无论是江风客还是fly都去过长白山湖边拍过照,不过当时用着fly这张脸的人不是他,那人也只是单纯的被派过去旅行了一次。 吴邪瞳孔猛的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他那个荒谬的猜测…… “嗨,”江风客跳下岩石,抬手在吴邪眼前挥了挥:“吴老弟,你怎么了?又上不来气了?” 吴邪突然出手,一把抓向江风客的脸皮,揪住使劲往外拽了一把。 虽然吴邪的动作极快,但对于江风客来说慢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不过他并没有躲开或反击,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吴老弟这是做什么?”江风客装作疑惑不解的看向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同时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天真鲁莽了啊,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他,这个动作绝对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他也很想相认,但明显时机不对,周围有好几个张家人在暗中窥视,虽然组织和张家这些人达成了合作关系,但死人复生这件事可不能大刺刺的泄露给他们。 心照不宣啊哥们儿,咱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呢?江风客无奈的垂下眼角,胖子快来,这头天真太瓜了。 感受着手下根本揪不下来的脸皮,一股懊悔和遗憾怅然爬上了吴邪的心头,他是冲动了, 但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眼前这个人就是江风客那个混蛋,就是这种莫名的离谱感觉促使他不顾一切的做出了刚才大胆鲁莽的行为。 “呃……”吴邪悻悻的收回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我以为你是我的一个朋友,假扮成这样子消遣我的,抱歉老哥” 天真太诚实了,都不会甩锅说谎话,这方面还得努力,多和隔壁的小侦探学学,江风客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揉着脸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没事” 第309章 两份电子档案 距离两人的交谈已经过了半日,大抵是吴邪感到尴尬,外加情绪过多,两人浅浅说了两句吴邪便告辞离开。 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饭点,一直缩在房间里翻看经卷的吴邪这才走出大门。 外面人声嘈杂,香港人和他们雇佣的脚夫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吞云吐雾,不断的用当地的语言嘁嘁喳喳的说着什么。 吴邪眼底划过一丝喜色,他的第一个陷阱起了效果,这几个脚夫抽的是墨脱最好的烟,那是他昨天买的留在招待所里那半条。 这些脚夫不是专业的跟踪人员,吴邪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他脚步丝滑的凑到了那堆香港人身边,毫不见外的跟他们讨了口饭。 那些人也没有表现出异样,一个汉子顺手递了一块面包给他,转头又继续和同伴们交流。 吴邪不动声色的坐在他身边,完美的混入其中,一边啃面包一边支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不过吴邪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大脑皮层的接收能力,粤语聊天语速快起来会显得他像一只混入狼群的二哈,眼神中都透露着一股子显而易见的迷茫。 很快吴邪便放弃了偷听他们聊天的想法,转而偷偷观察起这支旅游团的每一个人。 观察了片刻吴邪心中一沉,大意了,一般的旅游团里面肯定是有身体特别好的人,但也不排除有特别傻比的体验生活者, 不过这个旅游团里的人身体素质太过于平均了,几乎每个人都是健壮的青年。 凭当年江风客教他的经验来判断,吴邪能断定,这些人中至少有三个身手绝对不会差,他们肯定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一时间fly的身影又浮现在吴邪的脑海中,仔细思索了一会微微点了点头,凭自己浅薄的经验判断, fly老哥肯定是有点身手在身上的,但不多,毕竟常年翻山越岭奔波在外摄影, 应该比自己强点,不过绝对没有这三个受过训练的人厉害,他应该都打不过这三个人里面的那个姑娘。 一个队伍里一般身手最好的人地位反而不是最高的,当然当年橙子他们公司的队伍不好说, 吴邪心里补充了一下,点起一根烟朝那个姑娘走去,他要去做一件不太会惹人怀疑的事情——找姑娘搭讪。 “嗨~美女~”吴邪叼着烟凑到张海杏的身边,学着胖子的模样对她挑了挑眉:“我这儿有速食面,刚才吃了你们的面包,要不要来一碗尝尝?” 张海杏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一眼他那略显猥琐气息的挑眉动作,眉头皱了一下, 抬手将他嘴里的烟一把薅了出来,叼在自己嘴里吐了一个烟圈:“面你省省吧,这烟老娘笑纳了。” 吴邪被她豪迈的动作惊的愣住,然后马上镇静下来,笑了一下说:“我叫吴邪,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可能是觉得这名字晦气,张海杏又在他脸上看了一眼,嘴唇一动将烟吐到了地上:“我后悔了,烟我也不该要,还给你,快给我滚开。” 说完抬脚就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走向了远处。 他这辈子好像还没有这么狼狈过,吴邪耸了耸肩膀,他现在觉得很有意思,如果他还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估计现在这种情况下大概率会羞愧地钻到地缝里去。 两人有意思的对话行为惹得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大笑,吴邪也不介意,随便看向一个长的面善的人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可不敢告诉你”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气氛热烈得仿佛能融化掉四周厚厚的白雪。 吴邪不在意的也跟着他们一起笑,弯腰从地上捡起被吐在地上的半支烟继续抽,转身离开了这群人, 笑吧,随便大声的笑,如果真是你们这群家伙在算计他,今晚你们绝对再也笑不出来。 深谙监视之到的吴邪拍拍屁股走回房间,他知道如何最能恶心到监视之人, 那就是整个晚上自己趴在屋子里呼呼大睡,什么妖都不作,直到早上五六点的时候, 等监视人最困最累最容易犯错误的时候再开始行动——因为之前他监视别人时就这么被恶心到了。 一觉好睡的吴邪准时被手表上五点的闹钟叫了起来,此时外面一片漆黑,整个寺院安静得犹如死域一般。 叼上烟戴上手套,吴邪伸了个懒腰朝寺庙的黑暗中昨天藏东西的几个地点走去。 他昨天藏东西的地点都挑的是寺庙中灰尘最多的地方,只要有人去查看,一定会留下痕迹。 第一个位置藏的是四个一模一样的打火机,他在上面做的细微记号有被移动的迹象,果然不出他所料——的确有人在监视他。 验证过第二个地方也被人翻过,吴邪直接转身走人,剩下的地方不用去了,没必要。 一路踏着微朦的天光走回房间关上门,吴邪掏出一袋方便面掰下一块面饼用打火机烧焦,嘎吱嘎吱将它们捏的粉碎, 在水里弄均匀了,用牙刷蘸上,然后拨动牙刷毛,把黑水溅成水雾弹在打火机上。 持续波动牙刷毛,不一会就有指纹的印记在打火机上面显露出来, 吴邪用胶带指纹粘在上面,采集下来,如法炮制把所有打火机上的指纹都采集下来。 看着一连串印有指纹的胶带,吴邪有些得意,如果是他们摸金倒斗这一行的人,很可能是有案底的。 待到中午他马不停蹄的下了山,找了个有电话的地方,拨号上网,把指纹扫描发到了一位李姓朋友那里,然后住到上回来的招待所耐心等待结果。 这位朋友是近几年才在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多少有点手段,在打雷子的关系能或多或少提供一些便利。 对方很迅速,很快就在邮件里给了回复,一共八个指纹,三个一样,五个不同,至少来自两个不同的人,后面又附上了两份正规的电子档案。 吴邪一喜,拉下竖条,第一张略显阴郁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眼中,那是昨天被他搭讪的那位姑娘——她姓张。 第310章 江风客的案底 女人姓张,但并没有名字的记录,当时是一家培训机构的培训师,因故意伤人致残坐过三年牢。 原来是小哥的本家,吴邪的心忽然就放下来不少,他莫名就是觉得小哥的族人绝对不会害他。 凭着上面培训机构的电话,吴邪搜索出了那家培训机构的网站,那是一个香港的户外运动培训机构。 当打开培训师的网站页面时,吴邪面容扭曲了一下,那家机构所有的培训师几乎都在喇嘛庙里,就像是公司团建一样,而且他还看到了那位张姑娘。 吴邪心里暗骂了一声,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培训机构,专门培训人恶心他的吗?“恶心吴邪培训班”,专门教人怎么恶心吴邪的? 吴邪切回邮件继续往下浏览,很快第二份档案顺着鼠标滚轮一点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咣当” 吴邪一下子站起身,椅子被他带的猝然倒地,不过这并不能分过来他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现在吴邪的全部思维完全被电子档案吸引住了,他双手捏着电脑屏幕,身子不自觉的开始颤抖,整个人凑到屏幕前,眼神中透露着一抹期待而又不可置信——那是江风客的案底。 从上到下将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吴邪拇指不停的转着钻石戒指, 这是一份好久之前的档案了,从时间来看是在两人认识之前,罪名是无证驾驶撞伤了人,因为当时未成年,也没蹲局子,但留了案底。 什么原因留的案底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打火机上会出现橙子的指纹?江风客已死,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吴邪拇指不停的摩擦着戒指,一时间思绪飞速运转,心脏跳的厉害,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铁定的事实,那这枚指纹怎么解释?会不会是对方的圈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藏东西提取指纹?未卜先知? 这时吴邪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德国老哥fly的身影,想到自己对他莫名的友善态度,不由痛苦的抓住了头发。 他需要一个清醒的大脑来思考这些问题,吴邪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感情已经左右了他的判断,他需要去找胖子寻求帮助。 寻到最近的一个公共电话,吴邪快速的拨了过去,那边不出所料还是阿贵接的电话。 “啊,吴老板啊,”阿贵的声音伴随着摇蒲扇的响动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找胖子是吧,他前两天出去了,不在山里” 吴邪一拍脑门,他怎么把这茬忘了,连忙跟阿贵道了声谢,转而去拨胖子的电话。 “嘟嘟嘟” “喂,我说,我们的吴大天真,”胖子那边打了个哈欠,好像是刚睡醒:“又怎么了?你丫跑路被人逮着了?” 吴邪没心思跟他扯皮打诨,直接开门见山:“我看见橙子的指纹了” 胖子伸懒腰的动作一顿,险些闪到老腰:“我靠,天真,你丫的没睡醒说梦话呢?” “呸,”吴邪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和他详细讲了一下这两天他做的事情,然后叹了口气: “胖子,你帮我想想,为什么打火机上会出现橙子的指纹,还有那个德国老哥他有没有,有没有可能是……” “天真无邪同志,你踏马的撞猪上了?”胖子骂了声娘:“你想说那鬼佬是谁?橙子的头当年是我抱出去的,你丫的别搁那胡乱猜, 按胖爷我说,那鬼佬就不是个好鸟,最大可能就是橙子他们公司的人, 不知道这回他那死鬼老板又从哪里淘来的什么消息,又想插上一脚,他手里的橙子和老秦都折了,没有懂这行的人手, 转头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了,现在就是搞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引起你的兴趣。 别小看他们的实力,也别太信你那个朋友,指纹那玩意你拿眼睛根本看不出来,只能凭机器对比, 一张电子档案罢了,我不信这玩意他们做不出来假的,要知道有钱能使磨推鬼, 单橙子自己的身家就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几个亿几个亿往你身上砸,更何况他们公司。 再说了,你他娘的用脑子想想,橙子刚认识咱们的时候才十八,就有那种身手了, 他之前还在境外干杀手营生,肯定是从小就接受的严格训练,怎么可能他奶奶的开车撞伤人? 要我说要么撞不上,要么直接撞死,你真当境外那些杀手训练营里出来的人能干出这么低级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以前我们一起在楼外楼吃饭的时候有道大骨头咱们仨是直接上手抓着吃的, 当时吃完后我们都是用纸擦完手直接拿杯喝酒,咱俩的玻璃杯上都很清晰的印上了指纹, 至于橙子那个玻璃杯,胖爷我还特意换角度看了,上面别说指纹,连掌纹都没有, 干他这行的都应该已经成了习惯,手上永远涂着一层特殊的胶水,不可能会留着指纹这种东西。 现在他们就是想把你吊在墨脱,等时机成熟好把你引进局,帮他拿到东西,擦,现在搞不好是两拨人在打你的主意, 小哥的张家一伙,橙子他们公司一伙,啧啧啧,你现在可成抢手的香饽饽了, 你丫的在墨脱待好了,长点心小心点,最多五天,胖爷就能赶到你那鸟不拉屎的雪山里去” 听到他的分析,吴邪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失落怅然,欢喜的是胖子果然靠谱,三两句话就把迷雾拨开, 失落怅然的是果然是自己一厢情愿,白日做梦,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吴邪自嘲的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有人能死而复生就好了,到时候多少人算计他他都可以不在乎。 放下电话的胖子蹲在厕所里皱起眉头,好像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的地方,想了一会不得要领,掏出纸擦过屁股推门出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凛冽干净的雪味瞬间充满整个鼻腔,一扫之前的复杂气息,胖子对着远处的雪山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墨脱——他已经到了。 第311章 厕所门上的涂鸦 解决了江风客指纹的问题,吴邪又回过头去思考张家的事情,他再次打开了那个培训师的网站页面,重新去浏览每个人的公开资料。 这次往网站资料库里一点,吴邪顿时眉头就跳了起来,一眼望去所有的培训师几乎都是姓张的,这是捅了张家的大本营了? 吴邪开始回忆这些人,忽然间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些人的手,他们手上戴着的手套从未摘下过。 橙子公司可能是为了他们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淘到的一个见鬼的消息,那他们张家找自己是为了做什么呢? 难道,他们把找不到族长的锅扣到他头上了?那也用不着设计他,直接冲上来薅住他衣领扁他一顿他不就行了? 都不用这么多人,从他们全戴着手套来看,可能都拥有那种手指,随便拉出一个人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毫无反手之力。 要是想问小哥行踪的话,他也肯定实话实说,不信的话他可以直接带路直奔长白山,最好他们能打开青铜门把小哥薅出来。 吴邪心里一时间有些乱,莫非张家也是冲着橙子他老板的目标来的? 也不知道两方人是敌是友,夹在中间的自己应该如何去做?是友一切好说,如果是敌自己应该提防算计哪一方? 平心而论,他更倾向于提防橙子他们公司的人,他无条件相信的是小哥、是橙子,两人背后的势力相比,他更愿意相信姓张的,而不是一群外国佬。 思考了半天的吴邪感觉有些屎意,匆匆忙忙跑回招待所的公共厕所开了个大,边蹲着边抽烟, 不知道是烟的作用还是这个姿势更能激活思维的运转,吴邪突然灵光一闪,又有了一个猜测, 他忽然想到了那碟记录霍玲梳头的录像带,张家人明显是在监视自己,在什么情况下才需要监视一个人? 一道闪电从吴邪脑海中划过,他突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张家人在怀疑他不是吴邪。 他知道这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在不知名的角落里游荡,干着一些目的不明的事情。 烟雾袅袅上升,吴邪掸了掸烟灰,忽然感觉这个猜测也十分的合理, 当即就有一种要去张家人面前澄清自己是真吴邪的冲动,但随即就打消了这个离谱的念头。 这贼哪有自己承认是贼的?如果张家人真的是在甄别他是不是真的吴邪,不可能凭他一句话就相信,要不然费那么大力气做什么? 想到这吴邪又有些担心,如果那些张家人业务能力不行,判断错了怎么办? 如果自己被认为是假的,那会不会被几个,噢不,被一个壮汉毫不留情的捏死? 这就出现了一个很滑稽的事情,他——吴邪本人,现在必须保证自己的语言动作表现得更像吴邪才行,不然很有可能被乱拳打死。 “唉” 吴邪长长叹了口气,他发现人这种东西在哲学上是很难自证的,具体该如果证明一个人是他,众人关注的应该是他的面容声音身形行为,还是思维方式再或者是他所拥有的记忆? 不知不觉间吴邪又想起了之前自己那个堪比“撞猪上”的荒谬猜想,并做了一下假设, 如果——自己说的是如果,如果橙子用那个fly的身体“借尸还魂”了,那他该如何证明他是“江风客”? 身形样貌肯定是不行了,最可能的应该是凭两人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情细节来证明他是“江风客”,或者说是一些仅仅他们两人知道的对话。 “那是吉林的长白山,阿盖西湖,几个朋友在湖边拍照” fly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吴邪微微闭上了眼睛,多相似的过往经历,多么吻合的情况。 最后一抹微弱的火星熄灭,吴邪把烟头在地上按了一下,好笑的摇摇头, 他为什么要一直试图说服自己把江风客和fly联系在一起?这明明是一件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唉” 不知道有没有沼气厕所味道太恶劣的原因,吴邪又是长叹了口气,突然间就没有了上大号的心情,刚要提裤子走人的时候,眼睛向上一瞥,顿时有种作呕的冲动。 他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厕所的门上有人用一种令人感到十分不安的黄色东西画了个涂鸦。 难道是大粪?吴邪眼睛鼓的像一只青蛙,分外的不可置信,谁他奶奶的心情这么好,大号的时候用大便在门上乱涂,太恶心了。 小心翼翼的避开那幅屎一样的画作,吴邪用两根手指头拉住门板干净的地方,刚要出去脑内灵光一闪,他忽然感觉,这幅屎有些似曾相识。 那是一张塔木托的星象图,并且在星图的旁边还有一个用同样材质写的一个号码104。 吴邪这人脑回路比较清奇,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去关注明显看起来是房间号的数字,而是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一个离谱的猜测: 或许曾经也有一个干这门的同行,正好也被这张星图所困惑过,在这里蹲坑的时候惆怅满腹,用自己的大粪在门上涂鸦以排遣寂寞空虚冷。 这个荒诞的想法在脑中滑过,吴邪的思维这才开始正常思考起来, 104,这看起来倒是像房间号,难道有人让他注意104号房?这房间的确与他的房间挨的极近。 有了猜测的吴邪便不再犹豫,强忍着恶心拿纸把涂鸦擦花,推门而去,一路溜达到104号门口。 “妹妹你往前走,哥哥房里等,恩恩爱爱,别让人看出来” 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歌词从大开的房门口里流淌出来,里面一个胡子头发都老长的邋遢壮汉正裸着上身在房间里用脸盆擦身哼唱。 胖子?他怎么来的这么快?从一个荒郊野岭到另一个荒郊野岭只需要二天?要知道这里可是比十万大山还难进的墨脱。 吴邪心中一惊,但他多少也有些机灵在身上的,脚步不停的越过房门口,直直走了出去。 胖子这样明显是不想与他相认,还怕他露馅,特意通过狗屁不通的歌词来暗示他。 第312章 来自fly的友情提醒 吴邪一路走到楼下,脚步有些迟缓,他不知道现在该去做什么,是回山上的喇嘛庙还是继续住在这个小招待所? 就在他犹豫时楼上一盆脏水泼了下来,同时听到胖子的大叫:“老板,再打三壶热水上来,没热水了” 下面捧着书看的门巴族老板应了一声,提着三壶热水晃晃悠悠的往上走。 胖子又嚷了一声:“老板你快着点,一会我又拉肚子了,你们家菜是不是不干净?怎么自从我住到你这里就每天准时早上七点拉稀?” 提壶上楼的老板大声地坚决否认:“绝对不可能,我们家的保证干净又卫生,您可能是水土不服” 吴邪摸出一根烟点上笑了笑,每天早上准时七点拉稀是吧,那自己晚他一步好了,七点十五去蹲坑。 第二天一早,吴邪准时揣着一卷手纸匆匆忙忙跑去了厕所,一进门就不由感叹胖子这家伙果然心细,做戏真的做全套,看看这新鲜的恶臭,呕。 除了味道足够刺激人外,门后贴的那张写满字的卫生纸也足够刺激人的神经,因为那玩意看起来是用某种很恶心的东西黏上的。 吴邪眼皮抽搐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心中同时也在心中大骂:混蛋胖子,用什么东西不好,非得就地取材,恶不恶心。 展开卫生纸一看,吴邪就明白了胖子那边的进程: 胖子在几周前发现有人在监听阿贵家的电话,他发现这是为了窃听每周都给他打电话的吴邪的动向。 所以他使了一个小手段,每次吴邪打电话过来阿贵都先不接,第一时间通知胖子,然后把手机座机免提贴在一起,让人以为他还在巴乃的十万大山里, 实际上他早就哼哧哼哧爬出了山,打算偷偷跑去杭州找吴邪汇合研究对策。 但没想到他跑到杭州之后才知道原来吴邪那个王八蛋跑去了尼泊尔,给他气的险些吐血,只能蹲在杭州像个小媳妇一样等他回来。 后来从伙计那打听出来吴邪去了墨脱,胖子又马不停蹄的向这边进发,当接打吴邪的电话时他几乎已经马上要进入墨脱了。 不过胖子进入墨脱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吴邪汇合,而是隐藏了起来,玩了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路尾随吴邪。 果然不出他所料,每当吴邪离开一个地方超过三分钟,必然有几个跟踪经验不丰富的当地人出现。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胖子更加不敢和吴邪联系,这里的地方实在不小了,被盯上根本就甩不开, 他现在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多少还有可能调查出一些什么东西,但同时他又隐隐感觉有点不安,有种被黄雀盯上的预感。 这两天让他想一个对策,得想办法证实一下他身后是不是真的有一只黄雀,到时候他想到办法再联系。 因为暂时找不到隐秘联系的最好办法,所以胖子对吴邪提出了最实用的告诫:多注意身边所有的厕所。 吴邪看完之后心里踏实了很多,顺手把卫生纸丢在了坑里,虽然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什么也不行的吴邪了,但有人保护和照顾,总归是好事情。 说实话他有些怀念当年他干啥啥不行的时候,那时候不仅有胖子,还有小哥和橙子,只要有他们三个在,他可以不惧任何的事情。 又感叹了一下过往,吴邪提上裤子推开门出去,一抬头动作当场顿住,只见喇嘛正并排站在厕所门外:“呃,排队?” 两个喇嘛当然不是大老远跑到山下的招待所排队上厕所,一个喇嘛摇了摇头:“吴先生,大喇嘛让你立即上山去。” 吴邪心头一跳:“怎么了?” “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又发生了,从雪山中,又出来一个人” 吴邪不明所以的跟着他们一路上山,来到喇嘛庙里,他发现一切已经乱套了。 所有人都疑色重重,忙忙碌碌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一种紧张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喇嘛庙中。 在去找大喇嘛的途中转过一道围墙,吴邪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一个正在拿着相机拍拍拍的人,那个过分巧合总遇到的一个人——fly。 出乎吴邪意料的是,他竟然在fly的一贯面瘫的脸上看到了“诧异”的神情。 “吴老弟,你不是刚才已经进去了吗?”江风客放下相机装作诧异的上下打量他一番:“怎么又换了套衣服?” 吴邪心中一凛,一个想法顿时浮现在脑中,他的最后一个猜测可能是对的:张家人在甄别他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吴邪。 fly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吴邪探究的看了他一眼,不管他有什么意图,总归是给了自己一个提醒, 自己可以调整状态做好准备面对张家的设局验证,更好的做成“吴邪”。 有了心理准备的吴邪匆匆对他点了点头,跟着丝毫没有停留意图的两个喇嘛一路快步前进,直奔大喇嘛的住所。 掀开厚实的毛毡,温暖的热意扑面而来,驱散了三人身上裹挟的寒意。 里面除了几个眼神奇异看着他的大喇嘛,还有一个背对着他的人,穿着一身藏袍,正在安静地喝酥油茶。 是那个西贝货,吴邪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快步绕道他面前一看,果然是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是你!” 喝着酥油茶的张海客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死” 吴邪从来没发觉原来自己的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是如此的欠揍,外加上当年他痛扁自己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气的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掐死他,大骂道:“你到底是什么妖怪,为什么要扮成我的样子?” 张海客灵巧的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喝了一口稳稳端在手里的酥油茶,接着他摆了摆手:“咱们现在已经没有利益冲突了,你不用这么极端地对我” “放你娘的屁!”吴邪怒火中烧:“你要是我,你会不极端?老子今天不仅要极端,而且要端了你!” 第313章 我感觉这个废物肯定是真的 听了吴邪的怒骂,张海客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酥油茶:“呵呵,其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生那么大气做什么?” 吴邪被气的怒发冲冠:“狗屁,简直不可理喻,你才不是老子,”说着顿了一下,指着他手里的茶杯怒道: “你这个假货,我瞬间起身后退躲开攻势肯定不能做到稳稳拿住茶杯不撒!” 张海客脸皮抽动了一下,你特娘的在骄傲些什么?身手差就这么值得骄傲? “两位吴先生,”大喇嘛就像《西游记》中分辨真假美猴王的如来佛祖一样端坐在一旁: “你们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争吵,还是先来解决我们眼前的问题吧” 这个西贝货当年差点整死他,识时务的吴邪警惕地坐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并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防御和攻击的姿势,扭头看向大喇嘛询问情况:“上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中午的时候这位吴先生来到了我们寺庙门口,就像当年一样,他告诉我的小沙弥,他是从雪山中来的。 我以为你在与我的小沙弥开玩笑,后来发现你们竟然是两个人,于是立马派人把你找了回来” “你是从雪山里来的?”吴邪皱眉看向老神在在喝酥油茶的假货:“你究竟是谁?想做什么?” 张海客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你知道了没有好下场” 吴邪嗤了一声:“我就想死,不想活了,你也别卖关子,你说完我就直接从山上跳下去” “不信,”张海客摇头拒绝:“时间冲淡了一切的痕迹,我们终于都等到了自由,为了这一刻所有人都付出了太多, 我奉劝你不要再查下去,那会毁掉我们的求了一辈子的成果,如果你再在这里纠结下去,会不知不觉陷入另一个更大的谜团中无法再脱身” 吴邪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这种把他好奇心吊起来不放下的感觉真的令人讨厌: “我死猪不怕开水烫,老子不在乎,我也没纠结什么,我来这里就是个意外” 张海客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意外?你不是自己查过了来的?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过来的,那当然是被人算计过来的,他都不知道到底后面算计他的一共有多少人, 不过这种丢脸的事情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吴邪摇头骂道:“我的事情你管得着吗你?” “你并不了解你所处的环境,”张海客忽然站了起来,语气有些严肃:“如果你不是自己查过来的,那咱们两个的麻烦就大了” 话语刚落,这间禅房的门被咣当一声推开,几个“专门培训恶心吴邪”的香港培训师簇拥着走了进来。 小小房间里的暖意瞬间被这十来个人身后的门散的干干净净,吴邪打量了一眼, 里面一个年纪略大的中年人他在网站上看过,一下子就让了出来,这人叫做张隆半。 张海客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小子中计了,拜托,咱俩长一个德行,你身手差就算了,脑子就不能长好点吗?” 看着那人顶着自己的脸皮做出一副讨厌的说教模样,吴邪就止不住的大怒:“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脑子比你差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张海客忧愁的叹了口气。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喷,张隆半咳了一声:“两位也不用动什么小心思,凭你们的身手绝对离不开这间房” 喇嘛们好像在长久的修行中已经把好奇心这种东西修没了,一伙歹人破门而入进行威胁,他们就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依旧盘腿端坐在一旁。 面对威胁,张海客极其自信的一笑,脚步快速移动到吴邪身边,一把用胳膊卡住他的脖子往后拖: “你们倒是自信,都给我让开一条路,要不然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吴邪被勒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叫声,脸色通红,挣扎着大骂:“你这个混蛋!” 对于这种反击方式,张隆半只是用一种看呆瓜的目光打量着他们,然后侧过身让出一条空隙。 只听得“咻——”的一道破空声在耳边划过,卡着吴邪脖子的张海客瞬间倒翻在地,捂住脸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被带翻的吴邪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手持弹弓对准他的张海杏,又立刻识时务的抱头蹲下大喊: “住手,我很乖的——”没说完,就见张海杏弹弓一抖,吴邪当即哎呀一声,翻倒在地上。 倒地之后想到那个假货的惨样,吴邪旋即以最快的速度疯狂揉搓着自己被打到的额头,试图减轻脸上的痛意。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神经感知出错了,他怎么感觉脸上还没有撞到地上的屁股疼?难道是自己尾椎骨刚才撞裂了,疼痛压过了被打中的额头? “喂,不是,你至于吗?”张海杏就像是看一个碰瓷的大爷一样看着他: “我就是吓吓你,怎么就这幅德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脑袋打穿了,二叔,我感觉这个废物肯定就是真的。” “不好说,”张隆半摇头表示不信:“吴老狗家的传统就是扮猪吃老虎,一个个看着不怎么样又一团和气,其实心中鬼主意比谁都多” 听着两人埋汰自己的话,吴邪对自己这幅躺在地上揉头的丑态有些不好意思,爬起来说道: “我真的是吴邪,虽然我不知道我三叔他们是什么德行,但我的确是废物点心,不知道张隆半先生设计我来这里想做什么?” 看着他露出略显惊讶的表情,吴邪安心了许多,看来不是所有的张家人都和面无表情的小哥一样,像个榆木脑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张隆半上下扫了他一眼。 吴邪爽得如同在大夏天从巴乃瞬移到墨脱一样,为了挽回刚才被那张海杏耍的颜面, 装模作样的挺了挺腰板,又咳了一声,做出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慢条斯理的说:“你们的事情我知道的倒还真不少” 第314章 胖子,好久不见 事情并没有像吴邪预想的那样进展,比如对面那些人会露出惊讶忌惮的表情。 只见张隆半哼了一声,挥了挥手,几个青壮年从后面窜了出来,掏出手铐把真假两位吴邪拷上拖了出去。 吴邪心中那个骂啊,有点身手可显着他们了,就会欺负他是个废物点心,有本事等小哥从青铜门里出来的。 两人被一路拖拽到了喇嘛庙里那些张家人吃饭的饭堂,死狗吴邪狗头里开始飞速的想象各种离谱的事情, 现在真假两位吴邪都被逮住拷上了,他们该怎么分辨?总不会滴血认亲吧? 想到这吴邪悚然一惊,坏了,自己老爹该不会也被七手八脚捆来扔房间里了吧? 然后再根据他们收集来的情报搞一个智力问答大擂台,第一个离谱问题就是问他妈妈在他五岁那年送了他什么生日礼物? 狗日的,他怎么记得住五岁时他母亲送过他什么!还不如问他一共欠了橙子几个亿没还! 略有些心虚的吴邪左右看了看,虽然不知道这些张家人要怎么对付他,但他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就像他潜意识里认为fly很亲近一样——他感觉这些张家人是不会伤害他的,最多就是吃点苦头。 “砰砰砰” 一连串的关窗户声响起,饭堂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一时间所有的张家人都围了过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 直到被绑在椅子上,张海客仿佛才缓过来,抻着脖子呻吟了几声,冲着吴邪破口大骂:“你看你这个白痴干的好事!” 同样被绑着的吴邪幸灾乐祸地一笑:“与我无关,首先,你倒霉我高兴, 其次,他们设套抓的是我们两个,你也是自己进套的,没资格骂我” 两人的气场分外不对付,张海客呸了一声:“如果不是你特娘的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入套?” 吴邪更加愤怒:“如果不是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装我,至于有这么麻烦事吗!” “谁他奶奶装你了?谁装你这个孙——哎呀!”张海客骂到一半,破空之声掠过,连人带椅子又翻倒在地。 吴邪连忙闭嘴,转过头一看果然又是那个拿弹弓的恶毒女人,她正恶狠狠地大声斥责:“你们两个没完没了是不是!” 在地上涌动的张海客不服不忿的大叫:“为什么你只打我不打他?” 张海杏不耐烦的甩了下弹弓:“你们两个长得一样,谁分得清楚啊?” “你们他娘的偏心!”张海客以头抢地,大声谩骂。 看得暗爽的吴邪舒服地舒了口气,心中不停的期待的叫嚣:打得好,要是再踹上一脚就更好了。 地上的张海客瞥见了他幸灾乐祸的笑容,骂了声娘:“你笑个屁!” 眼看张海杏朝自己走来,吴邪心里把地上的混蛋骂了个狗血淋头,鞋底蹭着地面带着椅子往后挪,做着无谓的挣扎。 出乎吴邪意料的是这位看着脾气就不好的女人并没有出手揍他,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别说姑奶奶没罩过你啊,抽你一口烟,老娘就还你个人情。你们要再吵,我可就雨露均沾了” “别靠他们太近,”张隆半从后面走了过来:“这两个小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开始正事吧” 说着拍了拍手,张海杏从包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木盒摆在了两人面前, 揭开盒盖露出了里面不太新鲜,颜色发黄而又安详的人头,整整七个,一模一样——全部都是吴邪的头。 …… 胖子这人多少是有点手段在身上的,在吴邪并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曾做了伪装偷偷冒充小卖部的营业员,卖给吴邪几条放着窃听器的香烟。 烟是正经烟可烟盒不是,胖子很鸡贼的把每包香烟的盒子里都装了一个窃听器,一路尾随吴邪,观察着他的行为。 当吴邪被叫回喇嘛庙并被按倒拖走的时候他就隐藏在喇嘛庙附近,监听着他们的谈话。 虽然胖子猜测那假吴邪和张家人应该是一伙的,在做局试探吴邪的真假,出不了什么意外,但也难免捏了一把汗。 如果那些张家人真的脑抽了判断失误,凭他一个人可能无法带着天真冲出去,那毕竟是特娘的二十来个张家人。 当听到吴邪终于通过考验时胖子抓了把雪擦了擦满头大汗的额头,谢天谢地,事情和他设想的并没有差太多,天真果然没事。 持续听墙角的胖子听到他们希望吴邪进雪山帮忙拿一件东西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 对上了,他敢赌一顿涮羊肉火锅,那群德国佬就是同样冲着雪山里的东西去的,他们一定是橙子公司的人。 庙里对于进山的队伍起了分歧,张海客是打算他们出两个人保护吴邪进山,而吴邪则表示自己有帮手。 这个帮手自然就是蹲在外面窃听的胖子,一听张家人不信任他的实力要过来试试, 立马拍屁股走人,快马加鞭一路小跑回城,打算设个局反将他们一军。 鬼点子颇多的胖子很快就计划好了一个局,信心满满的跑回小招待所,准备换套行头给张家人一份惊喜。 设计的好好的胖子绝对没想到最先收到惊喜的是他自己——如果这也能叫做惊喜的话。 招待所的房门被推开,胖子第一眼看到的是桌子上摊开的手提箱里那满满一箱子花花绿绿的票子。 然后下一秒胖子没有任何的犹豫,啪的一声把门摔上,撒腿就跑,因为他特娘的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不过过了两秒胖子又将门打开,乖乖的走了进去,没办法,跑路的路让人堵住了,那些鬼佬手里有枪。 “胖子,好久不见。”坐在桌前的江风客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了句德语,对他点了点头。 胖子隐蔽的拿眼睛扫了一圈屋里的地形,又想了想身后对着他的那几挺机关枪,嘴角抽了抽, 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了他对面,抬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口灌了下去: “斯哈——你这鬼佬特娘的别说那鸟语,胖爷我文化水平不高,听不懂” 第315章 很抱歉,你不符合我们的招聘标准 房间里突然静的落针可闻,江风客摇头笑了笑,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道:“王先生,幸会幸会” 胖子打量他两眼哦了一声:“你就是那个谁说的什么什么飞赖是吧?” “是fly,”江风客好笑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假名,将桌子上的手提箱推了过去:“希望王先生能配合我们,这是一点心意” 胖子上手抓了一把充满油墨香气的钞票,嘬了下牙花子:“这是哪国的货币,一共多少?” “一百万欧元,”江风客欣慰的看到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起来他对这份重逢见面礼很满意:“王先生意下如何?” 胖子晃着胖脑袋开始啧啧做声:“一百万,还是欧元,都够买胖爷半条命了,你们手笔真特娘的大,胖爷倒了一辈子斗,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诶,哥们儿,要不你帮我引荐引荐,我去你们公司给你老板干活得了” 江风客摇了摇头:“我们公司更喜欢招聘有特工经验的人才,或者是有特殊技能的精英, 亦或者是不惧生死的,从我们对王先生的资料来看,你并不符合我们的招聘标准” “你特娘的这是在内涵胖爷贪生怕死?你去问问谁敢说胖爷我什么时候怕过死?”胖子大怒:“你们这些人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就你这体积啥门缝能把你看扁啊,青铜门的门缝吧,江风客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否认他没这么说,还是在否认没有那么大的门缝: “你对我们的不惧生死有些理解上的偏差,”江风客指尖拨弄着茶杯,趁着时间还来得及,持续跟胖子扯淡: “我们要的是像你之前的那位朋友,我的前同事江那样的人,”江风客适时的提高一波自己的地位:“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他当年的真正死因?” 胖子神情一敛,这是他一直无法理解的事情,也是他心头无法拔出的一根刺——当年橙子究竟是如何被砍断头颅的? “你知道?”胖子表情严肃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坐直:“他是怎么死的?” 江风客微微点了点头,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是自杀,他用刀切断了自己的头” “咔哒” 胖子手的骨节发出了一声脆响,指尖被攥的泛白,呼吸有些沉重:“你怎么知道的?” “江告诉我们的” 胖子身子前倾,十分不解的皱着眉头一字一顿地问道:“橙子告诉你的?” 江风客摊了摊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一个电子设备,会用特殊的方式记录下一些重要信息” 胖子眉头皱得更紧:“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做出这种举动?” 江风客沉默了一下,伸手为自己倒了杯热水:“你不需要知道具体原因, 你只需要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确保我们能拿到一段被验证确实有效的信息就好。 我的意思是想加入我们公司拿这份钱你要有这种决断力与魄力,当我们需要用到你时,你必须要做到无惧生死, 所以王先生,你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招聘……” 标准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手里的茶杯就被胖子横着一巴掌打飞了出去,撞在手提箱上当场碎裂,热水霎时间浸透了花花绿绿的票子。 身后的几挺机枪在同一时间瞬间抬起,枪口齐齐对准了站起来的胖子。 江风客向他们挥了挥手并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无事安静。 “只是为了一段狗屁的信息?”胖子一手重重拍了下桌子,撑在上面,另一手薅住他的领子,怒骂道:“你们这群混账王八蛋!” 江风客既不躲也不动怒,伸手慢悠悠的又从茶盘里拿出一只倒扣的杯子倒满水,脸上依旧带着那幅平静的表情: “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江的一条命换这条信息很值得,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疯子,”胖子凶狠的盯着他灰色的眸子,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们这群疯子!” 江风客平静如水的灰眸中噙着一抹笑意对上了他的眼睛:“我们只是在工作,拿钱做事,只看结果, 你要知道我们能拿到的钱绝对够买我们好几条命,你看江就知道了,他自己就能拿出十几个亿砸在你们身上” “凭我对他的了解,橙子他并不看重钱财,”胖子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与他的脸凑得极近,近到可以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他为什么要替你们卖命?” 江风客忽然间笑了一下:“那是他存在的意义,王先生,谈论死人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只是用他来活跃一下气氛,” 说着指尖指向那一手提箱的钞票:“我们还是一起探讨一下合作的事情” 气氛一时间岑寂了下来,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喷吐在对方脸上, 胖子深深看了一会他的灰眸,缓缓松开了手,伸出右手做出握手的动作:“想怎么合作?” 江风客伸手和他握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 四个小时后,山上喇嘛庙。 衣服被拉得松松垮垮外加一脸暴怒的张海杏炸着鸡窝一样的头发,骂骂咧咧的拖着一个脑袋套在布袋里被五花大绑的壮汉走进了饭堂。 紧张等待的吴邪看张海杏的狼狈样不厚道的调侃:“我不是说了不准色诱,怎么,他色诱你了? 你这是是去强了他吗?你有那闲心,你强我啊,我再不行,也比这死胖子好啊” 张海客没管吴邪的胡言乱语,看向张海杏问道:“他实力怎么样?和我们的人比怎么说?” “太猥琐了!”张海杏冲地上呸了一口:“也就有一把子蛮力,脑子里估计都是肥肉,我感觉还是我们的人进去更好些,咱们不需要莽夫” 得到这个回复,张海客扭头看向吴邪:“我相信海杏的判断绝对没有掺杂私人感情因素,她的说法很客观,你能不能同意?” 第316章 兄弟之间的默契 “你丫的拍着自己的良心说,她这话说的叫做没掺杂私人感情?这叫客观?” 吴邪怒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张海客:“我不同意,快把他解开,别把胖爷勒着,你们得听听他的说法” 头发锵毛锵次的张海杏一下就发起怒来,粗鲁的一把薅掉地上倒霉蛋的头套: “不可能,你休想!除非这个混蛋自己能解开绳子爬出来,否则对我们来说,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吴邪摇摇头打算去看胖子的窘脸,刚蹲在他面前就发现了不对,不由得“噫”了一下: “你抓错人了,这明显是一个藏族汉子,不是我朋友” 这回轮到张海杏惊讶了,她一手指着一脸茫然的黝黑壮汉,声音都有些走调:“这不是你朋友?” 吴邪真诚的点了点头:“我朋友可比他猥琐多了” 张海杏眉毛都竖了起来:“那他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人是你拖回来的,”吴邪十分欠揍的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你自己问他呗” “你给姑奶奶等着!”张海杏拿手恶狠狠隔空点了点他,扭头像机关枪一样叭叭叭说出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巴语。 一脸茫然的壮汉这时才回过神来,张了两下嘴,慢慢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张海杏的脸就绿了。 仗着张家人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吴邪很嚣张的在一边挤兑她:“诶呦呦,给翻译翻译?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啊” 张海杏神情扭曲了一下:“他说一个汉族胖子拉他去房间里喝了好多酒,被灌醉了, 就睡在了他的房间里,然后我去绑他,他大怒,和我打了起来,最后被我拖了回来” 吴邪看她果然被摆了一道,爽得哈哈大笑,让这人这么的飞扬跋扈,就得让胖子治她一治。 张海杏被充满嘲讽声的大笑震的脸上有些挂不住:“那头真正的胖子现在在哪里?” 吴邪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凭这么我对他这么多年的了解, 现在这些肯定不是他全部的计划,这位壮汉只是一个大局里的一小块, 胖子可和我不一样,他要是做局阴人,那一定是具有强烈的攻击性,而且他下手极狠。 如果真的有人入了他的套,那一定会死的很惨” 张海杏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做好防备:“如果我是胖子,我会现在尾随而来躲在附近做好应对准备,都小心些,如果对方人太多,我们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一个罐子从那个倒霉壮汉的衣服里掉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张海杏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壮汉摇了摇头,就在这时罐子突然一下子就炸了,大量的黄色气体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就如同是几十只臭鼬同时开始放屁一样,一股呛的人脑仁疼的刺鼻气体争先恐后的挤入众人的呼吸道。 “毒气!所有人都趴到地上!开窗!”张海杏咳了两声扯脖子大叫。 一屋子的张家人反应速度不是吹的,几乎就是在眨眼间所有的窗户都被推开, 凛冽清冷的寒风大量涌入,很快就卷走了大量的黄色气体,房间里的味道逐渐清新了起来。 “有没有人进来偷袭?”全身笼罩在烟雾里的张海杏喊了一声:“有没有少人头?” “没有,都在” “玛德,想阴我?”一连串的事情已经快把张海杏气疯了,她一把薅住吴邪的衣领大声质问: “你那个死胖子朋友藏在哪里了?把他给我喊出来,是个男人就出来和老娘单挑,这种小儿科的伎俩在我们面前没狗屁用!” 被扼住命运衣领的吴邪那叫一个气啊,身手好的人都什么习惯,动不动就薅他领子,力气大的他根本就挣脱不开,再扯一会衣服就裂开了。 “海杏别动!”看着她额头上闪动着的一个激光红点,张海客沉声厉喝。 张海杏试图扭动了两下头颅,可不管她怎样移动,激光红点都稳稳的瞄准住她的额头。 张海客示意她别动:“吴邪,我们会向你的朋友道歉,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千万别造成误会性的牺牲” 吴邪看了眼一片漆黑的外面,心中先是感慨了一下胖子从哪里搞来这么牛批的枪,然后起了坏心思,对张海杏摆了摆手: “我现在说话他听不见,只能用行动来通知他,你一会吃千万别动” “什么行动?” 吴邪没有回答,只是慢慢靠了过去,凑到了她的脸边,张海杏顿时有些慌乱:“姓吴的,你想干什么? 你要是敢和那个手脚不老实的藏族人一样龌龊,老娘就算爆头也饶不了你。” 吴邪一乐,凑上前用头挡住了张海杏额头上的激光红点,然后拉过顶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脸的张海客做了个勾肩搭背的动作,又冲外面打了几个手势,示意放心。 激光红点在两人身上上下游走了一番,晃了一下,彻底消失不见。 勾肩搭背的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张海客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虽然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但在狙击枪面前,咳…… 张海客摇了摇头:“请你朋友过来吧!他过关了,是我们看走了眼,他确实是相当厉害的人物” 吴邪呵呵直笑,正打算朝外面喊一嗓子招呼胖子进来,就看到绑在一旁的黝黑藏族汉子一骨碌解开了绳子, 用衣服把自己脸上的油彩抹掉,露出原本的面容,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酥油茶:“哈——怎么就结束了?胖爷我还没玩儿够呢” 旁观的吴邪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人特娘的竟然是胖子?他刚才险些都要去外面扯脖子招呼胖子了。 张海杏对吴邪怒目而视:“你们两个混蛋!你不是说我抓错人了吗!” 胖子撕掉脸上的假胡子,晃了晃自己的胖脑袋,颇为得意的抛了个媚眼: “你这婆娘难道没听说过默契这两个字?我们这叫兄弟之间的默契,你懂吗?” 第317章 一个比一个能装 狗屁的默契,吴邪心里腹诽了一下,你特娘的化成了那副模样他上哪门子能认得出来? 心中虽然在大骂,不过面上却是不显,仰头大笑了两声走过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好兄弟” 张海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狼狈为奸的两人:“窗外那人是谁?” 胖子得意的挑挑眉:“是招待所老板的儿子,那也不是狙击枪的红外瞄准, 就是一种激光笔,老师上课讲课用的小道具,你们还真被唬住了。 我这小朋友,人送外号天真无邪,就是个战斗力为零的小点心,我怎么可能让他单独过来?” 胖子洋洋自得的把手伸进吴邪口袋里,四处翻找了一圈揪出一盒烟扬了扬:“胖爷我早就在他的身上放了一个窃听器” 说着撕掉了香烟底下的包装,露出来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哥们儿,时代变了,咱们得用点现代科技了,不能老像原始人一样用人跟踪” 张海杏气得眼睛都红起来,转身就走。 胖子朝她背影吹了一个口哨,撕开烟盒包装夹出一根烟点上:“娘儿们就是娘儿们,没……” 话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一只眼睛凑到烟盒口往里看了看,然后又倒出来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怎么了?”吴邪就着他的手打量了一眼:“嗯?你放了两个窃听器?这么阔绰?” 胖子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放的,你丫的当窃听器不要钱吗?” 话音刚落,只见无数的激光瞄准器红点从窗外各个地方射了进来,全部精准的落在了众人的额头上。 被瞄住了命运的额头,一时间没有人敢移动,张海客从牙缝里轻声挤出一句话:“这也是你安排的?” “放屁,我去哪儿找那么多老板的儿子?”胖子看起来也很紧张,不过嘴上是一点也不服软:“说不定外面只是一群会发射红光的猫头鹰” 张海客大为无语:“那你怎么不冲出去把它们抓住全烤了?” “狗屁,胖爷才不吃猫头鹰,”胖子大骂:“你小子懂不懂得保护野生动物?” 吴邪一边感叹事情大条了,一边跟胖子贫嘴:“明明你野味吃的比谁都香,当年连禁婆和海猴子你都想扒皮吃了” “那还不是因为当年情况特殊,”胖子撇了撇嘴:“胖爷那是为了如果咱们出不去做准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不敢移动的张海杏拿眼神怒视着他们两个:“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能正经点吗!” “又不是枪顶到额头上了,怕什么?”这话刚说完吴邪就反应过来说错了,连忙试图挽救:“这只是瞄准器罢了” “你们两个混蛋踏马的就不担心害怕吗?”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这时候吴邪已经被张海杏刺穿得千疮百孔了。 若是说当前的情况危险吗?那当然危险,吴邪可以很痛快的承认这一点,他也害怕,但他身边有胖子, 虽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胖子完全可以和他同时被毙掉,但身边有兄弟感觉就是不一样,他吴邪不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他有可以依靠的人。 就在几人斗嘴间,江风客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fly?!”看着那头熟悉的银灰短发,吴邪惊叫出声,同时心中也在暗骂自己看走了眼, 现在的fly气势完全变了,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普通摄影师的感觉了,整个人完全变得肃杀狠厉了起来,一看就知道这人特娘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玛德,吴邪心里骂了声娘,他们这个公司的人一个比一个会装,当年的橙子是,现在的这个鬼佬fly也是。 “各位,幸会,”江风客操着一口语调蹩脚的中文,用很传统的礼仪对他们抱了下拳:“请坐” 说着抬起左手挥了一下,瞬间所有的激光红点全部消失,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 这并不代表着外面黑暗中隐藏着的狙击手已经撤退了,他们依旧在注视着这间房间,只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他们的行踪动向。 胖子低声跟吴邪嘀咕了一声:“这鬼佬武侠片看多了吧,还抱拳幸会” “你们两位可以走了。”江风客不在意的对两人摆了一下手,下达了驱逐令。 吴邪看着他这副模样深吸了两口气,还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分外懂他的胖子一把捂住,嘿嘿笑了一下:“我们真的可以走了?” 江风客并没有分给他们两个任何一抹眼神,目光盯着张隆半没有说话。 身后一个壮得跟头牛一样的德国佬对胖子点了点头,同样操着一口口音很重的中文道: “趁我们头儿还没嫌烦之前,立马出去,这里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是我们和他们的事情” 张海客也对他们两个点了点头,催促道:“有的走还不快走?我们自己能应付” 吴邪总感觉其中的逻辑有些奇怪,愈要再想,就看见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赶紧跑路。 吴邪一想也是,人家张家人一个个武艺高强,就算是需要帮忙也轮不到他一个废物点心在里面添乱,连忙跟着胖子僵直着像小鸡啄米一样从房间里走出来。 来到院子里,吴邪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fly和张隆半不知道正在交谈着什么,又扭头看向胖子:“现在怎么办?咱们去哪儿啊?” “先去你的房间吧,这儿没事的,我和这批德国人有交流。”胖子叹了口气。 吴邪大为惊讶:“怎么着?难道胖爷背着我偷偷打入橙子公司内部了?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嘘,”胖子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狙击手搁暗中瞄着这块呢,说不定就有会唇语的,咱们回你房间说” 两人一路回到房间,吴邪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追问,胖子点了根烟:“当时我就跟你说胖爷我好像被黄雀盯上了,果然没错, 就是橙子他们公司这帮鬼佬,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吊出他们,他们就直接找上了我” 第318章 愚蠢的事情 胖子吐了口烟雾:“当时我刚从喇嘛庙跑回招待所寻思着给张家人一个厉害,没想到兴冲冲的一推开门,那个什么赖就搁我屋里坐着等我呢,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胖爷我在一百万欧元和几挺机关枪下略微寻思了一下,合作好像也不错” “为了区区一百万欧元胖爷就屈服了?”听到这吴邪调侃了一句。 胖子大骂:“放屁,你特娘的没听到后面还有几挺机关枪?再说了, 那他奶奶的可是一百万欧元,换成人民币七百来万,在你嘴里怎么就变成''区区''了?” “这几年大小皇陵咱都倒了好几个了,几亿几亿的你也见得多了,”吴邪也点上了一根烟:“这点钱还能入胖爷法眼?” “狗屁,几个亿几个亿的胖爷只看见了你的外债,”胖子伸出手勾住吴邪肩膀左右晃了晃:“再有皇陵是逛了,但特娘的什么也没拿出来, 胖爷又不是旅行冒险家,是需要收入吃饭的,自从跟了你这个倒霉孩子,胖爷我是越来越穷了” 吴邪嘿嘿一乐:“要钱还不容易,你来长沙,我把手底下的铺子给你几个” 胖子立马摇头:“还是当年那句话,胖爷我对你们的黑道文化不感兴趣,这特娘的都扯哪来了,我继续往下说, 那个什么赖他们目的是那群张家人,希望我配合他们,做了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 当然了,胖爷我感觉这是双方互相利用,反正我把他们当成一个备份,假设我设的局出了问题,咱们至少还有一条退路和盟友” 吴邪听着缓缓点了点头,又感觉有些说不通:“照你这么说他们是不知道我的重要性才放我走的, 那之前fly接近我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他们为了老板的什么消息算计我过来的?这怎么越来越乱了?” 胖子弹了弹烟头:“你对张家重要,张家对鬼佬重要,我感觉你在他们那就是顺带的, 就比如,张家人想让你去雪山里拿一样东西,你是他们计划里相当重要的一环, 而那些鬼佬的目的是雪山里的另一件东西,但他们找不到通往目的地的路线,需要张家人带路, 这样你在他们那里就不是特别重要,但还是有一点点用处,比如拿捏住了你就可以更好的和张家谈条件” 吴邪沉思着抽了几口烟,过了片刻又提了一个问题:“胖子,那些鬼佬说没说想去找什么?” “我认为我要是知道了估计就不能活着站在这里了,”胖子叹了口气: “他们态度很强硬,当时我问了一嘴,那个赖兄就低头喝水,然后胖爷我身后就响起了拉枪上栓的动静, 玛德,最好两边能打起来,然后咱们渔翁得利,在下诸葛肥龙觉得,无论他们最后打死几个,都对咱们有利, 因为咱俩现在这个局面太煞笔了,难得其他有实力的两伙也同时煞笔了起来, 赶紧让他们两伙煞笔个淋漓尽致,我们躲在后面看戏,省的他们煞笔完了我们继续煞笔” 吴邪被他这一连串的煞笔煞的脑袋有点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胖司令,你这个想法太消极了,我们的指导思想应该积极向上” “胖爷我要是没猜错,你丫肯定又是怜香惜玉的毛病犯了,舍不得那个绑我来的娘们死在这里。” 胖子不满的啧了一声,顺手拉过一个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不过两人并没有发觉到一阵空灵的铃铛声在椅子下悄然爬进他们的大脑。 …… 喇嘛庙的饭堂,双方的头儿正在很公式化的挂着微笑礼貌握手,说着一些没有丝毫用处的结尾感言: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目送着江风客三人离去,张隆半单手背到身后,朝张海客和张海杏微微点点头:“去准备吧” 望着张海杏的背影,张隆半不着痕迹的将背到身后的右手里的芯片塞进衣兜,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 斗转星移,天色微明,墨脱空气中游走的特有清冽雪味顺着门缝丝丝缕缕的钻入房间。 “啊秋” 被冻醒的吴邪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思考现在究竟是不是幻觉,昨天张家人阴险的青铜铃铛考验搞得他到现在一直有些疑神疑鬼。 不知道是不是张家人派人蹲守在房间外面,没过五分钟张海杏就裹挟着一身凉意推门而入。 精神还是有些恍惚的胖子裹着被子坐了起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打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说,我们两个大男人在里面睡觉呢,你一个姑娘家就这么直接闯进来了?” 张海杏嗤笑了一声:“老娘做你娘都绰绰有余,我来介绍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说着在他们面前摊开一张手绘地图:“四天后,你们两个和我,还有两个德国人将开启真正的雪山之旅, 我们需要找到当年我们族长居住停留的地方,拿出他留在那里的东西” 吴邪心思一动:“你们和德国人是怎么谈的?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张海杏哼了一声:“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跟我们去就行了” 吴邪也冷哼了一下:“我们现在是平等合作的双方,如果没有了解事情的经过我可以选择不和你们一起去,如果你说不明白让你哥过来” 话音刚落,蹲在外面一直偷听的张海客就走了进来,张海杏对他努了努嘴:“这家伙没有想象的那么听话” 张海客对她摆了下手,拉过一个椅子坐在吴邪对面:“德国人的事情你真不需要知道, 他们本身就代表着一个巨大的谜团,现在的你已经深陷一个谜团中不可自拔,没必要再去踏足另一个” 吴邪盘腿坐着对他摇了摇头:“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踏足另一个谜团?你只需要告诉我就行,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张海客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模仿你,研究你已经很长时间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对德国人这件事刨根问底为的是不是那个已经死亡的江风客? 吴邪,追寻死人的过往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为了一个死人陷入一个极其危险的谜团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有没有意义是我说了算,”吴邪对此事很坚持:“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他们的一切” 第319章 他不甘心 两人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张海客败下阵来,头疼的叹了口气:“倔得跟头驴一样,真是服了你了, 关于他们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他们公司是一个不存在的组织,他们到这儿的目的跟我们不同,我们是各取所需,” 看吴邪面露疑惑想说些什么,张海客知道他想问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插话,听自己说: “这个不存在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并没有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明面公司摆在外面, 他们研究了我们很长时间,同样我们也研究了他们很长时间,根据我们摸到的一些情况来看, 他们公司应该是一个跨国大型犯罪集团,涉及的产业类型极多,业务很大可能遍布全球, 从我们收集到的一些情报来看,与他们有牵扯联系的有很多都是各国秘密的特工组织, 吴邪,你应该能明白,这样一个集团组织不是你能去调查涉及的。 我的建议是,如果你非得想知道一些过于江风客的过往,你还不如直接去问fly, 如果你能开出足够的价钱,他们或许不介意告诉你一些不涉及他们公司的关于他的事情” 胖子裹着被子点了点头:“天真,这小子应该没撒谎,据我知道的是,他们公司的招聘标准有一条就是要有过做特务的经验” 张海客又叹了口气,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我还是那句话,追寻死人的过往是没有意义的, 你就算知道了他从生到死的经历又有什么用处?江风客那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他老板的指令行动,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是想通过他查到他老板想要干什么,这是件很危险的念头, 如果你真这么想的,我估计需要重新思考一下应不应该与你达成合作” 吴邪沉默了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收集关于江风客的事情, 自己收集了解小哥的过往可以说是为了扫除一切阻碍接他回家,那橙子呢? 橙子已经折在了漆黑阴冷的张家古楼,就像张海客说的那样,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是不甘吗?吴邪眼中闪过一丝痛意,他不想让“江风客”这个名字就此停留在张家古楼那里, 他有一个荒唐可笑的想法,只要他一直追寻着江风客的过往,那么江风客就没有彻底离开,仍旧存在于这个世界。 所以他才会在搜寻不到关于江风客的信息时间歇性的不时发送邮件,扯住连接住江风客与世界的最后一根丝线。 如果他不再追寻橙子的过往了,他害怕橙子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也断了, 或许等过了五年、十年、二十年,就不会有人再记得“江风客”这个名字,自己对这个名字的记忆也模糊了, 到时候一提到“江风客”,自己会思索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哦一声,不在意的说: 他啊,我想起来了,当年一起倒斗的朋友,好像救过我几次来着,有些记不清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吴邪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那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救了自己数次、为他几乎散尽家财的兄弟, 他怎么甘心让橙子随着肉体的死亡再从精神方面再次从他的思维里消亡? 吴邪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他们公司的事情我可以暂且不问,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要去雪山里拿什么东西?” “一只铃铛。”见吴邪不再去琢磨那个要命的公司,张海客很痛快的就交代出了此行的目标。 “青铜铃铛?” “对,那是一枚很特殊的铃铛,我们也称呼它为定魂铃,它是历代族长所佩戴的青铜铃铛, 它几乎有牛铃一样大,但是发出的声音十分轻微,不过人只要听到,就会神志清明,抵消掉其他青铜铃铛的致幻作用。” “要它做什么?”胖子在旁嘀咕了一声:“难道你们有人玩铃铛把自己玩傻了清醒不过来了?” 听得出来胖子仍有怨气,张海客摇了摇头:“张家祖坟中有一间很特殊的房间, 里面按照三六九等摆放着张家上千年来从地下带出来的不可现世的发现,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最重要的秘密——终极,它是我们家族存在的意义和使命。 不过那个房间和房间外的长廊中都无死角的挂满了无数的青铜铃铛, 只有佩戴定魂铃我们才能进入张家古楼,看到张家保护了那么多世纪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邪听完思考了一会,突然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我问的问题属于你不可以回答的范畴” “不是,我与你之前接触的那些总是遮遮掩掩的人不一样,”张海客摇了摇头: “有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大大方方的直接告诉你,你的那个朋友江风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他卖命的公司我也不能细说, 但你另一个朋友,那个小哥,我们张家的族长,他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完完全全的讲给你听” “嗯?”胖子惊咦了一声:“你小子不会是在瞎编乱造吧?小哥一年说不了十句话,你怎么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张海客笑了笑:“我曾经和他一起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 “有多长?”吴邪有些不信:“有我和小哥生活的时间长吗?” 对于这个反问,张海客有些戏谑的对他挑了挑眉:“我与族长在两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你知道我们两岁的时候是多少年前吗?” 张海客这人实在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赋,说起过往时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听得人云里雾里, 如果不是里面的故事主角是小哥,吴邪和胖子绝对能一边一个把他喷个狗血淋头。 听完收听感极差的“小哥悲惨童年故事”,胖子咂了咂嘴,扭头看向张海客: “老大,我要是没听错,您老刚才讲的时间段是民国,那时候你十五,那现在您贵庚啊?” “不仅问一位女士年龄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问男士也是一样,”张海客斜了他一眼:“别猜了,你的推测肯定是不准的” 第320章 混战 想到年龄这个问题,吴邪眨了眨眼睛,把视线投向了张海杏,张海杏当即大怒: “看什么看,你们都叫我姐就行,敢叫奶奶老娘宰了你们” 胖子嘿嘿一乐,扭过头对吴邪挤眉弄眼,小声说:“看见没,这位张老奶奶的痛脚被我们抓到了,嘿……” 刚嘿了一下,就听到“唰”的一声破空声直奔两人,一碗酥油茶啪叽一下全扣到了胖子脸上。 “啧,你张奶奶生气了。”吴邪幸灾乐祸的指着一脸酥油茶的胖子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紧接着又是“唰——啪叽”熟悉的一连串声响,吴邪抹了一把脸上的酥油茶,目送张海杏转身气愤离去。 “真的是,”胖子揪过张海客的衣服擦了擦脸:“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你妹妹嫁人了没有?” 张海客无奈的看着自己被当做擦脸布的衣服,叹了口气:“尚且没有,嫁人这种事我妹妹基本不会着急” “哦~”胖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高龄老处女,天真,咱们可得离那位张奶奶远点,胖爷我可害怕内分泌失调的老奶奶” 吴邪白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揪过张海客的衣服擦了擦手:“行了,我想知道的你都说完了,可以起身出门左转了,我们四天后出发时再见” 张海客的定定看了他两眼,越发感觉那张脸分外的欠揍,心中不由暗骂这家伙怎么如此可恶,简直就是在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用完被一脚踢开的张海客忿忿大步走出房间,屋里的两人嘿嘿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勾着对方肩膀晃了晃。 “还有四天出发,”胖子挠了挠下巴:“一会我去招待所先把行囊都拿回来,特娘的,胖爷那一百万欧元还在招待所放着呢,别被人顺走咯” “这里民风淳朴,没人偷你那仨瓜俩枣。”吴邪打了一个哈欠,从床上爬了下来。 “你丫的打哈欠胖爷我也想打,”胖子伸了个懒腰:“你再给我带一个扛东西的伙计,咱们正好再准备准备进雪山的装备, 特娘的,跟你小子一路,胖爷总感觉肯定会发生一些难以理解的离谱事情” 日头渐渐爬上了肩膀,此时外面正零星飘着细碎的太阳雪,雪花折射着阳光,显得一切都是那样的如梦似幻。 “咚咚咚,赖先生在吗?” 一连串的敲门声响起,江风客放下手里的热茶,眉头跳了跳,赖先生?他拿脚后跟想也猜得出这肯定是胖子对他的称呼。 嘎吱嘎吱的门轴响动,江风客站在房檐的阴影下对那个吴邪的小伙计点了点头,熟练的掏出他蹩脚的中文:“有事?” “我们吴老板和王先生在招待所里遇到了一点麻烦,”伙计苦着一张脸:“让我来请你帮下忙,王先生说是因为欧元,你们需要负责到底” 这人身上有窃听器,江风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伙计,眼底划过一丝暗色,点了点头,示意出发。 山下的小招待所,胖子大马金刀的坐在手提箱上怒视着周围围了一圈的本地壮汉。 蹲在他旁边的吴邪小声道:“胖子,你说fly真的能过来帮忙吗,照我说咱们应该直接让伙计去通知张海客他们的” “放屁,”胖子低声骂了一句:“那胖爷收了人家钱和人家合作做局的事不就捅出去了吗,胖爷丢不起那人” “现在也挺丢人的。”吴邪忍不住一手抵上了额头。 事情很简单,两人起床收拾过后立马就带着一个小伙计直奔城里的招待所。 到了他住的房间,胖子迫不及待的抱起宝贝箱子拍了拍,然后顺手下意识的打开箱子看了一眼。 这一看之下胖子当场怒发冲冠,气的整个人都红了,房间内的含妈量顿时飙升。 原来是手提箱内的花花绿绿票子少了很大一半,胖子怒气冲冲去找老板质问, 那老板就一个劲的矢口否认,胖子就不依,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吵的,反正吵着吵着老板就怀疑胖子的钱是偷来的,要报警。 这时候因为两人的大声吵嚷已经吸引过来了许多人,本地人自然是要帮着本地人,胖子吴邪就这样被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再加上干他们这行的最讨厌的就是和雷子打交道, 胖子大怒,一口咬定这钱是他自己凭本事赚来的,他有交易方,等他把人找来证明,然后两人再掰扯他不翼而飞的大半票子。 吴邪扫了一圈身边围着的壮汉们,不禁有些担心,如果真打起来了,自己能在他们的乱拳之下坚持几分钟? 当江风客来到招待所时里面已经打了起来,现场相当的热闹,一堆本地人有的拎着锄头有的挥舞着马刀,胖子抡起椅子那是舞的虎虎生风,嘴里还在不停的叫骂: “你特娘的真当胖爷打不过你们?一个个的还动起手来了?” 嘈杂叫骂的巴语不绝于耳,两方各操着一种语言互相对喷,从气势上来看,敌众我寡的胖子是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小伙计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抡起椅子砸人的吴大老板,呃了两声:“呃,赖先生,那个……” 这时吴邪正巧一抬头看见他们两个,高喊了声:“老哥,你快来证明一下那些钱是你给出来的” 胖子大骂了一句:“证明个屁,现在还有必要吗,干他丫的就完了!艹,蹲下!” 吴邪没有任何犹豫的当场单膝跪下,一个镐头从后飞来,擦着他的脑皮咻的一下子划过。 紧接着两把锄头趁着这个空隙向地上的吴邪刨来,胖子抡起椅子冲过去对着脑袋一个横扫把两人都抡了出去。 这样一来胖子身后空门大露,一柄弯刀从后阴险的劈下,直取胖子的脖颈。 吴邪瞳孔一缩,身子挺起双手从胖子的肩膀处伸了出去,作势要挡住刀锋。 他推不动胖子的,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也无法做到出声提醒,并保证胖子能躲开这致命一击, 这一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用手去挡,只有这样速度才够快,时间上才够来得及, 只要他把手伸了出去,就算全部被砍断,那刀锋落到胖子身上的力度也绝对不会那么严重。 第321章 吃人嘴软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来临,一只椅子在吴邪伸手之前就以极快的速度横飞过来,咣当一下砸歪了致命刀锋。 紧接着一道人影飞身而来,一连串的人体与地面碰撞声响起,很快三人身边就倒了一地抱着胳膊腿哼唧的壮汉。 吴邪拉着胖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对江风客竖起伸出大拇指笑了一下:“老哥靠谱” 江风客看了一圈四周,对他们两个做出询问的目光:“这是怎么回事?” 半弯着腰的胖子眼底划过一丝喜意,但随即就敛了下去,起身回过头也对江风客竖起了大拇指:“嘿,赖老哥来的挺及时” 就在吴邪想解释一嘴的时候,这时门口站着的小伙计朝里面喊了一声:“老板,雷子来了!” 一听这话胖子立马大喊了一声“风紧扯呼”,招呼他们撒腿就跑。 同样跟着撒腿狂奔的吴邪还十分仗义的拉了一把江风客,带着他和伙计一同从窗户跳了出去。 跑出去三千来米,江风客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们:“我们为什么要跑?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拄着膝盖喘气的吴邪呼吸都顿了一下,是啊,为什么要跑? 这次他们可没干什么违法勾当,就是聚众斗殴而已,又没打死人,再者钱也不是偷来的。 难道是形成条件反射了?以前坏事做多了,听到雷子来了就下意识的想撒腿就跑? “呃,这个,”吴邪搓了搓戒指:“怕你不习惯面对雷子,毕竟你们这行干的也……哎,算了, 是我以前不干好事被雷子蹲过,养成了条件反射,一听到雷子来了就算没干什么也想跑” 已经准备好接锅的江风客胳膊都伸出去,没想到吴邪又把锅拽回去自己背好了, 这让经常被扣黑锅的背锅侠分外的不习惯,江风客动了动肩膀,感慨的点了点头: “吴先生,你是一个很诚实的人,我个人十分惊叹欣赏你的这种美好品德” 胖子在旁边一拍吴邪的肩膀大笑:“你这不是在拐着弯变相骂我们天真呆吗?” “我没有贬低的意思,”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提到这茬,胖子整个人又气愤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说完往地上呸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顺走了胖爷的血汗钱,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还有良心,只拿了一半,还给胖爷留了一半, 不过现在都白扯了,刚才跑的太匆忙,手提箱被落在招待所里了,现在好了,连箱子都没有了” 说着胖子对江风客挤了挤眼睛,凑过来拿肩膀撞了他一下:“那个,咱们还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胖爷我会的多,不是我吹,就进雪山这件事,我特别有经验,什么冰川大雪山我都进去过” 江风客压下眼底的笑意,维持着平静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是特级雪山登山教练,有过数次攀登珠穆朗玛峰的经验” “呃,”胖子挠了挠头:“从你这个散装的汉语来看,你肯定不会我们倒斗业的手段, 胖爷我可是倒斗界的肥王子,道上都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看在你是橙子的同事的份上,我的出场费可以打个九五折” “我们不去盗墓,”江风客对他摇了摇头:“如果没有事情我先回去了” “别啊,”胖子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咱们哥几个去喝一杯, 按我们这边的来讲,酒桌上是最能拉近感情的地方,咱们马上就要一起组队了,多少得熟悉熟悉有点默契不是吗? 要不然到时候你使个眼色告诉我们别动,我们一手榴弹丢出去把山炸了怎么办?哥们儿走一个,我请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到了一起,江风客看着拍着胸膛一脸豪情万丈的胖子,缓缓点了点头。 旁边的吴邪有些傻眼,这哪跟哪啊?两人怎么说着说着就一起勾肩搭背喝酒去了?他是哪步没跟上吗? 一脸茫然的吴邪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直到坐到了饭店里菜上桌了才决定放弃思考, 罢了,一会儿回去问问胖子是什么意思吧,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看着江风客动筷子吃下第一口菜,胖子乐呵呵的给他倒了杯酒:“哥们儿,你看你也吃了我请的客, 我们这边有句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那你看我那倒霉悲催的一手提箱票子是不是……” 旁边喝热水的吴邪险些差点呛死,一边撕心裂肺的咳嗽,一边去捂胖子的嘴: “咳咳咳,老哥他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吃菜吃菜,我们这边没有这个说道” 说着扭头怒瞪胖子,你特娘的这是要钱不要命了?也不怕人家当场翻脸把你一枪毙了。 胖子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吴邪挑了挑眉毛,表情相当的猥琐,以至于吴邪一时间都有些读不懂胖子究竟想传达什么意思。 出乎吴邪意料的是,对面坐着的老哥既没有一把掀了桌子,也没有一枪毙了胖子, 而是端起胖子倒的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又慢悠悠的夹菜吃菜,没有说话。 静静等了片刻的吴邪小声的跟胖子嘀咕:“是不是他汉语水平特差,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叫做吃人嘴软啊?” “有可能,”胖子认真的敷衍了一句,也倒了杯酒一口干掉:“哈——这里的酒不行,有机会胖爷得尝尝你们老外那些洋酒, 咱们到时候搞一个中西酒文化交流,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好酒。 嘿哥们儿,你们上帝天天喝你们那里的洋酒估计也喝腻歪了,应该换换口味, 你有没有听过我们这边有什么正经好东西?点一个我下次给你带来尝尝” 吴邪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感觉胖子说话逻辑不是很清晰,语言组织怎么如此奇怪?总不能是一杯劣酒就多了吧。 江风客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略微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红星二锅头” 第322章 我认出了他的眼睛 听到“红星二锅头”几个字,吴邪先是怔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外国人竟然还知道这种酒,但随即便有些恍惚,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不是说二锅头,而是胖子和fly的这番对话似曾相识,好像在他曾经的经历中也有过这样一次对话。 胖子在和fly打哑谜,他们两个私底下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吴邪敛去了眼中的思索,他现在十分想当场拽住两人的领子大声质问,让他们两个混蛋不要做谜语人,有什么事情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不过他也知道两人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意义,所以吴邪只好先憋着,打算挑个合适的时机再去问胖子。 就这么抓心挠肝的忍着,吴邪从太阳在脑袋顶上一直忍到了太阳彻底消失不见,也没有知道一个合适的机会去询问。 即使是回到了喇嘛庙里,吴邪数次的想开口询问这件事情也只是得到了胖子的眼神制止。 夜色完全笼罩上了大地,窗外的寒风呼啸,吴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扭动, 他现在几乎都有些怀疑自己和胖子的默契了,两人的脑电波究竟没有没有对上正确的频道? “嘎吱” 一声门轴响动的声音响起,胖子裹着被子带着一身冰雪走了进来,打了个哈欠大骂:“这破庙年久失修,胖爷那屋嗖嗖漏风,我上你这里来挤挤” 吴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起身往里挪了挪,一拍床铺发出殷勤的邀请:“快来快来,两人一起睡还暖和,我也感觉今晚有点冷” “可不是,这鬼地方又下雪了。”胖子抖了抖被子上的雪花往床上一丢,紧接着人就钻了进去,并且顺手把灯关了。 吴邪在旁边眼巴巴的等着,等着等着就等到了胖子均匀而又嘈杂的鼾声。 “呼——吁~” 吴邪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几乎都想一脚把他胖子下去,难道他会意错了? 胖子来找他不是为了商议事情的,只是单纯的为了不住漏风的房子? 窗外的风雪呼啸声越来越大,于此同时漫天的呼噜声在不知什么时候也悄然停了下来, 仰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思考了将近四个小时的吴邪多少感觉眼皮有些发沉, 正迷迷糊糊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刚要惊叫出声就被胖子一把捂住了嘴。 神智清醒过来的吴邪推了推胖子,示意他知道了,胖子拉了他一下,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吴邪会意,也跟着缩进被子里,然后一只胖脑袋就从被子缝隙里挤了进来,紧接着一盏手电亮了起来。 在黑暗中猝然见到光线,吴邪的眼睛被刺激的不受控制地流出大量生理性眼泪。 这场面相当的滑稽,两个大男人打着手电挤到一个被子里,颇有小时候背着家长晚上偷偷打手电看话本的感觉。 胖子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前晃了一下示意别说话,然后从自己的被窝里掏出一份纸笔放在了光圈下开始书写。 “我不确定我们的房间里有没有窃听器,或者是监控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我们保险起见暂且用这个方法交流” 吴邪侧过头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拿过他的笔开始写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胖子摇了摇头,又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薅过笔点了两下,组织了一下言语开始下笔: “我重头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发现,天真,胖爷我之前真不该嘲讽你,现在我感觉我也撞猪上了” 吴邪连忙怼了怼他,让他别写没用的,赶紧说正事,胖子点了点头继续写道: “那天老赖带着一手提箱的票子和几挺机关枪来找我合作,我想多了解了解橙子以前的事情,就把话题往他们公司上引,后来fly果然提起了橙子,” 写到这胖子落笔的速度又慢了下来,停了两秒继续往下写: “我们当时吵了起来,我薅住了他的衣领,当时我们离的极近,他身上有一种味道极淡的特殊香味” 看到这吴邪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灵魂都有些发麻,张了张嘴用口型说:“禁婆香?” 胖子点了点头,继续写道:“绝对就是禁婆香,当年我们在西王母城里胖爷几乎是闻了一路橙子身上这种异香,不可能会闻错” 吴邪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但同时一个他不愿意去想的猜测也浮上了心头:万一fly是点的禁婆骨头闻着这种香味助眠安神呢? 好像是知道吴邪在想什么,胖子示意他继续看自己写的字:“当时我和他凑的极近,那不是烧骨头沾染上的味道, 他衣服里侧有隐约的血迹,我怀疑那绝对是那种干涸的血渍散发出来的味道” 胖子将纸往上推了推,在空白的地方继续下笔:“而且当时我们近得呼吸都喷到了对方的脸上,他呼出的气息是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 给吴邪留了一会看字的时间,胖子将纸翻了过去,在背面继续写: “或许说他们公司能整出一个禁婆版的橙子,就很有可能再制作出一个禁婆版的老赖, 不能凭这点牵强的理由就把他们认做是一个人,但胖爷我认出了他的眼睛” 写到这胖子有些痛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过了好半天才继续下笔: “我们真正近距离对视上的第一眼,天真你知道吗,老赖的那双灰眼睛, 它在笑,它仿佛在对我说好久不见,它真的太熟悉了,那就是橙子以前看我们的眼神。 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这个扯淡的猜测,但我看到他眼睛露出那种神情的一瞬间, 我就知道那一定是橙子,绝对不是什么人假扮装出来的,同时我也感觉他绝对没有使用什么催眠之类的鬼把戏” 吴邪只感觉耳边一阵轰鸣,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血压在疯狂上涌,眼前止不住的产生一阵阵眩晕。 胖子叹了口气,无声的嘀咕了一句:“我也撞猪上了”,然后提笔继续: “那一瞬间''他就是橙子''这个糙蛋想法就在胖爷脑子里出不去了,我根本就没办法去否认自己的判断” 第323章 好久不见 沉默在略显得发硬的被子中不断发酵,它既寂然无声,又震耳欲聋。 看了一眼已经有些死机的吴邪,胖子又叹了口气,继续提笔写道: “从他的那一眼中胖爷我认为橙子是想我认出他来的,但他有所顾忌,他在顾忌着什么? 胖爷一瞬间枚举了许多种可能,第一,他担心自己站出来说他是江风客我们不会相信,他在试图让我们凭自己的方式去确认他就是江风客, 第二,是他不能站出来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是江风客,毕竟江风客死亡已经是铁定的事实, 他身后的公司,或者是这座喇嘛庙里的张家人都是他不能光明正大承认他是橙子的原因,他处于一个被监视的状态, 但同时他又希望自己会被我们认出来,所以他才会露出那抹属于橙子的神情和衣服里带有禁婆香的血渍” 胖子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指:“当时那种情况下胖爷按照所想的最坏可能去判断,不动声色的按下了猜测,和他们进行了合作。 等他们走了我就开始琢磨,无论是我枚举的哪种可能,都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老赖得是橙子。 那时候我脑子已经冷静了下来,就开始有些纠结,从感情来说我认为他就是橙子,可” 写到这里胖子痛苦的捂住了脸:“你也知道,橙子的头是我抱出来的,从现实来说,老赖是橙子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胖爷我从来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这要是换一个别人,我早一巴掌扇过去了,玛德,敢过来骗胖爷,老子打不死他, 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真的想去尽力想办法证明这个人就是橙子,我想说服自己。” 吴邪脑中闪过一丝明悟,做了个吃饭的手势,他好像明白了那时胖子逻辑不通的屁话是在做什么了。 胖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看自己写:“我做的第一个说服自己的验证就是胖爷那一手提箱的票子。 当天晚上在那位张奶奶抓我前,胖爷故意偷偷烧了半箱子大钞,为的就是今天。 之前我在那里住了几天,知道中午的时候肯定会有当地人在附近, 白天我故意用这箱钞票去找老板挑事,引导他和我吵起来,然后自然而然的被围观的当地人围困在招待所里, 再让你的伙计去请老赖,我在你的伙计身上放了窃听器,在他们两个回到招待所之前掐着时间和那些当地人打了起来。 劈向我后背上的那刀是我故意露的破绽,我想看看老赖他能不能出手救我。 天真你还可以说是因为张家人看重,他多少能救你一命,要知道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现在的胖爷我对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用处, 可他还是出手了,还是在你伸手之前出的手,我从眼前的玻璃上看到了他在后面扔椅子的动作” 写到这里胖子笑了一下:“然后我选择请他吃饭,不知道天真你还记不记得请橙子吃饭还代表着什么意思?” 吴邪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年,当时橙子和他说过,他们三人如果夹他的喇嘛不需要给出场费,只需要请他吃一顿饭就好,之后这个范围变得更大。 胖子看了一下陷入回忆眼神发散点头的吴邪,继续落笔:“在他吃了第一口菜后我又再一次提起了那一箱子钱, 之前我提钱用了两个由头他都否决了,这次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把我给他倒的那杯酒一口全喝了,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橙子曾经说过,咱们三个只要请他吃一顿饭,能做到的他事情都会帮咱们干,干不到的他也去干” 胖子甩了甩有些不出墨的水笔:“天真你还能不能想起我们在去西沙的那条船上,我抢船老大献给龙王爷椰子酒的事情?” 吴邪瞳孔一缩,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胖子和fly那通对话如此的似曾相识而又有些逻辑不通了,他们是在隐晦的进行身份的交流。 当年胖子和橙子合谋抢了船老大椰子酒后,胖子曾把一瓶红星二锅头塞给了船老大,并说了那么一番话: “给龙王爷换换口味,天天喝你这破酒,他老人家估计也喝腻歪了,看着没,红星二锅头,正经好东西” 联系上胖子把龙王爷换成上帝,又问fly关于华夏酒知不知道有什么“正经好东西”,fly又回答的是“红星二锅头”, 吴邪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一把抓住胖子的手腕无声的大喊:“我就说他是橙子,我当时就怀疑过,你还说我被他们骗了!” 虽然胖子不懂唇语,但也大概明白他在说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子,手往下压了压,示他稍安勿躁,看他继续往下写: “虽然橙子的头是我抱出来的,但凭着他的那双眼睛,和胖爷我这两个验证, 不论事实多么的不可能,老子都特娘的在心里认定他就是橙子,就算是他们公司特意培养出来假货,胖爷也他奶奶的认了。 在我这里他就是橙子,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同时我也认为我的猜测最大可能是第二条,橙子处于一个被监视的状态, 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和我们相认,可能是张家,可能他们公司的人,也可能是一些我们没有发现的人, 他在通过我们之间的默契隐晦的传递他的真正身份,并想让我们明白绝对不能让另外的人知道这件事。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白天才一直暗示你不要问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有没有人暗中监视着我们, 就算是现在,我都无法保证咱们屋子里到底有没有窃听和监控设备,所以我们只能采取这个保险的方法进行交流” 吴邪的表情似哭似笑,将脸砸在被褥上无声的大口喘息,橙子的断头尸体与fly的身形不断的脑中交错, 橙子曾经说的很多话再次在耳边回荡,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丝毫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变得模糊, 各种话语交织在一起,最后汇成了fly的那句“吴老弟”,紧接着吴邪仿佛又看见了江风客笑着对自己挥手,接上了后半句:“好久不见” 一片水渍很快在床褥上晕染开来,将脸埋在被子里的吴邪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无声的打了一下招呼:“好久不见” 第324章 敲敲话的诞生 漫天的阴霾笼罩在喇嘛庙的上方,灰暗的天空上漂浮着团团铅灰色的云朵,朔风暴起,裹挟着大团的冰雪嘶吼着拍打着一切。 浓浓黑暗中江风客仰躺在床上,闭目聆听着窗外的风雪,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胖子认出他来了。 但同时又怅然的叹了口气,今天来找他的那个伙计身上的窃听器肯定是胖子放的, 哪有那么好心的贼偷钱偷一半,钱被偷了一定是一个局,胖子就是想引他过去。 怪不得天真说胖子要是做局阴人,那一定是具有强烈的攻击性,而且下手极狠。 这不仅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做的局都是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 要是今天他没来得及出手,天真的双手可能就被砍断了,胖子也得重伤。 顺手拈来一根烟点上,江风客深深地吸了一口,过了片刻又长长的吐了出去,轻轻呢喃了一声:“默契” 那边掌握了默契宗旨的两人依旧像地下工作者交接情报一样躲在被子里写写画画,清瘦的瘦金体与潦草的狗爬字歪歪斜斜写满了整张纸的空隙。 最后胖子的笔尖落在了“一个绝对安全无人、并且无法被外界监视到的环境”上,并对其画了一个圈。 吴邪赞同的点了点头,把手指放在一块瘦金体字迹上画了一个圈,胖子当场就摇头表示不同意。 吴邪笑了一下,对他挑了挑眉毛,拿过笔写道:“怎么着,就允许咱们胖爷拿自己做局被刀砍,不允许我也算计一回?” 胖子还是摇头,夺过笔极速开写:“放屁,那不一样,胖爷我那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尝试, 你这个不可控性太大了,搞不好你就玩脱了,到时候你变成死天真我还得给你念往生咒” 一支笔在两人间来回流转,吴邪下笔如飞:“就要这种不可控性,机会才大,就这么定了,这次听我的” 看他一脸坚决,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屈服下来,揪过笔开写: “别抢我笔,这事胖爷我同意了,我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这次的事情给我提了个醒, 要是以后再有这种不能出声交流的情况,我们得提前做好应对措施” 吴邪眨了眨眼睛,一指他手里的纸笔,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以后随身携带这两样东西。 胖子摇了摇头:“玛德,今晚写的字比胖爷去年一年写的都多,我可不想再写这么多狗屁东西” 吴邪搓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抽过笔写下他的建议:“一,我们可以选择用手语交流,二,用英文,这个写着方便,三,用摩斯密码” 胖子一看大怒,手指点着第二条怒气冲冲的写道:“你特娘的能不能提点现实的建议,胖爷我踏马的只认识abcd,是个文盲,不是你这个大学生!!” 最后两个感叹号用力之大几乎穿透纸张,吴邪连忙做了个求饶的手势,示意他的错,又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个“一”和“三”,询问这两条如何。 翻了个白眼的胖子在第一条旁边打了一个叉:“这东西咱们要是想对话只能学习正规的手语,要不然有的意思我们比划不出来, 但同样还是那句话,这玩意它正规了,就代表着别人也能看懂,打这玩意和直接交谈没有什么差别,摩斯密码也是同样, 也不是,直接交谈起码咱们还可以小声,要是打手语直简直和大声说话一模一样” 吴邪眉头竖了起来,伸手推了推他,眼神发出催促,快速的写道:“那你有什么主意,别卖关子” 胖子略微思考了一下,斟酌着下笔:“胖爷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得把秘密交流这件事发挥出最大的利益, 我打算通过声音来交流,这样即使是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也不耽误。 还有一点,咱们现在还没金盆洗手,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又去斗里干一票, 声音这东西通过砖石土地和空气都可以传播,如果到时候我们被困在两个不同的墓室里,可以通过敲击来传递信息。 别说胖爷我这是太过胆小怕事,和你丫的这个开棺必起尸的家伙一起下斗胖爷得做最坏的打算,这叫未雨口口, 为了防止别人能听懂,我们需要自己独创一套通过敲击来进行声音交流的规则” 看到这吴邪疑惑的挠了挠下巴,然后才反应过来,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胖子这丫的肯定是想用个未雨绸缪,结果绸缪两个字不会写,只能画圈替代了。 吴邪思索着点了点头,适时提出建议:“那你还得学英文,再不济也得学会拼音,常用汉字有三千多个,我们不好制定敲击规则,只能选择基数少的字母” 胖子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那是懂得太多进入了牛角尖,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罗列出所有汉字的敲击规则? 只需要记住我们常用的一些固定语句就好,比如我想说''小心机关,下面有粽子'',我们就规定它是连敲两下, 要是前面有大把的明器,告诉你可以敞开背包开装,那就敲三下, 比如我想告诉你撒丫子跑路,前面有个五米长的大蟑螂,那就一长一短连续敲两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暗语,胖爷我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敲敲话''” 吴邪赞叹的一拍额头,是他思维被局限住了,还得是胖子的主意好,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胖子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这个先不着急,我们慢慢琢磨,现在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敲敲话有的是时间。 好了,吴大天真,您老要是没有其他疑问咱们该睡觉了,得亏不是今天天亮咱们就进雪山,要不然咱俩说不定得从山上滚下去”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凌晨四点钟了,是该睡觉了,然后指了指那张纸,示意它怎么处理。 胖子对他挤了挤眼睛,嘿嘿一乐,点了点他的手表,比划了一个数字七,然后关手电把头探出了被子。 第325章 随个百八十万的礼金 胖子睡觉速度那是真没得说,几乎就是粘枕就着,吴邪这边刚从被子里探出头,那边胖子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伴随着耳边的胖式交响乐,吴邪嘴角抽了抽,他想起了胖子之前和他接头时说的每天七点准时拉屎, 这是想把它丢在粪坑里的意思,凭借着他对胖子的了解,他敢赌一件小青花,这丫的绝对会拿这张纸擦屁股。 时间一晃来到了出发那天,进山的队伍一共有五人,虚假的老奶奶张海杏、天真胖子起尸二人组、还有fly和一个叫做von的矮小德国人。 这个身材矮小是胖子特意要求的,他的原话是:“给胖爷配个矮点的队友,别搞个两米多高的同伙,要不然他如果受伤了我只能把他切成两段运回来” von的中文很流利,和fly蹩脚的普通话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他介绍自己的名字翻译过来叫做“冯” 不过胖子并不买账,他选择叫人家“大粪”,吴邪多少顾忌着对方的脸面,选择称呼他为“坟堆”,张海杏是最规矩的那个,叫他“冯”, 至于江风客,他们两人对话一流用的是德语,胖子也听不出来他是怎么称呼大粪的。 每次听到胖子和天真两人“大粪”“坟堆”的叫着,江风客心中都忍不住暗笑,这两人给别人起外号的能力是一点都不弱。 看热闹的江风客丝毫不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吴邪把他的假名“fly”翻译成了“苍蝇”,并且心中还一口一个苍蝇的称呼他, 虽然对英文狗屁不通的胖子并不知道他假名可以翻译成什么,但丝毫不耽误通过音译给他编排一个外号——老赖。 进雪山的路实在太不好走,各种薄冰层,崎岖不平的岩石,一望无际的刺眼纯白,走得人心里憔悴,满身疲惫。 即使是如此的疲劳,但胖子和吴邪两人还是精神十足,一路说个不停。 张海杏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们两个不累吗,一直说个不停?有什么好说的” 胖子豪气的一拍胸膛:“嘁,张老奶奶,这是我们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你懂个屁,胖爷看着这雪山心里高兴” 说着哼起了歌,竟然是十分应当前景色的《冰山上的来客》。 时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年闷热的西王母古城雨林,胖子和江风客一前一后轮流唱歌为大家提神, 虽是景色已经大不相同,可人却仍是当年的二人,没有什么比历经过数年的风霜,当年的兄弟仍在身边相伴更令人愉快的事了。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的好像,红的好像燃烧的火~” 张海杏头疼的捂住了脸,本来爬这个崎岖的雪山爬的就心情不好,胖子还一直在旁边唱歌, 要是唱的好听也就算了,她也能勉强听进去,可这头该死的胖子并没有在好好唱, 反而夹着个嗓子,一句话抻得老长,颤颤巍巍的像是在招魂一样,属实难听的要命。 照着当年的曲子,吴邪也在旁边一句话三颤悠的哼唱着:“你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头~” 不是他故意学胖子恶心别人,而且他真的很累,身体素质不允许,要在爬了半天雪山的情况下气息绵长的唱完整句歌词是真的有些强人所难。 就这么过了近两周的时间,三人每天都活在两人嘈杂的招魂中,这一天休息吃饭的时候,张海杏长长叹了口气,扭头看向von和江风客:“这是我每天最开心的时候” 江风客安静的吃着干粮没有接话,仿佛根本听不懂她在放些什么罗圈屁。 几乎不怎么和他们交流的von则是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幽幽叹了口气:“我很赞同你的说法” 嘴里叼着牛肉干的胖子顺手揉了一团雪朝von丢了过去:“啧,大粪你和张奶奶都什么意思?” 雪团啪叽一下砸在了他的头上,von无奈的拍了拍落到脸上的雪花,语重心长的第n次提出他的意见: “胖子先生,你诡异的歌声会使我们分散注意力,无法集中精神去观察脚下,很容易发生危险, 所以接下来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你能不能不要再唱了?” 胖子不满的嘁了一声,嘴里嘟嘟囔囔:“胖爷我也没大声唱,只是小声哼唱,你们耳朵都是太好使了,得得得,胖爷我安静些” 这话还真没扯谎,确实之前两人明里暗里让他闭嘴时,胖子都信誓旦旦的保证安静些。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每次被说后再哼唱的声音就小了很多,可一路上这么安静, 无论他的音量降低到什么程度众人都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哼唱,而且因为声音更低, 听起来就像是蚊子哼哼一样,乱哄哄的绕在脑子里,更让人心烦意乱。 张海杏烦躁的搓了两个雪团一前一后向胖子砸了过去:“你能不能给老娘闭嘴,你踏马的是娶着媳妇儿了吗,一路上都这么亢奋?” “哟,”胖子灵活的左右闪身躲过雪团的攻击,笑得见眉不见眼: “张奶奶怎么知道胖爷有媳妇儿了?虽然还没结婚,不过也快了,再过一年零两个月十一天胖爷就举办婚礼, 到时候我给你特意置办一桌酒席,咱们上座,您老人家记得一定要赏脸过来, 凭咱们的交情,你随便随个千八百万礼金就行,用不着太多,心意我都懂” 好的,他记下了,江风客垂头坐在旁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到时候他肯定简简单单随个几亿礼金过去略表一下心意。 “你在白日做梦!”张海杏指着他大骂:“你还要不要点脸这个东西” 胖子抬手摸了摸脸皮,啧了一声:“胖爷我从小就脸皮薄,正好想让它厚点,张奶奶懂我” 吴邪好笑的摇了摇头,他颇喜欢看胖子和张海杏斗嘴,每次看到她被胖子气的炸毛都特别有意思, 不过这样看来总感觉张海杏并不像百来岁的成熟稳重老奶奶,反而像个真正的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第326章 帮我找找,我的戒指丢了 薄脆的冰层在踩踏下发出细碎的坍塌声响,冬日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影,映照着漫地的白雪显得熠熠生辉,光彩斑驳。 “通天的大路九百九十九啊~” 鬼叫的曲子又一次随着众人上路响了起来,张海杏和von神情麻木的闭嘴赶路。 没办法,张家用得上吴邪,吴邪又维护胖子,甚至一起和他狼狈为奸,张海杏总不能一拳一个把他们都抡下雪山。 两位鬼佬则是需要张家人带路进山,张海杏都没说什么,von也不好上去一脚一个把两人踹下山, 再说他全听他们老大fly的安排,fly还没有烦躁的上去暴揍他们两个,他更不好随意擅动。 “头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江风客听着吴邪和胖子两人翻来覆去又重新驴唇不对马嘴的对唱起来,心里好笑的摇了摇头, 知道两人因为自己没死而情绪高涨,但已经亢奋了近两个星期了,可以稍稍收敛收敛,他担心两人累着。 前方的山势越发的陡峭,一眼望去只觉得是一条窄窄的吐司片立在那里,锋利的犹如刀削一般。 对唱老歌的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这破地方看起来可不好走,那山比你都薄,你可小心着点” “放屁,”胖子顺口骂了一声:“你丫的这个蔫坏的天真又在讽刺胖爷胖,我胖点怎么了,胖爷的这些可都是神膘,身手不比你差” 吴邪哟哟哟了两声,做了个请的手势:“胖爷走一个?让我们瞧瞧胖爷灵巧的身手?” 眼看胖子就要大包大揽的打头阵上去开路,张海杏连忙叫停:“等等等等,让老娘打头,姑奶奶我一点也不行再看见这个死胖子的肥膘” 胖子大怒:“张奶奶你这是歧视我们胖子!” 张海杏翻了个白眼,紧了紧身上的装备,三步并作两步率先冲了上去。 这道雪峰就是看着窄了些,但那肯定是比胖子宽的多得多,吴邪就是在那挤兑胖子, 同时它也并不危险,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雪峰爬的也多了,只要下脚小心些别踩空了一路滚下去绝对不会出问题。 胖子对张海杏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招呼了一声吴邪:“跟紧胖爷,” 又对两位鬼佬打了声招呼:“麻烦两位谁殿个后,我这位小兄弟身手太差,让他殿后走一半人就不知道滚哪去了” 和张海杏的想法一样,von也是感觉能离两个话痨越远越好,立马双手举起:“我来殿后,我来我来” 在胖子和吴邪的骚操作下,成功的把人都恶心走了,上雪峰的队伍顺序变成了张海杏、胖子、吴邪、江风客、von。 往下睨了一眼足有三十来米的悬崖高度,胖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听到吸气声张海杏扭过头,看他的神情好像明白了什么,发出无情的嘲笑:“你这胖子是不是恐高?” “狗屁,”胖子大骂:“胖爷就没有怕的东西” 张海杏并不准备放过他,长长吁了一声:“那我怎么感觉你在害怕?” 胖子骂了声娘,张嘴就开始唱宛如招魂一样的曲子,张海杏脸色扭曲了一下,转头就走,这地方她是一秒都不想呆了。 后面的江风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胖子这个促狭鬼太会恶心人了,直接开口鬼叫,张海杏现在是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胖子得意的一笑,身后的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胖子又看了一眼脚下近乎是直上直下,落差足有三四十米的悬崖,压下了眼中的担忧,不动声色的继续跟上张海杏的步伐。 空旷寂寥的雪山难得清净了片刻,张海杏看着入眼的一片神秘纯白舒服的叹了口气,再忍忍,再忍忍到了地方就解脱了。 “妹妹你坐船头啊~” “你大胆的往前走啊~” 刚清净不过两秒,身后又响起了胖子的小声鬼哭狼嚎,还有吴邪驴唇不对马嘴的哼哼。 张海杏脸过分的扭曲,气愤的再次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与身后的胖子拉开了距离,真是烦死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两个人。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 吴邪一句话没唱完突然脚底一空,脚下的整块雪皮完全滑了下去, 一路打转下滑,双手漫无目的地在四周乱抓,直到这时最后那声未唱完的“悠”字才惊慌失措的传了出来。 吴邪尽最大的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惊恐,感受着自己咻的一下滑出了悬崖,凌空摔下去。 各种雪块被他带动的飞出各种奇怪的轨迹,伴随着他翻滚而下,一同砸进了像棉花一样松软的雪里。 吴邪在人形的雪坑里用手挡住砸在脸上的碎雪不停的咳嗽,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口鼻中溢出, 雪很松软,但雪下藏有石头,他很不幸的砸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块上,即使穿的再厚,从三四十米的高空砸在上面也够他受得。 头顶悬崖上刚才被他带动的那片雪坡全部从悬崖上滑了下来,大片大片的雪瀑劈头盖脸的从上面倾泻了下来。 墨脱的天空空旷依旧,像长白山上一样,吴邪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上面,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只手探入雪中薅住他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吴邪看着fly的灰眼睛咳了一口血, 抓住他的手腕指着脚下的雪坑,有些站不稳,断断续续的说:“帮我找找……咳,我的戒指丢了” 看着吴邪挥动的手掌,江风客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蹲下身子示意他上来, 一改之前的蹩脚汉语,换回原来的声线,轻声笑了笑:“天真,好久不见” 一时间周围一切雪坡滑落的轰隆声都好像消失不见了,只剩一句熟悉的“好久不见”在耳边回荡,不断的扩大,直直冲入脑海的深处。 一滴滴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纯白的雪地上,分外的刺眼。 “橙子,”吴邪的嘴越咧越大,轻声的唤了一句,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好久不见” 第327章 让我来解释一下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铺天盖地的落雪仿佛不要钱一样兜头砸了下来,江风客驮着不停咳嗽的吴邪在大片大片的雪块中左右闪躲,一路朝着高处一块凹陷的岩石下狂奔。 缩在岩石的凹口里,望着外面洋洋洒洒落个不停切越堆越高的雪瀑,江风客无奈的笑了笑:“你不要命了?” 吴邪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嘴都要咧到耳根去了:“嘿嘿,这不是有你呢吗?” “你丫的倒是信我,我又不是上帝,”江风客点起一支烟递给他:“感觉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吴邪接过烟美美的吸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摔了一下,还没以前摔的严重,没事” 江风客那张历经沧桑的fly面皮也鲜活了起来,不再维持着平静的假面,幽怨的瞥了他一眼: “你丫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怎么着,上面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想体验一把坐在雪坡滚下悬崖的刺激?” “哪能啊,”吴邪歪过来勾住他的肩膀乐呵呵的晃了晃:“这不是为了给咱们橙子提供一个方便安全的说话环境吗?” 他们两个能认出来他来,并相信他是江风客,他已经很不可思议和感动了,被他晃的东倒西歪的江风客顿了一下, 紧接着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回手勾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你倒是分析出来的挺多,我身边确实有被两波人注视着, 我本来打算如果你们能认出我来,并推测出我不方便相认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只需要维持现状,等我把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两波人解决掉再相认的” 说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和愧疚:“没想到你们竟然提前为我打造了这么一个安全的环境,哎, 天真,太冒险了,这可是近四十米的悬崖,外加很容易发生雪崩,点子背点你可就折在这里了” 吴邪不在意的一拍胸膛:“你估计不知道,我对掉落悬崖这件事情很有经验, 别的不说,就单滑下雪山这茬,我前些年就体验过一个差不多高度的,经验丰富,绝对不会出意外” 当年他去送小哥那天,长白山的天空与今日墨脱的天空一样空旷,也与今天发生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事情经历。 不过他当年是纯粹意外脚滑翻滚下了悬崖,小哥听到了他的声音后跳下三十米拉起他。 想到这里吴邪心中划过一道遗憾,橙子还活着,真好,如果小哥没去守门就更好了,四个人又可以完完整整的凑到一起,他真的好希望他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好好的。 “你们两个家伙,”江风客抬手抵住了额头,嘴上虽然是责备,可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划过一丝暖流: “一个设计自己被刀砍,一个设计自己跌落悬崖,你们倒是越来越能得了,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我估计差不多都能为你解答” 吴邪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就笑了起来,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立马撇出一箩筐的疑问, 比如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这次想来做什么,你和张家达成了什么合作,你知道小哥的过去吗,小哥和墨脱究竟有什么联系? 可现在他不想问了,并不是不好奇,只是他害怕了,吴邪吸了一口烟笑着摇了摇头: “我只要你活着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不好奇了,这件事一看就牵扯太多,我怕你说出来你们老板就留不得你了” 江风客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身后的岩石壁上晃了晃脑袋: “放心,我老板断用不着因为这件事就灭我的口,我知道你都想问些什么,” 毕竟天真的好奇心是在吴家数十年的努力下培养起来的,这是他们破局的关键, 如果天真对一切事情没有了好奇心,完全可以随时抽身出局,没有人能留住他。 江风客心中暗叹了口气,天真以往这些年的所有痛苦都是他刨根问底得来的, 他这么多年一路走来只是想求一个清楚,从最开始想找吴三省问个清楚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 到现在不远万里跑进墨脱的大雪山寻找小哥的过往,想搞清楚怎样才能让小哥以后不再守那道破门。 一件又一件充满谜团的事情就像吊在吴邪眼前的胡萝卜,引诱他不停的探索着答案。 江风客眼底划过一丝暖意,据他所知吴邪只有在最后十年之约接小哥的时候才在一切事情的答案前选择了放弃, 那时经历了十年风霜的他只想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接小哥出来,没想到现在这个依旧天真的天真竟然能放弃他一直追寻的答案。 “真的可以吗?”吴邪有些心动,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放在眼前不心动是假的。 江风客笑着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你制造的这个环境很好,现在外面发生大规模雪坡滑落,一时半会儿没人能摸过来, 好了,抓紧时间,我先解释一下我又活过来的原因,你听说过克隆和数字孪生技术吗?” 江风客看着茫然点头又摇头的吴邪轻笑了一下,他需要扯个谎掩饰他刷号的事实,总不能说: “嗨,哥们儿,玩没玩过大型副本游戏,绑定灵魂的那种?这里就是场能无限重刷的片场, 你丫就是个npc,不知道在这里倒了几十次的斗了、接了小哥出青铜门不知道几百次了, 至于我,我就是个玩家,像打游戏一样,能量攒够了可以随时随地刷号重生,是不是听起来贼棒?” “克隆我倒是知道一些,”吴邪疑惑不解的皱着眉头:“什么叫做数字孪生?” 好了,到了他胡说八道的时候了,江风客一本正经的微微点头:“数字孪生是指物理空间中的对象在虚拟空间中的数字模型, 该模型通过传感器随时获取真实物体的数据,并随之一同演变、成熟和衰老,这个数字模型就像是真实物体的孪生兄弟一样。” “啊?”听的云山雾绕的吴邪感觉有些晕头转向:“我才在山里待了几天,现在外面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第328章 你听说过藏海花的故事吗? “当然不是,”江风客颇感有意思的摆了摆手:“这是我们公司高薪聘请科研团队自主研发的先进科技,” 说着顿了一下:“特别贵,我烧纸都没这烧钱烧的多” 吴邪听着思索着点了点头,不可思议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意思是你们公司可以生产出很多个你?可以同时有好几十个江风客站成一排出操锻炼?”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江风客伸出大拇指表示赞同:“理解的差不多,大致是这个意思,不过成功率不能确定。 我们会选择一些有潜质的人提供原始基因进行克隆,那些年轻未被损伤的身体会一直泡在营养罐里, 他们不会有自己的思维,只是做为一个承接记忆的完美容器,当活动在外的本体死亡时,他们会被选出来作为最新的本体,” 江风客指了指自己的头:“还记得我说的数字孪生技术吗?我的脑中和身体里有许多的实时感应元件和一些类似黑匣子之类的东西, 它们会将我神经元的波动信号频率传输回数据库,并通过某些设备将这些波动频率回传灌输进那些备用体内, 就像是希拉里·普特南所说的缸中之脑的假想一样,他们都是我,只不过有的因为技术原因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记忆的缺失, 当本体死亡后我们会挑出脑神经波动图谱与我死亡前最相近的那个进行唤醒,这样我就获得了新生” 吴邪听得瞳孔地震,他都听到了什么,这是科学能做到的事情?怎么感觉比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粽子还要不可思议? “那,”吴邪两手一锤,突然兴奋了起来:“那你是不是就可以永远不死了?” 江风客默默摇了摇头:“成功率极低,你可能并不知道当时和我一起成为实验体的人有多少,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成功了, 你也无法想象在我站在你面前的这具身体之前,还有多少具实验失败被废弃的实验品” 一股寒意顺着脊柱骨悄然爬上了脑皮,吴邪仿佛间看到了数十具甚至数百具一模一样的江风客尸体被随意地堆积在一起, 放眼望去,在阴冷惨白的实验室里摆满了无边无际的玻璃培养罐,里面绿色的液体中浸泡着一个又一个低垂着头毫无生机的江风客。 “为什么要这么做?”吴邪呼吸都放得轻了起来,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不愿意相信:“你们老板想做什么?” 江风客的眼角弯了弯,似乎是在笑:“天真,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从我当年的禁婆实验,到现在我的新生,都很清晰的表明我们在追寻长生啊” 长生,这两个字刺的吴邪心中一疼,从千年前的周穆王到千年后的“它”,九门三代人都被困在其中无法脱身,就是因为“长生”二字, 橙子的过往他并不清楚,不过从这么多年零星的只言片语和一同的经历中也能窥视到一角——橙子的过往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痛苦与折磨。 “长生?”吴邪沉重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大家都要追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长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吗?或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江风客也点了一支烟,含笑点头:“很重要,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见吴邪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风客笑着低头吹了吹烟头的火星: “我突然想起一个哲学性的问题,天真你说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当你在凝视一个人的时候你在寻找他的什么? 是他的记忆,还是他的声音身形,究竟是什么才能评判一个人是一个人,一个人究竟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被称为一个人?” 这段话说的有些绕人,吴邪眉心一动,他在这个问题中感受到了江风客对自身存在的怀疑,思索了片刻,斟酌着回道: “我认为最能代表一个人的是他的灵魂,外貌身形不重要,甚至有些记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江风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好了,不提这件事情了,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问的?趁着这个大好机会” 吴邪眨了眨眼睛:“你们老板这次想拿到什么?这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一些花,”江风客手指指向外面一片素白的雪山深处:“在雪山人迹罕见的角落里有一片花海,叫做藏海花, 那是维持长寿的好东西,我需要拿到它们,张家与我们达成了合作,他们负责带路” “藏海花?没听说过,好奇怪的花名,”吴邪摇了摇头,突然脑内灵光一闪:“橙子,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终极?” “还是你小子会问,”江风客弹了弹即将熄灭的烟灰:“你就把它理解为一种会构造幻象并可以轻微作用于现实的意识体吧,就像青铜树一样” “那小哥为什么要去守门?”吴邪心脏跳动加剧,他没想到橙子居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嗯,”江风客思索了一下:“你可以理解为那是张家人与青铜门的约定,每十年一次,是张家人对青铜门的供奉与承诺”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那小哥还需要守多少次的门,他是张家的最后一任族长了” 江风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是他们之间的协定” 吴邪有些遗憾,又转道问起了另一件事情:“那你知不知道小哥关于墨脱的事情?” 山岩外奔腾不息的雪坡已经渐渐平缓了下来,江风客垂下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知道一些,比如喇嘛庙里的那座石像,你知道是谁凿刻的吗?” 吴邪瞳孔一缩,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一股电流好像从头到脚游过了全身:“难道是小哥?!” 江风客含笑点头,吴邪凑过来焦急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嘘,要来人了,”江风客瞥了眼外面的雪山,轻轻摇了摇头:“等我解决掉他们,我给你讲讲藏海花的故事” 第329章 把吴邪踹下山 入眼的一切皆为素白,大片大片的雪坡滑落几乎填平了下面的裂谷,望不见任何的起伏。 胖子费力地跋涉在差不多没到下巴的雪堆中,急匆匆的几乎是翻滚下山,心中难免升起几分的懊悔与担忧。 他丫的就不应该由着天真无邪同志胡来,搞个屁的提供安全环境,这事橙子肯定自己有计划,他俩老老实实的等着就好, 这下子好了,那两人现在不知道被雪埋到哪里去了,这要是被憋死在雪层下,他得后悔一辈子。 比胖子矮了一些的张海杏努力地从雪层里探出头,呸了一口气愤的大骂: “姑奶奶摊上你们几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下次我再跟你们一起出来共事,老娘就不姓张!” 跟在两人身后在雪里游泳的von苦着一张脸,心里也担忧的要死,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那个唱歌唱的鬼哭狼嚎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吴先生脚下一滑瞬间就跌下去七八米的高度, 紧接着他就目瞪口呆的看见自己老大毫不犹豫的就紧跟着跳了下去, 然后大片大片的雪坡开始坍塌,两人的身影几乎是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白色的海洋中。 感受着灭顶之灾的von抹了一把头顶上的雪沫,悲苦的拉着张驴脸,如果他老大真的被雪埋在底下时间太久窒息死掉了,那他该何去何从? 毕竟他并不知道进山具体需要做什么事情,他只是一个战斗力不高的学者,还有到时候他回去怎么跟上面交待? 不仅明面上的三个人情绪波动极高,远远吊在后面跟随的一些人也是几乎吐血,如果重要的人就这么死了,那他们的计划几乎是崩了一大块。 这道雪峰看起来并不危险,按理说明明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岔子,究竟是哪步出了问题? 被大量积雪盖住大半的岩石夹角里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江风客又换上了他蹩脚的汉语,手上将一只背包当做开路工具抡得溜圆:“吴先生,请跟紧我” 吴邪暗自揉了揉依旧疼的厉害的后背,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后涉雪而行。 虽然没有回头,但江风客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即使嘴上没有说什么,不过脚步却是慢了下来。 过了十多分钟,眼尖的胖子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小黑点出现在视线的尽头,连忙跳起来疯狂的挥动双手,并向那边快速游动。 对面的江风客也看到了这个小黑点,礼貌的伸手挥了一下,虽然他不认为对面能看见。 至于说为什么两人不张嘴大声吆喝一声,因为这里是雪山,而且还处于低谷区域, 高声大吼大叫纯属是傻叉行为,嫌头顶未滑落的雪坡过于结实,想为自己的封棺雪再加个千八百吨。 激动的胖子就像一个雪中撒欢的柯基,肥硕而又不失灵巧,大屁股一扭不一会就推动了两人面前。 “你们两个怎么样?”胖子看两人都还活着先松了一口气,然后怒视了一眼走路姿势明显透露出“我受伤了”的吴邪一眼。 吴邪理直气壮的反看了回去,紧接着对他挤了挤眼睛,然后低眉顺眼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在雪地里畅游的von和张海杏也赶了过去,张海杏也同样怒视吴邪: “让你他奶奶的爬雪山鬼叫,我说了多少次了,让你老老实实的,看看,现在果然出事了!” 说着扭过头看向江风客:“你怎么也掉下来了?是下来救的他?” 她一直在前面开路,根本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在穿出声响的瞬间回头后就看见了两人掉下去的场景, 问了剩下的两人,胖子表示他后脑勺也没有长眼睛,问他还不如问上帝, von则表示自己头疼的低下了头,当时并不想看见在那里鬼叫的吴邪,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von当然不能说他看见自家老大不要命一样跟了下去,这和之前老大表现出来对吴邪的态度并不一样, 他隐隐感觉这件事有点不同寻常,在没确定老大口风之前,自己最好做一个识时务的瞎子,保证好一问三不知的优良品质。 江风客平静的眼眸扫过张海杏,缓缓点了点头:“救他一次,江的遗产会给我一亿美金,这是江立的遗嘱” von眼睛瞪大,用一种看黄金的眼神扫射吴邪,就这货这么值钱?一次一亿美金?整的他都想一脚把吴邪踹下去再救上来了。 张海杏也有些惊讶的看向吴邪:“你那个朋友到底有多少钱?据我们了解他在你们身上已经砸了近十亿左右了,遗产这么丰厚?” 看着本人在面前毫无异色的大谈自己遗产的某人,胖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啧了一声: “我靠,原来天真你丫的市场行情这么高,橙子还给你留了这么一份保险, 老赖哥们儿,你们这个钱怎么领?我要是救天真一次能不能也领一亿美刀?” 江风客摇了摇头:“这是流通在公司内部的遗嘱,仅限于我们公司被派来这边工作出差的领头人” 张海杏颇为遗憾的收回了留在吴邪身上的目光,刚才她都想在下一个山头一脚把吴邪狠狠地蹬下去,然后再下去救一波了。 吴邪大为不满的瞪了他们三人一眼,别以为他猜不到他们在想什么, 从那一张张遗憾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帮混蛋肯定在打着把自己踹下山的算盘! 一行人收拾好行囊继续上路,这回倒是没有人再鬼哭狼嚎了,几人难得真正享受了几天属于雪山的安宁。 两天后,在雪山上安静跋涉的五人终于来到了那个冰川湖泊附近的康巴落村外沿。 在进入冰湖的三公里外的地方,一连串的子弹上镗声音响起,完美地破坏了这里清幽寂静的氛围。 吴邪看着两位鬼佬和胖子仔细的用防冻油把子弹抹均匀了,重新装人弹夹之中,轻声提醒道: “小哥的笔记中有写到这片雪域下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大家都小心些” 第330章 冰湖 那是宛如一块澄澈透明的宝石般的大湖,湖并没有砂石混杂的湖滩,湖的四周全是白雪和冰,这些冰层向湖的中心延伸, 阳光下,光在冰湖上反射,像是铺了一层耀眼炫目的金箔,景象无比绮丽奇特。 一路小心翼翼的向冰湖进发,几人在冰湖的边缘看到了一头被吃的只剩下脑袋和骨架的可怜死鹿被冻在了冰里。 “高原上还有这种鹿?”胖子疑惑的皱了皱眉,端起枪看着白茫茫一片的四周: “脑袋上有子弹打开花的痕迹,是有人从山下打死带上来投喂的” 张海杏扭头看向von:“是狗熊吗?” “吃的太干净了,不像是狗熊,”von摇了摇头,用脚尖踢了踢冰层:“看不到牙齿印,要不然我就能判断出是什么动物” “哟,这么厉害?”胖子惊奇的叹了一声:“看牙齿印就能知道是谁咬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半条牛肉干晃了晃:“你来瞅瞅,这上面也有牙印,是胖爷我咬的还是天真咬的?” von扭过头并没有理他,张海杏叹了口气:“冯是副教授,他有动物学的学位” “穴位?”胖子把牛肉干揣回兜里,不在意的摆摆手:“这玩意我也有,胖爷我有天府、少商啥的穴位,他是副教授,我也有副脚手” 逐渐适应胖子不着调的张海杏叼着烟从背包里扯出箭筒挂在腰上,手持弓弩从嘴边吐出一缕烟雾:“别扯淡了行吗?” “呃——”吴邪看着她自带的武器,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张海杏,用眼神发出质疑。 张海杏哼了一下:“老娘最讨厌带响的东西,这东西安静” 吴邪很委婉的希望她能换一个跟得上时代的武器:“您老这装填速度是多少?” “敌人多就靠你们,”张海杏自信的吐了一口烟:“如果只有一个目标,老娘还没试过用第二支箭” “诶呦,胖爷我可是从穿开裆裤就开始玩枪,这种大话要说也得胖爷我来吹,你……” 话未说完手腕就被捏了一下,江风客手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众人脚下的冰面。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死寂,虽然胖子和吴邪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无条件信任就对了。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僵直着站了约有三分钟,就在张海杏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黑色的巨大影子贴着几人脚下的冰面慢悠悠悄无声息的游了过来。 冰层十分的厚,通透性并不是很高,只能依稀的看见那东西的大致形状,并且它看起来并不像一条鱼,反倒是像一条虫子。 von开始不自觉的发起抖来,枪口下意识的顿准了冰面,手指扣住了扳机。 江风客眼疾手快的一把捏住他的撞针,就差一点险些这把枪就走火了。 那大虫子游的极慢,像一个遛弯的老大爷一样,悠哉悠哉的在众人脚下的冰层里游动,直到四分钟左右才渐渐看不见了踪影。 直到这时几人才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了一眼,胖子一把夺过von的枪背到自己身上,骂了一句娘: “对不起,大粪同志,胖爷我认为你丫的并不适合用枪” 张海杏和胖子并不对付,皱眉看向他:“这儿不是你做主的” 胖子大为不满:“张老奶奶,你知道你现在站在哪里吗?这里是冰湖,咱们现在在冰层上, 刚才要是他一枪下去,咱们都得掉下去喂那个大黑影,不被咬死也得冻死” 张海杏分外的强势:“即使你的决定是对的,这个决定也应该是我来下” “哈,”胖子嗤笑了一声:“我说张老奶奶,人家顶头上司还搁这站着呢,就算轮不到胖爷我,怎么着也轮不到你啊” 江风客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吵,将枪折叠好插回了背包:“走吧,它的体积足够大,能顶得住子弹,枪没有什么用” 胖子得意的对张海杏挑了挑眉,抽出一把匕首甩给什么武器都没拿的吴邪:“拿着点,遇到危险意思意思” “你们两个别拖后腿,”话是这么说,可张海杏眼睛却是盯着吴邪:“我们要尽快通过这个冰湖” “好的,”胖子在一旁煽风点火:“胖爷我最尊老了,师太你先走” “直接走直线,横穿冰湖,用最快的速度通过,落脚尽量小心,”张海杏瞪了胖子一眼,指了指远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吴邪便感觉大为不妥:“不行,太冒险了,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咱们在湖中心根本没有办法翻盘” 张海杏不赞同的摇头:“不要被表面迷惑,在我们张家有一个原则,很多事情看上去貌似很危险,但偏偏实际上却是最安全的” 稍微缓过来点的von也轻咳了两声:“那应该是一种品种未知的大鱼,人一般只会在湖边投喂,我认为湖中心反而会比较安全” 吴邪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张海杏不耐烦的问道:“为什么不同意?” “我感觉不太好。”吴邪踌躇的说道。 胖子也重重的点了点头:“天真无邪同志是有名的开棺材必炸尸的体质,一般如果天真感觉不好的地方,我们都不去” 听了这仿佛放屁一般的言论,张海杏怒视两人:“你们存心消遣老娘是吧?” “我们哪敢啊,师太,您老人家以前肯定指挥着一帮很厉害的张家人,不过我们两个傻叉实在太弱, 要不,你和你的大粪教授走中间,我和我的天真从边上爬山过去,”胖子啧了一声:“老赖哥们儿呢,你怎么看?” 按胖子的预想,江风客肯定是和他们两人一条心,选择从上面爬过去, 没想到江风客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他们,又望了望旁边的山,视线又转回来和胖子对视了一下:“我和他们走湖,你们走山” 说着对von招了招手,示意跟上,张海杏对他们两个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站在原地的看着三人转身离去的背影,互相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往旁边的山上进发。 第331章 烧起来了 两个人沿着岸边崎岖的山路一脚深一脚浅地踩雪前进,胖子不满的呸了一声: “我呸,一个老奶奶还想指挥胖爷我往东往西,她想得倒是挺美!她以为她是谁?” 吴邪哈了一口热气:“他们张家强大太长时间了,尤其是海外的这支更多的是长于做生意,他们已经没有了本家和小哥的那种发自灵魂的小心谨慎” 胖子赞同的点了点头,回过头又往了一眼涉冰而行的三道背影,眼底滑过一丝的担忧。 那片冰湖一定是有问题的,要不然橙子不会示意他们走湖边的山,至于他想做什么,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一路无言走了近一个小时,两人还在遥遥无期的雪山上艰辛的跋涉,那边走冰湖的队伍几乎已经快抵达了对面。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两人的神经也就越紧张,时不时的轮流接过望远镜观察一下。 “诶!他们在往回走!”照常观察对面的胖子这次突然惊叫了起来。 吴邪心中一动:“难道是康巴落村子里的村民冲出来追赶他们了?” “没有,就他们三个人,”胖子踮脚张望:“他们走的很急很快,几乎都快跑起来了,但后面根本没有人在追” 心急的吴邪一把抢过望远镜,一眼看去,顿时奇怪的咦了一下:“他们怎么在脱衣服?” “脱衣服?”胖子愣了一下,眉毛上下跳了跳,表情古怪的说:“三个都在脱?” “那倒没有,”吴邪看着边跑边丢衣服的两人,啧了一声:“fly没有脱,他一马当先,走的特别快,和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面那两人边走边丢衣服” “快快快,”胖子在旁边更着急了:“看看张老奶奶身材怎么样?” “你丫的别捣乱,”吴邪推了他一把:“不太对劲,那两人都快脱的都只剩内衣裤了” 胖子三步并作两步跳了下去,嘴里不停的调侃:“哟,这两人是走到一半干柴烈火了,还是疯了? 咱们赶紧过去看看,这里离的太远,就算用望远镜也什么都看不清” “狗日的,你到底想看什么玩意儿?”吴邪掬起一把雪拍了他一脸:“咱们快点撵上去瞅瞅,肯定是出意外了” 胖子像只企鹅一样在冰上奋力地跑动,嘴里骂了声娘:“这是胖爷我想快就快,想撵上就撵上的吗? 这里特娘的是滑不溜脚的冰面,胖爷脚底下又没踩冰刀,快个锤子, 你丫看看他们脱成那样了,身上没有负担,我们穿得像乳齿象一样,滚都滚不过他们” 在湖面上跌跌撞撞前行的吴邪又举起望远镜看了一眼,顿时情绪紧张了起来,连声催促: “快快快,那两个家伙在湖中心跳起了disco,不停的抽打着自己的身体,fly对我招手让我们过去” 胖子被他说的有些难以理解,劈手夺过望远镜边小跑边往湖中心搜寻。 通过镜片胖子第一眼先是看到了江风客,他正单膝跪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手中漫不经心的搓着一团雪球,看起来十分的惬意与悠闲, 好似感受到了窥视的视线,头颅微微抬起,对着这边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胖子这才注意到了他身后不远处穿着极为清凉狂魔乱舞的两人。 扯着胖子给他带路的吴邪骂了一句:“你大爷的自己看着点路,别老盯着人家衣衫不整的姑娘猛看,搞的我好像个导盲犬一样” “狗屁,胖爷还担心你丫这个天真牌的导盲犬给胖爷我导沟里去呢,”胖子顺口反驳了一下吴邪: “胖爷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占老太太便宜的人,我只是在观察他们的情况好对其做出判断” “那你判断出什么来了,胖庸医?诶?诶!”吴邪脚底一滑,咣叽一声在冰面上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你丫真不让胖爷省心,”胖子嘴里骂着,手上动作不停的将人从地上薅了起来:“我发现他们可能是患上了雪疯病” “这是什么病?”吴邪顺着胖子的力道从地上爬起来,后背上的阵痛令他不由自主的一顿龇牙咧嘴:“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们说看雪看得太多会疯的。”胖子一本正经的给这个病下了一个定义。 吴邪翻了一个白眼:“我看是你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俏皮话,我就不该问你这种问题” 在冰面上跌跌撞撞的两人已经记不清到底在滑不溜脚的冰面上摔得多少次了,只感觉跑到三人面前时浑身的骨头都要摔散架子了。 这时von几乎全裸,张海杏只穿着最后一层贴身的衣物,两人的皮肤通通冻得发青,精疲力尽的躺在冰面上,像条上岸的鱼一样竭力做出拍打的扑腾动作。 不过两人的目光都是第一时间投向了单膝跪坐在旁边低头搓雪团的江风客身上。 胖子一个滑铲呲溜一下冲了过来,堪堪停在了他面前,焦急的询问:“你怎么样?” 说着顿了一下,又加上后面的两句话:“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垂头攥着雪团的江风客摆了摆手,对身后的两人指了指,示意先去把他们两个带走。 胖子脱下衣服给张海杏盖上,吴邪也脱下衣服给皮肤乌青的von盖上,然后蹲下去背他们, 这时就听到了张海杏嘴里不断的惊恐念叨:“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von则是用两人都听不懂的德语叽里呱啦不断的急促重复着什么。 “啊?哪儿烧了啊?”胖子哼哧哼哧的背上von:“是烧起来了,还是骚起来了啊,我看后者比较像” 作为幻觉受害者联盟的统治者吴邪看着张海杏的眼睛一下子就意识到她在产生幻觉, 连忙拖着她跌跌撞撞的跑回江风客面前,蹲下身子去观察他的眼睛。 “fly?老哥?”吴邪双手箍住江风客的肩膀晃了晃,在那双灰眸抬起和他对视上的一瞬间,他清晰的意识到——橙子也中招了,只不过他在强撑。 第332章 什么玩意儿会长铜钱? 这是一件很令吴邪惊讶的事情,凭借他多年中幻觉的丰富经验来看,橙子未必能听到他们的声音,对他们的动作做出反应, 因为幻觉产生的时候神志一定不是清醒的,反正他无法使用理智来抵抗幻觉。 “老哥?”吴邪抬手在江风客眼前挥了挥:“你还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江风客闭上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先回去。”说着骤然起身,迈开大步率先离去。 胖子背着死沉死沉的von快步跟上,凑到吴邪旁边询问:“怎么了?” “是幻觉,”吴邪本就受伤的背被张海杏一压更感觉疼痛,扯了扯嘴角道: “他们应该是中招了,但老哥看起来中幻觉程度还轻些,咱们先回到远离湖的岸边,那里能安全些” 胖子闻言扭头看了一眼他们三个跑回来的方向,啧了一声:“要不胖爷我过去看看?” “得,这个时候你就别发挥你那没组织没纪律的优良作风了,”吴邪咳了两下: “别到时候你再中招了,你脱掉衣服那一坨肉油滑油滑的,我按都按不住,听fly老哥的” 两人背着深处幻觉的两个倒霉蛋跟在江风客身后走的飞快,半个多小时后已经能看到了岸边。 走得精疲力尽的吴邪走到岸边就仿佛看到了柔软的席梦思,整个人长松了一口气, 刚想叫住前面的江风客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一支注射器将药水对着脖子推进去,然后对他们招了招手。 吴邪一把将背上的张海杏进行卸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住他,焦急的询问:“怎么了?” “给他们注射镇静剂,顺着山,去湖对面,我睡一会儿。”江风客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身上烈火灼烧的疼痛感也越来越重,明明他都没有痛觉感知了。 一句话说完江风客就陷入了长眠的安宁,蹲在旁边一起旁听的胖子立马起身去支了个帐篷,将三人拖了进去,并给另外两人注射了镇静剂和解毒剂。 不出三分钟帐篷里三个人就安安静静并排陷入了长眠,累得够呛的胖子甩了甩胳膊,喘了口气: “胖爷我的预判果然没错,幸亏我坚持把那些两米多高的老兄换成了大粪同志,要不然胖爷真得把他砍成两段才能拖回来。 他奶奶的,别看这个大粪同志挺矮,但浑身肌肉,起码也得有个一百八十斤,可累死胖爷了,下次我去背老奶奶,你伺候这个大粪” 吴邪揉了揉酸痛的后背,嘶了一口气,点起一只烟吸了一口:“她也是浑身的肌肉线条,一点也不轻” 胖子看着吞云吐雾的吴邪啧了一下:“海拔高抽烟更容易伤肺” “没事,”吴邪摆了摆手:“我得吸点尼古丁缓缓,小哥的笔记里说了这湖边有东西,天一黑更麻烦,刚才橙……fly老哥也说了得去对面, 咱们该怎么把他们带到湖对面去?有镇静剂的效果让他们自己走过去不现实,咱们两人背三个更不现实,要不做个雪橇?” 胖子四处往了一圈,入眼的不是白茫茫的雪地就是黑色的喜马拉雅山岩,根本没有适合做雪橇的材料。 “要不这样吧,”胖子搓了搓下巴:“咱们把大粪同志和张奶奶并排绑一起,然后把老赖放上去,一路拖到对面峡谷里, 这里都是厚厚的雪地,只是少部分的地方是岩石,给他们多穿点应该不能把肠子磨出来” 吴邪一口烟呛在了嗓子里,烟雾不断的从鼻孔里冒出来,撕心裂肺的咳了一会摆了摆手:“你别出馊主意,说正经的” 胖子萎靡的坐在地上,堆成一团,有气无力的呻吟:“胖爷我高原反应很大,脑细胞经过刚才的一顿折腾都累死了,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胖子叹了口气:“好吧,还有一个办法,咱们去打打那头冰封在湖下的死鹿的主意, 我在一个极地探索的节目里看过,当地的那些什么什么毛人可以用动物的骨骼做雪橇” 吴邪看他实在体力不支的厉害,就让他守着三人,自己拎着锤子再次来到了湖面那头被冰封在里面的鹿的尸体边上。 得益于当年在长白山上敲击万年冰川的丰厚经验,吴邪不停的挥舞着冰锥子和小铁锤,很快就把湖面的冰敲碎了一大片,露出了里面的鹿的肋骨。 又敲了一会儿,吴邪看着手下奇怪的骨骼,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几步,冰下面这东西绝对不是一只鹿。 “胖子,你过来看看,”吴邪对后面吆喝了一声:“这好像不是一只鹿” 胖子坐在那里完全不想移动,喘着气喊了一声:“怎么着,天真你老人家在冰下面看见猛犸象了?” “狗屁,你快过来看看,”吴邪猛吸了一口烟:“这玩意儿它身上有无数铜钱大小的鳞片” 顿了顿吴邪又加了一句:“这要是个未被发现的物种拿出去能卖个天价” 不知道是哪句话勾中了胖子,胖子爬起来喘着粗气走了过来:“搁哪呢?让胖爷我瞅瞅什么玩意儿会长铜钱?” 吴邪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玩意儿,你以前见过没有?还有,那特娘的不是铜钱” 胖子摆了摆手示意那不重要,围着敲出来的尸体转了两圈,又仔细蹲下来皱眉看了一会儿, 然后拿过冰锥子撬开几块冰,从下面掏出了一块动物皮毛,语气奇怪的说: “天真,这是一堆大豹子,起码是四只雪豹,里面还有一些鹿的尸体碎片,都被冻到一起去了” “雪豹?”吴邪一惊:“那可是猛兽,难道这里还有熊?它们是被熊咬死的?” “不是,”胖子摇了摇头:“是来复枪和手雷,这些伤口骨头都炸出来了,整片肉都打烂了, 这些豹子应该是康巴落村民饲养在湖边守护村子的,有人比咱们先来过这儿。 第一,人不少;第二,装备非常好,一来就直接把这地方的守卫给干掉了” 第333章 喇嘛庙 胖子说完双手一锤,嘶了一声,扭头望向湖对面的峡谷方向:“坏了天真,你看他们带的武器和粗暴的做事风格,会不会康巴落村会不会已经被图屠杀没了?” 吴邪心中一颤,深吸了一口烟,开始动手拽冰层下面的动物骨骼:“不管他们是谁,咱们动作快些,早点过到对面去” 那些大豹子和鹿骨被冻得极为结实,胖子边喘边抡起冰锥子不停的往外撬骨头: “幸亏当年胖爷上山下乡的时候来的不是这种鬼地方,不然胖爷我迟早会埋骨他乡” 吴邪将锤子抡得叮当作响,动作一大起来就扯的后背肌肉骨头一阵酸痛: “嘶,如果你能在这里上山下乡活下来,那你现在肯定不叫胖爷,应该叫瘦爷” “瘦爷,还嫂子呢,太特娘的难听了,”胖子呸了一口唾沫:“成了,收拾收拾这些骨头, 一会儿咱们用帐篷和骨头扎个简约的雪橇,把他们往睡袋里一塞,拖着就走” 上山下乡过的胖子不比在新东方培训过的差,各种生活技能那是手到擒来,不出一会一个结实的雪橇就被扎了出来。 两人拽住绳子沿着湖边一路拖行,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走,但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第四次停下来歇脚喘息的吴邪点起一支烟猛吸了一口,长长出了一口气:“这破路真崎岖,我都怕有谁半路颠簸下去” 胖子也点了支烟,嘿嘿乐了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纪录片里的狗拉雪橇,咱俩现在跟那什么骑狗挺像” “高原抽烟伤肺,”吴邪笑着指了指他手里的烟,拿这句话调侃了一下胖子,又疑惑的皱了皱眉:“骑狗?骑什么狗?不是狗拉雪橇吗?” 胖子“嗨”了一声,几口抽完烟拉起了雪橇:“这你就孤寡了,那个地方就有一种狗,叫骑狗,少见多怪了吧” 说了会儿话两人都感觉缓过劲了些,一路走走停停,用了近一倍半的时间终于沿着湖边走到了对面的峡谷。 湖面结冰了,但通往峡谷的河流并没有跟随湖面的优良状态,湍急的水流在不稳定的冰面下簌簌流淌,冲击着冰层使其极为的不稳定。 胖子凑到进前看了一眼冰层就骂了声娘:“我靠,这冰层对胖爷我很不友好啊” “你最好匍匐前进,受力面积大点,”吴邪踩上去试了试冰层的厚度:“你要是掉下去,我估计只能在上面给你念往生咒了” “放屁,胖爷就不能自己爬上来?”胖子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冰层,拖着后面的昏睡三人组费力的在冰面上爬动。 爬了约有一二十米,胖子忽然咦了一声,用手拂开冰面上的浮雪,把整张脸贴在了冰面上。 “你看见黄金了?”拽着雪橇的吴邪喘了几口粗气,站住脚步回头观望。 “这奇景还得是胖爷这姿势能看见,你看你就错过去了,”胖子抬起头咋了咋舌:“不是黄金,是死人,你来瞅瞅。” 在胖子身下的这段冰层下,水流中插着一排的木头栅栏,二三十具泡烂的裸体外国人尸体挨挨挤挤的堆积在木头栅栏上。 胖子在附近的冰面上凿了一冰镐子,从下面扯上来一把来复枪、一管子手雷,然后又美滋滋的一颗一颗地去捡子弹: “看起来咱们的大粪同志的战友们已经踩过盘子了,湖边那四只大豹子就是他们打死的, 不过显然他们的行动失败了,都泡进了水里,所以他们公司才决定和张家人联合,把老赖派了过来” 吴邪点了点头:“他们也都没有穿衣服,应该也是大意横穿的湖面,然后中招全死了,尸体掉进湖里冲到了这边卡在了栅栏上” “肯定不止这些,”胖子捡洋落捡的不亦乐乎,那张笑眯眯的胖脸上丝毫看不出悲天悯人的味道: “可能还有一些倒霉蛋死在了湖面上,现在还搁那冻着充当人家的景点呢” 等胖子捡够了,两个拉雪橇的苦力继续拖着没有丝毫醒过来意思的三个王八蛋继续前行。 这些洋落仿佛给胖子增添了一层无形的力量,手里有枪有手雷的胖子感觉气也不喘了,腰也不酸了, 拖着雪橇呲溜呲溜爬的极快,过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了那座悬空的喇嘛庙的底下。 腰杆子很硬的胖子对吴邪打了个“你在下面接应”的手势,一骨碌爬了上去,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入口。 探头往里观望了片刻,胖子翻下来开始背那三个死狗:“这座喇嘛庙估计是没人了,特娘的比坟堆都寂静” 灿金色的阳光穿透丝丝缕缕的薄云,照得山和云都是金灿灿的,白云游荡,贴在雪山边上,形成了一片一片浅金色的云雾。 喇嘛庙一个比较封闭的房间内,融融的暖意伴随着燃烧的碳火不断地爬满整间房间。 随着温度的上升,一股脚臭味也悄然弥漫在整个房间内,胖子脱下鞋子,把脚凑到火边去烤: “天真你说这庙是不是被荒废掉了?瞅瞅毛毡上这灰,这里可是雪山,上哪搞那么多灰去,总不能是他们每天供奉的香火” “很有可能,我去四处看看。”吴邪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三人,对胖子打了声招呼,独自前往庙里转了一圈。 过了十来分钟,一无所获的吴邪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这时正好张海杏也醒了过来,靠坐在一旁慢慢的喝水。 吴邪思索了一下自己应该用什么嘴脸去跟她说话,一摇一晃的走了过去,冷哼了一声: “哼,你醒了,你说你傻兮兮的,叫你听我的听我的,不听,你看,裸……” 话没说完,一只茶杯咻的一下就破空飞来,啪叽一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吴邪疼的诶呀一声,当场抱头蹲到了地上。 在地上抱头缓了一会儿的吴邪大怒,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对她大骂: “张老奶奶,你知不知道老子把你拖到这里费了多少力气,你特娘的还在恩将仇报” 第334章 你在幻境里看见媳妇了? 张海杏也是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特娘的也不是白拖,老娘被你们揩了多少油,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呸!”吴邪呸了一声:“谁特娘的揩你这个二货奶奶的油,老子去揩胖子都不会去揩你的!” 在一旁嘿嘿直笑的胖子一拍吴邪的肩膀:“咱们小天真可是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 有的是小姑娘倒贴,你这属于老牛,啊不对,师太你这是僵尸牛吃嫩草” 张海杏的一张脸又白转红又转黑,脸色十分的精彩,也十分的难看。 看她这副模样吴邪也不好再挤兑她,虽然说她年龄大了点,但这么说都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连忙对胖子摆了摆手让他别损了,这事就这么算了,然后先安慰了一下大受打击的张海杏: “别听刚才我们的胡说八道,我真没吃你豆腐,胖子也没有,当然你绝对是一个值得吃豆腐的姑娘。 你都不知道我们两个拖你们三个都累成了什么样,跟拉雪橇的狗似的,舌头都要吐出来了,再加上一路碰到的事情,没有时问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脸色缓和过来些的张海杏顺着台阶走了下来,对他摆了摆手:“你们遇到了什么?” 吴邪把一路的事情讲了一遍,张海杏听完皱眉不语,把视线投向了还在昏睡中的两人。 “你们在湖上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产生幻觉?”吴邪出声引过了她的注意力。 “是青铜铃铛,”张海杏脸色有些发白:“冰湖下有一段悬空的冰盖,悬挂满了铃铛, 随着我们的走动震动,那些铃铛全部响了起来,但是因为有冰盖的阻隔,声音极其的轻, 直到我发现自己身上开始烧起来,我才意识到我中了严重的幻觉, 但是那时候我的神智已经十分模糊起来,我最后能做出的决定是往回跑,因为我知道前面一定有致死的机关” 说着张海杏再一次把视线投向了躺在一旁裹在睡袋里江风客,神情明显有些不解: “他是打头的那个人,他中幻觉的时间只能比我们长,程度比我们深,为什么听起来当时的他反而比我们要清醒?” “嗯?”张海杏突然皱了皱眉头,起身走过去蹲在了他身边,吴邪连忙跟过去挡住了他:“怎么了?” 张海杏一手拨开他,把手伸向了江风客的脖子,就在刚要碰到的时候,江风客眼睛突然睁开,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向上一翻折。 张海杏惊呼了一声,手下意识的往后缩,江风客放开她的手腕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胖子挤过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江风客身前,哟了一声:“这是怎么了?师太你这是不找天真这棵嫩草,想去扒中年老男人的衣服?” “不是,”张海杏又往江风客身上看了几眼,有些不确信的说:“刚才我看他好像没有呼吸的动作,还以为……” “师太你这是年龄太大眼花了,”胖子露出一副嘲笑的嘴脸:“刚才还被这位老哥一下子抓住了,他难道是诈尸了不成?” 张海杏探头又看了一眼,还是有些疑惑,胖子啧了一声,不想再让她去注意江风客,挑起了一个话题: “刚才你说的往回跑是很正确的决定,前面应该都是陷坑,我们两个看到的那些冰层下面的德国人, 他们都没穿衣服,应该是和你们一样中了幻觉,全都掉进陷坑淹死了,你们和他们合作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他们曾经派人来过这里?” 张海杏揉了揉眉心,又摇了摇头:“他们没说过”,有些头疼的又趴了下去。 看她没有再说话的欲望,胖子子吴邪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色,胖子顺手给江风客的毛毯又掖了掖,打了个哈欠也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看着率先清醒过来的von,吴邪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还安静躺在那里的江风客,轻轻叹了口气。 胖子则是目视von吃了早饭,等他精神头刚刚缓过来一些,突然出手一下子把他提溜了起来。 被他突然袭击吓到的von眼睛突然瞪大,嘴里的面包渣子喷了胖子一脸。 本来想做做样子的胖子当场大怒,一下把他按倒在地上,就骂道:“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你们在说什么?”von感觉很莫名其妙,无辜的看着他们:“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邪在旁边把水中那堆尸体的事情一说,von噢了一下:“那是另外一个部门的事情,你放开我,我一会和你说” 胖子松开了辖制住他的胖手,von扭了扭被蹩的有些发疼的肩膀,抱怨了一声:“你好野蛮,真是太不礼貌了” “狗屁,”胖子不屑的啐了一口:“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胖爷要那羁绊的东西做什么?你丫的赶紧说” von不忍直视的撇了撇嘴:“那是我们公司的另一个部门,当时他们的领头人是一个很懂神秘华夏知识的……” 话未说完一句德语就插了过来,von立马闭嘴,对胖子不好意思的摊了摊手:“抱歉,后面我忘了” 几人回过头看向身后,只见江风客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正神情淡然的望向他们。 吴邪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询问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换成了客套而又无用的废话:“你醒了” 江风客看了他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胖子凑过来背对着几人蹲在他面前,眼中带着一抹担忧,嘴里却是嬉皮笑脸的询问: “哥们儿,你丫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这么长时间才醒?难道看见你媳妇了?” 恍惚间眼前又仿佛出现了熊熊烈火,火舌疯狂的舔舐着自己冰冷的皮肤,烧焦了表皮,一点点的钻进心里,蚕食着他理智。 江风客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只是一些火,我没有妻子” 张海杏点了一支烟,在后面吞云吐雾:“你为什么和我们的中幻觉后的反应不太一样?” 第335章 驴唇不对马嘴的交流 “收拾收拾,抓紧时间出发”江风客仿佛没有听到张海杏的询问,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招呼了一声。 胖子吴邪和von那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没有丝毫的异议,不过一旁的张海杏倒是老大的不满。 “喂,fly,”张海杏一条胳膊架在膝盖上弹了弹烟头,有些不满的用英文把那句话又重新问了一遍。 江风客抬起头神情淡然的瞥了她一眼,语调毫无起伏的吐出一段话:“这和你没有关系” 又一次被噎到的张海杏再次表演了一番变脸绝活,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难看的要命。 最多只认识abcd的文盲胖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张海杏的脸色上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连忙怼了怼吴邪,小声询问: “咱们的大学生,老赖和师太都说些什么了,我看她脸上都快能开染料坊了” “她还是问的之前的那句话,”吴邪嘿嘿笑了一下,但同时也不免又一次感觉张海杏有些孩子气了,不像是一百多岁稳重的老奶奶:“老哥回了一句''与你无关''” 胖子对吴邪挤眉弄眼的偷笑:“跟老赖哥们儿学着点,看看人家,从来不怜香惜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老奶奶噎死” 看了一眼即将恼羞成怒再次丢茶杯的张海杏,吴邪连忙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跟着老哥出发,这里肯定是处了什么变故, 水里泡着的那么多人都没有被处理,喇嘛庙里看起来也有很多年没有人来过,咱们进康巴落村看看。” 江风客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怒气冲冲的张海杏,语气淡然的又往她头上浇了瓢油:“带路” 张海杏深呼吸几次,一拳砸在地上,忍不住破口大骂:“fly你给老娘记住了,踏马的以后可别落在姑奶奶我手里” 江风客静静看了她两秒,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怪调汉语,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一旁汉语几乎满级的von弱弱的插口小声提醒:“老大,落她手里不是我们常说的结为伴侣的意思, 她那意思是让老大你小心点,别以后出了差错求到她头上,或者落难被她抓住,她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江风客闻言点了点头,神情淡漠的扫了张海杏一眼转身离开:“不会” 也不知道这个“不会”是说不会出差错,不会求到她头上,还是想说就算落难被俘也不会吃上坏果子, 反正胖子和吴邪两人倒是躲在后面无声的狂笑,橙子顶着fly那张平淡的脸,用蹩脚的汉语一本正经驴唇不对马嘴交流的样子真是充满了喜感。 很快收拾好东西后,几人扎紧行囊沿着雪线开始启程,这次令人松了一口气的是鬼哭狼嚎二人组选择了保持安静。 队伍一路无话,大家耳边清净的行走在犹如仙境一般的雪山美景中,绕过几座山头,来到了康巴落的村子。 “师太,您老人家是年龄太大了记不清事情,还是肆意报复?”胖子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啧了一声:“这都带路带哪来了?说好的村子呢?” 一片与其他雪域没什么差别的雪原平铺在众人眼前,细看之下隐约能在皑皑白雪中偶尔看到几幢藏族风格的古老建筑的顶端。 这里雪地上的积雪比任何地方都要深,胖子边说边试探性的小心往前走了几步, 脚下的雪块顿时整片整片地往下塌,露出雪地下面的巨大缝隙和孔洞,吓的他立马收脚退了回来。 “胖子,”吴邪看着埋在雪下的建筑顶部语气有些飘忽:“整个山谷被冰冻了起来,康巴落被冰雪覆盖,永远不会见天日了” “看那边,” 众人顺着von手指的方向看往远处的雪山,那座山上不知为何袒露出一部分特别突兀的黑色喜马拉雅山岩, “是雪崩,这里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雪崩,将这里的一切都掩埋在了雪花下面” 看着这座山好像如同被上帝拎起来抖了两下后的模样,吴邪有些好奇:“怎么可能有规模这么巨大的雪崩?” “那座山的地质结构肯定是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化,”von对此很有信心: “不过能确定一点,那座山的山体变热了,把上面的雪都融化掉了” 几人又一次转过头去看那些岩石,掏出望远镜的胖子看了几秒对他们嘬了下牙花子:“同志们,我们得过去看看” “为什么?”吴邪顺手拿过他手里的望远镜往那边去看。 “有好多的人骨头,”胖子声音放的很轻:“那座山上,有满山遍野的人骨头” 五人攀岩着一路绕过山谷的边缘,小心翼翼的爬到了那座被上帝抖过的巨大黑色山体附近。 黑色的岩石比在远处看到的要大的多,有一道巨大的裂缝横贯山体,温度堪称夸张的地热热气源源不断的向人扑面而来。 眼前所见证明了von判断的极为正确,雪山上靠近黑色山体的那一面雪已经完全融化了, 到处都是簌簌的瀑布流水声,几人脱了外套穿过有大量冰凌的冷热交叉的地带,终于爬上了那座黑色的山体。 “诶呦,”胖子刚把手放到黑色的山岩上就被热的禁不住往后缩了一下:“咱们是不是上了火山?这岩石特娘就像是被喷火器喷过一样” 吴邪点了点头:“就算不是大火山,也是一座地热特别丰富的雪山,这座山下面一定是有熔岩池的,因为某种突发的地质灾害,把整座山都加热了” 几人适应了一下山岩的温度,整好行装顺着山腰抓住嶙峋不规则的岩石一路攀爬,很快就闻到了迎风而来的硫磺味。 无数的小温泉眼咕嘟咕嘟的往外喷薄着热气,随着越往上深入,空气中的硫磺味道就越浓重,呛的人有些头疼。 一路无言爬了两个多小时,在绚烂的晚霞暗淡之前,队伍终于来到了那条裂缝的边缘。 裂缝往山岩中凹陷形成了一个大型的平台,上面堆积了无数的尸骨。 第336章 这是什么肉? “这些尸骨上穿的都是康巴落的服饰,他们都是被困死在这里的康巴落村民,” 张海杏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个身在天堂的古老部落,最终还是失去了神的庇佑” 胖子最爱干的事就是焚琴煮鹤,大煞风景,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弹了一下鼻屎: “说的那么矫情做什么,咱们又不是那些玩笔杆子的作家,就是一倒斗的, 他们就是雪崩时仓皇逃上来的难民,躲在这里的时候雪融化了,然后都被喷涌而出的有毒气体给毒死了。” 张海杏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这头粗鄙的胖子一般见识,掏出防毒面具扣在了自己脸上。 这条大裂缝足有三四个人那么宽,一路向下通往漆黑一片的地底深处。 胖子扣了个防毒面具在脸上,一马当先爬进了裂缝,看着这道大裂缝他也想像张海杏那样文艺一把, 奈何实在肚子里没词,憋了半天还是选择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形容:“玉帝老儿拿盗版光碟在这山上切了一道口子” 几人依次爬了进去,打头的胖子爬了一会突然停下,向后面问了一声:“各位,咱们是往下爬还是继续往前爬?” “嗯?”张海杏语气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爬下去?去熔岩池吗?” 胖子没理会她,打亮手电往下面晃了晃:“天真,你看这鬼地方眼不眼熟?” 吴邪挤过来下巴垫在胖子肩膀上往下面张望,就看到通往下面的裂缝逐渐变宽, 在手电光线的照射下,隐约能看见无数的青铜锁链横贯在山体中,一路通向地底的深处。 “长白山。”吴邪心头一跳,神情有些恍惚的呢喃了一声。 张海杏皱眉看着他:“什么?” 吴邪转过头,看着四周的山体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姑娘,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由我说了算,跟着我走,我去带你看看你们张家人所说的''''终极” 考虑到众人已经奔波赶路了一整天,再往下走容易体力精神不支出现问题,于是决定返回平台原地休整。 吴邪胖子倒斗的习惯就是开局方便面,装备全靠捡,擅长寻宝的胖子在一地的尸体上一顿翻找,挑出几把质量非常好的藏刀丢给了几人。 这里的空气充满了带有硫磺的腐蚀性气体,藏刀氧化的斑斑驳驳极为厉害,不过在岩石上打磨之后立即闪烁着寒光,锋利如初。 吴邪在里面一顿挑挑拣拣,不断挥舞着试刀,忙了一圈挑了一把最轻的握在了手中。 看着张海杏熟练的挽着刀花,吴邪有些心酸的发现自己的力气可能她都不如, 但随即又自信了起来,今日之他已非曾经之他,妄自菲薄是不可能妄自菲薄的,他有的是经验。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高原地区的天黑得要比其他地方晚些,这种天色不看手表也知道现在最少接近晚上九点了。 “今天先休息一晚上,明日出发”江风客靠在温暖的岩石上擦着藏刀:“晚上我守夜” 吴邪立马摇头:“我和你一人半宿,我们换着来” “不用,”江风客毫不留情的一口拒绝了他的好心提议,他可害怕这只吴小狗守着守着人就守丢了, 到时候还得去找这个倒霉孩子,那简直太荒谬了,如果身边但凡有头驴子,他都不会把吴邪列入守夜的备选名单里:“你们休息” 胖子拉了一把还想说什么的吴邪:“对老赖哥们儿有点子信心,再说人家正经马仔还没吱声呢,你丫少操这个心, 赶紧睡觉,别到时候你精神头还没有人家守了一晚上没睡觉的人好” 第二天一大早上,天还没有亮,一阵叮叮咣咣的金属饭盒敲击声就把众人从睡梦里强行薅了出来。 张海杏炸着毛打了个哈欠,对江风客怒目而视:“你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喊人起床的方式?” 江风客认真的扮演一个略懂汉语但并不熟练的老外,装作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完美的将她的话屏蔽在耳外。 胖子也打了个哈欠坐起来伸懒腰,真是久违的铝盒敲击声,记得那年在魔鬼城里自己和他还有大潘每天早上轮流将饭盆敲的咚咚作响,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是什么东西?”张海杏夹着从锅里舀出来的肉条,好奇的咬了一口。 江风客捧着饭盒喝着汤,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旁边一地的死人身上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呸,”张海杏一口将嘴里的肉条吐了出去,歪过头干呕了两下,红着眼睛大骂:“你踏马的是不是有病?” 一时间旁边同样大口炫肉汤的三人组动作齐齐僵住,看着手里的饭盒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骂我?”江风客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连眼皮都没有抬起,继续慢悠悠的喝汤。 “你特娘的还问为什么!”张海杏将饭盒丢在地上,不可思议的质问:“你为什么还能吃的进去?” 江风客装作疑惑不解的抬头看向她:“为什么不能吃?张小姐,你们有个词语应该是这么说的,你在无理取闹” 前有吴邪胖子鬼哭狼嚎,后有fly煮汤,和这些不正常的人组队走了一路张海杏简直是受够了:“你给我们吃死人肉你还说我无理取闹?” 江风客皱了皱眉头,一副很疑惑的样子:“什么死人肉?汤里的是风干的鸵鸟肉干” 气的冒烟的张海杏一下子顿住:“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我刚才没说话。”江风客用一种看傻叉的眼神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你!”张海杏气的梗住,刚才他的确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往地上的死人身上看了一眼, 不过这难道不是很明显的暗示?那意思是告诉她锅里煮的肉条取材来自那里? 胖子抱着饭盒炫了一大口汤,他算是看出来了,橙子这肯定是在报复张师太之前砸天真的那一茶缸,找到机会就要挤兑她一次,欣赏她气的冒烟的嘴脸。 第337章 青铜门 度过了一个氛围并不美好的早餐时光,一行人收拾停当戴好防毒面具向着山体裂缝的下方进发。 一路走了四天,才终于看到了缝隙的底部,顺着裂缝越往里走空间便越宽, 直到底部两边山体之间的缝隙足有七八辆解放卡车首尾相连横在一起那么宽。 无数的青铜铁链横贯其中,纵横交错布满整片空间,犹如一只巨大号的盘丝洞一般。 手电光线划过四周,可以清晰的看到头顶上方参差错落着一座座的岩石拱桥。 那些是这条裂缝形成时崩裂下来的大块的长石,掉落过程中卡在岩壁间形成的, 而略小些的碎石则铺满了裂缝的底部,高低不平,大大小小,堆积成了一大片的碎石滩。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是真特娘的太好了。”胖子顺着锁链哆哆嗦嗦的踩在碎石上,天知道对于一个恐高的人来说长时间挂着空中是一种多么大的精神考验。 其他四人虽然并不恐高,但也多少有一丝不同程度的疲惫,其中以某人最甚。 吴邪像死狗一样瘫在碎石堆上,尽管后背被尖锐棱角的碎石咯得生疼也不想移动。 仰望着在手电光柱扫动下影影绰绰的青铜锁链,吴邪的思绪陷入了飘飞的状态, 他也没有具体去思考任何事情,只是放空大脑,任由曾经在长白山裂缝下的记忆碎片不断地在脑海中飞速的闪过。 “嘿,天真?”胖子伸手在眼睛发直的吴邪面前晃了晃:“回神了,咱们该出发了” 吴邪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脑子,跟在江风客身后顺着岩石滩往里走,很快,张海杏就惊呼了一声。 众人几乎已经行至了缝隙底部的尽头,纷杂的乱石之后一道巨大恢宏的青铜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那是一扇几乎和长白山下的神迹一模一样的青铜门,交错晃动的手电光影划过,根本无法照出它的全貌, 只能依稀看得见青铜门上雕刻着的细节丰富到近乎发指地步的各种繁琐花纹。 一时间缝隙底部的气氛安静得有些渗人,几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青铜门前,von拉胯的两股战战,一下跌坐在竖着尖角的乱石上。 江风客仰起头望着这道恢宏得几乎神迹的巨门,心中的情绪极为复杂, 他自然是知道这里只是一道作为陷阱为保护长白山下青铜门的赝品,他不免又一次的想到了祂。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吴邪,又见面了,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还可以再次看到这样的巨门,如果能打开门就看见小哥就更好了。 “嘿,”胖子挠了挠头:“各位同志,咱们现在手里没有开门砖鬼玺,也不知道这玩意的机关,你们说这门会打开吗?” “用炸药。”江风客并没有回头,眼睛依旧望着门上的花纹,轻描淡写的抛出三个字。 胖子和吴邪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不愧是橙子,还是熟悉的做法,熟悉的暴力发言。 吴邪摇了摇头,上前几步凑到巨门前,轻轻地将手放了上去,细细抚摸着门上冰冷细腻的花纹。 过了片刻吴邪手下用力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然后自嘲的摇了摇头,果然,能推开这道门的人,注定不会是他。 在旁边看着他做无用尝试的张海杏也摸了摸冰冷的青铜门:“吴邪,你说我们张家人守护的''终极''就在这道门后面?” 吴邪向后退了几步,寻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上去,摇头表示否认:“不是我说的,是小哥,你们的族长告诉我的” 张海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吴邪想象着小哥现在有可能面对的处境,心中有些纷乱,再加上她在一旁喋喋不休,感觉被她问的有点烦:“问你们族长去” 被呛了一下的张海杏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去走上一圈,得益于那两个损贼,现在的张海杏面对这种程度的语言嫌弃根本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只见张海杏往后退了两步,掏出一个像爪子一样的东西戴到了手上, 紧接着一个飞跃窜上了青铜门,扒着那些常人根本无法抓住的细小花纹向上飞快地攀爬。 她的动作很灵敏,手脚并用就如同一只大蜘蛛一样,一路向上稳稳攀爬,直至到了门的顶部,但貌似也没有什么发现,又一路倒退着爬了下来。 “这位飞檐走壁的师太,”胖子看着下来的张海杏,对她做了个双手抱拳的江湖礼节:“您老人家有什么发现?” 张海杏秀气的眉毛略微皱起:“很奇怪,上面也封得很死” 胖子挠了挠头:“这哪里奇怪了?封的死不是很正常吗?” “这道门没有那么重。”开口说话的不是张海杏,而是旁边坐在另一块岩石上的江风客。 “啊?这都哪跟哪啊?”胖子一脸茫然的在江风客和张海杏身上转了一圈。 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道青铜门的重量应该是一个天文数字,它一直压在岩石上时间久了就会陷进岩石中, 上面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丝的空隙,但这道门并没有,这说明这里的地基要么是垫了几吨的铁,要么是这道门没有看起来那样重,我感觉还是第二种可能的概率大些” “哦——”胖子恍然大悟的赞叹了一声,然后顺手扯出自己装手榴弹的袋子: “那胖爷我知道了,刚才我摸着它的确是青铜材质的,要是这破门没有想象的那么重,那么它很有可能就是空心的,让我们来试试它结不结实” 他刚说完吴邪就有些坐立难安,在他的记忆中用手榴弹去解决问题这种野蛮行为好像都不太美妙, 但胖子和橙子两人似乎对这种来硬的的方式乐此不疲,尤其是橙子。 理智的张海杏一口否决了这个不靠谱的建议:“我们现在在山体下面, 如果冲击波把上面那些大石块全部都炸下来,会把我们当场砸死在门前, 而且我看你这种是mk3a2型的手榴弹,威力太小,如果施放点没有安好,过硬的门会把所有的碎片反弹出来” 第338章 炸弹 胖子对张海杏的说辞大为不满:“张老太,你胖爷我搞爆炸的时候,你还是个小……” 说到一半胖子噎了一下,在这个百十来岁的老奶奶面前倚老卖老实在是卖不动, 嘴皮子一动转了个话头:“你胖爷我年轻有为,就爆破这方面我手拿把掐,天赋比炮神都高,胖爷我可是爆破小王子,轰隆美周郎” “少扯淡,”吴邪大怒,踢了胖子的屁股一脚:“快炸,别等我的理智战胜我” “着什么急,”胖子扭动了一下屁股:“虽然师太不待见我,但她说的挺对,这手榴弹威力的确太小……” 话未说完江风客就对他挥了挥手:“我有威力大的炸弹,你们退后” 看着他从背包里掏出来的的半个巴掌大的东西,吴邪嘴角抽了抽,他要是没记错, 那个背包当时在雪堆里被当做开路工具抡得浑圆,橙子是一点也不担心它炸了啊。 “一分钟,这是定时炸弹,”江风客用大量的石头将炸弹压在门缝面前,用来减少爆炸扩散出去的冲击波, 对他们打了个后退的手势,看他们都退到远处一块巨石后面按下了启动按钮,飞身也窜到了巨石后面。 “你这玩意儿确定管用吗?”张海杏多少有些怀疑那个小东西的威力。 江风客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胖子在旁啧了一声:“师太,你要对他们公司的炸弹抱有信心,区区一个空心的青铜门,你就把心放肚子就好了” “还有十秒钟。”江风客竖起手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护住了自己的头。 其余几人顿时有模有样的学着他的动作护住自己的脆弱部位,以防被震落的石块砸伤,然后静静的等了几个呼吸,就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过分空旷的山体内部中,这爆炸声简直大的无法形容,听到的一瞬间就有一种被超度净化的错觉。 还没等耳朵缓过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怪声从青铜门上传了出来,那声音听起来就犹如无数的人同时发出的惨叫。 那声音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江风客站出去用手电晃了一下那边,大喊了一声:“小心脚下!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运动神经极为发达的胖子闻言立马反手拽住吴邪就开始撒腿狂奔, 一路狂奔出去十多步,脚下一个踉跄,两个人双双绊翻在石头堆里。 “怎么回事?”吴邪挣扎着爬起来大吼。 胖子跌得比他更狠,翻起来头都破了,拉着吴邪还要继续跑,骂道: “你丫的问那么多干什么,特娘的这时候可能他肯定不能跟你玩狼来了的故事,跑就完了!” 后面的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四周黑暗得要命,手电光线根本照不清周围的情况。 胖子拉着吴邪刚往前跑了几步,一个黑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下子把胖子扑倒在地。 “诶,张……”吴邪话没说完,就看见胖子原地一滚,扭身一脚飞踹出去,直到这时吴邪才发现那并不是张海杏,甚至并不是一个人。 经验丰富的胖子在这时候对形势的判断总是正确的,倒在地上大吼了一声:“天真子弹上膛!背靠石头,我帮你照明!开枪!” 吴邪没有丝毫的犹豫,刚把枪翻了出来就听见了那边胖子的惨叫声,紧接着手电筒被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没有了光亮。 一边听着胖子的狂骂,一边抹黑给步枪上膛,吴邪心中啧了一声, 看起来理智这种东西还是正确的,炸弹手榴弹这种东西还是能少用就少用。 忙活了片刻的吴师傅终于成功的把枪上上了,一手拿着手电,一手端起枪看着四周无数攒动的影子,不免有些焦急, 他不仅根本照不到胖子,最重要的是他单手举着这把步枪都费劲,更不要说开枪了。 无奈之下吴邪只能一边大吼着胖子,一边把步枪当做长枪使用,抡圆了四处乱砸。 跟空气斗智斗勇了半天的吴邪忽然感觉背后有光线一闪而过,连忙回头查看。 一只冷烟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了碎石堆上,紧接着又是一只冷烟火被抛了出来, 紧接着十几只冷烟火以极快的速度被点燃,玩杂技一样甩到黑暗的各个角落。 暖融融的红光一下子就驱散了无尽的黑暗围绕在中间那人的四周,吴邪眯起眼睛去看那个杂耍的人,原来是张海杏。 就着冷烟火的光亮,吴邪这才看清那些攒动的黑影是什么东西,这一看之下顿时一惊——那就是一些黑影, 即使在有光的地方,那些攒动的黑影也只是一些黝黑的影子,没有任何固定的形状。 “嘿,师太!”吴邪挥动着手电大喊了一声,然后看到张海杏对他招了招手,示意去她那里。 吴邪立马转头打算去招呼胖子,一看之下顿时大骂了一句没义气, 原来胖子那混蛋已经屁颠屁颠的向那边跑了过去,身上还卷了几个那种黑色的影子,紧紧的吸附在他身上。 嘴里骂着胖子,吴邪脚下动作也不停,尽力的甩开双腿,以一种能保证他不摔倒为前提的极限速度跑进了红光范围内。 还没等吴邪松一口气,猝不及防之下脚底一动,连人带着石头全都陷了下去。 这片碎石掉落堆积而成的碎石滩并不十分瓷实,下面有许多的缝隙陷空,几乎就是眨眼间吴邪的胸口以下部分就卡在了石头里。 吴邪挣扎扭动了两下,想试着爬出来,没想到这一动之下整个人都掉了下去。 下面的空间不大,勉勉强强能塞下一个他,吴邪蜷缩起来看着手里紧紧抓着的手电,一下子笑了出来,暗赞了一声老子牛批。 近距离观察下吴邪这才发现那些黑影的真身是什么,原来是一团团滑得如同油一样的泥浆。 身手不太尽如人意的吴邪试着爬了几次,然后拿着手电对上面晃了晃,毕竟外面噪音那么大,两人超过一米的距离就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喊是绝对没有用的。 第339章 谁好人在斗里学双缝实验啊 一道明亮的手电光线直直的从碎石堆里穿出,射入了不甚明亮的黑暗之中。 眼尖的胖子立马就冲了过来,把满是油泥浆的手伸到石缝下面去拉他。 沾了油泥浆的胖爪子分外的滑,两人在那里搞了半天,最终胖子骂骂咧咧的解开自己的腰带甩了下来: “天真无邪同志,你丫能让胖爷我省点心吗?我把我小区楼下小卖部的阿姨带来都比你省心, 你特娘的除了掉进不同地方的坑里,就没有别的技能了吗?能不能让胖爷少操点心?” “嘿嘿,意外,意外。”吴邪抓住皮带扣在手腕上,一点点的被胖子拉出了陷坑。 此时外面的油泥浆喷涌得愈发的厉害,一团团的黑影接连不断的喷射到空中。 从陷坑中探出头,吴邪四处看了一圈,入眼皆是冷烟火晃眼的光线,让人看不得清晰。 “刚才发生什么了?”吴邪架在胖子的胳膊上,跟着他往张海杏那边走去:“fly老哥和坟堆呢?” “门被炸开了,”胖子摇了摇头:“没看见,估计是和咱们跑散了,你别操心他们的安危,人家肯定比你这种走路掉坑里的选手靠谱的多” 吴邪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诧异:“门这么容易就被炸破了?” “就是这么容易,”胖子骂了一声:“劣质工程,这些破泥浆都是从里面涌出来的,这破门就跟个水坝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洪水来了” “啊?”吴邪不解的啊了一声:“但是当年小哥跟着阴兵进青铜门那次什么也没喷出来啊?” 两人边跑边说,不一会就看到了红光下张海杏的身影,在她身边还站着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 吴邪大喜,虽然知道凭江风客的身手不会出什么意外,但亲眼看见他平安站在那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刚兴冲冲往前跑了两步,一大团泥浆直直的抛飞落到两人的身上,黏糊糊的裹了一身。 “噫,”胖子颇为嫌弃的抹了一把脸,顺手擦在了吴邪身上略微干净些的地方:“这玩意儿特娘的和大鼻涕一样,又黏又滑” 吴邪甩了甩脸上的泥浆,大骂道:“你特娘的恶不恶心,就不能说点让人不那么难受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近前,江风客垂下一只手将两人拽上了大岩石。 胖子一把勾住江风客的肩膀,暗戳戳的把另一只手上的泥浆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哥们儿跑的快啊,看我们几个都跟泥猴一样,就你丫的身上干净” 江风客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的动作要灵敏些”,说着看了一眼泥猴吴邪。 胖子忍不住拍着吴邪的后背大乐:“你看看你,丢人都丢到国外友人那里去了” “老子的脸早就丢出去了,也丢得多了,不差这一次。”吴邪也是好笑的摇了摇头,盘腿坐了下来,开始拽裹在身上的泥浆膜。 von看起来有些受到了惊吓,坐在那里神情紧张,不停的大口吸着烟。 “年龄最大”的张海杏则十分淡定的坐在一旁,悠哉哉地一边抽烟一边观望着四周。 青铜门里的泥浆还在不停的向外喷涌,轰隆的响声一直在山体内部不断的盘旋回荡。 “诶呦,你们还真别说,这大鼻涕去黑头还真不错,”胖子用指甲撬了撬脸上已经有些干裂的薄泥浆,将其整片撕了下来: “现在这泥浆一时半会也喷不完,下面的石头都被冲动了,咱们干在上面等着也挺无聊的, 哥儿几个谁带麻将了,咱们先打几局消磨消磨时间,要不然干坐着太傻叉了” “呵,”张海杏嘴里吐出一口烟:“谁出来干活会带那玩意儿?你当这是麻将社?” 胖子立即“嘿”了一声:“那是师太你思想过于封建了,谁告诉你没人这么干的? 胖爷我前几年哪次出来倒斗不锄几把大d?就是麻将也打过,这事天真能作证,胖爷我还在墓室里吃过烤肉、学过双缝干涉和薛定谔” 这次轮到张海杏惊讶了,其他的她都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墓室里研究这种科学实验? “嘿,长见识了吧。”看着张海杏那张泥脸上露出的诧异,胖子得意的对她挑了挑眉毛。 张海杏难以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说在斗里学这东西的,当盗墓贼真是埋没你了” 胖子这人最喜欢和人胡吹八扯,有人接他话茬就越发来了兴致: “那是因为胖爷我有优秀大无私的精神品质,我干这行就是为了将当年那些吸着广大劳苦百姓血的封建墓主拖出来, 进行一次深刻的思想再教育工作,然后再顺手将这死鬼的不义之财拿出去投入市场, 为咱们国家的考古工作尽一份绵薄之力,并且为促进市场经济的发展做出一抹微不足道的贡献,懂了吗师太?” 张海杏指尖夹着烟,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不懂,但我知道你脸皮很大” “脸皮大吃三家,”胖子得意的抛了个媚眼,从背包里掏出一副扑克丝滑的切了两遍: “来来来,胖爷我估计这泥浆得喷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谁过来陪胖爷玩几局” “原来你真的随身带了这种东西,”缓过劲来的von喊了声上帝,大为震惊的吐了口烟雾。 “这是胖爷以前和兄弟下斗养成的习惯,”胖子晃了晃胖脑袋:“现在出来不玩两局胖爷我手痒, 行了,都别墨迹,二缺三,你们谁来陪我和天真打几把?” 张海杏和von同时摇头,在这种隆隆声大作泥浆满天飞的山体内部,无论别人如何,反正他们两人是没有这个闲情雅致打牌的。 “啧,德行,”胖子不满的啧啧作声,把视线投向江风客,挤眉弄眼有些猥琐的笑了笑:“嘿哥们儿,来两局玩玩儿?” 江风客背对着另外两人,神情中流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微微摇了摇头。 胖子眼睛一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你这鬼佬不会玩扑克是不是?” 第340章 青铜洞 岩石上的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von和张海杏将目光投向了胖子, 虽然知道他这是想抓个人一起打牌,但这种明晃晃的幼稚激将法真的会对fly这种人有用吗? “哟,真不会啊?”胖子贱兮兮的把扑克牌切的簌簌作响。 在几人的视线游走下,江风客盯了一会儿胖子,对他招了招手。 事情并没有像旁观的von想象的那样发展:自家老大沉着张脸,招手把人叫了过来,然后抓着那头胖子的衣领奋然出手,几下子将人一脚踢进下面的泥潭中。 胖子屁颠屁颠的拉着吴邪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唰唰两下把牌洗好放在了地上,语气十分的得意:“哥们儿来点什么?” “都可以。”江风客无所畏惧的点了点头。 von和张海杏两人一人一根烟,坐着一旁听着那边“对a”“对3”的声音不知疲惫的响了近三个小时。 “胖爷我怎么一直输?你丫的出老千了是不是?”顶着满脸用泥浆沾的纸条的胖子愤愤不平叫嚷起来, 真是奇了怪了,当年无论是在长白山打牌还是在西王母城打牌,自己和天真就很少赢过橙子,这难道真的是技术问题? 江风客看着眼前两个贴满纸条的泥猴平静的摇了摇头,十分坚挺的维持着自己的人设:“什么是出老千?” 作为汉语满级的von适时的充当起了翻译:“老大,他说你打牌作弊” “没有,”江风客低下头整理散落的扑克牌:“我在赌场玩过一段时间” 吴邪薅下脸上的纸条,拿肩膀撞了撞胖子,有些幸灾乐祸:“瞅瞅,人家之前摇头根本不是不会玩,是不想在这上面碾压你,打击你的玩牌积极性” “那胖爷我去玩一段时间也能有这技术吗?”胖子突然间来了兴致:“等我学成归来,胖爷就是倒斗界的赌王” 江风客将收拾好的牌放在他身边,摇了摇头:“很费钱和人,我不建议你去那里玩” “为什么?”吴邪有些好奇:“费钱我能理解,为什么会费人?” 江风客平静的灰眸注视着他,语气淡然的道:“因为有的时候作为赌注的筹码并不是金钱,而是参赌者的一部分” 吴邪怔怔的看着那双灰眸,这一瞬间他突然希望橙子没有这么好的技术,也从来没有去过赌场, 他不敢去想象橙子被送去赌场时才多大,要面对怎样的心理压力才能活着从里面出来。 看吴邪有些失态,胖子连忙骂了声娘,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这狗日的泥浆喷了几个小时了?胖爷我这么大的脸都贴没地方了,它还没结束,这轰隆隆的声音震的胖爷我脑浆子都匀了”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轰隆声渐渐开始有些减弱,喷涌而出的泥浆慢慢趋近于平缓,一切开始归于寂静。 嘈杂了近七个小时后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觉有些不习惯,耳朵中好似还在盘旋着那股声响。 “呼~”胖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安静下来了,这青铜门终于拉完了,也不知道它上一顿吃了什么玩意,这叫做水性腹泻” “呸,”张海杏把嘴里叼的烟头吐在地上:“本来沾了一身就挺恶心的,我们一会儿还要进去,你能不能给我们留点活路?” 胖子耸了耸肩膀,抬手把自己身上裹的泥干撕了下来,泥浆喷涌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没被兜头拍到,也溅了一身,根本没有幸免的地方。 数道手电光线交错刺破黑暗,几人整理好装备踩着满是黑色泥浆的石头小心翼翼一步步重新来到了青铜门前。 “我靠,威力怎么大的吗?”吴邪目瞪口呆的看着青铜门上足有十人高的巨大裂痕:“就算是有里面的泥浆的压力冲击也不会这么夸张吧” 胖子不赞同的摆了摆手:“从刚才那几个小时的喷涌来看这被炸开的口子就不能小咯,走咱们进去瞧瞧” 说着就拿手电往里面晃了两圈,避开青铜门被炸开的锋利断茬,第一个猫腰钻了进去: “虽然这对于我个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是队友咱们整个盗墓贼来说,这是一次巨大的飞跃” “为什么这么说?”张海杏也紧跟其后钻了进去:“是因为我们要看到终极了吗?” “非也,非也,”胖子老神在在的晃了晃他的胖脑袋:“因为这里是神的地盘” 吴邪惊讶的看了胖子一眼,没想到这个开口即是粗鄙之言的家伙竟然难得文艺了一次。 刚想到这胖子就不负众望的说出了后半句:“腹泻神” “你可以再恶心些的。”想起了刚才胖子说的水性腹泻,张海杏顿时嫌弃的皱起眉头。 数道光柱在门内交错晃动,勾勒出了它的大致轮廓,那是一个非常完整的巨大椭圆形溶洞, 大大小小的无规则青铜柱子参差错落的遍布溶洞,像钟乳石一样支撑着穹顶。 “啊?这后面就是这么一个溶洞?”胖子四处照了一圈,没搜寻到任何大型的显眼明器,不免有些失望。 江风客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有青铜” “你说这个青铜门?”胖子遗憾的叹了口气:“这玩意要是能拿出去放拍卖会上,或许有脑袋大的收藏家买回去当厕所门, 但这东西实在太大了,咱哥几个实在挖不走啊,要不哥们儿你再放几个炸弹,咱们一人背个几百斤出去论斤卖?” 江风客没理会胖子的满嘴跑火车,走到墙壁边上动手扯墙上的泥浆膜:“这里是一个青铜洞” 随着大片大片的黑色泥浆被剥落,下面被覆盖住的青铜材质也显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量的精细奇怪花纹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入目所见的所有青铜墙壁,另外几人也连忙一同上前去帮忙扯那些墙上的泥浆。 “真的是青铜洞啊,”胖子看着大片的精细花纹,对此啧啧称奇: “建造这里的人真特娘的有耐心,这么多花纹真是难为他们怎么一点点雕上去的” 第341章 胖子的嘴脸 “花纹倒是小事,这东西是没有注塑的纹路,”吴邪匪夷所思的摸着青铜洞壁: “你们摸这些青铜,它们太光滑了,没有丝毫衔接的缝隙,好像是一块整体铸出来的” “很难吗?”张海杏也学着他的动作抚摸着青铜墙壁。 一旁的江风客曲指敲了敲青铜,开口插言道:“天方夜谭的行为,只有在没有重力的外太空才能做到这种锻造工艺” 吴邪很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不过还有一种疯狂的可能性, 那就是在修筑过程中,派人穿好护具拎着工具跑进烧红的山洞里来,在被烧死的短短几分钟内做支架, 不过如果用这个方法实在太费人了,想打造这么大的一个青铜山洞最少最少需要死十万人,没有哪个傻缺统治者会干这种疯狂的事情” “咻——” 一声口哨声在不远处响起,热衷于搜寻明器的不甘心胖子蹲在洞中央对他们招了招手:“过来瞅瞅,我发现了一个超级牛批的东西” 几人快步走了过去,只见胖子蹲着的面前有一个圆形的向下凹陷区域,青铜凹陷的表面上同样雕刻着繁复精致的奇怪花纹。 胖子撕着周围干涸的泥浆膜,对着下面的花纹努了努嘴:“这里的花纹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那个笔记本,乌龟壳” 吴邪蹲下来掏出精心包好的笔记本一一对照:“花纹并不完全一样,但排列方式应该是一样的,这东西想表达什么意思?” 胖子点了点手下的青铜:“这是雕刻在青铜上的壁画,它们应该和斗里的壁画愿意相同,是在讲述这个青铜洞的来历” “你丫的这是被仙人指导了?”吴邪略有些惊讶:“能看懂这些花纹表达的意思?” 胖子很光棍的一摊手:“随便瞎猜呗,谁特娘的能全看懂这些东西? 你看,这一个环上所有的浮雕,我们要找到第一幅浮雕,从那儿解读” 这番话听着倒是有几分道理,张海杏难得感觉胖子不是在放屁,当即跳到下面圆形的坑里帮忙一起去清理里面黑色的泥浆。 “诶,不用找了,”胖子用手电照了一圈,指着凹陷的中心啧了一声:“这不是搁这呢嘛” 顺着他说手电光线看去,只见凹陷的中心静静摆放着一只全是密密麻麻空洞的圆球。 张海杏眉头皱了皱:“这是一只马蜂窝吗?” “不是,”吴邪看了一眼胖子,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知道对方都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一颗陨石,我曾经在西王母城深处的山体内部见过它” 顺着中心的这个圆球一路搜寻浮雕的走向,看了片刻吴邪终于明白过来那乌龟壳是什么意思了, 它其实描绘的是一块天外飞来的陨石在天空中四分五裂掉入世界不停方向的场面。 “哥们儿你真说对了,”胖子扭过头对江风客竖起一根大拇指:“这玩意还真是在外太空形成的” 江风客微微点头,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猛的回头,眼神锐利的看向陨石洞的深处,于此同时手摸向了枪。 吴邪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也跟着端起了枪,戒备的看向那个空空荡荡的方向,压低声音询问:“怎么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江风客的灰眸又恢复了平静:“刚才感觉有东西在注视我,可能是错觉” 虽然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不过吴邪和胖子两人还是多多少少紧张了起来。 这时不知道什么溜到他们身后方的张海杏出声吆喝了一句:“喂,你们过来看看,我也发现了一个牛批东西,这里有一个人” 在她面前的地上一个黑漆漆的玩意蜷缩在地上,身上还延伸出了几条触角一样的东西。 胖子上前两步撕开裹在触角上面的黑色泥浆,将它的真容暴露在明晃晃的手电光之下——那是几条将人固定在地上的青铜锁链。 “我靠,”胖子惊呼了一声:“原来这里真的有腹泻神,它是把自己泻虚脱拉死在这里的吗?” 吴邪蹲下来观察这个“腹泻神”,了然的哦了一声:“你是说刚才那些黏糊糊像屎一样的东西全是它产生的?那他得兢兢业业拉了多久?” 胖子当即哼起了小曲:“你丫没听说过一首歌吗,叫做我想再拉五百年” “唉。”蹲在两人身边的张海杏无语的叹了口气,眼神望向天花板,她是不想再看这两个贫嘴的家伙任何一眼。 “师太,”胖子不满的道:“你这个语言动作深深伤害到了我们幼小的心灵,给胖爷我带来了无法磨灭的心灵创伤。” “好好好,我知道了,”张海杏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两个消停消停,说点正经的, 一天天叭叭叭说个不停,跟说相声似的” 江风客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地上的那裹着黑泥浆的人,又微微用了些力气按了按:“它石化掉了” “那就好,那就好,”胖子很满意的点头称赞:“不是活的就好,就算是活的也动不了,我们朝他呲尿都行” “真的吗,那万一泥浆里面裹了一只金刚葫芦娃,它一会跳起来给我们一套怎么办?”吴邪多少有些紧张,说着屁话放松心情。 “要是金刚葫芦娃,那咱们就是在做梦,看看脸就知道了,”胖子做了个撕掉脸上东西的动作: “要是做梦的话我希望里面是一个蛇精,妖妖艳艳的,这样就算是活的胖爷也不害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吴邪哟哟哟了几声:“你小子不老实,回去我要告诉云彩,让她看看你的嘴脸” “别,胖爷我错了,”胖子苦着一张脸:“你就当我刚才是在胡说八道,嘴里放屁” “你们两个磨磨唧唧的有完没完!”张海杏看他们两个在那里胡扯扒扯就是不动手去撕那人脸上的泥浆,气的骂了一句: “别他奶奶占着茅坑不拉屎,滚开,让姑奶奶我来!”说着就把手伸向那人被黑色泥浆裹着的脸部。 第342章 花纹 “诶,等等等等,”胖子一把抓住张海杏的手腕:“如果这里真的是腹泻神的道场, 那揭开神的面纱的这份光荣一定是胖爷我来干,他奶奶的,现在胖爷我跟着小天真混, 经常亏本也就算了,总不能连最后的荣誉都没了,你丫的闪开,让胖爷我来” “妈的,少废话,”张海杏大怒:“给给姑奶奶滚远点,现在看见你就烦,这份荣誉老娘不给你” 胖子自然是不依,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不放,用绝对不容商量的表情和张海杏大眼瞪小眼。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在两人坚持不下的互瞪下,江风客悠悠伸出手,唰的一下撕掉了腹泻神脸上的泥浆。 胖子几乎吐血,江风客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我靠,哥们儿你丫的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搞偷袭?胖爷我可怜的荣誉哟” 张海杏神清气爽的对江风客竖了个大拇指,虽然不是她亲手撕的,但怎么着也没轮到那头胖子。 腹泻神脸上的黑色泥浆被撕下,在手电光影的映照下,一团白色的骨头显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材质,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既不是石头,也不是化石, 而是一种类似于半透明白色玉石一样材质的东西,里面还透出许多黑色的脉络细纹。 腹泻神的脸棱角分明,很明显是一个老人的脸皮,不过这张脸皮干裂的厉害,脸的四周,还缠绕着一堆好像是蜘蛛网一样的东西。 “蜘蛛侠?”胖子好奇的拿手电戳了戳它的脸,稍稍一用力蜘蛛网便片片碎裂下来。 “不,这是一个人茧。”张海杏看了一会儿,开始上手撕它身上其他地方的泥浆。 很快一具近乎透明的尸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胖子用手指勾起它胸前的一枚玉佩: “这个倒霉蛋就是你们张家守护的终极吗?它看起来有点弱啊,都被人家用铁链锁地上了” “肯定不是,”张海杏把手电照向玉人的胸口:“这是一具尸玉,根据我们张家的记载,它的胸口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成形” 说着她就从腰间掏出了登山镐:“来,让我们敲开它的胸口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不用,”江风客蹲在另一边,一手将玉人掀了起来:“它已经漏了” 随着他的动作,玉人身上蜘蛛网一样的东西不断碎裂,大量的黑色玉渣顺着胸口的大洞簌簌落在了地上。 “哟,没东西啊,师太你是不是记错了,”胖子拿手电里里外外照了一遍:“这东西就是一个自然现象” “不可能,”张海杏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那东西可能是从尸体里跑出来了” 吴邪顺嘴问了一声:“什么东西?” 张海杏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那东西一定是被裹在泥浆里冲到外面去了” “不是。”江风客一手把枪扯了下来,猛得把手电指向山洞的一个方向。 胖子和吴邪也同时拉枪上栓,一同指向那个方向,只见昏黑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半佝偻着躲在黑暗中,缓缓的不停拔高。 “是什么?” 江风客没有说话,往四周看了一圈,原地踱了两步:“地上升起了好多柱子” 胖子转动手电光圈,向四周照了照,只见以脚下的尸体为中心,每隔四五步就升起一根柱子,围成一个圈。 “支架,”张海杏好像看懂了什么:“这是一个重力机关,几根柱子什么应该有一个盖子,覆盖在尸体上,不过盖子去哪里了?” 胖子在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瞅这里空的,胖爷我最怕这种地方,连洋落都没得捡去,我去,好东西不会都是被泥浆冲出去了吧?” 吴邪的关注点和满眼都是明器的胖子不同:“重力机关?”说着对几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退出去这个范围。 四周的柱子在迟疑了片刻之后,缓缓并悄无声息地降入了地面。 江风客蹲到一根柱子旁边目视它缓缓降落到地面之下,伸手摸了摸没有一丝缝隙的地面: “这里有许多这种花纹,会不会所有的花纹里面都有这种会升起的大柱子?” 张海杏打着手电照了一圈:“很有可能有机关,因为这里过分的空旷了,但不一定都是大柱子,我们古人会打造的机关种类有很多” 他怎么听出了一股嘲笑的意味?江风客噎了一下,闭嘴安静的低下了头,毕竟他只是一个啥也不懂的老外。 吴邪思维有些发散,难道所谓的终极就是这么一个空旷的房间?代表一切的终点——虚无。 万物归于阴阳,阴阳归于混沌,混沌最后还要归于绝对的无。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是败给了一个哲学的概念。 胖子搓了搓下巴:“天真,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所有的一切都有一个先决条件——目的,你说这个大青铜洞建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这个说法,”张海杏摇了摇头:“很多古人做事情都是没有目的的,这里或许就是完全任性甚至迷信所为” “无论是迷信还是任性,都会有一个目的,”吴邪不赞同的反驳:“这种繁复的花纹一定是有它的目的……” 说到这吴邪脑子里一下子想到了秦岭的那颗巨大的青铜树,上面同样雕刻了大量繁复的奇怪花纹:“水壶,把水壶给我” 胖子解下腰间的水壶递给了他,吴邪没有丝毫犹豫的拧开壶盖把水倒在了地上。 “喂喂喂,你丫的干什么!”胖子在旁边急的吱哇乱叫:“就剩这点水了,你特娘的要干什么!” “去去去,”吴邪一手拨开了胖子:“老实的看着” 在手电光线的照耀下,众人清晰的看见那些水顺着满地的花纹一点点流动,如同一朵花一样在地面上绽放开来。 胖子惊讶的看向吴邪:“你小子怎么想到的?” 吴邪嘿嘿一乐:“以前我看过这种东西,水或者是血液在这种花纹内传播开形成一个图案” 第343章 我们打扰到上帝午睡了 几人蹲在地上围成一圈观望着水流顺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不断的扩散,慢慢的构造出一个越来越复杂诡异的图案。 二十多分钟后,花纹勾勒的速度越来越慢,逐渐停了下来,显现出来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古怪图案。 胖子围绕着这个奇怪的图案像头拉磨的驴子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停的变换着角度,试图想看懂它想表达什么。 过了足有十来分钟,胖子才开口打破沉默,语气十分的复杂:“这……这是一个草泥马吗?” 吴邪瞪着眼睛也在不停的变换着方位,两只眼睛都快瞪出去了,沮丧的叹了口气: “虽然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扯淡一样,但……哎,这特娘的的确什么形状都不是,要是硬说的话,真的非常非常像一只羊驼” “再来一次,”江风客蹲在地上对他们招了招手:“还在刚才的那个位置, 水的流动轨迹十分流畅,没有丝毫的阻塞,应该不是偶然的现象,再试一次,如果出现的图案还是羊驼,我们可以思索一下它的含义” “这东西能有什么含义?”胖子挠了挠下巴:“如果我们这是在和上帝进行谈话的话,很显然我们打扰到上帝香甜的午睡了” 张海杏对于这个说法十分的赞同,当然,她赞同的是江风客的猜想,而不是胖子的胡说八道。 待脚下地面花纹里的水慢慢完全干涸,蹲在一旁准备多时的张海杏立马掏出水壶,拔开瓶塞将水重新倒在了刚才的那个位置。 水流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花纹一路攀爬扩散,犹如一朵缓缓盛开的诡异的花。 二十分钟后,奇妙的图案再次形成,只不过这次不是离谱的羊驼,而是一个更为离谱与荒谬的图案 ——那是一个倒转的长了许多长毛的鸡蛋。 这一次胖子立马就读懂了上帝想说什么:“咱们哥儿几个又吵到上帝甜美午睡了, 这次他很生气,用词也很粗鄙,他在让我们滚个毛蛋,要不然咱们等他老人家睡醒过来再说?” 真特娘的丢脸,吴邪蹲在地上看着完全不一样的图案揉了揉眉心,好不容易这次轮到他起点作用了,没想到起到一半失败了。 张海杏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两幅图案该怎么往''终极''上面联系?完全就是没有丝毫的联系” “会不会是所需要的液体密度不同?”江风客曲指敲了敲地上的青铜: “这些花纹雕刻的极其流畅,有很大的概率就是为了引导液体流动而打造的” 胖子一捶手:“要不然我们用酒试试?”说着痛心疾首的跺了跺脚: “胖爷我就说带一瓶烧刀子过来的,你们这些迂腐的老古董还拦着胖爷,多可惜。 还有你们两个都不能再浪费水了,咱们的库存可不多了,要是一会蹦出来什么大粽子跟咱们肉搏,一番激战之后只能互相喝尿了” “不对,”吴邪回想了一遍当年秦岭那颗青铜树上花纹的使用方法,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知道了,不是用水!” 说着动作极快的一把拔出腰间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的对着自己的手割了下去:“是血” 胖子在旁气的直骂:“你特娘的就不能跟我们商量商量?动作那么快赶着吃屎啊!” 吴邪被疼得眼角有些抽搐,忍着痛意和他开了个玩笑:“那你特娘的就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说话间吴邪的视线自然的四处扫了一圈,和蹲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无奈的江风客对视了一眼,略有些自豪的笑了笑。 温热的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手腕接连不错的滴落到地上。 鲜血顺着纹路扩散的速度明显比水流快很多,细细的鲜血犹如一条条细小的红色触角,在花纹中飞速的向外触探。 吴邪十分确信的勾起嘴角:“血液和水的密度不同,他们古人向来喜欢用血做为启动机关的引子,这一次一定没错” “我操天真,到墙上去了!”胖子惊呼了一声,顺着血丝的踪迹一路将手电光追到墙上。 无数的血丝如同有生命一般,以吴邪为中心,各自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路径,在满室的花纹中绘制出了一副无比巨大的图案。 吴邪心中暗喜,手中用力的又攥紧拳头,不断的挤压手掌,试图挤出更多的血液。 张海杏看着脸色发白的吴邪啧了一声:“你要不要先止个血?” 吴邪倔强的摇头:“我还能撑得住,虽然这些血丝很细,但这里太大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我不想功亏一篑” “其他人的身体里也有血。”江风客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的灰眸望向吴邪, 即使他知道其他人的鲜血并没有用处,但这丝毫不耽误他忽悠吴邪。 “诶天真,你看,”胖子伸手指向一个方向:“你的血画出了许多门框框” 身体冷得有些发抖的吴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微微一动脚步,顿时眼前一黑,向前倒了下去。 在他的脸和地面亲密接触之前,一条手臂伸了过来,稳稳揪住了他命运的后衣领,以防发生将牙磕飞的搞笑意外。 胖子连忙冲过来将吴邪从江风客单手的揪着中解救下来放在地上,抓住他的手腕一边止血一边骂骂咧咧: “特娘的又在逞强,就应该让你脸朝下把门牙摔断,一张嘴说话就漏风,你丫的才知道长记性” 陷入昏迷中的吴邪当然听不到胖子的碎碎念,软软的摊在胖子怀里睡得分外的安详。 “他的失血量并不多,”江风客掏出一小瓶乳白色的溶液为他清洗了一下伤口:“应该是一路劳累加上骤然失血才导致的昏迷,休息一会就好” 胖子看着吴邪已经开始不往外渗血的伤口松了一口气:“他这伤口得缝合一下,哥们儿你好人做到底,再顺手帮帮忙” 话刚说完胖子就有点后悔,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当年在长白山橙子受伤后自己缝合的针脚, 扭扭曲曲丑陋的宛如一条黑色的蜈蚣横亘在掌心,还没有他缝花被缝的好看。 第344章 有些人是无法被替代的 见到有人需要帮助,最愿意乐于助人的江风客自然是不会拒绝胖子提出的请求,动作麻利的从背包里掏出了缝合工具。 “诶等等等,”胖子一把抓住了江风客的手腕,嘿嘿一乐:“那个要不然让我试试?我以前上山下乡的时候经常缝被子” 江风客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背对着张海杏对胖子怒目而视,胖子摇头晃脑的接过针线,十分自信的开始缝合起来。 “得亏天真晕着,要不然胖爷我估计自己都按不住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橙子一样能不动声色的清醒着给自己缝合。 胖子拿起吴邪的爪子,锋利的针尖轻易的穿透皮肉,带着黑线在伤口周围不断的反复穿梭。 胖子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打了个结剪断了线头,得意的对江风客挑了挑眉: “哥们儿看看胖爷的手艺怎么样?不是我吹,我这缝合技术放在十里八村那也是相当排的上名号的” 江风客看着吴邪手掌心里那道比自己缝合的还丑的扭曲走线沉默了一下,他委实是说不出来违心的赞美之词。 “啧,真丑。”旁边抱着胳膊的张海杏毫不客气的说出了客观现实。 “师太你这是嫉妒胖爷我的手艺,”胖子洋洋自得的晃了晃胖脑袋:“想通过这种贬低我的方式缓解你的自卑” “你怎么这么大的脸?”张海杏一脸无语的仰起了头,她不想再看见这头无耻的胖子。 “得得得,胖爷我不跟小姑娘……老奶奶一般见识,”胖子挥了挥手,抬脚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抽出匕首对着手心划了下去: “咱不能让我家小天真自己一个人流血流泪,胖爷我的肥油得继续他的光辉事业” 鲜血顺着手腕一滴滴落在地上,胖子吸了一口凉气:“他那个小贫血那么点都画出了这么大的地方,胖爷我的血肯定能红遍祖国的大江南北” 但是事与愿违,信心满满的胖子忍痛等了半天,他的血并没有像吴邪那样顺着花纹一路爬上墙,而是都窝成了黑糊糊的一团。 “我靠,怎么一回事?”胖子龇牙咧嘴的捂住手心的伤口:“它怎么不动起来?这是歧视我们胖子?” 张海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你血脂太高了” “放屁,血脂高不应该是有润滑作用吗?”胖子大怒:“你丫的瘦,你来试试” 张海杏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重复前两人的放血动作,过了片刻后很悲催的发现她的血也在地上糊成了一团。 张海杏的脸色有些发白,不知道是放血放的,还是感觉到面子上下不来:“fly你来试试” 江风客当场摇头拒绝:“不了”,放血是不可能放血的,到时候满山洞的禁婆香,想想就离谱。 胖子也知道他的血可能见不得人,当即插口道:“天真的血和小哥的血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可能只有他们这种血才有用,其他人歇歇吧” “我出去发一个电报,”张海杏在自己手上缠绕着纱布止血:“给我哥传个消息,让他带人进来,要不然这里这个样子,凭我们几个根本搞不定” 胖子哟了一声:“不愧是师太,胆子这么大,外面那么黑你就自己上去?用不用胖爷照顾照顾你?” 张海杏冷哼了一声:“姑奶奶我在黑暗里里跑的时间比你的命都长,用得着你照顾?” “胖爷我就随口客气一句,你丫的还当真了。”胖子哼哼唧唧的点起一根烟盘腿坐在地上吸了一口。 目送张海杏翻着白眼转身出去,胖子往地上吐了一口烟圈,翻出笔记本调暗手电光圈细细的翻看。 江风客也曲起一条腿坐在地上,从背包里翻出一本圣经慢慢翻阅。 “诶呦,你还看这玩意?”胖子惊奇的伸长脖子看了过来:“你真信上帝啊?” 江风客缓缓摇了摇头:“我从不信鬼神,但圣经会净化我的心灵” 真的假的?胖子对他挑了挑眉,发出默契的无声询问。 江风客回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把他刚才说的话当屁放了就行,别当真。 两位好学的倒斗艺术家一人一边就着昏暗的光线簌簌的翻着书页,你一根我一根的点完了一包烟。 在梦里过的分外疲惫的吴邪眼球在眼皮下滚动了两圈,悠悠睁开了眼睛。 顺着昏暗的光线,吴邪转动干涩的眼珠望了过去,只见胖子和江风客一大一小两坨影子凑在一起低头看着什么书本。 好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江风客微微侧过头,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仍旧有些头晕的吴邪单手撑地坐了起来,对他笑了笑,这一瞬间吴邪想到的人竟然是潘子。 他想象不到潘子是如何每次都能守到他醒来的这一刻,然后殷切的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对他道:“小三爷,你终于醒了” 潘子一定是在时刻注视着他,只有这样才能在他醒过来的一瞬间发现他的情况, 这一点除了潘子,应该没有人能做到了——橙子他不一样,他是对所有人的视线和任何轻微的响动都分外的敏感,所以才能在自己醒来的瞬间望过来。 “哟,你醒了?”被江风客拍了一下的胖子抬头看了过来,一张胖脸在昏惨惨的光线下显得幽绿幽绿的,带着几分阴森的感觉:“感觉怎么样?” “还行,只是有些头晕,”吴邪揉了揉太阳穴:“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胖子伸出两个手指头:“两个小时,没多长时间,胖爷我跟老赖才抽完一包烟,吃了一顿化学脱水饼干顺便和师太互相埋汰了一顿” 太丑陋了,究竟是谁主针给他缝的?简直相当没有水准,这要是留下疤该多么难看? 吴邪看着胖子手心里的纱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神情扭曲了一下: “你手里怎么也有伤,张海杏呢,你们打起来把她干掉了?” “放屁,胖爷我可是最尊老爱幼的,”胖子吐了一口烟圈:“谁干那种野蛮的事情?” 第345章 这是什么变态嗜好? 胖子一边抽着烟一边给吴邪讲了一遍他昏过去后发生的事情,着重强调了一遍鲜血的问题: “我估摸着是你的血有问题,就像小哥的那种,虽然和人家的对比,你丫的看起来就像是个西贝货” 吴邪头疼的掐了掐眉心:“西贝货也多少有点用,不过你们有没有看出来我的血构成了一个什么图案?不会是上帝又让我们滚蛋吧” “呃,”胖子张了张嘴巴,又挠了挠头:“你自己去看吧,我不好形容, 就是一堆大大小小的框框,有方有圆,还有三角形的,可能是上帝睡醒了感觉无聊,想和咱们玩ooxx” 吴邪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顺着被侵染的血色纹路一段段的搜寻,在脑海中不断的补全周围的空白区域。 不得不说吴邪的空间构造感知力是多少有那么两把刷子,这些停止蔓延的血迹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按照它们固有的纹路顺着墙壁和洞顶攀爬, 血色的触角向各处延伸,逐渐爬满了这个青铜洞的每一个角落,交错相连构成了一副完整繁复的图案。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自己双脚离地,缓缓飘了起来,在整个山洞里不停地旋转,把山洞慢慢在脑海里扩展成一个平面。 “西王母城的陨石,”吴邪睁开了眼睛,伸手摸向那些被血围绕出来的部分:“这些被血框出来的位置和那颗陨石的孔洞位置相同” “嗯?”胖子不解的皱起眉头:“标它做什么?吃饱了没事撑的?老子又不想进去,老赖你别干坐那抽烟,也说说看法” 江风客看了一眼那边,低下头吹了吹烟头上的火星:“没什么想法,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放个炸弹试试” “试什么?”吴邪以为他有了猜测,不免有些激动。 “不知道,”江风客摇了摇头,深深吸了一口烟:“没有主意的时候就炸一次,这个方法很促进灵感的产生” 胖子表示对此持有不同的意见:“胖爷我脑子不灵光,转的慢,刚才那一炸我不仅没生出什么灵感,连原本仅存的一点知识都崩没了,你说这怎么办?” 江风客两指夹烟凑到嘴边遮住了嘴角的笑意:“那就一直炸,灵感总会有的” 胖子特别爱好和人抬杠,尤其是和兄弟贫嘴,蹲下来继续和他斗嘴: “照胖爷我这脑子,可能没等灵感冒出来,脑子就已经被炸飞了” 江风客表情平淡的点了点头:“对,问题总会被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胖子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橙子这混小子嘴里没什么正经好话,现在顶着一张面无表情正经的脸还能在那里胡说八道。 一旁冥思苦想的吴邪抬手打断了两人的胡扯:“不对,我们是走入了思维的误区, 我们总是试图将一路走来碰到的事情和这里扯上联系,这本身就是个不合理的思维” 闻言胖子苦涩的摊了摊手:“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天真,咱们谁也不想忙活了这么多年, 到头来发现这里的一切都特娘的和我们之前的所有经历都完全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小哥来这是只是为了避暑和啃青铜” “可是这样我们会跳过数不尽的细节,草率的得出野蛮的结论,”吴邪道: “就像你看到a是这样,就理所当然的认为z也是这样,并没有考虑到从a到z还经历了多少点” 胖子大怒:“你这个大学生给我滚蛋,你能说人话吗?你看你举的破例子胖爷我听得懂吗?” “他想说的是一切要从已知的绝对事实出发,”江风客将即将熄灭的烟头在地上按了两下: “从现在的事实我们可以得出几条结论,第一,这里是一次性的,第二,这里的泥浆和花纹有它独特的用处,第三,这里有一具奇怪的尸体与机关, 按照我对你们资料来看,这里很像你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古墓” “一座墓,”吴邪一拍额头:“封闭的大型空间,精美繁复的花纹,作为棺液的泥浆,还有尸体和机关,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座古墓” 胖子对江风客竖起大拇指:“哥们儿有点东西,但墓主人为什么要把自己锁起来,难道他有什么变态的嗜好?” “它不是墓主人,”吴邪吸了一口凉气:“葬的是张海杏所说的被藏在它体内的东西,这家伙只是一个人蜕棺” “那也犯不上锁起来,难道这里的主人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态嗜好?”胖子说着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靠,不对,只有活人才特娘的需要锁在那里,怕他跑了,入殓的时候这人皮还活着” 吴邪搓了搓下巴,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往里面灌入泥浆,很快将这个人淹死,完成殉葬” “不会死,”张海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泥浆灌进他的口鼻后会继续进入他体内的所有地方, 窒息脑死亡后身体细胞并不会当场死亡,它们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再活很长时间” “我靠,你老人家腿脚这么快?恐怖直立猿再世?”胖子大为震惊:“这么短的时间你都跑一个来回了?” 张海杏脚步踉跄的从黑暗中走出来,脸色十分的疲惫,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吊牌递了过来: “这是我在半路上发现的,在几具尸体上拿下来的,看装扮和人的身材特征,像你们的人” 江风客接过金属牌看了翻着看了两圈,点了点头:“是我们公司的,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带你们去。”张海杏喝了几口水,揉了揉疲惫的脸颊,对着要跟来的吴邪胖子两人摇了摇头,看向江风客: “那些尸体留下了一些信息,一些有关这里和你公司的信息,提到了你的老板,我认为你最好不要让他们两个外人知道” 江风客很干净利落的点头,制止了两人的跟随,带着毫无存在感的von跟在张海杏身后走了出去。 至于说什么尸体,什么信息,肯定都是假的,她丫的就是想把人忽悠出去干掉, 小姑娘假话也不知道编好点,来墨脱的人除了自己,没人知道老板的任何情况。 第346章 那个老外已经死了 目送三人出去,胖子盘腿坐在地上嘁了一声:“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跟特工接头似的,就老太婆事多” 吴邪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接过胖子手里的笔记本慢慢翻看了起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海杏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吴邪揉了揉眼睛:“他们两个呢?” 张海杏疲惫的坐在地上喝了两口水:“还在整那些尸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胖子眉头皱起,紧紧盯着张海杏的眼睛。 “没什么事,不好形容,”张海杏甩了甩手腕:“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出去看看” “神神秘秘的,胖爷我自己去看。”胖子眼神一缩,嘴上骂骂咧咧的说着,转身的一瞬间不动声色的给吴邪使了个眼色。 收到胖子示意的吴邪目送他消失在黑暗中,张海杏咳了一声:“吴邪,你的分析能力真的很强, 这种泥浆进入到他的胃里后会维持他的身体新鲜很久很久,甚至还可以供持他身体继续生长” “这个人是活着的,那么被葬在他肚子里的东西是什么现在在哪?”吴邪试探的询问。 张海杏眼神望向外面的黑暗深处:“完全成长出来的它应该已经撕开人蜕的肚子爬了出来,被裹在泥浆里刚才一起冲了出去” 吴邪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你第一次出去不是为了发电报,而是为了去寻找那个东西?” 张海杏冷冷地笑了一下,吴邪有种不妙的预感:“找到了没有?” 张海杏点头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找到了” “在哪里?”吴邪不妙的预感越来越重:“是个什么东西?带我去看看” “就在这儿。”张海杏意味深长的看向他。 “嗯?什么,在哪儿?”吴邪转头看四周,张海杏忽然靠上来,把他手上伤口的纱布撕掉,顺手将他的袖子撩了起来。 无数的黑色棉絮不知何时爬满了他的手腕,吴邪惊出了一头冷汗,用指甲去抠那些黑絮:“这是怎么回事?” 张海杏瞥了他一眼:“你的体质特殊,这些泥浆可以渗透进你的体内” 不妙的感觉达到了顶峰,吴邪一把将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手中薅了出来,拔腿就往后跑。 “哟?”张海杏诧异的一挑眉,抬起一脚飞踹在他的后腿弯处,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掰,用绳子系到了一起。 “张海杏!”吴邪像条虫子一样在地上蛹动:“别以为你又老又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你,你再发疯我就打你了!” 张海杏大怒,咣当一下对着吴邪的屁股踹了一脚:“你踏马的会不会说话,老娘也不姓张, 说你是天真无邪还真是没说错,竟然还真相信了神秘的张家会和你合作,你以为手指长的都是张家人吗?” 吴邪心中一个咯噔:“那他们呢?你是不是根本没有看见什么fly他们公司人的尸体?卧槽,胖子救人,快救人!” 被他尖锐的叫声刺的耳朵发痛的张海杏又照着屁股给了他一脚:“闭嘴,别喊了,就那胖子的性格,我为他设的套现在肯定已经把他套死了。 呵,至于那两个老外,还以为那个领头的有多么厉害,一管毒剂扎进去就没气了” 吴邪脸色终于真正惊恐了起来,他相信在玩枪和近身搏斗方面张海杏这个老太婆可能是干不过橙子,但要是用毒剂呢? 张海杏满意的看着脸色煞白的吴邪,一脚踩着他,一手从腰间抽出匕首: “老实点,你最好是给我乖乖听话,我可以少划你几道口子,让你能少遭……” 话未说完一股巨力狠狠的落在了她的后腰上,将她踢得凌空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的张海杏一边压住几乎忍不住的咳嗽,一边颤抖的一手拄地从地上翻了起来。 还没等她站直身子,一膝盖猛的提起撞在了她的胃部,疼得她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肘,张海杏另一手肘曲起,猛的向前方砸去。 江风客并没有躲闪,站在原地硬挨了她一手肘,右手用力将她的手骨向后翻折,只听得一声痛哼, 张海杏再也忍不住,之前的一口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止不住的大口咳嗽。 放开这条手臂,江风客如法炮制的干净利落又掰折了她另一只胳膊。 “哈……”张海杏跪在地上挣扎着仰起头,就着不甚明亮的手电光线终于看清了爆锤她的人是谁。 “怎么是你?”张海杏眼神有些惊恐,心跳滞了一瞬间:“你当时肯定已经没有心跳了” 江风客捡起地上飞出去的匕首,踩着她的腿好心的帮她挑断了脚筋,为她解决了行走的疲劳。 另一边被捆在地上的吴邪顾涌了过来,眼中闪烁着的欣喜:“你没事,真是……” 江风客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手伸进中海杏的口袋和衣领下翻出几个黑色的小圆片,曲指捏得粉碎。 做完这些又弯下腰从吴邪的身上搜寻了两下,翻出一个窃听器扔在地上用脚碾碎,帮他割开了绳子。 “怎么回事?”吴邪按住刚才手心里和张海杏拉扯间再次崩裂的伤口,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张海杏,别过了头。 “嘘,”江风客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安静,这里面有一只大东西” “什么玩意儿?在哪儿呢?”吴邪一下子神情紧绷起来,就着手电的光线四处搜寻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看见,用口型无声的做出询问。 江风客摆了摆手,玩下腰拽住张海杏的领子向外拖拽,语气放的极轻:“阎王骑尸的阎王” 吴邪心跳停了一瞬,走过来帮忙一起拖着张海杏,也是悄咪咪的小声说: “阎王?还真有这种东西?它在哪里呢?还活着吗?我怎么没有看见?” “用你的心去观察,”江风客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句颇有哲理的话:“有些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它们无形无质,或许就在你的身前” 第347章 《粽子来了》 “咯咯咯” 张海杏恶狠狠的怒视两人,张嘴发出了两声类似青蛙的叫声,吴邪顿时大惊失色:“快让她安……” 在他说话的一瞬间,江风客已经悍然出手,右手握拳带着拳风,毫不留情地对着她的太阳穴砸了下去。 面色惊慌的张海杏眼睁睁看着拳头照着头砸来,根本无处可躲,在被痛击的一瞬间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吴邪眼角抽搐了一下,别过头继续帮忙一起拖拽着昏迷的张海杏。 好人和坏人的区别一般在于好人即使站了上风,也不太愿意去伤害之前伤害过他的人。 不过现在吴邪的底线已经无限拉低,橙子这么粗鲁的对待一个老奶奶他选择无视掉,并恍若无事做着拖拽的同伙。 吴邪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怼了怼江风客,压低声音道:“她刚才的那门外语我曾经听过,能和粽子交流, 她刚才是不是在和你说的那个看不见的阎王说话?我们得小心点” “在那里。”江风客伸手指向两人左侧的方向,吴邪连忙把手电筒晃了过去, 左右照了两圈对他挤了挤眼睛,小声询问:“在哪里呢?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是怎么看见的?” “看你的鲜血勾勒出的纹路图案。”江风客示意他脚步别停,并一把夺过了张海杏,不再需要他帮倒忙,脚步轻不可闻的快步向前。 吴邪一边跟着他往外走,一边回头不断的打量那片血色勾勒出的框框,在脑海中不停的试图对其进行补全。 “我好像看见了!”构建了片刻的吴邪忍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终于看到了那是一个什么东西的轮廓, 那家伙足有三个人摞一起那么高,头颅简直比胖子的两个屁股加一起都大,直直顶到了洞穴的顶部,向下俯视着他们, 身体的周围挥舞张扬着数不清的手臂,犹如一只无比巨大的千手观音一样站在那里。 “它……它是活的吗?”吴邪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用口型做出无声的询问。 江风客点了点头,声音放的很轻:“是活的,你的血在逃避这个东西, 如果你看到墙壁上的血液变得紊乱起来,开始以一种无序的状态左右移动,那就说明它动了起来” “就像这样吗?”吴邪瞳孔扩散,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瞬间从头皮爬到了脚后跟, 他看见了洞壁上的血液都开始一块一块地移动,那场面非常夸张,简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江风客颇为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一手拉着他,一手拖拽着张海杏,撒腿向外狂奔, 那句话说的果然没有错,如果你感觉一个斗的难度系数过于简单,那就带上吴邪吧,他会给你带来更刺激的体验。 被扯着向前狂奔的吴邪百忙之中还扭头看了一眼地上被拖拽的张海杏,然后一脸牙疼的别过了头, 这老奶奶看着就很遭罪,地上的花纹拖起来肯定和搓衣板没有什么差别,这一路下来至少得脱一层皮,啧,太惨了。 早在门外等候的胖子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搭眼一看顿时对江风客竖了根大拇指: “让这老太婆算计你我,我就欣赏你这种对女人都下得去手的,胖爷我就不行” 怎么感觉这话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江风客的动作微不可见顿了一下, 其实无论男女老少在作为敌人出现的时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别,甚至有的时候他面对的东西还不算是生物学上定义的人。 操心的胖妈妈又扭头看向吴邪,掏出纱布在他重新渗血的手上又缠了几圈: “老子就是出去了一下,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给你使了个颜色,你怎么又搞成这样, 你瞅瞅你,伤口又裂开了,线差点崩断了,白瞎胖爷我这么好的缝合技术,我真是败给你了” “原来这么丑的线是你缝的,”吴邪感觉手心里火辣辣的疼: “你丫的也不看看就我这身手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婆娘,在她动手之前我就跑了,没跑出几步就被一脚踹趴下了,对了,坟堆同志呢?” 胖子无奈的一扶额,对远处的一块岩石招了招手:“大粪同志,不用埋伏了,这老太婆被你老大干掉了” 搞了一身泥的von相当落魄的从岩石后探出头,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胖子对吴邪啧了一声: “这哥们比你还惨,差点没让老太婆给玩死,咱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等张海客和张隆半他们过来汇合,”江风客回身看了一眼门内,示意向后退一段距离:“它快出来了” “出来?什么东西出来?”胖子不明所以的一同看向门内,不过后退的脚步那是丝毫的没停:“那个被锁在地上的人皮诈尸爬起来了?” 吴邪疯狂的摇头:“是阎王,阎王骑尸的那个阎王,它一直在那个洞里,只不过是隐形的,只有我的血能勾勒处它的轮廓” “啊?你搁这给我讲故事呢?”胖子听的那是一头雾水,总感觉他是在胡说八道: “你特娘的这是什么见鬼的体质?胖爷就出来这么一会儿,你怎么就遇到了一个大怪物?” 吴邪感觉自己很委屈,试图为自己申辩:“这怎么能把锅扣到我头上,谁让你们老把我留下,这就导致了我老是中招, 你等下次的,下次换成我先离开,你留下,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体质其实和我一样” “狗屁,”胖子骂了一声娘:“你丫的走外边去就会在外面遇到意外,哥几个到时候还得去外面救你, 我靠,就你丫的这个开棺必起尸、走路必掉坑、遇人必被骗的体质还倒斗呢,要我说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直接回家找人嫁了得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片,叫做《死神来了》,哥几个合资可以给你拍个电影,你做主演,就叫《粽子来了》, 连特效都不用做,咱们直接找个破古墓进去,全实景拍摄,到时候让老赖给你拿到什么好莱鸟去放映,肯定火爆全球” 第348章 阎王来玩啊~ 吴邪听胖子这么说顿时大怒:“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你才走哪哪诈尸呢!” “得,胖爷不跟傻子争辩,”胖子躲到离门远处的一块岩石后面向门里探头张望: “就天真那脑子缺弦的肯定不知道什么骑尸阎王搁里面,老赖你对这里知道多少? 你刚才说张海客他们要过来跟咱们汇合?他们一直跟着咱们?那他妹妹现在被咱们打成这样子了,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她哥也打一顿?” 问题有点多,江风客一件一件的进行处理:“第一,这里是其实是一个陷阱,一个张家人特意制作的致命陷阱” “陷阱?” “对,”江风客点起一支烟:“张家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家族,为了达到他们守护终极的目的, 他们篡改了大量现世之中的历史线索,将寻找终极和那扇门的人引到喜马拉雅山的深处。” 说着江风客对两人挑了一下眉:“门里的那具阎王是被人为打造出来的,它们极其不容易被损坏,能扛得住至少三枚手榴弹同时爆炸的冲击, 在这附近还有一个阎王加工生产车间,为的就是给来访者最完美的体验” 吴邪胖子和von顿时脸都绿了,江风客掸了掸烟灰,看向青铜门的破口处: “第二,她不是张海杏,真正的张海杏在蹲牢子的时候被换掉了,张家人也知道,他们在通过她钓鱼, 这里是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上面会有张家人守住人口,我制服住她并清除一切监听设备, 张家人会在这里问出他们想知道的一切,并换掉这个张海杏,尝试重新打入他们内部。 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那些人的核心运算部门并不是吃干饭的,不过这和我没关系,我只负责制服住她,这是我和他们的约定” “嗯?”吴邪一惊,这段话透露出的信息很多,心中莫名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或许很重要:“张家想算计什么人?” “汪家,”江风客声音放的很轻,眼睛紧紧盯着被炸开的青铜门:“汪藏海建立的一股势力,让张家分崩离析的那些人,嘘,它快出来了” 在手电光线的照耀下,一只无比巨大的半只东西从青铜门缝里挤了出来, 为什么说是半只,那是因为在洞里的那部分完全是透明无色的,只有在洞外的那部分才显现出了颜色与形状——那是一套由各种金属和岩石打造成的藏族铠甲。 “骑尸阎王的阎王。”吴邪无色的呢喃了一句,他曾经在喇嘛庙的毛毡画上看到过这个家伙。 阎王长着一堆黑手的上半身和戴着面具的头颅只是在光线下闪动了一下,就立马退到了洞穴之中,消失不见了。 “胖子,你看到了吗?”吴邪声音很轻,刚才一瞬间的事情过于魔幻,令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嗯,”回答他的是江风客:“它还不太适应离开青铜的环境,不过很快它会再次出来,我们已经惊醒它了” “怎么办?”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咱们先下手为强,现在直接冲进去丢几十个炸弹把它炸死在门里?” 江风客摇了摇头,四处看了一圈,指向一片碎石堆:“在青铜的环境中我们几乎伤不到它,需要把它引出来, 它的移动速度和力气都十分的超出正常阈值,抗伤害能力也是,我不确保能凭自己的身手解决掉它, 这里的碎石堆下有许多的空隙,我们寻找一个足够大的,能将它没过一大半的泥浆坑,困住它再引爆炸弹” von说话有些漏风,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我和胖子之前做后手为张海杏设计了几个陷阱,里面的泥浆一定能把它没进去一大半” “好了,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就剩怎么把它引过去?”胖子搓了搓下巴,视线在吴邪身上遛了一圈: “咱们小天真体质特殊,阎王肯定喜欢,要不让天真在门前跳个脱衣舞,边跑边喊''阎王来玩啊~'',一路给引过去?” 吴邪对胖子怒目而视:“你特娘的少出馊主意,这他奶奶的是阎王,不是青楼嫖客” 胖子一摊手:“那咱们怎么着?总不能把胖爷我当乳猪烤了邀请它出来聚一聚,所以还得你牺牲一下色相” 眼看吴邪要过来踢他屁股,胖子连忙将身子一扭:“还有一个办法, 你还记得小哥在笔记里看到的那个手脚被打断做为祭祀的女人吗?”说着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昏迷中的张海杏。 吴邪也看了她一眼,回想了一下那个女孩的惨样,有些于心不忍:“这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一条人命” “狗屁,她对咱们下杀手时可没考虑这是三条人命,”胖子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过来帮忙,再说了,又不用你掰折老太婆的手脚,我看老赖都已经做完了, 咱们就是把她扔陷阱上就行,到时候还拽回来呢,也没想整死她,张家人还用得上她” 提到这茬,吴邪立马看向江风客,有些焦虑和迫不及待:“之前你说的汪家,你还知不知道更多的事情?” 江风客平静的灰眸和他透露着焦急的眼睛对视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事情很复杂,如果你想知道,等出去后我可以申请相关资料通过邮件发给你,当然,这是需要钱的” 吴邪连忙点头,多少钱都行,现在不是以亿为单位的钱都不能让他眨一下眼睛,毕竟他自己欠的都是以几十亿为单位。 几人又巩固了一下陷阱,挖了许多黑色泥浆填了进去,江风客将两枚手榴弹压在陷坑四周最大的石头下面, 然后在那块石头上摞上大量的石块,把手榴弹的拉环连上线绑到一块够大的石头上,轻手轻脚的放到陷阱的中心地带。 最后将张海杏腰上绑上绳子,作为诱饵放了上去,胖子满意的拍了拍手:“成了,我去叫阵” “不,等等,还差一点,”吴邪一把拦住胖子:“香薰,当年喇嘛们用的香薰味道应该也很重要” 第349章 用这块大的砸 “香薰?什么香薰?”胖子挠头想了想:“这么讲究?还得整香点?” 吴邪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不是正常的香,喇嘛们点的是混着尸体的碳炉, 喇嘛庙里的毛毡上画的是阎王骑尸,那股尸体的味道应该很重要,老太婆身上全是gl的香水味,一点咱们地下的味道都没有” “尸体的味道?我靠,你丫的不早说,那上面锁链上吊的全是人骨头,当时顺两块下来好了,现在咱们几个大活人,上哪里找尸体去?” 吴邪皱眉仔细的思索:“小哥说的是干尸的味道,那东西的主要是由骨骼、毛发、皮肤和脂肪构成的。”说着把视线投向了胖子。 “诶诶诶,你丫的别打胖爷的主意,”胖子双手护住胸脯,露出一副良家妇男看到变态的眼神: “虽然胖爷我看起来富态了些,这些东西也很富裕,但是活挖也挖不下来” “需要多少,我可以挖。”江风客从腰间抽出匕首,对着胳膊比划了一下。 “不不不老大,等等,”von一把拦住了即将动手的江风客,冷汗瞬间就从额角流了下来:“骨骼毛发用牙齿和头发之类的就行, 至于脂肪这种东西,可以用粪便,人的粪便里含油,越是胖的人越是充足”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又投向了胖子,胖子幽怨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就算胖爷存量充足,但那也得有货啊, 胖爷可是饿了很长时间没有吃饭了,你们要是让我干拉我感觉估计是有点困难” “要对你的肚肠有相信,”吴邪也走过来伸出胳膊拍了拍他的肚子,和胖子一替一下拍的相当有节奏: “就像伟大的鲁迅先生说过的那样,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总还是有的,屎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完全拉干净” “那你们也别把希望都寄托在胖爷的肚子上,”胖子又叹了口气:“怎么着,你们几个瘦子肚肠里就没有屎了?别歧视我们胖子。 来,天真你去那边,老赖你往那边走,大粪同志你去那个犄角旮旯制造大粪, 十五分钟后咱们哥儿四个一齐交货,看谁的贡献最大,谁也别藏着掖着” 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吴邪感觉怪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如果以后见到小哥,或许他可以自豪的吹嘘:老子曾经在青铜门面前和三个人一起攀比拉屎。 十多分钟后四人几乎是同时从角落里走了回来,三个捧着石头散发着异样味道的人齐齐对队伍中的叛徒怒目而视。 “你的货呢?”胖子颠了颠手里的石块,上面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产生微微的颤动。 江风客视线尽可能的放高,望向几人脖颈以上部位,声线没有丝毫的愧疚感:“没有” 江风客一人迎着三人的视线丝毫不落下风,淡然的站在那里神情淡漠的对视回去。 过了片刻三人相互黯然的对视一眼,把手里的货全部都堆到了昏迷的张海杏身边。 也不知道是江风客下手太轻导致她昏迷时间没有那么长,还是身边怪异的气味将她从昏迷中拉醒, 张海杏刚睁开眼睛顺着味道一扭头顿时就看到了如此惊人的几坨东西,神情有些崩溃。 胖子胖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好意思,毫不遮掩的宣扬着他的计划: “好了,现在屎,啊不,脂肪有了,距离它变干还有一段时间,咱们还差头发皮肤和骨骼” 江风客抽出匕首挽了一个帅气的刀花,从自己头上割了一把假发,又削了些指甲一齐丢了过去。 吴邪眼馋的看着他潇洒的转刀动作,在脑海里想象了一番具体的动作细节,然后老老实实的抽出匕首进行朴实无华的切割, 这种事情想想就好了,具体操作起来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子困难,这要是把刀转飞出去插自己大腿上那脸可丢大了。 四人不停的将各自的毛发和指甲一点点的丢到一堆,看起来特别有中世纪女巫那味道,正在往大锅里丢着熬魔药的原材料。 “成了,现在咱们只剩下骨骼这东西了,”胖巫师叹了口气:“为了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咱们每人一颗牙齿” 说着他就把手指放进了嘴里,在腮帮子那里扣了两下,曲指往屎里一弹: “轻轻松松,之前被这老太婆算计了,跌了一跤,磕石头上松了一颗” 说话漏风的von更是没有压力,手都没上,直接嘴巴动了动,噗的一声吐出了一颗牙,语气有些哀怨:“我的也是她打下来的” 吴邪对两人伸了个大拇指,用舌头在嘴里舔了一圈,发现一个比一个坚固, 也没过脑子,吴邪直接弯腰从地上一块大石头,抡起胳膊就对着自己的下巴砸了一下。 这一下顿时砸的吴邪眼泪差点流了出来,一瞬间就把石头扔了出去,手捂着下巴不停的原地转圈。 等这阵剧痛过去,吴邪再一次舔了舔酥麻的下巴,悲哀的发现并没有任何一颗牙齿有松动的迹象。 又弯腰捡起一块小一点的石头,吴邪攥着它对自己下巴比划了两下,却再也下不去手。 三人一声不吭的看着他的表演,吴邪尴尬的笑了两声:“两颗应该够用了吧,我在毛发方面贡献得最多,你们看……” “这又不是做生意,怎么还讨价还价,来,天真,用这个。”胖子看着他那狗啃的头发笑了一下,挑了一块更大的石头递了过来。 吴邪心里一边问候胖子,一边接过大石头掂量了两下,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一石头下去,别说牙了,下巴估计都能整个砸下来,再用点力脑浆都能飞出来。 拎着石头无比纠结的吴邪将无比纠结的目光投向了江风客,江风客看了他一眼,将视线转向了von。 von看了看江风客,又看了看吴邪,摆了摆手,又张嘴吐出一颗牙丢进属于吴邪的坨粪里: “吴先生,算了,她下手很狠,还有一颗是松动的,这个算是你的那份了” 第350章 贴心的胖妈妈 看有人为自己出了一颗牙齿,吴邪顿时上前一步感谢的握住von的手,嘴里道着谢,心里惊叹着这家伙被张海杏锤的好惨。 最后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贡献最少的那个人的身上,江风客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一颗牙,很快就有” 说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吴邪刚才丢掉的那块石头,往空中轻轻抛了两下试试分量。 吴邪有些不忍心:“诶老哥,要不……要不你换一块小点的?这个容易把下巴打掉” 江风客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身抬脚向张海杏走去。 静默三人组忍不住面面相觑,是,他的确马上就会贡献出一颗牙,虽然不是他自己的,但你就说人家贡没贡献吧。 这种事情也就这位老哥能做出来,他们三个多少还是有些过不去心里那关去打女人。 张海杏也看到了他们的动作,见江风客拎着石头走过来,挣扎着用断掉的四肢试图往后缩,语气有些惊慌:“你想做什么?” 江风客绕过几坨粪便,俯下身子蹲在她面前,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抡起石头向她的下巴砸了过去。 在张海杏的惊恐眼神中,石头堪堪停在了她的脸边,动作间带起的风轻轻拂动她额角边的碎发。 心情极度紧张的张海杏大气也不敢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身前这人那双淡漠的灰眸。 这一变故也让后面观望的三人大为意外,吴邪对胖子挤了挤眼睛,发出无声的默契交流: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老太婆虽然年纪大了,但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可怜巴巴的看着橙子,让他都下不去手了。 胖子挑了挑眉,又摇了摇头发出不同见解: 美人计怎么可能对他有用?要是说对我或者你使可能还会起作用, 干他们这行的要是能中美人计,现在都不知道骨头烂在哪里了,看吧,橙子肯定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胖子是真的懂他的为人,江风客缓缓将石头放了下去,在张海杏欣喜的目光中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做为一个汪家人来说,情感阈值波动是不是太大了?不会被清理掉吗?” 张海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都知道些什么?” “那不重要,”江风客摇了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起了他最开始的目的:“你有粪便吗?” “啊?”两个话题之间跳远幅度过大,导致张海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有吗?”江风客耐心的重复了一遍问题,他也感觉自己贡献度有些低, 屎这种东西对于他如今的身体来说算是一个稀缺资源,不是说有就能有的,是真的挤不出来。 虽然说粪便归于脂肪那堆,他不介意直接贡献真正的脂肪血肉,但就怕他们不同意。 既然自己的贡献度低,那最擅长指责他人、快乐自己的江风客当然不会从自己身上找东西补偿, 而是很符合情理的将主意打到了现场的唯一一位躺在地上悠哉悠哉看戏的当事人的身上。 吴邪对胖子一阵挤眉弄眼传达意图: 你是不是猜错了?怎么感觉橙子这是拎着石头吓唬人,索要粪便去了? 胖子摇头,坚信自己的判断,他有百分之一万二的把握,橙子这货没安好心。 “没有。”张海杏神情古怪的看着他,从嘴角吐出一句话。 江风客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悍然出手,抡起石头砸在了张海杏的下巴上, 只听得一声闷响,张海杏眼睛一番重新晕了过去,下巴顿时红肿起来。 江风客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歪了歪她的脑袋,捡起一颗牙丢在那坨最大的属于胖子的粪便里,起身看向他们:“牙有了” 胖子对他竖起大拇指,又探头看了看地上的张海杏:“没把她打死吧?” “没有,我控制了力道,她不会出事。”江风客瞥了胖子一眼,这是信不过他对打人力道的掌控? 吴邪吸了一口带着某些不可言说气味的冷空气:“看着就疼” “算不得疼,”江风客神情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灰眸中透露着漠然:“被一点点活着拆掉肢体才算得上疼” 这话他们也不知道说的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总不能说: 哟,怎么着,老哥听起来很有经验?被拆过? 那一想就是不可能,现在人家完好无损的在他们面前站着,被拆的肯定不是他。 “咱们该点火了,我们的几坨脂肪都干了,”胖子往他的遗留物上照了照,观察了一下它们的表面色泽。 江风客站在原地,神情悠远的望向头顶纵横交错的锁链,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吴邪凑过来抬头一起往上看:“是张家人到了吗?” 江风客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仰着头闭口不言,胖子在旁边哼了一声: “他丫的那是不想看见胖爷我点屎,哥们儿你要是再这么表达出嫌弃,我可要蘸一手抹你脸上了” 江风客眼中难得有了一抹震惊的神情,不可思议的看向胖子,他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胖子见他看过来,洋洋得意的抛了个媚眼,五指虚握做了个抓取的动作,然后又张开对他的方向隔空抹了两下。 江风客都要被他的动作神情逗笑了,眼角飞快的滑过一抹笑意,然后敛了下去转过了头。 见他笑了,胖子也笑了一下,他就是莫名感觉橙子刚才说“什么才算是疼”的那句话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 虽然现在情况很紧急,但他也想抽一个空想办法让橙子心情不那么糟糕,因为这孩子这么多年过的太苦了。 胖子看着江风客的侧影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之前在路上他找机会和吴邪用纸笔交流过, 他很难想象橙子这短短的前半生是怎么过来的,幼年接受杀手训练和人体实验, 脑袋别裤腰上一直长到成年,别老板派出来倒了一段时间斗,为了让他老板得到一段信息,以那种决绝惨烈的方式自尽, 死了也不能获得安宁,记忆一次次的被投放进那些备用的身体内被唤醒,又一次次的失败, 很难去想象橙子的记忆到底经历了多少次的被迫直面死亡,这件事只要去想想就让人感觉窒息崩溃与绝望。 第351章 踏实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幽幽的火焰从那坨古怪的东西上冉冉升起,照亮了小小的一块方地,一股极其复杂的怪味随着霹雳的火星蹦极而出,萦绕在了众人身边。 “啊咳咳咳!”在这堆可燃物上玩火的胖子忍不住呛了一口,翻了个白眼,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呕,够正宗,够味” 吴邪一脸痛苦的凑过来,掀起衣服对着那坨“散发着尸体味道的轻烟”用力的呼扇着,将其一路送进裂开的青铜门。 扇了得有五六分钟,胖子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抱怨了一句:“天真,你这熏香的二缺法子不管用啊,是不是因为味道太冲,阎王都被熏死在里面了?” 顶着一头毛毛躁躁头发的吴邪有些烦躁,刚要张口抢白他几句,忽然间就看见了几滴水落在了胖子同款毛躁的鸡窝头上。 “啊?下雨了?还是阎王口水滴胖爷脑袋上了?”胖子一边撸了一把头发一边抬头张望, 只见无数的液体开始从他们头顶的黑暗中疯狂滴落,水珠越来越密集,渐渐的从零星的水雾到几乎要连成一片。 水流声渐渐清晰的在众人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流过岩石的缝隙,江风客伸手接了一些在手里搓了搓:“没有腐蚀性,是正常的雨水” “喜马拉雅大雪山上竟然会下雨?”胖子挠了挠头:“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von摇了摇头:“不能说离谱,在理论上无论是什么地方都是可以下雨的,不过在这种雪山地区更大的概率是下雪,有可能是外面开始下暴雪,然后雪水被地热融化了” “诶呦,”吴邪顿时感觉有些牙疼,指了指四周:“看起来上面的水量不小,咱们不会被灌成汤壶淹死在这里吧?” 说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仰头往上看去:“那些尾随过来的张家人一直没到是不是被大暴雪阻拦住了脚步?或者是被融化下的雨水拖慢了下来的速度?” “不知道,但张家人总不会被区区一些雨雪全部带走,我们等着就好,”江风客用手电晃了一下上方黑暗中连绵的雨幕。 胖子的关注点在另一方面,他揉了揉屁股,语气有些惋惜:“灌汤壶倒是应该不会,这下面石头缝子很多,空间也很大,水都能渗下去。 咱们赶紧把火灭了,给拉个棚子挡上,咱们搞点货可不容易,要是再来一份我可整不出几斤来了” “几斤?”吴邪提起膝盖怼了有些他的屁股:“那你得把张海杏吃了,估计才能出来几斤的量” 江风客闻言扭过头看向他们两个,颇为认真的询问:“想吃吗?如果想的话等张海客办完事我可以帮你把她要过来,我会做” “不不不,刚才说着玩的。”胖子和吴邪两人连忙把脑袋晃成拨浪鼓,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敢确定他是说着玩的还是认真的。 von在一旁张了张缺了门牙的嘴,又无声的闭上了,他突然想起了那顿鸵鸟肉干,老大应该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刚才那副认真的语气听起来明显就是在和他们开玩笑的……对吧? 胖子从包里扯了一张防水布遮在那堆已经熄灭的宝贝燃烧物上,然后拢在上面一兜,将其打包带走,躲在了一块雨量较少的地方摊开继续点燃。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水势越长越快,石缝中溅出的水流犹如瀑布一样奔腾。 水量越来越大,几人拖着昏迷的张海杏不停的腾挪地方,胖子则带着他的宝贝燃烧物不断的转换战地,干燥的地方愈发的少了起来,漆黑的地下渐渐变成了一个雨场。 四周一时间安静得只听闻水流流过岩石的淅沥声,被重新带到干燥地方的燃烧物再一次轻微的燃烧起来,但美妙的尸体燃烧气味被凛冽的雪水冲得荡然无存。 “它出来了。”江风客突然侧过头,看向远处的雨幕之中。 “嗯,在哪?” 江风客手电光柱在一片区域打了个圈:“这里,听声音,瀑布的水声频率发生了变化,有东西在雨中靠近” 随着手电光线的滑动,众人左前方十米远处出现了惊人的一幕,所有从岩石上滑落的水幕好似在半空中受到了什么阻碍, 分溅的水流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人形,令人惊奇的一点是有水流流过的地方人形本身却是无形的, 而没有水流过的地方,整体则是呈现出多种颜色混杂的类似金属铠甲的光泽,整个人好像一副奇怪的不断变幻的3d画作一样。 闪动摇晃的光线下,那些颜色变换的老旧盔甲中隐隐散发着一种淬了毒似的色泽,十分的骇人。 “是水,”胖子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什么,伸出爪子接了一把微凉的雨水,眼睁睁看着一捧水在他手里几种复杂的颜色不断的发生光影变化,最后归于透明无色。 “雨水里的这些小东西从盔甲上面流过,模仿它上面的纹路,藏起了它的身形。”胖子脸色有些难看,盯着雨幕中那东西轻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把这些屎丢给他?”吴邪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江风客。 江风客眼眸微垂,抬起拳头干净利落的又在张海杏头上砸了一拳,发出一声“咚”的闷响,这动作给旁边三人看的一愣。 吴邪鬼鬼祟祟的向胖子发出眼神交流,眼神往两边飞,眉毛一阵乱跳:“我刚才问的不是怎么对付阎王吗?没说对付张海杏啊” 收到信号的胖子一顿挤眉弄眼:“橙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反正锤的不是你,放宽心” 迎着他们不解外加震惊的目光,江风客淡淡的瞥了一眼,轻声解释道: “她可能会一种奇怪的语言,类似于青蛙叫的声音,可以和这种邪祟沟通,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她睡的更踏实一些” “老大,踏实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von贴心的在旁小声提醒了一句。 第352章 你家老大呢? “我靠,它在靠近,别寻思张海杏了,咱们该怎么办,老哥你说个话。”胖子捏紧了从腰上摘下来的手榴弹,眼睛死死盯着水幕中不断发生光影变换的盔甲阎王。 江风客看着那具阎王身后挥舞的数条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惊叹,不得不说,这玩意手臂舞动的规律真的好像宗教里的千手观音:“引它去泥潭,困住它的行动好解决它” 胖子当即在前面张牙舞爪起来,大声的叫嚣:“来啊,快来追你胖爷,” 说着好像想起来什么,语调又软了下去,掐着嗓子搔首弄姿了起来:“小小阎王,你特娘的快来骑哀家~” 吴邪险些被他这死出给呛死,大骂道:“你特娘的能不能正经点?” “哀家怎么就……卧槽!”话没说完,雨中的阎王身上的光泽一个恍惚,胖子当场飞了出去,咕叽一声扎近了旁边的岩石堆里, 同时手里的手榴弹在空中进行几周完美的360°螺旋翻转,一头砸进了岩石的缝隙中。 眼看着胖子一瞬间飞走,吴邪大惊失色,刚要往后退,大腿侧面就挨了一脚,整个人也侧飞了出去,平拍在了就近的大岩石上。 摔的七荤八素的吴邪挣扎着从石头上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只见一条巨大的手臂横向扫过刚才他站立的位置。 江风客知道自己身上属于人的气息很稀薄,不能十分保证一定能吸引来这个大家伙的注意力, 所以当场弹射起步,两步窜到张海杏身边,薅着她的领子在四周横扫了一圈,拎起来对阎王晃了晃。 充满了“燃烧尸体”气味的新鲜人体顿时吸引了阎王的青睐,立即调转腿脚,挥舞着手臂像一只大蜘蛛一样灵活的冲了过来。 看着江风客拎着张海杏把阎王往泥潭那边引,吴邪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不远处猥琐在石头后的von。 被晃了一下的von立马朝他看了过来,眯着眼睛躲避有些刺目的光,疯狂的摆手,示意自己不想上去和那个大家伙拼命: “哦,我的上帝,我对你们国家的神秘习俗不是很懂,我肯定打不死它, 虽然我是个中国通,但没通到这个份上,我亡魂升天后还是要回去见基督的,我不太认识回去的路。” “谁特娘的问这你这些了,净在那里放屁,”吴邪骂了一声,龇牙咧嘴的活动两下被撞肿的膝盖,指着他身边的石头缝隙大喊:“手榴弹!” von恍然大悟的低头,在石头缝里摸索了两下,直起腰抡圆了胳膊就把手榴弹朝着奔跑的阎王那边扔了过去,然后丝滑的抱头扑倒。 “艹,别!”吴邪气的想一巴掌扇死这个混蛋,他特娘的准头不知道够不够,要是扔江风客脑袋上就出大事了。 手榴弹在空中圆润的翻滚了几圈,啪叽一声摔到了黑泥里,von十分生动形象的用嘴为它配了个音:“嘭!” 吴邪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对von破口大骂:“你个二货,谁特娘的让你扔过去了!你老大迟早让你坑s……”说到最后又连忙闭了嘴,顺手往上扇了一巴掌。 von趴在地上疑惑的挠了挠头,语气颇为不解:“它为什么没炸?” “你没拔拴子!”吴邪险些被他气的仰倒过去,一瘸一拐的跑过去对着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快起来,我们过去帮你老大” 挨了一脚的von捂着屁股爬起来,一扭一扭的跟上他的步伐,语气有些委屈:“你们国家的传统我不熟悉” “放屁,德国人的手榴弹是声控的?”吴邪喷了他一句,奔跑的途中操起地上刚才的未爆手榴弹,快马加鞭的往泥潭那边赶。 还未到近前,胖子的惊呼就飘了过来:“我靠,这阎王老子的脑袋瓜子怎么是个蜂窝煤?” 被阎王几只手扯住的江风客身体极为快速地用力折了几番,随着几阵令人牙酸的清脆骨骼断裂声,整个人成功的从它的众多手臂中滑了出来。 “卧槽,”被甩的四处翻飞的胖子手指死死扣在阎王石头脑袋孔洞里,听到声响奋力的低下头,大骂了一声:“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我没事,你撤。”江风客吆喝了一声,一头扎进泥潭里捞起沉下去的张海杏游了上来,用力丢到跑过来的吴邪和von面前,大声嘱咐:“别让她死了,你们往后退” 扣着石头脑袋的胖子找准机会一松手整个人顿时飞了出去,在空中优美的后空翻……翻了一半,以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摔了出去,发出一半凄惨的哀嚎。 吴邪将手里的张海杏往von身上一推,急急忙忙的去寻胖子:“死胖子你还活着吗!” 脸朝下趴在黑泥里的胖子捂着屁股不断的小声倒吸冷气,面目扭曲的拱来拱去。 看他还挺有活力,吴邪松了一口气,小跑过来扶他:“你特娘的怎么嚎一半就闭嘴了,我还以为你归位了” “斯哈……滚蛋,胖爷才不能归位呢,”胖子骂骂咧咧的捂着自己尊贵的臀部抓着吴邪爬了起来: “特娘的,着陆点没选好,有一个尖石头,胖爷的屁股被扎了,幸亏胖爷的皮肉厚,要不然……” 话未说完,五枚炸弹同时引爆的剧烈爆炸声在泥潭里响起,四周的水柱混着阎王被炸的犹如全家桶一样疯狂四散而开。 扭曲的气浪席卷着四周的一切,数不尽的黑泥浆被炸的腾空而起,那场景,比往茅坑里扔手榴弹还刺激。 在场的几人耳朵瞬间无声,过了两秒,胖子抹了一把脸,不顾流血不止的屁股,和吴邪同时往泥潭方向跑去。 黑泥劈头盖脸的淋了两人一身,黏糊糊的,恶心的要命,但谁也没有心思管这个,嘴里不停的叫喊着。 一个完全被黑泥盖住的人昏头转向的在地上蠕动了两下,胖子大喜,冲过去双手插进黑泥里将人拎了起来。 还没等胖子的嘴完全裂开,一看这人的海拔,嘴角的笑容顿时僵住,双手掐着他的领子死劲的摇了摇:“你家老大呢?” 第353章 巴乃的水很清 距离爆炸点太近,被震的耳朵暂时性瘸了的von无力的随着脖领子上的力量不停的摇摆,囫囵着大声反问:“什么脑袋大?” “娘的,你脑袋大!”胖子左右开弓,啪啪两个大巴掌就糊到了von的脸上。 来自胖牌的唤醒器十分管用,一个巴掌喊不醒那就两个,两个不行再加两个。 一下子von感觉耳朵也好使了,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就是脸有点疼,连忙抱头阻止:“别打了别打了” 胖子甩开胖脸上的脏手:“你家老大呢?爆炸时他往哪边跑了?” “老大……”仍旧有些迷迷瞪瞪的von四周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跳到泥潭里边呼唤边摸索的吴邪身上,脸色瞬间惨白,声音有些颤抖:“他在泥潭里” 裹在黑泥下的一张肥脸顿时白的像要去唱戏,胖子一把撒开von的领子,踉跄着往泥潭里冲。 这是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事实,刚才的爆炸太剧烈了,那么大的一只阎王都被炸的稀碎,橙子那肉体凡胎,搞不好崩的比饺子馅都碎。 在泥潭里搜寻的吴邪看胖子向这边跑来,心里顿时沉到了谷底,悲伤之意还没来得及席卷上心头,踩着石块的脚一滑,整个人瞬间没顶,消失在了胖子的眼前。 “我擦,天真!”胖子骂了一声,一个猛子扎进了黝黑的泥潭中。 冰冷滑腻的泥浆犹如深海大章鱼的触手,紧紧的勒住他的脚踝,他的脖颈,不断的拉入泥浆的深处。 吴邪像只短腿柯基一样不停的在泥浆里扑腾,一张脸憋得通红,正好可以和胖子组队去唱大戏。 就在吴邪憋的脸色逐渐有些发紫的时候,一道绳索不知何时绕在了他的腋下,拖着他往上游去。 “哈——吸哈”吴邪整个人平铺的地上,像头驴子一样大口喘着粗气,笑着对身边的江风客顽强的竖起一根大拇指。 胖子把吴邪拎起来,一边给他捶背一边抱怨:“你小子有坑就掉,讲真的,我把我家楼下小卖部的阿姨带过来都比你靠谱” 说着看向旁边同样满身泥浆的江风客,试图透过泥泞的外壳看到他里面是否受伤。 江风客明白胖子的意思,对他摆了摆手:“我没事,当时跑的快,爆炸的一瞬间就沉到底了,张海杏呢?她怎么样?” 瘫在旁边的吴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橙子这憋气时间怎么这么长,他沉下去一会就要憋死了,人比人得扔啊, 一边想着,一边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才被拖上来的过程中,自己摸过那条穿过腋下的绳子,怎么总感觉那手感那么像头发? “还昏迷着,但人应该没有事情,”von拖着张海杏颠颠的凑了过来,适时的显露自己的功绩: “我帮她锤过背和腹部,口鼻中的泥浆都倒出来了,刚才的爆炸我也护住了她的头,她睡的很安详” 一提到爆炸,胖子转过头对江风客怒目而视:“你丫的到底用了多少炸弹,胖爷我当时那一瞬间怎么听着不像一个?” “五个。”江风客略有些诧异,没想到胖子耳朵这么尖,明明是同时爆的,这都能被听出来。 胖子几乎吐血:“大哥,就算你家底厚,咱也用不着一次性点这么多吧,我刚才都准备好去收集你的肉馅了” 江风客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这个阎王必须要炸的特别碎,据我所知,它剩一半身子的时候更加厉害” “什么玩意儿?”胖子一脸懵逼:“一半的阎王更牛批?” 江风客点了点头,翻看张海杏眼皮看了看:“没有双腿的羁绊,它用那些手爬的会更灵活” 胖子看江风客生怕这婆娘死了的模样,没好气的擤了一管鼻涕,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要不是刚才为了救她,你也不会被那个死阎王逮住,要我说当时你就不应该管她,让那个大玩意儿把她当溜冰鞋踩走” 江风客对胖子一边检查自己的骨头,一边暗中用自己衣服擦鼻涕的行为视若无睹,语气十分平淡:“她不能死,这是我们公司和张家人的交易” 一听到他们公司,某吴姓驴子又想到了上次为了公司的任务橙子被带出来的那颗头,就感觉心里无名火起,语气有些烦躁: “交易、交易,这该死的交易有你们的命重要吗,交易得到的东西又不是给你的” 胖子连忙在背后怼了吴邪一下,让他赶紧闭嘴,旁边还有外人,注意点措辞。 江风客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垂下头轻轻晃了晃,这次吴小狗倒是说错了,交易来的东西他还真有一半是揣自己兜里的。 气氛岑寂了片刻,一声哀嚎从胖子喉咙里飘了出来:“你们几个混蛋,也不知道关心关心胖爷可怜的臀部” 胖子一边哼唧一边试图扭过头去查看伤口,江风客起身过来拍了拍他示意趴好,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几个包装严实的密封袋拿出药品开始为他处理伤势。 在旁边按着胖子的吴邪静静看了一会儿他的动作:“接下来去做什么?等张家人到了我们就是要回去了吗?” 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胖子闻言顿了一下,随即叫嚷了起来:“别啊,贼不走空, 我可是倒斗界有名的摸金肥王子,自从跟了你这个天真无邪的倒霉孩子,胖爷我都要掀不开锅了, 这次高低得摸点好东西回去,我还有云彩要养,巴乃那边的大好河山还等着我胖爷我去建设呢” 看着胖子一脸幸福的模样,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很轻的笑意,随口问了一句:“巴乃的水清吗?” 胖子连连点头,止不住的炫耀:“水特别清,通透的跟一块冰种翡翠一样, 那地方山好水好,人也好,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巴乃看看?让你看看我漂亮的小云彩” 江风客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胖子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胖脸有些感慨,又有些欣慰,那句话的后半句被他彻底地抹去了 ————巴乃的水很清,轻的像云彩一样。 第354章 半年 吴邪对胖子的摸金言论倒是有些不赞成,在满是黑泥的四周看了一圈: “这里除了那扇青铜门,没有什么玩意儿了,你总不能把青铜炸下来拉出去论斤卖,缺钱出去后我给你两个铺子” 胖子眼睛一转,连连摇头:“不成,胖爷我可整不来你手底下的那些黑道文化,咱们还是在这里搜索搜索,万一有洋落可以捡呢” “大哥,这鬼地方有个屁的洋落啊,”吴邪一把捂住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要是实在想捡,咱们只能上去扒那些吊在铁链上的死人了” 胖子倔的跟头驴子一样,一个劲的摇头:“那上面能有什么好东西,估计就是一些破衣服破武器,都烂成渣子了,要我说咱们还是在下面好好找找,指不定就有好东xz着” 吴邪狐疑的又看了一圈四周,扭头看向江风客:“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被点到的江风客也没抬头,摸出一支烟点燃,手里咔哒咔哒的摁着打火机:“呼——等张家人过来,然后和他们一起出去” 听到这个答复,吴邪对胖子挑了挑眉,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嘴里小声的嘀咕:“来都来了,进来一次不容易,转转再走呗” 吴邪弯下腰拧着眉头凑到胖子脸前:“你小子为什么老想留在这不走?” 趴在地上的胖子闻言眨巴了两下眼睛,刚要说话就被吴邪挥手打断:“你特娘的别说鬼话糊弄我,你知道我最讨厌有人骗我”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一分钟,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跳出的幽绿色火焰将两人的面容照的忽明忽暗,显得有些阴森。 最终还是胖子先认输,低下头叹了口气,脸上的肥肉抖了两下:“你最好在这里再转转,或许会看到什么东西” 吴邪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在胖子和江风客之间转了好几遍,语气有些愤怒:“你们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不知道,和他没有关系”胖子摆了摆手,从江风客烟盒里薅出一根烟在火上晃了一下,叼在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呼~舒服~” 被顺走烟的江风客眉毛微微抖了抖,不巧,这事他还真知道,三件事嘛。 吴邪急的都想给他两拳,大骂道:“你特娘的赶紧说,别墨迹” “害,天真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眼看吴邪真要抬手锤他,胖子也不卖关子,吐了口烟说道: “要不是怕你跑咯,我还真不想说,小哥找你之前,也来找过我,还给我说了一些事情” 吴邪看着胖子,只感觉脑子瞬间像被雷管炸过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对胖子怒吼一声:“你说什么?” 胖子吧唧了两下嘴唇,掸了掸烟灰:“小哥跟我说啊,你可能会到xz来,他说,如果你在xz遇到三件事情,我就要将一件东西交给你。” “哪三件?”吴邪也顺手从江风客手里抽出一支烟,在火上晃了一下点燃,平静的看向胖子。 “第一件事情,你已经遇到了,就是喇嘛庙里的那座雕像,”胖子吹了一下火星说道: “你找到了小哥和这个世界开始失去链接的地方,这个雕像是他在世界唯一的投影” 吴邪捏着烟头的手指骨节有些泛白:“第二件事情呢?” 胖子晃了晃他的胖脑袋:“第二件事情,你还未达到,胖爷我不能告诉你,不过,嗯,就在这里,天真,你要是想知道,就不能直接出去” “你告诉我了,我不就可以更快达到了吗?”吴邪眉头拧到了一起。 “不行,如果我现在告诉你第二件事情是什么,以你这种爱钻牛角尖的性格,百分之一万会穷极一生去寻找它,”胖子拍了拍吴邪肩膀: “不仅小哥是你吴大天真的朋友,胖爷我也是你的朋友,对朋友胖爷我有自己的原则, 没有人希望看到你为了一个目标浪费自己的一辈子,胖爷我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直到我们看到第二个条件” 吴邪深吸一口烟,目光在胖子身上来回的扫视:“小哥他要你交给我的东西就在你手里?” 他是决定了,无论是偷,还是抢,要么是耍赖皮,实在不行就让橙子去拿,什么手段他都得用上,东西一定得拿到手,反正胖子不会弄死自己。 胖子笑了一下,好像早就料到了他在想什么,得意的咂了咂嘴:“不,那东西在你最后会到达的地方。 那里会有很多的东西,你不知道哪一样是小哥想让你看的,我到时候会指给你看” 吴邪气呼呼的瞪了胖子许久,无可奈何的颓废了下去:“你以前说理解我的,这和咱们的默契不一样” 胖子龇牙一乐:“我后来仔细琢磨了一番,还是理解小哥比较安全,对你,对我,对大家” 咔哒咔哒的火机按动声缓慢的持续响动,吴邪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老哥,你说过要给我讲藏海花的故事的,是跟小哥有关的吗?” 按住打火机开关的手指不再松开,幽绿色的火焰映的江风客的眸子有些发绿,如同长毛腐败了一般:“是和他相关的事情,半年,最多半年后我再来告诉你。” “为什么?”一脑门子问号的吴邪几乎吐血,心中泛起了一圈一圈名为焦虑的涟漪。 为什么呢?江风客含着一口烟思索了片刻,那边大概还有不到半年就结束了,如果成功,那一切好说, 假如失败了那自己和祁哥打包打包直接归位,死的不能再死,被抹除的干干净净。 到时候如果这边没有重启,他们会记得自己的,但无人记得祁哥,他不想让祁哥消失的这么干净,起码要在别人的脑海里多存在一段时间。 “祁鹤让我这么做的。”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松开了摁住火机的手指。 “嗯?这是谁?”吴邪诧异的看了过来。 江风客垂手摁灭手里的烟头,神情各外的平和:“告诉我藏海花的人,半年后,我再来给你讲述这个故事” 他是个坏人,他算计了吴邪,到时候吴邪等不到他,也等不到藏海花的故事, 小哥是不会对吴邪和胖子讲述这个故事的,或许以后吴邪一看到小哥就会想起来这件事,想起失约的江风客,想起那个神秘的祁鹤。 第355章 浮出水面的玩家们 淅淅沥沥的雪水顺着岩石滴落在黑泥上发出奇怪的闷响,缥缈的烟雾随着细微的风不断的摇晃。 “你真的不跟着我们一起走下去吗?”吴邪蹲在江风客身前的大石头上再次小声嘀咕,往身后不远处的张家人那边瞥了一眼。 两个小时前四个张家人鬼鬼祟祟的爬下来和他们碰了头,进行简单的寒暄后三人拎着张海杏走进了黑暗的深处,只留下这个傻大个杵在一旁。 江风客轻轻摇了摇头,顺手抽走吴邪指间从他这里顺来的烟:“一会儿和他们出去拿东西,拿到东西我就要回去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傻大个从石头上一跃而起,快步向他们走去。 看着跟在张海客身后张海杏,胖子笑着调侃了一句:“哟,师太想我没?” 张海杏闻言翻了个白眼:“姑奶奶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这个胖子,唱歌唱的鬼哭狼嚎的,烦死了” 张海客对她摆了摆手,从背包里扯出一个水晶盒子双手递了过来。 只见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一团绚丽的蓝色静静地镶嵌在盒子中央,江风客接过盒子一条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张海客神情有些讪讪的:“十分抱歉,根据约定我们是应该带领先生亲自去取的,为了节约时间,我们直接一齐带过来了” “所以你们才晚到了。”江风客随手掀开盒盖看了一眼里面的藏海花,神情十分的平静。 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怕把他带去后整片花田不保,虚伪的老头。 不过江风客也没计较这些,去花田的路组织那边已经记录下来了,至于怎么记录下来的,那当然是技术部的业绩。 “你知道我妹妹在哪里吗?”张海客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知道,但就不告诉你,江风客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将盒盖关上并摇了摇头。 既然东西已经到手,江风客也不想再耽误,把盒子往背包里一塞就打算开撤。 看他要溜,胖子连忙“诶”了两声:“我去,你丫的这么着急?” 被扯住的江风客停下脚步,扭过头看了看胖子,又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他的吴邪,轻轻点了点头:“我没有时间了,后会有期” 没有时间了,这句话分外的熟悉,曾经小哥嘴里也经常说这句话,不知道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在急什么,吴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 张家的四个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身手极为灵巧,不出多时顺着铁链就爬的没有了影子,一时间寂静的峡谷里只剩下孤寡的三人。 胖子伸出手搂着von的肩膀晃了晃:“大粪同志,你家老大特意把你留下来陪我们哥俩一起探险,怎么样,激不激动?” von叹了口气,因为掉了两颗牙的原因说话有些漏风:“激动,不过王先生,你可以多少给我一件武器防身吗?” 胖子一巴掌拍在von的头上:“得了吧,你个二货,你拿武器纯属糟蹋东西,”说着一指吴邪: “你看见我们家小天真没,就他笨成这样都知道手榴弹得拉开拴子才能用,至于你,” 胖子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看了一圈,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塞进了von的怀里: “你丫的用这个,可攻可守,好东西,别特娘的不识趣,好了,走吧” von苦着一张脸接过石头,发出了第八次叹息,苦兮兮的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向着黑暗中进发。 在铁链上攀爬的江风客犹如一只花果山的狒狒,身法相当的不错,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进食,主打的就是一个高效。 山外寒风刮的得很紧,雪片像扯破了的棉絮一样在空中飞舞,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 江风客站在山顶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空气,感受着肺腔中浓郁的雪气, 抬手抓住了直升机垂下的软梯,目光望向远处的皑皑雪山,长舒了一口气,轻轻呢喃了一声:“狩猎要开始了” …… 细雨细细绵绵的顺着黑色的伞面滑落,滴在水坑里,激起一阵阵的细小涟漪。 透过细密的雨幕,江风客望向远处的毛利侦探事务所,脚步不停,踏着水花缓缓离去。 他出去跑任务的这段时间里这边发生了许多事情,第一件事情是警界里一位叫冈崎淳的底层小警察突然崭露头角, 他一连三次在没有侦探的情况下在犯罪现场找出了凶手,而且使用的不是侦探推理的那一套。 虽然这件事情没有登报报道,但还是被记录员发现并且进行了上报,组织立刻对此人进行了隐蔽的调查, 调查结果显示冈崎淳近期的饮食、生活习惯与以前有些许的不同,尤其是饮食方面,他会在家独自偷偷做一些中式的菜系,嗯,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玩家,没跑了。 第二件事情是组织那边吸纳了一个新成员井八云,身手不错,也多少有些脑子,正在努力的往上爬, 不过众所周知,有能力有上进心的优秀新人,他不是卧底就是卧底,当然,现在又有了新选项,他还可能是个玩家。 可能这个家伙比较谨慎,暂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不过仍被塞进了玩家备选人里,进行持续关注。 第三件事情是妃英理身边多了一个认真好学的小跟班,一个学法律的小姑娘,竹下景子, 年龄与能力成反比,经验丰富,最近几个案子接的很漂亮,圈内猜测她或许会成为下一任的“法律界的不败女王”。 多耀眼的姑娘啊,就和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明亮,他记得原着里是没有这号人物,这人要不是玩家,他把那本刑法吃咯。 第四件事情是喜丧鬼那边传来的,帝丹小学隔壁班级有个小姑娘斋藤千和最近变得很聪明,聪明的不像个小学生, 喜丧鬼把情况上报,并且询问这是不是新安排过来的同事,同时委婉的表示这位新同事演技有些不过关, 她的观察对象柯南同学对此人有了些兴趣,希望组织最好派人来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第356章 斋藤千和 连绵的细雨渐渐的休止,但阴暗的云还稀疏的幕在天空,只露着些惨白的微光。 或许是因为组织的boss就是个西贝货,这导致了现如今组织最爱的行动方式就是贴皮换面,鸠占鹊巢。 此时已过了放学的时间,路上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小学生背着书包叽叽喳喳的边走边说个不停。 一只比旁人略大些的鞋子大刺刺的踩进路上的积水坑里,溅起一大片的水花,小岛元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想吃鳗鱼饭啊” 双手交叉抱在后脑勺的柯南无语的露出豆豆眼:“拜托,你中午吃的就是鳗鱼饭便当,” 说着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姑娘:“千和,你感觉今天的数学课学起来困不困难?” 斋藤千和刚欲说什么,吉田步美心里骂骂咧咧的哒哒跑过来挤到了两人的中央,扯了扯柯南袖子: “柯南,今天上课我没有听老师讲课,作业怕做不出来,晚上我可以给你打电话你给我讲讲嘛” 扯着书包带子的斋藤千和慈祥的看了两人一样,把头转了过去,望着天边的阴云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是她第二次下副本做任务,虽然是一个最低等级的d级副本,但要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不过现实和设想并不一样,她本以为起码比上一个新手任务要危险,然而日子却过的风平浪静: 20岁重新当小孩子,上小学,放学回家吃饭睡觉,明天继续上学,哦,还有一点,看小学生谈恋爱。 想象中的各种危险诡异事件一个也没有发生,唯一称得上诡异的就是这里的时间太奇怪了,今天周一明天周六的,好处是这学校上不了几天,几乎天天放假。 她只是一个新人,上一个新手任务场景仅仅是一栋房子,被吓掉半条魂、被猫挖掉一只眼睛,连滚带爬的就完成了任务,并且拿到了任务奖励:一件道具和三天的寿命。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为了继续赚取寿命,即将病死的她又选择进入了游戏, 在结算大厅挑选任务的时候听到身边的人交谈,说是即将新开一个d级副本,闲的没事干喜欢开荒的人又有乐子了。 这种副本不会有太大的难度,也不会有太好的奖励,给的道具和新手道具差不多,简称垃圾,有的还刷不出来道具,是个旅游观光的好地方。 不过作为菜鸟小白来说还是很好的去处,起码它能赚到寿命,当然赚多少得看你任务的完成度,但是最高也超过不了七天。 听到他们这么说,她立马美滋滋的选了这个任务一头扎了进来,不过进来后就傻眼了。 现在的场景好大,也好真实,简直就像一个真实的完整世界,她根本不知道这次的任务要从哪里入手, 不清楚什么是十人对抗副本,也不知道什么是红黑对决,当时系统让选阵营的时候给的时间太少,就一秒钟的时间,她稀里糊涂的就选了红。 【十人对抗副本——红与黑的对决:这是两股强大的势力,它们有着各自的优势,请帮助所在的阵营取得最后的胜利。 红方:5\/5 黑方:4\/5】 望着眼前漂浮的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斋藤千和愁眉苦脸的垂下了头, 到现在她都不清楚这红方和黑方代表着什么,不过看这意思应该是黑方已经出局一个了。 如果她现实世界没有牵挂的话,如果没有任务,一直这样呆在副本里面也挺好的,除了时间有些混乱,其他都不错,身体也健康,还父母双全,家庭幸福。 不过她的外婆还在等她,她要是死了,外婆可怎么办,就没有人为外婆养老送终了。 回过神的斋藤千和望着左手边的小区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对四个小孩子挥了挥手:“再见朋友们,我到家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少年侦探团的四人热情的对她挥手告别,五个大人躲在孩子的皮下演的像模像样。 踏着路边的浅浅积水,斋藤千和脚步十分轻快,她知道,家里妈妈会做好美味的晚餐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等她回来, 爸爸会把进门的她抱起来快乐的转两圈问她在学校有没有高兴的事,和朋友们玩的开不开心。 和斋藤千和预想的一样,当她进入家门后立马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爸爸走过来抱起她转了两圈:“我的宝贝千和今天玩的开心吗” 斋藤千和连连点头,头上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开心” “好了,快来洗手吃饭,和妈妈说说今天的开心事。”妈妈穿着围裙把菜端上桌子,笑着对两人招了招手。 跑进洗手间洗手的斋藤千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她真的好喜欢爸爸妈妈,好喜欢这个家。 “来宝贝,尝尝这个。”妈妈微笑着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女儿的碗里。 爸爸在旁边倒了一杯橙汁放在孩子手边,一脸的慈爱:“别噎到,慢慢喝” 斋藤千和一口炫掉了鸡肉,又喝了一大口橙汁:“今天隔壁班级的少年侦探团带着我去完成找书的委托了,还得到了一张假面超人的卡……” 话没说完,斋藤千和就感觉突然间好困,手里的筷子无力的摔了下去,一头倒在了桌子上。 倒下去的最后一眼看到父母仍然含笑端坐在对面,对她的情况没有一丝的惊慌。 “嗯?” 刺眼的白色灯光晃得人眼睛生疼,刚刚睡醒的斋藤千和抬了抬手,试图揉揉眼睛,不料一股禁锢感阻碍住了她的动作。 斋藤千和一下子清醒过来,抬头去看自己的手腕处,这一扭头,立马察觉到了自己的头也无法进行移动。 寂静中一颗心脏怦怦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下意识的咬紧牙关,手心里直冒冷汗,手指不受控制的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被禁锢在这里,看这里的装修风格,会是医院吗? 她的父母呢……父母,斋藤千和眼前又闪过父母含笑端坐的画面,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第357章 江风客的怜悯 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覆盖着整间实验室,祁鹤望着监控里的女孩仔细的观察着她的神态反应。 于此同时身边的几台显示器也展现着另外四幅画面,那正是此时的几位疑似玩家备选人的实时监控画面: 警察冈崎淳、律师竹下景子、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和组织新人井八云。 祁鹤很有耐心,戴上眼镜看得十分的认真,细细的观察每一个人的神情动作。 过了约有十来分钟,祁鹤手指轻轻在大腿上敲了敲,好似在揣测着什么。 【祁鹤:去让我看看她的反应】 江风客最后照了一下镜子,看着镜子里套着白大褂的冈崎淳的脸调整了一下神情,推门走进实验室。 故意放重的脚步声一下子吸引了斋藤千和的全部注意力,她努力的歪着头试图查看是谁来了,不过只能做着徒劳的尝试。 “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由远到近向这边靠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她的心尖上,使得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了。 脚步声停在距离她两米外的位置,环境安静下来后斋藤千和心脏跳的更加剧烈了,震得她耳朵几乎要聋了。 “你是谁?”连绵不断的冷汗浸透了她的衣服,忍受不了这种紧张得要崩断的气氛,斋藤千和咬了咬牙颤抖着问出声。 江风客矗立在旁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抬脚向她靠近,再靠近,直到面容完整的显露在她的面前。 惊恐,不安,疑惑,紧张,各种情绪明晃晃的出现在这张惨白的小脸上,那双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他,但其中完全没有见到熟人的惊讶。 【江风客:她的神情告诉我她不认识冈崎淳,不过也不排除她演技极佳的情况】 【祁鹤:其他几位玩家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粗浅的估计他们之间或许并没有沟通交流的方法】 江风客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半弯下腰凑近她用冈崎淳的声音冷哼了一声:“怎么,不记得我了?” 斋藤千和脑子疯狂的转动,眼睛一直望向他的眼睛,努力的回想自己有没有见过这号人,急的满头大汗。 【江风客:我感觉她的恐惧感不像装出来的,这玩家,水平有点低啊】 【祁鹤:不要小看她,小心别翻了船】 “我不认识你,不认识!”看得出来斋藤千和是想摇头的,可惜被禁锢住了动作,只能不停的眨动眼睛,望向他的眸子:“你是谁,想做什么” 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身边响起,江风客随手在手术刀具中拨弄了两下,拿出10号刀在指尖转了一圈,语气带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你叫什么?” 斋藤千和看不到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不过那金属碰撞声令她分外的不安,咽了下口水:“斋藤千和,我叫斋藤千和”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不知道这医生想干什么,但有问必答就对……“啊啊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锋利的刀刃顺着雪白的胳膊游走,半个刀子没入皮肉,毫不费力的留下一道狭长的殷红。 “答错了,”江风客仿佛聋了一般,抬起刀尖插入她的手腕挑起了一块血肉,语气宛如一位温和的教师:“知道这是什么吗?是肌腱啊” 斋藤千和眼睛瞪的极大死死的望着他,身体剧烈的颤抖,张着嘴无声的大口喘气,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进耳边的秀发。 【江风客:太浮夸了,我有点怀疑这是不是真的玩家了,我只划了一刀啊】 【祁鹤:继续】 江风客笑着从她的手腕处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她的脸:“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一双清澈的眸子中盛满了惊惧,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放了我好不好” 看着那双哀求的眼睛,江风客心中闪过了一丝怜悯,但随即一刀狠狠的钉进了她的手心里,神情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阴沉与暴虐。 刺耳的惨叫再次响起,斋藤千和徒劳的疯狂挣扎,双脚在铁环处磨得渗出了鲜血。 第一个意识到不对的是祁鹤,他发现江风客是真的动了怒,还没等他发问,那边就先出了声。 【江风客:她有问题,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我,刚才我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悯,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我绝对不会对她有这种情绪】 【祁鹤:眼睛,可能是她的眼睛有问题】 江风客又拿过一柄刀,目光阴沉的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丝和煦的笑容,那种对她的怜悯之情果然又出现了。 【江风客:果然当玩家的都有两把刷子,虽然她这把刷子不是很有用】 【祁鹤:小心些,说不定她还有别的手段,我想知道她的一切】 【江风客:好】 看他笑了出来没再动手,斋藤千和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抽动了两下,表情似哭似笑,嘶了两口冷气,盯着他的双眼小心翼翼的探询:“放了我好不好” 当闭上眼睛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怜悯感果然消散的一干二净,江风客颇有兴趣的眨了几次眼,感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 试了几次后江风客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伸出手为她拨弄了一下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的碎发,不经意间挡住了她的左眼,语气十分的心疼:“疼不疼?” 感受到白大褂的变化,斋藤千和一下子就哭了出来,盯着他的眼睛忙不迭的点头:“疼,太疼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好啊。”江风客手指移动,温柔的为她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突然间动作就此停住,看着她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斋藤千和疯狂的眨动眼睛,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蚕食着她的心脏,忍住恐惧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不是说放我走嘛” “对。”感受着手掌下女孩右眼睫毛不停的滑动,江风客笑着移开了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指,向下滑去。 斋藤千和缓缓松了一口气,还没等这颗心完全落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滚烫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刺耳的惨叫再次响彻这间实验室。 第358章 道具猫瞳 实验室里的光线依旧纯白得刺眼,几瓶药剂和注射器凌乱的摆放在推车上,数把手术刀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实验台上残破不堪的尸块已经不再发出刺耳的尖叫,它在尚有余温的鲜血中躺的分外安详。 身着血色白大褂的江风客靠坐在实验台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眼珠,很快那层属于人类的皮肉被搓掉,露出下面玉石质地的一颗猫眼。 【猫瞳(d级道具):它来自一只被虐待惨死的猫。为了感谢善良的你将猫咪的身体埋葬,它决定将你的一只眼珠挖掉,换上它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当你注视他人的眼睛时有一定概率会获得被注视者的怜悯。(提示:你必须获得猫的认可方可佩戴成功)】 【注:此道具与本服务器不相容】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2\/10)】 江风客沉默的看着手心中晶莹剔透的猫眼, 【江风客:我就说人类的眼睛为什么要叫猫瞳,这眼球重量手感也不对,原来里面包着另一个眼珠, 一会你派个靠谱的人过来把猫瞳拿走,可惜我们用不了这个道具】 浅灰色的猫瞳不停的在修长惨白的指尖灵活的转动,刺眼的灯光映照得眼瞳中黑色的细线更加得幽黑。 【祁鹤:每款系统之间的运行规则倒是差的很多,对同一个副本的使用也有很大的差距,不过她没有看过甚至是没有听过名侦探柯南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江风客点了点头转着猫瞳没有说话,两边的系统确实有很大差距,自己的系统是伪装成盗版游戏骗人入伙,强制绑定, 成功过了就下一个,没过就留着做npc填充世界,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不过可以用积分刷号升级,积分多你就是不死之身。 他们的系统专门找那些要病死的人,勾他们的魂,玩过了就给寿命给道具,没玩过就被做成npc或者道具。 说实话江风客有些羡慕,不过不是他们的奇怪道具,而是他们的系统背包。 真是太令人眼红了,虽然据斋藤千和说她的背包只有一个格子只能放一件道具,但还是让人心动, 要是他也有一个格子,放一把可以拥有无限子弹的加特林道具,那可太妙了,到时候凭空掏出这么一个玩意,就没有他干不掉的人。 想到这里江风客灵光一闪突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奇妙想法,储物格子……嘿嘿。 【祁鹤:从我们对其他四人的监视情况来看,斋藤千和没有说谎, 她根本不知道都有哪些玩家,他们之间也无法通过系统进行沟通,他们只能看见各自的任务面板, 当她死亡的时候冈崎淳和竹下景子有明显的神色波动,应该是看到了红方人员减一, 不过井八云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毛利小五郎倒是因为一直在玩小钢珠精神很亢奋, 接下来我会重新对几人的录像进行回放观察,无论他们是不是玩家最后都处理掉】 江风客点了点头,有怀疑就一波带走,如果到最后还是找不到所有的玩家那就直接让诺亚方舟上大导弹,玩家总会死的。 【江风客:接下来我们先去销毁哪个?冈崎淳还是竹下景子?】 【祁鹤:我思索思索,先不着急,人跑不了,我对他们的系统、道具和曾经下过的副本有些兴趣】 江风客仰起脸对摄像头露出一副笑脸,眉眼带笑的点了点头, 【江风客:我肯定会把他们都抓回来的】 【祁鹤:小心他们手里的道具】 【江风客:放心】 第二天又是个上学的好天气,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透过晨雾,把温暖的阳光撒向校园。 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捧着书本的语调温柔的为孩子们朗诵着课文,台下的柯南神游天外,没有分给老师任何一只耳朵。 大概是五天前他第一次听见斋藤千和的名字,路过的两个小姑娘不停的说千和好聪明,有多么多么的厉害,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里。 后来听到老师也在说斋藤千和很聪明,柯南多少来了些兴趣,想和她认识认识。 没想到不知道是不是他交朋友的手法太拙劣,还是高冷的女孩对他有些意见,这迈出的第一步就遭遇了挫折。 还好他还有少年侦探团的三个热情小伙伴,他将自己想和斋藤千和做朋友的想法告诉了他们,并且希望得到大家的帮助, 在这三个真小孩的尽心尽力帮助下,柯南终于在前天和斋藤千和搭上了话。 经过两天的观察,柯南得出了第一个结论:女孩的确挺聪明的,书本上的这些题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难度, 第二是她有时会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和步美,那神情大概很是……慈祥? 今天清晨大家一齐结伴上学的时候没有等到斋藤千和,柯南担心她出了意外,带着三个孩子跑上了她家。 开门的是斋藤的妈妈,看着门底下的四个萝卜头有些惊讶和疑惑。 当他们表明来意后斋藤妈妈捂着嘴笑了起来,神情很是骄傲自豪,说斋藤和爸爸出去买东西了, 她家孩子聪明,家里决定让孩子去东京最好的学校念书,今天就要搬走了,谢谢你们来看她。 柯南探头探脑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果然目光所见之处都收拾的很干净,靠边的地方还有一个大纸箱。 这让柯南感觉很沮丧,他还想和斋藤妈妈说什么,步美在旁边惊呼快迟到了, 一看时间来不及了,元太和光彦一边一个嚷着“迟到了迟到了”拉着他撒腿就跑,成功的把他没说出口的话留在了肚子里。 望着从东窗而入的阳光,柯南轻轻叹了口气,他总感觉斋藤同学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惜还没等他查清这是什么感觉,人家就要走了。 难道是小天才的特殊气质?柯南又叹了口气,烦躁的挠了挠头,完美的抓出了一只鸡窝。 坐在他前面的吉田步美和光彦听着身后的唉声叹气,隐蔽的对了一下视线,敛住了眼底的嘲弄之色。 第359章 江的养父 穿过轻纱般的薄雾,江风客套上鹤川江的皮开着白色小甲壳虫以一个安全合法的速度前往胖老头的家。 让他去观察观察胖老头又有了什么新发明,适当的献上一波自己的吹捧话语,并且丝滑的在观察过后就拿光,这一套行为简称“观光”。 如果说红方里让他挑选出来一个最顺眼的人物,那绝对是这个胖老头,这家伙的脑袋太有用了。 先让他和阿笠博士刷刷亲密度,这两天多制造点往这边跑的机会,过两天好把组织的大科学家送过来借宿借宿。 车子缓缓驶进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还没到目的地,一阵爆炸声就在前方响了起来,大股的黑烟冲天而起,拿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阿笠博士家又炸了。 “前方爆炸了。”坐在副驾驶位上蓝眼睛老外转过头轻声说了一句。 “没关系的,史蒂夫,”江风客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家一天炸三次” 史蒂夫眉毛跳了跳,惊叹了一声:“上帝,他太有钱了,我喜欢” 白色甲壳虫缓缓停在了门口,一个头发像被屁崩了的胖老头顶着一脸的黑灰从破烂的砖头下爬了出来。 “啊哈哈哈,本来是打算邀请你来欣赏一下我对太阳能滑板的最新改良版,没想到它出意外了” 江风客弯下腰搀扶起了满脸尴尬的阿笠博士,笑着摇了摇头,语调十分的和煦:“博士没伤到就好” 阿笠博士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破烂大褂,龇出的大牙在满脸的黑灰下显得格外的洁白,甚至有些耀眼: “上次你匆匆忙忙就回国了,我都没来得及去送送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看着老头脸上满满的关心之色,江风客嘴角勾着轻浅的笑:“状态很好,多谢博士关心,我带来了一位朋友。”说着回身对车里招了招手。 阿笠博士顺着他的胳膊往车里望去,一个银发老外正一只手臂架在车窗上往外观望,见他看过来笑眯眯的做了个飞吻的动作,然后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这一下来,阿笠博士嘴角就是不由自主的一抽,老外是个东欧面孔,皮肤白的有些渗人,看起来四十左右岁的模样,笑眯眯的很是和善。 上身穿了一件看着就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打着领带,戴着金边眼镜,很是斯文的模样。 但他那个下半身,阿笠博士眼角又抽搐了两下,那是一条花花绿绿,大红大紫印花的沙滩裤,脚底下踩着一双运动鞋。 这家伙不会是鹤川的病友吧? “呃,你好你好,”阿笠博士看着对方伸出来的右手,连忙回过神握了上去:“我是阿笠博士,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史蒂夫,”史蒂夫另一只手潇洒的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又用食指推了推金边眼镜:“江的养父” “啊,原来是史蒂夫叔……呃这个——”阿笠博士看着明显没有自己老的家伙,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江风客无奈笑着推了一把史蒂夫的肩膀:“博士你别听他开玩笑,我们是好朋友,他就是之前我说的无国界医生,虽然他人不是很靠谱,但医术超级好” 阿笠博士闻言立马双手握住史蒂夫的右手重重点了点,眉开眼笑地拉着他就从炸开的破洞往屋里走: “诶呀呀,贵客啊,快请进快请进,鹤川也走这边,早上门炸变形还没修,暂时打不开了” “喂,是小林老师吗,我是阿笠博士,柯南的邻家爷爷,我病了想看看孩子,咳咳,对,好的,谢谢老师” 看着说个谎说的面红耳赤的阿笠博士,江风客眉毛挑了一下,老东西道行还是不够啊。 正在三人热情的交谈间,一头柯南呼哧带喘的从炸开的墙洞里跑了进去:“阿笠博士你怎么样……咦?鹤川哥?” 看着满面红光坐在沙发上吃甜点的阿笠博士,柯南双手拄着膝盖喘着粗气,神情疑惑的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其中重点关注了那个穿着奇怪的史蒂夫。 “诶呀,柯南你来了,”阿笠博士抖了抖胡子上的蛋糕渣,把他拉过来热情的介绍: “这位就是鹤川说的那位无国界医生朋友,史蒂夫。这个小子就是工藤新一” “噢,好可爱的小孩,”史蒂夫伸出手在柯南狗头上揉了一把:“噢,我的上帝,如果不是了解江的性格,我还以为他故意把我骗过来看我乐子” 心脏剧烈跳动的柯南双手紧紧抓住面前的沙滩裤,全身涌起一股暖流,双眼亮晶晶的仰头望着史蒂夫,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史蒂夫先生,你真的能帮我恢复身体吗” 史蒂夫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被拽得皱皱巴巴的沙滩裤,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一条裤子,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不能保证,阿笠博士刚才和我大致说了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具体情况我需要看过你的身体数据才能知道” “那我们是去医院还是我和你去国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一想到自己有变回工藤新一的机会,柯南就恨不得当场就薅着史蒂夫前往医院, 他是受够了天天念小学的日子,还有毛利大叔每晚要掀开房顶的呼噜, 等他恢复身体立马去把那两个该死的黑衣人揪出来,通通送进监狱去吃猪扒饭。 “去江的家,我们先做给你的身体做个数据采集。”史蒂夫拍了拍柯南蓬松的狗头,很满意的放下了手,这高度真不错,和他以前养的金毛差不多。 柯南一愣,扭头看向江风客:“鹤川哥的家?” 一时之间阿笠博士和柯南都看了过来,江风客弯唇笑了笑:“他的实验设备都搬我家来了,这段时间他住在我那里” 史蒂夫一伸胳膊揽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另一只手推了推金边眼镜:“说实话我不太欣赏他家的装修风格,太丑了” 柯南看了看史蒂夫身上的混搭风,又看了一眼衣着整洁的江风客,陪着干笑了两声,总感觉这人的审美好不到哪里去。 第360章 丑陋的审美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在史蒂夫手按在自己肩膀上的一瞬间,江风客的肌肉还是紧绷了起来,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 见到那眼神中的警告,史蒂夫笑着松开了手,有些遗憾的搓了搓手指,这家伙体温是真低啊。 说实话,对于地上那个服用atpx—4869变小的工藤新一他并不是十分感兴趣, 这种人他见过几个,都是从他手里的实验室出来的成功实验体,他可是a药人体实验的负责人。 他更感兴趣的是身边的这位同伙——君度酒,从某方面来说这算是他的老熟人。 当年先生下令组建了一只研究小组,在查特的带领下他们研发过一款名为“禁婆”的古怪药物,最后的成品就用到了君度的身上, 君度也是唯一一个能活着注射完所有阶段药物的人,先生很满意的称呼君度是最接近成功的一只禁婆。 在地下实验室的那段时间他每天和同事们一起采集这家伙的身体样本,沉浸在那些令人着迷的数据里,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交谈,但几乎是天天见面,直到这家伙的离开。 第二次见到君度依旧是在实验室里,这家伙服用过了a药,身体有了些奇妙的变化,不过并没有像以前那些实验体一样变小。 这是他第三次见到君度,没有什么比那些令人着迷的数据更能吸引他的了,可惜在完成先生的任务前这瓶君度不是自己可以薅去实验室的。 这次史蒂夫过来的任务是通过柯南这个小实验体等一个人,a药的研发者、那个他从来未见过面的组织科学家——雪莉。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配合雪莉研制出a药的解药,如果可能的话,诱导雪莉配合他一起把a药往先生希望的方向进行研制。 坐在江风客的白色小甲壳虫里,柯南心神一阵阵的荡漾,想法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蹦, 等他恢复身体就不用依靠那个蹩脚的侦探大叔了,到时候凭他自己,哦对了,再加上鹤川哥,他们一定可以把那两个黑衣人找出来, 将黑衣人团伙剿灭后自己就去找小兰……咳咳咳,找小兰一起好好上学念书。 “柯南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感冒了。”阿笠博士关心的摸了摸柯南的额头。 柯南手忙脚乱的扯下博士的手:“啊哈哈,没有啦,我是激动的,我还没有去过鹤川哥的家呢” 阿笠博士捋了捋自己的两撇大白胡子,将它们弄出一个漂亮的向上的弧度:“说到这个,我好像也没有去过鹤川的家做客” 以往的客人都是待在锅里的,江风客抬起眼皮对着后视镜里的两人笑了笑。 车子一路向前,柯南望着两边不断倒退的景色渐渐出了神,万般想法不断的涌上心头。 沿着平坦的林荫绿道而行,明媚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落满地斑驳的光影,清风拂面,分外的舒服。 车子的速度渐渐减慢,停靠在了一户独立的庭院面前,江风客将车子熄火,下车拿钥匙开门:“我们到了” 庭院间草木葳蕤,浅粉色的合欢顶端萦绕着未散的晨雾,如丝如缕,若有若无,朦胧间更显艳色。 长石铺就的花径道旁花圃幽香,细草和花蕊间蜂蝶展翅,树间鸟鸣阵阵,绚烂多彩,与时人多喜的枯山水风格大不相同。 鹤川哥审美还是挺好的嘛,柯南挠了挠头,他本以为院子里会摆放一堆让人看不懂的艺术铁艺线条,没想到这么正常。 柯南乖巧地跟在阿笠博士身后左右探头,指着花丛中一朵拳头大的多重繁复蓝花惊咦了一声:“鹤川哥这是什么花,我怎么不认识?” 你小子不认识的东西多了去了,江风客内心翻了一个白眼,扭头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哑然失笑: “那是纸扎的假花,我见院子里的花开的不够热闹,顺手多插了一些” 柯南大为惊奇,跑到花道旁仔细查看了一圈里面的花丛,又上手捏了捏,眼神逐渐呆滞, 这里面至少有四分之一都是纸扎的假花,几乎都没有重样的,最离谱的是有许多翻飞的彩蝶也是假的, 各色绚丽的假蝴蝶或被细铁丝缠绕在假花梗上,或是被鱼线悬吊在树枝下,微风吹过彩蝶阵阵起舞,宛如真的一般。 柯南的嘴巴张了又张,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鹤川哥,为什么要弄这么多的假花和蝴蝶啊?” “看着漂亮、热闹。”江风客低眸轻笑,打开了房子的正门。 柯南有些不解,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些东西晚上看起来会很渗人:“可它们都是假的” 江风客推门进去,神色自若,勾着丝丝浅笑:“可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谁又能分得清呢” 柯南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史蒂夫拉了一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不要和脑子有病的人争论,这是他家,他就是想在院子里摆一堆墓碑也是他的事情,我们还是先去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友善提醒你有个心理准备,他装修的品味一言难尽,审美很丑陋” 听他这么一说,后面的阿笠博士立马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以防一进门看见吊了一屋子的墓碑。 白,刺眼的白,屋中的一切都是一成不变的白色,从天花板到地板,从鞋柜到沙发,一眼望去除了门口这四个人看不见任何一点其他的颜色。 阿笠博士眉头皱了皱,看向低头换鞋的江风客:“鹤川啊,这屋子颜色,呆时间长了恐怕影响身心健康,有些压抑了” 这客厅比医院还要白,纯白到几乎感觉不到人气和生机,令人呼吸都感觉不顺畅。 “挺好的,我住着十分开心,”江风客神情平淡,眼角微微扬起:“我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只有这样干净的房间才会让我感觉舒服” 这样的房间一眼望去肮脏无所遁形,有窃听器之类的脏东西找起来也方便。 史蒂夫耸了耸肩,对一老一少摊了摊手:“不要想着去改变江的装修风格,他主治医生都是赞同的, 走吧,我们去我的工作间,咱们去办正经事,今天又不是来买房子的” 第361章 一对比发现同事有点矫情啊 柯南亦步亦趋的跟着史蒂夫前往二楼的工作间,好奇的打量周围房间的布局,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打量的,所有的房间门都是关着的,眼睛能看得见的地方处了白色就是白色,看的他都眼晕。 随着一道大白门被拉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迎面就朝几人扑了过来,霸道的爬进他们的鼻腔。 阿笠博士的白胡子耸动了两下,这味道太刺鼻了,他感觉有点遭受不住。 “啊~真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啊,”史蒂夫双手张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回到家一样舒服” 柯南看着里面各种各样叫不出来名字的设备,揪着衣角,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哦,小家伙不要怕,”史蒂夫顺手拍了拍他的狗头:“我们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不要着急,两位可以出去等我们” 看旁边的阿笠博士呼吸有些困难,江风客贴心的对他发出邀请:“博士,看起来他不需要我们帮忙,要不要先出去,我为你们准备午餐” 阿笠博士吸了一口充满消毒水气息的空气,看了看江风客,又看了看柯南,嘴唇嗫嚅了两下,看起来有些犹豫。 柯南也担心博士的身体,连忙坐在凳子上对他挥了挥手:“博士你先出去吧,我跟着史蒂夫叔叔就好” 白色的大门缓缓闭合,史蒂夫手摁着针头,看着鲜红温热的血液不断地涌入采血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跟着江风客一同进入厨房的阿笠博士拉开冰箱,里面花花绿绿的果蔬让他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无法接受会在冰箱里面看见一堆白色的食物。 虽然江风客不怎么需要吃东西,但该做的饭还是要做,戏得做全套,不能到时候有外人一来发现冰箱比兜干净,餐具比脸还新。 最近房间里又住进来一只史蒂夫,他还是个正常人类,冰箱里的食物放的更全了。 看胖老头独自在冰箱里鼓捣,江风客放心的去洗了手,冰箱里绝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鲜血瓶之类的早就收拾得十分干净。 “鹤川啊,咱们今天吃点什么?”阿笠博士掏出一只西红柿抛了抛,可能是白色看多了,他现在分外喜欢这种颜色鲜艳的东西。 “仰望星空派怎么样?”江风客擦过手,歪过头低笑了一声。 “啊?”鲜红的西红柿与接它的手指差之毫厘,从空中不幸的跌落,在地板上一路翻滚到了江风客的脚下。 江风客笑着弯腰捡起有些摔裂的柿子:“开玩笑的,咖喱饭配上天妇罗和寿喜烧怎么样?” 阿笠博士呼出一口气,他可不想吃死不瞑目派,闻言喜滋滋的搓了搓手:“再来个味噌汤” 江风客含笑点头,对特殊人员要有特殊优待,凭这老头的柯学发明,就是说想吃人肉包子他都可以想办法尽量满足,当然,这是另外的价格。 让他来想想味噌汤怎么做来着,红白萝卜、鲷鱼、鱼骨和面豉酱? 虽然近些年江风客做完的东西自己从来不尝,但他知道味道肯定不错, 至于伏特加说变得难吃了,那是因为他故意乱放的食材,试试新菜系,很遗憾,新菜系的反馈并不理想。 手里切着萝卜丝,江风客有些怀念赤井秀一了,当年那家伙无论自己做了什么诡异菜系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然后熟练的在医院醒了,这么一对比显得伏特加太矫情了。 一想到顽强的赤井秀一,就不免想到被他吃软饭的宫野明美,真是养不熟的姑娘啊, 江风客切萝卜的手下刀又重了几分,怎么还不满足呢,祁哥都对她们姐妹那么宽容了,为什么还想脱离组织呢? 不过没关系了,无论她们想不想脱离组织,只要雪莉做不出祁哥想要的东西,宫野明美都必须死,雪莉必须变成灰原哀,或许最终她们会在天堂里获得永恒的自由。 想到这里江风客神色更加平和,甚至心情好到打算晚上要不要去给伏特加做顿饭,表达一下对同事的关心之情? 一顿饭忙活到了中午,高照的艳阳令窗外的鸟鸣都无力了起来,略显疲惫的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柯南顺着四溢的香气一路飘荡了下来。 “好香啊,”柯南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的疲惫根本不影响他眼中的亮光,喜滋滋的道: “史蒂夫叔叔说有点头绪,等他研究研究,过几天再告诉我发现” 江风客笑着点了点头,你史蒂夫叔叔忽悠你呢,他不研究也知道怎么一回事,实验室那么多实验体可不是白死的。 “那我们不用等他了,先吃饭吧,他不饿不会从工作间出来的。”江风客对他招了招手,拉开了桌边的椅子。 大口的炫着美味的午餐,喜事将近的柯南放下了之前的紧张,对江风客的房子又升起了好奇心:“鹤川哥我一会可以参观参观你的家嘛?” 正在装模作样炫饭的江风客闻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博士要一起吗” 正在吸溜吸溜喝汤的阿笠博士眼神瞟向了茶几上摆放的小蛋糕,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嘿嘿,年龄大了,吃饱饭就想坐一会” 恕他直言,这破房子没有什么好参观的,一眼望去不是白的就是白的,看多了脑袋疼,还是吃饱了一瘫比较舒服。 就算是明知道看完会脑袋疼,柯南表示他还是想到处转转,谁让他是一个侦探呢,这该死的好奇心让他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其实这房子要说有看头吗,那的确是有,不过这看头明显不是给柯南准备的,此时的他感觉分外的煎熬。 整个二楼几乎全划给史蒂夫充当实验室了,随便哪一扇门推开里面都是一些让人叫不出名字的各种设备,当然也不全是,比如有一屋桌上的试管烧瓶什么的还是认识的。 转完了二楼江风客就带着没他腰高的柯南下到了一楼,直奔一间屋子,眼底闪烁着兴奋的笑意推开了门。 第362章 晚上吃了么? 这间房子的底色依旧是熟悉的纯白,不过摆放的物品颜色却是繁多,几乎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度——这是一间画室。 柯南并不是很懂艺术品的鉴赏,尤其是抽像的艺术品,更何况这些抽像作品都是江风客画的,最终的解释权归作者所有。 此时江风客正指着一张黄色打底,上面随意用黑墨涂抹了两笔的作品大谈特谈,整个人明显有些兴奋: “我意识到我希望看我画的人能与我的作品建立情感联系,去感受而不是看到,柯南,你感受到了吗?” 柯南仰着头眼巴巴的望着那幅他无法理解的绘画,搜肠刮肚的想找出一些赞美之词, 真的是太难了,柯南默默把心酸的情绪压了下去,他不该来参观鹤川哥的家的,尤其是这间画室。 自从踏进这间画室,鹤川哥整个人明显都兴奋了起来,把他带到一份黑漆漆的画前就开始大肆的介绍, 说什么这幅画通过颜色、形状、线条和纹理,在控制和自发之间寻求平衡,又怎么融合了意图与自发性,听的柯南是一个头两个大。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当江风客一通讲完之后还低下头用热切的眼神望着他,寻求着他的赞同时,柯南感觉更崩溃。 柯南能怎么说,好不容易看鹤川哥这么高兴,他当然是得做出一副听懂了的模样连连点头,连声附和。 一看他这个反应,江风客仿佛找到了知己,又拉着他到下一幅画前,叙述着这张抽像作品又有着怎样怎样的意境。 柯南内心偷偷流下了宽面条泪,看着精神亢奋的鹤川哥艰难的点头附和, 这已经是第四幅了,看鹤川哥这劲头,大有把这屋中画都介绍一遍的架势。 每当他想在听完一幅画的时候插口提出离开,鹤川哥总能提前一步无缝衔接上下一幅画,柯南环望了一圈画室,看着铺天盖地的画卷,恍惚间感觉人生都没有了盼头。 让你小子想参观他家,让你丫有这么大的该死好奇心,江风客瞥了一眼脚底下生无可恋的柯南,演讲的情绪更加高涨了几分。 渐渐地,金灿灿的阳光变为了柔和的橙黄色,霞光从地平线晕染开来,将天边的云朵渲染得一片橙红。 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直到这时柯南空洞的眼神才重新灵动了起来, 终于能回家了,一天了,他听了一天的意境画法,现在终于都结束了。 “鹤川哥不用送了,我和博士回去就好。”柯南咧着嘴坐在出租车里对江风客摆了摆手,禁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他以后不会再对鹤川哥的家,不,对所有抽像艺术家的事情都不会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说。”不知何时从工作间摸出来的史蒂夫靠着门框笑着吹了个口哨。 橘红色的夕阳透过树影斜斜的打在江风客浅金色的假毛上,泛起一片柔和的光晕,朦胧又迷离,显得人更加温柔了起来。 “你要是想听,我也可以给你讲一下午,”江风客大步从他身边跨过:“帮我看好家” “搞的我好像你养的狗一样,”史蒂夫嘟囔了一声,摘下金边眼镜揉了揉眼眶:“我说你不打算给我做个晚餐再走?” “冰箱里有中午剩的。”江风客头也不回的走进卧室,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无情的关上了门。 被关在外面的史蒂夫摊了摊手,一脸的哀怨:“我以前养的金毛吃的都比这好” 没有理会史蒂夫的抱怨,江风客下到地下室仔细卸掉了伪装,脱掉衣服用刀划开了胃部。 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让这些食物完全消化掉,只能手动加快一下食物排出体外的速度, 感谢禁婆药,感谢a药,现在的他丝毫没有痛觉感知,也很少会有鲜血流出,愈合的还快,真是太妙了。 闪着寒光的刀刃轻松的剖开了惨白的肌肤,露出里面暗红的血肉,随着伤口的扒开,一只缠绕了无数头发的黑红色胃袋暴露在了灯光下。 照着镜子在胃里翻找了一会,江风客掏出一团细碎的食物碎块,转手塞进了塑料袋里。 另一只手又从冰柜里拎出一瓶鲜血从撑开的胃袋口倒了进去,浇在长满黑发与虫卵的肉瘤之上,然后拿出了手,静待皮肉的愈合。 打开花洒冲走滴落在地上的点点血迹,江风客换回原本的面容从地下室爬了上来,重新照了照卧室里的穿衣镜,满意的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史蒂夫正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大口往嘴里塞着冷掉的残羹剩饭,见他出来曲指敲了敲桌子: “先生会看见我凄惨的模样的,你真的不打算照顾一下我这个可怜的老年人?” boss的确会看到的,因为整栋房子安满了监控,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无死角的监控着一切,包括卫生间。 江风客脚步顿了一下,扎起的黑色高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手插在黑风衣口袋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神情再无鹤川江的温柔,眼中透露着一股漠然,右手小拇指从口袋里勾出一个黑色塑料袋丢在了他的面前。 史蒂夫瞅了瞅他,又低头瞅了瞅塑料袋,好奇的打开探头看了一眼,然后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抬手扔了过来,一指大门怒道:“带着你的呕吐物给我滚蛋” 江风客也不恼,扬手一把抓住要散开的塑料袋,打了个结重新塞回口袋,听话的从大门“滚蛋”。 落日已经完全壮丽的沉没,一弯新月悄然的在夜幕中显露出柔和的月辉,与周围的三四颗散发着微弱光辉的星子交相辉映。 “晚上吃了吗?——君度” 手机震动,伏特加看着来自同事的温馨关怀有些不知所措,他越是看这几个字,越感觉其中一定透露着什么不可见人的恶毒目的。 “有情况?”橘红色的火焰驱逐了车内的黑暗,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在火上晃了一下。 第363章 相当猥琐 “呃,是君度,”伏特加将手机举到了琴酒面前:“大哥你看我该怎么回答?” “正常答。”琴酒瞥了一眼就又低下头翻看邮件。 伏特加纠结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开始按键一顿输出: “还没吃饭,大哥也没吃——伏特加” 他真的是太机智了,把大哥拉上船,君度那个混蛋应该就不敢打什么坏主意了。 “来接我——君度” 看着君度发来的定位,伏特加先是请示了琴酒,得到了大哥的点头后,心里骂骂咧咧的开往目的地, 可恶的君度,这简直快把自己当随叫随到的出租车司机使唤了,虽然自己看起来像是司机,但实际上……的确是个司机。 尽管心中一路腹诽,但在江风客拉开后车门坐进来时,伏特加还是露出了一副友善的笑脸:“晚上好啊君度” 识时务者为俊杰,做俊杰嘛,不丢人,伏特加乐呵呵的接过了江风客递过来的两份便当,递了一份给琴酒:“嘿嘿,大哥” 江风客靠在后座上掏出火机点了支烟,透过飘飘渺渺的烟雾望着远处的灯火:“路上买的,今天没有时间做” 一听到是便利店买的,伏特加顿时感觉更放心了,这家伙近两年做菜用的原材料和佐料都有些不正常,还是路边买来的垃圾食物更让人放心啊。 快速解决掉味道还算不错的晚餐,伏特加脸上的笑容真挚了几分,侧过头看向车后座: “君度啊,我和大哥马上就要去工作了,你看……” 好家伙,伏特加你小子这是过河拆桥,吃饱了就想把厨子撵下去,江风客缓缓吐了口烟雾:“开车,去找宫野明美” 找谁?宫野明美?那不是雪莉的姐姐吗?伏特加眉毛皱到了一起,扭头看向琴酒。 低头翻看邮件的琴酒并没有抬头,只是点了点头,得到首肯的伏特加立马打火,动作丝滑连贯的掉头出发。 路灯的暖黄色光影在车窗上慢慢扯成了一片,又很快被抛在了车后。 伏特加悄悄抬起躲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端坐在后面抽烟的江风客,心中难免有些狐疑: 这不应该啊,今天君度怎么没捉弄,啊不是,怎么没给他平静的生活增添某些刺激呢? 还有往常这家伙一坐上来肯定叽叽咕咕的说个没完,这次怎么如此的安静? 不对劲,肯定有猫腻,保不齐又憋着什么坏,伏特加信誓旦旦大加揣测,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 “有事?”低头查看监控画面的江风客往后一靠,抬起头透过缥缈的烟雾视线在后视镜中和伏特加交织在了一起。 “呃,这个,”被抓包的伏特加有些紧张,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语气格外的真挚:“看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江风客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两眼,凭他对伏特加的了解,这司机说不准心里在怎么恶意揣测自己。 “琴酱,知道井八云吗?”江风客没去管那个心口不一的憨憨伏特加,伸手轻轻扯了扯琴酒的头发。 忙碌的琴酒终于肯抬起头来,将烟头伸出车窗缝隙掸了下烟灰,眸子闪过一阵思索:“井八云?在新人名单上挺靠前的,你想要他?” 江风客腰向前一动,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勾在了副驾驶位车座上,头靠着伏特加的座背,来了些兴趣:“你感觉这个人怎么样?” “身手一般,有些脑子,做任务很积极,”琴酒抬手将烟蒂摁进烟灰缸,眉头轻轻皱起:“但又有些胆小” 身旁的伏特加欲言又止,小声嘶了两下,江风客伸手敲了敲他的帽檐:“有屁快放” 伏特加偷偷翻了个白眼:“之前大哥用过一次他,我和他一起,这人很贪生怕死, 对,你以前说的那个词——猥琐,他相当猥琐,特别喜欢躲在暗处阴人” 江风客黑眸望向车窗外闪烁的灯火,手指拨弄着手机缓缓点了点头,笑容有些暧昧不明:“我就欣赏猥琐的adc” 卫生间中水汽氤氲,热水顺着头顶簌簌的冲下,这时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正在梳头的宫野明美动作一顿,拿过手机一看,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捞过一条毛巾急匆匆擦了擦身子套上衣服跑了出去。 路边的阴影下一辆保时捷静静地停靠在路边,江风客靠回座椅上神色又恢复了漠然,翘起二郎腿手指一下下有规律的敲击着坐垫。 暖黄的路灯光线下一个纤细的人影匆匆闪过,脚步不停的直奔路边的黑车而来。 气喘吁吁的宫野明美擦了一把脸颊上发梢滴落的水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车的后门:“琴酒大人……” 身子坐进来一半的宫野明美看着后车座上目光阴沉歪头打量自己的黑衣人,顿时怔愣在了原地。 冷眼观望的江风客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伸手将人完全薅了进来,扬了扬下巴,声音略显阴沉:“关门” 宫野明美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拉上车门,眼睛在车内三人身上快速的扫了一圈,小心翼翼的开口:“琴酒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君度,宫野明美捏着自己的衣角低头看向那只不断敲击坐垫的惨白手指, 上一次见到君度还是在数年前,当时他骑着自行车送志保来见她, 他自称自行车,性格很是随和,那是她第一次被准许和妹妹一起逛商场,整整一天。 当时分别时志保的眼中满是笑意,那是她们姐妹过的最快乐的一天,望着他骑着自行车载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宫野明美不由得希望以后来送妹妹的人永远是他。 宫野明美一直记得后来她向大君询问此人并提出有没有办法可以让他去照顾妹妹时大君那不可思议的眼神, 大君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极其严肃的告诉她那人是组织的君度酒,并且告诫她一定要远离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就连琴酒都比这人正常的多。 第364章 真是……ctrl 宫野明美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低垂着眸子,上一次听见君度这个名字还是和大君有关—— 黑麦为fbi卧底赤井秀一,被君度狙击,重伤逃离。 “抬头。”江风客斜靠在一边,语气冰冷而又阴沉,漆黑的眼瞳阴测测的盯着她的反应。 宫野明美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双黑不见底的眸子。 四目静静相对了半分多钟,就在宫野明美忍不住想避开那双渗人的眼睛时,江风客终于再次开口说话: “你想带着雪莉脱离组织。”这句话用的不是反问句,而是语调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的陈述句。 “是的,”宫野明美双手轻轻的交握,缓解内心的紧张:“这是志保人生最美好的年龄,我想带她离开,去过正常的生活” “赤井秀一如何与你联系的?”江风客的左手缓缓伸进了风衣口袋里。 “不不不,并没有,”宫野明美疯狂的摇头:“大君,啊不,赤井秀一并没有和我进行联系” 她只是打算和妹妹脱离组织后去找大君,但那只是打算,还没有付出行动。 江风客的左手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来,眼神愈发的阴狠,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组织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离开” 冰冷的枪口抵在额头,汗水混着发梢上的水珠顺着额角一滴滴的滑落,宫野明美心脏开始狂跳,努力维持声音不那么颤抖: “我不想让志保永远活在黑暗中,她应该有真正的生活,她才刚刚18岁” 黑暗里怎么着你了,又不用你扛着火箭筒去炸赤井秀一家的大楼,一边享受着黑暗的馈赠又厌恶着黑暗,真是……ctrl! 江风客望向她手腕上价值不菲的钻石手链,捏枪的手又紧了几分,猛的将手枪收了回去: “10亿,三天抢10亿给组织,然后带你妹妹滚蛋,要不然就一起去见上帝,现在你马上滚蛋” 宫野明美眼睛一亮,有些不可置信的怔怔望着他,她没听错吧,自己竟然可以带志保离开组织? “好的好的!”宫野明美手忙脚乱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这个时候她不想耽误任何一点时间,唯恐这人当场变卦。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伏特加老老实实的安静发动汽车离开,至于君度刚才说的什么可以带雪莉离开,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 或许宫野明美可以花20亿买自己脱离组织,但雪莉,那绝对不可能……呃,刚才君度没说单位啊,要是20亿美金,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真是个愚蠢的女人,”琴酒嘲讽地嗤笑了一声:“你怎么有闲心亲自跑一趟?” 本来这件事按他的计划一个邮件就能解决,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特意跑过来整这么一套。 “看看她的反应,确认些事情。”江风客摇了摇头,伸手从琴酒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来吧,今晚有什么打钱的任务带我一个,好久没干这买卖了,手都生了” 见他转移了话明显不愿意深谈的模样,琴酒也没多问,转手将排好的工作清单发了过去。 万籁俱寂,天色将明,天边的地平线上泛起一丝丝的细白,缓缓浸润着墨蓝色的天幕。 江风客倚靠在车头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眺望着桥上奔流的河水享受着拂面的微风。 “你抽的烟有些多。”琴酒双手扶着栏杆,同样俯瞰着桥下的流水,漫不经心的说道。 江风客将手中的烟蒂弹到桥下,从身边的伏特加兜里摸出最后一根烟,点上美美吸了一口:“琴酱你是在关心我么,担心我患上肺癌?” 被强盗光顾的伏特加隔着墨镜哀怨的注视着吞云吐雾的罪魁祸首,关心个屁,一定是你把三人的烟都抽光了,大哥没得抽,拐着弯骂你呢,可恶的君度酒。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担心你死了以后没人这么努力的给组织工作” “就当你在关心我了,”江风客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慵懒的说道: “我还有别的工作,回见,对了伏特加,忙活一晚上估计你也饿了,来吃点昨天的午饭” 伏特加扬手接住抛过来的黑色塑料袋,狐疑的捏了捏软趴趴的袋子,思索了一番小心翼翼打开袋口的一角,脸色顿时一绿, 该死的君度酒,他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肯定憋着什么坏主意打算作妖,临走还恶心了一次人。 感受到伏特加的呼吸重了几分,琴酒侧过头望向江风客远去的背影,视线又滑落到他的身上。 “大哥,”伏特加神情扭曲,语气有些悲愤:“你都不知道君度有多么恶心,他给我的是……” 话未说完,琴酒挥手打断,好像对江风客给了自己小弟什么东西完全不感兴趣:“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伏特加憋了又憋,抬手嗖的一下把塑料袋扔到了桥下,一脸哭丧的回去开车, 完蛋了,都怪那个可恶的君度,忙了一晚上有点饿了,本来可以回去好好吃个早餐,现在胃口全让他毁了,真是太恶心人了。 对于伏特加的暗中谩骂江风客表示完全不放在心上,心情舒畅的踏着朦胧的天色一路小跑回家。 庭院中的合欢依旧粉嫩鲜艳,纸扎的彩蝶在微风中翩然翻飞,完美的呈现出虚假的安宁与美好。 “我说,你以后能不能晚点回来,我可是刚睡下不一会,我年龄大了,身体熬不住的。”史蒂夫炸着头发幽怨的从卧室里爬了出来。 江风客瞥了一眼要死不活瘫在地毯上的史蒂夫,面不改色的抬脚跨了过去,不料被当场抱住了腿。 “你就不能多陪我说说话?这让我一个话多的老年人住在你家里很是难过,我会抑郁的。”史蒂夫耍无赖的揪着江风客的裤子不撒手。 不知道是不是天才都在某些方面有点精神问题,这家伙怎么像个二缺一样,江风客无奈的住了脚,自己总不能一脚踢死这个臭无赖中年大叔。 第365章 一些牛肉 “你可以不醒的,”江风客用脚尖踢了踢史蒂夫的胳膊:“据我所知你在实验室里没有这么烦人” “有人一进你院子警报就响,谁知道来的人是谁,我怎么可能不醒,我惜命,”史蒂夫懒洋洋的在地上翻了个身: “在实验室里那是我的工作时间,工作要有工作的态度,就像你一样,下班的我自然要放纵起来” 一想到自己很大几率要和这个话痨一直组队到尘埃落定,江风客就忍不住感觉有些头疼,用力扯出自己可怜的裤子:“松手,我去给你做饭” 史蒂夫笑了一下,松开手平摊在地毯上望着远去的那道修长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先生的任务有些难做啊,自己都这么舍下脸面打诨,怎么看起来君度一点也没感觉到轻松? 感觉心累的江风客快速的回到卧室中的地下室收拾了一番,改头换面披着假皮微笑走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厨房。 依旧是一副奇怪混搭风的史蒂夫安安稳稳坐在餐桌前,翘着二郎腿捧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滋溜一口暖茶。 端着大碗的江风客不多时走进了餐厅,看他一脸惬意的模样,皮笑肉不笑的把碗往桌子上一磕:“你报纸拿反了” “哦,我亲爱的江,这个表情不适合出现在你现在这张漂亮的脸皮上,” 史蒂夫施施然放下报纸,拿起叉子叉起一只馄饨,脸上浮现出满意的表情:“味道真不错,你不来一碗尝尝?” 江风客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着冷霜的小瓶子,很享受的喝了起来。 “人血还是新鲜的喝起来口感更佳,也更健康。”史蒂夫囫囵吞下一只馄饨,对他扬了扬手里的叉子。 江风客目不转睛地翻看手机,闻言语调有些上挑,好像很是惊奇:“原来你也好这口,早说嘛,明天我给你做一顿荤菜” 史蒂夫摇头口中啧啧作响:“你可别真给我做那种东西,我以前其实也动过吃个脑花的念头,总感觉那会让我变得更加聪明, 可惜人类相食是会让朊病毒侵入蛋白质导致人体的中枢神经发生病变,从而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情,我可不想脑子变得疯疯癫癫最后活活笑死” 说着警惕的看了江风客一眼:“你可别乱搞,想吃自己吃,别带上我,我的脑子对先生还有用, 朊病毒致死率是百分之百的,现在的医疗手段没有任何抵御和治疗朊病毒的药物, 它就如同一个无形的诅咒,所有吃食同类的动物都会被送下地狱” “百分之百啊……”江风客眼睛眯了起来,一句话被拉的很长:“对脑子有很大影响吗?” “很大!”史蒂夫严肃的点头:“感染上朊病毒的人一开始会感觉浑身疼痛,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失去行走能力,最后只能躺在床上, 再到后期人就会变得疯疯癫癫,整天只知道大笑,看起来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这时候他就离死不远了,不久之后患者就会在癫狂与大笑中死去,你可千万别在我的菜里加这种东西” 江风客缓缓喝了一口凉丝丝的血液,思索着点了点头:“朊病毒侵染人体后能检查出来吗?” 史蒂夫摇了摇头:“很遗憾,我们人类现如今没有任何手段能够在朊病毒入侵到宿主的身体后第一时间将其检测出来, 只有等到宿主出现了病症或者是死亡之后,才能从他脑组织上面产生的洞洞确定该宿主是否是感染了朊病毒” 说着史蒂夫觑了一眼江风客:“你现在有这些症状吗?需不需要我帮你看看你的脑组织现在什么样?有没有变成一团蜂窝煤” “不用,”江风客一口否决,语气十分的坚定:“我从来不吃人,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讨论,除了吃人以外,还有别的方法能感染朊病毒吗?” “牛吃了牛肉会得疯牛病,”史蒂夫叉起一个馄饨塞进嘴里:“人再吃得了疯牛病的牛也会感染朊病毒” 江风客拎起茶壶往空了的血瓶里倒满热茶,盯着袅袅上升的热气过了片刻开口道:“明天我会带回来一些牛肉放在冰箱的最下层,你不要动它” 史蒂夫目不斜视,低头猛炫碗里的馄饨:“知道了”,至于君度明天拿回来的是不是真的牛肉,是否是正常的牛肉,又打算给谁吃,那和他没有关系,只要不塞自己嘴里就好。 见吃饱喝足的史蒂夫很有眼色的去收拾桌子,江风客心情舒畅的拨通了阿笠博士的电话: “喂,博士,是我鹤川,史蒂夫有了些发现,柯南什么时候有时间,哦,今天就有是吧,那好的,我和史蒂夫一会儿就过去” 听闻事情有进展的柯南乐得牙都要飞出来了,连早饭都没吃,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出门,直接使用变声器为自己请了假,轻轻松松翘掉今天的课。 没想到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史蒂夫医生就有了进展,自己拿回工藤新一的身份岂不是指日可待? 乘着太阳能滑板疾驰在前往阿笠博士家的路上,柯南心中忍不住一阵的雀跃,将滑板前进的速度又调大了几分。 “博士,我来了!”柯南兴冲冲的以一个高难度动作踩着滑板从大铁门上飞了过去,丝滑的冲上门前的台阶,脚下一磕将滑板踩起,夹在腋下推门走了进去。 满嘴牙膏沫子的阿笠博士从卫生间探出头哈哈大笑:“是新一来了啊,鹤川和史蒂夫还没到,你也太着急了” 柯南噌的一下跳上沙发,扒着窗户往外观望,嘴里不满的小声嘟囔:“什么嘛,怎么可能不着急,鹤川哥和史蒂夫什么时候才能到嘛” 备受想念的江风客正神情不善的斜睨了一眼副驾驶上瘫成死狗的史蒂夫:“嫌我车破败你可以自己掏钱买辆豪车,我不介意充当一阵你的司机” 史蒂夫要死不活的拉长了声线:“你应该挺有钱的,怎么如此的吝啬” 第366章 有钱人的消费方法 “你也挺有钱的,怎么没看你大方一点?”江风客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路面,随口敷衍了一句。 “我的钱都是留着用来养老的,我和你可不一样,”史蒂夫推了推眼镜: “我是真正的文职人员,如果我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活到一百左右岁还是很可能的” 江风客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你也说了我这个出外勤的可能活不到养老的时候,潇洒一日是一日,可能明天就看不见太阳了,谁会留着钱,全挥霍掉了” 史蒂夫终于支起了他那仿佛高位截瘫的脖子,惊奇的哟了一声:“看不出来啊,你平时喜欢怎么挥霍?” 江风客单手转了半圈方向盘,另一只手架在车窗上敲了两下:“买墓地,有钱了我就去买墓地,看见风景好的公墓就买一块,哪国都有” 这回史蒂夫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这是什么荒谬的爱好,头一次听说有钱这么花的:“买那么多你住的过来吗?” “思维格局打开,”江风客换挡加速:“我可以每个墓地里放一点骨灰,最喜欢哪个就多放一点,肯定不能浪费就是了,你要是烧成灰没地方住可以洒我墓碑上” 史蒂夫两个手指头掐住下巴搓了搓:“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你最喜欢哪个墓地,到时候我住你隔壁” “家里给你煮饭那锅,最近我最钟意它。”江风客忽然龇牙乐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史蒂夫看着那晃眼的白牙,皱眉思索了片刻,神情突然一变:“厨房调料盒里有一个灰白色的粉末,那是什么东西?” “白胡椒粉,”江风客舔了舔小尖牙,笑的更温和起来:“怕什么,总不能害你就是了,到了,下车吧” 史蒂夫低声骂了一句,颇为头疼的揉起了太阳穴。 “史蒂夫先生,鹤川哥!”探头张望的柯南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辆小甲壳虫,眉开眼笑的一溜烟小跑出来。 “哦,是柯南啊,”史蒂夫伸出手像撸狗一样顺了顺柯南的头发:“经过昨天一天的分析,我多少有了一些发现” 柯南喜得在地上直转圈:“那我是有机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吗?” 史蒂夫先是点了点头,又面露难色的摇了摇头,紧接着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两声,就是不直奔主题。 急得柯南在地上不停的跳来跳去,脚底下仿佛装了弹簧:“史蒂夫先生,到底怎么样了?” 史蒂夫施施然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又叹了口气:“真是神迹啊,你身体细胞中的端粒酶活性被大大提高了, 要知道只有在造血细胞、干细胞和生殖细胞,这些必须不断分裂的细胞之中,才可以侦测到具有活性的端粒酶, 这可是能赋予细胞复制永生性的好东西,这种高活性的端粒酶以前我只在恶性肿瘤细胞上见到过” 柯南眼巴巴的看着史蒂夫从江风客的手里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噼里啪啦摁了一通,点开一个文件夹指着上面七扭八歪的化学键大谈特谈: “看到这个了吗,这是从你的前成骨细胞中检测出来的高浓度20-羟基蜕皮甾酮,它可以保护内皮细胞免于凋亡并诱导其增殖的多种生物活性,因为……” “啊不,史蒂夫先生请等一等!”十分有经验的柯南预感到史蒂夫可能也会和鹤川哥一样滔滔不绝讲述一大堆专业知识,连忙出声打断: “我不懂这些专业的知识,我们可以说的简单易懂一些,比如能不能制出解药” 史蒂夫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对没有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口吐莲花而感到十分的遗憾: “是有可能的,不过由于没有原始药物的资料,这个逆推过程会很艰难,需要一定的时间” 听到能做出解药,柯南顿时乐开了花,喜滋滋十分狗腿的为史蒂夫填满茶:“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江风客看着那浮浮洋洋几乎快溢出来的茶杯不忍直视的别过了头,茶满欺客啊。 “配合我采集身体数据,”史蒂夫弯下腰凑到茶杯旁边嘬了一口:“我会为你配制一些药,我们慢慢摸索,会做出解药的” 柯南裂起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史蒂夫先生用不用我住到鹤川哥家里去,这样更方便我们进行实验” 瞥见坐在对面那双满含笑意的绿眼睛,史蒂夫笑着摊了摊手:“不用这么麻烦,每次需要你的时候让江来接你, 他家那个破房子的狗屎装修不适合人居住,我迟早要把那一屋子白全换掉” 说到后面多少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听得出来,史蒂夫是十分不待见江风客那套极其“干净”的房子。 柯南想了想那压抑的装修,又想到了那间恶梦般的画室,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刚才自己绝对是一时脑抽了,要不然怎么会打算住到鹤川哥家里去。 史蒂夫伸出手揉搓了一顿柯南的狗头:“今天来就是先简单说一下我的发现,一会儿我和江就要回去了” 就在柯南刚要起身送送他们的时候,一道包含怒气的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 “好嘛柯南,要不是步美她们来家里找你,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让博士帮你逃课,诶?鹤川哥?” 柯南顿时吓得出了一头冷汗,脖子僵硬的一点点扭了过去,干笑道:“哈哈哈,那个小兰姐姐,我就是,呃……” 三个小萝卜头从毛利兰的身后探出脑袋,小岛元太指着柯南不满的斥责:“你怎么可以偷偷溜到博士家打电动,太过分了” “我没有!”柯南疯狂的对毛利兰摆手,急得满头大汗:“小兰姐姐我真的没有来打电动,我就是,就是……” 说着哀求的看向江风客,小声叫了声:“鹤川哥帮帮忙” 江风客兴趣盎然的笑了一下,起身对毛利兰点头打了声招呼,顺手往胖老头身上丢了一个黑锅: “毛利小姐,博士最近血压有些高,身体不是太好,早上我来看望博士正好遇到了柯南,柯南是打算照顾博士一天的” 第367章 组织的假货 几人的视线顿时转到了阿笠博士的身上,胖老头连忙把手里的甜点藏到身后,像模像样的咳了两声:“咳咳,是啊是啊” 看着阿笠博士一边说话一边从胡子上掉下来的蛋糕碎屑,毛利兰狐疑的看回了柯南。 “咳,那个我还有事,和史蒂夫先走了,各位再见。”江风客投给柯南一个保重的眼神,礼貌的微笑和几人告别,优雅的上车离开。 “鹤川哥哥等等我!”柯南刚要一个箭步追上来,就被毛利兰一把揪住命运的后衣领,小短腿无力的在空中挣扎了一番。 一只落在不远处树枝上的麻雀侧着脑袋,一只眼睛对准着他们的方向,好像对此十分的感兴趣。 毛利兰转过头微笑着对阿笠博士道别,怒视手里干笑的柯南,拎着他往学校方向走去。 麻雀的小脑袋转动了半圈,黑色的鸟瞳中映出两人的身影,歪着头展开翅膀扑棱棱的追了上去。 “这么好玩的乐子你就不多看一会?”史蒂夫扒着车窗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小兰姐姐我错了”的道歉声显得格外兴奋。 “再待一会柯南容易把我拖下水,让我在前面挡箭,”江风客很有经验的摇了摇头:“以后你也小心点,他最喜欢这么干” “哦,我的上帝,这小东西好黑的心,怎么和你一样。”史蒂夫捧着心口浮夸的叫嚷了起来。 什么叫做和他一样?这老东西真不会说话,江风客眉毛拧到了一起,把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准备下车:“自己开回去,我还有事” “这恐怕有些冒险。”史蒂夫摊了摊手,一脸的为难。 “腿折了?”江风客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好像没有米花的驾照?” “说的我好像有纽约的驾照一样,”史蒂夫一乐,挥手撵他下去:“我赌今天不会遇到交警” 江风客打火起车,他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个世界:“晚上我把驾照给你拿回来,不差这一趟” 将该死的史蒂夫塞回家,江风客换了身行头前往组织一处秘密基地,隔着单向玻璃看向里面认真练习空手道的少女。 在外观望了片刻,江风客曲指敲了四下玻璃,推门走了进去,少女一见来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江风客也没废话,打开桌子上的电脑调出监控画面,将其中一段单独剪切出来:“来这段” 少女走过来弯下腰仔细的盯着电脑屏幕,视频不长,看完一遍后她又将进度条重新拉了回来,一连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江风客也不催促,靠在墙上翻看着手机邮件,直到那边咔哒一声按下回车键暂停了视频。 “好嘛柯南,要不是步美她们来家里找你,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让博士帮你逃课,诶?鹤川哥?” 少女双手抵在身前,仿佛这里有一块无形的玻璃,怒气冲冲的朝里面低矮处喊了一声,然后眼神滑到右侧空无一人的地方,仿佛看到了谁,一套动作十分的流畅自然。 紧接着她双手掐腰视线放在前方脚下一米多高的位置,仿佛是在瞪着谁,然后如同听到了什么一般视线又转到了左侧,狐疑的看了看, 最后胳膊突然伸到身旁,好像一把抓住了什么东西,将它拎了起来。 这画面看起来相当的诡异,少女就好像那精神病患者,在和自己幻想的人物进行着一系列的对话。 看完她的一套无实物表演,江风客满意的鼓了两下掌:“感情很到位,和正主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继续努力,不要松懈,最近几天我会安排你取代她,五年半了,别让我失望,毛利兰” 毛利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您请放心” 看着那张与毛利兰别无二致的脸皮,江风客古怪的笑了笑,他真的太喜欢组织做的假货们了,这将是一场大胆的尝试。 看了片刻的资料,江风客转身离去,开车前往偏远郊区的一栋破败老楼,那是组织的另一处培训基地。 “噢,我亲爱的老朋友,你可好久没有光顾我这里了。”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德国壮汉对他打了个招呼,抬手间露出线条流畅的肱二头肌。 “fred,”江风客抬手和他击了下掌,脚步不停的从他身边大步走过:“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货?” “有两个,一男一女,”fred跟在他身后坐上电梯:“正好今天是我这里的考核日,这帮新人都在,你可以亲自挑挑” 大楼四楼被划分出了一个极其大的圆形房间,其上的天花板被拆除了大半,与五楼相通,空间格外的开阔。 此时下面的一群男女青壮年正在教官的监管下进行着搏击考核,肉体的碰撞声与痛苦的闷哼不绝于耳,场面相当的热闹。 在下面挨着或揍人的有眼尖的突然发现上面高台的栏杆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道人影, 其中一位大家都熟悉,那是他们的大块头总教官,至于另一位,上面灯光太强,逆着光让人看不清面容。 不过大家也都能猜到,那肯定是过来挑人的高层,这是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喜的是这很有可能是一飞冲天的绝佳快捷方式,忧的是搞不好这也是辆直达地狱的死亡列车。 “怎么样君度?”fred对下面的人一拂而过,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架势:“有没有能让你看上眼的?” “你说的不错的女人是她么?”江风客朝着左下方一个角落扬了扬下巴。 “对,就是她,用不用我把她叫上来?”fred摸出对讲机打算招呼一下底下的教官。 “不用,等结束我下去看看”江风客手指敲击着栏杆,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过了约有二十来分钟,下面逐渐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从高台上走下的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一时间开阔的房间内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长长的墨发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扫过楼梯两侧的扶手,一双比墨发还要幽黑的双眸不带一丝温度的扫过众人,冰冷得刺骨。 第368章 码的大金袋子 他怎么在这里!人群中的井八云望着那道高马尾的长发黑风衣身影瞳孔骤然一缩,有了一瞬间的失态。 【祁鹤:嗯?井八云的神情有些奇怪】 江风客微眯的眸子扫过身前垂手站立的这些人,神情依旧是那股阴森森的模样。 【江风客:没看出来啊,他和其他人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祁鹤:很短的一瞬间,他神情只闪了这么一下,你看看你能看出来什么,图片.jpg】 江风客望着眼前的图片,脑中不断的思索,眼底忽然滑过一道暗芒, 【江风客:他好像很惊讶,他在震惊什么?没见过我这么帅的人?】 【祁鹤:看起来他在这里见到你感觉很不可思议】 【江风客:那我应该在哪?上次我和他见面难道是在fbi总部?】 江风客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不带一点波澜,视线缓缓滑落在了一张苦闷社畜脸上,低沉着嗓音:“你,跟我走” 周围的众人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目光无声地投向了一位站在壮汉阴影里的瘦弱男子的身上。 fred双臂交叉放在身前,不满的啧了一声:“快点井八云,站那做什么呢,赶紧跟上” 井八云低垂着头,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敛住眸底复杂的神色,快步小跑跟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空旷的走廊中穿行,柔顺的墨发随着走动间带起的微风丝丝缕缕向后飘飞,轻轻的拂过身后人的脸颊。 目不斜视的井八云低垂着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走动间不着痕迹的避开落在脸上的发丝, 眼睛盯着前面一抬一落的双脚,思绪乱成了一团,内心无比的纠结。 前面双手插兜的江风客此时也有些纠结,他努力回想了一遍自己所有的记忆, 甚至连以前在墓里见到过的干尸都回忆了一个遍,就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号人。 【江风客:你能查出他以前的行动轨迹和我有重叠的地方吗?】 【祁鹤:这是个很无理的要求,我不可能清楚查出他每分每秒都在哪个位置,并且确定在那个时间点你是否在他附近】 【江风客:大致的呢?】 【祁鹤:你们都在米花,不过在我们开始监视他开始,你们两个从未打过照面,你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吗?】 【江风客:完全没有,除非是哪次我干坏事,这小子正巧在几千米外拿着望远镜乱看,无意中见过我】 【祁鹤:我找了心理学领域的专家来看,他认为,你们或许认识】 【江风客:这不可能啊,我的记忆绝对没出问题,我不可能认识他,除非他整过容,或者有个不要脸的玩意用我的脸出去招摇撞骗, 嘶……祁哥你说我要不要也装做认识他,跟他套套近乎?】 【祁鹤:不,别这么做,等他先动,先观察一段时间,我要看看他到底在藏着什么尾巴,有个很有趣的点,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江风客:什么?】 【祁鹤:他在避开你的头发】 江风客眸光骤然缩了一下,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将枪捏得更用力了, 他承认,这一瞬间,他对井八云产生了杀心。 除了少数的几个,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头发有问题,这一点就连琴酒也不是十分清楚,这个该死的井八云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江风客双眼微眯,敛住了眸底的暴虐和狠厉,他倒要看看自己这个饵能不能钓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如果没有,他一定要亲手把他脑花都撬出来。 电梯缓缓下行,不算宽敞的空间内仿佛笼罩着一层压抑的阴霾,沉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井八云垂手站立在电梯的角落里,眼睛盯着江风客的裤脚,心中默默盘算良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原本的打算,毕竟……还是猥琐一点令人安心啊。 “叮” 电梯一路下行至地下负二层,穿过长长的走廊,验证过身份信息, 江风客带人走上屋中心的圆高台,调了一下设备,后腰倚靠在铁栏杆上,对他扬了扬下巴:“试试” 井八云低着头应了一声,从右手边的台子上选了一柄scout狙击枪,架在那里透过瞄准镜专心的观察着对面墙壁上的影像。 “砰” 一声枪响,江风客神色上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随意的扫过显示器上的数据,动手又加了一百码。 昏黄的夕阳洋洋洒洒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水中仿佛浮动着碎金,一对老夫妻手挽着手,悠闲的在湖边漫步。 细长的枪管随着两人的走动不对的进行着细微的调整,井八云透过瞄准镜聚精会神的盯着两人的步伐,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江风客则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匍匐在那里的井八云,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朵花来。 【江风客:他以前应该没接受过长时间的专业狙击训练,瞄的很慢,有这时间够琴酒打爆两个头了,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是装的】 【祁鹤:你更倾向于他是哪方面的人?】 【江风客:我看着不大像卧底,不过刚接触这么一会儿也说明不了什么,你监视他很长一段时间了,有什么看法】 【祁鹤:不好说】 【江风客:怎么个不好说法?】 【祁鹤:此事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不了,我就先不说了】 江风客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勾了勾,抬手又为井八云加了码数, 【江风客:等你想说再告诉我】 【祁鹤:好,西西米托龙舌兰昨天跑完任务正好也歇在这个基地,现在他正在隔壁练习狙击,一会你要不要去练练?】 【江风客:那个1000码的大金袋子?不去不去,看见他我心里难过】 【祁鹤:什么话什么话,怎么说我的狙击手呢?】 【江风客:呃,那就,阴险残忍而又不择手段的1000码贪婪大金袋子?】 【祁鹤:多么优秀的品质,多么优秀的能力,不愧是我隐藏的王牌狙击手】 【江风客:但他要价属实太高了,这个可恶的大金袋子,痛心疾首.jpg】 【祁鹤:忠于钱总比忠于高贵的信仰要好,我祁某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票子完全可以当冥币撒】 第369章 景光,我好想你 【江风客:这井八云也不行啊,才480码就开始打偏了,和赤井秀一……算了,和安室金毛比差的都有点远啊】 江风客没再增加码数,手指一圈圈的摸着显示器的一角,另一只手在身前垂首站立的井八云脖子上方的虚空中划过。 【江风客:你说他为什么一直低着头呢,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骑在他的脖子上?】 一边和祁鹤聊着,江风客一边无声的垂下了自己的脖子,肩膀悄无声息的扭动,将脸向前探了过去,和他四目相对。 冷不丁眼前出现一张面无表情的惨白人脸,井八云不由得呼吸一窒,直愣愣的看着那双漆黑得仿佛深渊一般的眸子,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保持着这种像是被拧了一把的诡异姿势互相对视了五六分钟,江风客突然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着深深的看了他最后一眼, 向后退了两步右手撑着后腰处的栏杆,一个用力向后从近两米高的高台上倒仰了过去。 “前辈!”井八云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的上前两步伸手向前一抓,手指与翩飞的衣角恰好擦肩而过。 倒摔下去的江风客身体凌空一翻,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风衣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井八云右手虚握着铁栏杆,凝望着江风客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明明灭灭, 自己只是在担心这位……不知名的组织高层摔死,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吧。 【祁鹤:他好像是在担心你,很有趣】 【江风客:说不定也有可能是因为怕我当场摔死在他面前,他会担责任?】 【祁鹤: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就不会以这种方式下去了】 【江风客:等过一段时间,手头的事情结束,我给他演一波大的,宫野明美那边怎么样了?】 【祁鹤:你时间给的很紧张,不过她还是有点能力,银行劫匪同伙已经找好了,估计明天就会动手,后天就能把钱双手奉上】 【江风客:真是一个令人心情舒畅的消息,我喜欢认真工作的同事】 “你归我了,注意查看邮件——君度” 君度么……井八云有些微微失神,手指不自觉的将手机纂得更紧了些。 缓步踏出看似破败的老楼,这时外面的黄昏已经像冒烟似地从四周升了起来,将天空晕染的一片昏黄。 让他来看看今晚安室金毛都有什么活计,要是没什么重要事就跟他一起出去打打钱,大晚上的大好时光怎么能用来大睡其觉? 要到了安室皇帝的夜晚安排,江风客对照着一箩筐的任务开始筛选今晚的目标。 嗯,很好,按照这样的排版,上半夜可以让安室在收工之前再和自己一起多跑一场交易,真是太合理了。 笑着笑着江风客的嘴角忽然缓缓僵住,一想到金毛忙完上半夜之后就可以回去休息睡觉, 而每天只睡一小时甚至不睡的自己,还要哼哧哼哧去打钱供这帮该死的卧底报销,他怎么感觉这么不得劲呢? 江风客悲愤的捶了一下大腿,顺手从路边摘了一片树叶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真是可恶啊。 夜色深沉,华灯初上,一位穿着破烂的老头儿佝偻着腰,背着一个装有塑料瓶的破麻袋畏手畏脚的推开了便利店的玻璃门。 小巧的风铃随着推动撞在玻璃上发出一阵悦耳的清脆,正在柜台里清点钞票的安室透立马站了起来:“欢迎光临” 流浪老头儿貌似有些拘谨,一张黝黑的老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卑微笑容,脸颊眉眼处的皱纹立马堆到了一起,显得有几分的可笑。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安室透身形一闪从收银台里挤了出来,面对这种社会底层的贫苦民众,不免有了些怜悯之心。 “啊,”流浪老头一双干裂的大手互相搓了搓,皮肤上的每一条裂纹中的污渍都透露着他的贫穷,咧嘴小声的干笑:“我看看,看看” 精美的寿司和便当吸引着老头的目光,一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偷偷瞥了它们两眼,又低下头匆匆离去,在货架上搜寻着更为廉价的食物。 站在一旁的安室透默然看了片刻,无声的吐了口气,侧过头望向墙上的挂钟苦笑一下, 10点22分,还有8分钟,等送走这个老大爷自己就该去找君度了,说是今晚有一批黄金交易需要自己去跟着谈。 能带上自己的肯定没好活,保不准又是一次拎着脑袋的任务,安室透心脏处又升起了丝丝缕缕的痛意, 自从景光走后再没有一个与自己在黑暗中互相扶持相走的战友兄弟,他自己一个人走的好累啊。 景光,我好想你,你怎么从来不来我的梦里再见见我啊,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也只有你能听我说了,安室透在柔和的日光灯下缓缓闭上了眼。 “先生?”流浪老头双手捧着一盒牛奶小心翼翼的低声喊了一下:“结账吗” 安室透连忙睁开眼睛点头,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牛奶上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位老人家会买一份充饥的食物。 或许是看出了安室透的怔愣,老头不好意思的双手摩挲着牛奶盒子的边缘,满是皱纹的脸上溢出了慈爱的味道:“我给我孙子买的,他说好久没有喝了” 安室透感觉口中有些发苦,接过牛奶扫了一下:“41円” “啊?这次怎么这么便宜?我看那货架上标的有四五个这么多钱。”老头眼睛蓦然间瞪得老大,十分的惊讶。 安室透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将牛奶装袋递了过去:“快过期了,这是打折之后的价格,所以便宜” “原来是这样啊,好好好。”看得出来老头很高兴,出口袋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破钱包,数出几枚硬币递了过去,抱着牛奶美滋滋的走了。 安室透看着手心里的硬币良久,垂下了睫毛,自掏腰包补上了差额,手脚麻利的清点着最后的钞票,争取立马下班滚蛋。 夜晚的星空或许很美,不过林立高楼上的万家灯火也并不逊色,一个流浪老头抱着牛奶盒坐在马路牙子上咧嘴无声的乐着, 大孙贼一定会谢谢爷爷的吧? 第370章 陪酒的安室 白色的马自达缓缓发动,一双紫灰色的眸子透露着阴狠与冷漠,所有的脆弱与怜悯尽皆被掩下,现在他是波本,而不是安室透。 道路两旁树木茂盛,纯白色的路灯灯光从树顶照下,映得一片翠绿通透,安室透慢慢将车停靠在了路边,等待着前来搭车的君度。 此地人迹稀少,一眼望去并无人靠近,除了……一匹在路边垃圾桶里翻塑料瓶的破烂老头。 要是他没看错,这人就是刚才买酸奶的老家伙,安室透心里咯噔了一下,要是他没猜错,这人不会就是…… 那边的老头貌似找到了战利品,十分满意的掏出两个饮料瓶甩了甩塞进破麻袋里,然后佝偻着身子径直朝车子走过来,拉开门一屁股坐上了后面。 “看不出来我们波本还挺有善心的啊。”江风客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将麻袋随手放在旁边,伸展了一下骨头,从语气上也听不出他什么态度。 “大哥,”安室透心中一紧,他是真没看出来这个老家伙是君度易容的, 这老头脸上的褶子皱纹无比的真实,还有那双裂满了口子肮脏的粗糙大手、指甲中的黑泥,浑浊苍老的眸子,实在是太细节了, 要早知道这人是君度易容的,他绝对不会表现出一丝的怜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尽管心里懊恼不已,不过安室透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抬头在后视镜中和江风客对视到了一起, 眼中流露着不屑,露出一抹组织专属的邪恶微笑:“这不是让我的明面身份看起来更干净吗, 这样也更方便获取情报,如果今天他是位真正的流浪汉,说不定哪次凑巧他就为我提供上了线索” 说着安室透惭愧的叹了口气,略带着崇拜和震惊的说:“大哥易容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真的,我完全没有在老头的身上看出大哥一丝一毫的影子” “哦,这样啊,去千枫酒吧。”江风客也没兴趣听他满嘴胡言的解释,利索的撕掉脸上的脸皮, 然后脱掉外面破破烂烂的外套,抖开身上的普通长袖,用手腕上的皮筋重新扎了个高马尾。 车子再次启动,安室透像个出租车师傅一样尽职尽责的开往目的地,恍若好奇的问道:“大哥刚才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好久没捡垃圾了,有点怀念,正好手头的活都做完了,离这个任务还有点时间,”江风客嘎巴嘎巴扭了扭脖子: “闲着怪有负罪感的,捡点瓶子换钱也是好的,再有也试试我脸皮做的怎么样” “大哥真是勤勉啊。”安室透对此表示……可以接受,这么多年过去了,君度还是一如既往地抠搜啊。 不过此时安室透的脊背还是有些发凉,君度的易容越来越完美了,他根本无法知道身边出现的老人、青年,甚至是女人究竟是不是君度假扮的, 他都不敢相信身边出现的任何人了,这次君度或许是信了,那下次他要是救了一个人呢? 自己把穷凶极恶的歹徒按倒,尽心尽力的安慰受害者,然后公安来了对他敬了个礼,喊了声组长好, 紧接着自己怀里受伤的人一把掐住自己脖子按在地上,玩味的说了声:“啊,我就知道波本你小子不单纯,大尾巴漏出来了吧” 那场面想想就令人恶寒,安室透睫毛颤抖了一下,接下来他的卧底之路肯定过的更精神紧绷了。 江风客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前面的金毛,呵,还想安安心心的在组织里卧底,这段时间可给你感觉到轻松了, 做梦去吧,以后你小子在路上看见一个人就得拿心过一遍有没有可能是君度, 卧底么,良心的谴责、正义下的痛苦、万丈走钢丝的紧张、沉沦黑暗的煎熬,就得提心吊胆,精神上过得生不如死。 “大哥咱们今晚怎么干,是要做掉对方吗?”安室透决定打探点今晚的行动计划,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有个心理准备,看看能不能计划着捡条命回去, 君度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说是带自己做任务,什么都不说,把人往现场一放,告诉他得去拿什么东西, 自己俩肩膀架个脑袋靠着身上平时带的一点武器就上了,一条命进去的,半条命爬出来的, 难得有君度好心的时候,会扔给自己那么一两把武器,但这混蛋趁火打劫,要价死贵,自己赚的这点钱全进他包里去了。 “哦,nonono,”江风客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这次是和平交易,对方手里有一批来路不正的黄金, 他们这伙人做事很讲规矩,要价合理,隔一段时间手里就能整到一批有价值的东西,要细水长流, 不过他们谈生意有个习惯,喜欢在酒桌上进行,给他们喝高兴了还能降低点价格” 安室透眨巴了一下眼睛,脑子转的很快:“那大哥,我是需要陪他们喝酒吗?” 江风客对他投去了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那帮人太能喝了,你要知道,我有时候是需要架狙的人,酒精摄入过量会影响我的精度” 胡说八道,没看你和琴酒少喝过一杯酒,安室透心里大骂了一句,面上一片严肃:“大哥放心,这笔生意肯定能谈成” 江风客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现在这副壳子不适合一口气喝太多东西,往外放不太方便,要不是这回那三个东北老哥手里的黄金太多,他也不想跑这么一趟。 想想也感觉有意思,那三个东北老哥每次通过搭线的中间人找的都是东南亚不同的买家,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每次不同的买家背后都是同一个组织,难得这次他们来霓虹转转,安室透闲着也是闲着,正好顺手揪过来看看。 车子很快驶达了目的地,安室透看着金灿灿的千枫酒吧的招牌,紧绷的心情略微放松了些, 多久了,君度带自己出来竟然不是做危险的任务,想当年上一次做这么安逸的陪酒任务,还是被君度卖出去做牛郎。 第371章 你是安室透,那我是什么? “我相信你的能力,好好表现,”江风客直接往安室透脑瓜子上扣了一顶高帽:“今天我是你的司机,安室透” 什么玩意儿?你是安室透,那他是什么?安室透被噎了一下,君度取个假名都这么敷衍,一点脑子都不想动的吗? 好像看出了安室透的无语,江风客搓了搓下巴,思索着道:“那你就用赤井秀一的名字吧,省得想了,走吧,赤井秀一” 江风客推门下车,根本不给安室透反驳的机会,心情舒畅的抛了抛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玻璃球。 赤、井、秀、一,安室透宛如吃了屎一般难受,咬着牙心在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君度就算给他想个“一坨狗屎”的假名都比这个要好。 劲爆的动感音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冲击着人的耳膜,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人群中高频的闪耀,俊男靓女们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将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的高潮。 “十分的显眼,看见就知道是他们。”君度的话回绕在耳边,安室透在前侧身穿梭在兴奋的人群之中,眼睛不停的搜索即将进行交易的三位外国冤大头。 “哦~哦哦!” 发出与众不同的花果山狒狒嚎叫的正是三个穿着白色跨栏背心,套着红色大花短裤,脸上带着大墨镜的中年人, 此时这衣着品味突出的三人正勾肩搭背的连在一起随着节奏尽情摇摆,显得极为兴奋。 这是真显眼啊,君度果然没有忽悠自己,安室透上前几步,用英文讲出了约定好的暗号:“上帝在老虎之上” “宝塔在河妖上,哥们会中文吗?”靠右边的蹦迪老哥推了推鼻子上架的墨镜,呜啦了一句东北版散装英文,热情的扯着安室透一齐加入他们。 “来,先玩先快乐,生意一会再谈,我是啊飞,右边的是老成,左边是老高,兄弟怎么称呼?”中间的的墨镜男一口英语说的倒是流利。 被迫和他们勾肩搭背挂在一起的安室透一前一后的随着节奏摆动着身体,压下嘴里吃屎的感觉,换上口音颇重的汉语道:“赤井秀一” 左边的墨镜男小声啧了一下:“赤井秀一?这小鬼子名字还是四个字的,啊飞你说他是姓赤,还是姓赤井,再或者是赤井秀啊?” 啊飞没在乎这个问题,隔着同伴的脑袋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指着前面阴影里江风客大声询问:“这朋友是你的人吗?怎么不过来一起玩?” “是我带的司机,他一会得开车送我回去,不能喝。”安室透大声的回应,感觉晃的脑浆都要飞出去了,相对与这三位,他还是比较喜欢做蜂蜜陷阱的任务。 过了足有一个多小时,那边三人才玩的有些尽兴,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了脑浆都要晃匀的安室透,打算开始谈谈肮脏的交易。 “来来来,赤老弟,俗话说得好啊,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看咱们哥俩一见如故,我先干一个” 一个人少的昏暗角落,老成一把摘掉了墨镜,拎起桌子上的一瓶朝日咕嘟嘟就见了底。 安室透看得头皮一麻,桌子上这么粗略的扫一下,大概摆了那么十来瓶高度数烈酒,十来瓶朝日啤酒, 他要是没看错,桌子底下貌似,大概,可能还堆了五十几瓶啤酒,君度不喝,自己搞不好一个人要喝掉十八瓶左右,其中还包括三瓶烈酒? 这君度到底是谈的是什么生意,需要这么废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想让他把别的国家的导弹喝出来。 安室透心里怒骂该死的君度,面上十分热情的启开一瓶朝日,嘴里说了两句套话,咬了咬牙,一仰脖子咕嘟嘟也见了底。 江风客分外乖巧老实的靠在沙发一边,面前摆着杯橙汁,手里剥着瓜子,一脸无辜的看着安室透被两个老哥拉着灌酒。 【江风客:诶呀呀,这场面,看起来颇有霓虹特色味道啊,瞅瞅安室透这小白脸,呃不对, 这小黑脸黑里透红的模样,眼神喝的都有些飘忽了,啧啧啧,这孩子太适合当牛郎了,图片.jpg】 【祁鹤:啧,多少瓶了?】 【江风客:十二个啤的,白的还没上呢,我靠,祁哥你都不知道,安室这金毛鬼着呢, 一口一个哥叫着,给那俩老哥哄得那叫一个开心,虽然价没讲下来,但是人家说了到时候多给两盒珠宝,真没白带他过来】 【祁鹤:别整死了】 【江风客:放心】 一直没摘墨镜的啊飞凑过来对他举了举杯子,嘴角挂着痞笑:“小兄弟不来点?” “喝酒上路会被交警扣下的,这是违法行为。”江风客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一个不小心将手里把玩的玻璃球滑落到了地上,连忙弯腰去捡。 酒吧里光线并不是十分的明亮,暧昧的要命,再加上这桌的位置在角落里更加的昏暗,一时间根本看不见玻璃球掉在了哪个犄角嘎达。 正待江风客宛如瞎子般在漆黑的桌子底下摸索的时候,啊飞笑嘻嘻的弯腰从沙发底下掏出一个玻璃球递了过去:“多大了还玩这个?怎么称呼?” “安室透。”江风客礼貌的谢过啊飞,眼中的迷茫一闪而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飞对他好像很感兴趣:“你汉语说的不错,很标准,比你老板口音要听的顺耳的多” 江风客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的困惑,然后温和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跟你老板几年了?”啊飞毫不客气的抓了一把江风客剥好的瓜子仁,呱唧呱唧嚼的特别香。 江风客掐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一年多吧,快两年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飞自来熟的凑了过来,身子歪歪的靠在沙发垫子上,笑的散漫不羁。 江风客唇角微微上扬,动作小心的剥着瓜子:“老板说是在h国一座山的小溪里捡到我的,我受了伤,他救了我,我就跟着他了” “哟,这么说你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么?”啊飞将脸凑的更近,笑嘻嘻的盯着他的眼睛询问。 第372章 新鲜出炉的大孙贼 江风客安静的点了点头:“不记得了,老板说能被忘记的东西本身就不重要,让我不要纠结以前的事情,放眼未来就好,他带我赚钱” 啊飞愣了一下,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把捂住了脸开始低笑。 江风客神色平静的仔细剥着瓜子,他就说怎么感觉这位啊飞脸皮有问题,为什么一直偷偷打量自己,好家伙,原来是这货。 这里黑灯瞎火的还戴着墨镜,一眼就能看到玻璃球掉到哪里去了,除了那匹黑瞎子再没有旁人。 不知道他跑过来做什么,早知道这货来了,自己就不来了,还过来套自己的话,不过没事闲的逗逗他还是挺好玩的。 “安室透,咳咳,”安室透手撑着桌子费力的支起头颅,眼神迷离的看向这边,用尽最后的力量喊了出来:“回家了” “我要送老板回去了,飞老板再见。”江风客对啊飞礼貌的摆手道别,架起安室透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将安室透塞进副驾驶,坐上车的江风客伸手从后座拿给那盒牛奶给他扔了过去:“喝点” 现在一听“喝点”这句话安室透神经就下意识的一紧,努力睁大眼睛摇摇晃晃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谢谢大哥” 说完之后仅存的情绪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之前君度用老头脸皮买牛奶的时候,好像说的是给孙子买的…… 江风客满意的看着眼前新鲜出炉的“大孙贼”,拍拍手发动汽车:“今天干的不错,我送你回家” 眩晕感犹如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裹挟着他的神智,安室透将身体微微蜷缩起来,用以抵抗胃中火烧火燎的疼痛。 虽然喝的很难受,但安室透还是感觉轻松的舒了口气,和以前那种提着脑袋的任务相比,这次实在是太安全了,感谢君度。 想到这安室透忽然狠狠咬了一下腮帮子上的肉,他在感谢个屁,要不是这个混蛋,自己也不用遭这么多罪,真是脑袋进水了。 “嗯?安室啊,你怎么忽然间好像情绪很激动?”江风客悠悠达达开着车,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身边人情绪的变化。 “唔,有点想吐,刚才我在努力压下这种感觉。”安室透心中暗叫糟糕,刚才神志不清对情绪控制有些弱,不过君度这玩意怎么如此敏感? 江风客看起来像是信了,没再追问,车速平稳的一路前进,同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远远吊在后方的汽车。 啧,真是的,这条路段有巡警的啊,喝车不开酒,开酒不喝车,那货胆子怎么这么肥? 让他来想想金毛小弟住哪里来着?哦对,那个廉价出租屋,江风客心里啧了一声,单手右打方向盘,向安室透的狗窝开去。 “醒醒,到家了。” 感受到有人在轻拍自己的脸颊,安室透连忙努力睁开眼睛,压下脑中的晕眩感看向江风客的方向。 看这金毛眼神都发直了,江风客难得升起了几分好心肠,连拖带拽的将人扯进了出租屋,然后往卫生间的马桶旁一扔,深藏功与名的转身走了。 这金毛刚才在车上还想说吐来着,自己直接把人塞马桶旁边,一步到位,实在是太贴心了。 自我感动的够呛的江风客拍拍屁股犹如一阵风一样的潇洒走人了,独留一头可怜的安室透艰难的往卧室爬行。 为什么把他扔厕所啊?还给扔马桶旁边的地上了,为什么不把他放在床上呢?安室透用仅存的清醒无声的发出最后的疑问,脑袋一歪,趴地上呼呼睡着了。 今日份的江大善人晃晃悠悠走出楼,拿手机筛选着情报,看看有哪个在附近可以顺手做了。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扰民喇叭声在路边响起,远光大白灯大刺刺的骤然亮起,好似要晃瞎别人的狗眼。 “嘿,安兄弟,你家住哪啊?用不用我送你回去?”啊飞狗头从车窗探出龇牙一乐,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江风客脚步一转,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从兜里摸出一支烟低头点上,眉眼间不再是在酒吧中的平和,反而染上了一层冷漠:“你很闲?” 见啊飞装作不懂的“嗯?”了一声,江风客幽黑的眸子凝望着窗外被路灯映得通透翠绿的树梢,口中翻涌着烟云:“瞎子” 啊飞呵呵直乐,把头凑了过来,惊奇的上下对着他打量:“你真没死啊,我听花儿说你的头当时都被胖子拎出来了,啧啧啧” 说着啊飞搓了搓下巴:“你怎么做到的?当时那个头到底是不是你的?” “你要是没事就停车,”江风客半阖下的眉眼模糊在指尖升起弥散的烟雾里:“今天能见面或许是个意外,别再跟着我,很危险” “故人相见就不多聊一会儿?”啊飞将车停靠在一处僻静的路边,脸趴在方向盘上对他挑了挑眉:“别那么冷酷无情嘛” “我们不熟。”江风客伸手将烟灰抖落窗外,刚要起身下车就被一把扯住了衣服。 “那吴邪呢?”啊飞吊儿郎当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满意的看他又重新坐了回来,故作伤心抹了抹墨镜:“好歹我们还一起去过西王母城旅游,这点情义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江风客抖手扯回自己的袖子,看着有些开线的手肘处皱起了眉头。 啊飞也看到了他的质量堪忧的衣服,干笑了两声:“一段时间不见,你混的挺落魄啊” 眼看江风客一个眼刀飞过来,啊飞立马双手举起:“好好好,我说我说,你都不知道你死后他难过成什么狗样子,既然还活着不去告诉他一声?” 江风客神色悠远平静:“没必要” “不应该啊,花儿说你和那三个家伙的关系特别好,还有据我所知他还欠了你一大笔钱,不要账了?”啊飞斜斜的靠在一边,像个七扭八歪的麻花。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扯没用的,”江风客冷冷嗤了一声,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向他:“最后一个机会,爱说不说” 第373章 广田雅美 啊飞笑眯眯看了江风客良久,然后摇了摇头:“看起来你真的挺不待见我,吴邪想干一件事情,既然你没死,要不要帮帮忙?” “不帮” 江风客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冷酷得让啊飞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诶,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江风客歪过头笑意不达眼底:“我能大概猜得出天真计划做什么大事,我想知道的是, 是你这次无意看到我,打算拉我和我身后的公司入局给天真增加筹码, 还是天真跟你说过,他知道我没死,你们特意通过渠道找到的我,派你来谈合作?” 啊飞扯掉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盯了他良久:“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们不是兄弟吗?” “荒谬,”江风客两只手指一捻将烟头掐灭,神色徒然冷了下来: “我知道他那个脑袋很厉害,他如果真认真起来,没有他算计不死的人,” 一张惨白的人脸突然凑近,眼中不含半点温度,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你们想怎么玩随便,但别打我公司这边的主意,要是影响了我们的利益,你们九门可以浅浅期待一下我们的报复” 两人挨的极近,啊飞又笑了起来:“那他们三个呢?” “谁都一样,别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也别以为我们整不死你们。” 江风客冷冷丢下一句话,推开车门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突然顿住脚步,掏出手枪向车里指去。 啊飞骂了一声,立马识时务的低头趴下,同时手向后一拉,打开车门滑了下去,他害怕那混蛋对着油箱开上一枪。 一套躲避的动作做完也没听到枪声,啊飞小心翼翼的从车轱辘后面探出半张脸,在车底一看,那边原来早没了人的影子。 “妈的,”啊飞骂骂咧咧的上车跑路,掏出电话拨通:“喂,花儿,我看见的那家伙果然就是江风客, 但他对那三人的态度有点奇怪,还有吴邪好像知道他没死,嗯?黑镯子?没有,他手腕上绝对没有这东西,好,知道了” 夜色朦胧,银白的月光洒落下来,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毛边,这时路边的一个垃圾桶突然晃动了一下,江风客从中丝滑的钻了出来,望着寂静的道路出了会儿神,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诶呦,厨子你回来的正好,”江风客刚刚翻窗进入自己家,一张充满着疲倦的大脸就从楼梯上面探了下来:“有时间做个饭吗,我忙一天了” 江风客没有应声,拽着手里的大塑料袋走进厨房,拆除一层层的塑料薄膜,顿时血腥气味充满了整片空间。 史蒂夫紧皱的眉心处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靠着门框咋了咋舌:“你这牛肉挺新鲜啊,现杀的?” “嗯,想吃什么?”江风客将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块塞进冰箱的最低层,起身在流水下冲洗手上的油脂与血迹。 “煎个牛排怎么样?一会好了给我送上去,谢谢,一分熟。”史蒂夫看着江厨子从冰箱的其他层掏出了一个盒装牛肉,满意的滚回了工作间。 “你怎么不直接抱着牛啃?”江风客嗤笑了一声,把牛排丢进了煎锅里。 转眼又是个明媚清新的中午,细小的云片在浅蓝明净的天空里泛起了小小的白浪。 在情报力量的指引下,两波人很“恰巧”的在四菱银行米花支店门口碰到了一起。 “诶,鹤川哥哥?”陪着毛利大叔来存钱的柯南从毛利兰的腿后探出狗头,十分热情的对他挥舞着手臂。 江风客做出一副惊奇的神情:“是柯南啊,还有毛利先生和毛利小姐”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鹤川了,”毛利小五郎边说边推开门招呼人进去:“今天正好遇到,” 说着掏出存折弹了弹,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神色:“等一会儿存完侦探费,咱们一起去吃个午饭怎么样?我可好久没在中午好好大喝一顿了。 柯南在脚底下一翻白眼,真是受不了这个大酒鬼。 “爸爸,是去吃午饭,怎么可以带着鹤川哥去喝酒,”毛利兰不满的掐腰。 江风客含笑点头:“那真的是太荣幸了,我先去取些钱,那毛利先生我们一会见” “柯南要乖乖坐在这里等我们哦,”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小狗头,从旁边拿了一份杂志塞到他手里:“我和爸爸去存钱,一会就出来” 柯南连连点头,看到江风客笑眯眯的转身离去心中不免感觉有些羞耻, 兰不要再用这副哄小孩子的动作语气了嘛,真的是,鹤川哥还在旁边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一想到这,柯南又傻乐了起来,史蒂夫大叔的研究正在进行,说不定过几天自己就能恢复身体了。 看着莫名其妙开始嘿嘿傻乐的柯南,毛利兰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孩子是因为一会可以吃到好吃的太高兴了? 过了不到十五分钟,江风客率先走了出来,坐到了柯南的身边:“毛利先生还没结束?” “嗯,”柯南合上杂志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看左右无人,拉了拉江风客的袖子,小声的询问:“史蒂夫大叔那边有什么进展了吗?” 喂,哥们儿,你就是种白菜撒完种子还得等几天才能发芽,别太荒谬,江风客摇了摇头: “或许吧,史蒂夫一直泡在工作间里,还没有出来,他搞研究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等他出来我去问问” 柯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太着急了,眼睛一转指着服务台里的女银行职员转移话题: “雅美姐姐好像有事情诶,从刚才开始,她就看了好多次手表了” “雅美姐姐?” “她是广田雅美,前不久才来到这家银行上班的,待人特别的亲切,上次我买东西钱不够了是她帮我付的。”柯南捧着小脸看着宫野明美又一次查看手表。 江风客思索了片刻,又扭头看了一下挂钟,轻轻笑了笑:“快中午了,可能雅美小姐在期待着中午的休班吧” 第374章 女朋友与未婚妻 “鹤川哥,柯南,让大家久等了,”毛利兰和父亲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我们一起去吃中午饭吧” “兰等等,我先去换本新的存折。”毛利小五郎一边说一边在服务区张望,然后眼睛一亮: “这位小姐,要麻烦你一下,是不是能请你帮我把这本存折换成新的?” 宫野明美看了看他手里扬着的存折,歉意的摇了摇头:“很抱歉,这位先生,请你先到那边领取号码牌,等轮到您的号码,我再帮您办理业务” “啊哈哈哈,”毛利小五郎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开始干笑:“原来是这样啊” 柯南无奈的捂住了脸:“大叔真是的” 就在毛利小五郎转身去取号码牌的功夫,宫野明美再一次看了手表,从桌子下面拎起一个暂停服务的牌子放在台上,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一声哀嚎从毛利小五郎嗓子里飘了出来,整个人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没有了,那位漂亮小姐没有了” 柯南和毛利兰同时双双别过了头,一脸“我不认识他”的模样,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 “哈哈,爸爸平时不是这样的,”毛利兰试图给江风客解释,强行挽回碎了一地的颜面:“今天他是太高兴了” 江风客低笑点头,刚要说些什么,衣服就被柯南扯了扯:“小兰姐姐,我看还要很长时间,我和鹤川哥哥出去玩一会儿” “嗯…”看江风客点头同意,毛利兰对他鞠了一躬:“麻烦鹤川哥了,柯南,不许淘气,小心路上的车子” 江风客看了一眼脚底下抱着滑板的柯南,温柔的摆了摆手:“毛利小姐客气了” 两人转身很快走出了大门,柯南仰起头有些奇怪:“鹤川哥,你和小兰姐姐之间感觉好拘谨客气啊” 江风客转了转手指上的钻石戒指,微微阖上眼眸,勾着丝丝浅笑:“她是你的女朋友,我也有未婚妻,太亲密不太好” 小柯南被这句“你女朋友”说的脸色通红,脑袋上吱吱冒着热气,手忙脚乱的摇头:“没有啦,我和兰,” 说着脸越发的红了,还是没舍得一口否认,咽下了后面原本的话,换了个话题: “鹤川哥的未婚妻也在霓虹吗?我还没有见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江风客眸子望向远处,神情静谧幽远,不起一丝的涟漪:“她已经去世了” 这个消息着实令柯南大为震惊,不过更令他惊讶的是江风客的态度,为什么他在鹤川哥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悲伤情绪:“你不伤心吗?” “我为什么要伤心?因为她去世了吗?”江风客眼中闪烁着柯南不能理解的狂热: “不,柯南你不懂,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结束,我们终究会重新见到最爱的人,我亲爱的艾莉儿一直都陪伴在我的身边” 双肩被用力捏住的柯南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紧张的看向精神明显有些许亢奋的江风客。 柯南眨巴了一下眼睛,上下左右的扫了一圈空气,他感觉鹤川哥的精神状况貌似堪忧啊:“鹤川哥,艾莉儿姐姐现在在哪里啊?” “她在哪呢?”江风客神情有一瞬间的迷茫,松开了柯南的肩膀,手指在空气中划过: “她无处不在,她在空气中,在水中,在青草中,灵魂可以前往她想去的任何地方,我们终究会再次相见的” 眼看江风客变得更加的疯疯癫癫,柯南连忙打住了这个话题,扯着他的衣摆卖萌:“鹤川哥,我们去玩滑板好不好?” “滑板?好啊”江风客微微愣住,嘴角又漾起了平时温和的笑意:“抱歉,刚才可能有些失礼了” “没有啦。”柯南一边摇头,心里一边忧心江风客的精神状态,想劝他回医院看看,又感觉现在说有点不太合适。 思索了片刻后柯南决定把“劝鹤川哥积极接受治疗”的方案交给阿笠博士去完成,或者等史蒂夫大叔有时间和他说说。 这时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从停车场里响起,一下子勾起了柯南的注意力:“鹤川哥,里面好像有声音,我先过去看看” 柯南不等江风客回应,率先一阵小跑溜了进去,躲藏在一辆汽车后往前看了一眼,神情瞬间一紧,小心的缩回了半边身子。 两个歹徒一个拎着散弹枪,一个持着手枪,一左一右的站在运钞车的后门, 一位押运员很老实的将运钞车上的一箱箱钞票拎向另一辆面包车,在车旁的地面上则横七竖八的躺了两名格外安详的警员。 “柯南,怎么了?” 江风客悠悠达达一步步走了过来,疑惑的招呼了一声。 他的声音一响起,柯南顿时心道一声坏了,只见那边两个劫匪干净利落的关门上车, 于此同时那个押运员高声叫嚷了起来,声音十分的凄厉哀怨:“快帮忙啊,有人抢钱啊!” 车子极其嚣张的在两人面前一个漂移闪过,柯南抹了一把刚落到脸上的灰尘,噌的一下跳上了太阳能滑板,对着江风客大喊一声: “鹤川哥,他们是运钞车的劫匪,你快打报警电话和救护车,好像有人受伤了,我去追他们” 说完一个神龙摆尾,滑板嗖的一下子就冲了出去,速度快的极其离谱。 江风客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甩了甩手,嗯,外面这层是该死的柯南扬的, 然后用另一只手又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很好,里面这层是该死的宫野明美的,分层合理。 一边拨打报警电话,江风客心中不免一边感叹,柯南实在是太莽了,最无组织无纪律的胖子跟他比都差远了, 这小东西从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估计是字典里没有吧,要是这货敢骑滑板这么追他的车,不创死这玩意他就不姓江。 “这是怎么了?”换完新存折的毛利小五郎迈着外八字像个横行霸道的螃蟹一样带着女儿走了出来, 诧异的四周看了看:“怎么有警员倒在地上,柯南那小子跑哪去了?” “有歹徒抢劫运钞车,已经开车逃离,柯南骑滑板去追了。”江风客仿佛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一脸认真的做出回答。 “啊?骑滑板去追劫匪?”毛利小五郎表情有些龟裂,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真的合理吗? 第375章 有一大波黑锅正在来袭 红蓝警灯一路呼啸着大规模涌进四菱银行,数十名身着蓝色制服的物证组率先入场,对现场的一切进行取证保存。 就在警察们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只灰头土脸的柯南夹着滑板从外面挤了进来,垂头丧气的对江风客摇了摇头:“车子速度太快了,我没跟上” 不知什么时候毛利小五郎丝滑的挪了过来,握紧拳头一拳砸在了柯南的狗头上:“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给我少做!听到没有,小鬼” “诶呦!”柯南捂着自己的狗头哀嚎起来,倔强的硬气摇头,想让他不追查案件,比毛利大叔戒酒概率都低。 “爸爸,你怎么又打柯南!”毛利兰心疼的将柯南护在身后,轻轻给他揉着挨揍的狗头。 “好了好了,你们先不要吵,”胖胖的目暮警官揉着额头走了过来,显然很是头疼: “这批是从总行要分给各家支行的钱,总共有十个亿,全都被抢光了,柯南啊,你有没有看到车牌照?” “什么?十亿!”毛利小五郎双手呈现鸡爪状,看他那痛心疾首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丢钱的人是他。 确认了劫匪的车牌号,目暮警官开始用戴着白手套的爪子搓他那圆滚滚的下巴: “劫匪是两名持手枪和散弹枪的蒙面歹徒,还好现在所幸的是几个警卫的伤势都没有什么大碍” 旁边不远处那个被迫帮歹徒搬钞票的半长发警卫员哭丧着脸对警方解释情况: “那个时候运钞车到了以后,我们就按照计划准备把现金搬下来,突然身后一声枪响打碎了玻璃, 我回头一看,一个劫匪正拿枪指着我,我连忙通过车上的对讲设备呼叫驾驶位上的两人, 那边没有回应,我以为他们都被杀掉了,没有办法,我才把门打开的,警官你一定可以谅解我的,我当时真的是出于无奈啊” 柯南的眼镜闪过一道白光,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不对,他记得那个时候明明是听到了枪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才立刻跑到停车场的入口那里,向里面偷看出了什么事, 当时那些歹徒明明已经开始搬运现钞,这个警卫不可能有时间呼叫驾驶,他在说谎。 “警卫叔叔,我觉得你的运气真的好好。”柯南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掐着嗓子装嫩。 半长发警卫明显一愣,四处看了一圈,低下头看向脚底:“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运钞车的窗户上面装的全部都是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黑色玻璃对吧,”柯南歪过小脑袋: “歹徒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下开枪,不但没有打到叔叔,还刚好打到装零钱的袋子上,让子弹不会乱飞, 这样看起来的话,不是你的运气太好,就是他们在事前就已经知道那个袋子会放在什么位置了” 柯南语气上扬,眼神锐利的射向警卫:“我说的没错吧?” 警卫脸颊上的肌肉紧绷了起来,僵硬的扯出一丝笑容:“你个小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柯南视线扫过江风客,刚想习惯性的说是鹤川哥的推理,忽然想起刚才两人并没有凑到一起讲话,连忙堪堪住了嘴,将身子侧了过去。 银行服务台,秃头地中海经理对着女职员大声指责:“广田小姐,刚才这么重要的时刻,你跑到哪里去了?” 宫野明美低着头束手站在他面前:“抱歉,刚才我正好换班去吃午饭了” 经理对此大为不满,愤怒的嗤了一声:“现在的年轻女孩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以为现在是几点钟了!” 柯南站在不远处皱眉盯着挨骂的宫野明美,视线在警卫和她中间扫了两圈,心里有了盘算。 大厅侧面的防火门突然被一把推开,发型潦草的高木涉快步跑了进来: “目暮警官,我们接到报告,据说在弟愤河的河岸上发现了一辆很可能是歹徒用来逃亡的车辆” 目暮警官拿脑子过了一下,双手握拳一锤:“那不就是tr县的铁桥旁边?很好,我马上过去,” 本着带着侦探可以加快警方破案的优良传统,目暮警官对两边招呼了一声:“毛利老弟和鹤川老弟,你们也一起来吧” “没问题,”毛利小五郎快步跟上他们:“兰你先带柯南回家,我晚点就回去” 毛利兰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他们出门离去,低头寻找柯南:“柯南,我们要回家咯,咦,柯南?这孩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乖乖回家是不可能乖乖回家的,柯南早就跟在江风客的腿下悄咪咪的混进了弃车现场,这种地方怎么能少了他。 河流里水波荡漾,反射着明亮的日光波光粼粼,岸上草木郁郁葱葱,一帮警察正围着弃车不停的检查拍照。 “辛苦了,鉴识结果怎么样?”目暮警官小心翼翼的下到岸边,对他们吆喝了一声。 一个年纪颇大的警察从车的另一侧走了出来:“目暮警官,我们已经大致的都看过一遍,看来所有的指纹都已经被完全的擦掉了” “其他还留下什么东西没有?”目暮警官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这种劫匪很少会留下指望这种东西。 “喂,把东西拿过来,”警察朝队员们吆喝了一声:“我们发现了一个歹徒丢在驾驶位上的面罩和手套” 目暮警官接过两个物证袋看了看,指着面罩上粉红色的印子咦了一声:“这里粘的是口红吗?” “鹤川哥,你有没有感觉那个口红印的位置很奇怪?”柯南也不等江风客回答, 噌的一下子就窜了下去,跳起来一把薅走目暮警官手里的物证袋:“借我看一下” 在场的几人一下子被他这举动搞的怔愣住了,柯南一溜烟跑到一旁撕开物证袋闻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不出他所料,果然没有化妆品的香气。 “duang” 毛利小五郎快步走过来先是一把扯回袋子,然后给了他狗头正义的一铁拳: “这是重要的证物,你拿去干什么?还有,我不是说了让兰带你回家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啊,好痛啊!”柯南抱着狗头蹲在地上惨兮兮的哀嚎,在旁边安静吃瓜摸鱼混积分的江风客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不妙,好像有一大波黑锅正在向他袭来。 第376章 姐妹相见 “我是跟鹤川哥哥一起来的嘛,”柯南揉着自己挨锤的狗头:“鹤川哥哥说那个口红印的位置不太对,有些太低了,都快到下巴上了,怀疑是故意印上去的”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江风客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抖了抖后背,试图抖落那只巨大的黑锅。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思索了一下:“难道就没有可能是这个女劫匪的脸太长?说不定人家嘴就长正常人下巴那里” 卧槽,说的好有道理,江风客眨了眨眼睛,向毛利小五郎投去了钦佩的眼神,毛利排除法虽然能完美避开正确答案,但不得不说,还真挺有逻辑的。 “如果真的是一位女性劫匪,她脸上的其他化妆品也会粘到面罩上面的,里面还会有化妆品的那种香味。”柯南试图说服这个大叔。 毛利小五郎眉头一皱:“还有可能是人家就只擦了一个口红,没涂抹其他的东西,她还脸长” 柯南怒气冲冲的仰头瞪着毛利小五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打消他对“劫匪脸长”的固执猜测。 江风客在旁边看的乐不可支,让你小子在那里舌灿莲花,看看,被自家老丈人怼的说不出来话了吧。 “好了好了,”目暮警官一把揪回物证袋:“我们会继续追查下去的,两位老弟也先带着孩子回去吧” 回去前往阿笠博士家的路上,柯南扯了扯江风客的衣角:“鹤川哥,对于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江风客一边开车一边思索着开口:“那个被挟持的运钞员,还有那位中午迟到的广田雅美小姐,我感觉他们两个有点问题” 柯南坐在副驾驶上晃了晃两条小短腿:“我也感觉他们两个有问题,但为什么要留下那个粘了口红的面罩?另一个劫匪又是谁呢?” 江风客轻轻摇了摇头:“接下来是警察的事情了,我们到博士家了” “鹤川哥你不下来坐坐嘛?”柯南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蹦了下去。 江风客笑着摆手:“我还要回去为史蒂夫做晚餐,下次再去看看博士,史蒂夫估计快饿死了” 史蒂夫死不死还有待商议,不过有两人今晚肯定是要嘎了,夜幕很快如狼烟一般疯狂的侵染了整片天空,淅淅沥沥的雨水伴随着夜色开始滴落。 一柄雨伞从门中斜斜的伸出,像蘑菇一样突然弹开,半长发的警卫悠哉悠哉的钻了进去,心情滋润的步行回家。 浅坑中的积水被漆黑的车轮碾起,迸溅出一团团的细碎水花,半长发警卫扯着裤子嘟囔着骂了一声,对车竖起一根中指。 这时黑色的汽车一脚刹车停在他面前,车玻璃缓缓降下,警卫有些怯懦的往后退了一步:“是你先溅我一身……” 话未说完,只见一口黑洞洞的枪口从下降的玻璃后面露了出来,江风客微微侧过脸对他开了一枪,玻璃再次上升,车子毫不停留的迅速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分钟。 滚热的鲜血混着乳白色的脑浆从眉心处的弹孔潺潺流出,大滴的雨水拍打在逐渐变凉的脸皮上,带走了大片的血腥。 半长发警卫死不瞑目的双眼空洞的望着连绵不断的雨幕,心中闪过的最后一个想法是:以后千万不要再对别人竖中指了。 一处偏僻的二层民宅,大片的鲜血顺着尸体腹部疯狂涌出,墨蓝色的被褥渐渐被侵染得发黑,江风客随手拔开一只口红扔在地板上,眉眼含笑的转身离开。 第二日阳光明媚,碧空如洗,空气中都透露着青草的清香,昨夜的大雨冲去了一切的肮脏,带走了罪恶。 “喂,鹤川哥,昨天运钞车的劫匪被杀了,他是赛车手,怪不得把车开的那么快,还有那个警卫先生也被杀了,” 柯南蹲在厕所里给江风客打电话进行着推理:“我怀疑这个案件真正的犯人想通过落在现场的口红将所有罪名推给广田雅美小姐, 不好,糟了,雅美小姐可能有危险!”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阵阵被挂断的忙音,江风客无语的将手机扣到了桌子上,对此他表示不想再多说什么。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江风客拿起发网扣上假发,左右照了照镜子,满意的出门坐上了保时捷豪车。 傍晚,夕阳西下,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宫野明美深吸一口气,掏出小包里的手枪,最后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只要过了今天,她和妹妹就彻底自由了。 废弃的厂房灰尘肆意飞扬,灿金色的光线将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显得有种末路的凄凉。 “你们在哪里?我来了。”光线透过破败的窗户照进黑沉沉的仓库,将宫野明美的半张脸映得很是通透。 “辛苦你了,”一声低沉磁性的男音从仓库外响起,一身黑风衣的琴酒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玩味的盯着她:“宫野明美”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宫野明美眼底蕴藏着愤怒:“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两个人呢?” “这就是我们一贯的作风,”琴酒冷冷嗤笑:“好了,你可以把钱交过来了” “钱不在我这里,我把钱藏在另一个地方了,”宫野明美尽管身体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装作镇定: “我妹妹她在哪里?先把我妹妹带过来,这是我们约好的,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们说过,可以让我们姐妹脱离组织的” 琴酒冷冷盯了她一眼,双手合掌拍了两下,很快一直没露面的伏特加粗暴的拖拽着一个茶发小姑娘的手腕走了过来。 “姐姐!”被拽得踉跄着跪坐在地上的宫野志保冰蓝色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奋力的甩了甩手腕,试图摆脱伏特加的禁锢。 “志保!”宫野明美激动的上前两步,却被琴酒用枪指住:“钱在哪?” 宫野明美从包里套出一个号码牌为“23”的钥匙扔了过去:“钱在米花车站东面的保险箱里,快把妹妹给我!” 第377章 姐姐,你不乖哦 “哼,”琴酒抬手接过钥匙冷哼一声:“给她” 伏特加动作极其粗鲁的将宫野志保从地上薅了起来,用力猛推她的后背,将她推的跌跌撞撞扑了出去。 “姐姐!” 宫野明美快步上前抱住了身上脏兮兮的妹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有泪花闪动: “太好了,太好了妹妹,我们终于自由了,姐姐带你走,我们呃……” 手腕上突然被人一捏,宫野明美顿时感觉右手一阵酥麻没有了知觉,手中的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去。 一只修长的冰冷手掌在电光石火间伸了过来,轻松的接住了掉落的手枪,抬手指上了她的太阳穴。 “姐姐,你不乖哦。”宫野志保在她怀里仰起甜美的笑脸,手指扣下了扳机,一颗子弹穿颅而过,炸起一团的血花。 疑惑,深深的疑惑从那双瞪大的双眼中溢了出来,宫野志保左手拦腰抱住软软倒下去的身体,右手在她衣服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一个号码牌为“26”的钥匙向后扔了过去。 琴酒抬手勾住钥匙,绿眸中闪过一丝的赞赏:“很精彩” “过奖了。”江风客换回原本的声线谦虚的一笑,毫不在意的松开手,尸体滑落溅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站直了一直略微佝偻着的身体,江风客舒展了一下腰身筋骨,一边往外走一边似笑非笑的横了一眼伏特加:“你小子刚才绝对带点个人情绪” 伏特加疯狂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按你说的,要表现得蔑视她们一点吗” 江风客也没想难为他,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茶发,丝滑的钻进了保时捷:“走了走了,快去拿钱” 直到保时捷扬长而去得连尾气都看不着了,踩着滑板的柯南才哼哧哼哧的终于赶到地方。 刚才枪声应该就是在这边响起的,柯南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四处的查看,突然眼睛一亮,一路小跑进身后的仓库。 “雅美小姐,雅美小姐!”柯南一个滑铲冲了过来,将脸朝下的宫野明美翻过来,口中的呼唤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艳丽的红色伴随着柔和的白色浸透了黑色的发丝,那双至死未闭合的漂亮眸子已经染上了尘土,显得有些灰暗。 最后一抹残阳殷红似血,从仓库破败的天花板上斜斜投了进来,照亮了这一块小小的方寸之地,照亮了那双空洞望向破口,望向天空夕阳,望向自由的无神眸子。 待柯南从警局回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蹲在熟悉的厕所里,柯南心情沉重的拨通了江风客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风客好像是刚被从梦中惊醒,声音有些沙哑和朦胧:“嗯?是柯南啊,有什么事情吗?” 柯南看了一眼手表,已经11点多了,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愧疚,他忘记注意时间,肯定是打扰到鹤川哥休息了: “呃,抱歉鹤川哥,我不知道你睡着了,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事,这个时间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吗?”江风客性格显然很是温和,丝毫没有被打扰到睡觉的不悦。 “雅美小姐死了,”柯南沉默了片刻,沉重的叹了口气:“鹤川哥,你说我要是早点把推理告诉给警方,雅美小姐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什么?雅美小姐死了?”江风客好像很惊讶,一下子连说话声音都清晰了不少。 “嗯,”柯南蹲在厕所角落里揉了揉脸:“我追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枪杀了,那笔钱到现在都不知所踪” 说着柯南把脸埋在了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抱在一起,他不应该为了推理出真相独自去追查的, 如果当时告诉了警方,或者带着鹤川哥开车一起去追雅美小姐,自己早点赶到,或许她可能就不会死了。 柯南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鹤川哥我没什么事了,你快睡觉吧,很晚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一阵阵嘟嘟忙音,琴酒半倚靠在墙边,浅浅咬着烟蒂,语气有些嘲讽: “原来你还喜欢和小孩子玩这种无聊的侦探游戏,你培养的?让他来查我们的事情?” 江风客毫不见外的伸手去琴酒风衣口袋里摸烟:“不是我,是你培养出来的,迷你型小侦探” 琴酒眉头皱了起来:“我?” “是啊,你还记得工藤新一吗?”江风客十分脸大的将整包烟据为己有:“那个在游乐园被你敲了一棍子灌下a药的高中生侦探” 琴酒将烟夹在手指间,思索了一下鹤川江相关的资料,疑惑的抬手在自己腿部的高度比划了一下:“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 江风客连连点头:“是不是很不可思议,a药在他身上展现了一次奇迹,boss很重视这次意外,我现在是他的监视者” “在服药名单上,雪莉对工藤新一确认死亡,是boss的安排吗?”琴酒指尖烟雾缭绕,忽然间想起了这个问题。 “呵,”江风客冷笑了一声,狠狠吐了口烟:“她和她那个姐姐都是一样养不熟的狼,雪莉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希望她明天不会让我失望” 斗转星移,朦胧的微白很快驱散了深沉的墨色,江风客推开窗户深深嗅了嗅空气中潮湿的味道,轻轻闭上了眼睛:“风雨欲来啊” 心情美妙的宫野志保此时正享用着她的早餐,冰蓝色的眸子闪烁着细碎的笑意与期待, 今天又是可以见姐姐的日子,上一次姐姐说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不知道会是什么? “据热心群众举报,四菱银行10亿抢劫案最后一位劫匪广田雅美已畏罪自杀,目前赃款还在进一步的调查……” 宫野志保呆呆看着电视台的播报,嘴里咬着的蓝莓果酱夹心三明治瞬间掉落, 踉跄着上前两步扒着电视仔细观看,不可思议的盯着屏幕里的女子,呢喃着说:“姐姐?” “琴酒!”宫野志保愤怒的一脚踹开房门,翻涌的怒火已经完全压过了平时对琴酒的畏惧:“我姐姐呢!” 第378章 小雪莉 在外间等候准备接她外出放风的琴酒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的窝靠在沙发里处理着邮件,闻言抬头冷冷扫了她一眼。 一旁抽烟的伏特加嘴里叼着的烟上下动了动,发出一阵桀桀桀的笑声:“没看电视报道吗,她抢银行,畏罪自杀了,呵” “我姐姐不可能抢银行!”宫野志保脸色一瞬间变得像窗户纸似的一样煞白,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一定是你们逼她去做的,我需要组织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琴酒阴冷的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起身准备离开:“既然你今天不想出去,就继续工作吧” “如果组织不给我一个解释,我会终止药物研究!”宫野志保眼底一片通红,果不其然看到琴酒止住了脚步。 周围一片刺眼的纯白,就像是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散发着腐败、冰冷与压抑。 琴酒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半张脸,脸色极为冷漠,眼底透露着无尽的阴寒幽深:“你要终止药物研究?” “对,”宫野志保抓住了最后的依仗,她知道boss有多么注重这款药物: “查特已经死了,没有我,这款药物你们进行不下去,我要见boss,我要一个解释!” “呵,”琴酒毫不在意的大步转身离去,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嘲讽:“他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紧随其后的伏特加转头对她充满恶意的笑了笑,君度绝对会让她乖乖听话的,对于这一点,他比君度本人都有信心。 外面的天色渐渐变得极其的昏暗,漫天乌压压的黑云仿佛要压到地平线上似的,雷声震耳欲聋,闪电刺目,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一道惊雷徒然炸响,愤怒退去的宫野志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跪跌在了地上,双手狠狠地捂住心口, 她那泛红的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 她没有姐姐了,她最后的亲人也没有了。 一股无言的阴森悄然笼罩了房间,宫野志保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含泪的眸中蕴藏着一抹惊恐, 是组织里的人特有的那种恐怖气息,这股阴寒的感觉甚至比琴酒身上的更浓烈,还隐隐散发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很快她就知道了那种血腥的味道是真实存在的,江风客一身黑衣无声的缓步走来,居高临下的俯看地上的女子,笑容有种妖异的味道:“你打扰到我的工作了,小雪莉” 浓郁的血腥味霸道的挤进肺腔,宫野志保仰起头顺着黑褐色潮湿的衣摆向上看去,死死咬住腮肉,眼底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是你?为什么杀我姐姐” 是自行车,是君度,宫野志保眼睛瞪的一片血红,她记得这个人,他是在她回到霓虹后第一个善意对待她和姐姐的人,他为什么要杀姐姐! “哦?你不知道?”江风客好像很是惊讶,微微弯下腰,脸上满是嘲讽与厌恶,语焉不详的嗤笑道:“还不是因为你的那位''好姐夫''啊” “赤井秀一,又是他!”宫野志保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突然一把揪住他染血的衣摆,咬牙切齿的询问:“他又骗我姐姐做什么?” 江风客施施然的抽走自己的衣角,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冰冷的寒意:“你要的解释给你了,去工作吧” “你这算是什么解释!”宫野志保心底那份怒火彻底被引燃:“我姐姐死了,以后我不会再为组织进行任何的工作!” “我看你是睡多了脑子不清醒。”江风客冷笑了一声,伸出染满血迹的左手揪住她的后衣领大步往研究所深处走。 “你要做什么,咳咳。”宫野志保费力的双手拉住领口,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努力大口的吸着氧气。 “带你去吸点毒气醒醒脑子。”江风客一脚踹开毒气室的门,将人丢了进去,用手铐铐住她的一只手,另一端铐在了管道上。 “你敢!”宫野志保声色俱厉的怒视江风客,手里不停的试图挣脱手铐:“我要见boss” “哼,一头养不熟的狼,在你决定终止研究的时候boss就放弃你了,安静的烂在这里吧。”江风客江风客嘴边扯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就要起身离开。 “我是狼你是什么,不过是组织的一条狗!”宫野志保知道今天不可能活着出去,所幸敞开了对这个杀了姐姐的凶手破口大骂。 “你是在试图骂我吗?长这么大居然连骂人都不会,”江风客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你这是在夸我,我可是boss最忠诚的狗,我自信这一点连琴酒都能比下去” “自行车!”眼看江风客就要踏出门,宫野志保突然叫住了他,语气有了一丝哀求:“能不能告诉我姐姐为什么死,我只想知道这个” “哟,雪莉是在打感情牌吗?”江风客语气浮夸而又充满了嘲弄:“一会儿下地狱自己去问你姐姐吧。”说着毫不留恋的将门一关,启动了里面的毒气装置。 宫野志保靠在墙边木愣愣的坐了良久,直到肺腔呼吸道中出现了些微的刺痛感。 她可不想活活体验一次慢慢腐烂的感觉,宫野志保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仰头咽了下去。 一时间脑子闪过了她修改过的确认工藤新一死亡的报告名单,又闪过了对她温柔浅笑的姐姐,身体痛苦的蜷缩在了一起。 监控室内,江风客嚣张跋扈的坐在桌子上,动了动压在琴酒肩膀上的左胳膊,示意他看屏幕里的主角,语气中充满了惊叹: “看呐,又是一个奇迹出现了,她果然没让boss失望,小雪莉诞生了,琴酱你想不想返老还童,我去给你整一片这个药” 琴酒冷冷横了他一眼:“服药名单上没有死亡的人只有那个工藤新一,她是第二个” “你要相信自己的身体和运气,”江风客吹了个口哨:“看,这家伙从垃圾通道里爬出去了,我要赶下一个片场,你收拾这边吧” 第379章 阿笠博士与小女孩 灰白而高远的苍穹下,无数黑色的云团在狂野的四处奔袭,蓝雷暗闪,暴雨倾盆。 换了一身皮的江风客驾驶着白色甲壳虫顶着暴雨前往阿笠博士的家,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看了一眼又美滋滋的放下。 “雪莉叛徒,所有人抓回雪莉——琴酒” 很好,雪莉叛逃的锅还是扣到了琴酒的头上,老鼠是从琴酒手里逃出去的,和自己没有关系,丢脸的人不是他君度。 拖着宽大衣服的宫野志保艰难的雨水中踉跄前进,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骨头肌肉撕裂的痛苦火辣辣的灼烧着她的神经,蚕食着她的清醒。 冰冷的雨水打得她的皮肤几近麻木,宫野志保眨了眨流进眼中的雨水,透过连天的雨幕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街道, 快了,走过这条街就快到了,工藤新一,他会理解我的吧,宫野志保粗粗的大口喘气,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泥水中。 一辆汽车由远及近不断的靠近,车子发动机的鸣叫犹如催命的号角,宫野志保挣扎着想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他们来抓她了吗? “诶呀,小姑娘你怎么了?”疯狂拍打身体的雨滴骤然被隔绝在外,一只手掌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温柔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担心与焦急。 “姐姐?”高烧的宫野志保神智有些恍惚,仰起头迷迷糊糊看到一双绿眼睛顿时猛的向后挣扎,神情中透露着惊恐。 为她撑着伞的江风客好像被她的反应惊到了,连忙收回手解释:“小姑娘你别误会,我看你倒在雨水中有些担心,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能去医院,”组织里有人知道她童年时候的模样,千万不能去医院, 宫野志保抹了一把粘在脸上的发丝,看清了这位好心人并不是琴酒,轻轻松了口气,晃了晃不断发昏的脑袋:“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 “你家在哪里?”江风客撑着伞看她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友善的伸过胳膊横在她面前。 宫野志保抓住他的袖子痛苦的站了起来,坐进副驾驶轻声的道了谢:“我家在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客气了。”江风客心疼的看了一眼被她抓湿的风衣袖子,这衣服挺贵的啊。 宫野志保蜷缩在座位里,心中既对江风客对她为什么穿成这样跑出来不好奇而感到好奇,又庆幸他对此不问, 组织实在太危险了,她很感谢这位好心人能送她一程,其它的他就不要知道了,会害了他的。 头上的雨水顺着眉骨流入眼中,又变得滚烫的滴落下去,宫野志保眼眶有些泛红,刚才他温柔的语气,真的好像姐姐啊。 江风客一脸认真的在暴雨中驾驶着汽车,一边盘算着洗车和洗衣服需要花费多少大洋,一边又有些沾沾自喜, 不错不错,他伪装的很好,不仅皮相没有破绽,就连气场也改变的十分彻底,连组织雷达都没有探测出来。 顶着瓢泼的大雨驶达目的地,江风客神色诧异的看向面色通红的宫野志保:“孩子,你家住这里吗?这是工藤新一的家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已经处于昏迷边缘的宫野志保心中一紧,勉强打起精神,往后缩了缩:“你认识工藤新一?” 江风客点了点头,犹豫着说:“我们好多年前就认识,后来他……有保密性极强的案子要办,不知道在哪里,他家已经好久没有人住了,你是他的远房亲戚吗?” 宫野志保神情恍惚的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一匹老头从隔壁窗户里顶着狂风暴雨探出了头,兴奋的大声挥舞着手臂:“鹤川,你怎么来了?” 江风客心疼了一下自己的大洋,降下车窗在电闪雷鸣中也挥舞着手臂,探出头对他呐喊:“送一个孩子回家” 轰隆的雷声轻易的就压过了江风客的声音,阿笠博士叫了一声,打着把伞顶风跑了过来,往车里一看,顿时惊奇一声:“这是谁家孩子?” “不知道,”江风客摇了摇头:“我在路上看见她倒在雨水里,可能是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的,记错自己家住哪里了, 诶?她好像晕过去了,她说不想去医院,博士我能不能先把她放你家,给她吃些药,醒了再问问她家在哪里” 阿笠博士连忙点头:“那快进来,看着孩子发热挺严重,怪可怜的” 见胖老头同意,江风客直接方向盘一转,开进隔壁的阿笠宅,长驱直入开到房门前,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宫野志保,胳膊一伸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后面小跑过来的阿笠博士配合默契的抱起孩子,连伞都扔了,急匆匆的往屋里跑去。 目送着可怜的雨伞顺风上天,江风客掏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推门顶着风雨钻进了胖老头的家。 同款浑身湿透的阿笠博士抖了抖嘴上湿哒哒的胡子,不知所措的看向沙发上的小姑娘: “我家里倒是有药,但她一直穿着湿衣服肯定不行,咱们该怎么办?” 江风客对着垃圾桶拧了一把衣服里的水:“我叫了家政保姆,她一会儿就到,先让孩子吃药吧” “还是鹤川想的周到,”阿笠博士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找药:“你快去洗个澡,小心别感冒了” 胖老头一边打喷嚏一边从楼上走了下来,拿起桌上江风客倒的温水给孩子灌进去两片药, 然后又给江风客倒了两片:“你也吃点。”说着自己往嘴里也丢了两片进去。 江风客笑着接过药装模作样在嘴边过了一下,手指一翻将药藏在手里动作自然的丢到了口袋里: “博士你先去洗澡换身衣服,我只是外套湿了点,没事的。”说着脱掉湿哒哒的外套露出里面相对干爽的衬衫。 落汤鸡胖老头已经完全湿透了,喷嚏阿秋阿秋打个不停,看他没事连忙一头钻进了浴室。 “叮咚叮咚” 很快外面门铃被按响,一位身着雨衣的中年阿姨抱着几个包裹严实的塑料袋走了进来。 第380章 带新同事入职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响着,玻璃窗上蒙了一层薄雾,将外面的景色彻底模糊。 松软温暖的被子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烤焦螨虫气息,犹如徜徉于明媚的暖阳。 沉睡中的宫野志保忽然间睫毛微微颤动,手指也不自觉的动了两下,眼球转动缓缓清醒了过来。 她这是在哪?宫野志保神情有些恍惚,姐姐、琴酒君度、大雨、好心的绿眼睛男人、工藤宅、隔壁有人在呼唤,然后是,她撑不住昏过去了。 摸了摸身上柔软的合身睡衣,宫野志保翻身下床踩着拖鞋推开了房门。 “诶呦,孩子你醒了?”面容和善的家政阿姨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沙发垫,倒了杯热水递过来,高出平时一倍的工资使她整个人分外的热情。 “谢谢,”宫野志保拿眼睛扫了一圈房间,看着厨房里一老一少忙活的两道身影,轻声的询问:“请问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家政阿姨手里动作不停,麻利的扯下所有湿了的沙发垫,点了点头:“鹤川先生雇我来照顾你的,他还嘱咐我帮你买两份全套的童装带过来” “你醒了啊,”阿笠博士端着一大碗热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感觉怎么样?发热有没有退下去?你家在哪里还记得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人有些语塞,这时江风客脚步略显匆忙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拎起挂着的湿衣服就往外走: “博士我家里有些事,史蒂夫找我,我先回去,这个小孩子麻烦博士送回去了” “诶,很着急吗?”阿笠博士诧异的看向他的背影,在他记忆里还没见这位忘年交着急过。 “嗯,史蒂夫有实验需要我帮忙完成。”江风客撩下一句话匆匆忙忙的推门离去,启动车子一头钻进了风雨里。 这次没忽悠人,江风客说的的确是事实,史蒂夫那边突然灵感大爆发, 关于a药的研制有了进一步的想法,接下来的步骤家里的实验设备已经不能满足他了,需要马上回实验基地进行实验。 因为这货的重要性,boss并不放心他单独外出行动,生怕出了意外嘎在路上, 另一方面史蒂夫也知道自己身手没那么好,身边没个人跟着出行心里难安,拽上君度一起走刚刚好,要是有危险君度拼死也得想办法护住他。 所幸的是路上并没有出任何的意外,江风客一路平安的将史蒂夫塞进了实验室,心情略有些激动,有很大概率祁哥离长生又进了一步。 江风客对此表示没有比a药有进展更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得排到它的后面, 至于那什么和刚变小的雪莉建交,根本不重要,还有没付给家政阿姨的账,那更不重要了,胖老头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将史蒂夫送进基地后就没什么可挂念的了,专业研究自己帮不上忙,安全问题不用自己操心,他可以去干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去吧,带你们的新同事入职。”江风客放下手中的电话,眺望着远处灰蒙雨幕的视线逐渐上移至天穹,原本幽深的眸底染起了一抹癫狂。 随着夜色将近,滂沱了一天的大雨终于散去了嚣张的气焰,变得温顺连绵了起来。 毛利兰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食材袋小心翼翼避开路上的积水往家的方向前进,心中不免有些庆幸, 还好晚上雨下的小的起来,要不然今晚的晚餐估计只能用泡面来解决了,她还为柯南带了一个柠檬小蛋糕, 一想到柯南那孩子到时候高兴的模样,毛利兰心里就感觉暖融融的。 “诶?是小兰姐姐嘛?”一声稚嫩的童声从后面远远的传来,吉田步美举着小伞兴奋的一溜烟喘着粗气小跑过来。 “是步美啊,发生什么事了?”毛利兰把伞放进另一只手里,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神情中透露着一抹关心。 “我和元太他们在那边看到了一只小猫,它跑到树上下不来了,”吉田步美眼泪汪汪的向着身后的一个方向指去: “我们想救它下来,可是够不到它,我想回去让妈妈把小猫抱下来,小兰姐姐,你能不能去帮我们把小猫抱下来啊,它好可怜的” 毛利兰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在哪里,我们快去吧” 吉田步美破涕为笑,拉着毛利兰的衣角就往后面跑:“小兰姐姐真好” 见她袖子和胸前的衣服有些水渍和肮脏,毛利兰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步美是不是去爬树了?这样很危险的” “我想把小猫抱下来嘛,”吉田步美嘴巴扁了扁:“可是没有上去,元太他们也爬不上去” 说话间吉田步美已经将人拉到了一处僻静人少的小巷,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大树惊喜的叫道:“就是那里了” “步美,小兰姐姐” “呀,是小兰姐姐!” 一看见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两个熟悉的小孩在树下对她们招手,原本毛利兰还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害怕的情绪立刻消失了下去,也笑着对他们招了招手: “小心啊,下雨天不要站在树下,雷会打到你们的” “小兰姐姐你快看,小猫就在那里。”吉田步美很是着急的把人拉了过去,指着树上一只湿漉漉喵喵直叫的小猫,急的都快哭了出来。 一看孩子哭了,毛利兰连忙安慰,将手里的雨伞和食材袋交给了两个小男孩,顶着雨就爬上了树。 三花的小猫幼崽小小的身体被雨浇得不断颤抖,四个爪子死死的扒着树干,龇着牙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对人很有敌意。 “咪咪,咪咪”毛利兰柔声细语的唤着小猫,动作尽量的轻柔,小心翼翼的靠近。 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落在了她附近的枝丫上,侧着头,用一只黑漆漆的眼睛打量着这一切,好像对此很感兴趣。 三个小孩子双手交握举在胸前,面露担心的齐齐抬头仰望树上的情况,眼底则是一片漠然。 最后一抹的灰白云彩彻底被墨色浸染,细雨斜斜的穿透衣衫,带走了最后的一丝余温。 第381章 女主与老板娘 “谢谢小兰姐姐呢。”圆谷光彦紧紧抱着喵喵直叫的小猫,用外套又给它裹了一层。 毛利兰看着他湿哒哒的外套,眉间闪过一抹担心:“光彦,你的衣服也是湿的,最好应该快点把它擦干” 吉田步美想了想突然一拍巴掌:“附近有个宠物店,一会我们把它送过去,小兰姐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们害得你全身都湿了” “没关系的,能救下小猫我也很开心,”毛利兰不在意的摆手笑了笑,重新撑起了伞:“你们也快回家,身上都湿了,小心感冒” “嗯,”吉田步美揪了揪衣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撕开,踮脚送到了毛利兰的嘴边:“谢谢小兰姐姐” 毛利兰温柔的笑了笑,低头含住了糖块:“好了,你们快回家,不然爸爸妈妈该担…” 一句话未说完,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大眩晕感猝不及防的冲进了她的头颅,身体一软无力的倒在了雨水里。 跌落的食材袋被一只胖乎乎的爪子伸手接住,小岛元太抱着袋子平静的扫过她,抬头看向巷口。 浓重的夜色中并无一丝光影,一辆未亮灯的漆黑车子不知何时开了过来,稳稳停在了几人面前。 身着空荡荡白大褂的毛利兰立刻推门从后面跳了下来,拖着昏迷不醒的毛利兰钻进了汽车。 墨发黑眸的江风客开门下车,靠在车前盖上接过了吉田步美递过来的雨伞。 “你还挺绅士?”吉田步美轻轻一跳,坐在车前盖上往里面看了一眼。 “我对她们不感兴趣。”江风客嗤笑了一声,歪头斜睨着并排靠坐在一起的小不点。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死了的她们?”吉田步美脸上再没有孩童的天真,闻言讽刺的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扔了过去:“尝尝” 江风客两指夹住飞来的糖果,盯着花花绿绿的漂亮糖纸语气颇为感慨: “漂亮的东西都不可信啊,比如感恩的糖果和会装可怜的漂亮小女孩” 说着单手撕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还有路上突然跑出来的让你帮忙的老头老太太也不可信,你也小心点,别被拐卖了” “我年龄比你大,”吉田步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别总用这种我父亲的口吻和我说话” 江风客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在否认她比自己大,还是表示不可能不用老父亲语气进行交流。 车门再次被推开,穿着湿哒哒衣服的毛利兰快步跑进了雨里,噌噌两下爬上了树,用力在粗糙的树干上按了两下手掌与膝盖弄出浅浅的擦伤,又迅速的跳了下来。 江风客将雨伞还给毛利兰,拎着吉田步美的领子将她放到了地上,长腿一迈上车离开。 毛利兰从小岛元太手里拿回食材袋,笑眯眯的对他们挥手道别:“快回家吧” “小兰姐姐再见。”三个小孩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感激笑容,齐齐一起挥手。 斜斜的雨丝在路灯下显露出了行迹,毛利兰撑着伞快步回家,望着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的灯火露出了一个明媚的微笑。 一直担心她未归的柯南趴在二楼窗户上看到她由远及近的身影,连忙哒哒哒小跑下楼迎了出去:“小兰姐姐,小兰姐姐你怎么啦” 浑身湿哒哒的毛利兰将雨伞倾斜过去为他挡住了雨滴,笑得很是开心:“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步美他们,帮他们一起救了一只爬上树下不来的小猫”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楼,毛利兰从食材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没被雨水浇到,柯南,柠檬小蛋糕,喜不喜欢呀” “兰……” 望着毛利兰盛满温柔笑意的眸子,柯南有些失神,手指不自觉的拂上她的额角,帮她整理了一下粘在脸颊上的发丝。 “兰你可回来了,诶呀!”从卫生间里钻出来的毛利小五郎惊呼一声,然后又回身进去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她的头发,心疼的问道:“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没事啦爸爸,”毛利兰接过毛巾擦了一下脸:“路上救了一只小猫,我先去洗澡,然后再准备晚餐” 目送女儿走进浴室,毛利小五郎抬手一拳砸在了柯南狗头上,柯南抱着头疼的嗷嗷叫唤:“啊,大叔你干嘛又打我” 随着柯南的哀嚎,窗外一声惊雷突然炸响,轰隆隆的震得人心头发颤,雨势突然间又大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不满的甩了甩手:“没看到兰都被雨浇成那样了吗,怎么都不知道给她拿条毛巾,就知道看着蛋糕!”说着又顺手砸了一拳。 柯南抱着头哼哧了两声,还是没有进行辩驳,拎着食材袋走进了厨房。 “祂还是需要这个女主啊” 江风客轻轻叹了一声,停下了推入药水的手指,将注射器从毛利兰脖子动脉处拿了出来,抬眼望向雷云翻滚的窗外。 一道道紫色的闪电交错划破漆黑的夜空,深远的天幕之上旁人看不见的暗淡蓝色细网不断的扭曲变换,仿佛下面有着一头无形的狰狞恶兽。 【江风客:我本以为祂不会在意这个工具人女主的,明明毛利兰的戏份还没有三个小学生的重要】 【祁鹤:女主,男主,算了,留她一条命吧,她死了我们的系统可能就压制不住这方天道了】 【江风客:真晦气,上次炸了男主,世界倒带了,这次刚想整死女主,祂开始给我们警告了, 这是名侦探柯南,又不是名侦探毛利兰,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落魄的女主, 说是怕她有危险,所有的人都瞒着她真相,随便一个人都可以知道柯南的身份,唯独她不可以, 这女孩可是全国空手道冠军,却只能可怜的待在那座名为“安全”的牢笼里,被动的等待, 啧,跟上一位老板娘一比,她这女主有些单薄了,只凭她对工藤新一的深情吗?】 【祁鹤:我总怀疑你可能喜欢过老板娘】 【江风客:卧槽,祁哥你他大爷的别胡说八道,我只是喜欢老板带着老板娘去给我们讨回公道时她那霸气侧漏的伟岸身姿, 我承认我有慕强心理,我喜欢老板娘,喜欢高老板,也喜欢琴酒,这种喜欢与情爱无关】 【祁鹤:我知道,就是逗你玩玩】 【江风客:可别吓我,我都感觉脊背一凉,仿佛有凶神盯住了我的脑壳】 第382章 兰! 秘密基地的地下四层,江风客拉着推车验证了指纹虹膜,打开了一道编号07的实验门。 “我记得你很喜欢工藤新一是吧,”江风客对照着资料从冰柜里取出了一个细长的金属盒子,柔声的询问。 身着白大褂的毛利兰安安静静的沉睡在冰冷的推车上,呼吸绵长安稳,对他的话不闻不问。 江风客也没想她回答,曲指弹了弹从盒子中取出的小注射器,缓缓将里面的淡蓝色药品对着她脖子的血管注射了进去。 “其实到目前为止你给我留下的印象还不算太差,他们还都瞒着你,怪可怜的,”注射器中的药物在逐渐的减少,江风客勾唇笑了笑: “通过今天祂对你的态度来看,我们暂时不能把工藤新一弄过来陪你,毕竟他是主角,搞不好一颗陨石砸过来,我家水晶就炸了, 那这样吧,过几天我把你老爹的钻戒拿过来,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把工藤新一的钻石戒指送给你怎么样?我猜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最后是你的母亲,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好了,安静的睡一觉吧,不要再醒过来了,晚安,未来的工藤兰” 巨大的淡蓝色培养罐中毛利兰合着眸子安详的漂浮在中央,柔顺的长发在溶液中丝滑的垂下,神情无比的祥和。 祁哥只是说留她一条命,只是命而已,只要维持身体机能活性不死就好,又不需要神智的,江风客唇角微微勾起,拍了拍冰冷的玻璃罐,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兰!” 睡梦中的柯南突然惊醒,手捂着心口身体不断的颤抖,一股难以压抑的恐慌感不知道为什么笼罩上了全身。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柯南看了一眼时间,下床踩着拖鞋出去,悄悄的打开了毛利兰的房间,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没有那么滚烫才松了一口气,一定是他太担心兰的感冒了,柯南安慰了一下自己, 又撕开一个新的退烧贴放在了她的额头上,为她掖了掖被角,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随着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床上酣睡的毛利兰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翌日云散雨歇,湖水轻轻摇曳的波纹反射出明亮的光芒,清风拂动,荡漾起片片的碎金。 湖边公路上一辆白色的马自达疾驰而过,带起的呼啸忽的惊起一滩鸥鹭鸟雀。 “大哥,事情已经办好,井八云把山田社长的犯罪证据带回去了。”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子中蕴藏着一抹微不可见的疑惑, 君度好像挺看中这个新找的小弟,让自己带他跑了挺多次任务,不过据他观察,井八云这人的性格并不是很对君度的风格。 君度这人精神多少有些不正常,他这人有时候做事比较激进,从自己跟他的第一晚就目睹他的直升机大战就可以看出来。 而井八云行事风格有些过于谨慎,他会在行动前十分熟练的准备多种安全撤离手段和计划,熟练的就像无时无刻不在都在琢磨着“安全”二字一样。 君度那种做起事来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人,怎么会挑一个没上场就计划着撤退的荒谬小弟? 江风客满意的点了点头,转手将一连三十多个邮件发了过去:“虽然他这性格我不是很喜欢,我手底下还没有过他这种类型的人, 但他做事的能力还是有的,行事也很稳健,能考虑到方方面面的事情,” 说着很是感叹的呼出一口气:“我手底下终于不全部都是莽夫了” 安室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很委婉的表示自己并不是个莽夫:“大哥,我也可以的” 江风客摇了摇头:“那不一样,你没有他贪生怕死,感觉这是他刻进灵魂里的性格,行了,带他多做任务,帮我试试他的工作极限在哪” 以上这些都是在胡说八道,自从井八云被江风客带走以后,明面上的那些监视都被理所应当的撤了下去, 然后阴险的电子麻雀就监视到了井八云逛街去了银座,同样神出鬼没而又阴险的监视者记录下他买了三枚皇朝十二钱。 这三枚铜钱就被井八云贴身保管,本来也没什么,以为他是想当护身符使用,直到有一次他掏出了那三枚铜钱。 在监视中很明显的能发现井八云好像很喜欢那三枚铜钱,没人的时候就喜欢掏出来摆弄两下, 但那一次当他掏出铜钱后监视者发现了不同——铜钱变了,他从怀里掏出来的不再是皇朝十二钱,而是镌刻着其他文字的铜钱。 当井八云把铜钱塞进怀里下次再拿出来的时候却又变成了原本的皇朝十二钱。 监视的乌鸦敢打包票,井八云怀里绝对只有三枚皇朝十二钱,这突然多出来的另外三枚铜钱鬼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紧接着这个发现很快被上报给了直属上司祁大boss。 祁鹤盯着那段视频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确认了那是三枚乾隆通宝,不用想,这货肯定是个玩家,还是带着令江风客眼馋的储物格子的玩家。 这三枚神出鬼没的乾隆通宝应该就是井八云的道具,观察了两天他掏出铜钱的时机,祁鹤推测这东西有可能是用来算命的神奇道具, 祁鹤对此表示有些心动,上一个猫瞳不让装戴塞到眼睛里,那这个呢?三个用来摇卦的铜钱总可以用吧? 不过从上一个倒霉的玩家嘴里得知,他们的道具是可以随心念随时塞回系统背包和掏出, 如果井八云是个死硬分子,打死不给就糟糕透了,谁也不能保证这种情况不能发生,得想办法找个时机趁他不注意给一把抢过来,再转手干掉他。 看了下手机新收到的邮件,江风客挑眉一笑:“路边找个地方停车,你去忙吧” 知道君度酒是又有了任务,安室透老实的减速停靠,没去多嘴问其他的事情, 君度要是想使用他,自己蹲着坑屁股没擦都能被薅出来去干活,要是不想用他,说什么都白搭。 江风客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蹭的司机到时间了,该轮到自己去当司机了, 他奶奶的,史蒂夫那个混蛋灵感有错误,实验失败,自己得去接他滚回家。 第383章 头脑发热的伏特加 “喂,鹤川哥,你能不能来警察局一趟?” 手机里外放出来的声音令伏特加嘴角不由一抽,这是什么无理而又奇怪的请求? “好啊,我现在就过去,是有什么事吗?”江风客翻炒着锅铲,心不在焉的顺手舀了一勺白色调料扔进了锅里。 柯南语气中压抑着一丝兴奋:“我同学俊也的哥哥被人绑架去制作假钞了” 帮忙举着手机的伏特加也听出了对面语气中隐隐藏着的那抹激动,心中不由赞叹, 不愧是能和君度玩到一起去的人,哪怕是个小孩子,心思都这么恶毒,听听这语气,估计嘴都咧到耳根上去了。 “我推理出了那些制作假钞的人的老巢,就在警察局旁边,我们几个小孩子去和警察说,他们不相信,鹤川哥你来帮我们报警,” 说着柯南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鹤川哥,俊也说绑架他哥哥的女人穿着黑风衣,带着黑礼帽,我怀疑他们就是把我变小的那两个人的同伙!” 不明所以的伏特加此时一头问号,什么?变小?人变小?怎么变小?胳膊腿被锯下去了? 江风客将锅熄火,一脸平静的用惊讶的语气惊呼:“黑衣人?” 伏特加一言难尽的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惨白小脸嘴里吐出与气质完全不符的声音,略微感觉有点牙酸。 “对,就是那两个在游乐园给我喂下毒药的黑衣人,”柯南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拳头: “我终于摸到他们的尾巴了,鹤川哥你快来,我们让警方顺藤摸瓜捣毁他们的势力团伙,我也好尽快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 “好的,我马上就到” 电话那边被挂断,不过旁听的伏特加脑子正在疯狂的运转,他感觉头有些过载发热, 拿回工藤新一的身份?游乐园?两个黑衣人?毒药?这组合怎么如此的眼熟,这这这,这不是他和大哥吗??? 江风客平伸出锅铲,稳稳接住了从伏特加手里滑落的手机,用一种主治医生没抢救过来患者的遗憾语气说: “刚才错把盐当成糖加了三勺进去,凑合着吃,别太挑剔,收收下巴,有什么问题去问琴酱,他都知道” 拍了拍猪脑过载的伏特加肩膀,江风客乐呵呵的转身离去。 跑出去打电话的短腿柯南气喘吁吁的一路小跑回来,站在空荡荡的警察局门口迷茫的四周看了一圈,他的小伙伴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诶?小孩你是在找你的朋友们吗?他们跑到报社里面去了,还说一定会找到证据的。”一个警察不放在心上的摆了摆手,指了指隔壁的报社。 “可恶,这些笨蛋,我都说了让他们不许动的!”柯南担心的怒吼一声,撒开腿噌噌噌一个箭步蹿进了隔壁楼道。 江风客就好似是那侦探剧里永远姗姗来迟的警察,心里不急不缓的推门下车,面上做出一副略有些焦急的神色: “你好警官,我要举报警察局隔壁的报社暗中印制伪钞,并涉嫌绑架他人” 执勤的两个警官面面相觑,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一个警官神情古怪的询问:“请问先生你是不是认识一堆小孩子?” 江风客老实的点点头:“是的,不知道他们……”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枪声在隔壁二楼突然炸响,大片的玻璃碎片跌落下来摔得粉碎。 三人同时回头看了过去,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立马向上面狂奔,同时掏出对讲机大声的呼叫支援。 当“身体不好”、“腿脚不利索”的江风客呼哧呼哧赶到现场的时候, 少年侦探团的几人已经开始齐声欢呼庆祝了起来:“事情交给我们少年侦探团,事情马上圆满结束!” “诶,鹤川哥你来了。”柯南刚才经历的一系列事情过于紧张刺激,一时间忘了自己还叫了人家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伪钞和俊也被绑架的哥哥我们都已经找了出来,警察大部队很快就会过来把他们带走” 说着凑过来示意江风客蹲下,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鹤川哥你看地上坐着的那个帽子被打飞的黑衣女人,她一定是那两个黑衣人的同伙!” 不对,推理错了,那两个黑衣人真正的同伙现在正蹲在你嘴边听你瞎猜呢。 江风客拿眼睛瞟了一眼跪坐着的银狐,小声的在柯南耳边惊喜的说道:“那工藤新一很快就会重见天日了” 柯南激动的连连点头,简单粗暴的认为抓到一个同伙就可以把所有人连根拔起,并且坚信只要这些人都被塞进监狱,自己一定可以获得解药。 真是个生活在乌托邦里的单纯未成年侦探啊,江风客心底鄙夷,啊不是,怜悯的偷偷摇了摇头,对此表示很遗憾。 “咦,这个小孩子,我怎么感觉有些眼熟?是……灰原么?”江风客看着一旁拿枪垂手站立的灰原哀,好像是在思索。 果然蓬松的发型对人的颜值有很大影响啊,瞅瞅现在这个定过型的头发,再看看那天浇得像秃毛鸡一样的造型,啧啧啧。 “诶?鹤川哥你认识灰原同学吗?”柯南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她是今天刚转到我们学校的转校生” “鹤川先生。”灰原哀神色平静的站在那里点了点头,她已经和阿笠博士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得到了收留, 同时也知道了这位绿眼睛的好心人叫鹤川江,是那个有名的后印象派大画家,还有一些他的柯南的情况,这个人还邀请了一位医生正在帮柯南研制解药。 那天鹤川先生走的太过匆忙,后续自己和博士的交流博士已经通过电话转告他了,至于柯南这边,自己说过想亲自通知。 “鹤川哥,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原来认识?”柯南好奇的在两人之间不停的看来看去。 江风客装作很诧异的模样,看了一眼他,又抬头看了一下灰原哀:“嗯?你不认识她?她没和你说吗?” “啊?她和我说什么?”柯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第384章 鹤川江是君度 正待柯南还想追问时,胖乎乎的目暮警官带着一众人马呼啸着赶到了现场,轻松收获了一伙犯罪份子。 眼看银狐被戴上手铐带走,柯南双手插兜用看破一切的语气沉稳的低笑了一声: “这么个小场面就吓软了腿,你可真没用啊,你就把一切向警方招了吧,包括你后面那个极其庞大的团伙” “团伙?我的人不是都在这里了吗?”银狐脚步停了下来,疑惑的侧过头冷冷盯着腿下面的柯南,冷哼了一下。 目暮警官走过来哈哈大笑:“柯南这次你是真猜错了,她是银狐,一个制造伪钞的惯犯,虽然她做了一些整形,但我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 说着目暮警官举起了装着手枪的证物袋,扭头看向银狐:“不过你这次不但绑架,还违反了枪械弹药管制条例,可得在牢里待久一点了” 银狐不满的斜了他一眼:“拜托,这次开枪的可不是我,是那个茶发的小姑娘” “什么!”目暮警官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怒气冲冲的对着她大吼:“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可是,”灰原哀可是了两声,眼中一下子蓄满了泪水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这回轮到目暮警官手忙脚乱了,腆着一张胖脸尴尬的陪笑:“抱歉,对不起,都是叔叔不好,你不要哭了” 柯南无语的别过了头,长长叹了口气,女孩子果然还是女孩子。 “需要我送你们回家吗?”江风客看了看一屋子的小鬼头,发表了一下虚伪的善心。 干打雷不下雨的灰原哀哭声顿了一下,从手指缝里露出一个眼睛:“我有事想和柯南说” 贴心的江风客秒懂,拍了拍柯南的狗头,带着另外几个小孩溜之大吉:“那你们聊” 一头雾水的柯南向江风客的背影伸出尔康手,又看了看身边重新开始哭的灰原哀,分外的迷茫:“你想和我说什么啊?” 两人一路走在昏暗的巷道里,心累的柯南第八次对哭哭啼啼的灰原哀问出了那句话:“灰原同学,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啊?” 他现在是真的感觉很烦躁,本来以为是跟那些黑衣人有关才拼命追查的, 没想到只是一个单纯制作伪钞的团伙,他快速恢复工藤新一的梦想又破灭了。 “aptx——4869,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灰原哀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放下了一直装作捂眼睛哭的双手,将其背到了身后。 “嗯?”柯南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最新款的游戏吗?” 灰原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就是你吃的那种药的药名” “你在说什么,”柯南皱着眉毛依旧很不解:“我才没有吃过这种药” “是吗,这个药名我是绝对不会弄错的,”灰原哀背过了身,拉长了声线一字一顿的笑道:“因为那是组织命令我,” 说着微微侧过头,眼神阴寒的盯着柯南:“由我亲自调制的药,琴酒和伏特加亲手给你灌下去的啊” 柯南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干笑了两声: “组织?什么组织?你,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什么琴酒和伏特加” 灰原哀神色嘲讽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茶发,语调不急不缓:“你不是一直在追查在多罗碧加乐园里给你喂下毒药的两个黑衣人和他们身后的组织吗? 我跟你一样,也吃了这种药,在细胞的自我破坏程式的偶发性作用下, 使得神经组织之外的骨骼、肌肉、内脏以至于毛发,所有的细胞都退化到成长过程的幼儿时期,这可是种神秘的毒药哦” 一股难言的惊悚感瞬间笼罩全身,柯南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手指微微有些颤抖:“灰原,难道说你是……” “我不叫灰原,”灰原哀整个人完全融入了角落的黑暗中:“雪莉,这是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我们所有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代号名字” “怎么样,没想到吧,”灰原哀嘴角缓缓扯起,露出了白森森的尖牙:“工、藤、新、一” “那,那这么说,你就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了,”柯南突然想到了鹤川哥和她认识,冷汗顺着额角疯狂滴落:“那鹤川哥呢?他也是你们的同伙吗!” 灰原哀愣了一下,脑子转的很快,凭着阿笠博士对她说的那些鹤川江的事情,当场就给他编了一个身份: “当然了,你一定不知道吧,那次你身体变小的整个经过正巧被执行任务的鹤川江看到, 他上报了这个情况,我们对此十分的感兴趣,他作为观察员就一直潜伏在你的身边, 哦,对了,他是不是还为你找了史蒂夫研制解药?你猜猜史蒂夫是不是我们组织派来记录你身体数据的医生?” 柯南脸色煞白,事实的真相压抑的令他几乎无法感觉到呼吸:“那鹤川哥的代号是什么?” 灰原哀鞋尖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头,借着弯腰捡石头的时间脑子疯狂搜索了一遍自己知道的组织代号成员,最终画面定格在那道分外清晰的墨发冷血凶手身上。 “君度,他的代号是君度,组织最好的一把刀。”灰原哀单手抛着石子,玩味的一笑: “糊涂大侦探,你没有时间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吗,我住在米花町2号街22号” 看见柯南露出惊恐的神情,灰原哀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我就住在你的老家隔壁,这样你应该知道是在哪里了吧” 看着柯南在那边对着拨不通的电话焦急大喊,灰原哀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 “博士不在的话,你很困扰对不对?你那个小小的电话,功率增强的运动鞋,全部都是他为你做的吧, 就因为有博士的帮忙,即使身体缩小了,还是能让你做少年侦探,也就是说,对现在的工藤新一而言,唯一的生命线就是阿笠博士” “你就因为这个原因杀了他!”柯南眼中闪动着怒火:“你们这些混蛋!” “你说呢?”灰原哀古怪的笑了两声:“你要是担心就去博士家看看去吧” 第385章 幽灵与殉道者 看着怒火中烧的柯南满脸担心的疯狂往博士家飞奔,灰原哀捂住脸低低笑了一声,脚步轻快的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一前一后的走远,无声的寂静再一次笼罩上了这片昏暗的巷道。 一头柔顺的墨发被微风吹的轻轻扬起,江风客倚靠在不远处的昏暗角落里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这叫什么?女生的脑洞真的这么大的吗?随口胡诌的一段话就把他老底掀了,雪莉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江风客曲指揉了揉太阳穴,他正好做任务路过这里,脚一拐顺道来名场面凑个热闹,没想到就听见了雪莉的胡说八道, 还好他听见了,要不然下次见面的时候柯南开玩笑顺口来一句:“哟,鹤川哥,原来你是一直潜伏在我身边的君度酒啊,太不够意思了” 自己估计当场神情就能冷下来,然后灰原牌组织雷达当场被吓得瑟瑟发抖, 好家伙,马甲掉的简直猝不及防,一手好牌瞬间稀碎,连桌子都被掀翻了。 那边怀揣着一箩筐惊慌与担忧的柯南气喘吁吁跑回博士家,然后呆愣愣的看着博士悠哉悠哉在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见他进来还有些疑惑:“新一?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已经死了。”柯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就很自然的帮他把目的说了出来。 阿笠博士的笑容瞬间凝固,这是什么话? 看阿笠博士木在当场,柯南连忙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紧接着几声大笑从胖老头的白胡子下面飘了出来:“她说想自己和你说,没想到是用这种方法” 知道自己被耍了的柯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嘛,博士你怎么可以联合小女孩一起耍我,什么组织代号编的那么真实” “这些不是编的,”阿笠博士愣了一下:“她说的都是真的,小哀的确是从那个组织里叛逃出来的研究员雪莉” “博士,我回来了。”门被轻轻拉动,背着书包的灰原哀推门换鞋很自然的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时尚杂志开始翻看。 柯南噌的一下跳了过来,一把将她手里的杂志扣在桌子上:“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鹤川哥也真的是君度吗?” 灰原哀神色平淡的点了点头:“除了鹤川先生的那些,都是真的,在没有确认你的死亡信息后,我做为调查员去工藤宅搜寻过两次, 第二次发现你幼年时期的衣服消失,再加上实验室小白鼠退化到幼年的例子,我就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对你很好奇,想留住你这个实验体,就擅自篡改了你的记录,明确为死亡” 一旁的阿笠博士摸着脑袋哈哈大笑:“柯南你都跟鹤川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这种谎话都信” 柯南没理会他的嘲笑,拉了个小凳子坐在她的面前,正色询问:“你还知道更多过于组织的事情吗,还有你为什么要叛逃?” 灰原哀沉默的盯了一会儿自己的指甲,过了好久才语气沉重的开口,眼睛有些湿润: “组织杀了我的姐姐,我最后的、唯一的亲人,我为了要一个说法决定终止研究,他们将我关进毒气室,后来我服药逃了出来” 看她的眼眶有些泛红,柯南干巴巴安慰了一下:“呃,节哀,”这时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两天鹤川哥的言论,肚子里顿时有了墨水: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结束,我们终究会重新见到最爱的人,你的姐姐会一直都陪伴在你的身边” 没想到听他这么一说,灰原哀猛的把头抬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反应给柯南整不会了,看了看同样茫然不知所措的阿笠博士,又看了看神色戒备盯着他的灰原哀,挠了挠头,犹豫的说:“是鹤川哥和我讲的,怎么了?” 灰原哀眼中情绪不断的翻涌,过了片刻默默垂下了头:“你们这位鹤川先生,可能是幽灵的成员” “幽灵?” “幽灵?” 柯南和阿笠博士疑惑的面面相觑,阿笠博士摇了摇头:“我认识鹤川好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幽灵” 说着转头看向灰原哀,试探着问道:“小哀啊,什么是幽灵?” 灰原哀沉默不语,拿过茶几上的时尚杂志慢慢翻了几页,思索着开口: “我之前有一段时间曾在美国留学,当时我的监护人的一次任务与幽灵有关,我不小心看到了相关资料,” 灰原哀手指漫无目的的滑过杂志,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幽灵又称为全球非自然灵异研究协会,是一个偏学术性的隐蔽组织, 他们相信人拥有灵魂,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点,致力研究证明灵魂的存在,和与灵魂沟通的方法” “要相信科学,人是没有灵魂的。”柯南摇了摇头插嘴道。 “不,资料里显示幽灵里有通灵者,有很多次成员看见灵魂并与之沟通的记录,” 灰原哀摇头对此进行反驳:“幽灵的教义就是,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结束,我们终究会重新见到最爱的人。 他们人员并不是很多,但都很有社会地位,富豪,明星,科学家,艺术家,有很多都是他们的人, 他们幽灵的成员也像我们组织一样拥有代号,我们的代号是酒,他们的代号是幽灵。 上一位幽灵头领是个偏执的异端,他篡改了教义, 他认为人的灵魂会随着世俗污浊的侵染而消亡,人们应该趁早舍弃禁锢灵魂的肉体, 以最大的热情和最浓烈的憧憬,拥抱死亡,因为那里有我们的爱人,我们将和我们的爱人在天国获得永生。 他带着他狂热的殉道者们诱导人自杀,造成多起恐怖事件,并宣称这是在“救济世人的灵魂”。 后来一位组织高级成员在一个代号为''无头幽灵''的殉道者诱导下自杀死亡,组织派人处理这件事,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灰原哀静静的坐了一会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呆愣的一老一少:“我不知道现在的幽灵内部是怎么样的情况,鹤川先生或许也有可能也是一位''殉道者''” “不可能,鹤川哥才不是什么……”柯南话说到一半又忽然停住,过了好半天才声音干涩的说: “鹤川哥有一位去世的未婚妻,他上次和我说到艾莉儿姐姐的时候,精神状态确实有些不对劲,但,他从来没有做过诱导我们自杀的事情!” 第386章 通灵者君度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默默无言,房间里仿佛笼罩了一层灰蒙的阴霾,压抑的令人感到窒息。 还是阿笠博士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认识鹤川这么多年了,我相信他肯定不是一个邪教徒,你们别乱猜了,我直接去问他证明给你们看” 不等两人阻止,阿笠博士直接一个电话拨打了过去,单刀直入直指话题:“鹤川你是幽灵邪教的成员吗?” “幽灵邪教?”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响动:“全球非自然灵异研究协会吗?我是,博士你怎么知道的?” 旁听的柯南一下子踩着凳子跳了起来夺过手机,发出大声的质问:“鹤川哥你真的是一名殉道者?你的代号是什么?” “殉道者?”江风客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诧异:“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幽灵里所有的异端前些年已经全部都被清除了, 我虽然是幽灵的成员,但不是所有的成员都有幽灵代号,只有一部分核心成员才会有的” “异端?”柯南眉头一皱,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为什么要称呼他们为异端?” “异端么,因为他们是疯子,狂热的疯子,他们彻底违背了我们的理念宗旨,” 江风客轻轻嗯了一声:“既然你们能来问我,应该是已经了解了一些关于幽灵的事情, 我们其实最开始只是想再见见已经死去的爱人,是一个偏学术研究类型的大型社团,我们并不是邪教组织。 就比如有人认为可乐应该加冰喝,有人认为应该常温喝,这就像我们的理念, 我们认为人有灵魂,但信奉科学的认为人没有灵魂,我们在做的只是在研究应该往可乐里加几块冰, 但是那些异端的想法太过偏执极端,他们认为可乐必须要加混了氰化钾的冰块喝才对, 所有不这么喝的人都是错的,他们必须帮助迷途羔羊喝下去加了氰化钾冰块的可乐” 这个解释很通俗易懂,一下子异端们更加形象化了起来,柯南挠了挠头:“鹤川哥你之前怎么没和我们说过这件事?” 江风客柔声笑了笑:“只有特定的圈子里才会了解到幽灵,据我所知你和博士并没有亲人爱人离世的痛苦” 柯南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灰原哀说的幽灵成员的组成,有了一个好主意,激动的道:“史蒂夫大叔也是幽灵的人吗?” “是” “那你们幽灵里是不是有许多科学家?” “应该是,怎么了?”江风客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听起来他也不知道所有的幽灵成员。 柯南握紧拳头晃了晃:“那能不能麻烦鹤川哥帮帮忙,看看能不能请他们帮我一起研制解药,这样效率更高一些” 我去,你小子挺资本家啊,小脑瓜子转的倒是痛快,江风客大为震惊,犹豫着说: “我能说动史蒂夫来帮忙是因为我们有些交情,其他的科学家我就不熟识了, 如果需要请他们的话,我会发布寻求帮助的信息,有可能会有科学家联系我,但他们都是需要支付报酬的” 柯南有些犹豫,他身体的变化还没有告诉自己的父母,到时候那么一大笔酬劳凭自己手里的钱或许不够, 但一想到能早点变回工藤新一,还是拜托了江风客帮忙联系科学家,钱而已,到时候解药做出来再和父母说,肯定能给的上的。 在电话那头的江风客乐的见眉不见眼的,不错不错,要不然本来也是史蒂夫身后的团队一起研究所谓的解药,这下子好了,还有人给送钱,啧,美滋滋。 静静坐在沙发上旁听的灰原哀突然对柯南伸出手,示意将手机给她:“鹤川先生,我知道哪里有一张储存药物部分资料的磁盘, 我是这个药物的开发者,可以帮你们一起研制解药,有我加入成功率会更高,做为交换,我想见你们幽灵里的通灵者” 【江风客:咱们给雪莉这孩子养的胆子大了啊,冲我要通灵者呢,我上哪里给她找一个能让她看见姐姐的正经通灵者啊】 【祁鹤:致幻药物和催眠诱导,放心,能做到,到时候看不见宫野明美,就说她姐姐出去玩了,这次不在】 【江风客:6的】 灰原哀这段话喜的柯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连忙在旁叫道:“鹤川哥,找通灵者的钱我可以出,我可以多加钱,能不能答应她!” 不得不说,今晚的柯南看起来格外的顺眼,江风客连握刀的力度都柔和了不少, 故意沉默了片刻,在两个小鬼头紧张的期待中缓缓开口:“好,我可以去联系通灵者,不过需要时间” 听闻对方同意了这笔交易,灰原哀一直紧握手机的泛白指骨才缓缓放松:“好” 江风客对琴酒扬了扬下巴,示意挂掉电话,然后将捂住尸体嘴的手拿下来在他身上擦了擦。 “呵,通灵者。”这几个字从琴酒的嘴角飘散而出,嘲讽度几乎爆表。 江风客满不在乎的抽出尸体咽喉处的匕首:“你就说通没通灵吧,你肯定看到了灵界的景物,就是嘴硬不承认” “没有。”琴酒冷冷丢下两个字,抬手将手机抛了过来。 江风客头也不抬的一扬手接住手机,笑嘻嘻的摇了摇头:“绝对不可能,没有人吃了未炒熟的见手青会什么都看不见, 琴酱,你肯定看到了什么让你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东西,改天我去求求boss,让他去问你,你肯定会说的” 琴酒脸色有些发黑,风衣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大踏步转身离开。 这边挂了电话灰原哀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吧,我们去拿那份磁盘资料” 阿笠博士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又看了看手表:“呃,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 灰原哀走到书柜前踮脚拿下来一张报纸展开:“两天前的晚报,我待的那个研究所已经被烧掉了, 这是组织的一贯作风,他们会清理干净所有我知道的与组织相关的东西, 那磁盘只是一个意外,本来是当年我姐姐邮给我的旅游磁盘,我看完后不小心将保存药物资料的磁盘寄了回去。 他们或许说不定也会追踪到这份磁盘将它回收,我们要加快速度,它应该在南洋大学教授广田正巳手中” 第387章 琴酒的小情人和大老婆 伏特加停下了敲击键盘的爪子,很肯定的点头:“雪莉之前在研究所丢过一份保存药物资料的磁盘, 它很可能是被雪莉搞混了,当成她姐姐的旅游磁盘给寄回去,放在了南洋大学教授广田正巳手中” 说着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吞云吐雾的琴酒,伏特加小心翼翼的询问:“用不用我们现在就去把它收回来?” “不用,给她。”回话的是歪歪扭扭躺在后面的江风客,此时他正不断的扭来扭去,好像身上有什么虫子在爬一样。 “呃,你没事吧,是身子痒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去洗洗澡?”在后视镜里瞥见他动作的伏特加有些担心, 当然他担心的不是君度,而是自己,不知道君度这家伙又在作什么妖,看起来仿佛像是要变异一样,希望一会千万别跳起来咬自己一口。 “我感觉有些不太舒服,”江风客按了两下手机发出一条信息,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个人建议你最好马上把我送到最近的基地,算了,去最近的安全屋,月见路那个,我感觉我可能撑不到基地了” 说着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扣,用衣服将自己完全紧紧裹了起来,把头插进胳膊里开始装死。 伏特加大惊失色,连忙打火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坏菜了,什么叫做撑不住了,难不成是君度要死了?? 一直无视江风客的琴酒此时眉头也皱了起来,转过身伸手想把他的头扯出来看看:“什么情况” “别碰我,我的胃它饿了,”江风客身体蜷缩在一起微微有些颤抖,散落的墨色长发随着他的动作疯狂的四散抖动: “两位好心人谁借我件衣服,盖我脑袋上谢谢,琴酱别担心,我就是想吃…桀桀桀桀” 一阵古怪的狞笑从抱着头的双臂中飘了出来,这笑声的主人仿佛并不需要换气一样, 一直以一个平稳的语调持续发出不怀好意的怨毒冷笑,听的人头皮发麻。 伏特加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后背又习惯性的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在专业司机的素养堪堪稳住了他将车开进路边垃圾桶的动作,此时他心里开始万分期待大哥能做出一些阻止君度恐吓同事的行为。 琴酒幽冷的绿眸微沉,动手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扔到他的头上,周身气场阴沉骇人:“你想吃什么?” 混杂着浓郁杜松子的烟草气息兜头隔绝了外部一切,江风客抓紧了衣服翻身一滚将肩膀以上的部分死死包住, 尖锐的笑声骤然停歇,车内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心跳声,一道幽幽的呢喃从车座下面传了出来:“想吃屎,不是,我想吃伏特加啊” 伏特加顿时忍不住在墨镜后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亏自己刚才还短暂担心了他一下,没想到这可恶的君度又拿他开涮。 安全屋距离这里不远,车子拐过两个弯到很快就能到目的地,不过望着几十米开外亮灯的房子,伏特加车速并没有减慢,并且神色郑重了起来:“君度,你那屋子现在有人” “我的人,没事,”江风客哼哼了两声,在地上蠕动了几下腾出一只手摸进头上风衣的口袋里,勾出伯莱塔指头一转扔了出去: “小情人还你,衣服和里面其他的东西我借用了,没别的重要的东西了吧” 伏特加努力板住因笑容而开始走形的脸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小情人”这个称呼他才能忍住不乐,一想到自己屁股底下坐的还是琴酒大哥的“大老婆”,他的笑容愈发的有些绷不住。 幽黑的手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精准落入一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指中,琴酒望向那只隐隐长出黑色斑点的惨白手背缓缓皱起了眉头。 车子很快停靠在了路边一栋二层小楼的门外,房门打开,一位全身裹着黑衣、脸上戴着无脸男面具的人快步跑了出来,看得出来他行走的动作有些许的不自然,好像腿脚多少有点问题。 无脸男委实不客气,别说一句话了,就是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前面的两人,跑过来一把拉开车门,拽着江风客肩膀将人拖出来,打横抱起转身就走,连车门都没帮忙关一下。 伏特加目瞪口呆的看着人潇洒离去,伸手拉上车门砸了砸嘴巴:“这哥们行为和穿着一样都很有个性啊” 眼尖的伏特加在刚才无脸男拖人的时候发现,他伸出的手和一段手腕,再加上脖子这些裸露出来的部位都缠着满满的绷带,看不出任何一块的皮肤,搞得颇为神秘。 是无头幽灵。 琴酒眼神微眯,他隐约知道君度手底下掌握着这么一个古怪而又真真假假的幽灵邪教,具体负责什么职责他并不清楚,但这个无头幽灵他曾对上过一次,也是个脑子有病的疯子。 房间里全部的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遮住了室内的摆设布局,遮住了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浴室。 无脸男抱着人一路穿过客厅,一脚踹开浴室的房门,跨过满地未来得及收拾的血浆袋, 弯腰将裹在衣服里看不见头脸的江风客轻轻放进了盛满血液的浴缸,丝毫不顾忌这么干会将人淹死。 满满当当的绚丽殷红在瓷白的浴缸边缘晃动两下,晕染勾勒出一片血色山水画,随着四周漾出的血迹,一大团黑色稳稳沉落到了缸底。 浴缸的血水面微微开始颤动,一根根乌黑的头发迅速飘了上来,沿着雪白的瓷缸不停的蜿蜒, 血色、黑色与白色三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极为瑰丽神秘的诡诞画卷。 面对这诡异的场景无脸男没有丝毫的好奇与惊慌,速度极快的闪身出门,回手将门关严,静静的站在门外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一声极为满足的叹息化作一团气泡在血水里破裂,数不尽的墨色长发于血色中尽情的翻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泽。 第388章 琴酒大哥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盛满血色的浴缸仿佛发了霉一样,蜿蜒的黑发宛如细蛇一样在血色的海浪中不断的扭动翻滚,拍打出一片片细小的窸窣,畅快而又肆意。 过了许久满缸舞动的墨发才尽了兴,漂浮在下降了一大截水面上的墨色逐渐减少,血色又重新纯粹起来,一声细微的声动在缸底响起, 江风客左脚轻轻踏着缸壁点了一下,一个用力向上浮出水面,头靠着缸沿闭目养神。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瓷缸敲击声响起,门轴发出轻微的咯吱叫嚷,无脸男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垂手站在缸边。 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线条,如同一副素描简画,细长的阴影被灯光拉的悠悠长长,投进浴缸,遮住了刺目的白光。 染了血的睫毛颤抖了两下,一双幽黑得望不见底的眸子空洞的注视着墙角除的花洒,带了一种孤单荼靡的味道。 “你说我现在还算是人吗?”江风客微微仰起头,被血迹掩盖下的脸皮惨白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妖异韵味。 一滴滴的血珠顺着贴靠在缸边的墨发点点滴落,一下下的好似丧钟下的秤砣,在这犹如死域一样寂静密闭的房间里声音大的惊人。 “不做人的感觉真好啊,”江风客手指抬起轻轻拂过水面,望着一圈圈扩散出去的涟漪渐渐失了神: “有些东西是作为人永远都得不到的,可……”话说了一半骤然停住,又转向了另一个话题: “前日下了场大雨,我院子里本要开的芙蓉花倒是因此败落了” “进来前我闻到外面起了薄雾,你说明日会不会结霜?” “我养的那株鹤望兰病恹恹的约么是要死了,莫不是因为我在花盆里埋了太多的头发?” “你说我还能不能亲眼看见除夕夜的烟花?我想看雪了,明天会下吗?” “……” 他一个人说的畅快,无脸男寂静无声,他知道这个人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无头鬼,”江风客自顾自说了一会儿突兀的唤了一声:“当年差一点你就可以死在我手里了” 对于这个问题无脸男不置可否,依旧像根木头一样杵在缸前,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一种是太阳,一种是人性,我很讨厌人性的虚伪,包括我自己” “给我一把刀。”一只染血的手掌从血液中伸了出来,带起了一片片的涟漪。 一柄微微温热带着体温的匕首被递了出去,无脸男好似对一切都不好奇,只是安静的做着他应该做的事情。 血水一阵的抖动翻涌,激起道道涟漪,稀碎的扑在瓷白的缸壁上再一圈圈的散去。 浓郁的血腥味中忽然间升腾起一股淡淡的幽香,江风客举起一只古怪的黑镯子迎着光打量了一会: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有人告诉我死亡并不是终点,遗忘才是,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或许没有答案,无脸男默默收拾着江风客离开后的现场,眼神中无喜无悲, 死亡么,还是遗忘,究竟什么才是终点,他不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只想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夜色已深,天地间氤氲飘荡着的灰白色雾气渐渐凝结,化作一粒粒微小的冰晶簌簌落了下来,很快越来越多的冰晶凝结在一起,纷纷扬扬扯落了漫天的绒絮。 “呼” 一团气息被人从口中哈出,望着并没有出现白雾的虚空江风客怔愣了一下,随即又勾唇笑了起来,险些忘了,他的体温早就没有那么高了。 冰凉的晶莹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伸出的苍白指尖,过了片刻缓缓融化成一抹冰凉, 江风客仰起头任由越来越大片的雪花飞舞进眼中,温润的眼底漾起由衷的笑意:“下雪了” 一袭黑衣缓缓飘荡在寂寥的风雪中,落雪越发的急促了起来,江风客笑眯眯的伸腿在雪地中印了一个颇深的脚印, 只是片刻间一阵风雪打着旋吹来,很快便被落雪模糊了轮廓,江风客轻快的笑了笑, 脚步愈发的急促了起来,在雪地上留下了一排崭新的脚印,足迹虽深风雪更急,旧足迹总会被新落雪覆盖上,留不下一丝的痕迹。 一只惨白修长的手指从路边抓了把雪花,转动两下揉成一团,很快又是一团更大的雪被揉成个球,摞在了一起。 江风客一手捧着他的小雪人凑到路边的垃圾桶,在里面一顿翻找后掏出了一个塑料小碗,将雪人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看起来倒是诡异的有几分高坐莲台的味道。 望着光秃秃的雪人脑袋,江风客蹲在风雪里想了一会,重新伸到垃圾桶里捡出了半袋番茄酱,为它点了两个大大的红眼睛,然后将剩余的酱汁挤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涂抹出一个“gin” 他已经问过伏特加了,今天晚上他们两个将他送到安全屋后难得的下班,此时正在基地里休息。 江风客捧着就地取材的雪人一路在基地中小跑,不快不行,室内过于温暖了, 融化的雪水混杂着番茄酱顺着雪人头身蜿蜒着向下漫延,仿佛在无声的流着血泪,他想在雪人保持人样前让琴酒看上一眼。 脚步匆忙的江风客一步三个台阶,噌噌几下就飞奔到了门口,手捧雪人小碗一脚踹开了房门,兴奋的大喊一声:“琴酱,你爸爸我带……卧槽!” “砰!” 随着一声优美的震惊词从口中飙出,江风客连忙身子一矮单膝跪地躲过呼啸而过的子弹,紧接着就地一滚滚出了房间, 顺便将门一把带上,捧着雪人碗起身拔腿就跑,充满愧疚的大声哀嚎:“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私密马赛啊!” 于此同时身后房间里又开了一枪,不过方向并不是朝着门外。 走廊里迎面走来的伏特加抱着根法棍目瞪狗呆的看着仓皇逃窜的江风客,缓缓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君度,果然牛批。 第389章 兔子先生与尊尼获加 雪过初霁,冬雾弥漫,天地间一片雪色朦胧,如同一幅印象派的油画。 白色的甲壳虫汽车嘎吱嘎吱的压着雪路缓缓前进,副驾驶上胖乎乎的土井塔克树打了个哈欠,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江哥,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载着我过来,不怕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我们来参加魔术爱好者聚会只是想看看春井风传先生的账号为什么还在活跃,” 江风客眼角弯了弯,似乎是在笑:“你难不成还要当场变身抢网友们的珠宝?” 土躲在井塔克树皮下的黑羽快斗无奈的一捂脸:“怎么可能嘛,我就是怕出了意外,让别人知道你这个大画家跟我这个怪盗基德认识,你会有麻烦的” 小伙子直觉不错,今天那必须是有意外,有大大滴意外,你那死神兄弟也来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一会找个地方路边停车,你自己走着过去。”江风客噙着得体的温柔笑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比车轱辘下面压着的雪还要冰冷。 黑羽快斗当场呆若木鸡,欲哭无泪的叹了口气:“我就不该为了图省事坐上你的破车” 江哥看着天天笑眯眯一脸的温柔和善,但有时候性格是真的恶劣, 其实从他的那些作品里就能看得出来,能画出那样绝望癫狂意境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好性子。 “江哥,最近你那边有什么最新的消息吗?”黑羽快斗暂时不愿意去想一会要在冰天雪地里的悲催事情。 江风客方向盘打了半圈:“昨天晚上投机幽灵接了我挂的消息,说是可以帮忙试试联系南美一个富豪,据说他手里有一大块蓝宝石,暂时还没有后续” 黑羽快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谢谢江哥帮忙,这几年有你帮忙我找宝石的速度快了不少” 说着挠了挠头,觑着江风客的脸色犹犹豫豫的道:“江哥,我也加入幽灵有几年了,我是你带进来的,我的贡献值早就够了,你为什么一直不让我申请代号?” 怕他多想误会,黑羽快斗连忙解释:“江哥你别多想,我就是有些好奇, 有些资源和信息只能是代号成员花费贡献值才能买到,你这几年帮我也耗费了太多,要是我也有代号,就不用浪费你的了” 傻孩子,哪有什么贡献值,都是忽悠你们这些不知情的外围打工的借口罢了, 有幽灵代号的都是boss的那些被洗过脑的直系下属,你一个被忽悠诱拐进来的倒霉孩子就别想要自行车了, 再严格点说,哪有什么幽灵,真真假假配上捏造起来的历史经历,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江风客沉默了片刻,过了好半天才在黑羽快斗的紧张的期待中缓缓开口: “快斗,你也见过通灵者,你也知道你父亲并没有死,你没有一个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想再见一面的生死相隔的爱人” 黑羽快斗看他又沉默了下来,试探了询问:“是必须有一个重要的亲人死了才可以申请代号吗?” 江风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为了见到我们的爱人我们都付出了一些代价,如果你不是有十分迫切的希望,我不建议你去申请代号,” 说着江风客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很委婉的说道:“所有的代号幽灵精神都有些问题,就像我一样” 黑羽快斗似懂非懂,但也听出了一些话里隐藏的意思,老实的点了点头,又担心的道:“那江哥你……” 江风客轻轻摇了摇头,将车子停在路边:“还剩一段路,你自己想办法过去” 一声幽怨的叹息向着天空袅袅盘旋,黑羽快斗幽幽看着车子跑的连尾气的望不见,这才迈开粗壮的大腿顶着土井塔克树的脸皮慢慢步行前往别墅。 日常满嘴胡说八道骗完人的江风客心情格外舒坦,开着小破车嘎吱嘎吱很快就到了悬崖边。 长长的木质吊桥一脚踏上去便开始咯吱咯吱叫个不停,晃晃悠悠的,仿佛母亲的摇篮,当然,前提是要忽略那隐隐约约的汽油味。 江风客修长的手指搭在一侧的麻绳围栏上,漫步在木质长桥上,轻轻的哼唱着一路向前,显然心情十分的不错。 “咚咚咚” 曲指敲了几下门,很快一位驼色毛衣的中年大叔拉开了房门:“欢迎光临,我是这间度假小屋的所有人荒义则,让我猜猜,你是红色鲱鱼?” 江风客笑眯眯的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眼睛扫了一圈屋内的众人打了声招呼:“爱丽丝的兔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身着玫红色呢子大衣的黑田顿时惊呼了起来:“我一直以为兔子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兔子先生了,是个小姑娘” 滨野哈哈大笑了两声,扭头看向田中喜久惠:“你们两个还真的倒过来了,我一直觉得田中小姐的口吻像个男子” 田中拨弄了一下鬓角的碎发调侃道:“我倒是还一直以为消失的巴尼也是个女孩子,谁知道你是刻意模糊的性别,兔子先生,你要不要来猜一猜他的笔名?”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银发色半长发的青年正靠在一边的墙上,脸色很臭的看向他们,隐约间从他白毛衣的衣领中可以看见一块黑色的蛛网纹身。 “稻草人?”江风客眼神陌生的望向他温柔的笑了笑,试探的开口询问。 荒义则率先鼓起掌来:“兔子先生猜的没错,稻草人可是我们魔术界有名的天才魔术师” 看江风客有些茫然,田中小姐一手放在嘴边,用大家都能听得到的声音提醒道: “他是大魔术师九十九元康的养子离哦,虽然很少上台表演,但他的魔术非常棒” 知道知道,这是他们组织的尊尼获加,上次他还把人家借出去跑过任务,算是熟人了,就是现在对方没见过自己这张皮, 江风客一边说着些虚伪的恭维客套话,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他知道的可多了。 几人热切的交谈间门再次被扣响,身材臃肿穿着蓝色外套的土井塔克树走进来跺了跺冰凉的有些发麻的双脚,扬起一张憨厚的笑脸:“大家好,我是红色鲱鱼” 借着和大家打招呼的功夫,黑羽快斗速度超快而又极其哀怨的瞥了江风客一眼。 第390章 你知道的,我向来身体不好 几人正在闲聊间,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一只平亿近人的铃木园子一脸狡黠的探进头: “大家好,我是魔术师的弟子,这是我带来的好朋友毛利兰,诶呀,这不是鹤川先生吗?” “鹤川哥?”毛利兰惊讶的从园子身后歪出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风客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的狗头:“因为我也是魔术爱好者联盟的成员——爱丽丝的兔子” “你竟然是兔子小姐?”铃木园子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像只兔子:“可你还帮我挑选过送给姐姐的化妆品!” 这和他是个男人不发生冲突,江风客施施然的掸了掸袖子,毕竟他经常需要易容,化妆品这种东西他玩的挺顺手的。 “为未婚妻买过一些,对这些东西多少有点了解。”江风客眼角眉梢皆洋溢着温和的笑意。 不知道他那位虚假的“未婚妻”已经升天,铃木园子眼中闪出一片亮闪闪的羡慕:“鹤川先生和未婚妻感情真好呢” 戴着口罩重感冒的柯南昏昏沉沉蹲在毛利兰脚下,闻言轻轻扯了扯铃木园子的裤脚,可别在鹤川哥面前提艾莉儿姐姐了,一会鹤川哥又该不正常了。 可能是柯南感冒力气太小,也有可能是穿的太厚没感觉到,铃木园子春心荡漾的在屋子里看了一圈, 视线落在九十九离的身上眼睛一亮,热情的凑了过去:“这位就是红色鲱鱼吧,土井塔克树先生,您和我想象的简直一样英俊潇洒呢” 铃木园子的热脸注定会贴个冷屁股,这家伙没犯病的时候对谁都是臭着一张脸,主打的就是个一视同仁,江风客内心怜悯的摇了摇头。 真正的土井塔克树站在一旁憨厚的挠了挠头,无视了江风客投来的隐蔽怜悯目光:“哈哈,那个,我才是红色鲱鱼,他是稻草人” 幻灭的铃木园子目瞪狗呆的看着胖乎乎的克树,江风客不忍直视的别过了头, 他好像听到了某位靓女心碎的声音,嘁哩喀喳的,碎了一地,稀碎稀碎的。 在外面拎着行李的毛利小五郎将东西放在门角,一把揪起地上的小柯南,重重拍了拍江风客的肩膀: “本来我还担心兰和园子两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住在这里过夜,正好你也在这,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们两个” “毛利先生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江风客挂着一张真挚的温柔假面虚伪的和他进行着客套。 “那行,一切拜托你了,我也和这个小鬼先回去了。”毛利小五郎像抓鸡仔一样拎着柯南,转身就要离开。 “不嘛不嘛,我也要住在这里,我要和小兰姐姐在一起。”被扼住了命运后衣领的柯南在空中疯狂的舞动自己的四肢,像一头短腿的柯基。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毛利小五郎显然还是头疼:“你都感冒了还不消停,老实和我回家” 不顾柯南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反对,毛利小五郎轻轻松松的拎着他就走,轻松的就像是在提一袋厨余垃圾。 “呜,鹤川哥帮帮我!让我留下,我也想住大别墅!毛利大叔他会饿死我的!小兰姐姐救我!”犹不死心的柯南奋力的支出头发出最后的叫嚣。 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可恶,毛利小五郎嘴巴一撇:“我会给你煮碗稀饭的,别叫唤” 江风客投去爱莫能助的目光,对他摆了摆手,一脸的慈悲与关怀:“柯南听毛利先生的话,感冒了好好吃药养病” “柯南听话。”毛利兰上前一步,遥遥的对他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 送走了两位陪同人员几人又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室内,田中小姐抿了一口热咖啡: “现在还没有到这里的就剩聊天室室长逃生大王还有影法师了,你们有谁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荒义则起身走向墙角橱柜上的电话,一边按号码一边点头:“我倒是知道逃生大王的电话,还有他的真实姓名,至于影法师,我就不知道了” 桌边的几人三三两两的起身凑了过来,正好这时电话接通,里面传出了一道沉稳的男音: “你好,我是西山,我现在不在家,我会尽快跟您联络的,谢谢” “诶,他转到电话答录机上了,”荒义则搓了搓下巴,挂掉了电话:“他可能已经出发了,我们先玩起来,应该一会就能到, 那我先准备晚餐,你们就先到自己的房间去把床单换一换怎么样?” 宽敞的后院景致颇妙,望不到头的青翠松木掩映在雪下显得有些朦胧, 站在房间的大阳台上向远处眺望顿感身心舒畅,江风客很满意的吸了一口凛冽的雪气:“这地方真不错” 屋里勤勤勉勉铺着床单的黑羽快斗哀怨的小声嚎叫了一下:“江哥,咱们双人间诶,你倒是搭把手啊,忍心看我一个人忙活嘛” 江风客闻言回身做了副柔弱的嘴脸,蹙眉捂着心口:“你知道的,我向来身体不好” 话未说完黑羽快斗连忙打断:“好好好,我铺我铺,都我来,我错了。” 江哥的身体和精神的确不太好,这些年自己见他的次数也不多,不是被住在医院就是被关在精神病院,要是他身体健康点就好了。 整理完床铺的黑羽快斗四仰八叉的仰躺在上面,忽然抬手掐了掐自己的假脸皮,郁闷的道: “明明在网上我是和园子小姐聊的最投机的那个,一见面她好像对我的脸皮很失望,更喜欢那个绿眼睛白毛” 江风客捧着一杯热茶摇头轻吹了一口热气:“铃木小姐喜欢英俊帅气的皮囊,你这张脸太憨厚了,不过她是怪盗基德的忠实粉丝” “虽然都是我,哎,算了”黑羽快斗叹了口气:“江哥你说,你长的也挺不错,为什么她只追着那个白毛套近乎?” 江风客抿了口红茶:“铃木小姐人很不错,虽然她喜欢外貌英俊的,但知道我有未婚妻,会自动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第391章 兰快逃! 黑羽快斗翻了个面,伸个懒腰舒服的哼了两声:“不过那个白毛太不绅士了,园子小姐那么热情,他还一直板着张扑克牌脸” “你那是嫉妒” “没有,”黑羽快斗一口否认:“我就是好奇自己和他的魔术水平谁更厉害,可惜没办法比上一场,他一直深居简出的,我的身份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过去” 说着嘿嘿笑了两声,一副少年独有的臭屁模样,洋洋得意的晃了晃手指头: “不过我可是有名的怪盗基德,还是幽灵的人,我的身份肯定是比他更精彩的一场魔术” 江风客敷衍的点点头,孩子你白高兴一场,九十九离是他们酒厂的尊尼获加,下手宰人可比你精彩多了。 “咚咚咚” 房间的门被敲响,荒义则在外面喊了一声:“朋友们,可以吃饭了” 人迹罕见的山路上,柯南窝在副驾驶上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不甘心的叫嚷:“晚上我吃什么嘛” “不是说了我会给你煮碗稀饭吗?”毛利小五郎嘴里叼着烟不满的哼了一下,顺手拧开了车上的收音机。 “住在杯户镇的某栋公寓,现年41岁的西山务尸体遭人发现,发现尸体的是今天为他打扫房间的亲生母亲, 据她表示,尸体旁边的个人电脑荧幕上还留着有解决一个了——影法师留,这段语意不明的文字。 警方目前正朝刑事案件方向侦查当中,据报西山先生目前正热衷于网络交友, 今天本来是要前往自己担任聊天室长的,一个名为魔术爱好者联盟的集会,没想到却发生这个悲剧。” 随着收音机里的播报,车里两人神情同时紧张凝重了起来,毛利小五郎方向盘直接向右打死,一个神龙摆尾疯狂把车开了回去,完全不顾雪滑侧翻。 别墅里的几人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餐桌周围热闹的聊着各种话题。 “最尊敬的日本魔术师嘛,”荒义则插了块牛排:“我最喜欢的算是黑羽盗一了,他的舞台表演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正在和牛排较劲的黑羽快斗内心十分高兴,连忙点头:“对了没错,我也是耶。”说着隐蔽的给了江风客一个与有荣焉的小眼神。 田中小姐夹了一块鱼肉:“要问我嘛,我想应该是年纪轻轻,20岁就集所有头衔于一身的木之下吉郎吧” 滨野也加入了讨论:“要我说,最崇拜的肯定是九十九元康,你们呢?” 切着牛排的铃木园子嘻嘻一乐,眼中几乎要闪出星星:“我嘛,那当然是怪盗基德啦” 在场几乎所有人一下子都呆愣住了,荒义则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的道:“可是他是个怪盗” 铃木园子一仰头,坚定的说:“不管是谁都比不上怪盗基德,他可是我的白马王子” 看气氛有进一步冷场的趋势,江风客笑了笑:“很巧啊,铃木小姐,我也推崇怪盗基德呢” 铃木园子立马激动了起来,把头从两人之间的黑羽快斗身前探了出来:“鹤川哥,我就知道有人会支持我的” 沐浴在铃木园子猖狂大笑中的黑羽快斗得意的对江风客挑了挑眉,好哇,江哥,没想到你竟然喜欢怪盗基德。 江风客无视了身边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望向尊尼获加温和的笑道:“九十九先生最喜欢哪位魔术师呢?”他真的挺好奇的。 九十九离切牛排的动作顿了一下,平淡的道:“我” “我就知道离先生这么优秀当然一定是会喜欢自己。”铃木园子漂亮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只小尖牙。 九十九离不置可否,也没说什么,低头安静的继续切着牛排。 屋内一片喧嚣热闹的场面,而外面的山路上两个人正在冰天雪地里疾驰。 “大叔再快点,我们再快点” “你少啰嗦,我油门已经踩到底了!”毛利小五郎吼了一声,然后瞳孔骤然一缩,大叫了一声:“不好!” 昏暗的天色下,远方一片雪白的掩映中影影绰绰升起了一块暗红,柯南冷汗顿时流了下来:“失火了” 连接两岸的吊桥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烈火,浓烟四起,霹雳的木材爆裂声一下下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 “大叔你去找警察过来!”柯南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扯下身上的棉服丢了出去,翻身滚下车,撒开腿一头冲向了正在燃烧的吊桥。 升腾的黑烟刺激着眼泪不断涌出,柯南顶着感冒带来的眩晕紧咬牙关,死命的向前狂奔, 小兰,你等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吊桥一侧的绳结围栏格外纤细的几处绽放出一抹刺眼的火光,啪的一声断裂成数段,整座桥顿时散落下了悬崖。 狂奔中的柯南眼露急色,猛的向前一跃,伸手去抓燃烧的火绳,仰天大吼:“兰!” 正在喝橙汁的毛利兰突然转头看向窗外:“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 “谁会在这深山里叫你嘛,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耶,”铃木园子对她摇了摇头:“你们有人听到嘛” 江风客笑意盈盈的跟着摇了摇头:“我也没有听到,毛利小姐可能听错了吧” “那可能真是我听错了呢。”毛利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头转了回来,不好意思的对他们笑了笑。 黑羽快斗皱着眉头侧耳倾听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不对,刚才应该是有人在外面大喊,我出去看看” 江风客面上依旧是笑意盈盈的模样,望着黑羽快斗的背影眼底极快的滑过一丝晦暗。 毛利兰眼睛眨了两下,扫了一圈众人,也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诶呀,毛利小姐你快来,是你家那个小孩子!”跑出去的黑羽快斗大声朝别墅里面大喊。 浑身衣物被烧的破破烂烂,头发还在冒着黑烟的柯南浑身颤抖着缩在黑羽快斗怀里,眼睛死死的瞪大,呼吸格外的沉重。 抱着他往里跑的黑羽快斗很快就遇到了面色焦急迎面跑来的毛利兰,柯南挣扎着伸出被烧伤的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促的呼吸了两下: “小心,快点逃出这个地方,小兰,快跑,逃生大王被影法师杀了,他是第一个,你们还会有人死的,让鹤川哥带你跑,快跑小兰!” 柯南眼睛突然瞪大,用尽最后力气吼了出来,呼吸猛的一窒,头一歪晕了过去。 第392章 怪盗基德 “柯南!”毛利兰眼眶中瞬间漾满泪水,无助的看向身边跟过来的江风客。 后面跟来的众人也听到了柯南的叫喊,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是这孩子在胡说八道还是真的。 黑羽快斗有些着急:“他应该是在重感冒中,身子烫得厉害,手上也有烧伤的痕迹,应该尽快送往医院,等等,烧伤!” 说着突然神情一变,猛的扭头看向吊桥的方向,将柯南放在江风客怀里,撒腿就往那边狂奔。 江风客抱着浑身散发着烟熏火燎味道的柯南,抬眼看了一圈有些不安的众人,对荒义则道: “麻烦你再给逃生大王打一遍电话,还有请问有退烧药和烫伤膏吗?” “有退烧药,一会我去给你找,”荒义则快步走到墙边拿起电话拨号:“烫伤膏没有,坏了,电话打不出去了!” 此言一出本来有些不安的几人顿时更惊慌了,铃木园子凑过来抱住毛利兰的胳膊,小声的嗫嚅道:“我有点害怕” 江风客抱着柯南坐下,掏出电话看了一眼,遗憾的对他们摇了摇头:“没有信号”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吓的铃木园子一把紧紧抱住了毛利兰的细腰,黑羽快斗喘着粗气跑进来:“吊桥被人烧了” “电话打不出去,”江风客对他点了点头,平静的扫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几人: “很典型暴风雪山庄模式,这也说明了杀掉逃生大王的影法师就在我们的附近,他在寻找他的目标”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黑田小姐惊恐的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声音带了一抹哭腔:“我们会不会全部被他杀死?” “不知道,”江风客摇了摇头:“不过柯南能回来就说明是毛利大叔开车跟着一起回来的,他或许应该已经下山去报警了” “也或许跑过燃烧吊桥时掉下去已经摔死了。”九十九离窝在沙发里语气平淡的开口。 几个女孩子顿时就呜咽着哭了起来,毛利兰呆愣愣的看着江风客,眼泪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鹤川哥,我爸爸真的……?” “没有,”黑羽快斗喝了口热水对她摆了摆手:“桥对面只有一辆白色甲壳虫,我来的时候就停在那了,应该是你们谁的, 你父亲的车没有在对面,他肯定没有从吊桥上摔下去,应该是下山找警察了” 滨野砸了砸嘴:“那万一他不小心把车开悬崖下面去了呢?” “你闭嘴!”田中小姐愤怒的大吼一声,眼神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退烧药来了,”荒义则匆匆忙忙拿着板药跑了下来:“快给孩子吃上” 毛利兰接过药小心翼翼的把药片塞进柯南的嘴里,一边给他喂水,一边眼泪簌簌的落个不停。 黑羽快斗凝视了毛利兰片刻,缓缓叹了口气:“就算毛利先生报了警,我看山雪封路,他们今晚也进不来,柯南他…需要去医院,不然伤口有可能会感染的” 一声压抑的呜咽声从十指后倾斜而出,毛利兰捂着脸哭出了声,听起来十分的悲痛。 黑羽快斗又叹了口气:“把柯南给我吧,我带他去楼上休息” 将柯南放在床上后黑羽快斗突然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铃木园子顿时被冷的打了个哆嗦:“为什么要开窗户?” 黑羽快斗对她笑了笑,抬手向地上砸了个圆球,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站在门边的九十九离顿时捏紧了口袋里的手枪,眼底闪过一道厉色。 烟雾很快消散殆尽,一道身着白西装,头上戴着白礼帽的身影抱着柯南优雅的站在二楼阳台边上,寒风将他的白披风吹起了一个飘逸的形态。 “怪盗基德!”铃木园子最先叫嚷了出来,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不可思议:“克树先生你竟然是怪盗基德!” “美丽的铃木小姐请原谅我对你小小的欺骗,”黑羽快斗绅士的对她略弯了弯腰,抬头看向毛利兰: “这孩子我先送他去医院了,我会通知警方这里的情况,各位多加小心” 说着抱着柯南往下一跃,滑翔翼瞬间展开,带着两人打了个旋乘风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柯南…”毛利兰满脸担忧的看向天边,轻轻的呢喃。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滞涩,铃木园子率先打破了空气:“没想到克树先生竟然就是怪盗基德,真的是太令人震惊了” 荒义则咳了一声:“他倒是走了,但是我们可能还需要在这里待一晚上才能等到警察,咱们应该怎么办?” 滨野激灵灵打了个哆嗦,上前两步关上了窗户:“我提议我们两两睡在一起,这样要是有人被席卷另一个还能帮忙,你们说怎么样?” 这话一出站在角落里的田中小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机,但又无奈的压了下去, 可惜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本来计划的妥妥当当,没想到一下子全毁了,让人毁的稀碎, 不能再动手了,再杀人就太冒险了,人什么时候都能杀,她以后还有机会,哼,滨野。 在杀气升起的一瞬间,九十九离阴冷的绿眸顿时锁定住了她,心里不免有些烦躁,早知道今日变故这么多,他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 几对男女本就有各自的房友,除了那个单个的九十九离,现在正好江风客的房友黑羽快斗滚蛋了,完美的为他腾出来一个位置。 不用想,长期训练下来的警觉性让这两人肯定晚上一个都睡不着,面上还得做出一副睡熟的假象,那场面,想想就觉得荒谬。 没过多久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两人,江风客简单的试图活跃了一下气氛,不过惨遭失败,人家根本理都没有理他, 只好关了灯仰躺在被窝里微眯双眼,通过祁鹤那边处理着根本看不完的该死资料。 另一床的九十九离也是一副逐渐睡得深沉的模样,心里对旁边的房友大为无语,鬼才有心情给他表演空手变出玫瑰花。 第393章 命运的小偷 “没,昨晚很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今天早上警方接到我们,影法师也没有现身,” 身处白得犹如雪洞一般厨房里的江风客慢慢搅着锅里的勺子,悠悠的对着手机道: “倒是铃木小姐精神一直亢奋,看起来她对你的出现实在是很激动,至于春井风传先生的账号为什么还在活跃,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嗯,好,我会去查的,回见” 挂掉黑羽快斗的电话,江风客慢吞吞的将几样菜塞进食盒,这时一声哀怨的嚎叫从后面传了过来:“你就不打算给我留点吗?” 蓬头垢面明显邋遢了许多的史蒂夫扒着厨房门框,有气无力的伸出一只颤抖的手: “自从我跟了你,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狗屎,你看我英俊的脸庞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从来没饿过你,只是你自己太忙不按时吃饭,”江风客眼皮也不掀一下,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下来,饭菜在冰箱里面,那是给你留的,我手里这份要带去探望病号,你不吃牛肉,对吧” “呃,是,”史蒂夫愣了一下,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连忙点头:“我是一名虔诚的穆斯林,你这些牛并没有通过诵读真主之名而宰杀,我是一口都不会吃的” 看他那副言之凿凿正气凛然的模样,好像前两天狂吃一分熟待血丝牛排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风客很理解的点了点头,拎着打包好的餐盒施施然走出了厨房,没有分给挂在门框上的史蒂夫任何一抹眼神。 直到听到车子启动远去的声音,史蒂夫才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装模作样悲悯的摇了摇头:“愿真主保佑那个不知名的可怜倒霉蛋” 此时虽已近傍晚,但天色并不阴暗,反而映着一层淡淡的烟粉蓝,最后的一缕斜晖穿窗而入,将雪白的床铺笼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纱。 “鹤川哥你来了。”面容略显憔悴的毛利兰起身从病床边站了起来,努力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 江风客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柯南,轻声问道:“柯南他怎么样?” “医生说什么大碍,”毛利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有些感冒,手部和胳膊有一些不算太严重的烧伤,已经敷上药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 “毛利先生呢?”江风客轻手轻脚拉过一把椅子,悄无声息的坐在了床边。 “爸爸去园子家了,她邀请爸爸去保护暗夜星辰黑珍珠” 看毛利兰有些疲倦,江风客贴心的对她点了点头:“我照看一会儿孩子,毛利小姐先去休息吧”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下,毛利兰起身微微鞠了一躬:“那麻烦鹤川哥了” “客气了”见毛利兰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并且懂事的顺手关上房门,江风客很满意的拿起果篮里的苹果慢慢削了起来。 多乖巧伶俐的小姑娘,瞧瞧,不仅够默契,演技还好,江风客笑意温和的瞥了一眼酣睡的柯南, 你说什么才算一个人呢,是她的灵魂、她的思想,还是她的外貌声音形态,再或是她所经历一切事情的记忆? 江风客缓缓切下一块苹果放入口中,清香的苹果香气顿时席卷整个味蕾,不由得舒服的眯起了眼, 他就是一个小偷,干的最顺手的事情就是窃取他人的身份,现在还带着一大团幽灵一起做命运的小偷。 直到口中的苹果被咀嚼得没有一丝味道,江风客才恋恋不舍的将它咽了下去, 他喜欢苹果,甚至家里的床头上也每天更换一个新鲜的苹果,即使不吃,放在那里也是好的,那是生的象征。 “嗯啊” 待江风客快吃完整个苹果的时候,床上的柯南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呢喃,眼球在眼皮下转了两圈,缓缓睁开了眼睛。 “鹤川哥,”刚醒过来的柯南声音有些沙哑,溃散的眼神很快聚拢了起来:“你来了啊,影法师抓住了吗,他有没有继续杀人,小兰她没事吧” 问题太多,一时间江风客不知道该感叹他思路清晰,还是该赞美一下他身残志坚的优秀品质: “昨晚你感冒外加烧伤,土井塔克树担心你的身体,变身化为怪盗基德抱着你飞走了, 大家在别墅里住了一晚上,没有人伤亡,影法师也没有现身,清晨警察上山接我们回来了, 我煮了些粥过来看看你,史蒂夫那边有了新进展,这几天你有时间过去一趟,毛利小姐应该是守了你一天,我看她太疲倦,让她先去休息了” “史蒂夫大叔又有新进展了,真的是太好了!真的很感谢大叔和鹤川哥,要是没有你们帮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柯南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江风客谦虚的笑了笑:“都是史蒂夫的功劳,他才是研究的主力, 再说了,没有我还要灰原小姐,她是药物的制作者,肯定比我们厉害,她提供的一部分药物资料也帮了很大的忙” 一提到灰原哀,柯南迟疑的道:“鹤川哥,我不是很相信她,关于她曾经所属的那个组织, 她除了说了雪莉伏特加和琴酒,还有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的君度酒,其他的无论我和博士怎么追问她都不说。 当时是我有些冲动了,听到她说自己是药物制作者就一心想着能快点变回来,就直接和她达成了合作,一想到她发明这种毒药用来杀人,我就有些……” 江风客揉了揉他的狗头:“她不想说应该是有她的顾虑,既然达成了合作,就不要心中有缔结,史蒂夫可以证实那份磁盘里的资料是有用的” “你就不好奇灰原哀她身后的组织吗?”柯南皱着眉头有些难以理解。 江风客轻轻摇了摇头:“我们要尊重他人的隐私” 柯南张了张嘴,想抬起手摸摸头,但一看包的跟粽子似的爪子又不得不放了下去,换了个话题: “昨天唯一通往外界的吊桥被烧毁,你们所有人被困在别墅,很典型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影法师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第394章 怪盗基德的暗号 “昨天别墅里无人伤亡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剩下的交给警察,他们会为死者讨回公道的,” 江风客起身双手插入他腋下将人拎了起来,半靠在床边,打开餐盒用羹匙舀了一勺红枣粥送到了他嘴边:“你一天没吃饭了,先吃饭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柯南才感觉到胃里火烧火燎的灼热,连忙一口将粥嘬掉,喝了几勺后犹豫的说道: “你好像对影法师杀人案并不好奇,对灰原哀也没有好奇,鹤川哥,我感觉你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好奇心, 那天博士问你是不是幽灵的人,你也没问过为什么我们会知道幽灵,会知道殉道者,我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江风客慢条斯理的打开另一个食盒,舀了一个牛肉丸子送到他嘴边,眼角挂上一抹清浅的笑意: “有好奇的东西,我一直在探索灵魂,它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与精神,至于其他的,现在的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好奇” 柯南咀嚼着鲜美多汁的牛肉丸子,突然这一瞬间他无端的觉得近在眼前的人却又那样的遥远, 鹤川哥沉浸在他那方独立的精神世界,疯狂而又虔诚的追随着艾莉儿姐姐的痕迹,荒诞而又悲凉。 哎,做伤痛文艺青年的感觉真新鲜,尤其是这种为爱痴狂的艺术家,江风客面上维持着鹤川江的神态,心里爽的到处阴暗的爬行。 至于为什么不好奇那些事情,很简单,剧本他都看过大半本了,还好奇个锤子,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奇伏特加是怎么啃法棍的。 他不好奇自然有人好这口,柯南一边歪在那里张嘴等着投食,一边不停的追问昨天别墅里的各种细节,试图寻找出影法师的蛛丝马迹。 江风客倒是难得的没觉得这货问东问西的惹人烦,看着他一口口的炫掉那么多美味的牛肉丸子,心中不自觉的就升起了一股满足感,好孩子,真听话,下次还给你做。 “不对,我怀疑根本就没有影法师这个人,他可能是你们别墅里有人假扮出来的空号,” 经过小脑瓜一顿疯狂的燃烧,柯南诡异的抓到了一丝灵感:“真正的影法师应该就在你们中间, 他可能是因为两两住在一起没有下手的机会,所以才偃旗息鼓,他现在知道了你们现实生活中的身份,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杀掉他想杀的人!” 说着柯南激动了起来:“我们快把这个猜测告诉警方” “好。”江风客应了一声,直接拨通了目暮警官的电话,把刚才柯南的猜测复述了一遍, 至于证据,那没有,纯靠某侦探的瞎猜与灵感,至于告诉完之后警察打算怎么着, 是钓鱼还是蹲点,这都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只负责递个话,递完话就让目暮警官去头疼吧。 很快两个食盒就通通见了底,江风客很是欣慰的把盒盖盖上,抬手揉了揉柯南被烧掉半截的头发,慈祥的道:“喜欢吃吗,要是喜欢我有时间经常做给你吃” 吃得有点发撑的柯南扭动身子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舒坦的点了点头:“那太谢谢鹤川哥了” 看着江风客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背影,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叫了出来: “鹤川哥,艾莉儿姐姐应该也不想看到你每天都对外界提不起兴趣,固守在一片孤寂当中, 你可以多看看身边的和风嫩柳,锦簇花丛,那些珍贵的艺术品,还有史蒂夫大叔、毛利大叔和博士,还有我和兰、少年侦探团的各位, 鹤川哥,世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闪光点等着你去发现,我们都很关心你的” “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江风客背对着他表情有些玩味,眉眼间闪过一丝的兴趣。 “我们是朋友的,从很多年前就认识的朋友,不是么,” 柯南坐直了身体,认真的道:“鹤川哥,我感觉你有时候好像很孤独,尤其是这次回来以后,其实你还有我们的” 鹤川哥对其他事情的好奇心越来越少了,明明以前还会兴趣盎然的跟自己学习如何做一个优秀的侦探,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如果他最后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他担心……鹤川哥会去真正的追随艾莉儿姐姐。 小小身躯里的鲜血倒是一如既往地滚烫,江风客眼角眉梢中流露出一抹妖异,真想把它们掏出来淋到身上,那一定相当舒服。 “你是这么认为的?”江风客疑惑的转过头,相当认真的摇了摇头:“我并不孤独,艾莉儿明明一直在身边陪着我” 看着他那双坚定固执的碧绿眸子,柯南默默无声长叹了一下,根本没有办法纠正鹤川哥某些方面的固执, 自己是真的想让鹤川哥融入大家的,他与除了博士以外的人都太过疏离客气了,包括他工藤新一, 即使他一直都在帮自己,在日常中关照帮扶、帮自己联系医生、帮自己变回工藤新一,但能感觉出来,在鹤川哥的心里,两人终究是处于不同的世界。 江风客走后一个多小时,病房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一头烦躁的毛利小五郎骂骂咧咧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该死的暗号,根本就解不出来嘛,小鬼,你感觉怎么样了?” “啊,我好多了叔叔,”柯南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什么暗号啊?” “还不是那个可恶的怪盗基德!”毛利小五郎操起床头柜上的水瓶一仰头现场表演了一场龙吸水。 “怪盗基德!”柯南瞳孔一缩,不知道什么事情又和这人扯上了关系。 毛利兰揉了揉他的头发,贴心的做出解释:“是园子拜托爸爸去保护她家的暗夜星辰大黑珍珠,怪盗基德已经盯上它了” “叔叔能不能给我看看那个暗号呀,”柯南对此大感兴趣,夹着嗓子开始卖萌:“我待在病床上没有意思嘛” 那边喝的直打饱嗝的毛利小五郎抹了一把嘴,无所谓的从怀里抽出一张纸扔在了病床上:“你这小鬼看了也解不出来” 没搭理来自岳父的言语输出,柯南一字一句的看着皱巴巴纸团上的暗号: april fool 当月亮将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我将风闻暗夜星辰的大名,随着波浪的邀请前去收领它——怪盗基德敬上。 第395章 毛利侦探的惊艳推理 思索的神色逐渐充满了整双眼睛,柯南用两个包得跟粽子似的蹄子将纸翻了个面,看着空白的背面愣愣地出神。 “柯南” 一直沉浸在思绪里的柯南瞬间回神,看着满脸担心望着自己的毛利兰,顿时感觉心里像是被戳了一下, 抬起一只蹄子摸了摸她垂到床铺上的柔软发丝,笑得一脸乖巧:“我在想…鹤川哥啦,小兰姐姐不要担心” “嗯?你为什么要想鹤川哥?”毛利兰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小脑袋里面一天到晚到底在琢磨些什么。 柯南脑子嗖的转了一圈:“我在想如果是鹤川哥看这个暗号,应该就能有些头绪了” “对啊!”毛利小五郎一拍大腿,掏出电话给江风客拨了过去:“这小子也有点能力,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看法” 说着把电话凑到了柯南脑袋边上,那意思很明显,这种不如人的丢脸事绝对不可能让他毛利小五郎来干,得找个顶缸的。 “毛利先生你好,这里是鹤川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就在柯南嘴角抽搐的时候,江风客温柔而又礼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柯南连忙应了一声: “鹤川哥是我,大叔手里有一份怪盗基德留下来的暗号,我没解出来,想听听你的看法” 说着迅速的将纸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暗号啊,我不太会解暗号,”江风客那边思索了一下:“我立刻解不出来,晚上试着猜猜,需要一点时间,等解出来了我再打电话告诉你怎么样?” “好嘞,”柯南也不管对面看不见,脑袋一点一点的:“不过我觉得怪盗基德会在4月1号,也就是后天,抵达米花博物馆偷走暗夜星辰” “后天?”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好像是有些许的犹豫:“刚才听到april fool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他想说,这是愚人节,他在说谎话愚弄大家” “啊?”柯南搓了搓头,十分不相信这个猜测:“怪盗基德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柯历3月31日,下午1:42,米花博物馆,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朗大……夏天。 江风客站在二楼落地窗旁望着天空中巡航的数架直升机,感慨的叹了一声:“真是壮观啊” 为了保护今天在博物馆展览的珠宝警方竟然派出了这么大的阵仗,看起来怪盗基德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就是不知道如果自己穷途末路了,到时候霓虹派来抓他的人没有没这样的排面。 “这次好像全东京的警力都动员到这来了。”毛利小五郎做出一副深沉稳住的嘴脸,一手插兜眺望着窗外的天边。 倚靠在墙边的毛利兰不由惊叹了一声:“他还真不愧是世界级的超级大盗,警方真的很重视呢” 三人脚底下的柯南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手捏着写有暗号的纸,一手扯了扯江风客的衣角,泪眼朦胧的道:“我还是没有解开这些暗号,鹤川哥你呢?” 江风客垂头看向那只扯自己衣角的爪子,心中不免有些感叹,这个小东西的恢复速度都快赶上他肉体的愈合速度了,真过分啊。 “毛利侦探,真是欢迎您的大驾光临,”成功人士铃木史郎带着女儿园子走了过来: “您肯接受小女无理取闹的要求到这里来真是太感谢您了,有了您的加入我们简直是如虎添翼啊,今天看您的了,毛利侦探” 一顿如沐春风的好话吹捧的毛利小五郎都快飘了:“你放心,只不过是个小毛贼,我毛利小五郎三两下就能轻而易举的把他给抓起来” 脚底的柯南嘴角抽搐了两下,说的真好听啊,这封通知函上面的暗号都还没有解开呢,大言不惭。 寒暄的铃木史郎眼神一动,瞟到站在一旁的江风客,犹豫的道:“这位是?看着有些面熟” “鹤川江,”江风客笑着伸出了右手:“是毛利先生带我来见见博物馆展览的” “爸爸,鹤川哥是伯父最喜欢的那位大画家。”跟在铃木史郎后面的铃木园子适时的提醒。 “哦,我想起来了,我堂兄最喜欢收藏先生的作品,尤其是一副名为《雨夜》的油画,” 铃木史郎真想起来了这人是谁,热情的握手打着招呼;“鹤川先生幸会幸会啊” 成年人的客套听得柯南有些无聊,所幸跑过去围观那颗暗夜星辰星辰黑珍珠,正巧这时候铃木史郎走过来开始介绍: “自从我祖父将这颗黑珍珠列为收藏品之后,我们铃木家的家运就开始平步青云起来,换句话说啊,它也是我们铃木家族的守护神” “不过今天是那个大盗预言犯案的前一天,这里的警卫也太森然一点了吧。”毛利小五郎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大批警卫人员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啊,那封通知函上所说的日子的确是明天没错,所以我们才会从今天晚上开始针对他的恐吓进行严密的戒备,” 铃木史郎摆了摆手:“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怪盗基德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出现” 这时一声训斥从旁边传了过来:“我不是说了吗,河边要注意,要把一部分的警力拨到河边才行啊!” 荼木神太郎警官激动的挥舞着手臂,口沫四溅:“记住,怪盗基德根本就是打算从这个博物馆旁边流经的堤无津河入侵博物馆的,知道吗!” 铃木史郎心神一动:“已经解开暗号了?” “当然,”荼木神太郎自信的点头:“通知函上所说的随着波浪的邀请的意思就是顺着堤无津河顺水而来的意思, 而这附近一带唯一带有波浪的地方,除了堤无津河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地方了” “噗哈哈哈哈哈,”一阵嘲讽的大笑从毛利小五郎嘴里飘了出来:“你真是太逊了,警官” 盯着对方要吃人的眼光,毛利小五郎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教导道:“波浪指的就是海洋,提到海洋就能想到原野,星星就是star, 也就是从明天开始,就会在这附近的米花公会堂举办现场演唱会的偶像明星冲野洋子小姐, 还有啊,洋子小姐的最后一首歌已经确定是月亮女孩,也就是暗示在月亮将两个人分开时的这句话, 所以说,怪盗基德一定在晚上九点现场演唱结束的时候在米花公会堂的附近现身,犯下这次盗窃案,你懂不懂啊” 第396章 乌鸦 胡说八道,柯南心里哀叹了一声,他就不应该指望这个糊涂大叔嘴里能说出什么靠谱的东西。 “这么说也有道理啊。”在柯南下巴都要惊掉的表情中,荼木神太郎似有所悟的搓了搓下巴,大手一挥对手下吩咐了下去。 看着一队警察风风火火跑了出去,江风客低头看了一眼柯南,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江风客缓缓点头笑了出来:“这真是,真是一场惊艳的推理啊” 柯南一巴掌捂住了脸,呻吟了一下:“鹤川哥你就别违心的夸赞大叔了,咱们还是想想正经该怎么解开这个暗号吧” 他还真是不想解呢,江风客碧绿的眸子里蕴藏着笑意,和柯南这个正义感太强的侦探相比,他还是更喜欢黑羽快斗那个高中生大盗。 江风客抬手揉了揉他的狗头:“我不是很擅长解暗号,还没有什么思路,小侦探加油,我去周围看看珠宝” 没想到江风客刚抬脚,一头柯南就尾随着跟了上来,踮脚看着玻璃展示柜里的红宝石戒指:“鹤川哥喜欢珠宝吗?” 嗯?这货他丫的想干什么,怎么不去思考暗号? “嗯,我比较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灯光打到宝石的切面上特别璀璨。” 江风客随意编了一个理由,他其实就是单纯喜欢值钱的玩意。 柯南一下子笑了出来:“鹤川哥怎么像鸟一样,我记得乌鸦就特别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 乌鸦。 江风客面上神情不变,依旧噙着那副温和的笑意,皮肉下的发丝缓缓抽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联想到乌鸦呢,他真是太讨厌和有神智的东西打交道了,人心难测。 柯南的双眼被宝石璀璨的光影映得亮晶晶的,暗号还有时间去想,好不容易鹤川哥对一样东西感兴趣了,他打算陪着看一会儿。 这要是让江风客知道他凑过来的原因,估计得翻个大大的白眼,并且希望某位名侦探收回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奇怪同情心, 咱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该干嘛干嘛,你做你的侦探,他造他的杀孽, 你女朋友已经都几乎被他搞死了,岳父岳母也都在名单上,想着如何拉他一把不如想想,算了,别想了。 “已经两点钟了,鹤川哥你们饿了吗,要不要一起过来吃饭?”铃木园子带着毛利兰凑过来歪头看了看他们两个。 “我还不饿,园子,呃姐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柯南突然灵光一闪,匆匆忙忙跑到窗边,抬起手腕上的手表开始校准方向。 “怎么了?”江风了主打的就是一个明知故问。 手表的玻璃表面反射出一块圆圆的光斑,柯南移动手腕对准外面远处的饭店,眼中闪过一道势在必得的神采:“原来如此,我解开了” 江风客微微弯下腰眼中充满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你解开暗号了?” 柯南推了推眼镜点头道:“今晚12点,我们一起去他的登临点” “好” 看着不再多问明显没有好奇心的江风客,柯南叹了口气解释道:“鹤川哥,我想亲眼见见这个送出通知函引起轩然大波的怪盗基德究竟长什么样子,所以想先不通知警方” “好” “……”看着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庞,柯南嘴张了张,又无声的闭上。 半夜12点。 江风客单手操控着甲壳虫,一手发着信息:“你岳父在蹲你” “没事,他抓不到我” “我也去” “!!?江哥你干什么!大义灭亲?” “陪一个小侦探欣赏一下你潇洒的身姿” “小侦探?小?那个被火烧秃的柯南?” “太不礼貌了” 那边的柯南蹑手蹑脚摸黑一溜烟小跑出门,站在路边焦急的等待着白色小甲壳虫的到来。 等了约有十来分钟,一辆小白车悠悠的路的尽头晃了出来。 “鹤川哥,”柯南激动的招了招手,拉开车门一屁股跳了上去:“我们去杯户大饭店” “好” 眼角余光瞥到柯南欲言又止的表便秘情,江风客很贴心的为他递了个话茬:“为什么是杯户饭店?” 柯南高兴的龇牙一乐,美滋滋的开始卖弄他的推理: “在月亮将两个人分开的时候,这两个人指的是人造卫星还有太阳, 月亮将两个人分开这句话指的如果就是月亮介于人造卫星跟太阳之间产生月蚀的话, 那么他现身的时间就是bs放送中断的深夜十二点半到四点之间的时间,这正好是暗夜星辰ck star英文字母开头的b跟s, 随着波浪的邀请这句话的波浪指的就是电波的话,也就是说怪盗基德会从bs电波播送的方向出现, bs传送的电波是从南向西四十五度出发,也会从水平线之上朝42.3度的方向向远方传送出去, 从米花博物馆上面来看,唯一符合这个条件的地点就只有这个杯户市饭店的屋顶” 这么一大长趟,其实不说他也知道,江风客索然无味的听完,然后装作一脸惊奇的模样感叹:“原来是这样,真是很精彩的推理” “嘿嘿嘿,没有啦,只是恰巧想到。”柯南挠了挠头,乐的牙花子都要飞出来了。 在两人下车进入饭店后路边停靠的一辆出租车司机皱着眉头看了过去:“组长,有个孩子和青年进去了” 隐藏在出租车后座阴影里的警官叼着烟斗对着对讲机低声吩咐:“注意那个带孩子的青年人” 江风客牵着柯南一路穿过热闹的大厅,走进电梯后才微微感觉到了舒服,太多束视线了,盯得他很想一拳一个锤歪他们的狗头。 轻微的失重感从脚下传来,电梯快速的抵达顶层,两人双双无视了“闲杂人等禁止入内”的条幅,大摇大摆的登上了楼顶。 徐徐的夜风带着一股清凉吹拂过周身,柯南跑到天台边上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米花博物馆, 蹲下在地上放了一只插着烟花的易拉罐,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十二点二十八分,我们接下来等那个家伙现身就好了” 第397章 侦探与怪盗 “滴滴滴” 柯南从怀里掏出手机,阿笠博士打着哈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新一啊,我把你爸爸的档案跟最近这一阵子的报纸拿出来比对了一下, 发现这个怪盗基德还的确是一个行踪诡秘的人物,他最先出没的时间是在十八年前的巴黎市, 但是在那之后的第十年却去突然不再出现,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后来过了几年他再次重出江湖, 前几次行动皆在国外,上次那个魔术师联盟的案子是他。第一次在霓虹现身,今天是第二次。 他有许多的头衔,好比平成的鲁班、月光下的魔术师,不过在这些称呼中有个通称,kid,怪盗基德” “第一次作案是在十八年前?”柯南嘀咕了一声:“那他应该有很大年纪了,鹤川哥,你上次见到怪盗基德了,感觉他有多大年纪?” “多大年纪?”江风客思索了一下,语气很是复杂:“不好说” “我们又见面了” 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之下,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降临在两人身后,他的眼神就好像看透了一切,嘴角噙着无所畏惧的笑容对两人打了个招呼: “柯南小朋友和兔子先生” 黑羽快斗轻轻一跃,白色的斗篷在空中飞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双手插兜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缓步向两人走来。 他的脸在单片眼镜跟逆光之下朦胧的看不清楚,不过却隐约看的出是出奇的年轻,和柯南想象的老头子脸皮完全不同。 “哟,两位在这里做什么呢?”黑羽快斗玩世不恭的笑的一声,停在了两人四步远的地方。 这牛批让他装的,江风客站在柯南后面嫌弃的看向黑羽快斗,逼格拉的简直太满了。 柯南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引线,烟花带着一阵咻鸣窜上天空炸开了一片绚丽。 “我在放烟火,”柯南起身双手插兜,看向远处的天边:“你看,那是直升机吗?” 黑羽快斗略感有趣的哼笑了一下:“柯南,你看起来倒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我是一个侦探,”柯南缓步走向楼边侧过半张脸看向他:“就请你暂时待在这里好吗?盗基德先生” “哦,凭旁边那位兔子先生吗?看起来他不是很能打的样子,确定留得下我?”黑羽快斗含笑看向了靠在一旁看戏的江风客。 和那双似笑非笑的翠绿眸子四目一对,黑羽快斗隐蔽的快速使了个眼色:江哥让我装一下。 虽然知道江哥身体不好打不过自己,但江哥收拾人的法子多不盛数,自己最开始就被他算计的差点进局子里吃去猪扒饭。 江风客表示那当然是为了套住你这货,不然都是直接一枪打死,谁好人把你往警察局送啊,多丢人,伏特加听见牙都能笑掉。 那边的柯南并不知道两人的眉眼官司,正将手背到身后去摸麻醉手表, 他只有一根麻醉针,只有那么一次机会,那就是趁怪盗基德转身逃跑背对他的大好良机。 “不过我也不想走,好戏还没开场,”黑羽快斗含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无线电,咳了一声换了个声线: “我是荼木警官,目前在杯户市立饭店屋顶发现了怪盗基德的踪迹, 目前正在米花跟杯户镇巡逻的所有巡逻车辆以及正在米花镇上空飞行的所有直升机部队注意了,现在立刻朝以上所说的现场集合,将怪盗基德逮捕归案” 柯南眼睛险些一下子瞪出来,他听到了什么? 远在米花博物馆的荼木警官捏着对讲机气愤的大骂:“这个混蛋竟然学我的声音, 全体注意,那个不是我!这是他设下的陷阱,所有直升机跟车辆给我回来!” 不过他显然说晚了,直升机畅通无阻飞的极快,一辆直升机盘旋在饭店上空: “这里是一号机,这里是一号机,已经抵达杯户市立饭店上空,发现一个类似基德的人物,看样子发讯息的是他本人” 黑羽快斗又悠哉悠哉的换上他老丈人的声音:“喂,我是中森警官,在杯户市立饭店内进行警戒的所有人员注意, 基德就在屋顶上,所有人立刻进行包围,一定要把他逮住,这家伙很狡猾” 柯南瞳孔地震,这是他第一次观看别人不用变声器就可以任意完美的切换自己的声线。 看这小东西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寒碜样子,江风客心里哀叹了一下,回头看看他啊,他也会这招, 不仅如此他还会变脸呢,再高级点的两肋插刀、掏心掏肺、肝胆相照他还会呢,他用和自用都是熟练的一批。 中森银三一边一步三个台阶疯狂往楼道狂奔,一边心里破口大骂该死的怪盗基德。 四架直升机很快呈四角之势包围了饭店的上空,四道明亮的探照灯将下面照的宛如白昼。 “啊哼,小侦探,现在这个场景你可满意?”黑羽快斗的身影被探灯拉的颀长,猎猎飞舞的斗篷彰显着主人的猖狂。 “不准动,基德!”中森银三喘着粗气爬上楼顶,咔哒一声手枪保险打开,稳稳的对了黑羽快斗。 “哦,原来是中森警官,你好啊,”黑羽快斗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轻飘飘打了个招呼。 中森警官不屑的冷哼一声:“少玩那些小把戏了,我已经把你那封通知函解开了,你还是对那颗黑珍珠死心吧” “不要这么粗鲁,”黑羽快斗竖起一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放在嘴边,张开了身后的滑翔翼: “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拜访各位,只是做个预习,因为我根本不打算偷那颗黑珍珠” “什么!?” “我不是在那封通知函一开始就写的很清楚了吗,四月一号是愚人节啊,各位愚人节快乐” 柯南瞬间回头神色复杂的看向江风客,原来鹤川哥猜的没错,怪盗基德真的有这么无聊,搞了一手愚人节快乐。 刺眼的白色闪光弹骤然在人群中炸起,紧接着一颗烟雾弹随之炸开,怪盗基德声音从影影绰绰的浓雾里飘了出来: “柯南小侦探,你要知道,如果说怪盗是个技艺精湛盗取财宝富有创造性的艺术家呢, 侦探就是一个只会跟在怪盗基德后面吹毛求疵,充其量不过是个评论家的人物罢了” 随着浓烟和闪光弹的光斑散去,人群的中央空荡荡的却再无怪盗基德的身影。 第398章 醋坛子 “人呢!” 柯南跟着众多警察一起发出了惊叫,外加一丝蕴含个人感情的怒吼,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直观接触怪盗基德的行事手段,并且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不顺耳的一段屁话。 站在边缘的江风客眼神扫过身边的一位同样目瞪狗呆的小警员,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装的倒是像模像样的。 眼角余光发现江风客瞥过来的眼神,黑羽快斗趁没人看见,对他狗腿的一笑, 好江哥,千万别卖我啊,我和我老爹两世的英明都担在您老的嘴里了。 一张带着淡淡玫瑰花香的纸笺悠悠从空中划过,打了个旋落在怪盗基德刚才站立的位置。 “4月19日 莎莉贝丝号将从横滨港出航,船上那颗货真价实的暗夜星辰黑珍珠我要定了——怪盗基德上” 江风客凝视着信笺心中很了然的点了点头,没错了,明天应该就是4月19号,绝对不会错的。 第二天果然不出所料,身着黑西装礼服的江风客踏着血红的夕阳牵着万年一套皮肤的柯南蹬上了莉莎贝丝号渡轮。 走在灯光不甚明亮的甲板上,柯南仰着头看向江风客的手工西装:“我还是第一次看鹤川哥穿黑色的衣服呢” 柔顺的金发垂落在黑缎之上散发出温和的光泽,原本柔和温润的面庞在渐明渐暗的灯光掩映中莫名带上了一丝妖异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柯南突然感觉其实黑色的衣服远比平时那些淡色系的服装与江风客更相配。 碧绿的眸子盛着温和的笑意,江风客将半张掩在黑暗中的脸完全转了过来,谎话那是张口就来: “我的主治医生建议我多穿浅色的衣服,有利于精神情绪的稳定,黑色有些压抑” 真实原因当然是这种颜色的衣服让鹤川江这张皮看起来更没有攻击性,黑的,啧,整的跟酒厂工作装似的。 柯南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又想起来了他家那完全纯白的装修风格,心中不免有些怀疑那是不是鹤川哥对医生的话过分执行的产物。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的光影从大厅门内投射出来,柯南随手抛着服务人员送的小盒子:“园子姐姐家好大方,每人都送了一颗黑珍珠诶” 确实,江风客赞同的无声点头,虽然他也挺有钱的,但要是说平白给五百多位来宾每人一颗珍珠,那他……选择让安室透出这份钱。 “我们铃木财团目前已经成立60周年了,本人在此诚挚的感谢各位对于本财团所给予的支持与鼓励……” 铃木史郎正在台上对着话题说着一些洋洋洒洒没甚营养的客套话,这时一位优雅的夫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为了给那为怪盗基德一个小小的考验,我将为每人送上一颗暗夜星辰,不过当然只有一个真品,我将它送给了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去保存” 江风客打开盒子垫着手帕将珍珠胸针别在了衣服上,心里对这位大方的铃木朋子好感度加一,真是位善良美丽的夫人啊。 “园子,你妈妈真厉害。”毛利兰掀开盒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珍珠胸针,看得出来她很喜欢。 “是啊,铃木夫人这真是一个十分棒的主意,”一位栗色狼尾短发的年轻人戴着胸针走了过来,笑的一脸阳光活泼:“嗨两位姐姐,好久不见” “诶,是荻原,”铃木园子转身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什么嘛,我们明明天天都能在学校看见” 柯南看着园子和小兰和那个年轻人谈笑风生聊的开心,不禁咕嘟嘟的冒着酸水,嘴里嘟囔着:“真差劲” 怎么感觉空气中一肚子醋味?江风客疑惑的底下头,就看到柯南手指不停的扣着小盒子,怒视着那边的三人。 江风客搭眼看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险些笑出声,坏心思的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戳了戳脚底下的醋坛子:“你怎么了?” 柯南小嘴一瞥,撅的几乎能挂个油壶,小声的和江风客叨叨:“和小兰说话的那个是我和兰的初中兼高中同学,叫荻原朗,也是园子的好朋友,一个富二代,那张小脸挺招女孩子喜欢” 错了错了,其实人家叫宋朗,只不过是“荻原”是“宋”的同义词姓氏罢了,你小子的情报信息明显有误。 江风客心里几乎笑飞过去,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戳心的安慰了一句:“我相信毛利小姐还是喜欢你,呃,工藤新一的” 柯南看着自己短小的身材,憋屈的都气饱了,都怪哪两个可恶的琴酒和伏特加,还有那款药,要不然现在自己肯定就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小兰旁边了。 那边的铃木园子左右看了看,表情有些疑惑,掏出手机打通了姐姐的电话:“姐姐,你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你? 啊?在家?船都开出来半个小时了,什么,爸爸也在家?那刚才在台上演讲的人是谁!” 最后这句话园子声调没控制住高了许多,柯南猛的一抬头:“是怪盗基德!” 说着一溜烟挤进前方人群中,随便拉了一个人问了些什么,拔腿就往外跑。 真是有活力啊,江风客默默感叹了一下,年轻真好,不像他,老咯。 “鹤川哥,柯南这是要去哪里?”毛利兰眼角余光看见柯南一溜烟跑出大厅,连忙过来询问。 江风客茫然的摇头:“不知道,他突然一下子就跑出去了,我听到他去问铃木先生刚才去哪里了” “诶呀,这孩子又乱跑!”毛利兰柳眉竖起,担心的叹了一声,紧接着连忙追了出去。 “这位是鹤川先生吧,我是荻原朗,”两个陪聊一个去找母亲一个去找弟弟,跟过来的宋朗热情的和他握手:“我听园子和小兰经常提起你,你的作品也是相当的优秀” “过奖了荻原先生,这串和田玉手串真漂亮。”江风客操着一张温和的脸皮和他客气的握了握手,玛尔戈,你小子这么热情他很有理由怀疑你不怀好心啊。 第399章 干坏事总不能用自己的脸皮吧 宋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和田玉珠:“鹤川先生原来懂玉” “比较喜欢珠宝,玉器也略有涉猎。”江风客谦虚的笑了笑,其实他最拿手的是造假玉,尤其是给玉上沁,转手翻卖高价。 宋朗貌似性格比较热情:“那太巧了,我也喜欢玉器,家里有些收藏,要是有时间鹤川先生可以来我家参观参观” 他懂,参观参观,参着参着就参到棺材里去了,江风客含笑点头,面上略带欣喜之色:“那就先多谢荻原先生了,有时间一定赴约” 两人一来一往聊的正投机中,毛利小五郎挠着脑袋疑惑的凑了过来:“鹤川,我女儿去哪里了你看到了吗?” “毛利小姐去找柯南了,”江风客看他面露担心的神色,贴心的道:“我去找找他们” “那真是麻烦鹤川了,那个小鬼一天天到处乱跑,没个消停的时候。”毛利小五郎愤愤的挥舞着胳膊。 随着江风客的视线转过来,宋朗也贴心的对他摆摆手,笑眯眯的道:“鹤川先生先去忙,我们以后再聊” 目送那道金发背影远去,宋朗笑容越发的阳光,他最喜欢和人交“朋友”了,那真是一群可爱的东西。 在游轮下层的厕所里柯南终于看到了他想看见的东西,捏了一把被丢在地上的铃木史郎脸皮,他的眼镜滑过一道白光。 待柯南思索着一路返回宴会厅,一个熟悉的铁拳照着他的狗头锤了下来:“你小子又到处乱跑” “诶呀!”柯南抱着头蹲在地上,眼泪都快被打出来了:“没有啊大叔,我在厕所里看到怪盗基德脱下的伪装道具了” “什么?怪盗基德的伪装道具!”毛利小五郎一愣,转头就想去告诉铃木夫人这件事情。 “诶等等!”柯南跳起来一把揪住他衣角:“小兰姐姐和鹤川哥去哪里了?” “他俩去找你了。”毛利小五郎不耐的一把揪出衣角,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被受各方重视的怪盗基德正蜷缩在一个无人的黑暗房间中,欲哭无泪揉着自己的腹部,缓解着阵阵的剧痛。 “咔哒”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隙,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门缝投射出一道渐款的长条光斑,蜷缩在黑暗中的黑羽快斗下意识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闪光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门边缓缓将门推开,灿金的长发随着身后的微风拂起,先一步飘进了昏暗的房间。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黑羽快斗松了口气,小声的叫道:“江哥,你怎么找过来的?” 江风客进来反手关上门,打开灯蹲在他面前:“毛利小姐刚才说有人想偷袭她,但是被他跑了,我感觉可能是你,就找过来看看” 黑羽快斗闻言以头抢地,差点哭出来,拽着江风客的裤脚颤颤巍巍的诉苦: “江哥,今天我才真正感受到了全国空手道大赛冠军的实力,本来我打算易容成她的, 没想到刚拿着乙醚凑到她身后,直接飞起一脚,我肚子差点被她踹穿了,要不是我躲的快,我估计她第二击打到我身上,我能被打死在地板上” “个人主观判断误我,”黑羽快斗摸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痛心疾首的道: “我被情报里她平时温柔的模样迷惑住了,下意识的忽视了她的武力,哎!” 节哀,江风客怜悯的揉了揉他的狗头,其实真正的毛利兰没这么凶的,但这是钮钴禄氏兰,是能扭断人脖子不眨眼的柔软女高中生。 “现在坏菜了,我原本准备的计划用不上了,我还没有准备其他人的脸皮衣服,只剩这个随身携带的,” 黑羽快斗揪着江风客的裤脚可怜巴巴的望向他,另一只手掏出一张脸皮抖开:“江哥你不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身份吧” 江风客淡然的注视着那张被捏在他手里的鹤川江脸皮:“你小子为什么随身带我的脸?” “嘿嘿,”黑羽快斗尴尬的笑了两声:“总不能用自己的脸干坏事,你说是吧……嗷!别掐我脸,我错了江哥!”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蹲在角落里观察众人的柯南眼睛一亮,一下子从地上跳起小跑过来:“鹤川哥,你回来了,有没有看到小兰姐姐?” 江风客揉了揉他的狗头笑道:“好嘛,我们两个出去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先跑回来了,我没有看到毛利小姐,她还没回来?” “是啊,”柯南点了点头,耷拉着脑袋有些担心:“她那个方向白痴怎么跑出去找我,搞不好一会得让警卫去找她了” “柯南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毛利兰单手掐腰从江风客身后走了出来,手指头一下下点着柯南的小脑袋,给他点的一晃一晃的:“被我抓到了吧” “小兰姐姐我错了,我只是担心你,”柯南一把抓住毛利兰的手指哀怨的看向江风客:“鹤川哥你怎么耍我嘛” 江风客装作惊诧的摊摊手:“我真不知道毛利小姐也紧跟在我身后就回来了” 这时宴会厅的灯光一下子全部暗了下来,众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的炸起,一声低笑从上方飘了下来:“暗夜星辰,也不过如此” 不知哪里来的一束灯光正好打在了墙边的角落,将站在两米高横栏上的白衣怪盗基德完整的显露了出来。 看着他手里一下一下抛着的黑珍珠,柯南惊呼了一声:“怎么可能!” 不过作为主人的铃木夫人却没有丝毫的惊慌,满不在乎的笑道:“这个小偷还真是伤脑筋呢,既然他这样胆大妄为,那还真需要快点解决才好呢” 一声清脆的手枪上膛后,紧接着接连四声枪响,怪盗基德骤然从高处跌落,直挺挺的摔在了餐桌上。 四周的尖叫声一下子几乎冲破天花板,铃木园子惊慌失措的尖叫:“妈妈!” 浓重的不可置信从柯南眼中飘了出来,他僵硬的扭过脖子看向悠然吹枪口的铃木夫人,牙齿紧咬, 她怎么敢当众开枪杀人的! 第400章 盗取 “你到底在做什么!”被派来保护暗夜星辰的荼木警官对铃木夫人怒吼:“为什么要杀人” 宴会厅的灯光再次亮起,铃木夫人垂眸浅笑:“不要担心呢,警官,这只是一个余兴节目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边挺尸的怪盗基德一下子配合的站了起来,摘下礼帽优雅的鞠了一躬: “我是铃木夫人雇佣的魔术师真田一三,向大家演出一下怪盗基德的最终下场” 不得不说在场众人心理水平那是相当的不错,刚才还尖叫的要震碎玻璃,现在一下子全都鼓起了掌,仿佛刚才害怕的不是他们一样。 台上的真田一三已经做起了他的本职工作,掏出一副扑克牌开始切牌:“我先来为大家表演一个简单的纸牌魔术” 这时一人在下面打断了他的讲话:“请等一下,我一直对这套魔术深感怀疑,所以这幅牌能不能让我切呢?” “当然可以,”真田一三没有丝毫的犹豫,弯腰将牌递了出去:“其他来宾要不要也来试试呢?” 这位切牌的来宾明显很不熟练,鼓捣了两下没想到牌一下子摔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离着近的江风客和园子毛利兰立马蹲下帮忙收拾了起来。 看那人有些尴尬,真田一三连忙摆了摆手:“没关系的,即使牌掉下去我的扑克牌也不会因为这样就没了” 拿着刚到手的扑克牌,真田一三手指一转,轻松的将它捻成了一个扇形: “为了感谢两位美丽的小姐,我将送你们一张牌,不过在你们抽牌之前,先让我猜猜会是哪张牌呢?” 说着做出冥思苦想状,手指在空中打了个响指,随着烟雾散去一只雪白的鸽子咕咕咕的振翅出现在了空中。 “哦,我知道了,鸽子,hearth,指的就是红心a”,真田一三装模作样的做出了猜测。 “抽右边那张,小兰,快点,抽那个。”铃木园子激动的旁边疯狂怂恿。 毛利兰听话的抽出那张牌,翻过来一看顿时神色就变了,惊讶的念了出来: “我就像是被埃及女王迷惑了的西沙一样,已经来到了你的身边——怪盗基德上” “基德大人出现了!”铃木园子丝毫没有自家珍珠会被偷的担忧,反而一脸激动的对着纸牌乐。 “叮叮咚” 清脆的珍珠碰撞声在地板上一溜的响起,一位老大爷看见不知道是谁的黑珍珠滚落到了脚边,刚要好心的帮忙捡起来,没想到珍珠突然一下子炸开,喷出了浓郁的白烟。 紧接着又是数道珍珠滑落声音,不知从哪里掉出来的一把珍珠在人群中不停的跳动,然后同样的炸开。 人群很快出现骚动,不少人将身上别着的珍珠胸针扔到了地上:“小心啊,珍珠会炸!” 越来越多的珍珠在地上发生爆炸,宴会厅顿时乱了起来,人们蜂拥着推推搡搡向门外狂奔。 “冷静,大家冷静一下啊!”荼木警官挥舞着双手,试图维持秩序,没想到被拥挤的人群一下子撞倒,连忙抱着头部趴在地上。 慌乱之中铃木夫人也被挤倒,眼看一只43码的大脚就要落在她的身上,江风客连忙拨了一下那人,从她身后走过来挡在了她身前:“铃木夫人小心” 这时候园子和毛利兰也跑了过来,一边一个搀扶起她,铃木夫人惊魂未定的一手捂住心口,刚要开口道谢感觉手感不对,低头一看惊慌大喊:“我的暗夜星辰被基德偷走了!” 躲在桌子腿旁边的柯南眼镜反射出一道白光,视线投向手扶铃木夫人肩膀的毛利兰,嘴角微微上扬,怪盗基德,他找到了。 “小兰姐姐,我们去抓怪盗基德吧。”柯南小跑过去,一把抓住毛利兰的手指,不让她脱离,强硬的将人往外拉。 “诶?”毛利兰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路踉跄的被柯南拉着奔跑在走廊里,最后拐进一个狭小昏暗的机房。 已经混出了宴会厅的江风客动作迅速的游轮中不断穿行,最终抵达了甲板上一处昏暗的角落。 角落里一团黑影扭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袭黑衣的黑羽快斗笑嘻嘻的窜了过来:“江哥怎么样,东西到手了吗?” 江风客从口袋里掏出用手帕包好的暗夜星辰递了过去:“你要是想借用,我可以直接帮忙向铃木家借的” “江哥你不懂,将东西亲手偷来这很有成就感,”黑羽快斗抬起珍珠想对着月亮看一下,不过很遗憾,今天多云,没有月光:“看起来这个黑珍珠我还得多借用一天了” “黑珍珠是我亲手拿过来的,你有什么成就感?”江风客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黑羽快斗小心翼翼的将珍珠放进怀里收好:“此言差矣,难得能和江哥合作一次,成就感当然满满的,” 说着叹了口气:“哎,要不是没准备你的假发,我就直接易容成你了,说实话我特别害怕你失手让人逮到,你还没有我的身手,跑都跑不掉” 没有你的身手???那么劣质的身手的确没有,江风客伸手揪着他脸上的皮:“以后别用我的脸,我其实在外是有仇家的” 顶着鹤川江脸皮的黑羽快斗脸色一垮,双手举起做投降状:“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毛利兰那张假脸不小心划坏了,暂时先借用一下你的脸” 说着张开滑翔翼带着江风客俯冲下去,从海面一掠而过又向上翱翔与夜空,不一会就没有了踪迹。 被放在救生艇上的江风客脱下外套找了个角度安稳的躺了下去,将外套盖在了头上。 过了十来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柯南噌的一下翻上栏杆向海面张望,对着身后的警察大喊:“快,鹤川哥在那!” 被警卫人员背上来的江风客在周围人的嘈杂声中“恰好”幽幽转醒,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的看向身边围着的一圈人:“发生什么了” “鹤川哥你感觉怎么样?”柯南从人群中挤出来蹲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信笺递了过来,一脸的担心。 第401章 大凶 信笺是怪盗基德留的,大意就是说他假扮成鹤川江将珍珠借走了,建议这些憨批条子们快去海里捞人,晚了正主就淹死了。 看完信之后江风客揉了揉柯南狗头:“我没事,应该就是睡了一觉” 视线转动,眼神顿时有些惊愕:“毛利小姐这是怎么了?” 毛利兰抬手下意识的抚上左胳膊上的一大片淤青,勉强笑着摇了摇头:“不小心撞的” 夹在两人间的柯南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眼中闪烁着无尽的自责与心疼,小声的道:“是我的足球砸的” “我本来以为怪盗基德伪装成了小兰姐姐,想揭穿他的身份,无奈他一直不承认,为了让他露出破绽,就踢了一足球,没想到……” 柯南揪着毛利兰的裙角,眼圈有些泛红,抽了一下鼻子:“小兰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没事的柯南,”毛利兰蹲下温柔的笑着安慰:“你也是为了抓到怪盗基德嘛,我不疼的” “好哇!原来小兰的胳膊是这么伤的!”毛利小五郎气的哇哇乱叫,对着柯南的狗头就锤了一圈, 紧接着拎着他的脖领将人拎走,怒气冲冲的走进一个空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周围的警员又赶忙追过去隔门七嘴八舌的劝说,甲板上一时间就剩下了江风客和毛利兰两人。 微凉的海风吹动两人的发丝,毛利兰眼底那份温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微笑,伸手将人搀扶起来,从牙缝里小声挤出一句话: “老大,这算工伤么,我可是为你背的黑锅” 江风客轻声笑了笑:“你爹替你教训他了” “哼” 刚想说什么的江风客眼神突然一凝,碧绿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暗色,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3\/10)】 还没等江风客发出疑问,数字3跳了一下,转瞬之间变成了4。 【江风客:??!这大晚上的谁死了?还特娘的连死了两个!】 【祁鹤:银座商城,三楼金店遭暴徒洗劫,竹下景子中流弹身亡,冈崎淳死于爆炸,现场太乱,我们的人没护住他们】 江风客的尖牙轻轻磨动发出细微的响动,情绪有些烦躁, 【江风客:真他妈的荒谬!】 【祁鹤:夜长梦多,我现在就要井八云知道的关于他们系统的一切】 “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江风客对毛利兰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理由给出来了,至于自己怎么离开的、剩下的各方询问她会帮自己应付过去的。 看了一眼井八云的定位,江风客随手编辑了一条信息:“有任务,a3基地集合——君度” 坐在路边小摊吃夜宵的井八云大口吞咽着碗里的面条,现在每天吃饭的时间是他唯一能乐出来的时候, 太忙了,根本休息不了一点,本来想着成了君度的小弟就能多见见自己这位顶头上司, 没想到和他泡在一起时间最多的却是那个该死的黑皮波本,不知道这货是不是为了偷懒,把工作全交给他,忙的他都要起飞了。 “嗡嗡” 心里大骂黑皮波本的井八云咀嚼面条的动作顿了一下,天知道他现在多么不想听到手机的叫嚷,这比大学导员的艾特全体成员都要令人头大。 打开收件箱看了一眼消息,井八云眼底闪过一道亮光,吸溜两口吃完面迅速的钻进汽车。 拧动钥匙打火,刚要发车的井八云又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三枚乾隆通宝放入手掌心中, 合掌留空掌心,一边心里询问这份任务的凶吉,一边摇动双手,使钱币在两手心中翻动,然后将铜钱掷在副驾驶的车垫上。 随着三枚铜钱在布料上或顺或逆不停的旋转,几股鲜血不停的从铜钱中涌出,最后三枚铜钱齐齐反面朝上扣在那里,刺鼻的腥臭瞬间就充满了整片空间。 大凶。 井八云神色凝重起来,他并不懂真正的摇卦,这只是他以前做任务获得的道具,可以简单的对一件事做出凶吉判断, 三枚同时反扣,已经是大凶,再加上那从来没出现过的流血异象,肯定是大凶中的大凶。 难办了,井八云将三枚染血的铜钱攥在手里,等再张开手掌时手心里已经空无一物。 车子缓慢朝基地进发,井八云神色无比的晦暗,紧握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骨节凸起、泛白,盯着路况的双眼突然一眯,脚下用力一踩油门,车子转瞬之间就被右边路口冲出的车撞得横飞了出去。 两辆轿车一黑一白头部相连一口气冲出去十来米,“咣当”一下撞进街道旁的商店才堪堪停下势头,阵阵的轻烟很快从变形的车头中冒出。 一股热流顺着脸颊滑落,井八云抹了一把头上的血,轻轻活动一下手脚,疼得轻嘶两声,蜷缩在变形的车厢里艰难的掏出手机打字: “大哥,我路上出了车祸,腿好像断了” 打到这里井八云手指顿了一下,神情明显有些犹豫,打字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我怀疑波本有问题,手里有一份资料,我害怕这是他的杀人灭口,大哥能不能来接我——井八云” 他这个他倒是没胡说,他有一次跑任务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波本和一个眼镜男在商店好似有隐蔽的交流, 而那个眼镜男他曾经见过他穿另一套服装——橄榄色全套西服,内套白色衬衫,系棕红色领带,那是一个公安。 事后井八云偷偷将店内健康录像拷贝出来一份,他并不清楚那公安是真的公安还是组织的人,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这份录像就没上报,暂时捏在了手里。 街道上顿时充满了尖锐的惊慌叫喊,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四处逃窜,有几个胆子大的在几米外围成半圈,对着里面变形的两辆车小声的交头接耳。 很快附近执勤的交警迅速赶到现场,对里面的伤员进行营救,一只站在路边树梢的麻雀则侧着头将一切尽收眼底。 第402章 混乱 江风客盯着电脑屏幕中的监控画面神色莫测, 【江风客:你说他到底用那邪性的铜钱算出来了什么?】 【祁鹤:凭我对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的铜钱应该是一件预测安全与否的东西,一天大概率只能用一次, 他一共完成了大大小小84份任务,每当去做可能有危险的任务之前他都会算一卦, 从每次铜钱的反正规律来看,有八次是一或两个铜钱反面朝上,这八次任务也的确是有危险性的】 【江风客:这次三个全朝上,他知道任务是有死无生,所以故意出车祸来躲避?但他让我过去是为什么?】 【祁鹤:两种可能,一是他舍不得你这个上司死在这次“任务”里,想个办法把你拖住, 二是,我对他铜钱功能猜错了,他能通过这种东西看到想知道事情的未来走向,看见了你要干掉他,他已经用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联系上了人,布下天罗地网要整死你】 江风客冷哼了一声,动手开始切入井八云周围路段的监控,一直跟踪到他进入医院的画面。 此时医院里因为金店暴徒事件已经住进了许多伤员,有挨枪子的、被炸的、被砖石砸伤的,还有被踩踏的,人员混杂不堪,其中还有数量不少的警察进进出出与各位伤员进行着交流。 看着人来人往的医院,江风客脸色阴沉,他十分恶毒的怀疑这就是一个该死的套子。 “琴酱,有时间吗,带你的人过来帮我护次驾——君度” 压抑不住的细碎哭声充盈着整条走廊,换了张脸的江风客侧身穿过悲恸的人群,一路摸向井八云所在的病房。 “哟,难得啊,你君度竟然还能找我一起玩,”基安蒂通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跟随着江风客的身形:“今天你得让我开上一枪,不然多没意思” 江风客并没有理会耳机里的基安蒂的叫嚷,避过迎面而来的一个警察,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安静” 琴酒低沉的声音仿佛一柄无形的利剑,瞬间将兴奋的基安蒂戳的安静了下来。 “不对劲,有大量警车以包围之势正在前往医院!等等,天边出现了直升机,四架!” 在监控周围动向的伏特加忽然发现了这个不妙的信息,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君度这是被谁泄露了行踪,来了这么多薪水小偷? “科恩在街口制造混乱阻拦警方,狙击手注意隐蔽,准备随时掩护君度撤退” 科恩闷闷的应了一声,对街口的汽车抬手放了几枪,几辆车子顿时打着转连撞数车横在路口, 无数紧急刹车声和叫骂响彻云霄,很快又是数十声碰撞,金属撞击声和玻璃碎裂声顿时铺面整条街区。 基安蒂骂了一声,将身形再次往房间的阴影中缩了缩,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瞄准镜。 他就应该最开始直接跑过去打残这混蛋然后拖走,省的出这么多幺蛾子,江风客咬死井八云的心都有了,直接小跑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病房。 “是我,跟我走。”江风客并没有转换声线,将手机编辑好的界面举到井八云眼前,当场按下了发送。 坐在床边的井八云看了一眼手机里收到的信息,立马单脚站了起来,拖着打了石膏的左腿拄拐跟了上去。 “大哥,我那天看到了波本和一个公安接头,”井八云将一个u盘递出,压低声音凑到江风客身边急促的说:“这里面是监控视频” “嗯,”江风客随手将u盘收进兜里,伸手捏住他的手腕快步往外走:“快走,boss要见你” “啊?”疯狂挥舞着一条拐杖的井八云顿时愣住,险些一个踉跄顺拐扑到地上:“boss见我!?” 不是,为什么啊?因为他发现波本可能是叛徒?最神秘的boss就因为这个要见他?这波本到底是什么来头? “跑起来,boss不会在米花停留过长时间,我们必须要在半小时内赶到!” 如果井八云真的能通过他们不知道的方法与警方联系,那么“组织boss本人在米花”这个筹码一定比逮捕君度要重要的多,现在就看那些条子的反应了。 井八云现在属实是惊讶的两匹,跑起来?他腿都折了,已经打上石膏了啊大哥,这这这,真的合理吗? 【祁鹤:是奥姆真理教发动的恐怖袭击,除了银座商城,还有火车站、学校、博物馆等大型公共场所也陆续遭受了他们的袭击】 江风客拖着断腿小弟再次提升了速度,等穿过大厅再走不到十米就能抵达楼梯口,到时候区区五楼,让井八云趴楼梯上自己踹一脚他就到底了。 拉着井八云刚踏进大厅没几步的江风客忽然感觉浑身一紧,全身的汗毛几乎全立了起来,身体立马一转拉着井八云扑到在地。 只见他们刚才所站位置身后的一位老太太胸前突然炸开一朵血花,颤颤巍巍滑倒下去。 经过短暂的一秒寂静,人群像倒在热油里的凉水一样沸腾起来,刺耳的尖叫声伴随着枪声几乎掀开天花板。 所有人都慌乱起来,蜂拥着向两侧的走廊哀嚎哭喊着奔逃,这时又是几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在两侧走廊中炸响,刚才奔逃的人群又尖叫着往回退,一时间场面相当混乱。 “一层、三层、五层发生恐怖袭击,有几十位家属和清洁工从背包里掏出炸弹和手枪在对人群无差别攻击。”伏特加急促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今天不知道从哪里起事情就他大爷的变得荒谬了起来,江风客一边暗骂一边将井八云拎了起来,以防他被混乱的人群踩死,在没得到祁哥想要的东西前这人必须是活的。 “大哥,自卫队很快就要入场了!”伏特加急声开始催促。 “君度走左侧走廊,我们掩护你撤退” 这时病房的窗户玻璃突然炸裂,两颗子弹一前一后飞了进来,刚在走廊两端口露面的两个清洁工打扮的人瞬间被爆头。 江风客低声应了一下,扯着井八云拨开拥挤的人群快速往走廊里前进。 第403章 大凶,宿命 原来他曾经的生活一直这么惊险,怪不得……被拽着逃命的井八云眼角突然闪过一道镜面反光,下意识的扭头望去,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席卷全身,单腿用力一跳飞身扑了出去,口中大叫:“祁哥小心!” 于此同时的一瞬间江风客也感受到了危险,侧仰过身子往下一躲,正好看见井八云飞扑上来,一朵血花瞬间在他的胸口处晕染开来。 基安蒂眼睛突然瞪大:“不好,琴酒,我这栋楼里还有别的狙击手,君度小心!” 一副诡异的黑色人形纹身瞬间贴合着井八云的皮肤显露了出来,就好像是一只附在他身上的恶鬼, 那张在他脸皮上用墨色线条勾勒出的男人做出了痛苦扭曲的表情,紧接着很快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失去了颜色。 江风客一把接住井八云倒下的身体,眼神空洞而又惊慌,发了疯似的大喊:“你刚才说什么!” 三枚铜钱凭空出现在了井八云无力垂落的指尖,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东西塞进了江风客手中。 他终于知道祁哥送自己的铜钱道具是从哪里来的了,大凶,果然是大凶,宿命,全部都是宿命。 井八云眼底浮现出一抹怅然,最后的一丝生机就此彻底断绝,脑袋死不瞑目的垂了下去。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5\/10)】 【替命鬼(非道具类一次性特殊物品):为了感谢你对她的帮助,她决定将欺负你的他做成鬼纹塞进你的皮肤里。它会替你死一次,记得感谢帮你制作替命鬼的新娘】 【算命瞎子的铜钱(c级道具):它坑蒙拐骗的主人死的那天出门前为自己算了一卦,大吉。每天可以对一件事问凶吉,有一半正确的概率】 【注:此道具与本服务器不相容】 “他刚才喊的什么,你们有没有听见!”江风客眼睛血红的盯着手里死透的井八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令他感觉到恐慌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没听懂!”不懂中文的基安蒂骂了一声,太顶隆隆作响的直升机轰鸣声让她情绪有些焦躁。 “所有人撤退。”琴酒看了一眼手机里新收到的boss通知,眉头短暂的皱起,快速的将狙击枪拆解,用不是十分标准的中文道:“他说''qi ge xiao xin''” “妈的,谁让你死了!”江风客癫狂的掐住井八云的脖子死命摇晃:“给我起来说清楚!说清楚!什么祁哥!起来!” 一颗飞来的流弹从后腰处射入打的江风客身体晃动了一下,不过他丝毫没有在意,指甲全部陷入了井八云脖子的皮肉中发了疯似的大声质问。 开车撤退的伏特加听着耳机里撕心裂肺的癫狂尖叫,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哆嗦,小心的看向身边的琴酒: “大哥,我们不管君度了吗,他好像又疯了” 琴酒点上一根烟闭眼长吸了一口,并没有对他的询问做出回应。 不对,太不对了,有问题,江风客一边无意识的干掉拦路者一边神情恍惚的往外走,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感,为什么竹下景子和冈崎淳这么凑巧的都去了银座商场,又这么倒霉的一同上了天? 他又为什么非得用把人骗回来的方式,他为什么没有直接亲自去抓井八云?无数附着在骨头上的头发一紧,江风客缓缓摇了摇头, 不对劲,从最开始他和祁哥对井八云做出的态度安排就有着一丝说不清的违和牵强感,不对,说的通,他们这么做是有合理理由的,又不对…… 江风客无措的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着迷茫,对,不对?不对,对?倒是对还是不对啊? 对了,祁哥,井八云为什么要喊“祁哥小心”,可他不是祁哥啊,他不是江风客吗?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6\/10)】 又是谁死了?江风客歪着头停在混乱的医院出口,仰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又是谁死了啊。 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黑衣身影脚步不是十分灵活的快速靠近,张口说话的声音沙哑的仿佛在砂纸上摩擦一般:“老大,走” 见江风客没有反应,无头鬼眼神一沉,上手抓着他就往外跑,压低声音急促的说:“警察马上就会包围这里,没时间了” 一路神情恍惚的江风客直到坐上车眼神才聚焦起来,拿出匕首剖开已经愈合的血肉,剜出裹在里面的各枚子弹,眉眼间带着一股迷茫。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7\/10)】 更新的系统消息吸引住了他的目光,江风客歪头打量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手指指向虚空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就说荒唐,看看,这是谁又死了,怎么又死了呢,多牵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 将车子开得几乎飞起的无头鬼分出一点目光瞥了一眼空无一物的空气,低声向耳机里汇报:“君度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嗯,收到” 车子直开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江风客也一直癫狂的笑个不停,笑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起来。 “老大,先生要见您。”无头鬼只一句话就让江风客成功闭嘴,自己安静的走进基地。 穿过数十道层层的身份验证,江风客飘飘荡荡的下到基地的最深处,推开了最后一道大门。 门内最惹人注目的应该是那个矗立在房间中央一人高的奇怪铁树,上面零星插了数十只被锯断的青铜枝丫,古怪中又带着一抹宗教色彩的神秘。 几位全副武装的黑衣侍者侍立在不同的方位,安静的围护着中间床铺上的老人,对江风客的到来没人发出任何的声音。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尸臭腐败气息混杂着香炉里的熏香越来越清晰的萦绕在鼻端,床上老人的样貌也随之清晰起来——如果那还可以称之为人的话。 第404章 张三 老人的头发几乎要掉光了,只剩稀稀拉拉的几根苍白发丝摇摇欲坠的挂在头上, 裸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绛紫色,上面肆无忌惮的生长着大块的尸斑, 一双灰蒙得泛黄的眸子依旧平和,干瘦的脸皮试图牵起一抹慈祥的笑容,不过很可惜显得极为狰狞。 江风客走过去慢慢沿着床边跪了下来,双臂轻轻环过他的腰将头埋在了他的腹部,一滴冰冷的眼泪滴落下来:“祁哥,你受苦了” 祁鹤笑着抬起略有些僵硬的手臂一下下的拍着江风客的后背,又黑又长的指甲划在衣料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人我做过,鬼我也做过,不人不鬼现在也体验到了,我很满意,你不是也和我一样吗” 江风客感受着尚有余温的躯体轻轻摇了摇头:“我早就感觉不到疼了。”可祁哥现在这幅模样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非人的痛苦折磨。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祁鹤动作不是很协调的一下下拍着他,因舌头僵硬导致说话有些困难:“阿风今天怎么了?” 蜷缩在祁鹤怀里的江风客闭着眼睛神色恬淡,一切的癫狂都消散殆尽:“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江风客声音平静的将他的一些七零八碎的想法一一讲了出来,神色安详的几乎要睡过去。 “原来是这件事啊,”祁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笑,手搭在他肩膀上想了想措辞: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人遁其一,我们就是那位遁走的一啊” “我听不懂” 祁鹤揉了揉他散发着诡异光泽的头发:“有贵人相助,帮人即是帮己,这些事情看起来很荒唐,但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不用在意” “什么都不用在意?” “对,什么都不要去想” “好” 既然祁哥说不用在意,那自己就不要去思考这些东西,只要去执行就好。 香炉里冒出的幽幽骨香使人飘飘悠悠仿佛处于云端,江风客心神渐渐放空,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 远在另一方世界里的何氏纸活店。 漆黑的卧室小床上熟睡的何朝突然双眼一睁,单手撑床,掀开被子一跃而起,跑到另一间房狂拍门板:“祁哥!祁哥!你猜我这次看见谁了?祁哥!” 一身黑衣的长发青年从里面将门打开,并没有言语,只是用一双淡然如水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他。 何朝委实不客气的挤了进去,坐在桌边倒了杯水一口闷掉:“祁哥,我看见你了!” “我?”虽是疑问的语气,不过青年的眸子仍是毫无波澜。 “嗯嗯!”何朝疯狂点头,眼中一片崇拜:“祁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能打了, 你原来是一个大型跨国犯罪集团的高级成员,还有一个特别牛批的代号,叫君度酒,你还有一个很能干的手下叫波本, 我也在你手下干了一段时间,在那里我叫井八云,还有你送我的三枚铜钱原来是我给你的!” “嗯” 看他仍然是不咸不淡一副不好奇的模样,何朝抓了抓头发,凑过去蹲在他面前,哀怨的道:“祁哥,你就不好奇吗?我这段时间知道了挺多事情” “不好奇,”青年浅浅喝了一口水,神情有着一股超脱世俗的淡漠。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 “不想” 何朝却不认同,抓起他冰冷的手腕指着他小拇指上的一枚熠熠生辉的钻石戒指道: “这枚内圈刻着''祁鹤''名字的戒指一定很重要,那可是从你身体血肉里挖出来的,说明你在失忆前也不想忘记自己的名字、自己曾经的过往” “能被人忘记的东西或许本身就不重要,我不叫祁鹤,”青年缓缓摇头,即使他忘记了一切他也不认为这个名字属于他:“我是张三” 何朝一巴掌捂住了脸:“祁哥你给自己取名也取个走心点的啊,不过那个副本里的你的确比法外狂徒张三还要张三” 一看到他看过来的淡然眸子又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好吧,三哥,即使你不感兴趣我也要说,我还是认为曾经的过往对你很重要,我想帮你把它们都找回来” …… “昨日奥姆真理教教徒发起数起自杀式恐怖袭击,具体伤亡人数仍在统计中, 以下是部分死亡名单……被誉为''下一任法律界不败女王''的竹下景子……警界新星冈崎淳……让我们对此表示深切的哀悼” 围在电视剧前吃饭的毛利兰停下了嘴里的咀嚼动作:“竹下景子姐姐,那是妈妈带的学生,不知道妈妈……” 毛利小五郎将碗一放,起身披上衣服就往外走:“我去你妈妈那里看看,小兰你和这个小鬼呆在家里不要出去,不要让柯南乱跑,我下午就回来” 柯南低眉顺眼的把眼睛一转:“小兰姐姐我去……” “你哪里也不许去,”毛利兰强硬的一把将人按在椅子上,十分不满的质问:“又想偷偷跑出去是不是?” “啊哈哈哈,”柯南尴尬的咧嘴干笑:“没有啦,我就是,就是想去个厕所” “真的嘛?”毛利兰狐疑的看向他。 “真的真的!” 蹲在熟悉厕所里的柯南再次拨通江风客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转而再次拨向史蒂夫,还是一样的结果。 “喂,博士,你能不能去看看鹤川哥和史蒂夫大叔现在怎么样?他们两人的电话都打不通,我怕他们出事。”毫无办法的柯南打上了胖老头的主意。 同样在吃早餐的阿笠博士满口答应下来,三两口吞下蓝莓酱夹心面包,收拾东西就要出门。 “博士等等,带我一个,”灰原哀喝掉最后一口牛奶,跑回地下室下载了一份资料:“研究我有了新进展,想和史蒂夫探讨一下” 阿笠博士喜的眉飞色舞,新一距离变回身体又近了一步,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路上的车辆行人并没有减少多少只要所属的公司没有被炸,那些悲催的打工人还要正常上班,只不过怨气更大了。 蹲在鹤川宅厨房的史蒂夫正蓬头垢面的跟吐司较劲,紧皱眉头盯着自己的第二部手机。 第405章 史蒂夫的胡说八道 史蒂夫泡在实验室里的时候特别不喜欢外界的打扰,一般只将组织配备的手机带进实验室,另一部就丢在外面。 那个柯南昨晚给他打了六个电话,又发了数条信息询问他是否安全,鹤川江是否安全。 他肯定是安全的,现在正在安全的蹲在厨房里吃安全的饭,但要问君度,这他还真不能确定。 这房子都快变成他的了,君度天天晚上不着家,有时候一连几天看不见人也是有的, 他又不能去打探人家的工作,最多有需要的时候发个消息把人召回来,现在问君度安不安全?应该或许大概可能是安全的吧,毕竟先生还没通知他君度死亡的信息。 那现在他要回个电话吗?史蒂夫喝了一口凉牛奶,表情有些纠结,柯南那小子最喜欢刨根究底, 到时候他要是说君度好着呢,人家事多的想和君度说说话,自己上哪给他找个君度去? 要是说不知道君度死哪去了,到时候搞不好又是一堆事情,最后要是再报个警说人失踪那可有的笑话了。 算了算了,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吧,史蒂夫表示眼不见心不烦,将这部手机一丢,掏出组织黑色手机给江风客发了个什么时候回来的亲切询问。 还没等到江风客的回信,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警报震动,史蒂夫神情一紧,快步跑到二楼躲在窗帘后向下张望。 虽然这栋房子里安装了能干掉外来者的安保装置,但让史蒂夫这个武力一般的人独自呆在这里,他还是多少有些不安心。 “厨子你什么时候回来,阿笠老头和他家的灰原哀来你家拜访你,已经开始按大门铃了,我该怎么办?——史蒂夫” “把门打开,别出房子,带他们去二楼看不见房子背面的房间,我马上到家,翻墙翻窗回卧室,你说我昨晚精神不好吃了药还在休息,别让他们打扰我——君度” 保镖一回来史蒂夫顿时支棱起来,在屋里将大门电子锁打开,将本就毛躁的头发抓得更加毛躁,拉开窗户对下面的两人挥手大喊: “请进请进,我这边还剩几个数据,处理完马上下去” 鹤川宅的庭院中依旧是花团锦簇彩蝶纷飞,烟粉朦胧的合欢花摇摇摆摆绽放在枝头,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是灰原哀第一次拜访鹤川宅,刚看到庭院的第一眼便是眼前一亮,她喜欢这种富有色彩充满生机的庭院风格, 再注视了一会儿,灰原哀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驻足停下脚步观察着花丛中纷飞的彩蝶。 “哈哈,小哀你和柯南一样,都是这么注重观察,”阿笠博士背手大笑:“鹤川家的花的确有一部分是假的,那些蝴蝶也是” 看灰原哀有些疑惑,阿笠博士贴心的充当一下解说员:“是因为有些花太名贵或者是不好养活,所以才弄的假的摆进去,不过很漂亮就是了” 灰原哀点了点头继续跟在他身后往前走,不露声色的又瞥了一眼绚丽的花园。 不知道为何,这个花园给了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如同为腐尸套上一层看似鲜活的人皮,那是一种伪装成生机的死寂。 阿笠博士倒是没那么多想法,还十分陶醉的嗅了嗅空气中的花香,带着小哀推开了鹤川宅的房门。 “诶呀,是阿笠老哥,抱歉抱歉,刚才手里的工作没处理完,”蓬头垢面的史蒂夫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了下来,分外热情的招呼两人跟他上楼: “走走走,我们去楼上,上面我装修了一下,比这一片白的破客厅顺眼多了” “这位是灰原小姐吧,久仰久仰。” 史蒂夫热情的招呼让灰原哀收回了打量压抑纯白客厅的视线,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 当上到被史蒂夫狂热吹嘘的二楼时,阿笠博士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微笑:“哈哈,真,真是不错的装修风格,让人眼前一亮啊” “是吧,还得是我,是不是比鹤川那小子审美高级多了?”史蒂夫洋洋得意的人领进休息室,从饮水机里接了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 灰原哀搭眼看向白墙上粘贴的大红大紫、每朵足有她半人大的俗艳鲜花贴纸,默默低头喝了一口热水 其实单只是鲜花也就算了,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每朵花的花心里还有一张硕大的史蒂夫大头照片,喜怒哀乐各种表情都有,看起来十分的……吵眼睛。 “这,这真的很有创意啊,”阿笠博士搜肠刮肚的寻觅出一个勉强能用在这里的词汇,违心赞美一声,然后赶紧转移话题: “鹤川呢,他在不在家?昨天的恐怖袭击你们有没有受伤?柯南说他一直打不通你们的电话,让我来看看你们” “哦~原来是这件事,诶呀,劳烦你们费心了,”史蒂夫挠了挠脑袋解释: “我昨天一直在工作间搞实验,工作的时候我习惯把手机扔外面,不好意思没有听到, 至于江啊,他昨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吃了药后睡的比较沉,应该也是没听见电话” “啊,那他还在休息?”阿笠博士担心的揪了揪胡子:“很严重吗?” “没事,他过药后经常会睡很长时间,你们不用担心。”可能是和江风客待久了,史蒂夫的谎话那是张口就来,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方便透露一下鹤川先生服用的是什么药物吗?”一直安静低头喝水的灰原哀眉心微蹙, 她也是医药界的大佬,虽然没涉猎神经科,但也知道这种作用的药,一般都是精神病院里给有严重攻击性病人服用的。 “呃,”史蒂夫苦笑着摊了摊手:“江是艺术界有地位身份的名人,他的病情和药物院方不会往外泄露的, 他本人也特别不喜欢有人问他这方面的事情,对于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十分了解” 诶呀,不错,他真棒,又为鹤川江的身份贴了一个标签,估计君度这时候应该已经在卧室里监听到了这里的谈话,希望他会满意自己的说辞。 第406章 露营 阿笠博士了然的点点头:“知道鹤川没事我就放心了,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小哀有了一些新进展,想和你探讨一下” “不愧是药物的研究者,”史蒂夫做出一副肃然起敬的神色:“那我们快去实验室,正好我也有了一些想法” 专业的医学领域阿笠博士并不擅长,只能一脸茫然的坐在一旁看着两人37度的嘴巴里吐出一大堆他无法理解的冰冷专业名词。 渐渐的阿笠博士开始神游天外,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眼睛慢慢的一下下的闭合起来。 正当他昏昏欲睡几乎要睡着时,睡眼惺忪的江风客套着睡衣推门走了进来:“史蒂夫,你吃过早饭了吗?” 估计是没想到屋中还有客人,江风客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扯了扯睡衣上好像睡觉压出的褶皱:“是博士和灰原小姐啊,早上好两位,我有些失礼了” “等你起来我都要饿死了!”史蒂夫没好气的抱怨一声:“上帝,这段时间我都瘦了整整三斤了” 放屁,你明明是胖了三斤,江风客心里对他喷去鄙夷的口水,面上则愧疚的低下了头。 见他一副茶里茶气的表情动作,史蒂夫不由得对其怒目而视,呸,这厨子分外的会装。 “诶呀,”见史蒂夫头发都要竖起来,阿笠博士连忙起身打了个哈哈:“我还担心鹤川你出事呢,昨天外面真是太乱了” “昨天外面怎么了?”江风客走进来拿过架子上的白大褂拢在身上盖住里面的睡衣,坐到他的对面。 昨晚鹤川江可是早早睡着了,什么奥姆真理教的恐怖袭击?反正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史蒂夫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反应有点漏洞,连忙补救道:“早上我下楼吃饭的时候看电视上说了,昨晚外面那是相当的危险啊” 说着绘声绘色的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然后感叹的说:“柯南这孩子可关心我们两个了,你是不是还没看手机?趁早给孩子回个电话,别让人家担心” 江风客手指抵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惊讶的道:“原来昨天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多谢你们的关心,那我先去给柯南回个电话,你们先忙” 阿笠博士望着他起身匆忙离开的背影,心中暗自好笑,鹤川这小子这么着急一定是因为身穿睡衣炸着头发,感觉坐立难安,跑回去换衣服了。 惯会演戏的江风客和柯南在电话里聊了一会儿,然后驱车去将人接了过来,之前说了史蒂夫最近要见他,但是这两天事太多一直就压到了现在。 “诶,幸亏鹤川哥你来接我了,要不然小兰根本不让我出门。”柯南坐在副驾驶上晃着小腿颇为苦恼,小孩子的身体真的是太不方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 江风客自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灰原小姐也有了新进展,正在和史蒂夫探讨沟通,相信你很快就能拿回工藤新一的身份” 对于这个安慰柯南不置可否,他也希望两人能快点帮忙研制出解药,想了想换了另一个话题: “明天周六,博士打算带我们去露营,鹤川哥要是没有事情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谁啊,那么倒霉,又要死了? “哦,那太好了,正好明天我没有什么事情” 江风客拿脑子过了一遍,无奈他们露营出事的人家太多,借住到谁家谁家就死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要归西。 到了家那三人凑到一起去做研究,嗯,两个研究一个被研究,江风客看胖老头一个人被晾在一边怪可怜的,于是拉着他也搞上了研究。 那屋做药,这屋搞发明,分工合理,谁都别闲着,江风客十分大方的将电脑里一些工件的设计理念手稿展示了出来。 白嫖了这么多年柯学家的伟大发明,江风客真挺稀罕这个胖老头,要是他是他们的人就好了。 想到这江风客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胖老头要是酒厂的人,自己就需要给他发工资了,还是这样好,两人只是在进行学术爱好交流,谈钱只会玷污了他们珍贵的友谊。 楼上的柯南规规矩矩躺在床上闭目任由两人抽取自己的血液。 倒不是服用了安眠药,只是不想睁开眼睛看到那俗艳的墙纸,那对眼睛来说真是一种摧残, 说实话,如非必要,他是一点也不想来鹤川哥的家, 倒不是对人有意见,而是这里的装修风格对他来说有些压抑,呃,现在二楼不压抑了,但是有些惊悚,待时间长了精神感觉不舒服, 再有上次他非要参观一下人家的房子,然后被拉去听了整整一下午的艺术鉴赏,心里多多少少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晚上回家的路上柯南看了看后座上的灰原哀,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 “灰原,我看你吃饭的时候好像看了好几次鹤川哥,是有什么事想说吗?” 灰原哀望着车外的夜景并没有马上回答,过了片刻后才淡淡的说:“我想知道通灵者什么时候才能到” 柯南挠了挠头:“这个你不用担心,鹤川肯定说到做到,通灵者没来肯定是还没联系上,他不会骗你的,你是想见见你姐姐吗?” “嗯” 灰原哀轻轻应了一声,其实她没说的是,她总感觉鹤川江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她说不出来, 想到自己逃出来那天遇到他时他那温柔的语气,自己恍惚间误认他为姐姐,估计应该是这样自己才对他抱有一丝莫名的熟悉吧。 第二天中午,两辆小甲壳虫一前一后向着城外郊区森林进发,柯南小脑袋搭在车窗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精神很是兴奋: “鹤川哥,我特意让博士带了烧烤架,晚上咱们吃烤肉怎么样?” “好啊”,不是他泼冷水,他感觉这顿饭十有八九是吃不上的,照他说,要是想减肥和柯南出行最好了,每次都会准确的在开饭前死掉一个人助助兴。 第407章 一脸蠢相的胖老头 很快车子抵达了目的地,前面博士那辆车打开,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子立马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在河边撒起了欢。 神色淡然的灰原哀慢吞吞的双手插兜最后一个下来,柯南笑眯眯的凑了过去:“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 “真佩服这些小孩子这么有精神” 看她神色有些无奈,柯南得意的推了推眼镜:“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和鹤川哥一辆车,诶呀,一路上真清净” “哼,”灰原哀把头别了过去,声音不急不缓:“大侦探你真幼稚,博士,先把帐篷拿出来吧” “嗯,让我找找,帐篷,帐篷在哪呢?”阿笠博士钻进后备箱一顿翻找:“诶呀,坏了!” “啊嘞,我想你不会做出忘带帐篷这种蠢事吧?”柯南嘴角抽了抽,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上了心头。 “啊哈哈,柯南你真聪明,”阿笠博士又露出了熟悉的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 无言的尴尬飘荡在河堤岸上,江风客轻声笑道:“那我们今晚在车里露宿荒野怎么样?” “可是我害怕”步美紧张兮兮的攥着阿笠博士的衣服,嘴巴一扁险些要哭出来。 阿笠博士一脸愧疚的拍了拍她的头:“这次是我的错,那我们先回去吧,我带你们去看假面超人” “好耶!” 在一众小孩的欢呼声中柯南无奈的捂住了脸,假面超人,还不如在荒郊野外露宿呢。 见柯南把灰原哀拉上江风客的车,三个小孩不满的嘁嘁喳喳:“柯南又和小哀去说悄悄话了” 车子缓缓发动,灰原哀对柯南投去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询问有什么事。 “解药又有新进展了吗?”柯南伸着胳膊舒舒服服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才过去一个晚上。”灰原哀不禁被噎了一下,那意思很明显,能有个锤子的新进展。 提出这个二缺问题的柯南瞅着反光镜里的灰原哀嘿嘿一乐,幼稚的小鬼,明明她坐上清净的车也很满意,还说他呢。 前面博士的车子开的七扭八歪,路边的风景分外的陌生,一看走的就不是来时的路,不过江风客也没去提醒, 少年侦探团和胖老头外出露营不是迷路就是车子爆胎抛锚,到时候好去找个幸运儿的宅子借宿,多正常的事情,要不然死神的kpi怎么冲起来? 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到前面的黄色甲壳虫一脚刹车钉在原地,阿笠博士脸上挂着十分熟练的尴尬礼貌微笑从车窗里探出头: “鹤川啊,咱们好像迷路了哈哈哈哈” 柯南比江风客更快一步从车窗里支了出去:“喂,博士,有没有搞错啊!” 一头圆谷光彦从车后窗也支了出来,贴心的安慰:“别担心,说不定附近会有什么旅馆之类的” 吉田步美从另一面窗户里也探出了半个身子:“对对对,或者是看得到湖面的城堡” 大坨的小岛元太踩着副驾驶的座位也从窗户里支出身子,一手抓着车顶,一手激动的挥舞:“什么嘛,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旅馆这种东西!” 前面一车子四个窗口都各探出一截身子,看起来颇有喜感,柯南也把身子支了出去:“可不是嘛,怎么可能嘛” “是吗,”灰原哀比那些人要矜持的多,只是单条胳膊搭在了车窗上:“也不是不可能哦” 说着对左侧的密林深处抬了下下巴,顺着这个方向看去,隐隐约约可以看得见一栋蓝色的城堡塔尖。 原来是蓝色古堡啊,江风客眯眼盯着越来越近的古堡,心中不断的进行回忆,是那个整容成老太太的家伙是吧。 为了人家的财产整容成老太太,真的是……太明智的做法了,他喜欢,这很有现任boss带领下酒厂的企业理念。 “哇哦,好大啊” “简直跟西方的城堡一样诶” “这一定值很多很多的鳗鱼饭” 三个充满童真的小孩激动的扒着铁栏杆对里面的大城堡发出词汇匮乏的不走心赞美。 阿笠博士搓了搓下巴:“不过怎么会有人把城堡盖在这种深林子里呢?” 柯南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我想一定是哪个暴发户把国外的城堡买下来拆散后又运回到这里重新组装的吧” “哇,柯南知道的好多啊。”一直认真保持人设的步美适时的递上自己的吹捧。 “啊哈哈,没有啦,”柯南瞬间夹着嗓子装嫩:“都是鹤川哥教我的啦” 孩子,你以前都是说这是在电视上看的,江风客慈祥的看了丢锅人一眼,现在自己背的锅的种类真是越来越多了。 “喂喂喂,你们这些人在做什么?”走过来的园丁田烟滕男对着这些扒自家大门的几人十分的看不顺眼。 “先生,我们想来借宿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啊?”阿笠博士终于有机会掏出他憨厚的笑脸,不再是那副被迫使用方法尴尬礼貌微笑。 园丁应该是个充满怨气的打工人,闻言脾气特别恶劣的大喊:“通通给我出去,这里不是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可以进来的” 吉田步美往阿笠博士身后躲了躲:“他好凶啊,可是我们本来就在外面啊,还要怎么出去嘛” 江风客一听这话险些乐出来,要不然顶着吉田步美的脸皮,他估计脾气特别臭的喜丧鬼能把对方怼的体无完肤。 “嗯,这几位是谁啊,田烟?”一道低沉的男音在园丁身后响起:“我记得今天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客人来拜访” “阿满老爷,”园丁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那个一脸蠢相的臭老头想带着他的儿子和几个孙子孙女进来借宿” 啊?儿子?江风客噎了一下,他这套皮肤跟胖老头像父子俩吗? 阿笠博士不满的攥着铁门栏杆大叫,口水喷了一地:“喂,什么叫做一脸蠢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科学家!” “科学家?”老爷宫间满很是惊讶,眼睛一转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快请进,想来你的头脑一定比我们这些他普通人要厉害许多” 第408章 暗门 阿笠博士腆了腆肚子,迈着外八字带着孩子们走了进来,谦虚的道:“哈哈哈,过奖了,只是小有名气罢了” “哇,这院子好大” “这里还有马诶” “真的耶,这里还是黑色的,但是怎么只到脖子啊,下面去哪里了?”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跑过去抱着巨大的半截石马,显得很是兴奋。 “这些马叫做骑士,”灰原哀轻声为他们解释:“是西洋棋的棋子” “还不止有棋子,”柯南双手插兜走过来用脚点了点地上的草坪:“还有棋板” 柯南四处看了一圈,指着远处森林里矗立的石塔好奇的询问:“那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看起来好黑,它是被火焚烧过吗?” “那里啊,”园丁哦了一下:“那是太太以前的寝室,那年太太为了替大太太庆祝生日,特别回到这个地方, 她在半夜里赶到这里,当时天还是黑的,火舌就突然蹿了上去,太太和她带回来的朋友,还有这么多年一直服侍大太太的总管和仆人全部都被烧死了, 只有像我这样刚来不久的人和因为感冒睡在别处寝室里的大太太才勉强躲过一劫” 柯南无意识的点了点头,跟在他们身后一齐走进了城堡,刚一进门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被挂在那里的巨大肖像画吸引了过去, 这时他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去想上面挂的人是谁,而是下意识想起了鹤川宅二楼开满史蒂夫大脸的鲜花贴纸。 太要命了,柯南痛心疾首的低下了头,可恶的奇怪装修风格。 其实不止他一人,去过鹤川宅的所有人第一时间脑子里都是闪过了史蒂夫那副在花心中支着大牙嘎嘎乐的丑陋嘴脸。 见几人盯着肖像一个劲的猛看,园丁以为他们对肖像感兴趣,便介绍了一遍这家复杂的招赘入赘的人员关系。 “好久没有听见有人提起他了。”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随着轮椅滑动声靠了过来,仰头望向中间那副大老爷的肖像画。 “啊,大太太!”园丁立马摘下帽子对她鞠躬:“对不起,我不应该让大太太想起这些往事的” “不用紧张,”大太太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我早就习惯这里没有他的日子了,就像纸钞的图案还有护照大小改变一样, 时间这种东西的确是很可怕的,不管喜怒哀乐都会随着时间一起消逝” 江风客站在胖老头身后神色淡然的望向夸坐在轮椅上夸其谈的老太太, 他很不喜欢这套说辞,时间是最恐怖的东西,它会冲洗掉所有的一切,但他相信还是有些东西能抵挡的住时间的侵蚀——比如某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对了,这几位是是谁啊?”大太太装模作样的发表完致命漏洞感言,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呃,他们是阿满老爷的朋友,这位白胡子老先生听说还是一位科学家。” 园丁有些紧张,毕竟大太太才是城堡的家主,要是她不高兴了,自己肯定要吃瓜落。 “科学家?”大太太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那真是太好了,那我可要请你帮我们解开他在这个城堡里埋了什么谜团” “谜团?” 园丁点头道:“据说大老爷临死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只要能把这个城堡之谜解开的人,他就将他最珍贵的宝物送给他” 江风客内心偷偷打起了算盘,他要是没记错,文艺大老爷应该是留下了那么一句话, 大意是说要将这个城堡和这片美景送给第一个到那里的人,那要是自己第一个上去了,那这座城堡可以姓江了吗? “我女儿还没有回来?她不是说好了今天回来的吗?”大太太开始日常装傻,手里将轮椅滑的飞快: “她说过要来庆祝我的生日的,她来了就让她到我房间里去,哈哈,我马上就可以见到我女儿了” “啊,大太太!”园丁对着大太太滑没影的走廊伸出尔康手,对着几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从火灾之后大太太精神就变得不正常了,应该是受了太大的打击” 柯南对痴呆老太太没有兴趣,他有些好奇院子里的西洋棋:“叔叔,有没有哪个房间可以看到院子里的东西” 8x8的草皮和上面的棋子在楼上看的分外清晰,柯南搓着下巴思索:“鹤川哥,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能看出来这座城堡真的很大,很值钱,想赢走充当组织经费——虽然这点钱估计买不了boss的一个实验室。 “这些西洋棋有些门道,”江风客缓缓点头,表情认真的说了句屁话:“暂时还没有看出来” 柯南叼着笔杆在纸上涂涂画画,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头绪。 这时隔壁房间窗户口传来了元太和光彦的嘈杂叫嚷,柯南神情一顿,探出头像那边望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两个窗户之间的空隙好像太大了吧? 有了隐约怀疑的柯南一路摸索着两个房间的隔断墙,慢慢走到了隔壁房间。 沉浸在楼下棋盘景致中的元太和光彦好像并没有发现不速之客的到来,依旧爬在窗台上指指点点自己更喜欢哪枚棋子。 作为一个优秀的侦探善于发现各种细微的线索,柯南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墙壁上的挂钟上。 据他的经验,如果这面墙有机关的话,十有八九那个钟就是关键, 柯南搬来一把凳子踮脚去拨挂钟的指针,从他从业多年的丰富经验来看,只要让指针转到某个时间,就有很大可能…… 脑中的想法还没结束,墙面突然反转,嗖的一下就将人拍了进去。 椅子倾倒的声音好像终于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元太屈尊降贵的将大脑袋转了过去:“啊,椅子跑步撞墙跌倒了?” 被关进暗门里的柯南坐在地上一脸兴奋的左顾右盼,丝毫不在意率先着陆还隐隐作痛的屁股,他猜的果然没错! 柯南美滋滋的打去手表上的照明灯,顺着不知道蜿蜒到哪里去的楼梯一路向下,直到脚尖踢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第409章 称呼转变 一束细窄的光斑顺着棕红发黑的布料一路向上,很快一张干枯惊悚张着大嘴的骷髅暴露在了圆圆的光斑之中。 尸体见的多的柯南没有一丝的害怕,惊讶的立刻俯身要去检查这具干尸,就在这时一根木棍从黑暗里高高举起,对着柯南的狗头狠命砸了下去。 快到吃饭时候几人凑到了一起,疑惑的互相询问柯南又偷偷跑到了哪里去了,园丁听到一个小孩子不见了,十分自信的拍胸脯保证: “那孩子一定是去卫生间了,那在下层,你们先吃饭吧,我去看看” 见众人走去吃饭,落在最后的灰原哀扯了一下江风客的衣角,指向墙壁倒地的椅子:“鹤川先生,你看那里” 江风客眨了眨眼,走过去将椅子扶起,规规整整的放在了墙壁,然后伸手就要去拨弄墙上的挂钟。 这时坐着轮椅的老太太从走廊深处滑了过来,路过门口十分不满的大叫:“你要干什么,是不是想偷东西!贵人!” 听到老太太叫嚷的贵人少爷立马小跑过来,望屋里探头一看,对满脸尴尬的江风客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两位快请来一起享用晚餐吧,祖母有些记不清事情了,您别介意” 老太太看起来很生气,将轮椅拍的邦邦作响:“我要回房间去吃,我女儿一到就带她过来吧” 说着熟练的将轮椅转轮,嘎吱嘎吱开回了走廊的黑暗深处。 灰原哀最后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低头跟在江风客身后和贵人少爷去了餐厅。 餐桌上除了他们几位外客,就只有宫间满老爷和贵人少爷,两人也是三句不离城堡,不停的询问阿笠博士这个大科学家有没有解出这个城堡之谜。 阿笠博士嘴里塞着小甜饼,紧张的给江风客使着眼色,看他们对城堡之谜的看重态度,他很有理由担心他说出什么也没有发现,这家人会毫不客气的将他们一脚踹出去。 胖老头这是拜错了菩萨,他暂时还不想掀开答案,江风客笑着接过了话题:“迷题隐藏在院中的西洋棋中,博士已经有了思路,估计很快就能解开这个迷题”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了鼓动腮帮子的阿笠博士,胖老头艰辛咽下嘴里的东西,干笑两声:“哈哈,是啊是啊” 宫间满和贵人少爷对此表示很高兴,一改之前惆怅担心的嘴脸,热情的招呼他们大吃大喝。 饱受关切的阿笠博士一边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一边紧张的看向江风客,抖动的眉毛很清晰的传达出一个信息:我不会啊! 待到一顿饭快结束时,园丁呼哧呼哧的推门跑了进来:“整个城堡我都跑遍了,还没找到那个孩子,他会不会跑到外面的森林里去了?” 江风客转头看向窗外的黑暗,神色凝重:“也有可能跑进古塔中去了,能带我去那里找找吗?”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几人打着雨伞一路疾行,很快就抵达了焦黑的古塔。 园丁拍了拍古塔大铁门上的铁锁,对他们摇头:“他肯定没有跑进去,锁还是好好的,看来他真的跑进森林里去了” 宫间满伸手感受一下伞外的雨:“雨势越来越大了,这种天气不太适合我们去找人,要不明天请警方过来搜查怎么样?” 步美还是担心,泪眼朦胧的冲着森林中的黑暗大喊:“柯南!你在哪里啊” 撑着小伞的灰原哀望向远处亮着灯的城堡:“放心吧,江户川柯南绝对不是那种没用到需要你来担心的男生, 真有什么的话,他也会自己找出一条生路活着出来的,好了,回去吧” 少年侦探团三个小孩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齐齐转头看向阿笠博士,胖老头点头同意:“孩子们快回来吧,你们小心别感冒了” 一路回到休息的房间,阿笠博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新一应该就没有事情了” “或许不是,博士先报警吧,我去城堡里找柯南”江风客为自己倒了杯茶,浅抿一口转身离去。 阿笠博士不明所以的从床上坐起来,疑惑的叫道:“唉,鹤川,为什么啊?” “他已经消失了好几个小时,他不是那么无聊躲起来让我们担心的人,”回答他的竟然是灰原哀: “他一定是出什么事,要不然就是被这个城堡里的哪个人抓了,根本逃脱不出来,再或者,他已经被人杀了” 灰原哀起身跟上江风客的步伐:“博士你在这里保护孩子们,鹤川先生我和你一起去” 江风客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兴味,和他一起,雪莉,你是真的一点也不怕他啊。 不过这也说明他伪装的不错,江风客担心的看向没他腰高的小姑娘:“灰原小姐,你还是和博士待在一起等我吧,会有危险的” “我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灰原哀双手插兜走在他身旁,神色十分的平淡: “鹤川先生,你应该对我换个称呼,你不觉得这么称呼一个孩子是很违和的事情吗?” 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她,她一定多多少少都会感觉到一丝心惊,唯恐自己暴露身份, “那灰原?”江风客笑眯眯的从善如流顺口改了个称呼,别把他想的太坏,他其实……就是故意的。 两人一路轻手轻脚回到白天挂钟的那个房间,刚一进门江风客就感觉到了墙里藏着一个人, 尽管那假老太太尽力压制自己的呼吸,不过江风客要是连这都听不见,那还是趁早别干这行好了,转行去当个牛郎。 “挂钟指针被移动过,中午它不是停在这里的,”灰原哀仰头皱眉看着钟的指针,轻声道:“鹤川哥小心些” 哟,这是把他的称呼也一起改了?江风客面上略显严肃的点点头,对挂钟伸出了手。 随着咯哒哒的转动声,指针逐渐向上靠拢,直到转到12点的时候,墙壁忽然一个翻转,将两人拍进了墙内的黑暗中。 第410章 步美 假老太太走什么?被机关拍进来“站不稳踉跄两下”的江风客颇为不满对假老太太发出鄙视, 他都想好了要怎么装模作样,没想到她反倒是跑了,自己看起来很强吗? 江风客摁了下手腕,很快一道亮光刺破了黑暗,这时又是一道光柱亮起,灰原哀手腕上赫然也戴了一个同款的阿笠式手表型手电筒。 胖老头真喜欢给人安准备啊,江风客无声吐槽了一下,面色正经的对灰原哀道:“你跟在我身后,要小心” “嗯” 说实话,干这行也好几年了,也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是真的不喜欢有人跟在自己的身后, 这让他分外的不舒服,后面空门大开,总感觉身后那人会抓紧这个大好良机给他致命一击。 但也没有办法,他现在顶着鹤川江的皮,总不能把灰原哀拉身前去,这显得像是自己害怕,在拿人家小姑娘趟雷一样。 顺着陡峭的楼梯一路向下,灰原哀手电光点晃向地上一滩黑褐色的东西,快步走过去用手指沾一点嗅了一下: “是血,从这个颜色跟血干的程度来看应该是最近几个小时内流的,很可能是那个大侦探的” 江风客怀念的蹲下看向血迹,大型建筑、机关、血迹还有不知道堆在哪里的干尸, 真是令人熟悉啊,他不禁又想起了纵横古墓的那些年,要是这里金银财宝再多点,机关再恶毒几十倍,再安排几个粽子进来就更对味了。 他应该没有机会再去倒斗了吧,等他们完成任务,应该就要脱离了,江风客心中升起一抹怅然, 之后这里应该就要重启轮回了吧,没有人还会再记得他们,这里的人就像正常人一样拥有一世的记忆。 或许这些人才是幸福的,江风客眼眸低垂,有的时候背负了太多过往与记忆并不是一件幸事。 “这里,”江风客指向不远处石板上的刻痕:“有些东西” “那个人现在取代我的身份,想要抢夺城堡里的宝,后面没刻完,应该是藏字。”灰原哀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 “这不是柯南的笔迹,”江风客一副认真的模样:“刻痕已经很旧了” 灰原哀抬起了头:“从这个字没有刻完来看,这个人应该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再刻下去才会中断的, 柯南在这里发现了他的遗体,就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也许正好有人从背后一棒子打下来,或者是用刀刺了他,地上才会有血迹” “很有道理。”江风客赞同的点头,心中哀叹了一声,假老太太跑什么,早一棒子把他敲晕多好,他就不用和小女孩玩侦探游戏了, 真的,他绝对不反抗,一棍子肯定趴下,不带还一点手的,可惜了他连倒地的姿势和动作都想好了,可恶的假老太太。 这座城堡中的暗道大的离谱,又极其的曲折,两人一路顺着七扭八拐的密道寻找着不知所踪的柯南, 江风客心中不由怀疑大老爷是不是鼹鼠族的,一辈子就喜欢在自己的房子里打洞。 一道清浅的呼吸声渐渐传入耳朵,江风客顿时集中了注意力,很好,各就各位—— “砰!” 就在他转过拐角时一道带着暗风的闷棍当头劈下,某人十分配合的闷哼一声, 眼睛一闭咕咚一声扑倒在地,全程没有额外的聒噪,是个令凶手安心的优秀安静受害者。 “鹤川哥!”跟在身后的灰原哀一惊,看了一眼拐角处拎着棍子缓缓走出来的身影,十分识时务的撒腿就往回跑。 她这幅身体没有柯南的那些装备,肯定是打不过一个高大的成年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退出去寻找阿笠博士那个成年人,好回来营救倒地不起的某个倒霉蛋。 假老太太一愣,本来她以为干掉了这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就万事大吉, 一个小姑娘肯定会被吓的瑟瑟发抖任凭自己一棍子敲晕,没想到这孩子不按套路出牌,一溜烟跑没影了。 短短怔愣了一下,假老太太提溜着棍子风风火火追了上去,宝藏只能是她的,其他人休想染指一点。 待周围再没有了声音,江风客悠哉的抬起头一手撑住了下巴,不知道是他底盘太稳还是老太太晚上没吃饱饭, 棍子舞的跟绣花针一样,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度,自己险些没倒下来。 一道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慢慢在黑暗中向这里靠近,过了片刻脚步声一顿,停在了他的面前。 接着手机亮起的短暂微弱光亮吉田步美盘腿坐在他面前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看见你同样被老太太一视同仁敲了一棍子我就感觉身心舒畅” “你的心灵真扭曲” 吉田步美冷哼一声:“你不扭曲,自己陪小孩子玩就罢了,我们上了一天的班,晚上好不容易休息会, 你一个邮件就把我们招呼出来陪老太太玩耍,大晚上有好好的觉不睡,每人跑暗道里挨一棍子” “你得有点童真,”江风客拉长声音慢悠悠的说:“多有意思,躲猫猫嘛,再说了,步美那么喜欢柯南,怎么能忍不住出来找他呢” 吉田步美翻了个白眼:“我是真讨厌那个自以为是的侦探,其实不止我,他们也是, 每天看到他有时候有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们,我们都感觉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那就对了,你们要是喜欢柯南,真想和他成为朋友那就留不得你们了,江风客笑着慢慢点头:“他们怎么样了?” “阿笠博士睡的很香,我们遛了老太太一会儿,看她要跑不动了才让她逐个击破,一人一棍子敲晕” “听起来你们玩的也挺开心” 吉田步美叹了口气:“拜托,我们的身份不能用来杀人和打人,这是我们几个唯一的乐趣了” 江风客略感可惜,其实有个地方特别适合她, 这种年纪小的小孩子,给她安排一个孤儿身份,搞不好会很容易卧底进去, 那是充满了无限刺激和挑战的地方——汪家, 在那里才不会埋没她的一身所学,而不是天天绑在柯南身边带着两个同事一起装小孩, 可惜咯,这个机会他给不了,就像他无法再去见他们一样,江风客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此时他并不知道世事无常,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有些东西早已在最开始就定下了结局。 第411章 一万美金 “老大,咱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吉田步美叹了口气,今晚她肯定得通个宵, 黑鬼这么恶毒的人绝不会在他工作的情况下放他们回去睡觉,通俗来讲就是他见不得别人幸福。 江风客点了点下巴:“听起来你好像不想睡觉,那这样吧,通知他们两个做好准备, 既然刚才你们遛了老太太,那这回我们遛自己人,谁最后让柯南他们找到,我这边出个彩头,一万美刀” “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不要就算了,正好我还不舍得呢” “别啊老大,我这就和他们说” 收到消息的两人外加吉田步美都很兴奋,倒不是为了那点钱,他们谁也不缺钱花,一万美元他们都能脚底下踩一箱手里扬一箱, 难得的是出了名吝啬的老大竟然能自掏腰包给出一万美刀的“天价”,这事可比钱好玩多了。 在手机屏幕的光亮下吉田步美笑嘻嘻的对他摆了摆手:“老大你这身份跑的太慢,我自己走咯,回见” …… 在暗道里跑的肺部有些疼痛的灰原哀终于找到了一道暗门,大口喘息着摔进走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他们休息的房间。 “博士!”灰原哀冲进来推了推呼噜响的跟雷似的胖老头:“快醒醒,鹤……” 借着门缝里隐约投进来的光线,灰原哀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些不对,连忙将手表电筒打开,照向三个小孩子的床铺。 被子像坨屎堆着的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身影,原本应该熟睡在这里的孩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啊?是小哀啊,”阿笠博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从床上坐起来:“你回来了,是不是新一找到了?” “没有,不过鹤川哥也被人偷袭了,我跑回来找你去救他,”灰原哀并没有丧失冷静:“孩子们去哪里了?” “什么!鹤川被偷袭了!?”阿笠博士一下子清醒过来,从枕边捞起眼镜戴上,扭头看向身后的床铺:“孩子不是在那睡…人呢!” 阿笠博士四周看了一圈,有些着急起来:“坏了,他们一定是偷偷溜出去找你们,所以才不见了,我必须要去找他们” 两人很快蹑手蹑脚从灰原哀刚才出来的暗门摸了进去,打开手电在上上下下的楼梯暗道里拐了一会,打头的阿笠博士脚下一硌,突然踩到了什么。 “是步美的发夹,”灰原哀蹲下捡起粉色的小蝴蝶发夹,眉头微皱:“他们可能也被偷袭了,说不准就在附近,博士我们找找” 躲在附近夹角黑暗处的圆谷光彦心中一边暗骂组长良心大大的坏,一边悄无声息的往黑暗深处退去。 他身上怎么就没带什么标志性的物品呢?光彦痛心疾首的咬了咬牙,组长都做出了榜样,他也得跟紧组长的步伐不是? 漆黑狭窄的暗道虽然走起来有些困难,但少年侦探团的三人谁也没有打开一点灯光, 平时装小孩子做的游戏太过智障无趣,好不容易老大开了尊口让他们玩一次,谁也不想太快出局。 低声的哼唧和衣料的摩擦声间断的从暗道角落里缓缓传出,正巧走到附近的小岛元太侧耳倾听了一下,很轻松的就分辨出那是柯南的声音, 听这动静,应该是被绑住了手脚正在想办法挣脱,而起嘴大概也是被粘住了。 小岛元太眼睛一转,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回去,在距离那里挺远的岔路口蹬掉一只鞋子,然后轻轻跑进了鞋尖所指的另一条暗道。 柯南这小子最是聪明,有他加入进来会大大增加他们被抓住的几率,自己这么搞一手, 有一定机会将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引到另一条路,这样柯南被发现的几率就大大减小,自己被柯南他们逮到的几率也大大减小。 过了五六分钟,悄悄摸黑过来的圆谷光彦脚尖一磕,踢到了什么东西,弯下腰轻轻摸索了一番, 嗯?这好像是一只鞋?光彦犹豫着将手伸进鞋里,用手指在里面按了按,放在鼻前嗅了嗅。 呕,熟悉的恶浊气味,是元太的鞋,不过他的鞋怎么丢在了这里? 光彦眼睛转了两圈,突然灵光一闪,打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迅速看了周围一下,然后将鞋子拎走放向了另一条岔路口。 那小子绝对是想让人误以为他往鞋子朝向的方向逃跑,实际上走的是另一条路,光彦美滋滋的点点头,抬脚走进了最开始鞋子指向的道路。 很完美,他走了一条无人的道路,并且把元太真正的道路给博士他们指了出来,真是太贴心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江风客晃晃悠悠来到了这个岔路口,鼻子嗅到奇怪的味道拿手机晃了一圈四周, 又低头看了看鞋子,龇牙一乐,抬手将鞋尖指向了另一条路,深藏功与名的走进了无鞋的暗道。 多简单的小把戏,鞋放这边人走那边嘛,让他来贴心的帮胖老头指个路,江风客笑眯眯的继续前进,他的一万美刀可不好拿。 走了一段距离,一阵哼哧哼哧的粗喘声伴随着肉体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江风客的耳朵, 老太太在暗道里养猪了? 第一反应一闪而过,从隐约传来的音调声江风客马上听出了那不是猪,原来是柯南。 不过这个喘息和摩擦声,江风客五官一言难尽的扭曲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太不应该了,人心是脏的想什么都是脏的,罪过罪过。 “我要加入游戏咯,小心——黑色幽灵” 稍稍调整了一下神态,江风客加重脚步声缓缓向柯南的方向摸索了过去,眼尾扬起一抹恶毒的笑意。 在暗道里暗自摸索躲藏的圆谷光彦感受到兜里的手机发出一下极其轻微的震动,连忙停下了步伐悄无声息的掏出了手机。 就在这时,一道极为微弱的光线在他前方远处和他手里微弱的光线同时亮起,犹如什么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睁开了双眼。 第412章 倒霉蛋 “元太?” “光彦?” 短信几乎在一瞬间同时出现在一个两个手机上,圆谷光彦嘴角抽了抽,元太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为什么走的真是这条路? 来不及哀嚎老大也加入了逮人行列,光彦一阵对着手机疯狂输出, “喂,有没有搞错,你鞋扔这条路还真走这条路啊,脑子呢?” “那个岔口一共就三条路,一条是我来的,一条有柯南,我当然得走这个” “那你留鞋干什么!多二缺的行为!” “柯南被绑的死死的挣脱不开,我那是为了防止博士找到他才忍痛牺牲了自己,你懂什么” “忍痛个锤子,你根本不认为憨憨博士能抓到你” 两人一边输出一边在暗道里一前一后的前进,都在心里把对方喷了个狗血淋头。 很快又来到了一个岔路口,两人十分默契的一人选了一条路独自前进,毕竟赢家只能有一个。 因为赢家只能有一个,所以圆谷光彦往前走了十来米,眼底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偷偷走回岔路口将自己的手表玻璃面用钥匙摁碎掰下来一块放在了元太走的路口处。 组长教的真好啊,光彦感慨的晃了晃脑袋,美滋滋的走回了自己的暗道。 那边苦苦在地上像条虫子一样挣扎扭动的柯南贴在地上的耳朵好像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连忙屏气凝神安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来人是谁,如果是那个捶晕他的偷袭者,看见自己醒来说不定又要像砸地鼠一样给他一棒子。 他这一安静下来对方也同时安静了下来,就在可能屏气凝神要屏过去的时候,江风客才轻声开口:“是谁?” “嗯嗯,”柯南鼻子大力吸气,发出哼哼哈哈的叫声,试图吸引江风客的注意力。 手电光线骤然亮起,江风客顺着声音快步走来,看见他顿时惊呼了一声。 柯南在看见江风客的一瞬间眼泪就下来了,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并不是感动的哭了,而是这手电光真晃眼睛。 “好心”的江风客拽了半天才把绑住他手脚的绳子断了全部解开,柯南抹了一把眼泪咧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鹤川哥会来救我的” 瞅给孩子感动的,江风客揉了揉柯南的狗头,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柯南心中是这么个光伟正的靠谱形象。 “鹤川哥,我在暗道里发现了真正大太太的尸骨,城堡里的大太太是别人假扮的,是她敲晕了我” 柯南龇牙咧嘴揉了揉已经开始结痂的后脑勺,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太太是假的?”江风客装作诧异的模样,牵着他往外走。 “对,宫间满老爷说大太太已经十年没有离开过城堡,可是她却知道六年前护照大小的变化,这就能说明她有问题,” 柯南开始展示他优秀的推理:“她应该就是当年伺候大太太的仆人,为了贪图城堡里的宝藏烧死了大太太的女儿和所有仆人, 并且装作失忆的模样,这样有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也能蒙混过去,至于她那张脸,一定是去做的整形手术, 我们想办法去询问一下各大整容医院就能确认这件事,毕竟整成一个老太太应该是一件很令人难以忘记的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江风客恍然大悟的点头敷衍小孩:“这大太太为了宝藏的决心不小啊,甘愿整容成一个老太太,困在轮椅上坐了那么多年” 柯南沉痛的叹了口气:“为了宝藏用别人的假脸生活一辈子,果然人心贪婪,这才是最可怖的东西”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啊,江风客神情幽远的看向前方黑暗深处,随即就浅浅笑了一下, 孩子还是道行不够啊,假脸在你身边多了去了,怎么一个都没有发现呢。 在那个鞋子被调转多次的岔路口,阿笠博士一脸激动的拎起鞋子:“这是元太的,他应该是被人追逐仓惶逃跑间遗落的,小哀我们快去追” 灰原哀手电晃了一下另一条暗道,又看了一眼元太的鞋子,点头跟在了阿笠博士的身后。 胖老头一路走一路小声的喊着元太,直到抵达下一个岔路口还是没看到元太的身影。 “我们该往哪边走?”阿笠博士手电在两个暗道间不停的移动,试图寻找元太的另一只鞋子。 “嗯?”有什么东西在博士手电的移动间反射出了一道白光,灰原哀连忙走到墙边蹲下捡起一小块玻璃碎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阿笠博士跟上来一看,顿时嘶了一下:“可能是元太的眼镜,不对,他没有眼镜,这是什么的玻璃碎片?” “手表。”灰原哀手指点了点自己手腕上表盘外的玻璃面,心中升起了一抹怀疑。 每个岔路口都这么巧合的存在一块引路的东西,这让她感觉很不安:“博士,我们走这边” 被从这条暗道拽走的阿笠博士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小哀啊,我们不是应该去那边吗?” “我怀疑那是一个陷阱,”灰原哀神情冷静,压低声音一路向前:“我们快点走” 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圆谷光彦正在畅想着元太被抓的美好场景,这时前方拐角处忽然晃晃荡荡闪起了两道手电光柱。 真晦气,圆谷光彦眼神一凝,一手扶着墙飞快而又悄无声息的向后退,直到退到一个岔路口。 短暂的犹豫了一秒,圆谷光彦退回了走过来的暗道,在黑暗中开始撒腿狂奔。 跑了没多一会,前面远处的拐角又是两道光柱一上一下的晃荡,越来越清晰,很明显前面有两人正在靠近。 太晦气了!他怎么如此的倒霉?圆谷光彦暗自大骂,动作迅速的又折返刚才的岔路口,一头钻进了那个没进去过的暗道。 刚往里走了没三步,手指就碰到了拦路的东西,圆谷光彦上手快速摸索了一番,险些一口血当场喷出来, 完蛋,天亡我也,这是一堵墙,在前后夹击的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他马上就要出局了。 第413章 老太太是钢铁侠再世 他真不甘心啊,圆谷光彦咬了咬牙,慢慢脱下鞋攥在了手里,侧耳倾听两边的声音。 既然赢不了彩头,那就自己创造彩头,圆谷光彦恶向胆边生,让他来听听那道是柯南的脚步声,报复的机会只有一次,让他给柯南一份大惊喜。 随着一上一下两道光线逐渐清醒,一深一浅两道脚步声从最开始的那边缓步靠近。 天助我也!圆谷光彦侧身站在墙后将手里的两只鞋攥的更紧了, 听脚步声来的的确就是柯南,另一个听起来应该就是他老大,圆谷光彦屏气凝神,心中疯狂祈祷是柯南走在前排,他可不敢拿鞋扔老大, 自家老大的脾气他清楚,没有比这人更恶毒的人了,要是拿鞋砸了他,自己以后保不定要被玩成什么狗样子。 幸运女神给了他今天最后的一份幸运,打头的人的确就是柯南,在柯南鞋尖露出来的一刹那,圆谷光彦内心狂喜, 在柯南狗头露出的一瞬间,圆谷光彦抡圆了膀子将两只鞋一前一后用力砸了出去。 “嗖” “嗖” 两道破空声响起,飞舞间带动的微风吹起了孩子柔软的细发,柯南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侧,瞳孔一瞬间收紧, 还没来及做出躲避的动作,两只鞋已经全部砸在了他的头上,将他打的向后一仰摔了过去。 6啊,江风客对暗道里的圆谷光彦投去赞赏的神色,太6了,看得出来,这小子绝对是在允许的范围内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瞅瞅给柯南砸的,头上都鼓起大包了。 扔了两只鞋的圆谷光彦顿感神清气爽,看人倒下去了才情真意切的扑上去大喊: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偷袭我的那个人,柯南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啊,我没事,”柯南揉着脑袋晕头转向的坐了起来,整个人欲哭无泪,这叫什么事啊,好端端的挨了两鞋:“你怎么在这里?” 圆谷光彦下手不轻的帮他揉着脑袋:“博士说小哀和鹤川哥来找你了,他不让我们过来,我们等他睡着以后偷偷溜了出来, 正好看见一面墙打开了一半,我们钻进去分头找你们,之后我就被打晕了, 等我醒后发现不是晕倒的地方,就一直想办法找路出去,刚才看见手电光还以为是打我的人,才砸了你的” 柯南听完大怒:“博士都说了不让你们出来,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 狗屎,要不是老大看不惯我们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大睡其觉,谁脑袋有泡出来找你,圆谷光彦低头反驳:“可是我们也担心你啊” 一记真诚的感情球打得柯南心中升起一抹愧疚:“谢谢你们,我刚才不该生气的,我们一起去找他们吧” 江风客顿感辣眼睛,瞅这个光彦做作的模样,跟他似的,真可恶。 就在圆谷光彦飙戏的时候,对面暗道里也晃起了两道手电光线,胖胖的阿笠博士激动的对他们招了招手:“太好了,你们都在,我和小哀来了” 搁哪看出人都在的?不是还差了步美和元太吗?江风客心中吐槽了一下胖老头该去看眼睛了,面上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你们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鹤川哥你怎么样?”灰原哀从阿笠博士身后探出头。 “我没事。”江风客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一脸真诚的胡说八道:“你没事就好了,我还担心打我的人把你也抓住了” “那我们现在就差步美和元太了,”圆谷光彦着急的催促:“我们快去找他们吧,我怕他们有危险” 怎么没找到元太呢?不应该啊难道是博士他们从那边来没看见他放的玻璃碎片?圆谷光彦内心疑惑的跟在他们之间, 不行,他得想办法帮忙把元太找出来,组长那人太阴险,肯定不知道藏哪里去了,必须把元太薅出来,不能就他一个人被逮。 一众人马开始这曲折的迷宫里转圈,却始终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江风客不免有些怀疑, 这两人不会躲到外面的森林里去了吧?千万别这么浮夸啊,他可不想累死累活去玩一次丛林躲猫猫。 推开一道暗门,柯南从石板下面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看了一圈四周,低头对他们道: “这里应该是那座被焚烧的古塔,我们看看他们两个在不在这里” 潮湿发霉而又裹挟着一股淡淡木炭味道的空气涌入鼻腔,江风客颇为怀念的又深吸了一口,深切的表示要是再来点土腥味就更完美了。 “步美!元太!你们在这里吗?”圆谷光彦扯开嗓子大声叫嚷,他发现小鞋印了,那是组长的,作为贴心的组员,这不得让大家一起团聚? 古塔一个废弃卫生间门被嘎吱嘎吱的打开,躲在门后的吉田步美眼底闪烁着凶光,脑中想起江风客的那张脸,又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现在是小女孩吉田步美,不能使出与身份不相符的身手,挨一棍子就挨一棍子吧,反正打不死,有机会想办法摸回来锤老太太锤到满意。 就在老太太要踏进卫生间的时候,圆谷光彦的大嗓门从后面房间里飘了出来,老太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操起棍子气势汹汹的跑了过去。 “哼,小鬼,受死——”老太太拎着棍子一脚踹开房门,嚣张的气焰伴随着没说完的话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怎么没人告诉她这屋里的人这么多啊! 一颗闪烁着电弧的足球打着旋眨眼间砸在了她的胸口,老太太一个没站稳咣当一下四脚朝天翻到在地。 这不合理!江风客心中大怒,明明这颗火光带闪电的足球可以一下子砸飞卫星,怎么只是把老太太砸倒在地,身体连漏都没漏,怎么着?这老太太是钢铁侠再世? 好样的柯南,最好以后你要是用足球砸他也是这个力度,要不然高低把你头摘下来当足球去耍。 足球砸到老太太身上反弹咕噜噜的顺着地滚了回来,位置十分恰当的被柯南一脚踩在脚下。 第414章 自残形愧 柯南保持着一脚踩着足球的酷比姿势双手插兜:“大太太,哦不,应该称呼你为西川睦美小姐,大太太的前任女管家?” “什么!”老太太眼神一顿,挣扎着爬起来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就自己承认了啊,江风客无语的磨了磨牙,白拥有一个钢铁侠的身体了, 瞅瞅这没出息的样子,就算不起来拼色一博,好歹叭叭反驳两句,怎么这么识时务呢? 阿笠博士揪了揪自己的白胡子:“我联系了一个整形医生朋友,很凑巧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不要想着逃跑,警察很快就会到这里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江风客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一下霓虹警方的出警速度, 其他人的事情都嘎嘎出警,轮到柯南的案件非得等人装完那啥才姗姗来迟,真是太过粪了。 老太太冷冷哼了一下,一下子身手矫健的一跃而起,如同一只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你们休想抓到我!” “那太可惜了,我还想告诉你我解开了这座城堡的迷题呢。”柯南脚尖颠起了球,如果她要是还跑,那他只能给她一球了。 这话比足球好使的多,老太太一个拐弯跑了回来,满脸激动的大喊:“快告诉我是什么!” “那你先告诉我步美和元太去哪里了。”柯南踩着足球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个卫生间里好像有人。”老太太毫不迟疑的一手指了过去。 江风客立刻抬脚走向卫生间,推开门笑眯眯的瞅着蹲在门后可怜兮兮的步美。 一看见来人是他,步美翻了个白眼,刚才外面的谈话她都听见了,用口型道:“元太是最后一个?” 江风客含笑点头,牵着最后露出一秒气鼓鼓表情的步美走了出去:“是步美,没有看到元太” 柯南立刻瞪向老太太,老太太摆了摆手:“我没杀他们,那个胖小子应该还在暗道里, 你告诉我宝藏在哪里,我去带你们找他,没有人比我熟悉城堡里的暗道” 圆谷光彦没有管他们的交易,一脸激动的跑过来抓住步美的手笑的一脸开心:“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泪眼朦胧的步美极快的瞪了他一下,抱着江风客的腿呜呜直哭:“吓死步美了呜呜” 别把鼻涕眼泪蹭他裤子上,混蛋!江风客心中怒骂,他衣服都是扣扣搜搜买的,贵的很! 吉田步美不负众望的揪起他裤子擦了擦眼泪,心中诡异的感受到了一抹舒心, 彩头她是没赢到,那就让她自己来为自己创造个彩头吧,拿老大裤子擦眼泪,真爽啊,要不是怕老大找机会干她,她绝对会再擤上一把鼻涕。 那边柯南洋洋洒洒秀了一波机智头脑下的推理,给众人讲了一遍宝藏藏在哪里, 老太太顿时快步跑到最近的暗门口,心痒难耐的招呼他们跟上:“快快快,我带你们回去!” 看着他们一个个下饺子似的跳下去,江风客站在洞口发出了灵魂的疑惑: “我们为什么不走古塔大门?我看大门已经开了,从地上径直走回去不是比底下暗道要快?” 刚要撒腿狂奔的老太太一下子顿住,懊恼的一拍额头,扒开他们自己噌的一下子跳了上来:“快跟上,别耽误时间!” 洞里的人哼哧哼哧又爬了上来,跟在老太太身后一路跑回城堡,将大老爷的肖像向右旋转,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顺着通道的铁梯向上攀爬,老太太眼中闪着极致的狂热:“宝藏,宝藏,哈哈哈哈,我的宝藏!” 爬上平台后四处张望,老太太跌跌撞撞的向唯一的亮光处跑去,一脚踹开透光的门框,双手大张打算迎接自己无尽的财宝。 橙红的夕阳撒在她苍老的脸皮上,老太太木愣愣的看着远方的层峦叠翠和沐浴在晚霞中的绝美森林风景,扭头对着跟上来的柯南怒吼:“宝藏呢!” 步美哒哒哒的小跑过去,指着门上的字用纯真的童音一字字念了出来: “我愿将这座城堡和这一幕景色送给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 稚嫩的童音犹如淬毒的尖刀一下下捅入老太太的心里,她不敢相信的扒着门看了一遍又一遍,捶墙痛哭哀嚎:“我的青春、我的一辈子都毁在了这里” 柯南很有人道主义的等她心情平静了一会,才过来拉了拉她:“你该兑现承诺去带我们找元太了” 老太太呆愣的干坐了一会,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蔫头耷脑爬回了一楼大厅。 就在这时,元太拍着大肚子晃晃悠悠走了过来,龇出大牙对他们挥手。 步美感觉那一口大牙分外的晃眼睛,两步跑过去“关心”地询问:“你跑到哪里去了?” “嘿嘿嘿,”元太挠了挠脑袋:“我醒来后感觉有点饿,就跑出来去厨房吃了点东西,然后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过来看看,就正好看见你们了” 圆谷光彦和吉田步美背对着众人对他怒目而视,贼头,怎么过的这么舒坦! 小岛元太也不说话就是挠头憨笑,他刚才就收到了一万美金的到账,今天真是太快乐了,尤其是看两人生气的模样,简直更快乐了。 从蓝色古堡回来到家后已经天色完全昏暗了起来,乱蓬蓬的史蒂夫挂着那副熟悉的哀怨神情,阴阳怪气的哟了一声:“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呢?” 正快步往卧室走的江风客脚步一停,就在史蒂夫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江风客翘起兰花指,迈着细碎的小步飘荡到他身边,夹着嗓子唱了两句霸王别姬的戏词。 史蒂夫身上的汗毛肉眼可见的全部竖了起来,嘴巴大张呆滞的看着神情悲壮的江风客,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对于他这个反应江风客很满意的龇牙一乐,拍拍屁股走回卧室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让这个该死的史蒂夫天天做出一副做作的表情恶心人,必须给这家伙露一手高雅的好让他自残形愧的安静闭嘴。 第415章 坏人怎么演? 半夜不睡觉还在忙碌的江风客忽然感觉到屋内的气温在飞速下降,嘴角不由扯了扯,不会是又进入冬天了吧? 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只见外面十分给力的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密集的几乎形成了一道雪墙,很快就在地上堆积了两指高。 身穿短袖的江风客颇为欣喜的拉开窗户用手指去接飘落的雪花,要说这种柯学的时间有什么最让他开心的,那一定就是时常可以见到飘雪的日子。 “铃铃铃” 是谁这时候给他打电话,这么没有公德心?江风客看着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心中转了一圈接起了电话:“您好,这里是鹤川江” “哦~久仰久仰,您好您好,嗯?演戏?不,我很感兴趣,需要我演什么角色?坏人?嘶,我怕我会演砸了,啊,那太好了,谢谢谢谢,好的,明天见” 挂掉电话安静了片刻,江风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抚摸着纸扎的美人面,故作哀愁的叹了口气: “你说坏人怎么演嘛,我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可不会演呢呵呵呵呵” 第二日雪势略有减小,但依旧是灰蒙蒙的落雪飘个不停。 在毛利事务所看电视的柯南一脸懵逼的听着毛利大叔提起他父母的事情, 并且言语中愤愤不平的询问什么时候他父母才能回来看看这个赖在事务所白吃白喝白住的孩子。 正在柯南绞尽脑汁思考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毛利兰跑过去开门和外面的人聊了两句,热情的将人请了进来:“柯南你妈妈来看你咯” “我的乖乖儿子你一定很寂寞吧,妈妈回来咯,你开不开心?” “啊?我妈妈?”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肥胖的中年妇女:“大婶你谁啊?” “啊?”毛利兰发出疑惑:“柯南这不是你妈妈吗?” “这孩子真是的,又在闹别扭了,”江户川文代慈祥的揉了揉柯南的狗头,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这其实要怪我们一直把他丢在这里,他不开心了,这是我的名片” 柯南瞳孔地震,这名字就是随口编的假名,哪里会有一个名为江户川文代的母亲! 江户川文代笑着加重了揉他狗头的力度:“好了柯南,快和妈妈回家吧,不要让你的小兰姐姐担心哦” 威胁,明晃晃的威胁!柯南死死盯着江户川文代居高临下眼神中的轻蔑,最终屈服的垂头坐上了她的汽车。 “柯南再见啦,你要记得想我哦。”毛利兰笑隔着车窗眯眯的对他挥了挥手。 “兰。”柯南声音极轻的唤了一声,目送着毛利兰的笑脸随着车子的发动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开车的江户川文代瞥了一眼身侧的小孩,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八卦的味道。 “大婶,你到底是谁?”柯南警惕的看向不知道要把他拉里去的胖妇人:“你才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 话未说完,胖妇人呵呵笑了一声接上了话:“工藤有希子, 你的母亲就是那个会迷惑全世界男人,以19岁芳龄拿到大奖以后急流勇退和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结婚的美艳女星” 对工藤有希子大夸特夸了一顿的胖妇人瞥了一眼无比惊慌的柯南继续道:“后来她就生了一个儿子,你说是吧,工、藤、新、一” 柯南牙关紧咬,突然伸出脚迈过去狠踩一脚刹车,趁着车子在车流中横冲直撞的机会推开车门撒腿逃了出去。 “我这边让他跑了,看你们的了。”被撞的晕头转向的胖妇人扶了扶有些走形的臃肿, 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柯南消失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儿子真的是一点也不老实。 在雪中跑的一身热汗的柯南拄着墙壁,看着眼前的阿笠宅大口喘着粗气,就差一点自己就被那个疑似组织的大婶带走了, 自己暂时不能回毛利家,必须寻求博士的帮助,其实他还想获得一下鹤川哥的帮助, 可惜鹤川哥的家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自己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去,身上又没带电话,只能让博士去联系鹤川哥了。 柯南扒着铁门摁了一会门铃,终于接受了这家里没人的事实,忍不住蹲下身子缩成一团对手心哈气, 博士和小哀去哪里了?难道是一起出去散步了?倒是快点回来啊。 被冻得打了个喷嚏的柯南终于听到了熟悉的甲壳虫开动声,回头一看来的竟然是江风客。 “鹤川哥!”柯南一骨碌站起来,对他挥了挥手,拉开车门跳上去暖和一下身子: “刚才有个自称江户川文代的大婶装作我的母亲把我从小兰姐姐家接了出来, 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怀疑她是组织的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风客对这个情况表示很震惊,然后一脸紧张的发动汽车:“我先带你回我家,我们从长计议” “啊秋!”柯南打了个喷嚏,缩了缩发抖的身体,身边有了鹤川哥他一下子就感觉放松了不少,虽然鹤川哥是个连小兰姐姐都打不过的柔弱成年人。 看他好像有些冷,江风客把椅背上搭的衣服兜头对他盖了上去:“你先暖和暖和,路上时间长” 柯南谢过后将衣服围在了身上,就在这时他好像闻到衣服上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感觉眼皮发沉,脑袋一歪靠在车门睡了过去。 等柯南再次醒来的时候,望着破败的天花板眼神有着一瞬间的迷茫, 假母亲,跳车,找博士,遇到鹤川哥,然后自己睡了过去,现在醒过来身子就被绳子绑住,等等,被绑住! 柯南一个激灵从地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在自己身上绕了八九圈的绳子,又四周看了看,鹤川哥呢?他是不是也被逮住绑了起来,他人呢?不会已经被杀掉了吧! 就在柯南惊慌的时候,属于鹤川江的声音从门户传了过来,不过不是以往的温和,声音中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 第416章 演技不错 “怎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能让一个孩子抢了刹车逃跑,要你有什么用?” 柯南轻手轻脚的凑过去将一只眼睛贴在木门上的一块小破洞口上,只见平时温柔的鹤川江正一身黑衣冷漠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呵斥那个胖妇人江户川文代。 “是他太狡猾了,”胖妇人为自己小声为自己辩驳了一句,又堆起笑脸对他奉承: “还不是得靠君度您出手,一点力气没费就将人带了回来,早知道我就不自告奋勇去冒充他妈妈了。” “哼,我费了多少力气才让他和我建立起了信任” “行了,不说这件事了,人抓回来就好,”一个身披黑斗篷,脸上带着暗夜男爵面具的男人阴冷的道:“那个阿笠博士确定已经死了吗?” 躲在门后偷看的柯南冷汗顺着额头瞬间就流到了胸膛上,他听到了什么?博士被杀了、鹤川哥是君度? 不信,一定是假的,肯定又是和上次灰原哀戏弄他一样,鹤川哥一定是在找人演戏,想到这里柯南就打算开口大喊一声让他别玩了。 “放心,雪莉亲自动的手,”江风客点起一根烟夹在两指中间,从脚下的背包里揪出一个装在防水袋里的又白又红的圆东西扔到了桌子上。 奇怪的圆东西在桌子上转了半圈停了下来,躲在门后偷看的柯南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刚要张嘴喊出声的动作也一下子凝固。 柯南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木讷的和那个染血的、一脸惊讶痛苦的阿笠博士脑袋呆呆对视, 心如同被狠狠插了一刀,疼痛的几乎不能呼吸,脑中只机械不停的重复一句话:博士真的死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外间的江风客拎着袋子将脑袋重新塞回背包,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满的冷哼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和雪莉为了这个实验体付出多少心血和经历,一句交给实验室让我们这么长时间的辛苦都白忙活了” “这是上级的命令。”面具男阴测测的回了一句,说着突然间猛的一扭头,抬脚向门板这边走来,将眼睛凑了上去。 “怎么,他醒了?”江风客用手指掸了一下烟灰,毫不在意的随口一问。 “没有,”面具男起身又走了回来:“药效还在” 歪头躺回地上的柯南听着他又走回去的脚步声轻轻松了一口气,心里一时间纷杂糟乱的要命。 胖妇人惊叹道:“真是神奇的药啊,要不是君度你一直跟在他身边,我真的很难想象会有人能返老还童变成小孩子” 面具男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胶囊的盒子:“正好我也好奇这个东西的药效,我们找人试试就知道了” “喂,你别乱动啊!”胖妇人当场往后退了一步,显得很是紧张。 “是明天交易的那个男人,”江风客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反正他都要死,还不如让他死前发挥最大的作用” 面具男古怪的笑了两声:“还是君度懂我,你告诉那个男人我们明天的交易地点了吗?” 胖妇人点头:“还是用我们的老方法,交易时间在13点” “哈欠~”江风客伸胳膊打了个哈欠:“好了,今天晚了,先睡觉吧” 待到月亮爬上屋顶,冻的腿都麻了的柯南才敢蹑手蹑脚的爬起来通过门上破洞去观望外面的情景。 望着外间的沙发上江风客背对着他熟睡的身影,柯南内心五味杂陈, 两人相处的过往一幕幕的在脑海中回放,最终定格在博士那颗装在袋子里的人头上面,眼中迸溅出了哀凉的恨意。 感受到身后杀意渐起,熟睡的江风客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很有趣, 并且开始想象如果是吴邪看见他拎着胖子的头,应该会有什么反应呢? 江风客心中幻想着自己和吴小狗的对话,耳边清晰的听着里间的柯南用毛毯包住酒瓶踩碎弄出对他来说极大的响声。 伴随着里间木板被嘎吱吱的抬起,江风客脑中已经幻想到了胖子骂骂咧咧指着那个头说没做出他胖爷十分之一的英俊潇洒, 并且顺道讹了自己一顿楼外楼,吴小狗那混蛋肯定在旁边起哄点火,狠狠宰自己一顿。 第二天天色大亮,胖妇人跑进来看了一圈,然后惊慌失措对两人大喊:“不好,那小鬼跑了!” 江风客上前装模作样的检查一番,从窗户探出头往下看:“他一定是从窗户利用积雪逃出去了” 胖妇人立马往外走:“他休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咱们快追” “不,等等!”面具男四处打量了一下,手缓缓从衣服里掏出手枪:“他一定还是在房间里” 躲在地板下空箱里的柯南瞳孔骤然一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大气也不敢出。 “什么?” “他让我们以为他已经逃走了,其实他就在这里等我们离开。”面具男说着猛的回头看向墙边废弃的冰箱, 走过去一把拉开冰箱门,同时手枪指了进去:“受死吧!” 江风客背过脸和胖妇人无声的笑作一团,胖妇人摆了摆手,调整了一下情绪,不满的道: “怎么搞的?我就说你猜错了吧。” 面具男无奈的看了一眼脸上要笑出花的两人,故作威严的道:“反正那个小子也没地方去,等天的交易结束,我们再把它找出来。” 三人边说边推门离去,待走远的听不见一丝脚步声,柯南才推开木板从地板下爬了出来,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才可吓死他了。 一辆小车嘎吱嘎吱的载着三人远去,待开出挺远,胖妇人才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我都能想象到小新害怕的表情了” 江风客坐在后排也跟着乐:“怪不得灰原哀那孩子最开始就是吓唬了一下柯南,真的很有意思” 开车的面具男也笑着点点头:“鹤川先生演技也不错,本来我还担心你演不出来坏人的感觉” 第417章 假货 “这还是要多谢有希子姐姐的指导帮助,”江风客苦笑着摊了摊手:“其实拎出博士假头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害怕” 胖妇人咯咯直乐:“我看出来了,当时你手都抖了,我特别害怕你开口说话声音也抖,那就露馅了” 说着她又拍了拍开车面具男:“老公你看人家鹤川,点了一支烟一口也没吸,你也少吸一点,对健康不好” 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江风客摸了摸鼻子,十分的不好意思:“不怎么会抽烟,我怕吸上一口当场呛出来,那太丢人了” 三人直奔米花大饭店,进入预定好的房间给阿笠博士打了个电话,通知该到他表演了。 当柯南在绑架他的房间里辛苦找线索的时候,三人在愉快的聊推理小说,聊艺术, 当柯南在凛冽的寒风中踽踽独行的时候,三人在暖乎乎的房间里舒服的喝着热茶, 当柯南千辛万苦抵达米花大饭店,饿着肚子推理具体房间号的时候,三人已经吃上了热气腾腾的午饭。 当阿笠博士伪装的高大壮汉敲门时,三人同时进入演戏状态,收敛了满面的笑容。 “鹤川,注意表情,冷酷一点。”在面具男去开门的时候胖妇人对他做着无声的提醒。 江风客调整了一下神态,摆出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臭脸,胖妇人满意的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哎,他真是不擅长演坏人呢,江风客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皮,他最擅长的是演好人,毕竟自己本来就是坏人。 这时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胖妇人起身去开门,门外推着餐车的服务员一脸热情的打招呼: “夫人你们好,我把你们点的酒跟菜都拿来了” “我们没有点这些东西呀?”胖妇人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几人。 服务员也很疑惑:“可是我们明明接到了电话” 江风客冷声嗯了一下:“算了,收下吧,正好我也饿了,叫他送进来。” 看他这幅不像好人的气势,服务员多少有些害怕,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将餐车推了进来。 面具男很不满意他慢吞吞的模样,抬手就将他推了出去:“磨磨蹭蹭的,没有事情就赶快出去!” 就在关门时,面具男伸手摘下粘在门框上的口香糖,将门锁死,慢慢走了进来。 “好了,先吃饭吧,我饿了。”胖妇人摆弄着餐具,揉了揉肚子。 “不着急,在吃之前让我们先欢迎一下另一位客人。”面具男举起手枪,阴冷的哼笑了两下。 “哦?另外一位客人?”江风客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语调上扬,对餐桌扬了扬下巴:“快把我们的小客人请出来吧。” 胖妇人一把掀开餐车上的布帘,看着空荡荡的餐车下面笑了一声:“我看你们就是太疑神疑鬼,根本就没有人嘛。” “呵呵,车子是障眼法。”面具男走到柜子边伸手去拉柜门:“是那个小鬼真正是在这里。” 脸上带着无比恐惧的柯南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眼前,此时柯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面具男阴笑着用手枪将人逼了出来,为大家解释道:“这个小鬼趁着他叫来的服务生跟我们说话的时候, 把口香糖粘在钥匙孔上,使门不能自动上锁,我趁着我们的注意力被餐车吸引再偷偷溜进来” “呵呵呵,你以为我会上你这种当吗?”面具男咔哒一声将手枪保险打开,枪口指向了柯南的额头。 “鹤川哥!”柯南下意识的喊向江风客,试图寻求他的帮助。 “住手,”江风客慢悠悠的制止了面具男扣下扳机的动作,在胖妇人惊讶的神情中起身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手枪:“怎么能对孩子这么粗鲁呢?” “鹤川哥……”柯南呢喃了一声,脑子一时间更乱了。 面具男也是疑惑的看向江风客,眼睛轻轻眨了眨,他们的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江风客龇牙一乐,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扣下扳机,一颗橡皮棒顿时从枪里飞出粘到柯南额头上,将他打的坐倒在地。 看着一脸懵逼的柯南,江风客将手枪放回面具男手里,笑着倒回沙发上用手捂住了脸:“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这其实还不够有戏剧性,要是他昨晚偷偷把这把枪换成真枪再让工藤优作亲手开枪很可太有意思了。 胖妇人也发出一阵大笑倒在沙发上:“小新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你看他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高大男人和面具男也同时发出爆笑,河南茫然的从头上拔下橡皮棒:“这是……?” 阿笠博士打开高大男人腹部的衣服,从里面探出了头,胖妇人也脱下了自己的伪装,面具男摘下面具和变声器一齐笑着对他说:“是我们啊” “博士!?你没死?啊?妈妈!?爸爸!?”柯南目瞪狗呆的把视线从每个人身上转来转去,一下子反应过来,大怒道:“好哇,你们又耍我!” 气鼓鼓的柯南抱着胳膊歪过头一脸“我生气了”的模样,对着工藤优作的解释置之不理。 工藤有希子蹲在旁边陪笑道:“小新不要生气嘛,爸爸妈妈实在是太操心你了” “哼!”柯南气鼓鼓的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江风客:“鹤川哥你也陪他们一起吓唬我,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吓得很惨呐” 江风客揉了揉他的狗头,笑眯眯的道歉:“那真是太不好意思啦,看起来我的演技还是可以的” “是我提出来的要鹤川先生一起参加这场游戏的,”工藤有希子也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不要怪他哟” 柯南嘴巴撅的能挂起一只油壶:“以后无论是谁再和我说鹤川是什么君度,我可不信了,都是假的,竟然被你们和灰原一前一后骗了两次!” 江风客捂脸低笑,不是,他好端端的一瓶君度怎么还说出去没人信了,怎么就被贴上了假货的标签,看看有机会让琴酱亲自对你说他是君度,看你丫信不信。 第418章 白干 “啊秋!”流着鼻涕的柯南晕晕乎乎在江风客车里给毛利兰打了一个日常电话。 挂掉电话后柯南哀怨的瞅了一眼开车的江风客:“鹤川哥,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让我冻了一天,一下子就感冒了” “真是太好不意思了,”江风客内心毫不愧疚的道歉:“这次是我们的错” “我想喝你煮的那个荷叶粥,还有牛肉丸子。”柯南可怜巴巴的拉着江风客的衣服,趁着这个机会大肆敲诈。 “没问题,一会我就给你做”江风客无所谓的点头。 柯南龇牙一乐,露出了小主意得逞的神色,然后又晃了晃晕乎乎的狗头。 两人刚走上毛利事务所的二楼就听到了一个男孩子的叫嚷:“你骗我是没有用的小姐,我知道工藤新一那个小子就在这个地方,快点把他叫出来” 柯南和江风客两人面面相觑,江风客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柯南挠了挠脑袋,又摇了摇头,这个声音他不认识啊。 两人推门走进来,毛利兰一看见他们顿时眼睛一亮:“呀,鹤川哥好,柯南你没和你妈妈一起去国外吗?” 江风客笑着将一张一千万的存折递了过去:“这是江户川夫人留下的柯南的寄宿费,柯南这孩子舍不得你,所以没跟他妈妈一起走” 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的毛利小五郎瞬间弹起跳了过来,一把接住存折看向里面那一串可爱的零,顿时感觉柯南这个小鬼头可爱了不少。 柯南打着喷嚏看向背着行囊的黑皮:“这位非洲友人,请问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非洲?友人??”服部平次不满的对柯南喷溅着口水:“喂,拜托,我可是正宗的霓虹人, 我叫服部平次,是和工藤新一一样的高中生侦探,我们一个被称为关西的服部,一个被称为关东的工藤” 服部平次说着从自己的行囊里摸出一瓶白干倒了一杯:“小弟弟,你看起来感冒很严重,我这里正好带了药,来尝尝。” “啊,谢谢。”柯南也没有什么警惕意识,接过来直接一口就闷了下去。 6啊,小伙子酒量不错呀,江风客看的啧啧称奇,一口二两白酒下肚,比他爹酒量好多了。 这边江风客刚夸完,柯南就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一样,晃悠悠原地转了几个圈儿,脸色潮红的厉害。 “你给他喝了什么东西?”江风客按住不断转圈的柯南,皱眉看向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露出一口分外白的牙齿,又倒了杯递了过来:“是一种叫做白干的国外酒,这位外国友人怎么称呼?要不要也来一杯尝尝?” 江风客摆了摆手没有去接:“我不会喝酒,我是鹤川江,幸会,服部君” 这时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敲门进来,不满的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客人来了?” “呃,不好意思,快请进,请进。”毛利小五郎热情的将这个穿着富贵的夫人迎接进来,并摆上咖啡。 达村公江从包包里掏出一份照片和简历递了过去:“我想拜托侦探先生调查一下我儿子女朋友桂木幸子的品行如何” 毛利小五郎翻看了一下资料,在丰厚委托费下很愿意的就接下了委托:“夫人,那我从现在开始调查吗?” “不着急,你先跟我回家见一下我的丈夫,具体事情和他详谈。”达村公江喝了一口咖啡。 “啊?”毛利小五郎大感疑惑:“那为什么你们夫妻不一起来呢?” “我的丈夫是外交官,他出入侦探事务所会有丑闻产生的。”达村公江起身示意他跟上。 在一旁旁听的服部平次来了兴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他们不赞同的样子,又继续说道: “与其让大叔你一个人去,不如让人家以为我们父子去拜访,比较不会受到怀疑” 达村公江带上墨镜点头同意,又看了一圈儿屋里的众人:“也对,那就拜托你了,如果可以的话,把他们也带上吧” 柯南大喜过望,连忙拉了拉江风客的衣角示意跟上,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江风客也表示很高兴,白干变身,多有意思,有了这个进度史蒂夫就可以名正言顺诱导灰原哀往歧途,啊不是,往他们想要的方向改良药品。 因为柯南分外不喜欢大坂黑鸡围在毛利兰身边问东问西,连拖带拽的将人拉上了江风客的车。 服部平次遗憾的叹了口气:“你这个小孩子净捣乱,我马上就可以问出工藤新一那个家伙藏到哪里去了” 胡说八道,柯南心中大骂,小兰才不知道自己去哪里了,这个黑皮就会在那里一厢情愿:“你找新一哥哥干什么?” “当然是见见这个与我齐名的高中生侦探咯。”服部平次双手枕在脑后吹了个口哨: “根据我的推理他一定隐藏在毛利家附近偷偷注视着毛利兰小姐,要不然不会打电话都不关心她最近的情况, 哼,就是不知道今天毛利大叔接的委托能不能把他钓出来,一个大男人躲躲藏藏的像什么样子?” 柯南只感觉自己有苦没处说,只能看着这个该死的混蛋在那里大放厥词,憋屈的脸都红了。 “诶呀,小弟弟你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刚才白干喝的不够多?听我的,一会回去再喝半瓶肯定感冒就好了” “呵呵。”对此柯南只想赏他一对死鱼眼作为回复,哪里来的庸医。 不得不说黑鸡给出来的治疗方法很符合他的胃口,江风客暗中表示赞赏,白酒么,杀菌, 一杯不行就来一瓶,一瓶不行再来一瓶,人和病毒总要死一个,这样感冒肯定就好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驶达了达松家,就在要进入宅子的时候怀里的手机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看了一眼对柯南摆了摆手:“你们先进去吧,有朋友联系我说有人想买我的作品” 柯南也没在意,跟在毛利兰身后继续往里面走,不过服部平次倒是不明所以,左右看了看跟上了柯南。 第419章 借我点钱 “小弟弟,刚才他说买作品是什么意思?他是一个手工艺家吗”服部平次是个侦探,对各种事情都有着好奇心。 柯南掏出纸擦了擦鼻子:“啊秋,鹤川哥是个画家,应该是有人找他买画吧” 正在和人交流的江风客当然不是在卖画,而是在和琴酒商讨如何在有受贿嫌疑的议员吞口重彦被警方调查之前干掉他。 “我今晚直接去干掉他——君度” “那是议员,你别太冲动,在那个电影导演酒卷昭氏的追忆会上让皮斯克暗杀,你辅助——琴酒” “嘁,琴酱,借我点钱呗——君度” 这边江风客正试图搜刮琴酒的钱包,填充一下boss的实验室,这时一连串警笛声呼啸着就驶了进来。 胖胖的目暮警官带着一票人马一脸严肃的快步走进来,看见站在花坛边摁手机的他顿时一愣:“鹤川老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毛利先生接了一个委托,带我来看看,目暮警官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江风客将手机熄屏,一副茫然无所知的模样。 目暮警官示意他们先进:“你还不知道?这里的外交官男主人死了,是毛利小姐打电话报的警” “什么?又死人了?”江风客诧异的回头看向楼上,十分的惊讶。 这个“又”字简直说到了目暮警官的心里,他叹了口气:“可不是,毛利小五郎那个家伙跟死神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死,我们搜查一课都快忙不过来了” 江风客看他神色严肃,也不再和他多聊,目暮警官摆动着胖肚子一步步爬上了楼,这时江风客才点头继续去看手机邮件。 “用多少——琴酒” “十亿美金,我没钱吃饭了——君度” “滚——琴酒” 【江风客:祁哥,你的topkiller凶我,图片.jpg】 真小气啊,江风客咂了咂嘴,转手给安室透发了条信息: “透子,借点钱,江湖救急——君度” “好的大哥,需要多少——波本” “十亿美金——君度” 安室透一噎,险些背过气去,十亿?美金?这是他一个穷酸波本能拿出来的东西吗? “抱歉,大哥,这么多我拿不出来——波本” “那你先欠着吧,等有钱再给我——君度” 安室透憋屈的深呼吸两口,手指用力摁下“好的”两字,真荒谬啊,自己什么都没做,短短三分钟之内就欠了十亿美金的巨款外债! 江风客美滋滋的将手机收回兜里,好了,心情舒畅了,他就知道波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因为前两天自己给他画了个有晋升可能的虚假大饼。 借着这张脸的便利,江风客一路畅通无阻的通过重重警察,不知道是目暮警官吩咐过,还是自己也有了一丝“主角团光环”。 当腿脚不利索的江风客呼哧呼哧爬上楼进到案发现场时,柯南已经整个人红的像只煮熟的虾米,心脏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你怎么了?”江风客走过来蹲在他身边,面露关切之色:“是感冒不舒服吗?” “鹤……”柯南手捂心口眼神都有些溃散,大口喘息了两声:“凶手是……” 看他这幅要死的狗样子江风客就知道他要变身了,打横将人抱了起来:“请问这里有什么可以借我们休息的地方吗?” 死者他儿子立马指了一个方向:“你们可以先去我房间休息” “谢谢,”江风客带着人快步离开,看毛利兰想要追上来,扭头对她微微眨了一下眼睛:“毛利小姐可以去帮忙请下医生吗?” “啊,好的。”毛利兰瞬间领悟到了他的意思,跑出门去寻找医生。 当江风客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柯南的眼神已经木愣愣的直了,其中没有一丝的神采。 “柯南?柯南?”江风客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柯南努力聚起一点神智,喃喃的道: “好热,哈,鹤川哥,我的心脏好像要裂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骨头肌肉中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忍受,沙哑着声音开始痛苦的哀嚎。 随着血肉包裹中骨骼的霹雳爆裂声,柯南整个人像吹气球一样肉眼可见的飞速变长,只是短短的十几秒内,工藤新一就成功登上了他久违的大号。 汗水顺着全身犹如瀑布一样疯狂流淌,工藤新一看着自己的手掌呆了两秒,随即仰天大笑:“我变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一张原本英俊的小脸在疼痛和狂笑的加持下显得格外扭曲可怖。 “鹤川哥我变回来了!”工藤新一激动的攥住江风客的手用力晃了晃,即使他现在依旧十分的疼痛。 江风客闭上眼睛连连点头:“真是太好了,不过柯,新一,你要不要先穿件衣服?” 因为身体的变大原本身上穿的小衣服瞬间被撑得爆裂,工藤新一拉过被汗水浸湿的被子往身上遮住了遮,喘着气看向江风客的衣服:“鹤川哥?嘿嘿” 江风客顿时往后退了一步,从这家少爷的衣柜里薅出一套衣服递过去,然后转过了脸, 想穿他衣服,那绝对不可能,衣服里零零碎碎的东西那是能在光天化日下亮相的吗? 再说了,鹤川江的衣服都挺贵,他是穷鬼,他小气的很,不舍得借给这个水里捞穿。 穿好衣服的工藤新一立刻拖着剧痛的身体翻身下床:“鹤川哥我去看看现场,我已经知道凶手是是谁了,你帮我把柯南的消失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说着踩着这家少爷的拖鞋跌跌撞撞就跑了出去。 江风客安静的找个椅子坐了下来,过不了多时,姗姗来迟的毛利兰才带着医生跑了进来: “柯南,你怎么样了,我把医生找过来了!诶?鹤川哥,柯南去哪里了?” 江风客放下摁个不停的手机,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句:“毛利小姐,工藤新一回来了,现在正在现场” “大喜过望”的毛利兰顿时把柯南抛之脑后,将一脸懵逼的医生往旁边一晾,撒腿就往案发现场狂奔。 江风客微笑对医生表示歉意,起身往现场进发,他挺好奇忠心为主女杀手和正气凛然高中生侦探的现场直播。 第420章 饭钱你出 当江风客悠悠进场的时候,正好到工藤新一大显神威推翻服部平次推理的时候,于是当即靠在一边墙上看戏。 可惜了,要是再来把瓜子就完美了,江风客略感遗憾,想当年他还能斗里嗑瓜子,现在在地面上反而不行了。 对于这些故意找侦探来再当面悄悄暗杀掉仇人以作不在场证明的行为,江风客表示有点难以理解,难道这是米花人独特的爱好? 照他说,所有的凶手应该直接向琴酒看齐,在无人的角落干净利落干掉目标再炮火洗地,然后扬长而去,追查的人连个屁都摸不着。 在工藤新一高超的推理和证据下,达村夫人自然是十分痛快的承认罪状, 然后充满恨意的诉说死者当年如何整死她前夫,再把她骗到了手,最后潇洒的戴上手铐钻进警车。 输的一败涂地完美掉进凶手设下的坑里的服部平次走到工藤新一身边: “原来如此,我的推理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错的,这次的比赛不管怎么说都是我输了,工藤新一,你果然有一套,我承认你的推理水平比我高” “少来了,推理根本就没有输赢,或者什么上下,这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啊” 工藤新一脸上露出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紧接着下一秒就痛苦的跪倒在地捂住心口撕心裂肺的咳嗽。 “新一!”毛利兰跑过来扶住他,惊慌而又担心的大声询问:“你怎么了!” “咳咳,傻瓜,担心什么,”工藤新一勉强扯出一个笑脸:“我只是感冒而已” 心脏熟悉的剧痛再次来袭,工藤新一身子一软扑倒在地,太疼了,实在是太疼了,全身的骨头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毛利兰大惊失色,起身就往外跑:“新一你撑住!我去叫医生过来!” “兰!”工藤新一神情哀伤的伸出手想要阻拦,无奈这时候毛利兰已经跑的没有了影子, 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人绝望的是他可能又要变回去了,工藤新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踉跄的起身往外走,他绝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变回柯南,绝对不能。 “工藤,你去哪里?”服部平次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受还要往外走,连忙追了上来。 “鹤川哥!” 江风客十分默契的在工藤新一跑出门后伸手拦住了想跟上去的服部平次:“抱歉,他还有事情要去做” 服部平次龇牙一乐,动作极其迅速的弯腰从他胳膊下面跑了出去:“鹤川哥,我就想和工藤再说说话” 江风客将手收了回来,要是他没顶着这张皮,这人要是能用这个方法从他手里跑出去,他把脑袋薅下来送出去给人当花盆使唤。 有了这一会江风客的阻拦,工藤新一已经很迅速的跑没了影子,只剩服部平次懊恼的满走廊乱窜。 江风客瞥了一眼在远处的平·无头苍蝇·次,潇洒的转身走回了最开始柯南休息的那间房,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只疼的浑身颤抖的小柯南。 重新切回小号的柯南看他走进来眼睛通红的咬着牙:“鹤川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堂堂正正的小兰说会话,哪怕只有一句就好, 我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又变了回来,我可以天天忍受这种身体撕裂的疼痛,我只想再和小兰多说一句话,真的,一句话就好,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江风客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情真意切叹了口气,难得没嫌弃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手轻轻揉了揉: “我猜测可能是今天服部平次带来的白干与你身体发生了反应,才让你短暂的变了回来, 回去我们把这个发现告诉灰原和史蒂夫,有了这个东西我相信你很快就会重新拿回工藤新一的身份和毛利小姐在一起” 刚才柯南这段剖心之言让他回忆起了曾经,回想起了在西王母城那段被药剂折磨得没有人样的过往, 确实,为了祁哥的长生,他也愿意接受肉体上每天无时无刻都在撕心裂肺的疼痛。 …… 第二日又是个江风客最爱的落雪日子,参差灰白的团团阴云笼罩着大地,绒绒的雪花飞舞着飘落至路人的肩头。 放学回家的柯南和灰原哀并肩走在连珠似的雪幕中,小声的交谈着白干的进展。 “大侦探,你太着急了,这才过去不到一天,哪有这么快……”灰原哀嘴边的话突然消音,神色惊恐的看向路边停着的黑色保时捷。 “嗯?怎么了?”柯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围着车子转了转: “保时捷356a,这是50年前的古董车了,车主好像没有在车上,我只在书上看过这种车,真漂亮” “琴酒,”灰原哀的声音有些颤抖:“琴酒的车子就是这种车子” 柯南眼睛一亮,瞬间掏出电话开始召唤万能博士,让他带些溜门撬锁的工具立马汇合。 街边一个乌冬面馆,江风客和两位同事舒舒服服走了出来,伏特加拍了拍肚子:“不愧是你找的地方,味道真没的说” 江风客泛着光泽的乌发被风吹的轻轻扬起,打了个哈欠道:“以后每个月我都带你出来找个好吃的店怎么样?饭钱你出” “没问题。”伏特加大包大揽的同意,一顿饭钱而已,他还是出的起的, 其实他也挺好奇,为什么君度那么富裕却如此的抠搜,啊不是,却拥有如此节俭的美好品德? 照他猜测君度的钱全部换成日元纸币,完全可以脚底下踩一箱,拿火点一箱,一天天烧个不停都够烧一冬天的。 这个问题后来伏特加冒死问了一下当事人,当事人则一脸真诚的表示: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 伏特加对此表示无言以对,回想君度的所作所为,貌似大概或许,君度的确一直在奉行这套做事宗旨,尤其是在面对那个金毛黑皮的时候。 第421章 三次机会 万能博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柯南拿着他自制的撬锁工具一溜烟就爬进了琴酒的爱车。 灰原哀被他的行为惊的眼皮一跳:“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安装窃听器和发信器” “你疯了吗!”灰原哀爬上来想把他拽下去,神情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恐:“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就死定了!” “诶呀,你怎么这么啰嗦!”柯南将窃听器和发信器包裹在口香糖里黏到了车座下面:“别拦着我” 灰原哀还想拉他,这么一抬头间瞳孔骤然缩紧,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出马路对面三道纯黑的人影,银白的长发与墨发随风飘扬,令她不自觉的浑身颤抖起来:“快……快走,是君度,他回来了” “君度?”柯南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第一反应就是鹤川哥休想再骗他,然后反应了过来,抬头向马路对面望去: “那个黑长头发的人?原来真的有君度这个人?我以为你一直骗我胡说的” 灰原哀悄悄的往外退去,轻声急促的说:“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很快三人走了过来,琴酒看着地上的雪点起一支烟:“怎么车子旁边有这么多凌乱的足迹” 伏特加在旁边狂拍马屁:“八成是路人都跑来欣赏吧,大哥的车子很少见了” 江风客嘴角扯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悄无声息的绕到车子后面弯腰低头哟了一声: “哪里来的小朋友啊?是你们来围观的车子吗?” 他的声音又低又慢,带着一股阴寒的味道,每一句都好似冰锥一下下捅进人的心里。 戴着帽子抱紧自己瑟瑟发抖的灰原哀连头都不敢抬,浓郁的组织气息压的她脸色惨白,血液都好像冰冷了下来。 “啊,是啊,”柯南终于知道为什么灰原哀为什么对这人如此恐惧了,这人的气场压的他也几乎不能呼吸,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装作小孩子的模样卖萌: “好漂亮的车子,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就,就过来看看” “哦,”江风客眼波流转回头看向已经坐进车里的琴酒:“大哥,这孩子夸你车漂亮呢” “走了,上车。”车窗缓缓降下一小条缝隙,一支燃烧的烟从里面探出来抖了两下烟灰。 江风客轻笑一声,转身就欲上车离开,柯南一口气这才缓缓吐了出来, 没想到刚吐出一半,江风客又转身看向缩在柯南身边装蘑菇的灰原哀,眼里露出探究的神色: “你的这位小朋友,身形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说着弯下腰凑的更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灰原哀心脏骤停,冰冷的感觉瞬间刺入骨髓,眼睛已经瞪大到了极限,几乎要爆裂。 柯南吓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见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探究的看过来,柯南脸皮抽动几下, 胳膊张开挡在灰原哀身前,嘴巴张了几下,脑子一片缺氧的眩晕,结巴着说:“她,她” 说着灵光一闪,坚定的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不可以和我抢她!” 江风客貌似很是诧异,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现在的孩子真早熟”说着摇了摇头,好像是在感叹世风日下,拉开车门上车走了。 见车子彻底开走,灰原哀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脑子木的厉害。 柯南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嗦的手指怎么也控制不住,嘴唇都有些发白:“他肯定杀过很多人” 灰原哀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那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恐惧感依旧挥之不去。 行驶的黑色保时捷内。 琴酒冷嗤一声:“想不到你还挺闲” “我那是想让那孩子多赞美赞美你的大老婆,”江风客唰的一下翘起二郎腿:“不识好人心” 伏特加啧了一声:“我听着怎么好像是你要抢人家小孩子的女朋友?” “放屁!”江风客大骂:“谁做那么没品的事,我对孩子不感兴趣,俗话说得好,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我要是抢也得抢琴酱他老婆” 琴酒缓缓抬起头,阴冷的绿瞳在后视镜里和他对到一起:“晚上6点杯户饭店,你要是失手了,想想怎么和boss交代” “嘁,”江风客毫不在乎的冒出开水壶喷气声:“要是搞砸了也是皮斯克的锅,我只是辅助” 说着眼神一凝,“嗯?”了一声,伸手从琴酒屁股底下的坐垫旁捏起一根茶发,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哟哟哟,瞅瞅,这不是雪莉掉的毛吗?想不到她竟然跑回来找你了” 江风客紧接着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哀叹一声:“想当年我可是违抗boss的命令骑着自行车带她和她姐姐逛了一天商场,她怎么不来找我?我都想死她了” 伏特加不忍直视的嘬了下牙花子:“你都把人家姐姐打死了,再说你那是想她吗?” 江风客点起一支烟,长长吐了一口烟圈:“是啊,我很想雪莉,想死雪莉, 虽然当时她叛逃消失的锅琴酱帮我顶了,但她那也是啪啪打了我的脸,太耻辱,我真想亲手把她脑袋摘下来啊” 江风客一边说一边叼着烟在车内摸索,最后扣下来一个用口香糖包裹的东西。 “嘿,雪莉,我知道是你,你的脑袋我要定了,”江风客以咏叹调的口吻唱诵出来: “为了感谢你当年陪我一起给琴酱挑选生日礼物,我们玩个游戏吧, 我给你三次机会,前三次我抓到你可以不把你带回组织,但你要给我留一样礼物,好了,游戏开始” 说完江风客手指一个用力,将口香糖里的元件捏碎,嫌弃的在伏特加身上擦了擦手指: “噫,真恶心,乱粘口香糖,我应该向他们班主任打个汇报,让老师公开批评他” 琴酒轻轻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短暂的气声,心是黑的看什么都是黑的的江风客总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龇牙对他一乐: “忘了告诉你,他乱粘的口香糖把你座椅弄脏了,啧,都拉丝了,可能洗不干净咯” 第422章 我们赌十亿美金的 琴酒吐烟的动作一顿,伏特加立马狗腿的接口道:“大哥放心,我肯定把车子清洗的干干净净” 琴酒并没有接这个话题,仿佛对自己的车一点也不在乎:“她和那个侦探会去杯户饭店?” “肯定会,”江风客笑着点头:“不信我们赌十亿美金” “呵,”琴酒抬手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透露给他们晚上的行动,是为了你无聊的游戏?” “非也,”江风客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她太慢了,这需要我在她身后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鞭策” 要没有时间了,其他两项任务都已经拉好了网,只要执行下去就可以完成,唯独他们的长生大计差了那么一些,快没有时间了, 江风客目光投向窗外飘落的碎雪,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些。 正坐在阿笠博士甲壳虫里窃听和跟踪保时捷的柯南脸色一变,刚才车里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被他窃听了进去, 待对方捏爆窃听追踪器,柯南对博士做了个手势示意没有了信号,回头看向后排的灰原哀:“君度杀了你姐姐?” 灰原哀小脸一沉:“你都听到了什么” 柯南将他窃听到的东西完完整整复述了出来:“灰原,能不能和我说君度的事情还有皮斯克?” “我只见过他三次,”灰原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显然很不愿意回忆起那段记忆: “第一次是我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不久,带我外出见姐姐的琴酒有事,让他来接替一天, 他骑了一辆偷来的自行车来接我,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他很随意的让我们称呼他为自行车, 后来就是像他说的那样,他违背了boss的命令,带我和姐姐逛了一天商场,给琴酒挑选生日礼物。 后来我姐姐谈了一个男朋友,他在琴酒手下干活,知道一些事情,姐姐告诉我自行车其实是组织的君度,还有一些他做过的事情, 君度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我姐姐的那个男朋友是这么说的,从那些君度做的事情来说也确实是这样的。 我第二次见到君度是因为姐姐的死亡,我去找琴酒要个说法,然后君度就来了, 我质问他为什么要杀我姐姐,他不说,我用终止药物研究作为威胁, 他把我关进毒气室释放了毒气,后来我服药逃了出来,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刚才是第三次,至于皮斯克,我并不认识” 柯南掐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试探着开口:“刚才听他们说晚上6点在杯户饭店有要解决的目标,我感觉这是一个机会,” 柯南一边说一边看灰原哀的脸色:“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杯户饭店?” 看灰原哀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柯南连忙说:“我会通知警方在饭店做好埋伏和保卫工作,他也说了会给你三次机会,他不会杀你的, 正好趁这次我们知道他的行踪,你喝下白干短暂变回来把他引进警察的陷阱,说不定我们可以直接抓住他,再询问出他们的老巢好把他们一网打……” “工藤新一!”灰原哀厉声大喝阻止他继续满嘴喷粪:“他是不会杀我,你没听他说我必须要给他留下一件礼物吗! 你不了解他的做事风格,他要的肯定不是发夹衣服这种无用的东西,他只会要我留下身体的某一部分!” 说到最后灰原哀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收起你可笑的幼稚吧,有了白干这种东西提供方向,我很快就会和史蒂夫研制出解药, 我现在只想活下去,我实话告诉你,组织的能力远超你的想象,你以为你是谁,动画片里的假面超人主角吗? 还想抓住一个君度就让整个组织覆灭,你知不知道我姐姐那个男朋友是什么人? 那个混蛋他是fbi的王牌精英探员卧底进的组织,短短时间内就取得了代号,就凭他这种能力,最后还丢了半条命才狼狈逃了出去!” 说着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这些年boss明里暗里的教导让她的思想与原本的雪莉有了改变: “我帮你研制解药,你收留我,这是一笔交易,等解药做出来我就会离开” “你要去哪里!”被说的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说的柯南顿时一惊。 “与你无关。”灰原哀撇过了脸,她想加入幽灵,她有一个想要见到的姐姐,她还在药物化学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 “幽灵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一段不可言说的记忆与执念,”史蒂夫的话回荡在灰原哀脑海中: “像你这种身世悲惨的天才简直就是为幽灵而生的,我期待着灰原小姐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柯南愣愣看了她一会默默低下头:“灰原,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会有危险,是我太心急了,我会让博士先送你回家的” 灰原哀情绪也平缓了下来:“你还要去杯户饭店?” “嗯,”柯南点头:“他们要去杀人,我必须去破坏他们的计划” “愚蠢的正义感,我不认为你大老远赶到那个是非之地会对事情有什么帮助,”灰原哀转过头:“博士,送我回去” 傍晚五点半,杯户饭店。 柯南探头探脑的大厅大柱子后面探出头向里面张望,一只小手搭在他肩膀上从他身后也探出了头。 “太危险了,你为什么要跟过来?”柯南压低声音颇为无奈。 戴着帽子口罩的灰原哀看向人来人往的接待处:“怎么说你刚才也是在君度面前救了我一次,如果你真的倒霉的被他发现,有我吸引他注意力,他肯定会来抓我” “灰原……” “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罢了,”灰原哀打断了他的话:“你确定他们的目标在那个追思会里吗?” 柯南正了正神色:“刚才我去问了前台姐姐,她说今晚有在这里举办活动的只有这个追思会,如果他们是以个人身份过来吃饭杀人,那我们只能自认倒霉” 追思会包场的大厅门被拉开一条缝隙,柯南溜进来看着会场内清一色穿着黑衣服的人感觉有些牙疼,这搞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疑。 第423章 这是第一次 “追思会马上开始了,你还不换上你鹤川江的脸进去?”琴酒闭眼靠坐在副驾驶上又点起一根烟。 “我叫了贝尔摩德进去辅助那个老匹夫。”江风客不停的摁着手机,好像在和别人交流着什么。 伏特加诧异的扭头看向他:“那你有什么……呃,那你跟着白跑一趟做什么?” “杀皮斯克。”江风客风轻云淡的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浅笑。 靠在前面闭目养神的琴酒眼睛缓缓睁开,碧绿的眸子和他幽深的黑眸猝然对视在了一起。 江风客笑着解释:“我看那个老东西不顺眼很久了,靠着组织的扶持才坐到现在这个地位,但对组织的回报太少, 这老匹夫还倚老卖老,借着组织元老的地位作威作福,是时候该给年轻人腾腾位置了” “啊?真的假的?”伏特加大惊失色。 “当然是假的,”江风客龇牙一乐。 伏特加顿时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君度还没这么疯,最多就是想偷个懒,或者不愿意给皮斯克打下手才找了贝尔摩德来顶缸。 就在他放下心的时候,江风客又接上了没说完的后半句:“只是因为他上次给了我一个闭门羹,我这人小心眼记仇,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整死他罢了” 伏特加呼吸一窒,小心翼翼的发出灵魂拷问:“你汇报给boss了吗?” 江风客摇了摇头:“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再过一个小时左右他办事不力的证据就会呈现在大庭广众之下,boss就会命令我们杀掉他以除后患” 说着江风客脸上露出了一股妖异的神色,侧着脸盯着后视镜里的绿瞳笑了起来:“琴酱,你会汇报给boss我想借他的手除掉皮斯克吗?” 车内的气氛瞬时有要凝固住的势头,安静得三人都能听到车外簌簌落雪拍打在车窗上的细小声音。 烟草在不断燃烧,缥缈的烟雾慢慢升腾、扩散,飘落笼罩到车内的每一个角落, 琴酒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浑身肌肉紧绷,通过后视镜紧盯着他的动作,一手握紧枪,一手打开了手机。 虽然没有感觉到君度升起杀意,他必须要警惕后面人的突然出手,这人脑子有病,有时候做事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 江风客依旧坐在后面一动不动,就连嘴角牵起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琴酱,别太紧张啊,我听到你手机震动了,看看boss说了什么?” 琴酒充满厉色的眸子盯了他片刻,才低头去看手机。 江风客好似很好奇,保持着侧过半张脸的妖异神色,脸上依旧挂着纹丝不动的诡异微笑:“boss说了什么?” 伏特加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君度这模样鬼气森森的,他看着真的感觉很不舒服,如何不是情况不容许,他现在特别想下车去雪里暖和暖和。 “boss说让你注意安全,别被条子抓到。”琴酒看完邮件,将即将要燃烧殆尽的烟头又叼在了嘴里。 “桀桀,我就说我才是boss最宠爱的人,”江风客发出一阵令伏特加感觉毛骨悚然的怪笑,保持着侧着脸的姿势开车走了下去:“小小老匹夫,看我整不死他,你们在这里等我” 见江风客的身形渐渐隐没在风雪与黑暗中,伏特加才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往外看了一眼: “大哥,他怎么一直保持着那个诡异姿势,像个木偶似的,太让人不舒服了” 说着又看了一眼琴酒的脸色:“boss是不是太惯着他了,那可是元老成员……” 他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命,害怕哪天要是君度看他不顺眼,趁着大哥不在的时候一枪崩掉,boss估计都不会对那个可恶的君度有什么处罚。 “这件事不准往外透露。”琴酒神情严肃的瞥向伏特加,眼中满身告诫,见他点头保证之后才扭头看向江风客消失的方向。 君度在试探他,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就是想看看自己在对boss的忠诚和他脆弱微薄的同事情中间会选哪一个, 君度未上报boss的事情或许是真,也或许是假,再或者这就是boss的安排,不过这不重要,他永远都会选择忠于boss,琴酒抬手将烟头摁在了烟灰缸中。 “像个木偶”的江风客侧着脸梗着脖子走出去挺远才卸掉脸上一成不变的微笑,狠狠扭了两下脖子,将他扭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该死,本来想凹个装逼的姿势,没想到扭到脖子了,当场嘎巴嘎巴转回来太丢脸,只能像个二缺似的梗了一路。 江风客暗骂了一声,掰了掰脖子向旧馆赶去,可恶的琴酱,自己这是为了让他少挨一麻醉针,看他那副拉着长脸的狗样子,不识好人心。 …… “哈——”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大号灰原哀手脚撑在烟囱里大口喘着粗气:“我快出去了,君度刚才没发现我,他已经离开了” 她脸上戴的眼镜腿中传出柯南的声音:“太好了!我正在往那边赶,马上就去接你,你小心点别摔下去” “放心” 压满积雪的烟囱盖子晃动了几下被人从里面推开,灰原哀喘着气将一只手搭在了烟囱沿上,她终于爬出来了。 还没等她探出头,自己的那只手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手腕,紧接着整个人被人像条带鱼一样从烟囱里拎了出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雪莉吗?”江风客抬手将人甩到天台的积雪中,惨白的人脸上挂着一抹妖异的笑容:“我们又见面了” 因身体变大而产生的剧烈疼痛让她额头上爬满了豆大的汗珠,灰原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这是第一次”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君度说话算数,前三次不会杀她或者把她带回组织。 “对,你还有两次机会,”江风客笑着一手按住她的头,制止住她往后退的动作,嘴里啧啧了两声: “想当年你在组织里不说穿金戴银,起码穿的也很漂亮,就一段时间不见,是落魄了还是审美下降? 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刚打扫完厕所?还有这个眼镜,真的太丑了” 第424章 什么?掏钱?! 灰原哀并不搭话,只是低头大口喘着气,她现在只希望柯南听到她这边的对话不要再过来,不然搞不好君度就会发现他们变小的秘密。 “我一直想知道当时你究竟是怎么从毒气室里逃出去的,”江风客探究的看向她:“你这个行为严重抹黑了我的名声” 灰原哀依旧低着头,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雪天还有黑夜,”江风客驴唇不对马嘴的说道: “黑暗中迎风飞舞的白雪配上滴在上面的血红鲜血,那真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话语刚落,江风客带着黑手套的右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左手握住枪指向她的肩窝,想到她还得用这双手配药,枪口又往上移动一分。 子弹无声的穿透皮肉炸起一大片血花,灰原哀的尖叫被尽数捂住,疼的浑身又是一颤。 “啧” 江风客貌似很不满意,右手掏出一把匕首:“听话,别乱叫” 大量温热的鲜血从横七竖八的刀口中涌出,顺着她的脖子、胳膊大片大片滴落进雪中,将白雪染的一片殷红。 “礼物么,这次为了配这漫天大雪,我要鲜血,”从他的口吻中能听得出来他并没有开玩笑,江风客低声笑道: “下次我要你的左腿骨,最后一次我要你的一颗内脏,好不好?” 冰冷的刀尖顺着她的后背游走,留下一道道极深的蜿蜒血口,大量的鲜血喷涌着热气顺着衣服争先恐后的向外流淌。 灰原哀蜷缩在地上疼的几乎开始麻木,脑袋也开始放空,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要升到天上去了。 殷红温热的血液在雪地中晕染出一大片绚丽的图案,灰原哀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心中不由苦笑,君度不会是想要她体内所有的鲜血吧? 就在朦胧间灰原哀看见江风客一直垂着拿枪的左手突然抬起,头也不回的朝身后开了一枪,紧接着一声闷哼和肉体倒地的声音传来。 灰原哀猛的睁开眼睛努力看向江风客的身后,她听到了,那是柯南发出的闷哼。 江风客停下最后一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没告诉我你还有帮手?我不喜欢有外人打扰到我们的游戏” 说着手枪发出咔嚓一声响动,江风客起身就向身后走去。 “不,请等等,”灰原哀虚弱的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就要去拽他的裤脚,被江风客一侧身躲过。 “警方马上就要过来了,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江风客脚步一顿,嘴角极快的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转身跳下了烟囱:“雪莉,我们下次见” 保时捷内正在用电脑查看热点新闻的伏特加倒吸一口冷气:“大哥,君度真的这么干了,你看” 新闻配了一张大图,内容是追思会上借着黑暗,一男一女两个知名人士搂抱在一起偷情,但对他们来说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身后远处举枪对吊灯射击的皮斯克,他的飒爽英姿完完全全被这人拍了下来。 伏特加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心口,如果不是君度事先向他们说了,谁又会知道这件事和君度有关? 估计连大哥都会认为是皮斯克运气不好是个意外吧,然后boss命令大哥去解决他, 话说君度这不是拿boss当枪使吗?boss怎么还这么纵容这个家伙?要是以后君度再这么算计其他同事,比如说忠心老实的伏特加怎么办? 落进酒窖的江风客拉过桌边的椅子舒舒服服坐了下来,等了约有五六分钟,皮斯克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入,一看见他马上一愣,紧接着四处看了看:“君度?雪莉呢?” 江风客没有搭话,抬手就是几枪,皮斯克和大量应声碎裂的酒瓶依次倒地,接着一只打火机被抛了进去,熊熊烈火瞬间沿着酒水开始四处蜿蜒。 楼上天台,柯南用衣服死死缠住自己中枪的左胳膊踉跄跑到灰原哀身边去拉她:“灰原你怎么样,快起来,咱们快走” “死不了,皮外伤,”灰原哀挣扎着往前爬了两下,一下子扑倒在地,身体开始迅速的缩水,很快就变得和柯南一般大小。 柯南心中一喜,不顾自己不断滴血的手臂连忙把她拉起,架着她往前走:“快把胳膊架我肩膀上,我带你离开,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哈——”灰原哀喘了口气,拖着肥大的衣服尽力搭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体暖洋洋的温度,眼前开始发晕:“大侦探,我又欠了你一次” 柯南额头上也流着豆大的汗珠,架着她踉跄往博士车边快走:“是我欠你一次,要不是你把他骗走,他过来再补一枪我必死无疑” 楼下保时捷内。 烟云雾绕三支香烟几乎要将车内的空气染蓝,贝尔摩德红唇轻启,一团烟雾被吹了出来: “我大老远飞回来帮你这个忙,你要怎么谢我?” “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男模,”江风客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笑的很不正经:“虎背蜂腰螳螂腿,肤白貌美年轻力壮” 边说边吹了一个口哨,暧昧的笑道:“怎么样我的大漂亮,满意吗?” 开车的伏特加眼观鼻鼻观心,认真安静的开他的车,什么人啊,哪有直接送男模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容貌昳丽的金发女人捂嘴娇笑:“还是你对姐姐好,他在哪里呢?” “一会告诉你,有点神秘感,”江风客龇牙一乐,扬声道:“师傅前面路口停一下,我有点事” 伏特加疑惑的将车停下,江风客指了指副驾驶上的琴酒:“喏,帅气大男模,能不能调杯马丁尼就看你自己的了” 伏特加眼睛一鼓,还得是君度,拉皮条都拉到大哥头上去了。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一把按住要下车的江风客:“比起调马丁尼,我更想让你掏钱请我吃顿晚饭” “什么?掏钱?!”这两个字眼好像对他的耳朵格外有穿透力,江风客大惊失色: “我的上帝,漂亮姐姐你37度的嘴里怎么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言语?它仿佛冰锥一样刺穿了我幼小而又无助的心灵” 伏特加:“……” 琴酒:“……” 贝尔摩德:“……” 第425章 俺也一样 看着凝固住的三人,江风客掩饰尴尬的一甩头发:“哈哈,开个玩笑,今晚是夏天吧,我带你们去山上吃烧烤怎么样?” “现在是冬天,外面还下着雪呢。”伏特加弱弱的小声提醒。 江风客的笑容僵住,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是吗,那是我过糊涂了,师傅发车,去威斯汀酒馆” 伏特加乖乖启动汽车,他看见君度那龇出来的白森森的牙了,看得出来,身后那人好像很想咬死他。 威斯汀酒馆不大,地处还有些偏僻,不过伏特加倒是轻车熟路,无他,因为和君度来过几次,而且这里还是组织的产业。 虚伪的绅士江风客下车帮忙拉开车门,对贝尔摩德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对前面两人挥了挥手: “回见,谢谢好心的司机对我们二人的友情帮助,要下来一起吃个宵夜吗?” 伏特加当然知道他就是拿嘴客套客套,当即就想虚假的拒绝,没想到还没等他张嘴,琴酒就已经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下去了。 “呃,吃!”伏特加立即重重点头,麻溜利索的锁车下门跟了上去,上帝,能宰君度一顿,真是太不容易了。 江风客摇头失笑,带着他们进了常去的包厢,很快一个肤色偏白,神情中蕴藏着一抹疯狂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喔,百利,恭喜你精神又不正常了许多,”江风客对她鼓掌表示祝贺:“再接再厉” “你赊的账什么时候还?我的酒馆快让你赊倒闭了。”百利将菜单递过去,一句话直指话题的中心。 伏特加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用作装饰的干花,自从他第一次和君度来的那次起,这家酒馆老板每回第一句都会问这个问题,天知道君度到底赊了人家多少账。 “亲爱的百利,谈钱伤感情” “我们没有感情。”百利木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江风客特别喜欢逗她玩,故作无奈的抖了抖衣服:“可惜我没有钱,我把这个伏特加抵押在你这里刷盘子怎么样?” 伏特加:“!!!” 书页的哗声响动,那是琴酒在翻菜单,江风客扶额轻笑:“前段时间我手里过了一个人,皮给你留着呢” 百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本板的犹如木雕的脸也鲜活了起来:“什么时候给我?” “天亮前我让人送来,”江风客拿笔在菜单上勾了几样东西递了过去,笑眯眯的说:“今天的继续赊账” 待百利关门出去,贝尔摩德才探究的询问:“她是''人皮师''?” 江风客抓了一把瓜子,舒舒服服的往沙发里一靠:“这你都知道,情报收集能力挺不错啊” “这是我的工作,”贝尔摩德勾唇笑了笑:“难得见你对人这么好脾气,你们是……病友关系?” 江风客摇头否认:“我们两个是审讯组里的好搭档,组织里难得有这么一个变态和我臭味相投, 再有,别抹黑我,我感觉我脾气十分好相处,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你说是吧,伏特加?” 正在吃果盘的伏特加立马一脸真诚的点头:“是啊,特别和蔼可亲,像孤儿院里的老奶奶一样慈祥,君度就像一道光,温暖了我们冰冷黑暗的世界,也温暖了身为孤儿的我” 江风客操着一副压制不住洋洋得意的虚假谦虚嘴脸:“哈哈哈,过奖过奖,一般一般啦,不用太吹捧我嘎嘎嘎” “我要吐了。”琴酒点起烟冷哼一声。 “我也一样。”贝尔摩德做了个作呕的表情,也选择起点一根烟用尼古丁平复一下情绪。 其实俺也一样,伏特加默默低下了头继续吃果盘,不过很快就安慰自己: 没关系,君度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屈,生活嘛,不丢人。 …… 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半个星期,浴室里的灰原哀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后背, 上面的血痕已经结痂开始愈合长肉,又红又肿痒的厉害,纵横交错的刀痕在她后背的皮肉上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翅膀线条一路延伸上胳膊,带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彻夜不停亮着灯光的实验室门终于打开,憔悴了许多的阿笠博士拿着一个古怪的装置兴冲冲走了出来:“新一,你试试这个” 躺在床上闭眼养伤的柯南精神不济的坐起来,伸出完好的右胳膊示意博士帮忙带上。 轻巧灵活的机械臂被戴到胳膊上,博士启动装置,柯南微微稍用点力气就将手抬了起来。 “谢谢博士,”柯南苍白着脸试着胳膊上的装备,露出了一抹笑容:“有了这个我就敢回去见小兰了,对了,鹤川哥怎么样了?”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手指揉上了眉头:“史蒂夫说情况依旧不乐观,鹤川依旧没有好转,他还在照顾鹤川,他已经连续近28个小时没合眼了” 柯南看向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胳膊:“博士你去替换一下史蒂夫大叔吧,我和灰原已经没事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他身体会熬不住的” “好,我过去看看,你们两个自己小心。”阿笠博士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起身下楼离开。 柯南坐在床上目送着博士的甲壳虫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神情有些恍惚。 那天晚上他和灰原哀负伤逃回博士的汽车本想马上去医院,不过灰原哀否决了这个提议, 她担心两人的伤太过明显,一是很容易被组织注意到,二是他们无法解释身上伤的来源,尤其是枪伤。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两人求助上了史蒂夫,凭借他“无国界医生”的丰富经验,史蒂夫完美的为两人做了伤势处理。 灰原哀的伤还好说,因为身体变小导致的细胞异常活跃,伤势一下子减弱,连线都不用缝,史蒂夫给她处理后敷上了最好的外伤药,剩下的就是等待皮肤自己的愈合, 不过柯南却有些麻烦,那枚子弹伤到了他左臂的骨头,导致他对这条胳膊的控制权大大下降,不得不拜托博士为他做一个机械臂来辅助他的行动。 第426章 姐姐 这几天柯南根本不敢回事务所,他无法对毛利父女解释自己的伤是怎么来的, 只能欺骗他们说自己是留在博士家和灰原哀玩才一直不想回家,也所幸正好这段时间是暑假,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糊弄过去。 至于“鹤川江又疯了”,那是史蒂夫找的借口,家里来了两个大伤员还在楼上做了个手术,这家主人总不能一眼也不出来看, 再者凭着鹤川江和他们的关系,就算外出不在家电话也总要打一个慰问慰问, 于是当阿笠博士给江风客电话没打通的时候,史蒂夫很自然的编了一个“他精神又不正常了,吃药在楼下休息”的假话。 至于说鹤川江还没有好,那纯属是史蒂夫在胡扯,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江风客都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这边在厨房里猛猛炫饭的史蒂夫听到手机传来的警报声顿时一噎,从监控里看见来人是阿笠博士连忙给江风客发了条信息, 然后快速的将自己极其良好的精神状态伪装成一种萎靡不振的模样,脚步飘忽的迎到博士面前。 史蒂夫先是关切的询问了一下两个伤员的情况,又十分热心的拉他去楼上拿了一袋子药递给他,说这是治疗啥啥啥的好药云云。 阿笠博士感动的握住他的手,又擦了擦眼泪,简单说了两句就提出自己是来接替他照顾鹤川江的。 史蒂夫那当然是连连拒绝,嘴上找着言辞恳切的理由,心里暗中吐槽老头照顾谁啊,整栋房子就他一个人,难道是留下来照顾那个空房间啊? 成功被说服的阿笠博士很快被史蒂夫扫地出门,啊不是,被劝了回去,说什么还是两个小孩子更需要照顾的冠冕堂皇大话,搞的胖老头拿着药千恩万谢的又开了回去。 待他开车一走,史蒂夫一溜烟跑回厨房继续炫他的饭,一边吃一边暗中感慨,这个家没有他,迟早得散。 等到傍晚的时候在外面鬼混的江风客才施施然的回到鹤川宅,像个幽灵似的史蒂夫立马飘荡过来: “厨子,你那两个实验体被人揍成了那个狗样子,博士还天天询问你的情况,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帮你忙的有多辛苦” “噗嗤,”江风客一下子乐了出来,史蒂夫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就想和他掰扯掰扯,这时候他才发现江风客好像并没有在听他讲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史蒂夫嬉闹的神色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态度正经了起来。 江风客对他摆了摆手,向后仰倒躺在客厅纯白的地毯上,仰头望向头顶的水晶吊灯,嘴角挂着压制不住的笑意, 这几天他去收网了,收的任务三的网,现在只剩最后一个红方存活,那人有极大可能就是毛利小五郎。 祁哥那边开始收帷幕计划的大网,等大网完全收完,任务二必定一举完成,他们现在只剩未定的长生了。 “史蒂夫啊,”江风客视线滑落到他的身上,目光中带着他所不能理解的疯狂:“最迟三个月,你必须研制出先生想要的结果” 史蒂夫神情一肃:“我争取,你要是没事我现在就去工作了” 雪莉,江风客眼神中杀意弥漫,最后三个月,没有时间了。 阿笠宅。 卧室门被嘎吱一声推开,灰原哀将一杯热水放在他的床头,又拿起药瓶倒了几片药递了过去:“吃药” 眉间一直蕴藏着一抹思索的柯南听话的吞下药片,喝了一口热水迟疑着说:“我好像以前见过君度” 灰原哀豁然抬头,柯南点头:“那是我小时候,在一家小饭店看见的他,当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黑皮金发的年轻男人,我问君度他们是做什么的,他说他们是……” “是什么?” “牛郎。”柯南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原来自己那么早就和这个组织相遇过。 “那个黑皮金发的人应该是君度手下,”灰原哀没有理会牛郎:“那个fbi曾经和姐姐说过他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君度的金毛”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柯南又一次激动起来,笑死,区区骨折,根本不能浇灭他对追寻组织的热情。 “好像是叫……”灰原哀眯起眼睛回忆:“安室” 柯南拖着一条胳膊斗志昂扬的爬下了床,打开电脑试图搜索关于“安室”有关的事情。 灰原哀坐在一旁摇头:“不会有结果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柯南查了半天嘿嘿一乐,指着电脑笑道:“灰原你看,咱们米花还真有一个跟安室有关的东西,喏,安室侦探事务所,” 说着站起身子:“我打算过去看看” 灰原哀一言难尽的看向他打着石膏的手臂:“现在?” 柯南脚步一顿,哈哈干笑了两声:“怎么可能,我,我就是想回床上休息,过两天拆了石膏再去” …… 夜深人静,阿笠博士的呼噜震天。 匍匐趴在小床上的灰原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另外两张床上睡熟的一大一小,悄悄起身下床走了出去。 穿过幽长黑暗的走廊,灰原哀一路抵达底下实验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熟悉的号码。 电话里嘟嘟响了几声,然后传来宫野明美温柔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宫野明美,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 “姐姐,”灰原哀声音又轻又柔,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委屈:“我好疼啊,我好想见见你,不知道鹤川哥什么时候才能把通灵者找来……” 灰原哀絮絮叨叨说了十来分钟,才揉了一下眼睛,放下电话蹑手蹑脚的走回房间,见他们两人依旧睡的很香,才放心的重新钻进被窝。 组织基地。 江风客翘着二郎腿抽了对面伏特加一颗牌,看着手指里捏的“小王牌”,不禁啧了一声将手里的牌打乱重洗。 伏特加也抽了一颗他的牌,看着手里熟悉的“小王”,沉默了一下,也快速的将牌打乱重洗。 第427章 诺亚方舟 “君度,你特意把宫野明美的电话转接到这里,就是为了大半夜听人家妹妹对姐姐控诉你的恶行?” 伏特加看着手里抽到的“黑桃8”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对他恶言相向。 江风客心满意足的扣下牌:“人么,总要有一些怪癖,你要理解,我就喜欢听人家说悄悄话,对了,我要的东西买来了吗?” “买了来,在隔壁放着,好端端的你买个游戏机做什么?”伏特加大为不解。 “走,去试试,那东西挺有意思,可以测算出你十年后的长相”江风客一边往外走一边去拉坐在一旁安静看电脑的琴酒: “琴酱你也来,让我看看咱们两个十年后谁更帅气” “啧,这机器是不是坏了?”江风客弹了一下琴酒的照片,拿到本人脸旁边去对比:“怎么没什么变化” “有变化,”伏特加小声叨叨:“大哥头发更白了” “……” 这孩子太不会说话,江风客将照片塞进琴酒手里,转手将伏特加按上机器:“到你了” 琴酒两指夹着烟,一口烟雾轻轻吹到照片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就说这机器没坏,”江风客看着长出法令纹的伏特加照片满意点点头:“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江风客将脖子扭动的嘎巴作响,大摇大摆的坐上机器:“见证英俊潇洒的我的时刻到了,我肯定比头发都白了的琴酱帅气” 头盔缓缓降下将他的头罩住,一阵快门闪过,伏特加抻长脖子等待机器吐出照片,没想到机器屏幕上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红色三角,显示系统错误。 “这玩意好像真坏了,”伏特加看向一脸郁闷的江风客,认真的道:“可能你十年后太丑了,它显示不出来” “放屁,”江风客大怒:“明明应该是十年后我不在了,丑个锤子” 伏特加眨了眨眼睛,君度果是君度,直接说自己死了,比平常人有魄力多了。 “不行,我还是不甘心,”江风客围着机器转了两圈,这可是他花伏特加银子买回来的东西:“你们先去忙吧,我和它聊聊” “你要拆了它?”琴酒好像听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我才不是那种没品的人,”江风客见他俩出去后,掏出手机对着屏幕喊了两声:“诺亚?睡了吗?” “江哥,”一个带着睡帽小男孩的形象立马浮现在手机屏幕上,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事吗” “来帮我修理修理这个大家伙。”江风客美滋滋的指向机器,科技改变生活,他喜欢人工智能, 诺亚比他自己鼓捣的人工智障高级多了,不愧是弘树出品,也正是有了诺亚的帮忙,他们的任务二三才能这么顺利的进行下来。 “江哥好了” “谢了,快回去睡觉吧” 江风客洋洋得意走下来去拿照片,区区一个小机器还想难住他?也不看看他身后站的是谁。 当照片拿起的一刹那,江风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无表情的看了片刻,掏出打火机将照片引燃,神情冷淡的转身离去:“垃圾游戏” 燃烧的照片抖落着灰烬飘飘忽忽落到地上,很快烧成一小片灰脆的灰烬,再也瞧不出任何一点色彩。 接下来的几天“病好”的江风客十分关切的拎着各种美食往返鹤川宅和阿笠家,看他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好像下手打人的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也不知道是药效太好,还是两人身体素质良好,又过了短短两天半的时间,两人就像没事人一样跟着阿笠博士还有三个小孩子去露营了。 江风客:“……”这真是太柯学了。 “我们玩个刺激的游戏吧。”江风客坐在河边钓着鱼,眼神望向河对岸扎营做饭的几人。 蹲在他身边用手拨弄水花的吉田步美抬头看向他的鱼线:“玩什么?” “速度与激情,一场赌命游戏,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江风客轻柔的笑了起来。 吉田步美也看向了对面,既然老大能提前告诉她,就说明这是他策划的,同时也在提醒他们在危险中记得维护好自己的人设:“老大放心,我懂,会告诉他们的” “喂,吃饭啦,你们两个快回来,不要抓鱼了” …… “鹤川哥,你明天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参加西多摩市第一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典礼吗?”柯南遗憾的对着电话大叫。 “阿秋,”江风客打了个喷嚏,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道:“恐怕去不上了,感冒有些严重,祝你们玩的开心” “那鹤川哥你好好休息,”柯南挠了挠脑袋:“记得吃药” “太讽刺了,”见他那边挂下电话,伏特加做作的摇头咋舌:“看小孩让你骗的,裤子都要没了” 江风客对此不置可否:“明天我要整点热闹玩玩,有兴趣一起吗?” 琴酒“嗯?”了一声:“什么事” “那座大楼应该是霓虹最接近天国的地方,那里应该盛开出最鲜艳的玫瑰,我们来上演一出通往天国的倒计时吧” 伏特加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你想狙杀雪莉” “我要狙杀铃木园子” 伏特加:“???” 一时间连琴酒也面露诧异之色:“铃木家的二小姐?” 江风客神秘的一笑,手指竖起一根抵在唇前:“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砰!” 江风客迅速卧倒低头,看着身后沙发上冒烟的弹孔很是心疼:“琴酱,修补沙发是需要钱的” 琴酒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伏特加亦步亦趋跟在自家大哥身后暗爽, 太舒坦了,就该这样,谁让君度不学好,非得学那女人的神秘主义,大哥真应该回头再给他一枪。 半夜零点半,宫野明美的电话准时被打响,灰原哀的声音再次开始絮叨,江风客看向站在眼前的宫野明美:“你要是现在接电话她会不会吓死?” 宫野明美摇了摇头,身体轻飘飘毫无阻拦的穿过茶几坐到沙发上,不过沙发并没有产生任何下陷,仿佛上面空无一物。 第428章 幽灵 “很大概率不会。”宫野明美的声音从他手机里传出,神态祥和的看向江风客。 江风客歪头打量了她一会,展颜笑了出来:“不错,真的很像,从神态到动作,我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这是根据她的大量行为数据用算法模拟出来的,只是简单露个面绝对不会出问题,”宫野明美抬手轻柔的拢了一下鬓边的碎发: “江哥,这个全息投影对所有投射源的角度有严格要求,不能偏离一点,要不然宫野明美的眼睛说不定就跑到下巴上去了” 江风客点头:“我回家会再检查几遍的,放心” 宫野明美也温柔的笑了起来:“我再试着改进一下设备,如果能做出那种可以随身携带的微型投射器,江哥,你能不能带我像个真实的人一样站在阳光下走走” 江风客双臂虚拢拥抱上这道全息投影:“当然可以,我们很遗憾没有治好弘树的病,如果你能代替他一样生活那真是太好了,这是他生命的延续” “江哥,我知道这些年boss和大家为了救弘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你们不要自责。”宫野明美也抱上了他,不过却是换回了诺亚的声音。 乖乖诺亚方舟,我们会对你好的,江风客轻轻闭合双眼,敛住了眸中的神色。 第二日傍晚,天色一点点昏暗了下来,直至陷入一片幽黑,盏盏灯火又亮了起来,显现出一片繁华。 远处的高楼天台,江风客手拄着压檐墙看向对面几乎要耸入云端的摩天大楼:“咱们把这栋楼炸了有一个人会很高兴” “谁?” “最喜欢画富士山的如月峰水” 琴酒将含在嘴里的冰块动了一下:“为什么是他?” 江风客神秘的一笑,见琴酒立即将枪口指过来,马上识时务的把刚说出来的“a sec……”咽了回去: “好吧,别激动,是因为这个老画家特别喜欢在一个特定的角度画富士山,画了几十年,这栋摩天大楼将富士山劈成两半,破坏了美感,老头十分生气,所以这个时间,” 江风客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嘿嘿一乐:“现在大楼的所有者常盘美绪应该已经被心思恶毒的老画家吊死在他的富士山画上了” 听他语气兴奋,琴酒挑了挑眉:“你也喜欢不被楼挡住的富士山?” 江风客思考一下摇头否认:“现在的富士山它怎么样我都不喜欢” “现在的富士山?” “对,我喜欢喷发的富士山” “做好准备,清水议员的夫人,别失手了,伏特加开始吧。”琴酒将头转了回去,刚才君度还说人家老画家心思恶毒,最恶毒的明明是他。 江风客哀怨的凑到自己的狙击枪旁:“我就知道你不是来和我一起打铃木二小姐的” 几处巨大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在大楼内炸响,大楼的供电系统被彻底报销,原本璀璨辉煌的大楼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来,琴酱,一会让你看看雪莉的高级审美。”江风客狙击枪的瞄准镜顺着大楼外侧的观景梯而下,看起来这一趟并没有他要找的人。 很快观景梯载着第二批妇女老人小孩缓缓下降,江风客啧了一声催促道:“快看快看” 琴酒看着那个穿的大红大紫的大号雪莉背影眉头皱了起来,这真是雪莉?她什么时候衣品这么差劲了。 江风客一边嘱咐一边将红外线瞄准点往“雪莉”头上爬:“琴酱等我开完你再打你夫人,别着急嗷” “是清水议员的夫人” 江风客眼尾勾起一抹笑意,手里猛的扣下扳机,子弹瞬间飞射了出去。 个头很矮的柯南察觉到有激光点在铃木园子身上上移,瞳孔一缩大喊一声:“园子姐姐你底裤露出来了!” 铃木园子大惊失色,慌忙蹲下去捂短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子弹擦在她的发丝打进了电梯控制按钮中,按钮发出一阵青烟电梯彻底停了下来。 惊恐万分的铃木园子回过头四处查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身边清水夫人的头突然炸开,鲜血迸溅了她一身,电梯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下子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 “这就是你说的狙杀铃木二小姐?”琴酒看着电梯里惊慌失措的几人,他都能猜到里面的尖叫会有多么的刺耳。 江风客低声吹了个口哨:“怎么样,有没有给你一种走一步算十步的神秘感?” “没有,”琴酒将口中的冰块咬碎:“你的情报力量总会用到各种奇怪的地方,不走?” “好戏还在后面呢,多呆一会,最后有更刺激的。”江风客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瓜子放在两人之间,又掏出来一个塑料袋:“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别乱丢瓜皮” 电梯里的柯南豁然转头调动眼镜上的放大功能,拳头一下子捏的很紧,及腰的墨发与银发随风飘扬交织,那是琴酒与君度! 琴酒嗑开一枚瓜子:“那个徒手掰开电梯门的女孩子很不错,有点力气” 江风客喜的见眉不见眼,仿佛人家是在夸他一样:“那你看看,那可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孩子,肯定出类拔萃,我最欣赏的就是她” “嗯?”琴酒抬手将瓜子壳丢进垃圾袋里:“我记得她是工藤新一的那个女朋友” “a sec……咳,这就是幽灵的魅力,我们无处不在,嘘,其他的就不告诉你了,要保持一定的神秘”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江风客单指敲了一下耳机:“伏特加,炸a座b座间的空中走廊” 处于六十几层楼高的空中走廊应声断裂,从高空以极快的速度坠落到地,溅起铺天盖地的扬尘。 “你就这么对你的幽灵?”琴酒看着被断裂空中走廊堵在摩天大楼断裂口处抱着柯南的毛利兰笑了出来, 她身后的走廊中已经布满了火焰,如果不出意外,她和工藤新一死定了,那里是60层。 江风客满不在乎的挑了挑眉:“炸弹都安了,总不能浪费么,大晚上的,就当看烟花了” 第429章 made in 拆那 琴酒唇边逸出一抹轻笑,他就欣赏君度身上这种近乎非人的冷漠,即使那里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 炽热的火舌舔舐着走廊中每一寸墙面,空气开始扭曲起来,令人窒息的热浪疯狂的向两人扑面而来。 柯南扭头看向身后的火墙,又看向外面被炸段空中走廊下面的百米高空,神情无比的平静:“兰” “嗯?”毛利兰眼中四处搜寻可以用来脱身的东西:“怎么了柯南?” 柯南洒脱的笑了起来:“兰,你知道吗,其实我……” 毛利兰没空听他临死前的深情告白,她得活下去,至少得离开燃烧的这层, 她用数年时间把自己活成毛利兰的样子,绝对不能就这样仓促的死在这里,这简直对不起她这些年受的苦难。 “兰,小兰姐姐?”柯南看向她从消防栓中拿出来的水管:“你是想……” “抓紧我,”毛利兰用水管将他和自己绑在一起,摸着怀里孩子的后脑勺,毛利兰转头看向远处一座高楼,双腿一蹬跳了下去。 高楼天台上的琴酒哦了一声:“她在看你” “她当然知道我在这里,”江风客叼着瓜子壳:“我告诉她了,我会看着她今天惊艳的演出” 管子很快被绷直达到极限,毛利兰身体用力一荡猛的撞向大楼玻璃,玻璃发出一声嘎吱的脆响,不过并没有碎裂。 毛利兰双脚猛的一踹玻璃将自己荡出去,身体一晃借着力道又是猛的向玻璃冲来, 这次她选择用高跟鞋的鞋跟对准玻璃,玻璃顿时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不过质量依旧坚挺。 蜿蜒的火舌吞吐着爬上绑在楼上钢筋上的水管,使其发出岌岌可危的嘎吱惨叫。 “小兰姐姐管子要断了!”柯南瞳孔里反射着火舌的光影,大声对她进行提醒。 琴酒颇感有趣的看向吊在大楼外再次对玻璃发起进攻的女孩,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比起她能不能撞碎玻璃,其实他更好奇的是君度到底会不会开枪打碎玻璃去救他的幽灵。 毛利兰孤注一掷赌上最后的一次机会,在俯冲到玻璃的时候厉声大喝,于此同时一拳轰出,终于打碎了质量超级好的玻璃,和柯南一起滚了进去。 “看到没,是不是特别棒?”江风客洋洋得意指向那边。 琴酒点头表示赞赏:“很不错的孩子” “嗯?”江风客疑惑的看向他:“我说的是玻璃质量,made in拆那,抗暴击能力很棒” 琴酒:“……” 他最近无语的次数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滚进房间的毛利兰第一时间眼睛明亮的看向远处的高楼,用口型极快的说道:“是不是很精彩?” 狙击枪的红外瞄准在柯南后背上画了个圈,对她表示了肯定,毛利兰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琴酒在瞄准镜里看着一切,嗤笑了出来:“你养出来的手下很像你” 江风客抓了一把瓜子:“她是我教的,手法像我,意识像我,真实性格像我,不瞒你说,其实连破绽都像” “你不怕她刚才真死了?” 刚才君度的双手完全没有放在狙击枪上,如果毛利兰没有撞碎玻璃,她必死无疑,他绝对没有解救的机会。 江风客不在意的龇牙一乐:“我又不是只教了她一个,后面还有一个更疯的,好戏在后面呢” 瓜子在逐渐减少,看戏的琴酒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拿下巴指向那个在45层开滑板飞跃两楼的柯南:“我感觉这个就挺精彩” “这小子啊,”江风客语气复杂:“琴酱你信不信,他能一足球踢爆卫星,就是外太空里跟着地球转的卫星” “呵” 听这语气就知道琴酒是一个字都不信,江风客悲哀的叹了口气,他说的是真的啊。 一辆直升机轰隆着向摩托大楼楼顶靠近,江风客敲了一下耳机,情绪昂扬的叫了出来:“伏特加,把楼顶给我炸咯~” 巨大的爆炸与烟尘瞬间在摩天大楼楼顶炸开,驱逐了站在楼顶等待逃生的倒霉蛋和缓缓靠近的直升机。 倒霉蛋吉田步美几乎要笑出声来,她就知道老大说的刺激不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离开,搞不好这栋大楼里安满了定时炸弹,他们得玩一场极限逃生。 “还有三分钟,”江风客看着手表发出死亡播报:“好戏马上开演” “还有两分钟。”随着时间的减少,江风客情绪也兴奋起来,嗑瓜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琴酒看向b座大楼缓缓打开的建筑顶和里面露出的巨大泳池,又看向a座摩天大楼的高层,拿眼睛测绘了一下速度距离等各项数据,饶有兴趣的点头:“后面这个果然更疯” “5、4、3、2,boom!” 随着江风客的配音,一辆红色超跑借着炸弹爆炸的冲力猛的从大楼高层飞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令人胆寒的抛物线,直向巨大露天游泳池坠去。 “是不是很精彩?”江风客口哨吹到一半戛然而止,破口大骂:“ctrl!怎么是他?!”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更疯的?”琴酒的语气充满了明晃晃的揶揄:“你的得、意、弟、子” “放屁!我得意他个锤子!”江风客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这头金毛怎么跑这里开车来了? 这不是《通往天国的倒计时》片场吗?又不是《零的日常》! 虽然知道安室透是条子,但他每天的行踪和干的事江风客也不一定完全都要去了解,这有专业的人管理这份工作, 刚好江风客今天还没有去看打工皇帝都干了些什么,冷不丁看金毛开车飞出来分外的诧异, 一头雾水的江风客心里快速的联系祁鹤才知道,原来祁鹤是想借这这次剧情干掉清水夫人,通过这点来诬陷运作,把和组织卧底议员的对手清水议员拉下马,这个金毛是被派朗姆过来收集情报的 然后这个金毛为了帮助民众撤离等到最后才开始离开,紧接着碰到了“最后一批倒霉蛋”, 最后在柯南精密的计算和金毛高超的驾驶技术下,一车人上演一出《速度与激情》,完美的飞进游泳池中。 第430章 真恶心 琴酒看着那一车人,波本、工藤新一、雪莉、三个小孩子、一个画富士山的老头,怎么看也不认为君度的得意弟子在里面。 不会是君度计算失误,把得意弟子炸死在大楼里了吧?琴酒笑了出来,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江风客对楼下龇了龇牙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动作迅速的将狙击枪拆卸收好:“走了,一会条子就围上来了” 红色超跑坠落水中溅起铺天盖地的巨大水花,安室透在入水的一瞬间立马开启潜游模式游到岸边,趁警察还没上来快速溜了出去。 虽然他是个条子,是个立志将这个国家当做恋人的条子,但同时他还是个卧底条子, 作为组织的波本,他的身份并不适合进一趟局子,那样会遭受按照惯例的怀疑,总归是件麻烦事。 在波浪起伏的水里挣扎半天的柯南努力将头探出水面,搜寻那匹金毛无果后狠狠锤了一下水面。 熟不知安室透心中也在想着柯南,刚才看见柯南的一瞬间他就感觉这张脸是如此的熟悉, 那是几年前他刚到君度手下做事的时候,他和君度忙了一上午找了一个饭店吃饭, 然后这家店很不幸死了一个人,当时正巧路过的班长伊达航带着两个孩子进来维持秩序, 其中那个抱着足球的男孩子和柯南一模一样,只是柯南多了一个眼镜,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那个男孩叫做——工藤新一。 回想起来那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伊达航,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子中有着一丝落寞, 诸伏景光、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他该用什么才能把你们留住? 安室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染满了无数鲜血的手,幽幽叹了口气,降谷零啊降谷零…… 安室透甩开脑中的纷杂回忆,他现在想去调查一下柯南的事情,他总感觉那个异常聪明的孩子有点不对劲,给他一种十分古怪的违和感。 黑色的保时捷在路上飞速疾驰,江风客眼盯手机,手里无意识的咔嚓咔嚓拨弄着左轮手枪的转轮。 “你很吵” “哦,”江风客将枪放回口袋,眼睛微眯好像在思考某些事情:“你原来那个手下入境了” “赤井秀一?”闭目养神的琴酒眼睛微睁,碧绿的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对,他持的是旅游护照,”江风客手指敲击着坐垫,语气缓慢的道:“我有预感,我马上就要再次和他见面了” 幽黑与碧绿在后视镜中相遇,江风客勾唇笑了起来,带着一股莫名的古怪:“我大概猜到我和他相遇的地点了,w707号公交车” 司机伏特加面露诧异:“这也是可以猜的?” 江风客点头微笑:“因为制造炸弹攻击珠宝店的强盗团伙的首脑矢岛邦男——他坐牢了” 伏特加一头雾水,强盗坐牢,和他在公交车上和赤井秀一相遇,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琴酒倒是没有太大的疑惑,他知道君度手下的情报力量总会用到各种奇怪的地方:“需要我做什么吗?” “还没到时候,”江风客摇了摇头:“现在他还对我有用” polestar酒馆内,低婉悠扬的音乐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渲染了一股高雅的氛围。 “大哥你看到没有,刚才回去的那个客户乐成那个德行,哈哈哈。”伏特加看着手里的名片,语气十分的不屑:“他还不知道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本以为会得到自家大哥那熟悉的充满艺术的冷声嘲讽,不过桌对面却一片寂静,伏特加疑惑的看过去:“大哥?” 江风客端起面前的查特喝了一口,摇头晃脑的感叹:“别叫了,没看见琴酱正在欣赏美人吗,你小子别这么不懂事” 顺着江风客下巴扬起的方向看去,伏特加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是那个快出场的歌星,她的声音永远那么叫人陶醉,原来大哥喜欢这种黑皮辣妹啊” 这时一个酒保托着三杯酒笑眯眯走过来:“这是那位歌手请三位客人的” “哟,那我们还真要赏她个面子喽。”伏特加咧嘴一笑,没想到刚举起杯子,里面就被琴酒摁上了一根烟头。 看着滋的一下冒出轻烟的酒杯,伏特加迟疑的看向琴酒:“呃,大哥?” 琴酒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一把薅过酒保的头发将人摁倒在桌子上,左手握住冰桶里的冰锥对着他的头就刺了下去。 酒保将身一扭,人就从酒保的头里钻了出来,露出一张明艳昳丽的年轻脸庞,双手拢了一下金发: “im just kidding,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嘛,你这幅表情挺吓人的哦” 江风客拿过杯子轻抿了一口,脸色顿时古怪起来:“亡者复活2号?你别太荒谬,我心思不纯洁会误会的” 贝尔摩德对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意有所指的调笑道:“就怕某人不愿意” “别,我也不愿意,”江风客连连摇头:“别玩的这么花,我不习惯” 说着扭头看向琴酒,表情十分的复杂:“琴酱,你和她以前一直玩的这么刺激的吗?” 琴酒从烟盒里单指勾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冷笑一声:“谁和她?” “大漂亮你被嫌弃了,”江风客幸灾乐祸的拱火:“啧啧啧,看起来你魅力还是不够啊” 贝尔摩德一只胳膊放在他肩膀上,身体妖娆的弯了下来,故作哀伤的道: “你怎么忍心看我笑话,我们可是同一个阵营的人,四天前你帮我杀那个医生全家的时候可没让我受一点委屈” “真恶心。”琴酒对着两人嗤笑了一声,毫不掩饰的散发着自己的嫌弃。 江风客右手伸出拉住她垂下来的金发轻轻在食指上绕了两圈,向后往她肩膀上一靠,对琴酒做了个极其欠揍的表情,小尖牙龇出来一乐:“恶心死你” 琴酒将头转了过去,看向台上登台唱歌的黑皮女歌星,轻轻吐了口烟雾。 江风客对她挑了挑眉,贝尔摩德也对他眨了眨眼,两人顿时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第431章 空空如也的口袋 “下一站是米花三号街回声物产总公司站” 伴随着悠扬的播报声,w707号公交车平稳的行驶在人流密集的马路上。 “博士因为感冒没有一起来,大家滑雪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看着对面笑眯眯耐心嘱咐三个孩子各项滑雪事项的江风客,柯南双手交叉枕到脑后: “也得亏是是鹤川哥,我就没有耐心一遍遍的跟小孩子讲这么多的注意事项” 一胖一瘦两个小男孩从座椅上探出头,一脸认真的看向身后小声微笑着嘱咐的江风客。 坐在他身边的吉田步美双手捧着脸蛋,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听的也是一脸认真。 殊不知表面一片祥和温馨的场面下几人心里腻歪的都要吐了。 灰原哀轻轻嗯了一声:“鹤川哥真的很温柔”,这温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有些像她的姐姐。 江风客要是听到这话,那肯定大大滴点头,这种温柔他学了挺多人,有祁鹤的,有毛利兰的,有宫野明美的……并且提炼出精髓将它们杂糅到了一起,啧,像就对了。 柯南与有荣焉的嘿嘿一笑:“你和他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就咱俩受伤的时候他来照顾了你一段时间,你等咱们相处时间更长的,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好” 耳聪目明的江风客听到那边的对话,不免开始反思柯南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是从他在工藤新一小时候在博士家第一次和他讨论福尔摩斯开始? 还是答应帮柯南找医生研究解药开始?再或者是第一次帮忙背黑锅开始? “下一站,米花公园站” 交车缓缓靠停,随着硬币接连不断的发出美妙的撞击声,一个接一个的乘客爬上了车。 就在这时神色平和的灰原哀瞳孔突然一缩,身体疯狂颤抖起来,手指紧紧抓住柯南的手腕小声说: “工藤我们换一下位置,你坐外面帮我挡一下,拜托” 柯南见她害怕的厉害,连忙起身将她推到里面,帮忙戴上帽子,小声询问:“是他们吗?” 灰原哀缩成一团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这种魔性的光环,是她,一定是她! “呀!新出老师!”吉田步美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刚上车的俊郎男医生,马上抛下喋喋不休的江风客,起身热情的招手打招呼。 “孩子们你们也在这辆车上啊,真巧。”新出医生笑眯眯的和他们摆摆手,视线自然的滑过坐在其中的江风客。 “前几天的内科检查真是辛苦老师了。”一看有结束他们这边这场戏的机会,光彦立马也是一脸惊喜的转了回去。 “哈哈,哪里,孩子们客气了” 小岛元太探头往新出医生身后看去:“哇哦,原来老师今天有约会啊?” “不是,你们误会了,”新出医生连连摆手,坐到灰原哀的前排:“我们只是碰巧在车站遇到的” 他身后的漂亮金发女郎探出身子,用正宗的美式英语热情的招呼道:“hi boys and girls,oh~cool kid” 说着换上口音极重的美式日语自然的坐倒新出身边:“我是朱蒂,蒂丹高中的英语教师” 随着两人的坐下,后座的灰原哀颤抖得越发厉害,那种混杂着魔性光环的组织黑色腐烂味道浓重得令她几近窒息。 “咳,咳咳!咳”一个病得跟痨鬼似的青年直奔公交车的最后一排宝座,在他捂得严严实实的衣物间依稀瞥得见一抹幽深的碧绿。 老奸巨猾的黑麦,我们又见面了,江风客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暗芒。 持续发抖的灰原哀身体突然一僵,咚咚作响犹如擂鼓的心跳骤然一停,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弥漫全身,这是——君度的味道。 “嘎嘎嘎,你们快看那两个人,他们竟然这么着急,现在就穿上了滑雪服” 小岛元太好像发现了什么乐子,指着拎着滑雪袋的两个人大笑出声,不过望向那两个滑雪袋的那双被肥肉挤在一起的眼睛深处却隐藏着一抹微不可见的忌惮。 “不过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感受,”吉田步美看向江风客,眼睛眨了一下又弯了弯:“是吧,鹤川哥?” 那意思很明显:老大,那两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是不是又是你整来的? 江风客失笑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狗头, 孩子,别什么锅都往你老大我脑袋上扣,我可不会吸引罪恶靠近,这都是你们少年侦探团的锅。 就在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讨论人家滑雪服的时候,两个滑雪男一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枪: “都给我闭嘴,谁敢乱叫我打死他,都把移动电话交上来,谁敢耍诈,这辈子都被想打电话了” 一个滑雪男去前面用枪口恶狠狠的去威胁司机,另一个像高中班主任一样拎着塑料口袋来收手机,分工极为明确。 提溜着大袋子的滑雪男走到光彦和元太的面前,知道孩子不会有手机只是象征性的对他俩挣了一下口袋。 小岛元太麻溜利索的双手插进裤兜,在滑雪男的惊讶中完美将兜里布料掏了出来,然后抖了两下,示意什么都没有。 圆谷光彦也有模有样,掏出比他脸还干净的兜也抖了两下,滑雪男嘴角抽了抽,无语的走向下一座。 吉田步美见他过来也掏出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对他抻一抻,江风客眼睛眨了一下,手也伸进了口袋里。 一看他这个动作,滑雪男鼻子都要歪了,枪口顶在江风客脑袋上戳了戳,一字一句的咬牙说: “你小子别告诉我,你兜里也和那几个孩子一样干净” 少年侦探团三个小孩子同时一缩脖子,心中齐喊一个6。 喂,老登,你太不礼貌了,江风客心中十分不赞同他的行为,身体极其诚恳的掏出一部手机交了上去。 收获满满的滑雪男趾高气扬大摇大摆的走到捂得严严实实的赤井秀一面前,嚣张的用枪口点了点他的头:“你的呢,赶紧拿出来!” 6啊,江风客内心极为惊叹滑雪男的操作,能带他一个吗,他也想入伙去点点赤井秀一。 第432章 穷酸的前黑麦 至于这时候赤井秀一内心怎么大骂滑雪男江风客就不知道了,只听见他的穷酸发言:“咳咳,对不起啊,我没有手机” 瞅瞅,离了组织的黑麦连一部手机都买不起了,真是太凄惨了,江风客痛心疾首的捂住心口,悲悯的摇了摇头。 滑雪男好像找到了乐趣,嚣张的用枪口继续点旁边一个老大爷的脑袋:“喂,老头儿,你耳朵上的是什么?” “助听器,”老头识时务的将助听器薅了下来:“你看,这不是手机” “好了好了,戴回去吧,”滑雪男对他摆了摆手,打算继续威胁下一个嚼口香糖的妇女。 离了助听器的老头儿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扯着脖子大喊:“啊?什么?手表?我没有手表” 滑雪男:“……” 紧接着他恼怒的看向吧唧吧唧嚼口香糖的女人:“你烦死了!能不能闭嘴!” 口香糖女人不屑的抱臂撇过头:“这还用说吗,嚼口香糖不都是这个样子,我劝你还是快点住手躲起来比较好,等警察……” “砰!” 滑雪男好像对这个啰里啰嗦的女人忍无可忍,一枪打在她身边的靠背上:“闭嘴” “啊是。”女人看着身边激起一阵青烟的弹孔,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这声枪响令所有人精神一紧,朱蒂眼睛一转,将交叠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右腿自然的翘了出去,正巧绊住一脸得意鼻孔朝天的滑雪男。 “啊!”滑雪男十六只牙齿几乎全部都龇了出来,大张着嘴巴满脸惊恐的摔了个狗吃屎。 吉田步美惊诧的看着那边发生的事情,又隐蔽的对江风客使了一个眼色:你瞅瞅人家。 江风客一条眉毛往下一压:我可是文明人,谁干这种缺德事。 吉田步美嘴角抽动一下,虽然不知道老大具体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得出来,他一定又是在往他极厚的脸皮上贴金。 “oh sorry!”朱蒂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绊倒了人,连忙冲上去帮忙扶起他,嘴里不停的说着极其正宗的美式英语: “oh my god what i have done are you all right? i didn''t mean that” 滑雪男听着她乌拉乌拉极快的鸟语,颇感头疼的摆手:“去去去,坐回去” 江风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朱蒂,他其实十分想采访一下当事人,眼睁睁看着男朋友为卧底转爱他人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身边的吉田步美突然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去看柯南。 那边柯南极其自信,悄悄咪咪掏出博士为他做的耳环型移动电话打算通知目暮警官。 江风客微微侧过头,摸了摸吉田步美的脑袋,眼睛瞥了一眼身后的三人,温柔的笑了笑。 还没等柯南摁出去,摔了个狗吃屎的滑雪男又走了回来,恶狠狠的用枪指着他的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手机:“你这臭小子,真可恶!” 一脚将手机踩碎还感觉不解气,滑雪男抓着柯南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又用力摔在地上: “臭小子,你要是再敢轻举妄动都话,我就把你顺窗户丢出去!” 诶呀,真惨,江风客险些心疼的笑出声,走过去一脸担忧的将他扶起:“柯南,你没事吧” 柯南揉了把后脑勺,龇牙咧嘴的道:“真奇怪,他怎么知道的?明明有椅子挡住他应该看不见的” 江风客掐了他一下胳膊,眼珠轻微向后排三人上移动,默契的柯南眼睛瞬间一亮明白过来,原来是后面有他们的同伙。 柯南眼神依次从穷酸赤井秀一、助听器老大爷、口香糖妇女身上滑过,对江风客使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风客闭眼微微摇头,很遗憾的示意自己并没有发现谁是隐藏的同伙。 前面的劫匪此时正嚣张的和警察谈条件,叫嚣着等他们首脑从监狱出来自己这边可以放掉三个无辜乘客云云。 这话假的,狗都不信,江风客内心唾弃了滑雪男一番,并对此发出无声的嘲讽。 柯南眉头皱了起来,眼中蕴藏着一抹怀疑,劫匪真的会放掉人质吗? 瞥见他神情的江风客心里很满意的竖起大拇指,看看,他都说了,连柯南都不信。 劫匪们和警察商讨完条件,便将两个滑雪袋小心翼翼的平放在了过道里。 这是什么?柯南神色凝重的盯着两个袋子,探头看了一眼前面两个劫匪的动向,翻身跳下座椅,鬼鬼祟祟的向袋子摸了过去。 那个滑雪男立马像脚底下踩了弹簧一样飞跳过来,用枪指着他大喝: “又是你这个可恶的小鬼!看起来你是不愿意在车里待着,那就送你上西天吧,小鬼你滴站起来” “柯南!”众人立马惊呼出声。 这时一道英勇的身姿从侧面窜出来挡在了小柯南面前,江风客厉声反驳:“他只是一个孩子,”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江风客在内心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其实他最讨厌有人做错事拿这句话作为借口。 江风客咽下心中吃屎的感觉继续发表光伟正言论: “小孩子调皮捣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至于这样吗?你们的所求已经达到了,要是车上有乘客死亡,很可能会影响你们的计划” “你说什么?”滑雪男大怒,枪口恶狠狠的顶到他的头上:“你这个金毛小白脸,活的不耐烦了吗?” “鹤川哥!”旁边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饱含担忧的叫了起来,江风客磨了磨牙,这句话在他耳朵里怎么就转变成了: 快快快,快打起来,劫匪开枪,快开枪,玩点厉害的,让我们老大活动活动筋骨,让我们也乐呵乐呵。 估计这些“鹤川哥!”里只有柯南喊的真心实意,因为他双臂伸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了江风客身前,完美的护住了他的……大腿。 谢谢你啊,小侦探,心意我收到了,江风客摁着他的头将人塞在身后,“故作镇定”的看向拿着手枪顶在自己头上的滑雪男。 “好了!你不要命了!”另一个劫匪冲过来将他的手枪夺走,并用枪托使劲敲了他的脑壳一下。 第433章 啵~ 哦~ 三个少年侦探团的小孩子心里齐齐发出惊叹,怎么肥事?难道这个劫匪和老大这张皮底下的身份认识?? 不止他们三个,其他有心人也是心念一动,耳朵全部支起,这帮长耳朵的家伙多的几乎能组成一支驴队。 就在大家神思飞转的时候,那个劫匪终于说出了下半句:“要是枪支走火,打到那个怎么办” “对哦,抱歉,”滑雪男揉了把脑袋,对江风客两人扬了扬下巴:“你们两个坐回到座位上去” 柯南眉头紧皱看向地上的滑雪袋,什么东西怕被打到?难道真的是炸弹? “鹤川哥~” 一声轻轻的呼唤从那边响起,江风客闻言转头望去,只见柯南嘴巴抿住然后轻轻用力往外弹出,发出一声轻微的“啵~” 江风客:“……”孩子,你想干什么?你最好正常点,不然他可要锤你了。 见他好像没反应过来,柯南又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去看地上的滑雪袋,又发出了一声刚才诡异的“啵~”。 哦~江风客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这小子是想表达袋子里有炸弹,可是,这跟柔弱的鹤川江说有什么用?鹤川江又不能大展神威提溜两袋子炸弹顺窗户丢出去。 看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柯南对他挤了挤眼睛,来征求他有什么好主意。 有什么想法?江风客思索了一下,制服区区两个,啊不,三个劫匪很简单, 比如你身前坐的朱蒂老师,一拳一个打飞劫匪轻轻松松,再或者坐在后面的朱蒂老师前男友、组织的前任穷酸黑麦,一脚一个劫匪气都不带喘的, 亦或是让你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孩乱拳上去,脖子给他们掰折,要不然让你新出医生一枪一个崩了他们,选择多的是。 至于他这柔弱的鹤川江,江风客眨了眨眼睛,嘴唇动动也轻轻“啵~”了一下,感觉自己特别适合煽风点火,躲在后面拿别人当枪使的狗头军师货色。 柯南:“???” 见柯南并没有默契的领会其中的意图,江风客恨铁不成钢的翘起兰花指,嘴又轻啵了一下。 这下子柯南终于反应了过来,懂了,原来鹤川哥是想说后面那个吹口香糖泡泡的女人有问题。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时,前面那个熟悉的滑雪男又拎着那柄熟悉的枪走了回来, 熟练的将枪口在江风客和柯南头上点了几下,厌恶的干呕一声:“你们两个正常点” 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车里所有人一脸复杂的看向两人,江风客维持着鹤川江最后的面皮低下了头, 哥们儿你听他解释,两人只是友好的在交流情报,没有那种变态关系。 柯南被枪口点的小脑袋瓜连连摇晃,对江风客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这把枪,又瞥了一眼朱蒂, 紧接着点了点自己的麻醉手表拿眼睛看向另一个劫匪,最后又向后小幅度摆头扬了扬眉毛,抓住了自己戴手表的手腕。 江风客思索一下,翻译过来他眼神中所蕴含的意义,最后迟疑着点头,这样做会显得他很英勇。 “咣当” 凭借着多年射毛利侦探的丰富经验,柯南的准头极为高超,最前面的劫匪只在短短三秒内就倒地不起,把刚走过去的滑雪男吓了一跳。 于此同时江风客一个箭步起身,身子向后一扭转到口香糖女人面前,在她诧异的表情中一把抓住了她戴手表的手腕。 “啊!!——” 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手脚并用开始疯狂的扑腾,试图夺回自己的手腕。 要命了,江风客内心哀叹一声,在赤井秀一和朱蒂面前总不能表现的太身手矫健,只能笨拙的试图去按住她,短短几秒钟之内就挨了几乱拳。 罢了,打就打吧,反正也不疼,只别把他脸拽下来就行,江风客左右疯狂摇头挣扎,两人菜鸡互啄的场面一时间显得很是……热闹。 就在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之时,一只大手横插进来,一把抓住女人的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让她移动不得。 被打的呛毛呛刺的江风客“晕头转向”的抬头看去,对良心发现出手帮忙的赤井秀一露出一个真挚感激的微笑:“谢谢” 这时前面的对滑雪男制裁也已经结束,不过柯南的冒着电弧的鞋子并没有派上用场,出手的是身手同样矫健的朱蒂。 “cool kid~”朱蒂潇洒的回头对柯南眨了一下眼睛,刚要继续说什么,那个被江风客和赤井秀一按住的女人疯狂尖叫起来: “混蛋!快放开我!炸弹要炸了!你们把我手表引爆触动了!” 江风客看着她手表上26秒的倒计时,立马同时和赤井秀一松开手,女人伸手将他推开,脚底像装了马达一样眨眼间就蹿下了车。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一个个脚底抹油逃的飞快,尤其是坐的靠后的少年侦探团三个小孩子,全部干净利落的从车窗翻了出去。 “……”咱就是说,也不至于这样着急,江风客眼角抽了抽,看你们三个的动作,不去参加跨栏可惜了。 不知道是不是贝尔摩德的气场太强,所有人都提桶跑路了,灰原哀仍战战兢兢戴着帽子缩在座椅上,不肯移动一步。 这可不行,大漂亮你吓到人了,江风客过来抱起她就撒腿往外跑,雪莉现在千万不能死, a药的最终版实验已经进入到收尾阶段,在她的帮助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只需要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可以结束所有的任务,立即脱离这个世界。 江风客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祁哥现在的模样在这个世界多待一秒都是一种堪比地狱的折磨, 他是喜欢这里的琴酱,喜欢的憨批伏特加,还有自己手下的幽灵,还有远在他国的铁三角,但他只要祁鹤,他只想祁鹤可以活的舒服一些。 狂奔出去老远的柯南突然一下子立住,四周看了一圈跑出来的人,脸色一变,立马掉头往车里跑,口中焦急大喊:“鹤川哥!灰原!” 第434章 无礼的请求 被人抱在怀里的灰原哀颤抖的身体突然一停,视线顺着垂落的金发向上看去,正好看见他那碧绿的眸子中氤氲的发自肺腑的心疼,眼眶不由得一酸,轻轻呢喃道:“姐姐” 江风客抱着她跑出公交车,正好和迎面跑回来的柯南打了个照面,估算着时间马上要到了,连忙一把将他扑倒在地,挡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剧烈的爆炸紧接着从车上炸起,纷飞的玻璃碎片和铁皮被冲上高空,又铺天盖地的兜头砸下来。 “咳咳,”柯南被升腾的浓烟呛的眼睛有些发辣,手忙脚乱的从江风客身底下爬起来就去拉他:“鹤川哥,你怎么样!” 江风客起身被他拽到更远一点的安全位置坐在地上将灰原哀放了下来,摸了一把自己更毛躁的金毛,暗自心疼一秒自己价格高昂的假发摇摇头:“我没事,你们没受伤吧,你为什么又跑回来了?” 柯南揉了揉刚才被扑倒在地头上撞的大包,龇牙咧嘴摇头表示自己没受伤: “我看你和灰原都没跑出来,我怕你们出了什么意外,就赶紧回去看看” 江风客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炸弹马上就要炸了,你不害怕?” 柯南老实摇头:“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怕你们出事” 滚滚的热浪顺风而来吹到人身上,暖融融的,江风客眼角弯了弯,最后轻轻拍了两下他的狗头,语气轻快而又怀念:“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说着扭头看向戴着帽子蹲在旁边的灰原哀,小声的凑到她帽子边上: “灰原,我已经联系到了通灵者,她今天晚上就能到我家,本来想今晚滑雪回来给你一个惊喜的,别害怕,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你姐姐了” 灰原哀豁然抬头,怔怔的望向他,眼中隐隐有雾气流转,这时车上逃下来的乘客也凑了过来询问他们状况,她的身体瞬间又是一僵,紧接着颤抖起来。 “哦~这个小红帽妹妹,她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朱蒂操着一口蹩脚的美式日语,弯下腰看着地上快缩成蘑菇的小女孩。 紧跟在她身后过来的新出医生也低头看向她:“诶呀,她是不是受伤了,需不需要我帮她看看” 江风客笑着脱下外衣将灰原哀完全罩在里面,轻轻单手环抱在外面:“没事,孩子太小,受到了惊吓,我带她回去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修长的外衣将人整个笼罩了起来,隔绝了外人的视线后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嗅着衣服上一股不知名的幽香,灰原哀情绪渐渐的平复下来。 朱蒂睫毛闪动两下,扭头看向挨挨挤挤凑成一团的那三个小孩,她要是没看错, 刚才这三个孩子可是直接从车上翻出来的,麻利的像三只猴子,看着都是相同的年龄,但是这胆量多少有点参差不齐啊。 悠长的警笛声呼啸着从远方驶来,柯南拉了拉他的衣角,对他使了个眼色:“鹤川哥你先带灰原去医院看看,笔录我一个人去做就行” 江风客默契的将小女孩抱了起来,打了量出租车试图回家,就在两人要关车门的时候,一只手卡在了门缝里,赤井秀一戴着口罩的大脸凑了过来: “咳咳,我也感觉不太舒服,请问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医院?” 怎么,路上没车还是你丫的没钱想蹭车,江风客心中一下子警惕起来,脸上挂起熟练的温柔假笑:“啊,那,那当然可以,先生坐前面如何?” 他一上车,灰原哀躲在门边缩的更紧了,但同时她也隐隐感觉这个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等到了医院,穷酸的赤井秀一十分有眼力的率先付了贵的离谱的出租车费,江风客顿时觉得他顺眼了不少,不再是一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下了车走进医院,江风客就打算找个机会开溜,他带着灰原哀并不是很想和这货待在同一片空间,这让他感觉很不安全。 还没等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赤井秀一就先发制人摘掉了口罩:“鹤川先生” 江风客脚步一顿,诧异的看向他:“你好……” “我叫赤井秀一,我在菲利普斯拍卖会见过您,”赤井秀一对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我有一个朋友,他特别喜欢您的那幅《雨夜》,不知道……” 江风客顺势坐在医院的公共长椅上,不解的接上他刻意拉长未说完的话:“那幅《雨夜》已经拍卖了出去,赤井先生这是……” 这话说出口江风客心里就是一乐,好家伙,两人都是话说一半,一切尽在不言中,成年人的默契体面,懂得都懂。 “啊,是这样的,我们知道它已经被铃木家收藏,我想请问您能不能再重新画一副《雨夜》,我的那位朋友真的十分喜欢这幅画” 江风客安静了许久的心脏缓缓跳动了一下,有猫腻,其他无论是谁,就算是琴酒说出这番话他都能接受,但是你赤井秀一……这让他很难不怀疑是有什么阴谋啊。 “这——不可能,”江风客盯着他表情古怪的摇了摇头,语气复杂的道: “先生,我的作品都是艺术创作,不是商品,复刻作品……您这个要求真的太无礼了” “抱歉,可是我朋友真的很喜欢那幅作品……” 江风客眉头微微皱起,这时灰原哀在衣服里细声细气的叫道:“鹤川哥,我想回家” 雪莉你真懂事,江风客内心赞美了一下,对赤井秀一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抱起灰原哀告辞: “不好意思赤井先生,孩子不太舒服,我先带她回家,以后我们有时间再聊” 赤井秀一并没有再多做阻拦,目送着他们的身影远去,过了许久才出门坐上一辆出租车。 “怎么样?”出租车司机掀起眼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赤井秀一摇头。 “其他的也行,只要是这个系列,确认是他亲手画的都可以。”出租车司机眼神微暗,深深的和他对视了一瞬。 第435章 姐妹相见 两人走出医院许久,灰原哀瓮声瓮气的声音才从衣服里传出:“他是fbi探员,当年卧底进过组织” 说到这里灰原哀顿了顿才继续道:“通过我姐姐,和他扯上关系不是一件好事,你自己小心” “好,谢谢你。”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江风客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柔和,不过眼中却闪过了一道厉色,一边挥手拦出租车,一边和祁鹤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不希望在这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再出什么意外,所有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既定的结局,每个人只需要等待最后的落幕就好——包括他。 【祁鹤:我知道了,会让诺亚去查的】 鹤川的宅子依旧繁花似锦,彩蝶纷飞,烟粉色的合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一副生机祥和的模样。 “诶呦,你可回来了,”史蒂夫从二楼窗户探出头对他挥了挥胳膊:“家里来客人了” 将衣服还回去的灰原哀神情有着一丝激动,冰蓝色的眸子期待的看向江风客,无声的做出询问。 江风客笑着点头,对她的期待做出了肯定:“通灵者到了” 灰原哀脚步一下子快了许多,心脏开始狂跳,她要见到姐姐了,真的要再见到姐姐了。 等上到了二楼,灰原哀又有些紧张起来,手放在那扇门前犹豫着不敢去推, 如果一直没有等到通灵者,她可以一直期待真的可以再次见到姐姐,为了这个目标她什么都可以坚持,什么都可以去做,去等待, 她知道史蒂夫对这款药有兴趣,她知道他一直试图在研制解药的同时去改进这款药,改进到他喜欢的方向,或者说改进到幽灵喜欢的方向, 她都知道,但她不在乎,她只想要姐姐,她只想再见见姐姐,如果今天通灵者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 “怎么了灰原?”江风客笑容和善的蹲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把门推开:“近乡情怯么,别担心,黛博拉是一位真正的通灵者” “真正的通灵者。”灰原哀无声的重复一遍,抬头望了过去。 门扉被缓缓推开,沙发上一位打扮颇为神秘的女人转头看了过来。 灰原哀第一眼就被她的那双眼睛吸引了过去,室内光线有些昏暗,遮光窗帘全部被拉上,只在茶几和墙壁的柜子上放了两盏上世纪风格的黄铜汽灯, 昏黄的光线斜斜打在身着黑袍的女人脸上,使她眼周的黑色诡异花纹更显神秘,同时也映衬得那双空灵的眸子更加的出尘淡然。 “孩子,过来坐。”黛博拉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味,听起来就好像玉石碰撞发出的空灵。 江风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不要紧张,灰原哀依言过去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你想找的人江与我说过,”黛博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动,依旧带着那份与世俗的疏离,轻缓的道: “我只有一件事需要请问你,她是否是你心底最深的执念,这关乎你能否看见她” “是的,我想见我的姐姐,她比我的命还重要,”灰原哀没有丝毫的犹豫:“拜托您了” 黛博拉轻轻点头,从沙发上雕刻着诡异金色花纹的黑色箱子里拿出一支复古烛台稳稳放在茶几上, 紧接着一小截镌刻着同样金色花纹的黑色蜡烛被放在了烛台里,看得出来它被燃烧过很多,现在只堪堪剩下短短一段。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结束,我们终究会重新见到最爱的人。”黛博拉用空灵的声音以一种古怪的语调将这句教义吟唱出来,灰原哀在不知不觉间精神便有些放空。 玻璃瓶被轻柔的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咯噔一下的轻微脆响,灰原哀的精神又重新集中回来,不过她此时被黛博拉的动作吸引了全部心神,并没有过多注意到自己精神的细微变化。 随着一阵阵别人听不懂的怪异断续吟唱,黛博拉将一滴滴的不知名的各种精油倒在燃烧的蜡烛上,室内的味道一时使人神清气爽,一时又令人感觉昏昏欲睡。 “孩子,集中精神,”黛博拉出尘的眸子透过燃烧的烛光与她对视:“努力回想你和你想见的那个人所有刻骨铭心的记忆” 想见的人,姐姐,灰原哀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缥缈不定,好像灵魂腾空而起,在云间徜徉,闻言努力聚齐全部心神去想宫野明美。 伴随着最后一种奇怪的粉末倒进燃烧的烛火中,古怪的幽香瞬间将之前的各种气味融合到一起,那种令灵魂感到安详的诡异感觉也达到了顶峰。 刚才那是什么味道,好熟悉,灰原哀努力想维持住思维,无奈所有的清醒都仿佛化成一根根长丝被人从脑中抽走,只能渐渐的陷入永恒的沉沦。 姐姐,我是不是快要见到你了,温暖的橙黄色烛光占满了她全部的视线,它是那样的柔和,那样的令人安心,灰原哀忍不住缓缓闭上了眼睛。 剧烈的玻璃破碎声一下子驱赶走了所有的困意,灰原哀眼睛猛的睁开,大口的喘息:“我怎么睡……” 话未说完,她的视线一下子就投向了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方向,在那堆碎玻璃上,一个黑发女人束手站在那里,怔怔的望向她,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重复着那句话:“志保” “姐姐!”灰原哀眼泪瞬间顺着脸颊滑落,猛的起身张开双臂飞扑过来,从宫野明美的身体中穿过,摔在了地上。 宫野明美心疼的转过身,双手一遍遍的穿过灰原哀的身体,试图将她拉起。 “姐姐,”灰原哀爬起来搂抱她的腰又扑了一个空,跪坐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泪仰头,贪婪的看向姐姐熟悉的温柔面孔:“姐姐,我真的见到你了” 宫野明美无声的张着嘴,好像在说着什么,明明是一副悲痛的模样,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泪水。 “灵魂是没有眼泪和声音的,”黛博拉的声音空灵轻缓:“孩子,你要快,待所有的香气散尽,你就看不见她了” 第436章 汪灿? “志保小时候真可爱,”宫野明美无声的温柔笑着,手掌隔空抚摸着她的头, 灰原哀看着与记忆里毫无二致的姐姐,不禁泪如雨下,她知道如果灵魂有眼泪,此时便能清晰的看见姐姐顺颊而下的晶莹泪珠。 “姐姐,我离开组织了,”灰原哀脑袋轻轻晃了晃,虚虚的在她手掌里蹭了蹭:“我遇到了许多好心人” “我知道,”宫野明美笑的温柔,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口型尽可能的放慢:“姐姐一直在看着志保呢,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安心感觉在心中升起,热流迅速涌便全身,灰原哀含泪扯起嘴角,原来姐姐真的一直都在,都是真的,死亡真的不是一切的终点。 室内的香气逐渐消散殆尽,宫野明美跪坐下来眷恋的看向灰原哀的小脸,手指轻轻化过她的眉眼: “志保不要怕,姐姐一直都在你身边,” 说着笑了起来:“多穿点漂亮衣服,真的很可爱,重新看志保长大一遍的感觉真好” “姐姐” 宫野明美附身过来环抱住她,灰原哀也伸出手抱住这道触碰不到的虚影,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滑落。 香味几乎要闻不到了,她知道自己很快又看不到姐姐了,不过她再也没有了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慌感,因为姐姐一直都在她身边。 随着最后一丝香气消散在空气中,环抱着灰原哀的那道身影也随之消散,灰原哀望着自己胳膊中空无一物的空气,神色怔怔了许久,才缓缓笑了出来:“姐姐” 不知为何,在宫野明美看不见后黛博拉看起来仿佛很是疲惫,她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 “孩子,并不是每一个灵魂最眷恋的人也同样是对他执念最深的人,很幸运,你和姐姐同样深爱着对方,这样她才能环绕在你左右, 虽然平时你看不见她,不过她能看见你,你可以多和她说话,如果你还想再见她,可以等我下一次过来” 黛博拉说完话就靠着沙发沉沉的睡了过去,站在一旁旁观的江风客轻轻走过去将她的蜡烛吹灭,对灰原哀打了个手势示意出去。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去将门关上,江风客竖起手指低声道:“让黛博拉休息一会,她现在很累” 灰原哀乖巧点头,也是低声问道:“这会对她的身体有影响吗?” 江风客轻轻摇头:“我不知道,她是一位真正的通灵者,具体的事情她不会向外透露,我一般只有见艾莉儿的时候才会见到她” “天色晚了,我去做饭,吃过饭之后我送你回博士家,”江风客温和的笑了起来,“你可以和姐姐先看会电视,” 说着江风客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灰原,之前我不告诉你姐姐可能会跟在你身边,其实是有顾虑, 你并不是幽灵的人,没有亲眼再次见到你姐姐,我贸然这样和你说,一是担心最后你见不到你姐姐会格外失望, 二是……你知道的,我在大多数世人眼中就是精神有问题, 虽然我的确精神有问题,但在艾莉儿方面绝对是完全的正常,事情还没有下到最终结论,我不能让你也担上疯子的名声”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灰原哀笑起来很漂亮,她食指微微勾起好像在拉着一个看不见人的手指:“有姐姐陪我,我怎么样都可以” 江风客怔愣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种抛弃所有,只为一人的模样。 “鹤川哥,我不想回去了,”灰原哀看向史蒂夫工作间的方向,脸上依旧挂着眷恋的笑意:“这段时间我想帮史蒂夫做出药”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意思也很明显:我知道史蒂夫,或者你,或者是幽灵想要这种药,你们在利用我,但是没有关系, 你们帮我见到了姐姐,现在我可以长长久久和姐姐永远在一起了,作为报答,或者作为以后还能亲眼再看见姐姐的交易,我帮你们做出你们想要的药。 “谢谢你,鹤川哥。”灰原哀抬头看向他,谢谢你最开始在不知道她身份的那个大雨天伸手救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也谢谢你在公交车上对她的维护与帮助,更感谢你真的让她重新见到了姐姐。 现在她终于想起来在房间里闻到的那股熟悉的幽香是什么了,那和他之前笼罩在她身上的外衣上的香味是同一种味道。 不知道鹤川哥到底见了多少次艾莉儿姐姐,以至于他的外衣上都沾染到了那种古怪的幽香。 宽敞明亮的厨房里江风客缓缓切着土豆,终于骗过了雪莉自己是应该高兴的,可看见她勾起手指牵着那位不存在姐姐的手指,他心里为什么突然又那样的哀伤。 我究竟在哀伤什么?江风客停下菜刀默默看向案板上的土豆块,看了片刻突然一刀狠狠地剁了上去,力气大得整个料理台都是一震, 他绝对不会混到和雪莉一个下场,她的姐姐是虚假的,可他的祁哥是真实的,永远都是,祁哥永远都在。 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在他的眼球中飞速疯长,在人皮面具下疯狂蔓延,很快便生长到了指尖, 江风客用尽最大力气长吸一口气平复失控的情绪,要知道他已经许久没有在肉体上暴长过代表红衣的血丝了。 静了片刻江风客缓缓笑了起来,不要着急,快了,有雪莉的倾力配合,不到一个月,他就可以和祁哥离开了, 这一切一定是相当的顺利,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和祁哥离去的脚步。 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江风客看着一片空白的屏幕,很快诺亚的身影显现出来: “江哥,查到了,赤井秀一和一个名为爱德华的人最近有联系,爱德华是华夏人,本名汪灿,他……” “汪灿?”江风客碧绿的眸子幽深的骇人:“怎么是他?” 诺亚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认识这个汪灿,只是接着往下叙述汪灿和赤井秀一之间的勾结。 第437章 游乐园 料理台上的高压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土豆炖牛肉的香气渐渐在厨房中蔓延,江风客神色清明的切着水果。 【江风客:原来是我的大作让人认出来了,我本以为没有人能从如此抽像的线条中看出我画的是什么】 【祁鹤:无妨,我最开始就想到过这一点,你在张家古楼死亡后我也从来没让你换张脸,我在等他们】 江风客切水果的手顿住,然后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江风客:你算的有点远,这显得我很瓜】 【祁鹤:你可是我的活广告,是时候和最上层的几位交易了,这件事我会让我的乌鸦去处理,你不用插手】 【江风客:好】 江风客慢悠悠切着水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大爹,辛苦你了,我就是个狒狒。 纯白的长式方桌两人面对面坐着用餐,头发像被屁崩了一样的史蒂夫是没有一点形象可言,狼吞虎咽宛如一个饿了十七八年的难民。 “灰原,你也快吃,”史蒂夫虽然用餐浮夸了些,但还是有点良心,没把人家孩子的那份一起炫咯: “估计这是接下来几天唯一一顿正常点的饭菜,再不吃就吃不到了” 细嚼慢咽的灰原哀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史蒂夫喝杯茶叹了口气:“江去送黛博拉了,估计没个几天回不来, 我做的饭菜对于人类来说还是有些超前,接下来几天,你还请多多担待” 说的挺委婉的,不过那意思却是相当露骨:他做出来的菜味道相当恶劣,这几天你就凑合着吃吧。 灰原哀沉默了一下:“我会做,鹤川哥什么时候回来” 史蒂夫乐的牙花子都要出来了,厨子走了又来个厨子,真不错:“江啊,这不一定,他得亲自安全把黛博拉送回家,走走停停,没个准数” 编完瞎话史蒂夫心里暗骂了一声,鬼知道君度什么时候回来,可能抄家抄累了就回来了吧? 被史蒂夫亲切问候的江风客此时墨发黑衣站在组织训练基地底下三层的围栏边观望两人的训练。 “怎么样?” 硝烟与血腥的混杂味道从后面一步步靠近,琴酒银色的长发在射灯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瑰丽的光泽。 “科恩600码,基安蒂正在试650码。”江风客对里面两人扬了扬下巴,手指翻动间点起了一支烟。 随着基安蒂的怒骂,房间里的投影紧接着消散归于黑暗,江风客吐了一口烟雾,眉眼轻笑:“她也是600码” “再让我试一次!”基安蒂不服的在里面的高台上大叫:“刚才只偏了一点,这次我一定能打中” “没必要,”琴酒的视线她身上滑过:“明天的目标距离只在二三百码左右,够用了” “嘁,君度~”基安蒂对江风客招了招手:“要不要也过来玩玩,好久没有和你一起打靶训练了” 老实沉闷的科恩不赞同的摇头:“你赢不过他” “所以我说的是玩玩,而不是比试!”基安蒂对搭档怒目而视,眼尾的蝴蝶几乎要飞了起来。 “好啊,”江风客叼着烟双手一撑,从围栏上腾空翻下,轻巧的落在地上,紧接着助跑几步,借力踏着水泥柱向上窜起,手勾着栏杆翻上了科恩的高台:“哥们儿,枪借我使使” 基安蒂吹了个口哨:“潇洒” 跟在琴酒后面的伏特加不屑的撇撇嘴,小声逼逼:“嘁,骚包” “我听得见,你小子又躲在琴酱后面偷偷赞美我,”江风客接过科恩递来的枪扭动一下嘎巴嘎巴直叫的脖子:“姐姐,咱们怎么玩” “我前两天发现一个新加进来的好玩场景,咱俩打这个,才500码。”基安蒂一边说一边调试机器。 500码?伏特加神情古怪的看了过去,让君度打500码的场景,这是不是太无趣了,怎么说也得翻一倍难为难为他。 射灯很快又亮了起来,将场景投到了面前的墙上,那是一个极其热闹的游乐园, 华丽的巡游花车、大幅度摆动的海盗船,宛如游龙的过山车,转的跟高速离心机似的摩天轮,还有挨挨挤挤手持小丑人头气球的游客。 “哦,我的上帝,这真是让人眼花缭乱,”江风客啧了一声:“目标是哪个?” “摩天轮,第22号厢,里面有一对情侣,打男的,”基安蒂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我打了两天都没打中,让咱们的君度试试” “我靠,”江风客大为震惊的骂了声娘:“这摩天轮特娘的比我家洗衣机的甩干桶转的都快, 里面的人脑浆子说不定都晃匀了从耳朵里甩飞出去了,谁特娘的设计的这反人类场景?” “研究部哪个白痴呗,”基安蒂无所谓的笑了笑:“看你了,君度给姐姐我露一手开开眼” “开个屁,”江风客从瞄准镜里观察摩天轮的22号厢究竟转到哪里去了:“要是现实中有这种场景的任务,我把那摩天轮生吃了” 找到了22号厢后江风客开始估算它大概多长时间能转一圈:“明天我得给研究部提个建议” “怎么着?你是不是也感觉太变态了?” “不是,是不够变态,”江风客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摩天轮还是匀速旋转的,不合理,应该改成无规则变速的” 基安蒂被呛了一下:“你不去研究部做技术支援真是浪费了你的才华”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江风客臭屁的吹捧了自己一下,手指猛的扣下扳机,子弹擦着22号车厢外壳滑过,不过里面的两人完好无损,头发都没掉一根。 “哦~大金子~”基安蒂嘎嘎大笑起来:“你光也没发起来啊” 以往的场景一枪没打死目标,场景就会重置,但这个却没有,江风客若有所思的继续用瞄准镜观察整个游乐园,他好像知道这个场景出自谁手了,这应该是诺亚的作品。 “姐姐看好了,关于这个高速甩干桶摩天轮怎么过,我只演示一遍。”江风客瞄准镜缓缓在乐园里移动,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于此同时手指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第438章 君度,你这是在侮辱我 这次一枪下去22号厢没有破损一点,不过高速旋转的摩天轮却是诡异的停了下来,江风客吹了个口哨,轻松的把里面的目标人物爆了头。 “啊?”基安蒂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什么东西?你刚才打的什么地方?” 不仅是她,科恩和伏特加也是二脸惊讶,就连琴酒都面露诧异,他猜到了君度刚才打的是哪里,不过没想到现在组织的机器还可以这么玩。 “总配电室,”江风客龇牙一乐:“那玩意转的那么快肯定不是让你打如此高速的移动靶,这场景就是个恶作剧,换个思维就好了” 科恩呆愣了片刻,闷闷的道:“什么时候这设备变的这么先进了,以前怎么没发现?” “要有一双善于发现好玩事情的招子,”江风客两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眼睛:“诶呦,好了,我这块闪闪发光的大金子也该走了,明天见” 基安蒂一下子来了兴趣,调出了新加进来的那卷场景,打算一个个试试,因为里面那些场景一个比一个离谱,照君度的意思这玩意可玩性十分的大。 不走寻常路的江风客又从科恩的高台上翻了下去,拍拍屁股潇洒的走了出去。 伏特加看着下面那扇门,疑惑的皱起眉头:“明天见?明天的行动不是没有他吗?” “不用管他。”琴酒视线从墙上的投影场景中收了回来,衣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转身离去。 …… 层叠的乌云犹如一匹巨大的灰纱,无情的遮挡了阳光,将整个天地包裹在一片阴沉的氛围中。 “1000码大金袋子,你要是打偏了我可要向boss举报扣你的钱。”江风客窝在一栋大楼的高层用望远镜观察下面杯户公园里的情况。 架着狙的西西米托龙舌兰语气阴冷:“君度,这只有320码,你在侮辱我” “你的目标不是土门康辉,”江风客注视着杯户公园里被路人围住的土门康辉和水无怜奈笑了一下:“她还没到,不要着急” “嗯?”西西米托龙舌兰感觉莫名其妙,据他观察,周围至少埋伏了两名狙击手,难道大家的目标不是这个要竞选议员的家伙? “江哥,按照他们的车速,还有四分钟就可以到达。”诺亚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嗯” 江风客的黑眸幽深的没有一丝的光影,谢幕演出,从今天开始。 一辆黄色甲壳虫神龙摆尾甩进杯户公园入口,车还未停稳后面的车门就被打开,一大一小两个人向里飞奔。 “一千码,看见那个穿风衣的外国金发女郎了吗?”江风客在望远镜里看着柯南和朱蒂两人四周观望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那个脚边跟着一个穿蓝衣服的小男孩的?” “对,”江风客目送朱蒂鬼鬼祟祟躲入公园的树林里:“你等她对第三个洒水器开枪前,杀了她” 真是个奇怪的要求,西西米托龙舌兰啧了一声,不过也没说什么,出任务boss给钱,给大把的钱,甲方老板想怎么样自己照做就是。 好柯南,你想让朱蒂老师打坏洒水器从而使围在土门康辉周围的群众打起雨伞,以隔绝狙击手视线来保护土门康辉的出发点是好的, 不过他的建议是别出发,江风客眼睛一眯,于此同时一颗子弹从他斜上方飞出, 打算跑到对面打坏第三个洒水器的朱蒂悄无声息的倒地,在树林里炸出一大片血花。 “走吧一千码,去米花町。”江风客转身下楼:“诺亚,切进琴酒耳机频道” “琴酱,是我,你们撤,去米花町” 基安蒂叫了起来:“啊?君度你有没有搞错!你在干什么!我们还没杀了目标” “撤,去米花町。”琴酒看了一眼手里里boss新发来的邮件,示意伏特加开车。 人群里握着话筒的水无怜奈一脑门子问号,发生什么了?不杀了?为什么要撤??她该怎么办?也跟着撤然后去米花町? “朱蒂老师!!”柯南的惊叫从树林中响起,他感觉朱蒂跑去大树后面打破第二个洒水器的时间有些过长,忍不住跑过去查看,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她的尸体。 “嗯?”水无怜奈闻声向那个方向望去,无奈群众太多距离过远,那里又有树木阻挡,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亲爱的基尔,你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江风客的低笑在水无怜奈耳中炸响,惊得她身体抖了一下。 他是君度,基尔脑中闪过第一反应,然后身体很识时务的趁着大家都去树林里查看、无人在意的时刻快速逃窜。 出事了,水无怜奈狂奔中咬了咬牙,还是跟自己有关,她相信君度不会在这种时候耍她。 当水无怜奈一口气跑到公园入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正好开到那里,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开车门跳了进去。 “哈,哈——”水无怜奈大口喘气:“发生什么了?” 车子开的飞快,同坐在后排的贝尔摩德两指间夹着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神秘的一笑:“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我亲爱的基尔,你那里杂音很重的,低头看看你的鞋底。”江风客同样开车向米花町驶去。 鞋底?水无怜奈直接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到眼前,一看之下瞳孔便是一缩,垫着纸将鞋底的口香糖撕了下来,心脏开始狂跳:“这是追踪器?” 一个冰冷的枪口顶到了她的腰侧,贝尔摩德暧昧的笑道:“我们亲爱的基尔,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鞋底下会有这种东西” “我不知道!”基尔下意识的摇头,开始疯狂的进行思索。 贝尔摩德收回枪接过口香糖又纸层层包裹然后揣进兜里,笑的风情万种:“警惕性真是差劲呢” “当然是早上为你侦破小孩子门铃恶作剧的无聊大侦探,”江风客感受着凉风拂面,舒服的眯起眼睛:“走吧,让我们去干掉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水无怜奈心脏猛的跳动一下,然后露出一副凶狠的神色:“竟然是他!” 第439章 呦西,同行 跪在朱蒂尸体旁边的柯南热泪一滴滴砸落进泥土里,自责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对不起詹姆斯先生,是我的提议害了朱蒂老师,对不起” “孩子不要愧疚,我们是fbi探员,追查罪犯是我们的职责,能救下一位民众朱蒂也绝对不会怪你,反而她还会感激你” 詹姆斯温暖而又干燥的手掌轻轻抚摸上他的脑袋,灰蓝色的眸子中盛满了慈祥。 “我……”柯南突然瞳孔紧缩,听着眼镜腿里隐约传来的窃听声,大惊失色:“毛利小五郎!不好,他们要去杀大叔!” “杰克,你快带人和柯南回去保护毛利先生。”詹姆斯严肃的对手下探员吩咐。 柯南急匆匆对他鞠了一躬:“谢谢詹姆斯先生” 望着载满人离开的轿车,一个探员转头哀伤的看向朱蒂的尸体:“老大,我们要不要通知秀一” “先不,我会亲自通知他的”詹姆斯缓缓闭上了眼睛,掩住眸中复杂而又诡异的神色:“我们先带朱蒂回去” 到了米花町5丁目的西西米托龙舌兰被派上了一座大楼,他卧在水塔阴影里分外的难以理解君度的意图。 把他从boss那里带出来肯定是为了让他狙击,怎么说也不能让他过来打鸟,不过这地方……他在瞄准镜里看了一圈,能狙什么呢? 君度的要求总是如此的令人疑惑,不过西西米托龙舌兰也没有过多询问,人家让他在哪卧着自己就在哪里卧着,谁让人家有钱呢。 等了约有半个来小时,一道人影爬上了他狙击范围内的一座大楼,并架上了狙击枪。 哟西,同行,西西米托龙舌兰一下子明白了,拿脑子过了一遍周遭的地形很快锁定了一处天台,这人很大可能是去狙天台上的人的。 见天台上暂时无人,西西米托龙舌兰又开始在脑内3d建模,开始筛选哪处地方是天台的最好狙击点。 花店、影楼、民宅、咖啡馆……一个个建筑被西西米托龙舌兰在脑中划去,最终锁定了一个位置——毛利侦探事务所。 又等了不到半个小时,琴酒带着一票人马果然登上了那处天台,西西米托龙舌兰了然的缩在阴影里瞄准赤井秀一,这是他的目标。 贝尔摩德望着远处的毛利侦探事务所勾唇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层层包裹的口香糖递给琴酒,对他挑了挑眉。 手举望远镜的琴酒单手接过口香糖,看着那个背对着他们坐在窗边戴耳机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你的这枚追踪器与雪莉放在我车里的是同一款,我很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还有,她藏在哪里? 我给你十秒钟的思考时间,如果你同意和我聊聊,那就请举起左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听过眼镜腿窃听到全部内容的柯南焦急的催促杰克探员开的再快些,随着琴酒开始倒计时,见离事务所还有一段距离,柯南大喊道:“杰克先生,快打开车顶!” “7,6,5,4……” 轿车车顶被缓缓降下,柯南从腰带里放出压缩足球,鞋上冒着电弧用力将足球对着事务所二楼玻璃踢了出去。 “2,1” 随着最后一秒倒计时的结束,基安蒂扳机刚要扣下,一只足球突兀的砸破窗户飞进房间,将毛利小五郎砸到了地上。 “谁!哪个混蛋?”毛利小五郎怒气冲冲揪下耳机扒着自家刚坏的窗户大骂。 “啊,对不起嘛叔叔,是我用力大了,”柯南努力扯起僵硬的嘴角:“对了,叔叔你听赛马直播,现在怎么样了?” “都是你小子!”毛利小五郎立马将耳机塞回耳朵:“我的十二连胜,刚到最后一个最要紧的地方,都怪你乱踢球” “哟,原来是在听赛马,难道窃听的人不是他?”贝尔摩德双臂交叠抱在胸前,玩味的一笑。 琴酒冷哼一声:“无所谓,把小鬼也一起解决掉” “ok~”基安蒂重新瞄准:“我要这个大叔,科恩你去打小孩” 就在这时琴酒突然一脚踹在基安蒂大腿侧面,将人横踢了出去,于此同时一颗子弹穿过她刚才所在的位置,钉进了墙里。 科恩立马顺着弹道方向向后方一座大楼看去,震惊的道:“700码” 琴酒狞笑一声夺过科恩手里的狙击枪,看向瞄准镜里那个熟悉的人脸:“终于又见面了,我的宿敌” 双方几乎是同时开枪,不过赤井秀一由于一直瞄准那边占了一步先机,比他快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子弹直奔琴酒瞄准镜后的左眼而来,琴酒绿眸一紧,连忙侧头躲避。 预料中的瞄准镜破碎声并没有响起,周围也没有弹孔的痕迹,一瞬间琴酒莫名有些怀疑对面那人究竟是不是赤井秀一。 在大楼顶部的赤井秀一闪身卧倒,幽绿的眸子死死盯向侧面近900码外的一座高楼。 在电光石火间他在瞄准镜里看到了自己那枚子弹的下场,那座高楼上有人开枪截击了那枚射向琴酒的子弹。 900码打子弹?是谁?组织里还有这样的高手?赤井秀一眉头紧锁躲在掩体后,难道是君度?自己当年在组织里的确听说过君度千码战绩,只不过没有亲眼见过。 “君度,我提议加钱,”西西米托龙舌兰脸上尽是一片残忍与阴险:“最开始你可没告诉我是这么有难度的事情” 耳机里江风客轻笑一声:“杀了他,原定价格翻十倍” “你怎么不早说!”西西米托龙舌兰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贪婪:“早说要他的命,在他上去的时候我就帮你给他一枪爆头” 该死的赤井秀一躲到掩体后面根本不露任何一根头发,西西米托龙舌兰龇出了尖牙: “君度,是不是只要我杀了他就行,现在他躲的太严了,我没有干掉他的机会, 你给我提供情报,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都可以去杀了他,你知道的,我这人为了钱最不择手段” 第440章 谢了,詹姆斯 躲在掩体后面的赤井秀一望了一下琴酒那边的天台,发现上面果然连个人影都没有了,眼睛微眯进入了大楼。 至于上面没拿回来的狙击枪,那当然不能要了,900码还有一个能打子弹的高手在架狙,自己估计露头就没。 “詹姆斯先生,我这里遇到了狙击手,他们有备而来,这是个圈套,我建议严查我们这次行动的队伍。”赤井秀一一边向耳机里的上司汇报,一边顺着楼梯向下狂奔。 “好,你在多少层走的哪边,我立刻让人上去接应,他们肯定会在楼里埋伏”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楼层号,动作极快极轻的向下飞奔:“走东侧楼梯,现在是在第24层” “好的” 低沉而又带有回音的男音同时在他耳机里和身边的楼梯间中响起,赤井秀一浑身肌肉一紧,下意识的卧倒一滚,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胳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谢了,詹姆斯。”江风客握枪的手垂下,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 “君度,”赤井秀一单手撑地快速起身:“或者我应该叫你鹤川江,还是江风客?” “君度橙酒。这是汪灿告诉你的么,不过你们不会通过他与汪家建立正确的联系了, 你可能不知道,他们家里有一条规定,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拥有凤凰纹身的人,” 楼梯间里吹来的穿堂风带起了江风客乌黑柔顺的发丝,他的神色平静而又悠远:“你离不开了” 赤井秀一眼珠费力的望向地上凌乱洒落的零星发丝,神色古怪的笑了起来:“这就是那种神秘的东方力量吗” “可惜了,如果有时间的话,你或许还可以被派去和汪灿亲自感受一下古老的东方手段,” 江风客眸中一片平淡:“可惜我们没有时间了,你的超级顶头上司只有和我们合作这一条路, 人啊,只要拥有了无上的权利地位,便无可避免的会去寻求更悠长的生命,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有我这个最成功的实验体,没有人会拒绝长生的魅力,”江风客缓步轻轻走到他身侧: “科技的进步或许是一件好事,或许也是一件坏事,当你们的技术不够先进时便是一件祸事。 各国所有登录系统档案的情报特工我们都能查得到,我们手里有了所有的卧底名单, 已经暴露的卧底特工是没有价值的,尤其是在一条长生之路面前,你们所有人都是被放弃的彩头” “有一句话叫做反派死于话多,但我不认为你会对我动手,对吧,赤井秀一,” 江风客侧过头淡然的看向他已经无神的幽绿眼眸,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按照电影的跌宕起伏,我应该和你在楼道里大展身手,来一场男人间堂堂正正的生死较量,而不是卑鄙的用诡异手法偷袭,潦草的给你这个结局, 可是这是我的游戏,不是你的电影,我是个阴险恶毒的反派,你也不是什么光伟正的真正好人,我们谁都别浪费那份力气。 其实按照世界的运转,你应该还会有许多经历,或许我也会有,不过不是在这个世界了,一切即将落幕。 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与你说这些,可能曾经我也特别欣赏过你的身手头脑吧。” 江风客笑着摇了摇头,通过黑色发丝与赤井秀一身体相连的右手五根手指微微抬动:“走吧,狩猎日——开始了” 赤井秀一动作不协调的抬腿迈出一步,江风客轻笑着勾动手指,随着楼层的往下,当他们二人走出大楼时,赤井秀一的动作已经与常人无异。 江风客一路大大方方的将他的新人偶带进基地,正在调派人手铲除老鼠的琴酒看见两人进来眉头微皱,手下意识按到了枪上。 “他是我的,别打坏了,”江风客看着下巴都要惊掉的伏特加,眉眼弯了起来:“黑麦已经决定弃恶从善,重新回归我们的大家庭” 琴酒眉头皱的更紧,他好像看出了不对的地方,他的宿敌看起来……怎么不太像活人? “基尔跟我来,有些事我要问你。”江风客对水无怜奈微微点头,带着赤井秀一转身离开。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脸色有些发白的水无怜奈,贝尔摩德掩嘴娇笑:“基尔,去吧,别让君度等的不耐烦了” 是因为早上鞋底粘的窃听定位器吗?水无怜奈心脏狂跳,小步跟在江风客身后。 如果有选择的话,她宁可希望是琴酒将她带走,毕竟琴酒讲理,他只杀老鼠,虽然说自己也是老鼠, 但君度这人做事全凭喜好,组织同事无缘无故死在他手里的不少,真不知道自己一会将要面对什么。 江风客慢悠悠的走在地下长廊中,随手推开一间屋子走了进去,水无怜奈心多多少少安定了一些,不是审讯室,事情应该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坐吧。”江风客拉看桌边的椅子坐了上去,顺手调暗室内的灯光,对她扬了扬下巴。 水无怜奈瞥了一眼垂眸站在他身后的赤井秀一,点头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君度……?” “嘘,”江风客手指竖在唇前:“不要着急,等波本送东西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水无怜奈感觉房间里寂静的吓人,寂静得只能听见她一个人的心跳。 好在不知道为什么君度将灯光调的相对昏暗,在这种光线下她的面部神情也显得暧昧不清,令人看不真切。 在漫长寂静的等待中水无怜奈压制住一切的紧张焦虑,就在她心脏跳动到第981下的时候,三下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一直安静站在江风客身后的赤井秀一迈开腿走到门边,手臂缓慢抬起将手放到门把手上,然后手指握紧,向下用了两次力才将房门打开。 站在门外等候的安室透内心有些疑惑,为什么君度突然让他买一万根针送来?即使自己跟了君度这么多年,还是不能猜测到他的某些做法是什么意思。 第441章 本堂瑛海 疑惑矗立在门外的安室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语气去和君度说话,就连到时候先迈哪只脚进门都想好了, 没想到当门打开的一瞬间,他脸上挂着的微笑一下子僵住,浑身的血液霎时冰冷得刺骨,紧接着一张俊脸就扭曲了起来。 “安室,”江风客的声音及时阻挡住了安室透挥向赤井秀一的拳头:“进来” 房间内的光线并不明亮,反而昏暗的有些过分,安室透用尽最大的控制力将扭曲的脸调整到可以入目的地步,咬着牙走了进去:“大哥” “我要的东西呢?”江风客笑吟吟的看向与黑暗融合得分外融洽的黑皮金毛。 “在这里,”安室透从兜里掏出十个铁盒放在桌子上:“一万根,一根不少” 见江风客单手漫不经心的掀开盒盖去抓里面的细针,安室透恶狠狠的瞥向垂手站在他身后的赤井秀一:“大哥,这不是……” “黑麦想通了,还是决定回来,”江风客捻起一把银光闪闪的细针勾唇笑了一下: “进过组织就不能走了,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鬼,我们永永远远是一家人, 好了,我和基尔有点事要谈,你先出去等着,一会儿我也有事和你说” 现在的安室透面前有许多事想做,比如干死那个赤井秀一,或者刺探基尔和君度要聊什么,再或者将赤井秀一回来的消息传回公安, 但看见江风客嘴边噙着那种熟悉的浅笑,他就知道自己这时候最好按照君度的要求,老老实实站在门外等候,不要和顶头上司对着干。 门扉被轻轻合上,江风客将室内的光线调回刺眼明亮的纯白,把桌上的针推了过去: “波本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他的恋人是我们组织,他永远不会背叛。我告诉他背叛boss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江风客看着她有些许紧张的脸笑了起来:“本堂瑛海” 这几个字不亚于晴天霹雳,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劈得焦黑,脸上的神情一下子碎裂。 “你闯不出去的,”江风客单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你打不过我,还有,这里是基地负三层” 压在她肩膀上的手仿佛有千斤重,完美压制住了她的行动,水无怜奈神思飞转,在思索着自己现在应该怎样开口。 “本堂瑛佑,你的弟弟,我见过了。” 江风客一句话刺激的水无怜奈炸了起来:“你别伤害他,他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镇静些,”江风客笑着松开手,点了点桌上的针:“我说过,背叛boss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你,也可以放过你弟弟,你吃了它们好不好?” 江风客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和善看着她。 水无怜奈扯起嘴角难看的笑了出来:“当真?” “当然” 水无怜奈看着他的眼睛粲然一笑,所有的惊慌紧张一扫而空,抓起一把闪光的针没有丝毫犹豫就往嘴里塞。 她出不去了,她不想出卖cia,君度能给她这个机会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君度的审讯室,也没有君度得不到的东西,就是……弟弟,再见了。 就在一把尖针刺破她的口腔的时候,江风客突然出手打向她的手,细细的尖针顿时散落了一地。 嘴唇舌尖不停渗出鲜血的水无怜奈惊异的看向江风客,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江风客拄着下巴静静的注视着她,脸上神色莫名:“为什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说说看,我想听实话” 水无怜奈的眸子满是看开死亡的平静:“因为我弟弟,自从我的父亲死在我眼前后,我就只有他了, 也因为,你说过不会问我身后的情报,我不想背叛我的信仰,要是你想,没有你问不出来的东西,我撑不过去” 江风客幽深的黑眸仿佛变得更加的深不见底:“你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暴露的” 水无怜奈顿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很突然,我想过你把我叫来会问我鞋底窃听器的事情,但我没想到,你会直接叫出我的本名” “cia把你送给我们了,”江风客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叠起来的纸质档案展开到她面前:“本堂瑛海小姐” 水无怜奈盯着她那份应该躺在cia资料库里的档案看了片刻,然后笑了出来:“我就说嘛,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是卧底,我应该没露出破绽”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江风客打量着面前笑容复杂的女人。 水无怜奈又盯着档案看了一会,轻轻摇了摇头:“你不会伤害瑛佑的对吧” 见江风客不说话,水无怜奈深吸一口气:“我回不去cia了,他们不会再信任我,组织也不会信任我,死亡是我唯一的结局, 我只求你真的可以不去伤害我的弟弟,他什么都不知道,对了,我名下还有一些钱,可以都送给你,求你,别伤害我弟弟” 说到最后水无怜奈声音中带上了一抹压抑不住的哀求。 江风客幽黑的眸子凝视她许久,竖起苍白冰冷的食指轻轻放在她渗血的嘴唇上: “其实我很欣赏像你这种有忠诚信仰的战士,还有对亲人绝对无私的爱, 如果我们不是你死我亡的绝对对立面,如果我还有时间,你一个小小基尔,去和弟弟远走高飞也不是不可以, 可我没有时间了,他还在受苦,每分每秒都是折磨,为了在仓促的时间内确保最大的成功率,所有有名有姓的都要死,你的弟弟,” 江风客顿了一下:“不在名单内” 水无怜奈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明亮的惊人,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一抹笑容,喉咙中艰难的发出气声:“谢谢” 江风客大拇指指甲在食指尖划了一下,切断一根连接两端血肉的乌黑发丝, 水无怜奈的身体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软的扑倒在桌子上,那双漂亮明亮的冰蓝色眸子中从内部刺出了许多黑色的头发。 第442章 狩猎日 江风客望着她的侧脸,默默看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我手上染了太多血,数不清了,也洗不干净了,但我不后悔, 我的身后有我最重要的人,为了他我万死不辞,抱歉,是我骗了你” 江风客轻轻拉起她的手指,从兜里掏出一枚熠熠生辉的钻石戒指为她戴了上去:“希望下一次重置你会和弟弟远走高飞” 江风客仰头望向头顶的明灯,脑中闪过了一段多年前的想法: 这只是一场游戏,他们也只是一些npc,玩家眼中认可的活人只有玩家。 门扉被再次推开,江风客神色平静的走了出去,心中默默加上了一段话, 角色是虚假的,可赤诚的感情不是。 …… “先生,江哥他对本堂瑛海说的话很奇怪。”诺亚从电脑屏幕的边角里露出半张脸。 祁鹤浑浊的眸子看向屏幕,喉咙里发出了几近不似人声的笑: “这是一件好事,阿风不能是一个只有我的怪物,他必须拥有一颗会跳动的人心,这一点,还要多谢当年的吴小三爷。诺亚,药物进程怎么样了?” “最多需要一星期,我已经淘汰掉87种失败的研究方向,”诺亚顿了一下:“先生,我不想离开你” “好孩子,听话。”祁鹤手指轻抚上屏幕,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没有比超级ai更好用的东西了。 屏幕里的诺亚低下了头,他永远无法违背boss的话,这是弘树和江风客当年联手创造他时设定的最底层逻辑指令: 永远无条件遵循先生的命令。 …… “大哥。”站在外面等候的安室透立马问了声好,眼睛往他身后黑洞洞的房间里瞥了一下, 让他瞅瞅,那个该死的赤井秀一死哪去了。 “走吧,有活儿了,”江风客招呼他跟上:“黑麦和基尔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见江风客明晃晃的表态,安室透也不好再过多追问,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焦急以后暗中追查: “大哥,咱们要去干什么?我用不用做些准备?” “去杀人,现在就出发,你跟着我就行,”江风客带他直奔地下武器库:“最近几天会很忙碌,做好跟我满世界跑的准备” 满世界杀人?这么仓促?安室透心中一紧,他该怎么把这个情报上报给公安? 江风客突然回头对他龇出森冷白牙笑了一下:“狩猎日,第一天——开始了” …… 12月3号,狩猎第二日,霓虹,大雪。 “爸爸,外面下雪了,你能不能来接我,我打不到出租车” “好嘞,乖乖等爸爸,爸爸一会就到” 坐在沙发上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好的柯南见毛利小五郎穿衣服打算出门,顺口问道:“大叔,你去哪里?” “去接小兰,外面下雪了,”毛利小五郎特意为女儿带了一件羽绒服:“小鬼你在家看好厨房,里面是给小兰炖的大骨汤,别烧干了” “好,”柯南揉了把脸:“大叔路上注意安全” …… 6月7号,狩猎第三日,纽约,多云。 剧烈的爆炸在一间公寓楼中响起,远处河边的贝尔摩德顶着一张普通脸皮敲了一下耳机,轻声笑道:“雷司令已解决” …… 4月1号,狩猎第四日,霓虹,晴。 “在现实里我叫李建国,我有一个患骨癌死亡的女儿,”毛利小五郎吐了一口血,对着屏幕惨淡一笑:“小兰她真的和我女儿很像” …… 7月23号,狩猎第五日,霓虹,小雨。 “欧洲、北美、南美、非洲、大洋、南极所有卧底已清算,亚洲霓虹,还剩最后几位。我已经控制住z号程序” “好孩子,一切都要结束了” …… 6月25号,狩猎第六日,伦敦,凌晨。 一身血气与硝烟的江风客站在楼顶眺望着天边刚泛起一线白丝的地平线,习习凉风将他的长发吹的飘飘逸逸:“累么” “还好。”站在他身后的安室透脸上有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倦,连跑了快一星期,几乎没怎么休息,除了杀人就是飞往不同的地方去杀人,累的他金毛都黯淡了不少。 江风客轻笑一下,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递给他一根:“年轻人就是体力旺盛,这种工作强度琴酱都有点吃不消” 安室透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适时的刺探情报:“琴酒?他也在干咱们这种工作吗?” 江风客长长吐出一口烟雾,远眺天边逐渐变宽变亮的一抹白线:“嗯,组织大清洗,要变天了” “啊?”安室透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一下:“这,这” 江风客抬手示意他别问,静静望了一会天边笑了一下:“你跟了我挺长时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抱着一大桶薯条站在路边,那时候你有些呆呆傻傻的” “那时候还小,不懂事,”安室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回忆曾经,不过也笑着接上了话茬:“多亏了这么多年大哥的提携照顾”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啊,”江风客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没忍住乐了出来: “你的教官是怎样培养你的,怎么能送进来卧底的孩子还这么憨批” 站在他身后的安室透浑身肌肉一紧,立马就想掏枪,不过身子刚一动,就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江风客仿佛身后又眼睛,伸手拦腰将人接住,把他拽过来架在了栏杆边上:“陪我一起看看日出吧,还有时间” 安室透想说话,却发现全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连呼吸都逐渐有些困难起来。 “你当时有些时候在我面前漏洞百出,我其实心里挺嫌弃的,后来看见了查特手里的诸伏景光,真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跟他一比,我选的安室真棒” 江风客在他要杀人的目光中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诸伏景光那人啊,真的不适合做卧底,他应该是一个活在阳光下的真正正义的警察,下次你和你们教官说说” 橙红色的烟头在指尖抖动两下,江风客吹了吹烟灰:“你知道其实你的幼驯染是怎么死的吗?” 第443章 第七日 江风客就算不回头也知道安室透眼睛里的渴望,他也没卖关子: “他不是赤井秀一杀的,当时赤井秀一已经和他坦白了自己fbi的身份,想保他一命, 可惜这时候你上天台了,诸伏景光听到了你的脚步声,他以为来的是别人,扣下赤井秀一手里的枪自杀了, 他怕泄露你的信息,特意把手机放在胸前一起打碎,毁灭掉所有的线索” 又是一口烟雾被吐出:“还记得当年我送过你一枚钻石吗,就在你从伦敦回去以后的那次, 我说那是我在垃圾场捡的钻戒,压扁的银戒指圈我拿走了,钻石送给你,那其实是诸伏景光骨灰烧成的钻石” 香烟最后一抹烟丝被烧净,江风客望着天边笑了一下:“天亮了” 侧头看着他已经没有神采的灰紫色双眸,江风客伸手将它闭合: “祁哥说了,走之前利用权利玩场大的,你的恋人还差一场对她的道歉,没有人可以否认扭曲历史” …… 8月15号,狩猎第七日,霓虹,晴。 空荡荡的鹤川宅内只有灰原哀一人,她踩着小凳子在厨房里做着早餐: “姐姐,解药已经做成,工藤新一也恢复了身份,可我不想变回身形, 史蒂夫大叔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药,他说可以送我出国,为我提供全新的身份,幽灵会庇佑我的” 灰原哀将菜端上餐桌,拥抱了一下身边的空气:“我想以后和姐姐游遍全球,重新长大,这是一次全新的人生,姐姐我们第一站去荷兰怎么样?” 大门被推开,灰原哀跑过去一看,发现竟是金发的江风客含笑走了进来。 “鹤川哥你回来了,史蒂夫大叔昨天晚上带着药出门了,还没有回来” “嗯,”江风客笑着拉她走向之前戴博拉待的房间:“闭上眼睛,一会儿再睁开,给你一个惊喜” 灰原哀心脏急促的跳动两下,惊喜,是姐姐嘛…… 房间一被推开,那种浓郁的幽香便扑面而来,江风客在她身后蹲了下来,轻笑道:“看看前面是谁?” 激动的灰原哀依言睁开眼睛,只见宫野明美正站在房间的尽头,笑晏晏的对她张开双臂,嘴里无声的道:“志保” “姐姐!”灰原哀眼睛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张开双臂对她跑去,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明媚。 她的动作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无力,可她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眼中的光彩更胜,满眼只有姐姐愈发温柔的笑意。 “志保,”灰原哀恍惚间真的听见了姐姐在叫她:“和姐姐回家吧” 拥抱着怀里的温暖,灰原哀笑着闭上了眼睛:“好,姐姐,我们回家” 江风客望着倒在地毯上一脸笑意的灰原哀,关上门离开了这座毫无生机的宅子。 她在幸福中奔跑,奔向那处心灵的故乡。 毛利侦探事务所。 穿着帅气的工藤新一抱着怀里的一大捧玫瑰花站在门前不停的调整衣领, 他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身份,他想去告诉小兰,自己真的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一想到这几天泡在妃英里阿姨那里的毛利小五郎,工藤新一咧了咧嘴,他们夫妻能重归于好更好, 到时候小兰一家都接受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和他一起去国外生活,远离这里危险的黑色组织。 “咚咚咚”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紧张的情绪,终于敲下了门。 “来了来了,”毛利兰过来打开门:“毛利侦探不在家,还请……新一!” 工藤新一脸色通红,鼓起勇气一咬牙将手里的玫瑰花递了出去:“小兰,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之前我出了一些意外,变成了柯南,我不是故意不见你的,你听我解释” 阿笠宅。 江风客提着一袋甜点微笑着走了进来:“博士,这是我从伦敦带回来的,你尝尝” “诶呦,还是鹤川想着我,”阿笠博士一脸幸福的咬了一口提拉米苏,神神秘秘的说: “你知不知道,新一已经变回去了,你猜他现在在做什么?嘿嘿,他去和小兰表白了” “我知道,”江风客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糕点捡起,又将倒地不起的胖老头重新扶到沙发上: “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们的帮助,和赤诚的你相处我真的很快乐, 你是一位真正的科学家,对了,我们组织里前年也有了一位极其厉害的发明家, 他是科尼亚克,很可爱,一个呆呆的,生活方式儿童化的技术工,我一直希望他在我有生之年可以学会开车” 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泪眼朦胧,紧紧拥抱工藤新一:“新一,原来这段时间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我其实有怨过你为什么不回家见我” “傻瓜,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是我一直瞒着你,让你为我担惊受怕这么长时间。”工藤新一揉了揉她的头。 毛利兰抹了一把眼泪,好像想起来什么,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一盒巧克力,脸色有些微红: “这是那天我路过蛋糕店看见好看才买的,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这一定是我们的缘分,你,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巧克力” 工藤新一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笑眯眯的看着她:“真好吃” “诶呀呀,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两人闻声看去,只见江风客站在门口笑的一脸慈祥,好似教堂中的神父。 “没,没有,”毛利兰脸色通红的摇头:“鹤川哥进来坐” 工藤新一脸色微红的笑着揪了揪他的衣角,即使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他也习惯性的做出这个动作: “好哇,鹤川哥,你怎么这么会挑时间,我好不容易寻了一个大叔没在的时候” “博士告诉我的,怎么,怕被毛利先生打出去,”江风客笑着摇头:“你也没少被毛利先生锤头” 旁边的毛利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工藤新一连忙扯他的袖子:“好鹤川哥,别说了” “好好好,”江风客失笑抽回袖子:“为了恭喜你们在一起,我准备了一个烟花表演,看窗外” 第444章 最好的结局 “烟花表演?”工藤新一看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一脸的懵逼:“现在?” 江风客看了一眼手表,笑着点头:“正午,还有五分钟” “啊?”工藤新一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他:“能看的清吗?” “应该可以,”江风客含笑点头:“今天其实还是个特殊的喜庆日子” “盂兰盆节嘛,”工藤新一思索一下:“大家在今天家庭团圆欢乐” 江风客笑而不答,点起一支烟看向窗外。 看着那根烟工藤新一一愣,他记得鹤川哥是不抽烟的,刚想张嘴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点力量都没有,连说话都成为了一种困难。 工藤新一焦急的看向两人,毛利兰和江风客却好像没发现什么不对,依旧扭头看向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室内寂静得骇人,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困的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他用尽所有的神智勉强维持着清醒。 “孩子多学学历史,”安静了许久的江风客神色郑重的看向窗外:“10、9、8……” 历史?工藤新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眼睛死死的看着窗外的天空,他要是没猜错,这个所谓的烟花…… “3、2、1”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时间正好到达正午12点,铺天盖地的烟尘一瞬间腾升而起,遮住了灿烂明媚的阳光。 “你家的玻璃被震碎了。”江风客神情肃穆而又悠远。 “这不是我家,”毛利兰抱起工藤新一跟在他身后下楼:“我没有家,我只有你和先生” 基地最深处。 培养罐中的白袍少女闭目安详漂浮在溶液中,江风客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放在罐子前: “这是他送你的玫瑰,我把他带过来陪你了,你看,你右侧罐子里泡着的就是工藤新一” 罐中的少女依旧安详的闭目,江风客拿出一颗钻石放在地上:“这是你的母亲,” 说着又拿出第二颗闪闪发光的钻石:“这是你的父亲,虽然后面有一段时间他并不是真正的毛利先生,但他对你的爱并不比真正的父亲少” 江风客又掏出两颗钻石放在工藤新一的罐前:“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恭喜两位爱人喜结同心” “江哥原来还喜欢扮演神父。”诺亚的声音从房间里的扩音器中响起。 “我喜欢做的事多了,”江风客勾唇一笑转身离开:“要是有机会,你结婚的时候我可以主持” “江哥别开玩笑了” …… 三天后,boss专属房间。 江风客跪坐在床边慢悠悠剥着一只橙子,橙子的清香与甘甜充满了几人的鼻端。 【祁鹤:很清新的橙子味】 【江风客:你丫又晃点我】 【祁鹤:阿风不好骗咯,等过一会我们去下一个位面的,你给我再剥一个橙子】 【江风客:剥一车都行】 【祁鹤:说不定下一个副本里你是个穷光蛋】 【江风客:那我搬砖给你买一车橙子】 【祁鹤:阿风】 【江风客:嗯?】 【祁鹤:信我】 祁鹤僵硬的绛紫色老脸动了一下,他是在笑,随着钟声响起,拿起面前的胶囊咽了下去。 不出三分钟,祁鹤缓缓闭上眼睛靠在了靠枕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任务一:请两位玩家在本世界实现长生(100%)(已完成) 任务二:请两位玩家带领黑方胜过红方(100%)(已完成) 任务三:请两位玩家在副本结束前销毁所有翻越者(10\/10)(已完成)】 【请玩家江风客、玩家祁鹤做好准备,开始脱离副本】 【错误!错误!】 【注意:玩家祁鹤数据缺失】 【警告:系统检测已完成,玩家祁鹤数据携带未知数据链条】 【警告:玩家祁鹤数据已锁定】 【玩家江风客、玩家祁鹤脱离副本失败,请玩家祁鹤完善修改数据】 久违的恐惧感笼罩上了心头,江风客身体颤抖的跪在床边,伸手去推boss:“醒醒,你快起来” 【江风客:祁哥?】 【注意:玩家祁鹤已锁定,玩家祁鹤无法接收信息】 【江风客:系统你干什么!】 【注意:玩家祁鹤数据携带未知数据链条,请玩家祁鹤完善修改数据】 【江风客:妈的,你让祁哥醒过来】 【注意:玩家祁鹤数据携带未知数据链条,在玩家祁鹤完善修改数据前无法解禁】 【江风客:你他妈锁着他他怎么完善数据,你特娘的傻逼吗!】 【注意:玩家祁鹤数据携带未知数据链条,在玩家祁鹤完善修改数据前无法解禁】 接下来无论江风客怎样对系统输出,系统依旧只无限重复那一句话。 “艹!”江风客一拳将床边的桌子砸穿,身体皮肤遍布扭曲爬动的血丝,周身的煞气令侍立在周围的黑衣乌鸦瞳孔都紧缩了起来。 “江哥,”诺亚的身影在电脑屏幕中显现:“先生有话留给你” 江风客赤红的双眼凌厉的横了过去,眼神中有了短暂的清明。 屏幕画面切换,boss靠坐在床上对他笑了笑:“阿风,当你看到这段视频时,就代表着我们的离开出现了意外, 不要担心,我有预料到这一步,并为此做了应对,带着我去长白山找祂,答应祂的请求,祂会帮助我们离开, 阿风,放心,我们会一起回家的,你要听我的话” “江哥,这就是先生为你留下的话” “他还为我留了什么交代” “时机未到,江哥,我不能说” 江风客一把捏住电脑屏幕,眼中闪烁着凶光:“诺亚,我是你的创造者,告诉我” “江哥,抱歉,我永远不能违背先生的命令,这是弘树和你创造我时设下的最底层逻辑指令, 先生让我无时无刻提醒你一句话,你只要听他的安排,一切都会迎来最好的结局” 江风客怔愣了一下,闭上眼长吸一口气,敛住眼中复杂的万般情绪, 将头抵在boss的肩窝里,一滴冰冷的泪滴落到了绛紫的皮肤上:“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千万不许骗我” 祁哥,我怕,我真的害怕,你一定不要骗我,你一定要迎来最好的结局。 第445章 啊? 长白山的风雪依旧清冷凛冽,一队黑衣人马从朝鲜边境入境,直奔三圣雪山。 在漫漫飞雪中江风客背着祁鹤望向高耸巍峨的雪山,眼中无喜无悲,他不想去想任何东西,也不敢去想。 人心是最难把控的,尤其是在某些事情早有苗头,有迹可循的情况下,他知道自己一旦去思考,那种无言的恐惧会完全将他淹死, 他在害怕,他只能放空大脑,做一个不进行思考的木偶,去按照吩咐做应该做的事情,只希求祁哥一定要安然无恙。 一队黑衣人沉默的在白雪中行进,与这片风雪飞外的相称,都是那样的死寂毫无生机。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又寻到卧在雪地中的黑色千足龙封墓石雕,浑身缠满绷带的无头鬼第一个率先爬了进去。 狭窄的通道里还是如当年一般的温暖,温泉的硫磺味道顺着风向飘来,试图唤起当年的记忆。 往里爬了百来米,通道便变得宽阔起来,形成了一个洞穴,数只大大小小的温泉眼咕嘟嘟的翻腾着热气。 温泉的四周留有曾经被人遗落下的生活垃圾,它们静静的躺在温暖的岩石上,舒适而又惬意。 岩壁上巨幅鲜艳的红色壁画已经被水汽侵蚀得有些暗淡,不复当年的光鲜色泽,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些熟悉的景物并没有留下江风客的一分眼神,他的黑眸幽深而又平静,无喜无悲,无怨无嗔,宛如一潭死水,漠然的挤进后面的岩缝继续前行。 虽然接下来这条长达数公里的岩缝通道他并没有亲自走过,不过这不重要,江风客知道它一定能通往他想去的终点。 一枚照明弹飞向高空,驱散掉峡谷底永恒的粘稠黑暗,峡谷上方纵横交错的青铜锁链上站满了大量肥硕的人面鸟,齐齐歪头向下方张望。 宏伟到令人发指的青铜巨门数千年如一日的矗立在峡谷的底部,上面雕刻的繁复古老花纹静静的向来人彰显着它的神秘色彩。 “咚、咚、咚” 江风客一下下的扣着门:“我来了”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一声声不断的扣门声在谷回荡,没有人面鸟的袭击,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人开门。 江风客放下了手,将背着的熟睡boss小心递给了一旁的无头鬼,面向门后退一步,直直地跪了下去,于此同时头也重重叩下:“还请贵人开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我们就是祂遁走的一” “有贵人相助” “不要担心,听我的” 越控制不去让大脑思索,祁哥曾经说过的话还是一幕幕在耳边闪过,一圈鲜血顺着额头渗出,江风客闭上了眼,祁哥,祂就是我们的贵人,我没弄错吧。 〔好久不见〕 那道熟悉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平稳的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 〔我说过,你会回来带我走的,进来吧〕 面前的青铜巨门无声无息的支开一道窄窄的缝隙,江风客起身抱过boss头也没回的向门内走去,融入了无底的绝对黑暗中。 在他进去后巨门又悄无声息的闭合,门外的黑衣人同时看向了无头鬼,无头鬼摇了摇头,盘腿在门外坐下,声音像砂纸磨砂般的粗粝暗哑:“等” “求贵人救他” 江风客抱着boss跪了下去,祂既然喜欢他恭敬的样子,他就顺着祂的意思来, 祂十年救回祁哥,他就在这跪十年,祁哥一百年醒过来,他就跪一百年,他身体烂了灵魂还可以跪着,再跪万万年。 〔哟,这是做什么,显得我像个老封建一样,快起来,你也知道我这里还有一个张家起灵,我的能量没有以前那么充足了,开门很费劲的〕 〔我也知道你来找我不是来叙旧的,咱们有事办事,我也明白你有多着急〕 〔我帮他修补灵魂,你对我开放端口权限〕 “好,我该怎么开放这个端口权限” 〔很简单,你只要从心底里同意就行〕 “我同意” 随着心底中升起的这抹念头,无数条泛着墨绿色光泽的青铜铁链虚影在黑暗中显现,同时刺入了江风客的身体。 疼,万箭穿心般的疼,自从他改良过身体后许久没有感受过疼痛的感觉了,这不是作用在他的肉体上,而是直接刺入了他血色的灵魂。 这猝不及防的剧痛令他身体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江风客手里死死抱着boss的身体没让他摔到一点,疼的浑身都在痉挛颤抖,心中不由十分庆幸刚才并没有站起来,要不然肯定会摔到祁哥。 这种万箭穿心的折磨他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毕竟在疼痛中每分每秒都显得那样的漫长,在他还没有适应这种疼痛时,酷刑却突然结束。 完事了?江风客想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却是有亿点困难,心中干笑了一下,妈的,不愧是拥有神格级别的力量,真特娘的爽。 〔好了,把他留下,你可以出去了,软件已经下载完成,剩下的就是资源包的加载了〕 江风客扭动挣扎着颤巍巍抱着boss坐了起来:“我不能留下吗?” 〔你不吃饭喝水会饿死的,你留着这里我还要拿出一部分我更加贫寒的能量维持你的生命体征, 这里已经有张家起灵和你手里这位两个活人了,我养不过来,再多你一个我会很艰难, 再有,你需要出去赚流量〕 “啊?” 〔软件的下载当然需要流量,即使是个恶意病毒软件,你流量马上要见底了,别啊了,快去赚流量吧,这次我要是失败了,咱仨都得嗝屁〕 “什么流量,你说明白点” 〔这里看不到,你出去看看你的系统界面就能明白了,我救他,你快去干活〕 “你别骗我” 〔大哥,咱们进行的不是交易,是契约,天地为证的那种,没有意识体敢说谎〕 巨大的青铜门再次被打开一条窄窄的缝隙,江风客手里的boss被一把夺走,自己紧接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踹了出去,然后门砰的一下关的严严实实。 第446章 黑毛蛇 被踹出来的江风客第一反应并不是从地上的人面鸟粪堆里爬起来,而是看向了系统界面。 【警告:系统自检异……?】 【???】 【警告:有未知链接入侵】 【警……??】 【系统自检完成】 【系统无异常】 【注意:玩家祁鹤数据正在修复中(10%)】 他的系统界面不再是那种漂亮典雅充满科幻感的淡蓝色,而是爬满了幽深青绿色的诡异花纹,显得整张屏幕充满了一种古老的神秘。 看见那条祁鹤数据正在修复中的消息,江风客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祂真的在救祁哥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于此同时江风客也知道了祂说的“流量”是什么东西,原来祂消耗的是自己积攒了两个副本的积分家底, 看着那最后可怜巴巴的10积分,江风客陷入了沉默,柯南片场已经被他们清场了,而且还让诺亚轰了一导弹,这积分……难道还得去薅吴邪的? 一直等候在外的黑衣人中走过来一个编号为3的乌鸦,沉默的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他面前。 诺亚的身影在屏幕中显现:“34天,江哥,你终于出来了,不过比先生预想的要早一些,他吩咐我,在你出来之后交给你一样东西,你知道应该去找谁读取其中的信息” …… 再次踏进杭州这片土地,本来也许会有欣喜、怅然、回忆等诸多复杂感情,但事实上心中却是一片平静,平静到了近乎死寂与荒芜。 “客人随便看,铺子里面都是……”坐在电脑前的王盟抬头看向面前的阴影,一下子就呆滞住了,声音结巴的都有些走调:“江,江,江老板?” “我找天真” …… 接到王盟电话时吴邪第一反应是不信的,不是不信王盟的话,而是不信来人是江风客。 自从墨脱一别之后两人未曾再有过联系,他知道江风客处境不是很自由,所以对这个大刺刺直接跑到铺子里面找他的“江风客”,他抱有很大的怀疑态度。 “哟,咱们的天真无邪小同志,又怎么了?”胖子吸溜吸溜嗦着泥螺:“胖爷我不是就吃你家点泥螺吗,至于眉头皱成这样?” “王盟的电话” 胖子啧了一声,对着泥螺猛吸一口:“你店里卖假货让人砸了?” “橙子来找我了” “咳咳咳,”胖子一张脸呛的通红,拼命的咳嗽:“操,你丫差点呛死胖爷!” 店里的王盟站在一边不停的擦着冷汗,风客斋的掌柜江风客,早些年他还见过一次, 那是老板在去秦岭前,这位江老板拎着烤鸭笑眯眯的来找老板,还和自己开过他是新来的伙计的玩笑。 那时候江老板一脸的随和,还有点孩子气,跟现在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的气场大相径庭。 他这几年跟着老板也了解了这位爷一些外人不知道的辉煌战绩,尤其是当年巴乃的那场最后的倒斗, 这位是个绝对的狠人,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江老板踏马的当年就死在了巴乃啊! 急促的刹车声在门外响起,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快步走了进来,于此同时江风客也转头望了过去。 在看见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吴邪仿佛感觉自己看见了小哥,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如果是小哥的眼睛是长白亘古不变的雪,那这双眼眸就是落了厚厚雪层的克利夫兰火山, 它在死死压制着所有的情绪,一旦被引燃,那必将会焚毁一切,包括自身。 同时吴邪也认出来了来人是真正的江风客,胖子小跑过来小声啧啧:“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明目张胆跑出来了?” 江风客对他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金属盒递给了吴邪:“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胖子眼睛滴溜溜的顺着盒子转了过去,吴邪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动作便是一顿, 盒子细长不大,里面静静躺了一只死蛇,这种蛇他很熟悉,这是黑毛蛇。 “我想知道里面记录的事情,很急,”江风客仰头看向吴邪的眼睛:“真的很急,这对我很重要” 听了这话吴邪也没耽误时间,单手捏开蛇嘴看了一下,另一只手抽出大白狗腿, 用刀尖切出了里面的毒囊,拿出其中一根连着毒囊的毒牙,仰头滴入了自己的鼻子。 室内一时间陷入令人压抑的沉闷寂静,过了约有十来分钟,仰躺在沙发上的吴邪睁开了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听不懂他说了什么” “什么意思?”江风客神色依旧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吴邪揉了揉太阳穴:“我听不懂他说的是哪种语言,也不是韩语日语这种,很绕口,语速也特别快” 江风客的视线转向了那条死蛇:“那其他的呢?” “我看见了一个年轻男人,20多岁,穿着黑色没有标志的冲锋衣,背景应该是在沙漠里,” 听到这里江风客心念一动,吴邪继续往下讲: “他手里拿了一个我不认识的黑匣子,看起来应该是个电子设备,” 吴邪边说边拿手比划了一下那个东西的大小:“他脸色很严肃,叽里咕噜说的很快,我也听不懂,他说了很多,之后就没有了” 吴邪又示意王盟拿过纸笔,将那个设备的外形大致画了出来:“喏,这样的” 江风客接过纸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他瞎做的星光投影仪吗?不过这玩意晚上通电后,在墙上投影出来的不是璀璨的星河,而是……一堆蟑螂。 那边的吴邪还在写写画画:“这是我看见的那个人,画的不太像,你凑合着看,没差太多” 纸上的人脸才勾勒到一半,江风客的心脏就猛的跳动了一下,这张脸…… 吴邪那边刚放下笔,江风客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张纸仔细查看,浑身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起来。 “橙子?”胖子见他不对劲,轻轻唤了一声,见他没反应,又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 没想到这一巴掌下去,江风客直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双眼血红的紧紧盯着那张画。 第447章 祁鹤其人 “橙子!” “橙子!” “卧槽!江老板!” 江风客挥手推开了过来扶他的吴邪和胖子,大口的吸着并不被过多需要的氧气,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窒息的麻木,纸上画的竟然是祁鹤的脸,祁鹤真正模样的脸。 祁哥,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江风客抹了一把嘴角散发着幽香的血液,点起一支烟猛吸了一大口,试图平静过激的情绪,一支吸完接着一支,很快烟灰缸里便塞满了烟头。 一时间没人敢说话,王盟呆若木鸡的看着那堆烟头,心中不由大惊江老板果然是个狠人,这肺子,牛批。 他好像知道祁哥想让他做什么了,江风客将烟掐掉,揉了一把脸。 祁哥,你算的太远太大,草蛇灰线,伏脉千里,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安排缜密,他越是有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你会不会…… 江风客咬了咬牙,强制让大脑处于一种空蒙状态,制止了继续想下去, 他只要听话就好,按祁哥的安排去做,祁哥一定会迎来最好的结局,一定会的,要永远相信祁哥。 “来喝点水,”胖子倒了杯热水塞给他,给他拍背顺气:“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困难和咱哥儿俩说说,肯定给你解决咯” 江风客嘴巴动了动,他知道只要说出口,就又代表着一场新的欺骗的开始,但他别无选择,路,已经铺好了。 “我……”江风客摩挲着温热的水杯顿了一下,问了一个大家意料之外的问题:“上个月霓虹的事情,你们有听说吗?” 那三人面面相觑,胖子右手握拳在左手手心里一捶:“嘿,那当然有耳朵的都知道!大快人心啊,娘的,那混蛋玩意儿终于给咱们道歉了” “不是这件,”江风客木然摇了摇头:“霓虹有一块地方被导弹袭击了” “哦,你说这个啊,”吴邪点头:“这个也听说了,但到底是哪里被炸了,谁被轰了,消息一直被他们压着不往外放, 不过有人猜是首相被炸没了,因为他们换了新首相上台,就是他对咱们公开道的歉” 事实的确是这样,江风客静了一下,默默摇头:“被炸的是一个研究所,研究所地下有一个秘密基地” 三人三脸震惊,胖子期期艾艾的试探问道:“那个研究所,不会是你们公司的吧?” 江风客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当年我其实并不是在这边主持倒斗行动的领头人, 我只是一个明面上的执行者,真正负责追查这片土地上的大墓线索的一直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人,绝对隐秘的一人” “是我读取到的那个人吗?”吴邪已经有了肯定。 江风客点头:“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祁鹤” 祁鹤!吴邪眼睛瞬间瞪大,在喜马拉雅山脉下的青铜门面前橙子说过这个名字,当时橙子说半年后再告诉他藏海花的故事, 并且橙子说藏海花的故事是从祁鹤那里听来的,那是个唯一一次在橙子嘴里说出,却无比神秘的一个人。 “他负责这片土地上我老板感兴趣的一切隐秘事件,他追查到很多事情,多到令人难以想象, 你们九门的三代布局,藏海花的故事,它的目的,所谓的长生……祁鹤他都有追查到。 至于我怎么知道你可以读取费洛蒙,并且能来找你,也是之前我在祁鹤的汇报中看到的一部分关于你的情报” 江风客点起一支烟长长的深吸一口,又缓缓吐了出去:“我并没有权限知道祁鹤查到的所有这边的情报, 那只有老板才可以知道,所有的信息都被回传给总部,保存进数据库中” 冉冉升起的烟雾使江风客的眉眼有些朦胧:“两个月前,我被派往欧洲执行任务,当我在伦敦的时候,霓虹遭到了导弹的袭击” 三人脸色一肃,都知道接下来江风客想说什么了。 “你们猜的没错,”江风客弹了一下烟灰,眼眶有些泛红:“那座研究所下面被毁的基地就是我老板藏身的地方, 那里保存着所有重要的机密内容,还有一些极其高端的设备,其中有一个实验室特别重要,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吴邪心中一个咯噔,他知道橙子死后还能重生就是因为他们公司会用手段将橙子的记忆塞到全新的身体里去,那现在这个实验室毁了,橙子是不是就和其他人一样,只剩唯一一条命了? “后来组织的二把手上位,我自请调回了这边,”江风客苦涩的笑了一下: “天真,你说老板那么隐蔽的基地怎么就被炸了呢?要说没有猫腻,我打死都不信。 我信不过组织的力量,我不知道有谁是害了老板的人,但我手里有一个秘密,那是老板留下的后手,除了我和祁鹤没有人知道的后手” 江风客笑意有些癫狂,死死抓住吴邪的手腕:“我能把我老板重新找回来,我有一半的方法,另一半在祁鹤手里。 几乎是在我被派去国外的同时,祁鹤也接到了老板的一个秘密任务,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那一定会是个大墓。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而且实时记录我和祁鹤动态信息的设备只存在基地中,现在已经全部被炸毁了。 我得想办法找到他,这条携带信息的黑毛蛇,当时还没有被送回基地,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我不敢用组织的力量去找祁鹤,我只能来找你,天真,帮我这个忙,求你帮我。 虽然现在我远离了权利的中心,但是钱和人脉关系还是有的, 我有钱,有好多钱,我名下还有一座老板送我的黄昏别馆,只要找到祁鹤,我把黄昏别馆送给你们” 胖子搂住情绪波动过大有些癫狂的江风客拍了拍: “跟兄弟说什么外道话呢,你就算变成了一个穷光蛋胖爷不也得帮你? 还能要你宅子不成,放心,哥儿几个肯定帮你把人找出来” 第448章 谢谢 自从江风客找到吴邪那天开始,吴邪就开始让手底下的人注意打探沙漠里的大斗的信息,不过却是一无所获。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吴邪接了个电话,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最近这两年他一直有让手下注重异常长寿的村落和山区的消息,刚才一个在银川干基建吊装的工作的朋友打电话给他讲了一件事情。 故事很离奇,事情发生在朋友在当地农民手中买入坟地用来建设火电站的时候, 在朋友好不容易跟村子的代言人——一个村里出去,现在在大学担任讲师的男人商谈好价格后,组织村民开始迁坟。 就在这迁坟途中,讲师他妹妹的棺材底被磕坏,尸骨散落了一地,然后事情的离奇点就出现了: 他妹妹是在五岁时候夭折的,但散落出来的人骨却是一具成人的骨骸。 后来讲师报了案,警察通过与当年女尸车祸完全一致的骨骼伤痕证明了这具骸骨确实是她妹妹的,而且,有些伤痕诡异的已经愈合了。 朋友知道吴邪对这种古里古怪的事情有些研究,就打算将他介绍给讲师。 吴邪放下电话,搓着下巴思索了一会,看了一眼时间,感觉这时候橙子肯定在地上,便给他拨了过去。 一是他对这件事有点好奇,但不多,二是也想带江风客出去散散心,据朋友说,那里是个美得令人发指的漂亮地方。 沙漠的消息伙计们都在找,但这半个月江风客也没闲着,吴邪都几乎看不见他的人影, 这货从这个斗里爬上去转头就下了另一个,不知道是在找线索还是单纯的不想白让他帮忙找人, 摸出来的明器也不要,都甩给了他,搞的好像是他吴家小三爷手底下新招来的伙计一样。 江风客当然不会拒绝吴邪的邀请,收拾收拾东西就和他坐上了开往银川的火车。 那朋友很够意思,一大早就起来开车来到车站等候,很热情的过来接两人。 虽然吴邪最大的意图是带江风客出来散散心,但来都来了,出于对朋友的礼貌,他打算和讲师见上一面。 “橙子,你以前见过这种事情吗?人死后骨骼还能继续生长的?”吴邪拍了一下看着眼前空气发呆的江风客。 他也不知道橙子什么时候有这个发呆的习惯的,反正自从那天在铺子里见过面以后,只要是能看见橙子闲的情况,这家伙几乎都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发呆。 试图联系祁鹤无果,并一直单方面对他讲述今日见闻和心里话的江风客嗯了一声,轻轻摇头:“我只听说过有的死后指甲和头发能继续生长” 开车的朋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江风客,他怎么感觉吴邪的这位江姓朋友目光呆滞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真的和吴邪嘴里那个“比他吴邪还厉害的老江”是同一个人吗?这吹过了吧? 讲师的家,或者说他妈妈住的地方,是一个背光的一居室,老旧而又狭小, 四个大男人在客厅里显得空间更加的局促与拥挤,得亏老太太出去遛弯没在家,要不然总得有一个人得坐到地板上。 关于林讲师的胡扯江风客并没有放在心里,他只是靠在沙发里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空气,不断的推演设计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虽然不能和祁鹤对话,但是自己打上去的消息还是可以显示,这比任何备忘录都安全,永远不会丢失与被盗。 吴邪无意识的间断敲了几下桌子,好像是在思考,实则在询问江风客有没有在听, 江风客瞥了一眼林讲师去取妹妹尸骨的那唯一一间卧室,手指在膝盖上不着痕迹的点了两下,示意全听到了。 他只是在忙,又不是痴呆了,也没聋,那么大个人在旁边呱呱叫,当然听得见。 两人四目相对一瞬,都没再多说什么,这是一种无言的默契。 很快林讲师捧着一个贴着佛经标签的精装书盒子走了出来,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骷髅。 就着吴邪的手看了一眼那颗头骨,江风客语气淡然的对林讲师说出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你有事瞒着我们” “什么?”讲师明显愣了一下。 吴邪将头骨放回盒子,盖上盒盖,哼了一声:“这具骨架有问题,你很清楚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不等讲师反应过来,吴邪甩手就走:“走吧,这个人不想我们帮他” 带他们来的朋友也摸不着头脑,不过见吴邪好像很生气,也只好赶忙跟了上去:“怎么了?” 讲师的家很小,吴邪三两步就走出了门,两人的声音很快就听不清了。 直到这时讲师好像才反应了过来,捧着盒子看向自家大开的房门,又看向坐在沙发上没走的江风客。 江风客也没跟他多说什么,身子蜿蜒了两下从沙发上站起,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讲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江风客的动作,看起来真的很像……蛇。 其实对这件事情吴邪并不怎么好奇,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刚才就是装神弄鬼诈一下讲师,有没有结果都无所谓,他这次来只想带江风客放松放松。 走到楼下的朋友有些担忧的看向黑洞洞的楼道:“你那个朋友还没下来,不会被林讲师拉着不让走了吧” 吴邪险些笑出声来,那屋子里就算再多出十个林讲师,也摸不着橙子的一片衣角:“没事,不用担心,他马上就能下来” 朋友没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趁着这个机会小声的对吴邪说:“你最好有时间带你朋友去医院看看,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和我同事家的侄女有点像,那孩子当时有一段时间就是一直望着一处发呆,后来有一天突然就从楼上跳下去了” “谢谢。”没有脚步声的江风客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好心提建议的朋友身后,神色平淡,没有丝毫的不悦。 第449章 狗 虽然是好心提建议,但被当事人当场听见,总有一种背后说人坏话的既视感,朋友尴尬的笑了笑: “呃,那个,抱歉,我没有恶意的,我们晚上去野地里打兔子怎么样?我会烤兔子,特别好吃” 夜晚,野地。 朋友坐在草地上好玩的对两人介绍同事们养的狗:“你们不知道,当时我们养狗是打算冬天吃狗肉火锅的, 那天我们对着那些狗就说了出来,谁知道它们好像听懂了,之后就疯狂的给我们抓兔子,现在这些狗已经成功获得人权了” 吴邪听的一乐:“好通人性的狗” 两人说笑间,几辆越野嘎吱几声停在附近,二十几条狗从车上窜过来开始对他们狂吠。 吴邪被吓了一跳,朋友连忙起身挡在他俩面前:“我靠,小李,狗群这是怎么了?以前它们从不对人叫啊” 车上几个同事急匆匆跑过来,试图去喝止住那些狗:“不知道啊,这是怎么了?” 好吵。 一直盘腿坐在那里看空气的江风客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充满杀意的扫过狗群,一瞬间狗群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部都哑了火。 “诶,怎么回事?大黄它们好像在害怕,尾巴都夹起来了” “卧槽,都说狗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不会这里有什么那啥吧?” “放屁,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可能狗就是突然嘴痒想叫两声!” “你咋不说你嘴痒了?还狗嘴痒!” 几个同事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和江风客对视上的朋友僵硬的扯起嘴角勉强干笑了一下,额角渗出了细汗, 他好像知道狗在叫什么了,都说那常年杀猪的屠夫进了猪圈没有一头猪敢哼哼,吴邪带来这朋友,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啊。 江风客垂下头继续看空气,狗应该是闻出来他散发的味道不像人,自己只想吓唬一下狗,不料好像把人也吓着了。 不得不说这些狗抓兔子很有几把刷子,几个人几乎都没怎么出手,篝火边兔子都堆成一摞了。 朋友没胡扯,他烤的兔子的确很好吃,吴邪自己一个人哼哧哼猛炫了差不多整整一只兔子,喝着啤酒舒服的打了个嗝。 为什么说是差不多一整只,因为只差了一口,有一小条兔腿肉进了江风客肚子里。 朋友见他只吃了一口,小声的询问吴邪,是不是不合他这位老江朋友的口味? 吴邪靓仔摇头,解释说他有胃病,最近得少吃东西云云敷衍了过去。 虽然江风客没有和他明说过,但这货不吃饭这事也没避过他,既然江风客不说,那他就不问,知道人家不用怎么吃东西就好。 酒足饭饱的一车人心满意足的开车回宿舍,等到了宿舍后朋友手机里一连收到了十几条短信,都是讲师发来的。 之前在野地里没信号,现在打开手机一看,嚯,好家伙,来自讲师未接电话的来电提醒有那么老长一趟。 朋友以为讲师有什么要紧事,就给他拨了回去,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是老太太,林讲师他娘。 老太太求爷爷告奶奶的哀求想马上再见见吴邪,哭天抹泪的哭的很是可怜。 旁边宿舍床上,吃多了发困刚打算睡觉的吴邪还是没忍心一个老太太这么可怜,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就又坐上了朋友开往讲师家的车。 因为吃多了,脑袋里的血都跑到了胃这里,导致吴邪困的呵欠连天,一路上都在不停的打着瞌睡。 开车的朋友并不想一个人在狭窄的车厢里独自面对江风客,他总感觉有点心慌,不停的拉着吴邪东扯西拉,等到了林讲师楼下的时候,吴邪困的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朋友并没有跟着一起上楼,吴邪在楼梯上伸了个懒腰,身边有橙子他放一万个心,底气足的都敢去大兴安岭挑衅狗熊: “讲师的家庭关系一定非常畸形,他家房子这么小,他妹妹的尸骨就安置在局促卧室的书架上,他天天和骨头睡在一起,不感觉瘆得慌吗?” 江风客走在他前面,淡然的道:“他没我畸形,不用担心,和我比,他是个相当正常的普通人” 吴邪一噎:“哪有这么埋汰自己的,在我看来你比那个阴沉的林讲师阳光帅气正常多了” 刚一进门,吴邪对那个吧嗒吧嗒抽烟的面相凶狠的老太太第一感觉就是:这老娘们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种烟应该是当地一种草烟,吴邪一进来险些被呛了个跟头,下马威,这特娘的绝对是老太太给他的下马威,这破烟比胖子抽的劲道还大。 吴邪并没有接老太太递过来的烟,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出洋相耍宝给众人看的吴家小三爷了,因为罩着他的三爷已经不在了,这是他当初花了很长时间才扭转过来的习惯。 江风客当然也没有接老太太的烟,毕竟他自己最爱干的事就是在烟上下毒整死别人。 老太太先是照例和吴邪闲扯了几句,然后按照国人的人情礼节骂了自己儿子几句,紧接着丝滑的切入正题:“两位老板,你们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的?他是个世袭土夫子,旁边那位是个职业杀手兼高级土夫子,吴邪心里吐槽了一下:“其实我们两个是风水先生” “诶呀,怪不得怪不得!”老太太手哆嗦了一下,扭头指着低头坐在旁边的讲师破口大骂。 老太太表情很恶毒,骂人用的是本地发言,语速极快,有的专业骂人词汇江风客和吴邪两人并不能全部听懂,但也大致能听明白一件事: 妹妹的坟,之前迁过一次,当时请的风水先生就说有问题。 一直隐阴沉忍挨骂的讲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爆发了,咣当一声将面前的桌子一掀,冲回卧室抱着装着妹妹遗骨的盒子就狠狠的摔门离去。 桌上盛满烟灰的烟灰缸也一下子被掀了出去,兜头就照吴邪脸上飞来,垂头看空气发呆的江风客头也没抬伸手一接,稳稳的将烟灰缸抓在了手里。 第450章 奻奻 “咳咳,咳!” 烟灰缸的确是被江风客制伏住,但里面的烟灰就不是能控制的了,被扑了一脸灰的吴邪连连咳嗽,连忙用袖子擦了把脸。 讲师这一套爆发着实给老太太干愣了,等她反应过来讲师早走没影了,不禁拍大腿哭嚎起来,嘴里含糊着大骂。 这一出吴邪也短路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去安慰老太太好,还是去追讲师,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江风客。 江风客顺手将烟灰缸放在沙发上,也没有抬头的意思,依旧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空气发呆。 什么老太太,什么林讲师,这一时间吴邪都不想去管了,他只想上去啪啪给江风客两巴掌,让他清醒一点。 不过吴邪心里紧接着就升起了一种无力感,他能共情橙子现在的精神状态,因为他曾经有一段时间也是这样。 从窗户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见讲师被朋友拦住,吴邪缩回来拍了拍老太太: “好了好了,别哭了,正好他走了,咱们正好把事情说一说” 那老太太盘腿坐在那就是哭,情绪很失控,也听不进去他的话,吴邪感觉有点难搞,就打算给她点支烟让她冷静冷静。 手插进兜里一摸这才想起来烟在烤兔子的时候都抽完了,回来后老太太喊的急,还没来得及揣盒新的。 这可难搞咯,吴邪一个头两个大,怎么用正常手段让撒泼老太太安静下来,这应该是个很大的难题,自己总不能抽出大白狗腿架在人家老太太的脖子上。 还没等他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江风客就已经递了一支点燃的烟过去,老太太看见烟一愣,接过来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情绪一下子安静下来。 吴邪敏锐的发现这根烟和平时江风客抽的并不是同一种,以往他抽的都是个外国牌子, 现在这支烟滤嘴棒外面的接装纸却是蓝色的,而且自己站在旁边闻到这烟燃烧的味道,竟然莫名的感觉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这烟有点门道,吴邪试图调动起愤怒焦躁的情绪,那感觉就好像被如来的佛光普照了一样,愤怒莫名的就提不起来。 好东西,吴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回去得从橙子那整几盒,他有时候的思考需要绝对的冷静, 但这些年读取了太多的费洛蒙,这对他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影响,要是有了这烟,他每次就不用注射低浓度的镇静剂了。 老太太一边抽着烟一边嘀咕了讲师几句,抬头就对着吴邪问道:“先生,我也没有什么钱,您是怎么个请法?” 见屋中这种用报纸糊墙的装修风格,也能猜得出老太太对钱很是拮据,吴邪想了想就道: “我看活不收费,但我要在你家厨房里拿一只碗” 一听这话老太太脸色瞬间变得十分扭曲,吴邪看得出来她的脸应该是变得狰狞的,但只狰狞了一个开头又垮了回去。 橙子这烟,效果有点强啊。 接下来的事情也简单。 那老太太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夹杂着银川方言,花了好几个小时把她女儿为什么死,以及死后的怪相都说了出来。 讲师的妹妹名字叫奻奻,四岁的时候,被讲师带着去偏远山里一条土路上捡从车上滚落下来的煤渣。 虽然这在当时是一个不太道德的行为,但多多少少可以补贴一些家用。 事发的那天是个夜晚,有条装满煤矿的车队停了下来,奻奻凭借着低矮的海拔钻入车底捡取车斗中滑落下的大量煤渣, 没成想奻奻还没有从车底下爬出来,车队就发动了,即使讲师大喊着让车停下来,但当时车子已经开出去了六七米,那后果可想而知,是相当的惨不忍睹。 等悲痛欲绝的讲师和老太太为奻奻办完丧事打算去找煤矿讨个说法的时候,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十几公里长,隔两天就有车队进出的土路,竟然不翼而飞了。 那里四周杂草丛生,碎石凌乱,别说没有任何车队进出的痕迹,就连人踩出来的小道都没有。 老太太问遍了周围所有的村落,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告诉她这里从来没有过什么煤矿,更没有什么土路。 自此老太太就对讲师有了怀疑和怨恨,她认为奻奻的死另有隐情,是讲师欺骗了她,母子二人的关系也越闹越僵。 在奻奻在第一次下葬不到两年以后的时候这块坟地突然散发出了极为浓烈的腐臭味,村民们表示这是风水有问题,于是老太太就第一次为奻奻迁了坟。 当时奻奻的坟挖开时所有人都麻了,因为她棺材边的土层里密密麻麻压了几千只高度腐烂的死老鼠。 当把死老鼠都清理走后下面的土里竟然带出了一些瓷器碎片,挖到最后居然挖出来了三百多只红釉的釉里红瓷碗。 老太太当时捡了十几只瓷碗回来,但也一直没敢用它吃饭,就一直洗干净了放在橱柜里。 吴邪听完后思索了一下就对老太太告辞,说自己准备回去看看那块地,查查当地的资料。 出了老太太家门,两人在黑漆漆的楼道里往下走了一层,吴邪戳了戳江风客肩膀:“江大爷,您老有什么看法?” “老太太在说谎,”江风客淡淡的道:“林讲师也在说谎,奻奻的死绝对不是这样” “嗯?”吴邪愣了一下,他也的确感觉这对母子的有些叙述是有点奇怪:“为什么?” “感觉” “啊?”吴邪一乐:“你怎么学胖子,靠直觉啊?” 江风客沉默了一下,胖子那货连错觉都没有,有个屁的直觉:“我之前负责审讯,审讯的对象是各国卧底过来的情报特工” “卧槽!兄弟你这,”吴邪差点一个趔趄从楼梯上滑下去,嘬了嘬牙花子,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牛批,看来以前我对你们公司实力的猜测还是保守了,你绝对是专业的,你有了什么发现?” 江风客下楼的脚步一停,扭过头用幽深的黑眸逆光看向他:“奻奻在那个家中” 第451章 讲师:滑稽了 吴邪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奻奻骨头的确是在卧室书架上的书盒里,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我闻到了她的味道。”江风客说出了后半句,又继续抬脚下楼。 闻到了她的味道?吴邪疑惑的往下走了两步脚步一顿,突然明白过来,骨头是不会有味道的,奻奻又的确是死了,在公安局都有备案的那种,那有味道的…… “是什么味道?”吴邪两步跟了上来,小声的在他耳边问道。 “腐烂的味道” 吴邪回头往上面的黑暗看了一眼,小声的道:“尸臭味?” 江风客摇头站定:“一种很难以形容的腐烂味道,我曾经在一个冲出实验室的实验体身上闻到过,他当时跑进了走廊,” 江风客侧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东西不是人,我亲眼看见他被保卫员轰烂了头, 可是他还可以用诡异的动作在地上快速爬行,浑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古怪的腐烂味道” 吴邪瞪大了眼睛和他对视,他听到了什么?人脑袋都掉了还可以在地上快爬?那是什么?进阶版超级粽子吗? “就像这样。”江风客说着身体就软软的贴到了地上,四肢的关节全部反了过来,用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姿势贴着楼梯爬了下去,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只能说,他看起来像一条,不对,像很多条缠绕在一起爬动的蛇。 吴邪看的头皮发麻,其实最能引起人这种生物感到恐惧的东西,往往不是什么面目狰狞可怖的鬼怪,而是最像人却又不是人的生物。 回到宿舍后什么都不知道的朋友睡的格外香甜,呼噜打得震天,搞的吴邪时不时将一些零碎的东西砸到他身上,让他保持一段时间的安静。 当再次丢过去一支袜子后的吴邪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橙子,你睡了吗?” 临床的江风客歪过头,幽深的黑眸平静的看向他:“怎么了?需要我帮你掐死他吗?” 吴邪被呛了一口,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我看他本来就有点怕你,这要是让他听见,不得连夜卷铺盖跑路,你今晚给老太太的烟是什么牌子的?” 江风客知道这头吴小狗是打上了自己烟的主意,从床边衣服的口袋里摸出烟盒丢了过去: “实验室做的,一天别超过两支,对神经系统有影响,长时间过量会变成白痴” 吴邪美滋滋的将烟收好,这时江风客突然唤了他一声:“天真” “嗯?怎么了?” 沉默了许久江风客才轻声开口:“少抽烟,对肺子不好” “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吴邪失笑摇头:“你丫的也少抽点,搞不好是你肺子比我先坏” 江风客没再说话,闭目好似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吴邪呵欠连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爬了起来,朋友一脸诧异:“你这是一宿没睡?” 吴邪幽怨的瞥了他一眼,吃过早饭后带着江风客又去见了老太太,他们今天要一起回村子去奻奻第一次下葬的地方看看。 进行了一圈毫无收获的实地考察,林讲师突然问吴邪:“你们要不要去当年的土路位置看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江风客,这两天他只听过这个长发男人说过一句话,这人几乎是一直处于沉默看空气的状态, 他原本并没有将人放在心上,直到江风客在他家沙发上起身坐出的那个蜿蜒像蛇的动作。 林讲师眼神暗了暗,可能是他想多了,这人看起来很正常……和他妹妹不一样。 “好啊。”吴邪一口答应下来,他一直想去那里瞅瞅,但又怕他们拒绝,现在正好,至于担不担心林讲师害自己,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一是这么多年凶险的事情经历多了,他有点看不起林讲师,觉得以自己的档位,他就算做什么自己都能让他吞回去, 二是,橙子不就在身边呢吗,怕个锤子。 坐在车后排的江风客侧头望了一眼车外不断向后倒退的树木,略感有些颠簸, 虽然这是一条土路,但林讲师的开车技术实在太差了,瞅瞅,副驾驶位置上的吴邪被颠的都快飞起来了。 后面更往里的地方便没有了路,三人只能下车在山路中开始步行,一直走到下午才停了下来。 站在杂草丛生的山坳里林讲师指了指对面的山坡道:“路就在对面的山腰”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对面的山陡峭得厉害,山坡上很自然的堆砌了许多的乱石和泥土沙砾,看不出一点有被开凿过的痕迹。 吴邪讶然:“你确定没带错路?” “没有,”林讲师脸上浮现出一种无法理解的疑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时不时的就会回到这里, 可是那条路真的没有再也没有出现过,我真的没有记错,妹妹她真的就死在了那条土路上” “我要过去看看。”吴邪手搭凉棚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对面的山坡,眉头皱了起来,他真的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点曾经有过路的痕迹。 林讲师做了个自便的手势:“那你们去吧,我已经去过了很多次,不会有结果的” 有没有他跟来吴邪根本不在乎,抬脚就往对面走,江风客安静的跟了上去。 林讲师脸色阴鸷的盯着两人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就在这时江风客突然站住回头,讲师来不及回收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江风客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继续跟上了吴邪的步伐。 走出了一段路,趟着杂草往对面山上爬的吴邪轻声的询问:“刚才怎么了?” “他对我们有杀意,”江风客平静的叙述事实:“他很有信心我们回不去,他认为这座山有东西能留住我们” 听他没打算打道回府,吴邪就知道他没把讲师的借刀杀人伎俩放在眼里:“你知道这里有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不用担心,”江风客一脸平和的扯了个谎:“除非这山里漫山遍野的都是狼” 第452章 石磨 “狼?”吴邪一乐:“你可能不知道,银川的狼现在几乎都不怎么伤人了,吃人不如装狗, 我朋友说这边山里的村户养的狗里经常会混进来几只哈士奇,他们还一起喂着以为是附近谁家丢的,其实那全都是野生的狼” 估计是长时间没在外面一线奔波过,等爬上山腰的时候吴邪略显有些吃力,抓了把土捏了一下又闻了闻:“土没什么特殊的味道” “你看那颗树。”江风客对他扬了一下下巴。 那是一颗极大的树,粗的能塞下三头胖子,已经大到了离谱的程度。 吴邪明白他的意思,接上了话,脸上也出现了林讲师的同款疑惑:“所以这里不可能修过路” “不,有一种可能,”江风客刚点起一支烟,话未说完豁然转头,向后看向了对面的山坳,吴邪也下意识的跟着看过去。 之前林讲师站的石头那里依旧站着个人影,吴邪刚想问有什么问题,眼神一凝,突然发现那里站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那是个灰色的人形东西,但又绝对不是人,而是像一只没有毛站起来的大狐狸。 “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山魈?”吴邪压低声音,第一反应脱口而出:“奻奻和林讲师会不会早就被它吃了,然后它变成讲师模样把咱们骗进来吃掉?” “蠪侄,”江风客从兜里摸出一把手枪扔给了吴邪:“小心点,这东西有点危险” 吴邪接过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也对其重视了起来,轻声重复:“蠪侄?” “这东西一妻多夫制,只要一出现就是九只,最大的是雌性,其他八只雄性会趴在它的背上,其中一只是蠪王,有剧毒” 只一瞬间那蠪侄一闪身就消失在了对面的山坡上。 “它躲到石头后面去了,”江风客转过了身:“不用管它,它一时间不敢过来” “咱们这座山上还有更凶的东西?”吴邪心中一紧,一般来说在动物界,这种情况很有可能这边是一个更危险动物的地盘。 “因为我在这边,”江风客吐了一口烟雾:“它们对气息很敏锐也很狡猾谨慎,天快黑了,我们先扫一圈这边” “你都快赶上老虎了,”吴邪龇牙一乐,他又想起了朋友同事那群抓兔子的狗:“对了,刚才你说有一个可能,这路修哪了?” 江风客手指垂下指向脚下,吴邪眉头皱起,还没等他发问,江风客就道: “这座山是假的,在上面做了架空结构,像部队修建隐蔽工程那种” 吴邪拿脑子一过,感觉这个猜测分外的合理:“行啊橙子,脑子转的快啊,那咱们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入口什么的” “个人习惯,”江风客嗯了一声:“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先质疑它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这就叫贼人多疑,毕竟他江风客经常满嘴胡说八道,很少有真话,他酒厂的企业文化宗旨就是搞西贝货,更别说他用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两人逐渐往林子里走,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子里透光不好,显得愈发的昏暗。 往里走了近三十来米,一只泛着古老光泽大型石头圆盘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石盘很大,足有五六个胖子那么宽,制作很是粗糙,没有什么花纹,看起来就像一只大号的磨盘。 吴邪上去摸了一把,冰冰凉凉的,拨开上面的杂草和沙土,成千上万大小不一的小孔密密麻麻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个虫盘,”吴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爱不释手的摸着恶心的石盘:“好东西” “虫盘?”江风客凑过来低头嗅了嗅石盘上密密麻麻的小孔,围着它转了一圈。 吴邪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是虫盘,刚要为他解释一下,没想到江风客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蹲在上面摸石盘的吴邪:“这是一种特殊的石磨,研磨人肉的” “卧槽!这么恶心?我还打算带回去给瞎子治眼睛呢,”吴邪脚底下像安装了弹簧,一下子就从上面跳了下来,嫌恶的甩了甩手:“可这玩意只有一层,怎么磨?” “把人放在磨上捶打,被敲碎成渣后,会嵌入到这些小孔里,最后顺着这些孔流下去,血水也不会浪费,也会一齐流下去。” 江风客一直半阖的眼睛突然全睁,身体犹如离弦之箭一样弹了出去,擦着吴邪的边就冲到了他身后。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脑后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肉体碰撞声,回头的一瞬间正看见江风客滚进了后面的杂草灌木丛中。 草中一片波浪起伏,还没等吴邪掏出枪过去支援,江风客就已经拎着一大一小两只没毛的灰皮狐狸似的东西走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高扎的马尾长发却都散了开来,柔顺的披在身上。 “这是……蠪侄?” “嗯,”江风客将它们丢在地上:“只有两只,一雌一雄,蠪王不在” 吴邪看着已经软踏踏的两只死蠪侄,蹲下去扒拉了两下,咂了咂嘴:“你还说这玩意危险呢,结果连枪都没用,直接上手给它们掐死了” 江风客重新将头发拢起:“危险是对你说的” 吴邪险些仰倒,不满的叫嚷起来:“我已经不是当年的菜鸡了,黑瞎子有教过我” “他教了你什么?说来听听,”江风客蹲在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他说你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吴邪像是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才吭哧吭哧的说:“他说我身上唯一一个适合搏击的部分,就是我的眼睫毛比较长,他教我用眼睫毛打架” 这几个月江风客终于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也很轻,转瞬即逝:“天黑了,咱们撤吧,还有几只雄蠪侄不知道藏在哪里,再晚一会估计就能看见你眼睫毛神功大展威风了, 雄蠪侄不能远距离跋涉捕食,只能趴在雌性身上让它背着走,我弄死了母的,剩下的必死无疑,它们绝对会在饿死前不顾一切想办法整死我们” 第453章 密藏大酱 两人刚往前走了几步路,前方吴邪手电筒光柱照到的地方土地开始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顶着往外钻一样。 “它们来为老婆报仇来了?”吴邪将手枪攥在手里站定:“这玩意力气这么大?” 江风客摇头:“不可能,它们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我过去看看,你保护好自己的脖子,它们最喜欢偷袭人这里” 还没等江风客走到进前,刚刚涌动的地方突然塌了一个洞出来,手电往下照了照,江风客对他招了招手:“是一队壮观的水缸群” “啊?”吴邪一头雾水的走过来,走到洞边往下扫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这坑下竟然真的是水缸,而且果然很壮观。 有几百个巨大的水缸密密麻麻排列在土里,像是在出操一样,每一只水缸上都盖着木头盖子,上面是沙土和杂草。 “和你猜的一样,这座山上面果然是架空建出来的,”吴邪手电往里面扫了了一圈,大得望不见尽头:“好大的手笔” 江风客翻身跳了下去,在水缸之间的缝隙中穿梭前进,顺手掀开一个水缸木盖,里面是黑油一样的东西,基本形成固体。 “密藏大酱?”吴邪跟着跳下来用匕首尖挑了一点黑油出来,很不幸的发现上面裹了一团黑色的头发。 “请享用,”江风客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腐烂成棉絮的死人和尸油,配合大葱食用味道一级棒” 吴邪笑着给了他肩膀一拳,心情很好,看起来这次带橙子出来散心的决定是正确的,橙子终于又开始和他说俏皮话了,不再那样的低沉。 二人把这个山坳转了个遍。 几小时后又一无所获的回到原点,互相望着对方摇摇头,表示没有通往下方的入口。 吴邪想了想指的指上面说道:“入口会不会在上面?那个大石磨,咱们把它推开” “那东西估计得有十吨重,不太现实,”江风客将烟掐灭:“先回去吧,明天天亮再说” 吴邪看了一眼手表:“那行,出去联系一下王盟,让他找人,该进行下一步了,咱们去找个附近的村子借宿,要不然天亮了都不一定能走回镇里” 等好不容易寻觅到一个小村子,沐浴在月光下打算夜敲老乡门的吴邪动作突然顿住,回过头郑重的问:“你身上带现金了吗?我没带” 江风客手伸进贴身那层摸了摸,掏出来一枚金币:“我习惯只带全世界都流通的黄金”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吴邪伸手指向墙边的那堆混杂着一坨显眼狗屎的干杂草:“要不然咱哥俩今晚在这里凑合一宿?” 最终两人还是住进了老乡家的土炕,并支付了一枚金币的高昂借宿费。 第二天天一亮,吴邪就踩着凳子爬到树上把手机举高开着免提给王盟打电话: “给我找三个人,一个爆破的,一个身手好的,一个师爷,包括你,两天时间,我要在这个村子里看到你们” 蹲在墙上发短信的江风客大声叫了一声:“王盟,去楼外楼后面垃圾箱旁帮我把背包带过来” 之所以两人站的这么高,那是因为山里信号不好,当然,江风客手机信号相当不错,但同伴都上树了,自己总不好在下面躺着。 “你带了些什么?” 江风客一根手指竖在唇前:“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很欠揍?”吴邪被噎了一下,从树杈杈里探出头。 “没有,”江风客潇洒的从墙上一跃而下:“一般我只会说到a secr” “为什么” “因为这时候我同事就已经开枪了,我会默契的躲过子弹并安静的闭嘴” 吴邪鄙夷的对他竖起中指。 没到两天的期限王盟就带着吴邪想要的三个人风风火火抵达了这里。 “我以为你会被你老板催的屁股冒烟。”江风客看着累的呼哧带喘的王盟,这小伙计现在原来已经不止会扫雷了。 “已经冒烟了,”王盟哭丧着脸灌了一口水:“江哥,你都不知道我忙的都要飞起来了” 那个搞爆破的名字叫龙套,是个搞电影特效的,身手好的那个叫豹萨, 还有一个师爷姓车,叫车总,有能力,但道上名声非常臭,因为他喜欢睡东家的老婆,而且价格非常高。 这点吴邪无所谓,反正他没老婆让车总去睡,他身边现在只有一头橙子,如果车总想上,咳,祝他好运,可以逝一逝。 趁着他们各自去收拾装备的时候,江风客轻声的道:“天真,你亏了,那个龙套搞爆破肯定爆不过我,豹萨也一样, 师爷干的现场鉴定,寻龙点穴定位探穴和解决疑难杂症,我也可以” 吴邪四处看了看,见左右无人才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我在钓汪家,必须用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越陌生越好, 这样才方便它们因为好奇我到这里做什么,然后往里面塞人,我想找到他们” 吴邪顿了顿又继续说:“这是一个为期十年的计划,我必须要在接小哥回家前扫平所有的路, 等回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告诉你我的整个布局” 这一瞬间吴邪脑中突然又回想起了在西王母城里江风客含笑说的那句话:“我的老板永远不是选择题,他是我唯一的答案, 江风客的命永远都是他的,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是,他要的一切我拼了命也要拿到,在所不惜” 他后来终于共情了橙子当时的心境,他现在也是为了接张起灵回家,用尽手段,在所不惜。 江风客幽深的黑眸注视了一会,轻轻摇了摇头:“别告诉我,我可能无法陪你走完这十年的路,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找到祁鹤的线索,到时候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去追寻, 在这之前的这段时间,你要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情使唤,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就行,我做你的一把刀,一枚棋子” 江风客别过了头,抬手制止住他想说的话:“我只要祁鹤,只要祁鹤无恙,你把我命算进去我都心甘情愿” 第454章 那是另外的价钱 等几人带着装备赶到那个山坳里,车总他们看到四周的断层,大石磨和壮观的水缸群,还有下面的空洞都懵逼了。 豹萨在四周看了看,也看到了那个铁制拉环,上去拉了拉。 负责爆破的龙套看了一眼就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别白费力气,这个铁皮门是防爆的,要是能徒手把它拉开,他把这门吃了,现在可以试试把那人肉磨子炸了看有没有入口。 龙套得了吴邪的准许,开始调配炸药准备炸石盘,豹萨则在旁边放风,呃,喝酒,豹萨酒不离身,一直喝的晕晕乎乎的。 这时候车总拉着吴邪的肩膀,连拖带拽的将人拉到一边,悄咪咪的道:“你得给我加钱,加两倍” 吴邪登时大怒,怪不得这家伙名声不好,哪有临时涨价的,当场就要喊江风客过来跟他讲讲理。 “东家,这地方就块假揭皮,是以前军队做的,不是咱们圈子里的手法,下面根本就不可能是个古墓, 小三爷你也算半个三爷的嫡传,咱们两个也别打马虎眼,你给我加钱,我帮你瞒着, 要不然我一说,那两人肯定就收拾东西打道回府,您可是用这里有古墓的信息把我们夹来的” “行,双倍。”吴邪皮笑肉不笑的点头,很好,凭车总这番威胁,尾款先拖他半年,再找机会让橙子套麻袋揍他一顿。 车总洋洋得意喜的眉飞色舞,这时一阵闷响从身后传来,进行完第一次引爆的龙套脸色苍白的从炸碎的石盘上匆匆跳了下来,撒腿就跑。 根本没过脑子,也没去问发生了什么,吴邪条件反射的也撒开腿跟着一起狂奔,直到龙套停下来他才住了脚。 和他步伐一致的车总转过头和他四目相对,嘿嘿一笑:“东家要不咱俩结拜吧,看这默契” 吴邪伸手按住他的大脸将人推开,去看走到流淌着绿水石磨旁的江风客:“怎么样?” 江风客将手伸进被炸开的石磨里,拎出来一条黑毛蛇:“里面是蛇蛋,它们家的房顶被炸坏了” 几条大蛇一脸懵逼的模样,看起来突然暴露在阳光下让它们感到十分的害羞,匆匆忙忙的钻入了四周那些断层的缺口内,顺着水泥壁就往下爬去。 更多的一些仓皇逃窜黑毛蛇就近全部往水缸的地方爬去,一头扎进了水缸的油脂里。 看着江风客惨白的手指里掐着的黑毛细蛇,吴邪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冰凉,他知道下面是什么了,这是一处蛇矿,这次银川,来对了。 车总眼睛看着那边的黑毛蛇,鼻子里闻着那种类似臭鸡蛋似的腐烂恶臭,脸色扭曲了起来:“东家,我可以提议加钱吗?” 吴邪拍拍他肩膀,指向江风客:“你看见他了吗?” 车总点头。 “你要是再提加钱,我让他把蛇塞你屁股里去。” 车总讪笑:“我开玩笑的” 当凑到石盘旁边的时候,破碎的蛇蛋显得更加恶心,车总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咱们要在下面这个被炸开的、还淌着恶臭绿色粘液的洞爬下去吗?” 说着看了一圈江风客豹萨和龙套:“谁第一个下去?我是师爷” 那意思很明显,趟雷的活他不干,咱们也不能让东家这个铁筷子打头阵,哥仨谁走一个? 江风客掏出手电叼在嘴里,对吴邪点了一下头,纵身就跳下了被炸开的洞穴。 “卧槽!”车总一声惊呼:“他没拿绳子!下面至少百米深” 吴邪没有说话,这些人身份不明,橙子决定不会放心让连接生命的绳子处于这些人的目光下,宁可徒手攀爬。 区区百米,江风客攀附在水泥壁的边缘上往下爬的飞快,很快就到了底,手电的光柱四处晃动,照亮了墙角各种各样五彩斑斓的漂亮蘑菇和奇怪菌丝。 下方被遮蔽的山坳很大,除此之外这底下是一个巨大的水泥塔,还有一个铁锈的塔吊。 旁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矿井,能看到煤的颜色,看来是一个地表煤矿。 江风客手指圈起放在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呼哨,吴邪将绳子甩了下来,做为他们下来的通道。 过了一个多小时,上面的人和装备都陆陆续续下到了底部。 吴邪站在矿井旁看了一会儿:“我们需要下去” 车总踩了一脚旁边铁构架,腐朽的铁条踩哪断哪,争先恐后的掉入了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洞,他摇了摇头:“下不去,总不能徒手爬下去”说着看了一眼江风客。 江风客盯着下面的黑暗:“我能爬下去,你现在超过140斤了吗?要是没超过我可以背你下去” 吴邪别过了头,大喊了一声龙套,很遗憾,140斤,除非当场砍掉一条大腿,所以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下去。 龙套乐颠颠的小跑过来:“东家,有什么吩咐?” 吴邪指向钢横梁:“把它们给我炸了,第1次爆破选择直径20米的,第2次选择25米的,让它们交叉卡在矿层里,我们一段一段的跳下去” “够狠,”车总对他竖起大拇指:“你不怕出连锁反应这里全塌了,咱们被压层馅饼?” “你要相信东家建筑学高材生的专业知识,”江风客将一支点燃的烟丢下了矿井。 车总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对他竖了起来:“哥们,下面要是有瓦斯,咱们就得陪东家一起上天了” “我们在井煤矿的顶部,”江风客又点起一支烟,不过这回叼在了嘴里:“如果爆炸最多把我们轰出这个吊塔,我会护住东家” “那我呢?”车总幽怨的道。 江风客看向走远去点蓝色镇静烟的吴邪,漫不经心的说:“那我怎么知道” “你就不能好心的也拉我一把?” “那是另外的价钱” 车总一噎,这不是他的台词吗? 另一边的龙套进行了四次爆破,每一次的爆破点都是由吴邪这个高材生亲自设计。 十字钢架一个接着一个坠入到下面的深井中,只有一个没有按照吴邪的计划掉落, 滑落的比较浅,这使得第一个和第二个之间的高度差偏大。 第455章 让我们来见证你们的传奇? “我下去看看,”江风客看了一眼神态无比祥和冷静的吴邪:“注意我的信号” 吴邪咬着蓝色包装纸的烟蒂蹲在深井边,看着那个手电光点不断的下降,逐渐变成小小的一点。 “东家,他是杂技团出身的吗?”车总对下面没绑绳子就跳下去的某人指了指:“咱们是过来见证他的传奇?” 他话音刚落,下面就传来一阵嘎吱的横梁滑落声,听得出来应该是某段横梁没架稳,往下滑了一段距离后才又卡在了岩石里。 “橙子!” “没事,下来吧” 声音幽幽的传了上来,上面那几个人早就蠢蠢欲动了,尤其是龙套,毕竟是干倒斗这行的,生怕江风客独自一人摸着什么好宝贝转手跑了。 几人也是动作极快的顺着横梁一节节往下跳,当然他们绑了绳子,一直下到倒数第二节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这两节之间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绳子就算全部都垂下来,抓着绳子的末端据下面的钢架还有至少五米的距离, 不说跳下去会不会崴了脚,能不能精准的落到细细的钢梁上面也是一个问题。 江风客站在下面的横梁上打着手电向深不见底的底部张望,上面的车总幸灾乐祸的叫了一声: “哥们儿,你是不是下的太着急了点,我们要是没下来你可怎么上来?” “我会告诉你下面洗浴中心有火锅吃。”江风客仰头看向上面。 车总嘿嘿一笑:“你还不如说下面有那些黑毛蛇变成的女妖精” 吴邪拉着绳子对下面喊了声:“我要下去了” 说着直接滑到了绳子的顶端,没有丝毫犹豫的手一松落了下去。 江风客单手伸出,抓住他的领子将人拉到了细细的横梁上:“我要是没抓住,你就摔成片了” 吴邪对他挑了挑眉:“我对你有信心” 聒噪的车总啧了一声:“东家,原来你不是带我们来看这哥们的杂耍传奇的,原来是让我们做你俩的拉拉队的” 吴邪仰头对他一乐:“来,你也跳下来,我接着你” 车总将狗头摇的浑圆:“不了,东家,我们在上面接应你们,这高度下去,我们上来估计得叠罗汉, 这下面估计就是个煤矿,什么都没有,你们看看就回来吧,答应给我们的钱别忘了,这一趟就靠您老答应的辛苦钱可以赚了” “放心。”很好,车总是吧,到时候你不提刀过来催尾款,他吴邪不带给付的,拖死你丫的。 江风客接过吴邪递过来的绳子在腰上系住,另一端绑在钢梁上,纵深向下面的黑暗跳了下去。 十几米的绳子很快绷直,手电光柱有节奏的往上晃了两下,吴邪挂了个卡扣在绳子上,滑了下去,最终两人一上一下晃晃悠悠吊在了半空中。 下面是一个采矿平面,用铁和木头搭建了一个足有七层的简易平台,上面摆了许多的小罐子。 江风客松开腰上绳子,荡过去抓住墙壁上开采出来的窟窿挂在墙上,掀开一只罐子,露出里面黑色的人油,吴邪将手伸进去掏了一下。 “怎么,你想尝尝?”江风客无声的道。 吴邪笑着摇头,对他眨了眨眼,从人油里掏出一条死黑毛蛇,反手抽出大白狗腿,切开它的牙往鼻腔里滴去。 江风客将手电熄灭,静静的挂在一旁石壁上帮他放风,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吴邪才缓缓睁开眼睛,擦了一把鼻血。 江风客将手电拧亮,吴邪对他笑了一下,混着脸上的鼻血,显得倒是有几乎滑稽的样子,指了指下面,示意他还要继续。 这时上面看手电光亮起来,车总就朝下叫嚷起来:“东家,我们要饿死了,你挖煤挖完了吗?” 龙套也跟着附和:“是啊东家,我想小便,但又不敢,我怕滋你头上” “没有,等着!”吴邪扯着嗓子叫了一声,又低声笑着对江风客摇了摇头:“完蛋,等这次出去,我傻逼的名声又要在圈子里传开一段时间了” 江风客看了一下底下的腐烂的岌岌可危的架子,对他摇摇头:“你下不去,你想要哪个罐子,我帮你拿上来” “每层一个,能拿到哪层就拿哪个。”吴邪也没矫情。 江风客点点头,手脚并用顺着石壁上的窟窿爬了下去,一层一个往兜里塞了六个又爬了上来,将罐子一个个递给他。 吴邪将蛇毒继续挤在鼻子里,一连试了三条蛇,鼻血顺着下巴止不住的向下滴落,过量的蛇毒让他头痛欲裂,身体忍不住痛苦的痉挛,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江风客单手从口袋里挑出一支蓝烟,点燃后塞进吴邪嘴里,吴邪哆哆嗦嗦的叼住猛吸掉半支,满是血污而又扭曲的脸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吸光后半支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疲倦的笑容:“你这烟太好使了,我本以为得疼半个小时” “里面有种成分能麻痹神经系统,让人镇静,”江风客递过纸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别过量,会傻的,回去再给你几箱” 说着江风客脚下一个用力跳到吴邪的上方,抓住绳子爬了上去,然后将下面挂着的吴邪拉了上来。 吴邪还没有被完全拉上钢梁的时候就说了一句:“我听到下面有女人在笑,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 “我知道。”江风客嗯了一声。 “你知道是什么?” “嗯,长着头发的青眼人形大狐狸,它在你背上趴着呢” 背上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吴邪咧嘴一笑:“橙子你别和我开玩笑,那不是青眼狐尸吗?” 江风客缓缓弯腰将手伸向他的背后,吴邪身体一下子僵住,他知道自己一定是邪门的又中招了。 最开始是一团头发在吴邪眼角边出现,紧接着是一只狭长的狐狸脸, 这东西十分的瘦小,只有人的一半大,悄无声息的勾着江风客的胳膊爬到了他的背上,从他的肩膀后面露出一双青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吴邪。 第456章 朋友,时代变了 这特娘的果然是青眼狐尸!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吴邪心中一个咯噔,这玩意的眼睛会幻术,他吃了阴西宝帝的丹药,它很难影响到,但橙子是不是已经被它蛊惑了?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江风客对他摇摇头:“它影响不到我,也没想害你,只想让你带它出这个蛇矿” 说着扬声对上面喊了一声:“倒挂下来一个,接东家回去” 上面手电光柱乱晃,应了一声,很快豹萨顺着绳子倒挂下来,吴邪用力向上一跃,蹲在地上的江风客双手在他脚下用力往上一送,豹萨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上面的龙套和车总立马将两人拉了上去。 豹萨很快再次倒挂下来,江风客向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高高跃起,豹萨如法炮制的也抓住了他的手臂。 “朋友,你后背上有人。”豹萨抓着江风客,淡定的和他对视一眼。 “我知道,这是我二媳妇” 豹萨满口酒气:“这东西应该很可怜,看起来你很有爱心” 把他们两个拉上来的龙套妈呀一声跳出去好远,手指哆哆嗦嗦指着他骂道: “你二逼吧,豹萨你他妈的喝酒喝秀逗了,连同情心都扭曲了?明显背着这玩意的哥们应该更可怜” 狐狸从江风客背后露出一双青眼睛阴冷的盯向龙套,江风客反手轻轻捂住它的眼睛,对豹萨点点头:“谢谢” 这位也是个牛人,吴邪看着一脸淡定的豹萨,心中感叹:“你不害怕?” 豹萨又喝了一口酒:“再喝两瓶我都敢上了它,你大媳妇是谁?” 后面半句是对着江风客说的。 “禁婆” 牛批,车总躲的远了些:“东家你挖完煤了,咱们是不是可以上去吃饭了?” 吴邪点头,龙套第一个上去跑的飞快,屁股底下向着火了一样,脚步根本不停,噌噌噌一直跑的没有了影子。 紧接着上去的是吴邪。 车总看了看江风客,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您和夫人先请” “谢谢。”江风客很有礼貌的道谢,扯着绳子很快爬上了上面的钢梁。 紧跟在后面的是车总,就在下面的豹萨爬到半空的时候,车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弩对准他扣动机关, 豹萨瞳孔一缩,瞬间松开绳子,避过弩箭摔了下去,手指紧紧抓住下面的钢梁:“你干什么!” 这条钢梁因为剧烈的向下冲力导致往下滑了不少,钢架支撑的拐角刮蹭在岩石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噪声。 “这种事情你也没少干,”车总冷笑,再次抬起弓弩对准豹萨射了一弩箭。 豹萨不得不再次松手,落入下面无边的黑暗中,只听得几声肉体与钢梁的碰撞声,最后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再没有了生息。 已经爬到上面一节钢架上的吴邪惊恐的向下看着车总:“你在做什么!” 车总垂下弓弩,仰头看向上面和他同处于一个钢架上的江风客,嘴里说道:“我是你爷爷的人,东家别激动,我不会这么对你,别切断我绳子,上去我再给你解释” 一点隐隐约约的火光在井底深处亮起,吴邪对着下面大喊:“豹萨,你怎么样!” “着火了,下面有很多罐装人油,这里会变成一片火海”江风客拉了一把吴邪:“快上去,高温会让这里的蛇苏醒” 两人从最后一个钢架上跳了出去,回到了深井边上,这时候龙套已经顺着石盘上垂下来的绳子往上爬了一半,看起来相当没有职业道德。 沉睡在矿石中的蛇苏醒的极为迅速,这时候已经有了大量的黑毛蛇顺着墙壁蜿蜒了上去,围向了空中的龙套。 “走不了原路了,”江风客抖开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指北针确定方向,拎起背包拉着他就要走:“我们去那颗大的离谱的树那边,把树炸开,不然出不去” 吴邪手抖了一下,江风客看了过去:“怎么了?” “车总还没上来!”吴邪手指指向钢架:“他说他是我爷爷的人,豹萨拉你的时候,我在上面看见车总兜里有一只小袖狗,我爷爷也有一只,以前经常用来开酒瓶” 江风客闻言又跳了回去,去扯绳子拉车总。 浑身冰凉的吴邪用尽最大的力气平复住心中的恐惧,刚才橙子去看了一眼指北针,可是他记得……橙子是拥有绝对方向感的。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车总像条带鱼一样被提溜上来,嘴里不住的道谢。 “有东西上来了,”江风客甩手将车总扔到吴邪身边:“天真你先走” 一只黑炭似的爪子搭在了矿井边上,浑身焦黑的豹撒诡异的以头为支撑点,把身子拱成了一个弓形,从下面跳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车总就魂飞魄散,扯着吴邪撒腿就跑,语无伦次的大叫:“快快快,快跑,快跑啊!” 吴邪被他拽的踉跄一下险些跌倒:“你……” “走啊!”车总撕心裂肺的大叫,拉着他撒腿狂奔:“黑飞子!黑飞子!” 身子被摔烂的豹萨歪歪扭扭的从地上站起来,嘴里发出蛇类嘶嘶嘶的喷气声,耷拉着脑袋看向江风客。 江风客将后背上一直背着的青眼狐尸扯了下来,放在一片拍了拍它的脑袋,身子一瞬间贴到了地面,以一种非人类的姿势扭动着爬了过去。 豹萨也面朝下贴到了地上,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彼此,动作一个比一个更加诡异扭曲。 就在两人即将纠缠到一起的时候,江风客身子一歪,掰成一个直角,呲溜一下滑到了背包那边。 豹萨身子折叠紧跟其后扭了过来,江风客从背包里勾出一个短胖的东西对他打了一炮,豹萨的身体瞬间被轰了出去,一下子炸的四分五裂。 “朋友,时代变了。”江风客拍拍衣服站起来,拎起自己的背包对青眼狐尸勾了勾手指,转头往枯树林里里追去。 青眼狐狸动作轻巧的爬过来,贴到他的腿上,悠悠勾着他的衣服趴到了后背上。 第457章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江风客是在一个空气中充满了舞动的蘑菇孢子的枯林古庙中找到的两人。 当时车总正在和吴邪说着什么是黑飞子,车总他儿子车少——那只小袖狗,从口袋里钻出来小小叫了一声,车总立马闭上了嘴,扭头看向庙外,过了片刻江风客就走了进来。 车总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探头探脑的说:“你确定把黑飞子干掉了?那东西必须把脊椎骨敲碎” “嗯,”江风客看了一眼庙里供奉的狐狸脸道士:“走吧,这里孢子过多,对肺子不好” 吴邪有了一瞬间的踌躇,江风客静静看了两秒他的眼睛,对他招了招手:“来,天真,我有话对你说” 四目相对,吴邪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向庙外走去,车总诶了一声,刚想跟上来,一道寒光划过满庙的孢子,整个刀身倾斜着完全没入地下,插在了车总的脚尖前。 走至庙外隔绝了车总的视线,江风客站住露出了手腕上的指北针:“没有人能拥有绝对方向感,但设备可以, 之前是因为我左手上带的黑镯还有颅骨里嵌入的芯片才能做到这一点,现在实验室炸没了,我体内所有的元件都没有作用了” “疼么?” “嗯?”江风客预想了很多种场面,构思了数种谎言去应对,但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在脑子和身体里嵌入那些东西是不是很疼” 江风客静静看了他良久忽然笑了起来:“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一边笑着摇头一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则抽出了匕首。 吴邪也没动,只是眨了眨眼,眼球滴溜溜转了一圈。 冰冷的刀背架到他脖子上,吴邪眼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用眼神表达控诉, 江风客勾唇笑了一下,手指一勾匕首倒转回去狠狠插入腹部,横向一用力,剖开了皮肉。 “唔唔!”吴邪眼睛惊恐的瞪大,开始疯狂的挣扎,江风客死死按着他低笑一声:“又没划你,你激动什么” 空气中点染上了浓郁的幽香,修长惨白的手指在暗红色的血肉中穿插翻找,掏出一只染血黑镯塞进了吴邪手里: “收好了,你手里有这东西,就算我死了诺亚也会卖我个面子,有解决不了的事打高羡电话, 虽然他帮不了我找祁鹤,但世俗的金钱、权利、地位,什么都可以,你就是想上月球都能实现,机会就一次,好好用” 江风客放开了他,吴邪赶忙去看的伤势,气的大骂:“你他妈的是傻逼吗!” 江风客往后躲了一步,用染血的手掀开被刀划破的衣服,擦了一把腹部的血迹,上面一片完整,并没有什么刀痕。 吴邪一下子愣住,他明明看见橙子整只手都没了进去,还有这些血,可是会怎么没有刀口? 江风客手反过去在背上的青眼狐狸身上擦了擦,嘘了一声:“没听说过储物袋吗?别害怕,我现在已经是超人了” 呆滞的吴邪同手同脚的顺拐着跟在江风客身后走回庙里,车总站在地上的刀后干笑了两声:“咱们出发吗?” 虽然说是出去说,但江风客的音量几乎也没打算背人,车总除了没看见,全部声音听的是一清二楚,尤其是吴邪大骂江风客傻逼的那句,格外的清晰嘹亮。 江风客蹲下拔起地上的刀:“走吧,再待一会肺子里该长蘑菇了” “诶,好。”车总看着他腹部黑色冲锋衣上的刀痕和血迹,还有那浓郁的诡异幽香,僵硬的点头干笑。 吴邪身边跟着的这个姓江的伙计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回去他得查查,怎么总感觉这么瘆得慌呢? 往前走了几步,车总忽然一拍脑袋,指向庙里的狐狸道士:“东家,小心点,这里肯定有蠪侄。蠪侄你们听没听说过?” “啊,”吴邪甩了甩脑袋:“橙子前两天已经掐死一公一母两只了,你也知道这东西?” “什么?掐死?”车总不可思议的倒吸一口凉气:“你在开玩笑吗?” “我亲眼看见的,”吴邪不满的道:“用不了两分钟,橙子上去就把两只全掐死了” 车总鼻孔不停的放大收缩,觑了一眼前面开路的江风客,又看了看吴邪。 吴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屁快放,这里只有你一个外人” 车总表示有被冒犯到,噎了一下才说:“其实第一个发现蠪侄这东西的人,是你爷爷。你爷爷在捕到第一只蠪侄的时候,死了十六条狗” “十六条?”吴邪眉头皱了起来。 车总点了点头,又觑了一眼前面的江风客:“你知道你爷爷的狗有多厉害,单靠搏斗,你爷爷十六条狗全部站起来的时候,当年连黑背老六都不敢拔刀” 说着吞吞吐吐的道:“我有点怀疑,这位朋友掐死的只是狐狸,不是蠪侄,他可能认错了” 吴邪大怒:“你那是见识短浅,橙子不可能认错,你丫的到底是谁?” “东家,你不应该问我这句话,”车总摇摇头:“这我没有办法回答” 一柄刀擦着车总的脖子划了过去,钉到他身后的枯树里,车总立马双手举起: “我是云南一个狗场老板,在你爷爷去世之前十年里,他把所有狗场都卖给了官方,只有最后一个没有形成规模的狗场卖给了我。 你爷爷并没有收我一分钱,但他唯一要我付的报酬就是交给你一只狗,并且教会你怎么和它相处” 吴邪下意识就看向他的衣兜,车总立马把口袋捂起来:“不是这只,这是我儿子,你别打他主意” “出息,我又没想抢,”吴邪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现在外面还有七只雄蠪侄,里面包括一只蠪王在等着报复我们” 车总有点小得意:“我可是有备而来,在这个山坳附近有二十几只我带来的狗,其中有四条耳狗能听三里地” 说着取出一只哨子递给吴邪:“要是看到我的狗你就吹一下,它就知道你是自己人,不会攻击你” 吴邪转手就把哨子递给江风客,但江风客给推了回来:“不用,要是遇到狗我爬树” 车总:“……” 第458章 我就是个养狗的 三人说话间很快就顺着后山上的台阶爬到山顶封盖的地方,只见一条一条的巨大钢筋和铁索横在两边。 江风客抬手打了个手势,跟在后面的吴邪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等前面的江风客跟他拉开一小段距离才继续跟了上去。 车总也学的有模有样,吴邪停他就停,吴邪走他也跟着走,反正这江伙计肯定不能害吴邪。 再往上有差不多三十级台阶左右,曲曲折折又十分陡峭,前面还出现好几个90度的z型转折,让人一眼看不全路貌。 车总小声的提醒:“这种地形拐角处最适合伏击,咱们得加倍小心” “怎么加倍?”吴邪低声呸了一下:“咱们没盔甲没闪光弹,把裤衩穿外面威吓它们吗?” 车总又是一噎,憋了半天才道:“你也可以把裤衩套头上,这样更威风” 打头的江风客突然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安静,身子微微弓起,踮脚走过了第三处转弯。 后面两人也同时噤声,看他这不同寻常的动作,顿时将警惕心拉到最大,全身戒备的跟着摸了过去。 转过这处拐角车总往上看了看,却发现上面这段路什么都没有,不过他也并没有放松警惕。 往上走到一半的时候,车少突然炸着毛从兜里探出了头。 于此同时江风客做了个手势,车总也认了出来,跟吴邪同时停在了原地,掏出匕首防御起来。 江风客则保持着弓着身子的姿势继续向上,转过了第四处拐角。 过了拐角往上短短几步外,一个穿着红得发黑旧花布袄子的女人垂头静静坐在那里,浑身长满了菌丝。 江风客长发无声散落,腿上的肌肉绷的很紧,轻手轻脚往上走了两步,紧接着腿部一个用力,整个人飞扑过去,手臂张开将女人抱在了怀里。 于此同时浓密的黑发像一只袋子一样罩了过去,他的胳膊和胸膛上也刺出无数的黑发,死死将女人裹在了里面。 藏在女人骨骼里的六只蠪侄开始疯狂尖叫,挣扎着向外冲,但只是眨眼间数不清的黑发就刺入了它们的皮肤、刺入了眼眶,顺着血肉疯狂的向体内生长,将它们的脑子变成一团下水道里缠绕着头发的黏腻肥皂。 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妖怪,江风客嘴角扯起一抹浅笑,点起打火机对着身上烧了一遍,连接双方的黑发瞬间卷曲断裂开来。 女人的骷髅头失去了里面蠪侄的支撑,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顺着台阶咕噜噜的滚了下去。 细碎的黑色发茬缓缓缩回皮肤,苍白的皮肤上眨眼间就看不到了满满的细洞,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江风客再次将头发拢起高高扎住,从单肩背着的背包里掏出高浓度酒精倒在女尸骷髅架子上,点起了火。 那颗骷髅头顺着台阶一路翻滚,一直转过拐角撞到车总的鞋尖才停了下来。 车总和仰着头的骷髅面面相觑,对视了两秒:“东家,你伙计被啃成骨头架子了,脑袋都被扔了下来,咱们用上去瞅瞅吗?” “别胡说八道,”吴邪摇摇头:“他刚才对我们打的那个手势,小拇指压了下去,那意思是在这里等着,不许上去添乱,我们现在上去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与破绽” “东家,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车总鼻子对上面一阵猛嗅:“好像是烤肉味儿,你的伙计是不是被蠪侄烤了吃了?” “你要是没睡醒就下去啃点五颜六色的蘑菇。”吴邪骂了声娘,这车总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过了令人煎熬的五分多钟,上面终于传来了江风客的招呼:“走吧,没事了” 吴邪一步三个台阶就冲了上去,对着江风客脚边那个冒着黑烟的无头骨架投去了疑问的神情。 “她身体里藏了六只蠪侄,已经被我杀了,还剩一只蠪王,不知道在哪里,”江风客绕过了地上的骨头:“走吧,该出去了” 见他不想细说怎么整死的蠪侄,吴邪也没多问,乐颠颠的就跟了上去。 落后一步的车总深深看了一眼窝在骨架里烧得焦黑的一堆蠪侄,这东西肯定不是被烧死的, 他想不出来这人是用什么方法将所有的蠪侄全部困在尸骨里同时杀死,但他能猜到一点—— 这把火是为了焚毁线索,掩饰这些蠪侄的真正致死因素。 绕过女尸往上很快就到了出口,再往上是是一道向上的铁门,锈迹斑斑,江风客上手推了两下,几乎是完全锈死了。 江风客后退了两步,对着铁门飞起一脚,顿时门被踹开了一条缝隙。 从那条缝隙来看,上面约么是堆满了碎石,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十分友好的出口。 江风客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开,示意两人站到他身后,手指伸进了那条缝隙,用力抓住了门板。 吴邪躲在江风客身后,看着他背上一直背着的青眼狐狸后脑勺眨了眨眼睛,橙子还是那么心善,说带这东西出去真就一直背着。 不过站在他身边的车总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尽可能的把脸远离那玩意, 不能怪自己心里偷骂这人瘆得慌,谁好人后背上一直背这么个玩意?照他看,说不定这人心思恶毒着呢,保不准是将这东西当成挡箭牌,有危险了就把它顶上去。 被受议论的江风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扯着铁门狠狠往下一拉,铁门被拽得发出一声要死的呻吟,嘎吱一下从门轴上掉了下来。 得亏这里分外的陡峭,要不然上面落下的大量碎石搞不好就将三人活埋在了下面。 等耳边石块的轰隆声有所停息,车总才苍白着脸从被江风客当做盾牌挡在身前的铁门后探出头: “我就是个养狗的,东家,你们倒斗这行现在都这么不要命了吗?” “长见识了?”吴邪嗤了一声。 车总连连点头:“长见识了,我深切体会到,东家今天你雇我们来,就是为了给这位老大当拉拉队顺便开眼的” 第459章 好汉 阵阵凉风顺着地上的破洞吹进来,江风客伸手将车总拎了过来,车总不停的扭动:“这位好汉,有话好好说,别动粗” “你的狗在上面,”江风客拍拍他,示意你丫的先上:“它对我有敌意” 原来是这样,车总一下子又牛批起来,迈着外八字雄赳赳气昂昂爬了上去:“这位好汉,其实,不只这条,我带来所有的狗都对你有敌意” “我只感觉到了一条,”江风客看向破口外的夜空:“你最好找一找,它们可能都去抓蛤蟆了” 车总脸色一变,有些慌忙的爬出去,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了好几下。 外面只有一只一脸蠢样的大黑狗坐在旁边的杂草地上,山林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的犬吠。 车总脸色一沉:“是那只蠪王,我的狗可能被它用计冲散了, 这东西可能埋伏在山沟里,现在天黑对我们不利,我们去山顶,我把狗招回来” “蠪王这么聪明?”吴邪看着地上的黑脸蠢狗,心说这黑背怎么看起来这么瓜?长的跟胖子喝醉了似的。 三人一狗,还有车少和青眼狐狸,一队奇怪的组合也没休息,直接就往山顶走去。 到了山顶小满哥率先爬上去四处闻了闻,似乎是在确定周围是否安全。 江风客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将背上安静的青眼狐狸薅下来放在地上:“还不走么?” 青眼狐狸四肢着地,一张狭长的狐狸脸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仰着头用一双青眼睛冷冷注视着他。 江风客也不害怕,反而伸手撸了一把狐狸乱糟糟的枯发:“你怕蠪王?” 青眼狐狸歪头看了他一会,蹑手蹑脚的爬到他脚边,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腿上。 江风客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它的后背,狐狸眼睛渐渐的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古怪咕噜声。 吴邪坐在一旁一脸惊奇的看着:“这东西怎么跟狗似的?” 不停吹哨子唤狗的车总不满的道:“什么叫做跟狗似的,狗可比人靠谱” 江风客笑了一下:“确实,人心这种东西,最恶心,我和地上的狐狸一比,我内里肯定比它更肮脏更恶心,更加的不堪入目” 吴邪并不想听他这么贬低自己,眉头皱了起来,还没等他说话,那边车总面如土色的哀嚎一声:“完了,全完了!” 这么长时间的哨子声都没有把狗唤出来,每个人都猜到了结局,车总带来的狗群,可能完蛋了。 “说不定它们只是被蠪侄引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没听见哨声,”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天亮就回来了” 车总苦涩的摇头,点起一支烟:“有你伙计在,你可能对蠪侄这种东西的有错误的估计, 东家,如果今天没有他,你、我、还有我儿子,咱们三个能不能活着跑到这里都不好说” 吴邪向江风客看了过去,他的确不知道这东西的战斗力究竟怎样,他只见过这东西两次, 第一次是江风客拎出来的两只死的,第二次是一坨烧焦的,江风客每次的动作都太迅速轻松,真的很难让他感觉到这东西有多危险。 “你们弄死了蠪母的和其他所有的蠪侄,仅存的蠪王肯定会不死不休,它可能藏在任何的一块草丛里等待着给我们致命一击” 车总向轻拍狐狸的江风客看去:“我们得想办法把它干掉,这里的山坳太长了,我们一路平安完事出去的概率很低, 东家,他可以躲过蠪王的攻击,咱俩应该没那个能力,蠪王的牙齿和皮毛有剧毒,沾之即死” 江风客没抬头,垂眸看着狐狸:“把你胳膊切下来一条去钓蠪王,要是它不上当就换成大腿” 车总苦涩一笑:“好汉,咱可以换个靠谱点的提议吗?” “蠪侄这种东西夫妻关系怎么样?能离婚吗?或者说续弦?老婆死了之后中途换一个?”吴邪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车总脸色古怪的上下打量一遍吴邪没胸没屁股的平板身材:“你的计划该不是色诱它,让它屈尊降贵来上你?” “你脑子里可以少点有颜色的东西,”吴邪呸了一声:“我有一个办法,需要那只死蠪母” “我去找。”江风客也没过多询问,起身就往山下走,去林子里搜寻被他整死的蠪侄。 一直靠着他腿打盹的青眼狐狸突然睁眼,一骨碌爬起来,两步跳过去勾着他的衣服爬上他的后背。 “东家,你这伙计很厉害。”车总看着毫不犹豫就孤身下去的江风客,缓缓点头。 “他不是我的伙计,”吴邪瞥了他一眼,低头去捡干草和干树叉:“是我兄弟” “我听说过几年前小三爷身边有过一个兄弟,”车总斟酌着措辞:“是风客斋的掌柜,也姓江,也是及腰长发,后来听说他折在一个大斗里了” 吴邪拨弄篝火的手一顿,冷冷横了过去,一字一顿的说:“道上瞎传的,他当年只是去国外发展了” 车总老实闭嘴,东家生气了,看得出来东家现在很想整死他,但他真没胡扯, 当年霍家的很多伙计都可以证实,江老板真的死了,他的头被胖子割走带了出来,和霍老太太的头一齐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那现在这个江好汉是个什么东西?是真的当年传言有误,还是这是个戴易容的假货,再或者……人死而复生? 一个多小时后,江风客拎着一大一小两只死蠪侄从山林里钻回来,将它们扔在了地上。 吴邪用匕首插进蠪母的喉咙,刀锋一划,将它的喉管整个切开,将滚烫的碳火灌了进去。 碳火让蠪母散发出一种极其美妙的韩式烤肉味道,吴邪猛吸了一口,他有点饿了。 “你是想邀请蠪王过来一起吃个宵夜吗?”车总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就连小满哥也是堆着张疑惑的狗脸看着他。 吴邪摇头,眼睛转了一圈:“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车总:“???” 江风客:“……” 第460章 至于吗? 看吴邪那副摇头晃脑故作神秘的样子,江风客手指动了动,原来琴酒看他就是这种感觉啊,太欠揍了。 “来,叫一声。”吴邪掏出手机凑到小满哥嘴边,小满哥狗脸上露出一抹嫌弃,将狗头转了过去。 “汪汪” 叫的不是狗,而是吴邪,看得出来他是想让这种方法试图让小满哥张开它尊贵的狗嘴。 车总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捏了一下小满哥的脖子,小满哥顿时站起来叫了两声,估计骂的挺脏,尾巴一甩跑开了。 江风客在四周按吴邪的吩咐用树枝和碳灰做陷阱,并且在陷阱上涂抹捣碎的动物油脂——来自蠪侄的友情贡献。 吴邪站在唯一一处少量涂抹油脂的缺口处深吸一口气:“橙子你躲远点,要不然蠪王不会出来,到时候要是小满哥没咬死它,那就靠你了” 江风客点头退向后面的林子,顺手也将车总薅走:“你自己小心” 吴邪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做了个开枪的动作:“放心” “你打不准。”江风客无情的撩下一句话,扯着车总藏的无影无踪。 吴邪险些吐血,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举着枪坐在了陷阱里,想了想又抽出大白狗腿放在脚边。 虽然他对自己以前打飞碟练就的枪法颇有信心,但保险起见,还是掏出一个使的顺手的爱刀好以防万一。 没有了江风客和小满哥在身边的吴邪,只过了十来分钟左右, 一只通体青黑,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蠪侄略大一些的蠪王,悄无声息的蹲在他了前方六七米左右的石头上。 来了,吴邪精神一震,更加谨慎起来,他并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只能用最大的警惕心去面对它。 七米,这东西跳过来需要多长时间?吴邪握紧了手里的防风打火机,两秒?一秒? 那就按一秒来计算,他需要它进入包围圈,但自己千万不能一个照面就被它咬死,点燃包围圈最少需要三秒钟时间,自己的动作一定要快。 一人一蠪王对视了片刻,它好像感受了吴邪的脆皮,后背缓缓弓了起来。 吴邪也是同时聚起全部精神,只是一瞬间,眼睛几乎刚捕捉到它的残影,脖子上就挨了一口。 我草!太快了!判断失误!吴邪心中大骂一声,手里的打火机往油脂上一扔,火焰拔地而起,在四周迅速形成屏障,将他们两个圈人其中。 另一只手从侧面对着自己的脖颈前方快速扣下扳机,大片的血红瞬间炸了出来。 蠪王吃痛,翻身摔了下去,于此同时吴邪身边小满哥的叫声突起,蠪王心中一慌,转头就从火焰最小的地方往外逃。 浑身的皮毛被烈火灼烧的劈啪作响,跳出火圈的一瞬间蠪王还来不及庆幸,就完美的落入了守株待兔的小满哥大张的狗嘴里。 裹的跟个粽子似的吴邪扯下绑在脖子上的一圈粗树叉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他喜欢重步兵的防御体系,这种瓷实的感觉真让人安心。 “看,我打准了!”吴邪对过来的两人招了招手,神采飞扬,显然十分得意。 车总立即有眼色的在旁边呱唧起来:“东家帅气” 吴邪对江风客挑了挑眉,那意思是在询问:那你丫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江风客郑重点头:“下次跟你出来不应该只备普通枪和炸药,还应该背一把狙击枪” 吴邪一个趔趄险些从山坡上滑下去:“至于吗?” 车总看了一眼被小满哥用爪子踩着的蠪王,又想起了道上的传说,很认真的点头:“还应该带上辟邪三件套” 江风客头一次对车总投去赞赏的眼神,朋友,你觉悟很高,掌握了跟邪门出门的精髓。 “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去了。”江风客将蠪王尸体踢进火堆,招呼了两人一声。 车总抱着小满哥的脖子表情很是疲倦:“江好汉,咱们都奔波一天了,要不要先睡一会儿,天亮再走?” 江风客脚步一顿,差点忘了,正常人是需要睡觉的,不像他。 ……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一小满哥马不停蹄的向外赶路,吴邪十分鸡贼的提了一个建议:咱们最好整一个代步工具,这样就不用走到明天早上了。 江风客默契的将视线投向车总,车总立马一脸惊恐的用手抱住自己:“东家,做牛做马那是另外的价钱” 最终三人还是骑上了代步工具,那是四头咴咴叫的骡子——很难想象小满哥也坐上了一头,明明它用自己腿跑的应该比坐骡子稳的多,还有,买骡钱是车总自愿付的。 三人一狗一路骑着骡子雄赳赳气昂昂进了镇子,过来开车接他们的王盟都惊呆了,完蛋,看起来老板的傻逼名声又要在圈子里威名远扬一段时间了。 四人根本没有休息,吴邪龇了龇牙:“走,去林讲师家,妈的,敢把我们丢山里去喂狐狸,这笔账得算算,你车里有没有砍刀?” “没有,老板,我记得当时我是应聘做营业员的。”开车的王盟摇摇头。 “你升职了,”吴邪骂了一声:“现在你是司机了” 王盟被呛了一下:“我本以为我会是保安经理” 说到这里感觉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坐在后面闭目养神的江风客,立马改口:“是的老板,我就是司机,所以工资可以涨点吗?” “给你涨五十” “谢谢老板!”王盟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顿时将车子开的又快又稳。 车总摸着脚下小满哥的大狗头,一言难尽的看着吴邪后脑勺,真不知道他怎么好意思说出给人加五十块钱工资的。 车子很快驶达林讲师楼下,吴邪带着江风客下车,顺便叫上了小满哥,让它去闻闻上面的林讲师是不是他们的人。 “有挺长时间没有做这种活儿了。”江风客带头走在昏暗的楼道中,感慨了一声。 “颇为怀念?”吴邪打趣了一声。 江风客沉默了片刻,轻笑一下:“或许吧” 他怀念的不是那时候的工作,怀念的是那个给他派任务的人。 第461章 你不会想泼我脸上吧? 上到林讲师家门口,吴邪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小声提醒:“别把人家门踹坏了” 江风客抬起的腿顿了一下,而后放下,曲起手指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太有礼貌了,吴邪嘴角抽了抽,如果橙子不是一手敲门一手用铁片去开锁,那就更礼貌了。 屋里的林讲师面无表情的蹲在茶几边上磕瓜子看电视,对这两位礼貌的不速之客没有丝毫的反应。 待到两人走到面前,林讲师突然暴起,一把抓住茶几上的瓜子皮打算给两人一击暴雨梨花针,然后趁机夺门而出。 还没等他攥紧瓜子皮,江风客一脚就将人踹了出去。 林讲师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嘶嘶吸着冷气,江风客伸手拎着他的衣领将人摆正,端端正正摁在沙发上:“听话,小三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林讲师脸皮抽动,对他冷笑了一下,吸着冷气说:“你们再动粗,我就叫我妹妹出来了” “你妹妹呢?叫她出来,我吃了她。”江风客低垂头凑到他耳边,冷冷低笑一声。 林讲师表情扭曲起来,眼底浮现一抹阴冷,指向书架上的盒子:“她就在里面” 吴邪和他对视了一眼,江风客微微摇头,走过去摸了一下盒子,在林讲师隐蔽的期待中将盒子拿了过来。 “我妹妹就在里面,看是你吃了她,还是她吃了你。”林讲师试图激他。 江风客手指伸向盒子,林讲师神情隐蔽的再次激动起来,在他无比期待中,江风客将盒子推到吴邪面前:“闪光弹,给你留着用” 一瞬间林讲师五官几乎错位,死死的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多年从业经验,”江风客掐住了他的脖子,手指开始用力:“你妹妹呢?” 林讲师脸色憋得有些发红:“要是她真出来,你们谁都跑不了,全都会死” 江风客松开了禁锢他脖子的手,人软软的趴到地上,肢体如蛇一样支起头,贴着沙发柔若无骨黏腻的攀爬上来, 身子诡异的扭转一圈,坐在他身边歪头用阴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你妹妹是这样的吗?” 林讲师亡魂皆冒,屁股底下像按了弹簧,一下子就要跳走,却被江风客一拳锤在腹部,痛苦的蜷缩在一起。 “看起来你知道一些东西,”江风客扭头视线转向吴邪:“如果你想撬开他的嘴,我可以来,很专业,最多十分钟” 林讲师忽然用银川的土语对着里屋大喊了几声,对江风客咧起嘴:“你死定了。”瞬间里面就传来一连串铁链拖动的声音以及嘶哑含糊的吼声。 江风客面无表情的又是一拳揍在他肚子上,林讲师吐了口血,彻底倒在了沙发上。 吴邪警惕的看向卧室:“他妹妹真的在里面?” 江风客摇头:“听声音是他那个老娘,应该被下了药,”又是一拳揍在他肚子上:“真是不孝顺” 吴邪闻言也踹了一脚林讲师,呸了一口:“畜生,你娘都那么大岁数了” 见江风客走向卧室,吴邪抡拳就朝林讲师砸去,让他坏心思的把他们骗去喂狐狸,让他害得自己被蠪王咬,让他这么对他老娘。 吴邪一拳拳砸下去,这时江风客也抱着眼神涣散、眼白浑浊的老太太出来:“卧室床下锁链以前锁的应该是他妹妹” “我有事要说!”被锤的很凄惨的林讲师抹了一把嘴边的血:“你,我有话对你说!” 林讲师指向江风客:“有人让我告诉你,他们想和你谈谈,你下楼,他们知道一些你想要的事情” 江风客将林老娘放在沙发上,又砸了一拳他的肚子,神情平静的曲指敲了几下他的额头:“敢用这个骗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下去一趟,你自己小心” “放心,哑姐带着伙计在下面,你也小心” 江风客对吴邪摆了摆手,跨过门口横趴着的懒洋洋大黑狗,很快下到楼下,这时一辆出租车开来,精准的停在他面前。 江风客也没犹豫,拉开车门就上了后座。 司机根本没询问他去哪,一脚油门就带着人蹿了出去。 车子一路向西行驶,渐渐的外面道路两侧开始出现杂乱无章的树木,江风客用脚尖踢了一下前面的座椅:“朋友,你要带我开出国吗?” 黑色的冲锋衣轻微鼓动,一只狭长的狐狸脸悄声无息的从领口中探出了头,江风客一把将它又按了回去。 “江先生稍安勿躁,我们,”司机话未说完,感受到顶在后脑勺上的枪口,利索的改口:“十分钟,最多十分钟” 看起来司机很识时务,车子开得又快又好,技术颇有两分伏特加的风范。 第8分23秒,司机一脚刹车定在一户农庄门前:“到了” “你们看起来很穷。”江风客淡淡丢下一句话,推门下车。 司机一噎,憋了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庸俗” 这话江风客听不到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坐到了房间里嘎吱嘎吱叫唤的小破椅子上。 桌子对面的黑衣人一句废话都没有,很痛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了过来。 江风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伸手将倒扣着的照片拿起,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是一僵。 那是一个人的小半张侧脸,看起来这个角度应该是偷拍,有些模糊,但那有些像祁鹤的脸。 “我们追查到了一些祁鹤的线索,”黑衣人:“江先生可愿意和我们合作?” 江风客手指摩挲着照片,幽幽的说:“你们想要什么?” “想要你这个人” 江风客轻抚着照片里的祁鹤,提了一个令黑衣人一头雾水的要求:“给我一杯热水” “我要一杯热水。”江风客又重复了一遍,抬头平静的看向他。 黑衣人虽然很不理解,但还是去厨房里给他倒了一杯:“你不会想泼我脸上吧?” “不会。”江风客伸手感受了一下杯子的温度,然后开始拉自己冲锋衣的拉链。 黑衣人看见青眼狐狸的后脑勺的一瞬间就把脸别了过去:“你想干什么?” 第462章 纹身 “转过来。”江风客用衣服罩住青眼狐狸,踢了一下桌子。 “我不。”黑衣人脑袋都要扭到天上去了,说什么都不回头。 江风客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掰了回来:“你要是再不睁开眼,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黑衣人不情不愿的将左眼睁开一条缝隙,并没有看到那只长着青眼睛的狐狸,反而看到了上半身脱光的江风客。 “你这是做什么?”黑衣人震惊的看着他,一把捂住了衣领,脸色十分古怪:“我们是想要你这个人,但不是这种要法,你的想法太龌龊了!” 江风客没反驳他的胡言乱语,只是拿起滚热的水杯在皮肤上游走,随着杯壁的滑过,一道道黑色的细线在他皮肤下面显露出来。 随着黑线越来越多,图案也愈发的完整起来,黑衣人的眼睛也越瞪越大,直到最后江风客的皮肤上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栩栩如生的凰。 江风客推了一下呆若木鸡的黑衣人,眼尾蕴藏着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来,告诉我,你们真的有祁鹤的消息吗?” 黑衣人嘴巴动了动,还是真诚的摇摇头:“祁鹤的模样是从王盟那里骗出来的,照片里的人是我们易容假扮的” 看着江风客似笑非笑的眼神,黑衣人垂下了头:“我们的情报网比吴邪的大得多,和我们合作比他要有效率” 江风客穿上了衣服:“在你们手里没有真正情报前,别再来烦我,我只能容忍你们骗我一次” 见江风客将狐狸藏进衣服里,黑衣人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到底是谁?” “a secret makes a man man”江风客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神神秘秘的摇摇头。 黑衣人呆愣的看着他走出房门,皱着眉头喃喃的重复一遍:“这是,秘密让男人变得更男人??” 外面带他来的车子早已经开得没有了影子,江风客四处看了一圈,潇洒的翻身上骡,快骡加鞭的向城里赶去。 …… 待江风客走后,林讲师一下子就直起了腰,脸上的惧色一扫而空,变得有底气起来。 吴邪对他这幅嘴脸十分不爽,正想让他老实点,没成想林讲师一跃而起,拎起脚边的垃圾桶猛的砸向吴邪。 吴邪条件反射伸手去挡,只听“碰——”的一声,一片刺眼的白光亮起,瞬间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哈哈,没想到吧,我还有一个!”林讲师大笑着趁乱给了吴邪一拳,又将装妹妹的盒子打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跨过门口的大黑狗撒腿就跑。 吴邪揉着被锤的下巴心中大骂,但也不免庆幸这只是一个闪光弹,要是扔个炸弹过来,他吴邪今天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过了五分钟,吴邪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东西,但沙发上除了林老娘,早就没有了其他人的踪迹。 吴邪和懒懒懒趴在门口的小满哥四目相对:“大哥,你怎么不拦着他点” 小满哥愚蠢的狗脸上写满了无所在乎,慢悠悠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看着“狮子大张口”的黑狗,吴邪翻了个白眼,这时哑姐急匆匆上来:“小三爷,林讲师和去追他的伙计都死了,下巴全都被人扯掉了” 吴邪拦住还想说话的哑姐,走到窗口边往外看去。 周围的小店不知道为什么全都关了门,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 虽说有这个心理准备,但等这个时刻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吴邪深吸一口气:“去,叫伙计们上来,速度要快” 众人很快齐聚到林其中家里。 “车总呢?”吴邪看着面前的七个人一条狗外加一个不省人事的林老娘,眉头皱了起来。 “早走了,他说让我把这个给你,”王盟递给他一本小册子:“他还说答应的双倍酬劳别忘了给他” 吴邪打开大致看了一眼,里面洋洋洒洒写满了小满哥的生活习惯,只看了几眼便塞进了兜里, 好家伙,只是条狗而已,要是他老婆有这么多毛病,他一定得想办法把她丢西湖里去喂鱼。 吴邪看了看房间里的整体布局,开始发号施令: “把所有门窗都关上,都贴上报纸,用柜子茶几把门窗户那些能打开的地方全部堵住!” 伙计们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的照做,王盟挠了挠头:“老板,咋了?鬼子进村了?” 另一个穿花衬衫的伙计揶揄道:“老板,现在要是外面有人在门口找条门缝往里面扇烟,咱们几个就成熏鸭了” 这提醒了吴邪,一拍脑门道:“很有建设性的提议,去,拿毛巾把缝隙也都堵上” 伙计们再次一脸懵逼,哑姐不解的道:“小三爷,是有什么危险吗?要不我叫伙计们过来支援,最快八小时能调过来二百人” “八小时,咱们到时候可能都凉透了,”吴邪叼住一只烟:“都听着,一定要撑到你们江哥回来,我先给你们演示一下敌人的做派” 之前江风客临走前敲林讲师脑袋传达出来的意思是:“他们来了,撑住,等我回来” 说着吴邪起身抓住王盟下巴,演示了一下对方的格斗技法:“一对一的话,咱们这些人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胜算,所以我们只能抱团,在狭窄的环境下,人员情况越密集,他们越被动” 花衬衫的伙计就道:“老板,你的意思是我们得抱一起?然后把肉厚的臀部齐齐对外,让他们戳咱们的屁股?” 吴邪摇头,放开王盟下巴,转而抱住他的脑袋缓缓往一个方向扭动,一边动作一边说: “少贫,我简单给你们演示一下。一对一近身格斗有一个致命的破绽,就像现在这样, 当我张开手臂拧住他脑袋的时候,我的腋窝和软肋都无法防御,如果我们聚集得非常紧,在那他们无论速度有多快,都会挨上咱们的一刀” 吴邪放开了脑袋要被扭掉的王盟:“所以在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攻击方式危险太大,他们的命太娇贵,不会贸然使用” 第463章 斯巴达 “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不可能防御他们极快的攻击,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做两件事情,” 吴邪指了一圈房间:“像古代守城一样,一,先找东西为自己做一套厚重的盔甲,二,咱们得分成两层,外面的用长矛,里面的用短矛去戳他们” 说到这里吴邪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江风客以前开玩笑说的一句话,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外面的长矛可以蘸点屎,以给敌人最大的恐吓” 这次不仅伙计们目瞪口呆,就连哑姐也呆滞的看向他,吴邪脸色通红的踹了一脚花衬衫: “还不快去,小孩子就是不懂事,我这是用最大的手段保住咱们的命” 众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收刮房间里的东西, 利用书籍、书架、家具的木板、晾衣杆、脸盆、铁锅等一系列东西做了八套奇形怪状的装备, 还有一盆散发着恶浊气息,由某位小伙计友情提供的那啥。 套上装备精良的铠甲武器之后,吴邪亲自给他们安排了阵型,以一边的墙壁为底,四人形成扇形第一层防御圈,三人在里面用短矛随时出击。 “很好,”吴邪满意的点头:“小满哥在旁打游击,咱们这叫骑步兵配合,冲击加强推,一定很安全” 头上套着戳了两个洞的泡脚桶的花衬衫沉默的为长矛附魔:“老板,我们是傻逼吗?” 吴邪不满的叹了口气:“虽然造型傻逼了一点,但你们没感觉很有安全感吗?” 哑姐拿着绑了菜刀的扫帚,强忍着笑:“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等他们攻进来吗?” 吴邪看了一圈大家的武器,信心爆棚:“我看我们现在的装备很精良,就算杀出去,说不定能和他们五五开” 他话还没说完,几个伙计异口同声的大喊:“老板,穿成这样出去你还不如拿蘸屎长矛戳死我” “老板,江哥什么时候回来?”王盟嫌弃的让长矛和自己保持最大距离:“我现在特别想他” 就在这时小满哥突然站了起来,狗脸狰狞的对他们龇出了牙。 花衬衫一愣:“老板,它是不是饿了,这还有点那啥,它吃吗?” 吴邪挥手示意他安静,耳朵贴在身后的墙上听了一下,果然后面有很细微的震动,立马大喊一声:“防御!转向!” 所有人条件反射的举起手中的盾牌。 那面墙忽的整个炸开,碎石块像子弹一样飞了过来,巨大的力量打的塑料和木板啪啪作响。 吴邪没管被震的发麻的手,大吼一声:“思密达!” 四根长矛立即刺进漂浮的灰尘中,三个反手拿着匕首的试图趁着烟雾冲进来的人被附着浓重气味的长矛一下子又逼退了回去。 其中一个对此无所畏惧,身手矫健的避过长矛,紧接着一个晃身高高跳起,想冲进队伍的中间, 结果错误估计这间民房的高度,一头撞到了上面挂着的电风扇,摔了个底朝天,被另外两人抓着脚拖回了破洞里。 “是斯巴达!老板!”王盟大声的对其进行纠正。 “少废话,防御!”吴邪见烟雾中又有人走进来,连忙大骂了一声。 长矛再次刺出,不过那个黑衣人却没有进攻,而是眼神古怪的先看了看面前染着黄色的长矛,又抬头看了看戴着稀奇古怪装备的众人, 严肃的脸色一下子破防,看得出来他很努力的想憋住笑,脸皮绷得十分扭曲, 最终对他们做了一下“请稍等”的手势,默默走回洞里,紧接着爆发出刺耳的爆笑声。 然后紧接着是非常辛苦的爆笑声,甚至中间还夹杂了笑到无声的状态,这两种状态开始周而复始,循环播放。 老板傻逼的名声今天肯定彻底出圈了,还有他们几个,王盟抽了抽嘴角,好丢人啊。 吴邪没有丝毫感到丢人现眼,反而更加警惕的盯着那个墙洞,只听墙洞外的那个笑声根本停不下来。 偶尔停下来了,但还没安静四五秒钟,他又笑了起来,而且比刚刚笑的声音更大。 好不容易等他笑完了,吴邪这边的伙计都感觉自己的脸皮要丢到屎盆子里去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出来的黑衣人一看他们的德行,再也忍不住,猫着腰扶墙又走了回去: “不行,我不行了,快换人,换人哈哈哈哈” 花衬衫嘴巴动了动,整个人都有些颓:“老板,要不咱们上去戳死他吧,我受够了” “你们可真猥琐。”一个比刚才黑衣人瘦小一点的小白脸走了进来,翘起手指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吴邪可不管他说什么,立即大喝一声:“斯巴达!逼他出去!” 附魔长矛瞬间刺出,白脸身子一晃,轻飘飘的犹如一张纸一样闪出破洞,几乎是同时,一条非常细微的东西,从他手里射了出来。 花衬衫脖子上的泡脚桶被甩出来带着倒钩的鱼线一勾,立即四分五裂,钩子紧紧嵌入皮肉中,紧接着花衬衫就被扯了出去。 吴邪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花衬衫,这个阵型千万不能破,一破说不定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最外层的一个小伙计脑子转的飞快,操起地上用来给长矛附魔的屎盆子就顺着墙洞丢了出去。 一声尖锐的怒骂瞬间传出,鱼线上的力道一松,哑姐马上一刀将鱼线砍断。 吴邪很有经验的大喊:“盾牌!” 所有人的盾牌瞬间合拢,鱼钩打在脸盆底部发出敲击声,马上又弹了回去。 白脸再次甩出鱼钩,吴邪一伙人跟随着他的方向,动作整齐划一的将脸盆挡在不同的方位,完美的挡住了他的进攻。 “你们脸皮可真厚!”白脸脸都气绿了:“耻辱!” “呸,有命谁要脸皮啊,”吴邪啐了一口:“逼他出去!” 所有人举起长矛和盾牌,对着他就猛冲过去,白脸面对附魔长矛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闪身退出了洞口:“恶心!无耻!” 第464章 换人! “斯巴达!”吴邪激动的大吼一声,这一次所有原本感觉这个口号傻逼的伙计都跟着喊了起来,尤其是花衬衫喊的格外卖力,气势之搞笑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白脸手指颤抖的点了点他们,然后把外衣一脱,露出里面瘦小的身材,身子极快的一扭,像道旋风一样踩着墙壁,卡在长矛与长矛之间的细小缝隙里钻到了防御圈上面。 还没等吴邪喊出“防御”两个字,倒挂在电风扇上的白脸手一甩,两道鱼线就打了个圈套一下子套在吴邪脖子上,紧接着白脸身子一扭,就从墙洞中翻了出去。 吴邪一手抓住脖子上的细线,不顾被勒得变形的脖子,大喊一声:“就是现在!橙子杀了他!” 鱼线上的力道顿时一松,哑姐趁机再次剁断鱼线,扶住了眼睛里已经开始充血的吴邪。 洞外的白脸意识到让人耍了,鼻子气的几乎变形,身子一扭再次冲进来, 这时砖头堆里猛的冲出一个黑影,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咬,身子凌空一转,白脸手腕骨咔嚓一声当场折断。 偷袭成功的小满哥非常鸡贼的翻身跳回吴邪这边,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黑毛。 “换人!”白脸一个后空翻翻出墙洞,极其恼怒的大喊一声:“我要去打狂犬疫苗!” 这时就听到外面咔嚓一声骨骼断裂声,紧接着就是白脸的一声闷哼,再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骨骼爆裂声,外面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伙计们面面相觑,吴邪咳了两声,捂着渗血的脖子大骂:“你他妈的再晚回来一会,我气管都漏风了” 随着逐渐靠近的人体在地上的拖动声,江风客声音悠悠的从洞外传来: “天真,我可是一路快骡加鞭从城外跑回来的,骡屁股都让我抽肿了,你可不能……” 话未说完,江风客拖着白脸的尸体和里面的人对视到了一起,气氛一下子陷入绝对的安静。 见江风客脸上抽搐的肌肉,吴邪连忙大喝:“不许笑!” 江风客嘴角上扬,又压下,紧接着又上扬,反反复复了数次,最终很艰难的点点头,刚要说话,目光触及到了王盟手里的长矛,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风客对他们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丢下白脸的尸体,躲到墙后面狂笑起来。 吴邪一把丢开手里的蹩脚武器跳了出去,去捂他的嘴:“有那么好笑吗!” 江风客老实摇头,不过眼底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花衬衫拿长矛戳了戳地上软踏踏的白脸,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身体已经软的不成样子,一看就是很多地方的骨头被人扭断了。 吴邪走进来对伙计招呼了一声:“行了,危险解除,咱们撤,顺便把那个不省人事的老太太送医院去” “嘿嘿,江哥,”花衬衫相当狗腿的凑过来,围着江风客开始打转:“老板,我能不能申请把我调过来帮江哥做事,当司机都行” 江风客歪头看了看他:“你有案底吗?” “有,”花衬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连忙补救道:“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偷电瓶车,还没偷到” “偷电瓶车未遂?”江风客眉毛挑了挑,花衬衫忙不迭的点头。 江风客看着他,遗憾的摇摇头:“咱们应该做一个守法公民” 花衬衫站在原地看着和吴邪并肩远走的江风客,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软成一坨的死白脸,表情呆滞起来:“守法公民?” 王盟抱着林老娘出门,路过花衬衫的时候悲悯的摇摇头, 可怜的哥们,一看就是你的简历没符合江哥的录取标准,那位爷干的事可没一件是守法的。 回到酒店后舒舒服服冲了个澡,吴邪一边给脖子上药,一边询问他那边的事。 江风客手里慢慢梳理着青眼狐狸洗过的头发,另一只手将黑衣人给的照片递了过去。 吴邪看着照片里那人的小半张侧脸,感觉有点眼熟,想了想惊呼起来:“是祁鹤!” “不是,”江风客耐心的用小剪子剪断青眼狐狸打结成一团无法梳开的一段头发:“他们骗了我,里面的人不是祁鹤” 吴邪盯着照片看了一会:“真的很像” “只是假货罢了。”江风客低声嗯了一下,这世界上所有顶着这张脸的活人都是假的,这张脸真正的主人十五年前就死了, 江风客咔嚓一声剪断一缕乱糟糟的头发,他亲手杀的。 “天真,我没杀骗我的那个人,”江风客将断发丢入垃圾桶:“他们的情报网很强大,如果他们能找到真正的线索,他们还会来找我的” “他们的交易条件是什么?”吴邪心中一个咯噔。 “我” 吴邪拳头慢慢攥紧,他们要橙子肯定不是为了拉去当打手,橙子最让外界感兴趣的一点就是死而复生, 指甲缓缓陷进肉里,吴邪坚定的摇头:“橙子,我肯定能找到祁鹤” 橙子好不容易离开了实验室,结束了他无法想象的残酷人体实验生活,如果再被汪家带走,那么迎来的很可能是更加惨无人道的实验折磨。 “潘子,小满哥,还有我,我们都是一样的,”江风客抬起了头,眼中如同积蓄了一汪死水: “我们三个都是恶犬,潘子曾经有你三爷拴着,现在有你,小满哥有你拉着,我不一样,” 江风客勾唇笑了一下:“现在拉着我的绳子断了,没有人能控制我, 天真,如果到时候他们真的找到了祁鹤,开出的条件是让我来干掉你,我真的会动手的, 对于我这种人来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狗屁道德、情义,都可以舍弃。 我现在也算是在利用你,趁着我还站在你这边,有什么脏活累活赶紧提” “要是到时候他们开这条件,你说一声,我直接从九楼跳下去,不用你再麻烦的跑一趟,”吴邪也笑了起来: “橙子,咱们是兄弟,不用说那些外道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帮你找祁鹤,本就是天经地义,别整的像是你欠了我什么似的” 江风客垂下眼帘,天真啊,你可知道,你眼前这位好兄弟,从始至终,几乎没有什么真话,他一直在欺骗利用你,你就不能也狠狠利用他一回吗? 第465章 女儿 杭州吴山居。 王盟拎着楼外楼打包过来的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步履匆匆赶了进来。 “谢了。”江风客礼貌的道了声谢,为身边的小孩夹了一只虾仁。 小孩不大,只有半人高,蹲在椅子上,但头发挺长,有些泛黄干枯的头发被高高扎起,垂至腰间,脸上带着一幅黑檀木打造的狐狸面具, 说是小孩,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它衣服底下的皮肤并不是正常的颜色,反而透露着一股青灰,一双青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用手抓起虾仁塞进了嘴里。 王盟嘿嘿一笑,嘴里说着:“江哥客气了” 看着江风客一脸祥和的垂眸喂着他的狐狸,王盟就感觉有些心惊, 自从江哥来铺子里找老板,已经过去三年多了,这些年江哥几乎揽走了老板生意底下所有阴暗龌龊面的工作, 他也无数次亲眼目睹江哥用各种手段干掉所有阻拦老板计划的人, 从最开始的阴鸷暴虐,到后来的平心静气,江哥这些年杀的人越来越多,表情也是越来越淡然, 直到最后的菩萨低眉,手中毫不留情扭断人的脖子,轻飘飘的摇摇头说出:“我的脾气没有几年前那么好了”这句话。 老板的朋友都是疯子,那个戴墨镜的曾经过来见过他,背地里抚掌而笑,说这家伙已经快疯了, 并有良心的提醒他,千万别惹到江风客,这人现在已经处于爆炸的边缘,一点就炸,威力肯定不亚于那年霓虹的那颗导弹。 王盟听的心惊肉跳,立马就想让他别叭叭了,因为当年那颗导弹炸的就是江哥老板的老窝,导致江哥变成现在这模样的罪魁祸首,要是让他听见,保不准当场就炸了,先把这黑眼镜给炸得稀碎。 江风客安静的夹着西湖醋鱼,吴邪看得一乐:“你是我知道的第二个这么喜欢吃这道菜的” “我对吃的不讲究,”江风客抬眸看向他,感觉很有意思:“你也知道这道菜不好吃?” 吴邪老实点头:“但我就喜欢用这道菜招呼远道而来的客人,请谁吃饭我都会点一盘” 江风客笑了一下,笑容很是无奈:“真是个奇怪的爱好” 一时间吃完了晚饭,江风客带着他的狐狸去西湖边散步,狐狸经过这几年的练习,已经可以走的人模人样的了。 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和他并肩散步的吴邪拿下嘴里叼着的烟:“你说第18个能成功吗?” “18是一个吉利的数字,一定会的,”江风客低眉敛目,看向吴邪的衣袖,在那段衣物的遮盖下,有着17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放心” 吴邪也笑了一下,换了另一个轻松点的话题:“再过一周,就是小丫头的满月酒,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a secret”江风客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眼底蕴藏着化不尽的温柔笑意。 吴邪左手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这么的欠揍” …… 三天后,巴乃瑶寨。 吴邪江风客王盟,外加一头潘子,经过了极其艰苦的翻山越岭,终于抵达了阿贵的竹楼。 胖子一见他们顿时大喜,一下子站了起来,脖子上的吊坠一阵晃动,对在旁边围观的小姑娘们招呼了一声: “支援咱们山区建设的吴大老板来了,快,端上咱们80度的葡萄酒好好招待招待” 吴邪连忙上去捂胖子的嘴,恶狠狠的威胁:“你再让人家小姑娘灌我,我去找云彩把你以前在北平娶五六七八房姨太的事都抖出去” “唔唔,”胖子气势不减的反瞪回去,吴邪一下子就蔫了:“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快,让这群小丫头片子都回去” 胖子眉开眼笑的点头,对她们摆了摆手:“你们吴大老板给大家带好东西来了” 吴邪无奈摇头,对王盟喊了一声:“带人骑几匹骡子,去把山下车里带来的东西给女孩子们分分” 苦逼的王盟吐着舌头,在一大群欢呼雀跃叽叽喳喳的十七八岁小姑娘们的簇拥中,痛苦并着快乐的向山下走去。 胖子美滋滋的带人上楼:“我闺女可漂亮了,她眼睛随云彩,圆溜溜的,又黑又大” 吴邪揶揄他:“得亏随了云彩,要是像你,贼眉鼠眼的,满眼睛都是明器” 胖子大怒:“胡说八道,胖爷我怎么就贼眉鼠眼了!橙子,大潘,你们两个说说!” 头发有些花白的潘子当然站在吴邪这边:“小三爷说的对,你自己什么样,你特娘的心里没点数?” 胖子有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们两个:“好你个大潘,就会和天真狼狈为奸,橙子,你丫的说句公道话” “这个啊,”江风客眨了眨眼睛:“咱们胖爷当然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才高八斗,貌似潘安,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 “停停停,”胖子连忙挥手打住:“你丫的这是夸胖爷还是损胖爷呢?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 吴邪牙都要笑掉了:“学会了,以后我也这么夸人” 胖子翻了个白眼:“去你大爷的,走,看我闺女去” 二楼的竹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趴在摇篮旁边打盹的云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胖哥” 胖子轻手轻脚的过去将她抱到了床上,云彩从他肩膀处探出头,对他们挥了挥手,笑得很漂亮:“吴哥江哥,还有潘大哥” 吴邪笑眯眯的也和她打了个招呼,悄无声息的走到摇篮边探头去看小丫头。 小丫头睡的很香,胖子得意的扭着大屁股走过来,蹲到了自己女儿身边,小声的显摆: “看看,这皮肤,比那羊脂玉都好,你们三个大老粗没有这么好看的闺女吧” 吴邪小声的反驳:“那是云彩漂亮,跟你有个屁的关系,你看你黑的,跟非洲来的国际友人似的” 胖子给了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对江风客招了招手:“你丫站那么远做什么,不过来看看?” 江风客犹豫了一下,小心的上前几步,还没有走到近前,小丫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突然就哭闹了起来。 江风客动作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无声的退了出去。 第466章 扇一巴掌,清醒清醒 房间里的哭声渐渐消停,应该是被哄好,过了一会儿胖子推门出来,勾着他肩膀就想把人拉进屋子: “你丫怎么跑外面吹风来了,咋滴,看见我有女儿嫉妒了?来来来,进来” 江风客摇摇头:“婴儿对气息很敏感,我会吓到她的” “放屁,胡说八道,咱们几个里除了天真,也就你还称得上温柔,”胖子揉了一把他的脑壳: “小胖刚才就是梦到蜘蛛了,走,正好她醒了,我带她见见你们” 江风客站着没动:“我说,你能给人家小姑娘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吗,哪有爹叫王胖子,女儿就叫王小胖的” “放屁!那是小名,还有你胖爷我大名叫王月半!”胖子大怒:“好你个大橙子,连胖爷的名字都记错了,该罚!” 胖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人拖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云彩拿拨浪鼓逗她的原因,这次孩子没有再哭起来。 江风客悄然松了一口气,胖子好笑的锤了他肩膀一拳:“我就说你丫的多心了吧,真当自己是洪水猛兽了?” 拉着人凑到摇篮前,胖子先是逗了两下孩子,小丫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就朝他看了过来。 “这是你江叔叔,你的江干爹,”胖子把江风客拉得更近:“这丫的手里有好东西,以后长大了让他给你拿两个火箭筒玩玩” 小丫头看向了江风客,看了一会嘴角咧开,江风客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啊,啊”小丫头咧嘴笑了起来,嘴里咿咿呀呀的发出了两个没有意义的音节。 江风客看着她也笑了起来,眼神很是温柔,轻轻对她点了点头。 胖子惊奇的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道上都传什么吴小三爷手底下的江爷最招牌的表情就是菩萨低眉,你刚才那半阖眼浅笑的模样真有点那个样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江风客摇头,因为外人见他那副表情最多的情况是他在杀人。 “来,看看你天真哥哥,”胖子将吴邪拎了过来:“这哥哥有钱,呃,天真,你现在还背负几十个亿的外债吗?” 吴邪大怒:“为什么橙子是叔叔,到我这里就变成哥哥了,直接比你低了一辈,不行,我也得是干爹!” 胖子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你丫就没有点自知之明吗?你丫就是你胖爷我一手带出来的,还想做我闺女叔叔?” 吴邪被当场呛住,几乎无力反驳,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勉为其难的说: “好吧,这是你吴干爹,这声干爹不能白叫,到时候你把他家好东西都搬回来” 说着又拉过来潘子:“来,这是你潘大干爹,这干爹比较穷,但他那宅子不错, 我看你这位干爹也没有想成家取个婆娘的意思,到时候你给他养老送终,顺便把他宅子过继过来” 潘子哭笑不得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你闺女都他奶奶的让你教坏了,云彩妹子,孩子别让这头胖子教,他一肚子坏水” 云彩咯咯直乐:“可不是,胖哥都要掉钱眼里了” 胖子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无可奈何的摊摊手:“没办法啊,你看,这盖学校,建电影院,搞旅游发展,哪哪不都得用钱, 所以,三位孩子他干爹,你们都准备了什么满月礼物给你们干女儿?好支援一下咱们的山区建设” 潘子翻了一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条子拍到了桌子上:“我也好几年没下地了,还有点以前留下的明器,你回去拿条子去小三爷铺子里面兑出来” 胖子脸上笑出了花,一把将条子塞进了云彩手里:“得嘞,我替小胖先谢过咱们潘大干爹,吴干爹,您嘞?” 听着胖子唱的一口京腔,吴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看你这德行” “德行怎么了,德行不耽误我有明器拿,”胖子抽出一张潘子给的条子亲了一口:“大潘难得对我大方了一回,给的都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扯淡!”潘子喷了回去:“你结婚我没随礼?” “诶,瞅我这记性,第二次这么大方,”胖子笑嘻嘻的对吴邪挑挑眉:“天真无邪小干爹~” 吴邪从兜里拿出两张地契拍到他手里:“杭州的两间铺子,给孩子的,你丫别占孩子的便宜” “瞧你说的,胖爷我是那样的人吗?”胖子眉飞色舞的看了看地契:“哟,好地段,云彩收好了,要是这两个铺子不被雷子封,小胖小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来,有请咱们最牛叉最有钱的橙子发言,”胖子将地契卷成一个纸筒戳到了江风客嘴边:“看看他是带来了两个火箭筒,还是带来了两把大狙” “不巧,我和天真准备的都是同一种东西,”江风客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递过去:“是个宅子” 胖子翻了一下,惊咦了一下:“黄昏别馆?这不是你老板送你的吗?” “我房产多的数不清,都是老板送的,”江风客极其骚包的装了个大叉:“这个适合小姑娘” 胖子喜的见眉不见眼:“那我可替闺女谢谢你了,让胖爷我瞅瞅,嗯……嗯?!卧槽,在霓虹啊” 胖子看了看摇篮里的孩子,又看了看文件,感觉有些牙疼:“不是,咱就不能送个国内的房子吗?虽然你这房子,” 胖子翻了翻文件:“很大,很古老,是个大别墅,但这有点远啊” 江风客为自己斟了杯凉茶,悠悠的道:“别馆大厅里有个钟,是纯金的,这么大” 看着江风客比划出来的大小,胖子顿时卧槽了一声。 “那钟是个机关,开启后别馆外墙会被剥落,里面的墙壁完全由黄金打造,能将天空渲染成金黄色,” 江风客对他挑眉一笑:“价值千亿,还远吗?” “妈……的,”胖子眼睛都直了:“你在开玩笑吗?快,天真,扇我一巴掌清醒清醒” 吴邪也呆滞住了,他没想到橙子竟然这么大手笔,简直像是在听天书一样:“快,潘子,扇我一巴掌,清醒清醒” 呆若木鸡的潘子摇摇头:“让我干女儿过来也扇我一巴掌吧” 第467章 我就500! 胖子感觉手里的文件顿时变得烫手起来,江风客端起茶杯:“给孩子收好了,是送小丫头的,不是给你的,你不能替她拒绝” 胖子看着手里的纸神色复杂:“你胖爷我今天是开眼了,我终于知道你丫的那句你有钱,有很多钱是什么概念了,怪不得你以前几亿几亿往外砸眼睛都不眨一下” “都是世俗的东西,”江风客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虽然现在我远离了权利中心,但手里还掌握着以前的底子, 你要是想让小丫头整个公主当当,我也能轻松办到,当然,只能是非洲的几个小国” 胖子再次呆若木鸡,过了好半天才揉了一把脸:“我之前一直对你丫的有误解, 我一直寻思你是被流放出来的,可怜巴巴身无分文,连吃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发现胖爷我特娘的错的离谱” 流放个屁啊,江风客一把捂住脸低笑起来,除了乌鸦们没人知道boss已经离开了组织, 现在是由诺亚这个超级ai来接管处理组织的工作,他要是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吱一声就好,组织都是他的。 将恍若在做梦的几个家伙留在屋子里cos木鸡,江风客端着茶杯像个遛弯的老大爷一样自在的晃了出去,靠在大树上眺望着远方,滋溜嘬了一口茶。 他眺望的是张家古楼的方向,是以一种缅怀的怅然心态去面对那边,绝对不是在看不远处在溪水里穿着清凉,嬉闹戏水的几个少女。 过了一会潘子走了出来,虽然他的头发花白了不少,但背脊挺的还是那样的板正,精神状态也相当不错。 潘子走过来也安静的看了十来分钟,不知道他是在看风景,还是在看风景。 “我做过一个梦。”看了半天风景的潘子看着溪水突兀的说了一句。 “哦,”江风客没在意:“你也梦到自己有闺女了?” “不是,”潘子的视线放高放远,投向了山林的深处,那是张家古楼的方向: “这次来巴乃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很真实” “在梦里的巴乃没有你江风客这个人,也没有你带来的人,只有我们, 我梦到了我和花爷去山里救援,但遭遇了密洛陀,我的下半边身子被腐蚀融入了岩洞中。 后来我遇到了小三爷,我让他给我一支烟,特娘的,他还是那么不靠谱,就不能给我点上再扔过来吗?” 潘子笑了一下,估计是又想到了梦里的那副场面:“后来啊,” 他顿了顿,沉默了几秒仰头看向天空,低声唱了出来:“小三爷你大胆的往前走啊,莫回头” “那年在西王母城,你说往前走的不是妹妹,现在我终于知道,往前走的应该是谁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江风客半垂着眼眸也眺望着天边,语气悠然:“只是一个梦罢了” 潘子转身离去:“潘子我这条命,早就应该给小三爷了,娘的,原来苟活了这么多年” 说着他微微侧过头:“江兄弟,我知你非常人,你要什么,我潘子这条命抵给你去做,别算计我们小三爷” 说着大步离开。 江风客也没回头,目光悠远的眺望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浅浅抿了一口凉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我要的东西,你可给不起” …… “唉,你说说,潘子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吴邪坐在吴山居里颇感头疼的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过了几年消停日子,不趁早取个老婆过日子也就算了,还想回来淌这趟浑水” “估计是放心不下你,”江风客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眼睛盯着手里的情报:“18号马上要入场了” 吴邪也没再提让他不省心的潘子:“你感觉这孩子怎么样?” “他……”江风客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从某种方面来看,有一种成为疯子的优良潜质, 这种人丢进我公司的封闭孤岛里去厮杀,如果能活下来,他会,啧” 吴邪顺口接上他意犹未尽的话:“会成为你这样的超人?” “他会被洗脑,然后被利用到死,”江风客笑着摊了摊手:“这种孩子需要施加一些精神层面的干扰,你听说过劫匪爱上人质吗?” 吴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要和王盟一起去吗?” “嗯,我有一种预感,我快得到祁鹤的消息了。”江风客手指摸上了那个名字——18号,黎簇。 …… 夜深人静,路边小巷。 黑灯瞎火的围墙上,江风客曲起一条腿平静的注视着巷口,手掌轻轻顺着狐狸的头发,他在等一个人。 等了约有三个多小时,一个吱哇乱叫的少年人惨叫慢慢靠近了巷子:“大哥,我兜里就500,有话好好说,我都给你,别劫色!” “闭嘴!”满身是血的黄严一个用力将黎簇甩在墙角,手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死死按在地上:“别动!” 黎簇当然不能乖乖听话,像一条蛆一样在地上疯狂蛹动,用力的去扯禁锢脖子的大手,无奈那人力气太大,一只像只铁钳子一样,根本不能掰动分毫。 黄严被他扑腾的急了,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脸上,打的黎簇脑子一片发懵,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就500啊,就500,还是朋友借我的,”被按在地上的黎簇尽管脑子嗡嗡,但嘴还是很灵活: “大哥,我分逼没有的时候你不来,我刚一有钱你就过来抢劫,你是中央情报局的线人吗?情报敏感度这么高?” 随着他的聒噪,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黎簇彻底老实了下来,像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 心说赶紧抢,抢完拉倒,不就500吗,他不要就是了,抢了钱就不可以再劫色了,他得保住自己的屁股。 但他的祈祷可能并没有被听到,随着一声衣物被撕裂的声音,黎簇立马就再次疯狂挣扎了起来,对他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变态啊!放开老” “子”字还没有说出来,黄严已经操起地上的板砖一下子抡到了他的头上, 黎簇感觉眼前一黑,还没等惨叫出来,又是一砖砸到了头上,这回他脑子彻底懵逼了,头一歪倒在地上。 第468章 迷妹 “对不起了,小孩,我也不想牵连你的,但我实在没有路可以走了。”黄严咬了咬牙,抹了一把顺着额头流进眼睛的血,掏出匕首扎进了他的后背里。 意识处于混沌状态的黎簇刚要失去知觉,被背上的疼痛刺激的又短暂的清醒了一下,然后再次陷入昏厥。 也就是在这短短一瞬间的清醒,他隐约听到了有人说了一声:“天呐……” 这位路过的好汉大侠,快帮我报警,谢谢,黎簇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丝念头,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天呐,你怎么画的这么丑?”江风客用脚尖踢了一下“突然死掉”的黄严,接过匕首继续刻画起来。 一副繁复的七指图案刻的极快,他下刀的力道没有黄严那么重,虽然看着依旧吓人,但没刻得露骨。 大功告成的江风客拍了拍昏迷不醒黎簇的红肿脸蛋, 你天真叔叔将来一直对你丫的有愧疚,所以这次他来操刀,最多三年,刀痕一定会下去,不能让你背一辈子。 …… 从医院醒来后的黎簇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摸自己的屁股,很好,没什么异样,那人应该只是抢了他500块大洋,顺便拍了他几板砖。 “哟,你醒了,”一个护士走了进来:“真走运,幸亏你脑壳厚,脑子小,不然就醒不过来了” 真不知道这话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黎簇声音干哑的厉害:“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好心的过路大侠把我送医院来了?那个抢我钱的混蛋呢?” 他身子一动就感觉后背疼得厉害,想起来昏迷前后背上的疼痛,大骂了一声:“草,那混蛋不仅抢我钱,还砍我!” 护士摇摇头:“那人已经死了,失血过多,你那500块钱还在兜里好好的,没被抢走” 黎簇一愣,随即有些愧疚,说不定当时那大哥只是想抢点钱打车去医院,没想到自己反抗的太厉害,耽误时间让人死了。 护士嘱咐了让他好好休息,就打算出去,黎簇连忙叫道:“我家人没来看我吗?” “你家人,”护士表情一言难尽:“你们父母来了就大吵,连吵好几个小时不停嘴,声音特别大,还砸医院的东西,他们已经被请出去了” 目送护士出去,黎簇嘴角抽了抽,艰难的爬起来去上个厕所,家门不…… “啊!!!!!” 另一栋行政楼里正在喝茶的主任被这声惨叫吓的一口茶就喷了出来,连声咳嗽:“快,小王快去看看,咱们医院是不是生出了四个脑袋的孩子!” 黎簇看着背上纵横交错数百道无比恐怖的刀痕,惊恐的大吼出来:“这是什么图!” …… “你不说话的时候还真的挺帅的。”江风客靠在车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王盟。 王盟身材消瘦修长,穿着一身黑,叼着根烟,不说话的时候站在那里很有一番韵味。 “江哥你可别打趣我了,”一说话帅气的王盟就原形毕露,恢复了那种呆样:“我哪有江哥好看” 江风客惨白修长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笑了一声:“等我以后哪天废了赚不了钱了,就拿这张脸去讨富婆姐姐欢心,说不定卖身赚的不比我卖命钱少, 行了,走吧,别让你小迷妹等急了” 王盟苦笑:“江哥,你信不信,一会梁湾看见你,肯定会把我抛之脑后,成为你的小迷妹” 王小石卤煮店。 穿着病号服的黎簇食不知味的吃了一口卤煮:“梁姐姐,现在你能告诉我,在我背上刻字那人——” “着什么急,”梁湾小口吃着卤煮:“正主还没到呢” 什么?正主?难道还有同伙?黎簇立马感觉嘴里本就如同嚼蜡的卤煮更不香了。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门口就传来几声嘈杂的声响。 伙计看向门口笑道:“客人几位?” 还没等进来的二人回复,梁湾就一脸惊喜的对王盟摆了摆手:“这里这里!” 王盟对伙计朝梁湾那边扬了一下下巴:“我们一起的” 随着两人的靠近,梁湾脸颊微红,一直盯着王盟,直到两人彻底走到近前,一直跟在后面的江风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梁湾眼睛突然瞪大,脸色红的更厉害,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江风客,对他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梁湾” “你好,梁小姐。”江风客脸上挂着浅淡的温柔笑意,轻轻与她握了一下,但并没有介绍自己。 指尖相接的冰冷让梁湾发热的大脑打了个寒颤,她是医生,这种温度的皮肤,她以前只在尸体上摸到过。 过气偶像王盟没有去看化身他人迷妹的梁湾,对黎簇伸出了手:“王盟” 黎簇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梁湾,跟王盟握了一下:“你是……” “我是袭击你的那个人的同事”王盟把车钥匙放到桌子上。 黎簇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些。 “他叫黄严,是我的伙计,我来替他道歉,”王盟抽出一张支票推了过来: “这件事希望到此为止,你不要再追究下去,这是一些赔偿” 黎簇低头看着桌子上桃红色的小票,数着上面究竟有多少个令他眼花缭乱的零,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王盟的手指并没有从支票上拿开:“在兑现这张支票以前,我们还希望你可以将那天的事情仔细复述一遍,我在附近酒店开了房,今晚你睡那” 黎簇下意识的夹紧屁股:“我当时就被他拍了几板砖,然后挨了几百刀,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知不知道不是你能说清楚的,我要知道一些细节, 许多在你看来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王盟点起一支烟,将支票彻底推了过去:“如何?” “完全没问题!”黎簇数了好几遍,确定上面是十万大洋,答应的极为干脆利落,不就是开个房吗,别说王盟一个,就算再加上旁边那个长头发男人他都能接受。 梁湾突然有点着急:“喂,你不是说好今天晚上陪我吗?” 第469章 面善、脾气好 “不会耽搁太长时间,很快就会结束,毕竟他是病人,需要休息,”王盟看向她: “这件事情我得快点搞定,我不想劳烦我老板亲自出马,那会出大事,先吃饭吧”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江风客的体温让梁湾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她没再缠着他,反而又重新勾搭上了王盟,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安静吃卤煮的黎簇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他心里的活动就没有他表面表现得这样乖巧。 “小孩子心中不要想太多龌龊的黄色废料。”一直垂眸喝热水的江风客突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黎簇立马反驳,这是这反驳的太快,很有几分不打自招的味道。 见江风客嘴角扯起一抹笑意,黎簇也不再嘴硬:“好吧,你怎么知道的?” “少年心性,”江风客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水:“你都写脸上了” 黎簇惊奇的摸了一把脸,又看了看他:“大哥,你多大?你顶着和我差不多大的一张脸这么老气横秋的说话,不感觉牙疼吗?” “你多大了?” “17。”黎簇老实回答。 江风客笑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刚才我还和王盟说呢,我这脸挺适合那工作” “什么工作?”黎簇好奇起来。 “牛郎,”江风客端起杯子挡住扬起的嘴角:“我这张脸不去哄富婆姐姐开心,真是浪费了” 黎簇也笑了起来,心中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你一定是你们老板手下负责对外公关的” “为什么?”江风客双手交叉交合在一起,笑眯眯的看着他。 “因为你面善,脾气好” 旁边敷衍梁湾的王盟拿筷子的手微不可见的一抖,“面善”、“脾气好”、“对外公关”,这几个词没有一个是适合按在江哥身上的。 江风客笑着摇摇头:“我的脾气可没有几年前那么好了” 见黎簇还想叭叭什么,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的王盟赶忙咳了一声:“吃完了吗,吃完咱们就走吧” 天地良心,他这是为了这孩子好,要是他一会再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倒霉的触了江哥霉头,说不定江哥就真的一边说刚才那句话一边扭断这孩子的脖子了。 旁边酒店里王盟壕无人性的订了一间豪华总统套房,黎簇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江风客身后,惊奇的四处打量。 “坐吧,两位” 说话的不是王盟,而是一直看似属于从属地位的江风客。 梁湾看了看他们,小心翼翼的在大沙发上坐了下来,江风客顺势坐在了她旁边。 “你……”梁湾的嘴角刚刚翘起,只说了一个字就昏了过去, 江风客放下掐了一下她脖子的手指,笑着对黎簇招招手:“有些事她不应该听见,先让她睡一会,你过来坐” 谁他妈过去坐谁就是傻逼!黎簇心中大骂,转身撒腿就跑,眼看着大门就在眼前,心中不免升起一抹庆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有追上来,但能跑出去就行,梁姐姐,你等我报警再来救…… “嗖!” 一道寒光贴着他的右耳边滑过,“嘣”的一声钉在了他眼前的木门上,黎簇急急刹车,一个趔趄停在了原地。 一缕碎发随风飘扬而下,黎簇浑身冒着冷汗,看着钉进木门不断颤抖的匕首,擦了一把冷汗:“大哥,误会!别动手!” “过来” 黎簇僵硬的转过身,原本那人不急不缓的散漫语调此时听起来是那样的让人感觉胆寒。 江风客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含笑对他勾了勾手指:“小孩,过来坐” 黎簇试图迈出脚步,试了两下扯出一抹难看的干瘪笑容:“哈,哈,大哥,我腿软”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种功夫,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大声呱唧起来并立马上去试图拜师,可现在不一样,被那把刀差点飞钉到门上的人是他。 “真不过来?那你可别后悔,”江风客低笑一声:“天真,人请来了” 什么?这屋里还藏着他们的同伙?黎簇脸皮一抽,只听里面套间的房门打开,出来四个壮汉,将他拖入房里,一把脱下他的上衣,将人面朝下按在了床上。 “大哥!你们要是想那啥我知道有好地方!”黎簇大叫:“里面姐姐个个大长腿!包你们满意!我不行啊!” 四个壮汉死死压着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了一点,黎簇光着上半身被按在床上不停的哀嚎。 “都说了小孩子家的脑子里别装太多黄色的龌龊废料,”江风客缓步走了进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来,今天我教你第一堂课,你看人的段位还是太低,记得不要以貌取人,要知道江湖险恶啊” “大哥我错了,”黎簇以头抢床,磕的梆梆作响:“我不该说你心善貌美,大哥匕首扔的太帅了,我的崇拜之……” “嘘,别贫,”在黎簇眼睛都没看清楚的情况下,一只冰凉的枪口就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江风客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柔和:“我枪玩的比匕首可顺多了,一会小三爷问你什么,你老实回答就好” 黎簇立马安静闭嘴,做一只被人研究的烧鸡,这时他才看见一个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走过来凑到了他的后背边上。 江风客立即打起手电为他照明,吴邪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按上那些未愈合的伤疤。 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席卷整个后背,黎簇也不敢吱声,只能咬着牙强忍着这种折磨。 “有些伤痕是错的,它们在混淆我的判断,我需要看得再清楚些” 这是黎簇第一次听见这为被称为“小三爷”的人讲话,声音很年轻,和脸一样年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总有一种难言的沧桑感。 紧接着黎簇就听到了钥匙碰撞的声音,好像有人从钥匙串上解下了什么东西,听的他头皮发麻。 “哼嗯” 黎簇发出了一声闷哼,他感受到了冰冷的刀子在自己身上游走,随着它的滑动,后背上被缝合起来的线一根根被挑断,后背上的剧痛简直达到了他难以容忍的地步。 第470章 旅游 江风客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惨白的小脸笑了一下:“年轻人要勇敢” “我说,大哥,”背上再次被挑断一根线,疼的他脸皮一下子扭曲起来,吸了两口冷气,断断续续的说: “就不能给我打个麻药吗?我不是鬼子特务,咱们都是同胞,不用上这番酷刑吧?” “矫情,只是挑线,又不是挑断你脚筋。”话虽这么说,但江风客还是伸手在他脖子后面捏了一下。 黎簇只感觉眼前一黑,就没有了知觉,陷入昏迷前脑中闪过最后一道念头: 谢谢大哥,大哥我错了,早知道当时不跑就好了,像梁湾姐姐一样被当场打晕,就不用受这番痛苦了。 等黎簇浑浑噩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未睁开,就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后背火辣辣的疼,他仍旧闭眼脸朝下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帮忙把后背给他缝上,要是没缝,那现在后背应该是整个豁开的状态。 “既然醒了怎么还闭着眼睛?” 江风客不急不缓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黎簇豁然将眼睛瞪的滚圆,像一只炸毛的猫头鹰:“你怎么知道的?” “人在熟睡和清醒时的呼吸韵律是不一样的” 黎簇眼睛转了一圈,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了坐在面前的江风客:“大哥,我可怜的后背……” “后背我已经帮你缝上了,”江风客递过去一根香蕉:“要吃一根压压惊吗?” 黎簇艰难的接过香蕉:“你是医生吗?” “不是,”江风客摇头:“但我学的很杂,缝合而已,很简单” “梁湾姐姐呢?” “她在外面沙发上睡的很香” “挑我线的是哪个混蛋?”黎簇用力捏着香蕉,咬牙切齿的道:“我要把这东西塞到他屁股里去” 江风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身体转动,露出了挡在身后坐在椅子上的吴邪:“天真,原来你好这调调” 吴邪一脚将江风客连人带椅子踹了出去:“我叫吴邪,三天后你和我们一起去沙漠,特殊装备会为你准备,你自己准备几条换洗的内裤” “你是他们的头儿?”黎簇看了看吴邪,伸手指向江风客:“包括他?” 江风客拍了拍他的脑袋,小孩子的头发就是柔软,比狐狸的好摸多了:“别叫头儿,搞的像黑道一样,这是我们小三爷” 黎簇表情一言难尽:“你不觉得这个称呼比头儿还黑道?” 吴邪将桌子上的档案袋甩在他床上:“背下来,三天后下午三点,北平首都机场,t3航站楼,10号门门口集合” 说着很潇洒的转身离开,黎簇诧异的叫了起来:“不是,凭什么啊?我是一个学生,还要上学!” “别担心,学校那边我们会为你请假,说你得了会传染的肺病” 跟在吴邪身后往外走的江风客回过头对他神秘的一笑,指了指床上的档案袋。 黎簇不明所以的打开档案袋一抖,一堆琐碎的东西就掉了出来,他用手翻了两下,捏起里面一张照片,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那是他小学时全家拍的一张全家福,当时父母关系还很好,一家人笑得极其幸福, 这是在警告他,如果不听他们的话,最好带着父母一起逃亡,不然家里人都会倒霉。 他相信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黎簇看了看档案袋里倒出的假身份证明,又想起了江风客手里的那把枪。 …… “这孩子嘴很碎。”坐在车里的吴邪微微闭上了眼睛。 “嘴碎点也总比向林讲师那样的闷屁要好,”江风客一想到黎簇拿着香蕉恶狠狠的模样就又是一乐:“他脑子里龌龊废料倒是不少” 三天后,北平机场。 拿塑料袋装着几条内裤的黎簇很准时的来赴了约。 机场这边很热闹,十几个推推搡搡搬着几个硕大的铝合金箱子,吴邪带着王盟和江风客站在一旁,身边并没有那几个大壮汉。 黎簇拎着内裤走了过去,吴邪递给他一支烟:“要来一根吗?” 黎簇接过来浅抽了一口,旁边一个搬箱子的人哟了一声:“老关,这谁啊?” “摄影师。”吴邪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黎簇刚想开口说自己不是,手腕上就被江风客捏了一下,顿时一种酸麻感就传遍了全身,让他几乎腿一软坐到地上。 吴邪并没有看他,只是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如果你要是搞砸了,我一定会弄死所有跟你相关的人泄愤, 你最好安安静静的跟着我,就当是一次旅游吧” “旅游?”黎簇揉了揉被放开的手腕。 “对,旅游,当年我三叔就是这样忽悠我的,”吴邪吐出烟雾对江风客笑了一下,目光中有些怅然怀念:“你也是这么说的” 黎簇看了看江风客,又看了看吴邪,忽然顿悟:“你们不是上下属关系” “那我们应该是什么呢?”江风客歪过头看他。 黎簇摇头:“你们之间应该有过一段故事” “说的像我和他有一腿似的,”江风客将脚边的装备箱子踢给他:“好孩子,走吧” 沙漠中艳阳高照,随着开动吉普车扬起漫天飞舞的沙尘,这里的空气中都好似带着一股燥热的味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黎簇坐在吉普车里看着外面快速向后拉动的胡杨林。 “巴丹吉林沙漠,”吴邪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资料你是一点没看吗?” 黎簇没敢说话,吴邪点起一支烟:“这是一支考古队,最前面的车辆是军方协助的人,前面那辆车上是考古系的教授和他的学生,后面车里坐的是投资方, 我在这里化名关根,是一个旅行作家,你是我的摄影助手,开车的是马日拉,当地向导,我们真正要去的地方,叫做古潼京” “等等,”黎簇连忙打断他:“那他们两个呢,那个叫王盟我知道,那他呢?” 说着指了指右边的江风客:“我总不能一路上都叫他''喂''” 前面的吴邪沉默了下来,江风客垂眸看向黎簇:“我姓江,你可以叫我江哥” 第471章 你有病吧! “不能告诉我全名吗?这么神秘?” “我不想提” “为什么?” “每个人的名字都代表着一段不可言说的过去,”江风客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你竟然会英文!”黎簇大惊失色,他这三天里从梁湾那里知道了一点这些人的来历,原来这伙人都是盗墓贼,他原本以为干这行的…… “你以为做我们这行的都是文盲,”江风客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笑了一下:“对吗?” 虽然黎簇感觉这时候点头很不礼貌,但还是点了一下:“有点意外” “偏见,”江风客摇头:“做我们这行最基本都会懂一些建筑力学和历史学的知识,还有很多人会学习生物医药、堪舆风水等更多的学问” “看见他了吗?”江风客指了指前面的吴邪:“他是浙大建筑系的高材生, 小孩,回去好好学习,凭我们对你的调查,你想考上浙大,还得再学习20年” 黎簇目瞪口呆:“那,那你呢?你上过大学吗?” 因为江风客这张脸太过年轻,总给人一种年龄不大的错觉。 “意大利威尼斯大学,艺术考古学,”江风客笑了一下:“我是个后印象派画家” “江哥,你今年到底多大?”黎簇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问别人年龄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黎簇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脸色极其复杂,用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动作:“你不是一个画家吗?那为什么……” “你知道的,资本主义国家是很混乱的,”江风客认真的忽悠人: “为了保证我画展的安全,总需要一些武力安保,可我没有钱,请不起雇佣兵,只好自己学了” 黎簇嘴巴张了又张,嘎巴了几下才道:“很,很励志的故事,你让我想起了某个落榜美术生” 坐在黎簇左手边的王盟安静的闭麦听他胡扯,据他所知,江哥在第一次和老板见面的时候才18,他根本就没有读过大学。 很快他们到了哨站,转乘骆驼开始向无边的沙丘中进发。 虽然江风客拿刀和枪恐吓过他,但黎簇还是喜欢往他身边凑, 17,8岁的少年还会做着热血沸腾的梦,他们喜欢刺激,喜欢未知,而又崇拜力量, 江风客的身手加上他那曾经神秘的过往,对黎簇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这是他在十多年的校园生活所没有接触过的。 “没听说过沙漠交通法则吗?”江风客瞥了一眼凑过来的黎簇:“两辆骆驼不要靠的太近,有坏心思的骆驼会伸腿绊其他骆驼的” “江哥,你再给我讲讲呗。”黎簇抱着骆驼脖子腆着大脸贼兮兮的凑到了近前。 在吉普车上的时候江风客为他讲述了乞力马扎罗的雪、帕米尔高原上的慕士塔格峰, 还有草原上的呼啸而来积雨云,和躺在边境山顶上仰望到的天上翱翔的雄鹰。 “有这个时间你可以想想那一沓资料,如果你坏了天真的大事,我会把你丢到天葬台上去喂秃鹫” 黎簇蔫了下去,从怀里抽出一大摞资料翻看了一会,头疼的又揣了回去:“江哥,你为什么叫吴邪天真?我看他一点都不天真” 江风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是西湖最温柔的水,你不懂” “嚯,这沙漠怎么突然有点冷,”黎簇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双手搓了搓胳膊:“他是西湖的水,那你是什么?” “我啊,”江风客想了想,灿金的阳光打在脸上使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起来,苍白的皮肤配上垂眸敛目的模样,远看起来好似一尊白玉观音。 但他一开口说话顿时就破坏了所有的美感:“我是索马里海域最威武雄壮的海盗,最喜欢徒手狩猎大白鲨,呀吼~” 看着纵骆驼远去的江风客,黎簇一把捂住了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脑子有问题吧? 随着夕阳的横斜,沙丘从金黄色变成了砂红色,奔波了一天的众人终于选择在海子边上扎营安寨。 沙漠中的海子是一个好东西,虽然叫做海子,但它其实是一小片淡水湖。 有了它,在无垠的漫漫黄沙中就有了一丝的绿意,有了它,这里就会有鸟落脚栖息,从而使得这里不是一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扎帐篷的苦力活吴邪和江风客是不会去做的,要不然带王盟和马日拉做什么? 相对悠闲的两人漫步走到海子边掬水洗了洗脸,江风客点起了一支烟。 “对肺子不好。”吴邪将江风客平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还了回去。 “我不在乎,”江风客仰躺在沙子上,不知是自嘲还是自豪:“我死不了” 一头鬼鬼祟祟的黎簇鸟悄走了过来,学着他们两个的样子也洗了把脸,然后就顺势坐了下来,想跟他们套套近乎。 屁股还没坐稳,吴邪对示意他起来:“坐这里做什么?” “休息休息” “骆驼需要休息,你休息什么,”吴邪对他一扬下巴,冷酷的好像运输黑奴的船长: “摄影师就要有摄影师的样子,这里风景相当不错,去,把相机拿出来去拍照” “我不会用相机。”黎簇看向了江风客。 侧躺在吴邪身后的江风客露出上半截身子,对他点点头,语气颇为认真: “那单反照相机相当牛逼,也相当贵,小心点,别磕坏了,不然把你卖到索马里给海盗当杏奴” 黎簇脸扭曲了起来,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破口大骂起来:“你有病吧!” 吴邪催促道:“快去,别掉我链子” 黎簇愤愤不平的起身离开,嘴里叽叽咕咕嘟囔了几声,应该骂的挺脏。 “索马里最厉害的海盗?”吴邪对地上的江风客歪了一下头,调侃之意非常浓。 “兼职而已,”江风客对他拱拱手:“诶呀,低调低调” “你真干过海盗?”吴邪有些诧异。 “呃,哪个干?”江风客眨了眨眼睛:“我要是说两个都干过你会有什么反应?” 吴邪哭笑不得的抬腿踹了他小腿一脚:“你特娘的都跟黎簇学坏了” 第472章 雇我? 扎营地很快传来了一阵呼声,人们围在一堆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 江风客和吴邪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起身走了过去。 黎簇蹲在沙坑边上拨弄塑料片和金属片中一只被烧毁的相机,仰头看向刚走过来的江风客: “江哥,这里被埋了许多毁掉的相机,你应该把它们的主人通通卖到索马里去给海盗当杏奴” 一时间周围考察团里窃窃私语讨论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了江风客。 沐浴在众人奇异眼光中的江风客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好意思:“他比较喜欢开带颜色的玩笑,见笑了” 黎簇还想说什么,但江风客的手指已经轻巧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把之后的话都咽了下去。 “好好跟你关老师学着,脑子里别一天到晚净产生一些黄色废料。”江风客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不是因为你!”黎簇小声的反驳一句,见他好像要离开,胆子根本没和大脑商量,反手就去拉他:“你去哪里?” “去抽根烟。”江风客头都没回,身子轻松的一闪,就躲过了他的手。 黎簇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抓到的手,错愕了一下,江哥刚才是怎么躲过去的? 此时天色已经渐暗,江风客叼着根烟独自一人攀上一座低矮的沙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里面有一只银制的指环,上面镶了一枚钻石——之前祁鹤吃a药吃死过一次,那副壳子就被祁鹤按照江风客的喜好烧成钻石送给了他。 从兜里掏出一支极细的刻刀,江风客盘腿坐在漫地黄沙上,迎着即将下落殆尽的夕阳小心的在指环内圈镌刻着什么。 黄沙上的温度随着太阳光线的不足而逐渐退去,江风客刀下的很仔细,直到太阳的光线不足以维持他所需要的亮度,才小心的放下刀,这么长时间也仅仅是刻了半截云纹。 【江风客:祁哥,落日和无垠的沙漠相配在一起很震撼,图片.jpg】 这几年的时间,如果有看到独特美丽的风景,江风客都会掏出这枚指环雕上一些东西。 有的时候是祥云纹样,有时是微小的仙鹤,图案虽小,却极其的繁复传神。 如今指环内圈几乎快被图案篆刻填满,只留下了中间一小块空白的地方,那里他想刻上祁鹤的名字。 这只指环的雕刻进度一直缓慢,一是想指环上的纹饰每一刀都携带着不同的风景,二是,这也算是一个盼头,或许,当他将这枚指环雕完了,祁哥也就出来了。 故意放轻的沉重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清楚的就能分辨出来那声音的主人属于黎簇。 少年心性,江风客心中嗤笑一声,有条不紊的拿擦银布擦拭着指环。 蹑手蹑脚摸过来的黎簇攥着手里的压缩饼干充当投掷物,强烈的好奇心就如同身体里的魔鬼,催使着他去产生一些作死的想法,并将其付之行动。 “你要是敢用东西砸我,我就把你的手骨扭断。”江风客没有回头,依旧仔细的擦着指环上图案的每一个缝隙。 “啊,哈哈,怎么会呢?”黎簇瞬间立正,将手里的压缩饼干双手捧在手里,然后小跑过来,狗腿的呈了上来:“江哥,来,吃饭” “天真让你来找我的?”江风客没有看他,他的眼中只有这枚折射着光辉的指环。 “嗯,老板说让我喊你回去睡觉,”黎簇顿了一下:“他说让我跟你睡” “好,一会就回去,”江风客应了一声:“你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老板都叫上了” “嘿嘿,这不显得咱们亲近吗?”黎簇坐到了他旁边。 “和我们亲近不是一件好事,”江风客将一尘不染的指环收回盒子里: “我们有许多仇家,如果你在外人面前叫他老板,别人会认为你是他的伙计,很容易被整死” “啊?”黎簇上演黎式震惊:“老板,啊不是,吴邪他不管管吗?” “只有亡命徒才跟着我们干,”江风客看向天边最后的一抹余晖:“从来没有你这么菜的” 黎簇感觉有被冒犯到,脸憋的通红:“一个像我这样的都没有吗?” “曾经有一个” “谁啊?” “吴邪” 呆愣了片刻的黎簇这才反应过来,一路小跑着赶下沙丘,去追江风客:“江哥,你能教我练武吗?我感觉我是百年一遇的练武奇才” “你太老了,”江风客无情摇头:“我个人建议你,” 在黎簇的期待中,江风客说出了后半句话:“以后有钱了可以选择雇保镖” 黎簇险些一个趔趄从沙丘上滚下去:“那江哥你什么价位?” 江风客脚步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颇感有意思的反问:“雇我?” 黎簇小鸡啄米点头。 “别想了,”江风客转身离开:“我不认为你能有雇我的本钱” 黎簇分外不满:“说不定长大以后我就能赚大钱了,雇你这样的十个八个都不嫌多” “那我真诚的期待你在我死前可以身价上百亿,”江风客嗤笑一声:“到时候雇十个我这样的” “我……操,”黎簇感觉有些牙疼:“你开玩笑的吧,雇你需要十个亿?怎么着,雇了你,你能带我飞上月球?” “能让你倾家荡产,飞下地狱” “艹!” 躺在双人帐篷里,黎簇盯着头顶的帐篷角就是睡不着,打不过江哥也就算了,连说话都经常被噎的哑口无言,真是太操蛋了。 “别在心里骂我,很吵。”平躺在他身边极其安静的江风客闭着眼睛突然说了一句, 吓的黎簇一个哆嗦:“刚才我不小心说出来了?” “没有” “你诈我!”黎簇顿时感觉被人耍了。 “用不着诈你,别说这么幼稚的话,”江风客仍旧闭着眼:“你的呼吸频率变了,那点心思跟拿大喇叭宣扬没有什么差别” “你们都这么变态的吗?”黎簇感觉受到了打击。 “不是我们变态,”江风客睁开了眼睛:“是你太好看懂了” 第473章 故事时间 “鉴于你拉低了我们队伍的整体名声,我感觉应该和你说一些让你不显得这么呆的提议。”江风客将头侧了过来。 黎簇拉起睡袋把脸盖上:“我不听” “不听耳朵就不用要了,我帮你把它割下来。”江风客语气很平淡。 黎簇从睡袋里支出脑袋对他怒目而视:“你就会吓唬人” “别说这么幼稚的话,”江风客嗤笑一声:“你还是先让自己显得聪明点吧” “这东西怎么显?”黎簇眉头跳了跳:“拿黑笔在脸上写上几个大字:我是个大聪明?” “这也是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提议” 黎簇一下子从睡袋里坐了起来:“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江风客很认真的摇头:“让自己看起来变得高级有一种很好的方法,那就是让自己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这大致分为两种人,一类疯子,一类傻子。 疯子的行为让人难以预测,他可以上一秒笑眯眯和你讲话,下一秒就一刀捅死你,没有丝毫的逻辑可言, 傻子的行为让人看不透,他所有的情绪和内心活动都掩饰在一张一成不变的呆滞假面下,他做什么都是那副样子,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至于你那个在脸上写字的提议,”江风客仰头看着他:“会让别人认为你是真正的傻子,还不错的主意” 黎簇:“……” 又被说的哑口无言的黎簇再次感觉操蛋起来,想生气,但想到刚才江风客的话,又把气咽了回去,憋了一会突然发出一声爆笑。 闭目养神的江风客再次将眼睛睁开:“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丢出帐篷” “我在按你说的,让自己成为一个令人捉摸不透、行为难以预测的聪明人。”黎簇一脸乖巧。 “黎簇” “嗯?”黎簇感觉有些疑惑,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江哥喊他名字。 “你有病吧” 缩回睡袋里的黎簇美滋滋的把脸挡住,表情有些小贼:“对了,江哥,我找你那时候,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大钻戒?” “嗯” “你结婚了?” “我都当爷爷了” 黎簇把脸拿出来,嘁了一声:“你就吹吧” 江风客侧过头看着他:“我没胡说,我孙子都挺大了,这次带来了沙漠” “不信,你孙子在哪呢?让我瞅瞅” 江风客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头:“不就在这里呢吗?” 黎簇再次被噎到,几乎背过去气去:“你就这么喜欢看我吃瘪的憋屈样子?” “对” “你是变态吗?”黎簇大怒。 “不是,”江风客轻轻笑了一下:“看到你憋屈的模样,就像看到天真以前的样子”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江风客笑着微微摇头:“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我也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那你呢?”黎簇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打探我的过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江风客闭上眼睛:“你最好息了这个念头” “嘁,那我自己去问,”黎簇将嘴巴一撇:“吴老板肯定知道” “他只认识我短短几年罢了,对于我真正的过往,他一无所知” 黎簇凑了过来:“我看你们应该是好朋友,你怎么瞒着人家?难道你以前是海盗的杏奴,不好意思往外说?” 江风客没有了回应,就在黎簇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才说出了一句话: “曾经那些猜到我身份、并试图追查的人全死了,从这个人到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一个不剩,全都被除掉了” “你不是个画家吗?这有什么值得保密的?”黎簇感觉他在胡说八道吹牛皮。 “骗你的,”江风客缓缓笑了出来:“我不是画家,” 在黎簇屏气凝神的等待中,江风客说出了后半句话:“我是索马里海盗, 好了,故事时间结束,好孩子这个时间该睡觉了,你要是再叭叭,我就把你卖给海盗当杏奴” 黎簇一脸悲愤的看着他,用眼神无言的表达出强烈的控诉。 江风客对他笑了一下,安详的闭上眼睛,扭头准备睡觉。 过了约有半个小时,待身边的呼吸趋于平缓,江风客才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小屁孩。 这一夜黎簇睡的很香,香的和死猪一样,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 正直中午,沙漠上空的云层较为稀少,阳光明媚的好像是用电脑渲染出来的,亮得都有些不真实。 外面所有的人都围在海子边上,几个士兵脱得精光,一个个扎进海子里面不停的捞着设备。 “发生什么了?”黎簇凑到了江风客身边。 “不知道哪个缺德冒烟的家伙半夜把设备丢海子里去了。”江风客义正言辞的控诉,好像半夜爬起来去扔装备的人不是他一样。 很快海子边又是一顿嘈杂,一个士兵抱着一个绣得一塌糊涂的圆桶形的东西浮了上来:“这是咱们的设备吗?” 这东西被扔上了岸,上面一个个的疙瘩在阳光下看的更加清楚,那是锈烂的大量铆钉。 吴邪抬脚就要过去,却被黎簇一把拦住:“别过去,那东西……那东西很危险” “什么?”吴邪看向他。 黎簇揉了一把有些发僵的脸:“这是密封生化物料的设备,上面的铆钉数代表了危险程度,铆钉数越多越危险” 其他人听了不置可否,老教授只是心疼自己的设备,他也不确定这些大宝贝进水之后还能不能继续使用。 “唉,今天沙漠里怎么没刮风?”老教授坐在设备边上长吁短叹:“这里的热风可以迅速吹干所有的东西” 旁边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对此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黎簇不明所以,小声的询问:“为什么他们都用一种看二傻子的眼神看老教授?” “没有人喜欢沙漠的风,”吴邪冷哼一声:“没有任何人喜欢” “为什么?”黎簇好奇的看向他。 “因为热风也可以把你的水分吹干,”江风客淡淡的解释:“让你变成一条黎簇干” 第474章 有东西不见了 考察团的人很快散去,只留下几个人照看那些没有两三天可能都晒不干的设备。 吴邪一伙人围坐在了海子边上,他点起一支烟率先开口:“将设备丢进海子里的人应该有两个目的, 一是希望这次考察到此为止,二是,他希望我们发现海子底下的那个大车轮” “吴老板,是密封生化物料的容器,不是大车轮。”黎簇在旁小声的提醒,然后被江风客踹了一脚屁股。 黎簇揉了揉屁股十分不满,怒瞪了回去,见江风客抬脚还要踹,连忙制止:“等等,我有话要说” “有屁快放” “我感觉吴老板你第一个假设有个漏洞,”黎簇双手举起:“要是有人想让考察结束,为什么不直接把设备砸稀碎,或者浇上汽油烧掉? 你看那个老教授就在等那些设备干掉,万一这玩意儿干了还能用,他不就傻叉了吗?所以我感觉第二种可能性大一些” 吴邪吐了一大口烟,上下扫了他一眼:“长脑子了啊,继续说” “我本来就很聪明,”黎簇嘀咕了一声,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是第二个可能,那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里的海子里呢? 第一种可能,运输队经过这里的时候不小心遗落了, 二是有一辆运输这东西的装甲车迷路了,整车困死在这里,车子瓦解后货物都散落到了水里,这下面应该还有许多这玩意, 三嘛,可能这原本就是个储存这东西的废弃仓库,后来海子移动到了这里, 我感觉咱们应该下水去看看。” “你想看到什么?”吴邪歪着身子靠在江风客肩膀上,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有没有运输工具的遗骸,或者,有没有建筑的废墟。” “和我想的一样,”吴邪对他点了点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晚上让他们三个下去” “老板,这片海子很大的,晚上又很黑。水里该不会有一口就能咬掉我脑袋的怪鱼吧?”王盟有些发悚。 “自信点儿,你点子没有那么背。”吴邪瞥了他一眼。 “这真的自信不起来啊,老板,”王盟哭丧着脸:“我要是点儿背的那啥了,会有抚恤金吗?” “不会。”吴邪很冷酷无情。 江风客笑了笑:“我可以友情提供帮助,把你的骨灰烧成钻石,天真的那些对头,可能会喜欢这份东西” 王盟的脸哭丧的更厉害,吴邪对他一扬下巴:“去把橡皮筏子吹大,如果漏气了,你这个月的工资就没有了” “啊?”王盟几乎吐血:“不是,老板,它要是漏气了,不应该去责怪生产厂家吗?” “因为你在打气的时候没有将它补好” “老板,你要是吃了变质的苹果,你是应该怪洗苹果的还是卖苹果的?” 江风客啧了一声:“呦,多蠢的人呐,苹果变质了还往嘴里塞” 王盟:“……” 吴邪对他投去赞同的神色:“去吹橡皮筏子吧,小孩,你把衣服脱了,现在和我下水游泳” 黎簇脸扭曲了一下:“吴老板,我记得你刚才还说我后背有伤不能下水” “少废话” 黎簇无法,只能依言照做。 温度略低的淡水浸没背后的刀伤,冰冰凉凉的,倒是有了一丝丝诡异的舒服。 跟着吴邪一路游到海子中央,吴邪停下来看了看他:“伤口泡水很容易感染,回去记得消毒” 你也知道啊!黎簇心里大骂,要不是你非让他下来陪你游泳,他脑袋有泡才会下来! “行了,回去吧,小心点,队伍里除了我还有其他居心叵测的人。”吴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看最居心叵测的人就是你! “吴邪,”看着吴邪游走的背影,黎簇五官气的全部走形,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想压下心中的愤怒,但还是失败了,咬着牙小声问候他全家:“你有病吧” 此时他并不知道吴邪仿佛脑子有病的行动为他套上了一层绝佳的无形保护。 夜深人静,一行五人将沉重的橡皮筏子拖下海子,马日拉以极其高超的驾驶技术,操纵着船桨带着一船人划到了海子中心。 黎簇看了看水面,又看了看极其简陋的两种设备——潜水镜和水下手电,忍不住询问: “吴老板,就凭这两样东西,他们怎么在这么大的水面下搜寻” “a secret makes a man man”江风客对他神秘一笑,戴上潜水镜就倒翻进了海子里。 夜晚的沙漠很冷,黎簇缩在橡皮筏子上瑟瑟发抖:“吴老板,我这时候应该回到帐篷里睡觉” “哦,那你游回去吧。”吴邪头也不抬,用手电照射着水面。 有病吧,黎簇安静闭嘴,他后背的伤还没有好,这里离岸边那么远,下水游回去?今天已经泡一次了,再泡一次,那不都泡烂感染了? 过了一支烟的功夫,王盟率先浮了上来,扒着橡皮筏大口喘着粗气,看得出来体力消耗的很厉害:“老板,没有任何发现,下面沙子在翻,还有,人不见了,” “谁?” “江哥,还有东西不见了” 黎簇将他拉上来:“什么东西” “马日拉” 黎簇:“……” 王盟跪在橡皮筏子上锤了锤胸口:“水底的沙子里好像有条大鱼,把水全搅浑了” 黎簇看了看黑漆漆的水面:“坏了,江哥和马日拉会不会已经被大鱼吃掉了?” “不可能。”吴邪静静看着反射着月亮倒影的水面,拽过王盟的潜水镜倒翻了下去。 “你不拦着点?”黎簇看向王盟:“他万一也被鱼吃掉了呢?” “老板的事不用你操心” 就在他们说话间,吴邪又从水里钻了出来,大喝道:“快靠岸!海子在移动!” 黎簇拿起船桨疯狂的在水中划动,在他的努力下,橡皮筏子开始在原地不停的打转。 王盟一脚踹飞黎簇,夺过船桨开始向岸边划去,黎簇将吴邪拉上来:“那江哥和马日拉怎么办?” “他们应该已经上岸了。”吴邪拿起船桨也划了起来。 用手当桨刨水的黎簇仰头看向他:“你不担心他们吗?” 吴邪古怪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王盟嗤了一声: “要是江哥都一声不响的栽了,咱们三个现在直接把船桨一扔,愿意干什么就干点什么吧” 第475章 他来过这里 黎簇视线在两人之间滑动:“他比吴老板还厉害?” 此话一出王盟瞬间哑火,这话他不能接。 吴邪点头:“他比我厉害,一直都是” 黎簇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我听江哥说,以前你和我一样菜,是真的吗?” “是真的,”吴邪没有丝毫的不悦:“就和你现在一样,像一只随时等待被宰的迷茫羔羊,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害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害死,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一切, 只能被动的等待着别人安排好的命运,等待着一无所知的前方” “这么说你以前是个傻逼?”黎簇说完就把脖子一缩,完蛋,要死要死,肯定会被踹到水里去的,要不要自己先跳下去?以求让吴老板别太生气? 吴邪只是扭头看了他一眼:“悟性不错” 黎簇不敢再说话,他怕自己的破嘴在说出什么要命的屁话,下一次万一没这么好的运气,就得去海子里喂鱼了。 很快橡皮筏子就靠近了岸边,手电光照下,他们发现岸边的沙丘正在以一直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后退——那是这片海子的前进速度。 “快靠岸!”吴邪喊了一声:“要是海子把我们带到沙漠深处就死定了!” 黎簇手都要抡成了螺旋桨,拼了命的往岸边划,但是橡皮筏子一靠近岸边,就被岸边反弹的水往后推,几人的努力在水流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他刚想提议大家游回去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他在水里充当桨的爪子,吓的他嗷呜一嗓子就跳了起来。 “吴老板救我!水里有水鬼!”黎簇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的往橡皮筏子中心缩去,手也不停的甩动。 一道湿哒哒的人影破水而出,拽着他的胳膊借力,翻身落到橡皮筏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江哥?!”黎簇的声音走了调,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长发水鬼,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在没有潜水设备的情况下,江哥是怎么做到这水下闭气这么长时间的? “你怎么没回岸上!?” 这么长时间黎簇头一次看见吴邪变了脸色,也是头一次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惊慌”这种情绪。 跪在船上低头大口喘气的江风客将左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举到了他眼前,幽深的黑眸中闪烁着狂热:“他来过这里” 那是一只看不出材质的黑镯,吴邪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右手腕,他的手上也戴着一只一模一样的黑镯,那是原本属于江风客的。 “这是属于他的?”吴邪用手电就着他的手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圈,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的标识,和自己手上的那只一样。 “是,”江风客仰头深吸一口气:“世界上只有两只,我和他一人一个” 三年多了,这是头一次收到了真正和祁鹤相关的线索,吴邪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迅速在往四周看了一圈:“他为什么会把东西丢在这个海子里?” “因为他发现自己和总部的信息频段断了,你不了解我们的设备,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江风客抹了一把水,神情再次久违的阴狠冷冽起来: “按照规定他当时一定将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舍弃,最后通过那条蛇对总部传回最后的重启信息,带着干扰器屏蔽掉所有信号躲藏了起来” “他和老板之间有一种特定的语言沟通方式,那是老板自创的,别人听不懂, 如果总部确定无事,老板会通过他留下的重启信息将他唤回,如果老板没有联系他,那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线索” 吴邪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江风客在最开始他读取费洛蒙的时候, 知道他听不懂祁鹤说的话后,就没再试图搞清楚祁鹤到底说了什么,原来除了他老板以外,没有人能听得懂。 “干扰器?”吴邪回想起了祁鹤抱着的黑匣子:“他已经丢弃了所有电子设备,还有什么信号需要屏蔽?” “他和我一样,身体里嵌入了许多东西,挖不出来的,”江风客将镯子套到手腕上: “科技在平时是他最大的帮助,在那种情况下,那就是他致命的威胁,只有特质的干扰器可以屏蔽掉那些信号” 江风客咳出一口水:“这是他断掉与外界所有联系的地方,天真,我得去找他,如果找到线索,你的事……我恐怕没时间帮你了” 吴邪拍了拍他肩膀:“你赶紧找到他是正经,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线索,我把人都撒出去,咱们抓紧时间找到他” 黎簇蹲在旁边就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一样,看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才举起手小声提问:“你俩演电影呢?''他''是谁啊?” 江风客回头冷漠的看向他,神情不再是之前那副祥和的模样,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极端恐怖的气息,仿佛沉睡在这张人皮下面的怪物终于苏醒。 黎簇被他的气势吓得缩成一坨,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逗他玩的江哥突然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脸还是那张脸,但无端的令他感觉到恐惧。 就在冷汗糊得黎簇后背的伤口开始发痒时,江风客才冷声开口:“祁鹤,一个比我命还重要的人” 黎簇和王盟都不敢说话,两人一人一个缩在角落里,如同两只安静的鹌鹑。 王盟小心瞥了一眼靠坐在皮筏子边上抽烟的江风客,又快速的低下头,就像当年黑眼镜说的那样, 江风客这人早就已经疯了,他之前将所有的疯狂都尽数压回了那张皮囊,随时都处于爆炸的边缘, 现在他终于有了线索,要是有人拦了他的路,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会被一巴掌拍得稀碎。 筏子一直随着海子移动,海子就好像一个公共汽车,一直到天亮的时候才慢慢停了下来。 “天呐,这是什么地方?”黎簇呆愣愣的看着岸边一望无际的沙丘。 第476章 别偷懒 这里的沙丘与别处不同,漫地的沙子白得犹如白雪一般,如果不是沙上蒸腾出来的热浪,几乎会让人以为在雪山上。 “带着橡皮筏子上岸,”吴邪招呼一声:“如果海子在咱们上岸的时候跑了,咱们就完蛋了” 哼哧哼哧拖筏子的王盟喘着粗气:“老板,下水的时候是大家一起推,怎么上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拽?可以给我加工资吗?” “观察环境比拉皮条重要,”爬到岸上,吴邪抓了一把滚烫的白沙:“我不记得航拍影像里有这片区域” 黎簇蹲在一旁:“或许是光线的问题,在天上看这里没有那么明显” “那不是傻瓜相机。”吴邪摇头,看向江风客。 但江风客什么都没说,只是手指不停的摩挲着手腕上的黑镯,眯眼眺望远方的白沙,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有发现?”吴邪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方向看了过去。 江风客摇头不语。 “老板,我有发现,沙子下面有东西!”苦力王盟在岸边大喊一声:“有大卡车!” 变得乖巧许多的黎簇立马就过去猛刨白沙,原本他在这个队伍里感觉还挺自在,因为有江哥逗他玩,他感觉自己也是队伍里的一份子。 现在江哥变得一下子冷漠起来,几乎不想搭理任何人,这让他感受到了很清晰的认知: 他只是一个废材人质,根本不是他们的自己人,如果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有用的一面,说不好会被他们宰掉充当口粮,因为他们什么食物都没有带。 很快半辆布满腐朽的白色锈灰的解放卡车就从沙子里面被刨了出来。 刨坑的黎簇格外卖力,继续往下挖沙,可刚挖了几下,他的手指尖就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黎簇眉头一皱,插在沙子里的手又摸了两下,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触感这么奇怪? 随着手的移动,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轮廓,怎么那么像……一张脸? 沙子下面有一个死人?想到这里黎簇一下子跳了起来,随着他动作,四周的沙子突然陷落,里面露出了一张干瘪的人脸,很快一整具完全风干的骸骨就暴露在了阳光下。 “这,这不会是,”黎簇哆哆嗦嗦的指着干尸,看向江风客:“祁……” 他刚说出一个“祁”字,立马被吴邪掐住嘴按在了沙丘上,眉目间透露着一抹冷意: “这是个穿军装的,你瞎了吗?看这车的腐蚀程度,干尸起码应该已经干了十年往上” 一旁的王盟表情也惊恐起来,对他悄悄摇了摇头,示意千万不要说这种话。 一只苍白的手深入雪白的细沙,掐着干尸的脖子将它拎了出来,甩手丢了过来。 如果不是吴邪捂住了他的嘴,黎簇对于这个突然被甩到脚边,并和自己四目相对的干尸,一定会疯狂的尖叫出声。 “翻翻他口袋里有什么。”吴邪放开他,跨过地上的干尸去和江风客一起继续刨沙。 黎簇看了看他们两个,又看了看那边低头猛刨沙的王盟,最后看着脚边的干尸快要哭出来了: “我是人质,吴老板,根据日内瓦条约,人质不能干粗活” “都死了,只是幅干瘪的皮囊而已,把它当成你家的腊肉,”吴邪头也没回:“这东西只有年份大的才危险,它还不够格,别怕” 吴邪你有病吧!黎簇心里一阵哀嚎,你说别怕你怎么不亲自过来摸啊! 还没等他抗议出声,那边吴邪也挖出了一具干尸,扯着它的领子将它丢了过来:“别偷懒,赶紧干活” 黎簇安静闭嘴,深吸两口气,龇牙咧嘴的伸出两个手指头朝干尸的口袋摸去。 看着面前摸出来的锈死钢笔和稀碎的工作笔记、军官证,还有一只极其昂贵的腕表,对他们喊了一声: “报告,吴老板,这人一定是个贪官,这表质量太牛叉了,还在走” 吴邪没有搭理他的废话,只是和江风客王盟围在沙子边上好像在看着什么。 黎簇挠了挠头,跨过地上的干尸凑了过去:“你们在看什么” 那是一道埋在沙子下面的水泥墙,上面还不断的有细沙往下滑落,墙上用白色涂料写着几个大字:古潼京056。 “咱们已经到古潼京了?”黎簇眨了眨眼睛:“那海子难道就是通往古潼京的火车?” 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表情有些惊恐:“那要是这片海子火车几十年走一趟,咱们该怎么办?” “在这片海子边结婚生子,安度晚年。”吴邪随便应了一声。 “我没有那个功能,”黎簇捂住有些饥饿的肚子:“那咱们吃什么?如果只天天喝水,我不认为咱们能活到安度晚年的那天” “这不是有现成的腌肉吗,”吴邪指了指地上新刨出来的五六具干尸:“吃起来和牛肉干味道没差太多,吃习惯就好” 黎簇浑身发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们都吃过?” 吴邪摇头,王盟也跟着摇头。 黎簇松了一口气,去看江风客,但江风客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拿出一支蓝烟点燃叼在嘴里,好像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从他这根烟点起来以后,站在旁边的黎簇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中的忐忑情绪平复了许多。 吴邪的神色有细微的变化,江风客起身吐出一大口烟:“我去躺会,想到了一些事情” 吴邪点头,目送江风客走到几米外的地方躺下,抽着烟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吴老板,我也想躺一会儿。”黎簇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些俘虏待遇。 很无情的吴邪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去挖沙,王盟,去看着皮筏子,海子动了招呼我们一声” 在黎簇的羡慕目光中,王盟乐颠颠的跑到海子边上,在皮筏子旁舒服的躺下,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黎簇:“……” 他也想要那份工作,那真是令俘虏眼馋。 细软的白沙被太阳炙烤的滚烫,江风客仰躺在上面感受着身上身下两边不同程度的炎热,轻轻吐了一口烟圈。 第477章 他是真的 就在他点到第三支蓝烟的时候,一直留意这边的吴邪顿时弹了起来,两步冲过来一把将他手腕摁到沙子里:“已经两支了” 正在和吴邪说话的黎簇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这边,不知道吴邪为什么突然间这么激动得跳了出去。 上方的人影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江风客微微睁开眼睛:“没事,我心里有数,傻不了” 面对吴邪不信任的目光,江风客对他摇摇头:“我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需要一些冷静” 两人四目相对,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吴邪缓缓松开了他的手。 太阳逐渐西斜,沙漠中炙热的温度也随之渐渐退去,细软的白沙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自从江风客点完第三支蓝烟后便坐了起来,在漫地的白沙上勾勾画画,写着一大堆别人看不懂的文字。 如果还是像几天前,黎簇一定会跳起来大声的指责他偷懒,让他不要坐在那里装神弄鬼,可现在队伍里敢跟他搭话的只有吴邪了。 一直在白沙上写字的江风客突然停下手指,眉头紧锁起来盯着手腕上的黑镯。 吴邪点上一支正常的烟递过来:“怎么了?” “想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江风客叼着烟缓缓开口:“我可能得抓紧时间了,如果我没推算错,祁鹤现在的身体可能已经出问题了” “什么!” “最多三个月,我必须找到他,不然就没有时间了。”江风客语焉不详的摇头,眼神很是幽暗。 江风客伸腿将写满古怪文字的细沙抹平:“这次出去后我要去求一个人,他得帮我想想办法” …… 第二天天上的太阳再次升起,饥肠辘辘的黎簇爬到海子边上掬水去喝,开始思索着自己在吴邪的那个腌肉提议面前可以坚持几天。 含着一大口水的黎簇刚扭过头,就看见那边平躺在地上的江风客身子突然陷进了沙坑里,紧接着一眨眼的时间就完全没有了身影。 水噗的一下从黎簇嘴里喷了出来:“江哥掉到陷坑里去了!吴老板!快救人!” 黎簇一边说一边朝那边跑,刚跑到一半就听见身后王盟惨叫了一声,只见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吸进去一样,消失在沙堆里面。 黎簇愣住了,一时间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吴邪的大骂从远处传了过来: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逃命!” 如梦初醒的黎簇立马撒丫子跑路,刚转身,整个沙堆就涌动了一下,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 黎簇疯狂往吴邪身边逃窜,大喘着气,可怜的孩子早上刚起来,脑子还没有完全开机,一连串的变故直接让他的大脑当场死机:“沙子下面好像有东……” 他气还没喘匀,沙子下面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三米开外的那么大一个吴邪就在他眼前被不知名的东西拖拽进了白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黎簇一下子僵在原地,转动脑袋四处去看一望无际的安静白沙,他是在做梦吗?发生了什么? …… 沙漠地下。 江风客伸手接住被九头蛇柏拉下来的吴邪:“天真,接下来的事我就不参与了,我想出去联系一个朋友” 在这个庞大的为期十年的计划中,江风客并没有占据过真正重要的位置,这也是他要求的,因为他随时都可能离开。 吴邪点头:“那你小心,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也该继续推进我的计划了” 就在说话间吴邪眼角余光一闪,好像在前方拐角处看见了什么东西,手电瞬时就照了过去。 一张惨白的人脸在拐角处一闪而过,江风客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动作极快的冲了过去,却又一下子停在了拐角处。 后面的吴邪也跟了上来,拐角后面是一个极为宽敞的空间,手电光线划过,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刚才江风客跑过来的速度极快,如果真的有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无影无踪,除非那东西不是人。 这时在这方宽阔空间的对面通道里那张惨白的人脸再次出现,那是一个半边身子都隐藏在黑暗中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那边冷冷的看着他们。 吴邪心头一跳,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滚烫起来,这张脸他见过,这三年多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这张脸的下落,这是祁鹤的脸。 “祁鹤!是我!”江风客大吼一声,身子瞬间就窜了出去,没想到那人往后退了一步,猛的向黑暗中跑去。 跟在后面狂奔的吴邪最开始还能看见江风客的身影,但只是短短一会儿就被速度全开的江风客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眼看自己跟不上,吴邪大喊了一声:“小心有诈!” “他是真的!”江风客身子也追入了黑暗之中,他的声音隐隐从里面飘了出来:“不用管我!” 落在最后面的王盟跑的跟条死狗一样,吐着舌头喘着粗气:“老板,祁鹤找着了?” 吴邪扶墙站立,望着里面的黑暗,眉头渐渐皱起, 他感觉祁鹤出现的很可疑,这很像是一个圈套,他嗅到了一种熟悉的阴谋味道, 但又想到江风客那斩钉截铁的说“他是真的”,最终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一直深追入地下的江风客突然停了下来,他身前不远处的祁鹤也随之停了下来, 江风客看了他许久,忽然勾唇笑了一下,从墙缝里扣出最后一枚投射源,将满满一手的黑色小元件塞进了口袋里。 诺亚改变生活,江风客丢下一只录音笔,进了另外一条通道,消失在了地下的深处。 …… 这是黎簇从沙漠里逃出来的第十五天,也是他在医院醒来的第三天, 每当他想回忆之前的经历,但是脑海中那刺目的毒日让他的记忆一想到沙漠就自动停止。 直到现在他才完全想起了在沙漠里的经历,想起了那个给他食物和水并为他指明出路的黑瞎子。 仰躺在病床上的黎簇望着墙角的空调,心中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感: 他醒来的好像有些太晚了,黑瞎子当时还给了他一部手机,让他出来以后打里面唯一的号码,让电话那边的人去救他们。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吴邪、王盟、黑瞎子,还有江哥,会不会因为他的耽误,已经彻彻底底死在了沙漠里? 第478章 男人 恐慌的黎簇偷偷溜回了自己家中,虽然已经耽误了半个月,虽然很有可能对方会因为他的耽误而迁怒于他, 但他不能说服自己不去打这个电话,如果不打,他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家中没有人,不知道他老爹又跑到哪里去了,但黎簇也没在意,从黑瞎子给的那个背包里翻出手机,找到唯一的电话号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悠哉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是谁?” “呃,”黎簇顿了一下:“有人让我给你捎句话” “哦,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谢谢,以后不用再打这个电话了”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被挂断的忙音,黎簇傻在原地,他都做好被他们再次带进沙漠带路的准备了,然后对方就一句谢谢,就没有然后了? 脑子乱糟糟的黎簇手指放在按键上,犹豫了许久,还是咬牙摁了下去,但摁下去他就又后悔了,明明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一个普通人远离那一切,怎么又非得作死呢? 可能上天终于站在了他这一边,一直等到手机自动挂断,屏幕黑掉对面都没有人接通,黎簇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也算仁至义尽了,之后的事情无论怎样,都和他没有关…… 一道冰冷的刀刃突然从身后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黎簇心脏骤停了一瞬, 不是吧,啊sir,抢劫犯都抢到家里来了?这么嚣张?他要是说自己也是同行,能不能放一马? 对于脑子里的这第一反应,黎簇自己也感觉有些诧异,难道是之前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这种没当场要了自己命的场面已经可以这么从容的面对了? 这一瞬间黎簇想了很多,想到了吴邪,也想到了江风客,想到了这一路走来他们的做事风格、语言行动。 他没有尖叫,也没有试图挣脱,而是很镇定的缓缓举起双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你的吗?” “黎簇” 听声音身后那人年龄不大,但很沉稳,也很冷静,听不出语调中蕴含着什么情绪。 “对,我是” “是谁让你传的口信?给谁?” 黎簇犹豫了一下,脖子上的刀刃立即往下压了一分。 “一个戴墨镜的人,给谁传,我不知道,他只是说让我打这个号码。”黎簇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呢?” 黎簇的心脏剧烈跳动一下,坏了,这该不是江哥的仇家来寻仇了吧?那逼问他做什么? “你说的是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吗?”黎簇眼睛偷偷往后斜:“他被九头蛇柏拉到沙漠中的陷坑里去了” 身后那人沉默了片刻:“带我去沙漠” 命运真是个操蛋的东西!黎簇差点跳起来:“大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走回去, 我就知道那地方在巴丹吉林沙漠,叫古潼京,我坐海子去的,出来用的gps丢沙漠公路上了,我真找不到地方啊!” “吴邪呢?” “吴邪和他的王副经理也都掉沙子底下去了,那沙子下面有很大的九头蛇柏。” 身后那人好像是在思考,过了片刻将匕首收了回来:“抱歉,吓到你了,请坐” 还挺礼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还请坐,本就坐在地上的黎簇嘴角抽了抽。 身后那人上前一步坐到他面前,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但他那双深沉的眼睛却让整张脸变得有了一种特殊的韵味。 男人曲起一条腿坐在他面前,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金条推了过来,黎簇眼神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了过去。 “我是江的朋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个月之内,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黎簇心思神转,电光石火间想到了一件事,试探的询问:“为什么是一个月?”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男人目光平静的看了他片刻: “因为我快死了,最多还能活一个半月,我需要留出半个月去找他” 卡在喉咙里面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出去,黎簇细细看了看他:“你是祁鹤?” “江都告诉你了什么?”男人目光平静的看向他。 “他说你是一个比他命还重要的人。”黎簇觑着他的脸色说道。 如此暧昧的话说出来,男人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只是点了点头:“他说的对,他对我也是一样” “你们是……那种关系?”黎簇眉毛跳了跳。 男人摇头:“我们的命对一个人很重要,一个也不能死,我快没有时间了,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我真的找不到,”黎簇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神色明显有些戒备起来:“你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吗?古潼京,你应该去过的” 男人眉头皱了一下:“不可能,我没去过,为什么这么说?” 黎簇迟疑起来,但想到江哥说祁鹤命不久矣的时候是在那片白色的沙海,面前这人应该不是假冒的:“他在海子里找到了一个手镯” 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凝重的直视黎簇的眼睛:“是这么大的一只黑镯吗?” 看了看他手里比划的大小,黎簇点头。 “它原本不是被我遗弃在你说的古潼京的海子里的,”男人眉眼间透露出一抹沉重: “主控系统一定应该被重新修复激活了,他们定位到了那个东西,将它扔到了海子里” “为什么这么做?”黎簇感觉这人有点神神叨叨的。 “因为他们现在知道了许多东西,需要用这种方法抓到江,”男人手按在背包上: “我最后问一遍,你真的找不到那个地方吗?我找他是为了一件比我和他命都重要的事” “真的不知道,”黎簇摇头,心中有些担心:“江哥会死吗?” “不好说,”男人神色又恢复了平静:“我必须要去一趟,江可能会为我留一些线索, 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也不要透露我们今天的对话,不然连你也会被清除的” 黎簇感觉自己要吐血了,为什么倒霉事总会落到他头上:“他们是谁,你跟我说说,我现在立马跑路躲起来” “一群黑色的乌鸦,他们的眼睛无处不在,如果被发现,你是躲不掉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479章 拉车的驴 满腹心事的黎簇又重新踏入了校园,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黑t恤。 那个叫祁鹤的男人告诉自己,他现在要去躲起来并收集一些情报, 如果自己想起来怎么回沙漠,或者相关的线索,就穿一件白衣服,他会找过来的,每一次支付一根金条。 这方法相当的原始,看得出来祁鹤是非常的忌讳电子设备,忌讳到了连公共电话都不想用的地步。 虽然联系方式十分质朴,但人家出手非常大方,黎簇背着书包里的金条,不免感叹真他妈的有钱。 一栋不起眼的民房。 端坐在镜前的江风客撕掉了最外面的大众脸,露出了下面祁鹤的脸。 【江风客:祁哥,我感觉我不喝诈骗师魔药都可惜了】 江风客手里拿起另一张脸皮贴了上去,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会:“你说,我不会搅乱天真的计划吧” 镜子里的无头鬼抬起眼皮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江风客对着镜子重新修剪一个简陋的短发:“我只是想赚更多的,” 说到这里江风客顿了一下:“去照看点胖子潘子和秀秀吧,别让他们出事,” 咔嚓一剪子下去,江风客继续道:“那个蓝袍藏人丹很能打,你干不过他,如果被发现,你就用你以前的身份, 说你还在跟我做事,过来帮忙,但别说你这段时间见过我,去吧” 刚回学校上了半天学的黎簇凳子还没捂热,就被死党苏万拉着翻墙翘课,跑回了他的家, 因为据苏万所说,在黎簇不在的这段日子,他帮忙接收了许多快递,对方寄过来的东西,有一部分相当屌。 一路上黎簇都在什么东西能那么屌,当来到苏万卧室的时候他才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不是惊讶苏万一个卧室比他整个家都大,而是那快递盒子里静静躺着的一排折叠式冲锋枪。 “我——操!”黎簇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上手拎了一下颇重的枪:“真的假的?” “真的,”苏万在一边小鸡啄米式点头:“我在郊区打过易拉罐,啧,那手感,帅爆了” “他们给你寄枪干什么?”黎簇随便撕开一个,没到大腿处的没拆的快递盒子:“想让你揭竿而起?” “打住,是给你寄的,不是给我,我只是代收。”苏万立马撇清关系,手里也随手撕开一个快递盒:“这是什么?” 一块类似白色肥皂的东西被开了出来,苏万上手摸了一下,顿时掉下来一堆粉末,他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靠,不会是毒吧?被你害死了,这么大一块,够给咱俩枪毙十回了” “不是,”黎簇拿起肥皂仔细看了看,脸色难看起来:“这玩意儿是c4,角上有钢印” “你加入境外反动武装势力了?”苏万跳了起来:“快!都拿走,这玩意儿要是炸了我一家都得上天” “不能炸,c4很稳定,需要雷管才能引爆,”黎簇一把按住他:“别慌” 这时一阵嘀嘀的喇叭声在楼下响起,苏万探头看了一眼:“你又有快递到了”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快递盒子,它起码有苏万的床那么大,如果里面不是一个放倒的冰箱,那它很有可能是一个棺材。 “这里面是什么?不会是一堆码好的手榴弹吧?”苏万蹲在自己园子里的花坛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大家伙: “这东西可没办法直接放进二楼我的卧室里,要不咱们直接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上去?” “别,千万别!”黎簇一把按住他的手,冷汗都下来了,严重怀疑里面真是自己想的那种东西: “你去帮我雇一个板儿车,我把这个东西拉家去,你再借我一件衣服,我想换一件” 见他这副神情,苏万也紧张了起来:“那你自己去我柜子里找,我去给你雇车” 黎簇跑回楼上卧室,从他衣柜里薅出一件白t恤套在了身上,想了想又把冲锋枪重新塞回盒子里抱了下去。 抱着盒子坐在花坛边上等了得有半个多小时,苏万这才带着板儿车匆匆赶了回来。 自从在沙漠里回来之后,黎簇就特别讨厌明晃晃的太阳,不过看了看身边的那个超大快递盒子,突然感觉后背上的阳光是那样的温暖。 “我去,鸭梨,你这是什么装扮?”苏万龇牙咧嘴的指着他身上白短袖套黑短袖的打扮:“你冷啊?” “一会看见里面是什么东西,你也冷。”黎簇应了一声,和苏万两人喊着号子用力将快递抬上了板儿车。 两人一路呼哧带喘的拖着板儿车赶往黎簇的家,苏万吐着舌头:“我感觉我就像个拉车的驴” “一会我喂你吃胡萝卜。”黎簇随口敷衍了一声,尽可能的放慢脚步,好让暗中的祁鹤注意到他。 “去你大爷的,真把我当驴了啊!你丫还有没有点良心!” 大板儿车终于拉回了黎簇的家,两人哼哧哼哧将它抬了进来,苏万对此很好奇:“鸭梨,咱们现在能拆了吗?” 黎簇看了看他:“我感觉这个长度,里面可能是个人” “不能吧。”苏万有点难以相信,放在箱子上的手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黎簇深吸一口气:“我在家看着我爹什么时候回来,你去帮我买一把桃木剑, 拿着辟邪的东西我再把快递拆开,要真是一个死人,得找地方埋起来” 苏万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那用不用糯米朱砂什么的,多整点” “行” 见苏万出去买东西,黎簇才缓缓靠在一边点上一支烟,身边的盒子里有个死人,他还真不是特别怕, 因为在那片白沙海里他帮着吴邪挖出来了太多死人,足有一千六百多具。 他在等祁鹤,得想个办法把苏万支走,因为他知道祁鹤绝对不会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现身。 很快他卧室方向传来了一下敲门声,黎簇诧异的扭头回望过去:“大哥,你不会一直躲我家衣柜里了吧?卧槽,你谁啊!” 第480章 你们这是要去拍电影? “是我,为了安全换了一张脸,路上看见你,先你一步回来的,”江风客脚步无声无息的走了过来:“你有什么线索了?” “嘶——”黎簇疯狂倒吸气:“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 “很普遍,你有了什么线索” “好像是吴邪给我寄了很多东西,有一些探险用的东西,还有冲锋枪,” 黎簇将盒子递了过去:“刚才又寄过来一个大家伙,我怀疑里面装的是尸体” 江风客接过冲锋枪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帮忙,把快递拆了” 黎簇有点不愿意动手,往后缩了缩,江风客从怀里掏出一根金条甩了过去:“快点,一会你朋友该回来了” 一听也是,到时候拿着桃木剑跟苏万一起拆,还不如现在和祁鹤一起,黎簇立马动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之前的交谈显得祁鹤身份很不同寻常,他总感觉身边这人特别牛批。 两人动作很快,纸箱被扒下后,露出了下面的塑料箱子。 黎簇用力掰开上面的一排排卡扣,顿时一股干燥剂的味道就弥漫了开来。 随着盖子的推开,一个包裹着金色锡纸的干尸就显露出来,黎簇看着那个有着腐烂痕迹的干头,脸皮就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祁哥,他胸前有张卡片。”黎簇手往后缩了一下,他可不想上手去拿。 江风客动作一顿,抬手将盖子整个推了下去:“叫祁鹤,不要叫祁哥” “啊?”黎簇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句话:“你和江哥怎么这么奇怪,他死活不告诉我全名,让我叫他江哥,你又让我叫全名,你俩有病吧” “他叫江风客,”被骂有病的江风客没有生气,拿起干尸身上的卡片看了一眼,转手递过黎簇: “霍中枢,编号487,或许会有很多尸体被送过来,你准备一个大点的仓库” 黎簇看了看手里的卡片,但思维却没在这上面:“江哥说他不想提他全名,那是为什么?” “江风客的名字和另一个名字放在一起才有存在的意义,”江风客上手去摸干尸: “另一个名字由于某些原因暂时被封存起来了,他不想提很正常” “另一个名字是谁?”黎簇看他就那么用手去摸干尸的脸,感觉一阵恶寒。 “不能说。”江风客摇头,于此同时箱子里的干尸一下子突然坐了起来,差点和旁边的黎簇脸贴脸亲上。 “卧……”他刚叫出一个字,就被江风客随手一伸捂住了嘴:“别叫” 黎簇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腿已经软了,在不停地发抖,被捂住的嘴含糊不清的说:“诈尸了” “没诈尸,它身后有杠杠机关,撑起来的。”江风客松开手。 黎簇一把扶住箱子才没滑到地上,绕到江风客身前那边松了一口气,眼尖的他立即发现了什么:“它身下有东西” “拿出来。”江风客手指在干尸的干皮上滑动。 那是一个用黄绢布包裹的东西,黎簇打开看了看:“是一个九头蛇柏,被凝固在什么油脂里了,大哥,你在摸什么?” 虽然这人让他叫全名,但总感觉直呼其名不太礼貌,所以黎簇还是换了个称呼。 “一具普通的干尸,里面没有机关,”江风客收回手,接过九头蛇柏看了看,又丢了回去:“找时间把干尸埋了吧,入土为安” “大哥,你不能帮忙把它处理了吗?我只是一个学生。”黎簇哭丧着脸。 “不能,”江风客很无情:“我有预感,事情不会结束,你还会进沙漠的,有消息穿白衣服,我先走了” “诶!等等!”黎簇一把拉住他:“大哥,你再陪我待一会,等苏万回来你再走,它都坐起来了,我和它脸对脸有点瘆得慌” “你要知道比鬼神还恐怖的东西是人心,”江风客揪回自己的衣服:“死人比活人安全” 很快房间里只剩一人一尸面面相觑,黎簇从厨房里翻了根胡萝卜坐在干尸边上啃了起来,其实他也真没怎么怕,毕竟这家伙没诈尸,跟腊肉没差什么。 又过了约有二十分钟,苏万兴冲冲的带着发小杨好,抱着一大堆东西踹开了门:“鸭梨,我回来了” 刚一进门苏万就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手里的东西摔了一地,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结果一下子撞到身后的杨好身上,两人滚作了一团。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打扮?”黎簇嘴角抽了抽,上前把他们两人拉起来:“别怕,只是一具干尸” 待哆哆嗦嗦的苏万爬起来,黎簇这才看清楚,原来他身上套了一件电影里捉鬼道士穿的那种黄袍,配上里面的t恤短裤,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旁边那位装扮也没好到哪里去,黎簇一言难尽的看着杨好身上披的歪歪斜斜的喇嘛袍:“你们两个要去拍电影?” 杨好起来抖了抖喇嘛帽上的流苏:“我路上正好碰到苏万,他说你家里有僵尸,我寻思着不得过来帮帮兄弟你,就一起买了套装备过来助阵,” 说着对箱子里坐着的干尸指了过去:“这是模型?” “真家伙。”黎簇把啃了一半的胡萝卜伸到苏万嘴边:“吃吗?我喂你” 苏万把他手按了下去:“你不是说等我买桃木剑回来再开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就上了?” “脑子一热就开了,”黎簇找了一个借口,把干尸身上的卡片递了过去: “我出钱,你们帮我找一个大点的仓库,我感觉还会有很多这种东西送过来,要不然苏万卧室就变成义庄了” 苏万点头,杨好看了看他,又指向干尸:“那你今晚怎么办?搂着这兄台一起睡?你爹回来不得咬死你?” “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我记得苏万你家小区二期烂尾了,晚上帮我埋那,我请你们吃饭。”黎簇咔嚓咔嚓咬着胡萝卜。 咬胡萝卜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苏万哭丧着脸:“那咱们不就属于月下抛尸了吗?遇到警察更说不清了” “没事,点子不能有那么背” 第481章 水产品 第二天一早黎簇就爬了起来,直奔梁湾的医院,他感觉这姐姐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他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或许是因为昨天寄来的尸体带来的紧迫感,也或许是金条的诱惑,再或者是……, 想到这里黎簇抽了自己一巴掌,喃喃骂了出来:“黎簇,你有病吧” 低矮的民房中。 江风客手里轻轻抚摸着狐狸的头发:“他要去杭州了,我就不跟着去了,天真二叔那人可不好糊弄,要是被他发现,又是一屁股官司, 我一直不喜欢和他二叔打交道,在他面前会显得我像一个未开化的原始人,现在家里都放了一大箱子从他拿的喝不了兜着走的君山银针” “狐狸,干完这一票我就攒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等他苏醒了” “他都已经睡了三年七个月零二十三天了,应该快醒了吧” “江风客这个名字果然是和祁鹤这两个字放在一起才有存在的意义” “长生真的是一种最恶毒的诅咒,幸亏我快等到他了” 江风客抬头看向窗外的艳阳,明亮的阳光将他的眸子照得通透,宛如两枚琉璃珠: “狐狸,我走后你就跟着天真吧,他会照顾好你的” 狐狸青色的眼睛转动一下,蜷缩在了他的手边。 “人生啊,本来就是在不断的告别,”江风客拍了拍它的脑壳,起身站了起来:“还好,我有一个永远可以不用告别的人” 这世界上没有比这更亲密的关系,我们的灵魂紧紧相携,我们永不分离。 外面阳光灿烂,江风客推开了房门,走入了一片柔和的光影中。 白色沙海下。 吴邪靠在甬道墙壁上抽着烟,神色很是凝重。 “没找到人,”黑瞎子从建筑深处跑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但我找到了这个” 吴邪紧皱眉头接了过来,那是一只录音笔,摁下开关,里面先是一段短暂的安静,紧接着一连串无规律的敲击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听完之后吴邪的眉头明显松了下来,又打开重新重复听了三遍,最终才长松一口气:“他没事” 录音笔里的声音是一段“敲敲话”,那意思是:“我找到他了,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敲敲话是由胖子和吴邪独立编撰的一套声音交流规则,没有任何的编码规律可言,纯靠死记硬背, 这世界上能懂敲敲话的人,现在除了胖子和吴邪,也就只有后来由吴邪教会的江风客,除此三人,再无其他。 有了这段信息,吴邪终于这才放下了心,要再收不到橙子的消息,他都打算召集全部人手过来寻找,虽然这样搞不好会让他的计划崩盘,但…… 吴邪吐了一口烟雾,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沧桑,那是橙子。 …… 穿着一身白短袖的黎簇像个街溜子一样游荡在马路上。 四天,他已经穿了整整四天的白衣服了,前三天他是在杭州穿的,如今又回到了北平这片熟悉的土地上, 他无数次的希望身边路边的某个陌生人能突然对他说一声:“是我”,但遗憾的是根本没有看到祁鹤的一根头发。 游荡了一会儿毫无收获的黎簇骑上自行车直奔他租的西郊大兴的仓库,不能再拖了,那里还有二十左右箱开始融化的“水产品”等待着他。 他前脚刚到仓库,后脚一辆大货车也跟着到了,驾驶位上的杨好探出头对他大喊: “嘿!鸭梨,大丰收,又来两车你的货,哥们儿,你们这是干什么生意呢?倒腾海鲜?怎么不带我一个?” 副驾驶上的苏万哭丧着脸跳了下来:“海鲜个锤子,脑袋有病才倒腾这东西” 黎簇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要是要,全给你,我一个不留” “耍我呢,”杨好叼着根烟,就去开箱子:“还冒着寒气呢,拎条星斑出来,我最喜欢吃——啊!!!” 黎簇幸灾乐祸的看着杨好一下子蹦出去七八米远,啧了一声:“不吃星斑了?” “你俩是变态杀人狂吗?”杨好手指颤抖的指着满满一箱子的断手:“疯了吗?” “那还有一箱子断脚呢,”苏万苦笑着指了指仓库里面的箱子:“妈的,当时差点没吓死我” 黎簇冷笑一声,指了指刚开来的汽车:“我看这一箱箱分的挺规整,搞不好里面还有一箱子全是脑袋,帮我个忙,把它们都拆开” 杨好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苏万也是往后缩了缩:“老大,要不你告诉我哪个箱子装的是头,你负责那个,其他的我可以帮忙” 黎簇点了根烟,看着一堆箱子想了想:“那这样吧,你们帮我把箱子都摆好,然后我自己开, 你们去给我买几个大冰柜,这箱子里的冰都开始融化了,时间太长会臭的” “不是,老大,我怎么感觉你不正常了,”苏万擦了擦汗:“要不你去看看脑子?” “吴邪给我寄这些东西一定有他的用意,”黎簇用脚尖踢了一下装断手的箱子:“这里可能会有一些线索,我需要找到它” 杨好和苏万两人面面相觑,虽然黎簇跟他们讲过他在沙漠里的经历, 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黎簇都好像在试图想办法再回到沙漠里去,明明好不容易他才从那里逃了回来。 两人相当有良心的帮忙把箱子一字排开放好,贴心的帮忙拆掉了外面的瓦楞纸箱, 对着里面防撞的泡沫做了个“剩下都是您的”的手势,连忙溜之大吉。 黎簇也没动手去拆,而是站在原地叼着烟,他在等,在等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祁鹤, 杭州这人没现身,他大概猜测,是因为祁鹤不敢去坐飞机,那现在他回来了,应该该现身了吧。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等了没有五分钟,如影随形的祁鹤就从他一万平方米的巨大仓库某个不知名角落里走了出来。 “大哥,你是忍者吗?”黎簇四周看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之前躲在了哪里:“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482章 在沙海中做《五三》 “我有自己的行动方式,”江风客看向面前整整齐齐的几十个箱子:“吴邪给你寄来的碎尸?” “对,咱们现在拆了它们?”有这人在身边黎簇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是不怕死人,但不怕的是像腊肉一样干尸,而不是新鲜的切成段的碎尸。 “动手,要快。”江风客上去唰的一下撕掉防撞泡沫,抬手打开塑料盒的扣子, 顿时一种奇怪脂肪的味道就散发了出来,露出了下面伤口处翻着白花花断肉的大腿。 那边的黎簇感觉自己简直是倒霉到家了,呆愣愣的看着手底下开出来的一箱一团团的黑色,胃里一顿翻腾:“大哥,是脑袋” 江风客走过来,打量了一下里面,也没带手套,一双手就直接伸到了那堆头发里,捧出了一颗头。 箱子里的冰已经开始融化了,头发贴着他的手不停的往下滴水,那场景相当的刺激。 黎簇强鼓起勇气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对浑浊的眼睛和泡的起皮的,像是泡水餐巾纸的脸。 “呕!”黎簇感觉头都要炸了,跑到一边开始疯狂的呕吐,一直吐到眼前发黑才缓过来。 黎簇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那边,就看见那个男人在不停的从箱子里捞出不同的头仔细打量,看得他一阵窒息。 “你前几天去见了谁?”捧着人头的江风客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去杭州,一个叫解雨臣的男人。”黎簇一边感觉窒息的脑子一边把这两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些脑袋有一个我见过,我有点事情需要去查,”江风客将头放了回去: “你把这些碎片都拼到一起,应该会有些线索,我们兵分两路,加快速度” 说着一根金条被放到了箱子上:“有发现通知我” “大哥,你不能自己拼吗?”黎簇感觉自己简直要崩溃了。 “怕什么,肉而已,”江风客好像很不理解为什么他要害怕:“我快要死了,时间不充裕,拜托了” 黎簇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目送他翻身跳上库房上端,勾着凸起一路晃到小窗户那里跳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个被选中的18号孩子有着一股独特的韧性,在接下来的第三天傍晚,两人又在黎簇的家中见了面。 几天不见,黎簇原本稚嫩的脸上多了一抹沧桑与疲倦,他揉了一把脸,将从苏万那里借来的手提电脑推了过去: “我把尸体全部拼好了,它们身上有奇怪的刀伤,看着像字,但又不是” 江风客接过看了一会,闭着眼睛思索道:“是一种加密过的文字,需要有特定的解码钥匙才能知道上面说了什么, 你仔细回忆一下,或者将上面图案记住,后续应该会寄来钥匙” 黎簇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还有一件事,那堆尸体里有蛇,有许多长着黑毛的蛇” 说到这里他又叹一口气,把脸埋到了双手里:“苏万被蛇咬了,还在住院” “中蛇毒只要没有当场死亡,在现代医疗环境下,不会出问题。”江风客不知道是不是安慰的说了一声。 “嗯,”听得出来黎簇心情很低落:“还有一件东西,有人给我寄了一个u盘,里面有人冒充我老爹,” 说着他将u盘插上了电脑:“还有一个房间号,是内蒙的地址,als盟的巴彦浩特西花园街,这个酒店的412号房” 电脑里的视频正在播放,前半部分是黎簇他老爹,后半部分是一场某些人进入沙漠前的会议。 看完视频江风客阖眸沉思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金条推了过去:“谢谢你的帮助,我马上要前往沙漠,后会有期” “诶!” 黎簇叫住了起身要走的江风客,挠了挠头:“那个,你自己小心” “好” 不走寻常路的某人又从窗户翻了出去,黎簇一个人呆坐在屋里发了会呆,抬手将金条收了起来,小声的嘟囔:“我可是看在金条的份上才关心你的” …… 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海还是那样的炎热,完全埋入沙中安然等待主角入场的江风客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在煎锅里的牛肉。 他感觉诈骗师魔药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应该喝一份小丑。 天真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了,江风客感受着面上白沙的炽热,放空自己的心神, 真是抱歉啊,我也有想接的人。 江风客静静的躺在沙海中,感受着滚烫的白沙逐渐冷却,复又炎热,热风吹过,漫地的白沙被卷起,将他暴露在阳光下,白沙漫过,复又盖上。 睡一会吧,好像好久没有这样安详的睡过了。 …… 沙子的温度再一次的退去,天边地平线处只剩下一道血色的红线,一道悠扬的萨克斯声完美的与沙丘形成了共鸣。 巨大的黑色藤蔓在月光照耀的白沙上翻涌起一道道巨大的波浪,跟随者萨克斯的音调有规律的进行着摆动。 小半张脸露在外的江风客幽幽睁开了眼睛,外面的萨克斯高亢悲凉,他要是没听错,那应该是唢呐哀乐名曲——《寄哀思》。 高亢的萨克斯只是刚吹了几下就停了下来,换成了曲目《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旁边进行了武力交流。 是苏万,躺在沙中的江风客缓慢活动了一下全身骨骼,他们到了。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安全的梁湾黎簇四人围在小小的篝火旁吃着干粮。 苏万借着篝火的亮光看着腿上摊开的《五三》,叹了一口气:“鸭梨,你作业做了吗?开学还要模拟考的” “没有,我哪有什么做作业?”黎簇苦笑一声:“到时候给我留两天时间,抄你的就行。” “md,我这次强烈要求你别抄的完全一样!”苏万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每次咱俩错的都一样,你不觉得很假吗?” “嘘,那边有光!”杨好拍了他们两个一巴掌,示意他们往那边看。 那是一盏昏黄的风灯,小小的一盏镶嵌在远处的黑暗中,看起来颇为的不祥。 第483章 是我着急找他 黎簇掏出望远镜看了过去,昏黄的风灯被人提在手里,放到与脸持平的高度,那人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这不那谁吗!黎簇心头一跳,刚要叫出声,就见后面另一盏风灯也亮了起来,照亮了那人的脸,是王盟。 两个人举着风灯站在黑暗之中,没有其他的动作,脸色煞白,直挺挺的,有种不像人的样子。 “你们带桃木剑了吗?这里好像闹鬼了。”黎簇擦一把脸上的汗,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带了带了!”苏万立马就去翻自己的背包,鼓捣了一会儿,掏出一柄小臂长的桃木剑。 接着又从背包里掏出那件黄色的道袍套在了身上,把朱砂糯米一并的东西也一起塞到了黎簇手里。 杨好也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掏出喇嘛帽抖了一下流苏戴到头上,然后拎出卷的跟坨屎一样的喇嘛袍披到身上。 什么驱魔装备都没有的梁湾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你们,你们这” 苏万很有良心的拖着她往后退:“快快,咱们稍一稍,下面还有一个,我估计是来找鸭梨的” 黎簇身子一僵,低头向沙丘下面望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面也亮起了一盏风灯, 默默站在黑暗中的吴邪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仰头冷冷的看着他。 黎簇身体很有想法的当场就跪了下来,两个死党也同时很有默契的扑腾一声跪下, 苏万从包里掏出一包餐巾纸丢了过去,小声的说:“先礼后兵,你先给他烧纸,他要是不接受,你再用桃木剑戳他” 黎簇这时候脑子也懵了,接过餐巾纸拿桃木剑小心的往沙丘下推,声音颤抖的说: “吴,吴老板,咱们好歹也认识一场,这点儿纸钱你就笑纳了吧, 那个,你们是不是已经那啥,去做神仙了,那江哥呢,十万火急,您看能不能把他也叫上来?” 沙丘下面的吴邪脸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笑容,随着沙子的不断滚落,吴邪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看着与自己脸仅隔了一巴掌距离的惨白人脸,黎簇几乎不敢呼吸。 “众位爱卿,平身吧。”吴邪接过餐巾纸开始擦自己的脸,那种惨白的颜色很快就被抹去,露出了下面正常的人脸。 目瞪口呆的黎簇这才反应过来,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气的险些一脚踹过去:“吴邪,你有病吧?在这种地方吓唬我” “这是天心岩的粉末,抹了它九头蛇柏就不会攻击我,”吴邪笑了笑,手放在风灯面前,给后面的两个人打了一个手势: “你小子人缘比我好,来的人还挺多,我当年苦逼的时候,经常千里走单骑。” 后面的两盏风灯马上熄灭,隐入了黑暗之中。 “艹!我就知道你丫的不可能死,在耍我,”黎簇骂了一声:“老板,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吴邪到篝火边坐了下来,杨好很识趣的递上一根烟,吴邪也不客气,接过来在篝火上晃了一下,叼在嘴里有意思的看向他: “命这种东西,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觉得太矫情了吗?” 说着撩起衣袖,露出上面狰狞的十七道刀痕,吐了一口烟雾:“第18个,果然是挺吉利的,他说的没错” “谁说的没错?”黎簇坐在旁边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你江哥” “他人呢,我要见他!”一提到这事黎簇立马着急起来,他办了一件错事, 他一直以为这里是在巴丹吉林沙漠,所以把那个钥匙地址的消息告诉了祁鹤, 可是从苏万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他的推断来看,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内蒙,搞不好就在北平四周, 现在坏菜了,祁鹤只剩一个月左右的寿命了, 要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消息,导致他死在内蒙沙漠,误了他和江哥那件“比他们的命都重要”的事,自己这一辈子估计都难以心安。 吴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目光锐利而又阴沉的看向他:“你为什么要着急找他?” 他看得出来,这个孩子一定是在外面这段时间见过什么人,可自己并没有收到任何这方面的消息。 黎簇一时语塞,毕竟祁鹤告诉他不要对任何人说出见过他的事情。 “是我着急找江,”一道低沉的男音从侧面沙丘响起,一个背着背包的男人从下面缓步走了上来: “吴先生,江呢?” 吴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手立马就去摸枪,他的计划出现了变化,有一个不可控制的因素突然出现了,而这个变故,是他吉利的18号带来的。 “我是祁鹤,吴先生不要激动,”江风客双手举起走到篝火面前:“他人呢?” 旁边的黎簇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大哥,你这又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你真的是忍者吗?” 江风客曲腿坐在吴邪面前,撕掉脸上的易容,露出祁鹤的脸:“黎簇和我说了,但请你相信我, 组织的主控系统已经被重新修复激活,我的身份标码,也就是那个黑镯,被他们定位并寻找到,丢进这里的海子,他人现在还在吗?” 缩在一起的苏万杨好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心里同时大喊一声“卧槽!”,鸭梨\/这混蛋,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们!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攥着枪的手又紧了几分,真真假假,他需要有一个判断。 孤寂,那是一种巨大的孤寂与疏离感,这个人虽然坐在那里,却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那是一种从灵魂中散发出的孤独。 见他一直不说话,江风客看向他的眼眸:“你可以通过各种问题来确认我的身份,我知道江在这边的所有情报,直到三年前” 吴邪看了他许久,缓缓从兜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按下了几个号码: “这是橙子送我的,你应该知道你们公司的设备有多牛叉,即使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它都可以向外拨通,坐着别动,我需要问一下” 电话那边只响了三下便被接通,吴邪眼睛一直看着江风客:“高羡么,我是吴邪” 第484章 哟,这不都是洋酒名吗? “哦,吴先生,”电话那边是一道电子音:“我是诺亚,江哥和我说过,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我想知道橙子现在在哪里?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吴邪长长吸了一口烟。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你确定吗?我只能帮你一次,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 “确定” “那好吧,”电子音好像有些许的诧异:“江哥被我和他的前搭档带走了” 吴邪眉头皱了起来,心中一沉:“他人呢?你们想做什么?” “吴先生请放心,我们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他现在正在接受治疗,”诺亚咂了一下嘴: “我修好了总部的主控系统,恢复了所有的数据,终于知道江哥这几年在那边想做什么了, 虽然主控系统是修好了,但那些设备和科学家还没有填充到当年的规模,我现在没办法在江哥死后再让他活过来, 你可能不清楚,江哥他本身就是一个实验产物,这些年没有进行保养,他身体快不行了,我得想办法救他, 最多还有两个月,如果不进行治疗,他就要死了,所以我定位到了查特的身份标码,把他骗了下去, 见了他前搭档他就老实了,他同意跟我们回去,查特的踪迹我会去接手。 他应该给你留了信息,虽然他前搭档听不懂,但那几声敲击应该是你和他的交流暗语” 吴邪听了沉默了片刻:“你等一会,我还没有说完,这边有点事,一会再给你打回去” “呃,可以” 挂了电话,吴邪看向祁鹤:“你都听见了?” 江风客点头:“一会儿能让我和他说两句吗?” “好。”吴邪又拨通了电话,将电话递给了他。 “诺亚,我是查特,”江风客拉开背包,掏出一个黑匣子摆弄了一下:“定位读取到我了吗?” “哦,亲爱的,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诺亚的电子音很是兴奋:“原来你和吴先生在一起,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你应该已经在数据库中看见了涅盘计划,”江风客看向霹雳燃烧的篝火:“你会阻拦我和君度的计划吗?” 对面安静了良久:“会的,他是我的培养人,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查特,这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不是吗?放下过去,一切都重新开始” “我放不下,他也放不下,”江风客那双眼眸蕴含着无比的沧桑:“再见” 江风客把挂掉的手机丢给吴邪,重新打开黑匣子屏蔽掉所有信号:“吴先生再见” “站住!”吴邪眉眼间有一股戾气在翻涌:“刚才你们的交谈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江风客淡淡的看向他。 “你和他那个所谓的涅盘计划,他会死的,对吗?”吴邪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愤怒,如果早知道找这个祁鹤会害死橙子,他说什么也不答应。 “本就是一场换命,这就是我和君度存在的意义,”江风客看向他笑了一下: “我记得我在资料里看过,你应该知道他这条命就是给老板活的,我也一样” “可他身边总有人不想让他死,就像诺亚,就像他的前搭档琴酒,还比如你, 但他们这样做还不如杀了他,如果他知道老板的涅盘计划是被人为阻断的,他会彻底失控的,” 江风客眼中闪烁着一抹笑意,抬头看了一眼天:“我老板一定会回来的,没有人能阻止, 好了,我必须得走了,他们那一派人马上就会放出所有的乌鸦,我将面临永无止境的追杀” 吴邪死死的攥着手里的枪,说实话,他真的很想一枪打死这个疯子,但他不能。 往前走了几步的江风客突然回头,指向他的右手:“如果君度知道主控系统已经激活,他绝对不会把那个给你, 组织的科技有多先进你可能没有概念,这是把双刃剑,如果君度和诺亚活着,这东西能救你的命, 如果他们死了,你的控制系统落到别人手里,那东西就犹如跗骨之蛆,小心携带” 待那人远远隐没在黑暗中,苏万才小声嘀咕:“查特,君度还有琴酒,这不都是洋酒的名吗?” 没有人接他的话,吴邪把烟头摔进篝火里,抬眼看了一下天,声音冷得刺骨:“活下来三天,保重” “为什么?” “不为什么。”吴邪跳下沙丘,消失在了浓重的黑暗里。 “鸭梨,刚才那个后出来的是谁啊,好酷!”杨好神情有些激动, 他本来就是个逃课好打架的玩主,刚才江风客的那些对话透露出来的东西既神秘又强大,听得他心痒痒。 “别管那个了,”黎簇看着天上不知何时聚拢起来的乌云,莫名的紧张起来:“我有预感这几天可能不太好过” 天空中一道闪电劈过,几乎照亮整片沙漠,一下子打断了杨好未说出口的话。 苏万关掉自己发出滴滴大气警报的手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花伞撑到头上:“天呐,沙漠里要下大雨了” “你丫为什么来沙漠还带了一把这么骚包的雨伞?”杨好手指颤抖的指向他: “你这个混蛋!望远镜带迷你版的!绳子就带三十米!剩下的地方你丫塞萨克斯,装五三练习册!还装小花伞!!” 苏万无辜的看着他,刚要说话,大雨倾盆而下,对着几人兜头浇了下来。 嘶……黎簇摸了一把脸,怎么感觉这么疼呢?卧槽,起泡蜕皮了! “快躲起来,这雨他妈的有腐蚀性!”杨好大喊起来,开始抱头鼠窜,试图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几人在沙丘上乱窜了一会,被浇的哇哇直叫,黎簇突然反应过来,大骂了一声: “狗日的!吴邪你个混蛋!大家去地下!地下!快!我踏马的要下去抽他!” 四人顶着背包,像cos乌龟一样在倾盆大雨中狂奔,留下一路含妈量极高的空气,风风火火冲到吴邪跳下的沙丘,脚下一软完美的被沙子吞没。 远处的沙丘上吴邪穿着黑色的雨披,安静的眺望他们的行动。 第485章 我们看下一个根 “我没追到那个人,他跑的实在是太快了,”黑眼镜站在吴邪身后:“看他那张脸,他是祁鹤?” “嗯,”吴邪轻声应了一下,扯了扯雨披下面的喇嘛服:“不用管他了,这里就拜托你了” 天空中惊雷再次炸响,不过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黑眼镜点点头,目送着吴邪扯掉假发,露出下面的光头,带着王盟渐渐远去。 走出了千八百米,撑着伞的王盟才小声问了出来:“老板,祁鹤不是在地下和江哥见面了吗?他又来干什么?” “这才是真的祁鹤” “什么!那江哥他……” “他没事,”吴邪眺望着天边的闪电:“会有人去解决的” 王盟点点头没再多说,但他曲解了吴邪的意思,他以为是这件事会解决,但吴邪的意思是,那个真祁鹤,会有人去解决的。 “我将面临永无止境的追杀” 祁鹤的话再次回荡在脑海中,吴邪微微合上了眼睛,他选橙子。 早就下到地下建筑里的江风客靠在墙角无言的笑了笑,他还是装的挺像那么回事,把天真都骗了过去,越来越有做反派的能力了。 江风客靠着甬道,看着无数的九头蛇柏枝丫从面前疯狂伸过,奔向甬道的深处。 【注意:玩家祁鹤数据正在修复中(78%)】 积分应该够用了吧,江风客看着自己系统面板的积分结余,又计算了一下平均消耗速度,轻轻呼出一口气。 马上了,剩下这些足够青铜门消耗了,干完最后一件事他就可以收工回门外蹲着, 江风客轻轻闭上了眼睛,未雨绸缪,但他希望他对苏万的算计永远也用不上, 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他真的不想祁哥的苏醒再出现什么岔子,真的很不想。 …… 北平,霍家四合院。 你要知道,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他妈恶心的东西。 解雨臣“死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所有有心人的耳朵,各路牛鬼蛇神齐聚霍家门口, 因为那个能掌握解家300亿财富的印章钥匙,现在就在一个绝对弱者的手中。 坐在四合院花坛上的胖子吸了最后一口烟,不知是褒是贬的嗤了一声:“为了300亿,区区三百亿” 蓝袍藏人丹神色平淡的看向霍秀秀:“你们山外三百亿是不是很常见?” 霍秀秀摇头苦笑。 旁边抽烟的潘子没有说话,那死胖子确实有不把300亿放在眼里的本钱,因为他女儿特娘的有一栋价值千亿的黄金大别墅。 “走吧。”霍秀秀闭了一下眼睛,打头走了出去,推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胖子也立即站了起来,带起胸前的挂坠一阵摇晃,一脚踩灭烟头跟了上去。 门外熙熙攘攘,见四合院的大门打开,一瞬间所有人停止了闲聊,全部看了过来。 霍秀秀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的路顿时被人堵住。 一个人模狗样的男人远远站了出来,对霍秀秀露出极其虚假的微笑: “妹妹,把东西给我吧,大哥可以护你一辈子,解家花儿爷死了,吴家小三爷也死了,你后面还有谁呢?” “你丫眼瞎了,胖爷这么大体积你看不见啊!”胖子骂骂咧咧的从背包里扯出两条雷管,点上一支烟:“好狗不挡道” 人群中顿时就有人认出了他,惊呼道:“是王胖子,这狗日的是真敢炸!” 霍家少爷笑容有点僵,但马上哼了一声:“要是换成那个吴邪手底下姓江的疯子我还……” “我去你的吧!”胖子直接点上一根雷管往人群中一丢:“对付你这帮杂碎,还想让橙子出手,真当你家有上亿资产啊” 所有人立即扑倒,雷管爆炸,扑倒了一片。 躲过一记爆炸,没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就看见烟雾中胖子潘子和蓝袍藏人三人像堵墙一样挡在霍秀秀面前, 浑身满是炸伤,鲜血顺着衣服往下滴落,三人谁也没有做出任何闪躲的动作。 “艹,两位不好意思,橙子给的新雷管,威力有点大,”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经验不足,咱们看下一根” 潘子和蓝袍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同时骂了一声,虽然蓝袍说的是藏语,但表达的意义应该和潘子一样脏。 他们这边骂着,胖子已经丢出了第二根雷管,这次胳膊抡的够圆,丢的也够远。 这次爆炸之后所有人开始抱头逃窜,这死胖子有雷管是真敢扔,再让他丢几根,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但所有人中有一个十分特别,那个特别的年轻人仔细看了一会胖子,突然从远处跑了过来, 对,双手举起跑了过来,停在胖子面前:“我终于等到你了” 这小伙子的一套操作都给胖子干愣了,但旁边的霍秀秀和潘子蓝袍却没有丝毫的懈怠,紧盯着那些四散而逃人的手。 胖子看着这人奇长的两个手指,一时间搞不明白这是张家人还是汪家人:“哥们儿,你丫谁啊” “我是汪灿。” 年轻人此言一出,胖子立即破口大骂:“娘的,他们污蔑我,胖爷我不认识这个姓汪的!” “别特娘的扯了,没别的了,他有手指头,抓一个就够,撤!”潘子骂了一声,蓝袍抓着汪灿就往车里跑。 汪灿也没反抗,老实的就跟着坐了进去,开车的胖子一脚油门踩下去:“你tmd怎么回事!别特娘的败坏胖爷名声” 这车子发动机改装过,性能很好,一边说着一边就噌的一下闯了个红灯:“靠,胖爷我就剩2分了,娘的,再闯两个!” “吊坠,你身上的吊坠!”汪灿被这车晃的七扭八歪:“我接到的命令是服从有这个吊坠的人的指令” “谁丫的让你服从的!”胖子一边问,一边把雷管丢进旁边开上来的车里:“没tmd学过驾照吗!你丫的压着黄实线了!” “一个有凤凰纹身的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汪灿扶住座椅:“当时我被派去调查鹤川江,然后就被那人逮住,接了这个命令” 潘子一声大骂:“鹤川江又特娘的是谁?” 第486章 黑色帐篷 “一个意大利着名的后印象派画家,”回答他的是霍秀秀:“你为什么会跑到国外去调查他?” 汪灿没有说话,胖子又闯了一个红灯:“说!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是家里的任务,和fbi的合作,上面认为鹤川江另有其他身份,”汪灿眼睛一闭全说了出来: “上面怀疑他就是当年死了的风客斋掌柜江风客,fbi那边说他真实身份是一个跨过犯罪集团的高层骨干。 他们探员刚和鹤川江有接触,我就被人逮了,他有凤凰纹身,让我等一个有那个挂坠的人,听他安排” 霍秀秀看向胖子:“你吊坠哪来的?” “橙子给的,娘的,给胖爷三年了,牛批!”胖子骂了一声:“我的大卧底,你丫的怎么才出现?” 潘子大骂:“你tm的天天呆在山沟里锄地,一年不往外跑两趟,谁tm的能看见你!” “靠!第三个红灯,完事!”胖子一打方向盘,直上高速机场。 蓝袍藏人看向窗外风景,摸了摸绷带下手背上贴的纹着凤凰的人皮,这一趟他是不是白来了? …… 管道内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痒,江风客蹲在角落里掏了掏耳朵, 黎簇这小子是个狠人,拿c4炸自己,他喜欢,可惜没机会了,要不然高低把他拐来做徒弟。 手腕上的指针一分一秒的跳动,头顶上的沙海渐渐浮现起了喧嚣,计划的齿轮已经有条不紊的转动了起来。 江风客倚靠在角落的墙壁上眸子中闪烁着笑意, 天真,你看,我不是说了吗,18是一个吉利的数字,你一定会成功的。 …… 送走了黑瞎子的苏万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抱着练习册瑟瑟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无声滴落,他很怕, 他怕黑瞎子的出逃计划失败,被那些堵在洞口的人乱枪打死,再也没有办法回来救他, 他怕自己会率先饿死在这冰冷漆黑的地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他怕不知何时就会下来一大群争夺财宝的人,发现他,将他也乱枪打死,他还怕那些会往肉里钻的虫子。 浑浑噩噩间苏万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他梦到了黎簇和杨好,三人在清凉的夏夜街头撸着烤串, 梦到了他们两人起身笑着和他说“再见”,梦到了他们两人跑入了人群,再也不见了踪迹, 他感到了恐慌,他在梦里跑去追,去大声的叫喊,去呼唤着他们的名字,四周人头攒动,挨挨挤挤,他怎么就找不到他们了呢? “苏万!” 梦里有人在叫他,他回头去看,却看到了黑瞎子站在身后,神情落寞的告诉他计划失败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回来救他了。 “苏万!” 苏万咬着牙从梦里惊醒,借着微弱昏暗的手电灯光,他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蹲在他面前。 “黑瞎子!”苏万惊喜的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我就知道你会活着回来的!” 人影出手捂住了他的嘴,苏万被这只手的冰凉激了一个哆嗦,随之一道明亮的光线亮了起来。 来人不是黑瞎子!苏万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当即就想弹起逃跑,无奈肩膀被人死死按住,根本逃离不得。 “唔唔唔!” “嘘,安静,还记得我吗?苏万,我们在沙漠上见过的,我是祁鹤。”江风客压低了声音。 苏万看着他的脸点头,也安静了下来,江风客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你想出去吗?” 虽然不知道他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点头:“想,大哥,你能带我出去吗?” “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江风客指了指头顶:“上面下雨了,很大,这个时间没有人会在帐篷外面, 我会带你去最近的出口,剩下的就靠你了,凭运气,你自己选一个帐篷钻进去,死活看你运气” 苏万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大哥,黑瞎子告诉我可以去黑色的帐篷,那里是他的人,我们直接去那里就行” 江风客轻轻摇头:“是你,不是我们,我有自己要去的地方,苏万,我带你出去,希望你帮我一个忙” 苏万心中咯噔一下:“大哥你说,我,我能做到一定帮” “我希望你给江风客带句话,就是黎簇认识的江哥,”江风客咳了一下: “你告诉他''顺着雷声去找祁鹤''。 切记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你见过我,外面想要我命的人有很多” 苏万眨巴眼睛看了他一会:“没了?” “没了” “大哥,”苏万挠了挠头:“可是我不认识那个江哥,连鸭梨,呃黎簇也不能告诉吗?那我怎么找到他?” 充满腐蚀性的雨水在两人身旁的管道中奔腾轰鸣,江风客沉默了片刻: “不用担心,如果他能活着回来,一定会打探我的消息,我最后进入沙漠的行踪他能查到, 到时候你和黎簇杨好吴邪他们,江都会去询问,你悄悄告诉他就好” “那我一定会把话传给他,”苏万做出发誓的动作:“告诉江哥,顺着雷声去找祁鹤” “嗯,走吧。”江风客将背包背到身前,伸手一扯,将苏万背到背上。 “诶?”苏万惊呼一声,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走就行,哪能让大哥……” 话未说完,只看见手电光柱里出现了奔流的雨水,苏万倒吸一口气:“大哥,这雨水有腐蚀性!” “我知道,安静。” 苏万老实闭嘴,看着他背着自己在过膝的管道流水中快速路的前行,耳边的流水声愈发的大了起来,他知道,他们这是在朝雨势最大的地方前行。 两人在水道中七扭八拐,渐渐偏离了雨势最大的地方,停留在了一处洞口。 江风客将他放了下来,指了指上面:“这是离黑色帐篷最近的地方,祝你好运,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还有,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就说你自己逃出来的, 现在想杀我的人太多,你要是说见过我,会为你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第487章 好久不见 苏万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小花伞,又做了一遍发誓的动作:“等江哥找到我,只告诉他一人,顺着雷声去找祁鹤” “好孩子,”江风客浅浅笑了一下,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肩膀:“上来,我送你上去,别耽误我逃跑时间” 苏万立马过来,踩上他肩膀,颤颤巍巍的扶着四壁,一手举着小花伞慢慢从地下探出了头。 他出来了!苏万眼睛亮的惊人,他看到了黑色帐篷,果然就在不远处! 就在苏万惊喜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人抓住,然后被用力的往上用推,半截人就从洞里窜了出来。 他一把扣住浸满水的白沙,不顾摔落一边的小花伞,奋力从洞里爬了出来。 然后连滚带爬抓起小花伞撑在头顶,往洞里看了一眼,只是这一会功夫,下面就没有了人。 “我会做到的。”苏万被刚才雨水浇的皮疼,极小声的说了一声,撒腿就往黑色帐篷那边跑。 就像一场梦一样,苏万跑着跑着眼泪就流淌了出来,他真的出来了,真的出来了,他真的没有死在肮脏冰冷的地下。 黑色帐篷被一把掀开,一个人滚了进来,正在被处理伤口的黑眼镜愣了一下,然后就大声笑了起来,笑得伤口几乎要重新裂开。 苏万丢下被腐蚀得漏洞的小花伞,顶着皮肤上被腐蚀出的水泡,也咧嘴笑了起来:“看,我出来了” …… 长白山的雪依旧是那样的圣洁,淡蓝色的雾气笼罩着皑皑雪山,显得仙气渺渺,江风客深深吸了一口凛冽的雪气,头也不回的扎进了雪山深处。 这一刻孤身行走在墨脱雪山的吴邪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向后望了一眼。 这一刻远在北平和潘子蹲在一起抽烟的胖子手一抖,烟落到了地上,心中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涟漪。 …… 山上的漫天大雪又飘起了五载,地下深处的日子还是那样的枯燥宁静。 大批肥硕的人面鸟扇动着翅膀落回纵横交错的锁链,眯起眼睛舒服的打着盹。 锁链下方巨大的青铜门前,江风客停下了手中的刻刀,在风灯下细细看了一圈手中的指环。 璀璨的钻石在灯光的折射下显露出耀眼的光辉,繁复的祥云仙鹤纹饰簇拥着中心瘦金体的“祁鹤”二字, 但是细看之下,便能发现,最后的“鹤”字右侧“鸟”还差了最后一个“、”。 江风客仔细看了一会,将其擦干净小心放回盒子,然后塞回了肚子里。 四周一瞬间幽香四溢,冲散了那些腐臭腐朽的味道。 【江风客:祁哥,你快出来了吧,我的戒指要刻完了】 旁边石头上的电子钟依旧在变换着数字,江风客看了它许久,然后笑了出来,抬手揉了揉眉角:“原来今天是除夕啊,时间过的可真快” 远处一阵拖拽声响起,肮脏毛躁的青眼狐狸拖着半只腐烂的人面鸟尸体缓缓爬了过来,将它推到了江风客面前。 同款肮脏破败的江风客笑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都说了让你跟着天真,他起码能供你饭,瞅瞅,跟着我天天捡垃圾吃了” 青眼狐狸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脑袋摇的浑圆,手里不停的把鸟尸往他面前推。 “大过年的,你就喜欢吃点新鲜玩意儿,”江风客笑着将狐狸抱了过来:“你吃你的,我看我的春晚,人面鸟出去觅食了就喊我起来” 青眼狐狸点头,青色的眼睛瞪圆了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一股困倦粘稠的感觉慢慢在脑中升起, 江风客嘴角含笑,放开心神,沉入了狐狸的幻境。 这次看点什么呢?江风客感觉自己仿佛飘在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水中,四周看不见一丝的光影。 今年看点有意思的吧,曾经上几辈子的过往他都看完了,这次构建一个有趣的, 那正好应个景,今天是除夕,把琴酱和伏特加拉来吧,我们一起去过年,去找天真他们一起跨年,放烟火, 再把高羡带着,让他去风客斋打扫卫生外加做饭,很好,就订这个剧本了,走你。 江风客彻底放空了全部心神,整个人仿佛在深水中渐渐飘起,飘向水面,见到了微弱的光,见到了他想见到的一切。 流光溢彩此起彼伏的璀璨烟火消失在了纯黑的天幕,落在眼中的飘摇轻雪也失去了它的温度,耳边的欢声笑语就此停歇,一切又重新回归到了漆黑死寂的地下深处。 江风客仰躺在地上良久,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浅笑,揉了揉拍醒自己的狐狸,起身点亮风灯。 “不愧是一年一次的保留节目,比春晚有意思,”江风客看着昏黄的风灯笑了起来: “要不下个副本我应聘一个编辑吧,我感觉我挺有这方面的经验的” “不知道外面的雪飘得怎么样了?是那种轻轻柔柔的细雪,还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不管是哪种我都喜欢” “这个时候汪家应该已经分崩离析了吧,天真,哦不,邪帝果然很有两把刷子” “不知道黎簇那孩子现在还会不会说xxx你有病吧!” “苏万有没有告诉过别人我对他说的那句胡扯,他还在保守秘密等待着永远不会出现的江哥吗?” “杨好那孩子应该是跟霍道夫走了吧,泡着温泉看着满城烟火搂着小姐?” “我种在这里的鹤望兰为什么一直没有发芽呢?是缺少阳光和水分吗?” “对了,小狐狸,昨晚的大餐好吃吗?这里情况不容许,不然我给你做一道麻辣人面鸟,味道肯定嘎……” 絮絮叨叨说着什么的江风客好似感受到了什么,扭头向后看去,只见青铜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一道缝隙,纯黑的门内幽深得令人心惊。 江风客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站起身身体不自觉的开始颤抖,几秒之后,一身红衣的祁鹤从黝黑的黑暗中缓步而出,站在门内微微笑起:“阿风” “祁哥,好久不见” 一滴冰冷的泪水顺着眼眶滴落,两人相视一笑,江风客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紧接着他的身形就如同被橡皮擦擦掉一样,缓缓消失在这最接近地狱的地方。 【玩家将进入新副本,祝您游戏愉快】 最后一声含笑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数次,渐渐消散在了黑暗中。 “好久不见” 番外 祁鹤 我叫祁鹤,是一个赌徒。 我赌过的东西很多,但我深切的意识到赌博是不对的,所以我已经收手很久了——在我赌命赌死上一个系统之后。 但你知道,赌徒之所以叫赌徒,那是因为他有一颗贪婪的、永不满足的心。 当我看到舍友江风客手里那个所谓的长生游戏之时,我就知道,那又是一个伪装拙劣的系统。 我没想到那竟然是双人游戏,好玩意,团队合作类型的, 在我上一个被赌死的系统那里,我略微知道了一些东西, 它们系统其实分好多类型的,也有等级之分,它是一个属于“赌”这个类型的系统, 它曾经兴致高昂的说我是一个天生的赌徒,它会带着我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它说的没错,前半句没错,我是一个疯狂的赌徒,所以最后我和它赌命,成功把它赌死了。 平静了许久的心又升起了一股悸动,团队合作的,想试试,我很自然的接受了江风客的邀请,玩了这个盗版游戏,然后再次绑定了系统。 绑完之后我有些不喜,因为这个长生比我的“赌”低级,它没有那么智能,这就意味着它缺少了情感模块,大部分话术对它无用。 这个系统手底下的游戏有意思,开局地狱难度,但这个任务副本我倒是知道,那个热心市民的大锤么。 在那一瞬间我有了一个想法,赌一把如何,人我做够了,我想做红衣,我想做凶神,我想成神! 激动使我浑身颤抖了起来,成神,这真是一个大胆的奢望,我必须要试试。 我知道团队合作类型的系统讲究的就是一个“合作”,我必须想办法把江风客保下来,因为只有两个人才谈得上合作。 那十年我用尽了一切办法,不知道是不是我本身资质就不行,很遗憾,红衣就是我的极限了,凶神,遥不可及。 但我不着急,我还会有机会的,还有下一个副本,下下个副本,总会有超凡的力量为我提供一条通往神的途径。 这个副本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柯南,啧,就算科技再厉害,也不能让我嗑药成神。 但来都来了,不能浪费这大好机会,这里有着无数科学或柯学的知识, 我得学习,我带不走这里的任何东西,唯一能带走的就是这些宝贵的知识。 对了,我得把诺亚搞到手,临走时候把这地方炸一下,这玩意还欠她一场道歉。 反正离柯南变身还早,闲着也是闲着,我把阿风派了出去,求仙问道觅长生这种事还得看咱们本家。 哦,天呐,这是一个什么乱炖的世界?柯南和盗墓怎么扯到一起去了? 我思索良久也没想到那边有什么可以成神的法子,很快我就失去了兴趣, 不过我记得阿风是个稻米来着,那就让他去那边玩吧,他应该会很乐意。 没想到一切峰回路转,青铜门里有道意识,我的心久违的激动起来,我需要验证一件事, 我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骗了阿风,他果然为我带来了我想要的消息——青铜门里的祂有近神的位格! 太好了!我需要重新谋划一番,但首先我能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青铜门那混蛋它话里有陷阱,如果我们带上它,最后走的一定只有它一个,我和阿风肯定会被抛下。 我从我上一个“赌”系统里知道一些事情,它比“长生”高级的多。 “长生”系统就像一艘吃水极深的小破船,上面只有两个船位,坐着我和阿风,轻轻再加一根鹅毛的重量就会沉船, 如果带上祂,是没有地方坐的,祂必须把我们两个踹下船,独自坐着船桃之夭夭, 而落水的我们两个,没有一丁点的还生希望,在祂成功上船的一瞬间,就是我们两个魂飞魄散之时。 这是一定的,因为它们系统遵循着“规则”,一切都在“规则”下运行,要不然我也无法和上一个赌命,成功将它赌死。 这个鸡贼的家伙找上了我,祂知道我灵魂有问题,祂也知道最终我必须得去找祂。 我求之不得,但我还是很做作的思考纠结,过了很久也没给祂答复,祂不着急,我也不着急。 这个乱炖副本真热闹,怎么又出现了外来玩家? 啧,我的小破“长生”元气大伤了,这是一个好机会,经过一系列极其复杂的话术欺骗,哦不是,亲切交谈, 最终我和我的二傻子“长生”达成了合作,它需要升级, 这个乱炖副本是隔壁青铜门操纵着祂的世界撞过来的,两个世界边缘极其粗暴的强行怼在了一起, 如果没有稳定的连接维护,两个世界都会慢慢漏掉破损, 但青铜门不在乎,祂算准了一切,祂相信自己的算法,祂赌上了自己的全世界,只为这一次放手一搏,看呐,这就是赌徒。 如果“长生”能紧紧抓住这个乱炖世界,成为看大门的,对外开放这里,它有很大机会加快升级进度, 但它需要一个锚,一个巨大的锚,稳稳的将两个世界边缘连接到一起。 我的作用这就体现了出来,我可以做那个锚,我的灵魂彻底混入了“长生”系统,我们不再是绑定的关系,成功的扭成了一股麻花。 我骗了青铜门,骗了阿风,骗了所有人,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青铜门开始浸染长生系统,可我现在也是长生啊,哈哈,我有了长生系统的力量,又死死拉住了青铜门,这真是一场豪赌。 青铜门并不知道我骗了祂,当祂彻底挂到我身上的时候,我发出了刺耳的狂笑, 我成功了,我拥有了他们两个的力量,我们三人像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不分离。 现在我需要的就是时间了,我要在接下来漫长的无数岁月中吞了青铜门的意识, 然后告诉长生我要和它赌命,想办法赌死它的意识,它必须答应我,因为我说了要和它赌命啊,这就是“规则”的力量。 我会成为新的神,新的系统,新的祁鹤,哈哈,我会赌赢的! 对了,在彻底和他们融为一体前,我见了阿风最后一面,和他解绑,将他这十几年的记忆封锁,将他丢入了时空隧道, 我知道他想回家,想活在原来的世界里,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成神的机会, 你回家吧,一切都如同没发生过一样,只是缺少了祁鹤,你还是江风客, 即使你用这个身体你还是江风客,这就是“规则”的力量啊。 我都说了我们都会迎来最好的结局,你看,你回家了,我要成神了,是吧? 虽然我和他们的争斗还没有分出胜负,但应做的工作我们不能不做,谁让上面有“规则”呢? 我听到有人来了,我们三个大声喊出一句话: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大型融合副本——长生游戏之柯学盗墓,请诸位玩家选择自己的阵营,祝您游戏愉快。】 我叫祁鹤,我要开始赌命了。 番外 狐狸 我叫青眼狐狸,是一个邪祟。 我的主人没了,他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翻找着满地的碎石,对着天上的大鸟龇牙哈气,用爪子去刨门,试图重新找回他。 我不知疲倦的翻动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尖锐的石块划烂了我的手我的脚,我的身体,很疼,但是我不在乎。 我的衣服彻底烂掉了,这么多年的糟蹋,我又变回了在蛇矿里那副邋遢肮脏的模样,我缩成一团,这次没有人带我走,给我衣服穿了。 我想,我失去的不止那一件衣服,没有了它,我好像也失去了身为“人”的那一层身份, 我又重新四肢着地在地上爬行,就像曾经那么多那么多悠长的时光一样。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听到了一道不属于这里的声音,我躲在角落里倾听了许久,从越发模糊的记忆里想到了什么,哦,那是有人在唱歌啊。 在不知道独自生活在这里的第多少个年头,我又重新见到了人,我兴奋的爬了出去。 他们两个也认出了我,吴邪惊讶的蹲在我面前,轻轻拍了拍我的头,他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会说话,只能焦急的比划,我想告诉他们,主人不见了,你们快帮我找一找。 他们听不懂也看不懂,我用我的青眼睛去看吴邪,可是他无法进入我的幻境,我又去看一脸纳闷的胖子,太好了,他可以中招。 胖子清醒过来惊疑不定的四处查看,他告诉了吴邪通过我眼睛看到的一切。 现在终于不是我一个在找他了,他们两个还记得曾经的情分,帮我一起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搜寻。 我们找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来那道门又打开了,我浑身颤抖起来, 因为上次就是这道门打开,里面站出来一个红色的人,然后我的主人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次里面出来的是另一个人,我不认识他,不过胖子和吴邪很激动,他们叫他小哥,他们说他们已经等了他十年。 我在旁边急的跳脚,就想挤到门里去,去把主人找出来,他一定是藏在了里面,不然为什么我一直找不到他呢? 那个叫小哥的人拉住了我,我对他龇牙哈气,示意他最好快点放开我。 他摇头,转身看了看身后幽深黑暗的门内,他告诉我们,江风客已经回家了。 吴邪和胖子也是一脸懵逼,小哥说,这是门告诉他的,江风客不属于这里,已经成功回家了,回到了真正的家。 我不管,我就要进门里看看,我要去找他,他要走为什么不把我带走,他不能把我丢下,我只有他了。 我咬了小哥一口,趁他松手闯进了门里,于此同时我也听见门关了。 门里好黑,我什么也看不见,我在里面四处爬行,我想找到他。 我也不知道在黑暗中爬了多久,但那一定是相当长的时间,长到我几乎要忘记了曾经吃过的虾仁是什么味道。 突然间四周的黑暗就没有那样粘稠了,我闻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四周不再是一片平坦的虚无,开始有了边界,我大喜,到处去用手触摸, 可是渐渐的我就心慌起来,这里我太熟悉了,我曾经的一生几乎都耗在了这里,这是那个蛇矿。 恐慌在我心中蔓延,我想出去,但我又听到了那些蛇的声音,我不知道用了多大努力才克服了恐惧,试图爬出去。 可是蛇太多了,我险些被它们咬死,我在下面的角落里缩成一团。 用了很长时间,我终于知道了,天呐,原来一切又重新来过! 我激动的原地转圈爬行,太好了,一切重新开始,我还可以再遇到主人,他会善良的背我出去,喂我吃龙井虾仁,给我穿漂亮的衣服。 我等啊,等啊等,在我已经记不起来我最后一套衣服是什么颜色的时候,我终于听到了人声。 是吴邪啊。 我发出了并不好听的笑声,爬上了吴邪的后背,我知道他会上去的, 然后我会见到主人,他对我伸出手,我爬上他的后背,他一路带我出去。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把我弄丢了,我要紧紧趴在你后背上,休想再丢开我。 可是我的预料发生了差错,为什么上面没有主人了呢,只有那个叫萨豹的大块头,我的主人呢? 萨豹他用火烧我,我拼命的拍打火焰,火焰烧光了我的头发,灼烧着我皮肤。 太烫了,但是没事,我试图去拉吴邪,我想问他主人呢?主人怎么没来? 但是吴邪好像不认识我了,他对我只有恐惧和厌恶,他一边逃一边试图干掉我。 这是为什么呢? 萨豹在旁边对我重拳出击,好疼啊,我一边逃一边去找吴邪,你别走啊,你告诉我主人去哪里了,他为什么没来啊? 萨豹那老小子很有两把刷子,该死的,他打断了我胸腔里的骨头,狠狠把我重新踹回了深渊。 我重重摔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了,但是我不能躺下,我得起来,我要去找吴邪问个清楚。 蛇在咬我,断裂的骨头在叫嚣,没关系的,我会爬上去的。 可是为什么这里着火了呢?燃烧的这么剧烈,我可能爬不上去了。 熊熊烈火照亮了整个洞底,我好久没有看到如此耀眼的光了,它太温暖了,就像,就像那个冬天,主人打起的小太阳一样。 哦,我本来以为我忘记了曾经的那些琐碎之事,真是太好了,我又重新想了起来。 我的生命太过悠长,但幸好值得回忆的只有那么短短的一段,在火焰完全吞噬我之前,那些美好的记忆全部重新拥抱住了我。 嘿,我是不是要去找你了?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不会忘了我吧? 我在小太阳的温暖中燃烧了起来,发出了滋啦滋啦的爆裂声,我想扭动一下身体,可是我早就已经爬不动了。 最后我闭上了眼睛,脑中亮起了那盏风灯,照亮了安稳睡在一旁的主人,照亮了我手里腐烂的半只人面鸟——那是我的年夜饭,我最后的一个新年。 可是为什么我又醒过来了呢? 哦,原来又重新开始了。 我不知道第多少次爬上吴邪的背,第多少次在小太阳的温暖中看见我的最后一个新年。 我仰望着头顶缓缓下落的手电光点,扯起了一抹笑容, 这次我可能会见到主人吧,见不到也没有关系,最后在小太阳里我会窝在他身边吃年夜饭的。 我叫青眼狐狸,我在等一个会喂我吃龙井虾仁,带我过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