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从影视开始》 第一章 开端 “说说吧，为什么下车！” “怎么说呢，可能是突然不想坐了吧。” 碰！ 审讯室的桌子倒了大霉，面红耳赤的小警察疯狂的拍着桌子，单手指着面前的少年，气的手指颤抖，想说点什么，剧烈的呼吸让他的嗓子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好了，小江你出去！”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少年笑了，冲着小江警官歪歪头，脾气火爆的小同志直接冲了上来，被中年男人死死抱住，一把推出门。 “小兄弟，这可不太理智。”中年男人坐下，语气温和。 “多谢提醒。”少年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柔，让男人一愣。 “我叫张成，是嘉林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 “队长叔叔，有烟吗？” “审讯室里禁止吸烟。” “我等的有点太久，有些东西烟瘾犯了就想不起来。” 啪嗒 张警官拿来一根香烟，亲自为少年点燃，少年像老烟枪一样深吸了一口，烟雾升腾伴随着剧烈的咳嗽，男人疑惑的皱起眉头。 “那么警官，你想从哪儿开始听。”少年抬头，警官没有回到电脑前，而是靠在少年前面的桌子上。 “我们时间很多，你可以慢慢说。” “那我从自我介绍开始怎么样。”烟雾遮住了少年的脸。 “事实上这个阶段你可以跳过，我想我的资料，应该比你介绍的要详细的多。”张警官指了下身后的电脑。 “那你能给我念念吗？” “啊？” “我的资料，我想知道，我是谁。”少年在烟雾里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看的这个干了三十年刑警的老队长心里一颤。 “凌默 男 22岁 身高一米八六 体重78公斤 嘉林师范大学历史系大四学生正处于毕业阶段。 性格：内向胆小有些自卑 无不良嗜好，无犯罪记录 家庭条件：父母双亡 ……” “怎么样，有什么要补充的么？”男人一口气说了一大段，缓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杯里有茶叶但水是白的。 “身高体重名字对了，其余全错。”少年把烟头扔在地上：“椅子卡着动不了，帮我踩一下。” “你桌上有个烟灰缸。” “对不起，习惯了。” “我们还是从你下车说起吧，为什么下车。”男人踩灭烟头，把她捡起来扔在烟灰缸里，坐回电脑前。 “你来的有些晚了。” “我？” “跟我一起下车的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现在应该只剩一个女孩儿了，你先问了她对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你们都要询问。” “可是她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相信，所以你来问我。” “我希望你能给我答案，你抽了我的烟，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我记得那个女孩出车祸了，她没事吧。” “有点脑震荡，伴随着可能还有点妄想症，你好像很关心她？” “她是我女朋友。” “是吗？她说她不认识你。” “多巧，我也不认识她。” “有点扯远了，我们应该聊聊正题，你为什么下车？” “请等一等，10、9、……5、4、……3、2”少年突然开始倒计时。 “你要干什么。”男人站起身。 “1。” 碰！审讯室的铁门被一名警察暴力推开。 “师傅！师傅！”小江警官冲进屋子。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情？说！” “外面有一个人来了，他说他是说是凌默的律师！” 第二章 翻垃圾桶的少年 刑警副队长的眼睛瞪像牛铃铛一样，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张警官，问了一下午，我有点饿了，警局晚上是管饭的吧。” “你！”小江警官的手指又指了上来。 “管饭，你可得的多吃点，接下来12个小时，你可得都得在这儿待着。”张成的眼睛有点充血：“把他带下去吃饭。” “师傅！” “带他下去！”江枫已经看到师傅眼睛里的血丝了。 凌默被粗暴的从凳子上提起来，可他并不生气，活动活动身体，走到审讯室的门口突然回头：“张队长，我是不是应该胆小内向？” 张成猛的看向电脑桌面上资料，再抬头，江枫已经带着凌默不见了。 人们总需要一个时间思考自己，凌默觉得吃饭的时候就不错，主要是，他现在也没有其他时间思考自己了。 我叫凌默，我穿越了，和穿越前一样的是，身高一样，体重一样，名字一样，父母双亡也一样，但也有不一样的，穿越前的自己带着妹妹，为了一口饭奔波劳碌，穿越后自己没有了妹妹，还受人资助上了大学。 穿越前自己是个酒吧的销售，他们管自己叫销售，这样听着好听一些，穿越后自己是个正在毕业大学生。 凌默知道他自己穿越到哪儿了，开端前世挺火的一部剧，可惜他没看过，只是隐约知道这是一部不停循环在一个事件中的电视剧。 这部剧是他工作时，电视好像放过的，可惜他的工作不是看电视。 一个孤儿想带着妹妹活下去可不容易，幸好他身高不错，长得还算俊郎，他总想着未来能买个二手房不用和一堆人挤在旅社里，给妹妹落上户口，这样她就能上学。 她是他十四岁那年捡来的，在一个大雪天，两个垃圾桶的夹缝里，一个孤苦伶仃的人找到了另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于是这世界上少了两个孤苦的人，多了对相依为命的兄妹。 凌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捡她，明明自己都吃不饱，也活不下去，也许是人活下去总要有个理由，也许是自己伸出手的时候，被她抓住了。 她没有生日，于是那一天就成了她的生日，她没有名字，于是他给她起了名字，他把她送去孤儿院，但是隔天她又会出现在凌默面前，于是他多了个小尾巴，跟着他啃馒头捡瓶子，偶尔吃次糖会笑的眼睛眯起来，他会在她生日那天和她路过在蛋糕店门口时闻闻味道，然后咽咽口水说：等哥有钱了哥给你开个店，然后转眼就带着她啃烧饼，偷偷把她的烧饼换成带糖的。 长大就好了，长大就好了，他总是憧憬着长大，因为那样生活会变好，事实的确如此，他长大了就不用去小吃摊打零工，不用天蒙蒙亮就去捡瓶子，他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了，虽然也没那么正式但是他是第一次赚到四位数的工资。 老板是个头发都掉光的中年男人，对他不错，让他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好心人，后厨剩下的饭菜随便吃随便打包，逢年节还特意到他家看望他，还留下礼物和大米。 直到她生日那天。 第三章 唯物主义者 他买了她最爱的草莓味儿小蛋糕，推掉了下班之后的所有工作，用最快速度跑回家，再用最快速度崩溃。 房间里的画面让少年目框欲裂，身体颤抖，拳头攥的死死的，在手掌中留下一道道血痕，女孩儿身上布满了被侵犯的痕迹。 他把她解开，她扑进他怀里，他把蛋糕递给她，轻声说着别怕，他去给她做饭，当他端着面碗走进屋子，手腕上巨大的伤口已经把身体里的血流干，生日蛋糕缺了一角，她的嘴边沾着奶油，嘴角有些上扬。 他带着礼物和大米去了老板家里，老板热情的接待了他，五岁的小儿子，和他年龄相仿的大儿子，脸上挂着笑容的老板娘，平时让他打包果盘的老板，他把他们绑起来，在他们的手腕上挨个划了个深个见骨的大口子。 再回到家坐在女孩旁边，她的身体已经冰凉，苍白的脸上还能看出些许的营养不良，凌默承认，这一刻他后悔了。 当年要是一狠心给她再送去孤儿院，看着她不让她跑出来，她现在都该上二年级了吧，说不定经常能有喜欢的蛋糕吃。 他后悔了，如果当年不带老板到家里，如果…… “是我害了你。”轻抚女孩儿干瘪的脸，少年眼中带着怒火又无处发泄。 用被子轻轻把她盖好，把身体靠在床边，认认真真的把剩下的蛋糕吃下肚子，接着烟雾在屋里升腾，口袋里的烟一支一支的吸完，直到最后一根，冒着火花的烟屁股，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在早就准备好的煤气罐上。 轰！ 他就坐在了公交车上。 现在，两个男人用不同的眼光看着他，一个是愤怒，一个是猥琐。 愤怒的是江枫，凌默觉得他把自己牙咬碎了，另一个男人露出谄媚的笑容：“凌先生你好，我叫张伟，是您的律师。” “我已经明白事情的经过，按照我国的……”有点猥琐的男人还在喋喋不休但被凌默打断。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张伟啊，你也可以叫我的艺名snake嘶嘶～” “张律师。” “在！”男人猥琐的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去帮我买包烟。” “当事人先生，我是律师不是你的保姆。”男人甩了下刘海。 “买完烟，你的工作就结束了，你的律师费我会一分不少的结清。”凌默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盒饭的盒子像被刷过一样干干净净：“现在我吃饱了，需要一根烟。” “可是我还没开始我的工作。” “我最怕的～就是你开始你的工作。” “……”男人带着疑惑走了，留下一盒香烟。 凌默在吸烟区享受的时候，张成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出去抽吧，你自由了。” “你装着一肚子问题，就这么让我出去？” “说实话，我不想，但再问下去你也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张成伸手扇了扇空气里的烟。 “最近别离开嘉林市，我们会随时找你问话。”张成和凌默并肩往外走。 “不会的警官，你知道的我还要拿我的毕业证呢。” “其实我信了”张成和凌默站在警局门口。 “什么？” “那个女孩儿说的话，其实我有一点点相信。” “是吗？那你挺有意思的。” “我好像从未告诉你她说了什么。” “我也从没说，我知道她说了什么。” “凌默” “嗯？” “我会盯着你的。” “我很荣幸。”凌默迈步离开警局。 “就这么放走了？”张成身后，走出一个中年女人。 “杜局。” “当然不是，我们会对他进行严密监视，看看他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不过……” “不过什么？” “这些年我在刑警队抓了不少人，死刑犯不少。” “你是在向我邀功吗？” “您说笑了，面对死亡他们一般都只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恐惧，一种是麻木，对死亡的恐惧，或者对现状的麻木。” “他是哪种？” “都不是，看看他的眼睛，杜局。”张成递上来一张图片。 “挺好看的一双眼睛，就是眼神有点奇怪，有点干净，却又带着点其他东西。” “再看看这张。”张成又递上来一张图片。 “这眼神，这是哪个杀人魔的眼睛。” “就是他的，局长，第一张是他被问话的时候，第二章是他吃饭的时候。” “他很会伪装，这不是一个没进入社会的孩子该有的。” “那个资料除了名字已经是一张废纸了，局长。” “那不如说说你对他的侧写吧。” “他就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找不到回去的路，它会带着无处发泄的疯狂和愤怒把世界烧成灰。” “我还以为你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呢。” “局长，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所以你觉得他，精神和心理哪个有问题？” “不是觉得局长，是一定，一定都有问题！” “师傅！师傅！”江枫火急火燎的冲过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张成瞪了自己的小徒弟一眼：“到底出什么事了！？” “嘉林师范大学传来消息！凌默死了！” 第四章 色狼啊! “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再次坐上45路公交车的凌默脑子里多了一个问题。 他只是想回宿舍睡一觉，和往常一样进校园，进寝室，掀开被子躺好，然后，他就死了。 寝室里没有人，室友们都不在寝室，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解决眼前的事。 一个青年发疯似的阻拦司机试图让车停下来，他前座的少女想站起身阻拦他。 凌默伸出一只手，把她按在椅子上。 “你！”少女惊怒 “让他试试嘛，不然怎么知道是真的。”凌默神色淡然。 “你也进了循环！”少女的眼睛发亮。 “有几次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女孩儿的嘴巴撅起来了。 “你也没问。” 轰！ 凌默又坐在了45路公交车上。 这次青年开始扣破窗锤，凌默再次伸手按住少女，青年被一个大汉按在门上。 轰！ 凌默又坐上了公交车。 “冷静下来了？你比她强点不多。”凌默从两人身后探出头。 “你也……循环了！”青年有点迷糊。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循环的？”少女发问。 “从我第二次醒来，你去按紧急制动开始。” “所以你才要跟着我下车？” “嗯，我想试试，事实证明没用。” “你们能不能先说说，事故是怎么发生的？”青年忍不住了：“我叫肖鹤云，是个游戏设计师。” “李诗情，嘉林师范大学，大三。” “凌默，大四。” “我听警察说应该是，公交车和油罐车相撞导致的意外事故。”李诗情悄声说。 “那只要让，意外不发生就可以了，听上去不难，我们去前面提醒司机师傅就好了。”凌默站起来往前走。 一路惊险，公交车安全的通过了十字路口。 “这就～结束了？”少女喘着气瘫坐在椅子上。 “没有爆炸，没有车祸，是结束了吗？”肖鹤云紧张的把着栏杆。 “不是啊。”凌默坐在李诗情旁边递给她一张纸巾，示意她擦擦脸上的汗。 “你！”肖鹤云猛然抬头，李诗情也惊恐的看着他。 “试试嘛。” 卡农的音乐响起，随着音乐李诗情的表情越来越惊恐。 轰！ 再次坐上我心爱的公交车。 “你早就知道车上有炸弹。”李诗情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盯着凌默。 “猜的，因为我第一次被炸死听到了音乐，不过也有可能是桥上有炸弹。” “那你直说啊，干嘛还去帮司机！”肖鹤云有点崩溃。 “我得确定一下，音乐跟爆炸的关系。” “你就拿命试！万一上次循环是最后一次了呢！”肖鹤云额头上都有点青筋暴起。 “那我就做完，我本来要做的事了。” “……”李诗情看着凌默张了张嘴又闭上。 “好了别说了，凌默，那天我们三个下车，你也被警察问话了对吗？” “是啊，怎么了。” “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我女朋友。” 少女的脸蛋肉眼可见的腾的一下就红起来，脑袋上隐隐有蒸汽冒出来，耳朵也变的通红。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情情爱爱的，我们当务之急是下车，咱们能不能先下车，再解决两位私生活。”肖鹤云无奈中有点崩溃。 说话间，李诗情一把抓住凌默的胳膊：“色狼啊！有人耍流氓！” 第五章 试试嘛 三人下车。 李诗情的报警说有炸弹，通话在肖鹤云的关机声中结束。 “你说能来的急吗？”李诗情下意识的看向凌默。 “有可能来不及。”凌默一把拽过肖鹤云的胳膊看了眼手表：“刑警队长叫张成，你见过吧。” “我没车撞成脑震荡的时候迷迷糊糊好像见过他。” “如果是他，说不定来的急。”凌默转身迈步：“我们去桥上等等看。” 轰！ 三人没上桥几分钟，远处传来轰鸣。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嫌疑人们，我们该对对口供了。” “哪有这么严重。”肖鹤云耸耸肩。 接着他又听到了那句让他绝望的：“试试嘛。” “我想我们应该梳理一下。”公园里肖鹤云拿出一张纸。 “这是李诗情的第十次，凌默的第九次，我的第五次循环。”肖鹤云开始话题。 “可这时间……”肖鹤云有点麻爪。 “我来说吧，你来记。”凌默接过话茬，肖鹤云拿起笔。 “我的第一次醒来，是在1点44分，爆炸在1点45分，有音乐是人为引爆，李诗情醒来也是一点1点44分醒来。” “等会儿，你没有表连个手机都没有，你怎么看的时间。”肖鹤云发现了华点。 “你不是有嘛，我就在你后面，看你的。” “你怎么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就连第一次都？” “复活和死亡的时间总要记住的吧，不要打断我。” “你继续。”肖鹤云拿起笔。 “我的第二次，应该是李诗情的第三次，1点43分醒来，1点45分爆炸，爆炸原因应该是人为引爆。” “我的第三次，1点42分醒来，1点45分爆炸，爆炸原因是人为引爆。” “第四次，1点41分醒来，李诗情心脏病发作，1点42分发生车祸车祸。” “第五次，1点40分醒来，跟你们一起下车，爆炸声是1点42分传来的，当时你不在但我数了秒。” “所以……有什么发现吗？”李诗情凑了过来。 “每次循环都会提前一分钟，如果不影响司机，公交车会在1点45分的桥上爆炸，如果影响司机会在1点42分的十字路口遇上车祸。”凌默把肖鹤云画的图撕成碎渣分别扔在三个垃圾桶里。 “你撕碎了，还让我写他干嘛！” “给她看的。”凌默看了眼李诗情。 “所以我们该怎么解除循环？”李诗情悄咪咪的站在凌默旁边。 “不知道，按照游戏的思维，玩家要阻止爆炸，救下所有人才能通关，解除循环。” “那就试试吧，只可惜复活不是无限的。”凌默把手搭在围栏上。 “你怎么知道不是无限的。” “每次循环身体素质都在下降，老肖你也感觉到了吧。”凌默握了下拳头:“应该说身体器官在慢慢衰竭。” “是有些无力，我还以为是我被吓的。”肖鹤云惊恐的喊了一声：“那你还让我试了两次！” “我知道自己的承受极限在哪儿，而且系统似乎偏爱女玩家。”凌默看了眼李诗情，少女的耳朵又有点泛红。 “……”肖鹤云抬头望天。 “在警察来之前，我们最好编个故事，不然麻烦的事情多着呢。” “没错，所以我们要编个什么故事？”李诗情看凌默的眼神里有点崇拜的光。 “为什么要编故事？你们不会想欺骗警察吧。”肖鹤云不能理解。 “也可以不编，试试嘛。” “……”肖鹤云双手抚额。 “李诗情，肖鹤云，凌默，是吧，我是……” “市刑警支队的江枫。”凌默手还搭在栅栏上，风迎面吹过，带起少年的碎发。 “他还挺帅的。”李诗情的思绪又飘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什么时候……”小警察还想说什么被凌默挥手打断。 “走吧。”凌云转身往下走。 “你要去哪儿！” “跟你们回局里，你们不是有问题要问嘛。” 第六章 帮我踩一下 “走吧，张队长，送我一程。”凌默路过张成身边，拍了下男人的肩膀。 “小兄弟也认识我？”张成露出老狐狸一样的笑容。 “您贵人多忘事，我们不是前几天刚见过嘛。” “小兄弟记错了吧，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您还给了我一根烟呢，22一包的黄鹤楼，请我吃了顿午饭，炒蒜薹，溜肉段，辣炒土豆丝，还有米饭，只是米饭有点硬了，白瞎了这么好的菜。” “我怎么没有印象？”张成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在警局都干了什么啊？”李诗情悄咪咪的来到凌默身后，张成的耳朵竖了起来。 “没做什么，他们伙食不错，量大管饱。” “别闲聊！”江枫暴躁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走到车边，三个人三辆车，凌默拍了拍李诗情的肩膀，走向第一辆，肖鹤云也想跟着过来，被张成拦住：“一人一辆，分开做，上车吧。” 问询进行的很顺利，肖鹤云和李诗情知无不言，问询进行的很不顺利，张成从两人口中得到了一个一模一样，但偏偏超级离谱的答案。 “凌默那边问的怎么样？” “还没有任何突破。” “我去问他。”张成从沙发上站起身。 “好，你和余雷还有小江交换。”杜局下了命令。 “张局，又见面了。”审讯室里凌默动了动身子：“这椅子还是这么不舒服。” “我真的不记得我们在哪儿见过，我记忆力一向不错，尤其还是最近。” “没关系，这不重要对吧。” “没错，我们有更重要的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张成坐到凌默对面。 “有烟吗？” “这里禁止吸烟。” 凌默靠在椅子上，盯着张成。 张成出去拿，他不会把烟带到审讯室，掏了掏口袋掏出一个空盒，挠了挠头，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声:“谁有烟给我一只。” 一个刑警扔过来一个烟盒，张成接住从里面抽出一只，刚想扔回去，却鬼使神差的看了眼烟盒，22块的黄鹤楼！ 啪嗒 这次是凌默自己点火，吸了一大口，烟雾升腾。 “可以说了吗？” “让我猜猜怎么样。”凌默一只手拄着脸。 “李诗情不会骗人，肖鹤云的心理防线向纸一样脆弱，一捅就破他们应该已经知无不言，但却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张成的脸阴沉下来：“我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堆碎纸，上面明确的标准了作案时间和计划，你撕的？” “真翻垃圾桶了，挺专业的。” “撕的够碎啊，不好拼，废了好大功夫。” “这次的爆炸是什么造成的？”凌默直接发问。 “现在是我在问你！”张成一瞪眼睛。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交易？” “死亡名单和他们每个人的详细资料，换你想要的真相。”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你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或者你可以继续去问问她们俩。”凌默缓缓靠在椅子背上，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张队长，帮我踩一下。” 第七章 米饭有点硬 会议室 脾气火爆的江枫，直接拍了桌子：“要我说直接进去把他……” 张成直接瞪了他一眼：“你是个警察！” “走访结果呢？” “这三个人不认识，没有交集。” “重点说说凌默。” “他没有亲人，走访了所有人，无不良嗜好的阳光大男孩一个，温柔，帅气，体贴，成绩好，利用课余时间打零工，再把钱偷偷寄回孤儿院，老师、同学、朋友，所有人眼中完美的人。” “这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吗？” “……” “他抽烟吗？” “他的室友们都说不抽。” 张成看着烟雾缭绕的审讯室陷入了沉思。 “他跟李诗情的关系呢？” “他们没有关系，按照走访的情况来看，除了没见过面的校友，两人的人生的过往里都没有对方。”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如果车是他炸的，肖鹤云和李诗情是从犯，按照那张图，那他就是预谋已久，应该早就知道车上都有谁。”张成手指轻点桌面。 “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他要这些受害者的资料有什么用。”杜局揉揉了自己的太阳穴。 “有没有可能，他想炸死某个人，但是他不知道他想炸死的那个人死没死，想通过我们警方核实。”张成皱着眉头。 “也有可能，叶倩，马上排查凌默和死者们的关系，他提出的交易我需要和上级请示。” 会议室的门被敲了敲，一个脑袋从门缝里钻出来是余雷：“开了这么久的会，肯定饿了吧，我把盒饭打包了，要吃吗？” “就在这吃吧，吃完快点干活。”杜局拍了版。 “好嘞。”余雷笑嘻嘻的把盒饭分给大家。 打开饭盒，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怎么不吃啊。”杜局掰开筷子。 “今天他管我要了一根烟，我身上没有，我在办公室给他要了一根，是22块钱的黄鹤楼。”张队长一字一顿的说着，杜局发现所有人的脸上都冒出了冷汗。 “今天上午，我们在公园里见到他们时，凌默说见过我，我请他抽了一根黄鹤楼，吃了一顿盒饭，菜是……” “炒蒜薹，溜肉段，辣炒土豆丝，还有米饭。”小江警官接上话茬，他直勾勾的盯着打开的饭盒，声音在颤抖，汗水已经从脸上滴落下来。 “我们的菜谱，多长时间轮换一次。”杜局最先稳定了心神。 “十五天局长。” “查一下监控，看看十五天前凌默来没来过我们局里，看来大家没有吃饭的心思了，开始干活吧。”杜局一声令下，所有人散开干活。 夜。 9点35分，审讯室里没有阳光，但凌默的背后有个时钟。 审讯室的门发出响动，有人进来了，是张成。 “晚饭好吃吗？” “说实话，米饭有点硬，从小我胃不好，得吃点软的。” “把饭盒吃的一滴油都不剩，你很知道节省。” “我只是知道什么不该浪费。”凌默摇了摇头：“你不是来跟我闲聊的吧，张警官。” “有关于你的要求，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第八章 我认罪 “你的条件上级没批，我不能把所有遇害者的详细资料给你看。” “你现在还站在我面前，看来是有的谈。” 张成拍了拍电脑桌前的江枫，示意他出去，把房间里录像机关掉，在房间里寻摸了半天按了一个按钮，站到凌默面前。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录像关了，监控能看到我们却不能听见我们的声音，这个审讯室是封闭的外面人听不到我们说话，我们来谈谈条件。” “你想怎么谈？”凌默伸出一只手把嘴捂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所有遇害者的名单和他们的职业，换你口中的真相！爆炸案还在调查中，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张成同样捂着嘴压低声音。 “可以，但要加上你的电话。” “那你听好了，卢迪学生，陶映红教师，马国强无业，焦向荣农民…………我的电话是xxxxxxxxxxx”一个一个名字从张成嘴里念出来，直到电话念完 “好了，现在该你了。” 凌默冲着张成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张警官，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嘛，李诗情和肖鹤云的药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吧。” 不理会目框欲裂，双眼充血的张成，凌默轻轻的推开他，把手从捂着的嘴上放下来，对着监控说了一句话，张成的眼睛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盯着监控的众人，没人懂唇语，但没关系，所有人都能看懂凌默在说什么： “我！认！罪！” 监控室陷入了沉默，审讯室也是。 开门声把李诗情从无聊的闲坐中拯救了出来，江枫进来把她的椅子打开。 “走吧，结束了” 活动了下发僵的双腿李诗情站起身子：“结束了？” “你们知道谁是凶手了？” “是凌默，是他做的，他认罪了。” “什么！” 肖鹤云和李诗情是在门口碰上的，两人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一起走出大门，张成正在门口等她们。 “张警官，凌默真的！？”肖鹤云一把抓住张成。 “他认罪了，他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们。”张成轻轻推开肖鹤云。 “他说什么？”少女脸上写满了焦急。 “他说：晚安。” ——————分割线—————— 凌默又回到了公交车上，李诗情醒了，肖鹤云还没有醒，脑袋慢慢的划向李诗情的肩膀，凌默拽了李诗情一下。 咚！ 肖鹤云的脑袋砸到了椅子上。 “凌……凌哥，老肖他怎么还没醒啊，这下不会撞坏吧。” “循环的副作用比我想象中的大，老肖的身体也比我想象的弱很多。”凌默悄悄握拳，无力感越来越严重。 “啊，有点晕啊，我的脑袋怎么这么疼。”揉揉脑袋肖鹤云迷迷糊糊的起身。 “凌默，你不会真的是凶手吧。”肖鹤云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凌默。 “记一下，循环会对智商产生影响。” 李诗情乖巧记笔记。 “不是，你好端端认什么罪啊。”肖鹤云表示不理解，李诗情也也抬起头。 “我不认罪，你们怎么出去。”李诗情的眼睛开始冒出小星星，凌默戳了下肖鹤云：“我知道所有遇害者的名单和职业了。” 第九章 我……要去干嘛啊 “那现在情况就很明朗了，我们要搞清楚炸弹到底在车上还是在桥上，还有，把名单对上号。”李诗情冷静分析。 “我们怎么确定炸弹位置？”肖鹤云环顾四周。 “其实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凌默摸了下鼻子。 “你不会是想！你疯了！不行！你怎么知道你的身体还能承受下一次循环，我能感受到身体明显的虚弱！你比我早循环的多！你肯定也一样！”肖鹤云一把抓住凌默的衣服死死拽住，李诗情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能感觉到身体的虚弱，我不知道我还能接受多少次的循环，但我知道我的终点不是下次，你也一样。”凌默猛的起身，带着抓着他衣服的肖鹤云一个踉跄：“师傅！停车！车上有炸弹！” 轰！ 凌默再次回到公交车上。 李诗情比他们都先醒了，正一脸关心的望着他，一双小手抓着他的胳膊。 “没事，老肖应该也一样。”凌默醒了一会儿，肖鹤云也跟着醒了过来。 “好了，现在我们知道是车上有炸弹了。”凌默把三人拉到一起。 “他是学长吧，这疯子也能教书育人。”肖鹤云看向李诗情。 “如果你不想再循环一下，就别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凌默赏了肖鹤云一个脑瓜崩，打的后者一声痛叫。 “别闹了，找炸弹要紧。”李诗情悄声提醒。 “你觉得是最可疑？” “我记得最后面座位的角落里有一个全身黑衣的人。” “我觉得我们可以等下再讨论这个问题，事实上，因为循环的时间提前，我们可以正常到站下车了。”凌默的话说的肖鹤云全身激动的哆嗦。 下一站沿江东路站到了，请您从后门下车，下车请刷卡，请后门的旅客注意安全。 这一刻，磨耳朵的报站提醒在肖鹤云耳朵里简直是天籁！ “先下车。”伴随着李诗情手机播放的卡农音乐三人下车，目送着那个他们起初觉得可疑的上车。 趁着李诗情报警的功夫，凌默和肖鹤云交代了几句，肖鹤云快步消失在拐角处。 “老肖呢？”报完警的李诗情走到凌默身边。 “我们和他分开走，一会儿清水公园的监控死角集合。”凌默抓起李诗情的手就像公园领一个入口跑去。 “为什么要报警！”刚碰面的肖鹤云就显得有点崩溃。 “当然要报警，我们要让警察抓紧行动啊！”李诗情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不想再进公安局了。”肖鹤云有点无奈：“我们这次是正常到站停车，警察根本不会怀疑我们！而且万一这次到站下车就是我们离开循环的契机呢！如果循环结束了呢，你一报警，我们就是第一嫌疑人！” “可是我们掌握了那么多的信息，我们可以协助警方调查啊。”李诗情有点着急。 “我们除了知道有炸弹之外，我们有什么信息？！我们甚至不知道炸弹在车上还是在桥上！我们怎么解释，说因为循环吗？！再让你的凌哥认一次罪把你捞出来！？”肖鹤云的眉头皱的像个麻花。 “够了！肖鹤云！恐惧在让你胡言乱语！如果是你设计的游戏，你会让他存在如此明显的bug吗？”凌默打断了肖鹤云的歇斯底里：“这里没有监控，没人会知道我们见了面，按照我告诉你的名字，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在公交车上见面的时候，我要知道他们大概的信息！” “我们分开行动，我和李诗情一起去警察局，你去收集信息，在明天循环之前不许联系我们，如果这就是循环的bug，那我恭喜你保全了自己。”凌默指了一下路：“先避着点监控走一段路，再出现在监控里从公园的正门出去。” 看着肖鹤云消失在草丛里，李诗情拽住凌默的袖子，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打转：“我……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你以为你不报警，警察就不会找我们嘛，一旦事故发生，他们就会排查所有上过车的乘客，你要去买书为什么中途下车，肖鹤云那么着急去开会为什么要突然下车，而且偏偏是在出事的前一站，我们被找，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少年的语气坚定而温柔。 “那凌哥，你本来要坐车去干嘛啊。” 凌默突然一愣，对啊，我本来……要去干嘛啊？ 第十章 身体的负荷 “我好像……有点忘了。”凌默的确不记得自己要去干嘛。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我们找个能看到桥的地方，看看这次老张能不能快点。” “那边好像可以，我们过去那边看看。”李诗情找了条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1点41，很静。 1点42，车祸没发生。 “凌哥，如果，如果这是真的是最后一次循环了怎么办。” “最后一次嘛，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1点44分，凌默感觉手里挤进了个柔软的小手。 1点45分，轰！ 1点47分，李诗情的电话响了。 “走吧，一天见不到老张我睡的都不踏实。”凌默伸了个懒腰。 分开坐车 分开问询 两人都驾轻就熟。 回到了熟悉的椅子上，凌默比在公交车上坐的踏实多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警察，有点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 “老张呢？”没等警官坐下，凌默就张嘴询问。 “老张？” “张成，你们副队长。” “你认识他？” “我跟他可熟了，可惜他不认识我。” “那叫可熟了？！队长不在，我来问你。” “他不在，让江枫问我吧。” “你认识江枫！”面前的刑警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老张的徒弟，脾气不怎么好，之前打电话报警，是他们师徒出的警吧，看你的反应，好像结果不太好。”凌默的语气淡然：“是老张还是江枫。” “是江枫。” “他是个好警察，就是愣头青一个，脾气暴躁，脑子还不太好使。” “他牺牲了，你应该说点好话，就算不会，也应该捡点好听的说。”审讯室门被打开，张成从外面走进来。 “去见见李诗情，她很担心你。” “我很好奇，你们好像很了解我，可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那就好好想想，慢慢想，长夜慢慢，在你慢慢想的时候，你也许就忘了。”凌默看了眼张成闭上了眼睛。 ————————分割线———— 再睁开眼睛，面前就是李诗情的脸了，他被摇晃这缓缓转醒。 “凌哥，凌哥！” “好了好了，别摇了，我醒了。”凌默揉揉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你快看看老肖。”李诗情悄声的拉着凌默。 肖鹤云的状况的确不怎么好，迷糊中带着抽搐，不见转醒，凌默狠狠的掐了他的人中一下，这才缓过来，睁开眼睛。 “越来越严重了，身体的负荷越来越大，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凌默的脸色有些苍白。 “老肖，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李诗情语气急切。 “时间有限，主要是我能力也有限，没调查全，前面的大婶叫陶映红，她是一名中学老师，还被评选上过优秀教师，网上有她的资料。” “那个开直播的是一哥，是个正能量主播。” “前面的肌肉男是个健身房的教练，就查到这些。” “一哥和肌肉男没带包，根本不可能有炸弹，你查了一天资料就查了个陶映红？！”凌默想给肖鹤云一脚。 “我能力有限啊，我又不是管户籍的，再说你知道jx市有多少个马国强和王兴德嘛，我真的尽力了。” “那现在怎么办？”李诗情和肖鹤云都下意识的看向凌默。 “一个一个验，用最快的速度，最好一次循环多验几个。”凌默低声说。 “那我们先从那个开始？” “你们不是说，那个最后一排的黑衣人可疑嘛，等他上车就从他开始吧。” 第十一章 让我康康! “沿江东路站到了…………” 伴随着报站的声音，黑衣男子上车坐到最后一排，凌默明显的感觉到身边李诗情的呼吸开始变的紧张起来。 “别浪费时间！上！”一声令下，肖鹤云和凌默直接扑了上去对着黑衣男子包就开始抢夺。 紧接着李诗情就看到黑衣男子一个挥肘，把肖鹤云打的瘫坐在椅子上，紧接着和凌默开启了背包争夺战，然后伴随着悦耳的铃声～全车人都变成了大烟花。 轰！ 凌默又回到了45路公交车上。 被李诗情摇醒，再给肖鹤云的人中狠狠一下，这次李诗情摇的更久，凌默也多掐了一会儿。 “看来我们需要智取。” “怎么办？” “先看看他是谁。” 前方到站，沿江东路站，男子上车了，他抱着背包小心翼翼的坐在角落里，凌默紧跟着一屁股坐到他的身边。 “马国强？”没反应。 “焦向国？”还是没反应。 “卢迪。”这次有反应了，黑衣男子转过头来：“你认识我？” “emmm，有所耳闻。” “别跟他废话！来！”看了半天戏的肖鹤云好像被刺激了到了什么神经，又一次直接冲了上来，直接抢夺，凌默直接加入战场。 这次肖鹤云，用出了他的全部的力气，咬着牙和凌默把卢迪逼到了死角里。 紧接着 面前的少年就开始翻着白眼，喘不上气来。凌默趁机拽了一下他护在怀里的包裹，人都快没了，包还抓的死死的。 轰！ 凌默第十三次被炸的粉身碎骨。 “凌哥。”再次转醒之后，两人都看向他们的主心骨。 “不让他上车，看看他包里有什么，我在正面挡住他，老肖，你们从后面把他拽下去。” “沿江东路站到了……” 凌默无视了司机从后门下车的提醒，直接站到了前门面前，挡住了卢迪。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哥们，前两天我丢了个包跟你这个一模一样，是不是你偷的啊！”说话间，凌默猛的一推，把刚上车站立不稳的卢迪推了下去，刚下车的卢迪就被李诗情和肖鹤云联手按在了公交站后面。 “来吧，让我康康！”凌默直接伸手拉拖拽拉链。 伴随着砰的一声！拉链直接崩开，一只受了惊吓的小花狸猫从背包里窜出来，被凌默直接逮了个正着。 “你们干什么！你们有病吗！”被松开的卢迪，对着三人大吼。 “一时半会结束不清楚，所以我就不解释了，你的包我们会原价赔偿，抱好你的猫。”小猫在凌默的手里疯狂的挣扎，凌默把小猫递给卢迪，招呼过来肖鹤云：“老肖过来赔偿一下他的包！” “你把他的包撕烂，怎么是我陪啊。”肖鹤云嘴上发着牢骚，还是过来扫码。 “因为我身上没钱啊。”凌默理直气壮的语气让李诗情噗嗤一下笑出声。 “好了卢迪，闹剧结束，你现在做什么都行，但不许打车过桥。”凌默把想伸手打车的卢迪拽回来。 “你们怎么莫名其妙，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被第二次拉住的卢迪有点奇怪，却没有生气。 “这……算了，总之你听话就对了，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走吧。”凌默招呼两人离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啊。”卢迪的呼喊没有得到回答。 抱着小猫的少年，在三人走后两次想伸手拦车，又把手放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导致他现在不能偷偷带着猫坐公交，又不能打车过桥，被架在这儿。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从不远处传来，少年把刚抬起来拦车的手颤抖着放下，亲了口怀里的猫咪，望向三人离去的方向。 远处的高台上，凌默举着肖鹤云的胳膊：“1点42，不出意外，这次是车祸！” 第十二章 最后一个笑话 “你先把我胳膊放下来。” “走吧，找个地方吃顿饭，我觉得我半年没吃饭了，我要吃最好的，而且桌子上绝对不要出现，辣炒土豆丝和溜肉段。”凌默把举着的胳膊放下来。 “还有炒蒜薹！”李诗情在旁边起哄。 “哥请客，今天领你们吃最贵的！”肖鹤云一挥手一副土豪的样子。 三人去了一家西餐厅，点了一大堆东西疯狂开吃。 酒足饭饱，李诗情打了个饱嗝儿，脸蛋羞红的揉了揉肚子，戳了下坐在旁边的凌默：“你在想什么？” “我们三次循环才排除了一个人，效率实在太低了，如果是这样的频率下去，等都排查完，我和老肖估计得死一个来回。”凌默看了眼桌对面瘫在椅子上休息的肖鹤云。 李诗情投来担忧的目光，一只手轻轻的抓住凌默的小拇指。 “我们必须提高效率。”肖鹤云附和。 “别闹，我在思考。”凌默轻轻的把手指抽出来。 “死直男。”李诗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肖鹤云又把刀叉拿起来，切的盘子滋噶作响。 “你们说今天我们把卢迪推下了车，卢迪会不会进入循环啊。”李诗情突然用脑。 “我看不一定。”肖鹤云还对被一肘打瘫的事情耿耿于怀。 “如果他进了循环，我们就等于多了个帮手，而且是没被削弱过战斗力一般的普通人，如果他没进，也正常，他上车太晚，不过排除了一个总是好的。”凌默一张嘴，肖鹤云就自动消音了。 “他进没进循环，明天上车就知道了。” “你们看这个！”李诗情的手机里开着一个直播间。 “一哥死了，他们拿一哥的死亡做直播引流。”肖鹤云感觉心情莫名烦躁。 “他不是一直想快乐大家，做正能量的事嘛，就当他给世界讲了最后一个笑话吧。”凌默想吸烟，可这个餐厅禁止吸烟。 他揉了揉李诗情的脑袋，女孩儿眼圈泛红：“别难过，明天又能见到他了。” “现在好多人在那边，晚上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联系遇害者家属找到其他线索。”李诗情小声说着，内心的想法不言而喻。 “老肖。” “怎么了？” “结账，我们去送一哥一程。” ——————分割线—————— 三人来到十字路口 “循环了，那么多次，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被炸毁的车。”李诗情看了眼漆黑的45路公交。 “我们总是跟他同生共死。”肖鹤云递给凌默一包北戴河：“你要的香烟，1块5钱一包，你也不怕抽死你自己。” “老肖。” “嗯？” “去街边问问看看有没有跟死者有关系的人。”凌默用下巴指了下围着事故现场的人群。 啪嗒 抽出一颗香烟点燃，凌默抽了一口……哦不，半口，就被一只小手拔出嘴巴，扔到地上踩扁。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烛光映在少女的脸上，泛起两片羞红，又慌忙加了一句：“你要对抗循环，要有个好身体。”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凌默的声音变得有点低沉。 “怎么了，烟盒上不是写着嘛，就算是1块5的香烟。”李诗情能明确的感受到凌默的情绪低落。 “以前也有个人经常这么提醒我。” “后来呢？”少女贝唇轻咬。 “后来她死了。” “我很遗憾。”李诗情拍了下凌默的后背。 “我们第一次交流的时候，你是去自杀对吗？” “你怎么知道？” “老肖说万一是最后一次怎么办，你说就能做完，你本来要做的事情。” “是啊，其实我成功了，然后回到了公交车上。”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你不想跟我说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还年轻，没必要自杀啊。”李诗情抓着凌默的手。 “我有个妹妹，叫凌雪。” “我听江警官说，你是个孤儿。” “她是我捡来的，在雪天捡的就叫凌雪了。” “能跟我说说她的故事嘛。”少女把身体轻轻贴到少年身上。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今天你们是在我身上找什么吗？”肖鹤云带着一个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少年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第十三章 像你这么帅的，一般都是主角! “你别告诉我他也是家属。”凌默盯着肖鹤云。 “他不是，我是在了解情况的遇见的，他找了我们一下午了。”肖鹤云耸耸肩：“我不带他过来他就报警。” “你们是不是知道爆炸的真相，你们就是来救我的对吧。”卢迪激动的抓住凌默，凌默手臂轻轻一划把李诗情护在身后。 “鉴于你有可能成为我们的一员，给我们找个说话的地方，最好没有监控。”凌默拍了下少年的肩膀。 “我懂，跟我来。” 卢迪在前面引路，肖鹤云跟着他，李诗情和凌默并排走在最后面。 “你真的相信他会进入循环？”李诗情抓着凌默的衣角。 “我是希望，循环对身体的负荷越来越大了，我不知道下次上车的还剩多少力气。”凌默声音低沉：“我们需要帮手，而且告诉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就是直接进入循环而已。” “还能坚持循环多久？”凌默能明显的感觉到李诗情抓着他衣摆的手的用力。 “不太清楚，老肖的情况可能更糟。” “你可是比他多循环了整整四次！”李诗琪急的不行。 “我可能也比他壮一些吧。” 说话间，众人穿过游戏城的胡同，路过篮球馆，穿过消防通道卢迪带着他们来到一扇门前。 “emmm”卢迪指了下密码锁。 三人转过身子。 “滴滴滴滴滴滴，门已开。”卢迪打开门，做出请手势：“请进。” 凌默看了眼大门，走了进去，屋子不大堆满了手表和猫笼，但却整洁有序，还好有沙发，坐的下四个人的沙发。 “喵！”一只白色的小猫，被卢迪从笼子里放出来，就一下扑到李诗情怀里，凌默也想摸摸，猫咪瞬间炸毛脱离李诗情的怀抱，凌默手在空中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lucky有点怕生。”卢迪有些尴尬的递过来一瓶水。 凌默接过来，屋里的所有猫咪都害怕的缩成了一团，就算笼们开着，也躲在笼子里不敢出来。 “你要先喂它们吗？” “我基本上都是离开这里之前再喂，不讲讲你们的故事么？” “老肖。”凌默用瓶子指了下肖鹤云：“这个你比较熟练。” “你还让我说，我都说的有点恶心了。” “……”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讲解环节在为什么循环不是八月，p5和塞尔达到底哪个是最好的游戏中结束。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卢迪开口，李诗情和肖鹤云齐刷刷的看向凌默。 “ok！现在是领袖讲话！”卢迪显得很激动。 “什么领袖？”这下轮到凌默迷惑了。 “类似海贼王里的路飞，数码宝贝里的太一。”肖鹤云瘫靠在沙发上：“听了我们故事，你现在已经是他心目中世界的救世主，热血番的男主角了，而且他坚信一定能跟我们一起进入循环。” 凌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我已经准备好拯救世界了！”卢迪激情满满，肖鹤云双手扶额。 “其实我认定你是救世主的原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卢迪兴致勃勃。 “什么原因？” “你颜值很高，像你这么帅的，一般都是主角儿！” “好吧，听着，我不知道什么电视剧或者动漫把你变成这样，公交车爆炸不是什么世界末日，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救世主，也绝不会是我这种人。”凌默的声音有点干哑，他没来由的想起那五具干瘪的尸体，想着凌雪嘴边的奶油。 第十四章 整合信息 “还是说说循环吧，我们应该想想下一个查谁。”李诗情拍了下凌默，让他打起精神。 “老肖，画图。”凌默的声音传来，肖鹤云自信的接过纸笔。 “来了！来了！主角团中的后勤担当，除了战斗力以外其他技能点满的设定！”卢迪的眼睛冒着光。 “心里话就要在心里说，别挂在嘴上。” 肖鹤云脸色变的有点奇怪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太激动了。” “老肖，他说你弱呢。”李诗情戳了下肖鹤云。 一声闷响，笔尖被肖鹤云怼断在了纸上。 “好了，老肖说一下情况。”凌默开口，三人都消停下来。 这就是领袖的气势！卢迪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肖鹤云一边画图，一边把车上的情况讲出来………… “好了，这就是车上的具体情况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肖鹤云把笔扔在桌子上。 “车上一共十一个人，现在排除一哥，健身教练，卢迪，我们三个，还剩五个人，一个阿姨一个大婶，二个大叔还有司机师傅。”凌默开始整合信息。 “我之前装病的时候，那个大婶打开过全是药，凌哥当时也进了循环，你应该也见到了。”李诗情乖乖举手。 “我看到了，这个大婶可以排除。” “司机师傅我之前认识，人很好，很亲切，我之前准考证丢了，都是他帮我找的呢，他还有个女儿是我们的学姐呢。”李诗情把之前司机师傅帮忙找准考证的事情说出来。 “我们不能因为他是个好人就把他排除，但是可以放到后面再查。”凌默把司机师傅画了个圈。 “现在目标很明确了，两个大叔，一个阿姨。” “阿姨应该是陶映红，一个优秀教师，网上还能搜到她公开课的视频。”肖鹤云插了一句：名单和遇难者对上了，司机师傅是王兴德，两个大叔分别是，马国强和焦向国。” “我们先从两个大叔开始查。” “爆炸已经过去一个下午了，警方已经早就知道车上有炸弹，我们在爆炸前的最后一站起了冲突，警察一定会找我们问话。” “卢迪。” “到！”少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 “别紧张，但我们不能把循环的事情说出去，你知道怎么答吧。” “你说我记着。” “我包丢了，你背了个一模一样的，我们想检查你，我们就这样发生了冲突，导致你没上去车，这件事情是我们误会了，包是你的，我们按照原价做了赔偿，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们互相没有留联系方式，那之后也再没见过，记好。” “好，我记住了。”卢迪很认真。 “老肖，你是我打工是偶然认识的朋友，李诗情是我女朋友，今天我陪我女朋友去书店买书，你要去开会，我们偶然碰上了，我在车上和你说了我包的事情，因为我们是朋友，于是你决定帮我们，我们是在大学城上车，你在高新区上的车。” “好，我明白。” “这次我们不是嫌疑犯，应该不会被审讯，在公安局，应该自由度比较高，注意打听一下还没排查到的人的消息。” “好，我们记住了。”三人点头。 “对了，一但事情有变，立刻睡觉回到循环，我们没有精力再审讯室里干耗。”凌默的声音沉着又冷静：“当然，出现意外或者自杀也可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肖鹤云陷入了沉思，卢迪激动的身子有点颤抖，李诗情则是担心的抓住凌默，两只大眼睛盯着他。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第十五章 我也是主角啊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这种寂静很快被打破，卢迪的电话响了，他慌忙的接了电话，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我妈叫我回家吃饭。” 拯救公交车也不能耽误吃饭不是。 三人看着卢迪慌慌张张的放好猫粮，跟着一起走到门口，门一开，本来缩成一团的猫咪们，全都扒着笼子发出喵喵的叫声。 “它们平时都对我爱搭不理的，今天真奇怪。” “走吧，奇怪的事情多着呢。”凌默从门外伸头叫了一下卢迪，猫咪们见到凌默，全都又缩成一团。 四人下楼。 “那我回家了，你们要去警局门口等他们问你们吗？” “不，等警官们打电话。”凌默看了眼四周，没有监控：“卢迪，你身份带着呢吗？” “带着呢。” “你用你的身份证去最近的网吧给老肖开一台机器。” “老肖，我记得今天一哥在车上坐了直播，你去看看录像有没有可疑的地方，不管看到了什么，1个小时之内都要回来。” “可是录像手机上就……”肖鹤云想说什么被凌默打断。 “让你去你就去。” “好。” “那你们俩呢，你们不会想站在这儿等电话吧。”听着卢迪的话，李诗情和凌默对视一眼。 “其实你们可以去我的出租屋里等，密码是…………” “六个六对吧。”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说我是主角嘛。” “耶！我就知道！”卢迪激动的蹦起来挥拳，不过马上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其实我知道我可能进不了循环，因为你们已经是三个人了……” 凌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肖鹤云单手扶额。 “不过，不管我进没进循环，我都可以帮你们的，只要你喊出我的名字：卢·猫之使徒·哮喘征服者·被光选中的人·迪。”少年眼神坚毅，语气坚定。 肖鹤云跟着卢迪走了，留下站在原地的两人。 “你怎么知道密码的，你不会真是主角吧？” “怎么可能，密码锁很新，只有6的地方有磨损。” “那我们……上去吧……”李诗情害羞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先上去吧，我抽根烟，猫不能闻烟味儿，我在下面抽完再上去。” “接着！”李诗情抛过来一个盒子，凌默伸手接到，是一包中华烟。 “抽这个，这个能让你死的慢点。” “你什么时候买的？” “嘿嘿，说不定我也是主角哦。”李诗情朝凌默眨眨眼睛，蹦蹦跳跳的上楼。 啪嗒 凌默点燃香烟，这个便利店借电话打给肖鹤云。 “嘟……”通了。 “喂，你好。” “是我，你到网吧了吗？” “刚到，怎么了？” “今天晚上，你不用打听别人，你去警局之后只有一个目的，查查司机王兴德！” “李诗情说他是好人，你不是说最后再查他嘛？”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人。” “……你把我支走就为了这事儿，你小点声跟我说不就完了嘛！” “别废话，查完录像回来带桶泡面。” “诶，你！” “嘟嘟嘟……”肖鹤云把手机摔在了桌子上。 第十六章 老江 卢迪租的房子是老城区，街上没什么人，凌默又点燃一根烟，朝着一个方向漫无目的的溜达。 老城区的边缘是一个工地，工地24小时不休息，工人倒班。 “小伙子，有火吗？”一个声音打断了凌默的寂静。 凌默的目光落在在工地边上，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大叔，叼着个带着点灰尘的烟屁股。 大叔露个满是褶子的笑，凌默把火机递过去。 啪嗒 “大叔，你这烧海绵了，怎么还抽啊。” “能抽～能抽～”大叔裹了下烟屁股，凌默能闻到海绵的焦糊味。 “抽我的吧。” “中华！好烟啊！”大叔接过小心翼翼的放在口袋里。 “怎么不抽？” “我有个老兄弟，他一辈子都没抽过这么好的烟，今天他死了，我得给他烧过去，让他尝尝。” “今天，45路公交车？马国强还是焦向国。” “你认识老焦？” “我今天也在那辆车上，我下车早。” “你挺幸运的，老焦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能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老焦是个苦命的人，没上过学不识字，没文化，我们都一样。”大叔苦笑着摇头：“他有个女儿叫焦娇挺可爱的，在考高中，学习成绩不错，但他家实在是太穷了，他当年被人骗过还欠了些外债，在乡下可养活不了家庭，我们就一起来工地打工，他说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住，其实是怕花钱，自己租住在一个车库里，他今天给我打了打电话说自己被车库赶了出来，要来我这暂住一下，这不来的路上就出事了。” “他在工地做什么？” “做什么？就杂工，我们这种人，有把子力气，什么都做。” “今天夜班？” “夜班，算是吧，其实也不算，我们就是等着包工头叫，有活就干。” “现在看来是没活。” “工地停工了，现在就剩些后续工作，他们工人够就轮不到我们。”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来这儿等人，顺便来看看，万一真的有活儿呢，现在没人等着，有活肯定是我干。” “等人？” “收账的，老焦人死了，可他欠的账得还，他一死，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这个月我先替他垫上。”大叔拒绝了凌默递上的烟，在地上寻摸了个烟屁股叼在嘴上点燃：“账是他弟弟那个混小子欠下的，那小子欠了两万多跑了，账自然就落到老焦头上，老焦是个老实人，他每月就赚一点，还一点。” “大叔贵姓？” “不贵不贵，姓江，叫我老江就行。” “你是个好人。” “谢谢。” 两人没在说话了，马路边只剩下凉风卷起沙子的声音。 滴！滴！滴！ 一辆面包车停在两人面前，车上下来三个男人。 老江麻利的起身过去，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这个月有点少啊！下个月多拿点！”领头的男人推的老江一个踉跄。 “老焦出了意外，去世了。”中年大叔窘迫的搓着手。 “我不管他是不是死了！下个月要还是这个数，绝对不行！” “他人都没了，您给缓一缓，通融通融。” “我不管！他不是有个姑娘嘛！父债子偿！下次要是还是拿不出钱来，我就去学校找他女儿要！” “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您大人有大量……”老江习惯了低头。 “听说他女儿挺水灵的，要是还不出钱！嘿嘿嘿……” “哥们。”凌默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拍了拍领头来收账男人的肩膀。 男人回头，一个带着棱角的板砖在瞳孔里越放越大。 第十七章 发泄 “你出去抽根烟！就把两个大汉打成二级残废，还有一个现在就在icu里抢救！” 李诗情再见到凌默，是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少年全身是血的靠在椅背上，身上好多道狰狞的伤口不停的流血，染红了一块又一块的纱布。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肖鹤云从走廊那边跑过来，到凌默身边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自己问他！”李诗情有点生气的转过脑袋。 “没什么，焦向国排除了。”凌默抬起头直视肖鹤云。 “你的泡面，我帮你泡好了，红烧牛肉味儿的。”肖鹤云递给凌默一桶泡面，凌默伸手接住，手臂上的伤口崩开，弄的李诗情一阵手忙脚乱。 “挺厉害的，经历了14次循环的削弱，还能一对三把他们打成这样。” “其实我也没想到的。” “你好像挺严重。”肖鹤云打量着凌默。 凌默笑笑：“那把刀挺快的。” “你怎么排除的焦向荣？” “他家欠着外债，还有个女儿正在考高中，他不会想不开把自己炸上天！”凌默把泡面打开，水蒸气升腾盖住了他的脸。 “那他现在死了，他家的外债！他女儿！艹！”肖鹤云狠狠的锤了下墙壁，咚的一声，在走廊里传出好远。 “他家最近应该不用担心外债的事情了。” “icu里抢救那个？” 凌默点点头。 “虽然我不提倡暴力，但不得不说兄弟，干点漂亮。”肖鹤云伸出一只拳头，凌默伸出不拿叉子的手和他撞拳，手上的缠绕的纱布变的殷红。 “老实点。”李诗情默默的给凌默换纱布。 “你不生气了？” “生气。”少女撇撇嘴翻了个大白眼。 叮铃铃！叮铃铃！ 肖鹤云和李诗情的电话响了。 “你们得孤身作战了。”凌默站起来，这个动作让他身上的纱布都开始泛红：“我得等医生缝合伤口，然后估计警官们会亲自问我。” “放心，我们能搞定。”肖鹤云动力十足。 “你怎么突然有点干劲儿了。” “风头不能让你一个人全抢了吧。”肖鹤云缓慢慢的向外走。 “记住，一但发生意外情况，立刻睡觉进入循环。”凌默捏了下李诗情的手：“你是个坚强的女孩，没问题的。”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酥麻，李诗情坚定点点头。 ——————分割线——————— 两个小时后 警察局，会议室 “审的怎么样了。”杜局长坐在主位。 “没什么问题，三人的说辞都对的上。”江枫回答。 “发生冲突的不就四个人吗？怎么就问了三个。” “是这样，李诗情的男友凌默，晚上发生斗殴，现在在医院包扎，晚点我会去问他。”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张成接上话。 “那么接下来……” 碰！ 会议室的门被一个女警推开。 “叶倩，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局，我想你们得看看这份录像。” “那地方没监控，录像是行车记录仪录下来的。” “小伙子挺能打的。”这是张成看前半段录像的反应，但随着视频的播放所有人都沉默了。 视频结束，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江枫起身，一腔热血的小警察浑身颤抖：“这不是斗殴，这哪里是斗殴，这是……”他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发泄。”虽然深呼吸了几次，张成的声音听着也不那么平静。 第十八章 我当然羡慕 “虽然是车祸原因导致爆炸，但车上的炸弹已经落实了。” “现在不能排除自杀式袭击的可能。”江枫打着报告。 “立刻排查所有受害者的信息，和他们的家属挨个谈谈。” “那要是如果排除了自杀式袭击的可能呢，你们最怀疑谁？” 众人不约而同的向电视看去，视频的最后一个画面，少年坐在三个像死猪一样的人身上，把抢来的匕首胡乱的插进一个人的后背。 “查查和他发生冲突的三个人的资料，我现在就去医院找他。” 张成是在病房的吸烟室里见到凌默的，少年拿着一根被鲜血染红的香烟小心的把前端浸湿的部分掐断。 “抽这个吧，总比半截的好。”张成递上来一根黄鹤楼。 吧嗒 “警官你找我啊。” “有有点情况想找你了解，你的伤口怎么样方便跟我回趟警局吗？” “还行，不剧烈运动的话，应该没问题，电影里温柔的护士大姐姐都是骗人的，医生大哥手法真粗暴。” “那～走吧，有一段路程的，足够你抽这根烟的了。” 公安局，审讯室 凌默穿着住院服坐在熟悉的椅子上。 “我开始以为是两件事，原来是一件事。”张成看着凌默：“你认识焦向国。” “不认识，今天刚认识，听老江说了他的故事。” 张成看向林枫，林枫点点头。 “你大晚上的不和女朋友回学校或者去酒店，你去工地干嘛？” “我溜达溜达。” “你溜达溜达，把人打到抢救！你现在是不是觉着自己特有正义感！你知不道你已经触犯了法律的底线！你会为此付出代价！你自己进去了！想想你的家人！”江枫一拍桌子站起来。 凌默盯着江枫。 “对不起，我替他道歉。”张成的语气就显得温和多了：“焦向国的家庭情况我们了解了，之后我们会尽力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凌默轻轻点头。 “你好像一直很愤怒，像是个有故事的人，介意跟我聊聊吗？”张成拉了个凳子坐在凌默对面。 “介意。” “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江枫又站起来了。 “他好像很喜欢拍桌子。”凌默根本不看江枫。 “你没把你的故事告诉你女朋友，她很担心你。” “接下来我要面对的，看看那个人的情况，接着审判和定罪吧。” “是，不过你还是有机会能见到她，现在就行需要我帮你安排吗？” “不用了，你替我转告她，晚上熬夜对皮肤不好，工作结束后早点睡。” “好”张成起身：“小江，把文件拿来让他签字，然后送他去拘留所。” 碰！ 一张纸拍在凌默面前的桌子上。 “无论你藏着什么，我都会挖出来的。” 凌默看林枫的眼神很复杂，好像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有，江枫很奇怪，他好像在刚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点羡慕？ 他想看清楚点，凌默已经把字签好，递了回来，江枫开门出去。 “我没看错吧，你好像……有点羡慕小江那孩子。”张成双臂抱胸靠在墙壁上。 “能肆无忌惮的愤怒，难道不值得羡慕吗？” 张成还想说什么，凌默闭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第十九章 我说，打开! 在睁开眼睛，凌默已经回到了公交车上，李诗情两眼泛红的摇晃着他。 “咳咳”凌默干咳了两声，睁开眼睛。 “你终于醒了。”李诗情抓着凌默的胳膊：“你快看看老肖吧，他好像快不行了。” 肖鹤云靠在窗户上，没有醒来，鼻子里不停的流出鲜血，凌默把纸巾掏出来，一大包直接怼到鼻子上，对着太阳穴狠狠一按。 “呼，我怎么了？我身上怎么这么疼，还有我的头更疼了！”肖鹤云揉揉脑袋，自己拖着纸巾。 前方到站，沿江东路站……卢迪上车，小心翼翼的护着他的背包路过三人，走到最后一排。 “他没进循环。”肖鹤云撇了一眼。 “没关系，时间紧迫先说说情况，都查到什么了。” “我昨晚问了一圈，来的受害者家属里，没有大婶陶映红的家属，没有人认识他们两个。”肖鹤云捂着鼻子，悄悄的扒了下凌默的耳朵：“王兴德也没有，警方的资料显示，他是外地人，5年前来的嘉林。” 凌默点点头，看向李诗情。 “我见到了马国强的家属，我了解到，马国强之前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跑了四年，被人抓住，判了七年，刚刚放出来几个月，他家人和他断绝了关系，出狱后就自己一个人住在宁夏，他有个儿子叫马小龙，喜欢吃西瓜，就在嘉林，他今天可能是来看他儿子的。” “他是杀人犯！？”肖鹤云差点叫出来：“是不是就是他了！” “小点声，也不一定“凌默皱皱眉头：“你带的眼镜是为了让你东西看的更清楚，不是让你看别人。” “可他是杀人犯！” “他曾经是，现在他是一个想偷偷来看儿子的父亲，我不太相信，他想在半路上去死。” “你就这么把一个杀人犯排除了？” “不会，除非他把袋子打开给我看，拿出西瓜给我啃一口，他嫌疑只是没有那么重了。” “决定好了嘛？”李诗情插话。 “好了，我们先查那个带着锅的阿姨。” “怎么行动？”肖鹤云靠在椅子上，说了几句话好像就对他的负荷很大。 李诗情担忧的看着凌默，一双小手抓着他的胳膊。 “我没事，别担心。”凌默的声音小了很多，也低沉了许多：“她带着一个高压锅，我们想办法打开她的高压锅。” “这怎么打开，你不会想直接让她打开吧。” 凌默已经拉着李诗情走过去了，肖鹤云也想起身，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让他又坐了回去。 “阿姨，您这锅里放了什么啊，我看着挺重的就很好奇。”李诗情率先发问。 “肉。” “我饿了，能给我尝一口吗？”凌默直视着眼前的阿姨。 “不能。” “我饿了，这肉闻着很像，能打开吗，我就吃一口。”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儿”。一边的一哥举着手机过来。 “不能。” “我说，打开！”凌默一把抓住高压锅。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人家都说不要了！” 阿姨慌忙的伸手去阻止凌默，直接按到高压锅的高压阀。 轰！ 第二十章 浪漫 5月9日 星期四 45路公交车。 凌默在李诗情一脸惊恐的摇晃中醒来，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有血，把嘴里的血咽下去，凌默摸了下李诗情的头。 “你终于醒了，老肖他可能……不行了……” 凌默转过头，肖鹤云这次除了鼻子，眼睛和耳朵也开始流血，李诗情手忙脚乱的拿纸巾，凌默一把提起肖鹤云的包，挡住他的脸。 凌默这次直接对着心脏来了一拳，一声巨大的喘息，肖鹤云醒来。 他浑身颤抖的瘫在椅子上。 “这次醒来时间没有提前！”李诗情声音里带着惊恐，凌默把耳朵凑了上来。 “你离那么近干什么。”少女的脸上带着羞红，凌默的耳朵都贴在女孩嘴上了。 “从上次循环开始，视力，听力嗅觉开始下降，说身体开始出现抽搐和无力等各种反应，这次循环开始嗅觉完全失去，视力，听力还在下降。身体素质在成倍下降，这只是感觉，有可能下降的更多。” 少女的眼泪已经要控制不住了，声音颤抖：“我们怎么办？现在循环时间不提前了，万一这是最后一次循环了怎么办。” 肖鹤云也转过头，投来询问的神情。 “一会儿，沿江东路，你和老肖下车！我自己试试！” “万一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这就是最后一次下车的机会！”肖鹤云声音有点大，凌默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 “诗情刚刚大三，她的大好年华刚刚开始，你游戏刚刚做好，自己还没来得及玩，马国强11年没见过自己的孩子，他终于鼓起勇气，焦向国，有个中考的女儿，家里还有一屁股债等着他，还有车上每一个人，他们都不该死！” “不行！”李诗情死死的抓着凌默。 “他们，我们都不该死，你就该死？”肖鹤云挣扎着坐起来。 “我早就死了，我也该死，她不是想找人一起下地狱吗？那我陪她一起。” “凌默，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为了救我们，你在警局故意认罪，为了焦家从未谋面的亲人，你愿意赌上自己的命，每次醒来，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你给我力量，给我安慰，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是个温柔的人呐，你绝不应该去死。”李诗情把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往凌默怀里一埋。 “好，我不该死，你听话，下车！” “我不下！”少女轻咬嘴唇，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栏杆。 “……” 沿江东路站到了………… “下车！”凌默把李诗情拽到门口，肖鹤云也扒着栏杆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我不下！” 凌默不说话只是盯着泪如雨下的李诗情。 “你们小情侣吵架怎么回事啊，别影响人家公交车正常……”凌默瞪了他一眼，一哥憋回去了。 嘎吱 车门关闭，公交车开始移动。 “现在我下不去了。”李诗情泪眼婆娑，拽了下凌默的袖子。 “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凌默抓起李诗情的手，准备往前走。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循环，我们也没能阻止他呢。” “那你记得抓紧我手，让我们带着浪漫去死！” 第二十一章 罪孽与噩梦 抢！ 凌默缓慢的移动到，陶映红的身边，然后直接扑上去！李诗情则是去抢锅，肖鹤云想站起来又瘫了。 循环后，力量严重流失！她怎么这么大力气！这是凌默的内心活动。 陶映红一把推开凌默，拔出身上的匕首！ 凌默做好防御准备！ 陶映红却向李诗情扑了过去！李诗情还没把锅拿起来，锅很重，她双手拿着正准备向上提。 噗呲！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凌默挡在了李诗情身前，抱住了陶映红！ 噗嗤！又是一刀！ 耳边传来李诗情惊恐的尖叫！陶映红一边推着凌默，一边一刀一刀的捅着！ 凌默抱着陶映红，就这么被一刀一刀的刺穿胸膛。 “师傅有炸弹，师傅快停车！开门啊！” 李诗情废力的把高压锅拖出来，凌默身上的血有点溅到了她的脸上。 “师傅你快停车！开门啊！” 李诗情尖叫着，可公交车还在前进，绝望开始在空气里蔓延，李诗情放弃拍门，扑过来从后面抱住凌默。 噗呲！ 这次陶映红没拔出去，一只手抓住了她想要拔刀的手，是凌默。 “开心吗？陶映红！” “嗯？”女人脸上露出疑惑。 “你眼睛里带着绝望和恨，这眼神我挺熟的，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也无法指责你做出的选择。” “我要死了，你捅了我14刀，我一定会死，杀了我能让你觉得开心吗，有没有感到发泄的快感？” 女人眼里露出迷茫。 “我来替你回答怎么样！”凌默说话间喷出一口鲜血。 “是没有！我做过，我知道！答案是没有！” “没有快感，没有安慰，没有能感觉到好哪怕一点点！只有自责和无休无止的噩梦，它会折磨着你，在每一个你闭上眼睛的时刻，直到你的眼睛彻底挣不开！”少年声音轻而沙哑。 “然后你猜怎么样，它会跟着我们下地狱！成为下一世的罪孽！”凌默放开了陶映红，瘫靠在李诗情怀里，少女用手捂着凌默身上巨大的伤口，血还是像喷泉一样涌出来，鲜血瞬间将两人染红。 女人彻底崩溃了，她扔掉手中的匕首，疯狂的嘶吼着！ 公交车疯狂的狂飙着上了桥。 1点45分。 卡农的音乐想起。 轰！ 凌默再醒的时候李诗情已经趴在他身上哭成一个泪人。 揉了下女孩的脑袋，凌默表示自己醒了。 “呜呜，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呜呜……，都是因为我……呜呜，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呜呜x﹏x”凌默不出声只是抱着女孩儿，揉着她的脑袋。 凌默看了眼肖鹤云，他满脸盖着纸巾还没醒过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李诗情抹了把抹眼泪。 凌默熟练的掏出肖鹤云的手机开锁，先发出一条短信，然后用键盘在手机上打字，递给李诗情： 别难过，我不是还没死嘛，我刚才给张成发了短信，告诉了他车上的事情，根据我对张成的了解，他一定会相信，现在是1点34，距离爆炸还有11分钟，警察局就在江对岸，全力冲刺也许来得及，老肖不行了，我们得送他去医院，在循环里发生意外死亡，会回到循环，但老肖是因为循环才这样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意外死亡，我们不能那他的命去赌，我们在沿江东路下车！这次循环时间提前了吗？ “没……没有。” 凌默：我们现在知道不会因为时间不提前而循环结束，这次下车主要是查王兴德的事情，还有计算警察出警的时间。 “好，你怎么……”李诗情点点头，她突然好想意识到了什么，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第二十二章 变成意外 肖鹤云的手机来电话了，凌默直接关机。 沿江东路站到了………… 李诗情馋着肖鹤云，凌默则是扒着栏杆自己下来，肖鹤云不知算是醒了还是没醒，迷迷糊糊的意识不清。 刚到医院的大厅里，李诗情听到轰的一声，她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凌默。 少年抬头看了看表，5月9日，星期四，1点45分。 凌默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比出一个大拇指，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比了一个大拇指，女孩咬着嘴唇强忍着让自己不哭出来。 icu 门外走廊！ 李诗情隔着大门，看了眼全身插满管子的肖鹤云，坐到凌默身边让他靠着。 “老肖情况怎么样？”凌默拿着李诗情的手机打字。 “多功能器官衰竭，而且衰竭的器官极多，连肌肉都发生了萎缩，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icu延长不了他的生命，他可能随时会去世。”李诗情攥紧了手里的化验单。 凌默缓缓站起来，往外走去。 “你去哪儿，你的身体报告还没出来呢！？”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我去找把刀，老肖一但坚持不住，我得让他变成意外！ “我陪你一起去。” 手机屏幕：不用了，虽然我估计不会那么快，但你在这儿守着，一但警方给你打电话，我就用你的手机拨打icu门口的电话。 凌默顺着墙壁缓缓的走下楼去，消失在李诗情的视线里。 “凌默！谁是凌默！”一个护士小姐姐拿着一张单子冲了过来。 “他刚刚下楼了，您把单子给我吧。”李诗情站起身。 “下楼！你开什么玩笑？他能躺在那儿活着都谢天谢地了。” 李诗情结果报告单： 凌默 多功能器官衰竭！全身肌肉萎缩！ 少女向少年的方向奔去，眼泪在空中画出一道直线。 护士拿着手里的报告单有点奇怪：“又是多功能器官衰竭，平时一个都难，今天怎么有三个啊！” 少年还是被追上了，他走的实在有点慢，被追上时他正在医院门口打车，少女和他一起钻了进来。 “你要去哪儿？” 手机屏幕：公交车公司，查查王兴德，我想不通，如果是为了报复社会，他们可以找个商场，为什么是大桥，为什么是1点45，为什么是45路公交车。 两人从公交车交通集团出来，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仅仅是知道了王兴德的住所，集团的员工宿舍。 李诗情撒娇卖萌，和王兴德的室友换来了搜查屋子的机会。 两人拿着一部彩色手机壳，蓝色链子的手机离开。 凌默：你还厉害的 “都说过我是主角啦，你可别小看我，下一步干嘛？” 凌默：手机能打开吗？ “没电了。” 短信聊天框：我们先回医院，时间差不多了，这个手机不像王兴德的，我记得你说他有个女儿。 “是啊，叫王萌萌！是我们的学姐呢。” 凌默：老肖查到他是五年前来嘉林的外地人，他们的目的是让炸弹在1点45在桥上爆炸，查查五年前的五月9日，下午1点45分，这个大桥上发生了什么，跟王萌萌有什么关系。 “五月九日没什么新闻啊”李诗情鼓捣着是手机：“倒是五年前有个新闻，但那都是好远的事情了，如今只剩个视频了。” 李诗情翻出一段鬼畜，一个少女抢夺方向盘被司机在桥上放下车，被疾驰而来的货车撞飞。 凌默伸手戳了一下屏幕，把弹幕关掉了。 第二十三章 真相 “王萌萌也是，嘉林师大的学生，我问问我们辅导员，看看认不认识。” 凌默：怎么样 “她说认识王萌萌，我约她在医院见，她最近身体不好，我也打算建议她也看看医生。” 看完视频，两人都没在交流，堂而皇之的把别人的死亡当成笑柄，两人都做不到。 出租车很快就回到了医院，两人在走廊看到了灰头土脸的江枫。 “你们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江枫直接冲了上来。 凌默把李诗情护到身后，李诗情却钻了出来。 “我们有事刚回来。”李诗情站在了凌默前面。 一个手机屏幕，怼到了江枫的脸上：张成呢！？ “我师傅，我师傅他……”小警察双眼通红。 凌默拍了拍的肩膀。 “你们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 “炸弹是陶映红和司机王兴德夫妇放的，五年前，王兴德和陶映红的女儿王萌萌在桥上下车出了车祸。” “所以这是报复！” 手机屏幕：没那么简单 “那真相是什么！？” “李诗情！李诗情！”一个背着包的女人从电梯里冲出来：“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凌默：你要的真相来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当时在校园里影响很大，后来帖子都锁了，学校也禁止谈论这个事情，再说事情都五年了，慢慢的就也。”吴老师坐在病床上。 “我们现在去医院调记录！”江枫直接站起来。 “我也要去。”李诗情开口。 “不行！” 凌默递过来一个手机屏幕：我报警的时候，张成不认识我是谁，但他选择相信了我。 “走吧，时间紧迫。”江枫叹了口气。 凌默把屏幕专向李诗情：加油，我在这里等你。凌默指了下重症监护室，里面是全身插满管子的肖鹤云。 少女点点头，跟着江枫出门，留下凌默自己站在病房里。 砰！病房门被推开，少女冲进来，对着少年的脸轻轻啄了一下，羞红着脸，跑了出去。 少年把房门关好，靠在门上！ 一分钟。 两分钟。 在确认没人进来后，少年弯下腰，无声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鼻涌出来。 嘉林师范大学 李诗情找到了当年的帖子，顺着线索，找到了当年上网评论知道王萌萌下车内幕的人。 经过问话，王萌萌当年在车上遇到猥亵的事情被调查的一清二楚。 叮铃铃！叮铃铃！ 江枫接了个电话，然后怪异的看向李诗情。 “你男朋友凌默，刚刚冲进重症监护室，杀了你朋友肖鹤云。”江枫有点奇怪：“肖鹤云你们共同的朋友吧，他们有什么恩怨吗？” “你好像不觉得意外。” “先送我回医院吧。”警车上少女闭上眼睛，拳头攥的发白。 “我不明白，肖鹤云已经要死了，他就是不下这一刀，他顶多能活一分钟？”江枫隔着老远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少年铐着手铐，带着呼吸机，人畜无害的躺在床上。 “我也不明白，看看体检报告他早该死了，就算不死也不能动，他还能进去杀人？”一个白大褂的秃顶大叔站在了江枫身边：“神经内科，于洗河。” “民警，江枫，你是神经科？” “我在写一篇论文，意志对病情的影响。” “他的腿不能动，可是他偏偏让它动，他的胳膊抬不起来，他强迫它抬起来，他的眼睛只想合上，他偏偏不让它合上。” 李诗情已经走到了病床前。 少年的眼中传来询问眼神，李诗情轻轻点点头。 少女握了下少年的手，转身推了推江枫：“先出去吧，他现在需要休息。” 关门的声音响起，少年摊开手掌，一把小型手术刀正静静的躺在掌心。 第二十四章 滑落的眼泪 把手术刀扎进脖子里。 凌默再次进入循环。 疼！ 剧痛！ 全身剧疼！ 这是凌默有意识后的第一个想法，紧接着就是第二个，我必须睁开眼睛！ 睁眼睛，就看到李诗情一边嘎巴嘴，一边摇晃他。 摸摸头示意自己醒了，凌默指了指眼睛，比了个大拇指。指了下耳朵，摇了摇头，抽空看了眼肖鹤云，已经是废人了。 王萌萌当年是因为在公交车上遇到了猥亵才做出了过激举动，导致中途下车，发生意外的。李诗情掏出手机打字。 给张成发短信，然后去按住陶映红拖延时间，我们需要帮手！ 凌默打字的手抖的厉害： 去找焦向国，告诉他车上有炸弹，见义勇为有2万到五万的奖金，为了钱，他会拼命的！等卢迪上车，我去找卢迪，他有很大几率帮我们，行动开始时，你去告诉王兴德，王萌萌的事情警方会重新立案调查，让他停车！我们得在上桥前完成抢夺高压锅，因为一旦上桥，陶映红应该就会引爆。 李诗情点了点头，向焦向国走去。 沿江东路站到了…… 卢迪上车，凌默咬着牙，动起自己的身子，一屁股坐到了后门口，不让公交车关车门。 乘客们很快围了上来，对着凌默指着点点，但没关系，凌默听不见，稍微离的远点也看不见。 凌默就这么坐着，直到王兴德失去耐心，强行启动，再扶着栅栏，一屁股做到卢迪身边。 “你……你刚才，你没事吧。” 凌默掏出手机：世界即将毁灭，拯救世界的勇者啊，卢·猫之使徒·哮喘征服者·被光选中的人·迪，我召唤你！ 少年的眼睛放出精光，一把扯下自己口罩，对着凌默嘎巴了一下嘴巴。 凌默指了下陶映红打出三行字：按住她！把她脚底下的高压锅抢过来！注意别碰到高压阀！ 公交车马上就要上桥了，空气在凝固，卢迪和凌默缓慢的移动到陶映红附近。 少女看向少年，少年点了点头！ 李诗情喊了一句什么，焦向国就扑了上去！卢迪趁机掏走高压锅，陶映红掏出匕首挥舞吓退焦向国！凌默掏出破窗锤用尽最后的力气砸在陶映红的手上！ 一声哀嚎，匕首脱手被倒在地上的凌默接住，扔到了公交车的后排。 推背感袭来，车速骤然提升。 凌默眯着眼睛，看见李诗情正焦急的和王兴德说着什么，卢迪已经抱着锅逃回了后排，一哥大叫着冲过来抱紧陶映红的大腿。 动一动！这是凌默意识对身体的指令，身体没听！ 动一动！ 手动了，腿没动！凌默喷出一大口鲜血！ 拿着药的大婶扑到他身边，翻找着药包，一边说着凌默听不着的话。 凌默把破窗锤塞进了她的手里。 公交车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停下来了，司机王兴德从驾驶室冲出来，冲向后排的卢迪，躺在地上的凌默伸出自己的胳膊。 扑通！王兴德倒了下来，正好倒在凌默身边，一个身影冲了上来用膝盖压住他，凌默看到了是张成。 轰！ 听不到声音，但是他看到了被爆炸溅起的水柱！有水珠弹到了少年的脸上。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闭眼前他看见李诗情扑到了他的身边，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到他的脸上，他想伸手帮她擦一下，胳膊没抬起来。 他看见女孩儿的眼泪滑落在空中。 这滴眼泪落下就闭眼吧，没办法，又让人伤心了呐。 眼泪滑落在空中停住了。 第二十五章 循环结束 腿，能动。 手，能动。 身体，能动。 呼吸不困难，意识很清醒，嗅觉恢复，视力恢复，听觉恢复，能说话了，凌默咳嗽了两声。 他能动了，可全车人都不动了，所有东西都挺住了，王兴德还被压在地上，江枫从上车门走到一半，脚还没落下。 幽蓝色的浓雾包围了整座车，不是幽蓝色，是黑雾中带着一点幽蓝！ 凌默起身。 一个少女从车头穿了进来，对就是穿了进来，金属对她没有任何阻碍。 中长发，蓝色的连衣裙，面色苍白而姣好。 “王萌萌？”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撇了下趴在地上的王兴德，凌默给了张成一脚，把他从王兴德的身上踢到一边去。 靠近了，靠近了 越来越近，凌默没动，直到女孩贴到他的身上，无神空洞的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 少女微微踮脚，吻在了凌默的嘴唇上，凌默的瞳孔瞬间放大！ 凌默又不能动了，他像被点了穴，任由少女吻上来，没有实体，但却有触感，冰凉而柔软。 幽蓝色的黑雾开始暴动一起来，疯狂涌入凌默的身体。 力量！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虽然还不能动，但他能感到身体力量的增长，仿佛是全身器官的升华！ 随着最后一点黑雾涌入，少女松开凌默。 “谢谢！”少年活动了一下身体。 少女伸出双手拥抱了一下凌默，然后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里！ 冰冷，暴虐，仇恨，凌默感受到了各种负面情绪的涌进，还有～真tm疼啊。 少年呲牙咧嘴。 时间停止的情况消失了。 李诗情的眼泪掉到了地上，少女的被凌默抱起来，双眼通红的埋进少年怀里。 撕～ 张成一手拿着枪，一手揉着肋骨站起来：“谁踹我一脚啊。” 江枫冲上来给王兴德戴手铐，被凌默拦住：“没必要，他不会跑的。” 头发花白的司机师傅盯着张成。 “你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真相的！”张成面色严肃。 李诗情从凌默怀里钻出来，少女脸蛋羞的通红躲在凌默身后。 “我们先送老肖去医院。”凌默拍了拍她。 “你也需要检查！”少女面色有点凝重：“你感觉怎么样。” “怎么说呢，我好像前所未有的好，或者不好吧。” 总之，先去医院吧。 icu外的走廊 凌默又见到了全身插满各种管子的肖鹤云，只是这次他不用再准备让他变成意外了。 “他还有多久。” “不太清楚，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你恢复了，他还是这个样子。”李诗情拿着凌默的体检单，上面显示凌默健康的不像个人。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吧。” 我好像有超能力了，凌默这么想，他好像有了时间循环的能力，他能随时使用这种能力影响他人或者影响自己，他刚刚在体检的时候试了一下，无人发现。 能力是有弊端的，每次使用都会消耗身体，凌默把它成之为生命力，多次循环会让他生命力消失殆尽直接去死，循环时间越久，消耗生命力越多。 但也不是完全的消耗，他可以让别人进入循环，在一次次循环里吸取那个人的生命力，直至那个人死亡，吸取的生命力会被他吸收，变成他的身体素质。 凌默刚才给检查他前列腺医生试了一下，医生只是感受到了极度的疲惫，凌默得出了结论。 不过凌默有点纳闷，怎么提升了这么多，就算吸收了肖鹤云的生命力那也顶多提升一半，可这次是成倍还多的增长。 李诗情歪着脑袋看着沉思的凌默。 “你好，是凌默先生吗？”一个灰衣小哥站在了凌默面前。 “是我。” “您的快递，请签收。” “快递？”凌默接了过来打开，李诗情也凑了上来。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手机。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凌默拿在手里。 握持！调整角度！高抛！手机顺着窗口飞了出去变成天边的一个黑点。 第二十六章 为我活下去 “你把他扔了干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话间，一个护士匆匆忙忙的跑过来：“谁是凌默，前台有你的电话去接一下！” 凌默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粗犷的男声： “你好”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这两天别来烦我！”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电话那头男人无奈的笑笑，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再回到icu门口，凌默靠着李诗情坐下。 “什么事？” “打错了，跟我说说王萌萌的事吧，你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吧。” “她在公交车上遇到了猥亵，才惊慌的想下车，结果发生意外的。” “猥亵她的人呢。” “不知道，只有图片。”李诗情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图片。 凌默起身。 李诗情一把抓着他的手：“照片我已经给过张成了，你要干嘛。” “我去打个电话。” 嘟……电话一秒接通。 “凌默？”这次是另一个男声，低沉且有力。 “是我，帮我查一个人，我听你说你想说的！” “猥亵导致王萌萌死亡的人，叫何鹰骏，是弘强电缆公司的经理，你比警察知道的快。” 凌默没说话。 “三天后到嘉林第一医院，特护重症监护室，那里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你一会儿会收到一个新手机，卫星定位电话造价昂贵，保持联系，别再扔了。” “名字？” “我叫曹延华。” ————————分割线————— 张成见到何鹰骏的时候，他已经认不出来他的犯罪嫌疑人了。 一个没有监控的小胡同里，法医指着一小堆皮包的骨头渣子，告诉张成，这就是体重高达200斤的何鹰骏。 李诗情关注了事情的后续，张成把何鹰骏的死讯告诉了她。 听到消息的时候，李诗情和凌默正在嘉林最贵的饭店里切着牛排，肖鹤云病危的消息一出他的父母就赶了过来，医院那边也不需要两人了。 “奖励了三万块，你就这么吃了。”少女一边说一边嘴里塞满了肉。 “不然呢？你想换个饭店？” “那不行，那我可得吃回本！” “你说何鹰骏是怎么死的？”少女嘴里塞满肉，靠在少年怀里。 “不知道，可能被卡车撞了20多次吧。” “唔，好晚了，天都黑了，我要回宿舍！”两人吃完饭出来天都黑了。 “你想的美！”少年仰天大笑。 ————不回宿舍的分割线——— “不是哥非要带你出来，是那个宿舍真的不能回啊。” 凌默拉过被子，盖上少女身上的春光，拿纸巾轻轻擦掉脸上的泪痕，李诗情累的不轻，双眼紧闭的瘫在床上。 呼～最后一口烟雾被凌默吐尽，少年躺倒在少女身边，缓缓闭上眼睛。 “哥！救救我！” “哥！救救我！” 凌雪正在疯狂叫喊！四肢被绑在床上！疯狂的挣扎！ “雪儿别怕！哥来了！哥来了！”凌默冲过去，手忙脚乱的拉扯着绳子。 “嘿嘿嘿，嘿嘿嘿，哥哥你来晚了呢！”小女孩儿的七窍开始流血，嘴巴里发出狂笑：“哈哈哈，嘿嘿嘿嘿，来晚了！” “你害死了我！还来救我！” “你害死了我！还来救我！”女孩的声音变成尖叫！ “快救我，哥！” “快救我！”女孩儿的声音又突然显得惊恐无助。 “雪儿别怕哥来了！哥来了！” 呼！满身大汗的凌默睁开眼睛，全身很疼，肌肉传来的疼痛感让凌默十分清醒。 “你没事吧，你刚才一直喊一个人。”李诗情醒了，一只手抓着被子，一只手抱着他的后背：“你身上好凉。” “没事儿，睡吧，我洗个澡就好了。”凌默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大口的灌到自己嗓子里。 “能跟我说说凌雪的事吗？”少女走到他身边抓着他的手。 “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冬天……” 他保留了报仇的情节，凌默故事讲完，李诗情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凌默拿着纸巾，轻轻擦掉李诗情脸上的眼泪。 “如果要是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的话，可以为我活下去嘛？！”少女抓着少年结实的肩膀。 “我怎么会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呢，我面前不就有嘛。” 少女猛的亲了上去。 少年的话没说全，还有后半句埋在心底：不仅仅是你，还有凌雪！就算是在地狱，我也要把她拽出来！ 第二十七章 我的灵魂去哪儿了 5月11日下午 阳光撒在柔软的大床上，李诗情才悠悠转醒。 门口处，凌默英俊的脸，推着个餐车进来：“要吃点早餐嘛，emmm，下午茶？” “好哇你竟然取笑我！”李诗情捏着小粉拳给凌默来了个按摩：“还不都是因为你。” “好了好了，不笑了。” 凌默把少女抱了下来，放在怀里，坐在餐桌前。 “喂我！”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凌默拿起一个大马卡龙往少女嘴里塞。 “我一会儿得回学校，我本来打算买书的，结果遇到这种事儿。”少女咀嚼着嘴里含糊不清。 “我可是好学生，为了你逃了一上午的课。” “你一上午也就一节课，说的这么严重。” “一节课也是课啊！我可不想被扣平时分！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上午就一节课的？” “早上你辅导员来电话，我替你接了，我们聊的不错。” 腾！少女脸蛋涨得通红，瞬间变成个蒸锅。 “呀！你干嘛呀，这下完了，回学校肯定会被取笑的！你……你……你……”少女狠狠的剜了凌默一眼。 “我想你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去学校了。” “怎么了？” “你们学校封校了，不许进也不许出，你导员今天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 “发生了什么事啊，新闻有报道吗？” “没有报道，还不太清楚。”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你在休息休息，我们晚上吃大餐顺便买两件换洗的衣服，一件衣服穿了半个多月，你都臭了。” “呸，你才臭呢！我这衣服是新换的！”李诗情有点底气不足：“循环之前新换的。” “多买两件吧，我请客。”凌默张开嘴慢条斯理却又速度极快的把桌子上的食物往肚子里倒。 “你还有钱，你见义勇为的钱不是都花没了吗？” 凌默笑笑不说话。 李诗情吃了点甜点就去休息了，少女折腾一晚上实在太累，凌默靠在沙发上打电话。 “嘟……嘟……嘟” “我是曹延华。” “我是凌默。” “凌默！找我什么事。”电话对面传来拿纸笔的声音。 “老曹，借我点钱。” “……”电话对面传来短暂的沉默：“你就为这点小事儿给我打电话。” “钱算我送你了，一会儿给你送过去，下次再也这种小事，直接打电话给我的一个下属，他叫赵建国，我把他的电话发到你的手机上。” “还有个事，嘉师大，发生了和45路公家车一样性质的事吧。” “是。” “那给你个忠告：少派点人去送死。” “我知道了。” 嘟……嘟……嘟……凌默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一个快递员站在了凌默的房门口，收到了一张卡，密码粘在背面。 接过卡，凌默坐在椅子上，卡片在凌默手指上上下翻飞，少年的心思却不在这儿。 这个世界上有灵魂的，凌默见过的王萌萌能证明这一点，少年在想一个问题，他穿越过来，穿越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人身上，带着自己的灵魂和记忆，自己却完全不知道前身之前的事情，也没有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的情况，那原来凌默的灵魂去哪儿了？ 或者说，我的灵魂去哪儿了！？ 第二十八章 养料 曹延华给了个惊喜，至少李诗情是这么觉得的。 这个想给他省钱的少女，在发现卡里有100万之后就放飞了自我，沉迷在各种服装店里。 “好看吗？”少女穿着白裙子闪闪发光。 “好看。”凌默打了个哈欠。 “认真点！” “老板！打包！”凌默喊了一嗓子。 “别别别，我们再看看。”少女享受一件一件试穿却不买的快乐，少女换衣服是时间，凌默使了个眼色，营业员懂事的去打包了。 “对不起哦，我好像买了很多。”入夜，两人拿着一堆袋子走在街上，慢悠悠的朝着酒店溜达。 “没关系，开心就好。” “明天我们去看看王萌萌吧，那件事后，我就想去祭拜一下她。” “好啊，我们明天下午去，上午我要去见个人。” “嗯呐。” 少女乖巧的点点头。 ————————分割线————— “哥！救我！” 身体仿佛无休无止的剧痛，让凌默从噩梦中醒来，算上今晚两个晚上，凌默就有点习惯了，他甚至觉得没完能看到妹妹是个好事，如果她不是七窍流血的话。 摸了下身边少女的头发，睡梦中的女孩发出唔唔声。 少年静悄悄穿衣，在吸烟区抽完一颗烟，走了出去。 啪嗒 轻轻的关门声响起，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流露出担忧，两次举起手机又悄悄放下。 第二天，凌默推着早餐车进来，嘉林市的角落里又多了两摊烂肉，吸收生命力对抵抗每晚的剧痛有明显作用，吸收时入吸毒一般的舒爽感更使凌默欲罢不能。 但这是错的，凌默知道，昨天那两个小混混罪不至死，他们只想趁着夜色偷点东西，可能卖了换两包烟抽，玩一会儿游戏机，结果却变成了凌默的养料。 凌默进屋，少女已经醒了，正对着镜子打扮自己。 “吃点东西吧。” “好啊。”少女笑了一下：“一起。” “你先吃我去换个衣服。”凌默把身上衣服脱下来扔进垃圾桶，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件新的套在身上。 趁着少年不注意，少女偷偷闻了下少年脱下的衣服，有烟味儿，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胃口不好。”凌默注意到，李诗情吃的有点少。 “没……没有，还好。”少女明显心不在焉。 “那我一会儿去找人，你去买两束花。” “好。” “凌哥！” 少年起身出门被少女叫住。 “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你早点回来。” “放心吧。”少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 嘉林市第一医院 特护重症病房里，凌默见到了一个身上插着呼吸机的中年人。 “凌默？” 少年点点头。 “我叫宋镇江，我嘉林市的负责人。” “请坐。” 凌默一屁股坐在男人旁边的床上。 “托你的福，多功能器官衰竭。”男人指了指自己。 “你也循环了？我怎么没见到你。” “我是开车跟着你的，你下了公交车，我想下车跟，却发现我无论如何也离不开公交车的附近范围，公交车一爆炸，我就跟着一起循环。”男人耸耸肩：“我还得谢谢你们解决的还算快，不然公交车的事件没解决，我就先复苏了。” “不用客气，说说你应该对我说的吧，不对，说说曹延华想说的吧。”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嘛！？” 第二十九章 驭鬼者 凌默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了，他本以为是开端，当他看到王萌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对了。 现在他知道了，这是神秘复苏，一个超级危险的世界！ 他前世的手机，就是个老旧的二手机，看视频都卡的不行，凌默只能看小说作为消遣，神秘复苏他看过，看的不多，不是因为作者没写完或者写的慢，是因为该死的八十八章之后要付费。 他基本上只看免费的小说。 虽然没看全，但是情况他还是大致了解的。 这是一个有鬼的世界！ 鬼无法被杀死！ 只有鬼能对付鬼！ 只有洞悉鬼的规律，才能对付鬼！ 只有黄金能隔绝鬼！ 宋镇江，说话很吃力，没说两句就要喘一口，但凌默听的很认真。 “使用鬼的力量被称为御鬼者，比如我，你在公交车事件里也成为御鬼者了吧。” 凌默点点头。 “强大的厉鬼会形成鬼域，就向我就被公交车的那只鬼困在了鬼域里没法出去。” “御鬼者能使用鬼的力量，却也要经受厉鬼的侵蚀！一但御鬼者的身体崩溃，体内的厉鬼就会复苏，成为新的灵异事件。” “大部分人在成为御鬼者后，都不会活过三个月，你越是使用灵异力量，身体越是被侵蚀的越快，我们把他叫做厉鬼复苏，你已经感觉到了吧。” 凌默点点头。 “鬼有很多级别。” “s级：毁灭级。具备摧毁数个城市人口的能力，若是无法得到遏制的话，甚至能毁灭一个国家。 a级：灾难级。放任不管的话在一定的时间内拥有杀死一座城市人口的存在，极度恐怖，目前无法被限制，收容，具有相当大的扩散性。 b级：危险级。已经具备游走能力的厉鬼，非常危险，但危害程度低于一万人，无法被收容，但依然能被驭鬼者限制，具备一定的扩散性。 c级：限制级。固定在一个区域内的厉鬼，危害程度低于一百人，可以被驭鬼者限制，收容，不具备传播性。” “你的厉鬼很奇怪，出乎意料的强大，又出乎意料的规矩，如果按照登记划分，她就是个c级的灵异事件，可操纵时间的超级能力，却又在某种意义上，不逊色于传说中的s级厉鬼。” “所以呢？”凌默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苹果拿手搓了搓咬了一口。 “总部把事件定义在了灾难级，你现在是全国为数不多的在a级事件中存活并且收容a级厉鬼成为御鬼者的人。”男人深吸了一口呼吸机：“你应该感觉到了曹延华对你的关心，平时这些事都是赵建国来处理的。” 凌默点点头：“你是嘉林的负责人，所以你是来解决公交车事件的了？” “不是，我在是跟着你，45路公交事件我是偶然碰上了，没想到栽成这样。”男人自嘲的笑笑。 “跟着我？为什么？” “嘉林师范大学事件，是5月3日开始的，死了一个人，5月4日又是两个人，同寝室，5月5日是四个人，第一个寝室死完了，而且这八个人当时并不都在学校。” “b级事件吗？”凌默插嘴。 “你很敏锐，但当时遇害者太少我并没有给出结论，我只是封锁了消息。” “5月6日是八个人，两个四人寝！” “人数在成倍增加，但寝室变成了四人寝，是随机的吗？” “有可能，5月7日16个人，5月8日32个人，其中就包括……” “我们寝室。”凌默抬起头。 “但我奇迹般的发现你没死，我就监视了你，那天你上来公交车，我也开车跟了上来，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按照这个规律……” “没错，如果规律没问题今天应该是511人。” “你用了什么解决方法？” “我去了学校，学校里充斥着浓郁的灵异气息，但是我却没找到那该死的鬼，我现在又是这个濒临复苏的样子，没办法我只能先封校，让消息不泄露，引起恐慌。” “我已经向驭鬼者总部做了报告，他们当天就调人前来支援，两个驭鬼者进去两天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等等，如果厉鬼挑选的寝室有人不在嘉林呢？” “那也会死，就好像一种诅咒，黑夜降临，人也跟着暴毙。” “如果你们找不到厉鬼，通常你们会采用什么办法。” “封锁消息，直到寝室里最后一个学生断气，一但失去了目标，到时候厉鬼会自行离开。” “艹”凌默一拳把桌子上的鸭梨打的粉碎。 “联系曹延华，把我送进去！” “你好不容易没事，还自己往里跳。” “我正求之不得呢。” 第三十章 花落了 “这是资料，你先看看。” 叮，手机收到一份文件。 “亡者会在夜里归来？” “是，他们能接电话，去图书馆，甚至还能按照课表去教室，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也是消息封锁的如此好的重要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死者是在哪个地方死的，夜里都会回到嘉师大。” 宋镇江开始剧烈的咳嗽，他不得不把呼吸机拿下来，大口的鲜血被咳出来，病房里的气温正在极速下降。 “快到时间了？” “是啊，那边有个黄金箱子，你走之前把我装在箱子里。” “好。” “算了，我还是自己钻进去，这样会不会显得体面一点。”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交代吗？还好吧，我父母都有退休金，老两口没有我可能自在些，我没结婚，孩子到是有两个，一个还在肚子里，我的积蓄足够他们富贵一辈子，这就算我对那两个孩子的亏欠吧。” 凌默把箱子拽到宋镇江身边，中年人费力的躺在里边。 “箱子打的不错。” “是吧，从我成为御鬼者的那天就开始打了。” 男人的身体开始变的铁青，凌默把箱子盖上。 箱子里传来绝望的嘶吼，直到声音慢慢消失。 凌默轻轻挥手，一股幽蓝色的黑光把箱子包裹，瞬间消失不见，鬼域这是他昨晚鼓捣出来的能力，他能在鬼域里，瞬间移动，在鬼域里使用能力也消耗小很多，凌默的鬼域不算小，他试过，可以笼罩一个普通小区，鬼域里能存放东西，他以后出门就不用背包了。 叮铃铃，叮铃铃！ 凌默接通 “曹延华？” “老宋去了？” “是，他还挺着就是为了等我，你怎么不让我早点来。” “他是个要强的人，但是靠谱，他说有三天就是有三天。” “让我进校园。” “你昨晚又杀人了。” “……” “你现在的精神评估很不好，总部大部分的专家都提倡把你关起来。” “我的建议是……”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凌默打断了男人的话。 “你手机收到的网站会让你进一步了解驭鬼者，你的武器和临时证件赵建国会帮你搞定，他稍后会联系你。” “听宋镇江说，你好像很看好我。” “其实我觉着自己蛮恶心的，我就像拿着棒棒糖的怪叔叔，诱惑着小朋友下地狱。” “你倒是坦率。” “有兴趣加入国际刑警吗？” “以后再说吧。” “拿到东西后，把宋镇江放到酒店的房间里，我们会收取。” “我知道了。” 嘟……嘟……嘟…… 大京市，驭鬼者总部，曹延华扔下电话，面前坐着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 “时间系的驭鬼者能力啊，你什么时候让他来总部，让我研究研究。” “人家还没答应加入总部呢。” “那应该是你棒棒糖买的不够大啊，让赵建国把这个也送过去吧。”青年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白色的蜡烛。 “哟，舍得啊。” “我看了事件的详细报告，这东西他用的上，东西做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嘛。” “有空让他来大京市。”这是青年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 ————————分割线————— “他怎么还没来？”李诗情抱着两大束花，站在墓园的山脚下。 黑光一闪，凌默突然出现在李诗情面前。 “魔法！” “魔术，小把式罢了。” 两人站在王萌萌墓前，两人依偎在一起，墓前有很多花，大概是五年前的事情公布出去，当年网暴的人们良心不安吧。 忽有大风来，鲜花被卷起，在空中盘旋至满天花雨。 “好美。”少女眼中带着星星伸手去接。 一朵小兰花晃晃悠悠的飘落在墓前。 “花落了。”少年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却入天堂般温暖。 第三十一章 恐惧的味道 叮铃铃，叮铃铃 下山的路上，凌默的手机响了。 “我是凌默。” “我是赵建国，亚洲驭鬼者总部的队长，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你住的酒店里，嘉林师范大学那边也安排好了，你可以随时过去。” “宋镇江和我说，你们还派了两个人过去，能不能给我他们的资料。” “我们人手不够，那两位是赏金猎人，他们的资料稍后会发到你手机上。” “看来我也得提防他们了。” “我给你准备了提防他们的工具，你会喜欢的。” “算是个惊喜吗？” “算吧，凌默……你的精神评估特别差。” “有所耳闻。” “曹部长力排众议，想吸收你加入总部，我对此持反对意见，一个失控的驭鬼者甚至比灵异更加恐怖。” “赵队长，你要清楚一点我，对你所谓的评估根本毫不在乎。” “我已经调配人手去支援了，他有点事情耽搁，预计两三天之内回到。” “我知道了。” “祝你安全，请随时保持联系。” 嘟……嘟……嘟…… “我们现在去哪儿？”少女一蹦一跳的来到凌默身边。 “先回酒店。” “诗情？” “怎么了” “我晚上有工作要离开几天，这几天你在酒店等我。” “你有工作了？做什么？” “临时工罢了，要出差几天。” “出差几天？” “最多五天。” “那你出完差来大海市找我吧，学校封校进不去，之前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也有点想家了。” “好。”男孩轻轻点头。 两人回到酒店，少女直接就钻进浴室去洗澡了，花雨是好看，就是会刮的满身尘土。 桌上有三个箱子，一个盒子，凌默一个个打开。 第一个箱子是各种证件，凌默看了一眼就丢在一边。 第二个箱子打开，是两把黄金左轮，柯尔特巨蟒型。 看来这就是惊喜了，凌默笑了笑很符合他的审美。 第三个箱子是一箱黄金子弹，凌默扫了一眼，100发，还有一大摞黄金做的装尸袋，就把目光投在最后的盒子上。 镶着金边的盒子，让凌默联想到鬼域里装宋镇江的黄金箱子。 打开。 里面是一根白色蜡烛，还有一个说明书，说明书上只有一行字：点燃蜡烛会吸引厉鬼，直至蜡烛燃尽。 凌默惊的只想把蜡烛砸碎，缓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是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 幽蓝色的黑光一闪，桌子上的物品，连同盒子一起沉入鬼域。 听着浴室的流水声，凌默起身去餐厅为李诗情拿晚餐，少年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房间里。 酒店客厅的角落里，女孩儿目睹着少年把弹一发一发的装进枪膛，又瞬间消失。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酒足饭饱……之后，少女瘫软在少年的胸膛上画圈圈。 “你买票了吗？” “明天上午的飞机。” “等我去找你。” “早点来找我。”女孩乖巧的点点头，依偎在男孩怀里闭上眼睛。 在确认少女睡着后，年轻的驭鬼者黑光一闪，消失在房间里。 “45路事件里，我就知道你不一般。”警戒线外，凌默见到了顶着黑眼圈的张成。 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把警戒线拉在了嘉林师范大学一条街以外，越靠近学校两人越被若隐若现的灰雾笼罩。 “你徒弟呢。” “我们倒班，对了，45路那个案子结了。” “李诗情告诉我了。” “王兴德夫妇判了五年，我们找到何鹰骏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老刑警看了眼凌默。 “恶有恶报。”少年耸耸肩。 说话间两人走到门口 “把这事儿解决。” “你知道什么事儿。”这下轮到凌默疑惑了。 “我不知道，特殊部门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我知道～送进去的菜越来越少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腐烂的味道。” 少年看着越来越浓的灰雾，学着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恐惧的味道。” 吱嘎！ 仿佛是地狱的大门开启，少年消失在灰雾里。 第三十二章 欠我个表白 翁…… 手机传来消息，是李诗情：注意安全，你还欠我个表白呢。 凌默笑了一下，校园的景色越来越清晰。 鬼域吗？ 不，更像是一种磁场。 雾霾嘛，差不多是这样，凌默给黑雾下了定义。 先去会议室，他之前打了电话让其他驭鬼者和他在那里汇合。 去会议室的路上，灰雾里不时的冒出几个抱着书的身影，匆匆忙忙冲像教学楼，凌默看了下表，现在是凌晨3点02。 会议室 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他。 一个60多岁男人，先迎了上来。 “小默，没想到是你。”男人上前抱了一下凌默。 “校长。” “校长不在，我是书记，你这孩子什么记性，你小时候，我还去你们孤儿院看过你的呀，我们还一起合影，就去年，我还带队了公益活动，你是志愿者之一的呀。” “不好意思书记，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这人记性不好。”凌默不着痕迹的推开男人。 转向另外两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和尚， 凌默看过资料，女人名叫胡善欣，代号鬼脂肪，看身材女人该有近400斤，一身脂肪厉鬼化作，有很强的防御力，有个女儿刚上幼儿园，没有结婚。 和尚是城外慈溪寺的西堂观敬大师，代号鬼结疤，从资料看似乎有封印厉鬼的能力。 “阿弥陀佛。”老和尚告了句佛号迎了上来。 “大师也缺钱啊。” “阿弥陀佛，贫僧此来不为身外之物而来，只为苍生。” “你别听他胡咧咧，老和尚为了苍生，来了之后入了三天定，要不是过来迎你，他一步也没出过他的休息室。”胡善欣递过来一包开封的薯片：“来点？烤肉味的。” 凌默把薯片塞到了老和尚怀里：“总部给你们多少钱？” “1500万，外加，100公斤黄金，现在加上你一人500万，黄金33公斤。” “怎么算账呢，大师视金钱如粪土，是来救难的。”凌默靠在桌子上。 “阿弥陀佛，佛曰：经不可轻传，亦不可以空取。” “听到没有，人家是来化缘的。”胡善欣把薯片抢了回去。 “先解决眼前的事吧，不然别说500万，毛都没有，白折腾一场。” “老和尚不动，你这两天都查到了什么？” “遇害者们似乎在死之前非常安详，应该都是没有痛苦的突然死去。” “死者之前除了是一个大学的校友以外没有关联。” “你有什么主意？”书记在旁边插嘴。 “等待未知的死亡比死亡更可怕。”老书记摇摇头，眼里带着惊恐。 “怎么解决的？” “总部安排的人直接运走，处理后勤方面，他们很专业。” “没念个往生咒什么的？” “他都三天没出屋门了。” 凌默看了眼旁边，老和尚双手合十仿佛已经入定了。 第三十三章 戒在心中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看上去四人实则只有两人的交谈，凌默走到一边接电话。 “我是凌默。” “凌默你好，我是你的专属客服，我叫王雨萌。”电话那天传来甜甜的小奶音。 “资料显示我喜欢这种？” “是吖！” “你正常说话就行。” “这都拿不下你嘛，臭弟弟～”电话那边传来御姐音。 “我让你好好说话！”胡善欣看到了凌默脖子上的青筋。 咳嗽了一下，清脆的女声响起： “我是您的专属接线员，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将24小时在线，每次灵异事件之后，您口述行动报告，将获得100万元奖励，还有按照事件难度的黄金配额的奖励，当然你还有免费的住房等等其他福利，可以在事件之后继续为您讲解。” “我不是还没加入国际刑警吗？” “我们是在招揽你，宋镇江死后，总部失去了嘉林市的负责人，全国灵异事件众多，我们一时半会没法补上。” “总部的厉鬼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吗，神秘复苏之后总部对厉鬼早就展开有研究了吧。” “这个我不知道，接线员的权利不大，主要是辅助驭鬼者。” “我怎么要接触到这些信息。” “那你得要拥有城市负责人的权利才行。” 凌默沉默下来，他知道一些神秘复苏的事情，但显然不包括怎么在复苏里活下去。 “队长让我告诉你，如果你答应加入总部，立刻获得负责人的福利和待遇。” “那也得承担相应的责任吧，时间紧迫责任的事等事件结束再说吧。” “好的，你现在精神状态怎么样？” “还好。” “有没有觉得压力很大，有精神分裂的，或者心烦和无原因的愤怒或者疯狂的感觉？” “没有。” “那就好。”电话那边松了一口气：“资料也显示你的鬼对于你的精神影响也不大。” “所以我的精神评估不好，主要是……？” “主要是因为你自己的精神问题，大部分驭鬼者都有这个问题，这个是可以慢慢调节的，目前你自己好像调节的还行。” “我下次有事再找你。” “你女朋友李诗情的寝室在3公寓616，你应该想知道这个。” “我知道了。” “祝你平安。” 嘟……嘟……嘟，凌默挂断了电话，回到会议室。 “有新消息？” “没有。”凌默摇摇头。 “有主意了吗？在学生自己把自己都吓死之前，我们得快点解决。”胡善欣换了一种薯片。 “你们这两天在哪儿住。” “学校安排了员工宿舍，和还在校的老师们住在一起。”老书记插嘴。 “今天晚上换个地方怎么样。” “你是想？” “我们住已经死去的学生的宿舍。” 凌默记得自己在循环里在宿舍里死了一次，只是那次他还不是驭鬼者，没有什么信息。 “好。”胡善欣点点头，观敬大师也抬起脑袋，眼神里流露出惊讶。 “走吧，大师动一动，要香火钱就得出点力。” 胡善欣去了四公寓，凌默和观敬大师走在路上。 老和尚不想说话，凌默也没有兴致聊天。 老和尚去了9公寓。 空寝室，老和尚开门进去坐在床上，凌默替他关门。 “法师，戒疤变成了鬼，还有戒嘛？” “施主，戒疤代表的是等级，戒在心中。” 老和尚盘腿坐下，双手合十，直勾勾的望着少年。 第三十四章 好久不见 老和尚认识我。 凌默有种这个感觉，可是为什么？ 按照资料来看，前身是好学生，打工，食堂吃饭，宿舍睡觉三点一线，没有经济实力租房子，怎么会在慈溪寺浪费香火钱。 想不通，先看看眼前，这是他自己的宿舍，哦不，是前身的宿舍，上次循环回来睡觉，问宿管阿姨，阿姨还以为他失忆连自己的宿舍都不知道是哪间，让他去校医院看病。 房间很干净，也许是因为临近毕业其他五个室友都不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但做为一个每天要早起坐公交上班的人来说，干净的有点过分了。 翻东西，原身的东西很少，生活用品，还有书，英语书历史书，对事件没有任何帮助。 背包的夹层里有个手机，老款手机但开机速度很快，打开。 通讯录，空。 通话记录，空。 浏览器历史记录，空 短信，空。 没有任何社交软件，甚至没有什么软件。 一块废塑料，凌默顺手扔在一边，按住正常情况来看，凌默应该死在5月8日，一个死人把自己清理的这么干净，除非他知道自己要去死，除非他计划好了要去死。 怎么计划，目前看来厉鬼杀人的规律好像是随机的，他怎么会算到8号去死，这只厉鬼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计划好的为什么要去死？一个阳光下的少年，感受着社会的温暖，优秀毕业生，有着大好的前程，为什么突然想去死。 问题太多，凌默一个都没想明白。 吱嘎，有人推开了他寝室的门，一个身影蹿了进来。 “凌默！你……你还活着？”来人是一个年轻人，个头不高，有点黑瘦，凌默看了资料这应该是他的同学石灿。 “石灿啊，来坐吧。” “前两天，有人在晚上看到了你室友孙树凯，自救会的人说，都是按寝室死的，还以为你也……” “我在隔壁听到动静，我就……想来看看。” “石灿。” “是我。”青年坐到凌默对面的床上，月光照在青年的脸上。 “我们好像很久不见了。” “我们是好久没见了，你是个大忙人总不在校园里，大家都不在，忙的很。” “那你怎么在这儿？” “总有人要来收拾东西吧，我也没……你干嘛！” 凌默一只手直接抓在了青年的脖子上，巨大的力量令青年窒息，双手扣在凌默的手上试图拉开，凌默的手像铁钳一样，石灿的身体上频闪一样瞬间循环了3次，是肉体，凌默松开了手。 “没，我就是，我得知道你不是外面那些东西，你懂得。”凌默转了转手腕。 “呼……咳咳……你力气真大，大学四年从没看见你参加体育活动，力气竟然这么大。”石灿捂着脖子大口的呼吸。 “不好意思。” “外面那些东西，晚上都在雾里，天知道他们干什么，该死的雾越来越浓了。”青年揉着脖子。 “不说这个了，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你回宿舍的消息，很多人都知道了。” “多谢。” “你晚上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去我那儿吃点夜宵，大四在学校没几个人。” “不必了，漫漫长夜啊，早点休息吧。”凌默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关门声响起，凌默眯着眼睛，他看到门口还有好几个身影。 月光下，驭鬼者睁开眼睛，他认认真真的看过资料。 5月5日死亡名单： 王长印，刘清鑫，……，……，石灿…… 问题多了一个，尸体不是被刑警总部运出去了吗？ 这tm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五章 就像当年一样 凌默拿出手机，想给王雨萌打个电话。 手机拿在手里，又放下，又拿起来，拨打了胡善欣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听！ 透着月光看向窗外，雾霾变了颜色。 鬼域！ 凌默从床上弹了起来，开门出去，走廊里站满了“人”。 “在动手之前，还有人要出去吗？” 寂静…… “我真傻，和一群尸体说话。”少年摇摇头，黑光一闪，两把黄金左轮，出现在手里。 砰！ 扣动扳机！ 枪口喷出火焰，石灿的脑袋爆开，溅出黑色的血。 一整个晚上 寝室里热爱自由的战士们，拿被子蒙着脑袋，夹紧着双腿不让自己尿出来。 凌默带着一身黑色的污血走出公寓门，天已经大亮了。 就是200头猪，站着让他砍，也得砍上好久，更何况他只有100发子弹。 凌默没见到胡善欣，她死了，死在了寝室的地板上，只留下一个黄金坐的的装尸袋，快300斤的体重，在死时算上袋子看起来一共只有50斤，鬼脂肪在袋子里彻底复苏，凌默的鬼域里又多了具驭鬼者的尸体。 叮铃铃，叮铃铃 “喂，我是凌默。” “新的死亡名单已经发在你手机上了，加上胡善欣，现在一共513人。” “嗯。” “给我接赵建国。” “请稍等一下。”少女声音清脆。 “我是赵建国。” “嘉林师范大学事件，处理尸体的活是谁在做。” “是嘉林市当地的警方配合驭鬼者总部的后勤在做，资料显示他们现在全在停尸房里，等待事件结束之后，家属认领。” “前几天的不用认领了，全碎了。” “后勤部绝不会出问题。”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那该死的停尸房了，到底停了什么。” “这件事会给你个交代。”赵建国沉吟了一会儿。 “去和胡善欣的女儿交代吧。” “……” “刑警队有个副队长叫张成，把搬尸体的任务交给他，告诉他要亲眼见到尸体变成灰。” “好。” 嘟……嘟……嘟…… 凌默挂断电话，一屁股坐在花坛的边缘上，掏出香烟点燃，混合着雾霾一起吸进肺里。 有惊喜吗？ 有，昨天的战斗，凌默第一次开枪就能精准的打爆别人的头，像僵尸一样的东西一起扑上来他能迅速的反应。 和循环中的那个夜晚一样，只是这次更快，凌默知道，这不是所谓肾上腺素和大心脏，是肌肉记忆。 这个从来不做运动，人畜无害的大学生，光是肌肉记忆就像个特种兵。 抽完烟，凌默随便选了个寝室门一脚踹开，粘着血污的脸，扯出难看的笑。 “哥几个，谁有干净的衣服？” 寝室里几个壮汉，尖叫的缩成一团。 半晌，洗净一身血污的凌默从公寓楼出来，手机传来了短信的振动，是王雨萌：嘉林市后勤部的部长和副手失踪了，队长目前正在彻查。 凌默打电话给观敬大师。 嘟……嘟……嘟…… “施主。”电话那边传来苍老的声音。 “你昨晚在哪儿！？” “9公寓的天台，施主想听我讲经，我就去了，就像当年一样。” 第三十六章 已经死过人的寝室里不能有活人，没有活人才能触发厉鬼的杀人规律。 凌默有点摸清了。 昨天凌默在走廊里，打了一晚上尸体。 胡善欣，厉鬼复苏死在了寝室里。 老和尚在天台念了一晚上经。 没一个活人在已经死过人的寝室了寝室里。 有新的问题来了，到底几只鬼？ 昨晚控尸的到底是人是鬼，如果是鬼，鬼的规律是什么，如果是驭鬼者，是谁，为的是什么。 要知道答案光想是没用的，凌默准备先问问老和尚。 “你要复苏了？” 这是凌默在天台上见到老和尚的第一句话，观敬大师的情况不好，很不好。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胡须就剩下几根晃晃悠悠的挂在下巴上。 “你念经把自己念成这样。”如果观敬大师下一秒就死了，凌默一点都不意外。 “你来了。” “我本来有一肚子问题，看来你也一样。” “我一直告诉自己眼见不一定为实，其实我还是想问，你是谁？”老和尚惨白的脸上，开始出现青灰色的纹路。 “我是凌默。” “昨天晚上，和我在天台上站了一夜的那个孩子才叫凌默。” “还和好多年前一样，就站在我身边，一转眼那个孩子就长大了。”凌默没有打断他。 大师的眼里露出回忆的光：“那时候我还没来慈溪寺做后堂的，我来慈溪寺访友，一天晚上，就在后山看到了那个孩子，我去钓鱼，那池子里的鲢鳙又肥又大，好钓的很。” “他在埋人，拿个铁锹挖坑，把人拖进去，说实话我吓的要命，他也吓了一跳，他拿着铁锹向我走过来，他走到我身边，让我念一段经文，给坑里那个人，也给我自己。” 老和尚说话很慢，声音很轻：“我吓坏了，念了一段狗屁不通，又驴唇不对马嘴的东西，他又挖了一个坑，他坐在我身边听完我说完一大段奇奇怪怪的东西，把那人埋好就走了，留下一个填好的平地，和一个挖好的坑。” “我当时想报警的，把那孩子抓起来，我实在没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监狱里呆一辈子，或者人生刚开始就结束，老和尚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念了一辈子经，当了一辈子和尚，就想当一次佛。” “那晚之后我就成了慈溪寺的后堂了，当了一辈子和尚还是有点资历，他有时候会来的，带着一具尸体挖个新坑，或者空着手什么都不带，就陪我坐着看我钓鱼。” “老和尚念了一辈子经，不会说什么，只是趁着他挖坑在他旁边念经，他好像听的懂，又好像听不懂。” “很久很久过去了，第一次见面那个坑还在，我问他怎么不填上，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我，说那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到时候麻烦我给他刻个碑。”老和尚笑笑：“一个少年麻烦一个快古稀的老人刻碑，我就说我都不知道你名字，到时候碑上刻什么。” “他说有名字，他叫，听上去有点像**给他起的，我给他刻了块碑，没用上，就放在我的屋里，我们就这样过了很久……” “四年前他再来找我，背着个书包，他说他有名字了，叫凌默，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我还以为他死了，我刻了个新碑，没立，也没填那个坑，老和尚都还活着，不信小年轻死了。” “两个月前他来找我，还是那片池塘，大坑旁边～他问我想不想去死。” “我给了他一脚！” 第三十七章 和尚成不了佛了 “他说让我帮帮他，老和尚快八十了被抓了苦力，他给我一个黄金的箱子，和尚年龄大了，坚持两个月不容易。” “鬼戒疤是他惊心挑选的鬼，其中的能力对灵异力量有限制的作用，他让我17日晚上来帮他封印一个人。” “和尚成不了佛了。”天台上观敬大师像个雕塑。 “和尚成不了佛了。”他喃喃自语。 “你能坚持多久？”凌默站在老和尚身边。 “能到17日晚上。” “鬼戒疤的能力具体是什么？” “算是封印吧。”老和尚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答案。 “要是一次多封印几个呢？” “多少？” “513个。” “那应该只能停滞一段时间吧，你这是直接就要老和尚的命啊。” “要不你给我一脚？” “老了，腿抬不起来。”老和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了。” “老了～耳朵不好了～” 夏天的天气很热，让人心里发燥，天台上是阴凉的，偶尔刮来一阵凉风，雾霾包裹的天台上，凌默就那样站着，老和尚在身边念经，就像当年那个池塘边上一样…… ——————分割线——————— 夜来了 校园里死一般的寂静，偶尔能隐约听到两声蝉鸣，像叫魂一样沙哑而凄厉。 凌默，在天台上见到老和尚，他还是盘腿坐着，像个风化了的石头。 取出白色的蜡烛点燃～慢慢的凌默的周围站满了“人”。 看了一眼表，11点30分整。 他很快找到了目标。 干净的碎发，苍白的脸色，186的身高，凌默好像在照镜子。 黑光一闪，一个黄金的装尸袋出现在凌默手上，灵异力量覆盖全身，凌默化成一到黑光扑了上去。 灵魂们暴动了！疯狂的朝着那个“凌默”扑上去！ 老和尚合十的双手分开，脑袋狠狠的磕在地上，所有的灵魂全部定住。 凌默近身！ 砰！ 一颗子弹精准的射穿了凌默的心脏！9点钟方向！ 循环！ 11点29分！ 老和尚脑袋磕在地上，凌默的鬼域拉成一条直线，直接冲着9点钟方向冲到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男人面前。 砰！又一声枪响，黄金子弹射穿凌默的脑袋！背后还有人！ 循环！ 11点28分！ 凌默这次直接朝着第二枪的落点冲了过去！第二枪的开枪人离他更近！ 砰！ 砰！ 两声枪响！传来子弹入肉的声音！ 鬼域落地的一瞬间，凌默用鬼域包裹了眼前拿着黄金手枪的女人，瞬间移动到女人身后！一肘击碎了女人的脊柱！ 驭鬼者！接触的一瞬间凌默能感受到女人身体里面的力量。 鬼域碾压！ 凌默认识女人，他前两天刚刚见过，女人姓吴，中文系的辅导员，女人的身体很脆弱，已经到了复苏的边缘。 “诗情估计会伤心～”凌默没时间思考，他听到了炸弹的滴滴声！ 轰！ 女人的脑袋爆炸了，炸弹威力一般，多亏了鬼域，凌默能拉开，但也被溅了半身血肉，凌默鬼域展开，把碎肉装进装尸袋，避免女人身上的厉鬼复苏。 砰！ 黄金子弹袭来，凌默额头上眼看就要出现一个血洞！ 第三次循环！ 这次凌默选择，循环自身。 砰！第四枪！ 这次瞄准的是跪在地上的老和尚。 凌默在开枪的一瞬间，到男人面前一拳打在了扣动扳机的手上！ 上勾拳！ 灵异力量覆盖全身，凌默牟足了力气，打的男人横着飞起来，凌默又补了一拳，他保证这一拳打碎了男人的内脏和肋骨。 男人不是驭鬼者，他身上没有灵异力量的保护，凌默的鬼域把整个天台包裹进去，他怕男人爆炸。 天台上所有鬼都开始暴动了起来，凌默回头，观敬大师的脸上遍布着青绿色的血管，大师已经到极限了！ 第三十八章 听听故事吧 凌默抬头望去。 周围的灵魂剧烈的暴动起来，数百个灵魂被撕成碎片，灵异力量形成风暴，像漏斗灌水一样疯狂的涌入另一个“凌默”身上。 凌默让鬼域笼罩过去，有个鬼域阻止了他，两个鬼域狠狠的撞在一起，熟悉的鬼域，凌默见过，就在昨晚！ 驭鬼者怎么像大白菜一样。 被凌默打废男人挣扎着向“凌默”爬过去，凌默一拳，白色和红色的混合物，粘了凌默一手。 青灰色的鬼域从“凌默”身上爆开，狠狠的撞击在凌默的鬼域上！幽绿色的鬼火和鬼域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 鬼域正被蚕食，凌默把鬼域收缩的更加凝实，抵抗鬼火，站到双手合十的老和尚身边，老和尚嘴里嘟囔着什么。 规律是什么？ 限制级还是灾难级？ 人造的厉鬼吗？怎么做到的？ 问题很多，最重要的是，怎么活下来！ “凌默”已经走了过来，两个凌默就那么站着对视良久。 凌默后退了一步，把老和尚身边的位置让出来给他。 灵体一般的厉鬼身上有破损，很多很多很多的破损，就像一个破塑料袋，满是缺口，还在用力的捏着破口，不停的往塑料袋里灌水，像已经破了的气球，粘住破洞不停的吹气。 会爆的。 老和尚也发现了，但他不在乎，他甚至都没抬眼看一眼，只是低头念经，当年的孩子变成了厉鬼，在老和尚上眼里他还是当年那个孩子。 “凌默”的灵体变得膨胀了，开始不规则的鼓起，幽绿色的火焰越来越盛，不受控制的膨胀翻飞！ 老和尚缓缓起身，一人一鬼同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凌默。 凌默站在原地没动，戏台子是他搭的，他想看完。 老和尚摇摇头没活说，“凌默”已经压抑不住澎湃的灵异力量，完全被幽绿色的鬼火包裹。 砰！ 轰！ 幽绿色的火光完全炸开，塑料袋破了，“凌默”木讷的站在原地，鬼域瞬间覆盖整个校园，幽绿色的鬼火焚烧着万物，所有建筑物都在冥火中融化，用鬼域保护着自己，凌默隐约能听见远处学生们的哀嚎！ 要走吗？ 应该能从鬼域里撕开口子的。 先离开这里！ 凌默迈开第一步，他被拽了一下手腕，力道很轻，老和尚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一只手抓着凌默，鬼戒疤最后的能力发动！ 凌默下意识的抽了一下，脚下传来巨大的束缚力量。 全身的灵异力量下意识的疯狂涌动。 鬼域中散落的灵异力量像找到宣泄口一样，疯狂的灌向凌默的身体！ 循环！ 循环失败！ 身体里面的厉鬼像一个饥饿的灾民突然遇见了山珍海味。 复苏！在加剧！ 凌默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厉鬼越来越强！身体越来越不能适应鬼的力量！ 停下来！ “鬼戒疤的能力。”老和尚发出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不是封印，是储存，能储存最多6只厉鬼，但身体也要承受几种厉鬼的复苏。” “老和尚身体不好，只储存了一只鬼，是那小子亲自挑选的，为的就是他变成厉鬼后能把他塞回身体去。” “变化总比计划快。”凌默耸耸肩，吸力消失了，不是王萌萌给他留了命，而是整个鬼域里的灵异力量全部被她吸了个干净！ “孩子，带着他的故事活下去吧。”凌默能看到“凌默”的灵体在失去灵异力量之后愈来愈淡，即将破碎。 “那你找错人了，这故事可能长不了。”凌默能感觉到全身的剧痛，那是复苏的征兆。 “那你就当听个故事吧，人活着总得留点故事。” 老和尚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他狠狠的一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 “凌默”冲向凌默，融入身体的一瞬间直接被王萌萌撕成碎片吸收，一个白色的光球直入凌默的大脑。 头痛欲裂中，凌默看见老和尚爬进了装尸袋。 第三十九章 故事 剧痛袭击了凌默的大脑，凌默从不惧怕痛苦，在很久之前，他就征服了它。 走马灯…… 学习＝饭。 训练＝饭。 杀人＝更好的饭。 漆黑的笼子里，一个孩子只懂得这些东西。 他没有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是名字，但他知道别人在叫他，，他知道这串数字代表着自己。 还有…… 哨子的声音！ 一个月响起一次，他要保住他的编号013，这代表他能吃的好，而且有了吃的很更好的机会。 杀了眼前和自己一样高的小不点，就能吃的更好！ 恶意是他的第一感觉，当他感受到时，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是恶意，每个月哨响后的一周，他要吃饭要靠在墙角，睡觉要睁着眼睛，这一周里他可能随时失去他的编号。 有的人可恶，，小女孩的眼睛让她第一次放弃了吃的更好的机会，他放过了她，这让他不得不用一身伤痕展示自己绝不会心软。 当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时，发现手臂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女孩把手里的棒棒糖塞给他，他舔了一下，有点甜，女孩拿药膏在他胳膊上涂抹着。 男孩的失神给了另一个男孩机会，女孩手中的利刃划破喉咙，溅了男孩一身。 她靠着男孩坐下来，男孩把棒棒糖塞了回去，他不喜欢甜的，一直就不喜欢。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一年又一年，13年过去了。 男孩和女孩都一样长大，他们还一起靠在墙壁上，女孩的嘴里叼着棒棒糖，她一直喜欢甜食。 他们被换了笼子，换笼子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些年他们换了三个笼子，幸运的是他们编号还在。 又是一场恶战了，男孩这么想，可惜这次不是，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拿出一个任务单，告诉他完成了这些就有机会得到名字了。 “十三，我们为什么非要有个名字。”女孩的眼睛如星辰般明亮，她也拿到了一个任务单。 “因为这样葬在一起时，才知道那是我们。”男孩低着头。 女孩从笼子里出去了，拿到任务后他们能出笼子了，等女孩完全走远男孩抬头，嘴巴无声的嘎巴了一下：因为他们想让我们有…… 男孩在一个后山遇到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对他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他分不清楚那是疯子还是佛。 之后他就总来了。 老和尚总会说些他听不懂的东西然后给他一大碗慈溪寺的素斋。 素斋难吃的要死，老和尚念经也难听的要死，但他还是喜欢坐在那儿，他刨了个两人能让躺下的坑，喜欢坐在坑旁边听老和尚念经。 时间总是这样，笼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有的有了名字离开了这里，有的死在了取名字的路上。 他习惯每三个月就会回来一次带上一根不一样的棒棒糖，她也一样，看看墓碑上是不是直接刻数字就可以。 这世界上有鬼！ 这是男孩在执行任务时就知道的，黄金的子弹打不穿厉鬼，但可以打穿驭鬼者，获得名字的最后一步就是成为能背黄金子弹打穿的驭鬼者。 终于轮到他了！ 那天他破天荒的念了段听了无数遍却没往心里去的经，她塞了个棒棒糖在他手里。 他被推到一个黄金做的屋子，呆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面具的人，告诉他计划有变，他多了个上学的任务，能先拥有名字。 他有了名字，代价是只活四年，他没有选择。 经过几个月在实验室里的折磨，那些人动了什么但他的身体没有损伤。 他的任务开始了。 之后他就没再见到她，他还是每隔几天就买一个棒棒糖，在一个大盒子里放好，等回笼子的时候再带给她。 她总是笑一下，然后尽数收下。 直到几个月前，他买了一个新的棒棒糖，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个有点恐怖的布娃娃拿着一根棒棒糖，布娃娃的口袋里有一个信封，信封中有一张纸条： 炸弹在后颈处！救我！ 第四十章 李乐平 这是她的笔迹。 触电般的感觉席卷了少年的大脑，他要去找她。 要在行动开始之前计划好一切。 要变成驭鬼者才有可能躲过后续的追杀！要变成强大的驭鬼者才行！之后去找她。 要怎么才能成为强大的驭鬼者，普通的驭鬼者有可能对付厉鬼，但对上驭鬼者杀手不行，他自己也杀了不少。 少年的想法逐渐疯狂，他时间紧迫，救她就会下地狱，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少年也毫不犹疑。 他在黑市上买一只厉鬼，鬼戒疤，是一个不知名和尚的头皮，很容易让人成为驭鬼者却让每个驭鬼者都寿命极短的厉鬼。 他还需要一个为他去死的人。 他只有那个老和尚。 老和尚是要成佛的，他把他往地狱拽。 老和尚同意了，那老东西说地藏王菩萨也是佛，少年不知道他会不会成为地藏王菩萨，他只知道地狱里已经给他挖好了坑。 他让老头子开杀戒，杀掉准备驾驭他的人，老和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哪怕他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 他没开口问开了杀戒，还能成那什么菩萨嘛，他不敢。 鬼戒疤里的鬼是他精心挑选的，是一次任务中的意外收获，鬼缚，能按照灵异力量的强弱，使驭鬼者或者厉鬼定下原地，以鬼戒疤为媒介能短暂的使用鬼缚的能力，但要同时面对两个厉鬼的复苏。 他知道那个吴老师，他以前在笼子里见过，那时候她叫，再见面她就姓吴了，代号是鬼印记，三个月前平替了本来的吴老师。 组织的计划好像很简单，让他变成厉鬼，再让另一个人驾驭，一万多人的灵魂力量组成的厉鬼，足以让那个驾驭他的驭鬼者成为强大的驭鬼者。 嘉林师范大学在4年前建了新校区，这是早就改造好的屠宰场，年轻的灵魂总是具备更强的力量。 在成为厉鬼这点上，他和组织的目的一致，不成为厉鬼怎么救她，他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他想过拆了炸弹跑，但没有厉鬼的力量他绝救不了她，也绝不能从追杀中活下来。 于是计划开始了。 5月3日第一个人，4日，5日，6日，7日。 他发现事情变的不对了，他的寝室里开始出现灵异力量。 计划败露了，或者说从准备逃离的那一刻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在表演节目。 必须立刻离开！ 8日晚上，灵异力量喷涌而来，凌默看到了身上的印记！ 那个拿着棒棒糖娃娃救了他，她又救了他。 他必须冷静，伪装成其他学生溜出学校并不难，他找到一个跟他有一点相似的学生，毫不犹豫的掐断了他的脖子，把他拖到自己的床上，他不指望完全糊弄住，只要能糊弄到他到慈溪寺带着老和尚离开就行。 他只差一点，坐上45路公交车的一瞬间，他的灵魂被校园拽了回去。 故事到这儿就结束了，少年的灵魂连同意识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道执念：。 他到最后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其实还有很多细节，但凌默没时间看了，覆盖整个校园的浓雾慢慢消散，破败不堪的天台上，凌默听到了脚步声，凌默展开鬼域把天台上装着老和尚和的装尸袋收起来。 “凌默？”来人是一个青年，手里拎着个黄金箱子。 “是我。”凌默咧了下嘴。 “这鬼还有点意思啊，就像被捆住了一样。”青年晃晃手里的箱子：“赵建国让我来帮忙。” “那你来的有点晚了。” “不，我来的刚刚好，这里就交给我吧。”青年伸手把坐在地上的凌默拉起来。 “凌默。” “李乐平。” “感觉上～这里还有另一只厉鬼，你解决了？”李乐平问凌默。 “不是我。”凌默摇摇头：“地狱门禁到了，它自己爬回去了” “？？？” 第四十一章 鬼焰 确实还有一只厉鬼，在寝室里按照鬼印记杀人的那个，在地上尸体的脑袋被凌默爆掉之后，那只厉鬼也消失了。 凌默抬腿离开了，在学生的哭喊和倒塌教学楼的烟雾中，他的问题太多，没时间耗在这里。 如何解决厉鬼复苏的问题？ 十九在哪儿？怎么找？ 凌默掏出手机。 嘟……嘟……嘟…… “我是赵建国。” “总部有没有解决厉鬼复苏的办法？” “有，但你要加入总部。” “李诗情？” “我们会保护好她。” “我加入，尽快吧把资料发过来。” “你没成为驭鬼者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要复苏了，还有多久？” “最多……半个月吧。” “你还没通过精神评估。” “我没时间！先把解决办法发过来，评估后补！” “资料一会儿会发到你的手机上，危险系数很高，如果你要申请，可以给我打电话，如果你半个月后解决了复苏问题还活着，我会给你安排国际刑警的考核。” 凌默想到了那个糖果店，就在学校旁边。 出门，左拐 在学校后面的步行街，有一家糖果店，是一个学姐开的，她人很好，每次都会送凌默两块，笑着说有他这样的男朋友真有福气。 他总会过去把最新款的糖果买走，再把它们放到一个盒子里，等见面时拿给十九。 学校的大雾和大火让很多商家都停止营业了，糖果店也是一样。 凌默敲了敲门，没人应声。 可能不在吧，凌默这样想，凌默转身，再猛的转回来，狠狠一脚！ 糖果店的大门发出哀嚎，应声碎成四瓣。 有一具尸体趴在柜台上，鲜血渗进还没做完的糖果的模具里，和糖浆混合在一起。 凌默摸了一下，尸体还是温的！ 先去孤儿院看看，孤儿院下面是有个笼子的，凌默以前在那待过。 鬼域化虹，少年脸上漏出狰狞的笑。 鬼域变大了很多，范围起码是之前的三倍，这提升了凌默的速度。 很快，凌默落地。 没有孤儿院了！ 原来孤儿院的地方变成了一处荒地，大大小小的深坑出现在地面上，看着像一个大型的施工队，用最快的速度推平了这里。 一脚把地上的废板砖踢的粉碎，凌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我去孤儿院看过你的呀！ 学校那个老书记！ 凌默再次回到学校，李乐平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学生们以为化学燃料泄漏了，正在警方的帮助下撤离校园。 这李乐平有点意思，凌默想着一脚踹开书记室的大门。 还是没有人。 幽绿色的鬼火带着少年的愤怒把屋里的一切烧的干干净净！ 王萌萌吸收了一大堆灵异力量之后的新能力，凌默见过在那个“凌默”身上，火焰温度极高，能燃烧灵异力量，而且不会熄灭直至烧毁目标，很强大的能力，也会把凌默推到了复苏的边缘。 线索断了，全断了，孤儿院，糖果店，老书记，凌默缓缓的走出校园。 45路大学城车站，凌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到这里，他没上车只是找个长凳坐下。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王雨萌。 “我是凌默。” “凌默！听说你加入国际刑警啦！”电话那边传来萌萌的小奶音。 “嗯，还没考核。” “这个你没问题的，你应该还没取代号吧，国际刑警都有代号的。” “代号嘛？就叫鬼焰吧。” “好的，我记下来惹。对了事件的报酬已经打到你的卡上了一共1600万，100万的奖励，1500的任务悬赏，因为胡善欣和观敬大师已经不在了，就都打到你的卡上了，你可以自行处理。” “事件的报告，我过几天会给你，我要理一理。” “好的，还有一个消息。” “说。” “肖鹤云死了，就在昨晚。” 第四十二章 平衡 “我知道了。” 王雨萌有点惊讶于少年的淡定。 “嘉林师范大学，后面的步行街有个糖果店，今天店主被杀了，可能是驭鬼者干的，你上报一下，看看总部是不是能追查出什么线索。” “好的，我记下来惹。” “胡善欣的女儿呢？” “她有先天性的疾病，目前在大海市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我知道了。” “就这些，有事我会联系你。” “祝平安！” 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少年并没有想象中的淡定。 公交站棚子的阴影罩住少年的脸，他在想要不要去见见肖鹤云，还是去慈溪寺吧。 记忆里他都是一个人来，这次也一样，他总是晚上来，这次是白天。 后山的美景很好，比晚上看要好的多，有个大坑，凌默把从老和尚房间的碑拿出来扔在里面填土，大坑填好，平平整整。 这个名字跟着石碑已经躺进土里，被厚厚的土块盖住。 添好坑，把铁锹一扔，少年坐在池塘边看着夕阳，拿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 起风了，盛夏的风抚过少年的脸，卷起烟雾，消失在远处。 他就那么坐着，直到太阳完全落下。 他想求见了住持普静大师，住持不肯见他，他送了一张1000万的银行卡，也被一个小和尚退了回来，只传过来一句话：那老东西没孙子，也没徒弟，你把后山的坑填了，就给留你吧。 “施主，有什么话要带给住持吗？”小和尚问到。 凌默本来想问问住持慈溪寺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人或事，试图找一找已经断了的线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劳烦帮我问问大师，地狱里真的有佛吗？” 没等到小和尚带着答案回来，凌默就转身离开。 凌默下山了，在吃完一碗难吃的斋饭之后，今晚的月色格外的亮，少年向黑暗中走去，直至月光尽头。 慈溪寺后山，给凌默传话的小和尚，拿着一根钓竿坐在溪边，低声沉吟，声音却是如此苍老：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 溪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死鱼越来越多，直到小和尚的念出的经，因为猛烈的咯血而打断。 ——————分割线——————— 想要解决神秘复苏，只能驾驭第二只厉鬼！ 酒店里的凌默看着来着总部发来的资料。 平衡很重要，要驾驭第二只鬼，就要找到两只鬼的平衡。 问题回到凌默这边，怎么找到第二只和王萌萌一样强大而且匹配度高的厉鬼，他身上现在有三只鬼，胡善欣的鬼脂肪，吴老师的鬼印记，老和尚的鬼戒疤。 凌默毫不怀疑，贸然选择其中一只驾驭，他的结局就只有死路一条。 王萌萌会毫不犹豫的把送到嘴边的灵异力量吸收个干净，打嗝饱嗝吐出一个废鬼，然后就会瞬间复苏。 其实如果不驾驭第二只厉鬼，他还有是有其他方法的。 少年把目光放在了路边躺椅上的醉汉。 醉汉打着呼噜，沉醉在梦乡里，凌默伸出一只手，目标是男人的脖子。 嗡……嗡…… 手机来信息了，少年拿起来。 李诗情：*^o^* 少年伸出去的手猛的一缩。 第四十三章 记得恨我 少年离开了，登上了离开嘉林的飞机，飞往大海市。 他不知道应该去哪儿，没有线索让他查下去，他只是不想留在这儿，他欠她一个表白，他还有时间补上。 大海市是灵异论坛的地盘，这是给他买票时王雨萌告诉他的，那里有天下第一驭鬼者，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明面上是天下第一。 凌默不在乎。 飞机上他登陆了那个灵异网站，上面大部分都是任务等级和各种任务，还有各种研究厉鬼的论文。 还有新闻板块，凌默点进去，标题很瞩目。 近日大昌市某中学发生a级敲门鬼事件，学校师生几乎全部死亡。 一个多小时过去，飞机很快就降落了。 没有人接机，少年自己走出去，他没告诉李诗情，他没法笑着跟少女说：“我来和你表白啦，但我只能活15天。” 她会难过的，少年不会知道会不会比自己悄无声息的永远消失还难过，他有些犹豫。 他先去了医院，医院里有胡善欣的女儿，他在特护病房里看到了那个像瓷娃娃一样的7\/8岁小姑娘，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看漫画书。 一个老人陪着她。 当……当……当……，凌默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脸色苍白的少年推门而入。 “你是……” 凌默没说话，只是掏出一包薯片递给小女孩。 “吃吧，烧肉味儿的。” “谢谢哥哥。”女孩接过发出清脆的道谢声。 少年把一张卡递给旁边的老人，老人颤颤巍巍的接过，眼圈红红的，咬着嘴唇身体颤抖。 少年不怎么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转身准备离去。 老人拉住了他：“我要出去一下，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会儿茵茵。” 少年点点头，在女孩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关门声响起。 小女孩从薯片里抬起头：“我不该吃这个的，妈妈说这是垃圾食品，我身体不好，姥姥平时都不让我吃的。” “你很乖。” “但是真的很好吃吖。”小姑娘又把脑袋埋回薯片袋子里。 凌默靠在椅背上，他的听力很好，比一般人要好的多，所以能听到门外的走廊里传来呜咽声。 “她死了，对吗？”小女孩的声音让少年抬头。 “上次病危通知单下来的时候，姥姥也是那个表情。” “你很聪明。” “我要死了，我偷偷看了那张通知单。”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女孩转头问着，坐在椅子上的凌默。 “你不知道？” “我的记忆只在这件病房里，她不常过来的。” 少年沉吟了一会儿： “我很想说一些鼓励你的话，说你的母亲多么多么伟大，多么多么爱你，可是事实是我和她并不相熟，我也不了解她。” “谢谢。” “她是怎么死的？”茵茵一只手抓着凌默。 “清创疼吗？”少年没回答女孩的话，只是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搭在女孩的手背上。 “疼，可疼了”茵茵把手挣脱开来：“大哥哥你手可真凉。”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疼，我明明活不了多久了却还要这么疼。”女孩把漫画书拿起来挡着脸。 凌默耳朵动了动，他听见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女孩儿的姥姥回来了。 少年起身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你母亲是因为我的计划才死的。” “你是想要告诉我，她是你害的？” “算是吧，疼的挺不下去，想放弃的时候，记得想想这个。” 少年走了和刚刚走到门口的老人点点头示意离开，留个小姑娘一个背影。 “姥姥！”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老人的悲伤。 老人赶忙到她身边坐下：“诶～” “这个大哥哥好奇怪啊。” “他和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恨他。” 第四十四章 力气很大的女人 从医院出来，太阳已经正顶到了脑袋上。 凌默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算了，还是找地方吃个饭，看看网站上有什么新的任务，或者能不能交易到适合他的厉鬼吧。 阴凉处，少年沿着湖边，慢慢溜达。 “救命啊！救命啊！” 凌默听到了不远处的湖边传来呼救声。 那是……张伟？ 少年皱皱眉头，看到了那个循环中替他买烟的律师，这位中年男人正在手忙脚乱的解裤腰带，准备下水救人。 “诶！那个人，你来帮帮忙啊！”张伟身边的少女看到了正好路过的凌默上来拉他。 不着痕迹的躲开少女的拉扯，凌默对着在湖里挣扎的美少女战士虚空招了招手。 “诶，你怎么……”拉扯失败的少女想说什么，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 落水的水兵月，像被人按了倒放键一样从水里飞出来直直的落在她掉水前站立的地方，连被湖水打湿的衣服也都变得干爽，没有一点水渍。 少女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 不等少女从惊讶中反应过来，黑光一闪，凌默消失在街道上。 “神……神仙？”水兵月抓着栏杆结结巴巴。 “我倒觉得不像。”少女挑了挑眉：“你还跳湖吗？” “其实，我本来就没打算跳湖的……” “…………” 复苏又近了一点，凌默不在乎，他现在站在了李诗情家小区的门口。 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凌默迈出一只脚，紧接着他又收了回来。 空气中有灵异力量的味道，很微弱，非常微弱，不是在面前这个小区，而是在后面。 凌默转身，朝着感受到灵异的位置走了进去，不远，半条街道再拐个弯儿，凌默站在了门口。 民政局。 凌默抬腿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如果要结婚登记的话，要两个人一起来哦，如果要离婚的话也要两个人哦。” 服务台的小姐姐挂着甜甜的笑脸。 “我找人。”凌默把目光放在自动贩卖机前面的一对男女上。 男人双手拿着一瓶饮料，疯狂的颤抖着。 “看来领证之前的男人都会紧张？” “是这样的。” 凌默离开服务台像两人走去，两人正在聊着什么，凌默走到男人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呀？啊！”话没说完刚刚转身过来的男人被凌默一拳打在肚子上，巨大的力量让男人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大虾，飞出几米一只，摔到墙上。 “你干嘛呀！”女人狠狠的推了凌默一把，少年一个踉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迅速的围了上来。 “你力气很大。”凌默动了动刚刚被推的肩膀。 “我问你这个了吗！”女人像一头母狮子。 “你感觉好点了嘛？”凌默拍了拍扶墙捂肚子的男人，他估计已经把上周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一大堆呕吐物里几个蘑菇尤为瞩目。 “肚子……肚子好疼。”男人弯着腰：“但不知怎么的，脑袋清醒了很多。” 凌默轻轻点点头，像外走去。 “诶你站住！打了人还想跑！”女人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少年转身，若有若无的灵异力量，让整个民政局迅速升温，女人换了个抓的位置，抓着少年的衣领，仰头直勾勾的盯着少年。 “他们……不会要亲上吧。”一个穿着粉色赛车服的女生扶着刚刚被打的男人。 “别说了美嘉，快扶我坐下，疼死了。” 女人赶忙把自己的男朋友扶到一边的椅子坐下。 “你有时间抓着我，不如想想是谁给你的蘑菇。”凌默摇摇头一只手指搭在女人抓他衣领的手上，灵异力量流转，烫的女人嘶的一声松开手。 “嘶……这和蘑菇有什么关系？”女人捂着手皱眉。 “已经吐出来就不重要，比起蘑菇我对你更好奇，普通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女人接连后退两步：“你……你……你想干嘛。” “没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少年笑笑，走到男人的身边拍了拍他，从口袋里其实是鬼域里摸出一捆钞票，塞到他手里。 “新婚快乐。” “谢……谢谢。”男人把捂着肚子的手也拿出来，双手接过。 凌默离开了，那个刚才抓着他领口的女人还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少年走出门口，手机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是王雨萌。 “有什么事情？” “大厦市发生了一个灵异事件，我想你应该看看。” “总部这么喜欢折腾一个要死的人？” 手机传来图片，凌默点开，双眼猛的一缩。 “这是……李诗情？小李诗情？” 第四十五章 灵异蘑菇 紧跟着图片，资料也发了过来。 苗妙妙 鹭厦一中高一的学生。 王雨萌电话还没挂断，凌默开口：“这个孩子是李诗情的妹妹？” “资料显示两人没有联系，他们的父母也没有任何交集。” “具体的事件情况呢？” “这个女孩一天前还是独生子女呢，一天后就多了个哥哥，而且全校学生包括他们的家人都没感觉到任何异常，两个女孩儿的人生做了交换，而且他们所有人的时间也提前了一天，就像……”小姑娘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45路公交车事件一样。”凌默接话。 “你有兴趣了？” “怎么会找到我？大厦市没有负责人？” “有的，是发地点疑似在一个海盗船上，那里被鬼域笼罩了，他进不去，这个事件45路事件很像，队长让我通知你。” “他倒是知道我需要什么。”凌默摇摇头：“各取所需。” “这么说你同意了？” “当然，我也有必须去的理由。” “机票帮你定好了，一个小时之后登机，预计划飞行1个小时50分钟，估计到时候天都黑了。” “我知道了。” “祝平安。” 嘟……嘟……嘟…… 挂断电话，少年挥手打车去机场，远处有一个短发女孩气喘吁吁跑过来，只赶上了出租车的后尾灯。 飞机上，凌默打开灵异网站，搜索：带有灵异力量的蘑菇，一篇论文出现在少年的眼前。 大略的看一了一遍，凌默抓到了重点。 这是一种生长在灵异区域周边的蘑菇，也有生长在有微弱灵异力量的坟头，外表和普通蘑菇没有区别，人类误食会按照蘑菇本身的灵异力量的强弱，出现产生幻觉到暴毙的效果，食用消化后灵异力量会留存到体内对食用者产生持久的折磨，直至死亡。 带有灵异力量的植物吗？看来那一拳还是打轻了，不知道他吐干净了没有。 他注意到了一点论文的作者，和那篇《鬼的力量能影响所有物质，除了黄金》一样，是布鲁斯·皮教授。 这个教授听着蛮厉害的，少年思考中飞机穿过云海，缓缓落地。 双脚踏上坚实的土地，大厦市风景很好，听说有不少美食各种奢侈品也便宜一些，可惜他不是来欣赏风景和旅游的。 出租车的目的地是港口的一个废旧船改的餐厅。 离目的地还有一条街，少年就被拦下了。 “前方发生毒气泄露事故禁止通行！”一个警察拦住了去路。 凌默下车，从口袋掏出一个证件。 “您可以进去了。” “让他留在这儿吧，我做你们的车。”凌默扫了眼出租车。 “您这边请。” 这是一艘很大的船，看上去有点像游乐园里加大号的海盗船，浓浓的黑烟包裹下，像是从地狱开出来的游船。 “有点壮观是吧？”来人是一个女人，身材姣好，前凸后翘，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我叫刘璐，大厦市的负责人。”女人伸出手和凌默握了一下。 “这要是个景点还蛮好看的。”少年观察着面前的冒着黑烟的海盗船。 “如果它没有要命的危险，这该死的鬼域。”女人抬头看向凌默：“鬼域我进不去，交给你了？” “目前有伤亡吗？” “还没有，鹭厦一中那边也没有，这鬼东西好像出奇的善良。”刘璐摇摇头：“可是鬼域越来越大了，事件发生刚一天，已经扩张出船附近的一大片了。” “我先进去看看。”少年化作一道黑光冲进船舱。 第四十六章 餐厅 这是个普通的餐厅，很破旧，被废弃了有一阵子了，墙壁更旧，一眼就能看出比餐厅存在的时间更久。 船舱很大，凌默在里面走了一圈，也很普通，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是一搜有年代的船，凌默走着，仔细观察着四周，整艘船被鬼域笼罩着，浓郁的黑雾包裹着整个船体，船舱却没有多少，只是很黑，在黑暗时人们总习惯朝着光亮的地方走，凌默也是一样。 在踏进光亮的前一刻，凌默把抬起的脚缓缓放下，鬼域里怎么会有月光。 犹豫了一下，凌默还是一脚踩了上去，洁白月光照在少年的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只是普普通通的，船顶破了个洞，月光照到船舱里。 黑光一闪，少年离开餐厅。 “有什么发现？” “外面看怨气冲天，船舱里面反到是没多少力量了，就像龙卷风的风眼一样。” “听起来挺危险的。”女人靠在汽车前盖上。 “鉴于它的出现还没带来伤亡，我不予置评。”少年耸耸肩。 “准备从哪儿开始调查。” “先从鹭厦一中开始吧，让人把这艘船的资料调出来，看看它在变成餐厅之前，都干过什么。”说话间少年钻进车门。 “苗妙妙有个闺蜜叫时秒。”女人一屁股坐在凌默的旁边。 “听上去她才是苗时分的妹妹。” “她就是苗时分的妹妹。” “她们关系怎么样？” “从资料上看，非常好，但他们父母关系很差，父亲常年酗酒，现在变成是苗妙妙的父亲常年酗酒了。” “时分是时秒的哥哥，是个开朗的孩子，爱好是收集膨化食品中的的卡片，应该是想兑换奖励。” 吧嗒。 少年点燃一颗香烟，眯眼深吸了一口，烟雾顺着窗户的缝隙溜出去。 “时秒，那个女孩你会感兴趣的。” “我看着像变态吗？” “你见到就知道了。” “我有点期待了，可惜现在很晚了，只能明天再看了。” “鹭厦一中，早上7点15上课，这是你助教的工牌。” “安排的挺细。” “总部的心理分析师心都脏，况且知道如果你在船上没发现什么，只能从学校入手。” 凌默点燃了一颗香烟。 “那这个事件就交给你了。”女人递给他一个烟灰缸。 “你准备当个甩手掌柜的？” “我要出差去大京市，我要是能回来，就过来帮你。” “……” 刘璐要复苏了，凌默不用眼睛看就能感受的到。 “这次事件的奖励都归你。” “本来就归我。” 女人笑笑望向窗外。 大厦市最好的酒店到了，凌默下车，刘璐叫住了他。 “你的补充弹药，在你的房间里，按住你的要求，弹药量大的惊人，黄金子弹10万一颗，尽量别把枪口对准那些学生们。” 少年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摸摸脸登上了上楼的电梯“我长得看上去像个杀人狂魔吗？” 刘璐看着少年消失转身回到车上，这次她坐在了副驾驶，开车的是个中年人大厦市的刑警队副队长高文平，也是她的男友。 “他好像年纪不大，能行嘛。”男人开口了。 “我们这行又不是看年纪的。”女人翻了个白眼。 “你要像有点怕他，你不是要来他的资料嘛，他的资料上是怎么写的？” “你知道的，保密。” “遵命。”男人笑笑。 “送我去机场。” 汽车带着发动机的轰鸣消失在街道上，女人盯着窗口的玻璃，她也没看到资料，国际刑警们对自己的信息都保密的紧，她只看到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少年脸上带着狰狞的快感，把蜂蛹而上的二百多“人”打成满地碎肉。 第四十七章 最差的一届 濒临复苏的夜总是难熬的，剧痛伴随着无休无止的撕裂感，还好有凌雪贴心的陪伴。 6点半，洗漱干净的凌默登上了前往鹭厦一中的车。 “早上好，您的早餐。”司机递过来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凌默认出他了，是昨天晚上送他回来的刑警。 “包子不错。”凌默咬了一口，味道蛮好的。 “好吃吧，老字号了，一个6 多岁的老爷子做的，物美价廉，局里都去他那儿吃。”男人的语气好像代点骄傲。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高文平，是大厦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 “和刘璐的关系呢？” “这您都能看出来。”男人挠了挠头：“她是我女……妻子。” “昨天我们在车上聊天时，你两次想回头。” “我这不是好奇嘛。” “如果只是好奇，她就不会把你瞪回去了。” “刑警队和停尸房还有火葬场都准备好了，24小时待命，不到万不得已，请不要……” “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少年打断了刑警的话。 “便衣警察已经部署在学校周围，要是有需要他们会配合你。” “好。” 凌默吃着包子，两人很快就到了学校，上学的高峰期，学校门口的小道上堵的水泄不通。 “看来只能走进去了，你就到这里吧。”凌默耸耸肩，把喝空的豆浆杯子扔给男人，迈开腿向学校走去。 “小……小兄弟。”男人探出头，有些犹豫的小声叫住他，少年听力很好，随即转身。 “刘璐她……昨晚去大京市了。” “怎么了？” “我就想问问，会不会顺利……我……们，我们刚刚订婚还没来得及登记。”男人眼里流露出的不是询问，而是恳求。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身，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向学校走去。 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瘫靠在椅子上。 下车的地点离校门口不远，少年没几步走到了，把燃了半支的香烟往下水道里屈指一弹。 “小伙子，你来学校干什么？”保安大爷拦下凌默。 “我是新来是助教，这是我的证件，今天第一天上班。”少年把证件递给眼神不好的大爷。 “请进吧，凌老师。”大爷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看没看懂。 少年点点头，直奔高一年级教室办公室。 凌默站到一个女人的桌子面前。 “你是一年三班的班主任吴老师吧。” “你是？哪个学生的家长吗？”女人从堆积如山的作业中，抬起头看着少年。 “我是你班新来的助教，我叫凌默。”少年递上助教的证件。 “学校没说要分配助教啊，也没说要分配实习，你这……”女人伸手接过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凌默在助教征下面塞了自己的警察证。 “凌……凌警官。” “叫我凌默就好。”少年有点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 “我班的孩子他们都很乖的，她们不可能会是……” “我没说他们有问题，我来调查其他的事情，你一切正常就好。” “好……好的。” “你这两天讲新课，有没有前两天讲过的感觉。” “没有吧，这两天快月考了，都是做卷子。”吴老师拿了个纸杯接水递给凌默：“您喝水。” “不用这么客气，早读快开始了，带我去班级看看吧。” “这边走。”吴老师点点头。 一年三班和办公室相隔不远，两人很快就走到班级。 “快快借我抄一下，一会儿就收了！” “啊啊啊啊啊！快吐出来，我好不容易买到的，你咬那么大一口！” 人未到，声先到。 跟着吴老师一起进教室，班级瞬间鸦雀无声，女人的手狠狠的拍在带有多媒体的讲台上。 砰！ “整个走廊！就属我们班的声音最大！隔着老远，就能在走廊里听见你们在教室里打闹！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不省心的一届！” 第四十八章 硫磺 看着讲台上咆哮的女人，凌默突然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那句：“我的学生都很乖的……”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点笑意。 学生们就是这样，一点事情就会引起轰动。 “哇，他好帅啊。”不少小姑娘都在座位上羞红了脸，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 少女情怀总是诗。 “好了，安静！”讲台上的吴老师拍了拍手。 “这位是凌老师，最近几天在我们班来担任助教，大家欢迎。” “大家好，我叫凌默。”少年打了个招呼，教室里传出响亮的掌声。 少年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中间的女孩，他没办法转移自己的目光，像！真的太像了！ 女孩抬头对上少年的目光，满脸羞红的变成个鸵鸟，把自己迈进卷子里。 “他……他是在看我嘛？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他真的好帅啊！” 砰！ 撞击声打断了女孩儿的羞涩，也打断了少年和学生们的第一次会面。 “好……好疼。”揉揉脑袋，顶着一脑袋蓬松的头发的女孩站在门口。 “对……对不起老师，我好像有点迟到了。” “脑袋没事吧，时秒，先回座位吧，这位是凌老师，他……”吴老师回头想找凌默她发现少年已经脸色惨白的退出了教室。 “凌警官你没事吧。”教室外的走廊里，吴老师站在扶着栏杆的少年旁边。 “没……没事，刚刚那个女孩是时秒吗？” “是啊，凌警官她……” “不用担心，没事你先上课不用管我。” 少年知道，为什么刘璐说凌默会对时秒感兴趣了，见到女孩的一瞬间，身体里的王萌萌差点瞬间复苏出来，要不是凌默压着，女孩连灵魂带骨头渣子都已经被厉鬼嚼碎咽下去了。 如此纯净的灵魂啊，真诱人。 压住厉鬼的渴望，凌默拉上个凳子坐在后排听学生们上课，从来没听过的数学让少年昏昏欲睡。 厉鬼的渴望又让少年清醒无比。 上课的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下午的课间操时间。 下课铃响，男生们抱着篮球打闹着，蜂蛹而出，只剩几个小姑娘偷偷看他。 走出教室，少年下意识的摸出香烟，一只小手阻止了他。 “老师，学校里禁止吸烟的，吸烟有害身体健康。”女孩羞红着脸蛋戳了戳少年。 女孩儿的脸让少年一阵恍惚，定了定神，凌默把烟插回盒子里。 “谢谢提醒，你叫苗妙妙对吧。” “是的。” “我看名单你有个哥哥？” “是啊，叫苗时分。”女孩儿撇了撇嘴。 “你们感情好像很好。” “才不是呢，天天欺负我！”女孩儿嘟起脸蛋。 “一起长大一定有很多故事吧，有没有有意思的给我讲讲？” “有很多呢……有一次……”女孩兴致勃勃却突然沉默了。 “我……我好像有点想不起来。”女孩挠了挠头：“一回忆过去，突然有点头疼。” “别想了，下堂课快开始了，出去放放风吧。”少年把女孩的发型揉乱。 没有以前的记忆吗？ 女孩蹦蹦跳跳的像操场冲走，少年双手扶在栏杆上。 微风拂过空气里传来微微的硫磺味儿。 硫磺！ 少年鼻子动了动，耳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第四十九章 恐高吗? 少年的脸上又苍白了一分。 “我……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女孩怯生生的站在少年面前，凌默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 少年在女孩儿的惊呼中，把她公主抱一把抱起。 “恐高吗？”女孩儿抬头，少年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什……什么？” 少年把女孩揽在怀里，翻过栅栏，从四层高的教学楼上跳了下去。 轰！ 少年刚刚落地，半个教学楼被炸的塌了下来。 如果我还是杀手，目标没炸死，我会怎么办，当然是补一枪！ 刚刚落地的少年下意识的一个翻滚，金黄色的子弹瞬间打穿地面。 10点钟方向，少年把惊魂未定的女孩放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鬼域瞬间展开。 耳边传来学生的哭喊声，鬼域化虹。 10点钟方向有一把黄金狙击枪，没有人。 少年轻轻转头，一颗金色的子弹，划着脸颊飞过。 身后！ 幽绿色的火焰里传来凄厉的哀嚎，在凌默的鬼域里没什么东西能阻挡它的焚烧，少年放弃了送到脸上的线索，他知道问不出什么，火光中的杀手成为了少年杯水车薪的养料。 鬼域散开，反应最快的是门口摊煎饼的大叔，煎饼摊的不成型，难吃的要死，救援到是挺快，没受伤的学生们也自发的参与到救援之中。 少年站靠在一个没有倒塌的废墟上，掏出香烟点燃。 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走到少年面前敬了个礼：“我是大厦市刑侦支队警员张行，听候您的指令。” “还有一个人。”少年吐出一口烟雾。 “什么！？”男人惊怒中掏出自己的配枪：“在哪儿？” 凌默抬了抬下巴，远处的高楼上有个身影，张行眯眼看去，勉强看出个人影来。 “您怎么不去抓他。” “我一去他就跑了，我现在的状态强行抓他之后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少年摇摇头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你先把学生们救出来吧。” 张平投入了救灾中，凌默投入了和远处身影的对视。 “那……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小姑娘拉了下少年的衣角：“这是我哥哥苗时分，这是时秒。” “凌老师，谢谢你救了我妹！”脸上带着傻乐的男孩对着凌默一鞠到底。 “不用在意，你们没受伤吧。”凌默看了眼今天早上，头撞门板的女孩儿。 “没事，还好我在操场上。”女孩儿回答。 少年抬眼，远处那个高楼上的身影已经不在。 “我送你们回去吧，学校应该会放你们一段时间假了。” “诶，这里不需要凌老师吗？” “有他们就够了。”少年目光望去，高文平已经带着人冲进校园。 四人踏上了回家的路，或许是因为少年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学校的事情，这次放学回家的路没有了往常的欢声笑语。 先送苗妙妙兄妹，再送时秒，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的老长。 “大哥哥不是助教吧。”女孩开口。 “怎么知道的？”少年摸了摸女孩的头。 “大哥哥上课一直打瞌睡。”女孩眯着眼睛笑笑。 凌默没说话，只是把女孩儿的发型揉乱。 “大哥哥是超级英雄吗？” 少年低头看着女孩。 “我看见你抱着妙妙从四楼跳下来了。”女孩吐了吐舌头。 “当然不是。” “其实……我有个超级故事呢，大哥哥要不要听一下。” “当然愿意。” 第五十章 超级英雄 女孩的故事很简单，也很传统，酗酒的父亲，事业心很重的母亲，分崩离析的家庭环境和对一切好像都满不在乎只是每天捉弄他，攒卡换奖励的哥哥。 “我以为我哥攒卡是为了全家游的，谁知道那混蛋只想着自己，我生日那天许了个愿，让他离开我，可是……”女孩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离开了他，却觉得缺了点什么对吗？” “你……你相信我？” “离开了哥哥有好地方吗？” “简直太多了，没有人跟我抢零食，没有人跟动我零花钱，没有人捉弄我，我最喜欢的海盗船餐厅也重新营业，我爸妈的关系也变得很幸，只是……我怕黑没人给我关灯，我喜欢的冰淇淋没人给我买……我家庭的不幸也转移到了妙妙身上……” 女孩说着声音愈来愈小，还好凌默耳朵不错。 “你说那个海盗船餐厅营业了？” “是啊，好多人呢，爸妈为我补了生日，蛋糕好好吃呢。” 女孩的声音把凌默拉到那个破败不堪的船舱里。 少年忽然停了下来，有人拦住了他们，凌默视力很好，是刚才大楼上那个男人。 “知道警察局在哪儿吗？” “知道，我们刚刚有路过的。” 女孩点点头，凌默握了握她的小手：“一会儿我说跑，时秒回头就拼命跑，躲在哪里等爸爸妈妈去接时秒，能做到吗？” “大哥哥我……我怕黑。”女孩脸上露出一丝胆怯。 “没关系，我会为你照亮。” “大哥哥，你就是超级英雄呐！” 男人越来越进了，少年松开女孩的手：“跑！” 女孩转身拼命跑去，来人已经走到凌默身前。 “我的目标是你，没想到有意外惊喜，正好一起。”来人带着面罩，但听声音不比凌默大。 “这么喜欢派人来送死，你命我就笑纳了。” “闭嘴吧，你这个名字都是施舍来的废物！” 轰！ 两人的鬼域狠狠的撞在一起。 少年把鬼域分开一条缝隙，幽绿色的鬼火点燃街道旁边的大树，照亮了女孩前进的方向。 女孩咬金牙关向前飞奔，身后是天崩地裂的大战。 ——————分割线——————— 高文平发誓，他在听了小女孩哭喊的说完事情之后，就已经集合队伍以最快速度冲过来了。 映入眼帘的还是一片废墟，甚至连废墟都不是，高文平没见过被导弹炸过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但如果有人告诉这个刑警副队长这个街区刚刚被导弹炸了，高文平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隔着两条街，都能感到发生战斗街区的剧烈高温，整条街就像个被融化的蜡烛。 “封锁这里，别让进去，先统计伤亡吧。” 高文平叹了口气。 “高队，媒体已经到了。”一边的小警察提示他的队长。 “告诉他们煤气泄露！敢放一个人进去，我就扒了你的皮！”高队长无力的靠在警车的车门上，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 不远处的胡同，少年瘫坐着靠在墙壁上。 凌默的状态很不好，从胸口到腹部有三道巨大的伤口，正往外淌血，罪魁祸首现在就在黄金的装尸袋里躺在凌默的鬼域里。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了。 少年一只手抓着绷带，一只手掏出染血的手机，是王雨萌。 “你……还好嘛？” “有事说事。” “那个驭鬼者是冲着时秒去的？”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少年楞了一下。 “刘璐来总部汇报了时秒的情况。”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最晚后天。” “这么快，听上去总部技术不错？” “她失败了，明后天她的骨灰会返回大厦市。”王雨萌的声音变得很低沉。 “……” “还没通知她的亲属，总部的卫星拍下了你和那个神秘驭鬼者战斗的过程，你还有多久？” “两天。” “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去大京市去大海市都随你。” “手机上有我的定位吧，派人来接我，把我送到时秒家旁边。” “你疯了！你现在的情况……”电话那边传来女孩儿焦急的声音。 “放心吧，我知道什么时候该了断自己。”少年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 “时秒，她的情况现在很多驭鬼者都知道了吧。”少年声音很慢，伴随着撕扯纱布的声音。 “可能……是吧。” “那个小姑娘～” “怎么了？” “她今天叫我超级英雄呢。” 第五十一章 加辣加料完美女孩的最爱 银色的月光顺着窗子透进来，女孩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指一遍遍的刷新着手机新闻，然而只有鹭厦一中的爆炸，和街区的事故，官方发了公告说是煤气管道泄露导致的管道爆炸。 嗡…… 手机来短信了，一个陌生号码。 “看窗外。” 女孩儿从床上蹦起来，扑到窗前，少年站在月光下像她挥了挥手。 女孩儿想冲下去，冲到卧室门口又返回窗口，太晚了她没法出门。 手机又来短信了：跳下来。 女孩儿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少年一个踉跄，还是接住了她。 “你！你受伤了！”从凌默的身上跳下来，女孩儿一眼就看到了少年缠的一圈一圈被鲜血染红的厚厚纱布。 “小伤。”少年笑笑。 “原来英雄也会受伤啊，我哥以前总说超级英雄都是金刚不坏的。” “你哥葫芦娃看多了，我也不是超级英雄。” “那大哥哥是什么呀？”女孩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恶魔吗？” “天底下有这么帅的恶魔嘛？恶魔怎么也流血啊，还是红色的。”女孩陪凌默一屁股坐到马路牙子上。 “是啊，那东西就在我身体里，她可能没血吧。”少年从口袋掏出香烟，被血泡了，点不着火。 早知道放鬼域里了，凌默这么想着，女孩儿折了个狗尾巴草递给少年。 微风吹过，女孩儿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饿了？” “有点。”小姑娘脸色微红。 “想吃点什么？” “学校门口的烤肠，加辣加料超级好吃！”女孩的眼睛亮的像星星，不过马上又暗淡下来：“不过应该很久都吃不到了。” 少年轻轻点点头，对着不远处车里的高文平轻轻抬了抬下巴。 “学校伤亡怎么样。” “还没说，但好像情况并不乐观，事发时大家都在上操，但高年级的学长是不用上操的。”女孩的身子贴了贴凌默。 少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孩儿的身上：“有股血腥味儿，别嫌弃。” 女孩儿摇摇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学校为什么会爆炸啊？” 少年看了眼不远处的轿车，高文平已经人去车空，低声道：“因为我。” “有人要杀你？” 凌默点点头。 “今晚拦路的那个人也是？” “是。” “那他说的惊喜就是我了？我有什么好惊喜。”女孩儿又拔了一根草，学着凌默叼在嘴上。 “他跟我一样，带着个恶魔，你小时候一定听过那个故事吧，恶魔实现你的愿望，你出卖你的灵魂，如果说其他人的灵魂是五元纸币，你的就是百元大钞了。” “诶，那我很值钱喽，你不是也有恶魔嘛，就不动心？” “你不是说我是超级英雄嘛。” 路灯下女孩眯着眼睛，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双手放在凌默的大手上，少年的手冰凉的有些刺骨，女孩没放手，只是想尽力把它捂热。 “电影里超级英雄都是有超能力的，这就算是我的超能力吧。”少年抬手指了下不远处，高文平和烧烤摊主推着一个烧烤餐车越来越近。 “学校门口的烧烤大叔！”女孩儿开心的蹦起来，却没有马上扑过去，而是回头看着少年。 “敞开吃，我请客。”少年笑了笑，女孩带着欢呼冲向餐车。 滋滋的声音传来，烧烤的香味儿钻进凌默的鼻子里。 “餐厅旁边的鬼雾越来越大了，面积已经有半个小区，任何触碰到鬼雾的生命都会死，我们已经疏散了周围的居民，损失了两个同志和一条警犬。”高文平站在凌默身边小声说到。 “我知道了。” “你脸色不好，状态怎么样。” “现在应该……死不了。” “那个……”凌默捂住了他的嘴。 女孩小跑的返回少年身边，手机拿着一根烤肠：“大哥哥你先吃！加辣加料，完美女孩的最爱哦。” 凌默张嘴，女孩儿抓着签字紧紧盯着少年，凌默咬下。 “你怎么这么大口啊！”女孩看着只剩一点点的烤肠噘着嘴巴。 “还不快去吃，新的已经烤好了。” 女孩又冲了回去。 “学校那边怎么样了？”凌默转向高文平。 “已经停课了，这件事社会影响不小。” 少年点点头，走到女孩身边，小姑娘的嘴巴已经被各种食物塞满。 “你之前说，你是因为许了愿，哥哥才不见的。” “唔，唔。”女孩点点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我就是在海边那个海盗船餐厅里许愿的，他家东西好好吃呐。” “明天是你生日吧，明晚去那给你过生日怎么样？”少年摸了摸女孩的头，笑容温柔。 “好呀。”女孩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多吃点，饱饱的送你回去睡觉。” 凌默的话让时秒继续低头对付眼前的烧烤。 女孩胃口不大，打了个饱嗝后，很快被凌默送上楼。 女孩儿卧室的灯暗了，少年看着天上的月亮，好亮好亮，让人不由得想多看一会儿。 看着烧烤大叔推着摊子离开，凌默坐回那个马路牙子上，高文平掏出一包新烟打开，抽出一支递给凌默，少年掏兜拿打火机，男人把火递过来，少年伸手护住香烟点燃。 “那个……”少年吐出一口烟雾，身边的男人犹豫着开口。 “刘璐死了，骨灰后天回大厦。” “不打扰您了。” 男人走了，一步一踉跄，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发出哀嚎，卷起满地尘烟。 翁…… 手机响了，时秒的消息，一张图片，是女孩儿的自拍。 月光下靠在窗口的女孩儿露出纯洁的笑脸，背景是一个少年坐在马路边上，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第五十二章 许愿池里的王八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凌默和女孩儿被警局派的车接去海盗船餐厅，还是高文平，只是一夜他憔悴了许多。 女孩儿破天荒的画一点淡妆，穿上了平时从未穿过的小裙子。 餐厅离时秒的家不远，但还是有一段路的，一路上女孩儿都看向窗外，仿佛要把这座熟悉的城市印在脑袋里。 “你当时许愿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少年望向女孩。 “我当时在气头上，说了句我不要你这个哥哥了，其实心里想的是只要能改变这一切，要我干什么都行。” 女孩儿看着窗外，手里拿着一根烤肠竹签，学校停课了，烧烤大叔把摊子支在了离她家不远的地方。 “想哥哥了？” “嗯，我今天去了妙妙家，她父母就和我家当时一样，吵架，酗酒，我偷听了他和妈妈的谈话，是时分保护了妙妙，不让她知道这些事情快乐的生活，我想他也是这样保护我的。” “看来我是你生命中，第二个超级英雄。”少年笑笑，靠在椅背上。 “他才不是英雄呢，他就是个爱欺负人，就知道攒拼图的傻子！” “停车。”凌默的声音让高文平踩了刹车。 时秒狐疑的看着凌默。 “你口中的那个傻子。”少年指了下窗外，透过窗子女孩儿看见她曾经的哥哥站在一个小摊前。 “他在那儿干什么？”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女孩儿过去了，凌默没有跟着一起，高文平递过来一根香烟，两人靠在车门上。 时分抱着个大箱子，把他的“宝贝”一样一样从箱子里拿给老板，各种手办，玩偶，还有那个吃膨化食品攒了好久的拼图。 凌默听力很好。 “你疯了！这是你吃了多少膨化食品才攒下来的！你现在要卖掉！” “我攒拼图，是为了给我妹换电动车，他很羡慕你。” “现在电动车用不上了，她喜欢尹深，我就把这些都卖了，给她换张演唱会的票。” 靠在车门上的凌默专向一边的高文平：“老高，你知道尹深吗？” “好像是个挺出名的明星吧，那不是有牌子嘛。”高文平指了下旁边的海边：“好像要来大厦开演唱会的，不过现在大厦这情况，人家可不一定会来。” 少年点点头，沉默不语。 “你不是要带她吃饭对吧，你想那她当诱饵。”高文平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了又碾。 凌默又点了一根。 “驭鬼者的事情，我知道点，刘璐告诉我的，你要还有点良心，我们现在就上车走。”中年刑警盯着凌默：“我给你当诱饵。” “你太看得起自己。”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说你是她的英雄！”男人声音很低却歇斯底里。 “大厦市有500多万人口，那个鬼照这个成长速度只要一周，大厦就该沦陷了。” “大意跟你有什么关系！昨天晚上一场战斗，死在你们战场里的快300人！”男人的眼睛里充满着恳求：“有没有别的办法。” “……”少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回车里，她可是对那鬼东西许了愿啊，它还答应了！ 它到底是厉鬼，还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女孩儿回来了，上车坐到少年身边，高文平回到驾驶座上。 女孩儿的手腕上多了个手链，五彩绳编的，挂着小铃铛。 “新礼物。” “是呀，我哥给妙妙买票还剩点钱，就给我买了这个，哼！知道是我生日还不送点好的礼物，就一个破链子。” “很漂亮。” “才不呢。”女孩儿捂住手腕，露出甜甜的笑。 “开车！”凌默怼了下高文平。 男人回头盯着少年！ “大叔，开车吧。”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女声。 第五十三章 草莓蛋糕 汽车发动了，开的很平稳，直奔目的地。 穿过两道封锁线，车子稳稳停好。 两人下车，浓重的黑雾离两人越来越近。 “看灯火通明呢！”女孩指了指前方的餐厅，凌默只看到了被浓浓黑雾包裹的幽灵船。 凌默想展开鬼域保护女孩儿，灰雾却分开一条缝，仿佛欢迎着两人的到来。 少年牵着女孩儿踏了上去，仿佛生命般的鬼雾在两人身后合拢。 一脚踏入船舱，凌默的瞳孔猛的一缩眼前没有什么餐厅，只是一个破旧且干净的小房子。 “哥哥！哥哥！”一个小姑娘跑过来抓着凌默的手：“今天老师教了新舞蹈哦，雪儿跳给你看好不好呀！” “哥哥今天怎么才回来啊，雪儿都饿啦！”女孩儿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少年。 凌默笑了，缓缓蹲下摸了摸女孩儿的脸，袖口滑出一把小刀，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下，鲜血飞溅！眼前又回到了船舱里破旧的样子。 女孩儿带着幸福的微笑坐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桌子前，白色的小裙子粘上点点灰尘。 少年走上前，屈指弹了一个脑瓜崩。 “啊！”女孩捂着脑袋清醒过来。 “这……这里。” “有我在。”凌默起身坐在女孩儿身边。 “其实我准备了这个。”少年取出一个黄金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草莓蛋糕。 “我以前也有个妹妹，比你小一些，这是她最喜欢的。” 少年擦去桌上的灰尘，把蛋糕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女孩儿尝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好甜。”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少年把一个小王冠扣到女孩的脑袋上。 “12点到了，要许个愿嘛。”少年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火苗摇曳了一下没有熄灭。 女孩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轻轻吐出一口气，吹到了少年的手上。 女孩儿睁开眼睛。 “要不别许了。”少年护着火焰。 “不管我哥在哪里，我希望他永远幸福，大哥哥是个温柔的人呐，时秒被保护了这么久，也当一回保护一次大家，哪怕是一个也好呐。”女孩儿说着猛的吐出一口气，穿过少年的指缝，蜡烛瞬间熄灭。 狂暴的灵异力量暴动了，弄弄的黑雾包裹着，在船上卷起一个龙卷风。 女孩儿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月光下的风眼吸去。 凌默更快。 少年的右拳包裹着火焰，巨大的动作幅度让他的伤口再次崩开！腐朽的木板被少年粗暴的砸碎，在少年的胳膊上留下道道血痕。 入眼是一个黄金的盒子！一个有细小缝隙的黄金盒子！ 没等到少年拳头的接触，盒子轰然炸开，漏出船舱的底仓。 凌默愣住了，船舱的底仓是一片黄金海，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因为黄金盒子的炸开，被黄金封死的船舱破了一个口。 盒子里的东西掉出来了，凌默伸手接住，是个罗盘，打开没有指针，没有方向，打开是一只眼睛，凌默眨了下眼睛，它也跟着眨了一下。 少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王萌萌直接开始复苏了！ 女孩儿已经被吸力吸过来了，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 少年拉住女孩，吸力并没有减小，这点力量杯水车薪。 “还记得昨晚吗？” 被抓在空中的女孩儿点点头。 “我说跑！你就跑！” “跑！” 三只眼睛对视了一下，凌默把它扣出来直接塞进了嘴里！ 第五十四章 鬼商船 吸力仅仅消失了一瞬间，女孩儿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在向被打开口子的底仓移动。 还有一只鬼！ 凌默没时间看女孩儿，身体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王萌萌又见到了补品，只是这次的补品强大的有点过分了。 痛！ 少年拿出一个黄金装尸袋，缓缓的向里面蠕动。 左眼！看不见了！ 少年还有意识！ 右眼！看不见了！但左眼又恢复了视力！ 那只厉鬼伴随着剧痛，在他的左右眼来回移动。 这是场拉锯战！ 王萌萌！要输了！ 凌默意识到王萌萌的抵抗越来越弱，他想帮她但两人的抵抗越来越微弱，那个该死的眼睛要在他身体里复苏了。 还是……不行嘛！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身体在逐渐僵硬，少年爬的越来越慢，马上，马上就到了！少年能感觉到手指触碰到了黄金袋子，却再无力前进哪怕一点点。 一个柔软的触感从凌默的手臂传来，是时秒！ 那只鬼东西在左眼，凌默用右眼看了看女孩儿。 她没跑出去！ 女孩儿说了什么，可剧烈的头痛，已经让少年的耳朵短暂的失聪！ 说完，女孩儿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大柱子上，鲜血顺着额头流到女孩儿洁白的裙子上。 一股力量注入了少年的身体，被原本要被消灭的王萌萌瞬间吸收，凌默知道那是什么，少年只是扣着地板，向女孩儿放向慢慢移动。 身体里的疼痛开始减弱了，王萌萌和罗盘里的眼睛在少年的身体里达成了奇妙的循环。 右眼！看不见了！ 少年知道那个鬼东西给自己选好了窝。 王萌萌也消停下来，显然她对她的新邻居不能吃这件事不太满意，但凌默很满意。 他应该是暂时活下来了，可她却没有，伸手拂去女孩儿额头上的血迹，把她抱在怀里。 循环！循环！循环！ 女孩儿额头上的伤，完全康复，身体却变得冰凉，没有一点呼吸，也察觉不到脉搏。 右眼并非完全看不到了，只有使用灵异力量时能看到，而且很远！ 凌默知道了那只鬼瞳的规律，除了看的远，还有看破伪装，制造幻境和指引方向，发动条件是看到对方。 制造环境凌默已经体验过，指引方向，可以慢慢试。 可是时秒不是说因为许愿，才发生的这一切吗？这鬼东西哪能许愿？ 先出去吧，抱起女孩儿的身体，少年展开鬼域，然后又被狠狠的弹了回来！ 来的时候请进来，出的时候，把门关了！ 少年的眼神渐渐变冷，一团幽绿色的鬼火出现在掌心，嘶，鬼火只是燃了一下，就想被水浇灭的蜡烛一样瞬间熄灭，少年再次陷入黑暗中。 往哪走？ 凌默右眼的眼瞳向齿轮一样璇转了几圈，一个清晰的意识传到少年的大脑里！ 甲板！ 上楼的脚步声传进耳朵里，凌默双脚踏在甲板上。 环顾四周，这里本该也是餐厅的，现在却不是了，夹板上堆满了一箱箱的货物，被绳索紧紧的绑在一起，狰狞的火炮对着船外，布满着历史的沧桑。 商船吗？少年这么想着。 不远处有一只鬼，就在船头的舵前，那不是船舵，只是个木桩子。 鬼向他走来，少年也向他走去。 这只鬼很强，凌默知道自己没有还手之力，他没动手一定是还没出触发规律。 越来越近了，凌默看清楚了厉鬼的模样，好像是个中年男人，有些胖，有些矮，身上的衣服是绸缎吗？脖子上挂着刚刚被凌默挖了东西的空罗盘。 男人缓慢的抬起胳膊递给他一张纸。 纸是软的像是一张布，手感却摸着有些年头了，是一张清单，凌默低头仔细看了看，单子上是鬼瓷，鬼木，鬼绸缎，还有各种灵异物品的名字。 凌默就像土匪遇见了全副武装的运钞车。 少年沉吟了一会儿，强忍着强抢的冲动把单子递了回去。 他没钱，起码身上没什么东西值得交换。 男人又递给他一张空白的。 我要她复活！ 灵异力量注入纸张勾画出凌默想要的文字。 你的眼睛！只能身体！ 一行字出现在纸上！ 胃口真大啊，上来就要我刚刚收回来的小命。 凌默笑笑，伸手向眼睛摸去，伸出一半的手突然停下，他突然想起鬼罗盘和眼前的厉鬼是分开封印的，又抬头看了看厉鬼胸前挂着的空空如也的盒子。 少年摇摇头，纸上再次出现一行字。 给我个复活她的机会！ 纸张上出现了一张素描，是一个单筒望远镜，看着像是个古董。 一个月。 好，机会在哪儿？ 大昌市。 少年握紧了拳头。 我要离开这里！ 票。 少年把黄金左轮递给男人，厉鬼空洞的眼神盯着他。 不收，少年又掏出个黄金箱子，打开～里面是吴老师的遗体。 鬼印记瞬间复苏，然后就被眼前的厉鬼向揉海绵一样揉成一团收走，整个船轻微的震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凌默觉得船上的灰尘好像少了一点。 一张便签式的东西飘向凌默，少年伸手接过。 少年把手伸向一包，带着灵异气息的货物，厉害带着令人心惊压力，和压的少年喘不过气的黑雾挡在他面前。 黑光一闪，少年带着关节已经有些僵硬的女孩儿离开原地。 船外的黑雾越来越稀薄了，少年落地的一瞬间，整艘船随着黑雾消失，凌默目力所及只看到它消失在远处的海面上。 浓雾消散了，空旷的废墟中，只剩下怀里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儿和手里捏着的一张票根。 把票根收好，女孩小心翼翼的放进鬼域中躺好，少年抬腿走了出去。 外面没有高文平，穿过两道警戒线，少年见到了两双通红的眼睛。 第五十五章 她愿意 是一个女孩儿和一个男孩儿。 “我妹妹呢？”男孩率先发问。 少年沉默不语，耳边传来女孩儿的哭泣声。 “她人呢！你说话！”男孩冲上来推了凌默一把。 “名字。” “我叫时分。” 回来了吗，是因为时秒没支付代价吗。 凌默知道女孩儿对厉鬼来说唯一有价值的东西，那个东西刚刚救了他。 “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 “你把我妹妹还给我。”男孩儿低着头身体颤抖，凌默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地面上有水珠滴落。 凌默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手链，帮男孩儿带上，五彩绳编的上面带着小铃铛，手腕一动就能发出哗啦啦的铃声。 男孩儿抱头蹲下，发出呜咽声。 凌默绕开男孩儿，慢慢的向远方走去。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第一次穿裙子。”带着浓重鼻音的女声，没能打断少年离开的脚步。 少年在一个无人的沙滩上找到高文平的，男人抱着一坛骨灰，一点一点的向大海里洒。 “她不是大厦人，是因为喜欢大海才来这里的，当然……也是因为我。” 男人让粉末随风飘散：“我工作调动到大厦，她就跟着我过来了。” 凌默递给他一只烟，黑夜里多了两点火光。 “我们大学时就在一起了，农村的穷小子考上了警校，进城的第一天见到一个美女便一见钟情。” “我们总想着等日子好一点了在大厦买了房子就结婚。” “去年我升了副队长，她也加了薪，我们贷款买了房，计划好了今年就结婚。” “婚礼两个月前，她成为了驭鬼者，我们一下子有了很多钱，却取消了准备好的婚礼。” “驭鬼者寿命很短，她说她喜欢大海，如果可以的话，死后就葬在这里。” “我本来应该发誓保护他一辈子的。”男人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戒指，钻石很小但很亮。 “蛮小的是吧，当时的我只能买起这个，她说这是她喜欢的款式。” “挺好看的。” “高文平！”少年把烟掐灭，声音清醒而坚定，男人转向他。 “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 “我愿意！”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的笔直。 “你是否愿意嫁给他让你成为我的合法丈夫，照顾你，爱护你，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 少年转向男人身边的空气，微风吹过空气中回应少年的只有彼伏的潮汐声。 “她愿意。”少年的声音随着风飘的很远。 “我记得还有交换戒指环节，但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少年走了，只留下男人孤零零的站在沙滩上，嘴巴贴着骨灰罐发出呜咽。 扑通！身后传来落水声！少年招了招手，男人回到沙滩上。 沙滩上传来凄厉的哀嚎。 “她也可能不愿意，谁知道呢。”路灯下少年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迎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少年打开了手机。 里面大多数都是李诗情发来的短信。 “我到家啦！今天妈妈给我包了我最喜欢的饺子，好好吃，好想让你也尝一尝啊。” “你在忙嘛，听新闻说学校那边有毒气泄露啦，你不会回去了吧。” “在家待着好无聊啊，你能不能早点来找我啊，出差还顺利吗？” “凌默！你再不我我生气啦！” “我真生气啦！” “今天我参加了科技大学的一个社团，是研究超自然现象的社团哦，好像全国各地发生了好多起奇怪的事件，不只是我们哦！” “我今天吃了一碗面好辣好辣，还是我们一起去吃的牛排好吃，你快点来找我，我们一起吃牛排好不好呀。” “今天是我第二次参加社团的活动啦，认识了一个学姐，她好厉害哦，好像什么都知道。” “妈妈开始讨厌我在家躺着了，想让我做家务，做家务好烦唔。” “今天我联系了学校的室友和辅导员，她们都联系不上，学校那边怎么样了，你知道什么嘛。” “凌默！今天是你出差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哦！我提醒你！马上！立刻跟我说话！” “你最好马上理我哦！不然你就失去你的小宝贝了！” “你怎么还不回复，我可是很难哄的！很！难！哄！的！” 少年拨通了电话。 “这是总部，我是王雨萌。” “大厦市的事件解决，你记录一下。” “好的你说。” “鬼船 规律不详 无法关押 目前已经离开大厦进入东海。” “好的，有什么要补充的嘛？” “我的复苏问题解决了。” “太好了！那我马上为你安排考核？” “我去大海市的机票还在吗？” “那我要重新给你买票了。” “你快点，我有点迫不及待。” 第五十六章 我来表白 凌默又一次踏上大海市的土地，这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 整理了一下衣袖，少年深呼了一口气，手机响了，直接挂断。 又响了，再次挂断。 还在响，凌默强忍着把它砸烂的冲动把它接起来。 “凌默，这里是王雨萌。”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绝不想接电话。” “和女孩子表白应该在个浪漫的夜，而不是下了飞机抖抖灰，就往人家脸上冲。” “你到底找我要干什么？” “大海市的科技大学，出现灵异事件。” “关我屁事，又和国际刑警有什么关系，这是大海市，不是有个天下第一驭鬼者嘛。” “他现在在岛国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是还有灵异论坛嘛。” “他们已经派人过去了。” “这不就结了。” “你的宝贝女朋友，前几天加了个社团。” “是啊，我知道。” “昨天她们社团有活动，猜猜是哪个学校。” “艹” 鬼域瞬间覆盖整个大海市，一瞬间凌默就来到科技大学门口。 又是鬼域！ “前方学校发生化学气体泄露事件，禁止通行。” 凌默拿出了刑警证。 “哟，国际刑警啊。”少年转过头，说话的是一个青年：“什么风把这种大人物吹来了。” “你的破证件，在大海市可不好使。” “要你半条命好了。”少年的嘴咧出一个弧度。 右眼瞳孔的齿轮悄悄转动，青年顿时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黑色鬼域张开，青年就这么被吞了进去。 “不是驭鬼者啊，有了鬼瞳牵制，王萌萌也不挑食了。” 咔哒！ 耳边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凌默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吓得双手发抖的小警察后退两步。 “你……你……你。” “你们到底是大海市的警察，还是灵异论坛的警察。” “您这话说的……我们也……”一个满脸堆笑肥头大耳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走上来。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 黑光一闪青年从凌默鬼域里吐了出来，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青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满头白发，行将就木的老人。 “不好意思，她最近不太听话。” 少年从老人身上跨了过去，消失在黑雾中。 校园很静，静的出奇。 校园里很黑，校园里有不少尸体，有的被吊在树上，有的被吊在建筑物上，放眼望去整个学校宛如一片尸林，凌默挑了两个看了看，两人都是脖子不规则的上扬着。 吊死鬼嘛，有可能，少年眼力很好，就算只有一只眼睛。 左眼能看到一个学生鬼鬼祟祟的趴在远处的一个草坪上，却没被厉鬼袭击。 不过这和凌默没关系，他不是来解决那头厉鬼，他是来找人的。 脑袋里浮现着李诗情的形象，右眼的齿轮缓缓转动。 足球场嘛，好像不远。少年化作一道黑光离开原地。 “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在这里是死路一条。”一个男声传到凌默的耳朵里。 “我们根本没法离开这里，现在学校就像被一个大玻璃罩罩住，跟本出不去，教学楼里现在应该没有活人了。”说话的是个女声。 “从昨天天晚上开始到现在，我们已经整整饿了一天一夜了，我们得出去找吃的，而且在操场上说不定也不安全。” “不是说，有一个官方的人进来了嘛，说让我们等待解决。” “你见到他了吗？说不定就是个传言！” “大力，你想想办法啊，就是你带我们逃出教学楼的，你这么聪明，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男人急切的声音响起。 “我们现在不能靠近任何有建筑物的地方，你们也看到了，一但进入屋子或者靠近有遮挡的建筑物，就会死。”清澈的女声让凌默有点熟悉。 在不知道鬼是什么的情况下找到了规律嘛，有点意思。少年想着缓缓的落在离她们不远处。 “你是说～我们会被困死在这里。”这句话的声音少年听出来了，是那天在民政局里那个力气很大的女人，可惜面对厉鬼就算你是大力士作用也很小。 “外界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事故，我们要尽量坚持的久一些。”是那个叫大力的女孩，女孩儿一边说手上一边传来拧瓶盖的声音。 “诗情，你有办法吗？你是这里唯一一个在那间房间里没死的人。”是一个男声传来：“要不你在回去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听着对话，少年的目光一冷。 “还在教学楼里的人都死了，你想干什么！”女老师的惊怒的声音传到凌默耳朵里。 “她进过那个房间，现在进过那个房间的人都死了，就剩她还活着，说不定她一死，一切就都能结束了不是吗？”男声继续。 “你们也想活吧，我们把她赶到教学楼里，不是我们杀的她，是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杀的她！” 凌默眼里的杀意已经控制不住了。 “我也没有办法，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事，我们等一等，我男朋友会来救我们的。”女孩儿声音微弱。 “你进不进去，不进去我们帮你！” “你敢，我看今天谁敢动她！”一个女声有力而坚定：“诗情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 “谢谢胡老师，我男朋友出差时间到了，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你那个失踪的男朋友？他到现在现在都没消息，要我说他就是渣男一个，你还想着他！” “他会来的！胡老师，一定会来的！”少女声音微弱但坚定。 “那他怎么……有脚步声！”那个胡老师突然脸色一变，把几个学生护在身后。 “还有血腥味儿！”胡老师的话，让几个学生抱成一团。 “鼻子挺好用的，但对于渣男我还是有点异议。”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少女楞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第五十七章 别苦着脸去死 “是你！” 两道惊奇的声音从李诗情身边的两个女人嘴里吐出，而少女已经红着眼睛冲进了少年怀里。 “我来向你表白了，你就知道乱跑。” 少年伸手刮了下女孩儿的鼻子，女孩儿一口咬在了凌默的肩膀上。 “谁叫你一直不来找我！” 安抚了半天怀中的少女，凌默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怀里的树袋熊先下去。 “我找了你很久，知不知道？”那个叫大力的少女冲上来。 “你们认识？”李诗情狐疑的看了眼凌默。 “不认识。”凌默摇头。 “四天前你男朋友去民政局，把我正在领证的朋友打的胃出血。”女老师站在大力身边，李诗情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这里……”胡老师还想说什么。 少年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我刚才听到有人提议，让诗情在回到那间要死的屋子里，是谁的提议。” 少年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男生，本来热闹的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 众人的目光汇聚到一点，一个青年猛的站起来。 “让她回去怎么了！说不定那些东西就是她们惹来的，王社长他们都死了！就她还活着！说不定让她也死掉事情就能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青年带着血丝的眼睛里，露出疯狂。 “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少年眼神划过，这里九个人明显的分成两派，一边是李诗情，胡老师，那个叫大力的有点大小眼的美女，还有一个男生。 另外一边是4个男生和一个女生。 “我们……只是想试一试。”另一派唯一的女生站了出来：“我们不想死。” 少年默默的站到刚刚歇斯底里的青年面前。 “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你……你想干什么！？” 少年只是盯着几人沉默不语，他的杀意足够把几人撕的粉碎，但他还不想当着女孩儿的面杀人。 半晌，凌默深吸了一口气：“那你们得快点找到出去的新方法了。” 黑色的鬼域展开，包裹着李诗情这边的几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们这是～出来了？”科技大学两个街区外的小胡同里，少年把几人放了下来，那个叫大力的少女靠在墙壁上。 “你还想回去？我送你。”少年单手抱着李诗情的倩腰，对着少女咧了咧嘴。 “不用了，你是那天桥上的那个人吧，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李诗情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说来话长，我懒得讲，从胡同出去就是大路了，你们想去哪儿都可以。” 少年摆摆手和李诗情咬耳朵：“我饿了，我们晚上吃牛排好不好。” 羞红脸的少女点点头，把脸蛋埋进少年坚实的胸膛里。 “我们也都快饿死了，一起吧。”女老师从旁观站出来。 “是啊是啊一起吧，我请客！”一个长得像土拨鼠的青年把胸牌拍的啪啪做响：“保证是最好的牛排。” 凌默看向李诗情，女孩儿轻轻点了点头。 “出去打车。” “你不能直接带我们飞过去吗？” “……” 5人打了两辆车，停在一个五星级的豪华酒店门口。 说要请客的青年叫赵海棠，是赵氏重工的继承人，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你们先进去，我去上个厕所。”少年轻轻把李诗情按在座位上。 “不许失踪！”少女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点认真。 “我保证。”凌默温柔的笑笑转身进了厕所。 科技大学的操场上，四男一女还紧紧的抱在一起。 “他……还会回来救我们的对吧。”一个男生迟疑了一下缓缓说到。 “可……可能会吧。”一个男声结结巴巴。 “都怪你！赵迪！你要是不那么对李诗情，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出去了！” “你们之前也是同意这么做的，你们都同意的！现在却来指责我！” “没事的，没事的，那个人能进来，肯定有其他人也能进来，我们不会被放弃的。” 几人互相安慰着，黑光一闪，凌默出现在几人面前。 “你！你是来救我们是不是？”一个男生颤颤巍巍的看着凌默。 少年不想说话，活动了一下脖子，双手齐出抓住两人的脑袋！ 两个男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为两具干尸。 “啊！”剩下的一男一女惊恐的大叫，不顾生命的危险向两边跑去。 嗖！ 男生跑的更快，不小心跑到一颗树下，被一根藤条拖上去，吊在树上勒紧，挣扎的蹬了两下腿，在树上晃荡了一下凌默听到了颈骨断裂的声音。 还没跑远的女生瞬间吓的瘫倒在地上。 凌默扔掉手里的两具皮包骨头的干尸，缓缓的走到女生身边。 “真难闻。” “不……不要……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都是他们的主意！都是他们的主意啊！”女生瘫软在草地上，裙下带着腥味儿的液体不断涌出。 凌默蹲下，看着女孩儿。 “你别杀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我有钱！你想要怎么样都行！”她留着眼泪，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大片大片的春光外泄。 少年伸出一只手，轻轻的为她擦了擦眼泪，女孩儿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 “别哭，听说苦着脸死，投胎会变丑哦！”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少年的大手抓住了她的脸！ 第五十八章 转化者 展开鬼域把满地的干尸变成碎渣，少年消失在原地。 五星级酒店的洗手间里，少年把身上的绷带拆掉，一遍一遍的冲洗着手掌。 四个半年轻的生命，让他的伤势完全痊愈。 “用这个吧，你的手得好好洗洗。”一瓶洗手液递了过来，是那个姓胡的女老师。 “我叫胡一菲。” “凌默。” “诗情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她。” 少年点点头，任由涂满洗手液的手在水池中冲洗，右眼的齿轮一动一动。 “牛排准备好了，洗完早点回餐厅。”女人转身离去。 “我有个问题？”少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什么？”女人回头。 “你们妖怪进城，要办签证的吗？” 少年的话让女人身体一震，少年右眼一动，右眼中的女人有发黄的毛皮，黑色的眼睛，三瓣嘴，二只耳朵高高竖起，这是一只兔子。 “得用的，我们不是妖怪是转化者，我们有妖管局签发的证件，可以在城市里生活和工作。” “妖管局是吧，那他们知道所有的城市的妖怪的名字了？” “理论上是的，我们如果没有证件或者证件到期就会被遣返，转化者都会定期去妖管局更新的，就和你们的身份证一样。” “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去妖管局一趟。”凌默把洗的手放上烘干机，机器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去那儿干嘛？” “之前有个人来杀我，我用付出肚子上三道伤口的代价，打爆了他的脑袋，他崩出个这个。” 少年掏了掏口袋，拿出一个东西，女老师惊的后退了一步，那是个带着血槽的虎牙！ “先吃饭吧，一会儿不好吃了。”把牙放回口袋，凌默拍了拍女老师的肩膀，向外走去。 “怎么这么久啊，都上菜了。”凌默刚一屁股坐到李诗情身边，女孩儿就粘了上来。 “可好吃了，快尝尝。”李诗情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塞进凌默嘴里。 “味道不错。” “啊，爱情的甜蜜啊！我赞美你！”赵海棠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便宜你了，还好我有大力，大力我也要。”青年把像土拨鼠一样的脸揪在一起，凑上去，挨了大力一巴掌。 “我喂你也行。”啪！又是一巴掌。 李诗情轻轻笑了笑：“亲爱的，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什么都知道的学姐，诸葛大力。” “大力学姐，精通各种技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是她发现在屋里和遮挡物旁会出事的，救了我们。” “你很聪明，也很敏锐。” “谢谢夸奖，你是那天桥上的那个人吧。” 凌默点点头。 “我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你，可总结下来只有一个。”女研究生坐直了身子：“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李诗情也把目光投向正在切牛排的少年。 “那天过后，我回去找了很多资料，但大都一无所获，很多资料只是看一眼就消失了，论坛的帖子里大多都是开玩笑的。” 少女认真的看着凌默，拿出身上的笔记本。 少年擦了擦嘴，他突然想到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第五十九章 四角招魂 少年慢条斯理但逻辑清晰的把事情讲清。 众人听着摊靠在椅子上。 “所以我们是不是穿上黄金铠甲能能对付鬼了？”诸葛大力开口。 “那你会在铠甲里体面的去死，你要找到规律，只有触发规律才会引来杀机，所以我说你很聪明，知道躲在露天的操场上，听上去有点像这是一只，只有在屋子里才能杀人的厉鬼。” “你刚才说只有鬼才能对付鬼，那你也是……” “凌默才不是鬼呢！”抱着凌默的少女开口。 “我是驭鬼者，顾名思义驾驭厉鬼的人。” “原来如此，厉鬼的力量能对付厉鬼，驾驭厉鬼来对付厉鬼嘛，只有成为驭鬼者才有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力量嘛，怎么才能成为驭鬼者？”女孩儿的眼睛亮晶晶。 “emmm，说来也简单，找个鬼驾驭他～只不过风险很高，大概率会死。”凌默握了下李诗情的手：“很大概率。” “没有什么科学的方法能提高驾驭的几率嘛？厉鬼出现之后国家应该已经研究很久了吧。” “那是鬼，诸葛小姐，这玩意儿一点也不科学。” “成为驭鬼者大概率会死，不是驭鬼者只能在灵异事件里祈祷，那普通人怎么保护自己？”胡老师在旁边接话。 “大城市才有负责人，他们会处理自己城市的事件，但也不是说一定能处理，如果真碰到灵异事件，最好用的办法可能是保持冷静。” 少女沉默了，几人也都沉默。 “你可以雇几个驭鬼者，赵氏重工应该蛮有钱的，驭鬼者也需要钱。”少年指了下赵海棠。 “你愿意吗？”赵海棠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身子坐的笔直：“价钱你可以随意开。” “我很忙，没时间在你身边保护你。”少年摇摇头：“说说你们的事吧，学校里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上次在桥上见过你之后，我就想了解世界的真相，我就加入了一个超自然研究社，社团主要是研究各种超自然事件的，我和诗情就是在那认识的。”诸葛大力酝酿了一下。 “你知道的网上的各种超自然信息要么就是假的，要么根本没有一点线索，我们讨论了几次根本没有什么进展。” “我们在一个贴吧里看到一个仪式，其实是个游戏，楼主说能招来恶鬼，王社长就提议试一试。” “我是反对的哦，可是投票同意的站大多数。”李诗情在旁边吐了吐舌头。 “仪式是午夜12点开始，我就先让诗情和我一起住在了学校宿舍再一起过去。”诸葛大力继续。 “仪式其实很简单的，午夜十二点，一间漆黑的教室，四个人面壁站在角落里，仪式开始一个人逆时针走到另一个墙角拍另一个人，以此类推如果走到一个角落没拍到人，就要拍一下手继续走，直到拍到人为止。” “王社长就带着三个男生去玩了，结果过了很久他们也没出来，我们就派了两人进去找他们，结果他们也没出来……” “我就和两个同学，进去看了看，屋里都是社员们的尸体，两个同学刚进门就死了，我就慌忙的跑了出来。”李诗情接上。 “我们想回宿舍，结果还没进宿舍楼，就隔着窗户看到已经死在屋里的宿管阿姨。”诸葛大力逻辑清晰。 “楼里不能进了，我们就想着先出校园，结果校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罩住根本出不去。” “本来还有几个和我们一起逃出教学楼的，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有人传言说有政府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结果没过多久，有遮挡物的地方就会把人吊死，付出了几个人的代价，我们也缩到露天足球场的中央了，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少年轻轻点头。 “你是驭鬼者，你不管管这件事吗？”诸葛大力抓着凌默。 “吃饱了吗？”少年转向李诗情，不着痕迹的脱开女孩儿的手。 “吃饱了。” “谢谢招待，我们走吧。”少年牵着少女走出酒店，几人也随即离开。 “也不知道诗情跟着他对不对，那姑娘已经陷进去了。”胡一菲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着痕迹的动了动鼻子。 “胡老师，你刚刚怎么不提留住他让他帮忙解决一下学校的灵异事件，他能救我们出来，说不定也能……” “我们拿什么开口让他帮忙，没有诗情，他绝不会来科技大学。” “我们发生争执的时候，他应该就在已经旁边了。” “那他怎么不早点出现？” “如果我们不站在诗情这边，我们现在已经在校园的操场上变成一具枯骨了。” 夜晚的大海市不冷，女孩儿却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第六十章 灵异免疫吗? 大海市的沙滩上，少年牵着少女吹着海风，海浪的沙沙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走了良久，少女回头盯着凌默，少年与他对视大海市的天空没有星星，这一刻凌默看到了两颗。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今天有人告诉我，表白应该准备烟花，而不是下了飞机抖抖灰就冲过去。” “你个木头。”女孩儿笑笑。 少年招了招手，漫天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把黑夜中的城市照的如白昼般耀眼。 “李诗情，你……” “我愿意！” “我还没问呢……” 少年没有在说话了，绚烂烟花雨中，女孩儿吻上了他的唇。 ————————分割线————— 酒店的房间里，少年为熟睡过去的少女盖上大片的春光。 熟睡的李诗情一脚踢开，再盖，再踢开，再盖！抱进凌默的胳膊，女孩儿安静了。 点燃一颗香烟，烟雾顺着通风口流走，凌默注意到了，刚刚少女的左肩膀上有个淡淡的黑印，上面有灵异力量，是鬼留下的！ “她进了那个房间，却没死！”一句歇斯底里的话回荡在少年脑中。 嘟……嘟……嘟 少年拨通王雨萌电话。 “这里是国际刑警总部，我是王雨萌。” “我是凌默。” “你是来感谢的嘛，怎么样烟花好看嘛，废了好多功夫呢，还不快谢谢人家。”电话那边的小奶音带着点撒娇。 “我想要嘉林师范大学事件中遇害者的名单。” “好的，马上发到你手机上，对了你还在大海市吧？” “是的。” “成为国际刑警和城市的负责人要通过精神考核，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后天下午吧。” “好的，预约成功。” “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 “好的，祝平安。” “对了，那个烟花的事情……谢了。” “嘻嘻！不用客气！” 电话挂断，大京市驭鬼者总部。 一个婴儿肥的少女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拿起桌子上的咖啡豪饮一口。 “凌默最近精神状态怎么样？”赵建国幽幽的出现在女孩儿身后。 “⊙﹏⊙！领导你还没睡啊！突然出现好吓人。”少女差点把咖啡泼到眼前这张沧桑的脸上。 赵建国的老脸抽搐了一下。 “他精神状态不错，应该可以通过考核。” 男人点点头，拿着自己的杯子泡茶去了。 一只手被李诗情抱住，凌默用一只手查阅着伤亡名单，排除掉砸死的，烧死的，踩踏致死的，只剩下因为灵异死的，一个个查找。 一个个名字看过去，少年的瞳孔微微一缩。 7公寓314陆来发 7公寓314李全厚 ……………… 5公寓127关晓平 ……………… 3公寓616陈君君 3公寓616谭湘 3公寓616卢汝丽 …………………… 李诗情的寝室就是3公寓616，她的三个室友都死了，怪不得联系不上。 手掌轻抚着累到熟睡的少女，凌默想不通。 45路公交车事件，三个人进入循环自己和肖鹤云的身体越来越弱，自己成为驭鬼者躲过一劫，肖鹤云最终去世，李诗情却不受影响。 嘉林师范大学事件，厉鬼按照寝室杀人，少女的室友全死，李诗情没事。 大海市科技大学事件，四角招魂仪式招来的厉鬼杀掉了在屋子里的所有人，肩膀上淡淡的黑色印记代表着厉鬼对她下手了，李诗情却还是没事。 这姑娘！灵异免疫体质嘛！？ 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一章 你没去过动物园吗 想了半天没有答案。 下次问问鬼船吧，少年想着躺在少女身边。 闭上了眼睛。 再醒已经是黄昏，这觉睡的不错，如果没有两只厉鬼在争抢身体的话，就更好了，其实睡觉已经不是凌默必须的事情了，但在少女身边他体内的厉鬼安分了许多，睡眠质量上来了，凌默当然得珍惜。 “刚刚驾驭了第二只鬼，就要考虑怎么活下去了吗，还好还有时间。”少年想着把横在身上的白皙大腿放回被子里。 好漂亮的小姑娘，睡觉怎么喜欢骑人呢。 女孩儿醒了，睁开朦胧的大眼睛，迷迷糊糊的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 “你又想半夜穿上裤子就走人！” “说什么呢，你看看现在是几点。”凌默把手机屏幕按亮。 “现在……下午四点！”李诗情好像一下清醒了。 “我们天亮才合眼。” “还不是因为你！腰疼死了。”少女羞红着脸伸手对着少年腰间的软肉狠狠掐了一下。 撕～ 凌默疑惑的揉揉腰间，在吸收了这么多养料之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应该还不错吧，怎么这么疼，这女人掐人不会有真实伤害吧，还有这招掐腰儿哪儿学的啊，天赋技能吗。 “你要去哪儿？”少女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去找昨天那个胡老师，我找她有事。” “她结婚了。” “正事儿，想什么呢。”少年戳了戳少女的额头。 “哼，谁知道呢，你找她干嘛！” “你知道妖怪吗？” “不知道，但这世界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奇怪了，胡老师是妖怪？” “她们叫自己转化者，胡一菲是一只兔妖，看面相好像是豫丰黄兔，怪不得那么大力气。” 凌默递给少女一杯水。 “她说你之前去民政局打人，你去民政局干嘛？不会是跟哪个姑娘登记吧。”李诗情戳了戳他。 “我来大海市找你，结果在桥上遇到诸葛大力，救了个轻生的人，到你家小区门口，有发现有灵异力量，就在你家不远的民政局，我就查看了一下。” “她朋友吃了灵异蘑菇，我免费帮他洗了个胃，我本来打算来找你的，但临时有事耽搁了，好像灵异事件越来越多了。” “你约她干嘛？” “她们转化者有自己的妖管局，我有点事要去妖管局查查资料。”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嘛？我也想去看看妖怪的世界。” “你……没去过动物园吗？” 盯！→_→ “我们一起去！”少年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少女露出甜甜的笑。 “你最好啦！mua！”凌默被啄了一下。 叮铃铃……叮铃铃…… 少女的电话响了，电话的那边传来愤怒。 “李诗情！长本事了啊，夜不归宿玩消失！一玩儿就是两天！你挺厉害啊！” “不是，妈，我手机没电了，刚刚才开机。” “没电不会充嘛！你现在翅膀硬了都会玩失踪啦！” “哎呀，妈，你少说两句吧。” “赶紧给我滚回来！半个小时我见不到你，你就别回来了！” “诶，妈……”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女孩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少年。 少年耸耸肩。 “哎，母上大人发话了，只能回家了。”少女的语气有点委屈。 “妖管局又不会跑，下次我再领你去。”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少女垂头丧气的趴在少年怀里。 “我送你回去。” “只能这样了。”少女不情愿的撇了撇嘴。 小区门口，两人下车。 “乖，办完事会去找你的。” “哼！要回消息！不许失踪！还有～注意安全。”少女为少年整理好衣领。 “我保证。”两人嘴唇相印，久久分开。 “你昨天没留胡老师的联系方式吧，你怎么找她？” “国际刑警找人的方法很多。” “你还是加她脸盆网吧，这样还温和点。”凌默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你发给我吧。” 叮咚！手机传来消息！ 您的好友“拿根辣条砸洗你”向你推荐了好友“菲菲菲菲常美丽的巨兔”。 第六十二章 半块海绵擦 凌默再见到胡一菲时，后者围着个大围裙，忙前忙后的在灶台忙活。 “闻着还行，不过～她做饭为什么要戴个摩托车头盔？”凌默坐在饭桌面前等饭。 “这是胡老师的特色，还有一个特色你一会儿吃上就知道了。”诸葛大力拄着脸坐在凌默对面看着少年。 “我脸上有花吗？” “没，我就是突然发现你还蛮帅的，你黄金比例的身材和脸型，像古希腊雕塑一样艺术，难怪李诗情对你如此痴迷。” “我能得到她的倾心可不是靠颜值，但你的夸奖我收下了。” 一张贱兮兮的脸凑了上来。 “凌先生你好，我叫张伟，是个律师，你也可以叫我的艺名……” “snake。”凌默接了他的话。 “诶，你怎么知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半个月前而已，你还给我买了包烟呢。” “真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了。”男人挠了挠本来就不茂密的头发。 “大侠！谢谢你救了我！”一个健康的小麦肤色的妹子冲上来，对着凌默猛鞠躬！ “这是咖喱酱，那天你救的就是她。”诸葛大力给少年解释：“她无家可归，现在住在我们公寓，给张伟当助理。” 少年点点头，示意咖喱酱别躬着了。 “快点老婆，扶我一把，我都闻着味儿了，再不去一会儿都被张伟那小子吃完了。”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 一对情侣从阳台走了进来， 少年回头，捂着肚子的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 “你还好吧。”少年露出笑容。 “你怎么在这儿？”男人脸上露出惊讶 “我有事找一菲，正好你们在吃饭。” “胃出血，拖你的福。”男人坐到少年身边。 “命保住就好。” “你说的也对，虽然你打我一拳，但我还是会给你发婚礼的请柬。” “我不一定会去，但会给你包个红包。” 啪！男人和身边的女朋友击了个掌：“我叫吕子乔这是我老婆陈美嘉。” “我觉得我好像被套路了。” “你就别怪他们了吧，他们刚领证还要养孩子压力大着呢，份子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胡一菲把一盘青椒炒肉放在桌子上，对着凌默说道。 少年笑笑：“当然不会。” “最后一道完了，开饭！”听着女老师发话，凌默看了看摆满了的桌子，整整八个菜。 “嚯！一菲，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么多菜，曾老师一走你这是提前过年了吗？”张伟一边说着一边把鸡翅夹到碗里。 “吃你的吧，这多么菜都堵不上你的嘴！要不是凌默来，你就是工作室里吃泡面的份儿。” “嘿嘿，那我就沾沾光了。”男人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又夹了一大筷子菜送到嘴里。 正当少年感叹男人的大嘴时，他看到张伟的脸迅速的由黄变紫。 “呃……呃……救……”男人噎到了。 砰！ 凌默听到了皮鼓的闷响！胡一菲狠狠一拳砸在了男人的后背上！ 米粒混合着没咀嚼的菜叶子从男人的嘴里喷了出来，凌默瞳孔一一缩，还有……半块海绵擦？ “这就是胡老师的特色了，惊不惊喜？”诸葛大力戳了戳凌默，少年点点头。 “我说我海绵擦哪去儿了，张伟你记得陪我一块！” “不是，我……你……”男人咧嘴做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吃饭，吃饭。”女老师往凌默碗里夹了个鸡腿。 酒足饭饱， 众人瘫坐在椅子上。 “你要亲自下厨，我还以为都是蔬菜呢。”凌默揉揉肚子看向旁边的胡一菲。 女人耸耸肩：“我也是吃肉的。” 砰！ 3601的大门被狠狠推开。 “我没来晚吧。”赵海棠从门外冲进来。 “你来晚了，一点汤也不剩了，隔～”张伟打出一个长长的隔儿。 “我不是来吃饭的，凌先生还在吧。” “你找我。”凌默从吕子乔旁边探出头，男人正在和他聊一个听着就是骗钱的项目，凌默拿他解闷儿。 “这是老爷子让我给你的，感谢你救了我。”青年拿出一张卡。 “我救你只是顺手。” “那您也是救了我。”青年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凌先生什么时候有空，老爷子想见见您。” “那他得等一段时间了。” “当然没问题。”青年瞬间又从正经变成嬉皮笑脸：“大力～想我了没～” “滚。”少女翻了个白眼。 “好嘞。”青年哈哈一笑。 “走吧。”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 胡一菲也换好衣服和凌默一起出门。 “这大晚上的一菲，曾老师才刚去als啊。” 刚出门，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身边的女人捏紧了拳头。 第六十三章 又大又白的狐狸 滋啦！ 一辆suv停在一个小巷子前。 “到了？” “还没，妖管局在旧城区，穿过这些小巷子就好，不远，里面车不好开，我们走进去。” 少年点头下车。 “他们说你结婚了？”两人在小巷子里慢慢向前走。 女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们转化者和人结婚没有生殖隔离吗？” “生殖隔离不知道，不过按照生理学来讲，转化者和人类的生理结构几乎完全相同，但是转化者是不允许和人类结婚的。” “所以那个曾老师？” “也是转化者。”女人点点头。 “救命啊！救命啊！救我啊！”远远的一个裸男向两人跑过来。 “我第二次来大海市，上次来只待了不到一天，我知道大海是一个自由开放的城市，这么开放的吗？” 少年看了眼旁边的女人。 “额，大海市应该也不能常见有人裸奔吧。” 男人已经跑到两人身边：“愣着干嘛，快跑啊！有妖怪！” 说完还不忘了拽凌默一把，凌默没动，男人连滚带爬的走了。 “他说有妖怪。”少年瞪着大眼睛看向女人。 “看我干嘛，不是我，我又没变身。”女人理了理头发。 嗷！嗷！嗷！ “我现在知道是什么妖怪了。”一道兽吼声音传来，一直巨大的白狐，正嘶吼着向两人冲过来。 “你们大海市妖管局的管理的不错。”少年指了下像轿车一样冲过来的大狐狸：“我们好像挡它路了。” 砰！ 少年的拳头和狐狸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大白狐狸全身抖动了一下，硬生生的停下来，向后踉跄了两步，迷迷糊糊的甩了甩脑袋。 “好硬的脑袋。”少年甩甩手，女人把变成毛爪的手放下。 砰！ 狐狸又冲了上来，又是一拳，狐狸又退了回去，后爪不停的挠地。 “你在冲上来，我要用力了哦！”凌默提醒了眼前暴走的妖怪，它显然听不进去。 砰！ 少年的拳头再次和大白狐狸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这次狐狸凌空飞出五米狠狠的摔在地上。 凌默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狐狸身边， “嘤嘤嘤。”大狐狸还想挣扎着站起来。 少年补了一拳，狐狸翻了个白眼儿干脆的昏了过去，变成了一个不着寸缕的绝美少女。 “史书上说的对啊，狐狸精长得果然如此美丽动人，怪不得能祸国殃民。” 少年把身上的衣服裹在她身上抱起来，咔嚓！他听到了相机的声音。 胡一菲举着手机：“我就知道你是个渣男。” “你手机不想要了？” “开完笑的，我根本没拍。”女人赶快把手机收起来：“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我去向诗情造你的谣。” “我们的感情，岂是一张照片就能动摇的。”少年拿外套裹紧怀里的少女，感受了一下手上的滑腻，把她抗到肩上。 “妖管局走哪边？” “直走。”女人指了一下前方。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和青春做个伴～两人耳边传来奇怪的bgm，胡一菲翻了个白眼。 伴随着bgm，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队从天而降，落在凌默面前。 少年右眼微动。 “好摸吗？”带头的男人把腰间的音响关掉。 “没仔细摸，但说实话手感挺好的。”少年扛着女孩儿的手，隔着外套，拍了一下肩上的滑腻。 第六十四章 她的世界是善良的 “放开她！” “凭什么？” “喵！”男人手指出现利爪，扑了上来。 砰！ 又以更快速度飞回去镶在墙壁上。 “是个猫妖啊。”少年把腿放下来。 “疼……疼……骨头……骨头。”男人的手下慌忙把男人抬下来，每个人都伸出利爪。 “怎么？一起上？”少年轻轻一笑，鬼域展开瞬间覆盖整条街道。 “驭……驭鬼者，有鬼域的驭鬼者……”男人不顾身体的疼痛爬了起来。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你刚刚扑上来的时候，可不像误会。” “开个玩笑嘛，活跃活跃气氛嘛，气氛这么严肃。” 少年的鬼域消失了。 “鄙人，妖管局第三分局大海市分队队长洪思聪，您怎么称呼？” “凌默。” “凌先生，您肩上抗着的是我们妖管局的珍惜动物北极银狐，极其稀少珍贵，是因为我管教不严才发生了这种事，能不能请您把她还给我。” “你是大海市妖管局的负责人？” “正是鄙人。” “我正好找你有事，这个就当见面礼了。” 凌默把女孩儿扔了过去，几人慌忙接住。 “凌先生找我什么事？” “走吧，你们局里说，看上去你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少年耳力所及都是旧城区的人们在谈论怪物的发言。 “马上就好。” “开启记忆消除程序。”洪思聪吩咐了一声，手下猫妖打开一个箱子，无数机械式的小蚊子飞了出去。 还有一只朝凌默飞来，少年伸手捏住微微用力，是软的。 “这东西是用你们人类的科技结合我们妖怪的特性制作而成的，能消除一段时间内的人类记忆。”洪思聪在旁边解释。 “这到是有点意思，走吧去你局里。” “您这边请。”猫妖虚引着凌默向前。 不多时，众人站到一个牌匾面前。 “动物保健月刊。” “这就是妖管剧了，其实还有很多入口，但这个才算正门。”胡一菲说着拉开大门。 “您坐。”洪思聪把少年迎进来。 凌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环视四周。 “大海市的妖管局全是猫妖？” “这不是因为我嘛，猫妖就多了，猫是群居动物嘛，您来有什么事儿。” 男人递上一杯咖啡：“尝尝～猫屎的。” 少年直接把咖啡放在一边。 “我在找一个人的，哦不，一只妖的资料，听说妖管局有所有转化者的资料，你帮我查查。” “这个……调阅妖管局的资料有个流程啊，普通转化者都不能调阅，再说你是人类，这个不符合规定啊，除非……”洪思聪挠了挠脑袋。 “你听见他刚刚说什么了吗？”没等洪思聪说完，凌默拍了下坐在身边的胡一菲。 “你耳朵不好？”这下轮到女人疑惑了。 “他说他不想活了。” 整个妖管局的气温骤降，所有的猫妖都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凌默看到有几个女猫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不否认妖怪局有比我还强的强者，但我现在没有见到，猫都吃老鼠，再我眼里你们还不如老鼠。”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20分钟之内，把你都能找到的资料都拿给我，不然这里很快就有第二个主人了。”凌默把虎牙扔个他。 洪思聪连滚带爬的去查资料了，胡一菲递给凌默一杯冰水：“你确定不尝尝，这儿的猫屎咖啡一绝。” “不了，谢谢，你好像对这儿很熟悉啊，什么时候辞职的？” “没有……我就是办手续的时候来过几次。”胡一菲打着哈哈。 “妖管局那么多入口，普通转化者不知道哪个是正门吧。” “这……也可能知道吧。” “刚才那只北极银狐冲过来的时候，你抬手的动作和那个洪思聪冲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妖管局培训有一套格斗术吧。” “……” 凌默继续开口：“刚才进来的时候，所有猫妖你都认识，或者都认识你，你却没跟他们打招呼。” “那天在校园里见到你开始，我就用国际刑警的路子，把你们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诗情的世界是善良，我的世界不是，她会很容易相信别人，可我不行。” “你们的资料都很正常，哪怕是你，也很丰满，只有一个人很奇怪，你老公曾小贤，25岁大学毕业来到大海市电视台，担任夜间主播，25岁之前的资料一片空白。” “如果曾经在妖管局工作，你就可以大方承认，绝没有隐瞒的理由，你还没从妖管局辞职。” “……”女人不说话了，只是端着咖啡杯像一个雕塑。 “诗情拿你们当朋友，你应该知道操场上那几个人的下场。” 少年不开口了，房间里出现诡异的安静。 不多时，洪思聪拿着一份文件冲过来。 “您过目。” “林械，哺乳类猫科动物虎类，偷偷入境的转化者，曾因倒卖毒品雄黄35号，杀人类等罪名入狱被判处无期徒刑，后越狱成为驭鬼者，代号鬼虎，连杀七名妖管局探员后失踪……”资料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就这么多？” “目前就这么多了，很多野生的转化者都是非法入境的，这个社会是人类的社会，妖管局也没法面面俱到。” “有没有关于他怎么成为转化者的资料。” “这……真没有，我们还能从总局调更多资料的，明天您再来，不！明晚我派车去接您。” “我知道了，走了。”凌默起身。 “您的虎牙。” “你留着吧，我有一嘴呢。” 少年起身离开，男猫在后面大喊：“林械有悬赏的啊，悬赏金明天我给您来一起给您啊！” 第六十五章 穿过雨幕的剑光 凌默走出妖管局，胡一菲已经在驾驶位上等着他了。 “有收获吗？”女人系上安全带。 “聊胜于无吧。” 少年靠在椅背上：“你不谢谢我吗？” “我谢你干什么？” “我刚刚在妖管局没提曾小贤去als的事，他应该在你的眼皮底下吧，妖管局的妖也一定不知道他现在妖在沙漠，你不该谢谢我吗？” “他……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而已。”女人显得有点慌乱。 “可能吧。”少年轻轻按动了一下车载屏幕上的广播按钮。 “欢迎收听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 “你有地方住吗？要是没有的话，3601有空房间。” “开车。” 汽车发动，这次路途很平坦。 “早上的第一笼生煎包。”3601的餐桌前，早起晨跑的诸葛大力递给凌默一盘生煎，晨跑到一半下雨了，女孩儿就买了生煎回来。 “不是说大海市的生煎很好吃嘛，这个怎么有点……”凌默一时间找不到形容词。 “起床气的味道。”女孩儿下了定义。 “就是这个味道。” “毕竟谁也不想早起呢。”女孩儿耸耸肩。 女老师吃完就打着哈欠回房间了，少年坐在窗口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窗外雨点滴落。 “累吗，把自己变成刺猬。”诸葛大力端着咖啡坐在凌默对面：“要来一杯吗，胡老师拿回来的猫屎咖啡，味道很好。” “不了，你要是见到了那只猫，估计你也喝不进去。” “你不睡觉吗？” “睡觉对我来说不是必须的事情。” “这么神奇？我想写一篇论文，关于驭鬼者和厉鬼。” “你研究这个干嘛？” “emmm保护世界，但其实没有那么伟大，我就是好奇而已，再说我要是真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也是为人类造福吗？” “这世界有很多东西比厉鬼恐怖的多，你怎么不研究他们。” “科学研究表明下雨天会让人变得伤感，你的情绪可能收到了雨天的影响。” “这儿能抽烟吗？”少年拿出一根香烟点燃。 “你已经抽了。”女孩儿耸耸肩，递给他一个杯子，示意他弹烟灰：“赵海棠喝水用过的。” “他没有表明上那么玩世不恭，但他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但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会喜欢他，无论是他的表面还是里面。” 少年玩着手机没有接话。 “你在干什么？” “给李诗情发短信，让她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按照我对她的了解，现在这个时间她一定在睡觉。” “她醒来会看到的，听说爱情公寓是个好地方，丘比特之星对照，特别灵。” “那是中介公司的广告，这世上哪有什么丘比特之星。” “看，那个像不像丘比特之星。”远处一道剑光把笼罩科技大学的鬼域直接劈开！ “哇哦！修仙的？” “不，是驭鬼者，科技大学的事件解决了。” 天下第一驭鬼者吗？很强啊，凌默也在脑海中模拟过对付那只鬼的过程，叶真直接给它干碎了！少年眯着眼睛盯着窗外，仿佛能穿过雨幕直达剑光。 “我也该睡觉了。”凌默突然转身。 “你不是说，你不需要睡觉嘛。” “是啊，可是我喜欢做梦啊。” 结束了和凌雪单方面的聊天，凌默睁开眼睛看到李诗情拿头发在他的鼻子尖刮来刮去。 “别闹，痒～” “起来吃饭啦，我亲自下厨哦！” “那我可得好好品鉴品鉴。”少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坐在餐桌前。 “这是……你做的？”少年指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眼角抽搐，他唯一一只好使的眼睛已经看到，偷偷看热闹的胡一菲憋不住乐了。 “是碳烤牛排啦！你别看卖相一般，应该吃着很好吃的呐。” “……” “哎呀，你就尝一尝嘛。” 在少女可怜巴巴的眼神里，少年视死如归的咽了下去。 “好吃吗？” “咳……好吃。” “那我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emmm……诗情你知道的，我们其实也不太需要做饭，小手这么漂亮伤了手就不好了。” “嘿嘿。”女孩儿张嘴傻乐：“来再吃一口。” 叮铃铃，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救了凌默一命，不然他可能是唯一一个因食物中毒而死的驭鬼者。 “我是凌默。” “这里是王雨萌，国际刑警的考核已经准备好了，如果现在可以，就按照卫星的电话的定位去接你前往市政大楼参加考核。” “快来！现在！立刻！马上来！” “你这么着急为国家贡献一份力量？” “毕竟我可是新时代生长在阳光下的五好青年啊。” 第六十六章 刑警考核 车很快就到了，一辆普普通通发suv停到爱情公寓的楼下，少年上车。 少年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前方传来司机的声音。 “先生，我们被跟踪了。” “是什么人？” “车子是从爱情公寓出来的，好像是您女朋友，还有朋友们。” “不用甩开，正常行驶就好。” 不远处，胡一菲的车里，几人在说着悄悄话。 “我们就这样跟着不好吧。”李诗情悄咪咪的开口。 “你不想知道他干什么嘛，那可是驭鬼者诶，超能力！” “是有点好奇啦，但我要是说一声他可能会领我一起去。”女孩玩着手指。 几人的眼光直勾勾的盯着她。 “好吧，我们就这么跟，那我们在车路为什么要悄咪咪的说话？” “……” 少年的车子在政府大楼门口停好，下车进楼，一对实枪核弹的特警迅速包围了门口，枪口对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我们还偷看吗？”车里几人面面相觑。 “谁想斗地主？”胡一菲从抽屉里翻出一副扑克。 “您这边请。”大楼里接待人员已经把少年引向接待室。 接待室门口也有两个站岗的特警，推开大门，一个女人正在对着镜子涂涂抹抹。 “杨悦女士，凌默先生已经来了。” 门口的少年右眼的瞳孔微微转动，驭鬼者嘛，瞬间就能杀掉的驭鬼者，大点的蚂蚁一只。 耳朵动了动，这屋子旁边还有个小隔间，有点意思。 “请坐。”女人从一大堆化妆品里抬起头。 “我一会儿有个约会，介意我一边画妆我们一边聊嘛？” 少年摇摇头坐在女人对面。 “说是考核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不用太严肃，考核的全程有录像记录，没关系吧？” “没关系，开始吧。” “凌默，性别男，汉族，嘉林市45路公交车事件成为驭鬼者，对吧。” “对。” “资料上显示你有女朋友了，有没有想过结婚？” “这是正式的问题吗？” “当然。”女人拿个眉笔画的仔仔细细。 “结婚的事，我会征求和尊重她的意见。” “最喜欢吃的东西是什么？” “都还可以吧，没什么最喜欢的，烤焦的牛排算一个吧。” “有什么爱看的电影吗？” “emmm，没什么。” “平时玩游戏吗，有没有什么最喜欢的。” “没有，我是个无趣的人。” “现在有两个分叉的火车道，左边绑着一个人，右边绑着四个人，这五个人中有一人是鬼，一列火车驶来，你能控制火车向哪边行驶，你会怎么选择？” “向右。” “为什么？就算鬼在右边，向右意味着你亲手杀死三个人。” “因为向右，我马上就可以知道哪只是鬼，如果右边的四人全死，那左边那人就是鬼，如果右边有人没死那没死的就是鬼。” “拿必然的牺牲试错，你很冷血。” “这是最优解。” “ok，现在你知道哪只是鬼了，但这只鬼非常强大，你无法对抗，而火车上满载乘客，你要怎么选择？” “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带尽可能多的人离开。” “如果需要牺牲，才能带保证多人的生命安全呢？” “我会放弃牺牲，毫不犹豫的离开，人是救不了所有人的，这种时候保全自己更重要。” “……”女人沉默了，凌默看到她右眼的眉毛比左眼画的深的多。 “刘璐死了，总部的意思是你做为大厦市的负责人，你有意见吗？”女人把眉毛擦了擦。 “我前几天刚去过大厦，可以。” “恭喜你，从今天起你成为了大厦市的国际刑警了，希望你能保护市民，担起该担的责任。” “这就完了？” “完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也是驭鬼者诶，时间宝贵的很，再说现在国际刑警入不敷出，你本来就是走个过场。” 少年耸耸肩。 “这是你的证件。”女人拿出一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刑警制服，正式的证件，还有一堆没用的，大厦市的市长和官员都准备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去，你去的当天他们会接见你。” “安排的挺周到的，总部算好了我会同意去大厦？” “嘉林那边也做好准备了，国际刑警可是香饽饽，每个城市都希望有自己的负责人，但是僧多粥少，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突然死了。”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少年转身离开屋子，半晌，一个黑影从旁边的隔间出来。 “他刚刚知道你在那个房间里了。”女人把手上的化妆品放下。 “怎么会！？” “他应该不知道是谁，但你们要招揽他得尽快了，他不像是钱能收买的人。” “那是不够多。” “切。” “多谢配合，这是你的报酬。”黑影拿出一张卡，女人不客气的收下。 第六十七章 蟹黄壳 悄悄覆盖整栋大楼的鬼域缓缓撤去，凌默抬腿离开接待室的走廊。 门口的特警消失，少年环顾四周，有几个小摊，还有不远处的suv里三个女人在斗地主。 想起中午的牛排，少年揉揉肚子走向其中一个。 “蟹壳黄！蟹壳黄！刚烤出来的蟹黄壳，小伙子要不要尝尝？”摊主挥舞着手臂热情的招呼凌默。 “大海市的传统美食？” “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可好吃了尝尝？” “给我来四个。” “好嘞，您稍等。”老板手上很麻利。 “老板！给我也来一个，这位小兄弟的饼我也请了。”一个穿着灰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挤到凌默身边。 少年盯了他两秒，这不是刚刚在接待室隔间的人。 “这家的烧饼可好吃了，平时都排队！今天人少可下吃到了。”男人对着凌默露出一个略显猥琐的笑容。 “你看上去找我有事？”少年眼神微眯。 “鄙人张东辉，是灵异论坛的一个经理。”男人接过两袋烧饼，把其中一袋装着四个的递给凌默。 “你早不来找我，晚不来找我，偏偏挑叶真回来的时候找我。” “嘿嘿，法律规定遛狗要栓绳的嘛。” “有事说事儿。” “姜洪平那小子是个废物，平时仗着他驭鬼者的哥哥作威作福，但也是我们灵异论坛的人，您说不是。” “你是来找我要说法的？” “您这话说的……怎么说呢～是。” “灵异论坛想要什么说法。” “因为他没死还是个普通人，我们还没蠢到因为一个废物，和一个城市的负责人翻脸，但我们也不能阻止一个哥哥为弟弟复仇不是。” “我知道了。”少年没在看向男人，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塞到准备收钱的摊主手上：“他的烧饼我请了，先给他做，他想吃多少吃多少。” “凌先生，鄙人张东辉。”中年男人冲着少年的背影挥挥手。 少年向不远处路边的车走去，男人有对摊主露出猥琐的笑容：“我就吃一个，能不能把刚刚他给你钱退给我。” “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摊主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铛！铛！铛！ 少年敲了敲胡一菲的车窗。 “顺子！哈哈哈哈！管不上了吧！管不上了吧！走了！再来再来！”女老师的大笑声从车里传出来。 铛！铛！铛！ 凌默又敲了敲玻璃。 “谁呀！别烦老娘！” 少年脑袋一头黑线。 哗啦～车门打开李诗情贴满纸条的小脑袋从车里探出头。 “凌……凌默。”胡一菲也从斗地主的狂热中清醒。 “你们～来市政府门口打牌？” “不……不是，我们……刚好路过……斗地主嘛，我们没找到棋牌室就在车里……”女老师的声音结结巴巴。 凌默没听胡一菲的解释，只是一点一点的把李诗情脸上的纸条拿掉。 “输这么惨啊。” “牌不好嘛。”女孩儿撇撇嘴。 “来吃烧饼。”凌默把烧饼递给她们：“科技大学的事情应该解决了，但估计重建工作遥遥无期。” “唔唔。”李诗情的嘴巴塞满烧饼：“蒸号次。” “慢点吃。”少年摸摸女孩儿的脑袋：“我的这个也给你吧。” “好吃的，你也吃～”李诗情喂了凌默一口。 “啊，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撒狗粮，我刚刚赢牌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啊！”女老师有点抓狂。 “不好意思，请忍一忍。”凌默脸皮厚，李诗情却羞红了脸。 少年若无其事的亲了她一口，轻声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注意安全。”少女乖巧的点点头。 胡一菲的车开动了，凌默在后面悄悄跟着。 少年的跟踪手段明显比女人好的多，在少年的目光中，胡一菲的车拐过弯缓缓的驶入爱情公寓。 凌默招了招手，汽车就像倒带一样，被小区大门吐了出来。 两个鬼域撞在一起，另一个鬼域发出蜡烛融化的滋滋声。 没有多余的废话，少年从阴影中走出，手上的黄金左轮早已上膛，对着人群中的一个不起眼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第六十八章 朋友圈 砰！砰！……砰！ 连开六枪！ 四枪胸口两枪头，黄金的弹壳掉在地上，男人身体爆出血雾，倒在地上！ 鬼域还在～ 右眼告诉他没打错，凌默掏出另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枪。 “停停……别别别，别打嘞！”地上的男人晃晃当当的站起来，一只手掌心向外做出拒绝的手势。 “疼啊，再打……俺就真死嘞。”男人呲牙咧嘴的撤去鬼域，双手向上举高。 “你先动手的。”少年耸耸肩，把枪收起来。 男人脑门正中央的的血洞不停的流血，一只眼睛被打爆了藕断丝连的连着一点点碎片，当啷在脸上。 “你不该在政府大楼偷窥我。”少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是那个弱智的主意，非要试试你的斤两。”男人揉着自己的胸口，把弹片从胸口上一点点的挖出来伸手和少年握了一下：“牛二伟。” “凌默。” “帮一下，俺自己挖着费劲，这东西打在肉里恢复很慢。” 少年拒绝了陪他在血肉模糊的胸口上挖自己亲手打进去的弹片。 “那个弱智在哪儿呢？” “就在那儿。”男人指了下不远处的马路边。 少年看向那边，一个女人冲着少年挥了挥手。 “找我有事儿？”少年歪歪脖子。 “那边有个咖啡店，我们慢慢聊～”女人指一下。 凌默拍了拍车门，示意胡一菲先回去，自己则跟着女人前往咖啡店。 “你们去吧，我还得包扎包扎，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男人捂着伤口尽量不让自己流血过多，消失在原地。 “先生要喝点什么？”刚刚落座服务生就迎了上来。 “冰水就好。” “这位小姐呢？” “一杯咖啡，要你们店里最贵的。”女人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晃一晃。 “有事直说。”少年微微皱眉：“我讨厌和陌生人浪费口水。” “45路公交车事件，嘉林师范大学事件，大厦市鹭厦一中事件，大厦市的负责人，你的资历已经有资格成为我们招揽的对象。” “你们？” “灵异事件最开始是从民间开始的，后来事件越来越多，就有了民间驭鬼者自然而然的，聚集在一起，再后来就有民间企业家聚集在一起，开始投资研究灵异事件，后来越来越大的财团加入，就形成了我们，圈内人叫我们朋友圈。” “所以说朋友圈是一个私人的，普通人建立的组织喽。”凌默的冰水端上来了，他最近越来越喜欢喝这个。 “理论上说是这样的，我叫李季湄，是朋友圈的经理。” “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首先，如果你需要用钱，金钱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非常有钱。” “别把废纸抬上来，直接说黄金和灵异物品。”少年伸出手指点了点桌子。 “驭鬼者总部给负责人的配额是每月一百公斤，我们每月给你五百公斤，灵异物品我们也有，但不能直接给你。” “我们对灵异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我们有最顶级的驭鬼者，可以说完全不惧怕灵异！” “这句话是放屁。”凌默想到了鬼船上那个像商人一样的厉鬼。 “如果你加入朋友圈，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 “我要付出什么？” “朋友圈的身份和你负责人的身份不冲突，但如果朋友圈需要你出手，你必须出手。” 少年沉吟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这是很合理的条件了！如果你不是大型城市的负责人，我们绝不会开出这种条件。” 女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放下：“什么垃圾，真难喝。” 牛二伟也推门进来上半身包的像是个木乃伊。 “谁给你包的？”少年笑了。 “俺自己！咋样，手法还中不。”男人一屁股做到凌默身边。 “有点意思。”少年笑着：“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苦嘞，俺喝不惯。”木乃伊摆摆手拿出一个暖水瓶：“还是俺们自己家酿的米酒好喝。” “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实话告诉你，光是金钱自由一条就有很多驭鬼者求着加入我们！”李季媚忍不了了：“你最好别给脸不要脸。” 咖啡馆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少年拿着跟吸管轻轻搅拌杯子里的冰块，冰块碰撞到玻璃杯发出当当的声音。 “李小姐，在你想着试探我和我这么说话前，你有没有想过，我是驭鬼者你只个是普通人。”少年语气平淡。 “凌先生！我是朋友圈的人，如果你动我一根毛……” “又如何，你要不要猜猜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们，会不会因为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国际刑警，城市的负责人动手。” 女人的脸上开始变得苍白，少年的手枪已经顶在了她的脑门上！ “你们这是弄啥嘞，冷静～冷静～”牛二伟看出了气氛不对。 “你不敢杀我的……如果朋友圈……” 砰！ 第六十九章 凌默的条件 女人的眉心出现一个血洞！ 砰！砰！砰！砰！ 少年又补了几枪，女人的脑袋完全被打烂，鲜血混着白色的脑浆溅出来流了满地。 “啊！”尖叫声从身边响起，少年挖了挖耳朵，声音听起来如此如此中气十足还会害怕？ 咖啡馆的客人们尖叫着，疯狂出逃，不一会儿之剩下少年和疯狂擦拭自己的牛二伟，刚刚女人脑袋被爆，溅了他一身。 “娘嘞，俺刚缠好嘞。”男人拿着卫生纸用力在身上蹭着。 “你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告诉朋友圈他们的条件我答应了，但要改一改，五百公斤的黄金不能少，如果朋友圈要我出手，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们必须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好的，既然谈不成，我……等等你答应了！？”男人惊讶的看着少年。 “是有条件的，如果朋友圈答应，我们才算谈成。”男人瞪着大眼睛。 “那不也是能商量吗，你杀她干嘛？” “从她决定试探我开始，她就已经是死刑了。” 少年想端起水杯想喝一口，发现冰块上沾着点白色的奇怪污染物，少年又放下。 “如果朋友圈答应了我的要求，你就带着我的黄金去大厦市，我还有事最近不会回去，我还有事要办近期不会反回，但如果我回到大厦看不到你，我们就是谈崩了。” “哦……好，俺知道了。”男人挠挠脑袋，和少年并肩离开咖啡厅。 把身上带着血腥味儿的外套抖了又抖，少年推门进入3601。 “你回来啦！”李诗情担心的围着凌默转了好几圈。 “我没事。” “刚才楼下那个？”少女递给少年一杯水。 “他没死，驭鬼者也应该很少见那么抗打的。”凌默把被子放回桌子上：“我还是觉得冰水好一点。” “温水对胃好，你在市区开枪，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儿，我们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比较重要。”胡一菲拿着根胡萝卜走到两人面前，凌默和李诗情的表情同时变得很好奇。 “这么看着我干嘛，你们也尝尝？”女老师递给李诗情，少女尝了一口。 “就是普通胡萝卜。” “当然啦，不然还能是什么？我们转化者也是正常吃东西的。” “我晚上不想吃炒胡萝卜。”少年开口：“炖的也不想。” “我也是。”少女跟着点点头。 “晚上的菜单里有肉，而且没有胡萝卜。”女人捋了捋头发，翻了个白眼：“一分钱饭钱不给，还点菜。” 少年想说什么，但是电话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 是王雨萌，凌默去阳台接电话。 “凌默！现在是法治社会！法治社会！”电话那边传来女孩儿抓狂的呐喊。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知道还在小区门口的大街上开枪！你知道还在咖啡店里枪杀普通人！” “让总部把网上的信息删除，其他我会解决。” “正在删除了。” 女孩儿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你刚刚通过精神测评成为负责人，能不能消停两天，不要把自己精神病的本质暴露出来。” “我本来就不是精神病。” “……” “网络上的消息已经全部删除完毕，你自己说能解决的啊，要尽快解决越快越好。” “放心。”少年挂断了电话。 “是女生的电话。”李诗情凑了过来。 “别闹，工作。” 凌默从阳台上伸出脑袋，看了眼还在啃胡萝卜的胡一菲：“把洪思聪的电话给我。” “135…………”女人张嘴报上一串数字。 少年打过去。 嘟……嘟……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豪大大房产中介，我是洪思聪。” “我是凌默。” “凌先生有事您说。” “就在刚才，爱情公寓的门口和旁边的咖啡馆发生枪击事件，帮我清楚所有目击者记忆。” “不是凌先生，我们妖管局清除记忆是要有记录的，按住规定，我们只能清除转化者事件中的记忆，您这……” “别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什么算盘，如果你今晚还想让我去你那鸟不拉屎的办公室喝咖啡！就按我说的做！” “好。”雄性猫妖反应的很快：“刚刚爱情公寓附近发生转化者伤人事件，立刻清除所有目击者记忆。” 第七十章 吕氏春秋 “这才乖嘛。”少年微微一笑。 “晚上我会派人去接您的。” 嘟……嘟……嘟……少年挂断电话。 “解决了。”少年回来坐在沙发上。 “你跟洪思聪有交易？”胡一菲有点好奇。 “各取所需罢了。” “洪思聪是谁？”李诗情闪呼着大眼睛。 “一个猥琐的画着烟熏妆的变态！”胡一菲翻了个大白眼。 “那你可要离他远点。”少女很认真的看着凌默。 “……”少年一头黑线，看着胡一菲：“你俩有故事？” “美女的事儿少打听，不点菜了吧，做饭去了。”女老师摇曳着腰肢屁股一扭一扭的去了厨房。 “好看吗？”凌默觉得李诗情的笑容有点奇怪。 “我只是想知道她走着走着路，会不会突然冒出个尾巴来。” “不会！”转化者的尖叫从厨房传来。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晚饭时间～ “今天的菜怎么有点咸？”从律所钻出来的张伟直接扑到饭桌前。 凌默和李诗情对视了一眼。 “有吃的你就吃吧，我觉得挺好吃的呀。”咖喱酱刚刚第一口就吃到了钢丝球，但这不妨碍她胃口很好，饭菜消失的速度很快。 “张律师。”李诗情一开口，张伟立马舒服的诶了一声。 “你的律所刚刚开张，完全没有生意，你一下午都待在律师里干嘛？” “emmm，咳咳咳，小区里那么多人找我咨询的很多，我也是日理万机的嘛。” “张先生是福利院出身。”凌默开口，扫了一下张伟。 “是，嘿嘿。”张伟尬笑了一下。 “那能做到如今有自己的律所挺不容易的吧。” 凌默拿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看得出来，胡一菲想蒸饭的，就是水加多了。 “这都得靠我后天不歇的努力！加上异于常人的天分！丰富的开庭经验，再加上我优秀的专业知识……”男人马上就洋洋得意起来，自夸起来滔滔不绝。 “还要常人无法匹敌的脸皮，再加上常人忍受不了的坚强，败诉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活着！”美嘉吃饱了，揉揉肚肚怼张伟。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嘛，那些只是失误，都是因为种种原因……” “你现在又穷又丑，还没有女朋友，肯定也是因为种种原因……”胡一菲补了一刀。 “你……我……我未来会好的。”张伟有点结巴。 “是啊，未来会好的。”凌默把手搭在张伟的肩膀上捏了捏。 砰！ 3601的大门被狠狠推开，吕子乔从门口冲进来。 “你怎么才回来啊。”美嘉把他拉过来。 “你们猜猜刚刚我在楼下看到了什么！”男人正了正西装瞪大眼睛。 “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我对比一下和当街枪战哪个精彩。”胡一菲来了兴趣。 “一辆劳斯莱斯！带小金人的！” “就这啊……”众人发出失望的嘘声。 “当然不是，劳斯莱斯旁边，还有一个绝对在吕氏评级a+级以上的长腿美女！那腿～滋溜。”吕子乔还在回味，他怀孕的老婆已经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了：“要不是我已经结婚了，要洁身自好，不然……啊！” “啊～！”3601传来响彻天际的杀猪声。 张伟已经扑到阳台边上去了！ “在哪儿呢，在哪儿呢？”男人东张西望。 胡一菲一巴掌打到自己的额头上。 张伟垂头丧气的回到屋子里：“美女不见了，就剩辆车了。” “a+级什么意思？”凌默把水杯举起来喝了一口。 “吕某阅女无数，把天下美女按照身高，体重，三围，声音，等等等等分成了abcds，五个等级，s最高，d最低！” 凌默看到男人腰间已经是黑紫一片，可他却像站在演讲台一样演讲庄重。 “大师？”凌默拱拱手。 “大师不敢当，这本是我自篆的吕氏春秋，看面相与你有缘，今日就998便宜卖你了。”吕子乔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本装订好的书籍。 “谢谢，他不买。”李诗情一口回绝并给了少年一个你敢的表情。 少年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可惜了，美女没看到。”张伟回到饭桌前，就着菜汤喝自己的第三碗粥。 “你说的美女是她吗？”凌默指了下门口，3601吕子乔没关好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姣好的容貌，波浪的长发，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的美腿搭配细长的高跟，显得女人的身材格外高挑。 张伟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还没等着多欣赏两眼，就被胡一菲直接一把按在饭盆里。 “晓娟！”女老师嘴里发出惊呼。 第七十一章 万晓娟 “你认识？”众人看向胡一菲。 “这是我闺蜜，万晓娟，是一名医生。”女老师亲切的挽着女人的胳膊：“你怎么来了。” “嗯哼。”女人哼了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沙发上的凌默身边。 “凌先生～”诱人的清香从女人身上传来，娇滴滴的声音传进凌默的耳朵。 “哼╯^╰！”李诗情把凌默往她这边拖了拖。 房间所有雄性动物都像凌默投来奇怪的目光。 “怪不得不买我的吕氏春秋。”吕子乔叹了口气，摇摇头。 “洪思聪派你来的？”少年动了动鼻子，丝毫不受影响。 “是的，队长让我来接您，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下，您看……” “我们现在出发。”凌默起身。 “注意安全。”李诗情把少年的衣服一点点的整理好，挑衅似的看了眼旁边的万晓娟。 “在这儿等我回来。”少年摸了摸她的头。 “张律师。” “诶～”张伟带着一脸米粒，目光呆滞的看向少年。 “我有事要咨询，你工作室晚上营业吧，我会付你咨询费的。” “营业，当然营业了！”男人一贱笑：“恭候您的光临。” “走吧。” 少年跟着女人下楼钻进了劳斯莱斯。 公寓里的几人站在阳台上观望。 “诗情你就这么让他去了，看看那女人的样子，万一他晚上不回来怎么办。”美嘉揉着还没有一点起伏的肚子。 “晓娟不是那样的人。”胡一菲开口。 “他说让我等他的，他就一定会回来。”女孩儿语气坚定。 “就是，凌默还预约了和我咨询呢，肯定会回来的，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年轻时候子乔。” “可是这颜值也不是年轻时候的子乔能比的啊。”陈美嘉舔了舔舌头。 “别说了，反正都要等凌默，不如玩牌？”胡一菲翻出一副扑克。 “啊～又玩扑克啊，都玩了一下午了。”李诗情嘟着嘴。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想法。”吕子乔看着远去的豪车啧啧嘴：“我什么时候也能开上这种车啊。” “什么想法。”咖喱酱抱着一堆薯片走过来。 “你们听说过～开天辟地之大地的裂变嘛！” 车上，风情万种的女人坐在少年的旁边，车很大，但女人还是贴着少年坐下。 女人打开冰箱取出一个玻璃杯倒水，放冰块，摇晃两下递给少年。 “冰水。” “对我的喜好了如指掌啊。” “你在咖啡馆点的就是这个，凌先生抽烟，车里有上好的古巴雪茄要尝尝吗？” “不了，我更喜欢劣质香烟那股呛嗓子的味道，劳斯莱斯，古巴雪茄，妖管局挺有钱的啊。” “妖管局的经费也就一般，常年处于破产的边缘，我之前呆的明德市妖管局，办公楼也就是个废品收货站改的，是洪思聪有钱。虎猫一族把持着妖族的支柱产业，他是虎猫族族长的儿子，绝对的富二代。” “听胡一菲说，你是医生？” “兽医，转化者不能在人类的医院当医生，其实我的医术完全有资格在人类医院获得成功的。” “你刚刚又说你是明德市妖管局的探员。” “这不冲突，妖管局也需要医生。” “你不在明德市待着好好当你的探员，来大海市干嘛？” “明德出现了一些事情。明德的妖管局也解散重组了，青年失业总得找个新工作，一菲介绍我在虎猫一族当了临时工。” “很显然虎猫一族不缺医生哈。” “洪思聪没有强迫我做什么，这里也赚的多些。” “洪思聪有自己的小算盘呐，看着嘻嘻哈哈的非主流一个，但大海市的妖管局就像个铁桶一样。”少年点燃一根劣质香烟，烟雾弥漫女人皱了一下鼻子。 “他想拉拢你，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他为了你不惜违法妖管局的规定。” “是啊，拉拢的代价有你。”少年贴着女人闻了一下，女人的耳朵腾的一下变的通红。 “可惜……他那富二代的大脑想的太简单。”到地方了，豪车稳稳的停在动物保健月刊的门口。 “我更在乎的，是华丽的外表层层包裹下，那脆弱的心。”少年的手指轻轻划过女人的脸蛋，在她颤抖的脸上点了一下。 大门口洪思聪已经迎了出来。坐着个轮椅，一只腿被石膏固定的死死的。 “你没受伤打什么石膏？”少年歪歪脑袋。 “嘿嘿，工伤工伤，怎么样，凌先生还满意吗？” “怎么说呢，考虑到生殖隔离，不太满意～”凌默一边推着洪思聪的轮椅一边往里走，两个亲密的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凌先生想歪了，我说的是傍晚咖啡馆的事嘛。”两人说笑着消失在黑暗中。 第七十二章 抚养费 还是熟悉的沙发，洪思聪在对面端着一杯咖啡，凌默拿着吸管搅拌冰水，万晓娟坐在少年身边。 “我的资料呢？” “一会儿一会儿，马上就到。”洪思聪坐在凌默对面。 “你天天喝咖啡，睡的着觉嘛，烟熏妆不会是为了挡这个吧，听说你们一族在妖界有支柱产业啊，不会就这个咖啡吧。” “不是不是，不过我们的咖啡真的是一绝，人类喝了都说好，产品质量那是没得说，真的不是我吹牛，你一会儿走的时候拿上两袋尝尝，还有门口的车也让晓娟帮你一起开走。”雄性虎猫的脸上笑的都堆出褶子了。 “对了还有这个。”洪思聪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你击毙了鬼虎林械，这是赏金。” 少年接过卡片，在手指杜上把玩了两圈：“我不用猜里面有多少，你洪大少出手，肯定少不了对吧。” “这悬赏是总部发的，我顶多也就算是个锦上添花，个人感激一下您的贡献。” “又是豪车美女又是银行卡，洪思聪，你没憋好屁啊。” “这话说的，四海之内皆兄弟，咱们萍水相逢就算不是兄弟，总算的上是朋友吧，朋友之间不讲这个～” “打住！亲兄弟还明算账呢，香车美女你收回去，卡你也拿回去，你最好打开天窗说亮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少年把卡扔回去。 “那……”洪思聪话没开口，就被一声怒吼打断！ “人呢！人在哪儿呢！”两人说话间一个穿着皮衣超短裤的少女冲了出来！ “骡子？”少年喝了口水。 “马。”洪思聪点点头。 “什么骡子马的，我问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打晕的我！”少女气势汹汹，修长的玉腿一脚踩在少年面前的茶几上。 “腿不错。”凌默话一出，洪思聪认同的点点头。 “谁跟你提腿了！我问你为什么打晕我！” “你挡我路了。”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对我有多重要！” “你知不知道走路对我有多重要。” “你……”少女一时气急，胸口的波涛汹涌起起伏伏。 “这怎么回事？”凌默看向洪思聪。 “白纤楚，哺乳类犬科，北极银狐，也是我发小，她小时候被一个人类救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学人家白娘子以身相许，昨天她签证刚下来，就去找人家，说要跟人家结婚，婚没结成，还把自己喝多了，现出原型把人吓得半死，差点把旧城区拆了。” “就昨天晚上那裸男？” “就那裸男。”洪思聪点点头，拿出一张昏迷男子的照片：“叫袁帅，是个动物园养大象的。” “他人挺好的，跑的时候还知道拽我一把。” “重点不在这里啊，重点是人类和转化者结婚是重罪！云中鹤！我们第三分局的局长，他一直在研究提纯转化者血脉的药物，是坚决的血统论拥护者，一直想找北极银狐做实验，她就送上门了。” “所以？” “就昨天晚上的罪，被关起来没跑了，一但被关起来，她就从北极银狐变成小白鼠了，我想让你带她走，你就当养个宠物嘛，这是抚养费。”洪思聪有把银行卡递了上来。 “我才不要走呢！我要结婚！”少女斩钉截铁。 “你看～人家不愿意～”凌默耸耸肩。 “你结婚，你结婚也得人家愿意跟你结啊，你昨天晚上也看到了，人家愿意吗？就算你死缠烂打到人家愿意了，你知道云中鹤什么德行，你前脚刚结婚，你信不信他后脚就把那男的来个高空自由落体！” “和人类通婚，罪大恶极，严肃处理你知不知道！？”洪思聪咽了口吐沫。 “他敢！那我就冲上去把他的毛一根一根拔下来。”少女咬着牙，握了握拳头。 “你有那个能耐吗？这是以卵击石，以卵击石你知道嘛，到时候你被关起来，别指望我捞你。” “那你说怎么办。”少女像泄气了一样坐在沙发上低着脑袋。 “我会努力争取把和人类结婚变成合法的，等合法你在回来也可以嘛，反正转化者的寿命普遍偏长。”洪大忽悠嘴皮子不停： “你相信我，我真的在努力，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有个过程，你这样冲动，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好吧。”少女勉强点点头。 “你们好像聊的挺愉快的，我们是不是该聊聊抚养费的问题了。”凌默靠在沙发上，享受着万晓娟的按摩，不愧是医生，穴位按的很准。 洪思聪把卡递了回来，凌默又扔了回去。 “这废纸我要多少有多少，你来点实用的。” 男猫咬咬牙：“黄金！” “多少？” “每个月100公斤！” “我要把她带走，你们那局长不得跟我拼命啊，就100公斤，你打发要饭的。” “300公斤！不能再多了，再多真的不行。” “好，300就300还有别的吗？” “300公斤黄金你还要别的，你打劫啊！”洪思聪崩溃。 “加点零头嘛，你们虎猫一族加上银狐一族这么有钱，不差这点嘛，我是驭鬼者，什么鬼烛，灵异物品啥的来者不拒嘛。” “鬼烛！还灵异物品，你这不是打劫啊，你这是许愿啊，你许愿去庙里多好啊，干嘛盯着我啊？”洪思聪差点把自己的假石膏拍碎：“你们的鬼烛不管是红色的还是白色的那都是战略级武器，我怎么弄啊。” “鬼烛还有红色的？” “你不知道啊，成为国际刑警不久吧。” “昨天才成为负责人，说说红色鬼烛。” “是你们总部研发的对厉鬼的战略级武器，红色鬼烛点燃的时候，厉鬼不会进入火光照射的范围。” “这么厉害，弄个百八十根的插在路灯上多好。”凌默示意万晓娟别捏了，女人甩甩已经酸了的爪子。 “百八十根，这种战略性武器，成本极高！你们总部要是能拿出来十根就不错了。” “你这么清楚？” “你们总部研发的时候，找了很多科学家其中就我们虎猫的妖族，虽然有保密协议，但我还是能听到一些内部消息。” “总部就没送你们两根当奖励？” “有奖励也轮不到我啊。” “我最多给你一根蓝色鬼烛。” “鬼烛还有蓝色的？有没有七彩的？” “这个应该真没有，蓝色鬼烛是我们妖界结合转化者的特性，制作的失败品，没有逼退恶鬼的能力，只能削弱一些。” “削弱多少？” “这得按住厉鬼的等级而定。” “四根。” “不可能！你把我卖了也不值四根！” “你说多少？” “我咬咬牙，在加上北极银狐那边，最多只能给你两根！” “成交。”少年拍了一下桌子。 洪思聪的脸上像吃了猫砂一样难看。 第七十三章 灵异的恶臭 “其实你带着她也有好处的。”洪思聪摇晃着脑袋。 “她除了吃的多，还有什么好处？” 白纤楚对着凌默呲了呲牙。 “北极银狐内心纯净，能分辨善恶，这是她们的天赋技能。” “是吗，这么神奇啊，那我是善是恶。”凌默认真的盯着少女。 两人对视良久。 “你……” “歇歇吧，我不想知道了。”少年靠在沙发上慢慢闭上眼睛。 砰！ 大门被狠狠推开，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人冲进来。 “云中鹤！”少女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怎么还在这里！私自现行，恐吓人类，造成重大损失！她应该被关起来了。”云中鹤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洪思聪看向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凌默。 “我让她留下的。”少年开口声音不大，也没从沙发上站起来。 “人类？你是什么东西！” 洪思聪急忙把嘴凑到云中鹤耳边，嘀咕了一会儿。 “凌先生。” “我是什么东西？” “是鄙人口误，白纤楚冲撞了您，是她的不对，但她私自现行恐吓人类已经触犯了妖怪管理法，我们会处罚她。” “她涉及一起灵异事件，我要把她带走调查。” “我什么……”少女看着凌默，被洪思聪一把捂住嘴。 “她要受到处罚，我不能让你带走她。” “如果我一定要带走呢。” 气氛有点微妙，但却没有想象中的凝重。 “这……你当我很难做，国际刑警也不能一手遮天，如果是你们总部给妖管局的通知我可以执行，但现在不行，而且这里也不是你的城市。” “作为妖管局的分局局长，你知道灵异事件是什么情况，如果灵异事件出现责任你担的起吗？”少年直视这云中鹤，嘴巴慢慢接近男人的耳边：“北极银狐是稀少，可是不是只有她一头，你确认要因为她跟我在这儿翻脸。” “走。”男人还在犹豫，凌默已经抓着白纤楚走出大门。 背后云中鹤双拳攥的紧紧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要喝咖啡吗？局长，猫屎的。”洪思聪绝不错过每一次恶心云中鹤的机会。 “滚！” 凌默已经拉着白纤楚登上了回去的车，万晓娟已经让人把车开在门口等他了，她自己也在车里 “放我下车，我要去找袁帅！”少女很快闹腾起来。 “停车，让她下去。”少女从车门蹦出去，又被少年抓住命运的后脖颈，拎了回来： “你知道把你保住有多困难，你要是再出去惹事，我就不会再去妖管局了，云中鹤有句话说的对，这不是我负责的城市。” “我知道了。” “明天早上来爱情公寓3601，我们离开大海市，如果我明天早上看不到你，你就留在大海等着被当小白鼠吧。” “知道了，快放我下去！”少女的大长腿在空气中乱蹬了两下，少年微微用力，把她扔了出去。 “你跟上她，别让我的黄金惹出麻烦，明天早上把她送过来。”凌默把身边的兔子拽过来。 “我还以为凌先生今天晚上会需要我呢，结果打发人家去当保姆。”女人可怜巴巴的朝着少年眨眨眼睛。 凌默把她推了出去，吩咐司机开车。 黑夜里的大海市其实和白天没什么区别，只是各种颜色的霓虹灯代替了太阳，穿过午休午休的车水马龙，车子稳稳的停在爱情公寓门口。 看着开车的猫妖熟练的打开一个折叠单车离开，少年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这车洪思聪可没少送啊。 点燃一根香烟，凌默想抽完在上楼，李诗情不喜欢烟味儿，但为了他一直忍。 深深吸了一口，少年吐出一口烟雾，空气里有汽车尾气，雾霾的味道，还有那该死的没完没了的灵异的恶臭！ 旧城区的动物园。 两个美女在黑夜中的动物园中穿梭，其中一个一脚把大象管理员房间的门板踹的粉碎！ “你别乱来啊，再惹事儿容易出不了大海市。”万晓娟理了理波浪型的头发。 “我就是来看看。” 女人看着粉碎成渣子的门板，撇了撇嘴。 “那个……”女医生拽了拽皮衣少女。 “怎么了？” “你看了那么久，凌默到底是善是恶？” “你问这个啊，我不是都同意跟他走了嘛。” 白纤楚冲了进去，只留下女人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眼里冒出异样的光。 第七十四章 3601 砰！ 凌默一脚把房门踹开。 这个灵异力量遍布的房间里出乎意料的和谐，众人围坐在一起玩着不知名的游戏。 似乎是扑克，麻将，牌九，三国杀还有各种不知名游戏的结合体。 很显然游戏已经进入最后时刻，李诗情和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对坐在两个沙发上，少女紧紧的握着筛盅，颜色坚定，对面的男人双眼泛着通红的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少年能看到脖子上已经突出来的血管上已经流着乌黑色的血仿佛随时都要爆开。 “凌默！你回来啦！”诸葛大力最先发现少年开门。 李诗情也抬起头，对面的男人满眼血丝的狠狠盯着少年，浑身颤抖。 “哥们，你是怎么摇个骰子，把自己摇复苏的。”凌默一屁股坐在李诗情身边。 “你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男人看向李诗情的眼神比看凌默更可怕。 “我们单独聊聊。”凌默示意众人先去隔壁的3602，自己坐在男人对面的沙发上。 “你是姜洪平的哥哥吧。” “整整三十分钟啊，三十分钟啊，从三国杀，扑克牌到牌九，哪怕猜硬币！赌鬼都没赢过哪怕一小局！”男人扑上来抓着少年：“她是鬼对不对！她一定是厉鬼对不对！” “……” 凌默把他推开，拍了拍身上的灰拿出一个黄金装尸袋：“你是自己爬进去，还是我送你进去。” “我们赌一把！”男人充斥着癫狂。 “你拿什么跟我赌？” “拿我的命！” “你死到临头了，你的命已经不值得作为赌注，况且我还有女朋友。” “这和你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好男人不该赌博。” 砰！砰！砰！ 少年的鬼域瞬间覆盖整个房间，左轮手枪的枪口喷出火焰，男人的胸口和脑袋同时爆出血雾，一团幽绿色的鬼火，覆盖男人的躯体。 3602 少年推门进屋，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他是怎么一起玩的。”凌默坐在李诗情身边，女孩儿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说是我们楼上的邻居，听到楼下有动静就下来看看，结果看到我们在玩，就一起了。”胡一菲耸耸肩。 “结果到了关键时刻，只剩他和诗情单挑，他好像有点输不起的样子，他是不是有心脏病？” “他身体不好，我让他回去休息了，诗情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们明天离开大海。” 少女点点头。 “我有事找张律师咨询，谢谢大家配诗情，你们先休息。”众人点头散了，各自回房间。 “我们去你工作室。” 两人走进房间，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墙壁上一个张伟的画像，坐着请坐的手势。 “请坐。”男人带着猥琐和画像完美融合。 凌默看着一看就是废料拼成的椅子陷入沉思。 “喝杯水吧。”凌默正犹豫着要不要坐下，男人贱兮兮的拿一次性纸杯，从客厅的饮水机里倒一杯水递给少年。 “凌先生有什么事。”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少年还站着接过水杯。 “凌先生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咔哒！ 凌默拿起手枪对着男人毫不犹豫的开枪，张伟下意识的一个翻滚，翻滚到桌子后面，拿出藏在桌下的一把手枪，对准少年。 “没上子弹。”少年笑笑。 “我这把有。”男人把枪扔在桌子上：“这对你没用，你怎么发现的。” “你没有家人，只有工作。” “这不能说明什么。” “5月5日那天，我在嘉林见过你。” “不可能，我跟你根本没接触你，你之前说见过我，可我真的不记得我见过你。” “可你知道自己5月5日真的在嘉林，我之前捏了你一下，你伪装的很好了，但这种下意识的防御姿态是你无法控制的，你控制的很好，反应只有一瞬间，但也是有反应。” “，凌默。” “00，张伟。” “你去嘉林的任务是什么？” “你就直接这么问啊，你知道我不能告诉你。” “我刚刚出门办事时，把李诗情留在了这里，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也是我最大的软肋。” “胡一菲会保护她的。” “能从那种训练里活下来，一个胡一菲拦不住你，别说一个受过训练的豫丰黄兔，就是一窝也绝挡不住你五分钟。” “……” “你知道刚才和诗情玩游戏的人是个驭鬼者吧，你看上去是围观，其实你那个位置，只要不到半步就能划破他的喉咙，你在保护她！” “我要知道你知道的一切！”月光下，少年一屁股坐在拼接而成满是木碴儿的凳子上：“这个凳子能把整个房间炸上天，现在我坐下了。” 第七十五章 终离大海 “我去嘉林，是去杀你的，我刚想动手，你就遇上了灵异事件，成为了驭鬼者。” “你没动手。” “没有，你自己返回了嘉林师范大学，已经超出了任务范围，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我已经厌倦了，厌倦了无休无止的杀人，我是我们笼子里唯一的活人，从拿到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杀人，杀我不认识的人。”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什么时候开始厌倦的？” “就从住进这里开始。” “你在嘉林什么都没做？” “我杀了一个人女人，做糖果的，刀很快，没有痛苦。” “你不想干活，他们就这么放走你了？” “没有，我也没走，我们走不了的，我还是会做任务，但每次任务都是拖拖拉拉完成的不好，久而久之几年下来慢慢的任务就很少了，谁也不喜欢卷刃的旧刀，都喜欢锋利的新刀。” “你对组织了解多少，名字你知道吗？” “他们好像有很多名字，我也不太清楚。” “人数怎么样，你见过多少同行？” “人数不多，至少国内是这样，我们的编号很长，但前面几个数字应该代表的地区，他们好像有一个特殊的计算方式。” “总部在哪儿。” “我不知道。”张伟指了指棚顶：“你也做了很多任务，你估计也发现这些任务大多都在一个地区，我这些年做任务，也摸索出来了一点，组织存在很久了，很久很久，他们有很多驭鬼者，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批的调往了国外。” “你运气不错，我本来以为你很快会死的。” “你知不知道最近国外发生了什么。”凌默想起叶真也刚刚回国。 “不知道，对于灵异事件的事，我知道的不比你多，我不是驭鬼者。” “那你怎么有的名字？”少年掏出香烟扔给男人一根。 “因为它。”男人拿出一个黄金盒子，打开是一把漆黑的匕首，匕首已经生锈，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灵异物品！” “我还是一串编号的时候得到了它，靠它，我杀了本来叫张伟的那个人，我就是张伟了。”男人把匕首放进盒子小心的收在身上。 “你的笼子在哪儿。” “城外的阳光福利院。” “我想找一个人，你能不能帮我打听。” “谁。” “编号是。” “寻找可能是徒劳的，没有名字说不定已经……” “她可能有名字，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我不管她死活，我知道消息就好。” “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们现在能一起抽烟，把烟灰弹在同一个烟灰缸里，就凭现在我们还没动手，你应该收到命令，对我动手的，一个困在黑暗房间里的人，只要看到一点光亮就会死死抓住，我没死不是让你看到那点光了吗？” “我不想让这公寓见血的，你刚刚让它见了。”张伟声音低沉。 “我擦干净了。” 两人对视沉默良久。 “我等你消息。”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木屑，转身离去，黑暗里只剩下一个男人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回到房间，李诗情已经趴在床上桌子上睡着了，口水挤这脸蛋顺带脸留下来。 傻丫头，困得不行了还在等我，少年笑笑把她抱起来，小心的放进被窝。 “唔，凌默，你回来惹……”女孩儿黏糊糊的小奶音在少年耳边含糊不清。 “不是说不用等我嘛。”少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唔……”少女在凌默的怀里蹭蹭，动了动鼻子：“大半夜的你又抽烟，去洗澡去！” 少年被一脚圆润的蹬下了床。 “这一jio谋杀亲夫啊。”少年摇摇头向浴室走去。 天刚蒙蒙亮，少年就被迫打断了和凌雪单方面的谈心，他喜欢把自己身边发生的故事和她讲讲，把喜怒哀乐倾诉到这个完全不会有回应的女孩儿，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听的懂。 “我让你早点来，不是让你天刚亮就过来。”少年看着桌子上的小笼包和眼前的三人皱了皱眉头。 “你们看看现在几点，这个带起床气的小笼包，我中真的已经吃够了，你就不能让大叔好好休息休息吗，还有我让你过来你怎么把袁帅也一起带来了。”少年拍拍自己的脑袋。 “她又惹事儿了？”凌默看向万晓娟。 “我……”白纤楚想辩解一句，被热情洋溢的袁帅打断了。 “凌先生，我是个演员，导演！听说您想投资拍电影！” “白纤楚，我怎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要投资拍电影的。”少年手指轻点桌子，目光看向有些闪躲的女狐狸。 “你从洪思聪那坑了那么多钱，还不让我……再说我很乖的……”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欠了很多钱，你帮帮忙吗？” “她很乖？” 万晓娟点点头。 凌默把袁帅拽到身边指着白纤楚：“她是什么人？” “一个……一个女人。”男人结结巴巴，让少年知道白纤楚没有泄露妖怪的身份。 “袁帅是吧，你拍电影要多少钱？” “这个……嘛，因为之前我……” “废话太多，直接报数。”少年伸出两根筷子扒拉了一下小笼包，没有胃口。 “300万，不，200万，200万就够了。” “我给你500万，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凌先生请说。” “你不许结婚，除非征得她的同意。”凌默指了下白纤楚。 “一言为定！”男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把卡号留下，人离我远点。” “好嘞，您休息。”留下卡号，男人瞬息之间就消失在凌默眼前。 “这笔账要记在洪思聪给的抚养费里。”凌默看着白纤楚。 “那你能不能多记五百万，我也没钱。”女狐妖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没钱啊？” “对啊～” “关我屁事！” 咔哒。 房门响了，李诗情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走出来。 “凌默，有客人啊。” “这是白纤楚一会儿会和你一起去大厦市。”凌默把少女拉到一边。 “你不和我一起去？”少女皱皱眉头。 “我有事，要去趟大昌市。” “这个给你。”少女拿出一包香烟。 少年打开是一包带着记号笔编号的香烟，号码是1到20。 “这是什么意思？” “你少抽点烟，每天一根，烟抽完之前要来大厦找我，知不知道。” “遵命。” 少女凶巴巴的噘着嘴：“那个女人是谁！说！你什么时候勾搭的！” “我没有，这是朋友家的孩子帮忙照顾一段时间，人家给了钱的。” “你还缺钱？” “每个月黄金300公斤。”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少女眼睛里泛着精光，拍了怕最近愈发有资本的胸口。 “这么积极，你不会是金牛座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天秤座。” “到大厦不要相信其他人，等我过去，北极银狐能分辨善恶，面对陌生人可以先问问她。” “北极银狐？最高规格的珍稀物种之一。”少女看了眼在餐桌前狂吃小笼包满嘴流油的白纤楚：“看着不像啊。” “可事实就是这样，正好你起床了，收拾一下坐最早的航班去大厦。” “晓娟！”少年把劳斯莱斯的车钥匙扔给卷发女人：“把她们送到机场，车归你了。” “真大方啊。” “我留着它也没什么用了，给你估计你有点用。” “我有时候觉得你什么都知道，有时候又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女人接过钥匙。 “走了。”少年没有回答，穿好衣服转身和少女道别。 “注意安全。”少女像往常一样为少年整理衣领。 “放心，等我去找你。” 天刚刚放晴，清晨的大海市有股雾霾的味道，少年踏上了前往大昌市的路。 第七十六章 黄岗村 经过快两个小时的飞行，少年站在了大昌市的土地上。 坐摆渡车来到市区。 这里还不错嘛，城市建设的很美观，环境也很好，绿化做的不错，一眼看上去像是个幸福感很高的城市。 一张卡片被塞到少年的手里，凌默低头：重金求子，报酬两百万。 “旅店住吗？旅店24小时热水。”一位大娘抓着凌默的胳膊：“小伙子别走嘛，有特殊服务的嘛。” 看，多有生活气息的城市啊。 嘟……嘟……嘟…… 从机场出来，少年拨打了王雨萌的电话。 “这是是总部，我是王雨萌。” “我是凌默，我现在在大昌市，用我的权限查一下大昌市或者大昌市周边，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 “好的，你去大昌市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通知当地的刑警协助吗？” “不需要，不用告诉当地的刑警，你帮我查资料就好。” “大昌市……嚯！”电话那边的女孩儿好像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 “按照记录大昌市的灵异事件好密集，先是大昌中学发生灵异事情，全校只剩八人存活，大昌市的负责人周正牺牲，紧接着大昌市一个购物中心发生灵异事件，虽然被解决，但死了很多人，短时间内就有两起大型死亡事件，好像还有几起隐晦的灵异事件。” 灵异的温床啊，只能说不愧是大昌市吗？凌默想着摇摇头。 “有没有没解决的灵异事件，或者发生的离奇死亡事件。” “警察的系统里失踪倒是有不少，死亡也有几个正在侦破中，灵异事件也有，离大昌市不远的黄岗村就发生了大型了灵异事件，已经有国际刑警进入了，但还没消息，也联系不上，死亡率目前保守估计超过80%，总部正准备派遣驭鬼者去调查，要帮你接下这个任务吗？” “可以接下吧，把失踪死亡，还有黄岗村所有的资料都发给我，我想要进入黄岗村。” “好的，马上同步。” 那个鬼商应该不会骗我，能复活的鬼或者东西就在大昌市，这村子里会有复活的秘密吗？去了就知道了。 找个车行，租了辆坐着还算舒服的车，把油箱加满，少年踏上了前往黄岗村的道路。 “大昌市，黄岗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整个村子突然消失了，就像凭空被人从地图上抹掉了一样。”驱车前往的路上，王雨萌在通过蓝牙耳机向少年汇报情况。 “卫星拍到，在村中间有一个棺材，总部的专家推断有可能是这一切的源头，照片已经传到你的手机上。” “之前为了解决黄岗村事件，大昌市的前任刑警，驾驭了两只厉鬼的鬼雾冯全，进入了黄岗村之后就没有了消息，他最后传来的消息是不要动棺材。” “就这么多？这也太少了，卫星电话是能传递消息的，他就传回来这么点东西？” “真的，能查到资料就只有这么多。” “还有在你进入之前，昨天有一位潜在的国际刑警候选人和五名驭鬼者进入了黄岗村，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凌默摸了摸下巴，资料真的有点太少了，对于那个叫冯全的驭鬼者进村之后的消息几乎完全没有，可他的良心让他有必须进去的理由，希望没什么问题吧，少年叹了口气：“把他们所有人的资料发过来。” “好。” “那个候选的刑警叫什么名字。” “杨间，他的卫星定位还在村子里，但自从昨天他们进城开始，卫星画面就传不出来，只有定位还在，可能他已经死了。” “如果他叫杨间的话，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死，我要到了，就聊到这里。” “祝平安。”女孩儿的小奶音中，少年挂断了电话。 检查一下手枪，子弹，食物，水，装尸袋，装厉鬼的箱子，黄岗村到了。 这……一整个鬼村啊，少年还没进村子，只是远远看到右眼就传来危险的信号预警，整个村子就是一个鬼村。 到底什么鬼，会把自己的鬼域弄成一个村子的样子，为什么要是这个样子，希望里面真的有复活时秒的希望。 少年思考着，踩下油门，直接开车扎了进去。 “现在的小伙子哦，开车都不看路的，没看见这还有人的，踩着油门就直接就往村里开。”村口一个老大爷，坐在村口的台阶上。 “现在的小伙子哦，学历高素质都不高的哦。”老人哦不老鬼坐在门板前面讽刺下车的少年。 这是……会说话的鬼？ 少年咧咧嘴，下车像村里走去。 “现在的年轻人啊，话都不会说了。”凌默强忍着拿鬼火把这老鬼烧成灰的冲动。 还没摸清厉鬼的规律贸然动手，是找死行为。 村口有大门敞开的房屋，屋内摆放着一具棺材，红色发棺材看不出材质，一张黑白色的遗像，遗像看上去像是一个从哪儿见过的男人。 一村老少在做白事，祭奠这个死去的男人，做的很全套也很专业，就像他们经常这么做一样，烧纸，点蜡烛，全村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哭丧着脸进进出出，哭棺的声音不绝于耳。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凌默看着旁边门板前的老鬼。 “滚！” “好嘞，您凉快吧。”凌默看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站在灵堂外约摸有16，7岁的少年。 像少年挥了挥手，点燃他一天里唯一一颗香烟，示意他过来。 “你是什么人？”少年率先发问。 “国际刑警凌默，代号鬼焰。” “杨间。” “我记得大昌市的国际刑警是赵开明。”杨间先开口。 “我不认识他，我来大昌市是有自己的事，你比我早来一天，这里是什么情况。” “我们昨天晚上损失了两个驭鬼者，初步判断这村子里两鬼。” “两只鬼？你确定？”凌默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杨间：“你是国际刑警的候补，进村之前都不查资料的吗？” “我……当时比较着急。” 凌默把手机递了过去，杨间伸手想拿，凌默徐晃一枪又收了回来。 “你……” “100万。” “你抢劫啊！”杨间抓了抓头发。 “我保证，从你们死了两个驭鬼者还没搞清楚状况来看，绝对物超所值。”凌默摇晃手机的样子好像个奸商。 “好～”这是杨间牙缝里憋出的声音。 “先转钱。”杨间把钱转好，凌默把手机递了过去。 少年瞪大眼睛，身体颤抖的把资料看完，抬起头看着凌默，指了指面前的村民：“所以……他们都是……” “宾果，恭喜猜对了，有可能全是鬼哦，是不是有趣的很。”在一大堆鬼哭棺的哀嚎声中，少年的笑容越发灿烂。 第七十七章 掀桌子了 “不可能，如果村民全是鬼，那我们现在绝不可能站在这里聊天，他们没有厉鬼的样子，也没有厉鬼的形态。”杨间很快冷静下来：“会不会是被鬼奴，被鬼奴役的人类？但看着也不像啊。” “整个村子都消失了杨间，整个村子，但我们却还能进来，能看见他们。”凌默的眼已经烧到屁股了，可他还没踩灭：“资料说你有鬼域？” “有，你怎么看到我资料的！”少年警惕心很强。 “你还不是国际刑警，总部对你的资料还是可以调阅的。” “等等，你是说……这里是个鬼域！”生命当前杨间已经顾不得研究怎么保护资料。 “是个鬼域，但这些村民讲道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些村民有可能是鬼有可能是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要是他们都是鬼我们可能已经死了，如此真实的鬼域啊，这鬼好像有点强。”凌默戳了戳陷入沉思的杨间：“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跑！昨天死了两个驭鬼者之后，其他三个驭鬼者结伴离开了，我现在后悔没和他们一起跑路。”少年揉揉脑袋。 “可这是鬼域啊，跑？他们三个跑个屁！”燃烧的海绵被少年捻灭在手指。 “看来只能解决了。”杨间沉吟道。 “你昨天呆了一天，这村子里有几只鬼？” “如果不算村民，目前保守来看两只。” “说说情况。” “第一只鬼有很强杀伤力，规律不太清楚，但是昨天我们两个落单的驭鬼者都被没有挣扎的杀死了，体内的鬼都消失了，但其中一个死去驭鬼者带来的女伴没死，他好像只对驭鬼者下手，还有一只鬼目前表现出来的规律只要咳嗽，似乎在提醒我们一起聚拢不触发第一只鬼的规律。” “听上去像两只鬼在村子里达成了平衡，但你们的到来把平衡打破了。” “还不清楚。” “你见到死去的驭鬼者身上的鬼了吗？按照规律驭鬼者死后身体里的鬼会复苏。” “还没有。” “这只鬼只对付驭鬼者，但死去的驭鬼者的鬼不见了，这只鬼是在吃其他的鬼吗？”凌默的推理让杨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能拜托你出走的三个队友别死，不然我们可能只能祈祷了。”凌默摇摇头：“看完资料了吧，这棺材有问题。” “有可能鬼就在里面。”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两个少年把目光投在进进出出的村民：“有什么好办法把他们赶出去。”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杨间的，杨间接了电话半晌眼神凝重的走向凌默。 “有新消息？” “100万，物超所值。”杨间露出和凌默之前一样的笑。 “我不想知道了。”凌默看到了杨间攥紧的拳头。 “50万。”又是牙缝里的声音：“你别太过分了。” “就10万，爱说不说。” “好～”凌默听出声音是和大喘气一起出来的。 “你的鬼是什么，你要是心脏病突发死了，我先提前准备一下。” “先！转！钱！”凌默听到了磨牙齿的声音。 少年掏出一颗黄金子弹扔给他：“一颗正好十万，说说什么情况。” 说到灵异，杨间也冷静了下来：“棺材旁边的遗像经过资料库的信息对比，好像是昨天那两个死去的驭鬼者的特征集合。” “真吃了？” “可能真吃了。”杨间点点头，叹了口气。 凌默把一颗香烟抽出烟盒，拿在鼻子前面闻了一下，看了看上面的编号又插了回去。 滋啦。 刹车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有三人从一辆小轿车上下来。 “杨间！原来你没死啊！”一个男人惊呼。 “你们不是走了吗？”杨间皱皱眉头。 “这破地方根本出不去，昨天我们经历了厉鬼的袭击，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这位是？”男人看到了站在杨间身边的凌默。 “国际刑警，凌默。” “俱乐部驭鬼者鬼人张韩，这是叶俊和张一鸣也都是俱乐部的驭鬼者，你是总部派来来解决这个事情的？”男人伸手和凌默握了一下。 “我路过，看看情况。”凌默话一开口，就看到杨间的眉头拧的像个麻花。 “我能解决这个事情，但前提是你们要配合我。”杨间盯着众人。 “好大的口气，凭什么？”张一鸣直接开口怼杨间。 “就凭你们没有办法解决，跑还跑不掉！”杨间摇摇头。 “你……” “先让杨间说说计划吧，你们在这儿已经第二天了，除了他你们还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凌默打断了几人无意义的争吵。 “行，你先说说。”众人点头。 “好，按照凌默的消息，再加上我们没法离开村子，我得出结论，村子里面有两只鬼，初步推断其中一只鬼的规律是落单必死，所以我们不能落单，一定要一起行动。” “那村民是怎么回事？” “我来之前调阅了驭鬼者总部的资料，这个村子很久之前就消失了，也就是说……”凌默开口。 “全是鬼！”叶俊惊恐的瞪大眼睛，手上的手枪下意识的对准一个村民。 “你疯了！”杨间一把抓住枪柄。 “你在这里乱杀人，触发了厉鬼的到时候我们全都得死！你想死我管不着别拉着我们一起！”杨间直接拽住叶俊的脖领子。 “我不能杀他们，我能杀你，在俱乐部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了。”凌默注意到叶俊已经逼近复苏的边缘了。 “你试试看。” 杨间的鬼眼张开，红光闪烁，两人眼瞅着要打起来，凌默在两人旁边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一边的张韩已经冲了过去：“冷静冷静，恶鬼当前，为了活命我们应该团结才是。” “不好意思。”叶俊把手枪扔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不像是道歉，杨间身上的红光越来越浓，叶俊的身上鬼也迫不及待。 “小伙子，在吵架？”一个老婆婆走上了，把场内的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两人没有撤去身上的灵异力量而是把警惕的目光射到了老婆婆身上。 “年轻气盛不假，但是小伙子要懂分寸啊，千万不要动手，不然一个不小心，赔钱不说，还容易坐牢的啊，冲动是魔鬼啊。” 老婆婆满头银发，满脸褶子，脸上还流露出慈祥的笑容。 杨间和凌默对视了一眼，还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吗？不知道自己死了，或着变成鬼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没有，我们闹着玩呢，我们都是朋友的，男孩儿嘛吵几句没事儿的。”张韩上前和老婆婆嘻嘻哈哈。 “那就好，那就好，不吵架的小伙子都是好孩子。”老婆婆笑眯眯的转身想往回走。 “老婆婆。”凌默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嘛小伙子？”老人回头，杨间360°的鬼眼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凌默的手里多了一把带着花纹雕刻的黄金左轮。 “别！” 砰！砰！ 鬼眼散发的红光中，黄金子弹精准的穿过老人的身体，在老婆婆的脑门和胸口上开了两个大洞！ 第七十八章 黄岗村里的循环 “你疯了！”杨间一把抓住凌默的胳膊，众人也都看向突然出手的国际刑警。 “这个鬼不是喜欢玩过家家的全村乐游戏吗，可惜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这个游戏，老子可不陪它玩！”凌默毫不犹豫的对冲过来的村民扣动扳机。 被打老婆婆落在地上，胸口和脑袋上的洞，落出黑色的泥状物体，整个身子倒在地上变成一堆腐烂的皮肉。 “是鬼奴！”杨间冷声道。 整个村子的居民开始往上涌，凌默拍了拍身边的杨间：“动手啊，愣着干嘛，现在不掀桌子等那鬼东西再吃两只鬼，谁也别想活！” 杨间掏出手枪，一枪打爆了扑上来的老大爷的头，一片黑色的鬼域不知不觉间覆盖众人的战场，杨间看向凌默。 “不用紧张，我的鬼域。” 众驭鬼者毫不犹豫的拔枪射击，小小的村口，密集的枪声响起，村民们也冒着黑泥倒地，成为一具具腐朽的尸体。 天，变暗了。 不对，不是变暗了，本来是还是白天，突然变成黑天了。 喜欢过家家的鬼来了！凌默的脸色猛的一变，自己的鬼域突然消失了！ 不用提醒，众人已经摆好架势，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杨间的鬼眼张开红光亮起，张韩身上的衣服瞬间破碎，身体不规则的扭曲，嘴里发出哀嚎，一只鬼从他身后的刺青里爬出来。 用刺青里的鬼的战斗吗？倒是有意思，不过这鬼看着要复苏了啊，一团鬼火顺着少年的指尖悄然浮现。 张韩刺青里的鬼没爬出来，又钻回去了，刺青鬼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塞回去了一样。 红光消失杨间的鬼眼也同时闭上，凌默的鬼域又能用了！鬼域被入侵了！鬼域重新展开少年脸色一变，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鬼域中，这就是那只鬼！在汽车另一边的张一鸣的身后！ 啊！ 惨叫声传来，张一鸣整个惹被刨开，体内的厉鬼被硬生生抓了出来，于此同时凌默的右眼不收控制的硬生生闭上！ 循环！ 没时间管张一鸣了，鬼域内的时间被凌默瞬间重置，张韩的衣服完好无损，杨间的鬼眼回到皮肤下面，天空从黑夜变成白天，村民们回到了灵堂里面继续哭棺，老婆婆也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转身离去，只是这次凌默没有叫住她。 “张一鸣死了！都因为你！”叶俊冲到凌默身边。 “屁话真多。”少年淡漠的眼神盯着叶俊：“你要下去陪他吗？我送你一程。” 叶俊缩了回去。 “你！”杨间眼里带着震惊，死死的盯着凌默：“你鬼的能力是重启？！” “差不多这么说也可以，我们现在大概了解这鬼东西的能力了。” “为什么张一鸣没有重启。”杨间靠在车门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鬼域第二次重新打开之后，他不在我的鬼域里，而是在那只鬼的鬼域里，其实我们现在都在他的鬼域里，这只鬼很强，我的鬼域无法抵消，只是展开覆盖在上面，包裹住这一片区域，但第二次展开鬼域那鬼东西已经冲进来了，我的鬼域没办法从那只厉鬼手里包裹住张一鸣。” “那只鬼的能力。”杨间接上话茬：“在面对它时，我的鬼没用了。” “我的也是。”张韩加入了讨论。 “在它吃掉张一鸣身体里的鬼后，我的鬼也没用了，所以我直接重置了时间。”凌默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那只鬼的规律应该是没吃掉一只鬼就能使一只鬼失效，触发的条件可能是落单。” “失去厉鬼的驭鬼者，就像等待采摘的苹果，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杨间缓缓摇头：“触发规律有可能不是落单，刚刚张一鸣离我们只有一辆车的距离，几米而已，不算落单吧。” “刚才战斗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咳嗽的声音？”凌默取出一瓶水打开灌了一口。 “有的，这个咳嗽的鬼应该是那个第二只鬼，我们昨天就发现村子里有第二只鬼和第一只鬼的规律相反，在维持村子的平衡，他好像一直在提醒着我们不要落单保护我们？” “现在第一只鬼已经吸收了三个鬼了。”凌默话音未落，杨间的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你是说……” “平衡要被打破了。”凌默话音未落，本来还大亮的天空突然暗淡了下来，阳光缓缓消失，村子被黑雾笼罩，整个村子突然从白天进入了黑夜。 本来在办丧事儿的村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就没存在过。 第七十九章 关门放鬼 “不好！快先进灵堂，那第二只鬼可能就在灵堂里。”杨间一开口，凌默黑光一闪众人直接出现在灵堂里。 杨间身上红光展开，消失在灵堂，半晌又回来。 “平衡彻底打破了，外面完全漆黑，没有一个村民。”说完杨间把手上张一鸣发的尸体扔在地上，又抚在凌默耳边：“我的鬼域没用，完全出不去村子。” “刚才是我的失误，我想仗着循环的能力试错，没想到这鬼强的有点离谱，不过已经试出了鬼的能力也不算完全失败。”凌默开口总结了一下。 不远处传来张韩的大叫：“灵堂！灵堂！” 凌默环顾四周，灵堂消失了！棺材！桌子！遗像！还有整个房间通通变成虚影然后消失的一干二净，脚下的地板也已经变成荒地，还长着杂草，看样子荒废了有半年以上。 整个村子还在，一栋栋房子相连，中间突然消失一栋，给人一种怪异感。 这个村子可能不是鬼域，刚刚右眼告诉自己这个灵堂是真实存在的，如今却又在眼皮底下消失，但显然在生命面前没时间考虑这个。 “我们得恢复村子里的平衡。”杨间和凌默对视一眼。 “那个咳嗽鬼已经输了，我们需要其他的鬼来帮它恢复平衡。”凌默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 “疯子！十足的疯子！”叶俊的精神接近崩溃：“两只鬼已经够恐怖的了，你还要再放！” “闭嘴！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鬼太弱了，会成为那鬼东西的养料，我真想现在就弄死你！”凌默看了眼叶俊，少年的眼睛闪着点点寒光。 “有没有厉害点的鬼。”凌默看向杨间。 杨间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黄金箱子：“这个厉鬼的恐怖程度应该能满足需求。” 叶俊吓的后退了好几步。 “别离的太远啊，落单死啊。”凌默又把他吓了回来。 “厉鬼放出来之后，我们要等到天色变白才能出来，各位自求多福，但最好别死，因为每有一个驭鬼者死去那个鬼就会强一点。” 众人点点头。 “如果过了一阵子情况还没有好转，我会继续放鬼，等待转机，希望我们能有美好的未来。”凌默神色凝重。 “开箱子。”凌默话音刚落，杨间就一枪打在了黄金箱子上。 铛！铛！铛！ 黄金箱子变形了但还没漏，看的出来做箱子时候完全没有偷工减料，质量是真好。 铛！……铛！四人同时拔枪射击，箱子破损出一个大洞，一个没有脑袋的鬼影从箱子里钻出，原地转了几圈，钻进了张一鸣已经破损的身体。 看着“张一鸣”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凌默和杨间对视了一下点点头，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厉鬼能使鬼能力无效的名额是三个也就是说一但对上，王萌萌和鬼瞳就会失效，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了。 不能再让厉鬼吸收新的鬼了，少年思考着，眼神慢慢变冷。 一个村房二楼的隔间里，叶俊正在把自己往装尸袋里套，嘴里一边骂骂咧咧：“那两个疯子，疯在一个病房里！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不进来，老老实实的等死也比死在这儿强，等着吧还敢威胁我那个叫凌默的，等我出去看我怎么对付你！还有那个杨间，小屁孩还想指挥我，真该死！” 滋啦滋啦，男人把黄金装尸袋的拉链拉开站进去。 “在背后议论别人可不是个好习惯。”凌默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男人下意识的回头，可还没等他转回去，一把锋利的黄金做成的匕首就狠狠扎进了他的喉咙。 “呃……呃……”喉咙被扎破，男人说不出话只是发出唔唔的声音，大量的尸水从男人身上涌出，却被一个黑色的鬼域死死包裹。 “刚才那只鬼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你没动手，按照你的复苏情况来看，你现在应该只能使用厉鬼最后一次了吧，按照你的状况来看，就算没有厉鬼，你也活不过一天，我本来打算用你们当炮灰实验厉鬼的能力的。” “呃……呃……”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很抱歉，你弱的已经失去了作为炮灰的资格。”手上男人的挣扎逐渐减弱，少年一松手满身尸水的叶俊滑落在了为自己准备好的装尸袋里。 装尸袋拉链拉好，把叶俊收进鬼域，凌默走出叶俊藏身的庭院，刚刚叶俊使用了灵异力量，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少年身形一顿，这么快有一只厉鬼来了。 眼前是没有脑袋的“张一鸣”，杨间放出的无头鬼吗？无意纠缠，凌默直接展开鬼域化虹瞬间溜走，“张一鸣”想追，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没有脑袋的“张一鸣”，缓缓的抬起双手伸向了另一个厉鬼的脑袋…… 第八十章 被改动的资料 没法杀张韩了，鬼来的太快，时间不够，从鬼域里出来的凌默，靠在墙边思考。 张韩应该还能动手两次，而且鬼刺青强度不错，也算是个可用的炮灰，占一个鬼的无效名额也好。 杨间应该还能动手几次，后面的战斗能派上用场，先保全自己最重要，凌默想着拿出一个黄金箱子钻了进去。 真闷啊，黄金箱子又闷又硬，强大的身体素质给了少年极强的肺活量和忍耐力，但密不透风的黄金箱子还是让少年觉得呼吸困难。 打开手机，手机的光亮让少年稍微心安一点，现在是上午十点25分，手机电量84%，整个村子如同午夜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寄希望于放出去的厉鬼有效，少年调整呼吸等待白昼的到来。 三个小时又十分钟过去了，1点35分，凌默把箱子打开一个缝隙，外面还是黑夜，少年深吸一口气，再次关上盖子。 没有效果吗？要不要把鬼虎也放出去，凌默思考着决定还是再等等，现在就算放也很危险，外面漆黑一片，放鬼到现在三个小时鬼域变得更加狂暴，能见度几乎为零离开箱子随时可能有被袭击的风险。 鬼域里有食物和水，起码能坚持个一周不成问题，如果一周后还没有结果，那就拼死也要把鬼虎放出去。 嗡……嗡…… 手机来电话了，是杨间。 “喂，我是凌默。” “凌默，你还活着吧。”少年能听出来电话那头的愤怒：“我们被骗了。” “怎么回事？”凌默正在撕咬一个硬的惊人的牛肉干，少年极度怀疑是牛妖做的。 “你的资料被人动了手脚。” “…………”黄金箱子里少年面色阴沉着沉默不语。 “资料太少，你早就有点发现了对不对，我和其他驭鬼者来黄岗村，是因为俱乐部和一个公司告诉我们，解决了黄岗村的灵异事件，就有一个亿的报酬还有驾驭第二只厉鬼，延长厉鬼复苏的办法。” “我们被卖了，是官方的人拿灵异事件故意对付我们民间驭鬼者，那我们这些马上复苏的民间驭鬼者，废物利用往灵异事件里填！”杨间有些激动。 “冷静，我是国际刑警，是官方的人，离复苏远着呢，他们不可能连我一起卖掉，别让恐惧控制了你。”凌默开口道：“驾驭第二只厉鬼是真的，延长厉鬼复苏的办法也是真的，看来真的有人故意把你们往黄岗村引。” “你为什么来黄岗村，别告诉来旅游的。”杨间的声音传来。 “我来找一样东西，我从私人渠道得到了消息和官方没有关系。” “我刚刚给赵建国通电话了，你知道赵建国是谁吧。” “我知道。” “我让他找这件事情真正的负责人出来见我，可能负责人就在村外。” “我知道了，如果能活着出去，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凌默开口听不出语气。 “不说了，我这有鬼来了！”杨间匆匆挂断了电话。 黑暗里，凌默拨通了总部的电话。 嗡……瞬间接通。 “这里是总部，我是王雨萌。” “我是鬼焰刑警凌默，给我接赵建国。”少年嘴里的肉干已经被嚼成肉渣。 “好的。” 没有等待时间，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声。 “我是赵建国。” “杨间刚刚给你打电话了吧，用我把资料被改动的事情再说一遍吗？”凌默的语气冷漠，隔着万里冻的男人一个哆嗦。 “我可以和你保证，绝不是我负责的部门动的手，任何利益关系是绝不允许插手总部的，我们已经再查了，很快会有答复。” “我是国际刑警，赵建国，国际刑警，一个城市的负责人，需要我把这件事情和其他刑警好好聊聊吗？” “别！不要！千万不要，凌默这件事情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千万不要透露出去。”改动国际刑警的事件资料，事情一但传出去，一个人心尽失的驭鬼者总部，毫不夸张的形容男人已经看到了人类的末日。 “那你现在最好祈祷我死在村子里，因为我一旦活着出去，你可要好好想想要多少条命才能平息我的怒火。”少年挂断了电话。 大京市，驭鬼者总部。 赵建国把电话扔在桌子上：“快点去查，到底是哪个没有脑袋的弱智改动了资料！” “凌默是国际刑警！是负责人！你们知不知道这个事情一但说出去，会动摇所有驭鬼者对我们总部的信任！没有驭鬼者愿意冒着资料错误的风险解决灵异事件，一但失去信任，驭鬼者总部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男人瘫坐在椅子上，疯狂的拍打桌子。 “赵队长，我们要不要截断凌默刑警的卫星通讯信号，如果他要把事情说出去的话……”一个文职人员拿着笔记本走过来，话没说完就被赵建国把手举的高高的抡圆给了他个大嘴巴，整个人被扇飞出去半米远。 “你是疯了吗？”男人站起来在大厅里疯狂的咆哮：“你现在截断他的通讯，他要是能从村子里出来，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总部的对立面，到时候全世界就都知道，我们总部这些不要脸的笑话了！” “他先打电话给我们，已经是在给我们留脸了。”男人叹息一声拍了拍王雨萌的肩膀：“你当他的接线员有一段时间了，先稳定住他的情绪，千万不要让他把资料改动的事情泄露。” “我明白。” “辛苦了。” 第八十一章 等不了了 挂断电话的少年陷入了沉思，无论事情怎么解决，都要先出去才行。 刚刚杨间说他那有鬼，是哪一只，无头的那只还是另一种吸收厉鬼的鬼。 “还活着吗？”凌默给张韩发了条信息。 “活着。”张韩秒回：“我联系不是叶俊了，你知道他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可能死了，你藏好别露头，注意别睡着了。” “好。” 张韩还活着，这算个好消息，起码没给厉鬼增加名额。 黑暗中的等待是让人麻木的，凌默不能睡觉，他害怕自己在睡觉的时候憋死，也害怕睡觉的时候鬼来找他。 黄金箱子露出一条缝，凌默深呼吸一口又把箱子盖上。黑暗的黄金箱子里手机亮起。 11：30。 这不是时间循环，而是少年已经在这个箱子里待了整整25小时了，也算是提前感受了一次复苏快死前黄金棺材的体验。 有脚步声！ 很清晰的脚步！越来越清晰！箱子内，少年右眼的瞳孔悄然发生变化。 它在绕着我转圈？凌默眉头微皱，一圈两圈三圈，厉鬼不动了没有声音，凌默屏住呼吸，静静等待，5分钟，10分钟，15分钟，20分钟，脚步声越来越远，没动手，或者没法动手，死寂一般的20分钟，少年长舒一口气。黄金真是个好东西，无论这个世界有没有厉鬼。 厉鬼既然已经能找到自己，那也能找到张韩和杨间，杨间应该死不了，但张韩就不一定，以他的身体情况，估计不死的话，再有一天也复苏了。 张韩绝对会在复苏前出来拼一把的，少年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到时候那只鬼就能使四只鬼失效，自己和杨间加起来也不够他杀的，这个村子就会彻底死局。 凌默拨通了杨间的电话。 嘟……秒接。 “怎么了？” “已经一天过去了，张韩应该快复苏了，他一定会出来拼一把的，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会死。” “……”电话那边的驭鬼者沉默了。 “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行动，一但他使鬼失效的名额达到四个，会死局的。”少年掏了掏口袋，那是一张船票的票根，他还想拼一把，这么就把票用掉，却没有任何收获，凌默有些不甘心。 “电话别挂等我三分钟。”杨间犹豫了一下。 3分钟后～ “我有办法了。” “你是许愿了吗？”神秘复苏凌默看的不多，但他知道杨间有张好像能许愿的人皮纸。 “我要立刻驾驭第二只鬼。”杨间的声音出现在手机里：“我需要你帮我。” “要是驾驭第二只鬼就必须出来，你的鬼域能坚持多久？” “五分钟，五分钟没有问题。”杨间答的很快：“我驾驭第二只厉鬼的时候需要你在旁边看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重启我。” 凌默沉吟了一下：“我可以帮你，但你欠我一次，以后必须帮我出手一次。” “可以。”杨间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我们灵堂旁边的空地见。”箱子打开一个缺口，黑光一闪，少年出现在村口。 天亮了许多，就好像太阳还没升起的样子，村口的灵堂也重新回归就像刚刚进村一样，村里的村民全部站在村子里，一动不动像是一个个雕塑。 不，也不是全都不动，一个老婆婆步履阑珊的走在路上，红光一闪杨间来到凌默身前。 “就是这只？你自己放出来的这个？”凌默指指前面。 “就这个。” “你把你的鬼域撤了，我用我的鬼域包裹你，接下来你就自求多福吧。”杨间收回鬼域，凌默操作鬼域包裹杨间和那个老婆婆。 有抵抗！ 那个没有头的厉鬼已经找到了头！ 变强了嘛！给我进来！少年微微一笑硬生生的把老婆婆鬼抓进鬼域。 杨间露出惊讶的神情，随机扔出一张纸，纸张发出巨大的吸力老婆婆被硬生生吞了进去！ “这倒是有点意思。”凌默看向杨间。 杨间耸耸肩，脸色难看的发紫。 “你在害怕厉鬼不守信用吗？放心吧他们或许会诱导欺骗，但绝对会遵守规律。” 凌默话音刚落，一只无头鬼影被人皮了吐出来，用鬼眼压制鬼影！人皮上出现一句话。 “开始吧！” 鬼影融入杨间的影子，奇怪的是人皮纸一只连接着鬼影，帮助杨间压制。 “和鬼做交易，获得第二只厉鬼的控制权嘛，有点魄力。”凌默笑了一下，但少年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就僵在了脸上。 远处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走的不快脸上有些模糊，五官融合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别扭感。 凌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第八十二章 冯全 黑色的鬼域瞬间回到少年的身体里，右眼的瞳孔也变成黑色。 “快点！” 凌默回头，杨间正在把鬼眼像钉钉子一样，一只只钉在鬼影上，而那张人皮纸厉鬼已经失去了压制鬼影的作用直接粘在了杨间身上，没有了人皮鬼的压制，鬼影活动的更加厉害。 这只鬼的等级要比人皮纸鬼和杨间放出来的那只鬼影的等级都要高，不知道和鬼船上的鬼商比怎么样。 “还有几个眼睛！全钉上！”少年把手揣进口袋，捏住鬼船的船票，除非他现在有第三只鬼，否则没有还手能力。 “马上！”杨间一次性在鬼影身上加了两只眼睛。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凌默已经看到了厉鬼的脸，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臭味儿。 “妈的，还挺帅！”失去厉鬼能力的少年对着眼前的恶臭就是两枪十万块钱的子弹。 没用，甚至没对它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 少年直接把身后的杨间让出来了，不好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凌默让开的一瞬间，杨间把第六只眼睛按在了鬼影上！红色的鬼域展开包裹住两人瞬间消失。 红光闪过两人来到来时的车旁，杨间的脸色不是很好。 “你刚才让开了！” “不好意思，我们的交易是在你失败的时候重启你，不代表我要为了你付出自己。”凌默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开心点，解决了这事儿，我们还要一起向总部要东西呢，目前我们还在同一战线。” “先把张韩拖出来。” 杨间毫不犹豫的从后备箱里抽出来一个黄金箱子打开。 “嘶！”迎接两人的是一只厉鬼，凌默的鬼域展开，硬生生的把它压了回去。 “没死就滚出来，放个鬼出来干嘛。”少年伸手拽出箱子里面的张韩。 “刚才那只鬼一直来，我还以为……” “先去灵堂。”凌默看了一眼杨间，一把抓住张韩的胳膊，杨间的鬼域红光一闪，三人出现在灵堂里。 “我们时间不多了，天一黑，我们必死无疑。”少年环顾四周，只有那朱红的棺材能吸引少年的视线。 “遗像不见了！”凌默看了眼旁边的遗像本来上面是有个男人的黑白头像的，现在什么也没有白纸一张！ 凌默看见杨间的冷汗从额头流下来。 “我推测这个棺材里可能有第二只鬼。”杨间把手搭在朱红色的棺材上。 “开棺，我用鬼域包裹这里，如果有任何问题就直接重启，杨间你来开棺，张韩看着灵堂门口，看看有没有其他鬼过来。” “好。”两人点点头都表示没有意见。 “开棺！”凌默一声令下，黑色的鬼域包裹之下，杨间把刚刚驾驭的黑影放了出来，影子拉长没有脑袋的影子伸出两只拉长的手臂准备把棺材里出来的鬼脖子直接扭断！ 杨间推了一下棺盖，没动！ “有东西抓着棺盖，拒绝我开棺。” “那就更得开了！”少年惊讶的眼神中，凌默对着棺盖飞起一脚。 砰！ 巨大的力量使棺盖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狠狠的摔在地上，却毫无破损痕迹。 “咳咳咳咳。”熟悉的咳嗽声传来，一只毫无血色的惨败手臂从棺材里探了出来，抓住棺材的侧面。 “咳咳咳。”又是一只手臂，一个不成人形的男人从棺材里坐起来，杨间猛的看向凌默。 “活人？”少年开口，鬼域消失，一把手枪对准从棺材里站起来的男人，男人干瘪的好像一具死尸但胸口的起伏证明男人还有气，身上还穿着国家刑警的制服。 “别……别动手我还活着，我想我们能聊聊。”男人高举双手，少年把枪收了回去。 “冯全？”杨间皱了皱眉头鬼影警惕的并没有收回，而是隐藏在阴影处，张韩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们不该来救我的……”冯全费力的从棺材里爬出来，男人的状态极差，看上去多日没有进食，一边说话一边发出咳嗽声。 “你想多了，总部都说你死了，任务内容里可没有救你。”凌默双手插兜：“那只咳嗽的鬼是你的。” “咳咳……病鬼是我的第二只鬼。” “你没死的事情有没有上报总部，或者什么公司！”杨间率先发问。 “咳咳……村子里那种鬼，实在太强了，我不能离开棺材才能勉强维持村子的平衡，如今你们的到来已经打破了村子的平衡。”男人没有正面回答杨间的问题。 “你tm的没死，倒是出来说话啊，一直咳嗽！咳嗽个屁啊！”杨间咬牙切齿。 “他问你话你没听到吗？你没死的事情，到底有没有上报总部！”凌默猛的冲向前一只手，抓住男人的脖子，手中的冒出幽绿色的鬼火。 “你先放开我，我们都是国际刑警。”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灰白色的雾气从男人体内瞬间蔓延至整个灵堂。 “回答我的问题。”黑色的鬼域覆盖而出，把男人放出的雾气全部压了回去，将男人死死禁锢在原地。 “上……上报了。” 少年举起一个卫星电话，电话那边传开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疯狂嘶吼：“冯全！你他娘的放屁！” 第八十三章 野狗 嘟……嘟……嘟……少年挂断了电话。 鬼域收起，少年把男人狠狠的摔在地上，本就没有脂肪保护的骨骼与地面亲密接触，发出一声脆响，好像断了什么。 杨间的眼神瞬间变得十分锋利，红色的鬼域展开，鬼影双臂拉长朝着冯全撕扯上去。 “咳！咳！咳！”随着咳嗽声响起鬼影的爪子慢慢垂落下来，杨间的额头上直接多出三只眼睛，雾气又把灵堂包裹了。 “好了，他没报告死亡信息是他的不对，但他应该没有篡改资料的能力，虽然我不介意你现在就杀了他，但厉鬼当前他也有点用，别太冲动。”凌默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杨间的肩膀上，少年的鬼眼与鬼影还有鬼域瞬间全都收回体内，另一只手抓着冯全，鬼雾也消散不见。 少年身上所有的毛好像都惊恐的竖起来了，感受到杨间的警惕，凌默把手缓缓放下，杨间一个跨步离开凌默最少两米远，警惕的看着他。 我有这么可怕嘛？凌默摸摸下巴。 “你怎么躺在棺材里不出来。”杨间沉吟了一下问冯全。 “我不能出来，这个鬼可能是两部分，一部分是外面的鬼，一部分就是这个棺材，你们也看到那只鬼的恐怖了，如果让它进入棺材补全自己，你，我，就连他也绝不可能活，大昌市就完了，彻底完了。” “听上去像个英雄。”凌默插话。 “我是大昌市的国际刑警，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这里。”皮包骨的中年男人义正言辞。 “先把信息同步吧，这些村民是什么东西，这只厉鬼的能力又是什么。”凌默开口，众人看向冯全。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村民像是鬼奴又不是鬼奴，因为那些村民看似像鬼，其实是这鬼棺的能力，我躺在棺材里，他们就看起来更像是人，我也能通过他们来提醒你们。” “你那根本就是误导！”杨间开口语气冰冷。 “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冯全摊了摊手但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愧疚之色。 “我看你是想死！”鬼影的爪子又上来了。 “我说了要先冷静，你是听不见我说的话吗？”凌默看向杨间，语气平淡却令少年毛骨悚然。 “哼。”嘴里虽然冷哼一声，但仍把鬼影收回了体内。 “那只鬼呢？” “落单必死，你们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还有让厉鬼失效的能力简直是驭鬼者的天敌。” “其实我对这棺材比对你要好奇的多。”凌默把一直手搭在通体朱红的棺材上：“你进来已经很久了，按理来说就算没被厉鬼杀了，也早该饿死了，你活到现在是因为这棺材吧。” 冯全沉默不语，从凌默把手搭在棺材上的时候，他就死死的盯着少年。 “如果我猜的不错，总部把信息删除，故意让驭鬼者进来，估计是因为这个棺材，而你的任务估计也不是什么解决黄岗村事件，而是把棺材带回去。”少年继续开口。 “你本来真的是来执行任务的，但任务过程中，你发现一个宝贝，而这个宝贝你不能带出去，因为一旦带出去，总部就会把他抢走，你就一直在棺材里躺着，像守着宝贝的地主。” “不……不是的……我在棺材里是因为如果我一出棺材厉鬼就会入棺凑齐拼图，变得无比强大，我那是为了……” “闭上你那冠冕堂皇的嘴吧，这么多天没刷牙了，我听着都反胃，我把手放在棺材上的时候，你就好像骨头被抢了的野狗！”凌默注意到杨间站回了他身边，很显然少年很乐意把男人的脑袋拧下来放进装尸袋里，冯全也如临大敌。 “我虽然没汇报自己的生死但汇报了这个鬼棺的情况。”男人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下来，这就证明这个鬼棺已经比国际刑警重要了，他们连重要城市的负责人都凑不齐，却宁愿用珍贵的驭鬼者来填，也不愿意放弃鬼棺。 “艹！”杨间骂人了。 “这笔账要我们出去算，现在还是以出去为主，鬼棺什么能力，除了那些村民还有什么？”少年目光一凝，好像抓住了复活时秒的关键。 “……”男人沉默下来。 看来只能亲自进去看看了，少年心念一转，准备翻身进入棺材。 “别！”男人伸手阻拦。 “滚开！”杨间看出来凌默想干什么，直接挡在冯全面前。 “他要来了！”把门的张韩突然惊恐的大叫一声，打断了冯全与杨间的争执，三位驭鬼者同时看向门口，那个青年一步一顿的走向灵堂。 第八十四章 一只杨间 “虽然人心不齐，但我想说我们好像必须联手了，”凌默放弃了入棺，看向两边剑拔弩张的冯全和杨间：“等出去了，我们想怎么斗就怎么斗，我们也得先出去才行。” 两人也都点点头，大敌当前，两人也都明白轻重缓急，在大的恨还能有命重要？ 黑色的鬼域展开，瞬间又回到少年体内，少年皱了皱眉头，王萌萌又失效了，这个厉鬼与往常不同，和其他厉鬼一样遵循规律的同时，像是有智慧。 “我来！”少年转身看去，杨间一声爆喝！红色的鬼域展开，又瞬间消失在灵堂里，年轻的驭鬼者和他享受了一个待遇。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冯全的胸腔里发出，鬼雾却没有展开，四个驭鬼者的三个鬼域完全失效。 “嘶！啊～”撕心裂肺的痛叫声传来，张韩后背上爬出一只鬼，这次比上次爬出来的还要多，眼看着便是要复苏了。 杨间的鬼影双手拉长爪子向厉鬼撕扯，凌默的右眼微微一动，一道幻境笼罩住它，在它的眼里棺材应该在身后。 厉鬼前进的方向没动！ 幻境没用？少年微微皱眉，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鬼影的利爪滑过厉鬼的身体，身体被滑出一个口子，一股和那个老婆婆一样的黑泥出现。 幻境有用！只是这只鬼能感受到棺材的位置，所以无论眼前棺材的位置怎么变换，他都会向着感应的方向走！ 第一个拦在厉鬼面前的是张韩！凌默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降维打击，张韩后背上冒出的厉鬼，在被接触的一瞬间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趴了窝，凌默甚至觉得如果没有厉鬼不死的铁律现在它已经死了。 “把张韩拽回来！”凌默一声令下。 一个无效的名额给了张韩，灵堂内瞬间被鬼雾填满，张韩被拽了回来，但他已经没有了动手能力，只能奄奄一息的靠在墙角，大口的喘着粗气。 “别留手！”三人对视一眼，利爪带着剧烈的咳嗽，向着无法躲避的厉害猛攻！ 啪嗒！ 一堆骨头渣子混着烂泥，倒在地上，被一个黄金装尸袋罩住。 “呼。”杨间双手扶膝长叹一口气：“这鬼真是厉害的有点过分了。” “有点不对。”凌默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右眼的瞳孔一帧一帧的卡动，得益于良好的视力，他发现村子还在。 “不对劲，鬼域还在。”凌默拍了拍杨间的肩膀，但少年就像没感受到一样，双眼死死的盯着灵堂门口。 门口出现一个老人，凌默见过，是村口坐着的那个老头，熟悉的气息是那只厉鬼！ “这村子里最少几十人！”一旁的杨间咬牙切齿，这次情况所不同了，浓郁的雾气笼罩整个灵堂，凌默的右眼在转了两圈之后，瞳孔无力的变成黑色。 “挡住它，但关键的是看好冯全。”凌默走到杨间身边，戳了戳如临大敌的少年。 “看看棺材里有什么，他待了那么久都没死，棺材里面有蹊跷，这可能就是活着的关键。”杨间拍了下凌默，很显然想让少年试试水。 犹豫就会败北，少年单手拖着棺材盖，跳进通体朱红的棺材之中。 砰！ 棺盖被狠狠盖上，严丝合缝。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拉自己，或者自己在往下掉！棺盖被盖上，光明消失的一瞬间，少年感受到了棺材的异常。 不疼！但感觉很奇怪，身体好些被改造了，少年微微皱眉，但如果有人在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少年的眉头没有一丝移动。 身体，和棺材融合了？没过多久棺材里面已经没有肉身，但凌默的意识却很清醒，他看着自己的肉身和棺材融合，但又能感受到自己的肉身。 很矛盾，但意外的很舒服，被厉鬼的重压时时刻刻折磨的神经仿佛在这一瞬间被释放了，灵魂传来的舒爽感让凌默飘飘欲仙。 我……会变成鬼？少年终于意识到了棺材对他改造，好像不是很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没有压制效果他现在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灵异力量，完全不用担心复苏的问题，这是厉鬼才有的能力。 意识也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他甚至能飘到半空中俯视整个黄岗村，观察整个黄岗村的状态，村民们已经在灵堂门口集结起来，看样子像是准备着一个一个进入灵堂。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浓郁的鬼雾之中，没有脑袋的鬼影伸出利爪把厉鬼大爷撕成一地碎骨，脸色惨白的冯全把骨头捡进装尸袋。 棺盖打开，凌默从里面出来，冯全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怎么样？”杨间微微喘息来到少年身边，看的出来灵异力量的持续使用对刚有了第二只厉鬼的他来说消耗也很大。 摇摇头，少年没有说话，突然伸出一只手臂抓着杨间的衣领！ 手臂用力！ 投掷！ 一只杨间和棺材亲密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砰！ 冯全的咬牙切齿中，棺盖被凌默死死关上。 一声凄厉的嘶吼传进少年的耳朵：“凌默！我#你大爷！” 第八十五章 时秒入棺 “你……” “你什么你，看我干嘛，下一波怪来了，你要是还想实现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最好拼命。”少年努了努嘴，门口出现一个老婆婆，熟悉的厉鬼失效感传来。 鬼雾，咳嗽声，还有好像死鬼一样的王萌萌。 新一轮的战斗开始了。 哗啦，老婆婆变成一地碎骨被收进装尸袋里，冯全已经皮包骨到不成人形，脸色惨白，双眼凹陷眼珠上布满深深的血丝。 凌默敲了敲棺材，把棺盖一把推飞了出去，杨间一脸凝重的从棺材里坐起来。 “怎么样，有收获吗？”少年歪了歪脑袋。 “我后背！你大爷的！”杨间从棺材里翻身下来先对着凌默喷了一句。 “感受清楚了？” “是啊。”少年点点头，对着冯全抬了抬下巴：“这狗日的想变成鬼，但绝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病恹恹的男人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如果不是你们突然进来，我绝对能顺利变成鬼，到时候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灵异复苏已经入侵了他的脑子。”凌默耸耸肩。 “看的出。”杨间点点头：“在鬼棺里待到死也没用，这鬼一直守着棺材，永远也出不去。 外界看重了鬼棺的作用同样没用，根本没法营救，拿驭鬼者来填，只能让那只鬼越来越强，根本没用。” “我们可以解决这只鬼。”冯全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你想怎么解决，灵堂外面还有几十个村民呢，几十个！就算我们拼了把村民全都解决，鬼还能附在石头上，草上，甚至房子上，黄岗村就是这只鬼，你知不知道。”杨间皱着眉头。 “那你说怎么办。”冯全感受着自己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我想……”杨间犹豫了一下看向凌默。 “你不会跟我想的一样吧。” “让那鬼东西进去。”两人异口同声。 “你俩疯了！那鬼东西回棺，那厉鬼不知道会成长成什么样子，等他再出来，到时候我们谁也别想活！” “他出来我们能不能活不知道，但现在不让他进去，我们是死定了。”凌默摇摇头，少年能看到，又一个村民的身影出现在了灵堂的不远处。 少年抬眼与杨间对视一眼，鬼影的利爪划过灵堂，把冯全的脑袋直接粗暴的扯了下来，很显然杨间想这么做很久了。 “你们！你们……”冯全脑袋和身体分了家，但脑袋还在说话，男人愤怒的带着脏话的语气词还没说出口，就被杨间把脑袋塞进了他自己的屁股里，再拿出一个装尸袋装好。 “哦，但愿他没拉肚子。” “他已经饿了很久了。”杨间点点头：“但也说不好，我倒是挺期待的。” “现在我们就让开就好，是吧？”杨间看着凌默，少年此刻沉默不语。 “我记得的你还欠我个人情对吧。”凌默拍了拍杨间的肩膀。 “你现在就要用？” “对，用尽你的全力，在不死的情况下尽量多挺几个回合，我们一起。” “你要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信了冯全救世主那一套。”杨间微微皱眉。 “我说过我来大昌是来找东西的，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东西，既然这个棺材这么神奇，我打算试试。” 杨间震惊的眼神中，凌默抱出一具女孩儿的尸体，杨间就算眼力再差也能看出来女孩儿已经死去多时了，何况他眼力并不差。 脸色苍白的时秒被少年小心翼翼的放入棺材，盖上棺盖的那一刻，刚走到门口厉鬼发出了一声划过整个村庄的凄厉哀嚎！ “啊哦，他好像生气了。”红色的鬼域笼罩了整个灵堂，杨间的手背上长出一排红色的眼睛。 “那正不是说明，这个棺材正给我惊喜呢。” “加油！打它！”少年退坐到张韩看着杨间表演。 “不正面对抗利用鬼眼的视野效果和鬼影的伸缩能力迂回，他打的不赖，对不对，很有作为驭鬼者的天赋。”凌默拍了一下张韩的后背，回应少年的只有快复苏的驭鬼者痛苦的呻吟。 “不好意思。” “没……没关系，但下次你得换个地方拍。”张韩把自己靠着墙壁上。 刺啦！第五个冲进灵堂的村民被鬼影撕碎！ 杨间双手扶膝，微微喘息看了看墙角正坐在一起的两人，很显然两人关注的重点不在他面前的厉鬼，而是在卫星电话自带的小游戏上。 “你们俩！”少年咬牙切齿。 “哦，有一只啊加油！该死的张韩，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能先进攻，你要站着不动挨我一拳。”两人对拳皇都不是很精通，但却玩的不亦乐乎。 “你说只打一拳的，你给了我一套连击！” “这叫兵不厌诈。” “你这叫肮脏格斗，这局你赢了但不能算。” 脚步声传来，杨间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又双叒冲上来的厉鬼，翻了巨大的白眼，活动了一下全身的骨骼。 不知怎么回事，他现在好像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