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 少年 “又下雪了”,少年看着天上慢慢飘下来飞雪,将身上早已补的破破烂烂的衣服裹紧了一下,紧忙着将地上的柴捆在一起,若不能赶在傍晚前将柴送到张员外府上,他和他的弟弟就会失去这份差事,或许就被这无情的风雪吞没在这个冬天了。 少年名叫凌小二,是山下小村子里的一个孤儿,父母在他幼时上山采药跌落山崖而亡,年幼的他在村里人的接济才勉强活了下去,现在靠着负责给城里张员外府上送柴火度活。 “哥,我来帮你了。”山间的路上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的少年正朝着凌小二的方向走去,凌小二看是自己的弟弟过来急忙将地上的柴火背在身上,这才回声对他答应到:“你怎么来了,夫子今日这么早就下堂了吗。” 来者正是凌小二的弟弟凌寒,凌寒并不是凌小二的亲弟弟,而是他捡来的弃婴,当时刚刚失去父母的他本来也想随父母而去,却听见林中婴儿的哭泣声,随着哭泣声寻去,在一篇被枯叶堆起来的地方发现了婴儿,在婴儿身上被一块极尽奢华的丝绸裹着,丝绸下放着一块印“寒”字的玉佩,当凌小二将婴儿抱起时,婴儿哭泣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笑呵呵的看着他,望着怀里的婴儿,或许是都失去了父母的共鸣,凌小二将婴儿抱了回去。 “夫子今日所教我早已习得,所以早早就跟夫子告辞了。”凌寒将凌小二身上得柴火分了一些背在自己身上,同自己得哥哥一同朝着城里走去,凌小二看着自己的弟弟将身上的柴火分担去,叹了可气,随机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暗自想到“自己的弟弟真是争气啊,以后考出个秀才也不是难事把”。凌小二越想越开心,脚步也轻快起来,不过这也不怪的他,凌寒仿佛天生就会一般,任何事情只要一点就通,一说就会,也正是因为他这般天赋,才被夫子破格不取费用教授,即使这样凌小二也会每月买上一些酒送给夫子,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赊的。 凌小二兄弟二人就这样慢慢的往山下走去,兄弟二人边走边说,身上的疲惫感早已被甩在九霄云外去了。 “轰”突然间一阵爆炸声穿来,树上的雪被震下来落在兄弟二人,二人瞬间变成了行走的雪人一般,凌小二看着自己的弟弟,赶忙用手将他身上的雪抖落,生怕沾湿了弟弟的衣服,等凌小二将弟弟身上的雪抖散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弟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爆炸声传来的地方。 朝着凌寒的目光看去,树林中正有一个黑影朝着他们这里跑来,在黑影身后几道蓝光正追袭而上,随着黑影慢慢靠近,凌小二吓得差点倒下去,这那是人啊,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啊,空洞的眼神只是远远望去就将他吓得不敢动弹,但是出于兄长的本能,他慢慢挪动打着哆嗦的身体赶忙将凌寒拉着躲了起来。 “陆清姚,你这个臭女人有完没完,追了老子七天七夜了,还不放手,真当老子我不敢杀你吗?”黑影朝着身后骂去,随手几道符箓飞出,将沿途的树木炸倒,遮挡住追击之人的视野,随即几道身影同时从身体飞出,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正在黑影分身飞去的时候,数道铁链从空中落下,将四散的分身钉在地上,黑影之人见状只得赶忙反手防御抵挡近在眼前的铁链,却没注意身后的树木,被撞倒在地上。 见黑影被击落,几道身影急忙落下,将黑影之人围了起来,“幽鬼前辈,你已经无路可退了,还不束手就擒”众人落下后,为首的女子缓缓走上前来,直勾勾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幽鬼,眼中尽是杀机。 “姓陆的,我又不曾招惹你们天宗,为何对我穷追不舍,若你肯放我一马,我愿将己身所有相赠,”幽鬼缓缓站起身来,一脸乞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前辈不必大惊小怪,我只是有事想请教前辈,三年前,我的弟弟陆清下山游历,被人所杀,前辈知道杀他得人是谁吗”陆清姚将手中冰剑提起,剑上散发出淡淡蓝光,正慢慢的将四周包围起来。 “陆仙子说笑了,若是求问之事,天宗的大长老不是号称无所不知吗,凭仙子在天宗的威望,求得大长老出面不是简单之事吗。”幽鬼边说边朝身后退去. “大长老为天宗日夜操劳,我辈怎敢打扰” “若是前辈能开口为清姚解惑,清姚自是感激不尽,”陆清姚看着幽鬼退去的地方,慢慢的挪动身体唯恐幽鬼退离自己的攻击范围。 “陆仙子如此抬爱,倒是让老鬼我受宠若惊啊,仙子也是当世奇才了吧,不过百年就已经是筑基巅峰了,结丹指日可待,为何如此执念啊?”刹那之间,一声爆炸声响起。幽鬼急速像身后闪去,在他身后烟雾瞬间蔓延起来,幽鬼的身影也消失在烟雾之中,一时间,围着他的几人都开始警惕起来,手中捏起法诀配合着刚才陆清姚散发出来的灵力将正蔓延的雾气慢慢包围起来。 “啊!”围着雾气的一人突然惨叫起来倒在地上,在他附近之人赶忙查看之下,竟是一条不知道哪里来的蛇正咬着他的腿。“毒甲蛇”认出这蛇来,另一人直接将蛇击毙,赶忙用灵力将伤口包裹起来,避免蛇毒扩散全身。 看见师弟受伤,陆清姚急忙催动灵气弥补空缺的地方,一心二用这才稳住了阵法,随着雾气慢慢的扩散,法阵之内早已被雾气全部填满,众人警惕的看着雾气,时刻提防着幽鬼的逃出来。 算计 陆清姚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用神识探查着雾气中幽鬼的位置,不过令她惊奇的是,这雾气居然有阻隔神识的能力,令她这筑基后期的神识也无法准确找出幽鬼的位置来。 “前辈如此龟缩,也不怕辱没了一世英名。”为了追杀幽鬼,陆清姚私自带着师兄弟离开任务之地,若是此番不能如愿,只怕日后将再无机会雪恨,陆清姚越想越急,加急用神识探查幽鬼的位置,同时示意师兄弟们收缩法阵的包围。 随着法阵的包围越来越小,阵法中的雾气忽然急速旋转起来,凝结成圆球形状爆炸开来,面对这突然的一幕,陆清姚一时也未反应过来被雾气爆炸的余波瞬间击飞出去,还不等陆清落地,幽鬼便从雾气中朝着她急速而来。 陆清姚见状将手中之剑朝幽鬼祭出,利用幽鬼躲避的片刻,急速稳住身形,幽鬼见一击不中随即又朝雾气之中遁去,丝毫不与陆清姚纠缠,就在幽鬼将遁入雾气之中,几道符箓在雾气中炸开,幽鬼也是眼疾手快,急忙化盾防御,这才抵消了爆炸的伤害。 “陆仙子果然好胆略,甘愿以身犯险,果然艺高人胆大,真是让老鬼我佩服啊。”幽鬼本以为陆清姚只是大宗门出来的大小姐,却不想对人心的把握如此熟练,甘愿以身犯险来打破僵局,若不是自己被追击数日,法力所剩不多,再加上这鬼雾对自身损耗极大,自己才不会如此冒失的寻求破局之道,害的此番冒失自己已然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几人将幽鬼重新包围起来,将其与鬼雾远远隔开,以免在让他逃入里面,还不等几人动手,幽鬼便祭出一支黑色小旗来,随着黑旗出现,数十只恶鬼从旗中飞出,围绕在幽鬼身旁,见如此陆清姚的脸色也凝重起来看向众人,众人心领神会祭出自身法宝朝幽鬼而去。 众人的法宝慢慢逼近,却也都被幽鬼唤出的恶鬼挡下,但是面对众人持续的压制,幽鬼也只能做到勉强防御。 众人身后,陆清姚悄悄催动手中冰剑,剑上纹路在她灵气的催动下越发耀眼起来,当冰剑全身纹路被蓝光点亮之后,一声凤鸣响彻山谷,陆清姚冰剑冲天而去,化作蓝色凤凰借助着众人法宝的遮蔽朝幽鬼袭来,见状众人急忙闪开身形,当幽鬼发现之时,蓝凤已经近在咫尺,自己依然躲闪不及,片刻之后,一个身影被蓝色火焰灼烧传来阵阵惨叫。 “空师兄!” 陆清姚惊讶的看着被蓝色火焰灼烧的人,自己明明对准的是幽鬼,怎么变成了空师兄,正待她想要前去解救师兄之时,一道黑光从她身下袭来,所幸自己反应迅速,只是被划上了左臂。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用神识锁定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陆清姚惊讶的看着方才偷袭她的幽鬼,自己的境界明明与幽鬼不相上下,为什么会发现不了幽鬼什么时候和空师兄换了位置到自己身下的。 “老鬼的小把戏,倒是让陆仙子笑话了,不过陆仙子果然厉害啊,竟把老鬼我逼到不得不用本命真血,上次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还是跟仙子穿着一样衣服的少年,哦,对了,他好像也是姓陆啊。” “去死。” 陆清姚被他如此一激,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将冰剑唤回手上便朝着幽鬼而去,其他众人见状也紧随其后而上。 面对此景,幽鬼反而不像之前那般急促,利用众人追袭而造成的空挡,闪过众人的包围重新躲进了鬼雾之中,“陆仙子果然不愧是天宗的娇子,受伤也能面不改色,不像之前那个姓陆的,我只是把他的腿骨敲碎了,他就哭的不得了,一边哭还一边喊着姐姐,姐姐,真的让老鬼我看着都觉得可怜啊。” 鬼雾之中,幽鬼好似玩笑的说着这些事情,陆清姚却越发的愤怒起来,不顾一切的朝着鬼雾中冲去,誓要将幽鬼大卸八块,其他人见从,也只能赶忙跟上,若是陆清姚出事,罪过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承担起的,鬼雾之中,众人伸手不见五指,就连神识也无法扩散出去,几人只得背对着对靠在一起以应对鬼雾中的危险。 “姐姐,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让我受那么多的苦啊,呜呜呜,” “幽鬼,我要杀了你!” 雾气之中,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让本就处在愤怒中的陆清姚更加控制不住自己,在她四周灵气疯狂的四散而去,毫无差别的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其他人面对如此也只得凝起灵力防御起来。 “啊!”一人从鬼雾中掉落下来,落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机,在他身上一个巨大的洞口穿胸而过。 其余人见那人惨死,哪还顾得了那些,急忙退出鬼雾而去,凭他们的修为根本没办法在未知的情况下抵挡住“假丹境”幽鬼的偷袭,生怕下个丢了性命的就是自己,相比之后宗门的责罚,不如先保下自己性命重要。 “方才匆忙未能发觉,陆仙子居然如此漂亮,比之前姓陆的那人还要漂亮,真想把你的皮也扒下来,跟那个姓陆的一样披在身上。”随着众人的退去,鬼雾之中,幽鬼也不再躲藏,反而主动挑衅起陆清姚起来。 在幽鬼的挑衅之下,陆清姚越发的失去了理智,所有动作开始趋于本能的进攻,已致破绽百出,根本没有办法防御来自幽鬼的进攻,身上很快受了多处伤痕。 幽鬼看着陆清姚慢慢的疲惫下来,心中暗自窃喜起来,不枉自己故意透露踪迹被她追杀,一步一步的计划,不惜耗费本命精血,更是几次险些丢了性命,终是将陆清姚众人脱到这般地步,此番若是抓住陆清姚自己就可以利用她的特殊体质晋级结丹之境,那时,即使天宗派人追杀自己,自己也能逃脱出去。 同归于尽 鬼雾之内,陆清姚本来的白衣早已被利刃划的破破烂烂,鲜血也顺着伤口渗进她的衣服之内,随着伤口越来越多,陆清姚的进攻也愈发的缓慢起来,幽鬼也不像之前那般躲躲藏藏在暗处偷袭,进攻变得更凶狠猛烈起来。 终于,随着陆清姚手中冰剑的蓝光慢慢暗淡下来,她的进攻也停止了下来,幽鬼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手中捏起法诀将鬼雾收了起来,陆清姚也因为鬼雾的消失失去重心跌落地上,几人中最强的陆清姚倒下,剩下的最强也不过筑基初期,断然不是他的敌手,这时的幽鬼已不像刚才那般小心谨慎,狂妄的看着眼前之人,嘴角中的喜悦早已按耐不住,结丹仿触手可及。 就在鬼雾消失的一瞬间,幽鬼将本被击落在地上的黑旗唤了回来,黑旗一到他的手中立刻变大起来,方才的数十只恶鬼也都聚集起来,变成了一只长着双头的巨大恶鬼立在幽鬼身后,恶狠狠的看着周围的几人,而幽鬼更是舔了舔手上的血,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众人本就心异,此番更是见到陆清姚倒下,都互相看了眼对方,片刻之后已经有数人逃离而去,剩下的人见状也紧跟着逃去,什么师门兄弟,什么承诺,若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那再多的奖励,承诺都是空谈。 见众人散去,幽鬼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虽然陆清姚倒下了,但是自己也消耗甚大,若是其他几人合力围攻自己,只怕自己就要丧命于此,不过好在这些人本就各怀异心,都是出声不出力,不过幽鬼心中也暗自感概到陆清姚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悍,即使是自己早已做好了各种打算,却也差点没有耗过她,险些翻车在这里,不过此刻再也没人能阻止自己了。 幽鬼急迫的走到身前,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清姚,就像看着一件珍贵的宝贝一样,一时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慢慢的上下打量一下后,伸出手来就要将陆清姚搂在怀里。 “青灵镜”就在幽鬼手要触摸陆清姚的一瞬间,从陆清姚身体里冲出一道青光来,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幽鬼罩在其内,青光之下,幽鬼身上所有的防御被慢慢的消化散去,枯瘦泛绿的身体也开始呈现出来。 此时的幽鬼惊诧的看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陆清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明明早就打听好了陆清姚的一切底细,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不过这个时候也容不得自己去想了,在青灵镜的强大压迫之下,幽鬼只能用自己的黑旗将自己包裹住才能抗衡住青光的侵蚀。 “陆仙子,这是何必呢,你自己也身受重伤,还中了毒,若没有解药也会死在这里,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收了青灵镜放过我,我将解药给你。” 在青灵镜的威压之下,幽鬼露出了慌张之色,虽然他经历了数次生死,但是他这次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真的要死了,在死亡面前,自己也不免恐惧了起来。 “咳,咳咳。” “我有一个笨弟弟,他天赋很好,但是偏偏喜欢凡人的乐曲,总是把修炼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每次父亲说教他,他总是敷衍过去,然后又去关注自己的那些乐谱,害的父亲每次都是大发雷霆,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啊。” 陆清姚缓缓的爬起来,将身体依靠在倒地的树木上面,擦去了嘴间的血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断掉的笛来,在那断笛之上赫然写着“赠吾弟陆清”,望着手中的断笛,的神色从方才的凶狠之气变得温和起来,随即眼泪也从她眼中落下。 “你不必多言了,今日我必拿你祭奠我的弟弟。”陆清姚擦了擦手中断笛有气无力的说道。 幽鬼见陆清姚求死之心如此明确,心中的愤怒也按耐不住起来,对着陆清姚疯狂的咒骂起来:“你想跟我同归于尽,好,好,你要我死,那我就要你死也不得快活。”幽鬼将黑旗撤下,唤出方才的巨大恶鬼,令恶鬼挡在自己身前,随机催动起黑旗,只见黑旗风驰而出将幽鬼与恶鬼贯穿在一起,恶鬼在这一击之下冲天怒吼一声爆炸开来,巨大的爆炸将罩在幽鬼身上的青灵镜也掀翻起来。 随着青灵镜的消失,幽鬼身上的威压也消散而去,不过此时的幽鬼也因为强行毁掉法宝,身体也被毁去了一半,自己已然是风中残烛,不过此刻的他早已顾不得这些,此刻他只想报复陆清姚,他要让陆清姚连死都不得安宁,幽鬼拖着破损的肉身,一步一步的朝着陆清姚走去。 陆清姚看着慢慢逼近的幽鬼,眼神中全无惧意,反而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笛笑了起来,面对逼近的幽鬼,陆清姚将短笛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时间慢慢的流逝,陆清姚一直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就连四周也平静了下来,难道幽鬼死了吗?陆清姚疑惑的睁开眼睛,在她睁开眼后,正看见幽鬼的身体被一道蓝色冰剑穿过倒在她的身前,在幽鬼身后,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正拿着自己的冰凤剑。 对于此景,陆清姚的注意力并不在死去的幽鬼身上,更令她惊讶的反而是眼前的少年,在他身上明显没有半点灵力反应,就是个凡人之躯,可是居然能够催动自己的冰凤剑。 仙缘 就在陆清姚与幽鬼战斗的时候,凌小二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自己居然看到了仙人,以前都只是在村口的老瞎子哪里听他说些仙人的飘渺仙姿,如今自己亲眼看见仙人模样,才发现老瞎子所说的故事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虽然凌小二也惊诧于仙人的存在,但是看到有人死后,他便瞬间明白此时待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好打算,不如赶快跑掉,免得丢了自己性命,就在其他人进去鬼雾之中时,凌小二便想赶快拉着凌寒偷偷走掉,可是无论他怎么拉着凌寒,凌寒都无动于衷,就是那般注目的看着鬼雾之中,凌小二见自己弟弟如此,都要准备把他扛走了,可是还没等他动手,鬼雾之中掉下来一具尸体将他吓到在地,还是凌寒捂住了他的嘴自己才没有喊出来。 随后几个人也从鬼雾中飞了出了,凌小二也只能继续躲起来,生怕那些人发现他们,凌小二只得默默祈祷他们赶快走,好像就是那般巧,这些人过了一会都朝着不同的地方飞了出去,就在他暗自庆幸自己安全的时候,自己的弟弟不知何时跑了出去捡起来地上那把蓝色的剑,凌小二看着那剑在自己弟弟手上本来暗淡的剑躯开始发出蓝光来,生怕自己弟弟受到什么伤害就要去拉住凌寒,但当他靠近凌寒之时,一股气浪将自己掀翻在地,还不待凌小二站稳就看见凌寒已经手握冰剑将幽鬼杀死。 陆清姚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身穷酸书生打扮,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但在他眉宇之中确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王者之气,看着盯着自己的凌寒,倒是让她仔细打量起了眼睛的这个少年。 凌小二见到陆清姚盯着自己弟弟,赶忙走上前来就要给她道歉,生怕陆清姚对自己弟弟有什么不利,“仙人恕罪,仙人恕罪,我弟弟这个人有点木讷,不太会说话,如果有什么得罪仙人的地方,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凌小二低着腰,说着就要去把凌寒手中的冰剑取下还给陆清姚,当他快要触碰到冰剑的时候,冰剑发出一道凌厉的寒气朝着他袭来,见状,凌寒急忙将手中冰剑扔下,及忙推开他,这才躲开了寒气,凌小二呆了一会看了看方才被寒气击中的树木,树木早已被冻结起来变成了冰雕。 “仙人恕罪,仙人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求仙人放过我们。”凌小二急忙朝着陆清姚的方向跪下,一只手还拉着自己的弟弟一起跪下,凌寒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跟着自己的哥哥跪了下来。 “你们快点起来吧,你们方才帮了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陆清姚见二人如此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自己早已灵力枯竭,根本不可能催动冰凤剑,更何况方才他们还帮了自己,自己根本不会出生伤害他们,但是冰凤剑却是确确实实的发出了攻击,这种攻击即使是自己也不能轻易做到。 见到陆清姚如此说,凌小二停止了磕头,但是自己也不曾站起来,而是跪在哪里低头看着前方,生怕自己抬头让陆清姚觉得冒犯。 陆清姚看见他们还跪在那里,知道他们害怕自己对他们不利,不由得暗叹了一下,“你们二人叫什么,是这山中的村民吗,” “回仙人,我叫凌小二,这是我弟弟凌寒,我们都是这山中的村民。” 凌小二急忙的回应她的问话,丝毫不敢怠慢。 看着眼前哆哆嗦嗦的少年,明明自己已经害怕的要死却还是挡在自己弟弟的身前,不由得让她想起自己的弟弟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笛,随后唤出自己的储物袋来,从中取出了几粒丹药和一枚金色令牌来。 “这是一些延年益寿的丹药,对凡人都有着莫大的好处,你们帮了我,按理说我该给你们更好的报答,但是此刻我自己已经命不久矣,灵石法器对你们来说也无用处反而可能会害到你们,这些对身体有益的丹药便送给你们吧。” “还有这枚令牌,你弟弟方才能催动我的法宝,想来也是身怀灵根之人,若是想要修行,可拿我的令牌前往雨霖城找陆家,他们自会明白,不过,修行虽是无上之道,却也是凶狠之路,或许还不如做一个凡人来的好。” 陆清姚将丹药和令牌放在凌小二兄弟身前,又挪动了动身体,将冰剑拿在手上撑住自己的身体,缓缓的朝着幽鬼的尸体,挥动手中冰剑便将幽鬼的头颅砍了下来,伴随着头颅的落下,幽鬼的身体也被冰封起来,风一吹便碎裂开来。 看到这般情景,凌小二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低着头不敢言语一声,陆清姚看见他们二人未动,便不在关注,寻一处净地将冰凤横方在身前,取出断笛放在身旁,随即打坐起来,安静的等待着毒性的爆发。 过了一会,凌小二见她未动,便轻手轻脚的拉起自己的弟弟便要偷偷走掉,方才发生的事让他不敢在此地停留半分。 “哪里走。” 正待凌小二兄弟要走之时,一声呵斥从远处传来,随着声音的传来,四周开始刮起狂风,狂风越刮越大,形成一股龙卷来,卷起地上的落雪将凌小二兄弟包裹其内,龙卷之中,凌小二被狂风吹的睁不开眼睛,若不是凌寒拉着自己早已被狂风卷入其内。 狂风之外,一个身着华贵的妇人出现在陆清姚身旁,妇人一见陆清姚情况,便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给她喂下,丹药一入口,陆清姚的伤口开始慢慢的褪去紫色,变成正常颜色,见丹药生效,妇人嘴角也是微微上扬一下,随即又落了下来。 冰系天灵根 看到陆清姚安全下来,妇人也安心下来,转过头来向凌小二兄弟看去,一挥手,方才围绕着二人的狂风瞬间消散而去,随着狂风散去,被狂风掩埋的二人也漏了出来,不过,此时的凌小二早已被风雪覆盖,浑身冰冷,面色惨白,若不是嘴角微弱的呼吸之气,只怕早被人当作死人了,而凌寒也被风雪覆盖起来动弹不得。 “师傅,不要为难他们,方才是他们救了我。” 陆清姚本来已经昏迷过去,在昏迷中自己好像看见自己的弟弟,正在她要抓住自己弟弟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又将她拉了回来,当她艰难的睁开眼时,便看见自己的师傅站在身前,在她身后是早已被冻的动弹不得二人。 “他们救了你?”妇人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的二人,在这二人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怎么可能能救的了自己的徒儿,不过既然是陆清姚所说,她也懒得追究,将两块暖玉扔到二人身上,便不再关心他们二人。 伴随着暖玉触碰到二人,二人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回暖起来,脸色也从惨白变回正常颜色,凌寒本就没有凌小二眼中身体早早的就恢复回来,一恢复便急忙将哥哥挡住,然后把自己身上的暖玉放在哥哥身前。 凌小二哆嗦着看了看身旁的弟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无比绝望与无助,后悔,不甘在他的心里不断轮转,最后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不想死,起码不要让自己的弟弟死啊。 “师傅,您怎么会找来这里,我明明拜托了慕师兄。。。”陆清姚本来不解的想问师傅如何得知,但是看到自己师傅凌厉的眼神,声音也不免的小了起来。 “你这点把戏我如何不知,我看见那姓慕的眼神我就知道你跑了。” “若不是为师刚好跟你浮师叔借来了他的飞云兽,你此刻已然是一具尸体了。”妇人一脸严厉的对着陆清姚说着,语气中却夹杂着几分关心与关爱之情,陆清姚见到师傅这样,心里不免开心起来。 “好好跟我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陆清姚心里虽然欢喜,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师傅虽然护短,但是收拾起自己来也不会手下留情,赶忙将此事的头尾倒来。 妇人听着陆清姚把今日之事的原委到出,不觉得心中一惊,自己的徒弟居然为了报仇做到这种地步,为了不被人发觉,将青灵镜融入身体,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种做法无异于自毁前途,不免露出心疼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徒弟。 “这是黑魂雾,是用死去之人的怨气幻化而成,拥有阻隔神识的能力,可以将施术者瞬间与雾气置换,” “想来是此人提前准备好了,待空符靠近时用雾气悄悄吞噬他,在你释放时在置换位置。但需要施术者的本命精血才能发动,看来这鬼物为了杀你也算是用尽底盘了吧。”当陆清姚说到那位被她冰凤剑杀死的师兄时,妇人随即便道出了鬼雾的一切,听到妇人说到,陆清姚也才明白过来,幽鬼居然把这些都算计进去,若不是自己留了这后手,那后果不敢想象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我最好奇的是,你是怎么拿起冰凤的?” 妇人扭过头来,眼神死死的盯着凌寒,一股风从凌寒的脚下吹起,将他和凌小二吹散开来,看到凌寒被风吹入空中,凌小二拖动着僵直的身体,想要求妇人放过自己的弟弟,可是自己的身体早已被冻得僵直,连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用手爬着朝妇人方向过去。 就在凌小二爬着的时候,几道压力将自己的身体按压起来,顿时自己身上如同背负巨石一样,被压得动弹不得,陆清姚知道自己的师傅虽然对内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对于凌小二这种凡人,真的会随手击杀,为了保护他,陆清姚只能用灵力控制住凌小二,生怕他做出什么惹师傅不悦之事来。 随着风旋的包裹,凌寒得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在他身边,无数得白色冰晶凝聚起来,冰晶出现之后也开始跟着风旋转了起来,将凌寒护在其内,随着冰晶越来越多,风旋也开始变慢起来,当最后一缕风停下时,冰晶也化作莲花朝外绽放出来,凌寒正被莲花保护在其内。 “冰系天灵根。”妇人惊讶的看着莲花中的凌寒,这般天赋,若是带回宗门悉心栽培,日后必然是一方霸主,那时天宗必然会力压其他四宗一跃成为大越第一宗门。 听到自己师傅所说,陆清姚也不由得惊叹起来,天灵根,还是水系变异的冰灵根,这般天资,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无数宗门为了寻一个天灵根弟子绞尽脑汁,不出意外的话师傅一定会将此人带回宗门,自己很快就要有一个天才师弟了,想到这里,陆清姚看了看手中的冰凤,难怪他能在没有修行的情况下使用冰凤,这般天资做出这般事情也不算什么稀奇吧。 伴随着莲花绽开,凌寒第一时间便将趴在地上的哥哥扶了起来挡在身后,恶狠狠的盯着妇人,若是她敢伤害自己的哥哥,自己就算拼了性命也无妨。 “你天资卓越,可愿拜入我天宗门下,两百年内老身必保你结丹无忧。” 妇人的语气相比最初缓和了不少,开始正眼看着凌寒起来。 “我天宗乃是大越五大宗门之一,门内弟子无数,更是有化神修士坐镇,若你拜入门内,必是真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妇人见凌寒没有丝毫变化,便开始给凌寒讲起宗门之事,脸上多是骄傲之情。 凌寒皱了皱额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妇人,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分离 如此情景也怪不得凌寒疑惑,什么宗门,什么化神,究竟是什么东西自己根本就不明白,在他看来这个妇人刚才对自己和哥哥那般凶厉,现在却又对自己这么客气,肯定是自己身上有什么是她想要的东西,若是能用自己的命换哥哥的命,那自己死也无憾了。 妇人楞了一会,第一次见到有人对天宗的邀请无动于衷的,换做她遇见的任何一个年轻人,若是听到天宗愿意收他做徒,早已兴奋的不知所措了,心中不禁想到此人莫不是有什么痴病。 “师傅,不如让徒儿前去说明厉害吧,”陆清姚看出来师傅的疑惑,随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像妇人恭敬的作揖,妇人也不再说话,点了点头。 陆清姚走到凌寒身前,用手摸了摸凌寒的头,替他将凌小二扶了起来,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两件奢华衣物披在二人身上,这衣物说来也妙。披在身上感受不到一点重量却能将所有严寒阻隔在外,陆清姚看二人摸索着身上的华袍,笑着对凌寒问道: “现在还冷吗?” 凌寒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对他笑着的陆清姚,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出一句话来:“不冷。” 见到凌寒如此摸样,陆清姚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丹药来放在手中,随即自己吃下了一枚,把剩下的两枚放在凌寒手中示意他也吃下去。 凌寒看着手中的丹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若是送衣服自己也还可以理解,可是这丹药有什么用处自己也不明白,又怎会吃下这不明不白的东西,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他身后的凌小二将丹药一把抓起,若是有什么危险就让自己来吧,凌小二看着陆清姚的眼神张口便将丹药放入口中。 凌寒见到自己哥哥如此,赶忙也将剩下那颗也放入嘴中,自己身上有她们想要的东西,若是这丹药真的是什么毒物自己就拿自己的命逼她们救自己的哥哥。 丹药入口之后,并没有凌寒想象的痛苦,反而像糖水一样,入口的一瞬间便化散的开来,只觉得一股甜味顺着喉咙直达腹部,一股暖流随即蔓延全身,自己本来的饥饿感也消失了。 陆清姚见凌寒吃下丹药,笑了一下,又向凌寒问去: “现在还饿吗?” 凌寒摇了摇头。 “这件衣服是用火绒丝织成,虽千丝缠绕而成却又轻若鸿毛,冬暖夏凉,蚊虫不进,而你吃的丹药唤辟谷丹,吃下之后可十日不饮不食,但是这些都不过时修仙界随处可见的小物件。” “成为修士便不会受烈日灼烧,不会受霜寒之冷,不再有饥贫之苦,没有病患缠身之疾,没有生离死别之难,大好河山,万千景色,皆可慢慢欣赏,所以你要跟姐姐去做修士吗?” 凌寒听她说完,看了看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暖暖的肚子,转头便拉上自己的哥哥问道:“那我可以跟我哥哥一起做修士吗?” “这,恐怕。。。。” “这当然不行!” 正在陆清姚支支吾吾的时候,在她身后的妇人用冰冷的话打断了她。 “你哥哥并没有灵根,若是将他带回宗门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灾难,凡人就该好好的待在凡尘。” 本来凌寒还在想着自己可以带着哥哥一起去那个什么天宗,这样他们就不用再吃冻的硬梆梆的馒头了,再也不用两个人挤在漏风的小破屋内,再也不用看见自己的哥哥为了自己奔波劳累了,但是妇人的一句话便将他打回了现实回来。 “如果哥哥不能一起去,那我也不去了。”凌寒没有丝毫犹豫,回绝了这些。 “不,小寒,你应该去,这是你的机会。”在凌寒身旁一直未曾开口的凌小儿说了出来,他虽然也不知道修行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修行可以让自己的弟弟不用在挨饿受冻,他可以自己忍受着饥寒交迫的日子,但是他不想他的弟弟跟他一样受这些苦难。 凌寒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哥哥要赶自己走吗,想到这些凌寒的眼中也不自觉的流下泪来,对他来说自己最害怕的就是哥哥不要自己了,以至于自己每天睡觉都要搂着哥哥才能睡着,生怕睡醒哥哥就离开不要自己了。 看见凌寒流泪,凌小二也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了,急忙对弟弟解释到:“小寒不要哭了,哥哥不是不要你了,你想啊,哥哥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些什么灵根,去了没办法,到时候还会给人家添乱,但是小寒你不一样啊,你一直很聪明,一定可以成为很厉害的人,到时候你也成为什么化神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来接我一起去享福了。” 凌小二摸了摸凌寒的头,挤出一个笑脸来看着自己的弟弟。 凌寒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又用手摸了摸自己哥哥脸,一头扎进自己哥哥的怀里哭了起来,对啊,哥哥说的对,自己现在如果留在这里也只是拖累哥哥,若是自己真的可以成为他们所说的修士,那自己就可以接自己哥哥来跟自己一起享福了,不过真要他离开自己哥哥,心中的不舍也不是轻易放下的。 片刻过后,陆清姚从师傅哪里拿来一身青色长袍,走上前去,待她走到凌寒身前时,凌小二慢将凌寒推开自己的怀里,挠了挠头笑嘻嘻的对凌寒说到;“弟弟你看仙人送你的衣服,你穿上给哥哥看看吧,哥哥还没见过你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呢。” 凌寒点了点头,从陆清姚手上将那件青衣拿来,青衣一到他的手中,便化作烟雾蔓延在他身上,待烟雾化去,凌寒已经换了模样,随着凌寒身上的破旧衣服被青衣覆盖,气质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陆清姚看见凌寒这般也不由得暗叹不如。 救人 “哥哥,这个好神奇啊。” 凌小二望着自己弟弟的笑脸,又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不免伤神起来,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的弟弟长相精致,但是今日这般着装却着实是惊艳到了自己,不过看到自己弟弟如此开心,自己也甚是心悦。 当看到凌小二的神情,凌寒心里不觉得有些伤感起来,在他要靠近凌小二时,凌小二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看到自己哥哥退后,凌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起手就要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这衣服虽然穿着舒服,但是若是让哥哥远离自己,自己宁愿穿着之前的粗布破衫。 “不可以。” “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你一个人自己照顾好自己,衣服很好看,哥哥很喜欢,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凌小二抓住凌寒的手,阻止他撕扯身上的衣服,又拉着他走到陆清姚身边,将他一把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后便松开手来,慢慢的向身后退去。 “不要过来了,我会在这里等你的,等你回来找我。”凌小二强忍着自己的眼泪,硬挤出一个笑脸说道。 陆清姚知道他们两个在拖下去只会越舍不得对方,走上前去牵住凌寒的手便向师傅走去,凌寒被她触摸的瞬间,本能的抗拒了一下,随即又顺从着跟她走去。 “不要回头,走下去,你一直都是哥的骄傲。” 此时的凌寒早泪水早已止不住的流在身上,他不敢回应自己的哥哥,生怕被哥哥听出来,陆清姚拉着他走到妇人身前之时,一股清风将三人吹起。 “哥,我一定会回来的。”空中凌寒背对着凌小二用哽咽的声音的大声吼道,他不敢回头,他怕在看见哥哥的样貌自己会舍不得,凌小二也没有回应,他知道自己的弟弟这次离去肯定会过上好日子,自己绝对不会耽误到他。 随着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的消失在天际,凌小二自语的小声说了句;“我会等你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后,凌小二浑身力气好像被抽空一样瘫软在地,过了好不一会才缓过神来,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的一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这十几年的经历在这一天都被彻底碾压过去。 调整了一下心情之后,他又将刚才藏起来的柴火找了出来,打了打柴火上的积雪,在他弯腰将柴火背上之时,一枚印着寒字的玉佩从他的身后落下,凌小二看见玉佩时,内心所有的委屈终于忍受不住爆发起来,好像自从父母离去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流过泪了吧,十几年来,无论收到什么样的委屈,什么样的苦难,一直都是咬着牙过来,这样的经历让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也还是一个孩子,以前自己的弟弟在,无论在外面如何,当看到自己弟弟什么苦痛都不值一提,但是今天身上的柴火好像是千斤重担直压他的喘不过气来。 拖着蹒跚的脚步,凌小二一步一步的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今日在山上耽误的时间很多,如果不赶紧过去,只怕自己就会被张员外赶走。 “你这个臭乞丐,怎么这么晚才来啊,老爷家饭都吃完才把柴火送过来,是不是不想干了。”凌小二刚到张员外后门就被一声训斥骂的狗血淋头,往日听着这些话,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今日心中却涌现出万般不甘之色,但即使如此自己也只能忍受着这一切,低着头任由此人对自己辱骂。 来人点了点地上的柴火,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从自己怀里拿出几个铜板来数了又数,最后又将一枚放回自己怀里,把剩下的扔给了凌小二,便转头吩咐其他人把柴火抬进去了。 凌小二将散落在地上的铜板的捡了起来,看着手中的六个铜板,凌小二知道自己的钱又被他私吞了一些,但是自己明明知道却没办法吭声,上次有人就是反抗,被此人叫了几个混混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凌小二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此时城门已经关闭,自己没办法出去,不过好在自己有仙人给的什么辟谷丹和火绒衣,现在身体感受不到什么饥饿和寒冷,不过还是要找一个有遮挡的地方好好休息,明日还要上山捡柴。 不过自己早已来这城里多次,对城中各处也算是了解,不一会便寻了一处安静且有遮掩的小地,扫了扫地上的雪,将些许杂草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便沉沉的睡去了,睡梦中。凌小二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有了很多钱,再也不用担心挨饿受冷了,弟弟也从外面回来了,还给自己带了一个漂亮的弟妹,生活是那般美好啊。 当凌小二还沉浸在睡梦中时,一个重物突然砸在他的身上,将梦中的他砸醒过来,凌小二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倒在自己身前的居然是一个人,吓得他急忙爬起身来,见那人没有动静,凌小儿此缓缓的走上前去,用手碰了碰那人。 “救我。” 地上之人用最后的口气说出一句话来便昏迷过去了,凌小二见他晕去。走上前去将他扶起,一接触此人凌小二便感觉到他身体的寒冷,便将自己身上的火绒衣脱下披在那人身上,当火绒衣离开他的身体,风雪的寒冷瞬间将他包围起来。 不过现在可管不了这些,凌小二翻来翻去,在自己身上找到仙人赐给自己的丹药拿了出来,不过该给此人吃什么啊,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些丹药有什么用啊,看着这人的呼吸越来越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所有丹药各取出一个喂进此人嘴里。 伴随着丹药效果的发作,此人四周的雪开始融化起来,也将凌小二的寒冷驱散开来,这时凌小二才看清此人,一个中年大叔的容貌,脸上几道刀疤刻在上面,让凌小二心里不免惊了一下,自己难不成救了什么江洋大盗不成。 凌霜 “是你救了我。” 凌小二颤颤巍巍的看着眼前拿刀抵着他脖子的大叔,昨日他的身上散发出热气不一会便消失了,脉搏和呼吸也都恢复到了正常人,为了防止他再出什么状况,凌小二便将在他的身边守着,一直等到天亮见他还未醒来,便只得将他背回家中,自己上山砍柴去了,今日他一回来,便看见本该在床上的大叔不见了踪迹,还未等他寻找,便发生了现在的一幕。 凌小二点了点头,身体不自觉的远离刀口挪去。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凌小二发现他身上确实没有半点灵力,便将手中短刀放下,走到一旁打坐了起来。 凌小二看见那人放下刀来,缓缓的挪动着身子朝着屋外走去,方才走出屋外便大口喘气起来,刚才的余惊还未散去,若不是自己昨日才经历过生死,刚才已然被那人恶狠狠的眼神吓了过去。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个馒头。”凌小二扒开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来,小声的对那人问道。 那人突然睁开眼来,吓得凌小二将手中馒头掉落在地上,自己也倒了下去,不过就在他倒地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和馒头都稳稳接住,凌小二爬起身来,看着浮在空中的馒头,又看看了角落里的那人,心中想到,这人莫不也是一个修士,还未等他细想一股强大吸力直接将他吸入屋内。 “你既不是修士,又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为何会有火绒衣服和这些丹药。”白王运转灵力,几瓶丹药便从凌小二身上飞到自己手上,把晃着手中的丹药,又看向了凌小二。 “你跟天宗有什么关系。” 天宗,这不是自己弟弟去的地方,凌小二眼中露出来好奇之色,虽然他知道天宗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地方,但具体是什么自己根本不清楚,眼前这人居然能知道丹药是天宗的人给他的,那他应该也知道天宗在哪里,凌小二赶忙将自己遇见陆清姚的事情说了出去,但是却忽略了自己的弟弟存在。 白王笑了笑,挥手便把凌小二放在板凳之上,把丹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凌小二的身前,脱下披在自己身上的火绒衣,反手便将衣服放在凌小二身后,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你想做修士吗?” 凌小二先是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又停了下来,低着头喃喃道:“可是他们说我没有什么灵根,根本没办法修行只能做一个凡人。” “呵,仙门的狗眼。” “你不是没有灵根,只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之人眼中,三种灵根之下都是蝼蚁不如的凡人罢了。”白王越说越气,脸上的刀疤在他愤怒之下,显得更加恐怖起来,不过一会,白王又收敛了愤怒,随即又笑着看向凌小二。 “我姓白,名王,天下间的一个散修,你若是想要修行,便跪下磕三个头,拜我为师。” “不过你要想好,做修士可没有想象种的那么好,修行的苦,修士间的尔虞我诈,可能随时要来你的性命。” 凌小二听他一说,心中大喜,自己怎么可能不想做修士,即使修行如何艰苦,哪还能比现在艰难,只要成为修士就可以不用受冻挨饿,不用每日操劳,还可以去什么天宗去找自己的弟弟,急忙从桌椅上下来,跪在白王身前磕头。 白王看见凌小二跪下,大笑起来,将跪在地上的凌小二扶起,示意他重新坐回凳子上,便问起凌小二的一些身世。 “小二,这个不名字不怎么好,虽说贱名好养,但是日后你做了我的徒弟,便不可丢了我的人,二字为双,如今冬雪落下,正是结霜之时,便同音为霜,以后我叫你凌霜如何。”白王笑对着凌霜,眼中尽是慈祥之色。 “凌霜。”凌小二念着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弟弟叫凌寒,自己叫凌霜,这样叫起来确实有些像亲兄弟的名字,好像也确实比自己小二的名字好多了,想到这里,赶忙点了点头。 白王慢腾腾的做在凌霜身边,一只手抓住凌霜的手,过来一盏茶的功夫,才把手收了回来,眯着眼睛对凌霜打量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凌霜满脸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师傅,看着自己师傅的沉思,莫非是自己身体太差,根本不能有丝毫进展,心中也不免的低落起来。 “你是五行灵根,资质并不好,若是按照正常修行方法,此生连筑基都是奢望,但是我有一门特殊心法,可以跳过灵根的限制,让你修行,并拥有强大的力量,只是这其中的过程可能会有些难熬。” 凌霜一听自己可以修行,低着的头又抬了起来,若是可以修行,受再多的苦又能如何,连连点头答应起来。 “好,很好。”白王欣喜的大笑起来,像是完成什么夙愿一样,盯着凌霜看去,目光中流出几分异样的神色来。 不过这份神色只停留片刻便消失其中,凌霜此时还在幻想自己成为修士后去找弟弟,弟弟看到自己时的样子,嘴角也洋溢起来,看向白王的目光,不禁露出崇敬来。 “好了,今日便且先安息,明日我传你心法,口诀,教授你引气于体。”白王看了看屋外的夜色,将凌霜屋内乱放的物件的放置在屋子的另一侧,留出一片空地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兽皮铺在地上让凌霜可以安稳休息,自己则坐在一旁,打坐起来。 悟灵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悄悄过去,凌霜对什么修士有了充分的了解,随着了解的越多,就越发觉得曾经的自己如此的渺小,也更坚定他成为修士的决心。 凌霜同每日一样来到树林之中,盘膝打坐,调整全身状态,熟练运转气师傅传授的口诀来,相比于自己第一次沟通天地灵气的窘迫,现在自己已经能够熟练的运转周天,可因为自己资质受限,每次总要很久才能感悟到周围灵气,每次感应到灵气又很快消散,留在身体里的少之又少。 不过靠着师傅的训练跟日常的一些丹药,自己的力气也越来越大起来,听力和视力也越来越好,瘦巴巴的身体也变得健壮起来,为了不辜负师傅的期望还有早日能够见到自己的弟弟,凌霜每日完成师傅的训练后就会来到这里修炼,希望自己能够早日达到自己师傅想要的程度。 但奇怪的是,自己随着每日的修炼,开始变的喜欢睡觉起来,有的时候自己正在修行的时候就突然睡了过去,自己以前也没有如此嗜睡啊,按照师傅所说这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刚刚接触灵力,还不能适应,过段时间就不会如此,为了阻止这样,每次在凌霜想要睡觉的时候他就会掐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睡过去。 本以为今日也会和日常一样无功而返,但是突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冲入身体将本来四散的灵气开始聚齐起来,慢慢的凝聚成一滴水珠落下,伴随着水滴在丹田落下,凌霜的身体也开始变轻起来,现在的他只觉得无比的轻松,四周安静到连风吹过薇草,鱼探头呼气的声音都能尽入耳中。 当他再睁开的眼的时候,天地间第一次如此澄亮,自己甚至可以看到远处树上鸟儿的羽毛,急忙师傅所传的心法运转起灵力,自己的手心慢慢的发热起来,一团微弱的火苗也出现再自己手上,只是还未等他看清又消散而去。 凌霜兴奋的跳了起来,下山便寻师傅而去。 “第一次凝聚出灵体感觉怎么样。” 凌霜刚走到门口,门内便传出了白王的声音来,凌霜挠了挠头走进门内,此时的白王正坐在椅子上用针线缝补着凌霜破旧的衣服。 看到自己师傅,凌霜有些不知到该是开心还是难过,开心的是自己终于凝结出灵体了,难过的是自己花了一年的时间才侃侃凝结,果然自己的资质真的很差,凌霜把双手慌张张的放到了身后,把头低了下来。 白王看见凌霜的举动,嘴角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缝补的针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起身走到凌霜身前,将手中的衣服放在凌霜身上比了比,心满意足的放在了床上。 “给我看看你的修行成果吧。”白王转过头,一脸微笑的看着凌霜,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凌霜对白王越来越信任,在他看了,白王就像是他父亲一般的存在,听见白王要查探自己的修行成果,二话没说便走上前去。 白王的手放在凌霜身上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凌霜手腕出流出,沿着身上的经脉慢慢的朝着凌霜的丹田延伸而去,在逼近丹田的时候,凌霜身体里另一股灵力从丹田处朝外扩散去,当两个灵力相碰是,凌霜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飞快传来。 “哈哈哈,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当真是天不绝我,让我有机会完成毕生所求。”白王越说越开心,握着凌霜的手也愈发的强烈起来,凌霜看着自己师傅现在的样子,手上传来的痛感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但是也不敢就这样打断的自己师傅,只能忍着疼痛,希望师傅能够赶快正常起来。 片刻之后,白王才缓了过来,将凌霜的手放了开了,一放开手来,凌霜便跌倒地上,捂着自己已经发紫的手腕。 “你没事吧,为师刚才太开心了,一时失了态。”白王起身将凌霜扶到一旁的凳子上,从怀中取出一些丹药放在手中,用力一握,丹药在他手中碎成粉末形状,又将凌霜的手慢慢的拿起把粉末一点点的涂抹在上面。 凌霜看着为自己涂药的白王,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一般,早已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感来,心想自己真的命好,能够遇见对自己这么好的师傅,只期望自己能够赶快变强,这样自己就可以保护师傅了。 “师傅。。。。” “我以前也是一个凡人,后来被别人引入仙途,不过我的天资很一般,苦修百余年也不过侃侃筑基,寿数也迫在眉睫,但是我不甘心如此而去,所以我才收你做了徒弟,希望你能继承我的一切,完成我的诉求。” 凌霜本想让自己师傅不要劳累,自己来涂就好,可是却被白王的话语打断,当听到自己师傅寿数将近时心头一惊:“师傅做修士这么厉害,肯定有长寿的方法,你告诉徒儿,徒儿就算磕破脑袋也为师傅求来。” “傻小子,世上哪有的长生之道,吾等修行本就时为了不被天地所束,若是执念渴求长生,那又与做凡人何异,更何况吾等早已偷得天时,不必苛求长生,真到死亡那一日,直面应对便好了。”白王见凌霜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摸了模他的头,嘴角划过一丝诡异得笑容来。 凌霜一听,心底对师傅得崇敬更加深了起来,暗下决心自己更要努力修炼,赶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血痕 又是数月过去,灼热的烈阳取代了刺骨的冰寒,被寒风摧残的土地上也长出来新的花草,万物从沉睡中复苏,天地间处处透露着生机磅礴的欢悦。 凌霜可没时间去欣赏美景,依然是每日刻苦的修炼,在中午最火热的灼烫过去,凌霜缓缓站起身来,打了打了身上的灰尘,将放在一旁的镯子戴在手上,镯子一合上,凌霜脚下的巨石也晃动了一下。 看了看手上如黑炭一般的手镯,回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的师傅突然告诉自己要出去几天,谁知这一去就是小十几天,让凌霜自己每天担心是不是自己天资太差了,师傅不要自己了。 直到一天夜里,自己的师傅从外面匆匆回来,一回来就让自己把衣服脱下来,看见自己没动,上手就要脱自己衣服,吓得自己赶紧自己脱了起来。 当凌霜把衣服脱下来之后,白王冰冷的手抚摸在凌霜的身上,这种反差的刺激,让凌霜的身体本能的闪避了一下,这一下闪避后,便又被白王强力的按压下来。 “千万别动,我如果画错了的话你会死的。” “忍着点,有些痛,你可千万不要昏过去了。” 还不等凌霜回应,刺骨的疼痛感从他的脖后直冲大脑而来,但方才白王的话他也没有忘记,咬紧牙关,双手强抓着泛黄的被子,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这种刺骨的痛苦持续了有一刻钟的时间才停了下来,当最后一笔落下,白王叹了一口气,笑了一声,心中暗想,“这下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结束了。” 就在白王暗自开心的时候,凌霜却是已经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为了让自己不晕过去,他只能攥紧双手,让指甲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肉中,嘴角也因为太过用力也渗下血来,当听见白王所说后,再也忍不住这些疼痛昏了过去。 当自己再次醒来时,早已是第二日的下午时分了,白王就坐在凌霜的床前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等凌霜过问,便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他就这样好好爬着便好,自己则走出门外。 凌霜看着自己师傅离开,本想站起身一下,但当他一动,自己浑身连半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又跌落在床上,见此情景,自己只能听师傅的话,就这样趴着吧,回想起昨晚的情况,凌霜摇了摇头,那种疼痛感,自己一去想就浑身酸麻。 但是凌霜也是好奇,师傅在自己身后究竟做了什么,伸手朝着自己身后摸去,除了自己本就粗糙的皮肤摸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啊,那究竟是什么昨天让自己这么痛。 “来,把这碗药喝了。” 凌霜还在疑惑自己身后的变化时,白王已经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看到白王将汤药送到自己身前,凌霜赶忙伸出手去接,可是却忘记自己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当药碗放在自己手上的一瞬间便失去依托掉了下来,凌霜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一阵无力感传来,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药碗落下。 “还是我来喂喂你吧。”就在汤药要撒落在地的时候,又倒流的飞了回来,最后又稳稳地落在白王手中。 白王走去坐在床前,用勺子在碗中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朝凌霜笑了笑,才放到凌霜嘴边。 伴随着汤药的进入,一股燥热在丹田处传来,凌霜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着火了一样,体内的灵气被这股刺激之下自行运转起来,在自己的身体里快速流转,凌霜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得灵气正在跟那股燥热之气相持,让他本就酸软得身体又折磨了起来,就在自己支撑不住得时候,一股灵气从自己身后进入,正在修复自己的身体,同时也帮他吸纳着燥热得灵力,过了一阵后,伴随着那股燥热气息的感觉消散,凌霜只觉得神清气爽,运转起周天来,自己又突破了一层。 “火灵髓有磨练体质的奇效,又能够把你本来杂乱的经脉重新舒展一下,虽然过程有些难熬,但是好在你熬过来了,只是可惜你的资质太差只侃侃突破一层。”白王将手从凌霜手中拿下,捏起凌霜的脉搏探查起来,眉头紧皱起来,随即又想到什么会心一笑便放了下来。 听到白王所受,凌霜羞红着低下了头,自己吃的一定是什么珍贵东西,可惜自己天赋实在是差,又让师傅失望了。 “你难道不想问问我昨夜究竟做了什么吗?” 白王看凌霜低着头就知道他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急忙戏笑着问道。 “师傅对我有教育之恩,而且师傅这么做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徒儿只需要遵循师命就好了。” “呵,哈哈哈,你这样的性子,可不适合在这修仙界生存啊。”白王看着凌霜的眼睛,愣了一会,随即好似自嘲一般的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在你身后纹了上古修士用来炼体的血痕咒术,当然不是纹在你的身上而是你的骨头上,血痕会强化你周身血肉,等你慢慢融合了血痕,身体的强度便会远超他同阶修士。” 听着白王说自己身后存在的东西,凌霜只觉得神奇,对自己身后的东西更是越发的好奇起来,这就是修士的世界吗,奇奇怪怪的东西真多。 只是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这让自己觉得好奇的新玩意,会是他以后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遇蟒 那一个月后,凌霜每日都要被白王喂各种汤药,每次吃完这些汤药,凌霜也能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壮硕,灵敏度也越来越好,但是总有一中说不上的感觉,在他的丹田里越积越多。 不过每次丹药都是白王亲自研磨,熬煮,这些凌霜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师傅这些都是为了他好,所以他从没过问过什么,每次都是直接接过来喝了下去,不过好像是自己资质太差的原因吧,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药自己还能快速吸收,在这些外力的辅助下,自己的修炼速度明显变快了,可是这样的感觉过了一段时间后,变得艰难起来,无论喝多少,汤药对自己的补益都变得收效甚微,当汤药对自己彻底无效的时候,修为也突破到了第四层。 当发现凌霜再也无法利用外力进行修行的时候,白王也在未给他熬过,凌霜知道肯定又是因为自己资质的问题,让师傅失望了,他心中也无可奈何,资质这种东西真的是自己无法改变的短板,若是让自己的弟弟喝下这些,只怕修为能够更高吧。 不过白王并没有黯然多久,犹豫了几天后,便将一对漆黑的手镯放在他的手上,让他平时戴在手上,又嘱咐了凌霜几句自己要外出一段时间,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这几个月来,凌霜一直都带着这对镯子,不过他自己也一直没弄清楚这镯子有什么用,但奇怪的是手镯只会在自己身上合上六个时辰,六个时辰之后,镯子会自动脱落,而镯子的重量就会比昨天更重一些,最开始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什么重量,现在却有两个成人的重量,最初的时候自己还有些适应不了镯子的变化,可随着天数越来越多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可以跟的上镯子的变化。 看着手中的镯子,凌霜只觉得头疼,每次带上镯子自己就无法感悟灵气进行修炼,可是不带着镯子又违背师傅的命令,好在镯子的机制能够让他留出半天的时间修炼,虽然镯子给他带来了麻烦,但是凌霜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大,每次只是稍稍一用力,就会把家里的桌椅板凳弄坏。 为了不让家里变成废墟,凌霜每次回去都是轻手轻脚的,就连睡觉也是睡在地上。 除了力气上的变化外,凌霜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自己开始害怕打雷了,虽然之前自己也会被雷电吓到,但是都不像现在一般,现在只要一听就打雷声,自己的身体就会变得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雷声越大自己的发抖就越发的厉害,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失去意识,而当自己醒来的时候身上会有些不知道那来的伤痕,不过好在自己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也就没有在意这些了。 这一日的修行过罢,凌霜也将镯子带回手上,看了看天上的烈阳,起身便朝着山上的瀑布走去。 在他起身走动的时候,四周本来叽叽喳喳的鸟儿声都停了下来,对于这种情况,凌霜早就见怪不怪了,每当自己带上手镯之后,这些动物就像看见什么鬼怪一样,都不敢在乱叫,前段时间有一个小兔子就是被自己看了一眼就吓晕了过去,这种情况真的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来。 不过这些自己也并不在意,看了看山上的瀑布,沿着山中的小路,熟练的向着目的地走去。 他现在每日的任务就是清晨上山修炼,午时带上镯子到师傅所说的瀑布下,被汹涌狂奔的瀑布冲刷肉体,磨练自己的肉体和意志,用白王原话就是,他以后要承受的比这还痛苦万分,若是连这都忍受不住,那不如自己早早放弃的好。 就是因为白王的这句话,每次凌霜都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但是瀑布冲刷肉体的效果却甚是拔群,以至于这本来自己有些抗拒的修炼,竟有些期待了起来。 待走到瀑布之后,凌霜便坐在水柱中间过去,任由凶猛的水流在自己的身上摩擦,从刚开始的呲牙咧嘴到现在的泰然自若,自己早就适应了这些,稍稍有些困意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天色也渐渐的变暗起来,突然一阵嘶吼从深林里传出来,将本在瀑布中的凌霜惊醒过来,凌霜一睁开眼睛,急忙地朝瀑布外走去。 等他出来后,只看见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巨大的身影扭来扭去,凌霜用师傅传授的方法,将灵力运转到自己的眼睛处,透过黑夜,远远的看清了远处扭动东西的存在,那是一条数十米长的巨蟒,正张着血盆巨口进食着什么东西。 这不会就是师傅跟他提过的妖兽吧,虽然自己早就有过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巨大的蟒蛇自己也不免有些心惊起来。 本欲慢慢退走,不想惹到这巨蟒时候,不经意的一瞥,凌霜看清了巨蟒所吞食的物体,居然是人的尸体,这些尸体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让凌霜恶心到呕吐起来,这巨蟒居然如此可恶,竟胆敢伤人害命,自己身为修士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只是还不等凌霜去找巨蟒的麻烦,巨蟒却是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放下嘴边的尸体,朝着凌霜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的树木在巨蟒硕大的身体都纷纷被撞断。 凌霜看见巨蟒发现自己,心头一惊,自己方才正准备寻他,它却自己找上门来了,看着慢慢逼近的巨蟒,凌霜的脸色也慢慢的严肃起来,手中掐起法诀来,随时准备着对巨蟒反击。 少女 “你们这群蠢货,家主千叮万嘱让你们照看好小姐,你们居然把小姐弄丢了,若是小姐伤到点皮毛,你们全都要以死谢罪。”皓月之下,身披白袍的老者正呵斥着前方跪在地上的几人。 这几人被老者如此呵斥,只是跪在地上,以头触底,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敢有半句话语。 “风道友,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谁也不会料到小姐会被卷入空间漩涡之中,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找的小姐,就先让他们已代罪之身寻找小姐吧。”在风姓老者身后,另一名身着青袍的老者走上前来,将压在几人身上的强大威压撤去,并给每个人发下疗伤的丹药来。 “哎,就听纪道友的吧。” “且先饶下你们的性命,速速去寻小姐踪迹,若敢怠慢,顷刻间我便能要来你们性命。” 那姓风的老者被这位纪道友一提点,叹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姐,不是跟这些无能之人计较的时候,小姐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哪怕是他自己承受不了来着家族的惩罚。 “还不滚去搜寻,难道要老夫送你们不成。”风姓老者挥手间,数到金光从手中钻入几人身体里,看见自己的金光进入所有人的身体之内,风姓老者点了点头,便呵斥所有人散开去寻找。 自己此番真是倒霉,本来小姐此次外出游历刚好路过自己的辖区,自己也趁机搜索了到了各种奇珍异物,只待小姐路过,若能伺候好小姐,那时,小姐回去给自己在家住美言几句,自己必然可以离开这戍守多年的苦地方,回到本家之地,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得到赐下的丹药,那自己这一直卡在结丹初期的修为,定然会有突破之际,只能还未待他等到小姐到达,便被传讯小姐遭遇伏击,虽然自己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杀光了伏击的贼人,但是小姐也被他们贼人临死的反扑导致的空间漩涡吞噬传送而去,若不是自己的好友纪生刚好会些此术,自己这次真的是只能束手待毙了。 不过虽然顺着空间漩涡中小姐的痕迹找寻到这里,可是他们还是离本来的位置偏远了许多,看着周围的一切自己也搞不清楚这里是哪里,那些人又是为什么拼死也要把小姐传送到这里,莫不是在此安排了什么伏兵,算了,还先找到小姐最重要,若能找回小姐自己就以护送之由,跟随小姐回至主家,那时将此事禀告家主,便用不的自己操心了。 “哎,小姐本就因为体质特殊,无法修行,此番又被贼人传送到此,若是稍有差池在下也难以担待啊,幸有纪道友相助了,若能寻回小姐,在下必向家主为纪道友请功。”众人走后,风姓老者,一改之前的面容,笑着对身后的青袍老者施了个礼。 纪生见到一向性急好燥的老友居然也会忍下脾气跟自己道谢,哈哈大笑起来,急忙言到:“哈哈,风道友无需如此,你我多年好友,你有难处,我定然是竭尽全力相助,又怎么会有怠慢啊,若还是这般拘谨,真的是让在下羞愧了。” 看见纪生如此谦逊,风与齐也笑了起来,便不再对自己的这位老友如此了。 风与齐自然是信不过那些普通弟子,也散开自己的神识,在山中探查起来,不过无论他如何散开自己的神识,到达一定范围后,总是会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所阻隔,莫不是这就是那些人将小姐传送来的原因,看来自己也要四处寻寻了。 “不若风道友朝南,在下去北,待找到那位大小姐后,在传音与对方。”纪生看出来风与齐的心思,方才自己也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四周居然有阻隔神识的存在,那时便料到风与齐定会提出分头寻找,不过他也甚至自己这位老友的性格,让他对自己道谢已是拉下很大脸面,还不如自己提前提出分头行动,给他一个台阶下。 风与齐听到如此,心中暗喜,这正是自己巴不得的,若是真让自己来说,只怕又丢了自己身份,见纪生提出,便急忙答应下来,朝着南方飞去。 “呵。”纪生朝着风与齐远行的方向冷哼一声,便也去北方飞去。 山涧之中,凌霜看着怀中的少女,飞奔在山林之中,自己方才正在和巨蟒交战,这少女便突然从天上掉落下来,如不是自己眼疾手快绕过巨蟒将女孩及时抱走,只怕此刻女孩已经被巨蟒吃下了。 这巨蟒也是着实厉害,皮肤厚硬到连自己的火球打在上面,也只是留下浅浅的痕迹,而自己不小心被它尾巴扫了一下,竟被击飞十几米远,若不是自己的肉身被师傅磨练过,只怕就跟身后的巨石一样化为粉末了吧。 现在怀里抱着少女,必然不可能在于巨蟒交战,若是死他一人还好,但带上这少女,那自己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啊,只得带着少女在山林中穿梭,期望可以甩掉巨蟒的追击吧。 不过好在凌霜的身体素质一直身好,再加上白王的各种磨练,利用山林之中的遮掩,也慢慢的拉开了跟巨蟒的距离,回头看去巨蟒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在他庆幸自己甩开巨蟒时,前方一个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 凌霜躲闪不及,为了保护自己怀里的少女,急忙转过身去,用身体挡住这一记横扫被重重的甩在地上。 “什么鬼。” 沿着尾巴的方向看去,巨蟒正挡在自己身前,自己明明甩掉它了,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自己前面,借着月光,凌霜才看清,巨蟒身后一双翅膀正缓缓展开,好像在嘲讽着他。 这妖兽居然还藏了一手,凌霜心中一惊,不待细想,爬起身来,几道火球将四周的树木打断,借助树木落地的烟雾急忙跑了起来,还好因为少女的存在,自己跑了,没有跟它继续缠斗,不然自己只怕早已命丧蛇口。 ilwxs.com 散开的烟雾并没有给凌霜争取多少时间,还不等他跑出去多远,巨蟒就发现了他的踪迹,抖动着翅膀便追了上来。 这次巨蟒没有快速的追停凌霜,反而开始和凌霜上空和凌霜保持一样的速度,每次凌霜想要停下它就会用尾巴扫去,逼的凌霜不得不一直奔跑。 这巨蟒在戏耍我吗,凌霜多次想要改变方向,都被巨蟒给打回,而自己加速巨蟒也加速,自己慢下来,巨蟒就会逼迫自己,这次若是能逃脱,定要让师傅替自己收拾了它,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保住小命再说吧,日后是扒它的皮还是吃它的肉都有的是机会。 “你是笨蛋吗,跟翼蛇比速度,就算你跑死了跟跑不过它的。” 在凌霜想着该怎么保命的时候,怀中的少女说出话来,凌霜低头看向少女,此刻的少女已然醒过来,正恶狠狠的看着凌霜。 凌霜看着怀里的少女,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女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骂自己的,不过她说的好像也有些对,凌霜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根本不可能跑的过这什么翼蛇的。 “那该怎么办。” 这少女既然知道名字,想来也是应该知道该如何对付这妖兽吧。 “一会我会让它短暂失去视野,你按我说的方式跑。” 凌霜见少女有办法,急忙点了点头,少女看见凌霜点头,也将手放在腰间准备起来。 “就是现在。” 随着少女的声音,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速度快到翼蛇也躲闪不及,瞬间便被光柱击中痛苦的嘶吼起来。 凌霜也在光柱出现的瞬间,朝着少女指定的方向跑去,而在他奔出去片刻,身后的光柱就被摧毁,翼蛇疯狂的怒吼着,这次它真的生气,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凌霜二人的身影,边立刻朝着凌霜的方向飞去,誓要杀了凌霜来解气。 翼蛇的认真起来的速度果然是快,几个呼吸间便追上了凌霜,张开巨口就要将凌霜吞入腹中,随着翼蛇的逼近,凌霜突然停下来,在它张口的瞬间朝上方跃起,一只手朝着翼蛇的眼睛挥出一道火球来。 就在火球打中翼蛇的瞬间,凌霜的身体也被翼蛇的身体狠狠拍在地上,原来翼蛇早在落地瞬间,便将尾巴悄悄借助夜色的掩护绕到了凌霜身后,只要凌霜稍稍分神,便会快速偷袭,解决战斗。 看到自己偷袭成功,翼蛇没有当即查看,反而是用尾巴继续用力再凌霜被打下的位置多拍了几下,直到地面都裂开了才收回尾巴来。 翼蛇慢慢挪动着身体,用身体将方才砸出的地方围了起来,才探出头去看向哪里。 坑中空无一物,当翼蛇看见如此情景,赶忙就要抽身离去,只是这次纵然它速度再快,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五道颜色各不相同的光柱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翼蛇困在其内,任由它如何挣扎也无法伤到光罩半分。 与此同时,山坡之上,凌霜正看着被围困再法阵之内的翼蛇,心中暗自感慨,这就是法阵的威力吧,自己之前听师傅说过法阵,当初听起来只觉得奥妙无穷,如今见到法阵的效果,果然是厉害,心中不由暗想,自己以后也要学会布置法阵。 “哈哈,你怎么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难道你在宗门没见过这些东西吗?” 凌霜身后,少女看他那对法阵露出的眼神,不由得笑了起来。 “啊。”凌霜听到少女所说,回过头来,挠了挠了脑袋,“我虽然听自己的师傅说过法阵这种东西,但是自己也没亲眼见过,所以多看了几眼,让姑娘你笑话了。” 北绒雪看着眼前的憨厚少年,心里想着,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老实的人,没听说了自己是在说他没见识吗,他居然还跟自己道歉,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可能踏入修行界的啊。 不过这个少年也是真的不错,刚才自己昏迷的时候明明可以把自己扔下给翼蛇,然后自己逃命,但是却一直未曾抛弃自己,还用身体替自己挡伤害。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啊?” 北绒雪自己也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急忙捂住了嘴,今天是怎么了,自己被冠以智女之名,现在居然会因为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凌霜没有因为北绒雪的话而有什么变化,反而是笑了笑。 看见凌霜这样,北绒雪更是有些不想直视他的眼睛了,开始关注被困在法阵之中的翼蛇,自己此番被人伏击传送到这里,而不是杀了自己,那肯定是有些特殊原因,眼前的翼蛇最多只有练气巅峰的修为,但是却能长出翅膀来,不是有人专门在此饲养就是此地有什么异处,能够让翼蛇有了灵智,还突破修为的限制提前觉醒。 若是有人饲养,那必然是倾尽宝物才得以培养出来,不过若真有人有这般能力,也断然不会再一个翼蛇身上浪费,翼蛇再妖兽中血脉只算是低等妖兽,比它更好的选择比比皆是,而且方才凌霜跟翼蛇缠斗这么久,肯定会有人发现出手,但是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这翼蛇必然不会是有人专门饲养。 莫不是此地有什么天材异宝,又或是什么神秘洞府,自己最擅长的就是阵法之术,那些人拼死也要把自己传送过来,看来这地方肯定隐藏着什么莫大的秘密,需要用到自己的能力才可解开。 放蛇归穴 想到这里,北绒雪对事情也明朗起来了,自己一定是别人计划中重要的一部分,不然也不会冒着被自己全族追杀的危险来做这些事。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让北绒雪想不明白,那些人既然把自己传送过来,怎么会没有人接应,自己之前以为这憨憨的少年是,所以再假装昏迷了一阵,但是看到少年的眼神,自己一下就看出来此人必然不会跟袭击自己的那些人是一伙的,除非这个人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 北绒雪又看了眼凌霜,急忙摇了摇头,自己在想什么,这人是真笨,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如果这些人真的没有准备人接应的话,那来寻找自己的人里面一定有他们的人。”北绒雪一边思考着这些事情的由头,一边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被人留下来什么印记,在没有家族中真正的高手来之前,自己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找到自己。 凌霜看着北绒雪一会皱眉一会又舒展,一会又看看自己的,心中暗想:“她是在干嘛,难道是在想怎么杀了那巨蟒,还是在想怎么跑路?难道她害怕我是坏人?”想到这里,凌霜急忙摆起手来解释到; “我不是坏人,我是山下村中之人,我刚才在跟那个什么。。翼蛇打,然后你就掉下来了。” “然后我害怕你被吃了,就抱着你跑,再然后你就醒来,我没做什么坏事。” 北绒雪本来还在思考自己该在哪里才能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人找到,还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人息时,凌霜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听到凌霜所说的话,北绒雪只觉得一阵头疼,自己早就知道他笨,但是他笨的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 “啊。” “啊,我叫凌霜。” 凌霜听到北绒雪问自己名字楞了一下,自己刚才看见她用手捂住头,还以为自己又让她不开心,被她这突然一问突然没反应过来。 “你这么笨的人,也会取这样的名字,看来你爹娘应该还有些文化,你怎么就没有遗传他们呢。”北绒雪摇了摇头,没想到这笨蛋,还能取这样的名字,自己还以为他会叫什么狗蛋,愣子,小二什么的。 “我爹娘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的名字也是才遇见师傅时给我改的。” 听到凌霜说出这些话,北绒雪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开始仔细打量起凌霜来,当看见凌霜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时,眼神变了一下,这个人刚才救了自己,自己怎么可以那样对他,还揭他的伤疤呢,母亲教自己的教养全都忘了吗。 “没事,以后雪姐罩着你,就再也没人能够欺负你了。” 北绒雪鼓起勇气走到凌霜身旁,用手拍了拍凌霜的后背。 被北绒雪这么来一下,凌霜大脑好像失去了意识一样,自己这么大除了自己的母亲就没离其他异性这么近,还接触到自己身体,凌霜就楞在哪里,脸不知不觉的变红了起来,心中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冒了出来。 看到凌霜没有半点反应,北绒雪扭头看了过去,当看见凌霜通红的脸,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急忙把头扭过去,用手把自己的脸挡了起来,生怕被别人看见自己红彤彤的脸,小声的问道“你现在什么修为。” “啊?” “啊什么啊,你是笨蛋吗?我问你现在什么修为。” 北绒雪本来就有些不想说话,结果凌霜被凌霜这样问一句,北绒雪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朝着他就吼了过去。 “师傅说,我应该是达到练气四层的样子。” 凌霜赶忙的将自己的修为说了出去,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居然害怕再让北绒雪生气起来。 听道凌霜说出自己的修为,北绒雪反而惊讶起来,以凌霜刚才的表现,肉身强度完全有筑基的强度,就算再不济也应该是练气巅峰左右,怎么可能只有区区的四层,虽然自己知道一些体修在特殊功法加天才地宝的加成下能够拥有远超同阶的强大肉身,但北绒雪知道,这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憨憨的练气少年能拥有的。 算了,不去想那些了,一种感觉在北绒雪的心里升起,这种感觉让她明确眼前的少年绝对不会伤害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翼蛇能拥有现在的实力,一定是有什么奇遇,现在五行混阵困不住它多久。”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溜之大吉,我们俩现在就跑,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来寻找我的人,我就把这个翼蛇杀了吃了。” “第二个,放蛇归穴,你把它打伤,它受到伤害肯定会逃回巢穴,它的巢穴里一定有让它觉醒的宝贝,而我们则尾随其后,找到它的巢穴,博一下这般秘宝。” 听着北绒雪提出的两个方案,凌霜也想来起来,自己现在修为停滞,无论自己如何吸纳灵气,能够被自己吸纳的少之甚少,更何况留在身上的,如果想要再进一步,或许只能险中求胜了。 “我选第二个,可是我打不过它啊,” 见凌霜选择了第二条,北绒雪欣慰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是个笨蛋。却不是一个胆小鬼啊。 将手摸向腰间,一把长弓从她的身后取了出来,长弓之上三把颜色各异的弓箭附在其上,当长弓完全的露出身形后,“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卷起一阵灰尘来。 弓 打了打周围的灰尘,凌霜看着落在地上的长弓,露出了失望的眼神,这长弓锈迹斑斑,破败不堪,其上还布满着坑坑洼洼的长痕,除了两边不知道是什么的兽头还算精致,其他的跟自己在张员外府上看见的宝弓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来的。 不过长弓之上的三把弓箭是真的漂亮,浑身被三种颜色包裹,时不时的还发出光芒来,看着就知道不是凡品。 “姑娘是想要这长弓射那巨蟒吗,可是这长弓也太破烂了吧,只怕我一用力就会把它弄断。” “那你去试试能不能把弓拿起来啊。” 北绒雪将长弓取出后,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确保自己没有拿错东西,才放下心来,听到凌霜说的,嘴角笑了一下,便让凌霜去试着拿起长弓。 凌霜听到北绒雪的话语,心里疑惑,这还要试试吗,自己的力气这么大,怎么会拿不起一把破破烂烂的弓来,弯下腰来,一只手握住长弓就要提起来。 “怎么样,拿不起来吗?” 凌霜方才一握住这弓,一股吸力就将他牢牢吸在弓上,任由自己如何用力,这长弓就像是长在地上一样,不动分毫,见一只手拿不动,随即用起双手来,只是当自己用起双手后,也无法撼动长弓分毫,又听见北绒雪的话,咬了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也只是将长弓提离地面,又落了回去。 凌霜张开双手,吃力的喘着气,自己这次真的是丢大脸了,明明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结果用尽了全力还是无法撼动,扭过头去,生怕北绒雪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哈哈哈,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拿不起一把破烂的弓吧?” 北绒雪看见凌霜拿不起弓的出丑样子,这种感觉太爽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让他刚才那么自大,现在被打脸了吧。 “我。我。我。。。。” 凌霜结结巴巴的,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思考了半天,只蹦出几个“我”字来。 “还是看本小姐的吧。” 北绒雪看到凌霜那扭扭捏捏的样子,便不再逗弄于他,反正自己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使用,这长弓从来就是专门为她打造的防身兵器。 “不不,这个太重了,还是我来吧,伤到你就不好了。”听到这些,凌霜转过身来,挡在北绒雪的身前,自己一个大男人都拿不起来,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拿的起来,若是到时再伤到她,自己可真是难辞其咎啊。 叹了一口气,凌霜将手上的镯子全都取了下来,两只手握在弓上,大吼一声,随着身上青筋的暴起,地上的长弓终于开始离开了地面,不过也只是离开了地面而已。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呼吸,那种无力感又将凌霜淹没,别说使用这把长弓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拿着长弓走一步都是难事,随着无力感越来越重,四周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听到自己身后向自己靠过来的脚步声,凌霜知道那是北绒雪的声音。 “绝不能倒下。”凌霜强撑着自己的意识,手中喃喃自语,祈求着上天不要让自己倒下,起码不要再北绒雪的面前倒下啊。 “起来啊!” 伴随着冲天的一声,凌霜将长弓高高的举过头上,但片刻后,整个人就倒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凌霜躺在地上,不可思议的回想着刚才的一切,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拿起那把弓了,明明自己刚才都快要昏了过去,却有一股力量从自己的背后传来过来,自己也瞬间失去了意识,当自己再回过神的时候,长弓已被自己举过头顶,不过这股力量却是转瞬即逝,在消失的瞬间自己便浑身乏力的倒了下来。 “不错嘛,虽然头脑简单一下,但是四肢还是很发达的吗。” 北绒雪见到凌霜将长弓举起,对他不由的有了些许敬佩。这长弓可是父亲为了自己亲自去求神锻宗的大长老亲自用世所罕见的天烬石锻造,又请月忧谷的大先生为其刻画符文,经过数月雷锻火焚才打造出来,刚出炉便被自己滴血认主,因为天烬石的存在,任你修为如何强大也只能靠自己的蛮力举起这千斤之物。 自己本来只是想要用此物来好好笑笑他,让他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付出点代价,却未想到他居然真的靠自己的力量将此物举了起来,他的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让自己都有些不由得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人? 北绒雪走到凌霜身旁将一粒丹药喂到凌霜嘴中,转身捡起地上的长弓,左右看了看,又张开手拉了拉弓弦,确保没有什么问题后,便取出弓上银白色的弓箭,搭在上面,朝着下方的翼蛇便是一箭射去。 凌霜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刚才拼了命才把长弓举起了片刻,北绒雪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能够轻轻松松的举起了,还可以张弓射箭,那自己刚才做的那些,,,,。想到这些,凌霜只觉得羞愧起来,恨不得赶快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着银白弓箭离开长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大起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弓箭,本来朝着屏障撞击的翼蛇突然安静了下来,盯着飞来的弓箭,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爬上心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这弓箭射中自己。 卷起尾巴来,将四周的树木朝着弓箭扔去,企图打落飞速袭来的弓箭,见无济于事,有转动起身子,在屏幕中飞速的行动起来,但是弓箭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无论它跑到哪里,弓箭都是直直的朝着它而来。 两仪镯——阴镯 意识到自己躲不开箭矢,翼蛇不在四散乱动,开始挪动身体,尽量的缩小自己的身体轮廓,绷紧所有的鳞片,全神贯注的盯着即将袭来的危险。 眼见箭矢迫在眉睫,翼蛇才开始动了起来,在箭矢将要击中它头颅的片刻,快速的旋转身体,和箭矢侃侃擦过,然后将身体缠绕箭矢边缘引导着箭矢朝地上射去。 看着地上被箭矢穿过的大洞,确保已经里面再没有声音了,翼蛇浑身收紧的鳞片才慢慢舒展开来,随即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凶狠的看着山崖上的凌霜二人,大吼一声,疯狂的朝着二人方向的屏障撞去。 “被它躲过去,这巨蟒这么厉害的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见箭矢贯穿地面而去,凌霜只觉得神奇,方才看起来小小的箭矢居然再出去的片刻就变得如此巨大,而翼蛇居然也用那种巧妙的方法躲开了箭矢的攻击,若是自己,只怕会硬抗这一击。 “躲开,没人能够躲开这一下。”就在北绒雪说完后,在撞击屏障的翼蛇安静了下来,刚刚消失的危机感又席卷心头来,惊的它悬在半空背靠屏障,收紧鳞甲,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翼蛇环视着周遭,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那种压迫感却一直不曾消减,反而是越来越重。 “啊。。。。”一声凄厉的吼叫声从屏障中传出,方才还悬在空中的翼蛇此刻正被那银白色的巨大箭矢刺穿身体狠狠的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本来凌霜都在想要不要让北绒雪将手中的剩下的两支也射出去,但听到北绒雪说的,又想到自己之前因为小看长弓而露出的窘态,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便把注意力放在翼蛇身上,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银光闪过翼蛇的身后,将翼蛇牢牢的钉在地上,速度快到自己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北绒雪并没有在意凌霜的惊叹,在弓箭射中的那一刻就将长弓放回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阵盘来,将一颗灵石放在阵盘中间,暗淡的阵盘开始运转起来,在她的脚下也出现一个同样的图案,当图案完全显现的时候,一道光芒将二人包裹在其中。 在北绒雪二人被光芒包围的瞬间,困住翼蛇的屏障消失散去,伴随着翼蛇又一声痛苦的嘶吼,箭矢从它的身体里抽了出来,消失在一道光之中。 箭矢消失的一瞬间,翼蛇痛苦的卷起身体,将自己的伤口包裹在中间,警惕着四周的风吹草动,在过了一会,发现周边没有半点气息时,翼蛇开始扭动自己的身体,将背后的翅膀张开,拖着重伤的身体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它跑了,我们快跟上去把。”光芒之内,看见翼蛇飞走,凌霜急忙就要起身追去,只是还没等他动起来便被北绒雪阻止。 “你是笨蛋吗,现在过去就是肯定会被它发现,那时候你就要跟一个末路的野兽殊死一搏了。” “先让它跑吧,它身上有我留下的伤口,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他。” 相比于凌霜的莽撞,北绒雪可算是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利用银白箭矢的特性先让翼蛇放松心理,再突然袭击,击破它的心理,让它恐惧,又利用阵法消除自己二人的气息,让本就如同惊弓之鸟的翼蛇急切保命的心理,放它回巢。 北绒雪看着翼蛇飞去的方向,在翼蛇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又过了一会,才解开包裹二人的法阵。 当法阵解开后,凌霜看着下面方才困住翼蛇的地方,所有的树木被这段倒在地上,七零八碎的,俨然一股废墟的感觉,不由心中感叹,“这便是妖兽的毁灭力吗,若是那日让它下到自己的村子里,那村子岂不是要被毁坏。” 凌霜心中细想,定然不能让这翼蛇活着,如果不杀了它,以后只怕会带来祸端啊。 “两仪镯” “可是为什么你只有阴镯?这是谁给你。” 随着北绒雪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凌霜的思考,回头看去,北绒雪正眉头微皱的看着刚才被自己放在地上的黑镯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我师傅给我的,让我平时没有修行的时候戴在手上,应该是想锻炼我的力气吧。” “那可真有意思了,要么你的师傅是个笨蛋,要么就是他根本就没把你当成人。” 北绒雪摸了摸地上的阴镯,上面传出来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凌霜的师傅一定是别有所图之人,不然断然不会把用在束缚妖兽的两仪镯用在人的身上,而且还只给了用来镇压的阴镯。 听到北绒雪说自己的师傅是个笨蛋,凌霜生起气来,他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但是自己的师傅对自己这么好,自己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说师傅的坏话,若北绒雪不是一个女子,只怕此刻,凌霜早已举起拳头朝着她打去了,走到北绒雪身边,将地上的镯子取回就要转身离去。 看见凌霜如此对待自己,北绒雪本来想帮帮他对付他的师傅,但是被凌霜如此一弄,心里也恼火起来,“哼,随他去吧,等到这笨蛋被他师傅卖了的时候有他后悔的。” “你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啊,好了好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翼蛇,来寻求那番机缘。”北绒雪很快的就调整好了表情,对着凌霜离去的方向便说道; 不过凌霜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样子,什么机缘,自己宁愿不要也不想跟侮辱自己师傅的人呆在一起,所以也根本没有在意北绒雪说的,自顾自的走去。 身死 见凌霜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样子,北绒雪气的跺起脚来,自己就没见过这么倔的人,要不是自己多使用一次法宝就有被多一分发现的危险,自己才不会拉上这个笨头笨脑家伙,北绒雪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拿出长弓直接将他射死。 不过北绒雪只是愤怒了一会,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知道一般方法绝对劝不住凌霜,随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跑到凌霜身后,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就这样走了,把我一个女孩子丢在这个黑漆漆的山林里,要是再有一个像刚才一个大怪物,你让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办啊。” 凌霜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北绒雪,本来严肃的脸又羞红起来,急忙挣脱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险些栽倒在地。 看见凌霜这个样子,北绒雪直接自己得逞了,嘴角悄悄笑了起来,对付凌霜这种纯情的笨小子,还是要用处处可怜的小女孩样子啊。 不过凌霜这边可就没那么轻松了,现在的凌霜只要想到刚才北绒雪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浑身酥麻,心砰砰的乱跳个不止,如果刚才自己真的赌气走掉了,把北绒雪一个丢在这里,要是刚才飞走的翼蛇又跑了回来,北绒雪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岂不是自己间接的害死了她,一想到这些,凌霜低着头更不敢看北绒雪了。 北绒雪看见凌霜的样子,蹲了下来,埋着头抱住自己,又继续用可怜巴巴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了起来:“既然你要走就走吧,我一个人会找个草堆躲起来,不让那些野兽发现我的。” “没。没。没有,我,我,我不会走的,你不要哭了。”听到这些,凌霜更加不知所措起来,手忙脚乱的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得浑身都抖了起来,只得结结巴巴的说出几句话来。 北绒雪没有立刻搭理凌霜说的话,还是继续的蹲在地上,任由凌霜在她身边焦急的等待。 此时的凌霜怎么也不会想到北绒雪不仅没哭,还在那里偷偷的发笑。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请你不要在哭了。” 听到凌霜焦急的话语,北绒雪知道气氛已经到位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缓缓的张开手,露出脸来,用带着泪水的眼睛看着凌霜说道:“那你要说话算术啊,你要丢下我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见北绒雪终于搭自己的话了,凌霜心头悬着的一口气降了下来,赶忙点起头来,生怕北绒雪再流泪。 北绒雪看他点头的样子,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将自己眼角的泪水擦掉。 刚才还慌慌张张的凌霜,不知所措,在看见北绒雪的笑脸时,整个人愣了一下,一股异样的情感直冲他的头脑,将他本来乱跳的思绪整个清空出去,让他现在只想时间就静静的停在这一刻。 “翼蛇已经停在这里有一会了,看来这里就是它的巢穴了,我们准备一下,趁它现在受伤未愈及时出手。”在凌霜还在沉浸在笑容的时候,北绒雪已经从怀里取出一张白纸画卷来,画卷之上,只有一红一绿两个小点。 “恩,好的。”凌霜附和着点了点头。 顺着画卷上的指引,二人来到了一出山峰之上,刚一到地方,北绒雪便看出此地残留的阵法痕迹,这里应该曾经有一个强大的阵法,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阵法的强度也越来越微弱起来。 北绒雪拍了拍凌霜的肩膀示意让他放自己下来,在北绒雪下来后,朝空中撒出一把粉末,随着粉末的飘落,地上出现一条发光的道路来。 二人沿着发光的道路追寻,在走到一处巨石下时,关于翼蛇的踪迹也消失不见了。 见如此,北绒雪朝着凌霜看了一眼,示意凌霜去推动前方的巨石,领悟到北绒雪的示意,凌霜走上前去,将手放在身前的巨石上,运转起全身力气朝着巨石推去。 “啊!” 正在凌霜全神贯注放在巨石上的时候,身后的北绒雪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来。 凌霜急忙回头看去,只看见北绒雪早已被翼蛇巨大的尾巴贯穿在空中,见此,凌霜那还顾得了巨石,转过身就要去把北绒雪救下来。 就在凌霜靠近时,尾巴也收了回去,接住从空中落下的北绒雪,此时的北绒雪却是早已没了呼吸,本来娇嫩可爱的脸庞正在慢慢的失去血色,凌霜看着自己怀里被贯穿身体的少女,懊悔,愤恨,不甘填满了他的内心,自己明明答应了要保护好她,可是却因为疏忽害的她被偷袭致死,连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自己算什么男人。 “我要杀了你。” “出来啊,别躲着啊,出来啊。” 凌霜愤怒的朝着四周吼去,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时杀了翼蛇给北绒雪报仇,已经失去理智的他,疯狂的嘶吼,叫骂,企图拿命跟翼蛇拼死。 不过翼蛇却根本不想此刻跟他战斗,而是借助着四周的树木与夜色伪装自己,时不时的扔出石块来偷袭凌霜。 面对着翼蛇的偷袭,凌霜渐渐力不从心起来,起初还可以挡住飞来的石块,但是现在已经开始乏力,若不是肉身够硬,早已被石块打趴在地。 “轰。”伴随着一块巨大的石头被凌霜击碎,翼蛇借助着巨石粉碎产生的烟雾突然靠近凌霜,在凌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咬住了凌霜的下半身。 在被翼蛇咬住身体后,凌霜疯狂的一拳一拳朝着翼蛇身体打去,企图挣脱它的巨口,但是随着翼蛇的用力,凌霜的身体也被咬成了两半,落在了地上,翼蛇也在他将要死去的时刻,戏虐的舔了下北绒雪的身体,将其吞入腹中。 悬崖 距离此地十几里外,一阵光团之中,凌霜正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之上,在他身后,北绒雪正把玉佩放在眼上,看着翼蛇的方向。 看见自己被吃下,凌霜咽了口气,他刚才还在好奇为什么明明知道翼蛇就在前面,而北绒雪却让他停了下来,不仅用两张符箓化成他们二人的模样过去,还费心思的掩盖他们的气息,对付一个身受重伤的妖兽至于如此谨慎吗。 但看到刚才的那一幕,他也就彻底明白了,这翼蛇真是狡猾啊,明明自己已经身受重伤了,却还是提防着会有会有人跟踪自己,还好身边有北绒雪,若是自己,肯定不会想那么多,早早的就过去了,下场可能就跟那假身一样了,想到这里,心里对北绒雪更是多了几分崇拜,自己以后还是好好听她得吧。 很明显,这一切都在北绒雪的算计之中,这翼蛇早就生了灵智,刚才自己收掉箭矢跟阵法,它果然有所怀疑,所以故意拖着受伤的身体跑到这个地方,利用树木和夜色伪装起自己,想要看看是否会有人追踪自己。 想到这些,北绒雪对翼蛇身后的宝物越发的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灵宝,居然能够让一个低阶妖兽有这般灵智。 翼蛇在吃下二人的假身后,又将凌霜的身体吐了出来,在确认自己吞下的是真人后,便掩住身形,慢慢的朝着深林中扭动。 “它可算是走了,我可是把仅剩的十二枚金甲符用了两枚,希望这次的收获不要让我失望啊。”看见翼蛇终于行动,北绒雪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叹了一口气,这金甲符虽然不是什么珍稀之物,但也是价值千金,而且还是自己少有能使用的保命手段。 听到北绒雪说的,凌霜从树下跳了下来,示意北绒雪也跳下来,自己会接住她的,看到下面张开手的凌霜,北绒雪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箓,符箓拿出后变成一股清风将北绒雪包裹在其内,缓缓的送到了树下。 凌霜看着从上面缓缓飞下的北绒雪,像看见了仙女一样,就在哪里呆呆的看着,要不是北绒雪叫他,他还愣在哪里。 尴尬的挠了挠头,凌霜蹲了下来,让北绒雪上的自己背上来。 “风道友急忙唤我回来,可是找到小姐了?”在凌霜二人刚才困住翼蛇的山巅之上,纪生从飞剑上下来,在他下面,风与齐正闭目凝神。 在见到纪生回来,风与齐睁开紧闭的双眼,慢慢的收回扩散的神识。 “纪道友,你可算来了,方才我感觉此地有小姐长弓的灵力波动,但是当我过来的时候这股气息却又消失不见了。” “你最擅长这追踪之术,还望你不吝出手,在帮帮在下啊。” 风与齐急忙走到纪生身前,带着恳求的语气朝他拱手施礼。 纪生接住风与齐的手,受宠若惊的说到;“风道友这是折煞在下了,在下不过是一个巡游散修,会些不入流的小把戏,怎感受风道友如此大礼,若是风道友需要,在下必然竭尽全力啊。” 听到纪生所说,风与齐笑了笑,抬起头来,朝着被翼蛇毁成飞去。 纪生也紧跟其后,二人来到此地后,看着被贯穿的地面,风与齐一下便认了出来这是北绒雪的银月箭矢所贯穿的,心中不由得欣喜起来,急忙朝着纪生看去,示意他出手追寻踪迹。 几只小虫从纪生手中四散飞出,小虫飞出后,停在倒地得树木和地面上,扑通着身体散出一群粉尘来,不一会就将四周大片得地方铺满,看到差不多了,纪生施术唤起一阵风吹起粉尘,伴随着漫天得粉尘卷起,连风与齐也被呛得连连摆手。 风过后,本来满地得灰尘,只留下小片小片的,纪生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粉尘,嘴角笑了笑朝着风与齐说到:“此地方有一些低阶妖兽的血,血中有一些精纯的灵力,看来是小姐用什么法宝伤到了那孽畜。” “我的灰影蝶已经吸收了此地的灵气,只要再有同样的灵气波动,就会有反应。” 还不在纪生说完,灰影蝶已经分了起来,朝着远方飞去,见到灰影蝶行动起来,风与齐也不在管纪生,急忙跟上灰影蝶,现在对他最重要的是赶快找到小姐,若是待家族派来的人来了自己还没找到,那自己就无法开脱,但要自己提前找到小姐,那就有的自己说辞了。 看到风与齐根本没在乎自己,而是自顾自的追去,纪生便悄悄的将四周的所有痕迹抹除,才缓缓地跟上。 凌霜二人跟着留在翼蛇身上的印记,走到一方悬崖处,北绒雪打量着四周,此地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奇特,就是一个正常到不能在正常的断崖,跟刚才隐隐散发着灵力的破损法阵根本没法比,可是这里散发出来的危险不比刚才的危险。 站在悬崖上往下看,下面黑漆漆的是一望无际的深渊,风吹过其中发出阵阵声响,好似鬼哭一样,让凌霜都有些不寒而栗,往后退了几步。 “噗,你一个大男人胆子该不会比我一个小女孩还不如把。”看到凌霜后退的样子,北绒雪笑出声来。 “我才没有呢。”凌霜壮着胆气朝着断崖走近了几步,缓缓睁开眼睛朝下面看了下去。 “啊啊啊。。。。。。”凌霜正在看着下方的深渊,身后突然被推了一下,随即又被拉了回来,被这么一弄,吓得他大叫起来。 在凌霜身后,北绒雪正在哈哈大笑,自己以前明明很严肃的,但是一跟这个笨小子呆在一起,居然也会这样逗弄了,或许这就是不用跟那些老家伙斗心机的轻松吧。 “这样都没出来,看来没错了。”本来还在悬崖之上的二人变成了两张符箓飞到了北绒雪的手上。 下崖(1) 将符箓收回,又过了一会,见还是无事发生,北绒雪才收回光罩,从深林处走了过来。 还没走到悬崖处,北绒雪就闻到了翼蛇残留的血气。 靠近悬崖后,北绒雪从上看下去,果然没错,这悬崖不是先天产生,而是大能修士用神通劈开的,看来他们之前去的地方应该是这位不知名修士设置的杀阵。 “你在干嘛?” 北绒雪看着凌霜正在对着一颗颗树木拍打,在他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藤曼。 “啊,我们不是要下到悬崖下面吗,我刚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种山藤,将它们捆在一起韧性非常好的,村里人都是用这种的,现在只要找到一个足够粗壮的树木绑住,我们就可以爬到下面了。” 凌霜找到一颗心仪的树木,将山藤绕过树木,缠绕了几圈,在捆紧后又用力拉了拉,确保可以后才回过头对北绒雪笑了笑。 北绒雪被他这一弄,心中一阵无语,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准备下去,而且还把生命放在一条悬空的藤曼上,要是爬下去稍微没抓稳就会掉下去的危险,更别说若被翼蛇发现,它可是能飞,而你悬在半空,岂不是任由宰割。 没有搭理凌霜,北绒雪从怀里取出刚才的玉佩来,将玉佩的另一面放在眼睛处,透过玉佩的孔洞,瞬间就看清了整个悬崖深处的景象,果然,此时的翼蛇正盘踞在一个发出微光的法阵之上。 看到北绒雪没有搭理自己,凌霜心中想,是不是自己又犯了什么错,难道不用下到悬崖下面,可是不下去怎么找到机缘啊,哎,自己果然不适合想这些,凌霜放下手中的山藤,走到北绒雪的身旁,安静的等着听她的安排。 “果然还是要下去啊。”北绒雪看清楚下面的一切后,自言自语到。 听到北绒雪说要下去,凌霜愣了一下,自己要不要回去重新把刚才放下的山藤拿回来,可是自己现在要是去拿回来,北绒雪又不需要,那自己岂不是给她添乱,究竟该不该去啊。 北绒雪见到凌霜一脸疑惑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摇了摇头,拿起凌霜的手把玉佩放在了他的手中。 “你拿着这个,把没有字的一面对着眼睛,然后准备背我下去。” 凌霜看着放在自己手中的玉佩,僵硬的点了点头,刚才那是自己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手,女孩子的手都这么滑,这么软的吗,要是可以一直碰着就好了。 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北绒雪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从怀中取出一件粉色披风来,展开看了看,确保自己没有拿错,就将披风披在了身上。 “你在干嘛,我们要准备下去了。” 随着北绒雪的声音传来,把还在幻想中的凌霜叫醒了过来。 “这是火绒衣。” 看到北绒雪身上的粉色披风,凌霜只觉得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跟当初陆清姚送给自己的火绒衣很像吗,不过自己的那件已经被自己送给了去京城考功名的夫子了。“哎,也不知道弟弟怎么样子了。”如今又让看见这种衣服,不由得让他想到许久未见得弟弟了。 “看来你也不是孤陋寡闻啊,居然还认识火绒衣啊,不过我这个是用北寒蚕丝编织而成,避风驱尘,隐身藏息,其防御力即便是对着结丹修士的攻击,也可暂保安然无恙,价值可不是火绒衣能比的。” 摸着自己身后的披风,北绒雪眼间划过一丝伤神,当初自己跟随父母参加大典,结果大典遭到贼人的捣乱,虽然自己没一点事情,而且此事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但是母亲还是担心自己,所有不分昼夜的为自己编织了这件披风,虽然自己现在有了更好的灵器,这件却是从未离开过自己的储物袋,自己此番被贼人传送而走,下落不明的,不知道母亲知道这个消息后又会有多担心。 凌霜此时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一种挫败感在自己的心头围绕,是啊,自己确实是孤陋寡闻,她是大世家的大小姐,自己只是一个山村里的穷孩子,从看见北绒雪开始,她拿出的一件又一件神奇的东西,自己没有一个认识的,就连唯一知道的火绒衣还是修仙界最稀松平常之物。 凌霜看着北绒雪,明明她就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但是那种挡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感比这悬崖都还要远。 “你在想什么,赶快带上玉佩,我们该走了。”随着一张符箓被北绒雪催动起来,一阵清风开始在二人身边形成。 拍了拍自己的脸,凌霜将手中玉佩放在眼睛上,本来漆黑的四周瞬间变得明亮起来,连深渊下面的一切自己都能看到清清楚楚。 不过好像是这玉佩太厉害,北绒雪没有被披风遮住的四肢在自己眼中一览无余,这一下,让凌霜有些不知所措,吓得他,往后退了几步。 “啊。。。。你在看什么” 看见他这个样子,北绒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用披风将自己严严包裹起来,自己怎么了,居然连玉佩能透视的能力都忘记了,不过还好自己刚才提前穿上了披风,没有露出一些不该露出的地方。 “不是,不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凌霜听到她的尖叫闭上眼睛,急忙摆起手解释起来。 看到凌霜这个样子,北绒雪本来有点气愤的心理瞬间消散了,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对这个笨小子这么宽容,若是其他人,自己早就挖了她的眼睛了。 下崖(2) “那你想不想看到些什么啊?” 惊奇之余,北绒雪好像想到了什么,嘴角笑了一下,绕道凌霜身后,爬在凌霜的耳边轻轻的,温柔的说道。 这么一弄,吓得凌霜踉跄的往后退去,险些栽了个跟头,低下头来,急忙摆手说不要。 “噗。”看见凌霜害羞的样子,北绒雪的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以前在家里可没有现在这么自在过啊,这让北绒雪都在想这件事要不要把这个笨小子带回家族,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否决了,他这样天真的人在那种尔虞我诈的地方活不下去的。 看见北绒雪在笑,凌霜也跟着笑了起来,明明自己刚才被捉弄了一番,但是自己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反而在看见北绒雪的笑容时,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这种感觉真是奇怪啊。 就在他还傻笑的时候,一阵罡风已经在他们二人身边聚集成型,正围绕着他们旋转,将二人气息与四周隔离起来。 “别傻笑了,我们该走了。” 北绒雪推了一下凌霜的头,把手中符箓祭出,罡风便开始缓缓的将二人升起,在北绒雪的控制下朝着悬崖下飞去。 在悬空的时候,凌霜便把玉佩又放在了眼睛上,以应对下面随时有可能发生的一切,不过这次他只勾勾的看着下面,不敢扭动一下方向。 随着罡风慢慢的下去,本来狂啸的风声也开始安静下来,四周变得出奇的安静。 抬头看去,本来的漫天星辰只留下了几颗异常闪耀的存在。 果然没错,这山崖下被人布了迷阵,不过看来逃到下面的这位修士,应该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迷阵也是匆匆忙忙的布置下来,细心的人一靠近就能看破,虽然一眼就看穿这迷阵的本质,但是北绒雪心理反而更加疑惑,此人既然有实力在其他地方布下杀阵,又为什么会布置这漏洞百出的迷阵。 就在北绒雪还在思考的时候,罡风已经将两人送到了下面,到达下面之后,北绒雪被眼睛的一幕震惊了,刚才在上面看着空无一物的崖底,已然是骸骨遍地,破损的兵刃散落在四周,向看见的人诉说着此地发生的恶战。 北绒雪走到一具骸骨身旁,仔细查看起来。 “这些人的装饰是明显的南疆打扮,可是为什么南疆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看清楚这些人的装扮后,北绒雪有些困惑起来,此地距离南疆之远,即便是元婴修士不眠不休飞行,也要百日光阴,此地地处偏僻,灵气稀薄,也不像是有传送阵的样子,而且就算有传送阵也不可能安然的将这么多人送来。 这个地方开始越来越奇怪了,先是有人费尽心思,不惜牺牲那么多条性命也要把自己送到这里,然后是觉醒血脉,拥有灵智的翼蛇,现在又是不知道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南疆骸骨,这一步步,就好像有人在牵引着一样,让自己来到这里做些什么事,这种被人当作棋子的感觉真是不舒服啊。 相比于北绒雪看见骸骨时的样子,凌霜就没有那么轻松,虽然自己见过很多动物的骨头,但是人骨他确实时第一次看见,而且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这让他第一眼看见的时候也不由的害怕了一下,但是在看见北绒雪的样子后,自己也只能故作镇定的跟在她的身后,生怕让她看出自己害怕,小瞧了自己。 安静的想了一会,北绒雪站了起来,既然自己已经到了这里,那就去看看,究竟时什么样的东西,居然让他们不惜得罪自己家族也要做的事情。 那些人想要做什么都是后话,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面对翼蛇吧,只要解决了这个危险,自己就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安静的来考虑这些事情。 顺着空气中的气息,北绒雪很快的就发现了趴在法阵上的翼蛇,现在的翼蛇正闭着眼睛,把舌头吐在外面。 “现在留它也没用了,待会你把它引离法阵,我来解决它。” 北绒雪从储物袋中,又把长弓取了出来,将长弓上的红色箭矢握在手中,眼睛盯着翼蛇的动静。 听到北绒雪的指示后,凌霜点了点头,朝着罡风外走去,只是他这次走路却几步一回头的。 “你安心去吧,我在风阵中它发现不了我的,而且就算它真的发现我,也伤不了我分毫。”看见他这样,北绒雪就知道他害怕出现之前假身被杀死的那一幕。 看北绒雪如此自信,凌霜也安下心来,她这么聪明,肯定会提防那种事情的发生,那用的着自己担心啊。 就在凌霜走出罡风的瞬间,翼蛇伸出的舌头动了一下,睁开眼来,盘旋起身体,将受伤的位置包裹在其中,警惕着四周的动静,在确定凌霜的位置后,对着凌霜的方向直接用尾巴卷起巨石扔去。 伴随着巨石粉碎传出的轰鸣声在崖底回荡,凌霜也开始动了起来,按照着北绒雪的吩咐,凌霜一直围绕着翼蛇用石块远程骚扰,根本不会近身或停留,虽然自己也不明白明明这些石块根本伤害不了它,但是既然是北绒雪的安排,那自己只管照做便是了。 此时的翼蛇一边抵挡着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一般寻找着攻击自己的人位置,在一块飞石被自己打碎后,翼蛇看清了攻击自己的人,竟然是已经被自己吞入腹中的凌霜,看到明明被自己咬成两半的凌霜正在攻击自己,它就知道自己被耍了,而且凌霜还在用自己当初对付他的方法对付自己,一阵怒火冲上心头,朝着凌霜的方向大吼一声,张开翅膀追上凌霜,这次一定要让生不如死。 法阵 果然按照北绒雪的计划轻轻松松便让翼蛇离开了法阵。 这次凌霜没有像之前那样,直直的和翼蛇正面对抗,而是在翼蛇冲来的瞬间闪身后撤,一步步将翼蛇引入狭小的地方,用地形来限制它的速度和身体,同时也可以让自己不用担心翼蛇从其它地方进攻自己,战斗看来真的不能只靠蛮力啊。 想到自己之前的样子,凌霜也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笨了。 若是平时翼蛇绝对不会被凌霜带进这狭小的地方来,但早已被愤怒冲毁理智的它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考虑这些,一心只想杀了凌霜来解恨,可惜本就受伤的它又被地形限制了最得意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凌霜的速度,还被凌霜用自己之前戏弄他的方法拉扯着距离。 凌霜看见它这个样子,就知道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不在故意拉扯着距离,而是突然加速拉开和翼蛇的距离来。 很显然,凌霜的突然加速,再一次激怒了翼蛇,强大的怒火让它彻底失去了理智,不顾四周的环境,强行将翅膀张开来,任由突出的石刺划伤自己的翅膀,也要追上凌霜。 随着翅膀的张开,翼蛇的速度果然快了起来,很快便拉近了与凌霜的距离,就在将要碰到凌霜的时候,本在疾驰的凌霜却突然停了下来,见凌霜停下,翼蛇的速度更快了起来。 “结束了。” 停下的凌霜突然侧开身体,北绒雪赫然就站在其身后,手中箭矢早已搭在长弓之上,在凌霜侧身的瞬间,便放开了手中的箭矢来。 看见北绒雪手的长弓,翼蛇大惊起来,一股寒意传遍全身,它知道那东西的恐怖,自己根本不可能挡住着这一下,本能的就想要逃跑,可是刚才因为追击凌霜,翼蛇早已是用尽全力,自己停不下来,而去狭小的地形也不允许它像之前那样闪开,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了。 在箭矢离开长弓后,一阵灼烧感划过凌霜的身旁,直直的朝着翼蛇飞去,在射中翼蛇身体的瞬间,箭矢整个好像融入翼蛇身体一样消失不见了。 凌霜明明看见箭矢刺穿了翼蛇,可是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而去翼蛇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心中焦急起来,难道是箭矢没有对翼蛇造成伤害,那自己要赶快带北绒雪离开。 不过这次凌霜没有在向之前那样乱动,而是先看了看北绒雪,在见到北绒雪一脸轻松的样子,悬着的心也放下一些,既然北绒雪没什么动静,那肯定是有她的道理,自己只管相信就好。 虽然凌霜心里释然很多,但是还是挪了挪身后,将北绒雪挡在自己的身后,这样就算真出了事情,自己也可以保护住她把。 果然事情确实如此,本来速度奇快的翼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下来,刚才距离较远,凌霜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随着翼蛇越来越近,凌霜这才看清,翼蛇的双眼居然在燃烧,不,应该说,是翼蛇的内部在燃烧。 最后在靠近凌霜几步的位置,翼蛇彻底停了下来,定睛看去,此时的翼蛇早已被烈火灼烧的只剩下一身皮囊包裹着骨架,血肉早已消失殆尽。 看了看倒在自己身前的翼蛇,凌霜也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明明之前还那么凶狠的翼蛇,只是被北绒雪一箭便变成了这般模样,凌霜只觉得后背一凉,她要是知道自己刚才看见她的四肢的话,那她会不会也射自己一箭,想了想自己被火焰烧成这样样子,吓得凌霜直摇头,心中暗自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相比于凌霜,北绒雪就镇定多了,若不是自己想要看看它身后的秘密,自己有的是方法干掉,又岂能让它对自己大吼大叫的。 北绒雪走到翼蛇的骨架旁,仔细的查看起来,这翼蛇的骨架比正常的要大上一圈,就连长出的翅膀也跟其他翼蛇的并不相同,不由得让北绒雪更加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了。 没有再把精力放到翼蛇的身上,北绒雪开始探查起刚才的法阵来,这法阵外围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像是乱石堆起来的废墟一样,难道奥妙在内部? 北绒雪思考了一会,从腰间祭出一张金甲符幻化出假身来,自己则退到一块巨石后操纵假身朝着内部走去。 假身在法阵内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整个法阵内部密密麻麻的刻满着符文,操纵假身上前,北绒雪才看清符文的内容,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聚灵阵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奇妙的,难道宝贝都被这翼蛇吃了?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北绒雪心头不由得一阵失落,收回符箓,自己走到法阵内部仔细检查起来,试图找到这个地方的神秘之处,不过任由她在仔细检查,结果还是一样,这就是一个聚灵阵。 “轰”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山谷之内。 随着这一声响起,整个山谷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盘踞在山崖上的石块开始砸落下来,看见如此,凌霜赶忙跑向北绒雪,却不想一块巨石在他头上碎开,原来是北绒雪在山崩的瞬间便放出符箓将凌霜保护了起来。 过了一会,山崩终于停止了下来,现在的崖底除了被护住的北绒雪和凌霜,其他地方早已被散落的巨石铺满。 凌霜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刚才只是想试着把翼蛇的翅膀拔下来而已,却不想撞到了旁边的山崖,结果发生了这些事情。 山崩结束后,北绒雪撤出保护,看着安然无恙的法阵和散落的巨石,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心头,在抬头看见上方本来闪耀的星光消失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就要朝法阵外面跑去。 六爻星阵 只是一切都有些来不及了,法阵开始被光芒封闭起来,任凭北绒雪如何攻击都无法破开。 这一切都太轻松了,轻松到北绒雪都有些松懈下来,害的自己现在被困在这不知效果的法阵之中。 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悬崖,而是一个巨大的法阵,天上的异星,半空的迷阵,山崖上的刻痕都只是法阵的一部分。 凌霜在最初看见北绒雪惊慌的样子时,便意识到了那法阵危险,在光罩撤出的同时就朝着北绒雪奔去,想要拉她出来,但是那法阵发动的速度确实是太快了,快到短短几步的路程都来不及跟上。 看着被困在法阵内的北绒雪,凌霜也是毫无办法,只能疯狂的敲打着屏障,企图破坏阵法的运行,只是任凭他双手捶打出血都伤不得这法阵分毫。 总算是北绒雪的心理承受能力强,面对如此困境,很快的镇定下来,先是示意凌霜自己没有危险,又开始查探这法阵的作用,这法阵发动了有一会了,但是除了自己无法出去外,并没有什么变化。 “莫非只是个困阵?” 这个想法刚出现就被北绒雪否决了,如果只是一个困阵不应该用这么浩大的工程,而去只困住这么小的一个地方。 难道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存在的,不过也不应该啊,自己现在呆着这里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和紧张,反而有一种安全感,可是触发法阵的方法却是在外面,按照刚才法阵释放的速度,最低也要是元婴修士才能赶在阵法的开启瞬间进入。 见眼下没有什么快速解决的方法,北绒雪也不在思索,将手放在腰间,就要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宝,强行破开这阵法的屏障。 北绒雪将手伸向储物袋时,储物袋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回事。” 这种情况北绒雪也是第一次遇见,因为自己体制的问题,父母专门为自己制作了这不需要灵力探查就能使用的储物袋,可是现在却没有半点反应,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袋子。 看来是这法阵有限制空间的力量,那就更不能在这里面长久了,既然无法用暴力解决,那就只能找到解开阵法的方法了。 不过这些山崖上的刻痕都是杂乱无章的存在,看不出半点玄机来,北绒雪静下心来,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肯定有什么是自己忽略的存在。 相比于北绒雪的冷静,凌霜却有些按耐不住了,要不是北绒雪不让自己轻举妄动,自己早就搬起石头砸过去了。 在看到拍打着巨石北绒雪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山崖上的刻痕从来就不是阵法的触发原因,而是用来迷惑人的存在,阵法触发的真正原因是这些落下的巨石。 想明白这些,北绒雪急忙让凌霜爬到高处,告诉自己周围落石的形状。 点了点头,凌霜找到一块最高的巨石,几步便走到上面去了,站在巨石之上朝远方看去,果然这里跟下面看见的完全不一样,在这些落石中,几个巨大的石头正规则的按照着天上星星的位置排列,而北绒雪所站的法阵,正是这些巨石相交之地。 看清楚情况后,凌霜紧忙将一切告诉北绒雪,在听见凌霜的描述后,北绒雪好像想到了什么,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石块,朝着自己的手掌处划去,随着一股疼痛感传来,鲜血开始从北她手心流出。 见到北绒雪划伤自己的手心,凌霜大惊起来,就要询问为什么的时候,却被北绒雪示意停了下来。 在北绒雪将血液滴在法阵的几处位置时,本来没有动静的法阵,又运转起来,只是这次同之前的山崩完全不同,这次变化的是天上的星星,本来散开排列的星星,开始朝着法阵的位置慢慢围绕起来。 当星星围绕住阵法后,几块巨石也突然出现在阵法四周,每块巨石之上都赫然刻着不同的巨大符文。 “果然。现在才是这阵法真实的样子。” 六爻星阵,这应该就是那些人把自己带来这里的真正原因了,既要玄冰之体的血液,又要知晓六爻星阵这上古法阵的规律,确实只有自己这个为了解决自身特殊体制而博览群书的人是最佳选择。 难怪自己一开始没有看出来,这六爻星阵是早已失传的阵法,自己也只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些许记载,不过书中记载六爻星阵真正作用的那页却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损坏,但书中明确的提到,六爻星阵一但被触发,那命运就永远无法停止。 “看来回去后要找到那本书,仔细查看一下啊。” 北绒雪无奈的摇了摇头,早知道会有今日,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让父亲找到那消失的几页啊,现在只能靠书中的只言片语,来自己理解破阵的方法了。 不过一切都在按照这北绒雪的猜想运行着,刚才凌霜触发的是阴面,现在自己利用血液将阵法改成阳面,接下来只要慢慢的等待天上星星的变化让这一切变成阴阳互调之象,应该就可以从这阵法中出去了吧。 事情好像有了解决的方法,但是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北绒雪的心头久久下不去,虽然知道应该是有人故意引诱自己到这里,可是这个人是怎么确保自己一定会走到法阵之内,又怎么会确保凌霜会触发法阵,万一凌霜没有触发法阵,又或者走进法阵的是凌霜,都不可能让这种情况发生,难道真的有人能算计到这种地步。 阵启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本来围绕在一起的星辰,伴随着法阵内北绒雪的血液流向开始慢慢的变化起来。 当血液最终流入法阵中心时,星辰也停止变化,本就闪耀的几颗星星,开始变得更加耀眼起来,照射在地面之上,在星光碰到围绕着法阵上面的巨石时,巨石上面的符文也开始发起光来。 本来安静的法阵内部,开始以一种异样的形式开始变化,在里面的北绒雪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四周的一切正在慢慢消失,不,不是消失,应该说是在被替换。 法阵外,凌霜在这些巨石围绕在一起时,身体就开始沉重起来,一种强烈的燥热感充满了他的全身,就好幸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若不是因为担心北绒雪的安危,强压着这种感觉,自己只怕又要失去意识了。 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只是拖累着凌霜,虽然很模糊,但是凌霜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感官正在被放大,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用眼睛看,就能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 所以在阵法再次变动的时候,自己就发现了北绒雪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他,正要询问北绒雪究竟发生了什么时候,却因为一时的失神,被那种燥热趁机冲上头来。 瞬间自己的眼前就变得血红一片,整个脑子就像是被人用绳子捆住,然后挤压一样的疼痛。 “滚开,滚开啊。” 凌霜强忍着头疼,捡起身旁的石块,一遍一遍的砸着自己的脑袋,企图让这种疼痛感消失。 法阵内的北绒雪看这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凌霜,赶忙拍打光罩让他冷静下来,停下这种自残的方式来。 不过此时的凌霜早就听不见她的声音了,这种强烈的疼痛感,早就让他没办法分清周围声音的来源,而自己的双眼早已被血色布满,世界在他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现在的他全靠一句要保护好北绒雪的承诺强撑着自己意识。 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凌霜一步一步的走到光罩前,就在他将手放在光罩上的那一刹,本来变化的法阵,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更加快速的运转起来。 北绒雪惊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凌霜身体里究竟存在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居然连上古法阵都能短暂的逼停,自己一直以为他就山村里的一个傻小子,但现在发生的一切却不得不让她审视起这个本来被自己小觑的傻小子。 因为刚才凌霜的触碰,法阵运转的越来越快,北绒雪的身体也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而凌霜的攻击也越来越发的强烈,连光罩也在他的攻击下变得扭曲起来。 就在北绒雪快要彻底消失的时候,一只手穿过光罩抓住了她的手,当凌霜的手碰到北绒雪时,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只手上散发出的强大杀意,但是在抓住自己手的那一瞬却又是那样的温柔,眼前的少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忍住疼痛来保护自己吗? 光罩被破开的一瞬间,北绒雪身上沉寂的披风突然散发出一阵冲击波来,将本来握住北绒雪手的凌霜生生震开,看到凌霜被震开,北绒雪想要跑上前去抓住凌霜的手,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彻底透明起来,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凌霜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霜消失在自己眼前。 “此地就是小姐灵气最后出现的位置了。”悬崖之上,纪生二人跟着灰影蝶来到此地。 只是现在的二人没有刚才那样意气风发了,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破烂烂的,就像两个脏兮兮的老乞丐一样,任谁都看不出二人半点修士的样子, 在听到纪生说的话后,风与齐没有半点之前的恭敬样子,反而表情异常冷峻,眉间还有些许不快。 刚才就是因为跟着纪生的指引,自己才会误入那该死的杀阵之中,被那该死的杀阵困在里面,弄成现在这个模样。 不过现在想起来,风与齐内心也不由得有些后怕,自己也真是大意,没想到那杀阵着实是厉害,即使因为年代久远,发挥远不如之前得十分之一,但却是硬生生将自己这个结丹修士困在其内,若不是自己耗费精血,催动法器,才艰难得逃出大阵,此刻早已是一具死尸了,如今又听到纪生说,心中自是不悦。 不过这也怪不得纪生,他本就是跟着灰影蝶得指引寻找,自然也不会知道此地具有如此杀阵,若是自己提前知道断然不会让自己也陷入这般危险之中,而且自己还提醒了风与齐,他却急于邀功,全然不顾四周得危险,强行就要过去,结果触发了法阵,害的自己也差点殒命。 还好自己和他都安然无恙,而且他还需要自己来为他找到小姐,断然不会现在跟自己翻脸,自己得计划也还可以实施起来。 “纪道友确定是此地吗?”风与齐带着质问得口气看着纪生,面无表情得看着他。 纪生知道他定然是又害怕此地有什么危险,才如此问自己,便自觉地飞到悬崖边上,假装探寻一番,朝着上方得风与齐说到:“断然不会有错了,此地的灵气最是激烈,小姐必然就在这附近。” 天上的风与齐注视了一会纪生,确定了此地没有什么危险后,才从天上下来。 一到悬崖边,风与齐便散开神识探查起来,随着神识越来越往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本来烦躁的内心又欣喜起来,那正是自己小姐的身影,嘴角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根本没有管正在朝后退去的纪生,朝着崖底便飞去了。 仙境 “你醒了。” 此时的凌霜正躺在一片花丛之中,耳边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将他从昏迷中唤醒起来,睁开眼,北绒雪正蹲在他的旁边,照看着他的情况。 扶着自己的脑袋,缓缓爬起身来,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要不是被北绒雪扶着,自己又要栽倒在地上了。 站在那里里,缓了一会,凌霜才开始能自己站住身体,看着自己浑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和手上出现的伤痕,头疼感又席卷上来,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凌霜开始回想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每当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头就剧烈疼痛。 “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过去了。”北绒雪抚摸着凌霜的脑袋,用一种很温和的口气慢慢安抚着凌霜的痛苦。 在北绒雪的安抚下,凌霜的头疼终于得到了缓解,之前一些琐碎的记忆开始出现在脑海之中,回忆起记忆中的那个自己,凌霜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人会是自己,那个人凶狠的眼神和散发的气场,怎么都不可能会是自己啊,可是那种真实感,绝对不会是虚假的。 好像看穿了凌霜的心头事,北绒雪捡起地上的花,放在鼻子旁闻了闻,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随即将花朵插在了凌霜的头上,笑嘻嘻的看着凌霜现在的样子。 本来被这种事情搞得头疼的凌霜,再看见北绒雪这般笑容看着自己,摸了摸插在自己头上的花朵,只觉得心头一阵轻松,嘴角也笑了起来。 “对吗,对吗,这样开心一点吗。” 看到凌霜笑起来,北绒雪也开心起来,又摘了几朵各不一样的花,放在了凌霜的身前,示意让凌霜也替她选一朵插自己头上。 看着放在这里眼前五颜六色的花朵,自己哪里见过如此多类型的花啊,凌霜一时也看迷了眼,艰难的选出一朵粉红色的小花来插在了北绒雪的头上。 不过北绒雪好像对于他的选择并不是很喜欢,但也是无奈的嘟了嘟嘴,便将其他的花放回来原处。 凌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己没有给女孩子挑过东西,只是记得自己弟弟好像说过女生都喜欢粉粉的,所以下意识的就选择那多粉色的小花,在看到北绒雪嘟起的嘴唇,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应该是选错了吧。 当凌霜还在想自己选没选错的时候,北绒雪却突然转过身去,拉起凌霜的手就走了出去。 二人走出刚才的花丛之中,凌霜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色,自己现在正处在一座盛大的花园之中,仔细的打量起四周的建筑,心中不免感慨起来,这花园的主人一定很有钱吧,自己见过最大的花园就是张员外的后院,但却连这里九牛一毛都不如。 花园中心,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溪水穿过假山缓缓流过四周的五颜六色的花丛,打湿了花朵上栖息的蝴蝶,几只自己从未见过的鸟儿,在空中自由的翱翔,恍然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让人感到无限的安详。 随着北绒雪朝着花园中心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清澈无比的湖泊。 在看见湖泊的一瞬间,北绒雪跑到更快了,没几步就走到了湖泊的身边,对着湖泊就摆弄起了头上的小花,随即又拉着凌霜来到池边,指着湖泊中凌霜的倒影,示意让他也看看。 凌霜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湖泊中自己的倒影看去,这才看清自己头上的小花居然也是粉红色的,自己选的和她送给自己的是同一种吗,凌霜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在看了一会后,本来得湖泊中自己得倒影眼睛突然变得血红起来,赫然是凌霜记忆中自己的样子,吓得他后退几步栽倒在地上来。 北绒雪看见凌霜跌倒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在凌霜身体上看来看去,生怕他磕坏了哪里,在确保凌霜没有受伤后,这才安下心来。 面对这般情景,凌霜羞红着脸笑了笑。 看到凌霜笑起来,北绒雪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拉着凌霜的手就朝着湖泊的一侧跑去。 凌霜被这么突然一拉,险些没有反应过来被拽到在地,凌霜自己也没想到她的力气居然这么大,要不是自己及时稳住,只怕又要被笑话了。 跟着北绒雪走到湖泊的另一侧,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船正停在岸边。 走到小船的旁边,北绒雪急不可耐的就拉着凌霜跳到船上,看着身下破败的小船,船上的木板早已断裂几根,船底也早已被捅破了几个窟窿,同四周惊艳的仙境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不过这小船也是真的厉害,破败成这般模样居然还能再水上安然无恙。 站在船上,凌霜再次低头看向湖泊中,只是这次并没有看见刚才血红双眼的自己,莫不是自己方才眼花了,想来是因为方才头疼的原因让自己走神看错了吧。 拉了拉凌霜,北绒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支船桨递到凌霜身前,看到眼前的船桨,凌霜瞬间心领神会起来,将船桨结过手中,走到船尾,把小船推离岸边,朝着池中划去了。 看到小船动了起来,北绒雪拍了拍手笑了起来,走到船头坐了下来,时不时的还撩起水朝着凌霜洒去。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凌霜边划动这船桨,边朝着北绒雪所在的地方看去。 船头坐着的北绒雪听到凌霜的话后,扭过头来,笑着点了点头。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在哪里?” 听到凌霜的话后,本来笑着的北绒雪摇了摇头,好像根本没有听清他再说些什么。 冰棺 面对凌霜接二连三的询问,北绒雪也不回回应,依然是满脸笑容的看着凌霜。 又做出像刚才一样的动作,用手将水朝着凌霜撒去,边撒边笑,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凌霜看她这副模样,似乎什么都没听到情形,也是无奈的叹了叹气。 放下手中划动的船桨,凌霜走到船头蹲在了北绒雪的身前,将头上的小花取了下来,放在手上送到北绒雪的面前。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那个女孩真的对我很重要,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全。” 北绒雪看着凌霜的眼神,她知道眼前这个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心中不免一阵失落,笑着的脸也变成了一副委屈的可怜相,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一样。 看着身前含泪珠的少女,凌霜完全没有之前应对北绒雪哭泣时的慌张,反而异常的冷静,就那样蹲在哪里,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少女。 少女眼中含泪的看着凌霜,凌霜面不改色的看着少女,就这样二人僵持了好不一会,少女站起身来,眼神也变成凶狠起来,挥手间,便让整个湖泊翻腾起来,小船在这翻腾的巨浪之下,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摧毁,面对着这突然的变化,凌霜依旧如刚才一样,手捧着小花看着少女,等待着少女回答他的问题。 终于,在巨浪的拍打下,小船整个倾覆,凌霜和少女都被巨浪吞噬,在湖面上再也没了踪迹,二人消失后,翻腾的湖泊也平息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呕” 一座宫殿之中,凌霜吐出口中的湖水,大口的喘起气来,自己刚才被巨浪吞噬险些被淹死在湖水之中,若不是身后的少女相救只怕自己此刻已然葬身湖底了。 凌霜身后,北绒雪正坐在哪里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鼓起小嘴,扭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再次站起身来,凌霜又走到北绒雪身前,弯起腰来,低着头,拱手朝着她。 “骗子,骗子,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却总是想着别的女人。” 少女看着身前的拱手的凌霜,心头一阵酸痛传来,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是自己知道他想干嘛,那个人也是这样,明明可以跟自己一起在这里永远的快乐下来,却为了一句对其他女人的承诺而离开了自己。 凌霜看着眼前人表情变得越来越愤怒,模样也从北绒雪样子变成了一袭红衣的妖异女子。 女子看着拱手的凌霜,突然站起身来,一阵威亚重重的砸到凌霜身上,将他狠狠的压到地上。 顶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力,凌霜艰难的握住双手,做出一个拱礼的姿势来,相比于他自己的安危,北绒雪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发怒的红衣女子在看见凌霜如此执着后,浑身好像瘫软一样的坐回来椅子上,凌霜身上的威亚也随着女子的坐下消失殆尽。 ”滚吧,一直往左拐你就能见到她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了。” 没有在搭理凌霜,女子只是伸手一指,宫殿的大门便打开了,朝着红衣女子道谢之后,凌霜急忙按照女子的指示,去寻北绒雪去了. “为何,执迷至此啊?”凌霜走后,大门瞬间关闭起来,红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大殿中心最高的椅子旁,身体靠在椅子旁,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拐角,一座宏伟的大殿出现在了凌霜的视野中,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了拐角后,凌霜警惕的推开了眼前大殿的门。 没有凌霜想象中的危险,整个大殿除了中间放置的冰棺之外,其他地方都是空空如也,一眼就能看清内部的一切。 果然,那红衣女子没有骗自己,此时的北绒雪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中间的冰棺之内。 在确定眼睛之人确定是北绒雪后,凌霜便开始想办法将她从这冰棺中弄出来,不过这冰棺确实是坚硬,任由他如何用力也无法伤其分毫。 见自己根本不能撼动冰棺分毫,凌霜不由得懊悔起来,都怪自己乱动翼蛇得身体才害的北绒雪现在被关在这冰棺之内。 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北绒雪的安危才是当务之急,既然那红衣女子知道北绒雪被关在这里,那她应该也知道怎么解开这冰棺,想到这里,凌霜急忙推门而出,想要回去寻找红衣女子求教解救之法。 但是在他打开门后,门外的景色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来时的道路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凌霜看着变化的一切,内心越发的担忧起来,若是找不到回去的道路,自己该怎么去寻找红衣女子,找不到红衣女子自己又该如何将北绒雪从冰棺之内救出。 那种无助感又淹没了凌霜的身体,上次这般无助还是自己弟弟离开的那天吧,自己没有能力给弟弟更好的生活,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远行,现在自己也不能救出自己答应过要保护之人,这种无助和自责正慢慢的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之内。 另一个凌霜 随着凌霜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出现,本来被红衣女子安抚的头疼又开始发作起来,只是这次似乎和之前并不相同,之前发作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但是这次居然压住了其他的负面情绪,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是这样,这样才像我们。”就在凌霜被头疼从自责中唤醒时,一阵苍白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在看清声音发出的源头后,凌霜瞪大了眼睛,一种说不出的惊异出现在脸上,那赫然是自己之前在湖泊中看见的倒影,此时的倒影正睁着血红的双眼,歪着头,一脸邪魅的笑看着凌霜。 “哈哈哈,你在害怕吗,害怕我伤害你吗?。” 倒影看到凌霜眼神中的恐惧,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直接抓住凌霜的手臂,用利爪在凌霜的手臂伤狠狠的划了下去,随着疼痛感的传来,凌霜的手臂被划伤的地方流出了鲜血来。 在凌霜受伤的相同位置,倒影也出现了同样的伤痕。 看到倒影跟自己一样受伤的位置,凌霜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是更加恐惧起来,恐惧眼前之人难道真的是自己吗? 倒影也察觉到了凌霜表现出来的恐惧和厌恶,狠狠的甩开了凌霜的手臂,好似自嘲一样的大笑起来。 “不必害怕,因为我就是你,我只会保护你,保护你不被任何人欺负。” “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扫除一切阻碍。” 张开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一切都展露在凌霜的身前,示意自己并不会做出伤害凌霜的任何事情。 凌霜看着身前这个人,虽然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可是自己能够明确的感觉到这个人跟自己完全不一样,光是看着他的眼睛,就给人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浑身汗毛就会不自觉立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你害怕我,那你就最好不要再去找那个人女人,她比我还可怕。” 凌霜惊讶的看了一下他,不过随即又平静下来,如果他真的是自己,那自己想什么他应该也会知道,那他知不知道该如何救出北绒雪啊? “我当然知道。” “但是,你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来求我的。” “力量,强大的力量才是你应该跟我对话的原因,而不是一个女人的生死。” 本来安静的倒影,变得异常愤怒起来,朝着凌霜怒吼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过随即又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一下,不在管凌霜,自顾自的转身朝着冰棺走去,看见倒影走去,凌霜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走到冰棺旁,倒影没有像凌霜一样用暴力去敲击冰棺,而是抚摸起冰棺上的纹路来,顺着冰棺上的纹路蔓延下来,倒影走到了大殿的一颗柱子之旁,拍了拍柱子,回头看向凌霜。 凌霜见他停下,急忙走到柱子旁,开始学着他的样子,打量起这个柱子,可是任凭他如何观察都看不出这柱子有奇妙之处,只能看着自己的倒影有什么方法没。 “你就是这样,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总不去思考真假。” 没有搭理凌霜,倒影离开了柱子,来到大殿的深处,在确定自己要寻找的东西之后,朝着哪里狠狠的砸了下来。 随着一声破裂声传来,整个大殿开始晃动起来,本来空空如也的大殿之上,又升起了五根柱子来,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巨大的锁链,而锁链正链接着正中心的冰棺。 看到柱子的出现,倒影心满意足的笑了笑,从刚才裂开的墙壁中取出一把短刀和一枚红色的珠子来,在确定凌霜没有关注自己,悄悄的将短刀藏了起来,只将红色的珠子拿了出来。 “拿着,把这个放在冰棺的凹槽之上,自然会解开束缚。” 接住倒影扔下来的珠子,凌霜没有一点犹豫,按照他所说的放到了冰棺之上,果然当珠子被安置在了上面后,本来束缚着冰棺的锁链开始收缩回去,当所有锁链收缩完毕后,五根柱子应声而倒地,见如此,凌霜赶忙护住冰棺,使其不被崩坏的柱子砸到,不过他也是多想了,柱子的碎片根本就像故意避开一样,没有一点落在冰棺附近。 “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再次出现的,那时你就会相信,这世上只有我才是不会背叛你的。” 烟尘消散之后,倒影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内,不过他自己却消失的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而凌霜手臂上的伤痕也随着他的消失而消失。 不过凌霜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倒影身上,此刻的他,想的只有赶快打开冰棺唤醒北绒雪。 在烟尘散开后,凌霜就急不可耐的推动冰棺了,这次冰棺没有刚才那么艰难,只是轻轻一动,就推动起来。 随着冰棺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凌霜整个人都发起抖来,强忍着散发的寒气,凌霜将躺在冰棺之中的北绒雪抱了出来,看着静静躺在自己怀里的北绒雪,好像睡了过去一样,可是凌霜在她身体上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握着北绒雪冰冷的手,为了让北绒雪的身体恢复过来,凌霜能想的最好方法只有用自己的体温来帮助她取暖了吧。 破阵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北绒雪的身体上传来,很快就流遍了凌霜的身体,随着寒意的加重,凌霜的意识也渐渐的开始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凌霜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软弱无力,虚弱无比,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在昏迷之中,凌霜好像又看了自己的那个倒影,正站在自己身前,用血红的双眼看着自己。 看到之后,凌霜整个人一惊,从昏迷中坐起身来,不停的大口喘气,浑身早已被惊出一身冷汗,用手在这里身体上摸了摸,确保是自己没错这才平静下来。 缓过神来,摸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物品,正是北绒雪一直披在身上的披风,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闻着就让人安心。 “你醒了。” 听到北绒雪的声音后,凌霜整个人抖了一下,急忙站起身来,将披风拿离自己,用一种蹩脚的笑看向北绒雪。 见到凌霜这笨拙的模样,北绒雪嘴角笑了起来,自己一醒来就看见他抱着自己,当时确实是吓到了自己,还以为他趁自己昏迷对自己图谋不轨,但当看见他已经结霜的身体,还有自己身上隐隐散发的寒气,北绒雪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及时喂他吃下丹药,又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他的身上,这才将他微弱的脉搏保全下来。 在看见凌霜安然无恙的站起来后,北绒雪的担心也烟消云散了,自从在崖底看到凌霜凶暴的样子,不由得让自己怀疑这个笨小子是不是故意靠近自己的,可是自己能够看出,无论是他在法阵中抓住自己的时候,还是刚才的反应,都是出于他的本能。 “真是个笨蛋。”北绒雪心中暗自说了凌霜一句,但是嘴角却是露出欣喜之色来。 凌霜好像早就习惯了北绒雪说他笨蛋一样,只是跟笑了笑,便走到北绒雪的身旁,将披风还给她。 不过北绒雪并没有接住凌霜递过来的披风,而是将手伸向了凌霜头上的小花,方才自己精力都放在凌霜的身体上,没有注意到这朵小花,如今他靠近自己,自己才看清楚,这竟是已经销声匿迹多年的“忘生花”,也是用来炼制压制自己特殊体质的丹药“破厄丹”的最后一位药材。 按捺住心中的欣喜,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忘生花”自己的父亲把整个东都都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此物,现在居然被凌霜放在头上做装饰,心里不由的感慨一句暴殄天物啊。 “此物你是从哪里获得的?” 看着北绒雪皱着眉头的样子,凌霜本来就因为自己偷偷闻北绒雪披风的样子不敢面对她,现在又看见她拿着那个红衣女子送到小花,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的跳动起,听到她所问,急忙将自己和红衣女子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北绒雪,生怕有什么纰漏让北绒雪误会到自己。 “额”听到凌霜所说的红衣女子变成自己的样子,北绒雪也是有些惊奇。 “那你怎么就确定那个人不是我啊,难道我就不会对你好吗?”北绒雪皱着眉头朝着凌霜一点点靠近,直到凑到凌霜的身前才停了下来。 凌霜看着眼前的北绒雪,咽了一下口水,这是自己第一次和她面对面靠这么近,甚至能够感觉到北绒雪微小的呼吸划过自己皮肤的温度,这让凌霜心里痒痒的,不知是紧张还是高兴,只能绷紧身体,不敢动弹一下。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北绒雪迅速的往后退去,扭过身不在看凌霜,此时的她也是头嗡嗡的,怎么也没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听见那个女的变成自己的样子跟凌霜一起时会做出那样的反应来,难道自己,,,,,。北绒雪瞳孔张开,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摇起头否定起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不是,你对我很好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就是,,,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北绒雪离开之后,凌霜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这种感觉比刚才昏迷时看见自己都让自己不知所措,只得连忙摆手解释。 ““忘生花”我拿走了,刚才发生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我就,,揍你。”将忘生花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头也不回的朝着大殿的门口跑去,一刻也不敢多留,生怕凌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看着北绒雪远离的身影,凌霜点了点头,心头一阵失落,随即又赶快的跟上北绒雪的脚步。 推开大殿的门,本来的一片竹林,变成了一片枫林,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枫林,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在吸引着凌霜走进这如同火海一样的美景中。 北绒雪一只手把往前走的凌霜拉回身后,另一只手急忙将打开的门重新关上,随即又朝着凌霜身体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刚才发生了什么”手臂上吃痛感传来,凌霜瞬间清醒了过来,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北绒雪,又想到了自己刚才的样子,不觉得有些后怕起来。 “这应该是迷魂五行阵,还好是火阵,我的玄冰之体天生对火灵力有抵抗,不然我们俩就栽这里了。”自从上次在崖底看到六爻星阵后,自己现在再看见这种法阵,也不觉的有什么惊奇了,不过虽然迷魂五行阵记载很全,但是解开的方法也是很麻烦啊。 听着北绒雪说的,凌霜只觉得云里雾里,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只要听北绒雪的安排,不给她拖后腿就好了,这次自己无论在好奇什么都不会乱动了。 挑岳 按照着自己记忆中的片段,迷魂五行阵是按照五行相生的顺序不停变化,刚才出现的火阵,那下个出现的应该就是土阵,在确定完毕之后,北绒雪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所需之物,开始在整个大殿之内布置起来。 朝着大殿四周环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漏算的地方后,北绒雪握住手上的蓝色珠子,将紧闭的大门推开而来。 “果然如此。”看见门外的场景后,北绒雪心中更是自信,书中所记载的果然没错,刚才满山的枫林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凉的废墟,伴随着四周吹过的凉风,尽显凄凉之色,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后怕。 大门打开后,北绒雪立即将手中紧握的珠子捏碎,珠子碎开后,在二人脚下开始化成水,慢慢的蔓延开来,直到将二人全部圈住后,一股吸力将二人吸入水池之中。 一进入水池,凌霜瞬间回想起自己刚才被卷入湖泊时的样子,捂住自己口鼻,试图不让水流灌入自己的身体之内,不过当看见北绒雪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凌霜才反应过来,好像并没有水触碰到自己,故作镇定的在自己的嘴巴处摸了摸,然后抬头就看着上面,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来掩饰自己现在的尴尬。 门外的风吹过水池,惊起阵阵涟漪,北绒雪死死的盯着波动的水面,像猎人等待猎物那样静静的看着。 随着外面风声越来越大,水池也从本来的小小波纹,开始翻滚起来,水面也变得混沌起来,看不清外面的事物。 而外面除了本来的风声也多出了另外一种声音,仔细听去,像是一个女子的哭泣之声,只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可怜。 当哭声伴随着风声传来后,北绒雪安静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闭上眼睛开始更加专心的听取哭声的位置,这让凌霜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来。 突然,本来闭着眼睛的北绒雪睁开了眼睛,从水池中跳了出来,凌霜见到北绒雪出去,也急忙跟了上去。 上去之后,本来空空的大殿变成了豪华装饰的宫廷,金玉珠宝镶嵌在柱子之上,绫罗绸缎铺挂在大殿各处,四周的编钟古乐在风中奏着让人沉醉的乐谣,眼前的一切无不冲刷着凌霜的世界,心中升起一种想法,“若是这些都是自己的该多好啊。” 正在凌霜还沉浸在眼前的繁华时,一阵阵爆炸声在大殿之内四处响起,随着爆炸声回荡在大殿之内,本来奢华的宫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枪正围在自己身旁,险些就要刺到了自己。 “抓住那把枪。”听到北绒雪的话,凌霜还有些疑惑,这这么多把,自己该抓到那把,不过在环绕了一会后,凌霜就知道北绒雪所说的是是什么,在这些围绕着自己的锋利兵器中,只有一把是插在地上没有朝着他们的。 顾不得周遭利器的威胁,凌霜穿过锋利的兵器就要去取那插在地上的长枪,本以为这些兵器会划伤自己,可是当凌霜身体触碰到后,这些兵器居然变得虚无起来,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任由他横穿而去。 还没有想明白究竟为什么的时候,凌霜已经走到了长枪的旁边,伸开双手就要放在长枪之上,当他触碰到长枪后,悬在空中的兵器纷纷落在地上变成了尘土。 “别动。” 凌霜本想着顺势将长枪拔起来,可现在被北绒雪呵住后,立刻僵住了身体,不敢动分毫,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确定凌霜没有在动后,北绒雪放下心来,将手放在地面的水池上,本来平静的水面朝着她的手凝聚起来,不一会,又变回了刚才的珠子,只是并没有之前的蓝色模样,反而是有些发黑的浑浊感。 小心的握住手中的珠子,北绒雪也来到长枪的身旁,将手中的珠子放在长枪之上,随即珠子开始化开在长枪之上蔓延开来,当珠子彻底蔓延长枪全部后,本来暗淡无光的长枪开始碎裂开来,露出掩藏在其内的精华出来。 就这样,等到长枪外表的隐藏完全剥落后,一股强大的气浪冲击在整个大殿之内,险些将凌霜都掀翻在地。 自己用碧水珠抹除了二人的存在,加速了法阵的运转,让其从土阵转化为金阵,然后利用碧水珠吸收四周灵力的特性,吸收了土阵残存的气息,破开金阵阵眼的封印,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放在阵眼之中的物品定然是稀世珍宝,但是看到长枪露出真容后,北绒雪也不由得吃惊起来,这长枪居然是六千年前神秘消失的北域第一强者“若孤”的神兵“挑岳”。 如果说此地有忘生花是因为这里是上古洞府,有些奇珍异草也不算稀奇,可是这挑岳可是若孤的成名神器,曾经就是靠着这把枪,横挑整个北域,只差一步就将整个北域纳入囊中,化神后期的修为啊,即便在如何失利,也不至于将自己神兵落在这里,论在提供灵力的阵眼。 挑岳的出现不由得让北绒雪对这个神秘洞府更加得警惕起来,玄冰之体才能开启的六爻星阵,养神纳魂的魂棺,布置浩大的迷魂五行阵,如今北域第一强者的神兵也在此出现,难不成此地真的是什么仙家洞府吗。 而且还只是一个大殿,一个阵眼的物品,那其他大殿之内,其他阵眼之内,又会有什么样的存在,想到这些,北绒雪一时也被震住,若是让那些宗门,世家知道这里的存在,只怕冒着可能家族宗门覆灭的危险,他们也会一股脑的冲进这里吧。 醒悟 仔细观察着地上插着的挑岳,从刚才包裹着长枪的灵气来看,应该已经被放置在这里有千年之久了,被这法阵吸取了千年的灵气,变的有些黯淡,但其上凌乱的伤痕,依旧在彰显着曾经的强大。 注意力全放在神兵之上,北绒雪也没有意识大殿外的风景再次发生了变化,整个大殿内开始回响滴滴答答的水落声来。 凌霜诧异的看着北绒雪沉迷其中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刚才看见枫叶的时候,“难道她也被这法阵迷住了?”想到这些,凌霜用空闲着的手就要推一下北绒雪。 “轰隆隆。”在凌霜要碰到北绒雪的时候,一阵雷鸣声传来,本来滴滴答答的水落声也变成了骤雨落下声。 这一声雷鸣响起,凌霜意识突然腾空了一瞬,浑身软绵无力,一种莫名的恐惧爬满了他的身体,呆呆的看着门外,眼神中没有半点生机。 又一声雷鸣在门外响起,凌霜这次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蜷缩在一起,浑身发抖起来。 随着凌霜的手离开挑岳,本来化作尘土的利器又重新凝聚了起来,朝着二人就刺了过来,而北绒雪却依然看着眼前的挑岳,丝毫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一样。 利器慢慢逼近,随着划过皮肤,刺穿肉体的声音响起,北绒雪也终于清醒过来。 自己身前,此时的凌霜早已被利器刺穿了全身,鲜血顺着他身上的利器缓缓流下。 “咳,咳,你醒了。” 凌霜看见北绒雪清醒之后,疼痛到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强忍着嘴角的流出的血液,又将自己的手放回了挑岳之上,随着凌霜握住,插在他身上的利器又变回来尘土,但凌霜身上的伤痕却没有随之消失。 看着浑身已经浑身鲜血的凌霜,北绒雪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慌慌张张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又一个东西来,但是却根本没办法选定究竟要用那个,最后整个人更是瘫软的坐到地上。 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哪怕是生死危机时自己都能冷静的找到解决办法,但是现在却连最简单的疗伤方法都不知道选哪个,面对如此无助的情况下,北绒雪开始流出泪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此时的凌霜意识开始断断续续起来,双眼也变得模糊起来,凭着记忆中的位置,抬起手擦去了北绒雪眼中落下的眼泪。 “笨蛋,笨蛋,为什么要替我挡住啊。”越说越激动,北绒雪再也忍耐不住,开始大哭起来。 没有再为北绒雪擦去眼泪,拖着疲惫的身体,凌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北绒雪抱在怀里,嘴角发出微弱的声音来:“这样就好了。” 北绒雪的触摸着怀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气息的凌霜,整个人愣在了哪里,自己好想大哭起来,可是心里的痛让她连哭泣的力气都用不出来,就那样站在哪里,静静地抱着他。 自以为聪明绝顶,一切都再掌握之中,还沾沾自喜的以为可以轻松的解开迷阵,却不想自己才是入局最深的那个人,到最后又害的别人为自己的自大而死。 随着法阵的变化,门外的瓢泼大雨已然变成了凌霜那次看见的竹林,竹叶上划下的几滴水珠,预示着刚才暴雨的存在。 “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他。” 北绒雪身后,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她的身后,没有北绒雪悲伤的神情,反而是看笑话一样再她身边走来走去。 没有搭理这幻境的嘲讽,北绒雪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哪里,此时的她根本没有了之前的心气,只是再幻境每次碰到凌霜身体的时候,本能的打断了她伸出的手臂来。 幻境越来越放肆,不时的发出戏谑的笑声嘲讽北绒雪的自以为是,又用蹩脚的声音假装凌霜说话,即使北绒雪根本没有搭理她,也没有妨碍她的兴趣。 “你想救他吗。” 无论多少的嘲讽之语都没有让北绒雪有半点神色变化,但是这句话却触动了北绒雪的心头,本来已经没有活力的双眼,又闪过了一丝神色。 看到北绒雪有了反应,幻境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要成功了,原来她刚才那么多的嘲讽,戏弄就是为了激发北绒雪心中的悔意,让她失去细心思考的头脑,现在见时机成熟了,便开始蛊惑她来完成自己的目的了。 “只要你愿意舍弃你自己的,,,,啊,,,。” 还没等幻境说完,一双利爪就刺穿了她的身体,“砰”的一声,幻境的心脏被捏的粉碎,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副丑陋的怪物模样,随后又变成了一副惨白的骨架,最后被一脚踩下去,连骨架都化作了齑粉。 “好看吗?”对方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血渍,扭过头用血红的眼睛看向了北绒雪。 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凌霜,确保没有没有错后,北绒雪惊奇的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身前的凌霜,虽然二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自己怀中的凌霜天真,善良,朴实,而眼前这个凌霜却处处透露着狡猾,狠毒,就像看着一只狩猎中的苍狼,只要你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一口吃掉。 “哈,哈哈,哈哈哈。” “滚。” 这个凌霜再看见北绒雪的神色后,好像确定了什么事一样,大笑了起来,却又突然变得严肃,朝着北绒雪冷冷的呵斥道: 北绒雪在听到这声呵斥后,大脑传来一阵刺痛,随即眼前一黑,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魔傀 再次醒来,大殿之内又变得空空如也,挑岳枪和凌霜都已消失不见。 环视着四周,掐了掐自己的手臂,那种疼痛感随即在身上传出,北绒雪心中一喜,“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不过现实又狠狠的打击了她着幼稚想法,身上残留的血渍告诉着自己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来不及疑惑,从储物袋中取出画卷来,凌霜身上还放着自己的玉佩,自己可以利用这个找到他的位置来。 但是画卷展开后,离奇的一幕出现了,画卷之上显示玉佩的位置就在自己身边,可是明明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难道自己还在幻境中? 想到这里,北绒雪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内,此时这安静的大殿显得如何恐怖,再次来到大殿门口,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殿,北绒雪没有像上次一样轻松的神情,一来,刚才发生的事就是因为自己轻视才有那样的后果,二来,现在法阵运转成什么样子了,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如果不打开这扇门,自己永远都会被留在这大殿之内,永远见不到凌霜,犹豫了一会,北绒雪直接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这次,没有想象中的阵法演变,出现在她眼前的一片精美的庭院,若是凌霜在一眼就看出,这正是自己来时的道路,望着这出现的庭院,北绒雪思考了一会,就知道这便是凌霜所说的红衣女子的去处,按照凌霜所说,那红衣女子定然跟此地有莫大关系,只要找到她或许就能找到凌霜了。 “我不建议你去。” “那个女的是疯的。” 北绒雪刚要踏出门时,大门好像有了神智一样,自动的关上了房门,而一个苍老的声音也在大殿内响起。 循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本来空荡荡的大殿之上,出现了一个茶座,一个白发老者正端坐在哪里,在看见北绒雪望向自己,便将手中茶杯放下,拿起一旁的茶壶为北绒雪也倒了一杯,邀请她坐到自己身前来。 没有犹豫,北绒雪直接坐了过去,此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想来也跟那红衣女子一样的存在吧,举起自己身前的还冒着热气的热茶,直接一饮而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火热感,相反却是一股清凉流入喉中。 随着清凉之气流入身体,北绒雪的视野也发生了变化,周遭的一切又变回了自己之前的样子,凌霜赫然正躺在老者的身后,不过奇怪的是,凌霜身上虽然还是遍布鲜血,但是身体上的伤痕却是不在存在,甚至北绒雪还能看到凌霜身体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呼吸。 虽然眼前发生的事,让自己欣喜不已,但是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自己也未曾可知,只得按耐住心中的冲动,静静的等待着。 “你看见了。” 见北绒雪将茶一口饮尽,老者笑了笑,又拿起茶壶为北绒雪倒了下去,直到杯中倒满,老者放下茶壶才开口起来。 看见?看见什么,北绒雪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究竟是什么呢,回想起刚才发生得一切,顿时好像想起了什么,如果说真的有什么奇特外,那个血红色双眼的凌霜不正是最大的奇特吗。 “那个难道不是幻境?”回想起那个身影,那双血红的眼睛,一阵寒意不由得划过北绒雪得身体。 老者摸了摸自己得胡须,对北绒雪连连点头,确定了她刚才所提出得问题。 不是假的,那就是说真的有个那样得凌霜,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存在,一个看着就充满了邪念的存在,“邪念”想到这里北绒雪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躺在地上的凌霜,一种不好的感觉出现在自己闹钟。 回想起自己遇见凌霜后的一切,阴阳镯的阴镯,远超这个修为的肉体强度,还有那次崖底的疯狂模样,以及之前那个血红双眼的凌霜,想到这里,北绒雪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连连摇头,试图否定自己的记忆,可能事实就摆在眼前,任凭她如何否定,这一切确实是真实存在的,最后带着愤怒又有些不可置信的说出了那个自己不愿意相信的存在:“魔傀。” 听到北绒雪说出那个字,老者笑了笑将拿起来的茶杯放下,站了起来,走到凌霜的身旁,将他翻过身来,在他身上拍了一下,凌霜本来粗糙的后背,开始隐隐的浮现一种诡异的印记,正是白王为他刻下的血痕,当印记完全出现后,北绒雪心中最后的一份侥幸感也荡然无存了。 这次已然是明确了凌霜是被当作魔傀炼制的存在,若不是老者的存在,北绒雪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愤怒,开始回想起自己所知的一切,企图寻找出可以让凌霜变回正常人的方法,可是魔傀的炼制之术本就是上古禁术,随着时机的流逝流传稀少,而后更是被若孤亲自搜寻销毁,自己也只是见过只言片语,更别提什么破解之法了。 “这是属于你的机会啊。” “你既然知道魔傀,应该也知道收服魔傀的方法。” “他现在已经开始觉醒了,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收服他,而且他对你是无比的信任,让他认你做主人也是轻而易举啊。” 没有北绒雪那么的惊恐,愤怒,老者反而显的无比淡然,又重新坐了回去,喝起自己茶来。 北绒雪吃惊的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居然会说出这般骇人听闻的话来,心中对老者的提防不由得更加深了几分。 十七座 但是面对如今的情况,北绒雪只能按耐住心中的一切,边强做镇定使表情不变,边将手伸进储物袋中,取出符箓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面对北绒雪的反应,老者确实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没有在意她的那些小动作,还是自顾自地给北绒雪空掉的茶杯倒茶。 “敢问前辈名讳?”见老者如此淡然,北绒雪低着身子,朝老者拱手道,出现在这里还知晓魔傀,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岌岌无名之辈。 “名字吗,太久了,连老头我自己都不记不清了,唯一还有些印象的是,有人叫我“星尊”” “星尊”听到这个名字,北绒雪一时竟没握住手中的杯子,将里面的水撒了出来,这也不怪的她如此,这个名字现在或许知道的并不多了,但若是在几千年前,仅仅是提到这个名字都会让人害怕冒犯到这个名字。 若孤的挑岳已经让自己惊讶不已,现在更是出现这么一号人物,千年前,东域圣地最年轻的圣子,五百岁就突破了化神,而后凭一己之力,周旋于西域各大王庭,瓦解各大王庭的联盟,被誉为最有可能继承圣王之位的存在,但不知为何,他却发疯似的屠杀了整个圣地,自此销声匿迹,有传说他死在了圣地,也有传说他去了西域,虽然关于他的去向,世人众说纷纭,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是消失了。 北绒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满发苍白的老者,眼前这个一脸和祥的老者,会是千年前屠戮了整个圣地的血腥人物,若是放在之前,自己断然会认为此人疯了,但此地能用挑岳做阵眼,那星尊的存在好像也说的过去了吧。 看着北绒雪脸上表情的微小变化,老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次并没有在拿起茶杯倒下,而是将茶杯倒扣在桌子上,擦去了北绒雪落下的水渍。 “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面对老者的提问,北绒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说他是坏人,可是他凭借一己之力,瓦解整个西域王庭联盟,为人族免除了一场腥风血雨,可是如果说他是好人,他更是屠戮了整个圣地,连孩童都不曾放过。 看出来北绒雪的困惑,老者不在过问这些事情,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将茶几收入怀中,反正他本来就是随口提一下罢了,这个问题几千年来自己都看不明白,又岂是外人能够说的明白的。 “你时间不多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当然,不要问我怎么破解这个小子身上的血痕,我也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听到老者所言,北绒雪本来有些欣喜,但是在听见后半句时,心中的欣喜又荡然无存,自己现在只想知道如何破解这血痕,如果连星尊都不知晓,只怕这世上在无人可知了吧。 “既如此,那晚辈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了。” 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该有的礼数北绒雪也是没有落下,朝着老者道谢后,就要扶起地上的凌霜,自己出去后就带他去家族,无论面对怎么样的风险,自己都要保他安然无恙。 叹了叹气,老者仿佛在北绒雪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一个自己想却又不敢想的存在,那时候她也是这个眼神,搀扶着自己。 “我没办法,但是我知道谁有办法。” 没有了之前那种漠然的眼神,老者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仔细的打量起北绒雪起来。 “求前辈赐教。”北绒雪赶忙朝老者拱手求教,生怕老者反悔了。 “你所待的大殿,是我所居住的大殿,但像这样的大殿,此地还有十七座,这十七个人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一方霸主,实力都不在我之下,而这天底下可能知晓破解血痕之法的存在,就在那座由山岳巨灵镇守的大殿之内。” 北绒雪听到老者所说,虽然吃惊于此地居然还有十七个如同他这样的存在,但是破解血痕之法的事情却才是自己心悦之事,急忙说道:“请问前辈,如何才能到达那座大殿。” 没有立刻回答北绒雪的请求,反而是走到了凌霜的身前,用手在他的怀里找来找去,当摸到凌霜挂在身前印有寒字的玉佩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来。 “寻常方法是过不去的,这个空间是断裂的,你的修为只要一踏出这个大殿就会被空间绞杀,这个小子能活着走到我这里已经是他莫大的运气了,你如果要过去,就只能跟来到这里一样,从法阵中过来。”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个进来的,但是如果你要找那个大殿,我想你可以去西域的长生林找找。” 长生林,那可是妖族心中的圣地,只有王庭之主和大祭司才能进入的地方,各个王庭都会派遣强大的护卫戍守哪里,别说进入哪里,就算是靠近都会被发现而灭杀。 “没错,他不是人,是妖,是妖族大祭司乌骨,也只有这种活了近万年的老家伙才会知道这种东西吧。” 没有之前那种震惊,北绒雪平稳了很多,在听星尊提起还有十七位和他一样的存在,自己早就做好了接受这种冲击。 “乌骨”妖族初代大祭司,在妖皇陨落后,凭一己之力镇住蠢蠢欲动的几大妖王,将妖族摇摇欲坠的团结维持了千年之久,他消失后,妖族不到十年就立刻化为一盘散沙,各自征伐。 “他居然还活着。”真正让北绒雪惊奇的反而是这种人居然还活着,若是让他回到妖族,只怕对人族又是一场灾难吧。 “他出不去的,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濒死了,若不是此地不受时间掌控,他早就化作枯骨了。” “而且就算他能出去,这大殿内也会有人拉住他的,对那个人来说,只有危害到人族的存在,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拉他垫背。” 离开 危害到人族的存在就会被抹灭,此人定是人族的强大存在,神秘失踪,实力超群,守护人族,将这些线索一一画出来后,一个名字出现在了她的心头。 “烈王—武寂”一人一剑一城,镇守人妖交界处千年,数次挫败妖族入侵,为了灭杀他,妖族最强的四大王庭联合进攻,为了掩护百姓安然撤离,他引军死守,更是和妖族最强的四位妖帅以命相搏,在敌人十倍于己的情况下守城数日。 后来援军赶到时,整座城已经是破败不堪,人族妖族的尸体叠加在一起,布满了全城,其惨烈程度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将士,看到都不由的心惊,这场大战最后以攻城的妖族重创,四大妖帅,死其二伤其一废其一,无功而返,守城的人族全军覆没,战场之上只留下了烈王已经破碎的神兵“不动山”烈王却不知踪迹。 “没想到他居然也在这里。”在看到来着老者肯定的回应后,北绒雪才确定下来。 “每个人在这里都有每个人的理由,或情,或恨,或家,或天下,不过是一群看似风光的无能之辈罢了。”老者连连摇头,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副自嘲的姿态来。 见老者如此,北绒雪心中不禁暗想:“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居然让那么多强者心甘情愿的自囚于此。” “外面和这里相比也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囚笼罢了,在这里和外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了,聊着这么多,你也该走了,在这里呆久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没有了之前漠然世间的逍遥之姿,老者的脸开始变得严肃起来,随后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身体处开始散开,瞬间遍布整个大殿,而老者的样子也开始随着发生变化,本来的苍老之姿变成了一个英俊少年模样,身上朴素的着装,也变成了华服锦绣。 这个时候的他,赫然和北绒雪记忆中星尊的画像一模一样,果然和父亲所说的一样;“真乃圣王降世也。” 北绒雪身下,一道法阵出现,将她和凌霜围绕起来,当星尊施术起来,法阵发出耀眼的青光将二人包裹起来,法阵之内,北绒雪眼中的大殿渐渐的消失不见,周身变成了一片虚无的黑暗。 当青光完全被黑暗笼罩时,一阵刺骨的寒意只冲北绒雪的头脑而来,此时的她,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能明确感觉到有数道强大的神识锁定了她,而昏迷中的凌霜,出于生存的本能,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双手也出现变成利爪的征兆,只要神识的主人稍稍用力,或许他们就会被碾成灰烬。 “你们这些老鬼,统统给我闪开,我今日要保他们二人离去,我看谁敢拦我。”随着那些压迫的神识越来越大,一股强大的神识伴随着星尊的呵斥声从黑暗中传来,在星尊的神识出现后,压迫着自己的神识收回了几分,但是仍然有几道没有散去锁定在自己身上,见周遭还有未散的神识,青光越发的闪耀起来。 “滚”虚空之中,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一股不似星尊那般温和的灵力瞬间冲击过来,在光罩外快速游荡,本来由青光组成的光罩,可是遍布些红光来,当红光出现时,留下的那几道神识也都退散而去,不在停留。 “姑娘,出去后,若有时间,替我去看一下现在的圣地吧。”红光出现后,星尊的神识也随着撤去,在星尊渐远的声音传来,周围的黑暗也开始变成他们进入时的崖底模样。 当黑暗完全散去,二人终于回到了六爻星阵之内,看着周遭的变化和天上的星月,明明自己记得进入许久,可外面的景色却还是和进入前如出一辙,看来里面和外面的时间并不相同啊。 一离开哪里,北绒雪赶忙将凌霜扶离法阵,自己可不想再进去一次了。 待把凌霜扶到一块巨石旁安置好,北绒雪看着凌霜现在身体的变化,浑身早已没了半点温度,本来人类的双手也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利爪。 一边安抚着惊慌的凌霜,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珠子来,将白色的珠子放在凌霜的手中,肉眼可见下,一道道黑气在洁白无瑕的珠子汇聚起来,慢慢的变成了一只幼小的狼崽模样。 “血影魔狼” 看着珠子中的小狼幼崽,又摸了下凌霜的身后,在他身后居然是用血影魔狼的血刻画出来的血痕,难怪他可以破开法阵进入其内,血影魔狼的能力便是无拘,天地之间,任何法阵在那双利爪面前,都是形同虚设,不过血影魔狼还有一个能力就是会扭曲性格,把人变成嗜血的野兽 北绒雪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一拳打向身旁的巨石,在她的蛮力之下,巨石应声崩碎,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刻画血痕的人,然后把他千刀万剐,灵魂放在裂魂钟内,让他余生受尽折磨。 “嗷” 本来安静的凌霜,身体突然动了起来,手上的利爪舒展开来,朝着黑暗中的一个方向,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见凌霜这样动静,北绒雪瞬间意识过来,凌霜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感受到了危险,现在还没有变回去,那就是说明这里还有危险。 急忙将玉佩取出放在自己的眼上,周遭的黑暗变得明亮起来,顺着凌霜的方向看去,一个被黑雾笼罩的人影正趴在地上,好像在啃食着什么东西一样,待北绒雪看清,吓得手中玉佩险些没有拿稳掉落下来,那人正在啃食的居然是人的尸体。 战风与齐 待北绒雪反应过来,将玉佩拿回眼上后,本来啃食着的人影却消失不见了。 匆忙的朝四周看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哪怪物的身影,不得已,北绒雪只得背靠山崖,警惕着周围得变化。 随着些许石块从上方落下,一阵急促的风声从北绒雪的头上划过,吓得北绒雪抬头看去,自己头上的石头已经被刻上了深深的抓痕。 而此时的凌霜却还是站在原地,仔细的听着周围发出的细小声音来。 “砰” 还不等凌霜找到怪物的位置,怪物却先是来找他来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冲击力撞击下,凌霜直接被狠狠的撞进了山崖之内。 北绒雪脸色不禁大变,这个怪物没有率先攻击看着微弱得自己,反而先去偷袭凌霜,心中不禁一阵骇然,看来这怪物应该是按照这本能行动。 凌霜被撞进山崖后,本来四处乱窜得怪物却停了下来,发出阵阵嘶嘶声来,更加警惕的看着凌霜处,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姿态来。 见到怪物停下来,北绒雪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长弓来,算着时间家族的人应该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此刻必须在他们赶来前速战速决,快速解决这个怪物,让凌霜变回正常样子,若是被他们看见,自己的一切打算都会落空了。 取出长弓,将最后一枝紫色的箭矢搭在上面,随着北绒雪拉开长弓,箭矢开始发出呲呲的声音,身上也凝聚出紫色的雷电来,瞄准怪物的身形后,箭矢瞬息而出,还不待怪物反应,只听见一声雷鸣之音,箭矢已经贯穿了怪物的心脏。 随着箭矢贯穿的疼痛感传来,怪物痛苦的嘶吼起来,本来盯着凌霜的双眼,也转向了北绒雪,朝着北绒雪狂奔过去。 还没跑几步,怪物突然重重的跌在地上,浑身被紫色的锁链牢牢的锁住,只要他稍敢反抗铁链就会发出雷霆电的怪物连连哀嚎。 确定怪物被制服,北绒雪收回长弓,急忙就要去寻找凌霜。 “风长老”走过怪物身旁时,北绒雪低头一看,之前他被黑雾包裹,自己并不能看清容貌,现在黑雾被紫电驱散,怪物的真容也露了出来,赫然是之前的风与齐。 吃惊的看着眼前如同怪物一样的风与齐,心中不禁充满疑惑,自己此番就是在路过他的辖区时被人袭击,本以为他也会参与此事,却不想他居然变成这般怪物模样。 难道。。。。北绒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闪身向后撤去。 就在北绒雪闪身后撤同时,本来被锁链束缚的风与齐猛地挣脱开了锁链,朝着北绒雪就冲了过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风与齐,北绒雪不禁暗自懊恼,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看穿,那些人敢袭击自己,必然是知道我的手段,而且自己是在风与齐的辖区受袭,他必然脱不了干系,为了赎罪只能赶在家族人来临前找到自己,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被人暗算用来对付自己的,那他们一定给他准备好了对付自己的方法。 “轰”风与齐被飞来一块巨石狠狠的打飞了出去。 朝着巨石来处看去,一双红色的眼睛快速的从她身边掠过,紧随着巨石朝风与齐袭去。 看见那双血红双眼时,北绒雪就知道凌霜已经来不及在家族人来到前变回正常样子了,没有多停留,北绒雪朝着六爻星阵的方位就寻了过去,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利用六爻星阵,再回到哪里,等凌霜变回正常样子,不回去凌霜必死无疑,回去凌霜还有一线生机。 此时的凌霜正和风与齐缠斗在一起,虽然凌霜是魔傀之躯,肉体异常强大,但是风与齐也是结丹强者,哪怕趋于野兽的本能,其肉身强度也不是凌霜这个刚刚踏入仙途没多久的小辈能撼动,一时间,凌霜也被他压制下来。 在找到六爻星阵的位置后,北绒雪取出剩下的所有金甲符,当金甲符被她催动,纷纷化成凌霜的样子,朝着风与齐攻去。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存在,风与齐也吓了一跳,本来一个凌霜就已经让他难对付,现在出现了好几个,自己断然不会是对手,一丝恐惧开始在他的心中出现,动作也不由得慢了几分。 本来处于劣势的凌霜,在看见他气息的变化后,攻击变得更加凶猛起来,在气势上碾压了风与齐,逼得风与齐连连后退。 面对凌霜猛烈的进攻,风与齐也只能是勉强招架,终于被逼到山崖处,再是退无可退。 见再无退路,风与齐大吼起来,朝着凌霜撞去,面对他的反扑,凌霜张开利爪,绷紧身体,随时准备应对这一下冲击。 没有想象中的碰撞,风与齐在靠近凌霜的瞬间,突然转身朝着金甲符幻化的凌霜冲去,一只手直接穿过了假身的身体,随着身体被贯穿,假神消散而去化作一个裂开的符箓飘落下来。 看见这般情况,风与齐知道了这些跟凌霜一样的都是假货,心中一阵怒意升起,不在恐惧,朝着凌霜就是急速的攻去。 随着风与齐的逼近,剩下的假身围绕起来,挡在了凌霜的身前。 早已知晓这些是纸老虎的风与齐,没有丝毫的停滞,直直的朝着假身冲去。 可在他接触假身的瞬间,假身开始发出光来,纷纷爆炸起来,面对这突然的爆炸,风与齐没有反应过来,被爆炸掀飞了出去。 争夺意识 看到风与齐被爆炸的巨浪掀飞重重的摔在山崖之上,北绒雪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支小棋,在风与齐周围布置下来。 小棋落下后,立刻被一道蓝光串联在一起,形成一个屏障将风与齐整个包裹起来。 见小棋触发后,没有一丝停留,北绒雪就朝着凌霜走去,她知道刚才的爆炸根本伤不了风与齐分毫,而玄甲阵也困不了他多久,现在只能靠着玄甲阵争取的时间,启动六爻星阵带凌霜躲进去。 “你的力气很大吗。” 北绒雪走到凌霜身前,拉起他的手就要走,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用力都动不了他分毫,突然身后传来了凌霜的声音,疑惑的扭过头,凌霜正直直的盯着自己。 看到那双眼睛后,北绒雪瞬间意识到,眼前的凌霜是那个在幻境中出现的,当即就要松开手闪开。 不过凌霜怎么可能任由她离开,反手就牢牢抓住北绒雪,让她挣脱不开。 “啊”随着凌霜手上的的力气越来越大,北绒雪终于疼的叫出声来。 听到北绒雪痛苦的声音,凌霜的力气越发的狠重起来,嘴角也越发的狰狞起来,就像是在听着美妙的音乐一样。 “住手啊!” 本来牢牢抓住北绒雪的手在一声咆哮中松了开来,凌霜的表情也随着发生了变化,本来阴险的脸开始变得痛苦起来。 忍着手上传来的痛感,北绒雪看到凌霜的另一只手正狠狠的刺进方才抓住自己那只。 “你疯了吗,我是在帮你,这女人不是个好人,她只会害了你。”强压住凌霜本来的意识,随着一声“咔嚓”声传来,将压制住自己的那只手整个扭断反转过来,拖动着身体就要直取北绒雪的性命。 看着逼近的凌霜,北绒雪并没有胆怯,就那样站在哪里,等待着凌霜的靠近。 就在靠近北绒雪的时候,又是一声“咔嚓”声传来,凌霜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定睛看去,他的左腿也已经被自己扭断,可即便如此,凌霜依然恶狠狠的看着北绒雪,用一只手抓着地面朝她爬去。 没有等待,北绒雪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粒种子撒在凌霜周围,种子落地之后,迅速生长起来,变成碗口粗的藤曼缠绕在凌霜身上,将他整个身体牢牢捆住,只留下一个头露在外面。 “你现在把身体还给凌霜,不然我就要杀了你了。”北绒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绿色匕首放在凌霜的额头之上,呵斥着眼前之人。 面对抵在自己额头的匕首,凌霜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大笑起来,朝着北绒雪问道:“还给谁?凌霜?我就是凌霜啊。” “不,他不是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没有了刚才的狂傲,凌霜的表情变得委屈起来,连连否决刚才自己的说的话。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这就是我们。” “我是你对力量的渴求,我是最真实的你。” 凌霜的表情开始疯狂的变换,一会狰狞,一会委屈,一会怒吼,一会连连摇头。 看着眼前的一切,北绒雪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让她没有意料到的却是,凌霜觉醒的居然如此之快,而且居然还能在觉醒后保留住自己的意识,在他身上一定还有一些自己未知的秘密。 “你忘记了吗,那些人对我们做的事,那些嘲讽,那些愚弄,那些仙人高高在上的蔑视,你都忘记了吗?” “只有拥有力量,我们才能不在看别人的脸色,不在忍饥挨饿,就能去找我们的弟弟,然后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凌霜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开始变得平和起来,这些话好像起了成效,本来变换的表情开始稳定下来不在变化。 “清醒过来啊,不要被他蛊惑啊。”看着凌霜平静下来,北绒雪心急如焚,如果凌霜真的不在反抗那他的意识真的就会被同化不再存在了。 “我渴望的力量是用来保护,守护我珍视的人,不是像你一样破坏,伤害的。”听到北绒雪的话,本来平静的凌霜又开始痛苦起来,凌霜本来的意识又开始争夺起身体的主导权来。 看到凌霜的意识再次反扑,再也忍受不住的他,开始挣扎着试着将自己的身体从这束缚着自己的藤曼中出来,可是他越用力藤曼就束缚的越紧,让本就因为受伤用不了多少力气的他毫无办法。 “你怎么就不明白,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的,这个女人只会欺骗你,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她什么都没告诉你啊,就像这小小的翼蛇,她只需要动动手就能解决,却拉上你的性命,只为达成她想要的目的。”见自己无法挣脱,又开始蛊惑凌霜,试图说服他,让他对被北绒雪产生怀疑。 听到所说,北绒雪大惊失色,急忙朝凌霜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我,我。” 面对如此,北绒雪一时也有些语塞,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解释,因为他所说并不是假话,自己一开始确实是利用凌霜做诱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是现在自己是真的。。。 “是我答应过,要保护她的。” 没有北绒雪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也没有想象中的生出疑心,凌霜本来的意识反而开始占据起主导来,挣扎的身体也随着停了下来, 谋起 束缚着凌霜的藤曼没有感应到他的杀意,也慢慢的缩了回去,将困在里面的凌霜放了出来。 出来后,凌霜本来断掉的手脚早已恢复,身上的伤痕也消失不见。 “对。。” 还未等北绒雪上前解释,凌霜直接抱住了她,这突然的一下,让北绒雪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不起,让你受到伤害了,” “不会有下次了。”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推开凌霜的北绒雪,被他这样一说,心中一股暖流直冲大脑而来,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身体也变得软绵无力,整个人就被凌霜这样抱着,一动不动。 就这样过了一会,北绒雪才缓了回来,急忙推开凌霜,拉着他就要去六爻星阵中,没有丝毫反抗,被北绒雪这样拉着就走了过去。 凌霜魔傀化都只能勉强牵制住风与齐,更何况现在又变回来正常模样,刚才浪费了太久时间,玄甲阵也已经变得有些暗淡起来,现在只有赶快进入开启法阵才能安全了。 只是时间确实有些来不及了,还未等二人到达,玄甲阵就已经被风与齐破开,这次的他愤怒无比,在里面时他就感应到了凌霜身上力量消失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反而时身上宝物众多的北绒雪更加危险,所有一破阵就朝着北绒雪袭去。 法阵破开的瞬间,凌霜就感应到了风与齐的杀意从自己身上消失了,所有在他破阵的同时就停了下来牢牢的抓住了北绒雪手臂,在他袭来时一把将北绒雪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则朝着风与齐撞去,那种感觉就像撞在了石头上,感觉骨头都折了几根。 没有任何缠斗,撞开风与齐后,凌霜直接抱起北绒雪朝着六爻星阵逃去。 反应过来的风与齐立刻跟了上去,凌霜虽然已经是很快了,但是也不是能和结丹期的风与齐相比的,只是一个呼吸就跑到了凌霜的身前,将凌霜怀中所抱夺了下来,狠狠的砸在地上撕扯起来。 “轰”被风与齐撕扯的东西爆炸开来,一阵强光刺入风与齐的双眼,吓得他急忙捂住了双眼。 原来凌霜根本就没有抱着北绒雪,而是盖有北绒雪衣服的石块,石块之上放着法阵破开的前一刻就从北绒雪哪里拿了一张对付翼蛇时用的强光符。 强光符这东西虽然实战性不强,但是阴人特别好用,尤其是对付像风与齐这种已经失去理智的家伙。 可是,即便是被强光符近距离闪耀,也只是让风与齐失去了短短几秒的光明,调理好视野,很快就找到了凌霜二人的位置,此时的凌霜正站在六爻星阵里,星阵早已被启动,屏障也正在慢慢收紧,看见风与齐看着自己,凌霜嘴角还露出来嘲讽之色。 这一幕,气煞了风与齐,猎物嘲讽起了猎人,没有犹豫,朝着六爻星阵就冲了过去,他的速度也确实是快,在法阵闭合的最后一刻进入了法阵之内。 一进入法阵,风与齐立刻就朝着凌霜扑去,但是在扑到凌霜后,风与齐立刻就发现了猫腻,自己眼前的凌霜气息完全不对,这是个假的,扭头看去,身旁的北绒雪正用诡异的笑容看着他,意识到自己被骗后,开始疯狂的想要逃离这里,可是屏障早已关闭,任凭他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法阵内,北绒雪的假身爆炸开来。早已藏在假身中的血液在符箓的催引下落在了固定的位置,随着血液落下,整个法阵被启动了起来,风与齐的身影也正在变得虚无起来。 法阵之外,凌霜二人从翼蛇的皮囊里爬了出来,冷眼的看着法阵内朝自己嘶吼的风与齐,凌霜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相比于风与齐对凌霜的愤怒,北绒雪对他也甚是担忧,他这次的应对完全不像是自己记忆中他可以做到的,反而更像是那个魔傀化的他,若不是在他身上没有散发出半点杀气,自己肯定就以为他又变成那个人了。 “你怎么了,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吗?”看到北绒雪满脸愁容的样子,凌霜吓了一跳,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让北绒雪的计划落空了吗。 “噗,笨蛋。”见凌霜现在这个样子,北绒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傻乎乎的凌霜。 北绒雪是放下心了,凌霜却更加疑惑了,自己究竟有没有做错啊,本来满脸愁容的,现在又笑了起来,不由得让他想起之前弟弟所说得那句“女人心,海底针。” 大殿之内,风与齐蜷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恐惧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星尊。 “这个样子,是长期服用南疆的摄魂草所致吗,还有一些梦仙蝶的毒粉。” “看来是外面的迷阵困住后,没有守住心神被人算计了。” “可惜了,一个结丹修士最后变成了一个茹毛饮血的怪物。” 还不等星尊仔细查看南疆人还留下了什么手段后,风与齐却露出来一个笑脸,随即化作了一滩血水。 “歪歪歪,你就这样把我的地面弄脏了吗?” 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不在注视这些,现在让他觉得有意思的是外面的事情,外面一定在预谋着什么大事,大到把整个五方之域都卷了进去,这搞得,自己都想出去看看了。 “算我欠你的。” “欠我的?这些人明显是来找你这个南疆之主的,现在却脏了我的地方,你一句话便打发了?” 星尊身后,一个蜈蚣正在吞食地上的血水,在最后一点血水被吞入,蜈蚣已经大了整整一圈,吃完之后,蜈蚣没有立刻消失,而是识趣的从口中吐出一丝绿液后,这才退了回去 雪翎 二人再次爬上悬崖,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北绒雪看着脚下的悬崖,今夜发生的事情真是精彩啊,那么多傲视世间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什么数百年如一日的待在那里,若不是放在自己储物袋中的忘生花,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凌霜站在北绒雪身旁,歪着头看着她,回想起北绒雪和自己说的,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本来以为修仙就跟念书一样,只要努力做了就会有回报,但是没想到修仙是这么危险的一条路,好好的一个人居然会变成那种嗜血的怪物。 不过哪有资格说人家啊,一想到那个血红双眼的自己,凌霜不由得打了个机灵,连忙摇起头来。 “噗”看着凌霜现在破破烂烂,摇着头的憨憨样子,北绒雪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凌霜见到北绒雪笑,自己也不知所以的笑了起来,心里暖暖的,一点疲惫和伤痛都感觉不到。 “笨蛋,别笑了,把这个衣服穿上吧。” 从储物袋总取出一套灰色衣服,仔细的在上面查看起来,确定没有污渍这才递给了凌霜。 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又看了看北绒雪递过来的灰色衣服,凌霜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擦了擦手才手才敢去接。 当凌霜接过衣服后,北绒雪急忙把手收了回去,扭过头去,捂住眼睛,催促着凌霜把衣服换上,并保证自己绝不会偷看的。 这衣服一拿在手里,凌霜就能感觉到它的华贵,本来还想好好看看,但是被北绒雪一催,看都不敢看一下就穿了起来,这衣服果然是神奇,明明看上去那么大,却穿在自己身上时又变得异常合身,一穿上去,凌霜就知道不是火绒衣能比的,这种清凉感,舒适感,感觉不像是衣服,更像是长在身上的另一个皮肤一样。 “你穿好没。”过了一会,北绒雪才小声的询问起来,在得到凌霜肯定的答复后,才扭过头来。 果然啊,穿上这件衣服的凌霜跟之前破破烂烂的样子气质完全不一样,但是一看就凌霜那憨憨的笑,北绒雪不由得感叹,这种地主傻儿子的感觉。 不过这样就足够了,穿上清灵衣的凌霜终于有了些修士的姿态,这下自己带他回去就轻松多了,接下来只要他不再动用血痕的力量,自己就能瞒住家族里那些人的眼睛,待用忘生花做出丹药后,解除自身限制,就可以着手准备前往长生林了,等他解开血痕后,那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带他去见父母了。 想到这个,北绒雪突然一愣,捂住红彤彤的脸,连连摇起头来。 凌霜看见北绒雪突然这样,还以为她又怎么了,刚想上前看看她,却被北绒雪连连摆手慌慌张张的说道:“走开,走开,别过来。” 吓得凌霜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真的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干嘛。” 本来看见凌霜跟个木头人一样,北绒雪就知道这个笨蛋又想多了,刚想跟他解释,让他别这样的时候,凌霜却自己动了起来将她抱在怀里,吓得她本来褪下脸的红晕又爬了上来。 急忙推开抱着自己的凌霜,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怒气的看向凌霜。 正当北绒雪想要质问他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凌霜却是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动一下,很快,一片片白色的冰晶从凌霜背后蔓延到他的前面,几个呼吸间的时间就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当看见这冰晶时,北绒雪警惕的眼神放了下来,这是自己师傅雪翎的制敌手段,只是单纯束缚住人,并不会对里面的造成伤害。 “呜呜呜”北绒雪惊讶的摸了模自己的嘴,自己本想让师傅出来解开凌霜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现在居然说不出话来,伸手就要从储物袋中取出宝贝却连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直起来。 天空之上,本来时万物复苏的春季却开始落下了片片白雪,白雪落下穿过凌霜和北绒雪的身体落在地上,当地上被这白雪铺满后,终于有一个男子缓缓的从空中飞来下来。 北绒雪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正是自己的师傅雪翎,可是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师傅会这样,如果说困住凌霜是害怕凌霜有危险,那又为什么还要困住自己。 他也参与此事了?这个猜想,北绒雪自己都不相信,他和自己的父亲可是生死之交,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叛父亲的事情的,难道。。。,一个更加不愿意让北绒雪看见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之中,想到这里北绒雪想要拼尽全力冲开这禁制,但是雪翎对她了如指掌,根本不是她可能靠自己蛮力可以破开的。 雪翎来到北绒雪身前,把手放在了她的手臂上,随着一阵灵气的波动,北绒雪的手臂立刻结上了厚厚的坚冰,坚冰一出现,北绒雪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取下一小块坚冰握在手中,轻轻一握就碎成了碎末,将粉末放在身前轻轻一吹,粉末就被吹散不知痕迹,看见坚冰的效果,雪翎笑了笑,敲了敲北绒雪手臂上的坚冰,确定完全冻住后,将手放到上面就要用力粉碎。 “离她远点。”雪翎身后,破开身上冰晶的凌霜挥着拳头就朝他砸来。 没有费力,只是一个眼神,凌霜就又被冰晶冻住。 “我说了离她远点。” 这次的冰晶没有困住凌霜多久,很快的就挣脱了开来,朝着雪翎再次攻来,不过这次没有像之前哪样傻乎乎的正面,而是在他扭头的同时,将周遭的落雪击飞起来,自己则利用飞雪来隐藏自己的身形。 抉择 雪翎面无表情,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任凭凌霜在他周围激起飞雪。 借助着飞雪的隐藏,凌霜发起了数次攻击,但是都每次都被着薄薄的飞雪挡下,任凭他如何用力,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飞雪之内,雪翎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直接催动周身飞雪将凌霜包裹起来,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撼动不了半分。 “我没时间陪你玩耍了,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随着雪翎的施法,困住凌霜飞雪开始急速旋转起来,数到冰锥从内部长了出来,朝着凌霜就直直刺去。 纵然凌霜反应很快,但是在一波又一波的冰锥攻势之下,凌霜也渐渐的坚持不住被冰锥划出伤口。 “还不认真起来吗,你是真不怕死吗?” 冰锥产生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让本就捉襟见肘的凌霜彻底抵挡不住,浑身都是被划破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在了北绒雪送他的衣服上。 伤口越来越多,血液越流越快,凌霜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模模糊糊中,自己好像来到了一座诡异的大门之前,当自己触摸到大门时,大门轰然打开。 没有想象中的危险,大门之内除了中间闪烁的一小点火苗,其余只有一片黑暗,望着那闪烁的火光,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像在呼唤他一样,让他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当在缓过神时,自己已经走到了火苗之前,身后的大门不知何时关闭起来。 火苗好像感应到了凌霜的靠近,自动飞到了凌霜胸前。 本想伸手抓住火苗,本来温暖的火苗突然变得猛烈起来,朝着凌霜胸前冲了进去,一进入凌霜的身体,只觉得一股凶猛的火气在自己的身体里炸开来,五脏六腑都快要烧起来了,痛苦的凌霜喊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满地打滚。 随着灼烧感越来越重,凌霜的身体也从内部烧了起来,不一会就被火焰烧的不再动弹,蜷缩着没了生机。 “啊” 一双手拍在凌霜的肩膀上,将他唤醒过来,一回过神,吓得凌霜赶忙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确保自己没有被火焰烧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谁在拍自己呢,”想到这个,凌霜回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血红双眼的凌霜,没有之前那样的惊恐,凌霜反而觉得安心起来,如果是他,应该能够从那个人手上救下北绒雪吧。 奇怪的是这次血红双眼的凌霜没有说话,反而朝自己笑了笑,走到凌霜身前抱住了他,二人一接触,凌霜就被他身上的热气所覆盖。 还不等凌霜说些什么,就被他拍了拍后背,随即被其狠狠的朝身后退了过去,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一头雾水的他再站起来时,自己又看见之前那座诡异的大门,而这次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大门一分。 正在凌霜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寒风吹过,吹的他都有些睁不开眼睛,只能伸出手挡住这凌冽的寒风。 寒风过后,凌霜再睁开眼睛,雪翎正低头注视着他。 此时的凌霜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和迷茫,头脑异常的清醒,周遭的一切也变得异常清晰,面对方才束缚着自己的飞雪,只是轻轻运转起灵力,就将旋转的飞雪打乱缓缓地停了下来。 “这是前辈想看的吗?”飞雪落下,凌霜扫了扫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朝着雪翎恭敬的说道 “雪叔,你疯了嘛!”随着束缚自己的灵力消失后,北绒雪急忙绕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雪翎,来到凌霜身边,查看起凌霜的伤口来,见到只是些皮外伤后才放下心来。 见北绒雪如此关心自己的伤势,凌霜笑了笑,眼中露出坚决的神情来,朝着雪翎点了点头,推开了身前北绒雪,对雪翎弯下腰说道:“希望前辈,日后多照顾阿雪。” 雪翎点了点头,伸手就抓住了北绒雪。 见雪翎点头,凌霜识趣的走到了一旁做了下来,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 “疯了的人是你。” “你以为他变回人身,别人就看不出来吗,他身上散发着的魔气,我在千里之外都感觉到了。” “你以前没这么笨的。” 不等北绒雪过问,雪翎率先呵斥起她来,听到雪翎所说,北绒雪本要爆发的脾气又压了下去,自己确实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自己以为只要他没有变成魔傀样子,就可以满混过去,可是在那些真正的高手面前,一眼就会被看清本源。 “可是,可是,只要,只要我,,,我去求父亲,父亲一定会。。。。” 没有在说下去,北绒雪在看到雪翎的眼睛时就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父亲一个人能决定的,就像自己那被关在高塔之上的姑姑。 “你知道的,魔傀是什么东西?数千年前那场大战我教过你的。” “更何况是在这个时候,即使是被层层保护的你都能受到袭击,你觉得他又能活的下去吗?” 没有了刚才的严肃,雪翎的话也开始温柔起来,他知道北绒雪现在的心情,擅谋者不动情的道理,他知道,北绒雪也知道,只需要敲打一下,她就知道当下最佳的选择是什么。 “我还有多少时间?” 北绒雪的表情变得冷酷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出一点情绪,她明白了雪翎这样的做的想法,虽然自己极度不情愿,但是这确实是唯一一个能够保全凌霜的方法。 “一盏茶的时间,我会封住此地,谁都找不到。” 周遭的风雪越下越大,渐渐四周也开始被风雪吹的看不清起来。 北绒雪 看出了北绒雪的心事,雪翎没有说什么,叹了一口气,自觉地飞到了远方。 雪翎走后,独留下北绒雪一个人站在风雪中,此刻的她就面无表情的静静站在那里,不敢回头看身后的凌霜。 真的要由自己来做这些吗,明明他是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却要承受这些痛苦,而自己却又那么残忍。 强压住心中的情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色面具戴在脸上,面具戴在脸上后,慢慢消失不见,而北绒雪的脸也变的严肃起来,只是那种严肃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一眼就能让人看出虚假来。 转过身去,朝着凌霜一步步走去,明明只是几步的距离,但每一步都如此沉重,每走一步,北绒雪都痛的想停下,可是每次想停下,视野中凌霜的身影便离她越来越远。 “想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哈哈。” 等北绒雪反应过来,凌霜已经在自己身前了,感觉到北绒雪的凌霜,也放下了手中的树枝,朝着北绒雪笑了起来。 地面之上,看着凌霜刚才比划的痕迹,北绒雪严肃的脸发出来些许哽咽声,那里只有两个粗略的小人,一个是拿着小剑的少年,另一个赫然是笑着的自己。 “对不起啊,明明说过不会在你受伤的,结果,我又食言了。” 站起身来,将手朝北绒雪脸伸去,取下来她脸上的面具,此时的北绒雪真容早已被泪水打湿,顺着脸颊低落下来。 抬起手擦去北绒雪脸上的泪水,又将她散乱的头发整理一下,然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但是凌霜却没有半点恐惧和伤神,心里反而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可以在最后看到这般美丽,如果说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没能再见自己弟弟一面吧。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帮不了你。”终于忍耐不住的北绒雪一头扎进凌霜怀里哭了起来。 泪水很快打湿了凌霜的衣服,没有说话,就这样搂着怀里的北绒雪,牢牢将她护在身前,任由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这些情绪或许是因为自己,或许是因为她这十几年生活的压抑,不过都不重要了,现在自己还能抱着她,这就是最好的了。 等到北绒雪情绪稍稍安定下来后,凌霜才缓缓的说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在他拥抱我的时候,我才明白他究竟是谁,我之前害怕他,是因为我怕我是他,幸好,我不是他,但是他是我。” “他是为了我而存在的,而我现在是为了你。” 突然北绒雪的手被一种力量牢牢握住抬了起来,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凌霜已经划开了自己的胸膛,透过胸膛,北绒雪能清晰的看见凌霜那颗跳动着的心脏。 “额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胸膛被划开,凌霜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异常起来,一团团黑色的像鳞片一样的晶体从凌霜背后开始长出,蔓延全身,在触碰到凌霜双手长出的利爪后,晶体的增长向其他地方的缓慢起来,开始密集的在凌霜手臂处密集起来。 “我的眼睛可以看穿迷阵,我的双手可以撕裂空间,我的肉身可以抵挡结丹修士全力一击,我的毁灭即使是元婴修士也会身受重伤,这是他告诉我的,以后要靠你一个人记住了。” 当凌霜全身被鳞片布满后,心脏也随之停止了跳动,双眼也变得迷离起来,最后变成一动不动,没了生机。 凌霜身后,一道道符文开始显现出来,沿着他的血脉朝着他的心脏处伸去,当所有符文都触碰到心脏后,汇聚成了一个符文,当那个符文出来后,北绒雪被握住的手彻底松开来,落到了凌霜心脏前面。 一感应到北绒雪的手放到凌霜身前,本来静止了的符文,又开始动起来,顺着二人接触的地方就爬上了北绒雪身上。 符文一爬上北绒雪的手臂,就有一股牢牢地吸力将她吸住,无论她如何想要挣脱都是徒劳无功,不过她也并不想挣脱,凌霜已经做出了抉择,现在是时候该自己做出抉择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符文已经蔓延到了北绒雪的心脏处,开始在北绒雪的心脏处汇集起来。 “嘶” 当符文即将汇聚成型的时候,一把短剑插入了她的心脏,握着插入自己心脏的短剑,本来汇聚在她心脏处的符文开始朝着短剑上汇集,而自己的血液也顺着符文的痕迹流向短剑。 终于,当符文布满短剑,血液流遍其上,北绒雪迅速的将短剑从自己的心脏处拔了出来,顺势拿开自己的手,将短剑插在了凌霜的心脏上。 短剑一接触凌霜的心脏,便开始溶解开来和凌霜的心脏化为了一部分,而凌霜身上的鳞片也随着收缩回去,胸前的伤口也随着鳞片的褪去复合起来,随后整个人朝后倒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这是何苦呢。” 雪翎出现在北绒雪身后,接住了正要倒下的她,从身上拿出丹药放到了她的嘴里,随着丹药的发挥,北绒雪还在流血的胸口也停止了下来。 此时的北绒雪面色惨白,浑身无力,若不是有雪翎扶着早已跌倒在地,不过她心里却是无比的开心,因为她做到了自己想要的事情,即使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一半灵魂,但是这样就可以保住凌霜的意识,让他的意识可以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借助着雪翎的搀扶,北绒雪来到了凌霜身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和凌霜身上所穿一模一样的布料放在其身上,布料一接触衣服,本来破裂的衣服又变得完整起来,变得和她交给凌霜时一样。 摸了模凌霜的脸。北绒雪开口说道:“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当你再一次看见这把短剑的时候,,,,,,,,,,,” “然后来中都找我,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北绒雪,北绒是我的姓,雪是我的名,千万不要找到我的时候忘记我叫什么,笨蛋。” 随着北绒雪说完,凌霜睁着的双眼彻底的闭了上来,此时北绒雪看着自己虚弱的身体,连说完这些话都好像用尽了全身力量,不过好在自己该做的,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只能祈求苍天了。 看着远处朝这里飞来的人群,北绒雪拉了一下雪翎,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是终是再也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雪翎无奈的摇了摇头,用一股灵力将凌霜保护了起来,让任何人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随后撤去了周身风雪的幻境,抱着北绒雪朝着人群飞去。 苏醒 时间流逝,初升的黎明也成了落幕的黄昏。 三日之后,当夜幕来临,林中的野兽也走出了自己的洞穴,狩猎黑暗中的猎物啦,一只不知道那来的野猪从山林中跑到了悬崖处,嗅着气味的来源朝前方走去,“碰”的一声,脑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但当它抬头却什么也没有。 “呲呲呲”黑夜之中,野猪的哀嚎响彻山林,一只手好像凭空出现一样,一下就结果了野猪的性命。 随着手臂抬高,凌霜的身体也从封闭的空间中爬了出来,不过,若是北绒雪在一定会大惊失色,这并不是那个意识中的凌霜,那双血红的双眼,正是魔化时的凌霜。 “啊哈哈哈,没有人可以让我们逝去,所有人都是我们的养分。” 摸着自己的胸口,魔化的凌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有些事情他不会做,但是自己会做,他不会骗人,但是有时候真话也是谎言。 其实在北绒雪走后不久他就苏醒过来了,不过因为害怕雪翎,所以一直藏着没有出现,在等了三天后,才开始出现占据凌霜的肉体。 看着自己手上的野猪,没有犹豫,直接吃了起来,现在他需要补给能量来维持这尚还脆弱的身体,要在凌霜的意识恢复过来前,将他们的后路做完。 “女人,呵呵,感情真实累赘啊。” 拖着才恢复一点的身体,一步一步的朝着山林中走去,虽然山林中依然时不时传出野兽的嚎叫,但是他一路走来却是没有一个野兽敢靠近。 走过漫长的道路,魔化凌霜又来到了最初遇见北绒雪的地方,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暗暗庆幸,若不是遇见北绒雪,他不会这么早的绝望,自己也不会这么早的苏醒,若是自己没有这么早苏醒,只怕苏醒那日就是别人的傀儡了。 一阵凌乱的意识冲进了魔化凌霜的脑中,“看来他快醒来。”没有丝毫停留,魔化凌霜来到一个巨石旁,朝着巨石处狠狠砸去,然后整个人躺进凹陷的巨石里,看上去就像是被人打进去一样。 做完这些,魔化凌霜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来临。 在他闭上眼睛一会后,凌霜的意识开始苏醒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自己怎么在这里。” 刚醒过来,凌霜只觉得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迷茫的望着周遭的一切,摸了摸身后的凹陷的巨石,又发现手上的镯子也不见了,试图努力回想起发生了什么,只是他每次回想起都会被一阵头痛感打回去,现在他能回想起最接近的记忆,便是自己看见翼蛇时的场景了。 捂着自己昏昏沉沉的头,扶着巨石站起身来,环视了一样四周,这正是自己日常修炼的瀑布旁,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凌霜不由的惊讶,这凹陷难道是自己撞成的吗,看了看草地上的痕迹,又摸了摸自己身体,好像确实是自己撞进去的。 心中暗自感叹,还好自己听师傅的话努力锻炼身体,若是以前自己撞到这巨石只怕早就没命了吧,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保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看到巨石凹陷后,凌霜脑中出现了一个想法,应该是自己跟巨蟒战斗时镯子掉落在哪里了,而自己也被巨蟒打到这里,导致自己撞到了脑袋,所以头才这么难受吧,不过凌霜还是有一个疑问,巨蟒呢?为什么没有趁着自己昏迷吃了自己,一想到这些凌霜就觉得头疼,摇了摇头打消了继续思考下去的念头,反正只要自己没事就好了。 走到了瀑布旁,捧起水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借着月光,凌霜看见了倒影中的自己,还有自己身上穿着的灰色长衫,摸着自己身上的突然出现的衣服,凌霜怎么也想不起这是什么时候穿的,而且摸着就知道价格非常之贵,根本不是自己会有的啊? 难道是师傅给自己的,可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的啊,一想起事情,凌霜的头就开始痛起来,算了,不去想这些了,反正穿着挺舒服的,洗了洗,凌霜开始在四周寻找起师傅送他的镯子,可是无论他在怎么仔细寻找都怎么也找不到。 “难道掉在了其他地方。”凌霜心里开始担心起来,这可是师傅送给自己的,自己居然没有保护好却弄掉了,要是师傅问起来,自己该怎么解释啊,想到这些,凌霜也越发的担忧起来,他倒是不怕师傅责罚他,他害怕的是师傅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好他送给自己的东西,而离开自己该怎么办。 不敢停留,凌霜又开始在周围其他地方找起来,可惜直到天亮了,都没有找到镯子的半点踪迹,当阳光照射到他身上时,凌霜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周围所有的地方自己都找遍了,就连水下也找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此时凌霜只能乞求是自己忘记戴了,这样才没有找到。 抱着这最后的一丝妄想,凌霜离开山林,朝山下走去。 平时不用半个时辰的路程,凌霜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都还没有走出山林,每次都是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让自己停下来一会,走路也没有之前迅捷,开始慢慢吞吞的,好像生怕回到家中一样。 不过路程就那么远,无论凌霜如何蹉跎,自己都已经走出了山林,只要再拐过几段山路就能看见村子了,捂着自己慌张乱跳的心脏,凌霜好像下定决心一样朝着村子走了去。 “小道友,是要去那里啊?” 屠村 刚出山林,没走几步,凌霜就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急忙四周看去,寻找声音来源。 “小道友,我在这里。” 凌霜闻言朝声音看去,难怪自己没有看见说话之人,原来说话之人正站在自己头上。 见凌霜看见自己,老者也不停留就飞身下来,来到了凌霜身旁。 “我是这山下的村民,要回山下村子的家中。” 老者一身青衫,虽已是年老姿,但眉宇间仍有一股豪气,尽显其仙人神采,让凌霜不敢直视,只得低着头,不敢丝毫怠慢,恭敬的朝老者说明了自己的去意。 听到凌霜说要去山下村子,青衫老者的脸色瞬间大变,赶忙仔细打量起凌霜来,又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凌霜的修为,突然间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无奈的说道。 “哎,小道友尚还未知吧,山下的村子已被贼人所害,全村之人皆被屠戮殆尽,全村之人无一生还。” 凌霜一听青衫老者所言,心中一颤,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青衫老者,安慰自己兴许是老者欺骗自己,但在看见他那双毫无变化的眼睛后,凌霜连连摇头,嘴中说着“不可能,不可能”朝着山下村子的方向就拼命跑了起来。 青衫老者望着凌霜跑去的方向,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飞身就跟在其身后而去。 一路跑来,凌霜不敢有丝毫停留,内心一直安慰自己一定是老者欺骗自己,可当他走到路口时,却又停下来脚步,过了这个路口,前方就是村子,可是凌霜却呆呆的站着路口,心中生出一阵怯意,不敢在往前半步。 凌霜停下后,青衫老者也从空中飞了下来,看了凌霜一眼,大步的走过路口,朝着村子方向望了过去。 凌霜看着老者眼中的变化,心一下子跌落了谷底,双腿瞬间疲软下来,只得扶着旁边的树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啊” 扶着树木,艰难的走过路口,青衫老者确实没有骗自己,映入眼帘就是已经被毁坏的破败不堪的村子和由密密麻麻的尸体堆成的小山,看到这些,凌霜整个人力气好像被抽空一样,跪倒在地,本想痛哭出来,可是浑身早已用不出半点力气,连哭泣都成了难事,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来。 青衫老者见凌霜如此,叹了一口气,来到凌霜身前,扶住他的身子,将他搂入怀中说道:“哎,都怪老夫来迟一步,未能阻止那贼人作恶啊,这村民之死,也有老夫的责任啊。” 青衫老者边尽心的安慰着凌霜,边探查着凌霜身体的异常,只要他稍有变化,自己就会制住他,不让他做出傻事来。 不知过了多久,青衫老者怀里的凌霜终于冷静了下来,从老者的怀中走了出来,踉踉跄跄的朝着村口走去。 没有之前的怯意,凌霜面无表情的走到了那由尸体堆成的小山旁,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现在都面漏恐惧的躺在那里,甚至有些人连四肢都不健全,刚才自己多次要昏过去,都被身体的灵气给撑住,现在近距离看到,凌霜心只觉得像是被刀割一样,意识却是无比清醒。 “扑通”凌霜朝着尸体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几个头,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手势说道:“我在此立誓,一定会找到凶手,为你们报仇,用他的命来祭奠你们,若违此誓,当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发完誓后,凌霜重重的朝地上磕下,这一下,连青衫老者都感觉到了地面发出的微微一颤。 “诸位村民,老夫云尘子也做下承诺,定会帮小友擒拿凶手,给各位一个交代。”云尘子来到尸山前,也朝着尸山低头敬了一下礼。 凌霜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云尘子,连忙擦去眼泪鼻涕,朝着云尘子便磕头问道:“求求老神仙了,告诉我是谁害了他们性命,让我为他们报仇雪恨,此情此恩,凌霜必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云尘子见凌霜跪拜自己,急忙弯下腰将他扶起,可是他一碰到凌霜,就感觉到了凌霜正用力气抵抗着自己扶起,心中一阵无奈,只得连连说好,答应了凌霜请求,这次成功将他扶起。 扶起之后,云尘子擦了擦凌霜眼角的泪水说道:“老夫可不是什么老神仙,若你愿意就叫老夫一声“云老”吧。” “此人心狠手辣,穷凶极恶,虽然只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但是其手段颇多,变化无常,老夫追击了其数年之久,刚感应到他的灵力,就急忙赶了过来,却不想还是来迟一步,未能救下这些无辜的村民啊。” 说道这里,云尘子脸色也露出自责之情,为这些村民之死感到惋惜。 听着云尘子所说之人,凌霜也面露怒色,眼神也更加坚决,此人果然是穷凶极恶之辈,自己定要擒杀此人,为天下人除此一害。 看到凌霜的表情,云尘子会心一笑,继续说道:“凌霜小道友果真是嫉恶如仇啊,我辈修士若是多些凌霜小道友这样的义士就好了。” 不在多言,云尘子朝着凌霜说道:“此人姓白,名王,乃是魔道,邪魂教的余孽,当年邪魂教四处抓人血祭,老夫和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共同讨伐,杀尽这些邪魔外道,却不想逃脱了此撩,让他为非作歹,为了弥补过错,老夫追了他数年,却不想还是来迟了一步啊。” 徐烟火 听到这个名字,凌霜先是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又摇起头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师傅他绝对不是这种人,师傅他,,他是好人。”凌霜捂住自己的耳朵,否定云尘子所说的一切,他根本没办法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那个对自己这么好的师傅,居然会杀了全村之人,如果这是真的,那岂不是就是说自己救错了人,那村民的死皆是自己之错吗。 云尘子一下就看出来凌霜所想,低下身子,按抚住发抖的凌霜,慢慢用灵力扩散在他的身上,一边帮助他压制住自己现在的情绪,一边防止他做出一些极端的做法来,随后朝他说道:“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怪不得你,你不必自责。” “那贼人最擅长蛊惑人心,你还年轻,一时受他蒙骗,也是无奈之举。” 本来有些是失神的凌霜,在听到云尘子所说,突然像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用颤颤巍巍的语气说道:“那我又怎么你说的就是真话呢,如果你才是那大恶人又该如何呢?” 看到凌霜闪身退后,云尘子眉间一丝不悦转瞬即逝,调整好表情,一脸无奈的笑道:“不必担心孩子,我乃正道灵霞宗长老,素来行事光明磊落,人尽皆知,断不会是白王那种奸佞小人之辈。” “而且若是我害了这全村人性命的话,又怎么会留你性命啊,我必然是要杀了你以绝后患啊。” 听到云尘子所说,凌霜警惕的神色下降了几分,心中半信半疑的又说道:“万一你是要用我来引出师傅来呢,你不是说你一直在追师傅吗?” 云尘子好像早就知道凌霜要说什么,会心一笑,对凌霜娓娓说道:“若是老夫想用你引出那贼人,只需用搜魂之术,便知一切,而后用秘书控制你的肉体,岂不是更好,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诓骗于你啊。” 凌霜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哑口无言起来,好像也是这样啊,自己听师傅说过搜魂术,修为强的人对修为低的人使用,可以直接抽出人的灵魂知道他的记忆,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可是凌霜依然不能相信自己的师傅会杀了全村之人, 一时间,凌霜也不知道该相信那个,是相信眼前老者所说的,还是相信自己记忆中对自己呵护有加的师傅,一想到这些,刚才稍稍缓解的头痛又开始发作起来,痛的凌霜大叫起来,只得用手按压住头颅才能稍稍缓解一下,云尘子见状,将手在他身上拍了拍,顿时凌霜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凌霜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睁开模糊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好像雾气的东西,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自己现在正被飞舟拖着,在天空之上急速的飞驰。 第一次飞上天空,凌霜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四周高耸的山峰,还有脚下渺小的生物,凌霜一时兴奋有些没站住脚,险些跌落下去,不过好在即使抓追了小舟,这才稳住了身形。 “当心,你若是摔下去了,可真就小命不保了。”凌霜身后,一直打坐的云尘子也睁开眼来。 “我知道你也没办法分清楚是非,老夫也不会为难于你,我现在带你先回宗门,待你修为精进,一切事实真相你自会明白。” 没有因为之前凌霜的怀疑而恼怒,云尘子的语气依然是平和安详,让他听上去就安心许多。 “多谢云老。”凌霜也没想到自己那样怀疑他,他居然还能这样和自己说话,要是自己可能早就气的直接走了。 虽然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云老有一点是说的对的,现在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无论这个大恶人是谁,自己都不会怕。 “不错,不错。”云尘子心中一阵欣喜,笑意呈现在了脸上,对凌霜连连称好。 “今日天色有些晚了,我们就在此处休息一下吧。” 操作着飞舟向下方的树林中停了下来,寻到一颗参天巨树后,云尘子收起飞舟,施术生起火来,便坐在篝火旁打坐起来,凌霜见此,也学着云尘子的模样打坐修行起来。 云尘子早就是结丹修为,平常打坐根本不可能精进修为,闭上眼睛时,就用神识笼罩了整个树林,在感应到凌霜开始吐纳灵气时,几道黑气从他的身体里飞入林中,朝着一个地方飞去。 山林之中,猎户徐大山正带着自己的女儿潜伏在树上,等待着猎物来临。 徐大山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儿,心中感叹自己的无能,就是因为自己没什么本事,害的女儿年纪轻轻就要跟自己打猎,以至于让别人都说自己女儿太野蛮,没点女子模样,害的本来姿色不错的她迟迟找不到婆家。 没有像父亲徐大山一样,徐烟火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那些男人一个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得,整天只知道舞文弄墨的,自己只是稍稍露出一点凶相,他们就吓得腿哆嗦,这样的人才不配做自己的夫君呢。 等待了一会,陷阱处终于有了动静,徐烟火兴奋的点燃火把,借助着火把的光亮,一只半人大的野猪正被吊在网上,听着野猪嘶吼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徐烟火直接伸出手中长矛,狠狠的插在野猪身上,一连插了好几下,挣扎的野猪终于是停了下来。 在确定野猪已经没了性命后,二人也放下心来,依靠在树上,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下,现在天黑野兽出没的,不知有什么危险,待到天亮,野兽便会回去,那时再扛着野猪下山就安全多了。 狼群 靠在树上,徐大山已经在思考卖了野猪后买些什么了,这么大的野猪卖了可以换不少钱吧,也不枉费他们父女俩蹲守了这么久,心里越想越高兴,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相比于徐大山的安稳,徐烟火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不是这野猪有些怪,而是今夜的山林很怪,平时,无论在怎么样的天气,总会有野兽的嘶吼之声,而今天却异常的安静,正是这份安静,让徐烟火心一直悬着久久不能放下,闭着眼睛,仔细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过了好不一会,这么久的全神贯注,让徐烟火也有些熬不住,双眼紧紧闭上,睡了过去。 “嘶嘶嘶”密林的黑暗中传出阵阵摩擦声,像是有些什么东西快速的朝这里赶来。 声音越来越近,终于这种声音近在耳边时,徐烟火被惊醒了过来,一醒来听到声音,急忙拿起长矛,叫醒睡梦中的徐大山,警惕的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声音在到达一定距离后,开始四散起来,将徐烟火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声音散开后,便又安静了下来,丝毫声音不在发出,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徐烟火警惕的环视四周,虽然没有了声音,但是嗅着风中传来的味道,一股子血腥味弥散在四周,让人不寒而栗。 徐烟火只能紧握手中长矛,按压住心中的怯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情况下,如果如果失了方寸,那就离死不远了。 相比之下,徐大山却没那么好,心里七上八下的,腿都有些打抖起来,自己虽然是个猎户,但是平时都是靠着陷阱抓一下小动物,从没在进过深山,也未在山里过过夜,这次若不是为了妻子的祭日,自己断然不会来做这危险之事。 夜越来越深,山林里的风也越来越冷,本就在害怕的徐大山,被这冷风一吹,一个没站稳,从树木上跌落了下来。 徐大山跌落下来后,本来一直安静的四周,又传出了一些嘶嘶声来,吓得他还来不及看自己有没有那里受伤,赶忙爬起来,朝着树木就跑了过去。 本来不动还好,徐大山这一动,四周的围绕的东西也开始动起来,本来漆黑的四周突然出现几双幽绿色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徐大山。 这些眼睛一出现,徐大山连爬树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起来,无助的靠着树木,惊恐万分的看着前方的眼睛。 “当心” 徐大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柄长矛就从自己头顶刺下,只听见一声利物碰撞的声音,还有野兽的嚎叫声,扭过头,只看见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在自己身旁。 靠近了后,徐大山才发现,这些眼睛居然是一群狼,不过这些狼长得甚是巨大,比自己见过最大的狼都要大上几倍,每一个都和自己一样高大,此时都漏出了凶利的爪牙,恶狠狠的盯着他,随时都能将他撕成碎片。 不过这些群狼,也只是漏了出来而已,除了被徐烟火刺伤的那只,其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动不动,就连最初动的那只也在被刺伤后,安静了下来。 “爹爹,快上来,在下面太危险了。”徐烟火将手中长矛收回,急忙催促自己父亲上来。 徐大山被她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手脚并用,没几步就爬上了树梢,看了看树下,又摸了摸自己身体,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深山,居然遇见了这种,平时也没听过那些厉害的猎户提过山中有这么大的狼啊? 突然,本来安静的狼群好像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开始行动了起来,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二人藏身的树木处聚集起来。 看到狼群行动,徐烟火心也跟着慌起来了,自己来的时候就被老人家告知,千万不要跟狼群争斗,如果狼群来抢猎物,直接给它们是最好的选择,自己一直记得这些,所以在看见是狼群后,就时刻准备着松开捆住野猪的绳网,来求得一线生机。 但当看见狼群围聚后,徐烟火才明白,这些狼的目的不是网中的野猪,而是他们二人,不过让她好奇的是,这些狼群为什么不在父亲落下来的时候动手,非要等到现在才动起来。 由不得她多想,围绕起来的狼群开始撞击树木,这树木也算是粗大了,但是在这些巨狼的不停撞击下,也开始摇摇晃晃起来,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站在树上,摇摇晃晃的徐烟火知道这颗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被撞断,匆忙环视四周,寻找安全之处。 环视了一圈,另一棵树木映入眼帘,看着那树木延伸出来的树枝,目测了一下距离,心中已然有了计划,拍了怕自己的父亲,指了指一旁的树枝,徐大山见后,立刻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点了点头。 大树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已经开始倾斜了起来,徐烟火知道不能再拖了,慢慢的走到离树枝尽可能靠近的位置,猛地一跳,牢牢的抓住了树枝,缓缓的爬了上去。 安稳之后,徐烟火急忙示意父亲也跟着跳过来,不然就要来不急了,徐大山看见女儿跳了过去,心也安下不少,这样就算自己没成功,烟火起码也还是安全的。 出手相救 心中这么想着,徐大山也感觉身体轻盈了不少,小心翼翼的走到靠近树枝的地方,望着前方的树枝,又看了看下面的狼群,面对即将倒下的树木,终于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前方纵身一跃。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看着手中的树枝,徐大山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最后一刻跳了过来,不然定会像那颗树木一样被狼群踩在脚下吧。 不过徐大山还是有些高兴的太早了,再他往树枝上爬的时候,一只巨狼一跃而起,直接将他抓住的树枝咬断开来,树枝断开,徐大山也急速的掉落下来。 “爹,一定要抓住了,不要放手啊。” 看见父亲跌落,还好徐烟火手疾眼快,跳了过来,及时抓住了他的手,不过本来支撑徐烟火一个就很艰难的树枝,现在再加上徐大山的重量,也开始吱吱作响起来。 徐大山看着女儿吃力的表情,心中万分自责,都怪自己胆怯害的女儿为了保护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啊”徐大山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突然一阵强烈的疼痛感从他的腿部传来,痛的他大叫起来。 徐烟火顿时觉得手都要被拉扯断了,低头看去,一只巨狼正死死的咬着父亲的腿。 那些巨狼好像是看穿了徐烟火救父的想法,在一只巨狼咬住徐大山腿后,其他几只也立刻咬住那只巨狼的腿,开始往下拉扯起来,而咬住腿的那只,每一次都把握着力气,没有把徐大山整个腿扯断,逼得徐烟火不得不每次用尽全力。 一阵一阵的疼痛感刺激着徐大山,看着女儿渐渐无力的样子,徐大山知道这个狼群是在利用他们的亲情,来消耗女儿的力气,迅速做出了决断,挣脱开了徐烟火的手,整个人也从上面落下,跌落在了狼群里面。 “丫头,别下来,爹爹没本事,不能让你过好日子,这是爹爹唯一能做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徐大山落下后,没有第一想着如何保命,而是朝着上方嘱托起徐烟火来。 狼群开始把徐大山围绕起来,慢慢的贴近他的身体,徐大山甚至能感觉到狼群呼出的气息吹过自己的脸庞,不过这时的徐大山表情没有一点恐惧,反而露出来些许笑意,看着天上的星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遇见烟火母亲的夜晚。 那时他不过是一个屡试不中的穷书生,而她却愿意放下荣华富贵和自己来到这偏远的小山村里,每次自己问她为什么要和自己一个穷书生在这里吃苦,她总是微微一笑说道:“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有你的人间烟火。” “烟火,爹爹对不起你,要让你一个人在这苦难的世上流浪了。”徐大山闭上了眼睛,咬着牙,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死期来临。 树木之上,徐烟火躲在茂密的树叶之中,靠着粗壮的树干,抱着自己埋头哭了起来,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也为了拉扯她,放弃了学业,开始学着武人打猎求生,这些年虽然过的苦了些,但是有父亲陪着,徐烟火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父亲为了自己,即将葬身狼口,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个人恐惧的躲在这里。 “孽畜,滚开”徐大山本来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却突然听见丛林中传出少年的声来,一睁眼,只见拳头大的火球从自己的眼前划过,重重的砸到了身旁的巨狼身上,还不等其他巨狼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的火球快速的朝着它们袭来,火球之快,让巨狼都未反应过来,被击飞了出去。 狼群被击散后,一个黑影快速的掠过徐大山的身旁,将他一把抓起朝着树上就飞身而上。 这黑影正是凌霜,本来凌霜正在吐纳灵气,但却发现自己此次吐纳灵气的速度远超之前,如果说之前吸收灵气是饮水,那现在就是把他整个人泡在了池中,虽然因为资质的问题,留在自己体内的灵气不过十分之一,但是就这十分之一都是自己之前吸收的数十倍不止。 随着灵气的吸收,凌霜对四周的感应也越发清晰起来,所以也很快的发现被狼群围困的徐大山二人,确定方位后,凌霜即刻中断了修行,起身就要打算去帮助二人,看见云尘子还在打坐,凌霜也不忍心叫醒他,心想不过几只野兽自己还是轻松解决的,便独身一人赶了过来。 还好自己来的及时,没有让狼群得逞,将怀中的徐大山放置在树枝之上,立马从怀中取出之前师傅给他的丹药,找到疗伤用的就给徐大山服了下去,丹药一入口,徐大山只觉得一股暖流出现,自己本来被撕扯得腿奇迹般得不痛了。 不过徐大山并没有第一时间感谢凌霜,而是赶快的寻找起徐烟火的身影,终于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枝,看见躲在上面的徐烟火,急忙呼唤起她的名字来。 本来哭的已经麻木的徐烟火,突然听到父亲呼唤的声音,以为是父亲让自己躲好,又将自己抱的更紧起来,但是在听了一会,发现这个声音还在,而且里自己很近,抱着一丝侥幸,徐烟火睁开眼睛看去,正看见自己的父亲躺在自己下面的树枝上。 徐烟火心中的苦痛,在看见父亲安然无恙是皆都烟消云散,匆忙的上面下来,不过她确实太兴奋了,下来的时候一个没站稳,险些从树上跌落下来,还好被一只手扶住,这才稳住了身形。 顺着扶住自己手的方向看去,徐烟火才发现父亲身旁的凌霜,当即便意识到是凌霜救了自己的父亲,朝着凌霜到了声谢后,便蹲下查看起父亲的伤势来。 危机 查探了一下父亲的伤势,徐烟火也有些惊奇,那被狼撕咬之处,已然不在流血,甚至伤口都正在缓慢愈合。 想起母亲和自己所说的修仙之人,他们手中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妙药,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人,想到这里,徐烟火看向了身后的凌霜。 此时的凌霜并没有注意到徐烟火正看着自己,他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的狼群之上,这些巨狼给他的危险感,完全不亚于当初直面翼蛇时,一想到自己当初被一只翼蛇打到石头里面,还撞到了脑袋,现在摸着头都还能感觉到隐隐发痛呢,对付一个就那么麻烦了,现在又要对付这么多,凌霜心里也没有多少把握,但是想到自己身后的父女俩,也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起来。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此番恩情,烟火必定铭记在心,来日当牛做马在所不惜。”徐烟火也不确定凌霜是不是母亲口中的仙人,但是直觉告诉自己,现在狼群未退,只有依靠凌霜才能保住自己父女二人性命,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对不住这救命恩人,但现在为了防止凌霜抛弃她们,却是只能利用凌霜的善良来道德绑架他了。 不过这确实是徐烟火多谢了,现在的凌霜根本就没有想过抛弃她们二人独自逃跑,而且如果他真的有这种打算,那当初就不会出现了。 “啊啊,不用,不用,路遇危难,出手相救,皆是人之常情吗,当牛做马还是算了吧。”本来注意着狼群变化的凌霜,在听见徐烟火说的话后,急忙摆起手来,生怕徐烟火把自己当成利益之辈。 徐烟火看着眼前少年木讷的样子,本来严肃的表情也不禁的笑了一下,看来是自己把人想的太坏了。 正当她想和凌霜说些什么的时候,脚下的大树又开始晃动起来,本来被凌霜击退的狼群又聚集了起来,开始撞击她们脚下的树木,不过这次不再是所有狼群一起,而是几只最为强壮的撞击,其余的围绕在树木四周,防备着他们又跳到其他树木之上。 看到徐烟火被晃动东倒西歪的,几次险些跌落,凌霜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手中运起灵气,朝着下方扔下一个火球,自己也从树上一跃而下,借助着火球爆炸的烟雾,挥拳就朝巨狼腰间打去。 果然,就算变得再大,狼的弱点还是在腰部啊,这一拳下去,被凌霜击倒的那只巨狼哀嚎了几句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但是这也给凌霜带来了危险,其余的巨狼在看见后,都散了开来,虽然散开了,但是却又控制着距离,使得凌霜无论攻击那个,都会被其他巨狼围上,左右为难。 凌霜完全处于被动之中,自己既要保护徐烟火二人,又要面对狼群时不时的偷袭,一时间,凌霜也想不出任何对策,只得全神贯注起来,早知道就应该叫醒云老帮忙的,想的这里凌霜,心中不免有些懊悔。 不过想到云老,凌霜心里虽然懊悔,但是也有些庆幸,自己虽然处于被动,但是那些巨狼也奈何不了自己,只要自己拖住时间,待到云老醒来,发现自己不在,肯定能找到这里,那时危机自然解开。 但是事情好像故意跟凌霜对着干,本来在树上的徐烟火再看见凌霜丢出的火球后,就明白了他就是母亲口中所说的修仙之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明白自己只要躲着不给他添乱就是最好的方法了,但是不知道那里来的一阵狂风,吹的自己睁不开眼睛,害的自己一个没站稳从树上掉了下来。 感应到徐烟火的落下,凌霜急忙动起身接住了她,他这一动,狼群也抓住破绽,快速的朝着凌霜袭来,为了保护怀中的徐烟火,凌霜也来不及躲闪,直接用身体接下了一击后,借助冲击立刻闪身后撤,侃侃躲开了狼群的围攻。 这巨狼确实厉害,之前翼蛇打在自己身上,也只是感觉到些许疼痛,而这巨狼一击,却让自己明确感觉到利刃划过皮肤的危机感,不自觉的摸了摸背后,一道浅浅的划痕正留在上面,让凌霜不免心中疑惑,没想到师傅送的衣服居然如此坚韧。 随着徐烟火的落下,凌霜的闪避,本来背靠大树的凌霜,也被逼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在这里,狼群的进攻方向只会更多,而自己要保护徐烟火,招架起来也会愈发艰难。 狼群也发现了凌霜的弱点,一些巨狼的进攻开始针对起徐烟火,然后再凌霜保护徐烟火时其他巨狼又开始偷袭凌霜起来,每次凌霜当击退袭击徐烟火的巨狼,自身就要被其他巨狼伤到,若不是身上这件衣服足够坚韧,只怕早已重伤倒下了。 徐烟火也看了出来,这些巨狼是故意攻击自己,让凌霜疲于保护自己,从而露出破绽来,看着已经有些吃力的凌霜,徐烟火用带着哽咽的声音说道:“你这样只会被狼群拖垮的,你已经救了我的父亲,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就好了,带我的父亲走,让狼群吃了我把。” 凌霜看了一下楚楚可怜的徐烟火,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来,摇了摇头,凌霜没有搭理徐烟火,将身体挪到和徐烟火几乎贴在一起的位置,伸出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随着灵力的枯竭,凌霜的身体也愈发的疲惫,反击的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可狼群的攻击却是越发的猛烈,数次都险些伤到凌霜的头部。 “啊”凌霜身后,徐烟火的惨叫声传了过来。 慌忙查看,不知道那里跑来的巨狼,突然出现袭击了徐烟火,此时的徐烟火,胸前被划出一道巨大的伤口,血流不止。 关爱与虚伪的关爱 狼群在见到徐烟火受伤后,也都停下了进攻,退入密林之中,将凌霜二人围困起来,静静的注视着凌霜的动作。 狼群退下后,凌霜急忙从怀中取出丹药喂徐烟火吃下,只是这次的伤口好像有些奇特,之前徐大山的伤口在吃下丹药后很快的就愈合,而现在伤口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绝开来,根本没办法愈合。 慌乱之下,凌霜只能试着用手堵住徐烟火受伤的地方,可是这根本就是无济于事,双手很快就被血沾满,凌霜能明确感觉到,徐烟火的体温正在流逝。 “冷静,冷静,不能慌。”紧握着手,让指甲刺入肉体,凌霜用这种疼痛刺激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起之前师傅传授的疗伤方法来。 越想就越急,越急就越乱,回忆起来的事情总是模模糊糊的,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徐烟火,凌霜也来不及细想了,按照着记忆中模糊的片段,将自己仅剩的所有灵力运转在手中,当凌霜的手再次接触伤口时,明显感觉到一股排斥力。 感觉到这些,凌霜就知道这个就是伤口无法愈合的原因,自己想不起来怎么驱散这种,但是自己却记得如何将这种东西吸收出来。 握住徐烟火的手,按照着记忆中师傅传授的方法,散去周身灵力,如果和师傅说的一样,随着自身灵力的散去,身体也变得虚弱起来,当身体虚弱到一定地步时,一股吸力在自己手中出现,开始疯狂的吸收徐烟火身上的灵力。 随着吸附在徐烟火身上的灵气被吸走,丹药的效果也开始作用起来,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了起来。 中都,北绒府。 此时的北绒雪正在家族玄天宝库中寻找解除凌霜血痕方法,自从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这里,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自己看遍了几乎所有典籍,都没有找到解决方法,看来真的只能去长生林了。 “嘶” 北绒雪还在想如何才能安全的进入长生林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出现,痛的她连手中典籍都没握住,掉落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小雪。”就在北绒雪刚发出声音后,一个中年女子就立刻出现在了北绒雪身旁。 那中年女子一出现后,本来关心的神情变得勃然大怒起来,直接伸出手来,在空中一抓,几团黑气被她从北绒雪身上抓了出来,看着手中的黑气,中年女子握住黑气,愤怒的说道:“这些贼子,竟敢在你身上种下魂蛊。” 看着中年女子就要毁掉魂蛊,北绒雪连忙阻止说道:“花姨!不要,之前那些人在暗处,我们寻他不到,现在有了这魂蛊,我们只要在魂蛊上种下禁制,只要他们催动就会触发禁制,那时我们就知道幕后凶手是谁了。” 魂蛊一出现,北绒雪就知道这个并不是针对她的,而是有人在凌霜身上种下的,自己有一半灵魂在他身上,只要他受到什么伤害,自己也会有感应,虽然知道会有人暗算他,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可是现在却没办法去帮他,自己能做的只能尽量帮他解决身体上的隐患,同时在心中祈祷,希望他能够挺过来。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按照北绒雪的吩咐在魂蛊上种下了禁制,又用自己的灵气包裹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住魂蛊,仔细端详过后才放回来北绒雪的体内,魂蛊一进入北绒雪身体,北绒雪只感到了一阵疼痛,中年女子见后,一把抱住了北绒雪,一副心疼的表情对北绒雪说道:“都是花姨的错,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当初说什么也要跟你一起去。” 北绒雪安静的趴在怀中,心中对这个如此关心自己的女人充满愧意,自己为了保护凌霜,只能欺骗她,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一定会把凌霜抓过来,永生永世的囚禁在一个人无人可知的地方,那时为了保护这个秘密,花姨一定会杀了所有知情人,包括她自己。 “笨蛋,无论受到什么样的苦难,你都要撑下去,活下去,然后来找到我啊。”透过窗口,北绒学直直的看着凌霜所在的方向。 山林之间,徐烟火的伤口已经被丹药治愈,而凌霜也因为散去太多功力,虚弱的倒在了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的狼群,在看见二人都虚弱的倒在地上后,又从密林中走了出来,不过这次他们还没有动起来,天上就飞下数把飞剑,飞剑一出来,狼群就被吓得四处逃散,可惜飞剑的速度远超他们,只是几个呼吸间,整个狼群都被飞剑屠戮殆尽,狼群被清除干净后,飞剑也朝着天上飞去,最后变成一把小剑模样,落在了云尘子手上。 看见云尘子后,凌霜放下心来,有云老在,这里的事情应该就可以安全度过了。 云尘子一落地,便将凌霜扶起,从怀中取出丹药喂凌霜吃下,又耗费自身灵力为他疏通身体内乱窜的灵力,在梳理好他身体内的灵气后,云尘子捂住嘴咳嗽了几下,便扭过头不再看凌霜了。 “云老,你。。。”云尘子转身后,凌霜透过空隙,看见云尘子手中红色的液体,难道云老为了帮自己,致使身体受到了损失,想到这里,凌霜赶忙就想询问。 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云尘子一脸慈笑的对凌霜说道:“没关系的孩子,排除一些污血对我等修士并无大碍的,倒是你,如此危险之事,你为何不叫老夫一下,若不是老夫及时发现,你只怕此刻已命丧狼口了,若你出了什么事,老夫如何面对那些枉死的村民啊!” 看着凌霜低头的样子,云尘子笑了一下,又说道:“下次再遇见事情,直接来找我即可,无论我在做什么,老夫都会帮你的。” 婉拒 听到云尘子所说,凌霜不免有些欣喜,本来听师傅说修仙界很残忍,但是自己现在遇到的人都对自己很温柔,很善良,完全没有师傅所说的样子吗,自己以后变强了,也要像他们那样照顾后辈,那时候,自己也拍着后辈的肩膀安慰,想到这些,凌霜也露出了笑容。 “那个你可以放手了吗?” 丹药生效后,徐烟火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感烟消云散起来,伤口也正在恢复,不过短短一会,身体就从濒死的边缘恢复了过来,终于缓过来了一会,就看到自己的手还被凌霜牢牢的抓着,虽然自己并不是那么抵触凌霜,但是还是出于本能的想要挣脱开来。 感觉到手上人的蠕动,凌霜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徐烟火的手,慌慌张张的松开手,又踉踉跄跄的朝后方退了几下。 云尘子看凌霜反应,嘴角会心一笑,心中好像想到了什么,来到徐烟火身旁,用手在他身上挥了下,一阵清风吹过,徐烟火瞬间就觉得浑身轻了起来,本来的疲惫感荡然无存。 “不错,不错,你也是有仙缘的人。”看到徐烟火的反应后,云尘子更是欣喜不得,表情也不由得大笑起来。 徐烟火不像凌霜一样,当看见云尘子突然的大笑,心中不由的警惕起来,朝着凌霜的方向退了几步。 云尘子掩去眉间一闪而过的不悦,又用一脸慈祥的表情说道:“小姑娘不必害怕,老夫只是看见你身怀灵根,心中欣喜,所以才做如此神态。” 见徐烟火还是在躲避着自己,云尘子又说道:“在下乃灵霞宗长老,为宗门招贤纳才也是我分内之事,所以在看见小姑娘你身怀灵根才会如此,不知小姑娘愿不愿意随老夫前往宗门,做我宗门子弟。” 徐烟火听后,内心已然有些蠢蠢欲动,在最初看见凌霜的手段时,自己就有想过能不能让凌霜也教自己成为仙人,现在听到云尘子的邀请,心中自然喜悦,本想一口答应,但是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了下来。 “如果我去的话,可以带上我的父亲一起吗?”问出了心中的疑虑,徐烟火直直的看着,等待着答应。 “仙家之地,凡人去了,只会徒增灾祸。” 虽然徐烟火心中早就想到了这些,可是在听到云尘子所言后,内心也是有些震撼,看了看了父亲躺着的树木,一边是仙门逍遥,一边是骨肉情深,徐烟火犹豫了一会,终是下定决心朝着云尘子说道:“多谢仙人恩惠,只是在下家中尚还有老父要照顾,不能随仙人同去,还望恕罪。” 徐烟火低着头,不敢直视云尘子的眼神,静静的等待着。 凌霜在旁边看见云尘子已经有些不悦的神情后,赶忙挡在徐烟火身前,将她护在身后,随后朝着云尘子恭敬的说道:“还望云老看在这位姑娘是为了自己父亲,千万不要怪罪于她,若是当真要罚,您就罚我吧。” 云尘子望着凌霜,本来不悦的神情又变成了之前慈眉善目的样子,笑着说道:“哈哈哈,老夫知道她是大孝之人,又怎么怪罪与她。” 说着就将徐大山用灵力包裹,从树上带了下来,轻轻一挥手,徐大山身上的伤口,无论大的小的,新的旧的,都被这股灵力完全治愈,整个人仿佛新生了一样。 “修行本就是自愿之法,不是他人可以强迫,小姑娘不愿意,我又怎会强人所难,你既然是大孝之人,老夫便帮你治好你父亲身上的隐患,也算成全这份仙缘吧。” 徐大山查看起自己的身体,却是感觉身体好多了,连折磨自己老久的腰痛都好了,感觉又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忙朝着云尘子连连道谢起来。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吾辈修士,仁义为先,无需这些身外之礼。”搀扶起道谢的徐大山,云尘子转身唤出飞舟,看了凌霜一眼。 凌霜立刻就明白了意思,匆忙的从怀里取出些丹药来,将丹药放在徐烟火的手中,讲解起不同丹药的用处和药效,再三叮嘱之后才跟着云尘子走到了飞舟之上。 ”小姑娘,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便将这枚令牌捏碎,那时自会有人来接你的。”一枚青色令牌丢到了徐烟火的手中,飞舟在云尘子的催动之下,开始升向空中。 “你叫什么名字。”朝着飞舟的方向,徐烟火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老夫,云尘子。”回答完徐烟火所问,飞舟也快速的疾驰起来,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徐烟火的视野之中。 此时的凌霜表情略显尴尬,他以为刚才徐烟火是在问自己,本来还想回应一下,结果还好在云尘子说话之前停下来,不然自己说出后,那真的太尴尬,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这么自以为是,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看着飞舟的远离,徐烟火心中也是阵阵失落,她本来就是想问凌霜的名字,却被云尘子打断,自己又敢拨了他的面子,只能闭口不言。 “怎么了,在想那个女孩吗?”看到凌霜的神情,云尘子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心思。 本来还在失落的凌霜,被云尘子一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 看到凌霜这个样子,云尘子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些了,按耐不住嘴角的笑意,说道:“无妨,年轻人吗,很是正常,而去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 很快能见到她?凌霜一脸疑惑,她不是不愿意来吗?难道云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些一个个疑问,只让凌霜觉得头大,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不去想这些事情,还不如自己多努力修炼,如果她真的来了自己也好保护她。 藏书楼 就这样一行几天,凌霜二人来到一处城镇上空,这一路走来,奇异珍物,山川美景,都刷新了凌霜对世界的认知,之前师傅所描绘的那个修仙界,赫然退出迷雾,呈现在了自己眼前。 城镇之内,各种各样的人拥簇在一起,纷纷跟在一面白色旗帜后面,朝着一个方向前行,人群中,虽时不时会有人被推搡倒地,但却没有一个人胆敢多说一言,皆是急忙爬起身,生怕没有跟上。 “哎,看来回来的不是时候啊,赶上这每十年一次的招收弟子,只怕又要叨扰于我了。”云尘子看到下方人群,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无奈,每次这种大典,宗门都会为了彰显重视,派一位长老前往主持,不过,长老都是结丹修为,平时都是深居简出,以修炼为重,谁都不愿意浪费自己修炼的时间,来做这看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 但是碍于宗门面子,断然又不能推辞,以至于每次这种时候,各长老都会找各种借口外出,最后来的晚,借口不够充分的,就会被留下了主持大典。 云尘子无奈啊,此番他寻到凌霜内心欣喜无比,以至于忘记了大典之事,自己今日赶来,早已是来不及啦,其他人只怕早就找好借口避开此事。 果然事情如他所想,他一出现在城镇时,就有一股神识锁定了他,不过这神识并没有危险,云尘子感应到后,便催促着飞舟朝人群前方飞去。 飞舟越行越快,不一时,便来到一片迷雾之前,没有停留,飞舟直接进入了迷雾之中,在迷雾中穿行了片刻,一道白光刺入凌霜的双眼,闪的他只能用手挡住才适应,当白光消失,凌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山门。 飞舟靠近山门,本来安静的山门,突然出现一阵光幕,光幕出现后,云尘子才将飞舟稍稍缓了下来,一道青光从手中飞入光幕之中,本来封闭的光幕中心张开一个洞口,正好让飞舟通过,光幕一张开,云尘子直接操纵飞舟进入,飞舟一进入,光幕立刻又封闭起来,随后消失不见。 进入宗门后,云尘子从飞舟上下来,来到一处高楼之前,一落地,耳边一阵微风穿过,令本来平静的云尘子,皱起眉头,嘴中念叨了几句,便带着凌霜来到了高楼之内。 “云长老” “云长老”。。。。。 云尘子一进入高楼之内,本来在安静看书的一些年轻弟子,立刻站起身来,恭敬的朝云尘子敬礼起来。 不够云尘子根本没有心情搭理,带着凌霜径直来到了二楼处,一进入又是一群弟子的恭维声,没有管这些人,就想带着凌霜前往最上的一层,但是在踏上台阶后,又想到了什么,仔细在二层找寻起来,最终挑选了一处僻静之地,带着凌霜来到了那里。 “孩子,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必须去处理,你且在此地等我。” 一挥手,清扫了书案上堆落的书简,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之上一个云字呈现其上:“此乃我长老令牌,你可持此令牌,随意观看此地功法,秘籍。” 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如若你不喜欢看这些,你可以拿我的令牌灵兽院去,领一只御风兽四处转转也可,只要拿着这令牌,我都能找到你的。”又交代了几句,云尘子这才走了出去。 云尘子走后,凌霜一个人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自从他一进来,就能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但是自己只要一看他们,他们就会立刻避开眼睛,这种感觉,只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猴子一样。 其实这真的凌霜多想了,这些人哪敢小看于他,凌霜所在之地,乃是宗门的藏书楼,此楼共有三层,楼内放置着宗门千年来所有的修行底蕴,其中一楼像全部弟子开放,二楼只对内门弟子开放,而最高的三楼却是只对真传弟子开放,而想要进入藏书楼只能用贡献值来换取进楼的时间。 他们这些人那个不是刻苦修行,为了宗门立下赫赫战功,这才有资格进入二楼来换取观看时间,可凌霜,一进入楼内,众人都看得出凌霜不过区区练气四层修为,却能踏足此地,而且还是由门内最为孤僻的云长老带入,更有云长老将长老令牌相送,其身份之高,只怕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了,这些人看凌霜多的是想如何巴结,哪敢小觑。 “你是何人,胆敢占据我的位置,还敢将我悉心整理好的典籍扔走。”正当这些人还在想该如何能够顺其自然的结识凌霜时,一个声音的传出让这些人看出来机会。 凌霜被这人注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本能得想要躲避这些,但身体却又不敢妄动分毫,只能在随身处捡起一本竹简看起来,用这种方法来忘记身体的不适感。 本来在安静看竹简的凌霜,发现竹简上正是自己一直想学的法阵之术,便全神贯注的看了下去,好不容易才渐渐忘记周遭,却被一阵突然的呵斥声打断,惊得他连竹简都险些落下。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略显肥胖之人站在自己身前,怒目圆睁的盯着自己。 “李福,你好大的胆子,藏书楼之内,不但大声喧哗,还敢恐吓别人,真是丢尽宗门脸面,我段威明定要好好的教教你。” 凌霜看那人表情,又想到了自己所处之地之前的样子,急忙就要跟他说清缘由,却不想还不等他开口,另一个人突然站起来呵斥那人,并快步走到自己身前,将自己和那人阻隔开来。 讨好 李福满脸疑惑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怒目圆睁的段威明,此人自己知道些,虽然在内门弟子中也是有些实力的,但却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物,今日为何会为了别人不惜与自己为敌,也要做着出头鸟,莫不是这人身份不一般。 透过间隙,打量起凌霜,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还略显些木讷的人,回想起宗门并没有这号人物啊,而且他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世家公子该有的样子,但在他试探凌霜的修为后,心中咯噔了一下,此地是什么地方他当然知道,按照凌霜的修为断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李福有些明白为什么段威明这种人会当出头鸟,管闲事了,这凌霜定是哪个与宗门交好的大世家公子,被自家族中长辈送来此地历练,所以才能直接进入二楼。 看了看四周其他人,一些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一些人则用嫉妒的眼神看着段威明,李福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推断,想到自己刚才所作,顿时觉得不妙起来,自己这几日为了研究阵法,搞得身体疲惫不堪,昨日回去修炼时忘了时辰,所以来晚了些,没想到却让自己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的得罪了这么一个人物,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要完蛋了。 “怎么了,李福,就只会欺负比自己小的吗?你还是不是男人。” 面对着段威明挑衅,若是在平日里,自己断然不会让步丝毫,但是现在的情况下,段威明就是故意要激怒自己,只要自己这个时候越愤怒,越激动,就能表现得他越仗义,越可靠,要是自己动起手来,只怕他就高兴的要跳起来了。 不过李福知道,段威明断然不会先动手,所以才会一直恐吓自己,但是在这样下去,打自己的脸都还是小事,若是在开罪凌霜那才是真不值得,慌慌张张的在四周观望,寻找起解决如今困境方法,当看见凌霜方才手中所拿的书籍时,李福突然想到了方法,一脸谄媚的笑了起来说道: “啊哈哈哈,对不住,对不住,自己这几日为了宗门,专心钻研阵法之术,来时心急了些,忘了礼数,还好段师兄及时提醒在下,未制酿成大祸,李某在这里给各位师兄弟说声抱歉了,还有这位师弟,李福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师弟看在李福是为了宗门劳累所致,莫要怪罪。” 嘴上说着给众人赔罪,但目光却是一直留在凌霜的身上,在看见凌霜表情并未变化,李福识趣的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绕过段威明的阻隔,来到凌霜前方,将玉简放在凌霜桌前说道:“方才在下看见师弟再看阵法典籍,想必是对阵法有些兴趣,这玉简里有在下的一些阵法心得,虽然算不得什么精妙,但也是在下这些年沥血之作,特送给师弟,寥表歉意。” 凌霜对阵法之术很是喜欢,在听见玉简内有阵法心得,自然是及其想要,可是一听说是别人辛苦所作,心中又生出歉意,此事本就是先因为自己占了别人的位置,若是在要来别人的心得,那岂不是太过厚颜无耻,连连摇头,不敢收下此物。 “不必,不必,方才是在下有错在先,师兄没怪罪在下已是最好,又怎么敢要师兄辛苦之作啊!“ 李福听他所言,心中暗想,莫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心得,顿时想给自己一下,此人是大世家出身,家族中定然有长辈留下的阵法典籍,又怎么会看得起自己这些皮毛,短暂思考一下,李福就想通了,此人定是在敲打自己,让自己拿出些更好的东西来赔罪。 可是自己又该拿出什么东西才能入的了这世家公子的眼啊,思来想去,自己身上能拿得出手的就那么几件,犹豫了一会,从身后取出储物袋,三道白光飞出停在了凌霜的桌前。 ”师弟真是大度之人,那我这做师兄的自然也不能吝啬,这三件乃是我之前所得一些法宝,可惜与我所修功法并不相合,特送给师弟,还望师弟莫要推辞啊。” 看着桌子上的法宝,李福只觉得肉疼,这些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才得到的,但为了保住前途,却要送与他人,心中虽有万分不忍,但却也无可奈何,心中只能祈求,凌霜能够收下这些,放自己一马。 凌霜望着李福的眼睛,知道自己再次推辞就是拨了他的面子啦,看着摆在身前之物,一柄飞剑,一个小钟,一张红绫,没有过多犹豫,凌霜便拿起了那张红绫,倒不是他看出了这红绫多珍贵,恰恰相反,在凌霜看来,飞剑和小钟看上去更像宝贝,自己不敢拨了面子,又不想贪别人宝贝,所以便选了一个看上去普通的东西。 “这些都是师兄的珍贵之物,在下怎么敢多拿,便只拿这红绫就好了。” 见凌霜收下红绫,李福心中暗喜,红绫只是韧性极好,可大可小,这三件法宝之中,红绫自己最是少用,平时也只是用来束缚已经擒住的敌人,失去此物对自己的伤害并无损害,急忙收回桌上的其他法宝,生怕凌霜后悔。 此番虽然失去了一件法宝,但却无关紧要,而已凌霜并未全要,想来也是给自己面子,日后有用的到自己的地方,若是自己能够趁机榜上这双大腿,只怕前途无量,说不定还能有幸结丹。 前往灵兽院 正在暗暗庆幸的李福,突然被身后传来的一阵气息惊了一下,回头看去,正对上段威明凶狠很的眼神,自己怎么将他忘记了,此番虽然得到了凌霜的赏识,但那也是凌霜进入宗门之后才能庇护自己,在凌霜还未进入宗门前,断然不能生事啊。 一咬牙,催动灵力在段威明耳边传音几句,待他说完,段威明本来凶狠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温和许多,板着的脸也露出来笑意。 “哈哈哈,段某素来知道李师弟为人谦逊大方,必不会是鲁莽粗俗之辈,想来就是被事物劳累到了,所以才好言相劝,如今误会解开,还望李师弟不要怪罪于我啊。” 相比于段威明的喜悦,李福的脸都快痛苦的扭成一团了,本想用一些材料,灵石来收买他,却不想他居然坐地起价,狮子大张口,跟自己要十块上品灵石,要知道十块上品灵石可是一个内门弟子一年的资源,但为了不在凌霜面前失了身份,咬咬牙也只能忍下,被他狠狠敲诈一番了。 段威明也还算实诚,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也是帮李福说起话来,刚才二人相持的局面,好似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哪有,哪有,若不是段师兄好心提醒,才让在下不至一错再错,在下感谢还来不及的,怎敢怪罪师兄啊。”强忍着心中的苦涩,挤出一个笑脸,用着古怪的语气对段威明说道: 段威明见他这样,脸上的喜悦越是兴盛,自己本来就要外出戍守去了,就算榜上了凌霜的大腿也来不及享受这份待遇,所以也不怕李福日后狐假虎威来跟自己算账,笑着朝着李福说道:“哎,李师弟真是吾辈弟子楷模,大方,大气,以后无论在哪里,我这做师兄都会帮衬帮衬师弟你,断然不会让你失了面子啊!” 听着段威明阴阳怪气自己,李福紧咬着牙龈,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明明自己心里早就想把他杀了,可却还要用硬挤出的笑容来跟他称谢。 看到李福那脸上都快扭曲的笑容,段威明心知已经快要到他忍耐的极限了,反正自己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也没必要再戏弄于他了,对凌霜告了声辞,便自顾自的走下楼去了。 段威明走后,李福暴躁的心也算平复下来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表情,扭过头再看向凌霜的时候,一脸笑意,于刚才相比和善多了。 李福当然要和善,自己刚才已经失去太多了,现在只有好好的讨好凌霜,希望可以抱上这双大腿,来弥补自己的损失,为以后的前途铺平道路。 “方才真是多有的得罪,还望师弟多多担待,不知师弟名讳,可否告知在下啊。”李福一脸笑意,现在多想,不如探探凌霜是那个家族的人,这样自己以后也不会做错什么,惹到他们家族的人,虽然语气客气,甚至有些请求的意思,但李福还是害怕,害怕凌霜误会自己的意思。 没有那么多想,在凌霜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和谐,本来听云老说,宗门内的弟子都以修炼为重,性格会有些古怪,让自己以后遇见注意一些,但是在看见李福和段威明的交流,凌霜心想也没有云老说的那样吗,大家都很是有礼貌的吗,没有云老说的那么古怪啊。 “我叫凌霜。”没有丝毫多想,便直接报上来自己的姓名。 凌?李福快速的在自己记忆里搜索起来,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有那个世家是凌姓的啊,难道他不是世家,自己被骗了,可是刚才段威明的反应,还有他的出现都不可能是个普通人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凌家一定是什么隐世家族,这样就能说的通为何自己没听过凌姓世家。 “凌师弟好像对阵法有些喜欢啊,在下对阵法有些研究,曾有幸被派去维护过护宗大阵,在下敢言,整个离国少有能和这护宗大阵相比的啦。” 捡起刚才掉下的书籍,扫了扫上面的灰尘,翻到一页后,恭恭敬敬的放到了凌霜面前。 书页之上,纵横交错的线条刻画其上,看上去杂乱无章,却又井井有条,环环相扣,不过就算是凌霜这样的外行人都能看得明白,这上面画的只是零星片段,因为上面刻画出的线条明显的断开了,看来是为了不想被人知道奥秘才刻意如此的。 “不过这上面的只是大阵的微末一角罢了,虽然精妙但也算不得什么稀奇,若是凌师弟想看,在下和看守灵兽院的华师兄有些交情,可以带凌师弟去往灵兽院看看,哪里为了对应不同灵兽所布置的阵法最为精妙,是仅次于宗门大阵的存在啊。” 见凌霜专心看着,李福知道自己是找对了这位世家公子喜欢的东西,当即又小心翼翼的将书籍翻到另一页,眼神却一直盯着凌霜,在发现凌霜并无变化时,这才松下了一口气,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 听到灵兽院,凌霜突然想了起来,之前云老也跟自己说过若是不想看书,可以去灵兽院领取一只御风兽,当时自己就有些心动,可是自己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走,若是乱跑,跑到不该去的地方就不好了,如今刚好李福提出带自己去,自然是最好的,而且就刚才所看,李福并不像是一个坏人。 画地为牢 “如此,便有劳师兄了。” 李福听到这番话,眉间的疑虑也消散开来,急忙将挡在凌霜前面的桌案挪开,丝毫没注意书案旁的其他弟子。 面对李福这般对待,其他弟子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们可不像段威明一样,很快就要被外派出去了,他们可还要在宗门修行,所以面对李福这样的狐假虎威,他们也只能隐忍下来,不过他们心里并不憎恨凌霜,只会把矛头抵向李福。 凌霜看见李福如此,心中本来有些不悦,但是在看了看四周人的神情,所有人神情都并未有什么不悦,反而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都抱着笑意,莫不是这是什么奇怪规定,凌霜也是一头雾水,没有多想,便跟上了李福的身影。 看到凌霜走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心中无比懊悔,李福刚出现的时候,他们没有直接上去,就是因为不清楚凌霜这人的性格,若是他们自作聪明上去,和李福打一架还算是小事,最多被责罚一番,若是不小心开罪这位神秘的世家公子,那他们才是真的活到头了,现在看到凌霜并非什么狠辣之辈,无不懊悔当初没有站起身来,结识这位大腿。 走出书楼,一种久违的轻松感出现在了李福身上,这种感觉只有他第一次进入宗门那天的时候才有,自从进入宗门后,每个人都为了活着,为了资源,小心谨慎的活着,自己这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小人物,能混到这一步不知吃了多少苦,但是今天却不一样了,这次他李福榜上了大腿,有了靠山,再也不用那样卑微的活着了。 虽然李福现在很是得意,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有这种底气都是因为身后这位,所以无论他如何欣喜,都潜藏在心中,没有表达出来。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飞剑来,飞剑一出便立刻变大,悬在空中,慢慢的落到了凌霜身前。 “这是在下日常所用的飞剑,有些寒颤,还望凌师弟不要怪罪啊!” 凌霜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飞剑,自己之前每次听说书人说过仙人御剑飞行,都会羡慕无比,所以在遇见师傅的时候,就想学习御剑之术,但是却被一句,御剑飞行最少也要到达筑基,便直接打碎了,现在飞剑就在自己眼前,心中自是欣喜,但虽然欣喜,也未忘记礼数,忙朝李福说道: “不不不,师兄如此好意,我怎会怪罪啊,倒是师兄不要怪罪方才之事啊!” 李福越发庆幸自己没有找错靠山,这凌霜并不是一个狠辣之辈,自己为讨好他浪费的材料也不算浪费,日后说不定他心情好还能赐下些更好的材料给自己。 凌霜一踏上飞剑,飞剑却是晃了一下,害的凌霜一个没站稳,险些跌落下来,这一下可是吓坏了李福,生怕凌霜生气,急忙解释说道:“凌师弟没事吧,我这飞剑品质太低,害的师弟你险些受伤,真是罪过,罪过啊。” 凌霜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有些发抖的李福,吓得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思考了一会,慌慌张张的说道:“我没事的师兄,我只是从未试过乘飞剑,这么久来也只用过飞舟,所以刚才上去的时候,才会有些没站稳。” 见凌霜并未怪罪,李福松了一口气,但在听见凌霜说的,更加坚信凌霜是那个隐藏世家的小公子了,要知道飞舟可不像飞剑那样,要炼制一个飞舟需要的高级材料,可不是一个普通弟子能够出的了的,而且听他所说,他从未用过飞剑,都是用飞舟的,这位小公子一定是家族的重要人物,所以家族才会为了他的出行特意安排飞舟。 心里这么想着,李福对凌霜更是恭敬起来,心中更加庆幸自己没有选错大腿,仿佛看见一条明媚阳光的大道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确定凌霜站稳后,轻轻的催动起飞剑,不敢有丝毫分神,将本来快速飞行的法宝,操纵的稳如泰山,只怕放上去一杯水都不会洒出一滴水来。 。。。。。。 本来片刻就能到达的灵兽院,却应是花了数倍于平常的时间才到,就连到了地方后,停下飞剑时,李福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一点怠慢。 当看见凌霜安慰的从飞剑上下来,李福也是松了一口气。 “灵兽院界内,来者止步。”凌霜一下飞剑,两名弟子便随即出现,挡在了凌霜前面。 “诸位师弟莫要惊慌,在下李福,同此地管事的华师兄有些交情,此番前来便是寻华师兄的。”在那两名弟子来时,李福便来到了凌霜身旁,但是却是一直站在凌霜身后,不敢有半分逾越。 那两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原来是李师兄啊,还请在此等待一下,我等去请华师兄前来。” 朝着李福拱手施礼后,二人便退了回去,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凌师弟且看,这便是灵兽院最大的阵法,‘画地为牢’。周身是用大大小小数百个阵法组合而成,莫说是小小妖兽,便是结丹强者被困住,一时也难以挣脱。” 顺着李福所指的方向看去,一股模糊感映入眼帘,好像有一种无形的存在挡在自己身前,遮蔽了自己的视野,令自己无法看清里面究竟有什么,不由得让凌霜有些好奇。佩服起来。 华元 不一会,一个老者走了出来,老者出来后,直接绕过了凌霜,径直走到了李福身前。 “让李师兄等待如此之久,还望莫要怪罪啊。” 凌霜没有在意这位华师兄的冷落,此时的他正在好奇这位华师兄,看上去年纪都要比自己和李福加起来都大,可为何会叫李福师兄呢?莫不是修士也讲究辈分的吗? 华元出来后,方才去报信的两人也跟着走了出来,不过此时的两人没有了刚才的神采,眉宇间多的是埋怨和不愤,就连衣角处也多了些许灰尘,他们两人刚才按照规矩前去通报,本来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但在听见来着是李福之后,一向温和的华师兄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将他两人掀翻在地,吓得他们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两人又怎会知道,李福进入宗门的时,正是华元带领的,那时看李福顺眼,便对他多多关照了一番,可令他没想到的,就是因为自己多关照了他这一下,让他在一位宗门长老前露了脸,点拨了几句,这才突破到了筑基期。 本来这也没什么,权当结了一份宗门内的善缘罢了,可真令他气氛的却是,自己本来谋划许久,花了大价钱,本可以拿到进入灵月秘境的资格,却被人暗中报给掌门,害的自己为了证清白,只得放弃机会,白白损失了那么多灵石,后来自己无意中听到,原来当初李福被另一位师兄收买,将自己所作之事全盘托出。 得知这个消息后,华元自然是暴跳如雷,自己如此待他,却遭他背刺于自己,本欲找他算账,却不想他突破了筑基中期,这一下,本想报仇的华元也只能咬碎牙,忍下这口气,虽然二人修为都是一样,且不说胜负未知,若是真斗起来,只怕受罚的还是自己,毕竟一个是寿元将近之人,一个是正值壮年之人,谁轻谁重是个人都能掂量的出来吧。 所以这些年来,华元一直假装不知此事,将自己藏在这灵兽院内,不出半步,免得别人知晓后耻笑,如今被李福找上门,他又怎能开心,但是碍于同门面子还不能出去相见。 “华师兄莫要折煞在下了,在华师兄面前,在下哪敢称兄啊,当初若不是华师兄,自己哪有今日啊。”还不等华元靠近,李福直接拱手弯下了腰,将礼数做到了极致,不过他做这些可不是真的为了华元,他真的目的乃是为了凌霜,为的就是告诉凌霜,他李福并非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见到李福如此,华元只觉得恶心,没想到这小人脸皮居然如此之厚,说出这种话居然眼都不眨一下,但即便如和厌恶,此刻也只能无奈的挤出笑脸扶起他。 “虽说修仙界能者为尊,但既然李师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推让,便卖弄一下年纪吧。” “不知李师弟今日怎么这么有闲心来看我一个糟老头子啊?莫不是有用的到我老头子的地方。” 听着华元的笑声,李福心中也是不悦,若不是凌霜在,自己那会给此人面子。 “华师兄说的哪里话,你有恩于在下,在下来探望一下您也是理所应该的啊。” “这位乃是新入宗门的凌师弟,平时最喜阵法之术,这不,在下知道灵兽院内阵法最是精妙,所以来带他看看啊。” 这是华元才转身看向身后站着的凌霜,之前出来时,就看出凌霜不过区区练气,所以从未正眼看过,如今被李福一提,这才注意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除了衣服好看些,其他的显得平平无奇,但能让李福这种人如此对待的,想来也是个身份不简单的人物。 “原来是凌师弟啊,老头子我年龄大了,所以眼神不好,刚才听到李师弟来寻,心中欣喜,怠慢了凌师弟,还望凌师弟莫要怪罪啊!” 凌霜哪敢接受华元的道歉,在他看来,华元的年龄都可以当自己的爷爷了,自己自然是该有尊老之意,哪敢怪罪于他,急忙说道:“不敢,不敢,华老不怪罪我们打扰已是最好,我又怎敢怪罪于您。” 华老!这两个字出来,无论是李福还是华元都有些吃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凌霜这个身份如此不凡之人,居然会如此称呼一个寿元将近的筑基修士。 “凌师弟,太抬举于我了,老头子我已是半入土之人了,怎敢受凌师弟如此尊称,若是凌师弟不嫌弃,称老头子一声华师兄便好。” 此时的华元身上早已冒出了冷汗,,虽然华元不知道这个凌霜的身份究竟有多高,但必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如此称呼自己,只怕内有乾坤,只是无论他如何猜想都不知道究竟为何,若只是为了进入一个灵兽院,那以他的身份定然是有的方法啊。 “华师兄莫怪,凌师弟一直都是一个谦逊文雅,尊贤重士之人,待人素来平和,断不会因为他人老弱而轻看他人的。” 虽然知道李福话语中在讥讽自己,但是华元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忍下这番。 “之前听李师弟说,凌师弟想要进去灵兽院内看看阵法之术是吧!” “倒不是我这做师兄的拨了凌师弟面子,若是平时,师弟想什么时候看都是可以,只是此时正值升仙大典期间,掌门有令,门中一切戒严,哪怕是在下这灵兽院管事也不能随意带人入内!” “这掌门之令,我等做弟子的也是能遵循啊。” 小心的说完之后,华元紧绷着心跳,仔细的盯着凌霜表情变化,心中猜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并为其的发生准备应对之策。 石柱 疑惑的看了一会,凌霜的表情居然没有任何变化,这让华元不由得有些惊叹,此人居然能有将表情隐藏的如此之深,自己居然一点都看不出。 “华师兄,您是这灵兽院管事,此地是何规矩还不是您说了算吗!更何况凌师弟只是进去看看,又不会做什么出阁之事,哪怕日后掌门怪罪,也有师弟我担着啊。” 华元还在揣测凌霜心意之时,李福却是率先说话打破了眼前的宁静,这倒不是他真的有胆量撑住掌门的怪罪,只是此次是他主张来这灵兽院内的,本想利用自己的人脉来讨好一下凌霜,结果却因为升仙大典无法进去,被拒之门外,丢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小事,若是引得凌霜不悦,那才是事大了呢。 思量再三,李福才说出让自己担责罚之事,因为他知道华元断然不会让自己进去的,一来是他速知华元为人,此人最是怕事,惜命,不然也不会寿元将近了也还窝在这里,不出去搏一搏生机,二来也是为了在凌霜面前找个借口,若是进不去那是华元不给面子,与自己无关。 而且就算这华元不顾责罚放二人进去,那正显得自己在宗门内的能力,更何况哪怕日后掌门真的责罚下来,那时凌霜也已经进入宗门,若是他来说情,那掌门应该也会给他个面子,若是他不来,那自己就将罪责推到华元身上,自己也只会受些小责。 华元怎么会看不出李福的小心思,心中早就咒骂起来,这小人把这么难办的事情丢给他,心中思量一下,说道:“李师弟这是在说什么,小老头我是看着李师弟进入宗门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历经了多少苦难,我怎忍心让师弟因为这种事而受罚啊。” 看着华元那一脸惋惜的样子,李福见的多了,心中早已想好应对之法,不过,正当他要说是时,却是被凌霜打断。 “不知道此物是否可以入内。”凌霜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将云尘子送给他的那块令牌拿了出来。 一见到令牌出现,本来心中还有些许担忧的李福,如今已是再无他意,心中一阵欣喜,虽知道凌霜身份高贵,却不想竟能拿出长老令牌来,有长老令牌在便可自由进入宗门各处,号令宗门弟子,调度宗门资源,整个宗门只有六枚,是六位长老的贴身之物,从不轻易示人,如今却被凌霜拿了出来,那他的身份恐怕不只是一个小公子那么简单。 如今见到凌霜的身份如此高贵,李福自然是欣喜,他之前那些损失也不算白费,可是华元却没有那种心情了,心想你有长老令牌你不早拿出来!本来以为凌霜最多是一个世家公子,可却不想他居然还拥有长老令牌,吓得他仔细回想方才见到凌霜时说的每一句话,生怕有那一句说错了。 “凌师弟有长老令牌,自然是可以随意进入,不知凌师弟想看什么,我这当师兄为凌师弟带路啊。”压住心中的惊愕,华元随手便在身后打开一个通道来,走到通道处,恭敬等待着凌霜。 刚往前走了几步,凌霜便停住了脚步,看了看被档在外面的李福,还不等他开口,华元便心领神会,虽然不愿意让李福这种人进入,但碍于凌霜也只能放他进来。 进去阵法之中,本来模糊是视野变得清澈无比,这时凌霜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没想到所谓的灵兽院并非如他所想的是一个院子,而是一个辽阔的山林。 随着华元的脚步,一个个被分割开的区域呈现在凌霜的眼前,每个区域里都生存着不同的灵兽,每看到一个都让凌霜有不由得惊叹神奇,当看见一个山坡上的灵兽时,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那正是他之前看见得翼蛇,不过这个翼蛇比他见到得那个要小了一倍不止。 “凌师弟且看,这里便是掌控整座灵兽院所有法阵的核心。” 华元停到一处参天石柱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将令牌放置石柱之上,石柱便开始抖动起来,不一会,八根一样的参天石柱也围绕着这跟石柱慢慢显现出来,在八根石柱出现后,本来喧闹的山林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这。。” “这便是灵兽院的最强大阵,画地为牢之术,其内部有大大小小数百个法阵组成,只要八柱存一,大阵便永不会崩溃,是门中千年的底蕴所在啊。” 华元紧皱着眉头,看着打断自己的李福,心中愤恨不已,但碍于凌霜在此,也是没有表露出来,调整了一下心情,便说道:“李师弟说的是不错,但却是过于表面了,这八根柱子不只是单单用来连通这数百法阵如此简单,八根石柱,对应着八个方位,这些石柱催动起来,便可立刻催动对应区域法阵,无论是灵兽暴动,或是外敌侵入,镇压,灭杀都是一念之间。” 说着,华元便走到离凌霜较近的一根石柱旁,将手中令牌放置在了上面,本来黝黑的石柱发起光来,当石柱开始发光后,石柱所对应的方向也开始乌云密布起来,隐隐发出雷鸣之声来。 “啊!” 一听到雷鸣之音,凌霜便开始头痛起来,一个模糊的女孩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当他好奇那是谁时,头脑一阵眩晕,身体晃了一下,还好抓住了旁边的石柱,这才稳住身形没有倒在地上。 见到凌霜险些倒地,华元心都凉了半截,本想表现一下法阵的奥妙,打压打压李福的气焰,没想到居然惊到了凌霜,吓得他急忙关闭了法阵,一脸惊慌的看着凌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御风兽 “凌师弟,你没事吧!” “姓华的,你是故意的吗!为了展现你灵兽院管事的威风是吧!” 刚才华元抢了他在凌霜面前露脸的机会,李福早就心怀怨念,这次当然不会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快步走到了凌霜,从怀里取出一些丹药和药材来,慌慌张张的挑选起来。 这般匆忙的样子,倒不是李福跟凌霜一样不知道对应药效的丹药在哪里,而是他只是做做样子,这些丹药都是他的保命之物,虽说用来讨好凌霜也没什么,但这次凌霜明显是一些小事,根本用不到自己的宝贝,但是样子还是要做好的。 没有接过李福送来的丹药,凌霜扶着自己脑袋,回忆着刚才闪过自己脑中少女的模样,可无论他如何回忆,都无法在记忆中找到那少女的片刻记忆,如果非要说跟谁像,那他能想到的就只有徐烟火,真的是徐烟火吗?凌霜自己也不敢确定。 “李师兄我没事的,只是我对打雷声有些害怕,每次听到都会控制不住身体。” 没有再去探索记忆中的片段,在和李福说完话后,凌霜看到华元担忧的表情,便又朝着华元说道:“华师兄无需自责,这是在下长久的病症了,一时忘记说了,害的华师兄担忧,真是对不住啊。” 看着还有些迷糊的凌霜,此人身份这么高,还没有那么多的脾气,自己害的他如此失态,他第一时间不仅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还和自己道歉,此人的家世修养不是一般的高啊,让他不禁对凌霜有些敬佩起来。 “哎呀呀。凌师弟说的哪里话啊,都怪我小老头无能,害到了凌师弟,凌师弟不仅没有责怪我,还如此礼待于我,真是让小老头我惭愧啊。” “华师兄无需如此,凌师弟为人一直如此,这也正是我欣赏凌师弟的地方啊,居高而不傲下,持强而不凌弱,真是王者风范啊。”李福眼看华元就要把这事过去,生怕抢了自己风头,急忙插上话来。 华元一听到李福声音就厌恶,刚才翻脸不认人的是他,现在吹嘘拍马的又是他,自己若不是看在凌霜面子上,早就将他赶出去了,真是脏了自己的地方。 “嗷” 正在华元跟李福寒暄的时候,一声利吼从刚才被华元触发的石柱方向传来,将本来安静的山林惊了起来。 “这孽畜真是大胆,竟敢对凌师弟大吼大叫。” 声音一传来,华元便又催动起石柱来,这次他留了个心眼,故意避开了触发雷电的法阵,石柱一催动起来,凌霜瞬间感觉地面晃动了一下,随即吼叫声音便停了下来。 “华师兄,这吼声是?” 面对凌霜的提问,华元早就在意料之中了,在吼叫声停下后,立刻停下来石柱,恭敬的向凌霜说道:“凌师弟有所不知啊,刚才的吼声乃是这大阵之中最强的存在,妖兽“吞天蛟”那可是媲美结丹后期实力的存在啊,千年前被我宗强者击败,镇压在此。” 听到吞天兽这个名字,凌霜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因为他只知道结丹后期很厉害,但是究竟厉害到什么地步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可李福却是无比清楚,要知道整个宗门最强的也只有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要是他能有结丹后期的修为,不但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别人还要巴结自己来着,但羡慕的同时,李福心中也有些恐慌,哪怕是强大如吞天蛟这般存在,也要被人镇压在这里,每日受筑基修士的打压。 “凌师弟小心。” 李福还在感慨修行残酷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神识虽然被法阵限制,但是这个距离再怎么迷糊他也能感应到,急忙站在凌霜的身前,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华元瞥了一眼李福,心中冷哼一声,这灵兽院乃是自己的地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吗,只有在这石柱旁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也能第一时间解决,哪用得着这人惺惺作态。 “李师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这灵兽院之内,我自会护佑凌师弟周全,不会让你费心费力的。” 握住手中的令牌,操纵起声音传来方向的石柱,肉眼可见,本来石柱方向的山林变得虚幻起来,一只灵兽的身形显现了出来。 “原来是御风兽啊,想来是刚才被吞天蛟的吼声惊吓到,跑散开来了,走到了这里。” 御风兽!看着前方身形魁梧,形如猛虎一样的却畏畏缩缩浑身发抖的存在,凌霜嘴角笑来起来,明明看上去这么凶狠,结果却跟一个小猫咪一样。 “哈哈哈。凌师弟可不要小看这御风兽,虽然它性格怯懦,胆小异常,没有丝毫战斗能力,但是其速度却是不在筑基修士之下啊,而且它性情温和,即使是凡人也可以驾驭,所以一直是给门内重要的练气弟子外出的不二之选啊。” 张开手,一颗青色的果实出现在了华元手上,将果实抬起,对着御风兽的方向比划,本来畏畏缩缩的御风兽看见果实,便不管不顾的走了上来,看了一会华元,才小心翼翼的将果实叼了下来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这御风兽真是可爱,难怪云老让我有时间一定要去领一只御风兽。” 此时的御风兽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随后眼巴巴的盯着华元,好像在说,再给它吃一个一样。 看见凌霜如此喜爱,华元更是欣喜,冷眼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李福,比对灵兽的了解,他李福岂是自己的对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果实来,对着凌霜说道:“凌师弟如此喜爱,不妨亲自试一试。” 随着果实从华元手上到了凌霜手上,御风兽的眼神也随着转变过去,瞪着眼睛看着凌霜,等待着他的投喂,看它这个样子,凌霜也没有让它等待,将果实放在御风兽面前,一看见果实,御风兽早就迫不及待了,一口将果实吞了下去。 试探 好似看穿了三人关系一样,御风兽没有再看着华元,反而是趴在凌霜的身边,用自己的头蹭着他的腿。 这哪像个灵兽样子啊,分明是一个大一点的猫吗,真是对不住他这么大的体型了,不过凌霜心里也是高兴,本来还有些压抑的心情,如今也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来。 “哈哈哈,看来这御风兽很是喜欢凌师弟啊,师弟要不要去试试驾驭一下啊。”华元看到凌霜如此喜爱,急忙凑上前来询问起凌霜意愿来。 起初凌霜还是有些不愿的,因为在他看来这御风兽这么可爱,温顺,不应该被人骑在下面,随意趋势,自己更想和它做一个朋友,不过当看见御风兽趴在自己身边,用头蹭着示意让自己上去后,凌霜也就释然了。 “凌师弟且拿着此物,有此物在,若是出现任何意外便可及时制止灵兽。”华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白色镯子来,递到了凌霜面前。 “这是?”看到华元递来的镯子,凌霜一阵惊讶,这镯子除了颜色不同,其他的和当初师傅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华元看到凌霜惊讶的表情,心中一丝疑惑,不过又很快消散,此物本就是给那灵兽用的束缚,在修仙界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这种世家公子不知道也是很正常,随即细心的和凌霜解释道:“此物乃是两仪镯,一阴一阳,一黑一白,乃是束缚灵兽所用之物啊,只需将阴镯锁在灵兽身上,那任它有百般手段,我只要手握阳镯,顷刻间便能让它动弹不得啊,不过此物只对筑基期以下灵兽有用。” 说着华元便将被御风兽毛发遮挡住的阴镯漏了出来,赫然跟当初白王送给凌霜的一模一样。 吃惊的看着御风兽腿上的阴镯,回忆起之前的情景,为什么师傅要把这东西给自己,难道他真的是坏人吗?凌霜顿时觉得有些迷茫起来,带着疑问的语气问道:“若是此物用在人身上呢?” 凌霜这一问,倒是问的华元有些措手不及,心想凌霜不会有什么怪癖吧,哪有把给灵兽的给人用的啊,但面对凌霜所问,华元还是毕恭毕敬的回应道:“凌师弟有所不知啊,人与人都各有不同,更何况是和兽呢,这阴阳镯只针对灵兽,对人的话,就是两枚普通的镯子罢了。” 。。。。。。。 升仙大典上,云尘子刚和几个其他宗门的长老寒暄过,一个人坐在高台之上,眼睛看着下方比试这弟子,心中却想着宗门内的凌霜。 这次确实是烦恼到他了,自己本就因为来迟被迫来这里主持大典,结果好巧不巧的来观礼的其他宗门长老中,正有自己的死对头,但碍于宗门脸面,自己也只能笑脸相迎,却是没想到那人居然突破到了结丹中期,自己被他狠狠的奚落了一番。 想到这些,云尘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告诉自己,此间事了,定要快速的到凌霜的信任,然后利用自己在白王哪里得到的半部秘籍,将凌霜炼制成魔傀,那时即便是元婴修士自己也不用害怕了。 “云道友怎么一个人先来了,倒是让我等好赶啊。”听到声音,云尘子便知道这是那几人来了,随即就换了副嘴脸,静待那几人到来。 过了一会,四道人影出现在了云尘子所在的高台之上。 “云某此番是为宗门挑选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所以方才不辞而别,还望诸位道友谅解啊。” 刚出现的这四人,中间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袭白衣,点缀着几点梅花,颇有些世外高人模样,在他身边,一名妖艳美妇正看着他,嘴角不时露出诡异的笑来,另一侧一名黑袍人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面部隐藏在黑袍之下,看不出神情来,黑袍之旁,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正趾高气昂,一脸不屑的看着云尘子。 云尘子那句话虽然是对着四人说的,但目光却是一直看着中间的白衣男子,因为他知道,这里面修为最强的就是这白衣男子,结丹后期的修为,便是他们四个人一起上也断不会是此人敌手。 “云道友是主家,我们是客,人家主家有事要做,那还管我们这些做客的啊!”那魁梧大汉没有搭理云尘子,自顾自的走到前方坐下。 “云道友莫要生气,石道友一直都是这般心直口快的,还望不要放在心上。”虽然嘴上打着圆场,但是无论是气质还是话语都透漏着咄咄逼人的气场。 “路道友说的那里,云某素知石道友为人,断不会为此恼怒,而且云某也不是那种喜欢和小辈计较之人。” 听到云尘子说自己小辈,刚坐下的魁梧大汉立刻露出不悦神色,扭过头凶狠的撇了一眼,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见白衣男子眼色后,又压住了脾气,沉默不语起来。 这位路道友在听见云尘子所说后,笑着点了点头,便也跟着做了下来,另外两人在看见他坐下后,也紧跟着脚步坐下了。 “云道友在此观看良久,可有入的了法眼之人,为我等来迟之人指点一下。”这位路道友一坐下,便自顾自的将神识散开查探起来,丝毫没有在乎云尘子这灵霞宗长老在此。 云尘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却也是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修为不如他,灵霞宗也不如他玉书谷,这般气也只能咽下。 “哎,这些人中尽是些不成器之人,哪有能入的了眼的。” 白衣男子听到云尘子所说,嘴角轻蔑一笑,抬起手随手一挥,几道水流升了起来,随后化作一面面镜子模样,浮在半空之中,随着水镜的形成,每个水镜之中都露出了一个人形。 “不知云道友觉得,这些人如何。” 看见水镜中的人,云尘子暗叹不妙,本来早就安排好人将这些资质好的弟子保护起来,却不想还是被他发现了,不由得惊叹此人神识已经强大到这般地步了吗! 打赌 “不过是一些世家的纨绔子弟罢了,能入的了路道友法眼,也算是他们三生有幸了吧。” 见云尘子这个时候还能面不改色,白衣男子也有了兴趣,不慌不忙的将升起的水镜收到了手中,看着手中已经凝聚了的水球,白衣男子打趣的说道:“哈哈,云道友眼界未免太高了吧,莫不是只有天灵根之人才能入的了你的眼吗?” 还不等云尘子答话,一旁的美艳女子倒是先开口说道:“路哥哥这话说的,云道友本就比我等早进入修仙界,多活了这么多年,眼界自然是比我们高些啊。” 一听到这女人说话,云尘子就是浑身难受,后背不禁发凉起来,这女的修为虽然最弱,但却最是心狠手辣,这些年来,被她吸干了的男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就连自己当初也险些着了她的道。 虽然知道这女人是故意嘲笑自己年纪大,但云尘子倒是不在乎这些,毕竟他不像女人一样,在乎年老,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只有变强。 “魅娘,你怎能如此说,云道友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前辈,对前辈自然是要敬重一些。”嘴上说的是要敬重,可白衣男子自始至终眼睛都留在手上的水球之上,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那魅娘在听到白衣男子所说,舒展了懒腰,趴在了白衣男子身旁。 “云道友!”看到水球中的人像,白衣男子笑了起来,将手中水球洒在了地上。 听到白衣男子的声音,云尘子便知道他要开始了,从自己最初看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心怀不轨,如今看来是被他找到什么了。 “不知路道友有何指教啊?”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云尘子早已传音门内其他长老,此时只要拖住片刻便可。 “我之前听说,上次灵月秘境开启时,云道友曾拿下了一个人的名额,不知道是真是假啊!” 白衣男子说出话的口气平平淡淡,但云尘子却是早已被吓得脸色煞白起来,虽然知道他来者不善,却不想他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灵月秘境是位于五大门派交界处的的一处神秘洞府,其内部有着浓厚的灵气,所以会滋养出强大的灵兽和稀有的灵草,为了不使一家独大,也为了其内的资源的长久利用,所以五大宗门定下约定,每过一百年,由五个宗门轮流主持开启洞府。 而因为灵月秘境内部灵气过于浓厚,若是高于练气便会被强大的灵气瞬间撑爆,只有修为在练气阶段才能安全入内,可即便如此,内部的强大压力,也不是一个练气修士能够完全承受的,所以每个宗门都会在这百年时间内绘制一种可以辅助弟子抵御灵压的符箓,名为“解灵符”。 但是绘制这种符箓所需要甚大,对于那些稍微弱小的宗门很是不公平,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只怕对其他几家造成不小的损失,所以规定每个宗门每百年只能绘制五十张,五个宗门也就只能进去二百五十人。 灵月秘境内部资源丰富,每个宗门既不会少占这个名额,也不会让别人多占这个名额,所以历年进入的都是二百五十人,但是云尘子却知道,上一次进去的人只有二百四十九人。 上次正是轮到灵霞宗主持,而那次负责的人正是云尘子,那次有人告诉自己,名额被买卖了,自己当时还有些年轻,所以没有姑息,直接将名额拿下,另他二人都不得入内,按照流程本该重新寻找精英的弟子,将解灵符给予他,可是自己去的时候,却听到了其他长老议论自己,一气之下,便将解灵符私藏了起来,反正处理此事的人是他,少进去一个又有谁知道呢。 “啊。路道友说的是那件事啊,不过宗门弟子无知,竟将宗门的重视当作买卖送人,我这做长老的岂能坐视不理,所以便罚去了他的名额,怎么了,路道友居然对这钟小事上心吗?”云尘子静静的看着白衣男子,就事论事的回答着。 “云道友真是秉公持正啊!”白衣男子戏谑的笑了一下,目光朝着下方的人群看去。 “云道友觉得下面这些人中谁能夺得今年魁首?” 云尘子没有像他一样看着下方,从刚才开始,云尘子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白衣男子的身上。 “不过是些许小辈争强罢了,输赢又有什么意义啊。” 听到云尘子的回应,白衣男子扭过头看了云尘子一下,随即又转头看向下方说道:“输赢怎会无趣啊!输家给赢家让路,弱者为强者铺路,只有踢掉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才能看到前方的风景啊!” “你说对不对,路道友。” 没有回答白衣男子的话,也不敢回答他的话,云尘子知道这人说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其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手上那张解灵符,想来灵月秘境内是有他想要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是不能让宗门其他人知道的存在,所以他才会想要自己手上这张本该使用了的解灵符,难怪他会来做着观礼的杂事。 “哈哈哈,不过是区区拙见罢了,让云道友笑话了。”看到云尘子的表情,白衣男子就知道那张解灵符一定是在他手上了。 “那里,那里。。。。” 还不等云尘子说完,白衣男子就打断了他说话,嘴角挂着笑意的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我猜对了,我想要云道友割爱,若是我猜错了,这纳灵丹便是道友的了。” 面对着白衣男子手中的纳灵丹,云尘子根本没有拒绝的底气,虽然被宗门知道自己私藏解灵符定会受到太上长老的责罚,但是眼前的纳灵丹若是服下,那自己突破结丹后期也是未尝不可啊。 虽然云尘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白衣男子知道鱼儿上钩了,为了打消他心中的疑虑,说道:“此番全当我与云道友娱乐一场,不论输赢的。” 无法拒绝的比试 当云尘子还在犹豫的时候,白衣男子直接催动起灵力,将方才水镜之中的人都从下方抓到了上面。 几人落下后,面对着坐在这里五人一开始都有些惊讶,但片刻后便冷静下来,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事情的变化。 “小友们别怕,我乃是玉书谷,“路千机”。” 路千机,听到这个名字,有些人露出来惊讶的神情,没想到这个被誉为元婴之下第一人的存在,居然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而且还如此的年轻。 路千机看着他们露出惊讶,仰慕的眼神,心中自是欣喜,表情也不像刚才对云尘子一样戏谑的神情,脸上露出来慈和的笑意,对着几人说道:“此番让你们上来,是我与你们的云长老定下了一个赌约,赌你们中谁能夺魁。” “是吧,云道友。” 几人听后,都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目光都看向了坐在一旁得云尘子。 面对咄咄逼人的路千机,在这些弟子面前,云尘子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诸位莫慌,只管正常比试便好,无需过多纠结。” 云尘子挥手,本想要将几人送回下面,却发现这几人都被一股灵力包裹,无论自己怎么试探,都无法撼动几人身体,不用想就是路千机的手笔,随即便自觉的散开了灵力。 感应到云尘子的灵力散去,路千机面不改色,仍然用着刚才的笑意看着几人。 “哈哈,即是比试,又岂能无些彩头,小辈们拼尽全力,难道只是给我等做一场戏吗?此番夺魁者,可随时来请教我指点一番。” 一听到可以得到路千机的指点,本来还有些提防的众人,此刻眼神中都露出战意,看着周围人的神情,也从最初的同伴,变成了敌人。 云尘子本以为他只是想要利用这次赌斗来拿到自己手上的解灵符,却不想他的野心居然如此之大,想要瓦解这次精英弟子,让他们现在就开始互生敌意,可是面对着赤裸裸的阴谋,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若是他都未必能够抵挡,更何况是这些年轻人。 根本不等云尘子说些什么,路千机便直接将几人又从高台上送了下去,几人一下去,路千机变施法起来,将除了几人外的其他弟子都驱散开来,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擂台来。 驱散众人后,随手一挥,几到冰箭飞下,落在了几人面前,捡起落在自己身前的冰箭,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数字。 待几人都捡起身前的冰箭后,路千机不紧不慢的说道:“箭上数字者,凡单数者与下一位比试,依数字从低到高开始比试,先落下擂台者方为败。” 路千机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广场之上,其声势仿佛是在发号施令一样。 此刻的云尘子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内心早就想要骂人了,这本来就是他们宗门的升仙大典,自己才是此次的主事之人,而路千机只是来观礼的客人,现在却夺了他主家的身份,还对自己宗门弟子发号施令,丝毫没有顾及他的面子。 但是在路千机看来,他已经是很给云尘子面子,若不是为了那张本该被使用的解灵符,他才不会跟云尘子这种人说这么多话,在他眼里,像云尘子这种活了这么多年,修为才只有结丹中期的废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此番比试已开,云道友觉得谁会是这魁首呢?”虽然路千机看不起云尘子,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在下方比试开始时,便询问起云尘子的看法来。 “这些小辈,修为都在伯仲之间,胜负实是难说啊!”云尘子心中虽有怒气,但也只能强忍下来。 “云道友真是谦逊啊,既然云道友有意相让,那在下也就先选了。” 一道冰箭出现在路千机手中,看都没有看冰箭,直接将此物扔到了云尘子身前,冰箭一落地,便化成水来,不一时,一个蓝衣少年出现在水面之上,看着水中倒影,赫然正是下方的比试之人。 擂台之上,蓝衣少年早已与自己的对手战了一会,但对面好像对厮杀之术是更胜一筹,一开始就露出破绽,引诱自己进攻,当自己发觉是陷阱之时,身体的灵力早已被他耗得七七八八了,如今自己只剩下了招架之力,胜负之怕是时间问题了。 他的对手也知道这些,所以进攻也愈发的猛烈起来,丝毫不给蓝衣少年喘息的机会,几次都险些伤到要害。 蓝衣少年将手放在身后,心想莫不是要在此地使用底牌,可是一看到擂台外其他人虎视眈眈的眼神,若是此刻用出,即便赢了此局,也无法赢下剩下的几局,无奈只得作罢,继续招架,企图寻求一丝破局之法来。 丝毫上天知道了蓝衣少年的想法,本来进攻猛烈的敌手突然停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面对如此良机,蓝衣少年能让它错失,急忙运转起灵力,瞬间突进到了那人身旁,直接一掌将那人重重击飞出去。 这一掌重重的打到了那人身上,看到刚才还逼得自己有些的狼狈之人,现在只能痛苦的倒在地上,蓝衣少年也放肆的大笑起来,又聚集起灵力,一步步的朝那人走去。 看着一脸凶样,逼近自己的蓝衣少年,那人哪还管的了身上的疼痛,急忙就要开口认输,可是无论他如何尝试,嘴里都是发不出一点声来,吓得他想要朝擂台下爬去,但双腿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令他动弹不得。 就在蓝衣少年逼近那人时,一阵清风吹过,将那人吹下了擂台,看着擂台下瑟瑟发抖之人,蓝衣少年更是大喜,信步走下来擂台。 “看到云道友此番是收获了不错的弟子吗,宁死也不愿意认输,真是让我都有些倾佩啊!” 云尘子怎能不知这次比试乃是路千机在背地里使坏,用自己的灵力封闭那人施法,然后在蓝衣少年重创那人时,镇压住那人,让那人退不能退,进不能进,若不是自己及时出手,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是明知道是路千机故意,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暗自吃下这哑巴亏,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拒绝的能力,也没有赢得希望,因为和路千机选中的人比试,就是和这个元婴之下第一人的比试。 误入比试 擂台之上,比试依旧继续着,蓝衣少年也在路千机的帮助下,打败了一个有一个的对手,面对这种情况,云尘子也有些焦急,明明早就给宗门传讯,为何还迟迟未到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战斗也来到了最后的一场,擂台之上,蓝衣少年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少女,心中也不免咯噔一样,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好像花架子的世家小姐,居然如此的厉害,能够一路打败那么多高手来到这里。 此刻,云尘子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少女身上,少女名唤宁凝,是这离国世家,宁家的三小姐,天资聪慧,灵根也是甚好,本该是进入那些强大宗门的不二人选,但是碍于其母亲出身卑贱,只能被本家排挤出去,来到这灵霞宗。 蓝衣少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战斗一开始便下着重手,势必要一击结束战斗,不过他太小瞧宁凝,生活在那样压抑的家族之中,宁凝的战斗水平完全不输那些宗门弟子,轻松便化解了蓝衣少年的进攻,并借势闪身后退。 蓝衣少年见一招未中,立刻催动灵力,朝着宁凝闪身处攻去,不过宁凝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当他转身进攻的瞬间,迎面就是一道火球,吓得那蓝衣少年只能匆忙闪避。 这一路胜过来,太过轻松,以至于自己都有些轻敌了,摸了摸被火球伤到的地方,蓝衣少年不敢再有丝毫的小觑,全神贯注的盯着宁凝的一举一动,等待着她像之前的对手一样漏出破绽来。 不过这次蓝衣少年等了很久都未见宁凝露出任何破绽来,心中不免有了些焦急起来。 擂台上方,路千机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心中不由得多看了宁凝一眼,没想到这女孩居然如此聪明,只是看了几场就知道了蓝衣少年性格上的弱点,能赢都是有人在暗中出手,所以才一动不动,拖着蓝衣少年,等待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率先进攻犯错,力求一击必胜。 这般洞察力,这般心机,好久没有见到这样让自己心仪的人了,若不是擂台之上的赌约,自己早就下去将这少女抢走做自己的徒弟,不过也不急于一时,等比试结束也是一样的。 终于,面对宁凝的按兵不动,蓝衣少年再也按耐不住,数到风刃从他身上迸发出去,目标直指宁凝的要害。 早有预算,在风刃来的瞬间,宁凝便一跃到空中躲开风刃的侵袭,蓝衣少年一看,心中大喜,看你在空中如何闪避,凝结起灵力来,朝着空中的宁凝便攻了过去。 就在蓝衣少年的攻击要伤到宁凝时,一把长剑突然出现在了宁凝手中,看见长剑的瞬间,蓝衣少年下意识的就要躲闪,可是此时他也正在空中,哪能闪避,硬生生的和长剑碰了一碰。 从空中落下后,蓝衣少年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臂,咬牙切齿的看着宁凝。 “噗” 此刻宁凝也好不到哪里,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方才自己以身为饵,诱骗他浮空进攻,在用藏在身上的长剑一击制敌,一开始事情确实是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可就在自己长剑和蓝衣少年触碰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灵力将蓝衣少年包裹起来,虽然只是出现那么一瞬,但就那一瞬的撞击都让自己险些命丧当场。 看着下方发生的事情,路千机心中对少女的喜爱更是加重,这少女出手果断,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明知道不停手可能会死,但还是忍着疼痛,企图斩开自己的屏障,如不是自己惜才,及时收回灵力,此刻她早已殒命了,不过这也正是路千机欣赏她的地方。 血液缓缓流下,蓝衣少年知道自己在上可能还会出现意外,反正是最后一场,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将一道黑色的符箓从身后拿出,随着蓝衣少年念起口诀,符箓开始变成黑烟围绕起少年,当口诀念完后,一只由黑烟组成的豹子出现在擂台之上。 “拘灵术吗,看来终于要有趣一些了。” 路千机看到黑色的符箓时,便一眼认出了此物,兽蛮老人的把戏吗!自己当初灭了他全族都没能逼他出来,现在还敢露头,上天真是对自己不薄啊,看来那件被他带走的东西,又有希望拿回来了啊,待比试结束,只怕还要把这个蓝衣少年也带走啊。 宁凝在看见蓝衣少年拿出符箓的时候,便想直接冲上前打断他的施法,可是就在想要动身时,腿部传来一阵酥麻,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豹的出现。 黑豹出现之后,蓝衣少年好像松了一口气,望着宁凝的眼中多了几分讥笑。 没有给宁凝喘息的机会,蓝衣少年直接命令黑豹朝着宁凝撕咬而去,这黑豹速度虽快,但却还在宁凝能够适应之内,若放在平时自己断然不会害怕,可是现在她双腿被人锁住根本没办法躲闪,看着逼近自己的黑豹,也只能拿起手中长剑,做出了攻击姿势。 “闪开,闪开,我快抓不住了。” 正在宁凝已经做好了死斗的准备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伴随着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随着烟雾散去,所有人的眼神都盯着擂台上的变化。 凌霜看着周围的一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刚才自己在灵兽院看到两仪镯,本想拿在手上仔细查看一下,但是当自己触摸到的时候,御风兽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开始不安起来,自己本能的想要安抚它,但是御风兽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居然带着自己飞了起来。 华元师兄为了不让自己受到法阵的伤害,打开了大阵将御风兽放了出去,结果没想到它这次速度这么快,华元和李福两个筑基中期都不能追上,一路上速度快的自己都睁不开眼睛,所以为了防止掉下来,只能牢牢抓住,当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快要撞上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时候啦。 被盯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这就走。”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凌霜知道自己应该误打误撞闯入了什么地方,当机立断就要走下擂台。 “嗷” 凌霜身后,御风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吓得连喘息声都不敢发出来,凌霜修为不够自然什么都感应不到,就在他们俩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凶烈的杀意迸发出来,矛头直指他们二人,它就是感应到这股杀意才被吓得停了下来。 本来凌霜想要直接下去的,但是听到御风兽像小猫一样的声音,便回头看了它一眼,见到凌霜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御风兽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挪动着身体躲在凌霜脚边,赶忙把头埋进怀里,不敢再看外面一眼。 看着自己脚边像小猫咪一样的御风兽,凌霜说不出的郁闷,知道它胆子小,没想到居然这么小。 “还不滚下去,难道你也要插一手吗?” 蓝衣少年再刚见到凌霜时,却是有些惊讶,但是在查探凌霜修为后,便不那么重视了,直接呵斥着凌霜,让他赶快滚下去。 贸然出现在这里,凌霜本就有些紧张,再被蓝衣少年这么一骂,心中更是慌乱,此刻只想赶快下去立刻此地,但看着腿边的御风兽,凌霜又害怕它受到伤害,拉了拉它,见还是毫无动静,只能撸起袖子,试着能不能将御风兽推下去。 “哈哈哈,你莫不是以为可以凭蛮力推动御风兽吧,还不快点滚下去,趁小爷心情好,还可以不计较你。。。。”还不等蓝衣少年说完话,御风兽就被凌霜推动起来,慢慢的朝擂台边缘靠近。 蓝衣少年见此,顿时觉得又被羞辱到,一股怒意爬上心头,冷哼道:“找死” 凌霜此时的心情都放在了推动御风兽上,根本没有关心身后之事。 “铛” 一声撞击之音在凌霜身后传来,还不等凌霜反应过来,一把长剑便被打飞出场外,宁凝也重重的摔了出去,还好有御风兽垫着,不然这一下,只怕宁凝当即就有昏过去了。 “你没事吧!”见到宁凝是为了替他抵挡攻击而受的伤,凌霜自觉羞愧难当,匆忙从怀中取出丹药就要喂给她。 “混蛋小子,你敢。”凌霜刚将丹药取出来,蓝衣少年便急切的攻击过来,他可不会让凌霜给自己的对手治疗。 面对这突然一下的进攻,凌霜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为了避免伤害到宁凝,只能用身体抗下这一下,然后顺势将蓝衣少年引导到一旁来。 “你这人讲不讲理,她已经受伤很重了,在不及时治疗她会出事的。”没有继续搭理他,凌霜站起身后,直接跑到了宁凝身前,要将丹药喂给她。 倒不是蓝衣少年不想继续阻止他,看着自己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心中不禁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提防起来,此人的肉身居然这么强大,虽说自己受了伤,但是那一击打在一个修为和自己相当的都人身上都要受到创伤,可是现在面对凌霜这个修为明显不如自己的人,不禁没有伤到他,自己还被震成这样。 “滚开。”宁凝一把推开凌霜的手,将丹药打落在地,并试图借助这御风兽站起身来,但还没动一下,身体就又瘫软无力的倒了下来。 宁凝这一推,搞得凌霜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弄不清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只得将散落在地上的丹药捡起来,扫去了上面的灰尘拿到宁凝身前说道:“你现在受伤很重,再不及时吃下丹药,会很危险的。” 凌霜一脸焦急,用带着乞求的声音,希望宁凝能够吃下丹药。 “若是吃下丹药,那此局便算我输了,我不能输!!!”再次想要尝试站起身来,可是身体早就不敢重负,根本用不出一点力气来,就连说话都是硬挤出来的。 “就是,就是,我们在比试,还不快下去,莫要再造次了。”听到宁凝所有,蓝衣少年心中一喜,急忙催促着凌霜下去,反正自己此刻只要赢了宁凝便好,完全没有必要跟凌霜纠结。 即便是凌霜在好的脾气此刻也按耐不住愤怒,冷眼看了一下身后的蓝衣少年,这一眼,一种浑身都被看透的感觉席卷全身,实打实的是吓得了他,若不是这次魁首的奖励实在是诱人,他便早早的退下了,才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得罪这些同门。 “那就我替她来跟你打。”站起身来,冷眼的看着蓝衣少年,身体也随着做好了战斗准备。 宁凝听到凌霜说的,当即就想将凌霜骂一顿,可是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蓝衣少年可不想跟凌霜这个变数比试,调整好表情,对凌霜拱手说道:“这位兄台,我与那位同门皆是一路争斗过来,灵力早已所剩无几,此时请战,莫不是有些胜之不武,而且她若要安,下去擂台便好,若是不下去在下也不能停手,毕竟这乃是路千机路前辈定下的规定,在下也不敢违反啊。” 高台之上,路千机的心思根本没有搭理所说之话,此刻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凌霜身上,自己的神识早就扩散周围,将整个广场封闭起来,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凌霜却可以无视他的阻隔闯进来,而且别人可能没看到,自己却看的清清楚楚,那黑豹不是被压死的,而是在看见凌霜之后,被吓得变回来符箓,还有云尘子惊慌的表现,要知道,哪怕刚才自己如此压他,他都是控制住表情,可如今却因为一个少年失态了,这些都在彰显着,凌霜绝对不简单!!! 看来这次是来对了,路千机看着擂台上的三个人像是在看着猎物一样,脑海中早就想到了将三人带回宗门后的安排事宜了,不过凌霜将屏障破坏了,此刻正有一个小麻烦等待着自己。 秦福禄与比试 “哈哈哈,路道友来了为何不跟老夫说一声啊,也好跟老夫叙叙旧啊。” “百年未见,秦道友还有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啊,路某此次受宗门之命前来贵宗观礼,不敢怠慢,所以未告知秦道友,还望莫怪啊。” 秦福禄出现后,云尘子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来了,有他在,想来路千机也会收敛一下,这场比试可能才会有一丝转机啊。 “呦,秦道友的养颜之术当真厉害,这都过去几百年了,还是当初那稚嫩模样,不像我,又多了几根白头,真是让小女子羡慕啊。” 秦福禄知道这女人是在嘲讽自己,因为功法的问题,自己身形受损,变成了孩童模样,不过这在秦福禄眼中并不算什么,只要能够变强,就算变成怪物又如何。 “十娘又开老夫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样是练功走火入魔所致,可惜苦寻了几百年都未能找到解脱之法啊。” 无论是谁,看见秦福禄这憨厚的孩童模样,在加上他方才所有的话,都会觉的他是一个老实,厚道之人,但是路千机却知道,这个人完全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个小麻烦,但也仅仅是个小麻烦罢了。 “秦师兄,。。。。。。” 听到云尘子的传音,秦福禄即可便知了眼前之事,虽然自己在刚得知路千机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来者不善,却不想他居然想要瓦解宗门年轻一代的团结力。 “路道友这次的彩头真是雄厚啊,哪怕是老夫都是有些心动啊,若是再年轻个几百岁,老夫都想下去打上一场,也全当为路道友逗乐逗乐。” 秦福禄的声音很大,大的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擂台下,听到这句话的众人,都四处张望,看了看自己身上和周围人的伤势,心中好似想到了什么,都退后而去,来到了人群边缘。 “秦道友若是下去,岂不是欺负这些小辈了吗,若是秦道友手痒,待事了,我跟秦道友切磋切磋啊。” “不敢,不敢,;老夫可不想自讨没趣,跟路道友这元婴之下第一人比划。”秦福禄脸上露出浅笑,连连摆手。 擂台之上,蓝衣少年焦急的看着上方,等待着这些结丹修士发话,虽然他一直趁着这段时间来给自己恢复灵力,但是他也知道宁凝也在趁机恢复,时间拖的越久就对宁凝越有利,毕竟自己受的伤并不是特别重。 “那就继续比试吧!!!”路千机话毕,一阵狂风就吹起,要将凌霜掀飞出擂台。 不过就在狂风刚吹起,却又突然散了开来,看到狂风散去,还不等路千机问话,秦福禄就催动起灵力,将下方所有参与了比试的弟子包裹起来,顿时,一股温和的灵力进入身体,治疗起他们身上的伤势来。 “老夫看这小子憨厚,老实,我很喜欢,既然他上了擂台,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和这位弟子比试一番,也算全了老夫少年遗憾啊。” “当然,当然,要是路道友坚持要就此结束,那老夫也不说什么,当场就判路道友选中的弟子赢。” 听着秦福禄这般大到全场都能听到的话,路千机心中轻蔑一笑,这话那是说给自己的,这是说给下方的那些弟子,他们输是因为路千机暗中操纵,不是他们技不如人,仅仅几句话就稳住了下方生出异心的弟子,没有再说什么,注目看向下方,算是默认了他的决定,倒不是路千机害怕什么,而是他也想看看这凌霜身上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 随后本来躺在御风兽身上的宁凝再秦福禄的操控下,被放下了擂台,此时,擂台之上只剩下了蓝衣少年还有凌霜和御风兽。 这倒不是御风兽想跟凌霜并肩作战,它在宁凝被送下去时就想跟着一起下去,但是因为太害怕所以慢了半拍,当它在想下去的时候,上面那些结丹修士的目光都投了下来,吓得它只能继续抱成一团,一动都不敢动。 面对如此情况,蓝衣少年自然是心中大喜,最初不愿跟凌霜比试,是因为他早就战过几场,身体已经受伤,灵力也所剩不多,所以只想赶快结束这场战斗,不想多生变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秦福禄用自己的灵力为弟子疗伤,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去的七七八八了,而去拖了这么一会,灵力也回上来一会,现在在对付凌霜这个四肢发达,修为微弱之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凌霜可没有想那么多,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打赢这个蓝衣少年就好,然后拿着这次的奖品在送给宁凝,这样宁凝应该就不会怪他了吧。 还不等凌霜反应,蓝衣少年便率先发难,数到风刃快速飞出朝着凌霜袭来,这风刃的速度着实是快,凌霜仓促之间闪避,还是没有全部躲开,身体被风刃击中。 蓝衣少年惊讶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如此凶烈的风刃打在凌霜的身上,居然连他衣服都没有划破。 凌霜看着地上被风刃击中的痕迹,摸了摸自己身上被风刃击中的地方,衣服上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心中不禁感叹这衣服居然如此坚韧。 见到自己远程法术对凌霜没有效果,便不在浪费自己的灵力,将拘灵符唤出,握在手中,想要利用拘灵符将凌霜击败,可是这次他失算了,无论他如何催动,拘灵符都没有半点效果,甚至他用尽全力催动,还被拘灵符反噬到了,痛的他连符箓都掉落下来。 看着蓝衣少年拿出符箓,又突然将符箓扔下,凌霜也有些疑惑起来,不过没有想那么多,便直接朝着蓝衣少年冲来,毕竟现在还是先打赢他最重要。 凌霜攻击的虽然凶猛,但是速度却不是甚快,蓝衣少年完全可以躲避开来,可是一味的躲避根本不是办法,为了寻求破解之法,一边闪避,一边思考如何摆脱如今困境。 胜 连蓝衣少年都不得不敬佩凌霜的身体素质,闪避的自己都有累了,可他这么猛烈的进攻居然还能继续下去,这下连耗都耗不下去了。 不在做无用功,蓝衣少年快速闪身后撤去,放出几道风刃在凌霜脚下,激起一阵烟雾,遮蔽住了凌霜的视野。 失去视野的凌霜,只能胡乱攻击,以避免被蓝衣少年伤到。 刚才的试探之中,蓝衣少年久知道近战自己绝对不会是凌霜的敌手,远程风刃也破不开他身上的衣服,但凌霜战斗经验并不好,只要利用好规则就可以把这个莽夫解决了。 凌霜每次都是将要离开烟雾时,立刻就会被另一阵烟雾覆盖,害的他根本看不清楚周围的景象,只能凭借声音来抵挡风刃,无奈之下只得横冲直撞起来,试图逃离烟雾的遮挡。 随着一次次被引诱,凌霜身形早已到了擂台边缘,见到大功将成,蓝衣少年的进攻也越发的迅速起来,这些攻击虽然不痛不痒,但是这种小攻击不仅能激起烟雾,还可以扰乱凌霜的心境,只要心乱了,剩下的就好对付多了。 凌霜确实是被这风刃和烟雾搞得心里烦躁,这倒是怪不得他,毕竟真的打过也就是跟那些巨狼战斗过,根本没有跟其他人动过手,跟野兽动手,只需拼强斗狠便好,那知道跟人动手,会有这么多把戏啊。 “嗷”眼看就要跌落擂台,躲在一旁的御风兽突然吼了一下。 听到御风兽的吼叫,凌霜本来烦躁的内心突然清醒过来,这才看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擂台边缘,赶忙稳住身形,这才没有掉落下去,吓得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直呼好险。 蓝衣少年见到凌霜没有掉落下去,冷眼看向了方才捣乱的御风兽,看见蓝衣少年的眼神,本来露出一点头的御风兽又吓得缩了回去,身子也裹得更紧了。 虽然气愤,但是没有时间管这灵兽,凌霜虽然稳住身形没有掉下去,但是已经处在擂台边缘,只要自己在努把力就能够将他逼出去。 不在像刚才那样用风刃开路,这次蓝衣少年直接将所有灵力都凝聚在手上,企图利用剩下的所有灵力将凌霜狠狠击飞出去。 面对蓝衣少年这猛烈的一击,本可以避开的凌霜并没有闪开,而是站稳脚步,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一下,打算硬接下这一击。 确实,如今情况下,反正什么招式都伤不了凌霜分毫,那倒不如拼尽全力试一下,最多也不过两败俱伤,而蓝衣少年受伤是往擂台中央倒去,而凌霜倒向的确实擂台下方,很快,两个人碰撞在一起,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两败俱伤,在众人的注视下,蓝衣少年被自己造成的冲击力狠狠的掀飞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虚幻一样,蓝衣少年不解,为什么自己全力一击打在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人身上,他居然会毫发无伤,而自己则被废了一只手臂,他是怪物吗? 看着逼近自己的凌霜,蓝衣少年本能朝身后退去,但身体上的疼痛感,令他根本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霜逼近自己。 “够了,你赢了。”就在凌霜抬起手时,高台之上,路千机却发出声来,随后一股灵力将蓝衣少年和凌霜隔了开来。 这倒不是路千机心善,只是蓝衣少年对他来说还有用处,不能在这里出什么事,为了保下他,才不得已出手隔绝开二人。 路千机不在乎弱者,但是凌霜并不是,他靠近蓝衣少年是为了查看他的伤势,劝他不要再战斗了,根本不会像他们一样,对敌人下死手的。 不管身旁的几人,路千机直接闪身来到了擂台之上,站在凌霜身前,用冷峻的目光静静的盯着这个少年,无论他怎么探查,得到的结果都是,凌霜是个练气的普通修士,可一想到蓝衣少年的手臂,路千机顿时也有些疑惑,回想起记忆中所有的功法和修炼方式,都不可能有把练气修士的肉体强化到这般地步的。 “哎呦呦,孩子你没事吧,比试而已,何必用这么大力吗,看把自己伤到了吧,” 路千机下来后。秦福禄也跟着下去了,再看见他的目光都在凌霜身上时,想到云尘子的请求,便转身看向倒在一旁的蓝衣少年,一脸心疼的摸了摸蓝衣少年受伤的地方。 “路道友,路道友,老夫年事已高,有些老眼昏花,你快来看看有没有伤到着孩子的其他地方。” 路千机听后,心中一骂,你一个结丹后期的修士还会老眼昏花,还会看不出一个练气修士的伤势吗,若是放在平时自己根本不会搭理于他,只是此刻这么多人看着,而且蓝衣少年对自己还有用处,也就用灵力笼罩起蓝衣少年,为他治疗身上的伤势起来。 “路道友果然是厉害,这般伤势,只是动动手指便可解决,不像老夫,哪怕结丹后期修为也不能及时解决。” “秦道友真是谦虚啊,若说治疗手段,谁能如你啊,当初灵月秘境时被苍山客斩去手臂,出去的第二天便又接上了,这般神迹,我可是一直记得啊。” 一提到苍山客,秦福禄平静的面容中出现了一丝杀机,这个名字是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仇恨,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杀掉的人,就是这个人,诱骗走了自己的道侣,害的自己走火入魔,身体变成这般模样。 为了报仇,自己收买他的徒弟,隐忍数十年,终于等到他要突破的消息,在他突破的时候,自己突然出现,当着他的面杀了背叛自己的女人,逼得他心魔横生,突破失败,只是没想到他还留了后手,毁了整个洞府,拖着重伤得身体逃掉了,此后便销声匿迹起来,让自己数十年的搜寻都毫无结果。 收徒 “你叫什么名字?” 多少年了,除了那些不出宗门的元婴老怪,路千机从不给任何面子,也不曾主动询问别人的姓名,所以在他提出想要知道凌霜名讳时,实打实的惊到了在场的其他几人,就连方才与他举止亲密的妖艳女子也面色凝重了起来。 莫不是他看出来什么了,云尘子想都不敢想,匆匆忙忙的来到秦福禄身边,示意自己的师兄出面阻止一样。 “我叫凌霜” 面对站在身前冷峻的路千,凌霜没有像那几位长老一样被吓住,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毕恭毕敬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来。 摇了摇头,路千机记忆中并没有姓凌的高人活着世家,可是看他的样子方才也不似说谎,正待路千机想要继续询问时,一旁的秦福禄在云尘子的帮助下,这才清醒过来,没想到一不小心着了路千机的道,被他拖入心魔之中,看来他的实力已经是无限接近元婴了。 “路道友身为结丹强者,何必为难一个练气的小辈呢,若是失了风度便不好了。” “额”只是一眼,秦福禄便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路千机没有在搭理秦福禄,若不是想要看看凌霜的手段,怎么会答应你提出的比试,给你一个面子,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小子,你出身何门!师傅是谁!练的功法是什么!!!” 这般咄咄逼人的询问,着实是吓到了凌霜,望着他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凌霜一样。 “路千机,此地乃是灵霞宗,不是你的玉书谷,容不得你胡作非为!!!”本来安静的云尘子突然变得硬气起来,呵斥起路千机来。 “哦。是吗!”强大的气场从路千机身上散发出去,竟将擂台都看着模糊起来,擂台上的秦福禄和云尘子也只能催动灵力抵挡起来。 凌霜不像他们一样能够催动灵力抵挡,面对这种气场,只得用自己的肉身硬抗起来,不过在这般强大的压力下,无异于以卵击石罢了,一息不到就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整个人陷在了地里。 见凌霜还没死,路千机心中更是疑惑,又将灵压加重起来。 这突然的加重,顿时让凌霜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炸开了,整个人痛苦的不行,好像随时就要死了一样。 “我,,我们,不能死啊!!!!” 眼前的这一幕,着实是有些惊到了路千机,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路千机确实实打实的看到了,方才凌霜的身体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是一瞬,只是一丝,但就是这一瞬,一丝,让路千机对眼前这个少年更加看重起来,在这种压力不禁没有死,居然还有力气反抗。 “哈哈哈,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吗,凌霜是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啊。” 随着路千机撤去散在四周的压力,凌霜顿时感觉轻松起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孩子,你没事吧。”压力一散开,云尘子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凌霜身旁,一脸心疼的,查看起凌霜的伤势来。 “路道友究竟想干什么?” 面对秦福禄的质问,路千机冷笑一声,扭头看像秦福禄,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没有路千机想要的暴怒,秦福禄不仅忍了下来,还面不改色的用继续说道:“玉书谷乃公认的五派之首,如今还要去别的宗门抢人,日后被人知道了,被人取笑玉书谷后继无人就不好了。” “秦道友说话真是犀利,我只是惜才罢了,不想这么好的苗子毁了罢了。“ “夺人所爱实非君子之为,凌小友早已被我师弟云尘子收入门下,说来也算是我的师侄,对于他的修行,我与师弟自然会尽心竭力的协助,就不劳路道友费心了。” 对秦福禄要说的话早就在意料之中,在他说完后,路千机便将台下的宁凝和蓝衣少年都弄了上来。 “这两个应该不是你们徒弟了吧。” 秦福禄直呼上当,原来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他们俩,刚才是故意诱拐自己把重心放在凌霜身上。 知道秦福禄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路千机随即又开口说道:“我记得贵宗的规矩是,升仙大典后才算是宗门弟子,那这两人现在还算是无门之人,我收走二人也不算得罪贵宗把。” “他们二人既然选择参加我宗大典,我宗断不会让他们受到迫害。”没想到路千机早有打算,弄得秦福禄都有些哑口无言起来,仓促间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 路千机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起来,一抬手将二人都拉到自己身前,道:“既然是选择,那就该有不同,不能只有一条进入灵霞宗,我便在加一条,放弃进入灵霞宗,做我的弟子。” 方才听到要收凌霜做弟子,便着实惊讶了在场的所有人,结果这事还未过去,便又要收这二人,下面的人不免露出了羡慕的眼神,都希望此刻站在上面的他们,毕竟虽然不似凌霜那样可能挡住那么强的灵压,但是他们的天资也不比宁凝和蓝衣少年差啊。 “能拜路前辈这般大修为师,实是在下三生有幸,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这么大的诱惑放在前面,只怕谁都无法拒绝,蓝衣少年在听到可以拜路千机做师傅,心中早已按耐不住兴奋,当即便跪下叫了师傅。 蓝衣少年如此行事,倒是让路千机心中一笑,不过不是欣慰,而是嘲笑罢了,若不是为了找到他身后蛮兽老人,这种资质,这种品性,别说做自己的徒弟,连给自己做垫脚石也不配,但还是急忙将跪下的他抬了起来,随后转身看向宁凝,这个他真正中意的人选身上。 谋云骤起 宁凝并没有像蓝衣少年一样喜怒与表情之上,从一上来就冷静的思考,这个选择题两边都是难道,选谁都无异于得罪另一个,思索了一会,便拱手说道:“在下一切听宗门安排。” 宁凝的回答并没有让路千机生气,相反路千机还非常喜欢这个回答,这个回答证明宁凝不是个目光短浅之人,心中对宁凝的喜爱更加重了几分。 “你既称宗门,便是我宗门之人,那宗门断不会亏待于你,在下修为上虽不如路道友,但好歹也是结丹后期修士,指点你前路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见这个声音,路千机的身体也颤抖了一下,他这一生,算计就是算计,杀人就是杀人;做人做事从不曾后悔,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是他自知对不住的人,明明来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设计让她离开宗门,可是为何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 路千机还有些愣神的时候,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来到了擂台上面,虽然脸上带着面纱,但只看眉宇间的神色,便知此女是一个绝世美人。 “倩。。”女子径直走过路千机的身旁,仿佛什么都未听见一样,来到宁凝的身前。 路千机没有在意女子无视了他,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说别来无恙,还是说,,, “柳师妹不是去调查离国出现的邪修之事吗,如何这么快回来了,还受了伤。” 这次可不是秦福禄想要打压一下路千机,当初他被苍山客算计走火入魔,便是柳师妹舍命相救,所有对这位师妹很是关心。 最初得知路千机来了,他就知道那些邪修是路千机故意放出来,引走柳师妹的,可是路千机有个底线就是绝对不会让外人伤到柳师妹的,而现在柳师妹身上却带着显眼的伤痕,不免的让他有些警惕起来。 “让秦师兄担心,邪修之事在其他宗门师兄的帮助下,已经得到了镇压,所以我便赶了回来,以免错过这次大典。” “这伤是来时不小心被划伤的罢了。” “所幸不仅没有错过大典,还遇见了自己想见的,这些伤也不算白受。” 这些话虽然是对着秦福禄说的,但是路千机知道,这些都是在说给他听,那邪修就是自己派出去,修为不强,但是及擅长逃脱,想要抓住他,即使是自己也要费些力气,所以他明白,柳倩儿能够这么快回来,定是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自己要来,所以放弃了追击邪修,赶了回来,可是此时他只能假装听不见,尽量避开柳倩儿。 在见到柳师妹身上的伤痕无伤大雅后,秦福禄这才松了口气,心中为这痴心的师妹叹了一起气,都是结丹后期了,怎么可能被划伤,这些伤痕明显是强行遁身产生的,只是为了见这个男人一眼真的值得吗。 “你愿意做的徒弟吗?” 周围散发的奇怪感觉,宁凝怎么会不知道,明显路千机对这个女子心怀愧意,如今答案已经很是明显了,没有丝毫犹豫,宁凝拱手朝女子称了声“师傅” 既然宁凝已经被柳倩儿收入门下,路千机便不再多言,急忙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不敢在多做停留。 “路道友,这就要走吗!!!” 没有搭理秦福禄,直接一道金光从手中飞出,来到了秦福禄手上,自己则带着蓝衣少年乘风而去。 握着手中的两枚丹药,秦福禄知道一枚是赌约的纳灵丹,另一枚则是用来给柳倩儿治伤的,秦福禄直接将两枚丹药都放入了怀中,没有让任何人察觉道丹药的数量。 “我带着这小姑娘先走了,还望秦师兄莫怪。”望着路千机离去的方向,柳倩儿也没有多做逗留,跟秦福禄告辞之后,便带着宁凝回宗门内了。 这两人都走完后,云尘子也带着凌霜回到了高台之上,此时的高台之上,石姓男子也随着路千机走了,现在只剩下了那妖艳女子和黑袍之人。 下方,在秦福禄的号令下,又开始有条不紊的继续比试起来,仿佛刚才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凌霜也在云尘子的治疗下,身体恢复过来,在云尘子旁打坐了起来。 随着比试进行了一会,秦福禄也离开了广场,回去了宗门之内。 看到秦福禄离去,云尘子心中一阵唏嘘,这个人真是厚颜无处,明明什么都没有帮到自己,结果却拿着本该属于的自己纳灵丹走了。 虽然心中不爽,但是云尘子也是无可奈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过还好,至少凌霜还在,就刚才凌霜的表现,只是练气期,便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想,若是他是突破更高,那就是自己最好的武器了,而且魔傀的夺生之术,还可以延续自己的寿命,只要走足够的寿命,区区结丹后期,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 灵霞宗外,路千机刚出来就将自己隔绝起来,取出一枚玉佩来,随即便恭敬的对玉佩说道:“看来消息是真的,我闹成这样,灵落老鬼都没有出来,只怕此刻已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候。”说完之后,玉佩立刻破碎开来。 。。。。。。 “云道友对这小孩子很是重视啊,莫不是那个世家的小公子吗。”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的黑袍之人终于发出声来,不过他的声音却枯哑的很,没有半点生机。 云尘子有些意外的看着黑袍人,此人不是一向不喜和活人打交道吗,居然会主动跟自己搭话,今天可真是有意思啊。 “鬼极道友有所不知道啊,这孩子是我追击邪修之时所遇,当时他全村被邪修屠杀殆尽,只留下他一人,我实在于心不忍,所以才带着他回来宗门。” “原来如此啊,云道友真是心善啊,只是不知这些村民真的是被那邪修所杀,还是被其他别有用心之人所作啊!!!” 鬼极这句话出来,云尘子立刻皱起眉头来,一脸严肃的看向他道:“鬼极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怀疑老夫所为吗!!” 凶相显露 感觉到了来自云尘子的敌意,鬼极没有说些什么,摇着头笑了起来。 “天色有些晚了,小女子不便多做打扰了,也就先回去休息了。” 魅十娘听着俩人对话,就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妙,便直接告辞离开此地,免得把自己也卷入其内。 “平日里都听说鬼极道友只对炼魂感兴趣,这次怎么如何有闲心来做这种事啊?” “无它,只是无可奈何罢了,毕竟我不来,东西就要被人抢走了。” 话音刚完,一道金光就从云尘子手中飞出,直逼鬼极而来。 似乎早知道会发生一生,直面着过来的金光,直到金光近在咫尺时,鬼极的身体“轰”的一声爆炸开来,整个平台瞬间被黑色的烟雾笼罩起来。 本来在一旁打坐的凌霜,刚被这一声爆炸惊醒过来,看着映入眼帘的烟雾,还在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手臂被人牢牢抓住拽入了烟雾之中,顿时,凌霜除了呼啸的风声外在也听到不任何声音。 当鬼极将凌霜掳走后,云尘子才缓缓从黑雾之中走了出来,看着逃去的放心,脸上露出来诡异的笑来。 。。。。。。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才从凌霜耳边消失,一停下来,烟雾也随之散开,看着眼前的鬼极,凌霜也不由的警惕起来,往后退了几步,做好了战斗的姿势。 “怎么,你要跟我动手吗?”这个声音一传来,凌霜顿感熟悉起来,心中半信半疑的凑上前去。 鬼极也没有多话,直接脱下了盖住自己的黑袍,果然凌霜没有听错,黑袍之下,正是自己的师傅,白王。 “师傅”一见到白王,凌霜心中也轻松起来,露出来喜悦的笑容。 白王见到凌霜,心中也很是喜悦,将凌霜抱着怀中,好像多年未见得父子一样。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此刻的凌霜心中只觉得无比温馨,在他眼中白王就是自己的亲人,只有在自己亲人面前,凌霜才能感觉的到安心。 “你啊,我回村子后便没有找到你,急得我不行啊。” 一提到村子,凌霜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用颤颤巍巍的话语对白王问道:“师傅,云老说,是你杀了村子里的人。” “你觉得呢。”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回问起了凌霜来。 “我不知道。”凌霜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其实打心里是不相信云尘子说的,可是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那你相信师傅吗?” 没有丝毫犹豫,凌霜直接确定了下来。 凌霜的这个反应,让白王很是欣慰,抱着凌霜的手臂也更加紧了几分。 “云尘子虽然是个喜欢自以为是的蠢货,但是他这次没有欺骗你,是我杀了那些凡人。” 听到白王说的,凌霜一阵惊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刚要质问白王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阵疼痛,凌霜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随即晕了过去。 。。。。。。。。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的凌霜只觉得昏昏沉沉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时不时的传来诡异的声音,着实是吓到了他。 顺着声音发来的声音处,凌霜壮着胆子往前走去。 “啊”见到下方的一幕,凌霜顿时被吓得跌倒在地,下方深坑之内,全都是死去村民的尸体,正直勾勾的看着他,像他喊着还命。 正在凌霜失神时,身后一个身影遮住了他,瑟瑟的往后看去,一个血红色双眼的自己正站在自己身后,还不等凌霜做出反应,那人直接将凌霜也推进了深坑之内。 看是上方那双血红色眼睛,凌霜好像想到了什么,刚要张嘴,身后便伸出了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随后,更多的手臂拉扯住他,将他往深坑下面拽去。 。。。。。。。 “呼呼呼”当凌霜整个人被淹没将要窒息的时候,四肢上传来的刺痛,将他唤醒过来。 此时的凌霜整个人被巨大的铁链束缚着四肢,悬空的吊在一处山洞之内。 “你醒了。” 凌霜上方,白王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往锁住凌霜的铁链上放着什么东西。 一见到白王,凌霜就怒目圆睁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此时凌霜张嘴才发现,自己的舌头居然被割了下来。 “不要那么激动,我只是在帮你,帮你完成变强的决心啊。” 白王依然微笑的对着凌霜,说话的语气也和平时一样温柔,但是现在凌霜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得恶心,对白王只有愤怒,仇恨。 见到凌霜的愤怒已经差不多了,白王也停下了下来,随即催动起灵力,一感应到白王的灵力波动,锁住凌霜的锁链也开始晃动了起来。 锁链一启动,四道如巨浪一样的灵力,朝着凌霜身体内汹涌而入,随着四股灵力在凌霜体内疯狂乱窜,凌霜只觉得身体要炸开一般,痛的他几次险些昏死过去,但每次要昏过去时,白王都会强行让凌霜苏醒,使得凌霜只能清醒着承受这些。 “你不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有多伟大,只要成功了,我将颠覆现在整个修仙界,那时将再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仙人,我将打造只属于凡人安居的王朝,而所有人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 “而你孩子,你的牺牲我不会忘记,你会和我一样,站在最高之处,享受着世人的跪拜,听着我们伟大的颂歌。” 白王越说越激动,仿佛他所描绘的宏伟已经呈现在了眼前。 “说实话孩子,我其实很喜欢你的,你善良,诚实虽然笨了点,但却质朴,真诚,和你生活的这段时间是我这么多年来最舒服的时光。” 接纳自我 提到和凌霜生活的这段时间,白王眼中也露出来怀念的神色,这倒不是他虚伪,他是真的喜欢,但是在他的夙愿面前,任何事情都显得那么不足轻重。 “哎,要不是云尘子那个蠢货一直在追我,我也不至于东躲xz的,不过还好,要不是他追的那么紧,我也不会发现你们兄弟俩。” “要知道,炼制魔傀需要的人选,只有两种,要么是天资出众的天灵根,要么是修行无望的废灵根,可是天灵根稀有,废灵根也是难得一见啊,我寻了十几年多没有结果,但是我却能在一个小镇子里找到你们两个,当时我就知道,天不绝我啊。” “我耐心的潜藏了下来,等待着一个和你们自然的相遇时机,可是,终究晚了,居然有人发现了那个天灵根,还把他带走了。你知道我当时看着他走的时候,我心有多痛吗。” “所以在你留下后,我便不在等待,安排我们的相遇,一点点的获得你的信任。” “当我看见你成功融合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欣喜吗,那天晚上,我看着你,那是我被仙家灭族之后,第一次真心觉得开心,那之后,我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照顾你,用尽心思的照顾着你。” “可你呢,你跑了,你抛弃了我,我那么信任你,照顾你,你却抛弃了我,所以我杀了那些凡人,反正他们都会死,不如死的有用点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云尘子自作聪明的带你回宗门,导致你被路千机那个贱人盯上,我们可能还能做一段时间的师徒情深。” “不过无所谓,不一定需要你的信任才能得到那颗心脏,我还知道另一个方法。” 此时的白王已经有些病态,行为更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说话一会哀怨,一会怒吼,丝毫没有当初凌霜见他时的样子。 在白王诉说的这段时间,凌霜的身体也开始产生了变化,本来人类的模样也开始变得更趋向于野兽模样,眼睛也失去为人时的神色,变得暗淡了起来,只有时不时发出的哀嚎声,还在显现着他的意识。 随着时间的流逝,凌霜再也感觉不到了来自身体上的疼痛,此刻除了无尽的黑暗,凌霜什么也感觉不到。 黑暗的包裹越来越重,凌霜的意识也越发的微弱,这一刻时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雪夜,那是他失去父母后遇见的第一个冬天,无穷无尽的寒冷,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孩童而放过他,反而在夜晚的加持下,更是肆无忌惮的侵蚀着。 冷,好冷,冷到周围的一切都感觉不到,冷到凌霜有些后悔活在这个世间。 “哇,哇哇。。。。”一哭声?什么哭声?哪里传来的哭声? 意识逐渐消失的凌霜被这阵婴儿的哭声留住了最后一丝,探寻起哭声的来源,一个少年模样出现在了他意识中。 “哥,你回来了。” “哥,你不要这么劳累了。” “哥,你吃吧,我不饿。” “哥,等我回来。” 。。。。。。。 “弟弟,我还有弟弟,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答应过弟弟要等他回来的,我不能让弟弟失望。” 随着凌寒的出现,本来意识就要消失的凌霜又开始清醒起来,在他的意识恢复后,本来漆黑一片的空间,突然变得诡秘起来,一座大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次大门没有等凌霜自己触碰,便自动打开来了,大门一打开,凌霜顿时觉得头痛起来,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开始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随着这些记忆回忆起来,凌霜也信步走入了门内。 一踏入门内,本来漆黑的空间内,突然升起了一丝烛火,当烛火出现后,一双血红色的双眼也随之出现。 “别来无恙啊,现在想好要获得力量了吗。”魔化的凌霜出现后,用着恭敬的语气对凌霜说道 没有像之前看见他的时候惊慌,此时的凌霜静静的看着站在身前的自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魔化凌霜一下子就知道凌霜想的是什么了,随即嘴角笑了笑。直接用拳头朝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拳,打完后又站直身子,恭敬的对着凌霜。 “你应该知道这不是我们的错,是你选择了我,而我遵循你内心的呼唤,保全了我们。” “就像我说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只有我,只有我不会背叛你,因为我就是你。” “我知道,你心里很痛,你觉得是你害死了那些村民,你觉得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可是心痛有什么用,愧疚有什么用,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活着才能报仇,活着才能拿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活着我们才能见到弟弟,见到北绒雪,见到我们想要的场景。” 随着魔化凌霜所说,凌霜也越发的沉默不语起来,而本来微弱的烛火也越发的猛烈起来,在漆黑一片的黑暗中照射出了二人的模样。 此时的魔化凌霜开始褪去了魔化的样子,眼睛中的血色也有些消退,离远了看,就跟正常时的凌霜一模一样。 “你想要力量,我给你,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你点点头,我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但是魔化凌霜立刻就心知肚明起来,直接将手伸进了一旁的火焰之中,当火焰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便迅速蔓延起他的全身,当最后一丝火焰爬到他身上,带着满脸的笑意,伸出手来。 一切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凌霜握住了伸出来的手,那火焰并不灼烧,反而异常温暖,凌霜只觉得身体非常的舒服,好像又回到了小时依偎在父母怀中一样。 炼化 山洞内,本来注视着一切的白王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燕兄弟,你这么匆忙的离开,真是让我这个做哥哥的伤心啊。” 云尘子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在白王身前,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刚才是和白王经历了一场恶战,不过结果好像是他胜了。 “这次真是多亏你啊,没有你,我怎么能看到如此美丽的存在啊,有这个存在,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能压我一头了,可惜你看不到我荣登天下至尊的一天了。” 没有多给白王喘息的机会,云尘子直接斩去了他的头颅,此刻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只要按照书中记载的炼化凌霜,那他就是这具魔傀的主人了。 锁链之上,凌霜的身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高大的身体,锋利的爪牙,披散着的长发,以及身上时不时散发出的黑气,无不彰显着其的恐怖。 云尘子激动的飞身上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凌霜,仿佛在欣赏美人一样,每一眼都透漏着炽热的喜悦和兴奋,越看越是喜欢,而后更是直接用手摸了起来。 “现在你是我的了。”兴奋过后,白王直接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开始炼化起凌霜。 按照着书中记载,要想炼化魔傀就必须心意相通,这句话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想要控制魔傀就要控制他的心脏,而且这样只要魔傀不死,那主人也不会死。 没有丝毫犹豫,云尘子直接将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胸口,另一只则放在凌霜的心口处,催动起之前放置在凌霜体内的魂蛊。 魂蛊在云尘子的催动之下,开始苏醒过来,朝着凌霜的心房处爬取,当云尘子感应到魂蛊抵挡心房时,便直接用灵力将自己的心脏拿了出来,看着尚还跳动的心脏,云尘子直接催动魂蛊就要置换凌霜的心脏。 本来一切都还在按照计划实施中,可突然另外一股灵力出现,将本来凌霜体内的魂蛊全都抹杀殆尽,当云尘子感应不到魂蛊的瞬间,顿时便感觉不妙,当即就要将自己心脏收回去,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确实他如何也不能想到的。 沉寂中的凌霜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那双血红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云尘子,没等云尘子反应过来,凌霜直接扯断了锁住自己的镣铐,牢牢抓住了云尘子的心脏,在云尘子惊讶,惶恐的眼神中直接捏碎了他的心脏。 随着自己心脏的碎裂,云尘子瞬间失去了活力,重重的跌落到了地上,挣扎了一会便失去了生命。 “真是可怜啊,堂堂结丹修士却是死的如此潦草。” 云尘子毙命后,一个中年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人好像和云尘子早就相熟一样,一出现就嘲讽起来,虽不像云尘子那样打扮的有仙人之姿,但其身上散发的气质,无不在彰显着其身份非凡。 “可惜了,你这个蠢货那半部秘籍中没有记载,魔傀需要一场杀戮来释放魔性,才能开始炼制,贸然靠近他会杀光所有靠近的人。” 此人正是本该死去的白王,只是不知道为何不禁没有死去,还换了一副模样,或者说这才是他的本来模样。 踢了踢地上已经死去的云尘子,眼神中充满了鄙视,不屑。 “崩,崩,崩。。” 一声声锁链被扯开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闪躲,白王会心一笑,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从上方下来的凌霜。 凌霜一落下,眼睛就泛着红光,口中发出野兽的低吼声,环视了一下四周,当看见白王时,便直接冲了过去。 果然还是凶性难除啊,面对凌霜如此,白王也是有些无奈,若是不是云尘子逼得实在太紧,自己也不至于兵行险着,再没有做好完全准备的时候强行唤醒凌霜体内的魔性,如今,魔性带着恨意被唤醒,想要炼化更是凶险,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嗜主的可能。 但既然白王这么做了,那他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没有直接抵挡凌霜的进攻,因为如今魔性大发的状态,就算是让云尘子来也挡不住,更何况自己。 当闪开凌霜的进攻后,白王直接绕身到了其身后,寄出一块玉印来,玉印一出现,凌霜的后背立刻出现了反应,顿时凌霜身体好像压了一座巨山一样,被压在地上。 凌霜的倒下,白王并没有任何意外,魔傀虽然肉身无比强大,但是灵魂却很是脆弱,所有自己在最初给凌霜刻画血痕的时候,还多刻画了一个魂眼,防的就是凌霜被人夺去,亦或者反噬自己。 “不要反抗了,任凭你如何费力,都挣脱不了我这将军印的束缚,你只是一个人,而我背后是大离王朝的数万忠魂。” 随着将军印的镇压,一开始还有几丝黑气能够撼动其一下,但现在却是稳如泰山,凌霜在其照耀之下,一动不动,若不是眼中还透漏出血色,真让人觉得他已经死了。 没有着急想要炼化凌霜,白王此时好像轻松不少,盘坐在了凌霜前方,静静的打量起这个被他算计而变成如此模样的少年,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或许是想到了和凌霜生活的点滴,或许是感叹自己一生的辛酸,眼角居然也留下了泪来。 感受到脸颊传来的热意,白王自嘲的笑了起来。 “原来我还是个人啊!!!” 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白王摇了摇头,自从被迫流亡后,就一直过着虚伪的生活,连怎么流泪都忘记了,如今摸着脸上传来的熟悉感,让白王那颗枯寂许久的心,也有些跳动起来了。 将军印下,凌霜的双眼开始褪去血色,变得暗淡起来。 谋划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久,终于快要到收获的时候了。 按捺住心中的喜悦,等待着最后一丝血色从凌霜眼中褪去,白王终于开始行动了起来。 身陨 没有像云尘子一样急躁,为了确保凌霜不会突然暴走起来,白王又将被凌霜扯断的锁链重新恢复,并加重几分,确保凌霜被锁的牢牢的,才放下心来。 “开始吧。”将军印伴随着白王的催动下,收回了照射住凌霜的光芒,悬在半空,随时等待着白王的号令。 接收到了号令,白王身后,一双眼睛在他的影子里睁开,不一时,一个黑影爬了出来,黑影一出现,便直接将手伸进了白王心脏处。 白王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凌霜的变化,一只手永远捏着,随时准备催动将军印。 当白王的心脏被完全取出来时,朝黑影使了一个眼色,立刻心领神会,直接将白王的心脏护在黑影之中,另一只手才伸进凌霜体内,开始取出凌霜的心脏来。 “没有!” 一听黑影所说,白王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直接催动起将军印,随即命黑影将心脏放了回来,不顾的身体的伤势,白王直接将几道符箓祭出在脚下,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做好了这些防备后,白王这才又探查起凌霜,不过凌霜还是那个样子,一动不动,心脏也安稳的跳动着,根本没有白王想象中的样子。 “厉魂!!!” “主人,我没有骗您啊,刚才确实是没有的,你要信我啊!” 这个叫厉魂的黑影一听见白王的呵斥,好像犯了什么天条一样,直接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解释。 “额” 白王好像并没有听信他的鬼话,直接取出一块漆黑的木头来,将灵力渗透入了木头内部,顿时厉魂只觉得浑身酸痛,好像无数条蚂蚁在啃食他一样,痛的他满地打滚,连求绕命。 “主人,厉魂真的没有说谎,求求主人了,放过厉魂吧,求求了。。。。” 就这样折磨了一会,白王才放下心来,又将木头放了回去。 随着白王的放过,厉魂身上的酸痛也立刻消失,但此刻没有立刻起来,而是继续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白王一眼。 “去,看看。” 听到指令,厉魂不敢怠慢,又将手伸进了凌霜的体内,仔细摸索了一番,还是没有找到那颗本该出现的心脏。 此时轮到白王疑惑了,难道失败了,可是凌霜方才的样子,就是记载中魔化的样子,断不会有错,除非,已经有人炼化了凌霜? 这也不可能啊,没有大量的五行灵力冲击,根本不会唤醒血痕,自然也不可以炼化,自己利用一整个邪魂教花了百年时间才凑齐的五行灵力,而凌霜才和自己分开不到一年时间,根本不可能唤醒血痕的。 如果这些都不可能,那就只能是这个秘籍是错的,但这个想法更令白王无法接受,相比于此,他更愿意相信是已经有人炼化了凌霜,这样也算是给他这些年为了搜集炼制魔傀材料受到苦难一个交代。 思索了一下,白王撤回身上的防护,自己来到了凌霜身旁,厉魂也识相,自觉的退到了一旁。 下定了决心,白王直接用手在额头划了一下,取出一滴血液放到了将军印上,接触到血液的瞬间,本来还安稳的将军印突然改变了样子,化为了一把利剑。 不在等待,催动起利剑,直直的朝着凌霜心脏处刺去,凌霜的身体果然坚硬,利剑都快要弯曲了却还未能刺进体内,见此情景,白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又取出一滴血液来,随着第二滴血液的进入,利剑明显变得更加激烈起来。 “再来” 面对还在僵持的局面,白王心中早就有些焦急了,将第三滴血液也置入利剑之中,这次利剑终于打破了僵局,刺入了凌霜体内。 利剑一刺入,白王顿时就察觉到了凌霜内部的一切,那颗本该活跃在他胸口的心脏果然消失不见了。 没有丝毫犹豫,数到符箓从白王体内飞出,自己则在符箓飞出的同时闪身后撤,朝着出口飞去。 符箓在靠近凌霜时直接爆炸开来,随后又化作寒气,将四周的冰封起来。 “我该称呼你凌霜,还是什么?” 果然还是失算了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凌霜,白王自然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将手放在身后随时准备着进攻。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轰”白王没有废话,直接寄出了所有法宝进攻起来。 “别浪费力气了,你忘了是谁让你活到了现在吗?”突然间,那些本该攻向凌霜的法宝皆都悬在了空中,开始调转回来直指起白王来。 面对如此绝境,白王也放弃了抵抗,不是他无计可施了,而是他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在这个眼中都是徒劳,眼前这个被自己放出来的魔头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机关算尽,眼看就要成功时,却发现自己居然也是别人的棋子。 “唉,既然我今日必死此地,那就让我为这个孩子生拼出一线生机吧。” 舍弃了自身所有的一切,白王直接将自己的金丹震碎,借助着这一瞬间迸发出的强大力量,扛着本该属于自己的法器攻击,直直的朝着凌霜而去。 “怎么,你这种人也会觉得愧疚吗?” 即使拼上碎丹,燃烧生命换来的短暂力量,白王还是没能伤到凌霜,耷拉着已经剩下半截的手臂,看着近在咫尺的凌霜,白王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抬起仅剩的手臂,抚摸了一下凌霜的脸颊,随即倒了下去。 “现在是该把属于我的还给我了。” 只见凌霜将手伸向自己手臂处,朝着那里狠狠的刺去,一把短刀被他从血肉里拿了出来,赫然是当初他从星尊宫殿内偷去的那把。 短刀出现后,凌霜嘴角也露出了一丝邪魅,随后抹去了附着在短刀上的灵力,将短刀放到白王额头,便要狠狠的插进去。 当凌霜靠近白王时,一股剧烈的危机感出现,看着地上躺着的白王尸体,凌霜本能的想要退后,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白王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随即便爆炸了开来。 坦然面对 这场爆炸果然厉害,连山洞都被撼动,坍塌了一些地方。 “真是个疯子”扫去身边的灰尘,凌霜仍然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 张开手朝着黑暗中,那把短刀立刻飞回来其手中,此刻,本来平平无奇的短刀上,赫然出现了一条白色的条纹,抚摸着短刀上的条纹,现在只要等本来的意识彻底消失,在吸收白王的力量,那自己就算是真正的活了。 可是仍然有一个疑虑围绕在凌霜的心头,总有一种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感觉,最初的时候是觉得白王有什么藏招,可现在白王已经死了,这种感觉还是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重起来。 究竟是忘记了什么?仔细回忆起凌霜的记忆来,一切细节都被找了出来,但仍然什么都没有啊! 不过只需要在等不到一炷香时间,属于凌霜本来的意识就要消失了,那时候就算仙人下凡,也是徒劳无功。 为了防止再生变故,凌霜直接将山洞入口整个封住,隔绝了此地的一切,等待时间到了再出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霜本来的意识也渐渐失去,本来还有些野兽标志的凌霜,此刻已经蜕变的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了。 感觉着身体的变化,本来不安的心也逐渐放下了,他到不害怕任何外人插手,这世上除了凌霜本来的意识,没有人可以彻底灭掉他,如今感觉到本来意识的消散,唯一的威胁也即将没有,不由心中暗喜。 此间事了,出去之后,便要用凌霜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遵守和凌霜的约定,看一看这天下,寻一寻大道,随后往天宗寻找他的弟弟,照顾他的弟弟,只要不去中都,不见北绒雪,去哪里转转都无所谓。 北绒雪!!!!! 仿佛想到了什么,凌霜慌得站起身来,用手在自己胸口摸来摸去。 “愚蠢!愚蠢!太愚蠢了” 此刻凌霜都想骂自己,怎就忘记了,那个不安的感觉是那把短剑,北绒雪最后下的一道命令,就是用短剑为引得,可是那把短剑没有出现,自己明明记得是凌霜魔化时就会出现得,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自己都没有看见。 想到这里,凌霜也紧张起来,莫不是北绒雪还留了什么后手,随即探查起身体得异常来。 不探查还好,一探查,突然一股力量从凌霜体内迸发出去,随后那把让他担忧得短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你再看见这把短剑时,杀了周围的所有人,然后抹除自己!” 短剑一出现,凌霜顿时控制不住了身体,本来已经褪去的利爪重新变了回去,将自己的胸膛划开一个伤口来,一些符文随即出现在伤口处。 符文出现后,凌霜的表情变得惊慌,恐惧,本能的想要逃跑,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被控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短剑在符文完全呈现之后,立刻飞入了凌霜体内,此时的凌霜,瞳孔瞬间失去了神色,变得暗淡起来。 当他在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刚才的大门处,这次没有任何等待,大门直接将他吸了进去。 一进去其内,便看见凌霜正坐在哪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哈,我输了,没想到那个丫头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我还以为我演的挺好的。” 当看见凌霜的那一刻,脸上的惊慌,恐惧便消散开来,取而代之的释然的神情,漫步的走到了凌霜身旁,做了下来。 “她很聪明啊,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但是她还是那么做了,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啊。”玩笑的看了看凌霜。随即又说道:“也怪我,太谨慎了,明明我只要等着,不去查探那把短剑,就不会激活它,也不会落得这般。” 现在的它有些后悔,没想到当初为了骗北绒雪,自己忍受住心火的灼烧,隐藏起来,还是被她发现了,不禁发现了,还利用那段时间自己无法准确得知发生了什么,而设计了专门针对自己的这出,因为如果是凌霜,他根本不会怀疑北绒雪会害他,所以不会触发。 真正的凌霜站了起来,看着下方身体正在消失的魔念,开口说道:“我是你,但你不完全是我,这就是我们的区别。” 听到凌霜说话,本来已经释然的他,表情又变得惊慌,不过随即又变回来正常,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我一直占据着主导权呢,原来只是你不愿意跟我争抢,是啊,我只是一个侥幸存留下来的一个念头,借助着你的灵魂成长,本就是一个外来人,怎么可能跟你这个本家争夺。” “我很快就要消失了,以后你要一个人面对这世上的残酷和冷漠了,既然你选择了,那就不要后悔,无论遇见什么样的苦难,你都要撑过来,你不是一条命,你身上有我,有北绒雪,有凌寒的期望,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这样一想,还是消失在这里好啊,那女孩真是残忍啊。” 凌霜听着他的话,依然是静静的看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最后问你一个事情,你究竟知不知道北绒雪会用自己一半的灵魂换回你的意识。” “我不会让任何伤害我重视的人。” “是吗,这样真好。” 说完这句话后,魔念凌霜彻底的消失了,不过在消失之前,凌霜能够看到,他的眼中带着笑意,他已经坦然面对了这一切,现在是时候让自己面对外面的一切了。 还有后招 果然这股力量不能那么容易掌控的,一接过身体的操纵权,凌霜就被压得喘不过气,身上好像有千斤巨石一样。 此时凌霜能明确感觉到,身体内部有五种暴躁的灵力乱窜,让他的身体内部好像翻江倒海一样,难道他消失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惋惜。 不过这一切北绒雪早就做了安排,在凌霜一掌握身体,另外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席卷全身,以一股及其霸道的方式,将这些暴躁的灵力镇压了下来,这股灵力凌霜一下子就察觉出来是雪翎的气息。 随着躁乱的灵力被镇压下来,凌霜明显感觉到了力量的流逝,但身体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在雪翎强大的压制下,终于是将身体控制在了凌霜可以承受的地步。 。。。。。。。。 北绒府内,雪翎将手中已经变黑的积雪放到了北绒雪身前,没有说话,北绒雪直接将黑雪接过手中,随即黑雪在她手中融化开来。 早在雪翎突然来找她的时候,她就感应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那些突然出现,但本不属于她的精纯灵力,正是魔傀的化灵之术,将杂乱残暴的灵力,化成精纯温顺的灵力提供给主人。 。。。。。。。。 当慢慢的适应了现在的身体,凌霜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站起身的瞬间,还是有些摇晃,不过一会便好了过来。 此时的凌霜,看着满地的落石,整理了一下发生的事情,面色凝重的来到了一具残尸身旁。 看着下面已经被炸的只剩下半个身子的白王,凌霜眼中没有一丝神色,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人,这个人杀了他的全村,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凌霜也能感觉到白王是真心对自己。 思考了一下,凌霜还是决定收敛一下他的尸骨,将他好生埋葬了吧,面对这个亦师亦父的仇人,做为仇人,只要他还活着,凌霜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死了他,做为师傅,无论他死在哪里,凌霜都会为他安葬下去。 白王的身体在刚才的爆炸中早已四分五裂,寻觅了好一会,凌霜才凑出来七七八八的肉身来,连同着云尘子的尸体此刻都被凌霜平稳的放在平台之上,看着平台上的两个人,回想起最初遇见他的的时候,哪个不是意气风发,高高在上,可是才过去多久便身陨此地,化作一具没有生机的尸体。 凌霜也不免感慨,任你千般荣华,万般富贵,死后终究化为一座枯骨。 正在凌霜还在觉得活着的重要时,白王破碎的肉身却突然发出一道光芒。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一幕,凌霜警惕的看着那道光芒,身子则慢慢的往后退去。 光芒之中,白王的身形赫然出现在其内。 “凌霜,如果你看见这个,那想来我已经死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在乎。” 见到光芒中的白王,凌霜很是疑惑,他是如何得知是自己,不会是其他人? 好像听到凌霜心中的疑惑,白王又说道:“不用担心,我确实是死了,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是你?” “很简单,我绝不会束手待死,如果我面临绝境,一定会拉着敌人一起死,而跟我交战的人中,你是唯一一个会为我收敛尸体的。” “在这里我要跟说声谢谢,但是我不会跟你道歉,因为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做出这种抉择的,但是我还是留下了给你的礼物,这个礼物不出意外本该是你正常觉醒那一日我亲手送你的,但是现在只能让你自取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个礼物里了,包括让你变回正常人的方法。” “如果有来生,我真的想和你有一场单纯的师徒之情。” 在白王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光芒也消失不见,随即一块玉简也从白王体内出现,玉简一出来便直接飞到了凌霜身前。 警惕的看着身前的玉简,凌霜也不知道该不该拿,若是白王再有什么手段该怎么办,可若其内真的有能够让自己变回正常人的方法呢?凌霜一时也有些难以抉择,心中不禁想,若是北绒雪在会怎么做啊。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凌霜终是没有抵住诱惑,伸出手接住了身前的玉简。 玉简一触碰到凌霜,便突然产生了巨大的吸力,牢牢的吸附在凌霜手上,令他无法挣脱下来。 见如此情景,凌霜也满脸怒气,没想到白王死了都不安生,拼命的施法灵力,想要将这玉简从手上弄掉,可是玉简就像是长在了上面一样,无论他如何使力,都不能移动一下。 慢慢的,玉简吸收了足够的灵力,旋即化为一道白光,直接飞入了凌霜的眉间,凌霜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 当他在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一座宫殿之内,宫殿上,白王正做在龙椅之上,穿着黄袍,望着凌霜,好像等待了良久。 一见到白王,凌霜当时就要进攻,可是当他使用灵力时,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调动灵力。 凌霜怒气冲冲的朝白王呵斥道:“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你不是死了吗?” 没有回答凌霜的问话,白王一挥手,宫殿之内出现了十几名身穿铠甲的士兵,不待凌霜进攻,士兵直接一拥而上,按住了凌霜的四肢,令他难以动弹。 随后龙椅上的白王走了下来,白王一下来,本来空旷的宫殿内,又出现了一群身穿朝服的大臣,纷纷对他跪拜起来。 燕皇 “跪下”白王居高临下冷冰冰的盯着凌霜,仿若俯视蝼蚁一样,命令起来。 按住凌霜的将士见他并无反应,更是用力起来,试图将他按倒在地,更甚朝着他的膝盖处踢去,逼迫他下跪。 “跪下!” “跪下!” 四周下跪的人也齐声呵斥起来。 没有屈服,任由那些人在耳边喧哗,任由士兵伤害着自己,凌霜都撑着身体,不让自己低下身子。 见凌霜如此强硬,白王也露出来不悦之色,朝着下方一挥,本来在宫殿内的那些人突然消失不见。 只是片刻,本来群臣跪拜的宫殿又只剩下他们二人,还不等凌霜反应,宫殿又开始着火起来。汹涌的火焰朝着他袭来,迅速就将他吞噬进去了。 “皇儿,你醒了,” 听着身旁传来的女子声,凌霜猛地从地上做了起来,四周的景色仍然是刚才的宫殿,只是此时白王已经不见踪迹,只留下一个女子,站在自己身旁,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 “皇儿你怎么了,连母亲都不认识了?” “母亲,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是。。。”凌霜顿时一阵头痛,明明有一个身影在自己记忆中,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个身影是谁来。 “你的母亲就是我啊,离朝的皇后,而你,是离朝的太子,燕皇。” “我是燕皇?不,不,我是。。。。我是谁?” 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此时的凌霜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和最初白王穿的那件黄袍一模一样,透过眼前女子的眼睛,映照出也正是白王的模样。 “我是燕皇,我是离朝的太子。” 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眼前的真实感,确实是让他也开始相信起来,朝着身前的女子叫了声:“母亲” 听见这声母亲,女子欣喜若狂,紧紧的抱住了凌霜,顿时,凌霜只觉得很温暖,整个人也轻松起来,下意识的就想这样一直下去。 。。。 正在凌霜沉寂在这份温柔中的时候,女子突然推开了凌霜,表情也从慈爱变成了惶恐,同时几个士兵打扮模样的人出现在自己身后。 “皇儿,对不起,母亲以后不能保护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活下去,千万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不要忘了你的责任。” 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凌霜,就被身后的士兵护卫起来,然后朝着内部拉去,独留下女子一人在哪里哭泣。 回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一幕吓了他一跳,此时的大门不知为何打开了,门外火光连天,尸体遍布满地,几双红色眼睛正站在黑幕之中,死死的盯着他。 。。。 “陛下,您是离朝最后的血脉,请您一定要活下去啊。” 当凌霜在扭过头是,眼前的场景又在次变化,一个枯瘦的男子正跪在自己身前,凌霜一眼便认出了此人,正是当初带自己走的几个士兵之一,此时与当初判若两人,浑身上下遍布着各种各样的伤痕,一眼就让人看出是受尽了折磨。 此人早已奄奄一息,却仍然恭敬的跪在下面,将一块早已发霉的馒头举在手中,当自己接触到那块馒头时,好像完成了什么使命一样,那人倒了下去,没了生机。 。。。 “哈哈哈,就你这样的乡巴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想攀上师妹的高枝。” 当那人倒下后,场景又再次了变换,此刻的他正被几个人打倒在地,痛苦的捂着肚子。 “我不是乡巴佬,我是燕皇,我是离朝的皇。” 面对这些人的奚落,凌霜忍无可忍,大喝一声,猛地起身撞翻为首之人,然后不顾一切的朝着此人脸上打去。 那人的手下很快就制住了凌霜,在那人的令下,几人朝着凌霜狠狠打去,丝毫不怕打死凌霜。 “我,,不是,乡巴佬,我是,,燕,皇,,我是离朝的,,,皇。”面对几人的殴打,凌霜依然没有松口,依然说着那句刻在心里的话。 “皇,我看你就是条狗,给我打,往死里打。” 。。。 “你想活吗?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此时的凌霜身后重伤,倒在一片密林之中,随着生命的流逝,凌霜不甘的咒骂这世道的不公,仿佛有人听到了他的呼唤,一个声音出现,将他引到了一处秘境之中。 。。。 “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凌霜只觉得眼熟,感觉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少年,可能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 “跪下” 此刻,又是眼前那个少年,不过这时的他没有了之前的恭敬,脸上透漏着的都是愤怒,就像是一只饥饿的野狼,只要被松开就会立刻撕咬上来。 “我是燕皇,我是离朝的皇!跪下,膜拜你的皇!!!” 见到少年迟迟不跪,凌霜愤怒的朝少年怒吼,这声吼下,其他跪着的人,将头更低了下去,发起抖来。 少年任然没有动静,还是瞪着眼睛,一脸怒意的看着自己,仿佛在挑衅他的威严一样。 这次没有在训斥,一把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上,提着宝剑,缓步的朝着少年走来。 “跪下,或者死。” 见少年仍是如此,凌霜不在废话,直接举起手中宝剑,朝着少年的头颅便砍了过去。 在下陆清 “铛”的一声,宝剑将在触碰到少年的时,被突然出现的蓝色屏障挡在外面。 面对着突然出现的蓝色屏障,少年并没有什么意外,反而是凌霜被吓得连连退去,宝剑也落在了地上。 蓝光在挡住这一剑后,随即又变出数条藤曼来,朝着凌霜飞去,无论他如何挣脱,都会被藤曼迅速追上并捆绑起来。 终于凌霜在藤曼的围追堵截下,慢慢的失去了活力,被藤曼死死的压在地上。 随即藤曼开始发起光来,在光芒的刺激下,凌霜表情开始痛苦起来,在一声声的哀嚎中,身形也慢慢虚化起来。 本来愤怒的少年,好像被什么惊醒了一样,身体一颤,惊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确定了这是自己的身体后,才安下心来。 凌霜怎么也没有想到,白王居然想要夺舍自己,而自己还着了道,若不是在一股力量的刺激下苏醒过来,只怕此刻已经被夺舍成功了。 看着地上躺着的白王,凌霜没有丝毫怜悯,心中只有无尽的杀意,仿佛感觉到了凌霜的杀意,藤曼直接紧束起来,将白王的绞杀在其内。 随着白王的消失,四周的宫殿也崩塌起来,一切都开始化为虚无,而凌霜在屏障的保护下,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丝毫的波澜。 一离开白王的精神世界,凌霜就虚弱的倒了下来,此刻的虽然赢得了这场关于夺舍的胜利,但是白王的记忆和经历却并没有从他脑中消失,面对着着突然出现另一个人生,凌霜只觉得头就要炸开了一样。 在凌霜被这种痛苦折磨的时候,那一股熟悉的力量又传来出来,安抚住了他的疼痛,让凌霜不至于被这凭空出现的记忆折磨致死。 随着凌霜开始慢慢梳理好白王的记忆,头痛的感觉也终于有所缓解。 用手朝着那股神秘力量来源处摸去,一块硬物的触摸感传了过来。 当看见这个源头时,凌霜终于忍不住眼角流出了泪水来,哪怕之前见识了那么多的诡异的人心,经历了数次险些丧命的事情,凌霜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但现在,却因为看见那刻着“寒”字的玉佩时,凌霜也忍不住留下了泪。 这时,凌霜有些后悔,后悔那天上山砍柴,后悔让弟弟跟那人走了,后悔踏入这凶险的仙途了。 不过后悔终归后悔,若让凌霜重新再选,他依然会选择接受这一切,他知道,如果那天弟弟没有跟那人走,那此刻只怕就是自己的弟弟承受这一切了,而他,绝不会让别人伤害自己弟弟的。 “谁!!”此刻的凌霜本就是惊弓之鸟,一听见身后的动静,便急忙的朝着哪里看去。 刚一扭头,便有一股黑气突然扑面而来,索性凌霜躲闪及时,没有被黑气正面击中,随即便催动灵力要朝黑气攻去。 “啊”一阵疼痛感从凌霜的体内传出,此刻的他只觉的浑身酥麻,身体也随之瘫软下来。 原来方才的黑气虽未造成伤害,但其内却含有毒素,凌霜虽然避开,但还是被毒素沾染,若是平时这些毒素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是现在的他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早已是筋疲力尽,灵力所剩无几,所以才会如此。 见凌霜倒在地上,散开的黑气开始凝聚起来,化成一个人形来,正是之前被白王折磨的厉魂,此时的厉魂正兴兴的看着凌霜的身体,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你们挣得你死我活,却不想被我赚了便宜,哈哈哈,终于我可以在世为人了。” 厉魂越像越兴奋,当即就要抓住凌霜的身体,想要快点据为己有。 不过,他一靠近,玉佩又发出了光来,将凌霜保护了起来,一看见玉佩发光,厉魂立刻被吓得变回来黑气形状,躲回了黑暗之中。 屏障一感应到凌霜的想法,光芒越发的闪耀起来,包裹着凌霜便冲出了山洞,朝着远方飞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再将洞口封住,不让厉魂追出。 不知飞了多久,玉佩终于停了下来,将凌霜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随即又变得暗淡起来,躺回了凌霜的手中。 。。。。。。。 “二小子,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要让别人害了全村!!!” “凌霜,为什么你要背叛师傅,你以前说过什么都愿意为师傅做的!!!” “孩子,为什么要杀我,我对你不好吗!!!” 那些凌霜记忆中的人,都在开始在找凌霜索命,所有人堵住了他,将他围在中间,用手拉扯着他异口同声的说道:“你陪我们一起死吧,陪我们一起死吧!!!!” 面对这种快要窒息的时刻,一双手抓住了他,将他从人群的包围中拉了出来。 “你忘记了吗,要来找我的,怎么可以一直睡觉呢,快醒过来吧。” 随着这个声音在凌霜脑中回荡,本来漆黑的四周开始变得明亮起来,伴随着阵阵的铃声,凌霜睁开了一眼。 一睁开眼,凌霜就看见一双苍老的眼睛,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吓得他赶忙做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此人。 “你醒了,要不要喝点粥?你应该也饿了吧?” 这道士打扮的老者再看见凌霜安然无恙后,也就不在站在他床头了,转身将桌子上的饭菜端了过来,放在了凌霜身前。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没有触碰饭菜,凌霜警惕询问起老者的身份来。 面对凌霜如此无礼的询问,老者并没有露出不悦来,反而是耐心的和凌霜说道:“这里是道观,而我是这道观的道士,你身中剧毒,被砍柴的樵夫送到了这里。” “老糊涂了,忘记问阁下的名讳是。” “无需多疑,只是老道的习惯罢了,每治一人便会记下此人名讳。” 老者看着凌霜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继续等待,便自觉就要退出房间,但临近门口时,却好像想到了,所以才问了起来。 凌霜打量了一下老者,又看了下四周,这老者确实是凡人无异,而这也实打实是个道观装饰,便略做犹豫,对老者说道:“在下“陆清”。” 道观悠闲 清晨,凌霜打开道观的大门,按住着每日的习惯,将落下的树叶打扫一番,随后便去往厨房,升起火来做今日的早饭。 吃完饭后,凌霜一个人坐在道观的大树下,看着被自己收拾了一早上的地面,又开始被落叶铺满,每次都让凌霜想要把这些树都砍了。 从怀中拿出那块弟弟留给自己的玉佩,这两个月里,凌霜不止一次的试着催动这块玉佩,可是每次灵力进去,都好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玉佩或许只会在自己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会触发吧。 这两个月来,除了试探玉佩时动用灵力,凌霜便再无使用,或者修炼过灵力,每天像个凡人一样生活着,早起打扫道观,然后有人来就接待他人,有人生病就为人看病,没人的时候就一个看看老道士给自己的经书,慢慢的也开始有些喜欢这样的日子。 想到这个老道士,凌霜也觉得此人有些奇怪,明明有这么大的一个道观,但却自己一个住,平日里除了吃饭,治病从不离开房间半步,自己来了之后,便教自己医术,在发现自己能够治病后,便更是直接将治病的活也交给了自己,一个待在房间里,连吃饭都要自己送过去。 有时凌霜都在想,这么懒的一个人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不过老道士也确实有些本事,刚来的一段时间,凌霜每次闭上眼睛后,都会看见那些人的影子,害的自己根本不敢闭上眼睛休息,每次都只能听着老道诵经才能安稳入眠。 这经文也着实奥妙,每次醒来后,凌霜都会觉得身体无比轻松,不禁平日里的头痛有所减轻,就连遇见雷霆之音也不像之前那般恐惧了。 借助这经文的安抚,凌霜已经完全的融化了白王的记忆,原来他根本不叫白王,而是叫燕皇,是离朝前任皇族之后,可惜遭到了仙门的制裁,一夜间整个皇城被仙门屠杀殆尽,他在将士的保护中从密道跑了出去,而后更是拜入了灵霞宗, 不过他的资质也着实一般,按正常情况下连筑基都难,结果机缘巧合,在濒死的时候,遇见了万年前残留的魔气,而后被这魔气救了性命,也得到了魔傀的炼制之法,此后更是靠着在那里得到的法宝,丹药已经他那不俗的样貌,取悦了当时的掌门之女,以假丹镜修为成为灵霞宗长老。 之后为了炼制魔傀寻找替死鬼,便选中了云尘子,二人达成协议后,燕皇便假借游历之名创建了邪魂教,苦心经营,为自己抢夺资源,擒杀散修,而后更是利用云尘子的野心,毁掉邪魂教,抹除自己的存在,在之后便是发现凌霜了。 虽然燕皇手段卑鄙,狠毒,但凌霜也不得有些倾佩此人的谋划,果决,他这几百年来,遇见各种各样的人,那个不是笑里藏刀之辈,可到最后却没有一个人赢过他,必要之时,什么都可以被他舍弃,就连这次,为了夺舍自己,不惜自毁金丹获取自己的信任,若不是有弟弟的玉佩,只怕已被他得逞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融合了燕皇的记忆,凌霜也变得开始喜欢想事情了,刚来的时候,每天都在提防老道士,脑中想了十几种应对老道士的方法,只要老道士动手,自己立刻就会做出反应,不过就这两个月来看,老道士除了懒一点,其他都还是挺好的。 “陆小哥,今日还是这么早啊。”正在凌霜还在树下闲情之时,一个粗犷大汉拿着斧子走进了道观。 一见到这人来,凌霜会先一笑,便将放在自己身前的竹篓掀开,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和米粥。 那大汉也不做作,将斧子放在一旁,便直接吃了起来。 这大汉是山下的樵夫,姓王,名壮。也是那日背自己来道观之人,算的上是凌霜的救命恩人了,所以凌霜做早饭时,都会多做一份,并用灵力保持好饭菜的热度,等待着他早起上山砍柴时,留于他来吃。 “该说不说,陆小哥,你做的饭菜是真的好,我家那婆娘,每次吃完她做的饭还没干一会就累了,不像陆小哥你的,每次吃完之后,干一天活手都不酸的。” 看着大汉每次吃完都要把碗舔一遍的样子,凌霜只觉得陌生又熟悉,明明自己以前吃饭也是这样的,恨不得连碗都吃下去,应该对这种事情不觉得奇怪的!可是每次凌霜看到后,心中总会出现一种隔阂感,让自己觉得那么陌生。 “王大哥若是喜欢,每日都可以来吃,反正这整个道观只要我跟老师傅两人,也吃不了多少。” 看王壮嘴角还挂着菜叶的痕迹,凌霜不免想起第一次为他做吃的时候,那时王壮早起并未吃饭,干了一上午的活,早就饿的不行了,路过道观时,被凌霜察觉到,便请到了里面为这位救命恩人做了一份食物,并邀他若在未吃,大可来道观寻自己。 王壮那时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跟自己道谢后,便匆匆抱着柴火下山去了,结果第二天的时候,凌霜日常坐在树下休闲,隔着墙就察觉到了王壮在门外徘徊,犹豫要不要进来。 凌霜察觉后,便故作出门擦拭跟他碰面,随即又邀他进内,面对自己一再邀请,这次让他进入观内,这之后,王壮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不再像最初的时候那般扭捏。 心境变化 将桌子的上的饭菜吃净后,王壮摸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个嗝,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来,随即将碗筷都收拾起来,放置在旁边的竹篓里。 看着凌霜的模样,王壮心中不免一阵触动,凌霜年纪轻轻便可以一个人打理整个道观,不仅见识非凡,还能治病救人,而且为人还善良,有时候王壮都想,要是凌霜是他的儿子该有多好。 “对了,陆小哥,这是我儿子的木牌,昨天晚上刚做好的。” 一想到儿子,王壮一拍脑袋,险些忘记重要的事情,急忙在身上翻找,最后在身上翻出一块被破布包裹着的木牌来。 接过王壮递上来的破布,一个巴掌大的木牌正在其内,木牌上,歪歪扭扭的写着王石头三个大字。 面对这手中的木牌,凌霜最初看见的时候,就是刻着陆清名字的木牌,那时凌霜还有些奇怪老道士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木头上,心中疑虑下,偷偷的将木牌取到手中探查了一番,却发现的的确确的是普普通通的树木。 后来自己才知道,老道士每次治疗过一场大病,便会将那个人名字刻在木牌之上,随后将木牌放在神像前烧毁,预示着病症已经被过去的自己带走,现在活着的是新生的你,凌霜觉得不错,也就保留了下来。 见到凌霜接过木牌,王壮也就没有多做停留,将斧子拿起,跟凌霜道谢了几句,便匆忙朝山林走去了。 王壮走后,凌霜便抱起竹篓来到老道士屋前,看着地上放着已经空空的碗筷,凌霜笑了笑,将地上的碗筷一并收入竹篓内,抱到厨房内洗了起来。 将碗筷洗完后,凌霜又回到了那颗树下,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若是以前的他根本不可能做这么久,但现在,凌霜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以前不喜欢呆在一个地方,是因为面对一个景色看再久也会腻,可现在,自己根本不用动,只是坐在这里,这整座山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动与不动也就没了什么区别。 而且做在这里,凌霜可以眺望远处的天空,伴随着风吹的声音,让凌霜有种远离喧杂的悠然感。 不过这种悠然感没有持续太久,凌霜就感应到了外面穿来的脚步声,无奈的摇了摇,起身走进屋内。 果不其然,不一会,便有一队人抬着两个躺着的人来到了道观内,这一队甚是急促,直接闯进观内,大声呼喊起人来。 在这些人的呼喊声中,凌霜不紧不慢的提着一包东西走了出来。 “你耳朵聋了吗!喊了这么多声才出来,耽误了我家孩子治病,看我不把你这道观拆了?” 凌霜一出现,一个穿金带银的胖女人直接朝他大骂起来,好在这女人旁边的男子及时拉住她,不然只怕她还要继续骂起来。 那男子明显会做人的多,直接走上前去,先是给凌霜告了一声歉,随即将凌霜带到了病人身前,看见凌霜停留在了老人身前,胖女人就要上前说些什么,但突然心中生出一股寒意,吓得她两腿发抖,倒在了地上,话都说不出来了。 之所以停下不是凌霜有什么原则,而是凌霜早就感应到了,虽然看上去两人像是睡着了一样,但实际上是因为两人的灵魂都不见了。 这种东西的出现,属实是让凌霜不爽,这一看就是修士的把戏,而且不仅仅如此,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孩童的灵魂曾经在老人的身上停留过,按照白王的记忆,这是典型的换魂之术。 直接取出手中之物打开,赫然是一捧香灰,将香灰捧在手上,揉了揉,直接抹在了两人的额头之上。 一接触香灰,本来还没有意识的两人,开始发出嘶嘶的声音来,随即两道白光从两人体内飞出,没有阻拦,任凭白光逃离,只是见到两人意识开始恢复之后,凌霜便将香灰收好,自顾自的又走回屋内。 那男人见凌霜走开,有些不知所措,他刚才只看见了凌霜拿出香灰抹在了两人额头,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个凡人根本不知道,但他也知道这个道观的脾气,从不多问病人,也不许病人多问,所以在凌霜走的时候,也只能无奈的看着。 “看什么,要留下吃饭吗?” “这。。。”男人不敢问,但心中又有疑虑只能支支吾吾起来。 “他俩没事了,过一会就醒来,只是一段时间内最好找人看着他们,不要让任何人接触他俩就行了。” 凌霜出来后,便又来到树下,只是这次为了舒服,他带了一个枕头出来,放在旁边,随即躺了下去。 男人听凌霜所说不敢再问,急忙吩咐下人抬着两人匆匆回去了。 众人离去后,凌霜的眼中也露出了凶相,如果不是因为老道士说,有医无类,自己才不会管这些跟修士有关的东西,而且,那换魂之术本就是废术。 说白了,所谓的换魂之术就是给凡人用的续命之法,将和自己有血脉关系的孩童,以秘法养之,而后在其七八岁时,将其灵魂引如续命之人的身体中,滋养续命之人的魂魄,不过这种方法弊端很大,先不说自己仅仅是承受另一个的记忆都快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凡人承受另一个的灵魂,到最后只会两个灵魂一起磨灭。 想来给这老人换魂的修士也是个半吊子,什么都不懂,不仅没有让两人的灵魂交融,还导致二人因为失去灵魂而昏迷,若是在晚些送来,只怕此刻魂魄已经消散天地了。 虽然帮两人找回了魂魄,但凌霜还是留了点东西,他不喜欢跟修士打交道,更不喜欢跟无耻小人打交道,那老人为了活着居然对自己的血脉下手,自己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松活着,早就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禁制,让他接下来活着的时间,永远要忍受着钻心之痛,生不如死。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凌霜只是看别人受伤都会心疼不已,现在却对外人的生死根本不在乎,但奇怪的是凌霜对着并没有什么奇怪,心中没有任何变化。 下山治病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一日的原因,本来趋于平静的身体,这几天都开始跳动起来,那些被压制着的力量又变得蠢蠢欲动,害的凌霜有时候都控制不住力度,打坏了好多碗筷。 后来为了防止凌霜在控制不住力度把道观也弄塌了,老道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本已经破破烂烂的书文,丢给了他。 这本书损坏的实在严重,封面早已破碎的看不清,里面的记载也模模糊糊的,若不是凌霜的修士的眼睛,只怕换哪个凡人来都看不清楚,。 不过虽然记载的模糊,但是上面的内容确实是有些用处,只是短短看了几篇,凌霜就感觉身体内躁乱的灵力开始被安抚起来,不禁如此,还感应到了之前从未感应过的灵力,之前白王为了让凌霜成功觉醒血痕,曾经用火灵髓来强化凌霜的体质,却也无意中将凌霜对火灵力的亲和力大大提高,这就是为什么凌霜明明修为很低,却能够释放火球的原因。 如今按照着这般破书的记载下,凌霜第一次感应到了身体里游动的其他灵力,不过这些灵力一开始出现时,着实是让他吃了不少苦,本来释放一下白王记忆中的一些小法术,但无奈自己资质太差,突然动用其他灵力,身体根本不能承受住,导致自己灵力枯竭,整个人瘫软倒在了床上。 这魔魁之身,虽然让凌霜厌倦无比,但也确实是厉害非常,虽不能像魔念那样,操纵自如,但紧紧是这句肉身自带的能力,也让凌霜有些震惊,自己自从那次醒后就一直未曾试过主动吸纳天地灵力,直到那天自己查探身体,无意中吸收了一番,这才发现,身体对天地灵力感应的阻隔完全消失不见了,只要自己愿意,所有灵力都可以瞬间吸入身躯,但是能留下的还是只要十分之一左右。 不过虽然只有十分之一,但在这磅礴汹涌的灵力流动下,剩下的十分之一也不容小觑,只怕单纯对灵力的吸收量,只怕现在的凌霜不输那些天灵根之人了。 “烦啊!”果然只要一想休息,麻烦事就会找上门来,将书籍放在一旁,揉了揉有些困倦的眼睛,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了一眼门处。 “三,二,一。” “有没有人,快来人救命啊!!!!” 当凌霜刚数到一时,一个衣服有些破烂的男人跑了进来,在道观内呼喊起来,不由得让凌霜觉得,为什么每个人来的都是喊这句,而且还喊得这么大声。 “您就是陆清,陆道长把,请您跟我下山一趟吧。”男人焦急的像凌霜请求到,见凌霜任然无动于衷,当即就走上前去要拉凌霜。 “求您了道长,我来到时候她已经流了很多血了,如果您再不去救她,她会死的,求求道长发发慈悲跟我走一趟吧。”那人拉了一下凌霜,发现根本撼动不了凌霜,心中急得不行,当即就快要跪下来了。 “陆清,你便随他去一趟吧。”正在凌霜想用什么推辞让这个人滚蛋的时候,老道士紧闭的房门打了开来。 看了老道士一会,凌霜也不搭理,径直朝着山下走去:“走啊,难道要我自己找吗?” 那人一听凌霜愿意去,脸上紧皱的神色也舒展几分,快步的走到凌霜身前,为他指起路来。 。。。 “陆道长,您来了。” “陆道长来了就好了。”。。。。 凌霜一下山就见到了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在看什么,众人一见凌霜,本来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朝着凌霜恭敬的问候起来。 凌霜对这些问候,也逐一回复起来,不过那个男人却没有这般耐心,推开众人的簇拥,引出一脸路来。 这时,里面的景象才呈现出来,里面,一个妇女正被翻到的马车砸着身子,躺在地上,此刻已经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在妇女身边,一个小女孩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凌霜一来到妇女身边,难怪那个人如此急迫啊,此刻大木锥刺进了妇女体内,木锥下面,血液已经铺满了地面。 这些事情看着就让凌霜烦,伸出手在妇女被贯穿的附近按了几下,瞬间流动的血液停止了下来,妇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有了平稳之色。 “诸位,诸位,劳烦各位帮个忙,把这个马车抬走,这样我才好继续医治。” 围观的人一听是凌霜说,也都放下了看热闹的心思,争先恐后的凑上前来,在凌霜的指挥下使劲要将马车抬了起来。 “哎,哎!!!” 不知是谁,腿脚没有站稳,手一松,导致其他人被这突然的一下吓得不轻,导致本来起来的马车又跌落了下来,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妇女命好,在马车掉落又要砸到她时候众人又突然稳住了身形,这才有惊无险的抬了起来。 一抬起来,凌霜便急忙取出身上带着的药物,扯下布料,将伤口包扎起来,随即朝着妇女受伤的位置又按了一下,顿时,妇女只感觉一阵吃痛,便昏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啊!道长。” 男人见到妇女晕过去,吓得拉住凌霜忙询问起来,凌霜被他拉扯的有些心烦,直接狠狠一拉,将衣服撕开一个角,转身就要离开。 “都是我的错,道长!求求你了道长,救救我的妻子吧,求求你了,道长。” 男人见凌霜离开,以为自己惹到了凌霜,急忙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求凌霜不要走。 凌霜一见到男人跪下,心中生出一阵怒意,冷眼的撇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大兄弟,快起来,不要这样!陆道长最讨厌别人跪下了。” “对啊,大兄弟,陆道长脾气就是这样,只要不治好病人,他是不会离开的,他要是直接走了那就说明病人已经没事了。” 旁边围观的人一看见那个跪下,当即就吓得不轻,走上前将那人扶了起来,他们都知道这陆道长一看见别人下跪就会烦躁,可不想让这个外人触怒了他,这个外人过去就走了,他们可还需要凌霜治病。 道观里的小女孩 “老道,你为什么要让我下山救他啊,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夜晚,凌霜和老道士二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今日老道士也真是奇怪,不仅走出了房门,还拿出来他珍藏的茶叶,要知道,之前有京中大官来此他都舍不得拿出来。 老道士没有回答凌霜的话,而是抬起头看了一下凌霜。 “茶凉了,我去换壶热的。”凌霜顿时就觉得不妙,急忙拿起茶壶朝着屋内走了过去。 倒不是他害怕老道,只是这个一但谈起这些,老道的话就打开了,他不说的困了,根本就不会停下来,哪怕自己躲到厕所里,他都能站在外面跟自己讲道理,以至于,每次凌霜只要看见他那个表情就立刻找事情跑掉了。 取出热水倒进壶内,凌霜便听见了今日那对夫妻悉悉索索的声音,凌霜顿时有些烦恼,为什么老道要答应这对夫妻入住一夜的请求,明明那妇女的伤已经不是很严重了,可以安稳的到达前方的城镇,却非要来这道观求宿,明显是心怀不轨。 这倒不是凌霜偏见,因为从这对夫妻一被凌霜察觉到,凌霜就不喜欢他们俩,因为他们的马车倾覆本就是他们俩故意的,不过本意并不是伤害他们自己,而是伤害那个小女孩。 马车驶进这片的时候,凌霜就听到了他们说的,这小女孩并非他们女儿,而是他们哥哥的孩子,只可惜他们哥哥生了重病,留下这女孩一人,临死前将这女孩和自己的家产都托付给了这弟弟,一开始,这人对这个哥哥的女儿还是尽心尽力,可是他的妻子并不喜欢这个小女孩,一直在男人耳边吹耳旁风,最后终是说服了男人,此番二人就是利用这次外出做生意时想要将女孩抛下,却不想失了手,惊了快马,导致了马车倾覆,女孩没事,反倒折磨了她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凌霜说烦的原因,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给男人好脸色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老道让他去,他才不会去管这蛇蝎心肠的女人。 如今听到他们的声音,凌霜就知道他们在商量把女孩扔在道观,而他们借助这夜色偷偷跑掉,这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从他们说想要两间房子的时候,凌霜就知道了他们是怎么想的了,本来凌霜是不想管这种闲事的,但是无奈老道发话,自己也只能让他们进来。 提着刚换好的热茶,凌霜又回到了老道的身前,这次还没等凌霜倒茶,老道直接把茶壶拉了过来,自己就给先自己倒了一杯。 见到老道这般,凌霜也示弱,伸手就要将茶壶拿回来,但老道也是手快,在凌霜碰到的时候,直接按住了茶壶,两个人就这个四目相对的看着,谁都不愿意先松手。 “轻点,别吵醒了他们。” “知道,知道,该拿的都拿了吧,别漏下什么。”。。。 凌霜和老道就这样僵持的时候,那对夫妻却早已收拾好了东西,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摸摸的走出了房门,摸着黑便打开了大门,丝毫没有注意到树下的凌霜二人。 早就知道这对夫妻要跑路的,凌霜根本就没有管过他们,现在他只想趁着茶凉之前,赶快在喝一口老道的茶叶,这种占他便宜的机会,可不是这么容易有的啊。 那对夫妻走了一会,老道这才举起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在嘴边细细的品了起来。 “果然喝完茶后就好多了。” “啊?” “啊什么啊,你今天做菜的时候是不是把盐和糖弄反了,让我今天一天嘴里都甜的发腻。” 凌霜一听,顿时不乐意起来,急忙说道:“你一天到晚连门都不出一下,饭菜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知道我有多累吗,现在还怪我把盐和糖弄混,说的好像你能分的清一样。”摆了摆手又说道:“不管了,明天的饭菜你来做,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分清那个是盐,那个是糖。” “那。。那。。那个我可以做饭的,我不怕吃苦,也能够分的清盐和糖的。”在凌霜正和老道谁都不服谁的时候,一个小脑袋从上面探出头来,用结结巴巴带着哭意的声音看着二人。 在那个女孩探出头来,凌霜也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向了她。 “好啊,不过你可不要像他一样,把糖全放进菜里。” 没有像凌霜那样看着,老道直接又倒了一杯茶,站起身来,走到了那女孩身前,将身上的道袍披在了女孩身上。 女孩蹑手蹑脚的点了点头,低着头,不敢看老道一眼。 “要不要喝一杯,我这茶,只要喝了一口,即使隔着千里也能把人引过来。”说着,老道便将茶杯递到了小女孩的身前。 看着递在身前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小女孩犹豫一下,随即露出一股坚毅来,接过茶杯直接一口喝了下去,没有她想象中的烫舌头,这茶虽然看上去冒着热气,但喝进肚子内却非常温暖,就像是有人专门把茶水控制的了这个温度一样。 “呜。呜。。呜。。。。”好像想到了什么,女孩坚强的脸上流出了泪来,老道笑了一下,将女孩搂在怀里,任由她在怀里发泄着情绪。 女孩哭了好不一会,一直喊着爸爸妈妈,老道和凌霜就这样听着女孩的哭声,安安静静的,终于女孩哭的也有些累了,在得到了老道绝对不会抛弃她的肯定后,安稳的睡了过去,随即老道便将女孩抱回来房间,安置好后,嘱咐凌霜早些休息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里,整个院里只剩下了凌霜一人,此刻的他提起老道留下的茶壶,倒在了杯中,看着杯中倒影着的自己,凌霜只觉得这人是如此的陌生。 游玩 一连过了半个月,女孩也不像来的时候那般拘束,不仅可以好好跟那些来道观祈福的人好好交流,有时还能制住凌霜的臭脾气,以至于每次别人看见凌霜表情变化后,都会寻求女孩的帮助的。 不过女孩也知道凌霜的秉信,这个年纪不是很大的陆哥哥,只是外冷内热罢了,他并不是不关别人死活,而是单纯害怕跟别人交谈罢了。 “陆哥哥,你说这世上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啊?” 又是这个问题,这半个月时间里,每天她都要问一遍,如果凌霜发脾气了,他就又要再问一遍,不过好在凌霜对这个问题很是熟悉,每次都说出相同的话来应对她。 “这世上是白天多,还是夜晚多呢?” “白天,烈阳普照大地,却仍然有阴影角落,夜晚,黑幕笼罩,却也是星光灿烂。” “好与坏又岂是人眼能够分的清楚。” 这些话凌霜都有些记不清了,这是他当初问老道的话,老道也说了昼夜,但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那些自己却是再想不起来了,不过想不起来也一样,反正又不会打扰到自己。 “那师傅和陆哥哥一定是好人。” 看着女孩脸上的笑意,凌霜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自己算是好人吗?那么多人因自己而死!不敢再想这些,凌霜扭过头,假装睡了起来。 “樱妹妹,你在这里啊,看,这是我新采的花,送给你。”门口,一个男孩手中拿着几多山里的野花,信步的闯进门内,避开躺在一旁的凌霜,径直走向了洛樱。 洛樱没有接过男孩的花,而是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见凌霜并未醒来这才安心下来。 “石头哥,陆哥哥刚睡过去,别吵到他了。” 王石头,凌霜只觉得麻烦,之前王壮来的时候看见洛樱的时候吓了一跳,听凌霜说是新来的道姑,以后便替凌霜做饭时,还有些担心洛樱的小身板能不能够受的住这种苦,但在看见洛樱的表现时,王壮也不禁赞叹一个小姑娘的力量。 这之后,王壮就直接回家把自己的儿子也带上山来,请求凌霜也可以教教他医术,既然是王壮提出来的,凌霜当然没有拒绝,但是王石头却是不愿,为了离开甚至不惜甩开自己的父亲,也要逃离这个地方。 面对这小孩,王壮直接就抓住了他,抬手就想打他,但在看见凌霜后,又随即放了下来,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一开始王石头根本不愿意,但在王壮劝说下,也动摇起来,但还是不要进去道观,直到看见了洛樱。 一见到洛樱,王石头眼睛就挪不开了,当即问起父亲来,得知洛樱是道观的人,本来不情愿的表情立刻露出笑脸,连连跟父亲道歉,说要留在这里,不过凌霜一眼就看穿了他想的什么,只允许他每天上山一个时辰,自己也只教他一个时辰。 就这,王石头都开心的不得了,每天都会早早的上山来,想要多看洛樱一眼,不过洛樱面对这突然出现的男孩,起初还是有些害怕的,每次都躲在房间了不敢出来,不过后来时间久了,洛樱也开始慢慢的习惯了这一切。 “樱妹妹,你不是说你最近睡不着吗,你看,这是我专门去采的闻香花,有安神助眠的作用,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接过王石头递过来的闻香花,这花确实是如名一般,闻上去传来阵阵清香。 说起来也怪,自从住进道观那天起,洛樱每次睡觉的时候都能看见一下漂浮的光点,吓的她根本不敢睡觉,又不敢去打扰陆清和老道,每次都是把自己裹在被窝里,等到身上实在困的不行时,才睡过去,但是奇怪的是,每次醒来,洛樱都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身体没有丝毫的疲惫感。 “谢谢石头哥。”闻了闻花香,洛樱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抱着花回到屋内,寻了一个瓶子,灌上水将花插在了里面,而后将花放在了睡着的凌霜身旁。 听到洛樱跟自己说谢谢,王石头脸上都泛起了红,傻笑着看向洛樱。 “石头哥今天来的有些晚了,陆哥哥又睡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安置好花后,确保这些花香能够让凌霜闻到还不至于吵醒他。 王石头被这一说,心中一慌,生怕洛樱以为他是偷懒之人,慌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故意来晚的,今天村里来了一群仙人说要收徒弟,我被父亲硬拉过去看了下,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仙人,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洛樱露出疑惑来。 “当然有了,那些人可厉害了,能够呼风唤雨,点石成金,大手一张,凭空便飞出一团火球,把那个半人高的石头直接就打碎了。”王石头越说越兴奋,自己都忍不住比划起来,朝着桌子上便学着打了一掌。 “你这个样子不像仙人,倒是像耍猴的。”洛樱看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樱妹妹如果喜欢,我带你去看啊,我来的时候那些仙人还没走呢。” 面对王石头的邀请,洛樱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若是走了一会道观来人吵到陆哥哥就不好了。” “不会的,现在村里所有人都在看仙人,根本没人会上山来,而且我们就下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了,不会太久的。”王石头仍然努力想要拉洛樱下山。 洛樱看了看躺着的凌霜,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突然间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吹响了挂在门前的铃铛,看着铃铛,洛樱想到了师傅和她说的话,让她闲时大可出去走走,不必学他们二人一样一直待在道观内。 犹豫了一下,洛樱决定下去看看,不过也只是看看,只要看见有人想上山,自己就立刻回来。 王石头一见洛樱同意,当即兴奋的快要叫起来,但意识到凌霜还在休息,就捂住了嘴,生怕吵醒了他,不让出去。 匿影术 两个小家伙走完后,凌霜也不再装睡,将一旁的闻香花拿开,做起身子来,盘腿下来,开始打坐起来。 这段时间里,因为凌霜一直没管过自己身体内的灵力,导致他们四散奔走,平常倒没些什么,但是自从洛樱来的第一天,凌霜就发现了她身怀灵根,所有她能够发现凌霜身体散出的灵力。 凌霜一直想找机会让洛樱出去一趟,这样他才能有时间把散去的灵力收敛起来,还不至于打扰到洛樱,如今王石头的来临正是好时机,所有他才一直装睡不起。 虽然有段时间没有调动过周身灵力,但是一调动起来,那种熟悉感,凌霜一下就成功入了定,勾动起了周围的灵力。 果然,整个道观内,遍布了被凌霜散去的灵力,尤其是洛樱的房间,灵力聚集的最多,看来这些四散的灵力是被洛樱无意中吸取了过去。 凌霜只能暗自庆幸,还好他的身体是魔傀,从他身体散去的都是被吞噬了本源的灵力,不会跟修士的灵根冲突,所以才能够被洛樱这个没学过修行的小女孩安全吸收。 调整好自身气息,按照着记忆中的方法,只瞬间,那些四散的灵力瞬间便被凌霜吸纳回身体,顿时,本来轻松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凌霜一下子也有些没控制住,身体一个踉跄。 随着灵力的进入,凌霜能感觉到,内心深处的那股冲劲又开始上来了,果然,这种东西一直不会消失,无论凌霜如何逃避,他就在那里,无论在怎么掩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屏气凝神,凌霜一边压制着内心深处的躁动,一边将这些灵力凝聚起来。 随着灵力慢慢被凌霜控制住,平静的道观也开始刮起狂风来,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也开始遍布乌云,不一会,便开始雷鸣电闪起来,仿佛苍天发怒一样。 面对着这突然出现的一幕,凌霜没有任何变化,此时的他,全神贯注的放在了控制那种灵力上,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清楚。 狂风越刮越大,雷鸣越来越响,道观在这一切面前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摧毁一般。 “这是,要筑基了吗?”这种感觉在白王的记忆中,便是要筑基的前兆,不过此时的凌霜直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这种力量,这股力量本就不属于他,若是强行用这种力量筑基,爆体而亡都还算小的了,最怕的是那股力量冲破封印,释放出自己的魔性,那时只怕这个地方将再无生灵。 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将这些灵力消化掉,没有丝毫犹豫,凌霜寻找起白王记忆中的秘法,最终寻到一篇及其消耗灵力的,匿影术。果然,一开始修炼起来,凌霜体内的灵力很快便消退下去,虽然没了筑基的危险,但也将凌霜的身体巩固了起来,让他再也无法隐藏自己修士的身份了。 这种情况下,凌霜也很是无奈,本来想给洛樱一个好一点的环境,却不想勾动了身体内的力量,逼得自己再也不能隐藏自身的灵力波动了。 “你怎么出来了?”一恢复过来,凌霜就惊奇的看像站在自己身后的老道,此时的老道正抬起一只手,放在凌霜的肩膀上,眼神凌厉的看着天上。 面对老道的出来,凌霜也是有些意外,抬头朝着老道看着的方向看了下,只看见了一片云朵在哪里飘来飘去,再无其他。 老道听到凌霜说话,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放在凌霜肩上的手,说道:“你忘记做午饭了。” 凌霜顿时觉得有些无语,合着你出来一趟就是为了告诉我,你饿了,虽然平日里老道也会让凌霜做午饭,但是一般都会晃动铃铛,来告诉凌霜他饿了,像今日出来,他还是第一次。 “行,我去给你做。” 当凌霜看见老道手中的铃铛时,这才明白,想来是刚才修炼入了神,没有听到老道的铃声,所以他才出了房门来寻自己吧。 望着凌霜离去的背影,老道脸色又变得平静起来,收回有些破损的铃铛,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给老道做好吃的后,凌霜便一个人研究起来刚才学会的匿影术了,在白王记忆中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秘术,只是这个效果凌霜很喜欢罢了,可以将自己藏在黑影之中,只要修为不是远超自己,别人一般是很难发现,刚好被凌霜用来隐藏自己。 倒不是白王记忆中没有更好的敛息手段,恰恰相反,白王这个人太过于谨慎,光是逃命,敛息之术便有好几种,而凌霜之所以选择这个,不是因为这个最好,而是因为这个要求最低,其他的不是要有特殊的修炼方式,便是有修为限制。 现如今有两条路放在凌霜面前,一种是用匿影术隐藏气息,祈求没有高阶修士路过发现他,另一种,则是重新开始修行,修行到筑基期,学会那些高超的敛息之术,这两条道路,对凌霜来说,都不是好的选择。 心中烦躁的很,凌霜直接闭上眼睛,又躺了下来。 审问 “嘘,小点声,陆哥哥还在休息。”大门处,洛樱探出头来,仔细的查看起院内的动静,在确定凌霜还在休息后,这才走进里面。 在她怀里一个小狼幼崽正躺在那里,腿上还流着血,一看就是从山里猎户的陷阱伤到,所以想要带回来治疗的。 王石头一听凌霜还在休息,便急忙跑去他的房间,一顿翻找,最后拿着一些草药来到了洛樱身旁。 “石头哥,这草药能用吗?我记得陆哥哥说过,鳞甲草是治内伤的啊!”洛樱一看见草药就觉得那里不对,急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石头听后,顿时有些傻眼了,自己当初只记得这草药能治伤,可是能治什么伤他也没记住,为了不在洛樱面前丢人,他又只能跑回去,边翻找,边回忆什么可以治疗外伤的,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确定治疗外伤的草药,不敢耽搁,拿着就递给了洛樱。 “谁跟你说那东西可以用来治这个的。”正在他们要将草药给小狼崽用上的时候,凌霜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们。 “这,这个,我记得,九月红研磨成粉,可治刀伤的。”王石头听见凌霜的声音,当即就吓得不轻,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凌霜走到他的身前,直直的看着他,这一下,王石头被吓得不轻,心想又出事了,往常自己犯错凌霜都会让自己去试药,每次吃完后身体都要疼上几天,一想的那个感觉,王石头只觉得浑身打颤。 “记得没错,但你否定了自己,说明你记得还不行,一会自己去领罚,你知道在那个地方的。” 凌霜从洛樱手中拿过草药,在手中揉了揉,随即涂抹在小狼崽受伤的地方,小狼一开始有些疼痛,眼睛瞪着凌霜,但在看见凌霜眼睛后,立刻就吓躲在洛樱怀里,不敢露出头来。 洛樱见小狼这样,摸了摸小狼的头安慰起来,随后对凌霜问道:“陆哥哥,可不可以不要让小狼出去,我们遇见它的时候,它父母已经死了,而去它现在受着伤,在外面肯定活不下的。” “那你自己照顾好它,但是你要记得,它是狼,道观不属于它,终于一日它会重归山林,那时,你可不要哭鼻子啊。”面对女孩这样可怜巴巴的请求,从来都是对付凌霜的利器。 “谢谢陆哥哥,谢谢石头哥。”听到凌霜允许小狼呆在道观,洛樱自然是开心,便没有在意后面的话,抱着小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去拿东西,明天过来告诉我这些草药的药性。”此时王石头还沉浸在洛樱那声谢谢里,红红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凌霜那冰冷的声音直接将他拉回来现实里,不敢多逗留,直接拿着凌霜准备好的草药,快步地朝山下走去。 “这些小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王石头走后,凌霜张开握着的手掌,一个小甲虫正趴在他的手中,看着手中的甲虫,凌霜直接用灵力将它包裹起来,看着山下的方向,眼中透漏着杀机。 。。。 “孙师兄,为何不直接在村里就将那女孩抓走,还要偷偷摸摸的等到晚上才来啊。”山路上,一行六人正借助着黑夜慢慢的朝道观走来,听到刚才的话,走在中间的男子扭头看了一眼,随即用手在说话的人头上打了一下。 “笨蛋,村里那么多人看着呢,日后传出去,咱们还怎么招收教徒啊,要是被教主知道了,到时候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早就问过了,这道观里只有三个人,一会都机灵点,抓了那女孩就走,要是另外两个人敢喧哗,直接杀了。”被孙师兄这么一说,其余几人都点了点,紧跟在他身后。 。。。。 “孙师兄去抓那女孩做什么啊?” “教主说的话你都忘了吗?还敢问!要不是看在你们是我的亲信我早就教规正法你了。” “孙师兄对教主这么忠心,看来这教主一定很厉害了。” “那个笨蛋说的,胆敢妄言教主,自己掌嘴。” 领头的这位孙师兄听见身后的声音,神情有些恼怒,对着身后的几人都呵斥了起来。 这一下,身后的那几人也很是懵,面面相觑的看着对付,纷纷摇头起来。 孙师兄一见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外人在,急忙让众人闭嘴,随后安静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啊!谁打我。” “谁踢我。” “别扭我的耳朵啊!” 。。。 一会时间,除了这个孙师兄都被打了一番,有轻有重,但一般都是无伤大雅,只有那个刚才问为什么不抓洛樱的人,被生生折断了手臂。 面对这番景色,看着手臂被折断,躺在地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的那人,孙师兄早已吓的两腿发软,直接跪了下来,乞求活命。 黑暗中,凌霜借助这匿影术隐藏着身形,从这些人上山的时候,凌霜便发现了这孙师兄是一个修士,不过此人修为太低,实际上也与凡人无异,平时里糊弄糊弄凡人还够,跟真正的修士对上根本就不可能是敌手。 就这样跪了一会,见到四周还是没有动静,这位孙师兄抬起头打量了一番,刚要起身,就见到一双脚站在自己身前,顺着那双脚抬头看去,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吓得他又急忙磕头起来。 引敌 凌霜盯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众人,还不等他问话,便已经有人吓晕了过去,这让凌霜都有些无语,这些人能在修士手下做事,心理承受能力就这点,自己只是稍稍幻化出一点自己魔化的样子,他们居然害怕成这样。 “要死,还是要活。” 面对凌霜的询问,这位孙师兄顿时觉得数十把冷冰冰的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吓得他只敢说一句想活,不敢有其他想法。 凌霜抬了抬手,示意让他站起来和自己说话,这孙师兄也是懂的,一见到凌霜的动作,便匆忙站起身来,但任然低着头颅,身子也自觉地矮凌霜几分。 “两个问题,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小人孙虎,这些都是我的手下,我们皆是大成仙教的教众,这次来这里是奉了教主的命令来这里寻找有灵根的小孩。” 不敢有丝毫怠慢,孙虎为了活命,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全盘说出,见到凌霜听后仍然一言不发,心中更是惶恐,又说道:“我们都是受教主那恶徒所指示,我们的家人都被他抓着,若是我们不做,他便会杀了我们的家人啊。” “可怜我那刚出生的孩子,我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被赶来了这里。” 说着孙虎便流下了眼泪,情深之时,还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胸口,痛骂自己的无能。 凌霜就这样看着他做戏,只觉得好笑,若是自己以前或许会相信他说的,心生怜悯,但现在自己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在白王的记忆中,有的是人演的比他真。 “聒噪!” 凌霜只是淡淡的说出两个字,孙虎便吓得不行,堵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你口中的教主是何许人也。” 孙虎此刻还心有余悸,恭恭敬敬的说道:“那恶徒小人也不是很清楚,平日里见他也是带着面罩的,只知是半年前突然出现的人物,创立了大成仙教,号称可以带人成仙。” “哦,那你的修行也是他教你的!” 顿时,一股灵力进入了孙虎体内,直逼着他的心脏而去,出于生存的本能反应,孙虎只能运动灵力抵挡,不过他那是这股灵力的对手,瞬间便被击碎抵抗,吐出一口血来。 看着地上的血渍,捂着还有些疼痛的心口,孙虎知道这次是真的碰见了厉害的修士,不敢再有任何隐瞒,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和一块破布来。 “不敢瞒仙人,这布是那贼人给小人的,小人便是按照上面记载的口诀运功,这次有些造化的。” “还有这玉佩,是那贼人给小人,说是只要遇见有灵根的,便会发热。” 凌霜张开手,玉佩和破布直接飞到了凌霜手中,这两件东西,凌霜在刚看见的时候便认了出来,这正是白王的手下,邪魂教的东西。 瞬间,一股怒气就直冲凌霜心头,玉佩和破布在凌霜手中便直接化为了粉末。 孙虎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凌霜生气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起来,身体开始慢慢的朝后挪去。 “你想走吗!!!” 还在准备逃跑的孙虎被这一吓,立刻又跪了下来,连连摇头,直呼:“不敢,不敢。” “想走,我可以放你们走,替我给那个教主带句话,如果他还想好好当这个教主,就让他离这里远一点。” 孙虎哪敢多言,点头称是,匆忙站起身就要远离这里。 “帮我带个礼物给他吧。” “礼物,什么。。。礼。。物”孙虎没走几步就听见凌霜说的,刚想答话,便听见一阵风声在自己耳边响起,旋即整个世界开始旋转起来,一个没了头颅的尸体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带着他的尸体,还有地上躺着的那个,滚。” 凌霜说话的声音轻松平常,但在剩下的几人耳中比妖魔嘶吼都要可怕,不敢多言,抬起两人便朝着山下跑去,生怕慢了一步,自己的头颅便会分家。 “真是阴魂不散啊!!” 望着这些人谈出自己的视线,凌霜露出了满脸的忧虑,抬头看了眼上方的道观,又看了看下方的山路,心中也不免迷茫起来。 。。。。 此时,一座庭院内,一个身穿黄袍之人正看着手中已经破碎的玉佩,上面赫然写着一个虎字,在他下面,十几个人低头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谁都不敢露出半点声响来。 “召集所有弟子,前往孙虎所在的地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杀害孙虎的人找出来,我要拿他的头,为我儿偿命。” 听着黄袍之人的怒吼,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孙虎居然是教主的儿子,难怪此人刚入教不久,就可以得到教主的青睐,成为护法,还赐下天书。 虽然众人很不是喜欢孙虎此人,但碍于现在的情况,也不得不为了这个昔日里看不起的小角色,费些手段了。 。。。。 道观处,凌霜已经将地上的血渍清洗了干净,就连被他们压垮的树枝都修复了起来,倒不是凌霜害怕报复,不然也不会让那些人回去,恰恰相反,凌霜很需要那些人回来找他,只有这样才能够完成凌霜想做的事情。 交易 第二天一早,洛樱便早早起来,抱着怀中还有些睡意的小狼,准备起今日的早饭来。 “小樱儿,过来。” 顺着声音的来源,眼前的景色属实有些惊讶到了她,自从她来的第二天,凌霜就再也没有早起过了,这次不仅起的比她早,还将一切都打理好了。 听着凌霜的话,洛樱直接来到他身前坐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小狼一靠近凌霜便发抖起来,闭着眼睛,蜷缩着身子,想要从凌霜视野中逃离。 “你昨天去玩了什么啊?” 洛樱一开始还以为是凌霜责怪她跑出去,但在看见凌霜脸上的笑意时,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道:“昨天去山下看了仙人,他们好厉害啊,凭空生出一个火球,一掌便将巨石打碎了。”洛樱看着凌霜没有变化的脸庞又说道:“陆哥哥,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怎么,小樱儿想要成仙吗?” “不要,之前听师傅说,做仙人太累,虽有悠长寿命,但却要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纵然身临巅峰,也不过高处不胜寒,还不如做一个人凡人,快活悠闲的度过一生。”面对凌霜的提问,洛樱倒是斩钉截铁,直接否决了成仙的想法。 一开始,凌霜便在想,若是洛樱如果说想,那自己就教她心法,帮她修炼,但是在听她话后,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暗自感叹,若是自己早些遇见老道,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受这些苦难了,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世上哪有什么仙人,只是一群追逐利益的狂徒罢了。”看着洛樱脸上的笑意,凌霜心里也觉得舒服的多了。 “小樱儿,陪陆哥哥出去一趟吧。”凌霜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嗯” 见到洛樱直接点头答应,凌霜笑了一下,说道:“你也不问一下去哪里,要是我把你卖了怎么办。” “不会的,陆哥哥才不是那种人呢。”洛樱摇了摇头,用一种鉴定的眼神看向凌霜。 凌霜被她这一弄,心中也是欣喜,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啊,我们去山下城镇给别人治病,一会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吗?” “不可以带小狼去,它还是留在这里养伤好。”从洛樱手中拿过小狼,便打发了洛樱去给老道送饭去了。 当洛樱离开之后,凌霜将怀中的小狼放在桌子上,用手在它的头上弹了一下。 “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野狼,你是灵兽,而且不是一般的灵兽!” “长话短说,我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给你俩个选择,第一你伤好之后,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回来,第二我帮你打破身上的枷锁,助你修行,条件是你要永远守护好小樱儿,直到她离开这个世间。” 面对凌霜提出的条件,小狼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只眼睛,但在看到凌霜眼睛后又吓得闭上了眼睛,凌霜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正是上古妖狼,血影魔狼的气息,是刻在它骨子的压制。 “我不强求你,你可以选择第一条的,只是我会消除你的记忆罢了。” 一听到凌霜说要消除自己的记忆,小狼当即睁开了眼睛,朝着洛樱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坚定的看向了凌霜,只是直视一会,小狼的毛发瞬间就立了起来,双腿打的哆嗦,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不错,很不错。” 看见小狼选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凌霜也不废话,直接催动身体的力量,将手变成利爪模样,朝着自己的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随着伤口,一滴血立刻流了出来。 当那滴血一出现,小狼身体立刻有了反应,正是潜藏在它体内血脉的呼唤。 凌霜看到它的变化,直接将那滴血滴进了小狼的嘴中。 瞬间,小狼的体型变得巨大起来,两只眼睛如同两个大红灯笼,居高临下的看着凌霜,仿佛一个呼吸就能将他吹翻在地,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小狼突然变大还有些不适应,站都站不稳,身体摇摇晃晃的,若不是凌霜按着,只怕早已跌倒下来了。 “看来这东西,你的身体很喜欢吗。” “而我,只能被迫接受。” 凌霜看着已经愈合的伤口,连条疤痕都未留下,仿佛根本未曾受过伤一般。 慢慢适应了身体的变化,小狼又将身形变回来本来的样子,看着身上长出的些许白毛,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遍布了它的全身。 “那我也要取走一样你的东西了。”小狼还沉寂在身体的变化时,一阵疼痛感从它的额头传来,随即,两滴血液飞了出来。 握着手中的两滴血,凌霜直接握紧手掌,只看见些许气体从手中飞出,当再张开手时,血液已经变成两块血红色宝石,取出其中一枚,凌霜直接吞入腹中。 随后,心念一动,小狼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心脏,痛的它倒在地上,连呼吸都艰难起来,凌霜见它如此,很是满意,便松开了神识,顿时,让小狼痛苦的感觉便立刻消散了。 小狼看着凌霜,眼神中充满了恐惧,身子也害怕的朝身后退去。 “你放心,这东西最多持续百年,只要你做好答应我的事情,保护好小樱儿,百年后自会消失,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看似是让小狼遵守协议,但言语无比透漏着威胁之意,但是它也没办法,谁让性命都在凌霜一念之间呢,不过还好的是,洛樱只是一个凡人,保护她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她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此番全当报恩了吧。 凌霜拿起手中另外一枚宝石,第一次觉得魔傀如此强大,只是用自己的血液便能控制那些血脉不如自己的同族,联想到白王记忆中的夺生之术与化灵之术,修士最需要的两件东西,悠长的寿命,精纯的灵力,此刻对自己来说是如此简单,难怪他们拼了命也想要炼化自己。 出山 此时,老道房间内,洛樱正在处理散落在地上的书籍。 洛樱自己都没有想到,刚才来给师傅送吃的,却听见了一声东西重重掉落的声音,吓得她以为师傅出了什么事情,直接推开了门。 面对洛樱突然其来的开门,老道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起身关住房门,直接告诉洛樱是放的经书落下来,让她帮忙整理一下。 洛樱刚进来的时候便在仔细打量四周,她从来到现在,从未见过师傅房间内的一点情况,平日里师傅拿吃的,或是放回来,都是只打开一个小口口,里面什么都不让看见。 这件事,她也问过凌霜,凌霜也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他也从未进去过,也没见任何人进去过,只要有人想进去,都会被老道一眼吓退。 这房间内的装饰也确实是惊艳到了洛樱,整个房间看似凌乱,但却被规规矩矩的分割成几块,左边墙上放置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和器物,还有一些人和奇怪动物的画像,因为画的太过于逼真,搞得洛樱总感觉被盯着一样,浑身不自在。 右边墙上则安然的多了,倚着几座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刚才的声音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书架上面,挂着十几件华丽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 而让洛樱觉得最诡异的是,房间中间放置着无数的木牌,不过木牌被黑影笼罩,根本看不见上面写着什么名字,自从她进来后,师傅的眼睛就从未离开过这个方向。 整理着这些掉落在地上的书籍,这些书籍有新有旧的,有的内容有一掌之高,有的却只有寥寥几语,洛樱可不像师傅这般随意,没有单纯的将书籍放回架子上,而是整理了起来,将书本按照他们的多少分配在一起。 整理好这些书籍,洛樱都有些累了,擦去头上的汗珠,看着被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书架,一种成就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辛苦你了,这些东西我很多年都没整理过了,没想到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听到师傅的夸奖,洛樱心里无比的开心,身体上的劳累也都抛掷脑后了。 “对了,你不是要跟陆清下山吗,这个送给你吧。”接过师傅递过来的手链,洛樱直接待在了手上,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手链一代在手上没有半点违和感,倚靠在落樱的手上,发出淡淡凉意,让她觉得无比舒服。 “谢谢师傅” 看见洛樱如此喜欢,老道嘴角也露出来一丝笑意,道:“你喜欢便好了,去吧,别让陆清等久了。” 洛樱又跟师傅说了声谢谢,便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一走出房门,洛樱便看见凌霜正在逗小狼,明明早上小狼还被吓得不要不要的,现在不仅不害怕了,还如此亲密,亏得自己还担心它会出什么事情呢。 正在洛樱还有些奇怪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门外一阵急促的声音打乱了这片刻的安宁。 “道长,道长在哪里。”门外一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此人正是那日为解换魂之术来看病的男子,当看见凌霜后,快步跑到凌霜身前,喘了一会气,这才继续说道:“求道长救命啊!!” 凌霜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早就知道一样,放开手中的小狼,不紧不慢的问道:“怎么了?” “自从那日离开道观,不过一刻时间,我父亲和孩儿便醒过来了。” “回去之后,我谨记着道长的教诲,让二人住在后院内,不让外人接触,本来一切好好的,只是几日前,我外出赴宴,谁知我那婆娘,不知在哪里找了个游方道士,说是我父亲和孩子是被人封了魂魄,便不顾道长您的嘱托,私自让外人进入,我回来后那道士已经走了,当时因未见异常,所以也没有在意,只当是骗吃骗喝的罢了,可谁知,今日早上起来时,他二人又昏迷了过去,变得跟之前一模一样。” “发现之后,我心急如焚,不敢有丝毫停留,快马加鞭的便来寻道长您了,求求道长,再施援手,救救我老父亲和孩儿吧。” 男人听见凌霜询问,不敢有怠慢,喘着粗气,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道长,都是我那婆娘糊涂,忘了道长的叮嘱,我已经让她领罚去了,还请道长高抬贵手,允已援手啊。”男人见凌霜露出难为之色,当即脸色大变,慌忙求情起来。 洛樱见到这男人的样子,当即心生怜悯,来到二人身旁,在男人快要跪下的时候,对凌霜说道:“陆哥哥,你就帮帮他吧。” 洛樱知道,凌霜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平时嘴上说着不喜欢,但是面对患者也会尽心医治,只要你不跪在他的面前便好。 “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又没说不去,让你外出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凌霜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是无奈,没想到这个小女孩拿捏了对付自己的方法,心中也不由的苦笑起来。 听到凌霜说的,洛樱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先是整理师傅房间花了很多时间,出来后,又把注意力放到这个男人身上,导致自己忘记收拾东西了。 “算了,想来也不会出去多久。”凌霜看到她逃避的眼神,也不多做计较,转眼看向了那男人,说道:“既然小樱儿为你求情,那就随你去一场吧,不过,你总不能让我们走着去吧。” “不会,不会,马车已在山下备好,随时等候道长。” 凌霜直接打发了男人先去,自己随后便到,谁知男人居然没下山去,也不敢违背凌霜的话,便走到门口躲在一旁等起了凌霜来。 骤起 凌霜自然知道男人未曾远去,也不去多做计较,目光停留在了洛樱的手链之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手链,自己却无法看清其内部的构造。 “这是老道给你的吗?” 洛樱见凌霜眼神放在手链之上,随即将手链举起说道:“是啊,没想到师傅手这么巧,可以做出这么漂亮的东西。” “说不定是之前那个情人做的呢。”凌霜打趣的笑了一下,将手中放了已久的另一块血红宝石拿了出来,在手链上比划了一下,说道:“我这颗红石头刚好配着手链啊。”不等洛樱反应,便将血红宝石安置在了手链之上。 “不错,这样更漂亮了。”凌霜看着眼前的手链,仿佛在欣赏着杰作一样。 洛樱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红色,在本来搭配如此协调的手链中显得格外亮眼,心中不禁为凌霜的未来捏了一把汗,只怕以后自己的陆哥哥要讨不到老婆了啊。 不过,洛樱也没有说穿这些,毕竟这是凌霜的一片心意,而且自己之后在重新搭配一遍就好了,随后淡然的把手链收了回来。 小狼看着他们俩笑的如此开心,心中也不知该是喜是忧,喜的是,自己终于不用受凌霜摆布了,以后只要躲在洛樱身旁便可以安然无恙了,忧的是,关乎着自己性命的东西,被洛樱一个凡人拿着,若是日后她不小心触发了宝石,亦或者掉了,那自己不就完了吗。 但想了想,还是应该喜多一点,毕竟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要自己多提防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但凌霜这个人,可不是自己想提防就能提防的了的,这个不人不兽的存在,可比那些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意外,可怕的多了。 “陆哥哥,你今天早上说的外出就是刚才那位大叔吧。” “不过你怎么早上就知道那位大叔今天会来啊,难道你也会算卦,” 凌霜看着眼前小女孩好奇的眼神,嘴角一笑,朝着她额头弹了一下,道:“小丫头,想这么多,你要去做捕快啊。” “好了,回去换身衣服,我们要出去了,别人人家久等了。” 洛樱“嗯”了一声,边回去了房中。 洛樱走时,小狼便想紧跟而上,但是却被凌霜的眼神牢牢钉在原地,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一个小女孩换衣服,你去干什么。”听到凌霜的语气还算温和,小狼跳动的心脏安稳了不少,自觉地趴在一旁,等待着洛樱的回来。 过了好不一会,洛樱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休闲一些的衣服,看上去颇有些邻家小妹的感觉。 一见洛樱出来,凌霜也站起身来,打了打身上的落叶,朝门外走去。 “小樱儿,外出就不必带它了,它伤还未好,留在这里养养伤吧。” 洛樱一脸可惜,本想带小狼出去玩玩,却忘记了它还有伤,只得将小狼又放了回去。 虽然洛樱感觉可惜,但小狼可不是,它只觉得如释重负,终于可以远离凌霜这个煞星了,现在它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道长,您来了。”刚走出门,男子便迎了上来,一脸谄媚的看着凌霜,但片刻就被凌霜身后的洛樱吸引了,眼睛停留在上面便挪不开了。 “你不去在前方引路,莫不是让我自己去寻吗?”凌霜用手拍了拍男子,这才将他唤醒。 男子清醒后,立刻又换上了一脸的笑意,跟凌霜直呼抱歉,自觉地走在前面,为凌霜引起路来,但眼神却时不时往后撇去。 三人来到山下,便见到几辆大马车停留在下面,马车上闲坐的人一见男子回来,立刻站了起来,弯着腰,站在那里。 “便委屈道长先坐这简陋的马车了。”在男人示意下,一名马夫拉着车来到了凌霜身前,毕恭毕敬将折凳放了下来,等待凌霜上去。 凌霜也没有客套,便让洛樱先上了马车,期间,那男人还想去扶一下,但却突然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脸都被划出了血,凌霜没有管他,也上了马车,随后便关上了帘子。 男人爬起来后,又想朝马车内看一眼,但见到凌霜关闭了帘子,也只能作罢,便用带着怨气的声音,吩咐下人赶紧上路了。 马车内,洛樱紧张的抱着凌霜的手臂,自从那次事情之后,她就害怕起了马车,每次看见马车都会让她想起那件事,所以才牢牢抓住凌霜的手臂,生怕再出现一个意外,让自己失去了这个陆哥哥。 凌霜也看着这个搂着自己的小女孩,看上去她只是单纯的搂着,但是凌霜能感觉得到她身上微微的发抖,眼前这一幕,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如今自己和弟弟这么了久了,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这一生是否还有机会能够再见。 马车虽然有些颠簸,但在凌霜的控制下,洛樱还是安然的睡去了,为了不打扰到她的安眠,凌霜也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安静的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响动,在听见那个让自己一直等待的动静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暗中窥视 行了有近一个时辰,众人终于到了一座小城处,一进城,喧哗的声音便将沉睡的洛樱唤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问了句:“到了吗?” 凌霜见她这般模样,也是觉得好笑,点了点头,回应了她的话。 又过了小一会,马车终于停了下来,男人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道:“道长,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了门帘之外,凌霜也没有搭话,直接推开了门帘,将正准备掀开门帘的男人吓了一跳。 此时的男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脸上被磕的鼻青脸肿的,嘴角还带着些许血渍,但在看见凌霜下来后,顾不得这些,又换上了一副笑容,恭敬的等凌霜下来。 这男人在城中也是有些家世之人,一直以来都是作威作福,谁都不敢说半句怨言,今日却不知为何对马车中人如此恭敬,一时间对马车内人的身份,让这些被男人欺压之人都好奇起来,纷纷停下手中之事,驻足观看了起来。 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观,洛樱本就有些害怕,又见到已经变成猪头的男人,更是被被吓得大吃一惊,小手拉着凌霜的衣襟,躲在他的身后。 凌霜也顺势将洛樱护在身后,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顿时周围人只觉得一阵心疼,呼吸都停了半拍,吓得不敢在多做停留,急忙离开了此地。 抬眼看了下身前的大门,当真是奢华无比啊,整个大门的木材都是用上好的木材制成,周身用金丝点缀,就连刘府两个字也是整金融成之物。 刘无业仔细的盯着凌霜的眼睛,见他面对这如此奢华之物,眼中却是没有一丝变化,不禁对他高看了几眼,不过只是看了一会凌霜,眼睛就放在了洛樱的身上,早已将身上的伤势抛在脑后了。 “你在看什么呢!你这个老不要脸的。” 大门内,那个之前在道观大喊大叫的女人直接跑了出来,一出来便看见刘无业色迷迷的盯着洛樱,当即便又大怒起来,朝着他便要挥手打去。 “别打了,娘子,今日有贵客来临。”刘无业面对女人的打骂也不敢多做还手,只能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并告诉女人有外人在一旁。 “贵客,什么贵客也不能让我消气。。。”女人本来还在气头上,手一直不曾停下,但在看见一旁站着的是凌霜时,那日的恐惧感立刻又爬上了她的心头,吓得她急忙收住手,躲在了刘无业身后。 刘无业见女子不仅不在动手,还躲在自己身后,不知那里来的自信,站直了身子,吩咐下人将女人送去祠堂面壁。 当女人走后,刘无业又一脸谄媚的对凌霜说道:“道长勿怪,勿怪,我自小家贫,幸有这糟糠不弃,一路扶持,才有这般家业,所以平日里都是忍让些她的脾气,不想今日冲撞了道长,还望道长勿怪,若道长真要怪罪,那就怪罪在下一人便好。” “阁下家事,陆某自然不会多做计较,反正我来此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刘无业听到凌霜所说,当即脸色一变,不敢多做停留,带着凌霜便径直走到了后院之内。 一进入后院,四周空空荡荡的,但凌霜却注意到了几道眼神的注视,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仍然跟在刘无业身后。 “四哥,你确定就是这小子吗?” 后院一处小屋内,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正透过窗户上的小口盯着外面的凌霜,在他手上一把半人高的大刀正闪着阵阵寒光,让人看上去就不寒而栗起来。 “错不了,那几个回来的人我都严刑拷打过了按照他们说的,身形和声音都如出一辙。” 大汉身后,一个瘦小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床上,男人脖子上,一条绿色的毒蛇正绕在上面,发出呲呲的声音来。 “既然是他,那我就去杀了此人,取了此人头颅,献于教主,抢了这番功劳。” 大汉看着凌霜,如同看着猎物一样,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在听到身后之人的确定,提着大刀就要出去杀了凌霜。 “不可。” “为什么啊?这小子修为不过区区练气五层,跟我也没什么区别,就他那小身板,我一刀下去便能要了他的性命,而且还有四哥你在呢,拿下个他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大汉听见瘦男人不让自己动手,当即就有些不悦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可虽然不悦,但大汉还是停下了身子,安静的做了下来。 瘦男人见到自己这个兄弟的模样,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道:“此刻若是其他人,我自不会管他们的死活,可你是我亲兄弟,我不能看着你涉险,此人虽说修为不高,但年纪却是如此年轻,刚才进门时,面对那么奢华场景却面不改色,在加上他那身穿着,想来身份必是不凡,不是那个大门派的弟子,就是那个世家的公子哥,但无论那个都不是你我兄弟能够得罪的。” “所以为了你我兄弟的未来着想,还是出声不出力的好,等其他人到齐,让他们上便好了,若此人真是身份非凡,手上定有保命神通,若不是,你我兄弟仍然有助力之功,生死相斗,让那些蠢货去做吧,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便好。” 大汉听到瘦男人说的,虽然还是有些想不懂,但是却是无比信服,放下了手中大刀,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等待着瘦男人的指示。 洛樱的替死傀儡 “到了,道长,快请进。”刘无业来到一处被十几人看护的房间外,那十几人看见刘无业身影,本来还有些懒散的状态,立刻便挺直起来,一个个怒目圆睁的警示起四周来。 刘无业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来,仔细的寻找起来,连着试了好几把,这才把门上的金锁打开。 一推开门,整个房间空空荡荡的,只有两张床放在里面,连个桌椅都不没有,和外面的一切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凌霜心中一阵冷笑,信步走进了房间之内,进入屋里,只觉得灰沉沉的,呼吸都粗糙起来,洛樱更是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用手捂住了嘴巴。 “吃下这个就好多了。” 凌霜直接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放在了洛樱手中,洛樱也没有任何怀疑,直接放入了口中,果然,丹药一入口中,只觉得身体畅快起来,呼吸也变得极其清澈,就连本来还有些看不清的屋内,此刻也能一目了然了。 “怎么你不进来吗?” 还站在门口的刘无业听到凌霜说的,当即在门外大口呼吸一下,随后用袖子捂住了口鼻,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好像所有的污浊都跑了过来,刘无业只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只想跑出屋外呼吸新鲜空气。 “额”眼看就要走出门口了,又听见了凌霜的声音,刘无业也是无可奈何,硬着头皮,强撑着身子又回到了屋内。 凌霜走到床前,只见床上的一老一少正闭目躺在那里,症状和之前的样子无异。 “小樱儿,拿出包裹里的东西来。” 凌霜用手在二人额头按了一下,心中已然是有了打算,便让洛樱取出了之前放进包裹里的东西来,洛樱也是没有耽误,一听见凌霜说的便直接拿了出来,赫然是两根有一掌长银针。 接过洛樱递过来的银针,二话不说,凌霜直接在两人的额头出扎了下去,随后一脸歉意的看了下洛樱,说道:“抱歉,小樱儿,救他们俩需要你的一滴血,不知道你愿意吗?” 一听说凌霜需要自己的血救人,洛樱没有犹豫,直接伸出了自己手掌。 “会有些痛,你忍一下,很快就过去了。”凌霜从怀中取出一枚短刀来,赫然是之前魔念用来对付白王的那把,将短刀在洛樱手上划了一下,随着一阵吃痛,洛樱也晕了过去。 见洛樱晕过去后,刘无业顿感不妙,慌忙就要朝门外跑去,可是他那里来得及,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房门之前,任凭他如何敲打,都是无济于事。 “求求你,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刘无业见逃生无路,吓得跪地求饶了起来。 凌霜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从手中变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银针来,朝着他的额头也是一下,顿时,刘无业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将洛樱安稳的放置好,凌霜直接拿出短刀,催动起来,随着短刀身上的纹路显现,三股黑气顺着银针从刘无业三人额头飞了出来,黑气一出现,便被短刀吸收在身边,短刀上洛樱的血液开始渗进短刀之内,在最后一丝血迹消失时,三道绿光迸发出来,直直的进入了黑气之内。 黑气在接纳了绿光后,又顺着银针飞回了三人体内,当黑气进入后,三人的身体也苏醒过来,当看见凌霜碰到洛樱时,便开始不顾一切的朝着凌霜袭来。 “退下!!” 一声呵斥,三人立刻被牢牢束缚起来,但即便如此,三人却还是没有安静下来,扭动着身体,还想继续朝凌霜进攻。 见到这般情景,凌霜也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一伸手,取回了三人额头上的银针,顿时,三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躺在地上,没有了半点动静。 握着手中的三枚银针,凌霜直接用灵力将其化为了粉末,为了确保安全,凌霜还将这些粉末都喂给三人吃下,如此,为洛樱准备好的三具替死傀儡便再无限制了。 。。。。 “多谢道长啊,道长真是神医,这份恩情,在下一定铭记在心。”刘无业大笑着走出了房间,一边走还不忘称赞凌霜的医术和仁心。 “只是分内之事罢了。”凌霜也客套的回应了一句,就把目光放在了洛樱身上。 “陆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此时的洛樱,只觉得头昏昏的,整个人困得不行,只想赶快回去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丝毫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樱儿坐马车坐累了吗?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去吧。” “不会打扰你吧。” 洛樱此刻已经困得不行了,听到凌霜的提议,便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随即便睡了过去,凌霜也笑了笑了,将她抱在怀里。 本来刘无业就在为如何让凌霜今晚住下而头痛,如今他自己提出来了,刘无业哪有不喜之理,当即便吩咐了下人将上好的客房打扫出来给凌霜入住。 当亲眼看见凌霜抱着洛樱进入客房,刘无业再也安奈不住心中激动,躲在一旁笑了起来,自己已经完成了仙人的吩咐,只要今晚过去,仙人便会传授自己仙术,那时自己也就可以变成仙人,享长生之道了。 危机将至 洛樱一睡便睡到了晚上,期间手一直抓着凌霜,哪怕睡的都说梦话了,也不曾松开一点,凌霜也就这样任凭她抓着,坐在她的床前,就这样坐了几个时辰。 。。。 “流蛇,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还不动手。”此时后院内的另一个房间处,随着冰冷的声音传来,房门也被打开而来。 房门大开后,几个人快步的走了进来,一进来,一个手持拐杖的诡异老者便径直的走向了床上打坐的流蛇,但当他还没上前几步,便被那拿刀的魁梧大汉挡住了前路,大汉瞪着双眼,紧握着大刀,仿佛在宣示着,他若敢在往前一步,便会要了他性命一般。 “怎么,流蛇,你们兄弟俩是要违背教主的命令吗?”老者并没有被这番景象吓到,不仅是面不改色,还对流蛇呵斥了起来。 “正是因为铭记教主的命令,我兄弟二人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不想快了傅老您一步,为了不打草惊蛇,让他跑了,这才按兵不动。” “怎么,你的意思是怪我来晚了吗!!”傅老低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流蛇。 “不敢不敢,傅老您是我们当中资历最深的,实力也是最强的,此番计划又更是傅老您一手谋划,一切调动自然是听从傅老您的安排,我兄弟二人怎敢僭越啊。” “最好如此。”傅老听到流蛇语气中的恭敬,没想到这流蛇也是个有眼色之人,心中自是欣喜,不过为了保持自己的姿态,也是没有露出笑意,依然是扳着一张脸,做到了椅子上。 其他几人见他坐下,也跟着找地方做了下来。 “此番我已在整个府邸周围布下迷雾大阵,任凭那人如何神通,也难以逃离出去,待到剩下的几人来后,我等众人其上,拿下此人,让教主发落,切记,此番只要活得,不要死的。” 。。。 “活的,傅老,此人修为同我们在做的也不差在哪里,若是他拼死一击,只怕我等也难免受伤,那时,若是让教主看见,岂不落了我等分量。”傅老刚说完,一个男人便提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傅老皱着眉头看着那人,用拐杖在地面砸了一下,顿时拐杖发起光来,一枚发着绿光的珠子出现在拐杖之上。 “毒蟾珠”这珠子一出现,几人无不震惊,都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此时几人看傅老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畏惧,没想到此人居然在教主面前如此得宠,被赐下此物。 要知道当初为了获得此物,他们几人合力猎杀一个有练气巅峰的修为的毒蟾蜍,险些丢了性命,这才取出它的内丹,随后被他们的教主取走,耗费了多少资源,才炼制出来了此等宝物,当初教主便是用此物,才将其他四大统帅击败的,夺得了帅首的身份。 “没想到教主连毒蟾珠都赐给了傅老,看来这次那小子是必死无疑了啊。” “是啊,是啊,有傅老在,拿下那小子简直易如反掌,我等也是有幸,沾了傅老的光了。” 。。。 几人纷纷对着老者恭维起来,言语中已经快将他捧到了与教主相当的地位。 傅老也没有打断他们,就这样听着他们的奉承,依然是扳着那张脸,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这毒蟾珠正是他来时,教主单独留给他的,并再三嘱托自己,这毒蟾珠凶猛,虽然教主已经用灵力压下去不少,但凭自己的修为也只能催动五息,不过面对凌霜这种修为,五息也是够了,甚至可能用都用不了。 “诸位无需如此,我们都是为教主效力,没有教主哪有我等修行之身,这份恩情,我们都要铭记于心啊。”听的开心了,傅老这才打断了众人的奉承,脸上也有些控制不住了,露出来些许的笑意来。 众人见他如此,皆是心知肚明,也不拆穿,顺着他的话,对教主的恩情也夸奖了一番。 这些人谈笑风生的,似乎对拿下凌霜这件事,就像是探囊取物一样简单,唯独流蛇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从他一开始见到凌霜时,便开始涌现,太轻松了,太简单了,就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知道不能留下活口,而凌霜这个修士断然不可能犯这么低俗的错误。 最初,自己以为凌霜应该是有什么谋划,故意放了那几人生路,引诱他们过来,可是当他看到凌霜后,他的样子,看上去憨厚,老实,一眼就能看穿心里想的什么,一路的观察下来,就连流蛇也觉得凌霜是个有点脾气的修士罢了。 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流蛇都已经决定,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过多插手,到时做做样子,糊弄一下便好。 流蛇将自己的弟弟拉到身旁,随后又开始闭目打坐起来,那些事情对自己都不重要,只有修炼变的更强,才能够让以前的苦难不在出现。 随着人慢慢的到来,本来只有几人的房间,已经站了十几人。 “抱歉,抱歉,在下来迟了。” “毒蟾珠!!” 一名大汉刚推开门对众人告歉时,便看见了傅老拐杖上的珠子,吃了一惊,不过旋即明白过来,对着傅老奉承了起来,其他人看着他奉承的样子,也没说些什么,因为他们每一个人来到时候也都是如他一般。 “好了,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我们就按照之前的安排,快些解决此事吧。”见最后一人到来,傅老这才将毒蟾珠收了回来了,他之所以等这些人来齐在动手,并不是因为畏惧凌霜,而是想要在众人面前露一下教主的宠爱,宣示一下自己的地位罢了,如今所有人都已经来齐,奉承话也已经听够,便站起身,开始准备做正事了起来。 对敌 听到外面的动静,凌霜闭着的眼睛也睁了开来,轻轻的将洛樱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确定她没有醒过来后,将短刀插在地上,瞬间,短刀便形成一个屏障笼罩住了洛樱。 做好这些事后,凌霜整理下衣服,推开了房门。 一开门,白天还奢华无比的庭院,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那些下人都在四处奔逃,想要逃离这地狱一般的景象。 不过也有些人没有急于逃命,而是趁乱抢夺起庭院内的财宝来,大包小包的背着,丝毫不在意这些东西已经压的他们都快喘不过气了。 “敢抢老子的财宝,兄弟们,上啊!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庭院的出口处,一个光头男子直接闯了进来,一进来,便一刀将抓住一个正在搜刮财宝的下人,手起刀落,直接将那人杀死在血泊之中。 那人死后,很快就有一个人从光头男子身后走出,急忙把地上散落的财宝收集起来,拿到光头男子面前,让他仔细品看起来。 光头男子见到这些财宝,心中大喜,放肆的大笑起来,在他的狂笑中,更多拿着刀的人闯了进来,那些人一进来,就如同狼入羊群一般,开始屠杀起眼中的一切活人,一时间,整个庭院内哀嚎遍地,鲜血都将庭院的小池子都染红了。 “救救我!!” 一个女人牢牢的抓住了,就像抓住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丝生机一般,祈求着凌霜能够保护她。 “呦,这里有个小英雄啊。” “兄弟们,把这个逞英雄的给我砍了!!” 见到凌霜一动不动,光头男子以为他早已被吓破了胆子,拿着刀在凌霜旁边挥来挥去,是不是的还发出嘲笑声。 兴许是玩腻了,光头男子直接挥刀朝着凌霜头上就砍了过去。 “啊!!!” 没有想象中的血光四溅,凌霜依然是安然无恙,只是此刻光头男子拿刀的手飞了出去,摔倒了庭院之内,不过他也没痛苦多久,凌霜便结果了他的性命。 “他杀了当家的,弟兄们,给当家的报仇啊!!” 光头男子死后,本来乱作一团的庭院突静了一会,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剩下的人都扛着刀朝着凌霜冲了过来。 看着朝自己围攻而来的贼寇,凌霜只觉得玩笑,只是一个眼神便将刚才喊话之人吓得跪了下来,那人腿还没触碰到地面,便听见阵阵哀嚎传来,当他腿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刚才那些还威风八面的贼寇,此刻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了。 “你!你!你是人是鬼!!” “不知道,反正我早就不是人了。” 那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吓得尖叫起来,鲜血从眼睛中流了出来,顷刻间便没有了呼吸。 。。。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有。。。。” 见贼人死完,刚才拉着凌霜求救的女人走了上来,故意褪去了身上的一些衣物,露出了傲人的身材,慢慢的朝着凌霜身体贴近过来。 还不等她靠近凌霜,便被凌霜牢牢抓住了喉咙,一时间,女人也有些不知所措,随着凌霜的力气越来愈大,女人也连连求饶起来。 “你我都是修士,就别用这欺骗凡人的伪装了。” 女人听到凌霜说的,本来快要窒息的脸变了一个样子,顿时,身体冒出一阵烟雾笼罩起二人来,当烟雾散去,女人已经逃离了凌霜的束缚。 “道长真是不解风情,对我这种小女子也能下这么狠的手,奴家的脖子现在还有些痛呢。”女人逃脱后,出现在了凌霜身后,用手摸了摸脖子上还残留的印记。 凌霜没有跟她多说,直接朝着女人就攻了过去,女人见如此,嘴角笑了一下,旋即散出烟雾来,隐藏了起来,凌霜一击不中,立刻朝着地下重重砸去,顿时,无数碎石被击飞起来,在凌霜的冲击下,朝着四周飞出的冲去。 “啊!!” 烟雾中,一个声音刚响起,凌霜便紧随其后,朝着那个方向进攻过去,可却不想,又是一拳打空了。 “哈哈哈,道长,就这么想碰到奴家吗?”女人的声音隐藏在烟雾之中,挑逗着凌霜的情绪。 有些烦了,凌霜直接朝着一个方向冲去,只听见墙体的倒塌声,庭院处被凌霜打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走过缺口,凌霜直接来到了烟雾外面。 “道长真是无趣啊,这就走了。”见到凌霜闯出了烟雾,女人也露出了身形,果然她从一开始就不再烟雾之中。 “我道是多厉害的人物,结果连红姑的迷雾都能困住他,早知如此,我一人来便好了。” 红姑身旁,十几道身影将凌霜团团围住,就连刚才的缺口处,都被三人挡住了。 “修为不怎样,但身体看着挺壮实,一会不如拿来让我吃了吧。” “吃了这么多,你还没吃饱吗?要我说不如给我的毒虫当宿主的好。” 。。。。 还没开打,这些人就闲聊了起来,开始想怎么处理凌霜的身体,你一嘴,我一语的,看着都想要打起来了。 “够了,当务之急是先拿下此人,交给教主发落。”傅老一开口,其他人也都停下了争执,将目光齐齐的对准了凌霜。 这些人中只有流蛇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跃跃欲试,而是将身子往后挪了几分,找了个靠边的位置,一但有任何突然情况,自己便立刻闪身逃命。 等待 众人虽然都盯着凌霜,但是却都没有一个人出头,虽然他们早就透过刚才红姑的试探看出,凌霜可能并不擅长厮杀,但是毕竟是修为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若是一个意外导致自己受伤,那可就亏大了。 傅老见这些人都未动,便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了,当即举起拐杖,指了一下凌霜身后的一名男子,道:“金煞,你去拿下此人!” 金煞见到傅老指着自己,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一个个幸灾乐祸的表情,顿时有些不悦起来,但没有办法,碍于傅老的身份,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开开路吧,若是赢了,一定要在教主面前狠狠的奚落一番他人,若是不敌,自己即可闪身朝人群走去。 抱着这样的想法,金煞走出来人群,来到了凌霜身旁。 此时的凌霜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他在等人来,等那几个人来。 “小子,你的修为只有练气五层,而我也是练气五层,待会死在我的手上,你也别觉得可惜。”金煞一上来,便先用话语激了凌霜一番,但却见凌霜还是没有半点变化,低着眉目,看着远方。 感觉到了面子的丢失,金煞也不在多言,拿出身后的长刀,已极快的身法朝凌霜砍去,感应到身后的刀光,凌霜只是侧身,便躲开了这一下斩击。 一击落空,金煞急忙反转刀刃,横着一刀朝凌霜劈来,这一下也被凌霜像后一闪,轻松躲开,见两次斩击没有伤到凌霜,金煞也闪身离开了凌霜。 掂量了下手中长刀,金煞看凌霜的眼神也开始认真起来,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手快刀从未失手,后来成为修士,出刀更是迅速,就连那自诩他们首领的傅老也不敢说能够百分百躲开,可如今却被眼前这个小子躲开了两次,不禁让金煞心中有了些忌惮。 其实不只是金煞,其他人也是有些没有想到,凌霜居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要知道就连他们也不敢说能闪开金煞的快刀,此刻他们看凌霜的眼神,也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警惕,之前那几个调侃他的人,也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叮叮叮。。。”只听见金煞的刀中发出阵阵响声,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乱,吵的人听着便是有些心烦。 金煞继续挥舞着手中长刀,让声音继续发出,这招算是他的底牌了,这声音不仅可以扰乱敌人的判断,隐藏自己的出刀,还拥有侵蚀别人心智的能力,自己从小便被人用这种声音折磨,这才可以勉强扛住,但即便如此,自己听久了这个声音,还是会抵抗不住,如今若不是为了对付凌霜,断然不会用这自损的法子。 声音响起后,其余人也都自觉地朝后退了几步,用灵力封住自己的耳朵。 金煞仔细的看着凌霜,只要凌霜露出一点点破绽,自己便可以抓住那一瞬出刀,他有完全的把握只需那一瞬,那一刀,自己定然可以斩杀凌霜。 不过,过了一会,凌霜任然是站在那里,没有一点变化,这倒让金煞有些等不及来,此刻他也快要到忍耐的极限了,不能再等了,金煞提起到便朝着凌霜砍去,这次出刀,金煞直接将灵力运在脚下,速度也比之前更快。 虽然确实是快了,但却还是被凌霜轻松闪过,金煞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落空的一刀,眼中尽是疑惑,这怎么可能,当初对付练气巅峰得毒蟾蜍自己这一刀都未曾落空,如今面对这个修为和自己一样的小子,却被他接连躲过自己的快刀。 意识到自己不会是凌霜敌手,金煞急忙闪身就退了回去,一远离凌霜,金煞这才敢大口呼气,摸着自己还有些急促的心跳,又见到凌霜那张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也顾不得什么颜面,责罚,直接退回了人群之中。 傅老一见金煞退缩,当即大怒起来,本想惩戒一下这怯懦之辈,但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凌霜,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冰冰的说道:“诸位,不必藏私了,一起出手吧。教主很快便会归来,若是不能及时拿下,我等皆是大罪!” 话刚说完,傅老便以身作则,挥手一团毒液便朝凌霜袭来,凌霜反应迅速,只是一个闪身,便将毒液避开,毒液落在地上,周围的花草立刻便没了生机,枯萎死去。 众人见傅老出手,也不敢再做壁上客,各自用起自己的手段,朝着凌霜而来,一时间,飞到,毒针,毒虫,各种各样的暗器都一股脑的砸向凌霜。 这些暗器刚飞出,立刻就有几人手持各种兵器一拥而上,没有给凌霜任何喘息的机会,朝着凌霜就是下死手。 此时,凌霜不仅要躲开这些人的近战兵器,还要提防着上方的暗器,若是换作寻常修士此刻只怕早已是必死无疑了,不过可惜这些东西对凌霜来说根本没用,且不说凌霜本来就是魔傀之身,身体坚韧度就连筑基修士都未必能够击穿,更何况,凌霜此刻穿着清灵衣,就连这衣服的防御力都不是这些人能够撼动的。 但是凌霜仍然躲避着这些人的进攻,并不是凌霜害怕弄脏衣服,而是他在等,等那几个人的出现,只有那几个人出现后,凌霜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只要那几个人出现,这些人的死期也差不多到了。 暗算 战斗了一会,见一直未能有什么进展,傅老也有些慌了,本以为只是对付一个简单的小修士,却不想此人居然如此棘手,只怕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的声望损害就越大,若让教主失望可就不好了。 “流蛇,用你的巨蟒束缚住此人空间。” “流蛇?” 傅老不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了,直接吩咐起流蛇,可是他等了一会,却是不见流蛇出书,甚至连一个回话都没有,带着疑惑看向方才流蛇所在的位置,此刻,早已是空空如也,流蛇跑了! 傅老见此心生愤恨,难怪刚才战斗没有见到流豹这莽夫出手,原来一开始这兄弟二人就想好了跑路了,虽然傅老很想大骂流蛇,但是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先对付凌霜,待解决了凌霜,自己一定要让教主治流蛇的罪。 如今没了流蛇的巨蟒束缚,只能用那个耗费自己灵力的方法了,本想让这些人卖力厮杀,自己坐收渔翁之力,却不想如此难办。 不在藏着,傅老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箓,看着手中的符箓,眼中还是有些不舍之情,但也没有办法,再看了最后一眼,傅老催动起了符箓。 “所有人,闪开!” 众人从一开始傅老拿出符箓便意识到了,身形其实早就或多或少的离远了凌霜,现在一听见傅老的声音,直接就闪身退了回去。 众人刚退开,符箓就化为一道金光飞了出去,只听见一声重物落下的声音,一座金钟从空中笼罩下来,将凌霜整个人困在其内。 见到金钟成功困住凌霜,傅老心中大喜,也不算枉费自己把这重金买来的宝符用了,这次看你怎么躲闪。 不过这金钟虽然能束缚凌霜的行动,但是自己的人却也没有办法击打到内部的凌霜,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只要困住凌霜,等到教主到了,那时自己便是大功一件。 “咳咳咳。。”这金钟消耗果然强大,只是催动便跟要了自己命一样,不过还好,只是催动浪费灵力,维持却不需要多少。 “傅老您没事吧?”见到傅老吐血,众人便围了上来,一个个都露出了关爱之情,看着这些人满脸的奉承之意,傅老心中更是大喜,故作高深的擦去嘴角的血渍。 “此点小伤,于我无妨。” “怎能如此小觑,您是我等之首,是我等的牌面,您若是出了事,我等该如何是好啊。” 正当傅老谦虚一下的时候,一名男子立刻走上了前,一脸心疼的样子,就跟看着自己父亲一样,随后在身上摸来摸去,最后终于好像找到了什么一样,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傅老,这是教主赐给我的保命丹,我修为薄弱,能力不足,留着这宝贝也是暴谴天物,不若送给傅老您吧,也算报您当年的知遇之恩啊。” 男人说着便将手中的盒子捧在手上,奉到了傅老身前。 “万万不可啊,你能入此教,一是教主大人慧眼,二是你自己勤奋努力,老夫我不过是做个开门的身份罢了,怎敢说恩情啊,更何况,此物乃是教主赐给你的保命之物,我又怎能受的住啊,更何况,若是被教主知道了,只怕会怪罪于你。”一把手推开男人奉上来的盒子,脸上露出难为之色来。 “如果傅老您,就没有我邱铭的今天,您就是我的再生之父,您怎会受不起呢,若是您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次是对我的怪罪啊。”男人见傅老不收,当即便跪了下来,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傅老看见跪着的邱铭,想来时机也到了,便一脸无奈的接过他手中的盒子,并将他扶了起来。 其他人看见这般情景,又是一阵奉承,皆是称赞傅老慧眼识人,说的他都有些飘飘然了,心绪早已飞上了九霄云外。 “啊!!!!”拿过盒子后,傅老在众人的好奇下,将盒子打开了,一打开盒子,瞬间,一阵毒雾从内部迸发出来,因为太过于靠近,又是事发突然,傅老来不及防备,将毒雾吸进了口中。 顿时,傅老只觉得呼吸急促,周围的景象也变得颠倒起来,只想一头栽倒在地上。 “傅老,您怎么了,是不是灵力耗费过多啊。” “傅老!你去死吧!” 见到毒雾成功发作,邱铭也不再伪装,刚才的慈笑之容,此刻正露出卑劣之笑,为了确保击杀,邱铭还朝着傅老补了一掌。 傅老本来还能用灵力抵挡住毒雾的侵蚀,但在这一掌之后,便是再也支撑不住了,连手中的拐杖都握不住了,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就凭你这老头也配当我们的首领。” “就是,就是,老东西早该死了,一直挡着我们的路。” 。。。。。 此时,傅老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如此奉承自己,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算计好了要对付自己,而自己还傻傻的以为他们真的是再奉承自己。 “别怪我们,这是你教的啊,为了利益,就算是手足兄弟也可以杀。”邱铭看着已经是奄奄一息的傅老笑声更是放肆,时不时的还朝他身上踩了几脚,发泄完心中怒火后,邱铭蹲下在他的身前,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带人杀了我父母,我隐忍这么多年,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不仅你要死,就连你心心念念的教主,我也会亲手杀了他的。”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教主的!”傅老听到这些话,强撑着身体,用手握住拐杖,想要朝邱铭打去,不过他太虚弱了,虚弱到连举起拐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邱铭在自己面前放肆。 自相残杀 “别挣扎了,傅老,这毒雾就是专门对你打造的,很快你就会死去,不过死的会有些痛苦罢了。”邱铭从地上随意捡起一枚落叶,对着落叶稍稍用力,落叶便从他触摸的地方开始慢慢枯萎,最后整个化为粉末,消散在空中。 “你放心,我会跟教主说,你奋勇对敌,为了救我们,拼着身陨和这贼子同归于尽了,对你的死,我们所有人都会铭记于心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下面的傅老,眼中充满了轻蔑。 周围之人,没有一个人对傅老的消逝有任何悲伤,眼中充满了冷漠。 邱铭不在搭理将死的傅老,开始把注意力放回了凌霜身旁,此刻只要解决了凌霜这个变故,便可以完美自己的计划了,不过他也知道凌霜的难缠,所以并不打算来硬的,而是很温和的凌霜说道:“我等只是受了教主的指示,这才与阁下作对的,此番也非我等本意,说实话,我们和阁下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只要阁下答应在下,今日之事不与他人提起,我可以做主,让阁下安然离去。” 邱铭说话也是不紧不慢,语气听着让人觉得信服,不过凌霜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自己答应了他,他也不会放过自己,必会在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出手。 “我必会安然离去,但是你能不能安然离去就不一定了!” “额?”邱铭一时还不知道凌霜究竟什么意思,不禁皱起眉头,心想此人莫不是有什么手段,在他的示意下,其他几人纷纷做好了准备,只要凌霜一有动静就会立刻出手。 不过凌霜并没有任何动作,一脸轻松的样子,随即用手指了指那人身后道:“看看你身后吧。” 身后!邱铭一脸惊诧的看向身后,本来奄奄一息的傅老,此刻身上正开始发出绿光来。 “呱,呱。。”意识到事情不妙的邱铭刚才逃走,便听见一阵蟾蜍的声音传来,旋即,一股绿气从傅老身上传出,开始在四周蔓延起来,这蔓延速度当真甚快,不一时,便将整个院子填满。 当绿气刚出现时,便有一下离得远的率先逃跑了出去,那些离得近的,跑的慢的,在触碰到毒气的瞬间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起来,不一时,就化为了枯骨。 “毒蟾珠,这不可能,他应该没有灵力在催动这些了啊!”楼房上,邱铭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绿气,明明自己已经算计好了的,释放金钟已经是耗费了他打量灵力,自己又用毒雾耗尽了他剩下的灵力,他不可能还剩下灵力来催动毒蟾珠的啊。 可是不信归不信,眼前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真实,刚才若不是自己用身边的人挡了一下,争取出了一瞬的逃生间隙,只怕此刻也跟下面那些人一样,身体化为枯骨了。 不过还好,自己安然无事,而且既然连毒蟾珠都用出来了,这下那小子应该死定了,更加为自己的说辞增加的可信度。 “别看了!你也下来吧。” 正当邱铭得意的时候,一只手透过绿气朝他抓了过来,速度快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抓住了手臂。 手臂一被抓住,邱铭本能的想要挣脱,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是无济于事,手臂还是牢牢抓着,眼前就要被拉入了绿气之中,也顾不得那么多,邱铭将自己的手臂生生斩断,这才挣脱出来。 一挣脱出来,邱铭也顾不得伤势,直接起身就要朝外面跑去,还不等他跑出去,身后便被什么东西击中,又将他打倒在地。 待他看清楚什么的时候,心中一阵骇然,方才击中自己的居然正是自己的断臂,来不及多想,邱铭此刻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正待他又稳住身形,刚要逃命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没事?”邱铭一脸震惊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凌霜,他刚才还被金钟镇压,此刻怎么可能逃脱出来,而且还能够在绿气中安然无恙。 “站住!”随着凌霜的一声呵斥,方才还想逃窜的众人纷纷站了下来,一动不敢动,保持着凌霜说话时的姿势。 随后,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凌霜居然将绿气收入了掌中,慢慢的绿气凝聚起来,又变回来毒蟾珠。 握住手中的毒蟾珠,如果说之前计划的实施凌霜只有八成的打算,那现在他可以说有了十成,只是一个瞪眼,众人便只会了凌霜的意思,纷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院子内,就连断臂的邱铭也拖着受伤的身躯来到了下方。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凌霜,眼中充满了恐惧,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们所有人一起死!第二,我放你们中一个人走,这个人你们可以自己选!”面对凌霜提出的条件,众人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也从之前对凌霜的恐惧,变成对身旁之人的忌惮。 “诸位莫慌,此人就是故意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力,只要我们同仇敌忾,一拥而上,不怕胜不了他。”如此困境下,邱铭率先说出了话。 众人听到邱铭所言,面面相觑起来,随后像确定了什么一样,都握紧了自己的底牌,将目光看向了凌霜。 不过凌霜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反扑,因为真正的厮杀已经开始了,下方本来同仇敌忾的众人,纷纷对着自己身旁的人下起了毒手,一时间,偷袭,求饶,下毒,,,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刚才还神气的众人,此刻已经变成了野兽,为了活下去,吞噬起周围人的生命起来。 而凌霜就站在那里,冷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双漆黑的眼中,早已没了之前的善良,开始变得和自己的魔念越来越像了,不,或者说是和白王越来越像了,眼中没有了半点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