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传》 大山森林 这是西南边陲一片广袤的森林里,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在这片终年不见天日的森林深处,有一座古老的神殿。神殿早已破败不堪,苔斑林立,但是它却屹立在这里,经历风霜雨打,蔚然不动,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 在神殿外围一片森林空地上,站着穿着古装服饰的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似乎在对话,旁边还有一只小猫咪。 小猫咪抓挠着脑袋,不时看看那一男一女,只听那穿着深绿长衫腰环折扇配着玉佩的男子说:“夕国即将和南国联姻,夕国公主即将许配给南国二皇子楚风,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那身穿米白色服饰的女子静静沉思了一会然后说到:“就算他联姻又如何,这么多年了,他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男子只得又说到:“可是殿下,毕竟那位二皇子这一世还没与您相识,虽说这两国联姻主要是为了结成联盟应对黑国的入侵,可万一到时候阴差阳错,那二皇子与那公主日久生情了,您又该如何?” 只见那女子回到:“我与他三世姻缘,现如今已是第三世了,如今我妖族凋零,至于联姻之事我心里自有分寸,且让他们联姻吧!” 说完女子就转身走回了神殿,而那只猫也跟着女子走了回去。 男子一时无奈,只得走了。他思虑了良久,只得朝着夕国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森林无边无际,好在他常在外世游走,只偶尔返回森林,对外界的方向很是熟悉,只见他脚步生烟,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步步踏空飞速向夕国方向奔去。 这一路上都是无边无际的森林,只见男子的身影在森林里穿梭,也不知道过了几日,竟然看见树木渐渐低矮,阳光也从密不透风的树冠上透了下来,想必应该是到了夕国的边境了吧。 男子走出森林,看见前方有一座小镇,便往小镇方向走去。此时正值正午,小镇里人声鼎沸,过往商贩络绎不绝。 这些人大都穿着粗布长袍,很少有衣着华丽之人,像男子这样衣着服饰精致的,到不多见。男子放慢了脚步,向过往路人打听了夕国王城的方向,便直奔王城而去。 这一路上不知穿过了多少城镇集市,他虽然急着赶路,却不敢施法而行,这是人类的地盘,如果在这个地方施法御空而行,只会被当做妖族另类,还会被人族军队通缉。 自从上次千百年前妖族与人族大战,人族几大国组成了空前强大联盟,发动了对妖族的剿灭大战。本来妖族基因衰退,实力早已不如从前,只得逃到西南森林深处,再也不敢在人族地盘出现。 妖族几乎已近凋零,已很久未在人族的地盘现世,男子只得加快脚步步行,直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才略微加快速度,他想过用马车代步,但马车速度实在太慢,索性放弃了。 男子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过了月余,直到他看见一座高大的城池在他面前,城门上偌大的三个大字,夕海城,他才知道夕国王城到了。 夕海城是夕国王城所在,据说夕国王室本是男子主政,可不想十几年前,夕国王上夕般成娶了一个绝色倾国的女子,那女子貌若天仙,又有一丝妖媚容颜,把王上迷得神魂颠倒。 那王后在为那王上诞下一位公主一位皇子后,不出几年光景,那王上竟身往太虚了,走时还留下了懿旨,王后辅政,待年幼王子成年之后继承王位。 时至今日,公主年长却不能继承王位,小王子又年幼无知,不懂政事,至此以后那王后便统掌了王国大权,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女王了。 探夕国王宫 男子走进夕海城,看见一座座高楼林立,好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宽阔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商铺,路上人行如织,不时有车辆马匹经过,那些人的服饰考究,衣着华丽,仆从甚多,一看就是出身高贵的王公贵族。 就连大街上的普通百姓都衣着光鲜,服饰也都是上好的料子织成,很少有穿着粗布麻衣的人。 男子走进了一家客栈,叫伙计点了几个小菜,上到了二楼。这家客栈有三层,一楼有两桌散客在喝酒,二楼空荡荡的没人,或因为正值下午,还未到用膳时间所致。 男子走到窗边,站在窗内眺望远处的夕海王城,王城气势雄伟,坐北朝南,城楼上的琉璃瓦片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上面刻着龙飞凤舞,好不威武! 这时小二端着盘子上来了,男子回桌坐下,吩咐小二上坛上好的老酒,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等小二把酒端上来,给男子倒了一碗,然后便下去了。 男子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感叹老酒醇香之时,不觉想到那位公主。那位公主据说也是个美人儿,如若有幸,到先去会会她!想到此处,男子豪饮起来。一时酒足饭饱,男子便回客房休息去了。 此时正值半夜,男子早已醒来,换好一身黑衣,蒙上一个面巾,推开门,从客栈的走廊一跃而下。 街道上早已没有了人,四周的灯火也已熄灭,只有远处的王城还有长明灯的灯火。 男子向王城方向走去,路上空无一人,走到一处高大的城墙下边,男子望了望城门口值守的士兵,往另一边去了。走过一个转角,男子向城楼上望了望,手掌抬起发动法术,一跃而起上了城楼。 夕国的王宫很大,男子望着那一座座的宫殿,中间的那座大殿最大,显然不是公主住的地方,应该是那已故王上和他的王后的宫殿,旁边的几座宫殿都小了一点,但样式都差不多,也不知道哪一座是那位公主的宫殿。 男子正在犹豫该不该逐一查探之时,发现一座宫殿那边传来微弱的打斗声,男子定睛一看,那座宫殿正在最高的大殿的旁边,似乎有人闯了进去,宫殿里灯火大亮,旁边的御道上还有人提着灯往那个宫殿方向跑。 男子顿时生起好奇,除了我,谁还敢来夕国王宫闹事? 男子跳下城楼,往那个宫殿方向奔了过去,在靠近宫殿之后,男子果然看见十几个黑衣人闯进了宫殿,已经和里面的侍卫打起来了,侍卫虽然勇猛,可不敌那些黑衣人身手灵活,悍不畏死,早已倒下了好几个,还有几个侍卫在殊死抵抗,显然被杀也是迟早的事。 这些侍卫一边负隅顽抗,一边护着一位公主想往外逃,两个侍卫把公主护在里面,还有几个在外围抵挡黑衣人的攻击,准备往外逃。那位公主早已吓的花容失色,一步一个踉跄的被侍卫扶着往外走。 眼看着侍卫不敌,黑衣人加紧了攻势,侍卫一个一个的倒下,血流的大殿里到处都是,柱子屏风上都是喷溅的血迹。这些杀手各个都使细剑,显然受过专业的刺杀训练,剑剑直中要害,最后两个侍卫也被黑衣人刺死了。 那公主吓的瘫坐在地上,一个貌似刺客头子的人走了过去,抓起公主的手臂,抬起手说:“你娘为了王位,残害了多少王族同胞,今天我就要为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我今天先杀了你,再杀了你弟弟,让你们也尝尝失去骨肉亲人的滋味!” 说着黑衣人似乎要举剑杀了这位公主,公主早已吓的说不出来话来。这时在殿外暗处看着的男子眼神一凛,似乎有一点疑惑,但此时已容不得他多想。 他冲进殿内,一阵施法顿时殿内生起阵阵浓烟,早已看不清楚谁是谁了,男子一掌推开了那个刺客头子,迅速抱起公主,几个翻身跳跃早跑出了殿外。 夕国公主夕若 男子抱着公主,躲开往这边赶来的侍卫,径直往城墙方向跑去。随着他们远去,黑衣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带走了公主,赶紧也追着他们往殿外冲去,一时殿内烟雾弥漫,四下散开,竟让这群黑衣人都冲了出去。 男子身手敏捷,背着公主穿过两座宫殿外的御道,就到了宫墙下面,竟也没人追上来。只见他一只手抱着公主,一只手微微抬起用力,双脚一颠,就飞到了宫墙之上。 不待他回头往下看,就发现那些黑衣人都跟了过来,后面还有一队队的侍卫也追了过来。男子对身后的公主道:“抱紧了,那些人要杀你,我救了你,一会我还有事情要问你。”说着男子跳下了城墙,往客栈方向奔去。 男子背着公主一路疾奔来到了客栈,跳上客栈二楼回到房间,便把公主放了下来。此时他才有时间仔细看了看这位公主,这位公主虽不是倾国之姿,但也有沉鱼落雁之貌。 男子抬起公主的手臂,盯着她左手臂上的印纹看了良久,这是一片九尾妖狐的图案,狐妖通体粉红,头顶后背颜色稍浅,那九尾互相交缠,鲜艳夺目。 若不是他看见那刺客头子抓起她的手臂,他看见她手上有这么一片印纹,他是绝对不会救这位公主的。 男子放下公主的手臂,对这公主问到:“你这手臂上的图案从何而来?” 这公主微微抬起头,看向这名男子,说到:“我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但是听我娘说我从小出生它就在我身上。只是小时候它的颜色模糊,看不出是狐狸的图案,等我年龄长大之后,这个图案就越发明显了。” “那你娘身上也有这个图案吗?”那男子问到。 公主道:“我娘身上没有,我问过我娘,她说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等我长大成年了再告诉我。” 男子无奈,看来这位公主并不知道自己和她娘亲的身世。男子只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夕若!”公主答到。 男子说:“原来你就是那位即将要和南国皇子联姻的长公主夕若。” “是,感谢大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夕若答到。 “若非你乃妖族之后,今日我才不会救你。”男子说。 “我乃妖族之后?可是我从未听我娘说过,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妖族的气息,这怎么可能?” “你手臂上那一片狐狸的图案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你妖族血脉衰弱,无法觉醒,以致常人无法察觉,但你是妖族之后无疑。”男子回答到。 “原来如此,难怪我娘不肯告诉我,她是怕我知道了,无法在人族里生活。多谢公子今日告知真相,小女子感激不尽。请问公子贵姓?小女子日后好报答公子。” 那男子取下了面巾,说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本公子就叫世无双吧!” “世公子!多谢世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日后定然会报答公子。”夕若说到。 男子略微转身,双手背在背后说到:“报答之事无妨,只是你我殊途,本不应该在此相遇,只是念在你乃妖族之后代,今日才救你一命,待天亮了你就可以回王宫去找你娘了,今日就此别过吧!” “公子等一下,这是我的令牌,公子请留下。”说着夕若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递给了男子。 男子想到有这枚令牌出入夕国也方便些,就收下了,他只得说道:“如此多谢姑娘了。” 说完男子就走出了房间,跃下二楼,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夕若看见男子走了,整了整凌乱的碎发,一时呆了起来:“我乃妖族之后,为何我娘从未跟我提起?这么说我娘也是?那这位男子呢?为何他知道这么多,莫非他也是妖族的。妖族的人为何来我人族王宫? 回去后一定要好好问问我娘。还有今夜刺杀我的人,他们肯定是我夕国的人,不知道那些人抓到了没有?”夕若看了一眼窗外,此时天还未亮,她不禁胡思乱想了一阵,然后实在累了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 离开夕海城 男子那晚离开客栈以后并没有离开夕海城,他又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他想打听一下这位夕国王后的来历。 他这几天在坊间游走,听到不少传闻,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位夕国王后为了独揽大权,杀害了不少王宫贵族,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这位王后行事狠辣,稍有不服从就滥施刑罚,轻则掉官,重则灭口,甚至满门抄斩,以致整个夕海城人人自危,生怕哪天不小心得罪了这个王后。 至于说王后是妖族?到没有听过这种传闻。看来这位王后隐藏极深,应该是某位妖族之人无疑。 男子想到两国联姻的事,觉得继续在此地呆下去也不会有收获,男子本想再去一趟夕国王宫,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但自从上次刺客偷袭过后,王宫上上下下都加强了警备,巡逻的侍卫一队接一队的穿行不休,男子无法下手。再说那公主也是妖族之后代,想来也无法对其痛下杀手,无奈只能作罢了。 男子思虑良久,决定再去南国探查一番。于是男子离开了夕海城,打算向南前行,一路走到夕国黑国南国三国交界的地方,看到这里人烟荒芜,几乎成了不毛之地,只有几座荒城屹立在茫茫黄土上,城墙上守城的士兵也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看来这里饱经战乱,早已没有人居住了。 据传黑国正在入侵夕国,不知战事进行的如何了?恐怕黑国军队早已侵入夕国腹地,否则这边境地区也不会成了不毛之地。男子没有在此地多留,径直往南国皇城方向而去。 男子一直往南国皇城方向前行,一路上看到南国的繁华比之夕国有盛之无不及,看来南国是个昌盛之都,想必南国的君主也是个经世治国的明君了。 男子一路上没有逗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南国的都城,南国的都城名为南城,为何国君姓楚却取名南城,只因南城地处这片大陆南方,这片陆地一马平川,乃是平原地貌,河流甚多,世代为风调雨顺,安居乐业之地,自古就有得南城者,可平天下之说。 男子走近南城,看见守门的士兵个个装备精良,神情肃穆,一一打量着过往的人群,防止有不法之徒混入其中。南国最近并无战事,城门守卫也较为松懈,要是不太平的年份,还要对过往行人一一进行盘查。男子混在进城的人群里进入了南城,随即隐没在茫茫人海里。 南城很大,男子在城里闲逛了几日,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坊间热热闹闹的传闻都是夕国公主即将与南国皇子联姻的事。 据说要娶那位公主的是南国的二皇子,名叫楚风,已是弱冠之年,那位二皇子长的也是仪表堂堂,武功了得,品行也是知书达礼,从不欺压百姓,在百姓中很有声望。至于其它的,他倒没有听说。 男子一日在城里闲逛,看见一队士兵押着一辆辆的马车过来,马车上堆着大红绸子包着的木箱子,箱子有大有小,后面还有几车各式颜色鲜艳的布匹。 箱子上面系着红绸缎的同心结,箱子看样子很沉,马车走的也很慢。围观看热闹的群众说这是南国去夕国送聘礼的队伍,接下来的事两国就要商定好日子,正式订亲了。 男子看着这队人马渐渐走了过去,心里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他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回客栈要小二给他找了一辆马车,叫了个赶路的车夫,吩咐车夫往夕国方向赶路,然后他就躲进了马车里,再也没有出来。 一路上这辆马车走走停停,不快不慢的在大路上走着,有时候能看见前面有一个队伍的影子,有时候什么也看不见。 山匪劫道 男子的马车跟在去夕国送聘礼的队伍后头,有好多天了,这一日男子后面跟上来一个镖队,这镖队也是七八辆马车,一辆车上面装着五六个铁皮箱子,箱子看样子老沉了,每辆马车前面都是两匹高头大马拉着,走的也不是很快。 男子向那个领头的镖队男子问到:“不知兄台贵姓大名?这押着这些东西是要送往哪里?” 那镖队领头的男子回到:“兄台不敢当,我乃神威镖局的大镖头杨冲是也,这一趟押得是夕国商人在我南国采办的军械,刀剑盾甲等兵器,据说夕国与黑国征战,兵器供应不足,以至到我南国来采买了。” 男子问到:“这么说兄台也是要前往夕国了?” 杨冲回到:“正是,莫非兄台也是要往夕国而去?” 男子答到:“我本不是南国之人,只是游历到了南国,而今听说夕国战乱,我却有位亲友尚在夕国,多年未见,不知现在下落如何?所以去探望一番。” “原来如此,那兄台不如与我们镖队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杨冲说到。 杨冲又问到:“不知兄台贵姓?”男子回到:“本公子姓世,名无双。” “好名字,听兄台的名字也是人中龙凤,公子口气更是豪气直冲云霄。”林冲笑到。 “兄台过奖了,在下正有此意,所谓相请不如偶遇,能在这里遇见杨兄弟也是缘分,那就一起结伴而行吧!”男子也笑到。 杨冲到:“世公子请!” “请。”男子说道。 说罢两人各驾马车,在大路上并行而去。 这一行人又连续行了数日,快到夕国边境了,“据说这夕国边境最近可不太平,打家劫舍的事时有发生,大家还是小心点好。”杨冲对着手下提醒到。 镖队手下人手一片允诺之声:“是,镖头提醒的是。”说着队伍又继续往前行。 还未行到半日,一行人停下驻留休息,休息了半晌吃饱喝足正准备起身上路的时候,却听到前面林子里似乎有动静,镖头顿时生疑,莫非前面还真有绿林劫匪拦道不成? 镖头赶紧要手下队伍停下:“你们在此地严加防守,不得擅自行动,我去前面林子看看情况,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谨听镖头吩咐。”众人答到。 这时随行的男子问杨冲道:“杨兄弟,这一路上多亏了兄台照应,不如我与杨兄弟一同去前面看看可好?” “如此虽好,可是万一前方真有山匪路霸,我的武艺还能自保,万一世兄有所闪失,岂不是我连累了世兄!”杨冲回到。 “杨兄大可不必担心,我自幼习武,早已有成,量这些毛贼山匪还伤不了我。”男子回到。 “想不到世兄还出生于武学世家,如此最好不过了,那就有请世兄与我同去看看究竟。”那杨冲对那男子抱了抱拳。 “正是,杨兄先请!”男子也对杨冲抱了抱拳。两人别下马车,一人骑了一匹马向前方冲去。 两人一路疾驰,不一会冲出前方的树林,看见前边似乎有一大队山匪模样的流寇在追逐一队士兵,这群山匪衣衫破烂,胡子拉碴,拿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山匪仗着人数众多竟紧紧的追在那队士兵后头。 “这些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抢劫我南国的送聘礼队伍。”杨冲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厮杀一番。 “杨兄不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些山匪人数众多,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蚂蚁多了还咬死象,我们不可贸然行动。”男子劝道。 “世兄说的是,我们先看看再说。”杨冲也没有冲动上前。那些士兵一看山匪如此声势,哪里还顾得着聘礼,马儿也吓的惊慌失蹄,只管往前面奔命跑去,那装着聘礼的箱子颠落下来不少,山匪看见了一哄而上,都忙着捡箱子去了。 还有大半数没抢到箱子的劫匪却还不肯放过他们,追着前面装聘礼的马车,似乎要把这队士兵杀光殆尽。 夕国之行 男子和杨冲两人站在远处看着这群人你追我赶,好不热闹。这群山匪抢到了不少箱子,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狠劲,两边的人马距离越拉越远,竟然让那队士兵跑了,只是那送往夕国的聘礼,怕是无法交差了。 那群山匪抢到了这么多好东西,一个个也是呲牙咧嘴的笑着,不一会儿,山匪们收拾好箱子,押着小车得意得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世兄,这群流寇应该是夕国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夕国边境如此嚣张了。”杨冲说道。 “应该是夕国的人无疑了,这夕国年年战乱,竟然生出这么多刁民流寇来。杨兄此去夕国,还需要多加小心才是,万一被这群流寇盯上,少不了又是一番麻烦。”男子叮嘱道。 “世兄说的极是,连那宫廷的侍卫碰到这群流寇都只能落荒而逃,仅凭我们镖局的十几个人手,更加不是这群流寇的对手。看来这条大路上必定埋伏着他们的探子,我们只能另绕小路去往夕国了。”杨冲表情凝重的说道。 “如此最好了,那在下就先祝杨兄一路平安了。这如今已到夕国边境,还劳烦杨兄帮我就此打发车夫回去,我想走这条大道快速赶往夕国,就不陪杨兄同行了。”男子说道。 “世兄可千万要小心,这条路上流寇甚多,世兄独自前往怕有凶险。”杨冲叮嘱道。 “无妨,我一人一马,来去自如,就算碰到这些流寇,量这群流寇也留不住我,我此行去夕国还有急事,就此和杨兄别过吧!”男子抱拳回到。 “既是如此,世兄执意独自一人前往,为兄也不好多做挽留,万望世兄路上千万小心,告辞!”杨冲抱拳回道。 “杨兄告辞,来日若能和杨兄在夕国相遇,定要痛饮一番。”男子说完这番话,便跨上了马背,一鞭子抽在马背上扬长而去。 男子一路上快马加鞭,竟也无人阻拦,不出一两个时辰,就追上了那队押着聘礼的队伍。这个队伍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看见后面有人追来,早已吓的魂不附体,都准备丢下车马,四散逃命了。 不过看见来人只有一个人之后,反到放心了下来。那个领头的士兵队长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从这条道上而来,莫非你没遇到拦道的,这条路上可是流寇甚多。” 男子看到这队人马车上的箱子早已丢的七七八八了,这些士兵也是丢盔弃甲,灰头土脸的,有的身上还有伤,好不凄惨,便笑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丢了东西,看你们回去如何交差,还是自求多福吧!”男子说完拍了拍马肚,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 “你给我站住?你怎么知道我们丢了东西,莫非你和那些强盗是一伙的?”说着士兵队长就要喊人拦住他。 周围的士兵经过刚才一吓,又刚经历了死里逃生,还没反应过来,男子早已骑马跑远了。士兵队长气的发抖,扯着嗓子吼道:“你们这群废物,叫你们拦个人也拦不住!回去了老子一定好好处罚你们!给我走!” 士兵们都吓的不敢噤声,只得唯唯诺诺的收拾东西准备继续赶路。 男子甩开那队士兵,径直往夕国都城方向而去了。一路上,看见不少路人背着行李包裹,拖家带口的在往王城方向逃命。 这些人应该是从战乱地区逃命而来,一路上风尘仆仆,满身疲倦,他们失去了原本的家园,只能往王城寻求生路。 男子看着这些人虽非我族类,却也可怜。虽说人族妖族自古以来就难以相容,但是又和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何干?他们不过是想寻得一片乐土,安居乐业而已。 男子把随身佩戴的腰带里的袋子打开,把些散碎银两都给了这些逃难者。男子给过银两过后就打算走了,那些人却跪在后头仰头拜道:“好人呐!多谢恩人施舍!” 男子笑了笑,却并未回头去,反而夹紧马鞍,快速往夕国王城方向而去。 王城偶遇 男子来到夕海城外边,这里的城门守卫警戒比上次来之时又加强了几分。城门两边的士兵都拿着长矛,一一盘查着过往的行人,似乎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就会被当场抓起来。 男子拿出一枚令牌,这枚令牌是当初他救了夕若走的时候夕若送给他的,说是有事可以凭此令牌去夕海王宫找她。 男子拿着令牌走到城门口,领头的士兵一看是夕国王宫的令牌,赶紧的卑躬屈膝丝毫不敢加以阻拦,直接放男子过去了,口中还喊着:“大人慢走!” 男子进城后找了间客栈住了下来,如今的夕国局势紧张,战争虽然还没有波及到这里,可是空气中似乎透露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路上的行人走路都加快了脚步,显得来去匆匆了。 男子不想去夕国王宫,虽说这位王后应该也是妖族之人,但是男子对她却并没有什么好感,最多是当做同族之人,不找她的麻烦罢了。 这位王后并不善理政事,以致整个夕国内部陷入危机,再加上外有黑国强敌环视,一有机会便像猛兽一样扑上来咬你一口,现在两国战事陷入胶着,夕国边境早已沦陷,整体局势对夕国很是不利,这位女王居然想出一个卖女儿的办法拉来南国同盟帮她抵抗黑国的入侵,真亏她想得出来。 男子在夕海城住了几日,没有见到神威镖局的杨镖头,倒是那队送聘礼的南国队伍,有惊无险的过来了,这些人经过这几天的修整,精神面貌稍有好转,只是那押送聘礼的箱子,少的可怜。 这队人穿过大街,径直往夕国王宫而去。男子反正无事,索性跟在后面去看看热闹。 这队人来到夕国王宫外边,拿出从南国带来的聘书,呈了上去。只听那守门的士兵回到:“大人稍等,王后已收到了消息,即将派人来迎接大人,给大人接风洗尘。” 不一会儿,王宫里面果然来了一队人,带头的应该是位高官或是位王爷,此人容貌威仪,束着高冠,穿着鎏金朝服。 他带着一队人马迎了出来,说到:“大人远道而来,不胜辛劳,按理说理应先休息一阵,只是这件事事关你我两国联姻大事,耽搁不得,还请大人先跟着我去见我们王后,其它人等就不必过去了。” 那南国来送聘礼队伍的头领说到:“无妨,大人所言极是,我等当以国事为重,我这就跟随大人去见你们王后。” 随即他又转身说道,“你们就且先下去休息吧。” “如此甚好,大人有请!”戴着高冠的男子抬手邀请到。 说着一群人又走进了王宫。 男子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再跟进去,虽然说他是可以悄悄潜进去,可是毕竟是青天白日的,万一被哪位高手察觉了,反而暴露了身份。再者说这两国联姻几乎已成了定局,他也阻止不了,去了也没有什么用。 男子返回客栈,待的百无聊奈之际,竟然看见了神威镖局的杨镖头,杨镖头早已把镖押送完了,这不难得来夕海城一次,打算出来逛逛。 这两人果真一见如故,随即找了个酒楼,打算就此痛饮一番。“杨兄多日不见,让老弟甚是想念啊!”男子笑着拍了拍杨冲的肩膀。 杨冲也是豪爽性格,咧嘴笑道:“为兄也是想念世兄想念得慌!世兄敢一人去独自面对那些流寇,老弟佩服!来!干!” “干!”男子和杨冲同时举起酒碗,大口畅饮起来。 “杨兄抬举在下了,在下并没有遇到那些流寇,只是急着赶路所以才冒险走了大路。”男子放下酒碗说到。 “不论如何,光凭世兄这份胆识,我杨冲今日就交了你这个朋友!来!干!”杨冲说道。 “杨兄请!干!”男子回敬了杨冲一碗。两人都把整碗酒喝的干干净净,同时大喝道:“畅快!” 男子笑着说道:“好久没有喝酒喝的这么畅快了,若不是今日遇见了杨兄,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杨冲也笑道:“世兄胆识过人,生得一表人才,文略武功无一不是人中翘楚,何愁找不到知己痛饮一番?” 男子笑笑:“人生得一知己何其难得,今日和杨兄弟能如此意气相投,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杨兄,请!” “世兄,请!” 正式联姻 两人酒过三巡,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几乎不醒人事。一时已近天黑,杨冲道:“今日感谢世兄招待,哪日世兄去了我南国,为兄必定一尽地主之谊。” “好说好说,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再挽留杨兄了。”男子说道。说完两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男子把杨冲送出酒楼,看他往一客栈方向而去,男子自己也返回客栈,一进入房间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天色大亮,男子才醒来,男子醒来稍稍洗漱一番,便下楼去了。男子走出客栈,看见一辆马车往客栈方向而来,那马车用料讲究、装饰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之物。 马车来到客栈跟前,从马车右边车帘里探出一个女子来,女子探出头来往客栈这边望了望,“公子!你居然还在这里!” “公主!”男子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会来这里?” 马车中的女子难掩激动,赶紧起身出来跳下马车,跑到男子身边说道:“公子,这里说话不方便,有话进去再说!”说完拉起男子的手臂就往客栈里面走。 两人走上二楼,进入了男子的房间。关上门后,公主给男子施了一礼,说到:“感谢恩人的救命之恩,自从那日恩人离开后,小女甚是想念公子! 可是王宫制度森严,小女子出不来,无法找寻公子。前几日南国送聘礼的人来了,我娘已和南国使者订好亲事,小女我即将远嫁他国,所以今日我才求着我娘让我出宫游玩一天。本想借着游玩的机会看看公子是否还在这里,没曾想居然还能再见公子一面!” 男子听了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莫非这公主因为我救过她,以致芳心暗许,对我产生爱慕之意? 男子一时语塞,只得说到:“公主殿下请坐,在下当日救公主殿下只是因为公主殿下可能是我妖族后裔,请问公主殿下是否询问了你娘关于你身世的事?” 那公主答到:“我娘说她的确是妖族之后代,只是当时被其它人族追杀,父母兄弟姐妹都已命丧人族之手,唯她侥幸得以逃脱。 后来她独自一人隐居在一个人族小村庄里,残喘度日。她们家族有一秘术,修了那门秘术可以隐匿自己身上的妖族气息,修炼有成之后还能改变容貌,幻化成人类,连手臂上的妖族印记也可以隐掉。 她就是修习了那门秘术才得以在人族的村庄里生活,直到有一天她在小镇上贩卖自己织的布匹,恰好我父王带兵经过那里看见了她,把她带回了王宫,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听完公主讲了她娘的身世后,男子也是不胜唏嘘。男子又问到:“为何你身上又有人族血脉,又有妖族基因?” “我问过我娘,我娘说,九尾天狐一族本可以修炼成仙,只是需要修炼千年时间。我娘早已修炼有成,再加上我父王的人族血脉,我在我娘的肚子里就已幻化成了人形,所以我出生后就没人怀疑我的身份!”夕若说道。 “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那你身上的妖族印记又是怎么回事?”男子问道。 “我娘说了毕竟她是妖狐一族,我身上有隐秘的妖族印记并不奇怪,她可以先行施法帮我隐去,待我以后修炼有成,自己也可以动手去掉了!”夕若很高兴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先恭喜你了!”男子无奈笑道。 “公子,小女即将远嫁,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夕若似乎心里不舍。 “谁说的,以后有机会我也会去看你的!”男子低头看着夕若,觉得这小女子倒是有点可爱。 “真的吗?公子,那你以后可要常常来看我。” “嗯,夕若你就放心吧,本公子以后会去看你的!”男子回道。 “那好,那公子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呢!”夕若依依不舍道。 “嗯,你赶紧回宫去吧,出来这么久了你娘该担心了!”男子拉起夕若,打算送她回去。 “对了,还有不要跟你娘说我们见面的事。” “嗯,我知道的,我不会跟我娘说的,我就说我出去玩了,这是我和公子之间的秘密。” “嗯,夕若乖!” 男子看着夕若上了马车,车夫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夕若还不时探出头来,喊道:“公子,一定要记得去看我啊!” 男子望着夕若笑了笑,看马车走远了,这才返回客栈。 夕若出嫁 这一天,夕国王宫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宫来了,队伍阵仗很大,两队士兵在前面开道,中间是十几辆高大的马车。 中间的那辆马车最为耀眼,马车整个的凃了红漆,车舆上铺着大红绸子,马车的四个边角上挂着大红的同心结,就连拉车的两匹骏马脖子上都系着大红绸子。 后面的马车上也都系了大红绸子,上面堆满了各色嫁妆,连装嫁妆的箱子都好精致,上面还落着铜锁,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马车旁边有数十名仆人随行,队伍后面也有两队士兵压阵。领头的两个士兵一人敲着一个铜锣,口中振振喊着:“公主出嫁,闲人回避!” 一时行人纷纷退到街边驻足观看,好不热闹。 男子也混在人群里看着这送亲的队伍,夕国好大的排场,看来这位王后对她女儿还算不薄。 这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过去了,夕若应该在最中间的那辆马车里。男子想起前几日还见过她,今天她却要出嫁了,不得感慨人生无常! 男子跟在随行的队伍后面,想送送夕若。看着大队伍一直走出城门外,看热闹的群众才渐渐散去。男子没有跟着出城去,也随着看热闹的人们回到城内去了。 男子本想和杨冲兄弟一起返回南国,可是这几日却没有看到杨兄弟的身影,不知道他又去哪里押镖去了。男子索性作罢,只得返回客栈,一个人独自喝起闷酒。 又过了一日,男子在客栈里呆得百无聊奈,只得收拾好行李,打算动身去往南国。一来最近无事,二来想到南国即将迎娶夕国公主,说不定到时候可以见到这位迎娶夕国公主的二皇子,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思忖已定,男子下楼退了房间,随即出门往城门方向而去,他身上有夕若留给他的令牌,在夕国是畅通无阻。男子骑马走出夕海城,径直往南国方向而去。 一路上男子都在赶路,并没有停下来休息,他赶路都是抄最近的小路而行,他一人一马,轻便之极,不像那些拉着货物的马车只能走平坦的大路。 没过十多日,男子很快就到了南城,南城的防守还是一如既往的松懈,两队士兵松松散散的站在城门两边,似乎什么人进了城,和他们并没有关系。 男子进了城内,夕国送亲的队伍应该还走在后面,可能还需数日才能到达。 南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街上到处都是商铺酒肆,过往行人络绎不绝。 男子最近无事,想去神威镖局看看杨兄弟是否在镖局,男子向一个过路人打听了神威镖局的位置:“请问这位兄台,阁下可知神威镖局在哪?” 那位兄台回头看了看男子,说到:“神威镖局啊,谁不知道,那可是我南国大名鼎鼎的大镖局,据说神威镖局极重信誉,几乎从不失镖。莫非兄台也是有镖要去神威镖局押送?” “不是,我与神威镖局杨镖头是好朋友,今日来正是要去拜访他!”男子回到。 “原来如此,兄台可沿着这条大道直走,一直走到前面兴翠楼那个路口,在左拐直走,神威镖局就在那条马路的中间。”那过路人回到。 “好,如此多谢兄台了。”男子抱拳称谢道。 说罢男子直接往神威镖局而去,走到这条路的十字路口,果然看见旁边一座诺大的兴翠楼屹立在这里,只见那楼门上一副鎏金对联上写着: 河山翠江山翠万物生翠! 家事兴国事兴百业待兴! 男子感慨道:“好一座兴翠楼!气势果然不同凡响!” 男子走过兴翠楼左拐,直奔神威镖局而去。一到神威镖局门口,只见大门敞开着,男子下马走到大门口,站在门口的两名门卫问道:“阁下是何人?不知来我神威镖局有何事?” 男子回到,“我乃一江湖游侠,和你们神威镖局杨镖头是好朋友,今日特来拜访他,不知杨镖头今日可在镖局内?” 一名门卫男子回道:“杨镖头前些日子押镖回来,近日来尚未出镖,今日正在镖局内,请阁下稍等,还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 “好说,劳烦阁下通报一声,我在此等等无妨。”男子回到。 兴翠楼相聚 不一会儿,男子看到杨镖头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杨冲朗声笑道:“世兄里面快请!”杨冲一把拉起男子的手臂就往里走。 “世兄别来无恙,自从那日夕国一别,为兄甚是想念啊!”杨冲笑道。 男子也笑着说道:“无恙无恙,难得杨兄挂念,这不一来到南城,就直接来找杨兄了!” “哈哈!世兄果然是性情中人!来,请坐!”杨冲把男子带到客厅,指着旁边的座椅说道。 两人坐下说了半会话,杨冲道:“世兄今日特来拜访,我镖局之内也无甚招待,不如有请世兄移步兴翠楼,也好为世兄接风洗尘如何?” 男子回道:“正有此意,今日我兄弟俩需痛饮一番才好!” “哈哈,世兄请!” “杨兄请!” 说着两人同步出门去,径直往兴翠楼而去。 两人来到兴翠楼,此时楼下大厅早已客满了,两人叫来伙计,问楼上还有没有雅间,伙计过来搭手说道: “原来是神威镖局的杨镖头大驾光临,有请有请!楼上还有雅间,小的这就给二位爷带路。” 说着小二给二位爷带到了楼上,来到一个雅间门口,雅间门头上写着芙蓉阁三个大字。 推开门让二位爷进去,小二问道:“二位爷请坐,不知道二位爷今天想要吃点什么?” 杨冲说道:“好酒好肉只管上,把你们兴翠楼拿手的招牌菜都给我端上来!” 小二听得高兴,拍手说道:“好嘞,二位爷,我们兴翠楼拿手的招牌菜可多了,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一道紫酥肉,不知道二位爷尝过没有?” “那就紫酥肉,其它的也一并端上来,再来两坛陈年好酒。”杨冲说道。 “好勒爷,小的这就下去准备。”说着小二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一桌菜就上齐了,那道紫酥肉更是精心雕琢,薄薄的肉片在油里轻微炸过,泛着金黄,肉片外围沾裹着不知名的食材,上面点缀着不知名的紫色蔬果。 杨冲端起酒碗说道:“世兄远道而来,今日特地为世兄接风洗尘,这碗酒我先干了,世兄请!” “杨兄客气了!杨兄请!”男子也端起酒碗,直接一口干了。 “好,畅快!今日能和世兄在此相聚,实乃缘分!”杨冲笑道。 “哈哈,能和杨兄这样的江湖豪杰成为朋友,是我世某人的荣幸。”男子也笑着说道。 两人边喝边聊,聊到这兴翠楼上,据说这兴翠楼是一个朝廷高官的产业,这位高官现已位极人臣。 他早年在此建立了兴翠楼,用以结识天下有学之士,当然也有不少江湖豪侠慕名而来,现在那位大人更是官运亨通,故此楼是越来越兴旺了。 “最近在我南国还有一件大事,就是我南国皇子即将与夕国公主联姻,不知世兄听说过没有?”杨冲说道。 “这件事我倒是听说了,莫非杨兄也对这件事感兴趣?”男子问道。 “我也只是偶尔听说,此次联姻事件是假,只不过是夕国想借我南国之力一起对付黑国才是真。”杨冲说道。 “的确如此,坊间是有此传闻。据说黑国的虎狼之军早已越过了夕国边境,直指夕国内地了。”男子回道。 “难怪夕国如此看重两国联姻,原来是如此缘由,不知道这次我南国会不会出兵帮助夕国。”对于国家大事杨冲的态度也开始严肃起来。 “应该会,南国肯定会派出军队帮助夕国抵抗黑国,唇亡齿寒的道理南国王上不会不懂,一旦黑国占领了夕国,整个局势对他南国来说也是大大的不利,坐视黑国一家独大,只能是在自己身边养了一头越发强壮的恶狼,我相信南国王上不会犯这种低级幼稚的错误。”男子如此说道。 “世兄所言极是,这场三国之间的大战想必是无法避免了,不出所料,等两国联姻之后,这场大战也即将拉开序幕。只是我等身为一介草民,也不知道能否有机会报效国家。”杨冲悻悻说道。 “看来杨兄也是一位精忠报国的志士,小弟佩服。常言道“位卑未敢忘忧国”,杨兄能有此志向,何愁日后没有机会报效国家?”男子抱拳称赞道。 “世兄抬举在下了。男子汉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哪个男儿不想征战沙场,报效国家,一朝天下闻名,成就一番功业!”杨冲借着酒意大抒心中抱负。 “哈哈!杨兄志存高远,小弟佩服!佩服!” “来,今日我就先敬杨兄一碗,预祝杨兄早日实现心中抱负,一朝功成名就!”男子端起酒碗一干而尽。 “好,承兄弟你吉言,我杨冲若有朝一日名扬天下,定不会忘了你这个好兄弟,这碗酒我杨冲也干了!” 两人推杯换盏,喝的好不尽兴。 南城迎亲 这一连几日无事,这一日,男子在街上闲逛,看见远处一队士兵骑着马过来了,这队士兵制式齐整,头戴头盔,穿着铠甲,腰间跨着长刀。 领头的那个将军看样子很年轻,他的盔甲更是威武,也是腰间跨着长刀,身后还系着披风,这队士兵像股风一样穿过了集市。 旁边有知情的路人在闲聊,说这位带头的将军正是南国的二皇子,此行应该是出城迎亲去了,等夕国送亲的队伍到了,两人就正式举行婚礼。 “哦,这么快就来了?”男子疑惑道,男子想着赶紧跟过去看看,于是一路跟在那队士兵去的方向后面。 男子跟在后头,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口,此时那队士兵已经出城去了,在城门外面等候。 应该是有守门的侍卫提前去南国王城通报了消息,说夕国送亲的队伍就要到了,所以这群人才会在城门外等候。 大约等了半个时辰,那浩浩荡荡的车驾队伍就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夕国来的人非常之多,光护卫的士兵就不下两三百人,还有随行的仆从,马车,一眼望去像一条长龙横亘在马路上。 那浩大的队伍缓缓移动过来,这边等待的人也迎了上去,然后两边的人马都停了下来,南国皇子下马上前问道:“公主殿下远道而来,不胜辛劳,还请公主殿下更换马车,随我一道入宫而去,至于这些人自然会有人照应。” 夕国公主掀起了马车车帘,从马车上探出头来,望了前面这男子一眼,又坐了回去,不一会儿马车里传出一个声音吩咐到: “将军可带着众人先去休息,馨儿,你陪我一起去南国王宫。” “是,奴婢遵命。”站在马车旁边的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弯腰答应着。 说着馨儿扶着公主下了马车,往前走了几步又上了另一辆马车,馨儿陪着公主坐进了马车,那马车就缓缓启动了。 那皇子殿下又吩咐手下随行的官员道:“这些人都给我好好安置好了,不得有一点怠慢。” 那几名等候的官员弯腰答道:“是,谨遵二殿下喻令,下官们一定照顾好夕国来的使者,请二殿下放心。” 那皇子殿下又重新上了马,缓缓的走在公主马车的前头,随他而来的一队士兵在前面开道,一队跟在后面保护。 这个队伍不紧不慢的走着,男子也跟在人群后面,不少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一时大街两旁堆满了围观的群众,看来都想一睹这夕国公主的风采。 看热闹的人好不热闹,但是这些人都只是在街边驻足观看,然后小声议论着,并不敢上前闹事,那公主坐在中间的大马车里,四周都有帘幕遮住,所以并看不到真容。 这些围观的人们一路跟随着马车,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的不停,有说这夕国公主乃是天仙转世的,有说公主琴棋诗画无一不样样精通的。 还有的说公主之绝色容貌,连天上飞的大雁看了都不忍离去,一直盘旋上空直至精疲力竭而坠落,更有甚者说什么,连天上的月亮看见了公主的美貌,都害羞的转过了头,从此不再发光发亮了。 男子听到这些忍俊不禁,实在忍不住笑道:“这形容的也太夸张了!这公主真有你们说的这样美吗?” 还好这句话没被那些人听到,要不然,那些人非得好好和他争论一番不可。 这群人熙熙攘攘的跟在后头,一直跟到了王宫入口的前面,还不愿离去。 这时那队人马已经进入了王宫,那皇子殿下调转了马头,对着跟来的人群说道:“诸位请回吧,这里是王宫禁地,闲人不得入内。过几日就是我和公主的婚期,到时我会带着公主出宫游玩,各位再会。” 那皇子殿下说完也进入了王宫之内。那群人一看再也没有机会目睹公主真容,也就都四下散去了。 男子也跟着看热闹的队伍回到了城内,他想着去神威镖局找杨冲,然后一起去兴翠楼喝酒,说罢就直接去了神威镖局。 到了神威镖局,男子问门卫杨镖头是否在镖局内?那守门的两人说道:“这位公子真不巧,今日杨镖头正好有事出去了。” “无妨,若他今日回来就说我在兴翠楼等他,若他今日不回来就罢了。”男子回到。 “请问公子贵姓?小的也好回禀杨镖头。”一个守门的男子问道。 “本公子姓世,你道世公子来找他了,他就明白了。”男子回道。 “是,小的明白了,公子请放心,公子的话小的一定带到。”那守门的回道。 “这点银两就留给你们买酒喝了!”说完男子扔给门卫二两碎银然后就离开了。 “多谢公子,公子好走!”那两守门的男子纷纷弯腰作揖。 联姻婚礼 没过几日,南城王宫里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据说此次婚礼空前的热闹,各国都派了使者前来庆贺,就连黑国都派遣了使者前来祝贺,一时整个南国王城里都是一番热闹喜庆的景象。 据传那位皇子还专门为这夕国公主修了一座宫殿,取名为若谣宫,宫殿坐落于南城王宫的西方,整座宫殿都是仿照这位公主在夕国王宫里的宫殿建造而成。 这位皇子如此用心良苦,或许就是为了让这位夕国公主身在南国,也能像在夕海城里一样,把南国王宫当成自己的家。 这场婚礼热闹了好多天才结束,各国送来的宝物堆积如山,王宫内外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 这几天里男子一直在客栈喝闷酒,偶尔也和杨兄弟一起去兴翠楼喝酒,杨镖头事务繁忙,不能一直有空陪男子喝酒,无奈男子只能独自买醉。 据传闻这南国王宫里藏有一枚重宝,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一面宝镜,此宝镜名叫回光玉龙镜。 此宝镜对于人族到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此宝镜却有一特点,就是对于妖族,杀伤力极大,用此宝镜对付妖族,那是无往而不利。 妖族大部都是凝聚自身妖魄,汇聚天地妖气而生,此宝镜却能借得太阳或月亮之日月精华,返射出如实质般的玉质光柱,此玉质光柱灼伤妖魄,能将妖气燃烧于无形之中。 这也是男子为什么不敢擅闯南国王宫的原因。另外,据传南国王宫里还有一位神秘的古巫师坐镇,据说此巫师手段通天,有呼风唤雨神鬼不测之能。 这也是南国王宫里的另一大杀器,传闻这位神秘的古巫师从不会轻易出手,除非发生了那种亡国亡族的大事情,才会令他出手。 男子在南城里呆了几日,一时无事,便想返回西南森林里去看看。男子动身之前去向杨镖头辞了行,告知他即将要外出一趟,可能短时间内不能再见了。 然后两人才拜别了,兄弟情义难舍。 男子一路赶路到了西南边陲地域,然后便直接进入了森林深处。森林里还是一如往常的幽深寂静,只有些许鸟叫声传来。 男子轻车熟路,不出几日就到了神殿所在的森林外围,这外围是两座大山之间的山坳,走过这片山坳过去往前继续走,在相邻的一座大山的山腰间有一片空地就是神殿的所在了。 他们给这个大山深处的山坳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花蝶谷,因为这里一到春天满山遍野都是鲜花,周围的蝴蝶蜜蜂都成群结队的赶来这里,在这漫山遍野的鲜花丛中飞舞穿梭。 这些鲜花争奇斗艳,煞是迷人! 男子走过这片山坳,直奔山腰的神殿而去。男子来到了神殿,看到女子正坐在殿外的木椅上晒太阳,那只猫咪躺在她的怀里,似乎懒洋洋的睡着了。 女子抬眼看见男子过来了,便轻悄悄的放下了手中的猫,手指放在唇间,示意男子走远点说话。 两人走去一片树林里,男子对面前的女子抱拳施了一礼,然后说道:“殿下近来可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在这无边森林里虚度光阴罢了。”女子叹了口气说道。 “殿下可知南国二皇子已和夕国公主在近日前成婚了?”男子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料到也会如此。”女子似乎心不在焉的说道。 男子又说道:“殿下可知那夕国公主竟是我妖族之人的后代,那位公主的娘亲竟然是九尾天狐一族的后裔。” “哦!竟有此事!此事我还真不曾知晓。”女子难得的神情严肃了一点。 “确实如此,此事容我慢慢向殿下道来,男子把他如何夜探夕国王宫,再如何阴差阳错的救下了这位公主,以及后来向这位公主打听了她和她娘的身世等事情,都一一说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来,那我妖族应该还有不少幸存者尚在,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族类,有的甚至还在人族里面生存。”那殿下问道。 “嗯,的确如此,今日我来正是要向殿下告知这个消息。还有一个就是,黑国那边狼子野心,几度入侵夕国,夕国抵挡不利,打算联手南国一起抵抗黑国。”男子说道。 “这个我早已得知,黑国就是一颗天狼星,主杀伐侵略,而夕国的国运早在数十年以前就已开始衰弱,此时进攻夕国确实是最好的时机。”女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殿下是如何得知的?”男子有些疑惑不解。 “我常常夜观天象,近年来星象皆显示紫薇星有所移动,斗柄南指,紫气西散,牛斗冲天狼,紫微星泛红,奎胃星入中宫,正是黑国入侵夕国,夕国式微之先兆也!”女子如此解释着。 “殿下真乃是神人也!属下佩服不已!”男子不得不佩服到。 重返神殿 女子和男子交谈了半天之后,便回去了神殿附近。那只猫还在那里躺着,看见主人过来了,扑的一声跳上来窜进了主人的怀里。 女子带着男子进入了神殿,这座神殿只有一个大门入口,没有任何其它的出口,四周都是条石堆砌的墙壁,墙壁上每隔一段都有烛台在燃烧,虽然这些烛台数量很多,但神殿里还是显得光线昏暗,可能是太过封闭的缘故。 两人走进神殿大厅,女子示意男子稍坐,随即独自一人走去神殿深处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女子抱着两个长形木盒子出来了。 这两个木盒子看样子年代久远,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印记,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 女子把这两个木盒子放到了男子面前,说道:“这两个盒子里装的是两把绝世神兵,一把叫相思剑,一把叫破魔刀。 这两把绝世神兵本是人族能工巧匠呕心沥血锻造而成,如今却被我妖族寻得。 根据古籍记载,我妖族在上古时期实力无比强大,灭掉人族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我们都小看了人族,人族的智慧简直不敢想象,他们善于制造工具,用工具改变生存的环境。 随着他们制造的工具越发精良,加上人族的修行之法不错,以至后来人族修士们实力强大,等到他们形成了一股股势力之后,这些人族修士就完全可以与我妖族相抗衡了。 然后人族开始开疆拓土,各自称霸,充分的聚集起了他们的实力。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人族,他们居然对我妖族会有赶尽杀绝的一天。 这妖族殿下说道:“这两把神兵是我妖族前辈留给我的,至于它们从何处得来,我也不得而知。现在我把这两把神兵交给你,你把它们带出森林,然后把它们交到需要的人手中。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去放出消息,就说有绝世神兵即将出世,可能会出现在西南森林方向,到那时肯定会吸引大量人族高手前来抢夺,然后你在神兵出世的地方布置一些陷阱,这样那些高手就有去无回了。” 男子听完殿下说完了这番话,回道:“是,属下谨听殿下的吩咐!” 然后男子打开了一个盒子,看了看盒子里面的这把神兵,里面是一把宝剑。 这把剑造型古朴,整体形状修长,剑身呈青柚色,一眼望去剑身似秋水一样古井无波,细看上面又似有淡淡的光晕流过。 此剑剑柄上雕刻着一名女子的画像,这名女子身着长裙,体态轻盈,头顶束着一头长发,长发及腰包裹住了整只剑柄,那女子的眼神如痴如怨,似乎又在诉说着什么? 男子看到这不禁感叹称奇,这剑是何等的鬼斧神工之作! 这把剑如今躺在盒子里面,散发出阵阵幽幽青光,多看了两眼就感觉摄人心魄,男子的心神也差点受到了此剑的影响,男子赶紧关上了盒子。 男子又打开了另一只盒子,这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把长刀,这把刀通体赤黄,刀背弯曲,整个刀身似镜面一般光滑,俯身看去,竟能在刀身中看见自己。 整把刀的刀线凌厉,刀柄上刻着两条游龙,张牙舞爪的盘亘在刀柄之上,刀头上还镶嵌着一颗圆珠,似有二龙戏珠之意。 男子拿起这把刀挥舞了几下,此刀非常沉重,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轻盈。 看来锻造此刀的材料很不一般,或是上古之物也有可能。只是此刀名叫破魔,莫非锻造之人在当初锻造之时是为了对付魔物,使得魔族听闻此刀之后闻风丧胆,夺命而逃。 男子把刀放回了盒子里,用布条把两个盒子包裹好,然后把这两个盒子背在了背后,走出了神殿。 这是殿下又吩咐道:“你若是日后遇见了值得信赖之人,可将这两柄神兵交予值得信赖之人。但是你要知道倘若这两柄绝世神兵出现在了世面上,一定会掀起一番惊天动地的动静。” “是,谨听殿下的吩咐!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属下告退。”男子拱手弯腰答道。 说完男子就走进了森林,背着两把神兵下山去了。 女子看到男子已远去了,转身抱起了她的小猫咪,走到不远处一个秋千那儿,坐在秋千上荡起了秋千。 她这时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小猫儿,看来我们的安宁日子不多了,到时候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一起出去外面!” 那猫儿似乎是听懂了她说的话,睁开眼睛朝着她:“喵,喵,喵,”起来。 女子这时高兴的笑了一下,那一笑,周围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有一种东西凝固住了时空! ilwxs.com 神兵现世 男子回到森林边缘西南边陲地带,便开始着手布置陷阱。男子已活了上千年,这些小把戏本来他是不屑一顾的,可是没办法,殿下交待了,必须让这些前来夺宝的人有去无回,自己也不好随便出手,只能靠这些陷阱了,至于那些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了,谁叫他们想来夺宝呢! 男子在森林边缘布置了一些迷幻雾阵,在有峡谷的地方施上层层浓雾,有沟壑的地方在坑底埋上削尖的树桩倒刺,上面铺上枯枝树叶,他尽可能的让这些陷阱看起来天然一些,像是某某猎人为了捕捉兔子而设下的陷阱,或是抓捕某些野兽而放下的捕兽夹。 男子一连在森林里忙活了好多时日,总算忙的差不多了。其中最满意的一个地方就是这个天然形成的峡谷了,峡谷深不见底,底下的河流早已干涸,四周毒虫瘴气环生,男子也是用藤条连接起来攀爬了好长时间才下到谷底的,谷底幽深寂静,毒蚁蛇虫到处都是,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毒谷。男子把背后背着的刀剑取下来,放到谷底地下的一处岩石裂缝里,然后用石头小心盖住,这还不够,男子又在谷起布置了一个个迷幻雾阵,谷底的雾气比往常更浓了。在这迷阵里,你会看到很多你没见过的东西,或者你心里所想的事情,包括各种名驹座驾啦,稀世美女啦,城镇楼阁啦,各种稀世珠宝啦,神兵利器啦,等等种类繁多,反正只要你心里所想的,它里面都有,然而这些只指向了一个终点,那就是毒谷深处,那密密麻麻的毒虫毒蛇的毒窝。男子藏宝的位置在毒谷的另一侧,那一侧地势稍微偏高一点,靠近山阳毒虫要少一些,而这山阴一侧则是毒虫密布,险象环生。不过男子在整个谷底都布满了迷幻雾阵,迷幻阵的出口都指向了谷底山阴一侧。 布置完毕,男子很满意的爬上峡谷,走出了森林,直奔南国王城而去。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放出消息,让那些不怀好意之人都去抢夺。一路上男子每路过一个城镇都会对人说道:“据说西南边陲地带有神兵出现,好多人都去那寻宝了。” 男子回到南城,第一时间找到了神威镖局的杨冲,他让杨冲广发英雄帖,说西南边陲地区有神兵异宝现世,据说有可能是绝世宝刀破魔刀,现邀天下英雄好汉在兴翠楼相聚,一起前往西南寻宝。杨冲不疑有它,照做了。 于是两人就在兴翠楼等候,果然神威镖局的英雄帖一发出去,前来兴翠楼打探消息的人络绎不绝,甚至出现了挤不进去的情况。男子早已在兴翠楼放出消息,破魔刀即将现世,这些打听到内部消息的人恨不得身上插上翅膀,直接飞过去寻宝,哪里还有时间等候其它人到了一起去寻宝,于是这第一批人就直接赶过去了。还有的人半信半疑,留在兴翠楼附近徘徊等待,想看看更多人的说法。还有的路途遥远,收到了消息还没赶到这里,也是马不停蹄的向这里赶来。 过了数日,杨冲也有点坐不住了,于是他向男子问道:“世兄,好多人已经赶往西南地区寻宝去了,我们在此平白等待,会不会耽误了寻宝的时机?” 男子说道:“杨兄且不必担心,此宝物出世,必定有强大妖兽在一旁守护,岂会轻易让人夺得?说不定那些早去的人早已成了妖兽的腹中之食!” “如此说来,那我等去了岂不都会成为妖兽的腹中之食?那该如何是好?”杨冲急道。 “杨兄不必太多担忧,所谓福祸自有天意,说不定等那妖兽吃饱了,等我等去的时候,它已离开了也说不定。”男子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世兄愿意在此等候,这次多亏了世兄提醒,要不然我等恐怕早已成了妖兽腹中之食了。”杨冲抱拳感激到。 两人一直等了半月有余,才会同一直等在兴翠楼的众人,打算出发前往西南地区寻宝。这些愿意留在兴翠楼等待的众人无一不是各行各业的翘楚,早就打听好了消息,他们深知宝物现世,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只有汇聚大家伙众人的力量,才有可能平安而返。而前面先行前去寻宝的人都没有回来,他们可能早就得知了消息,所以更加愿意在此等候。 这群人彼此都已熟悉,一路上也无多话,径直往西南地区赶去,杨冲和男子也混在其中。这些人都想快点见到这绝世宝刀,于是马不停蹄的连夜赶路,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 毒谷打斗 这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到了这里,发现这面外围了不少人,连南国王室都派军队来这里驻扎了,好不热闹。 森林外围空地上都搭着大大小小的营帐,有军队的军营,也有自个前来的散人,这些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看起来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 男子和杨冲他们这群人早已商量好了进去之后就共同进退,所以大伙稍作修整之后,就打算一起进入森林了。 他们刚进入森林倒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一路走的都挺顺畅的,等这群人走入森林深处,一幕幕惨状就出现了,有的人被尖刺刺死,血流满地,有的人被挂在树枝上,半边身体不知道是被野兽啃走了还是怎么,只剩一半挂在树上,死状惨不忍睹。 越往里面走,死的人越多,这群人看得越发心寒,有胆子小的甚至看的浑身发抖。这些死的人里面有不少都是打斗而死,死了躺在地上身上还插着刀剑,有的身体都被削掉了,何其凄惨。 他们跟随这些前面寻宝的人的足迹,来到了峡谷边,前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边上还有几条人工编织的绳索,看来早有人下到崖底了。 这群人也早有准备,找了一棵大树固定好绳索,放下绳索就准备攀爬下去,男子和杨冲也准备下去了,男子和杨冲同时放下绳索,一起往下爬去。 男子小声对杨冲说道:“杨兄,一会下到崖底我们俩务必一起行动,千万不能走散了,呆在一起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杨冲听到男子说话口气如此慎重,点了点头说道:“世兄说的是,我们俩兄弟呆在一起彼此间也有个照应,等下去之后我就跟着世兄一起行动好了。” “嗯,如此最好了,杨兄!”男子也回道。 众人很快下到了崖底,一片偌大的峡谷出现在众人面前,但很快就有眼尖的人发现了不对,峡谷里面浓雾弥漫,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些雾气就算吹来一阵大风也不见消散,只是偶尔露出一两个人来,这些人有的眼神狂热,时而又显得表情迷茫,在峡谷里面东游西荡,不知道是迷路了还是怎么了。 “难道说这些人都着魔了?”不禁有人提出疑问。听到有人这么一说,众人更加怀疑这片峡谷有问题了。 一时众人都不敢上前,小心戒备着,不一会儿就有一位高人看出端倪来了,“这峡谷里面应该是有一座幻阵,看来这座幻阵是人为布置的,我们大家可能都被骗了。” “不可能,这是我家族祖传的探宝罗盘,这罗盘一直指向峡谷方向,这罗盘不会骗人的。”一名穿着青衫的高瘦汉子说道。 “这峡谷里面有没有宝物我们暂且不知,可是这幻阵,确实是真实存在的。”那名身材偏瘦须发皆白的男子反驳道。 正当众人争论之时,突然从峡谷里面冲出来几个士兵,这几个士兵状若癫狂,见人就砍,看来已经神志不清了。 众人连忙举起兵器迎敌,好在这些人都是有些本事的,这几个士兵很快就被杀了。 众人都惊出一身冷汗,有人想要退出,有人想要继续寻宝,也有人一时拿不定主意,在犹疑不决。 这时男子说道:“寻宝之事本就有风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进去看看,可有人愿随我一同进去?” 杨冲见男子说话了,随即说道:“我愿随兄台一起进去。” 这时一看有人要冒险进去,有几个不怕死的都站了出来表示愿意一同前往。 “好,那我们就一同前往。”说完男子就带头跨进了迷雾中,杨冲紧随其后也跨了进去,后面几个人也纷纷跟了进去。 这几人一走进雾中,就发现周围的景色变了,周围再也不是幽深的峡谷,而是变幻莫测的各种景象。 几人的脸上都有疑惑,唯独男子很镇定的说道:“大家千万小心,这幻阵很是厉害,如果有信得过在下的可紧跟随在我身后,如果信不过在下的也无妨,大家各走各的。” 几人听了男子的话也有所怀疑,这时那个手拿罗盘的青衫男子说道:“我就不和大家一起进入了,我想独自去看看。” 说着青衫男子一人独自走了。还有两个也仗着自己有护身法宝的也走了,最后只剩下男子和杨冲还有那个须发皆白的偏瘦男子三人。 三人以男子为首,小心翼翼的在迷雾里走着。不一会儿,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打杀声,男子一看,是两帮人打起来了,这两帮人一边都穿着黑衫,一边却都是穿着白衣,正打的难舍难分。 杨冲说道:“这两帮人穿白衫的是神剑派的人,这穿黑衣的是白山的人,这两帮人本是一个门派神剑派的,可是后来门派内师兄弟反目了,为了争夺一个师姐,大师兄和二师兄反目成仇,二师兄在大师兄和师姐成亲之日不惜杀了师姐,再杀出师门而去。 从此这二师兄叛出了师门,带着几个弟子自立了门户为白山派。” 二人不得感叹,难怪这群人一见面就打起来了,原来是有宿仇,杀妻之仇不可不报。 神剑派的恩怨 此时男子三人一直在旁边观看,那边打斗的众人也发现了他们,随即有人停了下来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在这里偷看?” 男子回道:“在下无意偷看贵派之间打斗,只是恰巧经过这里。” “哦,恰巧经过这里,你说得倒好听,你们到底是何人?”那边一个白衫男子问道。 “我姓世,乃一江湖游侠而已,这边这位是神威镖局的杨镖头,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乃一得道世外高人,我们只是偶然在南城结识,大家一起相约前来此地寻宝而已。”男子说道。 “本道道号度空,乃一无名小道覌观主,有幸认识他们二位故一同前来此地,多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说道。 “这么说你们也是来此地寻宝的了,这里到处都是毒雾瘴气,哪里有什么宝贝?”白衫男子很不满的说道。 那边的打斗渐渐停了下来,这时男子见机向那白衫男子问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白衫男子回道:“我乃神剑派的大师兄仪凌是也,那边那位穿黑衣的人是白山派的羲情逝,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男子说着手中的剑还指向了那边穿黑衣的领头男子。 “呵呵,仪凌你抢了我的师姐,还敢说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今日就先杀了你,再灭了你神剑派,拿了你的人头去师姐坟前祭拜。”那个叫羲情逝的男子恨恨的说道。 “你胡说,我与师姐本就情投意合,是你从中破坏,要不是师姐看你年纪尚轻,处处忍让着你,你早就被赶出师门了。 你不但不知好歹,还在我与师姐成亲之日,偷袭我们,师姐本不忍心伤害于你,劝你离开,你却还不知悔改,居然失手杀了她,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那个叫仪凌的男子说道。 “你放屁,师姐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你们神剑派仗着龙象老人的威严,竟然威逼师姐下嫁于你,我岂能不知!”羲情逝大声说道。 “今日我就灭了你神剑派,为我师姐报仇。” 羲情逝说着就又要开始动手,可是那个叫仪凌的男子却又说道:“你胡说,师姐是受师傅之命下嫁于我不假,但我俩青梅竹马,一起在神剑山长大,我俩的感情一直很好,师姐怎么可能喜欢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羲情逝说道:“你真是太可笑了,师姐弱璃曾亲口对我说过,他和你只是兄妹之谊,她一直把你当大哥看待,她向来很尊敬你这位大师兄,可是没想到师傅居然逼着她和你成婚,师姐本是心地善良之人,又不敢违抗师命,只得委身下嫁于你。 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想带着师姐一起走,你们却屡次从中阻拦,还想将我逐出师门,我今日就先灭了你神剑派!” 那位叫仪凌的男子听完此话神情恍惚,突然自言自语道:“竟然如此,原来弱璃她一直只是把我当做她的大哥,真是可笑啊可笑!枉我一直以为弱璃喜欢的人是我这个大师兄,可偏偏她喜欢的人是你这个小师弟,哈哈哈哈!” 羲情逝讥笑道:“师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个呆木头,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哈!”那名叫仪凌的男子状若疯狂,大笑不止。 旁边神剑派的其余弟子看见情况不对,赶紧吩咐众人道:“你们两人扶着大师兄,我们撤!”说着神剑派的众人就开始转身向后遁去。 “想走?还我师姐命来,今日我不灭了你神剑派,还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惨死的弱璃!”羲情逝说着举刀杀了过去,白山派的弟子也都跟着杀了过去。 “赶紧扶着师兄快走,我来断后。”神剑派的一名白衫男子说道。 就这样两帮人马又打杀在了一起,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这次是穿黑衣的人追杀穿白衫的人,穿白衫的人且战且退,早就退到迷雾后面去了。 这边穿黑衣的人追进了迷雾深处消失不见了,这时男子三人才反应过来,杨冲说道:“没想到这神剑派和白山派之间还有如此恩怨。” 两人不置可否,男子说道:“我们还是继续寻宝吧!” 三人小心翼翼的走在峡谷里面,若不是男子时不时有意的帮杨冲带路,杨冲可能早就迷失在幻境里了。 至于这个白头发老头,可能是年纪太大,定力够好,早已看破了红尘俗事,不被凡尘事物所迷惑了。 三人一路上遇到不少落单的士兵,这些士兵大都已经神志不清了,这些人早晚都会成为这些毒虫的晚餐。 据杨冲说这些士兵都是南国的,看来南国国君对这里的宝物也是势在必得啊,否则也不会派大批军队前来了。 随着走入峡谷里面越来越深入,一路上遇到的毒虫越来越多,三人发现不少死去的人都面目漆黑,七窍流血,手脚发黑,煞是恐怖。 这些人应该都是被毒虫叮咬而死的。 峡谷比斗 他们三人一边小心翼翼的在毒谷里慢慢移动,一边要清理周围不断涌上来的毒虫,这些毒虫种类繁多,什么毒蝎子毒蛇毒蚂蚁毒蜈蚣毒蝙蝠毒蚊子毒癞蛤蟆都有。 这里的各种物种都天生带毒,就连花草树木都带有毒性,莫非这峡谷深处有一汪毒泉?导致毒素蔓延进了峡谷的土地里,动物喝了泉水里的水也产生了毒性变异? 眼看周围的毒虫越来越多,他们三人不敢再走下去,倒是那老道士说道:“我本无意寻那神兵利器,今日见这毒谷里毒虫遍布,各种生物都带有毒性,我也颇感好奇。 我有一颗避毒丹,可惜只有一颗,这颗避毒丹可保我几个时辰无虞。我想下去谷底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让这里的生物都产生了毒性,不知两位以为如何?” 两人佩服道:“道长菩萨心肠,济世救人功德无量,我们抵挡不了这些毒物,就不陪道长去了,祝道长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如此二位保重。”道长回道。 “道长保重。”两人抱拳回了一礼。 说着三人就分开了,老道长独自一人向峡谷深处走去,倘若这位老道长真能解开这毒谷的秘密,也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 男子和杨冲二人准备返回,等二人返回到原先下来的悬崖边空地时,发现这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士兵,这些士兵站满了整片空地,似乎在等待着某人的命令。 男子对杨冲说道:“我们绕道而行,这里已经被人占领了。” 说着两人重新进入迷雾里,往峡谷另一侧山阳方向走去。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发现前面有人在打斗,周围死伤的人不少,两人悄悄躲在旁边,看着这群人厮杀。这群人服色各异,看热闹的人和打斗的人渐渐分成了两派。 只见其中一个身穿彩色衣服的女子说道:“我是彩蝶宗的宗主王紫嫣,是我们彩蝶宗先到此地的,阁下为何无缘无故攻击我们?” “无缘无故攻击你们?天下宝物都是有能者居之,谁不知道宝物就藏在这里,还敢说你彩蝶宗先到这里,今日大家伙就先灭了这彩蝶宗,再平分宝物!”一黑脸男子叫嚣道。 “啊?宝物就藏在这里?”听到此话的众人心里都有所怀疑,神情也开始紧张起来。 “大家伙听我说,我乃太山派掌门人岳有机,既然这位兄台说宝物就在这里,可有什么凭据啊?” 那黑脸男子说道:“我们家族乃是南国一大家族,人称南宫世家,在下南宫齐天,我本和我师兄南宫问天一起前来,可是我师兄惨遭毒虫暗算,不幸惨死。 我师兄临死之前把这寻宝罗盘交给了我,要我按照罗盘指示的方位寻找,现在我刚找到这里,这里就被彩蝶宗的人占领了。” “原来那高个男子是你师兄,数日前我们还一起同行过,真是可惜。”人群中一男子说道。 “正是,可是我师兄却不幸惨死于此地了。”南宫齐天说道。 “既然宝物就在此地,自然是有能者居之,我太山派愿意会一会这彩蝶宗,有没有愿意和我太山派一起的?”太山派掌门人岳有机说道。 “我神木宗愿意。” “我赫连家族也愿意。” “我闻人宫也愿意依附。” ...... 太山派好歹也是江湖一大门派,几个小门派的弟子纷纷都依附了。这群人还有那南宫齐天很快站成了一伙的。 彩蝶宗的人一看形势不对,不光太山派的这些弟子他们对付不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虎视眈眈。 彩蝶宗宗主王紫嫣随即说道:“大家伙且慢,虽说这地方是我彩蝶宗先发现的,但是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宝物肯定是有能者居之,不如我彩蝶宗让出此地,大家通过比武定输赢如何?” “如何比武定输赢?”众人问道。 “大家伙每个门派可派出一个弟子上来比武,比武点到为止,赢了可代表本门派进入此地,输了自然无话可说。”王紫嫣说道。 一时众人都认可了这个方法,没有什么意见。 “好,那就由我太山派先派出一人上台比武,不知你彩蝶宗要派何人出来?”岳有机说道。 “我王紫嫣亲自出马!” “好,我太山派掌门人岳有机来会一会你王紫嫣。” 两人一上台就打在了一起,王紫嫣使用双剑,岳有机使一把七尺长刀,只见岳有机使出一招力劈华山,王紫嫣招架不住,踉跄退后几步。 王紫嫣把双剑舞的密不透风,喝道:“你也吃我一招!”说着使出一式蝶舞纷飞,剑光像漫天飞舞的彩蝶扑向岳有机,岳有机暗道不妙,这王紫嫣有两把刷子。 随即岳有机就说到:“仙子请住手,在下认输,输的心服口服,我太山派愿意退出。” 王紫嫣及时收起手中的杀招,收起双剑说道:“在下侥幸取胜,承让承让!” 两人都退回自己门派的人身边,一时也没有人上台前来挑战。 只见南宫世家的南宫齐天走上前来,抱拳说道:“我乃南宫世家的南宫齐天,谁人敢接受我的挑战?” 男子对杨冲说道:“杨兄你去会会这南宫齐天。” 杨冲走上前来,站在台上说道:“我乃神威镖局的杨冲,今日我先来会会你。” 两人在台上站定,杨冲使一把青光剑,南宫齐天使一把三尖两刃刀。 彼一交手,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恨不得要置对方于死地。 杨冲的剑法轻巧飘零,直逼要害,南宫齐天的刀法大开大合,步步紧逼。 峡谷纷争 两人打得难分胜负,却又互不相让。杨冲不愧是久经江湖的老手,虽然攻击不够勇猛,对付起南宫齐天来也是错错有余。南宫齐天虽然刀法刚猛,可是后劲不足,很快就落于下风了,周围的人也都看出来了南宫齐天不是杨冲的对手,南宫齐天还想坚持,这时候杨冲的攻击更加凌厉了,他一招天女散花,舞的周围剑光密布,南宫齐天根本没有退路,南宫齐天只能冒着受伤的危险举刀后退,好在杨冲也并未赶尽杀绝,真正做到了点到为止。 “南宫兄,承让了!”杨冲抱剑说道。 “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南宫齐天倒也输的坦荡。 “不知道还有谁想上来领教一下我的剑法?”杨冲抱剑问道。 “我神剑派愿来领教一下阁下的剑法,在下神剑派的大师兄仪凌。”一名神剑派的白衣男子说道。 “哦,神剑派大师兄?你们神剑派二师兄没有来这找你报仇吗?”杨冲笑问道。 “此事与阁下无关,我来这里是来参加比武的。”仪凌说道。 “好,阁下请!”杨冲正色道。 两位都是用剑高手,这两位比武下面看热闹的人们也有点期待了。据说神剑派的剑法重杀伐,神剑派的掌门人号称龙象老人,他有天、地、人三剑式,三剑可化万千剑式,变化莫测。这位神剑派的大师兄也是剑道高手,据说尽得他师傅龙象老人的真传,他也有三招剑式,他的剑能凝剑气而成实体射出,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的剑气所伤,他用自身剑气自创了一门绝招叫天外飞仙,这一招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名气。 两人在台上互相盯着对方,周围的尘土无风自动起来。这时两人同时出手了,都是毫无花哨的直刺,仪凌侧身骗过杨冲,直刺忽然变成了左弧剑,杨冲挥剑抵挡,往右侧退了一步,仪凌的左弧剑又变成了右弧剑,杨冲连忙回剑抵挡,身形往后又退了一步,仪凌的第三剑中直剑又刺来了,杨冲抵挡不及,只能收剑横在胸前,用剑身抵住了仪凌的剑尖,仪凌的剑推着杨冲一直退后,两人彼一交手就如此惊心动魄,下面看的人大呼过瘾。 杨冲丝毫不敢大意,此时仪凌的剑正抵在他的胸口,如若他不是战斗经验丰富,用剑身抵住了仪凌的剑,恐怕他早已落败了,只是这一招用的实在太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丢了性命。杨冲被逼的一直后退,直到退到比武台边,他双手猛然发力,把仪凌的剑震开了。仪凌后退数步,使出一招御剑凌风,双手放于胸前,凝出数道剑气,眼看那招天外飞仙就要成型了。 杨冲预感不妙,也使出了一招万剑归宗对敌,杨冲挥舞出数道剑气,这些剑气如丝正朝着中间的一点凝聚织成剑阵。仪凌的剑气凝成,七道剑气悬浮在他的身前,在空中汇于一点朝杨冲激射而去,杨冲的万剑归宗结成剑网挡住了仪凌的剑气,但他的绝招也同时被仪凌破了。 杨冲说道:“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仪凌也很欣赏眼前的这名男子,说道“不如我们今天的比斗到此为止。” “好,对上仪兄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今天的比斗就算仪兄胜出如何?”杨冲说道。 “多谢杨兄承让,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仪凌说道。 “承让不敢当,神剑派的剑法果然天下无敌。”杨冲也佩服道。 说完杨冲走下台,重新回道男子身边。 之后又有几人想要上台挑战,但都一一落败了,仪凌不愧是神剑派的大师兄,又得到了龙象老人的真传,剑法出神入化,剑气几乎无人能敌了。 突然周围的人都开始惊慌起来,大家面面相觑神情十分紧张。原来有军队来了,还把这里包围了,只见包围他们的军队士兵个个手持劲弩,对准了站在里面的江湖人士。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从士兵中走了出来,说道:“我们是南国王城侍卫队,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的立即离开,否则杀无赦。” 众人一阵骚动,都惊慌的看着外面的士兵,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很快就有识趣的说道:“请将军让开一条出路,我等愿意离去。” “让!”将军命令到。士兵很快让出一条通道。 看来这南国侍卫队也不想和这些江湖中人鱼死网破,众人纷纷撤离,谁也不想呆在这里,随时有被被乱箭穿心的可能。 男子和杨冲悄悄后退,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到来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等这些江湖人士都退出了军队的包围圈,有的人走了,还有的人不肯死心,悄悄的躲在后面观察。男子对杨冲说道:“杨兄,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到来,恐怕我们不能继续前去了,要不我们回去吧,不过我还有一点事情未处理,等我处理好了再去悬崖上和杨兄你汇合,可好?”杨兄一想也是,就答应了:“那我就去悬崖上边等世兄一起回去。”说着两人就准备分开了,就在这时,那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道士冲过来了,那老道一边跑一边喊着:“大家快跑啊!毒虫就要过来啦!再不跑就没命啦!” “道长怎么回事?”两人拦住老道问道。 “快跑吧,那毒泉突然发作,毒虫全部跑出来啦!”老道士说道。 “毒泉怎么可能突然发作?是不是你对它做了什么?”杨冲问道。 “我不过是拿了那泉眼下的一颗毒珠,谁知道那些虫子就全跑出来啦!”老道士说道。 “拿了泉眼下的一颗毒珠?那毒珠是有人故意放在那的吧!莫非这些虫子是有人专门豢养的?”杨冲一想到这里也觉得头皮发麻。 全军覆没 老道士说道:“我也感觉那些虫子是有人专门豢养的,只是它们的主人可能还没回来不在这里。” “即是如此,道长你拿了人家的毒珠,人家一定会找你算账的。”杨冲说道。 “本道可不是觊觎他的毒珠,本道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这毒珠剧毒无比,为害一方,令这整个峡谷里面的生灵涂炭,本道是怀着济世救人之心才收了那毒珠。”老道士正色说道。 “不知那毒珠究竟是何方神物,竟然这等厉害?道长可否让我们也见识一下?”男子说道。 老道长也是饱经世故,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场就把装着毒珠的盒子拿了出来,拿到了二人面前说道:“你们可得小心,这毒珠厉害的很,只能看看可不能碰。” 老道长戴上他的天蚕丝手套,小心的打开了盒子,只见盒子里面一颗墨绿色的珠子散发出幽光蓝光。 “这是蓝毒珠?传说这是蓝氏至宝,怎么会流落到此处?”男子说道。 “你竟知道这是蓝毒珠?那这毒虫背后的主人岂不是蓝氏了?”老道长说道。 “这应该是蓝毒珠无疑,一般的宝物可没有这么大的毒性,传闻蓝氏有专门的毒药园,天下毒药尽出于蓝氏之手。”男子说道。 “老道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收了这蓝氏毒珠,免得它再危害世人!”老道长正色说道。 “道长功德无量我等佩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找找出路吧!”杨冲说道。 “正是,杨兄你和道长先走,我还有点事情随后就来。”男子说完就走了,杨冲和老道长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子就已经远去了。 男子赶回去了军队占领的峡谷上方,悄悄隐蔽在山崖间的树木之上。 没过一柱香的时间,被惊扰的毒泉里的毒虫全部都爬了过来,开始还不是很多,但是仔细一看,后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扑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甚是吓人。 洞口外面巡逻放哨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咬死了几个,剩下的几个士兵惊呼:“快跑啊!毒虫过来啦!” 可是这些穿着盔甲的士兵哪有毒虫跑的快,只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士兵就被毒虫爬满了,全身发黑的死去。 后面的士兵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都吓得魂不守舍了,只听那将军赶紧命令到:“快放火!用火烧死这些虫子!” 士兵们听到命令赶紧点燃火把,用火驱赶这些虫子,可是虫子密密麻麻的四周到处都是,烧了这里的那边的过来了,一时士兵死伤惨重。 “赶紧退到后面的山洞去。”说着将军带了几个人就向后面的山洞逃去,将军一进入山洞回头看到前面密密麻麻的虫子,说道:“来不及了,那些人救不了了,赶紧在洞口架上柴火,烧死这些虫子。” 士兵们赶紧堆起柴火,在洞口生了一个巨大的火堆,那些没来得及跑进来的士兵,全部牺牲了。 虫子们咬死了外面的士兵,看着洞口熊熊燃烧的火焰,竟也不敢靠近,不一会儿就都爬到别的地方去了。 山洞里的士兵看见虫潮退去,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但还是不敢出去,生怕这些虫子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 男子早已从山崖上跳了下来,一路跑到当初藏宝的崖间裂缝那里,掀开石头把里面的两个盒子拿出来,背在背后,就往远处山阳方向急遁而去了。 男子可不敢往回走了,那虫潮袭来,神仙也没招儿。男子一路小心的走着,路上遇到了几个逃出来的江湖人士,看样子都是狼狈不堪的。 大家伙好不容易逃了命出来,都是气喘吁吁的,只有男子好像没事儿一样,背后还背着两个盒子,这几人不觉生疑,其中一人问道:“这位少侠,不知你这背后背的是什么宝贝,在逃命的时候都不愿丢弃,想必很重要吧!” 男子并不打算理这些人,他径直往前走着,突然那说话的人跳出来拦到了他的前面说道:“这位少侠,想必你这背后背的是什么宝物吧?你若不解释清楚,我们是不会让你走的。 我们大家伙拼了性命就是为了这宝物,岂会让你轻易拿了去?” 男子只得停了下来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南宫世家的弟子,我师傅叫南宫齐天。”这南宫世家的弟子扔挡在了男子的前面。 “南宫世家吗?那南宫齐天技不如人,早就被赶出峡谷了,你还在这逞什么英雄?”男子不悦道。 “胡说,我师傅武功盖世,谁能打败得了他?”南宫家的弟子辩驳道。 “你师傅是不是武功盖世你自己回去问他,我今天没空在这和你这个小辈胡扯,赶紧让路,不然我就不客气了。”男子说着气势陡然一变。 “你敢?你敢动我,我师傅不会放过你的。”那个南宫家的小子也有点害怕了,但还是没有让路。 男子没有废话,直接一脚踹飞了这个挡路的小子,那小子被一脚踹开来数十米远,直接撞到一棵树上才停了下来,周围的人见状就要动手,但看到男子如此凶残,却又不敢乱来。 男子环视了周围一圈,吼道:“不想死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围着的那几个人都不敢动手了,男子也不愿多生事端,转头径直往前面而去了。 消息传开 男子走了以后,一个神秘绿衣男子得到了宝物的消息就沸沸扬扬的传开了,据说这人腰间偏爱挂一把折扇,那把扇子就是他的兵器,他和神威镖局的杨镖头走的很近,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杀人如捏死一只小鸡一般,南宫世家的人曾找他的麻烦,他把南宫世家的弟子一脚踹成了残废,以后那人基本上是废了。 男子去和杨冲汇合,杨冲此时正和那名叫度空的老道士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杨冲看到男子过来,打招呼道:“世兄你可算是来了,可叫我们好等啊!” “杨兄久等了,我们马上就走!”男子说道。男子解下背后背着的盒子,对杨冲说道:“杨兄等等,这把剑是我在崖底寻得,我不用剑留着也没用,你拿去用吧!” “多谢世兄美意,可这把剑肯定是非同寻常之物,在下承受不起。”杨冲虽然使剑,却也不是厚颜无耻之辈,这把剑是世兄寻得,他怎么好意思拿了。 “杨兄此言差矣!你我三人一同前往崖底寻宝,老道长得到了蓝毒珠,我得到了破魔刀,杨兄和我们一同前去,这把剑理应归杨兄所有。杨兄就不必客气了,拿去吧!”说着男子就把盒子扔给了杨冲。 “你还得到了破魔刀?”老道长问道。 “正是,道长,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稍后在谈。”男子说道。 杨冲只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被震撼住了,他多年使剑,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一把好剑,如果当时他和神剑派的仪凌比斗的时候这把剑也在他的手上,他肯定不会输的这么惨,那仪凌的那把天仙剑可是神剑派的镇山之宝,他的剑也不差,可是跟仪凌的天仙剑相比就没法比了,所以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他现在有了这把剑相信再遇到仪凌的话,有可能仪凌不是他的对手了。杨冲忍住了内心的激动,说道:“多谢世兄厚爱,将这绝世神兵让给我,日后世兄有事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什么绝世神兵?让老道也见识见识!”老道长也开始好奇了,怎么一会这么多绝世神兵出来了。 “道长请看!”说着杨冲打开了盒子,一把泛着青青幽光的古朴长剑赫然躺在里面。 “这是?这居然是相思剑!”老道长也惊讶了。 “相思剑?道长你说这是相思剑?”杨冲惊讶的问道。 老道长不愧是见多识广,说着他讲起了相思剑的来历来:“传闻在很久很久以前,江湖上有一对神仙眷侣,男的叫慕容云飞,女的叫小仙女,这两人都武功绝顶,十分了得,两人一直隐居在终南山后,不问世事,可是有一天他们的仇家上门寻仇,那慕容云飞刚好有事出去了,那些仇家围住了小仙女,用车轮战和小仙女打斗,活活把小仙女耗死了,最后小仙女惨死在那些人手中,那些人也不敢久留,知道慕容云飞回来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一把火烧了那里之后就都溜了,等到慕容云飞回来的时候,看见家园被毁,小仙女被杀,一怒之下下山血洗了和他有仇的江湖各大门派,成了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慕容云飞在为小仙女报了仇之后就回到了终南山,终日对着小仙女的画像发呆,连睡觉都要把小仙女的画像放在一旁,有一日慕容云飞无意得到了一块精铁,便想用这精铁铸一把剑,把小仙女的容颜刻于此剑之上,这样只要他带着这把剑,小仙女就会陪在他的身边了。这慕容云飞对小仙女早已着魔,终日沉醉于铸剑,不惜以自身精血喂养剑胚,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这剑终于让他铸成了,他亲自雕刻在剑柄上的小仙女画像在那一刻像活过来了一般,似乎在对着他微笑,那一刻慕容云飞感觉小仙女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自此以后慕容云飞终日抱着此剑,爱不释手。慕容云飞喊这把剑叫小仙女,可是后来江湖中人得知了这个故事,便将此剑改名叫做了相思剑。 “那慕容云飞后来如何了?杨冲问道。 “据说那慕容云飞早已癫狂,神志不清,后来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或许老死终南山下也未可知。”老道长说道。 “江湖上一直流传的四句话,终南山下,神仙眷侣,绝迹江湖,唯留相思。就是说的慕容云飞和小仙女他们的故事吧!”杨冲说道。 老道长说道:“这四句话正是说的他们的故事。” “我们且先走吧!边走边聊!”男子提议道。 “如此最好了!”二人说道。 说着三人打算离开峡谷,穿过丛林回外界去。 三人一路无事,很快就走出了丛林,来到了丛林外边。过了半日,三人又走到一个小镇上,老道长说道:“今日我们就此别过吧,贫道还要上山修道,就不和两位一起走了,日后有缘再会!” “道长慢走!我们就不远送了!”两人纷纷抱拳说道。 “道长若是以后有空可去南城神威镖局找我们,我们定当恭迎道长!”两人又说道。 老道长说道:“好,以后有空我会去叨扰二位的!贫道告辞!” 老道长走了之后,二人反到没了拘束,直接去找了一家酒楼喝起酒来,这好多日没喝酒,还甚是想念啊! 回到南城 离他们离开峡谷时间过了半月有余,男子和杨冲两人回到了南城。两人刚刚走进南城,就发现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目光很是奇怪,似乎他们身上有什么宝贝,这些人打算随时准备冲过来将宝贝抢了去。男子感觉不妙,说自己得到了宝物的消息估计传开了,这会估计人人都晓得自己身上有宝物了。他小声对杨冲说道:“杨兄,这些人都盯上了我们身上的宝贝,可该怎么办呀?” 杨冲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这些在旁边一直盯着他们的人是冲着他们身上的宝物来的。杨冲说道:“就怕他们没有胆量来,这里是南国王城,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上来抢吧!” “哈哈!说不定人家眼红了真的冲上来抢呢?”男子说道。 “那就要他们有去无回!”杨冲也很霸气的回道。“世兄,我们先去兴翠楼坐坐,喝喝酒。” “好,好长时间没尝到兴翠楼的美酒了!”男子笑着应允。 两人说着来到了兴翠楼,刚坐下来菜还没上齐呢,外面就来人了,只见一支王宫禁卫军出现在了兴翠楼的门口,一辆高大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公子,这位公子的打扮既有一番王宫的威严,也有一些翩翩公子的味道,又不像那些世家公子那般轻浮,来人吩咐众人不要跟进来,自己一个人进来看了一圈,并未说话,就直接走到他们桌子前来了,那公子说道:“打扰一下二位,不知二位可是刚从那毒谷回来?” 男子被人打搅了雅兴,不耐烦的回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是南国的二皇子,我姓楚名风,今日来是想向两位打听一些事情,不如今日我做东请二位如何?”那公子倒也不失礼貌。 男子和杨冲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这位来头有点大的公子,二人知道不管答不答应今天这个酒都喝不了了,不过这消息也传的太快了吧,这么快就找来了。男子只得说道:“那就多谢公子了,公子请吧!”说着三人就上了楼上的雅间,男子也不含糊其辞了:“公子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我知道二位是从那毒谷而来,并且二位身上都怀有重宝,这个消息应该很多人都知道了,不过我并不是来抢二位的宝物的,我来只想和二位做个交易,不知二位以为如何?”那二皇子坐下说道。 “是什么交易要劳你二皇子殿下亲自出马?”男子问道。 “我也知道二位寻得宝物不易,想必其中也经历了很多危险,我不想白白交换你们的宝物,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那皇子殿下说道。 “需要什么?”男子似乎若有所思,反而问杨冲道:“杨兄,你需要什么吗?” “我需要什么?”杨冲对这个问题也有点困惑,他想了想然后说道:“男子汗大丈夫应该建功立业,我想要有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过我可不想用我身上的宝剑和你交换,这把剑我很喜欢!” 杨冲这么说算是拒绝了这位皇子殿下,男子却还在反复权衡之间,到底该怎么回答这位皇子殿下。男子思虑良久,开口说道:“我身上的确还有一件宝物,你能拿出什么来和我交易?” 那二皇子殿下一听有戏,随即开口说道:“我王宫内宝物众多,就看你想要什么了?” “我要的怕是你也给不了吧?”男子问道。 “你要什么我给不了?除了我父王的王位,其它的我都能给。”那皇子回到。 “真的吗?那我要你那南国王宫里的回光玉龙镜你也能给?”男子问道。 “回光玉龙镜?你怎么知道我南国王宫里有回光玉龙镜?”皇子惊讶道。 “我如何得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你给不给的了?”男子回道。 “这个我确实不能做主,这回光玉龙镜是由我父王亲自收藏,平时我也见不到。”那皇子说道。 “这样那我还真没有什么想要的了!”男子回道。 那皇子殿下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了想然后说道:“要不我回宫请示一下我父王,再来和二位商量。” 男子也顺势说道:“如此最好了,那皇子殿下请回吧!” 那皇子殿下一时无法,只得先出去了。 男子看见那皇子出去了,小声对杨冲说道:“杨兄,我们得赶紧走,不走就来不及了,这里马上就要被大军包围了。” 杨冲一听还没明白,问道:“难道那皇子殿下不是回去和他父王商量去了?” “还商量什么啊?我估计这皇子殿下软的不成,要来硬的了,他应该是出去调军了,我们得赶紧走,要不然就走不掉了,还有杨兄你最近不要回镖局了,他们估计要把你镖局都给包围了。”男子说道。 “这么严重吗?那我们赶紧走吧!”杨冲就算是再不明白,但是听男子这么说了他也不敢犹豫了。 “走,不要下楼,直接从窗户走!”男子拉起杨冲就走。 两人打开二楼后面的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跑了,那边几个守在楼下的侍卫眼尖看见两人从窗户上跳下来,赶紧喊到:“来人!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快去禀报二皇子,这两人要跑了!” 两人顾不上大喊大叫的侍卫,赶紧朝城门方向跑去。 逃命要紧 两人在大街上一路狂奔,撞翻了不少行人、小摊,两人可顾不上这些,只管拼命的跑,后面追他们的人也在拼命的追,丝毫不敢放弃。男子和杨冲飞快的跑着,跑了好一会,终于看到城门了,城门口守门的士兵看见侍卫在追这两名男子,赶紧下令关城门,拿起兵器严阵以待这两人的到来,杨冲喊到:“不好他们要关城门!”说着一个大步冲上前,拿出相思剑来,一片剑光挥舞,守门的几个士兵非死即伤,眼看城门就要被关了,男子也是挥舞折扇从折扇里射出几枚暗器杀了那在关城门的几名士兵,两人堪堪从还有一丝缝隙的城门中间溜过去,出了城,两人稍微缓了一口气,但是大军就要追来了,容不得他们停下来歇歇,男子只得说道:“杨兄,继续跑吧,我看这南城你是回不去了,神威镖局你也回不去了啊!” “哈哈!世兄果然是个明白人,不像我杨冲有时候活的稀里糊涂的,南城也罢,神威镖局也罢,回不去了也罢,以后就跟着世兄浪迹天涯吧!”杨冲颇有一番豪气的说道。 “不过我妻儿家眷都在城内,这可如何是好?”杨冲急道,说着他恨不得马上赶回城去救出妻儿。 “杨兄现在不可回去,我们且先躲一躲,晚上在商量怎么救你妻儿的事?”男子安慰道。 杨冲虽然很急,但也不是傻子,现在回去只能送死,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可不能回去送死,两人只得走了。 两人一直拼命往外逃,直到躲进一个小镇附近,两人再也跑不动了,只能停下来休息,杨冲说道:“那皇子肯定会抓了我的家人,用来威胁我们交出宝物,这可如何是好?” “如若真是这样的话,我将宝物和他交换杨兄的妻儿就是了,杨兄不必太过担心,量他不敢对你妻儿动手,否则宝物他也别想要了。”男子安慰道。 “世兄愿意将宝物拿出来交换我妻儿的性命,多谢世兄了,大恩不言谢,我杨冲铭记于心!”杨冲感激道。 “这宝物对我毫无用处,我带在身边也是一个累赘,如若能交换杨兄妻儿的性命,我当然愿意,你我兄弟二人之间无需如此客气。”男子说道。 “不过我们可不能就这样贸然前去救你妻儿,否则不但杨兄的妻儿救不了,连我们自己也会身陷囫囵。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再去。”男子又说道。 “世兄说得是,我都被妻儿被抓的事急昏了头脑,还好世兄提醒了我,世兄我们该怎么办?”杨冲说道。 “不着急,等晚上我们先回南城一趟看看再说,万一杨兄的妻儿被抓了,我们就去王宫留一封书信,让那皇子带着杨兄的妻儿来交换他想要的宝物,不知杨兄以为如何?”男子说道。 “只能如此了,就按世兄说的这样做吧。”杨冲回答到。 男子和杨冲不敢进城,他们杀了城门的守卫,现在外面估计满城都是贴着他俩的通缉告示,男子和杨冲找了一个僻静无人处休息了一会,杨冲说道:“我去外面找点吃的,世兄在这等着我。”男子说:“嗯,杨兄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杨冲独自一人去找吃的去了,男子躺在树上闭目养神。过了一两个时辰,正当男子担心的时候,杨冲总算是回来了,杨冲说道:“这是我在一户农家里讨的一点粗茶淡饭,世兄我们将就吃了吧。” “嗯,杨兄你先吃吧,我这会还不饿。”男子说道,依旧躺在树上闭目养神。 时间到了晚上,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出发,他们准备好了绳索,弓箭,打算回南城一趟,两人悄悄的走到城墙下面,用绳索系着石块抛上城墙,反复试了几次很牢固,两人悄悄爬上城楼,又爬下城楼去,男子跟在杨冲后面直奔他家而去,杨冲家住神威镖局后头的小巷子里,两人走了半天才到,杨冲看见家里大门紧闭,门上还贴着封条,就知道不好了出事了,杨冲心里一着急踹开门冲了进去,家里已经空无一人了,还好家具门窗都没有被破坏,这皇子果然抓去了他的家人用来威胁他们交出宝物,杨冲很生气,祸不及家人,这皇子做事不择手段连别人家人都不放过。两人连忙又赶去神威镖局,果不出其然,神威镖局也被封了,里里外外都贴了封条,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了,不用说也知道全部都被抓起来了。 正当两人要走的时候,一大队士兵把他们包围住了,杨冲急道:“不好,世兄,我们中了埋伏,今日是我害了你。” “既然来了还想走,哈哈,今天就把你们的性命跟你们身上的宝物都留在这!”一位将军模样的人说道,这位将军又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二皇子殿下果然神机妙算,知道他们会回来,你去通知二皇子殿下,说贼人已经被围住了,即将被拿下押去见殿下。” “是,将军!”那侍卫骑上马头也不回的跑去传信了。 “怎么样?你们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本将军亲自动手啊?”那将军哈哈大笑道。 “杨兄,此地危险,我们杀出去再说。”男子小声对杨冲说道。 杨冲此时正六神无主,听了世兄的话后瞬间清醒了过来,赶紧说道:“世兄,杀!杀了这帮龟孙子!” 说着两人一齐动手,前面的几个士兵瞬间被砍翻在地,那将军喊到:“放箭!给我放箭射死这两个王八蛋!”那些士兵早已架好劲弩,就等将军一声令下,漫天飞来的弓箭像潮水一般涌向两人。 死里逃生 两人眼看着周围的箭雨射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像是有默契一般,一人就近抓住一个士兵,背靠着背把抓来的士兵挡在了前面,绝大多数的箭都被抓来的两个士兵挡住了,可是杨冲肩膀上还是中了一箭,这时候男子顾不得杨冲受伤了,箭雨一阵落下,趁着外面的士兵搭弓上箭的空隙,男子赶紧抛下手中的人肉盾牌,脚步一点,瞬间移到那个领头的将军的旁边,反手一扭,一把血扇就架在了将军的脖子上,“不想死就别动,要你的人都退下!” 旁边的士兵一看将军被挟持住了,动作开始慌张了起来,那些搭好弓箭的士兵也不敢射箭了,男子吼道:“赶紧叫你的人滚,快点!” 那将军脸都吓成了猪肝色,赶紧说道:“都给我退下,不要乱来!” 士兵们听到将军的话都开始后退了,杨冲见此机会赶紧跑到男子身边,小心防备着这些人的偷袭。男子说道:“我们走!”说着一只手挟持着将军,一只手握着血扇按在将军的脖子上,两人在慢慢后退,后面的士兵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他们,又不敢跟得太近,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世兄,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得抓紧时间走了,万一又有大军前来把我们包围住了,我们就真的走不掉了。我把胳膊上的箭折断,我们一起走。”杨冲意识到这样根本逃不掉,直接把胳膊上的箭折断了。 “走!”男子出手也是极快,知道有大军往这里赶来了,一点也不犹豫,直接用血扇插进了那将军的喉咙,把那将军往前一推,就头也不回的向后跑了,杨冲紧跟着男子向后跑去。 两人现在也顾不了后面射向自己的密密麻麻的箭了,玩命的朝远处飞奔而去,结果杨冲背后又中了一箭,这下好了伤上加伤了,杨冲忍住了疼痛,丝毫不敢停下脚步,男子回头一看,赶紧拉起杨冲一起飞奔向远处逃去,逃的时候还不忘往后面甩了几枚暗器,追得近的几个士兵被暗器射中应声倒地了。 两人一路夺命而逃,眼看着就要到城门边了,后面的士兵也是紧追不舍,这时男子和杨冲都快要绝望了,杨冲说道:“世兄,是我杨冲今日害了你,害你和我一起涉险,现在连命都要丢掉了。” 男子一时气结,这杨冲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说这个,“你赶紧抓住绳索先往上爬,我在这里对付他们。”男子吩咐道,转念一想又怕杨冲不肯独自逃生,男子又说道:“你听我的赶紧先爬上去,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快爬!” 杨冲也很无奈,看着绳索只得先按男子说的做了,如果男子跑不掉的话,他估计也不会苟且偷生吧!杨冲抓紧绳索往上爬的时候,突然从城墙上跃下来一个身影,男子一看那个身影有点熟悉,居然是去而复返的那个白胡子老道士,老道士从城墙上跳了下来,来到男子旁边对两人说道:“二位道友先走,这里我来对付。”说着老道士从袖子中摸出来几颗大丸子,那丸子黑不溜秋的,老道士往前面的地上一撒,地上顿时响起阵阵爆裂声,那爆裂声伴随着火焰和浓烟,一下子把周围的人都遮在了里面,那浓烟极度辛辣呛人,熏的人根本睁不开眼睛,也不知道这老道士从哪里弄来的这玩意,那边追来的士兵都被熏的眼泪鼻涕直流,连忙都捂住了眼睛,蹲下去直擦眼泪。 这时杨冲和男子都爬上了城墙,正准备下去,看见老道长还没上来,男子赶紧喊到:“道长快上来,我拉你一把。” 道长听到男子喊他,赶紧攀上绳索往上爬,男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道长拉了上去,“道长你没事吧,不如我们先走再说。” 老道长说道:“你们俩快走,我马上来和你们汇合,我留在这给他们再来几下,让他们见识一下我这霹雳丹的厉害。” 城楼下追来的士兵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情况,只得喊到:“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们!”围过来的士兵顿时往城楼上一通乱射,一时箭像雨一样下了下来,三人躲在城墙后面,老道长朝下边又扔了几枚霹雳丹,下面的人被炸的像开了花一样满地乱跑,这霹雳丹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那爆裂的声势唬人却是非常不错。“我们快走!”男子和杨冲拉着绳索就溜下城楼去了,两人一下到城墙下面就夺路狂奔而去,那老道士又往城门口扔了两颗霹雳丹,也溜下城楼,顺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而去。 那位二皇子殿下带兵刚刚追到这里,看到士兵们都捂着眼睛,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辛辣味道,赶紧喊到:“人呢?那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报告殿下,那两个人跑出城去了,不过那两个人都受了伤,应该跑不了多远。”一个士兵头领说道。 “给我出城追,追不到那两个人你们也不用回来了!”那皇子殿下怒道。 “是!都给我去追!”那士兵头领命令到。 士兵们现在也顾不了眼睛的疼痛了,赶紧打开了城门,蜂拥的向四面八方追去。 男子和杨冲两人跑了一会实在是跑不动了,男子发现自己左边胸口有点疼,一看自己也中箭了,还好身上裹着一件软甲,箭支并没有穿透软甲,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男子给自己包扎了一下,又帮杨冲把背后的箭杆折断,男子不敢轻易拔出箭头,箭头已嵌在肉里,拔出来会要人命的,男子在衣服上撕下两块布条缠住了杨冲的伤口,对杨冲说道:“杨兄,我扶着你走吧!万一追兵追来了我们就走不掉了。”男子说着扶起杨冲慢慢朝前走去。 江湖救急 老道长很快就追上了男子和杨冲二人,道长一看杨冲伤势有点严重,这样很危险,怕是走不了多远,老道长说道:“不如我背着这位杨道友,我们一起走吧。”男子此时也是快精疲力竭了,被追杀了半夜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好答应道:“那就麻烦道长了!”说着老道长背起杨冲,三个快速向远方遁去。他们三人专挑没人的小路走,往山林树丛多的地方走,一路人虽然有追兵,却也没有发现他们。 三人走走停停又走了几个时辰,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此时天已经大亮了,男子道长三人看见前面有一座破落的山神庙,就打算进去休息一会,他们走进山神庙里面,把杨冲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拾了点干柴升起一个火堆,男子去找了一个破碗不知从哪里舀来半碗水喂杨冲喝了。老道长说道:“杨道友的伤口要处理一下,不然可能会感染,我这里有金创药,要帮他把箭头拔出来敷上金创药。” “杨兄,我们要帮你拔箭头了,你忍耐一下,咬住这块木头。”男子也说道。 “嗯,放心我没事,你们只管拔吧!”杨冲说道。 “我这里有酒。”老道长说道。 男子拿出剑来在火堆上烧了一会,烧的剑尖都有点微微发红了,老道长解下杨冲背后缠着的布条,男子喝了一口酒,喷在了杨冲背后受伤的地方,杨冲疼的冷汗直冒,死死的咬住木头,男子把烧了的剑尖插进杨冲的伤口,轻轻往上一剜,那箭头就掉了下来,老道长赶紧拿出金创药给杨冲敷上,白白的药粉敷满了受伤的位置,再用布带把伤口包扎好,杨冲手臂上还有一处箭头也被两人如此取了下来,等帮杨冲把伤口敷上药包扎好,两人总算是轻松了下来,男子喝了一口酒,又把酒还给老道长,说道:“今日若不是遇见了道长,恐怕我们跑不掉了,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道友此言差矣,你我有缘才能在此相聚,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老道长不愧是得道高人,说话显得高深莫测。 “反正多谢道长了,不知道长来南城有什么事吗?”男子问道。 “本道一直游历四方,说不定哪一天去哪了一点也不奇怪,本道来南城也只是偶然而已。”道长如此说道。 “道长真乃神仙人物也!”男子佩服。 三人休息了一阵,杨冲面色还是发白没有血色,只是稍微平和了一点,伤口的血也止住了,男子背起杨冲打算继续赶路,老道长还是不放心他们两人,也打算一起走。三人走出山神庙,太阳已升到了正午,三人在山间羊肠小道上慢慢的走着,一路上穿过了几片树林,就到树林的林荫里休息一会,再慢慢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到了下午,三人来到一条小河边,喝了点水,把身上也稍微清洗了一下,三人休息了一会穿过河流继续往前走去,一行三人直到走到天快黑了,才在一个山脚下停了下来,这里有一个草棚,应该是哪个猎人上山的时候临时搭的,男子生好火堆,把杨冲放在一旁躺好,打算出去找找有没有吃的,男子一路找去,就发现了一只野兔,男子常年在森林里生活,随手削了一根竹箭,将有韧性的树木的枝条用一根藤条两头连接起来,就是一把简易的弓箭了,一箭射去,一只野兔就到手了,男子拿到河边用刀剥开野兔的肚子清洗了一番,就回去了。 老道长正坐在火边烤火,杨冲躺在那儿,看到男子回来了,老道长架起木柴,男子把野兔用木棍穿好架上了火堆,就交给老道长看着了,他眯着眼睛躺在那儿准备休息一会。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男子感觉睡的特别踏实,不是老道长把他们俩喊醒,他们是不会醒的。野兔烤好了的香味传来了,两人精神一震,一人扯下一块吃了起来,老道长也吃了一块,是细嚼慢咽的吃,不像他俩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狼吞虎咽的。 三人吃完兔子,商量了一下老道长和男子轮流守夜,杨冲身上有伤就让他休息了,男子开始守夜,老道长在火堆旁找了个地方迷迷糊糊的睡了,男子坐在火堆旁,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在想些什么,不时抬头看一看周围,倒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逃往夕国 等到天刚蒙蒙亮,男子抬头看见天边出现了一抹鱼肚白,男子知道天快要亮了,天亮了那些士兵可能又要组织开始搜山了,男子喊醒睡觉的两人,扑灭了火堆,用土把火堆埋好,就准备继续出发了,杨冲经过一夜的休息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勉强可以自己走路了,伤口虽然有点疼但是不影响走路。三人在山间小路上走着,杨冲说道:“要不我们去夕国吧,南国我们是不能回去了,只能去夕国了,去夕国的路我很熟悉,我经常走那条路。” 男子说可以没有问题,老道长也表示愿意和他们一起去夕国。只是杨冲的家眷都被关在南城,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这可如何是好?只能等杨冲的伤好了以后再从长计议了。 三人走了半日,路过一个小村庄,用银子在一户农户家里换了点吃的,又准备了一个拉车,这样杨冲就可以坐在上面拉着他走了。 三个已经远离南城了,一路上没有遇到追兵,也没有遇到盘查的士兵,还算是幸运的了,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主要是他们逃跑走的路线都是很荒凉的山路,那些士兵再多也不可能一座山一座山的搜吧,再说就算是一座山一座山的搜,如果只有几个士兵,就算搜到了他们也是自己找死,别说几个士兵,就算是几十个士兵不把他们围成铜墙铁壁,他们估计也能逃出去。 这些话就不再提了,现在男子身上的皮外伤都快好了,杨冲的伤虽然有点严重,但也在慢慢的好起来,杨冲常年习武,受这点箭伤也还不算太严重。再说了还有老道长在呢,老道长虽然一心向善,不会出手杀人,但是他身上的药丸子可多了,既能救人,又能吓唬敌人,也不知道老道长身上哪里来这么多的宝贝!这老道长和他们挺投缘的,上次毒谷之行他们三人就在一起,现在居然又碰到了一起,不得不说是他们的幸运还是老道长的幸运,估计老道长是觉得上次在他们的帮助下拿到了蓝毒珠,所以特地来找他们两人的吧! 这一行三人白天赶路,晚上就找间破庙歇脚,一晃已经过去半月有余。这老道长和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了,不仅传授他们炼丹制药的本事,还传授了他们一些江湖上失传了的功法,这让杨冲受益匪浅,估计等他伤好了以后,武艺会更为精进。“杨兄,这次事情都因我们身上的宝物而起,如果我不拉杨兄躺这躺浑水,也不会出这么多事,杨兄的伤也应该快好了,我这里有一件防身软甲,就送给杨兄你了。”男子说道。 “不可!万万不可!我受世兄之恩惠实在太多,我不能再要世兄的东西了。“杨冲赶紧拒绝。 “杨兄,你听我说,虽然我们现在要去夕国,但你的家眷毕竟还在南城,你以后是一定会回去的,这件软甲给你防身在合适不过,你不要拒绝了。”男子说道。 杨冲想到他的家眷还被关押在南城,到现在还不知是生是死,顿时也颇感迷茫,只得把软甲接下,说道:“世兄对我杨冲之大恩我杨冲永生难报,等我了结了我的家事后我就把它还给世兄。” “你我兄弟之间何必分彼此,你喜欢就一直穿着,这东西我不需要,给你穿比我穿更有用处。”男子毫不介意的说道。 老道长也在一旁劝道:“杨道友你就听他的穿着吧,他也不需要这软甲,反而你更加需要这软甲护身。” 杨冲见二人如此说了,只得厚着脸皮把软甲穿上了,这软甲不知道是用何种金丝细线织成,既不重也不影响身体活动,真是一件宝贝。男子和老道长见杨冲穿上了软甲,也放心了,说道:“走吧,我们继续赶路吧!” 三人又赶了几天路,总算是到了夕国,夕国还是那么不太平,路上还有劫道的,不过也没人不长眼敢劫他们的道,除非是想死了活的不耐烦了。 这天三人走进一个小镇,找了间客栈住下,换了身衣裳,男子和杨冲叫老道长出来喝酒,老道长不想搅了他们的雅兴,就一起去了,三人来到酒楼,喝得那是一个畅快!就连老道长都喝的晕晕乎乎的被他们扶着回了客栈,一宿无话,三人都喝多了,倒头就睡。 他们到了夕国也没人认识他们,反到乐得自由自在,就是杨冲有点心事,有点担心他家人的安危,男子和老道长两人都看出来了,如果不是他们还在这陪着杨冲,杨冲说不定马上就赶回南城救他的妻儿去了。两人都知道杨冲这一次回南城十分的危险,所以两人只得每天好言安慰,每天陪着他去喝酒,喝的不醉不归,才能让他暂时忘记了烦恼。 南城大军出征 男子和杨冲老道长三人在夕国呆了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杨冲天天买醉,借酒消愁。直到有一天他们听到了一个消息,夕国和南国的军事联盟已正式成立,南国即将派出大军帮助夕国一起抵抗黑国的入侵,南国的大军很快就到达夕国边境地区和夕国军队汇合。 为了证实此消息的真假,男子和杨冲老道长他们专程去了一趟南国和夕国联军的必经之路,夕国的边城定海城。三人来到定海城,眼前看到的是一座城墙高大雄伟的坚城,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三人进到城内,发现这里的群众气势高涨,因为大家都知道南国的军队很快就要来了,会帮助他们赶跑侵略者,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没过几日,果然有大批的军队入驻了定海城,这些军队都是南国的精锐部队,带领这支军队的将军正是南国的二皇子,楚风殿下。定海城的城主在城门口举行了热烈的欢迎仪式,连两边看热闹的群众都是夹道欢迎,一时楚皇子殿下的风头无两!这支军队浩浩荡荡的开进城内,在营地驻扎了下来。南国的这次出军在夕国人民心中有极大的好感,一路上夕国人民都是有钱出钱,有物捐物,可见黑国的入侵给这里的人民带来了多么沉重的灾难,黑国的军队每攻下一座城池,就大肆屠戮平民百姓,烧杀搙掠无恶不作。夕国的人民都痛恨黑国,南国军队的到来无疑给了他们莫大的希望和勇气。 随着南国的大军渐渐集结完毕,夕国也派出了大军和南国大军一起出征,打算收复失地一雪前耻。 这一日城外集合了三十万大军,南国派来的十五万大军正式与夕国十五万大军集合完毕,南国二皇子殿下作为主帅,早已在城外集结好了军队,夕国大将军夕光辉也带着他的十五万大军在城外驻扎,等两位统帅商量好了整体作战计划,大军就正式出发。 这天正午,浩浩荡荡的大军拔营起程了,南国的军队向东线进发,直奔夕国丢失的边城雁鸣城,夕国的军队则向西线进发,旨在收复西线丢失的关口镇西关,等两军将沿途失地尽数收复,就会到凉城附近再度汇合,稍作修整以后一起攻入黑国边境,直捣黑国腹地。 随着大军的出征定海城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有时不时的有几队士兵到处在贴招兵买马的告示,城门口招兵处去报名参军的人也不是很多,年轻力壮的男子这一次都去报名参军了,留下来的只有老弱妇孺,还有些未成年的孩子。 这一日男子、杨冲和老道长三人在吃完午饭后,杨冲对男子说道:“世兄,我始终放心不下我的妻儿,所以一直想回南城去看看,不管他们现在是死是活,我都要去一趟。” 男子见杨冲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加阻拦,说道:“杨兄,此去凶险万分,一定要多加小心。现在南国二皇子已带兵远征了,你此时回去最好不过,不管能不能救出你的妻儿,一定要平安回来。” 杨冲说道:“世兄的话我会记在心上,世兄我一定会小心的,世兄就在这里等我平安归来。” 男子几番叮嘱杨冲路上一定要小心,等回了南城要多出去打探好消息再做决定,切不可冲动行事,杨冲都一一答应了。男子把杨冲送出城门去,两人在城外拜了别,杨冲一人一马独自去往南城救妻儿去了。男子和老道长回到定海城内,两人一番商议,打算跟着夕国的大军一路去镇西关看看,也顺带欣赏一下沿途的大漠风光。 两人在定海城采买了一些日常用品,买了两匹脚力尚好的良驹,和一些食物水袋,就准备出发了。大军早已出发了几日,现在估计夕国军队和黑国军队都对上了,也不知道战况如何? 两人骑马走出定海城,直接往镇西关方向而去。两人在离开定海城之后,看到一路上民生凋敝,土地荒凉,只有无边无际的黄土地在脚下走过,大漠吹来的风吹断了枯草,夹着黄土打在他们的脸上,此去离下一个城镇不知道还有多远? 男子和老道长两人就这样走在这片黄土地上,任凭大风吹起黄土,吹起他们的头发。两人看着远处的夕阳,朦胧中似乎看见了一座古老的城池,城池早已破败不堪,常年饱受风沙的侵蚀,城墙上的残垣断壁都被磨去了棱角,渐渐风化,那城楼上还坐着一位将军,将军斜靠在城楼上,也望着远处的夕阳,手中的玉箫还在吹奏着不知名的曲子,那曲子婉转忧伤,似乎在怀念某位故去的战友,那一定是将军心里想念的人。将军的箫声吹啊吹啊,大漠的风也吹啊吹啊,吹起了将军的衣襟。 “难道这是海市蜃楼?”男子疑惑到。 道长说自己也看见了,难得看到这么美丽的夕阳画面,实在不忍离去。 两人驻足观看了良久,那箫声就像是飘到了两人的跟前,让两人都沉醉其中。那风吹啊吹啊,直到吹散了天边夕阳的余光,那画面才渐渐消失不见。 初次交锋 男子和老道长两人被美丽的夕阳迷住了,不知道那是海市蜃楼,还是真的有一座古老的城墙,城墙上有一位将军斜靠在斑驳的城墙上,那画面简直太真实了。 两人骑马陆续赶路,一直走到天黑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小村庄,两人留下来找了一户农家借宿一宿,顺便打听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西北边陲地带的一个小村庄,离最近的城镇不是太远,再往前走走过两个城镇就是遥远的大漠了。 这里很少下雨,一年也下不了多少雨,所以土地很干旱,不适合庄稼的生长,也不是说不能生长庄稼,就是长的不好,缺少雨水。这里的人都喜欢养牛羊马匹,所以这里的良种马很多,这些马会有专门的人来收购,一般都可以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天亮了,男子和老道长就继续出发赶路了,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耽搁,直奔最近的城镇而去,在那里可以打听到两国战事最新的消息。两人骑马走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才进了城,这座城镇不是很大,这里的建筑都很低矮,大多都只有一层楼,很少有两三层的建筑,因为这里的风很大,一年四季的西北风刮个不停。城里一样有各样的店铺,酒楼客栈,各种东西都一应俱全。两人找了间客栈住下,要店小二上了几个小菜,边吃边听邻桌的几个汉子在聊天。 据说夕国的大军刚刚经过这里,沿途黑国的零散军队都吓跑了,再也没有黑国军队随便出来打劫杀人了,不知道这种情况能好多久,要是能把黑国军队打回老家说不定可以太平一阵子。据说前线的战事很紧张,现在夕国大军面对的是补给短缺,长途跋涉后续粮草供给不足等问题。一个脸晒的像铜一样的汉子说道:“要是我能参军就好了,这些黑国的骑兵祸害我们多少年了,我要是去当兵我肯定打头阵,多杀他几个黑国骑兵,只要他们不放暗箭,在马上那些骑兵不是我的对手。” 众人看着这个古铜脸汉子笑笑:“你武艺好,也架不住人多啊,你打头阵怕是冲上去回不来了吧!看你媳妇到时候怎么办?” “哈哈!”众人都笑了。 这古铜脸汉子不服气,说道:“我怎么可能回不来,我就是想多杀他几个黑国骑兵罢了,我在马上还没人能留得住我,就怕他们放黑箭射我的马,那我到时候真见不着我媳妇了。” 众人笑笑不再争辩,也没有继续取笑这个汉子了,其实和他一样想法的人有很多,这边塞地区常年受黑国骑兵的荼毒,这里的人但凡有点血性的都像这古铜脸汉子一样,想要参军保护好自己的家园。这西北地方本就畅行打猎,就连普通平民百姓都有一手骑射的好功夫,拉到战场上哪一个不是以一顶十的好手。 眼看着夕国派了大军到来,这群西北汉子估计是真想去参军了,有些没有妻儿老小的可能早就随着大军一起去报仇去了,就这些有妻儿老小的都想去战场上一雪前耻,这是他们西北汉子的血性。 这群人吃饱喝足就走了,男子和老道长也吃的差不多了,赶了一天的路,两人就回客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两个人就起来了,去城里逛了逛,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们,人们形色匆匆的走去似乎都很忙,据说前线的战事进展的非常顺利,夕国大军所到之处敌人不战自退,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那些丢失的关隘城池都快尽数收回来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在之前是很难想象的。人们都感到很不对劲,这些穷凶极恶的黑国铁骑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禁风了?他们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是无恶不作的,他们会这么轻易的放弃用无数血汗性命夺来的城池?不战而逃?不,这绝不可能。 男子和老道长出去逛了一圈,城门口旁边城墙上贴有征兵告示,告示下面是一个简易的招兵处,一个文官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士兵在那负责招兵,后面站着一排等待应召入伍的人,这些人有的样貌粗犷,满脸胡子拉碴的,胳膊腿粗壮有力,有的看着倒像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昨天在客栈看见的那个古铜脸汉子赫然也在其中,那负责招兵的官爷问道:“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年龄几何?家中都还有些什么人呐?” 那面容清秀的男子回答道:“在下姓秦名书贤,乃是凉州人氏,今年二十有三,家中尚有年迈父母,但因战乱早已失散多年,现独我一人流亡至此,故来参军。” “好!你入伍了。等下有人带你去城南军营报道。”那招兵的官爷大手一挥,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下一个?”官爷喝到。 很快就轮到了那个古铜脸汉子,和那汉子一起来的还有两人,似乎昨天也在客栈和那汉子一起喝酒来着。那汉子自报了姓名:“我乃本地河州人氏,姓于名大熊,家中有父母妻儿,今年三十二岁,我善长骑射,能百步穿杨,官爷我可入伍不?” 官爷考虑了一下,如今军队急缺人才,这人看起来身手不错,就对那古铜脸汉子说道:“来,这有一把弓一支箭,你站在百步之外射那城楼上的梁柱,射中了你就入伍。” “好勒!爷!”那汉子拿着弓箭就去了。 只见他往后跑了约百步距离,拉开长弓,搭上羽箭,双目微微凝神,手臂用力一拉一放,那箭呼啸而去,正好射在了城楼上的梁柱中间。 “好!”众人都在喝彩。 那汉子回到招兵处,官爷说道:“不错,在旁边等着,一会有人带你去军营。”说着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下一个!”官爷吆喝到。 和那个叫于大熊的汉子一起来的两人都入伍了,这三个家伙本事都不错,个个都有一门拿手的武艺,一个会使长枪,一个使一把板斧,那板斧重达几十斤被那矮胖汉子舞的呼呼生风。 捷报频传 眼看招兵处排队的人都招完了,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被打了回去,其它的基本上都被招了,那负责招兵的官爷吩咐手下将这些人合格的人带回兵营,自己继续守在那看还有没有人来报名。 来报名的人不多,围观看热闹的群众到有不少,直到中午,那些招兵的人才撤走,那官爷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道:“想要报名参军的明天早上再来,再招三千人,人满即止。” 众人见今天不招了都散去了,男子和老道长两人回到了客栈,客栈里的那些吃饭的客人议论最多的还是最近的战事。一个灰脸汉子在桌子上讲的是手舞足蹈:“据说此次夕国出兵那是一马平川啊,所到之处所向披靡,那黑国铁骑被吓的是屁滚尿流啊,都被赶回他们西凉老窝去了。” “可不是,这都多少年了?我们夕国军队那是从没打过胜仗啊,哪一次面对黑国铁骑不是惨败而归。这次居然破天荒的打了一个胜仗,还把镇西关以内地区尽数收回了,这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迹啊!” “你们以为如今我夕国打了胜仗是自己的功劳?那还不是因为南国派了大军过来,南国的大军正在雁鸣城外和黑国铁骑血战,所以这镇西关才没有人把守,让我们夕国大军得以长驱直入,收复了镇西关。”一个颇有见识的汉子如此说道。 “那照兄台你这么说,那黑国铁骑不是滚回西凉老家去了,是去对付那南国派来的大军去了。”那灰脸汉子问道。 “正是如此。这雁鸣城的地理位置比那镇西关更靠近西凉,对那黑国的西凉铁骑来说,那就是进攻夕国、南国的一块跳板,只要雁鸣城在他们手上,进可攻退可守,那黑国铁骑全都回去守那雁鸣城去了。那雁鸣城可比这镇西关重要多了。”那汉子说完,独自喝了一杯酒。 “这汉子倒是颇有些见识。”男子不得不夸道。 众人听了这位汉子的一番话,想必心里都明白了,原来这黑国铁骑都去守那雁鸣城去了,难怪这镇西关无人防守,轻易就被夺了回来。 这时那群人中又有一个人问道:“兄台知道的这么多,那到底那南国大军和那黑国铁骑打得如何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从外面收到的消息,现在那南国大军应该和那黑国铁骑陷入了胶着状态,那黑国的骑兵来去如风,擅长长途奔袭,但用来守城却不如一般的步兵。南国虽然这次也带了骑兵,但是要南国的骑兵对上黑国铁骑,那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那汉子说道。 没人反驳这汉子的话,众人都听到过黑国铁骑的名声,简直令人闻风丧胆,他们腰挎弯刀,马背上挂着箭袋,背后背着长弓,骑的是千里良驹,都是悍不畏死、以一敌百的勇士。 “那照兄台你这么说,那南国的大军可能不是黑国铁骑的对手了,那么那南国大军兵败不是早晚的事了?”有人问这汉子道。 “我可没这么说,我倒是希望南国大军能打败这黑国铁骑啊,这样我们也可以享受一下太平日子了。”那汉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独自饮了起来。 在座的众人都听出了这汉子的话外之意,那就是说南国大军会兵败是迟早的事,只是这黑国铁骑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了,要想这天下太平下来那是不会这么容易的,一但南国大军兵败,那么接下来就是夕国了,所以啊要想这边境地区太平,还得靠南国大军和夕国大军联手了。 众人一时也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等他们吃完喝完了也就散了,只有那个颇有些见识的汉子还在那儿慢慢倒酒自饮,男子过去打了一个招呼,说道:“不知兄台贵姓?多有打扰,如有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我姓刘名世宗,家父乃是夕国王室宗亲外支,但到了我这一代,已经算是和王室宗亲没有关系了。自从家父在朝廷因宫廷斗争失势被贬,我们一家人被流放到此地,已经很多年了。” “原来刘公子还是大户人家出生,难怪有此见识。”男子夸道。 “兄台笑话我了,兄台贵姓?”那刘公子问道。 “在下姓世名无双,乃一江湖游侠而已。”男子回道。 “世公子有请!兄台一起喝一杯如何?”刘公子说道。 男子应邀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世兄你说自己是江湖游侠,莫非世兄也对这三国之间的战事感兴趣?”刘公子问道。 “我本对这战事不感兴趣,也不愿过问这国家大事,只是我有一好友可能对这战事感兴趣,所以我才来打听打听。”男子如实说道。 “哦,既是如此兄台想知道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刘公子说道。 “多谢刘兄美意,刘兄有请,我先干了这杯。”男子端起酒杯向刘公子敬了一杯酒。 等刘公子喝完酒,男子才慢慢说道:“不知刘兄以为这南国大军对上黑国铁骑能有几分胜算?” “你问这南国大军对上黑国铁骑能有多少胜算?要是以前我觉得应该至少有五分胜算,但是根据我这些天得到的情报来看,夕国大军不战而胜,而黑国铁骑不战自退,现在恐怕这南国大军的胜算还不到三分,甚至两分。”刘公子很认真的说道。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男子深知刘公子的话很有道理,夕南两国的大军兵分两路前进,彼此之间不能互相照应,黑国只能采取逐一击破的办法。 “刘兄果然见识高远,在下佩服。来我再敬刘兄一杯!”男子说着又敬了刘公子一杯。 “世兄抬举了,只是我刘世宗如此屈居一偶,不知何时才能报效国家?”刘公子感慨道。 “刘兄大可不必如此,刘兄有如此抱负,我相信刘兄一定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男子说道。 南国战败 男子和老道长又在河州呆了几日,并没有收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那位刘公子经常在客栈见到,两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讨论一下这最近的战事,也不知道打的如何了?男子在这里等不到什么消息,便决定往镇西关而去,他邀请了这位刘公子一路同去,刘公子志存高远,最近又无事,便欣然一同前往了。 三人就这么骑马上路了,一路上也有和他们一样去往镇西关的人,在这之前镇西关一直被黑国占领,想去也去不了,现在好不容易被夺回来了大家都想去看看。去往镇西关大概要走四五天的路程,一路上走得都很顺畅,只要四天时间他们就到了。 这镇西关是夕国边境地区最大的关隘,是一个在国界线上的地方,也是阻止其它国家的军队进入夕国的屏障,这里的城池高大,城墙无比厚实,足以抵抗塞外大漠吹来的大风。 三人进入城内,这里的人不是很多,更多的是驻扎在这里的军队,随处可见都是兵营,现在正是大战的关键时期,这些士兵随时准备待命,随时都可以有新的战事发生,一刻也马虎不得。 前方不时有最新的消息传来,三人刚走进一家客栈,里面就坐着几个出来喝酒的士兵,那几个士兵咋咋呼呼的在那吹嘘个不行,说什么南国的大军正在节节败退,还是我们夕国大军厉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城池,现在居然还要我们出兵支援他们,我看不行要他们滚回南国去算了吧! “哈哈!”众人一听都笑了,又有一个士兵说道:“这南国的大军也贼差劲了,打一个雁鸣城打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打下来,这倒好,现在是不但打不下来,还反而被追着打了,还要我们派兵去支援他们,我呸!” “哈哈这南国的大军是不是都是胆小如鼠,看见黑国铁骑都吓的尿裤子了吧!”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士兵笑道。 三人点了几个小菜,坐着吃了起来,听这几个士兵的说法那就是南国大军可能战败了正在撤退的途中,他们的统帅想要夕国大军派兵支援然后再重整旗鼓重新攻打雁鸣城,可是这夕国统帅会不会派兵支援还不知道,按说应该会派兵,只是派多少兵的问题。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刘公子说他有一个朋友可能在这里,他要去朋友那里打听一些消息,就先告辞了。老道长也闲来无事摆了个地摊,上面挂上了个仙人指路的牌子,这是要替人算命的节奏啊,男子好奇也跟过去看了看,这老道长还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呐。不过这生意,倒是没有,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谁有空听一个老道士胡说呢! 老道长倒也坐得住,坐在那稳如泰山不说,还打起了广告:“仙人指路啊,可测祸福吉凶,姻缘因果,不灵不要钱!” 过了一两个时辰,还真让他等来了一桩生意,来人是一个妇人,来这里问她夫君的吉凶,她夫君去参军打仗已有多年未归,至今没有消息生死未卜,她想要老道长帮她测一测她夫君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和她夫君再见面? 老道长一听说要测她夫君的生死吉凶,顿时慎重了起来,问了那妇人几个问题,她夫君姓甚名谁,生辰八字几何?参军打仗多少年了?等等…… 那妇人都一一如实作答了,老道长拿出一支签盒,摇了三下,要那妇人随便抽了一支签。 妇人抽了一支签之后递给了老道长,老道长拿到手上一看,这是一个下下签:“下下签。杨文广伤身。 出门见鬼遇凶人,买卖经营徒苦辛; 名利两般皆不顺,劝君守旧待来春。” 老道长对那妇人说道:“阁下无需心急,听老道我慢慢向你道来,这支签的本意是说,出门所碰到的,都是五鬼小人或是凶煞的人,辛辛苦苦的经营买卖,却总是徒劳无功。名与利两样,在目前都无法称心如意的追求得到,所以当事人还是守份安身,等待来年的春天再作打算吧! 这首签诗,明白告诫当事人不可醉心于争名夺利,否则枉遭意外的灾害,徒使自已陷于辛苦劳困的境地,最好在目前时候,装聋作哑,等待好时机的来到,即可逢凶化吉。” “不过阁下不用心急,这支签虽然是个下下签,但凡事都有转机,福祸总是相依,你且安心回家耐心等待,如若你夫君愿意功成身退,那么来年春天你们即可相遇。” 那妇人听老道长如此说了,开始还觉得没有希望,后来越听越觉得有希望了,如若我夫君愿意功成身退,那么来年春天我们就能相见了。那妇人从袖中掏出了一锭银子,向老道长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老道长收起了银子,继续吆喝起来:“仙人指路啊,可测祸福吉凶,功名利禄,因果姻缘,不灵不要钱!” 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汉子,汉子自报了家门,生辰八字,问老道长他想入伍参军,不知以后仕途如何? 老道长拿出六枚铜钱放到桌上一个盒子里,要那汉子随便挑选三枚,汉子挑了一下拿了三枚铜钱递给老道长,老道长拿到手上看了一下,便解释道:“这是比卦【上上】诚信团结,主卦大象说:顺风行船撒起帆,上天又助一蓬风,不用费力逍遥去,任意而行大亨通。这个卦是异卦(下坤上坎)相叠,坤为地;坎为水。水附大地,地纳河海,相互依赖,亲密无间。此卦与师卦完全相反,互为综卦。它阐述的是相亲相辅,宽宏无私,精诚团结的道理。” “此卦乃上上卦,卦象显示你一入仕途将像那顺风而行的大船,又借道东风一路顺风顺水,将来官运亨通前途无量啊!” 那汉子一听面露喜色,赶紧掏出一锭碎银给了老道长,连声道谢之后走了。 老道长收起银两,眼看天色不早了,就把摊也收了,和男子一起回客栈去了。 毛遂自荐 话说老道长和男子回了客栈,二人点了两个小菜,浅酌了一杯。 男子说道:“这刘公子去看望朋友尚未回来,今天这天色已晚,看来他今天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老道长问道:“不知道这刘公子的朋友是何许人也?” 男子只道不知,并未听刘公子提过,两人吃完就回房休息去了。直到第二天正午,刘公子才回来,三人在客栈楼下喝酒,男子问道:“不知刘公子此行如何?” 那刘公子答道:“我受那朋友之邀昨夜和他畅谈了许久,他本是军中都统,谈到行军打仗他也颇感兴趣,于是我俩畅所欲言,秉烛夜谈至深夜,他对我对这场战争的看法表示赞同,现在的安宁只是暂时的,万一哪天南国大军彻底落败,被打回老家,我们的安宁日子就要结束了。于是他推荐我今日去见他们的将军,希望我能在他们将军面前讲清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好早做准备。” 男子说道:“的确该如此,唇亡齿寒,如果南国大军败了,接下来夕国大军恐怕也会落得同样的命运!” “嗯,世兄高见,我那朋友说了今天会带我去面见他们的将军,到时候我一定陈述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刘公子说道。 “嗯,刘兄才高八斗,只要遇到明主,一定会像那鸿鹄一样一飞冲天!来我敬刘兄一杯,祝刘兄你马到功成!”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多谢世兄抬举!刘某感激不尽。”刘公子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刘公子的朋友果然来找他了,刘公子的这位朋友因为常年呆在军中,身材看起来很魁梧,说话表情很严肃,做事也是一丝不苟。刘公子向男子和老道长介绍了一下他的这位朋友:“这位是镇西关的徐都统徐大人,这两位也是我的朋友,世公子和度空道长。” 那都统和男子老道长两人招呼道:“幸会!” “幸会!”老道长和男子也回了一礼。 刘公子对二人说道:“我和都统大人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刘兄慢走!徐大人慢走!” 说着刘公子和徐大人两人出门,直奔将军府而去。 老道长和男子下午也无事,老道长继续摆摊算命去了,男子打算出去逛逛。 男子独自在城里逛了许久,这里的商铺不多,大都没有开门营业,生意好的只有酒馆和铁匠铺,里面能看见有人忙碌的身影,不得不说这座城镇确实很萧条,这里饱受战乱,能留下来的人确实不多了。 男子逛了一圈下来又逛回到老道长摆摊算命的地方,老道长说今日还没有生意,只得坐在那等着看有没有客人上门求签,两人就在那坐了一个下午也没有要来求签的客人,倒是有几个出来闲逛的士兵在那无理取闹,一个喝多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士兵喊到:“你这算卦的灵不灵啊?不灵我可要砸了你的摊子。” “不灵不要钱!”老道长说道。 “那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大将军!”那士兵喝的满嘴酒气,站也站不稳了。 “阁下请坐!”老道长说道。 那士兵摇摇晃晃的坐在了椅子上,“你可要给我算好点,不然小心我砸了你的算命摊!” “请阁下报下姓名,生辰八字。”老道长说道。 那士兵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说的是啥,两人都没有听得真切,老道长只得把签盒子递给那士兵,要他抽支签,那士兵抽了一支签,老道长拿到手上随便看了看,只得说道:“上上签!大吉大利!大吉大利之上上签,已有喜讯佳音,机运一到,即可平步青云,直上九重。 此签主困而将通,喜信旦夕便至,画龙点睛,行见破壁飞去,其腾达可知矣,占之大吉。” “给大爷我算的不错!你这算命的倒还有点本事!那这碎银子给你,要是日后不灵小心我回来砸你摊子!”那士兵摇头晃脑的站了起来,起身慢慢往远处走去。 老道长一看阎王爷走了,赶紧把摊子收了起来,绕路和男子回到了客栈。两人见天色不早了,刘公子还没有回来,只得再等等刘公子。 两人一直等到天快黑了,刘公子终于回来了,三人叫小二上了几个小菜,一起吃了起来。 刘公子说道:“今日正午徐都统带我去面见了他们将军,我去了将军府详细的陈述了南国万一兵败了对我夕国大军的影响和其中的利害关系,将军也表示赞同,但出兵支援的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得向他们的统帅汇报了之后再做定夺。将军要我先回来等候,一但他们出兵支援南国,他会想办法给我谋个一官半职,让我当个将军府幕僚跟随大军一起出征。” 老道长和男子都祝贺道:“恭喜刘兄高升!以后一定平步青云!” 刘公子只得笑道:“哪里的话,这仗还没开始打呢?八字还没一撇,你们二位就开始取笑我了。” 三人都笑笑,老道长和男子同时端起酒杯,“来我们一起为刘兄仕途亨通干杯!” 刘公子只好端起酒杯陪笑道,“来,大家一起干了。” 三人喝的好不尽兴,老道长年长一些,喝酒只是浅尝辄止,不敢喝的太多。一但这仗又开始打了,以后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机会再坐在这里开心的喝酒了。 大势已去 第二天一大早,徐都统大人就亲自来客栈找刘公子了,徐都统这回来说话都客气多了,为什么?不用猜也知道,南国大军真的败了。 据昨天晚上传回来的情报,黑国大军不仅守住了雁鸣城,还在长时间的消耗战中,大大折损了南国大军的实力,加上南国大军频繁攻城却久攻不下,斗志已然涣散,如今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黑国军队方面的损失也很重,但相比南国来说,算是比较轻了,据说雁鸣城城墙下堆积的尸体都快高出城门了,足以可见此战的惨烈程度。 按徐都统的话说,南国大军是不惜一切代价攻下雁鸣城,什么攻城器械都用上了,人海战术也用上了,可就是攻不下来,不是南国士兵不够勇猛,也不是攻城器械不够精良,只是黑国早有准备,不论是在守城方面,还是派兵袭扰南国大营,黑国在这方面做足了准备功夫,首先他们收回了原本防守在镇西关一线的兵力,这些兵力并没有进入雁鸣城,也没有返回黑国本土,而是在雁鸣城后方扎营修整,其次为了应付南国大军的强攻城池,他们准备了大量的守城器械,包括檑木滚石弓箭油脂火把等,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是他们的杀手锏,每次南国大军即将攻上城池的时候,在南国大军的左右两侧就会杀出来一支轻骑兵,这些骑兵并不正面和南国的大军交锋,他们只用弓箭射杀南国大军中使用攻城器械的士兵,一轮箭雨射完,这些骑兵就一溜烟的跑了,狡猾至极。还有更可恨的黑国铁骑,这些骑兵来无影去无踪,来的时候像一阵风吹来,杀守卫杀哨兵放火烧营帐,劫粮草等等无所不用其极,等南国大军反应过来,集结好去迎战的时候,这些骑兵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是这样的一支黑国铁骑,长时间的活动在南国大军的周围,把整个南国的大军拖得疲惫不堪,南国大军又是劳师远征,再加上被黑国铁骑长期的袭扰,以至士兵们精神状态十分的紧张,无法得到良好的休息,以至萌生退意。如今南国大军损失过半,斗志全无,已经开始拔营撤退了。 刘公子淡然说道:“其实这种结果早在我预料之内,自从我跟随家父被流放到这边境地区,已有十多年了,我们都深知这黑国铁骑的狡诈狠毒,可惜这南国大军的统帅,南国的二皇子殿下毕竟还是太年轻,没有我们和黑国铁骑多年来互相抗衡的经验,被黑国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二皇子殿下能坚持这么多天不败,已实属不易了。” 众人听到这都感到唏嘘不已,也不知道这如今夕国统帅还会不会派兵去支援南国大军。可是这南国大军都开始后撤了,就算要派兵支援,估计也只能再从长计议了。 徐都统赶紧说道:“刘公料敌于先,将军十分仰慕刘公的才华,今日特地要我来邀请刘公去将军府一叙,不知刘公意下如何?” 刘公子听到将军亲自邀请他过府,也是受宠若惊,赶紧说道:“多谢徐大人相邀,将军如此抬爱在下,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大人说道:“好!刘公我们现在就走还是等等再去,可别让将军久等了。” 刘公子和老道长还有男子打了一声招呼,说将军府邀请他过府有事相商,他先出去了,男子和老道长都知道这刘公子怕是要飞黄腾达一飞冲天了,赶紧祝贺道:“两位大人国事繁忙,耽搁不起,刘公慢走,徐大人慢走!” 刘公子也说道:“徐大人,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好,我们现在就走!”徐大人也说道。 两人急忙出门往将军府而去,男子说道:“现在战事胶着,势同水火,稍有不慎就满盘皆输啊,这黑国铁骑一定会趁着南国大军撤退之时,穷追猛打,以达到斩草除根的目的,别忘了他们还有一支骑兵驻扎在雁鸣城后方,以逸待劳随时可以出击。” “这南国大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老道长也附和道。 “嗯,这战火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烧到这镇西关来了,道长要不我们明天就回定海城去吧,杨兄也不知道如何了,他要我们在定海城等他,我们也该回去看看了。”男子说道。 老道长也觉得长期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就说道:“那就回去吧,老道我在这里也无事可做。” “嗯,等刘公子今晚上回来了我们就向他告辞,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吧。”男子说道。 说着两人又出去摆摊算命了,但是街上的人很少,没有人愿意来听老道长算命,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个下午一个客人也没有。两人就坐在那目送着这些人行色匆匆的走来走去,男子问老道长:“道长,你这算的命能灵验嘛?” “灵不灵验都自有天意,只要心诚则灵。如果来人心事重重,那就给他希望,如果来人高高兴兴,就说点好听的大家赚个乐子,何乐而不为呢?”老道长一副道貌岸然的说道。 “高!实在是高啊!道长你这算命算的就是人心啊。”男子佩服道。 “老道我年纪大了,糊口饭吃而已,察言观色的本事我是不行咯。”老道长抚了抚胡须说道。 天色不早了,一阵晚风吹了过来,老道长轻轻咳嗽了两声,男子说道:“道长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小心身体着凉。” 老道长也叹道:“今儿是没有生意咯。”说着慢慢起身,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男子帮忙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同往客栈而去。 回到客栈,刘公子也是刚刚回来,刘公子也是来向他们辞行来了,三人在桌前坐了下来,刘公子说道:“今日我去将军府与众位大人一起商讨军事,将军已给了我一个幕僚的身份,以后可长住将军府与众位大人一起共事。恐怕以后就不常常回来了,刘某在这里感谢二位多日来的照顾之恩。” 男子回道:“刘兄不必如此客气,刘兄升迁了我等高兴都来不及,再说我与道长已商议好明日就起程回定海城去了,想必刘兄以后军中事务繁忙,很难抽出身来,不如我们今日就到此别过吧。” “好,既然如此那刘某今日就请二位喝个不醉不归,二位意下如何?”刘公子提议道。 “好,那就不醉不归。” 新镖局开张 男子和老道长两人天一亮就出发了,离开镇西关以后,一路上都是荒芜的黄土地,还好两人准备了很多干粮和水,足够他们撑到下一个城镇。 两人一路上风餐露宿,走了两天三夜才到了河州,又在河州修整了半日,才继续出发赶往定海城。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男子倒还好,只是苦了老道长了,老道长年事已高,如此奔波劳累怕是吃不消了,男子只得和老道长走走停停,尽量多休息休息。 又过了三五日,两人总算是到了定海城,男子安排老道长住进了客栈,自己出去打听杨冲的消息去了。男子在城里逛了一圈,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得先回客栈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男子又出去逛了逛,直到把每条街都逛了一遍,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只得返回客栈。男子刚回到客栈,老道长和杨冲已经坐在那里了,杨冲看见男子回来了,赶紧说道:“世兄,我就知道你们还会回这间客栈,我跟小二说了,要是看见一个公子哥和一个老道长来住店,就马上去通知我,这不小二昨日没注意,今天一看见你们俩,赶紧去通知我,我这就马上过来了。” 男子和杨冲两人久未见面,一时有很多话说,杨冲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世兄道长去我住的地方我向你们慢慢道来。” “好杨兄走!”两人都起身跟着杨冲往外走去。 三人走了一阵,绕过几个巷口,来到一个胡同里,往里走有一间小院子,就是杨冲现在的住处,三人走进院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院子里玩,看见杨冲进来了连忙喊:“爹!” “嗯,开泰乖,一边去玩吧,爹有事呢。”杨冲说道。 小男孩自己去玩了,杨冲把二人领进客厅里,杨夫人过来上了茶就出去了,男子才问道:“杨兄,自从你走后我们都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一家人安好,我们也放心了。” 老道长也说道:“杨兄平安归来,老道也放心了。” “嗯,多谢二位挂念,我就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一遍给二位听,自从我一人回南城之后,我就一路乔装打扮,生怕别人认出了我,我混进城内以后,在神威镖局附近找了几天,找到了几个我以前的手下,从他们那里我打听到了消息,我妻儿和镖局的人都被关在了南城的大牢里,我和他们商议好了,等有机会了就动手一起去劫大牢,有一天晚上下大雨,风很大,到了深夜我们就动手了,我们杀了大牢的守卫,留了两个人在外面望风,我们进去把里面的看守也杀了,把我妻儿和神威镖局的人都救了出来,然后我们一路逃出来,在城门口我们早就安排了人接应,就这样我们一行人直接逃到夕国来了,来到夕国了我们也不敢声张,就悄悄的找了个地方住下了。还有的镖局的兄弟因为家眷都在南城,所以去接家眷一起过来,可能在后面要走得慢一些。” 听到杨冲等人一路有惊无险,两人的心也是逐渐放下了,男子说道:“杨兄和家人还有镖局的兄弟平安归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了。” “嗯,世兄,等我们镖局的人都过来了,我们打算在这里重开一家镖局,名字还没想好,不如世兄道长你们帮忙取个名字如何?”杨冲说道。 “这取名重开镖局之事道长在行,这事就交给道长了。”男子也说道。 老道长一听这两人把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了,只得想了一想才说道:“这重开镖局老道我倒是能帮点小忙,老道我一生走南闯北,所见所学甚多,到时候老道我可以把我学的武艺教教你们镖局的这些毛头小子。” 两人都说道:“如此甚好!” “至于这镖局取名之事,这镖局又在定海城之内,我看就叫镇海镖局如何?”老道长说道。 “好,这名字好,就叫镇海镖局。等我们镖局重开之后就邀请道长来当我们镖局的武术教头,把我们镖局的小伙子都练就一身好武艺。”杨冲说道。 “好,到时候老道定当过来帮忙。”老道长说道。 这几天杨冲几人等一直在忙着镖局选址的事,他们在定海城大街上物色好了一片大院子,他们商议着把院子买了下来,重新打造了一番,过了几日,一块上面挂着花绣红条的镇海镖局金字招牌正式挂在了大门头上,众人都赶来看热闹,杨冲在门口说道:“今日我镇海镖局开张第一天,大家伙都可以来热闹热闹,有请里面有请!” 说着门口响起了鞭炮声,大伙都进入到院子里,里面早就准备好了酒席,老道长和男子都随了礼凑个热闹,就过去坐下准备吃席了。今天来的人很多,有些是以前他们神威镖局的人,这次跟着杨镖头一起过来了,大家又聚在一起了属实不容易。还有一些附近的街坊邻居也过来凑个热闹,随个份子以后也好互相走动走动。 眼看着镖局开张了大家都很高兴,老道长也算是找了个地方安定下来了,以后就到镖局里教教下面这些镖师武艺,也很不错。 大家这一天都很忙碌,这忙碌的也很值得。等到了下午宾客渐渐散去,男子找到杨冲,把他拉到一个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来对他说道:“杨兄,这把刀我暂时存放在你们镖局,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来拿好了。” 杨冲想只是暂时存放在这儿,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连忙说道:“世兄放心,这刀我一定帮你保管好了。” “嗯,杨兄,还有一事,我有点事情可能要外出一段时间,老道长就留在这儿教他们武艺了,我这次要出去一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今日来先和你打个招呼。”男子说道。 “世兄要外出有事情?什么大事要去如此长时间?”杨冲关心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一点私事,但是要我亲自去一趟,杨兄不必多问了,以后有空我会来镖局找你们。”男子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问了,老道长那我会去说的。”杨冲说道。 “好,那就麻烦杨兄了,告辞。”男子说道。 “世兄这就要走?”杨冲问道。 “嗯,老道长那还麻烦杨兄知会一声。”男子说道。 “好说,世兄慢走不送,告辞!”杨冲说道。 两人就此别过,男子独自离去了。 本宫妖言惑 第二天镇海镖局就正式开张营业了,镖局里新招了几个夕国的小伙子,在众人的教导下也在慢慢成长,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男子独自一人往森林神殿方向赶去,他这次回去是要向他们的妖族殿下汇报外界的情况,也好殿下早做打算。 男子一路上马不停蹄,等赶回到神殿已是半个月之后了,他在神殿外向殿下汇报了一下外界的情况:“殿下,现在外界战乱不断,南国和夕国的大军一同前往讨伐黑国,南国大军出师不利,几乎全军覆没,南国二皇子殿下恐怕已逃回南城,不知殿下有什么打算?” 那妖族殿下还是坐在那藤椅上,怀中抱着一只猫咪,叹了口气说道:“这外界如此混乱,恐怕我这尚未过门的夫君是应付不了了。” “难道殿下要亲自出山?”男子疑惑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怕万一他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向死去的父亲交待啊。”这殿下颇感无奈的说道,“我的父亲在数千年前已和他们家族订好了亲事,那时候我们两家还不是一国之主,只是关系交好的世家大族,可是造化无情,他们楚家现在已是南国之主,而我们家族的同胞几乎被人族斩尽杀绝了。” “那这南国有没有派兵参与屠杀我妖族同胞?”男子问道。 “那时候的楚家还不是南国的一国之主,他们并没有出兵参与围攻我妖族,那时南国国主另有其人,只是这人后来经历军队叛变,被人杀了,到后来国君之位也被人夺了去。而在这之后这楚家养精蓄锐,韬光养晦多年,趁着南国国力空虚,又发动叛变杀掉了掌权的国王和众多王亲贵胄,才一举夺下了南国的朝政大权,而后又励精图治了百年,这才有了今日的楚家王朝。” “原来如此,那殿下你的婚约过去了这么多年了,那楚家的人还记得吗?”男子问道。 “这婚约是我们两家祖上先人所立,那时楚家有两位公子,大公子早已嫁娶,尚有这年幼的二公子尚未成家。那时我还很年幼,我父亲因为与楚家的族长交好,当时便和这楚家的祖上立下了婚约,待两家儿女成年之后便举行婚事,两家人都答应了此事,彼此之间也常常往来走动。 待我们成年之后,两家人便按照约定如期举办了婚礼。那一世我便嫁给了这楚家二公子,可是人族的寿命不像我们妖族,可以修炼获得数千年寿命甚至永生,后来又过了百年之后,我夫君楚家二公子还是故去了,我和楚二公子从小青梅竹马,到后来结婚以后相濡以沫相守了百年,我实在不忍心他离我而去,我便回去求我父亲看他能不能留住我夫君的魂魄,让他的魂魄得以转身,我父亲为了帮我,不惜动用了妖族的无上秘法,加上用了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凝聚起我夫君的魂魄,让他的魂魄不消散得以转身投世。 只是这秘法虽好,但是却无法保留他的记忆,只能让他转世投胎而已,我父亲甚至还在他的魂魄之上打下了一丝我的精神烙印,让我得以感应到他的存在。父亲还让他继续转世投胎到了楚家,然后再以联姻的名义把我再嫁过去。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十年,我夫君终于转世成功了。那时候我们的家族还很昌盛繁荣,父亲又许诺了楚家许多好处,再将我的容貌做了些许改变,稍微打扮了一番,楚家的人早已认不出来是我了,或许物是人非他们早已不知道我是谁。就这样我还是嫁去了楚家,那楚家的二公子竟和他上一世的容貌一模一样,一点也未曾改变,只是他已不记得我了。” “原来殿下的三世姻缘竟有如此多的缘故。”男子感叹说道。 “嗯,你先下山去吧,其它的事我自有打算。”那殿下说道。 “嗯,殿下保重,在下告退!”男子说道。 说完男子便离开下山去了。这殿下独自一人回去了神殿,在神殿她的寝宫里换了一身衣裳长裙,拿起一只珠花把她的秀发挽起,又用头巾把头发扎好,在脸上蒙了一层黑色的面纱,就走出了寝宫。 女子走出神殿大门来到藤椅前,那只猫咪看见女子换了一身装扮出来,猫儿便从藤椅上跳了下来,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小侍女模样的小丫头,那小丫头问道:“殿下这是要下山去吗?” “嗯,我想下山一趟,猫儿你也要随我一起下山去么?”那殿下问猫儿道。 “猫儿一个人在这森林里也很无聊,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猫儿自然愿意跟着殿下一起下山了。”小丫头说道。 “那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吧!”那殿下说道。 “好,殿下我们走吧!”猫儿似乎很高兴能下山去看看。 女子和猫儿一路走出森林,来到了山下,看到一座小镇,她们已数百年未曾出山,如今看到人族的城镇,已恍然隔世。 女子怔怔的站在那看了良久,才慢慢的踏出脚步,朝着这座人族城镇走去。城镇里很热闹,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各种鸡鸭猫狗小动物的叫声混杂在人们生活的吆喝声里,让女子一时觉得无所适从。女子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往前面走去。 猫儿拉着殿下的手说道:“这个地方好热闹啊,殿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还有以后不许叫我殿下,就叫我姐姐吧!”那殿下拉着猫儿穿过城镇,径直往前面走去了。 “好的姐姐,猫儿知道了。”猫儿很乖,从不惹殿下生气。 女子和猫儿一路上打听去往南城方向的路,向南城方向而去。 两人一路走走逛逛,猫儿贪恋人间美食,看到稀奇古怪好吃的都要买下来尝一尝,女子也拿她没办法。 “这个姐姐要尝一下吗?又酸又甜好好吃哦!”猫儿拿着一串糖葫芦说道。 “姐姐不吃,猫儿自己吃吧!”女子无奈的说道。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了很多个城镇,终于到了南城,南城很大,城门也很宽阔高大。 “姐姐的夫君就住在这座城里吗?”猫儿问道。 “猫儿别瞎说,姐姐只是来看看而已,再说了他只是前世是我夫君,这世还不是我夫君呢,好像这世还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邻国公主。”女子无奈向猫儿解释道。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负心汉。”猫儿替姐姐抱不平道。 “姐姐这么漂亮,为什么他还要娶别人呢?”猫儿好奇道。 “你个小孩子哪里懂大人的事,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女子打算不再向猫儿解释了。 “好吧,姐姐,猫儿是不懂,但猫儿是站在姐姐这边的,猫儿不允许别人欺负姐姐。”猫儿似乎开始生气了,有些恨恨的说道。 “嗯,猫儿乖,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了。”女子说道。 说着两人就进城去了。 南城赋 话说女子和猫儿两人走进南城,在城里逛了许久,打听到了有一处院落的主人正要出售自己的院子,于是女子便去把那个院子买了下来,两人就住了进去。 这个小院子离南城的大街有点远,位置有点偏僻,但也不影响生活,院子里有花有草,还有一座小凉亭,几间不大不小的屋子。 院子里有很多花花草草,女子给院子里的花重新洒上水,有的花枝快倒了就重新给它培土,用小树枝插在泥土里绑在花枝上,把花枝重新撑起来,修剪掉多余的枝叶,把太过散乱的花枝用布条绑束在一起,再剪掉下面多余的枝干,这样它们就可以健康的成长了。 两人这这里住了几日之后,女子没事的时候喜欢在小凉亭里坐着,猫儿负责给她研墨,等墨研好了,女子有时会提起笔来写下些什么,只是她毕竟是妖族之女,对这人族的文字还是不太精通,只得模仿人族古人的字句,照葫芦画瓢的在纸上写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姐姐这是写的什么?”猫儿好奇问道。 “没什么,一些人族的字句而已,猫儿这里不用你帮忙了,水缸里好像没水了,你先去打水去。”女子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姐姐就会欺负猫儿不识字,哼!就算姐姐不说我也知道,姐姐肯定是想夫君了。”猫儿故意生气的说道,说完还笑着跑开了,一个人跑去井边取水去了。 “好你个死丫头!敢取笑姐姐!”女子气的作势想打猫儿,结果她跑了。 留下女子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猫儿把水缸里的水都打满了,回来看见她还坐在那儿,猫儿故意跳到她面前,呼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死丫头你要死了吓我!”女子神情一愣,故意生气道。 “猫儿饿死了,姐姐我们去做吃的吧!”猫儿拉着姐姐的手说道。 “好吧,走吧我们去做吃的吧!”女子无奈,只得拉着猫儿往厨房里去了。 厨房里有青菜,西红柿和大豆,女子要猫儿生火把灶台点燃,然后往铁锅里倒了一点清水,等水烧开了之后把大豆倒进去煮熟,再把西红柿切成一片片的堆在瓷盘里,在上面撒上一点点蔗糖,等大豆煮熟了,然后把大豆盛起来,把青菜倒进开水里煮熟,倒在瓷盘里,把煮熟的青菜倒在大豆上面,撒上一点点醋和盐巴,“好了,猫儿端出去吧!” 猫儿端起两个瓷盘就出去了,一个人在那吃了起来,猫儿说道:“这个好甜啊,姐姐要不要尝尝!” “猫儿自己吃吧,姐姐还不想吃。”女子回道。 女子又去院子里看了看那些花花草草,把那些长势弱些的花儿搬出来多晒晒太阳,把周围的杂草拔掉,给花儿松松土,洒一点点水。等做完这些,然后又独自回凉亭里坐着去了。 猫儿吃完就去洗瓷盘去了,只有女子独自一人坐在亭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猫儿洗完瓷盘锅碗出来,走到姐姐面前,说道:“姐姐,你怎么又看着这些花儿发呆了?” “猫儿,我教你折千纸鹤吧。”女子说道。 “好啊,姐姐。”猫儿说道。 “嗯猫儿看好了,首先拿一张正方形纸,沿着中线对折,再沿着对角线折。再沿着折痕,将折纸叠成一个新的正方形,再往下翻折,正反两面都是同样的折法,左右翻折。然后两侧分别向内折进去一部分,向内折进去一个小角,最后向外翻千纸鹤的翅膀,保持水平状,千纸鹤就折好了。”说着的时候女子已经折好了一个。 “姐姐你折慢一点,猫儿还没学会呢。”猫儿着急道。 “猫儿真笨,来姐姐教你,这样折。”女子只得慢慢教猫儿一步一步的折,猫儿看着女子手上的动作,在那丫丫学步的学着。 两人不知道在那玩了多久,看见天色渐渐凉了,一阵晚风吹进了院子里,女子看着这一院的花色,也曾感叹几许这悠悠岁月情劫难了! 若是两人今生不能再相认,就像这些柔弱的花儿一样,被这浅凉的晚风吹得飘落一地。 “姐姐,我们折了这么多千纸鹤,我去拿个盒子把它们装起来吧。”说着猫儿回屋子里拿盒子去了。 女子看着这桌子上堆着的千纸鹤,就仿佛看到自己这颗折旧的心,心里面还有几分对前世的不舍。 “姐姐,盒子拿来了,我们把它们装起来吧。”猫儿说道。 “嗯,猫儿,我们把它们装起来吧。”女子和猫儿一起动手,把这些千纸鹤往盒子里装进去。 “装好了,姐姐我们回去吧。”猫儿抱着盒子,拉着姐姐的手说道。 “嗯,走吧,猫儿我们回去。” 一阵晚风吹来,吹乱了盒子里的千纸鹤,猫儿赶紧用手捂住,可是还是有几只千纸鹤被风吹走了,猫儿还打算去追,女子拉住猫儿的手说道:“算了猫儿,让它们飞走吧,我们还有这么多呢,都留给猫儿好不好呀。” “嗯,这风真讨厌,姐姐我们回去吧!”猫儿噘着嘴说道。 “嗯,我们回去吧!“女子拉着猫儿的手,回到了屋里。 栽花《一》 女子和猫儿住在这个小院子里,猫儿还偶尔会出去外面大街上溜达一圈再回来,女子却很少出门,每天就呆在这个院子里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女子会要猫儿买回来花的种子,然后等秋天把它们种在花盆里,这样等到了来年春天就可以开出漂亮的鲜花了。有一天猫儿买回来几颗桃子,桃子又大又红,猫儿给姐姐吃了一个,吃完她们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坑,在坑里洒水浇肥,把桃核埋在了坑里,等到来年春天,就会有一株桃树苗生长出来了,等再过两年,这颗桃树苗就会越长越大,长成一棵桃树,然后它就会开花结果,在春天开一满树的桃花,吸引来蜜蜂和蝴蝶,然后到了夏天就会结一满树的桃子,桃子到了初夏天气升温的时候就会熟透,到时候我们就有自己种的桃子吃了。 猫儿听的好向往的样子,“姐姐我们真的能种出桃子吗?” “当然啦!一定会的,我们肯定会种出桃子的。”女子肯定的说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到时候满院子的桃花一定非常漂亮。”女子说道。 还有其他的花种她们也埋在了土里,等待第二年的春天到来,三月这些种子就会生长发芽,四月底就会结成花蕾,然后到了五月就会开出鲜花了,到时候整个院子里都是鲜花岂不是很漂亮。 她们一整天都在忙碌着松土,施肥,浇水,种花,猫儿也想吃到自己种的桃子,干起活来可卖力了,一边帮忙挑水,松土,又去大街上买种子,买栽花用的肥料,忙得不亦乐乎。 “姐姐我们去做吃的吧,猫儿饿了。”猫儿放下手中的花盆说道。 “嗯,姐姐去给你做吃的。”女子也停了下来,转身去了厨房。 女子把萝卜切成丝,放在瓷盘里,往上面拌一点点醋,再煮了一锅豆子,然后切了一点葱花,切了两个西红柿,用来煮汤。 “姐姐做的东西真好吃。”猫儿高兴的说道。 “嗯,姐姐以后天天给猫儿做好吃的。”女子笑道。 “嗯。”猫儿听了很高兴。 两人就在院子里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日子倒也过的无忧无虑。 转眼时间就到了冬天,天气也越来越冷了,女子和猫儿只得把这些花花草草都搬到房间里,怕天气冷了把这些花儿都冻坏了,这些花儿都很柔弱,怕是受不了这寒冷的天气。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女子为猫儿织了御寒的衣物,以好度过这个冬天。猫儿还担心她的桃树会不会被冻死,女子只得解释说道,桃树的桃核埋在了地下,地下的温度很高不会有事的,等明年春天就会发芽了。 猫儿现在上街的次数都变少了,一来天气冷了,街上的人也变少了,二来可能要下雪了,地上有时候都会结冰,连院子里的水缸早晨的时候上面都结了一层薄冰,等到正午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些冰又化了。每逢街上热闹的时候,猫儿就喜欢出去到街上逛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好不热闹。 很快就迎来了这年的第一场雪,这场雪下了两天才停,每家每户的房子上院子里都是厚厚的积雪,房檐上挂满了一根根的冰雕,这些冰雕有长有短,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潋滟出五光十色,又化做一滴滴水滴滴落下来,等到了正午太阳出来了,整个院子里都是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路上的泥土也开始解冻了,女子只好拾些干材瓦片铺上,上面再铺一些茅草,以方便走路出门。 猫儿还是喜欢出去外面逛街,有一天猫儿回来说道:“听说他们的元夕节快到了,街上好多人哦,还有好多漂亮的花灯,姐姐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难得猫儿要她陪她一起出去玩,女子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说道:“嗯,猫儿等会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猫儿听了很高兴,在院子里到处跑着玩,等女子出来,过了一会猫儿看见女子出来了,就拉着她一起往外面走去。 两人出门往大街上走去,猫儿早已熟悉了这片地方,拉着女子一路就往大街上热闹的地方去了。看着街上越来越热闹,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灯笼,大街上的店铺都张灯结彩,火树银花。人们都拿着花灯,往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的地方逛去,“姐姐我们也买一个花灯吧!”猫儿看着那些花灯,有玲珑剔透的宫灯,有栩栩如生的动物灯,好不漂亮。两人来到店铺前面,猫儿指着一个粉红色的仙女灯说道:“我要这个,店家多少银子。”店家是一个老者,看着猫儿笑呵呵的说道:“这个一两纹银。”说着店家把灯取了下来递给了猫儿,猫儿拿出银子给了店家。 “姐姐花灯好看吗?”猫儿高兴的问道。 “好看,和猫儿一样好看。”女子笑着说道。 猫儿拉着女子的手往人多的地方逛去,街上赏灯的游人如织,天上的皓月当空,一艘游船划了过来,船上挂满了彩灯,好不漂亮。两人站在桥上,看着游船,一条街一条街的逛去,猫儿还不忘了吃,看见这个也要尝尝,看见那个也要尝尝,就这样两人逛了两三个时辰,天色已经太晚了,女子才拉着猫儿回去。 等女子和猫儿两人回到她们的小院子里,地上已经结了微微的寒霜,想必夜已经很深了。 摘花《二》 时间过得很快,虽然冬天的时间给人的感觉总是过得很漫长,但还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春暖花开已经来了。 随着气温渐渐升高,万物复苏,女子和猫儿把那一盆盆的花苗都搬了出来,摆在了院子里原来属于它们的地方,有些越过寒冬醒的早的花儿已经开始发芽了,身体里抽出一根根绿枝,长出一片片细小的绿叶。猫儿担心的桃树苗也发芽了,春天还没过去,桃树苗就长成一米多高的小树苗了,猫儿每天辛勤的给它们浇水施肥,忙得不亦乐乎。 但是有些花儿是不能浇这么多水的,女子只好提醒猫儿不要浇那么多水,因为那个时候的花朵是进入了一个休眠期了,如果再继续给它补充水分的话,可能花朵是没有办法完全吸收的。如果水分吸收不了的话,花朵的根部就有可能会腐烂,叶子就会变黄,就会开始掉叶子了。猫儿听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她听明白了没有,女子只得以后再慢慢的教她了。 眼看着到了四月,天天都是艳阳高照的晴天,院子里的这些花朵在女子和猫儿的宠溺下,长的不知道多好,每株都是枝繁叶茂的,看来猫儿还是很聪明的,没有把这些花儿都浇水浇死。院子里这两盆杜鹃花开得最好了,有淡红有杏红,花色繁茂艳丽,相传,古有杜鹃鸟,日夜哀鸣而咯血,染红遍山的花朵,因而得名。 花朵们都吸收着大地的养分和阳光,每天都在成长中,小院子里的绿色越来越多了。有些去年种的种子今年也开始发芽抽枝了,等再过两个月,这些花苗长高了就会开出美丽花了。 最近外面一直在流传南国即将再次出兵的消息,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温暖的春天到来了,南国的大军又在筹备着远征。据说这一次远征他们打算派出二十万大军,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雁鸣城以及雁鸣城附近一带的城池。这次出征的大军准备的更加充分,粮草补给更加充足,现在外面每天都在大批的征收粮草,这些粮草从过完年关就开始征收了,先行征收的一批已经运往了南国边境地区。等所有物资筹备完毕,大军就择日正式出发。 话说南国大军兵败至今,已有几月有余,自从男子下山之后,就直接往镇海镖局而去了,如今镇海镖局在杨冲的带领下也是蒸蒸日上,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在另一边,夕国前线镇西关的情况就没这么好了,自从南国大军撤退之后,夕国前线大军开始收紧关防,打算紧紧守住镇西关一线,再作打算。 男子回到镇海镖局以后,就在镖局住了下来。据前线传来的战报显示,南国大军在后撤之后一直等不到援军,再加上黑国铁骑不断的侵袭骚扰,不堪重负之下只能直接撤回南国了。而夕国这边只是派出了少量的援军协助南国残余的部队撤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显然现在三个大国都在修整实力,并不会贸然出击。 转眼春天已过初夏来临,随着气温的逐渐回升,各国之间也似乎开始有所动作了,特别是南国,似乎不甘心去年的那一场大仗惨败,这一年的年关刚过,就开始蠢蠢欲动,一直在招兵买马,筹备粮草。南国这一次花大价钱收购了上万匹良种马,志在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铁骑出来。这些骑兵装备精良,穿的都是量身打造的轻甲,既轻巧实战性也很强,配备着长剑,劲弩,战斗力比之前升级了不少。 最近几天镖局的生意不错,镖局的人大都在外忙碌,老道长自从当上了镖局的教头之后,一直用心的教这些下面的镖师,再加上杨冲这位镖局总教头在旁监督,手下们没出镖的时候每日都刻苦训练,一点也不敢偷懒。 眼看着大战即将来临,各国之间都有点风声鹤唳的味道,都在抓紧打造兵器,操练士兵。镖局的生意也是出奇的好,总有各色人等上门来镖局要帮忙押运物资,这些物资从日用百货到粮草军械,什么都有。镖局的生意好了,杨冲也长年的在外奔波,招收新镖师和揽生意的事情只能交给老道长和其他几位以前神威镖局的镖头了,大家同心协力,很快就把镇海镖局打造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比起之前神威镖局的队伍规模,那是有过之,无不及。 随着天气的渐渐炎热,女子和猫儿的小院子里已经花香满园了,去年种下的月季和牡丹花种子都已经发芽长高了,开出一朵朵鲜艳美丽的花朵,还有几盆玉兰花也开花了,洁白无暇的花朵亭亭玉立,又有淡淡的幽香传来,典型的一种冰清玉洁的象征。 还有猫儿最在意的桃树苗也长得有一两米高了,桃树苗的树干已经渐具雏形,只要细心照料,等到明年它就会长成一棵真正的桃树了。 这日天气晴好,微风不燥,女子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铺上纸笔,磨了一层浅浅的墨,模仿人族的笔迹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女子本想写封书信,要猫儿投去驿站,但想想还是作罢了。一来不知这书信可曾投得出去,二来也不知这收信之人该往何处去寻,只得放弃了这种想法。想必猫儿出去外面逛街,也该回来了,女子不再想着书信的事,起身回到屋子里,准备给猫儿做点吃的。 “姐姐,我回来拉。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猫儿一走进院子里就喊到。 女子从厨房里出来看见猫儿手上拿着一盒糕点,这小丫头就是嘴馋,到哪都不忘买吃的。 “猫儿你又买了什么好吃的呀?”女子问道。 “姐姐这叫菱粉糕,可香可甜可好吃了,我特意给姐姐带了一盒回来的。”猫儿高兴的说道。 “嗯,猫儿最乖了。”女子笑道。 说着两人进屋做好吃的去了。 蓝氏寻仇 话说这镇海镖局的生意那是蒸蒸日上,这夕国的边境一时安宁下来,来往的商贩那是络绎不绝。很快镇海镖局就在夕海城开了一个分号,好方便镖局押送的物资中转流通,这镇海镖局分号里只派了几个熟悉押镖事务的老镖师前往驻扎,大部分的人还是留在镇海城的总镖局里。 今日总教头杨冲正好押完一趟镖回来,门外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些人自称是蓝氏家族之人,领头的是一名壮年男子,这些人来势汹汹,点名道姓的要他们镖局的总教头出来,杨冲听到下面的人进来汇报了之后,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打算先出去看看再说。 杨冲跟着手下走出镖局,看见镖局门口围了十几个人,想必这些人都是蓝氏家族的人无疑了。 “你们蓝氏家族的人向来与我镖局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今日要来我镖局门前闹事?”杨冲问道。 只见那领头的壮年男子说道:“贵镖局的确与我蓝氏井水不犯河水,但贵镖局内有一人却偷了我蓝氏至宝,只要贵镖局交出这个人,我蓝氏自然不会为难贵镖局。” “哦,竞有此事?是何人偷了你蓝氏至宝?你倒是说清楚。”杨冲问道。 “有人看见当日在西南森林的峡谷之内,有一老道士潜入我蓝氏家族的地泉里,在泉眼里偷走了我蓝氏至宝蓝珠。我们也是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那道士现在正在你这镇海镖局之内。”那蓝氏领头的壮年男子说道。 “哦,有这种事?我怎么未曾听说。你是何人?为何听信别人胡言乱语?”杨冲厉声问道。 “我乃蓝氏家族传人蓝生机,今日奉我蓝氏族长的命令专程来此调查此事。希望贵镖局能好自为之,交出此人,不然贵镖局恐怕要大祸临头了。”那领头的壮年男子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说道。 “哦?你蓝氏莫非想要对付我镇海镖局不成?你如此口出狂言,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杨冲问道。 “我们早已经调查清楚了,你镇海镖局的总教头杨冲和那道士交情匪浅,还让那道士在你们镖局当了个教头,我今日来只是劝你好自为之,交出此人,否则等我蓝氏家族的人下次再来,就不是威胁你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你恐怕连这镖局都保不住了。”那名叫蓝生机的男子一副嚣张的口气说道。 “好,我杨冲倒要看看你蓝氏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我这镖局不保。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杨冲开始下起逐客令了。 “算你今天有种,等我回去报告我们族长,看我蓝氏不来灭了你镇海镖局,我们走。”那蓝生机一看威胁无望,只能先行回去了。 杨冲看见蓝氏的人走了也回去了镖局,镖局之内老道长和世公子也听到了消息,正准备出来,看见杨总教头回来了,杨冲连忙说道:“那几个蓝氏的人被我哄走了,我估计他们还会再来。” 三人进入到屋内,心里都清楚是当日在峡谷老道长带走了这蓝毒珠,今日是人家找上门来了,也不知道这蓝氏的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了老道长在我们镖局之内,难道是有人无意之间说出去了? 眼下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关键问题还是在这蓝毒珠身上。杨冲不得不问道:“老道长,这蓝毒珠可曾还在身边?” 老道长也知道今日之事怕是躲不过去的了,便说道:“我见这蓝毒珠奇毒无比,留在这世上恐怕是一大祸害,故那日我们在小镇分别之后,我就找了一处深山老林,将那毒珠丢弃了。” “哦,这么说来这毒珠的下落也无处可寻了?”世公子不得不问道。 老道长回答道:“正是如此,这毒珠为害世人,老道我早已将它密封丢弃了。” 男子和杨冲两人想到此处,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世公子只得说道:“这毒珠的确为害世人不浅,道长此举实乃功德无量也。若是这毒珠又回到了蓝氏族人手上,不知道又要毒害多少人的性命。” 杨冲也说道:“道长此举乃济世救人之举,我杨冲哪怕赔掉这镖局,也定然会站在道长这边。” 老道长内心着然感激不尽,但想到眼前的麻烦,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感叹这两位江湖义士的义薄云天。 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世公子想了想说道:“不如道长就先暂且在镖局内休息几日,就让我俩出面去处理这件事情,等事情过去了道长再出来也无妨。道长杨兄你们觉得如何?” “如此最好了,那就要委屈道长这几日暂且先不要外出露面了。”杨冲说道。 老道长知道自己给镖局添了麻烦,心里还有点内疚,但见二人如此说了,只好暂时先答应了下来,在做后议了。 杨冲这几日把押镖送镖的事都交给了手下其它镖头去做了,自己整日呆在镖局里,以防蓝氏的人找上门来。世公子也没有出门了,整日就呆在镖局里面,空闲时就和杨冲老道长两人讨论一下武艺。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今儿个一大早,镖局门口就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蓝氏族长蓝无边,杨冲等人立马走出镖局,看到这群人围在门口,气势汹汹的,那蓝无边年岁颇大,体型瘦弱,一张略显阴鸷的脸上面无表情,他突然开口说道:“你就是镇海镖局的总教头杨冲?” “我正是杨冲,你们是何人?为何屡屡来我镇海镖局门前闹事?”杨冲问道。 “我乃蓝氏族长蓝无边,至于找你何事?想必你自己也清楚,今天不把人交出来,你这镇海镖局也不要开了。”蓝无边阴沉的说道。 “哦,交什么人啊?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我镇海镖局要人?我看你们今天是来砸我镇海镖局的招牌的吧,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杨冲毫不客气的数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蓝无边大手一挥,手下的人纷纷一拥而上。 “竟敢到我镇海镖局来闹事,兄弟们,给我打。”杨冲也开始指挥手下反击了。 两边的人拔出兵器就砍杀在了一起,一时场面非常混乱,众人纷纷厮杀起来了,刀剑无眼很快就有人挂彩了,世公子站在旁边抬手就是几枚袖剑,蓝氏的人一下子就倒了好几个,那蓝无边眼看这边有人出手帮忙了,也在身上摸出几枚暗器随手就射了出去,这边镖局的人中镖应声倒了好几个,那受伤的人一摸腰间,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连忙喊道:“不好这暗器有毒。”杨冲听到说暗器有毒,赶紧吩咐手下把受伤的人先抬进去。 “竟敢用毒伤我镖局的人,不交出解药我今天就杀了你。”杨冲说着拔剑攻向了蓝无边,那相思剑一出鞘,蓝无边眼中光芒大盛,自然这老家伙应该是认出了这把剑。蓝无边赶紧后退了数步,手中几枚暗器接连射出,成功化解了杨冲的攻势。 蓝氏败走 杨冲看见蓝无边的暗器射来,只得停下来先用剑打掉暗器,相思剑发出清冷的幽光,在空中挥舞出一道道剑光,暗器纷纷掉落在地上。挡掉了暗器,杨冲提剑继续向蓝无边攻去,蓝无边拿出一把宝剑相抗,可是彼一交手,蓝无边就发现自己并不是杨冲的对手,杨冲手上有如此神兵,恐怕他抵挡不了多少回合就要落败了,蓝无边且战且退,尽量拉开双方的距离,冷不丁的又从怀中掏出几枚暗器射向杨冲,杨冲又要小心提防蓝无边的暗器,一时也无法向蓝无边近身去,两人在镖局门外的空地上打斗了良久,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 世公子早已经冲上去帮忙了,他手拿血扇,在人群中翩翩起舞,挥舞出一道道血花,所过之处蓝氏的族人尽皆倒下。那蓝生机看见这手拿血扇的公子在屠戮他的族人,眼中杀意暴起,提起手中的刀就冲向了世公子。两人瞬间斗在了一起,世公子身影翩跹若惊鸿,出手矫健若游龙,这蓝生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把蓝生机打得找不着北了,这蓝生机被打的是晕头转向,一时抵挡不了只能逃跑了,世公子不想镖局与这蓝氏结怨太深,也就故意放了这蓝生机一条生路。 那边杨冲还在继续追杀着蓝无边,蓝无边疲于应付,除了手上还有几枚暗器外,已经退无可退了,就连手上的宝剑都在抵挡的时候被砍出了一个个豁口,估计这剑多半是废了。蓝无边眼看那边也抵挡不住了,蓝家的人已经有了溃败的趋势,赶紧停手说道:“杨总教头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贵镖局和杨总教头,还请杨总教头饶命。” “想要我饶你的命也不是不可以,先把解药交出来,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杨冲说道。 “这是解药,杨总教头接好。”说着蓝无边扔出一个小瓷瓶子过来。 杨冲接过瓷瓶,拿在手上说道:“带着你的人赶紧滚,以后再敢来我镇海镖局闹事,我便杀无赦,一个也不会放过。” “是!多谢杨总教头饶命,我们决不敢再来了。”蓝无边有点惶恐的说道。 “生机,我们走!”蓝无边喊了蓝生机一声,准备撤走,蓝氏族人看见族长撤走了,纷纷跟着一起撤退而去。 镖局的手下众人看见蓝氏的人撤走了,杨冲并没有下令去追,有人开口问道:“总教头,为何今日要放过这些人?” 杨冲只得解释道:“这蓝氏的人擅长使毒,个个阴险狡诈,我们还是不要赶尽杀绝的好,这样恐怕日后对我镖局出门行镖不利,传出去也对我镖局名声不好,我们先回去吧。” 杨冲的确是想的周到,就算今天把这些人都杀了,也有损我镖局的名声,恐怕以后镇海镖局的人在外押镖都得十分小心,不知道哪天可能就中了别人下的毒,留他们一命也只是防止日后这些人背地里下毒暗算。 进入镖局,杨冲把解药发了下去,吩咐众人好生照料受伤的兄弟,还安抚的安抚,该给疗养费的给疗养费,就下去休息了。 回到屋里,世公子和杨冲还有老道长坐了下来,三人一番商议,这蓝氏的人虽然被打走了,恐怕也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以后的麻烦事只怕是不断了,想这人生于天地之间,想要混口饭吃也颇感不容易啊。 老道长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早已年入花甲,这些事倒是看的淡些,世公子乃是妖族之人,早已活了数千年之久,也没这么多牵牵挂挂,倒是苦了杨冲了,又要支撑起这个镖局,又要照顾到一家老小还有镖局众兄弟,着实不易。世公子只得说道:“有些事,我们只管先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我们何必杞人忧天呢。” 道长也说道:“天意难测!大家唯有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了。” 杨冲听了两人的话,精神也稍微好了点,说道:“两位大哥说得极是,我们只需问心无愧就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走,我们先去喝一杯。”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看着镖局经过此事,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生意还是一如往常的好,大家的担心都渐渐放下了,开始继续忙活起自己手中的事情。 夏天已经到了,小院子里的海棠花也开了,甚是美丽。女子每天细心呵护着这些花花草草,松土,洒水,施肥,修剪枝叶,一点也不落下,生怕让它们受一点委屈。这些花儿也向人一样,懂得了她的心思,开得花特别绚烂。 猫儿还是每天一样,把水缸里的水打满,出去逛街买吃的,顺便带点蔬菜和其它东西回来,院子里的桃树长得很高了,比猫儿都高出了一大截来。 这天女子和猫儿两人在小亭子里练习写字,女子教猫儿学习写人族的汉字,猫儿却怎么都写不好,写出来的字别别扭扭的,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好在女子耐心十足,细心教猫儿握笔,提笔,一画一画的描,一步一步慢慢来,猫儿总算是写了两个像模像样的汉字。 “猫儿,这就是你的名字啊。”女子看着猫儿写好的字说道。 “姐姐,这就是猫儿的名字吗?”猫儿一脸好奇的问道。 “嗯,猫儿加油,以后学会写更多的字。”女子鼓励道。 “嗯,姐姐,这样以后我就可以识字啦。”猫儿似乎一脸期待的说道。 “嗯,猫儿会识字的,我们先去做好吃的去吧,一会吃完再回来练习写字好了。”女子说道。 “好啊姐姐,我们走吧。”听到好吃的猫儿更开心了。 两人放下纸笔,走出小亭子。 “等我一下姐姐,我要先去洗手,你看我手上都是墨水。”猫儿抬起她的手来。 “嗯,我们先去把手洗干净,再去做好吃的。”女子看着猫儿都是墨汁的手说道。 两人洗完手进入厨房,去给猫儿做好吃的去了。 战火再燃 公元纪年南国宣宁二十年夏,南国二皇子楚风统帅二十万大军从南国王城南城出发,开启了西征黑国的序幕。这一次南国大军准备的十分充足,不管是兵器补给,兵甲钱粮,战马攻城器械,都是十分的充足,志在一举攻破雁鸣城,扫清进入黑国本土的障碍。 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赴雁鸣城,在距离城外三十里的地方扎营修整。根据前方的探子来报,夕国大军也已向雁鸣城方向进发,不日便可到达,到时候两军将从西南两个方向同时像雁鸣城发起进攻,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雁鸣城,把黑国铁骑赶回老家去。 这两天军营无事,负责巡逻的士兵一队接一队的出去,在大营周围来回警戒,三个时辰换一班岗,轮流不休。这天到了晚上,上一班巡逻的卫队到时间了却迟迟没有回来,军营里只好再派出一队巡逻卫队出去打探消息,可是时间过了一个时辰之久,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小队也没有回来,军营里顿时警觉起来,大家都不敢睡觉。二皇子楚风在接到属下的情报之后立刻做出了部署,多派几个小队出去巡逻,另外多安排士兵戒严,防止敌人袭营。 楚风殿下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心里总想着会有什么事发生。时间就这么熬到了下半夜,突然天边传来的一道火光把所有人都惊醒了。一支支火箭从黑夜中射来,照亮了军营上方的夜空。军营里顿时大乱,士兵们纷纷喊到:“有人袭营了,有人袭营了!” 好多刚刚才睡下的士兵纷纷起身披甲,走出营帐。二皇子殿下也出来了,吩咐手下的将军安抚好各自的部下,不得惊慌,接下来听命令行事。众人在忙着救火,加强警戒,随时准备战斗。可是这火箭射了一波过后就没有了,大家都在营帐外小心警戒着,可是这火箭却没有了消失了。大家都在原地发愣,二皇子楚风只得吩咐众将军道:“留下一部分人加强警戒,其它人继续回去睡觉。” 众将军得令都下去安排人守夜警戒去了,二皇子问手下的侍从道:“之前出去巡逻的小队都回来了没有?” “启禀殿下,出去巡逻的小队大部分都回来了,只有两三个小队没有回来。”侍从拱手回道。 “嗯,吩咐下去继续加强警戒,多派小队出去巡逻。”二皇子殿下吩咐到。 “是,属下这就出去安排。”侍从领命出去了。 二皇子在营帐里反复的踱步走来走去,想着这黑国大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说他偷袭吧,他却偷而不袭,你说他骚扰吧,他有时候又真的偷袭,果然是兵不厌诈,狡诈多端。 这一夜过得好漫长,索性到了下半夜再也没有敌人来偷袭了,大家勉强睡了个囫囵觉。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线报,夕国大军离这里还只有五十里的路程了,明天大军就能到达,这的确是个好消息。还有昨夜派出去没回来的巡逻小队,已经找到了,全部遭到了黑国铁骑的暗算,全军覆没了,今早上抬回来的尸体,每个上面都插了两三支箭,显然是被埋伏的敌军乱箭射死。 安葬好昨夜巡逻牺牲的士兵,大军时刻都加强着警戒,以防敌人来犯。白天一般也没有敌人会傻到出来偷袭,大军驻扎在地势高处,周围的视野很清晰很空旷,哪里有人出来了一下就能看到。中午军营里生火做饭,湿材燃烧的烟雾升的老高,飘去了远方。 大军一整天都无事,除了不断的派出斥候出去打探消息,加强营地外围的警戒外,并没有其他事情,士兵们打木材生火做饭,轮流值班休息,修整攻城器械,一切正常进行着。 天色渐渐黑了,一轮明月升上了天空,照亮了漆黑的大地。远处的山脉在黑夜中起伏,树木被吹的沙沙作响,今晚应该是一个好天气。南国大军的军营里升起了篝火,士兵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休息,派出兵营巡逻的卫队像萤火虫一样举着火把在黑夜中穿梭,注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二皇子殿下吩咐侍从晚上加强警戒,多派几队人出去巡逻之后,就进入中军大帐去休息了。 今晚夜里很平静,没有出现敌人袭营的情况,甚至来骚扰都没有,夜晚出奇的安静,不知道这些黑国的铁骑今晚去干什么去了,反正一晚无事,大家睡得都很安心。 第二天天刚亮,二皇子殿下在中军大帐升帐,所有昨晚没有参与巡逻的将军都来了,中军大帐里站了七八个人,突然门外的斥候来报:“报!有紧急军情汇报。” 二皇子殿下对着帐外喊到:“进来!” “报!昨晚夕国大军前往我军营地的路上遇袭,伤亡情况不明。”斥候拱手弯腰喊道。 “再探!探清楚具体情况再来汇报!”二皇子殿下说道。 “诺!”那斥候躬身退出去了。 大帐里一时议论纷纷起来,二皇子殿下抬手说道:“诸位将军请坐!” “想必诸位将军刚才也听到了,黑国铁骑昨夜没有来偷袭我们的大营,却去偷袭了夕国大军的营地,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两军战况如何?不知道诸位将军对此有何意见?”楚风殿下说道。 二皇子殿下大帐中一名叫吕梁的大将说道:“这黑国铁骑晚间出来袭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惯常使用这样的伎俩,就连我军都早已有所防备,相信夕国大军不会不知。” “吕将军说的是,这黑国铁骑素来喜欢晚上袭营,我们是不会再上当了。”另一名将军也附和道。 “既然诸位将军都是如此看法,我们就只有等斥候的最新情报回来再做定夺了。还有一事,攻城在即,不知诸位将军有何攻城良策?”楚风殿下问道。 说到攻城良策,众将军们都开始埋头思索起来。 “启禀殿下,我现有一声东击西之计可破敌进城,一举歼灭敌军,方法如下: 我军大军压境,城内必然会严阵以待,不会一下子就选择弃城突围,这选择必然会到迫不得以时用,故意防突围是无需急在一时,而我军临城的兵力布置就还需故意高调,以五万大军驻扎东门,一万大军驻扎南门,一万大军驻扎西门,一万大军驻扎北门,我军这样的部署,敌军就必然会把主力设于东门,我想守城兵力大半必须驻扎东门备战,而其它城门就分散驻兵,每处城门守军不外万余之众。 我军不急于攻城,先在四门之远处各扎三五千营帐,每个营帐可容数十个士兵食宿,日常大军尽量处于营帐内不得随意外出以降低城内的情报获得。 一切备妥后东门大军留守二万人协助天亮攻城,其余部队可趁月色蒙胧之夜掩旗息鼓偷偷步行至西门,趁夜绕行可以避开敌军监视,除了西门外我军还可选择南门和北门,随便都是我军的可选攻之门,不过最佳就为西门,因距东门主力守军最远,让他们来不及营救,我军主力联合西门攻城大军再预先约定其它各门于天色初现之际发动总攻,到时西门守军势单力弱,我军就以十数倍兵力进行猛攻,则倾刻就足以破门而入,其它三门守军被全面攻城所牵制,要想营救西门是来不及的,料想我军攻破西门死伤最多几千,还有两三万人杀入城内,入城后各派一万兵马直杀南门和北门,这时主力军仍不会低于一万人作直杀东门,以协助城门外的军队破门,我军一旦攻破西门则敌军必然大乱失势,再协助三门尽破后全军杀入城内,敌军必全军覆没或弃械投降。 此乃疑兵之计,敌军就是料到我军有疑兵,也是兵力不足以分布各门进行防守,我军为主动而敌军为被动,所以我军的三倍兵力就有条件将其演变为十数倍的攻城兵力,这是敌军无从防止的,哪怕敌军城墙高嵩,我军不能杀其一人都好,但就有足够力量掩护破门而入了。三倍的兵力足够有余,这城不难破!”吕梁将军说道。 “好!吕将军此计甚妙!如果诸位没有其它意见,就按吕将军的方法布置下去。”楚风殿下拍手说道。 “谨遵殿下谕令!”众将军都拱手答道。 阻截 时间到了中午,根据斥候传回来的最新情报,夕国大军今天已经无法到达雁鸣城周围了。原来雁鸣城城西往夕国方向五十里处有一条大河,名叫湟水河,这湟水河的源头靠近高原大漠,受高原上的风沙常年侵蚀,河水含泥沙极重,故河水显赤黄色,并不能直接饮用。 这条河的流向弯弯曲曲,有的地方河面很窄,有的地方河面宽阔,本来想要渡河只需在河面窄处牵上铁索,架上简易木桥就可通过。可偏偏夕国大军的先头部队在架桥渡河之时,遭到了黑国铁骑的偷袭,架桥渡河的部队惨遭包围,全军覆没了。河对面的夕国大军一时不知道敌军的虚实,不敢贸然强行渡河迎敌,这就导致了大军被阻截在河对面,一时无法渡河。 二皇子殿下收到了斥候传来的消息,不得不紧急召集众将领前来中军大帐商议。 “想必刚刚传回来的消息诸位都已经收到了吧,夕国大军被阻截在了湟水河对岸,大军一时无法全数渡河,不知诸位对此事有何看法?”楚风殿下坐在帅案后问道。 众将领一时议论纷纷起来,这时右边这一排站在第一名的将军说道:“启禀殿下,现在夕国大军被阻拦在了湟水河对岸,距离我军大营也只有五六十里行程,我军是否可以派兵去援助?” 众人听了这位将军的意见纷纷停止了讨论,低头思索起来。 这时左边这一排排第一名的吕梁将军说话了:“启禀殿下,属下认为我军不必出兵援助,夕国大军虽然被阻截在了湟水河,但并没有受到敌军的威胁,反而很安全,这是其一,其二黑国铁骑如此大费周折把夕国大军挡在了湟水河对岸,想必也是劳师动众大动干戈,我们可以趁其在湟水河两岸对峙之时,出奇兵攻打雁鸣城,再以声东击西之计一举夺下雁鸣城,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我看吕将军此计可行,不知诸位可还有其它意见?”楚风殿下环视着众人问道。 一时众人都没有说话,右边那排站在第一位的周瑾将军似乎有话要说,但看到众人都没有发表意见,便忍住了没有说话。 “周将军似乎有话要讲?”楚风殿下问道。 很显然他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在这里的殿下和众位将军们都看在了眼里。 “启禀殿下,属下确实有话要说,属下以为,既然我军已和夕国大军约定一同攻取雁鸣城,就应该等夕国大军到来,在商议攻城之事。现在夕国大军被阻拦在了湟水河对岸,我军应该派兵支援,以确保万无一失。”周瑾将军抱拳说道。 “派兵支援?万无一失?周将军可还记得当初我南国十五万大军久攻雁鸣城不下,最后被逼撤退,那时的夕国大军可曾派兵支援过我们?“吕梁将军反驳道。 “吕将军说得不无道理,但是这雁鸣城久攻不下,怕单凭我军之力一时难以攻破,在下说的出兵支援也只是稳妥之计而已。”周瑾将军说道。 “两位将军的话都有道理,我建议我军可派少量兵力支援湟水河,集中兵力突袭雁鸣城,这样岂不两全其美?”又一位将军说道。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起来。 这时周瑾将军说道:“我军一旦兵分两路出兵,相隔一两天的行程距离,我军的机动性又不如黑国的铁骑,到时首尾不能兼顾,极有可能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在下认为不可分兵,以免造成首尾不能相顾的局面。” 大帐中的众人又陷入了思索,这时楚风殿下说道:“我认为我们应先行攻打雁鸣城,一旦拿下雁鸣城,那么湟水河的黑国铁骑将变成丧家之犬,无处可去。到时候我们再回兵支援湟水河,岂不是两全其美。” 众将军都赞道:“殿下高见,一切以殿下命令行事。” “好,那今天的商议就到此为止,今天晚上周将军就带领五万大军抵达雁鸣城南门附近扎营,佯装攻城,吕将军带领两万人马埋伏在雁鸣城西门外围,小心隐藏掩护。其它三位将军各带领一万人在西北东三门外面扎营,另外留两万人马保持机动状态随时支援各门,你们回去之后加紧准备攻城器械事宜,不得有误。” “诺!谨遵殿下谕令。”众将军们都纷纷答道。 众人领命去了,大帐里只留下楚风殿下一人,他站在帅案前眉头紧锁,生怕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想到。 大战在即,军营里的士兵都开始整备起衣甲器械,攻城器械都已经搬出来开始组装调试,战马都被牵出来喂饱了草料,弓箭装满了箭袋,云梯、冲车、楼车、渡濠器具已经先行出发运往城门方向,大军随后压阵。这次南国大军带来的一万精锐轻骑部队也已全部出发,奔赴雁鸣城方向,确保这一路上攻城器械粮草物资的安全运达。 天色渐渐黑了,此次大军出兵达十一二万人之众,整个大营里看上去空旷了很多,士兵们都在埋锅造饭,等待新一轮的命令。 根据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此次出兵攻打雁鸣城的各部队现在都已在城门外扎营修整,埋锅造饭,等待天亮到来的总攻。 而雁鸣城上方的黑国军队看见四个城门都被敌军围困,各个城楼上守卫的士兵都开始多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城墙下的敌军的一举一动。 这一夜无事,双方都在对峙中不敢轻易出兵。第二天天刚亮,雁鸣城城楼上守城的士兵越来越多,随着南门方向的一阵战鼓声响起,这场大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首先发起进攻的是南门的军队,一辆辆渡濠楼车被推出,开进了护城河里,随即大批的士兵抬着云梯往城楼上一拥而上,后面跟着一辆辆的冲车,投石车。 城墙上黑国的士兵早已准备好了滚石檑木,看着云梯一搭过来,就把滚石檑木推下去。弓箭手躲在箭壕里,一轮一轮的往城楼下发射箭雨。城楼下盾牌兵手举着盾牌连成一片,把后面的士兵保护在里面,等箭雨一旦落下,这些士兵们又奋勇杀出,爬上云梯攻城而去。 一场胶着的攻城战就这样开始了。 战火纷飞 这场佯攻持续了近一个时辰,直到后面的部队开始转移至西门方向,西门真正的进攻才刚刚开始了。 这里的战况更为惨烈,南国士兵几乎不要命的朝城楼上冲去,一架架云梯刚搭上城墙就被滚石檑木冲下去,又有一架架云梯接着搭上城墙,士兵们一队一队不要命的往上冲。城门口的冲车在士兵们的推动下,一下一下撞击着厚重的城门,又一下一下被如铁臂一般的城门挡住,这些士兵顶着城楼上射下来的箭雨,悍不畏死的推着冲车继续冲击着城门,一个位置的士兵倒下了,马上就有另一个士兵补上他的位置,代替他继续撞击着城门。 没过半个时辰,城墙下进攻的士兵感觉城楼上的防守力量变弱了,箭雨不像开始时射的那么猛烈,滚石檑木也是时不时的才丢下来几个,等吕梁将军发现这个情况,赶紧命令军鼓手锤响战鼓,鼓励士兵加紧攻城,一鼓作气拿下西门。 “快去向南门报信,西门要守不住了,我们上当了,敌人的进攻太猛烈了。”眼看着城墙下一波又一波的敌军抬着云梯攻上来,城楼上守卫西门的将领对着手下喊道。 “是,将军,末将这就去南门请援军过来支援。”一个侍从领命连忙跑下城楼,骑上马飞奔而去。 战鼓擂响,进攻西门的士兵像打了鸡血一样,爬上云梯不要命的往城墙上冲去,眼看着就要杀上城楼了,士兵们越冲越有劲儿。 城门下推着冲车撞击城门的队伍喊起来了口号:“一二三,冲!一二三,冲!一二三,冲!”眼看着每次撞击都能把城门撞开一点豁口,士兵们撞击的更加猛烈了。 城楼上守城的将领神情变得紧张起来,随着南国士兵一次一次撞击着城门,他的心也开始砰砰直跳起来。“给我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们!”西门的守将在城楼上怒吼着喊道。 又一轮箭雨射下去,城门口的士兵倒下了十几个,但是冲车并没有受到影响,很快就有士兵替补上来,顶上了倒下去的人的位置,继续喊着口号推着冲车撞击着城门。 这场战斗进行得非常惨烈,双方都在进行着殊死的搏斗,没有一个士兵想着退缩,直到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眼看着城门的豁口被撞的越来越大,登上云梯的士兵爬上了城墙,更为惨烈的近身搏杀开始了。 随着哄的一声城门终于被撞开了,攻城的士兵们纷纷冲进了城内,拔刀进行巷战。后面的轻骑兵早已整装待发,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们挥动马鞭,悍然冲进城内,扫荡前方一切敢于阻挡的敌人。 随着攻城大部队登上了城楼,西门守城的士兵全部战死,无一逃亡,就连那个守城的将军看见城门失守,部下全部阵亡,最后也悲愤的挥剑自杀了。 吕梁将军登上城楼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颇有英雄惜英雄的感触,他正声说道:“这人的确是一条英雄好汉,来人啊,收敛好这个将军的遗体,等下给他厚葬了。” “传令官何在?留两千人继续防守西门,其它人给我兵分三路火速支援其余各门破城,快!”吕梁将军命令道。 “诺!“一片应答之声过后,士兵们纷纷分散开来,在各自队伍将领的带领下,火速集合奔赴其余各门支援。城楼下的士兵很快散开,奔赴其余各门支援去了,留下了残破不堪的城楼和满地的尸体。 南门这边的战况依然惨烈,攻城的士兵死伤惨重,遍地都是士兵的尸体和破损的战车。火焰在战车上燃烧,士兵们踏着地上的火焰不停的往城楼方向发起进攻。一排有一排的云梯搭上城墙,一辆又一辆的冲车撞击着城门,就算被砸烂了也马上有另一辆顶上,继续担负起撞门破门的使命。 而由西门破门而来的轻骑兵,飞奔而去赶到了南门这边,对准城楼上的敌军,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射去,城楼上守城的敌军顿时大乱,这群神兵天降的敌军到底从何而来?难道西门的城门已被攻破了么? 敌军顿时看到了绝望,一股绝望的情绪在敌军中蔓延开来,守城的士兵们像失去了力气一般,无力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而等待屠戮就是他们最终的命运。 在内外夹攻之下,敌军的防守阵型很快被打乱了,一时都不知道该向哪边进攻了,城楼上的敌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甚至都忘了举起手中的武器去抵挡敌人的进攻。眼看着腹背受敌,南门敌军的守城大将只得喊到:“撤!快撤!往西门方向突围。” 城楼下进攻的南国大军看见敌军撤退了,不费力气就冲进了城内,占领了城楼,在城楼上挂上了南国大军的大旗,那一面金色的楚字大旗,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战事很快进入到了收尾阶段,随着南门敌军的弃城而逃,东门北门的敌军也纷纷放弃了抵抗,夺路而逃。这些残兵败将在城中汇聚成了一股不小的队伍,往西门方向夺命突围而去。这些犹如丧家之犬的黑国铁骑,现在都已经杀红了眼睛,不顾一切的冲出城去。 很快南国大军占领了整个雁鸣城,接管了城主府。楚风殿下在城主府议事大厅内临时召集众位此次参与攻城的将军们,简单的开了一个小型庆功会。 “各位将军们请坐!”楚风殿下身披战甲,一袭湛蓝长袍,坐在最中央的主案前说道。 各位将军们纷纷落座,为首的乃是吕梁将军和周瑾将军。 “今日我军大获全胜,占领了雁鸣城,这是我军出兵以来第一次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在坐的众位将军们功不可没,在此我向各位保证,等我们凯旋而归回到南城,我一定代各位将军在我父王面前请功,到时候加官晋爵,封候拜相不在话下。”楚风殿下振声说道。 “多谢殿下厚爱!”众将军们纷纷拱手称谢。 “来!今日大胜,为诸位庆功,今日与诸位将军们不醉不归。”楚风殿下挥手说道。 站在一旁的侍从得令,拍了拍手,吩咐上酒菜,站在殿外候着的奴仆们把一碟碟美酒佳肴抬进来,由一个个女仆传上殿前来,放在了众位将军们的桌案前。 “来!诸位将军们有请!”楚风殿下端起刻凤纹龙酒樽,对着下面的众位将军们敬了一樽酒。 “殿下先请!”众人纷纷端起酒樽,回敬向大殿中央楚风殿下方向。 一巡酒过后,殿内的气氛渐渐活络开来,一个个侍女们站在一旁给将军们倒酒,将军们都大口喝起来。三巡酒过后,大殿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支援湟水河 经过了一下午的修整,南国大军打扫了战场,整个雁鸣城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运转,除了城楼上的大黑旗换成了金色的楚字大旗,其它的并没有什么变化。 楚风殿下站在城楼的最高处俯瞰着整座雁鸣城,这座城不愧是整个西北地区的第一大城,整座城池设计的气势雄伟,结构完整,四周城墙高大,城内建筑错落有致,犹如一条巨龙盘亘在西北这片茫茫黄土地之上。 “周瑾将军何在?去把周将军请来。”楚风殿下吩咐跟随的侍从道。 楚风殿下在城楼上转了一圈,欣赏着这西北大漠地区的风光无限。 “殿下,周将军已到,在城楼下等候。”侍从回来站在一旁说道。 “请周将军上城楼。”楚风殿下说道。 侍从领命下去了,不一会周瑾将军登上了城楼,在楚风殿下面前拱手拜了一拜,问道:“不知殿下急召属下来有何要事?” “周将军无需多礼,来人,赐座!”楚风殿下吩咐道。 两人坐了下来,这时楚风殿下才开口说道:“如今雁鸣城已经属于我南国的领土了,接下来我军要联合夕国大军一举进攻黑国腹地。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就是出兵湟水河,解夕国大军之围。” “殿下的意思是要属下带兵支援湟水河,以解夕国大军之围?”周瑾将军沉声问道。 “正是如此,周将军为人稳重,行军打仗行事沉着冷静,又颇懂兵法策略,正是此次出兵的不二人选。”楚风殿下夸赞道。 “谢殿下厚爱!属下愿意出兵,解湟水河之围。”周瑾将军拱手回复道。 “好,今日就在这城楼上为周将军饯行如何?祝周将军马到成功,一举夺下湟水河河道的控制权。”楚风殿下说道。 “多谢殿下,属下定不负殿下重托,一举夺下湟水河河道的控制权。不过属下还有一个请求,请殿下应允。”周将军说道。 “周将军请讲。”楚风殿下说道。 “此次出征除了属下本部的五万人马外,属下还想借殿下的那一万轻骑兵一用。” “来,把这个给周将军拿过去。这是那一万轻骑兵的调兵虎符,周将军请接好。”楚风殿下拿出一块虎符递给了侍从。 侍从将虎符用锦帕包裹的盘子接住,端过去递给了周将军,然后退去一旁等候了。 “谢殿下,属下定不辱使命,凯旋归来!”周将军拱手说道。 “来,上酒,我亲自为周将军饯行。”楚风殿下说道。 侍从端上酒樽,放到了二人的桌案前。 两人共饮一杯之后,一同走下了城楼,楚风殿下回去了城主府,而周将军则回去调兵遣将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大军就在雁鸣城外整装待发了,此次出兵轻骑部队先行出发,步兵随后压阵。大军一天走了三十里路,晚上扎营修整,前方早已派出斥候前去探路了。 晚上周将军在中军大营内升帐,手下的将领们都到了。 “报!启禀周将军,小的探清前方二十里处有大批敌军活动,特来汇报。”一名斥候跑进帐内汇报到。 “嗯,再探,务必探清敌军虚实,还有扎营布阵情况。”周将军在营帐中说道。 “诺,小的领命。”斥候领命出去了。 “今晚给我多派斥候出去探清敌军具体活动情况,再来回报给我。还有今晚多派出小队在营地周围巡逻,务必加强营地的警戒。”周将军命令到。 “诺。”手下的将领们领命出去布置防守去了。 一夜无事,除了来来回回进出营地的斥候外,营地里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这些斥候们不断的更换马匹,奔走在我军营地和敌军营地之间,向我军传递着各种收集到的信息。 根据斥候传回来的情报,湟水河流域的黑国军队大约有三到五万人,这其中有大部分是机动性极强的铁骑部队,只有少量步兵在湟水河附近扎营。掌握了这一情报,周将军决定采取用步兵包围敌军,轻骑兵绕到敌军身后的策略,一举歼灭敌军。 大军很快到了湟水河附近,远远的甚至能看到河床周围敌军的营地。可是营地外围都修筑了一排排的拒马,还挖了壕沟,显然敌军也是有准备的。 周将军命令盾牌兵先行,步兵弓箭手随后,一步步朝敌军阵营推进,敌军也发现了周将军的部队,很快周围聚满了大量的黑国铁骑,隔着壕沟拒马和这边对峙着。双方的距离在渐渐拉进,很快进入到了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 “第一列弓箭手放箭,第二列弓箭手准备。”南国大军这边的一个将领指挥到。 一轮箭雨射去,并没有射中几个敌军,一来双方距离隔的有点远,二来黑国营地前排的士兵早就举起了手中的牛皮盾牌,挡住了射来的弓箭。 突然,黑国营地两边的拒马被拉开,一列列黑国铁骑手举着弯刀从侧面方向插进了南国大军的阵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周将军赶紧下令收缩阵型,拿出绊马索,安插在大军活动范围之内。 那从营地两边杀出的黑国铁骑,犹如一支利剑,插入了南国大军的阵营。战场上一时血肉横飞,惨烈的近身肉搏战开始了。双方都在近身厮杀,这时候什么都阻挡不了快如幽灵的黑国铁骑,他们一队队的穿行在战场上,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无情的收割着敌军的人头。 不过这个情况持续了没多久,地上的绊马索安插的越来越多,好多黑国铁骑成片成片的倒在了绊马索之下,而一旦失去了他们的坐骑,这些骑兵就不再是步兵的对手,等待他们的只有被一拥而上的步兵绞杀的命运。 “撤!全部给我撤!”黑国铁骑领军的将军大声呼喊着,而站在远处高台上观望的黑国士兵号手,更是吹响了手中的号角,那号角声仿佛在呼唤这些远方的游子,是时候回到营地了。而这些久经沙场的黑国战士,反应更是惊人的快,听到号角声响起很快就纷纷冲出了包围圈,马不停蹄的向自己方的营地奔去。 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黑国铁骑像幽灵一样钻进了敌军的阵营,又像幽灵一样悄然无息的离开,这是何等训练有素的铁血部队? 南国大军重新集结好被冲散的队伍阵型,继续向黑国营地推进。随着步兵一步一步的推进,黑国营地方向有了撤退的趋势,除了几排弓弩手依然在壕沟拒马后面待命射击,营地中已经看不到士兵了。这些人撤退的如此之快,看来是早已准备好的。 推进的南国士兵在壕沟上架上木桥,推开拒马,而那些黑国弓弩手早在南国先锋部队靠近壕沟之时,射出手中的两波弓箭之后,就悄然后撤了。 南国大军得到了一座空无一人的大营,和几百具黑国铁骑的尸体。而他们却付出了上千步兵的性命,这还是在他们准备得十分充分的情况下,这一仗显然他们亏了,他们又一次的小看了黑国铁骑的实力。 而早就包抄到敌军身后的南国轻骑兵,根本不是这群毫发未损的黑国铁骑的对手,被他们轻易的突围而去。负责带领轻骑兵绕后阻截的将军也并没有下令去追,敌军势大,实力保存完好,就算追上去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放虎归山而去。 大军渡河 眼看着黑国铁骑已经远逃了,负责绕后的轻骑兵也回来了,汇合后两军在河道旁扎营修整,周瑾将军派出斥候去河对岸通知夕国大军渡河,大营里一时安静了下来了。 这次出兵湟水河,收获不大,损失也不大,只堪堪赶跑了黑国铁骑,却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胜利。周瑾将军在大帐里愁眉紧锁,自己各方面已经准备得如此充足,却还是被狡猾的黑国铁骑跑了,看来自己轻敌了,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自己对这黑国铁骑还是所知甚少啊。 湟水河河床处两岸的士兵们都开始忙碌起来,一边伐木架桥,一边清理道路,河床边的土地松软,要用硬石块硬树枝垫上,上面再铺上木板硬土,这样车马才不会陷在泥地里。 河床两边的四根铁索架上了,这是一座上下双索人行桥,这四根铁索就是整个桥的主梁,每根间距一米宽,呈四方形立在河床之上。然后就开始往下面接近河床的两根铁索上铺木板竹条,铁索桥的上面左右两根铁索两边系上竹条树枝,当然还要把把铺上去的木板竹条用绳索系牢固定好,一座简易的铁索桥就成型了。 在这样的西北偏远地区,要修一座像样的大桥实在不容易,因为这里春夏季水流量大,秋冬季河水流量少,河床周围的土地都是松稠的泥沙,水流量大的时候泥沙就被河水冲跑了,这时候就算有桥也会会被冲跑的泥沙带着冲垮,所以说在湟水河上架桥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除非在秋冬季节在水流量小的时候,在河的上游先修建一个水坝,然后加高加固水坝四周,形成一个堰塞湖,以达到储存上游河道水流的目的,这样就可以控制湟水河在水流量高峰时期下游河道的水流量,以达到保护桥梁的目的,可是这些说得简单,做起来是非常的难,因为春夏季河水涨势迅猛,一般的大坝可能挡不住如此迅猛的水流,何况正值战乱时期,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动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去做这件可能是帮助别国的事情。 说到架桥说的有点远了,夕国大军在铁索桥之上慢慢的在渡河,这铁索连成的桥虽然有些摇摇晃晃,但是只要扶住旁边的铁索栏杆,一般不会出什么事,马儿要牵着走过来,小推车也要慢慢推过来,并且走不了大点的车马,这是一个弊病之一。 要问这铁索是怎么架上的,这铁索本是铁匠早就打造好的,然后再由士兵搬到大船上面,大船行至河面窄处架桥的位置,士兵们将铁索拉出来慢慢的放入河道,一直从河床这边放到河床另一边,两边的士兵再集中人力拽动铁索,把河道里的铁索拉出河面,在用几块大块条石固定好两头,在两边桥头挖两个深坑,再打地桩,并且在坑底用生铁浇铸横向卧龙桩和纵向地龙桩。这样铁索桥就坚固耐用了,当然如果只是临时搭一个,可以省掉其中不少工序。 等夕国大军渡完河,天都快黑了,大家只能在附近先扎营休息一宿,明早在赶去雁鸣城。另外这里也要安排士兵留守,以防止黑国铁骑重返此地杀个回马枪。 一夜无事,这黑国铁骑也不知道跑去哪里躲起来了,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南国和夕国的士兵,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等第二天天亮,所有的士兵都开始拔营起程了,打算返回雁鸣城。当然夕国大军还是留了几千兵力守住桥头,以防铁索桥被人破坏,或者黑国铁骑偷偷过桥去偷袭掳掠夕国村镇。 大部队正在赶回雁鸣城的路上,这里相距雁鸣城五十余里,就算急行军也要一天时间才能赶回去。大军走的并不慢,到了下午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雁鸣城,步兵随后走得稍慢一些。 夕国大将军夕光辉等人来到了雁鸣城的城主府,在府里面见了南国的二皇子楚风殿下,楚风殿下在城主府设宴款待大将军夕光辉等人。 “再次和殿下久别重逢,殿下别来无恙啊!”夕光辉朗声笑着说道。 “托大将军的福,本宫好得很,这次一鼓作气攻下了雁鸣城,实乃天下之大幸,全靠我南国宗庙有灵,历代先皇庇佑!”楚风殿下说道。 “哈哈,还没来得及恭贺殿下首战大捷,一举夺下雁鸣城,本将军在这里恭贺殿下了。”夕光辉略微抱拳说道。 “大将军客气了,大将军请上坐!今日我专门设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楚风殿下抬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殿下实在太客气了,殿下无需多礼,请殿下坐主位,老夫就坐在这里了。”说着夕光辉在右边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承蒙大将军抬爱,晚辈今日就恬坐主位了。“楚风殿下抬手抱拳说道。 等两边一起进来的众位将军们都坐好,南国这边的将军们以吕梁将军为首坐在左边一排,夕国这边的将军们以夕光辉大将军为首坐在右边一排。 “来人啊!上菜!”楚风殿下向一旁的侍从打了一个手势,侍从很快就出去吩咐手下上菜了。 一碟碟美酒佳肴,一盘盘山珍海味被侍女们传上殿来,摆在了众位将军们的桌案前。侍女们把端上来的酒菜摆好,再给将军们把酒樽倒满了酒,就退到一旁候着去了。 楚风殿下这时端起桌上的酒樽说道:“来!今日大将军远道而来和我军一起会盟共同讨伐黑国,今日我们先敬大将军一杯。” 大殿里的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樽,抬手敬向了夕光辉大将军的方向。 夕光辉将军诚惶诚恐的端起手中的酒樽,禀声说道:“多谢殿下和众位将军的厚爱,夕某实不敢当,夕某先自罚一杯以敬各位。” “哈哈,大将军太客气了!”众将军们都很客气的笑着说道。说着众人都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大殿里的气氛开始热闹起来,这些将军们都早已互相打过照面,再次相见也是一见如故,不一会儿就互相吹嘘打趣起来,几巡酒下地,就有人不胜酒力,吹得东倒西歪了。侍从们只好把这几个不胜酒力的将军们抬去后面的客房休息,等他们酒醒了自然会回去。 这场酒宴直到深夜才散,将军们都是大战归来,喝起酒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也是了,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稍不留神就丢掉了小命,将军士兵们平时都是紧紧的绷着一根弦,好不容易喝酒放松一下,谁不是醉得稀里糊涂的。 夕将军年岁颇大,不胜酒力,酒宴进行得过了一半的时候就悄悄的跟楚殿下告辞回去了,他的手下这些将军们还未发现大将军走了。一直等到酒宴上的人都渐渐散了,属下扶着将军们回府休息,这场酒宴才算结束了。 挥兵大漠 南国大军和夕国大军合兵一处之后,两军将领就正式商议起西征黑国的计划了。 眼前的大厅中间的大木桌上摆放着一个简易沙盘,沙盘上各个城池方位,河道,山脉,驰道,关隘,地形高低都标示得清清楚楚。夕大将军第一眼看到沙盘的时候,眼中便露出惊讶之色,“殿下,这可是好东西啊!” “大将军过奖了,这可是我花重金聘请了不少国内能工巧匠精心制作而成,那些工匠们不知道翻阅了多少史料地图才绘制出这份地图,为的就是今日。”楚风殿下哈哈笑道。 “殿下不愧是目光如炬,志存高远,夕某佩服!”连夕大将军也恭维道。 “哈哈,大将军过奖了。我们还是商议出兵之事吧。”楚殿下说道。 “正是,殿下请!”夕将军说道。 两人来到沙盘前,后面跟着围上来了几位将军,来的这几位将军都是两国元帅的心腹大将。 大将军你看,我们如今在这个地方,楚殿下用手指了指沙盘上的雁鸣城方位,说着在桌上拿起一枚旗子在沙盘上插上。我们大军的前面走不出一百多里就是茫茫大漠了,而西川也就是黑国的王城所在,距离我们这里足足有四百多里的路程。虽然这中间的驰道畅通,却多是高原丘陵沟壑,群山对峙,此行之艰难可想而知。 这时夕将军说道:“殿下不愧是深谋远虑,在夕某看来,当下我们应该着眼近处,我看我军不如出兵陈县,先打下我们进攻黑国的第一个据点。”夕将军也插了一枚旗子在沙盘之上。 陈县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乃是黑国边境上第一大镇,若攻下了这里,对我军之后的行军十分有利。在攻下陈县以后,我军再发兵湟源城,如果我军能拿下湟源城,就遏制住了黑国铁骑南下侵略的咽喉要道,以后这黑国铁骑就会像一只兔子一样再也跳不出天山了。说着夕将军在沙盘上又插上了一枚旗子。 楚殿下望着这三枚旗子之间的地形,两边都是高原盆地,山川大脉,而这些高原盆地山川之间的狭小交界处,正是湟源城的所在,楚殿下不得不佩服姜还是老的辣,若如此出兵,虽不能伤及黑国的元气根本,却能极大的遏制黑国铁骑南下的道路。以后这黑国铁骑想要走出天山南下入侵,必然比登天还难。 “妙!大将军这招实在是妙!”楚殿下负手而立,不得不佩服的说道。 “如此说来殿下是同意了夕某的进军路线了?”夕将军抬头问道。 “大将军洞察秋毫,楚风佩服不已。”楚殿下拱手说道。“只是这出兵之事,如何分配,还请大将军定夺。” “殿下无需太过忧虑,我军旨在收复镇西关以内的地区,按照你我两国王上之前立下的盟约,这雁鸣城一带以后自然是南国的领土了。至于这陈县离镇西关较近,不如就由我夕国大军打头阵,打下来以后这陈县以西的地区就属于我夕国的范围,而这湟源城一带以南的地区,就都归你们南国所有,不知殿下以为如何?”夕将军侃侃说道。 “哦?莫非夕大将军可以代你们夕国王上做主?”楚殿下问道。 “殿下实不相瞒,自老夫出兵之日,我国王上已赐下密旨,赐我独断专行之权,此次出兵的一切军国大事都由我亲自做主,老夫现在就可和殿下立下联盟盟约,以防日后两国分地不均。”夕将军如是说道。 “大将军此言有理,不如我们现在就立下盟约如何?”楚殿下说道。 “好,殿下请拿盟书。”夕将军说道。 楚殿下抬了抬手,吩咐侍从取盟书过来,侍从出去了一会,就两手端着一个红绸盘子托着两卷滚边烫金盟书过来了,然后请内官书写上盟书大义,之后夕将军拿出大将军印盖上,楚殿下也拿出了大元帅印盖上。自此,南夕两国的攻守同盟再次达成了。 根据事先制定好的作战计划,此次由夕国大军先行出兵陈县,攻取陈县之后,然后两国大军将再次合兵,之后分东西两路包抄湟源城,然后同时进攻湟源城,一举拿下整座湟源城。至于以后再如何进军?那等拿下湟源城之后再行商议。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夕国大军正式出发了,直奔夕国和黑国的边境,黑国边关第一重镇,陈县。此次出兵夕光辉大将军带领了十万人马,留下了五万兵马,其中两万驻扎在雁鸣城一带随时策应,其余三万游走在湟水河一带,以防黑国铁骑突袭南下。 大军出征之日,举行了声势浩大的誓师大会,将士们斗志昂扬,热情高涨。陈县距离这里有一百余里的路程,大军星夜兼程最快也要两天到达,第一天的行军到了晚上,大军开始安营扎寨,略作休整。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军就又出发了,这一路上都是高原黄土,虽然地势平缓,起伏不高,但是天气干旱,风沙极大,对行军速度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第二天晚上,大军已经到了陈县附近,距离陈县还只有十余里的距离,大军在一地势凹凸处的低矮处扎营了,因为这里四周都是高原视野极差,隐蔽性极强,明早突然出兵偷袭定然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这样扎营也有一个极大的弱点,一旦敌军从高处来偷袭,无法快速逃出去,必定伤亡惨重。所谓富贵险中求,这刘世宗刘军师果然是出的一个好点子。 一夜无事,大军小心翼翼的在这地势狭小低矮的地方修整了一夜,午夜三更就开始埋锅造饭,四更时车马器械已经准备好了,大军立刻出发,趁着夜色尚晚,摸黑发兵陈县,还没到五更就已赶到了陈县外围,看到了陈县县城的城墙。 夜色中,一道道军令被悄无声息的传递了下去,大军四下分散开去。他们也是采取了和南国大军攻取雁鸣城一样的方法,四面围城,大部队佯攻主门,留下部分军队转移到其它防守薄弱的城门,发动悄然进攻,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显然又是刘军师的功劳。 天才刚刚放亮,早已埋伏多时的夕国大军越过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发动了对陈县南门的猛然进攻。而这时的敌人好多都还在睡梦里。 看见远处密密麻麻涌上来的敌人,守卫陈县的黑国士兵擦了擦模糊的眼睛,愣神的看着远处。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尖叫:“来人啊,敌军攻城了!快来人啊!” 这下所有人都惊醒了,“快去禀报将军,敌军攻城了,快!”守城的士兵们开始往城楼上集结,弓弩手架上弓箭,瞄向了远方。 而这些准备显然是不够的,像潮水一样涌来的夕国大军越过护城河,推开拒马,在城墙上架上了云梯,开始往城楼上攀爬,而后面一辆辆冲车紧随其后,被士兵们推着往城门这边冲来。形势对守城的士兵很不利,他们没有时间准备防守用的滚石檑木,仅仅是把城楼上常备的丢下来了。 很快两方人马的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守城的将军带兵过来支援了,但是另外三个城门也发现了有敌军在攻城,将军一时也头大了,不知道该支援哪边好。 而另一边早就埋伏了大量攻城部队的北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很快城门就被攻破了,守城的数千黑国士兵全部阵亡,夕国大军杀入了城内,一时整个陈县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成队的夕国士兵和奔逃的敌军。 半个时辰之后,陈县的黑国士兵大部分都沦陷了,四个城门已有三个城门被攻破,还剩下唯一的南门在苟延残喘,而夕国大军已经从城内城外包围了整个南门。南门守城的将军看着自己仅剩的几千守军,还有四周的敌人,怒吼了一声:“杀!给我冲出去!” 这时守城的黑国士兵打开了城门,全部冲了出去,而外面,等待他们的是枪林箭雨。冲出城门还不足百步,这些黑国士兵开始成片成片的倒下,剩下的人围着他们的将军抱成一团,企图继续往外面冲锋。看着这些已经杀红了眼睛的黑国士兵,众人心里都有一种惊悸,只是本能的组成防御阵型,等着他们冲锋。 而冲上去的黑国士兵,无一不被夕国士兵手上的尖枪刺死了。黑国守陈县的大军全军覆没了。 图谋湟源城 这场胜利来得如此之快离不开刘世宗刘军师的谋划,刘军师兵行险招,一举偷袭成功,成功拿下了陈县。陈县这座城镇说不大也不大,说不小也不小,若是一国之都算最大,各个州郡算第二,这陈县只能算第三了。 夕国大军陆续进驻到陈县县城里开始安营扎寨,南国大军也随后过来了,下一站要攻打湟源城,这里也是必经之路啊。大军修整了两天,顺便把周围的黑国残余小城也一并扫荡了。 这一日夕光辉大将军和楚殿下在城主府议事,几人面前挂着一副西北边塞地图。 “恭喜大将军拿下陈县,大将军如此神速,夕国大军可真是神勇啊!”楚殿下笑着打招呼道。 “殿下过奖了,我军拿下小小一个陈县可比不得殿下,不费力气就拿下了雁鸣城,殿下的神勇比之我军那是有过之,无不及啊。”大将军也笑着打哈哈。 “哈哈,大将军过奖了,以后咱们两军还要彼此多多照应啊!”楚殿下说道。 “承蒙殿下抬爱,我军能取得如此胜利,殿下实在是功不可没啊!”夕将军说道。 众人来到地图前,开始仔细的省视起眼前这片地形图来,每一个山谷河流,每一片高原黄土,每一处驰道村落,都是行军路上要考量的事情。身为一军统帅,决定着数万士兵的生死,这是一件不得不慎重的事。 “大将军看了这地图良久,不知大将军对此次出兵有何看法?”楚殿下问道。 “老夫已年迈,哪里能有什么高见,要说出兵之事,你倒是可以问问我身边这位刘军师。”夕大将军转过头看了一眼刘世宗。 “刘世宗拜见殿下!”刘公子躬身抱拳对着楚殿下行了一礼。 “哦?刘军师不必多礼,快请起!”楚殿下说着去扶了一把刘公子。 “谢殿下!”刘公子站起身来说道。 “刘军师能得到大将军的推荐,想必也有其过人之处,不知刘军师以为我军该如何拿下这湟源城?”楚殿下回身看了看地图问道。 “这湟源城地处湟水河附近,土地肥沃,地势平缓城墙却雄伟高大,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坚城。要想拿下这湟源城,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啊。”刘军师缓缓说道。 “哦?洗耳恭听刘军师的高见!”楚殿下也点头说道。 “这湟源城土地肥沃广阔,人民殷实富裕,物产丰富,是一块难得的宝地。黑国肯定会派大军驻守,况且现在我军攻取陈县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湟源城守军的耳朵里,他们肯定会调集大军,加强防备。如果我军强攻,肯定得不偿失,甚至有去无回。”刘军师分析道。 “我也赞同刘军师的看法,可是这强攻不成,莫非刘军师还有其它高见?”楚殿下点头表示赞同。 “回殿下,高见倒谈不上,只是不失为一可行之策。”刘公子淡然说道。 “刘军师请讲,愿闻其详。”楚殿下垂耳恭听道。 “这湟源城固若金汤,却也不是无懈可击,殿下请看地图。这湟水河在湟源城附近流过,湟水河的源头远在这湟源城之上的天山山脚下,而今已近夏末,这湟水河水流量减少,我军不如屯兵此处,在湟源城上头五十里地方驻军,修筑防御工事,然后利用高低地势,选一条地势低矮的路线,掘开湟水河,引水漫灌湟源城,不知殿下以为如何?”刘军师说道。 “可是这地势尚未探查清楚,如何引水漫灌湟源城?还有我军长期驻军野外,粮草如何补给?”楚殿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如殿下随我去一趟湟水河,也好探查一番地形以及驻军之事。”刘军师说道。 “殿下万万不可,殿下乃万金之躯,岂可以身涉险?”这时吕将军站出来阻止说道。 “无妨,这湟水河自然是要去的,不如就由吕将军带我走一趟如何?楚殿下说道。 “末将愿意为殿下效劳。”吕梁将军拱手答道。 “那就有劳吕将军陪我走一趟了,待我们探查完这湟水河的地形,再来商议这驻兵之事。不知诸位以为如何?”刘军师说道。 楚殿下说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吕将军和刘军师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候二位的消息了,二位有什么需要大可以提出来。” “多谢殿下,我们此番探查地形无需太多人手,仅需数十余骑乔装打扮成普通民众去即可,吕将军以为如此可否?”刘军师问道。 “既然刘军师如此自信,我就陪刘军师走一趟吧,不过我认为还是派数千骑兵远远跟在后面隐蔽起来,这样也可以以防不测。”吕将军说道。 “吕将军考虑得是,那么我们就出发吧。”刘军师说道。 “好,军师请!”吕将军说道。 说着两人走出大厅,刘军师出去准备探测地形的工具矩、准、测绳、直尺等,吕将军则去准备便服和调派骑兵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在陈县城门口集合了,吕将军只带了数十余骑,都是寻常便服装扮,刘军师也只带了两个略懂测量的手下,一行人就出发了。 这一行人往湟源城上方的湟水河上游赶去,一路上都是走的羊肠小道,尽量避免碰到路人。他们都是寻常百姓装扮,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这些久经沙场的士兵眼神坚毅,神情紧绷,仔细看也不难看出和寻常百姓的不同之处。 这一行人一直在赶路,照着地图上的方向往湟水河上游方向赶去。一直走到天黑,这队人停下来生火做饭,给马儿喂了草料,略做修整之后就又继续赶路了,他们沿着河道往上走,走的不快但也不慢了。在探查清楚了位置之后,这队人总算在天亮之后赶到了目标位置,接下来就是探查地形了。 要说这探查地形,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毕竟这湟水河流域极广,如何选出一条最好的路线饮水漫灌湟源城,还得仔细琢磨,不过此番他们来也只是大概做个测量,顺便验证这个方法的可行之策。 众人生火做饭了之后就出去了解地形了,这湟水河从天山脚下流出,途经黄土高原,和茫茫大漠,一路协裹着漫天泥沙和涛涛黄水奔腾而下。而每年开春的时候,气温升高,山上的雪水开始融化,这时候的水流量就会非常大。而到了夏末秋初,寻常年份湟水河流域都缺乏雨水,山上也没有水流下来,河道的水流量就会减少了。 所以只需要在秋冬季节找一处合适的位置筑上河堤,修好堤坝,等到时候春季气温升高河水猛涨的时候,在修筑的河提前掘开湟水河的河道,引河水流出,只要引导水流的地形探测得当,到时候河水就会被引流向湟源城,而漫灌整个城池。 这便是刘军师他们此番要来探测地形的原因了,众人带上工具,在四周围反复的观察着地形,比量地形的高低以及地势高矮和走向。一行人忙活了一天,才回到临时的营地,大家在营地里讨论着今天出去观测的结果。 “想必今天吕将军也去观察了一下地形,不知将军以为这地形情况如何?”刘军师说道。 “我认为这里地势平缓,并不适合引水而出。”吕将军说道。 “吕将军此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湟水河现在正值枯水期,所以水流不大,河床低矮。而等到春夏季汛期的时候,河床会猛涨高很多,并且水流量迅猛,到时候我们只要在合适的位置都修筑上堤坝,河水就会朝着我们指引的方向前进了。”刘军师故作深意的说道。 吕将军颇感意外的赞成驻军,也表态说道:“但愿到时候能如刘军师所言,回去之后在殿下面前,我吕某愿意进言支持刘军师来此驻军。” “好!多谢吕将军,有吕将军支持在下,此事便可成了。”刘军师欣然说道。 “好,军师我们今日就先行回去了,等来日奏明了殿下,我们再行商议驻兵之事。”吕将军说道。 “好!将军有请!”刘军师请道。 吕将军出去吩咐众人收拾行装,准备回程了。 驻兵上游 吕将军和刘军师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悄赶回了陈县,他们军务在身,耽搁不得,只是苦了走这一趟的那些马儿,和负责接应他们的骑兵了,那是腿都快给跑断了。 这一行人回来之后就直接去见了楚殿下,殿下把夕将军等几位心腹之人都请了过来,大家坐在一起商议驻兵的事。 “两位办事如此神速,实乃是我们南夕两国大军之福啊。”楚殿下看着吕将军和刘军师如此快就回来了,连衣服上的粘裹着的尘土都没来得及拍一下,深感佩到有此忠臣,何其之幸也! “谢殿下关心,实在是军情要紧,属下不敢耽搁。”吕将军抱拳回到。 “嗯,将军请坐,这一趟辛苦将军了,诸位请坐,刘军师也请坐。”楚殿下对着众人说道。 “不知两位此行可有什么收获?”夕大将军坐下问道。 “禀报大将军,我与吕将军这一趟去探查清楚了这湟水河流域到湟源城周边的地形,如若我军安排得当,这水淹湟源城我们将很有把握。”刘军师说道。 这时吕将军也出来说道:“末将也随刘军师去看了那湟水河流域的地形,末将也认为此事可行。” “哦?既然两位都认为水淹可行,不知二位可有什么凭据?楚殿下问道。 “启禀殿下,在下认为,这湟水河在春暖气温回升之际,上游源头雪山上的雪水融化,河水暴涨水流量迅猛,河道突然变得宽阔,到时只要我军提前在河岸边修筑好堤坝,然后因势利导利用地势高低,把那涛涛黄水引流向湟源城,不愁湟源城不破。”刘军师说道。 “可是这河水一旦淹向了湟源城,到时候河水灌满全城,那可是寸草不生,会无辜害死多少平民百姓啊!”周瑾将军劝声说道。 “周将军此言不无道理,到时候就算我军夺下了湟源城,也只是拿到手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废墟。”楚殿下也说到。 “殿下和将军不必多虑,我已想到了后策,等大水淹了城池之后,黑国大军自然会出逃,到时候我军只需安排伏兵半路劫杀,等大水过去之后,便将河道的决口用大石堵住,不再让水患继续为害百姓。”刘军师说道。 “刘军师所言也不失为一可行之策,这样下来,至少我军的损失可以减少到最低,再说了兵者国之大事也,为了取得胜利减少我军的损失,我们可顾不得那些黑国百姓的死活了。”楚殿下如此说道。 “殿下英明,我等佩服!”众人都说道。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么这件事就交给吕将军和刘军师去负责施行吧。诸位可还有什么意见?”楚殿下问道。 “愿听殿下调遣!”众人都说道。 “好,诸位先请回吧!”楚殿下说道。 众人都告辞散去了,吕将军和刘军师也回了住所,他们两人忙碌了一天一夜,到现在也未曾休息,只得回府稍作安歇。 等到了第二日,此次计划的谋划者们便开始做出部署,暗中派人出去准备各项事宜,探测河道,绘制各种地形图,如何修筑引水堤坝。随着一批批出去乔装打扮成平民百姓的探子,带回来一张张准确可靠的地形图,这个引水漫城的计划一步步在纸上慢慢呈现出来,一条条路线,一处处堤坝,都描绘得清清楚楚。 又快到了秋冬季节,塞北的天气格外的寒冷,外面极少有人在行走活动,而这些南国的探子,要么伪装成外出打猎的猎人,捕鱼的渔夫,不停的往返在湟水河上游和陈县之间。 等冬天来了的时候,陈县的大军悄悄的派出了一个数万人的分队,在刘军师和吕将军的带领下,奔赴向了湟水河上游地区。真正的计划开始实行了。 这支大军在湟水河上游五十里的地方驻军,开始修筑堤坝工事了。冬天泥土冻结的比较厉害,他们不得不利用大量挖通低矮地面,在加高加固两边堤坝的办法,把这既定好的路线挖掘成一条河道。 在大军挖掘河道的时候,周围长期的有一支骑兵在旁边巡逻提供着保护,这是楚殿下不放心,怕他们遭到黑国铁骑的偷袭,特意派来保护他们的。毕竟他们在这里挖掘如此大的工程,敌军不可能察觉不到。不过现在就算是被敌军发现了,他们也有大军在此随时策应支援,所以他们丝毫不惧。 现在刘军师他们还并不清楚黑国大军是否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企图,或许守在湟源城的黑国大军认为这只是敌军的诱敌之计,敌军想通过如此奇异手段引诱我军出城进攻,好设下埋伏伏击我军,所以并没有贸然出击。 守在湟源城的黑国大军并不是没有派人出城去打探消息,不过湟水河上游一片被南国轻骑围得像铁桶一般,他们也只打听到这些人在不断的挖掘一段段河道,但怎么也想不到挖的这些河道是干什么用的,至于其他的消息,由于去的人少根本不敢靠近,所以也打听不到什么。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个冬天,却都没有贸然出兵,守城的黑国大军以为这只是敌军的诱敌之计,认为只要守住湟源城这座坚城,南国大军就不可能拿他们怎么样,等时间长了敌军自然就会退走了。而南国大军这边更是日日小心谨慎,只是在周围小心警戒着,并不想和黑国士兵起什么冲突。两国的大军就在这样的相持之下,安然无恙的度过了这个冬天。 寒冷的冬天渐渐过去了,气温开始回升,对峙下的两国大军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守卫湟源城的黑国大军更是迷惑不解,按理说如此寒冷的天气并不适合出兵,这帮南国士兵居然在城外整整驻扎了一个冬天,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而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撤退的迹象,黑国士兵们越来越感到奇怪了,很快就有耐不住性子的黑国将军申请要带兵出城,去会一会这群南国士兵。 因为并不清楚敌军的底细,湟源城这边刚开始还只是派出小股的势力出城去偷袭,可是去偷袭了几次,除了被打回来了以外,敌军并不追击他们,也没有派兵来攻城。这下他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然而最终并没有等到守城的黑国大军明白过来,他们的末日却终于要来了。 随着气温的逐渐升高,冰雪开始消融,一条已被挖掘好的河道出现在了大地上。这条里面没有一滴水的干涸的河道,蜿蜒盘旋在湟水河上游和湟源城之间,只是河道的两头都被堵住了,还并没有被疏通。 守城的黑国士兵更是纳闷了,这条凭空出现的河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否则敌军为何如此大动干戈,挖掘出这条河来。 等到他们真正明白这条河道的用意的时候,却是他们最不愿意明白的时候,因为到了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大水淹城 ilwxs.com 这两日,湟源城里一直流传着一个恐怖的消息,消息是怎么来的不知道。消息大概是说,南国和夕国的大军,挖通了湟水河到湟源城之间的河道,等到湟水河涨水的时候,水就会漫过来,淹了湟源城。一时城内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平民百姓都恐慌不已,都说黑国军队常年烧杀抢掠夕国,现在报应终于来了。 人们纷纷要求打开城门,逃出湟源城。事情过了两日,现在平民百姓和士兵们的恩怨冲突越来越严重了,大家都知道湟源城马上要被水淹了,很多人背着包裹堵在城门口不肯回去,要求出城逃命。搞得整个湟源城里人心惶惶,都想着逃命。 守在湟源城的黑国大将眼看事情越闹越严重,不知该如此是好,只得火速派出传令兵去禀报上级,向上级请示。没有得到命令擅开城门私放平民,私自做主弃城不战而逃,都是死罪。这位将军只能祈祷上级的命令快点到来。 一时湟源城里不管是士兵还是平民百姓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是军令如山,这守城的将军严令不准擅开城门,否则杀无赦。 时间就这样在煎熬中过去,上级的命令总算在快马加鞭中传递回来了。上级的命令写到,湟源城地理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再没有出现不可挽回的局面之前,一定要紧紧守住湟源城,不得擅自行动,更不能放平民百姓离城,以免动摇军心,不战自溃。另上级将会从邻县调兵支援湟源城。上级的命令就是要死守城池,不准撤退,等着援军过来。 在另一边,湟水河上游五十余里处,一直驻扎在这里的南国大军每天都在训练场上操练,随时准备着进攻。看着河水水势渐涨,大家的心里都有点矛盾,一边想着水涨高了可以淹了湟源城,另一边又觉得不忍心城中的无辜平民百姓。 随着接连出了几天的太阳,气温回升天气越来越热,河水也开始猛涨起来,离掘开河道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南国大营的中军大帐里,一行人坐在大帐中议事,为首中间坐着的正是楚殿下。楚殿下看了看人都来齐了,邀大家坐了下来。 “刘军师,这湟水河的河水这几天猛涨,我们的计划是否可以开始实施了?”楚殿下问道。 “启禀殿下,在下认为可以开始了。”刘军师站起来躬身抱拳说道。 “哦,那就有请刘军师在这里公布一下详细的作战部署。”楚殿下说道。 “是。殿下!”刘军师对周围众人抱了一拳,开始说了。 “此次我军出兵攻打湟源城,我等已密谋良久,为了攻克湟源城这座坚城,减少我军的损失,我等想到了一个水攻的办法。那就是掘开湟水河的河道,引湟水河之水,流入我们所挖掘好的河道,让水流向湟源城,漫灌整座城池。这样敌军将不战自退,我军就可以不损一兵一卒的拿下这座城池了。” 此言一出,大帐中的众人惊诧不已,纷纷左右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帐中的众将军们还在惊讶之中。 “大家请安静,听刘军师把话说完。”楚殿下拍了拍桌子说道。 “刘军师请继续说。” “引水灌城实乃无奈之举,湟源城城墙高大,兵多将广,土地肥沃百姓富足,实在不易攻破,就算侥幸能攻破城池,我军也必然损失惨重。这是其一,其二我军可在引水灌城之时,敌军弃城而逃的时候,安排伏兵半路掩杀,这样可以重创敌军。其三,在我军取得胜利之后,把准备好的大石投进挖开的决口,堵住河水继续流向湟源城,以减少水患对湟源城百姓的影响。殿下我说完了。”说完刘军师坐了下来。 “嗯,刘军师请坐。想必在坐的各位都已经听明白了吧,这件事我们就不再讨论了,接下来我们要议论的是引水之后如何破敌,以及如何半路伏击敌军的事。不知诸位可有什么好的建议?”楚殿下问众人道。 “启禀殿下,属下愿意带领两万人马打头阵,在引水之后进攻湟源城。”吕将军站起来说道。 “好,这进攻湟源城的事就交给吕将军了。”楚殿下说道。 “启禀殿下,属下愿意带领一万人马埋伏在湟源城去往西川的路上,伏击敌军。”吕梁将军后面一位叫徐莽的将军上前请命道。 “好,准了,徐将军可这两日就带着人马出发,以早点到达埋伏地点,痛击敌军。”楚殿下说道。 “谢殿下,属下回去就准备出发。”徐将军回道。 众将军们纷纷请命带领各部人马去埋伏在敌军即将撤退的路上,一时攻城事宜安排完毕,大家都散去了。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真正的大战终于要开始了。除了派出去的伏兵以外,大家都把营地搬到了更高处,准备掘开河道引水了。 数千名士兵们拿着铁铲,站在湟水河河提上,等待着命令掘开河道。这时楚殿下终于过来了,一声令下,开始掘开河道放水。 士兵们开始挖掘了,一铲一铲的泥土被挖走抛开,河提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挖了一会儿之后缺口越来越大,河水开始慢慢溢出。随着不断的挖掘和水流的迅猛,这道缺口被冲的越来越大,负责挖掘的士兵们开始撤退了,水汹涌的向下面的河道流去。 又过去半个时辰,随着水流汹涌的冲击,河提承受不住水流的压力,河道开始大决口,漫天的黄水向下奔流而去。 站在上游的楚皇子和众位将领们,看着这涛涛的黄水涌入了下面的河道,心里也开始震撼于此情此景。 这洪水就像从天而降一样,迅速的冲向了湟源城。而站在湟源城城楼上守城的士兵,看到滔天黄水奔流而来,那心情顿时看到了绝望。 所有的人都开始乱了,士兵们开始到处乱喊乱叫,快跑啊,洪水来啦!快跑啊!洪水来啦! 城内的平民更是什么都不要了,拖家带口的冲到城门口,要强行打开城门去逃命。 一时城门口拥堵的全是人,谁都劝不住。就算今天将军来了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今天也要出城去逃命了。 整个湟源城里就这样乱成了一团,大水开始漫过低矮处的城墙,向城内渗透。水越来越多,人们也越来越恐慌。守城的将军看到这一切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看着洪水灌进来了,人们终于爆发了,和守城的士兵互相推搡起来,由于人多势众把士兵都挤到一边去了,人们拉开城门四散逃去。 眼看着大势已去,将军和士兵们都没有去阻拦这些逃命的平民,甚至自己都想到马上要逃了。 洪水越来越大,从城北的上游方向慢慢淹过来,地上开始渗水,所有人都开始恐慌了,赶紧往城西还没有水的地方转移,好多人只顾着快点逃命,什么都不要了。 守城的将军此刻心灰意冷,知道这座城算是完了,不撤退是不行了。只是心里有再多不舍,此时也要撤退了,不然大水来了,数万名将士的性命都会被水冲走。 一切都不可挽回了,将军此刻心里深感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下命令撤退吧,没有办法了。 空城泪 随着城门的大开,所有的人都开始撤走。 湟源城的士兵和平民百姓们混在一起,开始往西川方向撤退,一路上哀嚎声不断,百姓们都在抱怨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我们背井离乡,承受这种痛苦。 人们边哭边骂,骂老天爷不公,害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家园,骂黑国军队混蛋,为什么要去攻打别人的国家,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不会来放水淹我们的家园,还有的骂南国大军的,简直是畜牲,毒蛇心肠,居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些人拖家带口的逃命往西川去,一路上那些妇人们哭的是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从湟源城撤出来的黑国士兵们一路上跟着这些平民百姓,准备先逃往下一个城镇,在作其它计划。 这浩浩荡荡的人群逃出城去还没五里路,就遇上了南国的伏兵,这些伏兵早就埋伏在这里多时了,看见人群过来,放走了平民百姓,对着下面的黑国士兵就是一阵箭雨,一时路过的人群顿时恐慌起来,再也顾不得哭了吓得四处分散逃命去了。 埋伏在这里的南国士兵们从两边掩护杀出,两边的人马立时打在了一起。一通乱战过后,南国的伏兵故意放走了黑军大军,收兵回营了。穷寇莫追,再追上去只会两败俱伤。 这群逃命的士兵和平民百姓经此一战,顿时成了惊弓之鸟,走路的时候还不时回头看看是否有追兵来了。手随时都放在腰间的刀柄上,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说什么来什么,怕什么来什么,这群人员混杂的大队伍又走了五六里的行程,果然又碰到了另一支伏兵。这些伏兵埋伏在地形起伏的凹凸处,留在外面放哨的哨探看见敌军来了,就发出特定的信号,隐藏的伏兵就会一齐杀出。 两军还没交手,埋伏的士兵们先是一轮箭雨,乱箭之下射死了不少人,这时候也分不清来的人是士兵还是平民百姓了,一通乱射下,好多人死于非命。 “你爷爷徐莽来也!黑国狗贼,看刀,爷爷今天要杀得你们片甲不留!”那位南国的大胡子将军提着刀带头冲了上去。 “给我杀!”徐将军扯着嗓子吼到。 一群人又战在了一起,黑国大军今天已屡次受挫,根本毫无斗志,都只顾着逃命了,哪里敢跟敌人硬碰硬。趁着敌人逃跑的机会,南国士兵追在后面一通乱杀,留下了好多黑国士兵的尸体。 看着敌人仓皇而逃,徐将军杀得好不痛快,“哈哈!你徐爷爷今天杀得真痛快!” 一群人追了一阵,黑国士兵跑的比兔子还快,实在追不上了,就放他们走了。 楚殿下和刘军师等人站在湟水河的上游,看着大水漫过整座城池,滔天的洪水卷起地上的黄土冲击着地面上的一切事物。 “启禀殿下,是时候堵住缺口了,不然洪水将会冲走所有的一切。”刘军师向殿下请示道。 “嗯,军师你下去安排吧!”楚殿下说道。 “是殿下!”刘军师说完退下了。 刘军师下去就召集好早已经预备着的士兵们,把一堆堆早就从各处搜集来的运来的,堆放在一旁的大石头,士兵们几个人推动一块大石,慢慢的往下面的河道推去。 几块石头落下去没有任何效果,只单单击起一点水花,被水流冲击而下,随着大石头被一块块的推下去,开始沉入水底,这些石头重量很大,水流也冲不走。士兵们接二连三的把一块块大石头都推进水里,连续堆了大半个时辰,水流终于开始减缓了。 士兵们一刻都不敢停下,继续搬运石头,推进河道里。还把准备好的沙子倒进水下的石头堆里,这个河道他们在挖掘的时候故意挖了一个深坑的斜坡,就是为了用来填堵大石用的。 随着石头堆的越来越多,河道的水流开始变缓慢了,士兵们在旁边又挖了一条小沟渠,把流过来的河水分流引走,然后引入一片低矮的盆地里去。水流越来越慢,士兵们开始填塞河道,把一根根大树桩打进河底,然后开始填石填土,筑河提拦水。 带兵站在上游高处的吕梁将军看着空无一人的湟源城,心里感慨万千,这么大的一座城池,说没人就没人了,有的只是淹没过房顶的洪水。此情此景,纵然是像他这般身经百战,心像铁一般坚硬,见惯了生死的将军,也不禁潸然泪下。 战争是一场残酷的游戏,为了胜利,我们究竟做了什么?吕将军不禁反思起来。 这洪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退去,按照之前的作战部署,水淹了城池之后就会切断水源,以保住湟源城尽可能的少受伤害,不知道这水源切断了没有?将军看着这洪水,心里也开始发愁了。 时间过去了两天之后,湟源城内的洪水开始慢慢退去了,上游也不再有水源留下来,洪水四散流去,流向地势更加低矮的地区,再慢慢的被大地所吸收。 看着洪水终于消退了,吕将军带领的部下开始进驻湟源城,首先清理城门口的淤泥和黄土,泥沙。这一项工程就耗费了士兵们一整天的努力,士兵们把淤泥清理出来,用牛车拉去城外低矮的地方倒掉。 看着慢慢清理出来的城门,还有城墙和城楼上的泥土,也在慢慢恢复中。士兵们尽量的清理干净,然后继续打扫城内的卫生,还好这几天天气晴好,要是赶上下雨,那就不用打扫了,雨水一来,淋雨只会让水泡过的城池更脏。 经过数万人的不懈努力和老天爷的眷顾,天气一直晴朗,被水淹的城池开始恢复干燥起来,地上的水分被太阳蒸发掉,土地被晒干。垃圾被清理干净,城池开始往好的方向变化了。 半个月之后,湟水河曾经被挖开的决口彻底被堵上了,并且在上面加固加高了河提,还分流了一部分水流流向低矮的盆地,时间长了这里会形成一个大湖,以后可以供给人们干净的水源。 楚殿下带着大军进驻了湟源城,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视察了整座城池,看看城池恢复的情况怎么样了。有些被水冲垮的城墙建筑都安排人重新修缮,加高加固好城墙,修缮好各处的建筑防御工事,尽量让这座城池恢复以前的模样。 视察了一圈下来,楚殿下回到早已收拾好的城主府大殿里,召集众位将军们开庆功大会。邀请函发出去了,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除了留守陈县的夕大将军和他的几个部下,其余的人都来了。 “众位将军们请坐!”楚殿下安抚着众人道。 “看得出来,众位将军们对于我军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得到这座城池,心里可能都有所不满,只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而已。其实这完全是无奈之举,如果我军不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军的伤亡将会极大,甚至死伤惨重还攻不下这座城池甚至被迫撤军,所以大家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是如果站在国家的利益上考虑,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去做。现在大家能明白了吧?”楚殿下安抚的说道。 “殿下圣明,殿下为国为民实乃典范!”众位将军们都抱拳说道。 “谢谢诸位的理解!大家都是为了我南国卖命,南国决不会亏待了诸位,凡是参与此战的将领都赏金千两,官升一品,凡事参与此战的士兵都赏银百两,对有功者功劳大者斩杀敌军数人者皆都官升一级,大家还满意吧?”楚殿下说道。 “谢殿下隆恩!”众将军们都说道。 “嗯,请诸位将军们下去之后,可自行拟订好各自部下的有功者名目,等诸位统计好的名目呈上来之后,我会安排户部尽快拨下银两,犒赏各位将军。并且等我们大军凯旋回归之后,本皇子殿下另外还有重赏。请诸位将军们放心!”楚殿下振声说道。 “谢殿下隆恩!殿下圣明!我等愿为殿下肝脑涂地!”众将军们都站起来躬身抱拳说道。 “好!看到众位将军们放下了心中的不满,本殿下深表欣慰。这才是我们南国的将军该有的样子,哈哈!”楚殿下说着笑道。 “来人上酒,我要与众位将军们不醉不归。”殿下吩咐一旁的侍从道。 旧王愁 阳春三月,南城里到处都是一副热闹的景象。路上人行如织,大街上两边的摊贩密密麻麻的售卖着各色物品,过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到处走走看看,挑三拣四的。 女子这天清晨和猫儿出来逛街,他们采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买了一些青菜大豆,就打算回去了。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走回去还要走好长一段路程,女子和猫儿手机提着买的东西,慢慢的朝他们的小院子走去。 回到了院子里,推开木门,满园的花香飘来了。 “嗯!姐姐这些花好好闻!”猫儿用鼻子嗅了嗅。 “那当然了,看猫儿种的桃树花开得最艳了!”女子指着那两米多高的桃树说道。 “嗯,”猫儿望着那满树粉红的桃花,心里也开始高兴起来,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在桃树底下转了一圈,看着飘到地上的落花,和满树粉粉的花朵,心里美滋滋的。 女子看着猫儿这天真单纯的模样,真是发自心底的艳羡。 女子把东西拿进厨房,准备开始做点吃的,一边打水清洗蔬菜,一边准备生火做饭。 猫儿还在院子里和那些花花草草玩,蜜蜂嗡嗡的在她的头顶上飞来飞去,她想抓一只,可那蜜蜂嗖的一下就飞走了,只有嗡嗡嗡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猫儿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用纱布编织成一个袋子,留一个开口,然后等蜜蜂落在花朵上采蜜的时候,用纱布织成的袋子罩住它,这样它就飞不出去啦。 等女子把吃的做好了,喊猫儿过来吃饭,猫儿才放下袋子,把那些蜜蜂都放了出去。 猫儿过来帮忙把吃的都端了出去,两人就准备吃饭了。这些天天气晴好,花儿在阳光的照射下开的格外鲜艳美丽。但是也不能忘了时常给它们洒点水儿,免得泥土失去水分变得干旱。 两人吃完饭,女子独自一人坐在小亭子里想着,她本是妖族的公主,可是现在妖族没落了,父王也不在了,好多妖族的同胞们都不在了,如今就只剩下她,这个妖族的殿下了。还有猫儿,还有她父王的属下无双公子,其它的同胞们都死了,只剩下他们三个在父王的帮助下逃走了。 那场大战真是惨烈啊,人族出动了无数军队,直接攻向了他们妖族的老巢,西南边陲的大山森林深处。她也不懂这场战争是怎么发生的?人族和妖族已和平相处了近千年,为何又会起了纷争。 本来自从她嫁进了楚家之后,就不问世事了,妖族和人族之间的事她也不想理会,只是偶尔回去看看她的父王,至于妖族和人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是不知道的。嫁过去楚家之后的几十年里,也一直平安无事,岁月静好。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几十年过后,谁也没想到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那场大战来的太突然,以至原本一直隐居于大山森林深处的妖族们措手不及,他们没有想到人族会突然进攻他们,一时来不及逃跑,几乎大部分妖族都被杀害了。本来天地之间,万物皆可生长存活,人族仗着实力的强大,要灭掉一族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些年妖族本就没落,人口稀少,繁衍能力较差,再加上人族如此灭绝性的杀戮,简直就要被灭族了。 女子想到这些事,每每心里感到伤感,人族和妖族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天地生万物,我们生存于天地之间,我们都是万物的子民,何来高低贵贱之分,何来水火不容之理? 也许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没有答案,你若去苦苦追寻一种答案,受伤的只会是自己。每个人都只是追求他所向往的东西,而忽略了周围的事物,这也许就是人类吧。 女子索性不再去想这些没有头绪的事情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女子起身去帮猫儿打水准备给院子里的花儿浇水。 这些花儿虽然漂亮美丽,身子却很孱弱,经不起风吹雨打,一定要小心的呵护好它们,不然被风吹折了它们的花枝,就很容易枯萎死掉了。猫儿栽的桃树倒是生长得很好,数干粗壮,枝叶茂盛,今年开了一树的桃花,灿若红霞。 自从女子开始教猫儿写字识字之后,猫儿有时就会去附近人家的私塾那里偷听私塾里的老师们讲课。她虽然有很多都听不懂,但也听得津津有味的,有时候她也羡慕那些人族的孩子,可以上学学习知识,还有父母的陪伴,不像猫儿,就只有姐姐,再没有了其它亲人。 时间过得好快啊,一转眼就到了下午,猫儿出去玩了一圈又回来了,看到女子在亭子里写字,猫儿也凑了过去看看在写的是什么。 “故国空余恨, 旧王泪无痕”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猫儿疑惑不解的问道。 “猫儿还小,就算姐姐跟你解释了也怕你听不懂。”女子安慰猫儿说道。 “可是姐姐猫儿每天都在学习写字哦,姐姐你就跟猫儿解释一下嘛。”猫儿拉着姐姐的手说道。 “好吧,这是说我们妖族的国家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只剩下仇恨,还有不争气的眼泪。”女子向猫儿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姐姐,我们的国家没有了,我们的族人也全部被杀了,这些都是在猫儿很小的时候发生的,猫儿虽然不记得了,但是猫儿脑海里还有印象。”猫儿很伤心的说道。 “嗯,猫儿不要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来伤害我们。”女子抱着猫儿小声的说道。 “嗯姐姐,我们要勤习法术,争取以后打败人族,恢复我妖族的强大。”猫儿恨恨说道。 “嗯,猫儿长大了,姐姐以后我会教猫儿法术的,到时候让人族的人都知道猫儿的厉害。”女子安慰猫儿说道。 “真的吗姐姐?那你快点教我好不好?”猫儿又开始对着姐姐撒娇了。 “嗯,等猫儿掌握了修炼妖元以后,我以后每天都会教猫儿一门法术,猫儿你可要勤加练习啊。”女子嘱咐猫儿道。 “好的姐姐,我会的我一定会勤加练习的。”猫儿信心满满的说道。 “嗯,猫儿天资聪颖,以后一定能将我妖族法术发扬光大。”女子说道。 “嗯,猫儿一定会加油的,姐姐放心吧。”猫儿说道。 自这天以后,猫儿再也没有出去外面玩了,一心跟着姐姐在院子里学习法术,每当姐姐教她一样,她就自己独自一个人去练习好久。 猫儿首先修炼的是吸纳天地之间的元气的功法,猫儿感受着天地之间的灵气,然后慢慢吸收进身体,转化成自己的妖元,然后将这些微薄的妖元收进自己的妖魄之内。 猫儿才刚刚开始修炼,吸纳来的妖元都很薄弱,猫儿小心翼翼的用身体感悟吸收着这些灵气,慢慢的引导它们向自己体内的妖魄之中汇聚,然后小心的凝炼着这些灵气,使它们转化为自己可以使用的妖气,这样就算成功了。 猫儿一直小心翼翼的修炼着,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随着修炼的时间变长,女子开始教给她法术,比如幻化灵魂出窍,凝结火球水球,化成烟雾,等等。猫儿自小就跟在姐姐身边,从小耳濡目染,学起这些来特别快,几乎不用特别认真的练习,就用的水到渠成了。 女子看着猫儿进步如此神速,大感欣慰,想必我们妖族还不至于要灭绝,以后可以指望猫儿带领妖族同袍们重建自己的家园,在这边广阔的天地之间,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这时女子过去喊猫儿过来吃饭了,修炼之途,岁月永无止境,也只能尽力而为啊,女子可不希望猫儿为了修炼,变成了一个只知道修炼而什么都不顾了的猫儿,要是猫儿连东西都不吃了,女子肯定要说她了。 还好猫儿听见了姐姐喊她,就不再修炼了,马上就过去了,猫儿还是那个听话的猫儿,从不会惹她的姐姐生气,因为姐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女子等猫儿过来了之后,然后他们两个人坐在桌子上开始吃东西了。 吃完了以后女子开始料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猫儿也在一旁陪着姐姐帮她的忙,两人在院子里面忙得不亦乐乎。 庭院深深 猫儿每天在院子里修练法术,那是十分的用功,以前她总是天天喜欢去外面玩,去吃好吃的,现在都不去了,专心专意的呆在院子里面修练了。 修练之途永无止境,只要勤修不辍,一直能找到发现更广阔的天地。女子一边指点猫儿正确的修练方法,一边在一旁小心的照看着猫儿,生怕她修练得不慎,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修练得走火入魔了。 不过猫儿从小就跟着女子一起长大,受到她的影响,修练起来真的是如鱼得水,有时候女子只教了一遍,猫儿就自己学会了,不得不说她天赋异禀,领悟力比一般常人要高出很多。 现在猫儿在女子的细心教导下,已经做到了随手一变就是一个法术打出来了,几乎不用打复杂的手势还有念什么口诀,果然是从小就看会了,长大了一点就通。女子看着猫儿的修行渐渐提高,心里也很为她高兴。 小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在两人的细心照料下,生长得枝叶茂盛,长势很好。眼看着三月就过去了,四月到来了。 这几天的天气一直是阴雨天,滴滴答答的小雨把一树的桃花打落,桃树下飘零满地的落花,女子也无心去打扫这些花儿,就让这些花儿铺成满园的花色,慢慢消融落入凡尘吧。等来年到了,这些泥土就会变成桃树新一年的成长的养分,慢慢的被桃树吸收了。 转眼间整个四月又在阴雨的天气里过去了,院子里花开花落,等桃花谢了,牡丹花月季花又开了,院子里还是花香满园,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猫儿每天仍然在勤加修练,现在她的妖力比之前修练得更强大了,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妖女了。不过猫儿现在年纪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她的修为也会渐渐提高的。 这些日子里一直是阴雨天气,连呼吸的空气中都好像是雨水潮湿的味道。这一日闲来无事,女子在院子的小亭子里练习写字,而猫儿就坐在一旁修练打坐。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呆在小亭子里,只见女子在纸上写着: 《念城南》 念城南,待君还,花开遍地伴君安; 三月春已来,不知君何在,城南花已开,不见君来采; 城南花已败,唯憾君未来,来年春复在,盼君来采摘; 三月春又来,南燕巢还在,城南花复开,待君翩翩来; 四月春未殆,城南花仍开,知君欲前来,花开永不败; 城南花已开,愿君永常在,待君归来时,花开城南外。 这样安宁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五月末,快到了六月份的时候,世公子找到这里来了,想必世公子应该是有事情来了。原来在去年女子曾托人给世公子去过信,告诉他她们已经来到了南城,如果有事可以来南城找她,所以世公子才找到这里来了。 世公子推开小院子的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殿下和猫儿两人正在修练中,她们两人看见是世公子来了,两人都停止了修炼。女子嘱咐猫儿去把世公子带到院子里来,自己走回小亭子去,女子便坐在那里等着他们。 猫儿过去请世公子过来了,来到小亭子里,世公子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启禀殿下,我今日来是有一重要消息要来通知殿下,是关于南国二皇子的消息。” “世公子请坐,世公子远道而来辛苦了,坐下来说也无妨。”女子淡淡的说道。 “是,殿下。”说着世公子在凉亭对面坐了下来。 “不知世公子今日带来了什么消息?还劳烦公子亲自跑这一趟。”女子问道。 殿下听我慢慢道来:“回禀殿下,是这样的,最近这段时间数月连连不断下雨,别说这南方了,就连西北地区今年也是罕见的多雨天气。我听镇海镖局在那边押镖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现在整个西北湟水河流域河水涨势十分迅猛,加上湟水河河道较浅,水涨上来之后好多地势低洼的地区都被水淹了。 听闻在那边的南国和夕国的大军现在也被大水困住了,现在情况可能很严重了。所以我才专程来向殿下告知一声。” “最近的确一直在下雨,附近的小河都涨满了河水。不过西北那边的情况真的有这么严重吗?”女子随口问道。 “正是如此,殿下,今年的水灾特别的严重,属下知道殿下担心那位二皇子的安全,所以才专程跑来告知殿下一声。”世公子如是说道。 “嗯,如此多谢世公子了。”女子淡淡的回道。 “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属下的责任就是保护好殿下的安全。这是殿下的父王在临终前托付给我的。如果殿下没有其它事,那属下就先告退了。”世公子说道。 “嗯,劳烦世公子你跑了这一趟,猫儿你替我送送世公子吧。”女子说道。 世公子起身告辞之后就和猫儿走出了亭子,猫儿把世公子送到了院子外面,看到世公子走了之后就自己回来了。 “姐姐,这世公子说的是真的吗?”猫儿问道。 “应该是真的吧,世公子这么远跑来这告知于我,想必这水灾的情况应该很严重了。”女子淡淡的说道。 “那姐姐你会去管吗?那南国的二皇子听说也在那里。”猫儿小心的问道。 女子没有去回答猫儿的问题,却独自一人在想些什么。她想起那二皇子来,也不知道今生该如何跟他相认?若是今生不能再相认,就让这情像这飘落的桃花一样,被雨打得飘零一地,分落九尘。 可是上一世他执手握笔,疏窗红烛下,教你写字作画,那呢喃细语,犹在耳边。当你握住我的手时,写下的一笔一划,你手上的余温还近在眼前。 那种温暖可伴浅凉岁月,那些情话可抵似水流年,如今我还能依稀记起你曾经说过的话,写过的那些字句。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 终是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一人渡春秋。 看来这悠悠岁月漫长,始终还是难逃一个情字! 女子思忖了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如何还是去见他一面。只是这已过了悠悠漫长岁月,两人如何还能再相认?一时女子的心绪也开始乱了。 过了良久,女子从回忆中清醒过来,须臾的风吹干了她的泪痕。猫儿看着姐姐难过的样子,一时竟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姐姐。只是呆呆的坐在那儿,陪在姐姐身边。 等姐姐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儿,猫儿走过去小心的抱着姐姐,生怕姐姐受了一点伤害。看着姐姐可怜的样子,猫儿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心里也很替姐姐难过。 女子发现猫儿过来抱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现在心里略微好了点儿。她抱了抱猫儿的肩膀,也把猫儿揽在了怀里。猫儿身材小巧,自从猫儿长大了以后,姐姐很久没有抱过猫儿了,猫儿索性也就呆在了姐姐的怀里,不肯出来了。 女子见状破涕为笑,这猫儿是越来越调皮了。她也不忍心去推开猫儿,就这样让猫儿呆在她的怀里,两人静静的坐在小亭子里,吹着微风,让这凉凉的天意凉透那桃花的纯。 情深几许 第二天上午,女子和平常一样的打扮,不过脸上却蒙上了一条黑纱,她出来的时候猫儿已经在院子里面修练了。 猫儿看见姐姐出来,脸上还蒙着黑纱,就知道姐姐是要出远门了。猫儿赶紧跑过来问道:“姐姐,你要出去了吗?这次要带猫儿一块去吗?” “嗯,猫儿你自己决定吧,你是想留在这儿还是要跟姐姐一块出门去?”女子看着猫儿说道。 “猫儿当然要跟姐姐一块去了,姐姐去哪猫儿就去哪,猫儿永远都跟着姐姐。”猫儿也看着女子说道。 “那好,那我们就一块走吧。”女子对着猫儿说道。 “嗯,等一下姐姐,我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就来。”说着猫儿快速的跑回她的小屋子里去。 女子便坐在亭子里等猫儿,也不知道猫儿要回去收拾什么宝贝东西,这么重要。 等了好一会儿,猫儿才出来了,猫儿腰间背着一个小布包,上面有两根布带子斜挂在肩上,猫儿古灵精怪的,不知道里面装得啥东西。 “姐姐,好了我们走吧!”猫儿拉着女子的手说道。 女子也没有去问猫儿带着什么宝贝,只要她喜欢带就带着好了。两人走出小院子,没有停留就直接往城门外走去了。 可惜了院子里的这些花儿了,她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会回来,这些花儿这么娇弱,以后却再也无人去照料它们了,这以后风吹雨打烈日暴晒的,肯定会死的死,枯的枯了。那棵桃树应该不会有事的,没人管也可以健康的成长下去。就是那些花儿,着实有点可惜了。 女子和猫儿一路走出南城,在街上顺便去购买了两匹上好的良马,以方便出行赶路。 这时,大街上行人众多,两人牵着马在大街上走着,路过一家药铺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一妇人问大夫道:“大夫,我家夫君已外出参军多年未归,请问大夫什么药可医相思之苦?” 大夫说:“九月重楼二两,冬至蚕蛹一钱,煎入隔年雪,可医世人相思疾苦。” 妇人又问:“可重楼七叶一枝花,冬至何来蝉蛹,雪又怎能隔年,相思又怎可解?” 大夫说:“孰不知,夏枯即为九重楼,掘地三尺寒蝉现,除夕子时雪,落地已隔年。过了离别时,相思亦可解。” 那妇人听完默然无语,转身回头便走了。 听完这段话女子的内心里也开始汹潮涌动,只得掉头掩面而逃。 猫儿在后面说道:“这大夫真奇怪,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把我姐姐和那位姐姐两位姐姐都说跑了,哼!臭大夫!以后再找你算账!要不是我要去追我姐姐,看我不收拾你才怪。” 说着猫儿赶紧去追上她姐姐去了。 两人一直走出城去,猫儿跟在女子后面,一路上走走逛逛的,街上好不热闹。 等离开了南城,她们径直往西北方向而去,一路上披星戴月,风雨无阻的赶路,路上穿过了无数的城镇,路过了无数满是人间烟火味的热闹街市,却还得继续赶路。不得不让人感触,这人间万千灯火,有哪一盏是为我? 抛去路上的这些小心思,一直到时间过了月余,直到眼前的景色开始改变,她们才知道距离西北那片被水淹的地区应该很近了。随着眼前的景色一变,整个大地的颜色都变成了黄色的基调。土地还有树木都是淡淡的黄色。 她们骑马走在无边的旷野里,塞外吹来的大风吹乱了她们的头发,风沙吹的马儿迷了眼睛,不时的低头甩甩脖子,用鼻孔朝头上喷喷气。 “猫儿,这里美吗?”女子问猫儿道。 “姐姐,这里真的好美,我们一直住在森林里,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猫儿大声说道。 “那是当然了,我们只见过绿色的森林,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异域风情,也别有一番风味。”女子也说道。 “姐姐这里的泥土还有草和树木都是黄色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猫儿说道。 “嗯,”两人望着远处高低起伏的地势,和远方的大山,满目都是一种昏黄的感觉,一种别样的浪漫情绪涌上心头,就是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两人互相靠着夕阳等日落等到了白头的浪漫感觉。虽然日子过得平凡,但我们的心里都充满了光,有你在的地方,你就是那一束光,指引了我前进的方向。 女子对猫儿说道:“猫儿我们走吧!” “嗯,好的姐姐。”猫儿跟在女子后面两人重新出发了。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再加上一路上不停的打听方向,他们终于来到了雁鸣城,这座现在由南国大军驻守的边关上最重要的城池。 女子和猫儿两人牵着马走进城内,看到城里面很热闹,她们打算在这里停下来修整一下。她们俩走在大街上,看着街上这些人的异域着装,穿的衣服都很厚实,可能是这里的风沙太大的原因,和她们身上穿的不太一样,她们的穿着显得比较单薄,反而显得她们有点格格不入了。 她们俩来到一家大客栈门前,两人在门前把牵着的马交给了小二,吩咐小二要给马儿喂草料,就直接走进客栈了。店家看见来客人了,赶紧出来迎接,问两位小姐是要住店啊还是要打尖啊? 两人问掌柜要了一间上房,就直接上楼去休息去了。这里的风沙太大,她们的穿着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了。入乡随俗,她们现在应该去买两套更加厚实的衣物,也好用来抵御这边塞上的风沙。 这异域风情的西北大漠虽然别有一番美丽,可是这大漠吹来的风沙也不是吃素的,可是让她们吃了一点苦头。这次她们出去准备了厚实的衣物还有厚帽子,还有厚厚的头巾用来缠住头发,然后用面巾蒙住半边脸,免得风沙吹到了脸上。 这样一番打扮下来,她们就显得和本地人差不多了,走在街上也已经看不出来她们是外来的人了。 她们打听好了方向和路线,就准备继续出发了,再往前走五十多里路,就到了湟水河流域,湟水河现在正在淹水呢,雁鸣城里的人建议她们不要去那里,那里的地势低洼水患很严重。万一水又涨了,去了肯定会有危险。 女子向那些人道了多谢,说自己一定要去,然后就和他们告辞了。那些人听了都摇了摇头,表示不能理解的看着她们。 一路牵着马走出城去,然后两人就骑马直奔湟水河方向而去了。 祭雨灵阵 女子和猫儿两人骑马一路直奔向湟水河流域的上游,一路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坑,和不大不小的湖泊。显然这里以前是很干旱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下雨过多,地势低洼地区都积了不浅的水,形成了湖泊。 她们俩一路走一路看着这些被水淹没的地区,不得不感叹这雨水量之大,简直从未罕见。地势低洼的地区基本上全部被水淹没了,不管是树林还是农田,庄稼,村庄,全部都被埋进了水里。 她们沿着低矮的山坡沿路一直走到了一座大山脚下,惊叹这雨水之大的同时,也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当两人路过一座山林时,猫儿突然对姐姐说道:“姐姐,我感觉到了这里有很大的灵气波动,姐姐发现了吗?” “嗯!不愧是猫儿,刚刚修练不久就有如此觉悟,这山脚下确实被布下了一个聚灵阵。看来这雨来得不寻常啊!”女子眉头紧锁的说道。 “过了这么久,这里残留的灵气还如此浓郁,这个施法布阵的巫师手法很不一般啊。”女子看着周围的环境淡淡的说道。 说着两人沿着山谷河道继续往前走,一直走进了山林里面,赫然发现这里有一个祭坛。看来那个大巫师就是在这里施法求的雨了。 祭坛周围满是鸡鸭羊狗等动物的遗体,这些遗体现在只剩下了残骸,看来是被山林里的野兽啃噬一空了。看着地上深红色的泥土,不难想象那个巫师为了求雨,杀了不知多少动物,取了多少鲜血。 再看看这周围兽骨石块的堆放摆叠,祭坛的方位布置,以及四周动物遗骸的位置,赫然就是一个祭雨灵阵。这阵法她在神殿的妖族古书里见到过,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古书上刻画得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巫师,那巫师身上披着破烂的兽皮和零碎的布片,全身上下戴着众多不知名的兽骨和兽牙,手里拿着木瓢,瓢里剩着一瓢刚放出来的鲜血,在那里边跳边唱着歌谣,大意是:“龙王啊——雨神,今天我们在这儿杀鸡宰羊敬献您,希望您能够年年保佑我们村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巫师边跳边在地上撒下一瓢一瓢的鲜血,那鲜血钻进特定的泥土里,那土地仿佛就活了一般,地面上一阵红光闪烁。到了晚上,雨就下了起来,清晨起来时水塘里都剩的满满的了。 “姐姐,这些人真坏,他们在这里求雨,所以下面的村镇才会被水淹了。”猫儿噘嘴说道。 “嗯,猫儿说得对,那个巫师在这里一直不停的求雨,求了很多场雨,所以才导致这里一直下大雨下个不停。”女子皱眉说道。 “嗯,这个巫师真讨厌,让我碰到了一定要教训教训他。姐姐,我们有没有办法破坏这个祭坛,想办法把这些大水都移走。”猫儿突然问道。 女子抬头望了望天空,看着天上厚厚的云层,然后才说道:“这水是没办法移走了,不过这天上的云层,倒是可以让它飘到别的地方去。猫儿你帮我护法,我要毁了这座灵雨祭坛。” “嗯,好的姐姐。”猫儿说着在一旁坐了下来。 女子说完盘腿坐了下来,然后从怀中拿出一颗玲珑玉珠来,放在了左手手心上,然后开始默念法诀,右手抬手打出一道道繁复的口诀来。顿时,天地中好像有一丝丝氤氲之气在向着女子手中的玉珠靠近汇拢。 这玲珑玉珠吸收到了这一丝丝氤氲之气后,开始不断的发光发亮,并且在女子的手心上形成了一个不停旋转着的气息漩涡,这气息漩涡围绕着玉珠不停的极速旋转,从一个尖尖的漩涡不停的旋转往上,越变越大。 随着女子的不断施法,周围的山林里风流涌动,狂风呼啸起来。眼看着漩涡越来越大,周围的狂风大作,一时连周围的天地都为之变色。 漩涡形成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大,很快穿过山林,穿过高山,直指头顶上的厚厚乌云。而这些乌云在漩涡的影响下,开始飞快的朝远方流动。女子手势一变,指挥着手上的玉珠控制着漩涡把头顶厚厚的乌云朝西川方向驱赶,这些乌云在漩涡的压迫和指引下都流向了西川方向。天空中一阵电闪雷鸣,黑云涌动,浩大的云层在漩涡巨大的吸力指引下飘向了远方的天空。 随着天上的乌云层被逐渐驱散开去,一片碧海红潮出现在了天边,天空开始逐渐恢复了它本来的蓝色和太阳光照下雨云层的火红色。金灿灿的太阳开始透过云层直射在高山和山林上,大地开始恢复了它被太阳照耀下的一片金黄色,零碎的太阳光照落在了林地里,刺的人一下子睁不开眼睛。 女子看着太阳光照在了林地里,知道已经大功告成了。她打算逐渐驱散周围的灵气吸收,准备开始收回法术了。随着女子手上的玲珑玉珠逐渐变得光芒暗淡,风暴漩涡开始逐渐消停渐渐变小,然后被女子慢慢收回,直至漩涡在她手上消失于虚无之中。 等做完了这一切,女子才把玉珠收好,然后慢慢的站起身来。 猫儿一直在一旁紧张的看着姐姐,生怕姐姐出了什么意外,还好一切都有惊无险,姐姐总算平安无事了。 猫儿过来扶起姐姐,小心翼翼的帮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才开口问道:“姐姐,你没事吧?刚才的场景吓死猫儿了。” 女子还来不及去擦拭额头滴落的汗珠,抓着猫儿的手慢慢说道:“姐姐没事,猫儿不用担心,就是很久没有这样动用灵力施法了,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而已。” “嗯,姐姐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再走吧。”猫儿安慰姐姐说道。 “嗯。”女子抬头说道。 两人在林子里找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猫儿拿出手帕帮姐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小心的看护着姐姐,生怕姐姐有了什么闪失一样。猫儿知道,别看姐姐嘴上说的没事,可是姐姐走路飘摇,神情恍惚,脸上似乎还透出一丝痛苦之色,猫儿就知道这个法术可能很不简单,姐姐肯定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支撑到现在。 两人一直等到天边的太阳开始落下,一片晚霞映红了大地和天空,她们才准备下山去。下山了之后两人骑着马朝雁鸣城方向走去,路上看见金色的阳光撒在了湖泊里,一阵阵水波泛起的涟漪推着金色的光晕朝岸边打来。好一副美轮美奂的夕阳美景。 女子和猫儿两人漫步在夕阳下的湖水旁,让马儿去湖里饮了水,然后才牵着马儿继续赶路了。 看着夕阳,女子的心头仿佛也看到了希望,猫儿静静的跟在姐姐身边,不知道出神的在想些什么。这小丫头莫非也有了什么心思? 女子故意的转身往猫儿面前忽的一站,挡在了猫儿面前,把猫儿吓了一跳。 看着女子叉着腰站在自己面前,猫儿拿起小拳头就捶了一下姐姐的肩膀,“姐姐你干嘛要挡住我的路?” 女子看着猫儿笑了一笑并没有说话,回头继续赶路去了。看得出来今天女子的心情有点难得的开心,不然也不会去逗猫儿玩了。 两人借着星星点点的微光和惨白的月光赶路,一路上都不敢走得太快了。一直到深夜两人才赶回到了城镇,雁鸣城的城门早就已经关闭了。两人无奈只得把马系在一旁的树桩上,然后在城墙边搭了一个临时的帐篷先休息一晚,等第二天天亮城门开了再进城了。 夜晚的冷风格外的凉,幽幽的凉风吹在她们这个小小的帐篷上,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木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出斑驳的影子。 一夜无事,等第二天天一亮,城门准时打开了,女子和猫儿收拾好行李,返回了客栈,然后沉沉的睡去了。 护他江山半壁 第二天早上,太阳就出来了,这对于这些好久没有见到太阳了的雁鸣城百姓来说,别提有多高兴了。 人们纷纷把衣服被子拿出来晾晒,已经连续几个月的阴雨天气了,每家每户的这些衣服被子都快发霉了,现在趁着出太阳天气,人们都赶紧的拿出来晾晒晾晒。 只要这天气晴好,太阳一直出来,这水患也迟早会退去的。这里的人们就怕继续下雨,一下雨啊人们就要发愁了,看着这太阳高升,就不用担心淹水的事了。 而此时被水困在湟源城的南国大军们也纷纷登上了城楼,手舞足蹈的向着太阳的方向挥舞了一番,别提有多激动。整整三个月啊,一天的太阳也没有见到,每天下雨,周围全是不大不小的湖泊和坑坑洼洼的水坑,可愁死他们了。 驻守这里的南国守城大军困守孤城,几乎吃光了所有能吃的东西,到最后连拉车的牛和马匹都杀了吃了,城里是一滴粮食都没有了。再加上湟水河河道洪水泛滥,时不时的被大水冲出来一个决口,周围几乎全部变成了一片洪泽之地。想要外出运粮简直比登天还难。就算九死一生驾船出去运回来了粮食,小船也挡不住湟水河翻起的巨浪,一个浪头打过来,到头来也是人船两空的结局。 现在倒好了,太阳终于出来了,看到了太阳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只要太阳继续升起,水患终会退去,土地迟早会变干旱的,到时候陆路畅通,庄稼粮食都可以源源不断的运过来,所以这些士兵们都高兴得是手舞足蹈! 二皇子楚风殿下今天难得的走出了城主府,走到城楼上巡视了一圈,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这轮刚升起的太阳,脸上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净。或许他还从没有想过,能如此站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是多么的心旷神怡的一件事情。 看着周围渐渐退去的洪水,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几个月前我们刚刚用水淹攻下了这座城池,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之后,我们居然也要去面对同样的问题,不得不让人感叹这天道好轮回啊。 楚殿下望着远方天空的太阳,转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了,如今水患已经过去了,再想这些也无益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部署下一步的行军作战计划。 说到行军作战计划,楚殿下走下了城楼,然后吩咐侍从去召集众将领来城主府议事。楚殿下自己就先行回府去了。 这几日里一直无事,天气晴好,雁鸣城里每天都很热闹。猫儿又恢复了她爱吃爱玩的天性,每天在城里面到处闲逛,吃好吃的。女子则一直在客栈里休息,几乎不出门去。 而远在西川的那位黑国大巫师就没么安逸了。原来被女子毁掉的祭坛里留下了大巫师的一丝精神意念。自从灵雨祭坛被毁,那位正在西川某神秘洞府中修练的大巫师突然勃然大怒,那些随从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大巫师发怒,吓得纷纷退避。 好在那位大巫师还并没有失去理智,打砸摧毁了一部分东西后就停了下来,随从们都吓得不敢靠近。只听见大巫师在洞府里怒吼着:“哪里来的小妖,竟敢毁我灵雨祭坛,坏我好事。我定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一阵咒骂之声过后,大巫师提着一根骨玉权杖,戴着一串兽骨项链气冲冲的跑出去了,他的随从们在后面劝他息怒他也不管了。 他吩咐随从马上去准备马车,打算是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毁了他祭坛的小妖,让他修练千年的妖身破灭,再收取他的灵魂,用阴冥之火炙烤百年,再将他的兽骨炼制成一柄法器,好永远供他驱使。 带着滔天的恨意,黑国的大巫师开始上路了,马不停蹄的直接奔向南国雁鸣城而去。一路上的随从们都迫于大巫师的神威,丝毫不敢多问,只拼命的驾着马车赶路。大巫师的残暴性格他们早已经见识过了。这些人都很害怕大巫师,但是又想跟着大巫师学会他那些至高无上的巫术,学会以后便可以成为一方强者,名扬天下了。 黑国来的大巫师这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雁鸣城,不过他们并没有选择在白天进城。雁鸣城现在毕竟是南国大军的地盘,这些人也不敢太过嚣张,明目张胆的冲进城来抓人。 他们在一个离雁鸣城不远的小山村附近扎营,等到了晚上,大巫师根据他留下来的那一丝精神意念,悄悄的溜进了城里。 大巫师锁定了那只小妖就住在这间客栈里,提着他的骨玉权杖打算悄悄溜进去,杀那个小妖一个措手不及。 等大巫师来到客栈的二楼,看见每个房间都是大门紧闭,大巫师仔细的嗅了嗅残留在空气中的那一丝妖气,然后锁定了那只小妖正住在中间那排的第三间房里。大巫师口中一阵乌拉乌哈,米乌哆哈之后,手中的骨玉权杖闪烁出一阵妖异的光芒。 大巫师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发现里面赫然是两个女子模样的小妖,看样子还是刚刚起来不久,头发还散乱的正端坐在床边一侧,两双眼睛睁得出奇的大,正盯着冲进来的大巫师。 “小妖,敢毁我祭坛,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大巫师怒吼着挥起权杖,权杖上一阵妖异之火闪烁而出,直扑往坐在床边的两人而去。 那女子顿感不妙,立时双手结印,一阵白光从手中的玉珠上飞射而出,挡住了空中飞来的火光。立时双方不相上下,两团光束在空中炸裂开来。 “想不到你这小妖还有点本事,难怪敢如此大胆毁了我的祭坛,说!你们是从何而来?不然别怪我今日将你们灰飞烟灭。”那大巫师将骨玉权杖往地上一杵,站在那呲牙咧嘴的说道。 猫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大咧咧的说道:“哪里来的丑八怪,竟然打扰我和姐姐休息,还好我姐姐发现得早,不然就要被你偷袭了。今天本姑娘就要给你点厉害尝尝。” 说着猫儿正单手结印,一阵幽幽火光在她手上生出。这时女子出手拦住了猫儿,示意猫儿先不要动手,猫儿却不依,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说要给这个丑八怪一点利害尝尝。 女子只得先去劝猫儿,猫儿没办法只得听姐姐的没有动手了,叉着腰盯着前面的这个丑八怪。 这时女子才问道:“大师,你为何设那灵雨祭坛害人?” 大巫师一时竟被眼前的两名女子问的哑口无言了,思索了一下只得说道:“是这南国大军引湟水河之水漫灌我湟源城在先,我不过是出手略加惩戒罢了。怎么你这小妖还是南国的不成了?” 这时猫儿却叉着腰抢嘴说道:“你这个丑八怪这次还说对了,我姐姐的夫君正是南国的皇子,我姐姐正是帮她的夫君来了,毁了你的祭坛又怎么样?丑八怪!” 猫儿说完还冲着对面的大巫师做了一个鬼脸,把那个大巫师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没一下子气晕过去。 女子嘱咐猫儿不得太过无礼,只得对大巫师说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哼!好你个伶牙俐嘴的小丫头,今日不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本大仙今日定要收了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哼!气煞本大仙也!”这大巫师看见这两个小妖女也没有害人的心思,只得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杀念,说着大巫师杵着权杖,在桌子一旁坐了下来。 这时女子说道:“今日已晚,大师请回吧,如果大师还有其它事情,我明日出城与大师详谈。大师请回吧!” 大巫师见女子下了逐客令,也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里了,只得杵着权杖,灰溜溜的准备走了。走得时候还不忘放下狠话:“如果明天你们还是不能给本大仙一个交待,本大仙还会再来找你们的,到时候本大仙就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们了。” 猫儿又开始朝着大巫师做着鬼脸道:“赶紧走吧,丑八怪!真讨厌!” 大巫师走出了房间,下楼去了。女子关上了门,回来对着猫儿说道:“这大师法术高强,猫儿你以后碰到了躲远一点,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他抓了去。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不要到处跑了。” 猫儿知道姐姐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跟姐姐闹了,只得好声的答应着姐姐。 “好了,很晚了,猫儿去休息吧!”女子小声的说着。 “嗯,好的姐姐!”猫儿被刚才的一闹,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困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去就睡了。 岸边金花屹立 这昨晚在客栈休息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大巫师打扰了,女子是一夜没睡好觉。 等第二天早上女子便和猫儿出城去了,这该来的也躲不掉,女子只得再去见一见这个大巫师,看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这大巫师带着几个随从早就在城外等着她俩了。她俩刚一出城门,就有一个黑国的大巫师随从等在那,看见她俩出来了连忙跑过来给她们带路。 “两位,大巫师久等二位了,有请。”那黑国随从说道。 女子料到这大巫师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只得先跟着这个随从去见大巫师,然后小心应付了。 女子说道:“走吧,你们这个大巫师好大的架子,就派你一个人来迎接我们,难道巫师他年纪大了都走不动路了吗?” 那随从没敢随便接话,只得在前面带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 走了一会了,一行三人来到一个小村子里,那个随从把两人带到一座房子前面,说道:“两位有请!大巫师就在里面。” 女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丝毫不慌的走了进去。进去之后看见大巫师就坐在客厅里的一块蒲团上面,背对着她们。听见有人进来了,那大巫师转过身来了。 大巫师打量了一下二人才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小妖胆子倒是不小,竟然真的敢来,就不怕本大仙今天要你们有去无回。“ 女子料到这大巫师不能拿她们怎么样,说话也是丝毫不客气:“我们既然敢来就不会怕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是拆了你的祭坛,本宫可没功夫和你在这浪费时间。” 大巫师也是气极,和这两个小妖女斗嘴就从没占到过便宜。 “你这妖女拆了本大仙的祭坛,说吧,你们要怎么赔偿本大仙?你们要是把本大仙伺候好了,本大仙高兴了兴许还能放你们一马。”那大巫师不怀好意的说道。 猫儿看见面前这个丑八怪说话如此轻浮,心里顿时就来了气,但是又想到昨晚上姐姐叮嘱她的话,一时气的脸色通红起来。 这时女子说道:“呸!还枉本宫称你一声大师,原来是个无耻狂妄之徒,猫儿,我们走吧!” 说完女子就拉着猫儿准备回去,刚准备走的时候,后面的大巫师秃然站起,“怎么?今天你们来了还想走?当我这是什么地方,留下你们的小命来。” 大巫师突然暴起发难挡住二人,女子早有所防备,只见她怀中的玲珑珠飞到她的掌心里,一片白光飞瀑而出,挡住了后面大巫师打出的幽冥鬼火。 这时女子沉声说道:“本宫念你这巫师年事已高,享不了多少年清福了,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不要不知好歹,否则早打烂了你这身老骨头。” “小妖女好大的口气,今天就让你尝尝本大仙的厉害!”大巫师说着开始施法起来。 随着大巫师的口中念出一串劈哩叭啦的咒语,屋内的光影流动,阵阵尖戾的呼啸声像一个个幽魂一样朝着大巫师手中的骨玉权杖飞去,一时屋内显得鬼气森森,地面上一阵红光闪烁,大巫师握住权杖的手用力往地上一跺,那满屋的森森鬼气顿时涌向二人而去。 女子把猫儿拉到了身边,手中的玲珑珠光芒大盛,形成了一个光罩护住了二人。这些鬼气扑在了无形光罩上,纷纷化为了虚无。 随着屋内的鬼气越来越重,整个屋子里都变得昏暗起来。女子看到这样也不是办法,只得催持着玲珑珠猝然发力,使得保护两人的光罩突然爆炸,炸出一片空间来,然后拉着猫儿快速闪了出去。 两人刚跑到门外,黑压压的鬼气就追了出来,外面还有十几个巫师的仆从把她们围在了那里。 “猫儿,你去对付巫师手下的那些仆从,我来对付这个大巫师。”女子小声对猫儿说道。 “嗯,知道了姐姐。”猫儿说着开始双手结印,一阵小型风暴吹出,顿时把那些人吹得东倒西歪。 女子挡住了屋内飞出来的鬼气,单手结印,一支如实质般的玉质光束从玲珑珠上射出,朝着屋内大巫师的方向激射而去。 大巫师挥动手中的权杖堪堪躲过了这一击,一时屋内的鬼气开始慢慢散去。大巫师气的暴跳如雷,连忙冲出屋外,挥舞着手中权杖准备给女子致命一击。 只见大巫师默念着咒语,骨玉权杖中发出一阵白光闪烁向了天空,天空中顿时电闪雷鸣起来,周围一片肃杀的景象。 女子一点也不敢大意,拉着猫儿的手小心的往后面退着,突然头顶上空中惊现出一道道雷电,直劈向两人站立的方向。女子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施法使玲珑珠生成保护罩护在了两人的头顶。 天空中一道道如拳头般粗的雷电直直劈下,女子只得拼命施法加持护在两人身上的保护罩不至于破裂。此时女子表情紧绷,早已眉头紧锁,大汗淋漓了。 猫儿心疼的看着姐姐脸上痛苦的表情,心里想哭却哭不出来,都怪自己平时太贪玩,不然就可以帮到姐姐,不会成为姐姐的拖累了。 猫儿突然恨恨的说道:“你们这帮坏蛋,想要杀我姐姐,我要你们偿命。” 说着猫儿怒气爆发,两手并拢结印,顿时一轮冰天火雨打了出去,在火光之中的那些人马上被烧的灰头土脸的到处逃窜。 那大巫师的衣角也被烧着了,可偏偏周围的热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冷气降临灌满了这片天地。那群人突然感到冷的要命,眼看着衣服上的火光在燃烧,而身体却感觉冻的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妖术,那些见识到了这妖女的厉害的手下仆从们吓得纷纷逃命躲到远处去了。只有大巫师还强自镇定着,根本不去管那火光是不是烧了他的衣角。 大巫师盯着被雷电包围中的女子两人,心里想着这妖女修为如此可怕,看来肯定是有大造化了,今天也只能拿她无可奈何了。以后我黑国又多了一个强敌啊。 大巫师无奈的收起了权杖,回头往后走去了。 天空中的电闪雷鸣顿时消散了,女子浑身冷汗的坐到了地上。猫儿站在一旁小心的护着姐姐,盯着渐渐远去的那群人。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女子起来拉起猫儿便走,两人快速的返回城去。 回城之后女子没来得及去休息,便要猫儿去雇了一辆马车,让车夫拉着她们两人赶往南城而去。 回到南城之后女子一直在院子里闭关修练不出,而猫儿则也是天天在院子里面勤修法术,丝毫不敢懈怠。 之后的数月间一直太平无事,那大巫师自那天的比斗之后,似乎也受了巫法反噬,一直深居洞府,从未再外出,就连黑国的王上去请也不见出来。导致外面有人传言大巫师竟已羽化登仙去了。 而整个黑国在失去了大巫师的消息之后,黑国王上不得不下令各处边关地区必须小心谨慎,收紧关防,更是不准外出劫掠,以免多生事端。 时间转眼就到了八月,秋季到来了,各地的百姓都忙着收割粮食抢丰收。镇海镖局如今是越做越大了,生意也是兴隆的很,在夕国全国各个城镇都开设了分号,镖局里每天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这期间世公子曾几次到南城来看望妖族殿下,不过都是猫儿接待了他,女子一直在闭关修练中,只得吩咐猫儿代她向世公子先道谢了。等她伤好出关之后再去亲自向世公子道谢了。 世公子每次来都不忘了给女子和猫儿带很多好吃的,还有给猫儿的好玩的,猫儿越来越喜欢这个像长辈一样的叔叔了。但是猫儿知道世公子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岁,只是把他当做父辈一样尊敬。猫儿自小就跟在姐姐的身边,连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见过,只有世公子偶尔回神殿去看望她们。 秋去冬来,日子就像这飘零的落叶一样,蹒跚而来,又飘然而去。而院子里的两人却终日沉迷于修练,早已忘了今夕何夕。 江湖风云再起 最近外面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的一件大事,据说江湖各大门派即将召开武林大会,要推选出一名武林盟主来统领江湖各大门派。 此次武林大会将在神剑派举行,上一届的武林大会盟主神剑派的掌门人龙象老人广发英雄帖,将邀请各个门派的精英和各路民间高手还有各位江湖大侠同聚神剑山,到时将举办第十届江湖武林大会,推选出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据说龙象老人已经连任三届武林盟主了,不知道这次武林大会会不会有后起之秀脱颖而出。 一时神剑山要举办武林大会的消息到处传的沸沸扬扬。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都想去看看热闹,大展拳脚试试身手。 听说神剑派的剑法之所以独步天下第一,是因为龙象老人当初在取得了武林盟主之后,得到了上任盟主秘传的一本无上剑诀。那本剑诀名唤天地浩然剑,练武之人修练了这本剑诀以后可借助天地浩然之气演变无边无际的剑式,修练有成者甚至能凝自身浩然之气化为剑气,攻击敌人。 这其中修练有成者人数甚多,神剑派的就有龙象老人和大师兄仪凌都是这中的翘楚。还有其它江湖人士也曾得到过这本剑诀的残本,修练了之后也是获益匪浅。 如今神剑派在武林上一家独大的局面还没人能破,不过神剑派却出了一个逆徒,名唤羲情逝,这位曾经的神剑派二师兄为了和大师兄抢夺师姐弱璃,不惜叛出神剑派,自立门户为白山,还和太上问情宫的宫主星月老仙勾结,打算一举覆灭神剑派。 如今神剑派的武林大会举办在即,这两方势力也是蠢蠢欲动,打算给神剑派一个致命一击。 传闻羲情逝此人据说自他的师姐弱璃死了之后,整个人几乎已经入魔,他原本修练的天地浩然剑剑诀也已经魔化了,生生的被他改成了一本魔刀功法。这本魔功名唤离情魔功,分别为心法和刀法两种。他自创门派白山亲自收徒传下此魔功,白山弟子虽然人数不多,但凡修练此魔功者,修为进步极快,三年五载功力就能大成。比起寻常门派的修练弟子,那是有过之,无不及。 再说这太上问情宫的宫主星月老仙,虽说他武功绝顶,但也是一个狠辣毒绝之人,自创了太上问情宫,说是问情,实则是绝情。为什么说他是绝情?据说他也是背叛了他师傅,然后打伤了师傅,叛出了师门,逃到西域自立了门户。 这两大江湖狠人聚集在了一起,连神剑派都不得不防。一个羲情逝已经入魔,化自身心魔为无上魔功,天下几乎没有敌手。再加上一个武功绝顶的星月老仙,两人强强联手,怕是龙象老人亲自来了,也要退让三分。 这羲情逝和神剑派的恩怨不共戴天,在这次武林大会上是定然会出现的。再加上这星月老仙的助力,这次武林大会可以说是暗流涌动,一场武林大战爆发在即。 这江湖上的其它门派有大有小,还有各方的势力,比如西域赫连家族,南国的南宫世家,南方的彩蝶宗,东方的太山派,西方的闻人宫,北方的神木宗等等,都会参加这次的武林盟主大会。谁都想在这武林大会上出出风头,好一朝闻名天下尽知。 一时整个大陆上的名人异士都纷纷赶往了神剑山,好一睹各位武林高手的风采。神剑山下的小镇来来往往的人们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 这明争暗斗的江湖上永远不缺少打打杀杀,更何况在这百鸟争鸣的武林大会上,岂能尽如人意? 这神剑山下的小镇名叫虎泉镇,据说是因山上有一条虎泉流经此地得名。以前这座山上老虎很多,老虎都到这条泉水里喝水,众多艺高人胆大的打虎英雄们带着猎户来山上捕猎,几年之后,山上的老虎也被捕杀殆尽了,唯独留下这条虎泉经久不息。 这一日,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弟子到来此地,横行霸道,客栈都已经住满了,结果两帮人就在客栈里打起来了。一时桌木横飞,客栈老板惨叫不跌。两帮人打着打着打上了神剑山,围观跟上去看热闹的人也不少,有眼尖的人看出来一边是太上问情宫的人。说是太上问情宫,江湖人士多称之为绝情宫,因为这绝无情正是星月老仙以前的名号,星月老仙打伤了他师傅灵仙上人,才叛出了师门组建了绝情宫,以后也不再使用绝无情这个名号了。 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绝无情就是星月老仙,太上问情宫就是绝情宫。这绝情宫的人来了,星月老仙肯定也来了。大家都在这等着看热闹。 而打斗的另一边的人正是闻人宫的闻人羽,这闻人宫也是灵仙上人的弟子所建。这灵仙上人不知是否尚在人间,还是已经仙逝了,但是灵仙上人的弟子各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这灵仙上人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练奇才。传闻他自开山立派之日起,就独步一方,罕逢敌手。招收的弟子也是各个根骨奇佳,天赋极高之人。 这江湖恩怨谁能道得明了?这闻人羽也是一方强者,对付绝情宫的弟子他根本不屑出手,他等的人是绝无情。绝无情和他闻人羽同样受灵仙上人的器重,但两人性格不合,闻人羽个性成熟稳重,绝无情性格古怪乖戾,师傅灵仙上人偏爱闻人羽多一些,这就导致了绝无情的羡慕嫉妒恨。而妒忌的火种在他的心里燃烧,终有一天,火种爆发了,绝无情打伤了灵仙上人,叛出了师门自立了门户。 这绝无情迟迟不肯现身,闻人羽也觉得没有多大的意思,不一会就带着自己的门人撤走了。绝情宫的人还是没能抢到客栈,也灰头丧气的走了。他们的师傅可能正在和羲情逝密谋某些事情,一时无法赶来这里,要他们自己好自为之。 大伙看热闹的人眼见双方打架的人都散了,大伙也都散去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客栈去,休息去了。 这客栈里都人满为患,打架斗殴的事时有发生,甚至走在大街上互相看不顺眼就拔刀相向的也大有人在。都是乱哄哄的,谁也不想惹到谁,但谁也不怕谁。 这镇海镖局的分号如今已开遍了夕国各地,照理说这么大的盛会他们也应该来参加。虽然他们不是正经的练武修练中人,但也是习武之人,也是江湖的一份子。这天杨冲就带着世公子还有几个镖局中的精英高手过来了。老道长这次没有来,一来老道长年迈了腿脚不便,二来镇海镖局总部还得他来坐镇。 还有三日这次武林大会就正式开始了,届时神剑山上会准备比武擂台,由几名江湖上成名已久德高望重的老者来担任裁判,各个门派各个地方势力都可以派代表来参加,台上以武艺修为论输赢,当然比武规则是点到为止,分出胜负即可,但刀剑无眼,上了台谁又说得清楚? 这比武大会要持续近一个月的时间,第一轮是各个门派抽签决定对手,每个门派可以派出****参赛,然后就是淘汰赛,直到选出最后五十强,十强八强乃至最后选出的武林盟主的头衔。 那些早已成名的江湖高手们很多都已经不屑争夺什么武林盟主之位了。这十年才举办一次的武林大会也大都是后起之秀的天下,上一届的武林盟主之位正是神剑派的仪凌夺得的,不过他却将武林盟主之位献给了他师傅龙象老人。龙象老人表示今年不会再担任武林盟主之位了,如果今年神剑派还能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就由仪凌担任,同时神剑派的掌门人也将传给仪凌。 这仪凌不愧是龙象老人的传人,一身剑气无人可破,平时剑气内敛于心,战斗中外放杀人于千里之外,实乃大家风范。 这天地浩然剑剑诀也是世间一等一的修练功法,谁要是得到了,不出三年五载修练有成之后,便可独步江湖了。所以人们是趋之若鹜,纷纷赶来神剑山。 武林大会 这一届的武林大会正在热热闹闹的筹备当中,神剑山的山上山下都是人流如织,整个神剑派这几日也是空前的热闹。 随着武林大会即将举行,各个门派各个地方势力都向举办方递交了这次的报名名单,神剑派的各项准备事宜也已经准备完毕了。就等着明日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随着一声铜锣声响起,各位参加此次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都齐聚在了神剑派的神剑峰上,神剑峰上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平台,平台中间正是此次比武的比武大擂台,整个大擂台用条形巨石砌成,坚硬无比,一共划分了十个大区域,每个区域的四周都用了矮状条石隔开,等海选完了到时候十个区域还可以连成一体。比赛场地周围还有几位大师们合力布置的防御阵法,足以抵抗比武时的攻击爆发。 擂台的前面是一排裁判的座席,上面高高的坐着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广场其余四周都是平地,并没有什么阻挡视线之物,观众们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比武台上的打斗。 裁判席上陆续又来了几位老者,这几位老者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等人齐了之后神剑派的龙象老人站了起来,示意众人安静不要说话。龙象老人须发皆白,一身青色长袍无风自动,散发出阵阵剑气威压,看起来显得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龙象老人站起来缓缓说道:“欢迎各位江湖人士参加此次的武林盟主大会,本次大会的规矩和前几届是一样的,以武会友。比赛以比武论输赢,双方点到为止,不得乱杀无辜。一旦有人乱杀无辜本次比赛的裁判将会通过投票决定此人是否失去比赛资格,还有可能面对重罚,请各位一定要谨记。 另外宣布本次武林大会的奖励,本次比武大会的冠军将会获得天地浩然剑剑诀的完本,这完本包括了一本剑谱和一本心法,不修剑谱的可只修心法。另外本次比武大会的冠军还会获得武林盟主之位,夺冠之后可获得武林盟主称号,号召天下武林人士,一统整个武林。若有哪个门派不服从,武林盟主可号召其它门派共同讨之。本次比武的第二、三名也会获得一本天地浩然剑剑诀心法和剑谱残本。其余的各个名次每个人也将会根据比赛名次获得天地浩然剑剑诀的剑谱残本,五十名以内都会有奖励。另外前五十名还会获得我神剑派铸造的一柄神兵利器,前五十名每个人都可以去我神兵宝库挑选一把自己喜欢的兵器。 接下来我公布本次武林大会的裁判人员,这里在坐的数位都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有各个门派的长老。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比武就正式开始。” 广场下面一阵闹哄哄的嘈杂声不断,一时也没人有什么意见,比武就正式开始了。 又是一声铜锣声响,主持比赛的神剑派弟子们正式宣布比武开始。第一轮上场的一共有二十位选手,分别走上了一到十十个不同的比武擂台。这一轮抽签是昨天已经决定好的,今天按照抽签的顺序决定比赛对手。 第一轮比赛打得比较轻松,由于众人实力参差不齐,有的实力相差悬殊太大。很快就有人被打落下了擂台。台上只有两三场还在继续比赛,众人都围过去看起了热闹。 这边三号擂台是彩蝶宗的和太山派的还在台上。彩蝶宗的女弟子巾帼不让须眉,和太山派的弟子打得不相上下,几番交手过后,太山派的弟子竟然体力不支渐渐落了下风,输是迟早的了,看来也是一个酒囊饭袋。 这边杨冲和世公子都还没有上场,倒是镇海镖局的一个小镖师上场了,第一场还侥幸取得了胜利。等这一批的比武结束,第二批的人又上场了,这批参加比赛的众人纷纷走上擂台,连杨冲这次也上去了。 杨冲的对手是一个神剑派的不知名弟子,杨冲的修为如今早就更胜一筹了,还没出剑就几招把那个神剑派弟子打落下了擂台。杨冲抱着剑走下了擂台,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世公子也走过来为他道贺:“恭喜杨兄旗开得胜。” “嗨!世兄太客气了,世兄我们去其它擂台看看吧。”杨冲说道。 “好,走吧杨兄!”世公子也说道。 两人走走逛逛,一路看见都是些门派的普通弟子,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观看。真正的高手都还在后头。 逛了一圈回来,两人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厉害的高手,只得随便看看了。 这边第三批参加比赛的人上场了,打斗进行得很快,比赛的节奏也进行得很快,毕竟第一轮的海选众人实力都参差不齐。很容易就分出了胜负。 一直进行到了第八批比武的人上场,世公子才上去了,对手也是一个普通门派的弟子,对上了世公子根本没有招架之力,三拳两脚就被打下了擂台。世公子也是出手较轻的,只是分出来胜负并没有下狠手。 直到今天的比赛结束,那些在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基本上都晋级了,淘汰下来的基本上都是些普通门派的无名小卒。明天比赛将会继续,还是第一轮的海选赛,因为参赛人数众多,这海选就需要七天时间才能完成。 参加完初次海选比赛的可继续留在山上观看比赛,也可自行离去下山去逛逛,神剑派对这个没有限制。只是每场比赛的比赛结果都有神剑派的公示人在擂台旁做了记录,比赛双方确认比赛结果无误后方可离去。 神剑派的弟子们忙着处理比赛的相关事宜,今天一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恶意伤人的事件。比赛顺序也还算进行得井井有条。就等着明天继续海选了。 第二天上午,海选比赛继续进行,这绝情宫的弟子和白山的弟子也都来了,素闻这两个门派的弟子出手狠辣,大伙都想着今天可能有热闹看了。 上午的比赛都没什么事,就是绝情宫的弟子砍断了别派弟子的一条手臂,仗着绝无情的横行霸道,也没人敢为难这个绝情宫的弟子,可能都知道绝无情这个人眦睚必报,怕惹上麻烦。 不过下午白山的弟子出手太重,把人打得吐血不止,结果那人没救下来,抬下擂台后重伤不治身亡了。这可惹怒了神木宗的宗主冥飞霜,扬言要和白山这个邪门教派不共戴天,还好众人相劝才没有当场打起来。当然神剑派的龙象老人直接判了白山弟子将被永远逐出神剑山,永远不得踏入神剑山半步,否则杀无赦。就这样众人看了一会的热闹,这个白山弟子也被人架着抬出去了,最后被丢下了神剑山。 比赛继续进行着,接下来的比赛都是点到即止,没有出现什么伤人的事件,有也只是一些皮外伤,并不致命。 被丢了出去的白山弟子来到了山下,向他们的掌门人羲情逝报告说:“神剑派的众人欺人太甚,目无掌门,我胜了居然还把我从神剑山上丢了下来,请掌门人为我做主!” 羲情逝的脸上魔气纵横,一条条深深的黑死之气从脖子里冒出来汇聚在了他的脸上,他愤怒的砸了桌子,怒吼着说道:“神剑派与我不共戴天,你不说我也要去找神剑派的麻烦,你下去吧我自会帮你做主。” “谢掌门,属下告退!”说着那白山的弟子跪着爬了起来,低头走出门去。 “来人!去给我通知绝无情,速来与我商议攻打神剑山之事。”羲情逝吩咐手下道。 “是,属下遵命。”站在羲情逝旁边的手下连忙拱手弯腰答道。 手下快速跑出门去通知绝无情去了,羲情逝又吩咐手下去召集白山的众弟子都来这里候着,随时准备去攻打神剑山。 没过一会儿,听说要攻打神剑山,绝无情马上带着几个弟子赶过来了,羲情逝把绝无情请上殿来,两人密谋商议了攻打神剑山之事。绝无情连连点头,表示同意羲情逝的计划。就这样两人商议了半个时辰之后,绝无情就离开了,回去召集人手去了,两人决定等日落了到神剑山山脚下集合。 夜袭神剑山 天色将晚,一片暮色笼罩在了天空,把天边火红的夕阳压得沉沉欲坠。 羲情逝看着天边坠落的夕阳,仿佛看到了师姐那张含情脉脉的脸,弱璃那绝美的容颜正朝着他微微笑,这让他想起了一首诗。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白头若是雪可替,世间何来失心人,若是此时汝在侧,何须淋雪作白头。 曾几何时?他自幼便痴心武艺,暗恋大师姐弱璃,渴望有朝一日成为武林至尊,娶大师姐为妻,然后快意江湖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无奈曦情逝生性孤僻,得不到师傅龙象老人的眷顾,眼睁睁看着大师姐投入师兄仪凌怀抱,嫉妒令他沦入魔障,迷失原本心性,不惜大闹婚礼现场,一时错手杀了师姐。 现在,站在他身后的是几百名白山子弟,今晚,他将带着这群白山子弟们血洗神剑山。让整座神剑山上铺满血色,寸草不生。 不一会儿,绝无情带着几百名绝情宫的弟子也赶来了,羲情逝诡异的朝着他笑了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绝无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带着绝情宫的弟子走了过来,然后来到了羲情逝的身边。 “羲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绝无情笑都懒得笑一下,沉着声问道。 “等天黑。”羲情逝也懒得说话。 两个掌门人坐在山脚下饮起酒来,这里是一处偏僻的山坳,周围的环境很是僻静。几杯酒下肚,羲情逝开始胡乱的唱起了歌。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 半缘修道半缘君。 “好!”绝无情很是难得的说了一个好字。 看了看后面坐在山石上整装待发的白山弟子们,羲情逝收起了轻狂模样,摔碎了酒杯。 “出发!”羲情逝对着后面的弟子们吼道。 这群人趁着夜色出发了,悄悄的摸上了神剑山。这时神剑山的山门外仅有几名外门弟子在那里把守,羲情逝一把魔刀挥出,看守的几人顿时人首分离,暴毙而亡。 “杀!”绝无情也拔出长剑,怒吼着冲进了山门内。两派手下的弟子们也跟着掌门人冲了过去,对着神剑派的弟子乱杀一气。 一时上神剑山的路上躺下了不少尸体,都是神剑派的外门弟子留下的。羲情逝带领这群人无比嚣张的一路杀上了神剑山,到现在为止并没有碰上什么阻碍。 一直到快杀到了山顶,神剑派的大师兄仪凌终于带着几位师弟们赶了过来。仪凌看着快杀上了山顶的这群不速之客,带头的正是羲情逝,不对,还有绝无情,绝情宫的人也来了。 仪凌火冒三丈,直接冲向了羲情逝,对准羲情逝就是三道剑气。羲情逝突然感到后背发凉,赶紧回身一刀劈出,强行把仪凌的剑气劈散了。 “好你个仪凌,敢背后偷袭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羲情逝提起魔刀越过打斗的人群,飞身来到仪凌的头上就是一刀劈出,魔刀席卷着黑色的死亡气息朝着仪凌扑面而去。 而仪凌不愧是龙象老人的真传弟子,一身剑气已无可匹敌。只见他飞上天空,站在和羲情逝一样的水平线上,左手贴在胸前,右手抬掌向上,头顶忽然聚起七道剑气,发出绚丽的白光,每道剑气又自成一剑,聚拢后成为一体飞射而出。 刀光和剑气在空中相撞爆炸,爆炸的余威把周围打斗的众人震得退散开去。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两人在空中斗法一时都奈何不了彼此,逐渐开始近身缠斗起来。羲情逝的魔刀席卷着漫天杀意,冲着仪凌不断挥去。而仪凌的剑气早已洞穿了羲情逝的衣角,刺伤了他的皮肤。 可惜羲情逝已经入魔,根本不管自己已经受伤,挥舞着魔刀对着仪凌步步紧逼。仪凌面对这样一个不要命的疯子感觉到了一点惊怕,开始逐渐往后退去。 仪凌的修为早已经进入了化境,他的剑气在空中震得羲情逝不断后退。仪凌的御剑临风之术也早已经大成,只见他在空中飞速的移动着,不断的发出剑气攻向羲情逝,这给羲情逝斩杀他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只见羲情逝挥舞着魔刀祭出三道连斩,霎时三道黑色的光波斩包围住了仪凌。而仪凌开始双手结印不断飞速后退的同时脚下一片片剑气纵横,不断的震退着袭来的光波斩。 尽管如此,仪凌还是受伤了,他的青色长袍被魔刀的魔气撕裂,手臂上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伤口。 而羲情逝似乎已经打出了他所有的魔力,只见他落到了地上,弯着腰身体匍匐着,右手的魔刀杵在了地上,左手扶在大腿膝盖上不断的喘着粗气。 仪凌几乎负伤败走,白山和绝情宫的弟子们杀得更欢了。只见数名神剑派的弟子围攻着绝无情,可还是被绝无情不时的突围而出,而一旦被绝无情突围,就会有神剑派的弟子受伤倒地。 神剑派的弟子们很快就感受到了敌人的威胁,如果还不来人支援,他们估计想要逃命都很难。 此时随着仪凌的败走,龙象老人终于赶了过来。 而绝无情早就杀了几个围攻他的神剑派弟子,剩下的几个也已经负伤无力再战了。绝无情来到了羲情逝的身旁,问道:“羲兄,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羲情逝恨恨的说道。 “死不了就好,龙象老人来了,我们怎么办?”绝无情看着前方的龙象老人说道。 “我们一起上。”羲情逝提起魔刀,重整起精神来。 “好。上!”绝无情提着剑冲了上去。 羲情逝也拔出魔刀,冲了上去。 龙象老人一身淡青色长袍无风自动,在夜晚也显得仙风道骨。 “好你个逆徒,居然还敢带人杀上山门,今日为师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逆徒。”龙象老人的剑袍鼓鼓生风,剑气开始由内而外散发出去。 而这剑气威压就压得杀过来的两人无法再靠近了,绝无情也只得感叹还是太草率了。 没办法绝无情只能顶着这威压强行劈出了一剑,结果龙象老人单手一挥,绝无情劈来的一剑就自行溃散了,绝无情自己还被反震了回去,摔出去好远。 羲情逝看着绝无情一招便落败了,双眼更是血红。他恨他这位师傅,不是他师傅偏心,偏要把师姐许配给大师兄,师姐就不会无辜惨死了,他就可以和师姐双宿双飞了。 他身上的魔气又开始缠绕起来,黑色的魔气犹如黑色的火焰将他彻底焚烧,他举起魔刀打出了一道灭天斩。 “执迷不悟!”龙象老人抬手一道天地浩然剑天剑掷出,那道灭天斩瞬间被破去了。 羲情逝此时整个人已经魔化了,无尽的黑色魔气缠绕着他的身体,吞噬着他的血肉,不停的腐蚀着他身上的一切。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魔刀,又是一道灭天斩朝着龙象老人劈去。 龙象老人依旧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仿佛一尊无上天尊。他只是右手的袖袍朝前挥舞了一下,天地浩然剑地剑瞬息掷出,那道灭天斩随即溃散而去。 此时龙象老人似乎终于忍不住了要出手,只见他挥舞起袖袍,天地浩然剑人剑掷出,一道无声剑气猛然穿过了羲情逝的身体,剑气带起羲情逝飞向了远方,顺势将他身后地上的石砖成排炸裂。 而被击退的绝无情眼看着羲情逝被龙象老人的剑气击飞,根本来不及出手帮忙。他赶紧朝着羲情逝被击飞的方向跑去,这时羲情逝已经被击飞了不知多远。 绝无情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找到羲情逝,也不知道羲情逝到底死了没有?只知道后来白山派和绝情宫的弟子看见两派的两位掌门人都不见了踪影,失去了主心骨,只得纷纷开始撤退下山逃命去了。 这场发生在夜间的偷袭大战渐渐落下了帷幕,最终结果就是以白山和绝情宫被神剑派所击退,还留下了白山派和绝情宫两派数百名弟子的性命。白山派的掌门人羲情逝被龙象老人重伤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绝情宫的绝无情独自逃到山下去了而最后告终。当然,神剑派也牺牲了数百名弟子的性命才挡住了这两个门派的联手进攻,好在龙象老人及时出手,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第二天上午,等众位参加海选的武林人士们上神剑山继续参加比武的时候,昨夜神剑山上的战场已经被打扫清理干净了,上山的武林人士们都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两大门派上山偷袭的事情,看到今天的海选比赛还在继续进行,众人不得不佩服神剑派的实力之深厚。很快一传十,十传百,自这件事情以后,江湖武林人士们对神剑派这个武林巨擘是更加崇拜了,整个神剑派的地位在江湖武林中也愈发尊崇起来。 有美女的地方就有江湖 自从那天夜里白山和绝情宫的弟子上神剑山来偷袭被击退之后,最近这半个月内神剑派内一直是平安无事。 武林大会的海选比赛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今天要进行的是前一百名的角逐。几轮海选过后,这即将要留下来的前一百名可都算是武林上的精英了。 这天上午,比武大会前一百名的角逐正式开始,首先上场的二十位选手分别走上了不同的十座擂台,准备着进行这场比赛。等参加本轮比赛的选手全部就位了之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随着武林大会进入到了中期,每座擂台上的打斗也异常的激烈起来。时不时的就有人被打得吐血不止,抬下擂台来。谁都想在比武中拿下一个好名次,到了现阶段这个关键时刻,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 经过一阵比斗过后,第一轮的胜负已分。接下来参与第二轮比赛的选手上场,这里面不乏各个门派的精英弟子。 这场比武开始了,杨冲很轻松的就赢了对手,他的对手虽然是一个神剑派的内门弟子,但论剑道上的修为,却还不如杨冲。 经过一天的比武下来,前一百名的选手名单已经出来了。到了晚上,今天一天的选拔就正式结束了,众人也都下山去了,很少有人会留在山上。 而明天将进行前五十名的角逐,届时神剑山上会张榜公布前五十名的胜出者名单。 一夜平安,第二天上午,前五十名的角逐比赛继续进行。这镇海镖局如今只剩下了杨冲和世公子两位人选,别的门派多的三五个人选,少的也就两三个人选,像神剑派这样的武林巨擘也被淘汰得还剩下六七个人。还有就是太山派和彩蝶宗分别有四五名弟子进入了前一百名。 话不多说,经过一轮抽签决定了比赛对手,本轮比赛正式开始了。第一轮参赛的二十名选手纷纷走上了擂台,准备应对即将开始的比斗。 擂台上这彩蝶宗的女弟子们各个是貌美如花,武艺精湛,彩蝶宗女弟子比武的擂台一时成了台下观众们看比赛的好去处。纵观整个比武场,围着彩蝶宗女弟子的擂台的观众总是最多,今年武林大会的风头可都让这彩蝶宗的女弟子们抢去了。 这一轮的比斗可能各方都拿出了实力,好几座擂台上打得都是不相上下。这座擂台上的彩蝶宗女弟子武功修为很是不错,对面西域赫连世家的子弟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西域赫连世家的武功路数也很是奇特,招式诡异出手角度刁钻,手中一把弯刀舞得是神鬼莫测。 反观这彩蝶宗的女弟子手持着一把紫光宝剑,一直在小心防守着,不停的格挡着劈来的刀光,反而被逼的连连后退。 这样下去要是比赛时间到了,两方还没有分出胜负,这一方可就要以出招路数的招数多取胜了。台下的观众们都替这彩蝶宗的女弟子手心捏了一把汗。 如果这彩蝶宗的女弟子再不还手的话,再这样打下去,她可就要输了。因为比武讲究武功路数,人家已经攻了几百招了,你却还不还手,时间一到,可就要判你失败了。到时候说起武功招式,显然是武功路数多的一方胜出。 眼看着彩蝶宗的女弟子要不敌了,台下的众人也是看得着急。但是没办法也只能在下面干着急,不能冲上擂台去帮忙。最后结果还是西域赫连世家的弟子胜出了,这位来自西域的武林人士弯刀确实使得出神入化。 接下来一轮的比赛世公子上场了,对手是一个太山派的弟子。这太山派的弟子使一把长刀,刀法犀利刚猛不说,使的也还颇有些章法。不过算他倒霉无缘五十强了,面对世公子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上台也是没有走上十个回合,手上的刀就被世公子手中的血扇挑飞,把人一脚踹下擂台去了。 这世公子轻灵飘逸的武功路数倒是让台下的众人印象深刻。简直是移形换位见招就拆,浑然成于一体!台下的人们纷纷感到好奇这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以前在江湖武林中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世公子淡然自若的走下了擂台,杨冲过来为他庆祝,杨冲是十分清楚世公子的实力,连自己都不是世公子的对手,就不要说这些武林中的江湖门派弟子了。 两人结伴一同去其它擂台看看比赛。无不例外的,但凡有彩蝶宗的女弟子参加比赛的擂台,台下的观众总是特别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湖武林人士也不例外。这看美女比斗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那是无可厚非了。 随着第三轮比赛的结束,第四轮的比赛将正式开始。 这边神木宗的一个女弟子走上了擂台,这女弟子打扮得很是迷人,再加上身材纤瘦,一上来便吸引住了众人的眼球。 这女弟子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浅红,星眼如波,眼光中又是怜惜,又是羞涩。她肤色白腻,别说北地罕有如此佳丽,即令江南也极为少有。 她身穿一件淡粉色长衫,颜色甚是好看。头上戴着点点珠饰玉钗,一只红色镂花发簪将她的头发高高束起,额头上还贴着三瓣粉色的花钿。在她的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 只见她手上拿着一把造型精致的短剑,轻轻的一跃跳上了比武台。而她的对手早就站在了擂台上,对面是南宫世家的一位少公子,也是江湖上的一位后起之秀。这位少公子名唤南宫翎,人称南宫小白龙就是也。 至于擂台上的这名女弟子又是何方人物?台下的众看客们一时众说纷纭起来。猜测最多的就是这位女弟子乃是神木宗宗主冥飞霜的小女儿,江湖人称小桃仙的冥月萤是也。据传这冥月萤手持一把桃花剑,舞起剑来像漫天桃花花瓣飞舞一般,特别是在清冷的月光之下犹如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不过只是传闻而已,世间何曾有人亲眼见识过呢? 台上的两人都是武林世家里大名鼎鼎的公子小姐,彼此一上台之后,就互相施了一礼。 这南宫翎到是率先抱拳问道:“在下乃是南宫世家的南宫翎,敢问姑娘年芳几何?来自何处?” “公子有礼,本姑娘正是神木宗的冥月萤是也。”这女弟子也回了一礼道。 “幸会!冥姑娘有请!”这南宫翎到也不失君子之风。 “公子有请!”不过这冥姑娘也客气的回道。 两人倒是在擂台上互相谦让了一番。 如今两人站在擂台上却都还没有拔剑的意思,一度场面在这一刻静默了下来。 “冥姑娘请出手吧!”这南宫翎颇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味道。 “不如我们一同出手!”可惜了这冥月萤很傲娇不买账。 “如此!得罪了!”南宫翎说着开始拔剑。 冥月萤也拔出了手中的桃花剑,严阵以待起来。 他和她同时闪出腕中的剑光,霹雳一般疾飞向对方所在的风中,只听得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过他们的面前。南宫翎一转手臂,那剑竟然在他的指间旋转起来,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坠落下来,几乎把冥月萤的手搅进去。而冥月萤则松开手,用真气一震剑端,化解了他的攻击。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的纷纷跃起,剑光在尘埃之间跳跃,两人的剑气都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那快得只能听见的战斗,很快地耗尽了他们那闪电般的速度。终于,其中一人身体突的一震,几乎跪倒在地,唇角涌出鲜血蜿蜒。另一个人则定定地站着,持剑惆怅与冷漠交织地看着他。 南宫翎的身形在擂台中后退了几步,这冥月萤出手快若闪电,神乎其技的剑法使得南宫翎一招抵挡不慎,剑气穿身过体,让南宫翎的身体几乎快支撑不住。 台下的观众一时都还没有看明白,刚才两人的交手实在太快了,根本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四周突然爆发出来一阵热烈的鼓掌声,站在一旁的裁判员马上开始宣布,这场比武是冥月萤获胜了。 接下来的一轮比武也很激烈,但是目睹了刚才的这一场比斗之后,因为实在太过精彩,以至后面的几场比赛众人都看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很快今天的比武正式结束,等确定好了全部的胜者名单之后,神剑峰上将会张榜公布大会前五十名的获胜者名单。这些获胜者都可以获得一本天地浩然剑剑谱的残本和神剑派神兵宝库中的一把神兵。 前十名揭晓 那么今天要角逐的就是前十强的比斗了。前十强将在昨天入围的前五十名名单选手中诞生,这一轮的比赛也将会是异常的激烈。 上午八时许,等所有参赛人员抽签决定好了对手之后,比武就正式开始了。 这一轮比赛每场比赛只上去十个选手。比武的擂台经过了调整,现在只留下来五座比武擂台,这样调整更加方便后面决赛的进行,裁判和观众也可以更加方便的观看比赛。 话不多说,第一轮比武的十名选手已经上台了,一声锣响比武正式开始。 台上的这些来自各个的门派的精英弟子们要么身怀绝技异宝,要么手持神兵利器,早已都不是那些泛泛之辈可比的了。打斗进行的很激烈,台下的观众不时传来一阵叫好声。 比武进行的如火如荼,这边杨冲对上了闻人宫的大弟子龙志恒,这龙志恒乃是闻人羽的亲传关门大弟子,尽得他师傅闻人羽的真传。 据说这闻人宫以内功心法见长,玄天神功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功法。只见这龙志恒并未使用兵器,一身真气老练纵横也无可匹敌。 两人在空中缠斗了很久,还是未分出胜负。不过这龙志恒却越来越忌惮杨冲手中的剑了。这剑清冷无匹,乍一看寒气四溢,再当仔细一看时,竟渐渐生出一种夺人心魄之感。不对,这剑有古怪!这是一把魔剑?竟然能蛊惑人的心智。 此刻龙志恒头疼无比,继续打下去败的肯定是他自己。但如果不打下去就此认输他也不甘心,没办法他一直在小心着避免接触到那把剑。那把剑实在太邪门了,让人不得不防。 杨冲的剑法修为早已大成,如今又有神剑相助,这场比武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对手龙志恒一直在犹豫是否该放弃比赛,毕竟打下去已然没有什么胜算了。此刻他的修为已经乱了,受那把剑的影响,他已经无法正常的发挥他的全部实力。 最后龙志恒还是落败了,他的心智已被迷乱,实力十不存一了,他像疯了一样的逃下了比武擂台,不顾周围众人异样的眼光,发疯一样的跑下台去了。 裁判席上的长老们也很疑惑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没有近距离的接触到这把剑,所以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这场比武林冲胜了,对手弃战而逃。林冲也没有想到这把剑有这么大的威力,居然可以让对手不战而逃,这到底是一把魔剑还是一把神剑?林冲也开始有些疑惑了。 走下台来,世公子见林冲情绪低落,也多少看出来了可能是因为这把剑的原因。世公子走过去安慰他道:“林兄不必太过担心,这世间好与坏,对与错,是天使是魔鬼都没有绝对。不管这剑是正是邪,只要用剑之人一心向善,它便是一把正义之剑。” “世兄说的是,看来是我多虑了,做人只要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即可。”林冲也说道。 两人打算不再去聊这个话题,准备去别的擂台逛逛。 一路走过去,其它擂台上的比斗都结束了,就是彩蝶宗的宗主王紫嫣在和太山派的掌门人岳有机还不分胜负。这两大门派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名门大派,两派的掌门人实力都深不可测,居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台下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两大门派的弟子都在为自己门派的掌门人加油助威。一时台上的两人在空中打得飞来飞去,时起时落。 奏鸣的旋律是剑上血流动的声音,是一道致命的伤口开放的瞬间。剑光交错着陨落,飞舞。闪烁的王紫嫣连连出招,引得天地都为之变色。轰鸣的雷电陨落大地,凿开一条碎裂的虹芒。 只见岳有机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那一刹那间整个天地竟然暗了下来,似有狂风呼啸的咆哮声划过定格的地平线,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在这漆黑的狂风暴雨之中,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抹亮色。岳有机半跪着身体,右手扶着剑弓腰半跪在了地上。 “我竟然败了?”他忍不住苦涩地哈哈的笑,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上竟不知什么时候中了狠狠的一剑,也许利刃实在太快,岳有机伤口蜿蜒的剧痛此刻才作祟起来。 而他的对手王紫嫣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王紫嫣的嘴角溢出了鲜血,身上的衣衫破碎,左手扶在了胸前。王紫嫣提着剑静静的看着岳有机,眼中说不清的是落寞还是伤悲。 “我败了!”岳有机还算是个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败了就是败了。 一时台下响起了轰鸣的掌声,彩蝶宗的女弟子们纷纷跑上擂台去庆祝她们的师傅胜利,但是主办方为了避免出现骚乱,连忙把她们都请下了擂台。而这边太山派的弟子们也上去扶起了自己的掌门人,掌门人如今看着虽然有些狼狈,但比武之事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赢也要看得淡些。 第一轮的比赛结束以后,很快就开始了第二轮的比赛。今天的比赛异常的精彩,台下的观众们是大呼过瘾,大饱了眼福。 随着上午的比赛结束,前二十五强名单已经出炉,下午将会进行下一轮抽签决定对手,继续角逐前十二强。因为比武都是一对一的单人对战,至于多的那一个人,如果没有抽到对手,字条上是空的没有名字,就只能本轮比赛轮空了。不知道谁会是那个幸运儿? 比赛开始之前参赛众人都去抽签决定对手是谁。一号到十二号都是两张有相同名字的纸条,只有唯独十三号是一张空白纸条。因为是单数,就只能轮空了。等抽完签排定了比赛顺序,比赛就正式开始了。居然是杨冲抽到了没有名字的空白纸条,杨冲看着手上的纸条,也感到不可思议。 反正前五十名的奖励除了前三名的奖励以外,其它名次的奖励也都差不了很多,众人也不是太在意这个是谁轮空了。除非那个人一直运气好,不然实力不济,还是会被淘汰下去的。 比武很快就进入到了高潮,打斗也是异常的激烈。这边世公子抽中了三号,三号对手居然是神木宗的小桃仙冥月萤。要面对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连世公子也有些不忍心出手了。 世公子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手拿折扇,腰环玉带,腰间挂着一抉半个巴掌大小的碧绿玉佩,慢步来到了台上。 只见冥月萤笑语盈盈的朝着世公子走了过来,冥月萤忽然开口说道:“公子且慢!公子可曾听闻这一首诗?” “哦?哪一首诗?”世公子不明何意,也略微对着冥月萤笑了一笑。 “公子且听小女子道来!”冥月萤的双手叠放在腰间对着世公子盈盈一拜,依然笑得灿若桃花的说道:“小女子自知今日不是公子的对手,但小女子感佩公子温润如玉,身姿潇洒玉树临风,故此前来想为公子献一支舞助助兴,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世公子对着冥月萤抱拳弯腰回了一礼,说道:“承蒙冥姑娘厚爱!在下受宠若惊!难得冥姑娘有如此雅兴,在下岂敢不从命。冥姑娘有请吧!” “嗯,公子且看!” 说着冥月萤后退了几步,拿出了桃花剑,彼时剑一出鞘,剑鞘扔在了一边,她是那么的美。慢慢的,她抓起剑,舞了起来。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浅粉色的身影如同百灵鸟般的轻盈,伴随着丝丝空气流动,手腕轻轻旋转,桃花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却与冥月萤那抹淡粉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冥月萤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 青楼斜影疏,良人如初顾。 纤手如玉脂,淡妆胜罗敷。 引君入香堂,言词论今古。 君心城切切,妾意情楚楚。 盟定三生约,共谱月下曲。 岂料鸳鸯棒,分飞相思苦。 纵有抱柱信,不能容世俗。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 伴随着百灵鸟一般清脆的歌声传来,冥月萤一曲舞毕。台上台下的众人此时都沉醉在了这一幕里。 她实在是美若天仙!美得不可方物! 一曲终了,世公子也看得陶醉了,他是否也有了些许心动的感觉? “公子可还满意?”冥月萤收起剑来对着世公子盈盈一拜。 “冥姑娘美若天仙!在下受宠若惊了!”世公子连忙抱拳弯腰回了一礼。 “公子喜欢就好,公子有缘再会吧!”冥月萤说着准备走下台去。 “冥姑娘且慢!”世公子颇有些促急的跑过去抓起了冥月萤的手腕,他紧张的说道:“我本不想参加这次比赛,如若冥姑娘有意取胜,我自愿认输。” 冥月萤有些脸红的回头看了看世公子,世公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鲁莽了,还抓着人家的手腕,他赶紧放开了冥月萤的手。 “多谢公子!小女子只是有些倾慕公子,并不需要这比武的名次。”冥月萤有些娇羞的说道。 “冥姑娘不仅美若天仙,还如此淡泊名利与世无争,在下佩服。在下愿随冥姑娘一同下台去,不再继续比武了。” “公子此话当真?公子何曾与我相识?竟不要了这大好的比武名次?”冥月萤也有些惊讶的问道。 “嗯,自然当真,冥姑娘我们走吧!”世公子收起折扇,打算随着冥月萤走下擂台。 “公子风度翩翩实乃当世无双,小女子佩服。”说罢冥月萤也只得随着世公子下了擂台去。 对于擂台上的这两人竟不比而走了,台下的众人一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六强名单出炉 经过昨天一轮的比拼,前十三强的名单已经出炉了,但是因为世公子和冥月萤两人的缺席,前十三强变成了前十一强。 今天的比武依旧是抽签决定对手,最后剩一人轮空直接晋级前六强。不知道谁又会是那个幸运儿? 早上八时许,参加本次比赛的选手都到齐了,抽签正式开始。这一轮一共有十一张字条,一至五号每个名字两张,抽中同一个名字的两名选手将成为对手,抽中六号无字的本轮比赛将轮空。 随着众人抽签决定了对手,镇海镖局杨冲将对阵神剑派的大师兄仪凌,彩蝶宗王紫嫣将对阵神木宗的冥飞霜,西域赫连世家赫连霸天将对阵闻人宫的闻人羽,南宫世家的南宫齐天将对阵神剑派的弟子许惊雷。还有一位是来自西方佛教的神秘高僧,名叫玄难的大师,他将对阵一位江湖上的神秘高手,那位高手出自何门何派,尚未知晓,只知也是一个尚武世家出身了。 这位高手自称修罗武神,一身拳脚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他并不擅长使用兵器,仅凭一身横练功夫打进了决赛,让众人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至于还有一个轮空的人选,就是太山派的一位大弟子了,这位名叫令星魁的小子运气极好,居然轮空了。 第一场比赛开始,由杨冲对阵大师兄仪凌,这两人以前交过手,两人剑法造诣都已登峰造极,如今都又手持着神剑不相上下,就看今日鹿死谁手了? 彼一上台,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仪凌打了个招呼:“杨兄,幸会,自当年峡谷一别,如今已有快三年未见了。” “是啊仪凌兄,自当年峡谷一战之后,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没想到我们今日又会在这擂台上相见。”杨冲也笑着说道。 “嗯,杨兄请出手吧!”仪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听说仪凌兄前些日子受伤了,今日我杨冲就算是胜了,也有点胜之不武啊。”杨冲平静的说道。 “一点小伤无妨,现已痊愈了,劳烦杨兄挂念!不过杨兄大可全力出手,不必有所顾虑。”仪凌也是平静的回道。 “仪凌兄无碍就好,仪凌兄请吧!我们就不必互相推让了。”杨冲说道。 “嗯,如此最好了!”仪凌说道。 说着两人在台上站定,仪凌拿出了天仙剑,剑已出鞘。而杨冲也拿出了相思剑,开始拔剑出鞘了。 擂台上的气氛渐渐凝重,两人互相盯着对方,似乎随时在电光火石间准备出手。 只一刹那,两人的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天仙剑犹如一道银光从空中飞起,而相思剑的青色幽影又像鬼魅一般和那道银光纠缠不休。台下的旁人只听见打斗声,却不见如何打,速度快至极! 比武台上剑气纵横,一条条沟壑在硬石板擂台上凭空割裂。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这两把神剑像是英雄所见略同一般,又互不相让,在空中发出了丝丝争鸣之声。 两人在空中缠斗了数百个回合依旧未分出胜负,大师兄仪凌将天仙剑往空中一抛,使出了御剑临风之术踏上了飞剑,然后左手扶在胸前,右手抬掌向上,七把气剑浮于头顶,一招天外飞仙已然快成型了。 反观这边杨冲在空中不断舞出数道剑气,这一道道剑气如丝汇成剑阵开始朝中间聚拢,剑气汇聚一体后织成了一片剑网。这剑网朝着前方飘去,与仪凌头顶上方射来的七把如实质般的雪白气剑撞在了一起。这招正是杨冲的绝学万剑归宗。 随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比武台上空明光烁亮,光芒四射,绚丽耀眼的白光刺得台下的众人都睁不开眼睛,靠得比较近的人估计看了这场比斗之后都得下山去医治眼睛了。 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仪凌反手拔剑,平举当胸,目光始终不离杨冲手上的剑。“这剑又是何物?为何我隐约感觉它竟比我的天仙剑还胜一筹?”仪凌百思不得其解。 杨冲早已不是当年峡谷之战时的那个杨冲了,这些年屡经生死,行走江湖的路上他什么刀山火海没闯过,再加上有世公子和老道长在一旁指点迷津,他的武学修为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杨冲凌厉的祭起相思剑,翩鸿留影中一式流云剑诀朝着仪凌攻去,仪凌使出了御剑临风之术躲过了这一剑。杨冲不依不饶,流云剑诀继续朝着仪凌猛攻不休,最后一式万剑诀竟然把仪凌打得在空中站立不稳,差点摔落下去。 杨冲见状也飞了下去,抱剑说道:“仪凌兄,承让了!” “杨兄不必过谦,昔年我在峡谷之战中也曾胜过杨兄一招半式,今日惜败于杨兄一招也不足为奇。”仪凌不愧是武学大家,单凭此心态就足以胜过很多人。 “仪凌兄所言极是,习武之人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是仪凌兄身体抱恙,在下才得以侥幸取胜。”杨冲也只得这么说道。 “杨兄客气了,再会!”仪凌说着走下了擂台,打算回去神剑峰修行去了。 “仪凌兄慢走,不送!”杨冲也客气了一番。 接下来的第二场比武由王紫嫣对阵冥飞霜,两人也都是江湖故交,比武真正的做到了点到即止。一番比斗过后,最后以冥飞霜略胜一筹取得了胜利。 这冥飞霜的冰心诀心法可以让对手心生寒意,对战的时间久了甚至连动作都变得迟缓,王紫嫣输在他手上也输的不冤。 这第三场将是西域赫连世家的赫连霸天对阵闻人羽,这赫连霸天的一把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奈何闻人羽也是一代宗师,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闻人羽师承他师傅灵仙上人,他的内功心法也是他师傅传授的逆转乾坤功法。这门功法奇特无比,修练有成之后可化无形无相的内功为自身内劲,攻敌人于措手不及之间。 这赫连霸天刀法虽然不错,修为也是人中翘楚,但也挡不住这无形无相的内劲攻击,很快他的气息开始紊乱,刀法也不如之前那样舞的有章法了,再打下去只能是落败。 “霸天兄,我见你体内气息紊乱,真气乱窜,不如比斗到此为止可好?”闻人羽也不失一代宗师风范,停下来问了一句。 “如此也罢,多谢闻兄手下留情!”这赫连霸天不愧是一代武林世家的掌门人,拎得清自己有几斤几两,连忙顺着台阶就下去了。 三场比斗结束,今天上午的比赛就正式结束了。分别是镇海镖局杨冲胜神剑派仪凌,神木宗冥飞霜胜彩蝶宗王紫嫣,闻人宫闻人羽胜赫连世家赫连霸天。下午还会有两场比赛,将是玄难大师对阵修罗武神,南宫齐天对阵许惊雷。 众人休息了两个时辰之后,眼看到了下午,比赛继续进行。这一场上场的是来自西方的佛教高僧玄难大师,和来自神秘武学世家的高手修罗武神。这神秘高手修罗武神一身横练功夫,专攻修行艰难的炼体而不走捷径去练气,不由得不让人心生敬佩,众人很是期待这场比赛。 玄难大师拿着一把玄铁禅杖走上了擂台,而站在他对面的这个黑脸汉子浑身肌肉黝黑,结实的身体像铁塔一般立在那里,巍然不动。那粗壮的胳膊上肱骨有力的拳头一看就有千斤重的力量。 两人互相打了个照面之后就同时出手了,开始了毫无花哨的近身搏斗,看来这位玄难大师也十分擅长近身作战。 只见那像铁塔一般的黑脸汉子疾冲而去,带着呼啸劲风一脚扫向了玄难大师,玄难大师猛然后退,一把玄铁禅杖迎头劈下,黑脸汉子随之抬掌迎上,又是一掌拍出,玄难大师收起禅杖横于胸前,格挡之余朝下方又挥出禅杖,黑脸汉子连忙后退躲过。双方才斗了数个回合,顿时气浪席卷擂台,掀起块块碎石。 两人你攻我守,交手了不下数百回合仍然未分胜负。这黑脸汉子块头很大身手却十分灵活,对上玄难大师未用兵器也丝毫不落下风。 玄难大师以极快的速度挥出禅杖,禅杖带起呼啸的劲风不停的朝着黑脸汉子攻去,黑脸汉子一身横练功夫,身体结实的堪比铜墙铁壁,面对玄难大师的攻击也是应付得游刃有余。 果然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玄难大师面对这防守得如铁桶一般的黑脸汉子,也开始黔驴技穷了。而这黑脸汉子看见玄难大师手中式弱,顿时脚下生风,铁掌带着呼呼掌风咆哮攻去。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击,玄难大师渐渐进入了颓势,几乎显出了落败的迹象,最后玄难大师还是不敌修罗武神败了,这修罗武神果真名不虚传。 还有今日的最后一场比赛,南宫齐天对战神剑派弟子许惊雷,这场比斗双方打得也是十分激烈。南宫齐天的大刀潇洒威武,挥洒自如,而许惊雷的御雷剑诀也是十分的惊艳,最终以南宫齐天不惜险败于许惊雷之手而告终。 自此前六强的名单出炉,分别是镇海镖局杨冲,神木宗冥飞霜,闻人宫闻人羽,修罗武神和神剑派许惊雷,还有本轮轮空的太山派弟子令星魁。而明天将进行的是前三强的角逐,让我们拭目以待。 前三强决赛 今天要进行的就是本次武林大会的六强决赛了。这次比武的决赛冠军就是武林盟主,大家都拭目以待到底谁会是最后的冠军。 根据抽签决定比赛对手,第一轮抽签的六人各抽到了一个名字,每两张相同的名字为一组对手。 抽签结束之后,本轮第一轮将由杨冲对战令星魁。这令星魁乃是太山派一名长老的大弟子,也不知实力如何?上一轮轮空了也是这小子运气好。 两人走上台来,互相报上了名号之后,就开始毫不退让的打了起来。 用剑之要,身若游龙,彼动我动,剑走偏锋。两人都是用剑的高手,一时台上剑光激荡开来。 剑之要诀,赢人全在“抢外门移步换形”上。杨冲见令星魁出手时,突然向侧前方抢上一步,同时一剑斜刺边角而出,令星魁堪堪收剑来招架,格挡掉这斜刺的一剑后,身体同时向右后方撤退了一步。两人在擂台上你攻我守,互相比划着招式,一连几百招了仍未分胜负。 杨冲与令星魁在擂台上打得难舍难分,一时竟互不相上下,不知这是否是杨冲有意为之? 两人在对敌的一招一式之间领悟着剑意的本身,并通过不断感悟剑意提高自身对剑式的领悟。 剑出鞘,一气呵成天下平。锋刃正,剑光一闪豪气生。然则天下之事,有正亦有邪,虽我两剑得手,不幸走入偏锋。 初入江湖,风雨之日入门修行,本料想必定风雨兼程,万般坎坷不安中,我竟然登上那摘星之楼。正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然而,我告诫自己,一时好运,不骄不躁才是一把好剑。 然而,第二次,意外之中,我竟又夺取功名。人啊,一旦实力雄厚就趾高气昂。正如昏庸的周幽,暴虐的商纣,春风得意马蹄疾,恨不能一日看尽长安花,妄自尊大飘飘然也。殊不知,敌军早已奋起直追。风云突变,三十年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杨冲在与令星魁对战的一招一式中领悟到了剑意。通过与令星魁不断的招式比拼,加上他自己这些年来对自身剑意的感悟,杨冲现在正畅快淋漓的遨游在剑意领悟的海洋之中。 而这位名叫令星魁的小子在相思剑魔力的影响之下,内心居然开始产生了心魔。杨冲看出他步伐凌乱,一招一式越来越没了章法,他知道,这小子是受到了相思剑魔力的影响。 再打下去已然无益,杨冲瞅准时机,一脚把令星魁踹下了擂台,继续打下去会让他被内心的心魔吞噬,导致日后的修行之路受阻。 被打下了擂台的令星魁恍然如梦,根本没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正在比武之中的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刚入门派时候的事情?还沉迷在过去里面无法自拔?竟如此不可理喻,他摇晃了晃脑袋,显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沮丧的离开了人群。 这一场比武杨冲胜了,接下来的下一轮比赛由冥飞霜对阵闻人羽,两人都是一代名门宗师,台下的观众们都有热闹看了。 这两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顶一绝世高手,两人彼此之间也互相交过手很多次,算是和对方知根知底,甚至老远的看见了对方自己就能认出来。 这两人来到了擂台上,老友见面一番寒暄定然少不了了。 打过了招呼之后,两人开始在擂台上站定,似乎有股力量在两人之间隐而不发。只见画面突然一变,两人体内的内劲猛然爆发,顿时风起云涌,擂台上响起一片嗡嗡炸响之声,这两位一上来就比拼起了内力。 这比拼内力大约持续了一柱香的功夫,一阵轰隆隆的炸裂之声过后,两人在空中同时翻了个身,并且身形同时后退了数步。 当两人再次从空中落到了擂台上,身形站定了之后,并看不出来刚才的内力比拼孰胜孰败了。 这时闻人羽出手了,只见他双袖鼓鼓生风,两只手掌不停的变幻着各种架势,一时整座擂台上风云变色,地面上突然凭空生出了一座九宫八卦图。看这阵势是要出大招了吗? 只见在这九宫八卦图之上的空中突然凭空出现了冰火两只五爪神龙,这一冰一火两只神龙互相缠绕咆哮着朝冥飞霜怒吼而去,似乎随时要吞噬掉眼前的一切。 而冥飞霜淡然站在擂台上静如谪仙,一身素白长袍无风自动,神采气定闲神的看着咆哮汹涌而来的双龙。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冰火双龙飞扑过来即将要将他吞噬之际,冥飞霜的整个人连同他的衣物突然一起霜冻,然后凝结化冰了。 两条恶龙带起的滔天气势扑在了冥飞霜冻结成冰的身躯上,并没有给他造成一丝的伤害。而恶龙燃烧的火焰转瞬即逝,冥飞霜冻结的身体也突然复原了。 果然都是神仙手段!台下的观众们忍不住的连连叫好,一片喝彩之声不绝于耳的响起。 台上的两人同时静了下来。这次冥飞霜出手了,只见冥飞霜身体极速的向前移动,脚下冰霜步履不停的变幻脚步升起阵阵寒雾,那双掌之间不断施法凝结出层层寒冰之气,顿时整片寒冰之气将冥飞霜的身体包裹在了其中。而冥飞霜的身体带着这片极寒之气飞速的向前移动,宛如一条冰霜巨兽扑向了闻人羽。 闻人羽顿时大惊,脚下的九宫八卦图在空中演变成了一个防御阵型,阵图开始朝前推进以抵挡冥飞霜扑来的冰霜巨龙。此时冰霜巨龙和防御阵图撞在了一起,阵图不幸破碎,冰霜巨龙带着残破的阵图继续冲向了闻人羽,闻人羽不得不后退避其锋芒。 显然的是,闻人羽在这一招上已经败了,冥飞霜带起的冰霜巨龙将闻人羽逼退到了擂台边缘,凝聚的冰寒之气才逐渐消散开去。 “承让!”冥飞霜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擂台,留下了还处在惊骇中的闻人羽。 没想到短短几十年不见?冥飞霜的实力竟已强大到恐怖如斯?是我太久未在江湖上走动了,孤陋寡闻么? 闻人羽走下了擂台,这场比斗的结果他没有异议,他承认自己输了,本轮比赛冥飞霜胜。 接下来第三轮比赛由修罗武神对阵神剑派弟子许惊雷。这许惊雷乃是神剑派近些年来的后起之秀,也是神剑派中修练天地浩然剑剑诀有成的佼佼者之一。 这擅长近战的修罗武神对上许惊雷这个修法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很吃亏的,但是比赛就是比赛,没办法去决定对手是谁。 两人来到了擂台上,修罗武神如铁塔一般的身体走起路来像一座小山一样震的整座擂台咔咔作响,而许惊雷依旧面不改色的盯着前面这个黑脸汉子。 “请!”对于对手的名号想必两人早有耳闻了。 修罗武神如疾风一般冲向了许惊雷,许惊雷凌空跃起,一道御雷剑诀引天地之间的雷电之力横空劈下,修罗武神抬掌向上,接下了这道闪电,闪电蔓延过修罗武神的身体朝着地面释放而去。 而修罗武神没有丝毫迟滞,转身对着许惊雷的方向徒手就是一掌劈出,许惊雷不敢硬接这一掌,只得变幻身形不断后退。修罗武神快速移动着步伐,掌中带着呼啸的劲风接连几掌凌厉劈去,许惊雷继续后退,不停的用剑格挡着劈来的掌风。 而修罗武神连攻了数十招过后已然式微,许惊雷瞅准机会凌空跃起,一道御雷剑诀猛然发力,煌煌雷电之威被剑尖所指引,漫天雷电之力汇聚于剑尖,刹那间全部倾泻而出,数条耀眼的雷电顷刻间射向了修罗武神的方向。 修罗武神的肉身强横无匹,这些雷电贯穿了他的身体,烧烂了他的衣服,烧黑了他的皮肤之后消散在了地底。而修罗武神的头发都已经冒烟了,但是他还没有倒下,依然拖着强横的身体悍勇的冲向了许惊雷。 许惊雷凌空退去,不敢硬战修罗武神,修罗武神只得不停的追击着许惊雷,还时不时的忍受一下头顶上劈来的雷电。 这场比斗进行得十分惨烈,修罗武神被电的皮肤发黑,衣衫褴褛,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而许惊雷似乎也力竭了,再也无力去释放雷电只顾着逃命去了。 最终修罗武神凭着强横的肉身力量一拳打倒了许惊雷,赢下了这场比斗的胜利。在赢了许惊雷之后,修罗武神几乎累得瘫倒在了擂台之上动弹不得,可见他是有何等的毅力与勇气。 自此,前三强的选手已经角逐出来了,分别是杨冲,冥飞霜和修罗武神,本次武林大会的裁判们宣布三天之后将正式进行决赛的比拼,到时请大家再光临神剑山,一睹决赛勇者们的风采。 决赛 神剑山下的虎泉镇依旧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经过了三天时间的修整,马上即将举行本届武林盟主大会的决赛了。众人一大清早的就纷纷赶上了神剑山,好一睹三位决赛高手的风采。 本轮参与最终决赛的三人分别是镇海镖局的杨冲,神木宗的冥飞霜,还有神秘武学世家的修罗武神。这三人将角逐今天的冠军也就是武林盟主。 本轮比赛的赛制是抽签决定第一局比赛的人选,然后比赛。胜者晋级参加冠亚军决赛,败者和落空方参加第二轮比赛。第二轮比赛胜者晋级,败者为第三名。最后两名胜者进行决赛,胜者就是本次武林大会的冠军,败者就是第二名。 上午八时许,随着三人都到齐了,本轮比赛的抽签正式开始。第一轮抽到一号和二号的比赛,三号轮空。第二轮由第一轮失败者和三号比赛。参与决赛的三人来到了抽签的位置,分别抽了一张字条。杨冲抽的是一号,冥飞霜抽的是二号,而修罗武神抽中了三号。 第一场将由杨冲对阵冥飞霜,这冥飞霜乃是江湖上老牌的武林高手,成名已久,杨冲这局估计有点悬了。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走上了擂台。冥飞霜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他目光沉稳,表情平静,一身修为凝实,确实是后生可畏。 “在下杨冲!久闻前辈大名!”杨冲抱剑略微行了一礼。 “杨少侠幸会!老夫冥飞霜,若无事,杨少侠请开始吧!”冥飞霜一身素色衣袂飘然若谪仙,实乃仙风道骨之高人。 “前辈请!”杨冲不再客气,拔出了相思剑,准备迎敌。 杨冲一个凌空飞渡,相思剑剑光一闪而过,一道无形剑气击向了冥飞霜。冥飞霜在杨冲拔出相思剑的一刹那间他的眉头居然皱了一下,看来冥飞霜应该也识得此剑了。 只见冥飞霜抬掌一道冰霜真气击出,与那半空中飞来的无形剑气撞在了一起,剑气霎时消散。冥飞霜打出数道凐灭掌击向杨冲,杨冲不得不提剑回防。两人在空中不断翻滚缠斗,闪转腾移。 这时冥飞霜凝炼起冰心诀的寒冰真气,顿时周身天地中布满冰霜之气,只见空中一只冰霜巨兽瞬息之间就成了型,咆哮着扑向了杨冲。而杨冲看见冰霜巨兽气势汹汹而来,不得不使出那招绝招万剑归宗对敌,只见他在空中不断舞出数道剑气,而这些剑气如丝织成一片剑网,这片剑网朝着前方飘去,和那只寒冰巨兽撞在了一起。 杨冲被爆炸的余威震退了几步,而冥飞霜丝毫未动,也并未继续动手,反而颇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杨冲心里自知不敌,如果继续战下去,很有可能两败俱伤,并且受重伤的只会是自己。他在之前的比赛中就见识过冥飞霜的冰心诀,这冰心诀可以瞬间用寒冰之气冻结自己,让整个身体凝霜冻结抵挡一切伤害。他根本就伤不了冥飞霜,也不是冥飞霜的对手。 “前辈功力确实深厚,晚辈认输!”杨冲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后生可畏啊!假以时日,你未必会在我之下!”冥飞霜也颇为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 “多些前辈,晚辈就先告辞了!”杨冲略微行了一礼后退下了擂台。 现在第一场比赛冥飞霜胜利了,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接下来的比赛将由杨冲对阵修罗武神。比赛将在一个时辰后正式进行。 杨冲下了擂台后一直在闭目养神,好调整好状态继续应对接下来的比赛。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今天的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时间一到,杨冲和修罗武神同时走上了擂台,两人之前并没有交过手,上台之后自报了名号,算是打了个招呼。接着,比武正式开始了。 修罗武神仍是以近战为主,他一身横练功夫,肉身强横无比。而杨冲也喜欢近身对敌,两人在不断交手之间你攻我闪,你退我进。今天修罗武神挥舞着一根狼牙棒,不断的劈向杨冲。杨冲丝毫不敢大意,挥舞着相思剑不断格挡劈来的狼牙棒。 双方交手了数百招之后仍是不分伯仲,现在两人都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随着打斗的越发激烈,一招一式间杨冲已把剑意提升到了极致。 突然杨冲趁修罗武神攻击的间隙之余,一个凌空飞渡一跃而起,相思剑在空中变幻出数道剑影,闪烁出数道剑气直指向地面上的修罗武神。而修罗武神根本来不及后退,只得挥起狼牙棒舞在头顶抵挡着飞来的剑气。 这些剑气有的击穿了修罗武神的衣甲,有的被狼牙棒挡住,还有一些击中了修罗武神的身体,顿时修罗武神的身躯上出现了几个血洞。一时修罗武神的身体上血肉横飞起来,而修罗武神强忍着剧痛,似乎还想再战,可是看着身上的血洞不断溢出的鲜血,似乎身体也已经力竭了。顿时相思剑的剑气在体内肆虐开来,修罗武神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连狼牙棒也扔在了一边。 台下的众人看见胜负已分,一阵热烈的鼓掌叫好之声响起。台下跑上来几个人将修罗武神抬下擂台去,可是修罗武神的身体实在太重了,几个人抬得摇摇欲坠的,气喘吁吁的走不动路,似乎马上就要摔倒了,他们只得再喊几个人上来帮忙将这个庞然大物抬下去给他包扎伤口。 所有的比赛都打完了,本次武林大会比武环节正式结束。由于第一场比赛杨冲输给了冥飞霜,第二场杨冲又胜了,第三场比赛就不用再打了。本次武林大会将由冥飞霜获得冠军,杨冲得了第二名,而修罗武神成为了第三名。那么本次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之位就是冥飞霜的了,冥飞霜武功盖世获得武林盟主之位实至名归。 冥飞霜夺得了本次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之位,整个神木宗的人都高兴不已,甚至连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月萤也亲自跑上神剑山来为她爹庆贺。 和冥月萤一起来的还有神木宗的大师姐顾清寒。话说这神木宗到底是什么神仙门派?女弟子们个个都如此漂亮,这大师姐顾清寒生得那是冰肌玉骨,美若天仙,冰清玉洁淡雅不可方物。 冥飞霜看见自己的小女儿冥月萤和徒儿顾清寒还有众多弟子都跑上山来为自己庆贺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今晚上在神剑峰上将举行盛大的宴会,到时龙象老人还有神剑派弟子以及各派江湖武林的人士们一起庆祝本次武林盟主大会完美落幕,并正式传下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之位以及各项事宜。 很快到了晚上五时许,在神剑峰上举办了无比盛大的宴会。比武擂台都被撤去了,全部换上了实木桌椅供和长桌长凳。整座神剑峰上人潮涌动热闹无比,真是江湖上难得的一次盛会。 随着宴会的开始,大家纷纷落座自己门派所属的位置,等待着美酒佳肴送上来。而在此之前,龙象老人要宣布一件江湖武林中的大事情,那就是本次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之位将由神木宗的冥飞霜接任,大家一起祝贺冥飞霜取得了本次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之位。 随着一阵热闹的掌声响起,宴会正式开始了,美酒佳肴纷纷端上了酒桌,大家一起为这件江湖武林中的大事举杯庆祝。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八时许,人们才渐渐散去。而冥飞霜也在神木宗众弟子的佣簇下下山而去了。大家今天都很开心,酒足饭饱之余都在谈论着这件武林中的大事。 第二天上午,众人又纷纷齐聚了神剑山,马上将进行本次武林大会奖励的颁发。 龙象老人很早就来到了神剑峰,只等众人到齐,就宣布打开神兵宝库,好让这次武林大会中的佼佼者进宝库挑选一件得心称手的兵器。 众人们都有点等不及了,都等着龙象老人宣布比武前五十名获胜者的名单。龙象老人的名单开始念完,然后宣布武林盟主第一个进宝库挑选兵器,然后第二名第三名依此类推。 冥飞霜自己并不需要兵器,亦或者说他看不上神剑派的兵器,他把这个机会给了他的徒弟顾清寒,“清寒,你代为师去挑一把兵器吧,为师就把它送给你了。” “清寒在此谢过师傅!”顾清寒行了一礼,然后进宝库挑了一件兵器,这把古剑寒光闪闪,剑光如水一般给清寒用最合适不过。 接着是杨冲也进去挑选了一件兵器,接下来是修罗武神,还有其它人等等依次进去挑选了一件兵器。 颁奖典礼的最后就是龙象老人引以为傲的绝学,天地浩然剑的剑诀了。只见这龙象老人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古朴的书籍出来,书籍上泛着轻微淡淡发黄的油渍,可是封面上天地浩然剑五个大字赫然在目,闪着金光一样吸引着众人。 龙象老人把这本剑诀亲自交到了冥飞霜的手中,冥飞霜拿到了剑诀之后就收进了怀中。 接下来几名神剑派的弟子分别把复刻的残本天地浩然剑剑诀按照比赛名次分别交到了不同的人手中,整个流程下来,颁奖典礼就正式结束了。 神剑派今天中午没有继续举行宴会,颁奖典礼结束以后,参加颁奖典礼的众人全部都下山去了。 虎泉惜别 这天正午,浩浩荡荡的武林人士们下山纷纷来到了虎泉镇,把这座神剑山下的小镇挤得水泄不通。不过这个场景持续不了多久了,本次武林大会结束,众人都该返回了。 对于杨冲能获得本次武林大会第二名的好成绩,镇海镖局的众人都是没有想到的,这杨冲的实力竟已如此登峰造极,实在是出人意料。 世公子一直在山下呆着,等杨冲下山了,他们就准备返回镇海镖局了。如今镇海镖局有杨冲和世公子两位武林高手坐镇,实力更上一层楼,加上这次杨冲在武林大会上取得了第二名的好名次,一时整个镇海镖局的名声在江湖上风头无两。 大街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挤的原本就不宽阔的街道水泄不通,大家伙们都在收拾行李,准备打道回府了。不管这次在武林大会上有没有取得一个好名次,目睹了各位江湖武林人士们的风采,也算是长大见识了。 只见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在拥挤的人流中朝这边走来,来的方向正是镇海镖局的众人休憩的客栈。世公子习惯了轻装简行,倒是没什么事就在客栈大堂里呆着了。 那丫头好不容易挨着人流走了过来,刚刚走进客栈里,看见世公子正好坐在大堂里,便直接跑了过去。 世公子看着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的冥月萤,一时有些呆了。纵然是世公子见过无数美女,面对着这匆忙惊慌赶路来的冥月萤,也不禁惊为天人。 幸好世公子是见过世面的,连忙客气的起身拉起一把椅子过来:“冥姑娘请坐!” “嗯。公子,今天你要走了吗?”冥月萤在椅子上轻轻的坐了下来,弱弱的问道。 “是的,冥姑娘,今天我们就要回镇海镖局了。不知冥姑娘此问是何意?”世公子看着冥月萤俏红的脸上还有几滴汗珠,不觉从腰间里拿出一块绣花手帕来,世公子把手帕递给了冥月萤,那手帕上还附着幽幽的清香。 “擦拭一下汗珠吧,冥姑娘想必走路走得有些急了。”世公子颇为关心的说道。 “多谢公子!”冥月萤有点害羞的接过了手帕,轻轻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公子,我听说镇海镖局如今已是夕国第一大镖局,镖局里面尚武之风盛行。所以我请示了我爹,让我去镇海镖局跟着杨总镖头学习武艺,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对了还有公子,我爹嘱咐我一定要跟杨总镖头说,为了避免我有去偷师学艺之嫌,我爹愿意拿出冰心诀的内功心法给杨总镖头观看参悟。公子,你能不能代我向杨总镖头求个情,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镇海镖局学艺?” “冥姑娘客气了,既然你爹都答应拿出冰心诀来给杨总镖头参悟了,我想杨总镖头应该不会拒绝的。放心吧冥姑娘,我一定代你在杨总镖头面前好好说说。”世公子十分有把握的回到。 “嗯,如此就多谢公子了。公子这是冰心诀的内功心法,麻烦公子代我转交给杨总镖头。”这时冥月萤从袖中拿本一本古朴的书籍出来,递到了世公子的面前。 这本书看起来很轻薄,虽然年岁已久,保存得却十分完好。书中似乎隐约有淡淡冰霜寒气,可能是修炼者长期翻阅留下的,冰心诀三个字像惨白的月光一样刻在书面上。这应该是心法原本! “冥姑娘你爹可真疼你啊!你爹也不愧是一代宗师,连冰心诀如此心法也肯轻易外借,我想杨总镖头一定会答应的。”世公子收了书,赞叹起冥飞霜道。 “多谢公子抬爱,这冰心诀我神木宗的众弟子都已修练过,留在门中也无益处,如今拿出来借给杨总镖头也是极好的。”冥月萤淡淡的说着。 “如此甚好,杨总镖头他们应该马上就下来了,冥姑娘请稍坐片刻,我去向杨总镖头讲明姑娘的来意。”世公子说道。 “好的,多谢公子成全!小女子就在此等候公子!”冥月萤高兴的说道。 “无妨,冥姑娘也是一番美意,在下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冥姑娘稍坐在下去了。”世公子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公子慢走!”冥月萤继续坐着等消息。 来到了楼上,世公子看到众人都在忙碌,就在人群中找到了杨冲的身影,把他拉进房间里,向他讲明了冥月萤的一番来意。 杨冲听说冥月萤要去镇海镖局学艺,还带来冰心诀给他参悟,马上就痛快的答应了。这等好事简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世公子就把冰心诀交给了杨冲,然后就下楼去了。杨冲看到冰心诀十分高兴,也不管其它了,吩咐众人收拾好行李回镇海镖局。 世公子回到了楼下,冥月萤还是一张笑脸看着他。 “冥姑娘,我已向杨总镖头请示过了,杨总镖头说了江湖武林本是一家,武学更没有门派之分,随时欢迎冥姑娘和神木宗的弟子去镇海镖局学艺,镇海镖局表示十分欢迎。”世公子高兴的说道。 “嗯,多谢公子了。我爹也常常教导我们武学没有门派之分,以后我就能和公子还有杨总镖头一起同门学艺了!”冥月萤俏脸微红的说道。 “我代表镇海镖局的大伙们欢迎冥姑娘的到来。请问冥姑娘打算何时出发前去镇海镖局呢?”世公子也高兴的问道。 “我呀,我就和公子你们一同回镖局好了。”冥月萤的小脸红了,说话都悄悄的压低了声音。 “如此最好,那冥姑娘就同我们一道回镇海镖局吧!正好在路上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各家武学的不同之处。”世公子也如此说道。 “嗯,那就麻烦公子了!”冥月萤淡淡的说道。 两人坐在客栈大厅里聊着天,等着众人收拾好行李就出发了。门外络绎不绝的都是匆忙赶路的行人。 随着众人都来到了客栈大厅里,他们这一行人也准备出发了。方才世公子还吩咐小二出门给冥姑娘专门雇了一辆马车,毕竟路途颠簸,骑马也很劳累。 等众人把行李都装上了马车,冥姑娘也坐上了她的那辆马车,杨冲和世公子等人都骑着马,一行人开始出发慢慢离小镇而去。 最近这些天里,江湖上总有传闻说羲情逝并未死去,自从当日绝无情逃下了神剑山之后,绝无情发动了所有的力量一定要找到羲情逝的下落,皇天不负有心人,数十天之后,在神剑山下一条不知名的小山沟里,绝情宫的弟子终于找到了羲情逝的遗体,遗体此刻已气息全无。 绝无情亲自带人过去收好了羲情逝的遗体,重新收拢了绝情宫和白山的弟子,然后离开了神剑山,自此之后远遁离去下落不明。 据说被发现的羲情逝遗体已残破不全,气息全无,但是尸体僵而不腐,体内似有怨气凝结无法消散,导致羲情逝的遗体不腐不化。 绝无情和白山派的弟子对着羲情逝的遗体绞尽了脑汁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是毫无效果,只能先尽可能的保存好羲情逝的遗体,再做别的打算。 时间又过去了月余,镇海镖局一行人已回到了定海城。如今镇海镖局的生意规模又扩大了一倍有余,镖局业务也是蒸蒸日上。 这一日,绝无情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消息说这世间曾存在过一把破魔刀,这把破魔刀乃是凝聚天地万物间的魔气而生,是这天地间亿万魔物们的信仰,如果能得到此刀,这羲情逝或许还有救。 自从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绝无情派出无数人出去打听这把魔刀的消息,只要能救活羲情逝,任何一点的消息他都不想错过。 随着派出去的门人不断带回来的消息中说,江湖中有人传闻说在西南边陲的森林峡谷里曾见过此刀,但现在已过去了数年,没有人知道这把刀真正在哪? 绝无情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带着弟子就赶到了西南森林峡谷。来到了峡谷附近,和本地居民打听过后才得知这峡谷里曾有神兵现世,来抢夺宝物的武林人士大多惨死于峡谷之中。如今事情已过去了很多年,当年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也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自从那次事件之后江湖上的确出现了一把神兵,名叫相思剑,可惜这把神兵是一把宝剑,不是魔刀。 那这把相思剑现在在何处?或许获得了这把相思剑的人,也知道破魔刀的消息? 绝无情带着弟子一连在峡谷里找寻了好多天,愣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昔日的毒谷毒虫早已散去了,只留下一堆破铜烂铁和动物的骸骨。 不过这次来并不是一无所获,绝无情在多番打听下得知,或许获得了相思剑的人,也知道破魔刀的消息? 如今江湖传闻据说镇海镖局的总镖头杨冲在本届武林大会上使用的兵器正是相思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看来还得去镇海镖局一趟。 风波不信菱枝弱 自从杨冲世公子冥月萤等一行人回到了位于夕国定海城的镇海镖局总部之后,冥月萤就随着杨冲世公子和老道长一起习武学艺。 这次冥月萤来到了镇海镖局,众人都高兴的不得了,小姑娘学起武艺来也是孜孜不倦,也没有名门大派出来的大小姐的样子。 冥月萤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她本身也是神木宗宗主冥飞霜的女儿,从小就武学功底深厚,大家教她都是竭尽所能毫无保留的。 而每有闲暇之时,冥姑娘总会抽空去找世公子,美其名曰探讨各家武学,可是时间长了日子久了,镖局里的人大都看出来了,这小姑娘怕是芳心暗许了,对世公子颇有倾慕之意。 而世公子虽然向来淡泊世俗,对这个小姑娘却颇为照顾,不仅教起武艺来不遗余力,生活中冥姑娘但凡有缺点什么,总是及时送过去。这让冥姑娘开心不已,每天都是一副笑脸融融的模样。 正所谓三春花事好,为学须及早。见这冥月萤每天勤修苦练,杨总镖头也是毫不吝啬,就连看家本领万剑归宗的绝学都传授给了冥月萤。 一日杨冲与冥月萤切磋,看了冥月萤使出的万剑归宗之后,比起他来似乎更浑然天成一些,杨冲也不得不深感此女子武学修为之深厚,武学造诣之强。 自从冥月萤给杨冲带来了冰心诀之后,这些日子里杨冲大多在静室里闭关,参悟冰心诀的内功心法。正所谓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这冰心诀修练有成之后,就能像冥飞霜一样,化自身真气为寒冰之力,进可攻敌,退可自保。那日在武林大会上,冥飞霜用寒冰真气将自己包裹在寒冰中,挡住了闻人羽的致命绝招,那一幕现在还历历在目。 杨冲对于武学的追求也是孜孜不倦,他明白身处天地之间,学一技可以防身,有一技之长则可以安身立命,若想事业有成,家族兴旺,则必须增强自身实力以自保。如今镖局发展稳定,一家人其乐融融,看着开泰在他母亲的照料下茁壮成长,有什么比这更开心的事呢。 可是偏偏风波不信菱枝弱,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一日,绝无情就带着绝情宫的弟子找上门来了。按理说现在镇海镖局的实力根本就不会畏惧一个绝无情,哪怕他羲情逝死而复生,再加一个绝无情,也不是杨冲和世公子的对手。可是俗话说的好,来者是客,镇海镖局是敞开大门做生意的,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实在不好有意去得罪这一号人物。 杨冲把绝无情请进了镖局会客大厅,看座上茶好生招待。绝无情也是个急性子,虽不好有意发作故意刁难,但也直接看门见山了。 “听说杨总镖头最近得到了一件神兵,这件神兵名叫相思剑,不知此事是真是假?”绝无情毫不掩饰的道出了此行的来意。 杨冲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既然绝无情有意打听此事,恐怕推脱只是惹无谓的麻烦,就毫不犹豫直接承认了。 “确有此事,如今相思剑就在我手中,不知绝宫主是何意?”杨冲也毫不遮掩的回道。 “杨总镖头不要误会,我绝无情今天来不是想打相思剑的主意,我是要向杨总镖头打听另一件宝物的消息。这关乎我兄弟羲情逝能否继续活命,请杨总镖头一定要如实相告,否则哪怕拼了我绝无情这条性命也不会让镇海镖局好过。”绝无情十分凶狠的说道。 “哼!绝宫主如此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绝宫主到底要打听什么事情?”杨冲也有些怒气的回道。 “据说当年和这相思剑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把破魔刀,如今相思剑在杨总镖头手中,请问这破魔刀现在在何处?”绝无情盯着杨冲沉声问道。 杨冲心里一惊,感情这家伙是冲着破魔刀来的,这破魔刀是世公子放在镖局的宝物,如今怎能轻易告知这绝无情呢? 杨冲不断思忖着该如何回答绝无情,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等他思虑已定,绝无情却又开口了。 “杨总镖头定是知道这破魔刀的消息,只要杨总镖头愿意告知于我,我绝无情必定感激不尽。”绝无情有些急切的说道。 “哦?不知绝宫主要如何感激不尽?不妨说来听听?”杨冲一时气结,只得先听听绝无情的说法。 “我绝情宫这些年收集了不少天材地宝,如果杨总镖头愿意拿出破魔刀来,我愿意将这些天材地宝双手奉上。另外我绝情宫在西域以及黑国的势力颇为庞大,如果杨总镖头想将镖局的生意发展到黑国,我可以和杨总镖头立下秘密盟约,以后镇海镖局的镖队在整个西域乃至黑国将畅通无阻。 杨总镖头可以在我绝情宫的势力范围内开设镖局,我绝情宫将提供一切可能的方便和保护。不知这些条件杨总镖头以为如何?”绝无情也是拿出了全部家底打算孤注一掷。 杨冲听得是颇为心动,如果这镖局的地盘能进一步扩展,那对镖局是大大的有好处,何况有绝情宫在暗中提供保护,将镖局的生意发展到黑国看来也十分可行。 可是这破魔刀终归不是他的,这事他也拿不定主意,他只得如此说道:“绝宫主的诚意是十分足够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一个人也不能做主,不如请绝宫主在定海城先行安歇,静候消息可好?” 绝无情一听此事有戏,也不好在继续发难难为杨冲,只得说道:“我可以等得杨总镖头,但是我兄弟羲情逝如今身躯残破,气息全无,急等着用这破魔刀的魔力温养他的肉身,希望杨总镖头尽快给我消息,我只在定海城呆三天,三天时间一到,就别怪我绝无情翻脸无情了。” 杨冲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信誓旦旦的说道:“绝宫主请放心,我知道绝宫主救兄心切,绝宫主请回,我会尽快给绝宫主消息。” 杨冲说完就准备送客了,绝无情眼看着救兄有望不好继续刁难,只得悻悻而回,去等杨冲的消息了。 杨冲送走了绝无情,回到镖局准备去找世公子。此时正值晌午,世公子在后花园陪冥姑娘练剑,冥姑娘正在花树下舞剑,身姿绰约不可一世。 世公子不时在旁指点一二,两人十分般配俨然一对璧人,此景甚是羡煞旁人呐。杨冲也是偶然见得此景,一刻不便前去打扰,只得先行回去了。 直到下午,两人练剑归来,杨冲又抽空去找了世公子,向他道明了绝无情的来意。 世公子本无意理会这些凡尘俗事,见杨冲有意和绝无情达成交易,这破魔刀给羲情逝也算是宝刀赠英雄,请问这世间有何人与这破魔刀更配呢? 世公子只得答应道一切凭杨冲做主,这破魔刀放在镇海镖局里只会凭空招惹祸端,能拿去换些好处也不错。 杨冲见世公子如此说了,心下大定,就匆匆别了世公子,去找绝无情去了。 杨冲去定海城最大的客栈海神客栈找到了绝无情,绝无情也似乎正坐立不安,听到门口弟子禀报杨总镖头来找他了,赶紧起身出门相迎。 “杨总镖头别来无恙,莫非是有破魔刀的消息了?”绝无情还没等杨冲坐下,就急切的问道。 “正是如此,绝宫主救兄心切,杨某也深感不安。这破魔刀确实不是我杨某的,我方才去向宝刀的主人请示了一番,现在主人已经应允,所以特来向绝宫主报信。”杨冲毫不隐瞒的说道。 “哦?镇海镖局果真有破魔刀?不知现在刀在何处?”绝无情有些急切的问道。 “刀确实在镇海镖局,绝宫主放心。不知绝宫主允诺的条件可还作数?”杨冲不急不慢的说道。 “自然作数,我绝无情在江湖武林中的名声虽然不太好听,但我也是说一不二的主,答应杨总镖头的条件我会一件不少的办到。”绝无情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痛快!我就喜欢和绝宫主这样爽快的人做交易!事不宜迟,明日上午请绝宫主带着允诺的条件来我镇海镖局,到时我们正式交易并当面立下盟书。”杨冲痛快的答道。 “好!痛快!杨总镖头也是个爽快人,要送给杨总镖头的东西我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明日一早我就抬着东西去镇海镖局和杨总镖头亲自立下盟书。”绝无情也果断的说道。 “好!那我明日就在镇海镖局恭候绝宫主的大驾,杨某就先告辞了。” “好!杨总镖头慢走,我亲自去送杨总镖头。”绝无情难得客气了一下。 绝无情亲自把杨冲送出了客栈,镇海镖局的人早就在外面等着了,杨冲和绝无情告别了之后就起身回去了镖局。 一晚上无事,就等着绝无情明天来镖局了。 绝无情救兄心切 第二天一大早,绝无情就带着门人抬着几个大木箱子来到了镇海镖局。 杨总镖头也早就在门外等候迎接了,看着绝无情带来的几个大箱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好宝贝。 杨冲把绝无情一行人请进了镖局,吩咐下人好生招待着,然后带着绝无情走进了会客大厅。绝情宫的弟子们把大木箱子抬进了大厅之后就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一个亲信跟在绝无情身边。 “杨总镖头,我绝无情今天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的,杨总镖头切不可失信于人!”绝无情沉声说着。 “杨总镖头请看!”绝无情吩咐手下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面是一副嵌有红宝石的金面具以及其它玉器金银首饰。 接着绝无情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里面锦盒里是一尊镶金兽首玛瑙杯,整只角杯由一整块极为罕见的红色玛瑙雕琢而成,兽首双眼圆睁,目视前方,两只兽角粗壮有力,连接着杯身两端,成为玛瑙杯的把手,兽嘴部分用黄金制成,作为玛瑙杯的底塞,可以防止杯中液体流出。 绝无情又打开了第三只箱子,箱子里面锦缎包裹中的是一件毛裘大衣。 “这是吉光裘,相传西域盛产珍宝,而吉光就是西域地带的一种神兽,传闻“天马者吉光“,吉光裘其实就是吉光的皮毛。据传它入水而不腐,入火而不焦,能防水火是人间绝品。” 还有两只箱子里面大都是些玉器玉壁古玩字画等稀奇玩意。杨冲看得是目瞪口呆,尽管他如今已是大镖局之主,但何曾见过这些宝贝? “不知杨总镖头对这些宝物是否满意?”绝无情看着杨冲问道。 “满意满意,绝宫主如此大方,我是非常满意。来人,去把破魔刀取出来。”杨冲吩咐手下去取刀了。 一听到破魔刀,绝无情脸上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不一会儿,杨冲的两个下属就抬着一口箱子进来了,下属把箱子抬到了杨冲面前就退了下去。 杨冲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个古朴的长盒,杨冲又把盒子打开,里面正是破魔刀。 这把刀通体赤黄,整个刀身似镜面一般光滑,绝无情俯身看去,竟在刀身中看见了自己。刀柄上刻着两条游龙,张牙舞爪的盘亘在刀柄之上,刀头上镶嵌着一颗圆珠,分外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破魔刀么?为何看似平平无奇,除了造型夸张以外并无甚奇特之处?”绝无情问杨冲道。 “这确是破魔刀无疑,至于它有何奇特之处,我也不得而知,或许要交到特殊的人的手上,才能发挥它的奇特之处。”杨冲只能如此这般解释。 “也罢!反正这刀是给我兄羲情逝使用的,我也懒得去管它奇不奇特,只要是真的破魔刀就行。杨总镖头我们现在就立下盟约,交易就完成了。”绝无情还是放心不下羲情逝的安危。 “如此甚好,盟书我已经拟好,以后我镇海镖局去西域发展,还拜托绝宫主多多照应才是。”说着杨冲拿出两份盟书出来,绝无情接过去只是大约看了看,就说没问题,一切包在我绝无情身上就是了。 两大门派掌门人分别在盟书上签字用印,这份盟约就算正式达成了。绝无情不敢耽误,收好了破魔刀和他那份盟书就要起身告辞了。杨冲也没有过多挽留,毕竟绝无情救人要紧,耽搁不得。 杨冲只把绝无情送到了镖局门口,就回来了。 绝无情带着破魔刀马不停蹄的出了定海城,极速往西域方向而去,绝无情一路急奔,是一刻也不敢耽误。这羲情逝有个如此重情重义的兄弟,真是他的幸运! 镇海镖局又恢复了平日的忙碌。杨冲拿着盟书,正着手考虑如何扩展镖局业务,向整个西域乃至黑国方向发展,一旦达成了这一步,他镇海镖局有望成为天下第一镖局。 南国和夕国的大军已占领了湟水河沿线的雁鸣城和陈县等地区,正打算继续向西北地区深入,进一步逐渐蚕食黑国的土地。可是这驻守雁鸣城的楚风殿下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到万不得已,杨冲绝不想把他的镖局开进楚皇子的势力范围内,那样一旦产生了矛盾,必定是鱼死网破的局面。或者说他此番逃命来到夕国,楚殿下是鞭长莫及,才暂时的放过了他。 杨冲思来想去只得绕过雁鸣城,借道陈县走西川,然后逐渐开辟一条通往黑国的押镖之路。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武林高手坐镇,到时候免不得他要亲自去一趟。 到时就在夕国与黑国的边境区域定西城里开设一个分镖局,然后逐步向西川方向发展。 思忖已定,杨冲一扫愁颜,打算去找世公子喝两杯,谈一谈他的宏图大志。 天色刚过晌午,世公子和往日一样在陪着冥姑娘练剑。两人现在正在后花园中,或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杨冲走过去之后看见两人正在凉亭中小憩。 “杨总镖头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花园了,莫非今日镖局事务不繁忙?平日可是难得一见杨总镖头的身影。”冥姑娘看见杨总镖头过来了,连忙起身打了个招呼。 “冥姑娘无需多礼,镖局今日无事,我闲来走走。冥姑娘这些日子在我镖局过的可还如意?若有招待不足之处,可一定要跟我说啊。”毕竟是世公子的朋友,杨冲对冥月萤很是客气。 “多谢杨总镖头关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杨总镖头不必太费心了。”冥月萤淡淡的不失礼貌的说着。 “嗯,冥姑娘远来是客,我们更应该好生相待才是。对了今日绝情宫的宫主送来了很多西域珍宝,不知冥姑娘有哪些看得上的,到时我派人把这些珍宝送去冥姑娘的房间,冥姑娘一定要多留几件才是。”杨冲打算借花献佛了。 冥月萤颇感惊讶的听了杨冲这番话,心里有些不置可否,疑惑的望了一眼世公子。 世公子害怕冥月萤尴尬,连忙说道:“冥姑娘此番来我们镇海镖局做客,还带来了冰心诀,我们确实也无甚招待的,既然杨总镖头送礼物给冥姑娘,冥姑娘一定要多留几件才是。” “冥姑娘千万不要客气,这也是世公子的一番心意,冥姑娘就不要再推脱了。”杨冲也趁热打铁的说道。 冥月萤一听两位都如此说了,再拒绝岂不是辜负了两人的一番美意,冥月萤只得点头答应,多谢了两位总镖头的美意。 一时冥月萤感到气氛不安,只得称道天气太热,要回房间休息,然后起身告辞了。 世公子心里有些疑惑,怕是如此送礼冥姑娘或许不喜了。世公子打算一会亲自去挑选几样贵重的礼物,然后给冥姑娘送过去。 而杨冲见冥月萤离去了,打算拉起世公子去定海城最好的酒楼,然后畅饮一番,世公子只得跟着杨冲去了。 两人出门来到了海潮大酒楼,只见这家酒楼金碧辉煌,装修得富丽堂皇很是气派,酒楼大门两侧的牌匾上刻着?招云外客,味引酒中仙十个金色大字。气势倒是不小,不知酒到底香不香了? 两人直接上了二楼包厢,吩咐小二好酒好菜都端上来,这两人都嗜酒如命,看来今日是要不醉不归了。 如此时间又过去了月余,想必这羲情逝在破魔刀的无穷魔力温养之下,残破的肉身也已经复原了。这羲情逝能否挺过如此一劫,继续纵横江湖,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绝无情是十分的信守承诺,自从他回去之后发现羲情逝的伤势在破魔刀的温养之下逐渐好转,就经常来信向杨冲道谢,并有意提醒杨冲早点把镇海镖局开到定西城里,他会尽力的提供保护。 杨冲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些日子他在镖局里训练出一批精干的下手,并开始安排相关事宜,就等着时机一到就正式开赴定西城,再创一番宏图大业。 如今眼看着时机成熟,杨冲就打算出发了,他把镖局里的事情安排下去,任命老道长全权处理定海城的一切镖局事务,再说了镖局有事世公子也会从旁协助处理的。 杨冲就带着一行人正式出发了,等他在黑国安定下来之后再把家眷一同接过去在那边居住。 临近分别,大伙总是依依不舍,可是分别总是难免。定海城的城门口,杨夫人带着开泰目送着夫君远去,眼中泪眼婆娑,杨冲一行人已经走的很远了还迟迟不肯回去。 大伙都安抚着杨夫人,冥姑娘见到此景也不忍落泪,如今世公子且在她身边,如果以后他也离她而去,她是否也会如此伤心难过? 杨冲一行人已远去了很远,大伙不得不忍住离别之痛,劝说杨夫人回去了,但愿杨冲去了黑国一切都安好! 初入黑国 话说杨冲一行人从定海城出发前往黑国,时间已有月余。这些年边境地区尚且太平,杨冲一行人经过不辞辛苦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黑国的定西城。 这定西城乃是在陈县之后,黑国距离夕国较近的大城镇之一,也是黑国极为重视的几个重兵把守的城池之一。 杨冲一行人装扮成往来贩卖货物的商贩,混进了定西城。进城之后杨冲把随从们安置好在客栈里,然后就直接去找绝无情了。绝情宫在这里的势力颇为庞大,能找到绝无情做靠山,极利于杨冲在这边发展。 绝无情也早收到了杨冲要过来的消息,提前到了定西城。两人见面之后彼此寒暄客气了一番,然后就相约去酒楼为杨冲接风洗尘。 绝无情把杨冲带到了定西城最好的酒楼里,把好酒好菜都上了上来。俗话说得好,千金易得宝物难求,绝无情对杨冲的换刀之情是十分感激的,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杨冲问道:“不知贵兄的伤势可好转了?” 绝无情脸上一副高兴之色:“我兄羲情逝身上的伤完全好了,虽然现在他的气息还十分微弱,但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好好的重新活过来。” “那就好,祝贵兄能早日痊愈。”杨冲喝了一杯。 “谢杨兄,如果不是杨兄弟肯割爱,我兄弟现在还躺在千年寒冰床上,生死未卜。”绝无情敬了杨冲一杯酒。 “绝兄客气了,大家都是江湖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一把刀而已,俗话说的好,宝刀赠英雄,破魔刀给了贵兄羲情逝确是英雄所归。”杨冲继续喝着美酒。 “杨兄有所不知,那把魔刀看似平平无奇却是神奇无比,我当时把刀带回来的时候,它一直躺在盒中并无异样,直到我进入雪山之后,靠近了我兄羲情逝的冰床,那魔刀突然闪烁出妖异之光,后来竟自行跳到那冰床之上,刀上开始源源不断的散发出魔力,笼罩住了我兄羲情逝的残破肉身。 如今那把刀仍漂浮在我兄羲情逝的冰床之上,那源源不断的魔力仍在散发未减少分毫。”绝无情一边敬酒一边说着。 “哦,世间竟有如此奇特之事?看来那把刀果真非你兄羲情逝莫属!”杨冲边喝着美酒边打着哈哈。 “的确如此,世上神奇的事我见过不少,但如此奇特之事我也未曾见过,难道我兄羲情逝是魔星转世?是魔刀自动认主了?”绝无情很是疑惑的说道。 “这个还真恕我杨某孤陋寡闻了,听闻你兄羲情逝入魔极深,或许魔刀自动认主了也未可知?”这种事情杨冲也没见过。 “可能如此!只要能救回我兄弟,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至于那魔刀,就等我兄弟清醒了之后自已去处置了。 对了杨兄,你此番来定西城,是要来这里开镖局的?”绝无情终于谈到正事了。 “不瞒绝兄,正有此意,否则我也不会不远千里来到此地了。”杨冲认真说道。 “那杨兄可选好了开镖局的地方,这定西城里我绝无情说话还是有些份量的,杨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来找我。”绝无情如此说着。 “好,有绝兄这一句话就够了,那杨某就先谢过绝兄了。”说着杨冲也敬了绝无情一杯酒。 “此等小事何须多言,来杨兄喝!今日我们不醉不归。”绝无情举起了酒杯。 两人都喝得酩酊大醉,待酒宴散去,绝无情仍拉着杨冲的手说道:“等我兄羲情逝醒来,我一定带他来感谢杨兄的救命之恩。” “哈哈!绝兄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无需见外。”杨冲也笑着说道。 “哈哈!杨兄说的是,今日就暂且别过,杨兄若有事一定要来我绝情宫找我。”绝无情的醉意已深,打算回府了。 两人就此别过,杨冲回到客栈休息去了。 第二天的上午,杨冲就打算着手物色一片邻街店铺用来开镖局,杨冲虽然还算不上是财大气粗,如今资产也颇为丰厚了。杨冲打算在城中闹市里找几间最好的房子,然后把它们买下来开镖局,方可显示出镇海镖局的实力。 杨冲想着把这些事情办好,再去城主府打点打点,这镖局应该就可以开张了。 这买院子毕竟是要花点时间的,这是在黑国,一切都得稳妥行事才行。杨冲安排手下各处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大院子要卖,谈妥了就直接买下来。 又过了数日,杨冲花了数十万两银子,这大院子总算是买到了。这是一片位于城中主道旁的大院子,虽然不是在最热闹的闹市街,但好在靠近码头交通便利,离城门口也近出城很方便,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地方。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把这座大院子立起门户,挂上招牌,把院子重新修缮整理一番,然后该添置的添置,该换新的换新,镖局就开业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去城主府给城主以及各方官员送礼打点是少不了的,至于本地的那些江湖势力,就只能麻烦绝无情了。 一个月的忙碌下来,在杨冲等人的努力下新镖局总算是开张了,这镇海镖局的牌匾挂在了定西城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今日举行新镖局的开业典礼,杨冲在本地认识的人很少,只有几个知道杨冲名号的江湖武林朋友还有绝无情等人来捧场了。绝无情亲自带着绝情宫的弟子来道贺了,还送来了一个青铜大鼎,寓意新镖局开张财源广进。 来祝贺的江湖朋友都带了礼物过来,杨冲准备了上等的美酒佳肴招待着这些江湖朋友,众人都是酒足饭饱,尽兴而归。 刚开业镖局的生意不太好,冷清的很,不过做生意要先把招牌打出去,然后慢慢积累人气和口碑,生息自然就慢慢好转了。杨冲打算先打通夕国通往黑国两国之间的押镖线路,再慢慢往下发展。 一切还任重而道远,杨冲憧憬着布局好了这一切以后,就会有一个畅通无阻的横跨两国之间的镖队押运路线图了。 最近杨冲很忙,一边忙着联络定海城的总镖局往这边调派人手运送物资,一边打算在附近地区继续开设镖局,这需要大量的财力人力物力。杨冲打算先考察一番,然后等总镖局的人手到了,再继续做下一步的打算。 如今边境地区尚且太平,各地域的商贸往来比较频繁,尽管三国间仍是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都对彼此虎视眈眈的,但只要没真开始打仗就没事,和平的环境有利于边境地域的商业往来和贸易活动。 杨冲也是瞅准了这个和平发展的时机,打算大有一番作为,开阔一片自己的天地。 定西城这边的镖局事务基本已安排妥当,总镖局那边的人手也已经调来了,杨冲要带着这批人去另一个城镇,开设下一个镖局。 这一站他们选择了同样属于黑国的平阳城,这样布局之后平阳、定西、定海三城之间就会形成一个横跨夕、黑两国之间的三角形路线,这样的三角形路线可以让镖局的业务更好的发展。 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考虑,杨冲才做了这样的布局,然后就带着人马出发了。杨冲带着人马赶到了平阳城,这是一座管辖着几座小城的大城池,平阳城的地势开阔,平坦,给人一马平川的感觉。 如今已是秋末冬初,杨冲来到平阳城的时候正是夕阳落山,一轮硕大的夕阳正挂在城头之上,照耀着漫天黄土,地面上泛起一片金黄之色。 杨冲一行人赶在城门未关之前进了城,怕是再晚到一会,城门就要关了,杨冲安排属下们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第二天杨冲打算去城里各处转转,安排好属下去城里到处走访观察一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方。这一天的走访下来,众人都逛的累了,晚上回到了客栈里,众人坐下来讨论哪里的地方好,哪里的交通方便,哪里的院子大,等各项事宜,就不一一记过了。 如此时间又过了月余,经过了杨冲一行人的不断努力,新镖局选址开张各项事宜都初见了眉目。这是位于城西的一片大院子,院子的主人很少在这里居住,因为这里风沙较大,气候干旱,冬天很冷。 这户富贵人家听闻了江南水乡四季如春的气候以后,就打算搬迁了,如今整座院子大都空出来了,就等着这大户人家搬迁完以后,杨冲就正式接手这座大院子。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镇海镖局的招牌即将挂在这座平阳古城里。这对于杨冲和老镇海镖局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舞,他们身上有着一股劲,心中有一颗不肯服输的心,打定决心要在这黑国的土地上闯出一番新的天地。 半城雪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话说自从妖言惑还有猫儿从雁鸣城返回南城之后,一直大门不出闭关修练。 那日妖言惑偶然与那黑国大巫师的一战,让她意识到了自己还需修行,这些年来一直无心修练,修为竟已有所荒废了。 她数千年来一直居于深山,修为还不进反退了,碰上一个区区人族大巫师也险些负伤败走,这让她受到的打击很大,自此以后她不问世事,开始潜心闭关修行。 这时间一晃就两年过去了,猫儿却还始终是个小孩子心性,不像她这样耐得住寂寞。猫儿难免总是要到处跑着玩儿,修练个十天半月尚可,时间长了就呆不住了,就想着去城里到处逛逛吃吃喝喝了。 一年冬天又要来了,看着除夕临近,天气越来越冷,南城里开始落雪了,街上的枯叶落了一地,雪花也开始飘下。 一连几天都是下雪的天气,这座城池逐渐被雪覆盖,除了烟囱里炊烟的烟火气息,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市井小贩摊子上的热气,整座城池一片冰天雪地。 这日猫儿好不容易求着姐姐,陪她出去逛逛集市,猫儿可怜兮兮的求姐姐说别人都有家人,我却是一个人去逛街。姐姐实在执拗不过猫儿,只得答应陪她出去走走。 她俩人出门一路走走逛逛,到处都是银白色的一片。猫儿喜欢路边摊贩上的小吃,一路逛过来,但凡人多热闹的地方,她都要挤过去看一看,看看围着的人堆里面到底卖着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如果是好吃的,猫儿的嘴又馋了,嚷嚷着要姐姐给她买。 两人一路游玩下来,这里是南城最热闹的闹市街,这里人和车马更多,周围的店铺也更加豪华,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 现在已到了傍晚时分,晚游的人们才刚刚出门,但大街上已经灯火通明,堪比白昼了。两人刚刚经过一家丝绸店的时候,妖言惑却愣在了那里,眼神里出现了不该有的紧张神色。 猫儿回头发现姐姐突然愣住了,只得循着姐姐的目光望去,只见丝绸店门口站着一对衣着服饰华丽的男女,那男子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那女子也不似一般人,只见那女子穿着浅淡的粉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淡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 “姐姐,那两位是何人?你看见他们为何如此紧张?”猫儿拉着姐姐的胳膊问道。 “猫儿我们走吧,姐姐回去再跟你说。”妖言惑说着就要拉着猫儿离开。 说着两人就起身离开了,猫儿还不停的频频回头,惹得妖言惑也跟着猫儿回头去看。只见那对男女似乎买好了东西,然后交给了旁边的下人,打算起身离开了。可是他们走来的方向竟然和猫儿还有女子走的方向是同一个方向。 “姐姐他们好像走过来了。”猫儿小声的对姐姐说着。 “感谢夫君今日能陪我出来逛街,妾天天呆在宫中,着实烦闷的很。”只见那女子挽着身旁男子的手,对着身旁的男子说道。 “对不起夕儿,夫君常年出征在外,没有时间陪你,这几年让夕儿你受苦了。”那男子牵起了旁边那名叫夕儿的女子的手,捂在了自己的怀中,两人好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夫君应以国事为重,至于夕儿,只要夫君能常常回来看夕儿,夕儿就很知足了!”那名女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依偎在身旁男子的手臂中。 不知不觉站在街边的妖言惑已经泪湿了衣襟。猫儿也听得呆了,莫非这名男子就是那南国的二皇子殿下,不过这也太巧合了吧。可如果不是,姐姐又为何看到了他就如此痛哭流涕。 猫儿望着姐姐心里莫名的紧张,又焦急的手足无措。或许是两女有些呆傻的模样吸引了路过的这对男女的注意。那位名叫夕儿的女子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位妇人,见她素衣淡抹,却还颇有几分姿色,身边的这个小丫头也是五官标致,生得不似一般人家的小丫鬟。 “小丫头,你家夫人是怎么了?为何在这岁首时节默然垂泪呢?”这位叫夕儿的女子停了下来轻声的问猫儿道。 猫儿抬头看着停在面前的这对男女,竟一时紧张得答不上话来,那名男子看见夕儿停下了脚步,也跟着夕儿停了下来。 妖言惑这时才突然回过神来,对着那名叫夕儿的女子淡声回道:“回夫人,我家猫儿不知礼仪,还请夫人不要见怪。民女名叫妖颜,方才想起夫君尚未归家,故在此垂泪。” “无妨,你无事便好。夫君我们走吧。”那名叫夕儿的女子又挽起了她夫君的手臂,准备转身离去。 那男子到没有说话,只得跟着夕儿走了。 “谢夫人关心,夫人请慢走!”女子只得送这对男女走远了,然后拉起猫儿,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猫儿看着姐姐是一愣一愣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她还小,还不懂得这些大人之间的人情世故。但是她知道姐姐哭了心里肯定是很伤心的。 猫儿悻悻的跟着姐姐走回了她们居住的小院子,回去之后妖言惑便关上了房门,独自的呆着去了。猫儿无法,只得也回自己的房里休息去了。 夜太漫长,竟凝结成了霜。今晚南城的雪花又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试问又是谁在宫阙,贪恋着世间一切? 思念与时间分裂,又是谁青丝染白雪,情思成结? 猫儿望着姐姐屋子里的烛火彻夜也未熄灭,也不知道姐姐现在如何了?望着窗外洁白的雪花,猫儿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惆怅的感觉。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可惜,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大雪下了半夜,早上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天空开始放晴了。猫儿像往常一样开始早起挑水做家务,看到姐姐的屋子还没有开门,猫儿没有去打扰姐姐,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等到了正午,天上的太阳才开始露出脸来,猫儿早上就没有吃东西,现在感觉肚子饿了,猫儿只得去敲了敲姐姐的房门,喊姐姐出来做饭了。 妖言惑可能早就起来了,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听见猫儿敲门了之后就出来了,打算去给猫儿做饭。 猫儿看见姐姐情绪低落,也不敢去打扰姐姐,只得默默的陪着姐姐生火做饭。等饭做好了之后,女子没有吃就直接回房间去了,留下猫儿一个人在大厅吃饭。 猫儿吃完饭之后收拾好了碗勺,就自己去院子里玩去了。今天天色尚好晴空万里,猫儿在院子里修练姐姐以前教的法术来,这一练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了。 等到了晚上,姐姐又出来帮猫儿做好了饭菜,然后叮嘱猫儿天气太冷,要早些休息,然后就自己回房去了。猫儿早已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玩儿,没有去打扰姐姐,仍是自顾自的在房间里修习法术。 一连几天过去了,女子的心情仍是一点也没有好转,猫儿每天照例敲姐姐的门喊她做饭,然后自己做自己的家务活,没事的时候就自己独自在院中修练,每逢天气下雪的时候就和姐姐一样呆在房间里,很少出门去了。 这日天气尚好,猫儿正在院子里修练,看到姐姐难得推开门出来,猫儿连忙跑过去拉姐姐到小亭子里坐坐。两人来到了小亭子里,猫儿发现姐姐的眉间有了几分憔悴,一头青丝也很久未梳理了,眼角似乎还有隐约的泪痕。 “姐姐,猫儿帮你梳梳头发吧!”说着猫儿跑回屋里拿来一把半圆形小木梳子,然后用手挽着姐姐的一头秀发,开始认真的为她打理起来。 猫儿一边为姐姐梳头,一边和姐姐说着话,“姐姐,这天气越来越好了,这几天每天都能看见大太阳。” “嗯,天气变好了,猫儿你这些天有没有偷懒没有修练啊?”女子回着猫儿的话。 “没有姐姐,猫儿每天都在很用心的修练。”猫儿赶紧说着。 “嗯,猫儿最乖了。”女子也说着。 “嗯,姐姐不要不开心了,这几天雪也停了天气也开始转暖了,等春天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忙着栽花了。”猫儿一边梳头一边说着。 “嗯,猫儿说的很对,马上春天来了我们就要忙着栽花了。”女子似在重复着猫儿的话。 “嗯,是的姐姐!”猫儿轻轻的梳理着姐姐的长发。 春暖花开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春天来到。天气转暖了,南城的积雪早已融化,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熬过了这个寒冬之后,妖言惑的心情略微变好了些,偶尔会出门在院子里走走,到小亭子里坐坐练练写字。这些日子里还好有猫儿每天哄着姐姐,悉心照料着姐姐,姐姐的心情才逐渐好转,猫儿可真是一个细心懂事的小丫头。 气温回暖,妖言惑和猫儿开始把房间里的花花草草都搬出来移到外面院子里,院子里有很多地方让花儿沐浴初春的阳光。 熬过了一个冬天过后这些花儿都焉了不少,现在把它们搬出来晒太阳浇水是正好的。有的花叶子枯萎了,有的植株已经凋谢,需要清理枯枝残叶拔掉枯萎的植株,种下去年开花留下的种子。两人细心的帮这些花儿松土洒水施肥,春日的阳光和细雨会让它们恢复新的生机,然后生长发芽开花成长。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妖言惑和猫儿每天在院子里栽花种草。等到了三月末,又是花开的季节,清晨的露水带来花的芳香,微风吹过,一丝清香入鼻,甚是好闻。 这些不知名的花儿和叫得出名字的花儿让这座小院子里风景宜人,好比世外桃源。 猫儿种的那株桃树长得老高了,满树的桃花开得那叫一个艳丽。今年桃树花落了就会结果,等桃子慢慢长大了,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变红了,到时候就可以吃到香甜的桃子。 话说杨冲等人去了黑国已有一年半载,杨冲做事向来是兢兢业业,沉稳持重。这里是黑国,是人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可比不得在定海城里。这其中也遇到过很多麻烦,但都一一解决了,杨冲行事低调,做事又沉稳,再加上有绝无情和绝情宫从旁协助,镖局的业务在黑国算是基本开展开来了。 杨冲开始在黑国站稳了脚跟之后,镇海镖局的业务就更加广阔了起来,在夕国定海城至黑国定西城和平阳城三城之间,杨冲构筑出一个三角形的押镖线路,镖局将主要沿着这条路线开展业务。杨冲在这条路线沿途主要县城设立了驿站,驿站可供镖队休憩往来,这样有助于镖局业务更有效的运作。 现在镖局的业务繁忙,杨冲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帮忙,他从事镖局生意多年,一切都轻车熟路,还有以前神威镖局的老班底在,这些老朋友们帮了杨冲很大的忙。一切虽然看似忙碌但都井然有序的运行着。 这一日杨冲有事来到了定西城,打算没事去找找绝无情顺便联络一下感情,两人约在一个酒楼见面。这是定西城里最好的酒楼,很是热闹繁华,杨冲早就到了点了酒菜在包厢里等着绝无情。 绝无情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到,并且带了一个人过来。这个人杨冲也认识,当年峡谷之战中曾匆匆见过一面。 这个人就是羲情逝,据说当日他被龙象老人重伤生气未卜,现在又活了过来,确实是个奇迹。 羲情逝不仅死而复生了,现在他整个人的气势显得更为阴冷,他的身体里有淡淡的魔气若隐若现,面目表情也显出阴鸷之色。还好他出门时戴了一个斗笠,外面披了一件披风,不然就他这样子怕是要吓死很多人。 “杨兄,这位就不用我跟你多介绍了吧,他就是白山派的掌门人羲情逝。如今他的伤已经痊愈了,他痊愈了之后听说是你借给我的破魔刀救了他,说有空一定要来感谢你,这位羲兄可不是轻易感谢一个人的。”绝无情走进了包厢里说道。 “绝兄客气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杨冲连忙先请两人落座。 “杨兄,大恩不言谢,要是没有杨兄的破魔刀,我羲情逝如今可能已经死了,亦或还躺在冰床之上,忍受千年寒冰寒气噬体的痛苦。大恩不言谢,杨兄请受我一拜。”羲情逝取下了斗笠,用手把披风长衫往旁边拢去,说着就要跪下行礼。 “这可万万使不得。”说时迟,那时快,杨冲连忙冲上去拉起了羲情逝,把他拉到了桌子旁坐下。 “羲兄,这万万不可,大家都是朋友,大可不必。“杨冲一边拉着羲情逝一边劝说羲情逝道。 “既然杨兄执意不肯受此大礼,羲兄不如今日先暂且作罢。”绝无情也劝说道。 “承蒙两位兄台不弃,杨兄的大恩大德我羲情逝今生没齿难忘,以后杨兄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任何事杨兄只要说一声我羲情逝定然万死不辞。”羲情逝行礼不成只得拱手弯腰拍着胸脯说道。 “好说好说,羲兄请先坐,绝兄也请坐,今日我们就不醉不归。”杨冲连忙请羲情逝和绝无情坐下,然后吩咐小二上好酒好菜。 这三人都是江湖豪侠,称之为义薄云天的豪客也不为过,难得今日三人如此意气相投,那酒喝得是叫一个畅快。 三人酒过三巡,喝得是那叫一个痛快。羲情逝重伤初愈,心中也是高兴得不得了,杨冲能为认识如此重情重义的两兄弟而高兴,绝无情如今看见自己兄弟的伤完全好了,也是高兴不已。 三人喝得是尽兴得很,羲情逝敬了杨冲不知道多少杯酒,杨冲不仅救了他的命,还如此有情有义,羲情逝真的感觉相见恨晚,还有绝无情这个兄弟,这次为了救他到处奔波劳累,找寻良药不辞辛劳,寻来破魔刀为他养伤治病,真是义薄云天,羲情逝是万死难报其一。 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临分别时还约定了改日再聚,一定要陪杨冲喝好喝痛快,杨冲也是不甘示弱,拍着胸脯满口答应了。 就这样三人在定西城里又呆了几日,这三人几乎天天喝得不醉不归。这杨冲能结实了这两位人物,以后在黑国可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以后就看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找镇海镖局的麻烦,那羲情逝这个魔头还不得带人去灭了他满门才怪。 如今羲情逝死而复生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神剑派的弟子们估计又要开始坐立不安了。这个魔头和神剑派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只要他还一日安好,神剑派的弟子们就寝食难安。 如今羲情逝还得到了破魔刀,有如天助我也,实力比以前更雄厚了。没有谁敢去招惹这个魔头,除非他不要命了,或者说他的实力已经天下无敌了,敢来挑战一下羲情逝,比如龙象老人就是其中之一。神剑派的大师兄仪凌估计现在已经不是羲情逝的对手了,碰到他了只有跑的份。 如今的江湖武林正是多事之秋,风雨飘摇之期。正道武林人士们都害怕羲情逝这个魔头,都打算抱团取暖抱紧神剑派这颗大树。这羲情逝也并不是乱杀无辜之人,他与神剑派有仇并不代表和整个江湖武林都有仇,他报仇也只会找神剑派。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期,江湖武林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有传言镇海镖局和绝情宫结盟了,还有传言说镇海镖局和白山派走得也很近,这个消息一放出来,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江湖武林无不为之侧目。 一旦镇海镖局和绝情宫两派结盟了,这两大门派的实力加起来不下于神剑派,镇海镖局和白山走得又如此之近,一旦这三个门派联手的话,恐怕整个江湖武林都要变天了,神剑派武林巨擘的地位估计要不保了。 如今神剑派的根底还在,还足以号称江湖武林第一大门派,可是如果镇海镖局和绝情宫结盟,白山派和绝情宫本就密不可分,一旦镇海镖局和绝情宫白山派三派联手,神剑派都要开始恐慌了。 现在镇海镖局正处在高速发展的时期,估计还不想去惹事情,白山和绝情宫就不一样了,他们向来喜欢多生事端,他们崇尚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旦绝情宫和白山派再次向神剑派开战,估计镇海镖局也很难不被卷入其中。江湖中只有强者为尊,向来实力就等于一切,明哲保身虽然是最明智的选择,但是有违江湖侠义之道,杨冲也不是那样的人。 如今杨冲和绝无情还有羲情逝走得极近,一旦这两人开始向神剑派宣战,那就意味着杨冲要表明自己的立场了。如果做不了朋友便是敌人,如果你想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那会失去很多朋友。 所以杨冲只希望这一天来得晚一些,太平的日子能多一点。大家都是朋友,修养生息有何不可,能不开战尽量就不要开战,如果实在没办法真的到了那一天,我相信杨冲也会尽力劝阻,能少流血就少流血。 杨冲在定西城呆了半月有余,天天没事就和绝无情还有羲情逝喝酒,三人过了一段快活的日子。杨冲把家眷也接到定西城里来了,一家人团聚那是其乐融融。 杨冲很享受这样的生活,这些年常年在外奔波劳累,杨冲的心里也会有一点厌倦,也曾向往一家人在一起快乐逍遥的好日子,现在好日子是终于来了。 花落人断肠 转眼间又到了四月,天气逐渐变好,街上的人们都开始脱去了厚厚的外套,换上了轻薄的衣衫。随着气温一天一天升高,正午太阳高照的时候也会感到一丝丝的炎热。 小院子里的一树桃花开的正艳,可谓是满园春色关不住。粉红色的花瓣上面密布着短短的绒毛,靠近会闻到一种清雅淡香,桃花的花色艳丽给人烂漫幸福的感受,花香却是清雅怡人。 随着五月的临近,桃花的花期到了末尾,很快就要开始凋谢了。到了夏季桃树就会开始结果实,只要保证桃树充足的光照、水分和肥料,给它提供足够的营养,到时候结出来的桃子一定很大很甜。 猫儿和姐姐每天不辞辛劳在院子里照料这些花花草草,日子倒也过得惬意。这日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妖言惑把纸笔墨拿到小亭子里,一边教猫儿练字打发闲暇无聊时间,一边写些不知名的小词,只见那纸上写着以下几句: 春有约,花不误,岁岁年年不相负。 风有信,花不误,岁岁如此,永不相负。 花事未了,山河依旧,恨奈何,觅君心。 花落春归,伊人憔悴,寻觅觅,长叹恨。 猫儿也开始懂事了,不嘲笑姐姐想夫君了,可是看见姐姐写的字又有点好笑,猫儿想偷偷的在心里面偷笑,可那嘴角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 “姐姐我去厨房拿些水果。”说着猫儿突然就跑开了,只留下妖言惑独自一人呆在小亭子里怅然失落。 过了一会儿猫儿端来一盘切好了的水果,放到了小石桌上。 “姐姐尝尝吧,这水果可甜了。”猫儿笑着说道。 “嗯,猫儿这是你今天去集市买的吗?好好吃的样子。”妖言惑回着猫儿的话。 “是的,姐姐,可甜了,快尝尝吧。”猫儿说着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嗯,我尝尝甜不甜。”妖言惑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嗯,不错,很甜,猫儿越来越会挑东西了。”女子夸着猫儿道。 两人就在小亭子里吃起了水果,猫儿可贪吃了,一盘水果她吃了大半。 “对了,猫儿,下个月我们回神殿一趟,我父王祭日,很多年没回去看他老人家了,虽然只有一座衣冠琢,去看看他顺便祭拜一下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也是好的。下个月正是五年之期,我们回去一趟吧。”女子一边吃着一边对猫儿说道。 “好的,姐姐,我就陪你回去一趟吧。”猫儿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自己的父母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呢,却还要陪姐姐去祭拜他的父王。我那该死的父母是死是活,身在何方,我却一无所知,猫儿想起父母来垂头丧气的叹了叹气。 女子见猫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就知道猫儿是想自己的父母了,只得安慰她道:“猫儿,是想起你的父母了吗,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将你交托给我,然后匆匆告别了,至今下落不明,我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是否还在。已经几百年过去了,你父母也不回来看你,或许是他们有要紧的事情脱不开身。” 猫儿听了这番说辞,也觉得无趣,我父母到底去哪了?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好了,猫儿,你父母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件事情可能很危险,带着你不方便,为了你的安全所以才将你交给我的,一来呆在神殿里比较安全,二来在我身边他们也比较放心。” “好吧,姐姐,但愿他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猫儿心情就很失落的说道。 “嗯,猫儿。我们继续写字吧。”妖言惑拉起猫儿的手,就要教她写字。 两人继续在小亭子里练习写字。这一日正午,小院子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妇人模样的仆人,那妇人在院子门口敲了敲门,经得同意之后走进了院子里。 妖言惑看了看这个妇人,把她请进了院子里来,这个妇人进来之后给妖言惑揖了一礼,然后说道:“给夫人请安,奴家是奉夕王妃之命前来送书信的,夕王妃吩咐奴家把书信送到即可,夫人请收下书信,奴家就告辞了。” 说着那妇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绸缎袋子来递给了妖言惑,就起身告辞了。 妖言惑接过了袋子,吩咐猫儿去送了下那位妇人,就回到了亭子里。 妖言惑打开袋子拿出一封书信来,上面有若干行娟秀的字迹:“妖夫人近日来可曾安好?自从那日在街中偶遇夫人,见夫人莫名感伤涕怀,心中偶感与夫人似有不解之缘,可怜当日人多嘴杂,夫君且在身边,故不好与夫人多言,今日贸然遣下人来访,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夫人请容我细细道来,我乃是南国二皇子楚风殿下的王妃,我原是夕国公主,但因我母后极力促成两国联姻之事,不得不奉母后之命远嫁南国,如今已来了多年。我也常怀思乡之念,但身处异国它乡,身不由已无法回国。 那日街中偶见夫人莫名感伤涕零,似有不解之心结?见夫人及身边丫鬟之神情亦或者与我二人有关?虽不甚了解若夫人愿告知一二将不胜感激。若夫人有空,请于五月初三之日至兴翠楼芙蓉阁一会,届时我将独自前往,望夫人有空定要赴约。 夕王妃夕若 妖言惑看完了这封信之后,坐在小亭子静静沉思起来。 这夕王妃她早已听说过,听世公子说过多年前他曾去找过这个夕王妃,那时她还只是夕国公主,也不知道世公子后来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了?这夕王妃如今要见我,好像也并无恶意,不如先去见她一面也罢。 离五月初三还有两天时间,妖言惑一边给世公子去了信,打算向世公子打听一下这位夕王妃的消息,然后先应约去见见这位夕王妃,看看这位夕王妃到底想干什么。 两天时间过了,妖言惑在猫儿的陪同下出了门,两人穿着朴素,服饰简单,打扮得似一般人家的夫人丫鬟。 两人来到了兴翠楼的时候,早已有仆人在门口等着了。夕王妃已吩咐过仆人,看见如此模样打扮的一位夫人和丫鬟,问一下来人是否是妖夫人,如果是就直接带到楼上去。 仆人把两人领到了芙蓉阁,推开门把她们带了进去然后就退出去了,阁楼里只留下夕王妃还有妖言惑和猫儿三人。 夕王妃看见来人是妖夫人和这个丫鬟,并没有说话。 妖言惑只得吩咐猫儿道:“我与夕王妃有事要说,猫儿你先出去,一会在楼下等我即可。” “好的姐姐。”说完猫儿就推开门出去了,然后顺便把门关上了。 “夫人请坐!这个小丫头是夫人的妹妹?刚才听她叫夫人姐姐。”夕王妃起身请妖言惑坐了下来。 “回王妃,她叫猫儿是我族宗亲之女,她父母出远门时把她留在我身边照顾一二,这些年都跟我在一起,故称我为姐姐。”妖言惑答道。 “如此缘故,难怪称夫人为姐姐了。夫人请先用茶,不知这些菜肴是否符合夫人的口味,夫人不妨请先尝尝,要是不合口味我也好拆人去换。”夕王妃招呼着妖言惑用茶。 “不必了,王妃请。”说着妖言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两人坐下来开始品茶。 “对了夫人,今日请夫人来有些话想问夫人,那日在街上与夫人偶遇,同为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夫人似乎和楚殿下之间有什么渊源,请问夫人可有此事?”这夕王妃也是藏不住话的,开门见山的问起来。 “回王妃,绝无此事,民女长年在自家小院里闭门未出,怎么可能和楚殿下有什么渊源?王妃怕是多疑了。”妖言惑矢口否认道。 “果真如此?我不信,那为何妖夫人看见我与楚殿下在一起的时候,会无故垂泪,难道这只是巧合而已?”夕王妃还是不肯相信。 “民女已经解释过了,民女因夫君出征在外尚未归家,故民女在阖家团圆之时偶感不适,溘然伤感而已。”妖言惑继续解释着,在不清楚这夕王妃的来意之前,妖言惑并不打算跟她多说什么。 “果真如此吗?那夫人的确是个可怜的人儿。”夕王妃打算不再追问下去。 “不知夫人的夫君是何许人也?出征去了何地?夫人心里似乎很挂念夫君?”夕王妃还是不死心,又问了几句。 “我家夫君常年出征在外,这次似是去了黑国的湟源城,我家夫君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他待奴家是极好的,只为了报效国家才常年出征在外。”妖言惑如此解释道。 “看来夫人与我都是可怜的人罢,我夫君也是常年远征在外,聚少离多,与夫人情形相仿,以后你我倒可以多走动走动。”夕王妃似乎打起了感情牌。 “谢王妃厚爱,民女只是一介草民,不敢高攀王妃。”妖言惑礼貌的说道。 “夫人严重了,我们的夫君常年出征在外,真是苦了我们这些做女人的,夫人日后能多些走动,聊些家常也是极好的。”夕王妃并没有打算摆谱,还很平和的说道。 “谢王妃,若王妃无事,今日民女就先告退了,若王妃它日有空可差人传信与我,民女定当赴约就是了。”说着妖言惑打算告辞了。 “既然如此,今日我就不留夫人了。来人送夫人回去。”夕王妃也打算送客了。 妖言惑出了芙蓉阁后下到一楼大堂来,猫儿正在那里等着她,两人就匆忙回府了。 “姐姐,那位夕王妃找姐姐有什么事情?”回去的路上猫儿好奇的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夕王妃那天在街中和我们偶遇,心中有许多疑惑不解之处,今日召我来询问一二。”妖言惑跟猫儿解释道。 “好吧姐姐,我们回去吧,猫儿饿死了。”猫儿拉着姐姐就要回去做吃的。 神殿祭祀大典 时间到了五月中旬,妖言惑和猫儿已经从南城启程回去神殿了,世公子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两人来到了森林深处,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荫遮天蔽日。妖言惑和猫儿看着偌大的神殿,里面却空无一人。 两人推开大门走进神殿,里面全是潮湿的味道和浑浊的空气,石阶上斑驳的青苔似乎诉说着无声的过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猫儿轻车熟路的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石阶两旁的烛台,一束束微弱的烛光渐渐升起,清风佛过,烛火微微摇拽。 “姐姐,我们进去罢。”猫儿收起火折子然后说道。 两人越过门口的石白玉阶,走进了大殿里面,依旧是一股阴暗潮湿的味道。 猫儿把烛台一一点亮,神殿里开始恢复了光线。整个大殿空旷无比,大殿的内柱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大殿里密布的蛛丝和沉积的污浊证明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墙壁上的塑像已残缺不全,四周的壁画也因为年岁久远被岁月侵蚀得斑驳模糊。两人看了一眼就走去里面的寝殿了。 走去寝殿要穿过幽深的回廊,回廊左右相连,呈半拱圆形连接着大殿的两边和寝殿。走过去推开古香古色的木扇门,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寝殿内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简直堪比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实在世所罕见。 两女稍作休息,妖言惑吩咐猫儿去准备好热水以便沐浴更衣。猫儿答应着忙碌去了,留下妖言惑一人独自呆在寝宫里。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猫儿回来说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姐姐过去沐浴更衣。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回来,两女现在最想的就是洗去一身的尘埃。两人来到了浴堂,外面有一道半围的屏风格挡,走进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浴池,浴池里面已经放满了热水,上面还冒着水蒸气。 “猫儿,你也过来一起洗浴了罢。”妖言惑吩咐猫儿道。 “好的,姐姐。”猫儿应声答道。 又过了一日,两女在神殿里呆的着实无聊,神殿旁边倒是有一座天然的花园,闲暇之时两女只得换上了轻便的衣裳,去观赏打理一下这座小花园。 春日尚好,方可出游。遍青山啼红了杜鹃,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春日的烂漫在此刻的山野田间展露的一览无余,真可谓好景艳阳天,万物尽开颜。 一边儿燕喃喃软又甜,一边儿莺呖呖脆又圆。一边蝶飞舞,往来在花丛间,一边蜂儿逐趁,眼花缭乱。 一边红桃呈艳,一边绿柳垂线 ,似这等万紫千红齐装点。大地上景物多灿烂! 则为你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惹下蜂愁蝶恋,三生锦绣般非因梦幻。一阵香风,送到林园。 春情至此不表,话说这次祭祀大典,但凡知道消息的妖族遗孤们大都会回来参加。 世公子今日也回来了,还有几位妖族遗孤也是常年隐居深山,在这祭祀大典的日子里也过来了。 今日看着神殿外面的人多了起来,这些老妖们都一一过来参拜了妖族殿下。如今妖族早已没落远不如从前,来的也无非十余家妖族。 但“国之大事,惟祀与戎。”妖族曾经也是一个强国大族,祭祀大典即将举行,众妖们开始张罗忙碌起来。 吉日兮良辰,一场盛大华丽的祭典即将举行。金玉法器,美玉剑珥,兰草铺垫的祭品,各种奇异供奉以及美酒佳肴都已摆在神殿大殿里摆放整齐。 妖言惑在祖先神位前面供奉上了妖族信仰的圣物玲珑珠,这是一颗七彩流光玲珑剔透的珠子,据传是某位妖族先祖万年修行遗留下来的一枚妖魄,后经无数妖族后辈们源源不断的妖力喂养,如今这枚玲珑珠已法力无边,被视为妖族圣物。 与其他种族相比,妖族并不是众神的宠儿。他们有的由上古神兽的肉身化成,有的由花草蛇狐修炼成形,形态各异,长期吸收日月天地的精华,直到自己能转化为人形。它们虽然拥有本体,却可以幻化为各种形态。 众妖们都已化身人形,身着深衣。由妖族殿下妖言惑带头,开始朝着大殿正中的祖先神位匍匐跪下。首先祭拜妖族祖先的三叩首之后,主持祭祀礼仪的妖族大长老宣布转身祭拜孕育出他们的母亲“大自然”。 众妖们并未起身,原地掉转身形跪下,开始朝着神殿大门外面祭拜叩首,同样跪下匍匐着三叩首之后,大长老才宣布起身。 众妖们缓缓的站了起来,现在大长老宣布众妖们开始朝拜妖族殿下妖言惑。众妖们回转身形,妖言惑站在大殿正中的神位前面,接受着众妖的朝拜。 “拜见妖王,祝我妖王早日一统三界,六道为尊。”众妖们齐齐的喊道。 接受了众妖的朝拜礼仪之后,妖言惑殿下吩咐众妖们坐下。 “不知殿下是否要说几句?”大长老站在一旁询问妖言惑道。 “大长老请坐!”说着早已有人抬来一个金镶玉翠的华丽宝座放在了妖言惑的身后,然后妖言惑也坐了下来。 “今日我妖族众位都在,我身为妖族殿下就当担负起复兴妖族的使命。虽我妖族已没落了数千载,但大家还能来参加今日的祭典,就都没忘自己还是妖族的子民。 如今人族虽一家独霸天下,势力颇为庞大,但整个人族也并非密不可分,人族之间的内乱也矛盾重重。 人族一族独享天地造化的钟灵慧聚已达数千年之久,我们妖族也要不甘落后,要在这天地之间争取一片属于我们妖族的领地。 作为一只感孕千年日月精华幻化而成的妖族,我们有着自己的信仰,那就是在这片天地之间有一片属于我们妖族自己的领地生存下去。 所以,以后我们妖族的子民都要以复兴妖族为己任,勤加修炼增强自身的实力修为,大家团结一心争取早日有一片属于我们妖族的领地。” “我王功盖千秋,名垂千古。祝我王早日一统三界六道独尊。”说着下面的众妖们连忙躬身拜下。 “好,大家要齐心协力共同开辟我妖族的新天地。”妖言惑殿下颔首示意众妖们坐下。 “今日祭典到此结束,大家现在可自行活动,一会将有美酒佳肴奉上。”主持祭祀的大长老招呼着众妖道。 随着祭典结束,众妖们都自行散去了,或者出去大殿外面闲逛,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家常。大家知道这是妖王的神殿,里面是妖王的寝宫,所以都很懂礼仪只在大殿外围活动。 长期以来,人类与妖族的关系非常微妙,但随着人族的不断崛起,妖族渐渐式微。人族繁衍生息能力极强,且极为聪明好学,长此以往人族凭着人类的智慧越来越强大。后来人族强者辈出,人族与妖族的生存矛盾引发了不少干戈与争夺。 人族自恃一家独大,强行侵占掠夺妖族的领地,并且凭着众多强者的实力大获全胜,所以才导致妖族如今如此没落。 众妖们平时都隐居深山,彼此之间数年未见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都是格外的和气,一族人其乐融融的办完了祭典,然后聊着些过往的陈年往事。 大长老主持着祭典的祭祀礼仪,现在是祭拜过后的宾客进食环节。来这里的大都是千年老妖,因为修练早已不食人间烟火,只偶尔感叹修练成仙渺茫,妖道万年妖生孤寂,想沾些烟火气息罢了。 等祭祀大典的所有流程结束,这些藏于深山的老妖们或留下自己的通讯秘语,或告知相熟同伴自己的栖身之地,然后就都自行散去了。 大长老和世公子还有猫儿留了下来帮着殿下处理祭典相关事宜。世公子向妖言惑殿下汇报了近期人族各大国的军队的走向动向,以及其它各项事宜。 妖言惑顺便打听了一下夕王妃的消息,世公子把自己如何与她相遇如何救了她一命等都如实一一禀报了。原来我妖族在人间也还有遗孤,妖言惑听了之后也颇为感到惊讶。 聚义堂无香殿 自祭祀大典结束以后,妖言惑意识到要在这片天地之中与人族一争高下,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和自己的地盘,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向来是以实力说话,强者为尊的。 所以她打算和世公子下山去成立一个门派,然后广收门徒,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天他们几人在山上商量着这件事情,世公子也是同意创立门派的,大长老表示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再去人世间趟这趟浑水,可以留在山上负责联络妖族遗孤,好聚集其它妖族残余力量。 如此计议已定,妖言惑猫儿还有世公子三人就下山去了,只留下大长老和长老的两个随从在山上负责联络其余妖族势力。 他们三人下山之后,世公子凭着对各国地形的了解,选择了一个钟灵荟聚之地开山创派,这个地方在南国和夕国接壤的苍梧县境内,位于云裳山脉中。这云裳山脉有两大高峰,其中之一名叫凌鹫峰,这凌鹫峰上峰峦叠嶂,古树参天,孤鸿天际留影,雁阵惊寒。其二名叫云烟峰,这云烟峰长期隐于雾里,终年云雾缭绕,是看云赏雾的好去处,俗称除却云烟不是云。 世公子将带着她们在这云裳山脉中创立一个门派,这个门派对外自称聚义堂,号称广聚天下能人义士,结交江湖豪客侠士,门派掌门人就是世无双世公子了。聚义堂侧峰立一无香殿,无香殿殿主正是妖言惑,可负责招收女徒,教女弟子习武练功之事,而猫儿就成了无香殿的二殿主。 届时这聚义堂将立于凌鹫峰之上,而无香殿则位于云烟峰之中,聚义堂负责招收男性弟子,云烟峰无香殿则是女弟子的习武练功之所。 门派初创,百业待兴,世公子去找度空老道长帮忙聘请了多名能工巧匠,和众多手艺人匠人前来开创山门,可惜老道长镖局事务繁忙,不能亲自前来帮忙。 凭着这些年镇海镖局积累的人脉和实力,在江湖中一呼百应的气势,以及在各路武林人士的帮助下,开创山门复杂而艰巨的工程在有条不紊的筹备中。 世公子去了一趟镇海镖局,带来数十名高手负责维护山门秩序,冥月萤听说世公子要开创山门,也跟着世公子一同过来了,说是要来看看世公子新门派的新气象。 世公子冥月萤等人就住在了云裳山附近,负责监督建造山门的各项事宜,妖言惑和猫儿回去了南城,打算先在南城里住一段时间,等新门派的山门建设好了之后再搬过来居住。 云裳山脉位于两国边境地带,这片土地地域广阔风景秀丽,云裳山地貌以石山、丘陵为主,山地为辅,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成就了这里冬暖夏凉的气候环境。 云裳山下有一条璃龙河,璃龙河两岸山峰清秀迤逦,连绵起伏,形态万千,江岸绿草如茵,翠竹葱郁,树木繁荫。璃龙河的水如同绿色的翡翠,清澈透亮,鱼儿闲游,水筏飘摇,一一可见。微风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如同瑶琴奏出的音符,静静的,轻轻的。 璃龙河两岸一派田园风光,赏心悦目。天平绿洲、平湖倒影、夏棠胜境、双流古渡、梦幻河谷等,让人仿佛进入了天人合一的诗意境界,返璞归真的自由天地。 在如此汇聚天地钟灵造化之地开山立派,实在是最好最明智的选择。 云裳山下有一个阳新县城,因为这里的山水秀丽,风景独好,一年四季游人如织,来往客商骆驿不绝,是一片南方的富庶祥和之地。 开山立派的事情繁重而复杂,世公子聘请了大量杂役匠人前去云裳山,世公子每天负责在山下采买各色砖石等建筑材料,以及其它物项都源源不断的往山上送去。 要创派先开路,云裳山没有栈道,要先从山下修一条宽阔的石阶栈道一路通往山顶,修好之后再把栈道继续延伸向其余各峰,然后铺以登山的小路,上山的交通问题就解决了。 修好了栈道以后,各种物资材料就能源源不断的往山上运送了,到时在山中修建几座大殿和数间屋舍亭台楼阁,还有寺庙藏书阁和尚武堂习武练功之地,其中建筑规模最为宏大的当属聚义堂和无香殿两门派的主宫殿了,这两座大宫殿不花个三年五载的时间去建造怎么大厦落成。 世公子背后有整个妖族的雄厚财力支持,只要给予他足够的时间,这些都不是问题。开创山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需任重而道远。 这冥月萤天天跟在世公子的身边,两人倒是腻歪的很,这冥姑娘一封书信传回宗门,神木宗里就派出了数百名高手来为世公子看护山门,连大师姐顾清寒也传了信来说改日一定要来瞧瞧这世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把我家小师妹拐跑了不说到现在还没有还回来,现在还又往里面倒贴了这么多人。 冥月萤收到了师姐的信也是气得哭笑不得,这师姐向来性子安静,只一心修行不问世事,如今居然也开始学会拿我打趣了! 冥月萤只得回信跟师姐解释道,世公子待她是极好的,处处体贴温柔又不失风度翩翩,是一位极好的男人。 偏偏不解释还不要紧,冥月萤这么解释了一番以后,师姐顾清寒的好奇之心更甚了,来信说有空一定要来见识一下这位奇男子,顺便欣赏一番新门派山门的气派。 见师姐执意要来,冥月萤也阻拦不了了,只得跟世公子说了,我这大师姐可轻易不出山门的,一定要好生的招待好她这位大师姐,世公子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让冥月萤放心。 这一日,聚义堂山门下来了一位黑脸粗壮汉子,这汉子自称修罗武神,曾在武林大会上败于杨冲之手,如今又想和杨冲挑战却遍寻杨冲不到,最近又听闻镇海镖局开创了新门派,所以找到这里来了。 世公子也认得此人,世公子看他态度诚恳憨厚,便告知了他杨冲远在黑国的消息,那汉子向世公子道了谢本打算离去,谁知世公子又叫住了他,那汉子只得又回来了。 “好汉请留步!这杨总镖头如今远在黑国事务繁忙,不如好汉先留在我这里,等杨总镖头回来了,我一定代好汉向杨总镖头说一声。如今我这聚义堂正好缺一个武术总教头,好汉你看可有兴趣?”世公子向修罗武神伸出了橄榄枝。 “听说你的武功修为并不在杨总镖头之下,甚至还有过之无不及,既然世公子邀请我了,我愿意留下来跟你学艺。”这黑脸汉子真是一个武痴,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着这黑脸汉子就跪下行了拜师大礼。 “嗯,徒儿请起,为师还不知道徒儿你叫什么名字?”世公子连忙去扶起了这位黑脸汉子。 “徒儿姓宁名胜徳,乃山西太原人士,家族子弟中尚武之风盛行,故家中父母从小就教导我们兄妹习武,对了徒儿还有一个妹妹,名叫宁红叶,此刻红叶正在山下等着我,我去山下接了红叶再来拜见师父。”这名叫宁胜徳的汉子如此说道。 “如此也好,胜徳你先下山去接红叶吧,如果红叶愿意上山来,为师也是十分欢迎的。还有为师跟你说一下,我们聚义堂一侧还有一峰名叫云烟峰,云烟峰上将会设一无香殿,到时红叶愿意上山可去无香殿里习武修行。” “多谢师父成全我兄妹二人,我兄妹感激不尽,师父我先下山了,等我接了红叶再来拜见师父。”宁胜徳又是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去吧徒儿,路上小心!”世公子见胜徳下山去了,又开始了去忙其它事情。 又过了一日,宁胜徳带着红叶回到了山门,两人刚踏入山门就碰到了世公子。这胜徳长得是五大三粗魁梧无比,他这个妹妹生得却是身材挺拔英姿飒爽,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 “胜徳徒儿你回来了!”世公子在山门中遇见了二人便停了下来。 “是,师父,这是我妹妹宁红叶,我把她也带来了。”胜徳遇到了师父连忙行了一礼。 “嗯,到时红叶就拜入无香殿学艺,无香殿都是女子,红叶去那里也方便一点。”世公子对着二人说道。 “是,多谢师父。”宁胜徳又行了一礼。 “好了徒儿,你们先跟为师上山吧,为师好跟你们安排住处。现在门派大多数的建筑还在建造中,就委屈你们先住在山中简陋的屋舍中了。”世公子说完就带着他俩去安排住处。 “没事的师父,习武之人不在乎这些外在条件,徒儿一心向往武学的最高境界,我妹妹也是极为武痴之人。”宁胜徳如此说道。 “嗯,如此甚好,为师有空定会去教你们一招半式的,等门派正式落成了,为师定好好教导你们。”世公子一边引路一边说着。 “谢师父成全!”兄妹两人齐齐停下给世公子行了一礼。 “走吧徒儿,快到了。” 初创门派 门派建设的各项事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看着云裳山上的亭台楼阁一座座的拔地而起,似乎山门建设也已初具了规模。 宁胜徳和红叶上了山门以后就定居了下来,顺便帮忙打理着门派事宜。世公子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门派中不能没有一门核心的武学,那是整个门派的门面,世公子就打算自创一门武学,以供新入门的弟子修练。 他打算将这门武学取名为蛟龙变,分别分为身法和心法两部分,身法部分主要是讲对敌走位,来去如电,似鬼似魅,心法部分则重在提高自身修为,以气御力,遇敌化龙,横扫八荒。 如此计议已定,世公子开始着手编刻心法了,纵然他博古通今,看过无数典籍,可是这亲自编书又是一回事儿,他也不得头疼了起来。但是头疼也要编啊,他只得借来冰心诀和天地浩然剑的心法,打算借鉴一二。 如此时间又过了月余,世公子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编刻内功心法,外面建设山门的事只能交给了冥月萤和宁胜徳去打理了,这山门未开宁胜徳已被任命为了聚义堂的武术总教头,暂时负责主理一切山门事务。 冥姑娘也是个喜欢安静的性子,经常呆在世公子身边帮他编书,这冥姑娘从神木宗找来了各种武学秘典心法秘籍,好方便世公子参阅借鉴一二。这神木宗开山创派了数千年,宗门里各种武学典籍多如牛毛,倒是给世公子提供了不少助力。 这功夫不负有心人,时间过了三个月之后,这蛟龙变的内功心法总算编刻完成了。蛟龙变的大纲正是:“化明为暗,转入化劲,走蛟入海,化而为龙,蛟龙出海,惊天变化。” 什么叫化明为暗,转入化劲,蛟龙变心法中有详细的介绍,整个蛟龙变的修练过程可以分作三个阶段,也可称作三种境界,即炼精化气(明劲)、炼气化神(暗劲)、炼神还虚(化劲)。 炼精化气是初级阶段,重在训练基础功夫,消去拙力,练出刚猛之劲。炼气化神是中级阶段,重在消去刚劲,渐长柔劲,以意行拳,充实内力。炼神还虚是高级阶段,重在炼至柔至顺之劲,周身内外全凭真意运用,达到拳道合一的至上境界。 功夫到了先天,元气饱满,丹田气满,积无可积,这个时候功法就要渗透到骨髓里面去。 天下武学万变不离其宗,练精化气乃是根本,尚有修练有成者,练至易骨、易经、洗髓的大成阶段,全身最终改造圆满,达到凡人不可及的境界。甚至鲜有绝顶强者,能吸纳天地之灵气化为己用,成就天人合一的仙人境界也尚未可知。 对以上武学诸境界有所了解,将有助于习武者明确努力方向,加强自我监督,而不致一味埋头蛮练,徒成皮厚肉壮之功,气血躁动之勇,而于武学精微尚一无所知,遑论上乘功夫? 蛟龙变心法的文末有言:习武之人要戒骄戒躁,完成了炼精化气的人,一般身体壮实,矫健有力,目光威猛,时有凶暴之相,而且性格比较刚烈,遇事不太冷静,多有恃艺骄人之气,若遇争执则有时不知忍让,轻易出手击人,惹是生非。如能持之以恒继续深造,向更高的境界努力,那么这种性格将会有所变化。 蛟龙变内功心法完成了之后,世公子打算继续开创蛟龙变的身法部分,蛟龙者:“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游龙出渌波。”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天下的众多武功里,只有“快”找不到克制它的方法,当武功的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有时候不需要复杂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招就可以克敌。 这蛟龙变的身法纲领就是以快为主,然后开创出诸多身法走位移形换影的诀窍。天下任何武功,都有自己的不足,防守的再好,也有破解方法,只要意识、攻、守、应机变化等速度远远高于对方,势必游刃有余。 这蛟龙变功法初创成功之后,世公子就把它丢给了宁胜徳和红叶,让他们有时间一定要勤加修炼,不可怠慢。 这宁胜徳兄妹两人拿到师父给的功法以后,那是如获至宝一般,捧在手中每日勤修不坠,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随着山门建设进度的推进,凌鹫峰上的聚义堂大殿也已经落成了,各项事宜都准备就绪了,此时世公子打算大开山门广收门徒了。 世公子命人在云裳山下的阳新等县城里张贴告示,公告如下,今于云裳山凌鹫峰中创一新门派名曰聚义堂,旨在为各路英雄好汉提供一个江湖聚义的场所,现面向所有江湖友人招募人才,望有志之士前往凌鹫峰山门一聚。 本派聚义堂志在广招天下能人义士,通揽武学之英才,弘扬武学文化,传承武学经典。本着替天行道,惩恶扬善,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为己任,培养武学界之新秀精英,望有志之士报名加入。 聚义堂堂主世无双 公告贴出去了几日,每天都有很多人上云裳山凌鹫峰询问,这些人大都是附近城镇里的农家子弟,上山门学艺想靠着习武练功能有一番出人头地的机会。 世公子在山门旁设了一试炼之地,这试炼之地无非是些基本的体能测试,比如打木偶桩,和人偶傀儡战士对战一柱香的时间不落败便可通过测试,都是极度简单的测试,但凡有点武学基础的人都能通过。 除了武试以外,还有文试部分,文试部分大约是人品道德测试,有无个人暴力倾向,能否与同门师兄弟和睦相处等,尊师重道以及个人身世来历,都要一一问询的。 如今宁胜徳已被任命为了聚义堂的副堂主兼武术总教头,负责全权处理门派相关事宜。这宁胜徳不仅武功十分了得,性格坚韧不拔,做起事来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并且他还有个好妹妹宁红叶,这红叶比他哥哥倒是聪明许多,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这个哥哥都求着妹妹帮忙想办法解决。 根据最近几日的入门测试情况来看,上山参加山门测试到最后留下来的人,不足三成。这三成人里都是有些武术功底的,比较一般人较强一些。随着门派建设的不断完善,招收弟子的名额也会继续放开。 如此一年的光阴又过去了,时间进入了秋季,冥姑娘这天来找了世公子,说是她神木宗的大师姐顾清寒将陪着师父冥飞霜驾临聚义堂,来看一看这新门派到底建设的如何了。 说是如此,实则是冥飞霜和小女儿数年未见面了,心中挂念,而大师姐顾清寒也颇为想念这个小师妹的,这小师妹又贪玩长期不归宗门,只得借着这次机会厚着脸皮找来了云裳山。 这一日,世公子冥月萤还有宁胜徳兄妹等人全部都出了山门,来到了云裳山下的小镇,准备迎接冥飞霜还有顾清寒一行人的到来。 时间到了正午,冥月萤远远的就看见他爹了,冥飞霜一身青色道袍裁剪得体,行动中似无风自动,颇为清逸出尘。而大师姐顾清寒的服饰也是冰香雪兰,仙姿绰约。 “爹,你来了,师姐你也来了。”冥姑娘倒是十分讨好的跑过去挽起了她爹的手。 “你个小丫头,跑出去玩这么久不回去,你爹再不来,你都快忘了你有这个爹了吧。”冥飞霜似嗔似怒的说道。 “哪有,爹,我想着等山门事务完了就和世公子回去看爹呢,还有看师姐。”冥月萤自知心虚不敢顶嘴。 “哼,亏你还记得你有这个爹,你看现在都还惦记着山门,真是女大越大越不中留啊。”冥飞霜抚了抚雪白的胡须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啦,爹,师姐,我带你们去山门逛一逛吧!”冥月萤说着就拉着她爹还有师姐走向了世公子。 “前辈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请受在下一拜。”世公子看见冥飞霜来了就要弯腰行礼。 “无妨,你如今也贵为一大门派之主,可与我平起平坐,不用论辈分。”冥飞霜倒是意味深长的对着世公子说道。 “晚辈不敢,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一拜。”世公子可不敢与冥飞霜平起平坐,如今谁都知道他和冥月萤在一起了,按理说他也应该喊冥飞霜一声爹或者老丈人,只是第一次见面一时难以改口而已。 “哼!算你知趣。萤儿我们走吧,去山门看看。”冥飞霜似是故意冷落了世公子。 “嗯,爹、师姐我们走吧。”冥月萤一边给他爹带路,一边用眼神疯狂的暗示着世公子。 “前辈远道而来,上山山路遥远,晚辈已略备薄酒为前辈接风洗尘,不如等天气凉快一些再乘竹轿子进山如何?”世公子看见冥月萤的暗示,不失时宜的说道。 “这天气确实颇为炎热,那就依了你吧!” 听见冥飞霜答应了,一行人悬着的心终于开始平静了下来。 开山立派庆典 这一行人找一家酒楼用过了膳,略作休整之后就启程上云裳山去了。 冥飞霜远来是客,山路又多蜿蜒曲折,世公子怕他老人家爬山劳累,所以特地为他老人家准备了竹轿子抬着上山。 冥飞霜倒是没有客气直接坐上了轿子,他这次打着看女儿的名义过来,更是要考验一下他女儿的这个如意郎君,那这个可能的姑爷,对他好点那也是应该的。 一行人就跟在冥飞霜的轿子后面晃晃悠悠的上山去了,山路曲折,上山的队伍走走停停,冥月萤和师姐顾清寒不时说着什么悄悄话,两人有时笑得花枝乱颤的。世公子和宁胜徳兄妹两人安静的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登上石阶往山上而去了。 穿过亭台楼阁,山川草木,石阶栈道,莹莹绿水间,聚义堂立于群峰之中,在凌鹫峰上耸立着一座恢弘的宫殿,宫殿很大,虽是初建看上去却有种古朴大气之感。 群山环绕之中,仙雾缭绕,灵蝶点缀其间,万物欣欣向荣,这里恍然若仙境。 当冥飞霜站在大殿上仰望着群山之巅下的天高地阔,这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让他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爹,这里的风景怎么样?”冥月萤似小鸟依人一般走了过去。 “这里风景不错,难怪你这丫头不肯回去了,这里的风景确实很好。”冥飞霜的表情难得没那么严肃了,眼中似乎还颇有几分欣赏之色。 “爹,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冥月萤看见山风吹乱了他爹的白发和胡须,在一边提醒道。 听女儿这么一说,冥飞霜也感觉扑面而来的山风有点凉,就说道:“走吧萤儿,我们回去吧。” 一行人来到了聚义堂大殿,上方匾额上雕龙刻凤的三个聚义堂大字很是威武,大殿左右蹲守的?狮,将?光穿越渺远,望向那千百年前的莽莽苍苍。 宫殿?顶、红门,这古?古?的格调,使?油然??庄重之感。前后出廊硬?式,殿顶铺黄琉璃?,镶绿剪边,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焰珠。 ?阔五间进深三间,走进大殿,殿内“彻上明造”绘以彩饰,内陈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亭、烛台?堂,殿前?台两?,东??晷,西设嘉量。 一行人来到大殿坐下,客随主便,冥飞霜无论如何都不肯上坐正首的宝座,便在右首第一的宝座上坐了下来,下面依次是顾清寒和冥月萤,左首边坐的是宁胜徳和宁红叶,还有一位在阳新县新招的武师,姓张名仕林,也坐在了末尾。 世公子坐上了大殿正首的宝座,只见世公子说道:“我来为大家介绍一番,这位就是本届武林盟主,神木宗冥宗主是也,想必大家都已有所耳闻。” 左首边座上的三人都对冥飞霜抱了个拳算是打了个招呼,世公子继续介绍着:“这位是神木宗的大师姐顾清寒,这位是神木宗宗主的女儿冥月萤。 这位是在武林大会上表现极出色的修罗武神宁胜徳,胜徳现在来我聚义堂担任副堂主一职,这位是胜徳的亲妹妹宁红叶,后面这位是我门派新招的武师张仕林。” 世公子一一介绍了在座的几人,大家互相点头致意算是打了个招呼。过了一会,世公子吩咐上酒菜,打算好好的为冥飞霜等人接风洗尘。 酒宴过后,世公子就安排冥飞霜和顾清寒等人去客房休息了,并嘱咐冥月萤一定要好好的陪她爹还有她的师姐。这几天山门事务颇为繁杂,世公子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这云烟峰无香殿的建造事宜也在有条不紊,井然有序的进行中。一座座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长亭复短亭,斜柳倚苑墙,将云烟峰上妆点一新。 等云烟峰上的这座无香殿修建好了,世公子就打算差人去南城里把妖言惑和猫儿接到这里来居住。不过这无香殿的建造尚需半年时间才能完成,世公子打算先举办了聚义堂的开山立派大典。 趁着这几日山上人多热闹,世公子命人广发了请帖,邀请了镇海镖局的朋友以及各路江湖友人来云裳山一聚,然后举办聚义堂的开山立派大典。 冥飞霜也听说了这个事情,打算留下来看看,便在山上多留了几日,等大典结束了再下山去。这几天冥月萤每天陪着她爹和她师姐在山上闲逛看风景,这山上的风景秀丽,倒也值得一看。 过了几日,镇海镖局的杨冲还有度空道长以及各路江湖友人们都齐聚上了云裳山,来一睹这聚义堂新山门新门派的风采。 这来的江湖友人们包括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太山派的掌门和彩蝶宗的宗主都来了,还有神剑派的大师兄仪凌也来了,还有一些在江湖上不是很出名的小门派的掌门人,比如圣墟门的掌门人天墟道人,罗刹宗宗主夜七煞等人也都来了。 这聚义堂山门初立,又是个新建的门派,能邀来如此多的江湖友人赏光来访,其中有一部分人是看了杨冲的面子,更多人则是看在冥飞霜的面子上,这武林大会的武林盟主和宗师都在这,这等热闹盛大的武林盛事,人们自然也是趋之若骛了。 南国建始元年前36年六月初八上午,聚义堂门派的开山立派大典正式举行了,这一天也代表着聚义堂这个门派正式成立了。 门派掌门人世公子和副堂主宁胜徳在山门前喜迎各路宾客来访,前来祝贺的宾客那是络绎不绝。 报:“镇海镖局杨冲杨总镖头及度空道长与门人前来祝贺。” 报:“太山派掌门人越有机与门下弟子前来祝贺。” 报:“神木宗宗主冥飞霜及大师姐顾清寒与门下弟子前来祝贺。” 报:“彩蝶宗宗主王紫嫣与门下弟子前来祝贺。” 报:“神剑派大师兄仪凌与门下弟子前来祝贺。” 报:“罗刹宗宗主夜七煞与门下弟子前来祝贺。” 世公子一直在山门外迎接着宾客到来,等到了正午,估计宾客差不多都山上了,世公子就留下了宁胜徳继续迎客,自己回去准备举行大典的典礼。 只见大殿正中央的匾额被红布遮住,两条巨大的红绸垂落而下。大殿前面广场两边摆满了桌椅板凳,用来供宾客们用膳。 这时世公子走上了大殿鸾台,对着下面的宾客挥了挥手,场上稍显安静了,这时世公子打算简单的说几句:“今天承蒙各位大驾光临,顿使本派蓬荜生辉,不胜荣幸。感谢大家来参加本派的开山立派大典,接下来有请武林盟主神木宗的冥宗主来与我一同揭下匾额。” 随着台下一阵隆重的掌声响起,冥宗主走上了鸾台,和世公子一同站在了鸾台两旁的红绸边,红绸至大殿中央的匾额垂落而下,铺上了鸾台。 “请冥宗主与我一同揭下聚义堂门派的匾额。”世公子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着两人同时拉动红绸,大殿檐下的红绸应声而落,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鼓掌喝彩之声。 “感谢冥宗主赏光,冥宗主可要说几句?”世公子笑着问道。 冥飞霜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台下说道:“今日老夫与大家共同光临聚义堂新门派的庆典!值此江湖武林之盛事,今日大家都有目共睹,从今以后江湖武林中又多了一支中流砥柱,以保正道武林之安危,创武学千秋万载之功业。” 台下又是响起一阵热烈的喝彩之声。 “多谢冥宗主抬爱,冥宗主请进殿内用膳!” 这时有聚义堂的门人喊道:“今日的典礼结束,众位请进殿用膳!” 典礼结束后宾客们散了开去,然后找到自己门派的位置坐了下来,等着接下来的酒宴。 世公子把几位好友和各掌门人都请进了大殿,坐在了大殿正中的位置。在酒宴开始之前,宾客们都纷纷献上了自己的贺礼以示一番庆贺之意,世公子也都一一笑纳并回礼了。 时辰一到酒宴开始,各种美味佳肴美酒美馔纷纷端上桌来,世公子还安排了歌者舞姬来歌舞助兴,一时管弦钟磬,轻歌曼舞,好不开怀。而这些歌者舞姬都是从山下请上来的,表演结束就下山去了。 酒宴过后,酒足饭饱之余宾客们渐渐散去,有人觉得天色太晚不便下山了就在山上多留一日,世公子早已命人安排了客房好生招待。 整个庆典一连举行了三日才结束,杨冲和度空道长因为镖局事务繁忙,在山上呆了半日就下山去了,杨冲这次走的十分匆忙,以至于宁胜徳要与杨总镖头切磋之事,也只能暂时延后了。 冥飞霜在山上呆了几日也呆不住了,山上多是些轻年才俊,他这个老头子在这里呆时间长了也显得不自在,索性就给冥月萤留下了一封书信,独自一人下山云游四海去了。 至于冥飞霜留给冥姑娘的信中不得感叹几分女大不中留,他老人家也只得祝福他们了,希望儿孙们自有儿孙们自个的福,至于以后如何也由着她自己了。 情深无香 大典过后,云裳山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世公子打算命人在云裳山下修一座很大的寺庙,好增加山下的人气。 建寺庙的主要目的是烧香许愿,僧人道士进行修行。一座寺庙的用途一是用来敬神,二是迎接神仙,三是一尘不染,四是长生不老,五是它能与世隔绝。同时,还使广大信士登入空门,引其入胜,思想开阔,使人神往,体现仙境高不可攀,令人向往的意境。 然而建一座属于修行的寺庙,就要建立在藏风聚气的山腰。之所以选那个地方,因那个地方是地脉运行形成的穴,生气在那里聚集,有利于修行。 庙宇建立在地气结穴之处,也就是生气聚集之处,而生气与天地精华日月灵气相融合,便成就了云裳山脉这一片洞天福地,贪天地钟灵造化之功,享宁静祥和之美,这对于修行之人也是极大的助力。 随着众人的努力和时间的推进,无香殿和寺庙已经修筑好了,妖言惑和猫儿也从南城那边搬了过来,开始正式入主无香殿。 以前住在南城的时候妖言惑时常会去夕王妃那里走动拜访,夕王妃也都是以礼相待,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有时妖言惑甚至能远远的看到二皇子殿下的身影,但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并不敢作它想。 妖言惑知道,现在的楚殿下已经不在属于她了,他属于整个南国,属于南国王朝,属于夕王妃,却就是再也不属于她了。每每想到此处,妖言惑不免有些伤感,但有夕王妃在她也不敢表露出来,这也是一种煎熬。 要去云裳山的时候,她就跟夕王妃道别了,声称她同宗有个远亲在南国边境的云裳山附近安居,然她在这里无亲无故难免孤单,夫君又常年出征在外未归,所以她打算搬到族亲那里居住,夕王妃也体谅了她的不易,也不好多作挽留。 临近分别之时,妖言惑和夕王妃手拉着手依依惜别,两人眼中都有不舍之意。这夕王妃虽是初次嫁到南国,这几年里也常常感到夫君出征在外的无助。夕王妃送了妖言惑许多王宫里的珍贵礼物,两人才不舍惜别了。 两个还约定等到了来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再次相约一起赏花游园。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可叹苍天不解人情暖,冷眼看花尽是悲,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云裳山上的山青水秀也抚慰不了妖言惑心里的哀伤,她不光思念楚殿下,甚至对夕王妃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牵挂。 妖言惑住进了无香殿以后,就把山门的事务都交给了猫儿和宁红叶,红叶上山来的时间比较早,已经熟悉了山门中的日常,妖言惑任命红叶为无香殿的副殿主,负责协助猫儿主管无香殿的一切事宜。 妖言惑倒是无事闲了下来,然后就闭关修练了。一群人在世公子的介绍下彼此之间熟络了起来,冥姑娘和师姐顾清寒也时常过去无香殿帮忙。再者说无香殿招收的都是女弟子,这一群女子们在一起呆着反而更自在一些。 天下武功,万变不离其宗,尽管形式上变化多端,其本质或目的不变。天下万法,皆可破之,不管武学有多深奥,都可破之,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没有什么天下第一,大道三千,小道三百六,万事皆有一线生机。 世公子又将蛟龙变的功法加以改良,然后衍生出一门朱雀涅盘的功法,不仅如此世公子还专门帮无香殿开创出一门适合女子修练的身法,这样无香殿的女弟子们的修练功法就有了。 修行之人亦是修心,想要在武学之路上有得长远有大作为,也需要自身戒骄戒躁,持之以恒的努力。满则损谦受益,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无香殿里的几位女子都是极为武痴之人,尤其是宁红叶和顾清寒,两人的武学天赋极高,自身又极为努力,在朱雀涅盘功法的帮助下,自身的修为那是突飞猛进。这顾清寒的冰心诀早已经出神入化,如今又习得了朱雀涅盘功法,一身武学修为早已集于大成。 这日天气尚好,顾清寒与宁红叶两人坐在一处湖心亭里,在一起讨论朱雀涅盘功法的精妙之处,说到默契之处,两人都曾心有灵犀之时,亦是感叹武学修行之路的漫长而艰辛,越是快要接近天人合一之境,越是深感修行之深的变幻莫测。 冬去春来,山中修行无岁月,唯有山下的寺庙里香火鼎盛,来往不绝的香客的身影才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春寒料峭的光景,春风微寒惹人皱眉,谁人对镜梳妆听得人声鼎沸。 叹云兮君心不美,思君兮空赋流水。 山下的阳新县城里又是一年春来到,又到了妖言惑和夕王妃两人约定赏花的时节,妖言惑带着猫儿早早的就回去了南城,然后打开了自家小院子的门扉,闲暇之时打理一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等着夕王妃有空相邀。 过了几日,夕王妃差人来信说在东城门等她,到时邀她去御花园一同迎春赏花。这次妖言惑把猫儿也带着一起去了,这也是她俩第一次去到南城的王宫里。 御花园可比不得自家的小院子,花园里花草种类繁多,争奇斗艳不说,有些花还压根未曾听说见过。 夕王妃一边带着妖言惑游览着御花园,一边介绍着这些上贡的花草的品类:“这是睡火莲,来自于兰蒂亚国,睡火莲外面是紫色的花瓣,中间有含苞待放的花蕊,它只是为了在快要凋落的时候开花,非常漂亮,这种花每年只开七天,所以非常珍贵世间罕有。” “这是幽灵兰花,来自于云丽国,幽灵兰花只能在特定的地域环境下生存,很少被找到,又称鬼兰,开花极少,形状比较奇特,像蜘蛛的形状又像幽灵飘着所以叫幽灵兰花。” 妖言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它的外表所吸引,它有一种清新的感觉,花色却比较艳丽,是兰花中比较奇怪的花,它没有叶子的,很难被找到。 “这种花叫仙女鞋,来自一座海岛,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植物。它只有在特定的石灰质土质才能够生长。虽然在以前随处可见,但是自从某些人滥挖以后,仙女鞋即将面临绝种的命运。它是一种相当珍贵的花,它的花语是“稀有”,凡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具有一股特殊的气质,会是许多人喜欢、暗恋的对象。” 妖言惑和猫儿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花儿,不禁惊讶于世界之大。 或许是逛了半天御花园三人都有些乏了,妖言惑跟着夕王妃出了御花园,来到一座宫殿里准备用膳。这里是夕王妃的寝宫,夕王妃说她这座宫殿和她在夕国王宫里的宫殿一模一样,是楚殿下命人特意为她修筑而成的。 妖言惑听了惊讶不已,不得感叹楚殿下的用心良苦了。 俩人在夕王妃的宫殿里用过了膳,夕王妃又给妖言惑和猫儿送了几件宫里的珍稀玩意,然后吩咐侍从将她俩送出宫外,好生照料不得怠慢了。 数名王妃的侍从领着妖言惑和猫儿走在王宫的御道上,路上除了守卫并无它人,直到快走到东边景曜门的时候,却迎面看见楚殿下后面跟着一队护卫跨着高头大马行了过来。 她们这一行人连忙到御道旁驻足避让,低头等待楚殿下的车马先过。 楚殿下骑着马走了过来,侍从们齐齐鞠躬弯腰给楚殿下请安。楚殿下大概是着急有事情,只回了一句平身却并未看向这边,然后径直而去了。 妖言惑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也,待得楚殿下走远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却又空落落的不敢噤声。 妖言惑和侍从们继续朝宫门外而去,楚殿下却突然似有所悟一般回头望向了这队宫女,那其中有一人却是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队宫女已经走远了,楚殿下的枣红马还在继续往宫里而去。 楚殿下想想只得算了,一个宫女罢了,就算在宫里见过也不甚稀奇,以后在宫中碰到了再询问一番就是了,说着便骑着马头也不回的朝着夕王妃的宫殿而去。 出了王宫,侍从们把妖言惑和猫儿送出宫来,此行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妖言惑和猫儿回去了他们的小院子,打算收拾一下再回云裳山。 两人回到了无香殿,有红叶和冥姑娘等人帮忙打理着山门,一切显得井井有条,招收入门的十多名女弟子在红叶的带领下每天都在勤勉修练,妖言惑只是偶尔指点一下红叶,自己不曾亲自去教授这些刚入门的弟子。 倒是红叶和顾清寒两人的修为进步极快,相信两人只要勤修苦练,一定能触摸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影子,到时候武林中又有两尊不可小觑的女武神该要问世了。 红叶授徒 所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自从妖言惑和猫儿从南城里游园归来,又有许多日子和夕王妃没见了。 春日的光景转瞬即逝,时间又到了夏季,这山门新招收的十几名女弟子也逐渐熟悉了山上的环境,在师父红叶的教授下,渐渐也开始入门了。 这红叶虽然是一名女子,行事风格却大大咧咧的,性格直爽,教授起徒弟来也是认认真真,有板有眼一丝不苟。 这日红叶在云烟峰的广场上给徒儿们演练朱雀涅盘的功法,师父在台上演练,十几个徒儿们都围坐在练武台周围,聚精会神的学习着师父的身法诀窍。 身法以活为要,以明阴阳变化为妙。只见红叶的身形一动,辗转走位之间脚下步履飞快移动,身影不断闪动腾挪而又倏然跃起,后又疾风骤雨般向前攻去。 红叶身法施展完毕,一段行云流水的演示过后,红叶开始命两名弟子上台互相切磋一下,并各自使用各自学到的身法诀窍。 这上台的两名女弟子分别名叫依露和采思,都是这次山门新招收的弟子。两人上了台之后,在台上站定然后准备过招了。 切磋开始,两人你一招我一式的开始徒手打斗起来,两人不仅要在进攻中化解对方的攻击,还要以灵巧的身影躲避对方的进攻,这需要很强的格斗意识和功底,看得出来两人都是这批新入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台上的两人不断的变幻着身形攻击对方,交错走位之间刀锋所指真相必现,练武场上人影翻飞,似乎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好,就此住手!”红叶上台喝止住了缠斗中的两人,怕两人再打下去伤了和气。 这两名弟子互相抱了一拳之后走下了比武台,红叶又说道:“想必今天大家都有所领悟,接下来我们开始统一练习。大家全部上台来隔开站好,然后大家看着我的动作跟着我一起练习。” 台下的弟子们纷纷走上练武台,然后按高矮顺序间隔站好,每人之间前后左右间隔大概三米的距离,然后立正站好。 这时红叶背对着她们站定,开始打出一个个动作,后面的徒弟们都跟着师父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学习,红叶的动作十分稳健潇洒,一招一式间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 一套动作打了下来,红叶吩咐徒弟们自行在场中练习,然后自己在一旁监督指点。 练着练着时间就到了晌午,红叶吩咐众人回去休息两个时辰,然后下午过来继续练习。 妖言惑向来是深居简出的,也不怎么去管门派的事情,这些事情就都落到了猫儿和红叶的头上,猫儿喜欢玩闹,有时也会和红叶一起教授门下的弟子们。 红叶去找了猫儿,猫儿正在房间里打坐修练,看见红叶来找她,便和红叶一起出门去了,两人用过了饭,然后就在一处凉亭里呆着闲聊打发夏日无聊光景。 红叶忍不住问猫儿道:“猫儿,我们殿主回来了之后一直闭关未出,好多天了也未见到殿主的影子。” 猫儿说道:“是的,殿主她喜欢安宁不被打扰,门派中的事情还劳烦红叶姐姐多多费心了。” “这是应该的,还好有猫儿你在,不然这山上可无聊死了。”红叶这么轻轻的说着。 “嗯,红叶姐姐没事的时候也可以下山去玩啊,山中无甲子,落叶方知秋,红叶姐姐要呆习惯了才好了!”猫儿似乎安慰着红叶姐姐道。 红叶心里也是啧啧称奇,猫儿这小丫头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也懂得如此多了,看来她在山上呆着的时间应该挺多的。 红叶也说道:“我随我哥哥一同上山来学艺,来这山中已经有三年光景了,现在我哥哥的修为早胜从前,且似乎对武学更为痴迷了,可是我一个女儿家的,迟早是要嫁人的,呆在这山中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下山?” 红叶说着说着脸上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忧愁,猫儿看了红叶心里也是若有所思的感觉,红叶把她当好姐妹,才会跟她说这些的吧。 “红叶姐姐想嫁人了吗?”猫儿似乎还没考虑过这件事情,很单纯的问道。 “倒不是想嫁人了,只是山上的日子枯燥乏味,呆着有些腻烦了而已。”红叶如此说着。 “嗯,要不过两天有空了我陪红叶姐姐下山去玩吧。”猫儿也如此说道。 “那好吧,那我到时候去找你。”说着红叶起身打算离开了,然后准备下午继续教徒弟们武功。 “猫儿,你也和我去练武场那里玩玩吧。”红叶想请猫儿一起去练武场。 “好啊,我们走吧。”猫儿跟着红叶一起去了。 两人来到了练武场,现在时辰还尚早,红叶说道:“来,猫儿我看看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进步。” “哼!好你个红叶,看招!”猫儿说着就和红叶嬉闹着打了起来。 两人在比武场上打了好一会,猫儿却始终不是红叶的对手,不得不说对于武道红叶确实更胜一筹,但猫儿也是不敢轻易施法,怕把红叶打伤了倒不好了,而红叶也根本没有使出自身的实力,所以两人倒也没分个胜负出来。 许是打得累了,两人停下来休息,红叶还夸了猫儿道:“看不出来这么多天,猫儿你的进步还是蛮大的。” 猫儿知道红叶捉弄她,也不搭理红叶了,看见徒弟们都围了过来,朝红叶笑笑说道:“你还是先把她们教好了再来教我吧。”然后猫儿就自己下台去了。 猫儿就在练武场下面看着红叶开始训练弟子,红叶教起徒弟来颇为认真,不时要徒弟们上去演练一番,然后红叶再指出其中的不足,猫儿看了也是颇为受益。 就这样这师徒一群人在比武场上一直训练到了傍晚,直到日落了天色已晚才各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住所。 自然红叶和猫儿住在一个地方,她俩的房间距离很***常就时不时的互相串门玩儿,两人用过了晚饭,然后就打算沐浴更衣了,这天气炎热练了一天一身的汗水是该好好的洗浴一下。 等到了晚上天气也凉快了下来,红叶拿出从山下运来的西瓜,切成了一块块的,红叶打算去招呼徒弟们过来一起吃西瓜,好犒劳一下她们这一天辛苦的训练。 猫儿也跑过来凑热闹,这一群师徒们围在一起吃西瓜,一边叽叽呱呱的聊着什么说个不停,直到天色太晚了,这些人也就都散去了,各自回房间去休息了。 又过了两日,猫儿答应了要陪红叶去下山走走的,只听红叶早早的就去告知了弟子们今天师父有事要下山一趟,要她们在屋里自行修练便是,红叶大概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交待好了徒弟们,红叶便和猫儿下山去了,两人一路沿着山路下去,很快就来到了山下的阳新县。 两人在县城里一路走走逛逛,据村民说这几日山中闹起了猛虎,好多猎户上山打猎被猛虎所伤,甚至还有在虎口下丢了性命的,官府也贴出了告示,要征得打虎英雄上山打虎。 县城里一如既往的热闹,猫儿和红叶走走停停,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东西,有些是各自的生活用品,有些则是女儿家们的私物。 两人从上午一直逛到了下午,看着县城里也逛得差不多了,便打算返回山上去了。她俩走出县城的时候,正好碰见一队猎户准备结队上山打猎,这山上如今猛虎出没,猎户们都不敢独自一人上山打猎了。 猫儿倒是笑了笑,这大老虎倒是运气好没碰在她的手上,不然可要剥皮拆骨,做一顿大餐不说还凭白得一件虎皮大衣。 红叶听了也是不以为然,这老虎倒是只会欺负这些没有什么武功的猎户,要是落到她们这些修行的人手中,可有它好看的。 说着两人就上山去了,等回到了山上,天色都快黑了下来,这一来一回就花了好几个时辰,还好这两个姑娘脚力是极好的,上山下山也都不在话下。 晚上红叶把徒弟们都召集到一起询问了一番今天的修练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明天的训练事宜,就吩咐大伙回去了,弟子们也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回来了之后,猫儿倒是挑了几样胭脂水粉,腮红钗钿等女儿家的私物给妖言惑送了过去,妖言惑倒也收下了,还嘱咐了猫儿要好生修练,切不可怠慢了,猫儿只得一一答应着。 从姐姐的寝殿里回来,天色已经很晚了,猫儿只得赶紧去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便早早的休息了。 悬空城的悬崖 前日里,妖言惑给夕王妃去了一封书信,信中她向夕王妃恭请福安,自春日一别已有数月,在宫中一切可还顺心如意,还问询了夕王妃近日来忙否,能否有闲暇之余一起相约出游,还请夕王妃得空之时定下来一个时间地点才是。 过了半月,夕王妃回信来说道:“近来妾在宫中一切安好,夭夫人请勿念,如今正值酷暑,天气炎热不说,宫中事务尚且繁多不便出门,不如等秋高气爽之日再行相约出游不迟,那时妾会另派人与夫人传信,也便告知夫人相应的时间和地点。近期妾的夫君又已出征远行,这次去了黑国邻邦的一个附属小国,拟在进一步安定西北边境地区,这家国大事又一刻耽误不得,妾也时常愁闷不已。” 来信的末尾附言,“愿夫人安好,夫人之夫君早些归来与夫人团聚!夕若留” 妖言惑看过了来信,也不得感慨这人族年年征战不休,这家国天下大事又何时能一统呢? 看完了书信,妖言惑静静的坐了一会,或许是有些乏了,看着窗外的天色已晚,暮色降临,竟不知沉沉的睡了过去。 正道是无声入梦凉,拂面透轩窗,夜来枕上天明叶满霜,夜深更静月色凉,天明路远影仿徨,几声鸟鸣清风入我窗。 这一晚,妖言惑做了一个梦,梦见她与楚殿下在一片悬空城的悬崖,她在一座悬空塔的塔间游玩,四处茫然张望间寻觅着什么。 后来她从一座悬空的塔尖外面跳到一处有楚殿下在上面的悬崖,可是那座塔尖距离悬崖很远,妖言惑只能跳到了悬崖下的半空中,悬崖上面挂下来一条绳索,妖言惑抓着绳索挂在悬崖下不停的挣扎,可是偏偏楚殿下就是不让她爬上悬崖。 没办法她只能一只脚踩在悬崖下一个凹陷的地方,一只脚吊在空中不断挣扎,挣扎了很长时间,感觉活着也没什么希望了,妖言惑想放弃了不想继续挣扎了,正打算放手跌落下去,可是妖言惑又想起了悬崖上面的楚殿下,她又不想一死百了了。 她想着楚殿下的时候心里总会燃起一点点火光,她就想着我就抓着绳索吧,我就继续吊在悬崖下的空中,后来过了很久她似乎失去了意识,正当跌落悬崖之时妖言惑突然醒了过来。 有道是三更梦醒人稀鸟不惊,耳畔犹闻又见月儿行。 虫叫蛙鸣声凄切,西窗人未眠,夜静更深早起,梦里且盼夫君把家还。 妖言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却久久难以清醒,刚才那离奇的一梦让她更是失魂落魄,心神俱碎,那片悬崖就像是一座镇魂碑一般让生人止步,死人定魂,牢牢拘住了她的魂魄囚禁在了那里。 妖言惑思绪纷乱,好似隔着九幽红尘遥望着那片悬崖,心里说不出的感伤与落寞,这是一种无法消散排去的落寞,是一种几欲抓狂却愤慨难当的失落。 妖言惑不禁起身披上了衣服,推开门打算出去走走。 未央时分夜色已深,妖言惑独自一人沿着走廊慢慢走去,听见了些许清风蝉鸣。 一轮明月高悬在空中,照在地上人影晃晃,妖言惑心事沉重,不知不觉间已经走遍了整个庭院。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可叹梦里柔情深种,梦外衷情难诉! 可怜夜来更深露重,小院落花成冢! 天可怜见妖言惑采着小步,漫无目的的在小院里独自行走。借着天上清冷的月光妖言惑看到墙角的几株紫薇开花了,可惜紫薇嫣红花开正艳她也无心观赏,自是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也不曾知道妖言惑独自一人在小院中闲逛了多久,只见那月亮都躲到了云层深处。或许是走得太累了,她终于还是返身回去了房间。 她拿出一副笔墨纸砚,等待墨细细研好,于是乎写下了如下几句词句: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妖言惑轻轻的坐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夜色凉如水,情思静无香,屋子里小扇画屏无言相对,只有微微跳动的烛火,和窗外飞舞的流萤也在无声诉说。 一缕晨光唤醒了沉睡的大地,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直到当晨曦划破天际,山那边红彤彤的朝阳越过山丘,透过树梢,把火一样的金光铺向了大地,山川,树木,河流。 妖言惑昏昏沉沉的伏在窗台上,却被清晨的阳光所惊醒。她理了理衣裳和头发,打算起身去洗漱一番。 是日晌午,猫儿吩咐仆人送来了些许凉食,妖言惑也命人放下了。过了一会,猫儿自己倒是亲自过来了,猫儿说道:“冥姑娘过来寻红叶姐姐一起玩儿,世公子也一同来了,还有那位神木宗的大师姐顾清寒也来了,姐姐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妖言惑心想着这三人今天都过来了,想必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或许是来辞行的也未可知,说着妖言惑略微修整了一番服饰衣裳,就和猫儿一同出去见他们了。 待妖言惑和猫儿来到无香殿的时候,红叶已经和世公子他们都在大殿中坐了下来,然后妖言惑也在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冥姑娘和顾姑娘今日到访,本宫有失远迎了,还请二位姑娘恕罪!”妖言惑向二人打着招呼道。 “殿主姐姐言重了,实不敢当,我们今日来正是要向殿主姐姐和红叶姐姐还有猫儿妹妹来辞行的,我与师姐顾清寒在山上叨扰大家多日,现在我们打算回宗门了,故此专程来向大家告辞了。”冥姑娘如此说明了此次的来意。 “冥姑娘无需太客气了,还有顾师姐也是,大可在山中多留数日,回宗门也不必急于一时。”妖言惑好言劝说道。 “谢殿主姐姐挽留,只是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宗门了,此番我们回宗门一趟以后也不一定不来了,或许以后还会有叨扰姐姐的地方,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是。”冥姑娘也如此解释着。 “既然冥姑娘和顾师姐有事要回宗门一趟,本宫以为这路途遥远也诸多不便,不如就让世公子护送二位姑娘回宗门如何?”妖言惑见二位姑娘去意已决,也不好多做挽留,只得安排世公子专程护送二位姑娘而去。 “这恐怕不好,世公子身为一派之主,每天事务繁忙,怎能为了我俩小事辛苦跑这一趟,如此实在不妥。”看来冥姑娘并不打算要世公子陪她一同回宗门。 可妖言惑早就猜透了这些小姑娘家的心思,冥姑娘如此说只是碍于脸皮面子薄,毕竟一个姑娘家的还是要放得矜持端庄一些。 “冥姑娘太多虑了,聚义堂自有宁胜徳和红叶帮忙打理,冥姑娘做客远道而来,现在要回宗门,我们实乃应该一尽地主之谊,派人好生把二位姑娘安全护送回宗门才是。”妖言惑只得如此说道。 一旁的顾师姐没有说话并不置可否,想必她心里也是知道这位小师妹是舍不得离开世公子的。 而此时冥姑娘竟一刻不知该如何辩解了,她心里或许也希望世公子能陪她一起回去的,可是小姑娘家的毕竟脸皮薄,嘴巴软,一时是脸颊羞红,小鹿乱撞竟不知如何言语了。 这时只见世公子也开口说道:“冥姑娘就请放心吧,山门事务我已拜托给了胜徳,这护送二位姑娘回宗门之事还是我亲自去吧,不然也实在放心不下二位姑娘的人生安全。” “冥姑娘和顾师姐就不必多虑了,有世公子护送二位回宗门,我们大家也能放心一些才是。”妖言惑也如此好言劝说道。 “既是如此,那就有劳殿主姐姐和世公子了。”冥姑娘见执拗不过,只得先答应了下来。 “冥姑娘远来是客,本宫多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二位姑娘多多包涵才是。”妖言惑只得好言说道。 说着妖言惑吩咐猫儿出去准备酒食,打算为二位姑娘好略备薄酒践行。 一行人简单用过了膳,冥姑娘和顾师姐就打算起身告辞了,妖言惑并不敢多做挽留,只得吩咐世公子路上要好生照料好二位姑娘,切不可怠慢了。 等她们收拾好了行礼,红叶和猫儿送他们三人送到了山门外,两人就回来了,只有世公子陪着冥姑娘和顾师姐下山去了。 这一行三人此行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世公子怕是没个两三个月一时也无法回来,妖言惑只得吩咐红叶和胜徳这段时间要好生料理山门事务,有事等世公子回来了再说不迟。 众人都散去了,红叶和胜徳两人也都答应着退下了。 秋日戏语 自从世公子送冥姑娘和顾清寒顾师姐回去了宗门之后,出发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神木宗的宗门位于天山之北的极寒之地,距离这里路程遥远不说,道路也是曲折难行,这一趟宗门之行的复杂颠簸是显而易见的。不过有世公子一路护送着她们,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据说这神木宗选在极寒之地建立门户,就是为了本门的绝学冰心诀,这冰心诀乃神木宗的老祖所自创,后来在冥飞霜以及近几代弟子的继承下发扬光大,是一门极厉害的武学。 如今冥飞霜又有号称天下第一绝学的天地浩然剑在手,其实力早已入化境,或假以时日更是跨入天人合一之境,到时放眼天下武林也是鲜有敌手。 这云裳山上两座山门中的事务照旧由红叶和胜徳两人打理着,诸弟子们日出晨起练功,日落修行安歇,这山门好似一处世外桃源般安宁又恬然自得。 近日里,夕王妃差人递来了一封书信,信中内容大概是说秋高气爽之时,百无聊奈之际,有幸与妖夫人相约出游赏秋景赏红叶,岂不美哉? 妖言惑收到了信内心却踌躇不安,她料到如今山门内人丁稀少,日常事务尚且料理不及,如果她与猫儿再趁此机会出游,只怕整个山门里更是显得空落落的了。 有道是: 采景花下我怜见 尘烟飘渺人世间 箫声不语风中恋 却是欲去两难全 再者一说楚殿下出宫远征已有了一年半载,尚未听说他要回来的消息,妖言惑就算去了南城王宫也大概是无事,不如就邀请夕王妃来此云裳山一游不知她意下如何? 打定主意了之后,妖言惑打算就此给夕王妃去一封书信,然后邀请她来云裳山一聚,顺便赏赏这里的秋景。 信笺附文如下:王妃福康恭安,自春日赏园后一别,已有半载未与王妃见面,奴家也时常想念王妃,心中常感念王妃之和善与平易待人许许。 自从奴家投奔到此倚靠了族亲,现如今深居深山,出行往来多有不便,索幸山中美景尚可一览,若王妃有意赏山赏水,不妨有请王妃来云裳山一聚,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民女妖颜拜上 信已寄出了多日,云裳山上一切并无别样,只是秋天来了,天气逐渐转变,连夜晚也微微发凉了。 足足过了一月之久,果然夕王妃还是如期而至了,她此次出宫轻车简行,并没有带很多随从过来,仅仅带了两个随身的丫鬟还有几个护卫以及驱车的仆从而已。 妖言惑早就接到了夕王妃要来的消息,亲自去了云裳山下的阳新县城里迎接夕王妃的到来,并在山下设宴款待了夕王妃等一行人。 虽如此劳师远行,夕王妃尚觉并无不妥,反而觉得能出宫游玩是很高兴的事。这次她征得父王的同意出宫游玩,全是托了楚殿下的福,楚殿下虽远在边关却派人捎来了两封书信,那封给父王的信中楚殿下为她苦苦哀求了一番,以至父王看了不忍担忧才破例允许了她这一次。 至于那封楚殿下给夕儿自己的书信,信中内容无非是夫君常年出征在外,夕儿在宫中受苦了,夕儿想出宫游玩也好,回国省亲也罢,夫君都会大力支持,并替夕儿在父王面前求情,请求父王准许夕儿出宫省亲,并嘱咐夕儿出宫游玩之时,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在接风宴过后,妖言惑和夕儿偶然听得传言县城戏班里正有一出好戏开场,于是乎两人便临时改变了主意相约一同去戏班看戏。 来到了戏楼外面,栏上已张贴了告示,原来是两位南曲名角儿正路过此梨园,委以身计献唱一曲。南曲唱词婉约凄美,唱腔圆润柔美,悠扬徐缓,是南国里流行的曲目之一。 两人走进了戏楼,来到戏台二楼的雅座,慢身坐了下来观赏。戏台上所奏曲目正是那流芳百世经久不衰的经典曲目之一长命女曲。 戏台上,众多梨园弟子粉墨登场,只见那粉衣少年翩翩入戏,容颜倾城,笑靥如花,尖声细细吟唱:“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只见那戏子与郎君对饮而闭,两人双双绕台而走,一粉一墨,煞是好看!一时各路喝彩之声不绝于耳。 戏一折一曲落下,有道是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台下人走过,何曾见得旧颜色?台上人唱着,风花雪月戏。 戏台下的雅座中,两位美人默默注视,额头微抬,似回忆,似过去,一切好似一副脉脉含情的春日画卷。 这时只见戏台上的画风一变,幕帐开合,台上唯独空留她一人,诺大的锦帐里一名女子似是刚从相思的梦中醒来。她强自起身,挥舞水袖斜起飘扬而去,一个优雅的转身旋转,而后在戏子的水袖起落间只见唱词声传来: “天欲晓,宫漏穿花声缭绕,窗里星光少。冷露寒侵帐额,残月光沉树杪。梦断锦帷空悄悄,强起愁眉小。” “好!”台下众人立时一阵喝彩声响起。 听得戏台上锣鼓声响又默,待得戏幕起戏幕折戏幕落,惯看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真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陈词唱穿又何妨! 听完了戏曲,妖言惑打算邀请夕王妃上山游玩一行,两人出了戏楼,往云裳山徒手信步而去。 这一路爬山也是游山玩水,山山岭岭的红叶,以难得的本朴和自然,素面朝天。深秋的山间,如火如荼的红叶开始离开枝头,层林尽染万叶飘丹的美景出现在秋风吹过的林海,成千上万的红叶随风飘飞,像是翩翩起舞的精灵。千山万壑的红叶交替飘落,次第而归,真是应了那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一路游览着漫山遍野的秋色,两人的心情也是大好,秋风轻轻一吹,满树的红叶翩翩起舞,不一会儿就洒满了山路。 两人来到了无香殿里,打算略做小憩。今日是夕王妃第一次来到云裳山做客,夕王妃赏心悦目之际不禁大为赞叹山上的美景。 而妖言惑不禁深感同情,夕王妃自幼便出生于帝王之家,可能压根就没机会见识这凡尘中的流风回雪。 到了晚上,妖言惑邀请夕王妃一起出门赏月。两人信步闲庭间,一轮明月正缓缓升起,正所谓月白风清,流苏晚晴,此乃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是也! 两人步入一处幽阁,随侍的丫鬟早已为二人泡好了花茶,丫鬟奉茶好之后退到了一旁静候。两人一边赏月一边品着茶,有道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白茶清欢无别事,吾在等风也等你,苦酒折柳今相离,无风无月也无你。 夜深人静之时四下无人,两人不免闲谈几句,夕王妃问起妖言惑道:“夫人以为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妖言惑想了想只得回答道:“找到了真正的爱情,不管是人是魔,根本没有分别!” 夕王妃又问道:“那我与楚殿下因两国联姻之事和亲,奉旨成婚,夫人以为又是如何?” 妖言惑自知不敢多言,只得回道:“王妃与楚殿下和亲之事自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主,奴家实不敢妄加猜疑。” “如此说是了,好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因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害得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孤苦无依,更是无亲无靠。”夕王妃似乎心里很是不诧。 “回禀王妃,想必天色太晚寒露降临,奴家劝王妃还是早些回去安歇,明日奴家再请王妃外出游玩不迟!”妖言惑自知今日已不必多言,故劝王妃早些回去安歇才是。 “夫人所言极是,还请夫人为我带路吧!”夕王妃说出了平日里不敢说的话,似乎心里也消受了些。 “王妃这边有请!”妖言惑带着夕王妃回去了无香殿,并给夕王妃准备了一座很大的寝宫。 两人就此安歇了,今晚月色撩人自是不提也罢。 雾锁沉烟 第二天清晨,夕王妃早起便来寻妖言惑,看来她昨晚睡的很好,不然也不会这么早起了,妖言惑收拾打扮了一番就陪夕王妃出去了。 两人来到云烟峰上走了一圈四处看了看,今天?中云雾缭绕,秋意?给青?点缀了些红?,虽然能见度不?,但也掩盖不了云烟峰的奇丽。 四周的景色虽然都隐藏在了雾里,但还是隐约可见对面凌鹫峰的巨大影子,半?中如纱笼飘渺着的云雾,?顶上如海笼罩四?的云雾让这里犹如仙境。 晨雾似乳??的薄纱,如梦、如幻、如诗、如画,挥不?,扯不开,斩不断,挡住了她们的视线,使她们有了一种飘飘然乘云欲归的感觉。 两人静静的站在小亭子里欣赏着这片雾景,可谓是雾锁沉烟烟锁雾,一时竟看不出哪些是雾,哪些是烟了! 过了一会,猫儿跑来找她们,说中午的膳食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回去用膳,于是几人就回去大殿里准备用膳了。 大殿中的桌子上摆满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各类山珍,有鸡枞菌,冰糖燕窝,神仙豆腐,竹笋炖鸡,蕨菜以及各式山野菜,猫儿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采来了一罐蜂蜜,蜂蜜炖冰糖雪梨,确实是一道上好的甜食。 来者是客,妖言惑请夕王妃上座,夕王妃看着这些叫不出名字的美食,心里也有些期许的,于是便在尊位坐了下来。 妖言惑请夕王妃尝尝这些美食,侍从们把一道道菜都转呈到王妃面前,让王妃先一一试吃了。 夕王妃每个式样的菜都尝试了一下,感觉十分满意,试完菜她忍不住夸了猫儿道:“猫儿真是心灵手巧,这些菜肴都很好吃,猫儿倒是用心了!” “王妃娘娘喜欢就好!”猫儿听见夕王妃很满意她准备的膳食,心里也就放心了。 “夫人,您也一起用膳吧!”夕王妃邀请妖言惑一同进食。 “王妃请!王妃远道而来招待不周,山间之食粗鄙简陋,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妖言惑如此诚恳的说着。 “夫人实在太客气了,这山间之食新鲜自然,味道鲜美不说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夕王妃很是满意面前的美食。 “王妃喜欢就好,王妃请用膳!”妖言惑如此说着。 等这两人用完了膳,一行人又出门游玩去了。 时至正午,山中的雾气已渐渐消退,太阳躲在云层里,不肯露面却若隐若现。一阵山风吹来有点凉,妖言惑忙命人去给夕王妃取来披风。 “夫人,敢问对面那座山峰又是何峰?”夕王妃一时好奇问道。 “回禀王妃,对面那座山峰正是凌鹫峰,它与云烟峰隔空对望,互为倚靠。”妖言惑解释道。 “即是如此,莫非夫人的那位同宗就在这凌鹫峰上面居住了?”夕王妃又问道。 “王妃果真是冰雪聪明,七窍玲珑心!这两座山峰还有一个浪漫而哀婉的传说,不知王妃可曾听闻?”妖言惑笑着说道。 “未曾听闻,夫人不妨讲来听听!”夕王妃好奇问道。 “传闻在很早以前,有一对情窦初开的青年男女,因父母反对双双跳崖殉情,却被神仙所救。最后,他们双双化身为相望的山峰,永远守候着对方。这只是民间传言罢了,王妃信不得真。”妖言惑怕夕王妃听了胡思乱想,不得奉劝一句。 “这山上云雾缥缈,山间满是红叶,清新自然的景致俯拾即是,果真是神仙般的好去处!”夕王妃不置可否,只对山中美景夸赞道。 “对了夫人,那凌鹫峰上究竟所住何人也!我们能去看看么?”夕王妃还是摆脱不了喜欢好奇的性子。 “王妃这个恐有不便,因那凌鹫峰上所住皆是男子,王妃乃是金枝玉叶之身,去了恐怕沾染污秽。”妖言惑只得婉言拒绝了夕王妃的提议。 “哦!即是如此不去也罢!这里看得有些乏了,我们去别处看看罢!”夕王妃又说道。 “王妃有请!”妖言惑好言附和。 两人又去各处转转,这云烟峰上的景致却也是应接不暇,丝毫不辜负愿来欣赏它之人。 山中气候变幻无常,随着天空飘来几片云朵,一场秋雨应声而落,她们俩人赶紧躲进了避雨亭。 一场秋风吹落花朵,点点落红飘散于尘土,一场秋雨打湿黄叶,片片残影摇落寒露。 “这雨倒是来得突然!”夕王妃的衣裳上沾了些雨水,不过丝毫不影响她此时的好心情。 “王妃的衣裳打湿了,无碍吧?”妖言惑说着拿出一条手帕来,准备帮夕王妃把雨水擦拭一下。 “些许雨水无妨的,夫人倒是有心了,夫人还是我自个来罢。”说着夕王妃接过了手帕,轻轻的打落了身上的雨滴。 妖言惑只得依了她了。 这秋意阑珊,好不惬意! 深秋露冷,霜染人间,谁在人世的风霜里回眸来路,心生惆怅? 花落成殇,叶落归根,谁在岁月的流逝中独自彷徨,难以清欢? 花开有时,叶落有序,又是谁在诉说无声的思念,任凭雨水敲打我窗,静守流年!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以后,猫儿带着俩个侍从寻了过来,侍从们手中还抱着几把雨伞。 “姐姐和王妃没事吧,猫儿来迟了,猫儿寻了半天才寻到这里。”猫儿说着走进了雨亭。 “没事,猫儿倒是有心了,瞧见天下雨了知道来寻我们。”妖言惑笑着说道。 说着一行人就撑着雨伞回去了。 众人回到了大殿内,夕王妃便起身辞去回去了寝宫,顺便去更换被雨打湿了的衣物,随后妖言惑也回了自己的寝宫去罢。 这山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没过两个时辰,天空又开始放晴了,妖言惑从寝殿里出来,准备去寻夕王妃。 夕王妃此时换上了一袭嫩绿色的衣裳,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更是显得轻俏迷人。 而妖言惑则是身着一袭雪白秀雅兰花长裙,玲珑身姿配上她无可挑剔的五官,绝美精致的轮廓下眸光流转,三千青丝被挽成一个简单的碧落簪,将一支清雅的梅花簪子戴上,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 俩人一路出门而去,不觉来到了山下的寺庙附近,远远望去,只见层层叠叠的庙宇依山而筑。 那参天古木中的寺庙庄重威武,杏黄?的琉璃瓦院墙,漆着金漆的殿脊,涂着红漆的梁柱支撑着神庙大殿。 顺着一条林荫的石阶攀登而上,两人来到了寺院前面的广场。寺院大门敞开着,有左中右三道门,这三道门就是生门、空门、死门。 从左门进入咉入眼帘的是两排庙殿,前方燃着几暂蜡烛,每盏蜡烛灯的上方都摆放着一具香炉,插着正在燃烧的香火。 在蜡烛灯的低处地面上,摆放着一块方方正正桌凳大小左右的黄色棉垫,供人烧香跪拜屈漆专用。今天许愿拜神的人很少,可能是天刚刚下过雨的缘故,但一切祭神气象并未有丝毫褪色。 一位老僧人半跪在佛像下的蒲团上,轻轻敲打着木鱼。看见有香客到访,和尚停了下来问道:“施主是来求姻缘还是请愿呢?” 夕王妃半跪了下来,伸手接过和尚递过来的三柱香,说道:“师傅,奴家为请愿而来。 “施主有请!” 夕王妃左手拿香将香在佛案上的烛火中点燃,双手持香举高与眉头齐平,然后作揖伏倒在地。 等她在心中虔诚祈祷,默默许下了心愿,然后起身来将香依次插入了香炉。此时夕王妃肃立合掌心中默念:“愿此香华云,直达三宝所,恳求大慈悲,施与众生乐。” 在上完香之后夕王妃和众人从右门里退出了寺院,一行人复又返回山上去了。 妖言惑陪着夕王妃去庙里请了愿,俩人是再也没心思去游山玩水了,于是打算简单的用过了晚宴,就歇下了。 今日备的晚宴都是些清淡的饮食,倒也十分符合俩人的胃口。 猫儿一边侍候着两位主子用膳,又听见二位主子说今天逛得有些乏了,猫儿便下去吩咐下人准备好给两位主子沐浴更衣。 等侍候了二位主子沐浴更衣完毕,众人也都跟着歇下了,今晚月亮有多圆自是不提了。 三生寒霜剑 昨晚上陆陆续续的下了一阵秋雨,今早上的天气似乎都凉了一些。看着天气逐渐转寒,众人也都换上了坎肩,夕王妃今天也换上了一身杏色襦裙,身披彩色披帛,虽然厚实了些,但也胜在精工细作裁剪得体。“长裙连理带,广袖合欢襦”,在她身上尽显仕女的雍容华贵。 夕王妃一身淡杏色长裙,腰肢不盈而握,头戴一支紫玉簪子,上面梳着流苏,肌肤细润如温?柔光若腻,樱桃?嘴不点??,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果真真一个美人胚子。 妖言惑今儿也穿着一身襦裙,素白无花的素雅淡色裙子外挂一件淡梨花色霞帔,头戴一支金制翠玉缕空棱叶凤钗,整体看起来仙气飘飘的感觉。 今日已是夕王妃上山来的第三日了,今天过后夕王妃就打算回南城去了。这刚用过了早膳,众人也都思量着今日该去何处玩乐一番。 这山上的美景也已看遍,实在寻不到什么好去处,这时猫儿提议道:“姐姐你素长不是喜欢吟诗作对,今日不如搬来笔墨纸砚也吟风弄月,与王妃一起附庸风雅一番如何?” “猫儿不得胡闹,王妃乃千金之躯,岂能与我们一般见识!”看来妖言惑并不认可猫儿的提议。 “无妨无妨,昔日无事闲暇在宫中我也曾读些诗文书经,今日恰好无事,不如就依了猫儿吧!”夕王妃倒是觉得有趣。 “既是王妃也有此意,那猫儿你去准备吧!”妖言惑只得如此说道。 猫儿倒是没有生气,乖乖应声下去准备笔墨纸砚,好伺候好了二位主子。 此时妖言惑不觉开口问道:“不知王妃平日里都曾读过哪些诗文?” “说来惭愧,我久居深宫里,平日里也不曾听闻哪些好句子,只道这几句是极好的。”夕王妃如此说着。 “既然王妃有此雅兴,若王妃有意告知,鄙人倒也愿闻其详。”妖言惑倒是有了些兴致。 “说来不怕夫人笑话,还是等猫儿的笔墨来了,写与夫人看罢。”夕王妃又说道。 妖言惑只得说道:“如此也好!” 不一会了,猫儿捧着笔墨纸砚倒是来了,待纸张平铺完毕,猫儿又细细的砚起了墨。 只见夕王妃提笔写下了如下几句: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好诗文,不知王妃可曾听闻后面还有几句,不如就由我写与王妃看罢。”妖言惑倒是附和着说道。 “既是如此,夫人有请!”夕王妃也不疑有它,把笔墨让与了妖言惑。 只见妖言惑又写下了如下几句: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夕王妃看了不得惊呼:“这两首诗词简直乃天作之合也!” “哈哈,难得王妃喜欢,今日我就再提一首也罢!”妖言惑恰似酒逢知已一般,一时豪气顿生。 “请夫人不吝赐教!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夕王妃也开始打趣起来。 于是妖言惑又写下了如下几句:三生情缘,十里画卷,忆昔往矣,山水迢迢。 “夫人当真好文采,那不如就由我这个弱女子来接下面几句如何?”夕王妃此时也开始有了兴致。 “王妃有请!奴家倒是愿闻其详!”妖言惑也颇为期待起来。 只见此时夕王妃也写下了如下几句:一纸婚约,两姓联姻,数载别离,何其有幸! “王妃倒是巾帼不让须眉,红颜更胜儿郎也!”妖言惑忍不住夸赞道。 夕王妃只是碍于情面苦笑了一声,到足以见得她心里对于联姻之事还是颇有些芥蒂。 妖言惑对于儿女情长之事倒是看得开着,她笑着说道:“我来再做几句,就要看王妃你对不对的上了!” 见夕王妃不置可否,妖言惑于是又写下了几句: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 “夫人所写这又是为何?妾身倒是从未曾听闻。”夕王妃看了看说道。 “自是无妨,奴家唯有抚劝王妃毋须多计较,原自有天注定。亦不可感咽离忧之苦,所谓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尽,与其天涯思君,不如相忘于江湖是也。”妖言惑只得如此说道。 “夫人所言极是,倒是与夫人焦心劳思了。”夕王妃倒也感念起夫人的恩惠。 于是妖言惑继续写完下面几句,便打算赠与王妃,盼她日后也能少些烦恼。 待得她们俩人书写完毕,猫儿奉命收起了笔墨,转而置于书房去了。 倏乎过了半晌,猫儿又来询问二位主子是否用膳,但见二位主子都心无旁骛茶饭不思,猫儿只消得捡了几样清淡的置于桌前,然后退下不再来打搅了。 直至下午,也未曾见得二位主子出来园子里游玩,又或者二人躲进闺房里,自个说些悄悄话去了。 一日又到了晚间,猫儿又去询问两位主子晚上要吃点啥,既回复道,只消得是平素里的清淡饮食,捡些三五样来便是了。 猫儿又去准备了燕窝莲子羹,蜂蜜炖雪梨,以及三五样素菜,兀自端上去了。 等得晚间猫儿又服侍好两位主子歇下,而后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夕王妃便早早的起身准备告辞了。 妖言惑和猫儿将夕王妃一行人送至山下,互相道了珍重。有道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今日一别,不知再次相见是何日了! 常言道见多情易厌,见少情易变,但得长相思,便是长相见! 只求得日后各自安好,相见再有时! 话说自从夕王妃回宫之后,这云裳山上又回复了往日的宁静,猫儿依旧每天陪着红叶训练徒弟,倒是妖言惑也只得闭关修练去了。 至此时间又过了月余,世公子护送二位姑娘回了宗门,如今终于是返回了。 世公子回来之际立即就召开了宗门朝会,连妖言惑也出关去旁听了左右。 世公子这次带回来一本绝世武功秘籍,名唤三生寒霜剑,是神木宗宗主冥飞霜云游四海之际,以自身修为结合了冰心诀和天地浩然剑的剑谱,又取长补短与之不断完善,最终自创了一门新的秘籍剑谱,就是这本三生寒霜剑的由来。 这本剑谱一共只有两本,一本留在了神木宗,是上册,还有一本冥飞霜因感念世公子护送之德并赠予世公子带了回来,是剑谱的下策。 现在世公子将把这本下策捐入宗门,凡是有修剑道有成者,都可一览之。但因此秘籍内所述之剑法过于精妙,高深莫测,对于剑道基础不精通者无一用处,便先将此剑谱交于红叶保管,若有本门派弟子能在红叶之手过上三十招而不落败者,自有资格修行此剑谱。 世公子告知众弟子完毕,便询问道众人是否还有其它疑问? 于是又有弟子发言:“既然掌门带回如此绝学的下策,那请问掌门,修完了下策是否还有机会继续修行上册?” 看来很多人都有这个疑问,于是世公子又说道:“这个自然是有机会的,我与冥宗主已约定好,每三年期满,会与之互相交换剑谱上下册,诸位就不必担心了。” “如此甚好,多谢掌门!”那人听完满意的答复之后就退了回去。 “嗯,诸位日后更应勤加苦练,不可懈怠!既然诸位无事了,今日的朝会就此结束。”说完世公子就转身回了内殿。 众弟子们也纷纷散去,更有甚者,迫切的想与红叶交手,以便好早日一睹这绝世武功秘籍的风采。 世公子回了内殿,妖言惑也无事寻他,只得悄悄回了云烟峰,继续闭关修行去了。 而胜徳倒是几月没见了掌门,便趁此机会把门中事务向掌门一一禀报了一二,世公子见并无大事,只得安慰胜徳这些日子来辛苦他了,并好生慰劳了一番,还扬言日后要传与胜徳更多的武功绝学。 胜徳听了自是喜不自禁,他尚武几乎成痴,恨巴不得将天下武学尽皆收入囊中。 世公子也只是好言劝他凡事量力而为,切不可因贪多而学而不精也! 海底汐与天上月 时间又过了一月,平日里倒也素来无事,恰逢这日夕王妃差人给妖言惑送来了一封书信,信中内容大略如下: 夫人近日来安好,妾回到了宫中,每每思及云裳山与夫人的一幕一幕,甚是觉得夫人乃似一朵云淡风轻的女子,酷似天上之明月,洁白无瑕,晶莹剔透之感。 而妾身就好比那海底的潮汐,平日里看似风平浪静,可每当有明月升起时,不免心中又会泛起波澜。而海底汐终究受天上月亮的影响,随之不断奔流起伏,周而复始,绵延不可断绝。 而楚殿下却是人世间那一缕晚风,游荡在天地之间,既吹拂过海,也能直达天空吹拂明月。 不知夫人以为我这个比喻如何?想必是极为恰当的。 夫人勿要推说不知,有些事情恰明明如月,只需映照在你我心底即可。 夫人也无需过于介怀,只是身为一名女子,妾身直觉的感到夫人与楚殿下之间定然是相识的,楚殿下既曾与夫人相知相见,如今他却毫无头绪,料想殿下也并非始乱终弃之人,妾身也不疑有它,想必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缘故罢。 妖言惑看了此信也不觉好笑,想必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莫非又让她看出什么来了? 妖言惑思虑半晌,只得回信说道: 王妃贵福金安,似王妃如此说法,王妃要与楚殿下比翼双飞,永结连理竟是不成了?按理说这海底汐与天上月本是相对,遥相呼应不假,可楚殿下是海底月也是眼前人,是心上人也是天上月。 王妃之眼前人正乃是王妃之心上人也,楚殿下是海底月也是天上月,是眼前人也是心上人,期许王妃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才是! 奴家今赠与王妃玉环一枚,是奴家幼年时父亲大人所赠,奴家因常念父恩感佩于怀。 玉取其坚润不渝,环取其终始不绝,夙愿王妃与楚殿下的爱情如玉之真,情谊如环不解,志愿情比坚金,定要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忠贞不渝才是。 匆匆回完了书信,妖言惑托与来人带了回去,然后独自出了寝宫,今儿个天气也真真是闷煞人也! 妖言惑在小院里自个逛了一圈,来到一处凉亭,看看些沤珠槿艳,岂敢多怀?尤花殢雪,屡变星霜。唯心念旧恩,不忘而已!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静下心来,妖言惑总会念起过往,有道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妖言惑想到此处也就罢了。 今日里风清气正,妖言惑起身去寻了猫儿,看看这小丫头片子今日里有没有偷懒玩耍去了。 等她来到了无香殿,果然没有看见猫儿的身影,倒是在殿外的广场上,红叶正带领着数十名女徒儿正在练习。 看见殿主来了,红叶忙停了下来,走过来拜见了殿主:“殿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妖言惑只得说道:“今日里闲来无事,故到处走走,猫儿这死丫头又溜去哪里玩了?” 红叶说道:“猫儿大概是下山去了,听闻山下有老虎在山中闹得正凶,猫儿大抵也是去寻这老虎去了。” “好个死丫头,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到处跑着玩儿,好了你继续练习吧,晚间得空红叶你来我房间一趟,据说近日我门中新得了一本秘籍名唤三生寒霜剑,我恰好有空给你指点一二。” “多谢掌门,红叶去了。”说着红叶又拜了一拜,然后便回了练武场上去了。 弟子们在红叶的带领下又开始操练起来,妖言惑看着弟子们专注练习的样子,心中也颇为欣慰。 妖言惑继续去寻猫儿,但实在不知道猫儿去了哪里,索性只得作罢。 走在秋日的亭台楼阁里,萧瑟的清秋似乎和西风有了约定,在这个季节里随着红叶一同悄然而至。妖言惑常常能想起旧时与他游历的点点滴滴,帘帷帐幕、风月繁华,而今只能形单影只在孤亭下追忆过往。 绣着鸳鸯的凤冠霞帔已经因岁月的风尘而变得黯淡,要略微梳妆打扮才能保持原来的风貌,那是她这一世最快乐的日子。可惜人妖终是殊途,那个他也永远不会再归来了。 如今恍然又是一世,他定也是见不得我这般憔悴。瘦因相思而瘦,感到羞愧亦是因他而起,或许我该好好照顾自己的。 人道山长山又断,萧萧微雨洒秋亭。 落叶飘窗人独立,秋雨微寒何复栖。 可叹世间再无你,从此以后,我遇见青山,遇见白雾,独尝这世间的苦与孤,却再不能与你重逢了。 “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悄悄做甚?”猫儿像个幽灵一样从后面悄悄跳了出来,突然出现在了妖言惑的面前。 “好你个猫儿,越发的顽皮了,看我不打你!”妖言惑倒是被猫儿吓了一个激灵。 “不要嘛姐姐,猫儿知道错了。”猫儿又哭着央求姐姐不要惩罚她。 “要我不打你可以,老实说你今日又跑去哪里玩了?”妖言惑怒气未消,坐在凳子上开始审问猫儿。 猫儿一听不会挨打了,连忙说道:“姐姐我去山中看那些猎户抓大虫去了,那些猎户真笨,那么多人却也奈何不得一只大虫,大虫被射中了几箭还是串回山上跑掉了。” “我眼看着大虫跑了,猎户们也没戏了抓不到大虫了,我就回来了。” “好你个猫儿,不好好修练竟跑到山中去看猎户打老虎,小心老虎哪天把你叼了去,好叫你成了它的腹中之食。”妖言惑听了是哭笑不得,只得故作怒骂状。 “才不会呢姐姐,我只需略施小技,那大虫就得乖乖的趴在那。”猫儿嘴上还是不服。 “你还能耐不小了,姐姐时常跟你说了切不可用法术欺负百姓,乃至草木生灵。万物皆有灵性,我们也只是万物之灵而已。”妖言惑又开始教导起了猫儿。 “姐姐我知道了,猫儿不会的,姐姐放心好了。对了姐姐,你为何独自一人在这凉亭里发呆呢?”猫儿又好奇的问道。 “姐姐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人族里向来都有生死轮回之说,如果人死了,也不知道他去去往哪里?”妖言惑看似有很多疑问。 “姐姐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我时常听人说了,人死之后会进入阴曹地府,那里有奈何桥,有十八层地狱,还有善恶六道轮回。据说这六道轮回就是人族转世投胎的地方。”猫儿一副学者的样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猫儿你平日里不好好修练,这些话倒是听得不少。”听了猫儿的话,妖言惑也显得颇为惊讶。 “那是姐姐,平日里我出去玩,总是碰见有道士在街上开坛做法,我也偷听了些。”猫儿撅了撅嘴,坐在旁边说道。 “那我再问你,那道士有没有说这阴曹地府,六道轮回都在何处?”妖言惑也好奇的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那道士说法玄而又玄,又言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可就是没说那些地方所在何处。”猫儿只得如实作答了。 “也罢,这些人间道士向来喜欢故弄玄虚,好了猫儿,我们回去罢!”妖言惑见打听不出什么,只得先和猫儿回去了。 “嗯,走吧姐姐。”猫儿倒是乖巧懂事。 两人一路回到了无香殿,妖言惑吩咐猫儿去唤了红叶过来,打算给红叶指点一二。 猫儿跑去练武场唤了红叶过来,自个就独自跑去玩了。 等红叶来了以后,妖言惑接过红叶给的三生寒霜剑秘籍,浅浅的翻阅了一下,顺便问了红叶修行之时可有什么疑惑之处? 红叶只道:“这秘籍所载之剑法过于精妙,红叶又未曾修得冰心诀心法,如今贸然修炼起三生寒霜剑功法,只觉得一时难以入门。” 妖言惑只得道:“无妨,待我向世公子讨得冰心诀的功法,一并送与你罢。” “红叶在此谢过掌门!”说着红叶就退了下去。 随后妖言惑又吩咐猫儿去了聚义堂一趟,去唤得世公子将冰心诀的心法誊抄一份,然后一并给红叶送去。 猫儿依言去了,妖言惑却还在思考六道轮回的事情,可是心里又毫无头绪,看来这件事情只能再次麻烦世公子去为她打听打听了。 六道轮回 竖日,妖言惑拜托世公子查阅了很多古史典籍,发现人族史书中所记载的六道轮回是很真实存在的。 据古籍所载:轮回是真实存在的,所说的六道是指天、阿修罗、人、饿鬼、畜生、地狱,这六种生命形态,众生在这六道之中,此死彼生,头出头没,无有出期。 人族普遍印象当中所说的“神”,指的是天道众生,而所说的“鬼”,是指人死了之后,还没有转世之前中的阴身,以及饿鬼和地狱道的众生。 人和畜牲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像牛马猫狗等,和人族是互相可见的,而其它道,不在一个世界,一般是见不到的,只有特殊的因缘下,或是有修为的人才能见到。 人族有“隔阴之迷”,就是转世之后就迷了,就记不得前世的事了,有些特殊因缘的人,可以回想起以前的事情,还有人经过催眠或者在修行中可以回忆到过去,修行达到一定境界后是可以证道的。 妖言惑翻阅了大量古籍,想起数千年前她的父王不惜逆天改命,将楚殿下前两世的灵魂送入了人道轮回,并在他的魂魄里打入了不灭的记忆痕迹。可是如今父王不在了,时间也已过去了千年之久,楚殿下灵魂里的记忆还会觉醒吗? 妖言惑又开始责怪自己修行不够,不能向当初的父王一样,在楚殿下的生命即将弥留之际,又经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妖丰天只得逆天而行了。 为了使楚殿下和女儿这一世的情缘能来生再续,后来妖丰天仅凭一己之力生生闯入了阎罗地狱,独自闯进阴曹地府里与百万恶鬼相逼,为的就是为女儿再续前缘。 妖丰天本想以妖王之名与鬼王谈判,可是那鬼王自恃甚高,丝毫不把妖丰天放在眼里不说,还厉声喝道:“区区一个三界妖王竟敢来我鬼界嚣张?还敢干预我鬼界轮回?凭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我鬼界岂不是要乱套了?” 谈判无果之后,鬼王还声称要剥了妖丰天的妖魄,让他重新转世投胎修练。妖丰天听了是气急败坏,被迫无奈之际妖丰天更是杀得阎王判官落荒而逃,小鬼无常们纷纷退散,直到再无一鬼敢出来阻拦。 而那鬼王早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妖丰天只得随便抓住一个小鬼带路,然后闯入了人道轮回中,从一个情定三生翡翠玉盒里小心捧出了楚殿下的魂魄,并附上了他前世的灵魂记忆,然后十分小心的送进了轮回之中。 妖言惑想起父王爱女心切,就为了护送前世楚殿下的魂魄平安的进入人道轮回,硬生生的在森罗地狱里打出了一条血路。 后来楚殿下转世成功了,他依稀还记得起妖言惑,还有楚家的事情。那一世,妖言惑和楚家的人把他找到了,并把他带回了楚家。 后来时间又过去了百年,恰逢世道大乱,杀伐不断而起,各种族互相残杀兵荒马乱里,整个三界都在战火纷飞之中。 而人族修行之法逐渐完善,越来越多的修行高手出现,人族的实力羽翼渐丰,以至后来整个人族开始强势崛起,妖族魔族等不再是人族的对手,然后被人族逐渐驱逐灭杀,以至凋零沦落至此。 后来父王也死了,楚殿下也不知道了下落。父王带着部下拼死血战,可最终还是力竭惨死,剩余妖族残余势力也太多被人族所灭杀,唯独父王的部下世无双世公子带了她逃命而去。 那时楚殿下也不知是否已经离世,还是鬼界从此惧怕了妖丰天的威名,害怕轻易不敢为难这名叫楚风的来转世投胎的男子。 每每回想这些事情,妖言惑就不敢忘了要复兴妖族的遗命。父王虽已离她而去,她还时常谨记着儿时父王的教诲,父王从不乱杀无辜,数千年里一直和其它各族互不侵犯和平共处。 她父王妖丰天胸怀若谷,他以前时常会说道:“这片广阔的世界是所有万物生灵共同生存的世界,不是人族做主人的世界。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生来地位平等,草木生灵皆是生命,何来高低贵贱之分? 那蛇竟不知道自己有毒?那昆虫鸟兽竟不知自身有害?老鼠也不知道自己辛苦找来的食物都是偷的?只是小心翼翼的活着。 那妖魔鬼怪与人相处竟不知他是在害人?人族啃食牲畜动物之肉竟不觉自己有愧? 这世间森罗万象谁人能用语言道断?人族灭杀其它生灵竟不知道自己有错?修行之人强取天地灵气修仙竟是逆天道而为? 那何为正?何为邪?何为妖?何为魔?都是因缘聚会,因果轮回罢了。 何为人?何又为妖? 在妖言惑看来:人,之所以为人,是人有情,妖,之所以为妖,却是妖无情。那么,当妖有情时,她是否还是妖? 妖言惑坐在妆奁前,对镜抿起了胭脂纸。 秋风与落叶缱绻,一不小心从窗台跌进了屋里,在冰冷的地面上瑟抖…… 看着眼前萧瑟光景,她竟不觉执笔画眉,尽是伤悲! 妖言惑拿来笔墨,将满腹心事尽皆书于纸上: 世人谓我恋南城,其实只恋南城某。 夙来种花夜酿酒,醉折花枝予卿留。 竹马知己布衣友,朝与同歌暮同酒。 执笔画眉泪澜干,青丝落霜君不还。 搁下笔墨,妖言惑自知伤春悲秋徒劳无益,一切都不可能回来了,思念只是平添哀愁而已。 收起了笔墨,整了整妆容过后,妖言惑打算去找下红叶,帮红叶指点一些修行中的迷津。 秋雨绵绵不绝,红叶正在房中修练,看到殿主来了,红叶连忙起身相迎。 妖言惑示意无需行礼,两人在房中坐了下来,妖言惑和红叶闲谈几句,又看了看三生寒霜剑剑诀之一的离散剑诀,觉得似有所悟,便打算邀红叶一起出去演练一番。 红叶正尚有许多不明之处,今天见掌门人肯亲自出手,倒觉得很意外。两人去了院子外面,秋雨还未完全停下,纷纷洒洒的细雨如丝般飘落一地。 红叶本打算劝掌门人等雨停下,只道掌门人说细雨无妨。 只见妖言惑静立雨中,随手幻化出一把木剑,然后在红叶不远处随风舞起来。 三生寒霜剑要义:引一道寒气附于剑身,向前方释放一道冰霜剑气攻击对方,击中对手以后能使对方受寒气侵蚀,减慢对手的动作。 这一式为离散剑诀,寒霜剑气击中对手后一分为三,然后继续向后方分裂成数道细密剑气,使触碰到的对手尽皆冰冻。 还有一式为坠剑诀,幻出大量冰剑随机攻击附近对手,如若对手多次被冰剑击中,则会被寒冰冻结。 随着妖言惑的剑越舞越快,周围凭空生出一道道寒霜飞剑,随机向四面八方击出,一时周围空气中似布满冰霜,寒气徒生,四周树木摇晃不止落叶纷崩。 而在妖言惑正前方的一棵长青松竟因忍受不了寒气侵蚀,翠绿的松针开始逐渐变黄了,松树树皮裂开,树干上竟凭空出现了大片扭曲的裂纹。 随着舞剑带来的寒风肆虐,长青松树的松针竟全变黄了,尽数开始凋落下来,并且松树的枝丫也正在缓慢的枯萎老去。 妖言惑看见这一幕震惊了,她很快停了下来,看来她功力深厚,竟不觉就伤了这颗长青松的根基。 红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此时她脑海里全是妖言惑在舞剑的画面,那一招一式间,风箫声动,光晕流转,似是一刹那却又如此漫长。 旁边还有几个无香殿的弟子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们自入门以来从来没见过殿主舞剑,今日一见,不觉惊为天人。 妖言惑顿时收了剑,来到了红叶旁边。 红叶和弟子们连忙行礼,红叶说道:“殿主功力深厚,属下佩服!” 妖言惑示意弟子们无需行礼,然后对着红叶说道:“你向来天赋极高,有人指点,假以时日之后修练到如此境界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殿主栽培!”红叶客气的感谢道。 “无需多礼,红叶你好生修练,修练有疑惑之时可去找我,为师定然助你解惑。”妖言惑如此说道。 “谢殿主!”红叶说道。 “还有你们也是,好好修练,红叶天赋极高,想必你们跟着红叶修练进步也会很快的。”妖言惑看着后面几个弟子说道。 “谢殿主,殿主慢走!恭送殿主!”红叶带着弟子们恭送师父离开。 告别了红叶,妖言惑又去寻了猫儿,今日一天都是下雨天气,想必这鬼丫头是不会出去到处跑了。 ilwxs.com 若谣宫冷 近日里,夕王妃又差人送来了一封书信,信中内容无非是:久居深宫,百无聊赖,楚殿下却迟迟未归。 平日里闲度时光,起初听闻一入宫门深似海,竟不觉尔,如今更觉寒宫里寂寂寥寥,简直羞杀我也! 可笑这雕栏玉砌的若谣宫里,门庭冷落,少有人至,三两丫鬟相伴,几多凄凉光景。 近日来也曾读些诗文,借以打发无趣时光,但未曾见些好的,不知夫人可曾识得哪些好文字,定要与妾共享一番才是。 这几句似是妾所喜: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妖言惑看罢来信,心中所料这小丫头且是来抒发心中愁闷来了,让人不觉直感深宫压抑之苦闷。 她只得回信如此说道: 王妃别来无恙罢,多日不见,王妃想必是在宫中呆的闷烦了,奴家近日来也无事,索性去宫中陪陪王妃也罢,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奴家不日便打点行礼回去南城小院,届时王妃只需差人去小院传信与我即可,望王妃善自珍重,如今乍暖还寒,殿下未归,王妃且应该好生照料自己才是。 纸短情长,难以诉尽,近来寒暑不常,恳祈珍重自爱。 回了来信,妖言惑将信交与了来人,便打算去找猫儿,商量一下回南城之事。 猫儿今天倒是没有出门,看见姐姐来了,连忙起身相迎,心里料想姐姐今日里定是有事来找她了。 妖言惑于是跟猫儿说了打算回南城之事,猫儿只得点头答应,山中也煞是无聊,下山走走也好罢。 只是苦了红叶了,红叶一直说在山上呆的腻烦了,恨不得下山去玩玩呢,于是猫儿就跟姐姐说道: “姐姐,红叶姐姐自从三年前随她哥哥入了山门以后,一直很少有时间下山。红叶姐姐时常跟我抱怨没时间下山去走走,要不这次我们带着红叶姐姐一起去罢!” 妖言惑思忖了片刻,心想如此说来也是了,可是红叶一走山中事务又无人料理,这不禁让她有些为难。 妖言惑只得说道:“猫儿,我看不如这样,你把红叶喊来,看她想不想随我们一同去南城,如果她愿意去,就让她安排好门中事务随我们一起去罢。” 猫儿点头答应着,心想这也是好的,毕竟门中事务也要有人打理,于是就出门去叫红叶了。 过了半晌,猫儿拉着红叶过来了,红叶进门就给掌门行了一礼,妖言惑忙拉起她来,示意她们俩人都坐。 然后妖言惑又说道:“红叶,这些年来我们经常不在山门,山门里的事务且都是你在料理,着实苦了你了。” 红叶不禁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说道:“师父客气了,师父传授红叶武艺,又给了红叶安身立命之所,红叶感激还来不及。” “红叶你是个好孩子,师父很喜欢你,以后红叶你有困难尽可以向师父提,为师定然都答应你。”妖言惑如此说道。 “谢师父培育之恩!”红叶说着又要行礼。 妖言惑连忙拉住了她,又说道:“红叶不必客气,对了今日喊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我和猫儿过一阵子要下山去南城一趟,红叶你一直在山中着实辛苦了,如果你愿意这次你也跟我们一起下山去罢。” “谢师父好意成全,只是山门事务繁多,红叶怕脱不开身来。”红叶只得如此说道。 “这个无妨,红叶你觉得山门弟子中谁能够胜任大师姐一职,带着众师妹们一起修练,你不妨举荐一人出来。”妖言惑说道。 红叶想了又想然后才说道:“弟子以为门下众弟子中不论人品还是武艺,采思师妹都是俱佳的,如今采思师妹已然修习了冰心诀心法,假以时日定会更上一层楼。” “那好,那红叶你即日起就任命采思为无香殿的大师姐,以后协助你管理门派事务还有教授门中弟子。”妖言惑说道。 “红叶代采思谢过殿主。”红叶高兴说道。 “嗯,红叶你好好教采思料理好山门事宜,到时候我们好一起下山去。”妖言惑又说道。 “红叶知道,殿主无事红叶就先退下了。” “嗯,红叶你去忙吧!” 说着红叶就出门去了,然后妖言惑又问猫儿道:“猫儿你觉得采思师妹向来如何?” 猫儿只得说道:“采思师妹平日里练功是极为努力用功的,猫儿也羡慕呢。” “嗯,那就好。还有你猫儿,不许偷懒了,去和师妹们一起练功去。”妖言惑又对着猫儿说道。 “好的姐姐,猫儿知道了,猫儿这就去练功。”说着猫儿灰溜溜的跑去找红叶练功去了。 山中无甲子,寒尽才知年,时间总是这么静悄悄的溜走,一去不回头。 这天妖言惑带着猫儿还有红叶便下山去了,三人一路走走看看,不消几天的功夫就到了南城小院。 一来到南城,猫儿便吵着要带红叶去南城里逛街,红叶执拗不过,两人和妖言惑交待了过后便兴冲冲的出门去了。 一岁节序,此为之首。这个季节已快近岁首时节,猫儿是最喜热闹的,和红叶在大街上东看看西转转,好不热闹。 两妮子逛了大约半天光景,倒是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回来,里面的物品稀奇古怪,各式各样的应有尽有,什么拨浪鼓玩具拉,胭脂水粉拉,各式糕点小吃拉,女红针线盒子,等等层出不穷。 妖言惑也是开了眼界了,这猫儿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省事,恨不得把大街上的东西都给搬回来。 红叶表示也很无奈,没办法跟着猫儿玩倒是挺有趣的。三人于是就在家里准备吃食,红叶一边绣着女红一边看着猫儿忙忙碌碌的跑进跑出,可真是一刻都不得闲。 又过了两日,夕王妃倒是拆人来信了,约定好了进宫的时辰,到时夕王妃自会派人到宫门处接应。 妖言惑跟猫儿还有红叶商量着:“夕王妃邀我进宫游玩,你俩想不想一起去玩?” 猫儿没做声,表示去不去都可以,红叶倒是有些紧张,毕竟她从未进过王宫,怕是表现的不好出丑了惹得大家笑话。 “如此也好,我去去就回,你们俩就都留在家里罢,也好有个伴,还有红叶你性子稳重,我不在你要管着猫儿些,不许她到处跑惹事生非。”妖言惑如此说道。 “殿主放心,红叶知道了,我会看着猫儿些的。”红叶也说道。 “嗯,那我就放心了,我去去就回,你们俩就在院子里玩,不要到处乱跑。”妖言惑告诫好了二人,就打算出门去了。 猫儿瘪了瘪嘴,表示会听话的。 等妖言惑出门去了,两人又到院子里疯跑起来。 妖言惑应约来到了王宫,夕王妃已等候多时了,夕王妃给妖言惑准备了一身宫女的行头,换好装扮后几人便一起回若谣宫去了。 来到了若谣宫里,夕王妃带着妖言惑四处的参观了一下。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如此华丽的宫殿真可谓是金屋藏娇也,妖言惑不得夸赞道。 “夫人取笑妾身了,楚殿下至今未归,金屋藏娇又奈何天?等不到枕边人,终是无人见泪痕也!”夕王妃似有点心绪不宁了。 “妹妹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了,楚殿下身负家国天下在肩,又岂能为了儿女私情误了军机大事?”妖言惑只得安慰道。 “话虽如此,这道理我也是懂的,可是身为一个女子,整日独守空房,难免落寞。” “妹妹理应时常出门走走才是,呆在屋子里,少不了烦闷的慌。”妖言惑如此说着。 说着妖言惑又拿出手帕好好安慰了夕王妃一番,倒是夕王妃感伤涕零,不禁眼角隐约已有了泪痕。 两人在寝宫里说着些时常见不得人的闺中密语,寝宫里一时静悄悄的,倒也没有丫鬟前来打扰。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寝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这时有丫鬟来请示王妃是否用膳,王妃倒是勉强撑起伏在妖言惑怀中的身子,吩咐丫鬟道:“送进来罢!” 妖言惑细心的帮王妃绾起了青丝,然后两女各自整了整仪容,便打算出去用膳了。 出了大厅来,只见眼前的御案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枣泥酥饼、松子百合酥、蜜汁蜂巢糕、椰香糯米糍以及几样行宫常馔。 “禀王妃,这些都是按王妃的吩咐,今日里命御膳坊特意准备的。”那个叫馨儿的小丫鬟说道。 “嗯,这里不用你伺候,馨儿你先下去罢。”夕王妃对那小丫鬟说着。 卿负流年 “回王妃,馨儿就在外面候着,王妃有事可叫馨儿。”说着那位叫馨儿的丫鬟便退了出去。 夕王妃与妖言惑都只是略微用了点膳,两女食欲不振,只是简单的尝了尝点心然后就命馨儿撤下去了。 不过这点心酥软香糯,倒是十分可口,吃过了口中还留有余香,回味无穷确实很不错。 夕王妃与妖言惑俩人晚间本打算在王宫花园里走走,可天色太晚寒露降临,外面倒是有些凉了,两女只得索性作罢,回了若谣宫去了。 回了若谣宫以后夕王妃就命馨儿伺候沐浴更衣,等夕王妃和妖言惑都沐浴更衣完毕,夕王妃说道今日宫门已关了,只能和妖言惑一同在夕王妃的寝宫里就寝了。 晚间,寝宫里灯火都已熄灭了,隔着帘幕看外面也是黑黑沉沉的,妖言惑第一次与夕王妃同床共寝感情颇有些为难,却又执拗不过夕王妃执意挽留。 两女如此在同一被罗衾下甚是不安,夕王妃轻轻悄悄的移动着身子,试图往妖言惑这边靠近,妖言惑不疑有它,便只得劝王妃道:“天色已晚,王妃早歇安歇吧!” 两女便这样静静的安睡了,或许两人都各有心事,只是不知如何描述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情绪罢了。 这晚夜,未央时分,夕王妃做了一个梦,梦里战火连天,刀剑乱舞,似乎在一片广阔的战场上,楚殿下正挥舞着长刀,身披铠甲,骑着战马冲向了敌对阵营。 那乱箭穿空,战火四处燃烧,双方人马都在做着殊死的搏斗。楚殿下扛着黑色楚字大旗,在几个亲兵的护卫下,冲进了敌方的阵营,顿时几个敌方士兵被楚殿下的大刀瞬间砍倒在地,楚殿下依旧朝着前面冲去。 这场战役打了很久,直到血染身躯,双方的人马都已倒地,还是没有分出来胜负,而楚殿下却不知道杀去了哪里,夕若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身影,夕若在战场上痛哭流涕,可就是再也看不到楚殿下的影子。 过了很久,夕若如梦初醒,才惊觉是一场梦,夕若吓的花颜失色,还在担心梦中楚殿下出了什么意外。 夕王妃久久不能清醒,一直呆呆的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帷帐,也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而妖言惑晚上也睡得并不好,在这个陌生的床帐,陌生的寝宫里就寝,她的睡眠总是很浅的,虽然没有无声入梦,但是睡一会就醒了,而梦境也是如白云苍狗一般,只存在很短的一刹那却又消失不见了。 难捱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的天蒙蒙亮,就隐约听见丫鬟们在外面忙碌了,丫鬟们准备好热水,等一会好伺候主子们洗漱。 待天色彻底大亮了,夕王妃和妖言惑都起来了,妖言惑匆匆的洗漱了一番,就打算回去了,昨晚上夕王妃执意留她下来,今天一早她就必须得回去了。 夕王妃只得亲自带着几个丫鬟送她出宫去,妖言惑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跟在夕王妃的后面一起出宫去,到了王宫门口,守卫要查看出宫的公文,夕王妃只得向守卫出示了楚殿下的手谕,这才得以放行。 出了王宫后,妖言惑回去了自己的小院子里,她回来之后看见猫儿和红叶都起来了,便询问了一下两人昨天她没回来,家里无事罢。 红叶说道:“都无事,猫儿还担心殿主来着,看到殿主回来了就放心了。” 说着红叶就去准备早饭去了,猫儿也去帮忙,妖言惑于是就回去了房间。 妖言惑打算给夕王妃去一封离别信,就带着猫儿和红叶回云裳山去了,只是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就写下了如下一封信: 且盼王妃亲启,奴家虽也同为女子,仍身感红颜女子,薄命如斯!君是丈夫负心若此!言木槿昔年,浮生未歇,韶颜稚齿,饮恨吞声,花开荼蘼,苍山负雪,韶华倾付,卿负流年。 奴家劝王妃且要好自为之才是,尚待得天下太平,或许得人间团圆。 另附上小字一篇,聊以解慰: 其实“等”字很浪漫, 它是我在寺前听雨, 等你撑着天青色的竹纸伞信步而来。 其实“等”字很浪漫, 恰如我们一起等晚风, 一起等日落, 一起等雨停, 一起在落雪的日子, 等我们白首相依。 其实“等”字很浪漫, 就像“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但我们还会相遇。 我会等你很久, 等到玫瑰的最后一瓣陨落, 然后拽着孤单坠入爱河。 草草的给夕王妃去了信,然后妖言惑就打算带着猫儿和红叶回无香殿去了。 猫儿却是一副还没玩够的样子,不情愿回去,红叶倒还听话些,只得说一切听凭殿主吩咐。 妖言惑只得命红叶拉着猫儿收拾东西,然后就打算回去了。 就在他们收拾完东西准备回云裳山的时候,妖言惑和猫儿还有红叶三人刚走出南城的城门,就看见一个士兵骑着快马风驰电掣的冲向了城门口,那士兵灰头土脸的样子风尘仆仆的赶路,似乎有很紧急的军务。 “报!有紧急军情汇报!”那士兵手中高举着一道黄色的谕令,隔着城门很远就喊道,然后根本没停下来,快如闪电一般的冲向了城门口。 “速速开门!”守门的士兵还没来得及问话,只得赶紧连忙敞开了城门,让传令来的士兵进城去,这军情可一刻也不能耽搁。 妖言惑心里也很疑惑,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这般拼命的传信回来,想必边关地区一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妖言惑心里也感到有一点不安,但是眼下只得先回了无香殿,再慢慢去打听消息了。 不日,等妖言惑她们回到了无香殿,夕王妃的回信也跟着传来了,看着夕王妃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如此着急回信了。 信中夕王妃说道:“前些日子里前线传来了战报,具体的消息却无从得知,但应该是不好的消息,父王得知了更是震怒不已,这几天里动不动就拿大臣们发脾气,可能与前线的战事失利有关。 但具体的战事如何?我们身为王妃是不得知晓的,只能凭着消息猜测个大概罢了。 近日里来妾身偶然迷上了拆字联,附上一则与夫人共享罢: 鸿是江边鸟, 愁是心上秋。 鸿是江边鸟, 岚是山间风。 鸿是江边鸟, 岩为山下石。 鸿是江边鸟, 卿为惊鸿客。 妖言惑读罢来信,却是差猫儿去唤来了世公子,要世公子下山一趟去打听打听最近边境地区的战事到底如何了。 世公子领命下山去了,妖言惑想起当日那士兵高喊军情紧急,今日里夕王妃又是如此说道,越发的坐卧不安起来。 等了半日,见世公子还迟迟未归,心想多半是今日回不来了。 妖言惑只得又给夕王妃去了一封信,信中大概如下: 近日来王妃听闻前线战事吃紧,且不必过分担忧,想必楚殿下福人自有天相,定是会平安无事的。 亦或者是前线战事吃紧,催粮催饷罢了,王妃且好生些慰劳自己,不必过分担忧了才是。 料想你我都是可怜的人儿罢,豆蔻年华,韶颜稚齿,似这般都付与深宫后院,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天气愈寒,加衣保暖,奴家等与王妃相约落雪的日子里一起去看雪罢,且不知王妃得空出游否? 妖言惑回罢了信,天色已经渐渐晚了,想着明日再差人将信送出罢,今儿个怕是晚了些。 妖言惑又去唤了猫儿来问道:“世公子可有消息了?” 猫儿回道:“世公子一早就下山去了,现在也还尚未回来呢。” 妖言惑听了自觉无奈,只得吩咐了猫儿草草沐浴更衣了事,然后就早些歇下了。 猫儿依言去了,自是小心的服侍好姐姐安歇不提。 湖畔看雪 眼看着寒冬临近,天气是一日冷似一日。 话说这世公子为了下山去打听消息,这都几日了到现在也还未回来,也不知道这是去哪了。 随着寒冬的来临,这山上是越发的冷清了,草木凋零,寒风肆虐而来。 在山顶上仰望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阴阴沉沉,山顶上的风景好似单调许多,正在这时空中却飘下几朵银花,本来小小几朵,结果纷纷而下来,演变成冬日里的一场初雪。 两派弟子们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早已自行修练了,这些日子来红叶和猫儿也很闲,红叶寻常里还曾做些刺绣女红,绣则个手帕香巾来些,猫儿倒是整日里无所事事,不知上进。 这天,妖言惑好不容易把世公子盼回来了,世公子倒是不负所望带回来了具体的消息: 据多方打听以及从镇海镖局传回来的消息显示,今年年初南国大军改变了作战方针,大军不打算继续进入黑国的腹地,反而将矛头指向了湟源城以北的少数民族地区。 这些领土毗邻黑国的少数民族地区往常都是依靠黑国在生存,如今黑国的湟源城丢失被南国所占领,切断了这些少数民族与黑国之间的联系,自此这些少数民族就失去了依靠。 如今面对南国的大军压境,这些西北的游牧民族们纷纷拖家带口逃往了更以北的地区,那里的气候极寒,生存环境更加恶劣。 而就在今年秋季的时候,这些逃亡的游牧民族队伍却一举杀了回来,毫不客气的给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这片地区的南国大军当头一棒。 而另一边黑国也同时派出大军在湟源城周围蠢蠢欲动,似乎这些少数民族和黑国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亦是他们之间有了某种协议,面对黑国和游牧民族两边人马的夹击,黑国大军不仅损失惨重,还全部丢失了之前占领的少数民族地区,而楚殿下也不得不带着溃退的大军回到了湟源城紧守。 好在湟源城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南国大军才得以完整保存了大部的实力,而现在南国大军也只能倚靠湟源城自守了。 那些少数民族的苦寒之地,虽然本身也没有多大的价值,但它曾作为南国的领土,现在却被少数民族夺了回去,楚殿下自然不会甘心,双方自之后又不断交战,都互有损失。 等世公子介绍完边境地区的情况,妖言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虽然楚殿下今世和她无缘,但她心里还是会莫名的担忧,紧张楚殿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等世公子回了聚义堂之后,妖言惑提笔给夕王妃去了一封信,她知道夕若心里肯定也在担心楚殿下,于是就在信中写道: 多日不见,王妃且安好。近日里来我不断派人去寻访,现得知边境地区已无碍,楚殿下在湟源城只是略有胜负,不足为虑,还请王妃不要太过担忧。 眼看隆冬来临,天气愈寒,王妃且要爱惜身子,切莫伤神劳思,忧虑成疾。 近日我听得一处游玩胜地,且距南城不远,在离南城往云裳山数十里之遥有一紫苑湖,紫苑湖位于南方平原地带,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是一处适宜过冬的好去处。 不知王妃可否有空陪奴家去往紫苑湖一游,也好打发这凄清冷寂的寒冬罢。 奴家一切安好,王妃勿念心安! 妖言惑差人把信加急送去,便又回了屋里。 妖言惑想起曾经的海誓山盟,为他披上红妆,无惧岁月变迁,后来你娶了理想,我翻山越岭只为能与你再见一面,后来你我门不当户不对,终于还是把我归还于人海。 而如今已不允许我把你带走,但我会用这一生一世为你守候。可能前世的余温太久没给你感动,让你记不起我们之间的回忆,但是没后悔爱过你就算现在不能在一起。 回想前尘如梦,往事随风,仍记得那日离别把你相送,你身影蒙蒙,说一定要等我回来,怎堪如今却相逢不相识。 烛光透过纱影,映不出你容颜,没说出我愿意,没说出我们的回忆,没关系,没给我一个家我不怪你,我会把我们之间的故事写成秘密,然后将秘密埋葬在我心里让我独自心痛。 夜半三更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弯月,溜进了漆黑的房间。在这个失眠的夜里,妖言惑倚在窗边,仰头望着天边的星宿,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她又低头叹息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过了几日,夕王妃给回了信,信中与妖言惑约定了去紫苑湖看雪,但是只能在那里呆一天就要回去,因为父王最近操劳国事,心情不好,只允许她当天早出晚归,最迟也要第二天回宫,否则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出去了。 信中还说到:感谢夫人不辞辛苦打听得到殿下的消息,让妾身得以安心,夕若感激不尽,唯有结草衔环报答姐姐之恩,夕若在贴身之物里挑了几样好的送予姐姐,愿姐姐见物如见人,以聊表夕若之心意。 妖言惑这才注意到随信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只精致的木匣子,信的末尾还说道夫人天气天寒地冻,好生保重身体,到了出游之时可提前备好暖身之物,以抵御寒冷。 妖言惑想到过几天就要与夕若见面了,索性也就没有回信了。 放下了信,妖言惑打开了一同送来的那个木匣子,里面包裹着几件珍珠翡翠饰品,看样式都是王宫里用的东西,制作更是无比精细,精美绝伦。 收好了木匣子,妖言惑又将猫儿唤了过来,询问她过几天是否一起下山去。 猫儿回道:“好的姐姐,猫儿知道了,一切但凭姐姐吩咐就是。” 于是又过了几天,快到了和夕王妃去紫苑湖相约看雪的日子了,妖言惑和猫儿早早的就下山去了,等两人来到了紫苑湖,夕王妃也是如有默契一般,早早的到了这里。 其实明天才是她们约定好的日子,但不知怎地,今天她们却都来了,不可谓没有默契。 两人于是就去游湖了,紫苑湖畔风景秀丽,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清澈见底的湖水,湖水是那么的宁静,那边却还有游船画廊,两人于是信步而去。 撑船的船夫看见来了客人,于是起身让客上船,虽然只是普通的乌木船,但也好在中间有棚顶,船上空间足以坐下好几个人了。 那老船夫看了一眼船舱便知道中间坐着的两位服侍华丽的夫人是主子,站在一旁的两个小丫头是丫鬟,老船夫轻轻的撑开了桨,便随口一问道:“两位夫人是哪里人士?怎得这寒冬腊月的日子来游湖罢?” 只见两位夫人没有回话,倒是那小丫鬟回道:“这是你能打听得么?好生撑你的船,可撑得仔细了,不然有你受的。” 这时夕王妃只得说道:“无碍,馨儿,别吓着老人家了。” 馨儿只得闭嘴了站到一旁去了,那位撑船的老人家想到想必这两位夫人的来头自是不小,也不敢再打听什么。 这天气寒冷,前来湖边游玩的人倒是很少,等船撑到了湖中间,湖畔也不曾见得三三两两的行人,只是天色尚好,也不曾见得有雪落下。 可是不知怎地,突然天上就飘起了细细的雪花,起初还似若有若无,眼光不可捉摸,可不一会儿,一朵朵洁白晶莹的雪花就飘落下来,抬头仰望天空更是有无边无际的雪花密布,这天也甚是奇怪。 那叫馨儿的丫鬟于是说道:“下大雪了,主子请移步棚内。” 原来方才众人都啧啧称奇这好好的天气怎地就突然下雪了,纷纷跑出船舱去看,可不一会儿这雪就下大了。 夕王妃看着这漫天飞舞的大雪兴意泱然,却不肯回船舱躲避,馨儿无法也只得陪着主子站在外面。 夕王妃说道:“难道是天公作美,故降此大雪让我不虚此行。” 要知道在南方气候偏暖,一年也是很难见到几次雪的,像这么大的雪更是难得一见了。 妖言惑看着夕若开心的表情,也笑了一笑,虽然这雪是自己故意而为之唤来,能让夕若开心,她们来这一趟也值得了。 船在湖中游了一圈又回到了岸边,一行人下了船来,妖言惑吩咐猫儿打赏了船夫,于是众人又移步至画廊内,继续在画廊下欣赏这雪中的湖光美景。 而那船夫也不得继续撑船了,只消找了个亭子进去先避避罢。 借伞偶遇 猫儿看着这雪一时半会也停不了,殊不知这雪是妖言惑特意为取悦夕若而为之。 猫儿却还担心着下大雪了影响二位主子游湖,就在她四处张望之际,抬眼看见那位撑船的老船夫却还备着蓑衣,他似准备要离去了,猫儿连忙走上前去。 老人家见这丫鬟跑过来了,想必定是有事了,于是停了下来,猫儿这才说道问老人家这里有没有雨伞? 老人家回道:“我平日里未曾备着雨伞,倒是我家离这里不远,不如老夫回家去取着了送来予姑娘罢。” 这老人家见这位丫鬟待人礼貌,出手又如此不凡,倒是很愿意跑这一趟。 猫儿只得点头称谢,说劳烦这位老人家跑一趟了,不过我们人多可不止需要一把雨伞,麻烦老人家多带几把便是。 可是这却让老人家犯难了,想来老人家也不是富裕之家,家中可能只备着一把雨伞罢。 老人家只得说道:“那就请姑娘多待片刻,老夫这就回去唤了我儿去街坊上买得几把雨伞回来,一并送与姑娘就是了。” 听老人家如此说道,猫儿赶紧又拿出一锭银子,递与了船夫,并嘱咐船夫且不要在意钱财,尽量挑些好的便是。 老人家依诺便去了,但执意不肯再收银子,说几把雨伞也值不了几文钱,说完便迎着大雪回家去了。 猫儿无法只得收回了银钱,继续回去画廊里等待老人送伞。 妖言惑与夕王妃一同坐在画廊里看雪,妖言惑给夕王妃讲起了一个民间故事,夕王妃正津津有味的听着。 传闻古时有一峨眉山之蛇仙,幻化少女,取名白素贞前往杭州游玩。路经黑风山口,被青蛇精所阻,欲霸为妻,被白三拿三放所感,化为女婢,同游西湖。 巧遇钱塘药店伙计许仙扫墓归来,同舟过湖,白素真爱其忠厚,唤来大雨,许仙将伞借白,约许次日至龙王府讨取。 “后来呢?”夕王妃越听越发好奇了。 白娘子及其侍女青青在杭州西湖偶遇药店伙计许仙,那许仙是一位温文尔雅、白净秀气的年轻书生。两人邂逅相遇,同舟避雨,一见钟情,白蛇逐生欲念,欲与书生缠绵,乃嫁与他,遂结为夫妻。 婚后,经历诸多是非,白娘子屡现怪异,许不能堪。镇江金山寺高僧法海赠许一钵盂,令罩其妻。白、青被子罩后,显露原形,乃千年成道白蛇、青鱼。 法海遂携钵盂,置雷寺峰前,令人于其上砌成七级宝塔,名曰雷峰,永镇白、青于塔中。 听完了故事,夕王妃也感叹唏嘘不已。人妖相恋,本天地不容,夕王妃不禁胡思乱想起了楚殿下,一时不知心里怎地面对才好。 恰好这时猫儿借的雨伞来了,原来那老船夫不仅回家去取了自家的雨伞,还要他老伴去街坊上买了两把雨伞一同送过来,这一来一去竟也耽搁了不少时间。猫儿接过了伞来仍是执意把之前的银子给了那老人家,说就当是跑腿费了,老人感激涕零的谢过了。 于是这一行人得以继续游湖赏雪,妖言惑陪着夕王妃在湖畔看了半天雪景,大约又过了一两个时辰,这大雪竟然也停了。 看着地面上的雪花虽已堆积,但也不厚还未来得及覆盖成一片纯白色,夕王妃也是意兴阑珊,于是一行人只得先找了一个客栈安歇了下来。 来到了湖畔旁的客栈,一座古香古色的小阁楼坐落在湖畔旁。上面挂着一副匾额,写着紫苑客栈,客栈一共有两层,大厅里竟然还有两位客在饮酒,这大雪天气里也是十分的闲情雅致。 妖言惑和夕王妃一行只得上楼挑了个雅间,吩咐小二上了几道本店特色的小菜点心,一边饮着茶。 此时已接近日落,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一天也是游玩的十分尽兴,用过了晚食两人也纷纷告别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气甚好,夕王妃早早的便来寻妖言惑了,两人打量着趁着好天气去附近的集市逛逛罢。 于是一行人就来到了附近的集市,这里毗邻南国王城,又是江南平原,四通八达,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她们逛了一会罢,也无甚好物看上,毕竟两位主子的身份都不凡,这些民间之物自然是看不上了。 为的就是来感受这市井里的烟火气息罢了,然不觉竟已逛到了集市的尾端。 这时妖言惑注意到了街边一个猎户的笼子,这笼子里关着一只野兽,这野兽龙身豺首,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嗜杀好斗。 妖言惑刚想过去看看,那猎户连忙拦住了她,“小心,夫人,这野兽极度凶残狡猾,夫人小心被它伤着。” 妖言惑于是问猎户道:“这凶兽你是从何处得来?” 猎户回道:“前几日我在云裳山的一座山中猎杀野猪,谁不曾想碰到了这个玩意,当时它已被深坑陷阱困住,我见它不似狼又不似豺,不似狗又不似狐,甚是奇怪。 后来我用织网将它吊起,并带回家中关了起来,可是这家伙身体消瘦,杀了也杀不了几斤肉,于是我便将它带来了集市,看有没有识货的买主。” 妖言惑于是说道:“这你不知道自是无妨,既然你是拿来卖的,这凶兽你想卖多少银子?” “这位夫人,这货凶的很,可不是家养的阿猫阿狗,夫人你确定要买它么?”那猎户还不放心道。 这时猫儿听了猎户的话开始不开心了,就怒道:“什么阿猫阿狗,你这猎户怎的不识好歹,我家夫人看上了你的怪兽,你赶紧报个价就是。” 猎户这回再也不敢言语了,只得说道:“既然你们要,给二两银子便把它予你们罢。” 猫儿说着就上去交了银子,然后就把那关着睚眦的笼子提在了手中。 这猎户倒是看得一呆一呆的,这小丫鬟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 然后一行人就打算返回客栈去了,回客栈的时候夕若忍不住好奇问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凶兽,值得夫人今天出手?” “实不相瞒,王妃,这却是是一头神兽,名唤睚眦,虽然它面目狰狞,生性好斗,但也是有德报德,有怨有怨。”妖言惑只得如实说道。 “哦,世间竟有这等奇兽,我们今日也是碰巧了。” 说着一行人回到了客栈,然后略微修整过后,夕王妃又回了南城王宫,而妖言惑却还带着猫儿和睚眦回去了无香殿。 来到云烟峰了无香殿,妖言惑把睚眦放了出来,并叮嘱它道:“你日后就在这山中活动,切不可下山去,也不可伤人,否则我是有法子找到你的。” 那凶兽睚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它竟然匍匐下了身子,似是行了一礼一般,后来才慢悠悠的走出了宫殿。 这以后的数日里,门中弟子们经常能看到这只“面如豺,身如豹”的睚眦在山上活动,猫儿也告诫了众弟子们没事不要去惹这头怪兽,一时这睚眦和众人倒也相安无事起来。 后来又过了数月,虽说这凶兽面目可憎,相貌丑陋,狰狞不堪,但它又从未伤人,只是经常在山中神出鬼没的,众人也就都习以为常了。 而这睚眦在山中也并不是什么用都没有,它居然识得山中的奇珍异果,但凡是哪里的灵草果子成熟了,它都知道。 时间长了,猫儿也发现了无香殿的地上有时会多出些灵草异果来,而这些都是睚眦寻来的。然后猫儿就经常追着睚眦满山遍野的跑,到处寻找灵草奇珍,也是不亦乐乎。 这些灵草异果对于修行也是极有助力的,妖言惑自己用不上,就把它分给了红叶,让红叶自己去因材施教,分给众弟子罢。 如此又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无香殿的弟子们因为修行努力,又得到了名师的指点,加以灵草异果相辅,修为进步那是极为了得。 而红叶早已进入了半步天人之境,如今她已将三生寒霜剑与冰心诀彻底悟透,而她的朱雀涅盘功法也已日趋成熟,就算放眼天下,红叶也算是名列前茅的高手了。 而猫儿的修为虽然不如红叶,但好在她是妖族后裔,自身对于术法的感悟异于常人,各种法术变幻之法才是她所擅长的。 妖言惑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她借助玲珑珠的无上妖力吸收天地灵气为已用,修为早已堪比人族天人合一之境。 空谷流岚 这天天气尚好,这猫儿寻着睚眦来到了一片山间空谷里,因为天气甚好冰雪早已消融,而这片空谷虽然还未复生气,但空气清新也是一览无余。 而猫儿循着睚眦走遍了这片谷地,却也是万籁俱静,鸦雀无声。正当猫儿好奇这睚眦为何大老远跑来这里的时候,却看见睚眦走进了一个山洞。 猫儿于是跟着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发现这山洞里颇有些奇怪,地上竟然不时出现了少许白骨,甚至还有剑齿虎残留的骨架,那似匕首一般长长的牙齿,至今都还很坚硬。 在洞里探寻了半天,猫儿除了好奇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骸骨以外,也并无发现,于是跟着睚眦继续往里走。 回到无香殿里,妖言惑近日里来也是无事,便有意与夕王妃通信,两人借此互诉衷肠。 常言,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可惜,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清风微寒,惹人皱眉,每当忧愁郁结于心,难以诉状。静之则雾锁山河,行之则帘幕垂乱,倚之则斜阳孤日,卧之则明月锁关。盼之则空谷流岚,望之则烟波画船。思之则长笛回夜,忆之则寒鸦万点。弃之则灯花垂泪,怀之则雪卷绵漫。徘徊辗转兮,欲诉而无言。 谁把痴情种下,谁将离恨深埋,叹相见,空对西风折画扇。谁把流年拨乱,明月锁住心关,叹思念,满怀衷情空抱怨。谁把前生续延,一任魂梦双牵,叹缘浅,独上高楼思百转。 不料信儿还没写到一半,这猫儿却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了,她已顾不得了礼仪,连忙拉着姐姐就要出去,说是在一片空谷里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姐姐倒是被她吓了一跳,什么奇怪的东西要她这般着急,不识体面,还非得拉着自己亲自去走一趟看看。 妖言惑无奈之极,但猫儿在这里吵闹不休,她也不得安心,于是乎只得被她拉着出了门去。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了这片空谷里,循着睚眦跑进的山洞里走去,这时忽然整个峡谷里一阵妖风尽起,刹那间飞沙走石,一片山风的狂啸之声传来。 妖言惑连忙拉起猫儿,祭出玲珑珠来加以抵挡,然后顺势躲进了旁边的山崖。 可这妖风来得甚怪,一时间空中传来阵阵怪戾之声,天空开始乌云密布,似末日般笼罩了这片峡谷。 突然在那乌云之上似现出了一条五爪金龙,这龙具有兔眼、鹿角、牛嘴、驼头、蜃腹、虎掌、鹰爪、鱼鳞、蛇身,九种动物合而为一,看似威猛无比。 妖言惑和猫儿也从未见过此物,一时吓得不敢噤声,也不知道这龙到底是何来历。 而这时睚眦居然出现在了那金龙的下方,它对着金龙仰天长啸,而金龙也瞪着眼睛看着它,它俩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看了许久,妖言惑终于明白了,原来世间传闻这睚眦乃是龙的第二子,如今看来这传闻是真的了。 龙是上古部落图腾的守护神,在部落战争后由胜利者将失败者吞并,并取失败者图腾的一部分加入到自己的图腾中去,在部落不断的互相吞并过程中组成了“龙”的形状,所以“龙”有各种动物集合的形态。 可现在出现的却不是龙的图腾,而是一条真正的五爪金龙。它在乌云中张开了血盆大口,吐出来一只内丹飞向了睚眦,这却是它的龙珠。 此时睚眦仍龇牙裂目,不愿接受这一颗龙丹,可是天上的金龙突然大发龙威,一时间天地咆哮,山河崩碎。 那金龙咆哮着似乎随时要扑下来吞掉睚眦,睚眦虽体弱消瘦,却仍在狂风骤雨中巍然不动,迟迟不肯接受这颗龙丹。 妖言惑和猫儿看着眼前的场面也看得呆了,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那金龙见睚眦仍不为所动,只得奄奄一息的怒吼了一句,然后匍匐下了爪子,对着睚眦深情凝望了一眼。 而此时睚眦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事已难违,然后含泪吞下了龙丹。那金龙见睚眦吞下了龙丹,便不再迟疑,飞速的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边。 此时天上密布的乌云开始消散,阳光又重新照耀到了这片峡谷,而更奇特的是,刚刚还是一只兽状形态的睚眦,此刻居然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一个人族的公子哥模样。 妖言惑和猫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公子哥,若非两人是亲眼所见,这一刻感觉都不认识他了。 这时猫儿却好奇的跑了出去,喊了一声:“睚眦大哥!” 此时睚眦回过头来看见了猫儿还有妖言惑,于是他知道了,刚才的事情两人都看见了。 睚眦于是说道:“没错,我的父亲正是一条五爪金龙,它因部落战争负伤逃亡,如今已然到了而暮之年,它此次故来寻我传我龙丹,然后就打算飞回梵云山安息了。” “原是如此!那睚眦大哥你以后就可以和我们一起玩了。”猫儿好奇的说道。 “是,睚眦见过猫儿还有殿主,睚眦还得感谢殿主的救命之恩。”那睚眦似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抱拳对着二人行了一礼。 “不用客气,睚眦大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姐姐你说是吧!”猫儿拉着睚眦的手对着姐姐说道。 妖言惑连忙说道:“是是,以后我们大家就是一家人了,睚眦你以后就陪着猫儿住在无香殿吧!” 说着妖言惑还想把猫儿的手拉回来,这丫头也太不识体面了,这才刚认识就如此卿卿我我,这以后可还了得了。 妖言惑还没来得及说话,睚眦又说道:“对了殿主猫儿,方才我在那山洞中发现了一处宝藏,但刚才由于听见了父亲的呼唤,顾不得其它了,现在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嗯,姐姐,我也是带你来看宝藏的,我都差点忘了。”猫儿也不好意思的说道。 妖言惑无奈只得说道:“那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睚眦在前面带路,猫儿紧跟其后,倒是把妖言惑扔在了最后面。 这三人走进了那处山洞,里面看似深不可测,妖言惑只得祭出玲珑珠来照亮了四周。 这一路上都是人或动物的骸骨,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来到了一座石门外边。 睚眦用力的推开了石门,里面又是一条通道,通往了更深处的地方,于是三人只得继续往里面走去。 又走了一柱香的功夫,三人终于来到了一间密室,密室里面有一副骨架,大概是密室的主人死了留下来的,旁边有一只箱子里面大约都是些金珠玉器。 而这主人也不知道死去了多久,他也无甚遗物,而在他的遗骸旁还放着一把宝剑,宝剑上面刻着鱼纹与龙鳞,睚眦恰好缺一把宝剑于是说道这把剑他要了,至于其它的就不需要了。 这时猫儿却在主人的骸骨下面找到了一只玉笛子,这笛子似乎还是主人的心爱之物,以至于至死都把它抱在怀中不愿割舍,如今却已被尘土掩埋,还是猫儿细心才发现了它。 猫儿拿出手帕把笛子细心的擦拭了一遍,这笛子做工精致,式样也是十分优雅,猫儿喜欢的爱不释手。 然后这三人挖出了一个石洞,把主人的遗骸收进了石洞里,还在里面陪葬了不少金珠物品,然后还在石墓外面立了一个墓碑,书上无名人氏之墓,妖言惑立。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三人就退出了密室。 出了山洞,三人又回到了空谷里,这时山间有了些隐约的雾气,一道道雾气似雨似岚流淌在山间,风儿轻轻吹动,它们也跟着飘摇。 于是三人又回到了无香殿,妖言惑便吩咐猫儿给睚眦安排了房子,让他一个人在离无香殿不远的地方居住,并且还对猫儿和睚眦交待了,睚眦的身份要保密,暂时不可外传,就说是殿主的远房亲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人一一答应着应下了,然后猫儿就拉着睚眦去了住的地方,她给睚眦安排了一个大房间,然后又给他准备了被褥,帘幕,衾枕,等等一些日常用具,可是细心得很。 睚眦看着猫儿也是顿生好感,这两人似天生一对一般,彼此都有好意却心照不宣。 等两人忙完了房中的安寝事宜,猫儿才去擦拭起那支笛子,她小心翼翼的掸掉了灰尘,又用棉布轻轻的沾水擦拭。 睚眦见她如此爱惜这支笛子,便也不好打扰她去整理,于是乎他也去把那把从山洞里带回来的宝剑拿了出来。 这剑剑刃如锯,剑身浅且薄,剑柄上镶嵌着红色的鱼鳞纹,再以两头的金边包裹着剑柄,柄上还挂着一串绿玉剑穗,而剑身的青锋上却刻着游龙,外加两头金边包裹着中间红彤彤的剑鞘,煞是好看。 姑且就唤它为鱼龙剑吧,猫儿看着睚眦,就要拉着他去比武台练剑。 风云变幻 只见睚眦一头黑发披肩,双目朦染,白衣素颜,手持鱼龙剑,消瘦的身形孤单的屹立于比武台之上,猫儿看着台上飒气临风的少年,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而台下的众人都不知道这位少年的虚实,为避免丢了门派的脸面,只得先由红叶上台会会这个少年。 此时红叶走上擂台要与少年切磋一下,少年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此刻红叶拿出了一把宝剑对敌,少年的鱼龙剑也已经出鞘了,两人彼时在比武台上站定,蓄势待发。 红叶起手一式冰霜剑气攻出,睚眦连忙闪身躲避,而后红叶的冰霜剑气一分为三,击向了台上的少年,少年避无可避只得招剑抵抗,而这离散剑诀岂是少年能抵抗得了的? 很快少年就分身乏术,被一道寒气击中了,不过好在红叶早已看出少年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出招之时就已经留手了,所以寒气只是略微的击伤了少年的皮肤,并无大碍。 红叶收剑说了一声:“承让”,然后便走下了擂台,而猫儿这边也赶紧去扶着睚眦下了擂台,匆匆的和红叶及众弟子道别了之后就回去了,而后猫儿又帮睚眦包扎好了伤口等不在话下。 于是就这样睚眦在毗邻无香殿不远的一处小房子里住了下来,平日里猫儿偶尔会去找他和红叶一起练剑,这睚眦和猫儿两人虽然所修的功法不同,但是在红叶的影响之下,却都学会了人族的修行之法。 而睚眦本身虽然实力深厚法力强大,但是比起一招一式来,却不是红叶的对手,常常被红叶打得满地乱跑,猫儿看着睚眦如此狼狈,却说红叶欺负弱小,想帮睚眦报仇。 可论起武功招式来,猫儿也不是红叶的对手,于是两人都被红叶打的找不着北了,至此以后两人每天都刻苦修练,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不再被红叶欺负。 而那边聚义堂的世公子听说了无香殿最近又收了一个名叫睚眦的弟子,也是十分好奇的跑过来看热闹,不过看到台上的睚眦被红叶打得满地乱窜,空有一身实力却无法发挥出来,世公子看了也十分替他着急。 等三人比试了过后,世公子专程去找到了睚眦,打算传他一门蛟龙变的功法,这样等他学成以后也方便他行走江湖。 睚眦倒是感激不尽,在猫儿的好意提醒下,睚眦干脆直接拜了世公子为师父,也好方便以后跟着世公子一起学艺,世公子也是欣然接受了。 就这样睚眦在几位掌门人的指点下将自身的实力逐渐发挥了出来,时间没过几个月,睚眦竟然可以和红叶打个旗鼓相当了,后来连红叶都不得不佩服了。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父亲传给他的那颗龙珠,那可是它们龙族的宝物。 而睚眦自从来到了无香殿之后,每日和猫儿朝夕相对,再加上本身之前对猫儿的好感,心里早已经对猫儿暗生了情愫,他虽然没有表达出来,平日里却也是对猫儿在乎的很。 猫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懂事还是害羞,反正每天仍旧把睚眦当大哥一样对待,不仅嘘寒问暖的,没事也经常去找睚眦大哥一起玩,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十分的亲密,就差那层窗户纸还没有被捅破。 而妖言惑虽然常年远居深宫,不曾去管这些事儿,可她还是仍旧时不时的担心着楚殿下,可是她心里也明白现在的她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尽管担心楚殿下的安危,却没有了可以去关心他的身份。 妖言惑怀揣着这种矛盾的心理在深宫里度日如年,而唯一寥以慰籍的就是和夕若写信。而从夕若的信中得知,楚殿下偶尔有空也会关心夕若给夕若去信,这些事情夕若也时常在信中会跟妖言惑提起。 妖言惑时常在想:“想必楚殿下也是很喜欢夕若的吧,夕若那么好,我只是不想让殿下再伤心了,夕若嫁到南国来命运已经那么惨了,我只是不想看到夕若再哭了。” 她时常用这样的借口安慰自己,她一边给夕若回信,劝她在宫中好好照顾好自己,安心等待楚殿下打了胜仗归来,一边又在心里不断祈祷楚殿下在边关会平安无事。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半年,这半年里,山上和山下都发生了很多事情,据世公子回报:“白山派的羲情逝和绝情宫的绝无情又联合了不少江湖势力,开始对神剑派展开了打击报复。 而镇海镖局的杨冲也参杂了其中,杨冲虽然没有明面上直接向神剑派宣战,却也背地里帮了绝无情和羲情逝不少,据说羲情逝手上那把破魔刀就是杨冲送给他的,羲情逝得到了此刀之后,所向披靡,连江湖传说神话般的龙象老人都只能勉强的压了羲情逝一头。 现在的神剑派屡受打击,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却早已不复了当年的风采,有道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神剑派也不得不联合起其它江湖正义门派的势力,一同抗击白山派和绝情宫的袭击。 所以说现在的江湖武林大致上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是以白山派和绝情宫为首的邪派阵营,一个是以神剑派太山派等正派为首的正义门派联盟,而这两方势力水火不容,势必要将另一方势力消灭为虚无。 这就导致了江湖上纷争不断,两方阵营之间互相偷袭,打击报复的事常有发生,而杨冲的镇海镖局暂时还得以幸免没有被卷入这场争斗,因为杨冲还不敢去挑明自己的阵营,一旦他选择了阵营,他镇海镖局的生意肯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这是杨冲还不敢面对的,他必须保全了镇海镖局,再去考虑其它事情,镖局是他的立身之本,而他与楚殿下的仇,也让他时刻的清楚自己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和他相抗衡。 而杨冲现在依附着白山派和绝情宫的势力,镖局的生意在黑国得到了很好的发展,镖局的整体实力也正在不断壮大,假以时日,经过长足的发展与准备,他是有实力和楚殿下一较高低的。 至少在黑国这一块,杨冲也不会轻易让楚殿下得逞,并且还会时不时的给楚殿下一点颜色看看,因为楚殿下要入侵黑国,就是在践踏他们的利益,整个黑国的民众都不会坐视不理。 而等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了,他们还会加以反击,击退楚殿下的进攻,这也是各国之间纷争战乱不断的原因。 就在这多事之秋的年份里,两人经过了大半年的相处,猫儿如愿和他的睚眦大哥结婚了,妖言惑和世公子看到两人感情甚笃,每日里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便有意促成了这桩好事,然后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安排他俩成婚。 这也是云裳山两派自开山立派以来,第二件头等的大喜事,世公子一番大操大办不说,那还专程给猫儿和睚眦修了一座小院子,这座小院子就属于他们两人的,等他们成婚了之后就搬进去居住。 成婚的正式日子定在了今年秋季的九月初九,寓意他们的感情以后长长久久,两人都是喜不自禁,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很快九月初九的日子要到了,这天山上来了很多客人,来的大都是些熟人,有神木宗的大师姐顾清寒和冥月萤,至于冥飞霜他老人家可能云游四海去了,并没有来凑热闹。 还有其它各门各派的掌门都派了弟子前来祝贺,像镇海镖局的杨冲,神剑派的弟子,太山派的弟子,彩蝶宗的弟子等等,这里就不一一累述了。 而来者中还有一支名不见经传的队伍,他们来自于东海梵云山,这梵云山的来人里各个都是俊男美女,来到山门了之后点名道姓要先找睚眦出来见他们。 来者是客,世公子自然赶忙派人去请了睚眦过来,睚眦看到来的人都是他梵云山的兄弟姐妹,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招呼他们进了内殿休息。 这梵云山的人出手也是极度不凡,带来的贺喜礼物都是东海的夜明珠,南海的血珊瑚,以及大如拇指的珍珠项链,还有琥珀王冠,睚眦看到族人送来的这些贵重礼物,知道这些都是家族给他准备的聘礼,他只能暂时先收下了。 然后睚眦听从了族人的安排把这些礼物都交给了世公子,等举行婚礼的时候再由世公子把这些亲手交给猫儿,这样也显得婚礼仪式的庄重。 两人的成婚仪式在九月初九这天正式举办了,这天山上聚义堂里人山人海,那是十分的热闹,众人在巳时四刻簇拥着穿着端正绯红礼服的睚眦一起闹哄哄的前往了无香殿,准备迎娶他未过门的媳妇猫儿。 在给猫儿梳头时,妖言惑对猫儿说些吉祥祝福的话,比如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等等。 而猫儿此刻正在无香殿中身着真红对襟大袖衫与凤冠霞帔,梳洗打扮好了坐在布置一新的闺房里等待着睚眦他们来娶亲。 此时的无香殿里早已装扮一新,窗户上贴满了喜字喜鹊图案的红色窗花,地上铺满了红绸直铺到殿外的大道上,各色桌子椅子器具上都铺上了红绸软带,还有正红的锦被衾枕和各色妆奁匣子,都是妖言惑为猫儿准备好的嫁妆。 轻云出月 那边聚义堂来无香殿娶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过来了,妖言惑连忙吩咐众人做好准备迎接。 然后就到了抬花轿迎娶新娘了,这迎亲的花轿都是特制的,只有迎亲时才会用。 在迎亲队伍出发前,花轿要停在家门前,向四周的街坊邻居展示,称为“亮轿“,等到良辰吉时到来,新郎会骑着高头大马,带领迎亲队伍抬着花轿前往新娘家,来回路上都要敲锣打鼓,越热闹越好。 在新郎到来之前,新娘的娘家姐妹们会给出嫁的新娘撑一把红伞,同时将米粒撒向天空,代表着出嫁后能够开枝散叶。 迎亲队伍到来后,新郎会遭到娘家人象征性的阻拦,代表女方对他的考验。 而等到新娘上了花轿,返回男方家中的时候,抬轿的轿夫会尽可能将花轿抬得颠簸,代表着一路的艰辛困苦,晃得越厉害,将来苦尽甘来,婚姻就会越幸福。 迎亲时间都会有严格计划,新娘到家时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了,新娘下轿时要用红布铺地,新娘从下轿到入洞房,鞋子都不能直接接触地面。 然后按照江湖武林尚武的习俗,男方要对天空、地面和远处挽弓射出三箭,分别代表向天祈福,天长地久和未来幸福美满。之后新娘还要过火盆和跨马鞍,寓意红红火火和平平安安。 接下来就是经典的拜堂成亲了,拜天地,拜父母双亲,最后夫妻对拜,两人真正结为夫妻,同心同德。 然后新娘就会送入洞房等待丈夫,而新郎则在前厅陪同亲朋。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新郎入洞房的时候,关系亲近的朋友还会闹洞房,在开放热情的武林人士眼中,洞房闹得越热闹越好,未来新郎新娘的生活就越红火。 在洞房时,还有掀盖头和喝交杯酒的习惯,掀盖头时不能用手,必须用秤砣,代表称心如意。 等婚礼的仪式结束,睚眦和猫儿也进入了洞房,众人等去热闹的闹了一阵洞房之后也都散去了,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他们两个人了。 等第二天早上,两人很早就起来了,昨晚上的宾客也都散去了,睚眦和猫儿在属于他们两人的小院子里,看着院子里依旧红妆铺满了院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猫儿和睚眦坐在小院子里,看着天边飘来一朵朵洁白的云彩,而那一轮弯月却还隐隐的挂在天边,趁着天色尚早还未消散。 不一会儿太阳就从云彩后面露出了金色的笑脸,一轮光晕从那云层的后面透了出来,慢慢的普照大地。 睚眦看着猫儿红扑扑的脸蛋,轻轻的笑着说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猫儿只是低头看了睚眦一眼,却就微红的表情笑了一笑,依偎在了睚眦的肩膀边。 睚眦看着天边的云彩轻飘飘的走过来,抱了抱旁边的猫儿,脸上的表情却是这个少年不该有的坚毅与执着。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 睚眦真想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可是他知道,不能,家族有更重要的使命必须要他去完成。 原来就在前一天,东海梵云山的族人们不仅为他送来了龙族至宝,更是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东海龙族的老族长,睚眦的父亲即将仙逝,而到时候整个偌大的东海龙族将群龙无首,所以这也是他们这次为什么急匆匆的来找睚眦的原因。 说起龙族往事,还得提到睚眦的大哥囚牛,囚牛是龙族九子中的老大,平生爱好音乐,他常常蹲在琴头上欣赏弹拨弦拉的音乐,因此民间琴头上便刻上他的形象。 而睚眦的这位大哥囚牛经常喜欢在各界间游历,不见其踪迹,有时亦或隐身于山林虫鸣鸟叫之间,有时又藏身于殿堂丝竹管弦之所,可谓神龙见首不见尾,平常很难觅其踪迹。 而东海梵云山龙族无首事大,一刻耽搁不得,所以龙族族人们在寻得睚眦之后,再三哀求他先回东海梵云山去继承大统,暂领整个龙族的事务,不然恐怕东海龙宫有变。 睚眦现在还不敢把这些都告诉猫儿,他害怕猫儿听了会伤心,也害怕猫儿知道了心里会骂他是个负心汉,所以他只能打算过一段时间再跟猫儿说这些事情。 等到晨光大亮,睚眦和猫儿用过了早饭,便打算带着礼物回无香殿一趟,也好感谢一下殿主妖言惑和无香殿的众姐妹们。 于是睚眦和猫儿两人就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箱子回去了无香殿,还没到无香殿的大门口,几位师姐师妹们看见两位新人回来了,连忙过来围住了他们。 后来过来凑热闹的同门姐妹们越来越多,猫儿也把早就准备好的礼品一一送给了众姐妹们,于是众人便簇拥着两位新人前往无香殿的大殿去拜见殿主。 来到了大殿里面,大殿里还是张灯结彩的喜庆妆扮,早有人去通知了殿主,妖言惑也来到了大殿里等着两位新人回门。 两位新人向妖言惑敬了茶,妖言惑开心得一一接下,敬茶完毕了之后大家今儿高兴也就没了束缚,然后一群人在大殿里高兴得热闹着围着这对新人转。 一直到晚上新人在无香殿用过了晚宴,无香殿的众人才放这对新人回去,这时睚眦才和猫儿打算返回他们的小院子。 两人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脸上是幸福的光阴流过,天空它像什么,爱情就像什么,几朵云在阴天忘了该往哪儿走。 幸福和快乐,被吹进了左耳,听阴天说什么,我一抬头就看见你的酒窝,坐在秋千上的我,听阴天说阴天快乐,想纪念的我,那些时光的因果。 听阴天说什么?在昏暗中的我,看见一轮明月在天空若隐若现,轻悄悄的出现在了天边,看着天色晚了,睚眦挽起猫儿的手,打算回房间。 猫儿乖巧的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依偎在睚眦的身边,两人走进了房间,把一轮明月和几朵云隔在了外边。 听阴天说什么?昏暗的房间里听阴天说阴天快乐,也许我记不住可是也忘不掉,那种秘密的快乐。 就这样过了几日,云裳山里也在热闹的气氛中平静了下来,而睚眦却一直迟迟不敢开口,向猫儿说他要回梵云山之事,直到有一天,梵云山的族人们再次上山来找了睚眦。 原来梵云山的人下山之后却并没有回去,而是一直在山下等着睚眦的消息,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却没有等到睚眦下山,不得不再次派人上山来找睚眦了。 睚眦眼看着事情瞒不下去了,只得对猫儿如实告知了,而猫儿也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等明日去向妖言惑与世公子告别了就随着夫君一起下山。 睚眦看着如此也好,两人便计议已定,等明日与殿主和世公子告别了之后就正式下山,打算回东海梵云山去。 于是两人第一天一早就去无香殿找了妖言惑,把梵云山的事情向妖言惑一一叙述明了,妖言惑听了明白梵云山的事情紧急,也只得准许他们两下山去了。 后来他们又去向世公子辞了行,世公子也是嘱咐了他们一番,然后就安排人送他们下山去了。 如此一来睚眦就带着猫儿还有若干梵云山的族人们踏上了返回东海的行程,这一路路途遥远,翻山越岭之后还要面对海上的风浪,不可谓不凶险。 好在梵云山的族人们早在海边准备好了出海用的大船,等他们这行人一到,就打算正式起锚出海了。 这一行人又在海上航行了多日,却还没有见到梵云山的影子,只见眼前都是渺渺茫茫的大海,海风卷着海浪不停的拍打的船舷,天空似被一片云雾笼罩,看得并不真切。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有余,大船才在波涛汹涌里靠近了一座海岛,因为海上的云雾的原因,海岛的大小看得并不清楚,只见岛上仙气环绕,一片飘渺之境。 众人在下了船之后来到了海岛上,而猫儿因为是第一次坐船,下了船之后踏上陆地的感觉并不真切,只得扶着睚眦晃晃悠悠的走着。 还好睚眦扶着猫儿,在一处岛礁的大石上坐了良久,等休息好了之后,猫儿的身体才慢慢的恢复了平衡,然后才跟随着族人开始向岛内走去。 东海龙族 等睚眦一行人回到了岛内,岛中间赫然是一座诺大的龙宫,这就是老龙王的栖身所在。 这座龙宫雕红画翠,加之里面奇珍异宝无数,显得很是威武。 一行人进殿来拜见了老龙王,老龙王坐在正殿的龙椅上,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连忙要起身下台来要看看这个龙族刚过门的儿媳妇。 猫儿这等礼数还是知道的,她知道这大殿上坐着的正是老龙王,也就是他的公公,他夫君睚眦的父亲。 猫儿连忙弯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连忙说道:“儿媳拜见公公,儿媳现在才来拜见公公,还请公公不要见怪!” 那老龙王是笑呵呵的高兴得合不拢嘴,看见这儿媳妇又识礼数,人也生得标致,俏红的脸蛋,连连点头道:“无妨无妨,倒是老夫缺席了你们的婚礼,儿媳妇不要见怪才是。” 猫儿连忙弯腰让座,让老龙王坐到了他们一起,老龙王是看着新过门的媳妇,越看越喜欢。 如此这龙宫里的一家人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聊起了家常,大伙听睚眦讲了他如何在人间流浪,又如何受困,后来又被殿主姐姐和猫儿所救,带上了云裳山好生对待,后来又遇见了老龙王之事,一一都说与众人听了。 大伙听了也是啧啧称奇,感叹这人间的种种奇遇之事,更是羡慕他因祸得福,天赐良缘,娶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媳妇。 猫儿听了更是害羞的扭过了头去,不敢看向众人。 后来聊了很久,老龙王因已年迈,称自己年事已高,早不堪这龙宫之主的大位,想退居幕后,去颐养天年了。 这时一位长老接过此话道:“老龙王您退居幕后了,这龙宫不可一日无主,这新龙王的人选怎么办?” 这时老龙王说道:“我龙族已有数十万年的历史,能生存至今,靠的就是自身实力的强大。 下一届龙族海底试炼即将开启,届时试炼迷宫里将会有数不清的海妖来袭,还有无数秘宝,到时就你们组织这一届我龙族的青年才俊们去参加这次试炼,等试炼结束成绩优异者,就可成为下一届的新龙王人选。” 听了老龙王的话,在座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不得不说老龙王的建议极好,这样才能保证我龙族万亿年之长久兴衰不灭。 只是这海底试炼的细则还需要众人去慢慢商议,大意是以斩杀的海妖最多最强,夺宝最珍贵稀少来评定成绩的优劣了。 等事情都计议已定,众人也就告别了老龙王,回了自己的住所,准备接下来的海底试炼之事。 现在离海底试炼还有一个月之久,睚眦带着猫儿来到了老龙王给他们安置的宫殿,这是一座很大的宫殿,里面的各式珍宝应有尽有,一点也不比无香殿的差。 猫儿第一次来到这里,感叹东海龙族之富有简直富可敌国,各种珍馐美味稀世珍宝简直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事物一般,简直不敢想象。 好在猫儿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我们神殿里的珍宝虽然没有这里多,但也都是好宝贝,值得猫儿高兴的是,现在这座宫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猫儿和睚眦两人的。 猫儿心里沾沾自喜自己找了个如此好的如意郎君,之后更是每天都美滋滋的精心打扮一番,不仅欣赏着海底的宝贝,珍珠首饰更是换的应接不暇。 而睚眦忙着海底试炼的事情,每天也很忙碌,这次试炼非同小可,关系着龙族新龙王的人选,大家也都十分的慎重。 有了回来了这些天对梵云山的了解,睚眦知道这次有可能当选新龙王的人选一共有四人,一个是南方敖明龙王的太子,名叫敖子逸,还有两位正是另外两位龙王的太子,分别是黑龙敖闰的太子柄斗和白龙敖顺的太子遥寒。 加上东海龙王的太子囚牛,本来这四人是新龙王的最佳人选,可是太子囚牛至今未归,只得由睚眦来顶替,而睚眦也成了这次试炼获胜呼声最高的人选之一。 龙族为上古时代万物的守护神,在人间被尊位万物生灵之首,是被神庙供奉的存在,因为龙族自身生来强大,他无与伦比的能力是其它种族所不能替代的。 再说为何东海龙族为所有龙族之首,因自古以来,东方就为尊位,所以东海龙王理所应当居于四大龙王之首。其能控制雨水、雷鸣、海潮、洪灾等等,是绝对的司雨之神。 当然了参加此次试炼的也不止四个龙王的太子,还有其它各个海底家族的青年才俊都会参加,海底试炼迷宫里的宝藏无数,人人都能参与,但新东海龙王的宝座却只能有能者居之。 很快就到了海底龙宫试炼开启的日子,各地的龙族成员都来到了海上的一座仙山,这里正是此次海底龙宫试炼开启的入口。 这座仙山诺大无比,一众龙族子弟们从各处飞赴而至,降落在一处平台上,老龙王落在了平台的高处,眼看着来人都差不多聚齐了,距离试炼开始还有两个时辰。 老龙王吩咐众人安静了下来,然后说道:“想必这次海底试炼的规矩大家都很清楚了,迷宫之下危机重重,进去了有可能九死一生,但里面也有无数的宝藏等着大家。 这次试炼的成绩就以谁斩杀的海妖最强大,谁获得的宝藏最多来决定胜负,最后的结果由四大龙王和龟丞相我们五人投票决定。试炼即将开启,请大家做好进入迷宫的最后准备。” 说完老龙王就退了下去,示意龟丞相搀扶着他到一旁休息。 只见这时仙山前面的海域上天空中不断生出异相,一片片巨大的黑云席卷了海面,天空中电闪雷鸣,一条条碗口粗的闪电从乌云中落下,扑向了早已如开水一般沸腾的海面。 这异相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远处的海面突然生出一口巨大的漩涡,漩涡带着闪电搅动着天上的黑云,漩涡周围的海面顺势卷起数丈高的巨浪,大家知道,试炼就要开始了。 于是参加试炼众人纷纷飞向了那一片海域,然后飞身扑进了漩涡之中,这漩涡就是连接海底迷宫的入口,如果连这漩涡也扛不住,大概率是无法进入试炼了。 可别小看了这些进入漩涡中的年轻子弟,他们也是各个都身怀异宝,睚眦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定风珠,珠子散发出淡蓝的光芒包裹住了全身,然后睚眦也向其它人一样,飞身扑进了漩涡之内。 猫儿眼看着睚眦冲进了漩涡,心内也是担忧不已,但是没办法,猫儿不是龙族子弟,试炼规定只有龙族本门子弟才能参加,其它人一律不允许进入,所以猫儿无法陪着睚眦去参加海底的试炼了。 这次试炼大概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还有人未从海底试炼的迷宫里出来,那么他大概率也是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 这次进入漩涡的大概有三十多人,都是龙族本门的优秀亲年子弟,他们天生神力,又极爱冒险,勇闯海底迷宫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考验。 在这仙山留守的大都是参加此次试炼的子弟们的亲眷,大家在这里一起等着迎接迷宫里面的人出来,也好决定最后的比试成绩。 睚眦是第一次来到试炼的迷宫,他随着漩涡的水流来到了海底,这里深不可测,一片漆黑的世界里不时有点点亮光闪过。 龙族子弟生性特殊,他们以水为生,在水中数月也不需要上岸来,他们有独特的呼吸系统,完全无惧在水下生存。 这里正是海洋最深的地方,一道道巨大的沟壑分布在海底,还不时有一处处断崖残壁兀自凸起,或裂缝延伸至更加深不可测的地底。 睚眦在这片海底寻找了很久,除了沟壑纵横外,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海底怪物,正当他疑惑之际,远处黑暗的一处裂缝里涌出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海蛇,海蛇纷纷向他迎面扑来。 睚眦顾不得多想,赶紧往后退去,被这么多的海蛇包围就算不死也残,这无数密密麻麻的海蛇,就算杀也杀不过来了。 睚眦在海底拼命的逃命,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山洞,打算先往那个山洞里躲避一阵,他拔出了鱼龙剑,不断斩杀着背后杀过来的海蛇。 这些海蛇有大有小,有的身长有两三丈,张着一张血色大口扑向了睚眦,睚眦不断祭出龙灵之力挥剑斩杀着向他扑来的海蛇,一股猩红的血水开始在海水里蔓延。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睚眦继续往后退去,打算找机会逃脱,因为迟则生变,海水里的血腥味会吸引来更多的海怪向这里聚集。 睚眦手握鱼龙剑打出一片光幕斩,光幕清扫了附近的海蛇,然后睚眦就头也不回的向远处急遁而去。 睚眦不知道又跑了多少海里,总算是摆脱了这些海蛇的追击,现在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幽深的海底仍一望无际。 睚眦强自的定了定心神,兀自用灵力感受着周围的环境变化,突然在远方北边的一处海沟里,似乎传来了打斗之声。 睚眦循着打斗的灵力波动来到了这里,却发现下面正有三五个青年正在围攻一只海蛟,这海蛟生得青面獠牙,兽首蛇身,拖着一条巨大的尾巴,双手持着一支三叉戟跟这群青年斗得不相上下。 睚眦不敢贸然行动,下面与海蛟缠斗的人中有两人正是西海和北海龙王的太子,他们几人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打算联手一起击杀这只海蛟。 金鳞岂是池中物 传闻海妖修炼千年便可成蛟,蛟再修炼万年便会化龙,这只海蛟的功力深厚,看来早已修炼了数千年时间,离化龙之日也不远了。 睚眦看着双方打得难舍难分,料到双方再打下去必定是鱼死网破的局面,谁也讨不到好处。 睚眦心中也不觉可惜这只蛟的修为,它在海底修行不易,如今已然快化龙了,竟然还被一群人围攻,如若逃跑失败,那么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了。 于是睚眦跳到了这群人的面前,打算阻止双方继续打下去,睚眦开口说道:“众位同宗兄弟听我一言,这只蛟修行已然快化龙,不如大伙放它一条生路,待它化龙之时,到时也是我龙族的一员。” 不过这西海龙王的太子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只见他说道:“睚眦,你想干什么,干嘛阻止我们斩杀这只蛟,莫非你想与我们为敌?” 众人也都是用一种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睚眦。 睚眦又说道:“众位兄弟听我一言,这只蛟已接近化龙的实力,大家打下去必定会两败俱伤的,不如就此放它一条生路,大家都好。” “睚眦,亏你大言不惭,我们堂堂龙族岂会惧怕一只海蛟,它化不化得了龙另说,我今天都要斩了它!” “你再挡在我们面前,我就当你要与我们为敌,到时候刀剑无眼,打伤了你可别怪我们,背后去偷偷的向老龙王告我们的状!” “就是,就是,睚眦兄弟,快快让开!让我等先斩杀了这只海蛟。”只见对面的一群人也跟着附和道。 睚眦眼看着这群人冥顽不灵,非要与这海蛟决一死战,内心也是纠结不已,实在没办法他只好退了回去,然后让他们继续打下去。 这只海蛟着实身手不凡,虽然对面人多势众,它且战且退,竟也与对面斗得个旗鼓相当,尽管如此,它的身上还是出现了不少被偷袭的伤痕。 继续打下去这只海蛟肯定不敌,这时睚眦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从怀中祭出了定风珠,开始阻止这片海域的水流,随着水流逐渐缓了下来,众人的动作也开始渐渐变慢。 正当众人还没有意识到水流停止动作的迟滞,睚眦又朝着那群海蛇追他过来的方向释放出了一道信号,随着一道极速的水流激射而去,那边早已跟丢了目标的海蛇瞬间发现了这里,开始朝着这边涌来。 睚眦猜想这只海蛟正是那群海蛇的头领,只要这只海蛟一声令下,群蛇出动迎面而来,众人必定会不战而逃。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一群接一群的海蛇开始朝这边赶来,而众人也越发的发现了不对劲,首先是和这只海蛟的距离越拉越远,接着又是一群又一群的海蛇扑面而来,众人也开始感到不安。 这些海蛇还灵智未开,只会张着大口朝着众人扑去,一嘴的獠牙虽然吓人,可并不能对这些人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好在它们数量极多,如此前仆后继不要命的攻击,大大的减缓了众人对那只海蛟的攻势。 睚眦看着这只海蛟脱离了危险,也就准备转身离去不再逗留,他望了望远方,开始朝着另一片未知的海域离去。 而那只蛟若有所思的望了望睚眦离去的方向,然后自己也收起了三叉戟,似乎也开始打算离去了。 众人一时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海蛟跑了,周围的大群海蛇一直缠斗不休,众人只能恨恨得看着海蛟离去。 等到众人击退了周围的海蛇,那海蛟和睚眦都已经跑远了,西海太子柄斗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气的是嗷嗷直叫,大声招呼着众人要一起去追那只海蛟。 睚眦远远的离开的刚才的战场,来到了一片满是红色珊瑚的海域,这里的鱼类很多,各色奇形怪状的鱼儿在珊瑚丛里穿梭。 睚眦漫无目的在海底游荡,可是那只海蛟似乎非常熟悉这片海域的地形,还没等睚眦走一会儿,它竟然循着睚眦离开的轨迹跟了过来。 这只海蛟因为还未化精成龙,不会人族的语言,它来到了睚眦的旁边,口中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睚眦也听不太懂,但是看得出来它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后来它干脆指引着睚眦跟着它一起往一个地方走去,睚眦也很好奇它到底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于是睚眦便跟在了这只蛟的后面,两人一人一蛟极速赶往一个地方而去。 穿过无数成群的珊瑚丛,漆黑幽深的海沟,两人终于在一处海底废墟面前停了下来。 这片海底废墟之上有很多处断壁残垣以及损坏的物件,似乎是一处荒城被海水淹没之后又沉寂到了海底。 这只海蛟对这里很是熟悉,轻车熟路的就把睚眦带到了废墟里面,里面居然还有一座残破的宫殿,宫殿的建筑早已坍塌,只剩一些巨大的石柱倒在了地上。 海蛟带着睚眦走进了废墟的宫殿,废墟里面有很多沉重的箱子,这些箱子似乎很久都没被打开了,海蛟随手打开了一只,里面居然装着无数的金银珠宝。 可是睚眦对这些金银珠宝并不是很感兴趣,那只海蛟看见睚眦并不是很心动的样子,于是又带着睚眦走进了废墟里面更深的地方。 两人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地宫,这地宫里面有一座水池,奇怪的是这座地宫里居然没有海水,周围的海水向被什么屏障隔离开了一样,无法进入到这个地宫里面。 睚眦也十分好奇,只见那只海蛟走进了化龙池,这座池子周围氤氲气息环绕,浓厚的灵力从池水里向外涌出来,难怪这只海蛟的修为如此强大,这座池子简直就是一处修炼的绝佳洞天福地。 睚眦并没有跟着海蛟走进池子里,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它出来,他知道既然海蛟把他带到了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没过一会儿,池子里的氤氲之气竟然开始逐渐散去,周围的灵气似乎也在开始渐渐消失,而海蛟也从池子里走了出来。 海蛟手里竟然握着一颗碧绿的龙珠散发着红光,这竟然是碧海红潮珠,传闻龙珠一共有七颗,这正是第三颗龙珠碧海红潮珠,而他父亲传给他的那颗正是东海龙族的至尊大龙珠。 睚眦不敢相信竟然会在这里又见到一颗龙珠,只见那只海蛟把龙珠拿到了他面前,递给了他示意要他收下。 睚眦一时惊呆了,这无数人想到得到的宝贝现在就放在了他的面前,可是他却不敢要,因为他知道,眼前这只蛟能否化精成龙这颗龙珠对它很关键。 如果它安心在这化龙池里修炼,可能不出百年,它就可以成功化龙了,可是睚眦一旦拿走了这颗龙珠,可能再过几千年,这只蛟也难以化成龙。 而这时这只海蛟却突然伏下了身体,半跪了下来,双手捧着龙珠表示一定要睚眦收下这颗龙珠,看样子似乎它的心意已决。 睚眦表示他万万不能收下这颗龙珠,他收下了龙珠无疑就是断了这只海蛟的修炼之路。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这时,西海太子柄斗却带着一群人追了过来,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海蛟也开始着急起来,更是不由分说的直接把龙珠放进了睚眦的怀里。 “好你个睚眦,还敢说你和这只海蛟没有关系,它居然带你来了它的老巢,刚才就是你故意把它放走的吧?”柄斗刚一见面就开始先声夺人起来。 “误会了,柄兄,我真的和这只海蛟非亲非故,只是念它修行不易,劝大家放他一马而已。”睚眦还想解释一下,可是对面的一伙人显然很生气了。 “你就别在解释了,我看你俩就是一伙的,如今你居然站在一只海怪那边与我们为敌,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很显示柄斗就是想找茬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刚出茅庐的东海龙王二太子,好让他知道他西海龙王的太子也不是好惹的。 “废话少说,你今天不帮我们杀了这只海蛟就是与我们为敌,那么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柄斗开始恶狠狠的叫嚣道。 眼看着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而睚眦此时也不能丢下这只海蛟不管,于是他也不再抱着希望讲和。 他对着柄斗说道:“既然你不想让我们都活着走出去,那你就尽管来试试吧!” 柄斗见这睚眦胆敢应战,岂不是正中了他的下怀,于是拉拢众人道:“这太子睚眦为了救一只海蛟竟然与我整个龙族作对,大家一起上抓住了他好去老龙王那儿评理。” 说着柄斗就挥舞着兵器率先冲了过来,睚眦自知无力辩解,只得拿出了鱼龙剑来应战柄斗,而那只海蛟也重新抓起了地上的三叉戟,准备一起对付柄斗。 而跟随柄斗一起过来的人大都是他的亲信,眼看着双方打上了,也顾不得其它直接冲上去与海蛟打了起来。 这柄斗使一把火龙宝剑,与睚眦战得不分上下,还好睚眦在无香殿一年的时间里习得了很多人族的功法招式,应付起柄斗来倒还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