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无间》 序章 就是你了,书案一略旧且发黑的玉简被找了出来,还未完全捋开,文字旋即飘舞起来,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缓缓传来,稍许,隐隐有天音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象,何以识之?明明闇闇,惟时何为?阴阳三合,何本何化?圜则九重,孰营度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斡维焉系,天极焉加?八柱何当,东南何亏?九天之际,安放安属?隅隈多有,谁知其数?天何所沓?十二焉分?日月安属?列星安陈?……”一个又一个的妙问使人“余音绕梁,回味无穷”。 俄顷,又有洪钟大吕般的应对之声悠悠传来:“本始之茫,诞者传焉。鸿灵幽纷,曷可言焉!曶黑晰眇,往来屯屯,庞昧革化,惟元气存,而何为焉!合焉者三,一以统同。吁炎吹冷,交错而功。无营以成,沓阳而九。运辕浑沦,蒙以圜号。冥凝玄厘,无功无作。乌溪系维,乃糜身位。无极之极,漭弥非垠。或形之加,孰取大焉!皇熙,胡栋胡宇!宏离不属,焉恃夫八柱!无青无黄,无赤无黑。无中无旁,乌际乎天则。巧欺淫诳,幽阳以别。无隈无隅,曷懵厥列。折剡,午施旁竖,鞠明究曛,自取十二。非予之为,焉以告汝!规毁魄渊,太虚是属。棋布万荧,咸是焉托……”绵绵醍醐灌顶之音令人“如痴如醉,遐思无限”。 “一问一答,一饮一啄,凡人国度对天道的认知确有不凡之处,比我轩辕大陆修真界域所知亦不差,可誉为‘惊世之作’。只是如若‘天道不公,苍天无眼,又当如何?’,探究天地阴阳固然重要,然人为万物之灵,也应探寻‘天人和谐,人定胜天’之道,否则命运岂不只能逆来顺受了。”一个十五、六岁左右身穿白袍面相青涩的少年来回踱步自问自答到。 顷刻,少年又若有所思,紧紧握住这份黑旧的玉简,目光炯炯有神地望向天际,道:“天问之道应是天顺万物,我亦顺天;天若不公,戳破苍穹,亦要逆天证道。”声音虽不尽洪亮,但气势恢宏、掷地有声。 “好,玄河,志向可嘉,但是如果未来没有惊人的勇气、坚韧的毅力以及超凡的智慧,纵然天赋绝佳、才能卓着,也难以应对潜流暗涌、腥风血雨的轩辕变局,再好的志向亦将被大势无情碾碎。”远处传来一个中年人略带沙哑且铿锵有力的嗓音。 远观这个与往日神情截然不同的伟岸身影,被叫做玄河的少年隐隐地有一种未雨绸缪和风雨欲来的感觉,于是坚定而果决地回答道:“知道了,父亲,不管任何时候,面对任何难题,那怕面临艰难抉择,决不忘‘明心守志,任重致远;能胜而不骄,败而不馁。学万法而不拘一法,秉承藏重器于身,观大势而待时以动,即便有朝一日筚路蓝缕,亦不坠青云之志’。” 面色憔悴、神情凝重的父亲静静地凝望着少年玄河,会心地挤出了一丝微笑,再无言语转身离去,那一刹,远去的背影突然让少年感觉既有无尽的寄托又有无限的忧思。 “父亲,出了什么事,难道有大事发生?”少年玄河喃喃自语道。实际上,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李玄河的命运开始了巨大的改变,也注定了他跌宕起伏的人生与风起云涌的轩辕大势交织在一起。 第一章 甲子试炼 轩辕大陆是修真文明的发祥地之一,以其璀璨悠久的历史文化着称于诸天万域,经历数十万年来的衍化发展,已名副其实地成为万千生灵赖以共同生存的家园与福祉。 尤其是至近六、七千年,伴随修真理念的鼎盛发展,以及道佛魔神“百家文化”的强势崛起,轩辕大陆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万域生灵修真争抢的宝地,并逐步形成了以东部道化成仙修行的道域,以西部立身成佛济世的佛域,以南部万妖化形修真证道的妖域,以北部万念成魔与魔化万物为主旨修行的魔域,以中部神龙帝国为核心的“上位九界、中下位三十六附属界国”融合万族发展的帝神界域,以及以西北、西南掌控“六道轮回”的冥修界域。 其中诸界域又以神龙帝国掌握先天无上至宝问天鼎为尊,虽然近千百年来,总有界域尝试想打破帝神界的引领地位,但却从未能实现,真实原因扑朔迷离。 当然,帝神界为了保持轩辕大陆的主导地位,明里暗里或多或少会付出些资源和财物,以期拉拢或平衡各界实力。每一甲子轩辕潜力精英功业战场试炼就是帝神界上位者为改变万年来修真试炼仅杀伐妖魔鬼怪而对妖、魔、冥域作出的示好,功业战场试炼定在神龙帝国附属三十六中下位生灵杂居的界国,每一甲子轮换一界国,试炼期三载。 同期,甲子年初在帝神界选定的试炼战场,联合举办轩辕大陆“天、地、玄、黄”四级涉及“修真境界、阵法境界、炼器境界、丹道境界、推演境界、悟道境界”的排位争夺赛,名曰为“六大域”顶级学府输送各式各样的人才,以期昭示大陆各域共享资源、共同发展。 不管是功业试炼,还是排位争夺,一旦进入实施,将充斥血腥和暴力,带来无尽的杀戮和争夺,对上位者而言,是平衡资源和粉饰太平的手段,但是对试炼地而言,则是无边的灾难和无尽的人祸。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轩辕大陆即将迎来新的甲子年,神龙帝国帝都及“上位九界”已开始充斥和洋溢甲子年的喜庆气氛。与此相反,远离帝都,与妖域接壤的帝神界下位界国大荒国境内,却被无尽的抑郁气氛所笼罩。 不久之前,大荒国主李青谟接到神龙帝国上位界国大夏密函,本次甲子庆典,将会正式宣布大荒国为新的甲子年试炼战场。从接到密函开始,李青谟顿时就变得“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每每一想起上一甲子年同属下位界国的三苗国纳入试炼战场和排位赛场后所经历的“生灵涂炭、世间炼狱”的场景,以及最终千万生灵“十不存一、二”的结局,李青谟就会感到无比愤慨和由衷颤栗。 “我应该怎么做,到底该如何应对困局?”李青谟近期一直反复地问着自己。密函除告知大荒国拟被选为试炼国的消息,并一再嘱托与告诫,此次之所以选中大荒国完全是因为神龙帝国内部以及“上位九界”权力激烈角逐的结果,其目的就是想让大荒国改天换地,借此削弱扶持大荒国的大夏界,故而,知情后,宜明哲保身并早做布局保全核心有生力量,万万不可泄露消息,造成生灵动荡与外迁,祸及自身。 毕竟,按照轩辕大陆各界域签订的“试炼规则”,任何被选中的试炼场所,不得以任何理由成规模地提前向外迁移生灵,违反规则且给试炼造成重大影响的任何生灵和组织,将直接从轩辕大陆除名。无疑,就李青谟现在所处的地位和环境而言,按密函的建议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章 重大抉择 离甲子庆典的时间越来越近,仅剩短短八个月,李青谟已有半旬茶饭不思,始终在自己修炼的青雨宫中闭眼静坐沉思,每当遇到难以抉择的重大问题时,李青谟总是喜欢独处苦思。 经过明心见悟和审慎思虑,李青谟感觉想清楚了一切,睁开双眼露出了坚毅的眼神,他清晰地知道,在这个即将来临的巨大灾难面前,不能有丝毫的疏忽与大意,否则大荒国将支离破碎甚至灰飞烟灭。 故而,只有缜密的计划和精心的布置,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存有生力量,并使大荒国得以脱离“水火”。想到这些,他伸了伸腰站起来疾步向书房走去,准备拿笔润色草案并做最后的推演与推敲。 快速行走间,突然,一阵铿锵有力、清脆悦耳的琴声从宫中隔壁内园传来,乍一听到这熟悉的韵律,李青谟顿时闪过一抹激动,有“惊世鬼才”之称的傅青扬师兄来了。诚然,每隔几个月傅师兄都会来指导玄河学习由他独创的“琴棋书画符”五绝控技,若然其他时候遇见师兄,多半仅会惊喜高兴,但此次时间非比寻常,知道师兄到来,李青谟内心有着满满的期许与期待。 李青谟转身快步走向琴声传来的地方,琴幽园三字浮现眼前,这还是师兄亲自命名的,进园看到一青袍中年人依案扶琴,另有一白袍俊朗少年正襟危坐瞩目观摩,李青谟当即上前说道:“师兄呀师兄,你终于又肯出现了。” 傅青扬一边弹琴一边应道:“什么又肯出现了,为了教导你儿子,你不知我跑了多少地方去挖掘不传世的各类经书弥补五绝控技来提升你儿子的修行,这么辛苦,还被你揶揄了。” 李青谟直接走近坐下,笑着应道:“师兄,总之,你是每日闲情雅致、风流潇洒,不像青谟俗人一个,有日子不会过,现在竟到了度日如年的地步。” “青谟,你何出此言,你家庭和睦,儿子天资绝伦,一向日子过得滋润,何来度日如年,是不是老毛病犯了,又想要诓骗讹诈我了。”傅青扬挥着右手指着李青谟说到。 “棋局时时如新,往日无忧今时愁,确有要事叨扰师兄,望师兄指点一二,正好见到师兄也不容易,我准备些好酒,我们边喝边聊,玄河,把我仅剩的几瓶碧海忘忧拿来。”李青谟开始稍显庄重的讲道。 “好,青谟,那就对饮几杯,把酒畅谈。”傅青扬把琴移到了案下。 “青谟,我感觉你气色有些不佳,神情也有些恍惚,不应该呀,有什么事能难住你。”傅青扬眨眨眼说到。 “师兄这说得那里话,呵呵。”李青谟边回应边从衣袍中拿出一玉简放在案上。 等酒拿来,玄河帮两人在琴案边各斟了一杯,酒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傅青扬笑语:“家大业大就是好,这酒,哈哈,不错……”。 “师兄,见笑了,这酒还真不多,就几瓶,是我十年前在下位界西陵国九嶷之虚秘境探宝顺带的,七百年陈酿。”李青谟举杯应道。 “九嶷之虚,就是师傅让你去探是否是‘天雨粟、鬼神泣’的‘仓颉字谱’出世的那次,竟然还有这等好事,能顺上如此好酒,仓颉大神果然通情达理。”傅青扬边喝边匝着嘴嘟囔道。 “师兄,此次我这可能有大事发生,对大荒国来说是一大劫难,不知师兄可否听过‘甲子试炼’。”李青谟一改轻松的脸色说到。 “‘甲子试炼’有所耳闻,难道大荒国会是下次的试炼地。”傅青扬马上脸色严肃了起来。 “不瞒师兄,通过秘密通道已确认大荒国是新一甲子的试炼地,将在新的甲子庆典上宣布,近期我是夜不能寐啊,谁都知道一旦成为试炼场,大规模杀戮将在大荒国随时随地发生,而且几乎是无规则限制的杀伐,亿万生灵将沦为鱼肉。” “青谟,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怎么应对了,以你一贯的性格,没想好你是轻易不与人商议的。”傅青扬回应道。 “神龙帝国修真界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下位界国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界国内众多生灵在上位者眼里就是蝼蚁,即使发生尸山血海、惨不忍睹的场面,鲜少有上位者同情不忍,我记得少时,师尊教导我们‘众生平等,要尊重每一个鲜活的生灵’,所以我准备放手搏一下,力争让大荒国大部分生灵能生存下去。”李青谟缓缓站了起来,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虽然这次可能粉身碎骨,但想想大荒国无辜的生灵,想想师尊对我们的教导,也是到了‘弃小我’的时候了。”李青谟无比坚决的说道,并下意识地凝视了李玄河一眼。 李玄河能感觉出父亲这一眼赋予的“千言万语”,在一刹那间,面向父亲露出了一个淡然而会心的笑容,这个笑容让李青谟的内心深深地悸动了一下。 第三章 应对之策 “师兄,我准备主要采取三个方略来应对未来的变局。一是调整税赋和修改经商政令。可供商榷的做法是:大荒境内十三城,与神女国和妖域神木界接壤的山海城、与佛域汉地界和妖域神木界连接的羽民城以及与古蜀国和佛域汉地界互通的西山城税赋削减两成,其它十城整体税赋上升一倍;凡炼器、炼丹、扑买、赌坊、青楼、学府以及越境贸易等生计实行山海、羽民和西山三城专营,其它城界禁止经营。二是连通山海、羽民和西山城,并加固城防和设立边贸集市。考量举措:倾举国之力大范围建设与扩容山海、羽民与西山三城;扩大山海城、羽民城和西山城所有官道和城间空间传送阵;连通三城护城大阵并按环形分层加固;三城连成一体后,设立越境贸易集市并扩至‘全境’。三是扩充官军并严格操练布防三城。拟用手段:扩大征兵范围与规模并提升官军饷银三成;纳所有民众为官军后备兵役并配合操练;大幅削减除山海、羽民和西山三城之外的城防费用。”李青谟娓娓道来已熟思的部分应对之法。 “青谟,你是想通过这些政令,使境内之民尽量迁往山海、羽民和西山三城,继而加固三城防御,以期未来可精确布防而减少无辜伤亡。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各界域派来的试炼之人岂是善于之辈,缺乏试炼对象,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把熊熊怒火向你烧来。折衷应对之法:一方面可改造部分欲放弃的城防以及境内的险地,依托阵法和宝物,以秘境试炼方式加以传播,来吸引部分试炼者,以期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另一方面护城大阵和空间传送阵是未来攻防的重中之重,也是布局成功的关键环节,只要资源许可,在需要布置的城池应不遗余力提高阵法的级别和水平。”傅青扬用手比划着说道。 “师兄所言甚是,青谟深以为然,故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师兄看在大荒亿万生灵生死存亡的情面上,充当本次大荒阵法重置和建造的‘首席天级阵师’。”李青谟郑重地拱手作揖道。 没等傅青扬回应,李青谟突然掀起长袍长揖至地。傅青扬动容道:“青谟,你这是干什么,你我师兄弟有什么话尽管说,行此大礼做什么。” 李青谟长揖不起地道:“青谟自小蒙师兄精心照顾,一路成长多次历险均蒙师兄搭救,可以说师兄对青谟有再造之恩,然事关大荒众生,青谟只好厚脸一试,请师兄援手在山海、羽民和西山三城布天罡大阵。青谟深知,一旦布阵,师兄掌控天罡阵法之事必为世人所知,天罡令乃八大先天无上至宝之一,觊觎者不可胜数,这将会给师兄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青谟,你我师兄弟情深义重,你不讲,我也会如是做,天罡三十六绝阵也该重新面世了,你我师兄弟可再次联手共创‘惊世之作’。”傅青扬俯身拉起李青谟道。 “天罡令出,三十六绝杀,灭绝天地。”李青谟轻声低语道。 “青谟,这次大荒布阵,我想让玄河全面参与,你的大荒布局计划,我觉得也是时候让玄河参与历练了,毕竟事关重大,机会难得。”傅青扬转过头看着李玄河期许地说道。 “玄河,你师伯的话听到了,你是怎么想的?”李青谟问道。 第四章 情殇往事 “青谟呀,下一次安安心心的喝酒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来个不醉不休。”傅青扬举杯畅饮道。 “好,就依师兄。”李青谟提壶倒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并言语投机地聊着过往“偷鸡摸狗”的旧事。不一会儿,两人先后进入了微醺状态。 “师兄,把那个杯子拿过来,让我给馨雪倒一杯,当年我们三人这样喝酒是多么的开心啊,回想起来让人多么向往啊。”李青谟带着醉意手拿酒杯敲着桌子说到。 傅青扬身形稍迟滞了一下,犹疑地说到:“是呀,青谟,想当年义妹你我三人自由闯荡多么快意恩仇,只可惜,当年我没有看顾好她,以至于……,唉,时间真快,一晃近十五年过去了。” “师兄,我多年来一直有件事没跟你讲,这就像一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我憋得很呀!馨雨义无反顾冲出去入包围圈那一战,我是眼睁睁看着她从伤痕累累一直到灰飞烟灭,我当时什么也做不了,我恨呀!李青谟满眼通红声音嘶哑地说到。 听到这,傅青扬眼眸瞬间涌出一缕寒光,给人丝丝凉意。一向无比坚强的李青谟,不知什么时候,两眼已充满了泪花,那是这辈子永远挥之不去而且无法释怀的伤痛泪水。 “那是命,青谟,收到你的求救信息,她不可能不去,她那么喜欢你,我相信她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你无需一直介怀。”傅青扬轻叹一声说到。 “我没有发过求救信息,她寻到我时,我的确身负重伤,她趁我不注意用“困阵”封锁了我所在的空间,当她冲出去的时候,我试图破阵,但无济于事,后来我拼命地砸,拼命地撞,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但我出不去,我看到她被攻击满身是血,一想到她在生死瞬间最后回眸看向我的那个无比眷恋的眼神,我感觉心完全碎了,每一时刻都痛到让人无法呼吸。”李青谟紧握着的酒杯瞬间碎了,一缕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他浑然不在意,仍失神地喃喃说着。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有玄河在,她把玄河托人交给了你,这是她留给你最好的东西。”傅青扬轻声说到。 “师兄,李青谟伸手抓住傅青扬的手臂,馨雪在冲出去的一刹那,毅然地说了一句话---‘如果有来生,她还会这么做,有机会争取活下去,不要忘了自己的儿女’。她讲的是儿女,我想知道,馨雪有没有向师兄提过或者暗示过,她和我有一个女儿的存在。”李青谟略有期许地问道。 “没有,但是把玄河送回来的人曾经提过馨雪让带一句话---‘千万不要把通灵玉佩丢了’,当时我没在意,只是觉得这是她留给孩子的物件,需要重视。现在仔细想一想,玄河所带的月牙性的通灵玉佩应该是一半,应该还有另外一半,或许你真有一个女儿,另一半在女儿身上。”傅青扬边回忆边分析道。 “最有可能的是,二十年前,馨雪迫于家族压力,返回去时已有身孕,馨雪当时有两年无消息,我始终联系不到。只是后来再见面,她从未提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儿在哪?”李青谟心绪不宁语带微颤地道。 “青谟,馨雪一直隐瞒女儿的事至最后告诉你,个中原因我虽不清楚,但我相信馨雪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是时候该去查访一下了,此外,也是时候,加大力气搞清楚当年幕后策划攻击你们的究竟有多少人。”傅青扬严肃而冷峻地说到。 “师兄,这些年我也曾明查暗访,特别是在大夏界做了无数次探访,但始终没有一丝关于女儿的信息,我一直在思考还有什么地方是我该寻找但没有想到的。具体到当年攻击我和馨雪的人,大部分主使和参与的人已基本获悉,虽还未挖掘到最终的幕后黑手,但离真相不远了,这次借大荒变局,是时候该一道清算了,我要他们为馨雪血债血还。”李青谟目光从黯然逐步转向幽寒。 “好,馨雪和你的女儿一定要找到,倒是血债的事,也该是总体清算的时候了,这次就是把天捅破,我也要那帮狗东西下地狱。”傅青扬重重拍了拍李青谟的肩膀,道:“过几日是馨雪的忌日,你带上玄河我们一道去祭拜一下,也该让他知道真相了。” “今晚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今天也有些喝多了,准备退场了,正好随后几日你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筹划与布局,也早些歇息把。”傅青扬干掉最后一杯酒接着说到。 “好的,今天劳累师兄了,师兄早些歇息。过几日等我事情安排好了,我带上玄河和师兄一道拜祭馨雨。”李青谟拱手回应道。 傅青扬转身离去,李青谟没有走,依旧静静地坐着,注视着星空一颗最亮的星,他永远忘不了馨予最后离开时的一句耳边轻语,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会幻化成最亮的星守望着你。李青谟看着看着,两腮泪光闪闪。 第五章 本源修行 李玄河提前被父亲遣出,出来后还是长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自小修炼,也经历不少磨难,但面临如此“惊世骇俗”的大事,还是头一遭,故而,心绪短时间还是有些难以平静。但是,多年来,艰苦卓绝的修行以及对自我身心掌控日臻成熟,使李玄河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摒弃了一切杂念,在自己的修炼地玄宇殿进入空冥修行状态。 “时不我待,要尽快让自己的本源修行境界再次提升,只有这样,才能在未来和父亲与师伯更好地拯救大荒。”李玄河内心默默地想着。同往常不一样的是,李玄河选择进入十倍时间流速和六倍压力的乾坤时空修炼阵,引导自己进入先天冥想状态,以大阵导引先天之气运转全身,快速升至本源第三境小极境巅峰修行。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玄宇殿中的李玄河连续的突破尝试均以失败而告终。“看来本源三境中极位的突破,真如当年师祖老人家讲的,要从‘红尘历练’中悟出‘真我’才能百尺竿头进入如圣境般的小成境界。”李玄河轻声呢喃着。继而,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无比眷恋的不周山…… “十倍时间流速有十日时间,梳理下从不周山修行开始历练红尘的点点滴滴,''勘悟突破''应该不在话下。”李玄河默默想着,前程往事一幕一幕开始闪现。 想起自己的本源修行,应该始于三岁,不周山修炼九年,大荒满三年,迄今为止修炼超十二载。初入不周山,感觉天地灵气充足,山中景致如梦如幻、云雾氤氲,自己被刻板木讷的哑师叔静宇拽着一颠一颠地爬上了云蒸霞蔚的湿山峰,峰上木制的小桥流水的庭间楼阁配上绿意盎然的花草树木和忽隐忽现的白色水雾,让人宛如驾临仙境。 顺着庭阁流水,不知又行进了多少时间,在一处飘渺的楼阁前看到一个盘膝而坐的老者,本能猜想,这就是父亲让自己跟着学习的师祖老人家。 记得当时师祖老人家看到靖宇师叔和他之后,只是拿起一玉简书籍指了指远处两间房屋,静宇师叔会意,带着他过去安顿下来。翌日,他在行过大叩首拜礼后,就懵懵懂懂地跟随号称不周老人的师祖学习先天导引和吐纳之术,并在哑师叔的陪伴下上不周山湿山寒峰的冰幽泉和烈峰的酷炎泉分别进行淬体浸泡。 传说中能“踏碎虚空、堪破虚妄、上知诸天万域、下知凡间百态”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师祖,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当自己每次修炼运功和淬体气力不支,老人都会把他放进自己的采药箩筐里,背着他一起去采药,每次采药回来,还会带着他一道摆弄这些药草。哑师叔从来不与自己过多互动,但是只要自己有任何需要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宾至如归的感觉让自己很喜欢这里的生活。 前两年的修炼,除了安排每天夜间在紫玄晶石阵中吸纳先天之气需足时一个时辰,其他时候的修炼,师祖老人家和静宇师叔从来没有让自己感觉难以忍受或特别吃力。 让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是,师祖老人家精力充沛,涉猎广泛,在自己修炼之余,经常带他“观天测地,造阵卜卦”,老人不管你是否能掌握他教你的这些“奇门遁甲”之术,就是要让你明白“术”道博大精深,修炼不是唯一成长的路。 到了六岁时,自己的本源源力修炼初见成效,源纹规则也达到了五、六万道,挥手间打出的源力白光已颇具威芒。淬体也从一般的冰幽和酷炎泉转至极致冰幽和酷炎之泉修炼,体魄的强横状态可接受任何钝物重击。也是从那时起,师祖正式以传道、授业与解惑的方式开始指导他日间修炼,他也因此明白了前两年一直修炼的功法出自《源经》,《源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修真旷世奇书,与《道经》、《魔经》《黄帝外经》和《轩辕易经》并称轩辕大陆五大神级圣书。至于为什么会流落在不周山,又能为师祖所有,老人从未提及。 老人告诉他许多《源经》不为人知的秘辛,首先,《源经》之所以位列为神级圣书,是因为其本源修炼之法适用于所有生灵,人、妖、魔,甚至冥修皆能修行,这是其它任何修真功法无法比拟的,而且尤为重要的是“《源经》修炼是化后天为先天,以先天之气导引,荡涤和净化本源,臻修极致可筑就‘返朴归真’的先天本源之体。 其次,就是《源经》作为浩瀚纷繁、深奥无比的无上经书共有上下两卷,上卷誉为《本源经》,下卷称作《体玄经》。上卷注重本源修行,下卷注重体术、玄功法门修炼。《本源经》共分先天、吐纳、命根、奇恒、阴阳、善养、顺逆、生死以及通天九大篇,修炼九大境界,每一境界又有小极位、中极位、大极位分阶境界,修至第七境界巅峰,可类同轩辕大陆修真神境的神砥层次。《体玄经》亦分淬体、玄修、锻筋、炼骨、五藏、玄法、金刚、圆满以及不死诸篇幅,修至九境巅峰可成就不灭之体。 还有,于《源经》而言,修炼越早,并尽可能早的掌握本源修行精髓,未来成就越大。总之,老人由浅及深、由外到内地讲述了《源经》梗概和要义,就是让他深深体会经书玄妙,并潜移默化地逐步融会贯通。 七至八岁时,老人尝试重点传授他源力转化成玄力的方法与技巧,并系统讲述玄力的境界和进阶,至此,自己才真正明悉和熟知普遍意义上的修真三大境界——修境、圣境和神境,以及每个大境界所蕴含的各个小境界。老人多次讲授中详细的示范了修镜中风初境、琴心境、腾云境、晖阳境、乾元境、无相境和太清境七个境界玄力显化的威能,也比较细致地展示了圣境中圣元境、圣光境、圣明境、圣觉境、圣悟境、圣魂境和圣灵境七个境界玄力运用的变化与不同,只有神境七境界神开境、神凝境、神海境、神玄境、神合境、神虚境和神只境仅稍稍提了提,留待自己入圣境后再进一步深入探究与体会。 及至九岁,自己本源之力修行已至本源二境中极位后期,源纹规则达到六七十万道,体术进入了玄修阶段,源力可显化转成玄力,绕行全身六十四主正经、奇经及络脉完成经络“大小周天”运行。尤为让师祖老人家欣慰的是,在老人不厌其烦的指导下,自己的本草辩识和药理鉴析以及阵法符道之术进境勘成神速。不过短短数年,药医之术从先天灵根到一般本草已可如数家珍,不管是黄中李、扶桑叶、苦竹等灵根还是人参、灵芝、地黄等上药,只要过上一眼嗅一嗅就能知道其品级,甚至有些能说出源于何处;阵法之术从神级阵法如“天一遁甲阵、河洛大阵、周天星斗大阵、诛仙大阵、两仪微尘大阵等”到普通阵道如“翼之阵、鳞之阵、锋矢阵、冲轭阵、太极两仪阵、四象元灵阵等”皆能知其机理、明其要义,虽因符阵资源与功法所限,不能布置神级大阵,但破阵之道已略知一二。 此时,那时的他已隐隐感知,修行药医之道和阵法之道不仅不影响本源修炼,而且似乎对本源修行产生巨大助力。后来,向师祖老人家求教,方知本源修行重在‘源’之悟和‘源’之守,没有悟心之道和守心之道,本源修行将变成无本之末,‘医道、阵道、乐道、易道、书道’均有助于本源修行的“悟守”,勤修和历练相关‘术’道,对‘源’修裨益良多,特别是跨越大境界时效果更是彰显。 十二岁起开始的修炼,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巨大转折。后来,每次想起,李玄河均感觉那是自己人生感悟最刻骨铭心的时段。那年,自己结束了山中苦修,转而回轩辕大陆中位界国和大荒历练。 然而,也正是想起这一段,李玄河的心绪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时间如果能倒流,他宁愿回到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失去原来这么痛苦,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始终无法变淡。“李玄河微睁双目双手狠狠攥了几下。 “小雅、阿暮,对不起,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闯进狄国把你们救出来,我保证!“李玄河眼神黯淡但神情无比坚定地道。 是时间该去不周山见师祖了,李玄河抑制住震颤的心绪,坚毅地踏出修炼室准备前往不周山。 第六章 不周之约 此次赴约之事,师祖老人家三年前反复叮嘱,想来肯定对自己至关重要。李玄河稍稍准备了一下,借助早已备好的乾坤时空传送阵,没耗费多少时间就再入不周山。此时的不周山到处人满为患,五年一次的天柱登峰会比即将要开始了。 不周山周边宗门部落众多,数百年来,有数不清的人想登不周山的幕山峰天梯觅寻“通天柱”,但幕山峰山势险峻,终年积雪封冻,寒冷异常且危险重重,非强者不能抵达,故每五年在不周山幕山峰下天柱台举行会比,选取前三十名至强者“登天梯觅天柱”历练。 本次会比将要开启,天柱台四周已入冰封阶段奇寒无比,李玄河寻到师祖,老人像过往一样,带着几个药童专为会比者提供御寒强魄的特制丹药。由于不周山所有宗门部落对不周老人顶礼膜拜式的崇敬,老人家随身携带已炼制好的神阳丹和周天通络丹皆被当作罕见珍品索要一空。 无奈之下,只好开炉置鼎在天柱台边重新炼制新丹,李玄河取代了其他药童帮师祖打下手,作为“慧心”丹童跑前跑后帮助师祖凝练药草,老人家不时地打出太阴本源真火和天地三才玄阵,并以精妙绝伦的手法控制炼丹的每一个过程。与此同时,凡有求教的丹道门徒和丹道爱好者,老人不吝向其讲解个中关键要义、控术和玄阵。 连续炼丹三日,成型丹药已逾百颗,想来已能满足需要。就在不周老人和李玄河考虑停炼收工时,嘈杂鼎沸之声从远处徐徐传来。 随后,一个雄浑低沉的声音从左边方位如震吼般的传来:“不周老人,我魔域中人亦想登幕山峰,听闻前辈有御寒强魄的良药,可否帮助我等也炼制一些。” 未等不周老人做出回应,从右首方向又传来一个清脆而温婉的声音:“妖域神木界后辈木婉秋到不周山幕山峰历练,特此拜会前辈。同时,界内琅玕神木先辈让我代他向前辈问好。“ “放肆,不周老祖乃我不周山宗族部落的共祖,岂是尔等妖魔异域之徒能随便打搅的吗?”大家凝神瞩目一看,原来是不周山八大宗族琅琊宗的王江左掌教。 “江左,不周山虽然有些超然地位,但来者是客,不必过于严苛。”不周老人温和地讲道。 “是,老祖,想必是我过于执着了。”王江左恭敬地回复。 “那边魔域之人,不知汝等是来自青天魔界、赤天魔界、黄天魔界、白天魔界和黑天魔界五大魔界,还是来自古界。”不周老人平和地问道。 “晚辈飞羽二十余人来自古界,界内族裔素来与不周山颇有渊源,故而族内众先辈层层筛选我等几十人参与不周山登山觅道选拔,意图重现先祖当年在不周山创下的盛名。”一个面像轮廓分明、身材高大魁梧健硕的青年男子回应。 “看来你们是风伯、雨师和水魔神一脉的后裔了,差遣你们来此,古界可有什么预言。”不周老人面色略有些凝重地道。 “禀告前辈,我等正是此一脉后裔,前辈妙算,界内确是有预言,我们才会来不周山。”古界飞羽应道。 “原来如此,那神木界的木姑娘来此,也一定是因为神木天机卜算了?算起来我与琅玕神木也有八百多年没见了,他可还好。”不周老人转向木婉秋面色温和地道。 “前辈,想是已然猜到了,神木天机之术冠绝八方,我等不远万里来此的目的想必前辈已知道了。琅玕神木先辈一切安好,他让我带话给前辈,他好想跟前辈面对面再对弈一局。”轻纱遮面的木婉秋轻柔地应道。 “好,一切安好就好,江左你会同其他七大宗门安排他们参加会比。”不周老人看向王江左,随后又道“玄河,接着炼些丹药,给这些远道客人,再炼些上山所用药物。” “老祖,这恐怕不合适吧,这登天梯会比,一向是八大宗族和山中部落之间的比试,这魔域和妖域也参与,这今后就是要坏了规矩。”王江左有些不尽情愿地说到。 “上古时期,对峙,在此间大陆最后一次的神战,天地尽毁,生灵灭绝,亦不能幸免而死亡殆尽,不周山幕山峰的通天柱也是在那次大战中断裂消亡的。”不周老人若有所感地叹言。 既而,不周老人又不急不徐地续道:“后世大能为避免此种绝世惨况重现,祭出先天无上至宝封天绝地,用以杜绝再次祸乱此间生灵。至此不周山与轩辕大陆迎来六千多年的‘清平时代’,其代价就是修真界几乎无人再能涉足神境。古界和神木界亦是由神战幸存的后裔陆陆续续开辟建立的,算起来与不周山确有些牵连,故而参与‘登天梯觅天柱’也亦无不可。” “好吧!既然,老祖如此说了,我等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一日之后,古界和神木界一道参与会比。”王江左扫了扫其他几大家族躬身应道。 “多谢前辈!多谢各位掌教!”飞羽和木婉秋连连拱手作揖说到。 整整一日,八大宗门阵法世家琅琊宗、剑道世家清河宗、炼器世家范阳宗、狂刀世家荥阳宗、霸体世家弘农宗、箭神世家兰陵宗、天机世家陈郡宗、神枪世家陇西宗和古界、妖域神木界以及盈民、虞民及百里等小部落共同商讨参赛人员等级及会比人数,最终确定圣境以下均可参与,参赛人数三百人,其中推荐三十名出类拔萃选手,二百七十人的一般选手,出类拔萃选手仅参加最后一轮对决。依照惯例往年出类拔萃选手原均出自八大宗门,但而今多两界参与,八大宗门各出三人,古魔界和神木界各三人。而二百七十人一般选手,八大宗门和两界各出二十人,剩余七十人由不周山其他部落推荐。与以往不同的是,会比参与各方一致同意本次赛事选取前三十二名登峰历练,多增两个名额。 第七章 天柱会比(上) 翌日大比开始,第一轮会比由清河宗崔博陵掌教和范阳宗卢熬掌教主持,两位皆为圣境高阶选手。在众人瞩目的情形下,两人精神抖擞地登上天柱台,崔掌教外形廋削挺拔、身形飘逸,卢掌教高大伟岸、剑眉朗目。 崔掌教庄严肃穆地宣布了淘汰赛规则,卢掌教洋洋洒洒地宣读了分组比试名单。随后,共同挥手示意对战开始。首日,比赛无特别异常,基本上高境界战胜低境界。 李玄河看了大多数比赛,比赛选手没有第一境风初境和最后第七境太清境的选手,全部是第二境琴心境五到九阶的高阶选手到第六境元相境的选手,个别分组实力悬殊,有时一招见胜负。当天的观摩,李玄河默默的体会着自身源力转换成各境界玄力的运用与外放,模拟着从风初境初阶攀升玄力进琴心境,继而释放上升至腾云境,再到晖阳境,继续攀升越过乾元境,直进元相境,最终升至太清境各境界自身玄力运用的情形。 之后,又尝试降阶并在每个境界模拟选手玄技和秘术,初时,在每个境界停留模拟尚不能收发自如,经过几个时辰的不断观摩演练,源力转换成玄力境界实施模拟已无丝毫滞涩,到后来,想跃转停留至何境界模拟,甚至只需自身一个念头。 在毫无保留地释放玄力检验自身实力时,李玄河惊异地发现,同境界源力转换释放的玄力远远大于一般的玄力,而且精纯度也似乎不同。 为进一印证,更认真地观看第二轮的重点比赛。第二轮的主裁决分别由荥阳宗掌教郑氏中和弘农宗掌教杨显担任,两大掌教在八大宗门中均以炼体霸道着称。 一向高大威猛的两人,一登台两眼环视,就让台边观看诸人感觉强大无匹的威压。 “杨老鬼,你一贯喜欢出风头,还是你宣布开始吧。”旁边的郑氏中带着浓浓调侃的语气说到。 “少跟我来这套,口气酸酸的,一直比你强你是不服气。”杨显毫不示弱地回应。 郑氏中二话没说,冲上前一步,大喊一声:“比赛开始。”还没等杨显反应过来,拍拍衣襟就快步往赛台边走,边走边说:“杨老鬼,比赛都开始了,你还矗在那干啥?”。 杨显没好气地看了郑氏中一眼,上前一步道:“今日比赛有一人轮空,可抽签直接进入下一轮,抽签结果已出,此人是百里风云,其余人按顺序开赛。” 随着第一对选手登台,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场。初始比赛无异常,但比至第十五场,一位来自虞民小部落的黑衣青年人孔战,玄力境界晖阳境三阶,执一柄玄金重戟,在差一个大境界的前提下,硬克能移山倒海的乾元境七阶对手,交战过程,不仅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几乎是碾压式完胜,让各大宗门观战者皆刮目相看。 惊讶还未完全平息,第十八场比赛盈民部落的一位美若惊鸿、超凡绝俗的紫衣青年女子战云,玄力等级晖阳五阶,与清河宗元相境初阶剑道高手崔剑对垒,初时,略呈下风,但不过须臾,如仙女散花般的漫天剑阵让崔剑手忙脚乱落于下风。崔剑何许人,清河宗年轻一辈的剑道天才,遇如此低阶选手被压制实为奇耻大辱。 为逆转局面,崔剑使出宗门天极镇宗剑法落日长河剑,只见一道道剑河配上纯阳玄气生成的紫红落日铺天盖地向战云涌去,那磅礴的气势让人感觉心悸悚动、惊心动魂。与此同时,崔剑的震天嘶吼伴随着强大的玄力压迫,窒息了几乎周边所有的人。 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摧枯拉朽、席卷一切的落日剑河,竟然被无声无息的剑阵释放出的连绵不绝的剑瀑层层削减化于无形。更令人惊愕的是,剑瀑如有灵智瞬间化成天地人三才剑阵,中位人剑更是以快捷无伦的速度逼向对方。 崔剑猝不及防,万般无奈下,匆忙中左手祭出元相通灵玄气,右手回剑横阻,然人、天、地三剑接踵而至,回防难以首尾相顾,终为剑气所伤而落败。 这一战,李玄河看了个真切,内心欣喜若狂,以掌握的阵法多寡和精深而论,自认远远强于战云,但实战运用之道却是略有不如。 “原来阵法和玄技还能有如此多巧妙用法”李玄河感叹道。 后面的比赛还算正常,基本是八大宗门胜出。无任何意外,孔战也顺利地进入第三轮。 第八章 天柱会比(下) 第三轮会比对战剩下三十四对选手,选手最低境界为晖阳境。第三轮裁决由兰陵宗掌教萧望和陈郡宗掌教谢子衡担任。大比开始就进入白热化,除孔战、战云和魔修百里风云,剩下的均是八大宗门弟子,多数人知根知底,所以出手也无需保留和隐藏,只求速胜。 九宫八卦七星阵、落日长河剑、圣气御甲、灭绝狂刀、金钟霸体、九珠神箭、太极阴阳符和惊神枪法等八大宗门镇宗绝技无一遗漏、目不暇接地被各大宗门弟子施展出来,对战高潮是一浪高过一浪,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台下观战的人也情绪高涨,边看比试边议论:“快看,圣气御甲竟有如此威力,这简直就像提升了一个境界的实力;看那边萧正北的九珠连箭,箭箭间不容发,兰陵神箭真是名不虚传;这是什么战法,太极阴阳符竟能符化如此多阴阳五行符兵,这要增加多少战力。” 战云和孔战与对手的对决仍然吸引了各方关注,各大宗门的掌教与太上长老也对两位青年天才的表现予以瞩目。各自对战中,战云凭借四象元灵剑阵幻化的水木金火四剑的无穷剑意顺利击溃对方,孔战引动重戟八荒火龙之灵以焚烧天地之势逼对手认输。 最让人意外和惊奇的是,第三十场对决,琅琊宗青年俊彦王国君与魔修百里风云的比拼,一出手王国君就祭出中级圣器打造的九宫八卦七星阵——即以四正宫、四维宫及中宫圣器封镇、八方五行旗交叉变幻袭扰、北斗七星剑神出鬼没攻防,一个回合百里风云就失去了身影,就在众人以为百里风云已经困入阵中行将落败时,突然风云大作,浓黑魔气全面笼罩,赛台伸手不见五指,只见天空电闪雷鸣,并听到阵阵咔擦声,随后不过须臾,台上光明重现,乍入眼底的是,九宫八卦七星阵满目疮痍,百里风云衣衫整洁傲然而立,而王国君衣衫褴褛满是伤痕,孰赢孰输已无需言明。 直至当日比拼已落下帷幕,还有诸多人依旧没有从那场对决带来的震撼中走出来。 “第四轮会比,第三轮出现的选手抽签对最后出场的出类拔萃选手,多余四人分两组对决。”本轮比赛主裁陇西宗掌教李典大声宣布道。抽签结果一出,王江左示意开赛。也许感觉此战至关重要,八大宗门以琅琊宗首席弟子王国礼、清河宗首席弟子崔玄、范阳宗首席弟子卢一民、荥阳宗首席弟子郑可、弘农宗首席弟子杨毅、兰陵宗首席弟子萧正东、陈郡宗首席弟子谢诗、陇西宗首席弟子李信为核心的拔尖弟子早早精神焕发地立于赛台周边,为所有参赛的宗门弟子助威和声援。 此轮比试,八大宗门弟子之间对决虽斗战激烈,但相对温和谦让,毕竟都是不周山宗门弟子。倒是与魔界、神木界以及战云和孔战之间却是势同水火,颇有些“不倒不休”的架势。 古界的飞羽与弘农宗的杨泰对决,刚一出场,双方就使出生平绝学。 只见飞羽掐指向天,高喝:“风魔之刃,挥斩天地。” 顷刻间,风势骤变,无穷风之利刃扑向杨泰。杨泰毫不示弱,施展金钟霸体击出霸体无影拳,漫天拳影密不透风地抵挡着无尽风刃,几息之后,杨泰霸体上虽然伤痕累累,但战意仍然高昂。 “看来是有些低估你了,弘农霸体倒也不弱。”飞羽边说边近身攻击。 杨泰索性不挡,直接还击,未及一刻,双方互相击中对方十几次。 战至最后,双方完全处于情绪失控状态,疯狂的近身肉体对攻,最终飞羽祭出魔神虚影,千丈魔影倾力一击,杨泰难以支撑,被击出千米落败。 “魔神虚影,看来这个飞羽已进入魔修太清七境,杨泰倒也输得不冤。”王江左轻声地对座旁的李典言道。 神木界木婉秋与兰陵宗萧正北的对战也是惊心动魄,轻纱覆面的木婉秋一上来就催动天级武技万木成林,无垠的绿色木光像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攻向对方,萧正北腾飞高空,辗转腾挪数次连发九珠神箭,光与箭的撕扯碰撞声绵绵不断、震人心魄。 “好本事,下面看你还怎么应对。”木婉秋双臂摆动有节奏的挥舞着,一片树海湮没了萧正北。 “萧正北中了木婉秋的木之幻阵,估计要败了。”一旁观看的战云脸有异色地说到。 果然,未几,听到萧正北一声闷哼,倒地昏迷落败。 “哼,不周山八大宗门不过尔尔。”紧跟着会比的百里风云云淡风轻地说到。 “魔界之人,休得猖狂。”迎战方荥阳宗郑允大声嘶吼,并连续直接劈出十几道灭世刀气。 “雷鸣之斩,给我破。”百里风云面色冷峻地直视对方,旋即猛喝道:“魔之摄魂。” 起先只听到劈了啪啦刀气和雷电相撞的冲击声,随后转瞬之间,突然传来惨呼之声。 众人一眼望去,发现郑允已抱头晕厥倒地,疑似神魂受到创伤。 荥阳宗首席弟子郑可迅即上台,在确认性命无忧时,俯身抱起郑允,怒火炽盛地瞪着百里风云,愤然下台,心中恨意不言自明。 随后,魔界弟子康俊和屏箴先后上台,凭借天地风雨之力与对手相互攻击数十回合,虽躯体多处龟裂,几乎体无完肤,但均以付出巨大的代价惨胜;神木界的梅清幽和兰仙仙以木之力辅之花木幻境神识攻击与对方苦战,最终一胜一负;战云会战陇西宗神枪鬼影李达,双方各自施展独门玄技,三才剑阵与惊神枪法激烈对攻难分轩轾,直至战云祭出大五行剑阵,汇成剑术精芒,密不透风的连续攻击,才挫败对手;孔战鏖战荥阳宗刀影无双卢中志,对攻硬憾,始终不落下风,最终依靠释放重戟煞戾无匹的修罗之气,迷倒对方心智,讨巧获胜。 至最后一场比试结束,王江左与其他掌教互换了一下意见,登台宣布三十二至强名单,其中,八大宗门二十四名,古界四名,神木界两名,虞民部落和盈民部落各一名。 天柱会比,在李玄河后来的生涯中始终无法淡忘,因为在这里,有他后来一生中难以忘却的至交好友短暂而璀璨的人生回忆。 第九章 登峰历炼 “老祖,会比结束,三十二名选手已产生,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叮嘱和安排的。”王江左恭敬地看向不周老人。 “江左你们八位掌教都在,我有两件事嘱托一下。第一件,玄河他是我的徒孙,得我药医之术真传,此次登峰他一道随行帮助做些无妄之灾的药医杂事,此外,我授他乾坤时空法阵,如遇紧急情况可利用此阵将救助之人传送出来。论辈分,玄河是你们各位掌教的师弟,今后若有难事你们要随时随地照拂一二。第二件,此次登峰不同过往,我以天机之术窥测,凶兆连连,将有异象发生,故而你们要反复叮咛宗门所有登峰弟子“前路艰险“,遇事一定要同心协力、慎而又慎,千万不要意气用事而自作主张,以致贻误大事。“不周老人庄重而略带期许地说道。 “谨遵老祖吩咐,我等定当全力为之,不负所托。“八大宗门的掌教齐声应道。 大约两日后,三十三人行至山下整装待发,通向冰雪峰的天梯经年冰雾缭绕,寒冰覆盖,一眼望不到边。熟悉的人知道,天梯之上寒澈异常,每隔百级台阶,寒冻之气成倍俱增,而且压力攀升一倍。日间尚能忍受,及至夜间酷寒无比,非超常体魄和大毅力之人几无捱过可能,特别是登梯到五千级之后,肆虐的冰雪风暴反复冲刷让人无法行进,每登一级台阶,似贯压千钧之力,俟至万阶,极度冰寒和强绝风暴令多数登峰者满是疮痍和深度绝望。 三十三人排成倒锥形登上天梯,初时登梯时尚能互相兼顾,等到千阶时,队形逐步拉开距离。李玄河一直处于最后一排,手拿一黑长索,柱着一柄泛紫色光芒的剑,腰上悬挂盛装百物的乾坤袋,每样物件都是师祖不周老人专门为玄河量身定做的。 行至三千级,天梯寒冰雾气弥漫,人首尾仅能恍惚可见,李玄河能感觉到众人的呼吸沉重,并隐约能听到骨骼吱吱响。 “这天梯还真是名不虚传,怪不得盛传为修真界磨炼心志最佳场所,这才踏出十分之三,就让人感觉难以承受。“薄纱轻覆的木婉秋道。 “婉秋姐,我们这么远跑到这攀天梯到底是为什么?“梅清幽略带幽怨地问道。 还没等木婉秋回答,就听到拳脚相加的声音。 “郑可,你不要太过分,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百里风云怒气冲冲地说道。 “不客气又能怎么样,早看你不顺眼了,再跟到我后面,照样出手收拾你。“郑可蛮横地嚷叫。 “好啦,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很悠闲吗?出发的时候不是都承诺过的吗,这样不是言而无信吗?“木婉秋没好气的接茬斥责。 “我......我没有……哼......“百里风云嘟囔着。 “赶快往上吧,我感觉这里冰寒带着阴森,让人感觉很不安全。“飞羽左顾右盼有些不安地断喝。 听飞羽这样说,一行人才注意到天梯旁不像前面一样山石嶙峋,这里到处是黑魆魆的山洞,前面雾气太大,未曾太注意,现经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洞中有黑色气旋涌出,不急不徐地向天梯飘来,越往上感觉气旋带来的风力越大。随着天色渐暗,磅礴的风寒气流席卷天梯,一行众人立感冻澈心肺。 “所有人呈扇形往一起靠,尽量互相近些。“琅玡宗首席弟子王国礼声嘶力竭大喊道。 话音刚落,更大更具震撼力的黑色气流如气瀑般向天梯倾泻下来。 “这里无法调动天地之力,诸位打出玄力和玄阵助我。“李玄河边说边掷出符箓。 一幅巨大的太极两仪图悬于上空密不透风地挡住黑色气流,众人与李玄河不断催动玄力撑住太极两仪图,大约一个时辰的功夫,气瀑才逐步减弱散去。 所有人脸色苍白,气息紊乱,过度的玄力支出以及天梯之上的重压,使大多数人身心疲惫、心力憔悴。 “小师叔,这次登峰,老祖是不是给了你不少好东西,贡献一些出来让大伙儿也分享一下。“陇西宗年青弟子李雅气喘嘘嘘糯糯地说道。 “你.....你到底是男是女?“旁边的孔战急忙挪开李雅抓在他胳膊上的手,瞬时退到一丈见方之外,脸上仍带着犹疑不安的神色。 “哼,多管闲事!“李雅撇了撇嘴说道。 “师祖让带了些清心丹在进入五千阶时分发给大家,还有就是这把黑色神索,遇危险情况时,可攀登时共同抓牢应对。“李玄河举着长索摸着乾坤袋打圆场。 “清心丹,有何功效?为何要五千阶一道抓索前行。“幽幽之音从远在上方的战云落脚处传来。 “临行时,师祖未曾明示,只留了一句话`五千之上风险重重,守望方可化险为夷''。“李玄河肃然道。 “夜色已至,先停下休整一下吧,明早就到五千阶了,要调整好状态。“清河宗崔玄望着众人道。 “那就各自小憩一会吧,晨曦时继续前行。“王国礼环视着所有人。 李玄河直接盘腿坐在天梯上,一遍遍默想着师祖的交待,特别是师祖反复叮嘱的一句:“若天柱现,要阻止一行人上去,并火速离开幕山峰,切记。“ “天柱自从消失已数千年没有任何讯息了,为何师祖这次如此郑重地提醒,难道真的是如传说所云.....“李玄河内心默默地想着。 “木姑娘此行想达到的目的是什么,可否告知?“飞羽不经意地自不远处问话。 “飞羽兄此次登峰想求何解,小妹我也想获知一二。“轻纱蒙面的木婉秋心思机敏地回应。 “呵呵,如此看来,只能各凭机缘了。“飞羽仰首看着上面的山峰意味深长地应答。 “是呀,机缘总是天注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木婉秋模棱两可地应道。 “两位应和机锋锐利,想我不周山数千年民谣相传''天心出,乾坤变,天柱现,封天绝地崩'',如果没有猜错,两位所讲的机缘,就是指此天降异象所带来的......“王国礼直言不讳地说道。 飞羽与木婉秋转首互望了一眼,皆没有应答,似乎是默认又像是在说无可奉告。 第十章 遭遇险情 一夜还算平静,除风声嘶吼剧烈外,没有再遭遇日间的气瀑。天色微白,众人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继续上行,此时人人须眉皆白,夜间之冷自不待言。 “快到五千阶了,一人一枚清心丹。“李玄河挨个分发着,随后又道:“黑色神索我放出去,大伙儿等会要抓紧。“ “丹药就服下了,这抓索之事我看就免了,既然来历炼,还是给自己一些压力好。“兰陵宗萧正东持弓说道。既而,各宗门诸多弟子随之附和,令人稍有意外的是,战云和孔战也力主独行。 飞羽和木婉秋对望了一下,异口同声道:“持索可首尾相顾、互相照应,我们愿缠索而行。“王国礼对未吱声的宗门弟子喊道:“分两排抓索前行。“ 未几,众人来到了五千阶边缘,还未踏进一阶,一种令人心悸的重压已扑面而来,至冷至寒的冰雪风暴漫天飞舞。 战云冷哼一声:“诸位,本姑娘就不客气先行一步了。“话音刚落,一抹紫色穿梭而去。 “竟然是紫云天甲,失传无数年的天级传世秘宝,这怎么可能,看来战姑娘背后的势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啊!“范阳宗卢一民喃喃地说道。 继而,以兰陵宗萧正东为首的诸多不周山宗门弟子纷份拿出攻防宝器相继而去。孔战逡巡了一下,也拎着重戟跟了上去。 李玄河、王国礼、飞羽及木婉秋带着剩下的一行十二人拉着黑色神索两两紧靠而行。 再说战云一马当先冲上去后,起初,天梯之上并无大的异象发生,然不断深入,感觉脚下的天梯蜿蜒晃动起来,周边的冰雪山峰似乎层层叠叠倾压过来,脑部不断地出现昡晕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去。战云明白,要不是清心丹,自己肯定折戟在这里的`天梯幻境''中了。 “给我破。“战云美眸轻闭、黛眉微蹙念念有词道。只见紫色的玄光从战云身侧向天梯周边散开,触眼反复震颤晃动的景象逐渐平息下来。 “天梯和周边的山峰好像平静下来了,好险呀,再晚一点就支撑不住了。“下面不远处萧正东等几人胆战心惊地说道。 “不知道后面又会碰到什么?“战云内心默默地想着。 “看,那是什么?“站在萧正东身侧的清河宗崔玄用手指道。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从天梯之上如湍流般地滚下无数的冰雪石块,毫不间歇地快速席卷而来,使一众人群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拼命的用器物抵挡以减少一轮轮冰雪冲击。不到半个时辰,除战云、清河宗崔玄、范阳宗卢一民、兰陵宗萧正东以及弘农宗杨毅等少数几人有护身宝器或护体神功能勉强予以抗衡,其他单独上去的无一例外被击溃满身伤痕的昏倒在地。 李玄河等一十六人形成方阵祭出战兵,以密集的攻势抵挡不断“攻伐“来的冰雪石,虽个别人略有损伤,但因彼此互相照应,整体基本无大碍。 冰雪石冲击慢慢平息后,李玄河挨个检查昏迷受伤的宗门弟子,除范阳宗卢国豪、弘农宗杨然以及孔战经过救助尚能在几个时辰恢复,其他昏迷诸人只能祭出符箓以乾坤时空玄阵传送出去。 李玄河又看了看独自扛过冰雪石冲击的六人,心中不由喟叹登梯未及千阶,个个已是受伤不轻。 “每人一粒生死小还丹,可令内外伤很快尽复,只是你们元气和玄力消耗太大,恐怕短期难以完全恢复。“李玄河略有惋惜的说道。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有此医治之机缘已是大大的幸事,何敢再奢求更多。“战云拢了拢脸庞有些散乱的头发轻语。 “师祖留锦囊予我,叮嘱到五千阶开,按锦囊所述,万级天梯过半有五险:一是天梯迷幻;二是冰雪石;三是黑风刃;四是雷风暴;五是万年寒霜。一险胜一险,均需小心应对。否则,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万劫不复。现今已历两险,下面就该是黑风刃了。“李玄河抬眸望着众人言道。 老祖是否告知每一险有何克服之法。“崔玄殷切地望着李玄河问道。 “师祖并未确切地述及如何涉险,仅留了一段话,他说世人皆以为登天梯是历炼人的意志和毅力,但谁又知道,登天梯又何尝不是磨炼人们''守望相助、生死与共''的品质呢?只要齐心协力,那么就无险不可破。“李玄河深以为然地郑重复述。 道理很简单,但要让人真正接受又何其难,李玄河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崔正东已抬头仰望天梯铿锵有力地接道:“老祖讲的不错,但强者的路就是要舍我其谁和历经风险才能走出来的,畏首畏尾与他人一道历险,成就不了强者品质。“ 其他单独历险的五人均感觉崔正东所言甚是。后面恢复过来的三人,除孔战讲不想再经历噩梦,要加入持索团队,其他二人亦随六人单独攀行。 有了应对冰暴石的经验,一行十七人对未来要经历的险境信心满满。为应对突发的可能,一行人采用四宫布置,由王国礼、飞羽、木婉秋和李玄河四人各镇一宫。行至七千阶,山间灵气日渐稀薄,黑色的薄雾层层笼罩,时时有呜咽的黑风穿行,寒冻与重压已使人举步维艰。 “要不要歇一下。“李雅弱弱地道。 “歇什么歇,这地方看起来很危险,要保持高度警惕。“紧跟在后面的孔战嘀咕道。 “你......“李雅满脸怒意面向孔战,道:“碍你什么事。“ “我感觉这黑风穿行很有规律,前面是十几息一次,而今,好像几息一次,这也许是黑风刃迫近的信号。“李玄河犹疑地低语。 话音落下不久,就听到远处有惨呼声传来,而且愈演愈烈。所有人都知悉将迎来的什么,每个人抓住黑色神索的手越来越紧,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冰棱的碰击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听我号令,大伙儿一道向四宫方位释放玄力。“王国礼迎着黑风击出符箓。 不过须臾,四宫上方密密麻麻遍布无数小剑。 “四绝剑阵,封杀八方,四宫引玄。“王国礼伸手当先向剑阵挥去。 众人立即共同按宫位倾注玄力,只见剑影穿梭,剑气按顺时针不断旋转,刹时,众人周边渐渐被几丈见方剑气玄阵包围。 玄阵之外,黑风越来越盛,无尽滚滚的黑风暴裹挟着绝世冰刃席卷而来,冲撞带来的声响如炸雷般惊悚。 剑阵之内,春、夏、秋、冬四景生生息息,循环往复。立春木旺水、立夏火旺木绝、立秋金旺火绝、立冬水旺金绝之四绝剑气相生相克、蓬勃涌出,以惊涛拍岸的气势不断封堵着黑风冰刃。 足足一个时辰,黑风冰刃才渐渐变弱徐徐飘离,苦苦支撑的剑阵已有数个微小窟窿并呈颓败之势,一众人或多或少受了些许轻伤,但相较于刚才惊心动魄的抵御,一切都感觉值得。 “快上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刚刚的惨呼,不要是......。“王国礼颇为焦急地诉说。 李玄河等众人急匆匆向上去寻找其余八人,走了不到三百级台阶,先后找到了八人,除了战云和范阳宗卢一民仰躺靠着台阶还有知觉外,其余六人皆满身伤痕昏迷在地。 李玄河逐一探诊,昏迷六人除弘农宗杨毅伤势可控外,其余五人皆内外伤严重已祸及生命。李玄河拿出八粒生死小还丹,两颗递予战云和卢一民,六粒以玄气度入六人体内。 一个时辰后,李玄河反复组织众人以玄气度入五人体内,清河宗崔玄、荥阳宗郑允、兰陵宗萧正东三人生命气息渐有好转,范阳宗卢国豪和弘农宗杨然因原有旧伤再受重创,气息衰微已几不可闻。 “先用玄阵送出去吧,生死看他们的造化了。“李玄河神情黯然地看着大伙,接着又道:“还要安排两人跟着出去,一直照顾和护送他们到宗门。“ “国明,你和陇西宗李威跟随玄阵护送他们回去,记住,不得有丝毫耽误,一定要尽所能最快速度送回宗门救治。“王国礼神情肃穆地说道。 战云和卢一民听后内心较为愧疚,两人靠护身宝物抵御了黑风刃,却无一丝一毫的能力帮其余六人,而今又派另外两人护送,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二人可继续一道登梯,如此安排,令二人内心五味杂陈,难掩愧意。 第十一章 艰难登顶 李玄河催阵送走了八人,又稍稍检看了下战云和卢一民的伤势,在确认了无大碍后,呼唤众人可准备出发。七千阶之上一阶一重压,仅余十七人不得不放慢行进速度。 走在李玄河身侧的战云,柱着一把紫剑,行进间对李玄河轻语:“谢谢你两次无私的帮助,容当后报。“ “这本是我应该做的,希望再往后的历炼中大伙儿还能好好的。“李玄河略微感慨地说道。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来到了八千阶,天地间阴煞之气渐盛,不时有强有力的狂煞之气的风暴侵袭而来,阵阵刺骨的酷煞阴寒使人不由得联想起冥界。沿途浮现进入眼睑的,除了阴森森的白色山峦和荒芜气息,就是令人心悸的煞气漩涡。 忽然,有节奏的响雷声如激活了山脉一般,整个山间开始不断地晃动与震动。站在天梯上的一众人随之来回摇曳,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雷鸣,让人晕眩,仿佛随时倒地不起。 “五雷正法、贯绝天地,封镇!“飞羽、康俊、屏箴及百里风云四人齐举手高握一黑旧法杖疾呼道。只见众人高空出现金、绿、蓝、赤、黄五色雷光,缓缓盘旋落于一行人上方,光束不断下移将众人罩于其中。不一会儿,高亢的雷鸣声似乎逐步变弱。 然而,大伙儿舒缓的情绪只停留了一刹那。倏忽之间,四周就被漫天涌来的雷霆、风暴及冰雪团团包围,暴虐的雷光、狂燥的风暴、酷寒的冰雪疯狂地冲击五色光罩,光罩不断地扭曲变形,大有被撕裂溃败之势。 “祭天雷、地雷、风雷、云雷、水雷五雷决。“飞羽面色凝重地向康俊等三人喊道。 “庚金劫雷、乙木正雷、癸水阴雷、丙火阳雷、戊土冥雷五雷法成,生生不息。“飞羽等四人紧握法杖怒声高吼道。光罩瞬间增厚放大向外延伸,猛烈的雷霆撞击声,仿佛让人感觉置身“雷海“。 恐怖的对撞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五色光罩开始逐步黯淡。“围绕我四人一齐向法杖灌注玄力。“飞羽看向李玄河等人高呼道。 还未等李玄河等蓄势击出玄力,光罩已然遭到强大无匹的重击,急剧变形处于溃散边缘。 “雷霆九击,怎么会......,快注玄力。“飞羽苦苦支撑满脸不可置信地道。 玄力集聚快速汇入,五色光罩重新呈现巨大光芒,并不时从罩内向外释放雷光抵御声动九霄的一次次雷暴重击。 “好险,这样的雷光是如何产生的,难道......不可能.....“飞羽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道。 “如此雷击,确非现有天道规则可承受,实在匪夷所思。“木婉秋低声轻语。 又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光罩终不敌雷霆之力逐步溃散,幸运的是,雷暴之声也大幅减弱,众人排成方阵祭出宝器已能勉强应付。最终雷暴全部退去,一众人或多或少有些外伤,但无人伤及根本。 “一鼓作气,再接再励,干脆接着登顶算了。“孔战满怀憧憬地道。 “就你会说,哪有那么容易,你没看大伙的样子。“李雅用奚落的口气数落孔战。 “最后一险`万年寒霜''有何奇特之处,凶险如何,老祖可有交待。“李雅殷切地看向李玄河。 “听闻宗门长辈说起近三十年登梯,无人涉足过''万年寒霜'',传说所谓''万年寒霜''是一步一寒霜,踏足之人终究会为寒霜所封而永冻幕山峰。也正是基于此,多年来登梯多止步于黑风刃和雷风暴,避免无故殒命于此。“王国礼插话若有所指地叹言。 “师祖让至八千阶之上,看一留简,我已神识预览,就十二个字''福祸相依,生死谦让,缘来于此'',未知蕴含何深意。李玄河若有所思地反复诵读。 “天机不可泄,不周老人打的这个哑谜也许只有走上去,才能破解了。“面色苍白、神情仍显疲惫的飞羽接话说道。 “迟则生变,这里险情重重,我看稍事休息就出发,更适合些。“战云幽幽地轻语。 “好,那就半个时辰出发,小师叔你送除我与卢一民、谢诗、李信之外的其他八大宗门弟子出去,后续如发生意外,也好向宗门长辈交待。王国礼决然地道。 “我不出去,凭什么我不可以。“李雅一脸不高兴地抱怨道。 “听话,国礼师兄是为你好,能到这已足以自豪了,况且,我也是这个意思。“李信不容置疑地沉声道。 “哥......我......“李雅反复嘟囔但没有接茬。 送走了约定的几人,一行十三人迅即出发,这时的天梯已高耸入云,寒冰和云雾之气相互纠葛缠绕,入眼冰寒迷蒙,只见丈许。踏入九千阶,一众人明显感觉重压和冰冻之气远超从前。 “怎么回事,我的双腿被冻住了,好像不能动了。“孔战略带惊慌地喊道。 现今的众人,已然全部腿部覆盖冰霜,且逐步蔓延增厚。 “都到这边来。“李玄河挥着手喊道。 只见李玄河手中握着一个火红色的珠子,泛着绚丽的赤色光芒。汇集一起后,李玄河尽量让赤色光芒覆盖更大范围。 “万木生春,春生万物“木婉秋红唇轻启道。 赤红光芒中渐渐涌出绿色之光,一幅幅万物复苏的春之画面扑面而来,顿时让人仿佛置身于春意盎然的景色中。骤时,众人身上的冰霜开始消融。 “我坚持不了太久,大家要加快行进步伐。“木婉清眉梢稍蹙道。 一行众人不遗余力地做最后的冲刺,然而,寒霜聚集速度远远超出想象,刚缓解的霜冻又逐步恢复,赤色和绿色之光也随着霜冻的增强越来越少。 “看来,还是到不了。“王国礼怅然说道。 一行人除木婉秋、李玄河和战云三人外,基本已被霜冻覆盖难以行走。 “两位姑娘、小兄弟你们先行吧,不然大伙儿都得埋身于此。“飞羽面色惨然道。 李玄河与木婉秋和战云两人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诸人,道:“你二人先行吧,我用玄阵送他们出去后,会随后跟上去。“ 木婉秋和战云向众人点了点头,迈步离去。 李玄河抛出符箓构建乾坤时空阵,寒霜冰冻程度远超想象,顷刻,刚生成的玄阵竟然被冰冻住。李玄河急忙带着火红色的珠子瞬移过去,击出玄力催动玄阵,而后,抽回黑色神索卷来一人便传输一人,等把八人传输出去只剩飞羽时,飞羽突然凝声道:“小兄弟可否带我一道前行,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如能获相助,大恩自当后谢!“ 李玄河未多言,用黑色神索把飞羽放到赤色光圈内,赤色光圈恰好勉强遮盖两人。李玄河背着高大的飞羽向上攀去,过了好一阵子,终于看到木婉秋和战云两人,木婉秋的绿色之光已极为黯淡,感觉随时都将溃散。 “小兄弟,放我下来,剩余的几百级台阶我自己走。“飞羽郑重言道。 李玄河放飞羽至身侧,两人一先一后来到战云和木婉秋身前。从四人位置,峰顶已然清晰可见,仿佛触手可及。然而,就四人状况而言,战云和木婉秋已至强弩之末,特别是战云虽依靠紫云天甲火性元素护身,但未修炼体之术,寒霜之气已侵入体内,全身青紫行走战栗。 “我走在前面,你们缚索跟随我前行吧。“李玄把黑色神索抛了过去。三人扎身缚索紧挨李玄河继续上行,前行的李玄河又大约负重攀行了近三百级台阶后,感觉全身无比僵硬与沉重,潜能似乎已发挥到了极限。可当李玄河发现还有不足百级台阶就到峰顶时,他兴奋而嘶哑地喊着:“快到了,马上就到了。“ 但是,身后无任何回音,他急忙回首才发现后面三人早已被冰霜封冻昏迷过去,最后的行走完全是自己拖上来的。 李玄河一脸无奈,深吸了一口气,连续服下三粒神阳丹和一粒生死小还丹,催动残余的本源之力,步履坚难地拾级而上,当踏完最后一阶台阶直至把三人也拖上来后,李玄河亦体力不支晕厥过去。再次醒来时,不知已过了多长时间,庆幸的是,一道登顶三人尚有气息。 第十二章 幕山之美 天梯历炼的凶险与之前二、三年李玄河在帝神界中位界国所遭遇的险恶经历相比虽远远不及,但因这是自己面临生死抉择守望相助修行的感悟,李玄河醒来后,花了大约一个时辰,反复体悟本次心路历程绽放的细微变化,以期能获得自身突破的契机。 也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许是本源修行重在修心,李玄河的冥想隐隐有了效果,本源之气节节攀升,原来的经络玄关瓶颈有松动之势。 看来突破有些眉目了,李玄河露出了会心的微笑,思绪也有意无意地回到了现实。 “玄力有所恢复,可以助三个人疗伤了。“李玄河欣慰地自语道。 李玄河稍稍给三人输了些玄气,使三人在昏迷中进入自我恢复阶段。然后,起身仔细打量幕山峰,峰上已无任何压力,远眺一眼望不到边,山势连绵,无边无垠且冰雪连天,或隐或现中似乎有一抹绿色。“传说中天柱好像以前就是在幕山峰上,似乎与天连着。“李玄河默默想着。 几声呻吟声,紧接着,一个轻柔地声音传来:“小兄弟,我们成功上来了。“李玄河回身看了看,进入眼睑的是一张清丽绝俗、美若仙子的姣好面容。 “木姑娘,你醒了。“李玄河轻声回应道。输玄气时,为观察气色,李玄河摘掉了她脸上的面纱。 “哎呦,好痛呀,这是什么地方。“一个清脆柔婉地嗓音掠过。 “战姑娘,我们在幕山峰上。“李玄河简短地回答。 “幕山峰……我们在幕山峰上。“战云惊喜地站起来向李玄河冲来,突然紧紧抱住李玄河,大声喊道:“我们终于上来了,师傅我终于上来了。“ “战姑娘,你看......“李玄河不知所措地低语。 “噢,我是太激动了。“战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擦着激动的泪水柔声回应。 “既然我们四个已到了幕山峰上,那就尝试去找找幕山传承吧!“不知何时已醒的飞羽说道。 木婉秋惊讶地看着飞羽,似乎像不认识这个人。李玄河和战云也明显感知到了木婉秋的情绪波动,但没有说什么。 “没什么好惊奇的,玄河兄弟短时间救治我两次,我也就不做任何隐瞒了。“ “好吧,那就一道出发!一起试试运气。“木婉秋轻柔而语。 “我听师傅说幕山峰自从天柱消失后,天地法则改变,圣境之上无法登梯,以至于已有七、八千年没有人上过幕山峰,我们居然登上来了。“战云一改常态毫不掩饰喜悦地说道。 李玄河一行四人稍事修整向幕山峰深处走去,越过几座山峰,四人看到了令人难以想象、极度震憾的场景。荡涤人心的碧空,经年不化的雪山,澄澈无波的河流,一望无际的草地,如梦如幻恍惚让人置身世外桃源。 这是刚刚让大伙儿经历过心悸颤动、凶险无比的不周山吗?四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这是幻境吧,不会我们进去了出不来。“战云错愕而不知所措地道。 “不是幻境,这应该是真实的幕山峰景之一。“李玄河悠然神往地道。 “以前我和师祖住在不周山湿山,湿山风景秀丽、美丽如画,湿山的寒峰和烈峰也独具特色、美仑美奂,但师祖却经常对我说,湿山之美与幕山相比那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我兀自不信,认为师祖夸大,今日看来,幕山之美如何形容亦不为过。“李玄河情不自禁地道。 “此景,确应天上有,能欣赏到绝世良景,寻不到不周山传承也不须此行。“飞羽发自内心地应和。 “这里竟然保持着如此纯洁、独特的自然风光。我几乎不敢相信世间真的有这样梦幻的地方存在,在这样野性、纯粹的自然面前,任何生灵只会觉得自己的渺小,这是上天留给我们的珍贵礼物。“木婉秋目如秋水无比虔诚地轻语。 四人迈步踏进了风景如画的清幽之地。木婉秋和战云疾步如风地奔向了纤尘不染的河边,女人爱美之心的天性使她们迫切地想用清水梳洗一番。矗立在河边,澄静幽清的河水使一行人完全地静下来,倾听自然的呼唤,感受生命的节奏。那一刹,似乎连时间也慢了下来,让人流连忘返。 李玄河驻足环顾,发现河水蜿蜒曲折似优美曲线向远处延伸,河的两侧是草滩和雪山。左侧的草滩水草丰美、翠绿宛如上好的毛毡毯,覆盖在大地之上,为整个山峰赋予了无限生机;右侧的雪山圣洁得没有一丝污垢,好像是片片云朵融化了滴落在雪山上凝结而成的,顶端的至纯冰雪,驻目久了,禁不住得双眼刺痛,雪顶之下,留露出深深浅浅的黑紫色山石,令人如梦似幻。 李玄河抬首仰望天际,苍穹是如此的高远、深邃,云朵轻薄如同羽翼,时而凝集如波涛,时而凝聚如百花,勾勒出一幅绚烂多彩绝美的画面。天上到水面到草地再到雪山,每一块的色彩都浓郁饱满、却又不显得突兀。杂糅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色彩绚烂、构图饱满的大作,抬首俯仰间,心里都只剩下满满震撼。 “到底是什么地方有问题,欣赏着世所罕见的美景,李玄河心中总是隐隐感觉一切一切似乎太完美,真的是浑然天成的吗?能有这样的巧合吗?“李玄河一遍一遍地仔细思量和反问着。 “玄河兄弟,这山水相融的温柔感觉,让我禁不住要落下泪了,有点太不真实了。只是美景虽好,往那个方向走去寻找机缘传承呢?“飞羽慨然道。 “面对这一份遥远的纯净,面对这无人的辽阔与寂寥,你们首先会想到什么?“木婉秋用手指轻柔地划着水问道。 “首先是不停地看,太美了。不对,首先想的是,这样的景致,就从来没有生灵存在过吗?“战云在水中舒缓地摆动着雪白的玉足轻语。 第十三章 神秘石城 “讲得对,这儿有生灵存在吗?河水到底流向何方?为什么一边是草地一边是雪山?这里的天地规则又是怎样的呢?“李玄河引人深思地连续发问。 “这里的天地灵力程度和时间流速与山下截然不同,灵力远比山下浓郁,时间流速快于外面。对于妖族而言,这是很容易感知的。“木婉秋未直面回应婉转应道。 “你们注意到吗,这里的光影景象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似乎有未知的力量影响似的。你们看,水里的倒影又变化了,云彩与雪山交相辉映的画面瞬息变成了蓝天与草地相互衬托的景致。“战云红唇微张稍带咤异地道。 “我猜想幕山峰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或许与不周山其它地方有关联,但更多的可能是被封镇,简而言之,是封天绝地的承载空间。“李玄河腾空飞起眺目远观,道:“此处所有景致似暗合先天太极八卦之意,诸多元素聚集亦隐隐蕴含五行之理。要窥全貌,觅得真谛,看来要沿着这河水直下看个究竟。“ 听李玄河如此说,其余三人寓情于景、悠闲自得的感觉顿时荡然无存,不知是深以为然,还是要更深入地探究寻察,三人无任何异议的与李玄河沿河而下。 “御空飞行吧,这样更快些。“战云轻盈一跃、嫣然一笑道。 一行四人乘上飞羽掷出的变至千丈的黑旧五雷法杖快速飞行,未知历经多少时长,已行至三千余里外。一路行来,看到草地上逐渐呈现低矮绿色树木以及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喷出稀薄的火红色烟雾,李玄河露出一抹他人不易觉察的微笑。 “看,远处天空好似烧起来一样。“木婉清秀眉微蹙抬手指道。 的确,一眼望去,熊熊的橙红色火焰在天空、在雪山顶上不断燃烧,不过片刻,橙色愈变愈深,火似乎变得越来越大,映衬着近处的草地与绿树也盖上了一抹橙色,雪山也在倏忽间变成了一座座金山,像极了世间末日。 “大日生金,五行齐聚,这喻示着什么。“李玄河挠头喃喃自语,道:“难道隐藏的`金''是找到幕山峰秘密的关键,橙色的草木、金色的雪山,还是……“ “那些低矮树木后面坑坑洼洼的石块,像不像堆砌的石墙。“飞羽睁大眼睛注视着一处。 “好像是墙的残垣,过去看看。“李玄河接道。 越过几座低矮的小山丘,远远看到一座石头建成的城池。这座石头城建在一高丘上,地势颇为险峻。城外有多层断断续续的城垣,隔墙之间石丘重叠、乱石成堆,虽然只剩下断壁颓垣,但倒是给人一种豪放不羁的美感。 尤其此时大日夕照,金色的光芒照射在黄白相间的岩石之上,整座城宛如被笼罩在佛光之中,使周边绿意盎然的草木以及背后圣洁的雪山变得黯然失色。 四人行至城边,当飞羽拟跨步越一断壁而入,突然石墙显露怪异的铭纹,迸发白光齐出直至天际,整个石城刹时笼罩在白光中。 “神级铭纹,小心,不要迈入。“李玄河疾呼。然而,声音刚落,飞羽已被击飞至千丈之外。要不是手持的五雷法杖自动释放五色防护光罩,仅一下飞羽就会被击成重伤。 飞羽从远处传来没有大碍的声音后,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整个石城都是神级阵纹,这该如何是好?“木婉秋担忧地说道。 “我有一家传防御性石器,能注入玄力释放五彩之光抵挡神级攻击,只是耗费玄力巨大,故要选择神级阵纹相对少之处进入,否则玄力不继,将落入阵纹的攻击中。“李玄河仔细地看着眼前石垣铭纹道。 “那就沿石城周边探查一番,再细细磋商应对之法。“战云肃然道。已然恢复了阵法师应有之举。 石城高低错落有致,虽外围多处残破不堪,但依然可看出布局井然有序。中部石城建筑巍峨高大、古朴方正,霞光笼罩之下更增一份神秘感。一行四人足足一个时辰才堪堪查探完。 “此地是按照`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的先天太极八卦布置的。乾一为南、坤八为北、离三为东、坎六为西,我们可从震四东北方向进入,届时入石城后,如遇雷击,可由飞羽执五雷杖,你二人补充玄力,共同抵抗雷击,争取像在天梯上一样有惊无险的顺利通过。“李玄河对着三人专注地说道。 “有把握吗?万一……“木婉秋和战云异口同声道。 “寻找传承机缘就伴随风险,完全有把握怎么可能,我看可以按玄河兄弟讲得办。“飞羽果决地说道。 “七分把握,另外三分靠运气。“李玄河轻轻一笑道。 “好,那就这样吧!只是现天色渐黑,明日清晨再入可好?“木婉秋柔声道。 一行四人再无他言就直接在石城东北角较窄处找了一处空地安顿下来,次日清早,做好所有准备,李玄河拿出挂在脖子的一块五彩石,全力倾注玄力,五彩石瞬时发出柔和光芒,继而,迸发出光彩陆离、美仑美奂的玄光,裹挟着四人向石墙穿越而去。 无尽的白光冲天而起,似惊涛骇浪逼向五彩玄光,震憾地碰撞声、撕裂声汹涌而来,大有一举吞没玄光之势。十息、二十息至五十息,强悍的白光慢慢地开始减弱直至停止,五彩玄光重新浮现,虽略呈暗淡,但平稳落地。 李玄河面色苍白地跌倒在地上,支持五彩玄光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玄力。木婉清等三人落定后仍心有余悸,站在玄光内看到漫天的神光攻击,对任何人而言想完全无视几乎不可能。 “玄河兄弟,你怎么样。“飞羽焦急地问。 “我没事,能走,马上准备应对雷击。“李玄河神情萎靡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前面有座石门,穿过去应该就到石城里面了,不知道前面有没有禁制。“战云美眸微抬若有所思地道。既而,赫然之间,甩出无数柄剑形成巨大的漩涡直取石门。 电光雷石之间,起先只听到轰隆隆的雷鸣声,紧接着传来无数的`嚓嚓嚓''声,所有抛出去的剑已瞬间全部化为碎片。 “诛邪神雷,竟然还能重现世间,真是不可思议。“飞羽难以置信地道。 “很厉害吗?“战云淡淡地问道。 “与我的五色雷均出同源,均属紫霄神雷系,多用于''降魔诛邪''。“飞羽不做隐瞒地回道,只是说到''降魔''二字时表情略显尴尬。 第十四章 画里画外 “看,那是什么?“木婉清抬手指道。 一片紫色玄光幽幽飘来,逐渐覆盖在李玄河上方,飞羽等三人急忙冲至,释放出强大的玄力与之对抗。 “等一下,它没有恶意。“李玄河嘴角上翘露出浅浅地笑意,随之又道:“抓住我的黑长索,一道跟它走,看它带我们到何处。“ 紫色玄光似能感知李玄河所语,轻裹四人越门而过,穿行于城池上方,神秘的石城顿时一览无余。无数座大大小小的石彻宫殿林林总总地屹立在城内,有的宏大雄伟,有的清幽古朴,有的玲珑精致,四周石柱和石雕异兽环绕,清晨霞光覆盖,令人骤感神圣威严。 但凡过眼之处,无一不是宫殿之精品。循环往复的九宫格宫殿群,让人叹为观止设计如此精巧。略微远眺,石城边小河波光粼粼、草地绿意萌萌、雪山纯净无垢,使人不得不感叹这浑然天成、夺天地之造化智慧布局的手笔之大、构思之妙。 紫光带四人缓缓落在一座巨大方正的宫殿前,大殿正前方矗立一巨型青龙石刻,两侧是同样规模大小的白虎和朱雀。宫殿中央二丈高的青铜大门沧桑古朴,门上的龙、虎雕纹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让人不由得生出敬畏之感。 李玄河四人合手敬拜了三下,直奔大殿正门,未迈几步,倏忽间雷电之声轰鸣而来,紧接着一巨爪从天而降,强大无匹的威压,使四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四人抬首,震惊得无以复加,石刻青龙目如铜铃,吐息雷鸣之声,正俯身斜睨四人,巨大的龙爪置于四人上方,所摆姿态可随时把四人击成齑粉。 “神级威压,难道这石青龙有灵智。“木婉秋满脸震憾惊言。 李玄河微闭双目,紧握胸口的五彩石。突然之间,围绕四人身侧的紫色玄光光茫骤长,瞬间,贴至石青龙身周,接下来,怪异的情形发生,石青龙双目渐渐露出柔和之光,俯身后退伸出巨爪牵引四人向前,完全变成恭敬邀请之意。 “这青龙大人,演了一出前倨后恭的大戏,心脏都要被他吓出来了。“飞羽露出乐呵呵的笑容道。 “有那么可怕吗,不就是一爪罢了!还不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战云戏谑道。 “哼,嘴皮上功夫,玄河兄弟进去看看。“飞羽撇了撇嘴大声道。 推开青铜大门,浩瀚的灵压密集而来,殿内流光溢彩,正前方有大殿铭牌乾坤殿和一斑驳残破的雪白玉椅,椅前不远处有几十个金光闪闪的遁甲天字围绕一块三段褐红叠加玄黄之色纹路的方石来回飘浮。四面墙壁绘满了壁画,画风古朴典雅,细细看来大约有四幅大作,每幅皆是精工细作、寓意深刻。 左首第一幅名曰水之殇,画意既含凝重悲伤,又有愤懑讥讽。画中洪水肆虐,江河泛滥,百姓流离失所,生活苦不堪言。“人首蛇身、髦生朱发、铁臂虬筋、身高过丈“的水之魔神立于天际,漠然注视着所有一切,轻挥手呼风唤雨扩大水势。 正首第二幅名为怒触天柱,描绘了水德玄帝率部众与水之魔神部众从凡界厮杀到天界和从天界搏杀回凡间酣畅淋漓激战的场面,以及在奇崛突兀、顶天立地的不周山包围仅余数十人的水之魔神,致使水之魔神脱身无计可施,愤而撞断不周山通天柱的场景。画中水之魔神穷途末路的“怒“惟妙惟肖。 右首第三幅称作五色补天,画中起始主要着墨,天柱断后,天崩地裂,熊熊烈火、滔滔洪水充斥世间,凶兽猛禽四处流窜,大地象人间地狱。后续,不吝笔墨、活灵活现地展示了天神女娲怜悯世间苦难,采五色石,炼成红、黄、青、白、黑五色石浆,修补天之漏缺,恢复天道秩序之神迹。 最后一幅题字封天绝地,初始画意彰显,不周山天柱虽原为神、魔、巫而设,但凡修界的大智慧者,也可凭借毅力、聪慧修至神境而攀登天柱抵临神界;神亦可随意至凡修界历经人间红尘,体会世间百态,人与神的界限不是很分明。继而,画风转移,浓彩重墨描述“魔神叛乱,大战,天地焚毁,百姓苦难连连“的场景。再后,寓题之笔,着重刻画水德玄帝悲天悯人,不忍世间疾苦,命神祗重和黎以先天无上至宝截断天地通路,隔绝神界、修真界、凡界,封杀三界之士往来。 这四幅画似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李玄河等四人观想着画面竟然浮想连篇,一旦心有所想寓情于画就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飞羽因水魔神是族中祖先,完全沉溺于第一、二幅图中,时而神情冷漠严峻、魔性十足,时而神情悲苦、颠狂不已。 木婉秋和战云被几幅图画中百姓悲惨境地所触动,竟反复沉浸其中悲恸不已。看到天柱断,天崩地裂,两人神情郁郁愤懑不已,完全不由自主跟随画面模拟采石补天。时悲时喜、手舞足蹈却不自知。 李玄河遭遇更显古怪,第一幅图水魔神似乎看到他,那漠视的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利刃刺向自己;第二幅画水魔神愤而撞天柱如怒火般的眼神牢牢的盯着自己,让人心颤不已;第三幅图女娲娘娘补天后的背影似乎感知了什么,蓦然回首向李玄河这边望来,随后微微一笑,并挥手一点,李玄河胸前的五彩石竟燥动不已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茫;第四幅画水德玄帝看着封天绝地场景的眼神居然瞥向自己,并久久注视着自己身前的五彩光茫,那锋利的、难以言明的眼神让李玄河久久不能释怀。 正当李玄河想抽身避开那犀利的眼神,突然之间,无数条红、黄玄光从方石中涌出,冲向李玄河身前的五彩玄光,骤时,五彩玄光光芒万丈直冲天际,整个大殿剧震,地动山摇,墙体画面来回炫动剥落,还没等李玄河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昏迷过去。 第十五章 斩获机缘 昏眩的李玄河感觉自己迷迷糊糊来到了一个碧绿葱葱、春意盎然的玉石亭院,远处一紫衣飘飘,青丝如瀑宛如天仙的覆纱女子用幽蓝的眼神注视着他,那一泓秋水般的水翦双眸,让人生不起丝毫不敬与亵渎之意。 “乾坤印已认你为主,看来''天心''五彩神石在你手里。“一个空若幽兰的天籁之音徐徐传来。 “乾坤印?前辈,我没拿过乾坤印!''天心''五彩神石又是什么,我到是有一个家传的五彩石,难不成……。“李玄河仍有些迷糊地应道。 “乾坤印就是大殿中由先天三生奇石生成的方石印,你身上的五彩神石是乾坤印的魂石,魂石主灵,想来三生奇石已被吸附并与魂石融合进入你身体了。乾坤印乃先天无上至宝,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大造化。“紫衣覆纱女子轻踩莲步幽幽地道。 “哦,只是我……“李玄河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既然你已收了乾坤印,那你就有了开启封天绝地的钥匙,流落于昆仑大陆东土、南泽、西域、北漠四凡界以及轩辕大陆九州凡界的用以''绝地''的东方青木旗、南方紫焰旗、西方玄金旗、北方黑水旗及中央厚士旗五柄先天五行旗,应可直接降服,从而还凡界一个''朗朗乾坤''。至于封镇神界的先天太极八卦图,要到你有通天彻地的神力方能化之。只是做这些也要看你的意愿和未来的造化。“紫衣女子语声轻柔似有谆谆教导之意。 “前辈,我心中有诸多疑惑想求教,不知可否作答?“李玄河满怀期待地道。 “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可知无不言。“紫衣女子轻挥雪臂道。 “这石城是何来历?前辈与石城什么关系?''封天绝地''后,就再也没有人去过神界吗,抑或再没有人从凡界来吗?为什么而今要解封''封天绝地'',到底能带来什么好处?“李玄河一口气连续问道。 紫衣女子轻转身形,略微凝思了一下,背对着李玄河,道:“这石头城叫玄女城,原是九天玄女一脉子弟清修之地,大战时因护城大阵庇护,虽侥幸保存了下来,但也是受损严重满城疮痍。''封天绝地''时,因封镇之需要,石城重新予以修缮,并按新的阵法加以布置,只是……“ 似乎回想起了诸多往事,紫衣女子语气稍顿了顿,继而又道:“玄女城现今的城主就是我,数千年来,寂寥相守,就是为了等候不周山预言中的''天心石''出现。如今,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至于''封天绝地''后是否还有人登临过神界,答案是没有,或者说无人能做到,同样神界之人也无法跨界;倒是凡界在''封天绝地''的相当一段内,天地灵气尚未变得稀薄前,一直有凡修之士飞升至修真界,只是近一千年已越来越少了。“ 既而,紫衣女子沉寂了一会,忽的一下转过身,眼神如利锋般的扫向李玄河,道:“解封''封天绝地''并非一时兴起、今时所想,这千百年来,甚至再久远些,诸多有识之士就意欲为之,奈何先天无上至宝以阵镇封,动不得阵眼乾坤印,就根本无法破之。今''乾坤变'',虽仍不能跨界,但天地灵气可释放对流,修真界不能成神的法则不日将打破。''封天绝地''本就是逆天之道,解封就是回归天道,还''三界''之本初。“ “前辈如此恳切作答,晚辈甚是感激,他日我若能至凡神两界,定竭尽所能破封以恢复界域往来。“李玄河拱手诚挚回应。 “倘若如此,那是最好不过了,难得你有此心,也不枉乾坤印为你掌控。只是解封之路前路多艰,你还是要勤加修炼,方能有更多破封的契机与机会。我这有一部经书和两套阵法赠与你,如十年之内你能有所心得,加上乾坤印的一念乾坤决,未来破封也可算是事倍功半了。“紫衣女子玉手轻拈微微一笑道。 李玄河骤感卷帙浩繁的文书充斥神识。“竟然是《玄女素经》、《天一遁甲古阵》和《先天太极八卦五行阵》。“李玄河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想来你那些朋友也快要苏醒了,你也是时候该离开了,紫光会带你们从石城的另一侧出去,届时,会穿越风沙暴,如有声传来求助,只当没听见,不理就是。我别号怡心居士,他日如有要事寻我,可让无恼传送消息予我,无恼你跟这位少年公子一道去吧。“紫衣女子轻转身形望向不远处一片郁郁葱葱的庭园,满脸具是怜爱之情。 顺着紫衣女子眼神观望之处,李玄河先是看到一颗翠绿淡雅、恬淡幽香的不知名的小树,但是眨眼之间,一个亭亭玉立靓丽活泼的绿衣少女浮现眼前。 “哼,这么快就把我推出去了。你好,我是无恼树,你可以叫我无恼。“绿衣少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道。 “前辈……“李玄河刚想说些感恩的话,然而,倏地一下,自己就和叫无恼的绿衣少女飞了起来。远远只听到一声悠远飘渺之音:“去吧,来日方长,一定要照顾好无恼,记住你执掌乾坤印的事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这是怎么了。“李玄河拍着脑门道。刚才的事不会是做梦吧! “无恼,无恼,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李玄河焦急地喊道。 “什么无脑有脑的,你不会是中邪了吧!“战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道。 “这是……,我现在在乾坤殿?“李玄河看着刚苏醒过来的飞羽和木婉秋低声道。 “玄河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像做了个梦,感觉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被人追拿,好恐怖!“飞羽迷惘地道。 “咦,怎么回事,壁画都没了。对了,我记得好像前面地动山摇过,后来……难道我们全部昏迷了吗?“战云努力回忆道。 第十六章 进入魔殿 “快看,外面有个巨大的光柱。“木婉秋指着大殿上方道。此时,李玄河等人才注意到大殿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其上方有一个无比庞大的光柱。 “天柱现了,应该是登天柱。“飞羽激动地说。 四人急速跑出大殿,以眺望光柱。除了李玄河,其余三人甚至没有想到方石和玉椅怎么不见了。 远方的光柱金光闪闪,足有几千里宽,从幕山直冲天际,像一把光剑矗立在天地之间。 “果真如壁画所述,天柱被撞断了。看那天柱中间若隐若现的光芒,应该是天柱重现射出的虚影,持续的时间估计不会太长。“木婉秋喟叹道。 “天柱现了,说明''天心''出世了,但是这''天心''到底是什么?“飞羽困惑地问道。 “不管那么多,到天柱近前去看看,也许就有答案了。“战云嘴角一抿道。 “那我们就过去瞧一瞧。“木婉秋看向其他两人道。 李玄河挥了挥手召唤仍停留在不远处的紫光,紫光似已知道做什么,罩住四人直接向西南侧飞去。行进至一片黑雾弥漫的大殿上方,突然四面风声大起,一股狂暴的气流以撕天裂地之势席卷而来,刹时,四周一片黑暗。与此同时,一阵或凄厉、或哀怨、或绝望的吟叫声从黑雾笼罩的大殿深处传来,犹如万千只妖魔鬼怪在尖叫嚎哭。 “守住心神,不要理会那怪声。“李玄河淡淡地道。 “哈哈哈,水德玄帝你这个卑鄙小人,就算你对我等抽魂炼魄,我魔界族裔只要有一丝残魂在,就永远不屈服。呜呜呜……水魔神你在天之灵听到了吗?十三魔胄在拜祭你,你的袍泽兄弟呼唤你……桀桀桀……“数个毛骨悚然凄厉刺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等一下,似是我魔界先辈被拘禁在此,我想去瞧瞧。“飞羽用求恳的眼神看着李玄河三人。 木婉秋和战云颇为谨慎地互望了一眼,美眸齐刷刷地看向李玄河。 李玄河的内心无比复杂,他相信怡心前辈特意叮嘱''不要理会'',肯定是蕴含潜在的危险,但是看到飞羽期望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 “应该是残魂执念,如果是与水魔神一道逃至不周山的魔众,即便存活,想来寿元也不多了。“木婉秋轻声委婉提醒。 “飞羽兄,你可想清楚了,此处可是大凶之地。“李玄河郑重劝诫道。 “我知道自己做什么,即便不是魔族先辈真身,那怕仅是一缕残魂,飞羽理应驻足拜会,否则日后提及此事,如不问不顾将难以向界中前辈交待,并且内心也难安。只是后续可能有劳诸位。“飞羽诚挚地道。 “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那就去瞅瞅呗,正好我也想去看看。“战云莞尔一笑道。 紫光下沉停留在漆黑遮掩的大殿前,无尽的魔气由殿内不断溢散开来,透出阴森的气息。飞羽四人严阵以待,缓缓步入大殿,幽蓝的光影在黑暗的大殿中来回飘游,偶而掠过的血色之光杀气腾腾,令人心神摇曳。 四人正奇怪前面听到的诡秘声音怎么一下子没了,忽然之间,四周万魔齐吟,整个大殿仿佛变成了魔的世界。 “不好,这是万念成魔法术,尽快屏蔽五识。“飞羽急忙道。 只见殿内魔音时而高亢,时而尖啸,令人生出头痛欲裂、耳膜撒碎的感觉。 “木之梵气,驱魔降妖……“只见木婉秋双手合什轻语。 刹时,一股圣洁的雾气充斥周围,木婉秋如梵天圣女般盘腿徐徐升空而起,薄雾中美眸微闭、轻吐莲花,时空似乎完全凝结在纯净无暇的梵气之中。 一缕缕梵气化成仙缕玉衣包裹众人,字字珠玑的大道梵言由空而降,立时,困扰诸人的万魔之音渐渐远去。李玄河三人长呼了一口气,止住了不断抖动的身形,轻轻落下的木婉秋也已是香汗淋漓、体力不支。 幽蓝和血色光影飘荡的大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诡异的黑影,苍白而灰蒙蒙的丑陋面孔透着极其古怪的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分辨不出是魔是鬼。 “前辈,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想来此拜会一下魔界先辈。“飞羽拱手说道。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感受不到玄力波动。然而,就在飞羽准备再做沟通时,黑影轻轻动了起来,并且双手猛然聚拢,嘴巴轻轻吐息,那皮笑肉不笑的面孔露出诡谲的笑容。 霎时,空间扭曲,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暗涡流绽放在大殿之中,狂暴的黑暗风暴迅即充斤四周,极其沉重的威压,像擎天山岳牢牢地压迫着李玄河等人。 飞羽双手轻合,百万道黑芒从指间轻轻释放向涡流环绕过去,预想中的惊骇大碰撞没有闪现,无数的黑芒涌进涡流就悄无声息的隐没,悍戾的风暴无丝毫迟滞继续狂啸而来。 “怎么可能!“飞羽难掩震惊几近失态,只是来不及多想,便立即凝神屏气吼道:“魔神虚影,五雷齐发。“ 巨大的魔神手擎法杖迎向风暴,震慑心魂的碰撞声经久不息。黑色的涡流变异扭曲并传来尖锐刺耳的震裂声,暴虐的风暴随之逐渐平息。 魔神虚影全身龟裂摇摇欲坠,法杖光芒黯淡已神力全无。 飞羽目眦欲裂,收回虚影入体,受噬厉害,狂喷几口鲜血,跌坐地上。 “哦,有意思,竟然能破魔渊风暴!“一个软幽幽的妖异女声从大殿深处传来。 瞬时,一片殷红如血的雾气飘入大殿,血雾散尽,一个人首蛇身妖娆美艳的红衣女妖浮现在黑影人身侧。 第十七章 激烈对决 “浮游,多少年了,你总是那么不济事。了解个人心,窥探个别人的隐私,你是在行的,说到''武斗''吗,你也只有看看的份,实在是扶不上墙。“红衣女妖嘴角上撇讥嘲地道。 “相橘,你……哼……“古井无波的黑影竟怒不可遏地摔手道。 “几个小辈,接接这个试试看。“女妖相橘巧笑嫣然地道。 轰隆! 黑暗再次漫空,空间瞬息扭曲,漆黑无光的大殿中,众人的瞳孔,乃至心魂之中,都清晰无比地印出了一抹闪烁的幽火。 “这……这是幽冥鬼火”黑暗之中,传来战云的惊吟。 “没错,让你们见识一下魔功绝学冥魔幽火,呵呵呵……。“女妖相橘开怀大笑道。 “万木星河。“木婉秋轻捻玉指,一声轻吟,黑暗的空间忽然现出无数的碧绿星光,铺成长长的星河布满殿宇,每一抹星光都闪烁着无比璀璨和晶莹的生命光芒,冲向幽火的魔域。 顿时,黑暗的魔域断开道道刺目的星痕,星痕之下,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幽火竟如轻烟般片片湮灭,无一靠近众人身侧。 “嗯,不错,越来越好玩了。“女妖相橘轻吹一口气笑意盈盈轻语。 骤时,湮灭的幽冥鬼火又扑扑重新燃起,宛如从未消失过。 木婉秋脸色煞白,轻咬嘴唇,五指一拢,星河环绕,似天堑般地拦在吞天噬地的幽火前。 轰嗡…… 噗噗噗! 一道道幽火带着黑芒刺入星河领域之中,将本是层层环绕的星河摧枯拉朽的刺穿,然后猛然撕裂。 呯! 星河崩断,星光摇曳,骤至的反噬让木婉秋全身剧震,她心中惊骇莫名,但超乎常人的意志却让她毫无慌乱,手势陡变,强行回拢星河之力,以一个奇异的身法闪退。 就在此时,一汪玄黄幽泉冉冉升起,泉水之侧飞舞着无数妖艳奇特、花瓣反卷的血红伞花,每一束花在''黄泉''的映衬下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暗黑与死亡气息。 “去!“只见战云双手轻舞,唇间微吟。 咔嚓…… 嘶啦! 缠绕黄泉的血红花与幽冥鬼火激烈碰撞,一瞬间在周边爆开数十个散落的黑色暗域,殿内空间已然被彻底撒裂,幽冥鬼火凭空逸散,活生生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诡物无声啃噬掉了一般。 “咦!竟是黄泉彼岸,冥神功法!真是大大希罕了。“女妖相橘稍感意外地抿嘴笑道。 既而,双手轻挥,五指一拢,万千幽火回舞,聚拢于她的身前,化作一道百丈火影,火影展开再次奔袭,将战云所在的空间瞬间化作吞噬万灵的黑暗深渊。 一声闷响,黄泉彼岸仿佛被一股至阴至秽诡异无比的力量击中,神光陡然黯淡。战云身形急转,以极快的身法退掠而去,只余数缕黑色的断发在黑暗中飘舞。 凌乱不堪的身影现于李玄河身后数米,身形停住的刹那,一声轻响传来,胸口上侧的衣甲崩开一道倾斜的裂痕,伴随一缕缓缓溢出的血痕。 目睹激战天翻地覆的变化,李玄河无暇多想战云的一切,陡转身形,双手持剑,紫芒裂空,飞掠击出,磅礴的剑气以雷霆之势硬生生的把攻势不减的黑暗火影撒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女妖相橘即刻双手缠绕,轻轻回收,火影瞬间回撤,裂口尽复。李玄河单臂持剑,掷符加持,利剑瞬时暴涨,紫光大盛。 “该结束了!“女妖相橘似笑非笑道。 只见黑暗火影熊熊燃烧起来,幽蓝的火焰爆发出焚尽世间一切的气势,挟带着毁灰的气息向李玄河呼啸而去。 砰砰砰! 火影与紫光势均力敌,周边的空间不断震荡扭曲。黑暗中李玄河身体前倾,虚空一抓,一股诡异无比的撕扯力突然出现,女妖相橘强聚手间的力量竟忽然摆脱她的控制,一下子逸散了近五成……而且是凭空失控。力量的诡异失控让女妖相橘再也无法完全控制住熊熊燃烧的火影,竟忽然使之凭空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空缺。 这样的变故,在棋逢对手、工力悉敌的恶战中无疑是致命的。女妖相橘的脸色还未来得及变化,紫芒已是猛然撕开她的力量,正正的击中她的心口。 轰! 如有一枚紫色的星辰在女妖相橘心口炸开,她如一只折翼之蝶,在黑暗中飘飞而去,带着一道触目惊心的掠空血痕。 她无比清晰的感知到,空缺异变发生时,李玄河单手做了一个轻微的动作。 那究竟是什么?没有气息的神遗至宝?刚才的感觉好像…… “竖子,尔敢……我……我要废了你!“怒意冲天的相橘斥骂道。 “够了,几千年了,功力被封印了八九成争强好胜的习性还是不改,在魔界后辈面前还是给自己留些颜面吧!“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震喝,紧接着这个声音又舒缓地道:“相不相信,半个时辰之内,神符神力不散,你打不过这个小家伙,神力加持的本源之力如皓月之光,非你残余功力能敌!“ “老家伙,要你多管闲事!“相橘语气虽盛,但听得出来气还是消了些。 “带他们来见我吧,我有些事情要交待。“地底的声音幽幽传来。 黑影浮游裹住四人腾空而起,边去边大笑道:“痛快!痛快!小兄弟打得好。“ 后边跟着的相橘听得怒气连天、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撕咬一番。 第十八章 遇地魔兽 不一会儿来到大殿后方的一个黑色庭院,庭院内的石头、石椅、石桌和墙壁皆是黑色。墙壁上用白色勾勒着各式各样的点线图,类似星河又好似阵法。 “坐吧!“一个黑色长袍遮面人从地底骤然飞出道。 飞羽、木婉秋等人依石凳逐一落座,黑袍人坐于四人对面,浮游和相橘立于其后。 “请问前辈名号,晚辈飞羽,其他三位依次是木婉秋、战云和李玄河。“飞羽起身打拱作揖道。 “你是来自魔界的吧,这位木姑娘应该源于神木一族。“黑袍人虽看不清真容,但目光和语音极为柔和,随之微转身形又道:“这位战姑娘,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当有冥神血脉。这位小兄弟的血脉着实令人费解,似乎不应该啊!难道……“ 飞羽、木婉秋和李玄河听后均向黑袍人报以微笑回应,只有战云略显忸怩局促地看向三人。 看到四人的神情,黑袍人开怀大笑,道:“看来我是唐突了!不知者不罪!说起我的名号,已有数千年未曾有谁提及了,很久以前世人曾称呼我叫地魔兽。“ 话音未落,四人齐刷刷蹭地一下站起来,惊愕的表情无以复加。 飞羽和木婉秋异口同声语无伦次地道:“尊驾真的是地魔兽前辈吗,传言难道……“ “之战时,恶名声太大了,已然沉寂了几千年,没想到还是惊吓到诸位了。魔兽……既可说是魔,亦可说是妖。黑袍人神色平和地微笑道。 “那么,前辈怎么会居住于此?世间皆传闻前辈已遁离修真大陆。“飞羽喜出望外地道。 “说来话长,上古时期,为争取天地支配权势同水火,双方经年累月不断激战,以至于天地凋零、生灵荼炭。而以我为首的魔兽一脉,虽多次大败''天神'',昔时风光无限,但自我被金乌所伤而封印,最终走向衰败颓落,也是应了''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天道有轮回,苍天不负人啊!''。唉!……只可惜,桀魔兽、暗魔兽等八大魔兽首领几乎全部殒落,仅亮魔兽银灵子逃过一劫。“黑袍人发自内心地喟叹道。 沉默了一会,黑袍人看了看浮游和相橘又道:“千百年后,我以神魂之力突破封印,绝意再掀风浪为魔兽一族复仇,是以引动洪水泛滥和潮泽大涨。殊不知昔日对战的诸多天神成了魔神,亦趁势推波逐澜、兴风作浪,其结果是诱发了再一次大规模的''''大战,只是于我而言,已是物是人非,此魔非彼魔了。我意兴阑珊,不愿助此等后天洐化之''魔神'',决心回神界遁隐。孰料来至不周山,遇上天柱崩断,天塌地陷,之后机缘巧合,看到相橘等众魔被封印押运,悄悄一路跟随,来到此地方。后来,感慨命运使然,此地清静适合修行,就求得此间主人允许,居住下来。说来有些怡笑大方了!“ “前辈,说笑了,不知有何事托我等诸人,如能办到必定不负所托。“飞羽言辞恳切地道。 黑袍人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四人,沉思一会儿,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套了。头件事,相橘等人一行原十三人,历经数千年,十一人寿元已尽故去,临终遗愿有朝一日能葬至魔界,加上我过往收集的魔兽骸骨数百具,一并望能带至魔界安葬。至于第二件事,对你们来说大有裨益,昔年,我无意间得一残破魔修经书,遭封印时,间或阅览,竟大获至宝,此经书按篇幅所记共有悟魔篇、浸魔篇、魔功篇、魔化篇、幻魔篇、暗魔篇、轮回篇及证魔篇,虽所获魔经仅有前三篇,且魔功篇亦有短缺,但仅浸魔篇中''七情六欲极致生魔''和魔功篇中''魔之时空''两个修行法门就使我凭神魂凝炼时间法则突破对我加持的封印,故而此经应来历不凡,我欲传此经和魔兽绝学幽灵之光与诸位,期望有朝一日能福及后世并光大魔门。“ 讲完两件事后,黑袍人拿出一黑玉盒和一枚玉简,黑玉盒看似小,打开之后竟放着数不清的墓棺,凭此即知绝非凡品。玉简捏碎飘向四人,正是所讲之魔修残经和幽灵之光。飞羽等人刚想开口做些回应,黑袍人轻轻摆了摆手,沉吟了片刻,似带深意地看了李玄河一眼,面向众人接着道:“第三件事,天柱已现,虽不复当年,但未来封天绝地破除之后,可采集玄光影石加以修复,玄光影石乃天下奇石,世间罕有,传闻产于有绚丽多彩光辉的极寒之地,故而要劳烦诸位今后有机会去探寻一番。我猜测,他日重修天柱,贯通神修两界之人必在你四人当中,若能仰仗一二,有朝一日返回神界,我与相橘及浮游将毕生感激。“ 飞羽急忙站起,抱拳作揖道:“前辈,实在太客气了,所托之事晚辈等必尽心尽力而为,这经书和功法是稀世之宝,对我等而言,真是却之不恭……“ 一直没有哼声的相橘言道:“功法算是对你们来此的奖励,记住好生安置那些墓棺,必要时向界中尊者和前辈禀告一下。“ “那是当然,今日之事我一定向界内所有尊者如实奉告并细细禀明。飞羽躬身道。 李玄河、木婉秋、战云三人获得如此大机缘,亦皆是喜不自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特别是李玄河屡屡奇遇,收获良多,幕山之旅可谓是不须此行。 “好了,该交待的事都差不多了,你等四人可还有事要问。“黑袍人语气温和地道。 “晚辈有一事冒昧请教,前辈既知天柱与神界相连,那么是否知神界到底位于何方,距此多远,神界与修真界和凡界有何不同。“李玄河持礼甚恭地问道。 黑袍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地走到了黑色墙壁下,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用白色绘制的点线图,然后,轻转身形,目光悠远而深邃地看向天际道:“星河寰宇,浩瀚无边,神界、修真界及凡界所属星域在其内皆如一粒尘埃微不足道。神界又名神星,位于星河图荧惑星和岁星之间,神界与修真界本属一体,数十万年前,受星际引力和星体间的碰撞影响,神星有一部分脱离主体,在宇宙中漫游飘移,历经近十万年,直至靠近九州星方才停留下来,逐渐演化成了脚下的修真界。凑巧的是,由于九州星硕大引力的吸引,修真界有相当多的残片经拖拽融入了九州星,经过千万年的互融与洐化诞生了适宜一般生灵生存的凡界。至于神界与修真界和凡界的有何不同之处,最大不同之处在于:神界的历史文明底蕴超乎想象,绝非现今修真界和凡界可以理解;还有就是神界之人横跨星宇如探囊取物,修为臻至无上神境神魂近乎不死不灭。“ 注意到李玄河等人无以复加地震惊神情,黑袍人稍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也正是因为修真界和神界''一脉相承''的原因,修真界的早期神灵联合神界共同搭建了天柱,天柱的用途就是实现光影指引,辨别方位。具体完成真正的星际穿梭,那完全要依靠神力和时空秘宝。因此,勿需太在意和夸大天柱的作用。“ 听完黑袍人的讲述,李玄河的内心久久无法平息,修真界竟是如此形成的,这完全颠覆了自身认知。如果不是黑袍人是传说中地魔兽的身份,李玄河都不敢相信这些关于神界和修真界的描述是真的。不过,好在李玄河本身酷爱术数之法,对天文历法多有涉猎,故而最终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事实“。 “多些前辈指点迷津,他日晚辈如果有所进益,能登堂入室''窥破天机'',定不负今日教诲之恩。李玄河恭身长揖道。 “好一个''窥破天机'',有志气,这幅神界星河图就送给你了。“黑袍人伸手一抓,墙壁上的星河图竟熠熠生辉飘向李玄河。 “你等去吧,他日定有再见之时。“黑袍人大手一挥,四人已腾空而起向石城外飞去。 “前辈,我等受此大恩定当铭记于心……“飞羽兀自放声大喊道。 “出石城后不要靠近天柱,上古黄金巨龙、金麒麟两个神兽沉眠在侧,弄醒了会把你等几个小鬼吃了,呵呵。“一个悠扬悦耳女音远远传来。 “怪不得师祖反复提醒不要靠近天柱,原来如此!“李玄河恍然所悟。 “多谢前辈提点。“木婉秋和战云齐声敞开嗓门酣畅淋漓地呼应。 第十九章 师祖寄语 顷刻之间,四人已到石城之外的一所山丘之上,眺望着无比巨大的天柱,不由得让人有肃然起敬之意。想到修真界的先辈不畏艰险勇攀天柱的场景,四人禁不住悠然神往。 “哼,总有一天会来攀天柱的!“战云嘴角一抿傲然地道。 “走吧,此行也算有所收获,该下山了。“木婉秋覆起面纱轻语。 “两位姑娘、飞羽兄,先等一下,我有一物交予你等。“只见李玄河说着,一股气旋波动,三人神识中充斥了大量的文字。 “玄女剑法,九天玄女的剑法;翾羽神功,玄女宫的无上功法, 这……这是真的吗?“战云不可置信地掩嘴轻语。 木婉秋和飞羽也是无法抑止激动的情绪,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毕竟刚得了一次造化,更何况,如此绝学宝物,一般人怎舍得拿出。 “乾坤殿入画昏迷醒来后,神识多了这两部功法和一个阵法,不敢独专,故拿出与大伙分享。阵法复杂庞大,我准备留予不周山各大宗门。“李玄河讪讪地笑道。 三人还如在梦里一般,实在难以形容此次不周山之行愉悦的心情。 “好兄弟,真是好兄弟。“飞羽喷出一句呆呆的话,把木婉秋和战云拉回现实。 战云噗嗤一笑道:“这感谢听起来有些太独特了,不过挺真实。“ “的确真实。“木婉秋笑靥如花地附和。 此时此刻,李玄河已搭好了乾坤传送阵,四人欢天喜地的满载而归。 不周山各宗门知四人归来,皆遣人来迎,特别是对李玄河持非常隆重之礼节。诸多来人一直毕恭毕敬,让李玄河颇感不适。 不久,四人来至幕山别院,幕山别院是不周山最大的宗门聚集之地,庭台楼阁众多,建造时间久远。站在别院门前,李玄河等人远远地看到一群人走来。 “玄河师弟,你总算是回来了,一切可好。“一个爽朗雄浑的声音远远传来。 竟然是王江左掌教,李玄河感觉受宠若惊,急忙道:“师兄说笑了,怎敢劳驾掌教亲自来迎,实在是愧煞我等了。“ “那里话,师弟当得起,救了那么多宗门精英弟子,我这出迎算什么,诸位一道里面请。“王江左热情地道。 李玄河看到了跟在王江左身后的王国礼和卢一民等人,对方颔首赞许示意。 简单含喧了一阵,王江左提道明日在幕山别院将举行不周山天柱再现庆贺活动,顺便为李玄河四人接风洗尘。李玄河等四人互视了一下,一致表示无异议。 “好,那师弟就早些安置休息,明日见面再叙。“王江左起身带人离开。 李玄河一行四人被分别带至自己的休息处,李玄河进门竟发现静宇师叔在房间内,李玄河内心疑惑,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静宇看到李玄河像往常一样亲切地笑了一笑,接着用神识告知他,不周老人已离开了,给他留了一封信。随后,放下一玉简,向他示意自己就在隔壁,转身离去。 关上门,李玄河就直接冲到卧榻上,舒舒服服地躺下,好几日没有好好睡眠了,李玄河心里这样想着。小憩了一会,李玄河开始阅读书信,书信内容简单明了、字字肺腑但又不乏感情至深、悉心嘱托之意: 玄河徒孙,今天柱再现,恐数十年内天地有大变,此次登山归来,可至湿山我常居之地取一典藏秘籍,与你静宇师叔返回大荒;回大荒前,亦可先去魔界和道域磨炼一番心志,一来可适当增加些阅历,二来为大荒有异变时做些储备;登山前我送你的紫色长剑和黑色神索分别名为混沌无极剑和神蚕索,相关法诀你要勤加练习,师祖此去,归期不知何时,望你有朝一日能身怀济世之心,救伤扶弱,不枉我多年对你的一番谆谆教诲;本源之力修炼不一定非得按部就班修行,亦可通览择其重点精修,如《本源经》顺逆部分可令废脉废经重新修复,乱世将至,先行掌握说不准他日能多救助伤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每个生灵都是从弱小长大的,只有不忘初心,才能修成本源之法,成为真正的“强者“。勿念! 看完信后,对于不周老人的离去有些感伤,但是对老人的希冀又暗下决心决不辜负。 “唉,闷死了,你在干什么?“只见绿影一闪一个声音传来。 李玄河定睛一看是无恼,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惊吓带着愕然后的急遽喜悦。 “你……你从什么地方出来的。“李玄河骤然结巴语无伦次地道。 “乾坤印呀,里面的一方世界荒芜凄凉,我带了好多种子,正在帮你种植改善,真是累死我了。“无恼揉颈扭腰神情狡黠地道。 “这段时间你一直呆在乾坤印的内世界里,你是怎么进去的?“李玄河颇为开心但又似不解地问道。 “唉,我说……笨蛋……怡心姑姑不是也教过你一念乾坤决吗?你不会是一点也没有学吧!“无恼弯腰手指着玄河调侃道。 “无恼,从今日起称呼我公子,并且对公子说话要礼貌些。“李玄河捂嘴咳嗽几声,故作严肃地道。 “叫公子,这个称呼吗……“无恼伸着头在李玄河身侧来回左看看右看看。 “你干什么,想''图谋不轨''不成。“李玄河笑嘻嘻地道。 “好吧,喊公子可以,你也可以称呼我无恼,但是向别人介绍时,要称无恼居士,不得让别人感觉我是你的丫鬟。“无恼讨价还价地回应。 “成交,看起来你还不是''无脑'',我的大居士。“李玄河嘴一撇摆出戏谑的神情。 “玄河公……子,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带我去看看。“无恼支起下巴凑到李玄河眼前。 “噢,这个……对了明天有个欢庆宴会,你可以一道参加,但是……要听我安排。“李玄河眨着眼晴露出沾沾自喜的表情。 “一言为定,困了。“无恼说着话就消失了。 无恼一走,李玄河就枕着脑袋又开始想师祖给自己留的典藏到底是什么,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第二十章 天柱盛宴 次日清晨,李玄河梳洗完毕,就聚精会神投入到一念乾坤决的参研之中,此法诀分为内照、时空、寰宇三大部分。内照主要是神魂与内世界互通,利用内空间法则提升自身底蕴;时空是利用乾坤印时空法则,实现天地时空节点的变换和瞬移;寰宇是掌控乾坤印引动星河力量,实现星际穿梭和虚空位移。 参悟半晌,李玄河发现自己现在能学习和修炼只有内照部分,时空和寰宇部分不达到本源小成四境是很难领悟或掌控的。好在内照部分的法则不是很复杂,作为乾坤印的新主人,没用多久李玄河的神魂就与乾坤印建立了联系,神识感知到了乾坤印的内世界。 内世界好似一个不断膨胀的空间,跟着神识的感知不断延伸,扩展的部分被小心翼翼地吸拽着,持续地被覆上薄薄的气雾保护层。空间内部灵力充足,如气团般地不断释放,像是自我制造与再生,不远处的山川和流水随着空间的裂变不断改变着方向和位置,但是细细感知却能发现极有规律的变动。蓝白相间的天空有柔和的光线透过气雾照射到地面,远空不时地乍然出现星光,仿若完全置身于封闭的星河世界。 一抹绿色呈现在远处的丘陵上,一排竹屋若隐若现从后面浮出,那应该是无恼花费心思精心打理的地方,不知那丫头都布置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好东西,李玄河心里想着。 “玄河兄弟,该去赴宴了,一道同行吧!“外面忽然传来飞羽高亢的声音。 李玄河迅即用神识联络了无恼,连袂一起出来与飞羽会合。 一拨人三三两两向宴会地天柱阁而去,一路前行,庭院楼阁连绵不绝,水榭亭台曲径通幽,虽微感寒意料峭,但沿路极尽雅致的优美使人心旷神怡。顾昐之际,天柱阁到了。 天柱阁真不愧不周山第一阁美誉,抬首望去,其浩大方正卓而不凡,龙骨雕梁灵光耀日,蟠龙玉柱熠熠生辉,鱼鳞细瓦瑞气蟠空,檀香氤氲流光溢彩。 弘农宗杨显掌教代表八大宗门已守于门外专程迎接,没有一丝一毫的威压和那怕一丁点的压迫感,能体会到的,只有满满的诚意以及宾至如归的感觉。这一方面彰显了八大宗门对不周老人的尊重,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有感于李玄河此次登峰的不俗表现。 一行人依次入阁,木婉秋和战云不知何时早已在阁内,两女今日皆是如雪白裙,轻纱遮面,美眸灵动宛如玄天圣女。 “咦,这剑还没开炼,已有玄女之风了。“飞羽啧啧称叹道。 “什么剑开没开炼,呦,小师叔来了。“一个身着鹅蛋黄衣裙的娇俏少女迎面而来。 “你好像……有些面熟,只是……“李玄河手抬了几次兀自犹疑道。 “呵呵,我就知道是这样,还真是个雌雏儿!“不知从那冒出来的孔战撇撇嘴冷嘲道。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是不是天性使然呀!“少女没好气地回应。 “原来是李雅呀!换了装束,好看了不少,一下没认出来。“李玄河笑盈盈道。 “还是小师叔会说话。“李雅神情顿时好了不少。 “列位,请按席次排位入座。“王江左掌教立于阁前如沐春风地大声吆喝,等众人完全落坐之后,王江左出乎意料地向右拱手道:“有请昆仑大陆玉虚界和辕辕大陆帝神界贵客。“ 话音一落,只见一个脱尘绝俗、戴薄纱美艳不可方物的冰绡雪衣女子如仙女般的由阁外翩若惊鸿飞落而来,身后左右不远处两名分别怀抱瑶琴和琵琶的娇美女子踏空随行,触地瞬时,满座众人皆恍若见瑶池仙子踏入凡间。 “昆仑圣女云裳容拜会不周山诸位掌教。“雪衣女子仿若仙幻的天籁之音幽幽传来。 “接到邀请传讯,我紧赶慢赶还是比圣女差了许多,圣女的功法卓绝呀!“一个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的青年男子随后无声无息飘落而至,抱拳不卑不亢地道:“帝神界神龙帝国三皇子姬如风拜见不周山各宗门、部落掌教与长老。“ “两位远道而来,适逢不周山天柱再现庆祝盛会,怠慢之处还请担待,请上坐。“王江左招手示意,待两人上首坐下后,出于礼节,从左首八大宗门掌教至右首核心部落长老一一向两人做相互介绍。 既而,神色一敛气势非凡地道:“今次天柱再现盛会,我不周山所有宗门和部落均已到场,远道昆仑大陆玉虚界、轩辕大陆帝神界、魔界及妖界众多界内精英也共同列席,在此,我要宣布两件事,其一天柱乃不周山象征,天柱再现不周山宗族共襄盛举,未来由天柱引发的动荡和巨变,我不周山所有宗族今日要立盟约同气连枝共进退;其二,老祖离开时,告知我修真界域若干年后将有异变,不周山诸宗门要加大修炼资源投入,争取更多的精英子弟破入神境,以期将来有能力自保,此外,老祖交待,他日如有可能,倾尽不周山之力也要护得李玄河周全,个中原因,暂属天机,日后到合适时机自会知晓。“ 说完后,背负双手,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众人,神情不怒自威。 “诸位有没有感觉江左今日有何不同。“荥阳宗掌教郑氏中颇有些玩味地发问。 “有何不同?江左,你这样子……该不会是已破至神境了吧!“陇西宗掌教李典突然惊呼道。 王江左微笑了一下,道:“天柱浮现当日,承老祖指点,一举尝试突破至神境之神开境。“ “竟然是真的,破境成神了!“殿阁内顿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连列席的昆仑圣女云裳容和帝神界三皇子姬如风都微微动容。 “江左,你真的破境成神了,好好好!我不周山数千年来再一次可以有人踏入神境了。“弘农宗掌教杨显喜不自胜连声叫好。 “天柱浮现,我不周山必然有更多的人入神境,结盟和加大修炼资源投入一事大伙看……“王江左再次瞩目相询。 “行行行,一致赞成!“诸多掌教和长老异口同声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具体修炼资源投入一事我们再找时间细细商议。“王江左转身信手拈起一酒杯,笑意盈盈地道:“那我们就举杯庆祝了!“ 殿阁瞬时进入欢庆的氛围,一时间举杯连连,觥筹交错。 第二十一章 三地对答 “素闻大战后,轩辕大陆与昆仑大陆交恶素不往来,不周山横亘其间历来两不相欺、地位超然,今圣女和皇子同时出现在我不周山,将有何指教。“王江左环顾两位淡然一笑道。 “王掌教,说笑了,轩辕与昆仑之事已过数千年了,想来早已淡化了。今次来不周山一是想向不周山求个方便,能近前瞻仰下天柱;二来希望与不周山合作探讨修复天柱去神界的通路。“三皇子姬如风面露微笑侃侃而言,继而话音一转:“只是不知圣女来不周山有何贵干。“ 云裳容黛眉微蹙,淡然道:“昆仑大陆与不周山一衣带水,历来渊源深厚,今天柱浮现,封天绝地解封只是早晚问题,我昆仑大陆向来古神众多,诸神多有心愿重返神界,再有,昆仑大陆凡界众多,这绝地一崩,凡间格局走向何方实难预料,故而,未雨绸缪,来此寻求与不周山合作共同破解封天绝地。“ “两位心意我是知悉了,三皇子近观天柱之举,我看未必能行,等会可找我玄河师弟问问。至于修复天柱和破解封天绝地的合作,按我不周山几千年的传闻,非大气运、大机缘之人不能贯通神、修、凡三界之路,故而,我想两位先寻各自界内不出世的神灵能找到一些解决的方法,我们再找机会详谈合作,否则,草草的合作在大能之士眼中那就是个笑谈。“王江左毫不避讳直言道。 “王掌教,既然如此,那合作之事,就容后再议。只是临来之时,我玉虚界玉虚上人叮嘱我晋见一下不周老人,让我替他问好并问一句话,不知此请可否予以安排!“云裳容不紧不慢地淡然道。 “据我所知,天柱再现的当日,老祖就离开不周山了,没人知道去向,故而拜会之事恐怕令圣女失望了。只是老祖临去之时,留了一封书信让静宇师叔交予玄河师弟,也许玄河师弟知道老祖去向。“王江左抿了一口酒轻声地回应。 “那就让王掌教的师弟来见见吧,圣女你看呢?“姬如风带着招牌式微笑看向云裳容。 王江左吩咐旁边的人去叫李玄河。李玄河正忙着规劝无恼,宴席一开,无恼闻到醪醴馨香,拿起碧琉璃盏就大口连连,白玉碾花樽加了好几次,都被喝了个底朝天,劝了几次,无恼始终我行我素一边喝着一边摸着肚皮叫好,以至到最后李玄河只有无语了。 还是来的人提醒,李玄河才想起王江左师兄的邀请,连忙起身但临走仍不忘让无恼少喝些。来到王江左坐席,俯身拱手施礼:“不知掌教师兄召唤何事。“ “玄河呀,这是昆仑圣女云裳容和帝神界神龙帝国三皇子姬如风,两位贵客有些事想向你问询一下。“王江左亲切地向李玄河介绍。 “在下李玄河,见过圣女和三皇子。“李玄河拱手抱拳道。 “不周山真是英才辈出呀,李公子如此年青,就已经登顶幕山,今后前途无量呀!“云裳容抿唇浅浅一笑,继而又轻声低吟:“我欲代界中前辈晋见不周老人,听王掌教言及老人家离开时留信与你,想向你问及一下老人家到底去往何方了。“ “禀圣女,师祖的确留信与我,但并未提及去处,从留言中,可揣测应去很远的地方了。“李玄河具实以告。 “噢,这就麻烦了!不知不周老人以前是否告知过公子神界在何方,天柱是如何通往神界的。“云裳容失望之情顿显,似喃似语。 李玄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目光幽远深邃地望向窗外的星空,似答非答地道:“据说神界位于一个叫神星的星球,非常的遥远,甚至超越荧惑星。天柱是指引到神界的光幻虚影,我猜测应该是指向虚空中的一个空间通道,寻到这个空间通道,就应该知道如何到神界了。“ 李玄河在讲这番话之时,已突然意识到,师祖老人家的远离,或许是一个人已孤独地踏上了去神界的路。 “无垠的宇宙,老人家会不会……“李玄河骤时失神落魄。 看到李玄河似真似幻般神秘作答的样子,以及刹时怅然若失的寂寥神情,云裳容神情不由得呆了一下,竟然瞬时忘记了自己下面要说什么了。 “玄河公子果然博学多才,这等揣测非一般常人能为之。既然公子已登到幕山之顶,可否告知近观天柱之法,当然,如能听到公子关于''天柱修复''的高论,某虽不才愿倾心洗耳恭听。“姬如风恰如起分温润有礼地笑语。 李玄河抽回了思绪,稍稍理了理心情,道:“三皇子客气了,幕山登顶囿于天地法则,圣境之上被强制排除,我不知是否有至宝可破除此法则,否则,圣境之下强行登顶九死一生。至于登顶成功近观天柱,非必要勿为之,毕竟天柱之侧有神鬼莫测的神兽看护,近观危险重重。说起''天柱修复'',所需核心材料名玄光影石,世间罕有,既便寻到,非熟悉天柱建造的神灵炼化,亦不可用,故而于''天柱修复''而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应该说缺一不可,后续如若真下大力气修复,准备工作应慎之又慎。“ 姬如风听后神色动容,露出一缕不易察觉的震惊之色,虽极其短暂一瞬而逝,而且拎壶倒酒加以掩饰,但仍未瞒过王江左锐利的眼神。 “玄河公子,分析精僻,所言特立独行,受教了。“姬如风眼中闪过丝丝精芒。 “过誉了,两位如果没有其他重要事宜,我想向掌教师兄告退了。李玄河拱手作揖,忧思之情尽显。 未等云裳容和姬如风回复,王江左接茬:“玄河你有其他事,就先去吧!“ 云裳容欲言又止,最终幽幽一语:“希望有机会玄河公子可以来昆仑玉虚界作客,我想玉虚上人老人家一定对你感兴趣。“ 李玄河报以淡淡笑容,以示感谢,转身徐徐离开。他没有回宴会桌,而是悄然踏出了殿阁,沿着洁静优雅的小路,乘着夜色柔和的光影,带着对师祖老人家浓浓的思忧,向山角下的天柱台走去。 李玄河在天柱台整整盘坐了一宿,那夜,注视着无尽的星空,李玄河树立了一个强大无匹的信念,那就是终有一日将跨越星际,遨游星河。 “星际、星河,原来如此!“李玄河若有所悟,本源之气突然磅薄涌出,原本已松动的玄关一举突破,顺利地跨入本源三境中极位初期。 “原来星辰之力也可以融入本源之力,是时候该去看一下师祖老人家留下的''典藏秘籍''了,不知是否也有所获。“突破后的李玄河欣喜自语,更加渴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第二十二章 不周典藏 晨曦,李玄河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天柱台返回,远远地看到木婉秋与飞羽矗立在他的屋前。 “玄河兄弟,你回来了,我等一行人要回魔界了,此一别,人魔两界殊远,再见之日不知何时,谨望珍重!“飞羽满是感慨地道。 “李玄河,这次不周山之行跟你在一起很开心,今后至妖域一定要来神木界作客,而且要来看我!“木婉秋薄纱覆面下的美眸闪烁着浓浓的不舍之情。 李玄河未多言,嘴唇轻轻上翘露出一抹亲切柔和的微笑,与两人以及跟随的众人一一抱拳作别,那抹淡淡的笑意直至最后一人已远去才慢慢消失。 “李玄河,我也要走了。“一个红裙似火的貌美女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冲上前去拥抱了一下,道:“跟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希望有机会能尽早再见面。“ 李玄河有些发懵,对如此行事的战云竟忘记了该说什么,只是淡笑着看着战云缓缓离开,直到战云走远突然回首的一个瞬间,才下意识地挥了挥手。 李玄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境,转首进入居住的小屋,仔仔细细清洗梳理了一下,并换上一件随身携带的干净长袍,神清气爽的迈向幕山别院与各位掌教辞行, 行进的路上,无恼突然不知道从何处闯出来,而且大耍酒疯、故作上吐下呕地折腾他,让李玄河几乎精神崩溃,无耐之下完全答应她看似胡言乱语的条件——离开不周山之后美酒要随时伺候并且雅轩要日日提供,这才使她''老老实实''地消失在乾坤印里。 稍事修整了一下,李玄河来到别院,拜见各大掌教辞行,简单明了地说了一下即日将回湿山去收掇些物品,然后就会和静宇师叔离开不周山回轩辕大陆。 各大掌教客气回礼,均叮嘱这位“新“师弟要常来不周山,王江左更是反复叮咛了一番,并拿出一个准备好的黑匣子,道:“里面是各大宗门送你的宗门秘宝,以后也许用得上,还有就是孔战和清河宗崔无双跟你一道回大荒,由他二人负责你与不周山的联系。“ 李玄河收下黑匣并再三向各位掌教致谢,既而,躬身一揖并郑重其事地拿出玉简封存好的先天太极八卦五行大阵和九天玄女的翾羽神功呈给各位掌教。 令李玄河没料到的是,当王江左随意喵了一眼先天太极八卦五行阵几个大字时,突然紧紧抓住自己的肩膀,全身无比激动以至不断颤抖,甚至嘴里不知所云说着:“玄河师弟,这真是……你知道阵法世家……“。几次皆因不能自已而未能讲完。 诸位掌教亦是喜出望外,内心由衷地感谢李玄河,毕竟神级阵法和神级功法世所罕见,对不周山而言,那是可遇不可求机缘大礼。 大事了结正式道别后,李玄河与静宇师叔共同回湿山。在幕山脚下,见到了环手抱胸等着的孔战以及清新貌美的崔无双,想到将来或许成为生死历炼长期的伙伴,李玄河上前轻轻拥抱并露出发自内心真心感激的笑容。 回到湿山,李玄河第一时间前往师祖居所,在屋内看到的依然是质朴简单的摆设和古色古香的玉简书籍,这一切禁不住勾起李玄河想起与师祖那个平凡温和老人相处的诸多温馨回忆。 没费多大力气,从墙壁的隐阵里就找到了白光萦绕的像时间长河流动的莹光宝书,神识稍稍接触,顿时感觉到心灵震颤、浩瀚无边的庞大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轻轻翻开,不周典藏四个金光闪闪大字熠熠生辉、灼人眼目的浮现出来,浩浩汤汤的书卷长河里徜徉着无数的典籍卷轴。 细细评鉴,浩如烟海的藏卷收录了数不尽的天文、地理、生物、医学、经史、诗文、词曲训诂、哲学、音韵、书画、金石、韬略、术数、功法等各个领域的典籍,涉猎范围之广可谓世所罕有。仅以书目估测就不少于数十万卷,虽多数源于修凡两界,但也不乏异界奇书,甚至有数十本出于神界的藏书。 《星河录》、《山海神图》、《创世生灵》、《轩辕异考》、《医方》、《昆仑神曲》及《史前文明》等堪称修真界域孤残不传世的稀有藏书竟然完整的被收录其中。《生命起源》、《寰宇揭秘》、《神异兽录》、《暗黑空间》及《时空隧道》等没有标注出处闻所未闻的异世界怪书也充斥其中。李玄河隐隐的感觉《不周典藏》将成为自己打开“新“的未知世界的钥匙。 李玄河梳理出《神星简史》、《星河飘移》、《星体崩塌》、《空间穿越》、《微光飞行》等几本神界书籍,意图马上翻阅浏览,当神识触及查看,却发现根本无法阅览,似乎有什么无法触及的东西横亘其间。 “难道非要神境才能观阅。“李玄河微皱眉头思考着。 正在李玄河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本《不周笔谈》的书籍赫然进入李玄河的视野,笔迹和落款竟然是不周老人。李玄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这本书,稍加翻阅,果然是师祖老人家的随笔。随笔涉及天文、地理、药医、经史、术数及韬略等诸多领域。 “咦!“李玄河惊异地发现师祖有对神界的描述。 李玄河仔细阅读着关于神界的篇章,一页一页的查阅几乎不放过任何一段关于神界的描写。李玄河的神情随着阅览时而凝重、时而揪心、时而费解、时而恍悟,等随笔神界内容全部看完之后,整整一日已经过去。 “原来许多神界的生灵来修真界也是迫不得已,没想到神界的文明程度竟达到如此惊人的程度,师祖老人家守着这样秘密也真是孤独呀!“李玄河默然轻叹。 “玄河,该起程了,你不是讲与你父亲约定半月之期吗?再不回,要来不及了!“静宇师叔神识提醒着李玄河。 “是时候该回大荒了,算算约定日子也没剩多少了。“李玄河心里想着,手指一点将《不周典藏》置于乾坤印内。 启动布置好的乾坤时空传送阵,叫上孔战和崔无双,未过多久,四人依次先后出现在大荒玄宇殿内。 第二十三章 齐聚荒殿 回来了,落入玄宇殿的那一刹,李玄河舒缓的神经开始崩起来。好像还有半日时间,应该够做些准备工作,李玄河轻抚额头思量着。 “静宇师叔,你先带孔战和崔姑娘到文轩阁安顿下来,告诉环儿来的两位如有任何要求尽量满足。“李玄河揉眉挤脸先行离去。 “这孩子,心中一有事就这样,唉!“静宇摇摇头,招手示意孔战和崔无双跟他走。 李玄河三步并做两步迈入乾坤时空修炼室,拿出《不周典藏》,拼命搜寻轩辕大陆帝神界的记载与描述。李玄河知道,只有更多的了解帝神界的一切,才能更好的帮助大荒应对随之而来惊天变局。 据典籍记载,帝神界成立于万年前,初时仅一界国大小,彼时的轩辕帝胸怀大志,其文治武功冠绝当世,加上经年累月的励精图治,以及广施仁政惠及黎民,使帝神界快速崛起,并声名远播。及至破连山,灭九黎,率领熊、罴、貔、貅、貙、虎六部落扫清寰宇,荡平海内,帝神界在整个修真界声誉鹊起、闻名遐迩,并勘称最强大的界域之一。 九大上位王界,燧明界、太皞界、连山界系辕轩帝先辈和长辈的族裔所建,始于辕辕帝创建神龙帝国统一“新“帝神界之前,玄嚣界、乾荒界、高辛界、陶唐界、有虞界及大夏界六王界皆系辕轩帝直系后代子孙族裔先后创立,普遍域大物博、钟灵毓秀,其中又以大夏界疆域最广、修练资源最多、精英子弟最强而声誉最隆。 中位十二界国,“夷、狄、戎、蛮、氐、胡、鬼“七界国皆以民风彪悍、好勇斗狠着称,与神龙帝国和上位王界多有龃龉和摩擦,常常纷争不断;巫国掌控祭礼和祭祀之术,为便于巫术传播,多与帝神界诸国交好;“重、黎、羲、和“四界国为帝国和上位王界亲善之族所建立,基本上以帝国马首是瞻。 下位二十五界国,北部的淑士、先民、互人及皋陶四国、东部的有穷与白民两国以及南部的皋落国系上位王界后裔和亲近族裔创建,彼此之间往来亲密且与上位王界友善;东部的东岭、汤谷及扶桑三国、西部的咸池与西垣两国乃上古神灵常居之国,底蕴非常,与帝神界诸国亲善互邻;北面的大幽与夫余两国、南面的三苗、南越及虞吴三国为驻地部族建立,常怀异见与异心,多为上位王界打压与排挤;东面的北齐、黑齿及穷桑三国、西面的古蜀国和西陵国是古之圣国,民风纯正不好争,与诸界国常睦邻友好几无争端;西部的大荒与不死国、南部的神女国号称神之遗境,境内灵脉充足且修炼绝佳之地众多,是修真之士青睐之地,也是诸王界觊觎和必争之地。 翻阅了帝神界相关的诸多典籍,李玄河的目光锁定在了大荒的篇章之上,篇幅记述的早期地理与人文景致与现实的大荒几乎没有太大差别。 “大荒竟然有一百零三处神迹秘境,难怪如此让人艳羡,怕是担心大夏独占好处,诸王界才故意针对大荒而设局。“李玄河轻皱眉头默默想着,随之轻叹:“用如此大的动作扰乱大荒获取利益,世间人心险恶真是可想而知,只是这样苦了大荒的各界生灵了。“ 突然,李玄河注意到一段美化轩辕帝的记述,根据记载,轩辕帝出生时天降异相,生来“''河目龙颜'',落地能语,异于常人。 “看来,轩辕帝是神界的后裔,那么诸王界也皆有神界血脉传承了,此事倒是非同小可。“李玄河隐隐感觉未来要面对的对手绝不简单。 “该去会会那些''司……正''大人了!“李玄河起身走出修炼阵。 此时的荒殿已聚集了密密压压的大荒重臣,大荒公卿与大荒城主或使节已昂首立于荒殿前方。 “永荒公先到了,荒主这是有何大事要宣布,同时约见十三城城主可不多见。“一位脸部瘦削面色阴柔的中年男子道。 鬓发皆白、精神矍铄的永荒公夏泰渊双眼微眯看了看说话的男子,道:“文达城主位居荒都高位,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荒主的一举一动如何瞒得了城主。“ “呵呵,永荒公这是那里话,这是太抬举我等了,只是此次的确蹊跷,荒主未透露任何讯息。“文达满脸堆笑凑上前去道。 荒主来了,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十三玄甲卫也上殿了,这是怕有大事发生了,众人议论纷纷。 李青谟一边大步流星迈向殿前国主坐椅,一边招手示意众人落座。 “山海城、羽民城、西山城、三身城、卯城、西周城、竖目城、儋耳城、雨民城、巨人城、玄股城、青丘之城和荒都的城主都到了吗?“李青谟气势威严地扫视着城主座席之地。 “禀荒主,除青丘之城城主慕天香在妖域闭关未能亲自前来,其他城主都到了。“荒都城主文达拱手前倾道。 “好,既然各城的人都到了,玄甲卫裘正开封旨令。“李青漠无比威严地道。 刷刷刷! 只见玉简启封,一道道旨令条文飞向诸人,一时间,殿中之人,有人感觉匪夷所思,有人错愕不已,有人难以置信,有人愤怒异常,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欣喜若狂,完全呈现出意料之外的百态众生相。 “荒主,如此庞大之举,老臣实在想不明白,这倒底是为什么?“白发苍苍的司徒仲怀定忍不住抬首问道。 李青谟看了看这位多年来为大荒收支呕心历血的垂垂老者,耐人寻味地反问了一句:“仲卿掌管大荒生计,依你看大荒什么物产最值钱。“ “这当然是神迹秘境的修炼资源了。“仲怀定无丝毫迟滞应答。 “好,那再依你看,山海、羽民和西山的神迹秘境资源算多还是少呢?“李青谟接着问道。 “多应该是多的,只是老臣没有精确测算。“仲怀定回应。 “山海、羽民和西山三城神迹秘境六十九座,占大荒秘境六至七成,三城之秘境规模巨大且资源占优,传闻中至尊神器轩辕箭、惊神戟、混元刺、瑰仙石和玲珑塔皆因神战遗落于此,故而三城可称为我大荒无上宝地。“远处一清脆悦耳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众人回首一看,声音发自位于大殿末首角落里一个一袭雪袍的俊朗少年,而此人正是李玄河。 第二十四章 殿堂交锋 李青谟远远看了一眼李玄河,稍稍点头颔许,大声道:“无上宝地,说得好,但这是集聚资源于三城的一个原因,还有就是近些年,戎、蛮、鬼三中位界国以及皋陶国亡我之心不死,屡屡进犯,虽我大荒无惧于此,但念及生灵死伤无数,不得不从长远考虑,冥司马是否心有所感?“ “启禀荒主,远的不说,就这三年戎国联合鬼国入侵我大荒达八十余次,蛮国趁火打劫不少于二十次,皋落国正式进犯六次,魔域各界零星进犯数百次,大荒各城伤亡不计其数,仅竖目、儋耳、雨民、巨人和玄股五城报上来死亡生灵数字就达四十万之众,触目惊心呀!“豹眼虎目黑似铁塔的司马冥中垒沉声道。 “什么原因都不行,我玄股城不会为三城做嫁衣,不管是赋税加重和行业生计减少,只要还有一口饭吃,就全城坚守。“高大威武的玄股城主呼南灼猛然发声。 “对,为了谁,让我等牺牲都不行,我竖目城民世代居于竖目城,岂可随随便便因生计而离开,况且,竖目城民为抵御戎、鬼两国入侵死亡近十万之众,岂能凭白被自身大荒压迫再牺牲。“轻纱覆面高贵大气的竖目城主栾青凤高声附和。 两人话音之后,纷扰的大殿突然一片肃静,众人悄悄地注视着坐于上首的荒主李青谟,此时那怕一根针落于地上都会清晰可闻。 “哈哈哈,大荒国豪杰之士真是不少呀!你们只有两个选择,其一按旨令行事,允许城民自由流动迀往三城,特别是未经战事洗礼羸弱之士,必须迁往;其二就是脱离大荒国,不再是大荒子民。“李青谟逼视着两人以不容置疑地语气道。 “玄股城万年前就是大荒的一部分,从来都是与大荒休戚与共,何来脱离一说,这……这太辱没玄股城民了。“呼南灼愤声回应。 “荒主,竖目与大荒历来一脉传承,这些年战事频发更是血浓于水,故而,离开大荒决无可能,有无第三种选择。“栾青风螓首高抬毅然决然道。 李青谟面色冰寒、眼如利剑,道:“你等口口声声说如何与大荒血肉相连、同舟共济,而今大荒让你们付出一点代价,却百般阻扰、万般推挡,两位眼里还有大荒吗?还有我这个荒主吗?至于第三种选择吗!玄甲卫……“ “等一下!我有两全其美之法。“李玄河抬手高声急喝,随后一晃身形来到殿前,道:“据典籍记载,大荒各城神迹秘境部分源于其祖辈神灵殒殁而生,各城后裔子民入内不但不受伤害,反而会受神灵庇佑。青丘之城,就有二座如此秘境,传闻非族裔入内有死无生,万年来,九尾狐族靠此避过无数劫难。今各城有此秘境者,可按秘境容纳生灵数量留存,其余允许和动员迁往三城,如此一来,既可保全生灵安全,又满足部分城民不愿迀出世居之地的愿望。“ “少荒主所言确实属实,微臣这些年勘察秘境也发现神灵佑城之现象,本欲向荒主上报不得已时可作为守城应急之用,今议此事言明,倒是甚好!“羽扇纶巾、眉目疏朗的司空费康不急不徐中气实足地道。 “禀荒主,我是青丘之城城主之女慕清清,方才那位公子所言我城两秘境之事,确为我九尾狐族不宣之秘,按族中记载,任一秘境可容纳百万之众,外来之生灵,非神砥境界万死无生,也正因如此,青丘之城在历次浩劫中才能得以幸存。“一白纱轻覆姿态飘逸的雪衣女子柔声轻语。 “哦,神迹秘境竟有如此功效,这倒是出乎所料,呼南灼、栾青凤你二人对此提议可有异议。“李青谟一改威严之色,边问边向李玄河招了招手,道:“你等会就立于我身侧吧!“ 呼南灼与栾青凤互相低语了几句,异口同声道:“我等暂无异议。“ “其他诸位城主和在座众臣还有何想法与建议?“李青谟神色凛然地环视殿内众人问道。 “荒主,文达斗胆问一句,荒都地位特殊,历来是上位王界和诸多中位王界长期驻扎和经营之地,这迁城之举,臣只怕会引来诸多抵制和非议,面临此举该如何应对。“荒都城主文达面色凝重地禀手道。 “呵呵,这希奇了,还有能难到你文达的事,如何应对,我看你早已有了腹稿,欲擒故纵的事,是你的拿手好戏。“李青漠似笑非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文达,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继而突然放声大笑道:“我猜,宣布荒都大量迀移时,你文达肯定会消声匿迹,让那些显达之士死活找不到你。“ “荒主说笑了,文达岂敢卸责,待微臣回府垫高枕头好好想一想有何应对之策,“消失“决计不会有。“文达尴尬的笑着回应。 “臣与虞正辛澜想说几句,既然荒主力排众议决计如此,我和辛澜试问十城之农耕与山林水泽今后将作何安排?农事是百业之根本,修炼“食药“之补的源头,一旦荒废与短缺,必会引发诸多祸乱,更何况仅卯城、儋耳城和西周城三城农林牧渔资源就占到大荒四成,无人打理,对大荒的民生和生计造成的负面影响难以估量。故而,谨望荒主能慎思勿仓促决策!“鬓发斑白的稷正杞广和语重心长地道。 “还有没有人跟稷正和虞正一个想法,觉得迁往三城是“鲁莽“之举,有就直接说出来。“李青谟平静地问道。 “咳咳!荒主,其实众臣与诸位城主和我一样就是想知道付出如此高昂代价迁移的真实原因。“永荒公夏泰渊轻捏下巴慢吞吞地道。 第二十五章 怀璧其罪 李青谟沉吟了一会,投向众人的目光渐渐缓和了下来,似问众臣又似自言自语,道:“那么多的神迹秘境对大荒而言是好还是不好呢?“ 见无人应答,又道:“世人云''怀璧其罪,福祸相依'',神迹秘境于大荒而言又何尝不是怀璧其罪呢?尤其是当你真的在神迹秘境中找到诸多神器与功法,甚至发现可与问天鼎争锋的先天无上至宝,又当何以自处呢?“ “荒主,真的发现了神器与功法!大荒有先天无上至宝?“文达双目放光焦急地问询。 李青谟未予置答,而是看向夏泰渊,诘问道“永荒公,如果说所有的大动作是为了保护大荒的''怀璧'',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够,我等谨尊指令。“永荒公诚挚回复。 “好,今日我大荒众志成城,披肝沥胆,既便再多强敌又有何惧!“李青谟拍椅而起,目光渐移盯向一人,道:“青扬大人与我有知遇之恩,阵法之术卓绝,此次迁移与联防成败与否全赖护荒大阵,在此,拜青扬大人为大荒''首席阵法天师'',统领整体大荒布阵,今后见青扬大人如见我本人。“ 众人目光看向玄甲卫中一个其貌不扬,但神情飘逸的青衣中年男子。李玄河早已感知,悄悄露出会心的笑容,站立在玄甲卫中的正是变化身形的傅青扬。 傅青扬微微颔首,向众人示意,但并未有一言一语。 “司寇褒向、大理缯恭你二人负责监督执行,凡未按旨令行事,枉顾律规之人,均可依令规法办;吏正无怀衡即日起安排所属人员到各城督导,凡秉令行事有功者奖,无故怠工抵制者罚;司礼斟灌仪以大荒代表之身份逐一至各城拜会各国派驻大荒之管事之人,郑告对方此事,并晓以利害;司马冥中垒择日亲率三师奔赴各城与司空费康共议建阵设阵一事;官师彤城一方和乐正朱襄礼起草详细官文予以分发,与各城主一道做好城民的劝谏工作;十三城主要亲历亲为督领迁城与建阵,严格依旨令行事……“李青谟井然有序地分派任务于诸人。 “荒主,老朽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管师彤城一方拱手行礼道。 “先生,请讲。“李青谟语气温和地道。 “我大荒学府数千年来依修真法则多开设修士至圣境修炼课程、黄级阵法至天级阵法课程、黄级炼丹至天级炼丹课程以及黄级炼器至天级炼器课程,原本无可厚非,只是日前,老朽隐隐感觉天地法则似有变动,尝试以天机之术窥测,竟然发现天地法则和天地灵气与古书记载万年前并无二致,老朽大胆推测,大荒所在轩辕大陆修真最高境界不再是圣灵镜,而应是神境。故而,为大荒长远计,老朽本制定一计划拟开设神级课程来完善原有设置,但值此多事之秋,却不知当开不当开。“彤城一方不急不徐缓缓道来。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仿若炸锅一般,数千年来,神境犹如天堑,无人可以逾越,而今,一切的障碍都不复存在,境界突破对于巅峰圣者可以说唾手可得。 李青谟轻轻站了起来,舒展开紧锁的双眉,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道:“先生洞察先机,知微见着,实乃我大荒之幸。开设神级课程的事宜,不管大荒处于何种境地,均是宜早不宜迟。“ 稍顷,又微微轻叹:“大荒的风雨飘摇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动荡远未来到。“ 彤城一方注视着李青谟那丝不易发觉的憔悴之情,回应道:“那老朽就还是不管不顾的如期开展了。 “今日殿堂议事就到这吧,几日之后,我将闭关一段时间,中间如有要事处理,可由他出面予以解决。“李青谟指了指站在之侧的李玄河,然后,与傅青扬一道走出了大殿。 李玄河也在嘈杂纷扰的议论声中和诸多质疑的眼光中出大殿向玄宇殿走去,李玄河知道,应对变局才刚刚开始,后面真正的考验很快就会来临。 李玄河回到玄宇殿,看到静宇师叔已帮孔战和崔无双安排好,心中略安,见到孔战闲聊了一会,发现孔站虽然修炼已有不少年头,但大孩子心态仍然颇重,一讲到有趣的事情,就眉飞色舞,直爽可爱性情全然暴露,聊天的多数时间,都是李玄河听,孔战口若悬河的讲。 离开孔战,李玄河去看望崔无双,崔无双自己选了一处静雅幽致、翠绿葱葱,长满奇花异草的别院,离李玄河所居之处不远。没用多久,李玄河从庭阁轩宇间已可看到院落,靠近别院时,听到一阵悠扬悦耳如珠落玉盘的琴音传来,琴韵意境高远,令人有荡气回肠的感觉。 “崔姑娘好手法,正所谓大音稀声,能听到如此佳音实属难得。“李玄河发自内心的不吝赞美。 “感谢赞许!以后我是称呼你玄河公子呢,还是叫你小师弟。“崔无双貌似一本正经地道。 看着穿着淡黄霓裳清冷脱俗的崔无双,李玄河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似乎与对方很熟悉,这个感觉还着实把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与崔无双毕竟只有短短的一、两次见面。 “崔姑娘,说笑了,就叫我玄河吧!我很纳闷,天柱会比和天柱登峰崔姑娘都没有参加,为什么江掌教会选择姑娘与我同行呢?还有我怎么感觉与姑娘似乎熟悉,但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李玄河毫不遮掩坦率地道。 “天柱会比你从我手里接替了药童的差使,老祖炼丹时,除你之外经常呼唤的药童差不多都是我。你我那么多年应该合作有六十五次,算上天柱会比那次应该是六十六次,所以说我俩还算熟悉。“崔无双稍眨了眨眼晴道。 “你是炭黑脸的小双,怎么可能!“李玄河的神情无比夸张惊愕不已。 “有什么不可能,我天赋异禀,老祖喜欢我,至于改头换面变换个形象,那也是我的强项。“崔无双冷傲脸孔稍稍留露出一点点得意之色,少顷,又道:“老祖希望不周山能护佑你,江掌教第一时间想到我,我本不想参与此等事宜,但用天机之术卜算,你竟然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想起来真是荒谬,不过还是好奇,跟过来看看到底为何?“ 第二十六章 无双之秘 李玄河凑近崔无双来回打量,崔无双轻飘飘的连人带琴倏忽间退出了几个身形,嘴唇上翘:“你做什么?“ “像,眼睛和眼神很像!“李玄河嘴里嘟囔着,紧接着神情有些不信的问道:“不周山那么多精英弟子,为什么第一时间找你。“ “找我吗,是因为在年青弟子里面我修为最高,其他人不及我,更何况我懂得多,阵法、天机术、药医术以及琴棋书画等我样样精通,当然最重要的是,我跟你接触的多。“崔无双直言不讳地道。 “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让你参加天柱会比?“李玄河将信将疑地问道。 “唉,不符合条件,第一我是长辈,其次我已入圣,总之是不能参加。“崔无双不无遗憾地道。 “长辈,什么长辈?已入圣,你今年才多大?“李玄河彻底被震惊到了。 崔无双掩口轻笑道:“我是崔博陵的表妹,崔玄的表姑,你说是不是长辈。 我未到二十,修为与王江左掌教当年年轻时齐平,乃圣觉镜巅锋,已达圣境第四境,讲入圣有何不妥,也许过些年头,我还能破入神镜,成为轩辕大陆最年青的神镜强者也未可知。崔无双轻描淡写地道。 “哦……“李玄河已然完全无语了,稍顷,突然连连大笑,一时间,崔无双竟有些发懵,不知李玄河想到了什么。 “我是在想,江师兄怕我修炼的不够快,找了个修炼天才来督促我,枉我一向自诩天赋甚高,先前却不能真正领会天地之大,世人不过沧海一粟之道理。“李玄河有所感悟地道。 “好了,别那么多感慨了,你到我这来不会是就为了问这些事吧!“崔无双重新落座抚琴问道。 “过来本来是想跟你讲讲大荒的局势,后续好相机而动,既然你有如此修为,那就适当改变策略了。静宇师叔传话,近两日大荒聚集了众多从帝神界诸界国、魔域、妖域以及佛道两域来的各大势力,显然皆是有目的而来,今日大荒又宣布了迁移与造阵计划,肯定又会带来一番震动,故而,劳驾你协助静宇师叔弄清各大势力进驻大荒的情况以及可能的动向,以便于遇到与之相关的大事和变局可及时把握和应对。“李玄河说着双眸崩发出犀利的眼神。 “协助没问题,只是各大势力众多,人手如何安排,还有,他们在大荒一般落脚何处,与谁接洽。“崔无双眼波流转轻语道。 李玄河笑了笑,道:“给你安顿居住的环儿,名叫司雪环,在宫殿外,常做些打探消息的生计,手底下有四、五十人,可直接拿来用便是,如果碰到人员紧张,玄甲卫也是可用的。“ 在李玄河讲说之际,崔无双拿出一套精雕细啄的雪白琉璃茶具,几片橙净碧绿的叶茶,雪白晶玉的手指轻轻一指,几缕若明若暗的火焰开始围绕茶具烹煮起来,不一会儿,馨香的茶气氤氲而来,此时,李玄河已轻轻地坐在了崔无双对面。 “各大势力进入大荒,多数选择荒都dc区域驻留,dc区域是荒都最繁华之处,酒肆客栈众多,且大荒顶级宗门教派在此均有一定产业,相对瞩目的有武清宗的盛世商行、奇门宗的遁甲天道居、玄化宗的东墟市、北仪宗的无间扑买场、神照宗的无象炼器坊、葬花宫的百苑千花坊、碧落宫的剑阁、丹道盟的神药肆以及荒神殿的八荒宫。“李玄河轻抿着香茶侃侃道来。 “武清宗、神照宗、葬花宫和丹道盟略有耳闻,其它宗门教派未曾听过。“崔无双淡淡回应。 “这不奇怪,你听到过的四个宗门教派其势力范围遍及轩辕大陆,甚至有些已渗透到不周山和昆仑大陆,故而本次入大荒的势力与他们联手谋事的可能性不小,后面要重点监察防范。“李玄河稍作提醒道。 就在崔无双想进一步问询,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公子,你在崔姐姐这吗?“一个极其柔和温婉的声音传来。 不过须臾,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红裙翠袖韶颜稚齿的娇俏女子,婷婷袅袅迤逦而来,出现在二人眼前。 “环儿,你怎么来了?“李玄河起身问道。 “咏荷表小姐从帝都已到这了,夫人让我告知你,明日约了你父亲一道吃顿团圆餐,顺便有些重要事情告诉你,让你一定准时到。“司雪环轻柔地道。 “咏荷来了,好,让娘亲放心,笃定准时到。“李玄河笑盈盈地道。 李玄河随即又看了看崔无双,道:“崔姑娘和孔战也一起去,我估摸着师伯和静宇师叔都会去。“ “这……好像不大合适吧!“崔无双轻轻地道。 “噢,我忘了讲予你,师伯傅青扬和我父亲都曾去不周山游历过,确切地说是向不周老人求教过,对于外界而言,真真切切是一个绝大的秘密。“李玄河凑上前去小声道。 “哦,怪不得王江左掌教让我见到你父亲可称呼师伯,原来好此,那明日也就不见外了,与你一道前往。“崔无双笑逐颜开地道。 “那好,先前约定的事就拜托姑娘了,今日天色亦不早了,我和环儿就告辞了,明日见。“李玄河和司雪环共同离开。 “公子,我先不回玄宇殿了,到夫人那回禀一声。“司雪环低声轻语。 “正好我要去亁坤时空修炼室,你忙自己的事吧。“李玄河大踏步向修炼室走去。 说起来,对于当下的李玄河而言,此时最缺的就是时间,因为有太多事情需要马上了解熟悉,而且有太多的功法要即刻熟知掌握。 李玄河如饥似渴般再次翻阅不周老人关于天文、地理、药医、经史、术数及韬略等方面的随笔,惊讶地发现,老人对宇宙星河的描述,完全颠覆修真大陆的认知。 按老人记述,宇宙是无限膨胀的,而且其星河系的数量是惊人的,众人所在的星球不过是所在星河系中微不足道的小星体,宇宙中的万物,从最大的星系到最小的基本微粒,从最暗的暗黑射影到最亮的光影照射,都沉浸在时空之中,它们相互作用并释放某种信号,而众人能观测到的,仅仅是我们能感知那一部分时空。 甚至,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老人推测宇宙除了由空间体和时间线构成外,还存在变异的多维空间和无法观测到的暗物质。 第二十七章 难得一聚 除此之外,老人对自身游历过的诸多国土风情的描绘,李玄河感觉也非轩辕大陆所有,似乎描述的是修真界外的见闻。随笔中,引起李玄河特别兴致的国度与地方有无始国、手目国、万音国、奇技国和星无间。 据老人记载,无始国人无男女之分,无生育能力无子嗣,寿长三甲子,死后其尸不朽,历经三甲子自动活转,国人普遍无名利观念且淡泊生死;手目国人面上平整无目,眼晴长于手上,国中多数人两手各有一目,双臂灵动自如,可时时“观六路,查八方“;万音国人生来嘴巧舌能,能模仿各种声音,凡听过一遍之音,皆可随口仿出,国人皆是音律大家,世间万物皆可成为其手中乐器;奇技国人好天文、卜筮、堪舆及勾股算法等,奇技淫巧与诸般技艺可谓无一不精、无一不能,国人多奇思妙想、心机深沉,世间物件皆可为其造“物“所用;星无间,寰宇间最缥缈之地,凡生灵皆可浮于其间,行远之处皆乘层层光影之封闭舟船,倏忽之间舟船可逾百万里,界中生灵皆可谓星际行者,其内光芒四射的巨形郧石比比皆是,切割提炼可获制作百万里穿行舟船的三大主料——微量石、恒量石、宇量石。 不断往下看老人的笔录,李玄河感觉神情越来越恍惚了,时时的震惊多少已有些麻木了,知道的越多,越感觉修真界大陆的闭塞和自己的渺小,但无异也能激发自己的雄心壮志,有朝一日遨游寰宇,踏足“星无间“。 “公子,公子……崔姑娘和孔公子来了,赴宴的时间快到了。“司雪环在修炼室外已焦急地呼叫了几次。 李玄河敛住心神,收回心绪,从随笔“畅游“中渐渐走回。修炼室内简简单单的几日,让李玄河感觉似乎跨越了几干年甚至上万年,他轻轻摇头低叹一声,缓缓走出修炼室。 “咦,才不到一日,怎得变得如此憔悴。“崔无双略带惊讶地道。 李玄河看了看崔无双利孔战,又扫了一眼远处的静宇师叔,轻声道:“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就出发。“ 李玄河步入殿内里间,稍稍拾掇了一下,换了一身青衫,刚欲出门,突然一道身影拦住自己,并冲上来拽住李玄河的衣袖,道:“公子,我也要去。“ 李玄河瞅了瞅着淡紫色衣裙素容妆扮的俏皮面容,道:“去可以,但这次一定要老老实实听我的。“ “好,知道了。“无恼拉着李玄河就往外走。 “公子,这是……“司雪环嗫嚅问道。 无恼活蹦乱跳地急忙发声:“你好,我是无恼居士,很高兴见到你。“ 崔无双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听说玄河公子有个丫头随性可爱、酒量卓绝,今日一见,的确可爱,酒量嘛,说不准一阵也能见到了。“ 说完之后,轻轻向李玄河眨了眨眼睛。 “对了,我最爱喝酒了,不对,是喝好酒,等会大伙一道喝一杯,噢,我忘了介绍了,我叫无恼。“无恼接话回应。 “大伙一道走吧!“李玄河冲众人喊过去。 没走多久,在司雪环的引领下,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的庭院,院内曲水流觞,绿意盎然,穿过芬芳幽雅的紫竹林,看到一幢清新雅致的庭轩,走至近前,入门处大大的牌匾上闪着两个光线柔和的大字馨轩,门前两旁凸起的立柱上龙飞凤舞、行云流水的刻着十四个金字“莫言今生稀相见,碧海青天永不悔“,从笔意和语气来看,似为一女子所书。 李玄河入馨轩多次,再次近观此文字心绪并无涟漪,倒是崔无双行至馨轩处,静静地伫立在门前,望着门前两边的字久久不语,那神情好似在观想自己生命中最熟悉的物事。 “李玄河你相信世间真有巧合和缘分存在吗?“崔无双突然幽幽一语。 “巧合世间少之又少,但毫无疑问是有的;缘分吗可遇不可求,虽虚无缥缈,但却为世人所寄托。李玄河由感而发,似觉胸中突然有些感慨之意。 崔无双美眸轻转,低声感喟:“少时外祖母与家人讲一美丽女子为救自己夫君不幸殒落,化身点点星光铺陈世间绝句,我一时好奇,就问那绝句,却不曾想,老人回应,你总有一天会在自己的梦里看到的,当时小并不在意,然数年后,修炼家族绝学''剑道似梦'',每每提剑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的终点皆是一庭轩,庭轩门前上首两字,不论我在梦中如何用劲,始终无法看清,两边的字迹经过反反复复入梦终于浮现眼睑,那一刹,我修炼多年的''剑道似梦''也终于炼成了。“ “两边的字迹难道是……“一行众人内心齐想着。 既而,崔无双轻轻吟道:“莫言今生稀相见,碧海青天永不悔,我梦中看到就是这两句,而且梦中的庭轩和今日所见之庭轩一模一样,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何缘分?“ “十几年前的事竟然还有人记得,玄河,带你的朋友一道进来吧!“一个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的女声遥遥传来。 越过几个宽敞的走廊,来到一个香薰缭绕的客厅,迎面而立一三十左右的绝美女子,只见其着冰绡之衣,曳霜纨之帔,戴翠凤步摇之冠,神情仪态飘飘欲仙,后面左首立一窈窕女子,肌肤似雪,星眸月貌,光彩照人。 “见过母亲和表姐。“李玄河满含笑意走上前去,挥手指了指崔无双等几人,道:“这是我不周山远道而来的朋友,也是我今后的重要伙伴。“ “玄河,先安排你静宇师叔到餐席上首坐。“玄河母亲夏馨雪螓首轻抬向静宇微笑致意,少顷,美眸微转,看向崔无双三人,道:“我姓夏,是玄河的母亲,这是他的表姐夏咏荷,既然是玄河的朋友,就不要拘束,一道过去坐吧!“ 崔无双、孔战及无恼连忙作揖道:“拜见夏伯母和水姑娘。“ “青谟,好像人都到齐了,就差我俩了。“一个雄浑响亮声音从后面传来。 “傅师兄来了,你三人先过去坐。“夏馨雪亲切柔和地道。 夏馨雪安排一众人全部入席,傅青扬坐于最上座。 “师兄,今日难得亲朋好友聚会,开席祝酒词你看着办了。“李青谟朗声道。 “是呀,大伙确是难得一聚,与静宇上一次痛饮都记不起什么时候了,难得馨雪有心,今日既有夏家的晚辈,也有来自不周山的众多子弟,齐聚一堂开心是最重要的,一齐尝尝难得一见的好酒碧海忘忧。“傅青扬边说着端起酒笑嘻嘻看向李青谟。 第二十八章 美酒佳肴 “师兄呀,你这是喝一次少一次。“李青谟举杯轻啜了一下道。 “青漠、馨雪,我也不白喝你们的酒,送你二人一个罕见的礼物。“傅青扬说着五指聚拢,右手中多出一金色奇石,金光灿灿,晶莹剔透。 令人颇感惊讶的是,石中金色掺杂着诸多色彩直冲轩顶,久久光芒不散。 “此石乃我据典籍记载在九州星极寒北地所得,此石惟有其捕获夜空中五彩斑斓、绚丽多姿的光芒反射时才能发现,为等那一刻,我在冰天雪地中苦守了半月有余,代价十分巨大呀!不过这石头的确神异,射出光芒冲向天际可久久不歇似指路明灯,此外,还有一个稀罕之处。“傅青扬神秘的笑了笑,左手手指轻捻,一个漩涡状的玄阵飘向金石。 不一会儿,金石在手中轻轻转动,光影迸发涌出,覆盖了众人与庭轩。 “好戏来了!“傅青扬喝道。 只见宴席厅堂四壁光影攒动,众人先前观石的一举一动皆呈现在四壁上,反复的在光影中流淌,且迟迟不见消散。 “师兄,此石还真是件宝物。“李青谟赞叹道。 “算是吧,此石和光影记录是今日之礼物,我等难得一聚场面已为此石永久保存。“傅青扬开地地道。 “师兄,此石如何称谓。“夏馨雪柔声问道。 “此石比较罕有,经与留存典籍比对,以及多方考证,应该叫玄光影石。“傅青扬顺手拎杯啜了一口道。 “玄光影石!“李玄河腾地一下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满脸尽是激动之色。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李玄河,李玄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了一下,慢慢重新坐下来。 “玄河,你不会跟你父亲年少时一样,见到师伯的好东西,就激动不已想据为己有吧。“傅青扬调侃式地哈哈大笑。 李青谟与众人皆是莞尔一笑。李玄河几次张口想道明原因,但想到谈及玄光影石的事牵涉太多,且牵出地魔兽太耸人听闻,就硬硬压下去未再多言。 倒是傅青扬不依不挠地问道:“玄河,看你样子知道玄光影石,说来听听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玄河想了一想,道:“了解不是甚多,只是道听途说玄光影石与天柱有关,具体怎样关联就不得而知了。“ “哦,还有这样的传闻,不过不重要了,玄河,这石头师伯送予你了,这样大口喝起碧海忘忧来就更加''心安理得''。“傅青扬笑吟吟地连酌了几口。 “师伯,我有个疑惑想求教,九州星乃凡界,封天绝地后,修真界之人根本无法过去,为何师伯来去自如。“李玄河颇为不解地问道。 傅青扬看了一眼李青谟,笑嘻嘻道:“这件事吗,还是问你父亲吧。“ 李青谟手捂嘴唇轻咳几下,一本正经地道:“你师祖乃世之大能,有诸多秘术可撼天动地,给你师伯和我留些''穿天入地''的技能也属正常,特别是你师伯又特别喜欢干一些''探宝寻秘,不告而借''的事,这些秘术傍身可谓如鱼得水。至于秘术本身吗,你修为尚弱,等时机成熟自会让你知晓。“ 噗的一声,傅青扬喝到嘴里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紧接着听到连连的咳咳声。 “青谟呀,青谟,你这是损人都不带脏字,看来从小把你教坏了。“傅青扬觍着脸故作贬斥状。 “咏荷、无双、无恼、孔战多吃些菜,这些珍馐美馔不要浪费了,这个红烧新鲜冉遗鱼,汤汁鲜美,疏肝养颜,抑制失眠;那个干锅鵸鵌,十余种鲜蔬诸如魔芋、金针菇、尖椒等搭配,百吃不厌,可避凶化吉;中间的水煮虎蛟,鲜辣诱人,多吃百病不生,延年益寿;对面的糖醋赤鱬,酸甜爽口,味道鲜美,可滋润肌肤,祛除伤疤;外圈的青凤髓、樱桃酒酿、红枣血燕、旋覆花汤、缕金香药及紫苏柰香等糕点小吃清香可口,滋补佳点,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几乎吃不厌。“夏馨雪岔开话题,将众人的眼光吸引至品鉴美食。 听完介绍,众人争相举箸大快朵颐,无恼虽不喜荤食,但美食糕点品尝了遍,连一向对饮食极不在意的静宇,在稍稍尝了几口后,亦点头称许。正当大伙吃兴正浓之时,傅青扬用手帕轻擦嘴唇发出哀叹之声,似有不愉之事。 夏馨雪颇为纳闷,立刻问道:“看师兄神情,难道对宴席菜肴不甚满意?“ 傅青扬沉吟了片刻,道:“并非如此,只是想到既往吃过的一些稀有美食,与今日之餐颇为类同,不知何时再有机会品尝,故而有此一叹。昔日,机缘巧合,吃过能使人行走如飞的黑椒狌排、能避凶驱邪的辣子讙、能规避妖毒邪气的手撕数斯,能使百病不生的大盘文鳐鱼,能医治百毒的油炸肥遗、能让人再无妒忌的番茄类兽面,皆是世间绝无仅有之美味,稍想想就会让人馋涎欲滴,啧啧!。“ “啍,师伯尽干些''有违天和''之事,迟早要被老天惩罚。“夏咏荷挥粉拳扮作义愤填膺样。 “咏荷呀,师伯吃的全部是别人烹制之杰作,退一万步讲,即便师伯不享用,被烹煮之兽妖也无法死而复生,所以,无论从何角度看,都并非师伯之过呀。“傅青扬满脸尽显无辜之情,随之诡秘一笑道:“我说咏荷,你这次来大荒是来看你姑姑的,还是专程来看玄河的,师伯怎么觉得你主要是来看玄河的。“ “师伯,你……我……“夏咏荷霎时满脸绯红暗含怒意而口不择言。 “弟妹,玄河真是好人缘,这不已招惹了一个,又带回来两个,不一般呀。“傅青扬慢悠悠地道。 “不周山清河宗长老崔无双拜见傅师伯,无双奉崔博陵和王江左掌教师兄之命与孔战共同守护玄河师弟,断不敢有师伯所言的儿女私情。“崔无双微低螓首报拳道。 “青谟,看到什么是天才了吗,小小年纪武镜已如此之高,而且说话竟然也如此聪慧。今后要让玄河努力些,免得将来差距越来越大。“傅青阳呶呶嘴道。 “哎哎,小丫头你是''闷葫芦''不吱声,可是再这样让你闷着头下去,今日宴席上的碧海忘忧都要进到你的肚子里去了。“傅青扬对着无恼不无可惜地道。 无恼全然不在意,毫无顾忌地又大口喝了几杯,并自顾自地摸着肚皮大呼:“舒坦,舒坦!“ “咦,还真是有个性,怪不得,原来是个酒中女仙,等等,怎么会是神玄。厉害呀!玄河,你是从什么地方捡到这个宝的。“傅青扬不可置信地道。 第二十九章 生母真相 “师伯,你一空闲就找机会调侃戏谑玄河,我与表姐以及无双姑娘的确并无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至于无恼姑娘就更不可能了,无恼姑娘乃不周山一株小树,应是典籍记述的无恼树。“李玄河正色道。 “无恼树!“傅青扬和李青谟竟同时出声,傅青扬向李青谟轻轻摇了摇头,转向李玄河大笑道:“玄河呀,你说师伯在不周山游历那么多年,也曾遍寻不周山传说中的无恼神树,但从来无此机缘一窥宝树。玄河呀,你真是好运气,来来来,大伙一道跟这个小丫头喝一杯。“ “哼,不要叫我小丫头,要叫居士。“无恼似有恼意地道。 “好,居士来碰一杯。“李青谟与傅青扬对视一眼轻笑道。 众人一道干过杯后,气氛顿时完全轻松下来,几个年轻人谈天说地,逐步话多了起来,一起畅聊甚欢。 “玄河,酒宴过后,你单独留一会,你娘亲与我有事与你讲。“李青谟趁李玄河闲聊间隙传话道。 “这是我的碧海忘忧,这怎么可能是你的碧海忘忧,这明明是我的。“众人欢声笑语声中,不断穿插着傅青扬与无恼争酒吵闹声。 一直到夜色将至,月影初现,馨轩宴席才缓缓撤去,咏荷与无双相谈甚欢,两人相挽踏月色而去。 孔战奇闻趣事讲得眉飞色舞,无恼在旁听得拍手称快,静宇看到傅青扬示意带二人离开的眼神,轻拽着二人向馨轩外走去。 馨轩一下安静了下来,月色静谧的从窗外照射进来,夏馨雪柔和的目光注视着李玄河,唇瓣微张了几次,有些迟疑地道:“玄河,你长大了,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应该说,你的生命轨迹中有两个母亲,一个是生你的人,我的姐姐夏馨雨,另一个就是伴你成长的我。我和姐姐还有你都是你父亲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姐姐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在一场危机中为了营救你父亲最终羽化而去,今日馨轩前崔无双所讲的那个传说中的女子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李玄河双拳紧握眉宇深锁,怔怔的目光与苍白的脸色皆喻示其内心的巨大波动。 站在不远处的李青谟轻轻地走向他的身旁,用双手按了按李玄河的肩膀道:“你的亲生母亲是个大爱之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和最圣洁的人,我难以用任何言语形容她的好。明日跟随师伯以及我和你的馨雪母亲一起去无妄山的坟前去看看她,我相信她在另一个世界知道你来一定很开心。“ 李玄河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一直佩带的玉佩是不是她留下的。“ “是的,这是她留给你唯一的东西,另一半应该在你姐姐那里。“傅青扬轻叹一声道。 “姐姐,我有姐姐,她在什么地方?“李玄河发声追问。 “不知道。“李青谟看着窗外的月色惆怅道。 李玄河走到夏馨雪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在地道:“多谢娘亲多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之情,也谢谢你和父亲告诉我这件事,对于玄河而言,今生今世有两个好娘亲。“ 夏馨雪手捂唇间,哽咽道:“好,我好开心,姐姐和我有你这样的好孩子。赶快起来……“ 李玄河缓缓抬起身形,道:“明早我与父亲母亲及师伯去无妄山,现心情稍有些凌乱,玄河想先告退。“ “去吧,正好我与你师伯还有些事议,有事可明日路上讲。“李青谟柔和地道。 转身而出的李玄河,一边抬首望着星空,一边轻声呼喊着母亲,那个少时有记忆就再未见过的母亲此时此刻将深深地镌刻在自己的心上。 “公子,公子……“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连声呼道。 “什么事,环儿。“李玄河迎上前去问道。 “今日下面隐卫传报,殒没天的火没公孙酷和死判的辰判秦无名先后落脚东城。公孙酷悄悄去过武清宗的盛世商行和神照宗的无象炼器坊,秦无名闪入葬花宫的百苑千花坊就再无踪迹,公子看是否让静宇师叔去对俩人查探一番。“司雪环凑近小声道。 “四大杀手组织的两大组织突然有如此高手出现,看来大荒未来的局势动荡不容低估,火没和辰判一定是冲父亲来的,告知玄甲卫加强防范,此外让静宇师叔也随时关注两人的动向。“李玄河轻声吩咐道。 “公子,让我注意荒都城主文达的动静,说来这文达也是有趣,近一、两日要拜会文达的人是多如牛毛,文达对递拜帖的人从不拒绝,也不分贫富贵贱,一律按先后顺序接待,常常是前面送走一个贫穷老者,后面跟进一个官宦显贵。据传诸多上位王界和中位界国派驻大荒的显要之人里外打点疏通以期能提前会面,但皆遭文达婉拒,最后,也只能以拜贴时间排期为准。“司雪环轻笑道。 “看来这个文达还真是不简单啊,继续留意,另外,多派些人手注意帝都耳目的动向。“李玄河轻挥挥了手,示意往玄宇殿方向去。 夜是如此的静,远处,荒都城主府内灯光辉煌,偏隅一角的城主书房内,一个面色略微苍白,眼神倔强的十六、七岁的素衣清秀少年端坐于内,城主文达坐于上首双眼微闭,过了许久,文达微眯双眼,道:“文佑,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左右逢源,上下讨好''的处世之道,或许你认为我这城主当得太猥琐,这些都不重要。一直以来,我知你素有鲲鹏之志,想振翅九天,现大荒已处惊变边缘,为父也不知这城主还能干多久,你嫌我也吧,恨我也吧,总之,今后不要辜负自己。“ “你的好坏不管我事,三年前,你我之间就已经了断了,未来我欲如何亦不需你过问。对了,我卜测推演过,大荒今后也许会变得面目全非,但你的城主还是会做得好好的,就跟你现在的为官之道一样,谁不喜欢呢?如果找我来就是讲这些,对不起,告辞。“文佑起身哈哈大笑跨步离去。 “文佑,文佑,你等等,你听我说,为父老了……“文达抚着胸口剧烈咳嗽,望着远去的身影,几行热泪轻缓流出。 第三十章 上下勾连 “戎主,鬼主求见。“毗邻大荒的戎国都城西戎王宫议事大殿外,铁甲卫井然传声。 戎主猃狁披头散发迈向王座,沉声应道:“有请!“ 远处一阵轻吟的笑声传来,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令人心旌荡漾。 “戎主,这么晚打扰,没搅了你的好梦吧!“抿唇浅笑,娇音如梦的声音,令两侧侍卫为之侧目。 看着朦胧似幻一身黑衣的鬼主影雪吟步履摇曳的走上前来,戎主猃狁站起身形,哈哈大笑道:“鬼主之媚与日俱增,只怕他日连我也要沉沦其中。“ “风静、雨柔与我一同拜见戎主。“鬼主轻柔地对身后跟随的两女子道。 “罢了,听说鬼主身旁七鬼女,资容无双,功法卓绝,想必这两位就是鬼女了。“戎主猃狁瞳眸缓慢而肆意的流转于面带轻纱的两鬼女身上。 “风静、雨柔见过戎主。“低回轻柔之声由两女唇间流出。 “好,好!不知鬼主夜间造访所为何事?“戎主猃狁摆手示意鬼主一行人就座。 “唉,今日一早我接到帝都三王界传书,书中提到大荒迁城异动,授意我与戎主好好商量,一道出兵大荒以作试探,看看大荒到底有何秘密。“鬼主影雪吟似怨似嗔道。 “放……哼!狗屁王界,上次出兵承诺的好处还未兑现,又来挑事,真当我猃狁好欺吗?“刚刚坐下的戎主怒拍座椅身形立起。 “呦,好大的脾气,怎么了,猃狁。“一个娇滴滴而又媚惑的声音徐徐传来。 “允心,你怎么出来了。“戎主的宽额阔眉终于挤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哦,听说鬼主来了,忍不住想一睹芳容,今日一见,啧啧!不愧是帝神界诸多男子尽皆垂涎的鬼国玉女,这容貌和身段,让允心好生艳羡呢。”被称为允心的女子绵软慵懒地道。 鬼主轻“咦”了一声,然后轻轻的向前一步,似喃似怨:“秦夫人还真是婉约迷人,沉寂这么多年依然风华绝代,如果传出去秦允心潜隐在戎主身后,不知道会伤了多少大好男儿的心。“ 秦允心倩笑嫣然踏着舒缓的步伐,慢慢走近鬼主影雪吟,直至两步之距,才止住身形,鬼主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对方的温软吐息。 她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危险,似乎连一丝威压感都不存在,但鬼主知道,一旦她媚若仙幻的魔音释放,足以瞬间摧灭任何一个男人所有的意志…… “世间皆传鬼主不仅容貌无双,而且聪颖无比,戎主一叫允心,就能猜出我是秦夫人,好叫允心佩服。只是鬼主邀请戎主出兵之事,只要鬼主……。“秦允心轻缓地围着鬼主走动,灰蓝色的美眸不断地上上下下打量鬼主,那目光恨不得将对方衣服剥光,一览无余的欣赏,令人清晰至极地感到不安。 鬼主轻移身形,毫不在意对方肆意的眼神,出人意料地面向秦允心踏前一步,勘勘两步之距骤时变成咫尺之间,双方美妙绝伦的身姿和诱人的红唇呈现出任何人都不敢想象的距离,彼此的呼吸触手可及。 “秦夫人果如传闻所言''辛辣无比'',任何时候气势皆不输人,既便是成为诸多界域欲擒之而要除却的''丧家''之人,亦是淡然处之,雪吟自愧不如。至于出兵之事,帝都三王界开出了令人难以拒绝的大礼,诱人之极,戎主和逞口舌之利的秦夫人不想听一听吗?“话音一落,鬼主身形瞬时飘移至数步之外,直面威严而坐的戎主。 “哦,什么诱人大礼说说看。“秦允心轻移步伐走向戎主。 “只要戎主愿与鬼国全力出师攻打大荒,帝都三王界愿出五十万上品紫玄晶石以作出兵资助,六成归戎国,四成至鬼国,出兵之日,先付五成,攻伐收师返回之时再付另外五成。“鬼主影雪吟轻柔幽缓道。 “五十万,六成,那攻入大荒劫掠之物当如何处置,归谁所有?“戎主猃狁沉声道。 “劫掠之物,非神器皆归劫掠国所有。神器吗,三王界明言,需上交至帝都帝国。“鬼主毫不迟滞的回应。 “好,成交,有一事言明,先期支付的紫玄晶石不到,戎国将不会出一兵一卒。允心,你看呢?“戎主猃狁肃然道。 “此笔买卖粗看看还算划算,只是不知鬼主为何对攻伐大荒如此上心。“秦允心美眸微凝质疑道。 鬼主影雪吟轻叹一声,眉间微蹙道:“大荒神迹秘境众多,为世人所知,但又有谁知道,其中有一处秘境乃鬼国先族所遗。数千年来,拿回先族遗物是鬼国一代又一代人的夙愿,可惜的是,有几次近在咫尺,竟仍然无法达成,多少令鬼国上下有些黯然神伤。今帝都三王界之一的玄嚣界愿借能破遗境阵道铭纹的神兵利器于鬼国,鬼国没有理由不去大荒一试,更何况还能收获如此多的上品紫玄晶石。“ “原来如此,猃狁,我没有异议了。“秦允心轻抿唇角道。 “那好,铁甲卫立即传令至己氏之戎、山戎、阴戎、伊洛之戎、犬戎、骊戎和戎蛮七大部族,明日晨时至西戎城议事大殿有要事商议。“戎主猃狁当即发声传令。 “戎主办事真是雷厉风行,二日后我鬼方、薰育、熏鬻、昆夷、绵夷及串夷六部落鬼国战队在大荒边境恭候戎国大军共同集结。秦夫人他日有机会大荒见!“鬼主影雪吟携风静、雨柔两鬼女飘然而去。 看着三个曼妙的身姿迤逦而去,秦允心柔笑道:“如此尤物,戎主不心动吗?“ 戎主哈哈大笑道:“允心呀,允心,鬼主岂是那么容易吃进的,更不要说,她跟那三王界走得那么近,哼,早晚有一天,会让她好看。对了,让你的暗香阁去准备一下,此次共赴大荒。“ “知道了,猃狁,夜色已深,该好好体息了!“秦允心轻舒雪臂依偎上来,整个大殿顿时覆上了一抹春色。 “鬼主,紫玄晶石三王界不是让与戎国五五分,为何主上要改为四六分。“在回程的路上风静不解的问道。 鬼主影雪吟幽叹道:“猃狁此人狠辣迟疑,且为人贪婪,不诱之大利,他断然不肯立刻下决心,此次攻击大荒恐是最好的时机,稍纵即逝,让些利如能达成所愿亦是值得的。“ 话音未落,夜空突然大亮,无数群星瞬时光芒骤升,遥远的星河呈漩涡状快速飞舞,仿佛被无比巨大的巨力吸咐一般。隐隐听到呯呯的声响,天空倾刻布满光芒四射的星雨,其中最亮的一簇星雨远远地向大荒方向疾驰而去,划过的轨迹如最明曜的闪电般灼眼,令人不敢轻易注目。 远处的大荒,在星雨璀璨光芒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显得神圣无比。 “天降异象,难道说大荒真如传说中所言,是神级文明的发祥地,受万千神灵庇佑。“鬼主影雪吟痴痴望着天空喃喃低语。 第三十一章 天降异象 大荒境内,宁静的夜,完全被天空异象打破,大荒十三城骤时如白日间,荒都尤其光照密集黑暗全无,恍若忽然进入了一个新的光昼世界。 “怎么回事!“荒都东城百苑千花坊一庭院内正与人秘密交谈的辰判秦无名惊异问道。 “禀千花圣女,天空星河涌动,有散落星雨堕落,划过天际的强光笼罩在了大荒国境上方,使整个荒都呈现出''夜中白昼''异象。“一个沙哑低沉的老妪声音由外间传来。 “哦,这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天降异象,不知是凶是吉。“黑纱遮面的千花圣女冉清梦莹白手指轻敲案几道。 “圣女,对我先前的提议考虑如何,只要葬花宫能协助死判翦除李青谟,除去刚才已许诺的条件,死判则请背后支持的上位王界倾全力扶植葬花宫在帝都成为御封宗门。“秦无名仍不冷不淡地道。 “辰判,秦无名,杀手榜排名第十八,近三年刺杀任务四十三起,均为圣者,从无失手记录。“冉清梦淡然出声,抬首看了看秦无名又道:“开出条件虽好,但李青谟绝非其他一般巅锋圣者可比,杀之太难,葬花宫可答应只提供行踪线索,不参与伏杀计划。“ “圣女,是否再仔细斟酌下,此次背后之人……“秦无名话未讲完,冉清梦打断道:“言尽于此,请辰判勿怪!“ “好,既然如此,请葬花宫帮助打探消息,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告辞。“秦无名倏忽间已无踪迹。 “咳咳……圣女,老身不明白,明明不想参与,为何不严辞拒绝。“沙哑低沉的老妪之声再次响起。 “冉绝长老有所不知,死判一直以来与帝都燧明界和连山界国来往密切,旗下''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上中下十二判虽未曾完全谋面,但皆有传闻,惟独单单没有死判之主的任何消息,我怀疑死判之主就是两上位王界之人,宫主让我以礼相待,怕是也有此想,不完全拒绝是不想过早触怒死判背后之人。“冉清梦回应道。 “告知秦无名,每年的这几日李青谟都会离宫到无妄山祭奠亡妻,这一二日就应该有出行消息。“冉清梦微闭双目冷然出声道。 “是,圣女。“老妪声音逐渐远去。 荒主府玄宇殿中,静坐的李玄河思绪万千,无数次搜索着三岁前的记忆,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了母亲照顾自己的画面,是那么的温馨但又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覆盖大荒的明亮强光打断了李玄河的思索,李玄河快速起身出外,手遮双目观详远空的星雨异景,忽然,几缕无比炫目的强光如闪电般向李玄河处倾泻而来,来不及反应的李玄河,本能的释放出本源之力护住全身,那一瞬,李玄河清晰地感到了体内乾坤印的狂暴躁动,还未细究,强大无匹白光重重地击中了自己。 “公子,公子,你醒醒呀……“李玄河朦朦胧胧听到略带哭腔的呼唤声。 “我这是怎么了?“李玄河一边想着一边艰难的睁开了双眼,一张精致秀美的脸庞竟贴着自己的面部。 “喂,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本姑娘了!“紧贴的螓首后仰道。 李玄河双眸余光微扫,正面靠自己很近的是无恼,刚才脸贴着自己不知在捣鼓些什么。侧面胳膊抱着自己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司雪环,看到自己醒转,顿时禁不住笑出声来。 “公子,你怎么样?“司雪环低声问道。 “我没事,就是全身有些痛。“李玄河声音喑哑地道。 “你真的没事?“无恼又凑上来左瞅瞅右瞧瞧,脸上一改往常轻松之态,眉间透着深深的担忧。 “我被星雨散落的余光击中了?“李玄河费力地问道。 司雪环轻嗔了一声,道:“那还用问,你看你身上现在没有一处完好,能捡回条命已经不简单了,把丹药先吃下去。“ 喂下一粒大荒国荒神殿秘制的九转还阳丹,李玄河全身损伤破败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弥合。 “利用星河异象,调动星辰之力攻击,如此布局心思之巧秒、用心之良苦的的确确非比寻常,只是为什么单单针对这个少年呢?大荒的变局还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远处一个幽暗的身影喃喃低语道。 “哎,你这是做什么,帮我扶一下公子。“司雪环瞪向在李玄河身上来回查看的无恼道。 “噢,倒是真没大碍。“无恼伸手似搀似拽道。 “除了你二人,没惊扰到其他人吧!“李玄河挺了挺身形道。 “嘘……“无恼左手食指轻抚嘴唇,搀扶的右手向远处一暗黑之处指去。 嗖,远见一黑影一闪,眨眼之间消失在已恢复平静的夜色中。 李玄河三人互望了一眼,选择放弃追寻。 进了玄宇殿,无恼正色小声道:“你真是命大,竟吸收了些许星辰本源之力,运转试试有无不适。“ 李玄河轻舒手臂,源力外显,手掌五指间星辰光芒璀璨夺目、缠绕其间。手指轻弹,白光飞掠而出,犹如苍龙飞舞击中殿内试炼玄晶石柱,刹时,石柱坍塌化为齑粉。 “因祸得福吗?为什么内心隐隐有巨大的不安!“李玄河怔怔想着,无丝毫欣喜之情。 看到李玄河已无大碍,司雪环轻声道:“公子快些歇息吧,明早与荒主和夫人还要赶住无妄山呢。“ 一直带有忧色的无恼,突然想起了什么,拍拍脑门就消失不见,司雪环留了一枚清心丹,也缓缓退了出去。 李玄河闭门后反复回想着白光击至的瞬间,总是感觉诡异和蹊跷。 抖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不周老人奇闻异谈里神境大能之士能斗转星移和调动星辰之力的零星描述。 “难道自己所遇之事是''人''为操纵,如此巧合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李玄河陷入了沉思。 第三十二章 无妄山祭 次日一早,荒主宫宇内人声鼎沸,往年李青谟几人皆是乘殿内传送阵前往无妄山,今次前去人数较多,李青谟决定大伙乘坐御龙车辇前行,这样,一路上几个小辈也可看看大荒的景致。 无妄山位于荒都之外往西数百里远,御龙车辇腾空全力飞行几可瞬时而至,李玄河与崔无双、孔战等人乘坐一辆五爪青龙拖拽的豪华帷幔车辇,车周布满圣纹,多处悬挂玉璧和玉璜,圣威浩荡,缓缓跟随李青谟、夏馨雨和师伯傅青扬等人的车辇飞行。 大荒号称神遗之境,天地灵气充足,常年四季如春,车辇飞越之处,皆绿意葱葱、花团锦簇,生灵所居之庭院依山傍水、风雅幽静,随处瞥一眼,尽有美不胜收之感。 “大荒还真是不凡之地,可谓帝神界之仙境。“崔无双由衷地赞叹,并腾身一跃飞至五爪青龙之上。 崔无双白衣似雪,衣袂飘飘,脚立天地神兽五爪青龙之上,宛若天外之仙女临空迤逦而行,辇车内的一众人看得好不羡慕,均想一跃而试。 忽然,几声巨响,数枚金色神箭瞬间击中李青谟等人以及李玄河一行人乘坐的飞车,五爪青龙神目圆睁,高亢长吟,李玄河和静宇神情一凛,持剑飞至车顶。 一道惊世巨形刀影以盖世神威劈向前面一左一右站立的素衣中年男子,右面神形飘逸的中年男子轻挥手臂手指一弹,刀影立时崩碎,发出响天彻地的断裂声。 “咦……“一声意外惊呼,但瞬间,无边无际的刀影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青谟,你我师兄弟多少年没有联手了,看来不杀杀对方的锐气,对方是不会收手了。“弹指崩刀影的傅青扬信手划出一圆弧。 圆弧发出黑光似无尽深渊瞬时吞没了所有的刀影。 “还不现身。“一旁的李青谟挥手劈出一剑。 空间折皱波动,一黑衣蒙面男子左臂滴血在空中浮现出来。 李青谟再次举剑,斩出平平无奇的一剑,空间陡然涟漪,三枝连珠金箭呼啸而至与剑气冲撞,激烈的碰撞声连绵不绝,致使周边的空间层层崩塌。 正当李玄河挺身向前准备助父亲一臂之力,天空忽然红透了半边天,一个巨大无边的火球从远处激射而来。 “玲珑火球,殒没天。“傅青扬目露寒光,震怒之色溢于言表。 静宇提剑轻撩,黑光一闪,一股幽寒剑气直奔火球。 噗噗噗! 玲珑火球完全被洞穿,刹时停止。 “哈哈哈,大荒国竟然高手不少,但无论如何今天都是必死无疑!“黑衣装扮的火没公孙酷骤然出现在静宇旁击出一掌。 静宇微转身形,挥剑如圈,黑光所至轻松化解攻来的必杀一击。公孙酷一掌不中,立马抽身消失。 “看你往那走!“李玄河混沌无极剑紫色剑气如天河般斩下,嘶啦一声,布帛破裂之声隐隐传来。 李玄河飞身跟进,突然震天的雷鸣和惊悚的闪电一左一右如天降瀑布喷泻而下,瞬时将李玄河吞没。 一直未动手的崔无双寒芒骤显,飞出一剑砍向虚空雷鸣之处,静宇更是震怒,黑剑脱手如巨龙升空扎向闪电之处,雷鸣处血气四溢,一红袍人首牛身之妖人按胸从高空挣扎坠下,另一侧,闪电之声亦嘎然停止,一雪白人首巨虎捂腹痛鸣,疑似被黑剑贯腹而过。 雷鸣闪电消失后的李玄河毫发无损,谁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远远观望的傅青扬露出了少有的嘉许笑容。 一阵桀桀怪笑之声凭空传来,嘶哑如泣道:““好好,今日败于大荒之手,来日方长!“ 刹时,天空骤暗,受伤的人首牛身和虎身妖人皆踪影皆无。 李青谟处的黑衣流血男子被连发金箭的金发遮面女子和后至的一青衣面罩持剑男子拼死抵挡,才从李青谟的剑下暂时逃生,天空陡黑的几息时间,三人趁势逃离。 “青谟,这刚一出荒都,就来了两大杀手宗门,死判的丑判天刀杞无忧、卯判金箭陆无情和辰判利剑秦无名一齐出手,看来买家下得本钱很大啊。而且殁没天也派出了火没公孙酷、雷没单鸣、闪没吴落以及号称深不可测的黑没黑涧,不是大界出手,根本就役使不动呀!“傅青扬轻声感叹道。 “让师兄心忧了,这都是青谟惹来的祸。“李青谟回应道。 “那里话,只是有些扫兴,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在今天拜祭义妹的日子里,敢大肆出手,没让他们留尸于此已是大大客气了。傅青扬沉声道。 “青谟、师兄,时间不早了,赶路吧!“从辇车里传来夏馨雪幽幽之音。 “弟妹呀,还就是你沉得住气!走吧,青谟。“傅青扬与李青谟踏空向车辇行去。 崔无双飞向稍远处的李玄河,关心地问道:“你刚才没事吧,好险呀!“ 车辇内的孔战、夏咏荷和司雪环也赶了过来,一起露出了担忧之色。 “没事的,勿需担心,不是有无恼在吗?“李玄河逗趣地道。 看到前车驰行,李玄河等人鱼贯而入飞进车辇。似乎感觉耽搁了,五爪青龙大声吐息,御风疾驰,未过多久,无妄山近在眼前。 无妄山巍峨挺拔,风光秀丽,山间松柳林立,翠竹绕溪而行。满山白雾萦绕,凭添几分妖娆俊隽之感。 夏馨雨的安息之地位于雨崖,雨崖长满翠绿娇嫩的小竹,竹叶翠绿晶莹,竹笋逸散迷人清香。这里的每根小竹都是李青谟亲手侍弄好,移植过来的,“竹居“是夏馨雨生前最喜欢呆的地方。 靠近雨崖众人先安置了下来,随后,李青谟带着夏馨雪与李玄河和傅青扬一起来到墓碑前。 每次祭奠,李青谟都感觉恍若昨日之事,如往昔般的细细地抚摸墓碑上镌刻的每一字,此次再次触摸到“莫言今生稀相见,碧海青天永不悔“的字眼,仅不住泪眼婆娑,轻语道:“馨雨,十四年了,我终于把玄河给你带来了。“ 第三十三章 山雨欲来 李玄河恭恭敬敬插香九叩首,祭拜过程中内心无比凝重,反复默念着:“母亲,不孝孩儿来拜祭您了!您好好安息,总有一天我会把姐姐带回来的。“ 等师伯拜过之后,李玄河又十四叩首,以拳拳之心补足十四年未能拜祭母亲之憾。 “玄河,祭拜完,你与其他几人在无妄山兜兜逛逛,就与你师伯和师叔返回吧。我与你娘亲就在无妄山闭关了,一来陪陪你馨雨母亲,二来抓紧破除玄关瓶颈以应对后续危机。此处有你师伯布置的神阵,安全你勿需耽心,回到荒都,一应事项你全权处理,如有疑问可随时找你师伯相商。“李青谟语重心长地关照道。 “玄河,你师伯我在无妄山布了九座护山大阵,均堪为世之''珍品'',就是不知那个人有这么好的运气,先品尝一下。“傅青扬又似自得又似懊恼地道。 李玄河眺目仔仔细细审视了下“苍松翠竹,蜿蜒曲折“的无妄山,神情无比平静地道:“父亲母亲,那玄河就先行返程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夏馨雪理了理鬓角,从身上取出一块罗锦手帕,递与玄河道:“这是你馨雨娘亲生前珍爱之物,交与你收藏吧!此次回荒都遇棘手之事一定要冷静,千万不可鲁莽造次,伤及自身。“ 李玄河接过锦帕,画中点点翠竹映衬俊隽之山峰,一女子立崖边纤手掷花叶,白衣飘飘,衣袂随风起舞,看似平平常常又似饱含深意。不及细想,李玄河用心折叠收好,再次拜别走下雨涯。 来到山雾氤氲的雨涯下,崔无双和夏咏荷正持琴对座,轻拨琴音,一淡妆清雅,一明艳脱俗,不一会儿,阵阵空灵与凡俗无关的幽雅琴音由指间涓涓流出。 连绵的群山,飘逸的高云,嶙峋的岩石,苍翠的松柏,朴素的人居,静默的鸟兽,清雅的琴声,仿若浑然天成,共同构成了一种清幽淡远的超凡境界。 李玄河没有马上打搅她们的雅兴,而是信手拈出一竹箫置于唇边吹奏应和,霎时,呜呜然的箫声,如怨如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与两股醉人的琴声婉转相就,别有一番于幽静中深切思念他人的感深肺腑场景。 不远处的孔战听得兴起,拊掌高歌:“青山几人行,幽然坐空谷。是时心境闲,恬静弹素琴。拈箫和琴意,思感沁人心。正声感天地,万物笑春风。” 与琴箫相和,意境高远幽深,传于山谷。 声音平息后,司雪环走了过来,道:“公子,是不是我们凭祭一下,就要回荒都了。“ 李玄河轻轻点头。 静宇师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拜祭物什,在司雪环的引领下,与其他人一起上雨涯凭吊一番,一众人返回时,李玄河已手御五爪青龙静候多时。 回程时,五爪青龙神威大发,全力施为,眨眼间,已至荒都。 “哇,这么厉害!“孔战惊叹道。 “五爪青龙,世之高阶神兽,大荒誉称神遗之境,侥幸存有几只,瞬息上千至数万里对神兽而言稀松平常,其真正发威可使百里洪涝、千里汪洋。“李玄河娓娓说道。 五爪青龙听完李玄河之言,巨形龙首回转,铜铃般巨眼轻咪看向孔战,惊得孔战疾呼:“你不是真的要对我发威吧!“ 旁边诸人看此情形,忍不住皆笑出声来。 及落至荒主宫院,远远见一身材高大之人立于前,李玄河细看了下,迈开脚步走了上去。 “玄甲卫裘正,来此拜见少荒主,有要事禀告。“高大男子拱手作揖道。 “裘首领不要客气,有何要事请讲。“李玄河道。 “荒主颁下迀移令后,荒都这些日子挨家动员,不成想,东域十几户放言打死都不会迁的商户,昨夜竟皆被满门灭杀,无一活口。东域各大宗门和商户看到这惨绝人寰的场景,愤慨不已,纷纷要求大荒国官府上下能出面给一个合理解释。“裘正肃然道。 “竟有如此事发生,大理缯恭是否去查探过?城主文达可出面安抚?“李玄河脸色凝重道。 “缯恭知悉此事,十分重视,亲身前去已有两次,并明言将尽一切努力将凶徒缉拿归案。文达未亲身前往也未露面,只派自己儿子文佑一人前去看了看,据传,其子文佑查看完出来,众多商户让其带话于城主给个说法,他冷笑连连并放言,不服从荒主令,还敢抗命惑言扰众,落得此下场不冤,此言一出,随即又有三商户当即表态坚决不迁,看上面能把他们怎么办,一时民怨沸腾。“裘正正色道。 “哦,文达此人本已甚为乖张,其子竟然也是如此狂放不羁。只是如此举动,看似不尽人情,但也不失为一妙法。“李玄河神色渐缓道。 立于一侧的夏咏荷忍不住插话,道:“玄河,你说什么呢?如此行事不是寒了大荒国子民的心吗?“ 李玄河转首看了看夏咏荷,笑而不语。 裘正又道:“刚刚文达派人来寻我,想借三个玄甲卫用一晚,裘正不敢擅自做主,一直未答应,想请示少荒主是否借与。“ “借,而且你亲自去,弑血凶徒,人人得尔诛之。“李玄河毫不犹豫地回道。 “那好,少荒主,我这就下去安排。“裘正稍带疑惑恭身后退道。 “环儿,你派些人手,适当时候配合一下裘大人。“李玄河吩咐道。 “是,公子,我等会去分派。还有,刚侍卫传讯,冥司马求见。“司雪环柔声道。 “冥司马……看来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呀,有请!“李玄河道。 “见过少荒主,荒主临走前吩咐,如有任何大事,可直接寻你决断处置。“冥中垒拱手沉声道。 “冥司马不是应去各城亲自督导建阵吗,有何急事非得亲自回来处理?“李玄河看似不解地道。 “禀少荒主,大荒边境战火再起,戎国和鬼国大军已屯兵边境,局部已与大荒小范围摩擦,大战一触即发。竖目、玄股、雨民三城已做好应战准备,只是据可靠消息,戎主猃狁和鬼主影雪吟将亲自督战,故而,大荒要仔细商议谋划做万全准备。“冥中垒神情无比凝重地道。 “冥司马可已有预案。“李玄河问道。 “预案已有,只是今时非同往日,猃狁和鬼主亲自挂师,不得不做最坏打算。我拟三城联防,一城有难,另两城协防,故而,城间传送大阵至关重要。“冥中垒坦率言道。 “既然冥可马已有预案,就放手去干。孔战,传讯青杨天师,协助冥司马于三城建立更多传送阵,必要时协助三城共同抗敌。“李玄河回身吩咐道。 “少荒主,兹事体大,万不可草率从事。“冥中垒慌忙道。 “冥司马尽管宽心,青扬天师乃世之高人,断然不会出现无法收场之事。“李玄河信誓旦旦道。 第三十四章 荒都应局 “那好,既然少荒主如此自信,我就与青扬天师一道襄助三城。另外,据秘报,蛮国已蠢蠢欲动意欲行对大荒不利之事,虽不发兵,但用各种方法搅乱大荒必会为之,少荒主一定要多加留意。“冥中垒将信将疑并谨慎提醒道。 “我会多加留心的。孔战,此次你与青杨天师和冥司马也一起去三城,遇有棘手事宜,可随时联系。“李玄河道。 “那小兄弟,现在就去见青杨天师,随后马上出发。少荒主,多加保重。“冥中垒颇为急切地道。 孔战看了看李玄河和崔无双等人,紧接着大步流星跟随冥中垒而去。 李玄河看着离开的二人沉吟了一会,道:“师叔、无双你二人今晚跟着裘正和另外两位玄甲卫,以防他们出现闪失。环儿,帮我传讯荒神殿,明日一早将去拜会。“ “拜访荒神殿,公子,是不是再想一想。“司雪环欲言又止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去碰碰运气,怎么就知道永远无法改变呢?“李玄河微微一笑,既而又道:“表姐,与我去趟永荒公处,该是抛砖引玉的时候了。 各人分头行事,李玄河与夏咏荷悄然从荒宫侧门采用隐遁之法前往荒都南域永荒公府。 荒都东域百苑千花坊一庭轩内,一清雅脱俗的蓝衣女子依坐小亭内轻撒饱满颗粒的饵料于池塘内,不远处一老妪身影闪现,道:“圣女,不出你之所料,死判三判出手,竟然无法伤李青谟毫发。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殒没天也尽出高手,连同黑没共四没,在死判动手时,也全力出击,但尽皆负伤而退。这大荒实力倒真是不容小觑。“ “知道了,冉长老。噢,对了,这几日来千花坊不透露来历的两拨人都去过什么地方?“千花圣女冉清梦淡淡地道。 “一拨女扮男装居多的人,偶而出去买些生活所用物品,并无大的异动。另外一拨有两人单独去过神照宗的无象炼器坊和丹道盟的神药肆,最为重要的是,昨夜他们一行七人统一夜行服外出,派去跟踪之人随他们奔行了小半个荒都后,那一伙人在古木林一带突然消失,直至翌日清早七人才再次出现。“冉绝细说道。 “古木林,枝叶繁茂,参天古木比比皆是,是避开追踪的好地方,只是当夜七人一道外出,一定不简单,继续监视。“冉清梦眉梢轻蹙道。 “是,圣女,只是……“冉绝长老似有未尽之言。 “有什么尽管说,不用吞吞吐吐。“冉清梦目光清冷道。 “圣女,我感觉宫主似乎对那个少荒主李玄河更感兴趣,几次禀明事宜,宫主话里话外都会问起这个李玄河,是不是我们对他也稍加留意。“冉绝不再顾忌道。 “哦,竟有此事!李玄河……“冉清梦终于神情凝重起来,沉浸了一阵,道:“宫主从不会无缘无故去关注一个人,去查一查李玄河所有过往之经历,要尽量细,并禀告于我。“ “好的,冉绝告退。“老妪身影消失。 冉清梦轻舞飞起,千百片花瓣随风荡漾,优美的身影逐渐虚化消失。 荒都西域永荒公府附近,李玄河与夏咏荷踏步近前。 永荒公府占地达数十里之巨,庭舍林立,府门高耸巨大,令人仰观。 “看来永荒公是个讲究排场和气势的人。“夏咏荷柔声道。 “永荒公大荒国之能臣,由大夏界国至大荒已上千年,见证了大荒诸域千年更替,是大荒明面上久经沙场的''不倒翁''。“李玄河脸色轻凝缓缓低语。 “去禀告你们永荒公,就说少荒主李玄河和大夏国夏咏荷来访。“夏咏荷冷然轻语。 府前侍卫传讯,不一会儿,出来一青袍中年人,拱手道:“在下永荒公府管事卞忠,二位请随我来,永荒公在府内永和轩等候。“ 尾随卞忠,弯弯绕绕经过几所庭院,进入一豁然开朗处,长达里许的湖面,离岸不远处有一庭轩,永荒公带一斗笠怡然垂钓,湖天一色,四面翠绿山丘映衬,仿若踏入世外桃源。 “永荒公可真是悠然自得呀,如此好地方,独乐岂不可惜。“李玄河笑呵呵道。 “少荒主笑话老臣了,老臣老了图个清静,这位是咏荷小姐吧,已是清丽脱俗的大姑娘了。“永荒公夏泰渊放下钓杆迎了上来。 “今日来拜访永荒公,非为其它,只是希冀永荒公能鼎力相助破解大荒当下之困局。“李玄河直抒来意。 “边境危局,荒都暗潮,老臣有所耳闻,只是老臣已''老而愚钝,力有不逮'',出出小力尚可,至于大的方面吗,少荒主还是要另寻高明。“永荒公夏泰渊不紧不慢地道。 “哎呦,永荒公真是太谦让了,我在大夏常听到长辈们说到永荒公为大夏明里暗里所做的贡献。虽然永荒公是夏家的旁系,但就凭能把大夏暗堂在大荒发展至无出其右,在夏家族裔里的地位那也是如日中天呀,我实在想不出假使永荒公只能出小力,谁才有资格出大力呢?。“夏咏荷似笑非笑故作不解地道。 “咳咳,咏荷小姐说笑了,这等秘辛岂是随便能拿出来说的,大夏在大荒的暗堂从未做过有损大荒之事,至于势力与规模,咏荷小姐夸大了!“永荒公夏泰渊处变不惊淡然道。 “永荒公不必介怀我表姐之语,今日拜访入府看到一墙碑文,其中有四个大字永镇大荒,这使我想起永荒公爵位的来历。无妨,永荒公愿意调动些大荒之外的力量相助,我李玄河代大荒在此表达谢意,不愿意调用,也是情有可愿,玄河决不丝毫勉强。“李玄河神色淡然道。 “这……只是……也罢,少荒主先告知老臣相助之事,老臣看是否可为。“永荒公攥紧双手道。 “戎、鬼两国不日将进攻竖目、玄股及雨民三城,城中拟估迁出人群巨大,然三城兵力正秣兵历马迎敌,无法护送迁移羸弱子民有序安全撤离,如果永荒公肯助一臂之力,这些人获得更多生机的机会将大大增加。其次,蛮国蠢蠢欲动,已借机生事,我希望永荒公能利用蛮国暗堂之力牵制住它,至少对其施加警告并表露大夏国之态度。当然,所有施为耗费的资源和财力可由大荒一力承担。“李玄河肃然道。 “少荒主,兹事体大,可否容老臣筹谋一番,明日给予答复。“永荒公夏泰渊神情凝重。 “好,这件事如能做成,那大荒的暗堂今后就是一家人,与大荒荣辱与共,唇齿相连。“李玄河掷地有声道。 第三十五章 连续筹谋 话音刚落,还未等永荒公回应,一个带着娇嗔少女的声音忽然传来:“爷爷,天天钓鱼你也闷得慌,是时候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清脆空灵之声如珠落玉盘,未见其人,已让人眼前浮现出一幅活泼可爱的少女娇颜。而且,一瞬间,周边有点肃然压抑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叭哒一声,一个十五六岁稚气未尽的少女不知由何处窜出来,只见她一身黄衫裙裳,腰间、裙摆坠满莹玉流苏,脚下踩着一双莹白闪闪的鞋子。 “文峥,又来胡闹,大人议事,小孩子不许胡言乱语。“夏泰渊看似生气但掩不住笑意,稍看了看李玄河,又道:“我这孙女从小顽劣,让少荒主见笑了,今日所提议之事,老臣会仔细考虑的。 “好,那就静候永荒公明日佳音,我和咏荷不再叨扰。“李玄河轻笑道。 “哎,你就是那个李玄河,怎么我刚一来你就要走。“娇颜少女夏文峥嗔怪道。 “不知姑娘有何吩咐。“李玄河好奇应道。 “外观看起来马马虎虎,反应略差一些,与传闻中描述似乎差距不小。“夏文峥围着李玄河看来看去。 “小姑娘,再看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夏咏荷语带调侃地道。 “这样吧,今天就不考证你了,明天还有见面的机会,记得出门向左走,要不明天在荒殿就见不着了。“说着就背着双手蹦蹦跳跳走了。 李玄河二人辞别永荒公直接出府向左回荒主宫院,正行间,远远见一瘦削中年男子驱高车,拥大盖,峨冠曳佩,迎面驶来,从者各执其物,呵殿而随护,风采扬扬。 李玄河正欲站边相让,却见中年男子拱手道:“荒都城主文达请少荒主上车,有要事相商。“ 李玄河携夏咏荷轻轻一跃至文达车内,文达环顾左右,示意随从警戒,继而转身入内,与二人对坐。 “少荒主,事急从权,请莫怪!东域十几商户满门被杀一事少荒主肯定已知,只是此次事件牵涉到武清宗和玄化宗两大宗门,虽无直接证据杀人一事与两宗门有关,但两宗门利用此事鼓动各大宗门抗衡荒主颁布之令,已毫无疑问,且此事愈演愈烈,各大界国派驻管事之人也乘机搅局纷纷讨要说法,臣本想一力承担息事宁人,奈能力所限,未能有效平复各方诉求。臣肯请少荒主代荒主出面,广邀各主要宗门和界国管事,正面加以说服,并适时澄清恶意诋毁大荒国之谣言。“ 李玄河稍稍沉吟,道:“就依城主所言,明日午后在荒殿设宴,朝中重臣在荒都者皆列席,各主要宗门和界国需邀之人就有劳城主费心了。对了,你之子文佑也随你一道赴宴。“ 说完,李玄河不做任何停留与夏咏荷飘然离去。 此时的李玄河深深地意识到,现时的大荒已真正成为“大势力“的角逐场,稍有不慎,就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表姐,你速速回一趟大夏国,告知月华王妃,就说玄河邀请外祖母来鉴别一本神级剑典的真假,顺便看一看她外孙精心打磨的不传于世的神级阵法,要特别叮嘱,一定大张其鼓、声势浩大的来。“李玄河貌似严肃地道。 “哼,我才刚来大荒,你就指派我回去,况且,祖母也不是你想让她来她就来的。“夏咏荷轻嗔道。 “当然,不会让表姐白忙活,这有一套玄女宫的无上功法翾羽神功赠与表姐,作为表姐此去的辛劳定金,外祖母看到你手里的这套功法一定会来,等外祖母来,鉴别出剑典为真,剑典也一并馈赠与表姐。“李玄河翻出一玉简递与夏咏荷。 夏咏荷神识扫了扫,不过几息时间,猛地一把抓住李玄河,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套功法的,祖母她老人家一定会非常震惊和欢喜的。好,那就一言为定,只不过……” “有什么条件就讲,不用绕来绕去。”李玄河催促道。 “那好,剑典先拿出来让我瞧瞧!”夏咏荷伸出另一只手道。 李玄河轻拈手指,轻轻一弹,一小块玉简飘向对方。夏咏荷单手接过,神识轻览,顿时激动不已,抓住李玄河的手不由得越来越紧。 “喂,喂……你干什么,只是玄女剑法入门篇,就这么激动,疼死我了。”李玄河连忙捋开夏咏荷的手道。 “好,两日后,我带祖母来,记住,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夏咏荷凌空飞起瞬息远去。 李玄河捋了捋胸口,看着远去的夏咏荷,神色肃敛向自己修行的玄宇殿走去。 想到面临众多事宜需要充分准备,李玄河迈入玄宇殿就一头扎进十倍乾坤修炼室,开启不周典藏从大荒各大宗门的秘辛一直看到修真大陆神殿的历史。 “武清宗和玄化宗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怪不得走的如此近。碧落宫的剑阁没想到居然是一把神器,难怪门下弟子个个剑意超群。”李玄河轻轻念叨。 根据典藏《神殿录》描述,轩辕大陆诸界域大战后仍幸存的古神殿共三十七座,帝神界有十二个占到近三成,其中上位界国有太皞的娲神殿和帝都连山、乾荒及玄嚣三界共祭的人皇殿,中位界国有巫国的巫神殿,下位界国有大荒的荒神殿、神女国的神女殿、不死国的不死神殿、东岭的金神殿、汤谷的月神殿、扶桑的日神殿、咸池的星曜殿、西垣的后土殿以及三苗国的战神殿。近千年来,由于神殿从无任何神灵露面,俗世之人渐渐淡忘了神殿原有的辉煌。 “封天绝地最终将解封,天地格局将大变,也是神殿该入世开启新历史的时候了。“李玄河轻敲书录静静思索着。 随后,李玄河仔细推演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并极尽盘算与之相应的应对之法。令李玄河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改变帝神界甚至轩辕大陆格局的惊世谋略,竟在自己的脑海中成形。又在修炼室静静枯坐了三日,李玄河带着淡淡的微笑起身走了出去。 已是第二日的晨曦,李玄河看到一身黑衣劲装等在外面的司雪环。司雪环朝李玄河轻轻点了一下头,李玄河轻舒一口气,道:“你叫一下静宇师叔陪我去荒神殿,先去换下衣服休息一会吧。“ 第三十六章 谁与争锋 李玄河与静宇师叔二人悄悄出宫院,直奔荒都城外东面不远处的荒山。 荒山神秘荒凉,处处悬崖林立,山岩红艳似火,常年灰色雾气浮于山间,使人立于之下就能感觉此处是禁绝之地。 “大荒少主李玄河拜见荒神殿殿主载冥北。“李玄河眺望山崖高喊道。 不一会儿,山岩绝壁间浮现一黑影,手指轻轻一点,骤时山体晃动,一巨形松柏由山底拔地而起,蜿蜒延伸至遥不可及的云雾缭绕的崖顶。 黑影手臂轻抬示意李玄河二人攀树登崖。 李玄河和静宇师叔跃至松柏上,健步如飞般向松柏所落崖顶而去,没过多久,两人飞下松柏立于崖顶。 崖顶荒神殿殿宇连绵不绝,雄伟壮丽,到处是昂扬挺拔的青松和翠绿晶莹的毛竹,静心听,潺潺溪流之声可隐隐入耳。 “请少荒主入殿。“远处一金色大殿传来嘶哑低沉之声。 李玄河二人循声入殿,大殿足有三丈高,宽大方正,两侧各立一排黑袍之人,正前方一红彤彤的石椅上端坐一白袍黑雾遮面之人。 “吾乃载冥北,少荒主一定要拜会我荒神殿不知所为何事。“白袍之人声音浑厚带有磁性。 李玄河整了整衣袍,走上前拱手道:“今日来,为两件事,其一,每年大荒国主均会到荒神殿拜祭,今年我代父前来;其二,请荒神殿出山协助大荒国平定即将到来的乱局。“ “哦,第一件事,你代为执掌大荒,身份勉强够格。具体到第二件事,数千年来,神殿不参与俗事,历代荒主无有不知,不知少荒主,何来此胆,要求荒神殿做此悖礼之事。“黑雾遮面的载冥北语气由初时的温和逐渐变得冰寒起来。 “我的理由有三,其一,荒神殿受大荒子民供奉,今大荒有难,我代为掌管朝局,不管历代荒主如何行事,于我而言,荒神殿绝不可置身事外,享受大荒的好,但又不承担大荒的祸;其二……“一声震喝打断了李玄河言谈。 “无知少年,大放厥词,我荒神殿何等身份,怎可由你随意辱没。“一左侧黑袍老人怒喝道。 “载誉长老,不要如此动气,还是让少荒主把话讲完。“载冥北摆手劝慰道。 “其二,封天绝地破局不出十年,届时修真大陆到处是神境之人,荒神殿故步自封,隔绝俗世,何来潜力精英外围子弟加盟,用不了多久,神殿''泯然众人''矣;其三,大荒适逢危局,急需救助,荒神殿能入世救生灵于水火之中,将开神殿破局之先河,他日荒神殿振臂一呼,神殿之中又有谁能与之争锋;其四,据我所知,荒神殿始祖荒神载破天乃风华绝代之人,不受世俗礼法约束,大荒子民对其顶礼膜拜,多源于其对弱小生灵能以礼相待,见荒民危难不辞辛劳施以援手,即便最终为了大荒子民身殒,仍然化身荒山守护大荒千年,应该说,荒神的传承就是护佑大荒。“ 李玄河话音落下,大殿上下一片寂然,刚断喝的载誉长老此时也一言不发,殿中众人显然为李玄河的话触动。 “少荒主,你今年多大了,即便你说的在理,甚至全部是对的,你可知道荒神殿入世意味着什么?“载冥北悠然一叹道。 “我今年不足十六周岁!荒神殿入世意味着神殿不参与世间俗事惯例打破,意味着今后神殿将真正与自己的子民捆挷在一起,也意味着神殿开始参与天下利益格局的纷争,从今之后,神殿将不在高高在上。“李玄河铿然有声道。 “是呀,一旦入世,荒神殿将永远不再能置身世外,而且,稍不慎,还会招来众神殿围攻,万劫不复呀!“载冥北肃然道。 “据典籍记载,荒神少年生活凄苦,常居无定所,身边还有一幼弟,为不埋没自己,荒神改名破天,意思是老天不能决定我的命,我的命只能由自己决定,最终荒神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与荒神相依为命的那个弟弟,在荒神被众多神灵围攻濒临绝望的时候,试图劝荒神放弃大荒,而荒神饱含深意的回复,大荒在才有荒神,当年给你改名不屈,是希望你跟哥哥一样''我命由我不由天,永不屈服'',随后荒神燃烧神魂击退围攻之神灵,并化身荒山永镇大荒,荒山有一处溪流,据传是荒神不舍其弟孤苦所留的几滴眼泪汇集而成的。“李玄河意味深长地道。 “冥北,带他到我这里来,我有话跟他说。“一个苍凉幽缓的声音传来。 “是,老祖!少荒主,请跟我来。“载冥北道。 载冥北带着李玄河和静宇到后面殿宇一处鸟语花香之处,只见一青袍瘦削的白须老人正手拿剪刀侍弄着花草,动作小心翼翼,却又果断凌厉。 “你叫李玄河,你最后讲的那个荒神的故事是从何处听来的。“青袍白须老人和蔼地道。 “是我师祖不周老人收录的典籍记述的。“李玄河如实回应。 “难怪,你师祖可还好!“白须老人问道。 “还好,只是天柱再现时,离开修真大陆了。“李玄河语带真切地道。 “哦,这倒难为他了,七千多年了,他仍念念不忘那边。“老人轻叹,随之又道:“冥北,荒神殿今后随大荒国入世,我与这位小兄弟的师祖有些渊源,日后,荒神殿要笃定光大荒神传承,好好保护大荒,那怕是付出无法估量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谢过前辈,玄河代大荒所有子民感谢荒神殿。“李玄河拱手作揖道。 “应该的,我就是你故事里的弟弟载不屈,能知道我和荒神从小孤苦无依秘辛的,也只有你那个不知活了多久爱管闲事的师祖啦。“老人轻拈胡须道。 李玄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一下。 “和冥北去吧,如果大荒有一天需要我出面,让冥北传话给我。“老人挥了挥手平和轻语。 第三十七章 赶往荒殿 李玄河和载冥北一道拜辞老人回至金色大殿。 殿主载冥北已去除面部黑雾,一个气宇轩昂、面目棱角分明的中年男子形象呈现在李玄河面前。 “自即日起,荒神殿入世护佑大荒,荒神殿将真正成为大荒子民的守护神殿。载誉长老、载歌载舞姐妹,你们三人随大荒少荒主去,代表神殿宣告守护大荒之誓言,之后,听少荒主安排,与大荒共克危局。中间有任何变故需要神殿参与,随时传讯与我。“载冥北威严地宣布。 霎时,大殿一阵燥动,私下议论纷纷。 “怎么,有异议吗?“载冥北沉声问道。 “禀殿主,并无异议,只是荒神殿之下的俗世产业八荒宫是否按荒主令也一道迁移。“右首的载德大长老拱手问道。 “那是自然,大荒之令荒神殿必须遵照,随后就全面安排吧!“载冥北冷峻言道。 “遵殿主令。“众人齐声道。 “玄河谢过殿主,感谢荒神殿诸位危难相助!后面仍有要事,就不多叨扰了“李玄河抱拳拱手拜辞道。 三位黑袍人出列,向殿主拱手辞行,一位是载誉长老,另两位黑袍遮面看不清面容,但从步履摇曳美仑美奂的身姿来看,必是窈窕纤秀女子。 李玄河和静宇师叔及三位荒神殿之人顺松柏出离荒山,一路不停歇赶往大荒宫院的荒殿。 在帝神界玄嚣界与亁荒界交接的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凉地带,前几日刺杀李青谟等的丑判杞无忧、卯判陆无情和辰判秦无名正埋首低头、双臂下垂的站在一黑色巨岩下,巨岩之上一个高大威猛、猩红血口的红袍长者厉声道:“你们知道主上有多震怒了吗?三位死判绝顶杀手,不但未伤对手分毫,还差点被对手所灭,死判千年来积累的任何组织无法企及的杀手名声,全让你们败光了。说,要怎么治你们的罪。“ “大哥,此次的确是我分派有误,布局大意了,错不在卯判和辰判,况且为了救我,二人也差点丢了性命,要处罚我愿一人承担。“丑判杞无忧揽责回应道。 “你一人承担的了吗?如果不是念在你我二人兄弟情深,我早就废了你。我问你,依你看,那李青谟修为已到什么境界了。“红袍长者冷哼道。 “据我三人推测,李青漠之修为最少是圣灵境巅峰,很有可能已半步跨入神镜,毕竟一般圣灵境巅峰是挡不住我三人攻击的,而且,对方平平无奇的一剑,竟然剑意纵横、剑气磅礴,天地之力尽为所用,圣境巅峰修士绝难轻易做到。“忋无忧道。 “哦,李青谟竟已达到如此地步,看来后面行事还真是要小心谨慎了。“红袍长者语气缓和了些。 “还有更恐怖的是,李青谟当时旁边另有一中年人,此人举手投足间的攻击和防御,深不可测,已非常理可以推度之,我三人估测已至神镜,无神灵出手,伤此人几乎不可能。“忋无忧不无担忧地道。 “什么,李青谟旁边竟还有如此厉害人物,那主上的大计岂不是要夭折了。“红袍长者颇为震惊地道。 “正因如此,我担心寅判再去无妄山贸然出手,反而会祸及自身。“杞无忧嗫嚅轻声道。 “也罢,通知撤回寅判几人,我先去荒都摸摸底,再做决定!你们近几日先好好养伤吧。“身形一晃已在数里之外。 “子判大首领总算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被怎么处罚。唉,还是葬花宫千花圣女有先见之明呀!“辰判秦无名喃喃自语道。 三人互望了一眼,转身苦笑离开。 此时,荒都荒殿中人影攒动,宾客已按排位依次入席,只等主人就座。 “少荒主怎么还不到,各主要宗门和诸界国的管事之人都已经来了,这如何是好。“荒都城主文达焦急万分来回走动。 “来了,来了。“司雪环高兴地喊到。 只见李玄河带着静宇师叔和三个黑袍人大步流星向荒殿而来。 进荒殿,李玄河入上首主席就座,静宇师叔和三位黑袍人于两侧坐下,李玄河示意崔无双和司雪环也上来坐。 文达见主宾落座完成,拍拍手大声道:“诸位,今日宴请嘉宾皆已到场,开宴之际,请我大荒国少荒主对为何今日荒殿设宴稍作说明。“ 李玄河用冷静和柔和的眼神轻轻扫了下殿中众人,道:“今日诸位嘉宾能莅临荒殿,玄河代表大荒国和荒主表示谢意,值此大荒政令频出和多事之秋,略备佳酿,宴请各方贵客,实为筹谋在此不世出之时期,大荒国能上下一心、内外互信。今日在座宾客可畅所欲言,凡能助益大荒之建议,大荒国上下将从谏如流。对已颁布政令有疑惑和需要释疑的,大荒国之重臣大多在座,只要能予以回答的,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哼,说的好听,宴请宾客,却缺乏应有之礼数,姗姗来迟。举城迁移,明为正告和劝谏,实为逼迫与胁迫。种种此举,何谈上下一心、内外互信?右侧上首席位一虬髯威猛大汉在李玄河语音刚落之际断喝道。 众人嘱目一看,发声之人乃神龙帝国公侯显赫世家阴康氏家族勾陈侯阴康无庸。 第三十八章 荒殿角逐(上) “勾陈侯所言,宴请迟来一事,我确有耽误,在此于在座各位一并致歉。至于迁移之事,勾陈侯是代表阴康氏关心此事呢?还是以赋闲在大荒的子民身份问询此事呢?“李玄河言辞温和但词锋犀利地反问道。 “代表阴康氏如何?是大荒子民又如何?“勾陈侯阴康无庸面沉如水道。 “如代表阴康氏,你愿迁不迁,与大荒毫无干系,只要在大荒遵纪守法即可。如认同自己大荒子民身份,那大荒政令就应不折不扣的执行。“李玄河不卑不亢道。 “哦,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作为大荒子民不执行迀移令,就要受到严厉的处罚,譬如满门灭杀。“阴康无庸语带戏谑道。 李玄河没有急着回应,而是举起酒杯,眼光环顾到大殿每个角落,道:“先不忙一味对话,与会诸人酒醴和肴馔先用起来。“ 此时的李玄河清楚知道,大殿诸般势力皆有备而来,个别甚至互为串通,其目的就是要让大荒自陷困局,终至政令不畅。 “勾陈侯前面之言说笑了,大荒法令凡未签生死契,妄杀他人皆属重罪。不尊政令,甚至拒不执行,是要罚,但无非是处罚金和拘押,与生死毫不相关。前几日,拒不迁商户,满门被杀一事,我已听说,此事已有些眉目,待会一定会给众人一个交待。“李玄河词锋一转,目光冷峻异常。 “希望少荒主言出必践!荒都许多商户起早贪黑,谋些生计也不容易,不能仅仅因为拒迁,就整日提心吊胆生怕遇到灭顶之灾。我武清宗盛世商行谨代表众多商户恳请少荒主将此次枉法骄纵、草菅人命的不法臣僚绳之以法。“魁梧轩昂、目若朗星的武清宗掌教田雨农拍桌起身脸带悲戚之色请求道。 “田掌教言之有理,玄化宗东墟市拒迁商户也众多,前面十几家商户满门被灭血淋淋的教训,使他们惊恐莫名,生怕自己莫名冤死。故而玄化宗向少荒主附议田掌教所请。“美髯飘逸、温文尔雅地玄化宗掌教赵有明沉声附和。 “原来大荒子民拒迁如此之恐惧,幸亏我不是呀,要不岂不是也要......“阴康无庸似颇感欣慰地自嘲道。 “众人休得妄下结论,十几户商户满门遇害之原因仍在调查,不宜危言耸听、夸大事实,以致以讹传讹,导致不必要的惶恐。“面目刚正的大理缯恭正肃道。 “啪一声响,那怎样才算不危言耸听。鄙人刍横,蛮国新任驻荒都管事之人,前些时日才与夫人共同回其娘家省亲,不想相隔无几日,岳父岳母一家竟因拒迀全部惨死,大荒国拿不出个交待就算了,难道还要堵住悠悠之口吗?“一身形不高面相普通的中年男子怒不可遏地拍桌道。 “就是,就是,那些商户也确实凄惨,这大荒国......“殿中众人一时焦头接耳议论纷纷。 忽然,一清脆悦耳的魔幻之音从右首一侧传出,只见一面相美极、清新俊逸的年轻人手持血玉握埙轻轻吹奏,一下大殿静了下来。 “不好意见,正好借吵闹试试刚购置来的希罕乐器是否真如描述的那样,音色天籁并极具穿透力。“握埙年轻人起身抱拳道。 “贾一公子,女扮男装,倒是荒都举足轻重的富贾商户,就是性格乖张了些。“有人指指点点小声攀谈道。 “小生贾一,既然已站起来了,就说两句。蒙祖上福荫,在大荒有些扑买、赌坊及玉石玄晶加工产业,大荒政令迁移,委实难决,故此上殿以期寻觅两全其美之策。今日听闻诸人朝殿之言,颇为感触,不免有些感慨,商户之死固然可痛,但更可悲的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乘机造势,利用其死谋求己身利益,这不得不说对那些已然逝去的商户是极大的讽刺。“说着眼波流转有意无意瞄向为商户叫屈而义愤填膺的人。 “你……哼!你又算什么,凭什么大言炎炎。“蛮国刍横率先冷声道。 武清宗掌教田雨农、玄化宗掌教赵有明以及勾陈侯阴康无庸虽无言语,但皆脸色阴沉怒视贾一。 “哦,我确实不算什么,所以我只代表自己,不代表商户。明言人都看得出来,大荒迁城虽面上似乎为更大限度保护境内神遗资源,但实际上却煞费苦心的在保护境内子民,因此,最不可能动手杀商户之人就是颁布政令之人。我想不出大荒国不好的地方加以拒迁,但又不想独自承担身下产业迁移损失,故而想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决定如何迁移,那就是赌,只要大荒国派出的任何年青一辈能胜得了我手中的剑,我无二话旗下产业立即迁移,可是如果没人胜得了,那么我一向自私得很,就恳请双倍补偿我的迁移损失。“贾一神情潇洒口若悬河地道。 “贾一,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谁不知道你的赌坊日进斗金,扑买场财如流水,双倍赔偿,你想榨干大荒吗?“鬓发斑白的司徒仲怀定忍不住道。 “哎哟,司徒老大人,''日进斗金,财如流水''愧不敢当,税赋倒是每年交得的确不少。我说过我自私得很,再说商人逐利正常,只是偌大的大荒国竟然无人敢赌吗?“贾一轻轻拱手有意无意地挑衅道。 “贾公子,是个聪慧爽快之人,虽然所请有些不合时宜,但以当下情形而论,你的赌约大荒国接下来,只是今日殿堂还有诸多事宜解决,后日,在荒都石甬试练场践约如何。“李玄河盯着贾一淡然微笑道。 “好,一言为定,少荒主果如传言,行事尤为果决!那小生就直接告辞了“贾一声音忽转柔媚,随后竟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向荒殿外走去。 “文达你公子到了吗?贾公子帮大荒国做了部分澄清,该我们自证了。“李玄河转首看向文达。 “文佑,还不过来见过少荒主和诸位朝臣。“文达朝右侧下首一坐席喊道。 只见一眉目疏朗、脸庞清秀之素衣少年提着酒壶、拎着酒杯自顾自大口大口的啜饮,俨然一幅旁若无人的架势。不远处端坐的一娇俏可爱的黄衫少女,正来回摆手,似乎在劝对方少喝一些。 “怎么是她!“李玄河猛然一凛,想起对方明日荒殿见的说辞。 似乎感觉到李玄河在看他,她朝李玄河呶了呶嘴,两手放至腮边轻轻摆动。 李玄河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旁的司雪环纳闷,公子看着一大口喝酒的少年有什么值得好笑的地方。 第三十九章 荒殿角逐(中) 文佑拎着酒壶晃悠悠地上前,道:“叫我吗?今日好不痛快,好酒,好酒。“ “文佑,平常你在家里目无尊上也就算了,今日至朝殿怎仍敢如此,你实在太不像话了。“文达焦灼怒喝道。 “见过少荒主和各位朝中长辈,文佑这厢有礼了。“文佑身形不稳拎着酒壶转了一圈。 “哎哎,你也喝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办正事了。“黄衫少女手托下巴笑吟吟喊道。 “也是,''晨间会邻里,暮落拜高堂,只因拒迁意,赫然变冤魂'',文佑前些时日为引出凶手,言辞中有对枉死的商户人家多有不敬,在此,当着荒殿诸人,文佑深深致歉!“说着躬身一拜,弹指洒酒,随后目光冷凝,道:“所有商户皆为暗影所杀,至于雇佣暗影的凶手而今只能推测与玄化宗东墟市有关。“ “何以为证与我玄化宗东墟市有关。“玄化宗掌教赵有明冷声道。 “不急,听我细细说来,日前,城主命我去死去的商户家查探,我每户人家逐一而入,发现死者伤口虽多,但致命伤皆只有一击,其他均为掩饰,由此断定定是杀手所为。也因此,产生引蛇出洞的想法,随即当场做出决定,激怒一批商户,再次涌出几家拒迁商户。果不其然,又有三家商户不计后果,当众表态拒迁,我想杀手不会放弃连续震慑的机会,遂禀报城主联合玄甲卫伏击,昨日深夜,在三户人家闪现七位黑衣人,经过激烈搏杀,击毙六人,逃走一人。逃走一人先是奔至古木林,多次隐蔽行踪,然后先窜至百苑千花坊,拿了些物品,换了身行头,进入东墟市,并在一隐秘商铺内呆至天亮,准备逃离荒都时被缉拿。死去六人和被抓一人皆非普通修境强者之身手且有暗影标志,故此判定杀人者为四大杀手组织暗影,逃生一人在东墟市呆得时间最长,且本非在此居住,故而推测与雇佣人相关。“文佑已毫无酒意目光如炬地道。 “大荒真是多事之秋呀,已有三大杀手组织牵涉进来,此次,竟然杀伐对象是修真境界羸弱的商户,这似乎有些太过分了。“永荒公夏泰渊沉声道。 “谁说不是呢?“大理缯恭愤然道。 “在座诸位,对大荒的示证和推定以为如何?蛮国的刍管事可听清楚凶徒来自何处了?武清宗、玄化宗可还有话说?“李玄河环顾众人连续发问。 随即又道:“今时今日,大荒各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诸多城域战事爆发,个别地方谣言不断,此次荒都商户事件只是沧海一粟,众多事件还未浮出水面,故此,恳请各大宗门和驻荒管事之人不要人云亦云,多做有利大荒安定与稳固之事。“ “少荒主,我等宗门在商户灭门事件中对大荒国朝局上下产生怨怼之意的确不该,我们这就尽快带头安排迁移,只是想问问是否可留十之一、二人员操持现有宗业。“武清宗掌教田雨农与玄化宗掌教赵有明对视了一眼道。 “哼,惺惺作态,毫无底线,不愧是见风使舵的奸滑之辈。“文佑冷然讽斥道。 “你……找死!“田雨农与赵有明圣威骤现,整个荒殿都感受巨大威压。 “放肆,你们想在荒殿上杀人吗?“文达不知何时已窜至文佑前呵斥道。 勾陈侯阴康无庸走上前来,道:“两位掌教内心激愤,行为的确稍有欠妥,但追根溯源,全因贵公子言语极度无理所致,故而文城主是否也应该有个交待。“ “文佑退下吧!玄化宗东墟市是否与商户灭杀事件完全无关,也要深入调查之后才能下结论,故此,刚才之事就此作罢,日后由大理查探出结果,再做定夺。“文达怒色未减沉声道。 “好好好!对丧尽天良的坏人就是要不依不饶,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黄衫少女吐舌娇笑添油加醋地道。 “老朽进一言,值此大荒动荡之际,内部各方需先搁置争议,一致对外。借用凡世睿智之语''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非常时期,得饶人处且饶人。'',武清宗、玄化宗背靠大荒,为自身利益计,不惜损毁大荒声誉实属不该,故而,略施薄惩,两宗门应适当捐赠些玄晶石用于备战军资,作为投桃报李,大荒山海、羽民、西山三城可适当优先安置两宗门旗下产业,如此既可化解内部矛盾,又可获取部分解燃眉之急的军资。至于灭杀商户一事,既然真凶已伏法,背后指使之人逢此特殊时期,可查探稍缓,徐徐图之。至于将来,待国势平稳,亦可深入查办追究。“管师彤城一方发声谏议道。 “管师之言甚为中肯,武清宗与玄化宗以为如何?“李玄河不愠不火道。 “少荒主,我两宗愿各自捐赠三十万白玄晶石以赎过失,另尽己所能,说服两宗辖域商户另行募捐五十万白玄晶石一并捐出。“武清宗掌教田雨农和玄化宗掌教赵有明齐声道。 “好!司徒、司空,武清宗和玄化宗三城优先安置事宜就交给你们了。管师看还有何补充。“李玄河不急不徐地道 “老朽尚有一问,这一问也是神照宗的无象炼器坊、北仪宗的无间扑买场和我任职天师的丹道盟神药肆关心之问题,实则刚武清宗和玄化宗曾问过类似之问题,即迁移令下是否可留人,留人需何条件,何时可迁回?“彤城一方语气稍显凝重。 “管师所问,正是我等所想,我三宗经营之产业,未来只能三城专营,迁移是必然,只是在荒都苦心孤诣多年,完全放弃确有不舍,确也想留人一二。此外,我三宗不知大荒陷入多深之危局,三宗门下经年累月也积累了不少宝物利器和上好丹药,愿倾囊捐出为大荒应对危局尽绵薄之力。“一皓首苍颜、神采奕奕的青袍老者铿锵有力地道。 李玄河深深地凝视着青袍老者,此人就是和彤城一方一起被誉为大荒“丹器双绝“的神照宗掌教诸葛青宇。同时,目光轻转至诸葛青宇之侧的绝世风华的红衣女子脸上,虽紫纱轻挡,但李玄河能隐隐猜到,她就是无间扑买场中风华风双、慧眼如炬的鉴赏大家北寒秋。 “玄河代大荒子民谢过三大宗门,倘若大荒能成功渡过危局,今日各大宗门解囊相助之恩,他年大荒上下必将衔草结环相报。“李玄河起身诚挚称谢,随后道:“凡圣境小成圣觉境之上,或者可入神遗秘境之生灵,以及神殿之人或迁或留皆自便,迁回之期视情形而定,至少三至四载。“ 第四十章 荒殿角逐(下)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 “感人至深啊!大荒竟然还有那么几个稍有气节的人,到是看走了眼。“一个面色白皙、神情妖冶的锦袍青年男子双手鼓掌揶揄道。 “阁下什么人,不知是大荒欠缺礼数,还是有何高见?“彤城一方眉头微蹙,稍有不悦地问道。 “在下隗北阴,狄国派来处理大荒营生的管事之人。今日得见''丹器双绝''之风采,甚是佩服!想我狄主求贤若渴,有机会恭请两位至狄国与吾主促膝话语。“锦袍青年拱手抱拳道。 “早年之狄主姮皓倒是见过两次,虽性情暴虐,做事倒也坦荡。现今的狄主姮墨,上位似乎不到两年,但外传其嗜杀、残暴、阴毒,凡有不同异见者,皆不得善终。故而,不知这求贤若渴从何而来,与这样的人促膝能谈什么?“彤城一方满脸质疑地道。 “狄主岂是你一个管师可以妄议的,如此不明事理、不知轻重,太不识抬举了!果然如狄主所言,大荒除了奴颜婢膝之人,就是不知好歹之人。“隗北阴大喇喇道。 “你……哼!“彤城一方甩袖冷哼。 “管师勿需与此种无知小人计较,姮墨为一己之私,弑兄杀嫂,诛戮同族无数,为人喜怒无常、残忍歹毒,世人皆知。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大荒之人。“李玄河冷峻无比地道。 “哦,少荒主大人当年如丧家之犬般的逃离狄国是什么滋味,狄主听说少荒主成了大荒主事之人,立刻派我过来传话,你在狄国的朋友小雅和阿暮,他会让铁甲卫用淬满龙血的鞭子好好伺候的,对了,狄主说了,他没有忘记小雅还是他的好侄女。“隗北阴用舌尖轻舔嘴唇道。 李玄河内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双拳紧握了几下道:“说吧,你们如何打算?“ “哈哈,少荒主倒是爽快之人。狄主对大荒的神遗秘境倾慕已久,委托告知少荒主,只要大荒愿意拿出两个神遗秘境租让给狄国五年,那狄国在大荒的产业立即按大荒要求迁离,而且小雅和阿暮也可以马上带至少荒主面前。“隗北阴阴恻恻地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李玄河道。 “那狄国在大荒的产业不但不会迁,而且还会发生许多令大荒意想不到的事。至于小雅和阿幕吗,应该每天会皮开肉绽,噢,那是最轻的了,也许会缺个胳膊少个腿什么的。“隗北阴似笑非笑道。 “唉,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荒神殿答不答应。“李玄河似推还就地道。 “荒神殿,关荒神殿什么事。“隗北阴惊疑地道。 此时,李玄河身侧一黑袍人站立起来,霎时,整个荒殿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威压,只见其大手轻挥,隗北阴顿感全身如万丈巨山压下,骨骼似崩裂般的咯咯作响,双腿禁不住颤栗,直接扑通跪倒在地。 “大荒一景一物,一草一木,皆受荒神殿庇护,神遗秘境更是如此。未经神殿允许,任何人胆敢打大荒秘境的主意,就视同与荒神殿为敌,你狄国已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吗?“荒神殿长老载誉厉声问道。 整个大殿骤时寂然无声,此番场景让在座诸人错愕不已。 “我狄主不知道大荒之强域已为神殿所护佑,如是知道决不敢提如此放肆要求,请神殿前辈高抬贵手。“隗北阴吞吞吐吐每咬一字皆无比艰难道。 “你狄主用如此低劣手法要挟大荒,是可忍孰不可忍。告诉狄主,那两人虽非大荒之人,但是如果受到任何伤害,我神殿以荒神名义起誓,必将让你们狄主痛苦不堪、后悔不已,记住了吗?“载誉手掌再次下沉道。 “啊啊!记住了,前辈记住了,饶了我吧!“隗北阴不堪忍受痛楚地求饶道。 载誉手一松,愧北阴已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自今日起,荒神殿与大荒上下同气连枝,荒神殿俗世产业八荒宫亦将按大荒政令迁往三城。“载誉郑重宣布。 “前辈,在下葬花宫千花圣女冉清梦,今有一事请教,世人皆知神殿和神灵不插手俗世之事,今荒神殿公开宣布护佑大荒,这将让帝神界俗事主宰的神龙帝国情何以堪,轩辕大陆诸界域如何面对大荒。此外,荒神殿打破约定俗成之规则,难道不怕其他神殿和神灵不满吗?“清纱遮面的冉清梦美眸轻转、声音柔婉清脆地道。 “荒神为护佑大荒力战而死,荒神遗言,荒神殿须世世代代守卫大荒。荒神殿不轻易插手俗事业务,也不会参与大荒之外之事,但若是谁胆敢侵害或侵占大荒,那荒神殿绝不会袖手旁观,必将让其付出惨重的代价。至于打破约定俗成之规则,荒神临死化成荒山守护大荒就是最好的表态,也宣示了荒神殿千万年来的态度。荒神虽死无憾,荒神殿又何惧有之。“载誉神光炯炯、气势如虹地道。 “神境,果然荒神殿有神境强者。“殿下有人惊呼道。 冉清梦眼神复杂地看着载誉,随后,螓首微转美眸盯向李玄河。 “这个少年有什么神奇之处,荒神殿怎么就甘于为其驱使呢?“冉清梦凝望默想着。 “我葬花宫百苑千花坊愿尊荒主令迁往三城。“娇音如梦但如重锤一般击碎了还有拒迁心理之人的最后信念。 殿中之人如潮水般纷纷表态迁移,神殿都迁了,我们有什么资格和理由不迁呢?诸多人一想到这,再也没有了丝毫愤懑和怨怼。 “既然大家上下一心都愿迁往,那么仲司徒,务请联合费司空和文达城主安置好迁移各方,大荒上下一应官员务必全力配合。“李玄河如释重负,但仍不敢丝毫懈怠地分派道。 “少荒主,请等一下,在下东岭国温仁尚有一建议,希冀大荒能考虑。“右首最下首一剑眉朗目、身形挺拔的白袍青年男子抱拳拱手道。 第四十一章 以暴制暴 李玄河正告知众人宴席自便,并想让司雪环给神殿三人安排居住之所时,听到远处传来呼叫之声。 “温仁公子,来自东岭国,有何诉求请讲。“李玄河摆手温和道。 “少荒主,温仁在外游历偶至大荒,听闻大荒国荒殿设宴,随东岭国大荒管事之人一道至此。今有幸在荒殿之上听到机锋对话,温仁不才,素来仰慕大荒神遗秘境,愿以死士身份换大荒神遗秘境之修炼机会。如大荒国愿开放神遗秘境于外界,温仁愿以身示范招募死士,共同护卫大荒。“温仁面色温润铿然出声。 “神遗秘境确为大荒秘罕宝地,但是于大荒国而言,若是与大荒子民生命相提并论,向外开放秘境有何不可。温公子以自身所修所炼作为投入换取等值修炼资源,既最大限度释放神遗秘境之潜能,又有效地解决了大荒未来防护不足的燃眉之急,确为互赢之策略。玄河冒昧问一下,温公子是何修为,以作为招募之参考。“李玄河毫无迟滞的爽快出声。 “在下圣明镜七阶。“温仁毫不掩饰道。 “温公子,真性情!招募之事后续就拜托温公子了,死士境界就以圣境为底线,后续需任何帮助就找大荒国吏正无怀衡和司寇褒向大人。“李玄河用手指了指二人,接着又道:“费司空请务必与各城城主以及荒神殿协商,尽早明确迁出十城中那几个秘境未来可开放试炼,并制定出试炼规则。“ 荒殿宴请渐趋尾声,各大宗门及诸国管事之人先后告辞而去,大荒国朝臣亦多数离去。殿上只余永荒公夏泰渊、管师彤城一方和荒都城主文达以及文佑和黄衫少女夏文峥。 “师叔、无双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环儿带载誉长老和载歌载舞去新居所。“李玄河轻声道。 “少荒主,今日总算涉险过关,诸多困绕之事也算尘埃落定。“文达松了一口气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戎国和鬼国的联军,已兵分三路向竖目、玄股和雨民三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猃狁一如继往的残暴狠辣,竖目城外来不及逃离的数万生灵均被屠戮,其惨况不忍目睹。雨民城遭鬼国主攻,险象环生,战力已锐减三分之一,鬼国仍不断在增兵中。只有玄股城所遇攻击由于属戎鬼两国联军,对方磨合不畅,可堪堪抵挡,但也连连告急。“永荒公夏泰渊带着深深的担忧说道。 “冥司马和青扬天师现在何处?“李玄河问道。 “据报正在战情最为紧急的雨民城,与雨民城主东宫起一道施策阻抗鬼国大军。“夏泰渊回复道。 “兵凶战危,老朽今日回去就尽快让各宗门把筹集的玄晶石和战备资源加快运往各城,以期尽量舒缓补给资源紧张之势。“彤城一方脸色凝重地道。 “那就有劳官师了,此外,永荒公,昨日我们商讨之事,不知……“李玄河恳切地道。 “我已经布置下去了,不日三城将有诸多人员先撤至荒都,中转去往山海、羽民和西山三城。文达,你这要做好接应安置工作。“夏泰渊肃然道。 “文佑,中转安置工作就交给你了,你下去好好筹划一番。“文达郑重叮嘱道。 “现在最为耽心的是蠢蠢欲动蛮国趁机发难,我已在蛮国安排了些动作,只是蛮国内部势力错综复杂,虽然现在不主张出兵的蛮荆部落占上风,但盘瓠﹑廪君和板楯三大部落不断鼓动蛮主蛮田向求出兵,尤其是盘瓠部落用尽一切办法在大荒边境扰事,以创造出兵契机,说起来也是相当危机啊!“夏泰渊感叹道。 “是呀,大荒的危局才刚刚开始,我等只有竭尽所能、齐心协力才能共克时艰。我已邀请月华王妃这一、二日至大荒,希望对虎视耽耽之辈有所震慑。此外,荒神殿襄助大荒上下一事,要尽快把消息传出去,或许能使觊觎图谋大荒资源的势力减少,亦可减缓各种于大荒不利的举动。“李玄河神情越发凝重地道。 “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可以对应对危机有所帮助。“黄衫少女夏文峥道。 “去去去,别胡闹!“夏泰渊道。 “我的主意就是以暴制暴,你们想想看,戎、鬼两国早不出兵、晚不出兵,为什么偏偏现在出兵,那些杀手宗门早不动手、晚不动手为何现在动手,还不是因为无利不起早,背后有大金主出钱让他们这么做。我们有那么多神遗秘境,严格意义上就是超级大金主,除了招募死士,我们也出资让界国和宗门这样做。“夏文峥背负双手若有其事地道。 彤城一方和文达轻微笑了笑,夏泰渊看着整天精灵古怪、没有点正经样的孙女,若有所思望向李玄河。 “好,就做一把东,当一次绝无仅有的大东家,让戎、鬼两国成为垫脚石。不仅如此,把蛮国和所有攻击大荒的界域和宗门也一道拉进来,你们不是要掠夺大荒吗?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李玄河目光深邃地看向几人。 “永荒公,让玄甲卫传令下去,蛮国、皋落国如再犯边境,不再容让,狠狠痛击。再麻烦彤城大人一事,请与费司空商议,开放秘境一事不限于仅招募死士,范围扩至界国和宗门,而且,甄选秘境扩至九个。此外,与司礼斟灌仪商榷,以荒神殿、大荒国名义邀请诸界域修真人士参与大荒神遗秘境历炼,每一秘境名额五百,名额确定以斩杀入侵大荒敌国的人次排位或者保护大荒子民人数而定,历炼期限一年,特别点明名额不限于轩辕大陆,历炼所获任何物件和资源皆属历炼者。“李玄河目光如炬无比坚定地道。 “好,有气魄,杀敌排位获资格算我一个。“文佑高声道。 文达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本想说什么,最终紧紧捏了捏手,轻叹了一声。 “我也算一个,让戎、鬼两国知道我的厉害。“夏文峥摆出张牙舞爪的架势道。 夏文渊脸骤然一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嘞,大家就分头行事吧!“李玄河带着众人缓缓往荒殿外走去。 第四十二章 王妃驾到 帝神界大夏界国天河胜境一处如梦如画的宫殿群落,夏咏荷迈着急促的步伐快速冲入,一边奔走一边大喊着:“祖母,祖母你在哪?“ “咏荷小姐,请随我来。“一灵动秀美的侍女手提花篮踏空而来。 两个人弯弯绕绕地穿过几个密集的宫墙院落,来到一开阔之处,只见不远处,朱栏曲槛,缥缈如画,高柳古槐,黄叶交坠,芙蓉数十株,美仑美奂,一雪衣玉钗盘云髻之雍容高雅女子立于红葩绿水之间,观赏一群白鹅自由自在的游玩。 “咏荷,你来了,你那个急吼吼的脾性该好好改改了。“雪衣女子语气柔中带着说不出的霸气。 “祖母,我到月华宫是有喜事,等会你老人家肯定会开心的。“夏咏荷面带笑容神秘兮兮地道。 “哦,喜事,难不成我孙女这么快就把自己要嫁出去了。“月华王妃调侃道。 “祖母,你说什么呢?你看这个……“夏咏荷拿出一玉简道。 “翾羽神功,玄女宫的无上功法,你是怎么得到的?“月华王妃颇为震惊地问道。 “祖母,这是玄河表弟让我拿给你老人家看的,他说还有一套剑典希望能帮他鉴别一下真假。“夏咏荷眨了眨眼道。 “是吗,什么剑典?“月华王妃螓首轻扬美眸微咪道。 “我神识扫了一下,好像叫什么玄……玄什么来这,噢,想起来了叫玄女剑法。“夏咏荷一边似拼命回忆一边仔细观察着祖母的反应。 “玄女剑法,难道真的是失传数千年的玄女剑法重现世间了。“月华王妃双手紧握有些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祖母,祖母!“夏咏荷看着怔怔失神地月华王妃轻声叫着。 “去大荒,我要亲自去看一看那个剑典。“月华王妃语气锐利地道。 大荒荒主宫玄宇殿内,李玄河刚拖着略为疲惫的身躯坐下。今日也只是处理了荒都一城迁移遇到的问题,不知其它各城情况如何,李玄河禁不住思虑。 “哎,我想出办法了,呵呵!“无恼一下了窜了出来抱住李玄河高兴地说道。 “你想出什么了,你每次出现能不能正经些,你不知道这样会被你折腾出病的。“李玄河故作不悦地道。 “我想到乾坤印怎么把你装进来的法子,这样今后遇到危险时,把你吸进乾坤印,避免你功力低微,出现不必要的意外。“无恼煞有其事地道。 “哎,你能不能给留点面子,什么功力低微,我好歹也算玄力入圣了。“李玄河无可奈何地道。 “听我仔细讲,乾坤印内照本只可与你神魂沟通,上次你遇星辰之光奇袭时,乾坤印本能护主,我惊异的发现乾坤印可收纳储存本源之光,因此,你只要尝试释放本源之光包里自身,然后用神魂勾通乾坤印,让它吸收你释放的本源之光,这样你整个人就可跟我一样进到乾坤印里了。有朝一日,倘若你能动用乾坤印时空法则,就可在乾坤印内瞬息至自己想去的地方。“无恼洋洋自得开心地道。 “没弄明白,一定要进乾坤印做什么?“李玄河不解地道。 无恼围着李玄河来回走了两圈,边走边挥着手反复道:“惩罚是必须的,真笨……“ 居中的李玄河被看得丈二摸不着头脑。 “好了,刚说你呢。“无恼轻点着下巴露出狡黠的笑容,随后,一本正经地道:“进乾坤印至少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在乾坤印中修炼,乾坤印中的时空法则不仅可增强时空修炼的悟性,而且可百倍扩大修炼时间;二是遭遇危险时,入乾坤印可瞬时脱身,并可借助乾坤印时空法则实现深度隐匿。“ 听到可百倍扩大修炼时间,李玄河已沉下的黑脸,渐渐地绽放出笑意。 经过多次的尝试和演炼,终于在无恼细致入微地指点下,准确无误地进入了乾坤印,并在无恼调动时空法则的帮助下,实现了乾坤印的时空隐匿。 初次沉浸在百倍修炼环境下,李玄河欣喜异常,丝毫没有注意到无恼不能完全掩饰的忧虑之色。 李玄河随手取出紫衣怡心居士所赐予的《玄女素经》,想到外祖母月华王妃倘若知道自己竟然拥有这么一部宝经那绝对会惊掉下巴的样子,李玄河就有一种满满的小成就感。 《玄女素经》是上古时期以来最惊艳的“神级鬼才“九天玄女的呕心惊世之作,共包含心经、术经、剑法、符箓阵道、兵法韬略、素问、无字天书七大部分,经书中任何一部分皆是价值无匹,是每个修真玄者毕生梦寐以求想获取之稀罕宝物。李玄河在乾坤印中整整翻阅了一月有余,囫囵吞枣般的将经书内容深深地刻印在自己记忆中,每日的阅览几乎无一日不带给李玄河巨大的震憾,想到九天玄女纵横捭阖之绝世身姿,李玄河不仅悠然神往。 该迎接月华王妃去了,不知是李玄河心有感应,还是凑巧,月华王妃的绝世华盖车辇已由天而降如一小型珠阙宫殿立于荒主宫前。 第四十三章 轩然大波 “我外孙李玄河呢?让他出来迎接外祖母。“一个冷峻霸气的女声从车辇中传出。 声音刚落,一清新爽朗之声远远传来:“孙儿李玄河,恭迎外祖母。“ “哼,你这小家伙倒也机灵,早已在这等外祖母了。“月华王妃语气舒缓柔和了下来。 李玄河疾步立于车辇前,高大威猛的金狻猊目光斜睨,口吐清烟,卓然不倨。月华王妃步出车辇,轻扶华盖而立,风鬟雾鬓,绰约多姿,殊若世间之神女。 夏咏荷紧随而出,星眸轻眨,俏颜娇笑,乐呵呵地看着李玄河。 “我的好外孙,使出计谋诓你外祖母来大荒意欲何为。“月华王妃似笑非笑地逼视着李玄河。 “冤枉呀!外孙何来计谋,实实在在是玄河想念外祖母了,又一时走不开,只好请外祖母到大荒转转散散心,顺便帮玄河甄别下所获剑典之真假。“李玄河笑吟吟地叫屈道。 “哼,你这小滑头,心里想的那些鬼心眼子,我岂能不知。“月华王妃驳斥道。 “好好好,外祖母说的是,你老人家先到里面坐,外孙来搀你。“李玄河殷勤备至地来到月华王妃身侧。 月华王妃被李玄河和夏咏荷一左一右搀扶簇拥着,一路上三人逗笑,七绕八绕来到每次指定下榻的馨轩。 看着馨轩前的紫竹林,以及俊隽飘逸的两行字,月华王妃止住了与外孙和孙女的说笑,轻声道:“馨雨,娘又过来住了,这里的紫竹越来越高了。“ 不知是受情绪感染,还是真有在天之灵,紫竹林突然起风摇曳,似乎回应着什么。 “外祖母,我们进去吧!“李玄河看出了外祖母的感伤。 三人进入馨轩,李玄河准备了上好的香茶,月华王妃品茗了几口道:“进入正题吧,看看你那本剑典。“ 李玄河递上玉简,月华王妃目不转睛从头一直看到尾,足足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月华王妃紧闭双目道:“真是玄女剑法四十九式,抱月随风、岁影无痕、回首逐浪这三式我曾经看过残篇,与此并无二致,此乃货真价实的玄女宫无上功法。“ “外祖母曾修习玄女功法,追根溯源,这本《玄女剑法》交予外祖母最合适。外孙还有一本与之相关的心法也想一并孝敬给外祖母。“说着李玄河又拿出了《玄女心经》。 “《玄女心经》,你怎么可能有此经书!“月华王妃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态道。 李玄河轻轻把《玄女心经》置于外祖母手上,他能感觉得到外祖母的手急剧的颤抖。 月华王妃轻柔地摩挲着玄女心经四个字,反复吟诵着开经篇起首偈:“《玄女心经》万世典藏,修行创业立身护命之法宝,唯有福气善缘者得之。“ “当年我在昆仑玄牝宫修行时,师傅念念不忘就是有生之年能找回失传的功法,特别是《玄女心经》。《玄女心经》是九天玄女修身济世集大成之作,修行上篇玄元运化功、志心皈命功、无极混元功以修身立命为主,相传此三种功法全部修成,可通达九天,笑遨寰宇。下篇是济世赞咒之法,皆为大乘渡人之法。 净世赞、太上破法赞可助世间生灵祛秽消灾、荡涤心灵、破除万法;净心咒、悟念咒及无我咒可使人心境升华、破除执念、无欲无我。如此强大的心经功法,数千年失传不可得,而今,竟然能无丝毫缺损的由你手获取,说吧,想让外祖母做什么,凡有求必应。“月华王妃明眸闪动柔和地看着李玄河。 “孝敬外祖母是应该的,更何况外祖母本与玄女宫系出一源。外孙确无大事相扰,只要外祖母与玄河一道去几个地方转转看看即可,外祖母在大荒出现,就已经是帮了玄河最大的忙了。“李玄河笑呵呵道。 “好吧,这几日就听你安排,外祖母随时待命,对了,把环儿叫来陪我几日。“月华王妃语气舒缓平和地道。 “那外孙就去准备了,环儿一阵我让她过来,外祖母可趁闲遐在馨轩里走走,如有任何需要随时讲。“李玄河道。 “表弟,你这就想跑了,你答应我的事呢?难不成你让我伸手问祖母要吧!“夏咏荷嘴一撅毫不客气地道。 “那怎么可能,剑典已准备好。“李玄河一份玉简抛过去。 “好了,咏荷里面去收拾一下,玄河你先去忙吧,有安排传话过来。“月华王妃起身拿着心经往里间而去。 李玄河出了馨轩,正想去找司雪环,只见司雪环急匆匆迎面冲过来,还未等李玄河张口,司雪环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坏了,坏了,月华王妃来大荒引起轩然大波了,永荒公带着诸多朝臣以及部分宗门在王妃的座驾前吵闹着要拜见王妃,这赶都赶不走,来的人越来越多,荒主府前已围满了人。“司雪环焦急道。 “引起轩然大波,呵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告诉外面诸人王妃今日劳途奔波,有些疲累,要早些将息。明日午后,月华王妃将去荒都石甬试练场观看赌战,众人可去那拜会王妃。还有,找人通知贾一公子明日赌约之事,处理好之后,去馨轩,王妃要见你。“李玄河心情大好地看着司雪环道。 第四十四章 石甬赌战 看着司雪环远去的背影,李玄河疾步如飞地向玄宇殿方向走去,对现时的李玄河来讲,每一刻每一息都变得弥足珍贵。大荒今时之纷繁复杂的局面,使李玄河深深的明白光提升修为是远远不够的,兵法韬略、符箓阵道以及药医之术对于战端四起的大荒将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回到玄宇殿,李玄河没有丝毫耽搁,直接释放本源之光进入乾坤印,静心研习《玄女素经》中之兵法韬略部分。 《玄女素经》的兵法韬略是以修真界道家思想为主要底蕴的兵法大成之作,分为《韬谋》和《政略》上下两篇。《韬谋》论述治国、治军和战役攻伐的理念、方法与原则,《政略》专论战略和政治策略手段。两者精华之要义,均以道家重柔思想为核心,兼顾“仁、义、礼、法、贤“之精髓,堪称修真大陆兵家权谋经书的不世之作。 李玄河从《韬谋》的''文韬''的文师、盈虚、国务、大礼、守土、守国、举贤、赏罚、兵道等篇幅苦研开始,一直深研到''武韬''的发启、文启、文伐、顺启、王翼、论将、励军、阴符、军势、奇兵等篇幅,最终精研至''战韬''的军略、疾战、临境、绝道、略地、垒虚、突战、分险、分合、练士、教战、均兵、战骑、战车、战步等行军实战篇幅。 整整一月有余,李玄河沉浸其中难以自拔,虽略感明悟,但始终感到再往下寸进艰难,不由地慨叹道:“韬略之道竟也是如此博大精深,作战谋划不仅要富国强兵、万众一心,还要知己知彼、扬长避短。实战较技不但要掌握高超的军事指挥和兵力部署艺术,而且要善于利用天时地利条件,在严纪律、明指令、通消息、择将才的前提下,实现兵力的高效配合和有效组合。怪不得世上修真高手比比皆是,而韬略大家却少之又少,盖因精通韬略的确难之又难。“ 既而,看到《政略》部分更是感触颇多。《政略》通篇强调民本、兵本思想,注重富国先富民、因势利导收揽人心以及对战略要地的控制,主张治国统军的根本,在于察众心、施百务,要柔、弱、刚、强兼施,巧妙运用,并依据具体情况的变化而不断修正与改变,不为事先,动而辄随,因敌转化。 “古今变易之法,无不是讲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政略》之''易''没有经过千锤百炼,恐难以得其''神髓''。“李玄河禁不住一声嗟叹。 “公子,石甬赴约的时间到了。“司雪环的声音远远传来。 李玄河平了平心绪,出离乾坤印,简单拾掇了一下,直奔馨轩。邀请上外祖母月华王妃,一道登上王妃的豪华车辇,只见金狻猊轻轻吐息,雾气满天,眨眼已至石甬试练场上空。 “好一个神兽,如此厉害!“李玄河忍不住夸奖。 月华王妃嫣然一笑道:“此兽的确不错,入水亦可念避水诀毫发无阻的穿行而过。“ 说话间,车辇已平稳着地。此时的石甬试炼场已是人山人海,永荒公夏泰渊和彤城一方带领一众大荒朝臣早已等候于此。 李玄河和司雪环先下车辇,李玄河叮嘱司雪环安排好玄甲卫注意警戒,向已在此等候的静宇师叔和崔无双走过去。 月华王妃在夏咏荷陪同下,缓缓走下车辇,一袭金色锦袍,高贵典雅,光彩照人。 “泰渊见过王妃。“永荒公上前拜见。 “彤城拜见王妃。“彤城一方上前见礼。 一时诸多人先后拜见,月华王妃一一回礼,并偶而亲切问候。 司空费康、司寇褒向、大理缯恭、司礼斟灌仪和永荒公一样同属夏氏宗族部落,与大夏国天然亲近,自然与王妃见礼后,皆恭敬异常地随于身后。 见礼过后,石甬试炼场外众人皆一一入内落座。 石甬试炼场是荒都最大、最独特的试炼场,其总体规模十里见方,整个试炼区域皆以覆盖圣纹的坚硬石块堆成,诸多石块通体晶莹发光且厚重硕大,每到夜晚,石甬试炼场四周绽放闪闪光芒,成片成片区域异常亮丽且莹光闪烁。 贾一已站在众人落座的对面,唇红齿白,背负双手,丰神俊毅的看着诸人。 “少荒主果然是讲信用的人,小生贾一这厢有礼了。“贾一轻抱双拳见礼道。 “贾公子,客气了,荒殿之中贾公子言谈举止特立独行,令玄河不得不乱目相看,更何况,贾公子以一己之力挑战大荒,玄河再不应和,实在有违贾公子的一片好心。“李玄河微笑回应。 “今日石甬赌约来人众多,为不辜负众人盛情,我想多加些彩头,以悦众人,不知少荒主意下如何?“贾一笑吟吟道。 “哦,不知要加何彩头,怎样取悦众人?“李玄何微蹙眉头应道。 第四十五章 唯战而已 “我拟增加三场比试,我一师姐乃世间罕有奇女子,听闻此赌约,一时技痒也想亲身领教大荒精英之绝学,故增一场;家中长者推荐一远道修行之人,倾慕大荒修真者众且强者众多,欲求一战,互为印证,此为第二场;第三场乃一剑道天才,为突破极限,意欲与大荒剑道高手切磋一二,只为印证不为其他。三场比试除师姐比试须为年青高手且可以三次为限,其它比试一战定胜负,大荒每胜一场,可获小生拿出的彩金三万紫玄晶石,每输一场,给小生预留一入神遗秘境历练的资格。至于与我之战,仍一如荒殿所约。“贾一轻眨双眼注视着李玄河道。 “在是否如此比战之前,有两个重要的问题需明晰一下,其一,值大荒战端多发之期,贾公子增加三场比试,意图试探大荒修行实力,不怕有通敌之嫌吗?其二,与你师姐比试可三次,是三场皆胜为胜,还是胜两场负一场为胜?“李玄河目光凌厉地看过去。 “我如说没有试探大荒修行实力的想法,少荒主绝然不信,但是否予以比试完全由少荒主决定。至于与我师姐的比试,三次有一次胜即为获胜。“贾一看似云淡风清地道。 “哦,这位年青人倒是很有些魄力吗!大荒倒也不怕实力外露,我代外孙答应你增加比试的要求,看看来的都是什么希罕人物。“月华王妃饶有兴趣地道。 “好,谢王妃,师姐准备迎战吧!“贾一抬高声调道。 只见贾一身畔不远处忽然出现一道虚影,仅是兔起鹊落之间,已逐渐凝实。远远望去,一羽纱覆面的年青女子卓然而立,全身如飘云般的雪白裙裳,头上墨玉般的青丝挽着精致的飞云髻,一双美眸华彩流溢,珠玉般的唇瓣浅笑嫣然,淡雅中带着让人不敢亵渎的出尘之姿。 “在下容裳云,来大荒访友游历,参加今日比试,只为切磋磨砺,望大荒英才赐教。“语声如沐春风轻柔和婉但丝毫掩饰不住求战的蓬勃斗志。 “碧落宫剑阁陆尘名来会一会这位姑娘。“一位着青袍面色黝黑身形飘逸的男子道。 李玄河抬眸看了看碧落宫宫主陆剑一,此时的陆剑一神色平淡,看不出一丝表情,似乎求战的不是他的弟子。 容裳云明媚动人而又清冽的目光,扫向陆尘名,手臂轻抬摆了个请赐教的姿势。 随后,一柄光芒四射的长剑凝化成数之不尽的光影剑气飞出去,每一股剑气带着森然的杀意斩向陆尘名。 陆尘名原地不动,飞来的光影剑气自动消散而开,化为一团团光雾。 “有些本事。”容裳云的目光猛然一凝,体内的圣级玄气急速涌动。 “来而不往非礼也。“陆尘名一边如此说道,一边挥出一剑,形成一条巨大的剑河,剑河中,涌动出来的圣级玄气,如惊涛骇浪般地扑向对方。 陆尘名是碧落宫剑阁中年青一辈至强者,修为达到圣光镜,同境界罕遇对手,战力甚至可比肩高一境界的圣明镜。 容裳云眼神凛然,身形向前跃起,挥剑一斩。 她举手之间,风起云涌,石甬试炼场诸多密密麻麻圣纹被触动,显现出来,如同千万光符冲向半空。 轰隆! 剑河断碎。 长剑光影形成的剑气,飞过断成两截的剑河,冲向陆尘名。 “嘭”的一声爆响。 陆尘名撤剑回挡,可是,仍被剑气余波击中,一袭青袍破裂,身体抛飞出去,口鼻皆爆喷出鲜血。 “难道容裳云的修为步入了……圣明……圣明级。”有观看的大荒修士颤声道。 “太强了,陆尘名要胜过她,实在太难了。“诸多修士嗟叹道。 “姑娘,在下败了,感谢手下容情。“陆尘名用剑撑起身体,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向碧落宫众人端坐的地方走去。 刚容裳云的剑气余波本可击穿陆尘名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重创,危机时刻容裳云收了收,而这一切只有对面的陆尘名感受得到。 “载歌,你去试一试!“李玄河转首言道。 虽然李玄河从未见过载歌载舞崭露实力,但能立于荒神殿两侧之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不一会儿,一全身包裹黑袍的女子,从远处的观望台飞速飘向容裳云站立处,脆声道:“我来战你。“ 容裳云迈步向前,身上气势不断上升,迎风而立,道:“一战是战,二战又何惧,唯战而已。” 唰! 她身形闪移,刹那间已至载歌身前。 一双莹白玉手紧握密密麻麻圣级规则包裹的长剑,挥斩出去。 这一剑,爆发出来的威力,震动了整个石甬试炼场。形成的力量波动,使远在观台之上的人,都能感觉到不小的震颤。 “来得好!”看不清面容的载歌一声断喝。 载歌身上释放出无数的奇异光点,衍化出一柄神圣的黑色法杖,狠狠地撞击在容裳云劈出的长剑上。 法杖与剑尖相撞。 轰隆! 长剑剑气激荡四溢,但无法迫近载歌。在两人之间的地方,刻有密密麻麻圣纹的坚硬石块,竟然出现了不小的裂痕,往左右延伸达数十丈之远。 须知,石甬试炼场圣纹分布之广,刻画之细,在所有试炼场中都是少有的,目的就是防备争斗造成破损,而今,两个人能够造成如此之大的破坏力,已是绝无仅有。 “这个黑袍女子居然如此强大,能与败陆尘名的容裳云硬碰硬。” “她凝炼出的法杖虚影,竟然能抵挡圣纹规则加持的实体长剑,太不可思议了,而且年纪青青居然就能修炼到这个层次。” “不要乱说,看那衣饰好像是来自荒神殿的,强也不是没道理。” 众人纷纷议论着…… 第四十六章 难以取胜 意识到载歌功法不凡,容裳云身上的战意愈加浓厚,一道与其一模一样的光明虚影在其身后形成,瞬时,膨胀至数丈。 与此同时,光影凝聚出一把白光闪闪的巨剑。 只是将这柄光影巨剑,轻轻递出,滔天剑气便爆发出来,形成无比强大的剑气风暴。 哗! 剑身散发出来的炫白光芒之力,映衬着地面莹光连连,格外刺目。 光影巨剑尚未斩出,已有惊天杀威。 载歌丝毫不惧,轻声道:“使出所有手段吧,不然你会败得很惨!” 哗啦! 光影巨剑彻底劈出,只见硕大的光芒划过,载歌如小小的黑影完全置身其中。 “杖化剑雨!” 载歌轻喝一声,手中重新凝出黑杖虚影,向巨剑一指。 法杖前方,一道道古老的阵法铭纹显化出来,交织成五丈见方的漩涡式阵法。 唰唰…… 阵法中,飞出无数剑雨。 这些剑雨,乃是以阵法,吸收天地间风之力凝聚而成,数不清的剑雨,化为一条十丈宽的剑气洪流,直直冲向光影巨剑。 激烈的碰撞声,足足持续了几十息,容裳云和载歌的身影才重新完整浮现出来。 容裳云身后的光明虚影已暗淡无光,随时可能逸散而去。但嘴角隐隐有血丝的容裳云依然傲然而立,无似毫的气绥之色。 全身黑袍遮掩的载歌看不出任何变化,仅一双漆黑美眸稍露诧异之色。 容裳云踏前一步,眼神睥睨,喝道:“再来。“ 远观的李玄河突然发声:“容姑娘实力不凡,大荒难以取胜,与容姑娘的整体赛约,算容姑娘胜,大荒将预留一神遗秘境历练的资格与姑娘。载歌你这就退下吧!“ “玄河,你这是唱的是那一出!“月华王妃不解地道。 “外祖母,有些事情我现在仅仅是猜测,等以后确定了,会告知外祖母为什么。“李玄河轻捏下巴思索道。 载歌倏忽之间已然退出,容裳云孤零零站在场中,微微注视了李玄河一会,有些不情愿地道:“那就多谢了。“ “师姐,我们是恭敬不如从命,要多谢少荒主体谅。“贾一从远处浮现出来道。 “那就开始第二场吧,贾公子先请。“李玄河道。 “好,常大师请吧。“贾一轻摆手臂示意道。 只见一身材高大、黑巾裹面的红袍长者出现赛地中央。 “在下姓常,名一,外人称常大师,听闻大荒强者众多,特来会会。“红袍长者大喇喇地道。 “静宇师叔你去会会他。“李玄河轻声道。 身穿灰衣长袍的静宇左手背负、右手持剑飞向赛地,普普通通的面貌、朴素的衣着,让人看不出任何玄道高手的迹象。 “来人,报上名来。“红袍常一道。 静宇右手剑花一挥,几束白光翻转上下铺陈出“静宇“二字。 “好,那我先考较下,你有没有资格和我对奕。“常一道。 常一右手微拢,捏成指法。 一道道规则圣纹和巨大的玄气,犹如波浪一般,在他手指上流动。 哗! 一指点出。 一道蕴含无比强大圣纹规则的玄力光波,从他指尖飞出,击向静宇。 静宇提黑剑轻撩,如巨龙般的强大剑气持续窜出,直接击在光波之上。 嘭嘭嘭…… 连续的碰撞碎裂声,光波被剑气完全击溃消散,常一的身形也晃动了一下。 常一微露惊异之色,虽然刚才试招未出全力,但也使出了六成功力,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可见对方修行造诣深不可测。 常一双掌贴合,猛然分开,全身圣文开始流转与闪烁,体内涌出大量冰寒之气,将整个石甬试炼场衍化成一座寒冰绝地,并且,冰寒之气与天地不断融合,转化为强大的力量,钻入进自身体内。 常一散发出来的气势越来越强,已然爆发出圣境巅峰圣灵境级别的力量波动,体内不时传出阵阵雷暴之声。 第四十七章 竟然是你 无数寒冰气暴向静宇飞去,整个石甬试炼场如坠冰窑一般,奇寒无比,修为稍差些观者已冻得瑟瑟发抖。 月华王妃手臂轻挥,天空中出现一个隔绝结界,直接护住了观战诸人。 “月华王妃功力不减当年呀!“永荒公夏泰渊赞叹道。 “老了,再不入神境就要入土了。“月华王妃轻笑道。 “祖母怎么会老,祖母只会永远年青。“夏咏荷发嗲道。 “快看,静宇师叔还真是了不起,出招看似平平无奇,但威力每次都十分惊人。“夏咏荷用手指着道。 “虽然你能破我的寒冰圣气,但我不相信你能破我的至尊圣器幻阴神塔。“常一冷冷地道。 刹时,一数丈宝塔击向静宇,一息两息……宝塔惊人的增长,至静宇处已至千丈。 静宇左手抹过所持黑剑,一双黑眸幻化异光击在剑柄上,黑剑霎时发出惊世龙吟之声,冲天而起,重重击在千丈巨塔上,巨塔在黑剑的阻隔下竟寸毫难进。 “咦,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常一双臂急挥五道神符封在塔上。 静宇双手连续画出无数圆圈,全力挥手一一掷出,圆圈如漩涡般飞向巨塔,螺旋式一圈一圈包围巨塔。一直缓缓往前冲并发出阵阵阴寒之气的幻阴巨塔,开始连连摇晃,竟似要坠落般。 “修真大陆神境以下,没有人能破我幻阴神塔,你也不能。“常一大吼,并快速用双臂向巨塔贯注玄力。 静宇神色如常,猛地挥手抽回黑剑,纵身跃起,持剑力劈而下,本已不是十分稳固的巨塔,渐渐向后方倾斜过去,且塔身竟隐隐出现剑劈裂纹。 常一急速收回欲倾斜坠地的幻阴神塔,受神塔与自身相连的反噬,常一紧捂胸口差点突出一口鲜血。再次看向这个不苟言笑、朴素无华的持黑剑之人,常一明显感到对方要比自己见过的最强的圣灵境巅锋高手还要强大得多,而且已然让自己生出了忌惮之心。 静宇双手交错快速指向一个又一个的圆圈,携雷霆之式攻向常一,常一持塔竭尽全力抵挡,仍然是衣袍破裂左支右撑,甚至面上的黑巾也碎裂脱落。 “竟然是你,死判子判常九赦,尔敢明目张胆地在大荒出现。“永荒公夏泰源震惊道。 “哈哈哈,既然已识破了,那就不遮遮掩掩了,区区大荒,我死判是想来就来,你等又能奈我何?“子判常九赦说着,化为一道红色流光,向石甬试炼场外冲去。 “想走,玄甲卫给我拿下,犯我大荒者,决不轻饶!“李玄河厉喝道。 “你竟然一点不比你老子逊色,也是个果断狠辣的狠角色。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寅判出招。“常九赦一路飞奔着喝道。 蓦地当空飘落下大片红雨,这片红色光雨,迅即向石甬试炼场散发,立刻形成密如贯珠的一连串巨大雷鸣之声,一团团烈火,袭向诸人头顶,情势险恶无比。 “十方隔绝……“载誉大喝一声,一片柔和光幕急遽放大,占据十个方向,隔绝光雨袭至。 红色光雨连续攻击,层层叠叠七层帏幕,雷火相济,循环攻伐,令人目不睱接。 静宇和玄甲卫在红雨攻击中,无法追击前行,只好结剑阵防护,眼看着常九赦化成的红色流光越行越远。 “大荒国果真实力不凡,死判会等待契机卷土重来的,哈哈哈。“阵阵笑声传来,红光变为一点渐渐消失。 红色光雨攻击越来越弱,渐渐趋于消失,石甬试炼场上空逐步恢复成平常风和日丽的样子。 李玄河看着尚未从惊惧中完全恢复的诸人,冷峻的目光扫向远处的贾一,道:“贾公子,你作何解释,你该不会告诉大荒在座诸位,你完全不知情吧!“ 贾一仍旧不慌不忙地道:“此事另有隐情,可否今日比试之后,容后单独向少荒主禀告此事,更何况我贾一在大荒的产业如此之多,小生也不敢跑。“ “贾公子伶牙俐齿,做事也寻求个左右逢源,只是你知道今日所做之事带来的后果吗?“月华王妃不急不徐地冷然问道。 “小生略知一二,只是确有不得已的苦衷,望王妃和少荒主担带。“贾一拱手一揖道。 “我素闻少荒主是聪慧之人,大荒商户一案,短短两日就知来龙去脉。今日死判一事,我师妹,不师弟,故意引火烧身,陷自身于绝地,于常理不符,故而请少荒主明察秋毫。“容裳云忽发悦耳轻柔之声道。 “贾一,此事我可暂不追究,但有一事你如实招来,那常九赦化名常一,你贾一是何名化来。“李玄河淡然出声但不容抗拒地道。 “小生,我……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我在大荒人人皆知我是贾一,我如说我不是贾一岂不是要引起巨大的误会。“贾一讪讪解释道。 第四十八章 剑之真谛 “第二场大荒胜,贾一公子应没有意见吧!“李玄河转换话题道。 “那是自然,这第三场比试……“贾一犹疑地问道。 “贾公子请人吧!“李玄河轻笑道。 话音刚落,贾一身侧不远处出现一身形挺拔面部僵硬的黑袍人, 两只深邃的眼眸如深渊一般,多看一眼都会禁不住沉沦。 “少荒主,此人就由我碧落宫剑阁出手吧!“神色一向古井无波的陆剑一道。 说着,将轻轻抚摸的一柄青色宝剑,掷向天空,一阵龙吟剑鸣之声悠悠响起,陆剑一起身,翩然飞行逐剑入场。 陆剑一与黑袍人面对面站了不知多长时间,双方均无一丝一毫的动作。 突然,黑袍人道:“你很好,值得我一战。“ “出剑吧,我很期待。“陆剑一道。 黑袍人双眼突放精光,幽冷冰寒的剑光向陆剑一斩去,剑未至,剑意和剑气已破空而来。 陆剑一不敢有任何懈怠,把青色宝剑举过头顶,圣气玄力急速释放,转化为数百道白色光影,汇聚于剑尖。一剑劈出去,击退攻来之剑。 “看来龙渊剑是遇到对手了,龙渊化剑。“黑袍人轻捋剑柄,瞬时,一柄、两柄、三柄……二十一柄剑排成三角形,气势如虹的攻击而来,森寒的剑气远远扑面而来。 陆剑一挥剑向上一引,随着剑的轨迹,天地灵气汇聚而来,化为一条蜿蜒的剑气长河。 陆剑一猛喝一声:“天地剑河。“ 嘭嘭! 剑鸣声、大喝声、碰撞声此起彼伏。 不知碰撞了多少击,两人皆倒飞出去,在十几丈远的地方互相注视着。 黑袍人抛掷龙渊剑,双手旋转牵引,无数剑光,如惊鸿,似急电,向陆剑一飞去。 无数柄剑化作光雨,远远望去,犹如一个巨大的剑雨漩涡。 陆剑一手持青色宝剑凝神刺出,只见一道剑形瀑布急剧扩张,铺陈出一条巨大的剑瀑之路。 剑雨漩涡与剑瀑之路发出惊雷般的碰撞,初时,剑雨漩涡气势庞大,摧枯拉朽般地磨灭延伸的剑瀑,但慢慢地,在完全进入到剑瀑之路上,剑雨漩涡冲击越来越小,甚至至后来,似静止了般。 “你的剑法中竟能融入时间元素。“黑袍人惊异地道。 “稍有感悟,仅是入门。“陆剑一道。 黑袍人撤剑远远后退,左手聚拢前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人的身影亦变得虚淡,接着,黑袍人在众人视野中消失,却突然出现在陆剑一身前抬手一剑,陆剑一急忙间仓促应对,被逼得手忙脚乱。 黑袍人一击完成,身影又虚化消失,再次冲来释放出一排黑雾剑阵,陆剑一顿感眼前一片昏黑,只见点点剑光,完全凭本能感知,刺出救命一剑。 黑袍人绝对虚化隐身的强大,大大超出了陆剑一的预料,对方居然连续几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近前,使自已防不胜防。 “单论剑法,陆剑一未必会输给黑袍人,但是如此战法,陆剑一怕是撑不住。”观看诸人纷纷议论。 “剑阁剑道封神,岂会在剑道上轻易败给他人?”有人颇为不屑地说。 果真,陆剑一开始不断在自己周边划轨迹,当黑袍人在靠近陆剑一的瞬间,会被穿过轨迹的点点光点逼出身形。 “唰!” 在时间元素的加持下,陆剑一挥剑的速度大大增强,快得让近至身前的黑袍人都反应不过来,如同飞火流萤。 被逼得手忙脚乱的情形完全颠倒过来,黑衣人左支右绌方将将化险为夷。 “不愧是剑阁,剑法的奇绝和速度被演绎到极致。“有人点评道。 “黑袍人也不错,剑法诡奇无比,且剑意超凡。“ “剑即是空,空即是剑。“黑袍人呐喊道,身体完全虚无,似乎与龙渊剑融为一体。 随后,他以剑在地面画圆。 一个圆画完,整个石甬试炼场,所有人和生灵都能听到空中传来剑鸣声。而黑袍人、陆剑一所在的那片位置,已是剑气纵横上下交错。 陆剑一的视野中,黑袍人再一次消失了,连剑也完全消失。 陆剑一紧闭双目,抱元守一,大喝道:“无剑无我,剑心通明。“ 之后,一连向四面八方刺出七七四十九剑。 噗嗤! 龙渊剑再次出现,已是一剑击穿四面八方的剑影,穿透陆剑一的身体。 黑袍人站在陆剑一的身前,身体亦轻轻摇晃。紧闭双目手持青色宝剑的陆剑一也完全洞穿了他的身体,血涮涮地不断从上留下。 可是,黑袍人目光依旧尖锐,战意依旧浑厚。 “你赢了,你就是剑。”陆剑一睁开双目道。 “你没输,我叫北宫无影,有此一战,大荒不须此行。“黑袍人挤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双方皆拔出刺向对方的剑,一时身体破裂处,冲出数不尽的剑气,蓬勃涌出,如一朵剑花绽放。 剑花,瑰丽而又绚烂,是剑修辉煌精彩人生的印记,也是每个剑者难以忘却的情怀。 “希望有朝一日跨越神境,还能与你酣畅淋漓的一战。“北宫无影拄着剑转身身体渐渐消失道。 第四十九章 嚣张贾一 “这一场,少荒主你看如何定胜负?“贾一不知何时也出现赛场中心。 “一人中一剑,平局!“李玄河盖棺定论。 “那小生就开始最后的约战了。“贾一故意升高语调道。 “贾公子请便!“李玄河摆手道。 “大荒诸位年青英豪,今日有幸在此向诸位挑战,我贾一自修炼以来,因天资卓越,同年龄段未曾有过败绩,入大荒三年以来,屡次求败,一直未遂。今日践行赌约,再次求败,希望大荒能带给小生惊喜,免得''人财''两输。“贾一毫不谦恭道。 话音未落,诸多宗门年青英才已义愤填膺,皆感贾一太过嚣张,纷纷请求一战。 “我……“刚有人出声,李玄河挥手道:“且慢,我想问一问贾公子是一场定胜负,还是三场定胜负。“ “几场都行,只要有人能打败我,就算大荒赢,少荒主可敢一战。“贾一狡黠挤眉弄眼道。 “贾一,你太嚣张了,我玄化宗司徒一南会会你。“一年轻威武的青袍男子飞进赛场道。 “请吧!“贾一伸手轻语。 无数的巨型刀影如倾盆大雨般扑向贾一,只听司徒一南大吼道:“玄化乱刀斩。“ 呯呯呯…… 无比犀利的刀影过后,贾一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毫发无损,依然神采奕奕。 “雕虫小技,还敢在此卖弄,接我一剑。“贾一讥嘲道。 滔滔剑气,随剑光涌了过去。 轰隆! 剑气击穿司徒一南刀影的防御,直接击在他的胸口上,司徒一南狂吐鲜血,远远地倒飞出去。 “哼,如此不堪一击,扫兴。“贾一故作悻悻然道。 “奇门宗遁甲天道居申屠龙方会会公子。“一身穿道袍手持八卦罗盘的白净道童边说边拨着罗盘。 只见四面八方皆被八卦罗盘虚影包围,天地旋转,风雷水火轮番攻向贾一。 “有点样子。“贾一震喝,随即,舞出密不透风剑雨幕墙。 接接这个,申屠龙方继续拨动罗盘,一座百丈巨山从空而降击向贾一,贾一刚想移转身形,迎击巨山,突然脚下变成无边无际的沼泽湿地,双腿深陷其中,竟无法拔离。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贾一掷出锦帕道。 顿时,风雷水火、巨山沼泽统统消失,申屠龙方仍在拨八卦盘,只不过仅能听到一些悦耳的声音而已。 “咦,竟然是昆仑大陆宗门技法。“月华王妃诧异道。 “什么妖术,接我八卦罗盘一试。“申屠龙方快速旋动八卦罗盘猛然掷出道。 八卦罗盘惊悚旋转,携雷霆万钧之势不断膨胀,骤然达数十丈。 “惊世名作,丧乱剑帖。“贾一手腕狂舞道。 剑法字意澎湃而出,直冲上空撞击八卦罗盘。 只见贾一一边挥剑一边吟唱:“昆仑马上行,百步见一人。侧目无人居,黄沙现白骨。极目愁云起,残阳下西沉。孤鹰鸣其前,饿狼嗥在后。行至垣**,荒木过人肩。忽闻惊雷响,阴风飒飒至。疑似冤魂啼,群鸦齐聒噪。挥剑忆丧乱,心戚今安泊。“ 剑帖击在八卦罗盘上的悠远悦耳声,与吟唱声此起彼伏,颇有古韵吟咏击节之风。 突然又是一击重击,八卦罗盘裂成二半瞬间坠落,原来是贾一最后掷出飞剑击坏罗盘。 申屠龙方的目光呆了呆,难以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八卦罗盘虽不是至尊圣器,但也是一等一的圣器,怎么就这么脆弱被击断了呢。 “是否再战。“贾一问道。 “公子技高一筹,我称手圣器已坏,再战只能徒增败绩。“申屠龙方体面退战。 贾一站在场中,平静地注视着诸人。 只听一天籁之声如潺潺流水般传来:“贾公子的确不错,也算风雅之人,可以一战。“ 众人侧目一看,一雪衣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已飘飘然临空而立,单手背负,持剑如踏波而行般向场内飞去。 “姑娘如何称呼。“贾一好奇道。 “我呢姓崔,名无双,是大荒国少荒主李玄河的师姐。“崔无双淡淡地道。 “哦,这倒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贾一似喃似语道。 “你说的什么意思。“崔无双目光开始变得冷然幽寒。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开始变得紧张,相隔不到百步的距离,霎时间已凝聚出数之不清的剑气。 剑气化为两股剑雨,“嘭嘭”的激烈对撞。两人看似并未调动任何力量,这些剑气,只是凭她们的意念和气势凝聚出来的,更像是两人剑意的碰撞和交锋。 第五十章 赌约取消 嘭嘭! 两人持剑兔起鹊落之间已多次碰撞互击。 剑鸣声、叱咤声连成一片。 贾一轻掷一图卷浮于脚下,微吟道:“海上升明月,起舞映九天。“ 两人交手的区域骤然出现湛蓝的海面,一轮略泛橙色的圆月飘于上空,柔和明亮,贾一似完全融入其中,身形轻舞,姿态飘逸,舞姿剑影若隐若现在天空中留下时空印记。 几乎是同一时间,崔无双感觉到身体与周围空间不断融合,一股力量把她牵引拉扯到“海上明月世界“。 站在图卷幻化的世界中,崔无双处变不惊,身形像萤火流光,不断快速变换,令人可望不可及。 唰! 贾一的剑影突至,崔无双像全身长眼一样,凝剑斩出,剑影剑气剧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撕裂的嘭嘭声。 崔无双的强大,完全超出贾一的预料,居然能让自己在靠近的一瞬间,身形完全暴露。 因此,一剑未能得手,贾一立随时空印记退回。 崔无双如影随形,隐隐释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领域包裹两人,引得贾一每次剑影隐至,都被崔无双轻松化解。直至最后,贾一感觉时间像静止了般,因为不管自己如何进退,崔无双都以同样的方式在自己身边。 “你懂虚无法则。“贾一禁不住问道。 “我的剑叫虚空剑,可以感应到天地间的一些虚无与空间法则,所以略知一二。“崔无双一边应对着攻势一边淡淡地说,随后又道:““你也不简单,竟然能利用时空法则辅助攻击。“ “嘿嘿,只懂些皮毛,时空法则如此博大精深,想要深入领悟并不容易。“贾一竟谦逊起来,继而又道:“对了,你刚才那个如影随形让我感觉时间静止了的功法,你如果愿意传给我,我可以考虑取消今日赌约,无偿迁出荒都。你境界可能比我高,但我有诸多宝物傍身,你想短时间战胜我几乎不可能。“ “哦,那要容我考虑考虑,这是新领悟的法则,我把它命名为虚时间静止法则,在这个法则里的人会感到周围世界无变化,如同时间静止了般。对了,你先放我出你的图卷世界,也好让我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轻松考虑。“崔无双严肃中稍带俏皮地道。 唰! 图卷世界完全消失,两人面对面站在赛场中央。 在场,来自大荒各界的一众人,见到了他们平生最震撼且内心感触异常的一场剑道对决。 一些剑道修士,激动得快要顶礼膜拜。 毕竟,利用异世界不同的时空法则以及可触不可及的虚无法则进行对决,这是修行者一身梦寐以求但又可遇不可求的场景。 就连刚刚比试完,剑法圣境巅绝的陆剑一看到刚才的对决,都不由得目露精光,内心震动不已。 “贾一公子,我可以答应把这个虚时间静止法则教给你,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崔无双笑吟吟看着对方道。 “讲,无有不允。“贾一爽快回复。 “哦,我的附加条件是,我教你时你必须换回女儿妆,这个法则教授时贴身模拟,你这样子不大合适。“崔无双眨了眨眼道。 “好,你教本公子时,我换回女儿装,你如想教授时,与本公子同榻而眠,我也不反对。“贾一迎上前去大喇喇地道。 “你……哼!“崔无双满脸通红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荒主,最后这一场赌约,虽未分出胜负,但小生愿放弃迁移补偿,全力配合大荒政令。“贾一抬首朗声道。 李玄河静静看着贾一,没有马上回复,而是转向月华王妃小声道:“外祖母想不想单独跟贾公子和容姑娘见见。“ 月华王妃未有丝毫停滞回应:“外孙有心了,你安排吧!“ 李玄河面露微笑,转向贾一道:“贾公子功法卓绝,确属不凡,同年龄段罕逢敌手,并非妄言。今主动放弃赌约无偿迁移,大荒上下倍加感激,两日后月华王妃在馨轩设宴单独款待贾公子和容裳云姑娘以示谢意。“ “小生谢过月华王妃,那今日赛事是否该结束了。“贾一抱拳呶嘴示意道。 “今天比试精彩绝伦,令人回味无穷,只是该到曲终人散了,众人以为呢?“月华王妃向大荒熟悉的朝臣问道。 一时间,多数人互相道别,并三三两两先后离开石甬试炼场,正当李玄河诸人随同月华王妃也准备登上金狻猊座驾离开时,永荒公夏泰渊追来道:“少荒主且慢,老臣有重要情况禀报。“ 第五十一章 边境风云 “少荒主,昨日蛮国盘瓠部落统领盘瓠三绝在大荒边境猎杀大荒子民为乐,在杀一孕妇时,被忍无可忍的守军攻出击伤,并杀死其所带部分随军。今日蛮主派出三个部落统帅陈兵边境,要求交出当日全部守军,并处决示众,其次,赔偿三十万紫玄晶石并开放两个神遗秘境供蛮国试炼。“永荒公夏泰渊道。 “好大的味口呀!永荒公先一道上车辇,我们细细沟通。“李玄河道。 “皋落国终于也忍不住出兵了,只不过皋落国主皋落东山更加阴狠、果决,没有任何告知就已开始强攻三身城和卯城,妄图倚靠奇袭夺取两城,只不过大荒常年对其防范,早有安排,使其现有攻伐处于胶着状态。“永荒公不无担忧地道。 “该出手的都出手了,是祸躲不过,蛮国不急于回复他,让青丘之城和巨人城防护加强,皋落国要想办法杀杀其锐气,通知三身城主达奚向河和卯城城主褚师予北,三日后援军到达共破皋落。“ “少荒主准备派谁去驰援三身和卯城?“永荒公问道。 “由我和月华王妃亲往,荒都之事届时就有劳永荒公和彤城管师操劳了。“李玄何郑重言道。 “少荒主三思,兵凶战危,亲自前往,如有不测,老臣如何向荒主交待。“永荒公劝谏道。 “永荒公只要安排妥暗堂接应好各城撤离的大荒子民,就是对荒主最好的交待,况且加固护城大阵除青扬大人外,非我莫属。“李玄河回应道。 “好,那老臣就不多言了。九个开放的神遗秘境已选好,有三身城的西江流月、卯城的浣溪淘沙、西周城木兰香畔、竖目城的光风霁月、儋耳城的魏阙阑珊、雨民城的岁月牛衣、巨人城的天王菩萨、玄股城的输赢净土及青丘之城的临江望仙。据传,阴阳镜、混天绫、命运罗盘、七色神木、生死符及灭世黑莲等神器遗落在里面,应该对修真大陆各界域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永荒公平和地道。 “筛选好就好,大荒神遗秘境各有千秋,想历炼的人层出不穷,此次招募历炼人员目的特殊,是要拿出好一些的资源更为合适些。后面一定要尽可能把招募之事最大限度传播至修真大陆,以期获得最大力量源用以重创敌手。“李玄河松了一口气道。 “好,少荒主,我这就去与彤城一方尽快安排。“永荒公道。 永荒公的离开,没有使李玄河紧绷的弦松下来,反而更大地增加了他的忧虑。 “外孙儿,再大的忧心,也要多放一放,有劳有逸才能走得长远。“月华王妃突然从车辇里面的隔间发声。 “是,外祖母。“李玄河故作轻松的回答。 对话间,车辇已返回荒主宫府,诸人都各自返回休息,李玄河叫住静宇师叔,密密嘱托了一番,静宇又悄悄地出了荒主宫府。 李玄河刚想回玄宇殿,玄甲卫传讯,容裳云姑娘想邀请少荒主今晚在荒都东南角的品渊阁赏月,不知少荒主可否赏光。 “两天都等不了,难道真有迫在眉睫的事情。“李玄河默想着,随之道:“答应她。“ 离荒主宫府不远的城主府正厅内,一怒气冲冲的雪衣少年冲进来大声质问道:“父亲,你为什么这么做。“ “混帐,谁让你们放他进来的。“文达对紧追进来管事文三斥责道。 “我……本来“文三支支吾吾,但再看了一眼那少年,再不敢言语。 “行了,下去吧!文佑,有什么事吗?“文达没好气地道。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安排那常九赦参加那石甬赌战,你到底要为了自己利益,出卖大荒到什么时候。“文佑愤懑道。 “你胡说些什么,这只能在家里说说,不许到外面乱说。“文达呵斥道。 “我胡说,我前几日见过变化容貌来家里坐客的常九赦,''他的那句石甬之战有劳城主了''历历在目,我不是聋子,也不是疯子,在石甬试炼场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你……为什么总是你。“文佑怒意冲天,甚至在质问中嗓音近乎嘶哑。 文达一下子平静了下来道:“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再行声张,你父亲我也是为了大荒的未来,凡事不能吊死在一颗树上,狡兔还有三窟呢?“ “我以有你这样的父亲为耻!“文佑甩手踹门而出。 呯呯呯…… 不断地有物品被摔砸在地上。 “备车辇,去永荒公府。“文达怒不可遏地发声。 永荒公正品茗管事卞忠送上来的一壶好茶,一个淡黄衣裙满挂饰件的娇俏少女在门前垫着脚尖左瞅右盼,突然大喝道:“爷爷,你回来了。“ 惊得永荒公刚拿起的茶杯,杯盖一下翻落下来。 第五十二章 一波又起 “文峥,你又胡来,你这是要把爷爷整出病来。“永荒公装得极为生气的样子。 “爷爷,你刚晚回来,又是再跟那个李玄河聊是吗。“夏文峥冲上来抱着永荒公胳膊道。 “嗯,以后要称少荒主,不要老是李玄河什么的。“永荒公低眉平和地道。 “他以后迟早属于我,怎么称呼还不是一样,况且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夏文峥用力握紧手掌笑嘻嘻地道。 “噗!“ 永荒公夏泰渊刚喝进口里茶,刚要下咽,硬是被惊得吐出来。 “你刚说什么?“永荒公瞪大双眼无法置信地道。 “爷爷,我推测过,李玄河命里多艰,但必将有一番惊世伟业,我要把他牢牢地控制住保护起来,不让出现任何差池。我的就是我的,我得用心看管一切。“夏文峥背负双手侃侃而言。 “你……你这个小家伙,真是气死我了,什么你都敢想,看我怎么收拾你。“永荒公猛掷茶杯到桌上道。 “爷爷,你宽心,我还有事。“夏文峥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永荒公正欲起身追上去,卞忠进来道:“荒都城主文达求见。“ “让他到这来,我去换身衣服。“永荒公转身出去。 “公子,公子……不好了,招募神遗秘境历炼人员出事了。“司雪环冲着刚进玄宇殿李玄河喊起来。 “出什么事了?“李玄河问道。 “今日傍晚,司礼斟灌仪安排的招募登记人员,正帮一批妖域来之人登记造册,就在造册快完成时,跑来二、三十位魔域修士,不分青红皂白打骂妖域修士,让其滚出大荒,妖域之士不甘受辱,直接反击,双方最终大动干戈,死伤数位。而今双方背后驰援修士越来越多,已过千位,一场大混战一触即发,恐怕会波及大荒子民。“司雪环焦急万分地道。 “无缘无故找妖域修士麻烦,难道是故意通过打斗引起荒都混乱。“李玄河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 “公子快拿主意呀,等会就更麻烦了。“司雪环催促道。 “你去找荒神殿载誉长老,让他带上几个玄甲卫到现场这样做,定可平息争执。“李玄河俯耳面授机宜。 听完李玄河的话,司雪环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对了,裘正留下来,等会和我外出。“李玄河嘱咐道。 李玄河换了一身白色长袍,与裘正神采奕奕的绕行小路来至荒都东南角的品渊阁。 当晚,品渊阁灯火通明,到处传来喧闹之声,李玄河踏步而入, 只见一姿容艳丽之窈窕女子迎上前来问道:“在下品渊阁管事南宫镜明,请问公子,可与人在此有约。“ “与人有约,是位容姑娘。“李玄河客气道。 “容姑娘已包下内里雅间,公子沿着这长廊穿过前方一庭院,至庭院后方一雅轩即是。“南宫镜明落落大方指引。 踏入居间长廊,是夜,月色如昼,两侧荷香四溢,沁人心脾。行走间,不时听闻鱼儿波间跳掷,宿鸟庭林间啼鸣。 步至走廊尽头,李玄河看到一庭院牌匾上书聚雅园,于是与裘正信步而入,一路前行,看到会芳殿、群芳阁、赏花亭、瑶池西轩等各具特色且别具一格的幽雅园林。 及至跨出庭院,夜雾氤氲,独具匠心的藤蔓萦绕和鲜花铺陈的木珊堤岸,以及满眼望不到边的碧绿水域,均给人以心旷神怡的感觉,涓涓琴声由堤岸边的一清幽雅轩传来,显得格外动听和雅致,李玄河寻声缓缓走去。 “玄河公子来了,这里景色如何,能否赏月。“一个娇柔悦耳的女声传来。 李玄河迈入雅轩,一超尘出俗的白衣裙裳女子依案而坐,虽清纱遮面,但灵动的美眸、娇俏的下巴以及莹白如玉的肌肤,不由使人生出“粲然如花之丽,粹然如玉之温“之感。 李玄河看有一竹垫,也没有客气,直接上去席地而坐,轻声道:良辰美景一一具有,更有钟秀奇姿的仙女坐陪,静心赏月说来应是一件大大的美事。“ 白衣裙裳女子微笑不语,在案几上轻铺紫氍毹,信手拈来两盏碧绿琉璃杯,拎起一白色镶边玉壶,倒茶于杯中,馨香浓郁之气顿时四溢,使人立时生于口欲之涎。 “玄河公子,当日一别,可还好?“白衣女子柔和地问道。 “云姑娘,哦,应该是圣女,问的是不周山的一别,还是石甬试炼场的一别?“李玄河轻笑道。 “玄河公子是明知故问,自然是不周山一别。“云裳容语气更加柔和地道。 “不周山一别!大荒的局面你也看到了,于我而言,想好是不现实,但也坏不到那里去。“李玄河淡然道。 “对了,云姑娘不远万里来大荒不知有何要事。“李玄河抿茶一口道。 云裳容幽然一叹道:“三件事,其一带昆仑玉虚作奸犯科之徒贾一回去;其二,争取大荒神遗秘境历炼名额;其三,与你一晤。“ 第五十三章 贾一秘辛 “作奸犯科之徒,呵呵,这贾一果真不简单,只是要说这贾一胆大妄为做些鲁莽之事我信,但要是归为大奸大恶之人着实不可信。“李玄河轻点下巴笑道。 “贾一原名花想衣,是我小师妹,乃师傅外出游历时带回,入门时尚在襁褓中,小师妹天资聪颖,很小就显示过人天赋,到十五岁,宗门内除我之外,竟无人是她对手,以至于师傅对她更加溺爱,也逐步养成了她乖张任性的性格,以至最终闯下大祸。“云裳容稍停了停,给李玄河已喝干的杯中缓缓地加了些茶水,突然道:“听我小师妹的故事,你好像很上心,你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贾公子这人,不,花想衣姑娘确是''人中之龙风,女中之英豪'',玄河私下里的确生过结交之心。“李玄河毫不避讳地直言。 “哦,在不周山,看玄河公子对任何事都云淡风轻,没想到还有''花前月下''的一面。“云裳容仔细凝视着李玄河道。 “云姑娘说笑了,正值大荒多事之秋,用人之际,多结交些实力不俗的朋友,于大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李玄河淡笑道。 “那我就接着讲吧,十六岁那年,她下山历炼,不出几日,她满是鲜血返回宗门,师门震惊,反复问她发生何事,她就是不说。及至几日后,永清宗执法长老寻来,才知她竟然一次杀掉永清宗一外门长老全家数百口,不留一个活口。玉虚宗掌教至长老知悉这件事极为震怒,一致商讨将她交给永清宗由其宗门处置,更让宗门气愤的是,小师妹面对宗门和永清宗来人的质问,竟无丝毫悔意,甚至冷笑连连,被宗门认定是极其癫狂之人。宗门大长老因爆怒当场将小师妹打成重伤,本来关压至第二日,交由永清门带走回其宗门处决,但离奇的是,无数大阵封镇的关压场所,那怕是一个微小的生灵都无法进出,小师妹却神奇的失踪了,而宗门上下当时也未查出她消失的原因。后来追久了仍杳无音信,也就不了了之。直至她在荒殿侃侃而谈要求赌战时,被人认出,消息传回宗门,宗门派我和北宫无影师叔缉拿她回宗门,她见到我时,欣喜中带着悲凉,想是她早已想到被找到的一天。“云裳容带着淡淡的愁悲诉说着。 “你今日找我,是希望我救她。“李玄河凭直觉问道。 “正是,玄河公子果真聪慧过人,我师叔北宫无影向来对宗门法令从无违逆,若无过硬的缘由,虽然他也宠爱小师妹,但是一定会抓她回去,我思来想去,短时间能救我师妹的只有玄河公子。“云裳容无丝毫隐瞒地道。 “看来,你们倒是师姐妹情深,说吧,让我怎么做。“李玄河直接应承道。 “既然玄河公子答应救我小师妹,那就好办了。我的方法是请玄河公子说动月华王妃指定你与我小师妹订婚,这样小师妹就是半个大荒国人,而且是荒主府的人,我与北宫师叔及诸人皆可有正当的理由,不押送小师妹回去。“云裳容露出笑容道。 “这倒是一个方法,只是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而且易遭人误解。“李玄河有些顾虑道。 “难道玄河公子已有两情相悦之人,怕她产生误会,这可以跟她……“云裳容目不转睛地道。 “云姑娘,多虑了,我所言乃是指大荒当下正面临俯背受敌之际,作为大荒国的少荒主宣布此时订婚,恐为大荒为国血战之子民误解与寒心,除非……“李玄河欲言又止道。 “除非结盟,我此来带来相当多的精英子弟来参加大荒神遗秘境历炼,获得名额之法,本就是要帮大荒迎战杀敌获取。玄河公子可单方面宣布小师妹之身份,而且昭告八方她师姐昆仑圣女携诸多昆仑玉虚子弟将和大荒一道在边境御敌,这样大荒子民和外界就会认为玄河公子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盟友而订婚的。自始至终,我只要不出来澄清,相信无人能识破,至于我这边,回到昆仑,可完全推到为获得更多地神遗秘境资格的无奈之举。“云裳容简洁有力地讲出。 “看来,云姑娘已想得非常周密了,好吧,就按此办,而且此次御敌之后,大荒可预留些历炼名额给昆仑玉虚子弟。“李玄河爽直回应道。 “好,一言为定,只是预留的名额由我挑选去那个秘境,毕竟界中前辈是希望多去传说中阴阳镜、混天绫遗落的秘境中去碰碰运气。“云裳容回应道。 “你的前两件事谈得差不多了,第三件事与我一唔应该也算完成了,可还有其它事需要交待?“李玄河喝完了杯中茶道。 “玄河公子,不急,第三件事与你一晤,还没有开始,何谈也算完成了。“云裳容话中有话地道。 “哦,看来与我一晤所指并非云姑娘一人,甚至本就不是指云姑娘,而是指他人。“李玄河略为惊讶地道。 云裳容轻绽笑容道:“请看这个!“ 第五十四章 无间幽玄 云裳容手指间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暗黑无比的小书,她轻轻一弹,小书急速旋转飘向半空,渐渐长大直至丈许。云裳容闭起双目,似在冥想沟通,悬浮的暗黑之书发出咔咔声响,此时,一股巨大的吸力释放出来,在李玄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前提下,李玄河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被吸进了书里。 云裳容目瞪口呆,这跟玉虚老祖讲得完全不一样,看着喷薄浩翰的氤氲之气由书中涌出,以及消失的李玄河,她已茫然而不知所措,双眼骤然产生一层水雾。 再说李玄河感觉自己像漂移的浮萍一样,进入了一个暗黑的空间,隐隐的有些许光点,不知漂浮多少时间,四面到处是星光,似乎自己置身于浩瀚宇宙的感觉。 “你是活着的生灵?“李玄河突感神识一阵波动。 “你是谁?你在什么地方?“李玄河用神识发出讯息。 “我是谁,太久了记不清了,我们在同一个地方——无间幽玄之地,一个类似宇宙的小空间。“一个巨大影子远远的浮现,若有若无。 “无间幽玄之地是什么地方。“李玄河神识传出不解之状。 “无间幽玄之地是我集采宇宙起源的各种物质与元素,融合不同的时间与空间并加以分割,同时释放物质运动的能量,进而模拟宇宙变化的封闭空间。进入无间幽玄可知宇宙万物之起源、星辰运转之变化以及宇宙星河之组成。“巨影悠然回应道。 此时的李玄河,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研究《不周典藏》,知晓宇宙星河许多未知事宜,固然震惊无比但尚且能最终理解,可是那时带来的震憾与今日带来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创造一个宇宙世界,那怕是微小版的,那也是完全超出认知层面的事。 “几十亿年,从无生灵能真身来到无间幽玄之地,既然来了,也算有缘,就随我在无间幽玄的宇宙世界倘徉一番。 李玄河感觉身体一动,瞬息被巨大的黑影裹持飞离,李玄河分不清楚是自己被黑影抓过去的,还是黑影到身侧裹持的,总之是快得不可理解。 李玄河感知巨大黑影摆动了几下,他们到了一个望不到边际莹白如玉的石台,石台向天际反射着巨大光芒。 黑影幻化出一只百指巨手,指向石台,突然,一个巨大爆炸声传来,石台反射的白光中一个神秘的物体发生了难以想象的大爆炸,大爆炸瞬时产生的能量超乎想象,周边由此开始迅速膨胀,膨胀速度远远超过肉眼能企及的速度。 起初,转化的各种基本颗粒,光芒耀眼,炽热无比,但是随着膨胀的不断持续与扩张,四周的温度显着降低,各种物质开始定型显性化,巨大的星河、星团、星云、星辰,甚至暗黑空间、黑洞相继出现。光影投射的无比真实,以至于李玄河恍惚中感觉自己身临其境似的。 “这是无间幽玄之地的生成过程,还是宇宙的诞生过程。“李玄河禁不住神识发问。 “都是。“巨大黑影简洁回复,没有做任何解释。 紧接着,黑影巨手划过,光影骤然显示出真实存在的宇宙星空,银色如天河般的星河、状如仙女般的星河,形似三角的星河,总之,密密麻麻的星河群呈现在光影中。 黑影用神识告知李玄河,所有这美好璀璨的一切,都是由那个爆炸的超级物质形成的,它近似无限的扩张,以及不断洐化,诞生了一个个星河及星体文明。 李玄河指了指银色天河般的星系,黑影巨手轻挥,银色天河般星系无限放大,上千亿颗星体熠熠发光,一颗奇小无比远观状如水滴的修真星若明若暗展现着光芒,李玄河仿若站在宇宙星空中看着自己成长的星体。 “近距离观测不同的星体,你才会知道生命存在是多么的伟大。“黑影渐露情感感触地道。 唰! 李玄河和巨大黑影已到了星河世界中,虽然李玄河知道这是无间幽玄之地的星空,但他清楚知道瞬移已可能带他来到了千万里之外。 李玄河在黑影裹携引领下,以肉眼可见的距离,观看着绚丽多彩、五彩缤纷的各色星河,有椭圆形的、螺旋形的、棒旋形的,甚至深凹形,巨大的视觉冲击,让自己完全沉浸进去,忘记了一切。 当无限近距离看到炽热的巨型星体、生机初现的绿色星体、幽寒冰冷的荒芜星体以及空洞无物的暗黑星体,自己一次又一次被宇宙奇观所震憾。 “环绕宇宙肆意遨游,感觉如何?“黑影冷不丁地问道。 “很受用。“李玄河直接道。 “想不想开发宇宙、创造宇宙和控制宇宙?“黑影继续问道。 “什么,这……“李玄河面对突如其来的发问,感觉太匪夷所思了,根本不知如何作答。 “看,你是能进无间幽玄之地的唯一生灵,外面的宇宙有数不清的生命,无间幽玄之地今后也要有自己的生灵,跟我一道开发这里,创造生命奇迹,如何?“黑影步步紧逼地问道。 “说实在的,我好想,但我还有好多事要办,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李玄河无奈地道。 “是吗,如果我教你开发宇宙和创造宇宙的逆天功法,你会留下来吗?“黑影施加一些诱惑道。 “对我来说,有很多比''变强''更重要的事。“李玄河直言道。 第五十五章 全是我的 “唉,近几亿年,无间幽玄有了简单的生命体,我是无比渴望若干亿年之后,诞生出有灵智的生命体,你的意外出现给了我极大希望,但是,现在竟然如此快就破灭了。“黑影轻声微叹道。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渴望创造出有智慧的生命?“李玄河问道。 “我来自一个超级文明的星体,它位于你看到的那个像仙女一样星河的极北面,它在我的记忆中,永远是最美丽而无可替代的,但像生命的新陈代谢一样,它承载了无数代生命,并最终走到了自身寿命的终点。在它走向生命的最后阶段,每时每刻都有数千、近万次爆炸,我和我的族裔为了生存的延续,纷纷奔上星际去寻找适合生命体的星球,但遗憾的是,在我所在的星河内,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没有发现一个能承载生命的星体。我眼睁睁看着它走向空洞直至分崩离析消亡,所有的族裔也几乎在它的消亡中随之消亡。“黑影传来深深哀婉凄楚的叹息声。 随之,又轻声道:“那时,相当长一段时期,感觉自己好没用,唯一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信念,就是在宇宙的开发和创造中获得短暂的慰藉。幸运的是,我发现了宇宙的一些起源,以及星河和星体的运行规律,在经过不断模拟和钻研的基础上,我萌生了创造无间幽玄的想法,而你是除我之外第二个鉴证无间幽玄之地完全成形的生灵,顺便需要说的是,为创造完美的大爆炸,我的真身在那个巨大的爆炸冲击中已灰飞烟灭了,今时今日,你看到的,是我的一缕魂魄执念,这缕执念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有一天可以创造生命并鉴证它们茁壮成长。“ 感觉到黑影讲的情真意切,而且自始至终无恶意,李玄河再无回避坦言道:“我可以帮你,但你要给我时间研究怎样带生灵来无间幽玄之地,而且你不能强迫我在某个时间必须到此地。“ “可以。“黑影毫无迟滞的答应了。 “那我们找一个有生机初现的绿色星体去看看。“李玄河道。 李玄河只感觉身形一晃,就已和黑影到了一个天地灵气缺乏,但已有藓、蕨类低等植物生长的星球。 “我们的征程可以从这里开始。“李玄河看着黑影微笑道。 紧接着李玄河的一个举动,让黑影着实惊讶了一下。 不知李玄河如何做的,一个绿衣少女忽然冲了出来,并且还大声嚷道:“你干什么,我正在嫁接花草到关键时刻,都被你搅黄了。“ “哎,我帮你找了一个无比巨大世界供你改造,以后全都是你的。“李玄河半真半假地道。 无恼往四面看了看,注意到了巨大的黑影,也看出这里似乎不是修真大陆,就直接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李玄河逗趣地道:“这是另外一个宇宙,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二个居民,你看上那个星体,那个星体就是你的。 “我看上了那个。“无恼指向了一个白色星体。 “那去看看。“李玄河说着,二人已被黑影送至。 无恼连续指了五、六个星体,都瞬间被送至,无恼顿时高兴坏了,从来没有想到星际穿行竟是这么惬意舒适,兴奋之余,每到一星体,皆大声疾呼:“全是我的,这里全是我的!“ 回到了最初的绿色星体,无恼在种植植被的过程中,不忘插上一面大大的旗帜,上书“无恼领地“。不愧是木系之神,未看摆弄多久,星球上一片片的区域已绿意盎然。 李玄河向黑影示意:“他和无恼要离开了,为方便呼应,今后再来时就称对方无间前辈。“ 黑影告知他暗黑小书是无间幽玄的空间之门,只要掌握一定的启动规则,下次就能很方便的进出。黑影提醒李玄河,幽玄之门与李玄河身上的空间宝贝很契合,能融合在一起最好。 之后,待李玄河让无恼进入乾坤印时,黑影百指大手轻挥,李玄河感觉到自己急速旋转,正快速脱离无间幽玄之地,同时神识不断波动增加了三个修炼法则——幽玄叩击法则、环宇时空法则、奇点宇心法则。李玄河还未来得及多想,已从幽玄之门穿越而出,跌跌撞撞摔在与云裳容品茶的雅轩之内。 正坐立案几边失神,已憔悴不堪的云裳容猛然又见到李玄河,急速地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道:“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你这一天半去什么地方了?“ “一天半,还好。“李玄河心里想着,确实出来之前有些后怕外面已过了许久时日。 “我无意中闯入了另一个空间世界,溜达了一会,感觉没什么特别就出来了。“李玄河道。 “跟玉虚老祖讲得一样,你可能发现了这本暗黑小书的真正用途,老祖要见你。“云裳容道。 第五十六章 迭遇险情 丈许的“暗黑小书“已打开,一个鬓发须白的慈祥老者的虚影呈现,看似平平无奇,但李玄河知道,老者是昆仑玉虚界最受尊崇的创界老祖。 “玄河,见过老祖。“李玄河拱手长揖。 “不错,应该是的,能感知些空间波动。“玉虚老祖细细地打量着李玄河,继而平和发声:“此次心急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小友告知一二。“ 李玄河连忙谦让,请玉虚老祖发问。 “你师祖不周老人现去何方了,数百年未见,倒是好生想念。“玉虚老祖拈须问道。 李玄河如实地讲了自己的猜测,不周老人也许已去往神界的路上。 “还真是这样,也确实耽搁了太多年数。“玉虚老祖轻叹道。 “天柱应该是因你而起,你是''天心''的持有人。“玉虚老祖接着问道。 “是的,我是''天心''的持有人。“李玄河没有丝毫隐瞒道。 “好,大气运,但命运多舛,倘若有朝一日,去解封天绝地,到我这里来,有些东西送予你。“玉虚老祖凝神意味深长地道。 李玄河深知解封天绝地,绝非易事,一定要有强大的助力,故而,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个暗黑小书我揣摩多年也只发现简单的神魂沟通之术,让裳容拿此书来,就是想试试你的气运,谁知果真不同凡响,这本小书就送与你了。记得,保护好自己,我和你师祖对你可是有大期望。“玉虚老祖和蔼可亲地道。 “谢老祖,呵呵。“李玄河不由自主露出会心的笑容。 “老祖,厚此薄彼,他一个外人却获得如此大礼,不公平。“云裳容故作伤心状。 “呵呵,你们聊,我去了。“虚影渐渐消失。 暗黑小书似乎深通人意,在李玄河什么也没有做的前提下,就埋入其身体。 “哼,真是急不可耐!“云裳容故作鄙视状。 李玄河双手一摊,撇了撇嘴,意思与我无关。 “好了,赶快把你们的玄甲卫撤掉,你消失了一天半,我们就一直被困住。“云裳容不满意地道。 李玄河走出见到裘正一行五人,与云裳容约好明日馨轩见,就转身告辞。 离开品渊阁,李玄河乘上裘正等人带来的四马黑甲战车,行至不远,直行本应穿过一繁华闹市,突然铺天盖地的箭雨向战车射来,无数支箭对穿战车而过。 裘正大叫一声:“不好,是无象炼器坊炼制的金藜箭,结阵布防。“ 金藜箭因淬炼五行金属性,坚硬无比,圣者炼体之躯也难以抵挡。 闹市本已凋零的人群一哄而散,一时间,战车停留的地方,安静异常,一阵清风吹过,衣袂飘起的声音都分外明显。 陡然,天空骤现血色,五柄百杖血刀以万钧之势劈向裘正等人,裘正青色长剑划圈直击血刀,异常激烈的碰撞声充斥双耳,血光收敛而去。 五个血色人影如鬼魅般来回交错移位,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天空窜下攻向裘正五人,血影随形,短短一会儿,双方已过手多次。 唰唰唰丨 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闹市屋内冲出,身形飘忽,四人一组挥剑攻向五人,剑势之凌厉与霸道使裘正等人压力陡增。 忽然,一把千丈黑刀泛着漆黑无边的黑光,从天空直劈战车,刀光击中战车,战车摧枯拉朽裂开变为两半,身经百战的烈马发出惨烈的嚎叫。 裘正提剑急挥,逼开攻向自己的十余人,快速移至分裂马车处,并急喝:“少荒主,少……。“ 李玄河从一侧的马车内闪出,左臂白袍上有血痕,不知是箭簇所伤,还是为刀气所伤。 一黑袍人如虚影般出现,眼神犀利冰寒,盯着李玄河道:“竟然能避过我一刀,想来还是低估了你。“ “神刀鬼影漆雕绝,你不在幽冥地界呆着,跑到大荒来逞凶,你是想与整个大荒作对吗?“裘正怒不可遏。 “废话少说,再接我一刀。“神刀鬼影漆雕绝道。 只见指尖圣道规则环绕,漆黑巨刀再次凝聚而出,瞬息至百丈规模,无匹煞气令周边黑衣蒙面人远远退出。 “鬼影绝斩。“漆雕绝凝神劈出惊悚一刀。 裘正倾全力双手持剑腾空斜斩,霸道无匹的森寒剑气,随剑光直涌过去,刀剑相碰,惊雷般的碰撞声持续了很久,裘正身形倒飞出去,衣袍上呈现出淡淡的血痕。 “再接我真的鬼影神刀一击。“漆雕绝暴喝道。 李玄河隐隐感觉漆雕绝已刀入神境,一般的圣灵境巅峰修士绝难接其一刀,裘正在已接一刀的情况下,再接一刀,必将受创。 思及至此,李玄河抛出剑阵神符,神符升空,神威立现,六柄神剑,呈一、二、三的阵势排列,在头顶上空盘旋。 “神符也甭想挡住我的真刀一击。“漆雕绝怒吼劈出一刀。 成千上万道骇人无匹的刀气,携着令人生畏的滚滚血气而来,煞戾阴寒的漆黑刀光,笼罩在所有人的上空。 第五十七章 险象环生 李玄河不断地释放本源之力驱动神符剑阵,璀璨的本源之光叠加剑阵神威,闪电般的冲向漆雕绝劈出的一刀。 咔嚓! 剑阵被刀光劈裂,渐呈颓败之势,本源之光也逐步溃散,李玄河被冲过来的刀气击出数丈远,虽然没有受重伤,但衣袍皆裂。 “咦,再接我一刀。“漆雕绝双手力贯而下。 更加犀利的一刀紧接而至,李玄河劲贯全身,催动神符剑阵,与此同时,拔出混沌无极剑激射而出。 呯呯呯! 轰隆! 剑阵坍塌,三柄剑直接折断,另外三柄剑亦是残缺不全,击来的刀气余波,李玄河用混沌无极剑挡住了大部分,但是还是有部分刀气击在身上,造成左肋重创。 “你小小年纪,能修炼到如此地步,也确实可誉为天才,只是今日我不得不杀你。“漆雕绝看似感叹地道。 “来吧,你的功力不过尔尔,谁又能知道最后的结局。“李玄河击出残缺的三剑斩向偷袭裘正的三个黑衣人。 噗噗噗! 三人无一幸免皆倒于地下。 漆雕绝瞬时双眸寒光四射,杀意骤升,凝神劈出无与伦比的第三刀。 李玄河调动混沌无极剑诀,凝神沟通乾坤印,左手结印尝试触发体内炼化的星辰本源之力,只见剑光处一道如碗口粗的白光惊悚般的冲出,撞向已袭近身前的刀光。 激烈的碰撞声之后,李玄河手捂胸口如断线的风筝被击飞在数十丈外。漆雕绝手按左肩的一个血窟窿,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鲜血如泉涌从左臂缓缓流下。 漆雕绝绝然地再次提刀,远处的李玄河露出了淡然的微笑。 裘正拎着沾满鲜血的剑,不顾对方的疯狂阻拦,连被击中数剑,从远处奔来。 “幽冥之地见不得人的无知之辈,竟敢到大荒撒野。“一只黑袍巨手一掌挥向漆雕绝。 只见刀气溃散,漆雕绝被重重击中摔于地下。四处的黑袍蒙面人和五个血衣人被不知何时冲进来的两个黑袍女子和一个黄衫女子打得七零八落。 “走!“漆雕绝喊道。 “那里走。“三女同时喊道,一路击杀。 “让你们长长记性。“黑袍巨手挥过,跑在后面的十余人化为血雾。 “你们大荒够狠,走着瞧!“漆雕绝咬牙切齿道。 “记住了,杀你们的人来自荒神殿,今后要报复大荒,找荒神殿。“载誉现出真身道。 漆雕绝等人那还敢回应,如丧家之犬般的快速逃离。 “少荒主,伤得重不重。“载誉关心地问道。 “还好,胸口略微有些外伤,先看看裘正他们。“李玄河挣扎着站起来道。 裘正身中几十剑,伤势较重,血流不止,崔无双冲上前去,帮忙止血,拿出一粒补血丹和一粒生死小还丹递予裘正服下。其他四位玄甲卫,负伤不一,但全无致命伤,服下生死小还丹后,皆无大碍。 “少荒主,我们被人预先出卖了,品渊阁和云姑娘肯定脱不了干系。“裘正愤愤地道。 “现在还很难说谁干的,但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李玄河坦然地道。 “谢谢几位及时赶到。“李玄河颇为吃力地对着崔无双等三人道。 崔无双脸色紧绷,略带生气道:“如果我们不及时赶到,你刚才的样子就是准备坐着等死了,还是……“ 看着崔无双因生气而煞白的脸色,李玄河捂嘴咳嗽了几声,微笑道:“我没有那么容易死,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载歌载舞走上前来,道:“少荒主,我们带你回去养伤吧!“ 回至玄宇殿,司雪环已焦急地等在那,看到被崔无双等三位送回来的李玄河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两眸眼泪禁不住唰唰地流下来。这么多年,还真没见到公子伤成这样,司雪环快速上去扶住李玄河,哽咽道:“公子……“ 李玄河看着脸带梨花状的司雪环,拍着她的手道:“我没事!“ 李玄河入殿倚坐了会,让四人先回去,本来司雪环和崔无双执意要留下来,李玄河坚持以有一套冥想功法有助疗伤,需要一个人静修,才艰难让两人离开。 李玄河费力地进入乾坤印,吃了几粒丹药静坐修复。没一会儿,无恼就跑了来,双臂抱胸,左瞄瞄右看看,道:“这才分开多长时间,就又弄成这个样子,这小身板一直这样能行吗?“ “帮不上忙,就别说风凉话。“李玄河没好气地道。 “哦,生气了,我说你本领低微,你还不承认,看现在伤成这样,是不是究由自取。不过吗,我帮你研究了一个逃生方法。“ “什么逃生方法。“李玄河随口问道。 “看那个幽玄之门,它已与亁坤印互为融合,你每次只要默念幽玄叩击法则,我们就可直接穿过幽玄之门,进入无间幽玄空间了,这不就相当于隐身了。当然,你也可以潜入乾坤印,由我帮你虚化乾坤印并瞬移逃生。“无恼来回踱步拍着手道。 “逃生,成天研究怎么逃,还沾沾自喜,你怎么好意思。“李玄河手摆刮脸状。 “哼,你还好意思讥笑别人,不是被击晕,就是被击倒,别在过几天,再整出来个被击……傻,呵呵!“无恼讪讪笑道。 第五十八章 王妃赐婚(上) “好,好……算你对!我们一道研究研究无间前辈给予的环宇时空法则,今后逃得快些。“李玄河一幅无可奈何状。 “对了,无间前辈看出你本领不入流,让我督促你加紧修炼他给予的逆天神功。“无恼一幅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的架势。 李玄河干脆闭眼默想参悟,环宇时空法则,果然不同凡响,修炼者需掌握和体悟宇宙时空规律,按常识性的理解,时空是连续的,但环宇时空法则却让你忽视时间的连续性和空间的延展性。 在法则中,每一个你想去和横跨的地方都是独立时空,只要意念中瞬息之间,构筑和找出去独立时空的时空通道,即可通过通道转瞬抵至,就像简单地穿过一扇门一样。 李玄河不断冥想自己在不同时空中的穿越,也反复畅想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空穿行,每次想去的地方都似乎有一个多维漩涡通道,只要跨越一下就过去了,李玄河跨越了一个又一个时空,他看到了回到不周山后的一草一木,看到了无妄山父母修炼的情形,看到了孔战在雨民城外浴血奋战的一幕,自己像一个过客,不断地处于奔跑穿行中。 这是我的想象,还是我触摸到了环宇时空的初级法则,以后见到无间前辈仔细问问。 “无恼,我这样多长时间了。“李玄河问道。 “怕是快一个月了吧!“无恼似乎百无聊赖地思索着什么。 “你也帮我研究一番,下次我们去验证一下。“李玄河把无间前辈给予的三法则留予无恼,跃出乾坤印。 认真梳洗了一番,穿上一件点缀花鸟刺绣的白袍,出玄宇殿去找司雪环去月华王妃处。 云裳容和贾一早已来到荒主宫府,司雪环看时间尚早,就带着二人在荒主宫府四处参观,待李玄河找来,三人正聊得投机。 贾一仍是一身男装,只是略微加了些妆容,乍眼看去,更彰显唇红齿白、脸容俊俏。 三人看到李玄河过来,直接迎了上来,云裳容有些惭愧地问道:“昨日伤得重吗?都是我考虑有所不周。“ 今日云裳容未戴薄纱,虽然李玄河心中早已确信其容颜倾国倾城,但当她的容颜完整呈现于视线中时,李玄河的瞳眸依旧泛起久久动荡的潋滟涟漪。 此时的云裳容有着美丽到极致的眼眸,更有着让大荒上下都失色的容颜。长发蔓腰,每一根墨玉般的发丝都仿佛凝聚着世间最纯净的美好芳华。 “皮肉伤,看已完全好了。“李玄河迅速镇定心神抬起双臂道。 “咦,半日前还伤得不轻,憔悴不已,现在怎么就精神焕发了呢。“司雪环围着李玄河绕了一圈仔细打量着。 “想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少荒主眉间带喜,伤势被冲淡了也未可知。“贾一不经意地道。 李玄河看了一眼云裳容,咳嗽了一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馨轩吧。“ 未知行了多久,四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紫竹林,看到随风摇曳俊隽幽雅的紫竹,以及远处门庭上''笔墨饱满''的馨轩二字,贾一有感而发轻吟道:“玉节为颈紫为颜,馨轩清吟话春风。纤秀枝繁高节在,情比金坚水云间。“ “好,诗里诗外交相辉映,自有一番意境,馨轩当年的主人或有此感。“李玄河脑海中不时浮现母亲在紫竹林的画面。 “你看,那两句诗之意境绝非一般人能勾勒出,此轩之主人必是一奇女子。“贾一指着门庭两侧对云裳容道。 “应该是,如此意境悠远的竹林,如此书墨高绝的雅轩,非奇女子难以为之。“云裳容凝思静观,任阵阵清风拂过,随口低回吟咏:“竹紫烟含笑,叶秀骨清沁。一身清气曳,纤露映清奇。“ “玄河,两个吟诗的姑娘也是奇女子,带进来,让外祖母就近仔细瞧瞧。“月华王妃的声音幽幽传来。 贾一和云裳容顿时双颊微红,互相望了望。 李玄河带着贾一和云裳容进入馨轩,司雪环早已在三人观看之际,进入里面拜见过王妃。 月华王妃一袭大红锦袍,气质高贵典雅,坐于正厅中央,看着三人走来,夏咏荷和司雪环立于身侧,一紫衣明艳,一雪衣素雅,交相辉映,令人赏心悦目。 三人一一向月华王妃行拜见礼,贾一在行拜见礼时仍称小生,王妃倒无多言,但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 月华王妃让咏荷和司雪环带着贾一和云赏容俩人进内间宴席桌先行落座,留下李玄河细细地问了一下被袭伤势的情况,知道已没事了,顿时松了口气。 李玄河乘势把准备和贾一订婚之事说出来,并较为细致地讲了之所以订婚的原因,恳请外祖母能出面加以成全。 “没想到这个贾一看着无忧无虑,身世处境竟如此凄惨。“月华王妃感叹道。 “那外祖母看是否能做主成全……“李玄河有些吞吞吐吐地问道。 “贾一的智慧和才情倒也与你般配,而且与我一样长于昆仑大陆,就做个顺水人情与你吧!“月华王妃笑盈盈道。 第五十九章 王妃赐婚(下) 李玄河殷勤地搀着月华王妃进入宴席,月华王妃让司雪环吩咐宫府膳房的人上菜。 “今日的菜品主要以昆仑大陆的饮食文化为主,上菜也基本遵循那里的习惯。前菜四品有龙凤呈祥、冰糖莲藕、口蘑发菜和清拌鲜瓜;正菜八品有凤尾鱼翅、红梅珠香、绣球乾贝、祥龙双飞、佛手金卷、五彩牛柳、奶汁鱼片和山珍刺龙芽;饽饽六品是御膳豆黄、花开富贵、金丝酥雀、糖蒸酥酪、如意糕和莲叶羹;膳汤一品是清茶竹荪。菜品多以鲜美多汁、清爽可口的珍馐美味为主,配以清淡素雅、香甜软糯的甜点小吃,适合姑娘家的口味。“月华王妃在餐前稍就菜品加以介绍,四女一男已是垂涎欲滴。 菜品的确精致,色香味俱佳,众人笑谈中,你来我往,前菜和正菜共十二品全部吃了个底朝天,月华王妃看到美味佳肴倍受欢迎,大为开心。 至甜点全部上来时,司雪环直呼吃不动了,众人哄笑,及至他人吃的看似回味无穷,司雪环也不惶多让的贪婪朵颐。 月华王妃拿起一块如意糕,突然感慨道:“小时候吃如意糕希望事事如意,只是世上之事不如意的,倒是占了十之八九,故而事事如意只能是镜花水月。当年我在昆仑玄牝宫时,事事得师傅提点关照,可谓风光无限,及至竞争掌门之位,本想以自己的天赋、才情及修为,可谓探囊取物,谁知竟遭同门算计,惹上杀身之祸,如果不是有师傅遗命,不得同门相残,也许我就不是被放逐出宫永不得返回那么简单了。所以,每次吃如意糕,都会想到师傅和过往之事,也提醒自己,要常常居安思危。近些年来,掌教师姐可能有愧悟,屡屡来信自责自己当年不妥之举,乞求我的原谅,现在想想这又何尝不是她的不如意呢?“ 众人皆感王妃之语稍显突兀,似想喻示什么,但又未尽言。 既而,王妃话锋一转:“贾一,赌战当日,你吟颂的''惊世名作,丧乱剑帖''境意悲凉孤苦,动人心弦。我回来查阅甚久,竟找不到出处,想来想去,觉得应是你本人之作。只是直到现在,兀自想不明白,如此大好年华怎能写出如此悲凄令人愀心之作,莫不是经历繁多,心中悲苦,有诸多不如意之事。“ “王妃,那剑帖确为我出昆仑来大荒时所作,当时心中悲意有些,即兴而作,说到''经历繁多、诸事不如意'',应该没有。“贾一脸部表情稍显不自然的低声回应。 “唉,一个女儿家天天抛头露面,支撑各种场面,也确实不易,纵然不悲苦,一直不能以女儿身示人,心中亦不会觉得好受。“月华王妃柔声一叹。 “我,我……你们……“贾一头轻轻低了下去。 夏咏荷和司雪环轻笑道:“早看出来了。“ 云裳容碰了碰贾一的手臂,看向月华王妃道:“贾一乃是我师妹,真名花想衣,因不得已的原因,远离师门来大荒谋生,穿男装是为行事方便些。 “那应该是称为花想衣姑娘了,看来你我倒是同病相怜了,都来自昆仑大陆的大宗门,都是不得已离开。“王妃突然起身抓往花想衣的手拉其至自己身侧。 “王妃,我……“本来落落大方的贾一变成了花想衣,就一下子娇羞了起来。 “你今年多大了,在昆仑可还有亲人,我这一大把年龄看到你这孩子现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呀!“月华王妃轻拍着花想衣的手道。 “我今年十九岁,昆仑亲人只有师傅和师姐,师傅气我当年私自逃离,早已声明与我恩断义绝了,说起来,最亲的人也就云师姐了。“花想衣脸颊绯红地轻声道。 月华王妃眸光轻敛,似是自语,似是幽叹:“当年放逐我出师门时,师傅已然不在,同门相熟之人只有逐一发声明与我不再往来,那时每看到一个就极为痛心,远不及你这只有一人的声明干脆,还是有师傅在好呀!” 随之又道:“云姑娘,可有合适的女儿装,让想衣换上,我瞧瞧。“ “王妃,我……我自己有。“花想衣期期艾艾道,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王妃为什么这么关注她。 花想衣在其他姑娘的央求下,进入里间更换衣服。 再次出来时,同为绝色女子的另外三女,美眸中亦是涟漪不断,唇角微动称赞不已。的确,一袭雪衣飘飘欲仙,那仙幻般的雪颜美奂绝伦,令见过无数绝色女子的王妃也双眸放光,连声称好。 “嗯,看来也差不多了,云姑娘,你看我外孙李玄河与你师妹花想衣喜结连理,你意下如何?“月华王妃问询道。 “作为师姐,我认为此事乃珠联璧合之举,更何况,玄河公子人中龙风,我相信不会亏待我家想衣。“云裳容浅笑嫣然地道。 “什么,我没听明白,跟谁喜结连理,跟我?“花想衣焦急紧张地问道。 “正是,想衣,你如果同意,我就正式赐婚玄河与你正式订婚。“月华王妃笑吟吟道。 “我……我与少荒主,不,玄河公子认识不久,不知他如何作想。“花想衣螓首微垂不敢直面回应。 “玄河,你对外祖母的提议意下如何?“月华王妃故作严肃状。 “外孙全凭外祖母做主。“李玄河谦和回应。 “哼,见色起意,真是高看你了!“夏咏荷对着李玄河忍不住怒斥道。 “咏荷,家里的事回去再说!那想衣我们这事那就定下可好。“月华王妃柔和道。 “想衣,全凭师姐做主。“花想衣声音细如蚊蚋。 “既然都同意,云姑娘,那本王妃就正式赐婚外孙玄河与你师妹花想衣共结连理,择日正式订婚。“月华王妃大笑连连道。 第六十章 皋落通牒 王妃宣布订婚后,屋内融洽欢愉的气氛骤时被打破,包括花想衣在内的四个姑娘,皆一下子少言寡语,各自想着心事。 王妃见状,狠狠瞪了一眼李玄河道:“玄河,还有些清茶竹荪帮你表姐和各位姑娘添上吧,好东西不要浪费了。“ 李玄河识趣地帮每一位添加了一些,不忘给外祖母多添了些以示感激。 “想衣,今日之后,你在昆仑宗门原有之事,我会亲自写一封书信由你师姐带回,请你宗门看在我的薄面上能一笔勾销,与其不依不挠非要与你纠缠不休,不如弄些资源实惠。对了,玄河,神遗秘境的名额也是可遇不可求,用名额资源与想衣昆仑宗门和所涉各方交涉,看一次是否能完全了结旧帐。“月华王妃关切不失大气地道。 此时的花想衣,流光溢彩的美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眼角忍不住泪若星珠,精致无比的唇角则露出了一抹极美的幸福浅笑。 月华王妃又与云裳容交谈了一会,更深入地了解了一下花想衣事件的来龙去脉,感觉天色不早了,让司雪环安排撤席散宴,嘱托李玄河亲自送云裳容和花想衣出去。 李玄呵带着二女出馨轩至荒主宫府门前,本想多送一程,云裳容以李玄河身上有伤坚决不允,花想衣完全失去了贾一公子的身份,看向李玄河的眼神早已由以前的神采飞扬变成了女儿家旖旎娇羞,弄得李玄河好半天难以适应。 正欲返身回玄宇殿,玄甲卫副统领蓝魁传永荒公话,大荒诸多朝臣明日一早有要事要与少荒主一议。 李玄河背负双手慢慢走了几步道:“告知永荒公,明早让诸位朝臣荒殿一见。“ “公子,公子……“司雪环从远处过来喊道。 “什么事,你怎么过来了?“李玄河道。 “我过来看看,公子会不会一直送花想衣和云姑娘回去。“司雪环有些忸怩地道。 “怎么会呢,就算想送,别人也不一定愿意让你送。“李玄河乐呵呵道。 “我就是担心公子完全被迷住,你侬我侬找不到北!噢,对了,表小姐今天生气了,大骂公子是''色中饿鬼'',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公子了。“司雪环浅笑道。 “公子有分寸,再说天天有环儿这样美女在身边,公子怎么可能成''饿鬼''。“李玄河笑道。 “只怕公子有一天有了夫人,忘了环儿。“司雪环似嗔似怨道。 “怎么可能,我还要带着我的环儿跟我一道去神界呢。“李玄河毫无迟疑地道。 “好,这是公子说的,千万不要忘了。“司雪环高兴地道。 “哎,哎……什么不要忘了,李玄河,你今天去吃香的喝辣的,却让我殚精竭虑地帮你研究功法,你对得起我吗?“无恼突然窜出来气势汹汹地声讨道。 李玄河一见无恼的架势,就感觉自己又要被敲诈了,果真无恼要求李玄河立刻提供上好的美酒和精致的茶点,无可奈何之下,李玄河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环儿。 司雪环扑哧地笑了一下,拉着无恼道:“走吧,我们去秉烛畅饮。“ 这一晚,是李玄河近阶段过得最轻松一夜,整晚,李玄河都在乾坤时空修炼室内沉浸在本源功法冥想修炼中。 次日一早,李玄河精心挑选了一款精致雪衣长袍,在司雪环的无比细心的梳理下,丰神俊朗的赶往荒殿。 一众朝臣早已等候在内,看到李玄河坐于上方,永荒公先行道:“昨日接到皋落国通牒,大荒只要永久割让三身城和卯城的神遗秘境给皋落国,皋落国可考虑即可退兵,否则城破之时,两城城民将尸骨无存。“ “众朝臣如何看待此事?“李玄河处变不惊地看向殿内诸朝臣。 “皋落之举,确实欺人太盛,但适逢大荒四处用兵,是否与皋落尝试沟通一二,像现在开放神遗秘境一样,长期租让与皋落,以期获得缓和之机,如此,可为与戎、鬼、蛮三国交战各城挤出更多援助资源。“虞正辛澜有些沉痛道。 “我觉得虞正此请可以做为尝试之举,想那皋落国残暴、狠毒,对敌无所不用其极,适当满足其要求,也不失为缓兵之计,一来可免大荒子民遭殃,二来可为全局赢取时间。“司寇褒向附和道。 “现大荒已与戎、鬼、蛮三国战得如火如荼,参战各城农事皆废,预计颗粒无收。而今从参战各方情况看,已是与对方实力悬殊,如果再把皋落国弄得完全引火烧身,农荒将进一步扩大,大荒子民食用之修炼资源将会极端匮乏,亡国亦不远矣。快速与皋落商谈,满足皋落要求,是大荒现在可走的唯一之路。“稷正杞广和词锋甚至有些尖锐道。 “三位朝臣主要倾向与皋落谈判,以期对方休兵,其他诸人还有何谏议之举。“李玄河微眯双眼道。 第六十一章 不得不战 “老臣不同意与皋落国商谈割让大荒任何一草一木,狼子野心之国,谈只会增加对方胃口,给自己带来羞辱而已。这些年大荒备战资源积累尚可,还有未开放的神遗秘境资源,臣认为有一战之力,可与之战。“须发皆白的仲怀定斩钉截铁地道。 “用兵为臣不懂,但国与国交往必须平等待之,皋落此举,大荒如应下,此乃''丧权辱国'',徒增轩辕诸国之笑料,也必将激起戎、鬼、蛮三国的更大欲望,到那时,大荒将更加危机,如果战是死,委屈求全也是死,臣宁愿战死,以全名节。“司礼斟灌仪声音不高但字字千钧。 “大荒数万年来的历史,抵抗过数不清的外来侵掠,在大荒子民的骨子里始终充斥着''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的坚强气节,此次神遗秘境开放所得援军以及大荒各宗门的支持,完全可以一战。不战那真是要贻笑大方了,而且万年历史也在我等手里屈辱的改变,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我彤城宁愿撞地而死。“彤城一方冷然而不容置疑地道。 “文达城主怎么看!“李玄河瞪向看似若有所思的荒都城主。 “少荒主,作为一个城主而言,皋落提出抢掠神遗秘境,那怎么可能同意,赞成此举措,就是对其他浴血奋战城主的大不敬。不过,司寇、虞正及稷正提出的与皋落商谈的想法,我觉得也有可取之处。“文达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对他面带微笑以示善意的司寇等三朝臣,接着道:“皋落东山用兵险诈,此次通牒未尝不是麻痹之举,故而大荒可假意答应对方要求,以期让对方放松警惕、疏忽大意,却突降援兵狠狠地收拾皋落。“ 李玄河看着正咬牙切齿示意的文达,道:“那文城主的意思是战了,而且是还要狠狠地打对方。“ “对的,臣此举是作为一个城主对其他参战城主最好的致敬。“文达坦言。 李玄河微笑频频,随后看向永荒公道:“那永荒公最后也说说看如何应对更好。“ “老臣以为,皋落与大荒之积怨非一朝一日形成,不可能简单满足皋落些要求,皋落就会罢手,大家见过''吃了一只羊,放过整个羊群的狼吗''。所以,现今需要做得是放弃幻想,怎样更好地御敌于大荒国之外,文达此计不错,属对付皋落东山这只老狐狸的好主意。“永荒公夏泰渊沉稳地道。 “呵呵,看来还是主战超过主谈,这正如彤城管师所说,大荒的传统就是对外来侵扰绝不姑息养奸。时至今日,虽大荒四处用兵,独自面对戎、鬼、蛮及皋落,但是大荒今时之实力非同往日,青扬天师的助力,荒神殿的出山,大荒何惧之有!皋落国本乃帝国王界一附庸,与大荒数万年积累沉淀相比,根本不只一提,今日竟敢狮子大张口,行蚍蜉撼树之举,实是可笑、荒唐!“李玄河自信地环视了下殿内诸人,继续道:“此次入侵诸国的战役,短则一年,长则三年,恐惧害怕,认为大荒实力不济肯定失败之论不可取,天真的以为割城、割地伺狼喂虎就能换得平安的想法更不可取,''今日割一地,明日割一城,暂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敌兵又将至矣'',妥协是求不来安定的,安定一定是大荒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打出来的。“ “不知少荒主可有些具体之法,勇气决心固然重要,但兵凶战危,一步走错将万劫不复。“司寇褒向质疑道。 “迁城是我大荒不改的政令,永荒公正全力布置配合各城迁移,现今各城奋力坚守之目的,也主要是使得城民顺利转移。空城,总有一天会扔给他们,但不是现在。戎、鬼、蛮三国看似攻击甚急,但此三国与教唆他们进攻的帝国王界多有龃龉,只要我们坚守让他们占不到多少好处,时间长了,他们会不攻自破,''伤战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此三国是不愿意做的,毕竟,有实力才有话语权,自己损失惨重,不但可能获不得补偿,还有可能被踢开。只有皋落国是某些帝国王界的忠实奴才,你不打痛他,后面他会像疯狗一样咬着你,以此向自己的主子谄媚,所以大荒后续用兵策略,就是集中强大的忧势兵力,狠狠痛击皋落,要打到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当然,在布署的过程中,既便是我们初期进展顺利,也不能盲目地认为我们很快就会获胜,因为只要帝国某些王界不罢手,苦战随时随地会卷土重来。“李玄河抛出了已深思熟虑的部分分析构想。 随即,李玄河又指向司礼斟灌仪道:“司礼大人,你讲讲神遗秘境名额申请造册情况。“ “造册总数已有十二万之众,帝国约有六万余人,其中下位界国三万余人,中位界国二万余人,上位界国近万人。道域约四千余人,佛域约四千,魔域二万余人,妖域二万有余,冥域一万余人。昆仑大陆三千余人,还有几百人来自昨夜刚造册的不周山界域。登记造册之人,修为多集中于修境高阶和圣境初、中阶,也有少部分圣境巅峰高手。东岭国温公子一人招募圣军四千余人,功劳甚大。“司礼斟灌仪一一禀明道。 第六十二章 帝都要求 听到已登记造册十二万余人,众朝臣皆极为震惊,如此高的修为如果充斥战场上,那将是多么强大的战力。 “这只是大荒资源聚集实力的一小部分,如有必要还可再行开放其他神遗秘境资源,你窥视我大荒神遗秘境资源,我大荒就让你看看这些资源的价值。“李玄河冷然出声道。 “不周山来人现居于何处?“李玄河声音缓和下来道。 “似乎在玄化宗东墟市的客栈里,少荒主是想……“司礼斟灌仪疑惑地道。 “噢,没有什么,是我修炼地各大宗门之人,既然知道来了,就要去拜会一下。“李玄河无丝毫隐瞒地道。 “还有一事,造册人数多固然是好事,但是上阵之前如何管理,将是十分棘手之事。“司礼斟灌仪担忧地提醒道。 “说得好,无规矩不成方圆,对参与各方的管控和鞭策之法颇为重要,我已有盘算,届时增援出兵之时会当众宣布。“李玄河应答道。 “少荒主,当下还有一难办之事,需要早些定夺,处理不妥,可能会带来些变数。“永荒公谨然道。 “何事,永荒公请讲。“李玄河应道。 “据大荒暗探报告,此次大荒开放神遗秘境之事,没有让帝国知道,引起了一批本对大荒资源觊觎的帝国实权派不满,纷纷建议帝国发官文申斥大荒,并交出三成名额由帝国支配。主张声讨大荒之人主要是帝国大司马中央无忌和大司空大庭佑方,他们已派柱国大将军柏皇名找我索要名额,并要求亲自递交申斥官文。“永荒公嗟叹道。 “那就请柏皇名大将军此时到荒殿来,正好众臣皆在,也一道听听。“李玄河面不改色道。 继而,李玄河叫来玄甲卫小声的吩咐了一下,继续道:“不日,我将亲自和荒神殿带十二万之众奔赴三身城和卯城,之后,大荒诸多琐碎事宜将有赖永荒公和彤城大人多多担带,荒都之事还须文城主义不容辞勤加打理。“ 与此同时,载誉、载歌和载舞在玄甲卫传召之下,已入荒殿悄无声息地站于李玄河身侧。 “那个是李玄河,我堂堂帝国柱国大将军,跑到大荒如此偏远生避之地,还得风尘仆仆入什么荒殿拜见你,你好大的架子,好大的威风呀。“一个重甲覆身高二丈有余蓝眼宽额的中年男子阔步而来。 李玄河站起身形道:“柱国大将军远来大荒,本应及时造访,耐大荒逢强敌环伺,大荒上下疲于应对,如有不周怠慢之处,敬请多多包涵。“ “客气话不多说了,申斥官文你自己看,神遗秘境历炼名额拿出三成由帝国支配,你们商讨得如何了?“柏皇名一幅轻蔑的口吻道。 “哦,申斥官文一事刚刚获悉,这名额一事从何说起,况且,大荒、获取名额之方法已召告修真大陆,莫非柱国大将军有实足的把握能让派出之人杀敌排在前列,也对,柱国大将军战征惯战,最终多得些名额也是应该的。“李玄河神情温和不急不徐地道。 “胡说八道,永荒公没有跟你讲清楚是无偿获得那些名额的支配权吗?“柏皇兵怒道。 “永荒公的确提过帝国要三成名额的支配权,''无偿''二字倒是从未提过。况且,未来所有获取名额的人都必须要跟随大荒征战杀场,大将军不会不知道,无战功索要功劳纯属无稽之谈。更有,俗世有云,无功不受禄,君子好财,应取之有道,大将军既然如此想获得历炼名额,就应准备获得这些的等额交换条件,而不是这样大喇喇地像怨妇般的以撒泼耍赖的方式白白索取。“ “你……好你个李玄河,你眼里还有帝国吗?你真的以为,你如此胡作非为,帝国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柏皇名已怒不可遏地道。 “柱国大将军,帝国在我李玄河眼里一向公正无偏、法度严谨。今大荒戎、鬼、蛮及皋落四国入侵,时下已是实力悬殊,神遗秘境历练名额乃我大荒招募抵御外侮兵勇的战备资源,此战备资源多多益善方能助我大荒有更多的战力配备。试问,不无偿给帝国我大荒用于保民卫国的战备资源,何来胡作非为一说,难不成柱国大将军向我大荒索要资源,是帝国意欲帮助四国灭我大荒不成。诚如是,我大荒是否还是坐以待毙拱手献出名额以取悦帝国呢?“李玄河机锋锐利字字戳心道。 “这……帝国与四国入侵之事并无瓜葛,索要名额也只是为帝国提升战力所需,只是从当下情势来讲,你之所说,对我这个常年行军带兵之人而言,也并非完全无道理。也罢,帝国不强行索要名额,你点兵出征之时,我带五千重甲卫随行,不主攻伐,帮大荒守境护土,来公平换取名额,如有可能,大荒看在帝国降格以求的微薄情面上,征伐返回时,适当增些名额以示奖励,这样于你于我,上可对帝国交差,下可对各界域来公平争取名额的修士交差。“柏皇名轻咪瞳眸凝视着李玄河,最终长叹一声,微闭双目道。 “好,一言为定,多谢柱国大将军体谅!“李玄河拱手作揖道。 “繁文缛节我搞不来,不客套了,点兵场见,李玄河我记住你了,哈哈哈……“柏皇名大摇大摆地走出荒殿。 群臣皆松了口气,看向李玄河的眼神亦渐渐发生了巨大变化。 力主谈判的各位朝臣看到李玄河的沉着在胸,也一下子对主动应战有了信心,纷纷表态将不遗余力尽自己所能共同做好战备工作。 李玄河也长舒了一口气,本来耽心至最后,还是需要荒神殿镇场,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这样,与载誉长老详细沟通了一下出征和赏罚事宜,朝臣渐渐散去。 第六十三章 重遇故旧 李玄河正欲出荒殿,看到荒都城主文达立于前方,便道:“是想向我解释子判之事,我虽不知究竟,但相信做为朝廷重臣,你这样做自有充足的理由,否则荒都治安交予你手,岂不让他人看笑话了。“ “少荒主已然知道子判之事与我有关。“文达兀自有些惊讶道。 “荒都治安归你管辖,石甬试炼场当日大荒上下如此多的紧要人物前往,严密的戒备和防范是必然的,然而子判却能进来,不通过文城主这怎么可能。再加上贾一何许人,岂能轻易受制,只有文城主这样的父母官,贾一才不敢也不能推辞所交办之事宜。以此两点推论即可知子判一事与文城主有关了。“李玄河随意答道。 “臣领教了,臣这就告辞。“文达拱手转身离开。 走出荒殿,玄甲卫副统领蓝魁疾步过来禀报,狄国代表隗北阴求见,说有少荒主感兴趣的要事相商。 李玄河目光一凝,道:“就直接带他来荒殿吧!“ 李玄河坐于荒殿上方,看着这个让人又憎又恶妖冶无比的男人如闲逛般的走进殿内,目光骤然清冷幽寒,冷然道:“我以为隗管事已返回狄国,不知仍旧滞留大荒所为何事。“ 愧北阴报拳似笑非笑道:“劳少荒主挂念,愧某也想返回,怎耐大荒近期动作频频,引起了狄主关注,特意给本人下达了新的任务,要我务必办成,唉,这不只好再次来拜会少荒主商谈狄主之令。“ “说吧,意欲何为?“李玄河面无表情地道。 “此次大荒开神遗秘境历炼,狄国至目前登记之人已逾三千,狄主关心的是,少荒主不会因为旧隙,借机报复,故意打压狄国之修士吧。“隗北阴干咳几声道。 “哦,这倒奇怪了,狄主向来薄情寡义,此次却如此重视这次历炼,难不成登记之人中,有狄主十分看中之人,这我可要好好重视了。“李玄河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 “哼,已然知道少荒主会睚眦必报,狄主命我与少荒主做个交易,只要少荒主能保证公正对待狄国,并白送二十个正式历炼名额,狄国可立刻把姮雅公主和阿暮送至少荒主处。“隗北阴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察看着李玄河的神情。 “唉,公正对待狄国不难,如果昨日来谈二十个名额,尚且还能考虑,但今日帝国柱国大将军柏皇名来过要强行圈走三成名额,虽最终不能如其所愿,但再无偿往外赠送名额必须要慎之又慎,这是帝国申斥官文,你仔细看看吧。“李玄河面露难色,随手把帝国申斥官文丢给隗北阴。 隗北阴疑惑地看了看申斥文,注意到帝国对大荒开放神遗秘境未提前告知十分不满,要求大荒无偿赠送三成名额。 “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如此贪婪。“隗北阴低声轻语。 “无偿赠予的历炼名额数量已微乎其微,我可以给你留五个,这还是看在小雅和阿暮于我而言无比重要的前提下。“李玄河郑重其事地道。 隗北阴双眼微咪,摇了摇头道:“至少八个,太少体现不出他们的价值。“ 李玄河沉吟了好一会道:“如果八个名额,你们狄国要马上把两人送至大荒来。“ “好,成交,申斥官文我需要拓印一份,后面等我好消息。“愧北阴阴冷的面孔渐渐舒展开来。 “你的面孔现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让人憎恶,哈哈哈……“李玄河背负双手阔步向荒殿外走去。 隗北阴尴尬了一下,随之好像想到了什么,也是哈哈大笑离去。 还未到玄宇殿,一玄甲卫匆匆过来禀告到:“今日荒主宫府前有一女子鬼鬼祟祟来回张望,形迹十分可疑,出于谨慎考虑,玄甲卫出手暂时对其拘压,她嚷嚷着要见少荒主,说自己来自不周山,与少荒主很熟。“ “快带她到这来,好生对待,不可有丝毫怠慢。“李玄河颇有些期待地道。 不一会儿,一娇俏秀丽的黄衫女子被带到李玄河的身前,玄甲卫重喝:“见到少荒主,还不行大礼。“ “小师叔,真的是你,原来大荒疯传的叱咤风云的少荒主就是你。“黄衫少女冲上来抓住李玄河的胳膊。 “李雅,你怎么单独出来了,任性。“李玄河微笑道。 “我就是想早点看到小师叔变成了什么样,你知道的从小到大一直在宗门内,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跑这么远转转,怎么说也要珍惜一下。“李雅异常兴奋地道。 “叫崔无双姑娘到玄宇殿,就说有故人来。“李玄河对玄甲卫道。 带李雅来到玄宇殿,李雅在殿内来回参观了一圈,羡慕地道:“小师叔,你住的地方好大呀!。“ “再大,也没有她住的地方大,无恼出来。“李玄河准备好上好的茶具和清香四溢的翠绿茶叶道。 身着翠绿服饰的无恼倏忽间跳了出来,乍一眼看到李雅,一下子精气神全上来了,两人马上聊得热络,似乎快忘记了李玄河的存在。 李玄河让司雪环去安排些精致小菜,并叮嘱待会一道小酌一番。 姗姗来迟的崔无双,如往常一样的清冷绝俗,一袭雪衣纤尘不染,看到聊得正欢的李雅,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崔师叔,你怎么在这,对了,我在不周山好久没看到你了。“李雅诧异地道。 “你崔师叔和孔战跟我一道回的大荒,现在居住在这。“李玄河帮每个人摆上了香茗。 “哦,原来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我也要来。“李雅一本正经地道。 李玄河轻笑了一下,看到司雪环进来使眼色,即对几人道:“上席吧,各位,准备了几个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小酌一番。“ 众人入席,在闲聊中,李玄河知悉,杨显师兄带着不周山三百精英子弟,也来大荒争取神遗秘境历炼资格,现入住在荒都东墟市听风阁内。 月上三竿,李玄河与崔无双送喝得尽兴的李雅返回,再次见到杨显师兄时,李玄河感慨万千,坦陈:“迫不得已出此开放神遗秘境招募之下策,竟然劳烦到不周山各大宗门忙于奔波,实在于心有愧。“ 杨显却不以为然,神秘道:“上次你留的先天太极八卦五行大阵,不周山各大宗门勤炼不辍,已融会贯通,这次是借你的场子来试试大阵的威力的,说来,还要感谢你呢? 李玄河稍觉安心,与杨显聊得很晚,又顺便拜会了王国礼、崔玄等共同登天柱的伙伴,才与崔无双踏着明亮的月光返回。 第六十四章 荒战点兵(上) “父亲,怎么还没有休息。“荒都南域的一不起眼官邸的庭院内一锦袍年青人喊道。 “睡不着呀,皋落继戎、鬼、蛮三国之后如此大的威势,都没有击垮他们的迎战之心,着实令人忧心呀!“一彬彬有礼的青袍中年男子低声道。 “父亲,今日在荒殿上,为什么您不站出来痛陈迎战之弊,这样选择妥协和谈还有一线之机。“年青人发问。 “守正呀,你有所不知,用兵之道,非我可谏议之范围,况且帝国派我深埋大荒,就是希望最关键的时候反戈一击,有些事过于抛头露面,容易露出马脚。这不还有人隐藏的更深,连我都看不出那个是帝国王界的内间。“青袍中年男子道。 “大荒除您之外,还有其他重臣与大荒不是一条心的?“被叫守正的年青人惊讶出声。 “帝国二皇子亲自告诉我的,断不会有假,虽然各为其主,但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搞乱大荒,趁机夺取神遗秘境资源。“青袍中年人缓缓地说着。 “父亲,大荒神遗秘境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帝国、上位王界、中下王界付出无比巨大的代价,都要拼命得到?“年青人十分不解。 “大荒的神遗秘境是修真大陆遗留神器最多的地方,圣器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如果从秘境中能获得一个神器,那一个界国或一个宗门就能在修真大陆具有不小的话语权;如果获得一堆圣器,甚至有少量的至尊圣器,就可奠定一个宗门长盛不衰的基础。因此,为获得秘境,付出多大代价都是值得的。“青袍中年人颇为耐心回应。 “那我需不需要报名去碰碰运气。“锦袍年青人出声。 “你不适合,万一进入秘境有个意外,为父这么多年卧薪尝胆之苦就白捱了。把这封书信,传书给帝国,还是去老地方。“青袍中年人幽叹一声,一份玉简抛出。 “好的,父亲,您早些歇息。“年青人慢慢地退了出去。 李玄河和崔无双返回玄宇殿几近深夜,但是司雪环仍旧等在那儿,神情十分凝重,难不成有什么大事发生,李玄河心里想着。 “公子,今日荒殿决定迎击皋落后,皋落国即刻获悉消息,皋落东山之子皋落刻骨领二十万大军疯狂围杀三身城和卯城周边无辜大荒子民,据报仅半日,竟屠杀八万之众,还传来消息,手中仍有五、六万之众,如再不满足要求全部杀光。“司雪环神情黯然述说。 李玄河两眼喷火,紧握双拳,一字一顿:“通知所有人明日午后荒战点兵备战。“ 说完,一闪身影消失,李玄河有出离愤怒之感,生怕再呆一会儿,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荒都往南数百里的荒战练兵场,正灯火通明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浩大的,来自整个修真界域的招募点兵仪式。由荒神殿、无象炼器坊、遁甲天道居等组成的阵法师、阵纹师梯队,正用一组组流光溢彩的圣器和一排排圣光闪闪的铭纹打造荒战练兵场超级护场大阵。 “听说此次光魔域就来了两万多人,无数的圣兵利器、飞行法宝明日将一道矗立上空,巨大的威压将对我们大阵形成巨大考验,要是再多些时间,大阵一定坚固无比牢不可破。“遁甲天道居的阵法地师南宫秋成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明日一早无论如何要弄完,大日正照之后点兵就开始了。一共十几万人,只要没有神兵利器,我相信,护场大阵应撑得住。“无象炼器坊阵法师即墨咏应和。 翌日清晨,陆陆续续各域已有修士赶至荒战练兵场,荒战练兵场地形狭长绵延数千里,中心发号施令的主台高达上百丈,台上迎风飘扬着印有荒神印记的巨大神武荒旗,练兵场四周东南西北依次矗立着宽十丈、高百丈雕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图腾的莹白玉石柱,威武不凡,地面无数圣纹叠加和打磨的赤金色荒山石岩,弥漫着浓重的沧桑古朴气息,令人望而生畏。 近至午时,荒战练兵场的上空,炽热无比的大日,俯照而下,光芒灼热,照耀天地,地面骤时变成金光灿灿的神圣之地。 荒神殿的载誉长老和大荒一干众臣沐浴着酷热的金光,站在主台上,俯视下方金色笼罩的列阵主场。地面如撒满无数金饰般璀璨无比,远处,正有一件件、一艘艘飞行宝器,从四面八方飞驰而来。 嗖嗖! 北边不远处魔烟翻滚,魔域的圣修诸强,驾驭着一艘艘血气弥漫的暗黑玄舟从天面降。 领先的六大玄舟上,魔旗飘舞,青、赤、黄、白、黑及蛇身人面图腾旗分别代表魔域六大界。魔域号称年青一辈绝世强者的落讳峥荣冷峻无比的立于六大玄舟之上,魔王殿神女宛躬雨神情冷若冰霜紧邻其后,邻侧玄舟天魔王族第一强者枭讳檠煞气冲天、霸气外露,末首玄舟魅魔新晋圣女东宫落雁星眸流转、媚光四射,其后古界亮魔兽嫡传一脉南荣炳形似暗影、飘浮不定。 数百艘玄舟悬空而立,魔威浩荡,黑云翻滚,令大日金光之下荒战场抹上一层深深的黑色。 …… 第六十五章 荒战点兵(中) 一片刻着无数遁甲天字长达数十里的龟甲片,从南边飘移而来,两侧一个宏伟的九宫格和一个巨型八卦盘随之浮动。 道域代表人物正一道界天师张清一、真大界道德天师刘积仁、太一界符箓法师李似梦、全真界丹鼎法师谭玄明、净明界符术法师许思元、上清界符咒法师袁天德、灵宝界数术炼师王处玄、清微界斋醮法师郝思雨、楼观界长生真人孙正和、神霄界丹道真人紫清,道袍飘飘如天外仙师般立于龟甲片。 两侧,近千位的阵法师站在九宫格上,数百位丹道师立于八卦盘上。既有俊眉朗目的道童,也有形如枯骨的垂暮老者,个个气息不凡。 …… “阿弥陀佛!“一声声阵吼从西边穿空而来。 一个长宽皆约数里的紫金钵盂金光万丈的扑面而来,左面长约数千丈的霞光万丈的梭罗仙木禅杖,右面蜿蜒起伏绵延数千丈红光泛滥的琉璃袈裟。 汉地界八宗——金刚般若宗、律藏宗、唯识宗、贤首宗、真言宗、法华宗、法性宗及净土宗,结八百罗汉阵,气势冲天立于紫金钵盂上,周边呈环形垂眉闭目静坐的有德高僧上千位,汉地界大德高僧玄明、玄和、静无、无名等皆在其中。 梭罗仙木禅杖上由三藏界大法师僧波梵明引领的上千红衣上师齐声诵经,声动天地。琉璃袈裟上小乘界五百比丘、五百比丘尼呈方阵式整齐划一排列,虔心侍佛,佛光连连。 …… 五色霞光骤现东边天际,一片片赤霞、黄霞、青霞、紫霞及白霞由远及近而来,以凤之一族五圣女为首,赤凤凤羽仙、黄鹓鶵鹓佩红、青鸾鸾仙儿、紫鸑鷟紫羽馨、白鸿鹄白无暇引领三千族裔翩然起舞化成五彩祥云状。 龙族立于云形金色玄舟上,玄舟四周雾气漫天,金龙、青龙、红龙一排排、一片片由雾气中窜进窜出,金龙太子敖寻独领风骚,目光睥睨,于玄舟顶端傲视四方。 九尾狐族、白虎一族、百妖界、神木界及洪荒幻妖界五大妖界万余生灵乘数十艘色彩各异的玄舟停于凤族五彩祥云旁,五彩缤纷,卓而不凡。 …… 无数的尸山血海由西南边飘浮而来,血海中一座尸骨堆砌而成的魔山赫然而立,冥域阎罗界、修罗界、罗刹界、冥修界、鬼修界及尸修界六大界万名修客,皆阴森恐怖、煞气翻腾立于山岳之间。 血海和魔山之间忽隐忽现长达千丈的奈何神桥,神桥左右冥河奔腾流转,冥修界神子郁荼冷煞无比站于其上,罗刹神女微生颖舒高傲冷艳踏足桥首,修罗魔女独孤宇环血气翻涌、杀气腾腾立桥畔。 当血海与冥河渐趋平静,一汪黄泉升腾而起,旋动中一高台而出,齐刷刷站满了幽冥界域威震一方的圣境巅峰强者,形如众星捧月。 …… 帝神界各大界国也有一座座仙山、古城、琼殿飞来,各界国精英人物纷纷齐至。 帝国五千重甲卫乘坐数十辆战车,立于骑着金麒麟的柱国大将军柏皇名身后,由地面威风赫赫进入荒战场。 大荒数千圣修战队由崔无双和温仁乘五爪青龙战车引领,乘坐金光闪闪、熠熠生辉的荒神战车昂首跃入。 …… “看那是什么,好像是一座宫殿,不对神光熠熠,有点像神殿。“有修士看到宫殿从天际飞速而来道。 “昆仑神殿……“载誉愕然失声道。 殿宇神符流转,神纹波动起伏,十二大界——玉虚界、永清界、太乙界、玄极界、太平界、混元界、先天界、少阳界、正阳界、天心界及虚无界,约三千人分立十二宫宇。 昆仑圣女云裳容、玉虚界长老北宫无影站于三十三层宫宇次顶层,顶层一神光流转看不清面容的雪衣女子衣袂飘飘似在''九天''俯视下方诸生灵,令人望而生畏。 …… “哇,看是一幅神图,没错,对是神图!“有人惊呼道。 金光闪闪的日照下,一幅巨大的千丈先天八卦五行图卷如波浪前行般,从上空震荡盘落,三百不周山子弟在八大宗掌教之一杨显的指引下,皆依图而站,井然有序地变换着身形和位置。乍看一眼,即感阵法神鬼莫测、变化无穷,其潜在威力难以估量。注视久了,神级威压,使人有目眩之感。 …… 李玄河和荒神殿及大荒诸臣于主台看到各方入场完毕,用轻缓而隆重的声音宣布:“大荒神遗秘境历练名额角逐正式开启。“ 第六十六章 荒战点兵(下) 司礼斟灌仪代表大荒通过荒神殿的荒影万象宣布名额角逐规则:“其一资格获取,大荒开放荒遗秘境九座,每座历练名额五百,总计四千五百,凡积分排至总名额之内,可得历炼资格;其二积分获取方式,凡拟参与资格角逐战的诸方,全部编入今日之荒战狩猎战队,狩猎对象为在荒境内为非作歹的皋落、蛮、戎及鬼四国的作战编队,时长三个月,根据已制定规则,杀敌和保护无辜生灵可获积分,杀敌一人积二分,重伤敌人积一分,击杀和重伤圣者四境以上对手,积分翻倍,保护无辜生灵免受伤害每一位可获一分;其三额外奖励,积极营救和救助荒战狩猎战队伙伴的,每一位可额外奖励一分,击杀临阵倒戈坑害同伴或无辜生灵的队员,每一位可额外奖励二分;其四战队编组原则,战队按界和宗门编队,原则上来于何处,仍由其管辖和整编;其五团队互助奖励,协助其他团队击溃敌方的,可按人数比例分享击杀敌方和重伤敌方积分;其六惩戒,无故杀伐同伴和无辜生灵的,或者通敌和出卖战队利益的,取消所有所获积分;其七监管裁决,本次资格角逐的过程,荒神殿会通过荒影万象随时随地监管,争议事宜由荒神殿最终裁决。最后,荒战狩猎战队首次狩猎目标大荒三身城、卯城周边的皋落大军。“ 规则颁布之后,各界域及宗门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佛域三藏界大法师僧波梵明轻合双手道:“救一人胜造七级浮屠,杀一人沉沦无间地狱,大荒国上下制定的此般规则,明显是重杀伐,轻救扶,不利于修士心境历炼提升。“ 李玄河神情一凝,踏前一步:“大师世外高人,悲天悯人理所当然,只是以当下情势而论,大荒需救助的无辜子民举不胜数,皋落东山之子皋落刻骨昨日仅半日就杀伐大荒无辜子民八万之众,轻杀伐,怎能让如此残暴之徒放下屠刀呢?“ “其人扬言,手中仍有五、六万手无寸铁的无辜生灵,大荒国不同意其所提条件,立刻动手杀之。窥一斑而知全豹,处一隅而知全局,大荒此次增援,要救助之人会远超想象,故而,大师的耽心,''轻救助''是大大多虑了。“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倘若是真的,此等恶魔,佛域此去亦愿降''魔''卫道。“僧波梵明悲悯合什。 “借大师吉言!“李玄何合什轻退。 一缥缈之音从昆仑大陆诸人呆的地方幽幽传来:“资格角逐不知道禁不禁神器,特别是轩辕大陆之外的人使用。“ “角逐资格规则中没有特别禁止的,都是可以的,神器只要参与各方有能力运用,何乐而不为!“李玄河浅笑出声。 魔域落脚处落讳峥荣瞳眸中开始露出灼热气息,对身后魔王殿神女宛躬雨露出一丝淡淡的惊喜:“看来青魔帝大人的愿望有希望实现了,该是展示我们魔域威风的时候了,告诉各界准备出发吧。“ 魔王殿神女宛躬雨冷峭出声:“不要高兴的大早,本次来参加的大界,我看没有哪一个是易与之辈,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毕竟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呵呵,勿需长他人志气,杀场见高低。“落讳峥荣无比自信笑语。 血海魔山所在奈何桥上的修罗魔女独孤宇环轻咪双眸,舌舔唇瓣道:“好期待这场杀戮呀,我喜欢残暴无比的人,杀起来更刺激,罗刹神女这次我们好好比一比,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一些。“ “我可没有你那爱好,想想这种杀人如切菜的恶魔,就觉得恶心无比,但是我不介意屠戮这种狗东西和他身边的畜生。“罗刹神女微生颖舒软幽幽低语。 “此次如此宏大的阵势,已堪比一小型的甲子试练,说来这手笔不简单呀。你们不要每天只想着打打杀杀、比这比那,多想想办法搞些圣器和神器以壮大冥域是最实在的,走吧,该是我们真正踏着尸山血海把握机会的时候了。“冥修界神子郁荼冷然发声。 各界域开始陆续离开荒战场,在魔域、冥域离开后,妖域、道域、佛域以及帝神界诸界国亦争先恐后离开。 云裳容站在昆仑神殿上,久久注视着李玄河,道:“昆仑大陆三千子弟先行一步了,大荒边境皋落大军处见。“ 说罢,神殿倏忽消失于天际。 荒战练兵场只剩下大荒招募战队、帝国重甲卫和不周山阵法编队。 “柏大将军是自行开拔,还是与我们编成一组。“李玄河笑问。 “与你们编成一组,负责救助无辜生灵,当然,胆敢攻击重甲卫的,杀无赦!“柏皇名威风凛凛回应。 “那好,一道出发作战,无双、杨师兄、温兄,你们与柏大将军先行乘荒神殿的荒神玄舟出发,我接上月华王妃随后即来。“李玄河目光炯炯、神采斐然道。 第六十七章 古垣话别 大荒三身城外的一个小城古垣,已与皋落大军激战了两日,城中军士和百姓死伤殆尽,护城大阵也已尽毁。 “虞成,你还在吗?你在哪?“一个柔婉女音焦急地呼唤着。 “我在这,闵婉不是让你带着女儿和岳丈走了没,你跑回来做什么?“城内断裂的城梯下一个身穿甲胄看似三十岁左右宽眉朗目的男子道。 “我把父亲和无悔送出去了,我不放心你,所以我……“叫闵婉的女子低头呢喃。 “三身城主达奚向河对我恩重如山,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城的统领,但于我而言,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你不同,你回来干什么,走,赶快走。“古垣统领虞成怒吼道。 “统领,敌军又上来了,足有几万人,我们怎么办。“一个穿着宽大兵服尚幼小的男孩跑过来。 看着这个尚幼小的男孩,虞成艰难的站起来走过去,摸着他的头道:“还有多少人活着,你怕吗?“ “还有不到五百人,基本都是修士三境以下的,我心中好害怕。“小男孩抑制不住颤抖道。 “你赶快走吧,能跑多远算多远。“虞成触摸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幼小身体,滚烫的热泪禁不住流淌下来。 “统领,我刚爬上过城墙,四面八方基本都被围住,现在应该出不去了。“小男孩揉着鼻子泪眼婆娑地说着。 “婉儿,今天看来是我们要一道丧生的日子,你后悔回来了吗?“虞成突然柔声道。 “成哥,我们已经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十二年,我好开心,今日能与你共赴生死,婉儿此生无憾。“闵婉儿抓住虞成的手低语。 “好,上城。“虞城一手拉着闵婉,一手拉着小男孩往城上走去。 城内能行走穿军服的修士士卒,稀稀拉拉拖着沉重的步伐也随行上城。 “虞成,看你也算个人物,我们大皇子皋落刻骨亲自来给你个归降的机会,倘若还不降的话,城毁之时,全城之人将无一幸免。“皋落刻骨麾下左师将军公皙浑大喊道。 “哦,皋落刻骨大皇子到了,我想亲自见见,再考虑你的建议。“虞成似乎颇为意外。 “好,你等着,我跟大皇子说,希望你识实务。“公皙浑道。 虞成回头看了看所有站于身后的修士士卒,道:“我虞成誓死不降,连累大家于我一道赴死,虞成给你们告罪了。“ 说着,弯腰长揖下拜。 “统领,不要这样,为了保自己家而死,我们不怕,也无憾,您做出决定,我们誓死相随。“所有修士士卒异口同声道。 “好,等会我会假意归降,等敌人入城时,开启古垣最后一个大阵毁城大阵,届时,我们将与入城敌兵和古垣共同灰飞烟灭。“虞成轻声缓缓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阵短暂的沉默,一个年龄稍大的修士道:“成,能与统领一道去闯鬼门关,我们值了。“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的表态,脸上的神情全是视死如归。 “统领,我也不怕死,我想好了,跟大家一道走。“小男孩弱弱地道。 “阿萌,你前面为什么不跑。“一个满脸虬髯壮硕的中年人泪崩式的大吼。 又是一阵呼吸可闻的沉默,虞成打破沉闷的气氛,道:“我有一个祈福的符箓,等会我打开他,我们一起为死去队友、城民祈福,保佑他们找到好的归宿,同时,祈求上天能降福运,护佑大荒。“ 符箓一出,满天霞光,五彩缤纷的光丝如火花般飘落而下,虞成看着每个紧闭双眼两手紧合的下属,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告别与祝福。 他紧紧拉着闵婉儿的手,眼眶溢出了晶莹的泪花。 “虞成,大皇子到了,你有什么话和要求,就快说,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公皙浑喊道。 虞成抬首目光转向一个站于黑虎战车上身形高大、浓眉宽额、神情阴冷无比的年青人身上,轻轻拱手道:“是大皇子吗?在下,古垣统领虞成。“ “虞成,前一两日,你降还可以接受,而今,你就落这么一点人,又有何用,况且,我凭什么相信你归降的诚意。“大皇子皋落刻骨不留情面地讥嘲道。 “呵呵,大皇子应知,如有我这样的降将,既便是在三身城下喊两声,也能动摇不少军心,留总比杀了好。这是我妻闵婉儿,我夫妇俩一道归降皋落,大皇子就相信我的诚意了。“虞成镇定自若出声。 “好,我是喜欢知道自己有何利用价值的人,你带你的人出来归降吧!“皋落刻骨神情倨傲。 “谢大皇子,我夫妇及一众下属人员在城下恭迎皋落大军授降。“虞臣作揖无比恭敬地道。 “公皙浑派些人前去授降,随后安排大军准备合围三身城。“皋落刻骨沉声道。 “龚洛带你的步战战队前去授降。“公皙浑高喊。 一批数十辆战车的皋落军快速来到古垣城下,一骑黑色犀牛的战将面带鄙夷的神色道:“一帮蠢货,毫无骨气可言,带路吧。“ 虞成常叹一声,看了看皋落刻骨那边,他知道最后能埋葬就是这些人了。 进城之后,虞成与闵婉儿并没有跟来授降皋落军卒走,而是慢慢登上城墙,面对皋落大军,大部分剩余士卒也跟了上来。 “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滚过来。“骑黑犀牛的龚洛大吼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少不了你。“虞成不屑地道。 看着远方,虞成拉着闵婉儿的手轻柔地道:“准备好了吗?“ “嗯……“闵婉儿满含笑容噙着泪花。 “准备好了吗?“虞成突然大吼道。 “统领我们准备好了!“一众身后的士卒震吼道。 远处的公皙浑听到声音后,阵阵不安,怒喝道:“虞成,你要做什么?“ “我虞成,古垣统领,誓与古垣城共存亡,今发妻和一众忠勇部属与我肝胆相照共赴国难,我心足矣,死而无憾。我大荒将浩气长存,英魂永撼天地。“虞成一字一顿目光决绝道。 “统领,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走。“阿萌疾步奔来大叫着。 虞成的最后一眼,定格在那个急切、渴望和期望的''大男孩''脸上。 轰隆隆! 崩塌声、震裂声、轰鸣声此起彼伏,成千上万道白光从地下飞出,古垣城所有的一切在滚滚尘烟中逐步化为乌有。 皋落大军惊愕地看着前后变化的一切,直到古垣城完全消失,整个大军都无比的静,静的彼此呼吸声均能听到。 第六十八章 刻骨之恨 皋落刻骨面无表情地看着发生一切,语带阴沉地道:“公皙浑,暂缓发兵,既然古垣城的人这样喜欢埋葬自己,那么就把古垣城逃出去的人,全部给我抓出来活埋,虞成,我让你到阴间都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 话音刚落,公皙浑早已战战兢兢地回复:“是,一定把他们全部抓出来。“ 皋落刻骨再无多言转身带大军回临时驻扎地。 一个身着黑袍的年青人在皋落大军撤了之后,骑着一头白首虎斑赤尾的马形奇兽,站在已消失的古垣城不远处的一座矮山的山顶上,极尽双目,仔细寻觅着可能的幸存者。 “不用找了,应该没有人活下来。”一个红衣女子由山后上来英姿飒爽站在一旁说道。 黑袍年青人收回目光,长叹一声道:“我还是难以相信,所有人和古垣城就这么完全毁灭消失了,虞兄和嫂子,唉……” 红衣女子叹息道:“蒙奕,我知道你和虞成大哥关系好,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找找看他有没有家里人活着,这比一味感叹更重要。“ 蒙奕紧握双手,没有反驳,随后长舒了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与虞兄并肩作战过,这是抹不去的人生快事,走吧,回去复命,顺便找找虞兄活着的家人。” 荒都馨轩内,李玄河告知月华王妃自己即刻将率招募战队去大荒三身城和卯城增援,希望王妃一道前往,届时,有些重要事宜需要王妃共同参与。 月华王妃未多细问,即命夏咏荷收拾行装准备跟随出发,并吩咐司雪环以她的名义昭告大荒赐婚李玄河和花想衣,并通告自身不日去大荒边境视查。 “还是外祖母知道外孙想什么,环儿,分排好事宜后,通知裘正带五名玄甲卫一路保护月华王妃。“李玄河唇瓣上翘露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与月华王妃至荒主宫府前,静宇师叔和裘正早已等候于此,李玄河和静宇师叔及随后赶来的司雪环登上五爪青龙车辇,裘正由于负责保护王妃,率领玄甲卫与王妃宫殿式车辇同行。 五爪青龙长啸几声,正要踏空而去,一雪衣书生打扮的俊美无比的男子伸手拦住车辇,笑吟吟道:“玄河公子,不带小生一道去吗?“ “花……贾一公子,玄河此去之地,凶险异常,且非几朝几夕就能料理完成,你荒都生计众多,不适合与我前去。“李玄河跃出车辇婉言谢绝道。 “哦,玄河公子,想过河拆桥吗?虽然你我无肌肤之亲,但既已诏告婚约,双方就应多多相处,增益情感,以为将来二人琴瑟和鸣考虑。“女扮男装的花想衣轻点下巴娇音似梦地道。 “玄河,让她一道去吧!世间情感皆由缘定,你二人走到此地步,或许真有些缘分。“月华王妃忽然发声道。 “上车吧!“李玄河向花想衣伸手道。 花想衣故作弱不禁风之势被李玄河拉上来,如果不是李玄河侧身得快,温香软玉就直接入怀。既便如此,李玄河亦觉尴尬,目光不时看向车内,倒是花想衣从容自然,反凑上来,拖他进入车内。 两辆御空飞车,腾空而起,眨眼无踪。 消失的古垣城附近依旧灯火辉煌,皋落大军仍忙于在各处隐蔽的角落不断地揪出躲避的大荒子民。 “古垣城的人已抓了多少了。“公皙浑厉声问道。 “禀将军,已有快八千了。“一个穿黑甲胄的统领报告道。 “嗯,这还差不多。只能怪你们命不好,谁让你们摊上虞成这个丧门星。“公孙皙长舒几口气,轻声自语道。 “将军,碰上几个来救人的硬茬,其中的一男一女修为极其强大,似乎有圣境实力,公冶亮统领和万俟进统领快挡不住了。“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军士禀告。 “哦,胆子也太大了,我让你有来无回。“公皙浑提刀冲出。 公皙浑首先看到是一个骑着马形奇兽的黑袍人手拿一柄黑色巨剑在其左师军中驰骋,身后一红衣女子不断挥出剑河,剑气卷过之处,成片成片的军士到下。 公皙浑腾空跃起,一道暗黑色的刀光,凝炼出无穷刀影,挥斩向黑袍人。黑袍人驱兽飞驰闪过,只见刀影落处,脚底的层层山岭呈现一道道裂痕。 红衣女子看到准备继续挥刀劈下的公皙浑,伸出两根纤长手指,掷出一张符箓,远远抛去。 嘭嘭嘭! 符箓爆开,密密麻麻锋锐的劲气,犹如万千刀剑飞出。 公皙浑急速后退,大喝一声:“接接我的血影圣刀,看谁厉害。” 蓦地,公皙浑坠地立即挥刀斜斩而出。 轰的一声,他体内涌出浑厚的血红色玄气,近前数百丈之地,出现一片强劲的血色雾气。 血气与刀气融合凝聚成如血龙般的巨形刀影,爆发出巨大威能,撕天裂地般的奔杀过去。 轰隆隆! 成片的地域,在剑气和刀影的猛烈碰撞中,千疮百孔,离得稍近的军士,身体无一完好。 “走……“黑袍人驱兽抓起女子飞驰而去,另外两个黑色身影在不远处也快速退出消失。 第六十九章 无悔之言 “紫然,我看到虞兄那个女儿了。唉,近在咫尺,却无法救出。“黑袍人蒙奕对红衣女子道。 红衣女子眼神有些黯然道:“敌人太多了,这如何是好。“ 两人望着远远依旧灯火通明的地方默默不语。 “外公,他们又打你了吗,你痛吗?“一个看似五、六岁的小女孩道。 “无悔呀,外公没事,外公几百年都活过来了,肯定会好好的。“一个须发皆白的羸弱老者低语。 “开始集结了,都老老实实的出来站好。“外面传来呼叫的声音。 古垣城逃出来的人被陆陆续续引至一个洼地,多数人衣衫破烂、伤痕累累。 天还没有亮,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一丝曙光。 皋落刻骨已被公皙浑请来坐于对面的山丘上,看他处置这些大皇子痛恨不已的“贱“民。 “古垣城幸存的人都抓来了。“皋落刻骨手拿一把小刀用手指轻挥着道。 “全抓来了,有八千人,我会马上把他们活埋,让他们早些去见虞成。“公晳浑连忙道。 公晳浑目光阴冷地走到洼地附近,旁边数万皋落大军围的水泄不通。 “动手!“公皙浑手一挥。 数万士卒一起举枪指向洼地四周,只见玄光浮现,洼地周边剧烈坍塌,出现一片巨大的深坑。 “这就是埋葬你们的地方,去阴冥的路上,不要怪别的,要怪就怪你们曾经生活在古垣城。“公皙浑阴恻恻地道。 一时间呜呜声、哭泣声四处传来。 “等一下,叔叔我有话说。“一个五、六岁小女孩脸憋得通红大喊道。 “小女孩,你有什么话要说。“公皙浑似绕有兴趣地问道。 “能不能放了我外公,他年纪大了,你看他病得厉害。“小女孩指着一个连声咳嗽的老人道。 “你外公,这个老得掉渣的人,哈哈哈,他必须死。“公皙浑露出邪恶的笑容。 “公皙浑你在做什么,早点办完事,大军天亮出发。“皋落刻骨走过来道。 “大皇子,有一个小女孩求情……马上,马上……“公晳浑神情有些尴尬地道。 “叔叔,我还有一个请求。“稚嫩的声音再次发出。 公皙浑下意识地看向皋落刻骨,皋落刻骨厌恶地看了小女孩一眼,冷冰冰道:“说吧。“ “叔叔,我不怕死,只是,只只……等会埋我的时候,能不能埋得浅一些,我怕,我怕……父亲、娘亲再也找不到我,会非常伤心的!“小女孩纯真而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皋落刻骨和公皙浑。 刹时,周边原来的嘈杂声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公皙浑此时内心也似乎被揪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静。 皋落刻骨一如之前,冷漠阴寒地道:“古垣城的人都死光了,我很好奇你父母怎么来找你。“ “不会的,我父亲、娘亲不在这,只有外公,他们后面一定会来找我的。“小女孩焦急出声。 “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你父母又叫什么,让大伙想想有没有漏网之鱼。“皋落刻骨不经意地道。 “我叫虞无悔,我父亲是古垣城的……他叫虞成,娘亲叫闵婉儿。“小女孩眨着双眼轻声道。 “哈哈哈,虞成呀,虞成,我就说让你到阴间都会感到后悔,你的女儿和岳丈现在落到了我的手里,你地上有知会不会欲哭无泪!“皋落刻骨狠狠攥着双手,继而恶狠狠地道:“虞无悔,是吧,你父母早就灰飞烟灭了,是被我杀死的,而且死得很惨很惨,这下你不用紧张了,也不用耽心他们找不到你了。他们现今埋在地底很深的地方,我会把你和你的外公也埋那么深,这样你们就可以经常碰面了,到时,你是不会感到孤单的,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那大皇子,这如何……“公皙浑轻声问道。 “全部埋掉,特别是这个小的和那个老的,给我埋在最深、最黑暗的地方。“皋落刻骨指着小虞无悔道。 “好,好……听见了吗,开始埋。“公晳浑大吼道。 哗啦! 天空中突然涌出磅礴的水流直接击中在正要靠近洼地的士卒身上,其巨大的冲击力,把皋落包围的士卒完全冲散,甚至七零八落。 第七十章 刻骨之痛 “皋落刻骨,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而且是该被千刀万剐的畜生,你不会那么痛快地去见十殿阎罗,你会被送上刀山,押进火海,油锅烹煎,最终不得好死。“上空浮现出一个五爪青龙车辇,一个冰冷森寒声音从中传来。 车辇中一雪衣书生凌空跃下,眼神冰寒无比的注视着皋落刻骨。紧接着又飞下两男一女,站在最前面一俊秀少年男子形神飘逸,眉目疏朗,左侧女子美若天仙,目光冰寒,右侧黑袍中年男子神情肃然,眼带寒光。 “什么人?“皋落刻骨处变不惊道。 “畜生,你有什么资格问?“女扮男装的花想衣挥剑劈斩出去,杀意凛然。 “哼,就凭你们几个,公皙浑给我拿下。“皋落刻骨身形急退道。 “大皇子不好了,驻扎地大军遭到偷袭围攻了,攻袭之人装束各异、修为高绝,而且完全是暴虐性砍杀屠戮,数万士卒已……已被击杀了。“一个满脸慌恐的士卒禀告道。 “哼,大荒无耻之徒,也就只能搞个偷袭伎俩,我二十万修士大军,你们能奈我何?“皋落刻骨怒吼道。 “外祖母救人一事就交给您了,剩下的一切交给我们了。“李玄河高喝道。 “阿弥陀佛,救人之事怎能少得了佛域之人。“汉地界大德高僧玄明、玄和率众多高僧从天而降。 “哈哈哈,不错,还是让老子赶上了,重甲卫布阵,把洼地之人给我解救出来。“柏皇名骑金麒麟持重戟由空而下,挡在被水冲散重新积聚的皋落士卒前。 “佛光出世,万桥接引。“众高僧齐呼。 立时,金色佛光如霞光万丈,普照在刚刚经历过深度绝望的人群中,一座座金色的莲座搭成的引桥矗立在洼地人群中,成群结队的人由引桥渡至安全区域。 再次聚拢的数万皋落士卒在公晳浑的怒喝下,集体挥枪释放玄气攻击。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恕。圣罡虚影!“柏皇名厉喝道。 无数枪影罡风由重甲卫释放如出海蛟龙轰向冲上来击出玄气的皋落士卒。 “啊,呃!“成片成片的士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顷刻间,数不清的士卒,头颅、胸腹及四肢爆碎,皮肤、血肉、骨头和五脏六腑,皆化为血雾。 “佛域……帝国重甲卫,你们……“皋落刻骨难以置信呢喃道。 “小心,大皇子。“公晳浑率四五个麾下统领奋力挡住花想衣袭向皋落刻骨万千剑影。 “回大军驻扎地。“皋落刻骨一边向公皙浑等大喝道,一边腾空跃起急窜而去。 花想衣如发疯了般,不顾公皙浑等攻至的刀影与剑气,以无与伦比的森寒绝杀剑气攻向皋落刻骨。 李玄河挥出混沌无极剑,以混沌初开威力绝伦的三剑式,直接击碎公皙浑等人攻击,并释放一记霸道无比的星辰白光。 除公晳浑拼尽玄力凝聚血影圣刀抵抗,仍致千疮百孔外,麾下统领无一例外,皆身殒毙命。 皋落刻骨被花想衣无数剑气击中后背,仍毫不停滞地狂奔而去。 “看你往那里走,''无边沧海,孤帆远影''。“花想衣口中轻吟,挥出一幅图卷向流光般冲向皋落刻骨。 皋落刻骨突然感觉眼前的世界消失,自己落于一个茫茫无际的海洋,四面看不到边。极目远眺,只能看到一叶孤帆模糊的身影,踏足向前竟不能靠近。 哗啦! 海水分开,花想衣骤然闪现,利剑迅如闪电劈来,皋落刻骨慌忙取出护身金轮左右抵挡,仍被剑气击中腹部,一击完成,花想衣倏然消失,连续几十次攻击,皋落刻骨疲于奔命,全身衣衫已无一处完好,如果不是皋落族的镇族护身宝甲东山甲在身,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大皇子,我们来帮你。“对皋落刻骨而言,仿佛如救命的声音传来。 啪! 茫茫无际的沧海世界突然分开一道裂缝,一只巨手瞬间把皋落刻骨抓出,连续腾空飞跃而走。 “四位长老,你们怎么来了。“皋落刻骨隐隐已意识到己身情况无比糟糕。 “驻扎地已基本沦陷,攻击方修为高绝、无比凶残,估计能活下来的士卒会很少,我们四个也是结阵才突破围攻逃出来的。“皋落族大长老皋落何无沉痛道。 “怎么会,近二十万大军,上千圣境强者,难道……“皋落刻骨不敢想下去。 “是真的,对方雷霆手段,实力超乎想象,要马上告知国主。“二长老皋落何中黯然道。 第七十一章 凄然殒落 “说这些已经晚了,你们以为那么从容就能逃离吗?“李玄河执紫剑和静宇师叔看着对方道。 “你们到底什么人?“大长老皋落何无咬牙问道。 “我的名字叫李玄河,相信彼此之间应该非常熟悉。“李玄河淡然道。 “你就是李玄河,杀我如此多的部属,我要你死!“皋落刻骨目眦欲裂挥动金轮舞向李玄河。 李玄河轻轻划圈,低喝:“混沌无界,念化万物“。 顿时,无穷无尽的剑意化成数不清的黑白弧圈,迅如奔雷击向金轮。 皋落刻骨一声闷哼,嘴角一口鲜血溢出,恨意已变成一股无比复杂的心情。自出道以来,在同年龄段里鲜少败绩,今日先后败于一女一男,心情怎不懊恼。 “大皇子,不要恋战,走。“皋落何无边出剑边喊道。 静宇劈刺砍撩一连四剑,看似平淡无奇,但恰到好处地封住了四长老救援皋落刻骨的路。 此时的皋落刻骨神情狰狞,在李玄河的连续攻击下,已伤痕累累。突然,东山甲红光冲天,光芒四溢,皋落刻骨如流光一般,唰的一声,就如一黑点消失在隐隐开始发白的黎明中。 四长老长舒了一口气,全力应对静宇的攻击,但是四人越战越心惊,对方修为境界已远超想象,甚至难以想象是圣境最巅峰修为。半步入神境,四人不敢想。 皋落刻骨未往大军驻扎地奔去,从四长老的言谈里,去了已无意义。故而,奔出几百里,赶往皋落国围剿三身城的大营。 一路上,颇感欣慰的是,未感觉有任何人跟上来。再住前行,远远看见一年龄颇长的红衣僧人,皋落刻骨刚欲从旁穿越而行,对方身形一晃挡在正中,道:“施主,老衲三藏界僧波梵明等候你多时了。“ 皋落刻骨双眼微咪,道:“你欲如何?“ “施主,枉杀众多生灵,老衲今朝来降魔卫道,以渡冤魂。“僧波梵明斥喝。 “就凭你。“皋落刻骨杀气骤现。 “还有我,修罗魔女独孤宇环。“一黑点飞驰过来,在不远处幻化成一虚影并逐步凝实成一人影。 此人影还未移动,皋落刻骨已能从猩红的眼眸中看到滔天的杀气,虽然黑衣女子甜美的面庞上仍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命由我不由人,凭你们还拦不住我,哈哈哈。“只见红光一闪皋落刻骨消失在二人眼前。 “唉,施主知人命不由人,却视人命如草芥,种恶因,必遭恶果。佛魔无影壁只拦魔念深重之人。“僧波梵明合什叹息。 皋落刻骨连续的逃离皆被一个无形屏障拦回,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皆无法攻破。 修罗魔女已无声无息拦在身前,双眸红光释放,刹时,尸山血海汹涌而来,皋落刻骨急举金轮释放转轮金光拦截,但只微滞几息,庞大的尸山血海击中全身,皋落刻骨如断线的风筝被远远击飞,再欲站立时,感到五脏俱裂。 “让你再尝尝修罗魔剑,像你这样嗜杀之人,你的血一定会让我的魔剑喜欢的。“修罗魔女轻舔嘴唇道。 “等等,大荒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加倍给你。“皋落刻骨怀着一丝期望喊道。 “哦,怎么加倍,割让几个城给我冥域,还是向我冥域称臣。“修罗魔女戏谑调侃道。 “你的味口也太大了,我皋落国也不是人人能欺的。“皋落刻骨冷哼一声。 “那就不啰嗦了,接修罗魔剑吧,只是此剑出鞘必饮血。“修罗魔女煞威顿显。 暗红色的修罗魔剑带着无比煞戾之气发出嘶嘶怪异之声扑面而来,那让人迷失心志的修罗魔气瞬息击穿金轮玄力,丝丝逼近,且快速侵入皋落刻骨的心魂。 皋落刻骨瞳眸出现不正常的红色,心志似乎逐渐迷离,突然金轮落地,双膝跪于地下,看着修罗魔女满是乞求之色。 唰唰唰! 几个人影快速奔来,冲在最前面满是剑伤的人急喝道:“大皇子,你这是做什么?“ 跑在前面的两人是大长老皋落何无和二长老皋落何中,追击的三人是李玄河、静宇和花想衣。 皋落刻骨在大喝中似乎神志清醒了一瞬,忽然,腾空跃起积聚全身玄力劈出一掌,修罗魔女口中轻语:“你刚才变为修罗乞求的样子,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了,不过现在,呵呵……“ 噌的一声,皋落刻骨的眉间一道深深的血痕,血喷涌而出,皋落刻骨重重地摔在地下。 修罗魔女再次举起剑,大长老皋落何无对李玄河劈出的剑,根本不躲避,快速无比地冲向皋落刻骨。 喀嚓一声,大长老皋落何无左臂被齐肩斩断,重重地摔在皋落刻骨身侧,急递剑抵挡修罗魔剑。 “等一下。“皋落刻骨冷然发声道。 “怎么,求饶吗?“修罗魔女不屑地道。 “非也,不用你们杀,我贵为皋落国大皇子,虽杀人无数,但也有体面死的资格,让我面向父皇的方向自己自裁吧。“皋落刻骨平静地道。 修罗魔女看向李玄河,李玄河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就自裁吧!“修罗魔女冷冰冰出声。 “谢了!“皋落刻骨面向皋落东山大军驻扎之方向。 “大皇子……“大长老皋落何无紧捂左肩叫道。 “勿需多言,如能活着出去,见到他就说我对不起他,尽孝已不可能,其实父亲还有一个不姓皋落的好儿子。“皋落刻骨无悲无喜,继而又道:““大师,既种恶因,必有恶果,举起屠刀者终死于屠刀之下,从我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就知道了。做十恶不赦的人,我不后悔!“ 皋落刻骨召回金轮,释放圣光,用力斩于脖颈咽喉处。 大长老皋落何无看着皋落刻骨身躯缓缓地滑向自己,眼眶泪如泉涌,伸出唯一的手臂抱上去。 “阿弥陀佛,皋落施主既然皮囊已去,那业障也自然尽消,善哉,善哉!李施主可否卖老衲一个人情,让两位长老带皋落施主的尸体离开,也算成就他的身后体面。“僧波梵明低眉轻语。 李玄河瞪了瞪一直沉吟不语的修罗魔女,道:“就依大师所言。“ 第七十二章 皋落之痛 大长老皋落何无和二长老皋落何中抱着皋落刻骨的尸体,迈着蹒跚的步伐缓缓离开。 修罗魔女独孤宇环的瞳眸从漆黑转向血红,又从血红转向漆黑,反反复复最终数次,突然目光肆意地看向李玄河道:“玄河公子,杀不杀人你决定了,今后你该怎么回报我呢?“ “开放历炼的九大秘境中,有一处秘境与冥域之神相关,等资格角逐完成,我会告知魔女是那一座,并且应该去找什么大机缘,可否?“李玄河不紧不慢地道。 修罗魔女独孤宇环眼光划过李玄河的全身,放声大笑道:“好,这个回报倒也不错,可是,如果你食言,我会把你带回冥域修罗界让你好好伺侯我的。“ “哼!“李玄河还未回话,花想衣冷哼一声。 “那大师、魔女,我们先回去看看战况如何?“说话间,几人开始向古垣城方向返回。 “国主,我要见国主。“皋落何无大长老在皋落东山的行宫外疾呼道。 “谁在喧闹,不知道国主才刚闭眼休息一会吗?“一个面相阴柔三眼之人踏步而出。 “皋落神赐大人,是我和何中呀!“皋落何无道。 “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何以如此落迫,大皇子,啊!这难道……“皋落神赐一脸震惊之色。 “司马大人,快叫醒国主,我俩有要事要说。“皋落何无悲痛道。 皋落神赐快速进行宫通禀,不一会儿有请大长老和二长老入内。 皋落何无和皋落何中进入行宫,紧抱一尸体扑通跪倒,道:“国主,我等有罪啊,没有保护好大皇子,请国主治罪。“ 皋落东山一眼看到皋落刻骨的尸首,三步并做两步冲了过去,语无伦次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刻骨你睁开眼看看为父呀!刻骨……啊啊呃!“ “国主,节哀呀!“司马皋落神赐也跪倒在地。 “谁干的,是谁杀了我儿刻骨,是谁?“皋落东山几近声嘶力竭地道。 “大皇子是被冥域修罗界修罗魔女、大荒李玄河和佛域三藏界大法师僧波梵明一道逼着自尽的。“大长老皋落何无痛心道。 “那你们为何不救?“皋落东山厉声道。 “我等也被围杀,三长老和四长老也已玉碎了,我和二长老想拼命保护大皇子,怎奈……唉“皋落何无单手匍匐在地。 “两位长老,东山……东山一时失态,刚才言重了。“皋落东山看着满是创伤的两人喟叹一声道。 “国主,我等虽尽力,确有失职,请责罚。“皋落何无头触地道。 皋落东山轻轻搀扶起二人道:“你们是我皋落家族的长老,从小怎样对待刻骨,我岂能不知,舍命你们也会保全他的,不怪你们,要怪就怪他命不好,还有就是怪我呀!“ 皋落东山一下子似乎苍老了数十岁,本身看上去是神形挺拔的中年人形象,现在一下子两鬓白发斑斑。 “说说看,现场是什么情形,刻骨自尽时,说了什么?“皋落东山缓缓移到坐椅上道。 皋落何无把当时皋落刻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形,以及提出要面向皋落东山大营自裁的事,还有临终寥寥之言,一一仔细说了一遍。 皋落东山细致地问了每个细节,当听到皋落刻骨要面向自己大营自裁时,皋落东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如雨下,轻声道:“我皋落东山一世英名,战无遗策,没想到最心爱的儿子落得如此下场,也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呀。“ “神赐,再联系漆雕绝,让他收买各色高手,给我把修罗魔女、李玄河和僧波梵明一一除掉,条件任他开,提醒他,他欠我两条命。“皋落东山迅速恢复国主的霸气。 “二位长老先去下去疗伤吧!只是此事我该怎么向刻骨的娘亲交差啊!“皋落东山手轻扶额头叹息,随之又道:“神赐,开启护营大阵,收缩攻击防线,闭营三日为死去二十万将士默哀。“ “启禀国主,臣有话说。“司马皋落神赐道。 “请讲。“皋落东山摆手道。 “想这次大荒开放秘境招募各域之人参与历炼,资格争夺为期三个月,之所以此一帮人先选择皋落大军动手,是因皋落大军按帝都王界要求进逼太紧,如若我皋落军以给大皇子发丧为名,暂时退兵之边境,那这一群人主攻的对象就可能变成蛮国、鬼国,甚至戎国,等各方消耗得差不多了,休整三个月后,皋落大军再卷土重来,一举拿下三身城和卯城。“皋落神赐直谏道。 皋落东山目光犹疑,道:“这样撤军对皋落大军士气打击甚大,也会引起帝都王界的猜忌和不满。“ “那就把阵势搞大,夸大对方势力,对外宣称我皋落二十万将士拼死血战不敌,为避锋芒暂时退兵,发丧是顺带之事。另书函王界要求予以支援,转移其注意力,并勒索些资源来用以弥补损失。“皋落神赐回应道。 “也罢,就依你言有序退兵吧!各项善后工作,也由你一手安排落实。我想闭关静思几日。“皋落东山有些萧索失落地道。 第七十三章 疑兵之计 李玄河等人回到古垣城附近,帝神界、魔域、妖域、冥域、道域、佛域以及昆仑大陆和不周山等参与各方都在清点休整,并盘算下步争夺积分如何布置。 现场的惨烈景象远超李玄河想象,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自己都恍惚了,这样做是否是对的。除了原古垣战居民及被皋落军羁押的剩下的三万多大荒子民,皋落士卒完全被屠杀殆尽,尸首遍地都是,可谓惨不忍睹。 “外孙,内心感觉如何?是否有一种深深的自责?“月华王妃站于一山丘高处,身侧立一四五岁的小女孩,俯视着尸山血海道。 “攻掠杀伐本是残酷之事,只是不要无端杀害无辜就好。当下此情此景,非我所愿,但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杀伐之地,心慈手软修改规则能求得眼前的心安,可对于解除和破局现下大荒危机无任何裨益,甚至可能埋下新的祸乱源。“李玄河眼神坚毅地道。 “外孙,你既已想好,我就不再多说了,只是世事难以预料,希望今日之事,不要成为未来某些居心叵测之人反戈一击你父子的把柄。“月华王妃不无忧虑地道。 “外祖母之思虑也不无道理,主宰大荒,如不能保辖境子民平安,纵然''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又与欺世盗名之徒何异。他日,如真因大荒之累而粉身碎骨,亦无所畏惧。“李玄河铿然发声道。 月华王妃目光炯炯、神情专注地看着李玄河,道:“如真到了那一步,外祖母一定会陪着你。“ 李玄河简单而纯真地笑了一下,外祖母永远是那么疼爱他。 “这个小女孩虞无悔,她的外公刚因伤重不治而过世,前面来了几个人,自称三身城之人且是虞无悔父亲的旧友想带走她,被我拒绝了。我感觉与这女孩有缘,想让你看在她父亲为大荒舍身殒命的份上,认她为妹妹,由我带在身边教授,或许有一日还能帮到你。“月华王妃用亲切柔和的目光看着虞无悔道。 “全凭外祖母做主,小姑娘过来,叫哥哥。“李玄河迎过去伸手道。 虞无悔似乎很懂事,用稚嫩的声音叫着哥哥,并奔过来。 李玄河抱起虞无悔的刹那,一股无比浓郁的柔情遍布全身。 “好,又多了一个外孙女。“月华王妃轻笑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年青男子之声:“三身城斥候统领蒙奕和副手紫然拜见少荒主。“ “正是此二人。“月华王妃道。 “直接过来吧!“李玄河抱着虞无悔道。 蒙奕和紫然过来欲行拜见大礼,李玄河轻轻一托道:“带兵之人,不必遵循繁缛礼节,蒙统领可有要事。“ 蒙奕拱手道:“虞成乃本人至交好友,今不幸于古垣城遇难,其女现无依无靠,可否交由本人带走加以抚养。“ “不行,她已经有亲人了。“李玄河柔和的目光看向虞无悔。 “哥哥,他们是谁呀!“虞无悔轻声问道。 “他们是你去远方的父母,安排来看你的人。“李玄河握着虞无悔的小手道。 虞无悔紧咬嘴唇,突然紧紧抱住李玄河道:“哥哥,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听到这一句话,蒙奕看了一眼身边的紫然,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司雪环快速跑了过来,向李玄河和月华王妃小声嘟囔了几句。 李玄河略带惊疑地问:“已确认了吗?“ 司雪环重重点了点头。 李玄河转向蒙奕道:“蒙统领,你们返回三身城没有障碍了,皋落国已撤军了。 “真的,会不会是皋落大军的疑兵之计。“蒙奕犹疑地道。 “这是皋落国的聪明之处,借此处兵败退兵,暂避锋茫,一来可祸水他引,二来养精蓄锐,他日东山再起。皋落东山还是那只老狐狸!“月华王妃句句精辟直陈要害。 “的确如此,与其硬抗两败俱伤,不如借力使力,借他人之手消耗大荒有生力量,以便他日卷土重来时大大降低攻伐难度。“李玄河神情凝重。 “告知招募的各域与各界修士大军,明日穿行蛮国大军所在之地,直赴雨民城鬼国驻扎之地。向外放出风声,蛮国如不识识务阻拦,一定要其付出代价。“李玄河向司雪环吩咐道。 “外孙,你这是又演得那一出。“月华王妃道。 “蒙奕,回三身城告知城主达奚向河,让其联系卯城城主褚师予北,安排好留守防御任务后,与后日到巨人城和青丘之城蛮国所在大军处增援,共同大破蛮军,记住一定悄悄行事,不能外界得知真实意图。“李玄河慎之又慎地叮嘱。 蒙奕即刻与紫然回到被解救的三身城外围城民驻地,告知所有人现在可以返回三身城安家了,颠沛流离、忍饥挨饿的逃难城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欢呼起来。 “紫然,那七、八千人里的小男孩,你都仔细问过了,没有叫关萌的吗?会不会在其他的逃难人群里。“蒙奕仍怀着一丝期望说道。 “城主安排的事,我怎可疏忽,解救下来的所有人群都找过了,确实没有关萌,倒是古垣城逃出来的几个人忆起,送他们出城穿肥大军士服的一个小男孩,周边的士卒叫他阿萌,你说这个阿萌会不会是城主要找的关萌……“紫然不敢想下去。 “唉,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古垣城全城尽毁,不可能再有活着的人,估计……不谈这个了,先回三身城,给城主传递消息布置下一步计划吧!“蒙奕轻叹一声,招呼紫然准备出发。 第七十四章 再战筹谋 李玄河轻拍着虞无悔,看着不远处魔域、冥域和妖域等各域界所在之地,内心开始一番新的筹谋与布局。 在确认虞无悔已有困倦之意时,李玄河将她轻轻交给月华王妃,随后,叫上静宇师叔,向各界域与各界驻扎地而去。 “大荒李玄河拜见道域各位天师、法师和真人。“李玄河朗声传递道。 “有请。“正一道界天师张清一声音从一金碧辉煌地殿宇传出。 李玄河看着这硕大的宫殿,心想道界的行宫法宝还真是不少。进入殿内,李玄河发现,道德天师刘积仁、符箓法师李似梦、丹鼎法师谭玄明、符术法师许思元等皆坐于殿内,看似正在商讨什么重要事宜。 “少荒主如此繁忙中来拜访,不知有何见教。“坐于上首的道德天师刘积仁谦和道。 “各位天师、法师、真人,本次如此快从皋落大军救出诸多大荒子民,全仰仗在座诸位鼎力相助,玄河在此谢过了。“李玄河诚挚作揖致谢,之后又道:“皋落经此一役已知难而退,退回至两国边境,已不属历炼目标,玄河不才,想差遣道域诸人去青丘之城外蛮国驻军附近,静候时机,与大荒诸军联手共同击退蛮军,如进展顺利,可入青丘之城由城主打开神遗秘境临江望仙先行瞻仰一番,为三月之后的入境历炼做做功课。“ “临江望仙!“符咒法师袁天德和斋醮法师郝思雨皆冲口而出,并看了看数术炼师王处玄。 因为在李玄河来之前,道域正在讨论是否可去青丘之城方向,有机会驻足看看神遗秘境临江望仙,没想到李玄河找上门来提出如此建议。 “少荒主提议与道域所想不谋而合,临江望仙乃道界神灵遗留在大荒的秘境,凡道界修士无一不想去观摩学习一番,今有此双赢之途经,于道域而言,又何乐而不为呢?“正一道界天师张清一道。 长生真人孙正和、丹道真人紫清等纷纷点头附和。 “那玄河就谢过诸位了,后日青丘城外玄河恭候各位天师、法师及真人大驾。“李玄河抱拳向四周拱手道。 “少荒主过谦,大家是各取所取,后日静候调遣。“诸人还礼道。 出了道域宫殿,李玄河马不停蹄地去往佛域驻地,去拜会了汉地界八宗的高僧玄明、玄和、静无、无名等以及三藏界大法师僧波梵明和小乘界比丘代表,直陈来意,希佛域诸人能去往巨人城外蛮军驻地附近,等候指令共克敌军。驱敌之后,佛域诸弟子可入神遗秘境天王菩萨内观摩四大天王菩萨百像图,参悟三日。 诸高僧称善皆允,与李玄河敲定后日之期。 “师叔,我们先去昆仑神殿那边看看,你说,昆仑大陆为何一定要把神殿带过来。“李玄河轻声询问。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神殿与神遗秘境的神器有感应,神殿入内可加快找到神器,另一种是神器源于神殿遗失在大荒秘境,用神殿可以召回。“静宇用神识回复到。 “师叔讲得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走,去一探究竟。“李玄河道。 来到昆仑神殿前,李玄河拱手高声道:“大荒李玄河,拜会昆仑大陆各界精英。“ “你进来吧!“一缥缈幽远之声轻轻传来。 踏入神殿只见紫光一闪,李玄河和静宇就来到了一处鸟语花香之地,远远可看见一白衣女子的朦胧背影。 “说吧,有什么事!“声音清冷但又如风拂杨柳般回味无穷。 “玄河冒昧问一下,前辈是准备带神殿去三身城的西江流月,还是青丘之城的临江望仙。“李玄河耐人寻味地道。 “问这个干什么,看来你还真不简单。“白衣女子轻柔舒缓回应。 “如果是三身城的西江流月,那么我现在就安排前辈与昆仑大陆诸人到西江流月先行查看一番,为后续历炼做些准备,而要是临江望仙那就需先赶走蛮军,才能再入青丘之城察览。“李玄河平和地道。 “哦,倒是我多想了,两处秘境都要探寻,只是目的不同。神殿到何地,等历炼时,你自然知晓。我会安排一些人在三身城西江流月观摩几日,大部分人随我去青丘之城外去应对蛮军。“白衣女子仍然平缓轻柔应答。 “好,我这就去安排人带昆仑大陆观览之人去三身城,青丘之城外应对蛮军后日见。“李玄河拱手一揖。 话音一落,李玄河和静宇已落于昆仑神殿外。 “神境巅锋强者,果然非同凡响,没有任何动作,竟然让你在不同的时空游走。“李玄河低声轻语。 “不周山之人和帝国重甲卫以及帝神界各界国修者,随自己先行过蛮军之地再行折返,此事宜安排。魔域、冥域、妖域如何配合崔无双和温仁率领的大荒圣军解雨民城之围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李玄河默默思虑着。 “况且,此战获胜解围的关键,是要让蛮、鬼两国皆认为自己之地不是援战之地,难难难……“李玄河轻拍额头。 第七十五章 泣声一片 三身城外,一片丛林蔽日之处。 “紫然,已经可以看到三身城了,如果不打仗,你看三身城多美。“蒙奕心情颇好地赞叹道。 远处的三身城,屹立在神似三个巨人身驱重叠的千仞高山上,城外城间烟雾缭绕,如云端白玉京,层层叠叠无数宫宇楼阁,似天界九重城。风光旖旎的巨山高耸峻拔,树木蓊郁,风光壮丽,令人有美不胜收之感。 “是呀,三身城向来在大荒都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称。“紫然浅然嫣笑颇为骄傲地道。 绣陌回环绕,红楼宛转迎。蒙奕和紫然穿过弯弯绕绕的诸多山峰与庭院,来到了一个五亭环绕的苑林前,苑林巍峨的高门上镌刻着''五亭兵苑''四个大字。 蒙奕高声劲呼:“斥候统领蒙奕外出归来复命。“ “请入!“不一会儿,城主府侍卫大统领万仁敌健步如飞出来迎接,并道:“蒙兄弟,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城主焦急得很,每天都在问你的消息,快快!“ 高大英武的三身城城主达奚向河站在兵苑点兵堂,看着蒙奕和紫然远远走来,疾步迎了上去:“总算是回来了,外围情况如何?“ 进入点兵堂,蒙奕从皋落大军杀伐屠戮三身城外围城民讲起,直至古垣城统领虞成率城中全体军士与入城敌军同归于尽,再至李玄河率大荒增援战队神迹般出现灭杀皋落二十万大军,到迫使皋落在无奈之下做出退兵决定,最后讲到李玄河希三身城和卯城能稍做安排派出兵力增援与蛮军之役。 达奚向河听完禀告,久久未语,多次潸然泪下。随后,稳了稳心绪,叹息一声,道:“如此多的无辜城民死于战乱,作为三身城主,我真真实实愧疚不已,特别是虞成兄弟,忠肝义胆,可歌可泣呀!古垣城阵亡的所有军士,都是好样的,我三身城以此为傲。“ 城主达奚向河说完之后,点兵堂内静默了许久,蒙奕问道:“那派兵一事,城主看……“ “少荒主李玄河,昔日荒殿中有过一面之缘,做事干练明理,我看你讲话之中对他颇有好感,那么,此事就由你全权安排办理,并与卯城快速沟通协调。出兵时由你兼任三身城增援大军统领,这样便于与咱们这位少荒主衔接。“达奚向何情绪稍稍恢复道。 “还有一事,要由紫然向城主亲自禀明。“蒙奕神色微敛。 “噢,刚情绪不能自控,都把我们紫然姑娘忽略了。“达奚向何挤出一丝笑容道。 “紫然有负所托,找过古垣城所有幸存之人以及其他活下来的三身城群体,未能找到您所讲的叫关萌的小男孩。“紫然低首抱拳作揖道。 达奚向何突然紧闭双目,声音有一丝颤抖道:“全都找过了,有没有遗漏……哦,对了,有没有叫阿萌的,小时候在古垣城,别人叫他阿萌。“ “阿萌……“蒙奕重复着这两字,神情复杂地看向紫然,继而转向达奚向河发声:“敢问城主与阿萌是什么关系?“ 达奚向何似思索着什么,饱含深情地道:“是我那苦命的妹妹的唯一孩子,这些年由我亲自带养,去年阿萌讲他母亲临终前,让他长到十三岁时回古垣城历炼一下,我没加思索就同意了,这不,皋落骤然入侵,我才想起要赶快接这个孩子回来。“ 噗通一声,紫然忽然单膝跪地,头完全垂下道:“属下无能,确听闻有一叫阿萌的少年军士,随虞成统领在最后时刻与敌方玉石俱焚了!“ “什么……“达奚向何猛然站起身来,双手急遽地抖动,道:“可以确定吗?“ “属下已仔细查访过,与''萌''字相关的小男孩只有那个叫阿萌的军士,别无其他,因此,可以确定。“紫然仍低着头回应。 “好好好……我达奚向何的好外甥,你没有丢舅舅的脸。“达奚向何虎目含泪,慢慢起身摆手道:“蒙奕、紫然,你们去看看别人吧,接着赶快安排落实增援事宜。“ 说完之后,一人蹒跚离开,走入后堂。及至拿出妹妹的画像,达奚向何近乎失控地痛哭,喃喃自语:“向烟,上一次战役我没有保护到你,我好悲痛,好悲痛!这一次我竟然又没有保护好阿萌,我怎么这么没用,我好无能呀!“ 达奚向何大声嘶吼,狠狠捶胸,悲恸不已…… 蒙奕和紫然亦是心情较为沉重走出“五亭兵苑“。 “看得出,城主这次是极为伤心,据说当年城主,因与皋落之役没有来得及救下自己的妹妹,情绪一下失控,竟一人冲入皋落大营斩杀近百位圣者,可见,这个妹妹在城主心中的地位,没想到又是与皋落之战,同样的事又发生了,你想城主能……唉!“蒙奕喟然说道。 “是呀,不光是城主,连我想想都觉得好伤心,他还那么小,就得选择如此悲壮的方式离去,是亲人的话,都会懊悔伤心不已。“紫然心情低落不已。 “好了,还要帮好多幸存城民带话,我们得快些,后面还要安排增援一事,时间非常紧。“蒙奕轻拉着紫然按照留的地址逐一而去。 听到幸存的的喜极而泣,听到亡去的泣不成声,总之,此时三身城泣声一片。 第七十六章 无双动情 青丘之城外,大荒战队驻扎地。 李玄河静静地伫立在一山丘上,正思虑着怎样与魔域、冥域和妖域顺利达成下一步任务安排时,崔无双背负双手迎面走来。 现时的崔无双清丽绝俗、英姿勃发,贴身束腰银甲更显身形挺拔、凹凸有致。等崔无双走近,李玄河缓缓低语:“大荒圣军此次死伤如何,下一步拟作何打算。“ 崔无双似乎并未仔细听李玄河所言,而是笑吟吟看着他,又轻轻地绕着李玄河的身侧查看。 倍感纳闷的李玄河,敞开双手道:“有什么不对吗?“ “哦,就是想看一看玄河公子有婚约后有何不同。“崔无双看似一本正经轻语。 “倒是想有些不同,只是……看还是老样子。“李玄河机巧回应。 “呦,你还想有何不同,难不成你还想未履婚约,就想……“崔无双似恍然大悟样。 “好了,绕远了,战况如何?“李玄河转回正题。 崔无双神情一敛,道:“己方无一人死亡,伤三百零一人,灭敌近七千人。“ “魔域、冥域和妖域的战况如何?“李玄河继续问道。 “三域死伤人数未能获悉,但灭敌勘称惊人,均超过己方人员的两倍,三域加起来灭敌达十万人。“崔无双轻声嘉许。 “杀伐之道,其它诸域与界国,与这三域比起来,本就弱一些,不过此次三域体现的战力也确实惊人。“李玄河轻捏下巴,隐隐思虑道。 “下面是准备先对付鬼国呢,还是先击退蛮国?“崔无双目光轻柔地看向李玄河。 “两国皆要对付,解各城之围刻不容缓,尤其是雨民城之危机。只是此次用兵韬略之道颇为讲究,一定要精心筹谋,才有胜算,否则以目前两国大军及圣者数量,盲目攻击,有可能得不偿失。“李玄河慎重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打算如何实施。“崔无双额眉微蹙。 “我想从韬谋的励兵、奇兵、疾战和均兵几个方面入手,此一战,对于荒战狩猎战队而言,虽大有磨励,但仍远远不够,所以我刚才拜访了几域,施加了一些策略,希望通过让他们能获取更多的斩获而保持最佳的斗志。与此同时,放出风声,不在蛮军驻扎之地停留,直取鬼军,实际上是过而折返,均兵奇袭蛮军。过而折返半途,你和温仁的大荒圣军和魔域、冥域、妖域战队再突然回返鬼军之地,等候时机伏击鬼国战队,或配合已与鬼国大军激战的雨民城共同夹击,迫使鬼军陷入被动。攻击蛮军的''狩猎战队''在与三身城、卯城增援大军一道共同协助青丘之城和巨人城击溃蛮军后,会快速整顿并分兵疾行增援与鬼国之战。“李玄河一边讲仍不断停顿推敲着。 看着李玄河轻动手指娓娓道来的样子,崔无双有一刹时的神情恍惚,似乎眼前的李玄河变了一个人似的,仿佛身上总有很多秘密和无限潜能。 “这么复杂的谋思与策划,没有严密的协调和调动,是不可能实现的,这对新建立的''荒战狩猎战队''是巨大挑战。“崔无双如是道。 “是呀!“李玄河轻轻发声,既而又道:“接下来你们与鬼主作战,将艰苦异常,鬼主圣灵镜巅锋,麾下七鬼女据说多为圣悟境和圣魂境高阶圣者,我准备让静宇师叔及裘正带玄甲卫与你一道前往,一来方便应对,二来强大的实力有利于协调各方。“ “哼,我还真以为你就是把我当做保护你的工具使用,算你还有些良心,知道关心我,你这样安排,你自己怎么办。“崔无双似嗔似有些动情地道。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大荒四城面对蛮军,圣者数量虽略有不如,但有各域帮衬,应强于对方,再说了,我身边有无恼呢,断不会有危险。“李玄河笑言。 崔无双刚想再说,你是不是再斟酌一下,一个稍显冷意的揶揄声传来:“玄河公子,倒是好兴致在此风花雪月。“ 崔无双一听,顿时怒意涌起,正准备呵斥,李玄河轻按了她一下,并示意她消消火。 几个人远远走来,走在最前一人似笑非笑:“玄河公子,落讳峥荣刚才说笑了,请勿见怪!“ “落讳峥荣公子,魔域年青一辈的绝世强者,玄河想结交还来不及呢,岂会怪责。“李玄河微笑连连。 “既然这样,相逢不如偶遇,到我们粗浅布置的魔殿坐坐。“落讳峥荣抬手邀请。 李玄河、崔无双及静宇随落讳峥荣几人来至魔域布置的,一所魔威弥漫的华丽宫殿,进殿内落讳峥荣请出魔域诸多实力性代表人物包括魔王殿神女宛躬雨、天魔王族第一强者枭讳檠、魅魔圣女东宫落雁、古界南荣炳共同落坐,并一一介绍给李玄河三人。 落讳峥荣安排了些香茗茶点,并推荐了一款魔域少有的佳酿血露饮,让李玄河三人品尝,并幽幽然道:“传闻此酒是以魔血为养料培植的龙果加上每日提取的叶上的第一滴晨露所酿,因晨露难以多产,致此酒颇为罕见稀少。“ “确实是难得的美酒,落讳峥荣公子有什么要说或要指教的,玄河洗耳恭听。“李玄河轻抿了几口道。 第七十七章 魔殿对答 “的确有些许事情,想请教玄河公子,首先想请教的是,大荒本次开放的神遗秘境,未来历炼者在其中所获的任何修炼资源、圣器乃至神器,是否皆归历炼者本人,大荒不做任何权属要求。“落讳峥荣道。 “大荒已宣布的事不会更改,凡历炼者发现并从秘境拿出来的,皆属历炼者。“李玄河回应。 “其次,大荒固然不做任何权属要求,但是,如果是神器,神龙帝国强行干预不让带出帝神界,那又当如何?“落讳峥荣接着问询。 “这个吗,如果是落讳峥荣公子的东西,别人罗织些名义来抢,不知公子会如何做?“李玄河反问道。 “呵呵,玄河公子睿智,言之在理,看来魔域这次是来对了。“落讳峥荣轻笑出声。 “还有一事,想问玄河公子,不知大荒是否有兴趣与魔域长久合作,譬如大荒每年向魔域适当开放秘境,魔域派出相匹配的修真强者与大荒共同保境安民。“落讳峥荣看似随意的建议。 “此事颇为复杂,牵涉面甚广,一旦大荒如此做,将是对帝神界神龙帝国权威的公然挑战,于帝国而言,不希望外域插手帝神界之事众所周知,故而此长期合作方式,暂不能予以考虑。“李玄河轻皱眉头直接予以拒绝。 “玄河公子快人快语,枭讳檠敬你一杯。“天魔王族枭讳檠插开话题。 敬过之后,双方又连喝几杯,众人也遥遥举怀,场面渐渐轻松惬意起来。 此时,魅魔圣女东宫落雁星眸流转,螓首轻抬看向李玄河,幽软妩媚地道:“不知玄河公子对魔域女子怎么看,是否有兴趣收纳几个魔族靓丽女子,在身边专门伺候。想我魅魔一族的美女皆是万中无一、赏心悦目,可说上上之选。“ 还未等李玄河有所回应,东宫落雁双手轻轻一拍,不一会儿,殿内,依次出现如谪仙般身姿轻盈、风格迥异的美女二十余人,摇明珰,曳轻裾,在众人面前,跳凌波之舞,并轻声吟唱: “若有人兮波之中,折杨柳兮采芙蓉……衣翩翩兮若惊鸿,身矫矫兮如游龙……“ 歌舞相和,美不胜收,再加上几十双莹白玉足轻抬轻踩,丝丝薄雾缠绕,令人如沐仙境。 “玄河公子感觉如何?“东宫落雁媚人酥骨的声音传来。 如若不是常年修炼本源之力定力超常,如此噬人如骨的媚舞,对于年少血气方刚的李玄河还真不好抵挡。 既便这样,就在李玄河稍沉吟一下,酝酿如何回复时,在旁的崔无双已然没好气的冷哼一声,道:“这还用说,你看他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样子,就知道早已被迷得七荤八素了。“ “咳咳……“ 李玄河轻咳两声,手掩嘴唇道:“玄河,多谢东宫圣女盛情,唉,你看……“ 东宫落雁看着李玄河略显夸张的向崔无双努嘴的姿势,掩唇轻轻笑语:“原来玄河公子竟然是如此俱内,那真是可惜了!“ 听到东宫落雁的话,看到李玄河的神情,崔无双差点怒火完全升腾起来,如果不是考虑诸多人于殿内就座,她可能马上就会揪起李玄河痛打。 “玄河公子,听外部传言,荒神殿参与俗世业务,皆与你有关,不知玄何公子给了荒神殿多大利益,使荒神殿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执意出世救助大荒。“魔王殿神女宛躬雨幽幽一语。 “荒神殿乃荒神所建,荒神临死化作荒山保护大荒,荒神殿襄助大荒完全是遵循荒神遗训,玄河从未作任何许诺和利益交换,只是提醒对方''真正的神殿''都是有其使命而诞生,坚守初心和使命才能赢得尊严和尊重。“李玄河淡淡地道。 魔殿刹时一阵静谧,每个人似乎都在思索李玄河的言语。 “玄河公子,所言甚是,每个神殿建立都有其初衷,如今看来,确实是许多神殿走得太远了,远得已经被它信仰的生灵遗忘了。荒神殿也许经公子提醒,想起了神殿原来的辉煌。“宛躬雨感叹轻语。 “神女不必感慨,既在神殿,已明其理,终有一日必可重振魔王殿之声威。“李玄河微笑道。 “也许吧!“宛躬雨绽露出迷人的微笑。 “玄河公子与我因闭关无法前来的师弟飞羽交情颇深,我有一事要问,不知可否?“古界亮魔兽嫡传一脉南荣炳忽然发声。 “哦,南荣炳公子竟然是飞羽兄之师兄,我与飞羽兄相交甚笃,和百里兄、康俊兄和屏箴兄亦交情不浅,有何事要问,南荣兄不要客气。“李玄河微笑抱拳。 “师祖亮魔兽在魔兽殿枯寂独修数千年,对飞羽师弟带回来的消息非常震撼。师祖不解的是,以其师兄盖代无双的魔神功法为何仍为''封天绝地''所困,飞羽讲来讲去无法让师祖满意,飞羽师弟向师祖暗示你一定知晓,故而师组让我见到你一定要问一下。“南荣炳较为隐晦相询。 在座诸人皆知亮魔兽所讲的师兄必是惊世骇俗之人,但南荣炳未直接言明必有不可说的原因。 “封天绝地系水德玄帝派重、黎二神所为,封天之宝器乃七大先天至宝之一先天太极八卦五行图,绝地之法器是七大先天至宝之一先天五行旗,封天绝地之后的天地灵气由乾坤印的三生石封镇,故而不是能超过七大先天至宝任何之一的法力,皆无法破开封天绝地。更何况,即便是破开封天绝地,没有天柱轨迹的指引,寻不到通往神界的时空通道,亦无法星际跨界远行。那位绝世前辈一直受困于此,盖因破任何一项都是难之又难,既便破了封天,亦受制无比浩大的星河世界。“李玄河未做隐瞒细细回应。 “多谢玄河公子,此等秘辛……南荣炳真是受教了。“南荣炳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毕竟知悉封天绝地竟然涉及七大先天至宝的三大至宝,这个消息对他和魔域来说是太重要了。 魔域其他诸人听此消息,更是无比震憾,顿时,对李玄河为何会知道这等级别秘辛皆非常好奇。 只有崔无双一脸的不高兴,此等重要之事,在不周山之时,也未像今日如此详细地述说,更何况,李玄河完全隐瞒了那位高人。瞥眼余光扫过,看到李玄河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就感觉更加可气。 第七十八章 连续布局 “玄河今日言多了,但是很是荣幸与各位在此一聚,最后玄河有个请求,马上荒战狩猎战队即将出发,此次因为作战布局之需要,可能会有些折返空跑,届时希诸位能多多包涵,特别是最后能与崔无双姑娘紧密合作,在雨民城外共克敌军。“李玄河诚恳相求。 落讳峥荣、枭讳檠和南荣炳等当即表态,既然参加获取资格历炼,一定会配合大荒共同实现击溃敌人目标。 后面双方再次客套了一番,李玄河等三人告辞,出来后,李玄河长舒了一口气,毕竟魔域是完成此次布局一个最为至关重要的一环。 回到大荒圣军临时驻扎地,他和王妃去看望和慰问了一下被救下来的诸多大荒子民,并关照看顾之人尽可能安排更多的人早些返回三身城。之后,李玄河又开始紧锣密鼓布置后续布局工作。 李玄河先让司雪环安排一玄甲卫前去三身城、青丘之城和巨人城去协调自己与昆仑大陆、道域和佛域所达成交易,并叮嘱各城务必按照指定要求、时间和地点与荒战狩猎战队共同克敌。 紧接着李玄河仍带着静宇师叔来到妖域停留地,妖域各族殿宇和玄舟五彩缤纷,矗立于前,着实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李玄河鼓足中气出声:“大荒李玄河特来拜会。“ 不一会儿,一个白衣少女从远处凌空飞渡而来,出现在李玄河和静宇身前。她颜若美玉,肤若凝脂,精巧的唇瓣不点而朱,一双明眸,晶亮无比,闪闪发光。 “想拜会妖族精英,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白衣少女背负双手轻轻踱步。 “请问姑娘芳名,帮为代传大荒李玄河来访。“李玄河脸带微笑。 “传话,先过了我这关再说。“白衣女子轻缠双臂挥手击出。 一个白色神凰虚影长鸣一声,以巨大的威势逼向李玄河。 李玄河凝神一指击出一道白光,已至身前的虚影被完全击碎,化为一团白雾。 “哼,再接我一剑。“白衣女子挥白剑劈出。 未见李玄河如何动作,仅是衣袖动了动,白衣女子劈出的剑气,就直接偏移了出去。 正当白衣女子试图再击时,突然发现周边的空间似乎都被禁锢,犹如冻结在寒冰里面,竟然无法动弹。 “你……“白衣女子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时空禁锢“这是李玄河参悟环宇时空琢磨出来的,这次是小试牛刀。 白衣女子看着李玄河一步步走近,心中震惊无以复加,绝不相信一个如此年青的少年能掌握如此力量,而且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神灵才能有的力量。 李玄河走到她的面前,凝固的空间渐渐散开了一些。 哧哧! 白衣女子身上释放出无数惊悚的神凰虚影,虚影四周漂浮着一道道如熊熊燃烧般的火焰符纹。 嘭的一声,已逐渐解封的空间被完全震碎。 白衣女子化为一道闪电,破空而去,速度快到极点。 “好身手,不愧是不周山幕山登顶之人。“远远传来一个女子悦耳柔婉之声。 “请,玄河公子。“金龙太子敖寻迈着大步从里面出来,带着爽朗的笑声道。 进入一所光影流动、绚丽无比的大殿,妖域诸界精英代表陆续而来一一落座。 “不知玄河公子,今日至妖域驻地有何吩咐。“赤凤凤羽仙杏眼轻眨看着李玄河,一身飘逸的赤色裳裙勾勒着腰肢纤纤,身上流溢的绮丽彩芒则清晰彰显着她的身份。 “吩咐不敢当,前来拜访,一是对皋落之役的鼎力相助表示谢意,二是为显诚意,前往雨民城退敌之后,妖域可选部分精英在岁月牛衣内观摩体验三日。“李玄河诚心致谢道。 “哦,玄河公子真是有心了!大荒开放神遗秘境,未来历炼者所得罕有物件和资源,荒神殿不会……“赤凤凤羽仙爽朗回应却又欲言又止。 “荒神殿虽入世干预俗事,但仅仅是保护大荒,历炼者依大荒政令所获,荒神殿绝不会插手为难,反而会竭尽所能加以维护。“李玄河肃然回应。 “就是一问,玄河公子不要当真。我在妖域,机缘巧合之下,听闻族内大长老提及过玄河公子一行四人登上过不周山幕山,近距离目睹过天柱,想我族老祖黄金巨龙枯守天柱数万年,不知玄河公子在天柱浮现时,是否看见过敝族老祖。“金龙太子敖寻拱手询问。 “天柱确系龙族黄金巨龙和洪荒幻妖界金麒麟两位神祗境前辈看护,天柱出现时,我虽未亲眼看到两位前辈,但依据种种迹象,可以肯定的是,贵族中的老族依然健在并看守着天柱。“李玄河如实回应。 “哦,怪不得族中相传,数万年前麒麟老祖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之后再无消息,没想到竟然一直在不周山幕山峰上镇守天柱。“洪荒幻妖界梼杌王族傲狠天道。 “两位老祖神通盖世,却不得不在不周山枯寂守护天柱数万年,这肯定又是帝神界轩辕姬家所为,总有一天,新帐旧帐要一道算。“白虎族大长老庚辛金拍案怒喝。 “大长老言重了,大荒毕竟是神龙帝国的下位界国,庚长老这样说,让玄河公子情何以堪!“一轻纱遮面身着绿衣清雅无比的女子淡淡轻语。 李玄河立刻听出这个声音,与刚则称自己好身手的女子是一人。更加令人奇怪的是,白虎族大长老庚辛金未有任何生气之色,还直接唯唯诺诺回答是。 “我名叫竹筱清,你不需要问我什么身份,只回答我的问题便是。你去昆仑神殿与她谈了什么?“自称竹筱清的绿衣女子低回而柔婉地道。 李玄河面色稍变,略显犹豫之情。 “不能说吗?未来妖域也可以成为你很大的助力!“声音是那么轻柔与优雅。 简单两句话,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纤细柔和而又妩媚多情,令李玄何有心境疏朗欲罢不能之感。 李玄河下意识地说出:“在昆仑神殿内,答应对方可去三身城西江流月观摩,等赶走蛮军后可入青丘之城临江望仙体验。“ “哦,既然这样,我要相同条件。那妖域就去卯城浣溪淘沙观览驻读几日,等在雨民城外击退鬼国大军,再入雨民城岁月牛衣历炼学习。“竹筱清发出更加婉转柔和之音。 李玄河内心挣扎了一下,但仅仅是一刹那,之后,毫无迟滞地答应下来。 “噢,对了,妖域也会跟她答应你的一样,完全配合大荒在雨民城共同对敌。“竹筱清轻扫了一眼各妖界的人道。 “感谢前……在座诸位倾力相助!“李玄河拱手连连。 “无暇送客。“轻柔和婉之声渐渐远去。 在入门处与自己交手的白衣女子,在妖域各界代表微笑的示意下,稍带歉意地送李玄河和静宇离开。 第七十九章 最后落子 从妖域殿宇出来后,李玄河对静宇道:“师叔,你认为这个竹筱清与昆仑神殿的女子熟识吗?“ 静宇神识回应:“应该熟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不知是友是敌。“ “小小的秘境历炼,已出现两位深不可测的神境强者,奇怪!“李玄河喃喃低语。 李玄河急速回到驻地,让司雪环找裘正安排人追上刚走的玄甲卫,把卯城的浣溪淘沙观览一事也一道沟通安排掉。 布局最后落子就差冥域了,是直接去拜访,还是创造何契机。但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对方的亲自承诺。 想起修罗魔女独孤宇环,李玄河眼前一亮。 李玄河找到女扮男装的花想衣,让她去告知修罗魔女,他想来冥域拜访,商讨与冥域相关的神遗秘境预先历炼观摩一事,以期尽早兑现承诺。 只是似乎花想衣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内心在思索些什么。 “想衣,哎,你没事吧……从接触虞无悔之事,你的神情与眼神就不对,是不是感触颇多,不能自已。若是实在心情不好,就休息几日!“李玄河关切轻语。 听到李玄河关心之语,花想衣的眼眶蒙上了一层层若有若无的水雾,过了一会,笑了一声道:“刚离开杀气腾腾的魔女,就又想见了,不过也是,姿容还可以,特别是瞳眸变红之后,啧啧……好有魅力,连我都有些情不自抑!“ 说完,花想衣抖了抖男装,面带嗔怒状地向李玄河狠狠一撇嘴。 李玄河注视了花想衣良久,简单而又轻柔地讲了两个字:“去吧!“ 花想衣这次倒没多说,眼神似有一丝慌乱地扫了李玄河一眼,螓首微低离开。 不知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花想衣娇喘嘘嘘地冲进来道:“修罗魔女带话,冥域有请。“ 看着花想衣有些凌乱的衣容,李玄河猜想是不是花想衣和独孤宇环一言不合大战了一场,按原来“贾一公子“行事的风范倒是有可能。 那你就和我与静宇师叔一道去,但花想衣轻摆了摆手道:“还是你自己去好些,我再出现她会发飙。“ 到了这种地步,李玄河上上下下打量起花想衣,心想:“办点事,没必要弄成这样吧!“ 但嘴上假装关心道:“哦,既然如此,你就好好休息一会。“ 没等花想衣再多说什么,就带着静宇师叔向冥域驻地走去。 还没走到,李玄河就开始眉头紧蹙,越来越多的血海尸气在此蔓延,浓郁的程度,令人感觉阴森恐怖。总算看到了冥域停留地魔山,魔山上一座黑暗宫殿流光溢彩地散发着五颜六色的点点光芒。 来到黑暗宫殿前,修罗魔女独孤宇环如沐春风般地看着李玄河,温柔似水地道:“玄河公子,你来了。“ 看着如此神情形象的修罗魔女,李玄河颇有些不适应,抱拳回应:“独孤宇环姑娘,玄河有礼了。“ “嗯,公子有请。“虽双手仍放于身后,但极尽温柔,甚至有些陶醉,完全丧失了昔日魔女之风,小女人的心态一览无余。 “真是活见鬼了!“李玄河心里想着,还真是到了幽冥之地了。 跟随修罗魔女进入黑暗宫殿,或明或暗中坐满了冥域诸界强者,正面上首有“豹眼狮鼻、络腮长须“的阎罗界大长老阎广、“面色阴煞、眼神酷戾“的鬼修界二十四长老之一的鬼魑、“神情僵硬、面无表情“的尸修界尸王第五魃,左首有丰神俊毅的冥修神子郁荼、冷艳无双的罗刹神女微生颖舒和已入座的修罗魔女独孤宇环,右首有阎罗殿和冥神殿的黑袍遮面使者以及冥域圣境巅锋强者。 “玄河见过各位长老、神子、神女及神殿与各届代表。“李玄河抱拳行礼道。 “听独孤宇环讲,本次大荒开放的一处神遗秘境与冥域有一定关联,不知是否为真。“阎罗界大长老阎广面向李玄河中气十足地发问。 “正是,玄股城的神遗秘境输赢净土曾有冥域大神两次殒身于此,终悟输赢,故后人把其埋身之土,称为输赢净土,此秘境凡冥界子弟进入皆可受其残魂护佑一二。“李玄河淡淡回应。 尸修界尸王第五魃惊喝道:“那这样说来,尸修界的传闻,''僵尸始祖''葬身输赢净土是真的了,只是为何盛传输赢净土与佛域有关。“ “盛传与佛域有关也是事实,这要从“僵尸始祖“后卿与弥陀净土九品往生大师的生死瓜葛谈起。“李玄河幽然道。 “相传''僵尸始祖''后卿是轩辕帝麾下一员骁勇战将,帮助轩辕帝统一帝神界立下不世之功勋,然而,不幸的是,在最后一次荡平异魔之战时,被八十一强悍魔神围攻而死。其死后,境况凄凉,竟无人来善后,曝尸荒野,魂魄更是四处游离,长此以往,怨恨之念越来越重。一日,弥陀净土九品往生大师恰巧路过,发现此游离之魂魄,并知其怨念,遂收其尸带至如今之输赢净土安葬,随后,苦念往生咒劝后卿忘记前尘往世,重新投胎转世,然后卿魂魄怨念至深,心心念念只想找轩辕帝复仇。碰巧,神犼的一份魂魄漂游到这里,这魂魄虽只是三分之一,但是作为四大古神之一,其神通是强大无比。后卿为了复仇,愿意将自己的三魂七魄与神犼融合,化身成以自身残破躯干为主的僵硬神尸。九品往生大师知其执念难破,仍苦苦阻止,并发宏大誓愿,对''僵尸始祖''后卿所造种种恶业,今后应受种种之罚,九品往生大师愿以大菩提心凭一人一肩之力完全负担。之后,成为''僵尸始祖''的后卿到处杀伐报复,最终被众神围剿濒临绝境,临死之际,返回输赢净土,向九品往生大师忏悔,愿以身驱精血融于此而滋养这片净土,愿以灵魂为咒,使含冤而死之人变为活僵尸。九品往生大师感其最后心诚,遂实践许下诺言,愿与其一道共融于这片净土,以护佑净土众生。为警示后人,大师留下''僵尸始祖''生平,论道其输赢,后来经过不断演绎,就有了而今之''输赢净土''称呼。“李玄河环顾殿内冥域众人,恍若身临其境地娓娓道来。 “那这么说来,冥域入此秘境斩获机缘可能性最大。“冥修神子郁荼颇为兴奋地道。 “玄河公子所讲与外界所听之传闻完全不一样,怎知是真是假。“鬼修界二十四长老之一的鬼魑阴恻恻道。 “此次去雨民城解围,冥域可先派些人去玄股城入境体验几日,即知真假。“李玄河不急不躁地道。 “那意味着,冥域可先派些人去此秘境参悟几日,而不用等到完全获得历炼资格。“罗刹神女微生颖舒发出悦耳清脆之声。 “正是……前提是先破城外之围“李玄河肃然道。 “好,迟早各界历炼之人是要比出个高下,冥域听从玄河公子安排,解雨民城和玄股城之围后,入城进秘境一观。“冥修神子郁荼豪气干云。 “玄河谢过在座诸位,我这就去安排出发事宜。“李玄河一一拱手。 “我送送你……“修罗魔女独孤宇环柔声道。 殿内诸人皆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不曾见过的,与李玄河并肩行走的温柔似水的独孤宇环缓缓走出大殿。 第八十章 安排就绪 回到驻地,李玄河仔细把此次布置,可能发生的一切推演了一番。 确实存在诸多变数,李玄河心里默默想着,帝国重甲卫、帝神界诸界国战队、不周山以及大荒圣军处还是需要去看一看,虽然不是布局的关键,但是了解和掌握地越透彻越好。 李玄河来到帝国重甲卫处,这柏皇名治军真有一套,只见重甲卫战车四面整齐环绕,每车车上两人笔直挺立,无丝毫懈怠之意,休息之人即在车下附近,随时换岗就位。 “玄河老弟来了,这次我重甲卫收获不小,除救了七、八千人,还斩落了不少皋落士卒,他娘的,我算了,老子的积分不会低。“柏皇名远远看见迎上来。 “柏大将军屠杀皋落大军士卒,今后皋落东山一定会在帝国参你一本。“李玄河笑吟吟道。 “哼,参我一本,笑话,他们攻击我重甲卫,我难道还等着他们杀,那我必须先得把他们杀了。再说了,等我历炼完,重甲卫实力再上台阶,大司马中央无忌都不敢奈我何,他算老几。呵呵,不过说回来,他们不攻击老子,老子还真没法子。“柏皇名信心满满地道。 “大将军下面狩猎蛮军如法炮制的机会来了,有无兴趣。“李玄河故做神秘道。 “哦,有什么好想法,说来听听。“柏皇名颇感兴趣地道。 “大将军,我是想给重甲卫一人一身大荒军服,这样救大荒子民时,便于他们识别与辨认。当然,我率大荒战队攻打蛮军时,边打边退,退至大将军身边,蛮军看到大将军穿大荒军服的重甲卫时,我想……“李玄河欲言又止道。 “哈哈哈,此计甚好,以逸待劳,送上嘴的肉,不享受白不享受。玄河老弟就看你安排了。“柏皇名爽朗大笑道。 “好,等会先把五千军服送到。“李玄河笑道。 柏皇名微微一笑,轻轻晗首同意。 离开重甲卫,来到帝神界诸界国停留之地,帝神界诸界国基本上按上位界国、中位界国和下位界国各编了一个战队,上位界国由斐誉帝神界的陶唐界国阵法天师公户行月带队,中位界国由巫神殿的传道长老巫阳主持,下位界国由丹道盟丹道天师太叔丹一统领。 李玄河一一拜会问候,并承诺蛮军和鬼国之围解除之后,各战队可在九大开放秘境任选一境送些人观览学习几日,如有可能所挑秘境只要双方认可亦可临时交换观摩。 帝神界各战队本是由众多生灵来自不同界国组成的,甚至诸多人和生灵就是散修,参加资格历炼原无太多想法,现今能获得额外收获,对众人而言,已是意外惊喜,所以对大荒新的承诺颇为欣喜和感激,一致表态竭尽所能配合大荒安排。 告辞帝神界诸战队,来到不周山驻地,杨显正和不周山子弟探讨这次先天太极八卦五行大阵运用的得失,气氛热烈,看样子众人十分兴奋。 注意到李玄河的到来,王国礼、崔玄、卢一民及郑可等人马上迎上来,李雅更是先声夺人:“小师叔,我们这次战果显着。“ 看到不周山的旧人,李玄河一下子完全放松下来,并融入到其中的讨论当中,令李玄河惊呀的是,不周山区区三百多人,但战绩却达到五倍之数,且无一人伤亡,全赖大阵之功。 杨显拉住李玄河感慨道:“师弟呀,大阵练成后,未竟全功,有此机会,经实战一测,威力惊人呀!而且,此一战之后,心得也颇丰呀。“ “这全有赖于不周山诸子弟阵法运用的好。“李玄河笑呵呵地道。 “唉,师弟,玄机颇多呀。这先天太极八卦五行,寓动于静,理在阴阳刚柔,象在交错往复,数在次序奇偶,聚圆现阴阳环抱,日月流转,消长化生,简易顺直,上溯太一,变化起来,无穷无尽,奥秒得很呢。“杨显掩饰不住对先天太极八卦五行的敬畏之情。 随后,又指着神阵图道:“你再看,先天八卦乾南、坤北、离东、坎西、兑东南、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依次排序成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按图索骥可知,一六水在北、二七火在南、三八木在东、四九金在西、五十土在中,五行相生相克关系几乎一目了然。更重要的是,与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天干以及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地支再结合洐化,可生成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天干五行和寅卯木、巳午火、申酉金、亥子水、辰戌丑未土地支五行,标注图内,又可演绎出甲乙东方、丙丁南方、戊己中、庚辛西方、壬癸北方天干方位和寅卯东、巳午南、申酉西、亥子北、辰戌丑未中宫地支方位。总之,先天太极八卦五行诠释了自然万物生生不息的无穷变化,是万物之体呀!你说,完全掌握了这个大阵推演变化,这谁又能破之。“杨显沉浸其中津津有味道。 “杨师兄所言极是,此阵既定义成神阵,必有无穷奥秒之处,否则就不可能成为震今铄古足以灭真神的大阵了。李玄河直言道。 “哦,玄河师弟,光忙着说阵了,有什么分派。“杨显连忙道。 “没事,马上要出发跟蛮军交锋,看看这边战况,没有伤亡我就放心了。“李玄河坦诚地道。 “反正,师弟,不周山之人随时听你吩咐。“杨显没有客气地道。 李玄河也没有再客气,接受不周山诸人表达的拳拳之心。 “大荒圣军驻地到了。“李玄河说与身后的静宇师叔。 大荒圣军人员多以大荒国宗门精英和与大荒国交好界国的人员组成,普遍对保护大荒有较高的热情,李玄河的到来,更进一步提升了他们扞卫大荒的决心。 与对待其他域界谨慎沟通不同,李玄河直接告诉大荒圣军,战事结束后,除了本次历炼外,在大荒全境再开一次只针对大荒生灵的神遗秘境历炼,大荒圣军全部可以参与。 乍一宣布,圣军沸腾,皆战意高昂,远处观望的崔无双和温仁亦露出会心的笑容。 对于李玄河而言,所有的布置基本算就绪,后续按照策划好的方案,协调好各方,并到达至指定的地点,将是此次布局成败的题中要义。 第八十一章 温仁之痛 与大荒圣军诸人无距离沟通之后,李玄河走到温仁身前,抱拳行礼:“有此圣军,多亏温兄一言,以及身体力行与大荒共同招募。“ “少荒主客气,温某承诺之事,自当竭力为之。“温仁温和回应。 “温兄不必客套,如不嫌弃,日后称我玄河即可。“李玄河直言。 “那好,今后就称玄河兄弟可好。“温仁也未做过多谦让。 “温兄,往日见你总是意气风发,今日站在远处似郁郁不乐,可有什么忧心之事。“李玄河坦言相问。 “玄河兄弟,可擅饮酒?“温仁倏然拿出两小坛酒。 “温兄,如要喝,玄河可奉陪一二。“李玄河道。 “玄河兄弟,实在是难以启齿,今日是我与发妻分手十周年之日,每年一到这个日子,想到我那身世凄凉、无比善良的贤妻,我难免会伤心不已。“温仁面色禁不住悲怆。 “这从何说起,我看温兄气度、见识及修为皆非出自寻常人家,为何与妻子分离之事却难以解决。“李玄河甚为不解问道。 “玄河兄弟所言其实不差,我之家族确为东岭国王族,而且家族中出过威震帝神界的神灵温侯,家父是东岭国最繁华和极富饶的枫岭城城主,如我不是在十四岁初那年的一段失踪经历,以家世而言,的确不该出现与妻分离而解决不了之事。“温仁连喝几口酒闷声道。 “那温兄,这是如何造成的呢?“李玄河低声道。 “说起来话长,枫岭城位于东岭国与夷国的边境,本就是为了防范夷国一再加固扩建,十四岁初那年,我出城游玩,见一满身血迹的黑衣人躺于枫木古林边,一时好奇加年少无知,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使用家传生血丹帮其调理治疗,此人略有恢复后,竟突然封禁我玄力,将我一路挟持到夷国。等到了夷国,我才知道黑衣人乃是夷国玄菟、乐浪、高骊、满饰、凫更、索家、东屠、淮夷及天鄙九大夷族之首玄菟族的二首领武庚阴平,也是从那天起,开始了我五年不堪回首的夷国下人生活,当然,最让人庆幸的是,也是那时,遇到了我永远铭刻于心的妻子。“温仁说着说着露出了一丝温馨笑容。 “玄河兄弟是不是听厌了,来喝一口。“温仁举臂相请。 “无妨,听温兄讲讲,也许能帮温兄想些办法。“李玄河抿了口酒道。 温仁温润一笑,接着道:“被武庚阴平抓进府里后,他仔细盘问过我的来历,我骗其家里原有一祖父一年多前过逝了,现孤身一人,靠祖父留下的微薄家产苟活,也许是我救过他,抑或认为我小,也没有有心刁难我,就直接安排我成为他府里炼器打杂的下人。或许是有炼器天赋,三年时间,我就成为了地级炼器师,因炼器还颇为精湛,找我来炼器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我对武庚阴平的价值变得越来越大。“ “温兄,三年时间,为何不尝试逃出。“李玄河打茬道。 “玄河兄弟有所不知,武庚阴平对抓来的下人看管甚严,看管者多为圣者,先不说那时的我才是晖阳境,仅是武庚阴平府内外护院大阵,没有出入令牌,硬闯的话,九死一生。三年里,我见到了太多逃脱未成或叛逃死战的人,最终被武庚阴平抓住残酷折磨并杀害。或许是看我有价值,或许是认为我似乎并无异心,武庚阴平忽然赐婚予我,无力拒绝的我,只能唯唯喏喏选择答应,结婚当夜,我才知妻子名叫公玉镜秋,年方十七,是武庚阴平夫人多年的贴身侍女。也许是命运眷顾,非常幸运的是,新婚的娇妻不仅美若天仙、修为不俗,而且知书达礼。连续多日,我与她琴瑟相谐,好不开心,三年多来,我也是第一次感觉上天对我还算不薄。“温仁瞳孔散发出越发清柔的目光,抿嘴浅笑了一下。 李玄河未言语,就静静的看着温仁沉浸在与妻子短暂幸福的回忆中。 不知过了多久,温仁神色一敛:“无比开心的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一日,我炼器完回屋,无意中触碰到胸前挂件,忆起父母及过往,不禁神色忧郁。第二日,妻镜秋下厨做了些肴馔美食,轻声劝解我,夫君看似非等闲之人,不要因有所顾念而留在此处。“ “初听此言,至为感动,但转念一想,妻子做武庚阴平夫人侍女多年,该不会是武庚阴平有意试探与我,所以,为试妻子倒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将此事告知了武庚阴平,不出意外武庚阴平震怒,大骂我妻子贱婢,更说当年就应该杀了她,命管事重罚一百龙鞭,当时我有些后悔,认为自己误会了妻子,谁成想,刚要行鞭时,夫人闯出,坚决不允,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我当时就想此事不会如此凑巧,各方饰演得也太逼真了,妻子果真还是有问题,更让人费解的是,妻子回来后,对我无任何责怪,这更加剧了我认为她心中有愧于我。“ “又是一月有余,一日,妻子注意到我不开心,知我又想起往事,再次劝我离开,并告知我她偷到了令牌,我心中早料到她一定还会这样,次日,毫不犹豫将此事告诉武庚阴平,想那武庚阴平已把我看成赚钱的宝,看到妻子一而再再而三劝我离开,顿时叫来管事一定要把我妻镜秋卖到''穷乡僻壤''之处,我当时想又要怎么''演'',谁成想夫人果真又出现了,再次苦苦哀求,最后武庚阴平让管事送我妻子公玉镜秋至玄菟族采矿之处当最下等奴役,当时我心中好不痛快。“ “妻公玉镜秋回来收拾东西时,好声劝慰我,在她不在的时候,要好生照顾自己,我心中冷笑连连淡然应之。“ 李玄河忍不住插话问道:“温兄,难道当时没有想过,你妻子公玉镜秋天生善良纯真,所做一切皆是对温兄的无私之爱。“ “我何尝没这样想过,但武庚阴平夫人在玄菟族内是何等人物,容不得我单纯的想。“ “大约又是三月有余,妻公玉镜秋蓬头垢面来找我,想是受了好多折磨,再次说她拿到了令牌,而且武庚阴平三日后将外出参加夷国祭祀大典,这是最好的逃生机会,我当时稍有些犹豫,但妻子的一句话——''让我不要担心,夫人一定会保住我的……'',使我打消了逃的念头,而且反复告诫自己不能相信她。“ “也许她注定要因我而倍受折磨,当日他偷偷来找我所讲之言,竟被路过的管事一字不差的听到。当日管事就把这事告诉了武庚阴平,据说,武庚阴平没象以前那样发怒,反而说了一句,还真跟她父母一样,让管事安排人杀了她,又是夫人获悉此事,下跪求情,让武庚阴平看在公玉镜秋照顾自己多年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最终,武庚阴平同意丢她到胡妖之地,任其自生自灭。“ “一月后,我偶然听到有人议论妻子的悲惨境遇,才知她已被驱逐出府,强行赶入胡妖之地,想那胡妖之地乃夷国与胡国交界之地,内里半胡半妖和大凶妖兽比比皆是,入内之人九死一生。我意识到,她所做一切的的确确真的完全为我好,而我却把她推到了万丈深渊。“ “又过几日,我在整理屋内与妻子相关物品时,在一锦帕内发现她所留玉简书信,书信中告知我,她已离开,劝我不必难过,也千万不要自责,一再强调她能活到现在已是赚了,再到另一个''虎狼之地''也无所谓。信中,她讲了自己的真实身世,她乃北齐贺兰城统领公玉占英之女,夷国大举进犯侵掠北齐时,其父率众誓死抵抗,城破时全家族因其父之故,被完全灭杀,唯有自己,因夫人当时在场怜其小,收为身边侍女,躲过必死之劫。“ “当知道了所有,我是满怀无尽愧意,恨不得马上冲到胡妖之地找她,那怕是只有一丝希望。而且从那天开始,我暗暗发誓,武庚阴平就是我毕生的仇人,今生我必杀之以报妻仇。“ 讲到此处,温仁已是满眼泪痕不能自抑,联想到妻子身世如此凄惨,禁不住悲恨狂放大恸。 李玄河宽慰道:“温兄莫悲,大善之人必有后福。“ 平复了一下心情,温仁凄然一笑道:“一年后,我乘夷国九族内乱,武庚阴平无暇分身之际,逃出玄菟族。我昼夜不停赶到胡妖之地,拼命杀戮寻找,终于在一半妖人身上打听到,妻入胡妖之地被一群半胡半妖人追杀劫掠,天可怜见,危机中一对常年来往胡妖之地的中年夫妇出手相救,后来三人隐遁出离胡妖之地不知去向。“ “经细细查探盘问,确信其所说不假,无奈之下,只好孤身返回离开多年的东岭国。这些年,除了修炼提升境界外,其余时间几乎都用在四处奔走寻找妻子,可谓上穷碧落下黄泉,但是十年了始终杳无音信,仍然生死两茫茫,想来这是上天给予我的惩罚啊!“ 温仁狠狠地连续啜饮了几口坛中之酒。 “天下之事,祸福相依,温兄之妻乃天下奇女子,一定会吉人天象,故而,温兄不要时时萦绕于心。“李玄河坦陈道。 “也是,在大荒国大战前夕,多愁善感不是我辈之风范,今天有劳玄河兄弟听我絮叨,干了这酒,回去准备出发。“温仁再现豪气道。 “好,温兄,他日大荒事了,玄河一定尽自己所能帮温兄共同找回嫂子。“李玄河露出真挚的笑容道。 第八十二章 拔营起兵 一路奔波下来,李玄河最后来至月华王妃金狻猊宫殿,月华王妃正哄着虞无悔讲些贴心话,夏咏荷和司雪环在身侧不远处,悄声嘀咕着。 “外孙,全部都谈好了,什么时候出发呀!“月华王妃看似不经意的问道。 “基本谈好了,等会就可拔营起程了。过会让玄甲卫通知,各域界按约定出发。“李玄河回应道。 “外孙你有没有想过,倘使蛮国、鬼国,甚至戎国,跟皋落国一样,首次接触之后,也暂时退兵,三月之后,再次发兵,你如何应对?“月华王妃轻拍着小无悔的手道。 “想过,三月之期,应该足够各城大荒子民按最初的迁移政令安全撤离了,也够师伯和我布置好各城及秘境的防护和迁移阵法。再之后,就可以边打边撤了,也有可能就把空城撂给他们了。“李玄河无任何迟疑地道。 “这是你父亲最初就这样考虑的。“月华王妃若有所思道。 “是,也不是!我父亲只下令迁移,并无预估四国马上侵掠,现四国强力攻击,造成政令实施不畅。此次布局反击,争取撤离时间,并决定什么时候把各城给四国,是我深思熟虑拍板布置的。“李玄河直言不讳。 “呵呵,外孙真看不出呀,你竟布了这么大一个局。现在看起来,一定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你轻轻松松把各城交给四国,怕是还留有后招吧!“月华王妃眸光深邃地道。 “后招吗,就仰赖帝国和诸域了,戎、鬼、蛮及皋落国在大荒的王图霸业,终会灰飞烟灭,就是不要落入无间地狱受煎熬。“李玄河微眯双眼犀利地道。 “甲子年轩辕变局,原来是从大荒开始的,没想到啊。“月华王妃幽然轻叹道。 “环儿,让裘正通知各界域起兵出发,你回来时,就跟着王妃。外祖母,我先回去安排了。“李玄河向小无悔摆了摆手离去。 青丘之城外的蛮军大营,蛮军统帅司马盘瓠永辉高大威严地坐于上首,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来回逡巡着,廪君部落的首领廪君正男和板楯部落的首领板楯良恭分别坐于左右侧,正向盘瓠永辉汇报着打探来的皋落大军撤兵的消息。 “皋落东山正式撤军,此事不会有假吧。“盘瓠永辉狐疑道。 “决无二错,据可靠探报,皋落东山之子亦被在此次大荒派来的增援战队击杀。“廪君正男信誓旦旦地道。 “哈哈哈,儿子都被杀了,老子却拔腿跑路,皋落东山外传算是个狠角色,此次如此懦弱无能,真是废物一个。“盘瓠永辉大笑道。 “统帅千万不要大意,这说不准是皋落国祸水他引的计策,无论如何要慎重对待。“板楯良恭谨慎提醒道。 “廪君正男,你也是这么认为吗?“盘瓠永辉问道。 “这种可能性不小,就算皋落东山再不济事,杀子之仇,岂能不报。“廪君正男道。 “好,号令大军周密戒备、严阵以待。“盘瓠永辉威喝。 “报,蛮主特使蛮荆部落大首领蛮荆薰拜见。“营外铁甲守卫传声道。 身高五丈、形似铁塔的蛮荆薰阔步迈入大营,廪君正男和板楯良恭两首领立即起身,拱手施礼:“见过蛮主特使。“ 蛮荆薰两眼紧眯,轻轻扫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盘瓠永辉,沉声道:“盘瓠永辉,你就是这祥迎接蛮主特使的吗?“ 盘瓠永辉眼珠轻转,不急不慢道:“我乃蛮军统帅,执仗六十万大军,如何能随随便便起身迎接人,这岂不是太有失大军威仪。“ “好,盘瓠永辉,你一直对我不服,今天如此行事,我不跟你计较!传蛮主令,三大部落大军如与大荒军无正面交锋,暂回撤至蛮国边境。“蛮荆薰高声道。 “大荒还未答应任何条件,我盘瓠部之人又岂能白死于大荒的贱民手中。我想起来了,定又是你蛮荆部劝蛮主撤军,说来说去,你就是怕我立功取代你。你蛮荆部无能,不要拉上我盘瓠部,更何况谁说我与大荒没有正面交锋,我围着青丘之城和巨人城这么长时间,这不是正面交锋又是什么。“盘瓠永辉毫不退让地道。 “强词夺理,我话传到了,执不执行是你的事,皋落国被灭二十万大军,你惦量一下能否扛住各界域来得精英战队。“蛮荆薰冷笑道。 “我三大部落六十万大军,圣者无数,岂惧他人!“盘瓠永辉颇为不屑地道。 “希望你们足够幸运,我蛮荆部驻扎的少许人员,是否可……“蛮荆薰问道。 “不必再说了,做为统帅,没有什么蛮荆部人员,该撤我会统一安排的。“盘瓠永辉道。 “哼,盘瓠永辉,我看你最后能弄出个什么结果来。“蛮荆薰摔手悻悻而去。 “蛮荆部全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盘瓠永辉愤然冷声道。 “那统帅,蛮主之令……“廪君正男和板楯良恭齐声问道。 “按兵不动,加强防范。“盘瓠永辉起身离去。 “少荒主,各域界全部准备完毕,已陆续出发。“裘正禀告道。 “好,通知不周山杨师兄,过蛮国大军驻扎区时,用神阵骚扰一番,再继续前行。“李玄河低声吩咐道。 第八十三章 激烈交锋 “云心,这个青扬天师的来历查出来没有?“鬼主影雪吟躺在软榻上慵懒地问道。 “这青扬天师是大荒不久前聘请的阵法天师,传闻说其对荒主李青谟有恩,然无论如何查,都查不出其过往经历,我怀疑''青扬天师''是个化名。“第七鬼女云心轻柔回禀。 “哦,化名,这倒是之前没想到。此人的阵法之术远超一般天师级别,如果再任其布阵下去,这雨民城攻破可能就没有指望了,难道这是天要绝我鬼国吗?“鬼主影雪吟稍带忧色,然而,接着又道:“传令下去,密切注意大荒各界域战队从蛮军驻扎地穿越之情况,加紧布局再次攻打雨民城。“ “报,统帅,大荒增援战队已有相当部分绕过我军大营,继续前行。“蛮军斥候统领盘瓠行禀告道。 “没有任何人袭扰我军吗?“盘瓠永辉问道。 “暂时没有。“盘瓠行道。 “再探。“盘瓠永辉严厉道。 李玄河站在已过蛮军大营不远处的一高地上,看着差不多所有域界的战队已通过蛮军驻地,于是,叫来司雪环,让其悄悄通知道域和佛域,不用再前行,就地隐蔽驻扎,等候攻击指令。 这时,蛮军主营上空突然出现一个无比巨大的阵法图卷,磅礴的威压以及眼花缭乱的人影穿梭,使下面的蛮军士卒惊疑不定。 轰…… 一声巨响,如大地倾覆,万岳崩塌,蛮军大营一角被击出数千丈的大坑,周围的空间层层扭曲,整个大营都在疯狂的震荡。 盘瓠永辉猛的抬首,铜铃般的瞳眸中,现出了漫天飞舞、凌乱不堪的断肢残垣,以及那道由空中而落,将蛮军大营无情摧残的巨大白芒。 轰轰轰! 随着巨大阵法图卷变换方位连续的攻击,混乱的爆鸣声如灭世雷鸣般响起,蛮军大营在白芒的持续攻击下不断地坍塌、崩散和毁灭,转瞬之间,军营中数十处坚固防御的堡垒以及护营大阵顿时化作无数的碎片和尘埃,好似铺开一片令人惊悚到无法形容的毁灭光幕。 盘瓠永辉目呲欲裂,惨白的唇角露出几抹深深的血痕,高抬手臂大喝道:“圣光攻击,给我埋葬它!” 话音一落,蛮军大营无数的圣光如绚丽唯美的烟花攻向神阵图卷,神阵图卷急速飞舞旋转,升空而起,层出不穷的白色光芒汇聚成光河遮住阵图,并气势磅礴地迎接攻击。 轰嚓! 庞大无匹的光河,发出璀璨的光芒,像巨大的白色深渊,把无数攻来的圣光一一吞噬,巨大的轰鸣声和不断飞溅起的空间碎片,震憾着周边所有的生灵,甚至远处已远远离去的荒战狩猎战队亦回首驻足观望。 激烈碰撞的炫美画面持续了几十息,被疯狂吞噬的圣光以及飞散的碎片与尘埃,与逐渐逝去的白光长河一道慢慢归于虚无,直至消失。 而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阵法图卷,如果不是眼前的满目疮痍和周边凄楚的惨叫声,刚从殿宇和营帐中跑出来的人,甚至会恍惚认为阵法图卷从未出现过。 盘瓠永辉满目阴寒,闪烁着愤恨绝决之色,双手紧握,面色狰狞,声嘶力竭地喊道:“大荒,你们所有人听好了,等我攻进你们的城中,那怕是焚天煮海,我也会把里面所有的生灵一个不剩地全部挫骨扬灰。“ 既而,暴喝道:“传令廪君正男、板楯良恭以及所有的统领,到帅营商讨即刻攻伐青丘之城和巨人城之事。 远观的李玄河沉思了一会,唤来司雪环,低声吩咐道:“想办法再放一把火,传书青丘之城派实力强悍的战队出城再袭扰蛮军一番。“ “知道了,公子!还有,王妃让我问问你,如此浩浩荡荡地经过蛮军大营,不会是直接要去与鬼国交战吧!“司雪环柔声细语。 “两边都要开打,先敲蛮国,之后,再打鬼国。顺便去了解一下,各域界战队是否已到鬼国防范区域。“李玄河神色谨然道。 快抵达鬼国军营驻扎地的大荒各战队谨慎地观察着周边的环境,派出的斥候小队返回通禀:“鬼国大军将雨民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外生灵已被清理殆尽,这边多次尝试用训练有素的飞鸟穿越传递情报,皆被迅速击落,以此判断,鬼国大营防范非常严密,甚至滴水不露。“ 以崔无双和温仁为首的大荒圣军以及各域战队代表听到鬼国如此周密的防范,皆微露忧意。 “水清、山秀,你们一路跟着大荒增援战队,可有什么收获?“鬼主影雪吟轻幽幽问询。 “大荒此次战队修为实力强悍,皆为各域界精英,圣者占到六、七成,而且神遗秘境资格获取主要以杀伐为主,可以预想各域界战队为获取资格,会倾尽全力攻击。故而如何紧密防范、引君入瓮,将是应对的重中之重。“第五鬼女水清柔声轻语。 “对方虽然绕过蛮军,但仍派出一战队猛烈攻击蛮军主营,从场面来看,应该给蛮军带来了不小的重创。此举,有试探蛮军实力的嫌疑,不排除对方后续仍旧会对蛮军主动攻击。“第六鬼女山秀补充道。 “哦,依你二人看,大荒增援战队是准备与我们开战,还是与蛮军开战。“鬼主影雪吟轻声问询。 “谁逼得紧,就与谁开战。“第五鬼女水清冲口道。 “有道理!压力越大,求救就越急,增援就越快,传令,严密固守,不得随意出击。“鬼主影雪吟玉指轻敲道。 “冥司马、青扬天师,少荒主带的援兵已至鬼国大营外围的不远处,看来雨民城之围完全解开有希望了。“雨民城主东宫起从外向城主府议事大厅奔来。 “少荒主真是兵贵神速呀,刚解了三身城、卯城的皋落之围,转眼就到了雨民城外。“冥中垒感叹道。 化身为青扬天师的傅青扬只微微一笑,心中道:“臭小子,现在才跑过来,让师伯每天在这做苦力,而且无聊至极没有''好酒喝''。 “那雨民城现在该如何做?“东宫起道。 “等!“青扬天师眼神沉凝道。 东宫起和冥中垒均无反驳,毕竟如此长时间能挡住鬼国的攻击,完全依赖这位青扬天师不断弄出的让鬼国惊悚不已的护城神阵。 “青丘之城攻击了蛮军没有?“已稍稍远离蛮军大营的李玄河,看着一幅大荒山川地势图卷问道。 “公子,攻击了,而且巨人城好像也出击了,各攻向一侧,似乎约定好的,造成的动静不小。“司雪环轻轻看着李玄河道。 “两城损失如何?蛮营有何反应?“李玄河追问道。 “双方对战激烈,互有损伤,两城派出之人经探已安然返回。蛮军已启动全部兵力,分兵两股陈兵两城之下,大战一触即发。“司雪环有些担忧地道。 李玄河听后沉吟了很久,道:“传书各界域从鬼国驻地外撤离,崔无双等大荒圣军以及魔域、冥域和妖域战队撤出鬼国视线后,等候鬼国攻击雨民城时夹击,静宇师叔和裘正等人留在那协助无双。“ 第八十四章 青丘对峙 “都去协助无双了,谁保护你和王妃呀!“司雪环着急之色溢于言表。 “这里有杨师兄和不周山众多子弟,勿需担心,再说载誉长老和载歌与载舞隐形跟随,真有危险,他们不会袖手旁观。“李玄河安慰道。 司雪环狠狠瞪了他一眼,甩袖而去。 蛮军帅营大殿内,密密麻麻聚集着盘瓠﹑廪君﹑板楯三部落首领与数百位统领,廪君正男正小心翼翼尝试性地问话:“统帅真是铁了心要攻城了……“ “正是,各位统领速速回去准备,等我统一号令即刻攻城,廪君正男、板楯良恭留一下。“盘瓠永辉面无表情道。 廪君正男、板楯良恭面面相觑地互望了一眼,盘瓠永辉背对两人看着殿外道:“你们感觉我是鲁莽的人吗?“ 廪君正男、板楯良恭急忙回应:“不是。“ “这次你们也看到了,是大荒连续两次攻击我蛮军,我蛮军如果不回击将大挫士气,更何况大荒这两次的攻击,就是我们与大荒正面交锋的证据,攻城本就合情合理。“盘瓠永辉转过身形,缓缓走向两人,抬臂轻挥:“传书蛮主,蛮军与青丘之城和巨人城激烈交战,为防止大荒增援战队后面偷袭夹击,特请求蛮主再派大军十五万驰援。“ “统帅,这是……“廪君正男、板楯良恭齐声道。 “蛮国已平静的太久了,瞻前顾后的日子是时候结束了,只要这一场硬仗打起来,届时,蛮国将不可能再置身事外,到那时,我们主导蛮国的时机就应该成熟了。当然,无论如何我们三大部落不能伤及根本,等一会传我的命令,蛮荆部蛮荆横统率所部布蛮影荒石阵率先攻城,盘瓠三绝带部属跟随协助。退一万步讲,既便最终蛮军败了,我们三大部落也是胜了,哈哈哈……“盘瓠永辉背负双手大笑而出。 青丘之城城主慕天香一袭雪白锦袍如九天神女般地站在城上,安静地注视着蛮军调遣着所部向城边靠近,一泓秋水的双眸看不出任何波澜。 “母亲,我们和巨人城对蛮军的这次侧面猛击,直接引致蛮军攻城,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城主之女慕清清忧然之色尽显。 “我看未必,大荒这位少荒主,行事作为我略有所闻,可谓干练睿智,此次直击皋落破敌之迅速,令人瞠目。传书让青丘之城袭扰蛮军必有深意,我们加强守护观察便是。“慕天香轻绽笑容道。 忽的,慕天香抬起头,向不远处蛮军上空望去。 刚才还湛蓝明亮的天空,而今已被厚厚的''阴云''覆盖,戾气弥漫,灰蒙当中蕴藏着无限杀机。 慕天香眉头微皱,星眸骤时冰寒无比。 前方,一个黑沙暴虐或明或暗由紫黑色巨石连接,长数十里的大阵浮于天空,无数身穿黑色铠甲高大无匹的军士,犹如远古巨人一般,从巨石大阵中显现出来,数量竟达数万之众。 慕天香瞳眸微凝,释放出神狐虚影,轻喝一声道:“蛮影荒石阵,到还真是来者不善,那就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们青丘之城的镇城神阵''狐光十色''。” 霎时,绚烂多彩的神光天降,彼时灰暗的天空忽然变得光怪陆离、五光十色。 黑暗消失,黑沙静止。唯有一条五彩缤纷波光粼粼的巨大光河在数百里的天空映出,将青丘之城、蛮军大营以及蛮影荒石阵化为了一片色彩炫丽的幻境世界。 炫彩光芒之下,无形的空间竟在荡动着妖异的粼光,且缓缓溢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并不断膨胀长大,无声无息地飞舞到光河上方,逐渐凝实为白发轻舞,雪衣飘然,超尘绝俗藏有皓白九尾藐视天下的神女。 继续缓慢延伸的光河耀眼无比,仿佛蕴藏着无数的光影画卷,隐隐有山岳巍峨,海浪翻腾,狂风呼啸…… 九尾神女的莹白雪发随风起舞,手中洐化出五彩斑斓的宝杖,杖身光芒沸腾,如同燃烧着狂暴的彩炎……诡异的是,她明明没有做任何动作,却能令人感受到巨大无边的力量,这个力量没有那种张开后便欲吞噬、毁灭一切的气息与威压,反而平和的像是舒缓流动的水流一般。 此时,扩张的炫彩世界如美丽的图卷占满了四周所有的天空,九尾神女天籁般的声音幽幽响起:“倾吾之力,绽青丘之狐神性,永恒埋葬冒犯的一切!” 蛮营上空本已被五彩光影湮没的大阵,猛然一亮,数万军士的黑色铠甲上浮现出了同样的阵法铭纹,连接在一起,与巨石狂沙融合在一起释放出煞戾强横的力量。 随着法杖挥下,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伴随着炫彩光河波动的轰鸣声以及空间持续扭曲的崩裂声,像狂舞的幻影风暴朝蛮军大阵席卷而去。 蛮影荒石阵中数万黑甲军士整齐划一的拣取黑色巨石挥舞而出,连续齐整的动作毫不间歇,惊悚的石阵雨似密不透风的黑色风暴长河穿梭而去。 轰隆! 伴随着毁天灭地的碰撞声,五彩光芒的幻影风暴完全地撕裂和摧毁了穿流不息的黑色石雨长河,巨大余波如一股浩翰奔腾气浪击中蛮影荒石阵,石阵中的军士东倒西歪,万余人从大阵上滑下跌落,石阵无数角落塌陷崩碎,化作碎片与灰烬…… 蛮军主营观望的盘瓠永辉高声厉喝道:“圣军箭雨护阵。“ 嗖嗖嗖! 地面无数的金色长箭如雨点般袭向青丘之城,九尾神女宝杖轻挥形成一道五彩光幕抵挡着金箭侵袭。 “大阵重置,冲……“盘瓠永辉挥出一记金色刀影劈向天空中的九尾神女。 与此同时,残缺的黑石巨阵携带剩下的蛮军士卒向青丘之城呼啸而去。 “护城大阵防护,注玄力于我。“慕天香手臂指向九尾神女所在光河,青丘之城数万玄者由慕天香形成一道玄力光流,源源不断地向光河而去。 第八十五章 血战蛮军 数不清的金箭和黑色巨石重击在护城大阵上,泛起刺眼的点点星光。 光河上的九尾神女眸光冰寒,飘然升起,玉臂轻挥划出无数个光圈,将攻来的金色刀光和黑色巨石碾成齑粉。 “我蛮荆横那怕粉身碎骨,也要让你青丘之城付出无比沉痛的代价。“黑石巨阵上一个身高三丈黑似铁塔黑甲人手握黑漆漆圆月弯刀力劈而下,其身后近万人亦携刀同时斩下,刀气之力凝于其一身。 呯呯呯! 幻化成千丈的圆月弯刀连劈九刀,九尾神女所持的宝杖咔嚓一声,出现一道裂痕,正在玄力加持的青丘之城城主慕天香眉头轻蹙,唇角溢出几抹血痕,似喃似语:“旷世大阵,蛮影刀阵。“ 九尾神女单手合什,念念有词,忽然,掷出手中宝杖向越来越近的黑色石阵击去,宝杖瞬时化为万丈,五彩斑澜的光河蜿蜒前行缠绕其周,璀璨无比。 “来得好,那就同归于尽吧!我蛮荆部岂是怕死之人,出刀。“蛮荆横不避不让一往无前。 浩瀚的轰鸣、空间的震荡持续了许久,万丈宝杖和黑石巨阵皆崩裂湮没于灰烬和碎片之中。 伴随着一股强大无匹的尘暴从天空坠落,咆哮般地席卷与波及到青丘之城和蛮军大营,两方才从巨大的震憾场景中逐步反应过来。 慕天香紧捂胸口,回眸看向受反噬重伤的数千人,依然决绝地轻喝:“同我共注玄力护城!“ 九尾神女已化为点点星光渐渐隐去,千疮百孔的护城大阵随着玄力注入,渐渐明亮起来。 远处的李玄河终于等来了最后一支的战队,来自三身城和卯城派出的增援力量。 三身城战队统率之人赫然是蒙奕,蒙奕再次见到李玄河,拱手施礼:“托少荒主的福,城主考虑方便与少荒主沟通与协作,特选我统率三身城六万增援战队,卯城方面亦甄选了与我熟识且战斗经验丰富的瞿为战统领,想来亦是此意。“ “好,你和卯城两个增援战队十万余人由月华王妃统一部署,埋伏在预先定好的隐蔽处,静候蛮国派来的增援大军而伏击,记住,等不到蛮国的援军,再没有任何新指令前,且不可轻举妄动。“李玄河慎重吩咐道。 蒙奕和卯城统领瞿为战领命而去,查看与熟悉隐蔽区域,并静候王妃指令。 “环儿,告知各域界战队,与蛮军的全面大战开始。由昆仑大陆和不周山战队前面开道,佛域和道域两侧攻击,各界国战队随后跟进……“李玄河神色谨然,轻轻踱步,随后又道:“叮嘱崔无双,攻击鬼国大军一定要等到雨民城携阵法出城攻击或守城岌岌可危时,其他时候断不可贸然出兵。“ “知道了,等会开战,公子一定要小心。“司雪环柔声低语。 李玄河踏上五爪青龙战车,与花想衣驱车飞进不周山神阵内,立于杨显身边,共同前往蛮军大营。 昆仑神殿缥缈神秘、霞光万丈,三十三级宫宇无数剑光击出,一波波剑雨飞过,数千位蛮国军士陨落,鲜血飞洒,瞬间血海一片。 不周山神阵遮天,无数条碗口粗的白光倾泻而下,伴随阵阵轰鸣声,到处惨叫连连,令人心悸不已。 更为可怕的灾厄在蛮军各营猛然罩下,天空骤然变暗,大量的宫殿、玄舟及法器一个又一个极速而至,诸域及各界国战队层出不穷的攻击,如葬世暴雨,那随之覆下的无尽杀戮以及恐怖与凶戾,如一把把残忍锋利的血刃,刺穿着无数蛮军军士的身体与心理防线。 “改变攻击阵形,退守两侧,圣军攻击。“盘瓠永辉高喝道。 瞬间,大部蛮军向两侧撤离,中间仅剩蛮军战力最强的五千白色圣甲军,金色长箭如雨点般的射向大荒攻击的各个战队,顿时,摧枯拉朽的进击态势立刻受阻,正面对抗圣军的昆仑神殿和不周山神阵与对方连续对攻与互击,佛域、道域及各界国则与侧翼蛮军各营短兵相接。 惨烈无伦的恶战,在蛮军大营四处同时展开,刚刚安详平和的土地,顷刻间便血流成河,堆开片片骨海尸山。 巨人城外的另一股蛮军快速回援蛮军主营,青丘之城城主慕天香、巨人城城主令狐正阳亦率军出城激战。 双方血战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此时天空都弥漫上了血色,浓郁芳香的土地,在视线中已化作粘稠的血海,身边的生命在持续流逝,攻防的玄阵在不断崩塌与溃灭,几乎到处尸横遍野。 与圣军激烈混战,李玄河长喝一声,不周山神阵在神光若隐若现中后撤,近三千已杀红眼的圣甲军快速追奔而来,及至靠近,大约五千长枪大荒士卒突然闪出阻挡,圣甲军两三轮的猛烈攻击,俱被训练有素的枪阵轻松化解。还未等圣甲军完全反应过来,对方已反客为主,将圣甲军层层包围,陷入自己的枪阵。 “统帅,蛮主派了十五万增援大军传书快到了。“一个血迹满身的蛮军斥候统领汇报到。 “传令,所有蛮军收缩正面顶住大荒增援战队。“盘瓠永辉道。 各域界也已接到返回的不周山神阵,来回穿越时发出的指令——正面游斗、不与对方激烈厮杀与对抗。 双方皆获得些许喘息时间,加以轮流式休整。 雨民城外,鬼国大营。 “鬼主,青丘之城外的蛮军已与大荒全面交战,所有大荒增援战队已全部撤出回援。迄今为止,双方交战超两个时辰,蛮军伤亡相当惨重,如无意外,恐怕至少有三成损失,大荒伤亡亦不小,虽无特别确切的数字,但肯定无暇他顾。“第五鬼女水清传声道。 “呵呵呵,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蛮军真是帮了一个好大的忙,我们的谋划要开始准备了,另外,你确信大荒援军全部撤离了。”宽大柔软的座椅之上,倾斜地坐着一个俏丽无双的身影,眼神闪着兴奋的妖异。 “大荒援军全部撤出毫无疑问,那鬼主我们是即刻就发起进攻,还是……“第五鬼女水清轻声问道。 鬼主影雪吟轻轻一笑,发出讥嘲之音:“蛮军既然那么想开战,我们怎么能不让他们打得久些呢,不知两方到最后谁会成为困兽呢?” “禀鬼主,刚山秀派人传书而来,她发现了蛮国方向来的增援大军,约十余万。“第五鬼女水清连忙上报。 “哦,这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这个蛮军统帅盘瓠永辉也不是个无脑之人,难道还有局中之局?“鬼主影雪吟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 “传令,立即让前队攻打雨民城,告诉花开、花落带十五万人在后方埋伏设伏,如有大荒战队增援,痛击聚歼之。“鬼主影雪吟雪臂轻挥,露出一抹不易觉察地微笑。 第八十六章 一发千钧 “鬼主开始攻城了,少荒主把增援大军都撤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城主东宫起有些焦急地看向司马冥中垒。 “或许与蛮军全面开战了也说不定。“冥中垒稍带忧心地回应。 “与竖目城的传送大阵我已基本布置完成,你带着那几千圣军先赶去吧,再晚,我估计竖目城会顶不住了。“青杨天师平静地看着冥中垒道。 “只是……鬼国大军马上全力攻击,这里怎么办?“冥中垒面有难色。 “我重新布置的护城结界大阵,以鬼国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无法攻破,放心去吧!“青杨天师背负双手自信满满。 司马冥中垒面带苦色地看了眼城主东宫起,似乎在说:“对不住了,我也没办法。“ 竖目城,城主府内。 “城主,这援军还不到,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往竖目城神遗秘境''极目天舒''里转移了。“竖目部落大长老栾天荷似怨似忧地问询。 城主栾青凤一身白袍银甲背负双手看着殿外,来回踱了几步,幽幽道:“再等一两日,冥司马答应过,一定会赶来。“ “城主,就怕援军赶来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戎国每天这样攻击,看守护城结界大阵日死伤人数可达数千人,多等两天就又要死伤万人。“天目营统领鲜于秋忧心忡仲。 “一凤,伤者每天救治情况如何?“栾青凤转首柔和问话。 “母亲,救治情况还勉勉强强,只是治疗资源依然缺乏。近些时日,几乎每日雨民城都有不少药医物品运来,短缺情况稍好些。“一扎方巾穿白衣布袍俊俏柔美的女子轻语。 “难为你了,每天如此多的伤者让你一个女孩子跑前跑后。“栾青凤怜爱发声。 “没什么,能帮助抵抗''恶戎''的伤者,我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白衣布袍女子露出一抹纯真无比的笑容。 轰隆隆! “城主,戎国的万魔剑阵又开始攻击我们护城大阵了。“一侍卫禀报。 栾青凤像过往一样英姿勃勃地立于城头,那雍容大气之风姿及睥睨鬼国大军的气势,令常年与之对垒的戎国将领都不得不赞叹与折服。 “栾青凤,三日之期已到,你考虑如何了,降还是不降。不降破城后,竖目将片甲不存。“戎主猃狁在头生双角高大威猛类似赤豹的战车上,手举一黑黝黝的短鞭,威风凛凛地呼喝。 “栾城主,戎主倾慕你风华绝代,才给你个里里外外的服侍机会,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呦!“一个立于戎主身侧容貌绝艳妖娆无比的红衣女子,发出颠倒众生的媚惑之音。 “降,竖目城万年来从无有过,戎主所谓三日之约,只能是自欺欺人,痴心妄想而已,于我栾青凤而言,徒增些笑谈罢了!想猃狁本就是粗鄙不堪之人,身边服侍之人又岂会是风雅之辈,不过一丘之貉尔,何敢在此妖言惑众,行污人耳目之举。“栾青凤瞳眸冰寒逼视下方。 “哼,栾青凤,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既然这样,猃狁,就让竖目城一道与她陪葬吧!“红衣女子发出慵懒娇媚之声。 天空黑暗开始弥漫,一尊浑身散发着黑色魔气,释放着骇世威压的圣灵巅锋至尊圣者,与戎国万魔圣军的数位统领带上万圣军立于竖目城外的上空,人手一把的黑色魔剑分外耀眼,整个圣军脚下,圣魔之气凝化成黑色的河流,气势强横绝伦。 “万剑斩杀!今日便是竖目城城破挥飞烟灭之时。”黑魔圣灵与圣军统领齐声震天怒吼,身上皆爆发出凌厉无比的涛天杀气。 上万圣魔军齐刷刷举起剑,万剑连续劈下的黑色剑气向无数条魔龙如嘶吼咆哮般冲向护城大阵。 激烈的轰鸣和震响此起彼伏的向四面八方扩散,竖目护城结界大阵在无数次攻击下阵芒渐渐黯淡。 “城主,再这样下去,结界大阵一定会被攻破。“天目营统领鲜于秋血迹斑斑回身急喝。 “再支撑一会,他们的阵法玄气与能量也会渐趋枯竭,不要歇气。“栾青凤玄光外放共同催动结界大阵。 咔嚓! 结界大阵裂开了十丈见方的口子,这一声不是非常响亮的声音,却犹如一柄绝望的重锤深深击打在竖目城所有人的心上。 守护结界之人,包括竖目部落大长老栾天荷皆用凄然的眼神看向城主栾青凤。万魔剑阵的上万圣者已疾速向缺口处的护城大阵冲来,形势是一发千钧。 “阵法师尽全力修复结界,天目营、地目营随我出结界迎战。“栾青凤迎风飞出结界,如天阙神女临空而立,连挥数剑击溃攻向结界的剑阵残余剑气。 黑魔圣灵一马当先,倏忽之间横跨数里而来。 “呵呵,该我己氏魔越显名四海的时候到了。“黑魔圣灵横劈一剑威猛无伦的剑光。 一记火红色的剑光直接迎了上去。 叮叮叮! 瞬息之间,栾青凤与己氏魔越交手数次。越来越多的万魔圣者飞越过来与竖目城天、地营混战,战况之惨烈,触目惊心,连远在城内和地面观战的无数军士亦感胆颤心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天、地营和万魔圣者皆快速减少……逐渐的,胜出一筹的万魔圣者开始掌控和主导整个局面。 满身是血被黑魔圣者和数个万魔统领围攻的栾青凤,看着一批批、一群群倒下的天、地营竖目军士,突然,身放异光,一个千丈的金凤虚影凝于身后,金灿灿的火焰由虚影喷射而出。 成片的万魔圣军陷落在金焰之中,刹时,恐惧绝望的惨叫声,在已到处沾满血色的区域蔓延,刚刚还强悍无比的万魔圣军,在能焚烧万物的金焰中,变得七零八落,抱头窜逃。 己氏魔越和众万魔统领看到此景,完全如癫狂般向栾金凤进攻,试图减弱和减缓金焰的攻击。 完全释放金焰的栾金凤已摇摇欲坠,拼尽最后一点气力绝杀三位统领,自身亦被己氏魔越剑气重创。 正当己氏魔越准备绝杀一击时,栾金凤快溃散的金凰虚影竟缓缓重新凝聚,长鸣一声,喷出一把巨形火剑,劈向己氏魔越和剩下的几个统领,耀眼的金光掠过后,只余几缕淡淡的烟雾。 已撤回结界附近的剩余天、地营军士,刚想欢呼,却突然齐声惊呼:“城主,你……“ 栾青凤全身金焰燃烧,正一点点溃散而去,她看到了司马冥中垒、大长老栾天荷和自己女儿陆一凤从结界中跳出,饱含无尽眷恋和些许遗憾,身形渐渐化于天地间。 第八十七章 王妃显威 青丘城外激战持续着,只不过与初时的不顾一切相比,温和了许多,简单的杀戮趋于减少,蛮军与大荒皆保持了一定克制。 “传书,我蛮军正遭大荒两面剧烈夹击,望火速不计得失前来救援。“盘瓠永辉拎着剑站在大营中央,看着两军仍在搏弈的血色场面,瞳眸深寒慑人。 “统帅,这……“廪君正男看着已大幅减弱的进攻,对接到的指令迷惑不解。 盘瓠永辉没做丝毫解释,甚至都没有正面看他一眼,就拎剑横跨远去往一片浴血之地…… 蛮军援军遭到了精心预设的伏击,虽伤亡惨重,但未完全伤筋动骨,仍能依托复杂地形就地设防,一次又一次逼退对方没完没了的箭矢大阵攻击。 “盘瓠永辉这个龟王八,首领传蛮主之令让其撤军他不撤,如今弄成这个腹背受敌的熊样……什么,不计得失的救援,真他娘能想得出来。“憋了一肚子气的蛮军增援大军统领蛮荆竖,收到传书后,双拳重重击到案几上。 “传令,强行突破,不计……唉!那怕尸山血海在所不惜。“蛮荆竖双目喷火,唇角咬出丝丝血痕。 无数的玄舟和战车腾空而起,释放出一道道玄光和白光,试图撕破对方的防线。 远处升起一片片、一排排箭矢战车,成排成困的金色利箭射出,与玄光激荡,与白光重叠,与战车和玄舟碰撞。 快速奔袭突破的玄舟和战车,在猛烈攻击中,嘎然停止。 “刀阵开路。“蛮荆竖发令。 一批批的军士跃下玄舟,结成蛮影刀阵,齐刷刷的蛮刀劈下,凝聚成一柄千丈巨刀斩出,无数箭矢战车瞬时崩塌。 “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方过去。“蒙奕带着一队圣军直接冲上去。 顷刻,两边无数圣者和军士混战胶着在一起,一方是不惜代价突破,一方是拼死阻拦,未及多时,天空血色密布,呐喊声、呼喊声及惨叫声不断,成千成万的军士血迹斑斓的从高空坠落,激战空间的地面血积成河、尸横遍野。 “真是太惨了!“月华王妃闭目喃喃。 天空忽然被金色笼罩,一幅无比巨大的图卷浮于天空,散发着金色光茫。 只见一金色锦袍雍容高贵之女子如九天圣女般,手持红色宝剑立于图卷太极黑白两仪圈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金光闪闪浮于身侧;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交相辉映,循环往复;乙、丙、丁三奇和戊、己、庚、辛、壬、癸六仪以及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六甲交错组合,分布于阵图八卦中,熠熠生辉。 “神龙负图定九星,彩凤衔书设八门。奇门八卦蕴三奇,遁甲藏隐至六仪。“金色锦袍女子持剑轻吟一声。 霎时,外面世界完全消失,交战双方皆被融于图卷之中,八门、九星飞速旋动,八卦阵图若隐若现,阵阵巨大的威压和杀机扑面而来。 “蛮国之人,我乃大夏月华王妃,站在上位王界层面,我给你们一个放弃搏杀,离开大荒回蛮国的机会,否则,奇门遁甲神阵有来无回、有死无生。“月华王妃缥缈之音传来。 “我们放弃了,那边蛮国大军怎么办,况且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蛮荆竖似有不甘地道。 “哦,你们现在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看来你们是不见点血光不知道什么是痛!“肃杀冷寒之音阵阵回荡。 “啊啊呃,救……“无数的蛮军陷入和跌落至金色的伤、惊两门中,痛苦和凄楚的叫声四处回荡。 “王妃息怒,我蛮荆竖以吾国主蛮田再求之名发誓,能脱离此困境,即刻率所有军士返回蛮国,绝不再染指大荒。“蛮荆竖看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军士,巨大的无力感和无尽的绝望遍布全身。 “好,算你识时务,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月华王妃轻轻收剑背负而立。 图卷世界渐渐消隐,原来消匿的军士也现了出来,一种复杂的情绪充斥蛮军上下,既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也有要灰溜溜返回蛮国的失落。 …… 蒙奕看着撤离远去的蛮军,巨大的喜悦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传说中,修为盖世、风华绝顶的大夏月华王妃果然是名不虚传。 远处的一小山丘上,月华王妃正衣袂飘飘闲庭信步似的拉着小虞无悔,一道欣赏着残阳西落。 “公子,公子……蛮国增援大军在折损三成的情况下退了,完全是因为王妃……公子你是没有看到王妃的绝代风华,好厉害呦!“司雪环满脸崇拜地奔到李玄河跟前。 “好了,好了……你公子又不是不知道王妃的厉害,大惊小怪什么。表弟,祖母叫你过去一下。“夏咏荷姗姗走来。 刚退下来的李玄河看着蛮军与大荒互峙的情形,走向不远处的五爪青龙战车,对花想衣轻语了几句,然后,随夏咏荷和司雪环而去。 第八十八章 瞒天过海 李玄河行至月华王妃处,轻轻抿嘴一笑:“外孙恭贺外祖母,一是旗开得胜,二是突破至神境。“ “嗯,就你观察仔细嘴甜,后续你打算怎么做?“月华王妃把快要入睡的虞无悔交予司雪环轻问。 “外祖母已有计较,外孙先听听。“李玄河笑言。 “呦,没想到你真是越变越聪明了,竟然能想到外祖母有些筹谋。“月华王妃轻轻一笑,抵近低语:“蛮军增援大军已败退,我想趁消息没大肆外传之际,向外宣称其与大荒激战,双方皆损失惨重,蛮军主动退却撤离。至于添油加醋之举,如可散播谣言,增援大军因蛮军征伐大荒统帅携私报复,无故牺牲蛮荆部落之军士,以致愤然撤军。“ “外祖母此计甚好,传播谣言一事,外孙会安排妥贴。“李玄河眨眼一笑。 “外孙,此次三身城和卯城增援战队在与蛮军的交战中,虽伤亡相较蛮国略轻,但受创亦是相当严重,再加上前期与皋落大军的对战,实实在在可谓身心俱疲,且两城外围损失严重,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重建,故而,外祖母考虑让他们大部分人先行返回,以便能休养生息、重整家园。当然,这也可做实与蛮军作战死伤严重之说。“月华王妃眉头微蹙,忧然地看了看两城驻军之地。 “外祖母所言甚是,于情于理在两城已付出如此巨大牺牲的前提下,不应再有或再提任何附加要求。“李玄河轻敛笑容,随之肃然道:“三身城和卯城城外有诸多如古垣城一样无家可归的大荒子民,的的确确需要帮助与安置,正好此时两城人员撤回,看与两城城主相商,是否能就地安排他们以荒都中转,直接迁至山海、羽民及西山三城。“ “启禀少荒主,雨民城传消息来,鬼主已开始进攻雨民城,此次可谓是倾尽全力。“一斥候军士急急忙忙奔来汇报,然后又吞吞吐吐道:“还有一则不好的消息,是青杨天师让转告少荒主的,竖目城主栾青凤为守护竖目城结界大阵,与戎国圣军血拼,最后在无比危机情况下,燃烧精元与敌军一道玉石俱焚了。“斥候军士道。 “什么,栾城主她竟然……怎么会……。“李玄河乍一听闻,惊得无以复加。 “据传,竖目城护城结界大阵被敌方万魔圣军阵法所破,危机时刻,栾城主带人冲出阻截,怎奈对方圣者太多,唯有与对方同归于尽,才能为修复结界和获取救援赢取时间。“斥候军士低头轻语。 “对,为了谁,让我等牺牲都不行,我竖目城民世代居于竖目城,岂可随随便便因生计而离开,况且,竖目城民为抵御戎、鬼两国入侵死亡近十万之众,岂能……荒主,竖目与大荒历来一脉传承,这些年战事频发更是血浓于水,故而,离开大荒决无可能……“栾青凤雍容大气铿锵有力的述说画面,在李玄河面前不断闪现。 “可惜了,栾青凤此人在大荒城主中,无论是才能和修为皆出类拔萃。更为重要的是,做为一个女子,胸襟大气且婉约细腻,唉……“月华王妃喟叹连连。 李玄河沉默了许久,轻声问道:“栾城主家中还有什么人?现在城中谁人负责?“ “听说,有一个聪慧善良的女儿,想必还在竖目城里……城中各项管控事宜以及面对戎国的战时举措现今暂时由冥司马全权担代。“斥候回应。 “传话,大荒增援战队对鬼国之举早有方略,雨民城如有何举措可大胆施为!带话予竖目城,大荒决不会负栾城主以命换来的期望,不日一定把戎、鬼两国赶出大荒,告慰城主英灵。“李玄河目如利剑铿然发声。 “趁着夜幕来临,把三身城和卯城的事也一并解决了吧!“月华王妃轻语。 “传蒙奕、瞿为战统领。“李玄河沉然道。 “不知少荒主有何差遣。“蒙奕和瞿为战施礼齐声道。 “两位统领,此地救援一事已了,三身城和卯城亦受损严重、万事待兴,我与王妃商讨欲留万人襄助,其余人等趁夜色悄悄返回。“李玄河直言不讳道。 “蒙奕愿带万人协助大荒继续救援,让瞿统领率领其他人返回。“蒙奕抱拳回复,目光殷切。 “好,就依此办!蒙奕,瞿统领率人走后,你带队至蛮军对峙区域,让军士到处散播,刚激战结束下来,虽损失惨重,但以少对多,硬是逼迫蛮国救援大军主动退兵。当然,还要加点''退兵''佐料,即,大肆宣传蛮荆竖因不满盘瓠永辉携私报复压榨蛮荆部,愤愤然找理由主动退兵。记住,如何让''佐料''绘声绘色,你们自己看,但一定要让对方斥候获悉。“李玄河特别仔细地叮嘱安排。 蒙奕和瞿为战各自领命而去,大约一个时辰后,蛮军主营帅殿内盘瓠永辉正与部属商讨如何反客为主痛击大荒增援战队,外面一斥候统领慌不迭冲进来,道:“统帅,属下有要事回禀。 “讲……“盘瓠永辉并未十分在意,仍与部属仔细商讨。 “统帅,蛮国增援大军与大荒惨烈激战,互有伤亡,但是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强行突破,而是选择主动撤离,似乎往蛮国方向去了。斥候统领不时看向盘瓠永辉。 “什么,你说什么……我增援大军已经撤离!“盘瓠永辉完全无法相信,急遽转身冲过来,大喝:“到底怎么回事?“ 斥候统领支支吾吾:“据传,由蛮荆竖所率增援大军遭遇大荒设伏,虽死伤惨烈,但战力仍然惊人,只是从大荒处听闻蛮荆横所部''青丘之城一战''尽皆殒落,心生怨意,愤然撤军。“ “竖子,竟敢坏我大事。“盘瓠永辉铜铃双眼来回翻转,思考着应对策略。 雨民城外,鬼主大营。 “鬼主,蛮国增援大军与大荒的激战已然结束,现场看来,惨况激烈,双方死伤军士皆不下数万。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尚有不下十万的蛮国增援大军,未继续突破救援,而选择了保存实力,悄然撤离。“第五鬼女水清如鬼魅般的突然闪现。 “哦,这是何故?“鬼主看着一似狸而白首的小兽柔然轻语。 “传言,增援大军统领蛮荆竖对''青丘之战''蛮荆部落死亡殆尽有所怨怼,愤然撤兵。“第五鬼女水清带着讥嘲口吻说道。 “看来,蛮国蛮荆部落与盘瓠部落不合是真的了。不过,如此一来,对我们反而是一件好事。“鬼主向第五鬼女诡秘一笑,既而,雪臂轻挥道:“叫花开、花落来一下。“ 第八十九章 荒都裂变 大荒荒都城主府,府内正厅文达正与一高大威猛的红袍长者密密交谈,且相谈甚欢。 “文城主,常某所托之事务必多多操心。“子判常九赦踏出正厅再次叮嘱。 “子判大人放心,文某一定不会让两位国主失望,区区之事不足挂齿。“文达俯身贴近小声轻语。 “哈哈哈,文城主果然不同凡响,告辞。“红光一闪转眼无踪。 文达一脸阴霾,缓声道:“出来吧,还躲什么。“ “我是来告知你,迁移中转事宜你另外安排人去做吧,我要走了。“文佑冷淡回应。 “你要去什么地方?“文达踏前几步紧张问询。 “雨民城,我想我也该去出一份力了。“文佑的语气似乎像回复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兵凶战危,不要意气用事,上去了谁能保证就能活着回来。“文达试图规劝。 “如果不是这样,我倒不需要来向你来告辞,只是没想到又看到污我眼的一幕,想起栾青风城主忠肝义胆的绝世风采,同样是城主的你,正在向你的新主子跪舔讨好,想想真是大荒之耻、大荒之悲呀!“文佑绝然地转身迈步离开。 文达的脸上阴晴不定,但更多的是,看着文佑离开的悲伤。 走出城主府的文佑,踏着皎洁的月光,一步一步向远方走去。 “寒居,你在我府上也已闲居了几十年了,看在我对你不错的份上,跟上文佑,保护好他。“文达对着府上一个几乎从不打开的庭院道。 “看不出你这人平时为人谄媚刻薄,到是对你的儿子宽宏大量、百般关爱。好吧!我就护他一程。“一黑影一晃消失在月色中。 “城主,碧落宫剑阁派人求见。“管事文三远远传声。 “这么晚了,碧落宫剑阁有何急事。“文达颇感奇怪地自语,摆了摆手示意文三叫人到这来。 “碧落宫剑阁陆尘名拜见城主,家师希求得一荒都令和一纸批文,允许剑阁三千子弟在荒都集聚离开。“陆尘名礼数周全轻轻道来。 文达顿了一下,双手插于袖袍内,缓缓道:“告诉宫主,明日一早来拿。“ 碧落宫剑阁,一个清幽雅静的庭轩内,一个青袍疏眉朗目的中年人反复看着一封玉简书信,放下拿起不知看了多少遍,每次拿起都禁不住心绪剧烈的颤动,字字像针扎一样,锥心噬骨。 他闭目轻轻捏碎了玉简,信中的字最后一次浮现,他禁不住如泣呢喃轻语:“剑一如晤,你我相识缘于剑,剑至真、至纯、至诚,永恒不变。昔日剑山湖畔,你我白日执剑起舞,夜里执剑相依,我好开心,好开心……分别二十载,每一个日夜竟是无比灰涩,唯一的喜悦就是,每次出入荒都悄悄凝望你的背影,我始终没有跨出一步去打扰你,并再一次正面看看你,当此天人永隔之际,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好后悔……我要永远地去了,现在把我们一生的挚爱交予你手,照顾好她,我们的女儿陆一凤。栾青凤决笔!“ 陆剑一手臂挥出,一阵剑鸣龙吟之声传来,一柄青色宝剑没入手中,瞳眸轻凝,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于剑身,顺剑尖无声滴落。 “从今日始,你名曰青凤,伴我度过孤寂余生。“陆剑一轻抚宝剑低语。 噌的一声,一人一剑飞至庭轩最引人注目的万年苍松翠柏前,阵阵清风拂来,人与剑急速起舞,初始在明亮的月光下还能看清人影和剑影,但不一会儿,只能看到如剑青影摇曳荡漾在松柏枝叶间,成片成片的针叶如雪花般飘落,勾勒出一幅幅女子或笑、或哭、或怒、或喜、或忧、或愁、或悲、或恨的惟妙惟肖、唯美无比的画面。 “青凤,我终于明悟了我们在剑山看到的三个剑谜——''剑意丹青''、''剑影无双''、''剑心永恒'',我好不欣喜……。“陆剑一泪光闪闪地看着每一幅,将永远镌刻在内心的画面。 “师傅,剑阁出荒都一事,已与文城主谈好,明早就可办妥。只是,徒儿回来看到……“陆尘名由外面进来,乍一眼看到满地针叶铺陈的女子千姿百态的画卷,惊愕得无以复加,从来不苟言笑的师傅竟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看到什么?“陆剑一凝视图卷轻问。 “从城主府返回时,看到一批黑衣人穿行而过,徒弟一时好奇,就尾随而去,原来他们是要到彤城一方大人府邸,根据他们鬼鬼祟祟在府外查探的样子,我感觉彤城大人要出事。“陆尘名回复。 “哦,这到是不能不管了,彤城大人作为丹道盟的天师,数年来多次不计得失在丹药修炼资源上帮助过剑阁,喊上陆上舟和陆正和两位长老,一道悄悄去看看。“陆剑一轻吐了一口气,缓缓发声。 “彤城一方,就不要抵抗了,你看看你的府上还有几个人了,你不会连你的女儿也不要了吧!“一个黑衣蒙面人把刀架在一年青柔美女子脖脖上,阴恻恻出声。 “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彤城一方冷然断喝。 “什么人,哈哈哈,我们是老朋友了,但这个不重要了,因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噢,当然,你如果愿意废掉玄功,发个申明痛斥大荒和李青谟父子,倒是可以保住你这条老命,只不过你这个漂亮女儿,要留下伺候兄弟吗?“黑衣蒙面人手背轻拂年青女子的脸庞肆意大笑。 “你……你这个畜生……“彤城一方举手刚痛骂。 “住嘴,我数到三,就给我跪下,否则,你的女儿就得死!“黑衣蒙面人冷喝,既而,嘴唇缓张:“一……“ 啪啪!两记清脆响亮耳光声…… “谁,是谁,给我杀了他。“黑衣蒙面人捂着脸,终于看清一个侧扶着年青女子凝实的一个黑色虚影。 “大荒玄隐卫!你等敢杀大荒朝堂重臣,此玄隐卫最大之逆鳞,今日,死是你们唯一的选择。“黑色虚影无丝毫感情冷冷道来。 “大荒玄隐卫。“黑衣蒙面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荒隐卫众多,但称之为玄隐卫的只有四人,非“绝顶“高手不能胜任,亦无人知道“其是谁,在何地方?“。与玄甲卫相似,其皆为荒主控制,主要负责暗面的各项事宜,出手决绝狠辣,外界多怵之。 “玄隐卫又如何,杀!“黑衣蒙面人怒喝。 黑影轻蔑地啍了一声,如流光般来回飘移,成片成片的黑衣人倒下。 “幻影五绝杀,你怎么……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衣蒙面人彻底懵了,对方使用的是暗影的天级杀技。 “人终有一死,何必弯弯绕绕,我们都有见不得人的另一面,呵呵!“黑影出手更加凌厉。 “那又如何,你也得死!“黑衣蒙面人向空中击出一道蓝色炫光。 刷刷刷! 府内又跃入数十位黑衣人,站在最前方一高一低的两位黑衣人,气势不凡,威压巨大。 突然,两记气势无匹的巨形刀影劈向黑影,同时,后面数十人亦挥刀斩下。 轰轰轰! 刀影过处,周边多处庭轩屋舍倒塌,黑影飘移至彤城一方身侧,但发出了轻微的咳嗽声。 “玄化乱刀斩,你们是玄化宗的人!“彤城一方怒问道。 “是什么地方的人,对你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全部上,速战速决!“黑衣蒙面人暴喝。 哗! 无尽的刀影如刀河般席卷面来,其威势之强大,两、三个圣灵巅峰圣者亦难抵挡,彤城一方扶住身侧的女儿轻轻闭上双目,黑影漆黑的瞳眸越发明亮。 忽然,一道龙吟剑光由府外划过,刀河崩断,凌乱的刀气暴虐而来,被黑影犀利的剑气轻松击溃。 十几位以一青袍中年人为首的持剑人飘然而落。 “陆剑一,你……撤!“黑衣人话音未落,远处已隐隐传来嘈杂声。 “想走,没那么容易。“五道锐利无比的剑气斩下,浓浓的森寒绝杀之意。 噗噗噗! 十几个跟在最后的黑衣人先后倒地,黑衣蒙面人远远传声而来:“彤城一方今日算你运气好,再不迷途知返,他日必让你尸骨无存。那个玄隐卫,不管你是谁,日后一定会把你挖出来。“ “呵,彼此彼此……“黑影讥嘲。 “彤城多谢陆宫主一行众人挺身相助。“彤城一方须发凌乱上前一揖。 “彤城大人客气了,不必介怀,剑一一行人就告退了。“陆剑一看着已陆陆续续来的荒都侍卫道。 “彤城大人可还好。“文达急匆匆冲来,心中七上八下。 “这还了得,在眼皮子底下,行如此悖逆之事,而且还是彤城一方,这要是出事,自身难辞其咎。“文达内心想着。 “文城主,查查看有无认得的玄化宗之人。“彤城一方手指了指满地皆是的黑衣人,再轻瞄黑影已不知何时无影无踪。 “玄化宗,竟敢一而再再二三,触碰大荒底线,行此忤逆之事,到底谁给的胆。“文达轻轻握拳,目光冷冽地看向地面冰冷尸体,低声自语。 第九十章 共克大荒 鬼主大营外,第七鬼女云心正向鬼主影雪吟汇报,戎国竖目城之战的情况。 “可惜了,想不到栾青凤会以如此悲壮的形式……“鬼主感喟一声,又问:“猃狁失掉万魔圣军,下一步打算如何进攻。“ “据传,正在布圣火大阵攻城,此次戎国胜算极大。“第七鬼女云心柔柔出声。 “看来猃狁的运气好过我们,竟然让鬼国遇上这个青扬天师,难道只能看着戎国捷足先登。“鬼主喃喃自语。 “花开、花落,拜见鬼主。“两个娇媚轻柔、如雾如梦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鬼主露出柔和的微笑。 两个一模一样,容颜极美、气若寒莲的女子走了进来,蓝色瞳眸,冰意凛然。 “不知鬼主有何吩咐。“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来回奔波辛苦了,此次叫你二人来,是拟让你们带大军快速奔至蛮军驻地,突袭大荒增援战队,以期化被动为主动。我会修书一封,递至蛮军主帅盘瓠永辉,双方结盟共破大荒。“鬼主影雪吟瞳眸中闪着兴奋而复杂的光芒,随后,神情肃然道:“只是你二人此次率大军去,要分成两拨,既独立前行,又首尾相接,此举避免重蹈蛮军遭伏击之轻率。此外,我会派云心率八千圣军随于你二人之后,以预防意外,便于照应。“ “鬼主,突袭快速行军即可,不知安排为何要如此复杂。“花开眉头紧绷,冰眸露出不解之状。 “大荒的这个李玄河,看似年龄不大,但老谋深算,就凭他闪电奔袭皋落,设伏蛮军,冲至我大军之地却不盲目异动,就说明此人不是易与之辈。对付此人,一定要留有后招,故此次率军去,分成三拨梯次推进,如有变故,可先自保。“鬼主影雪吟略显担忧之色。 “鬼主似乎此次对于攻雨民城,奇袭援军皆心事重重,不知为何?“花落忍不住发问。 鬼主影雪吟站起身,缓缓向外面走去,只轻声一语:“你三人好好去准备吧!“ 蛮军驻扎地,蛮军主营内。 盘瓠永辉来回踱步问道:“蛮国增援大军撤离的真实意图打听到了吗?“ “没有,蛮荆竖对下面下了死命令,不允许妄议撤军一事,此事有些讳莫如深。“板楯良恭谨然回应。 “大荒对你板楯部落一个不足两千人的小队穷追不舍的打击,到底何故?“盘瓠永辉问道。 “据说在巡察时,无意中发现了对方斥候交流时的一些重要情报,被围追堵截追杀。“板楯良恭讪讪回复。 “哦,我想知道,听到了什么重要消息,要如此赶尽杀绝。“盘瓠永辉连续追问。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荒要集结所有力量,把蛮军困在此处,以便与蛮荆部落谈判,寻求说服蛮主与大荒建立互不侵扰、互利互惠长治久安之策。大荒亦可给予神遗秘境历炼资格给蛮国,但仅限蛮荆部落和蛮国国主与王室一族。“板楯良恭注视着盘瓠永辉,言辞颇为闪烁。 “混帐,我等为蛮国出生入死,他们竟然坐享其成。不对,这是大荒的离间计,就是要分化蛮国各大势力,只是蛮荆部落这帮蠢货,甘心任人驱使,蛮国就要坏在他们的手里了。“盘瓠永辉怒意冲天,大声咆哮着。 “统帅,我是感觉皋落国的祸水他移的策略也不失一个好计策,先不说我们此次兵力大损,再强行攻击已可谓力不从心,就仅以与大荒各域界的战队作战而言,对方皆是各域界精英,蛮军获胜,就得造成对方大量死伤,试想想,这样一来,就把各域界得罪光了,可是蛮军失败,那就得任人宰割,境遇更加悲惨,故而,暂时不战是最好的策略。“廪君正男适时建言。 “你的意思,我们也应该学皋落国撤军,先暂避锋芒,今后再卷土重来,徐徐图之。“盘瓠永辉快速冷静下来发声。 “正是,我们少战或不战,大荒各域界增援战队就会跟鬼国和戎国打,等大荒与那两国作战消耗的差不多了,我们再找理由挑衅攻打,这可起到事半功备的效果。“廪君正男看建言凑效,就进一步分析。 “板楯良恭,你认为如何?“盘瓠永辉问道。 “我认为此计甚好,不但能解我们眼下困局,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能折损了我们的实力,便宜了蛮荆部落。假使我等的力量大大削弱,那今后在蛮主面前蛮荆部落就更加耀武扬威了。“板楯良恭附和中,又不时切中三部落利益关切。 “计虽好,我等怎样才能在损失最小的境况下顺利脱身,而今腹背受敌,强攻突破撤回损失太大,绕道迂回最可取,只是如何分散对方注意力,实现金蝉脱壳。“盘瓠永辉轻捏下巴盘算着。 “报,鬼主派鬼风使者求见。“外面一巡察统领传声。 “鬼风使者,鬼国速度最快,隐遁能力最强的信使。“廪君正男轻声道。 “请他进来吧,听听鬼主意欲如何?“盘瓠永辉沉声道。 “在下鬼国鬼风使者,奉鬼主之命带来书信一封,请统帅阅览。“一黑袍蒙面之人奉上玉简。 盘瓠永辉接过玉简,仔仔细细看了信中内容,会心一笑道:“回复鬼主,可以结盟共克大荒,蛮军会如约与大荒激战。“ “那在下告辞。“说着,鬼风使者眨眼间消失。 “不愧是鬼风使者,这隐遁能力真是出神入化。“廪君正男轻声赞叹,随之问道:“鬼主是想同我们结盟一道击溃这只大荒增援战队吗?“ “确有此意,希望蛮军在正面与对方交锋,鬼国趁大荒不备,实施奇袭打击。“盘瓠永辉眼珠轻转道。 “那统帅之意是……“廪君正男半吐半吞道。 “哈哈哈……“盘瓠永辉大笑,随后小声道:“你们不觉得鬼国与对方猛烈激战时,就是我们撤军返程的时间吗?“ “那统帅是不打算与大荒硬碰硬的激战了,如果这样,鬼国岂不是要孤军奋战了。“板楯良恭还有些不能完全确信地道。 “天赐良机,天佑蛮军呀!这祸水是移的太快了些,而且是直接移,不用再弯弯绕绕。“盘瓠永辉禁不住兴奋之情,三人互视,皆笑出声来。 与蛮军对峙,正休息整顿的大荒救援战队,此时亦面临着与蛮军的作战如何速战速决的问题。虽然死伤人数比例远远小于蛮军,但绝对总数亦无法令人小觑。 李玄河坐于一高处,看着远处蛮军的营地,轻声道:“想衣,如果你处于蛮军现时的境况,做为统帅你会怎么办?“ 一身书生打扮的花想衣,沉吟了一会,唇瓣轻启道:“以蛮军现今情势而言,应该是进退两难,''进''因前面折损过大,几无可能,''退''因受前后夹击,稍有不慎,会被连续攻击,故而,最好的选择,就是待时而动,趁大荒战队因多处救援,不能长时间消耗,寻找薄弱处撤离。“ 李玄河凝望着穿着男装洋洋洒洒述说蛮军可能打算的花想衣,露出了浅浅的神秘微笑。 花想衣注意到了李玄河的举动,马上停止设想,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你分析的很好,我是在想,你如果真是个男子,如此高论,一定会得到军士欢迎的,可惜,可惜!“李玄河笑盈盈,却似婉叹一般。 “哼,不是男子又怎么样,我凭自己才智,在大荒经商富可敌国,有几个男子可及,况且论玄功修为,同年龄段更是几乎无出其右,如此出类拔萃、智慧无双的女子,还要与臭男人相比……“花想衣俊俏无比的面庞上显现出一幅不屑一顾的讥嘲之色。 “这倒也是,我很好奇,那日你是以男子身份还是以女子身份,同修罗魔女说了些什么,使她与我见面前后判若两人。“李玄河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花想衣神色掠过一丝慌张,但很快气定神闲地道:“我经常出没于青楼歌舞之地,对于各种类型女子自是了解颇深,对付修罗魔女这种雏儿,略施一些伎俩即可,怎么你对她感兴趣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让你散播与蛮荆部落谈判事宜以及可让蛮国参与神遗秘境历炼一事,是否已办妥。“李玄河神色一敛,抵近问道。 “哼,此事已略施小计办妥,不会留下丝毫后遗症。“花想衣面有得色。 “蛮军动态比较好揣摩,鬼国的动向就比较难以把握,以你看鬼国在与雨民城开战的前堤下,怎样布署才最为有利。“李玄河轻点下巴,幽幽一问。 花想衣竟不加思索道:“无非两种选择,一是派军守株待兔设下埋伏,等大荒增援大军入瓮;二是主动出击,趁大荒大军与蛮军交战之际,实施突袭。“ “第一种的可能性高一些,第二种也不得不防,特别是我们主动放出蛮军救援大军已撤离的消息,不排除鬼国乘我们麻痹大意而赫然突袭。“李玄河神色凛然道。 第九十一章 谁奇袭谁 “我倒是觉得,崔无双、温仁及魔域、冥域及妖域一众人如遇鬼国偷袭大军那就干脆放他们过来,采取两面夹击重创对方。“花想衣用手比划发声。 “那就主动布防设伏,传书崔无双等一众大军如遇鬼国大军往蛮军驻地而来,可让其通过,等对方与这边战事已起,再从后包抄,切断其退路。“李玄河马上叫来一斥候统领去落实,并接着道:“想衣,你带着杨师兄的不周山战队、帝国重甲卫和蒙奕所部迅速赶至与崔无双等一众战队相距十几里远的距离正面设防,一旦遇到鬼国大军,可就地固防阻击,战事一开,两边会快速增援。“ “少荒主,蛮军向左侧我大荒驻军猛烈攻击,估计是准备向三身城及卯城方向撤离。“刚被李玄河安排好任务的斥候传音过来。 “看来,蛮军的撤离计划开始了,大家都要演得逼真一些,我左侧驻军先后撤些,等蛮军大营开始有序撤离时,围追堵截外围散落之战队。“李玄河让驻营侍卫迅速通知各战队。 同时,遣人秘密通知青丘之城和巨人城战队各分兵五万到指定地点,等候攻击指令。 “花落,等会七长老和八长老跟着你,一路上一定要小心。“第三鬼女花开仔细叮咛道。 “姐姐,你和鬼主在耽心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而已。我们征战沙场无数年,还有七妹的八千圣军,对付大荒这支混杂不堪的战队,真是大材小用了。“第四鬼女花落颇有不耐之意。 “放肆,鬼主算无遗策,何曾有过考虑不周,那李玄河掌局以来,轻视他的人,何曾有过好结果,不许再说这种轻率的话。况且五长老鬼良、六长老鬼谦、七长老鬼恭及八长老鬼让随同我二人,皆因此战非同小可。“花开严厉斥责道。 “好……我注意就是,那我先带八万人开拔了。“花落嘴上应承道。 “云心,我与花落保持十里距离,你在我后亦保持此距离,紧急情况鬼心石联系。“花开柔然低语道。 “知道了,三姐,预祝两位姐姐旗开得胜。“第七鬼女扮了个鬼脸。 “就你嘴甜,五长老、六长老,我们也出发吧!“花开浅笑道。 等花开战队行远了,第七鬼女云心敛去所有笑容,面色阴煞道:“都准备好了吗,此去可能有死无回,如到最后事不济,该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排排黑影倏然而出,像毫无感情的生灵矗立着,目光森寒却透着兴奋灼灼的目光。 …… “七长老、八长老你们见多识广,这是大荒的什么地方?“第四鬼女花落轻声道。 “此处,当年攻打巨人城时来过,乃巨人城辖域颇为有名的山岭——葬花岭。“七长老鬼恭应道。 “葬花岭,好不吉利,竟然与我和姐姐姓氏相冲,乃大凶之地。“花落眉头紧蹙,头次产生紧张之感。 “葬花岭,还有一说是葬花宫的起源之地,但葬花宫从来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八长老鬼让轻轻出声。 这时,花落的鬼心石剧烈震动,是花开给出的危险警示讯息,随之有惊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鬼女!有大荒战队偷袭!是神阵图!” 巨大的神阵图发出无尽的白光攻击而来,硕大的威力逼迫着鬼国的整个战队仓皇后撤,但既是如此,仍有不少军士瞬间化成血雾。 “结鬼河大阵。“花落急喊着。 在七长老鬼恭和八长老鬼让奋力支撑下,鬼河大阵勘勘形成,随着玄气不断充盈,鬼国大军四周飘浮起一条漆黑、冰冷,辽阔的骇人水河,向上是黑雾弥漫,向下是满河尸骨,惨绿色的鬼火,宛若云团,飘浮在一座座水面尸山上,在黑雾中发着诡异的焰火光芒。 但神阵图释放的威力何等惊人,悬浮的漆黑巨河还未迸发威能,就被从中击穿,摇摇欲坠,惊叫声、惨叫声和撕裂声重叠在一起。 鬼心石不断闪烁,花落匆忙看过去,怎么可能,竟然是姐姐受困,遭遇危险,传递求救讯息。 花落瞬间大骇,指示后队变前队急速后撤,却听后方传来一个讥笑嘲讽的女声:“哎呦,才刚刚来,还没看清我们,就撤退,这就是鬼国的奇袭风格吗!” 此时的花落咬牙切齿,恨意丛生,但仍轻幽幽的回了一句:“徒呈口舌之利,走着瞧!“ 话音刚落,陡然,从侧面和后面出现无数的玄舟和战车,直接形成合围碾压攻击之势。 “四丫头,现在只能布防反击了,后撤有可能整个战队崩溃!“七长老鬼恭疾呼道。 “可是,姐姐那儿遭遇危险了!唉,好吧……布防!“花落无奈发令。 可是,就在刹时之间,帝国重甲卫的圣罡虚影,巨人城战队的巨石阵,青丘之城的青丘幻阵和蒙奕战队的箭矢阵轮番攻击,鬼国鬼河大阵尽破,军士死伤惨重。 “鬼国奇袭战队和大荒战队干起了吗?“盘瓠永辉再次问道。 “报统帅,已全面打起来了,看起来情势对鬼国不利。“一斥候统领回复到。 “那立于正面的大荒战队减少了多少?“盘瓠永辉关注发问。 “正面的大荒战队减少的不多,好像没什么大变化。“斥候统领支支吾吾道。 “混帐,要你们何用,传令,大军聚集,正面突破!“盘瓠永辉厉喝。 “统帅,是不是再等等,或许大荒马上就会抽人去增援。“廪君正男猛然发声。 “哼,等……再等下去,蛮国大军将被困死于此。我往正面突破,大荒会出兵拦截,但绝不敢硬抗,因为对方还没有吃掉我们的实力,青丘之城和巨人城包抄的战队早已悄悄去围攻鬼国去了,此时不走,等对方战事了结,再走就晚了。不过,大荒如咄咄逼人对我蛮军不依不绕的话,那就别怪我动用底牌了。“盘瓠永辉双眼微咪回应道。 “禀少荒主,跟鬼国奇袭战队的战事已打得如火如荼。蛮军这边,已聚集所有兵力开始全面突破。“驻营待卫传递两边战场传回的讯息。 “鬼国那边是硬仗,做不得假,就看运气了。蛮国这吗,传令昆仑神殿正面攻击,佛域和道域两侧间歇攻袭,帝神各界战队迂回至其后方全力攻击。“李玄河让侍卫快速通知到各域界。 崔无双等、魔域、冥域及妖域一众人,在潜伏多日,早已急不可,在一确认鬼国只有两个战队的情况下,立即与第三鬼女花开所带鬼国第二战队开打,而且攻堵结合。 激战中,魔域干净利落地祭出了神级阵法戮雷,只见黑色魔雷漫天倾泻,其威能势不可挡,纵然花开掷出神级符箓''鬼影魔山,联合五长老鬼良和六长老鬼谦等人共注玄力抵挡,仍是眨眼被魔雷击溃,杀伐得死伤一片。 妖域诸界以洪荒幻妖界的幻妖大阵为屏障,来回穿梭攻击敌方战队,致使鬼国参战力量防线不断收缩。龙族、凤族、白虎族三妖族祭出高阶圣器布成四象元灵阵,以神雷、风暴、烈焰、冰雪四种极致之力反复攻击,使鬼国密集防护的圣军死伤连连、叫苦不迭。 崔无双与温仁带领的大荒圣军和冥域战队根据安排截断花开鬼国战队的退路,初时一切如愿,凡向后撤战队群体皆遭堵截围杀,无一漏网。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无数鬼国圣军如黑色幻影般的从后方骤然出现,以强大的攻击直接给崔无双所在圣军及冥域的战力带来不小伤亡与损失,更诡异的是,对方交错攻击,身影时隐时现,竟难以分清来者数量。 “七妹,你终于来了,这次谁灭了谁还不一定呢?“花开挥剑逼开几个妖族攻击圣者。 “姐姐,''鬼影绝杀''正面搏杀还从来没有败过,你放心吧!“第七鬼女在飘忽中冷冰冰的声音传出。 刹时,天空骤暗,崔无双等大荒圣军和冥域战队完全陷入了一个暗黑的空间,到处是凌厉无双的剑影掠过。 像静宇和裘正等已至圣境巅锋的强者,闪没的黑影那怕猛然出现,亦可持剑快速反应加以应对,其他圣修就无此能力,故而受伤挨剑的大荒圣者和冥域修士越来越多。 “哼,用鬼影对付冥域,是要太岁头上动土吗?鬼修界长老鬼魑猛喝一声,掷出一骷髅黑杖,道:“幽冥空间,无尽冥河。“ 顿时,一个无比巨大幽蓝略泛紫的空间横亘四周,漆黑无比的冥河飘逸其中,像一个巨大的天然屏障遮住冥域诸人。黑影再次出现时,就自现幽蓝之光,冥河之力也使出剑之人速度变缓,如此一来,此消彼涨,冥域实力大增。 只有崔无双等大荒圣军,落入此幽冥空间亦受冥河影响身形变慢,与黑影拼杀仍完全处于劣势。 崔无双如果不是静宇与裘正来回贴身游走保护,早已可能身中数剑,其他为数不少的圣者在无法应对的状态下,连续中剑的比比皆是,稍不留意,还有可能直接殒落,悲观的情绪逐渐开始笼罩大荒圣军。 第九十二章 奔袭驰援 蛮军突围战场,除少部分蛮军与昆仑神殿正面对决,绝大部分已先后冲出。佛域、道域以及帝神界各战队仍然穷退不舍从侧面和后面对蛮军进行掩杀。 多次未甩掉纠缠不休的大荒战队,在蛮军中央指挥的盘瓠永辉怒喝:“盘瓠三绝,布阵断后,如此战未能竟全功,就随蛮荆横一道去吧!“ 说完,盘瓠永辉双眼闭了闭,手向前一挥,大喝:“急速前进。“ “盘瓠三绝……“正在后面指挥各界战队围追蛮军的李玄河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虽落耳很轻,但却犹如一声炸雷直冲脑际。这个杀人如麻引起蛮国和大荒刀兵相见的罪魁祸首,必须手刃之,才能告慰因大动干戈而殒身的英灵与冤魂。 “蛮影刀阵!“盘瓠三绝厉喝,上万蛮军拎着圆月弯刀齐刷刷的面向大荒劈出威力极大的一刀。 佛域诸高僧结罗汉阵,袍袖轻挥,一股巨大的漩涡力量如巨形深渊把刀光刀气吞噬殆尽。 看着如影随形不断逼近的大荒各域界战队,盘瓠三绝又是手一挥,上万蛮军,突然满身金光,身形暴长,皆如参天巨树高大无比,手击脚踏攻向大荒。 各界域修为稍差的,被大手和巨脚击中,皆直接被轰出不小的距离,甚至多时皮开肉绽受重创。更可怖的是,各种攻于蛮军的玄力、剑光、刀气、枪劲及箭雨等均金光一闪化为无形。 “蛮荒金刚!“上位界国陶唐界阵法天师公户行月惊喝。 “玄河少荒主,蛮荒金刚以燃烧精元为代价而铸就的金刚不坏之躯,时间虽短,但威力甚大。“正一道界天师张清一猛然出声,并轻弹一符高喝:“攒簇五雷,卫道降魔。“ 只见金光罩符,光芒四射,霎时,天雷滚滚击向蛮荒金刚,使其步伐变慢,身形迟滞。 “盘瓠三绝,十恶不赦之徒,今日大荒必杀你!“李玄河断喝中身形如幽灵般闪至盘瓠三绝身侧,横斩而出。 盘瓠三绝惊骇莫名,挥刀匆忙应对,直接连人带刀被击出几十丈外,气血翻涌,差点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上百个高大的蛮荒金刚向李玄河冲来,但李玄河不管不顾,直接奔向盘瓠三绝。 “玄河施主,我来助你一把。“大师僧波梵明神情肃穆,口吐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初时,声音不大,一片片白、绿、黄、蓝、红、黑各色“智光“如彩虹般缓缓渗透到蛮荒金刚所处位置,但是随着吟涌之声不断扩大,甚至三藏界众僧加入诵颂,六色智光如溃堤潮水般涌向各处,无尽遥远的慈悲之声如净化世间一切万物的菩提梵音充斥四周,本已身形迟滞的蛮荒金刚,尽皆驻足倾听,好似被此憾人心魄之音感化。 盘瓠三绝见此情形,奋声怒吼,无奈发出之声,与洪钟大吕般天外梵音相比细如蚊蝇。 然而,此时此刻,盘瓠三绝却突然平静下来,直视着已至身前的李玄河,扑通一声,散开发髻坐于地下,猛喝:“蛮国勇士顶天立地,终有一日会踏平你们大荒的,我将会永远留在这里看着的。“ 李玄河内心忽然隐隐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只见盘瓠三绝身躯泛出金光不断长大,其口中念念有词:“焚我金躯,埋葬天地……“。 一个穿魂之声,如夺魄一般进入蛮荒金刚体内,所有的蛮荒金刚包括盘瓠三绝的身体全部燃烧起来,并齐声念诵:“焚我金躯,埋葬天地。“ 月华王妃的神级传音进入李玄河脑海:“自焚爆躯,速退。“ 与此同时,僧波梵明大师亦停止口吐真言,大喝一声:“快退。“ 瞬息之间,大荒各域界战队全力后退,怎奈蛮躯已开始接二连三自爆,巨大的爆炸和强大的威能,使速度稍慢者直接湮灭在火海中。危急中,一个光芒四射的神殿如流光般的飞入,并眨眼变成万仞高山大小立于其间,爆炸威能越来越大,数十里之地如遭遇毁灭风暴而化为巨大无边的黑洞,令人看过触目惊心。 不知过了多久,神殿飞起,爆破平息。 各界域修士战队看到一眼望不到边的震憾黑洞,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站在观望人群中的李玄河,耳边骤然响起熟悉的缥缈之音:“你这次欠我昆仑大陆一个巨大人情,他日昆仑大陆如有请求,你理当有所回报。“ 黑洞另一侧不远处盘瓠永辉静静伫立,铜铃般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仍在持续坍塌的巨大地面,喃喃低语:“正男,这么多蛮国勇士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葬身于此,实乃我之过也!原先在我们眼里,只能令人宰割的大荒,竟能逼蛮军到如此地步,教训不可谓不深呀!撤吧……先回至边境,等回去解决了''后患'',再寻机来雪今日之耻。“ “大荒各界域战队,休整一个时辰,出发奔袭鬼国驻军之地。“李玄河站立于五爪青龙战车之上,无丝毫懈怠之色,并轻挥手臂:“我和月华王妃先行一步,鬼国大军处见。“ 此时,花想衣处,亦与敌人激战正酣,虽整体上颇为占优,但对方殊死顽抗,双方对战进入胶着状态。 随着鬼国军士成片的倒下,拎着沾满血迹发出幽蓝之光利剑的花落,手臂抖动,轻闭眼眸,唇间发出幽寒绝决的低喃:“纵使命运不眷顾我,也一定会让你们一道陪葬!” 既而,花落睁开眼眸,瞳光平淡幽寒、煞气无匹,她缓缓抬手,幽蓝利剑光芒暴涨,一道幽蓝光芒,仿佛穿越了时空,从远处一瞬刺到正奋力搏杀的花想衣面前。花想衣眉梢一凛,手中白色光芒之剑下意识地猛然斩出,一股汹涌澎湃的剑气与迎面到来的幽蓝剑光碰撞,巨大撞击崩发出的力量,致使周边数不清的军士被一下震飞,滚滚的碎片和尘埃到处飞落。 幽蓝光芒之后,花落的身影如流光穿空而至,直攻花想衣,随着幽蓝利剑的挥出,漫天寒芒熠熠生辉,留下无尽的幽光痕迹。 叮叮叮! 轰轰! 一声暴响,花想衣连续数剑斩出,将攻来的幽蓝剑光生生阻截摧灭,与此同时,她身形瞬息远退,避开对方剑气余波带来的森寒煞意。 花落没有给花想衣任何的喘息机会,像一道光影般瞬至再刺一剑。 噗! 幽蓝剑刺穿花想衣左臂,幽蓝之芒在她手臂上刹那蔓延,飞溅起漫天血珠,而此时花想衣的白色光剑剑气亦重重击在花落持剑的手臂上,斜印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深血痕。 “今日,就让本鬼女,亲手为你送葬吧!”花落手臂再次抬起,剑身之上幽蓝之光泛起淡淡的紫色火炎。 花想衣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势,目光冰寒犀利,幽幽而语:“你还真没有分清形势,今日你所有部众和你都会葬身于此。” 霎时,瞳眸之中,杀机无限。 她一剑轻轻的刺出,无比平淡的前刺,但却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威凌。 但面对这一剑,花落心中却陡然心生重压,不敢丝毫大意,她脚步踏前,全力一剑斩下,幽蓝之光爆发的刹那,紫色火炎也爆燃而起。 轰! 两剑又一次激烈碰撞,一轮紫色炎火在两剑相撞之处炸开,化作滔天紫色火浪,向四周散开,瞬时传来无数军士身沾炎火的剧烈惨叫声。 “是时候了。“花落冷峭无比低语,身体直接虚化。 花想衣心中猛惊,刚要后退,花落已眨眼出现在她前方。 紫炎翻飞的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黏稠的泥沼之中,不仅玄力的运转,连躯体的动作都变得极为艰涩。 面对花落的迫近,她骤然明白,那紫炎有问题,身影掠动白剑,炽目白芒直刺花落,但,光芒尚未临近,已被幽蓝之光尽噬。灵魂的本能,让花想衣感知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 砰! 幽蓝利剑斜穿锁骨,花想衣左肩衣衫崩碎,血肉模糊,飙洒的血珠到处都是,剧痛和心惊之下,花想衣不退反进,白光之剑带着醒目的光芒骤然反掠,直切花落脖颈。 “呵呵,死到临头还逞强!“花落手指轻弹,白光之剑难进分毫,轻轻落下。 花想衣直感头晕目眩,身形晃了几晃,花落毫不犹豫斩出必杀一击。 就在此时,花落陡感有千钧之力从后方轰向自己,花落急转身形,撤剑上刺迎击,只见一俊朗少年持紫色宝剑,双目如电,势大力沉直轰向她。 砰……啪!! 凝聚着剑威浩荡的紫色宝剑被一震而开,闪耀着幽蓝之芒的剑体差点从花落手里脱落! 少年身形一闪抱住几欲跌到的花想衣,飞掠至近旁不知什么时候冲入的战车,两年青绝美女子跃出战车,伸手从少年手中接走花想衣。 花落怒不可遏,急掠而来,挥着幽蓝之剑狠狠劈出。少年身体微转,紫色利剑轻缓一掠,一道紫芒携带着一束白光冲天而起,将幽蓝剑影凶狠撕裂,随之一股浩瀚剑威直冲向前,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剑鸣。 这一剑之威,远远超出了花落的预料,那响亮到刺耳的撞击声中,花落的左肩胛骨齐断,血珠如暴雨般喷洒而出。 第九十三章 重创鬼军(上) 对花落而言,前后几息,完全出乎意料,以至肩胛骨齐断之余,连意识都被剧荡出一瞬的空白,庞大的余力之下,她的躯体如陀螺般飞旋而出,远远地落于几十丈开外。 持紫剑的少年正是李玄河,本欲挥剑跟上去,远处一黑影、临空一指,一股巨大力量的黑芒呼啸而来,李玄河驻足持剑力劈,将黑芒击落。 黑影冲上去抱住花落,大喊一声:“老八,带队撤,往三丫头那边。“ 不一会儿,剩余的三、四万鬼国军士边撤边打,大荒战队连连进击,紧追不舍,一路掩杀,李玄河登上战车看了一眼花想衣,一前一后两辆战车腾空而起直奔下一目的地。 李玄河和月华王妃的战车来到与第三鬼女花开酣战的上空。 魔域、妖域以神级阵法助阵攻伐占优,冥域以幽冥功法克制对方来回周旋不处弱势,仅大荒圣军处于对方鬼影绝杀阵中,多方受制,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状态。 “外祖母,借您的奇门遁甲神阵一用。“李玄河轻然出声。 “好,我与你,我们祖孙俩一道入阵吧!“月华王妃轻语。 大荒圣军正处任人宰割、苦苦支撑的态势,天空中突然覆盖一幅无边巨图,天地万象骤变,风雨雷电反复交织,山川湖泊若隐若现,不一会儿,大荒圣军、冥域战队和鬼国黑影皆感到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霎时,所有人都停止了攻击,看向远处一九层高台之处,只见高台之上两辆战车,一男一女飘飘欲仙,男的眉轻目秀似一少年,女的雍容高雅似天外神女。满身伤痕、浑身血迹的崔无双看清两个人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只见少年持剑按九宫八卦游走,口中轻喝:“九宫天地象,八卦定方位,天干藏其一,八门蕴人事,九星八神隐玄机……“ 瞬时,天空万象、山川大地不断变化,勾勒出太极、九宫、八门、九星、八卦以及天干与八神,一时霞光万丈,''鬼影绝杀''和''幽冥空间''带来的灰暗荡涤一空。 “什么人,竟敢在鬼国面前装神弄鬼,''鬼影绝杀''之憾世威力岂是尔等之不入流的阵法能压制。''鬼影神灭''!“第七鬼女云心冷峭出声。 无数的黑影剑指上空竟凝聚出一柄漆黑无比的巨形利剑,森寒与威压之气隐隐有诛神灭魔之力。漆黑巨剑远远斩出,剑气仿佛可跨越时空,劈向九层高台,只听到不断传来的撕裂声和惊呼声,咔嚓一声,九层高台被悍然劈成两半,紧接着,传来轰隆隆倒塌声。 所有人都屏息观望,嘈杂的四周一下子变得无比静谧,刚看到希望的崔无双完全不相信如此结果。 此时,一个天籁幽寒之音远远传来:“进入遁甲神阵,还敢如此猖狂,不要说''鬼影绝杀''只是能使出些灭神手段,即使真神进入此阵,也是有来无回。“ 仍然是九层高台,月华王妃和持剑的李玄河静静地站在上面,远观的崔无双,甚至修罗魔女独孤宇环,都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鬼主大营,刚才正静修的鬼主对''神灭''一剑心生感应,隐隐然阵阵不安充斥内心。 “山秀、水清。“鬼主轻声呼叫。 山秀、水清从外入内,急问:“不知鬼主有何事让我姐妹办。“ “山秀你率十万大军火速去救援花开、花落兄妹,记住带上''鬼影双绝''两位长老;水清你持我令牌,乘我的鬼影战车,去鬼涧愁拜见鬼灵子前辈,务必请他出山相助。“鬼主连续分派道。 “花开花落有四大长老和八千圣军跟随,难道还会……“第六鬼女山秀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让你去就赶快去,啰嗦什么!“鬼主难得绽露生气状。 “鬼主,那鬼涧愁一向不参与俗事,鬼灵子前辈会出山吗?“第五鬼女水清轻声发问。 鬼主轻踱莲步道:“你就跟他讲''鬼影神灭''已被破解,本次出山事关鬼国生死存亡,请他无论如何能照拂一二。 山秀、水清领命先后而去,鬼主走出大营,看着远远的雨民城,心事重重。 处在遁甲大阵内的人惊异发现,坍塌的九层高台竟出现在劈出一剑的黑影人下方,那现在看到的高台……诡异的场景,已使人感觉到大阵深不可测。 九层高台上,月华王妃目光如炬,俯视鬼国黑影起落地,道:“今日,我祖孙俩就陪你等练练,让你们知道一下遁甲大阵的厉害。“ 话音一落,只见月华王妃,左手结雷印,右手结剑印,口念五雷决,瞬时,五色雷光闪现,如葬世暴雨,倾泻而下,雷击之处,皆黑影藏身之处,没过多久,已是血肉横飞,惨呼连连。 “结剑印破阵!“第七鬼女云心大喝道。 众黑影皆左手背负剑,右手拟剑向上,刹时之间,剑气纵横,来回交织,呈螺旋状冲天而上,攻向五雷云层。 雷剑相交,五色雷光逐渐趋缓。 第九十四章 重创鬼军(下) 李玄河见状踏前一步,左手背负剑放于腰部,右手成剑状、藏甲,念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每念一字,用右手剑指于空中或横或竖,以捏“剑诀“配合念九字真诀。 顷刻,五雷杀伐震天,山川大地移位,大荒圣军和冥域战队皆随八卦、九星、八门变动移至生门,鬼国黑影脚下大地不断塌陷,天上五雷如灭世般轰下,未过多久,除了几个未塌陷的小角落立着几十个黑影,其余皆踪迹全无。 “外孙,凡事太尽事必尽,这几十人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月华王妃淡淡出声。 “那外祖母,我们就收阵吧!“李玄河收回剑指,神情漠然地看着那凄然的几十人。 仍苦苦挣扎、殊死博杀的花开终于看到了带着残兵逃来的花落,后面是成批的大荒军士。 唰! 刚才完全消失的大荒战队和鬼国圣军重新浮现,不过原来七、八千的圣军,只剩寥寥数十人。 “三姐、四姐,圣军全部都……“满是伤痕的云心凄然出声。 花开看向四周的大荒战队,残笑一声,大声道:“好……好,我们姐妹能死在一起也算是好归宿!同我与大荒战至最后。“ “三丫头,不要鲁莽行事,我和六长老、七长老和八长老掩护你们撤,保存实力是关键!“五长老鬼良陡然发声。 “这……可是五长老,留下你们,我怎么向鬼主交差。“花开看向仍在浴血奋战剩余的军士,心中五味杂陈。 “呵呵,丫头,不要悲观,生死由命,看淡些。“鬼良跃起向大荒战队扑去。 “四妹、七妹,率队撤。“花开奋力疾呼。 “想走,也要问一下我们同不同意!“落讳峥荣和魔王殿神女宛躬雨直接攻杀过去。 “是呀,一帮圣军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你们也应该好好做些补偿。“修罗魔女独孤宇环说着挥剑砍杀几人。 “啊啊……“花开看到六长老、八长老被几个巅锋强者围攻砍杀惨呼,心如刀绞。 “姐姐,我来救你!“远处一鬼影战车从天而降,一极美年青女子和两个漆黑无比看不清像貌的男女老者站于车上。 “大荒战队,后撤!“李玄河站在五爪青龙战车上急喝。 魔域、妖域和冥域战队诸强恋恋不舍退后,此时鬼国十万大军从天而降。 “小小大荒,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这样设局残杀我鬼国军士。“山秀怒然冷喝。 李玄河轻撵战车行至两军之前,凛然出声:“今日之战,可以就此作罢!告诉鬼主,其全力攻打雨民城无非是想获得其中神遗秘境,而今,大荒各域界增援战队亦可凭历炼资格进入,鬼主再一意孤行,甘为他人驱使,他日必遭天怒人怨,恐致灭顶之灾。“ 花开推开护佑之人,骤然转身大喝:“狂妄之徒,你有什么资格胆敢数落我鬼国之主!胜败乃兵家常事,纵使今日鬼国有此一败,他日必将让你大荒十倍偿还。“ “呵呵,不妨实话告诉你,今日雨民城已固若金汤,想必你们鬼主已有所感知。今后不用多久,大荒其它诸城亦如雨民城,无法撼动,到那时,鬼主回想起今日之举,又会作何感想。“李玄河淡然回应。 “哼,徒逞口舌之利,我鬼国之底蕴岂能你等宵小之辈能窥测。“花开不遑多让道。 “哦,鬼国如果真有底蕴,有此一败,还不自知,是何其可悲,我看还是多给些教训,抹去些人更省力。“一神殿瞬至,声音刚落,数道剑光攻向鬼国军士。 “前辈,且慢!今日激战,双方已死伤颇多,放她们去吧。“李玄河话音未落,鬼国军士又倒下一片,如果不是两个漆黑无比的老者出手,死伤将更多。 “李玄河,悲天悯人从来都与修真大陆格格不入,今日你不赶尽杀绝,他日必将贻患无穷祸及自身!唉,这也许是你今后的命数。“神殿飞起,缥缈悦耳之音渐渐远去。 花开看着这个与己侃侃而谈之人,情绪是无比纠结与复杂,隐隐感觉对方似乎并无夸大,特别是听到李玄河这个称谓时,憎恨、惊愕以及一瞬间的感佩纷沓而来,以至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三丫头,走吧!“伤痕累累的五长老鬼良呼道。 “五妹断后,撤!“鬼国残余军士如释重负,向回奔行。 “大荒各战队,就地休整清点,救死扶伤。“李玄河放声长呼。 各域界自行选地安置,没过多久,战场被冥域清收一空,凡各域界需收回的死者皆一一退回。 冥域尸修界尸王第五魃和鬼修界长老鬼魑看着整治的尸山血海,内心着实激动不已,短时间寻找修为高深的死灵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可是几日来,往日难以企及之事而今竟轻松做到。 尸王第五魃更是大夸大荒风水极好,想那“僵尸始祖“都在这宝地练成神尸,这么多好坯子,冥域尸修界再次风光指日可待。 第九十五章 鬼主之叹 有人欢喜,但更多人忧,大荒圣军、青丘、巨人和蒙奕援军均伤亡较重,死亡虽不及一成半,但伤重者达二成,且多数非短期可复原。 李玄河是来回看望,甚至在多域界驻足频繁施诊,用留存的不周山丹药和荒神殿治伤良药帮助伤重者治疗恢复。 花想衣和崔元双此次亦伤势严重,特别是花想衣被多处刺穿,血肉模糊,惨不忍暏,李玄河是亲力亲为悉心清洗照料,并亲自施以配方,观察疗效。崔无双虽伤势较多,但无致命伤,李玄河亦多方查看,频频探望,施予关怀。 连近旁配合照料两人的司雪环都感觉此时公子好温馨哦! …… 鬼国西北角,一常年黑雾笼罩、暗黑无比之处,有一白衣年青女子时而呼叫不断,时而坐立等候。 “水清,已经与你讲了多次了,鬼涧愁当下不会参与鬼国之事,的的确确是时机未到。告诉鬼主,大荒现掌局之李玄河,涧内鬼算子已极尽推演,竟未能获悉其命数,凡遇此种种,后来皆成大能异士或天命之人,故而此人要与之交好,他日此子飞龙在天之时当有回报。“涧内幽深处鬼灵子传声。 鬼主大营内,鬼主、各长老及一众鬼女悉数在座。 “风静、雨柔,依你二人看,雨民城结界大阵攻破的几率有几成。“鬼主影雪吟轻声问询。 “禀鬼主,以我二人常年破阵之经历,此结界大阵应无法攻破,至少鬼国现今无人能破。“风静柔柔低语。 “难道李玄河所讲是真的。“花开忍不住插话道。 “李玄河未至雨民城,即知大阵无法攻破,看来这位青杨天师定是神乎其技。难道根本不是阵法天师,而是神阵师?“鬼主幽然叹语。 “花开、花落、云心与大荒之一战,感受如何?“鬼主轻转议题。 “我与花落、云心三姐妹实实在在有负鬼主重托,惨败至此,无论如何罪不容恕,断不敢有任何推责。“花开未敢平视低语。 “怪罪之事就不谈了,此次大荒增援大军战力如何?李玄河此人心性、谋算又如何?“鬼主一摆手道。 “大荒增援战队凭心而论,可用实力强悍形容,队内圣者比比皆是,巅锋强者不在少数。最为重要的是,对方有多个神器,且有不止一位神境强者,如要对付,困难至极。“花开轻轻顿了顿,美眸突然闪出一丝亮光,道:“李玄河此人干练果决,个性沉稳,有悲天悯人之情,于谋划而言,此次我等安排皆未出其意外,如无鬼主留有后招,我等早已殒命,既便如此,仍能感觉其有''神鬼莫测''之能。“ “哦,五长老、六长老及七、八两位长老,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吗?“鬼主不急不徐发问。 “正是,三丫头所言无任何虚假夸大,的确如此。那李玄河,我等几长老皆认为,其绝非善与之辈,与其交战,要慎之又慎。“五长老鬼良谨言发声。 “唉,看来,我近来的直觉是对的了,这个青杨和李玄河真的要成为我鬼国难以逾越的天堑。“鬼主轻轻一叹。 “第五鬼女从鬼涧愁返回复命,请求拜见鬼主。“水清之声远远传来。 “进来吧,正好你的姐妹都在,一道来听听。“鬼主绽露出一丝笑容轻呼。 “禀鬼主,鬼灵子前辈坚决回绝了出山相助之事,并让我郑重告知,时机未到!“水清直接坦言。 “哦,时机未到,那意味着总有出山之时,看来也不是白跑。“鬼主浅笑盈盈。 “还有一事,亦是鬼灵子前辈所言,眼下时局,不知当讲与否。“水清半吞半吐。 “既然是鬼灵子前辈之言,那必是郑告之事,讲吧!“鬼主柔和出声。 “前辈让带话,经鬼算子前辈推算,那李玄河命数非常不简单,希鬼主与之交好,今后必有回报。“水清支支吾吾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鬼主影雪吟按住座椅的手臂微微颤抖道。 水清干脆把鬼灵子的原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鬼主影雪吟听后,再次愕然怔住,旁边所有人也是屏息静默,未有一人发声。 不知过了多久,鬼主影雪吟站了起来,长叹一声道:“世间还从未有鬼算子前辈算错之事,看来这李玄河未来将会成为轩辕大陆最大的变数。唉,可叹呀,帝都王界心心念念防着李青谟,未成想其子才是最需要关注的。“ 鬼主话音一落,满屋之人尽皆惊愕不已,李玄河竟被鬼主称为轩辕大陆最大变数,这评价何其高,在座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鬼主轻轻站起,缓缓一人向营外走去,喃喃轻语:“难道我真的是做错了……“ 几日之后,大荒所有域界战队全部集齐,休整亦告一段落,正当李玄河思忖如何进一步打破与鬼国对峙战局时,营外侍卫通禀,鬼主派人送来一封书信与他。 李玄河看过书信,久久不语,面部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九十六章 再次攻伐 竖目城外,戎国大营内,戎主仔细问着圣火大阵布置的情况,以及听着侍卫禀报着鬼国的战况。 听到圣火大阵已布置好,马上可以攻击,戎主猃狁哈哈大笑道:“竖目城看你这次还怎么守!“ “什么,鬼国奇袭大荒的战队被大荒打了个落花流水,呵呵,我就说,头发长见识短,鬼主自认貌才无双,在我看来,还不就是卿卿我我的小女人。“戎主咧嘴笑道。 “呦,猃狁又在说谁是小女人呢?又看上了谁让我瞧瞧。“一个如娇如媚的声音缓缓传来。 “允心,鬼主想偷袭别人反被对方给收拾了,我就说嘛,明明是一个小女人,还硬是认为自己智计无双,碰碰壁也好。对了,你在荒都和竖目城放的暗棋到底怎么样了,不要关键时刻掉链子。“戎主猃狁心情大好道。 “荒都暗棋一直运作良好,上次与暗影和玄化宗共同谋划联手干掉彤城一方,关键时刻被剑阁搅了局,最终功亏一篑,不过也正因此,荒都人心惶惶。竖目城嘛,只要结界大阵一破,她们就会冲出来里应外合一道拿下竖目,保证让你刮目相看。“秦允心娇柔无比地道。 “好,圣火大阵已好,今日就是竖目城破之日。“戎主猃狁整装束甲,与秦允心跨上攻城大军战车。 竖目城内,城主府议事大殿。 “一凤,听冥叔叔的话,乘传送阵先去雨民城吧!万一结界大阵被攻破,保护不好你,怎么对得起为竖目城殒身的栾城主“冥中垒焦急言道。 “是呀,一凤走吧,你不能再有闪失了,否则竖目城民会觉得对不起你母亲。“竖目部落大长老栾天荷附和道。 “谢谢冥叔叔和大长老,我陆一凤生在竖目城,长在竖目城,假使有一天竖目城被攻破,我愿与竖目城民一道抗争至最后,用自己最后一滴血扞卫竖目城,即使迎来最坏的结局,能与竖目城共亡,于我而言,亦是最好的归宿。“声音虽轻,却格外坚决,不容抗拒。 “好,既然你下了决心,冥叔叔亦答应你,如果城破一定与你一起战至最后。“冥中垒铿然发声。 轰轰轰! “冥司马,戎国大军又攻城了!“城防侍卫大喊道。 “那是什么?“无数个巨大的石火球从戎国大军处飞来轰在结界大阵上,石火竟不熄灭,在结界大阵上熊熊燃烧。 “冥司马,如若不想办法弄灭这个大火,结界大阵迟早要被烧坏。“天目营统领鲜于秋急语。 “石中天火,圣火级别,不知猃狁如何得来,灭此火殊为不易,需龙神之水或弱水浇之,方能凑效。这危机关头到底去何处寻觅上述之水。“冥中垒焦急思忖。 “找少荒主可以,只是……不知能否有希望联系到?“冥中垒低声呢喃,但仍然快速找来人去雨民城一试。 “猃狁,我看照这样攻伐下去,对方肯定支撑不了两三个时辰,城内看来我要提前安排了。“秦允心轻柔低语。 “阴征、伊洛跋途,结界大阵攻破之后,就主要看你们两部落的了,上次折损万魔圣军的仇,一定要报回来。“戎主猃狁向阴戎和伊洛之戎所在的方向道。 “敬请戎主放心,我等一定会杀得竖目城片甲不留。“阴征面无表情地道。 忽然,喀嚓一声,圣火大阵被一道青色光芒从中劈裂开来。 “放肆,什么人敢偷袭我戎国圣火大阵?“伊洛跋途怒向天际大喝道。 只见一形似宝剑的殿宇从空中徐徐降落,九层宫殿站满了持剑修士,殿宇之上一青袍眉目疏朗的中年人右手持剑,左手二指轻捋剑峰,两眼冰寒刺骨地看着前方被围在戎国大军中间的戎主猃狁。 “碧落宫剑阁陆剑一,怎么会是你!“秦允心不可置信地道。 “怎么就不可能是我!“陆剑一冷冰冰毫无感情地道。 “剑阁,区区一个不大的宗门,你是想与我戎国百万大军作对吗?“猃狁狠戾轻蔑地道,完全没有注意到秦允心轻拉自己的衣袖。 “猃狁你我之仇不共戴天,莫说今日是百万大军,纵使千万大军,我亦会挑之。“陆剑一瞳眸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不共戴天,笑话,我与你碧落宫剑阁无冤无仇,可谓风马牛不相及,我看你怕是受人挑唆误会了吧!“猃狁冷笑连连呵斥道。 “误会,哈哈哈,我妻栾青凤被你派圣军围攻致死,你纵使死千百次也难赎其罪,我陆剑一今日就是为她一人独挑你百万大军。“声音直冲云霄,响彻上空。 第九十七章 绝世三剑 竖目城军民亦远远听到跑上城楼观望,一白衣布袍清丽柔媚的年青女子站在城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声震云霄的中年男子,几滴晶莹的泪珠盈满眼眶。 “真是太好笑了,自不量力,那就让你和那不识时务的栾青凤一道葬送在这里吧!“猃狁露出可怕狰狞的面孔。 “剑阁三千子弟,退后。“陆剑一大喝道。 三千子弟鱼贯而出,结成剑阵远远观望。 “此剑乃青凤剑,是我已亡发妻生前曾佩戴之物,而今为记念她,我用此剑斩你大军三剑,三剑之后,如你有命在,我今日将不再追究。但此生我与你猃狁之仇,不死不休!“陆剑一轻柔抚剑字字千钧。 “阴征、伊洛跋途,出手给我斩了他。“猃狁字字有牙关叩击的撕磨之声。 陆剑一剑轻举,脚下的剑阁渐渐化小,化成一把玄光内敛的青色宝剑附于青凤剑上,完全合二为一。 “第一剑我谓之为''懵懂'',此为至纯一剑。“陆剑一连续舞剑如镌刻写意。 青凤剑化成万千剑影,以磅礴无比的气势,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生动活泼的剑意丹青画面,如巨龙般迤逦前行。 写意的画面幅幅清晰可见,画中一青袍懵懂年青男子,怀抱一旧布包裹的青色宝剑,一路前行,旁边一紫衣青年女子蹦蹦跳跳随行,一路指这指那,似乎在介绍什么,每到一处紫衣女子会细心地帮这个世事不通的青袍青年男子安排好住、吃,甚至洗漱,无数日子之后,青袍男子似乎明悟了些什么,开始不再是从早到晚只顾练剑,渐渐愿意抽出些时间陪紫衣女子看看日出,观观日落。一日,紫衣女子抓住青袍男子的手,让他教她练习剑法,他惊异地发现,他好开心自己的手能被抓住,并手把手教她练剑,甚至开始日日期盼,紫衣女子悟性很高,他教的剑法她一学就会,与此相对应的是,他也不时让紫衣女子教他一些生活技巧,好像不管他如何努力,似乎都一如既往地被看成木头。再之后,紫衣女子似要离开远行,低头深情地看了青袍男子无数次,青袍男子送了一路又一路,但是只是傻傻地看着紫衣女子离开。没有紫衣女子的日子,画面中的青袍男子好像再也找不到练剑的感觉,剑亦似乎通人意,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他决定背起行囊去找她,出发之时,背负的青剑崩发出万丈光芒。 此时,整个画卷开始逐步消失,正源源不断地转化成无穷无尽的剑意。竖目城的城民看着画卷中紫衣女子缓缓消失,已是泣不成声,城上白衣如雪的清丽女子轻掩唇瓣,泪珠如珠玉般落下,呢喃道:“母亲……“ 剑意光芒越聚越盛,天空亦被映成了青色,庞大无匹的剑意之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到戎国大军所立之处。 震天的轰鸣声、嘶吼声和惨叫声连续地从戎国大军青光所过之处传出,猃狁亦被一个巨大的气浪震飞,当他重新站稳,眼前的景象,使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阴戎二十万精锐大军所立之处,除了一个令人触目惊心宽数百丈的的黑魆魆巨形裂口,以及数千名甲胄不整的惨呼军士,再无其他。 “啊啊,呃!“猃狁双拳紧握发出难以抑制地痛恨愤懑之声。 “第二剑我称之为''不忘'',此为至情一剑。“无数剑影喷薄而出,组合成数不清的绝世画面。 剑影画面中,青袍青年男子踏遍千山万水找到紫衣女子,也许紫衣女子没有想到他能出现,乍一见,竟情不自抑拥住了青袍男子,之后,两人像从前一样游历、练剑,只是青袍男子的一身剑气已化成了深邃无比的柔情,两人登剑山、观剑湖,互相启发领悟剑意,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剑亦通灵,青剑总是讨好般地围着紫衣女子飞,以至于紫衣女子渐渐喜欢用青剑练剑。一晃数百年,如果不是一黑袍老者出现,也许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黑袍老者对青袍男子苦苦哀求,甚至近乎下跪式的恳求紫衣女子,终有一日,紫衣女子绝决地赶青袍男子与黑袍老者走,当青袍男子临走想回首最后看紫衣女子一眼时,只看到远处岩壁上映下的与紫衣女子共同舞剑的剑影。紫衣女子在远处看着青袍男子的背影远去,眼中有着无尽的哀伤,一年又一年,紫衣女子一直在一个同样的山丘上,看青袍男子舞剑的背影与剑影。 剑影画面渐渐模糊,无数剑影开始重叠融合,一柄巨型青色剑影呈现。 看着画面中熟悉的荒都山丘,冥中垒感慨万千,原来栾金凤还有如此令人感伤的一面。 轰! 喀嚓! 剑影过处,布阵挡在前面的伊洛之戎以及无数戎国军士消失和殒落,战场之惨烈程度远超想象。 “不,陆剑一,总有一天,我让你不得好死!“猃狁兀自大叫着,不管不顾拉他撤离的秦允心。 “第三剑我誉之为''心有'',此乃至死不渝的一剑。“陆剑一紧闭双目,右手挥剑,左手在胸前摆出剑指状。 此剑未出,戎国军营已一片嘈杂,纷纷转身逃离,情形不堪之状况难以形容。 天空中,一个璀璨的青色剑光中映出了处于滔天火焰中的栾青凤,目视竖目城深情眷恋,当转身看到正要劈出第三剑的陆剑一时,张口轻喝:“剑一,不要……为了女儿,千万不要,答应我。“ 陆剑一听到如此熟悉而凄楚的声音,全身一震,睁开双眼,看着熊熊烈火中的栾青风,陆剑一几滴滚烫的泪珠缓缓划下,手臂剧烈颤抖,青凤剑最终直直滑落,入地没至剑柄。 栾青凤身影渐渐虚化,那看着陆剑一的眼神,那么的柔和与专注,一直到随着青色剑光的消失而渐趋消散。陆剑一伸出的一只手臂随着身影的隐没开始变得逐渐僵硬,漆黑的瞳眸亦完全黯淡,棱角分明的唇角滑下数道深深的血痕。 只有他知道,第三剑一出将毁天灭地玉石俱焚,戎国大军亦绝无幸存可能。 狼狈逃窜的戎国大军,争先恐后,互相践踏,致死伤无数,及至迟迟未见第三剑落下,才纷纷驻足观望,这一停下,方知已奔出几十里。 被两剑重创的阴戎和伊洛之戎在大军奔窜刚刚停止时,就传出凄悲嚎啕大哭之声,特别是阴戎部落二十万部落军士仅余区区数千人,大长老阴百平大恸不已,连连顿首撞地,凄声悲叫。 整个戎国大军陷入了凄然仓惶中。 …… 第九十八章 变友非敌(上) 在戎国攻打竖目城的同时,鬼主和李玄河在两军之间一山清水秀之处置一殿宇行宫交谈,鬼主面纱遮面只带了风静、雨柔两人,李玄河更是单薄只让静宇师叔跟随相伴。 “我是该称你少荒主呢,还是该叫你玄河公子呢?“鬼主轻柔一语,两只如泓秋水的瞳眸似会说话般。 “鬼主看来是想化干戈为玉帛。“李玄河注视着对方,微微一笑。 “哦,何以见得?“鬼主声音柔和,绵软幽缓。 “如是敌对方,何来玄河公子之称,不是吗?“李玄河轻声反问。 “哎呦,都说你不简单,你倒是一点不给人家留面子。“鬼主似怨似嗔道。 “鬼主约我至此,不知有何条件,大可说来听听,不强人所难,不强辞多理,皆可商榷。“李玄河大气直言。 “玄河公子,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鬼国退军的唯一条件,而且不可更改的条件,就是能入雨民城探寻神遗秘境鬼斧神工的权利。“鬼主敛尽笑容柔然轻语。 “入鬼斧神工倒无不可,毕竟鬼斧乃你鬼国之无上神灵,更何况,以鬼斧与神工惺惺相惜、互为舍生流传世间之美谈,成全鬼国抑是成全鬼斧大神。“李玄河颇为神往道。 “你是如何得知我鬼国先祖之秘辛的,就算佳谈亦是万年之前之事,现今世间已知之甚少,更因事涉神遗秘境,既便有人知悉,也必不外传,以便探秘境时,可作注解参考之用。“鬼主眼波流转,惊异之色现于眉间。 “我不仅知鬼斧大神惊天地、泣鬼神的高义之事,还知他老人家在鬼斧神工留了何物。“李玄河似不经意地道。 “你真的知道!“鬼主身形不由自主前移,略显失态地问道。 站在鬼主身后的风静、雨柔亦露出极其震惊之色,既便在鬼国关于此方面的零星记载,也只掌握在鬼主等少数极为重要的人手里。 “我讲述些鬼斧大神的生平和故事,你们自可从中判断真假。“李玄河淡淡一笑,幽然而语:“鬼斧大神其人令人可歌可敬,自小贫困无依,看尽现时鬼国族人受尽西戎、犬戎期凌,遂立志救鬼族人于水火之中。为获得更多修炼机会和修炼资源,年青时的鬼斧大神到处游历磨砺,虽多时风餐露宿,但练就了坚韧隐忍的性格。彼时,在大荒现鬼斧神工神秘遗境之处游历时,偶过一山林,听到两间茅舍内传出箫声,虽婉转悲咽,但隐隐然有不落窠臼志向高远之意,就一时兴起,拿出一把五鬼木合制之琴鸣奏相和,一连多曲下来,琴箫相谐,吹奏弹琴两人,皆大有知音之感。鬼斧大神入茅舍内与对方畅谈,知其名曰神工,之后数日,二人促膝相聊,话语十分投机,互引为生平知己。故事里,鬼斧大神弹的那把五鬼木琴,我猜就是后来闻名于世的鬼木神琴,如果不出意外此琴应在神遗秘境。“说到这,李玄河特地顿了顿,轻轻看向鬼主。 鬼主幽叹一声:“世间知己难求,谁又能出尘免俗呢?鬼斧老祖得神工相助终成不世之甚业,既便最终两人深埋于此,谁说这不是一种幸运呢?“ “是呀,不知鬼主能得谁相助,成万世之基业,是帝都王界某人吗?“李玄河轻捏下巴,有意无意叹言。 “谁是我命中贵人,玄河公子日后自会得知,哦,只不过没想到……公子还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嗜好。“鬼主美眸轻转,似嗔似斥。 李玄河未接茬,接续道:““鬼斧大神与神工谈天说地,志趣相投,鬼斧大神向神工坦言自己想拯救鬼族人的愿望,神工亦告诉鬼斧大神其为氐族清水氐人,氐族部落内乱,其父母妻儿被杀,无奈流落至此,本人不只有复家仇之念,更有匡正氐族纷争之心。一日,神工透露心念,想去幽冥界域无涧深渊寻找氐族曾失落的神圣宝物白马锏,并邀请鬼斧大神与他一道前往,正好鬼斧大神亦想去无涧深渊探寻温养神魂的神物神魂木,两人结伴而行,不成想刚入无涧深渊时,误闯入大凶之地荒烬焚地,过其内焚火绝地时,两人同时跌落焚火锻烧之地,最终一死一伤,鬼斧大神一人走出了荒烬焚地,并找到了白马锏和神魂木。白马锏后来曾回到过氐族,神魂木一直在鬼斧大神身旁,恐最终也遗落在神遗秘境。诸位想必很好奇,鬼斧大神为何舍神工毅然绝然地踏出焚火绝地,而白马锏又是如何出现于氐族?“ “哼,鬼斧先祖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做出背信弃义之事。“风静忍不往发声。 “是呀,鬼斧大神何等高义,怎会做出背心忘德之事,只是他老人家不知道,自己千辛万苦从戎族手里解救出来的族人,为了他留下的神器,又是如何不择手段侵掠他人。“李玄河喟叹一声。 “你……哼!“风静怒然发声。 第九十九章 变友非敌(下) “玄河公子,这个故事讲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知道是真的要告诉我等鬼斧老祖的秘辛呢?还是借鬼斧老祖来讥讽我鬼国呢?“鬼主声音更加柔和,如雾如梦诘问。 “呵呵,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李玄河轻轻一笑,既而,又述道:“本来跌入焚火绝地,断无人能生存,但神工修炼之神通可变身千丈金刚身躯,其化身恳求鬼斧大神踩其身躯出离绝地,鬼斧大神含泪坚决不允,神工对鬼斧大神泣言其今生最大愿望是报父母妻儿之仇,并驱除氐族祸乱,今二人皆死于此,其心不干,鬼斧大神如能活着离开,或许有一线希望帮其完成夙愿,鬼斧大神听后,几经权衡,悲恸应承,并发誓愿,今生不能完成神工所愿,决不到地下见他,随即取神工一缕残魂和一滴精血以及所留遗物踏其身驱离开。百年后,鬼斧大神凭借其绝世神技和鬼斧神兵匡合鬼族,驱离戎族,奠定了后世建界国之基业。你们现今可能会想,氐族后来的统合,是不是也跟鬼斧大神相关,毕竟,鬼斧大神曾发誓言要帮神工完成遗愿。“ 鬼主轻声缓缓相问:“玄河公子,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这说到重点了,鬼斧大神安排好鬼族之事,来到与神工相识的地方,拿出寄放在神魂木中的神工残魂和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养血石中存放神工精血,以自身精元和精血催动滋养。历经整整三年,神工残魂意识完全恢复,鬼斧大神幻化成神工模样,对残魂言道,昔年神工兄舍身救我,终使我完成平生所愿,我曾发誓替神工兄实现所想,而今特来兑现,三年来,为复活和滋养神工兄残魂和精血,我已至油灯竭枯,今日之后,神工兄即可借我躯复生,自己去实现所愿,当年我二人弹奏之曲目,我已整编成一曲,望神工兄演绎传之于后世,说完将神工残魂和精血融于一身,自身意识就此消亡。数年之后,神工凭白马锏和鬼斧大人的神功''鬼影神技''横扫氐族各部落,并在今氐国仇池城会盟被尊为氐族所有部落之王,会盟之时,氐族之王神工泣声如咽所奏的惊世名作《斧工曲》,就是鬼斧大神亲手编排创作的那曲。神工称王数月后,留书一封,悄然消失,后世之人皆不知其去向,但也是从那时起,大荒就慢慢有了鬼斧神工的零星传说以及今世今日神遗秘境之雏形,细细想来,应该是神工感念鬼斧大神至真之情,回两人初识之地开辟了此秘境,以此鉴证二人曾经之过往,甚至有可能是神工本人化成了秘境纪念在这里的山山水水以及与鬼斧大神的点点滴滴。当然,讲述至此,我想不言而喻的是,白马锏、《斧工曲》、养血石,甚至神工的竹玉箫和鬼斧大人的鬼斧神兵、《鬼影神技》应皆在秘境里,此秘境之价值是远超想象。“李玄河跌宕起伏地讲述着。 鬼主的美眸已隐隐蒙上了一层水雾,轻柔低语:“没想到鬼斧先祖如此至情至性,竟然是如此离去的,枉我鬼国近万年皆猜其为人所害,原来真相如此,这样,还真要谢谢玄河公子不吝奉告,此外,遗境可能有如此多神器之事,望玄河公子不要予以外传。“ “数百甚至上千年来,你鬼国持续不断进犯和杀伐我大荒子民,虽然你已提出退军之条件,既便大荒基于早日结束战乱考虑,答应你们入鬼斧神工秘境,却为何要无缘无故的一再维护一个从来都是敌对之国的利益。“李玄河神情无此肃然地道。 鬼主没有马上回复,一双秋水美眸久久注视着李玄河,轻叹一声道:“你我两国过往之事已无法更改,一直以来,鬼国上下只知鬼斧先祖殒落大荒,虽不知原因,也断然想不到玄河公子讲到的这一层,甚至还有猜测鬼斧先祖为大荒所害,所以这也是数百上千年鬼国无端仇视大荒的原因,当然,大荒不让入秘境探寻鬼斧先祖之遗物,也是战端频起的最主要的理由。我此次来除了与玄河公子商谈退军一事,另一件事就是与大荒结盟,确切地说,是与玄河公子结盟,这样从根本上解决两国长期的纷争。“ “结盟,如何结法,况且以鬼国与帝都几王界的关系,大荒如何能信?“李玄河言语犀利道。 “鬼国与帝都王界确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在明面上还必须长期保持,故而鬼国和大荒的结盟只能暗暗操作,甚至两边可能只有几人能知,双方只约定在关键大事上保全对方利益。“鬼主平静淡然出声,随后,神色无比柔和道:“具体到信任这个环节上,可以通过联姻解决,准确地说,是与你联姻解决。“ “暗地结盟……联姻……“李玄河眉头稍皱,沉吟了一会,道:“暗地结盟也不是不可,只是明面上是以敌对方存在,还是以既不友好也不敌对的方式存在呢?说到联姻,何人与我联姻,应该不会是鬼主本人吧!况且,我刚对外宣称与人即将订婚,而今又与人私下里联姻,这于情于理都极为不合适。“ 鬼主嫣然轻笑:“联姻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如果是我,你不是应该更放心吗,更何况,联姻只是一种形式,双方只要做一个承诺,不离不弃即可,至于明面上的事,至少也要等到你突破神境,无所畏惧才可以,到那时,谁又能知道,你将会做出何种选择呢?就双方暗地结盟方式选择问题,我倾向于敌对方,如果你不加以反对,等会,我与你商讨具体撤军计划。“ 李玄河静静地看着鬼主,试图从她的面部神情上看出她最真实的想法。然而,此时,鬼主突然摘下面纱,如烟如雾般轻语:“我美吗?“ 那美轮美奂白到极致的绝世容颜,的确带给李玄河一丝悸动,故而禁不住张口回应:“美,应该说美不胜收。“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影雪吟在此立誓,以鬼国国主之身份自今日始与大荒结成盟国,并与大荒李玄河公子缔结不可撤消之婚约,如违此誓,永世堕入无间地狱。“鬼主轻然出声,但言辞坚决。 “既然鬼主如此坚决,那结盟之事就依你意定,联姻之事,须先声明,婚约可以有,但将来能否践行婚约,终须看两人之缘分。“李玄河未多做辞让坦率回应。 “好,既已谈定,我回去即宣称大荒愿开放鬼斧神工秘境历炼资格予鬼国,鬼国权衡利弊,同意大荒要求,不日将陆续撤军。“鬼主影雪吟重新覆上面纱,言语之间恢复国主之霸气。 “入秘境历炼之事,鬼主随时可先派人去秘境观览学习,具体进入历炼的日期,我想与其他九大秘境保持一致,不知鬼主有无异议?“李玄河道。 “可以,今日所谈之事,仅限我等几人知悉,一定勿要外泄。“鬼主谨然提醒,随后,如沐春风地俏皮了一句:“公子,今后就是一家人了,记得,常来看看。“ 幽软之音已飘然而去,李玄河长舒了一口气。 李玄河与静宇正往回返,玄甲卫告知,雨民城传来竖目城紧急消息,希望少荒主亲览。 第一百章 竖目之危 李玄河看完传书,把裘正和司雪环叫来,低声吩咐了一些事宜,就与静宇师叔乘五爪金龙战车腾空而去。 竖目城外,已远远撤离的戎国大营。 戎主猃狁披头散发,愤怒异常的来回踱步,此次剑阁陆剑一的突然出现,使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之事功败垂成。 猃狁突然拔出剑,指向旁边戎国各部落的首领,道:“你们说,后面怎么办?伊洛跋途你先说。“ 伊洛跋途全身伤痕,满脸肃穆道:“此次我戎国百万大军伤亡已达四成之多,如无新增援军,再强行攻打竖目城,恐怕难以为继。况且,这陆剑一仍率领剑阁拦在军前,依其今日两剑之威看,必是神境强者,再加上剑阁本就是一神器,如无神器和神境强者与之相抗,强行攻之,无疑自寻死路。依此种种,要不然抽调援兵来,而且有携带神器的至强者,要不然暂避锋芒,继续后撤,静待新时机。“ “懦夫,等候援军……后撤暂避锋芒……你涚,为什么死的是阴征,你怎么不去死。“猃狁拿着剑指着伊洛跋途怒骂。 “够了,如果要说去死,你又拿什么脸向戎族各部落交待,先有万魔圣军,后有阴戎近二十万大军,还有诸部落二十万人,这么多戎族大好男儿,只为你猃狁的一句征伐命令,皆葬身于此。试问,在你心里,可有丝丝痛悔内疚之心?“阴戎部落大长老阴百平双眸通红斥喝道。 “阳百平,你……你胆敢如此以下犯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猃狁冰冷的剑放于阴百平脖颈处。 “杀吧,阴无风大首领把二十万阴戎子弟交予我,反复叮嘱,要好好打磨锻造这些孩子,争取培养一批阴戎精英,可如今,哈哈哈……就剩糟老头子我还带着那么点人活着,我愧呀!“阴百平陡然抓住猃狁的剑按在咽喉处,血急喷而出,临了之际,双目怒目圆睁看着猃狁低喃:“戎国上下都是别人的棋子,命贱,不值钱,心好……痛呀!“ 猃狁双手颤抖,剑哐当掉落,嗓音嘶哑道:“阴大长老,我无杀你之意,何故要如此呀!“ “戎主,阴大长老系自废玄脉而死。“犬戎部落首领犬周扶着阴百平道。 猃狁身形摇晃,步履沉重地一步一步向众人相反的方向走去,低咽缓缓出声:“准备撤……“ “等一下,猃狁,可传书请示下太夫人怎么说。“秦允心及时轻柔出声。 猃狁转身,黯淡眼神闪烁出一丝光芒…… 竖目城上,石火仍持续不断地燃烧着。 “大长老,再燃烧半个时辰,结界大阵必将崩塌,赶快安排人从城中撤离吧,否则石火落下,后果不堪设想呀!“司马冥中垒对栾天荷道。 “上去叫一凤下来吧,唉,这孩子……“栾天荷对天目营统领鲜于秋道。 城上白衣飘飘的陆一凤仍静静的矗立,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依然身形挺拔立于剑阁上的青袍男子,这个男子从她记事起,曾经无数次在自己的梦中出现,她设想过他出现的万千场景,但从未想过以如此凄情震憾的方式出现。此时,如雾般的眸中挂着晶莹的泪光,轻喃:“十九年了,父亲,你心中有这个女儿吗?“ 远处剑阁上,那个卓尔不凡的青袍男子仿若心灵感应似的,陡转身形,一双剑眸如光照般地映在陆一凤脸庞上,如渊般深邃地瞳眸由初时的端视打量,一点一点地转化为无尽的温柔。 陆剑一被远处年青女子眸中点点的泪光戳中了心中最柔软之处,他无比确信,这就是自己从未谋面,心心念念的女儿。 “一凤,别再看了,准备撤离吧!“鲜于秋轻呼道。 此时,一声震世龙吟远远传来,只见一白袍少年和一灰袍男子站于青龙战车顶端,急弛而来。 “哈哈哈,少荒主还是及时赶来了,坚目城有救了,布防准备修复结界大阵。“冥中垒欣喜若狂。 剑阁上的陆剑一,看到五爪青龙上的少年,高喝:“剑阁三千子弟,随我入城。“ 几声电闪雷鸣,暴雨如肆虐般倾泻而下,久久不息的石火似有灵智般左躲右闪,但经不住疯狂的浇灌,渐渐熄灭。 担惊受怕的竖目城民,见到熊熊燃烧的大火完全熄灭,尽皆冲到空旷之地大声欢呼。 “一凤……一凤,你怎么了?“鲜于秋冲上来抱住缓缓下滑跌落的陆一凤。 多日来没日没夜的辛劳,加上大悲大喜的刺激,使骤失母亲压抑痛苦的陆一凤再也无法硬撑下去,昏昏然眩晕倒地。 第一百零一章 医者之心 “我这是怎么了,还有好多伤者需要我照顾。“陆一凤醒来第一时间道。 “你昏迷了整整一夜,着实让我们耽心了一下,你快看,陆掌教一直守在这,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大长老栾天荷低声轻语。 陆剑一走过来,手臂抬了好几次,嘴微张,憋了很久,终于忐忑出口:“一凤,你感觉好些没有,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陆一凤双眸一片雾气,轻然出声:“这些年你都去什么地方了,你为什么如此狠心地抛下母亲和我。“ 陆剑一竭力平息自己的心绪,缓缓道:“我本是碧落宫剑阁弟子,遇到你母亲之前就是,剑阁内乱,师尊千辛万苦找到我,希我夺取宫主之位重整剑阁。碧落宫剑阁宫主一职门规甚多,总之是不能迎娶像你母亲这样有凤族血脉之人,我本坚决不允师尊之请,怎奈师尊转而跪求你母亲,你母亲于心不忍,最终允许师尊带我归去。走时,我并不知你母亲已怀有身孕,否则,我断然不会离开,只是,没想到与你母亲这一别,竟是永诀,我好心痛,好后悔,我陆剑一对不起你母亲和你!“ “好,我就当你一开始不知道我的存在,可那天,倘若你第三剑劈下,是不是我就将永远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你而言,我是不是多余的,可有可无?“陆一凤掩唇轻轻啜泣。 “第三剑,是至死不渝的大无畏剑,的确如果劈下,我会与戎国大军同归于尽,这样你母亲悍卫竖目城的愿望,就可以完全实现。但是,最后关键时刻放弃,是因为舍不得和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陆剑一坦陈一切,疼爱地伸出手臂想帮女儿抹拭泪痕。 “父亲,我……呜呜……“陆一凤突然起身伸手抱住陆剑一嚎啕大哭。 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过剑山血海的陆剑一,在女儿这一突兀简单动作下,也禁不住泪光闪烁。 入城后的李玄河,与司马冥中垒和大长老栾天荷正欲深谈竖民城下一步如何布防时,大量的伤痛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传来,使三人的谈话时时被打断,李玄河禁不住问:“这是……“ 大长老栾天荷叹息道:“都是伤者,竖目城伤亡太多,四处予以安置,城主府也安排了许多,往时,都有大小姐忙前忙后帮这些人止痛、疗伤和施救,这不栾城主战死后,大小姐也心力交瘁病倒了,如今,没人及时诊治,诸多伤者痛疾难以忍受,故而''鬼哭狼嚎'',希少荒主不要介意。“ “是呀,治疗人员缺乏,药用资源短缺,唉,难呀!“冥中垒慨叹。 “既然这样,先过去看看,看是否能帮上忙,当下救死扶伤更为重要。“李玄河神色一敛道。 “哦,少荒主也懂岐黄之术,那这样真是太好了,我还正耽心这些人……“栾天荷露出喜色。 李玄河在城主府,前前后后走了一大圈,到处是血迹斑斑、断臂残肢的伤者。轻伤者三三两两,坐于各院落屋墙之下,伤重者置于草席或衾被之上,横七竖八排满各屋,诸多因来不及救治或救治不足奄奄一息的人被放于几个院落集中处理。 走过几处,有伤者忍痛不禁冲上来,李玄河虽面色如常,一边先行稍加施治,且轻声安抚,但内心起伏波澜,隐痛不止。 李玄河驻留于伤重濒临绝望的院落,挨个一一诊断,对于立刻需要救治的人,直接给予自身储存的生死小还丹、还阳丹、护脉丹及还魂丹使其脱离生死境地,其他的皆分门别类开具丹药或药草诊方。 几个时辰过去,随着诊疗的扩大,开出的诸多药方,先是上品丹药离殒丹、返命丹等告罄,接着是百转丹、归元丹、血莲丹等中品丹药,之后连普通丹药结续丹、清虚丹及血气丹等都开始紧缺,到了最后,甚至一般药草也变得难以为继。除了止血的蛛丝、防止伤口感染的金盏花、镇定情绪的百里香,诸如其他药草皆使用殆尽。 当此场景,李玄河不由自主想起了师祖老人家每次外出诊疗嘱咐他的极为普通的一句话,多带些丹药和药草,无药可用是对医者父母心的极大伤害。 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如嗷嗷待哺孩子般的伤者仍满怀期望地立于身前,李玄河是与生俱来第一次产生了阵阵无力感。 “医师大人,你救救我孙子吧,他也是为了保护竖民城负的伤,你看他还这么小就……。“一个衣衫破烂鬓发斑白的老者从后面上前几步,噗通一下跪于地面。 李玄河看了看,老者带来的这个胸口炸裂、右臂全无穿着竖民军士服的年青人,面色凝重,道:“老人家你起来,我会想办法救他。“ “快给这位医师大人磕头,让他救救你的父亲,快快……“一位浩发老妪拉着一位女孩连连叩首。 “这位老妇人和小妹妹,有话起来说。“李玄河连忙搀扶。 “医师大人,我父亲是地目营的军士,他身上中了好多剑,昏迷好几日了,请您救救他。“小女孩断断续续抽泣道。 “大人,救救他父亲吧!我们祖孙俩人求您了。“话音未落,二人又跪下来。 “医师大人,请救救我姐姐,我给您磕头了。“一个六、七岁左右两臂皆断的小孩艰难地匍匐跪地。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手臂为何如此?“李玄河极为动容道。 “医师,我叫白天,手臂是帮姐姐一道救人,被倒下的利器砸中造成的。“稚嫩的声音,无臂之艰难,令李玄河无比愀心。 “你们几人都起来吧,我会竭尽全力救你们亲属,白天,等治好你姐姐,如果你想治好你的断臂,可通过栾天荷长老找我,我收你为徒,以功法让你有朝一日再生双臂。“李玄河柔和地道。 “谢谢师傅,我一定会去找您。“刚要下跪,被李玄河扶住。 “医师,救救我丈夫……救救我兄长……救救我妹妹吧……“一时间一个接一个的人冲上来哀求,一下子竟有数百人跪在地上。 “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得如此无礼!少……“正好巡查过来的天目营统领鲜于秋冷然发声,但看到李玄河摇了摇头,急忙噤声。 “诸位竖目城民,大家起来,对你们的亲人,无论如何艰难,我绝不会弃之不顾,稍给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解决,你们相信我!“李玄河目光炯炯铮然发声。 “这个人好像是那个乘五爪青龙战车来救我们的少荒主。“有人突然想起什么,浅然出声。 “少荒主怎么可能亲自给大家看病,绝对不可能。“有城民兀自不信。 李玄河未理会纷繁嘈杂的议论声,直接高呼:“凡重伤波及生死者至右,重疾伤患无碍生死者居中,轻伤者居左。“ “我去取些药草,大家在此排好等我。“李玄河健步如飞步向议事大厅。 未过多久,已然返回,身边带着一位黄衫年青女子。 一张张药草诊方开出,黄衫女子皆瞬息配好,大约三、四个时辰,聚集的伤者皆诊疗完毕,连需要疏筋通络和玄力注入的伤者都由黄衫女子闪电推揉完成,自始至终,黄衫年青女子笑容可掬,让人倍感亲切。 第一百零二章 医女邀约 李玄河仍一一查看疾重伤者服药之后的状况,直到感觉病征稳定,才稍觉松了口气,用感激眼神看向黄衫女子。 “说,公子,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要怎么感谢我。“身着黄衫的无恼丝毫不客气地道。 “这样吧,后面大荒将有至少九大神遗秘境开放,我想办法帮你在秘境中找一药圃,迁到你的药园里如何?“李玄河倒没有向往常一样反驳无恼,颇有诚意地回应回报。 “哼,算你识相,加一个附加条件。“无恼轻点下巴,好似随意地道。 “什么条件,你不要太过分!“李玄河立马警惕起来,毕竟无恼撒泼耍无赖他架不住。 “有几个神遗秘境我需要进去找些东西,既然已经让别人进去历练了,那我也就勉为其难一道跟进去看看了。“无恼轻拈一根紫色药草,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李玄河突然感觉无恼变得愈加神秘起来,似乎藏有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轻轻回了一句:“看情况喽!“ “喂,什么看情况,你想赖……“无恼敛去笑意,三两步追上已转身离去的李玄河。 两人刚走,一个身着白色布袍头戴方巾的年青女子在不远处出现。 “陆姑娘,你生病了就不要过来了。“一个重伤的军士吃力地道。 “我没事,怕耽搁,过来看看。“陆一凤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今日替你的李医师也不错,真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呀!更重要的是,他跟你一样有耐心,对患者异常关心,这不刚检查完才走。“日间跪求李玄河的鬓白老者笑呵呵看着病情已稳定的孙子道。 “李医师?替我……“陆一凤满脸疑惑,但看了一个一个患者的诊疗情况,心中渐渐升起一股称许之情,甚至有一种要马上见到李医师的冲动。 戎国大营,猃狁终于等来太夫人的信。 通读两遍之后,猃狁一扫满脸阴霾,冲口而出:“还是母亲考虑周详,如此破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看来大荒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猃狁,太夫人如何说?“秦允心走来媚意浓浓地问道。 “太夫人,不……母亲,让戎国先暂时停止在大荒所有的攻伐,等重新完成布局后,再声势浩大的卷土重来。“猃狁满面春风,轻笑:“说起来问计太夫人还有允心你的功劳。“ “我有什么功劳,只要你开心就好。“秦允心冲上来依偎在猃狁身侧。 “传令,戎国大军后撤百里,玄股城外与鬼国的联军,亦择时择机退军至百里之外。“猃狁肃然下令,随后轻语:“允心,后面的诸般布局牵涉众多,你要帮我多花些力气筹谋策划一番。“ “看,戎国大军好像在撤退,赶快向冥司马和大长老禀报。“竖民城一值防守卫道。 城主府议事大厅,李玄河正与冥中垒商讨以何种方式重建护城结界大阵,外面守卫禀告:“青扬天师带数十位阵法师在府外求见。“ “快请!“李玄河和冥中垒急速迎出。 当李玄河看到这个青袍中年人,脸上绽放出温馨的笑容,好长时间没有说话,对方亦是如此。倒是青袍中年人身后的一白袍青年,一下冲过来双手抱住他大喊:“玄河,怎么是你!“ “哎呀,孔战,终于又见面了,让我看看有什么变化。“李玄河拍着孔战道。 “我帮他通了通筋络,改善了一下体质,功力勉强提至无相镜巅锋,倒是阵法之道有些天赋,可以一直跟着我学一学。“青扬天师似笑非笑看向孔战。 孔战挠了挠头,咧嘴傻呵呵地笑了笑。 李玄河立刻明白,师伯是有意在点拨孔战,肯定是要求比较高,仍有诸多不满意之处。 “青扬天师,我们正在讨论护城大阵如何布置,这不你就出现了,来得又巧又好呀!“冥中垒开怀大笑。 扮做青扬天师的傅青扬客套寒暄了几句,贴近李玄河悄悄道:“你那个喝酒的无恼小跟班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玄河眨了眨眼,手轻轻示意了一下,青扬天师会意,跟随李玄河到议事大厅后堂。 “无恼,师伯找你,把我给你好酒拿些出来。“李玄河用神识与无恼沟通。 “哼,欠我的草药还没还,又要伸手搜刮,有完没完。“无恼冲出来满脸不高兴。 “玄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借就要早些还,但寄存东西吗,是可以随意拿回来的,凡事要讲究守信。“傅青扬一本正经地道。 “师伯,说的是,无恼,把公子放在你那儿的酒拿些出来。“李玄河大喇喇道。 “你……还挺无耻,对不起,没有!“无恼双手环抱胸前慢悠悠地道。 “酒是孔战要喝,师伯帮助代为讨要,你一直跟孔战关系不错,难道这点面子也不给吗?“李玄河边说边大声呼叫孔战。 “好了,只给两坛,多了没有。“无恼手一挥,顷刻酒飘至李玄河处。 孔战奔来,一眼看见无恼,自是十分高兴,李玄河乘势让孔战多与无恼聊聊,自己连忙拎着酒去孝敬师伯。 “请问,李医师在吗?“一个低回轻柔而又空灵脱俗的声音传来。 李玄河走出后堂,看到一个身着白色布袍美如冠玉、翩若惊鸿的年青女子远远站立,随即张口道:“请问姑娘是……“ 白袍年青女子落落大方道:“在下陆一凤,竖目城一执业医师,承蒙李医师悉心关照,一凤的一些重疾病人才得以妥善治疗,特当面来表示谢意。除此之外,仍有些疾患事宜,希能向李医师请教一二。“ “哦,原来是栾城主的女儿,城中人人都称道的妙手医师。“李玄河浅笑道。 “李医师过誉了,刚才在诊疗的过程中,遇到几个较为棘手的病例,想邀请李医师一道再去诊治一番,看是否有更好的治病良方。“陆一凤美眸顾盼,期许连连。 “这……只是我……好吧!“李玄河回首看了下傅青扬道。 “玄河呀,这才入竖目城不久,就摇身一变成为医师,不过去吧,救死扶伤还是要排第一位的!关键是千万不要糊里糊涂弄出桃花运来。“傅青扬暗笑私下传声。 李玄河跟随陆一凤,一个接一个的重伤患者看过去,棘手的关键还是药草太紧缺,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替代品。当两人共同诊断,再次开出诊治药方时,李玄河像有聚宝盆般的不断从衣袍内取出诸如补益灵气的聚灵草、活气果,生精涤心的黄莲精、血莲精和清心三叶草,补骨益髓的生骨花、雪玉骨参、骨灵果,以及补益血气的凝血草、血灵草、龙血芝及皇血草等上品药草。一旁的陆一凤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看似难以解决的诊疗,在药草可配置齐全的情形下,基本上迎刃而解。 第一百零三章 角逐升级 “既然李医师有如此多珍稀药草,我城主府外还有一户人家缺药未治,可否一起帮忙去解决掉。“陆一凤柔柔轻语。 “当然可以,只是陆姑娘每日如此辛劳忙于诊治,没有感觉生活有些单调枯燥吗?“李玄河轻轻一笑道。 “看着自己治疗的人一天天好起来,我就感觉这是最大的幸福,来不及思考其他。“陆一凤双眼闪烁着纯真美好而又真挚的光芒,用手认真比划着自己看病救人开心的场景。 李玄河有一丝丝触动,美好而又单纯的追求不也是一种幸福而完美的生活吗。 帝神界玄嚣界国,国主宫殿群落。 “宇成,让你和大长老解决大荒的几件大事做得怎么样了。“玄嚣国主青阳永赐舒缓地问道。 “禀父皇,与乾荒和高辛唆使戎、鬼、蛮及皋落发兵大荒一事正进行地如火如荼;安排行事高效人员搅乱大荒政局,以便尽可能的控制大荒神遗秘境资源,正在布局过程中,稍有进展;除掉和擒获李青谟一事,已布局完成,择日就会动手。“玄嚣大皇子青阳宇成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玄嚣国主青阳永赐站起身形,一双凤目微咪了咪道:“戎、鬼、蛮及皋落四国战局不利已传至帝都,戎主猃狁联合其他三界国请求帝国解决外域在帝神界屠杀其子民事宜,说起来好笑,你去侵杀别人,反被别人杀,本无可厚非,现在竟然意欲反咬一口,不过细细想来,也不能说不是一步可用的好棋。至于搅乱大荒政局控制资源,你大可放手去做,到时我有一个隐藏的暗棋会出手助你,哼哼,李青谟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对了,对李青谟出手的事一定要慎之又慎,其人狡诈无比,一旦稍有疏忽,就必会被其所乘。“ “父皇,戎国联合反咬一事后续打算如何安排?李青谟处理事宜,我也想听听父皇的意见。“青阳宇成审慎问道。 “猃狁此举颇为聪明,其母隗幽夫人与帝国皇妃羲娥咏情同姐妹,必已发信过来,故而帝国插手干预已不可逆转。而且戎国为壮大声势,特邀狄、胡、氐、夷以及巫国共同谏议,凡大荒神遗秘境历炼,非帝神界之生灵,皆不得参与,此举帝国需要给署名各国一个说法。我玄嚣界顺势而为,尽力联合乾荒、高辛等上位界国支持猃狁等国的提议,最大限度的削弱大荒的力量,当然需把握一个度,免得落把柄到大夏手里,这样就得不偿失了。至于李青谟之事,此次要出手,就必须倾尽全力,可调动三大上位王界和死判与殒没天两大杀手组织的所有高手,争取毕其功于一役,永绝后患。“青阳永赐原本还算柔和的面孔,变得越来越冰寒。 “父皇,这李青谟有如此可怕吗?至于要动用这么大的力量吗?“青阳宇成有些疑惑地道。 “你对此人不了解,其人心思慎密,做事狠决,数百年来,唯一的一次机会还是让其最终逃脱,所以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此外,据死判可靠消息,李青谟可能已入神镜,虽还不知其深浅,但不调动上位王界神镜强者将难以伤其分毫,更何况,据说,其背后还有了不得神境强者护佑,不倾囊出动,一旦让其脱逃,再布局就更加艰难。“青阳永赐冰寒面孔变得更加阴冷。 “什么,李青谟已步入神境,那这次人手安排倒是要仔仔细细斟酌一番,看来不做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天罗地网不一定能绝杀他。“青阳宇成面色无比凝重。 “正是如此,你要细致周密的策划安排,但记住你不得亲自参与伏击,让大长老金天阳去伏击处指挥吧,此一役凶险无比,你是我青阳永赐的儿子,断然不能有任何闪失。“青阳永赐语气缓和道。 “知道了,父皇,那孩儿就下去落实了。“青阳宇成告退离开。 无妄山雨崖,翠竹繁茂。 “青谟,你也忍得下心,对大荒的事不闻不问。“夏馨雪缓缓走来轻声道。 李青谟正于案几处,凝望着无妄山,画气纵横,只见笔墨捭阖,皴擦点染,半晌时光,一幅山石浑厚,树木朴茂,烟云横生,大气中不失细腻的厚重浑穆山水佳作跃然而出。 “此画作就命名为无妄山水吧!“李青谟胸有丘壑幽幽然道。 “嗯,老笔纵横,苍劲有力,以赫色浓重施于山体阳面,山脚染以花青润泽,更显无妄山之奇和笔墨的老辣,是一幅笔墨清爽、气质淳化更兼具苍深浑穆神韵之作。“夏馨雪递上一杯翠绿嫣然的香茶道。 “苍深浑穆的意境没有渲染到极致,看来胸臆挥洒还是未能自如。“李玄河轻抿一口茶:“哦,对了,你前面说什么?“ “我说,你真沉得住气,玄河的事一点也不关心。“夏馨雪似嗔似怨。 “他的事呀,左有师伯,右有师叔,上有外祖母,下有大荒众多能臣,有这么多人帮衬,我有什么好耽心的!到是该耽心的人是我,只有你一个人里里外外料理,那有在荒都那么舒服惬意。“李青谟似怨似妒地道。 第一百零四章 再遇刺杀 “青谟,说正经的,这次玄河的压力是太大了点,我都耽心如果母亲没有过去,他都撑不下去。“夏馨雪面有忧色。 “从他对朝局内外之事的处理以及策略性的应对四国入侵的一系列表现,应该说,大荒上下对玄河行事的风格已充分认可,并相当满意。后面,他只要善加利用,大荒定能破除万难,璀璨新生。“李青谟宽慰道。 “唉,就是实在难为他了。“夏馨雪轻叹道。 “轩辕变局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对玄河来说,越早成长,将来也就少一分危险。师傅老人家已经把所有该教的东西,都一一传给了他,我相信,一定帮他安排好了一切。“李青谟正说着好似想起了什么,口气突然一变:“馨雨,记得玄河带在身边的那个小姑娘无恼吗,那是真正的幸运之神,世间的无价之宝。“ “记得,玄河讲她是一颗小无恼树,她有什么希罕之处吗?“夏馨雪颇为纳闷地道。 “希罕不足以形容无恼树,在不周山,无恼树就是幸运神树,凡得无恼树之人,一生生命无忧。你不知道,师兄也曾找寻过无恼树,数千年不可得,但是却随随便便出现在玄河身边,你说玄河会不会是一个大气运的人!“李青谟绽露出会心的笑容。 “哦,没想到玄河竟有这样的好运气。“夏馨雪终于放下心来。 李青谟松了一口气,道:“馨雪,我感觉对方也快该有动作了,你近几日不要离开传送阵太远,外面如有任何异动,隐卫会马上通报,保持高度警惕有备无患。“ 竖目城,城主府外。 李玄河终于帮陆一凤顺利完成那户药物短缺人家的治疗任务。 两人随意闲聊着缓步往回走,天空在大日隐没下逐渐暗下来,刚经历过大劫难的竖目城,路上来往行人稀少,小路更是幽静异常,两人路间行走,偶而交谈暂停时,彼此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在一个小路的尽头,陆一凤掩嘴噗嗤笑了一声道:“好久没有这么自在惬意的散步了,没想到还是跟一个新来的医师。“ “嘘,听……“李玄河手指点着嘴唇道。 陆一风静下来凝神听,突然螓首微低,面上一阵羞红,因为耳边听到全是李玄河的心跳和呼吸声。 “走……“李玄河直接揽起陆一风的腰飞起来。 刚才两人站立之处,数十支金色长箭没入地面。 李玄河带着陆一凤几个鹊落停在一个稍宽路面上。 两边屋顶上以及天空人有十几个黑衣人持剑奔袭而来,李玄河没有任何犹豫数道白色玄光向天空和屋顶击去。 白色的玄光在暗淡的天空中璀璨夺目,被击中的屋顶发出巨大的咔擦声。 李玄河未等黑衣人靠近,揽拽着陆一凤沿屋顶飞跃奔行,上上下下如躲迷藏般领着黑衣人跟于其后,近在咫尺的剑光多次看似要击到,却被李玄河像背后长眼般避过。 “不要追了,撤!“到处已传来军士呼喊声。 远处李玄河站在一庭轩之上轻揽着脸扑扑红的陆一凤,眼光冰寒地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衣人。 “李医师……李公子……手能松松吗?“陆一凤声如蚊蚋。 “陆姑娘在这……“有军士喊到。 李玄河才意识到还紧搂着陆一凤,匆忙把手臂松开,讪讪低语:“光顾着盯人了,竟忘了……“ “没关系的,形势危急,只能说情非得已……“陆一凤娇柔回应。 “一凤,你没事吧!“一青袍剑士远远奔来。 “父亲,我没事,好在有李医师在。“陆一凤轻柔低语。 “李医师……“陆剑一看着李玄河愕然了一下,接着轻笑一声。 李玄河亦浅笑一声,道:“你们父女聊吧,我先告辞了。“ 说完,翩然飞落而去。 远离竖目城之地,戎国大营一临时行宫内。 “真是一群废物,连一个小姑娘都拿不去,养你们何用。“秦允心一脸怒气道。 “阁主,的确有失算之处,保护陆一凤的那人是李……玄河,关键是其释放白色玄光预警,曝露了我等行踪。“暗香阁第七香素香低头回应。 “不管是谁,谁……李玄河,倒真是冤家路窄!不过,你们也知道,戎主对剑阁陆剑一恨之入骨,虽然此次任务失利,但是还是要无所不用其极,想方设法重创陆剑一。不行的话,就利用暗香媚色的优势,从其弟子入手。“秦允心语气略微舒缓道。 “好,我这就去跟媚香姐姐联系,看如何完成阁主的想法。“素香轻舒一口气,拜辞。 “允心呀,看来老天还是没有眷顾我们,戎国屡屡受挫,一定要想办法在帝都设局中逆转,也该是大荒付出沉痛代价的时候了。“猃狁轻缓走出,眼神露出幽寒之色。 第一百零五章 帝都传召 竖目城上,以青扬天师身份的傅青扬看着重新已搭建的护城结界大阵的雏形,对身侧的冥中垒道:“再有两日,竖目城护城神阵可建好,以后戎国将不足道哉。“ “这么快,青杨天师在雨民城可不止三日。“冥中垒惊道。 “此神阵构建之法已为阵法师熟悉,今后会越来越快,我估摸再有两个月即可布完大荒十三城,当然神遗秘境布置还须花些时日。“傅青扬背负双手缓缓道。 “什么,天师,这是真的吗!“冥中垒颇有些不敢置信。 “如假包换,青扬天师从不虚言。“正好走上城来李玄河接茬道。 “冥司马去忙吧,我有些阵法之道要讲予玄河听,等大阵布好再恭请司马来看。“傅青扬客气说道。 等冥中垒走后,傅青扬把李玄河带至一身戴斗笠的老阵法师前,道:“这是我的至交好友魁谷大师,这次为了大荒的布阵,我特的请来的,乃真正神级阵法师。“ “晚辈玄河,见过魁谷大师。“李玄河作揖施礼道。 “勿需客气,与青扬相交数千年,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魁谷大师谦和道。 “玄河,你师伯我要外出一些时日,各城布阵之事就完全交由魁谷大师负责,你全力配合即可。“傅青扬郑重其事言道。 “师伯,是要去无妄山吗?“李玄河轻声问道。 “还真是瞒不过你,师伯的确是不放心你父亲,特别是近几日,师伯推演卜测可能要有大事发生。“傅青扬如实说道。 “父亲是想在无妄山给母亲报仇吗?“李玄河神色肃穆道。 “的确如此,大荒此次变局,对方怎能轻易放弃这个一举除掉你父亲的机会。那些当年围攻你母亲的人,也是该找时间清理了,就是不知道会牵涉多少个上位王界和帝国皇室之人,但是无论如何此仇必报,否则愧对你母亲在天之灵呀。“傅青扬目光渐渐犀利冰寒起来。 “那师伯,让静宇师叔跟您一道过去吧,多一人好些,至少可以保护馨雪娘亲。“李玄河稍有些萧索黯然地道。 “好,那就让静宇跟我去,本来有情况,你母亲会通过传送阵至雨民城找我,现在我在竖民城做了一个,可以马上出发。“傅青扬微笑道。 “师伯,告诉我父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此外,仇是要报,但要先保护好自己。“李玄河轻咬了一下嘴唇道。 “好了,玄河,叫上静宇,师伯要出发了,仇人一定不会全来,师伯答应你,等你修为再长进些,一定带上你,让你亲自为母报仇。“傅青扬意味深长地道。 帝都中心,如建在天宇之上的金碧辉煌的宫殿群,一紫霞缠绕的宫殿内。 殿内站立一云髻峨峨、瑰姿艳逸之绝美女子,全身上下戴金翠、缀明珠,明艳不可方物。 “羲皇妃,三皇子到了。“一宫内待女禀报。 “哦,宣他进来吧!“羲娥咏皇妃轻声道。 “母妃找皇儿来不知有何要事?“三皇子姬如风道。 “要事谈不上,只是戎国傀幽夫人发来一封书信,斥各域界甚至昆仑与不周山在帝神界大肆屠戮诸国子民,于情于法帝国应该出面管一管,否则帝国威严何在。“羲皇妃美眸流转,缓缓轻语,倏然又道:“叫皇儿来,主要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帝国到底该不该介入,如果介入,以何种形式?“ “敢问母妃是否已征询过二哥如发的建议?“姬如风低首轻语。 “你很在意母后先征询你二哥的建议吗?如风呀,其实母妃……“羲娥咏皇妃微微抬首注视着姬如风道。 “母妃勿多想,一向以来,如二哥已表态,那就基本定音了,我再有什么意见,已无关紧要,故而有此一问。“姬如风坦言道。 “这倒也是,如发一向强势,说一不二,再加上深受你父皇信任,如果已表了态,的确难以改变。只是此次事关重大,你二哥如发与某些上位王界一样,恨不得置大荒于死地,贸然问他,他必全力支持追究大荒,只是此事牵涉如此多界域,甚至与轩辕大陆敌对的昆仑大陆,稍有不慎,势必带来更大的风波。“羲皇妃忧然之色尽显。 “母妃所虑甚是,想那大荒无论如何不是,毕竟是帝国的一个下位界国,帝国建立,即明言,不出手干预属国之间的争斗。战事刚起时,大荒四面楚歌,子民流离失所,帝国未曾予以丝毫宽慰,今侵掠之四国遭受重创,帝国若以外域在大荒参战而''兴师问罪'',不仅会让外域乘机挑唆是非,就连帝国其他界国也会觉得帝国处事不公。所以皇儿之意是不介入,任由其自行发展。“姬如风直言不讳道。 “唉,我也是如此想,只是玄嚣、乾荒、高辛三界国齐齐上谏,把大荒利用神遗秘境历炼做为招募战队的交换条件,定义成''媚外叛国''之举,甚至主张出兵震慑各域,如简单的打回或完全不予理睬,我耽心他们会联合更多界国举谏,届时,此事会愈演愈烈。“羲皇妃轻轻拿出三界国玉简奏陈。 “母妃可选择进退自如的策略应对此事,可暂不对大荒开放神遗秘境引外域之事做出任何表态,只邀请对战各国到帝都来陈说情况,再邀请些未有相关利益关系的界国参与评议,应能堵住各方悠悠之口。“姬如风进言道。 “看起来也只能如此了,皇儿,应邀那些界国参与评议,你帮母妃操持一下。“羲皇妃轻声吩咐道。 “遵命!“姬如风爽快回应。 看着辞别远去的姬如风,羲娥咏皇妃轻叹一声,低喃:“三儿什么都好,就是行事风格太过于理想化了。“ 转瞬,脸若冰霜传音:“浑混极河大统领,你安排人去传召戎、鬼、蛮、皋落、大荒国以及联合署名的狄、胡、氐、夷及巫国于十日内派人抵达帝都,帝国将在听取各国陈情之后,来决定是否干预大荒开放神遗秘境历炼。“ …… 第一百零六章 凄楚太康 “醉在天水,梦断星河,云起日沉,雨来风满……人生好不快意!“一白袍俊毅少年,脚步踉跄,随玄舟啪嗒一声落在水间。, 水面宽阔无际,玄舟飘浮荡漾,仿若一叶小舟。少年立于舟前,任凭风吹浪打,或观鱼水涯,或盟鸥沙际,或柳岸闻鸳。顾昐左右间,风云乍起,星斗交辉,水天一色,乃拍打舟舷,歌咏:“遗世独立兮,羽化登仙乎……“ 舟忽而疾驰,一瞬千里,仿若有物牵引之。须臾,到达水之尽头,触目所及处,已可看到烟火燎绕。 “应快到雨民城区域了,好像很凄凉、荒芜。“文佑整个整衣袍,收起玄舟,踏步前行。 “请问前面是什么地方,离雨民城还有多远?“文佑不知行了多久,偶而碰得一老人,但对方神色慌张,行走匆匆。 “前面是太康城,没事不要进去,唉……“声音已从很远处传来。 “太康城,哦,想起来了,雨民城附属城落,看来快到了。“文佑顿觉步伐轻快。 未及多时来到了太康城,远处的城墙破败不堪,稀稀落落的荒草随风荡漾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城门之处竟无一人,好似遗弃的荒废之城。 “怎会这样。“文佑暗暗奇怪。 踏入城中,屋舍井然,但完全关闭,连过了数个街区,竟无一人出没。 “难道是空城?“文佑轻语。 咯吱一声,前面的一个门开了一个细小的缝,文佑一个箭步跨过去,一个估摸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透过门缝往外看,文佑呲牙温和一笑,手上拿出一个玉白色的鲜果递上,小男孩伸了伸手,可能想起了什么,连忙又缩回,想关上门。 “我有很多好吃的。“文佑又拿出一块浓香的干肉晃了晃。 “你是谁,你要干吗?“小男孩用稚嫩声音问道。 “我叫文佑,从荒都来,要去雨民城抗击敌人。“文佑轻声打着比方道。 听到文佑讲去雨民城抗敌,小男孩骤然露出一丝兴奋,道:“我叫秦小晓,我父亲也去雨民城抵抗入侵者了,我好想他。“ “能让我进去坐坐吗,这些好吃的给你。“文佑眨眨眼道。 “好吧,你不像坏人!“两只手分别抓向鲜果和干肉。 进屋后,除了破木桌和两个板凳,几乎可用家徒四壁形容。 文佑皱了皱眉问道:“父亲去雨民城了,娘亲呢?“ “娘亲……“小男孩眼睛眨了几下,迫不及待地啃了两口鲜果言词闪烁道:“她带妹妹去市场找个好人家,不让我去看。“。 “能带我去那个市场吗?我帮你说服娘亲,把妹妹带回来。“文佑蹲下来看着小男孩道。 “真的吗,叔叔,我好怕见不到妹妹了,谢谢!“小男孩激动无比。 文佑抱着小男孩,七拐八转,来到了一个大的庭院前,入门处有一阶梯直通地下,小男孩示意过去,文佑缓缓地走了下去,往下两层,绕了几个弯,一下子豁然开朗,竟然是个地下宫殿,里面到处是妇女和孩子,有几个黑衣壮汉来回巡走,偶而有老人光顾在里面转转看看,像文佑这样的年青人绝无仅有。 “那个是你娘亲和妹妹。“文佑柔和道。 小男孩指了指角落的一面庞黝黑的年青女子和身侧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头上插了一个草标,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年青女子明显地注意到了文佑抱着小男孩,连忙奔跑过来。 “你什么人?“一黑衣大汉厉声问道。 年青女子冲文佑拼命摇头,那意思很显而易见让他不要得罪这些人。 文佑根本没有理那个黑衣大汉,直接跟年青女子行至小女孩处。文佑拔掉草标,小女孩急着伸手去抓小男孩手中所剩无己的鲜果,文佑像变魔术般把一鲜果放于小女孩手中。虽然对文佑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他注意到不少孩子看到鲜果和小男孩手里的干肉,露出灼灼渴望的眼神。 年青女子本欲带着文佑和两个孩子赶快离开,不幸的是,已完全被黑衣大汉前后包围。 一抱胸正面拦截的黑衣大汉,轻撩了一下年青女子的下巴,邪辣辣地目光在她全身逡巡了一下,突然狠决地拔出侧面的刀向文佑头颅砍去,那一刹那,年青女子的瞳眸中折射出深深地恐惧和无奈。 “啊呃!“劈刀的黑衣大汉一声惨叫,连刀带手臂一并掉落在地上。 旁边的黑衣人全部出手,可是令人诧异的是,连惨呼的机会都没有,每人胸前皆呈现一个贯穿的血窟窿,倒于地下。 文佑一脚踢飞断臂之人,道:“告诉你幕后操纵之人,我在城上地面等他。“ 随之,大喊道:“我乃大荒朝堂之人,大家皆随我上去,我必尽其所能妥善安排诸位。“ 等所有人上齐,文佑问了问情况,方知太康城大部分男性皆被抽调去雨民城参战,留下来的皆是羸弱之人。不期,劫匪猖獗祸害太康,太康城内仅剩部分男性抵抗皆被杀,全城现只剩妇女、孩子和老人。 文佑敲开城内仅剩的几户还能过得下的人家,拿出上万白玄晶石,让各家适当资助这些妇女与孩子,然后,带着秦小晓和他妹妹秦小玉跟着黝黑的年青女子返回。 快到住地时,年青女子尴尬地笑了一下,刚想出声,文佑道:“让他们俩人到我的玄舟里休息吧,你也一道。“ 说着,一艘豪华玄舟直接立于屋前,几人入内,玄舟缓缓升起,文佑拿出大量新鲜水果和肉脯,你们先垫垫肚子,我去帮你们把屋内该拿的东西搬来。 “出来吧,一共来了多少人,不用藏着掖着了。“文佑跃出玄舟沉喝道。 “好,有些胆色,也不须此行。“从四面八方刷刷出现五、六十人,为首一黑衣人脸戴一黑色面具,看不清表情。 “你从什么地方来,到太康城来做什么?“为首黑衣人发问。 “我乃大荒隐卫统领,如此做恶多端之事发生于我大荒,不能不管。只是我很好奇,如果你们是大荒人,对护国的大荒军士家人行此癫狂禽兽之事,怎么还能安之若素;可是如果不是大荒人,杀我大荒子民,欺负幼弱,到底想干什么。“文佑铮然发声。 黑衣人略微惊诧道:“哦,大荒隐卫,怪不得!那也就不妨明着告诉你,我们不是大荒人,做这些事完全是受人指派。具体杀大荒那些弱者的人,是我们收拢网络你们大荒的一些亡命与草莽之徒所为。“ “无论如何,无端杀我大荒子民,就是大荒之敌,虽远必诛。“文佑冷然出声。 接着,漫天剑影已直接挥洒而出。 第一百零七章 又是暗影 文佑的剑光未到,诸多黑衣人直接虚化,乍然消失。 随之,突然数不清的剑影从四面八方攻向文佑,狠决毒辣,文佑直接旋转连挥九剑,大喝:“天绝九剑,破!“ 呯呯呯…… 二、三十虚化黑影重现视野,身上满身剑痕坠落至地。 “没想到你竟然达到圣境,而且剑术已窥天级,只可惜你是个隐卫,不得不死,否则……接接这招。“面具黑衣人道。 剩下的黑衣人从左右攻过来,发话的黑衣人剑挑一只三足金乌鼎从正面直刺过来。 文佑还未伸剑,一股焚世烈火扑面而来,无奈之下只好身形暴退,对方一连数剑,文佑只能远离游走应对,加上其他黑衣人的袭扰,以致左支右绌,濒遇险情。 “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将会败给对方,那么,所有太康城民亦有可能被杀人灭口,怎么办。“文佑边抵挡边思索着。 面具黑衣人似乎忍耐心亦到了极限,猛地暴喝一声,用剑甩出三足金乌鼎直击文佑,鼎越变越大,焚烧炙烤的火炎如雨点般飞击而来,文佑布成剑河,仍被火炎完全包围,形势十分危急。 文佑闭上双目,掷出神阵符,准备燃烧精元全力催动阵符与对方殊死一搏。然而,就在此时,只听到,哐当一声,三足金乌鼎坠落地下,面具黑衣人持剑撑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喃喃道:“没想到你还留有后手,布暗影剑阵。“ “暗影剑阵,你们是暗影的人。“文佑暴睁双目,冷喝出声。 “从今日起,你是暗影必杀之人。“面具黑衣人森寒无比地道。 “好,能与你们这种灭绝人性的低劣组织不死不休,是我文佑的荣幸!“文佑挥剑驱动神阵符攻向所有黑衣人。 “文佑,你……你难道就是在荒都让我暗影全军覆没,饮恨之人。“面具黑衣人似乎不敢相信。 “正是,今日我仍然会是你暗影的噩梦。“文佑短暂回复中,神阵符喷出金光闪闪的玄光摧动杀阵击伤数人。 与此同时,想到众多赢弱无辜之人被疯抂屠杀的残忍画面,文佑心魂骤陷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杀意、恨意随着剑气和神符玄光如漫天风暴般狂泻而出……他紧咬唇齿,那骇人无比的目光,令所有黑衣人感觉到了深深的震慑。 噗噗噗! 接二连三的黑衣人身中玄光和剑气倒地。 “住手,你往那边看看。“面具黑衣人狠戾地喊道。 一群衣衫褴褛的妇女和小孩被数十个黑衣大汉押解而来,阵阵皮鞭声远远传来,一个小男孩紧紧抱着一个被踹倒在地遭受皮鞭的妇女,稚嫩的身子被打得皮开肉绽。 “看到了,不想她们死就束手就擒。“面具黑衣人发出阴恻恻的声音。 “我任你们处置,但又怎么知道,你们之后不再伤害他们。“文佑瞳眸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你还有资格谈条件,动手!“面具黑衣人单手一挥。 刷刷刷! 数道寒光砍下,凄厉痛苦的惨叫声从远处人群传来,文佑抬首望去,数个妇女或被砍掉手臂,或被拦腰斩断倒在血泊之中,场景惨不忍睹。 “你赢了……“文佑把宝剑向前掷出。 “哈哈哈……一群蝼蚁之人竟然让你那么上心,那你就去吧!“面具黑衣人拎剑急刺而来。 “既然来了,救得了我,帮我救下那些人。“文佑身子轻侧大喊道。 只见如雨点般的白光飞舞,瞬息击在所有看管妇孺的黑衣大汉身上,刀剑落地的哐嘡声和身体摔落地上的啪嗒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面具黑衣人长剑如闪电般击来,扑哧一声直接贯穿文佑的左肩,文佑无惧剧痛,面色艰毅跨步向前,右手突然多出一柄短剑暴刺对方颈部,黑衣人急欲拔剑后撤,但电光火石间,已被短剑刺中左颈,而文佑的左手死死地抓住欲拔出的剑,血流如柱。 “你够狠!“黑衣人嘟囔道。 “像你们这种欺弱霸凌、灭绝人性的人死不足惜!“文佑狠决道。 “比起你们这帮''轩辕家''的忠实走狗对我们暗影一脉所做的令人发指的一切,我们这点''小伎俩''又算得了什么……能生活在光明之下,谁愿意当暗影……“黑衣人声音慢慢变得轻柔细腻,渐渐断断续续,直至气绝。 文佑看向其他黑衣人,轻轻拔出被刺入的剑,揭开眼前黑衣人的面具,令文佑不可置信的是,看似狠辣的黑衣人竟然是一个容颜清秀的年青女子。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这需要多大的恨,才能让看着如此柔弱的女子变得这样灭绝人性。“文佑怔了一下。 噗噗噗! 剩下的黑衣人没有逃离,一个接一个自尽而亡。 文佑来不及多想,急忙奔至几个断臂的妇女处,帮助止血,有几个没有死透的黑衣大汉意欲站起,被数个胆大的妇女抓起剑猛砍猛刺下去,不一会儿,所有能动的妇女,甚至包括部分小孩,都抓起能刺能砍的东西冲上去砍剁,血腥的场面让人不能直视,直到文佑大喝:“够了!“所有人才停下手,最先动手的几人,一直无法抑制地不断连续刺砍,以至到了最后停下时,除了眼睛外,全身一片血红。 文佑看着这些前面还显得恐惧无比,突然一下子变成了杀神一般的妇女,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有一个冷冽眼神注视着他,他快速转过身形,只看到秦小晓视做娘亲的年青女子正驻足向这边观望。 文佑抬头看了看悬在空中几丈高的玄舟,又看了下似毫发无损的年青女子,招了招手任玄舟轻轻落下,道:“准备一下,招呼大家一起去雨民城吧,这里太不安全。“ 随后,看了看四周的屋舍道:“你是我父亲派来的吧,帮我看看太康城外其它地方是否也有如此一样的大荒子民,想办法一并带到雨民城去。“文佑好似商量,但又不容拒绝。 “你比你父亲更加不客气,不过行事简洁,我喜欢。“一忽高忽低之声渐渐远去。 第一百零八章 去往玄股 竖目城,一普通人家内,身着白衣布袍的陆一凤正一丝不苟地帮屋内一中年军士处置伤口,屋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屋内陆一凤已有所感知。 来人没有进来,陆一凤仍紧张有序且无丝毫停滞地处理着军士病情,等一切就绪,已整整过去约一个时辰。 陆一风稍带疲倦轻轻推开屋门走出,只见数米之外,一白衣少年和黑袍中年人正背负双手静静等候。 “冥叔叔、李……公子,你们怎么来了。“陆一凤有一丝吃惊道。 “从今日始应该称你陆城主了,一凤,大荒已正式颁令让你成为竖目城新一任城主。“冥中垒笑呵呵道。 “我……城主,可是我修为不高,况且还是一个医者,当城主……好像有些不合适。“陆一凤低首婉转推辞。 “你且试试,竖目城民对你期望很高,至于修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上去的,说起来,单以年龄论,你的修为亦不算低,也马上要入圣镜了,只是不主攻伐罢了。“冥中垒大声鼓励道。 “陆姑娘,玄河明日就要与魁谷等阵法师前往玄股城,因杂事颇多,特意赶来与姑娘辞行。临别之际,有两本我不周山的药医典藏附赠与姑娘这样的嗜医之人。“李玄河柔和出声。 陆一凤螓首缓缓抬起,莹白玉手轻轻接过典藏,一双如泓秋水般的美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李玄河:“哦……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可否再多留些时日,一凤确有与公子相交恨晚之感。“ 李玄河注视着那双秋水剪瞳,轻声道:“多事之秋,确难多有驻足,待得他日风平浪静之际,玄河一定与姑娘闲话山水、肆意畅聊。“ “好,一凤原本确想再花些时间与公子交心畅谈,却不想……只是此一别离,不知何时再能相见,希望公子勿忘今日之言。“陆一凤眉目轻敛柔和轻语。 “两本典藏保管好,千万不可有任何闪失!我这就与冥司马告辞了,姑娘珍重。“说完,李玄河转身阔步而去。 陆一凤有些失落地看看李玄河远去的背影,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两本书上,突然,一阵巨大的震颤不可抑制地传遍全身,陆一凤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医方》、《不周笔谈药医篇》,怎么可能,不是早已失传了吗?“ 等连续翻阅确认真本无疑,抬首再寻找那缕淡淡的身影,早已踪迹皆无,陆一凤双眸忍不住涌出了薄薄的水雾。 李玄河拜辞众人,看了看城楼上背负长剑每日站立多时似在缅怀什么的青袍中年人,放出震世龙吟,驱战车进入传送阵。 李玄河与阵法师至玄股城,但城内并未出现,李玄河预料的战事平息休养生息的场景。 整个玄股城阴气森森,诡异无比,如若不是满城到处有军士布防,李玄河等人一定会以为玄股城民都已迁离或消失了。 诸人赶到城主府,城主呼南灼正暴喝连连训斥着数个统领,似乎是发泄着极其不满意的怒火。 听到待卫汇报,李玄河已到城主府,连忙斥退众人,从内迎了出来。 李玄河入内介绍了所来阵法师可三日内布好神阵,一旦阵法布成,今后将再无惧戎、鬼两国的任何进攻,玄股城可谓是固若金汤。 呼南灼听后,大笑不止,最后竟喜极而泣,连声呢喃:“天佑大荒……天佑大荒……“ 明眼人一眼即可看出,作为城主,近段时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以至此时骤闻喜事,情绪激动,难以自已。 “城主,玄河有一事不明,戎、鬼大军已远远撤离,为何玄股城仍是阴森恐怖、风声鹤唳?“李玄河直言不惑。 “唉,少荒主,此事说来蹊跷,与戎鬼大军作战之时,并无怪事发生。但战事一停,城内、城外屡有僵尸频频骚扰伤人事件,然这几日,愈演愈烈,及至夜间,僵尸比比皆是,且连续出现有伤害事件,特别是城外诸多僵尸震天嘶吼,遇人即癫狂暴虐,使人胆颤心惊。到现在,找不到任何平息解决之法,故而出现少荒主看到的当下场景。“呼南灼忧心仲仲道。 “哦,竟有此等事,即便''僵尸始祖''愿以灵魂为咒,使含冤而死之人变为活僵尸,这也需要严苛的触发条件,通常而言,僵尸并不能轻易产生灵智,如有异动必为他人驱动,当然,已产生灵智的尸修必懂一定的驱策之法,只是玄股城怎会有如此之人,难道是冥域尸修界之人。“李玄河妄自揣测道。 “一般来涚,即便是有灵智的尸修驱动僵尸,倾尽修为最多也就几十具,能如此大范围驱策僵尸,必是阵法所为。以我入城感测到的冤魂怨气推断,此大阵必是不断催发尸怨之气,激活更多的僵尸灵智,最终使僵尸为其所用。从其选择的时机来看,正好是退兵之时,两边军士冤魂无以寄托,存怨怼之念,相对容易激发,但这也清楚说明,控阵之人无意助敌,只想自己对玄股城实施惩戒,发泄私人恩怨。“神阵师魁谷插言道。 “两位言之有理,只是此大阵会在玄股城何处,又是何人摧动它呢?“呼南灼看向二人着急催问。 “此大阵能驱策如此之大范围,阵基必然不小,故而寻常所见之地,皆不可能是设阵之地,只有禁地和地下是首选,地下还需尸怨之气容易积聚之地,以此推算,玄股城符合条件的地方应该不多。“魁谷抽丝剥茧剖析道。 “禁地玄股城只有三处,输赢净土、得鱼忘笙两处神遗秘境和抱柱山荒芜区。“呼南灼回应。 第一百零九章 玄股异事(上) “那抱柱山荒芜区是什么所在,为何列为禁区。“魁谷直问道。 “传闻抱柱山与一女子有关,昔日玄股城之地由玄股族部落掌控,族长就是后来被誉为玄股城历史上最惊才风逸、气宇不凡的第一任城主雪云闻浩。彼时,玄股族正与大荒各部族共同的敌人蚩影族激战不休且如火如荼,蚩影族经常以自己是修真大陆的土生土长的居民自诩,部族嗜杀、暴虐,常恃强凌弱到处攻伐,最终激起修真界各部落共愤,群起而攻之。据说,决定玄股部族生死的一战惨烈无比,玄股部落能扭转战局生存下来,皆是因这一女子之故,后来不知何故,玄股城主雪云闻浩莫名失踪,这女子与玄股部落交恶,圈占抱柱山之地不让进入,致使上万年来抱柱山约定俗成变成禁地之一。“呼南灼断断续续述说道。 “哦,玄股城还有此等异事,老朽所活时日算来不短,竟从未听闻过。“魁谷叹语。 李玄河突然迸出一句话:“我明白了。“ “玄河,你难道想到什么了。“魁谷问道。 “抱柱山荒芜区的来龙去脉,我在《不周典藏》的《大荒异事录》中看过,据书中记述,天女衣青衣在昆仑大陆赤水修炼时,收过一女弟子叫卓莹红,此弟子天资聪颖,但行事不拘一格,多时率性而为,既可凭借所学驱赶暴风淫雨,帮助弱小,亦可一时兴起,致使千里大旱,寸草不生。昔日她到大荒游历时,与玄股族长雪云闻浩一见如故,互相倾慕,为能朝夕相谈,就暂落脚栖身于抱柱山。当时,玄股部落与蚩影部族战事不断,在决定双方部落最终命运的一战中,皆可谓倾尽全力,那一战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到处是血流成河。关键时刻,蚩影部落祭出了一漆黑巨形神蚕,凭神蚕黑洞似的大嘴引动天地之气,霎时之间,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玄落部落军士完全被置于狂风暴雨的癫狂之中,就在玄股部落几近于绝望的时刻,卓莹红如天外神女般出现,双眸像血瞳骤放红光射向神蚕,起初,神蚕之口还时张时闭,风雨只是间歇式减弱,但是随着红光越来越盛,神蚕忍痛不禁,于高空坠落,风雨完全消逝。那些正在追杀玄股部落的蚩影军士受红光余光影响,骤感浑身酥软,口干舌燥,步履艰难,玄股部落见此情景,趁机回击,以至反败为胜。“述说至此,李玄河看了看呼南灼道:“呼城主前面所述基本与《大荒异事录》记述一致,但后来之事就并非呼城主表象看到的那么简单,个中曲折,非一言可蔽之,而且令人嗟叹。“ “玄河,你的意思是现在的僵尸之事与卓莹红有关。“魁谷好似想明白了一些。 “我确是如此猜测。那次大战结束后,卓莹红因燃烧精元襄助玄股部落,致使修为和寿元大减,在雪云闻浩精心照料下,卓莹红身心逐渐好转。雪云闻浩让卓莹红在抱柱山等他,只要玄股城建成后,他就与她相守抱柱山。玄股城建成后,雪云闻浩成为第一任城主,但当城主没多久雪云闻浩就毫无征兆的神秘消失,后来卓莹红找到玄股城,让玄股城交出雪云闻浩,玄股城亦认为城主失踪肯定是因为卓莹红,两方越谈越僵,最后甚至大打出手,卓莹红功力受损、寿元无多,在奈何不了玄股城的情说下,只身回到抱柱山,前后几十年,卓莹红直到仅剩一点的寿元耗尽,也没有再踏出过抱柱山,她心中除了恨怨,再无其他,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雪云闻浩宁愿消失,也不来向她那怕只是礼节性的简单交待一下,一想到以前柔情蜜意是那样的''假'',卓莹红是满含不甘的离开人世。至于雪云闻浩更是悲情,书中推测大战中雪云闻浩中了蚩影族不传之秘化身诅咒,凡中此咒之人,将化异种,雪云闻浩战后可能感觉出身体有异样,但并未想太多,终有一日突然化身,故而未留任何况说明与痕迹,以致造成了后续难以弥补的误会。“ “蚩影族为什么要对雪云城主施化身咒?那雪云城主化身之后,又去了什么地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凭空消失?“呼南灼连续急问。 “一般而言,施化身咒的代价亦是极其庞大,需万人祭血万人施咒方能为之,以此推断,蚩影族剪除雪云城主是精心筹划的,而且不惜一切代价。从被施化身咒之人的过往看,以兽类和树木类居多,雪云城主化兽的可能性居高,至于城主去什么地方了,以玄股族一贯重诺守信的性格,去何处想来应不言自明。“李玄河有条不紊地推测回应。 “那玄河我们就去抱柱山看看吧,我也想看看这个能召唤如此多僵尸的绝世大阵。“魁谷道。 “那好,少荒主,就一道去瞧瞧,争取早日解除僵尸之祸。“呼喃灼道。 三人稍作安排,来到抱柱山,抱柱山方圆几十里一片荒芜,到处薄雾弥漫。 入内,黄沙万丈,一望极目,三人一路前行,未知行走至何处,已而烟昏云瞑,远近黯然。 见前有一古柏林,即投身而入,但闻谷鸟悲鸣,虎猿哀啸,大有一番悲凉肃杀之气。及至再往前,骤然间,有群鸦接翅而下,或跂一足而啼,或鼓双翼而舞,叫噪怪恶,令人颇厌。 “想想这凶顽憎厌之地竟在玄股城,真是教人无语。“呼南灼一脸嫌弃地道。 话音刚落,忽然雷声轰鸣,飞雨骤至,赫然间窜出几十具僵尸,阴凤飒飒,或啸或詈,其中一青面獠牙的高大僵尸厉声道:“抱柱山乃活灵禁地,你等擅自闯入,拿下!” “去告知你的主人,就说来人知悉雪云闻浩踪迹,特来知会。“李玄河云淡风轻地道。 “谁人敢妄提雪云闻浩之事,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一悠扬缥缈女子之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前辈历经生死,万年都过来了,要杀我等几人,也不在乎让我们讲讲来意后,再做决择。“李玄河轻笑道。 “哦,你胆子倒是不小,可是进我抱柱山的生灵,从来没有活着出去的。“女子之声变得阴寒起来。 “胡说八道,我玄股城与你抱柱山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我作为城主踏足你处,虽不至让你盛邀款待,但也至于害怕你的威胁恐吓。“呼南哟怒声道。 “哦,城主,你是想让我那些僵尸,今夜在你玄股城大肆杀伐吗?“女子声音突然变得软幽幽,但威胁之意丝毫未减。 “前辈万年前大败神蚕,力挫蚩影大军,何等风华绝代,怎会和我等泛泛之辈计较。“李玄河仍然浅笑道。 “这位小兄弟,嘴巴很甜,说话很中听、软绵绵的,只是不知等会与我的僵尸战队动起手来,身体是不是也是软绵绵的不禁打。“话里话外全是杀伐之意。 “前辈,自困于此,无非是执念难除,杀谁,也比不上寻到雪云闻浩重要,而我有找到雪云闻浩的钥匙,前辈为何不试一试。“李玄河脸色一敛肃然道。 “好,我让你一人过来,如合我意,我就破个例,让你三人离开,如难合我意,你们就留下来也做个僵尸将军吧!“声音虽柔,但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百一十章 玄股异事(下) 李玄河向魁谷和呼南灼点头示意,一直向前,须臾,李玄河感觉身形一闪被带至一素雅庭轩之处。 庭轩四周,寒气袭人,清光夺目,如玉田湛湛,琪花瑶草生其中,如银海洋洋,异兽神鱼泳其内。 一肌肤似雪、星眸月貌的红衣女子手执玉如意,光彩照人的站于庭轩前,看到李玄河淡淡地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免得我忍不住怒火当场杀了你。“ “卓前辈,在说出找雪云闻浩城主方法之前,有几件小事想从前辈这核实一下。“李玄河不紧不慢地道。 “你问吧!“卓莹红语气冷淡。 “雪云闻浩城主答应与前辈相守抱柱山之前,可有过违诺背信之事?“李玄河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慨叹:“如果我告知前辈,您上万年的怨恨,并不是雪云闻浩城主的错,前辈能释怀吗?“ 卓莹红转过身形,背负双手轻踱几步,幽叹一声:“没有,可是,他万年的背信弃诺让我释怀不可能。“既而,又咬牙切齿道:“如果让我找到他,我会把他做成尸灵,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好,我知道了……前辈,还有一个问题,您与玄股城绝裂后,有无兽类生灵,一直跟随陪伴您左右。“李玄河轻声发问。 “这个吗,有,一只青红色的蛮蛮,在我阳寿还有几十年的那些时光,一直朝夕陪伴我。只是我恨雪云闻浩负心,经常针扎刺它发泄怨气,说来奇怪,这只蛮蛮无数次被我弄得鲜血淋漓,倒是从未离开。我阳寿灭死灵复活的第一眼看到的还是它,我仍然还是拿它出气,只不过变成每天拔一根羽毛,我喜欢看它痛的样子,这样我好过些。百年前,我布尸灵大阵时,它屡屡哀鸣扰我心神,甚至引来水灾淹了我的大阵,我一怒之下,把它镇压在了抱柱山之下,你不提这个问题,我倒都忘记了,已把它压在山下百年了,不知还活着没有。“卓莹红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和歉疚之情,随之道:“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说给你听了,该你讲正题了。“ 李玄河理了理心绪,道:“卓前辈,雪云闻浩城主从未背信弃诺,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只蛮蛮就是雪云城主,他守护了您一万年,而且是不离不弃的一万年。“ “你胡说,闻浩怎么可能变成一只蛮蛮。“卓莹红不由自主地双拳紧握,而且下意识地改了称呼。 “卓前辈知道蚩影族的化身咒吗?再者,您见过能活过万年的蛮蛮吗?“李玄河缓缓道。 “闻浩,他真的中了化身咒,我怎么没有想到……难道我真是被怨恨完全迷了心窍。“卓莹玉全身开始颤抖起来,既而,喃喃低语:“我……万年来在做什么,我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对他,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卓前辈,当务之急,先把被镇压的雪云闻浩城主放出来。“李玄河低声提醒道。 卓莹红此时呆立在那儿,李玄河的话,她没有任何反应。前尘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越来越清晰。 “记得自己总是会问,你会陪我多久,对方总是回答一万年,骗人,他总是微笑不语;你不会当了城主,把我这个病人单独撂在抱柱山吧,他回答,说过了陪你一万年,可我只有几十年寿命了,他轻笑回应,我会时时刻刻陪着你,把每一个瞬间活得更精彩;我扎了那么多针,你怎么不叫,你知道我痛恨他,却从来不叫痛,一定是同情他,蛮蛮总是放下单翼,把头深深埋进去;我找不到他,怨恨也减不了,就每天拔你一根羽毛来减,你这么多羽毛,帮我减起来还真不容易,蛮蛮每次都是轻轻闭上那只灰暗的眼睛;你以前从来不叫,我布个阵对付玄股城你就哀鸣不断,看来你真是为他抱屈,一万年了,你没想过我的不容易,看来我们的缘分尽了,该把你送走了,蛮蛮轻拍羽翅,眼神清澈,似乎在说,我能做的都做了……“卓莹红已无法释怀痴痴地沉浸在回忆中。 “卓前辈,我们一起去见雪云城主吧。“李玄河大喊道。 “对,去见……闻浩。“卓莹红突然醒悟过来,舞动手臂,两人瞬间来至抱柱山一山涧。 山涧四周溪水环绕,中间一巨形青玉石台,台上丈方大小的玉柱上用白色的神蚕丝缚着一蛮蛮,蛮蛮的羽翼在岁月的磨蚀下已从青中带红变成了漆黑色,头部亦完全垂下像毫无生命气息似的。 “闻浩,我是莹红,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我……我不该恨你,我是大错特错呀!“卓莹红伸出手,崩断神蚕丝,双目泪眼婆娑。 也许是天可怜见,黑翼蛮蛮竟微微抬首,睁开了那只早已黯淡无神的眼眸,一抹晶莹的泪珠缓缓划下,轻轻地落在玉台上。 令人惊异的是,山涧的小溪瞬时大涨,无数的水流升空化成两只晶莹剔透的蛮蛮,比翼的两只蛮蛮,欢快的滑行、飞翔,自由自在享受着一切,一直到水流渐渐的减少至最后消失。 此时的卓莹红已是手掩唇角泣不成声,蛮蛮已然无神的眸光变得更加黯然,最终眼眸缓缓地合上。 不大一会儿,蛮蛮的身躯开始幻化,青玉石台上显现出一位雪衣雪发清新俊逸、貌如冠玉的男子。 “闻浩……“卓莹红冲上前去,轻抚男子的面庞,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和,似乎生怕惊吓到对方。 “啊啊……呃“卓莹红双目赤红,面上黑纹密布。 “卓前辈,千万不要做过激之事,雪云城主虽然已逝,但我有办法复活他,你相信我。“李玄河急忙道。 “说,只要能救活闻浩,今后你有任何差遣,我无所不应。“卓莹红忽然冷静下来。 “前辈,炼制僵尸,一定有令人尸身不变的''尸灵神棺'',只要将雪云城主放入''神棺''中,想雪云城主乃真神修为,神魂短期不死不灭,再取其血保留加以滋养,今后若取得神魂木和养血石加以持续温养,合适时重新附于尸身,应可复活。“李玄河细细叙说。 “好,我信你,只是神魂木和养血石何处可有,怎样取得?“卓莹红取出神棺,将雪云闻浩小心翼翼地放入。 “既然如此,那么,前辈,您看我那两位朋友还等在外面,是否出去安顿下,我带前辈一道去找神魂木和养血石。“ 第一百一十一章 齐聚雨民(上) 看到李玄河和一美艳绝伦的红衣女子走出来,魁谷和呼南灼马上迎上来。 “前辈,那尸灵大阵之事……“李玄河轻声问道。 “此阵在抱柱山地底,今后不会再有骚扰玄股城的僵尸了,大阵我想还是保留下来,有朝一日也许可用此阵保护玄股城。“卓莹红淡淡地道。 说完,卓莹红手轻轻一挥,一个巨大无比的黑魆魆大阵呈现眼前。 阵中,十八层地狱按先天八卦方位排列,交错往复,来回穿梭,拔舌与剪刀两狱乾正南,铁树与孽镜兑东南,蒸笼与铜柱离正东、刀山与冰山震东北,油锅和牛坑居中宫,石压与春臼巽西南,血池与枉死坎正东,磔刑与火山艮西北,石磨与刀锯坤正北;二十四鬼神封镇八卦,与各狱交相辉映,循环变动,魑魅魍魉、鬽魁魃魈八大鬼神镇中宫,鬾鬿魀魆坐南北、魊魋魌魉守东西、魐魒护东南、魓魕佑东北、魖魆看西南、魋魖防西北。 “好一座尸灵绝世大阵,殊为难得,余平生仅见,佩服!“魁谷赞不决口。 “看来也是个阵法师,能看懂此阵奥妙,至少应在天师之上。“卓莹红轻声评价。 “呼城主,此阵既为玄股城所用,那未来玄股城应是固若金汤了。“李玄河轻绽笑容道。 “呼南灼代表玄股城谢过卓前辈。“呼南灼诚意答谢道。 “呼城主,我与卓前辈为救雪云闻浩城主,明日将赶去雨民城,有劳城主派极为信任之人通知鬼主明日赶至雨民城一见,注意此事一定要隐秘。“李玄河慎重出声。 “什么,救雪云闻浩城主……邀请鬼主一见……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好吧,等会马上安排。“呼南灼颇有惊色,但毕竟是一城之主,立即明白个中缘由,所以马上应承下来。 “魁谷前辈,玄股城大阵修完后,所有阵法师就直接赶赴巨人城和青丘之城,我完成所述之事,会快速赶过去。“李玄河轻声嘱托,继而犹豫了一下道:“孔战,这次我也暂时带走了,让他去见些故人。“ 玄股城连夜改建护城大阵,次日,李玄河与孔战从忙碌中抽身,拜辞诸位,与卓莹玉乘传送阵去雨民城。 战事刚停的雨民城,处处仍透露着凄凉的味道,满城可见倒塌的庭院与屋舍,李玄河看着断壁残垣和周遭凄楚悲伤的人们,心中感慨万千,颇觉不是滋味。 进入城主府,令人意外地得悉,月华王妃与花想衣和大荒圣军已全面入驻雨民城,正全部驻扎在雨民城西侧。 城主东宫起直接迎出,得知卓莹红的身份着实惊愕了一番,当知悉要带鬼主进入“鬼斧神工“秘境时,东宫起一下子脸色骤黑,呈现出万般不情愿。 李玄河立时晓以利害,并暗示鬼国已愿意结盟,这是瓦解攻打大荒联盟的机会,虽然有前怨,还需暂时搁置。东宫起考虑再三,也认为从大荒当下情形而言,化解矛盾,减少强敌确为要务,决定放下仇恨,谋求一定程度的合作。 “好,那玄河,在此谢过东宫城主了。“李玄河见东宫起如此深明大义,深受感动。 “少荒主,那里话,也就是因为大荒上下一心,密切合作,各城才能支撑下来,谢……今后不要再说了。“东宫起真心坦言道。 “噢,对了,荒都的信使到雨民城了,说有密函要亲自交与少荒主。“东宫起轻拍脑门道。 “哦,马上传来!“李玄河招手示意。 荒都信使到来递上了永荒公密函,信中主要讲了三件事:一是彤城一方遇刺,玄化宗等一些宗门确凿无疑牵涉其中;二是帝国传召大荒十日内去帝都,向帝神界各方解释秘境开放,以及纵容外域生灵杀害皋落、蛮、鬼及戎国军士之事;三是需获悉的重点事项,其一荒都中转迁移事宜已顺利安置数百万人迁往三城,其二愧北阴由狄国带来一女姮雅和一男阿暮已暂安置于夏文峥处,其三连山界国主五皇子姜少典与有虞界陈杞王义女公玉镜秋半月内大婚,邀请荒主由少荒主代劳。 李玄河读完信函后,面色无比严肃,脸色轻轻变幻了几次。 “鬼主到了吗?“李玄河开始仔细盘算到帝都前所有剩余时间。 “叫我吗?“一肌肤似雪的黑衣覆纱女子渐渐凝实出来。 “能把''鬼影无声''练到这个地步,到是真不容易,我刚才还在想到底是谁呢?“卓莹玉浅笑轻赞。 “东宫城主,我暂借此处与卓前辈和鬼主有要事单独一聊。“李玄河看向东宫起。 “少荒主,我是从大局着想,但不代表我内心认可这个女人,哼……“东宫起甩手与孔战一道而去。 李玄河把立马就要进入鬼斧秘境之事以及邀她一道参与,且在找到神魂木和养血石要先用于救雪云闻浩城主的预想,分毫不差地一股脑全部告知鬼主影雪吟,并等待她的回复。 “这样做,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鬼主眼波流转,轻柔一笑。 “我可以答应在你鬼国未来有难时,出手帮你一次。“卓莹红毫无停滞予以回应。 “那我可以问一下,刚才前辈是怎么感知到我的。“影雪吟未予直接回应,而是看似不经意地一问。 “到了我这个境界,空间的一点轻微变化皆能感知,刚才我感到空间有小波动,所以断定有人在那隐身,不过,你的隐身功法,如再精准控制,应毫无破绽。“卓莹玉未加隐瞒地坦言。 “好,我答应所讲之要求,只不过今日之事,仍是只能由我等几人知道。“鬼主无丝毫拖泥带水爽气回复。 “那好,明早入秘境,两位就在隔壁将就一下,我去安排一下,速速就回。“李玄河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 第一百一十二章 齐聚雨民(下) “孙儿,拜见外祖母。“李玄河远远传声。 “玄河来了,咏荷、想衣、无双、环儿,你们都一道过来吧,当然,还有我们的小无悔。“月华王妃高喝一声。 李玄河和孔战疾步走入,此次再见面时,众人心里皆颇为感慨与开心,特别是夏咏荷、崔无双、司雪环一下看到孔战,更是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心里分外高兴。 “外祖母,孙儿由竖目顺利解决问题回来了,顺便带一旧友一同过来晋见。“李玄河满脸笑容道。 “外祖母好,我叫孔战,跟玄河一样来自不周山。“孔战拱手长揖道 “好,嗯,长得也蛮帅气英武,与玄河一道坐。“月华王妃开心地道。 “孙儿,这次战事快速平息,你运筹帷幄,居功至伟呀,帝国上下都知道你的鼎鼎大名喽!“月华王妃笑呵呵看着李玄河道。 “外祖母,夸大了,孙儿何敢居功,这都是大荒千千万万军士用生命换来的。当然,也包括外祖母和大家的付出。“李玄河平和出声。 “好了,就你会说!帝国传召之事知道了,如何打算?“月华王妃神色微敛道。 “刚知道,还未特别考虑,就是认为这是戎、鬼、蛮及皋落四国与上位王界的又一次布局,此次去的确要好好筹谋考虑一番。“李玄河眉头稍蹙道。 “别的我也管不了,到时外祖母会陪你一道去,说理你外祖母还在行。“月华王妃逗趣道。 “好,届时大家一道去,去帝都兜兜逛逛。“李玄河看似轻松地道。 “何时出发?“花想衣似不经意地发问。 “等我从鬼斧神工秘境里出来,就出发。“李玄河回应。 “你要进''鬼斧神工''?“几女同时发问。 “是,我要带一位卓莹红前辈和鬼主一道前去。“李玄河接着回应。 “卓莹玉,天女之徒,她竟然还活着,此事如传回昆仑大陆不知要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月华王妃轻声低语,接着又戏谑道:“还有鬼主,外孙,你还真是不简单呀。“ “我们也要去。“崔无双和花想衣竟不约而同的发声,特别是花想衣还上来一把抓住了李玄河袍袖。 “不行,这次秘境探寻,危险莫测,的确是必须进入的人入内,你们就好好准备上帝都的事吧,届时,要应对的凶险也会不少。“李玄河柔和地看向二人,既而,招手让司雪环过来,轻语:“三件事,其一你让裘正安排一玄甲卫到竖目城去接一个双臂皆无叫白天的小男孩,把他安全送回荒宫好好安置;其二告知温仁也做好准备去帝都,而且如我没有从秘境中及时出来,通知彤城一方大人代替,并把这封密函交予彤城大人;其三传书诸城和各域界战队,神遗秘境观摩修炼周期延至十日,并允许轮流交叉观想。“ 说完之后,李玄河又凑至司雪环耳边小声嘱托了几句,没想到司雪环似惊到了般,竟大大地啊了一声,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伸手掩嘴。 “外祖母,我要去了,孔战,我先放这儿,您帮我指导几日。“李玄河说着,意欲转身离开,但发现花想衣仍牢牢地抓住自己的衣袖没有放开。 “想衣,未来的帝都之行将有很多硬仗,甚至险象环生,你的聪明才智至关重要,去准备吧!“李玄河拍了拍她的手道。 “想衣,让他去吧,外祖母等会传你些昆仑绝技,可在''帝都之行''的时候,用于防身。“月华王妃招了招手道。 花想衣恨恨地瞪了李玄河一眼,轻轻松开了衣袖。 李玄河返回东宫起专门给他安排的房间,一溜烟就钻进了乾坤印,除了需要对“鬼斧神工“做更深的了解,李玄河还需对无恼新参悟出的环宇时空法则做更进一步的领悟,以便能应对更多风险。 在乾坤印里一个多月的时间,李玄河惊异地发现,自己的本源之力竟然大幅增长,原来阵法领悟、医者仁心竟都能促进本源之力的提升,而且还是跨越式的提升。 李玄河不断提升本源之力,一举聚力冲至本源三境大极位巅峰,本来以为已升到了极限,但仍有磅礴之力在体内不断涌动。 “难道星辰之力经过多次聚合使用,亦可用于提升功力。“李玄河默想着,并继续催动星辰之力,不成想异乎寻常的顺利,直接突破至本源四境小极位巅峰。 “呵呵,原来星辰之力真的可以直接吸收利用,那么乾坤印吃进的星辰之力,自己可尝试着逐步吸纳所用。“正当李玄河兴奋地想着,无恼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自己身边,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李玄河张口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乾坤印能吸纳星辰之力,那是它本来就自成世界。但你能吸收星辰之力,确是何故,难道是你的功法特殊,还是另有原因。“无恼沉思道。 “不管那么多,反正现在没看出坏的一面,我马上要进入''鬼斧神工''秘境了,到时你要找什么可随时出来。“李玄河谈话间飞速跃出。 “少荒主,那个文达的儿子,到雨民城了,你要不要见见。“东宫进的声音由外面传来。 “文佑也来了,看来这次雨民城聚得人不少呀!“李玄河冲口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了结宿仇(上) 无妄山雨崖,李青谟轻抚着一把红色的宝剑,手指拂过时,是那么的轻,且小心翼翼。 “馨雨,这几日,我要让你的雨剑在无妄山再现昔日之风采,把你当年之遗憾找回来。“李青谟深深地凝望着红色雨剑。 “荒主,无妄山的客人已是越来越多,主角快要登场了。“一状如黑影的黑袍人出现在不远处。 “晨曦,已来了多少人?“李青谟眼神里已蕴含了无穷的杀意。 “足足不下百人。“黑影晨曦道。 “都已经安排好了。“李青谟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声。 “是,全安排妥了……“黑影轻然出声。 “那就请客人进来吧。“李青谟凛然肃杀之气骤放。 黑影身形一晃,兔起鹊落之间消失无踪。 “哈哈哈,青谟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一金色锦袍阔眉方脸的中年男子轻落下来。 “高辛羿,你既然敢随意出现在这,肯定是有恃无恐了。“李青谟目光冰寒。 “青谟兄,这是什么话,当年,围攻青谟兄和贤嫂,非我情愿,今日此来,亦非所愿,怎可说有恃无恐。“高辛羿语气不急不燥。 “跟李青谟有什么好说的,仇深似海还矫情,我俩兄弟都替羿王爷脸红了。“两个身形高大满面虬髯之人远远奔来。 “庭坚、仲容兄,说笑了,当年围攻青谟兄之前,我与青谟兄还是有一丝丝交情,后来嘛,呵呵……“高辛羿微笑和缓道。 “庭坚、仲容,你乾荒界国昔年围攻我和我妻馨雨有六人,敱颓、梼戭、大临、尨降四人不会只做缩头乌龟,让你二人跑来垫背吧。“李青谟脸带讥嘲之色。 “李青谟,你也只有这点时间可以唠叨一下了,等会全到齐了,你也该上路了。“庭坚不屑地道。 “金天阳大长老,你们玄嚣界国终于露面了,呦,这一下就来了二十几人,李青谟还真是有面子。“仲容抱胸冷冰冰道。 “今日有来头的人多了,玄嚣界国充其量是来凑个数。“金天阳面无表情地道。 “是吗,如果玄嚣界国是凑数,那我高辛界国只能自甘下流了。“连续十几人飞落下来,一个风流潇洒的美男子大笑道。 “高辛契、高辛挚、咸闻、后韶,你们到是不约而同都来了,也好。“李青谟面色幽寒冷言道。 “青谟兄,的确不俗呀,面对上百修为臻于神境的选手,竟然心境如常。“高辛契轻笑道。 “今日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如当年几十人一道上。“李青谟手持雨剑轻指了指。 “你不是关心我二人来了没有,就由我二人先会会你。“后来的乾荒敱颓、梼戭同时出声。 敱颓双手骤挥,一巨大无匹的开山巨斧力劈而下,梼戭抄出大槊,抡圆臂膀横扫,黑色槊气漫天弥布。 李青谟右手剑轻撩,抖出无数个剑波,左手凝剑指刺出一道金色玄光。 惊悚的碰撞声,掺杂着些许闷哼之音,满天残片和尘埃落定后,三人皆一一呈现。 一袭雪袍的李青谟毫发无损,淡淡地看着前方,敱颓紧捂胸口,双膝瘫软慢慢跪跌在地,梼戭胸口炸裂,撑槊站立,摇摇欲坠。 “看在你们当年行事出招还算光明磊落的前提下,一招灭杀你二人,可少些痛苦。“李青谟冷然道。 扑通……扑通,两人先后倒于地下,一动不动。 “李青谟,尔竟敢……乾荒界要将你碎尸万段。“庭坚和仲容怒意冲天齐齐发声道。 “李青谟今日在此,与尔等一干人,本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口舌之利,于事无补。“李青谟身形急退,跃至雨崖一高地。 “讲得好,既然是你死我亡,那就一道上了。“高辛契声音骤寒。 刷刷刷! 一连二十几人向李青谟逼来,远远的刀气、剑气以及金色的长箭如暴风骤雨般攻向李青谟。 李青谟迎风而立,眼神睥睨道:“让你们今天见识下我大荒真正的底蕴,一、二、三……十四,起阵。“ 轰轰轰…… 紫霞漫天按照一元、两仪、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的流变规律,不断变化着图形和方位,所有攻来的刀剑气和金箭像遇到一座无形墙壁,突然消失和坠落。 十四座熠熠生辉的紫色北斗七星阵冉冉升起,每七座北斗七星阵又按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组成,两组大阵一正一奇、相生相克、互为犄角。 齐整的北斗大阵完全笼罩住冲来的二十几人,并携雷霆万钧之势杀伐过去。 “天罡北斗大阵,契王不要!“金正阳疾喝道。 紫色霞光铺下,李青谟和攻来的二十几人完全湮没。 “李青谟的妻子也在无妄山,派人搜索剿杀。“一黑袍蒙面之人轻轻出声,金正阳手一挥十余人飞奔而去。 天罡北斗大阵之中,每人面对数柄利剑,大阵九十八柄圣级利剑,每七剑一北斗形,如漫天飞雨般繁复无穷的攻伐,阵中之人惨叫连连,血雾不断。 高辛契目呲欲裂,大喝道:“高辛挚、咸闻、后韶,祭羽仙剑。“ 四柄晶莹剔透金光闪闪的利剑,固守四方,上下翻飞,以天、地、人三剑为组合,幻化成万千剑影,抵挡攻来的数不清的北斗七星剑。 阵中的哀嚎声和惨叫声越来越小,突然十四座北斗七星剑阵齐齐攻向高辛契等四人。 叮叮叮…… 咔嚓…… “不要,高辛挚、咸闻、后韶,啊啊啊……“高辛契声嘶力竭的悲呼传遍大阵内外。 紫霞散去,李青谟背负红色雨剑冷漠地看着高辛契,道:“当年你虽围攻我妻,但你力劝诸人不要灭杀,故此,今日我断你一臂,废你玄功,现在就滚出无妄山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了结宿仇(中) “人有千面,物有万象,没想到无妄山这个角落的世界才是你李青谟暗流涌动的真实世界,看来,要拥有一双完全看透假象的慧眼的确不容易。“站在几个黑袍人前面的一蒙面人淡淡出语。 “是呀,无数个日夜,我一直期望这个声音出现,今天总算如愿了。“李青谟淡淡地道。 “既便你有如此大阵,但在神境强者面前又算什么呢?我只后悔当年没有亲自出手,酿成今日如此多人惨死,想来还是对你太仁慈了些。“为首蒙面人淡然道。 “出手吧!“李青谟冷然道。 “土鸡瓦狗之辈,来无妄山叫嚣,也是太没把我们师兄弟放在眼里了。“一身青袍的傅青扬从远处飘然而来。 雨崖另一侧,夏馨雪安然端坐弹琴吟唱,周边站着两个似虚似实的黑衣人。 “静宇,你也来了,正好我们有客人到了。“夏馨雪浅笑道。 十几人轻轻窜出,为首一人慨叹道:“你跟你姐姐还真是像,唉,只可惜……“ “羿王爷,无妄山山清水秀,你们今日能殒落至此,也算不枉了。“夏馨雪暗藏机锋道。 “哦,就凭你们几个人,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高辛羿淡笑道。 远处突然浮现一灰袍人持黑剑劈空一剑斩来,剑气之凌厉让十几人顿感森森寒意。 “又是你,今日让你有来无回。“一黑衣人发出嘶哑如泣之声。 十几道玄光飞速迎向剑光,呯呯呯,一阵声响过后,两个黑衣人闷声倒下。 “看不出你还是个狠角色,黑没与我一道对付他,其他人协助羿王爷尽快铲除夏馨雪。“一白袍闷面人吵哑低吼道。 琴声突然变得高昂悦耳,疑似惊涛骇浪,又似千军万马。 “是时侯请君入瓮了。“夏馨雪随琴声高喝道。 只见天空骤然电闪雷鸣,倾泻式的闪电、暴吼式的雷鸣发出骇世之威,使雨崖另一侧欲攻击李青谟之人亦驻足观望。 刹那间,以高辛羿为首的十余人陷入金光艳艳、黄雾腾腾的大阵内。 大阵四周,剑戟戈矛,循环往复,浑似铁桶;东南西北一戟一剑一勾一斧,宛如镇世神器,威压四方。 琴声仍在,悠扬婉转,夏馨雪浩渺之声幽幽传来:“诛天大阵,诛神、戮魔、勾魂、夺魄,入阵者十死无生。“ 倏忽间,大戟飞起,无穷毁灭之气笼罩;锐剑斩出,无尽杀戮之意覆盖;长勾舞动,心旌动摇难以自持;利斧劈下,惊天动地慑人心魄。 高辛羿携众人在无比震惊之余,迅速结成防御阵形,并释放所有玄力拼死抵挡,然而,每个人的眼神皆定格在四柄利器汇合毁天灭地的惊悚画面上,几息之间,所有人挥飞烟灭,化为乌有。 正与静宇激战的白没和黑没,感觉到大阵的无边威压,但万万没想到,顷刻之间,所来之人皆归尘土。当看到夏馨雨重新出现时,连忙抽身离开,然而,静宇密不透风的剑气,使走竟变成一种奢望。 两人互望一眼,陡然,向夏馨雪处急蹿,忍着背后被静宇剑气扫中重创,眼看快到抚琴处,飘忽出现两个黑影势大力沉的一击,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赶来的静宇挥出漫天剑雨,两人无力应对,身首异处。 静宇向夏馨雪点了点头,跃起身形向雨崖另一侧而去。 雨崖对侧,一众人从天空异象走出回到眼前,李青谟与傅青扬看到一切恢复如初,相视淡淡一笑。 “李青谟,杀你的确不容易,让人皇殿的神阵送你上路吧!“金天阳冷冷地道。 一神阵符飘向天际,瞬息,一巨大无匹的剑阵从天而落,六十四组天地人三才剑阵,金光闪闪,以八卦方式排列封镇八方,每八组又组成一小的三才八卦剑阵,相互呼应,循环往复。 “六十四周天三才大阵……“傅青扬凛然轻喝一声。 “算你识货,此阵乃帝神界数得上的神阵。“为首蒙面黑袍人颇有自得之色。 就在剑阵全面覆盖众人之时,李青谟和傅青扬忽然消失,脚下的世界诡异般地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寰宇之大,浩瀚乾坤,尔等一撮泛泛之辈,岂能窥知无上阵法之真谛,今日埋葬于罕世之杀阵内,也算在上路之前,让你们长长见识了。“傅青扬云淡风轻之声徐徐传来。 轰轰轰…… 攻势凌厉的剑阵与一缕迅疾升腾铺开的紫色之气激烈碰撞,只见无数利剑如飞蛾扑火般被浓郁的紫气完全湮灭。 “鸿蒙紫气,这……这怎么可能!“蒙面黑袍人再也无法保持原来的淡定。 “没错,天罡十方大阵,天道无上杀阵,十阵全开,俱灭,今日凡与我李青谟有杀妻之仇者,皆绝杀无生。“李青谟铿锵杀伐之音不绝于耳。 少顷,天地旋动,山川瞬移,时空骤现无尽杀气,天极阵、地方阵、风刃阵、玄冰阵、金河阵、血煞阵、焰火阵、收魂阵、神水阵、荒沙阵十阵铺开,毁天灭地之威,令所有入阵之人簌簌颤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了结宿仇(下) “所有人与我催动周天剑阵,斩此二人,今日我人皇殿重天一干人,誓灭此二贼。“黑衣蒙面人猛然摘下面罩抽出一把亮白中略泛红光的玉色宝剑。 万里天空瞬时呈现出无数剑影,如暴风骤雨般袭向傅青扬与李青谟发声之地。 “重天,枉为神殿大祭司,竟敢如此藐视修真大陆之界规,看来你人皇殿背后的水很深呀。“傅青扬身影缓缓闪现,手持一柄黑色长剑,直指天际,断喝道:“天极阵,藏混沌之机,溢先天之气,紫气鸿蒙三万里。“ 眨眼间,紫光万丈,布于整个天际,万里剑阵完全为紫气裹挟,如陷泥沼。 “哼,早知会如此,让你们见识下我人皇殿真正的杀招。“重天祭出自己手中的剑,化成万千剑影,并携身后五个黑袍人和玄嚣界诸人,再组三才剑阵疾攻而去。 “踏在地方阵上,还敢如此猖狂。“李青谟冷斥:“也罢,时空迟滞,厚土崩塌,灭神剑舞。“ 重天诸人顿感身形受限,脚下的大地不断塌陷,地下一片漆黑,攻出去的剑影完全被四柄漆黑的神剑消弭和斩断。 “怎么可能,三才神剑竟然不能攻破这四柄漆黑神剑,难道也是神剑……“重天等人身形急速后退,与后方之人汇合。 “金大长老、庭坚、仲容,今日杀李青谟已无可能,想办法突破大阵,撤吧!“重天冷然出声,随即又道:“庚判、辛判你二人往东南,壬判、癸判去东北,玄没、黄没奔西南,金没、木没到西北,记住,一定不要主动入阵,想办法拖延各阵汇合进度,其余人跟我向东攻击。” 赶至东面,阵中风声大作,还未入阵,万刃四面八方飞出齐攒,数人规避不及,被斩成齑粉。 部分非人皇殿和玄嚣界国之人恐惧危险,直接向南、向北蹿去,重天冷哼一声,也无言语,直接带剩下的人向西面奔去。 “青谟,东西南北交给我,其余交给你。“傅青扬淡然道。 重天等人惶惶然至西面,对面大阵酷寒之气越近越冽。 “重山、重川,你二人进去探探路。“重天谨慎分派道。 不到半个时辰,重山、重川从阵内完全如冰冻人般走出,牙关不停打颤,四肢连续抖动。 “里面如何?“重山问道。 “大阵上方皆为冰山似狼牙,下方到处是玄冰如刀剑,行走之间酷冷无比,既便修为鼎盛,亦难安全通过。“重山紧咬牙关嘟囔道。 “时间无多,入阵吧,否则其他大阵聚合而来,我等有死无生。“重天低叹道。 “大祭祀也无须悲观,永赐国主为防意外,让我将镇界之宝大日神镜随身携带,我想有大日神镜在定能破阵。“玄嚣界的青阳玉和突然发声。 “当真!“重天激动不已,毕竟大日神镜是传说中的不世神器,而且是阴寒功法和阵法的天生克星。 二十余人鱼贯而入玄冰阵,在入门处,极目望去,前方一片白茫茫,到处是万年玄冰凝成的巨形冰山。诸人相携刚行走不过几十息,就骤感手脚僵麻,难以前行。遂祭出大日神镜,一轮金光曜曜的大日在阵内冉冉升起,大日神火灼灼,刹那间,寒彻心肺的玄冰大阵浮现出阵阵暖意。 “大日神镜,确实是好东西,那就留在玄冰阵里吧!“傅青扬之声幽幽传来,随即轻喝:“大阵重叠,移形换位。“ 诸人的脚下已完全变换了场景,冰雪世界刹时消失。地面不断坍塌情景再次浮现,移动身形倍感艰涩,这显然又回到了地方阵。 只几息之间,五、六人跌落崩塌的地面,无声无息消失。重天等人的脸色一片阴郁。 “重天,人皇殿也算一个超然存在,你们却不惜代价要除掉我师弟,莫非神龙帝国的帝皇姬浩天一道参与布局了,还是娲神殿和更多的王界也一并搅入此事了。“傅青扬淡然之声轻轻传来。 “废话少说,你和李青谟到底什么来头,不会只是大夏国这个靠山那么简单吧!“重天狠厉出声。 “既然你不愿意说,今日就让你看完十方大阵,再上路吧!唉!世间有些事只有经历过……也许才会真正明白。“传青扬的声音越来越远。 仅剩的十七、八人,被一片耀眼的金光反射,才意识到脚下的山川地域又发生了变化。 远处的空间,似孕育着日月精华,金光闪闪的光河,如有魔力般的吸引着诸人。忽然,一群人影闪现,正是慌忙向南奔走的一部分人,重天等人刚想呼叫,那些人却已步入金光长河中,身形直接消失,好似被完全消融掉。 惊愕和悲戚之情还未消散,重天等人感觉一下子又进入了一个血气弥漫、黑砂密布的大阵,一阵风暴从前方掠过,扫向远处的十五、六人,庭坚和仲容差点呼喊起来,这正是前面分开向北的一部分人,里面有数位和其一道来自乾荒。等风暴携带黑砂过后,十五、六人完全消亡,化成了浓浓的血雾。 “啊啊……呃,李青谟,你这个魔鬼。“庭坚和仲容抑制不住自己的悲痛之情,怒骂起来。 紧接着诸人又被先后送入有三昧、空中、石中三火的火焰大阵,藏天地厉气、勾魂夺魄的收魂大阵,蕴壬癸之精、藏天乙之妙,遍布红水的神水大阵,以及中分三气、内藏红砂的荒沙大阵。在几所大阵内,亲眼看见庚判、辛判、壬判、癸判、玄没、黄没、金没、木没一个接一个的身殒道消,且死状惨烈。 “所有大阵都看过了,阵内景象如何,可有感触?“傅青扬之声再次响起。 “你知道,杀帝都和几王界这么多人,会给大荒带来何种灾厄吗?更何况,依托此种绝世大阵恃强凌弱,不值得称道。“重天语音黯然但不失威严。 “帝都和几王界给大荒带来的灾祸何曾少过,既然躲不过,那就痛痛快快干一场,我李青谟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恃强凌弱''从你等之人嘴中说出,这就是个笑话,想你人皇殿和几王界连年挑唆和资助戎、鬼及皋落等国侵掠大荒,又何尝考虑过诸多大荒子民手无''缚鸡之力'',最终变成征伐的枉死冤魂呢?“李青谟身形浮现铮然有声道。 重天注视着李青谟,默然不语。金天阳怒吼道:“李青谟有本事就出来单打独斗,躲在大阵之后算什么。“ “当年,围攻我妻时,你如这样想,就不会有今日,上路吧……“李青谟冷然回应。 灭世的雷声、暴虐的风暴、炫目的金光、无尽的血气……滚滚而来,重天回身看了一下诸人道:“我阅人无数,却不成想这次错得如此离谱,真是报应啊!“ 言吧,闭上双目,暴出全身玄力…… 几个时辰之后,雨崖之上,与李青谟一道背手而立的傅青扬,看着眼前归于沉寂的一切,轻声道:“阅尽红尘离别苦,方知世间有真情,义妹,青谟和我帮你报仇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进入秘境 雨民城城主府,李玄河与文佑正在畅聊,此次再次相见,双方谈得十分投机,有惺惺相惜之意。 李玄河叫来东宫起,嘱托帮助文佑能尽快安置好太康城居民的中转迁移事宜,文佑亦表态愿跟随李玄河共同应对大荒战时纷繁多变的格局。 如不是马上要进秘境完成重要事宜,李玄河倒是有诸多事情想与文佑共同探讨,以寻求应对之策,无奈所思所想只能放到秘境探寻之后。 李玄河和鬼主、卓莹红乘坐鬼主独有的百花玄舟去“鬼斧神工“,玄舟上,栽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甚是瑰美。三人一身雪衣、一身黑衣、一身红衣,立于花丛间,炫目异常。 玄舟快速穿越,不一会儿,就来至秘境。三人步下玄舟,顺着准备好的图卷标示,小心翼翼地踏入秘境。 秘境完全如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三人进入,顿感天空灰暗似时空静止,偶而有几片泛黑的云彩掠过,四周没有任何一抹绿色,好像完全迈入了一个荒芜领域。 李玄河走在前方,远远眺望。 只见,一望无际的荒漠沙丘,极远处,隐隐浮现一座黑红色的高山,山上有泛着诡异光芒的塔形物体,山的四周悬浮着循环流动的深红色古怪流沙,如此之远的距离,李玄河等三人已感觉到一种无比巨大的潜在威压。 “此荒芜场景,如此古怪,好似远古洪荒时期气息。“卓莹红轻语。 三人步入荒漠,李玄河本想与二人升空飞跃穿行,竟突然发现此地根本无法飞行,一股巨大无匹的吸附之力从荒漠深处释放而出,拖拽着生灵只能紧贴地面前行。 除卓莹红神力惊人,能稍稍间歇式飞行,鬼主和李玄河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在荒漠中穿行。一路前行,到处是异兽百骨,及至穿过一高耸的荒丘,入眼处,一具庞然大物一般的洪荒圣兽白骨,悬浮在荒漠前方。 那具圣兽白骨数千丈规模,腿骨上刻着奇怪的、不规则的铭文,肋骨之处有打磨的痕迹,似像一座座连通的洞府。 圣骨头颅的口腭部位红光闪闪,好似一座巨形的血水池,池边兽影魂魄攒动,似乎在膜拜和守护着什么。 “那个血水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养血石吧!只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圣骨上。“鬼主目光灼灼地低语。 “的确有些诡异,抵近些或许就能知道结果。“李玄河小心谨慎道。 卓莹红不管不顾,已迈开步伐,一路奔去,还未靠近圣骨,无数的兽影圣魂突然从地底蹿出向三人攻来,每一个兽影皆达到了圣级以上的实力,但因卓莹红全力施为,三人安然通过。 越靠近圣骨,所遭遇的威压越大,当三人抵至圣骨之下,李玄河感觉往前迈每一步皆十分艰难。 “原来是一帮有灵智的兽类亡灵,有意思。“卓莹红站在圣骨下道。 倏然,圣骨后出现一千丈虚影,如牛,一角,毛泛青色,四足似熊,口吐人言厉喝:“何人敢伤我兽影圣魂。“ “神兽獬豸,传说中鬼斧大神的坐骑就是该兽,随鬼斧大神自绝于此。“李玄河抬首肃然道。 “在下鬼国国主影雪吟,今鬼国生存益艰,来此秘境,只为寻回鬼斧先祖之神兵利器和功法,以便造福鬼国社稷和后人。“鬼主轻缓上前,动之以情道。 “既便你是鬼斧主人的后裔,但万年过去了,从无见你等过来拜祭过,如此之后人,在我看来,不要也罢,至于神兵利器就更不要想。“神兽獬豸亡灵虚影道。 “哦,一个小小的神兽亡灵,见了你主人后裔之国主,不思禀礼参拜就算了,竟敢口出狂言大不敬,到底是谁借给你的胆!“卓莹玉轻笑饶有趣味地道。 “一个小小的人形生灵就敢对本神兽如此说说,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说话间,低首一角刺出。 李玄河和鬼主还没反应过来,卓莹红手中已多出一白色神蚕鞭,并挥手抽出。 啪一阵巨响,神兽獬豸亡灵头颅后扬,身形暴退出数丈,发出无比愤怒的怒吼声。 “莫说你亡灵进化仍需打磨,那怕是你已达到登峰造极,但是遇到你''尸灵祖宗'',还敢如此猖狂,就得好好教训一番。“卓莹红毫不客气道。 神兽獬豸亡灵眸光骤亮,一动不动地盯向卓莹红,足足十几息,突然道:“你确实不一般,你是如何做到尸、灵契合的如此完美的?“ “呵呵,想知道不难,拜我为师。“卓莹红轻点下巴道。 “鬼獬豸拜见师傅。“獬豸亡灵二话不说竟一口答应,前后之变化令李玄河和鬼主皆有些不适应。 “鬼獬豸,既然已叫师傅,我且问你,那血池可是养血石。“卓莹玉未带任何客套地问道。 “不是,这是妖兽一族的淬血池,是用来淬炼血脉筋骨的,也算神级之物。“鬼獬豸未回避道。 “怎样能找到养血石?“卓莹玉继续发问。 鬼獬豸未发一言,面色变得极其严肃。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遭遇异兽 “秘境内神器和宝物众多,但最难拿的就是养血石、神魂木和《斧工曲》,因为这三样东西对鬼斧主人和神工大人意义非凡。再者,秘境虽以''鬼斧''和''神工''命名,但当年鬼斧主人从幽冥界域带回不少生灵与死灵,皆存于此秘境中,对外入者敌意甚浓。“鬼獬豸不紧不慢道。 卓莹红沉默了一会,轻语:“最难的一万年都经过了,还有什么更难的呢?既然有缘,就传你一套尸灵契合修炼之法吧!“ 一份玉简飘向虚影,能看得出鬼獬豸欣喜异常。 “走!“卓莹红异常坚定地讲。 “那他……“李玄河指了指鬼獬豸。 “他虽恢复灵智,但尸身腐化年数太长,仍需数十年打磨契合,方能真正合二为一,现在离开,得不偿失。“卓莹红淡淡回应。 鬼獬豸躬身一拜,虚影渐渐消失。 卓莹红裹着李玄河和鬼主急速而去,距黑红色的高山越来越近,山体完整的轮廓已基本呈现出来。 山上,有宫殿、洞府、石桥,也有飞流直下的瀑布。一座紫光闪闪的高耸宝塔立于中央,塔身四周建有浮空索桥,与山上的宫殿、洞府相连。 来至山下,一片几丈宽的深红色的流沙如波浪般地在四周流转,李玄河未及细想,身形稍前,双脚刚触及沙地,立感大脑昏眩虚脱,身侧的鬼主感觉有异,一把拽其出来,既便这样,李玄河仍隐隐感觉有数年时光生生流逝。 鬼主嫣然一笑,道:“好像是岁月流沙,你长大了些……“ “何止长大了些,起码长了五岁。“卓莹红看了一眼道。 李玄河在乾坤修炼室和乾坤印里修炼也历经了数十年的岁月,可音容相貌从无变化,但这一次,李玄河是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身体“衰老“的变化。 “无恼,有没有办法收了它!“李玄河用神识与无恼沟通后,突然发声。 一个黄衫少女陡然跳出,大拍双手道:“真的是岁月流沙,哼,算你识相,这么快就进秘境兑现诺言。“ 卓莹红和鬼主看到黄衫少女的反应,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黄衫少女背负双手,仔细看着岁月流沙,又不时打量一番李玄河,道:“嗯,看起来效果不错!“ 刷的一声,右手衣袖一挥,无恼不知从何处掷出一七星琉璃盏,只见岁月流沙像找到了回家的路般,如涓涓细流,一丝一毫不剩飞进七星琉璃盏。 完事之后,无恼收起琉璃盏,拍了拍双手,凑近李玄河小声道:“秘境中再看到好东西,叫我一下,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接着,转首看了看卓莹红和鬼主殊为开心的一笑,就若无其事的消失离开。 卓莹红和鬼主相视莞尔一笑,李玄河颇为尴尬地摇了摇头。 三人登爬山体,才发现此山之大超出想象,已清晰看到的宫殿和洞府,竟然还是如此遥远。 正当三人逡巡如何走更合适,眼前出现一十几丈高虎头独角、龙身狮尾、麒麟足的漆黑异兽,巨兽无比深邃的巨眼注视着三人。 李玄河和鬼主与对方眼神只轻微接触,就好似跌进无尽深渊魂魄骤失一般,如不是卓莹红旁边震喝,两人早已完全失魂落魄了。 “你是死灵。“巨兽看向卓莹红道。 卓莹红脸色冰寒,斥道:“你不待在幽冥地界,潜伏在此秘境意欲何为?“ “确切地说,与你一般,是为了等人。“巨兽回应完,转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李玄河。 “难不成他是你等的人……你''九不象''号称幽冥域界的''万事通'',绝不会无缘无故在此枯守一万年,说吧,到底什么目的?“卓莹红不依不饶道。 “幽冥域界掌管三世轮回的三生石在你手里?“九不象俯视着李玄河道。 听到这句话,卓莹红和鬼主皆略显惊讶地看向李玄河。 李玄河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如实回答是吉是凶。 “很好,该是我与你离开秘境的时候了,借你的手一用。“九不象向李玄河伸出麒麟足。 李玄河下意识地抓住麒麟足,刹那之间,九不象的身形骤然缩小,直至最后慢慢消失。 “这是……“鬼主露出震惊之色。 卓莹红若有所思,看向李玄河道:“三生石在你身上,他依附到三身石里去了,今后有他在你身边,到是会给你助力不少。“ “只要登上塔顶,由索桥去水中浮岛,解开祭台之秘,自能实现所想。“九不象之声幽幽传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相宝塔 等九不象隐去,三人才发现天空已昏暗,远处的宫殿、洞府和石桥已模模糊糊若隐若现。 卓莹红和鬼主已知悉李玄河身上藏有惊天的秘密,但皆没有多言。 大约又毫不间歇地行进了半个时辰,终于登到山上,宫殿、洞府和宝塔已近在眼前。 忽然,一阵清幽的寒风吹过,不知是从宫殿里还是洞府里飘出凄清的箫声,箫声夹着幽寒之气,忽如水浪层层推进,忽如雪花阵阵纷飞,忽如山间一阵旋风,急剧而上,忽如入夜银河静静流淌……三人完全为萧声的意境所感染,静静聆听。 “既然也是此道中人,不妨入殿一叙。“箫声缓缓平息,一清脆柔美之女声从宫殿传出。 三人踏足宫殿,只感殿内阴风凄冷,空旷寂寥。 大殿侧首一薄纱轻覆清秀绝丽的白衣女子正倚窗而立,看似孤零零一人在此偌大的殿宇中,既显凄清,又感诡异。 “你们能一路行到这,功法定然非凡,否则早已殒身。只是如若来此寻宝,非有缘纵有盖世神功亦不可得。“白衣女子转身面向三人凛然道。 卓莹红脸若冰霜:“到此秘境欲借神魂木、养血石一用,如不可得,秘境,哼,也别想好过!“ “哦,你倒是霸道无匹,想近万年来,入秘境者皆虔诚膜拜,像你这等威胁抢掠之人,倒真没有过。“白衣女子稍感诧异,但面生怒色道。 “前辈息怒,既然宝物是有缘人可得,也许我们就是有缘之人亦未可知,更何况,我们中还有鬼斧大神的后裔,于情于理大神应照拂一二。“李玄河踏前一步轻轻作揖道。 “那个是鬼斧大人的后裔。“白衣女子怒色稍减缓缓问道。 “在下鬼国国主影雪吟,乃鬼斧大神正宗之后裔,今……“鬼主正欲述说来此目的,对方突然轻喝:“等一下,你姓影……,鬼族影氏一族影中清是你什么人?。“ “影中清正是家祖父,您难道……“鬼主目光灼灼道。 女子禁不住全身抖动了一下,但立时恢复冰冷之色道:“看在你是鬼族后裔份上,我不刁难你们,但你们有没有福分拿到想要的,就完全看造化了。这是鬼斧大神所留的少许功法,既然你是鬼族影氏一脉之人,就交予你传至鬼族后人吧!“ 说完,直接向殿后深处飘去,眨眼身影虚化消失。 鬼主拿着玉简怔了好长时间,耳边仍回响着白衣女子给自己的私下传音:“我名影中月,与影中清乃姐弟,今日能看到他的后人,心里好开心,鬼斧的《鬼影绝技》和我的《鬼影流殇》就都传予你了。“ “鬼修能达到如此修为境地,殊为不易。“卓莹红看着远去身影淡然道。 三人步出宫殿来至紫色宝塔下,紫塔九层高,塔基与宫殿和洞府相连,九层塔顶有一索桥与水瀑下湖中浮岛相连。 三人皆尝试由外部飞跃上塔,却发现此处空间极为异常,身形略有抬高就重压千钧,腾空飞行几无可能。 更令人感觉诡异的是,水瀑之下的湖水呈血红色,湖面除浮岛外,无任何杂物,轻掷丝物与毛发均瞬间消失,可谓是“死亡之湖“。 “看来,要从此处去浮岛,只能由塔顶而至。“卓莹红在仔仔细细查探过后,无奈轻语。 李玄河头个进入紫色宝塔,塔内紫气氤氲,一束紫光由顶部照至层底,塔壁上隐约可见三个模糊的大字——无相塔。 “此塔无任何阶梯和踩踏之物,这如何攀爬?“紧接着进来的鬼主和卓莹红小声嘀咕道。 “此塔既为无相塔,我猜应是勘破世间种种有相,即可''层层上升'',这束紫光,当是塔中''阶梯''。“李玄河缓缓迈入紫色光束静心体会,随之又道:“生灵的色受想行识,都是有相,喜、怒、忧、思、哀、惧、爱、憎、欲等皆是相之具象,不执着这些,即为无相。想来,鬼斧和神工两位大神是希望秘境之宝能落在''勘破虚妄''的生灵手中。“ 李玄河盘坐在紫光中,果真不一会儿,身形自动缓缓上升进入第二层。鬼主和卓莹红看到此情形,亦盘坐冥想,与李玄河讲得一样,一阵时间,两人也入得下一层。 大约一个时辰,李玄河已升至第八层。从小跟随师祖不周老人随性而朴素的修炼,使李玄河早早种下了不执着虚妄的心,现在只是静心稍加冥思再悟,故而进境迅速。 再过了约半个时辰,轰的一声,塔身震动,整个无相塔紫光大盛,李玄河破关至第九层。李玄河看了看还在第六层的卓莹红和第七层的鬼主影雪吟,直接传声:“先行一步,浮岛见!“ 李玄河立于塔顶,远观源头不知在何处的水瀑,静谧的令人感到可怕的血红色湖面,以及若隐若现满是奇异诡态建筑的浮岛,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既好奇震憾,又有说不出的隐忧。 略微平复和调整好自已的心绪,李玄河踏上索桥,开始向浮岛走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诡异祭台 刚刚顺着索桥走到血红色湖面上方,李玄河立即感觉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似有往下撕扯坠落之感,触目的血红色湖面,亦变得狰狞恐怖起来,仿佛有万千只无形的手由湖中伸出拉扯他,李玄河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危险与恐惧,如若不是仍紧紧抓住两边的护索,李玄河甚至怀疑落入湖中是迟早的事。 为防止意外,李玄河拿出神蚕索圈在护索上前行,行至索桥中央,湖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水流漩涡,一阵狂风卷过,浮桥翻动,李玄河被荡出索桥,直往湖中坠落。 李玄河左手拽神蚕索,在无限贴近湖面,面临巨大危险时,果断拎出混沌无极剑击拍湖面,借力回转返回索桥。身形完全落回,依然惊魂未定,堪称神器的混沌无极剑竟丝丝冒着白烟,血红湖水的恐怖可见一斑。 李玄河更加小心翼翼地前行,最终艰难的越过索桥登上浮岛。浮岛方圆大约数百里,安静异常,雾气弥漫,岛上有一高耸达数千丈的青色巨石祭台,祭台宏伟至极,左右延伸出去数十里远,在祭台的顶端,隐隐可见有一座奇异的建筑,但是因为雾气浓厚,难以完全看清其全貌。 李玄河看着这个令人震憾的祭台,浑然忘记了刚刚遇到危险与恐惧,迈开步伐向其靠近。及至祭台下方,更是极为震惊,此巨石祭台简直就像矗立在天地之间的一座神墙,永恒长存,万年时光竟然没有让它有丝毫的破损。 祭台上的每一块巨石,都有九丈长宽,九丈高,雕有风雨雷电各色图纹,以及各式远古兽图和人像。图纹上,有数不清神级铭纹流动,可以想象,镌刻时,至少有数位神灵参与。 巨石祭台的每一阶,齐整而平直如同光滑的悬崖峭壁。李玄河小心翼翼地破开巨石上的神纹,不急不缓地向上攀登,在离祭台顶部还有数十阶台阶时,李玄河忽的心有所感,仰首望去,神色骤然凝重,只见,一团暗黑的鬼云,从上方飞速而下。 鬼云中,冲出两尊身高丈许的鬼修,各持一柄阔剑,旋即直劈而下。 李玄河稳住身形,连忙调动本源之力,左手凝指点出,一缕白光击向一位鬼修,右手持混沌无极剑使出混沌无界挡开另一柄鬼修的阔剑。 两位鬼修一击遇阻,身形各自斜飞出去,落到李玄河两侧。 “什么人,敢闯荒烬祭台!“右侧的鬼修问道。 “荒烬祭台!“李玄河喃喃一声,直接腾空而起向祭台顶部冲去。 快到祭台顶端附近,又出现七、八位鬼修和十多位黑袍裹身的亡灵修士,一字排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近在咫尺的李玄河,一道道盖压天地的圣威降下,李玄河知道大麻烦来了。 轰隆隆…… 有像黑色雷电,有像五彩河流,有像死亡云团……种种威猛无比的圣级攻击由上面倾泻而下直击李玄河。 只见巨大的轰鸣声接连不断,青色巨石台阶上星火四溅,浓烟滚滚,唯独李玄河踪影皆无。 此时,李玄河已运用''环宇时空''腾挪避开了攻击,来到了祭台顶端。祭台上有个巨大的入口通向一个宏大而奇异的巨石建筑,李玄河直接闪身没入,解开其内古老图案的神纹,进入其中。 巨石建筑内极为黑暗、阴冷、幽邃,既有远古气息弥漫,又有幽冥死气汇聚。 如此恶劣且诡异的环境,使李玄河心生不安,步步谨慎。穿过内里一个神纹密布的拱形门廊,一个浩大无比的空旷之地呈现眼前,李玄河惊异地发现一个酷似月亮的“血色圆月“悬挂上空。 “血月“下方,分布着密密麻麻平整的巨石,巨石上方一个百丈高台,血雾笼罩,诡秘异常。 李玄河凝视着那轮猩红狰狞的“血月“,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好像与进入浮岛时经过的那座由水瀑形成的血色湖泊同源,同样的让人感到神秘、危险与恐惧。 李玄河顺着血月的光华,向百丈高台走去,血月散发出来的“月光“,化为雾状,向下方垂落,一缕缕血雾光华,既像锁链,又像瀑布,映在青色巨石和百丈高台上发出诡异绝伦的妖艳光芒。 正当李玄河要攀临百丈高台,忽然有琴声从高台响起,时而委婉细腻,似无尽岁月,过往云烟;时而奔放豪迈,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时而嘈嘈切切,如珠落玉盘,荡气回肠;时而意境幽远,似高山流水,汩汩流淌。 李玄河一边仔细聆听着琴声,一边徐徐攀上高台。及至立于高台之上,凝神注目,才发现抚琴者竟是缠绕在一把黑色木琴上的血月光华。 李玄河未拂扰琴声琴意,轻选高台一平整处,盘膝而坐,衔箫吹曲与琴音相和。 李玄河的音韵之道,深得不周老人和傅青扬的三味,箫声之意彰显品性高洁,淡泊明志,洒脱大气,豪放不羁。琴曲相偕约半个时辰之后,血月光华光芒骤盛,高台四周投射出一幕一幕血色画景。 画中场景,先是从一黑袍眉目疏朗之男子与一白袍丰神俊毅之人谈琴说道始,到江湖游历谈天说地琴箫相偕,至生离死别琴箫永绝,再至舍生取义琴箫相随,终至琴箫之义憾天恸地永生相伴。 第一百二十章 喜获神器 当李玄河看到“神工泣血求鬼斧弃他求生“和“鬼斧耗尽一身精血舍生取义“两幕画景时,亦不觉心弦震动,潸然泪下。 画幕最终停留在白袍男子孤寂地站在高台上的场景,恍惚间,白袍神工的深邃眼神似乎开始灵动起来。与此同时,一阵浩渺宏大之音娓娓传来:“琴意善之至者,莫如中和;其次,若冲淡、浑厚、正大、良易、豪毅、清越、明丽、缜栗、简洁、朴古、愤激、哀怨、峭直、奇拔,各具一体,守正亦乃善。琴之境界蕴二十四境,能深得和、远、古、逸、淡、雅琴境之妙,可臻至上境,得丽、亮、洁、润、健、圆、坚、宏、细、轻、重、迟、速可窥琴境之门道。大凡能随性而自然地使琴意与琴境相偕相合、相得益彰,可谓之琴韵的''知髓入味''境界,然欲达遥不可及的大音希声境界,必若大象无形而得之于弦外,心境与心意亦圆融无缺……“ 琴箫之声已若有若无,李玄河感有所悟,似自语似回应道:“遇物发声,想象成曲,江出隐映,衔落月于弦中,此可谓境之深。若前辈二人,失意伤时,结恨沉忧,写于声韵,激切以畅鬼神,练德而合雅颂,纵万载之后,同声见知,此乃意之深。琴境意之深既非轻而易举,也非高不可攀,其关键在于能否将心境、心意与琴外之象、意真正融为一体。“ 话音一落,上空血月似有灵智般连连闪动,不一会儿,光华尽敛,释放出淡淡柔和的光芒,四周的黑暗、阴冷一扫而空,再无危险和恐惧之感。 “看来你还真是有缘人,既然你能过无相塔,又深通音律之道,那秘境之神遗器物你就任选三件吧!“是先前在宫殿内碰到的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出现于此。 高台骤亮,一件件神遗器物投影眼花缭乱般地在李玄河眼前闪过,有李玄河已知的白马锏、神魂木、养血石、鬼斧等神器和功法,也有说不出名的三柄褐色神剑和一幅漆黑的棋盘以及一个玄黄色的丹鼎。 李玄河未多加考虑,直接报出神魂木、养血石和鬼木神琴三件神器。 “神魂木、养血石是为那红衣女子所要的吧,讨鬼木神琴可是准备潜心学习琴意?“白衣女子手臂轻挥,淡淡问道。 神魂木和养血石不知从何处飞出,与鬼木神琴一道在白衣女子手臂地指引下轻轻落至李玄河身前。 李玄河大喜过望地看着三件神器道:“鬼斧大神既然是鬼国先祖,三件神器理当为鬼国所有,神魂木、养血石只是借予红衣女子,将来仍将还回鬼国,至于鬼木神琴,就直接交予鬼国国主由其处置吧,学习琴艺嘛,就不用神琴了。“ “哦,你倒是真的心境淡泊,想这几件神器,不知多少人拼死都想据为己有,你却丝毫没有觊觎之意,难怪血月会变得柔和。“白衣女子不由得发自内心夸赞道。 “我想如果是鬼斧和神工两位大神必然也会这样做!恕晚辈冒昧,敢问前辈与鬼斧大神是何关系?“李玄河直率回应与相询。 “与鬼斧……说不好,算红颜知己吧!有些事是天注定,鬼斧重情重义,但最终还是难免有所辜负……往事如烟,不提也罢……既然你只为别人做嫁衣,也不让你白来,我有一套匿影绝技《鬼魂影》传予你。“白衣女子柔然淡淡出声,随之衣袖轻舞:“去吧,顺原路返回,应再无危险。“ 李玄河诚挚答谢,收好器物,转身离去,远远听见白衣女子断断续续的幽幽之音:“万年生死,琴箫永隔,夜夜幽梦,白发丛生,一朝相忘,三生淡泊,蓦然回首,断肠凝噎……“ “唉!人生最苦处,只是此心沾泥带水,明明知道,却不忍割舍。“李玄河怅然一声,腾跃而去。 出祭台顺浮岛索桥回无相塔,一路平和顺利。 无相塔内,鬼主竟被困在了第八层,无论如何静心,也无法再行逾越,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时,李玄河突然从上方下至第八层。看着李玄河满是微笑的面容,冰雪聪颖的鬼主就知道李玄河此行大有斩获。 李玄河向她招了招手,给她看了看三件神器,示意等会不用再探寻了,鬼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最终与李玄河下至卓莹红呆得第七层。 看到卓莹红的境遇时,稍稍失落的鬼主与李玄河二人不由得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卓莹红自知晋阶下一层无望,于是来回钻研是否有可能攀附而上,卯足了劲往塔壁上镶器物,但不管如何施为,无一物能嵌上,气极之下,正用神力连续轰击四壁。 李玄河告知她已找到了神魂木和养血石,卓莹红激动异常,竟喜极而泣,抓住李玄河的手臂,几次想说什么,但竟不知该说啥,突然蹦出一句:“你小子很不错……“。 李玄河轻轻地把神魂木和养血石递给卓莹红,卓莹红是郑重异常且无比小心地接过两件器物,随之,渐渐绽露出满怀期许的笑容。 另一件神器鬼木神琴,李玄河拿出递予立于一侧的鬼主,鬼主微露诧异之色,但是,看到李玄河坦然安静的笑容,只觉得此刻的他,身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魅力,而且有着令人致命的诱惑力,让你心甘情愿地接受他赋予的一切。 李玄河倒没有觉得什么,只是感觉与二人来此秘境不虚此行,至少自己心境提升了不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前往帝都 鬼主出了秘境,就携鬼木神琴悄然离开,仅李玄河和卓莹红回到城主府。 在城主府,李玄河看到了已返回至此的静宇师叔,自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李玄河通知文佑、孔战以及崔无双、花想衣、司雪环等整好行装与月华王妃一道去帝都,自己与静宇师叔、裘正和温仁随其侧跟随前行,为防意外,李玄河邀请卓莹红助力。 皋落国境内,皋落国都亘方国主宫议事大殿。 “神赐,这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让漆雕绝倾尽全力也要在至帝都的路上除掉李玄河,如遇意外,在帝都出手亦可,总之李玄河必须死。“皋落东山愤恨出声。 “国主放心,这次漆雕绝请了九个圣灵境巅锋高手,还有两个步入神镜的强者,对付李玄河应该是够了,再加上皋落国高手的策应,应保无虞。“皋落神赐谨慎言道。 “何无、何中两位长老怎么看?“皋落东山转首缓缓问道。 “五五开吧!杀此子殊为不易,再万全的安排,面对此人都有可能失手,毕竟四国这么多的大军都败在他的谋攻之下了。“皋落何无无丝毫乐观之态。 皋落东山沉默了半晌,刚想继续发问,一阵嬉戏喧闹声从大殿外传来,皋落东山勃然震怒,毕竟自己三令五申,在为皋落刻骨发丧的一月内,不得欢庆娱乐,这是在自己眼皮子下就范。 “神赐,派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真的是不想活了吗。“皋落东山怒喝。 过了一会儿,皋落神赐看了看皋落东山犹豫再三道:“是三皇子皋落刻画在庆苑殿宴请宾客,并观赏着各种花式表演,吸引了宫中之人纷纷前去观望,故而喧闹。“ “这个畜生,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毫不顾念兄弟之情,走,让我去重重收拾这个杀千刀的冷血动物。“皋落东山手足颤动,怒意难遏。 庆苑殿中,皋落刻画阴鸷的脸庞上正透露着坏坏的笑意看着艳美歌姬的表演,一群浮夸的浪荡公子哥,不断地拊掌叫好,淫靡庸俗之语充斥着大殿,到处回荡。 “刻画公子,我等抚琴只为艳媚、取悦和乱心,说起来真真实实是堕了公子的心志,难登大雅之堂,完全是不入流……“一个妩媚大方、着装艳丽的弹琴女子娇笑道。 “哦,不入流,你公子还下流呢,不介意……“皋落刻画咂咂嘴调侃道。 “混帐,你怎么有脸说出如此无耻的话,你兄长刻骨刚死不久,你就大肆欢娱,在你的内心可还有丝毫亲情之心。“皋落东山跨步进入大殿怒斥道。 殿内一片慌乱,所有人皆跪伏于地,皋落刻画起身向前,垂首道:“父亲,您怎么来了,找刻画有什么事吗?“ “找你有事,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皋落东山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何无、何中把他给我扔到兽涯让他自生自灭。“皋落东山决绝狠声道。 “扔我到兽涯,父亲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还能排得上用场的儿子也就我了,刻骨在世时,何曾对我有过兄长之谊,在他眼里,我皋落刻画就是个废物,对呀就是这个废物,可以日日笙歌,夜夜言欢,而他,哈哈,却只能凄凉地长眠地下了。“皋落刻画轻抬双眸,似痛心疾首,随之阴冷道:“哦,想起来了,他是在父亲的重用下,而且是无比看重的情况下,为国献身了,应该是皋落的骄傲啊!父亲应该欣慰有这么一个好儿子。“ “畜生,你无兄无父,蔑视人伦,我皋落东山今日斩了你。“皋落东山拔出随身佩剑。 “国主,不要呀!夫人正为刻骨之事伤心,今若再斩刻画,岂不悲痛欲绝!“皋落何无和皋落何中上前拦阻。 “不要拦他,让他杀!他从一个军士做起,南征北战,戎马倥偬,打出了皋落今日之基业,我皋落刻画内心看不起很多人,但是他,这个把我当成废物要杀我的人,仍然是我敬重的人。“皋落刻画猛的撕开衣衫,指着胸口,突然眼角流出几滴泪,又道:“帝国和上位王界在我皋落刻画眼里什么都不是,我皋落人不需要为当今世上的任何人卖命。母亲当年做为乾荒王界公主下嫁至只是守城军士的父亲,父亲理应感激涕零,但时至今日,皋落已建国数千年,仍对王界唯唯喏喏,刻骨即便此次不死,又能逃得过下次为那些狗屁王界卖命而死吗?哈哈哈……害死刻骨的,就是母亲和父亲,与我有何干系!“皋落刻画看似癫狂般地大声发泄着。 哐当一声,皋落东山的剑落至地下,满含伤痛地道:“何无、何中把他先关至地宫内,等候发落,其余人等全部诛杀!“ 一时间求饶声、惨呼声一片,皋落东山萧索地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殿外走去,略带悲怆地传音:“神赐,刚才讨论的先去安排吧!“ 李玄河已踏上五爪青龙战车向帝都行进,温仁坐在前面正演绎着烹茶之道。 “温兄,我有一事要讲与你,但请温兄不要激动。“说着,李玄河拿出一个玉简请柬递予温仁。 看到''公玉镜秋半月内大婚''几个大字,温仁的双臂急剧颤抖,一下子抓住李玄河的双臂大声道:“玄河兄弟,这是终于找到了,终于……“ 温仁已禁不住满眶热泪,李玄河平静温和地看着温仁,道:“温兄一切还来得及,帝都之行隐含的另外一件大事就是让你把''善良无双''的镜秋嫂子带回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帝都遇袭(上) 与帝国相连的玄嚣、乾荒和高辛王界这一、两日皆心急如焚,不停地打探着无妄山的情况,但遗憾地是上百人找不到任何踪影,探查的人也几乎获知不到发生了什么。 帝都东北角一幽秘奢华的宫殿内,一黑袍浩发银髯遮面的老者正对远处一青色雾气包裹之人讲着他去无妄山查探的情形。 “按你的判断,帝都和几王界派去之人已全部殒落,而且人皇殿派去的神境强者也无一幸免。照此看来,着实是大大低估了李青谟的实力,这也佐证天罡令就在他手里或在与他相关的人手中。“雾气内的声音沉吟了一会,又道:“对了,上次你说监视李青谟时,发现其子李玄河被人调动星辰之力攻击,更让你感觉惊诧的是,巨大无匹的星辰之力,竟没有把其灭杀,你说会不会因为天罡令在他身上,使他躲过了一劫。“ “不像,此子也受了重伤,只是天赋异禀,硬扛了过来,应该是命里有劫,但气数未尽使然。“老者直接回应道。 “告知鼎天四老,神战又要重新开启了,让他们做好准备。“青雾中再次传出威严之声。 “主上,难道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好,我明白了。“老者话到一半,听到一声轻哼,急忙拜辞转身离去。 幽暗的人皇殿殿宫,殿主朱襄朔文背负双手来回踱步,一黄衫锦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正垂首等候指令。 “重天等六人全部殒落现已确信无疑,我人皇殿参与俗世仇怨必也一并曝露,此种结局,说起来是万万想不到呀!唉……此事只能怪我当年一时心贪,竟允了几王界的求肯,现如今,可谓一步错步步错,作为大祭祀的重天本有修至真神的潜力,而今却落得如此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我真是好愧疚呀!“殿主朱襄朔文无比痛心,自责之心溢于言表,随之又缓缓道:“黎绝,仇是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值此敏感时期,人皇殿就更不能有所动作,当下一应事宜,就先让几王界收拾吧!“ 五爪青龙战车上,李玄河跃出车外,轻舒了舒臂膀道:“裘正,我们离帝都还有多少距离?“ “禀少荒主,还有不足百里。“裘正高声回应。 “一路之上,可有异常。“李玄河继续询问。 “按少荒主吩咐,与月华王妃多次沟通变换行进路径,到现在为止,无任何异常之事。“裘正回话。 “师叔,一路行来,你都是面色严峻,时时警惕,以前的你可从不这样。“李玄河对着一直立于车外面色凝重的静宇道。 “今时不同往日,此次帝都之行凶险异常,恶战在所难免,你父亲让我叮嘱你,千万不可有任何疏忽大意之处。“静宇神识回应。 “知道了,师叔。“李玄河隐隐感到无妄山之战绝不简单。 突然,传来刺耳的呼呼声…… “不好,有攻击。“裘正急忙大喝道。 前方空中,响起一道咆哮声,掀起剧烈的风暴冲击过来。 一只似牛似马的黑色魔物,手持白旌黄钺,身躯数十丈高,一双如黑潭般的巨眼,俯视着李玄河与月华王妃上的诸人。 黑色魔物顶上站立着一男一女,男子一袭黑袍,身高丈许,鼻若签筒;女子红衣鲜艳,身材纤巧,眉目如画。 轰轰,战车在风暴重击下,完全停止下来。 “幽杀、血杀,你们不呆在修罗界,跑到帝都地界意欲何为?“月华王妃冷声问道。 “呦,是月华王妃呀!这倒是没想到,我和幽杀奉命截杀大荒之人,如若王妃卖个人情,我俩大大感激。“红衣血杀看着站在战车之顶的月华王妃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过了我月华这一关再说。“月华王妃手持红色宝剑,迎风而立。 “王妃真是让我们为难了,只是今天来围杀之人,恐怕如若王妃知道了也会震惊的。“血杀娇笑几声,脸色骤寒:“那就得罪了。“ 只见她双手一合,一团血色云雾风掣电闪般地向战车袭去,成千上刀只张牙舞爪的血色鸟兽,从血色云雾中飞出,嘴里发出震慑心魂的尖叫声。 月华王妃左手五指聚拢,对外一甩,右手红剑轻点,刹那间,一个巨大的太极黑白两仪图如漩涡风暴把血色鸟兽完全吞噬。 血杀满面怒容,双手交叉,血云中无数血色雷电喷薄攻出,犀利之势撼天动地。 月华王妃左手捏剑印,右手划剑弧,太极黑白两仪图层叠交叉如吞天柱般绵绵不绝吞吸血色雷电,直至雷电踪影皆无。 “王妃,既是再厉害又能如何,那李玄河今日难逃死劫。“幽杀掷出幽寒冰刃攻向五瓜青龙战车。 第一百二十三章 帝都遇袭(下) 幽寒冰刃刺寒而来,锥魂夺魄,如贯穿天地的流光,早已严阵以待的静宇,挥出漫天剑雨,剑雨如浩瀚瀑布,磅礴奔腾而去。 轰隆! 惊天动地之声,响彻四周,恨不得要将就近的空间完全撕裂。 阵阵巨响之声,让在场的诸人耳膜刺痛,难受之极。 “这怎么可能?”幽杀收回打出去的幽寒冰刃,难以置信的,盯着站在五龙青龙战车上的灰袍静宇。 自与血杀共同踏入神境以来,除活了万年的古老神灵,两人在各域界可说罕逢敌手,今日一个看似名不经传的剑修,怎么可能轻轻松松挥几剑,就挡住他的全力的一击呢? 幽杀的眼神开始变得无比幽寒与肃然,抬首看向黑色魔物,轻轻点了点头,道:“魔羚,一个不剩。“ 黑色魔羚腾空跃起,脚踩浮云,巨大黄钺杀意漫天,力劈而下,钺光笼罩之下,空间禁锢。 站在五爪青龙战车上的李玄河暴喝道:“借麒麟足一用。“ 呯的一声…… 身躯庞大的黑色魔羚,直接被击出数百丈远,胸口爆碎裂开,滚滚血雾到处喷溅,白旌黄钺垂于手下。 “谁敢暗算本魔神,谁……?”黑魔羚站起身,满身怒意让人不寒而栗。 “呦,小小的魔怪,就敢称魔神,我看你当我的坐骑合适。“一个红衣女子浮现在战车之上软幽幽地道。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觊觎我的神兽。“幽杀阴冷出声。 啪! 不知什么东西,抽在幽杀身上,幽杀如断线风筝直接飞出数十丈远,左脸及胸部血迹模糊,在场的人包括月华王妃和静宇都没有看清红衣女子如何出手的。 “既然已经到了,就一道出手吧!“幽杀捂着面庞恨恨地道。 “多谢幽杀与血杀神冒险助力,漆雕绝不胜感激!哈哈哈……远处埋伏的''暗客'',目的相同就不要藏头藏尾了,大家一起动手吧。“漆雕绝大笑中疾驰而来。 顷刻之间,六、七十人出现在前后左右,两辆战车如铁箍般被包围其中。 “束手就擒吧!免得受幽冥五绝之苦。“漆雕绝抬手掷出一阵法图卷,接着千丈黑刀劈向李玄河。 打出的阵法图卷,将两辆战车及诸人笼罩于内,风、雷、水、火密不透风的从四方咆哮而来,无尽的死气窒息般地湮没着一切,发出令人恐怖的慑魂力量,陷入阵中修为稍弱之人头痛欲裂,魂灵几欲失控。 卓莹红红袖轻舞,叱咤一声,一片白色蚕帕如流云般罩在战车之上,接着,眸光轻绽,一缕红光放出。 阵图发出的一轮攻击和千丈巨刀的刀影,击在白帕上毫无反应。而一抹红光轻悠悠轰在阵图上,阵图直接崩裂,燃烧起来,瞬时之间化为灰尘。 当战车再次出现在众人眼睑,漆雕绝惊愕地无以复加,始终难以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此时,远处一白发锦袍蒙面人冷然发声:“月华,我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直接与你大夏界对垒,但李玄河今日我必须带走,我的两个侄儿惨死在李青谟手里,必须得有个说法。“ “高辛阔……我不管你什么理由,只一点,玄河是我外孙,只要我在,绝不允许!“月华王妃决然道。 “好,那今天就怪不得我们几王界不讲情面了!“高辛阔狠戾厉喝。 “王妃,我们无意冒犯,只要把后面那个年青人能交予我们,我们保证不插手你们各方的争斗。“战车右侧一黑袍蒙面人指着文佑道。 “哎呦,刚说话的人眼睛都长歪了吗,弱势的一方竟恬不知耻地问强势的一方要人,特别还带有威胁的口吻,我看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正好身边还缺一些上好的尸灵,啧啧,的确还有些不错!“卓莹红的口气越来阴冷,及至最后让人毛骨悚然。 “装神弄鬼,我倒是不信你能挡得住人皇殿的神阵——八荒锁魂阵。“站在高辛阔身侧的一蒙面黑袍人阴恻恻地道。 瞬间,八荒锁魂阵图覆于四周,冰冻刺骨的极致力量,如同幽寒玄冰降临一般,向卓莹红和李玄河等压过去,同时,万千惊魂慑魄的锁链垂落下来,向他们缠绕过去。 天空骤暗,温度急遽下降。 此时,漆雕绝看向幽杀和血杀,高辛阔也看了看要文佑的黑袍人,各方皆心领神会,一同使出绝杀攻向李玄河等人。 “我万年没有大开杀界,今日既然你等不识好歹,也怪不得我。“卓莹红左手划出一道光弧遮住李玄河诸人,右手拎出一血红色手杖,神力贯注,红光万丈,灼热气息百里可见。 “啊啊……呃呃……我的眼晴。“冲在前面之人惨呼声连连,哀嚎不断,有的双眼灼伤。 持八荒锁魂阵图之人全身如被肢解一半,血肉模糊的从空中坠下,锁魂阵图被光束切割,七零八落。 红光不断,血迹翻飞,没过多久,惨叫声渐渐平息,到处是血腥气息,除了幽杀、血杀和黑魔羚尚有气息,其余人竟全被灭杀,化成血雾。 “幽杀、血杀,我给你们一个被种上奴印,成为我奴仆的机会,否则就是死。“卓莹玉寒光四射扫视着二人。 幽杀、血杀看着卓莹红杀意凛然的眼神,已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扑通一声跪倒大呼:“拜见主人。“ 不远处的黑魔羚也匍匐在地,表达臣伏。 战车上除李玄河和月华王妃外,其他诸人看着卓莹红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震惊地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远处一个隐匿阵法里,一青袍人看着已发生的一切,手微微捏着下巴自语道:“师弟呀,你还真是多虑了,玄河这孩子总是能不断地制造出惊喜。“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造访王府 赶至帝都,李玄河等人直接去了大荒在帝都的驿站。 帝都繁华无比,各域界的生灵来来往往,市面上各式物品与资源琳琅满目,珍稀奇物比比皆是,平常难以看到的圣器和奇花异草,在这里四处可见。 在驿站全部安顿好,李玄河扭不过花想衣、崔无双几个姑娘家的好奇心,再加上孔战和文佑也想出去转转,思量再三,最终同意他们去兜兜,但反复叮嘱一定要小心,并让卓莹红安排幽杀和血杀尾随保护。 几人临出门,才知李玄河和温仁另有要事,李玄河为防意外,让司雪环求外祖母驾车陪他们一道去。 李玄河与温仁驾战车在静宇和卓莹红共同陪同下去帝都东北面的有虞界国。 有虞界国与大夏界国和连山界国相邻,毗邻原因,在九王界中,与大夏和连山两界国关系更为融洽,也正是与大夏界国之间的关系,此次有虞与连山的联姻才邀请了大荒。 进入有虞界国,李玄河边行边向温仁谈起陈杞王的生平:“据外界传闻,陈杞王是有虞界难得的既有修为又有谋略的双料王,为人豁达,有胆识,善谋略,解音律,难得的是修为亦非常卓着,只要称手兵器马槊在手,同境界几乎所向无敌。对外,曾数次代表有虞界协助帝国解决各域界之冒犯与争端,镇压过帝神界数得上的几次以蚩影余孽为首的叛乱,居功甚伟。对内,灭杀盘踞在界内九疑岩、蟠龙峰为非作歹、兴风作浪的九恶蛟,排除众议驱逐境内“神战之后“遗留的四凶族之后裔,敦促界主虚怀纳谏,惩罚奸恶,任贤使能,致百业兴旺,开创了有虞少有的政通人和的局面。“ 温仁轻笑一下,还未发声,卓莹红就毫不留情评说道。“哼,轩辕大陆沽名钓誉之徒比比皆是,这个陈杞王如果真如你所说,怎会让其义女搞所谓的政治联姻,说起来还是伪善罢了。“ “前辈指正的也是,此事的确有些蹊跷,以温仁兄描述的公玉镜秋之行事品行,断无见异思迁之理,而陈杞王和公玉镜秋两人皆同意此明显看来是政治意味浓厚的联姻,大违常理。“李玄河也感迷惑。 “哦,我就说嘛,这个公玉镜秋竟然和你带的这个温仁小兄弟还有关系,怪不得要来这,你们不会是要坏别人好事,阻止联姻吧,如果这样,这可玩得有点大喽。“卓莹红轻轻撇了撇嘴道。 “前辈猜得完全对,晚辈的确是来阻止陈杞王所定之婚事,因为其义女公玉镜秋本就是晚辈之妻,无论如何,那怕死也必须一争。“温仁再无遮掩道。 “竟然是这样,小子,看来你还是挺讲情义的,只是这趟浑水不是那么好趟的。“卓莹红瞪向李玄河道。 李玄河轻轻笑笑,指了指前边,道:“陈杞王府到了。“ “大荒国少荒主李玄河代国主携重礼拜会王爷,只是王爷不在府上,这如何是好?“陈杞王府管事陈丹看着侍卫递上的拜帖轻语,稍思虑了一会,吩咐道:“四柄天级圣兵,出手倒是不小,若不见似乎不妥,带至偏厅等候。“ 约一盏茶功夫,陈丹走出,谦和拱手道:“玄河公子有礼了,鄙人王府管事陈丹,今日我家王爷不在,如有要事,我可代为转达。“ “噢,竟是这样……既然陈杞王不在,我外祖母月华王妃让我私带一物,嘱托亲手交予王爷之女公玉镜秋,不知可否拜见一下郡主!“李玄河拿出一锦盒道。 “哎呀,这也不凑巧,郡主和王爷一同出去了,实际上还有夫人,三人被有虞国主邀请一道到北苑猎场狩猎去了。“陈丹颇为歉意地解释道。 “噢,都不凑巧,那么,可否安排与王爷独子陈雨公子见一面,家母临来特嘱陈雨公子乃音律大家,让我有机会当面讨教一二。“李玄河面露殷切之色。 “这个……不瞒玄河公子,陈雨少爷身染沉疴多年,近两年一直卧榻在床,恐怕……“陈丹再次歉然道。 “陈雨公子染病略有耳闻,竟不知病重如此,玄河药医之术精通一二,可否让在下瞧瞧。“李玄河诚意拳拳道。 管事陈丹稍稍犹豫了下,道:“那就公子一人到后院大概瞧瞧。“ 李玄河和陈丹来到后院一雅致幽轩,入内看到一面色苍白完全昏迷的俊朗青年男子,上前把脉,仔仔细细诊看了几次,道:“完全恢复,并非无可能,只是需要些时间,我可暂时让其苏醒。“ “什么,玄河公子不是在说胡话吧,少爷之病百年了,从未有人说能治,此次能从连山界获赐三枚九转续命金丹,也仅仅是续些寿元而已,根治全无可能。“陈丹完全不相信道。 “陈雨公子是先天奇经及络脉受损,强行修炼霸道玄功,终致经络俱废而致此境地的。“李玄河淡然出声。 “公子眼光老辣,少爷此病的确如此,只是世上从未听说过经络俱废之人能被医好之先例,唉……。“陈丹低声慨叹。 李玄河再无言语,轻轻在陈雨全身上下揉捋几遍,道:“陈雨公子醒来后,让其千万不要试运玄功,每日如常人活动即可。“ 陈丹刚想有所质疑,突然听到床上陈雨轻微呻吟声。 此时,李玄河已转身缓缓向外,并言道:“今日就不再叨扰了,等大荒诸事了却,玄河定会亲自上门帮陈雨公子根除顽疾。如见到公玉镜秋郡主,请把这个锦盒交予她,就说月华王妃历尽千辛万苦从他人身上找到了这件物品,现完璧归还。“ 第一百二十五章 离奇遇伏 李玄河几人拜辞离去,赶至有虞界国西侧的北苑猎场,但令人遗憾的是,北苑猎场乃皇室园林,非国主谕令皆不可入,诸人考虑先行返回。 再说花想衣等人,一进入帝都的街头巷尾,就完全沉浸在帝国的繁华之中,一路从宫粉行、玉石行、首饰行及成衣丝绸行等逛至书画、百戏、杂耍、舞蹈、及说书等地,甚至连堪舆相术和算命卜筮之地也不时地进去体验一番。一行人兜兜转转好不开心,中间还应孔战提议,在酒肆大肆吃喝一番,可谓是''功德圆满''。 “哎呦,月华王妃催了,唉……该返回了。“司雪环意犹未尽地道。 “闪开,前面的人闪开了,驾……“一辆麒麟兽豪华座驾飞驰而来,一圈黑甲卫士威风凛凛地站于四周。 花想衣、崔无双等人正从一主路上谈笑中返回,豪华座驾已近至眼前,众人紧急欲闪开,电光火石间,崔无双抛出一盾符阻隔防御。 “大胆,是何人敢阻挡二皇子的座驾,是不想话了吗?“一豹眼的黑甲卫恫喝道。 “哼,谁规定帝都的道路只有二皇子可以走。“面带薄沙的花想衣忍不住出声。 “无知狂妄之辈,权当刺客拿下。“座驾上一高大的黑甲虬髯统领高喝道。 “慢,我乃大夏国夏馨刚王爷之女夏咏荷,你们随随便便把人当刺客,真是岂有此理!“夏咏荷掀开覆纱怒喝道。 “哦,原来是大夏国王爷之女,倒是真有些鲁莽了,黑甲卫统领裴象在此赔礼了。“裴礼抱拳拱手道。 “哼,前倨后恭,不就是仗主子的势耍威风吗?“花想衣愤愤不平道。 “仗主子的势,是在教训我吗?不知姬如发如何得罪姑娘了?“一白衣青年男子掀开帷幔,带着魅力十足的成熟微笑,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看向诸女。 “你的座驾差点撞伤了人,你的属下却想颠倒黑白诬陷他人,你说你这个主人有没有问题?“花想衣丝毫相让地道。 “原来如此……这样吧,在下正好前往帝都望岳山观月台与一帮友人品茗赏月,诸位如有意,如发愿邀请一道前去,算作赔罪,可好?“姬如发温润如玉地道。 “不用了,二皇子自己请便吧!“崔无双突然发声。 “好,那如发就不自作多情了!“姬如发谦和地看了诸女几眼,转身准备吩咐驭车甲卫离开。 “小姐,勿需惊慌,由我们来应付,你们后撤!“忽然出现三个蒙面黑衣人疾驰而来,携剑劈向姬如发。 所有黑甲卫挥枪阻挡,姬如发转身击出一拳。三个人根本未至车驾附近,就被无数的枪影,还有后发先至的拳影击中,血肉模糊的跌落在地,诸女刚想出声斥骂,发现三人皆已死亡。 “给我拿下这几人。“姬如发冷然厉喝。 顿时,以裴象为首的黑甲卫立马暴风骤雨般地向花想衣等六人攻去,车驾帷幔内又冲出四个锦袍老者亦杀伐过去。 “二皇子,这些人都是我月华带来的,在事实没搞清之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月华王妃由天而降阻隔四位老者。 “敢刺杀帝国二皇子,无论是谁绝不轻饶。“还未等姬如发发声,一晃又有数十人从旁边涌出杀伐过来。 “不好,被人设计了,赶快走。“月华王妃剑光连连,欲护几人离开。 六人险象环生,花想衣和崔无双已被枪气和剑气扫中多次,血迹斑斑,夏咏荷、文佑、孔战和司雪环在两人身后亦被连连进攻弄得伤痕累累。 月华王妃苦于被四巅峰圣境老者纠缠,根本无法分身。后面攻来的几十人,完全是搏命死士的战法,被攻击最盛的花想衣已被三死士刺伤,血流如柱,已近死境。 正当月华王妃准备祭出奇门遁甲神阵图,来冲破四老者之阻力去救助六人时,一片血云从天而降,无数的血色雷电倾泻而下,数十人的攻伐战队霎时哀嚎连连,与此同时,幽寒刺骨的冰刃击向黑甲卫,攻势连片的黑甲卫受创严重。 “赶快退!“一男一女裹挟着几人奔向一黑色巨兽腾空撤离。 月华王妃撤剑后退,怒喝一声:“够了,姬如发,真是好伎俩呀!没想到你卑鄙如斯,今天算是领教了。“ “王妃,何出此言,如发是受害者,没有讨回公道也就罢了,还要被人反咬一口。“姬如发面色阴冷道。 月华王妃再无言语,向黑色巨兽奔离方向而去。 “咦,想衣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回事,难道没有逃离出来?“已奔离了很远,众人才发现少了花想衣,幽杀和血杀互瞪一眼,面面相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师傅是你 花想衣的失踪让大家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刚才的场景险情不断,所有人都怕出现了意外,但没人敢说来。 先前血云覆盖之时,正陷于苦战力不能支的花想衣,忽然间,被一黑衣蒙面人拉扯住,来回奔跃腾挪,跳出了攻击圈,来人不仅轻松化解了攻向花想衣所有的攻击,似乎亦非常熟悉花想衣所学,本想反抗的花想衣,在对方的紧握之下,竟然难以形成有力的挣脱。电光雷石间,两人已跑离了混战区域,三转两转来到一偏僻之地。 “多谢救命之恩,在下花想衣,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花想衣看无人追随,连忙答谢。 “想衣,这些年过得可还好?“拉着花想衣的黑衣蒙面人轻轻摘下面罩,一清秀姣好的面容流露出来。 “师傅,怎么会是您。“花想衣激动抓过去,毕竟离开昆仑大陆之后,就再无见过。 “师傅,你眼里还有我浩云这个''师傅'',连累师门不说,出离之后杳无音信,想来这些年很快活了。“黑衣浩云冷然之音,使花想衣倍觉难受。 “师傅,我……我对不起您老人家,是我当年太任性了,为一己之私,使师傅和师姐处境艰难,您处罚我吧,怎样的话,想衣都不忤逆。“花想衣满含愧意咬唇低语。 “是吗!今后真会听为师的话,不会是应急搪塞师傅吧。“浩云的语气似舒缓下来。 “是真的,噢,对了,师傅怎么会来帝都。“花想衣拉着浩衣的衣袖轻问道。 “那大夏月华王妃的书信宗门已收到了,关于你的事也已基本知悉。鉴于整个昆仑需借大荒开放神遗秘境之时,来查找不世神器阴阳镜,上下暂时达成一致,按大荒所承诺之要求揭过你的事,为师在宗门的地位也已恢复。 此次为师来轩辕大陆主要还是因为你的事,一是来弄清你的身世,二是耽心你误入歧途。“浩云柔和地看着花想衣,慢慢轻语。 “我的身世,不是清清楚楚的吗?误入歧途,师傅,你徒弟聪明得很,不会。“花想衣感受到师傅的关心,心中感动连连。 “想衣也是时候告诉你实情了,永清门外门长老当年杀得那一家人,确切地说,是收养你的人,那对夫妇并非你亲身父母。记得他们把你交予我的时候告诉我,是一年青女子从轩辕大陆逃出来苦苦哀求他们把你收留的,当时,看那女子满身是伤,落魄不堪,在恻隐之心的驱使下,他们才收留了你。据年青女子短暂讲述,你是轩辕大陆太皞界人,父母也算颇有身份,因不满太皞诸多事宜为大夏胁迫,多次抵制大夏不良图谋,最终被太皞与大夏内外勾连的内奸陷害,家毁人亡,据悉,你父母本有一线生机,但被大夏国连番追杀,以致已出离轩辕大陆,仍没能幸免。“讲着讲着,浩云轻叹了口气,拿出一个白色带有沉旧血迹的手帕,又道:“这是当年在你身上找到之物,我想拿此物到太皞仔细去查访下,看是否能找到些你亲生父母的讯息,最重要的是,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你不能与大夏有瓜葛,更不能与大夏有关之人谈婚论嫁。“ 花想衣轻咬唇齿,满眼通红地道:“那年青女子后来怎样了,师傅此来可查到些什么?“ “那年青女子留下你,没多久就离开了,此后再无音信。此来,已去过太皞,正梳理了一些与大夏国数十年交好的显贵家族,准备摸摸情况,看是否能找到当年陷害和参与追杀的蛛丝马迹。“浩云帮花想衣轻轻拭去泪水。 “师傅,我现在能帮着做些什么?“花想衣轻问。 “你仍然回去,可从大夏方面入手,看是否能找到些当年与太皞之间有那些大的隐秘合作。记住,此次回转,与大夏之人只是虚与委蛇,用来查明真相,断不可付出真心相交,特别是李玄河,只能是你手中的利用工具,仅此而已,懂了吗?“浩云面容轻敛,细细说道。 “师傅,我……一定要这样吗?“花想衣感觉内心复杂煎熬。 “想衣,你不是说今后要听师傅的话吗?师傅是不会害你的,将来还要给你找一个真正的好婆家,看着你风光大嫁!“浩云声音变得威严起来,隐然不容拒绝。 花想衣抽回双手,紧咬嘴唇,手亦狠狠攥住,内心仿佛挣扎了一番,看着浩云,轻轻点了点头。 李玄河与温仁等人回到驿站,正好遇到脱离险境崔无双等人,当听说混战中丢失了花想衣,立马驾战车与静宇和卓莹红去激战地寻找,在周边方圆数里寻了个遍,纵然倍感焦急,心急如焚,但未找到任何踪影。 再次回到驿站,月华王妃已然返回,细细地向李玄河讲了一下受伏击的情况,并道出了自己的深深忧虑,二皇子可能也已入局站队,并且是大荒潜在的强大敌人。 讲到二皇子,李玄河倒是略有耳闻,此人表面谦和,但为人处世霸道狠辣,做事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代表帝国与各上位王界周旋时,老辣多谋,善于利用各王界之间的矛盾,来平衡达成帝国利益。界国坊间送其外号“九尾兽“,是特指其善谋多计、狡猾智变。 “外祖母所虑极是,此人极为难缠,就是王界师出有名与其交锋亦是谨小慎微。而且,此人善于利用对方的破绽,为自己制造破局机会。远的不讲,就讲诸王界近些年要更多资源封赏,他竟鼓动王界可自行攻伐获取,导致诸界国战事频发,王界亦互相争斗内耗,而帝国高高在上,看龙虎相争,并因势利导,居中谋利。“李玄河目光渐渐深邃凝重起来。 “是呀,此策令是明着鼓动、挑唆,而且各界国皆知悉此为阳谋,但仍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就连大夏也莫能例外。“月华王妃颇为感慨。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血光之灾 帝都望岳山观月台,二皇子姬如发正轻拥美姬,用光滑的手指摩挲着一血色鲜艳的琉璃杯,看着觥筹交错的诸人。 “大临、尨降、辛亮,今日你等明目张胆设计围杀月华王妃和夏馨刚之女一拨人,倒底想干什么?“姬如发突然发声问道。 “二皇子何来此问,我等几王界与大荒已势同水火,李青谟和其子能明目张胆杀我王界之人,我们围杀他的人有何不妥,二皇子难道怜香惜玉了?“高辛界大皇子高辛亮轻抿美酒谈笑风生道。 “辛亮,你是知道我的,与人为敌和被迫与人为敌,于我而言,那是天差地别。你们在别的地方杀大夏或大荒的人,那是你们的事,但是当着我的面,杀这些人,特别是做局以我的名义杀戮,你说我应该怎么想。“姬如发语气渐渐冰寒。 “二皇子,此次如此做,实在是情非得已。可细细想来,的确是我等几人考虑不周,还望多多海涵,要不这样,这是我和尨降在有穷国三界山获得的一株可洗髓伐骨的万年神药雪玉骨参,难得的罕世珍品,在此赠予二皇子,算作赔礼道歉之用,希大人有大量!“乾荒界三皇子大临举杯自罚,歉意满满。 “你们知道错就好,我姬如发树敌,必须内心愿为,而不是受人迫使,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坐到一起喝酒的机会都没有了!“姬如发郑重其声,不容置疑。 在座几人,面面相觑,皆举杯讪讪而笑。 大荒驿站,李玄河在庭院内来回踱步,圆月余辉映着李玄河焦灼的面庞。一袭身影忽然由院外进入,当李玄河看清是身着黑衣的花想衣时,一颗无比沉重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 “你没事吧,伤得如何?“李玄河并步上前。 花想衣眼神有些凌厉,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温柔,淡淡地道:“已包扎治疗过,还死不了。“ “这有生死小还丹,先吃一粒救急!“李玄河拿药递过。 “我累了,想早些歇息。“花想衣犹豫了一下,接过丹药转身离去。 “也好,我让环儿去照顾你。“李玄河轻声回应。 “不用了!“花想衣声音冷淡。 李玄河刚想再劝解安慰几句,裘正从外面急匆匆赶来,看着业已走远的花想衣,直接向裘正迎上去。 “少荒主,今日摸底查探一天,帝国传召之界国除涉事五方,还包括狄、氐、胡、夷和巫五个中位界国,以及汤谷、扶桑、咸池、西垣、不死和神女六个下位界国。届时,九大上位界国也会同时列席,说起来,超过六成界国将参与此次殿议。“裘正一口气连续说出。 “每个界国都来的是何人,可查过?“李玄河追问。 “戎、鬼、蛮、皋落四方是国主,其他,只知巫国和神女国是国主亲自前来,剩下的多是各界国的皇亲国戚或掌控一方的权臣。“裘正补充道。 “想办法弄一份所来之人的详尽材料,此外,安排人打探一下有虞陈杞王何时回府。“李玄河缓缓布置道。 裘正走后,李玄河回屋进入乾坤印,乾坤印经过无恼的“精心经营“,已初具山明水秀之模样,随处可见各式奇花异草,李玄河挑了一处馨香溢散之处静坐,凝神吸取乾坤印中溢散的星辰之力,凝炼和充实自身的本源之力。 闭息静观之时,李玄河想到师祖讲过,《本源经》不用一定按顺序修炼,可通览择其重点精修,以作“益荒济世“之用。 “迈入本源四境,是时候在熟悉奇恒的基础上,精研阴阳,探原顺逆,从而获知和掌握逆天改命的本源之术。“李玄河心中忽然通透明亮,似稍稍领悟了一点《本源经》真正隐含的要义。 “阴阳之道不外顺逆,顺则生,逆则死也。世人皆知顺生,不知顺之有死,皆知逆死,不知逆之有生,逆而顺之,必先顺而逆之……夫阴阳之原,即巅倒之术,知颠倒之术,即知阴阳之道……“李玄河一遍遍参详着阴阳顺逆之道,试图真正明悟“断欲而不为邪所侵,守神而不为境所移,炼气而勿为物所诱……“的真谛。 “本源功法,已失传的罕世玄功,竟然能在此看到……不过,境界还差的不是一点点。“九不象人形大小一步一晃留着口涎走过来。 李玄河微微睁开双眼:“听说你上知天宇,下知九泉,可谓无所不知,为何还如此觊觎贪要他人之物?“ “你既知我无所不知,见到希罕之物,自然有更大的求知欲,本源功法可遇不可求,有所觊觎实属正常。“九不象摇头晃脑丝毫无愧色。 “以你之能,为什么还会这么久被禁锢在秘境里?“李玄河继续道。 “并非禁锢在秘境里,确切地说,是在轮回禁地里,万年前,我以神魂木为交换条件,说服鬼斧以神勇之力将轮回禁地搬至秘境,这样就在秘境里呆了一万年。轮回禁地可融入三生石,我自然就会慢慢解脱了,当然将来要完全脱离轮回禁地,还要你完全掌控三生石后,助我一臂之力。否则,只能离你不超百丈远。“九不象一五一十地回应。 “你既然无所不通,那我问你,我这次来帝都祸福如何?“李玄河当即问道。 九不象用幽幻深邃地眼光看着李玄河,李玄河顿感一阵晕眩,紧接着,感觉眼前血光一片,自己血迹斑斑艰难地移动着。 又过了一会儿,画面消失,九不象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李玄河转身离开。 第一百二十八章 葬花宫主 太皞界落花山三石峰下,一辆葬花彩车飞驰而过,远远的三石峰上,一白衣女子飘飘欲仙地站于悬空而出的青石上,负手而立欣赏着山间美景,身侧清泉喷涌,垂崖倾注如白练悬空,若烟若雾,水流激石,惊浪雷奔。 “百苑千花坊圣女冉清梦拜见宫主。“一空灵之音远远传来。 “清梦,你来了,到峰上来坐吧!“ 冉清梦登上三石峰,凫凫缭绕云烟到处弥漫,一雪白如玉的石桌在不远处,宫主上官幽兰正拿着玉色酒壶轻轻斟酒。 “清梦,三石峰的玉液琼浆斟好了,来尝一杯。“上官幽兰螓首微抬,美眸流转,如兰轻语。 冉清梦缓缓坐下,细细轻呡品尝,一股醉人的清幽甜香沁入脾胃,令人流连不已。 “这酒,肯定来历不凡。“冉清梦唇瓣又反复咂摸几下。 “相传三石峰是木德青帝的石酒壶所化,壶中原存有不世之佳酿,正因如此,三石峰所酿制的美酒被称为极品中的极品。“上官幽兰举杯轻嗅道。 “不知宫主急传清梦来帝都所为何事?“冉清梦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在美酒的催发下,露出淡淡的嫣红。 “帝都传召各国之事,你已知晓,那个解大荒危困的李玄河也已来到帝都,叫你来,主要想听听你对李玄河其人的看法。“上官幽兰轻缓优雅地给两人又斟上一杯酒。 冉清梦稍沉吟了一下,缓缓出声轻语:“此人多谋善断,行事果决,胸怀悲悯苍生之心,如果给其时间成长,必成大能之士。“ “哦,你对此人竟然评价如此高,但我亦耳闻,此子年龄不大,并无惊世骇俗之阅历,会不会有些许夸大之嫌。“上官幽兰浅笑盈盈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冉清梦。 “并无丝毫夸大,从其执掌大荒以来,''稳内政、破外敌''皆为大荒子民称道,试想,以今日大荒之乱局,纵然''惊世之才''来破局亦不会过于此。“冉清梦眼如秋水,发自内心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清梦,把你许配给李玄河你可愿意。“上官幽兰会心一笑,陡然发问。 “什么呀……宫主开什么玩笑,再说,那李玄河已订婚了,早已有归属。“冉清梦双眸迷离略带羞涩。 “这倒是有些可惜了,不知婚配对象是来自何界国门第?“上官幽兰颇感失望地问询。 “昆仑大陆之人,全名花想衣,一十九岁,以女扮男装身份在大荒经商,据说李玄河与其师姐昆仑圣女云裳容熟识,由其牵线促成此事。“冉清梦轻柔回应。 “十九岁……好呀!“上官幽兰轻轻叹了口气。 “宫主,又想起女儿了,唉,到今日也不明白清月当年为什么那么做?“冉清梦柔然低语。 “不谈这些往事……清梦,从今日起,葬花宫要尽全力保护李玄河,必要时可调动葬花宫太皞界的全部力量。“上官幽兰肃然无比地道。 “这是为什么,宫主?“冉清梦不解地道。 “这个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只要尽心护佑李玄河即可,至于大荒的人和事倒无需与葬花宫多有牵连。“上官幽兰眼神威严,不容置疑。 “清梦知道了,定不负宫主所托。“冉清梦面色谨然回应。 “好,你去吧,如果那一天你能碰到李玄河,可帮我邀请他来太皞,我想亲自见见他。“上官幽兰声音渐渐舒缓。 看着冉清梦远去的身影,上官幽兰幽叹一声:“三生石缘定三生,如应验的话,你会看到谁的前世来世呢?“ 李玄河在乾坤印中冥思了几十日,跨身出来,第一时间去看花想衣,本想问问伤势和帮助诊疗一番,但花想衣竟天刚蒙蒙亮就已外出了,此举使李玄河十分担忧与不安,毕竟帝都的形势目前险恶异常,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公子……公子,月华王妃叫你过去,夏馨刚王爷来了。“司雪环到处喊着。 “好,马上来。“李玄河顺着声音走过来。 来到月华王妃处,李玄河看到一个气宇轩昂、虎头燕颔的中年人,遂迈步上前拜礼道:“玄河见过舅舅。“ “哈哈,不错,虎实多了,有传闻中的气势。“夏馨刚拍着李玄河肩膀大笑道。 “国主,让你怎么应对?“月华王妃缓缓问道。 “不管对方提何要求,不轻易让步,否则大荒之局势将变得越发难控制,这也是国主让我告知玄河的。“夏馨刚声音沉稳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知己知彼 “现今局势,玄嚣、乾荒和高辛几王界必将联合中位界国向帝国施压,以谋求大荒神遗秘境由帝国和大荒共决,从而削弱大荒自我管治权,以期最终在今后攻伐布局中重创大荒。“月华王妃不无担忧地道。 “外祖母所虑甚是,按今日之格局,如大荒不交出神遗秘境管治权,居心叵测之国肯定会怂恿帝国对大荒以悖逆论处,届时,大荒只能沦为鱼肉,任人宰割了。“李玄河眸光灼灼,犀利无比。 “是呀,此次阵仗不好打呀,不过只要知己知彼,胜算或许会大一些。“夏馨刚眼神微咪道。 “舅舅对所来之界国及所派之人可有了解。“李玄河直言询问。 “知道一些,但不完全。中位界国之狄国,内部纷争不断,狄主姮墨过往诛杀异见者太多,引起柱国重臣反击,有些自顾不暇,此次派来的柱国大将军、白狄大首领鲜虞守信与狄主颇有嫌隙,此人可加以劝说争取;胡国原国主粟特由名五年前莫名身亡,其长子栗特战峙继位,此人好大喜功,骄奢淫逸,最令人诟病的是,常有乱伦之举,此次派遣的胡国长公主粟特魅环,亦与其有染,据说其人行事豪放,不循世俗,可投其所好予以智取;氐国氐主苻原强势镇压界内异见之各族,虽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到处暗流涌动,此次来的白马氐大首领姚长浑与苻原就貌合神离,可想办法抬高其身价,使之漠视氐主之令;夷国国主刚由玄菟族新任首领钟离成即位,钟离成年少,夷国大权完全由玄菟族二首领武英公武庚阴平掌控,此次到帝都的就是此人,他急需王界支持其上位,可以凭此来拉拢劝说。此四国我已安排人,私下去沟通说项。“夏馨刚一一点评,并罗列缜密应对之法,稍停顿片刻,又凛然道:“王界除宿敌三王界,其他王界不会轻易表态;此次所来之下位界国大多为中立无倾向之国,殿堂陈辩至关重要;巫国掌握祭祀大典,一向看帝国动向,帝国的载决即巫国的态度。故此,明日宫殿之上的“激烈对战“,重要程度应是不言而喻。“ “舅舅能掌握如此多的情报,足见大夏潜在势力之强大。此次殿堂对决,虽危险重重,好处亦颇多,其一暗战变明战,躲在幕后的操纵者,将无所遁形;其二大荒上下一心硬撼对手的决心将彰显,犯大荒者,必被反噬;其三让帝国自己看看,无节制的界国之间的征伐,最终亦损坏帝国的声誉和利益。故此,玄河无所畏惧,唯战而战。“李玄河神色平静,铿然有声。 “好,你有决心和信心就好!另外,我代大夏国主有几个重要的事情问你,第一个问题是三王界出动高辛阔等一行二十余人去伏击你,现尸骨无存,是否你和你的人所为?其二,三王界和人皇殿逾百人至无妄山围攻你父亲,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否全部为你父灭杀?“夏馨刚脸色变得无比凝重道。 “高辛阔等人的确已死于伏击我们的路上,当时的情形应该说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至于去无妄山去杀我父亲的人,如果没有找到,那就是殒落在那里了吧!“李玄河声音平淡,却如炸雷般入夏馨刚之耳。 “竟然真是这样,你父子二人这算是创下弥天大祸了,今后恐怕要善了,已决无可能了。“夏馨刚慨叹连连。 “舅舅所说,玄河完全懂,但是与动辄几十万与上百万的大荒生灵与子民付出的死亡代价相比,''三王界''区区几十至上百人的消亡,只能算是咎由自取,聊表偿还。更何况,更深的帐还没有跟他们算呢?“李玄河目光锐寒。 “唉,玄河呀!大荒蝼蚁之命怎么好跟王界贵胄之命相提并论,在你口中的这区区几十至上百人,后面不知会给你和你父亲埋下多大的滔天隐患。“夏馨刚神情有些焦灼地提醒道。 “蝼蚁,世间苍生又那个不是呢,一切皆是相对而言。与真神相比,甚至与其对垒,又何尝不是蚍蜉撼树呢?更何况,在我看来,世间一切生灵皆是平等重要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敬畏任何生命,才能得到上天眷顾,相反,必遭天遣与天罚。“李玄河不依不挠,铿锵有力地回应。 “等等……你是说那些人全是被真神所灭吗?“夏馨刚似有所发现,以至震惊无比。 “既然舅舅有此一问,那我就坦率回应,皆为真神所杀,而且全是自己不自量力出手所致。“李玄河不再遮掩与隐瞒。 “真神出世……人皇殿、荒神殿也无一例外插手俗世事务,难道平静近万年的神战真的又要开启了吗?“夏馨刚喃喃自语道。 “好了,远的事情暂不去探讨,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再说,馨刚,这次我与大夏界代表一道上殿。“月华王妃轻喝道。 “这个……知道了,母亲!“夏馨刚稍稍犹豫,但轻瞄了一眼月华王妃,立即应承下来。 第一百三十章 当街寻仇 “没想到武庚阴平,竟控制了夷国朝局,此事须早些告诉温仁兄。“李玄河拜辞出来后,默默思量着。 “温兄跟人打起来了,静宇师叔也被围攻了。“陪温仁一道去陈杞王府的孔战急奔而来。 “人在什么地方?“李玄河几个飞跃穿行而来。 “帝都中心繁华地带问墟市。“孔战心急火燎地回应。 问墟市主街,一高大威猛、虹髯灰白的金色锦袍男子饶有趣味地看着不远处的激斗,略带戏谑地道:“温仁,逃了这么多年,竟然敢自动送上门,出手杀我,你还稍稍嫩了点!“ “武庚阴平,老匹夫,你勿需得意,今日杀你,一是雪我多年为奴之耻,二是报我妻当年灭门之仇,无论如何你必死!“温仁连续挥剑逼开围攻之人。 “赢贝、偃旗、黄重、英为四位长老一道上吧,记住,先废他玄功,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武庚阴平大手一挥,狠厉出声。 听到武庚阴平的话,和温仁一起被围攻的灰袍人剑锋一转,霎时,剑气纵横捭阖,如怒浪奔腾杀气腾腾,冲至身前的七、八个圣境高阶选手一时无法抵御,被剑气笼罩全身,刹那间四分五裂,血珠四溅,惨不忍睹。 “你什么人,竟如此歹毒,这倒是看走眼了,温仁这臭小子身边还有这样的狠角色,淮夷仁、舒鸠彻两位大长老给我去杀了他。“武庚阴平怒火中烧,厉声冷喝。 四位长老冲向温仁,静宇顺势杀出包围,贴近过去,淮夷仁、舒鸠彻从身后攻向静宇,静宇未做任何停留,漫天剑雨逼开四位长老,轻拽温仁腾空往反方向而去。 武庚阴平见状,急忙冲上前,拎出黑翎偃月刀,玄劲尽放,化成无边巨刀,斩劈而下,刀意澎湃,如闪电流星般袭向静宇和温仁。 就在这一瞬间,突然,黄光一闪,呯的一声,无边巨刀被完全斩断,武庚阴平也被震得风中落叶倒飞出去几十丈。 静宇和温仁受远远冲过来的刀气影响,身形稍滞,紧追的六位长老迅即迫近,大长老淮夷仁大喝:“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逃过八荒六合刀阵的诛杀。“ 只见东南面北上下无数刀影如澎湃巨浪轰向静宇和温仁,静宇危困中玄力骤放,连续挥出无数个阴阳太极剑圈把自己和温仁裹在当中,但即便如此,霸道强劲的刀气仍渗透剑圈,两人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就在无比危急的时刻,只见一黄色千丈巨钺远远向刀阵抡扫而来,黄光闪过之处,无尽煞威骤现,六长老处身阵中,感应到无与伦比的霸道无俦之力横扫而来,立即变换身形,从六面快速聚合,全力释放刀阵之威迎接冲击。 喀嚓一声巨响,刀阵硬生生崩断,六人鲜血狂喷,退后数十丈远。 “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公然在帝都杀伐互殴。“一威风凛凛、眼神犀利的黑甲大统领率一众侍卫,驾黑虎战车从天而降。 “噢,原来是浑混极河大统领,在下乃夷国武英公武庚阴平,奉帝国诏书入殿堂参加''界国要事''廷议。“已整理好身形,平复体内紊乱玄气波动的武庚阴平上前拱手道。 浑混极河灼灼目光扫了扫武庚阴平,转向静宇和温仁两人,厉喝道:“你们又是什么人,竟敢袭击奉诏界使。“ “在下东岭国王族嫡系枫岭城城主之子温仁,与大荒国一道奉诏来此。“温仁亦拱手施礼道。 “放肆,一下位界国怎么会有王族,在本统领面前,竟敢耍奸弄滑,众侍卫给我拿下。“浑混极河沉声大喝。 “慢着,我曾祖乃帝神界贯绝当世的神灵温侯,区区一个王族头衔又算得了什么。“温仁冷喝回应。 “神灵温侯,这倒真是有些意外,先前得罪之处,请不要介意。“浑混极河即刻放下姿态,毕竟帝神界真正的神灵皆为一方霸主,甚至有的是禁忌式的存在,平素招惹不起。 浑混极河瞪向手持白旌黄钺的黑色魔羚,先沉吟一会儿,悍然出声道:“你既然是神境强者,应知在帝神界,不得主动攻击圣境乃至以下之生灵,为何还肆无忌惮地出手。“ 黑魔羚轻轻地瞄了瞄站在远处的李玄河以及幽杀与血杀等人,手持黄钺指着静宇和温仁傲然出声:“在我面前攻击这二人,就视同攻伐我,没杀他们已算手下容情,还要如何?“ 浑混极河脸色冰寒,冷冽出声:“哼,今日如不是代表帝国来平息纷争,我倒是想好好向你讨教一番。“ 未待黑魔羚回复,再次震喝:“既然两边均是奉诏使团的人,今日当街动手之事,先暂时揭过,待殿议之后,由帝国大司寇专门探查。“ 浑身是血的温仁怒目看着不远处即将离去的武庚阴平,持剑冷声大喝:“我温仁今日在此立誓,那怕日后上穷碧落下黄泉,亦必斩你。“ 此时的武庚阴平亦用一种复杂而阴戾的眼神看着温仁,淡淡回应道:“你既是神灵温侯之后,自是有资格向我复仇,我会等着你,倒是希望你能活得久些,否则,这个复仇也就太无趣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悲有喜 高辛界国主明德宫内,一断臂蓬头垢面男子不断发出怪笑声,兀自嘟囔道:“都死了,哈哈,都死了……“ “辛契,你看着我,我是你大伯高辛宽佑呀,这次除了你,倒底还有其他人活着吗?“国主高辛宽佑心痛地看着高辛契。 “嘿嘿,我还活着,噢,他们都死了……死了,呜呜……“高辛契又笑又哭手舞足蹈道。 “父亲,堂哥已经疯癫了,修为全废,找个僻静之处让他将养吧。“二皇子高辛光劝慰道。 “让你查的阔王叔一行人的情况怎么样了。“高辛宽佑摆了摆手让侍卫把高辛契带离,接着沉声问道。 “父亲,王叔高辛阔及一行人已全部殁落了,且尸骨无存。“高辛光低首神色紧张道。 “什么,你说什么,阔王弟竟然……啊啊,李青谟,我要将你父子碎尸万段,不……我要你父子俩生不如死。“高辛宽佑伤心至极致,双手紧攥悲鸣道。 “父亲,您节哀!不要伤了自己身体……“高辛光亦痛心道。 “给我约玄嚣国主青阳永赐和乾荒国主高阳正和,我要和他们商讨一道征伐大荒之事,我要让大荒永堕地狱、万劫无生。“高辛宽佑狠狠捶着胸口,悲恸大喝着。 “父亲,您冷静一下,先回转休息一会,我马上去约两位国主。“高辛光搀扶着高辛宽佑缓缓向宫内后殿走去。 问墟市,温仁看着已远去的武庚阴平久久不语。李玄河从不远处走过来,轻声安慰道:“温兄,风物长宜放眼量,勿需计较当下得失,若他日真要诛杀武庚阴平,那今后还是要费思量仔仔细细筹谋一番。走,先回去疗伤吧!“ “唉,此次的确行事鲁莽了,不该偶一碰到就出手,只是实在不甘心呀……“温仁长叹一声,喃喃道。 “温兄,我也是方才知道武庚阴平到了帝都,本来要来告知你,没想到你这已动上手了……如今的武庚阴平已非同一般,整个夷国完全处于其掌控之下,杀他,就是与夷国上下为敌,稍有差池,还会带来国与国的争端,一定要慎之又慎!“李玄河神色一敛道。 “怪不得那么多圣境巅锋高手保护,原来如此。你放心,玄河兄弟,我不会再贸然行事了。“温仁眉间深锁,但爽快回应。 李玄河又看了看静宇师叔的伤势,几人随后一道返回,全力准备殿议之事。 有虞界陈杞王府,陈杞王带着夫人阴依萍和义女公玉镜秋狩猎返回。 “镜秋呀,我没想到你的婚事国主是如此重视,他不但要亲自参加,还要封你做公主,我们陈杞王府要双喜临门了!“陈杞王喜笑颜开。 “看把你乐得,虞庆白国主重视那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与连山联姻是一件大事,再加上你在有虞国的地位,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镜秋容颜与才艺俱佳,让国主高看所致。“夫人阴依萍嗔怪道。 “父亲、母亲,我想先回屋梳洗一下,等会与你们一道去看看陈雨兄长。“公玉镜秋眉头紧蹙,柔柔一语。 “也是,这几日一路在外,想是也多有风尘,是该收拾拾掇一下。“陈杞王大笑,颇为疼爱地看着义女。 公玉镜秋转身离去,夫人阴依萍眉头稍皱道:“陈杞,你有没有注意,镜秋自答应了连山界五皇子姜少典的婚事后,一直闷闷不乐,大异从前,会不会就是为了雨儿才答应对方婚事的,或许镜秋根本不喜欢少典。“ “怎么可能,少典年青潇洒,一直与镜秋相处得颇为融洽,我看是女儿家出嫁前恐忧,不足为虑。“陈杞王丝毫不以为然。 “王爷、夫人,回来了。“管事陈丹从后院赶来。 “陈丹,这几日我不在,可有何重要人物来访。“陈杞王随意问道。 “哦,只有大荒的少荒主李玄河代荒主来拜访过,再无其他人。“陈丹低首回应道。 “李青漠之子来拜访过,说来此子已成帝神界传奇人物了,我倒是想有机会见一见。“陈杞王轻笑一声道。 “王爷、夫人,公子知道你们回来了,想同你们聊一聊。“陈丹轻声传话。 “什么,雨儿醒了,真是老天有眼呀!“阴依萍欣喜异常。 “看来是连山界的九转续命金丹管用了。“陈杞王喜上眉梢。 “王爷,公子醒来不是丹药的缘故,是……是大荒的少荒主李玄河诊疗治醒的。“陈丹吞吞吐吐地道。 “先去见雨儿,等会你详尽与我说来,对了,叫上镜秋。“陈杞王拉着夫人向后院急行而去。 陈雨虽然脸色苍白,但已能立于墙壁间简单行走,看到匆匆赶来的陈杞王夫妇,依墙而立,有些气喘的呼道:“父亲、母亲,你们来了。“ 陈杞王夫妇热泪盈眶,连声应道:“是……是,雨儿。“ 陈雨昏迷这几年中,陈杞王夫妇想尽了一切办法,甚至在无计可施的情形下,直接放下身段向连山界求恳获九转续命金丹,来帮助暂时续命,一直以来亦可谓煎熬无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国是无双 “王爷、夫人,先不要激动,坐下来聊。“陈丹轻声提醒。 “是,雨儿,一道坐下来聊。“阴依萍急忙上来帮扶陈雨。 “雨儿,感觉如何,可有不适?“陈杞王轻声问道。 “孩儿,感觉不错,再有几日应该能行走自如。“陈雨缓缓回应。 “这正好可赶上参加镜秋的婚礼,我们一家人大团圆。“陈杞王喜笑道。 “父亲、母亲,邀请你们来,就是要说一说镜秋妹妹的婚事,我持异议。我不知道,镜秋为什么会同意这门亲事,但我知道妹妹根本不喜欢少典,甚至还带些反感,当然,更为重要的是,少典为人浮夸,锱铢必较,且做事阴狠,绝非妹妹之良配。“陈雨一口气说下来,连声咳嗽,但没有停顿接着道:“还有,我从前听妹妹说过,她曾与人有过婚配,且双方并未解除婚约,在如此境况下,答应与连山结亲也似不妥。以上种种,对此婚事,应当好好再斟酌一下。“ 陈杞王夫妇互相看了看,陈杞王先发声道:“雨儿,婚事已完全确定,请柬也已全部发放,五、六日后,就将举办婚礼,无特别原因,取消婚事会大大损害两家脸面。“ 未等陈雨发声,阴依萍轻叹一声,道:“昨日国主当着有虞国诸多大臣的面许诺册封镜秋为公主,让她风光大嫁,这要是取消与连山联姻,国主的颜面也会受到牵连。况且,为治你的病,我和你父亲专门求连山赐绝世神药,现已拿了对方三粒九转续命金丹,你说中止亲事,对方会怎么想。至于你说的镜秋曾婚配过的事情,少典知道,他喜欢镜秋,已表态不在意。“ “你们说的其实我明白,但因为面子和压力,就让镜秋接受一门不合适的婚姻就更不对,而且,如果是因为我治病的原因,让妹妹嫁过去,我就更不同意。人生在世,岂能苟活,我音律大作早已传承四方,此生无憾,既便不日长埋地下,我心足矣。“陈雨态度绝然缓缓道。 “雨儿,此事远比你想的更复杂,两界国主有意在婚礼当日宣布结盟,此结盟对两王界当下应对轩辕之变局至关重要。除此之外,连山作为''丹鼎圣地'',承诺今后三年向有虞界提供万名圣修的丹药修炼资源,这是无论有多少晶石都换不来的。故此,婚礼取消一事断不要再提,以国是为重。“陈杞王谆谆教诲道。 “父亲,又是国是,昔年蚩影余孽四境叛乱,父亲受帝国委派予以平叛,我与亲妹妹笑儿跟随在侧,征战中,笑儿不慎被擒,对方以此相挟,父亲以国是为大,为不羁绊众军,竟欲亲自举箭矢射杀笑儿,妹妹知生还无望,又不忍你内心蒙杀女之尘,当你我之面自断经脉而死,临死之际喊出的那句''哥替我抱仇'',让我此生每每想起,必泪流满面。那之后,我一直在想,父亲你当时那怕假意答应对方的要求,笑儿妹妹也许就不会死,但是你口中的''国是''像万丈巨山压死了她,今天又是一句''国是为重'',父亲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眼里的“无双国是“会压垮你所有的家人。“陈雨愤然爆发,近旁的阴依萍已泣不成声。 “哥哥,你不要再难为父亲了,这门婚事是我自愿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公玉境秋悄然出现凄然道。 “是吗,让我来好好念念……''十年生死两茫茫,寻遍千山万水,仿若昨日!温仁书'',你不会跟我讲你不知道此人吧!“陈雨手拿一青色竹笛,静静注目。 “哥哥,你是从哪儿得到这竹笛的。“公玉镜秋双手颤抖,激动难抑。 “这是陈丹照顾我,不小心遗落在我身侧锦盒里的,当时因不知何物,打开后发现的。陈管事说,是大荒李玄河拜访王府时以大夏月华王妃的名义送予你的,很显然,他是希望你看到竹笛和这几行字。“陈雨缓缓露出柔然关护之色。 公玉镜秋满面泪痕,轻轻地从哥哥陈雨处接过青色竹笛,紧紧抱于胸前,似乎想静静地感受竹笛带来的''无语''心声。 “陈丹,这是怎么回事?“陈杞王脸色微沉厉声道。 “禀王爷,这是大荒少荒主把公子医醒后,拿一锦盒让我亲手转交给镜秋小姐的,说是月华王妃历尽千辛万苦于他人处获得,特完璧归还,我不小心落在公子这了……噢,李玄河还讲了一句话,说等大荒之事了结,他会亲自上门帮公子治好此病!“陈丹嗫嚅道。 “他真的这么说。“夫人阴依萍顿时眼间一亮。 但随后陈杞王的一声震喝:“胡说八道,玄脉俱废怎么可能治好,我看他就是经过诊疗,发现丹药已见效,遂有意故布疑阵,利用雨儿来搅局的!“ 话音一落,一下子使屋内的气氛倍感压抑。 陈雨冷冷地看着陈杞王戏谑道:“还真是''国是无双''啊!“ 陈杞王脸色冰寒,沉声道:“我陈家世代蒙受有虞国之恩泽,婚嫁之事,既已秉承国主之令,就不容更改,今日之后家中任何人也休得再提起,否则必予重惩!“ 说罢,甩袖而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静心通明 回到驿站的李玄河,帮静宇和温仁处置完伤势,把舅舅夏馨刚所述的各界国情况整理了一份,分发给文佑和崔无双等人,本想与花想衣当面沟通交待一下,但是左等右等未见踪影,无奈之下,拿上裘正新提供的各下位界国的讯息,回乾坤印消化。 想到明日殿堂之上就要与明战和暗战的对手相遇,静心盘坐冥思的李玄河反而顿有所悟的泯然一笑,毕竟强大的对手也是一种动力。 对明日辩战的静思推演中,李玄河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师祖昔日讲本源要义和辨识玄机时,几句精僻简练的哲理之言:想要使辩说之辞畅行天地,就必须“索渊奥,言穷理“,把万事万物蕴藏的玄机弄明白,并去芜存菁;不知晓“本源要义“蕴含的真谛,就难以领悟智慧和学问的真正所在,不知道如何去芜存菁,就无法寻出真相、找出规律、明白格局以及集思广益。 老人把“辨玄机、通本源“简明扼要地总结成八个字,即“识、常、制、度、理、通、序、预”。明“识”,可知人善任,择优选用;明“常“,可昼作夜伏,往复更替;明“制“,可循以规矩,自成方圆;明“度“,可进退有据,不乱方寸;明“理“,可格物致知,豁达笃行;明“通“,可顺时而动,应势而为;明“序“,可有条不紊,循次渐进;明“预“,可谋定而动,知止而得。 今时今日李玄河再温故“识、常、制、度、理、通、序、预”这八个字,豁然明悟此八字本就是匡正环宇的法宝,以它们来建立制度,完善法规,调度众生,完全可立于不败之地。而且,懂得这些道理,探究万事万物蕴藏的玄机,亦可水到渠成。 此次殿堂之上,要践行八字之法,面对强大对手可能的连环逼迫式威压,将''以柔弱彰显刚强、以韬晦来求通达''匡定破局之法,并审时度势掂量自己辩战的时机,己方的权势地位、背后的支持以及强大的武力支撑,力求诤谏鲠议,全功而退。 想明白了一切,李玄河大喝:“九不象给你一个威震轩辕大陆的机会!“ “呵呵,你小子想利用我无所不知的预言震慑他们,也罢,好久没玩玩了,只要你不要搞得逆天而为就行。“九不象慵懒的声音远远传来。 李玄河未再发声,深深地沉浸在“本源“的体悟当中,一直到一股通明的源力气息在“大小周天“涓涓流动,全身酣畅舒爽,才轻轻睁开双目,心态平和地迈出乾坤印。 经过简单的拾掇,李玄河身着紫色上衣,神采飞扬地去与大家会合。 花想衣和崔无双今日亦非常嘱目,一蓝衣裙裳气若寒莲如月之神女,一红色镶花裙美若天仙如谪尘仙女,两人往众人中一站,展露出凡世画笔丹青亦无法描绘出的绝美神韵。 文佑看向二人,拊掌大笑:“惊艳,堪称世间之绝色。“ “不要夸了,幸亏夏姑娘不在,要不又要嫉妒了。“孔战贴近小声道。 李玄河信步走来,看向已驾好五爪青龙战车的裘正,大喝一声:“去帝霄殿灵云阁。“ 战车轻舞,瞬息之间,至庞大而又华丽无比的帝国宫殿群。 只见珠宫岌然,宫阙高耸,极目之处,远处一烟雾缭绕的金色大殿上书帝霄殿,后面紫光闪耀的高阁三个眩目的金字——灵云阁。 行至帝霄殿,众人下车步行。四处一辆辆金碧辉煌的战车、一艘艘五光十色玄舟纷至沓来,令人眼花缭乱、目不胜收。 “玄河老弟,咱们又碰面了。“一蓝眼宽额高大的中年男子发出哈哈大笑声,迈步而来。 “柏大将军,没想到你也被召回帝都了,待会大殿之上你不会也向我''攻击''吧!“李玄河热情回应道。 “难说,但是看在一道作战的交情,会给你留条暗道逃生。“柏皇名爽朗笑语。 李玄河亦忍俊不禁:“那玄河在此谢过大将军了。“ 正当诸人拟快步前行而去,一万花飘飘、仙乐缥缈的皇鸟彩车轻落至李玄河等人附近,既而,一轻执玉扇面容姣好的紫衣女子从车中走出,柔柔传音:“我家神女国国主想见一下玄河公子,不知可否赏光登车一叙。“ 李玄河轻轻一笑道:“好,有劳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涉足殿堂 入得车内,令李玄河诧异的是,其空间之大远超想象。 远处,如山似画、水流潺潺的地方,站着一柔光覆面、体形轻盈、雍容艳逸的雪衣女子。 随着徐徐踏步迈近,再放眼轻眺,举手投足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你就是李玄河,动静搞得这么大,杀伐四国那么多人,感到痛快吗?“雪衣女子如兰轻语,令人侧目。 “我听闻神女国国主昊天衣生而神灵、姿容无双,却不知国主对杀伐之道亦有兴趣。“李玄河抿嘴一笑,若有所指,随之,敛颜凝肃道:“凡世间生灵皆有生存权,大肆杀伐屠戮,本就是逆道而为,何来痛快之说!玄河之''杀''是为止杀,亦可谓不得不杀。“ “好一个''杀为止杀'',如世间之人嗜杀、好杀皆说为''止杀'',那岂不是说''杀''还是对的了。''杀''就是杀,本不应为之。“昊天衣空谷幽兰之声轻轻传来,音虽不大,但表意坚决。 “我知道国主想告诉我什么,只是轩辕大陆乃至修真大陆本就是个弱肉强食之地,以大荒今时之处境,不众志成城、上下一心抵御杀伐,那就只能沦为鱼肉,任人宰割。大荒子民不可能允许国之上位者只知悲天悯人而置他们的生命于不顾,此''杀''是荒民万众之意志,逆之当为子民摒弃之。“李玄河平和出声,但字字千钧。 “好吧,先不讨论此话题,今日与你单独相见,只想有此一问,倘若未来大荒完全赢得与时下四国的战役,又将如何谋新局?“昊天衣柔碗清脆之音徐徐飘来。 “如今的帝神界乃至轩辕大陆早已朽败不堪,上位者故步自封、自命不凡,域界间恃强凌弱、斗杀成性。世人只知''封天绝地''赢得清平世界,却不知''清平''亦是自封囚笼、自戴枷锁,往日的畅行三界,遨游环宇,早已绝迹世间,荡然无存。大荒他日如能平息战事,必倾举国之力和神殿之能,破''封开绝地'',还修真大陆''朗朗乾坤'',并与诸界共筑诸天之路,以期万界子民笑傲寰宇。“李玄河铮然有声自然而然道。 昊天衣久久不语,幽幽轻语:“多谢玄河公子释疑,希他日三界贯通时,能与公子共游寰宇。不再耽误公子了,等会殿堂之上见。“ 李玄河遂转身踏步而出,与等候的诸人往灵云阁而去。 穿帝霄殿入灵云阁,殿阁之内宽大无比,四周悬挂水晶帘,通明如白昼,横竖梁间悬无数香球,芬芳扑鼻,沁人心脾。 李玄河诸人被引领至西北角一摆满珍馐美食的案几入座,衣饰亮丽、举止优雅的宫女轻踩莲步,为每人斟上一杯香茗。 陆陆续续越来越多的人落座,大多数人李玄河皆不认识,零零散散看到几个还算熟悉的身影,包括夷国的武庚阴平、柱国大将军柏皇名等,独独没有看到鬼主。 正当李玄河疑惑间,仪态万千的帝国皇妃羲娥咏在众多人的簇拥下缓缓踏入阁内,鬼主轻戴薄纱赫然伴在身侧,二皇子姬如发和三皇子姬如风也随同左右。 各界国国主和代表起身行礼,皇妃羲娥咏示意众人落座。 羲娥咏皇妃落坐于上首一白玉案几处,发出悦耳清脆之声:“今日传召诸多界国齐聚于此,乃因''戎、鬼、蛮及皋落''四国对大荒随意开放神遗秘境于界外,造成帝神界修炼资源损失,吁请帝国惩治一事,听听诸位的建议。“ 各界国包括大夏国听到此话,皆微感诧异,独玄嚣、乾荒等三王界心中窃喜。 “猃狁,此事因你等诸国谏议而起,你就先说说吧!“羲皇妃玉手轻指缓缓道。 猃狁如往常一样身着白色锦袍披头散发,缓缓站起沉声道:“大荒国狼子野心,如若不是四国与之开战,断然不知其与外域勾结,置帝国利益于不顾的淊天恶行与悖逆之举。神遗秘境资敌可谓第一大罪状;联合外域在帝神界内明目张胆杀伐帝国界国子民是第二大罪状;公然动用神殿之力介入俗世战事是第三大罪状;精心设局诛杀各界国乃至王界派出谏说之人是第四大罪状。大荒之罪,罄竹难书,猃狁请帝国重惩。“ 皇妃羲娥咏眉头微皱了皱,淡淡道:“哦,大荒竟有如此多不是之处吗?蛮主是四征战国之一,也是如此看法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殿堂对决(上) 蛮主蛮田向求挺起高大的身躯,大气十足地道:“皇妃,戎主所议联合外域之人杀帝国子民一事,向求附议。具体开放神遗秘境是否刻意资敌,此事仍需商榷,但帝神界修炼资源受损却是不争的事实。至于神殿之事,在战中并无遭遇,是否介入俗世之战不好说。最后罗列之事,蛮国不知情,难以明确表态。“ “蛮主,到是有一说一,不牵扯太多,乃大界国国主之风。“羲皇妃浅笑嫣然道。 “皇妃,东山有话说。“皋落国主皋落东山起身道。 “好,刚也正想问问你如何看,这倒正好!“羲皇妃微笑回应。 “我皋落与大荒同属下位界国,本不该有深仇大恨,但此次大荒借外域势力杀我爱子、屠我众军,皋落国上下痛心异常,愤怒无比,然只能硬生生撤军,为何?核心原因是,不能以一界国与众域为敌,也是怕没有帝国指令,与众域血拼,引起域界战争。皋落之忍不是怕大荒,完全是为了顾全大局,但是,大荒利用外域大肆杀戮,为各域提供帝国之修炼资源却是事实,理应严惩。“皋落东山声情并茂痛心述说。 “按戎、蛮和皋落之言,大荒似乎罪不容恕,雪吟,你们鬼国也是这么看吗?“羲皇妃笑容渐敛肃然道。 “禀皇妃,鬼国与大荒没那么多牵扯和纠葛,此次鬼国兵临城下,大荒被迫求和,鬼国已达目的,拿到自己所想,如再连番痛斥和诋毁大荒,倒是要担心大荒违约,不兑现未执行完的承诺了。是以,鬼国作为大荒资源的获益方,不宜一味穷追猛打,只好请求帝国公正裁决了!“鬼主影雪吟美眸四顾,笑意盈盈道。 “哦,雪吟,四国联合上书时,鬼国似乎没有置身事外,今日迥异非常,倒是让人侧目难以琢磨了,可否给在座诸位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羲皇妃有些错愕道。 “大荒已同意鬼国随意涉足神遗秘境''鬼爷神工'',鬼国于秘境中已揽获神器,再贬斥大荒恐会失信对方,得不偿失。“鬼主影雪吟柔然出声,声音颇轻,但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呵呵,雪吟,这倒是没想到啊,四国征战,鬼国却悄悄独揽神器,着实令其他界国艳羡啊!怪不得,此次看到你时,感觉你心情不错。也罢,这个理由亦算充足……“羲皇妃环顾大殿,淡然微笑。 “皇妃,鬼国不斥贬大荒,并不能抹杀大荒携外域灭杀四国大军之事,我玄嚣王界认为戎、蛮及皋落三国言之有理,应对大荒予以严惩。“玄嚣界国皇子青阳宇成猛然出声。 “我乾荒王界亦赞成三国所说,认为该重惩大荒。“乾荒国三皇子大临眸光冰寒冷然发声。 “皇妃,我高辛王界敦请帝国擒拿李青谟父子,治此二人乱杀和枉杀之罪。“高辛界大皇子高辛亮悲怆出声。 “辛亮,玄嚣、乾荒王界皆只是对三国所陈述之事表明态度,你高辛王界却直陈抓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更何况,何事如此伤心,以至在殿堂这样失态。“羲皇妃露出不愉之色。 “皇妃有所不知,荒主李青谟杀我高辛挚、高辛羿等高辛界王族精英数十人,我阔王叔率三王界数十精锐,拦其子欲问明真相,可不成想,竟完全被其子灭杀。此父子二人行亊歹毒,视王界众生如草芥,是可忍,孰不可忍!帝国不杀,我三王界必出手,诛杀之。“高辛亮牙关紧咬,恨意满满。 “竟然是这样,你阔王叔也殒落了,辛阔为人虽火爆些,但也不失豁达,着实可惜了。你先坐下吧,帝国一定会就此事给你个公道。“羲皇妃语气舒缓了许多。 “公道,现在就可以给,高辛阔率王界数十人,欲杀我与外孙诸人,我月华乃大夏王妃,不是你三王界想杀就可以杀的,怎么,高辛阔等人死了,是怪我等出手重了。“月华王妃凛然霸气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王界之间干起来了,事越闹越大了。“殿堂内诸多人小声议论着。 “哦,月华,当时你也在场,辛亮你知道吗?“羲皇妃两眼微咪道。 “辛亮只是听闻,并不十分确定。“高辛亮半吞半吐道。 “此事随后召集王界专议,今日就不再评议了,还是转回三国之请罢。“羲皇妃威严四顾,缓缓出声。 “母妃,如风能说几句吗?“三皇子姬如风不急不徐谦和地道。 “讲吧!“羲皇妃声音转柔。 “三国之所请,看似颇为有理,但是设身处地的站在大荒角度想一想,假使不这样做,将面临何种结局,其实是不言而喻的。以大荒当时之境况,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放手一搏,只不过动静闹得大了点,以界外强悍力量做为支撑,重创了几国。故此,如风以为,此事应一分为二,三国奏请大荒资助外域,利用外域杀戮帝神界子民是言过其实了,但大荒以神遗秘境历炼资格来获取外域力量,的确给帝国层面增加了负担,间接助长了外域修炼资源和实力的提升,以此来看,可施以薄惩,以儆效尤。“姬如风直言不讳,亮明观点。 羲皇妃没有急于回复,眸光转向邀请来的中、下位界国国主和派遣代表道:“诸界国怎么看待如风所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殿堂对决(中)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只见一妖娆美貌的女子站起身形,婷婷袅袅踱了几步,异常娇媚地道:“我乃胡国长公主粟特魅环,早就听闻三皇子玉树临风、清新俊逸,今日一见内心是好不欢喜。方才听得高论,感觉有理有据,一语中的,魅环私下认为评述相当精僻,只是关于薄惩嘛,胡国倾向于大荒多拿出些秘境资格给帝神界参与历炼的界国。“ “早闻胡国粟特魅环长公主貌美异常、行事不拘一格,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胡国之请目标简单明了,狄、夷、氐、巫四中位界国也是如此想吗?“羲皇妃明眸流转,眉开颜笑道。 “在下夷国武英公武庚阴平,夷国已与狄国柱国大将军鲜虞守信和氐国遣使白马氐大首领姚长浑达成共识,一致认为,大荒神遗秘境开放宜向帝神界诸界国倾斜,具体其它所议诸多事项嘛,非三国能力所及,就不多在殿堂妄议对错了。“一身金色锦袍的武庚阴平沉稳谦和地道。 “嗯,看来如风之言,也颇得界国认同。“羲皇妃对姬如风微露嘉许之色。 “哎,说来说去,建议来建议去,都是我大荒的事,可不问大荒,纵问千国、万人又有何用,不过是一面之词,贻笑大方罢了。“大荒落座之处一白袍少年轻轻站起高声道。 “放肆,你是何人,敢在殿堂如此胡言乱语!“大统领浑混极河震喝道。 “人无千古醉,名有万年芳,人生在世,多活一日不多,少活一日不少,我文佑此行就是为大荒流芳万世的,你又是何人敢如此断喝?“文佑手中仍拎着一酒壸,掀盖轻呡。 “你……尔敢……“浑混极河怒意冲天。 “好了,极河,既然是大荒国之人,就听听他怎么说!“羲皇妃厉声斥喝。 “岁月静好,是因有人负重前行,四海升平,是因万千子民共拥所致,大荒是,帝国亦是。“文佑慨然吟诵,既而明有所指的形容道:“一帮到别人屋里劫掠的强盗,没有抢到东西,却冲出来向四邻大嚷大叫,屋主人找了''外人''在屋内打了他,并美其名曰,这个''外人''因为不是当地人,没资格打他,于是乎,一堆人聚集不停地讨论''外人''有没有资格在强盗劫掠的时候痛殴劫掠者,然而,强盗却在一旁明目张胆地暗暗窃笑,似乎光天化日之下犯罪的是''外人''。今日帝国之朝局何外乎是如此呢?倒底一个怎样的环境才能造就劫掠者变成受害者呢?“ 文佑的精巧比喻和直白的发问,使殿堂硬生生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一派胡言,国之刀兵怎能与强盗劫掠相比,一国用兵皆慎之又慎,如果大荒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和见不得人的勾当,几国怎么会同时讨伐大荒呢?“玄嚣界皇子青阳宇成冷言骤喝。 “精彩,谈起见不得人的勾当,又有谁比得过大名鼎鼎的三王界呢?诸国刀兵之乱何曾少过三王界不敢示人的阴暗身影呢?文佑曾读凡间智者之书知,兵者,乃国之重器,关乎民众与界国的生死存亡,一定要慎用之,故有''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不战而屈人之兵''之说。今帝国之格局,屡屡刀兵,处处杀伐,界国间常年征战不休,除了个别王界到处挑唆、兴风作浪外,直接之因,乃是帝国明里暗里鼓励征伐抢掠的策令使然。“文佑直言不讳,锋芒毕露。 “呦,小孩子懂得还挺多的,前几日竟没看出来,不过,斥骂得不错,我喜欢。“红装鲜艳的卓莹红轻啜着美酒,柔柔发声道。 “大荒来的人,皆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如此污蔑王界,藐视帝国,欺辱界国,不怕有命来,无命走吗?“乾荒界三皇子大临拍案站起怒喝。 “放肆,本皇妃在此,轮得着你如此威喝吗?“羲皇妃冷然轻喝。 “王妃,大临失态了,但大荒如此大言炎炎,着实令人气愤。“大临低首致歉。 此时,猃狁身侧一黑色裙裳雍容华贵之女子轻缓起身,低声道:“皇妃,隗幽可否说几句?“ “隗幽夫人一向难得发声,尽管说。“羲皇妃浅笑盈盈。 “我儿猃狁方才所言皆发自肺腑,可以说,代表了四国最初之看法。大荒口口声声指责''戎、鬼、蛮、皋落''四国的征伐是受人挑唆的不义之举,又妄议国之刀兵要慎用,既然这样,我倒有一个想法,一可使大荒从此免于战乱,亦可使征伐诸国得到些补偿,不再与大荒牵连纠缠。“隗幽夫人清脆悦耳之声遍布殿堂。 “哦,竟有此等好事,说来听听。“羲皇妃轻笑道。 “诸国征伐大荒,王界觊觎大荒,何也?皆因大荒神遗秘境之资源,这是不争之事实。如果大荒能拿交出神遗秘境的管治权于帝国,由帝国统一安排诸界国入内历炼,相信今后再无界国去袭扰大荒,大荒即可太太平平,对于征伐各国而言,只要帝国每年多安排几次历炼,一切也就安安稳稳解决了,如此一来,皆大欢喜。“隗幽夫人眼波流转,娓娓道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殿堂对决(下) “大荒以为如何?“羲皇妃螓首微转轻声问道。 文佑看李玄河似乎毫不在意,就直言相驳道:“隗幽夫人所提之谏议,于大荒而言根本毫无意义,大荒之神遗秘境皆是无价宝地,交出管治权就意味帝国要拿出同等价值的资源交换,且不说帝国能不能拿得出,大荒是否愿意或能否看得上也是问题。至于征伐诸国想从大荒这获取补偿,此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大荒千千万万饱受战祸的子民不会同意,也绝不会答应。“ “同等价值的资源交换,你大荒与帝国谈条件!哼,真是不自量力。“隗幽夫人不可置信地道。 “不自量力的,恐怕是隗幽夫人吧,你戎国看似强大,但是与坐拥无尽修炼资源的大荒相比,不值一提,终有一日你等会自吞恶果。“文佑嘴角勾出一个弧线讥嘲道。 “小小年纪,倒是霸气十足,说来,大荒还真是人才辈出呀!那个让诸多界国头痛的李玄河在什么地方,让本皇妃也看一看。“羲皇妃目光如电,炯炯有神地看向大荒诸人落座之处。 “在下李玄河,见过皇妃。“身着紫衣的李玄河轻轻站起,谦和施礼,落落大方道。 “李玄河,嗯,的确仪表不凡,诸界国皆是国主和遣使代表陈策,为何你在殿上却一言不发?“羲皇妃直言发问。 “禀皇妃,大荒上下之所以能披荆斩棘,大破侵掠几国之大军,盖因能群策群力,人尽其才。说起殿堂陈辨,我远远不如文佑,甚至不如同来自大荒的女将花想衣,正因如此,我虽居堂上,但不争先,以能者为之,自然而然全由文佑代劳,至于我嘛,也就可以不用在殿堂上自献其丑了。不过,有一点玄河清晰知道,以今日大荒之气象与底蕴,日后无论是谁,凡是图谋大荒者必定会以惨败的结局收场。“李玄河面含微笑,抬手介绍着文佑和花想衣,平和自信地道。 “哦,看来玄河公子是自信满满啊!帝国维持国之重器亦需要大量修炼资源,假使今后帝国需要大荒割让些疆土和利益,大荒不会也是以图谋者来待之吧!“二皇子姬如发突然暗含机锋冷然出声。 “如是正当索取,当无不可,但是如阴谋图之,且强取豪夺,纵帝国亦不可。“一袭蓝衣薄纱覆面的花想衣断然出声。 “花想衣,是吧,倒是真有缘分,只是有点可惜,你竟然来自大荒!“二皇子姬如发微露笑意玩味道。 此时,殿堂内忽然一个声若洪钟的声音响起:“皇妃,我已与大司空大庭佑方商量过,拿大荒的一批神遗秘境充实帝国的甲卫修炼。此次,无论大荒同意与否,神遗秘境三分之一的管治权必须交出来,否则,别怪帝国还有我中央无忌不讲情面,血腥而又冷酷的接管。“一虎眼虬须黑发亮黑飘逸的高大男子冷傲不可一世地道。 “呦,刚讲完''强取豪夺''不行,帝国就有人冲出来耍横,三分之一管治权是吧,行,一个神遗秘境紫玄晶石一千万,公平买卖,至于什么……接管来着,没听清。“花想衣嫣然一笑,反唇相讥。 “怎么,挑衅帝国,信不信出了殿堂,重甲卫让你们有来无回。“中央无忌冷寒而又轻蔑地道。 “相信,柏大将军统率的重甲卫的实力早就见过,可那又如何,难不成帝国请大荒来早已想好如此布局,如果这样,那帝国就直接出兵大荒好了。“花想衣不软不硬地回应。 中央无忌双眼轻咪,左手轻握了几下身侧佩剑,沉声道:“皇妃,看来我该退场了。“ “大司马言重了,不如再稍坐片刻,看完结局再行离开可好。“羲皇妃淡然轻喝,彰显霸气。 “好,既然皇妃这样说,那也不急在一时,就看完戏再走。“中央无忌锐寒的双眸死死盯着大荒诸人。 “就落几个下位王界和巫国没有表态了,你们可有些什么好的想法,说说看。“羲皇妃美眸轻扫道。 一紫光覆面殊若天之神女的女子缓缓走向殿堂中央,轻轻驻足道:“来的下位界国已有所探讨,汤谷、扶桑、咸池、西垣四国认为三皇子言之在理,同意适当薄惩,以示警戒;不死国永明公孔向周和我皆认为大荒所做合情合理,没有什么悖逆逾越之处,不应做任何惩处。“ “天衣呀,你今日之举颇有些出乎意料,平素你从不轻意表态,但此次,如此坚决支持大荒,着实令人费解。“羲皇妃手指轻敲案几,若有所思道。 “皇妃言过了,天衣略通天机之术,此次推演大荒变局,窥到一丝玄机,所以亲自来帝国看看,至于当前之事,远非眼前看到的那么简单。“昊天衣淡淡轻语,飘然回转。 羲皇妃怔了一下,眸光转向巫主,巫主巫正咸黑袍蒙面看不清表情,但放出一句颇有玄机的话:“大荒变局,就是轩辕变局,天机难测呀!“ 神女国主和巫主的先后之言,一下子使原本沸沸扬扬的殿堂安静下来。万年流传的轩辕变局大幕难道要开启了,所有知道些梗概的界国要人皆沉思着。 “李玄河,至最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再无其他,我就与众王界商议,对你大荒之所做所为盖棺定论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轩辕变局 “让他来说吧。“李玄河袍袖轻轻一抖,一漆黑小兽滑落出来。 眨眼之间,小兽变成丈许身形,虎头龙身麒麟足完全呈现,且全身漆黑无比,殿内诸人从未见过如此异兽,均觉好奇。 “李玄河,你这是……“羲皇妃玉手轻指,颇为不解地问。 “世间万事万物之玄机,没有任何生灵比他知道的多。“李玄河谈话间,向九不象轻轻点了点头。 九不象如深渊般的幽邃眼神扫向诸人,霎时,大殿之上几乎听有人都有失魂落魄之感,神女国主昊天衣亦深深地皱了皱眉头,连她也差点被这个眼神搅得心神难安。 羲皇妃虽没有与对方眼神相碰,但看到殿堂场景亦深深的悸动与不安。 “你到底是何来历,竟敢在帝国大殿戏耍诸人。“中央无忌震怒厉喝。 九不象不慌不忙,漫不经心地道:“万年了,就连巅锋神灵亦不敢在我面前造次,一个小小的神开境竟然呼五喝六、如此放肆,给我即刻滚出大殿,免得扰我心境。“ 中央无忌听完此话,脸色冰寒到极致,正欲发作,可是在对方深邃似海目光的逼视下,突然失魂落魄般地向殿堂外走去,面色诡异,行似僵尸,殿中诸人一时皆噤若寒蝉,震憾不已。 “羲皇妃问大荒可还有何要说的,就由我来讲吧!大荒乃神遗之地,说其是轩辕大陆的修炼宝地亦不过分,此次战端不管因何而起,平息已决无可能,如问缘由,盖因天柱已现,轩辕变局将至。面对轩辕变局,大家只知天地大变,异于今时,却不知亦是生灵的一场浩劫,大荒是变局的发祥地,最终也会是变局的结束地。不要试图改变大荒的一切,任何外力的推动,只会加快浩劫的来临……“九不象背负双手,如渊之眼透过窗棂扫向天际。 一阵静默之后,一个洪钟大吕之声突起:“轩辕变局是一场浩劫,这是我听过的最危言耸听的话,真是愚人自愚呀!“ “娲神殿智神长老尊卢清河。“九不象头也未回喊出发声之人,继而叹道:“唉,也是,没经历过上一次浩劫,又怎么知道下一次浩劫的可怕呢?信也罢,不信也罢,浩劫终将到来。“ “你怎么知道我,你到底是谁?“太皞王界处一褐袍老者猛然睁开双目,一缕精光扫向九不象。 九不象不再言语,轻轻飘起,越变越小,飞至李玄河袖袍处渐渐消失。 此时的殿堂是无比的静,诸界国各怀心事,沉默不发一言,仿若群体失魂一般。 羲皇妃从短暂的失神中反应过来,一双剪水瞳眸凝视了李玄河许久,忽然,用肃然无比的语气道:“李玄河,如果让你再甄选十秘境对帝神界诸界国开放历炼一次,今日所议之事,完全作罢你可愿意?“ “皇妃,这……“猃狁急忙出声道。 “休要再提了……“羲皇妃挥手打断道。 “可以,但玄河有个条件,今年是轩辕大陆甲子年,不管未来甲子试炼定于何国,我希望能与甲子试炼同步。“李玄河稍稍沉思,放声回复道。 “如发,你看是否可行?“羲皇妃转首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就如玄河公子所愿,希望甲子庆典上能再睹玄河公子风采。“姬如发一如往常微微轻笑道。 “那好,今日殿议到此,王界诸国暂留一下,其他诸界国就自便吧!噢,对了,隗幽夫人,你带猃狁到我宫苑去游览一番,之后,随我一同到望岳山观月台去赏赏月。“羲皇妃威严顾昐,雍容大气道。 李玄河带着大荒诸人,缓步前行一一感谢刚才陈辞力挺大荒的各界国,并单独上前向三皇子姬如风表达了由衷谢意。 在重点拜谢神女国和不死国时,神女国主昊天衣精巧地提出了与大荒结盟的想法,并煞有介事有意无意地点出,这是为今后能共同''遨游寰宇''做些前期铺垫,弄得一贯豪气满满的李玄河亦骤感脊背发凉,不知所以;相较起来,不死国永明公孔向周对李玄河等诸人的答谢,回复得可谓相当客气,并夸赞李玄河诸人智勇诙谐、勇气可嘉,正当李玄河等人称谢欲离开时,永明公孔向周突然注意到李玄河身后的孔战,露出无比惊异之色,带着一丝颤抖,问道:“你……你是……你是谁?“ “在下孔战,不周山虞民部落人氏,现跟随玄河效力大荒。“孔战露出干净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孔战离去 “你真的姓孔,虞民部落人?不……你父亲是谁?“永明公孔向周眼神焦灼,越发仔细地打量孔战。 “这……家父是一介凡人,名叫孔向生。“孔战颇为不解地道。 “你父亲叫孔向生,天哪,你真的是大哥的孩子!天可怜见,终于知道大哥的消息了,你父亲可还好?“孔向周激动异常,完全不能自已。 “您弄错了吧!家父就是个凡人,身子虚弱,十年前就过世了。“孔战挠了挠头道。 孔向周上来一把抓住孔战的手腕,敛眸轻声道:“没错,不死神族血脉,你是大哥的孩子,可怜呀大哥,不死神族寿元无双,却如此凄然离世,当族长的父亲怕是会悔过一生,走,跟我先回不死国。“ 孔战轻轻挣脱对方,往后退了退道:“既便你说的孔向生与我父亲是同一个人,可是我已独立在不周山生活了那么多年,到不死国做什么? “唉,也是,要把你母亲也就是我大嫂接上。“孔向周似恍悟道。 “我母亲修为不高,父亲过世后,伤忧不已,前两年病故了。“孔战轻轻道。 “唉,战儿,真难为你了,我是你的亲小叔,你父亲是我最敬重的大哥。说起来,不死神族的确有愧于你父亲,这也间接地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无论如何叔叔今天一定要带你走。“孔向周真情流露。 “我不会跟你走,大荒需要我。“孔战固执地道。 “战儿,叔叔求你!玄河公子,望能成全我对战儿的一片真心。“孔向周苦苦相劝,并向李玄河求助。 “孔战,你跟永明公去看一看吧,过几个月再回来,到时我等着你。“李玄河静心劝说,并宽慰道。 “行,我与你去,先说好,我是要离开的。“孔战郑重地道。 “好,只要肯去不死国就行,多谢玄河公子。“孔向周喜笑颜开地带着孔战和不死国一众人离开。 李玄河凝望着远远离去的孔战,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淡淡的惆怅。我今日到底怎么了,李玄河内心想着,随即亦步亦趋与众人奔向殿外。 来到殿外,远处,一飘渺如画的战车上,鬼主影雪吟怀抱一黑色古琴,衣袂飘飘,迎风伫立,望见李玄河,轻幽舒缓传音:“此一去,鬼国与大荒不再兵戎相见,与公子亦不知相见何期,今日临去,雪吟为公子弹奏一曲,希一路珍重。“ 说罢,一阵柔婉细腻的琴声幽幽传来,似乎寄托无尽思念,正当李玄河一行人细细品鉴欲享受其中,琴音却忽然急转,大气磅礴,直冲云霄,令人荡气回肠、气血翻腾。李玄河诸人踏着琴音节拍缓缓向前,静静听着琴声从高亢再次转向低婉,直至琴音若隐若无,如画战车已渐行渐远,李玄河才轻喝一声:“登车,出发……“ 未行至多远,一排漆黑的战车赫然横亘前方,数千位重甲卫手持长枪整齐排列,一蓝眸高大男子立于一神纹密布的雕花战车上,双目圆睁大喝道:“李玄河,大司马中央无忌让我拿下你,给我个不刀兵相见的理由。“ “玄河诸人属大荒战队,愿舍近求远绕道而行,帝国重甲卫不得无缘由主动攻击所属界国战队,柏大将军觉得这个理由如何?“李玄河指挥战车向右方急行而去。 柏皇名轻闭双目,轻叹一声,道:“收兵!“ “无忌呀,我就讲柏皇民此人不可信,你总觉无碍,看看今日之结果,在你眼皮子底下尚且敢如此做,倘若有一天脱离你的控制,那就更不好说了。“束起银色长发满脸透着邪气的大司空大庭佑方淡淡地道。 中央无忌亮黑长发迎风散开,一双虎眸寒光四射,孑然傲立道:“如果他再敢有一次背叛我,我一定亲手解决他。“ “是呀,无忌,一定要像二皇子姬如发一样,狠辣决绝,不留后患,此次殿堂之辱不能忍,大荒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大庭佑方邪气的脸庞露出诡异的笑容。 “行了,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后面该做什么,是时候该招唤''五墟''的人了,毕竟强大的敌人都要现世了。“中央无忌嘴角露出酷冷的笑容。 银发妖冶的大庭佑方淡然一笑,背负双手缓缓离去。 第一百四十章 血战在即 天空有些静谧,五爪青龙战车正快速前行,突然,一阵惊人的闪电和无尽的雷光封住了前方之路。就在李玄河等人纷纷踏出战车准备查看之时,一股骇戾无匹的剑气如天外银河般地斩下,与此同时,幽寒冰刃和血色雷电从战车处煞气绝伦地冲天而上,震耳欲聋的激烈碰撞声,经过了数十息才平复下来。 李玄河等人眼前渐渐浮现出四个身影,为首的一形如槁木的灰袍老者背负双手目光如炬地审视着战车边的诸人。 “黎无,你请我来就是要对付这些至多刚踏入神境的人吗?“灰袍老者看似不悦,淡淡地道。 “南老,李青谟父子神鬼莫测,多一份谨慎应该不是坏事。“一身黑袍完全蒙面的黎无低声回应。 “萧生、颜姑,你们刚踏入神境,前些日子,我给你们讲的天器、地器和人器之说,借今日的攻伐历炼一下吧!“灰袍南老闭上双目似是准备耹听什么。 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位看似还比较年青的白袍修士,齐齐划出几道剑弧,接着剑越舞越快,顷刻之间,地面之上源源不断的磅礴之气开始融于剑意之中,此时剑气铮鸣之声愈演愈烈,惊世剑雨如冰雹般倾泻而下。 “不错,悟出些地器的味道,就是……唉,也难为你们了。“灰袍南老低声喃喃。 面对无数剑雨,静宇拎着黑剑冲出,平淡无奇地连续划出剑圈,一缕缕剑圈像有灵气般地吸引着天地规则和气流聚合,如漩涡风暴似地直飞出去。 随着噼里啪啦撞击撕裂声地不断轰鸣,剑气铮鸣声由始至终渐次隐去,天地间只剩下漩涡卷动的风暴声,在轰鸣声中若有若无的存在。 灰袍南老双目暴睁,一缕杀气腾腾的黑色神光破眼而出如利刃般的斩向静宇,静宇挥黑剑全力斩下,呯得一声,虽强力支撑,但仍连续倒退数十步。 “噫……“南老惊呼一声,虽然发出去的瞳光只用了三、四成力,但一般的神开境修士绝对抵挡不住。 “你竟然已悟通天器之道,可把剑意于天地万物相融,能修炼至此,说来着实不易……“南老枯瘦的手掌反复握了几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南老,要不现在动手杀了他们,要不等戊判和己判等都到了一并出手。 “黎无看来你先前的顾虑是对的,你的战力与对方还可勉强一拼,我的两个徒儿就稍稍弱了些,等你喊的帮手来齐了再动手倒还不至于!“谈话间,枯瘦手掌扬起信手挥下。 顿时,一个无边天际的掌印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力侵袭而来,天地之力亦源源不断依附而下,使周围数十里之处产生巨大的空间波动。 “倒底怎么回事,浑混极河去看看。“正在帝霄殿灵云阁议事的羲皇妃和诸王界,亦感觉到空间波动的巨大动荡。 此一掌形成的巨大威能使帝都和周边王界皆惊惧不安,颇有威望的宗门和大族无不派出人员打探。 “原来是南一擎这个老东西,一个几近真神的人连脸都不要了。“卓莹红终于忍不住出声骂道。 就在卓莹红即将要出手时,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孕育着无比神威的万里刀光,狠狠地劈在与天地之力融合的掌印中。惊天动地都不足以形容刀光与掌印碰撞的力道,如果不是帝都和王界所辖地域到处神纹密布,恐怕威能余波就能把近前之区域化成瓦烁齑粉。 卓莹红手掌划了个天幕,李玄河等人躲在之下避过了余波,但仍能感觉到余波冲击的威能。 南一擎看了看被刀光劈中的枯瘦手掌上的淡痕,眉头微皱了皱,冷寒的眼眸看向天际。 “南一擎,纵然你悬空岛是禁忌般的存在,但你敢坏帝神界和轩辕大陆的规矩,诸神可齐诛杀。“极眼望去的天际,一黑袍遮面人手持金刀朗声道。 “黎无,你的朋友全都到了,今日的动静已闹大了,我该退了。“南一擎心有不甘地道。 黎无的身后瞬时多出几十个飘忽的黑影,排成扇形随时候命。 “南老头,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既然坏了规矩,就要做一定赔偿,是不是?“卓莹红覆了个红纱走上前去软绵绵地道。 “我看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己要找死,那也怪不得……等一下,你是卓……,不可能!“南一擎双眼死死盯住对方手里的血红色手杖。 “呦,你还记得,当年这个小手杖肯定没把你灼烧痛,所以你应该都忘了,说吧,倒底赔不赔。“卓莹红轻迈步伐继续向前,更加娇柔地道。 “哼,卓丫头,不要咄咄逼人,我可不是怕你,只不过今日动静大了些,我有一张神级藏宝图是你们昆仑大陆的,你找机会去验证吧!“南一擎气哼哼甩手扔了过去。 卓莹红接过图,瞄了一眼,随手扔给李玄河,正欲再威慑一下对方,忽然间,天空万车轰鸣,数方圣兵乘坐战车从天而降,整齐划一的排列在前方。 黎无回头看了一眼,诡秘一笑,道:“南老,我们暂时退到一边看场好戏吧!“ 圣兵最前方的貔貅战车内,一身躯凛凛、胸脯横阔的金发男子,目射寒星,杀意纵横地瞅向李玄河等人。 “李玄河,今日谁也救不了你,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从我战神高辛泰岳手里逃出生天,所以,你的结局只能是一种结果——死。“说完,大手一挥,万车奔腾冲去。 李玄河和卓莹红互相看了一眼,急携众人跳上五爪青龙战车升空而起,所有人皆战意滔天,准备浴血死战。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杀与被杀 “战神,以你高辛界的所作所为,实在辱没了这个称号。哈哈……自征战以来,还没有经历过几个人面对数万圣兵的场面,今日倒是可以纵横驰骋一番了。“李玄河纵声大笑,驱战车闪电冲去。 高辛泰岳丝毫不受言辞相激所动,满面冰寒,沉稳挥手大喝道:“前军箭矢准备……射!“ 霎时,无数金色长箭如雨点般袭来。 五爪青龙神威大显,纵声长啸,快速行进间,滔天水浪喷薄而出,李玄河等人竟鬼使神差般地穿过箭雨进入圣兵驻足之地。 李玄河回头看了一眼文佑、花想衣和崔无双等人,腾空跃至五爪青龙前方,举剑斜劈而下,瞬时,天空被一道霸道至极的紫色剑光划开,剑气蔓延百里,如同一条耀眼的紫色长河,轰在数十乃至上百辆圣兵战车身上。 哀嚎声、惨叫声和漫天血雾一时间交织在一起。 文佑、花想衣等人亦不甘落后,频频出剑,顷刻之间,周边血腥四溅,一片狼藉。 “布八阵,分五军,困死他们!“高辛泰岳面对惨叫哀嚎声以及血腥场景,完全无动于衷,冷漠异常地道。 圣兵战车如水流穿梭般的移动换位,形成方阵、圆阵、牝阵、牡阵、冲方阵、罘置阵、车轮阵及雁形阵,阵阵交互,层层叠加,向李玄河等人连环式攻击而去。 五爪青龙战车灵活腾挪,前冲后突,时而逼得圣兵战车如水流般后撤,时而强行突破连续破坏对方的阵形,但是随着对方战车不计生死,捆箍式的环环紧逼,李玄河等人受到的攻杀和压迫越来越大,静宇和幽杀与血杀亦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除了黑魔羚因黄钺杀伤力大、攻击范围广压力稍小外,李玄河和文佑等几人已到了对方攻击承受的极限。 卓莹红站在战车顶部,等着李玄河下达绝杀指令。也许是想看看大家最后能承受的极限所在,在已有诸多伤情的势下,卓莹红倒是始终未施予援手。 远处的黎无一直注意着战势的变化,猛然回首冷冽发声:“去吧,攻其不备,一击致命。“ 身后几十道黑影迅速如鬼魅般,穿梭于圣兵战车之间,仅数息之间,即奔至李玄河等人战车附近。 几十人似乎像约定好的一样,在为首两个黑袍人的带领下,毕其功于一役全部出手攻向李玄河。 李玄河杀意凛然,目光酷寒,飞身跃至战车顶,厉喝:“绝杀!“ 刹时,红光覆盖了整个天空,五爪青龙战车周侧变成血色炼狱,几十个冲至战车近前的黑衣人甚至连惨呼都来不及,就直接被红光分割,击成血雾。 反复还在围攻的战车亦血流成河,整个天空完全被映染成血色。 远处的南一擎扫了一眼已隐身消失在天际的黑袍金刀人,长叹了声,道:“万年了,仍然还是这样不计后果的''任性杀伐'',也许惊天变局真要到了!走吧,黎无,帝都的人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黎无还呆楞楞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已是神境强者入神玄境的戊判和己判就这样被对方轻轻松松斩杀,甚至连丝毫的反抗都没有,黎无直至现在都难以相信这血腥的场面是真的。 “王界圣兵军团本应是帝国柱石,却公然为一己私仇大肆滥用,先前绝杀之举只为暴力惩戒,如再敢阻我大荒诸人,必斩杀之。“满身浴血的李玄河森寒决绝道。 五爪青龙战车徐徐开始前行,远处还能行动的圣兵战车皆自动让到两边,高辛泰岳目呲欲裂,恨意滔天,但未敢发一言,一直看着被鲜血染红了的青龙战车缓缓离去。 “在帝都地界杀了那么多人,想走就走吗?“大统领浑混极河不知何时率领数千黑甲卫立于远处。 “大统领也想倚多胜少,恃强凌弱吗?不妨试试看!“李玄河站于战车上,拎着浴血宝剑轻指着道。 “维护帝都安全是我份内之事,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伐上万之众,就想随便一走了之吗?“浑混极河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寒,怒火昭然若揭。 “你也看到了,我只想回大荒驿站,是王界的数万圣兵居中拦截,想杀我等几人,怎么难道我们应该等着被杀吗?诛杀别人时,就应想到被杀的后果。现在我们都累了,要回驿站休息,有事可以随时到那找。“李玄河淡然回应,驾着战车继续前行。 “你记住自己说得话,在事情查明之前,不得离开帝都。“浑混极河沉声厉喝。 “好了,该走了,帝都到处是这种聒噪无聊之辈,扰人清净。“卓莹红在战车内轻幽传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如释重负 回到驿站的李玄河帮众人仔细查验了一下伤势,绝大多数在诊疗服用丹药之后,已基本无大碍。 在帮花想衣诊治时,李玄河不时感到对方意欲婉拒的清冷冰寒之意,本想究其原因,而且话已到嘴边,可是看到对方绝美冷漠的面孔,硬生生地又压了下去。 颇为尴尬地完成此次诊疗,李玄河有些寂寥怅然地在驿站内散步,浑然不自觉地来到崔无双下榻之处,还未上前敲门,轻柔之声自内传出:“已经来了,就进来吧!“ 李玄河倒也没有客气,直接推门而入,此时的崔无双已换了一身黄色裳裙,黑亮柔顺的丝发轻轻散落在圆润的香肩上,胸前一抹丰腴和犹如仙玉般细腻雪白的肌肤,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空灵气质。 “我泡了绝好的香茗,一起尝尝,保证舒爽通透。“崔无双笑意盈盈,柔情似水。 “我来是想告诉你,帝都之事已了,明日你们就随同我外祖母月华王妃一道去大夏她的住地,我与温仁还有些事要办,等办完,去那儿与你们会合共同返回大荒。“李玄河温和轻语。 “我和想衣,还有谁?“崔无双拎起一人碧绿中透着浅红的玉杯,熟练地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轻轻递与李玄河。 “还有环儿和文佑,我会让卓莹红前辈和黑魔羚与你们一道去。“李玄河缓缓品茗,确感清香沁脾。 “卓前辈是个什么来历,你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的。“崔无双接过李玄河递来空杯,柔柔地问道。 “请是请不来的,是用心打动来的。“李玄河突然轻松诙谐道。 “瞎说,''用心打动'',似乎你很擅长似的。“崔无双娇嗔道。 “呵呵,该走了,说不准那一天也能一下打动闭月羞花的无双师姐。“李玄河爽朗大笑,看着露出娇羞之色的崔无双,大大方方地转身离去。 “把这个带上,也许有一天用得上。“一个血红色精巧的物件远远飞来。 李玄河信手接住,打开一看,是一个晶莹剔透不知道用何材质做得血凤凰,栩栩如生煞是可爱,李玄河未加多问,直接怀揣入怀。 温仁已从有虞国悄然返回,当知李玄河等人被人袭击,立刻来探望,李玄河一看其眉头紧锁,即知事情不是非常顺利,遂问询了解情况。 温仁作答,陈杞王夫妇确已回过府,但是这一两日又离府带镜秋入国主宫,据说是有虞国主要加封镜秋为公主,并以国主名义赐婚,大婚之期定为后日,地点是连山和有虞接壤胜地连有山贵苑宫。 “公玉镜秋可曾看到送去之物品。“李玄河问道。 “依据陈管事吞吞吐吐的回应,应该是看到了,只是为什么没有任何话传出,令人费解与不安。“温仁忧虑道。 “看到就好,相信镜秋嫂子心中已有计较,温兄明日可继续探访,如始终不能得见,后日我与温兄直接去大婚之地,无论如何一定将镜秋嫂子带出来。“李玄河轻声宽慰道。 “好,玄河兄弟,此事不管成功与否,温仁都将不胜感激!“温仁目光坚定,已有决断。 温仁走后,李玄河就闪没进入乾坤印,这一次他没有静思修炼,而是沿着无恼已培植的田园花圃一路前行,此时,内心是无比羡慕无恼的无忧无虑。 “唉,你看你都踏坏了我的幼苗,太不像话了。“无恼突然凭空出现,拎着一把小花铲直接扫向李玄河。 “有没有搞错,就不小心踩了一下,不至于下手这么重吧!“李玄河连续跳跃向后,快速躲避着小花铲。 “要赔给我的药圃连影儿都没有,竟然还有脸敢搞破坏,看看这幼苗多可怜!“无恼''怒目''相向,横加指责道。 李玄河轻轻坐了下来,忽然叹道:“真的是好嫉妒你,什么都不用想。“ “你说什么呢,我每天不知道……算了,这次你好像有些不一样,心事重重的,对了,在我印象里好像没什么事情能压垮你。“无恼凑近,仔细打量着道。 “不知道,只是有些担忧害怕,今日之后,与帝国和王界的角力与杀伐已是不可避免的事,而我还没有真正的能力保护好旁边的人,我耽心稍有不慎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而这是我不能承受之重。“李玄河轻声慨叹道。 “看那边芬芳浓郁的''花海'',各色花儿竞相怒放,梅花孤傲,桃花妖娆,樱桃花红艳似火,雪莲花冰清玉洁,梨花素白淡雅,牡丹雍容典雅、绚丽多姿,海棠花姿潇洒、花开似锦,杏花恬淡素雅中透着娇俏,无论当下它们如何姹紫嫣红、赏心悦目,最终都会凋谢坠落,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它们在应时季节灿烂绽放,既便是''邪恶''的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到来,它们依然会珍惜属于自己个性生命的璀璨瞬间。“无恼如数家珍话里话外地评说道。 “你这是……哦,我想我明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要能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华就是生命中最大的收获,勿需想得太多,徒增烦恼。“李玄河绽露微笑,如释重负。 李玄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找了一处“繁花似锦“之地,细细地打磨自己的心境,用以助力自己的本源修行。 毫无意外,百日修行,原本已处于临界点的境界再次跨越,升至本源四境中极位巅峰。 第一百四十三章 相见恨晚 出得乾坤印已是次日午后,月华王妃早已等在外面。 “昨日听说你满身是血,伤势如何?“显然,月华王妃一直以为李玄河在疗伤。 “无碍!外祖母,我想让您把想衣、无双、文佑及环儿和表姐暂时带到大夏天河胜境您的住处呆一段时日,等我了结最后一些事情,我会过去接她们一到回大荒。“李玄河看似轻松地道。 “好,你要万事小心,忙完事,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月华王妃满怀担心与关爱之情。 李玄河平和轻笑,道:“放心吧,外祖母,我有天下无双的逃生本领,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随后,唤人把花想衣等人一一找来,交予月华王妃。五爪青龙战车亦交给了卓莹红,让她与黑魔羚伴随花想衣等人左右予以保护。 安排好一切,与温仁以及静宇师叔和幽杀与血杀一道赶赴连有山贵苑宫。 连有山的确不俗,高耸入云,风景如画,登上山路,百禽鸣啼,疑似踏上世外仙境。 来到贵苑宫,递上请柬,一行人被带至一“山水俱佳“的雅致庭院等候。 有虞界陈杞王府,陈雨整理好书稿走出品乐亭,继而围着此亭闭目转了几圈,道:“陈管事等会备车去贵苑宫,如果我这一去再无法回来,你就把这个亭子拆了吧,噢,对了,记得用这些木头帮我打个棺材,好让我睡得舒坦些。“ “公子,你……“陈管事欲言又止。 “我《天韶》大作整理好了,此生已无缺憾,准备最好的衣装,我们上路。“陈雨容光焕发道。 一个时辰后,李玄河诸人依然在庭院中徐徐绕行等着主人邀请,走至一幽静雅轩,听到淡淡优雅的琴声传出。 琴声初时淡雅中和,渐渐转向磅礴大气、纵横捭阖,继而又转至委婉低咽,一曲奏完,仿若壮士暮年,烈心不已。 李玄河进入雅轩,看到一年青俊朗的雪衣男子正轻按琴弦准备再抚一曲,旁边立一手持披风的青袍男子。 “陈管事,这是陈雨公子吧!“李玄河露出再次见面的欣喜。 “这位是……“陈雨一看并不认识。 “噢,这位就是我跟公子提起过,把你救醒的李玄河公子。“陈管事连忙道。 李玄河轻轻摆手,谦和道:“小事一桩,勿需客气!陈兄琴艺卓绝,所弹之曲中和正大、高远雅致,玄河沉浸其中,不由自主过来一观。“ “原来是玄河公子,一直想当面表谢,今偿夙愿。听玄河公子寥寥数语,即知亦是音律大家,有幸切磋,当是陈雨之幸。“陈雨落落大方,不拘一格道。 “听陈兄刚才所奏之曲,似乎有未竟之意,玄河持箫与陈兄和一曲,共觅大音希声之境。“李玄河轻绽微笑,洒脱平和道。 “好,玄河公子快人快语!“陈雨回应间,琴声已舒缓响起。 此时的琴声好像一幅画卷似的,初始简洁明快仿若一个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随之的凝重奔放似喻示着灾难丛生但希望仍在,继而的气势恢宏、金戈铁马意味着战场上跌宕起伏、攻伐连连,再接下的幽婉呜咽隐喻着战乱后的破败狼藉,最后的悠扬舒缓宛若家园重建、生活恢复宁静。 李玄河配合着画面场景,时而明快,时而婉转,时而高亢,时而低鸣,一曲下来,琴箫相谐,浑然天成,当是世间罕世之佳音。 “今日能遇到玄河公子这样的知音,纵使死也心中无缺了,我有一《天韶》大作就赠与玄河公子了,望公子有朝一日能发扬光大。“陈雨眼光诚挚,真情流露。 两人又就琴意与琴曲交换了一些看法,越谈越是投机。特别是陈雨,内心深深遗憾,只感遇到的太晚了些。 “玄河公子,你我今后兄弟相称如何?一人如离世,一人到墓前年年弹一首新曲,泉下之人也不寂寞。“陈雨淡笑道。 “当然可以,你我今后就兄弟相称。陈兄你之病不用悲观,玄河已想出治疗之法了。“李玄河坦然应许,并加以宽慰。 “多谢玄河兄弟,只是……“陈雨摸了摸手中之琴,带着无比留恋与眷顾的眼神。 李玄河刚欲多问几句,迎宾之人通知婚礼仪式要开始了,邀请所来嘉宾入正厅。 “玄河兄弟,你先去吧!等会正厅见。“陈雨浅笑相送。 李玄河与温仁等一行人来至正厅,正厅方正宏大,古色古香,厅内所摆宴席坐席足足有七、八百个,能容纳几千人。 帝国和诸界国来拜贺的嘉宾比比皆是,足以说明此次婚礼声势之大和规格之高决非常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无陈雨 “看看,连山国主和有虞国主出来了。“有在座嘉宾呼喊着。 只见连山国主姜尚忌身着一件金色的织锦长袍,腰束紫金祥云纹的宽腰带,头上戴着嵌宝紫金冠,步伐威严的走出来,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令人不怒自威。 伴在身侧的有虞国主虞庆白,一身月白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纹格在白衣上若影若现,宽额横眉,身躯凛凛,整个人散发着王者之气。 两人谈笑风生,直接坐于上首主座最嘱目的雕花玉椅上。 随后跟随着一个大红锦袍的年青人,肤色白皙,五官清秀,头发乌黑茂密,剑眉桃花眼,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少典,你去准备自己的事吧,不用再跟着了。“姜尚忌威严不乏柔和地道。 陈杞王带着爽朗的笑声与夫人阴依萍来到大厅之上。 今日的陈杞王,一袭紫红镶花锦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满身喜庆。旁边的阴夫人身着紫红玫瑰香紧身袍,腰间是金丝软烟罗系成大蝴蝶结,风姿绰约。 “诸位,今日是小女镜秋与连山国五皇子大婚之日,两位国主也喜庆到场,陈杞非常荣幸地请两位等会为小女和五皇子的婚礼仪式做个……“陈杞王话还未说完,被大厅入口处一高声大喝打断。 “我不同意此桩婚事!“一男子断喝之声传来。 只见一年青男子,怀抱一柄古木琴,一身雪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梦如画。 “雨儿,你这是……“陈杞王无比惊诧道。 “父亲,我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来的嘉宾,当场取消这桩婚事,妹妹根本不喜欢少典,我不想她为了你们的所谓政治联姻,断送她的幸福。“陈雨坚定而直白地道。 “混帐,你这是到底要做什么?“陈杞王怒喝。 “婚礼已筹办至此,岂是你一个人说取消就取消,如果这祥,两家体面何存,国之体面何在,况且,父母决定的事,岂能是你一个哥哥能改变的。“姜少典忍不住冲出来大声道。 “体面,又是体面!多年前,我的一个妹妹不惜强场自尽,已算是成全过''国家体面'',帝国上下皆知,今日又要以我另一妹妹的一身幸福再一次成就''国之体面'',岂不可笑可悲,试问天下诸人像如此样的大婚要何颜面。“陈雨丝毫不留情面地道。 “雨儿,你再这样,别怪为父不手下容情了。“陈杞王面色凝肃地道。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其实结果我已知道。孩儿,今日要拜辞了。“陈雨轻轻下跪,叩首三下,起身接着道:“来之前,我占过一卦,卦象是大凶不利婚嫁,所以这场婚礼注定办不成。“ “来呀,把他给我拖出去!“陈杞王脸色铁青道。 “陈雨,你陈家和你虽有功于社稷,但你今日是有些太过份了,向你父亲和大家道个歉,也好给自己个台阶下。“有虞国主虞庆白适时发声,试图缓和气氛。 “多谢国主好意!陈雨曾想当年如能争一下,陈笑妹妹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如同今日,如我放弃不争,导致另一场悲剧,必愧悔和遗憾终生。赶我就不用了,我自己走。“陈雨躬身一揖,轻轻转身,嘴中吟诵着:“二八年华,征战沙场,最是人间韶华时;昙花娇艳,香消满山,本是百花烂漫时……“ “陈雨兄,不要……“当陈雨最后那一抹眼神柔和地停在自己身上时,李玄河顿时明白了。 陈雨已缓缓滑到,一把白色短剑插于胸口,古木琴摔落一边,染红了鲜血,李玄河瞬间冲了过来。 “玄河兄弟,《天韶》就靠你帮助发扬光大了。“陈雨眼神焕散,一字一顿道。 阴依萍像发疯了般冲上来,大喊着:“雨儿,你不要抛下娘亲,娘亲不能没有你……“ “母亲,对不起,我要去找笑妹妹去了,我好想她,再也不用梦着她了,我……我……“陈雨嘴张了张,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个穿着大红锦袍面容凄美的年青女子从前面飞奔过来,抱着陈雨声嘶为竭地大喊道:“陈雨哥,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要死也应该是我死呀,啊啊……“ “镜秋,镜秋……“温仁大喊急奔而至。 “镜秋,你怎么了?“在一旁伤心欲绝的阴依萍,突然发现公玉镜秋嘴角溢血瘫软下去。 李玄河伸手搭脉,温仁已至,并紧紧抱住公玉镜秋,阴依萍刚想申斥,看着温仁温柔的眼神,顿时就明白了。 “自断经脉,尚有一线生机。“李玄河轻声道。 阴依萍听到后,内心之悲痛到了极致,再也无法支撑,顿时昏到在地。 所有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短,陈杞王本欲强自镇定,可当夫人阴依平倒地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移而至,左手抱着陈雨,右手抱着阴依萍,几颗晶莹泪珠缓缓落下,特别是抱着陈雨的手越抱越紧,轻声呢喃:“雨儿,你和笑儿其实是父亲生活的全部,父亲现在是悔不当初呀。“ 入夜,陈杞王送走了两位国主和诸多嘉宾。看着只有一丝气息,形同废人的公玉镜秋,姜少典决然离开,毫无留恋,陈杞王悔恨之心愈增,形容苍老了许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殒星暗崖 李玄河治醒了阴夫人,公玉镜秋经李玄河运用本源顺逆之术以及服用过续脉丹和小还丹,总算保住一命,但要真正醒转和康复,仍需长期加以治疗。 李玄河建议由他和温仁带走,这样,今后方便治疗,待得治好之后,再让公玉镜秋返回。 陈杞王夫妇感知到李玄河的诚挚,再加上温仁对公玉镜秋体贴入微的照顾,两人同意公玉镜秋随同他们一道离开。 李玄河临行时,留下数部源于《不周典藏》的罕世音律大作予陈杞王夫妇,嘱托落葬时,一定放予陈雨身侧,希他泉下有知仍有佳作欣赏。 出离连有山,李玄河让静宇师叔护送温仁和公玉境秋直接去东岭国,此地相距较近,有助于公玉镜秋早些静养,自己带裘正和幽杀与血杀去大夏,接到人再折返东岭会合,共返大荒。 分开后,李玄河一行人直穿有虞去大夏,行至有虞边界,将入大夏时,骤感前方天空昏暗,大地一望无际白茫茫,漫天飘洒着鹅毛般的大雪。 “此地怎么如此怪异?“李玄河问道。 裘正道:“此地叫殒星暗崖,是大夏一片大凶禁忌之地,不知什么原因,殒星暗崖天地规则与其他地方不同,凡是不小心进入其深处的生灵,据说无一生还,即便是神灵入内也九死一生,可以说是凶地中的凶地。“ “帝神界竟还有如此之地,看来天地不可知之事,还是多之又多,那只好从旁边绕行了。“李玄河感叹道。 往左侧未行多远,出现一片连绵黑沙之地,黑沙之上惊悚的尘暴飞扬,让人乍一眼看上去就心生畏惧。 “这又是何处?“李玄河问道。 “此地名为黑暗流沙,盛传是神界星宇大神路过时,神器琉砂钟不慎溢露形成的,心志不坚者极易在其内迷失,历来非圣境强者均不穿越此地。“幽沙淡然地道。 “那我们就从黑暗流沙穿越一试。“李玄河迈着坚毅的步伐缓缓踏入。 在黑暗流沙上行进,能处处感受到风暴狂燥的黑暗之气以及沙尘独有的沧桑古老气息。 行至半中,黑沙尘暴中开始涌现数不清的黑色巨蝎,个个巨大无比,令人惊悚恐怖。 巨蝎向四人发起了猛烈攻击,每个巨蝎均有圣级攻击能力,同时攻击威力巨大无比。李玄河等人初时还能占据主动,但是,随着杀死一批,源源不断又冲上来另一批,好像无穷无尽,令四人应接不暇,顾此失彼。 “公子,我和血杀待会寻机强力攻击,吸引巨蝎注意力,你和裘正从反方向绕行过去,我二人后面脱身后直接去天河胜境找你们。“幽杀小声传音。 幽寒冰刃和血色雷电强横无比的大范围攻击过去,李玄河借助血色雾气遮掩,和裘正悄然逃至另一侧,并快速横向移动而去。 两人连续奔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跃出黑暗流沙,只是全身血痕满布、衣衫褴褛,甚为狼狈。 “还真是不容易,你竟然还能好好地从黑暗流沙中走过来,不过,这次再想活着逃出去已是绝无可能!“乾荒界三皇子大临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前方,慢悠悠地道。 “少荒主,我们应该是被布局设计了,黑暗流沙中的黑色巨蝎也肯定是安排的,只是如此清晰知道我们路线的,恐怕只能是……“裘正没有完全说完,对方数十人的凌厉攻击就已经到了。 “既然那个红衣女子不在,那就不需要我出手了。“一个身着银白长袍的中年男子冷漠出声,只见其轻悬空中,居高临下,雪白的长发随意束起,蓝色的眼睛里闪动着五彩琉璃光芒。 李玄河知今日绝难善了,但是想到那怕是死,亦必须死得轰轰烈烈。 面对数十圣者的攻击,李玄河知无法抵挡亦全力以赴,只抵挡了几下攻击,李玄河和裘正就已满身是血,连连后退。 “本想还有几个初入神境之人需要我等对付,如今却是如此一边倒的结局,真是没劲。“一个眼神妖冶,头发金黄的男子戏谑道。 “啰嗦什么,伍谲,你们也一道出手吧,速战速决,免得拖延时间太长,生出变化。“大临语气生冷地道。 “少荒主,你先走吧,裘正帮你抵挡一二。“裘正左撑右绌低声传音。 “裘统领,我……“李玄河全身是伤,仍战意高昂。 “少荒主,如果不走,全得死,活着就还有脱身的希望。“裘正燃烧精元,气势大涨,连挥数剑逼退攻向李玄河的诸多剑气。 李玄河不再犹豫,使出环宇时空,瞬间,已移出几十丈之外。 “想走,没那么容易。“大临移转身形追上来。 裘正像发疯了般,完全不计生死,阻挡着追击众人,一剑,二剑,数不清的剑击在裘正身上。 “送你上路吧!“伍谲的五环金刀涌出惊世刀气,一刀贯穿裘正。 裘正看着当胸穿过金刀,脸露一丝浅浅的笑。 “不好,他要自爆,后退!“伍谲大吼道。 圣境巅锋强者完全自爆威力还是极大的,转瞬间,身前攻击的几十人亦消失在爆炸的气浪中。 那一声爆炸,使已连续瞬移奔出很远的李玄河心如刀绞,裘正是除了父母、师伯师叔外,与自己相处最多的人,跟自己亲人一样。 “如果这样还让你跑了,那大家岂不是太没面子。“雪发蓝眼的银白长袍男子临空一掌远远击来。 那一掌就像能穿越无尽时空般,顷刻,就到了已在几十里外李玄河的后方,李玄河活到现在从未曾感受过如此强大的攻击压力。 “九不像,借力一用。“李玄河知道已到生死边缘,转身借力全力一击。 呯得一声,石破天惊,方圆数百里空间震荡不已,李玄河被一掌之力击得飞出了几十里,落下时,已是在一个满是积雪的世界。 这一刻的李玄河,全身感觉仿若爆碎了般,疼痛难忍到了极限。 “金芒,你好歹是一个真神,如此不要脸的出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九不象如丝如缕的声音如宏大天音远远传了出去。 已追至积雪外的大临,听到如此''天音'',竟不敢再向前,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从殒星暗崖发出的。 李玄河没有做任何停留,忍着巨痛,用尽最后的气力连续瞬移进入殒星暗崖深处。 “就守在外面吧,他已进入殒星暗崖深处,十天不出来,也就意味着死在了里面,到时便可回去交差了。“金芒之声远远传到大临和正赶至的伍谲等人之处。 第一百四十六章 骤闻噩耗 一月后,大夏天河胜境月华王妃所居之处。 “王妃,从夏王爷那传来的消息,似乎玄河少爷在殒星暗崖生死不明,八成是……“一佩剑英姿飒爽的待女低首汇报道。 “殒星暗崖,十死无生,他怎么会跑到那里面去的。“月华王妃喃喃地道。 “是被三王界派去之人追杀,不慎进入的。“佩剑侍女回应。 “又是他们,真是欺人太甚。“月华王妃怒意之下,一掌拍碎了身侧一坐椅,随之,稍怔了片刻,轻叹道:“此事也暂不要让府内他人知道,包括咏荷。“ 时光荏苒,一晃又大概两个多月过去,李玄河仍杳无音信。 大荒,无妄山雨崖。 李青谟仔细看了几遍永荒公和文达传来的文书,眉头深锁,言语犀利地对递送待卫道:“回去告诉他们,玄河之事就不要太介怀了,看他自身运气好坏了;开放秘境之事,既然各方有约定,那就按规则办理;迁移和布阵虽基本告一段落,后续扫尾事宜加紧落实。此外,时刻注意戎、蛮、皋落以及三王界动向,大战应该快来了。“ “青谟,你说玄河不会……“夏馨雪焦虑出声。 “应该不会,遭些磨难也许会有,但殒落还不至于。“李青谟轻摆手臂,斩钉截铁地道。 大夏夏都一隐秘庭院内,花想衣女扮男装着一身雪白衣袍焦急地等待着。 “师傅,您终于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花想衣冲着一蓝衣蒙面女子道。 “这是昆仑大陆在大夏的一私密落脚点,此次约你来,一是想告诉你,已查到你父母的来历,以及谁是杀害你双亲的仇人;二是你要想办法返回大荒,留心大荒的一举一动,特别是李青谟的动向,将来李青谟也是你要报复的仇人之一。“师傅浩云郑重说道。 “师傅,真的已有我父母来历的消息了!只是……为什么仇人会有李玄河的父亲?噢,对了,师傅一直有件事想问您,我离开帝都到大夏,李玄河会来接我们这件事,我只告诉过师傅,您没有透露给别人吧。“花想衣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浩云一双美眸仔细看着花想衣的神情道:“你母亲叫冉清月,葬花宫二大圣使之一,你父亲宓戏复,乃太皞玄冥王宓戏名修的堂弟。诬陷你父母亲背叛的是玄冥王和葬花宫主,但最终杀死你父母的叫夏馨雨,大夏国主之弟仲正王夏天和之女,大荒国主李青谟的原配夫人。至于有没有把你们到大夏的事情告诉过别人,师傅在轩辕大陆又不认得什么人,能向谁去说,想衣,你不会是怀疑,李玄河被布局追杀与师傅有关吧!我倒是希望呢,毕竟说起来他是你仇人之子。“ “师傅,这也太巧合了吧!“花想衣惊愕地直接倒退两步。 “怎么,你不会是真对李玄河动感情了吧,你刚才称李青谟为李玄河的父亲,而没有直呼其名,在你的潜意识里,看来很是在意这个李玄河,不过好在,他已经消失了,你最难下手的敌人已除去了。剩下就是陷害你父母和杀你父母的人了,夏馨雨的仇嘛,就由李青谟顶了,当然你想扩大些,也可以把那个月华王妃和夏天和纳入在内。“浩云眼神凌厉地道。 “师傅,父母之仇是一定要报的,夏馨雪既然早已死,就不牵连太多了,对其周边的人可予以打击报复,但不采用诛杀方式。诬陷父母导致他们最终死亡的,想衣一定不会放过他们,那怕是死也将在所不惜。“花想衣目光犀利,冷然决绝道。 浩云颔首赞许,露出一丝笑意道:“李青谟和月华王妃之事,为师想办法帮你解决,葬花宫主和玄冥王你就亲手施为吧。“ “师傅,这段时间我好伤痛、彷徨,我倒底怎么了?“花想衣有些怅然道。 “先返回大荒吧,回头师傅重新给你物色一桩好亲事,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浩云柔和安慰道。 “知道了,师傅,那徒儿就先行返回了。“花想衣低首拜辞。 “想衣呀,别怪师傅逼你,那都是你的命。“浩云目光冷寒,看着远去的花想衣淡淡地道。 “想衣,你回来了,我正跟月华王妃说呢,是时候该回大荒了,我也要返回玄股城看看了。“卓莹红一袭红衣光彩夺目地道。 “是该回去了,用不了多久,大荒可能又要狼烟四起了。“文佑拎着一酒壶,醉意盎然道。 “听到玄河的消息,这几日他一直这样?“月华王妃轻叹一声,并无责怪失礼之意。 “好长时间没见无双丫头出来了,一直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卓莹红嗓音抬高道。 “卓前辈,我挺好的,明日我们就回大荒吧!“崔无双从屋内传出声。 “父亲,我也要跟他们一道回大荒,玄河表弟一定会回去的。“夏咏荷冲刚过来找月华王妃的夏馨刚道。 “你就不要去了,我来正是要向你祖母通报,三王界已调军备战,准备挞伐大荒了,届时戎、蛮、皋落也会有动作,大荒马上要进入风雨飘摇之境地了,你去太危险,也帮不上什么忙。“夏馨刚面色凝重无比地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至少千年 再说李玄河当日踏入殒星暗涯深处后,突然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向悬崖边缘,崖下漆黑无比,深不见底。 无论李玄河如何苦苦挣扎,崖下的吸力之大,远不是他这点修为可以抵挡的,支撑了甚至不超过三息,李玄河完全坠下暗崖。 暗崖深处的空间极其狂暴,李玄河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全身完全如被撕裂了般,身体上下无一处不变形,就这样一直往暗崖下方而去。 然而,这里的时空法则似乎完全与外面不同,李玄河感觉经过了很久很久,竟然仍然没有到底部,而自己下坠的速度受到强大吸力的拉拽却是无比的快。 刚开始李玄河还稍带有些幻想,等落地再想想办法或找找其他出路看怎么出去,但是随着这样每日每夜的下沉,甚至李玄河都记不清过了多少岁月,仍然还在往暗崖底部的过程。 放弃任何想法的李玄河,突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活下来,完全是乾坤印帮自己吸收了冲击能量,并稳定了周边的时空,否则在如此大的风暴气流下,以及骤然地焚烧和爆炸下,决无幸免的可能。 为了减轻苦楚和更好的应变,李玄河开始尝试用《源经》体玄术的锻筋和炼骨来对抗下沉的撕拽,也许是过了五年,或者是十年,甚至更多,李玄河渐渐感觉痛苦大大减轻,全身的筋骨也如重塑了般,变得无惧任何锻造,身体里的五藏之神藏、魄藏、魂藏、意藏、精藏亦若有若无的绕行“大小周天“筋络,使李玄河可逐渐精微的感觉周边细小颗粒的变化。 直至有一日,李玄河已能基本放松心态,稍稍迂回飘浮下行,并在悬浮中尝试修炼本源心法,虽谈不上随意自如,但已能与体玄术交叉修炼。 可令人遗憾的是,在此过程中,无论自己如何与乾坤印内部联系,都得不到任何感应,此地天地规则之诡异可见一般。 度过了无尽岁月,以李玄河昏昏沉沉地推算,至少历经了百年光阴,终于在某个时刻,自己身体触碰到了地面。 那轻轻一下的撞击,对李玄河而言,完全可用激动无比来形容,实在是这个''旅程''太痛苦,太孤寂。 触地的情况比悬浮好不了多少,环境依然是那么恶劣,恐怖无匹的暗黑风暴,激烈无比的焚烧与爆炸,狰狞令人惊悚地暗黑物体。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暗黑之气到处充斥,使人感觉全身压抑甚至生命都在缓缓流失。 李玄河不断地行走查探,但除了奇形怪状荒芜的如岩石般的“土地“,剩下的全部是暗黑物体和暗黑之气,照这样的态势,气力和生命将不断减少流失,就算能坚持,最终亦将被岁月磨蚀湮没。 身体五藏蕴微知着,与暗黑之气尚能勉强相融,本源功法完全受压制缓缓消融,在某个刹那时刻,李玄河甚至怀疑自己终将在这里孤独的消亡。 也许是极限压迫的作用,某一天的一个时点,李玄河的血脉突然出现一种莫名悸动。 这个短暂的狂暴波动,竟猛然间吸纳无数的暗黑之气进入气海,储藏炼化虽然有些艰涩,但完全被磨蚀的情势却有了巨大改善。 李玄河忽然灵光乍现,想起在天柱山遇到地魔兽前辈时,谈到自己血脉时,用了''令人费解''这样的晦涩字眼,如今想来,是在暗示自己蕴含能适应暗黑之道的魔门血脉。 “怪不得亦传《魔修经书》和幽灵之光与我,原来早知我能修炼此道。“李玄河苦涩地想着。 天下事因缘际会,竟是要在这种情形下,来修暗黑之道,李玄河无比艰难地一边炼化暗黑之气,一边参研《魔修经书》的残篇。 不知修炼了多少岁月,从悟魔篇的“魔主先,大道从后,无魔不成活”的魔之大道开始,品悟魔与道共生共存、相生相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魔性“核心精髓,直至最终领悟“淤泥为魔虽腐却孕育了具有道佛之气清雅莲花“的“魔催生佛道“的至高“魔理“。 令李玄河欣喜的是,自己魔理理解的深刻一些,身体的共震反应使自己对暗黑之气的腐蚀就减少一份。 修至浸魔篇,李玄河不断用自己的“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来演化和生出魔心,用“眼、耳、鼻、舌、身、意“六欲来探知“魔性“之阶段以及可控程度。等修炼至“七情“随意生魔,“六欲“随时感知魔性,上百年的岁月已悄然过去。 当炼至魔功篇掌握了“魔之时空“和“魔之神魂“等几种功法时,暗黑之气和暗黑颗粒已完全无腐蚀抑制作用,反而对功法起到不少助益作用。 李玄河更加不分昼夜忘我的融会贯通各种魔功,并尝试修炼幽灵之光。 幽灵之光威力之惊人超出李玄河想象,当李玄河可凝炼出一丝丝蓝紫色的幽灵之光时,竟使暗崖这个坚如磐石的空间亦产生了不小的震荡。 又不知经历多少岁月,魔性和暗黑之气终于可以对本源功法起到正向修炼助益作用,已跌落的境界,经过不断地苦修,已完全回来,及至修到五境大极位巅锋,李玄河发现暗黑之气与自己终于可完全相融,在这个黑暗空间中,自己已能随意飘移。 此时的李玄河开始考虑如何克服吸力,能有朝一日离开这里。 经无比精细的观察,李玄河发现空间中一种微小的暗黑颗粒无论吸力和风暴如何大,均能自由飘浮,如能用功法全身吸纳这种颗粒,也许就能飘移出去。 李玄河自此每日尝试用魔功吸附颗粒进入自己的经络毛孔,并不断地淬体、锻筋、炼骨加以消化,直到某一日全身机体运功呈现出透明状,筋络骨骼看到黑色颗粒不断流动运转,李玄河知道自己已练就金刚之身,魔功亦练至极限,该是想尽办法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不受吸力的影响,李玄河顺应风暴气流的规律,施展魔功小心翼翼地往上方穿行,直到看着上方有些微暗的光亮时,李玄河心生感慨,这暗崖的一上一下一停留至少自己孤寂地历经了千年,也不知外面世界已经过去了多久。 李玄河相信,如果没有在不周山多年的淡泊修行,自己定然坚持不到最后。 第一百四十八章 物是人非 终于到了崖边,李玄河轻轻站了上去,一阵徐徐的冷风掠过,顿觉清新无比,同时,丝丝冰冷滑过亦使自己意识到,全身上下除了用神蚕索缚在身上的乾坤袋,几乎空无一物。 想着竟然这个样子在黑暗中过了无尽岁月,李玄河不由得尴尬一笑。 随后的两、三天,李玄河在殒星暗涯雪地的无垠世界里,稍稍打理了一下自己,并细细稳固了下暗涯的修炼功法。 让李玄河稍觉遗憾的是,自己一旦施展魔功,两眼就会不由自主变红,形象有些妖冶魔性,好在已炼成的金钢体使自己褪净了原有的青涩,麦穗色的皮肤使这种''魔性''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几日后,大夏天河胜境一说书的酒楼上,一身青衣的李玄河倚窗而坐,点了一壶酒自斟自饮,闲聊式地向掌柜打听一些事情。 “公子倒是消息闭塞得很,现在的帝神界乱得一塌糊度,都跑到大荒占地盘去了。这不,甲子试炼也在大荒,什么妖域、魔域、冥域等也冲了进去,各方打得不亦乐乎,唉,就是苦了大荒子民。不过,你别说,大荒的李青谟父子还挺聪明,早早搞了个什么大迁移,大荒的生灵死的少多了,说起来,歪打正着,倒是造福一方了。“满脸福相的掌柜边说边比划道。 李玄河稍稍松了口气,自己在暗涯过了千年,轩辕大陆只过了七八个月。 “听说大荒开放过神遗秘境给各域界,不知有谁找到过神器吗?“李玄河看似随便地问道。 “你还说呢,很多乱局就是跟开放秘境找神器有关。找到了神器实力又强悍的,譬如昆仑大陆,拼死护送出去,那算是赚一票;魔域和道域吧,也找到了神器,可莫名其妙被截走了,竹蓝子打水一场空,据说为找回神器,后面两域诸多神境强者都介入了,各域死的人可是不少,而且杀得昏天黑地;冥域传闻也得到了一把神器,但内部互相指责对方私下窃取了,窝里斗,你打我,我打你,乱呀;各界国和其他域没传出弄到神器,但搞到的圣器也屡有被抢的事,反正神遗秘境开放以来没消停过,这不又来大事了。“掌柜上着茶点,眉飞色舞地絮叨着。 “又出什么大事了?“李玄河似颇有兴趣的问道。 “各域界入神遗秘境找宝时,玄嚣、乾荒和高辛三王界就直接攻伐起大荒来了,戎、蛮及皋落也跟着趁火打劫,鬼国是陈兵边境镇慑,还好没直接打。起初,大荒负隅顽抗,一城未失,不知怎么回事,甲子试炼宣布,没多长时间就丢掉九城,说起来吧,那些拿下城池获得秘境的人应该开心才对,可各域''杀伐试炼''的圣者来了,专门针对抢秘境的搞,这不才开始没多久,各方已杀得血流成河,原来倒霉的是试炼国生灵,现在混战的多是外来的各方。这次甲子试炼愈来愈有意思了喽!“掌柜带些神秘和戏谑的口气讲着。 “掌柜,结帐。“李玄河轻喝一声,放下几个白玄晶石,飘然而去。 大荒荒都东南角,品渊阁一雅轩内。 一袭雪白裙裳超凡出尘的云裳容看着娥眉微蹙的花想衣道:“报仇之事,不是一朝两朝之事,更何况你的仇人背景是如此强大,更应缓缓图之,有时间跟我回趟昆仑吧!“ “师姐,前些年我每日忙于经营,虽有些烦忧,但是过得很是开心,自从牵涉到过往之事,我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特别是与那个人多有牵涉,我就更感无所适从。“花想衣美目流盼,气若幽兰,虽略显憔悴,但道不尽的温柔可人。 “想衣,你既然内心放不下他,就不应答应师傅在他生死未明之际仓促取消订婚之事,我就怕有朝一日,他如真的还活着,你与他难再续前缘,最终走到覆水难收的结局。“云裳容轻柔叹息道。 花想衣轻踱了几步,幽幽道:“我与他终究有绕不过去的仇怨,既便他还活着,我们也不可能,师傅如此安排,也是希望我能尽快放下。“ “李玄河之母夏馨雨,至情至性之人,生平嫉恶如仇,对人良善,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枉杀无故,更何况,又有谁看到是她杀了你的父母呢?“云裳容眉间紧蹙,如兰轻语。 “师姐,你竟然怀疑师傅!我相信,师傅一定不会弄错的。“花想衣稍显意外,但立马平静回应。 “师妹,你离开昆仑大陆已有些年头了,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再说天下并无绝对的事情。当年你面临十死无生境地时,师傅为什么还要隐瞒你亲生父母之事,有什么必要,而恰恰在你生活已步入正轨,又告诉你亲身父母为何人所害,难道师妹不觉得蹊跷吗?“云裳容干脆直接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师姐,你这是……“花想衣难以置信刚才听到的一切,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言尽于此,只所以做这样的提醒,是不希望你因为复仇而迷失方向。“云裳容转身步出雅轩,远远传声:“大荒之变局石破天惊,会给整个修真大陆带来难以估量的变化,后面,我会代表昆仑大陆在大荒呆一段时间。“ 花想衣静静地看着窗外,想着与李玄河的点点滴滴,心中惆怅寂寥,不自觉轻喃:“时光变迁,物是人非,紫竹林前风摇拽。花开花落,斗转星移,葬花岭旁心彷徨。梦里相寻,蓦然惊醒,落花流水不复在,独自阑珊暗垂泪……“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重返大荒 连有山一偏僻幽静之处,鸟语花香,四处郁郁葱葱,醒目的位置伫立着一个墓碑。 “陈雨兄,我来看你来了。“李玄河轻轻衔箫吹奏起来,时而温婉,时而高亢,时而淡泊,足足吹了几个时辰。 “好像有人吹箫,吹得挺不错的。“有游连有山的人循声而来,只是吹奏之人已淡然离去。 东岭国,枫林城外,李玄河踏步疾行。 片刻间,来至城主府。 “请通报一声,大荒故人拜会温仁公子。“李玄河冲着门前待卫道。 一袭白袍温雅如故的温仁踏步而来:“这位是?“ 带着面罩的李玄河轻笑:“温兄我赴约来迟了,镜秋嫂子可还好。“ 一句话下去,如惊天炸雷。温仁一把抓住李玄河肩膀,激动不已:“好,活着就好。“ 李玄河今时的阴阳顺逆之术早已非同往日,半日之后,已经昏睡沉眠八月之久的公玉镜秋就慢慢苏醒过来。 乍一眼看到了身侧的温仁,吐气如兰道:“我这是在那,已经死了吗?“ 温仁柔然轻笑:“你在自己的家里,是我们在东岭国枫林城的家。“ “哦,你是怎么把我劫来的。“公玉镜秋眼波轻转,柔情似水。 此时的李玄河留了份书函,载明后续康养之法,悄然而去。 大荒荒都外,一疮夷满目之处。 李玄河静静站立,看着眼前的荒都城,轻轻自语:“我回来了。“ 荒主宫府,一个双臂全无的小孩正连续踢腿大喝。 “姑姑,你不要老是发愣,你看看我练得对不对。“小孩似很无奈,瞪着容颜美丽但憔悴不已的年青女子道。 “不要嚷嚷,让姑姑静静好嘛!“发愣的司雪环生气地道。 “师傅,真的是你师傅。“无臂小男孩奔波过去。 “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骗人,看我不打你。“司雪环嗔怒。 “谁说白天骗人了,你这当姑姑的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呢!“李玄河温润之声骤然在侧。 “公子,真的是你,这段时间我害怕死了,没有公子,环儿都不知道怎么过了。“司雪环说着,已满眼通红,晶莹雪白的面庞布满泪花。 李玄河从衣内拿出一个洁白的手帕,轻轻地帮司雪环擦掉泪珠,柔柔道:“公子说过,要带你去神界,没兑现不会死。“ “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的,这次真是吓死环儿了,我以为要永远失去公子了。“司雪环一把抱住李玄河,紧紧依偎着。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公子还要看着我们环儿有朝一日风光大嫁呢,哦,一直到育儿生女。“李玄河心情大好地说笑道。 “哎,公子,我感觉你这次回来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司雪环细细地看着,神情中带着浓浓的温馨之情。 “走,回玄宇殿。“李玄河大手一挥,司雪环和白天亦腾空而起被带走。 在玄宇殿内,李玄河一边帮助白天洗筋伐髓,一边问着大荒面临的情势,当得知为逼父亲从无妄山出来,三王界是到处成片滥杀,少部分不愿迁移或想晚些迁移的子民,近乎遭到了毁灭式屠杀的事情后,李玄河的熊熊怒火和无尽杀意均到了极致。 “环儿,我回来之事,就你和白天知道,不要对外泄露,朝局有何要办事宜,我会假手于你。“李玄河郑重叮嘱,随之轻轻一笑:“白天,后面每有空闲,我会亲自指点你修炼,争取让你早日能拥有双臂。“ “公子,月华王妃也到了大荒,要让她知道你在这吗?“司雪环柔声轻问。 “传消息给外祖母和双亲,告知他们我还活着,只是暂时不方便出来与他们碰面。再有帮我查清裘正统领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回头我要亲自登门告罪。“李玄河此时的目光无比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知道了,公子,裘统领他?“司雪环瞄了一眼神色紧绷的李玄河。 “裘统领为救我已殒落了,好了,莫要多问了,带白天去吧!“李玄河微露萧索悲凉之意。 大荒荒都,城主府内一少年拎着酒壶喝得烂醉如泥。一脸阴寒的文达怒斥道:“你回来已几个月了,每天喝成这样,你到底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眼下荒都局面如此复杂,你就不能清醒点帮为父点忙。“ “帮你忙?你每日高朋满座,帝国、王界、各域皆有遣使与你密谋,大荒现在没有主事的,看样子,他们让你取而代之是迟早的事,你当无耻的叛臣也要我与你一道背骂名吗。“文佑坐在一方凳上,耷拉着脑袋嘟囔着。 “并非我要取而代之,此乃大势所趋,我不出面掌控大荒,以荒主父子与帝国和三王界势同水火之势,大荒必遭大祸,我斡旋各域界势力之间,强行出头,实是为了保全大荒呀!“文达毫无遮掩野心解释道。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连叛逆都讲得冠冕堂皇,你一生点头哈腰、耍奸弄滑想来就是为了这个''辉煌瞬间''吧。说吧,我想知道,你这个''大奸''想让自己的儿子做些什么蝇营狗苟的勾当。“文佑语带戏谑讥嘲道。 “既然你能''识趣'',你就代表为父与王界和诸界国的皇子与公主打交道,寻求更多私下里的支持。此外,抽些时间,帮助为父,不,是大荒,招揽些可用之才,今后到合适之机,共襄盛举。“文达对文佑的讥讽毫不在意,直接说出所想。 “你到真不谦虚,嗯,也是,你是未来的国主,这样对等些。只是我很好奇,如今大荒十三城,已失其九,你既便上位荒主也仅四城,你作何打算。“文佑酒意似乎稍醒,说话磕巴,但表意清楚。 “四城就四城,只要能稳住局面,今后再找机会徐徐图谋,更何况,大荒九城岂是别人想夺走就能拿去的,是谁的终究还是谁的。“文达淡淡地回应。 听到此处,文佑楞了一下,短暂地思索了一会,道:“好,成交,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是大荒人。“ “不用你提醒。对了,还有件事你要知道,你让寒居带回来的那个年青女子大大的不简单,你自己要多加留意。两个小孩子倒颇为懂事,为父甚是喜欢,可帮你照顾一二。“文达说完,转身离去。 第一百五十章 缩头乌龟 大荒荒都东城,一向繁华的东墟市,今日迎来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二皇子此次悄然来到大荒,看来是又要有大事发生了。上次承蒙二皇子在李玄河事上的秘密''关照'',今当面予以致谢,他日二皇子如有差遣,定当效犬马之劳。“大临颇为殷勤,满面春风道。 二皇子姬如发两手背负,淡淡一笑,道:“三王界已占了大荒九城,想来收获颇多吧!“ “二皇子说笑了,现九城名义上为三王界及戎、蛮及皋落三国所占有,可城中资源早已被大荒转移,城中的神遗秘境亦被大荒用神阵封镇,暂时还未找到破解之法,既便如此,各域仍虎视眈眈,每天杀伐冲突不断,着实头痛。“大临轻轻摇头。 “听说三王界围攻无妄山亦不是很顺利,为何?“姬如发淡然发问。 “无妄山阵法密布,李青谟如缩头乌龟般躲于其中,本想只要大肆攻伐大荒,其必急切出来应对,奈何李青谟此人极其狡猾,竟不为所动,数月之间,三王界携同人皇殿已派数个神阵师寻求破阵之法,不但徒劳无功,还殒落两位,以至到如今,只能围困,不能攻破。“大临面露无奈之色。 “原本想借甲子试练消耗大荒的实力,如今看起来,试练反而间接帮了大荒的忙,倘若不然,三王界倒是可一举拿下荒都,以逼迫李青谟现身。“姬如发似颇为惋惜地道。 “谈何容易,各域界皆已派人入驻荒都,大夏、太皞更是以甲子试练约定以及护佑产业为由,在荒都屯驻上万圣兵,三王界现在讨伐荒都,就如同与诸域界为敌,得不偿失呀。“大临幽叹回应。 “此次我来大荒,正是要来帮你三王界破局,只是破局之法,实在有违天和,我兀自犹疑不决,是否要说出来。“姬如发显露悲天悯人之色。 “二皇子,但说无妨,今后有何不是之处,由三王界一力承担。“大临似颇为殷切期盼。 “三王界与戎、蛮及皋落国控制下的大荒九城,虽大荒子民已所剩无多,但聚集起来也不在少数,可选一地,利用帝国界国之投影,向外声称,如李青谟不与三王界来商谈,就诛杀所有集中来的大荒子民,这样的话,李青谟就只有出来了。“姬如发轻带笑容侃侃而谈。 “可万一李青谟不出来呢?“大临若有所想地问道。 “那就一批批地杀,一直杀到他出来为止。“姬如发面露阴戾之色。 “成大事不拘小节,受教了。“大临看似面有欣喜之色。 “此破局一,破局二,帝国拟邀所有界国派军镇守大荒九城之神遗秘境,这样各域历炼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强占秘境反复攻伐,毕竟诸界国派出之力量不容小觑。“姬如发信心满满道。 “此计甚好,只是利益如何划分?“大临直切要点。 “神遗秘境所有管治权归帝国,历炼资格帝国三成,三王界及戎、蛮与皋落三成,诸派兵界国共计四成。“姬如发毫无犹疑直接道出。 “此事颇大,容大临召集三王界及戎、蛮与皋落三国共同商议后,再回复二皇子可好。“大临脸色谨然道。 “好,那如发就等三王界好消息了,再有,鬼国在大荒之事上态度暧昧,应该敲打一下,要不你三王界喂养了那么多年,岂不都白浪费了。“姬如发笑意满满,轻背双手,转身往外。 大临一直送姬如发出谈话的庭院,才脸色阴沉地返回。 “走了,''趁火打劫''讲的应该是姬如发这种人,一点力气都不想花,但胃口从来不小。“玄嚣界皇子青阳宇成走出来淡淡地道。 “是呀,拣现成的,他最在行,我们刨好地,他跑来种花,不能就这祥便宜他。“高辛界大皇子高辛亮愤然出声。 “神遗秘境之事的确需从长计议,李青谟一事,他的计策倒确实不错,够毒够狠,但有效。“大临两眼闪着灼灼之光。 “那就通知戎、蛮与皋落三国四处搜罗人吧,李青谟,哼,走着瞧!“高辛亮掩饰不住狠戾之情。 二日后,大荒玄股城内,猃狁收到三王界的传书,读完之后,怒火难掩,直接甩给身侧的秦允心,道:“你怎么看?“ 秦允心轻瞄了一眼,道:“也勿需如此生气,把竖目与玄股城囚禁的一些大荒生灵交予他们即可,正好解决自己看管的麻烦。具体到帝国抛出的''秘境管治''之事,还是听听太夫人有何意见。“ 猃狁余怒未消道:“我猃狁自问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可如此行径还不屑为之。况且,与国交战,使用如此低级手段,今后如何能威服四海。“ “好了,猃狁,现在摆在面前的头等大事是如何能入得了两城的神遗秘境,拖的时间越久,局势对戎国就愈加不利,这不,帝国不是也想分一杯羹了嘛。“秦允心柔柔提醒。 “这的确是,只是防护秘境的神阵甚为复杂,要破谈何容易。“猃狁神情凝重无比。 “值此境况,让太夫人去戎族祖地问问,是否可助力一把,毕竟神器那怕是神灵亦会垂涎。“秦允心缓缓贴近凑耳低语。 “这到也是,就像我对你一样……“猃狁猛然拉秦允心入怀,哈哈大笑。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谁的婚约 荒都品渊阁,崔无双身着黄色裙裳依堤而立,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美艳不可方物,花想衣在其身侧,美眸顾盼流转,桃腮带红,正频频举杯,邀其望月小酌。 “想衣,在大荒的这一年真好像大梦一场,如今他不在,大荒的''好与坏''于我而言变得越来越不重要,我因他而来,而今却不能随随便便抛却而去,好是彷徨。我已经想好了,再过三月,如还没有他的消息,不用李雅单独回去通报了,我和她就一道返回不周山师门了。“崔无双略带醉意无比惆怅地道。 “无双姐,你是想走就可以走,我要是走,还真不知去何处,况且,师门还有诸多琐事牵绊,只能暂时老老实实滞留在这里。“花想衣微微苦笑道。 崔无双醉眼朦胧地凝视了花想衣一会,道:“想衣,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讲与你。“ “无双姐,客气什么,你不讲我倒要生气了。“花想衣嗔怪道。 “好,那我就说。前日,我与李雅正准备外出,听到有人与你师姐争吵,从话中的内容知悉,争吵的另一方是你师傅。“崔无双一边小酌,一边淡淡轻语。 “师姐与师傅争吵,这……所为何事?“花想衣惊诧莫名,忙追问道。 “争吵之因,竟是为了一桩婚约,一个是费劲牵线搭桥促成,一个是坚决反对认为太仓促。“崔无双叹口气道。 “谁的婚约?师傅与师姐,谁促成,谁反对?“花想衣不自觉相询。 “这桩婚约与你有关,似乎是你师傅在帝都,通过人牵线,为你已物色好了新的婚约对象,听讲述的口气,缔约对象各方面条件皆是上上之选,应该是皇子级的。你师姐不仅强烈反对,甚至指责你师傅不该如此仓促决定,并说如此做就是在害你。“崔无双稍作停顿,轻轻举杯,邀花想衣干杯小酌,尽量舒缓轻松气氛。 “师姐这样指责师傅,师傅想必很生气了。“花想衣轻呡一口,直言道。 “是呀,你师傅十分生气,直说如此做都是为了你好,更何况新的婚约对象不管从那方面看都远强于李玄河,做师傅的有何不对!你师姐听后,说她不同意的原因很简单,不管是毁去原有的婚约,还是缔结新的婚约,你师傅所做的这一切都一定不是为了你好,而且,小师妹这一生逃脱不了在仇恨中生活的宿命,因为做师傅的早就帮助设计好了,婚约无非是为下一次布局的手段。“崔无双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两人的语气。 “师姐,真是这么说的吗?师傅又怎么会……“花想衣喃喃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你师傅有些恼羞成怒,厉声讲,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让你师姐不要再过问了。你师姐回应,倘若有一天让她发现,这些所作所为伤害到了你,就算是师傅,她也不会放过。你也可以想想到,你师傅那时会有多生气,但当你师姐拔出一把暗红的宝剑,你师傅本已举起的手,气愤地甩了下来,冷哼离去。“崔无双仔细回忆着,甚至联想起一些微小的细节。 “师姐竟然被赋予了昆仑无上法剑,怪不得敢质疑师傅,只是师姐为什么要这样不留情面的针对师傅呢?“花想衣真想找机会当面问问云裳容。 “好了,该跟你讲的,都说了,我心里压得一块石头总算放下来了。噢,对了,你师傅还讲起毁约的另一个大原因是李玄河已死了,但令人奇怪的是,你师姐无比坚定地相信,李玄河还活着,当时你师姐的神情我记忆犹新,连我也受影响了,相信玄河肯定还活着,到了合适的时间一定会出现。“崔无双如释重负,言谈举止轻松了许多。 倒是花想衣在听完了所有复述之后,一直未语,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荒主宫府,玄宇殿内。 李玄河早已沉浸在乾坤印中印证一段时间来自己的所思所想,在掌握了魔之时空,并且环宇时空有了巨大突破的情况下,李玄河是迫切地想明悟乾坤诀的时空法则,真正利用乾坤印实现天地间时空节点转换。 经过乾坤印数百日的冥想体悟,李玄河感觉窥到了乾坤印时空法则的门径。 右手随便一抓,玄宇殿内的物品,轻松出现在乾坤印内。跃出乾坤印,手臂随意一挥一个闪亮的时空光点凭空生成,飘浮于殿中。 “应该是一念瞬至。“李玄河默默想着,连续施展环宇时空,踏至数万里外。 “回去。“李玄河轻念。 眨眼间,再次出现在玄宇殿,欣喜之余,李玄河想着,总有一日,利用乾坤印,自己的时空力量能跨越星河。 李玄河清点着玄宇殿内所有可用于制做阵法的材料,无一遗漏的移入乾坤印,一个宏大的构思慢慢地在自己的脑海里开始勾勒。 “你这是在忙什么?这段时间都去了什么地方?看这个空间让你糟蹋的。“九不象晃悠悠不知从那儿出现。 李玄河仔细眺望极远处黑色的天空,才惊异地发现,乾坤印竟然贮存和吸收了不少暗黑之气,甚至包含暗黑物质,印内的天地法则似在慢慢改变,愈加浩瀚磅礴,膨胀加剧。 “弄一些材料布阵,至于去了什么地方,噢,一不小心掉进殒星暗崖呆了一段时间。“李玄河有些漫不经心的回应。 “什么,你掉进殒星暗崖,竟然活着出来了,据说那可是魔尊的神境修炼地,没有真神以上的修为误入其内是必死无疑的。啧啧,看来你的运数还真是不能用不一般形容,简直是好的离谱,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变化。“九不象边说边开始仔细打量起来。 “嗯,现在的样子,在修真大陆能算得上勉勉强强了,只是,离寰宇强者嘛,好像还差了很多。“说完,带着狡黠的微笑转身离开。 李玄河倒没多想,开始审验材料,如饥似渴地布阵。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如造势 “戎、蛮两国大荒生灵都已送至荒都外围指定地点,为何独独皋落迟迟未送来。“青阳宇成面带愠色问道。 “这的确令人纳闷,通常而言,皋落总是最心急火燎地把王界的事办好,此次却迟迟未办妥,怪哉!“大临沉然出声。 “禀两位皇子,皋落遣使拜会。“门前侍卫禀报。 “来了多少人?可押来大荒生灵?“青阳宇成沉声问道。 “只有几人,并未押送任何生灵。“待卫回应。 “哼,叫他们进来。“青阳宇成怒意顿生。 “皋落国司马皋落神赐拜见二位皇子。“皋落神赐颇为恭敬地作揖道。 “皋落神赐,戎、蛮两国一向行事怠慢,但此次所有该押解的生灵已全部到了,你皋落的大荒生灵何时能到。“大临直接问道。 “回两位皇子,皋落虽占据三身城和卯城,但大荒生灵所剩无多,再有几月即是皋落大皇子及诸多将士的周年忌日,生灵祭奠必不可少,皋落之仇拜大荒所赐,诸将士一致恳求留下大荒生灵,来慰藉死去将士之英灵,国主权衡再三,同意所请,特派神赐来告罪。“皋落神赐谨慎答道。 大临与青阳宇成互望了一眼,淡淡地道:“这也说得过去,毕竟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只是三王界要的是大荒九城的生灵,少掉些吗,多多少少会有些许遗憾。回去告诉你们国主,王界资助皋落的晶石此次就适当酌减二至三成,以用作抵充未到之生灵数。“ 皋落神赐面色微变,沉吟半晌道:“如两位皇子执意如此,那神赐就把这意思带回去。“ “回去禀告东山国主,有赏有罚才能凸现公正,王界应如此,皋落亦如此,不是吗?“青阳宇成冷傲而不容置疑地道。 皋落神赐未再言语,直接拱手离开。 皋落国都亘方,国主宫庆苑殿内。 皋落东山形神有些憔悴地坐于正首一座椅上,看着远处站立的面色美如白玉,嘴角带着丝丝邪魅的皋落刻画道:“你力主留住大荒生灵,而不交予三王界,到底意欲何为。“ “父亲既然愿意让刻画一道帮助打理国政,那刻画定当尽心尽力为之。国之交战,狠辣肆虐,大肆杀伐,都不为过,但暴虐杀戮已经收伏关押而无反抗能力的敌方士卒与生灵,便堕入屑小之道,最终会为各方所唾弃,而三王界所行所为即是此道,倒行逆施,总有一日会遭恶果,皋落未雨绸缪,先行撇清关系,可为将来适时进退留有余地。“皋落刻画无丝毫迟滞娓娓道来。 “如此作为,虽有长远布局考虑,但以王界之一贯所为,必对皋落无视王界的指令给予惩戒,我不相信你如此做,仅仅是因为王界的行事所为。“皋落东山敛眸缓缓发声。 “父亲所言极是,多年来三王界对皋落国颐气指使,指手画脚,完全把皋落当成他们的附庸和工具,刻画认为此种局势是时候该结束了。母后是王界的人,父亲不是,我也不是,当初,父亲借助王界之力统一皋落各部落,助力皋落复兴本无问题,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王界开始凌驾于皋落之上,无视皋落自身之发展,为排除异己,携恩自恃,携私裹挟,至今时今日,皋落各族对王界之所为已积怨愤恨太久太深,是该到皋落国上下一心脱离王界束缚的时候了。更为重要的是,值此大荒乱局,皋落正好可借力使力,主动造势,把握万载难逢的机遇,谋求在变局中更进一步崛起。“皋落刻画目光犀利,似胸有成竹。 “如何造势,如何崛起。“皋落东山辞锋锐利道。 “内部消除隔阂,一致对外;外部远交近盟,积蓄实力。父亲可大赦留吁、铎辰、廧咎三部落,结束内部敌对纷争,降恩迎回庶母留吁雪,特别是其与父亲之子刻刀,赐回皋落姓;外部释好帝国,主动勾连羲娥咏皇妃、二皇子姬如发、三皇子姬如风以及大司马和大司空,让其明白皋落是帝国之皋落而非王界之皋落,与其他王界,甚至大夏,消除隔阂,使其免除对皋落是三王界附属的戒心;跟相邻相近的蛮、鬼等国结盟,在重大事项上共进退,以应对三王界的要挟,亦可如鬼国般与大荒谈判,换得资源,而不是一味征伐毫无所获。“皋落刻画毫无避讳直陈方略。 皋落东山听完之后,站起身形在殿内来回缓缓踱步,突然直视皋落刻画,厉声道:“听你所言,细致入微,有胆有识,为何从前一直装疯卖傻,行事乖张,时时让人感觉刻薄无情。“ “刻骨在时,位正名顺,又得父亲欣赏,我如体现才华,必引致防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刻骨虽杀伐之气重些,但为人沉稳,且孝顺双亲,由他辅佐父亲,于那时的我而言,吃吃喝喝,听音评乐,有何不好?“皋落刻画目光平静,淡然道。 “好,我皋落东山虽痛失一子,但谁知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今日方知自己还有一个才华横溢、聪明绝顶的好儿子,不,应该是两个,还有刻刀,皋落年青一辈冠绝当世的强者,哈哈……我皋落东山后继有望呀!“皋落东山陡然精神焕发,情绪振奋。 “那父亲刚刚所提之事……“皋落刻画轻声相询。 “一应事项,全部照准,就由你全权代为父去处理。刻画,你今日之气魄胆识,让为父好不开心,开绝世之先河,就是要有大胸襟、大气魄,大荒变局,该是皋落造势而起的机会了。“皋落东山满面春风,开怀大笑。 第一百五十三章 残酷威胁 大荒荒都外,三王界圣兵驻扎之处。 “李青谟,昨日我已讲的再明白不过了,你若不出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给我动手杀!“目光森寒的高辛泰岳暴喝道。 刹那间,无数的刀光掠过,一片片生灵被诛杀倒下,血光飞溅,肢体横飞,大地演变成血浆之地。 “哈哈哈,万人而已,李青谟你再不出来,瞬间又有上万无辜的大荒生灵为你而死……想活,就快求你们的国主救你们。“高辛泰岳脸色狰狞地道。 帝神界所有界国皆以投影之方式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愤怒有之,悲悯有之,惊诧有之,幸灾乐祸亦有之,一时间帝神界万人空巷皆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幕。 “在大荒之地,行此恶劣之行径,不怕人神共愤吗?“一个看不清面貌酷似李青谟的白衣人远远浮现道。 “你是谁,敢冒充李青谟在此找死。“高辛泰岳怒喝道。 “就凭你,一个连神境都没有踏入的废物?“来人道。 “哈哈,今天不管你是不是李青谟,敢来就必须死。“玄嚣界神海境强者金天伏名轻轻现身,话语轩昂,寒光四射。 “看我像不像李青谟,今日你等在大荒如此屠戮无辜生灵,如果不让你们知道些雷霆手段,真当大荒那么好欺负吗!“空中一白色祥云中端坐一金光遮面之人。 “小小的大荒,我王界之人想来就来。“远处一千丈身躯凌空虚渡而来,还未行至已让人感受到神级威压。 “阳巨灵,你以几近真神之身来我大荒,真以为我神殿无人了吗?“若隐若现烟雾环绕的荒山传来一声古朴沧桑之声,冲淡平和,但令耳膜震颤不已。 阳巨灵如巨石般大小的双眸来回转动,身形开始稍滞,似犹疑不决。 就在此时,忽然间,一个气势凌人、轩昂伟岸的金袍男子脚踩一黑色巨塔高空现身,睥睨一众人道:“他李青谟杀我青阳、金天、乾荒和高辛氏数十人,如不斩他,我三王界威严何在,脸面何存。“ “在大荒要颜面谈何容易!“平和古朴之声再起,天地之力不断聚合凝成一支大手直接按向金袍男子。 “我倒要看看,有通天圣塔在,你能奈我何?“金袍伟岸男子手臂一挥黑塔冲向天际。 通天圣塔黑雾骤现,无尽滚滚的惊世巨雷如巨蟒般轰向巨手。 空间波动,大地震颤,黑塔在闪光暴鸣中消失于缓缓落下的巨掌手中。 “金句,倘若是你师尊勾和掌控此塔或尚有一战之力,但你嘛差得实在太远。“话音之后,巨手缓缓松开,黑塔携惊悚雷光直轰而下。 刹时,身形伟岸的金句被轰得五脏破碎、身躯破裂,全身几无完好之处。 阳巨灵看到此情形,急忙化成人形大小,抓起金句飞奔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祥云闪电追至,万丈金色巨刀凌空劈下。 “欺人太盛。“阳巨灵掷出硕大无比的方天画戟迎击刀光,但身形不敢做丝毫滞留,快速飞行跨出万里。 即便如此,仍被刀气余波击中背部,腹内血气翻涌。 在下方远远看着的高辛泰岳,突然森寒厉喝:“我不管你是真李青谟,还是假李青谟,也不管你大荒有多少神灵,圣兵继续给我斩。“ 刹那间,血雾翻飞,凄厉的惨叫声击打着所有观看者的心灵。 看似像李青谟的白衣男子,虽无法看清面容,但牙齿碰撞、闷声嘶吼声清晰耳闻。 “只要大荒愿意让我魔域在试炼期间进入各城之神遗秘境,我魔域可灭除这里的王界圣兵,救出无辜生灵。“一个五丈身驱漆黑无比的黑魔悄然出现,如魔神般威风凛凛地道。 未等似李青谟的白衣人回应,一个冰冷幽寒之声飘出:“答应你的条件,杀掉今日所有动刀之人。“ 黑魔漆黑如深渊般的眼睛,注视着眼前出现的,一黑衣黑发,身姿飘逸,两眼赤红冰冷似寒芒,面部几无表情的年青男子。 “你又是谁?“黑魔神情凛然:“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知道我可以毫发无损穿过神阵进入秘境就可以了。“那直视的眼神是无比的凌厉与霸道,让人不由得不信。 “我代表荒主也答应你。“一闷吼声从白衣人口中传出。 “好,动手!“黑魔沉声大喝,霎时,数不清的鬼魔和血魔猛然出现,狠辣地攻向提刀圣兵。 “高辛泰岳,本想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放了所有大荒生灵。但是你今日的残暴之举,只剩唯一结局。“谈话间,一道如魔之影陡然在侧,挥剑贯穿高新泰岳。 高新泰岳僵硬地站立着,感受到无边的冰冷和圣气的流逝,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满脸不甘地缓缓滑落。 四处魔人越聚越多,似乎像约定好的一样,疯狂地扑向圣兵,无数的黑魔、白魔、赤魔、黄魔等魔族精英极其嗜血的屠戮着三王界奋力抵挡的数万圣兵。 金天伏名和另两位神海镜长老迫开攻击的魔人,正欲大肆反击,看到被一剑击杀倒下的高辛泰岳,齐刷刷,无比愤恨地向黑衣人冲去。 电光火石间,三人突然站立不动,黑衣人立于三人身前静静地看着。 啪啪啪三声,三个神镜强者逐一倒地身亡。 黑衣人看了看正在发疯般与圣兵激战的白衣人和魔族人,道:“今日差不多了,退吧!“ 随后,信手一挥一个悬空大阵罩住被禁囚的十几万大荒无辜生灵,冷酷邪魅的血红眼神回首一眼,人阵俱消失。 那双红眸深深地烙在所有观看投影的人眼中,特别对王界之人而言,那完全是杀神的眼神。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石千浪 “怎么会这样,两个几近真神的强者,三个神境之人,数万圣兵,竟然被杀成如此模样,三王界的脸面在诸界国面前丢光了。“大临看着投影愤恨无比地道。 “姬如发的计好歹毒,这个结局也一定在他的预估之中。“青阳宇成紧紧攥着双手道。 同样看着投影的姬如发面色阴郁,冷哼一声:“一帮蠢货,没想到还真是这个结果,看来对付李青谟还真得从长计议。“ “文城主,刚投影中的大荒无辜生灵,突然都出现在了石甬试炼场。“一侍卫颇为兴奋地冲进来道。 “文佑,你去好好安置一下吧,城中情况你比较熟。“文达对着刚到议事厅的文佑道。 “公子,公子,你刚看了吗,大荒生灵被救出来了,三王界斩杀人的人也被灭了……“司雪环急匆匆从外面冲向玄宇殿。 “公子,你这是……哎呀,公子的身上怎么会那么多暗黑之气。“司雪环看着裸露上身的李玄河颇为担心道。 “嘘,不要大呼小叫,公子受了暗黑物质侵蚀,有暗伤,但是不碍事。去帮我把载誉长老请来,投影之事善后还需荒神殿出力。“李玄河边说边收自己使用魔功溢散至全身的暗黑之气。 “公子,你真的没事?“司雪环又轻轻问道。 “快去吧!等过一段时间,我好些了,你就可以对外讲,我已经好好回来了。“李玄河心想,既然这样,就干脆装得逼真些。 “好呀,这两日无双姐还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我说没有,憋得好难受呀!“司雪环幽怨道。 “嗯,是。“李玄河刮了一下司雪环的鼻子,送她出去。 无妄山雨崖,李青谟紧闭双目静静地坐着。 今日之事,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青谟,勿需太过自责,谁也想不到这高辛泰岳如此狠戾,完全超出预料。“傅青扬出言宽慰。 “师兄,说的是,凡事总有意外。晨曦,那个黑衣人你看清是谁了吗?“李青谟轻叹一声道。 “看不出,对方功法怪异,有些类似暗黑魔功,大荒能达如此境界的人应该没有。“晨曦谨慎回应。 “狂刀无名郑无柳怎么说?“傅青扬仔细琢磨一下问道。 “郑前辈判断对方像魔族人,否则魔功修炼达如此精湛地步决无可能。“晨曦回应。 “只是其布阵之手法,怎会如此之熟悉,怪哉!“傅青扬颇为纳闷道。 “算了,先不想了,此次荒神殿帮了大忙,让静宇回去当面拜谢一下,顺便悄悄去看看玄河现在如何了?“李青谟眉头稍舒展了些。 “是呀,这小子虽然命大,但毕竟落入之地是殒星暗涯,不会受什么伤吧!“傅青扬不无担忧道。 “走,师兄,我们去商讨一下下一步怎么走。“李青谟拎了个小酒罐出来,晃着朗声道。 “荒主,晨曦回来时,妖域、冥域皆差人来,希能拜见荒主,声称只要荒主能给予与魔域相同条件,各域愿在大荒倾尽全力对付三王界与戎、蛮等国。“晨曦连忙言道。 “还真是一石千浪,只要条件合适,有益大荒众生,皆可谈。让静宇代话玄河,让他看着办。“李青谟放声回复,与傅青扬离开。 荒都百苑千花坊一处幽静雅轩,一名女子罗裙飘曳,一身红色衣裙随风送香,娇丽绝伦,顾盼之间,环姿艳逸,似玉生香。 “阿葵,约的人到了吗?“红衣女子轻吐珠语。 “禀公主,已传音过来马上就到。“一袭黑衣怀抱长剑的阿葵道。 “查过来之人在暗影中的底细了吗?“红衣女子淡然轻语。 “查过,来人何莹影,暗影暗杀堂副堂主,堂中暗杀排名榜第二,善于伪装潜伏,为人隐忍坚决,胆识过人,现以秦苑之名潜隐在荒都城主文达家中。“阿葵快速讲出对方的一切。 “这应该是她想让你查到的。“红衣女子沉吟片刻轻声道。 “暗影何莹影拜会冥域战云公主。“一轻柔珠玉之音从不远处传来。 “进来吧,你似乎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冥域公主战云柔然之声轻轻传出。 “有几个尾巴,甩掉耽误了些时间。“谈话间已跃入轩内。 只见一白衫飘飘二十上下的年青女子,脸色微黑,但相貌极为秀美俏丽,眉间隐隐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 “暗影向来穿黑服居多,何副堂主倒是独树一炽。“公主战云淡然一笑道。 “公主说笑了,莹影不喜黑色,虽明知不对,但性格使然,故而常年多以白色和紫色衣衫为主。“何莹影盈盈一笑道。 “这次冥域与暗影要合作的事,何副堂主应该已知悉了吧!“公主战云美眸流转,神情微敛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惊天图谋 “我暗影想颠覆神龙不是一朝一夕了,只要能复国、复族,可以跟任何有实力的族裔合作,冥域于暗影而言,应是最佳合作者,天作之合。“何莹影幽幽而言。 战云微微一笑,随即正色道:“此次合作图谋甚大,关乎双方兴衰成败,谨望不要有二心全力为之,特别是勿要花太多精力于私人恩怨上。可代话给暗影之主,我冥域有一等一的合作诚意,你我只要戮力同心,拿下帝神界的任何资源皆可一人一半。“ “多谢公主快人快语,莹影一定把冥域诚意转达至暗影之主。只是不知如此宏大的合谋格局,双方先从那方面着手起步。“何莹影柔婉地直切正题。 “问得好,再好的格局也要一步步来。帝神界神龙帝国根基深厚,枝繁叶茂,不是想扳倒就能扳倒的,一定要有契机和精心设计的图谋,大荒惊天乱局就是你我谋求变局的最佳契机。“战云步履轻盈地踱着脚步,眸光清澈明亮,熠熠生辉。 继而,又悠扬婉转地道:“我们的布局就紧紧围绕''乱''做文章,趁乱起步,以乱布局,乱中求胜。首先,加大大荒的乱局,让帝国、王界及中下位界国之间不断内耗,甚至大打出手,你死我活;其次,明里暗里制造和挑唆魔域、妖域与帝神界诸界国的矛盾,不惜一切代价促成域界间的战事;第三,''欲取之,必先予之'',在大荒得到的任何资源,都先抛出去,引各方来争来抢,用以制造更大的纷争与冲突;第四,在大荒吸引所有人观注的情势下,以雷霆之势拿下个别中下位界国,为后续全面颠覆做铺垫;最后,挑唆各域共同反对和爪分帝神界,让其走向毁灭,我们新生。“ 何莹影听完,内心波澜起伏,震撼无比,这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不得不重新仔细审视面前的这位公主,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位红衣鲜艳的冥域公主未来将是轩辕大陆的煞星之一。 “公主深谋远虑,布局环环相扣,暗影今后定当鼎力配合。“何莹影清脆悦耳回应。 “好,那就加快布局,马上启动冥域和暗影的内间、反间、死间等谍报资源推动第一步布局,像今日投影之杀伐未来在大荒越多越好。“战云举手投足章法谨然,娇艳若滴和美伦美奂的面容始终安然若素。 “好,公主,莹影回去会加快布置。临行,还有个小小问题,大荒的李青谟父子,将来暗影必除,虽当下李玄河生死未明,但他日出现,暗影必会出手予以翦除。莹影知悉公主与李玄河在不周山一道登过天柱且有素交,诛杀时是否要有此考虑。“何莹影颇有些耐人寻味问道。 “诛杀李玄河一事,想杀就杀,不必容情。我与李玄河相识之时,非''冥域人士'',今我冥神血脉完全觉醒,又已继承了冥神神力,修为直达神境,再有几年就可入真神之境,如李玄河这样的角色,已不足以挂虑,当然,如果他能屡屡在决杀中生存下来,那又另当别论。总之,不能为你我所用的,勿需心慈手软。“战云双手背负,可谓气势如云。 随即,又轻扫了何莹影一眼,清澈动听地道:“何副堂主,问此事,不会是为了权衡文公子之事吧。“ 何莹影眼神有一丝异样,但转瞬即逝,大声道:“多谢公主点拨。“ 战云望着何莹影已消失的背影,幽叹一声:“阿葵,想尽一切办法弄清李玄河的生死。“ 一日后,二皇子姬如发去与三王界大临等几人商讨神遗秘境管治权一事,半路上被数十剑客拼死围杀。伏击地点、伏击时间无比精准,且刺杀手法专业无比,如若不是此次来大荒有细致周密的防范,姬如发甚至怀疑自己很难全身而退。 二日后,三王界青阳宇成等几人与魔域相约谈判,未至谈判地点,被连续围杀,强大的战车和玄舟攻杀,使三王界诸皇子深度怀疑遇到了至少界国战队的攻击。 五日后,大夏和太皞两王界圣兵遭到了强大的阵法攻击,攻杀之凌厉和伏击之手段绝不是一般的宗门势力可为之,由于防范过于滞后,受创颇为严重。 随后的半月内,魔域、妖域历炼人员以及三王界战队遭到了连番袭击,且一次比一次猛烈,令各方加强了在诸城驻扎的防范,但既便如此,仍会有落单小股力量遭毁灭性打击。 一向温和中立的道域和佛域亦被诬称抢夺神遗秘境资源,遭不明势力攻击挞伐。 整个大荒九城,甚至荒都,完全笼罩在互相猜忌的攻伐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惊天消息 “听说了吗?少荒主回来了,好像只受了些暗伤。“大荒到处议论纷纷。 “绝对是惊天消息,我就说吗,玄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呢,母亲,玄河还活着……“夏馨刚快步冲到永荒公府月华王妃的暂居处。 “馨刚,也是时间该搬过去了,你和咏荷跟我一道前往,此外,调二千圣兵随同驻扎荒主宫府。“月华王妃眸光深邃,语气平和。 “想衣,玄河真还活着,你师姐讲得没错。明日我就和李雅搬回去,你也一同住过去吧!“崔无双欣喜异常地跑过来道。 “无双姐你还是自己回去吧,我与他已无瓜葛,再加上还有诸多生计打理,就不多有牵扯了。“花想衣莺声婉转道。 “唉,怎么一下就变得如此生分了,也罢!“崔无双轻叹一声。 “公子,有两个姑娘和一个年青男子要见你,其中一个是永荒公的孙女夏文峥,另两个说是你曾经在狄国的朋友。“司雪环缓缓走近,轻言细语。 “我说环儿,你以后说话声音能大点吗,公子要不就是听不清,要不就被你酥麻了,快点请他们进来。“李玄河整了整青袍布衫,轻轻束了下头发,就迅即迎了出去。 一个带着深深激动、惊喜的少女声音远远传来:“李玄河,你终于出现了,你这段时间躲到那去了?“ 清脆空灵之声如珠落玉盘,容颜娇美的夏文峥一袭黄裳衣裙神采飞扬的奔来。 身后不远处,一十七、八岁的年青女子静静伫立,气若幽兰,容颜绝世,美仑美奂。 一身如飘云般的雪白裙裳,格外清新淡雅,轻轻束起的如墨玉般的青丝,柔顺妩媚,蕴含着难以形容的出尘之姿。 看到步步走近的李玄河,盈泪美眸莹光连连,珠玉红唇嫣然微笑。 “姮雅,你还好吗?“李玄河温润纯净之声传来。 “喂,问你话呢?“夏文峥不满意地提醒道。 “噢,坠入到一个很黑很黑的悬崖,困在里面一段时间。“李玄河边回答着,边笑容满面地看着后面迈着坚实步伐的阿暮。 阿暮头发墨黑,袍服灰白显旧,但干净的一尘不染,背脊好像松柏一样隽永挺拔,透出一股巨大坚韧的力量。 他与李玄河对视着,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绽露,他没有笑,但他清澈的眼睛却在忠诚的微笑着。 李玄河与诸人一一做了拥抱,与姮雅和阿暮的拥抱是无比的深情与真挚。 “玄河,我和阿暮想一道帮帮你,只是我们俩个手里可能没有太多的资源。“姮雅如空谷幽兰般嗫嚅道。 “你看他那病恹恹的样子,能帮他就已经很好了。“夏文峥嫌弃地道。 “是呀,夏姑娘说的是,你和阿暮找时间搬过来吧!这样可随时沟通。“李玄河心情颇好。 “我能跟你单独谈一谈吗?“姮雅柔然轻语。 “好,环儿,你带夏姑娘和阿暮先在宫府内转转,我和姮雅沟通些事宜。“李玄河轻声吩咐。 “此次死里逃去,身体状况可还好?“姮雅与李玄河并肩而行,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无大碍,只是有暗黑之气侵入体内,慢慢炼化即可。“李玄河微笑回应。 “我有件事一直犹疑不决,想知晓你的看法,但又不知是否当讲。“姮雅螓首微抬,一泓秋水看向李玄河。 “你我之间还有何事不能讲,当年没有你,说不准我就死在狄国了。“李玄河浅然一笑道。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狄国也发生了颠覆性变化,姮墨因残忍暴虐被狄国重臣政变囚禁,狄国上下而今达成共识,希我返回狄国接任国主。“姮雅娥眉微蹙,似忧虑着什么。 随后,又轻幽幽地道:“如今已然超然事外如此久的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适应那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局面,况且,在大荒的这段时间,内心非常平静,已完全适应了这种生活,马上再回到那种费心又费力的状态,我好不情愿。然而随着你的重新回归,想着如果返回狄国,今后还能更多的帮到你,我倒是想去试一试,只是还未做最终决定,想听听你的看法。“ 李玄河静静地看着清雅高华、美颜如玉的姮雅,久久未发声。曾经的李玄河就喜欢这样看着她,一直看到她感到害羞嫣然巧笑为止,今日又有了这个温馨场面。 “哎,你在看什么,问你的话呢?“姮雅伸手在李玄河眼前晃动。 “嗯,做得,如此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神女做狄国的国主,当是整个狄国的荣幸。“李玄河突然一本正经念叨着。 姮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又跟当初一样,没个正经,那就按玄河公子的意思办呗。“ 李玄河轻笑一声,道:“在玄河的印象里,没有我们姮雅做不成的事,况且,狄国上下需要你,姮姓族人需要你。至于帮我的忙嘛,只要你一直站在我身后就好。“ “谁要站在你身后,那不成了让你遮风挡雨了吗?“姮雅娇笑嗔怨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活着正好 那一日,李玄河与姮雅、阿暮和夏文峥先后畅聊,随后四人尽情小酌好不开心。 特别是与阿暮聊剑道时,阿暮视剑为生命,剑在手已无我的概念,使李玄河深受启发,更深层次明悟了''大道至简''这个道理。 临行时,姮雅似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说出口。李玄河宽慰说已完全想好了,由谁保护姮雅一道回狄国,直至到她能完全稳固与掌控局势。 姮雅报以微笑,一颦一笑间始终似蕴含着淡淡的隐忧。 东墟市一曲径通幽的奢华庭院,二皇子看着己走完的棋局道:“苍老,你这是一步走错,步步错呀,看来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是呀,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对了,李玄河还活着的事想必二皇子早已得知了,不知后面准备如何布局。“一袭灰袍的苍老轻声道。 姬如发放下手中棋子,淡淡道:“说起这事,活着正好,要不后面的大戏就有些太乏味了。“ “听说是受了些暗伤,要不要派人干脆……“苍老手比划了一下。 “不必,先让他活着,还有用。让你查的袭击我的人,查到了没有?“姬如发手轻轻一摆道。 “有些蛛丝马迹跟三王界有关,只是再往下查,线索就断了。“苍老颇为遗憾地道。 “三王界,不会,既便给他们一个胆也不会,好高明的障眼之法,但这也恰恰证明了欲盖弥彰,接着仔细地查。“姬如发目光闪动,似有兴奋之意。 苍老微微感叹道:“看来大荒这趟水越来越浑了,二皇子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呀。如果没有猜错,压抑数千年的妖、魔、冥、道、佛诸域,此次大荒变局肯定会蠢蠢欲动。“ “苍老所言不错,三王界几个蠢货为一己私仇兵伐大荒,使本可掌控的局面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甚至引致失控。大荒之局时至今日,可能将会从帝神界的内部纷争逐渐演变成六大域之间的主导权之争,对帝国而言,这盘棋也越来越难下了。“姬如发背负双手,缓缓地道。 “对了,二皇子日前安排我与大荒永荒公和荒都城主文达商讨的轩辕甲子比试大会,已基本议出结果,比试大会仍完全按过往的各项议程安排,会期初定于后月初,地点选在荒都不远的荒战练兵场,如不需要更改现在就可通知各域了。“苍老细细禀告着。 “今时大荒局面复杂,我看比试周期和场次需要大大减少。修为和阵法同为武道,比试可归并进行;炼器、丹道和推演可统一列为术道共同举行;悟道作为文道虽单独举办,但宜想办法精简。总之,要大大削减会期,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变局。“姫如发言简意赅梳理更改意见。 “那好,我会尽快按二皇子的建议与大荒重新商讨加以确定。此外,轩辕大陆天地规则改变,入神境者越来越多,虽多为神开镜,但如不纳入,似又稍觉不妥。“苍老平和回应。 “那就纳入,正好可看看各域新增的神境强者到底有多少。此外,我还有一事,麻烦苍老帮助去置办一下。“姬如发挥手掷出一玉简,飘向苍老,随之又道:“聘礼置办齐后,烦请苍老亲自送去品渊阁交予花想衣姑娘,告诉她,订婚诸项事宜如发会亲自上门商讨。“ “二皇子,这是大喜事啊,放心,苍平一定稳稳妥妥办好。“老者苍平放声大笑,拜辞而去。 荒都品渊阁,花想衣倚窗而立,静静想着心事,师傅浩云悄然出现,来到她的身侧。 “想衣,与二皇子的婚事,师傅已帮你做主答应了,在帝神界能入二皇子眼的女子少之又少,看来这也是你的福分!“浩云直视着花想衣,清脆悦耳道。 “师傅,为什么要这么急与二皇子订下婚事,如此一来,不是陷想衣于不义吗?“花想衣语气有些生硬地发问。 “不义,这从何说起。就算李玄河回来了,也无非是个病秧子,与人中龙凤的二皇子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孰好孰坏一目了然。“浩云淡然回应。 “师傅,有些事你不明白,能不能给我些时间,让我考虑清楚。“花想衣固执地道。 “想衣,退一万步讲,要报仇,有二皇子这样的靠山,才有胜算,否则想报父母之仇,以当下情势来看,只能是镜花水月,更何况,李玄河是杀害你双亲仇人之子,你早日决断,也可快速了解这段孽缘。“浩云针针见血,直击心房。 “可是……师傅,我又怎么知道您所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呢?也许搞错了也说不定。“花想衣语无伦次地说道。 “你要不要师傅发毒誓,你才相信。“浩云怒容满面大声道。 “师傅,不用,想衣没那个意思,实在是……“花想衣急忙解释道。 “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让为师为难失望。“浩云说完,甩袖离开。 第一百五十八章 恩情铭记 荒主宫府这些日子开始热闹起来,永荒公及文达等朝中重臣先后来访,特别是随着月华王妃、夏咏荷和崔无双、李雅的搬入,以及静宇师叔从无妄山返回,府内一时间更是喧闹异常。 但是所有人像商量好的一样,没有人提及花想衣。 一日,李玄河悄然潜出荒主府来至荒都南郊外的一户不起眼的小院落。李玄河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了院门,一面色微黑鹅蛋脸面容姣好的年青女子轻轻拉开门,看着陌生面孔的李玄河问:“你找谁?“ “在下李玄河,请问这是裘正统领家吗?“李玄河轻声询问。 “找我父亲吗,他不在,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年青女子回应道。 “裘媛,谁来了?“屋内一老妇的声音传来。 “他说叫李玄河,可能是找父亲的。“裘雅悦耳地回应。 “名字很熟,请他到里面来吧!“老妇人不是很响亮的声音再次传出。 屋内陈设简单,但很整洁,一穿着简朴面相慈祥的老妇,坐于屋内正中方桌之侧的木椅上。 “老身史依,是正儿的母亲,既然你单独来此,看来正儿是没有回来了。“声音虽轻,但让李玄河揪心无比。 “史老夫人,裘叔确实殒落了,玄河今日来此,就是来告罪的。“短短数语,李玄河如压巨石般难以吐出。 “正儿,一直说你父子待他很好,如自家人一般,半年之前,荒主经常派人来此送些常用物什,我就知道正儿出事了,所幸,你还是安然地回来了。“史老夫人语气平静,招手让李玄河坐下。 “史老夫人,您的眼睛?“李玄河看着向其身侧的招手。 “早就看不清了,这些年一直由正儿和媛儿照顾,已适应了。噢,媛儿是正儿的女儿。“史老夫人说话间,裘媛满眼通红的走来给李玄河上了一杯茶。 “媛儿,你哭了,坚强些,还有祖母在。“史老夫人柔和道。 “祖母,父亲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也是为了保卫大荒,为坏人所害。“裘媛立于一旁,双目含泪。 “是,你父亲和其他千千万万为了大荒的人一样……都将被后人铭记。“史老妇人轻声呢喃。 “玄河今日来,除了探望外,还有一事,那就是敦请史老夫人能搬离荒都。“李玄河本有千言万语,但恳切地说了极为关切之事。 “老身与孙女谢谢你的牵挂与考虑,只是久居荒都,实在是有诸多不舍,倘若……“史老夫人轻缓发声。 “玄河明白您的挂念,可是,后续荒都的战局影响之大,波及范围之广殊难预料,玄河不想裘叔的家人,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差池。“李玄河坦诚直言。 史老夫人听后,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就依你所言。如我与媛儿不离开,你心难安,我们祖孙俩远离荒都,也许是对你最大的帮助。“ “玄河谢谢史老夫人的理解,您和裘叔之大恩,玄河将铭记于心。“说完,跪地长揖三叩首。 “媛儿,收拾东西,明日就按照少荒主的安排上路吧!“史老夫人依然口气平和,但蕴含刚毅之气。 “明日隐卫会来接您和媛儿,通过传送阵去山海城,那边一切皆已安排好,等大荒有一天安定下来,玄河亲自去接您老人家和媛儿姑娘回来。“李玄河看似轻松,但心情沉重。 出来的李玄河并未有已解决一件事的轻松,反而感觉有更大的重压需要自己去面对和担当。 正匿影行进间,迎面传来说笑声。 “近期新开的香阁里面好不热闹,可谓是人声鼎沸。琴、棋、书、画、诗、礼、茶、戏八坊之主皆是修为臻至圣境的绝色女子,各域精英和各大宗门都对那里趋之若鹜、流连忘返,听说有些夜夜笙歌,早忘记了自己是来大荒干什么的了!“两个不知何宗门的弟子闲聊着与李玄河的身影擦肩而过。 “不过享受完出来还是要小心,听说没有,已有好多个各域精英离开香阁不久就被斩杀,这一夜风流的代价真是大呀!“其中一个小声戏谑道。 李玄河驻足了一会,心道:“香阁敢在如此情势下''大展拳脚'',定不是为了''大赚特赚'',不是设局,就是为了应局。“ “落讳峥荣,不要以为你是魔域的天之骄子,我就会怕你,我龙漠北在妖域呼风唤雨时,你怕是还在啃奶。檀香姑娘我要定了,如果你再敢看檀香姑娘一眼,我就弄瞎你的眼睛。“一个身形高大、头生双角全身漆黑的人形魔龙厉吼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檀香姑娘,我想你肯定搞错了。“落讳峥荣站在不远处,双手背负傲然地道。 “搞错!早就看你不顺眼,今日活该与我争,日后想必就再无落讳公子了,哈哈哈……“骄狂声中,一柄巨形黑锤猛然抡下。 落讳峥荣目光冷寒,全身魔气骤现,一柄魔威滚滚的血红魔剑如巨龙升空般的重击而去。 喀嚓一声,巨锤被从中劈开。 但诡异的是,分成两半的锤子竟像长眼般,从两侧击向落讳峥荣,呯得一声,削平的半只锤子重重地击在落讳峥荣的左肩上,刹时,威武高大的魔躯鲜血四溅地右飞出去。 “早就知道你的血魔剑是绝世利器,可惜呀,遇上诡幻无比的幻魔锤,便注定了你的结局。“两柄半锤奇幻的合二为一,龙漠北手臂轻挥幻化出万柄巨锤,再次击向早已深受重创的落讳峥荣。 第一百五十九章 杀便杀了 落讳峥荣毫无惧色,目光依然酷寒,连续迎击万柄巨锤,直至一化二、二化四……乃至数不清的锤影击得其体无完肤,才奄奄一息地跌落在地。 “竟然支持了这么长时间,也枉你绝世天才之名了,上路吧!“龙漠北幻魔锤化为千丈从天空贯下。 “你敢杀我,魔域绝不会放过你。“落讳峥荣使尽最后的力气,贯注双臂甩出血魔剑。 “杀便杀了,与砍瓜切菜无异。“龙漠北露出残忍的笑容。 幻魔锤击落血魔剑如巨山压下,落讳峥荣紧闭双目等待死亡召唤。 电光雷石间,落讳峥荣直觉被人抓起飞出,巨锤击落地动山摇,整个荒都都在震颤。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做?“龙漠北看着不远处一个手拎落讳峥荣,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 “锤杀他,先要问过我,大荒十三城的守卫者荒十三。“一双犀利的血红双眼缓缓扫过龙漠北。 “你是投影中连杀三王界神境强者的那个黑衣人。“龙漠北目光犹疑地问道。 “是,谁在大荒随意杀人,我就杀谁。“妖异的红眼让人骤感寒意。 “今天看在阁下的面子上,我就放过他,如果下次再不检点,那就没有今日的好运气了。“龙漠北单手收回幻魔锤,跳跃腾飞而去。 “你为什么救我?“被李玄河提着,身形蜷缩的落讳峥荣嘶哑地问道。 “我荒十三从不救任何不相干的人,只因我的朋友李玄河提到过你的名字。“李玄河把落讳峥荣扔到一个到处是魔族人的地方,悄然而去。 荒都远郊一幽雅漆黑的庭院内。 “龙漠北,冥域神器幻魔锤为你助力,你仍然没有拿下小小的落讳峥荣,作何解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红衣女子清冷发声。 “公主,此次失手,皆因红眼黑袍人再现,强行救走落讳峥荣,漠北无把握拿下对方,只能选择抽身。“刚至不久的龙漠北解释道。 “哦,妖冶红眼人又出现了,还如此巧合地救下落讳峥荣,难道他是魔族人吗?“冥域公主战云口吐珠玉之音。 “不像,此人自称大荒十三城的守护者荒十三,应是大荒生灵无疑。“龙漠北坦言。 “大荒生灵,大荒竟然还有这样的角色,这场游戏看来真是越来越好玩了。“战云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傲人的身材轻微的颤动着。 不远处的龙漠北心中荡起一丝涟漪,有一种强烈地一睹公主芳容的冲动。 “你去与暗影谈一下,问他们何时动手拿下三苗国,顺便与他们商讨一下,把狄国垂死挣扎的姮墨救出来,届时我有用处。“战云恢复了初始的清冷。 “是,公主。“龙漠北飞身离去。 “阿葵,你想办法派人到荒主宫府去摸摸李玄河底,看他到底伤得如何。记住,只可以击伤,但绝不可杀死。“战云清幽之声传向院外。 回到荒主宫府玄宇殿的李玄河直接被司雪环拦下:“公子,你去那了,月华王妃找你。“ “外孙,你来了?“一身金袍仪态万千的月华王妃听到李玄河的脚步声问道。 “外祖母,入府这几日休息的如何?“李玄河关心地道。 “你回来了,外祖母的觉就睡踏实了,你暗伤去除的如何?“月华王妃神清气爽地道。 “已无大碍,以后说不准还能成为助力。“李玄河笑嘻嘻道。 “哼,你总是这么乐观,小心被暗黑之气反噬。今日叫你来,是想跟你讲讲想衣的事,想衣要与二皇子姬如发订婚了,你知道吗?“月华王妃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李玄河敛去笑容,道:“还未听说,这两日正想安排时间去见见她,不成想……“ “此事的确蹊跷,她师姐因你迟迟未归,暂时取消婚约,我能理解。但如此快再与二皇子订婚,既不符合常理,亦让人看低想衣。说来,想衣这个师傅还真不简单呀!“月华王妃幽幽道。 “想衣的师傅?“李玄河一愣。 “我未见过想衣的师傅,亦不知她何时出现的,但想衣与你取消婚约,从云裳容的口气,皆是其师之意,再加上如今的订婚之举,这前前后后着实让人不得不对想衣的师傅刮目相看。我让你舅舅馨刚去查了查她,其师浩云明明是昆仑大陆之人,竟然在帝神界活动频繁,仿若还有下辖势力,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月华王妃眉头紧蹙道。 “如果依外祖母所言,其师在帝神界的所作所为的确可疑,想衣当年是其师自襁褓中抱来,双亲亡故。现在所做这一切,不知道与想衣的身世有什么关联,抑或其师与帝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李玄河推测反问道。 “此事裳容或许知道些细节,她现在在品渊阁,你可约她了解一二。想衣订婚一事,你准备作何打算?“月华王妃缓缓轻语,目光关切。 第一百六十章 如发杀局 此时的李玄河目光变得幽远深邃,俊朗的面容变得无比隆重,缓缓吐音:“如果此事非她所愿或她被其师所骗,我绝不会任其深陷泥潭,那怕不惜一切代价。“ “你舅舅夏馨刚让我提醒你,一定要有收有放,千万不可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月华王妃郑重道。 “轩辕变局,早已不是唯唯喏喏能应对了的,只有捅破天,驾驭苍穹,才能傲然而立。“李玄河迈前几步,似一往无前。 “好,那外祖母与你共进退。“月华王妃眸光一亮,点头嘉许。 荒都一魔气森森的华丽宫殿。 青天魔界天魔大长老落讳成赫怒意难掩地看着体无完肤的落讳峥荣道:“是谁要杀你,难道他不知道你在魔界意味着什么吗?“ 落讳峥荣咬牙切齿艰难地回应:“妖族龙漠北。“ “哼,妖族,竟敢暗中对我魔族行如此不端之事,如不还以颜色,魔域还如何在荒都立足。“落讳成赫恨恨地道。 赤天魔界地魔由肃战光四射地扫向魔殿诸人,道:“大长老勿需生气,由肃这就去向妖族讨个说法,暗算我魔族之人岂能就此作罢。 “不好了,大长老,天魔王族枭讳檠与妖族金龙太子打起来了。“一赤魔圣者进来禀报。 “走,去看看。“大长老落讳成赫率魔殿内一众魔族冲向妖族聚居地。 只见千丈魔躯的枭讳檠与千丈龙身的金龙太子如翻江捣海般在万丈高空激战着。 无比惨烈地近身搏击,魔血和龙血如倾盆大雨般从空中哗哗洒落,荒都诸界皆远远观望着这场触目惊心的对战。 东墟市二皇子姬如发所居庭院。 “二皇子,这魔族又和妖族干起来了,看起来这怨气还不小呀!“浩发的苍平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此种事端,近期连连频发,诸域与帝神界的互攻也多有发生,再这祥下去,迟早大规模的激战会爆发。得想办法早些开办轩辕甲子比试大会,让诸域和各界国在比试中寻找宣泄途径,而不是现在人人自危,人人积怨。“二皇子姬如发若有所思地道。 “比试大会时间、地点和赛制已按二皇子建议与大荒议好,这通知诸域和各界国一事,二皇子看如何安排?“苍平关切地道。 “通知诸域和诸界国要人和管事之人,后日至荒都和无妄山中间偏北的苑北殿商讨''甲子比试'',阵势要搞得大,再多邀请些宗门共同参与,以彰显帝国之重视。大荒这边嘛,除了永荒公和荒都城主文达,通知李青谟也来参与。“姬如发侃侃而言。 “苑北殿,为什么安排到这里?依大荒而今的形势,李青谟估计不会出现。“苍平稍感意外。 “苑北殿,就是为李青谟准备的,是我让三王界在此处建的。至于李青谟嘛,只要布局合适,他一定会出现的。“姬如发自信满满地道。 “二皇子,难道是想借此机会翦除李青谟吗?如此一来,帝国对付大荒就直接浮出水面了。“苍平的神情顿时凝重无比。 “也是到了显山露水的时候了,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不过出手吗,还是让三王界代劳吧!至于引李青谟出来嘛,也是到该用暗棋的时候了。“姬如发目光冷寒犀利起来。 “二皇子看来是想一击必中,那么还需要老朽去做些什么。“苍平不紧不慢道。 “把消息传递给大临、青阳宇成和高辛亮三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此外,你去品渊阁去见这个人,记住要隐秘且只传递信息,叮嘱对方随时注意月华王妃和夏馨刚的动向。“姬如发抵近吩咐道。 荒主宫府,玄宇殿前。 姮雅和阿暮来道别,狄国已遣使来接,李玄河好有一种冲动护送他们去狄国,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姮雅抱住李玄河的手是无比得紧,仿佛一松开,这个人就永远消失一样。 李玄河等姮雅松开自己,轻轻地凝视着身前的绝世仙颜道:“等大荒稍稍安定,我一定会去看你和阿暮的,现在让他们陪你们去。“ 殿内的幽杀、血杀,还有黑魔羚走了出来,几人刚从玄股城被召来,最后走出来的是剑眉朗目、英姿勃勃的白袍温仁。 “这些是?“姮雅惊讶地道。 “他们护佑你去狄国,有任何事情可无条件地信任他们。“李玄河微笑地看向几人,然后又道:这个玄阵给你,此阵名天一遁阵,紧急时,抛出去会有大用。“ “好了,玄河,我们走了,希望在狄国早日见到你!“阿暮拥抱告别。 李玄河站在荒主府前,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背影,才时空遁移向品渊阁而去。 第一百六十章 再见裳容 再次来至品渊阁,李玄河的心态和心境已有了巨大的差异。无变化的是,娇艳妩媚的南宫镜明仍然问了一句,公子可与人有约。 李玄河礼貌性地告知并未约人,自已来此是拜访一个朋友花想衣。 “想衣姑娘呀,她现在是我们品渊阁后台大东家之一,近期专门叮嘱要闭关清修,不让人叨扰。“南宫镜明眸光闪烁,稍带慵懒地道。 “在下李玄河,管事只要告诉我她在品渊阁何处就可以了。“李玄河平淡如水地道。 “李玄河,原来是少荒主,怪不得感觉有些面熟,想衣姑娘在紫竹轩,品渊阁有紫竹的地方即是。“南宫镜明美目流转,不断地打量着李玄河。 “谢了!“李玄河淡然一笑,转身赶往紫竹轩。 “想衣姑娘,玄河来访。“轩前的李玄河朗声传音。 等了很久,并未听到回复,李玄河再次中气十足呼叫。 “玄河,我师妹跟随师傅回昆仑大陆故地重游散心去了,到这边来坐坐吧。“云裳容的声音从隔壁一庭轩传来。 李玄河穿过轩廊至一水石相映清幽淡雅之庭轩。 此时的云裳容一袭雪衣长裙随风轻舞飘扬,黛眉如烟雨墨画,浓而不艳,唇瓣不点而朱,晶莹光泽,身姿似天空皎月,唯美如画。 “裳容,这么久没见,你可还好?“随意问出,是那么自然,但又那么温馨。 “先坐吧,我帮你泡一杯香茗,我们慢慢聊。“话音轻柔,语意玲珑剔透,直中心坎。 “短短时光,物是人非,倒是没有变的是你我。“话里话外,暗带隐喻,但很贴切。 “品茗人生,茶浓茶淡,只要对饮就好。“云裳容递过一杯碧绿幽香的清茶。 “嗯,如是甚好。“李玄河轻轻闻着香茶的味道。 “想衣之事,因我而起,不想是今日之结局,你不会对我心存怨怼吧!“云裳容如秋水般的翦眸似带笑意地望着李玄河。 “没有想衣之事,你我之间又怎会走得如此近,像这样亲密无间。不过说起怨怼之情嘛,看到你柔情似水的神情,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李玄河手背肘着下巴道。 “好久不见,你倒是油腔滑调了不少,怎么,今日见到我,不想问点什么?譬如想衣为什么会这样?“云裳容笑意盈盈。 “虽然能猜测一二,你说来听听。“李玄河似颇有兴趣地道。 云裳容从师傅浩云透露的花想衣的“真实身世“讲起,一直到与其父母仇怨纠葛的葬花宫主、玄冥王以及李玄河的亲生母亲夏馨雨,桩桩件件,环环紧扣,让人几乎生不出对花想衣身世的怀疑,只能唏嘘造化弄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在帝都时,想衣突然对我态度冷淡,现在倒是能说得通了。“李玄河轻叹道。 “我好奇的是,你获悉此事后,如今,想衣与二皇子要订婚,你又是如何看的。“云裳容声音娇柔,似水如歌。 “你心中或许早有答案了,李玄河不会轻易放弃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想衣她不想,我一定会帮她挣脱出来的。“李玄河平静地道。 “你们看起来好似仇深似海,你出手帮她,让她何以自处。“云裳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道。 “如果你的师傅真为了想衣好,就应该让她有平静地生活,而不是让她深陷仇恨难以自拔。更何况,为了所谓的复仇,还要怂恿她出卖自已,来换取报仇的倚仗,这值得吗?试想,一个深爱想衣的师傅会这样做吗?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揭开的。“李玄河未做正面答复,却又好似回答了所问。 “我就怕既便有了真相,你和她之间变得再也无法挽回。“云裳容幽然轻语。 “世间之事,皆由心而发,只要不忤逆心意,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就像今日,你我这样彼此信任,静静品茶就很不错。“李玄河淡然轻笑,细细品茗。 接下来两人聊了聊大荒的局势,以及可能的变数,云裳容十分忧心李玄河的处境,并不时地提醒,大荒的事如不能善了,就与她一道去昆仑大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相信我,在没有踏破苍穹,解开神界秘辛之前,我会一切安好。“李玄河分别前,安然若素的表态,深深地打动了云裳容。 刚辗转回至荒主宫府门前,一辆花瓣环绕的彩车由空中轻轻降落,如黄莺出谷之声从车内飘出:“烦请通报,葬花宫圣女冉清梦欲拜见少荒主。“ “相见不如偶遇,玄河原本亦想去拜会一下姑娘,这倒是凑巧了。“李玄河在彩车不远处笑吟吟道。 “那清梦就不客气了,与少荒主一道进府谈天说地可好!“冉清梦如梦娇音,悠扬传出。 “那好,就请冉姑娘入府尝尝玄河留存的香茶。“李玄河说着,来至车前。 第一百六十一章 陈年旧事 冉清梦走下彩车,没有像上次荒殿时用轻纱遮住容颜,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轻轻看向李玄河。 李玄河见过不少容颜绝美之人,但是乍一眼看到冉清梦的真颜,依然被她的美貌惊艳,为之屏息,心底不由自主泛起些许波澜。 两人缓缓进入宫府,李玄河把冉清梦带入久不曾去的琴幽园,几把精致泛旧的古琴整齐地摆在两个案几上,颇有一番幽雅古韵之风。 冉清楚轻踩莲步,一袭雪白长裙随风摇曳,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纤柔地驻足于一案几旁,轻抚古琴。 此时天已渐黑,月亮升空,宁静异常。 “此次清梦冒昧打搅,还请玄河公子见谅!“娇媚轻柔之音,在月夜更是入骨三分。 “不知清梦姑娘,找玄河有何要事。“李玄河缓步踏于另一案几旁,俯身轻柔坐下,双手熟练地摆弄案几边侧的木质茶具。 冉清梦轻轻跪坐于软垫上,莺声婉转道:“清梦此次拜会玄河公子,实是奉上官宫主所托,倾葬花宫之力,护佑公子一二。“ “我与葬花宫素无瓜葛,上官宫主这是何意?“李玄河脸露迷惑之色。 “清梦亦是不知,想来玄河公子必是与葬花宫有何渊源,抑或是葬花灯天选之人。 “葬花灯天选?“李玄河轻问。 “葬花灯乃葬花宫镇宫神器,一直存于太皞界,葬花灯传说源于神界,凡遇逆天之举或逆天之人诞生,神灯必光芒万丈,神光熠熠,近万年,听宫主讲,此灯神光直冲云霄过两次,一次是封天绝地时,另一次是十六、七年前,不排除玄河公子就是亮灯之人。“冉清梦笑意盈盈,更增一抹亮色。 “清梦姑娘说笑了,玄河那来此等福气。“李玄河轻轻一笑,斟满一杯茶,递予冉清梦。 冉清梦双手托杯,轻呡一口道:“还有一事要说与公子,近期横空出世的香阁,乃暗影在荒都的手笔,选此时机布局,所图想来一定不小。“ “如此说来,近些日子,香阁之外意外殒落和消失的人,皆与暗影有关。“李玄河眉头微蹙,沉吟一会,神色肃然:“蓄意挑起诸域界矛盾,趁乱布局,看来目标是帝国了。“ “轩辕大陆看来免不了血雨腥风了。“冉清梦幽叹一声。 “噢,对了,清梦姑娘可熟悉冉清月?“李玄河似乎想起什么问道。 “清月与我自小一道长大,可谓情同姐妹,只可惜做出悖逆难恕之事,以宫规处置,下落不明。“冉清梦眸光带一丝悲意。 “下落不明,这倒怪了,外界曾有传闻,她殒落在大夏国之手。“李玄河似较为诧异。 “我不知玄河公子为何关注清月,但清月的确不知所踪。具体到大夏传闻殒落之人,我想应是清月的婚配对象宓戏复,一个忘恩负义之徒。“冉清梦幽幽地道。 “冉清月与宓戏复可有子嗣?“李玄河斟了杯新茶闻了闻道。 “清月与宓戏复是否有肌肤之亲我不知,但子女决计没有。“冉清梦话音轻柔,但语气坚决。 “冉清月可曾收养和抱过什么人的小孩没有?“李玄河再次发问。 冉清梦似想到什么,美眸轻转,低叹一声道:“清月如果不是十九年前无缘无故抱走宫主的女儿,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被整个宫门追杀,时至今日,我都想不明白她当年为什么这样做。“ “难道是宫主对她不好?“李玄河直言。 “怎么可能,宫主对我二人如同家人一般,诸般事情是信任有加,何来不好之说。“冉清梦螓首高抬,果决回应。 “玄河冒昧问个唐突的问题,宫主遗失之女身上可有胎记或明显可辨识之处。“李玄河眸光灼灼,似能映出身影一般。 “宫主女儿左肩处有宫主用葬花灯灼照的葬花印记,此印记幽红闪亮,极易辨认。“冉清梦说着,晶莹的双眸出现了淡淡的雾气。 “今日问了清梦姑娘如此多的陈年旧事,不想竟勾出了伤心往事,实是惭愧!“李玄河急忙转移话题。 “不怪玄河公子,想到宫主这些年的苦痛,突然升起些许悲意。“冉清梦凄美模样,更让人我见犹怜。 “今日与清梦姑娘聊得颇为投机,你我既已共坐琴幽园,何不抚琴寓情于月下美景。“李玄河轻柔按弦弹奏起来。 冉清梦娇柔一笑,如梦如幻的琴声由指间流出。 第一百六十二章 围杀大夏 冉清梦离开之时,竟已是月上三竿,夜深静幽。两人莞尔一笑,好似相识数十年的知音般,均觉此夜大快平生。 荒都南域一不大的官邸。 一身青袍的乐正朱襄礼轻轻抚摸着自己谈了数百年的琴,慢慢地推到对面的一年青人身前,道:“守正,拿上这个,整理好东西,回帝都朱襄家族吧! 那边的事,父亲都安排好了!“ “父亲,这是为什么?“朱襄守正急切问道。 “二皇子准备出手杀李青谟,父亲要去执行一个关键步骤,纵然此次李青谟未死,亦必重伤。为父虽忠于姬家,但与李青谟亦算是相知相交,更何况,雅乐之道,心术不正,难登极至,此次之后,为父心必残缺,将不可能再有寸进,是时候安排些后事,为你做些打算了。“朱襄礼面色平和语音平静地道。 “父亲,我替您去。“朱襄守正面露悲色。 “你在乐理之道方面天赋甚高,今后抱''乐''守正,修为亦必再上台阶,心有''残缺''之事就让为父去做吧。琴下有我着述的乐理典籍,你勤加学习,他日领悟之后,逐一传承下去。“朱襄礼目光柔和,满是期许。 “父亲……“朱襄守正双膝跪倒,抱住朱襄礼。 “记住,今后心无旁骛地钻研乐道,不要像父亲这样没法左右自己。“朱襄礼抽腿决然地离去。 荒主宫府,大夏国驻扎地。 “母亲,今日去苑北宫商量''甲子比试'',我总是心不定,不知何故。“夏馨刚肃然道。 “不要想那么多,多带些人就是,大夏从来没有怕过谁?“月华王妃着一袭秀着风凰的金色锦袍,霸气十足地道。 夏馨刚安排一千圣军随行,界国内两名神凝境长老陪同,浩浩荡荡地出荒都去苑北宫。 “再往前不足一百里,应该就到了。“一个曾经去过苑北殿的侍卫向圣军道。 “停,所有人停!“夏馨刚身形挺拔地站在一辆白虎战车上高喝,随之脸色冰寒道:“去苑北宫的路上,怎么会有一座山横亘于此,这是怎么回事。“ “夏王爷不用费力气想了,该是让你们大夏好好偿还''杀人债''的时候了。“一高大威武的红袍长者从山上飘落而下。 “子判常九赦,难道你死判敢公然跟大夏国抗衡吗?“夏馨刚双眼轻咪,面容骤寒。 “今日大夏之人全死掉,谁又知道死判参与了呢?哈哈哈……“一面色焦黄形似死人的老者从天而降。 不一会儿,从山后涌出数千圣者,从三侧包围大夏圣军。 “既然你死判敢如此嚣张,夏无忧、夏无愁出手干掉他们。“夏馨刚沉声道。 “那我地判就见识一下大夏界两位神镜长老的实力。“如死人般的地判旋动式地掷出一鬼幡。 刹时,天空灰暗,万鬼齐吼,尖厉凄惨的怪叫声,使诸多圣境修士,头昏欲裂,双耳爆血。 “无知鼠辈,竟敢如此猖狂。“夏馨刚未等两长老出手,单臂抡出战天戟,直指天际。 喀嚓几声,漆黑的鬼幡如断线的风筝从空中滑落。 “尔敢坏我宝物。“地判抽出一黑剑冲杀过来。 “大夏圣军,随我夏馨刚出战。“夏馨刚提戟,威风凛凛大喝。 两边战车嘶鸣,杀声震天。 “夏馨刚,无论今日你大夏如何布局应对,月华王妃和你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山上一黑影闪现而出,接着十几个人影跟随而至。 “黎绝,你人皇殿敢公然出来杀伐,你不怕遭灭殿之灾吗?“夏馨刚冷然暴喝。 “馨刚,今日我母子与他们奋力一战,大不了一死,它人皇殿遭''神罚''的结局也是注定的。“月华王妃红剑轻舞,宛如世之神女。 “金禾、金穗、高辛有文、高辛有武四位长老,出手吧。“黎绝面无表情厉喝。 无妄山雨崖,李青谟看着一玄舟缓缓落下。 “荒主,朱襄礼情急万分冒昧造访,请勿怪罪!“一身青袍彬彬有礼的朱襄礼走出玄舟作揖道。 “乐正这是去何地,赶至无妄山,所为何事?“李青谟面带微笑缓缓道。 “荒主,不是生死攸关之事,臣绝不敢至此。今日是诸域界去苑北殿商讨''甲子比试''的日子,臣亦乘玄舟前往,在快到苑北殿的空中,恰巧看到似乎是三王界在围攻月华王妃和夏馨刚王爷,形势可谓万分紧急,臣无计可施,一下子能想到的只有这里,故而跑到无妄山来禀报一声,看荒主有何解救办法。 “看得可真切!“李青谟面色微凝道。 “决计没错!“朱襄礼郑重道。 “好,你去苑北殿找永荒公和文达,让其快速赶去增援,我会马上派人先去查看。“李青谟眸光逐渐犀利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馨雪垂危 “晨曦、昏暝,你们速去吸引对方注意力,我随后隐身而来。“李青谟凝气传声。 “荒主,夫人好像不在了!“正在出离无妄山的晨曦远远传声而来。 “怎么馨雪出无妄山了!“李青谟连忙四处寻找。 李青谟隐身遁出无妄山,一路疾行,心急如焚。 “馨刚,你先走,估计今日很难善了!“月华王妃看着成片倒下的圣军。 “走,谁也甭想走。“地判携同四位神镜长老不间歇连续攻击。 月华王妃突然旋转升空,脚踩太极黑白两仪圈,八门和九星金光闪闪浮于身侧,若隐若现的八卦阵图把地判五人吸入其内。 “不好,奇门遁甲神阵。“黎绝手掌幻化成参天巨手击向月华王妃。 月华王妃脚下太极黑白图越转越快,生门大开,五道黑影快速冲出,迎向参天巨手。 呯呯呯几声,地判和金禾、金穗、高辛有文、高辛有武四位长老被巨手击落在地,遭受重创。 “看来你大夏诸人嫌死得不够快,全部都上吧!“黎绝轻闭双目道。 以黎战为首的人皇殿五长老和三王界四大神海镜长老青阳恒、金天行、乾荒流、高辛卫闪电般的把月华王妃和夏馨刚等四人围在当中。 “啊啊……“忽然不断惨叫声传来,一红裙飘曳、娇丽绝伦的美貌女子驾五爪青龙战车穿过圣军激战处,飞奔而来。 “母亲、哥哥,馨雪来救你们。“夏馨雪双手不断翻转,操纵着四柄黑色神剑来回冲杀。 “李青谟的夫人,哈哈,机会来了。“常九赦放弃攻击大夏圣军,追杀而来。 月华王妃等四人落入包围之中,数十息之间已是险象环生,伤痕无数,看到手持神器的夏馨雪,顿生几缕期盼。 亦是在此时,人皇殿五长老忽然掉转身形,在毫无征兆的情势下,退出攻击,联手攻向夏馨雪。 两个飘忽的身影从后方穿插过来,大喝:“夫人,暂退,我俩来应付。“ 夏馨雪猛拽五爪青龙战车,瞬时,快速腾空上行,继续向前。 晨曦和昏暝遭遇五长老的巨大攻击,双双倒飞出去。 “联手击杀李青谟的夫人。“黎绝由远处传音。 人皇殿五长老迅即移转身形,联手追击夏馨雪。 “馨雪,你如此任性,叫为夫情何以堪!“李青谟如天神般由天而降,气势磅礴地挥剑化解五长老向五爪青龙战车的攻击。 “他们就是要引你出无妄山,你怎么这样出来了。“夏馨雪似嗔似怨道。 “夫人跑出来冒生命危险,青谟在无妄山怎么呆得住,唉!“李青谟挥剑划圈阻隔住五长老迫近的步伐。 黎战掷出法杖高喝:“倾吾全力,凭杖一击。“ 五人剑指法杖,一股无比巨大之力由法杖以骇人的气势席卷向五爪青龙战车。 李青谟平淡无奇地连挥九剑,每一剑看似无比的笨拙,但九剑相连,又似乎变得巧秒无比,无尽的剑意粘连住法杖之力,使之寸步难行。 两边不断加力,但仍胶着相持。 “李青谟的修为竟如此惊人,这实在不符常理。“黎绝内心惊叹着,悄然闪身欺近。 “青谟,小心!“本来抵挡常九赦和不少圣军的夏馨雪,急速退至李青谟身后。 呯得一声,黎绝凝聚全身神力的一拳,虽以拳气劲道远远袭来,但神合镜境界之力远不是夏馨雪可以抵挡的,劲气袭中全身,夏馨雪口喷鲜血,飞离战车。 李青谟怒提一口气,左手凝爪把夏馨雪吸回,右手剑气之力骤升,以黎战为首的五长老顿时支撑不住,狂喷鲜血,跌倒在地。 此时的李青谟不做任何停留,立刻驱动战车至月华王妃几人激战处,剑气纵横杀向三王界四长老,电光雷石间,四长老亦身受重创,乾荒流、高辛卫两长老完全昏倒在地。 “晨曦、昏暝,走。“李青谟左手抱着夏馨雪,接上月华王妃、夏馨刚等人,回首怒视黎绝,驾战车向无妄山而去。 黎绝看着远去的李青谟,默默不语。常九赦携不足千人的圣军刚想追击,听到黎绝的传音:“让他去吧,他也受了重创,至于他妻子,不死也会变成废人,哼……“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伏杀王界 “大临,你说这次人皇殿不会再失误让李青漠跑掉吧!“青阳宇成看着天空闪过的云彩悠悠道。 “人皇殿六个长老加上我三界近十个神境强者,灭杀李青谟应绰绰有余了。“大临神情轻松,毫无迟疑地回应。 “此次斩杀李青谟后,看大荒谁还敢跟我们作对。“高辛亮在一旁厉声道。 “呦,口气蛮大的嘛,死人是没有人愿意作对的。“一个满面煞气容颜美艳的黑衣女子讥嘲道。 “什么人敢阻挡王界的玄舟,是不想活了吗。“高辛亮怒喝。 “在我们檀香姑娘面前,还敢如此不敬,看起来你们的确该死,好日子算过到头了。“一头生双角全身漆黑的人形魔龙静静浮现,身后有数十黑影跟于其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识相的话就早点离开,本皇子今天心情好可以不追究。“青阳宇成淡淡地道。 “在下龙谟北,奉二皇子之命来除掉你等几人,今日之后大荒就完全为帝国所有,哈哈哈……“龙漠北放肆地笑着。 “胡说,二皇子怎可能如此做,圣军听令,给我拿下这些搬弄是非之徒。“大临厉喝。 “圣军啊,我好怕呦!“黑衣檀香手臂一挥红烟满天。 刹那间,冲进红烟中的圣军满眼通红,惨厉嚎叫,仿若迷失自我,纷纷由空中栽落。 “邪魔歪道之徒,恁得歹毒,护界长老出手灭杀。“大临狠戾道。 四位神海境长老组四象剑阵,少阳剑、老阳剑,少阴剑、老阴剑化成滚滚剑浪煞戾无匹地冲向对方。 “诸位,爆发你们的神功,不要让幻魔锤失望。“数十黑影注玄力给龙漠北,霎时,蕴含无比神力的万柄巨锤如惊涛骇般地从四面八方击向所有玄舟之人。 喀嚓、哐当、呯、轰……各种纷乱嘈杂的声音传来,接着,血雾漫天,大临惊恐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刚刚如果不是四个护界长老拼命护佑,大临将与青阳宇成和高辛亮一般,完全被击杀的尸骨无存,但既便是这样,有两个护界长老已直接殒落。 还剩的金阳成、金阳功两位长老连续移形换位拽着大临逃离。 “想逃,没那么容易。“又是万锤追至。 “三皇子时空梭,走!“金阳成暴喝,与金阳功挥剑拼命抵挡。 大临踏梭而去,仍被锤影扫中左肩,忍痛逃离。 此时的苑北宫已热闹非凡,诸域和各界国的许多要人和管事已纷纷到达,二皇子姬如发已意气风发地坐于苑北殿的正中座位上,等着最后一些界国之人的到来。 乐正朱襄礼亦早己落坐,与永荒公和文达谈笑风生,按部就班地处理着各项事宜。 哐当一声,一个重物之声以苑北殿不远处发出。 大临从乾荒界宝器时空梭中走出,跌跌撞撞几乎难以自立。 “大临,你这是?“二皇子姬如发看着东摇西晃进入殿内的大临道。 “禀二皇子,我三王界在途中被妖人和魔人袭击,只大临一人生还,宇成和辛亮全都……“大临面带凄色,踉跄前行。 “妖人和魔人?什么宇成和辛亮也……“姬如发目光移向两域所坐之地,爆发出难以置信之情。 妖域金龙大长老敖丙正冷哼一声,道:“说起来,你玄嚣、乾荒和高辛也算是一方霸主,我妖域要树你等为敌,必直接挑战,何须偷袭。暗算这等伎俩,早己是你们帝神界贯常为之的手段,我们妖域,呵呵……“ 青天魔界天魔大长老落讳成赫冷笑连连,怒斥:“妖域撇清了关系,那是我魔域做得了,我倒是想呢!你三王界一向嚣张跋扈,今日被算计也算是咎由自取,魔域教训你等之事,就留着到''甲子比试''吧!“ 冥域阎罗界大长老阎广豹眼环视,大笑道:“一语见地,不错,不错……“ 姬如发脸色阴晴变幻不定,虽明明听出几域戏谑讥嘲之意,但无法回怼,无奈之下,看向永荒公和文达,沉声道:“此事发生在大荒,你们怎么看?“ “三王界不是来大荒作客的,坏事做多了,难免遭人嫉恨,这要仔细问他们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永荒公夏泰渊不卑不亢地道。 “大临,此事今日先到此,回头帝国一定会给三王界一个交待。''甲子比试''之事,要不之后与三王界单独再议。“姬如发语带关切与商量之口吻。 “全凭二皇子作主,大临先告退了。“大临恢复了昔日的气势,怒目扫过各域愤愤出殿。 第一百六十五章 碧海情天 无妄山雨崖,一紫竹轩内。 李青谟拼命用玄力支撑着夏馨雪微弱的生命之火,丝毫不敢懈怠。 在旁边观望的月华王妃和夏馨刚则是焦急万分,连续发问:“怎么样了,还好吗?。“ 额头满是汗珠的李青谟轻轻地摇了摇头,道:“筋脉脏腑皆碎,生命之火难续,估计回天乏术了,看通知一下玄河,是否让馨雪再见他一面。 “怎么会是这样,人皇殿、三王界,我夏馨刚不会放过你们。“夏馨则紧攥双手愤吼道。 “馨雪,这都是命,母亲对不起你们,这么多年来竟然让你们姐妹接连出事,我,我……“月华王妃双目噙泪,泣不成声。 李青谟抱着胸口,面露痛苦状,手指着晨曦,费力地道:“快去叫玄河。“ 话未落,已瘫软在地。 “青谟,你怎么了?“月华王妃急忙上来。 “不碍事,受了些暗伤,急怒攻心,会好的。“李青谟一字一顿道。 “不碍事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来照顾馨雪。“月华王妃扶李青谟站起来,直至他能走离。 雨崖夏馨雨墓前,李青谟静静地坐着,平和地道:“馨雨,你让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都快失去了,十几年前,我没有保护好你,我的心好痛好痛,今日馨雪又是同样的结局,这次你不要耽心,我会好好陪着你们的,李青谟这一生一世有你姐妹相陪足矣。“ “荒主,朱襄礼求见。“昏暝远远传声。 “他还敢来,让他过来。“李青谟整个整衣衫,迈步至雨崖边迎风而立。 “荒主,朱襄礼今日来是主动求死的,如我不贸然来无妄山,就不会有今日之结果。“朱襄礼远远低首作揖道。 “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求死吗?“李青谟背负双手道。 “这是次要原因,求死乃是因为出卖荒主之故。“朱襄礼抬首紧闭双目缓缓道。 “你我以''乐''相交,也算是相知,从何时你开始投靠帝国的。“李青谟冷声问道。 “荒主,为何不怀疑我投靠三王界,而如此肯定我投靠帝国呢?“朱襄礼仍闭着双目道。 “你朱襄礼今日虽出卖了我,但你还是个有气节的人,为了帝国你或许昧一次良心,可三王界你不会。“李青谟淡漠道。 “谢荒主谬赞,既然已准备上路了,也就不隐瞒荒主了,我朱襄家乃帝国世家,凡不出离家族者就须为帝国效力,我虽一生浸于乐道,久在大荒为乐官,但并未脱离家族,相信这样,荒主应该明白了。“朱襄礼轻轻睁开双眼,再次低首缓缓作揖。 “你走吧,带着你唯一的儿子离开大荒,希望今生不要再看见你。“李青谟轻闭双目淡淡道。 “荒主,这是?好,世上将再无朱襄礼,我会隐姓埋名用余生做些善事,以谢荒主不杀之恩。“朱襄礼长揖叩谢,拜辞而去。 “荒主,为何不杀他。“昏暝浮现问道。 “不杀他,是因为他使我明白了这些年最大的幕后黑手其实是姬浩天,应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布局策划的,三王界说起来就是明面上的棋子。“李青谟语气和目光皆犀利起来。 远在荒都,正与文佑商讨迁移现有大荒生灵的李玄河,突然心生感应,看向远处,只见一黑影飘忽而来,瞬息而至。 “玄隐卫晨曦,请少荒主至无妄山,去见夫人最后一面。“晨曦手持荒主令牌,抱拳作揖道。 “最后一面,到底怎么回事?“李玄河旋即起身急问道。 晨曦简单地把人皇殿和三王界围杀月华王妃等人,夏馨雪赶去救人,被偷袭重创,面临生命垂危之事说予李玄河。 听闻惊变的李玄河,脸色骤变,毫无停滞地与晨曦赶往无妄山。 雨崖紫竹轩内,夏馨雪嘤咛一声,从昏迷中醒来,全身之疼痛难以用言语形容。 “青谟,你在哪?“夏馨雪憋足力气讲出几个字。 “馨雪,是母亲。“月华王妃握住夏馨雪的手。 夏馨雪想叫母亲,但嘴张了几下,未能发出任何声息。 “馨雪,你等着,我去把青谟叫来。“月华王妃出紫竹轩远远传声。 “馨雪,我是青谟。“快如闪电返回的李青谟,轻轻呼喊着又闭上双眼的夏馨雪。 “青谟,我是不是不行了,你帮我叫玄河了吗?“夏馨雪睁开双眼,艰难无比的吐着字。 “你会好好的,别耽心,既便要走,我也会陪着你的。“李青谟轻柔地道。 “青谟,我好想,好想一直陪着你,可这次估计不行了,我走之后,你要照顾好玄河,我好担心!“夏馨雪紧紧握住李青谟的手,温柔地看着他。 “馨雪,玄河他已经大了,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上一次我放弃陪你姐姐,这次我不会舍你而去,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李青谟拿起夏馨雪的手极尽温柔地表达。 夏馨雪轻轻地摇着脑袋,道:“青谟,一定要活下去,我,我要到碧海青天陪姐姐了,姐姐今后不会再孤单了……“ 声音越来越小,双眼缓缓闭上。 李青谟再次输送玄劲,但夏馨雪的心火已若有若无。月华王妃站在轩门前静静地看着,双眸已盈满了泪光。 “母亲,母亲,玄河来了。“李玄河在夏馨刚的引领下冲了进来。 奔到床边,连续呼喊着,双手颤抖地紧抓住夏馨雪尚有余温的手,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不能让母亲这样死。“李玄河猛然出声,转向李青谟,道:“父亲护住母亲神魂,抽取精血,等我,我去取神魂木和养血石回来救母亲。“ “无恼,释放生命之气保住我母亲。“李玄河急速传声。 一个黄衣少女快速跳出,连续不断地做着各种不同的手式。 仅一会儿,紫竹轩内绿意盎然,到处是嫩芽绿叶,还有盛开的鲜花,夏馨雪脸上绽露出红润之光,仿若睡着了般。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戏开幕 帝神界三苗国,极其荒凉的永夜流沙境内。 “你如此急的约我到底要做什么,而且到如此偏僻之处。“一金色铠甲覆身宽额阔眉的高大男子道。 “燕起,告诉三苗国主苗师复,起兵的时机快成熟了,准备妥当,一举改天换地。“一个看不清面容双目灼灼放光的老者道。 “影师,复国大计难道真的开始了,我蚩影部落要重见天日了。“燕起双目蕴泪,激动不已。 “此次三苗起兵之后,南越与虞吴会马上策应,共同变天。冥域和魔域均已谈妥,届时会犯境威慑与帝国亲密的淑士、先民、互人、皋陶、咸池与西垣几国,大幽和夫余会相机起兵与两域呼应。东部的有穷和白民等国只要有异动,境内暗影会全面暴动牵制其动向,中位界国是一国一策,中立者居多,重、黎、羲、和四国战力一般,就交由冥域处理了。总之,大戏已开始,等三苗这一主角登场,轩辕大陆就要改天换地了。“影师公良无方轻缓有力地道。 “好,影师,我燕起不求一战能名震天下,但决计不会辱没先祖战神称号。等影师指令,三苗必将全力挥师北进,直取帝都。“燕起慷慨激昂地道。 “好,燕起,进帝都之时,就是你恢复蚩姓之时。燕起,听令,''甲子比试''之日就是你起兵之时,事关重大,万不可有失。“影师公良无方谆谆叮嘱。 “燕起等这一天,已等了数千年了,请影师禀告暗影之主,燕起定不负所托,横扫轩辕。“燕起掷地有声。 “起兵时再见。“影师公良无方消失在荒漠中。 玄股城抱柱山荒芜区,一素雅庭轩。 “小兄弟,落入殒星暗崖竟然能活下来,你还真是不简单,来看看这是谁。“红衣美艳的卓莹红带着李玄河往庭轩深处。 只见一气宇轩昂、俊逸潇洒的雪衣男子闭眼盘坐在一石台上。 “闻浩,救你的小兄弟来了。“卓莹红笑吟吟地叫着。 雪云闻浩睁开双眼目光柔和地看向李玄河道:“大恩不言谢,他日大荒有需要我雪云闻浩出力的时候尽管说,我永远是玄股城的城主。“ “前辈,快人快语,还请安心休养,他日大荒真若有难以克服的大难,玄河必不忘今日之言。“李玄河爽朗回应。 “闻浩,你继续休养,我带他去看看玄股城民。“卓莹红轻笑连连,招呼李玄河跟她走。 雪云闻浩冲李玄河柔和一笑,轻眨了下眼,似乎在说你看她总是那么急。 李玄河微微一笑,拱手与卓莹红离开。 玄股城未迁走的军士和圣者全在抱柱山荒芜区,呼南灼见到李玄河甚是开心,当得悉李青谟被三王界偷袭,义愤填膺,大骂不已。 考虑时间紧迫,卓莹红只稍稍讲了讲使用神魂木和养血石的一些心得,李玄河内心感慨万分,昔日秘境探险所得之物,竟最终用来救自己的母亲,看来世间万物万事,皆有因果造化。 临行,卓莹红拿出一个拇指大小金灿灿的神棺赠予李玄河,并告知小神棺可随意变化大小,尸身放于内可万年不腐,是无上神物。 李玄河归心似箭,拜辞卓莹红后,无丝毫停留施展环宇时空返回无妄山。 幸亏有无恼生命之气保护,夏馨雪心火虽灭,但栩栩如生。 李玄河与李青谟小心翼翼地将夏馨雪的残魂置于神魂木中,提取的精血温养于养血石内,最后将身体置于神棺内,让无恼注入生命之气,加以封存。 做完所有,李玄河告诉父亲,母亲的神魂较弱,温养需数年甚至数十年,当神魂壮大和意识恢复后,由修为卓绝者使用神魂与躯体契合之术,还原精血,可复活如初。 李青谟听完所有,喟叹一声,道:“这次真是难为你了,世间之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本想与馨雪母亲一道离去,成全她一生对我之情意,殊不知,当世竟有如此造化之物,可使死人复生。好,看来老天是要我李青谟活下去,为大荒争个气数,为你馨雨母亲斩尽所有仇人。“ “父亲,我想这几年让无恼打理母亲之事。“李玄河带着眷恋不舍之情柔和地看着神棺。 李青谟看了看忙前忙后的无恼,面露微笑,点头颔许。 无恼看了眼李玄河,与神棺眨眼消失。 第一百六十七章 激战爆发 苑北殿诸域界关于''甲子比试''的讨论平淡乏味,甚至有些冷清,各域界在听说大夏和三王界受袭之事均各怀心事,纷纷希望早早收场。 “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那就按原定时日后月初。“二皇子姬如发打破尴尬冷清的气氛一锤定音。 话音一落,妖域金龙大长老敖丙正起身大喝一声:“走!“ 哗哗,随行诸人鱼贯而出,与之一道扬长而去。 接着,魔域、冥域、道域和佛域也草草拜辞。 各界国见此情形,也觉毫无生趣,先后离去。 姬如发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轻轻道:“苍老,三王界被袭一事诡异无比,照此下去,各域界人人自危,怕是会致大事发生。“ “二皇子,刚已得到确切消息,月华王妃、夏馨刚身负重伤被李青谟救走,大夏圣军和夏馨雪皆被击杀,以夏馨刚的性格,此事定不会善罢干休,估计大夏与三王界全面开战只是时间问题了。可是三王界也被背后下黑手,说明有更隐蔽的势力在扰乱帝神界,的的确确需万分小心,否则会致更大规模的冲突,最终导致局势失控。“苍平面色谨然道。 “看来要让母妃来一趟大荒了,要想办法先暂时阻止王界之战。原先本想看他们斗法,帝国坐收渔翁之利,却不成想,竟然还有局中局。“二皇子姬如发背负双手,淡然出声。 “各界国响应二皇子征召,多国已秘密派出看管秘境的战队来至大荒,今三王界遇袭,现在旧事重提,不知是否合适?如不安置,又当与诸界国如何说?“苍平稍带忧心地问道。 “你是担心再提此事,大临会认为偷袭是我所为,这或许也正是偷袭人所设想的。先在大荒找一隐秘之地安置一下,等诸事安定再做图谋。“二皇子姬如发眸光深寒肃然道。 “李青谟此次再次逃脱,是否还要……“苍平欲言又止。 “只要王界不乱,对大荒就绝不手软,李青谟父子无视帝国,后面仍要不遗余力除之。“姬如发近似带有些恨意地道。 “什么人?“苍平凝爪击向殿门外。 一道黑影腾挪鹊落飞奔而去,苍平连续追击仍被对方逃脱。 “二皇子,尽快赶回荒都吧!此处不甚安全。“苍平返回连忙道。 姬如发平静异常,淡淡地道:“好!“ 荒都荒主宫府,李玄河、月华王妃及夏馨刚等人已返回。 夏馨刚稍事休整,就拎起战天戟大喝:“众军听令,随我夏馨刚走。“ “馨刚,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与大夏国主议过再说。“月华王妃螓首高抬疾呼道。 “母亲,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夏馨刚就两个妹妹,三王界一而再,再而三祸害我夏家,即使大夏国主来,此次跶伐三王界之事,我夏馨刚也绝不退让。“夏馨刚怒意冲天地道。 月华王妃闭了闭双目,沉吟了一会,道:“也罢,天塌下来母亲与你一道顶着,王界之战就从你我开始吧。“ “师叔,你我和无双也跟着去!“李玄河冲着迎面来的静宇和崔无双道。 不到半个时辰,万余圣军集结齐,荒都数千圣军亦随文佑听令而至,大夏护界七长老夏无喜、夏无悲、夏无忧等亦立于其中。夏馨刚暴睁双目,高喝:“三王界和人皇殿公然灭我大夏圣军千人,我夏馨刚曾指戟发誓,不报此仇,不是大夏族人。今日召集大家在此,就一句话,与三王界和人皇殿血战到底。“ 荒都的天,也好似受到各域界暴戾气氛的影响,白天炽热无比,夜间酷冷阴煞。此时的天空大日炎炎,如烈火焚烧,大夏众军热血汹涌地杀向三王界荒都东墟市驻扎地。 东墟市是荒都神纹最密集之处,一圈圈神纹在大夏圣军走过之处,绽放出白色绚丽的光芒,喻示着强大力量的潜流涌动,引起神纹阵阵防御。 东墟市三王界之地,已高度警戒,虽然大临与三王界众长老仍沉浸在被奇袭的悲伤中,但对大夏可能的攻击,还是做了密集的布置与安排。 “七位长老,让他们见识一下战天戟真正的威力。“已至三王界处的夏馨刚掷出战天戟,与护界七长老共贯玄力。 只见战天戟洐化至万丈,金光盖世,横扫三王界驻军地。 三王界以青阳恒、金天行、乾荒流等为首的八长老倾注玄力祭出法杖全力抵挡攻来的万丈金戟。 咔嚓一声,至尊圣器的法杖竟然被齐齐击断,戟气无与伦比扫向三王界圣军驻地,上万圣军布阵抵挡,依然被冲击得七零八落,重伤连连。 大夏圣军完全冲上,双方大规模激战一触即发。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战事蔓延 “夏王爷,可否给如发一个面子,暂缓出手。“二皇子姬如发带着苍平一众人远远快速赶来。 “二皇子,非馨刚不给面子,馨刚乃带军之人,千余圣军兄弟跟随馨刚惨死,不讨个说法,我夏馨刚有何面目面对大夏诸军。“夏馨刚单手持戟,霸气无匹地道。 “三王界亦刚受重创,玄嚣国主和高辛国主正从帝都赶来,夏王爷可否等二位国主赶来,共同商议一下,再看是否刀兵相向。“姬如发极力规劝道。 “绝无可能!三王界在我面前致我女殒落,十几年考虑帝国颜面,旧帐大夏还未清算,今日三王界竟又明目张胆袭击我与馨刚,屠杀我大夏族人,如此血债,不一道算,真当我大夏不敢血洗三王界吗?“月华王妃眸光凌厉,立于战车上,杀意纵横。 “月华王妃可知,王界之战背后的影响?如发相信,此次在荒都与三王界这样讨伐相向,大夏国主一定不知情,否则,断不会允许如此贸然行事。“姬如发看似不急不徐提醒道。 “建苑北殿就注定了今日之结局,三王界在大荒恣意妄为,滥杀无辜,帝国屡屡为其张目,此次袭杀我母,罪无可恕!大荒圣军听令,与我诛灭三王界残杀我大荒之暴徒。“李玄河话音未落,混沌无极剑如劈天河般斩出。 “李玄河,你……“姬如发阴戾的眼神死死看着李玄河,但已无法阻止双方你死我活的激战。 荒都魔域驻扎地一奢华魔殿内,青魔界天魔大长老落讳成赫眸光冷肃,环视着六大魔界历炼精英道:“帝神界王界之乱终于开始了,战神由肃接令,速率我魔域精英拿下三王界西周城、儋耳城、雨民城的所有神遗秘境,必要时,可完全灭杀三王界在三城之人。“ “那其他由戎、蛮及皋落所占六城之秘境,是否也一并……“地魔由肃战气腾腾道。 “此次魔域与帝国的角力,将渐次展开,任何时候都要沉着冷静,耐心等候六界之主安排,千万不可擅自妄动。“落讳成赫两眸轻眯,缓声道。 “啊呦,好像都在,那倒省去一一见面了。“一个妖媚诱惑之声动人心魄地传来,只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人心旌摇曳。 听到这个声音,落讳成赫等人赶快站立起来,屏息等来人进入。 只见一身披红色薄纱,五官精致到让人不感相信的冷艳绝美女子缓缓进来。她浑身线条柔美,玉腿和双臂都很纤长,柳腰只堪盈盈一握,肌肤细腻如凝脂,抬手踱步之间,迷人至极。 “不知魔姬驾临荒都,将有何吩咐?“落讳成赫不敢有丝毫怠慢,这可是魔域数得上的一方巨擘。 “吩咐谈不上,青魔界主与魔神殿大祭祀担心诸位遇到难以预料之大敌,请我来照拂一二,正好我来大荒尚有一事要办,就跑来看看了。“魔姬红唇开合,晶莹欲滴,只寥寥数语,殿中数人几欲把持不住。 “我等正安排人去攻伐帝神界三王界掌管的几秘境,魔姬如有兴趣,可一同前往去看看。“落讳成赫微微低首谨慎道。 魔姬优雅地走到殿首上方,坐在落讳成赫让人刚摆好的雕花玉椅上,轻抬双腿舒缓交叠,纤长如玉的美腿,优美的曲线,紧致的肌肤,让殿内所有魔修看了血脉贲张。 连定力极强的落讳成赫和战神由肃,也只敢将目光凝聚在她的双眼,不敢多看,生怕自己被魔姬无处不在散发的媚惑力影响心神。 “我不急过去,你们安排之事可先予执行。我此来代表魔域在荒都尚有诸多要事相谈,到时如有需要,你们随时候命。“声音柔媚到了极点,殿内大多魔修已心志全失,恨不得自己有机会被差遣。 “那是自然,全凭魔姬吩咐。“落讳成赫诚挚恭敬地道。 “那就好,后面有事,可随时去香阁找我。“魔姬美眸环视,殿内魔修如坠梦境,浑身酥麻,失去力量。 “这……由肃带队出发吧!“落讳成赫颇为感慨,期期艾艾发声,心里不自主地想:“好厉害的幻境世界,真人未至,仅凭几道声音就能控制人的心神,不亏是魔域绝无仅有的几人之一。“ 殿内诸魔从幻境中恢复过来,面面相觑,由肃听到落讳成赫之声,尴尬地带人快速离开。 荒都三王界驻扎地,大量的圣军成批倒下,大荒圣军和大夏圣军同仇敌忾,战意昂扬地攻杀对方。反观三王界本就蕴含悲意,情绪低落,又在节骨眼被人攻击,以致全面被动,死伤众多。 李玄河虽没有暴露自己功力的大幅提升,但依靠环宇时空超级的遁移之术以及“鬼魂影“匿影的隐遁之术,以及混沌无极剑第三式无极而生,在斩杀三王界圣军过程中,显示了惊人的实力,完全靠术法纵横捭阖,即便是三王界神境八长老试图攻击他,也未能凑效。 跟在李玄河身侧,本担心其功力未恢复的月华王妃,看到李玄河遁隐之术如此精巧,立马放开手脚,远近攻伐,大杀四方。 “三皇子,撤出荒都吧,再如此下去,所有圣军都会折损于此。“以青阳恒为首的诸长老被战天戟的联合攻伐,已苦不堪言。 大临目光闪烁,低语:“撤出荒都,怎么向父皇交待,怎么向赶过来的玄嚣与高辛两位国主交待。“ 八长老再也无法支撑,乾荒流被戟气扫中,狂喷鲜血道:“三皇子,再不走,今日将无一幸免。“ “八长老殿后,诸圣军撤出荒都。“大临看着所剩不多的圣军,挥舞着一柄金色巨剑高吼道。 “想走,别想!“夏馨刚奋力向前连劈三戟,戟影扫过之处,惨呼连连,血肉横飞。 二皇子远远观望着大临带着数百人抱头鼠窜般的逃离,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特别是此战一开,甚至帝国亦可能被卷入其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处可去 无数座巨山在金禾、金穗两长老运用五行之法的调动下,阻挡在大夏和大荒两军的追击之处,大临等三王界残军急急向西周城驻军地而去。 夏馨刚指挥众军击穿和劈开巨山,对方已远远逃离不见踪影。此时,崔无双惊喝一声:“咦,玄河怎么不见了。“ 月华王妃才意识到,大临等逃离时,李玄河肯定用时空之法跟了上去。于是,立马让夏馨刚带着七长老少数几人前去搜寻。 “三皇子,总算逃出来了。“金禾、金穗松了一口气在后面传声,已出来的众人皆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三皇子,此次厄运皆起源于苑北殿伏击,你说帝国二皇子有没有可能两边通风报信,故意使我三王界与大夏两败俱伤。“青阳恒奔逃中悻悻然地道。 “先不想那么多,到西周城再说。“大临略显疲惫地道。 “三王界也有当丧家之犬的时候,逃,往那逃,要不滚回你们王界,要不就埋于大荒地下。“一个飘忽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前方,虽看不清面容,一双红眼令人似曾相识。 “你是荒十三?“青阳恒迟疑地道。 “是呀,与三王界还真是有不解之缘,也对,犯大荒者,迟早是一个一个下九泉。“话音不高,却如声声丧钟击打着三王界诸人的心房。 “金禾、金穗、高辛有文、高辛有武,你四人带三皇子和其余人走。“青阳恒一边大吼,一边与乾荒流等人抛出一神阵图卷站立其中。 顷刻,四周景象异变,完全演化成洪荒时期的大河、山川,海洋、天空,到处是猛禽、异兽。 青阳恒、金天行、乾荒流、高辛卫四人持剑或浮于河上,或立于山川之上,或踏在海上,或悬于天空,不断释放玄力以荒漠流沙囚困“荒十三“。 “荒十三,纵然你神通盖世,入荒流神阵,亦会寿元耗尽困死其中。“青阳恒以狰狞残忍的口吻咆哮着。 荒沙神阵绝妙的地方在于,凡是被困在其中之人不知时间飞速流逝,眼前能看到雪山变成海洋,沧海变成桑田,而自己处于荒漠流沙中,刹那间生灭消长,好似过了亿万年之久,也似穿越了无量量劫数,终将枯死朽灭。 荒漠流沙渐渐漆黑一片,继而,荒沙神阵似完全被暗黑之气覆盖,青阳恒等四长老感觉自己的玄功一点点在消散,到后面越来越快。 “不好,暗黑魔气,退出去!“青阳恒高叫,急速拟退出图卷幻境世界。 但远处一双深渊般红色魔眼,使青阳恒等四人完全沉沦,纷纷跌落。醒来的四人,还未完全恢复意识,只觉一幅幅山川唯美画面在眼前闪现,终致枯老形神俱灭时,才知自己处于荒漠流沙中。 远处高山上俊朗飘逸的李玄河静静地看着四人形神俱灭,收起图卷缓缓离开。 “三皇子,西周城快到了。“金禾长老长长舒了一口气道。 “看,那边奔来许多人,好象是我们的人。“大临身后的圣军一圣者道。 “青阳昼海,你不是镇守西周城吗?何以搞得如此狼狈。“大临看着满身尘灰,血迹斑斑的高大男子道。 “三皇子,西周城已落入魔域之手,魔域此次来攻的修士大军战力无匹,光神镜强者就有四、五位,如果不是对方有所疏忽,我等根本无机会逃出,就这样数万圣军九成多未逃出生天。“青阳昼海言语悲戚。 “怎么会这样,魔域怎敢在大荒如此嚣张,难道想逆天不成……快去查探儋耳和雨民城的情况如何?“大临一向镇定自若的面孔闪现出丝丝惶恐。 一个时辰之后,金禾、金穗两位长老返回,脸带凄然之色道:“儋耳和雨民两城的三王界圣军差不多死伤殆尽,魔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两城,六魔界精英尽出,三王界圣军几乎被一边倒的疯狂屠杀,城中惨况不忍目睹。“ 哈哈哈…… 大临凄惨地大笑着:“想我三王界如此强大的底蕴,竟落得如此地步,不可谓不悲呀!如此多的圣军客死大荒,皆是我等之过……“ “三皇子,当下最紧要的是,收拢残余之圣军将去往何处?“金禾看着惶恐无依的诸多圣者轻缓问道。 “是呀,去何处,大荒是无处可去。难道要去戎、蛮、皋落所占之地,不行,如果这样,王界威严将丧失殆尽。“大临喃喃低语,既而,左右环视了一会,恨恨地道:“通知所有,撤回王界。“ 荒都外,夏馨刚等人来回搜寻,终于见到了返回的李玄河,所有人一道返回了荒主宫府。 刚到宫府,就接到了永荒公传来的消息,西周、儋耳、雨民三城已被魔域攻占,魔域将派出使者与大荒谈判,商讨进神遗秘境历炼之事。 “外孙,看来大荒诸多事宜远此眼前看到的复杂得多!魔域真是好手段,在我大夏和大荒围攻三王界时,以雷霆手段拿下三城,这背后没有整个魔域六界的授意和支持是不可能达成的。占有三城秘境是假,灭三王界圣军是真,魔域出如此大招,所图恐超预期。“月华王妃面容无比凝重道。 “魔域最终目标是帝国,此次剑指三王界,就是给各域一个明确的信号,帝神界的王界不过尔尔。“李玄河亦神情肃然。 第一百七十章 直斥王主 荒都郊外,二皇子姬如发焦急地等待着两位尊贵的客人。 “如发,为什么是你来迎接我们,我们三王界的人呢?“宽眉凤目的青阳永赐轻咪双眼道。 “两位国主,一路劳顿,先入城再细细交谈如何?“姬如发谦恭有礼道。 “永赐,不急在一时,先入荒都再说。“阔脸细眉的高辛宽佑面容阴冷道。 “如发,这已到了你的居所,你可以告诉我们三王界荒都圣军出什么事了。“青阳永赐双眉紧锁,目光冷峻道。 “禀两位国主,三王界圣军除少部分由大临带着从荒都逃离,多数被大夏与大荒灭杀了。“姬如发语气沉重不急不缓地道。 “大夏,尔敢公然如此?“高辛宽佑起身怒喝。 “三王界有多少人活着出去了?“青阳永赐微闭双目道。 “大约几百人吧!八个神境长老似乎都脱身了。“姬如发仔细注意着两个人的神情变化。 “那请二皇子帮我二人约一下大夏荒都主事之人,该坐下来谈谈了!噢,对了,大临既已不在,他可否告知宇成与辛亮是否还存有些尸骨。“青阳永赐不愠不火地道。 “好,如发这就让人去办。宇成和辛亮尸骨一事,大临倒未提及。“姬如发温和回应。 “如发,你母妃让我带话给你,她不日会至大荒,来之前,让你多多注意各域之动态,并郑重提醒,一定要办好''甲子比试''。“青阳永赐缓缓道。 “多谢国主代母妃传话,如发一定谨记。两位国主先行休息,如发安排好之后,会敦请二位。“姬如发礼貌拜辞。 荒主宫府,夏馨刚急急奔来找与李玄河聊天的月华王妃。 “母亲,青阳永赐和高辛宽佑到荒都了,他二人想约谈大夏,派二皇子来传话。“夏馨刚面色谨然。 “青阳永赐、高辛宽佑来了!好呀,也是时间该敲打一下这两个老东西了,不要以为几个王界联手就可以为所欲为。“月华王妃冷哼道。 “外祖母,玄河跟着一道去,大荒亦有话说。“李玄河平和道。 “馨刚传话,随二皇子安排。“月华王妃清亮发声。 荒都东城盛世商行的一座塔式建筑内,玄嚣国主青阳永赐和高辛国主高辛宽佑气势威严地端坐于内,月华王妃、夏馨刚和李玄河神色平静地坐于对面。 “月华,你大夏公然杀伐我三王界数万圣军,真认为我三王界会无动于衷吗?“青阳永赐轻咪双目道。 “杀了数万呀,三王界的圣军规模不小呀,出手灭我大夏圣军时,怎么没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月华王妃毫不在意慢悠悠地道。 “放肆,月华,你先是杀我王弟,今又灭我圣军,你以为我高辛界当真不敢动你吗?血债可是要用血还的?“高辛宽佑厉喝道。 “高辛宽佑,你纵为国主,但再敢威胁我母,休怪我手中的战天戟不客气。“夏馨刚虎目圆睁道。 “夏馨刚,你和你母亲无法无天了吗!记住,你们这是在跟帝国王界的国主说话。“高辛宽佑怒喝。 “高辛宽佑,你有事说事,你输不起,就严加约束界内子弟少动杀机,经常枉杀无辜,遭报应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月华王妃毫不退让地道。 “月华,你好胆,走着瞧!“高辛宽佑怒意难遏。 青阳永赐咳嗽了几声,冷然道:“月华,你确定大夏是要向我三王界宣战了。“ “三王界也太抬高自己的身份了,此次在大荒灭三王界圣军的,全是大荒牵头所为。何须大夏宣战,今日我正式以大荒名义向你三王界宣战,誓死为大荒已死去的生灵血债血偿。“李玄河眼神犀利,铿然出声。 “你是何人,敢如此造次!“青阳永赐冷喝。 “在下李玄河,今日在此谈判方可给两位国主留些薄面,他日如两位国主不尽快离开大荒,我怕管不住大荒血性之人,对你等挞伐攻击大打出手。“李玄河不留丝毫情面地道。 “李玄河,李青谟之子,你倒真是命大,但就凭你小小的大荒国,哼,不自量力!“青阳永赐不屑一顾地道。 “不自量力用在三王界上最合适不过,你三王界在大荒已无丝毫立锥之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占得的西周、儋耳、雨民三城已尽归魔域,关键是三王界圣军被魔域杀得十不存一,两国主是否还感觉三王界势力强大呢?“李玄河淡淡地道。 “什么,我驻扎西周、儋耳、雨民三城的圣军被魔域大肆杀伐,此消息从何而来?“高辛宽佑再也无法镇定地问道。 “始自魔域。魔域占领三城,欲与大荒谈判分享神遗秘境历炼之资格,杀三王界的圣军不排除向大荒示好!“李玄河淡定从容地道。 “魔域竟敢如此放肆,你大荒勾结魔域,就不怕帝国覆灭你大荒吗?“青阳永赐眸光冰寒,威声恫吓。 “哈哈哈,难怪三王界圣军沦落至此,原来王界的国主竟是如此鼠目寸光。此前,三王界连续遇袭,难道仅是一家魔域所为,多域暗藏杀机相互联手就是为了先行翦除三王界在荒都盘根错节的势力,进而,他日像今日攻占三城一样,一举抹去。两位国主觉得诸域有没有这个胆量和雄心呢?“李玄河无所禁忌侃侃析谈,随之,目光一凝,低叹道:“帝神界陷在大荒这个局里已太深了,总有一日会反噬自身。“。 青阳永赐两眼冰寒,死死盯住李玄河,但迟迟未发一言。 “既便如此,那又如何?你大荒和大夏杀了三王界界中子弟无数,此深仇大恨岂能善罢甘休。“高辛宽佑狠戾出声。 “随你怎么想,你三王界精英不离界或许破绽难寻,一旦离界,不用我大荒与大夏与之对垒,亦必将难以周全。言尽于此,大荒已然宣战,随时奉陪!“李玄河眸光清澈,果决回应。 “月华,你大夏亦如此!“高辛宽佑怒意满面。 “从今日始,大夏与大荒同气连枝,馨刚、玄河,走。“月华霸气回应,起身离开。 第一百七十一章 祭炼神阵 “哈哈哈……痛快!“夏馨刚心中感觉出了口恶气,以至于在回荒主府的路上意气风发。 李玄河没有那么多兴奋劲,心里知道,下面更大的阵仗等着自己,有明面上的敌人,以及暗地里潜在的敌人。回到府里,就悄悄地钻进乾坤印继续祭炼神阵。 接下来的七、八日,荒都迎来了难得的风平浪静。 李玄河沉浸在乾坤印中,炼着一个又一个大阵,诸如天一遁甲神阵、混沌河洛大阵、先天八卦五行大阵等,一连祭炼了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神阵,依旧没有收手,开始专注钻研从师伯那里学来的天罡三十六杀阵和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绝世大阵。 天罡三十六杀阵以三十六星命名,包含天魁杀阵、天罡杀阵、天机杀阵、天闲杀阵……每一杀阵布有天罡三十六神术中的一术,如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呼风唤雨等。因神术撼天动地,法力无边,布阵者须精通神术,方可使阵法威力大成。 李玄河孜孜不倦参研着每一种神术,甚至忘了过了多少时日,直至有一日催动玄力凝炼阵法,体内本源之气横冲直撞,喷薄汹涌,竟一举把体内暗黑之气完全消融掉,李玄河才意识到入乾坤印时间不短了,赶忙简单收拾,奔离出来。 “公子你这些日子跑到那去了,想衣姑娘回来了。“司雪环从玄宇殿外冲进来,还有:“冉清梦姑娘带话来,落花宫主和玄冥王可能马上至大荒,有可能想与公子一见。“ “藏起来疗伤,炼化暗黑之气。“李玄河伸出手臂,光洁如玉,原来斑驳散落暗黑斑块全已消失。 “真的没有了!“司雪环拽扯着李玄河的衣服看。 当麦色晶莹光亮的胸脯和小腹裸露出来,司雪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刷得一下,彤红一片。 李玄河抓住司雪环的手,道:“怎么样,公子现在的皮肤,摸摸看。“ “公子,你坏……“急忙抽回被李玄河抓住摸至胸膛的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上次与月华王妃回府至今已过多长时间,想衣姑娘回来已有多久。“李玄河看着仍在突然沉浸在遐想中的司雪环道。 “已半月有余,想衣姑娘回来已有二三日了。“司雪环连忙回应。 “这段时日,荒都无什么大事发生?“李玄河继续问道。 “二皇子姬如发宣布在''甲子比试''开始之日由羲皇妃主持与花想衣订婚。“司雪环吞吞吐吐道。 “就这些。“李玄河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再问。 “噢,还有不知是魔域,还是妖域,手法凌厉狠决地偷袭了太皞驻大荒圣军,据传,太皞圣军此次损失惨重,但对外仍讳莫如深。“司雪环看着李玄河微皱眉头的脸轻轻道。 “太皞,看来是想接着制造大荒乱局。“李玄河低头思索着。 “公子,本次''甲子比试''报名开始了,分武、术、文三道,无双姐这次报了武道,文佑添报了文道,夏文峥神叨叨地报了术道,还有陆一凤城主亦在荒都添了术道。公子暗伤没完全好,若要参加也只能选术道和文道了。“司雪环用手比划着,凑近李玄河道。 李玄河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道:“说起''甲子比试''到是有必要参加一下,怎么说,也要想办法在''轩辕天榜''上立个名,给公子报个武道吧!“ “什么,报武道!公子,上''轩辕天榜''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无双姐已至圣魂镜巅峰,正在冲击圣灵镜,报武道那可以拼一拼。而现在公子的状态,报武道嘛……“司雪环吃惊不已,竭力劝阻。 “怎么,小看公子,公子这次要大展阵法之威,名震轩辕。“李玄河神秘兮兮地一笑。 “哼,鬼才相信呢?公子现在也学会了吹牛。“司雪环嘴一撇做不屑状离开。 李玄河迅即连环匿影,利用时空之术赶往品渊阁,进入品渊阁直奔紫竹轩。 还未到轩前,一雪衣青纱蒙面的女子拦于前方道:“就知道你会来,想衣已是名花有主之人,请你不要骚扰她。“ “看来你就是想衣的师傅浩云了,就算我与想衣已无婚约,但仍有患难之交,见上一面又有何妨。“李玄河平静无波地道。 “你要是真为想衣好,就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未来她将是天上的凤凰,高高在上,与你完全分属两个不同的世界。你的反复出现与纠缠,只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浩云冷傲无匹地道。 “我打小在不周山修行,我师祖不周老人除了教我修行外,十多年如一日身体力行的让我明白,每个生灵都是平凡而伟大的,强大如我师祖这般,外表看起来,与一个普通的老人亦无任何差异。你只凭道听途说,和今日这一次见面,就断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岂会知悉世间万物轮回的真谛呢?“李玄河淡然从容道。 “不周山,你是不周老人的徒孙,这倒是个意外。“浩云眉头微蹙了蹙,但仍果决无比地道:“就算你多一重身份,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想衣已收了二皇子的聘礼,订婚日期也已定好,在帝神界谁敢行悖逆之举破坏和取消此事。“ “不论今日见不见到想衣,我会托人告诉她,她可以在订婚仪式前的任何时候反悔,既便如二皇子这般帝国皇室之人,李玄河也绝不允许他强人所难。“声音不大,但坚决无比。 浩云渐渐体会到了对方强大而执着的力量,她隐隐地感觉,弄不好,这个年青人在将来会成为自己的一个大麻烦,而且可能是致命的那种。 想到这,浩云的口气变得愈加冰冷:“你走吧,我是不会让你见到她的,订婚之后,我和她会远离大荒,你和她也不会见面了。“ “今日只是想来印证一下,还真是果不其然,看来想衣想活得轻松些,不离开你是绝对不行。“李玄河淡然微笑道。 “你说什么?“浩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青人,对方的每句话都带有深意。 “告辞。“李玄河做无奈状翩然离去。 远处的花想衣静静地看着两人,直至李玄河走,脸上才出现了些许异样变化。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玄冥死局 李玄河已初步认定,浩云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对花想衣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达到某种目的,几乎看不出对花想衣的好。 匿影刚返回宫府,冉清梦再度传话而来,因太皞大荒驻军异变,玄冥王奉诏提前而来,已在路上,李玄河若是想与他一见,她可以帮助安排。 “难道突袭太皞是一个局,那么,这个局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呢?“李玄河突然意识到许多事情不像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距荒都有数百里山明水秀之处,五、六辆战车飞驰而来,为首一辆由四匹三色宝马拉拽,镶满奢华花纹的金色战车,非常惹人注目。 “龚月,还有多久能到?“车内一披雪色大氅、五官精致分明、美如冠玉、丰神俊逸的美男子斜靠软榻道。 “王爷是问我吗,大约还有几百里路,应该很快就到。“一清新幽雅娇美的绿衣女子放下手中玉简,看向那个让万千女子着迷、有无穷魅力的面孔。 “龚月,一路行进,你一直忙于阅览,好不沉闷。“玄冥王宓戏名修微微轻笑调侃道。 “龚月不敢与王爷多聊,免得被王爷迷住,这样岂不辜负上官宫主的信任。“龚月娇笑嫣然。 “龚月到还真会说笑,无愧于宫主安排你来帮我解闷。“玄冥王爽朗大笑道。 “什么人,竟敢拦太皞车驾。“侍卫厉喝。 “看来是没错了,动手吧。“一黑袍覆面冷艳女子轻挥手臂道。 一轮妖异的满月升起,数十血衣女子迅疾无比杀伐过来,仅数息之间,除玄冥王、龚月和两位护界长老外,其余战车随行之人皆死于血衣女子剑下。 此时前方又浮现一黑一白两个苍老身影,面色惨白丑陋,在妖异的月光下,鬼气森森。两人凝爪抓向两位护界长老,两位长老纵然神海境修为,仍被对方一爪击伤,险些各失去一条臂膀。 “王爷,你和龚月姑娘赶快逃离,我们俩来应付。“一护界长老太史寻大喝道。 “逃,往那逃,今日就是你宓戏名修的死期。“一个冷冷之声传来。 “龚月,走,赶回去告诉宫主。“玄冥王未等龚月回复,直接用大力把龚月远远抛离。 “还真是怜香惜玉啊,可惜今日谁也走不了。“黑袍覆面女子冷冷道,一把如流光一般的剑飞掷而出。 龚月虽有所反应,快速腾挪,但剑如闪电般刺穿背部,跌落至地,生死不明。 “你……“玄冥王拎剑掠来。 “一道上,你报仇的时机到了。“黑袍女子冲不远处另一黑衣年青女子道。 数十血衣女子与黑袍和黑衣女子连环攻击,玄冥王初时左支右绌尚能应付,但没过多少时间,被黑袍女子连连刺中。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负心薄幸之人,早该下地狱了。“黑袍女子一边猛烈攻击,一边恨恨地道。 玄冥王欲跳出合围攻击,但几十血衣女子修为不俗剑法精妙,且配合的天衣无缝,根本无法破开。正当玄冥王被逼得不断后撤时,黑袍女子从后刺剑袭击,封杀的妙到好处,玄冥王急转身形避过剑击,但被黑袍女子重重一掌击在肩部,顿时脚步一个踉跄,与此同时,正好黑衣年青女子剑光递至,直接从玄冥王右胸穿过。 玄冥王忍痛后撤,血如泉涌,远处已燃烧精血的太史寻不避不闪急掠而来,身后连中两爪,凝聚最后一丝气力,拎住玄冥王跳出数十女子的攻击圈,但没跑多远,亦伤重摔落倒地。 另一护界长老,已血肉模糊,摇摇欲坠,仍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拼死抵挡着。 “王爷,走。“太史寻爬起,不挡不避地冲向追来的几十血衣女子,全身如烈火燃烧般。 “不好,快退,他要自爆。“黑袍女子急喝道。 突然,一阵暗黑之气滑过,紧接着巨大爆鸣声,方圆数里皆被波及,数辆战车和众多侍卫尸首都在爆破声化为尘埃。 十几息之后,黑袍女子与黑衣女子以及数十血衣女子和黑白两位老者快速返回,但地上除了残肢与血迹,再无其他。 “少主,应该全都死光了。“黑白两位老者道。 “宓戏名修就这么死了,比起他的恶行,真是便宜他了!勾常双使,你们两位带着血衣团先返回吧!“黑袍女子神情复杂,似患得患失。 等勾常双使与血衣女子走远,黑袍女子露出真容,轻轻道:“想衣,玄冥王已死,你父母之仇完全得报算进了一步。“ “师傅,今日狙杀玄冥王,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快感,甚至在我的剑刺入他胸膛时,他直视我的痛苦眼神,竟让我有心痛的感觉。有一刹那,我都有些怀疑这样做是对是错。“身着黑衣的花想衣怅然而迷惘地道。 “成大事就要狠辣果决,对待仇人尤其要杀伐果断,这只是开始,慢慢你会适应的,走吧,回荒都继续布局。“浩云看着玄冥王最后跌落的地方,咬着嘴唇恨恨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布杀局 荒都百苑千花坊,雪肤花貌的冉清梦听着冉绝长老的回复大惊失色。 “什么有战车残骸和血迹残肢,难道玄冥王……“娥眉紧蹙的冉清梦不敢想下去,甚至不知如何向宫主交待。 夜色来临,徜徉在月光下的静雅小院,对此时的冉清梦而言,更增一分凄寂难熬。 品渊阁紫竹轩内,月色宜人。 花想衣长发轻束独自倚偎在轩廊的长椅上,月芒映照之下,容色晶莹如玉,如花树堆雪,柔情绰态、娇柔婉转之际,美艳不可方物。 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打破了月夜的宁静,远远的一缕悦耳婉转之声传来:“想衣,还没休息吗?不如一道过来赏月。“ 花想衣飘舞而起,姿态轻盈地由空中落于不远处的另一庭轩内。只见容色清丽、气若幽兰的云裳容,长发披肩一袭雪衣仪态优雅地抚琴而坐。 “师姐好兴致呀!“花想衣轻笑道。 “兴致再好,也不及师妹一出手就''惊天地、泣鬼神''。“云裳容柔和舒缓地道。 “师姐知道了,想衣也有些迷惘。“花想衣低声嗫嚅。 “原先我只担心你与李玄河无法再续前缘,现在我担心你越走越远,最终踏上一条不归路。“云裳容缓缓站起,幽叹道。 “师姐何出此言,想衣只是为父母报仇而已,又未做太多伤天害理之事。“花想衣颇有幽怨之意。 “师妹有所不知,既便师傅所言属实,玄冥王和葬花宫主是你父母大仇之人,但此二人牵涉甚广,不能草率以杀伐之道布局灭之。今你与师傅袭杀玄冥王,以玄冥王乃太皞国主之弟的身份,今后若出现难料的意外,凭空会给师门带来难以估量的无妄之灾。“云裳容娥眉微蹙,一脸肃然地看着花想衣。 “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有一天事难全,想衣不会连累昆仑师门,甚至有可能,尽量设法保全师傅。“花想衣谨然果决道。 “想衣,我知你恩怨分明,做事还算果决,但有些事并非一力承担即能解决,那葬花宫主上官幽兰绝不能杀,惹怒她背后之人,既便老祖出面,亦不能护佑师门周全。“云裳容担忧之色愈浓。 “那上官幽兰除葬花宫外,还有何身份?“花想衣忍不住发问。 “轩辕大陆神灵间流传一句古老之语''忘川不出,悬空立世;沧海鬼涧,五墟擎天。'',想必你听说过,悬空即指悬空岛,轩辕大陆六大禁忌地之一,传闻上官幽兰来自悬空岛,是修为位于轩辕大陆之巅的悬空岛主上官秋雨唯一的女儿。“云裳容轻声回应。 “师傅知道吗,那她帮我报仇,岂非置自己于绝境。“花想衣骤然忧虑道。 “师傅不可能不知,这也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的地方,如若出事,她以何底牌保全自己,特别是她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弄到这个死局里。“云裳容眉间越发紧锁。 “师姐,我想师傅并无恶意,或许知道凶险异常,怕我耽心才不告诉我。但不管如何,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与师傅会谨慎行事,争取最大限度不负累师门。“花想衣似松了口气道。“ “还有一事要告诉你,来自葬花宫可靠消息,无人知晓和见过冉清月有过孩子或怀有身孕,所以希望师傅千万不要搞错,否则你付出的代价将无可挽回。“云裳容不无担忧地道。 花想衣的心猛得抽了一下,眼里突然浮现出玄冥王痛苦看着自己的那抹眼神。 “师姐,师傅已布好对付葬花宫主的绝杀局,就在这三、四日实施,师傅讲是连环杀局,一杀、二杀……直至绝杀,我想若有机会能亲自问问这位葬花宫主,关于当年诸事的真相。“花想衣犹疑中讲出布局之事。 “果然如此。想衣,如有可能,到最后关键时刻,千万不可亲自出手,留一条后路给自己,算师姐求你了。“云裳容焦灼之心难抑。 “想衣,你到什么地方去了。“浩云之声远远传来。 “师姐,我过去了,你说的话,我记住了。“花想衣腾空飞舞而去。 “出来吧,你猜得是对的,伏杀玄冥王的确实是师傅,而且又制定了袭杀葬花宫主的计划,师傅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云裳容柔婉出声。 “你帮我查一查昆仑妖月神姬跟你师傅的关系。“李玄河慢慢浮现,轻声道。 “妖月神姬,难道也参与了袭杀玄冥王之事。“云裳容几乎不敢相信。 “是,她手底下的勾常双使和血衣团皆参与了,而且应是听从你师傅的指挥。“李玄河肯定地道。 云裳容沉思了相当一会,道:“这也难怪,当年师傅入玉虚门是由太上掌门直接推荐,想来师傅曾在妖月神姬门下修行过,由于某种特殊原因才转来师门。“ 李玄河抬首望着天空月色,若有所思地道:“这也解释了当年想衣能从绝对无法逃离的地方脱困是何人所助,更说明了,当年之事也是你师傅布局导演的杰作。“ “什么,你说想衣下山杀人被宗门处置以至离奇失踪,都是师傅安排的,可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云裳容似乎听到匪夷所思之事。 “不希奇,因为你师傅认为该是想衣回轩辕大陆的时候了,本来如果没有大荒开放神遗秘境,你离奇与想衣相遇,''嫁给二皇子,开始复仇计划''都应该按照你师傅的计划,天衣无缝的实施,但千算万算仍漏算了这一场你把想衣与我牵连订婚之事。眼看布局几十年的大计有可能功亏一篑,你师傅只好挺身而出冲到前台,强行扭转不利''大计''的局面,当然,这增加了完全曝露她身份的风险。“李玄河来回踱着步,入情入理的分析着。 云裳容已完全被李玄河环环丝扣的分析结论震撼到,这彻彻底底地颠覆了师傅在她心目中的印象。 静了好一会,才接着问道:“师傅在想衣身上倒底在投注些什么,她的真实计划倒底要干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宫装美妇 李玄河目光深邃地看着云裳容道:“我不知道她最终会怎样对待想衣,但要杀玄冥王和葬花宫主决非想衣父母仇那么简单,一定与其自身有关。想衣到轩辕大陆经营的产业,也必是你师傅精心安排,并用各种手段放到想衣手中的,可追根溯源,即可查到你师傅在帝神界的资源关系,以及她的真实身份。“ 云裳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隐隐的感觉,师傅并不是为了想衣好,但从未想过师傅利用想衣达成某种目的。怪不得,玉虚老祖非要我持有昆仑无上法剑,原来就是怕师傅做出出格的事。“ “好了,妖月神姬的事你去查,帝神界你师傅的关系资源我来查。我该去葬花宫了,让她们提早做些准备,免得落进你师傅的杀局。“说完,凝神看了一阵云裳容,匿影而去。 荒都百苑千花坊,冉清梦正一筹莫展,生怕宫主来大荒像玄冥王这样完全''踪影皆无''。 “圣女,大荒少荒主李玄河拜见。“冉绝在外面远远传声。 “快请!“冉清梦直接迎了出来。 李玄河像见到不知多少年的知音一样,大大咧咧地拽着冉清梦大踏步进去。 “清梦,你的闺房好像蛮雅致的,看起来很不错!“李玄河夸赞道。 “你这样拉着人家,那么多双目光看着,让人羞煞。“冉清梦嗔怪道。 “清梦,我们是知音,严格说起来,你就是我的红颜知己,这样拉拉拽拽理所应当。“李玄河毫无顾忌道。 “好了,算你会说,找我什么事?“冉清梦嫣然一笑。 “大事,是告诉你有人要算计葬花宫主,让你提早预防。“李玄河神色顿敛道。 “怎么算计,如何预防?“冉清梦惊问道。 李玄河凑近过去,小声在冉清梦耳边说了好一阵,等完全讲完后冉清梦舒了口气,轻轻道:“偷天换日可以,绝强阵容亦可以,就是为什么不能告知我到底谁袭击。“ “此战之后,应该尽知。此外,对方实力绝计不可小觑,几近于真神的强者亦有之,一定要动用大资源,才能真正有惊无险!“李玄河郑重道。 冉清梦美眸流转,背负双手走了一会儿道:“人,我能见一下吗?“ “暂时不能,的确不方便,你只要相信我即可。“李玄河眸光清澈,湛湛放光。 “好,依你所言。“冉清梦雪颈轻扬,似下决心道。 太皞与鬼国的交界处,一身黑袍裹身的浩云站在一处高地上,淡淡地道:“她一定会取道鬼国去大荒,玄冥王之死,一定会使她格外谨慎,鬼国伏击就交给你们''水流殇''了。 “自当遵命!“一面色白净、长袍飘飘的道长道。 “这场伏击,她不能死。“浩云转身离去。 太皞边境一小镇,数十辆战车驶入,葬花宫五莲长老之一冉红莲从战车跃下,远远传声道:“宫主,已至边境,从戎国过,还是从鬼国走。“ “戎国民风刁蛮,素无交好,就走鬼国吧!“一天籁之声由一凤凰彩辇传出。 “水老道,掌柜的讲得没错,葬花宫的人还真来了。“一拿着金色锤子的金面佛陀道。 “殇地魔,又不听安排冲上去了,最好不要被别人打趴下。“水老道环胸手握拂尘道。 “咦,天怎么越来越暗了,上面好像有两个红点,不对,是两只眼晴。“一站在战车上的葬花宫妙龄女子道。 突然,地面如坍塌般连绵陷落,无数的漆黑巨山由四面八方向葬花宫数十辆战车猛砸过去,四处空间震荡,战车在地面的震荡中如飘曳的小舟,好似会被随时湮没和击碎。 电闪雷鸣间,一雪白的玲珑宝塔从战车飞出,无限放大,罩住所有战车。盖世无匹的漆黑巨山击到塔边,竟被塔侧不断旋转的白光牵引飞离而去,一场巨大的危机消弭于无形。 “殇地魔,你龟缩了数千年,一跑出来就搞如此见不得人的伎俩,让人好唏嘘。“一悠扬清脆之声由塔顶传出。 只见一绿衣宫装美妇螓首高抬立于塔顶之上,看着已凝化成千丈魔躯魔气森森的一红眼巨魔。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魔音震颤,令地面抖动不止。 “你们''水流殇''一道上吧,让我看看数千年过去了,你们有没有长进。“宫装美妇不急不徐地道。 “不管你是谁,污辱我''水流殇''就得死。“一柄万丈金锤惊世骇俗地击下。 宫装美妇凝空一指,天地间的气流开始不断汇集凝聚,一道骇世白光冲天而起,直击金锤。金锤似消融了般,节节寸寸似水般地滴落,不一会儿,竟完全无影无形。 “竟敢坏我神锤,今日让你有死无生。“金面佛陀一连击出十八拳,拳拳如重岳泰山般迎面袭来。 “既然让一起上,那我老道也就不客气了。“一柄拂尘,根根尘丝如利剑般飞刺出去。 “魔杵灭世!“殇地魔大吼,掷出一根漆黑森冷的万丈魔杵击向宫装美妇。 宫装美妇双臂轻舞,如唯美作画般,连续勾勒出无数阴阳太极圈,塔、人、战车皆瞬息消失。与此同时,强势攻击的三人发出惨厉凄嚎的叫声,十八巨拳击碎魔躯,拂尘利剑刺穿佛陀,魔杵砸塌道身。 “空有神力,却不能收放自如,不成神也罢。“宫装美妇轻点五指,五色神雷贯空而下。 雷击过后,三人宛若僵石横于地面,数十辆战车由身侧缓缓驶过。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死亡天音 “果然,不出所料,她邀请了不俗的助力,只是这改变不了结局。“浩云满面冰霜冷哼道。 “那继续在鬼国和大荒边境布局了?“一冰冷之声远远传来。 “是,把''水流殇''三个废人带回去吧。“浩云冷声依旧。 鬼国和大荒一荒芜之处,清幽凄冷的鼓声不断传出,每一击慑人心魄,令人心胆惧寒。 缓缓驶来的战车全部停下,冉红莲发声:“宫主,此处十分诡异,传出之声扰人心魂,是否重新绕路而行。“ “问问梅瑶岛主吧!“轻柔之声缓缓传出。 “不用绕道了,此音乃死亡天音,既然被盯上,那是如影随形,要不然死,要不就击碎天音。“一身宫装美目顾盼的梅瑶肃然道。 “这死亡天音有何来历?“冉红莲忍不住问道。 “死亡天音来自冥杀九幽使,据说其可一分为九,亦可为一人,凡被其盯上,必一路追杀。只是此人已沉寂数千年了,今日又重新现世,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梅瑶单手轻舞,极力抑制着不断增大的鼓声。 “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我,只是我的规矩,听天音者必死,是难以改变的。“一幽冷惊悚之声伴随越来越大的鼓声传来。 “这怎么会?“冉红莲头痛欲裂几乎难以发声。 “红莲你到我这。“车内一股大力把冉红莲牵引过去。 一个巨大的黑影远远飞穿而来,面孔漆黑无比冷酷异常,全身十八只手臂各持金刀、红枪、紫剑、银戟、黑斧、白钺、宝钩、黄杵和神弓,煞气腾腾,令人不敢直视。 九把神兵齐齐出手,伴随惊魂慑胆的鼓声,十几步战车被远远击飞,支离破碎。 梅瑶收回轻轻划圈护佑的手臂,缓缓走下战车,冷然踏步上前,脚步虽轻,然而到了她这般境界层面,就连无形的气场都可震慑一切,只要存在于那里,整个空间便会以之为主宰和核心,使对手或敌人感到卑微以及从灵魂深处臣服。 “很好,不须此行。“九柄神兵飞掷而出,围绕一座巨大的漆黑大鼓从天而降。 只见九柄神兵不断有节奏地击打大鼓,鼓声益发夺魂慑魄,由神兵阵法不断放大。 梅瑶手臂连挥凝兰花指破解着鼓声波纹的攻击,间隙祭起白玉玲珑塔击向神兵鼓阵。 战车一辆辆崩裂,跟来之人除冉红莲靠车内之人凝力阻隔尚未晕厥外,其余诸人完全昏厥。 “你二人先走吧,九幽使由我独自对付。“梅瑶掷出一红绫卷住冉红莲与身侧的战车,使之瞬间远离。 数里外,冉红莲看了看身后,登上战车,迅疾向大荒深处赶去。 “掌柜的,来了,好像就剩一辆战车了。“一身形稍胖穿金色锦袍之人道。 “想衣,做好准备,以雷霆之势击杀葬花宫主。“浩云冷若冰霜道。 “怎么回事,战车怎么会被魔气包围。“穿金袍之人惊异出声。 远处,陡然出现一黑色身影快如闪电般地冲向暗黑魔气,与此同时,一响彻云霄之声传出:“葬花宫主,不共戴天之仇该清算了。“ 无数葬世白光由黑影击出穿过暗黑之气,只听到几息战车的崩裂声和阵阵惊呼声,一切复于平静。 黑影由暗黑之气穿过,发出桀桀笑声,眨眼消失。 站在远处观看的浩云几乎无法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计划中,葬花宫主已如瓮中之鳖,突然的这一幕,使所有布局落空。 “五先生,快去看看什么情况。“浩云急忙对金色锦袍人道。 几息之间,数十人扑到暗黑魔气散离之处,只见十几个焦黑坍塌的巨坑,一些战车碎片和一股难闻的血雾气息,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有几处塌陷之处竟深不见底,而且散发着浓浓的暗黑魔气。 “回掌柜,战车里的人应该是尸骨无存,完全被灭杀了,依情形看,应是魔族高手所为。“五先生谨慎言道。 “难道葬花宫还有其他仇家,如此精心的布局竟然给别人做了嫁衣。“浩云脸色铁青,嘴里呢喃着。 站在一侧穿着黑衣的花想衣自始至终一声未哼,她不知道是该为落花宫主感到悲哀呢,还是庆幸总算不用自己出手。 浩云看着战车残骸之处,脸色由初时的阴晴不定,渐渐转为失望之色,继而,变成浓浓的萧索之情。 “师傅,是先回荒都呢?还是……“花想衣婉转问道。 浩云脸色慢慢恢复如昔,淡淡地道:“想衣,你就先返回荒都吧,师傅还有些事要办,过几日回去。切记!今日之事决不可让裳容知道。“ “知道了,师傅。“花想衣看了看其他人,悄然隐身退去。 “五先生,你亲自去通知三先生让他出去避一避,叮嘱他,不要再与想衣见面,更不要让想衣知道他与我们相识。“浩云看着花想衣的背影冷声道。 “掌柜的,这是为何?“五先生问道。 “今日出手对付葬花宫的人,必已知道了我们的伏击计划,虽不知他了解多少,防患未然还是要做的。另外,后面派人盯住想衣,看有什么人想与她接触,一旦发现她已暴露,就直接送她回昆仑大陆。“浩云淡然回应。 第一百七十六章 魔域条件 荒都荒主宫府,匿影赶回的李玄河急速掉换行装,准备外出。 “公子,魔域发来邀请,约你去谈秘境之事。“司雪环迎面而来。 “何时,在什么地方谈?“李玄河停顿问道。 “明日,在香阁。“司雪环回应。 “香阁,怎会到此地。“李玄河沉思道。 “公子,还有一事是李雅让我问你的,她想参加''甲子比试''的武道赛事,不知可否?“司雪环小声问道。 “不行,历来轩辕甲子武道比试都极为残酷,非有一等一的实力参加,将危险重重。如若非要参与,就与我同赛,以两人阵法报名。“李玄河审慎回应。 “那公子就是同意她和你一道参加了,我马上去告诉李雅。“司雪环异常兴奋,看起来与李雅关系不浅。 李玄河微微一笑,旋即离开,直奔百苑千花坊。 此时的冉清梦看到李玄河的轻松表情,就知道一切顺利,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清梦,告诉宫主今后一段时间暂不要露面,等合适的时机,出手全力一击。“李玄河轻笑道。 “太上长老蓝天吟和冉红莲长老已安然返回,皆已安置好,她们对你此次襄助,十分感谢!对了,梅岛主说对你早有所闻,方便时,想邀请你上悬空岛有事相商。“冉清梦美眸流转,笑意盈盈地看着李玄河,一种从未有过的信任感从内心升起。 “清梦,我来还有一要事相托,我想你帮我联系无间扑买场北寒秋,让其向诸域公开拍卖戎国、蛮国和皋落三国所占六城秘境的历炼资格权,拍卖所需一应细节你可全权代理。“李玄河柔和发声。 “拍卖秘境,还真是没有你不敢想的,几年历练权?每次历炼人数限额?帝神界诸界国可否参与?拍卖资格获取后,如何从侵占三国中拿回。“冉清梦马上恢复常态,连续发问。 “二年历炼权,每年一次,每次人数不超一千,修真大陆宗门界国皆可参与。至于如何从三界国手里拿回,敢参与就要自己想办法。“李玄河毫不犹豫地道出。 “看不出呀,我们少荒主原来早已深思熟虑!这样一来,戎、蛮、皋落三国那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大荒兵不血刃收回所有秘境。如此''利荒利民''之事,清梦那有不参加的道理。“冉清梦调侃道。 “好,一言为定,事成之后,作为回报,葬花宫可选一秘境获取历炼资格。“李玄河快意回复。 “只回报葬花宫,就没有我了么。“冉清梦似嗔怒道。 李玄河哈哈大笑:“你我之间何谈回报,这不太俗了嘛。“ 说完,翩翩而去。 一夜的炼阵修行,李玄河心满意足起身而出,天罡三十六阵的术道已基本精通,不日,自己的本源功法亦会再上台阶。 李玄河叫来司雪环,让其一道前往香阁。 两人来至香阁不远处,正环绕四周,仔细欣赏着香阁宫宇相叠、造型古雅的建造风貌。倏忽之间,不知从何处飞下几个魔人,皆面貌凶恶、高大异常,还未等李玄河二人反应过来,几个魔人已倾尽全力杀将而来,李玄河轻揽司雪环,掷出一个小的玄阵,使出环宇时空直接飞离。 玄阵中阴煞之气不断扩散,几魔人的攻击如石沉大海,而且更令人诡异的是,每个魔人似失魂落魄般地突然纷纷倒地。 此时,香阁骤然霞光万丈,一缕缕斑斓香雾犹如彩虹般缠绕四周。一阵阵仙乐般的丝竹琴声和消魂般的歌声迎面扑来,热闹中,一道宛若天籁的妙音响起:“公子何以如此辣手,竟锁人心魂,好教人心伤。” 声音轻柔,蕴含幻劲。乍闻之下,宛若置身逍遥幻境,四周美女环绕,香袖云鬓,如登极乐。 幸亏李玄河历经“千年修炼“,此时的定力非同一般,否则早已露出丑态。既便如此,环抱在手的司雪环已完全沉迷幻境,满面嫣红,语无伦次略带呻吟地紧紧抱住李玄河。 远处,魔人竟从失魂中醒转,个个**百出。 “咦,公子真好定力,好教人不能自已。“声音荡人心魂,美妙无比,即便是真佛的心境,亦无法抵挡。 “前辈,既然叫玄河来谈判,若玄河心智失守,达成的结果岂能算数,更何况,玄河未看到颠倒众生的真颜,就失魂落魄,心中会大为惋惜的!“李玄河抱着痴迷的司雪环向发声处走去。 “看来,你的确不一般,比传言中更加难以对付!既如此,你就上来吧。“声音变得缥缈,但不再诱惑。 李玄河走进一殿宇,里面彩雾缭绕,一群露脐穿粉红霓裳的美貌少女,赤足随管弦之声轻快的舞动着,看到李玄河迈步进来,更轻秀纤腰、抖动玉腿撩拨,场面极为旖旎。 殿首正中轻纱缦舞,一如梦似画的女子慵懒地斜靠在一柔软的大床上,纱缦中彩雾轻飘,人影若隐若现。 “坐吧,叫我魔姬即可。“声音柔软直刺心魂。 “魔姬大人,约玄河来,想必已想好了条件。“李玄河淡定出声。 “先不谈条件,想问问,现在的大荒是你主事,还是文达城主说了算。“话音虽轻,但字字诛心。 “今日我来,说明魔姬大人没有约错人,但如与文城主谈也未为不可,毕竟大荒之事皆是群策群力。“李玄河不急不燥地道。 “魔域的条件简单易懂,就是与大荒结盟,''甲子试炼''期间,三城秘境归魔域管治所有。“魔姬口气骤变,霸气无匹。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连续过招 “结盟可以,管治所有权无从谈起,大荒的秘境资源只能是大荒所有。“李玄河有退有进地道。 “哦,区区一个大荒,如不是考虑帝神界的颜面,何须签''城下之盟'',再者你帝神界三王界何等势力,不是也折于魔域之手了吗?此次约谈,客气地说,是给大荒一个颜面,不客气地说,就是''不行也得行''。“魔姬语气渐渐冰冷起来。 “公子,我这是在那?“环抱李玄河的司雪环醒转道。 “香阁,现正与魔姬大人商谈。“李玄河柔声道。 司雪环连忙从李玄河身上离开,整整衣装,看看左右,立于身侧。 “看不出你还蛮怜香惜玉吗?“声音又变得如梦如幻。 “魔姬大人,我昨日刚安排无间扑买场向修真大陆拍卖戎、蛮、皋落三国所占六城两年的资格历炼权,假如我再增加魔域三城,不知魔姬大人是否还认为今天要商讨的仅仅是''城下之盟''。“李玄河声音颇为平和,毫无急燥之意。 “哼,魔域之强大,岂是区区几个界国可比,你即使拍卖,又有谁敢跟魔域作对。“魔姬不屑一顾道。 “哦,对魔域三城的秘境,大荒不会允许各域介入,仅仅考虑让帝国与王界参与拍卖,毕竟,谁能从外域手中夺回秘境,于整个帝神界而言,是一件扬眉吐气的大幸之事,说得再好听些,算是攘外壮举的功勋之国。“李玄河语气愈发平淡地道。 “看来魔域如果真问大荒强索秘境管治权,你就不惜挑起域界战争,倒还真是个狠决之徒。可是我魔姬从来不是一个受要挟之人,你难道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魔姬的语气变得刺骨冰寒,整个大殿充满了杀意。 “魔姬大人,杀了我之后呢?是不是就直接与帝神界开战了,如果魔域已准备好现在开战,那就尽管动手,否则,妄动杀机,只会证明魔域早已有与帝神界争雄轩辕大陆之心。“李玄河铿然有声道。 魔姬身形骤起,挥手击出,只见万千掌影扫来,一侧的司雪环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李玄河静静坐立,好似完全不在意般,如玉般的手掌完全拂过,只余幽香毫无杀意。 “好,你赢了。谈你的条件吧!“魔姬不在高高在上。 “三城二年历炼的资格权,每年一次,每次不超千人。“李玄河直接回应。 “呵,跟你拍卖提出的条件一样,你倒是真敢想。条件太差,不行。“魔姬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冰冷。 “那就以''甲子试炼''周期为准,增加一次,但限额五百。“李玄河果决回应。 魔姬迟迟未语,纱缦随风轻舞,曼妙身姿时隐时显,渐渐已平息的丝竹之声不知何时又缓缓响起。 “你先去吧,容我仔细掂量一下,再答复你。“声音又回至娇音似梦,令人如沐春风。 李玄河微笑起身,道:“那就静候魔姬大人佳音。“ “很好……“晶莹玉手如幻影般拂过李玄河的面颊。 出了大殿后,司雪环气夯夯地道:“这个坏女人,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咒她嘴生疮、脸长斑。“ 李玄河淡笑一下,道:“从这个魔姬的言辞来看,魔域对帝神界全面动手看来已不远了,就是不知道其他诸域是否到时与之一道发难。“ “公子,我怎么没有听出这个意思。“司雪环拽着李玄河胳膊轻声道。 “环儿今日的注意力都转到公子身上了,那还有心思注意其他。“李玄河轻笑道。 “哼,公子也挤兑我,不过,今日好不羞煞。“司雪环猛得抱住李玄河的胳膊,脑袋紧紧贴上去。 李玄河看着司雪环羞憨模样,一时颇为沉重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 帝神界乾荒国主宫府议事大殿内,国主高阳正和脸色铁青地看着长跪于下首的大临,道:“永赐兄、宽佑兄你们看如何处置这个跟丧家犬一样的畜生。“ 青阳永赐微闭双目,轻叹一声道:“正和,此事就揭过吧!今日我和宽佑来,一是想与大临再次确认下杀害宇成和辛亮的凶手,二是商讨重返大荒对付李青谟父子和魔域之事。“ 大临连忙抬首,双膝跪移向前道:“两位国主,大临此次回来,已派人详尽调查了伏杀我三王界的两个关键人物龙漠北和檀香的身份,龙漠北确系妖族魔龙,檀香也确为魔族邪魔,但两人皆非妖、魔两域之人,其效力何地何人还未查出。此外,龙漠北曾偷袭过魔域精英,造成魔、妖两域大打出手,由此可以断定,其反复袭杀诸域界之人,就为挑起各域界争端,所图想来不小。“ “大临,起来吧,此次对付我三王界的,并非魔域一域之力量,应该说,前面我们大大低估了诸域借甲子年崛起的决心。我和永赐及你父亲分析过,你讲的这股暗势力,此次剑指的目标应该是整个帝神界,稍有不慎,不仅仅是当下明面上这点人员伤亡,亦有可能界毁人亡。“高辛宽佑感喟道。 “界毁人亡,这股暗势力怎会如此强大?“大临惊愕莫名。 青阳永赐双眼咪了咪:“当务之急,就是我三王界如何重返大荒,反复布局了那么多,不能就这样白白给别人做嫁衣。再说,与李青谟父子的帐,总有一天还是要清算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乎意料 荒都无间扑买场,一袭蓝衣肌肤胜雪、清雅高华的女当家北寒秋,正声音动听地向李玄河介绍着秘境拍卖筹备的情况,谈到此次报名来参与的诸多千百年罕遇的人家,李玄河惊讶不已,完全出乎意料。 “佛域三藏界与小乘界、道域清微、楼观及神霄三界也来凑热闹,看来轩辕大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在李玄河身侧身着雪衣眉目如画的冉清梦道。 “如此多的神殿和不世出的禁忌之地竟也跑来参与,大荒这次的秘境拍卖规格至高是前所未有啊!“北寒秋清脆悦耳地道。 “竟然一下来了十三家神殿和两家禁忌之地,选择这个时间以如此身份到大荒来,倒真是让人难以琢磨了,大荒的这些秘境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李玄河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 “难不成六城之秘境真的有撼天动地、震动寰宇的神器,被神殿和禁地推测到,一定要借此机会一举拿下。“冉清梦妄自揣测道。 “于拍卖而言,竟买买家越多越好,至少于少荒主而言,此次拍卖一定会爆满。“北寒秋悠扬婉转道。 “是呀,他每次弄出这些鬼主意,就搞得大荒''人声鼎沸'',帝都都没这么热闹。噢,对了,皋落国也派人报名参与了,不知是怕了,还是准备监守自盗。“冉清梦轻声调侃道。 “清梦,你与他很熟吗?“北寒秋眼神怪怪地看着两人。 “熟透了,就是苦叹不能朝夕相处。“李玄河一本正经发声,既而,又凝重道:“此次事情绝不简单,肯定有我们未想到的事即将要发生。“ “哼,你……“冉清梦顿时雪颈泛红,似嗔似怪地看向李玄河。 北寒秋倒似恍然大悟般,嫣然轻笑:“怪不得让你来安排拍卖事宜。“ “寒秋姐,你也揶揄我。“冉清梦作嗔怨状,随之恢复常态,看向李玄河,道:“说说看,感觉会有何大事发生?“ “我不知道,只是凭感觉,此次所来神殿,帝神界仅战神殿,魔域有魔神、魔王、魔兽殿三家,冥域有阎罗、修罗、罗刹、冥神、鬼王殿五家,妖域有妖神和幻妖殿两家,佛域和道域分别有极乐欢喜殿和阴阳殿,这十三家神殿我猜此时来大荒必有某种瓜葛,大荒需审时度势、未雨绸缪。此外,忘川和擎天两大禁忌之地几千年来从不入世,为何却独独为拍卖秘境而来,如果没有惊世之事即将发生,我想他们不会出来。“李玄河见微知着地娓娓道来。 北寒秋和冉清梦仔细听后,皆未再语,她们相信李玄河抽丝剥茧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拍卖日期推后半月,观望下情势再行定夺,当下我需要尽快做些布置与安排。“李玄河讲完,向二人眼神示意即离开。 李玄河第一时间去见了月华王妃和夏馨刚,慎重无比地把如此多的神殿以及个别禁忌之地选择同一时间聚集大荒之事讲出,并提醒大夏赶快做准备,而且要做出全面大规模冲突和被强力攻击的应对部署。 月华王妃神情肃然,但目光柔和地看向李玄河,叮嘱道:“外孙,大的变局要开始了,今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管以后大夏国的结局如何,记住,夏家我和你舅舅及咏荷永远是你的亲人。“ 李玄河听着这意味深长的话,用坚定的眼神看了一眼外祖母和舅舅转身离去。 “馨刚,马上把这消息传给你父亲和国主,动员界内一切力量早作准备。此事亦早日传给太皞界。“月华王妃面色凝重无比地道。 李玄河吩咐副统领蓝魁把自己知道的快速传达给永荒公和文达,让他们提早应对准备,随后,直接踏时空步奔向山海城。 而今的山海城比昔日更加繁华,街上到处车水马龙,诸多西迁和南迁的大荒子民早已忘记了迁移时的恐慌和担忧,比起那些未迁走饱受欺凌和被杀戳的大荒子民,他们倍感幸运,而且真正地明白了荒主为什么坚决迁移的良苦用心。 李玄河来至山海城,一路看着热闹非凡的集市、人山人海的戏院、人来人往的商行、谈天说地的茶坊、口沫横飞的酒肆,感觉以往所有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哥哥,买束花吗?“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吐着舌头道。 “无悔,怎么是你,你怎么在山海城。“李玄河心情大好,伸手一把抱起了捧花的虞无悔。 “怎么,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雪衣飘飘娇笑嫣然的夏咏荷突然冒了出来。 “你们这是?“李玄河颇为惊讶地道。 “祖母说,荒都太沉闷压抑,想让无悔多去开心清平的地方转转,这不就安排我带她出来喽!只是,老天真是不长眼,跑到那,都会碰到满身晦气的你。“夏咏荷双手环抱胸前嘴唇上翘道。 “呵呵,我们小无悔长大了,一定比呲牙咧嘴生气的姐姐好看,对吧!“李玄河刮着虞无悔的小鼻头道。 “哼,你这次从外面跑回来越来越坏,不光变得油腔滑调,还到处沾花惹草。“夏咏荷愤然数落道。 “走,带我去城主府,我要拜会青扬天师和城主。“李玄河对远处跟着夏咏荷的大夏侍卫挥了挥手。 行到城主府,早有侍卫做了通报,仪表不凡、温润儒雅的山海城主公仲白带着爽朗的笑声迎了出来,道:“知道少荒主要来,我和青扬天师已恭候多时了。“ “哦,公仲城主竟能推演出玄河来,这天机之术必已登峰造极。“李玄河抱着虞无悔走入,轻轻一笑道。 “雕虫小技,保境安民远远不够。“公仲白谦逊回应。 被迎入议事大殿后,李玄河看到早已等候的青扬天师和魁谷大师,连忙上前予以拜见。 “玄河呀,看到你小子好好的,师伯我真的是非常高兴,不知怎么的,对你的耽心远少于你父亲,也许跟那个无恼树的缘故。“以青扬天师身份的傅青扬道。 “师伯,此次来山海城主要是有件大事通禀与协商。“李玄河把诸多神殿和两大禁地借大荒秘境拍卖,汇聚大荒之事一一道来。 傅青扬听完后极为动容,停了很久,才道:“该来的终究会来,山海、西山和羽民三城你勿需担心,师伯和魁谷大师会把阵法再次加固升级,加上各城迁至三成的大军应足够应付。倒是你父亲和你,师伯是十分担心,上次你母亲馨雪之事,完全是你父亲大意所致,要不是你机缘巧合偶获数宝,后果将不堪设想。“ 稍顿了顿,神情更为严肃地道:“答应师伯,千万不要随意冒险,在这次大变局中,首先要做的是保全自己,你父亲、静宇和你,任何一个人出事,师伯都无法向你师祖交待。“ 李玄河听着傅青扬的谆谆提示,甚是感动,诚恳地道:“师伯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静宇师叔,等忙完大荒的事,我还要回不周山见师祖呢!“ “好,你有这个心,师伯就放心了,你父亲,师伯会想尽办法让他保护好自己。走,喊上咏荷,陪师伯去喝两盅。“傅青扬神情略微放松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逼宫鬼国 在山海城,与师伯和魁谷大师以及公仲城主谈天说地畅聊了一番,连夏咏荷加入其中亦聊得十分开心。 公仲白告诉李玄河,现在山海城、西山城、羽民城百业兴旺,城间建造了快速衔接的传送阵,人员与物品流动可谓“朝发朝至”,与佛域、神女国和古蜀国生意来往亦远超过往,后续大荒战事再起,三城将成为资源补给的坚强保障。 李玄河看着意气风发的公仲白,很想多留几日,以便有机会去其他两城瞅瞅,怎奈想到有太多事宜需要马上落实与安排,李玄河在贡献出几罐葬花宫三石峰佳酿,就决绝然起身准备拜辞而去。 傅青扬尝过佳酿过后,赞不绝口,就再不管其他,夏咏荷看李玄河如此急着走,则气不打一处来,心想你回来后,东转西走,也没找个时间来陪我转转聊聊,今日好不容易凑巧碰上,却想着开遛,越往下想越气,索性连声斥责他为人好无情趣,行事毫无章法,弄得魁谷大师和公仲白不知所谓,只能连连眨眼,在一旁尴尬地帮助打打圆场。 此时的李玄河辩解不得,欲走而不能,可谓狼狈不堪。无奈之下,伸出一根手指向傅青扬求救,傅青扬会其意,毫不犹豫伸出两根手指,李玄河连忙摇头,却迎来了夏咏荷暴斥之声:“讲了那么多,感情你什么也没听进去……” 傅青扬连晃了两下手指,李玄河慌忙点头。 “你还承认,李玄河你就是十足的混蛋。”夏咏荷更加恼怒。 李玄河心想:“师伯真是被你害惨了。” “好了,咏荷,师伯会找时间好好管教他的,下次让他专门抽一段时间陪你散散心,今天就罚他再拿两罐三石峰佳酿赔罪,就放他去吧!”傅青扬郑重其事地道。 “你听到师伯的话了吗?”夏咏荷狠狠地看着李玄河,但语气颇有幽怨之意。 “听到了,表姐。”李玄河如释重负,放下两罐佳酿,仓皇离开。 鬼国清幽胜地万花境,鬼主雪衣飘飘、美若惊鸿的在如梦如画的景色中,反复揣摩修炼着神琴技法。 “鬼主,三王界又派人来了,这次来的是玄嚣界永地王,青阳永赐的王弟,说是有要事相商。”风静柔柔传声而来。 “让他在万花宫等着吧,我过会就来,你叫上各位长老一起到宫内等候。”鬼主清脆出声。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鬼主影雪吟重新换了一身黑袍,轻纱覆面缓缓来到万花宫。宫内一俊朗丰神的金发男子背负双手随意站立,正专注地看着四周的雕饰,见鬼主进来,朗声轻笑道:“花儿露珠美,草烟惹人醉,这万花境果然非同一般,但是跟‘冰肌埋玉骨,体似燕藏柳’月貌花容般的鬼国国主比起来,那又是大大不如。” “永地王爷见笑了,玄嚣王界繁华富庶之地,何种胜境没有,鬼国这点小小景致倒是贻笑大方了。谈起雪吟,那就更是大大有夸赞之嫌了。”鬼主影雪吟淡淡出声。 “夸赞嘛,谈不上,等会影国主知我来意后,应当知永地之言皆发自肺腑。”青阳永地面如春风微笑道。 “不知永地王来鬼国有何吩咐。”鬼主影雪吟走上上首一座位,示意青阳永地落座商谈。 “此次来鬼国大事有二。一是想约鬼国一起反攻雨民城,从魔域手中夺回城中秘境,当然‘鬼斧神工’肯定为鬼国所有;二是永地对影国主倾慕已久,早有求亲之意,今三王界国主也欲与影国主关系更进一步,特允我表达联姻之意。”青阳永地温润有礼道。 站于鬼主身侧的风静心咯噔一下,禁不住偷偷观看鬼主的反应。 鬼主影雪吟玉指轻敲座椅,不紧不慢地道:“雨民城固然重要,但与魔域开战更是兹事体大,要慎之又慎,眼下鬼国与魔域没有直接的纠葛,可一旦与三王界共同出兵,那鬼国就真正成为魔域的敌人,利弊得失,鬼国上下要仔细研判一番。至于永地王所谈联姻之事,雪吟暂无此考虑,还请三王界和永地王见谅。” 青阳永地听完鬼主之言,眼神中微微闪过一丝不悦,但瞬息间恢复如初,仍彬彬有礼地道:“攻打魔域一事确需慎思,毕竟此前连三王界也遭突袭重创,但此次邀鬼国联手的不同之处在于,三王界精英与神境强者将尽出,会以强大的实力碾压对方。联姻之事,影国主有所挑剔也属正常,永地此次应皇兄邀请全权负责玄嚣界一切外部事宜,虽不敢说能乾纲独断,但界内外部大小之事应可决定十之七八,故而永地有把握在联姻之后可以从各方面给予鬼国帮助,而不仅仅是简单的来此表达爱慕之意。” “永地王的意思和心意,我影雪吟已完全明白,在此代鬼国先行谢过。攻伐魔域之事,我会这一、两日赶至鬼涧愁,听听鬼灵子前辈的建议。至于求亲联姻一事,王爷既然讲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就实话实说,确因我个人修练需要,不愿考虑此等无法静心之事。”鬼主索性直接回应。 “好,攻伐魔域一事就依国主所言。求婚一事,既然是如此原因,那我青阳永地就明人不说暗话,昔日影国主在统一鬼族部落时,遭戎国趁火打劫袭境,迫于压力求助三王界,我玄嚣界出面帮助解了‘戎国之危’,国主曾承诺‘他日只要不有损国体,你影雪吟可答应我玄嚣界提的任何一件事’,此次联姻一事,就是肯请国主践行诺言,而且,永地可同意功法炼成之后,再兑现婚约。”青阳永地软中带硬道。 第一百八十章 又见鬼主 鬼主影雪吟沉吟了一会道:“昔日我的确做过承诺,但我作为国主,联姻一事亦与国体相关,既便我不答应,亦不算违背诺言。” 青阳永地似胸有成竹,不焦不燥地道:“我知影国主顾虑甚多,要不这样,我与鬼国以武论道比试一番,若能赢得三局,影国主答应婚事,若鬼国赢得三局,我不再提起此事。影国主只要答应此比试,即算兑现当年之承诺。” 鬼主影雪吟忽然意识到,对方其实早已设好了这个局,只是到该出手的时候亮出,想到了这一层,不动声色的反问了一句:“那要看永地王要如何比试。” 青阳永地轻笑一声道:“说来简单,此次跟随我来之人共四人,候在殿外,皆为新入神开境者,业已报名参加‘甲子比试’,你我双方就按‘甲子比试’规则进行对局如何?除神境高阶强者,鬼国可不受约束随意指派任何人员。” “哦,看来永地王早有此想并胸有成竹了,也罢,看在当年千金一诺的份上,本国主就答应你的比试要求。”鬼主淡然允诺。 “龙象四虎,过来见见鬼国国主和诸位高人。”四个高低无二、面如刀刻般刚棱冷硬的男子,冰寒的双眸闪耀着犀利的光芒。 “鬼义长老,你去会会四位高人中的一位吧。”鬼主轻柔发话。 长相威猛、面色黝黑的鬼义手拎一把漆黑的长刀,凌空跃到殿堂中央,身姿挺拔,傲然而立。 “龙象若四,去吧!”青阳永地淡淡一语。 龙象若四大步流星如闪电般冲向鬼义长老,嘴里发出令人耳膜震裂的吼叫声,震慑神魂,鬼主亦被短暂的冲击扰得脸容瞬间失色。 暗地观望鬼主的青阳永地,看到这稍闪即逝的一幕,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血色拳影骤起,龙象若四重若山岳的猛拳迅疾攻击,鬼义长老连劈长刀,引天地规则与之相抗,漆黑的刀影长河如入海黑蛟煞戾无匹。 轰轰轰…… 双方皆步履蹒跚后退数丈,鬼义长老战意高昂的目视对方,甚至没有瞅一眼血肉模糊的左肩。龙象若四生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胸前一抹刀痕,面上冷冽的杀意越发浓厚。 倏得一下,鬼义如鬼魅般窜出大殿,飞向高空,龙象若四旋转如风般跟出,电掣雷鸣间,双方又猛烈交手数十下,血雨从高空不断溅下。 忽然,龙象若四双臂全力挥舞,三尊虚影环于身前,撼天动地地雷霆一击。 鬼义预感到极大的危险,凝聚全身功力拼命把鬼影刀法催到极致,并在竭尽全力出刀之际,使用鬼影无声急速后退,但仍然无法避过对方势大力沉逆天的一击,被拳劲余波击中,堕下高空。 鬼主影雪吟黑袖轻展,伸向高空姿态优雅地卷住近乎昏迷的鬼义长老。 “若四出手重了些,请影国主和诸位多多担待。”青阳永地看似谦和地道。 鬼主看向立于远处的“鬼影双绝”,轻轻点了点头。 一个漆黑的看不清面容的身影飘忽而来,声音生硬地道:“鬼绝来讨教一番。” 青阳永地看了看剩下的三人,似乎满不在乎地道:“那就龙象若一去试试吧。” 鬼绝双手结印,念念有词,天地空间骤时暗淡无光,四处一片荒芜冷寂。 龙象若一感觉被带入了一片枯寂的土地上,四处皆是若隐若现的身影,形似鬼魅。 天空一轮暗月悄然挂立,龙象若一忽明忽暗,如石化了般静静伫立,四方鬼影反复游走,但无一近身攻击。 半个时辰过后,龙象若一全身通红如血,幻化成一条血龙腾空而去,周边鬼影连环攻击,皆被血龙迸发出的无尽血气一一弹回。 血气越聚越大,渐渐覆盖整个天际,原本灰暗荒寂的空间,变得血红无比。 无数鬼影开始虚化消散,鬼绝的身影从天空中慢慢浮现,冰冷地道:“我的鬼绝空间与外面是完全隔绝的,你是如何还能利用天地规则释放血气的。” 龙象若一并无言语,竟随血气慢慢淡化,从鬼绝空间中完全消失。 天空变回清明,鬼绝和龙象若一重新回到了诸人眼前,鬼绝静静的看着对方,道:“禀鬼主,此人我无法战胜,如果没弄错,他应是多人一体。” 说完,嘴角轻轻溢出一抹鲜血,看样子是血气侵入空间阵的反噬。 “多人一体?”鬼主影雪吟讶异道。 “龙象若,还不重新拜见影国主。”只见龙象若一等四人逐渐合拢,变成一四头八臂之人。 合成一人的龙象若,血气更盛,甚至修为都完全不似神开境,变得高深莫测。 “再输一场,影国主可就无回旋余地了,是否要自己把握命运,亲自来比试一下呢?”青阳永地轻松地道。 鬼主影雪吟静默了一会,自信悠扬地道:“既然这样,就如你所愿,我……” “且慢,下一场比试由我来。”一个轻抿嘴唇、俊秀疏朗的年青人断喝道。 “你怎么来了?”鬼主影雪吟看着一袭白衣眉目英挺、面呈麦色的李玄河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败龙象若 李玄河眉间带笑,望着笑意盈盈的影雪吟,悠扬而不失温柔地道:“玄河曾听闻,只要遇见对的人,煮一壶茶,能听一夜落花,弹一曲琴,可伴无尽韶华。上回,帝都相见,听国主弹奏了一曲‘绝世天音’,始终难忘,今日专程来,只是为与国主一道‘品茗赏乐’。 远处的风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感觉李玄河说这番话就是来气永地王的。 果真,青阳永地看到影雪吟对李玄河是如此的柔婉,而李玄河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架势,顿时,醋意横生,满腔的怒火迸发出来,道:“你是什么人,敢如此造次,挑衅我三王界。” “我与你三王界可谓渊源颇深,大荒李玄河,对永地王说起来应该不陌生。每次看到你三王界这种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架势,总是让人感到无比厌憎与恶心,本来已如丧家之犬般,却仍然嚣张跋扈,看来被诸域还收拾得少了。”李玄河毫不客气揶揄式地回应。 李玄河的如此不留情面和直白痛斥,令坐在上首的鬼主亦有些惊诧和担忧。 “原来你就是李玄河,怪不得如此放肆,在大荒你仗着大夏给你撑腰,对我玄嚣界和高辛界两位国主屡屡大不敬,今日你孤身前来,又是如此狂妄多语,你既然要比,好,就答应你,看谁后面还能帮你!龙象若三,给我灭了他。”青阳永地语气生冷,恨意满满。 鬼主影雪吟陡然站起,眸光冰寒,霸气无匹道:“谁敢今日在鬼国动杀机,就别怪我影雪吟不客气。” 此时的龙象若三已不管不顾以开山断岳般的重拳攻向李玄河,攻杀之力,使鬼国所有观战之人皆为李玄河狠狠地捏了一把汗,可令人诧异的是,拳影扫过之处屡屡空无一人,竟没有人看清李玄河是怎样连续闪避的。 鬼主一直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至少不用像刚才担心李玄河的生死。 龙象若三发疯般地震慑攻击,众人能感觉到其力量带来的空间波动,但所有的攻伐连李玄河的一根毛发都未碰到。 青阳永地忽然大笑,戏谑道。“如果只知道躲避就直接认输好了,实在无趣之至。” “说的也是。”李玄河突然停在了龙象若三身侧,不等龙象若三反应,近身搏击。 李玄河身体“五藏”全开,筋骨陡然如重塑般刚硬无比,激烈的身体对撞和互殴使两人全身充满了血迹,不多一会儿功夫,龙象若三血肉模糊,身形摇晃,跌倒在地,李玄河虽衣衫破烂、血迹斑斑,但仍昂然而立。 看到此情形的鬼主内心既震撼又开心,凭炼体术硬抗击败对方,其肉身必然是摸到神境的边了,特别是注意到李玄河清澈的目光无比自信地看向自己,影雪吟内心泛起丝丝涟漪,娥眉完全舒展开,不再有丝毫担忧。 “看不出你竟然是个炼体者,凭近身偷袭获胜,下面我看你还能如何做?龙象若,拿出你的真实功力来。”青阳永地背负双手,眸光冰寒厉喝道。 龙象若四体合一,身形骤涨至千丈,颈上生出四头如天王般蕴含无尽之威,身上长出八臂,有金龙臂、青龙臂、赤龙臂和黑龙臂,分别握金镗、青戟、赤斧、黑锏四种至尊战兵,两条象腿如通天柱般浩大无比,四周金色神纹波动,天地气流聚于身侧,好不威风。 龙象若抬腿重如山岳地踩向李玄河,其腿上爆发出的恐怖神威远远地超过了其化成四个单人的神开境境界。 “看在今日在鬼国的地界上,留你性命,斩你寿元千年。”李玄河高喝道。 一个小型玄阵从李玄河手中飞出,瞬间,龙象若和李玄河完全消失。 一脚踩实的龙象若惊异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流沙之地,天空上星河不断流动,似乎有无穷的重力贯压而下。 龙象若血气翻涌,震天嘶吼般地欲摆脱流沙,但不管其如何挣扎,浩大无匹的力量硬生生地把他困进流沙里,随着时间的推移,龙象若感觉身体愈发虚弱,全身的精气神好像在一点一滴的散去,远处的星河越来越近,这时的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滴地流失,双眼渐渐不听使唤闭了起来。 扑通一声,龙象若恢复人形大小摔倒在众人面前,四张刀刻的脸皱纹尽显,满身虚脱无力,竟难以站起。 李玄河如鬼影般重新浮现,带着轻快的笑容看着鬼主影雪吟。 青阳永地望着看似困顿无力的龙象若,内心震惊无比,四体合一的龙象若已达到神境强者的水准,然而,还是这么轻松地被对方击败,虽然靠的是阵法,但对方真实功力也不容小觑。 “不知永地王还要不要再比试。”李玄河铿然出声。 青阳永地脸色阴晴不定,最终缓缓地道:“李玄河,今日确已无把握战胜你,与影国主联姻之事,就此作罢。只是联手对付魔域一事,还请影国主能三思。” “比起对付魔域来说,现在有更多的事要做,回去告诉玄嚣国主,我上次谈的危机越来越近了,这次不仅仅是三王界。”李玄河神情肃然道。 影雪吟螓首高抬,美眸亮闪闪地看向李玄河,神情中有喜悦、有迷惑,但更多的是震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去鬼涧愁 李玄河目送着青阳永地悻悻然地带着龙象若离开鬼国,他明白与三王界的积怨已不可能化解,既便在未来的滔天变局中没有界国能独善其身,只要有一丝机会三王界一定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对大荒和他出手。 鬼主安排风静带李玄河去万花宫灵池去沐浴梳洗一番,她回头在万花境中等他。 唯美如画的万花境,五官精致如刀刻、俊美异常的李玄河如画中神明姗姗而来。 鬼主脸朝花束、身形纤细苗条,长发披于背心,用一根红色的丝带轻轻挽住,一袭白衣,鲜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只觉她身后似有烟霞轻拢,当真非尘世中人。待她转过身来,莹光如玉的肌肤,娇美优雅的身姿,令人不敢逼视的绝美容颜,与美景交融,仿若一幅浑然天成的绝世画作。 行至近前的李玄河,看着此似幻美景,不由得怦然心动,粲然一笑。 “你来找我,不会真是要''品茗赏月''吧!“鬼主笑意盈盈,婉转低柔道。 “确有此想,若你不介意,我们可饮茶赏月,琴箫合鸣。“李玄河柔和回应。 “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叫我雪吟,我现在就为你烹制上好的香茗。“雪臂轻挥,一套碧绿温润的茶皿落在近前的琴案上,鬼主翩然舞起落于案几边。 李玄河微微一笑,毫无拘束地坐于鬼主对面。 “此次你从险境回来,外界传闻你身有暗伤,不知现在可有治好。“鬼主姿态优雅地烹煮着香茶,柔声问道。 “业已恢复,已不妨事。今日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告。“李玄河轻凑上前嗅着溢散出的茶香。 “说吧,能猜到,否则你不会亲自来。“鬼主优雅地帮李玄河斟上一杯香茶。 “神殿和禁地不日将至大荒,轩辕大劫即将来临,按九不象之言,此乃真正的浩劫。我此来是提醒鬼国早作准备,并能请出鬼涧愁护佑一二。“李玄河轻啜香茶,慎重轻语。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鬼主伸出莹白玉手一把抓住李玄河的手臂,意图再次证实。 “雪吟,我确认浩劫即将来临,没有真神驻扎的界国,未来将面临灭顶之灾。“李玄河晶莹剔透地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鬼主。 “往下你准备怎么做?鬼国接下来该怎样做?“鬼主轻轻抽回手臂,轻轻问道。 “此次巨变,将是残酷的域界资源争夺之战,也是对轩辕大陆万年沉淀下来积怨的总清算,帝神界未来将遭受最大的冲击,每个界国在浩劫巨变中就如汪洋中一只孤单的小舟,若没有杰出的舵手或舟舟之间的合力,被滔天巨浪掀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尽一切努力、动用一切资源先守住自己界国,大荒如此,鬼国亦如此;第二,建立同舟共济、同生共死的护界联盟,以期赢得一线生机。“李玄河神色平静直陈所想。 “那鬼国守界的关键就是鬼涧愁了,倘若鬼涧愁再不出世,鬼国恐怕真要陷入困境了。“鬼主幽缓地道。 “事不宜迟,我陪你去趟鬼涧愁,听听不出世的诸位神灵如何说。此外,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想向鬼算子前辈打听下。“李玄河轻声道。 鬼涧愁的天空如此的灰涩,还未走入就感觉已置身于黑暗。鬼主和李玄河悄然站在鬼涧愁外,看着黑雾笼罩的神秘之处。 “雪吟,你和他进来吧!“一个缥缈嘶哑之声从涧底传来,随之一黑色通道呈现。 李玄河和鬼主顺着暗黑通道一直往下,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感觉越往里面暗黑之气越浓,要不是两人都炼过与暗黑之道相关的功法,如此暗黑之气将会给他们的修为带来巨大压制。 令李玄河大为惊奇的是,此处的暗黑之气,虽远远不及殒星暗涯浓郁,但如此程度和规模亦蔚为壮观。 终于来到一四面铺着晶石的小型山洞,看到远处有一黑影时暗时明地闪现着。 “知道你二人要来,不妨直接告诉你们,鬼涧愁虽不愿参与俗世之事,但此次变局亦难置身事外,故而,不日之后,将派涧内之人入驻鬼国,与鬼国共应变局。“黑影鬼灵子声音暗哑地道。 鬼主激动不已,追问道:“前辈,此次轩辕变局神殿和禁地皆先后出世,诸域界纷争亦愈演愈烈,鬼国如何可独善其身。“ “独善其身?“鬼灵子若有所思的出语。 “难道不可能吗?“鬼主意识到鬼灵子前辈亦无法确定。 “前辈,轩辕变局之浩劫是天数抑是人祸,有无办法让浩劫能快速平息或祸患大为降低。“李玄河殷切地问道。 鬼灵子紧紧盯着李玄河看了很久,缓缓道:“以鬼算子反复推演,此次浩劫对轩辕大陆的生灵而言,将是毁灭性的,也许解开''封天绝地'',还能赢得一线生机,其他皆是妄谈。“ 李玄河眼神闪烁,喃喃自语:“怎会与''封天绝地''有关。“ “世间之事皆有因果,万事万物皆有轮回,以''封天绝地''换得的清平,将以更大的毁灭性的浩劫偿还,天道循环,不灭不生。“鬼灵子嗟叹道。 “前辈,不周山和昆仑大陆可否幸免。“李玄河追问。 第一百八十三章 十天九夜 鬼灵子的身影竟波动了一下,显然此问触碰到了敏感与禁忌之处。 鬼灵子未直接回应,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天机不可尽泄,等''封天绝地''开启,那时自然会知晓。“ 李玄河听得是似懂非懂,鬼主影雪吟则是完全不知听云。 李玄河刚想继续问,鬼灵子幽缓道:“真想知道更多,给你们个机会到鬼算石上去感悟吧,记住,十天一定要出来。“ 鬼灵子黑袖轻挥裹挟着二人来至一金光闪闪的大石跟前,大石光圈溢动给人以古朴沧桑之感,圈晕纹理皆含术象之道,来回变幻,神秘莫测。 “去吧。“鬼灵子手臂一甩,李玄河和鬼主先后穿过光圈进入鬼算石内。 鬼算石竟是一片浩瀚的星空世界,两人站于其内感觉渺小无比。星空群星不断闪烁移动,慢慢地排成了一排又一排的字,李玄河凝神注目眺望,轻念:“茫茫天数石中求,成败兴亡难尽计,十天九夜断时运,三界归一先蒙难。蚩影族起乱轩辕,先冥后魔亦有妖,十三出世合两地,帝神父子掀波澜。此时诸界尚蒙尘,你争我斗齐损耗,待得川河齐破碎,才知自身劫数至……“ 李玄河不断往前走,跟着星河看更多的''天谕'',却意外突然发现身侧的鬼主不知所踪。 李玄河向右侧连续奔行寻找皆不可得,回到起始地却发现前方有一个或隐或现的界碑,李玄河走至碑前,碑上闪着''十天九夜''几个厚重古朴的鎏金大字,突然一个不大不小的绿色小门来回旋动闪现,与界碑重合。 “十天九夜断时运,难道雪吟误闯到这个碑里去了。“李玄河思索着,踏门而入。 进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巍峨的古城,古城上刻着十天城三字,行至近前,可感到一丝悲悯气息,一扇光门伫立眼前,里面战场轰鸣、凄喊悲嚎之声不绝于耳,李玄河未及多想,直接穿行进入。 一片古旧浩大的战场呈现眼前,无边无垠。 到处是全身甲胄激战的军士以及逃散的人群与生灵,数以亿计的生灵被成批成批残酷杀戮,血腥的场面比比皆是。 这难道就是未来轩辕大陆的局面,李玄河注视着这一场景默默地想着。 啪,一滴鲜血落在自己身上,李玄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这战场的局外人,迅即拔出混沌无极剑不断防护,跟着一群无辜生灵一路前行。 熬过了严酷的白天,一行人来到一个叫九夜的超级玄舟前,此玄舟之大是李玄河毕生仅见。 每个人都必须付出些资源才能上玄舟,李玄河给了些稀有药株登上了玄舟,诸多付不起资源的生灵被远远驱离。 玄舟内皆是暗黑世界生存的生灵诸如轩辕大陆的魔域和冥域,舟内基本上''武力''至上,大量上玄舟的生灵被先后掠去奴役,甚至有的沦为餐食,与李玄河一道上玄舟的,幸免的少之又少。 “九夜或许意味着魔、冥统治的世界更加的黑暗。“李玄河往前,一路逼退一拨又一拨地袭杀劫掠之徒。 在一片空旷之地,李玄河终于看到了雪衣飘舞轻纱覆面的鬼主,此时的她正在一车辇上持一柄剑被数十个魔性十足的男子围攻,虽战意昂然,但已身中数剑。 李玄河疾如闪电奔至,鬼主又已连续中剑,几不能支,李玄河愤怒之极,直接击出幽灵之光,蓝紫之光击过之处,尽皆倒地殒命。 剩下十余''魔人''见此情形,恐慌不已,皆急速奔逃,鬼主松了一口气,再不能支,从车辇缓缓滑落,李玄河急忙冲上去拦腰扶住。 值此情形,李玄河已分不清''十天九夜''是幻境,还是两人真实地进入了乱战之地。 李玄河小心翼翼地驱动着车辇,拥扶着鬼主穿行于玄舟。 一夜是如此的漫长,李玄河强横的剑气,吓退了不少偷袭的劫掠者,鬼主看到李玄河这样强大的气势,索性在伤势恢复时,乐见其成地偎依在他的手臂中休憩。 玄舟行至一高低结合之处骤现一道光门,李玄河避无可避,只好驱车而入。 令李玄河震惊的是,鬼主竟又不见踪影,这使李玄河立时明白,未来自身要不断面临与身边熟悉的人生离死别,每次遇到的,可能就是将来遭遇的。 李玄河再次徒步前行,远处一全身甲胄、身躯千丈持金色战戟之人率无数士卒到处杀伐,其魔威盖世,霸绝天下,一戟挥出成片殒落。 李玄河本欲暗地里小心通过,怎奈一戟光影挥过,周遭数千无辜生灵躲无可躲,己心不忍,挥剑予以化解,执戟之人心生感应巨目扫来,李玄河既已出头,遂抬首与之对视,李玄河能感觉出对方的愤怒与震惊,但凭借环宇时空快速闪离,对方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远处九夜玄舟落下,李玄河登上去。 随后在玄舟内又看到遇袭受伤正无处逃逸的鬼主,再次的相遇,两人皆格外激动,特别是鬼主,再也无法保持国主尊严一把抱住李玄河。 后面两人不断穿越一个个光门,周而复始的分离和相聚,每一次分离看到的都是血腥的杀戮和阴谋,每一次聚首体会着历尽艰难赢得欢聚的喜悦。 李玄河内心是沉重的,在后续场面中,他看到了痴迷劫掠资源的佛徒、道师,妄图统治界域的古老神殿、沽名钓誉不择手段的大能神灵、置自己界国子民与生灵不顾的卑鄙国主以及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 唯一让人喜悦的是,不管如何困苦和艰难,总是与鬼主能在劫后余生中聚首,最刻骨铭心的一次是鬼主已深陷杀阵中完全绝望,李玄河心生感应以不可思议的方式闯入阵中,把鬼主从死亡边缘救回。 踏出''十天九夜''完成鬼算石之旅时,''九离九聚''的两人恍若隔世,知道前路艰辛,但却温馨满满。 第一百八十四章 终极杀招 鬼灵子看着两人凝重与欣喜交融的神情,肃然道:“这是鬼算石极尽推演的结果,虽不完全当真,但诸多情景一定会发生。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回去尽心准备吧!“ “前辈,我们两个在鬼算石中''十天九夜''之事是真的还是说只是幻像。“鬼主咬唇轻声问道。 鬼灵子轻轻咳嗽两声,道:“你若当它是真的,是真是假又何必太较真。“ 李玄河向鬼主轻轻一笑道:“前辈意思是,我二人真人进去,所思、所想、所行皆出于心,既便周边是幻像,但发生在我两人之间的应是真实的。“ 鬼主低首若有所思。 “前辈,玄河还有一事请教。“李玄河伸出手掌浮现二字。 “你去鬼算石上试试看吧!“鬼灵子扫了一眼,淡淡道。 李玄河再次登上鬼算石,但此次不到半个时辰即返回,与鬼主一道谢过鬼灵子,就迅即离开鬼涧愁。 “你是跟我回万花境呢,还是直接返回大荒?“刚出涧的鬼主美眸流转,柔声问道。 “已出来近半月,大荒还有诸多事宜处理,再者,''甲子比试''马上要开始了,到时诸界国国主皆会来参加,我们就荒都见吧!“李玄河不假辞色地回应。 “噢,你到挺直接,那好吧!那么,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得吗?“鬼主爽快回应。 “你派一鬼女到狄国,把这份书信带给姮雅国主。“李玄河递过一玉简,深深地看了一眼鬼主,腾空而去。 帝都东北角一奢华宫殿内,青色烟雾环绕。 浓郁的雾气中,传出威严之声:“闻似道,起用底牌去灭掉李青谟,在乱局之前,要么得到天罡令,要么让他永久消失,绝不能落入诸域和神殿手中。告诉如发,让他找青阳宇成动用三王界在大荒的暗牌争取一举改天换地,记住,李青谟之事你亲自去办!“ 远处,黑袍浩发银髯的闻似道恭敬回复:“是!“ 接着,身影渐趋淡化,隐身离去。 大荒东墟市,一幽雅古朴的庭轩内。 姫如发正听着苍平关于大荒各域情况的汇报,一黑袍老者神秘出现,递上封镇好的墨色玉简,未发一言遂闪去。 苍平神色犹疑地看着姬如发,道:“闻大长老亲自来,看来帝皇要有大动作了。“ 姬如发仔细看完玉简里的每一个字,微咪双眼,轻声道:“三王界现派到大荒主事的人是谁?“ 苍平回应道:“永地王,青阳宇成的弟弟。“ “好,即刻跟我去见一见他!“姬如发背负双手,阔步而出。 无妄山雨涯,紫竹林边。 李青谟盘膝静坐,正调理着还未好的一点暗伤。 “今日已疏理近三个时辰,却进展如此小,倒是低估了这个伤势。“李青谟轻语,继续静修。 半个时辰后,远远一洪亮的声音传来:“禀荒主,管师彤城一方拜见。“ “哦,那就请管师大人进来吧!“李青谟稍觉奇怪,但满怀欣喜地迎了出去。 “荒主,一方心记荒主伤情,冒昧来访,还请见谅!“彤城一方身着白袍神采奕奕踏步而来,身侧伴有一银髯老者。 “那里,管师有幸来,青谟求之不得,这位是?“李青谟爽笑道。 “丹道盟天级丹师,说起来是一方的师弟,今日随我一道过来,帮荒主看看伤势。“彤城一方轻笑回应。 “不劳管师费心了,我的伤势已不碍事,养养就好。“李青谟客气道。 “荒主客气话,老朽早就应该来给荒主看看了,现在才来,倒是有些惭愧了。“彤城一方谦和道。 “时下大荒局势诡谲多变,异常复杂,管师大人能一心为大荒着想已颇为不易,青谟一直心存感激。“李青谟坦陈道。 “老朽,感谢荒主这么多年的照顾,荒主对老朽是恩深义重,今日之后,再无彤城一方。“彤城一方忽然挥拳击向自己胸口,势大力沉五脏俱废。 李青谟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急忙出声:“管师,你这是?“ 一侧的银髯老者突然连续两记排山倒海之重拳击于李青谟胸口,李青谟毫无防备重重地倒飞出去。 李青谟倒地,迅即单手轻划,一弧形光影挡于身前。 银髯老者随手一掌劈来,光影不断震颤。 “碰倒一般神境之人,你这小小的光影防护阵是足够了,可你今天遇到的是我闻似道,任何布防皆是徒劳。“闻似道不屑地道。 李青谟在光影后吐血连连,但仍拿出护身黑剑不规则的连续挥舞,每一剑看似笨拙无比、有气无力,但光影护罩瞬时精光大放,看似变得坚固许多。 “不周剑,你竟然会不周剑,你是不周老人的什么人?“闻似道惊疑不定问道。 “时至今日,告诉你亦无妨,我乃不周老人座下嫡传之弟子,姬浩天不惜一切代价铲除我,可是为了我师尊传下的天罡令,本来我李青谟坐镇大荒,在轩辕变局中,可以为帝国出一份力,但走到如今之地步,姬浩天就自求多福吧。“李青谟鲜血狂喷,光圈抖动不已。 “不管怎么说,今日你必须死,不然让你说出去,于帝国而言,将是不可承受之重。“闻似道重拳出击,光影摇摇欲坠。 呯得一声,闻似道踉跄了几步,大吼道:“彤城一方你到底要干什么?“ “帝皇对彤城家族多年善待有加,所以一方多年衷心为帝皇效力。可荒主对一方亦有知遇之恩,我今日做如此下作之事,于心难安,这死前的全力一击,只求个心安。“彤城一方费力地说着,双眼瞪向李青谟。 李青谟冷峻的眼神渐渐缓和下来,瞅向彤城一方的眸光多了些悲悯之意,彤城一方淡然回应,露出一丝微笑,双目圆睁断气。 闻似道缓缓坐地,一边运气调理,一边挥掌击打光影,光影若明若暗,看似随时隐没。 “好了,不是要天罡令吗?让你看个够!“李青谟面容庄严双手掌心向天,一道强悍的光柱冲天而起。 闻似道大喝:“李青谟,你干什么,无论你如何做,也难逃一死。“ “天罡遁阵,破天震动寰宇之阵,能享受此阵之人此生也无憾了!“李青谟眼神犀利无比地瞪向闻似道。 此时的闻似道突然感到难以言喻的巨大危机,连忙准备后撤远离。 倏得一下,光柱扫过,李青谟和闻似道眨眼之间冲向天际,几息之间两人到了黑暗无边的宇宙星空,轩辕大陆以两人的肉眼已完全无法看到。 等停止下来,闻似道发现,刚还在自己身边的李青谟已完全消失,冰冷浩瀚的星空让已至真神境的闻似道产生出无法抑制的恐惧,如果李青谟已经殒落,那自己也将陪葬在这无边无际浩大的星空中。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釜底抽薪 荒都城主府内,文达正向文佑布置着如何将荒都再迁出去一部分生灵去山海、西山等三城。 “城主,费司空拜访。“管事文三门外禀告。 “费康,他不是在羽民城吗?怎么突然会到荒都?“文达颇有些纳闷地低语,随后对文三道:“让他到议事厅等我。“ “我这里的事情,你已讲得差不多了,各域各界国来荒都参加''甲子比试''的已安排得差不多了,你让我主动示好的,我也照做了,你什么时候结各域界之欢心上位。“文佑不阴不阳地道。 “上位之事不急,等''甲子比试''后,为父再笼络些支持力量,就可水到渠成了,你有事没事给我稳住李玄河,另外,试探一下那位''秦姑娘'',看她背后是何种势力,是否也能有些助力。“文达不咸不淡地回应。 “那''秦姑娘''你应该用不上,如果没有弄错,应该是暗影的人,我只是好奇,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布局杀我?“文佑十分随意地道。 “杀你,同赖在城主府打探消息比起来,那个更重要,这不一目了然嘛。既然已猜出她身份,那就盯紧,看她们下一步有什么图谋。“文达整了整衣装,转身离去。 “哎呦,什么风把费司空吹到我城主府了,文达好生感动呀!“文达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文城主真是神采非凡、潜龙在渊呀!费康来此,是来拜会大荒真正主事之人。“费康轻摇羽扇轻笑道。 “费司空说笑了,荒主和少荒主都在,文达怎敢称大荒真正主事之人。“文达脸色有些紧绷道。 “文城主勿需担心,费康今日来,就是想敦促城主早日成''大荒真正之主''。“费康耐人寻味地道。 文达双眼咪了咪,声音有些不客气道:“费司空,话不能讲得太随意,会给你我招祸的。“ “随意,此话不尽然,本人是受帝皇与二皇子所托来找城主议大荒将来谁掌舵,虽稍显突兀,但也算合时宜。“费康敛去笑容肃然道。 “那费司空是帝皇与二皇子的人了?“文达口气缓和道。 “非也,费康一直效力于三王界,今敢讲帝皇与二皇子之意,是因为其授意三王界共同出手让大荒变天,而文城主就是被各方选中之人。“费康颇有些点破天机之意。 “原来如此,只是文某能力和势力还颇为欠缺,难以完全服众,贸然乱为,恐为大荒上下抵制。“文达手捏下巴轻缓道。 “这些文城主不要太担心,今日之后李青谟就从此消失了,李玄河有些本事,但只要帝国和三王界力挺你,与其分庭抗礼是没问题,最终扳倒和除掉他,想来只是时间问题。“费康眼神锐利决绝道。 “怎么会,荒主他,不,李青谟,他真的……“文达稍显紧张之色,急问道。 “文城主你这是?“费康看着文达紧张的神情颇有些费解。 “噢,你知道的,一旦真有这一天,难免兴奋紧张,呵呵,没想到竟这么快!“文达喜笑满面。 费康长嘘了一口气道:“这些年我也积累些人脉和资源,可在城主欲正式掌大荒之权时,供城主驱使与使用。“ “那多谢费司空有心,不知上面希望我什么时候浮出水面掌控大荒局面。“文达谨慎问道。 “越快越好,一旦明日李青谟殒落消息传回荒都,就加快速度布局,争取把李青谟和大夏留下的势力釜底抽薪。“费康郑重出声。 “好,多谢费司空提点,他日文达掌局后必有厚报。“文达诚意满满地道。 “有文城主这句话,费康就没白来,那文城主去准备吧!我现在就赶回去复命,大荒今后就是你我的天下了。“费康笑容可掬,心满意足地离去。 “出来吧,今后未经我允许不得私下偷听。“文达冷冰冰道。 “哼,你以为我想听你那些破事,我倒是怕污了我的耳朵。“文佑慢慢闪现出来。 “把荒主可能遇难的消息,告知李玄河,让他早做准备。“文达淡淡地道。 “你这是?“文佑颇为疑惑地道。 “他今后可能什么都没了,提前告知一声,也算回报荒主对文达的恩情吧!“文达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回到大荒的李玄河,本欲与文达和永荒公商讨荒都应对布局已做得如何,但不小心被李雅碰到,死缠烂打地让李玄河赶快教她控阵之术,无奈之下,只好带她入玄宇宫乾坤修炼室,一点一点地教她自己所布阵法的控制精要。 李雅平素看起来似乎爱耍些小性子,但人还真是冰雪聪明,李玄河教过一遍,即能立马掌握,一时间,李玄河倒是觉得与她一道参与阵法赛事也不错。 乾坤修炼室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七、八天过去。一直在外面帮着打下手的司雪环来禀报,魔姬已派人来通知,魔域同意公子提出的合作建议。 “拖了这么长时间才决定,倒也不意外。“李玄河露出愉快的笑容。 “公子,还有一事,皋落国现主事的皇子皋落刻画求见,说有要事相商。“司雪环轻柔道。 “皋落国,皋落刻画,来荒都谈事,倒是好胆气,请他到荒殿吧!“李玄河眼神锐利,清亮出声。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刻画要求 长面俊美的皋落刻画步态悠闲地走入荒殿。 李玄河注视着散发妖冶气息的皋落刻画,淡淡地道:“不知刻画公子来大荒有何指教。“ 皋落刻画并未马上出声,而是轻踱脚步在李玄河身前观望着,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你看起来,并没有外界传闻得那么小,而且你这肤色不错,是如何弄出来的?“皋落刻画颇有些诙谐地道。 “刻画公子这是喜欢花前月下呢,还是注重肤态保养呢?“李玄河不冷不热地回应。 “噢,花前月下,人人喜欢,何止刻画。肤色保养吗,不曾想过,刻画刚有此问,源于求知的好奇心。“皋落刻画落落大方地道。 “刻画公子,我们直接入正题吧,你到大荒,是来示威呢,还是来谈合作的?“李玄河肃然道。 “确切地说,是来洽谈合作的。皋落与大荒之间激战多年,除了不断增加仇恨,几无所获,所以我说服父皇罢兵休战,重点与大荒谈合作。“皋落刻画无任何遮掩地道。 “如何合作?“李玄河冷冷问道。 “我皋落攻入三身城和卯城所抓获的大荒生灵可以完全释放,占领的秘境也可以归还大荒,前提是大荒要每年给我皋落相当的秘境历炼名额。“皋落刻画神色轻敛道。 “历炼名额不是问题,但是我如何相信你皋落合作的诚意呢?更何况,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因为秘境拍卖,而施展的缓兵之计呢?“李玄河眸光锐利无比地道。 皋落刻画轻道:“首先,公开宣布结盟以表诚意可好,如此皋落必然是得罪三王界,只好与大荒越绑越紧;其次,秘境历炼资格名额由大荒来决定,皋落不做强制约束。“ 听到这,李玄河双手抱胸认认真真再次打量了一番皋落刻骨道:“你虽面如冠玉,却内有智慧狡黠之色,你今日的说项,我接受了。“ “那好,合作既然已定,刻画有个不请之请,后面秘境拍卖是否就不要涉及三身城和卯城了。“皋落刻画婉转请求道。 “明日秘境拍卖即开始,我会让无间扑买场宣布大荒与皋落结盟,三身城与卯城秘境拍卖取消部分,保留每年三至四百名额参与拍卖。这样既不改变初衷,亦满足结盟要求,刻画公子觉得如何?“李玄河直陈想法。 “那就这样定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将来会和你一直长期合作。“皋落刻画雪齿轻绽,露出迷人的微笑,既而又道:“正事已了,玄河公子不带我在荒主宫府参观一下吗?“ 李玄河带着他去青雨宫、琴幽园、玄宇宫及馨轩等处观看了一番,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皋落刻画才兴致盎然地离去。 看着皋落刻画离去的背影,李玄河沉思了好久,此人的谈吐及行事的确令自己感到惊艳,这种感觉只在第一次见到''贾一''时出现过。 李玄河叫来司雪环,让她去无相扑买场去处理拍卖修改事宜,之后,再去趟品渊阁找花想衣,就说李玄河这几日希碰一面,有件要事想讲。 “少荒主,文佑来访。“副统领蓝魁之声从宫府门前传来。 皋落刻画刚迈出荒主府,就看到了眉清目秀的文佑,眸光在文佑身上盘旋了片刻,肆无忌惮地瞅了一番,才带着随行人员似有所悟地踏步而去。 “刻画皇子,我们往这边去那?“随行人员问道。 “魔域荒都驻扎地。“皋落刻画淡淡地道。 荒都魔域驻扎之魔殿内,落讳成赫看着魔姬传来的密函正合计着,外面魔卫传音:“大长老,皋落国皇子求见。“ “皋落国,那不是三王界的走狗吗?来这干什么,是帮主子传话吗?“落讳成赫没好气地出声。 “此人讲,他乃''魔痴''之弟子,奉师命来拜访。“魔卫接着传话。 “什么,''魔痴''的弟子,''魔痴''竟然还活着。“落讳成赫双目瞪圆,嘴讶异地没合拢,缓缓平息了一会心绪,道:“让他进来吧!“ “皋落刻画拜见大长老。“皋落刻画拱手作揖。 “坐吧,''魔痴''乃魔域万年来的盖世天骄,因痴迷武道,而被谓之''魔痴''。素闻其最擅长的是我天魔族的不世绝学青魔功,你可跟随学过。“落讳成赫似不经意地道。 “这是家师的青魔剑,不知大长老可曾见过。“皋落刻画拿出一柄青色利剑,魔光莹莹。 落讳成赫嘱目观看,语气舒缓出声:“不错,的确是青魔剑。“ “青魔神功,刻画略知一二,献丑了。“皋落刻画全身泛青,面部青中带黑,魔气森森。 “看你样子,年龄也就一、两甲子,青魔功能练到如此地步,实为不易,只可惜你不是天魔族人。“落讳成赫赞叹中带有惋惜之意。 “师傅原本未传我青魔功,后来知我家母一脉有白魔血脉,让我试练,不成想,我进境神速,师傅认为我有将青魔功练至大成的可能。“皋落刻画轻笑道。 “原来如此,那看起来你倒真是与魔族有缘了,说吧,想让魔域做什么?“落讳成赫轻缓地问道。 “明日大荒拍卖三身城、卯城秘境约三至四百历练名额,我希望由魔域之神殿拍得,这样皋落就可公开与魔域在大荒结盟,进而往下,只要机会合适,就可全面结盟。“皋落刻画不紧不慢地道。 “你与大荒已达成默契了?“落讳成赫反问道。 “正是,所以希与魔域再结盟,这样就可一举摆脱三王界了。“皋落刻画面露笑意道。 落讳成赫沉吟了一会,道:“大荒三身城、卯城秘境历炼结盟一事,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可是若要全面结盟嘛,那就要看''魔痴''未来会怎样做,魔域会据此再作决定。“落讳成赫眸光流转,渐趋威严道。 “好,多谢大长老!刻画就此告辞,静候明日佳音。“皋落刻画礼数周全地拜辞而去。 “去把''魔痴''出世的事传至魔姬处。“落讳成赫看着远去的皋落刻画,对着魔卫沉声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无妄誓言 把文佑迎进来的李玄河,明显地感到其面色沉重。 文佑亦无赘言碎语,直陈:“荒主可能遇难,让其早做准备。“ 李玄河神色大惊:“此消息从何而来?“ 文佑把司空费康入府敦促文达掌权之事,以及帝国的表态和断言李青谟将殒落,一股脑全部讲给李玄河。 李玄河听后,立马道:“告知司雪环,让她通知我静宇师叔终止指导无双练功,随后尽快赶往无妄山。“ “玄河,我父亲文达虽趋炎附势,但绝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日……“文佑急急地蹦出一句话。 “荒主让你父亲与永荒公共同主政大荒必有深意,你勿要多想,我估摸,现在看到的一切也许皆为假象,总有一日会拨云见日、水落石出的。“说完,心急如焚地飞奔而去。 李玄河赶至无妄山,傅青扬已被晨曦通过空间传输阵请来,正在查看雨崖的前前后后。 雨崖多处狼籍不堪,李玄河注意到彤城一方的尸首置于地面,晨曦上前讲了前前后后的始末,并说见光柱冲天,知道有异常,冲了进来,却已不见荒主和彤城一方带来之人。 傅青扬面色冰冷地走到李玄河的身前,缓缓道:“你父亲应该是被真神境界的人突然袭击,在猝不及防的情势下,遭受极度重创,无奈之下,启动天罡遁阵''破天''冲向了宇宙深处,是生是死后面全要凭造化了。“ “师伯,这怎么说。“李玄河低声问道。 “天罡令之杀阵和遁阵只有达到神境之人才能驱动,而要自如运用必须要突破真神之境,若要在寰宇之中随意布阵隐遁,那就要达到无上神境,你父亲虽然已至神境高阶,但毕竟不是真神,此次被迫驱动遁阵,冲至星空深处,短期内要安然返回那是渺茫至极。“傅青扬神色微缓喟叹道。 “那父亲难道就无生还的可能了?“李玄河追问道。 “也不尽然,天罡令一主一副,副令主遁在你父亲手中,主副令各有一空间世界,你父亲可在无尽星河中先遁藏在天罡令的空间里,等修至真神境,能自如驱动天罡遁阵,再择机返回,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他一人在孤寂的空间世界里至少呆一、二百年。“傅青扬目光深邃地道。 “只是父亲被偷袭重创,无好的神丹妙药,怕难以支撑下去。“李玄河颇为担心地道。 “此事勿需耽心,不周山保命丹药众多,你父亲随身总会携带一二,再者,天罡副令的空间世界里,你师伯培植的神花药株比比皆是,只要你父亲不是油枯灯竭之态势,就绝然无事。依目前情势看,你父亲既然能启动遁阵,就说明未到绝境,我相信,依你父亲的才智,已想到了入天罡令绝地求生的手段。“傅青扬细致入微地解说道。 李玄河相信师伯所讲得一切,只是一想到父亲生死未明,既便活着,也不知是否有机会返回轩辕大陆,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悲戚。 更何况,匡正力保大荒都是由于父亲在,父亲就是自己无尽修炼路途中的指路明灯,父亲的不幸消失,对于当下的自己而言,将是沉痛无比的打击,甚至让自己再无强大的决心保住大荒。 傅青扬显然看出了这一点,谆谆教诲道:“玄河,虽然你父亲生死未明,但你还是要鼓起勇气扞卫你父亲尽力保护过的世界,现在大荒的局势危急万分,稍有松懈,则可能倾巢而覆。更为重要的是,帝神界的姬氏一家作为幕后黑手,穷尽心计灭杀你父母以及你身边的人,若你不心志弥坚,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亲人与朋友无辜殒命,这绝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师伯放心,玄河在此立誓,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绝不让父亲用生命去扞卫的一切付诸东流。而且,玄河将竭尽全力去终结姬家倒行逆施的罄竹''恶行'',还轩辕大陆以''清明''。“李玄河面有戚色,但语音铿锵有力。 “好,那师伯就放心了,这是你父亲手里掌握的一些典籍和神器,你收着吧!后面我会调动不周山的真神暗中保护你,你自己也要时时留意、多加小心。“傅青扬递给李玄河一个黑色盒子,用无比坚毅的眼神注视着他。 身影一晃,瞬息之间,傅青扬已站至远处去山海城的传送阵前,浑厚传音:“静宇、晨曦、昏暝保护好玄河,几日后,我会启动绝世大阵把无妄山完全封存,希望轩辕浩劫后你们都能好好活着,能有一天重返不周山。“ 远处奔来的静宇,看着傅青扬入阵离去。 “晨曦、昏暝两位世叔,麻烦你二人,把彤城一方大人的遗体先运回荒都交于文达城主安葬。荒都诸人如问起,就讲遭遇围攻,在无妄山自绝而亡,如此,也算成全彤城大人身后之名吧!“李玄河轻闭双目道。 “少荒主,这是?“晨曦道。 “去吧,世叔。“李玄河再次落音。 的确,这是一个艰难的决择。 晨曦和昏暝互望了一眼,领命而去。 “师叔,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我怕为了大荒,会失去更多的亲人,没有你们,玄河……“李玄河有感而发,喃喃地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能奈我何 “玄河,多想想师祖的教诲,你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从小到大你都很坚强,不要因为一时关心别人而瞻前顾后,师叔希望你内心足够强大。“静宇用神识回应。 “知道了,师叔。“李玄河话未说完,静宇抓住他的手在无妄山开始狂奔。 两人不知奔跑了多久,停下来时,相视笑了一下。 “你小的时候,每次不开心,我就拉着你在不周山各处一路狂奔,你就心情会好起来,今天也不例外。“静宇柔和地道。 “师叔,你看到了吗,我父亲一定在那颗闪亮的星辰上修炼着呢,看似离我们远,其实也挺近的。“李玄河躺到地上,指着一颗闪亮的星辰道。 “是呀,说不准,你父亲会跟你师祖一道回来呢?“静宇露出甜甜的笑容,随之又道:“好了,你静心想一想,过几日''甲子比试''即将开始,预计有许多大事发生,我们还是要早些动身回去。“ 李玄河起初一个人静静地躺着看着满天星辰,慢慢的心绪渐趋平静,遂打开黑盒看父亲留下的东西。 盒中最重要的物件是典籍与神兵,典籍有阵法精要,包括天罡北斗大阵、诛天大阵、天罡十方大阵等,也有武道感悟,包话不周功法、不周剑法等的心得;神兵包括四柄不知名的漆黑神剑、大日神镜、三才神剑以及罕有的戟剑勾斧组合神兵等。 李玄河在逐一整理其它物品时,发现一幅不知何种兽皮且蕴含着奇怪文字的''神''图。图中生灵众多,有魔、有兽、有人,还有似人似兽的生灵,皆惟妙惟肖,初时,描绘的景象美好,生活美妙安逸,继而,出现难以名状的灾难,生灵不断地抗争,却无法避免灾祸,以至不断地迁移奔逃,但仍摆脱不了接二连三死亡的命运,图的最后似乎勾勒着诸多生灵前赴后继冲破束缚,对抗着某种不知名的可怕力量。 “父亲怎会有这么一张图,这图似乎不是轩辕大陆的。“李玄河内心颇为疑惑。 李玄河小心翼翼收存了每一样东西,并进入乾坤印,向睡在棺中的夏馨雪倾诉了一切。之后,在乾坤印整整静坐了百日毫无动静,一直偷偷观望的无恼,还凑近查看了几次,又是百日过去,李玄河猛然睁开双眼,此时身上莹光环绕,仿若神明参悟天机而超然出尘。 “父亲,自今日后,玄河的内心将强大无匹,再没任何事情能压垮我。“李玄河如是想着,本源之光环绕身周,璀璨生辉,境界水到渠成般地直入六境小极位巅峰。 荒都南部的荒都练兵场,二皇子姬如发与''甲子比试''布置的诸人做最后的确认。 看着威武的开幕高台,流光溢彩的观战台,以及刻满神纹的豪华赛台,姬如发对即将举行的宏大赛事的各项筹备工作异常满意。 “文城主,不愧是大荒的旷世奇才,如此重大之事竟做得滴水不漏,难得呀!“姬如发夸奖道。 “多谢二皇子夸奖,为大荒与帝国效力,文达是义不容辞。“文达谦逊满满,但掩饰不住喜意。 “很好,今日完全看下来,无不称心如意,如此完美的准备,定会让诸域满意,文城主和永荒公居功甚伟,''甲子比试''之后,帝国将重重褒奖。“姬如发意气风发有意无意地道。 文达和永荒公连忙答谢,并表示不敢居功。 “二皇子,苍长老赶来说有要事要向您汇报。“随身待卫小声道。 “好,那今日就感谢诸位了,如发还有要事处理,你们自便吧!“姬如发谦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苍平查看左右无人,凑近姫如发低声道:“禀二皇子,无妄山的事初步查清,李青谟已出事确定无疑,李玄河由荒都赶去已有数日,还未出来。彤城一方此次竟也殒落,尸首已被运回,现停放其府内,死因讳莫如深。“ “闻似道大长老现在何处?“姬如发小声问道。 “此次蹊跷的是,到现在闻大长老也没有露面,据传无妄山出现过光柱直通天际,会不会闻大长老用其它方式遁出无妄山,毕竟无妄山神阵密布,极有可能李青谟临死激活大阵殊死一搏,使闻大长老只好另辟蹊径脱离无妄山。“苍平揣测道。 “这只是猜测,但有一点可确定,李青谟必凶多积少,否则彤城一方不会结局如此凄惨,唉,也难为他了,你找机会去看看吧!对了,''甲子比试''开幕之后,要举行的订婚仪式须办得妥贴风光,要调动一些不世出的力量保驾护航,免得出现意外。“姬如发淡然道。 “是,只是不知道这李玄河是否会发现些端倪,在''甲子比试''或订婚仪式来寻衅滋事。“苍平轻轻道。 “哼,到是怕他不来,只要他敢挑衅搅局,这次就想办法干掉他,李青谟在时,尚不敢跟帝国较真,到如今,一个小小的李玄河能奈我何。说来,订婚仪式风光大办本就是为李玄河准备好的死局。“姬如发双眸闪闪放光,透着丝丝快感恨恨地道。 “如此一来,大荒之事倒是一劳永逸了。“苍平微笑道。 “既便李玄河暂时未死,只要帝国和三王界出手推文达上位,那李玄河这个少荒主还能蹦哒几天,哈哈哈……“姬如发开怀大笑。 “二皇子深谋远虑,将来必造福帝国。“苍平奉承道。 “噢,还有,各界国使团都到了吗?母妃大概什么时候到?“姬如发似想起了什么。 “各界国均已安排使团到大荒,诸多界国皆是国主亲自而来,阵容颇为豪华。羲皇妃按日程安排,应是明日到大荒,二皇子要专程去迎接一下了。“苍平回应。 “那是自然,恭迎母妃是一等一的大事。“姬如发露出狡黠的微笑。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暗流涌动 荒都品渊阁,司雪环再次到来求见花想衣。 此时来见花想衣的司雪环已有些恼怒,心道:“不管如何,你出来给个回复,躲着不见,也太辜负公子当年对你的一片情意了。“ “想衣,不想见任何人,已跟你讲了多少遍了,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不知好歹的公子,再不知收敛,今后要摊上杀身之祸,别怪我没提醒。“一袭蓝衣薄纱覆面的浩云冷冰冰地道。 “花想衣,你给我出来,我公子没要求你什么,只让我约你谈一件重要的事,你为何如此绝情一定不见。我不相信你这个阴阳怪气的师傅能完全左右你。“司雪环在外间仍然大喊着。 “想衣,玄河不会无缘无故约你,纵然情断,但仍可交往,何须一定如此。“司雪环身侧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清脆出声。 “无双姐,见不如不见,我与他的恩怨情仇就这样了结最好,见只会带来诸多不便!你们还是回去吧。“花想衣突然出声。 “我不知李玄河要告诉你什么,我有一件千真万确的事要告诉你,杀你父母的一定不是夏馨雨,因为夏馨雨从不杀生。“崔无双高声道。 “放肆,谁派你来散播这样的谣言的,是李玄河吗?“浩云怒然斥问道。 “夏馨雨除大夏家学渊源外,还是佛域汉地界智藏真佛在大夏讲经八年唯一收下的勘称''佛心通明''的女弟子。大夏坊间皆传其精研佛理,颇具佛性,从不杀生,是佛门''大德居士'',何来造谣一说。“崔无双反唇相讥。 “就算她不杀生,但想衣之父母受其逼迫无路可走却是真,说来,还是仇深似海。“浩云不依不挠道。 “你为了拆散他们俩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想衣,你自己想好了。雪环,我们走。“崔无双转身拉着司雪环愤愤离开。 “无双姐,我……“花想衣想叫住二人,但看到浩云的眼神硬硬地收了回来。 荒都百苑千花坊一避静雅轩,一紫衫俏丽女子悄悄潜入。 “何副堂主来了,不知你们暗影已经准备的如何了?“一幽软好听的声音轻轻传出。 “来见公主,正是要告知,暗影不日将起兵,以雷霆之势横扫诸界国,可能的话将剑指王界直奔帝都。“何莹影肃然道。 “好,如果这样,冥域将按既定好的方略全力配合你们,到时我还会送上一份大礼给你们。“战云好看的双眸灵动地闪着光亮。 “还有一事告知公主,据我们暗影间杀堂消息,大荒荒主李青谟估计被神龙帝国派人袭杀了,虽还未对外确认,但八九不离十。“何莹影有些兴奋地道。 “李青谟,如此惊才艳艳之人就这样殒落了,着实可惜,不过,对我们举大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战云似颇为惋惜道。 “公主,''甲子比试''开启首日暗夜,将是暗影不遗余力出击时点,届时,冥域配合之事全仰仗公主了。“何莹影抱拳作揖,转首隐身而去。 “阿葵,把此消息传回冥域各处,让他们做好准备。对了,那个丧家犬般的狄主姮墨现安排于何处,到了该派用场的时候了。“战云幽然出声。 “是!姮墨已至荒都,现在香阁内,随时听公主吩咐。“阿葵之声幽幽传来。 “说起香阁,要随时注意魔姬动向,虽然诸域联手对付帝神界,但冥域要居于主导地位。“战云话音渐趋犀利。 “知道了,公主。还有,冥域派出的神镜强者已随五神殿来至荒都,公主如有需要,可随时联络差遣。“阿葵回应。 “嗯,一切的一切,就看星火如何燎原了。“战云惬意轻笑道。 品渊阁一避静角落,浩云全身透着冷煞之气远远站立。 “掌柜的,找我有何要事。“一金袍人悄然出现问道。 “想衣订婚之日,召集坊内神级高手予以埋伏,只要那李玄河敢出现,就给我灭掉他。“浩云恨意十足地道。 “灭掉李玄河,只是……“金袍人欲言又止。 “五先生,没想到你也有畏首畏脚的时候,只是什么,你直说。“浩云质问道。 “按坊内消息,李玄河乃不周老人亲手调教的徒孙,公然灭杀,就怕……“五先生低首轻道。 “那就引帝神界界国的人先出手,随后设局杀之。“浩云阴寒狠唳地道。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五先生缓缓隐去。 浩云也离去后,一身影在远处渐渐浮现出来。 “宫主果然没有猜错,还真的是跟这位从昆仑大陆来的人有关,又要布杀局,真是胆大妄为。“冉清梦暗暗嘀咕道。 随之,轻叹一声,心忖:“李玄河,不知这次你是否能扛得过去。“ 第一百九十章 神女婉秋 “这是荒主宫府吗?“一蓝色裙裳、高挑婀娜的遮面女子拦住正要入府的司雪环轻柔问道。 “是,有什么事吗?“司雪环警惕地道。 “在下木婉秋,乃大荒李玄河之旧友,有要事想见一见他。“木婉秋美眸轻转,悠扬出声。 “让她一道进去吧,玄河也该回来了。“不远处的崔无双温和发声。 “这位姑娘是?“木婉秋柔声问道。 “崔无双,不周山崔家之人,你我曾有过一面之缘。“崔无双柔柔一笑道。 木婉秋当即报以微笑,与崔无双和司雪环一道进入府内。 足足半日过去,一个疲惫的身影忽然闪现在玄宇宫前,司雪环从里面冲出来道:“公子,你总算回来了!“ “你怎么会一直守在这,有什么事发生吗?“李玄河看着满脸憔悴地司雪环道。 “回头再跟你说吧,有一个叫木婉秋的姑娘一直在等你。“司雪环低声道。 “木姑娘来了,真是稀客。“李玄河进入玄宇殿,看见与崔无双品茗互聊的木婉秋。 “玄河,你回来了,那你们谈吧,后日''甲子比试''就开始了,我还要做些参赛准备,就不陪你们了。“崔无双站起身形,柔婉轻语。 木婉秋谢过崔无双,与李玄河再次坐下。 “值大荒多事之秋,木姑娘怎么选择如此时机而来。“李玄河轻笑道。 木婉秋莹白玉手轻轻捏着下巴,静静地看着李玄河,道:“不用那么生分,以后叫我婉秋即可,对于诸域而言,你已算传奇人物,今日一看,果真变化很大,而且,真真是魅力十足。此次赶来大荒,是专程告诉你,诸域的神殿和禁地聚至大荒,除助力域界完成资源争夺布局,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纳入局中掌控。“ “把我纳入局中?“李玄河颇感意外。 “天柱再现,神殿与禁地推算天机,锁定你是最有可能破''封天绝地''之人,掌控了你,就相当于把控了去神界之路,而且有可能在将来一举拿下七大先天至宝的先天太极八卦五行图、先天五行旗,你说这种诱惑谁能挡得住。当然考虑你在不周山的地位以及神界之路在不周山,诸神殿和禁地肯定是先拉拢你或者施恩于你,只有到完全无丝毫可能拿住你时,才会对你做出不利举动。“木婉秋眸光轻柔,语音婉转起伏。 “怪不得,这些不世出的庞然大物会先后跑出来,我也纳闷,如果仅是参与俗事之争,没有必要兴师动众,搞得沸沸扬扬、人人皆知,原来还有这样一个目的。只是估计要让他们失望了,如此重任,玄河一个小人物怎可担当得起,再说大荒危机四伏,玄河已应接不暇,那有时间去考虑那么长远之事。“李玄河不无调侃地道。 木婉秋细致地注意着李玄河说话的每一个表情,扑哧笑了一声,道:“乍一眼看过去确实不像,说实在的,你经常露出这种无辜相,其实挺唬人的,但是神木界琅玕神木和竹筱清前辈都断定''天选''之人就是你,那就不会错。“ “竹筱清,可是那个为历炼资格与妖域一道来助战的女子。“李玄河忽然想起道。 “竹筱清前辈在神木界和妖域可以说是一个超然的存在,你以为为了区区几百个秘境资格,她就专门跑过来为大荒的助战,其实,就是来亲自看看你是否就是那个要找的人。“木婉秋敛去笑容,郑重地道。 “好吧,婉秋,假使我是你们讲的''天选''之人,你那几位前辈要我做什么?“李玄河直问。 “看你这样子,好像神木界要强迫你似的,两位前辈考虑你我的交情,让我游说你加入神木殿当荒木长老,毕竟''近水楼台要先得月''。“木婉秋柔声道。 “荒木长老,好怪异!加入有什么好处?对了,你不会就是神木殿的吧!“李玄河微笑问道。 “神木殿长老以域系称呼,既然你不是花木系支,只能以域称之,荒山野地和大荒都有一个荒字,所以就干脆叫荒木了。本姑娘的确是神木殿的,刚受封神木殿新一任神女。“木婉秋笑意盈盈的发声。 随后又道:“当长老好处众多,譬如可享受殿中资源、可受生命之树滋养、可研读殿内万木之书以及被神殿庇佑等。“ “好,只要不受约束,挂一个长老也无妨。不过,你说荒殿会不会也找我,弄个什么长老的。“李玄河轻摸着下巴道。 “既然,你已爽气答应了,我们也算一家人了,你就在荒主宫府给本神女安排个落脚的地方吧!“木婉秋双眼轻眨道。 “神木殿不会如此寒酸吧!你堂堂一个神女无差遣的人也就算了,连住的地方都要蹭吗?“李玄河故意挤兑道。 “本姑娘来找你是界内密派而来,不宜张扬,况且,本殿长老给神女安排衣食住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会是做了长老只想捞便宜,不想尽义务吧!“木婉秋手指轻捏比划着。 “好,怕了你神女,宫府琴幽园你随便住,一应供应,你找司雪环就可以。后日就是''甲子比试''了,我还有一些事要安排下,等空下来再与你更一步深聊。“李玄河笑意浓浓地道。 木婉秋也没有客气,直接去寻司雪环,在琴幽园中选了一处雅轩落脚。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甲子比试 风卷云舒,惯看桑田变沧海,一甲子过去了,过往惊才艳艳的赛事都付笑谈中了,今次不知天榜甲等都会花落谁家。“陶唐国主伊祁真容乘坐金麒麟兽奢华战车,向右侧燧明界国主淡淡传声。 “反正我燧明界不会有戏,道域和魔域过往几甲子出的天榜精英最多,预计这次一定也会大大出彩。帝国王界玄嚣、连山、乾荒及大夏上一甲子战绩也不错,或许有与诸域一争的势力。“燧明国主风允方在龙象战车上悠然自得地道。 “你燧明紧挨帝都,贯常由帝国庇护,我等王界就没有那么超然了,不争一争,今后地位下降,难保不被人欺凌。“伊祁真容淡笑道。 “两位国主,请前往荒战主台就坐。“二皇子姬如发在荒战赛场入口如沐春风地指引道。 “如发呀,诸域和各界国都来得怎么样了。“风允方老气横秋地道。 “风国主上去一看即知,界国该来的基本都来了,如发在此正恭候道域太灵道尊和佛域元一真佛两位域界天级人物到来,母妃早已在主台上等候着诸位国主了。“姬如发彬彬有礼道。 半个时辰之后,荒战''甲子比试''赛场流光溢彩、绚烂多姿,主台上白雾萦绕,霞光笼罩,羲皇妃与诸域、界之天级人物及国主在如梦如幻的乐曲声中分别落座。 一金色巨鼎由空中缓缓而落,鼎身四周神纹密布、华丽异彩,一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的年青男子,手持甲子轩辕天火,掷于鼎内,顿时,荒战赛场天火冲天,场内欢声雷动。 “那年青人是上一甲子轩辕天榜第一名道域绝世天骄公良玉,也只有他才能享有此殊荣。“观战台诸人纷纷议论着。 天火点燃后,一红衣美艳女子登上主台,连抛数条红绫,天空霎时红艳异常,喜气洋洋,修为弱些的,几乎完全沉浸在喜庆当中。 魔姬坐在主台,看着此幻阵表演,露出一丝嘉许的笑容,心道:“天榜阵法第一,魅魔东宫秋月也不算浪得虚名。“ 短暂的幻景喜庆过后,羲皇妃起身,只见着一身绣有凤凰红色锦袍的她,折纤腰于微步,呈皓婉于紫纱,风髻雾鬓斜插玉龙凤钗,仪态万千的走向主台中央,以天籁浩渺的悠扬之音宣布了大荒''甲子比试''的开始,并逐一介绍了诸域界来参加盛事的重要代表,包括道域太灵道尊、佛域元一真佛、魔域魔姬、妖域金龙大长老、冥域阎罗大长老以及上、中、下诸国界二十几位国主等。 当最后高呼“轩辕圣光,普照诸域“,万条五彩霞光由场内激射而出,顿时赛场斑斓炫丽,华光异彩,气氛渲染达到了顶点。 台上与诸界国国主畅聊的姬如发,看着此情此景内心欣喜异常。 远处赛台附近站立的李玄河,目光深邃地从主台熟悉的大夏国主夏天岳、太皞国主宓戏名成、神女国主昊天衣、鬼国国主影雪吟以及狄国国主姮雅身前扫过,最后落在媚惑众生的魔姬身上,魔姬似心生感应,一双星月美眸慧黠地转动,与远处李玄河的眸光对视。 那万种风情、勾魂夺魂的一眼,并未给李玄河带来一丝一毫的涟漪,李玄河那冷静可怕的眸光,令魔姬竟恍惚间产生了一丝不祥之兆。 “第一场对决,魔域天魔落讳峥荣对道域正一界张月诚。“赛台上的一声高喝,无形中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李玄河转身,慢慢地消失于赛场周边。 魔姬沉吟了许久,对身侧落讳成赫淡淡低语后,隐遁离去。 李玄河刚欲踏出荒战赛场,一身着白衣布袍容色绝丽、娇美无匹的女子从大门处无声浮现,只见其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李医师,别来无恙。“声音柔和清脆,动听之极。 “陆姑娘,噢,不对,陆城主,早听说你来参赛,但一直忙于杂事,未能及时相见,一切可还好!“李玄河微笑道。 “不用叫城主,叫我一凤即可,前些日子,去拜访过你,不巧你外出了,今日在此等你,还是夏姑娘说你一定会经过,所以我在此一试。“灵动清澈的双眸蕴含着难以言说的纯净。 李玄河感到总是能被陆一凤简单的一语、一笑和一眼打动,这个女孩子身上特有的一种魅力令他折服。 “喂,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看人家长得好看,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没看见旁边还有一个大美女吗?“一个黄衣少女笑吟吟的突然闪现在门前。 少女容貌秀丽,肤光胜雪,双目宛如一泓清水,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 李玄河笑呵呵地看着夏文峥,道:“看来你的推演之道,当真是出神入化,竟能辨人之动向。“ “我和一凤姐都报了术道,万一我们取得了名次,入了天榜,你是否应该大大奖励我们,毕竟如此参赛亦是代表大荒。“夏文峥背负双手侃侃而谈,似乎入天榜是情理之中。 “文峥在说笑!外界传闻你有暗伤,可好些?无妄山行程,荒主可还好?“陆一凤柔和地道。 “暗伤无碍。荒主嘛,去了很远的地方。“李玄河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平静回应。 夏文峥似乎知道些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陆一凤,道:“噢,对了,阿暮和孔战也报名参加了武道赛事,都去荒主宫府找过你,想必今日应该有机会可以碰到。“ 李玄河轻笑了一下,实际上,他已看到二人在观战台上。 “我还有一些重事的事情要准备,今日暂时不陪你们了。“李玄河随手递给陆一凤数十株罕世药草,遁身离开。 第一百九十二章 赛场风云 陆一凤好不失落,每次想和李玄河多聊一聊,但每次都是时间匆忙,根本无闲情逸致深度交流,不过看看手里这些罕有的药草,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安慰。 离开赛场的李玄河,直接赶往百苑千花坊去见一个重要的人,这关系着后续与姬如发和浩云两股实力角力的成败。 好在李雅在拿到李玄河炼制的几张神阵图的前提下,以娴熟的控阵水准,第一轮碾压式的战胜了由冥域鬼修界来的一个圣悟境巅峰的五劫鬼王,对方虽修为更为深厚,但落入了奥妙无穷、循环往复的先天八卦五行阵图中,根本无反抗之力,即被大阵五行之力镇压,初尝越阶战胜对手的李雅,内心之喜悦溢于言表,一下子感觉留在大荒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坐于主台上的鬼主影雪吟,与因报信建立联系的狄主姮雅,如早已熟悉的朋友一般畅聊着,此时的两人心事重重,皆是希望与李玄河商讨后续应对变局之事,奈何,李青谟骤然出事,使两人到大荒竟迟迟未能见到李玄河,更为担忧的是,唯恐李青谟陨落,大荒出现控制不了的内乱。 “姮雅国主吗?我乃胡主栗特战峙,早听闻国主美貌无双,今日一见,虽不能完全得窥真颜,亦能感到仿若天仙。”身形魁梧威猛的栗特战峙肆意地打量着姮雅。 “是胡主,不知有何赐教?”姮雅不冷不热地道。 “赐教?不知国主赛事完之后,可否赏光与栗特战峙能花前月下地对饮几杯。”栗特战峙堆满笑意道。 姮雅听后,眉头皱了皱,看向一侧的影雪吟。 “花前月下,胡主还真是有雅兴呀,只是不知道这种好日子还能维持多久?”鬼主影雪吟慢悠悠地道。 “此话怎讲?”栗特战峙满脸不悦地道。 “近些时日,帝神界各界国连续遭袭,诸域神殿和禁地齐聚大荒,所有这些,都预示着翻天覆地的变局即将来临,不知道我们的胡主准备怎么样了?”影雪吟淡然出声道。 栗特战峙脸色犹疑不定道:“诸域局部动动手可以,倘若真要席卷帝神界的话,那是要仔细掂量的,我就不信那个域敢先跳出来与帝神界明目张胆的反目斗狠。” “如果都一起跳出来呢?不知道帝国与界国该怎么回击,是狠狠反击呢,还是贡献一些界国资源给他们呢?”影雪吟语气轻缓地反问。 栗特战峙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放下架子道:“鬼主连年与大荒征战,必知道一些我等界国不知道之事,是否已有确定消息,诸域会有大动作。“ 鬼主立马故作神秘地道:“赶快回去早些布置,免得后知后觉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栗特战峙再无法淡定,讪讪而笑,轻轻抱拳离去,在其内心已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胡国与诸王界和邻国关系淡漠已非一载两载了,一旦发生战事先要自保。 看着来时兴致勃勃,走时心神不宁的胡主,姮雅露出好看的笑容道:“雪吟姐,你对付这样的人好像很有一套。“ “如栗特战峙这般的人,看起来耍横粗蛮,实际上内心颇为精明,孰轻孰重掂得很清楚,你只要点他一下就可以了。倒是妹妹你,嗯,如此倾国倾城、我见犹怜,又贵为国主,今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帝国王孙贵胄如狂蜂浪蝶般涌上来袭扰。“影雪吟轻笑,故意调侃道。 “二位国主,在聊什么呢?今日晚些时候是如发的订婚仪式,届时,欢迎两位国主能来捧场。“姬如发谈笑风生地道。 “二皇子亲自来邀请,我二人一定去。“影雪吟浅笑嫣然道。 “好,一言为定。“姬如发满带笑容,继续往其他国主处走去。 突然,一个惨烈无比的嚎叫声响彻赛场,主台上的人皆停下闲聊,纷纷往下方观望。 声音来自武道赛场,场上对峙二人,一是三苗国名不见经传的卜尤,另一个是帝国玄嚣界的金天良辰,现时的金天良辰满身窟窿、被断一臂惨呼连连。 “你们帝国王界难道就这点本事,这么多年作威作福的本领都那去了,哼哼,斩杀得就是你们这帮帝国蠢货与废物。“卜尤暴喝着,不断挥剑劈去,金天良辰如被肢解般连声凄呼,惨状令人不忍目睹。 “住手,尔敢……“青阳永地在赛场下怒喝道。 “哈哈哈,尔敢?王界输不起吗?帝国没面子了,我卜尤今日来就是要血洗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渣与畜生。斩!“卜尤斩出无比惊悚的长河剑影。 “啊……“随着凄厉的惨嚎声嘎然而止,金天良辰的四肢、身体、脑袋完全分离坠落在地,血腥凄惨状不言而喻。 卜尤仰天狂笑,大呼:“痛快……“ 整个荒战赛场瞬时寂静,历届''甲子比试''对方已无战力,被击杀者少,如此惨烈被击杀的,更是未曾有过,特别像金天良辰这种圣灵境巅峰境界的,皆是域界培养的绝对精英,如此被击杀,甚为可惜。 “啪啪啪……“阎罗界大长老阎广绕有兴致地看着远处的卜尤,连续鼓掌。 魔域天魔大长老落讳成赫亦哈哈大笑道:“有胆魄,杀伐就应该这样。“ 元一真佛微咪双目,轻喝:“阿弥陀佛!“ 羲皇妃及各中、下位界国国主皆看向王界所坐的区域玄嚣、乾荒和高辛座席的三位国主,试图从其身上看出些关于此事的态度,毕竟界内精英被如此酷杀而死,对任何国主来说,都是揪心和愤怒的。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玄嚣国主青阳永赐淡淡道:“技不如人、实力不够被诛杀正常,这倒是给我们王界一个提醒,虎视眈眈觊觎王界资源和痛恨王界明里暗里袭扰挞伐之势力越来越多。“ 第一百九十三章 婚典杀局(上) 青阳永赐的话一语双关,提醒诸王界勿要幸灾乐祸,今日别人敢这样针对我等三王界,他日也会如法炮制的对付你们,一时间,主台之上气氛骤然变得沉闷起来。 羲皇妃悠扬发声:“今日是大荒‘甲子比试’的第一日,接下来数日才是精彩纷呈的日子,此场比赛的强者,也许就是下一场比赛的弱者,只有笑到最后,才能称为天榜上的天骄,得到诸域界的认可,故此,今日获胜之人,或者输的人,都不能代表什么,天还是那片天,想变天岂是想变就能变得了的吗?” 说完之后,美目环视,帝妃的霸气彰显。 “今日晚些时候,是如发的订婚仪式,诚意邀请在座诸位能出席,一道喜庆喜庆。”姬如发面带微笑拱手发声。 妖域金龙大长老敖丙正哈哈大笑道:“好,甲子庆婚典,我妖域定会遣使代表域内诸界前去恭贺,今日赛事也差不多了,二皇子倒是可以早些退场去准备一番。” 随后诸域先后表态派使参加,各界国自无推辞理由,纷纷表示参与。 落日余辉在荒战赛场上空播撒,金色的光芒和赛场绚烂多彩的霞光交相辉映,一金碧辉煌的奢华宫殿梦幻般地落在赛场中央,随着人头攒动,宫殿周边万花齐开,绿色藤蔓环绕宫墙,一幅幅花景图画在殿内殿外五彩斑斓地绽开。 风度翩翩、丰神俊逸的姬如发志得意满的站在大殿门前,迎接着诸域界的国主与贵使。 此时的花想衣在浩云的陪同下,静静伫立在侧殿一美景似画的宫苑内,大红色华衣裹身,外披淡粉纱衣,露出天鹅般的颈项和线条优美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逶迤数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龙凤钗,倾世容颜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别样的娇艳,整个人仿若飘飘欲仙的待嫁神女,又似洁净无瑕的天外圣女。 “想衣啊,今天你真是美绝了,师傅没有你这样的好福气,有这么一天。不过,能看到你这样风光大嫁,为师也算弥补了心中唯一的缺撼。”身着紫色宫装淡扫娥眉、冷艳美貌的浩云不吝称叹道。 “师傅,今天李玄河来,你和二皇子绝不能为难他,我与他好聚好散,不想大家搞得反目成仇。”花想衣轻吐珠语。 “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好,为师答应你,今天他来,只要诚心恭贺,不搅局,我不难为他。不过,如果他不依不挠来寻衅闹事,那也容不得他。”浩云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寒意凛然道。 “掌柜的,那边催你二人上殿了,说是客人都到齐了。”一个温和有力的男声从外传来。 “来,师傅给你带上红盖头。”浩云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两人还未行至大殿,宫殿上方突然传来如梦如幻般的琴声,琴声初时哀婉,动人心魄,令人心神不能相守,继而,声震云霄,气势如虹,让人心神澎湃,再往下,如缥缈之音,明明远去,却似越来越近,使人似梦似幻。 “何人奏大希之音,如不嫌弃进来一道参加我儿如发订婚大典。”羲皇妃清脆亮丽之声飘出殿外。 大殿门前,一个俊秀清逸、剑眉英挺的黑袍年轻男子,环抱一古色古香神纹木琴无声无息出现,光洁的麦色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黑眸,泛着锐利的寒光,轻抿如半月优美弧形的嘴唇,折射出丝丝不屑与藐视,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冷傲孤清而又盛气逼人的气势。 “原来是你!李玄河,如果今日你诚心来参加婚礼仪式,我可以奉你为座上宾,但倘若你是来借机找麻烦的,那也就休怪我不容情。”姬如发气定神闲,不冷不淡道。 正在此时,大殿一阵喧嚣,紫纱覆面的浩云搀扶着步态雍容柔美的花想衣在众人瞩目的情形下缓缓踏步而出,无数的在座嘉宾看到这绝美的身姿皆啧啧称叹。 李玄河注视着二人走至大殿上首,缓缓放声道:“我曾让人带话给想衣,如果她不想嫁,可随时随地取消订婚仪式,今日我来,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让她给 出答案。” “李玄河你是认为自己能阻止这场婚典呢,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呢?”姬如发背负双手,语气冰寒地道。 “我此来所奏曲名《天韶》,乃我陈雨兄所作,昔日陈雨兄手无缚鸡之力,尚且敢血溅五步阻止一场不该有的婚庆,今日,如想衣不愿意,纵然你布置了绝世杀局,我李玄河亦敢闯一闯。”李玄河决然道。 听到此,一身红衣的花想衣明显地全身颤动了几下,站于身侧的浩云明显的感到了花想衣的心绪波动,立即大声喝道:“李玄河,你凭什么来问想衣是否愿意这门婚事,我再次提醒你,想衣的婚事,是由我这个师傅首肯同意,她自己亲自收下聘礼而定下的,如果你再在此胡搅蛮缠,那就别怪大殿护卫对你不留情了。” “我既然敢来,就没指望什么虚假容情,我倒是要看看你会怎么做。”李玄河神色凛然。 “李玄河,一直以来,本皇妃都认为你是一个智计超群、胆识过人的可用之才,如果今日之事,你就此作罢,那本皇妃不追究你当下之过失,假如你仍执迷不悟,那帝国之威严也不是你这小小一个下位界国的少主可以随意践踏和挑衅的。”羲皇妃温和的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的霸气。 殿堂内的鬼主影雪吟和狄主姮雅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情势,听到羲皇妃如此发声,更是焦急万分,鬼主看到姮雅坐立不安的神情,轻笑了一声,婉转动听地道:“李玄河,你我交手多次,虽然你在战场上的确有些才能,但这不是你不知好歹与目无纲纪的本钱,现在皇妃惜才爱才给你个不追究的机会,还不赶快乘势而下速速谢恩!” 第一百九十四章 婚典杀局(中) 李玄河眸光平和地看了鬼主一眼,然后环顾大殿道:“我今日之所以来有此一问,是因为这个浩云根本不配做花想衣的师傅,更何况其生身父母尚在世,何来师傅决定婚姻的道理。“ “放肆,想衣从小父母双亡,我一手带大她,宗门皆知,你一再造谣生事,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浩云直接飞起,利剑斩下。 “师傅,不要!李玄河,我完全是自愿嫁给二皇子的,你还是走吧,不要枉自送命!“花想衣猛然出声。 李玄河掷出木琴,单手一挥,一个小型玄阵包裹着木琴发出梦幻之音,化解着浩云斩出的剑影与剑气。 喀嚓一声,木琴断裂,琴音嘎止,李玄河的黑袍上出现一道剑痕。 “赶快滚,看在想衣的份上,今日饶你一命。“浩云霸气十足道。 “饶我一命,纵然你手持神器,也是枉谈。想衣,你师傅怂恿你去杀的玄冥王、葬花宫主是你亲生父母,一个让女儿去杀亲身父母的师傅,有什么资格决定你的婚事。“李玄河冷声道。 “李玄河,你一二再,再二三,在我的婚庆典礼上惹事生非,真当我姬如发是可欺的吗?动手!“话音刚落,两个老者悄然闪现,左右各出一爪击向李玄河。 两爪一出,其势之威,令所有在场宾客骇然变色,与此同时,浩云怒意升到极点,再拔神剑跃起劈来,前后攻击皆在电光雷石间,几乎没有人认为李玄河可以幸免,鬼主和姮雅脸色一片惨白,大夏国主和文达与永荒公忍不住站起,一道请求住手。 喀嚓两声、砰的一声在李玄河身前暴响,殿内诸人只看见殿外一道枪影和一抹剑影分别迎上攻来的两爪和一剑,几息之后色彩斑澜的光影散去,李玄河完好无恙,只是黑袍上多了些小洞。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浩云出手时,一身大红妆的花想衣跳起阻止,浩云情急之下单掌阻隔,将其击落在地,盖头落下,露出惊世绝美的容颜。 羲皇妃放声厉喝:“都给我住手,外面究竟是什么人,既然敢公然参与帝皇家的事,想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吧。“ 五彩缤纷的花瓣漫天飞舞,三个宫装女子由上空踏花而来。 为首一高挑白纱覆面之女子,身穿淡蓝色繁花宫装,外披一层白色薄纱,淡雅之处衬出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高高盘起,斜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美眸顾盼生辉,轻纱下的面庞透着淡淡的冷傲之气。 左侧的女子,一身玫瑰紫千瓣菊纹上裳,月白色百褶如意月裙,如漆乌发梳成一个反绾髻,头上斜簪一朵新摘的白芙蓉,,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耳上的红宝耳坠摇曳生光,气度雍容沉静。 右侧宫装女子,斜插雕花木簪,眉心一点朱砂,淡扫娥眉,一身鹅黄色收腰丝制罗裙宫装,雅而不俗,腰间一朵大大的乳白色蝴蝶,让人产生一种高贵素雅的感觉。 “葬花宫宫主上官幽兰,见过羲皇妃。“淡蓝色宫装女子上前悦耳出声。 “哼,小小的宗门宫府竟敢管帝国之事。“苍平站起冷然出声。 “呦,好大的排场,不知道我这个悬空岛的落梅岛之主有没有资格管管这闲事。“左侧玫瑰紫上裳的梅瑶悠扬出声。 大殿之内一片骚动,短短数语,但无疑好似在殿堂内投掷了炸雷,震撼万分。 “六大禁忌之地悬空岛之人,而且还是一个岛主,这可有好戏看了。“殿内诸人纷纷议论着。 此时的浩云惊讶得无以复加,怔怔地瞪着面前的上官幽兰。不远处的花想衣乍一听到上官幽兰四个字,可谓悲喜交加,两眼痴痴地望了过去。 “另一位是?“羲皇妃面色稍稍舒缓地问道。 “悬空岛葬花阁四大葬花使之一、葬花宫太上长老蓝天吟。“右侧鹅黄色宫装女子轻轻作揖柔和出声。 “宓戏名成,看来你这个葬花宫的弟媳来头不小啊!“羲皇妃轻声调侃道。 “禀皇妃,我这弟媳与悬空岛有瓜葛,名成到真不知,多年来未曾听王弟说起,近些时日王弟和弟媳连遭伏击,我本以为他们全部遇难,不曾想弟媳尚在,只是可怜了我那王弟。“太皞国主宓戏名成抬首沉稳地回应。 “好吧,别的先不问,上官宫主突然出现帮李玄河撑腰意欲何为?“羲皇妃眸光冷峻肃然道。 “上管幽兰此来,全为此人,我不知该称呼你月容衣呢,还是该称呼你浩云呢?“上官幽兰眸光转向浩云,冰寒似雪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乃昆仑玉虚门的浩云,似乎与贵宫无任何交集。“浩云雪颈高抬冷冷地道。 “敢做不敢承认,不符合你月容衣的个性,当年你曾立誓让我夫妇生不如死,我以为你只是说说的,没想到你消失几十年,竟筹划了如此歹毒的计谋,我夫妇俩险些死于你的阴谋下,但不管怎么说,你让我夫妇痛苦了十九年。“上官幽兰语意冷寒,但轻转目光无尽怜爱般地看着花想衣。 看到上官幽兰的神情,浩云遂知一切已难以隐瞒,顿时冷哼道:“你这个贱人能活到现在,着实让我有些意外,哈哈哈,我得不到名修,你也甭想得到,我就是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什么,是你这个昆仑妖女诛杀我王弟,给我拿下。“宓戏名成骤然站起,身侧近身护卫闪电般冲向浩云。 浩云快速飘移拎剑放在花想衣脖颈处,厉喝道:“谁敢上来,我就杀了她。“ “如发,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羲皇妃极其震怒大喝道。 “母妃,如发也不清楚,这应该都是李玄河捣得鬼。“姬如发恨恨地道。 “不用顾忌,她自己的徒弟让她杀好了,全力出手,为我王弟报仇。“宓戏名成大手一挥道。 “国主不可,那女孩是名修和我之女,是你的亲侄女。“上官幽兰急忙出口。 “什么,等一下,怎会这样?“宓戏名成摆手叫停。 第一百九十五章 婚典杀局(下) “哈哈哈,上官幽兰,十九年见不到女儿的日子可好受,你女儿去杀你们的滋味如何?告诉你一件事,名修不是我杀的,是想衣杀的,噢,应该说是名修的女儿杀的,名修被她女儿一剑贯胸,临死前那神情当真是好痛苦呀!“浩云狂笑道。 被浩云制住的花想衣听到一切一切关于自己的事,几乎是万念俱灰,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完全被师傅欺骗和愚弄,到头来还被教唆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现在的她只想早点死。 突然,花想衣手握住浩云的剑尖,直抹脖颈,一根急如闪电的黑索卷住她的皓腕,拼命拽住血已染红的手臂,但既便如此,剑已浅浅划入雪白的颈项,顿时血流如柱。 “混账,要死也只能由我来决定。“浩云边说,一掌击在花想衣后背。 花想衣狂喷一口鲜血,身形有些踉跄,脸上带着凄美的笑容。 “浩云,你就是个疯子!想衣,你什么也没做错,玄冥王根本没有死,受袭当日伤势虽重,但现在已基本康复。“紧紧握住神蚕索的李玄河,情急之下高喝道。 本已萌生死志,借浩云之剑了结自己的花想衣,听完李玄河的话,顿时,心生感激,重新燃起了生的渴望。 “先放了我女儿,今日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伏击大荒太皞圣军和玄冥王护卫队以及葬花宫的帐,他日还是要连本带利一道算的。“上官幽兰逼视着浩云道。 “放了你女儿,上官幽兰你妄想,我今天要让你再次痛不欲生!想拦住我浩云,你还没有那个本事,都出来吧。“浩云冷喝道。 “浩云,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你与他们有什么旧怨,但她既然是玄冥王的女儿,那你今天就得放了她,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和如发为难。“羲皇妃轻声发话,但语音冷冽。 “放了她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皇妃和二皇子能与我一道把今日的罪魁祸首李玄河干掉,一切皆可商量。“浩云恨极了这个颠覆她全盘计划的人,手一摆五、六人远远浮现。 “今日女方身份有变,且已有伤在身,婚典先暂时取消。可是,李玄河,你以下犯上使帝国皇家颜面尽失,不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日后恐难以服众,所以,无论如何留不得你。“羲皇妃环顾诸人,眸光冰寒地停留在李玄河身上。 姬如发恨意十足的眼神望向李玄河,手轻轻挥下。 李玄河听完羲皇妃之语,轻轻叹道:“看来世间之事皆有定数,轩辕运势不可逆,裳容,共同破局吧!“ 声音刚落,大殿外霞光萦绕,一三十三层高恢宏无比的金色神殿落于外面,殿内传出缥缈之声:“浩云,把花想衣交给云裳容,你自个回玉虚门认罚罢,再胡作非为,别怪无上法剑不留余的,我提醒你,给你在昆仑大陆的至亲留些颜面吧!勾常双使你二人是想受昆仑界规处治,上斩神台吗?“ 云裳容从神殿从容走出,身着一袭白色绣花宫衣,外披水蓝色轻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超凡出尘之气。唯一让人感觉有丝丝威杀之气的是手握一柄莹莹发光的暗红色宝剑。 浩云眸光闪烁,直视着云裳容,一字一顿地道:“花想衣可以放,勾常双使可以回,但李玄河必须死。“ 说完,把摇摇欲坠的花想衣推向云裳容,一黑、一白两位老者亦瞬间尾随过去。 与此同时,有四个金袍蒙面人手舞金勾快如闪电般地攻向李玄河。 李玄河向梅瑶和蓝天吟轻点了一下头,毫不犹豫地飞出大殿。 梅瑶和蓝天吟两臂轻挥,大殿内立时升起了一层水晶般的薄幕,受到金勾巨大无匹的冲击,韧而不破。 出殿的李玄河还未着地,身后两个爪影如影随形袭至,电光石火间,一道剑光闪过,喀嚓一声,爪影崩断,两个老者先后冲出,精光四射的怒视昆仑神殿。 “你昆仑大陆是想跟我帝神界开战吗?“羲皇妃带着姬如发及诸界之人行至殿门前,眼神凌厉地问道。“ “与帝神界开战!我昆仑大陆倒也不惧,只是你轩辕大陆后面会战火四溢、好戏连台,我们只要看看,扇扇风就好,何必直接趟这趟洪水。“语音幽软似浑不在意。 “那你直接出手,是欺我帝神界不敢出手吗?“羲皇妃语气冰寒至极。 “李玄河,虽在大荒,亦是由玉虚老祖推荐在我神殿挂名的长老,保护自己的长老是神殿分内之事,这是他的长老令要看看吗?“一个金光闪闪刻着荒山两字的长老令飞至李玄河身前。 “我不管他是你昆仑神殿的什么人,但是在帝神界就是帝国说了算,三位国主,''良机难遇''一道出手吧。“姬如发完全豁出去了,一定要灭杀李玄河。 青阳永赐和高阳正和与高辛宽佑交换了一下眼神,道:“纵然要灭李玄河,今日好像不合适,请羲皇妃和二皇子三思。“ “是呀,李玄河揭露刺杀玄冥王和葬花宫的凶手,虽方式待商榷,但确实找不出该灭杀的理由。“大夏国主夏中岳旁敲侧击的向羲皇妃适当进言。 太皞国主宓戏名成更是冲上前来,大喝:“在我王弟还未找回之前,谁杀李玄河,我宓戏名成第一个不答应。“ “请羲皇妃慎思,今日如不暂时放过李玄河,只会让诸域看笑话。“鬼主和姮雅亦先后上前道。 羲皇妃看了看进言的诸国主,沉思良久,目光锐利地扫向李玄河:“今日可放你一次,但你不会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如发、浩云,此事就此作罢吧!“ “能适时收手,也算帝神界识大局,裳容带上想衣和勾常双使回殿吧,上官宫主要与我们一道离开吗?“一雪衣高挑的身影缓缓浮现,立于三十三层殿宇上,缥缈如画。 “今日多谢殿主施援!“李玄河抱拳作揖,看着云裳容几人及上官幽兰等人进入神殿。 在入殿刹那,花想衣深深地看了李玄河数眼,饱含着柔情与感激。 “李玄河,你答应昆仑神殿的事情不要忘了!不周山既已来人,可否报个名号结个善缘?“神殿旋起,殿主天籁之声再次幽幽传出。 远处天空慢慢浮现一黑影,炸雷般的声音高高响起:“不周山惊神枪李戡。“ “好!“昆仑神殿快速穿梭而去。 “轩辕大难将至,帝国如无济世匡正之心,必遭大劫。“李玄河眸光深邃,意味深长看向羲皇妃等诸人,随后腾空飞离。 第一百九十六章 荒战盟约 “母妃!“姬如发紧紧攥着双手,无比愤恨地看着李玄河离去的背影。 羲皇妃做了一个让姬如发不要乱来的手势,环视了一下跟随的众人,道:“今日变故丛生,致使诸位白跑一趟,我在此代如发表示歉意,帝国王界稍留一下,其他贵客就自便吧!“ 中、下位界国国主和来自诸域和各宗门的使团先后拜辞离去。浩云看到羲皇妃冷漠的态势,只简单地与姬如发客气了一下,亦转身带人离去。 羲皇妃带着诸王界回大殿重新落座。 “永赐,今日之事你怎么看?“羲皇妃语气舒缓下来道。 “恕永赐直言,我三王界认为,牵涉到悬空岛和昆仑神殿两大势力,帝国完全没有必要为这个肆意妄为的浩云强行出头,既便是涉及到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李玄河。更重要的是,当时那惊艳的一枪,如果不是昆仑神殿,那就是还有强敌环伺,后来事实亦证明,确有不周山强大真神隐没于附近,因此,如果贸然开战,以帝国已面临的潜在敌对力量来看,再惹上这三大势力,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中岳、名成,你们怎么看?“羲皇妃轻轻点了点头,再问。 “从诸域在大荒横行无忌的表现,以及神殿和禁地的频频现身,再联系到今日之几大势力,一股巨大的暗流应该在磅礴涌动,如果再不及时制止内耗,帝国会真正陷于内忧外患之中,弄不好就是前所未有的劫难。“大夏国主夏中岳言辞犀利地道。 “是呀,王界近期连续地被打击,看起来是明面上的矛盾或资源争夺,不排除暗地里是更大的打压和灭杀王界的阴谋,最终目的剑指帝国争夺轩辕大陆主导权。今日之几大势力,是敌是友,还是两不干预,皆取决帝国今后之态势。“宓戏名成沉声道。 “有那么严重吗,王界受袭以前也有过,今天几大势力的出现说不准也是个偶然,我看不必太介怀。“燧明国主风允方呵呵笑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赞成前几位国主的意见,帝国的确要好好筹谋一番了,否则,帝神界未来之主导地位必受挑战。“陶唐国主伊祁真容插话道。 “诸位国主看来皆已深虑,细细思来确是如此,从来不世出的''庞然大物'',竟不避嫌,争先恐后会聚大荒,那说明未来必有惊天异变。于帝神界而言,王界之间,无论往日仇怨多深,亦须搁下争执、止兵刀戈,共同应对潜流暗涌的巨大变局,方能使帝国基石不为所动。“羲皇妃轻缓发声,话音虽轻,但语意坚决。 一直未哼声的连山国主姜尚忌睁开了微闭的双目道:“帝国想让王界斗,王界就不遗余力的斗,今朝皇妃想让王界互退一步,像从未争执般的互相扶持,在尚忌看来那完全是白日做梦。那李玄河虽不是个什么人物,但''济世匡正''四个字说得不错,的确,假使没有济世匡正的长期方略,搁置的争议都只能是暂时的,私底下尔虞我诈仍会频频再现,甚至在某个时候爆发更加激烈。所以要让王界戮力同心,如若无相应的奖惩和攻守同盟的举措,一切商谈皆是徒劳,空中楼阁而已。“ “姜国主是对帝皇原有的施政方略不满意呢,还是对母妃新提出的''摒弃前嫌,同仇敌忾''的想法有所异议呢?想连山界国修炼资源富有,如能施惠各王界,何愁帝国''御敌''战力不再上台阶呢。“姬如发连续发问,暗藏机锋。 “是让我拿出资源为其他王界做嫁衣呢,还是我不拿资源就会像大荒一样被抢夺呢?帝国这些年不就是一直搞这些把戏嘛,那个界国又真正感觉自己在帝神界是安全无虞的呢?“姜尚忌似浑不在意,说完双目仍微闭。 其他诸王界,听到连山国主之言,皆缄默,未予附和,亦未否定。 羲皇妃看到诸人神色,用舒缓而又郑重的口气道:“帝神界数千年来的确秉持了弱肉强食的局面,但诸域何尝不是如此呢?此局面利弊得失一目了然,有利的一面是,可在不断地相互攻伐中快速成长提高,形成优胜劣汰;不利的一面是,若强敌环伺,仍秉持原有思维相互顾忌、相互提防,必为外力所乘。后续就是要驱利避害,帝神界方能在巨大的变局中赢得更大的主动,为此,确有必要,如姜国主所言,签订攻守盟约,共昭信守,正好今日所有王界国主都在,我看就定一个''荒战盟约'',作为日后我九王界摒弃争议,互利互信的盟誓条约。“ 出于对未来无法把握的变数,诸王界在激烈的讨价还价中,由帝国牵头,达成共识,商定了临时的联盟攻守策略。 等王界全部离去时,天已进入无比幽黑的暗夜。羲皇妃站于大殿外,独自一人,带着深深的隐忧,凝望着远处从未有过的暗黑夜空。 第一百九十七章 暗夜起兵 三苗国黎城战神殿,灯火辉煌。 “燕起,今夜是你生命的重新开始,去吧!“一高大的黑影在神殿的一角挥手道。 “多谢殿主对燕起数千年来的庇护,燕起此次挥师绝不辱没战神后裔之威名。“全身金甲威猛高大的燕起深深一揖道。 “前路多艰,勿要挂念!“黑影平和之声再起。 “燕起此去会一往无前,如有一天能侥幸活下来,一定第一时间回神殿拜会殿主。“燕起再次双手抱拳,转身绝然离开。 战神殿外,空旷的地面上,立着一排排整齐的战车,战车上站满甲胄齐全的士兵。 燕起踏上一巨型黑虎战车,拎着青龙战刀,虎目环视,昂首暴喝:“我燕起蚩影族战神后裔,今秉持天道,剑指轩辕,以报昔年几欲灭族之恨,众将士皆蚩影后裔,此次征战,只可奋力杀敌,绝不可退后苟活,众军铭记,这是蚩影族重新夺回蚩影大陆的血战,要么与族人''荣归故里'',要么就玉碎疆场,再无蚩影一脉。“ 肃穆的战车如炸雷般的声音回响天地:“血战轩辕,夺回蚩影……“ 轰隆隆的战车声开始在漆黑的暗夜四处响起,几个时辰之后,腥红的血色染红了三苗国的上空。 黎明渐渐来临,燕起驾着战车缓缓前行,身后战神殿铁血、人屠、灭生、黑面、死绝、霸天、狠杀、忘情八大战神杀气腾腾地一路随行。 “尸山血海,好熟悉的味道,已有数千年没有闻到这么好的气味了。“焦黑似炭、宛如僵尸的死绝嘶哑道。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逆天级杀戮,还远远未到。“灭生血色双眼不停闪烁,堆满兴奋。 “报告燕将军,三苗的黎、苗、季、厘、歧、佴海、丁灵、永夜及莫干八城已全部拿下,帝国的死党和追随者皆已拔除,各城关押和俘获的敌对军士和城民正在甄别分门别类处理。“天甲营统领北邙行道。 “姬永令及其党羽都抓到了吗?“燕起冷声道。 “禀将军,姬永令现被困于战神图中,但其修为太深还未擒获,其党羽基本已抓获或灭杀。“北邙行迅即回应。 “狠杀、忘情你两人协助北邙行把姬永令抓来。“燕起简短吩咐,随之又冰冷无情地道:“三苗战事一了,就将直接开拔,直奔王界,关押的人与生灵,凡不是蚩影一族或旁支三苗、黎族一脉,皆全部灭杀。“ “燕将军,这会有数百万,加上林林总总还未算上的数十个小的关押点,其数目及其惊人。“北邙行怀疑自己听错了。 “死绝、灭生帮助一道去执行吧!“燕起没有一丝表情道。 …… 荒战赛场迎来了次日赛事,开幕的主台已变得较为冷清,各域及界国只委托了代表观战,但赛场的热度却直接攀升。 “冥域的实力好似有大幅提升,今日循环赛,刚刚连续获胜的,有好几个是冥域的,这个尤其不错。“赛台下崔无双向身侧的李玄河轻轻道。 赛台上一身材修长、眸光犀利的冥域年青男子似有些玩弄式的与胡国数一数二的新晋神开境高手硬碰硬地对攻。 “你的法杖是给小孩子用的吗?怎么如此绵软无力,好无趣。看来再与你这样玩下去,那是大大浪费我仲魍的时间。“年青男子拍出比前面更轻的一掌。 胡国摩桑大声怒吼,持法杖释放出无数的闪电和惊雷,骇人的气势,似能毁天灭地。 但对方的一掌,竟穿过了骇势无匹的攻击,直接拍在摩桑身上,摩桑的身体,瞬间爆开,血肉横飞,洒满赛场。 “看吧,''中看不中用''就是这个结果。“仲魍好似不经意地道。 台下李玄河的心狠狠地紧了一下,这个说话人畜无害的仲魍,带给他的感觉是极其危险。 “遇上他,你就直接认输,此人危险无比。“李玄河转头对崔无双道。 “认输,怎么可能,必须战到最后,不过,如果你好好求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崔无双背负双手,轻飘飘地道。 正当李玄河想慎重的提醒崔无双一番,主台上一阵骚乱,似乎是有人上去通报了什么消息,引起了震动。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这么多地方出事,而且三苗国还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占领。母妃已去往何处?“姬如发有些不可置信地道。 “千真万确,看来是由暗势力与诸域联手做的局。羲皇妃已立即赶回帝都去了。“苍平凑前低声道。 诸域界的人皆各怀心事,有的小声议论,有的悄然抽身离去。 文达从旁边走向姬如发,道:“二皇子,碰到如此大规模围攻帝神界的战事,且牵涉诸域,不知这比试是否还有必要进行下去?“ 姬如发沉吟了一会道:“比试照旧,看看其它诸域的反应,再行决定。“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荒过招(上) “该来的,终究会来。”李玄河看向主台轻叹道。 “看,孔战上台了,他已赢了几场了。”李雅从术道赛场跑过来道。 孔战仍穿一件黑色紧身袍,清秀的脸上露出干净的笑容,他拎着玄金重戟朝台下的李玄河淡然一笑。 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黑魔魔修登台,神色冷然地看着孔战,眸光中透出轻蔑与不屑,不知是被他表现出的神情激发,还是孔战有意给对方点颜色,抡臂掷出大戟直击对方,重戟如能穿梭时空般瞬间到对方身前,黑魔魔修神色骤变,眼光一凛,急挥黑色双锏全力阻挡,砰的一声,身躯直接被震飞数十步。 “快看,黑魔战神元刚,被不死国的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一戟击飞。”魔域观战诸人难以置信。 元刚怒火中烧,连劈两锏,以闪电般速度欺近对方扫出一腿。 孔战站于原地,左臂挥戟,右手结印,先是砰砰两声,接着喀嚓一声,元刚身躯剧震退后,胸前为印所伤凹陷下去。 此时的元刚再无愤怒之色,内心被惊到无以复加,想到自己数千年的修为,竟连续抵挡不住对方的先后两击,轻视之意顿时完全敛去。 “想不到孔战传承了不死神力,修为已达如此地步,难怪你始终很淡定,原来是早已知道。”崔无双眸光轻瞥李玄河道。 “战!”元刚再次气势惊人的逼近,神力贯变全身。 啪的一声,元刚被一戟打得跌落在地,全身血肉模糊,大部分观战之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孔战是如何出的戟。 “你的修为尚可,但你不懂得如何战斗,回去多磨炼吧!”孔战煞有介事地道。 “哼,你看他那个得意劲,让人看着就不爽。”李雅撇了撇嘴。 “该我们出场了。”李玄河淡笑道。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登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连败魔、冥、佛、道四域四人。 不论对方修为多高,李玄河和李雅均摆出岁月流沙阵,对方败战之后,无一例外皆容颜衰老,虚脱无力。各域观战之人全都震憾莫名,远处的姬如发看到李玄河挥洒自如的表现,亦大出所料,脸上抹过一丝凝重之色。 李雅开心的不得了,从台上下来,直接抱住李玄河大呼痛快,李玄河只好任其‘胡作非为’,莞尔一笑。 离开赛场,李玄河悄然隐身赶去无间扑买场。 清新脱俗的北寒秋早已等候多时,满脸尽是凝重之色。 “约你来,主要是上次拍卖的秘境,拍得方提出了些新的条件。”北寒秋好似颇为忧心。 “什么条件?”李玄河问道。 “原先戎国和蛮国听占的四城皆被冥域的神殿拍得,昨日三苗国异变,今日早些时候,据说异变大军已挥师蛮国,蛮国遭遇闪电般地强悍突袭,已忙不迭急速撤军回防,本来所占青丘与巨人两城现处于无人值守状态,已拍得秘境的冥域神殿提出由其安排冥域战队看守。”北寒秋一五一十道。 “前脚异变大军入蛮,后脚就来谈看守两城事宜,看来这前后呼应是环环紧扣呀!照此推断戎国出事那也是迟早的,只不过不知道对方会采用什么手段。”李玄河轻扣手背沉思,既而,又缓缓道:“对方是否已约定商谈时间与地点?” “是的,时间就是今日夜间,商谈的地点尽然在百苑千花坊。”北寒秋回应。 “挥师蛮国肯定是剑指王界与帝都,侧翼的皋落明显是个大患,为何未传出任何消息攻伐呢?”李玄河轻声言道。 “据说皋落突然宣布与魔域就秘境利用一事结盟,这会不会是另外一个风向暗示。”北寒秋揣测道。 “完全有可能,诸域在现有资源与地盘上达成了某种默契,照此来看,更大的风暴肯定还在后面,大荒应该是角力棋局中的关键一环。”李玄河轻眨双眼,若有所思地道。 “你说那股势力,会不会攻向大荒?”北寒秋问道。 “短期应不会,没看到吗,他们已在帝神界四面开花了,接下来估计应直扑帝都,大荒或许是各域借''甲子试炼''谈判磋商的场所,不主动攻伐,但会慢慢蚕食。走,去百苑千花坊会会冥域大荒掌局之人。”李玄河平静道。 “你二人到百苑千花坊有何贵干。”冉清梦听说二人来,迎了出来。 “来此,是因为你这住着一位冥域贵客。”李玄河淡笑道。 “嗯,这确有一较大的庭院被冥域之人长期包租,多有形形色色的人来拜访,但其主人深居简出,相当神秘。”冉清梦浅笑嫣然道。 “这就对了,就是这位贵人,带我们去拜会一下吧!”李玄河与北寒秋交换了一下眼神道。 “无间扑买场北寒秋与大荒少荒主李玄河到此拜会。”北寒秋悠扬之声远远传出。 “阿葵,带他们进来吧!”一娇柔动听之声传来。 李玄河和北寒秋被一环胸抱剑的黑衣年青男子带入一幽香雅致的屋内,屋内珠帘相隔,一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出:“坐吧,阿葵你让人烹煮些好茶送来。” 李玄河与北寒秋盘坐在地面的蒲团上,面向珠帘道:“勿需客气,不知应当如何称呼?” “噢,我乃冥域公主,负责协调冥域诸界,你们称我公主即可。”珠帘内的战云身裹红衣,面带白纱正襟危坐。 “公主约我来,是要派冥域战队临时值守巨人和青丘两城呢,还是一旦入驻就长期驻扎呢?”李玄河开门见山直问。 “魔域驻扎在三城是短期呢,还是长期呢?”战云犀利反问道。 “当然是短期值守,这是我与魔姬亲自谈的。”李玄河淡然道。 “哦,魔姬竟然能答应你如此自不量力的条件,不会是你使用了美男计吧!”战云语带笑意调侃道。 “魔姬何许人也,她是在仔细评估了大荒的实力后,做出了这个符合魔域长期利益的决断。”李玄河霸气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大荒过招(下) “是吗,我想是''此一时,彼一时''吧!如今帝神界诸界国各各自危,已无力他顾,我冥域即使派战队长期驻扎,你大荒又能如何?”战云语音渐趋冷寒。 李玄河轻笑一声道:“公主所言所行与魔姬如出一辙,但共同的致命伤是忽视了我大荒真正的底蕴。” 战云冷哼一声,语气冰寒冷漠:“大荒之底蕴,亏你还说得出,如今的大荒已如丧家之犬般四分五裂,到处狼藉不堪。沦落至此,你仍大言不惭,真是可笑。今日约你来,客气的说,是与你商量占领二城,跋扈一点,无非就是告知你,我冥域将拿下两城长期拥有。” 李玄河听后,淡淡一笑,道:“没有人能拿走大荒的一城一池,凡是想夺大荒资源与界土的,必将付出沉重的代价,冥域也不例外。今日公主可先听玄河讲一个故事,再做决断,如何?” “哼,你讲!”战云冷冷道。 “今日大荒之人乐居山海、西山和羽民三城,乃我父李青谟力排众议先行布局迁城方略之结果。昔日,之所以奋力对抗戎、鬼、蛮及皋落四国入侵,乃因当时迁城之举还未全部完成,对战纯粹是为了争取迁城时间。后来,建神阵护秘境,并放弃各城暂时予对方,是已预知''甲子试炼‘一来,诸域会怎么做,包括已发生的魔域之强攻和今日你冥域的要挟,所有这一切,皆在预料之中。因此,今日你们看到的''弱'',都是想给你们看到的。不知公主是否还有兴趣继续听下去?” 珠帘内静了许久,传出略为舒缓之声:“这点倒是颇有些意外,你接着讲。” “轩辕变局,或者是轩辕劫难,不管是大荒与四国之战始,还是昨日三苗异变起,最终将不会有任何赢家。我不知道诸域的底气从何而来,抑或是蚩影有何隐藏手段,总之有朝一日想攻破古老神纹密布和拥有问天鼎的帝都,那几乎是痴心妄想,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如此一来,今日的强大以及气势汹汹都只能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未参与势力的介入,会渐渐改变,到没有任何势力能置身事外时,席卷整个轩辕的狂暴劫难将全面到来,到那时,只有逆天至宝护佑之地或轩辕之外或许存有更多生机,其它之地皆会成为世间炼狱或灰飞烟灭。”李玄河郑重无比地道。 “我虽不知你是否夸大其词,但能不能攻破帝都,轩辕劫难最终将无一幸免,与今日冥域接管两城有何关联。更何况,冥域之强大又岂能是你能一窥全豹的。”战云词锋犀利地道。 “一直以来,帝国倾尽全力欲除我父李青谟,皆因大荒在帝国的眼里是真正最不可控的变数,甚至超过了诸域,我这样说,你是否明白了我讲那么多的玄机。”李玄何不紧不慢平和道。 “你是想说攻不破帝都,就一样攻不破大荒,因为大荒的强大底蕴连拥有问天鼎的帝都都十分忌惮!”战云站起,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正是此意。今日在大荒多夺得一城一池,他日就可能变成巨大的负累,甚至在不远的将来,给自身带来难以预估的风险,三王界如此,蛮国亦如此,究其原由,盖因不知与不识大荒,亦无敬畏大荒之心。故此,只要妄图欺凌和压榨大荒的,将来都将铩羽而归。”李玄河铿然有声道。 “李玄河,你今日讲的,我都信,但我就是要试一试,冥域占领了几城之后,你将如何做?跟我对局,没有真正实力让我看到,我不会轻易罢手的。”战云话音娇柔中带着几分强势。 “也好,只有冥域单方面改变了条件,才好师出有名,玄河今日就告辞了!”李玄河向北寒秋递了个眼色,起身准备离开。 “怎么这就走,你看起来似乎对冥域如何做并不在意?”战云声音转回清冷。 李玄河并未回头,淡淡道:“我已经说过了,除山海等三城外,其它诸城都是暂时让出去的,迟早有一日要拿回来。” “哦,这倒也是,你一贯喜欢借力使力,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冥域下面要对付的狄国和鬼国,不知道会不会也像玄河公子这么硬气。”战云似有意无意道。 李玄河身形停了停,道:“看来公主为了对付大荒和我,还真是下足了功夫,只是正如我前面说的,这场劫难没有任何一方能避免,如狄国和鬼国逃不过劫数,冥域也不会例外,因为这本就是对''封天绝地''逆天之举的全面清算,打破浩劫的唯一方式,就是……” 李玄河本欲一直讲下去,看到北寒秋向他摇了摇头,就顺势停了下来。 “为何不讲完?”战云问道。 “如果公主想了解的更多,可以找时间到无间扑买场来,我安排玄河公子等你,可专门探讨轩辕变局之事,只是今日欲如何占大荒两城一事,似乎你我双方早已给出明确答案了。”一直没有出声的北寒秋颇有礼数,进退有据地道。 珠帘之内再次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道:“若有必要,我自当前往,冥域占据两城一事,我可以退让一步,但须印证一些事情之后。” 李玄河和北寒狄互相看了看,会心一笑,拜辞而去。 第二百章 燕起之伤 三苗国莫干城内,燕起静静地站在一座神庙前。 “燕将军,姬永令己被擒来,北上大军已直入蛮国,同蛮军激烈交锋。”天甲营北邙行道。 “叫你杀的都杀了吗?”燕起睁开微闭的双眼道。 “禀将军,都杀了。”北邙行内心闪现一丝痛苦,低下了头。 “把姬永令带上来。”燕起冷声道。 “燕起,原来是你这个像狗一样的畜生。”一个满身伤痕,但面相保养很好的中年人,跌跌撞撞走过来道。 燕起未发声,一双利剑般的双眼透着无尽杀气看着姬永令,眸光的冰冷,让玄脉和丹田几近被废的姬永令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燕起缓缓闭上双眼,又慢慢睁开,来来回回约五六次,终于开口道:“姬永令你还记得这个神庙吗?” “当然记得,太记得了,十二岁月神庙,要不是你那么用心地杀你那个反叛的儿子,并一口一口地生吃其肉,哈哈哈,这个稀松平常的庙嘛,我还真的不可能记得那么清楚。”姬永令畅快地发出嘶哑声。 燕起冷漠的眼神抬了抬,扫向四面站立的战神殿四大战神以及天甲营诸人,道:“他说的没错,在这里,我捅了自己儿子燕来四十一剑,并割下他的肉大口大口地生吃……” 燕起的话渐渐停了下来,眸光不再冷漠,而变得悲凉无比,脸庞因丝丝的痛苦,变得极尽扭曲。 “燕来兵败,本应自绝而死,我知道他想最后看一看我这个贪生怕死的父亲,我去了,他不要任何人杀死他,只要我杀他,而且逼我生啖其肉,我,我……”燕起虎目蕴泪,内心大恸,稍稍稳了稳心绪,又道:“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就干净利落地用最决绝残忍的方式了结了他,并带头生吃其肉,他就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被所有的族人吃掉。” 姬永令冷笑一声,感喟道。“是呀,燕起,你当时的暴唳狠决,的确让所有人认为,你和你的儿子决不可能是同党,用如此灭绝人性的方式伪装,也只有你燕起做得出,而且竟最终骗过了所有人。” “骗过所有人,谈何容易!我和我的族人,既便如此,也难博得丝毫同情,仍面临着同罪诛连的命运,而在此生死攸关之时,我那苦命的妻子挺身而出救了所有人。”燕云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而又温柔的神色。 “噢,对,世上要说起灭绝人伦、毫无人性之人,你燕起决对算一个,你妻子看着族人食其子,破口大骂了你几句,你竟然无丝毫犹豫地把她杀了,也是,为了一己求生,你燕起真真实实算是丧尽了天良。”姬永令虽孱弱无比,但满脸透出鄙视燕起的样子。 这怕是最伤痛的故事了,北邙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在他们看来有情有义的将军,竟杀妻弑子,何其“狠毒”。 燕起死死地盯住姬永令,缓缓道:“我妻看到燕来死状如此凄惨,泣不成声,心神崩溃。虽知我如此做的原因,但实在难以忍受,终致出口大骂,你还记得她最后骂得那句是什么吗?” “不记得。”姬永令冷冷回应。 “她讲得最后一句话是''燕起你这个没人性的混帐王八蛋,你讲了那么多美好的地方,却从来没有带我母子去过,希望你来生能活得出息些'',说完冲向了我的剑。”燕起晶莹的泪珠缓缓落下。 “燕起,当年没杀你,是觉得你杀妻灭子后,既便是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更何况,你的众多族人受你子牵累,必将对你恨之入骨。”姬永令恨恨地道。 “这就是我妻死前要达到的效果,她知我既便杀子食其肉,也难使你们放过我与族人,只有我再把她杀掉,才使你们真正放下戒心,免除我与部分族人死罪,幸运的是,她做到了。”燕起浓浓的悲意中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哼,就不要假模假式伪装了,残忍歹毒是你的天性,就不要用妻与子的行为来美化自己了。”姬永令一脸不屑状。 “也是,我燕起几千年都忍过了,不在乎再忍忍,等灭了你姬家,再好好对我亡妻和我那铮铮铁骨的好儿子谢罪。”燕起敛去悲意。 “将军,姬永令如何处置。”北邙行问道。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一帮见不得人的蚩影余孽。”姬如令挺起胸膛,傲然道。 “暂时,不杀他,我要他亲眼看着姬家覆灭。”燕起手轻轻摆动,一个金色囚笼缓慢飞落。 “炼金囚笼,燕起你……”姬永令惊呼。 “认得就好,免得再费口舌。”囚笼直接飞起,罩住姬永令。 “燕起,你竟如此恶毒,你杀了我吧!”姬永令似乎开始害怕起来。 “恶毒,比起你姬家对我蚩影族所做的一切,我这是小巫见大巫,这个炼金囚笼每两个时辰炼金一次,你的功力未全废应该坚持得住。”燕起冷漠无比地道。 “燕起,我后悔当年未杀了你这个畜生。”姬永令声嘶力竭地大喊。 “燕起忍辱偷生的活着,就是为了让你姬家有那么一天永堕地狱,你的后悔,我相信才刚刚开始。”燕起眸中带泪大笑着,耳边听着炼金囚笼里传来的烈火焚烧的滋滋声和痛苦的凄嚎声。 第二百零一章 布局破局 荒都香阁一素雅别致的庭院,一黑衣老者背负双手站于内。 “影师,决杀堂副堂主彭厉参见。”一清瘦黝黑的中年男子对着庭院道。 “进来吧,已经布置的如何了?”黑衣老者淡然道。 “禀影师,已准备妥贴了,只要再有冥域、魔域和神殿辅助,一定让他们有死无生。”彭厉谨然回应道。 “告诉幻杀堂,她们准备的事,也该启动了。这次你们所有人的出手,一定要快、狠、准,绝不得心慈手软。”影师公良无方威严果决地道。 “明白了,影师。”彭厉飘然离去。 与北寒秋一道离开百苑千花坊的李玄河,在送北寒秋至无间扑买场后,稍做安排,即赶回荒主宫府。 荒主宫府早已迎来了两个重要的客人鬼主影雪吟和狄主姮雅,两人正被司雪环带着四处参观。 作为国主的两人,此时没有太多的雅兴来回观览,时下局势的风云变幻,使二人颇为忧心,此次来也是准备与李玄河倾心会谈后,就即刻返程。 “你怎么现在才来,此次荒都之行,要见你一面竟是如此之难!”与姮雅己到琴幽园的鬼主影雪吟幽软地嗔怪道。 李玄河轻笑,颇有歉意地道:“诸事繁多,顾此失彼,的确怠慢了。” “你也知道怠慢了,你有心情不畏生死大闹人家的婚宴,我和姮雅在你眼里的份量估计还不及别人的十之一二。”影雪吟美眸流转,露出聪慧狡黠之色。 李玄河知道鬼主的智计与脾气,照这样应对下去,自己绝讨不到好,因此,故作神秘地岔开话题道:“我探得一些与你两国有关的重要讯息。” 果真,鬼主一听就急问:“难道我们两国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李玄河敛了敛心神,肃然道:“北面的淑士、先民、互人、皋陶四国已被大肆攻伐,西部的咸池与西垣几国以及东部的有穷和白民等国亦先后被攻击,虽魔域和冥域未公然承认是其所为,但是是两域所为已是不争的事实,接下来如果我没有猜错,很有可能是诸域共同联手威慑和策反相近或相邻的下位界国,全力攻伐打击中位界国,以期由外到内逐步瓦解帝国与王界的实力,最终和蚩影一道完成帝神界颠覆计划。” “怪不得突然紧急通知各界国暂停''甲子比试'',看来帝国准备划清界限,全力反击了。”姮雅柔婉出声。 “应该还没到那一步,只是以此给诸域一个警告,帝国肯定不希望与各域完全为敌,特别是此时,只要能想方设法孤立蚩影,帝国不介意拿出些资源向诸域示好与妥协。”鬼主谨然分析道。 “暂停''甲子比试'',对大荒倒不是一件坏事。鉴于当下之乱局,可将计就计,直接终止''甲子试炼'',这样大荒就可趁势名正言顺地让诸域历炼之人离开,从而重新恢复大荒原有之格局。”李玄河似若有所悟,眸光灼灼道。 “你倒是有胆,如此做,一旦诸域震怒,大荒岂不是成为众矢之的了。”鬼主委婉提醒道。 “诸域之所以如此猖狂,是料定帝国会退让寻求利益交换,我大荒偏不遂其所愿,强势出击,以完全出人意料的方式打破诸域之计划。”李玄河轻缓出声,但语气坚决。 “若你执意如此做,我与姮雅就代表各自界国宣布与大荒结盟,从而一道应对潜在危局。”鬼主铿然出声。 “结盟是需要的,我早已思量过,你两国同为中位界国,且相距颇近,结盟可互为支援,有助于应对当下之混乱之局。而与大荒结盟之事不宜操之过及,现大荒处于诸域角力的漩涡之中,稍有不慎就会遭遇灭顶之灾,你两国与之结盟只会徒增危险,故而,待大荒能自己真正主导局面时,再结盟对你两国更为稳妥。”李玄河极力坦陈道。 “那大荒单独应对如此危局,是否太过凶险?”姮雅娥眉微蹙,颇为担忧地道。 “当下大荒如与诸域正面冲突,自是风险较大,但如果巧妙借助各方力量平衡局面,应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大荒迁城之后,早无后顾之忧,放手一搏,亦能保无虞。”李玄河微笑道。 “我此来,鬼涧愁已入驻鬼方、薰育、熏鬻、昆夷、绵夷及串夷六部落栖居之城构筑护城神阵,不出意外,半月应可见效,届时,鬼国当可有自保之力。后续如狄国和大荒有急,鬼国将不再有太多顾忌,应可驰援一二。”鬼主看向二人,语气坚定地道。 “姮雅,此次你返回,我会让魁谷前辈随你一道去,协助狄国布控神阵,如有可能直接把与大荒与鬼国之间空间传送阵一并建了,到时互相奔援将随需而至。”李玄河平和道。 “狄国八狄部族也已做了不少准备,部族先辈神灵均已出世协助布防,而今,如再获神阵师相助,相信应对变局更有保障。”姮雅柔声回应。 “好,如此一来,至少有一拼的可能。还有,此次你二人离开大荒,一定要一路同行,且须时时防范,我亦会派人尾随护佑一二,如果我没有猜错,诸域或蚩影应该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出手机会。” “哎,树欲静而风不止,看来又要陷入不断布局破局的时候了。”鬼主影雪吟低声轻叹道。 第二百零二章 不叛就死 荒都古木林,天色将黑。 “秦姑娘在此兜兜转转不知道要见何人?”文佑身穿白袍眸光犀利地道。 前方的雪衣女子转身静静地看着文佑,淡淡道:“确切地说,是为了单独见你。” “见我,何必要来此荒僻之地。”文佑缓缓上前轻笑道。 “坦率地说,我不姓秦,真名叫何莹影,在这见你,是给你一个选择''生''的机会。”何莹影声音轻柔,但蕴含寒意。 ”噢,如何生?”文佑故作不解地问道。 “加入暗影,替暗影做事,以你父亲的身份,我可保你不死。”何莹影冷冷地道。 “原来你真是暗影之人,暗影所行所为,文佑已领教过了,实在不敢恭维,加入这样的组织,文佑宁愿死。”文佑斩钉截铁地道。 “你想清楚了,近期三苗异变,各界国被攻伐,就是我暗影牵头所为,我暗影本就是蚩影一族,此次雷霆之势起兵就是要荡平轩辕一脉,你现在顺应大势归顺蚩影,不仅可保一命,还可为将来谋个前程。”何莹影仍冷意十足地道。 “天下大势,的确是顺我者猖,逆我者亡,今后你蚩影得势,依附者必然众多,听起来似乎不错。”文佑慢悠悠地道。 “那么说你答应了!”何莹影眸中闪过一丝激动。 “非也,告诉你也无妨,任何时候,大荒永远是大荒,大荒和他的子民不会屈服任何势力,让我加入暗影那就是痴人说梦。”文佑目光坚定地道。 何莹影双眼闭了闭,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轻挥了下手臂道:“动手吧!” 古木林里跳出十几个黑衣人,文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并往四周看了看。 “不用看了,寒居不会来了,他被人绊住了。”何莹影眼神恢复了先前得犀利。 “你还真是有心,为了对付我,倒是费尽心机、不遗余力。”文佑说着,急速后撤。 “你跟踪我时,就应想到这样的结局。”十几个黑影瞬时完全包围了文佑。 突然,文佑掷出了一个小小的玄阵,玄阵瞬时白光灼目,令人目眩。光芒减弱时,文佑已完全不见踪迹。 “何副堂主,他跑了。”一黑衣人急切道。 “他竟然还有如此保命手段,真是大大低估他了。算了,先撤回香阁吧,等完全控制了大荒,再收拾他。”何莹影带人消失于古木林。 …… 戎国都城西戎王宫议事大殿,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立于披头散发的戎主猃狁旁。 “允心,大荒拍卖秘境祸水他引的方式可谓歹毒至极,你说我们要不要与冥域谈一谈,双方合作共同拥有秘境,只要主导权在戎国就可以了。”猃狁轻抚着秦允心的下巴道。 “何止是谈那么简单,要想方设法与冥域交好,甚至不惜与其结盟。”秦允心笑意盈盈,娇柔出声。 “这是为何?”猃狁问道。 “今三苗异变,冥域和魔域公然攻打诸多界国,可是帝国到此时都没有表态反击,这是一定程度上放弃界国示好各域的征兆。三王界多次为各域打击,已龟缩在自己属地,接下来估计自保不暇,可以说,已根本无力他顾,倘若此时戎国突遭冥魔两域以及蚩影的攻击,外部无任何驰援,将如何抵挡!与其吊死在帝国那个弃界国如敝屐的战车上,还不如谋求自主或干脆依附其他势力。”秦允心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谋求自主倒是可以,明面上只要不反对帝国就可,至于与冥域结盟,要慎之又慎,依附其他势力嘛,应该还不到这一步。”猃狁反复思量着道。 “猃狁,如果我让你脱离帝国或暗中与蚩影合作呢?”秦允心美眸柔柔地看着猃狁道。 “脱离帝国,决不可以,我戎国虽在帝国界国中不受重视,但戎国各部落在帝国中已有数千年历史,岂能因我而变。蚩影一族乃帝神界共敌,我戎族各部落对蚩影昔年之凶残皆有领教,如今蚩影刚一挥师,我就与之暗通款曲,这是实实在在的数典忘祖,我不能为,更不屑为。”猃狁话音不高,但言辞坚决。 “猃狁,你可曾想过,不管是冥域、魔域,抑或是蚩影挥师打过来,帝国谁能帮你?若有朝一日你国破无所依,谁又会把你当回事,而今,你有筹码、有资格讨价还价,为何不施为。再者,左右逢源才能屹立不倒,为了所谓的节气与面子,为他人做嫁衣,又能换得什么?”秦允心竭力劝说道。 “此事容后再议,我要听听母亲和族老的意见。”猃狁微露不悦之色。 “好吧,猃狁。不过,还是要尽快做出抉择,当下乱局时不我待!”秦允心颇无奈地提醒道。 “你先去吧,我静静想一想。”猃狁摆手轻声道。 秦允心出离议事大殿,来至自己个人休憩之所,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浮现,低声道:“他同意依靠我们蚩影了吗?” “没有,他根本不想背版帝神界与神龙帝国。”秦允心轻声回应。 “哦,倒看不出这猃狁竟如此顽固。不管怎么说,只要他不肯背叛,那只有除掉他,杜绝后患。”黑影冷冷出声。 秦允心静默不语,眼神中渐渐透出些许冷寒。 第二百零三章 终止试炼 “甲子比试”的中止,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些域界因为完全与自己无关,而不能再有此展示的机会,而愤愤不平;有些域界因早已知道来龙去脉,且参与或卷入攻伐计划,悄悄议论不作声。 “永荒公,是否已告知姬如发大荒拟中止''甲子试炼'',全力应对潜力战事。”荒殿内,李玄河沉声问道。 “已告知二皇子,他本想缓缓再说,我当即阐明诸域驻扎在大荒,一旦反戈一击,大荒难以承受,故从慎重行事考虑,必须中止试炼。他没有太好的反对理由,而且亦知强行继续下去,也难维持太久,遂勉强默许了。”永荒公夏泰渊缓缓道。 “好,那就立即宣布,并且让诸域界的驻军和历炼人员逐步撤出大荒。”李玄河朗声道。 “少荒主,此举是否有些操之过及,万一个别域界直接反水,岂不直接惹祸上身。”永荒公回应道。 “帝神界战事四起,大荒亦是纷争之地,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造势,打破诸域预期。此外,我父李青谟此次遭难不明不白,不出意外肯定是姬家所为,大荒强势崛起,可直接震慑姬家,为今后的角力增添筹码。”李玄河站起身形,语意坚定道。 “好吧,既然少荒主已决定,那就出手吧!还有一事需少荒主注意,二皇子近些时日与文达过从甚密,我担心他们乘荒主失踪之际,做出悖乱大荒之事。”永荒公沉然回应。 “知道了。”李玄河眉头紧锁道。 荒都魔域大殿,落讳成赫两眼轻咪环视魔殿众人道:“大荒让诸域撤出战队和历炼人员,你们怎么看。” 地魔由肃战神冷喝:“小小大荒,竟敢如此嚣张,不怕毁界灭国吗?” 魔王殿神女宛躬雨轻咳两下,悦耳动听道:“魔王殿黑、白使此次来大荒与诸神殿商讨要事,昨日已通知魔王殿诸人,想法尽快撤出,我虽不知究竟为何,但一定有大事发生,今大荒敦促撤出,倒可顺势而为,一举两得。” “我认为不可,我魔域花如此大的力气才拿下几个秘境,如此撤出,不白白便宜大荒了。“落讳峥荣起身道。 “呵,倒是争得不可开交,大长老安排诸魔界之人逐步撤离吧,很快大荒就要变成祸事连天之地,留于此,只会惹祸上身。”魔姬媚惑入骨之声远远传来。 “有何祸事,非得撤离?”落讳成赫轻声问道。 “冥域和蚩影将联合十三神殿对因''甲子比试''而来的帝神界界国国主和使团进行伏击袭杀,那怕只成功一半,帝神界的战力都将大大衰落。只是如此大规模袭杀,必遭帝神界报复,魔域诸界虽不直接参与,但各神殿全部卷入,难免会被认定魔域公开向帝神界宣战,现早早筹谋抽身是上上之策。”魔姬语声轻柔,但不容抗拒。 “那与大荒秘境结盟之事,是否就此作罢。”落讳成赫再次发问。 “先回魔域,或撤至魔域攻伐之界国,大荒与魔域之秘境盟约,那李玄河应该不会违背,留做以后考虑吧!”魔姬淡然回应,声音渐渐远去。 落讳成赫伫立了很久,轻轻挥了挥手,道:“按魔姬之语准备吧。” …… 荒都妖域驻地。 “我妖域是何等存在,岂是他大荒能吆三喝四的。”。“洪荒幻妖界梼杌王族傲狠天怒喝道。 “是呀,我妖域没有抢你大荒的秘境已算是给足了大荒脸面,竟然得寸进尺地赶我等离开,这是欠揍吗?”。“白虎族大长老庚辛金暴喝。 “胡说些什么,只讲如何做?”妖域金龙大长老敖丙正冷喝道。 “当下之局势,妖域可要求大荒开放几个秘境历炼资格来换取全部的撤离,如此一来双方,各有所得,岂不甚好!”赤凤凤羽仙杏眸环顾,轻柔道。 “此法甚好,我赞成!”远远一悠扬之声传来,随之一清丽美貌的女子入内,道:“神木殿神女木婉秋奉竹筱清前辈之命,拜见金龙大长老。” “神木殿,不知有何要事?”敖丙正威严道。 “大长老,婉秋来时,竹筱清前辈叮嘱,如遇与大荒冲突之事,非生死攸关,妖域可暂退让,但可凭此换取利益。个中原由,竹前辈让我告知大长老,大荒李玄河将来有一日能帮助妖域唤回龙族黄金巨龙和洪荒幻妖界金麒麟两位神祗境前辈。”木婉秋婉转柔和轻语。 “哈哈,这倒是一个难得的讯息!妖域与大荒如此之近,来去自由,先退退也无妨!”敖丙正爽笑出声。 …… 荒都古木林边,影师公良无方看着已聚集无数暗影杀手,手臂重重挥下。 第二百零四章 天衣遇险 荒主宫府荒殿内,李玄河召集仍在荒都的诸臣,郑重宣布了荒主已不在轩辕大陆的消息,今后一应事宜暂由自己、永荒公和文达负责。 令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当宣布荒主李青谟已不在时,上天似有听感应,百年来从未降雪的大荒,漫天飘起了飞雪,而且雪片硕大无比,不到半个时辰,荒都及大荒诸地已银妆素裹、白雪皑皑。 大荒至神女国边境,神女国国主昊天衣从万花环绕的皇鸟彩车走下,茫然地看着天空突然落下的飞雪,颇觉怪异。 此时,一阵吟吼声霸道无匹地传来,冲击肉身,迫击神魂。 神女国一行众人皆感觉到,吼声音波犹如锋利无比的利剑,击在身上,能够让骨碎肉毁,魂飞魄散。 无数宫装女护卫撑起飞天神女剑阵紧缩防御,但被冲击得支离破碎,施展出来的各种防御力量,瞬间皆被击溃。 昊天衣拔出一柄白光神剑,轻捏剑诀,连续刺出,挡在她们前方。 剑气纵横,与音波、气劲相碰,一时间万剑飞舞。 支撑了足足十几息时间,昊天衣嘴角开始溢出血丝,身形不稳,后退数丈。 神女国诸人皆被抛飞出去,狠狠地撞击在地面上,神魂遭受重创,意识渐趋模糊。 一个参天尸身缓缓浮现, 嘴里吐出气流,化为一条尸气蒙蒙的河流,冲向躺在地上的诸人,尸气过处,身体立时僵化,几近毙命。 “不……”昊天衣努力向前,紧咬牙关挥剑斩出。 “昊天衣,你就认命吧!你天生神灵,几千年能修炼至几近真神,死在这也着实可惜了。”参天尸身突然巨口张开。 “你是冥神殿的九世尸王坤魍魉?”昊天衣惊诧万分地道。 “是,你到还真有些眼力,啧啧,杀一个如此极致美貌的国主,真是有些不忍心。“尸气再次如飓风般地逼近。 昊天衣苦苦支撑着,一缕缕尸气反复冲击过来,如同亿万根锁链压来,压得全身骨骼发出“啪啪”的碎裂声。 “哪怕坤魍魉再强,也绝不能认命,浑浑噩噩地死在这里。”昊天衣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剑光硬硬前移了数尺,尸气重压减轻许多。 “咦,竟能以意驱剑。”坤魍魉硕大无边的巨手斩下。 昊天衣抬首望着无边的死亡之手,感觉这一刻将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瞬。 砰砰砰几声,不知从何处飞出的四柄黑色神剑直接将巨手击穿,一声巨痛的吼音由坤魍魉嘴中发出。 “什么人,敢在此放肆!”坤魍魉发出震人心魂的厉喝声。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缓缓浮现,冰寒刺骨之声传来:“冥神殿之人,在大荒布局杀人,问过我荒十三了吗?” “荒十三,不管你是什么人,今日都必须得死。”坤魍魉狂吼,口中尸山血海之气奔腾涌出。 昊天衣看着汹涌而来的血海之气,其强大的腐蚀之力和令人窒息的气息,让她感觉即便自己破镜真神也莫之能挡,绝望的气息再次笼罩。 “让你见识一下诛神的绝世神阵,你一定会后悔跑来大荒。”化身荒十三的李玄河打出天罡五行阴阳玄阵,五把神剑冲天而去。 一柄紫色神剑、四柄黑色神剑分布五方,绕天罡五行阴阳玄阵,神光熠熠斩向血海气河。 一片紫黑色的光域完全包裹了血海气河,光耀万丈的五柄神剑把困于大阵中的气河完全斩断,任坤魍魉双手如何催动,恐怖的气河仍渐渐化为乌有。 “剑阵,斩!”五柄神剑按五行排列,划着阳阳圆弧,像一个巨大无匹的剑轮抹向坤魍魉。 一声惨痛巨吼,坤魍魉双眼中透出此生从未有过的无法置信的恐惧眼神,高大无匹的身躯被剑轮拦腰斩断,虽不至于死去,但即使马上合在一起,自身元气也必然大伤。 但令对方无喘息之机的是,李玄河不断变幻手势催动神阵斩向刚刚合成一体的身躯,连续的斩杀,坤魍魉的气息越来越弱,身躯复原越来越慢。 “既然这样,大家一道死吧!”坤魍魉发出绝望的喑哑嘶吼。 李玄河欺近昊天衣,打出天一遁阵,同时剑阵如漩涡般的绝杀过去。 轰,惊天炸响,数百里之地皆尘土飞扬,变得荒芜混乱,足足持续了几十息,才缓缓安静下来。 李玄河揽着昊天衣从很远的天际落下,静静伫立,看着远处不断塌陷和爆响的地面。 昊天衣观望着如此爆炸之威,想想刚才的危险,仍心有余悸。 “己经在神女国了,就此别过。”李玄河放开昊天衣道。 “等等,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会有如此袭击?”昊天衣露出倾世容颜,娥眉微蹙道。 “在下荒十三,恰巧路过。”李玄河淡淡回应。 “我天生神体,感知力很强,你的气息跟我认得的一个人很像,甚至并无不同,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得那个人吧!”昊天衣一把扣住李玄河的手腕道。 李玄河轻轻挣脱,柔和道:“更激然的攻击还在后面,国主回去早作安排,荒十三就此别过。” 昊天衣看着已遁隐无踪的李玄河,转身一个人孤单地向神女城走去,心中仍难以置信思索着:“没想到,他的修为已达如此境界……” 第二百零五章 无尽杀戮 大荒与戎国的边境,三王界的豪华玄舟快速穿行,陡然遭到重物攻击。 一座黑魆魆的幽冥巨山横亘在前,远处的天空忽明忽暗。 无数的黑影从前方穿梭而来,三王界护卫圣军还没有形成防御态势,就被成片的袭杀,黑影攻击杀伐的速率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金句,带着三位国主离开,由我垫后抵挡。”手持巨形方天画戟的阳巨灵冲上前去。 戟影扫过,黑影皆快速回退,稍慢被击中者,全身爆裂,直接殒命。 “想走,有这么容易吗?”红衣似火白纱遮面的战云突然浮现道。 “想拦住我们,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金句祭出黑色通天圣塔,三国主身侧三个不离左右的护卫老者亦同时出手。 “阎罗殿、鬼王殿,就交给你们了。”战云身形飘忽,向后闪去。 话音刚落,幽冥火山如光影般急速飞起,直奔通天圣塔和三位老者攻击之处。 呯呯呯,连续的炸裂碰撞声,幽冥火山和通天圣塔分开时,翻滚的气流、崩塌的空间仿若置身于天崩地裂的漩涡。 “哈哈哈,没想到这几位老者,也是不俗之人,此战一定会很痛快。”一头戴金冠青面獠牙的黑袍人飞了出来。 “阎广王,这几个人是我鬼王殿的下酒菜,还轮不到你。”一红一黑两个身影浮现落于黑袍人前。 挥戟逼退无数黑影人的阳巨灵亦冲上来,大喝道:“红煞、黑煞,你们好胆。” 红煞、黑煞各执一幡,驱动幽冥鬼火焚烧漫天,挡住欲撤走的三王界诸人。 一白色玄舟从三位老者身侧浮现,为首一老者道:“三位国主登舟吧。” “人皇玄舟,你们三人竟是人皇殿的人,先把其他人全部清理掉。”远处的战云看着白色玄舟疾喝道。 无尽的血气充斥天空,三王界的几千圣军和数十位晋入神境不久的''甲子比试''精英修士,或被烈焰焚烧,或被黑影击杀,场面惨不忍睹。 青阳永赐站在玄舟侧首,看着如此场景,大吼道:“莫风长老,随我一道与之血战。” 三老者之首的莫风紧紧抓住欲跳出玄舟的青阳永赐道:“青阳国主,不可硬来,对方神殿强者无数,又有焚烧世间万物的幽冥鬼火,现在冲上去,无异自寻死路。” “可是这样,金句他们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而且,那么多后辈精英陷落于此,这如何向界中族老交待。”青阳永赐双目通红,青筋暴露。 “青阳国主,我等只要下玄舟,就会被鬼火包围,决计有死无生。我三人虽不惧死,但保护几位国主事大,否则一旦诸位国主有闪失,对王界和人皇殿必将产生难以估量的损失。”莫风苦苦劝谏。 正在此时,一穿越时空的手掌击在红煞、黑煞所执幡上,焚烧的烈焰顿时熄灭,一雪发蓝眼的银袍男子踏空而来,其冰寒杀唳之气让在场诸人皆能感应。 “金芒,快救界众。”青阳永赐无比欣喜地道。 “竟敢如此杀我几王界的人,欺我王界无人吗?”凌空一指,无尽的冰寒长河冷煞无匹地向阎广王、红煞和黑煞席卷而去。 阎广王急忙抽回攻向阳巨灵的幽冥巨山阻隔,红煞和黑煞亦再次驱幡与冰河对抗。 咔咔咔数声,幽冥巨山竟被完全冰冻,红黑双幡驱动的鬼火被冰河压在丈许难以寸进。 “此战就到此,退!”战云果决冷喝。 无数黑影霎时撤出冰冷血腥之地,幽冥巨山无限膨胀横阻于前,金芒凝聚全身神力,怒意难遏,挥拳击飞巨山,只见远处一黑点式的玄舟疾驰而去。 青阳永赐、高阳正和以及高辛宽佑看着零零落落活下来且满身是伤的十数人,心中凄悲不已。 …… 刚从外返回宫府的李玄河,被赶来的司雪环堵上。 “公子,多处传来界国遇袭,死伤严重,有的界国竟几乎被完全屠戮。狄国和鬼国不会也遭袭,遇此惨况吧,这该如何是好?”司雪环颇为着急地道。 李玄河目光如炬,沉吟了一会,道:“姮雅和鬼主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已做了周密地安排。只是不知太皞,葬花宫是否能及时施予援手。” 大荒与鬼国交界处。 “雪吟姐,前面是鬼国了,一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危险,倒是虚惊一场。”姮雅颇为高兴地道。 “国主,前面驶来一部战车。”一侍卫向鬼主汇报道。 啊啊…… 一片惨叫声,走在最前面的侍卫个个人首分离,血溅满地。 只见奔来的黑豹战车上,一美貌的紫衣女子和一黑衣魔气森森的男子各持一柄血红的长剑,不断劈砍袭杀着众人,剑光威猛势不可挡。 “族老,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姮雅对一银发老妪道。 银发老妪轻挥手杖远远击向剑光,意图阻止凌厉的杀戮。 呯呯两声,老妪身形骤停,拄杖而立,眼光锐利地看向战车上的两人。 “哈哈,紫罗刹,这个老妪竟然能挡住你我一剑,也算难得!”黑衣男子道。 “暗修罗,如果不是你功力稍弱,她怎么可能挡得住,不过,她还是被我击伤了。”紫罗刹冷声戏谑道。 “哼,不跟你计较,等会看谁杀得多,就知道谁更厉害了。”暗修罗冷哼一声,一剑向老妪劈下。 老妪举杖抵挡,被击退数十丈,身躯多处裂痕。 鬼主与着黑袍的魁谷飞来,从后托住老妪。 “杀!”紫罗刹喝道。 两柄血红长剑散发出无尽杀戮之光,成排成片的待卫不断倒下。 银发老妪挡住要冲上前的鬼主和魁谷道:“你们打不过他们,赶快带姮雅国主走,我只能拖住几息。” 还未等鬼主和魁谷后撤,两柄血红长剑洐化的漫天剑影已完全笼罩三人。 第二百零六章 化守为攻 魁谷打出金光闪闪的玄阵,如天幕般的护佑在三人上方。 然而,一柄巨龙般的黑枪如擎天长柱击碎万千剑影,并直奔连续舞剑杀伐的紫罗刹和暗修罗。 咔嚓几声,堪比神器的血红长剑竟被黑枪震裂,血红光影趋于暗淡。 一个英资勃发、眉目疏朗的中年黑袍男子,手拎一柄绝世神枪,如天神般出现,立于黑豹战车之前。 魔气森森的暗修罗眼见神兵被毁,怒意升天,直接凝爪击出,霸绝凌厉的一爪,看似已要碰到黑袍人,黑袍人轻轻一抖,黑枪如巨龙般竖起,挡住了看似无坚不催的一爪。 “来而不往非礼也!”黑袍中年人单臂抡起神枪扫过去。 咔嚓,砰砰…… 暗修罗手中长剑完全折断,半侧血肉模糊的远远摔出,紫罗刹亦是长剑毁损,口喷鲜血落于地下。 重伤倒地,从未受过如此折辱的暗修罗,不顾伤痛,似迷失心志般释放出凌厉的红眼之光,如鬼魅般地拎断剑砍向黑袍人。 “好一个修罗一斩,可惜!”黑袍人贯臂掷出手中之枪。 只见黑光一闪,已靠近黑袍人的暗修罗带着满眼不甘的神情,看着胸口贯穿的巨枪,扑通一声坠落地面,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对方的出枪能快过他的修罗一斩。 “我本不轻易弑神,可你如此屠戮无辜,实在容你不得。”黑袍人伸手一抓,暗修罗身躯炸裂,长枪返回。 黑袍中年人单手拎枪指向紫罗刹道:“你杀了如此多人,该如何偿还?” 紫罗刹毫不犹豫抡起断剑砍断自己一臂,并忍痛道:“我紫罗刹对天立誓,今后绝不再乱杀无辜。” “好,可饶你一命,但代价不够。”黑袍人一掌击出,紫罗刹如秋风扫落叶般远远飞出。 “她玄脉已重创,修为大减,你们可安心上路了。”黑袍中年人背手拎枪,看向魁谷等人淡然一笑道。 “惊神枪李戡,果真名不虚传!”魁谷微笑道。 “魁谷兄见笑了。”李戡转身腾空而去。 …… 荒都往北几百里之处,满脸风尘的夏泰渊赶来,看到一临时宫殿风驰电掣般奔过去。 “国主急着召泰渊来,不知为了何事?”永荒公夏泰渊看着殿中来回轻轻踱步的大夏国主夏中岳道。 “泰渊呀,你养了个好孙女呀,他预测我在有溪、有谷的地方被伏击,我看这里溪谷都有,就约你来看一场好戏。”夏中岳爽笑道。 “小孩子的话,国主怎么也信。”夏泰渊连忙道。 “唉,此言差矣,你那孙女''甲子比试''虽只两日,却连败数人,确有窥天机之能。更何况,玄河那小子也提醒我提防伏击,所以我就不得不当真在这看看了。”夏中岳笑容神秘道。 “国主,不会是在这搞个反布局吧!”夏泰渊期期艾艾地问道。 “嘘,是玄河那小子说,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所以我只好以逸待劳,化守为攻了。”夏中岳手指轻抬低声道。 “大夏国,帝国最得力的帮凶,今天斩你这个国主,是对我蛮影一族最好的交待。”密密麻麻出现了数千黑影,为首一黑影人话音未落,已抡剑向宫殿四周的侍卫斩去。 “来了,阵势不小呀!”夏中岳神色轻敛道。 “国主静候,由我等去应付即可。”两个青衣老者拱手道。 “两位族老小心。”夏中岳轻声道。 夏族堪比真神的族老夏稳、夏重疾如流星般地迈步踏出大殿。 大夏的圣军已布好万弩流沙阵,虽然暗影人数众多,迅疾如风,但一旦陷入流沙内,数不清的金箭激射,也绝难幸免。 另一边,夏稳与夏重已与来自极乐欢喜殿的玉面佛和阴阳殿五彩童子激烈交锋。玉面佛祭出万念佛珠,一粒粒佛珠如大山重岳阻挡着夏稳劈山开岳的重拳;五彩童子掷出阴阳符,口念咒语,划出无数个阴阳太极圈,破解着夏重连续劈来的断石裂金的神掌。 一黑影趁隙飘进大殿,正与夏泰渊攀谈的夏中岳,看着这个突然出现面色黝黑且杀意凛然的老者,沉声道:“阁下什么人?” 老者背负双手,淡然道:“忘川不出,悬空立世,在下忘川河幽无命。看来,你就是大夏国主夏中岳了。” “正是,不知阁下有何赐教。”夏中岳面色平静道。 “应该说到此就是为了杀你。看在你能镇定自若不回避我问题的份上,可让你选择一种死法。”幽无命面容渐趋冰寒。 “噢,那我要谢谢你了,只可惜你杀不了我。”夏中岳毫无惧色,平和出声。 幽无命一听,脸色冷然,一指点向夏中岳,一条血黄色腥秽的河流波涛翻滚、腥风扑面充斥大殿。 夏中岳脸露微笑,与夏泰渊乍眼间从大殿消失,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二百零七章 帝国之殇 “竟然是幻影,连我幽无命都敢耍,大夏国还真是有胆。”幽无命狂怒,双臂一挥,整个宫殿被击得粉碎。 宫殿的爆裂声,把正在与夏稳和夏重对攻的玉面佛和五彩童子都惊得停了手,远远退离,注视着从宫殿废墟中缓缓走出的幽无命。 “夏中岳,你给我滚出来,否则,我会让你大夏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幽无命杀气腾腾道。 “是吗,要做到那些也要你能活着出去。”一身青衫的傅青扬不知从何时出现,立于远处的天空冷峻异常地道。 瞬时之间,天地变化,天空出现三十六颗闪闪发亮的星座,地面按九宫八卦阴阳五行浮现七十二座大阵,熠熠生辉,光芒万丈。 随之,只见傅青扬手握一黝黑令牌轻喝:“恒顺地理,承天布宣,道心术变,万物为用。” 玉面佛、五彩童子和暗影诸人看着天地阵法的变动,心中犹疑不决,幽无命高声大喝:“雕虫小技,怎知日月之辉,忘川阵法,冠绝轩辕。” 说着,打出一神阵图,一片虫蛇满布的腥腐血海无限延伸,左面一猩红的血河池飘浮其上,右面悬浮一三层青色奈何桥,煞气无匹地直封天际。 “忘川呆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想必已不知寰宇之大,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世大阵。”傅青扬轻击令牌直指天上二星和地下四阵。 霎时,三十六星排成两排聚于天罡星和天机星之后,七十二大阵,变幻方位,四阵凸向前方。 傅青扬凝剑指大喝:“天罡星阵颠倒阴阳,天机星阵移星换斗;地狗星阵魇祷,地暴星阵斩妖,地猖星阵追魂,地狂星阵摄魄。” 冲向三十六星的血海神阵,突然折回攻向玉面佛、五彩童子及暗影诸人,两排各十八星座发出盖世神光攻向幽无命。 阵阵凄厉的惨嚎声充斥天际,玉面佛、五彩童子满身血淋淋,多处白骨可见,暗影无数人被血海大阵沾身,变成森森白骨。 璀璨的神光劈开大地,幽无命全身被轰得一片漆黑,血肉模糊地滚落地底。 还未等伤重诸人反应过来,皆被幻彩迷离的地狗星阵拖至一血气森森的斩台,地暴星阵飞出无数利剑斩向幽无命、玉面佛、五彩童子等人,连续的斩杀,以及随后的追魂、摄魄,未用多久,斩台四周只余浓浓的血雾和凌散的碎骨,所有被带入斩台之人尽皆身殒。 远处匿隐在地面七十二大阵中的夏中岳,看着每一个阵法爆发出的惊世神威,既有欣喜又有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震憾。无论如何,无情地斩杀已至真神境的幽无命等人,这神阵之威也实在是太骇世惊闻了。 …… 几日后,帝神界帝都帝霄殿。 皇妃羲娥咏看着殿内以大司马中央无忌与大司空大庭佑方为首的诸人,寒意十足地道:“此次在大荒如此多的界国遭袭,八九位国主殒落,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帝国事前竟毫不知情,而且没有一丝防范?” “皇妃,此次的确是我等疏忽了!前些时日,只忙于注意各界国战事以及布置帝都与王界今后的战力,让蚩影及敌对诸域钻了空子。”虎眼生威的中央无忌沉声道。 “岂止是疏忽、钻空子这么简单,王界燧明国主风允方、太皞国主宓戏名成、有虞国主虞庆白先后被敌方袭杀,外面甚至传燧明国主风允方死状极其惨烈,如此这般,让帝国尊严何在?中位界国胡国国主栗特战峙、重国国主重枢、黎国国主黎首以及下位界国有穷国主有穷仲康、白民国主白冠及穷桑国主桑北皆一一殒落,且随行人员几乎全被灭杀,对手手段之狠辣残忍令人发指,帝国如不拿出些雷霆手段打击袭杀方,今后将以何取信下属界国。”羲皇妃冷肃威严道。 “皇妃所言甚是,此次如此多的国主殒落,以及无数帝神界精英被灭,确为帝国之殇。所幸,其他王界被及时救援,躲过一劫,而大夏还能绝地反击攻杀对方,也算保全了帝国一点脸面。”大庭佑方谨慎回应道。 “如发,你刚从大荒回来,你清楚个中细节,你说帝国当下最应如何做?”羲皇妃面无表情道。 “母妃,此次蚩影与敌对诸域精心布此大局,的确对帝国打击不小,特别是各域诸多神殿与禁地亦参与剿杀我帝神界诸界国,公然藐视轩辕大陆之规条,如此大不敬,如不猛烈回击,今后神龙帝国将难再有号召之力。如发以为,可召帝神界诸神殿与禁地,以外域神殿与禁地祸乱帝神界之名义,严厉挞伐并加以驱逐,一方面可有效肃清蚩影与外域助力,另一方面能最大限度地震慑对方。”姬如发谨慎言道。 “中央无忌,你觉得如发之言,是否可行?”羲皇妃犀利发问。 第二百零八章 派兵蛮国 蛮国陵零境内,蛮主蛮田向求驱战车缓缓向前,眼扫着满是苍痍、尸横遍野的战场。 “盘瓠永辉,此战之后,还能坚守几日?”蛮主无比严肃地问道。 “回蛮主,至多再能坚持一日,此战蛮军已损失殆尽,神境强者尽皆殒落,苍梧蛮神和武陵蛮神亦身受重创,短期无复原可能。”盘瓠永辉战甲撕裂,蓬头垢面道。 “只是帝国已传话,仍希望再拖延三日,以使帝国和诸王界能完成最后的防卫部署。”蛮主轻叹一口气道。 “蛮主,自开战以来,蛮军浴血奋战,从无懈怠,而帝国并无给予蛮军一丝一毫支持,今再多守几日,非不愿矣,实无力为之。况且,此蚩影大军仅是对方先行战队,后续如那燕起大军跟至,蛮军纵然全力血战,亦将死无葬身之地。永辉愚钝,建议有序撤军,让蚩影大军越过蛮境,以期能保存些实力。”盘瓠永辉朗声道。 “撤军,一旦这么做,蛮国在帝神界素以''勇猛重义''着称的口碑将荡然无存,而且,如蚩影占据蛮地血腥杀伐,作为蛮主又将如何向蛮民交待。”蛮主犀利无比地道。 “蛮主,既然帝国和王界要求坚守三日,那蛮国就直接请求帝国直接布防蛮国来共同完成固防任务,以期最大限度在蛮国消耗对方的实力。”蛮荆部落大首领蛮荆薰上前谏议道。 “此议甚好,蛮荆薰你速至帝国协商。盘瓠永辉,无论如何艰难,再竭尽全力阻挡一日,一日之后如帝国无援兵,可立即撤军,保存实力。”蛮主面色稍缓吩咐道。 帝都帝霄殿,大司马中央无忌快速奔来。 “禀皇妃,蛮主派人请求帝国火速驰援,从蛮主口气看,蛮军至多还能支撑一日。”中央无忌入内高声道。 “北面的淑士、先民、互人、皋陶与西部的咸池与西垣几国以及东部的有穷和白民等中下位界国已先后向帝国求援,今蛮国也落得如此地步,你们说,现在应如何救援?”羲皇妃看向玄嚣、乾荒及高辛三位国主道。 乾荒国主高阳正和轻轻站起道:“皇妃,我乾荒与蛮国直接相连,一旦蚩影突破蛮地,必将威胁乾荒,与其布局乾荒被动防御,倒不妨采纳蛮主建议,派援军在蛮国与蚩影决战,一来可缓解蛮国压力,使其专心对敌,二来把防线外扩,使帝国和王界可暂不受战火之灾。” “高阳正和国主所言甚是,北部、西部及东部等下位界国虽受攻击,但暂不会对帝国与王界构成任何威胁,而蛮国不同,一旦蛮境有失,对方将可直指王界和帝国,故而,解蛮国之危,可谓是重中之重。”大司空大庭佑方附和道。 “中央无忌,你怎么看?”羲皇妃问道。 “我觉得速派大军驰援蛮国的确可取,只是由谁全权统领帝国和王界援军是布控之关键。”中央无忌回应。 “有虞国的陈杞王如何?”羲皇妃悦耳出声。 “有虞陈杞王精通行军布阵之道,熟悉三苗反叛大军,本是最佳人选,奈何有虞国主虞庆白此番殒落之前,指定由其代国主位,现再派他统帅大军去蛮国,似稍稍不妥。”青阳永赐略有迟疑,沉声道。 “噢,虞庆白临了之际指定陈杞王当国主,这倒是打破了常规之举。那你们想想看,还有谁合适?”羲皇妃环视诸人,大声问道。 “皇妃,我推荐大司马中央无忌手下的柱国大将军柏皇名统帅驰援大军。”高辛宽佑抬首发声。 “柏皇名,倒也不错!中央无忌,你以为如何?”羲皇妃轻轻点头,再次发问。 “柏皇名,可以是可以,只要再另外请动一人跟其去,应该会对蚩影大军形成不小的威慑。”中央无忌缓缓地道。 “要请动何人,我让如发代表帝国去请。”羲皇妃直问。 “姬家人,五墟的姬永晟。”中央无忌轻声回应。 “大司马好算计,这人请得好。”高阳正和轻笑道。 羲皇妃亦微微一笑,道:“的确,他应该走一遭,兄长落入他人之手,可能早已心急如焚了。好,今日之人选,就这么定了,中央无忌你去安排吧。要调用王界之人,让柏皇名自己点名!” …… 帝都点兵场,柏皇名全身铠甲,威风凛凛地立于金麒麟战车上,手握重戟,目光凌厉地看着帝国重甲卫与三王界派出的战队。 “大将军是不是该出发了?”大临站在三王界战队间问道。 “你三王界该到的人,都到齐了吗?人皇殿派得人也来了吗?”柏皇名威严地问道。 “禀大将军,我三王界所派之人均已到场,人皇殿的人已隐身而来,会随大军一道出发。”大临肃然道。 “好,那就即刻出发!”柏皇兵冲着肃穆整齐的战队高喝。 第二百零九章 一如最初 荒主宫府,李玄河像往常一样走出玄宇殿。 “公子,公子。”司雪环呼喊着奔来。 “又发生了什么事?”李玄河看着满脸兴奋的司雪环道。 “诸域界驻扎在各城守军,全都撤走了,连戎国和皋落也撤离了。”司雪环高兴异常地道。 “真的!”李玄河想到了这个结果,没想到这么快。 “那这些城怎么办?”司雪环问道。 “通知各城城主,即刻从秘境出来或从山海、西山及羽民抽回一些兵力部署各城,并再次启动原来的护城神阵。”李玄河笑容可掬地道。 “好,我这去通知。噢,对了,那个讨厌的魔姬传话来,让你去趟香阁,她说离开大荒前再见一面。”司雪环鼓起嘴唇做生气状。 李玄河淡然一笑,向荒主宫府外而去。 李玄河来到了百苑千花坊,没有做任何通报,直接来至冉清梦所在的庭院。 一阵清新悦耳的琴声传出,紧接着一悠扬动听之声飘出:“今日到百苑千花坊,可感觉有何不同?” “不同?噢,倒是幽静了许多。”李玄河看着一袭雪衣如出水芙蓉般的冉清梦,露出清新的笑容。 “是呀,一下恢复了往日的幽静,还真有些不习惯了,你呢,一下子拿回所有被占领的大荒诸城,感觉如何?”冉清梦灵巧地取出一副茶具,开始烹制香茶。 “颇有些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感,很想找时间到各城去看看。”李玄河缓缓走近,坐于案几旁。 “早想约你,告诉你太皞国主之事,想必你已经完全知道了。”冉清梦幽叹一声道。 “听说伏击的人布了魔转轮回阵,绊住了上官宫主派去之人,最终未能……”李玄河轻声回应。 “是呀,虽然后来破了阵,也斩杀了伏袭之人,但宓戏国主未幸免于难,着实让人叹息不已。”冉清梦感喟道。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次整个帝神界蒙受的损失异常巨大,可是就像你我知道的,这仅仅是开始。”李玄河眼神骤时锋利起来。 “上官宫主已返回太皞,玄冥王不日将成太皞新国主,宫主想邀请你去观礼,顺便再谈谈花想衣之事。”冉清梦倒了一杯香茶,轻柔地道。 “代我谢过上官宫主,只要有空玄河一定去。至于想衣之事,只要她能活生得开心,我别无所求。”李玄河轻呡了一口香茶道。 “真的别无所求吗?宫主可是很看好你,再说了,你冒生命危险大闹别人的婚典,不会毫无企图吧!”冉清梦笑吟吟道。 “今时不同往日,不久前,玄河先是丧母,继而是作为荒主的父亲不知所踪,承蒙大荒上下信任,今暂代管大荒诸事,以而今轩辕风云变幻之局势,玄河只求能力保大荒无虞,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其它,若有一日,能真正度过此次浩劫,并寻回家父,救回母亲,再一并做他想。”李玄河郑重而坚定地道。 冉清梦看着此时此刻的李玄河,一下子回想起,初时在荒殿见到时,他就是这种坚决而自信的表情。 “我约你来,是还有一事要告诉你。”冉清梦美眸紧盯着李玄河,似带着丝丝眷恋之意。 “说吧,是不是准备离开大荒了,具体去什么地方?”李玄河轻呡嘴唇,露出好看的笑容。 “你怎会知道?”冉清梦露出极其惊诧的神色。 随之,神色闪过一丝黯淡,道:“宫主耽心此次轩辕浩劫,葬花宫亦不能幸免,为长远计,与昆仑神殿达成了默契合作,葬花宫在昆仑建立宗门分支。考虑关系重大,由我去昆仑带一众门徒去筹建,之后,再由你那位想衣一道来打点料理。故而,此次见面之后,今后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再见。” 李玄河静静地看着冉清梦,很久很久没有说一句话,好似只有这样,两人才能沉浸在相见的美好时光中。 还是冉清梦被李玄河这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打破静默道:“看够了没有,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李玄河轻绽笑容,道:“嗯,看得久,记得清楚!希望再次见面时,一如我们在琴幽园面对面心心相惜的最初场景!” “好,不要忘了你今日说出的话,我在昆仑等你。”冉清梦眼睑微垂,面庞上流露出柔情似水的神态。 “历经世间千般事,唯有清香如旧时,这个你收下。”李玄河目光柔和,递过去几份玉简。 冉清梦目光轻扫,还着实吓了一跳,玉简中有《玄女素经》、《诛天阵》等诸多阵法、匿影绝技《鬼魂影》以及琴曲《天韶》。 “你这是?”冉清梦眼中带有震憾之色。 “功法以备不时之需,琴曲用于消磨时光。”李玄河云淡风轻地回复。 “今天我总算真正明白了,宫主为什么那么看好你,如此多的神殿为何会青睐你……”冉清梦莞尔一笑,轻拨琴弦,奏起了两人在琴幽园时所弹之曲。 第二百一十章 魔姬之谜(上) 终于又听完一曲,李玄河话别,告知冉清梦去见魔姬。 再次来到香阁,没有人人阻截,行至魔姬所在殿宇寂静无声。李玄河缓缓步入,殿首依然是那一张轻纱缦舞的大床,魔姬的身影盘坐于后。 “来了,那么多国主死于大荒,你会不会有一种心有戚戚焉的感觉。”魔姬发出超乎寻常的冰寒之声。 “这场浩劫才刚刚开始,现在虽讲不出是非对错,但是如此丧心病狂布局屠戮众人显然不可取,恨犹不及,何来戚戚焉。”李玄河淡然回复。 “那好吧,你也跟他们一道上路吧!”魔姬如玉般的手掌已摁在了李玄河胸前。 李玄河闭上双睁,泰然处之,突然,魔姬把李玄河凌空抓起,重重摔在自己身前,睁开双眼的李玄河,发现自己被撂到了魔姬所在的软榻上。此时的魔姬,一袭墨黑丝裙,领口略微倾斜,肌肤如雪,半露丰满如玉的胸部,乌黑亮发高高挽起,面似芙蓉,媚惑的眼神涟漪荡漾,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绝美无比。 “说,你想怎么死,要不要死前,再享受一番风花雪月的极致乐趣。”魔姬葱白玉手轻撩李玄河的下巴。 李玄河缓缓坐正,轻轻抓开挑逗自己的玉手道:“魔姬有何要说的,玄河愿洗耳恭听。” 魔姬夺人心魄的秋波在李玄河的脸上来回游移,直到李玄河体现出一些不自然,才哈哈大笑道:“世人皆传你心性坚毅、聪慧异常,看来倒是不假。今日叫你来,是想与你讲几个我俗事三生的故事。” “为什么要讲与我听?”李玄河轻声问道。 “我三生故事蕴含了诸多玄机,如果你真领悟了,说不准有朝一日,你真能破解浩劫。”魔姬的语气开始舒缓下来。 “我俗事的三生,是从我不能悟情之真谛开始的,每次我的一缕残魂都附在一貌美女子身上,去尝尽悲欢离合体会的。”魔姬轻捋颊边落下的一缕秀发,眼中带着无尽回忆。 “我的第一次悟情是从一个俗世阴氏小国貌美的公主开始的,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容颜惊世,却被预言会给这个国家带来巨大灾难。她生于桃花盛开的时候,故名阴桃,长大后,就嫁给了她早己倾心的邻国席国国主,本来,我想她真是好命,不成想这竟是她命运多舛的开始。她因貌美在席国广泛传颂,席国国主的一至交好友在一次聚会中,突见国主之妻阴桃,一时情不自已,做出失态之举,席国国主怒不可遏,令人对其痛加鞭笞。你猜猜看,这位所谓至交好友做了什么事,使身份尊贵的国主夫人阴桃堕入无尽深渊。”魔姬似沉浸在故事里,幽幽地问道。 李玄河本不想回应,但看着魔姬殷切的眼神,想了想道:“对付一个国主,无非找更加强大的力量,这个貌美的殷桃夫人,就是一个极好的筹码。” “嗯,你总算是用心了,大荒的诸多秘境,像不像国主拥有的殷桃夫人呢?”魔姬鲜艳欲滴的红唇轻抿了抿,又意味深长地道:“那人果如你所言,说服了一大国国主来抢夺貌美的殷桃,可怜如花似玉的阴桃最终落入了大国国主手中,她本欲保住自己的名节一死了之,但不想那''至交好友''向大国国主献一策,使她求死不得,只好乖乖被纳入后宫。你再说说看,他献了一个什么策?” 李玄河看着魔姬媚惑的眼神,轻声道:“这其实很简单,直接威胁,如果你敢死,我就杀了你丈夫。只是,我想不明白,出此歹毒之策的人,难道看不清自己的结局吗?” 魔姬耐人寻味地反复看着李玄河:“大国国主如愿以偿地得到倾世容颜的阴桃,但对于任何人而言,美好总是短暂的,那个出此恶策之人,被大国国主为搏阴夫人一笑,直接斩杀,已成为大国国主的阴夫人,隐忍偷生,终于在某一日,见到被千般奴役的原席国国主的丈夫,两人抱头痛哭,恍若隔世,极尽温馨地过了一夜,次日,双双撞墙而死。唉,实在可惜!只是,千古艰难唯一死,伤心岂独阴夫人,大国国主赶来,看到此情景,亦是肝肠寸断,感怀颇深。” “魔姬大人的第一个故事,我明白了,的确感人至深。只是结局,是个没有赢家的局面,或许那个时刻,残魂在阴夫人身上的魔姬大人,想过更好的解决方法,玄河也认为,稍微做些尝试,应该有截然不同的结局。”李玄河幽叹道。 第二百一十一章 魔姬之谜(中) “我俗世的第二个故事没有任何的隐喻,只是一个纯粹的令人扼腕感叹的情感经历。 那是在一个遥远而美好的国度,位于其最繁华的城镇郢城,在那里,我与一个貌美且天真烂漫的花际少女合在一起,每天纵情于山水间,好不快活,长大后,摇身一变成为名门陈府温婉贤淑的陈婉大小姐,在那里,陈婉见到了令她倾心一生的伍咏表哥,他们从相知、相恋到步入婚姻殿堂,婚后两人弹曲作画,花前月下,好不开心,一晃数年过去,伍咏之母看到两人既无子嗣,又不见其子学业长进,为家族兴亡计,遂想方设法拆散二人,伍咏每每对此视若无睹,乃至其母,竟以死相逼,终致伍咏不得已抛出休书,至此,两人的海誓山盟、你侬我侬,终抵不过外力干涉,以致心如刀割地劳燕分飞。陈婉回到陈府,痛苦的自我疗伤,几年后她碰到了另一个温润高雅且爱她无与伦比的谦谦男子孙程,他不但不嫌弃她的过往,对她更是精心照料,百般呵护,渐渐地抚平了原来郁郁寡欢的旧痛,直至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成婚,婚后两人离开郢城至都城过生活,至此我曾想,她用情至真,命运也颇为眷顾,这样活一生或许也算不错,然而,老天似乎就是要给你开玩笑,让你无法心安理得地过平静生活。”此时的魔姬似想到了什么,灵动的双目有淡淡的薄雾。 李玄河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变化,道:“我曾听闻''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福之所倚,祸之所伏,反之,祸之所伏,福之所倚'',世事无常,伍咏之母逼迫伍咏,看似一片好意,但难保不埋下遗患,两人非情之相恶而分离,他日相见必旧情难掩,悔恨不已,但一切终难再回,俗世之礼法亦将不容,冥冥中悲凄的结局从开始就已注定。” 魔姬听了李玄河的话,仔细揣摩品味了一番,道:“看起来,你体悟颇深,当年的我,未达至你今日之悟性,你说对了,结局从开始就注定了。伍咏依母意,发愤苦读,几年后终金榜题名,本以为就此可迎回陈婉,奈何其母及家人向其隐瞒了陈婉再嫁之消息,伍咏兴冲冲赶去陈家,却听到了对其如撕心裂肺般的坏消息,佳人早已另有所属,不见影踪。伍咏之母为让其尽快忘记过往,帮其多方物色,在丝毫不顾及伍咏几尽崩溃的情绪下,逼其再娶,甚至又以死相逼,终致更大的悲剧。无法忘情的伍咏为使其母死心,又不至连累家族,索性刺瞎双目,直接弃官丢爵,变成一介废人,其母看到伍咏用情如此之深,幡然悔悟,想予以弥补,怎奈大错已铸成,心中时时懊悔,竟忧思成疾,一病不起,不久离开人世。成为盲人的伍咏处置完继承的各项家产,捐出几近所有,翻修其与陈婉经常游玩嬉戏的郢园,自此长居于郢园日日作画,而且幅幅只画一女子。一日,陈婉携其夫回郢城省亲,无意中得知一瞎子画的女子与其极为相像,遂至郢园探究,看到了目不视物、粗布淡衣的伍咏,顿时伤心不已,于是安排随行家人让伍咏画一幅女子图,意欲重金酬谢、接济对方,不成想对方根本不收,并免费送画一幅,当陈婉看到新画的自己在郢园游玩观梅的场景时,情绪立时崩溃,万千往事重回心间,特别是当回去听人说起伍咏好似忘不了自己原来的妻子,而致此悲惨境地,心中更是大恸,遂不管不顾,次日一早,连忙奔向郢园,欲见伍咏好好倾诉一番,然而,让其失望的是,伍咏已离开且不知所踪。随后的半年,陈婉再也没有离开郢城,日日来郢园,希望奇迹出现,但伍咏再没有出现,陈婉最终忧思过重,大病不起,虽丈夫孙程对其千般呵护,仍郁郁撒绝人寰。好多次,我都想用自己的力量干涉她的思绪,想让她振作起来,却又隐隐地意识到这或许改变不了结局。” “世间万物,不管是俗世还是其它,让人最难理解的莫过于''情''之一字。魔姬大人俗事的第二段情,与第一段相较,虽不尽相同,但亦触人心弦、感人至深,我虽不能从中悟出太多玄机,但相信从''痴迷于情''到''太上忘情''是难之又难,甚至可能终其一生不可得,故而''挥剑斩情丝''都是不懂''情''之一道的人随便说说的。伍咏、陈婉以及孙程三人在这场情爱故事中分不出谁对谁错,可以说都是输家,恨只恨造化弄人,命运太无常!”李玄河如是道。 “唉,两颗心靠近了,却不能一起,试想命运是多么残酷;动了情,却两相分离,这是多么的凄婉;放弃一份爱,永不相见,是多深的悲凉;放弃爱的人,永隔天涯,又是多么的悲伤。”魔姬似沉浸在故事中,喃喃地道。 第二百一十二章 魔姬之谜(下) 其实,对李玄河而言,只想弄清楚魔姬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俗世三生讲给他,第一个故事尚好理解,第二个就完全从故事本身做些体悟罢了,难道关键在第三个故事。 “我俗事的第三个故事,是我不想再重蹈前两次经历的悲剧,刻意做了些改变,直至今日,我都在想,如果我不做那些改变,她也许有不一样的人生,第三个故事或许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悟。”魔姬纤纤玉手缓缓解开盘起的丝发,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了下来。 看到此时的魔姬,李玄河突然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也就是这一刹那的情绪变化,自己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木居,你醒一醒。”李玄河似听到有人在呼唤。 但自己好像完全坠入到梦境世界,在梦里李玄河感觉自己娶过一个叫阴桃的女子,后双双殉情,活过一世,继而,自己又活一世,以伍咏之身份娶妻陈婉,在经历生离死别后,成为方外居士,后知陈婉病故,亦随之坐化圆寂。 “难道这是我活得第三世吗?怎么前两世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她''也是与我一道活过两世吗?”已有些似醒非醒样子的李玄河如是想着。 “木居,你终于有动静了,可吓坏我了。”旁边一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看着木居眼皮动了几下道。 李玄河睁开双眼道:“这是那,您这是?” “木居,你这次怎么病得如此重,连姑妈木兰心都不认得了吗?”中年妇女奇怪道。 “噢,姑妈,我想起来了。”李玄河坐起来,扶着脑门道。 “嗯,好了就好,姑妈快被你吓死了,你先歇着,姑妈还得赶往别处。”木兰心柔和地看着木居道。 李玄何完全想起来了,自己的第三世叫木居,从小父母双亡,由姑妈养大,现在是荆国天下第一名士。 自古名士多风流,来找木兰心说亲的名门淑女比比皆是,但木居让姑妈总是婉拒,姑妈常想,这孩子到底要结一门什么亲。 木居病好之后,一日外游,偶见一七岁扎小辫的小女孩吟诗作赋无所不通,大为惊奇,一问才知,此女孩乃当地渔村吃百家饭长起来的,渔民以渔为姓叫她渔女,随后三年,木居每日空闲即来考较,时间一长,感觉此女孩的确聪颖异常,遂征得渔村诸人同意,正式收其为徒带回木府,并帮渔女改名渔诗馨。 一晃四年,渔诗馨才学彰显,与木居出双入对的进入豪门贵府吟诗作赋、弹琴说曲,常被惊为天人,一时间,世间皆知天下名士木居身边有个才女渔诗馨。 到渔诗馨十六岁,木居开始帮其物色谈婚论嫁的人家,但是整整一年,无论朝堂高官,还是富贵商贾和翩翩美男,渔诗馨皆一一回绝。 无奈之下,木居只好亲自来问渔诗馨中意何种类型的,渔诗馨更是巧秒隐喻回应,就像师傅这样的。 自此之后,木居开始规避渔诗馨,甚至以云游讲学的名义二、三月不回,但只过了不到一年,木居去何地讲学,渔诗馨跟到何处,整整两年皆是如此,木居开始更频繁地更换讲学地,并对渔诗馨越来越冷淡,也许是跟的疲惫了,也许是失望了,连续几个月,木居再没有看到渔诗馨。 某日讲学,木居偶然听到两位学子讲,都城青楼天香阁有位才艺无双的渔诗馨小姐,吸引了天下才子前去一睹芳容,据说,如若能通过她的考较,而且容颜让她满意,还可能一亲芳泽。 木居听后大为震惊,直接放下所有,赶至都城天香阁,发现,果真是渔诗馨,一天几日,木居看到渔诗馨送走一个又一个看似风雅之士,内心是无比煎熬,痛心不已。 及至按阁中排约进入,本想厉声痛斥,谁知渔诗馨脸色冷漠道:“木居先生,如果是来听馨儿弹琴评乐、吟诗作画的,馨儿当以客人待之,如为其它,就请离开。” 木居一腔怒火瞬时化为了乌有,静静地看着渔诗馨,过了很久道:“希望你想好了走怎样的路,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去。 以后,每两个月木府的家人都会给渔诗馨送来大量的钱粮衣物,并传木居的话,希望渔诗馨能离开天香阁,但渔诗馨我行我素,根本不听规劝,足足持续了一年,木府再无人至此。 又过了一年,木府突然收到官府行文,渔诗馨因持刀杀害护国将军之子,被叛斩监候。 木府一老妪辗转奔行,来至都城监所,看到了满面憔悴但冷漠异常的渔诗馨。 “诗馨,姑奶来看看你,虽然你被逼成亲,失手杀了人,但那是护国将军之子,此次判决已无更改可能。”满是银发的木兰心道。 “姑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渔诗馨看着皱纹满面、沧桑衰老的木兰心,不敢置信地道。 “一个人生活衰老的快,又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就更加活不了几年喽。”木兰心有些昏花的双眼泛着点点泪光。 “姑奶,师傅他,难道不照顾你。哼,我沦落至此,师傅他一定更鄙视我了,不来看我也正常。”渔诗馨仍怨意十足地道。 “诗馨呀,你师傅他一年前就过世了!他原本有固疾,前年回来,日以继夜地整理自己毕生的文稿,直接累倒,大病不起,弥留之际,把所有整理好或未整理好的文稿全部都捐给了荆国,并且,反复嘱咐,他病故入土之事不要大肆宣传,也不要告诉你,若不是你也要……”木兰心一字一顿地道。 渔诗馨完全懵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冷若冰霜的渔诗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失声大哭起来,那千般怨万般恨一刹那皆挥飞烟灭,自己在青楼博取艳名,让那么多风骚雅客、狂蜂浪蝶追逐自己,不就是为了用自己的方式吸引师傅的注意嘛,可这一切多么的可笑,师傅已过逝一年多了,自己仍傻乎乎的在青楼里翘首企盼他来把自己当成心爱的女子带走,如今,这在青楼里毫无意义的一年,还使自己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杀人犯,渔诗馨分不清是自己耍弄了老天,还是老天愚弄了自己。 “好了,诗馨,不要哭了,姑奶给你带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不要怪自己,要是你师傅,让告诉他死的事,或许就不会这样了,造化弄人呀!”木兰心吃力地安慰道。 渔诗馨真的抑制住了哭声,认认真真,开开心心地把所有的东西都尝了个遍。 木兰心离开监所时,外面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此时,渔诗馨的内心感到无比得寒、刺骨得冷。 问斩的那日,又是大雪满天,围观的人群水泄不通,皆为了目睹杀人才女的绝世芳容。 渔诗馨跪于地上,早已麻木,当要问斩时,被问还有何遗言,渔诗馨突然道:“等一等,我想说几句。” 渔诗馨缓缓昂起头,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道:“我渔诗馨虽阴差阳错落得如此凄惨结局,但我这一生很开心,因为遇到了关心我并爱我的师傅,我因师傅而生,又因师傅而死,我一生只爱师傅一个人,那么多的逢场作戏,也都是为了引起师傅的注意,今天,我终于又要和师傅在一起了。” 此处,远处一匹快马奔来,马上之人高喝:“圣谕,渔诗馨杀人虽属实,但被强抢逼亲在先,其情可悯,罪不至死。其师木居先生将一生旷世之学捐于荆国,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弥留之际,向圣上推荐由其徒渔诗馨帮助整理遗留之未竟文稿,圣上感念其恩,今特赦渔诗馨回木府,以待罪之身编纂整理其师遗稿。” 渔诗馨静静听着,眼角晶莹的泪珠缓缓流下,她好开心听到,师傅直到死,都没有忘了她。 ……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走出幻境世界,竟然以木居之殒布局后手,看来我又一次低估你了。“魔姬盯着仍闭着双目,但露出浅浅笑容的李玄河缓缓道。 “魔姬大人的三生幻境的确高明,先以故事打动我,并消除我戒心,再突然攻破我心防,使我沉浸在幻境中,本来我已是无法自拔,将困在这已设好的''情之世界''中,可是我有前两世的记忆,第三世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自己心爱的人死掉,也正是这个无比执着的信念,使我跳出了双双殉情的结局,并自然而然地走出了幻境世界。”李玄河面露微笑道。 “哦,你真的觉得自己已走出了三生幻境世界,你仔细看看我是谁?我们相伴了三世,你真能忘了我吗?”魔姬语音媚惑轻柔,反复变幻着''三世''的状容。 李玄河神情恍惚了,怪不得阴桃、陈婉、渔诗馨三者如此相似,原来皆是以魔姬不同的妆容塑造的。 “我们过了三世,做了三世生死相依的伴侣,你现在就那么想抹掉我吗?”魔姬轻挪身形贴近李玄河咬耳道。 李玄河闭上双目,沉默不语。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荒强音 从魔姬处出来,李玄河可谓是大汗淋漓,仍无法恢复淡定,自己都讲不清楚是否真的被魔姬的三生三世绑架了。 最后临走时,魔姬的一番话耐人寻味:“你们人类虽贪婪自私,常常言而无信,但却对亲人和朋友重情重义,特别是为了所爱之人,甚至可舍弃性命。此外,看似寿命短暂,虚伪懦弱,但却有一种执着,此执着坚韧且细密,常常带来出乎意料的结果。今日,在你身上完全得到了印证,希望现实中的第四世,我也能如愿以偿。” “东风归,西风去,无尽萧索,一夜荡涤;春如旧,绿意浓,寻常人家,欢歌笑语。”远远传来的吟唱声,打断了李玄河的思绪。 还未至荒主宫府,已传来消息,月华王妃到了,正在宫府等候。 李玄河意识到必定有重要的事情,否则外祖母不会在大夏备战如此紧要的关头,来到大荒。 到了宫府前,李玄河才知月华王妃根本未进去,一直等在高大威猛的金狻猊车辇里,等李玄河来,满身紫色铠甲的月华王妃走下车辇,神情严峻,眼神威严中带着关爱。 “外孙玄河,拜见外祖母。”李玄河上前道。 “玄河呀,我此来一是来看看你,二是先把咏荷和无悔放到你这。蚩影叛军势如破竹,帝国派去的大军刚到蛮国,就已与蛮军激烈交锋,据说死伤惨烈,燕起大军不日就到,帝国组织第二支王界联军入蛮阻截,今祖母奉大夏命,统帅大夏战队共入蛮国作战,临去之际,特来办理和嘱托一些事。”月华王妃面色凝重但不失温和道。 “外公与舅舅,不随外祖母共同去征战吗?”李玄河颇为关心地问道。 “你外公和舅舅在负责构筑大夏防线,魔域、冥域和蚩影联军不日就会攻破下位界国,进攻中位界国狄、胡等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可能与蛮国一般亦需派驻联军入境激战。你外祖母自入大夏以来,征战无数,如此场面也算见多识广,而今大夏,论起能征惯战之人,比你外祖母强的亦是不多,所以你外祖母只好重披战袍了。”月华王妃平和自信地道。 “外袓母有什么要玄河做的,尽管讲。”李玄河露出殷切之情。 月华王妃走至李玄河身侧,低声道:“外祖母此来,主要是想问你借二人,随同一道参战,兵凶战危,还要你帮助劝说引导一番。此外,大荒本是是非之地,虽各域界皆已撤军,但转入暗地角力应会接二连三,绵绵不断,恢复各城治理之后,万万不可大意。” “借何人,外祖母请说。大荒后续之事,玄河会慎之又慎。”李玄河亦轻声道。 “永荒公夏泰渊和文达之子文佑,并且还要配备几人在战场护佑他两人安全。”月华王妃张口低语。 “好,没问题,我来安排,什么时候去?”李玄河已想到外祖母要两人的用意。 两个人,一个沉稳谋算,且是一等一情报好手,另一个善断敢谋,是不可多得的筹划谋战之人。 “明日就出发,到蛮国找我。”说完,月华王妃从车辇中放下看似有伤心之色的夏咏荷与虞无悔,直接扬长而去。 外祖母为大夏国饱经征战的故事,李玄河早已耳熟能详,但是今日看到外祖母的霸气干练,仍忍不住内心称叹:“外祖母大夏神女将军的威名绝对是实至名归。” “一身铠甲浴战血,谁说巾帼不如男。”夏咏荷拉着虞无悔,看着远去的战车怅然道。 “走,无悔,哥哥带你去跟白天玩。”李玄河一把抱起虞无悔,逃开夏咏荷幽怨嗔怒的目光,迈开大步赶快入府。 “司雪环、蓝魁火速通知大荒诸臣及各城城主明日午后荒殿议事。”李玄河朗然传声。 次日,荒都荒殿外,紫霞漫天,光芒万丈,赶来诸臣与城主皆不明所以,入殿议论纷纷。 李玄河坐于荒殿上首,与旁边白玉椅上一看不清面容之人闲谈畅聊,载誉与载歌、载舞三人分别立于两人坐椅之后。 看到来人差多了,李玄河环视大殿,沉然出声道:“诸臣及各城主都到了吗?”。 “除了见过荒主不知所踪的朱襄礼以及故世的彤城一方,其他人都到了。”永荒公迅即回应道。 “好,各城传输阵设好,可谓是朝发朝至,今日邀请诸位来,是有两件事关大荒命运的大事宣布。”李玄河站起身,如沐春风地看向旁侧座椅上荒神殿的殿主载冥北。 载冥北微微起身,身后的载誉连忙上前,向殿内众人介绍道:“诸位,此乃我荒神殿载冥北殿主。” 荒殿诸臣慌忙起身,躬身作揖以示敬意。 李玄河等大家重新坐下,朗声道:“这第一件大事是,自今日起大荒俗世与荒神殿合二为一,今后犯大荒任何一地,即视同欺辱神殿,同理,任何犯神殿的,皆是大荒所有人的敌人。今日郑告之事,将随后通过帝国界国投影,以大荒喻世之强音传至诸域界。” 话音未落,殿下已一片沸腾,如此撼世之举,可谓石破天惊。 “第二件大事,大荒诸城已重回大荒,诸城主自即日起,就可率城民返回,所有护城神阵将随之开起,更为重要的是,荒神殿将在荒都之外的十二城一一设置分殿,并派神境强者入驻,与诸城共同护佑大荒。今后,敢犯大荒者,那怕上穷碧落下黄泉,亦必诛之。”李玄河目光如利剑,字字千钧。 第二百一十四章 声东击西 两件大事宣布之后,群臣振奋异常,玄股城主呼南灼更是忘乎所以,高声大呼。 欢声雷动的大殿中,只有一人静静地坐着不发一声,上面环顾的李玄河,显然看到了这一幕,对于竖目城主陆一凤而言,这份迟到的胜利,是对其泉下有知的母亲最好的安慰。 接下来,李玄河与诸臣包括司马冥中垒、雨民城主东宫起等寒暄叙了叙旧后,重点讨论了诸城迁回资源配给事宜,以及诸城修复和神阵加固升级之事。 一应事宜讨论完毕,李玄河留下了永荒公夏泰渊和荒都城主文达。 看到即将要走,但又欲言又止的陆一凤,李玄河索性爽朗出声:“当下大荒局势已短暂平息,玄河本来早就想拜会一下陆掌门,你看明日我去碧落宫剑阁府邸,再行与城主叙话可否?” 陆一凤腼腆一笑,轻吐舌头,转身离去。 李玄河向永荒公和文达讲明月华王妃之意,永荒公当即回应道:“襄助大夏本就是夏家人份内之事,回府之后,我会立即起程。” 文达倒是没有马上应承,目光有些犹疑道:“与蚩影之战凶险无比,文佑太年青,血气方刚,就怕一个不慎,不但不能助力,还殒落于沙场。” 文城主所虑,我已周详思量过,晨曦和昏暝跟随荒主多年,此次可随行左右,保护其安危,另我会给他一个防身阵法和一个遁阵,定可保他战场无虞。 “文达代文佑谢过少荒主!”文达诚心诚意深鞠一躬,毕竟无任何保护,文佑也必须得去。 “何须谢,且不说文佑是玄河的朋友,即便从大荒呵护人才的角度,也要这样做。”李玄河如是道。 达成一致,永荒公和文达拜辞而去,还未走远,李玄河之声又远远传来:“请文城主亲自上门,邀请''丹器双绝''之一的神照宗掌教诸葛青宇出任管师一职,以重振我大荒学府。” 蛮国离陵零境大约数百里处,燕起手拎青龙战刀,立于黑虎战车旁,肃穆异常地道:“南越与虞吴两国准备得怎么样了?” “禀将军,南越国主勾复和虞吴国主阖差已回复,就等将军一声令下了。”北邙行道。 “好,传令前军地甲营、玄甲营和黄甲营猛攻蛮境帝国与王界联军,另影师派来的数百杀手,分一半进入战场乘隙刺杀,这次的进攻要做得惊天动地,让灭生、死绝、狠杀、忘情四人不留余地,大开杀界。”燕起轻咪双眼道。 “那将军,南越与虞吴的行动是否也该全面展开了?”北邙行低声道。 “是,告诉影师羲国境内所有暗影力量全面暴动,让南越和虞吴两国携妖域来的两股力量攻入羲国境内,你携重兵,带上黑面、霸天两大战神由蛮国从侧面直插羲国左胁,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羲国。”燕起双目陡然睁大,细致缜密安排道。 蛮国境内帝国王界联军大营,柏皇名全身铠甲来回踱步。 “报大将军,叛军又全面攻上来了,此次势头非常凶猛,看来是准备决一胜负了。”随行将军公良昼道。 “让中军直接迎上,与对方展开大规模对攻,左军和右军从两翼包抄掩杀,各王界和神殿神境强者注意化解对方神境绝强之人的冲击,记住,此战不论成败,要与对方不死不休。”柏皇名面色坚毅,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 羲国都城天官城,四处一片喊杀声,城中护卫的圣军被不知名的势力,冲击的七零八落。 国主宫府,羲国国主羲中旭正襟危坐地听着侍卫对都城乱象以及南越与虞吴两国直入边境的汇报。 “传司马羲天文和仲柱将军火速来宫殿议事。”羲中旭高喝,继而满脸怒意:“两个卑微、不入流的下位界国竟敢如此放肆,与叛军合谋攻击我羲国。” 外面震天的呐喊声,愈演愈烈,此起彼伏。 “先把羲中旭这个老东西和他的下属困在各自宫府与官邸,让他们首尾不能相连,为攻伐大军压境赢取时间。”一个苍老的黑影发出嘶哑之声。 “怎么一个时辰过去了,羲天文和仲柱还没有来,他们难道不想活了吗?”羲中旭暴怒无比道。 “禀国主,现宫府与各官邸皆被一股势力拼死围困,护城圣军正与之殊死拼搏,羲司马和仲将军肯定是被困死了。”侍卫回复道。 “报,南越、虞吴大军攻势强悍,已接连拿下我青羊、四季和北戈三城,正一路向都城掩杀而来。”远处一急速奔来的侍卫道。 “什么,赶快请族中长老出去清除城内叛乱,传令羲国所有城防战队向都城集结。”羲中旭几近声嘶力竭。 “这帝神界的界国真是不堪一击,不过,这么多肉食还着实受用。”来自百妖界的三首巨蟒葬卓妖冶发声。 “哈哈哈……帝神界的那帮蠢材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百妖与洪荒幻妖界会以如此面目突然出现。”梼杌青面神放肆狂笑。 羲国被攻破的三城,就是因为完全低估了南越与虞吴的实力,而被混杂其中的妖域强悍力量突袭拿下,以至城毁人亡。 北邙行在蛮国与羲国的边境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查探的待卫返回,连忙冲上前询问:“羲国召集的大军与南越和虞吴联军在天官城下已对峙上了吗?” “报,将军,双方已对阵,拉开架势打起来了。”远去探查的待卫快速回复。 “好,燕将军的声东击西策略终于可以圆满落幕了。”北邙行颇为激动地道。 第二百一十五章 噩耗连连 蛮国境内,柏皇名的帝国王界联军与对方厮杀得昏天黑地,可谓惨烈无比。 柏皇名全身铠甲殷满鲜血,围于周遭的重甲卫越来越少,而对方的攻击一拨接一拔,毫无停歇之势。 突然,数百道如鬼魅般的黑影出现,穿插在两军阵中,所过之处,成片成排的帝国王界联军倒下,诛杀之凌厉,手法之刁钻,使所有正在激战之人侧目。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漆黑如僵尸般的死绝身上崩发出无边的戾气和死气,吞噬着联军圣兵。 “姬永晟,姬大神,你再自恃清高,联军就全部殒落至此了,我看你也只能一个人去见燕起了。”柏皇名大戟指天高喝道。 天空突然明亮至极,一颗七色神树神光万丈的浮现出来,其灼目的光芒,刺目无比,一时间对战双方无数人抬首看向天空。 一道卓然的身影若隐若现,在神树的照耀下更显伟岸无比。 正与灭生、忘情、狠杀等交手的王界神境诸强金禾、金穗、高辛有文、高辛有武等以及人皇殿黎绝、黎战等人皇殿长老皆后撤注目。 身影凝实,一面色冷峻、五官如刀刻般的魔性男子站在一个由昏暗的山、混浊的水、荒芜的平川、无边的荒漠和幽黑的沼泽组成的光影画卷中,背负双手睥睨着诸人。 只见其挥手一指,一道七彩神光竟如穿越时空般笼罩在几十个正在穿梭杀戮的黑影身上,不见任何惊呼与惨叫,仅一瞬,人随神光全部消失,就如从未出现过般。 “七彩幻光指,他是五墟的人,结战神阵。”灭生血色双眼精光四放道。 只见八十一个铜头铁额、八肱八趾牛首人身的金甲巨人光影,眩目出现,皆手持刀、斧、戈、矛杀气腾腾地俯视着诸人。 “一帮叛逆,还妄图逆天改命,真是不自量力。”姬永晟声音冷肃,随手掷出身后的七色神树。 “战天,战地,战八方,战神之魂!”灭生暴声厉喝,手中一片血色枫林闪电飞出。 霎时,八十一个金甲巨人如幻化成八十一尊战神般,皆顶着血色枫林向七色神树奔去。 惊世骇俗的激荡碰撞,使周边大片区域坍塌,以至于受波及死伤的军士无数。 满天的尘埃落定,战神阵八十一尊金色巨人身躯出现明显的裂痕,顶上的血色枫林忽明忽暗,对碰的七色神树依然神光大放,缓缓飘回。 此时远处天际出现一道红光,灭生看向忘情、狠杀等人,全面催动战神阵攻向前方,远处己方阵营中一黑影蒙面老者轻喝:“四大战神,大军已胜,该走了。” 七色神树光芒骤放,震天响般地劈断战神阵的攻击,说实在的,柏皇名着实耽心了一把,毕竟,这样级别的阵法正面攻来,圣军根本无法抵挡。 “哈哈,柏大将军,来日再战。”死绝和灭生追随着已撤离的大军而去。 人皇殿诸神境强者,本欲追击,被柏皇名挥手拦下,今日战局最后之变化,隐隐让柏皇名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无论怎么看,今日战局对方占优。 “去看看那一道红光来源何处?清点一下伤亡军士。”柏皇名看着望不到边际的血色,刚毅的面容也不由得轻轻皱了皱。 “报,六十万联军伤亡七成。”清点侍卫回报。 “如实报告帝国吧!”柏皇名心中沉了一下。 帝都帝霄殿,羲皇妃正在接受燧明、太皞和有虞三位新国主的晋见,诸人刚刚在殿内坐定。 中央无忌之声从殿外远远传来:“皇妃,有急事禀报,请予以面陈。” “进来吧,又是蛮境出了什么事,不是新的联军已经去了吗?”羲皇妃看了看几位国主轻笑道。 中央无忌踏进大殿道:“蛮境的确有事,柏皇名与蚩影叛军主力在蛮国陵零境连番血战,以折损七成数十万大军的代价暂时逼退对方,战况可谓是相当惨烈。” “蚩影叛军竟然已如此强大,倒是要多增派些兵力来固守。”羲皇妃娥眉微蹙,神色肃敛道。” “叛军之强大远不止如此,南越与虞吴也已反叛,并联合妖域两界和蚩影叛军一举拿下羲国大部分疆域,现已逼近高辛王界。”中央无忌微微低首谨慎道。 “什么,羲国已几近陷落,羲中旭现在何处,羲氏一族境况又如何?”羲皇妃立时站起急问道。 “羲中旭现在在靠近高辛边界的羲邻城,羲氏一族大部分族人随同撤至此地,虽有折损,未伤筋骨,但后氏、包氏、虑氏、句氏及巴氏等族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有的甚至全族遭叛军灭杀,惨况远超预期。”中央无忌一脸凝重道。 “这羲中旭真该被千刀万剐,一再提醒他做好万全准备,没想到还是落得如此下场,关键是如此多的族群遭受灭顶之灾,他还有何面目做一国之主。”羲皇妃紧紧抓住座椅,恨恨地道。 “皇妃,浑混极河有事禀告。”突然一浑厚之声传来。 “何事,不知道现在有要事商讨吗?”羲皇妃颇为生气地道。 “禀皇妃,此乃急报。侍卫传报北面的淑士、先民、互人、皋陶和东部的有穷和白民六个中下位界国已全部陷落,魔域、冥域和蚩影叛军已陈兵六国边境,已试探性地向胡、狄、氐及夷四个中位界国发动进攻,四国恳请帝国陈兵支援。”浑混极河沉声回应。 “呵,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羲皇妃冷斥一声。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备战结盟 羲国和淑士、先民等国被攻破的消息已传遍了帝神界,中下位界国皆加紧固防备战。 荒都荒主宫府李玄河也听闻此事,但仍一边听着司雪环汇报,一边教着白天和虞无悔功法。 白天在自己的精心指导下,修为增长很快,已突破本源一境,照此下去,用不了几年,就有希望考虑再生双臂。小无悔以玄女功法为底子,在月华王妃毫无保留的指导下,玄女剑法也舞得有模有样,能看得出未来潜力巨大。 “哥哥,我长大后要向你一样,把那些期负我们坏人全部都赶出去。”小无悔练着功,煞有介事地道。 “外面是惊天动地,看起来你很悠闲。”不知道什么时候,木婉秋雪衣飘飘如仙子般的轻轻飞落在侧。 “妖域百妖界和洪荒幻妖界如此布局,其它诸界意欲如何站队。”李玄河两眼瞅向眉目如画的木婉秋。 “神木界是不会参与任何一方,妖域其它各方就很难说了,只要有足够多的好处,他们会随时倒向任何一方。”木婉秋没做任何隐瞒地道。 “是呀今天是朋友与同盟,但明天或许就变成了敌人,以后在战场上碰倒魔域、冥域熟悉之人,亦只能当敌人待之了;原来拔刀相向的敌人,事到如今也只能搁下争议,同仇敌忾,我时时在想,裘叔、母亲和父亲的仇我迟迟无法去报,他们在遥远的地方会不会怪我,特别是裘叔为我而死,我曾立誓让对方血债血偿。”李玄河喟叹道。 “你有没有想法,与我一同去妖域,以大荒的名义与妖域各界结盟,从而免除大荒的''后顾之忧''。”木婉秋试探性地问道。 “去探一下妖域各界的想法固然重要,但恐怕要拿出的结盟''礼金''也不会少吧。”李玄河眼睛轻眨,挤兑木婉秋。 “妖域的生灵都比较直接,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要你们对他们表示了极大的诚意和尊重,他们也会回馈你们的。”木婉秋轻轻一笑道。 李玄河未接茬,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木婉秋一番,会心一笑。 “干什么,你不会是有什么阴暗的想法,让我当回馈品吧!”木婉秋似笑非笑道。 李玄河绽露微笑道:“我还真没这么想过,不过你这一讲倒是提醒我了,若回馈品可以选的话,那怎么说也应该斟酌一下。” “好呀,再给你提个建议,妖域长得奇形怪状的怪兽很多,你可多选些中意的到大荒定居。”木婉秋没好气地道。 “呵呵……其实你提的与妖域各界结盟的建议挺不错,我有个更好的想法,帝神界内秘境修炼资源最为丰富的三个下位界国是大荒、神女和不死国,如果三国同气连枝再与妖域诸界谈联盟应该说胜算更大,而当下时局,神女与不死国对如此提议,我想应当会慎重考虑。”李玄河神色微敛道。 “那就分头行动吧,我先回神木界找殿主看如何在妖域做些结盟前期工作,等你谈好神女和不死两国,到神木殿来找我,届时,也顺便给你这个荒木长老办个履职仪式。”木婉秋眼波流转,唇角带笑。 “好,我会尽快到神木界去找你的。”李玄河掷出一神阵图卷于木婉秋。 木婉秋顺手一抄,眼光轻瞄,道:“荒流神阵图,算你大方。” 李玄河莞尔一笑,抱起虞无悔,小声道:“跟姐姐说再见。” 虞无悔满脸顽皮,伸出小手向木婉秋轻摆了摆。 …… 碧落宫剑阁,万年苍松翠柏下,陆剑一正凝神教陆一凤剑道,外面剑阁弟子报传:“大荒少荒主拜见。” “来了,一凤,你去迎接吧!”陆剑一面带微笑柔和道。 陆一凤带李玄河来到苍松翠柏下陆剑一新摆的茶桌前落座。 “陆掌教,玄河回荒都一直想抽空前来,好好拜谢一下当年竖目援手之恩德,昔日诸多急事,匆匆离去,竟都未说句感谢之语,惭愧!”李玄河拱手客气道。 “少荒主,勿需客气,一凤在竖目城我就必须得去,只能说你我当时目的一致罢了。”陆剑一谦逊道。 “今日玄河来,是有一事恳请陆掌教能予以帮衬。”李玄河恳切直言。 “少荒主但讲无妨,只要剑一力所能及,一定尽绵薄之力。”陆剑一平和道。 “当今帝神界之危局想必陆掌教早有耳闻,虽大荒暂时摆脱动荡不安的局面,但再次卷入纷争,甚至直面蚩影叛军,亦是迟早之事,我欲在大荒十三城培养剑道圣军,碧落宫剑阁于剑之一道底蕴深厚,且剑道长老和剑道弟子众多,如果能出手助力,那短期内完成圣军培养的机率将大大提升,大荒朝堂可提供一切资源使剑阁在各城设置分支来辅助培养圣军。”李玄河娓娓道出所想。 “此事于剑阁而言,当义不容辞,今大荒上下百废待兴,时时有可能再落危局,剑阁深耕大荒,与大荒说起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剑一会亲自督导宗门,并愿拿出宗门功法和历炼之道帮助各城尽可能的培养剑道圣者,以期最终完成圣军组建。”陆剑一毫无避讳直言道。 “陆掌教,快人快语,玄河代大荒各城主在此谢过了。”李玄河十分开心道。 “我女儿的竖目城,可不需要少荒主代谢。”陆剑一目光柔和地看向坐在一侧的陆一凤。 “这倒也是,陆城主在此,我这般倒是越俎代庖了。”李玄河轻笑道。 “以后叫一凤即可,这陆城主好不生分。”陆一风轻柔地帮每人斟了一杯茶。 “哈哈,我这女儿比他父亲直接,也罢,留点时间让你们单独聊聊吧!过几日,一凤就要回竖目城了,你们正好公事私事一并谈掉。”说完,陆剑一起身笑容满面的离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日红尘 “陆掌教以前给人的感觉是不苟言笑,一般难得一笑,自从你在他身边,就一直笑个不停。”李玄河笑着看向陆一凤。 “我想出府去逛一日,你能陪我去转转吗?”陆一凤好看的睫毛轻眨了几下,柔情似水地瞅向李玄河。 李玄河总是感觉陆一凤十分的单纯,对于这个女孩自己从来想不出拒绝。 “好,你要到什么地方,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李玄河温和道。 “首先,我想与你乘舟顺江河畅游。”陆一凤轻闭双目似许愿道。 话音刚落,李玄河轻揽陆一凤,施展寰宇时空,不一会儿,落于一叶小舟上,不施篙橹,风帆浪揖,任其所之。 在舟上,两人或观鱼戏水,或柳岸闻鸳,或抚琴吹箫,李玄河惊奇地发现,陆一凤的琴艺之高,超乎想象,奏出的乐曲仿佛皆源于自然,悦耳至极,犹如天籁。 偶而有往来的船只,皆放慢舟速,沉醉乐中,不忍远离。 琴声渐歇,陆一凤柔柔轻语:“我想和你能像平常人一样,做在餐桌前小酌品食一番。” 李玄河微微一笑,泊舟岸侧,两人登肆沽酒而细细品鉴对饮,斫巨螯之蟹,烩细鳞之鲈,果则绿橘黄橙,莲塘之藕,松坡之栗,以琉璃盏酌真珠红酒而饮之。 酒肆中,如有人上来敬酒搭讪,两人亦不拒绝,以平常人的身份,与他们对饮、餐食,并闲话家常,笑叹人生,别离时,还互道珍重。 也许兴致盎然,饮食完毕,李玄河带着陆一凤兜转回至荒主宫府,只走马观花一番,就从玄宇殿乘传送阵去往不周山。 湿山依然是如梦如幻,初次来到这里的陆一凤,完全被周遭的美景吸引。入山处,盘根错节的古老灵树,垂落的根须如虬龙盘蛟,远处山峰,清泉喷涌,若烟若雾,水流激石,惊浪雷奔。 一路前行,山石岩壁上有金龙戏水、玉凤朝阳、七星布斗、紫微排罡、犀牛望月、麒麟呈祥等奇观,美不胜收。 登上山峰,除看到小桥流水的庭轩楼阁,还有处于云雾缭绕之中的奇绝巨岩和瑰丽岩洞。其中一石岩硕大无比、奇兀嶙峋,形状似苍龙,龙角龙眼龙须龙牙一应俱全,高数百丈,直入青天,岩石顶上有一口龙泉,泉上绿角龙头倾泻出晶莹纯净的泉水,几只白鹤盘桓左右,仿若梦幻仙境。 “想不到你一直生活的地方这么美。”陆一凤颇为羡慕地道。 李玄河只是温润一笑,揽着陆一凤飞上龙泉巨岩,两人坐于岩石平坦处,尽情饱览着不周山万千美景。 “好美,谢谢你!”陆一凤纯净如宝石的眼晴,幸福地看向李玄河。 渐渐地两个人臂膀相依,在徐徐白烟萦绕下,成为山中一道亮丽温馨的美景。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走,我带你也去一个好地方。”陆一凤拉着李玄河从巨岩上翩然飘下,两人身姿之美,引得几只白鹤媲美跟随。 两人折返大荒,在陆一凤的仔细引导下,来到一个偏僻孤寂之地,两人一直往前走,突然好似穿越了一道透明的墙般,闪入一郁郁葱葱的美景中,四处是连绵的山丘,个个向一把利剑指向天空,远处可看到一碧绿美仑美奂的湖泊泛着莹莹亮光。 “这是传说中的剑山,那个是剑湖。”两人并肩前行,陆一凤手指着道。 走着走着,看到一排庭轩楼阁倚湖而建,陆一凤拉着李玄河行至最后一紫霞环绕的庭轩,进入其内,明珠白璧之帘栊,青雀黄龙之窗棂,窗启而湖光山色在户,绣闼开而云影临轩。 “我最喜欢在这间屋子观景。”陆一凤倚着窗回首道。 “剑湖名不虚传,竟然满湖皆剑,只是此屋紫霞满布蛮是怪异,不知是如何建成的?”李玄河凝视着剑湖轻声道。 “我小时候母亲不让我靠近剑湖,说剑湖纵横的剑气煞气无匹,容易伤人,所以大多时候我就站在这。这屋子的确怪异,母亲说到来时即有,只是重新打扫翻新了一下。”陆一风双眸扑闪扑闪道。 “这紫霞我隐隐感觉像一股剑气,也许是到了剑山之故,有先入为主之念,也可能只是一种错觉。”李玄河犹疑道。 “走,去看看我原来的居所。”陆一凤带着李玄河左绕右绕来至一曲径通幽之处。 一雅致小轩呈现眼前,轩之前有紫藤架,架下凿池,方圆盈丈,甃以文石,养金色鲤鱼于其中;池左右植垂丝桧二株,绿荫婆娑,靠墙结一翠柏屏,屏下有奇石假山,巧夺天工、美妙绝伦;草则金钱绣墩之属,霜露不变色,窗间挂一精巧之灯笼,来回旋转,轩下垂小纸鹤数只,随风飘动。 入内,一案一床,案上立一古朴金瓶,插孔雀尾数茎,其傍设笔砚之类,皆极济楚。床架之上横一碧玉箫,一看就知是女子之物,四壁贴金花笺,题诗于上。 陆一凤看到诗词,螓首微低,面颊竟有了一丝羞红。 李玄河驻足,缓缓念道:“曾说此间相遇定不负我闭月羞花,后来镜花水月终究是一场易逝韶华;你曾说待落尽残花便与我走天涯,后来征战无尽岁月到底是幻梦成空;你曾说许我嫁衣红霞闲弄蒹葭桑麻,后来哭声喑哑一夜青丝换三千白发;你曾说愿为我放弃这江山繁华如画,后来遍地白骨黄沙全都是作了笑话……” 陆一凤看着李玄河还在专注地轻念,伸手拉他道:“我们去剑影墙去看看。” 李玄河莞尔浅笑,随陆一凤走出。随之,两人看绝世剑影,体味剑湖无尽剑气,于剑山品稀世剑语,日落之际,轻坐山上感受大日余辉。 “好了,有这样的一天,我好是满足,你答应我,今后每年抽一日时间与我同游。”陆一凤开心而又柔婉地道。 “好,只要我活着。”李玄河郑重回复。 第二百一十八章 神女之心(上) 回到荒都时,已是静夜月圆,这一天对两人而言,是无比难得而惬意。 送回了陆一凤,李玄河像普通人一般,呼呼大睡休息了一夜,次日,悄悄告知司雪环自己要去神女国谈结盟一事,如有重要事情,可先找静宇师叔商量。 李玄河临离开时,似想起什么问道:“噢,对了,环儿,师叔每次在乾坤修炼室修行一段时间,就跑到大师伯那去,他们在筹划什么?” “不知道,无可奉告。”司雪环努了努嘴诡笑道。 李玄河哼了一声,未再多言,腾空而去,在大荒没作丝毫停留,直接匿影踏入神女国。 神女国到处山明水秀,李玄河一路奔行,来到第一个穿行的小镇——九曲杨梅镇。据说此镇正好位于弯弯曲曲、盘旋九转的九曲河旁,又因河水哗哗奔流、清而不浊,到处是红亮晶莹、五棱六角的杨梅石,故此以''九曲杨梅''称呼。 李玄河进入镇中,发现四处萧瑟冷清,偶而见到一个人,也因为看到他这样的生面孔,立即赶快躲离,直到来至一陈旧的炼器铺,与铺中一衰弱的老汉搭讪才知,去神女城的诸多小镇,近日被一批不知名的黑影杀手袭击,杀伐手段毒辣残忍,有的小镇甚至遭全部灭杀,九曲杨梅镇也被杀了十之七八。 李玄河听闻后,神情顿时异常严肃,从老汉的描述来看,这一定是暗影的手法,看来蚩影要对神女国动手了。 李玄河小心前行,每过一小镇都有无数神女国军士盘查,为避免麻烦,大多时候匿影避过,到了神女城下,盘查就更为严格,城门前巡查的军士多达几十个,不过全部是束甲女军士,唯一特别的是,城楼上站着一银甲冷面威风凛凛的男子,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李玄河趁盘查时,由于人多造成的秩序混乱,悄悄匿影潜入。七兜八转,行至一片高地,远远可以眺望到云白光洁的神女宫,神女宫璀璨夺目,散发着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 李玄河本想直接潜伏入宫,忽然听到窃窃私语声:“昨日的入宫伏杀,应该说对昊天衣造成了一定的威慑,这不今日就紧急调动了银甲卫。呵呵,银甲卫大统领柯以诚总算顺利入城了,我们的初步目的可算是达成了,今日恽副堂主会来布置新的任务。” 两个黑衣人匆匆从匿影的李玄河身侧穿过,李玄河转身如影随行,跟上两人来到一古色古香的庭院,庭院内庭轩无数,景色宜人,尤其让人瞩目的是,庭院中央有一绵延数里的湖泊,岸侧裸木码头停泊一深红色的豪华画舫,画舫上站有一红衣绝色女子。 “什么人?”红衣女子玉臂轻扬向李玄河方向抓来。 正当李玄河准备闪躲回击,身后传来一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是我!” 一银甲玉树临风的男子从李玄河身周走过,全身神威浩荡。 “你终于被宣召进来了,看来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红衣女子语气顿时缓和道。 “我柯以诚能入城尽绵薄之力,全赖月嫣神师的妙计。”银甲男子如沐春风地道。 “柯大统领客气了,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拿下昊天衣。”月嫣淡然一笑。 “等拿下了天衣,我得到了人,到时神师要怎么做,柯某将全力配合。”柯以诚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道。 “好,一言为定,今晚就一道入宫,届时,佳人必定是你囊中之物,至于你是肆意亵玩,还是颠鸾倒凤,全由你。”月嫣神情一敛,肃然道。 “阴阳殿的冷秋天师应该也到了吧!”柯以诚有意无意地问道。 “你管好自己的事就好,冷天师会如约而来。”月嫣声音有些清冷道。 “哈哈哈,好,今晚神女大殿见。”柯以诚心情畅快地离开。 “神师,我们真的要这样对待国主吗?我被你祸害下药,已生生地让这个畜牲糟蹋了,难道还要国主……”一穿紫色铠甲的美貌女子由画舫舱内走出。 “住嘴!墨荷,你的命是我给的,没有你的美色牺牲,何来柯以诚的俯首听命,昊天衣不听我苦口婆心的规劝,既然她要成为我们的敌人,那就把他交给那个畜牲,看她以后还怎么高高在上。去准备吧,今晚之后,神女国就真正变天了。”月嫣威严冷肃道。 入夜,神女大殿灯火辉煌,国主昊天衣一袭雪衣宫服,明眸善睐地看着下首三位宫府及甲卫的大统领。 “墨荷,你说说看,昨晚那么多杀手进入宫中,是怎么做到的?”昊天衣绝美无匹的面容陡然变得冰寒无比。 “国主,墨荷认为杀手中可能有高超的神级阵法师,他们也许找到了护宫大阵的破绽,寻机进来的。”身着紫色铠甲的墨荷轻轻回应。 昊天衣冷冷地注视着墨荷,未直接应答,反而,缓缓转向一红色甲胄的女子道。“彩薇,作为神女宫的大统领,昨晚之事,我看你最是应该难辞其咎。” “国主,事出突然,彩薇确有过失,只是宫中一定有内奸,神女宫的护宫大阵岂是说破就能破的。”彩薇蓝色的双眸死死盯向墨荷。 “彩大统领,真是能言善道,轻描淡写地就把过错推到墨大统领身上了,只是护宫大阵好像是彩大统领掌握的。”一旁的银甲大统领柯以诚冷不丁开口讥讽道。 “你……哼!”彩薇怒意满面。 “好了,柯以诚你说说看,杀手是如何找到我们破绽的?”昊天衣耐人寻味地道。 “国主,以诚认为,监守自盗的嫌疑不能排除,但是到底是谁,这倒不敢妄加揣测。为今之计,一一排查可能已来不及,先调外围甲卫,换信任的人把守,是暂时解决当下问题的关键。”柯以诚不紧不慢地道来。 昊天衣轻轻站起身形,美眸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叹息了一声道:“彩薇动手拿下墨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神女之心(下) “国主,如此做,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墨荷到底犯了什么错?”殿外一红衣貌美女子缓缓走进来。 “噢,神师如此巧的跑来,不知有何高见?”昊天衣眸光犀利地道。 “高见不敢当,只是觉得,墨大统领有些冤,或许是其他人做的也未可知,更何况,连墨荷都不能信了,国主还能信任谁?”神师月嫣言辞语露机锋。 “看来今日神师是来质疑我的,想必神师已有自己的决断了。”昊天衣面无表情平静道。 神师月嫣主动迎上昊天衣瞪来的目光,轻叹一声道:“原想再晚些摊牌,但早些迟些结局都一样,坦白地说,昨日的杀手是我让墨荷放进来的,其目的就是让你不放心把银甲卫调进来,这样你再想翻身几无可能。” 昊天衣冷冷看着神师月嫣道:“你非神女国人,当年你身负重伤,我不惜耗损功力救你,千年来,神女国上下一直以神师之身份敬你,我不知你为何要这样做。更何况,即便我退下,你非神女国人,也当不了国主,你费此机心所为何人?” “当年你救我,我的确要感激你,所以任职神师以来,我也算尽心尽力,恪尽职守。只是,你有所不知,我乃蚩影一族的后裔,当年本就是为了报灭族之恨,与仇人激战而受重伤,天可怜见,让我误打误撞来到神女国避难,而今,蚩影席卷轩辕的大业重启,你又不愿意顺应大势归顺蚩影,我只好布此大局,取而代之了。”月嫣语气轻缓,颇有些遗憾地道。 “你是蚩影一族,那整件事倒是说得通了,只是你凭什么就认为今日我一定会输。”昊天衣语意冰寒起来。 月嫣沉吟了一会道:“紫甲卫和银甲卫已为我所控,神女宫之侍卫现正在被灭杀,你虽然有几近真神的战力,但没有感到这两日身体有何不适吗?” 昊天衣瞪了瞪银甲卫大统领柯以诚道:“你是正宗的神女国人,为何愿意为她驱使。” 柯以诚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这些年我觊觎国主的美色已至不可控的地步,可是以国主的本性,以诚绝不会有任何机会,而神师答应,只要我与之一道控制神女国,就可帮我实现拥有你的夙愿,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向神师投诚了。” “噢,你如此相信神师的话,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如何控制我。”昊天衣露出不屑的神情道。 “绝妙手法来自你从大荒回来给你疗伤的丹药。”月嫣轻描淡写地道。 “国主,那是乱性的绝淫之药,一旦发作,身不有己,我就是这样落入柯以诚之手的。”墨荷突然激动发声。 “你们……”昊天衣玉手轻指,神情再无法淡定。 “昊天衣,其实我也不想毁你清白,只是不这样做,控制不了你,也只好便宜柯大统领了。”月嫣神情冷漠起来。 “谁敢动国主,我就跟他拼了。”彩薇看着昊天衣似乎已无法笔直站立,连忙上前挡在前面。 “就你,真是自不量力。”月嫣轻甩手臂直接将彩薇击飞。 昊天衣身体开始有些摇晃,艰难的退后坐于国主玉椅上,手掌紧紧地抓住扶手。 “阴阳殿配制的药物,可还可以。”月嫣淡淡道。 柯以诚咽了口唾沫,向前了几步,问道:“神师,是不是差不多了。” 忽然,一阵暗黑之气拂过,只听到昊天衣呢喃之声:“十三是你吗,不,玄河,你抱紧我。” “不好,大殿上有其他人。”月嫣挥手击向暗黑之气覆盖之处。 只听到玉椅翻转倒地碎裂之声,黑气散尽,那里还有昊天衣的身影。 “封锁整个神女宫,一屋一屋地给我搜。”月嫣冷肃发话之际,担忧之意骤现。 李玄河抱着昊天衣早已远远飞出了神女宫,迫于昊天衣的激烈反应,李玄河停在一芬芳蓊郁的古木林。 此时,昊天衣已神志迷乱,拼命地撕扯着李玄河的衣物,李玄河帮昊天衣喂下清心丹和解毒丹,但收效甚微,两人衣衫凌乱,特别是昊天衣满面潮红,已到崩溃的边缘,紧紧环着李玄河,檀香小口反复在李玄河肩膀之上咬合。 李玄河亦全身发热,口干舌燥,但保持清醒呼叫着无恼。 无恼跃出看到狼狈不堪的李玄河,大拍手掌道:“春宵一刻,失去这个机会就找不回来了。” “你赶快,噢,啊,出手呀,我快不行了。”李玄河叫着喊着。 无恼释放着木之玄光,笼罩在昊天衣之上,随着玄光绿意越变越浓,昊天衣张牙舞爪的神情开始平息下来,慢慢地昏睡过去。 李玄河席地而坐,铺了件衣服在地上,轻放昊天衣躺下。 直至第二日中午,昊天衣才头痛欲裂的醒来,当看到自己盖着一件男人的锦袍,而自己衣不蔽体时,惊得无以复加,直到清晰看清李玄河的面孔时,才想起了一些昨晚的事,满面羞涩彤红,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反而,是李玄河见此场景,低柔轻声问道:“那边有个清澈见底的小湖,要不要去洗洗。” 说完,也不管昊天衣是否同意,就把裹着锦袍的昊天衣抱着向小湖走去。 沐浴之后的昊天衣,重新换了件雪白衣裙,长发披肩,从薄雾如烟的林间小路走来,远处的李玄河看着翩若惊鸿、神若秋水、容颜绝世仿若天仙般的昊天衣,两片唇瓣微启,竟有些痴了。 “怎么,看了一夜还没看够,如想朝朝暮暮看,给你个机会,破除封天绝地后,来娶我。”昊天衣巧笑嫣然,仪态万千地道。 第二百二十章 月嫣之悲 事不宜迟,与我去神女国族老聚居之地,他们的图谋就不会得逞。 “天衣,你不在神女城,到我们媗仪镜作甚?”神女一族大族老昊千心侍弄着田间花草随意唠叨着。 “天衣失察,被神师月嫣、紫甲卫大统领墨荷和银甲卫大统领柯以诚反叛偷袭,独自逃出神女城,来此请族老帮助。”昊天衣轻缓道。 “哦,竟有这等事!叛你,所为何事?”昊千心放下手中物什,言语中略带惊诧。 “她们想让神女国投靠蚩影,这如何可能。”昊天衣如是道。 “放肆,竟如此大逆不道,想我神女国乃有神殿之地,怎可随便依附于他族。”昊千心震怒,随之又道:“传我族令,八大族老与你共同回神女城,另外,我会让神女殿派神境强者一道去。神女令今后就交于你手,省得以后搞得如此落魄,还有此人是谁,为何要带到这里来。” “他是大荒国少荒主李玄河,现全权掌管大荒,今前来寻求与神女国结盟,正好遇到叛乱,出手救了我。”昊天衣无隐瞒地道。 “大荒李玄河,这倒是巧,嗯,不错!天衣呀,看来你运数不差。”昊千心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李玄河,似乎想一眼把他看个透。 “大族老,这是何解?”昊天衣纳闷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年青人呀,经我神女殿推演,你气运很大,只是似乎命运多舛,是坏事可能也是好事,关键存乎一心。”昊千心语重心长地道。 “多谢前辈指点!”李玄河温润一笑,恳切回复。 “天衣,去吧!神女和大荒今后不仅要结盟,而且要亲密无间的合作。”昊千心掷出一紫色令牌,神秘一笑。 昊天衣与李玄河未多做停留,立马由媗仪镜返回至神女城。 “开门。”昊天衣立于天空威严道。 “天衣,你回来了,你终于想通跟我了。”柯以诚无比惊喜地道。 “你现在放弃抵抗,看在柯族老的面子上,我还可饶你一命,如再负隅顽抗,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昊天衣无比冷漠地道。 “是这个小白脸救得你,你竟然安然无恙,你……你把自己交给他了,你这个贱妇,我不会放过你。”柯以诚突然注意到不远处的李玄河,几近失控,气急败坏地道。 “以诚,亏祖母这些年这么疼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现在束手就擒,我向国主求个情,废你修为与我回族地安度余生。”一紫衣老妪现身道。 “祖母,我……”柯以诚瞬时语无伦次。 “废掉修为与死何异,柯大统领放手一搏吧,说不准可峰回路转。”月嫣忽然带着一帮黑影人出现。 “就是你让我孙儿变得万劫不复的,今日老身要让你不得好死。”紫衣柯族老闪电般挥出手臂。 月嫣云淡风轻地道:“杀我,你一人还不够格。” 砰砰之声,随着月嫣的出手,攻来的一掌被完全挡住。 “柯族老,月嫣神师的事由我来处理。月嫣,今日你我单独一战,以决生死。”昊天衣眸光冰冷刺骨地看着对方。 “哦,单独一战,昊天衣你可想好了,我赌你一定败,因为你从来就不是我眼中的对手。”月嫣目光冷冽地回应对方。 昊天衣轻轻抽出一把轻巧纤细的紫色神剑,剑锋绽露,四周顿时寒意四起。 “快看,神女剑,国主几乎没有使用过。”神女城有军士呼喊着。 剑光如紫色星河般耀眼,直接斩向站在城上的月嫣。 月嫣轻舞双手,瞬时手中多出两柄银钩,银钩划出绝妙的弧线与剑光相碰,刹那间,天空变得璀璨无比,银光和紫光交替往复,周遭时空崩塌震荡,护城神阵亦在两种光芒划过时,泛出炫丽的白光。 “昊天衣,我让你看看真神的空间世界,你才会知道自己有多渺小。”月嫣收回银钩,释放出一个无边巨大的红色世界,拖拽昊天衣进入。 “天衣小心,进入她的空间世界,就会完全被她压制。”柯族老急喝。 昊天衣似乎充耳不闻,消失在红色世界中。 “烈火焚烧!”随着月嫣语落,红色世界燃起熊熊烈火。 四周之人一片静默,多数之人,特别是神女国人,皆认为昊天衣凶多吉少,为其惋惜。只有李玄河捕捉到昊天比无比自信的眼神,知道昊天衣已想好破局之法。 果不然,空间世界突然炸裂,月嫣狂喷鲜血坠倒在地,昊天衣手握一紫色令牌从天空上缓缓降落。 “原来你有神女令在手,怪不得敢如此胆大。”月嫣一字一顿,艰难吐语。 “神女国之底蕴,远不是你能想象的,今日你落此下场怪不得人,你认命吧!”昊天衣举起神女剑。 “认命,你昊天衣虽然执仗一国,但你懂什么。我月嫣存活一世,早已无惧生死,哈哈哈……你见过自己母亲的骨头被做成琵琶在你面前弹吗?你见过父亲的头颅被坐成盛酒的容器让你喝吗?你见过你的至亲被各种令人发指的酷刑虐待而死吗?你都没有见过,何来大言不惭让别人认命。”月嫣睁大流血的双目,硬生生艰难站起,呵呵,随之惨笑一声道:“死有何所惧,只是月嫣心有不甘,无法亲手为父母与族亲报仇而已,动手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不死之行(上) 昊天衣听完月嫣之语,举起之剑竟迟迟未落下,在一旁的李玄河亦对刚才之语,颇为动容。大家只知蚩影与轩辕大陆诸多族裔誓不两立,但起因如何,如此残酷血腥,皆不知来龙去脉以及个中细节。 “看在你竟有如此凄惨之身世的份上,我可放你一条生路,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第一,你与人有仇,今后直接找仇人即可,不得以此殃及无辜;其次,你挟恩自重,对墨荷造成了抹不去的创伤,她是我神女国的紫甲卫大统领,于公于私,你都必须有个交待。”昊天衣缓缓出声,但语意坚决。 “好,第一件事我答应你,第二件事,这样可够。”月嫣举起银钩划在脸上,顿时双颊血肉模糊。 “你可以走了。”昊天衣冷淡出声。 月嫣缓缓走离,不远处的几十黑影亦移动跟随。 忽然一声厉喝:“她走可以,你们残害我神女国无数国民,得血债血偿,神女殿动手。” 昊天衣眸光冷肃,国主之威彰显。 无数的剑影,周遭血雾上下翻腾,几十黑影只支撑了一会,皆被全部灭杀。月嫣回首凄凄焉看了看,决然地迈步离开。 “国主,我……”墨荷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墨荷,你虽情非得已被胁迫,但毕竟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死罪可免,但受罚不可免,到神女殿去领罚吧!”昊天衣娥眉轻蹙道。 柯以诚看着威势赫赫的昊天衣,双腿不由一软,连连叩首求宽恕。 柯族老飞起一掌,把柯以诚击飞落下,并再次挥出无与伦比的一掌,轻闭双目道:“孽障,你这是自作自受,怨不得人。” 落下一掌的被昊天衣抬手拦下。 “既然他修为已几乎被废,此事就到此为止吧!柯族老,你可以带他回族地了。” 神女城上的军士皆战战兢兢跪倒在地,一场看似血雨腥风的叛乱就此平息。 昊天衣释放出彩薇,趁神女国族老和神女殿诸神境强者在,痛快直接地宣布与大荒结盟。之后,来回商讨,由神女殿选出二人,暂代紫甲卫和银甲卫大统领。 李玄河看诸事了结,遂直接向昊天衣请辞,昊天衣嘴轻轻嗫嚅,李玄河观其口形,展颜微微一笑。 待到无人处,李玄河等昊天衣追来,帮助自己整了整衣冠,弄了弄束发,神采飞扬地踏步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来至不死国,刚一进入,就能明显的感受到,不死国的天空如分隔开一般,一亮一暗。 李玄河快速穿梭,奔行至一个无边无际的碧绿色草原上,幽暗的天空始终笼罩在上方。 突然,远处出现五匹血红的宝马,马上端坐着五个高大黝黑的男子,看见前行的李玄河,及至近前,为首一魔性十足、满面虬髯的黑面男子道:“年青人,不死国的抢亲大会在什么地方举行。” “抢亲大会!”李玄河嘴上念叨着,继而暗思,难道西北侧响声雷动之处是在搞什么抢亲大会。 于是,李玄河随手往响声处一指,为首男子拎起马鞭看了看所指方向,哈哈大笑道:“莫禀生,你想不到我还会回来吧。” 李玄河看着扬鞭策马而去的五骑,悄然匿影跟随其后。 未用多久,看到一片灯火通明喧闹之处,原先在前方的五骑已然不知去向,李玄河估摸,已是先行混进这个“抢亲大会”的隐蔽处了。 “孔沧寻,此次抢亲大会除了按俗例促进两族融合外,这不死国的国主之位是不是也该议议了,毕竟你之子已暂代千年了,该是时候重新选了。”一高大魁悟、面容颇黑的老者在灯火辉煌的中央高地,席地而坐缓缓发声。 “莫禀生,神族只是如约来参加抢亲大会的,什么商讨国主之事,我看还是免谈,再说了,这本就是你不死魔族欠我们神族与孔家的。”灰发素袍的不死神族族长孔沧寻淡然回应。 “孔沧寻,虽然我那个孽障弟弟‘贼喊捉贼‘导致你那大儿子修为被废,但此事已过去一千年了,再说,我也死了一子,我又把那害人的畜生打成重伤逐出了族群,已算对得住你们孔家了,你们孔家不能凭着这个就一直霸占着国主的位子,我那死去儿子的宝贝女儿已长大了,也该由她继位了。”莫禀生毫无退让地道。 “对得起我孔家,你知道你们当年的逼迫,造成我仓促间武断行事,为此足足愧悔了上千年。特别是终于获悉了我那苦命儿子的消息,而他却因当年我剥夺了他的不死神力,寿元已耗尽故去,听到这个讯息,我撞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我不知道他孤寂无依最后过世的时候想些什么,我相信在他心里绝没有我这个父亲,否则他应会回来看一看,而这一切全是你莫禀生造成的,你现在竟然有脸说,已对得住我孔家了。”孔沧寻颇有些激动地道。 莫禀生沉默了一会,道:“这样吧,今日我那宝贝孙女也参加这抢亲大会,如果她看上了我莫家族裔里的那个混小子,那么就由他们自己决定是否争取国主之位,如果没有中意的,那我就问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你现在做国主的二儿子,我就勉强接受孔向由这个不死国主当我孙女婿。” “你放……哼,想占我便宜没门,再说国主之位岂是你我就能决定,要国主自己说了算。更何况,我那向生也有一子,说起来,也有争当国主的权利,要让也是先考虑我们自己孔家人。”孔沧寻没好气地回应。 莫禀生刚要再抢白,一个悠扬好听的女子之声传来:“爷爷,该无心上抢亲台了。” 莫禀生和孔沧寻凝神看去,只见十丈高的抢亲台已站上一高挑、美若天仙的红衣女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死之行(中) 抢亲台上,数十个不死魔族和神族的年青男子争先恐后的往上攀爬,以期能最快登上去,获得红衣女子的芳心。 这抢亲台乃不死国数万年之古物,上面神纹密布且有万钧之压,修为稍弱之人,到三、四丈就会被淘汰,能登上十层高台之人无圣境巅峰之水准,几无可能。 红衣莫无心一直嘱目着草原远方,大约四、五个年青男子已至七、八丈之高,其中一青衣男子一边与其他诸男交手,一边大喊着:“无心,等我,我一阵就上来。” 莫禀生黑面上微微绽露出笑容,自语道:“无亮这孩子这几年到是长进不小呀!” “战儿,你也去试试吧!”孔沧寻对着身侧的孔战柔和道。 “这,我……”孔战支支吾吾。 “去吧,抢亲嘛,到最后不抢也是可以的。”孔沧寻似乎能洞悉孔战所想。 孔战两眼看着高台上的莫无心,沉思了一会,去旁边骑上自己的踢云乌骓,闪电般到抢亲台下。 登抢亲台之人多数持剑、持刀,孔战拎着重戟踏步而上,巨大的重压似乎对正在登台的孔战毫无作用,不一会儿,孔战就后发先至赶上了领先的四人,而且大有赶超之势。 台上的莫无心也注意到这个后来居上的俊秀年青人,远处的李玄河看到了孔战的身影,平静的面庞露出丝丝笑意。 “我们都是不死魔族的,不能让神族的抢了我们的风头,先把他打下去。”不死魔族天骄莫雷鸣道。 “抢亲各凭本事,联手去对方人,赢了都不光彩。”攻势凌厉的莫无亮朗声道。 此时,孔战已冲向九丈之处,刚要落足,一柄长刀砍至,刀气森寒,隐隐挟带着令人窒息的魔气,孔战单臂抡戟,劲贯全身,只听喀嚓一声,长刀崩断,袭击之高大男子,硬生生被震下高台。 “看样子还是个练体的高手。”莫雷鸣挥一柄大枪刺到。 孔战直接飘移闪过,跃上九丈之处,此时,莫无亮亦击落另一人,攀上九丈之台。莫雷鸣如大鹏展翅般飞起从上空抡枪劈向孔战,孔战双眸如电,单臂擎戟似盖世天神般大喝一声:“破!” 随着炸雷之声落下,莫雷鸣竟被直接震出,如断线风筝般从高台坠下,不死魔族诸多之人竟怀疑自己看错了,毕竟这是天骄莫雷鸣呀,一下子就被击落。 “哈哈,倒是遇到硬茬了!”说话间,莫无亮疾风电驰般冲上十层高台。 孔战亦在电光雷石间冲上,与莫无亮在十层高台直面。 红衣莫无心背负着双手,仍看着远方,似乎身后马上要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激战与其毫无关系。 “神族的小子,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莫无亮旋转飞起,一道道圆孤般的剑雨飘洒而来。 孔战依然是那么冷静与执着,双臂甩起大戟,不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一戟接一戟的击出,看似平常,却每次恰到好处的封住了剑雨的攻击。 “看不出来,原来竟懂得返朴归真之精髓,只是还太嫩了些。”莫无亮大喝着,天空气旋开始翻转涌动,无数的天地规则转化成一道道剑气汇集在莫无亮身侧,一道巨剑之光以耀眼的白芒击向孔战。 “快看,那是不死天剑,莫无亮竟然已掌握了天剑奥秘。”不死魔族一些年青之辈激动万分。 红衣莫无心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神,也荡起了微微涟漪,魔族族长莫禀生更是笑容满面,点头颔许。 只见孔战竖戟于前,笔直站立,轻喝:“天地上下定位,左右水火相射,前则震艮踏实,后则巽兑肩沉,戟无咎、气虚妄。” 随后,往东北角踏出一步,抡戟直劈八方,无边无际的戟影掠向天空。 呯呯呯之声,不绝于耳,漫天的剑影和戟影消散之后,莫无亮脸色苍白,踉踉跄跄道:“你是怎样做到的。” “无咎之戟化解一切,虚妄之气攻所不备,一招两式,戟气连伐。”孔战如是道。 莫无亮目光闪烁,道:“你赢了。” “赢,还差得远呢,孔战此来,只为切磋。”随后腾空跃起,准备飞下高台。 莫无亮一剑击向上空,随即完全跳出,剑封堵了孔战下台之路。 “抢亲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莫无心凝空一爪,抓向因剑袭而落回抢亲台的孔战。 一连数次,无论孔战如何想跳下,皆被莫无心封堵。孔战索性站立,道:“你想怎样?” 莫无心一双美眸秋水无波,冷冷地瞪着孔战道:“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这般羞辱我,今日若你不能胜我,就甭想活着离开这抢亲台。” 孔战轻扫了一眼莫无心道:“我并无羞辱之意,也无觊觎姑娘之心,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欺世盗名之徒,竟然在本姑娘面前耍欲擒故纵的伎俩,打残你,看你还怎样演。”莫无心缓缓抽出一柄白中泛黑的长剑,剑身透露出的煞戾冰寒之气,令一侧的孔战亦微微皱了皱眉。 “出招吧,死之前先把名报上来,本姑娘不杀无名之辈。”莫无心剑负身后冷然道。 “莫禀生,你这孙女倒有些意思,配我这孙儿也勉勉强强过得去。”孔沧寻轻捏下巴道。 “胡说,看你那孙儿的矫情样,比起我孙女差远了。”莫禀生冷哼道。 “那就不报名了,与姑娘过手几招,免得姑娘真起了杀心。”孔战单臂持戟向前。 莫无心掷剑升空,双臂轻舞,只见长剑飞舞,如飞瀑匹练般抹向孔战,天空完全被剑意笼罩,似乎变成了一个无边剑网。 “剑境世界,未成真神竟能自创空间,等会就这样诛杀了,倒是有些可惜。”位于五骑之首远远观望的虬髯黑面男子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死之行(下) 孔战如深陷泥潭般完全被剑河、剑雨、剑网包围笼罩,无论如何疾风骤雨的挥戟抵挡,仍免不了为剑气所伤,不一会儿,即伤痕累累。 此时的孔战目光锐利生寒起来,脚踩无妄位,大喝:“四象四维,人体谐分,三才神戟出。” 天空中浮现三柄镇世神戟,如巨龙般戟指苍穹,天地两戟护佑左右,人戟一往无前,硬是把看似毫无破绽的剑境世界撕裂,孔战腾空冲出,如天神临世般手握重戟重新落回抢亲台。 莫无心轻呼一声:“咦!” 在莫无心的印象里,神海境之下,没有人能破自己的剑境空间世界,虽然此空间世界仍有诸多破绽。而这个不死神族的年青人,显然未超过神海境修为,但竟然以跨境界的实力破去自己的剑境空间,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孙女,对面那年青人是孔沧寻的亲孙,见好就收吧!如果你中意,祖父我找孔家谈。”莫禀生悄悄传声。 莫无心犹疑了一下,装出冷淡的样子道:“既然你能破了空间世界,就放你一马吧。” 孔战刚想回应,一阵响亮的掌声传遍四周,其间一浑厚魔性之声传出:“很好,不枉此行,比我年青时要强。” “是你,莫禀之,你竟敢跑回来!”莫禀生站起身形,满面怒容道。 “大哥,这说的那里话,我本是不死魔族人,回来那是天经地义,更何况,神族做国主的时间也够长了,也该由我代魔族当国主了。”莫禀之手抚虬髯,驱马上前道。 “你,你这个族中败类凭什么妄谈代表魔族当国主。”莫禀生嗤之以鼻地道。 莫禀之跳下坐骑,背负双手,看向诸人道:“今轩辕大势,帝神界姬家只手遮天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我入魔域已千年,现代表魔域劝不死国归附,如此一来,有朝一日,也可免去不死国生灵涂炭之灾。当然,执意不归顺我莫禀之者,那只好一一翦除了。” “看来千年你修为大进了,如此张狂之语都敢讲了,想要不死国归附,那先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莫禀生怒不可遏地道。 “拜大哥当年把我打成重伤逐出不死国,禀之才得以在魔域有机会练成不世魔功,既然大哥要看,那禀之岂有藏拙的道理。”莫禀之眸光变得越来越锐利。 “莫禀之,你当年胡作非为,而今回来,怎么敢对族长如此无礼。”不死魔族十大长老之一的莫景长老出语冷斥道。 “很好,莫景长老还是这么有个性。”莫禀之低笑,但随之,他的笑意僵住,声音也陡然变得低沉:“你刚才是在指责我吗?” “当然是指责你,你待如何?”莫景皱了皱眉,傲然道。 “呵呵……”莫禀之似笑非笑,然后一声阴沉如渊的低念:“敢对我如此大不敬,还是去死吧!” 嗡的一声,一把漆黑巨剑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贯穿莫景长老。 “你……你!”莫景长老看着胸前的剑,瞳孔惊恐瑟缩。 在一旁的莫禀生及不死魔族和不死神族的众人完全呆住了,任谁都不敢相信莫禀之敢如此肆意妄为的杀人,可这样的一幕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发生了。 值此,面部已惊怒变形的莫禀生爆吼一声:“畜生,你丧尽天良的本性丝毫没变,我斩了你。” 令人窒息的无上魔威由莫禀生掌中劈出,但还未逼近对方,莫禀之的漆黑魔剑已后发先至刺到身前。 “怎么可能?”莫禀生惊愕中,用尽全力才堪堪避开攻到的魔剑。 连续几次,莫禀生惊如闪电般的攻击,都快不过对方,仿若遇到了难以思议之事。 “大哥,不死国应由能者居之。”莫禀之低沉发声。 “但是,像你这种毫无底线的禽兽是永远不可能的。”莫禀生还未回应,一面目坚毅、身如玉树的中年男子远远出声而来。 “孔向由,当年我一招不慎,才成全了名不见经传的你,今日,你不会再有那么好运了,动手!”莫禀之沉声厉喝。 霎时,两族刚参加抢亲的上千精英,不一而足地陷落在一魔烟滚滚的大阵中。 “莫禀之,你妄图以此要挟,你休想。”孔沧寻气愤出声。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了棺材还要爬进看看,好吧,那就再看看,这个筹码可够。”说话间,一漆黑的魔境世界席卷了抢亲台。 “你……你敢伤害他们,不死国上下决不放过你。”孔向由怒喝。 “你还是那么天真,只会说狠话,给我杀,看你们能撑到几时。”莫禀之冷冰冰地道。 啊呃…… 一阵凄厉惨叫声传来,魔气森森的修罗炼狱阵中万千血剑齐发,上百两族子弟凄惨殒命,被甩出阵外。 “你……”莫禀生看此惨景,双目通红,怒到极点竟不知说什么。 “快些决定,是否臣服于我,听,里面惨叫的人很多。”莫禀之冰寒刺骨地道。 噗通,噗通,部分人跪倒在了地下,请求莫禀之放过他们的亲人。 “看来倔强的人很多,再杀。”话音之后,又是百人的尸身飞落出来。 越来越多的人在不甘中跪到了地上……跪到了曾经他们鄙夷和厌憎的十恶不赦之徒面前,苦苦哀求,并任由对方极尽言辞羞辱。 “站起来,不死国从不向任何势力低头。”孔向由严厉地瞪视着每一个下跪之人。 “哈哈哈……是吗,莫禀生、孔沧寻,还有孔向由,你们到是动手来杀我呀!如果不动手,我给你们百息时间考虑,再不低首拜服,我就杀光所有人,噢,还包括那两个小家伙。”莫禀之面色残酷,口吐地狱之音。 十息过去,两位族长和国主皆未动手,亦未发一声,二十息,三十息……七十息,所有人有一种窒息的绝望,内心的抗争越来越无力。 “你们只要乖乖替我卖命,不死国还可苟安于世,否则,别怪我把你们族内后辈精英一锅全端了!”莫禀之在时间流逝中,不时地敲打提醒。 轰轰轰…… 突然,修罗地狱大阵完全崩塌,四位跟随莫禀之而来,执掌大阵之人,口喷鲜血,远远飞出。 伴随尘埃消散,两族阵内之人东倒西歪地全部浮现,最前方一位年青俊朗的陌生面孔笔直站着,如此场景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 “是你……你倒底是什么人?”莫禀之无法相信给自己指路的小子,竟能破自己的神阵。 “大荒李玄河,区区神阵而已。”李玄河平静回应,身后飞出一紫四黑五柄神剑。 神剑被李玄河手中一玄阵牵引,如能破除时空般,直接穿破莫禀之漆黑的空间世界,一束光亮照入,孔战与莫无心在稍纵即逝的亮光中飞出。 “玄河,怎么是你。”孔战看向收回长剑的李玄河,开心呼叫。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入蛮援战 “莫禀生、孔沧寻,今日算你们运气好,迟早有一日,我会亲自带魔军拿下你们,走!”莫禀之掷出万千魔剑攻向所有人。 “不死神殿,绞灭对方。”孔向由一声喝,十数位神境强者,同时出手。 轰轰轰…… 无数声响后,莫禀之踪迹皆无,余下满地苍痍。 “让他去吧!今时已不同往日,当年我不该心软放过他,想不到酿今日之大祸。“莫禀生露出无尽萧索之意。 “世事难料,还是管好当下是重中之重。”孔沧寻凝重道。 “无心,我看这孔家小子也还不错,祖父作主了,把你许配给他。”莫禀生瞪向孔战,突然出声。 一向孤傲的莫无心倒没有说出什么反对之语,只淡淡看了孔战一眼,孔战本想发声,孔沧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向由,你先教教战儿治国理政,等战儿成婚之后,把国主之位传给战儿,你也好卸位清闲一下。” 一谈到此等喜事,悲凄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李玄河也适时恭贺并拜见了国主孔向由以及两位族长,谈至大荒、神女和不死三国结盟之事,几乎于雪中送炭,国主孔向由当场应允。 李玄河考虑结盟之事已定,不死国又刚碰倒如此意外袭击,有诸多善后之事,就直接提出拜辞,两位族长和国主孔向由再三表示感谢,未多做挽留,让孔战带上神殿长老护送一程。 李玄河是归心似箭,他隐隐预见,几日当中帝神界的诸多战场上,会有很多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刚至大荒边境,已由守境士卒通报,荒都有急事找他。 赶至荒都,司马冥中垒早已等在荒主宫府。 “现战事如何,为何如此着急?”李玄河皱了皱眉问道。 冥中垒神色极为严肃,简明扼要地道:“各下位界国战事皆不利,诸多国主被俘,甚至有几界国面临灭国之危,现中位界国皆已进入防御抗击状态,羲国只落一城,高辛等王界已越境坚守,蛮国本处于胶着状态,昨日形势被逆转,柱国大将军柏皇名力战不屈,现生死不明,与他随行的重甲卫全部身亡,两翼另一翼阻击的大军已被对方包围在蛮境南子城,城内诸军已危在旦夕,今帝国征调联军,希联合蛮国之军,解南子城危机,以期尚能固守蛮国。” “柏大将军,他征战经验如此丰富,怎么会……”李玄河颇为动容道。 “据传,本不该是如此结局,皆因由大临率领的三王界战队未按布署在侧翼正面迎敌,造成侧首敌军半日猛战即通过,值此,柏大将军两面受攻,带重甲卫与王界其他联军,战至最后一刻,无奈之下,启动预设的毁营大阵与攻来的敌军一道玉碎,只是最后一刹那,有一道白光落于柏皇名身,几名重残未死之军士怀疑柏大将军也许未殒落。”冥中垒如是道。 李玄河轻闭双目,久久不语,随后,睁眼缓缓道:“就怕大临率领的三王界故意如此……那南子城也会如出一辙,陷落危局,查过没有,现南子城是谁统管全局?” “是月华王妃,这也是如此急等少荒主的原因。”冥中垒两眼直直瞪着李玄河。 “什么!”李玄河明显神色开始有些不淡定,单臂举了一下,随之问道:“入蛮援军已准备好了吗?” “我预计少荒主会同意入蛮之举,近两日早早从十三城调齐了五万大军,已通过传送阵集聚在荒都,就等少荒主一声令下开拔。” “好,这次由我亲自带大军去。”李玄河目光坚毅道。 “这……我本身安排了呼南灼与荒神殿神境长老率队,少荒主亲自去,这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冥中垒为难道。 “我去才有把握,就这么定了,马上点兵。”李玄河不容置疑道。 “好,我去安排。”与李玄河多次的战事合作,冥中垒对李玄河的作战能力完全信任。 李玄河召集了静宇师叔、司雪环、崔无双三人,打算让三人一道入蛮,没想到李雅和夏咏荷也吵着要去,用尽一切说服工作也没用,只好说明,出发后在任何地方,必须按自己说的办。 进入蛮境,快靠近联军汇合处,几乎到处是毁损荒芜之地,可以说,除了驻军外,周边已无任何其他生灵。 “没想到蛮国也沦落到如此境地,想当初还意气风发的攻城掠地,如今哼哼……”司雪环在李玄河身侧嘟囔着。 忽然,震天响的厮杀怒吼声从前方传来,似乎有大规模的军团在激烈对战。 “少荒主,蛮军主力正与来偷袭的蚩影叛军混战。”先行的呼南灼派人来通禀。 “传我号令,前军由呼南灼城主统一指挥从敌军侧面斜插过去发起攻击,后军与我绕到敌军后方出击。”李玄河沉声命令道。 李玄河率军快速抵近对方,远远看到一焦黑似炭之人正眼神凌厉地注视着前方。 “禀告死绝战神,前方侧面出现增援敌军,约有二至三万人,攻势凶猛。”一蚩影大军军士报告道。 “通知地甲营、玄甲营不遗余力突破,争取在对方增援联军全部到来之前,解决掉蛮军封锁。”死绝冰冷无情地道。 蛮军大营,廪君部廪君正男跑进来道:“统帅,叛军攻得更猛了,蛮影荒石阵和蛮影刀阵也快顶不住了,还好,大荒来了二万余人正从侧翼攻击对方,只是叛军实力太强大了。” “勿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连柏皇名都能血战到底,毫不退缩,我蛮军何曾惧过任何人,今日就是战至一兵一卒,也不能让叛军通过,否则,不仅王界面临危局,蛮境内的亿万生灵也面临无家可归,任人欺凌灭杀的地步。”盘瓠永辉决绝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阵惊世 “盘瓠永辉,你听着,最后一次机会,或臣服,或灰飞烟灭,你蛮国本不受神龙帝国待见,与我蚩影亦无深仇大恨,投诚蚩影,蛮国还是蛮人的蛮国,但是拼死抵抗,轩辕将不复再有蛮国。”灭生血眼熠熠生辉道。 盘瓠永辉走出大营哈哈大笑道:“我这么多将士正浴血奋战,倘若我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投降之心,那都对不起他们拳拳为蛮的铁血之心。” “既然蛮国选择当姬家忠实的走狗,那就承受恶梦到来吧!”灭生连连出掌,成片成片的蛮军倒下。 激战的持续对以压倒性优势的蚩影大军是无比的灼心,虽然蛮军处于绝对的劣势之境,但耗得时间越长,将随时影响整体战局攻伐进度。 死绝带着最后压阵的战队冲上去,无尽的死气、腐气充斥着阻挡的蛮军,数不清的蛮军死于死绝开道杀伐的路途。 “我以阵法开道,所有人跟随左右掩杀。”李玄河下令间,双手推出一巨大的光圈。 只见光圈不断地旋转放大,初始有耀眼星光出现,紧接着一条条的星河出现,或一线型,或圆型,或椭圆形,或漩涡型,或棒旋型,或不规则型,璀璨绚烂,无比炫目。 战场上攻伐双方皆不清楚发生了何事,惊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无数星河。 而随着李玄河的骤然一声“千河殒星,天地逆转”,万千星光从天降落,蚩影大军才知道是一场噩梦。 此阵是李玄河根据无间幽玄石台所看到的宇宙异象,以及天罡大阵以星为阵基的启迪,而自创的惊世无匹的大阵。 随着星河殒石的不断飞落,蚩影大军完全陷入了混乱当中,殒星靠近地面会直接崩碎产生无尽的杀伤力,不一会儿,狠决斗杀的蚩影大军惶惶然落入恐慌防御中。 经受住殒星碎石冲击的死绝,回身看到操纵大阵的李玄河,携万千死气,无比愤怒的冲过去。 李玄河见状,左手轻挥,一紫两黑神剑快速冲前迎上死绝,随后两柄黑剑从两侧绕飞斩杀而去。死绝刹时顿住身形,变身成牛首人身的金甲战神,一手持矛,一手持钺,与五柄神剑构成的三才五行阵激斗起来。 星河殒星循环往复的攻击,无穷无尽,时而伴随由天空急落的椭圆形、漩涡形以及棒旋形的强大飓风,致使蚩影大军死伤无数完全崩溃。 灭生挥手连续击飞自身身边的殒石,抬首望着天际,直飞上去,一双血眼发出令人惊悚的红光攻击千河殒星阵。 轰轰轰…… 无数次冲击后,灭生惊异地发现,此阵仿似早已在此布好的阵地神阵一般,根本不是一个小型玄阵和图卷阵法可比,如蛮影大军不快速撤出,以此大阵络绎不绝的毁灭手段,恐有全军覆没危险。 灭生越想越心惊,血眼看向远处操控神阵的李玄河,拔出一红幡连挥,顿时,血沙密布,四处一片暗淡,非近在咫尺,人互不能见,与此同时,一阵悠扬悦耳牛角声传遍激战的沙场,令激战双方心魂震荡、头痛欲裂的停止攻击。 几十息之后,蛮军吃惊地发现,与自己对战的蛮影大军正如退潮般的撤离,血沙消尽后,折损近半的蚩影大军已完全撤出。 灭生与死绝看着身侧已七七八八撤出的大军,仍心有不甘地注视着还在上空运转的千河殒星阵,内心是无比的复杂和无奈。 “死绝,我从来没有见过抛出的玄阵,犹如在近前布置的大阵一般,世间竟有如此诡异的力量。走,这件事要早点通知燕将军与诸域。”灭生仍觉不可思议,喃喃低语。 “只是这次准备如此充分,仍没有拿下蛮军,回去怎么向燕将军交待。”死绝双眸闪动,恨恨地道。 …… 望着远去的蚩影大军,蛮国军士情不自禁地吹呼起来,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全力奋战的大荒援军也是高兴异常。 “大荒不知是由谁带队救我蛮军于危难,我盘瓠永辉在此代蛮国郑重称谢!”盘瓠永辉迈步前行,高声震喝。 李玄河收起大阵,缓缓迎上去,轻道:“大荒李玄河,带五万圣军前来助战。” “李玄河……”盘瓠永辉先是愣了一下,随之仰天大笑,道:“好好好,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首,今日蛮军承你李玄河大情,他日若有机会,我蛮国一定知恩回报。” “谢到不必,你护国守民,我来救关切之人,同仇敌忾是必然之举,今日之战,只是顺势助力援一把手。”李玄河毫无倨傲之色,继而又道:“南子城现在情况如何,可否带我前去施救。” “南子城?”盘瓠永辉瞬时面色凝重,沉吟了一会儿,道:“解救之可能可谓微乎其微,蚩影大军在南子城外连续布置了数个神阵,目的就是准备生生的困死里面的人。先不论你只有五万圣军,既便是有五十万,面对蚩影围城的百万大军,也难讨得了好。蛮军和侥幸逃脱的部分王界联军曾尝试过,已有定论施救绝无可能。” “竟然如此严重,看来非得倾尽全力了。”李玄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接着问道:“你讲得剩余的王界联军是不是大临和人皇殿率领的三王界联军?” “正是,呵呵,他们估计也是想为之前的过失将功折罪吧。”盘瓠永辉直言不讳。 第二百二十六章 南子危局 “请盘瓠统帅派人带路吧。”李玄河神情坚毅道。 “你真的要去,那蛮国借你二万圣军,也只能这么多了,唉,说是联军,皋落增援之军到如今一人未见。”盘瓠永辉轻叹一声,回应道。 “多谢!”李玄河神情冷峻,大喝出发。 南子城内,已一片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偶见的几抹绿色也带有枯黄之意。 城内联军大帐内,身着紫色铠甲的月华王妃神情冷肃地看着每一个人,声音清亮格处坚决地道:“突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事到如今,只能孤立待援,从外面几次驰援的情况看,要突破叛军防线可谓极其渺茫,所以今日我是想通知大家,就是在南子城与叛军血战至最后一刻,这一战无所谓输赢,只为给这一身戎装一个交待。” “王妃说得对,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老子就是死也多拉几个垫背的,让我向蚩影族卑躬曲膝,完完全全是做梦。”连山神威将军弓背连山虎目圆睁道。 “事已至此,也别无他途,以蚩影暴虐之性格,凡王界之人,既便降,也是诛杀殆尽,所以认可王妃所讲,这样也能给自己的王界留些荣誉。”陶唐界国阵法天师公户行月缓缓道。 “据探得消息,帝国已在征调联军入蛮来救南子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所以大伙不用完全悲观。”站在月华王妃身侧的夏泰渊道。 “一线生机,我看是绝死无生,如果早听我的,一开始就血战外突,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束手待毙,他娘的,这样等死真是憋屈。”乾荒战队统领高阳颛佑满脸牢骚地道。 “好了,有损士气的话就不要再讲了,既然大家皆准备血战到底,那就下去做最后的部署安排吧!护城大阵已残败不堪,预计只能支持至明日,通知伤残、重伤人员做好城破参战准备。”月华王妃肃然道。 “好好……将军百战死,我夏岳要是死在这,也算了却心愿,死得其所了。”大夏三大神将之一夏岳拎着酒葫芦,大口啜饮道。 “哼,想死,现在就冲出城去找死!”月华王妃没好气地怒斥,继而看向一直没有言语的文佑道:“此次把你这个小年青拖入绝境,你可后悔?” 文佑轻笑道:“后悔,怎么可能,王妃给文佑这个机会,文佑求之不得,今日之局虽险,但决不是无解之局,我昨日仔细推演过,南子危机只要善加把握,应会绝处逢生。” “噢,此话怎讲?”月华王妃诧异问道。 “我联军虽受重创被围困在南子城,看似危在旦夕,但蚩影大军亦消耗巨大,此次对方集结无数强者想在南子城毕其功于一役,越是如此,其患得患失之心就越重,我方可采取主动出击吸引对方注意,为增援大军打开缺口创造机会。”文佑冷静轻缓述说,随之,目光无比自信地道:“救援联军一定会来,而且其巨大的威能和气势,会给蚩影大军造成难以想象的震慑与重创。” “文佑呀!帝国两次联军尚且被蚩影大军连连击败,再来的援军应弱于之前,你为何会如此自信?”月华王妃颇为不解。 “王妃尽管按文佑所讲全力施为,如果我没有猜错,解救大军应该马上就到了,反客为主的时机来了。” “报,增援联军助蛮军击溃蚩影数十万精锐大军。”一侍卫帐外禀报。 “哦,还真被你猜到了。”月华王妃瞪了瞪一脸平静的文佑,继而又道:“那就随时准备主动出击,争取与外部增援大军内外夹击而最终破局。” 蛮境三王界临时大营,大临看着帝国与王界传来的文书,目光犹疑不定,颇为沮丧。 “上面怎么说?”人皇殿黎绝沉声问道。 “非常震怒,言明,如不能逆转蛮境战局,就都不要再回来了。”大临轻叹道。 “这次决策的确太草率了,本想杀杀柏皇名的威风,没想到对方战力如此之强,竟全歼联军,这样,直接使帝国和王界威名扫地,更重要的是,使帝国和王界的增援联军亦遭受重创陷入危境,现在如在蛮境全部被灭,我等即便侥幸苟活,亦会被重重追责,甚至斩杀。”黎绝亦轻声叹息道。 “三皇子,外面有二人大骂要见您,好像其中一个是柏大将军。”进来一侍卫禀报。 “什么,是柏皇名,他还活着,快请。”大临诚惶诚恐道。 “大临,你个王八蛋,老子那么多弟兄被你贪生怕死而害得尸骨无存。”柏皇名身着一袭破铠甲杀气腾腾冲进来。 大临低首,一声不敢哼,黎绝见状连忙道:“柏大将军,我等奉命阻击,当时亦尽力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厉害……” “放屁,你等尽力!不奉军令,临阵贻误战机,桩桩件件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我现在就斩了你们。”柏皇名怒气冲天,拿出战戟。 “柏大将军,你现在是孤家寡人,南大城联军又面临巨大危机,我等愿追随将军戴罪立功,一同解南大城之危,哪怕后续战死亦在所不惜。”大临抬首急忙出声道。 “好了,柏皇名,先整些人与蚩影叛逆重新对战吧,我可不是来保护你的。”面色冷漠的姬永晟颇有不耐地道。 “好吧,大临,你召集所有人,与我去南子城。”柏皇名双目暴睁,高喝道。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惊世杀局(上) 南子城外,蚩影大营内,全身血红的人屠正与三苗九黎族大首领南进商讨如何一举拿下南子城的事宜,一个黑影悄悄闪现。 人屠连忙拱手道:“不知影师此时而来,有何要事指派。” 影师公良无方环顾了一下左右,格外严肃地道:“灭生和死绝与蛮军的对战已然败了,马上打击乾荒的行动只得再次推后了,也正因如此,重创帝国和王界的重任就只能落在了南子城之战。此战可谓事关重大,如果能全灭对方,那必将加大蚩影与诸域谈判的筹码,反之,如被对方逃脱和获胜,必将使蛮境的整个行动陷入被动,而且会大大激发帝神界诸界国斗战的决心。” “影师放心,暗影阵堂已在城外连环布置了绝影阵、影杀阵、幻杀阵和箭矢阵,四重大阵封镇,要想从里冲出去,非神境绝强者,一般难以做到,况且还有百万大军围堵,就是真的破阵而出,也是死路一条。”人屠信心满满道。 “不可掉以轻心,据灭生讲,此次对方增援来的战队中有阵法神师,阵法之道可用神乎其技形容,一定要小心应对。”公良无方特别提醒道。 人屠顿时目光深邃起来,轻声道:“那就干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南子城,使对方援军失去目标而无处布局。” “策略上的事,你们自己定,只忠告一点,绝不能失误。”公良无方的身影渐渐消失。 李玄河先一人抵近南子城外一处很远的高地,仔细查看着蚩影大军的布置,观览之后,心情颇为沉重,正如盘瓠永辉所言,解救难于上青天。 李玄河返回整装等待的大军,召集诸军,神情无比凝重地道:“今南子城援救,可谓危险重重,百死无生,而我李玄河有不得不救之人,但又不能把众军全拖入死局,凡圣境非至高阶圣觉境以上的军士,全部先返回蛮军处待命,剩余之人将与我去南子城直面危局。蛮国之军不愿参与的,玄河绝不强留。” 诸军从李玄河的神情中,已知悉此次攻伐解救之凶险,皆不赘言,严格按筛选要求听命,不足七万之人只选出二万余人,令人意外的是,蛮军被选中之人竟无一人退出。 二万余人被重新安排成八个方阵,李玄河按太极八卦之方位演练了半日,即刻率领所有人奔赴战阵四布的南子城。 此时,蚩影大军攻伐南子城已如火如荼,护城大阵可谓光芒黯淡、千疮百孔。 满身浴血的月华王妃手持一红色宝剑直立城头,眸光冷寒犀利地看着下方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蚩影大军,脸上无丝毫惧色。 三苗九黎族大首领南进轻拽五色神牛战车,对着一侧的人屠道:“坊间都传大夏月华王妃乃帝神界第一女战神,今日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听说这女战神骁勇善战,指挥战队驰骋疆场以来,好像无败绩,可惜呀,就要如此凄惨地殒落在这么一个荒凉之地。”人屠冷恻恻地道。 “今日城破之日将至,夏岳该是你死得其所之时了,带五千圣军出城对战吧!”月华王妃面无表情冷声道。 “好,大夏圣军随我出征!”一排排战车鱼贯飞出城楼,冲向攻伐的蚩影大军。 “这是嫌死得不够快,一黎营、二黎营……九黎营全部包抄上去,直接灭杀,启动绝影阵和影杀阵让他们有死无生。”南进大喝道。 “公户行月带陶唐和连山五千圣军随后以阵法掩护,争取引动对方所有大阵注意。”月华王妃吩咐道。 “陶唐、连山圣军随我踏河洛图阵与敌军死战。”五千圣军踏上森罗万象、古朴沧桑的荒古山川河图攻伐过去。 “开箭矢阵,忘情,你与黄甲营一道去击溃这个阵法圣军。”人屠负手冷声道。 远处的李玄河看着战声震天的厮杀场景,向身侧的呼南灼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腾空飞向高空,双手不断旋转挥舞指向八方。 “怎么回事?”人屠明显的感觉到身下的战车变了方位。 战场上涌出了无边无际的黄沙,刹那间伸手不见五指,天空骤然响起了动人心魄的炸雷,一时间攻杀双方皆受其扰,停手后撤。 黄沙与炸雷持续了数百息后缓缓散去,激战的双方皆目瞪口呆,原来所处的位置、地形、场景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数荒芜破败之处,忽然,长满了灵花异草,碧绿的叶片晶莹如翡翠,芬芳的花瓣色彩艳丽,幽香弥漫。 天地似乎完全被改变了一般,蚩影大军驻扎之处,被无数凹凸的山川河流环绕,环环紧扣布置的大阵像长脚般的移到了很远的地方。看似破败不堪的南子城,四周竟长出了十数丈高的石墙,白雾流动,神光隐现,熠熠生辉。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人屠炸雷之声喷出。 天空变得灰暗起来,一股无形的沉闷灵压无声罩下,让蚩影大营在一瞬间猛然窒息,所有人的视线慢慢变暗。 人屠的眼瞳之中,缓缓映出一个漆黑的身影。 一袭黑袍的李玄河无声无息地出现于上空,一双略带赤红的眼瞳如血色暗夜,噬人心魂,俯视着下方的眸光没有任何的波澜与动荡,唯有无尽冰寒与锥魂冷意。 第二百二十八章 惊世杀局(中) 南子城的城楼,月华王妃、夏泰渊和文佑远远眺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但眼神、气场与他们熟知的李玄河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离的不远的崔无双、李雅以及司雪环呆呆的看着空中的黑影,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李玄河竟然有这样酷煞而不被人知的一面,皆掩着嘴唇,惊愕异常。 蚩影大营的众人皆在骇人心魂的压迫中不由自主的敛去了张狂与杀伐气息。此时此景的李玄河让人惊悚胆寒,身体爆发出的黑暗气场令已至神灵境的人屠亦感威压,对圣境军士而言,那又是何其的恐怖。 人屠眼神精光四射,冷冷道:“今天不管你是''神''还是''鬼'',既然进了我蚩影大营,就只有能是死路一条。” 说话间,左臂挥下,右臂掷出一银钺飞向李玄河,银钺携惊悚白光瞬如闪电般近至李玄河身前,万千的箭矢在挥手落下时,从箭矢大阵射向李玄河所在的天空。 那漆黑的身影仍然在,只不过眨眼间已至数里外,目光仍旧一片冰寒,并非狠厉无匹的那种,但是慑人心魄。他的目光盯向了原先停留的地方,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看去,顿时,整个战场都忽然沉寂,一张张面孔变得惊讶万分,瞳孔放到了最大,张大的嘴,迟迟不合拢。 只见天空分成了黑白两色,两色天空不断旋转,一边炽热无匹,一边酷寒异常,与此同时,直符、腾蛇、太阴、六合、白虎、玄武、九地、九天八神兽连续悬空浮现,威压盖世,虽没有对下方做出任何攻击,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扰动着下面每一个人,好似已被神兽眸光锁定了喉咙,只需一个噬魂,便会让自己断命。 “神级阵法,众军入阵,以阵化阵。”暗影阵堂神阵师何天有厉喝。 蚩影数十方大军井然有序地隐没于绝影阵、影杀阵和幻杀阵中,十数万大军纪律严明地立于箭矢大阵中,严阵以待,准备应对李玄河大阵的变化。 神兽遨游之外围,八道金门垂降,李玄河带领的八支军士方阵,立于开、休、生、伤、杜、景、惊及死八大金门之前方,虎视着对方。 “以绝对的势力灭杀他们,阵法全力攻击。”人屠看向已完全布好阵法的己方道。 无数的暗影以令人惊悚地速度攻向八大金门以大荒军士为主的八大方阵,随后,黑影晃动的影杀阵,也从四面八方聚集包围过来。 绝影攻击之速的确惊人,八门军士虽已迅疾变化,不断地放死、伤、惊三门抵御黑影攻伐,但仍逃不脱黑影快与伦比的袭扰与杀伐。 兔起鹊落间,双方阵法就交手了数次,虽然化为黑影的蚩影军士死伤无数,但以大荒军士为主的方阵亦有不少死伤。 正当全面包抄的影杀阵已准备就绪,将发起雷霆一击时,天空骤变,璀璨炫丽的星光弥漫遍布整个天际,影杀阵被映照得完全无所遁形。九星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天英星,依托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兑七、艮八、离九九宫,循环往复,无数威能奇大的白光由九星贯压而下,只听轰隆、咔嚓声络绎不断,逼近的影杀阵瞬间全部沦为了尘埃与飞灰。 人屠目呲欲裂,大声怒吼道:“幻杀阵给我上,杀光这些人。” 一片片暗雪、黑山、血河及死气在迷幻缭绕的白雾中袭向八大阵门之军,光怪陆离的幻阵,竟在九星白光的冲击下,穿越过去。 由荒神殿六位神境长老执掌六门、呼南灼掌一门及静宇掌一门的战队遭遇了绝影和幻杀两阵前所未有的冲击,双方皆依托阵法玄妙猛烈攻杀,死伤相当惨烈。 李玄河掷出一玄阵洐化成一高台,接着手臂轻舞,一黑一白的天空凝聚在高台之上,形成一巨大的太极阴阳图。生门金光闪烁,李雅、崔无双、夏咏荷、司雪环被拽向高台,四柄黑色的神剑飞向四人,李玄河手持紫色混沌无极剑指向太极阴阳图。 霎时,树木、花草、山川、河流皆按五行方位重叠排列,连续变幻方位的绝影、影杀和幻杀阵群被完全分隔于不同的方位,散落其中,竟然南子城也被移转了数十里,挡在一片影杀阵前。 “纵然你阵法盖世,也免不了全军覆没,箭矢大阵,战!”人屠厉喝着。 无边的箭雨攻向八门军士方阵、南子城以及夏岳与公户行月率领的已死伤惨重的圣军。 “我布此大阵本不欲杀伐太大,但你等事事紧逼,看来也只能交由上天决定了。李雅、崔无双你等四人守好九星、八门,我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神阵。”李玄河声音酷寒冷漠,仿若操控生死的杀神一般。 只见八神兽盖世神吼,水、火、风、雷、电由其四肢、口中和眼中喷射而出,激射而来的箭雨,不一会儿全部化为乌有,咔嚓咔嚓,箭矢大阵亦瞬间被击得残破不堪。 天空在太极阴阳图的旋转下变得越来越暗,九个巨大的遁甲天字戊、己、庚、辛、壬、癸、丁、丙、乙,金光闪闪、荡人心魂的挂于天际。 第二百二十九章 惊世杀局(下) “这难道是天一遁甲神阵。”暗影阵堂长老何天有喃喃道。 “这阵法难道就是旷古绝今的……”公户行月十分激动,但不敢想下去。 远处南子城城楼上的月华王妃眸光闪烁,轻声道:“玄河这孩子倒真是气运不凡,这等失传的绝世神阵都能被他获得,看来世间之事皆是有定数的。” 李玄河不断挥剑指向九个遁甲天字, 以戊、己、庚、辛、壬、癸组六仪,丁、丙、乙构三奇,按阳遁和阴遁往复排序,化为人、天、地、龙、虎、云、风、水九大遁象移形换位、斗转星移,所有攻击而来的绝影、影杀及幻杀诸阵之人皆失去了踪影,似不复存在般。 “你……既然这样大家就鱼死网破吧,我就不信你的大阵能永远撑下去。”人屠己至极端愤怒,指挥所有大阵前突。 李玄河一字一顿道:“遁甲……甲子戊、甲戌己、甲申庚、甲午辛、甲辰壬、甲寅癸归位入九宫。” 随着言语的落定,天地时空好像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携阵攻击的蚩影大军都似乎进入了一个走不道头的时间通道,拼命前行,却难以到达攻击的终点。 人屠见此情形,索性发狠放手一搏,一人幻化成十八尊牛首人身的金甲巨神攻向专注控阵的李玄河。 李玄河单手捏诀,逆转一圈,顺转一圈,威势惊人的八神兽旁,又相继出现了九神兽,六尊神兽保持原样,白虎幻化成了勾陈,玄武变成了朱雀,神兽太常凭空浮现,十七尊神兽一逆一正,交错往复的与十八尊金甲巨神激烈斗战。 “你真想赌一把,把这百万蚩影大军都葬送在这吗?”李玄河神情肃寒,对着人屠化身的金甲巨神冷声道。 “那又如何,你的人也已死伤过半,太不了同归于尽。”化成金甲巨神的人屠发狠道。 “呵,既便同归于尽,南子城也保住了,你们这一战的目的算彻底瓦解了。”李玄河语气冰冷,但异常冷静。 人屠化回了人形,远远退回,目光犹疑不定的看着上空。李玄河的话,提醒了他,此战目的是灭南子城,如果照此蛮战下去,恐怕大大的得不偿失,但是近三成的大军完会折损在此大阵内,着实让人心有不甘。 “人屠战神,那是失传的旷世神阵天一遁甲阵,既便能破之,其代价亦将是无比沉重。”阵堂长老何天有如实道。 “先退吧,照此打下去,实在消耗太大,如伤及根本,到时将如何向燕将军和影师交待?”南进衣甲狼藉,看着死伤惨重的九黎族军士道。 此时的李玄河内心压力亦不小,神阵资源消耗巨大,虽一波一波的巨大威能恐吓住了对方,但正如人屠所言,如蚩影以同归于尽的决心耗下去,那大阵迟早将无力维持,最终会完全崩溃。当然,对方如一意孤行,那损失也不会小,少则要折损至五到六成。 “报,对方有一股强悍战队前来增援,约六、七万人,领头是与我们激战过的帝国柏皇名。”九黎营统领钟有禀报。 “什么,柏皇名尽然活着,还带着兵前来增援。”人屠听到这消息,最后一直血拼下去的决心完全动摇,无奈长叹一声道:“我蚩影在蛮国之战,难道只能这样匆匆收手吗?唉……” 蚩影大军开始接二连三地有序后撤,几近于绝望的夏岳和公户行月看到如退潮般离去的蚩影大军,心中那一种欣喜无论如何难以用简单的言语形容,毕竟半只脚已是趟进了鬼门关。 李玄河目视着渐渐远去的蚩影大军,内心亦松了一口气,这已是开始布局时,自己心中预见的最好结果。 “玄河老弟,帝国和王界的面子都仰赖你这个惊世杀局挣回来了,看来我柏皇名当年挺你一把还是对的。”全身甲胄威风八面的柏皇名远远冲过来道。 李玄河正清点着还剩下的大荒人员,听到柏皇名之声,情不自禁有一种意外惊喜,面带微笑迎上前去道:“柏大将军,真是威武不减当年呀!一出兵,就吓退了对方数十万大军,” “说笑了,愚兄我真是深感惭愧呀,非老弟之谋战,南子城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了,而我也会被归为帝国罪人……我柏皇名实实在在欠老弟一个人情呀。”柏皇名感慨出声。 “哼,岂止一个人情,你柏皇名差点葬送了来增援你们的第二联军,今日如果不是我外孙,你柏皇名恐怕百死难赎。”月华王妃不知何时到来,看着柏皇名没好气地道。 李玄河看到已近在咫尺的月华王妃,连忙走上前去,欣喜异常地道:“外孙拜见外祖母。” “外祖母见到你是真的开心,这是外祖母征战生涯中最险的一次,而历尽艰辛来救她的,是她没有白疼的亲外孙。”月华王妃亲情流露道。 柏皇名咳嗽了两声,等月华王妃与李玄河又絮叨了几句话后,道:“王妃刚才说得是,柏皇名的确指挥战局不力,以至数十万弟兄沦为冤魂,无论如何柏某不敢推责,等会空下来,我亲自向诸军一一致歉,请求责罚!” “好,看在你如此坦诚的份上,我月华就不再跟你计较了,说吧,等一会往那撤?”月华王妃爽气回应。 “蛮国北蛮城,蛮军主力也会退至那,下一步全力坚守北蛮城。”柏皇名不假思索地道。 第二百三十章 制定方略 帝都帝霄殿,九大王界正围绕各种战事议题争论纷纷。 羲皇妃看到了最新的蛮国战报,绝美的面庞终于绽露出轻快的笑容,长长舒了一口气。 “中央无忌,此次蛮国能守住,月华和蛮国的盘瓠永辉居功之伟呀,据战报讲,战事能逆转全赖李玄河的惊天阵法,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此子已成长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不可小觑呀!”羲皇妃高兴之余带着感叹。 中央无忌轻捋虬须,虎眼圆睁道:“蛮国之战,场场凶险,我八十万增援大军现只剩二十万,可谓伤亡惨重,所幸最终还是未让叛军跨过蛮国。的确如皇妃所言,像月华王妃、盘瓠永辉等应重重褒奖,柏皇名虽局部指挥引发失利,但战战忠勇,麾下六万重甲军全部血战阵亡,也应适当优恤嘉奖。” 羲皇妃环视了一下殿上正在热议的三王界的国主,轻声道:“帝国阵亡将士可优加抚恤、予以褒奖,柏皇名嘛,不奖不惩,这也能给个别王界有所警示,否则皆如此恣意妄为,岂不乱了章法。” 中央无忌稍犹豫一下,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皇妃,北面几个中位界国的援救方案要早些定下来,现战事大大堪忧呀!” “这不,正让他们商讨决定呢,毕竟越过中位界国,首当其冲受冲击的是他们。”羲皇妃玉臂轻抬指了指诸王界之人。 连山国主姜尚忌停止了争议,转向羲皇妃道:“皇妃,各王界皆有自身利益,而要援救的中位界国又比较多,想要快速定下来,没有一个好的方略是万万不成的,我建议由帝国牵头先讨论整体援救方略。” “我同意姜国主的意见,但在援救方略上,不光是简单地派援军到各中位界国防御,如果一直顺着对方节奏,最终只能助长参与攻击帝神界诸域的气焰。想那魔域、冥域及蚩影余孽连环布局,不仅袭杀我王界,挞伐下位王界,还在各界国残酷杀戮,并对所俘国主和重臣极尽羞辱,不针锋相对地灭灭对方的嚣张气焰,绝难形成震慑,使其减少肆意妄为。中岳之意,制定的方略不仅仅援救,而且要严酷打击魔域、冥域、部分妖界以及存于各界国的蚩影余孽。”大夏国主夏中岳朗声道。 “你们之意呢?”羲皇妃看向其他国主。 “陈杞赞成夏国主之意,前两日之战报,魔域、冥域及蚩影余孽在先民、淑士等下位界国光光屠杀无辜生灵就达千万之众,且公然残酷杀害淑士、互人国主尊卢真和栗陆漠,当下,如不全力以牙还牙、以杀止杀,那只会导致敌方更加的嚣张和无所顾忌,我的建议是纠集重兵大举讨伐魔域与冥域,显帝国之决心,逼其投鼠忌器,主动回撤应对。”有虞国主陈杞愤慨出声。 “一旦征伐魔域和冥域,甚至妖域,那帝神界与这几域就再无回旋余地,即通过诱之以利而止兵刀戈。”陶唐国主伊祁真容眼神闪烁轻轻道。 “哼,已被打成如此模样,还妄图让他们轻易止战,只有打得他们趴下,才可能谈,否则以魔域、冥域之一贯作派,根本不可能。”太皞国主宓戏名修冷哼道。 “我三王界赞成打击魔、冥等域,被动困守,只会为敌所乘,主动出击,一是可灵活牵制对方,二是可彰显决心,使诸如道、佛其他诸域蠢蠢欲动的势力,不敢造次妄动。”玄嚣国主青阳永赐沉声道。 “好,既然各国国主有主动造势打击异域势力之意,那就扩大战势范围,攻敌之核心要地,促其首尾不能兼顾。”羲皇妃霸气回应。 …… 狄国长翟城繁华似锦的街坊——异奇坊,本来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却突然冲进上千黑袍杀手。 他们在异奇坊疯狂无情地屠戮与杀伐,仅半个时辰,坊上之人无一活口,到处血流成河,惨象连连。 “哼哼,这就是你们背叛我和反对我的教训,异奇坊,狄国的骄傲,噗,灰飞烟灭了。”一黑袍蒙面人眼中闪着阴戾的兴奋光芒,随之冷酷无情他喝道:“全部烧光。” 熊熊烈火升起,狄国存在数千年之久“名坊”被付之一炬。 “怎么样,感觉痛快吗?”一豪华宫殿式魔龙车驾从天而降。 “公主殿下,我姮墨好久没有这么痛快杀人了,想想自己马上就要能夺回原来的权力,心中好不开心。”黑袍姮墨迎上来。 “这只是开始,冥域和蚩影马上要攻伐你这个好侄女统治的狄国了,怎么更轻松地拿回自己失去的,我相信不用我教,你也知道如何做?”悦耳动听之声缓缓传出。 “那当然,公主殿下尽管放心,我姮墨还是有些旧势力,只要里应外合,哼哼,那些曾经背叛我的人……”姮墨阴笑道。 “好,那就好好准备吧,这个大礼应该能刺激不少人的神经。”语音柔媚,但自带不容抗拒的霸气。 “是,公主殿下。姮墨在布置时,有个额外请求,就是无论谁今后拿下我那个侄女,请将她交由姮墨处理,我要她生不如死。”姮墨恨恨道。 “听说你那侄女美若天仙,真若生不如死,不知有多少人心碎。好吧,只要拿下,就如你所愿。”话语落下,车驾已远远而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 边狄对峙 狄国北狄城落日山,姮雅静静地看着美丽的夕照,面庞上绽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从小她就喜欢来这,落日山高千仞,整年烟雾缭绕,每天都有让人难以忘怀的夕照。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带李玄河来过,并许过愿,传说,和有情人一道在落日山许愿,终将美梦成真,而且有朝一日魂归落日山后,还可不死不灭,姮雅内心是笃信的。 “国主,守信提议的事,不知国主考虑的如何了?国之重臣本想过几年再让国主如此,只是情势逼人,没想到战事说来就来。在帝神界,狄国一直以来本就没有什么盟友,此次,唯有借助国主联姻方可换得可靠的支援。”柱国大将军、白狄大首领鲜虞守信道。 “你讲的氐主苻原和夷主钟离成,我都不会考虑,此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但不是现在。”姮雅淡淡地道。 “国主回来即位时,曾亲自答应狄国众臣,愿通过联姻帮助狄国获得更大资源支持,难道想反悔不成?”鲜虞守信垂首低眸,声音低沉道。 “这倒不是,我内心想联姻之人,实力超凡,我只是担心时机不成熟,对方不愿意而已。”姮雅露出一丝淡雅甜甜的笑容。 “噢,既然这样,那守信就放心了。守信曾听说国主与叱咤帝神界的大荒少荒主李玄河是故交,莫不是国主心仪之人是他。”鲜虞守信似有所悟,试探性地问道。 “世上之事很是难说,落花有意之事向来比比皆是,我相信诸事皆讲因缘际会,已经有人给我推算过了,高兴的时候多过悲伤的时候,但悲伤一直如影随形,不可太过执着。”姮雅似答又似自语道。 鲜虞守信未听出所以然,干脆道:“守信还是希望国主能早日找到结盟之国,毕竟狄国已到兵临城下之境了。还有一事,守信马上就要去边狄城与冥域和蚩影之军对峙了,朝中之事,国主自己多费心。” “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姮雅的美眸如天上美丽的星辰注视着前方。 鲜虞守信未再多言,匆匆告退。 “国主,温仁长老和幽杀神与血杀神让我带话,他们已赶往边狄城了,大战将至,望国主多多保重。”阿暮不知何时出现道。 “难为他们了,来狄国没多久,就遇到如此浩大的战事。”姮雅轻声道。 “国主,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的落日夕照特别得短。”阿暮如是道。 “噢,这倒没注意。”姮雅经提醒才仔细察看。 …… 两日后,边狄城楼上鲜虞守信和温仁一丝不苟地注目着城下数十万冥域和蚩影来攻击的大军。 “把有穷和白民的国主和臣僚带上来。”冥域修罗战神奢比荼冰冷森寒地道。 “狄国的生灵听着,不降的下场就是这样被血腥斩杀,降,你该是什么还是什么。”一冥域统领朝边狄城喊道。 有穷和白民的国主和臣属全被摁倒面朝边狄城,每个人虽满是伤痕,但神情坚毅。 有穷国主有穷秀、白民国主白无疆,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可以像皋陶国主一样降,冥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否则……”奢比荼冷冷道。 有穷国主有穷秀轻轻抬了抬头,远远看着边狄城之人,轻哼:“多此一举!” “我白民一族皆是顶天立地之人,降,岂是我白无疆能做的事,动手吧,少费话!”白无疆怒声斥道。 “好吧,你们一心求死那就成全你们。边狄城的人看好了,他们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明日的结局。”奢比荼站起身形暴喝道。 “对面的这位将军,等一等。”站在城上的温仁气宇轩昂地高喝道。 “怎么,如果你们降的话,我也可暂时饶了他们。”奢比荼趾高气扬地回应。 “降,将军误会了。我是恳请将军不要杀两位国主,这样,可为自己以及冥域留条后路,免得因今日之举,日后引来难以想象的报复。”温仁神情肃冷,但彬彬有礼。 “哼,后路,就凭你们吗?一帮马上成为刀下之鬼的人?”奢比荼轻蔑无比地道。 “我温仁想跟将军打个赌,这个赌以三日为限,三日如我所说为假,将军再杀这些人不迟,但如我说为真,那将军今日就算是留了后路。”温仁不急不徐地道。 “你想赌什么,只是我凭什么跟你赌。”奢比荼冷傲道。 “几日前,魔域也公然杀了我帝神界的国主,我今日要赌的是,魔域此举,将致使帝神界直接挥师魔域,而不再是简单的被动防守。今日如你一样如此,讨伐冥域之战也必将开始,将军觉得这个赌可打得。”温仁神情肃然道。 “帝神界防守都来不及,何敢讨伐。”奢比荼兀自不信道。 “防守,不足以让你魔域、冥域放下随意杀戮无辜生灵之心,也不足以形成强大的震慑,但到你等所在之域大开杀界、大肆杀伐,必将使你等征伐之人再次屠杀毫无反抗之力的生灵时,或多或少会产生些许敬畏之心。”温仁口气凝重,冷峻环视,随之,接着道:“我帝神界神殿数量冠绝轩辕,公然抹杀帝神界界国之主这种羞辱神界之事,帝国不出手、神殿不出手,帝神界威严何在,杀是一定要杀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在魔域杀多少,怎样杀?” 奢比荼远远注视着温仁,沉思了很久,道:“好,我今日不杀他们,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否则他们会死得更惨。明日我攻城,希望你们也能有好运气。” 第二百三十二章 讨魔征调 “大将军,边狄城失守是迟早的事,坚守两日,帝国与王界联军到了,我们就退守南赤城。”温仁对旁边的鲜虞守信道。 “也只能这样了,只是撤往南赤,北狄城也只好拱手相让了。”鲜虞守信轻咪双目,微微叹息,继而,忽然道:“我听闻温长老曾与大荒少荒主李玄河并肩作战过,似乎交情不浅,不知可否邀请大荒一道坐守狄国。” “噢,这件事,时机到了,他应该会来。”温仁浑不在意地温和回应。 鲜虞守信听后,长舒一口气,暗暗窃喜。 蛮国北蛮城,月华王妃看着穿一袭紫黑色铠甲准备离开的李玄河道:“外孙呀,世事无常,你父母已统统不在身边,我也时时濒临险境,好想看到你早日娶个心仪之人,而有个家室,要不然,外祖母有一天不幸离去,怕你太孤单。” 李玄河甚为感触,此次入蛮毫不懈怠,又何尝不是担心外祖母有所差池,这世上最关心自己的几个人,直属亲人就落外祖母了,李玄河不敢想甚至不愿想如果失去外祖母会怎样。 “外孙,你怎么了,跟你说话呢?”月华王妃看着有些出神的李玄河道。 反应过来的李玄河颇为动情地道:“玄河让外祖母费心了,此一别,外祖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至于玄河终身大事嘛,总有一日会让外祖母亲自主持参与。” “好,外祖母不管如何,也要等到那天。此战之后,你已成为轩辕大陆叱咤风云的战将,我有一件物什,是你母亲让我在你能独自面对一切时,替她交给你的。”月华王妃拿出一件漆黑色的罗盘。 李玄河瞅了一眼,神色一惊,冲口出声:“命运罗盘……” “是命运罗盘,它是你母亲历尽千辛万苦在大荒秘境找到的,据说,命运罗盘在大神通之人手中,可定生死,断命运,推算天地不可测之事。你母亲希望你能拿它帮她找一个人。”月华王妃幽幽道。 “找我姐姐。”李玄河轻声回应。 “没错,你母亲希望你能驾驭它,帮她寻到你那苦命的姐姐夏无依,这是你母亲临死前唯一的痛。”月华王妃轻叹一声,接着道:“你姐姐是被人盗走的,当年你母亲生你姐时,因遭遇强敌受重伤,强行在一险地的山崖洞穴生下你姐,但几个时辰后,因极度虚弱而陷入昏迷,再次醒来时,你的姐姐竟踪迹皆无,甚至不知是如何消失的,你母亲发疯般地持续寻找了数日,找遍了周边所有的地方,皆没有获得丝毫线索,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想想你母亲馨雨也真是苦命,当初如若你那该死的外祖父,早些接纳你父亲李青谟,怎会有如此之事发生!你母亲不能也不敢把这个让她伤痛欲绝的事情告诉你父亲,直到死前,她都在想各种办法找你姐,命运罗盘应该算是一种寄托吧!” 李玄河接过这个嵌满日月星辰、天干地支以及无数图腾神兽和奇异文字的黑色罗盘,感觉内心被赋予了一种新的希望。 正当李玄河准备说些什么,外面侍卫禀告道:“帝国特使夏馨刚到。” “馨刚来干什么?”月华王妃颇为纳闷地道。 “母亲,你们这仗打得好呀,帝国与王界是人心振奋啊!”夏馨刚爽朗之声远远传来。 “少说奉承话,说……来做什么?”月华王妃直问道。 “奉帝国征召调李玄河共同讨伐魔域。”夏馨刚爽快直陈。 “讨伐魔域,如此劳师远征,为何?”月华王妃道。 “母亲有所不知,这魔域和冥域气焰太嚣张,竟然随意斩杀界国国主,而且极尽羞辱之能事,此举乃是对帝神界大大的不敬与折辱,如不跨域讨伐,难彰显帝国扞卫界域之决心。更重要的是,要以绝对的实力,通过杀伐震慑对方。”夏馨刚肃然回应。 “征调玄河,难不成是因他在蛮国的表现,只是派你过来,是想打亲情牌。”月华王妃眉头轻皱道。 “母亲,说中了,正好玄河在,馨刚也不隐瞒了,是国主在羲皇妃面前举荐玄河一道出征的,确实是看中了玄河阵法攻击的威力。当然国主也是有私心的,大夏远征战队已指定由我统率,玄河如参与,将编入我的战队,这样,远征魔域时,可极大限度地保障大夏战队的整体安全。”夏馨刚娓娓道来。 “国主,是怕我和玄河不答应,就派你亲自披挂上阵。”月华王妃冷声道。 “母亲,这个也能猜到,国主主要还是怕您不同意,所以,呵呵……”夏馨刚干笑道。 “玄河,你的意思呢?”月华王妃轻问。 “既然舅舅带队远征,玄河去也好有个照应,再者,狄国战事本就紧张,此战亦可间接缓解狄国压力。”李玄河直抒己意,继而又道:“还有就是我与魔域诸多人相熟,有朝一日,双方若以战求和,或许亦能帮上忙。” “我就知道,我外甥是不会撂下舅舅不管的,既然这样把你静宇师叔带上,现在就出发。”夏馨刚高兴地道。 “哼,你倒帮玄河挑起人来了,谁跟着去,玄河自己定。”月华王妃轻轻看向李玄河道。 “就我和师叔,再加几位荒神殿长老吧,劳师袭远,人多了不一定管用。”李玄河回应。 “那好,你们现在就起身吧,大荒之人,我和泰渊会妥善安排,并由无双、馨雨带着返回大荒。”月华王妃目光坚毅,果决地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狄之血战(上) 狄国边狄城,温仁看着周边死伤无数的军士,眼中寒光四射。 “哈哈,两日过去了,我看你们的护城大阵也撑不了多久了,等明日赌期满,我将你们与那几位国主一道杀。”奢比荼得意忘形地道。 “鲜虞大将军,你带队先从传送阵撤吧,离开后直接去南赤城,那儿魁谷前辈已布置好了神级护城大阵,应可确保守城无忧。”温仁凝重出声。 “好,那温长老一切小心。”鲜虞守信带着部分圣军先行撤出。 “幽杀、血杀,明日城破之时,出离之际启动毁城大阵,让他们征战数日徒劳无功。”温仁接着道。 北狄城一幽深的庭院内,狄国长狄大首领翟迥像往常一样侍弄着自己养得几只仙鹤,突然一暗黑的身影出现。 “谁?”翟迥警惕出声。 “连我都不认识了吗?”黑影完全浮现,发出幽寒之声。 “姮墨,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翟迥惊恐地问道。 “你忘记了吗,我曾经是北狄城的主人,看在昔日你没有完全背叛我的份上,我是来救你的。”姮墨不急不燥地道。 “救我,我凭什么相信你?”翟迥眼神闪烁道。 “噢……是呀,证明实力的唯一方式,就是看你有多少杀伐手段,我毁灭异奇坊的时候,好像没有任何人敢拦我,那种感觉……。”姮墨发出略带残忍的笑声。 “我帮不上你的忙,我也做不了什么。”翟迥语气紧张地道。 “今晚,帮我停了护城大阵的运行,我可以保证在拿下北狄城时,不伤你家人分毫。”姮墨冷恻恻地道。 “我……我不能做出卖狄国的事。”翟迥嘴上坚持着,但明显内心苦苦挣扎。 “谈不上出卖狄国,虽然是冥域和蚩影前来征伐,但最终入驻的是我,我还是狄国的未来之主,你最好先站好队,免得城破之后,落得家破人亡。噢,我记得你的小儿子刚成婚,如果惨死怪可惜的。”姮墨循循善诱,但语气逐渐冰寒起来。 “不要……我这样做会被唾骂的,我可以在国主成功攻破北狄城后再公开支持,现在能不能……”翟迥双手紧握,语无伦次。 “如果是那样,城破之后,你还有何用,冥域和蚩影杀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像你这样的重臣,呵呵……”姮墨语气顿时森寒无比。 “我……只是还须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再说,我也要核实一下,是否有能力终止护城大阵。”翟迥变得近乎乞求道。 “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给你两个时辰考虑,届时,希望你的选择是明智的。”姮墨慢慢消失。 翟迥紧紧攥着双手,眼神阴戾地逡巡着,抬起脚狠狠向仙鹤踹去。 北狄城落日山,姮雅一如往昔欣赏着夕照,阿暮从山下快速赶上来。 “查清异奇坊之事是谁做的了吗?”姮雅未转身,轻轻问道。 “是蚩影和冥域所为,只是所行所为颇为怪异,似完全是为了报复杀戮而为。”阿暮谨然回应。 “报复?嗯,这种手段倒颇似一个人的手法。噢,对了,北狄城该撤离的都撤出了吗?”姮雅轻轻转身,背负双手道。 “该转移至南赤城的,都转过去了,城内只余二万多圣军,如无意外,在边狄城失守时,将与国主和守城将领一道转至南赤城。”阿暮回应。 “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如出现难以预见之情况,你安排重要人员快速从落日山山下的传送阵离开,届时,不要太顾忌我,我有办法照料好自己。”姮雅轻轻看了看不远处的高崖轻声道。 “国主,不,姮雅,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遁下落日山崖,虽然你有神衣护身,但此崖从未有坠落者生还,纵然有这样那样的传说也不值得!”阿暮郑重提醒道。 “我现在是狄国国主,如你所说,不到无路可走,我是断然不会走这步险棋的,否则如何像自己的国民交待。”姮雅淡然轻笑,看着颇为紧张的阿暮。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去看看城防布署。”阿暮松了口气,转身离去。 边狄城下,奢比荼连续布局幽冥血河阵和修罗炼狱阵疯狂地击向已岌岌可危的护城大阵,漫天的尸山血海和炼狱般的修罗杀气成片成片地袭杀着本已伤痕累累的守城军士,无尽血色布满了整个天空与城楼。 “三日之期己到,你输了,城破之时,我拿你一道祭奠我死去的军士。”奢比荼冲着温仁森寒无比地道。 “今日还未完,怎知输的是我,至于边狄城,就怕你们拿下,也没命享受。”温仁虽满身是伤,但豪气干云。 “看你嘴硬,破城。”两座大阵以惊天之威,轰垮已千疮百孔的护城大阵。 “幽杀、血杀去开启毁城大阵,之后到传输阵汇合。”温仁眸光锐寒,毫无惧色地看着日渐接近的冥域和蚩影大军。 “冲杀进去,给我血洗全城,一个不留。”奢比荼腾空而起,杀气腾腾地暴喝。 正在此时,一部牛首马身的漆黑色的战车冥气森森的从后方疾驰而来,车上笔直站立着一红发黑身手持巨形牛头镗的高大男子。 “袒魔战神为何会来此?”奢比荼眼神掠过,心里暗暗思忖。 “奢比荼,速带主力战队与我前去淑士、互人两国。”袒魔战神冷冽之声由远而近传来。 “这……这是为何。”奢比荼目光犹疑道。 “淑士、互人两国驻守魔、冥大军遭遇猛烈袭击,魔域越天战神在其边境被帝神界大军入境斩杀,冥神之意,先回撤大军固守所占界国。”袒魔战神眸光犀利道。 “啊……”奢比荼无法置信自己听到的。 “呵呵……这场赌局你输了。”温仁笑声若有若无地远远传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狄之血战(下) 嘭嘭嘭……轰隆隆之声从边狄城传来,所有入城冥域和蚩影军卒皆随边狄城化为尘灰。 奢比荼远远看着滚滚尘烟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恨悔不已,对方言辞当中明着提示,自己仍是狂妄大意,以致如此。可是,敌人如此狠绝,毁城同归于尽,又让奢比荼恨意满满和胆战心惊。 “回撤……”奢比荼有些意兴阑珊地道。 狄国北狄城,此时亦战得如火如荼,冥域和蚩影数万圣军突破防守杀进城中,双方在城道、巷间展开了殊死搏斗。 “翟迥,你为何要如此做,你看到了你长狄族惨死的圣兵了吗?”阿暮愤然质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姮墨国主回来了,是他让我这么做的。”翟迥面无表情地道。 “丧尽天良!”阿暮逼开数十个攻来的暗影杀手,并大喝道:“狄国圣军随我退往落日山。” “逃往落日山,我看不必了。”一身材修长、眼光锐利的冥域年青男子轻轻飘来击出一掌。 阿暮连环斩出三剑,身形不断后退,但对方的掌力如影随形般的竟强行穿越过劈斩的剑光,倘若不是快速后移,竟然就被击中。 “是你,仲魍!”阿暮冷冷地道。 “阿暮,你的剑法我看过,本想甲子比试上与你一试高下,没想到比试戛然而止,今日碰到倒也是缘分,那就一决高下吧。”仲魍带着淡淡的微笑道。 “今日一战不合适,我顾虑太多,如果你真是追求极致武道的,换个时间和地点我愿意应战。”阿暮冷声道。 “我辈追求极致武道之人,岂会受外部环境影响,如若那样,心境怎能圆润无缺,战,对你之心境亦是磨炼。”说着,仲魍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欺近而来,挥手直击阿暮胸膛。 阿暮眸如闪电,一连快斩数十剑,腾空避闪后撤。 一人追,一人撤,一路数不清的院落墙壁被击成残垣断壁,一轮好看的夕照从天上照下来,两人到了落日山。 “好了,落日山到了,你那些军士该知道如何走了,你可以与我安心一战了。”仲魍说话间,连续的掌影逼得阿暮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阿暮指了指一处隐阵,看到军士奔行上去,开始不退反进,每一次出剑皆是快与伦比的欺身刺杀,被逼得突然连连防御的仲魍露出兴奋的眼神,开始变幻掌法,以快得根本无法看清的身法戳、刺、点、砍。 阿暮一往无前的快剑,与各式掌击的快攻比起来,竟稍逊一筹,数十息时间,阿暮已满身伤痕累累。 “可惜呀,你初入神境,若是给你些时间打磨,你或许与我尚有一战之力,只是现在你还不如我。你有什么遗言,需要转达给别人,我会帮你带到。”仲魍的身法越来越快,快得让人无法置信。 嘭嘭两声,阿暮身中两掌远远飞出,仲魍低首看了看胸前衣衫一道血痕,轻道:“能斩中我一剑,死也不枉了。” 漫天掌影笼罩住阿暮。然而,白光一闪,阿暮竟然踪影皆无。 “遁阵,看你能逃到什么地方去。”仲魍寻光而去。 落日山顶,阿暮现身,手捂胸部撑剑连续往前,剑击山石之声不断。 “是阿暮吗?”姮雅一袭雪衣从前方一小型宫苑中走出。 “姮雅,阿暮好像受了重伤,看来城防失手了。”一银发老妪跟了出来。 “是呀,族老猜得不错!落日山的夕照今日真是美呀。”姮墨背负双手,身影远远浮现。 “你这个畜生竟然还没死。”银发老妪道。 “族老都活着,姮墨怎么能轻易就先去呢,这不是对族老的大不敬吗?”姮墨阴笑道。 “你……我现在就废了你。”银发老妪拎起手撑挥下。 呯得一声,姮墨身侧的一黑衣带面老者凝爪击开手掌,并如影随形般地向银发老妪攻去。 接着身后数十黑影一道上前攻击,银发老妪杖击长空,生出无数杖影雷电轰向几十黑影人,并快速回杖阻隔黑衣老者的进攻。 “姮雅,赶快走。”银发老妪道。 “走,怕是没机会了!”天上一魔龙奢华战车轻轻落下,里面传出一悦耳悠扬的女子之声。 从战车内走出一红衣蒙面女子,肌肤似雪,美眸清冷,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 “公主亲自来了,那更好。”姮墨上前行礼道。 “这就是姮雅国主,果然是倾城倾国、美不胜收,怪不得那么多人心里惦念,不过,今日之后就要成为阶下囚了。”战云似赞似惋惜道。 “见了公主还不行礼。”姮墨冲上前去。 阿暮奋力撑起,腾空跃下拦住姮墨。 “都己经这样了,还敢逞能。”姮墨挥拳凌厉击出。 阿暮提剑硬扛,开山劈岳的掌力,击得阿暮吐血连连后退。 “阿暮退下吧!不知这位公主殿下有何赐教。”姮雅面色沉静道。 “哦,还倒真有国主风范,赐教吗,就一句话,带着你狄国上下归降。”战云微微一笑道。 “我若是不降呢?”姮雅反问道。 “不降?国主长得这么美,我就怕国主当囚徒都要活受罪。当然,如若愿意当我的车驾侍女,倒也是一条路。”战云轻幽幽道。 “身为狄国国主,那么多军士在各处浴血奋战,降,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想杀,就出手吧!”姮雅昂首挺胸道。 “嗯,竟还是个硬骨头,那就别怪我心狠了。”战云轻挥手臂斩过去。 “姮雅……”银发老妪急奔而来挥杖阻隔,砰得一声,被黑衣老者重重击中,倒在姮雅身侧。 “族老……”姮雅俯身抱起银发老妪,移转身形,放于阿暮手中道:“带族老走。” “走!在我眼前还能走得掉。”战云摇了摇头道。 只见一小型玄阵由姮雅手中飞出,罩住阿暮与族老,阿暮拼命想冲出来,但强大的光幕使任何冲击都变得徒劳,战云亦挥手雷霆一击,嘭得重击声后,阿暮和银发老妪皆完全消失。 “哼,原来你还有这样的保命手段,怪不得无丝毫慌张,只不过你把这张逃命底牌给了别人,我很好奇你还能如何逃生。”战云声音清冷道。 “逃生,我没想过,只不过,我也不会落于你们手中。”说完,身形闪电般地向崖边飞去。 战云和姮墨皆挥臂凝爪抓去,姮雅双掌奋力一击,砰砰声响,姮雅脸带纯净的微笑飘然坠下。 战云掷出一红绫卷住一岩石,想腾空追去。 姮墨高喝:“公主不可,落日山崖下乃轩辕四大凶地之一。” 战云站于崖边,看着雪衣飘飘沐浴在夕照下坠落的姮雅,眼神中掩饰不住怅然与遗憾。 第二百三十五章 魔天石刻 正在魔域青天魔界行进的李玄河,忽然心生感应,远远看到一颗流星划过。 “师叔,你看到流星划过了吗?”李玄河轻声问道。 “流星,魔域这么暗,怎么会有流星。”静宇用神识回应。 “前面到青天魔界魔天境了,一切要小心。”站在青狻猊战车上的夏馨刚提醒道。 魔天境是青天魔界最阴寒冰冷的地域,常年灰雪覆盖,雪域魔兽丛生,且凶恶异常,数万年来,被列为魔域的大凶之地,因其“恶名累累”,自然而然成了保护青天魔界的天然屏障。 “舅舅,我在不周典藏上看过魔天境的介绍,依照描述,境中只有一条路是绝对安全的,青天魔界出入也是顺这条路,因此,还是由我先去探探找到这条路,随后大军再进入,否则在大凶之地与穷凶极恶的魔兽激战,绝不是好的选择。”李玄河注视着前方灰雾茫茫的雪地朗声道。 “我也听过你说的这些,据说此地空间法则古怪,路诡异多变,就是最安全的这条路也是遵循一定规则变动,如果不知道这些规则,即便走过,下次也会迷路。那大家就等候于此,你先进去探探,不过,一定要小心行事,如遇有凶险,要先保全自己,并即刻撤回。”夏韾刚审慎叮嘱道。 李玄河点头回应,再未多言,踏步迈入茫茫灰雾中。 进入魔天境,李玄河能明显的感到此处时空的不同,不知道是冰冷、阴暗,还是其他因素,这里的时间似乎远远慢于外部时空运转。而且,这里到处是异变的空间与裂缝,稍有不慎跨错,就可能进入一个未知的空间碎片,永远可能走不出。 凭借着对时空的超级敏感性,李玄河避过了一个又一个异形时空碎片,但即使这样,李玄河仍旧会掉入被异形时空切割开的空间内,在这些空间内,因天地元素的变异,奇形怪状的魔兽到处都是,如长得像狮子般矫健的参天巨虎、高耸无匹的鬣狗、双头的巨熊以及长着猪头牛身的怪形魔兽等。每每如此,李玄河皆凭匿影身法悄然避开,避免与此巨形魔兽激战,带来偌大的动静。 一路前行,李玄河发现若隐若现的巨形石刻出现了六、七次,虽样形相同,但碑中文字不同,当遇到第九块石刻时,李玄河发现此石刻前有一祭台,上面摆满了牛首、鹿首等祭祀物品,此石刻上文字亦熠熠生辉,似蕴含无穷魔力。 李玄河多看了几眼文字,骤然感觉像被一魔眼吞噬般,魂魄都似离开全身。 李玄河急忙释放出强大的魔之神魂之力以及至高魔性,石刻之魔力渐渐减弱,且开始散发出丝丝亲和力。 当李玄河“七情六欲”释放的魔心达到随心所欲的“无魔”之意时,石刻的文字忽然转化成意识流融入李玄河的神魂,李玄河能清晰地感受到各种高深之魔功,如暗夜永劫、噬魔天魂及暗星天河等一一传来。 “如此多的魔功,不知道是何人刻上去的,而且石刻传出来的魔威,竟能镇慑住周边形形色色的魔兽。”李玄河心里嘀咕着。 随后的前行,加上前面的九个石刻,一共有六十三块石刻,每九个石刻,都有祭台,而且李玄河皆收到了不同功法,包括魔化、幻魔、暗黑及轮回等不同的功法。特别是最后一个石刻,李玄河被硬生生拽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此空间的场景与殒星暗崖之空间是无比的相像,如果不是知道在石刻空间内,李玄河都会以为回到了殒星暗崖。 “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空间,莫不是殒星暗涯的空间与这里的石刻有着什么内在联系。”李玄河如是思考着。 走至空间的尽头,看到一高耸巨大的黑色火焰高台,高台之上蓝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高台侧面烫着金字,虽然李玄河不认识这些文字,但就像石刻功法一样,李玄河知道,这就是石刻与这片空间来历的答案。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高台之处突然传出,其威力之大令李玄河感到危险无匹,于是,下意识的以魔之时空无限后退,这股气息如有灵识般地一路追随。 高台上浮现一个巨形怪兽,漆黑无比的毛发,狮面巨口,胁生双翅,毁灭气息正是从其巨口中喷出,李玄河无法断定其到底是何巨兽,但依据其如此恐怖的气息判断,绝非轩辕大陆生长之物。 巨兽大声嘶吼,其声诡异绝伦,似愤怒,似委屈,又似与人在交流。 李玄河释放出暗黑之气与魔之神魂充斥周遭空间,巨形怪兽似有所感,张嘴一口巨风吹来,虽狂暴但无伤人之意。 李玄河顿时领悟, 面带惊喜,以时空转移,无比迅速地登上高台。 高台无比巨大,沧桑古朴,中间一硕大高炉,烟雾缭绕,火焰腾空,一把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漆黑的兵器在炉中煅烧。 狮面巨口怪兽看向李玄河的双眼是那么的柔和依怜,那眼神就像小孩找到家里大人般。 “你叫什么名字?”李玄河轻轻发声。 怪兽竟十分灵异聪明,身形大幅缩小,神识回应:“暗黑吞噬兽,别人称我黑噬,你叫什么名字,你来自何处?” 李玄河猜得没错,自己身上的暗黑之气和魔之神魂让他理解自己与他来源一处。 “我来自另一个石刻空间。”李玄河颇为神秘地道。 “第六十四石刻空间,它在什么地方。”显然李玄河猜对了,殒星暗涯也是一块石刻空间,不过是直接显化了。 李玄河看向炉中的兵器,尝试魔之力收取,但多次收取皆不得要领。 “这是石刻殒刀,掌控了他,就能聚集六十四块石刻,重构穿梭时空的空间无上法宝。”暗黑吞噬兽神识传意。 或许是李玄河具有强大的暗黑之力,抑或是对时空之力的深刻理解,在不断尝试中,终于取出了这柄石刻殒刀。 当李玄河柔和擦拭这柄殒刀时,黑噬匍匐身前,对李玄河做出无比亲热状。 李玄河没有再多问黑噬关于石刻空间和外部异形空间的问题,而是直接带着他,并小心翼翼地收起殒刀,一同穿出了石刻空间。 踏在石刻之上,李玄河看到了不远处数处魔族居住集聚地。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战魔盘山 当下的李玄河可有数个选择,一是用石刻殒刀收取所有石刻,使魔天境中的异化魔兽无所顾忌地冲出,来搅动魔域;二是自己入青天魔界,偷袭杀伐,吸引魔界诸军追杀,引至魔天境乃至境外,由大夏战队攻杀;三是先回去,悄悄带大夏战队穿越魔天境,入青天魔界,大肆攻伐斩杀。 经仔细考虑后,李玄河决定先选择第二方案,毕竟第一方案,一旦放出异兽,对魔域乃至轩辕大陆带来的影响难以预估。而第三方案,人员众多,行进稍有不慎,会给战队带来巨大冲击或引起不可测的迷失风险。 黑噬似能感知李玄河的情绪变化,双翅轻展,神识传音道:“你要去什么地方,我带你去。” 李玄河直接跨上,道:“先去最近的魔盘山。” 魔盘山是青天魔界天魔族重要聚居地之一,天魔大小部落皆依山梯级而居。 山的四周有九幽魔焰护持,再加上护山大阵,即便是偶而遇到受惊冲出的达至神境强者的异形怪兽,应对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奔至魔盘山的李玄河二话不说,直接祭出大五行剑阵轰向护山大阵,黑噬不甘示弱,大嘴一张,一股狂暴至极的风暴冲出,九幽魔焰立马压向山间,两股骇世之力反复冲击,致魔盘山地动山摇,就近看守的魔军震伤和焚烧致死的比比皆是。 “什么人敢到我青天魔界撒野。”一棵天魔圣树携盖世之威击出。 整个圣树光亮无比,无数的阵法神纹层层覆盖,天空出现数不清的圣树光波攻向李玄河。 李玄河刚欲发力,黑噬黑口大张,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气息喷出,圣树万千光波完全消失,圣树光芒亦忽暗忽明。 “哼,竟敢如此毁损我圣树……让尔等见识一下我天魔圣树魔盘大阵的厉害。”一高大威武的魔族老者浮现,身带十尊魔兽战将。 天魔圣树魔盘大阵是以天魔圣树为阵眼,以魔盘山的数十魔山群落为阵台,布置的一座绝世杀阵。 “讳武长老,一个区区无名之辈,何须启动天魔圣树魔盘大阵,由本座来斩他。”一个头生双角蓝发碧眼的高大魔神远远飞来大喝道。 “伯苏战神,此子修为不可小觑,千万不可大意。”讳武长老谨慎提醒道。 “哼……那又如何!”伯苏挥舞金刚魔杵,神力和魔杵之气如同洪流一般翻涌,以摧枯拉朽之势劈向李玄河。 李玄河眸光犀利,杀气顿显,轻转双臂,五柄神剑化作三才五行剑阵汇聚身前,紧接着,风、火、雷、雨、电由天地间源源不断流动而来,与五柄神剑融合,以毁天灭地之势攻出。 轰隆…… 五柄神剑发出惊耳的水吟雷鸣声,打飞伯苏手中的金刚魔杵,天地人三剑冲前一往无前的刺入他的胸膛与臂膀。 伯苏怒喝,毫不顾伤势,凝掌击出,一片烈焰血海,从他的掌心涌出,蔓延灼烧,焚炼时空。 李玄河不避不闪,一手凝爪收回战剑,另一手以炼体之身重拳击出。 轰……砰的一声! 血海破碎,伯苏鲜血四溢,远远飞出。 讳武长老见状,脚踩天魔圣树,呼喝十尊魔将共同催动天魔圣树魔盘大阵。 哗…… 天魔圣树光华四溢,四处魔山林立,密密麻麻的阵法锁链紧扣魔山,将周遭完全化成牢笼。与此同时,雷海、血海、暗海、腐海及死海五重海相继显现出来,流过锁链发出嗞嗞之声,与魔山和圣树相融,形成恐怖绝伦的阵法攻击。 “来得好!”李玄河大喝,将石刻殒刀举过头顶,凝聚全身魔力,一刀斩出。 讳武长老看着这个奇怪的黑刀,心生不祥预感,立即传音十魔将:“全力催动大阵,镇杀他。” 眼见大阵已笼罩在李玄河的上空,讳武长老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四周的时空规则突然发生了难以置信的变化,大阵好似完全陷入了一个时间停滞的空间中,攻击之力几乎是以龟速在行进,近在咫尺的李玄河仿若变成了永远到达不了的存在。 讳武长老又惊又怒,大袖一挥,道:“本体攻击。” 十尊魔将,化为魔兽本体,呈现魔龙、魔鲲、魔鹏、魔蟒、魔貅等形态,皆拎战兵快如闪电般攻将过去。 一股毁灭性的暗黑气息从李玄河身侧的怪兽口中发出,讳武长老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惊悚,脸色骤然大变,疾声惊呼:“全部退回。” 迟了! 暗黑之气掠过,十尊神兽均保持着进击的姿势,但皮肤血肉不断裂开,化为一具具骨架,从高空坠落。 与此同时,魔山、锁链、五重海完全被殒刀劈开,天魔圣树光芒尽失,呈崩裂状。 讳武长老目呲欲裂,持残裂圣树近身猛砸而下。 啪啪! 李玄河持殒刀拍中讳武长老,一片血雾翻飞,讳武长老血肉模糊地坠落倒地。 李玄河眸光冷冽四顾,五柄神剑化成万千剑影,击向意欲救人的万千魔兵,刹时,魔盘山血肉翻飞,哀嚎连连。 李玄河乘隙撤剑,带黑噬离开。 第二百三十七章 青天魔主 李玄河与黑噬又连攻青天魔界暗月城与万魔谷,接连重创天魔讳咏、讳清两长老以及巴戍战神,打死击伤的魔兵不计其数。 青天魔界一片震怒与惊愕,几乎所有的城防居住地界都增加了护持与防御。 青天魔界东魔城,聚魔山魔主宫阙。 青天魔主东方震威严地坐在殿首一宽大的玉椅之上,青色的头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如剑刻般的青黑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宝蓝色的瞳眸泛着奇异的暗红光芒。 “禀告魔主,魔盘山、暗月城和万魔谷先后传来消息,皆遭到帝神界一人一兽的侵袭。讳武、讳咏、讳清三位长老和伯苏与巴戍两位战神均遭重创,且修为大大受损,无数百年时间恐难以恢复,而今,此一人一兽仍在境内到处寻觅对象,伺机攻击。”魔王殿大祭祀乾羿紧裹黑袍低首沉声道。 东方震冷然一笑,略带不满道:“什么时候我们青天魔界变得如此脆弱了,竟连一人一兽都收拾不了,我早就告诫那帮蠢货,让他们攻取帝神界诸界域时,要保持克制,不要乱杀枉杀,以免遭到报复,偏偏就是不听,非要去加以刺激,难道不知道逼得太紧会被反咬一口吗?” “那魔主,此事是否要从长计议。”乾羿低声道。 “这说到点子上了,一人一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帝神界完完全全站到了一起。告知魔域各界,攻城掠地可以,要少杀慎杀,多做些分化帝神界各界国关系的事,千万不要把他们逼得拧成一股绳,那到头来付出代价的将是魔域自己。”东方震缓缓低沉出声。 “只是那些已占领的帝神界界国,反抗之声此起彼伏,是否要出手压制?” “出手?压制?”东方震冷冷道:“他们拿起东西成规模动手反击了吗?” “这倒没有。属下特意留心过,大多是情绪宣泄,并无实质行动,即便有些零星骚乱,也是完全可控,相信他们无胆公然反抗。” “那为何要出手压制?我们支持蚩影作乱,是为了获取利益,不是把攻击目标引向自身,表现克制些,更有助于让帝神界的人产生幻想。”东方震两只宝蓝色的眼眸轻轻咪起:“所以,对无辜杀了几个界国国主和重臣的事,要假装严厉问责追究一番,平息平息帝神界的怒火。至于已侵入魔域敌方之战队,先安排强者阻截,让他们最好知难而退,此阶段,暂不适宜把仇恨扩大。” “魔主谋算的确深远,我这就去安排。” “不过……”东方震顿了一下:“这件事,还是有必要通告其它五界域的魔主一声,虽然他们一致推举我来定夺。” “不必了。” 一个冷淡而沉着的声音传来,赤天魔主南方肃缓步走入,道:“魔姬已到各界痛陈在帝神界乱杀之祸,所提之建议与东方魔主所提相近,其他诸界已洞悉其害,特委托我来与东方兄相商。” “既已有共识,那就更好办,你我两界首当其冲,遭受帝神界疯狂报复,可先暂避锋芒,缓和些矛盾,如后续蚩影与冥域完全主导战局,再想办法一雪当下帝神界入侵之耻。”东方震沉然道。 南方肃迟疑了一下,道:“好吧,我曾立誓报越天战神殒落之仇,如此只好先放放,不过,迟早有一日要从帝神界找回来。” “那就各自安排吧,今日商讨之事,绝不能让蚩影和冥域知道。”东方震以警示的目光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起身意欲离去。 南方肃直接拱手离开,乾羿犹豫了一下,道:“魔主,那一人一兽是否也……” 东方震眼神冷峻,淡然道:“只要不在境内灭杀,其它你看着办。” 乾羿告退,眸光寒冽地跨出大殿。 青天魔界和魔王殿诸魔神尽皆出动搜寻李玄河,此时的李玄河,已带着缩小至兔子大小的黑噬穿行在魔天境回程的路上,每走到一石刻,兜转逗留等待追击之魔域强者,等等走走,看似艰难地出离了魔天境。 青天魔界先后来追击的魔军越来越多,但是,离开魔天境的李玄河却忽然失去了踪迹。 远处,大夏战队悄然隐伏,看着一茬又一茬的魔域生灵冲出魔天境,熊熊战意愈燃越烈。 狄国北狄城,战云在落日山观看着美妙绝伦的夕照,一边化解着自己心中的怅罔,一边静思着下一步的布局。 “公主,龙漠北来了。”阿葵之声传来。 “让他过来吧!”战云淡然出声。 “公主,帝神界派出了强大的战队远袭魔域,据说已给魔域带来了巨大麻烦。冥神担心帝神界会对冥域采取同样策略,让我来通告,狄国的一切攻伐先暂停。”龙漠北上来低首禀告。 “对冥域可已造成何冲击。”战云回身问道。 “在占领的界国中小有冲击,但因主要针对的是魔域,所以冥域损失不大。”龙漠北如是道。 “那就好,只要未对冥域造成冲击就好。”战云眼眸轻转,再次轻轻转身去欣赏落日余晖。 至于帝神界忽然大举侵袭魔域,她则基本未放在心上。 魔域惹的祸,关他冥域何事! 不管战得如何,帝神界必会遭受极大损失,魔域也会遭受重创……身为冥域的公主,她倒是乐意观瞻这个“双赢”的结局。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大败青魔 魔天境外,夏馨刚虎躯直立,身披大氅,拎着战天大戟看着青天魔界之人从灰蒙蒙的魔天境中成批成片的出来。 乾羿身卷黑袍,带着六人冲出魔天境,大喝:“所有人听我号令,列队等候,不得再私自追击。” 不一会儿,围追李玄河的魔界圣兵和魔神皆聚拢,静待指示。 远处的夏馨刚战天戟猛力一举,数千辆整齐划一的战车同时浮现,威风凛凛。 乾羿腾空跃起,看着远处的夏馨刚厉声道:“劳师袭远,帝神界倒是肯大费周章的下赌注,但是我魔域岂是好欺之辈,报上名来,本大祭祀不杀无名之辈。” 夏馨刚大戟轻竖,目光如电地打量着乾羿,震喝道:“想来是帝神界纵容你魔域太久了,竟使你说出此等狂妄无知之语,本来你魔域战场杀伐劫掠也无可厚非,只是如此丧心病狂的公然诛杀我手无寸铁的界国国主及重臣,即使天容你魔域之暴虐行为,帝神界也必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今日我夏馨刚必让你等后悔在帝神界之残酷杀戮。” “哼,后悔?今日我青天魔界神境强者来了一大半,不知尔何敢如此嚣张!”乾羿冷寒出声,杀意浓厚。 夏馨刚沉声大喝:“诸神殿长老听令,决杀魔人!” 天空数十人影浮现,个个神威浩荡,神气外溢。星曜殿星晖、星明、星旰、星昧及星旺五长老身后万千星河流转,星光无限;月神殿月洁、月皓、月白三位清冷幽静的女长老,头顶一宁静皓洁的明月,月影幽长;日神殿阳灼、阳照、阳荧三战神,被燃烧的红日灼照,炎威浩荡;东岭金神殿温铁、温剑、温铣三长老金光环绕,神气逼人;后土殿后进、后成两战神,脚睬神土,眩目异常;荒神殿载厚、载物及载德三长老荒山圣树随身旋动,沧桑古朴。 乾羿骤时大惊,如此多的神殿参与,完全出乎意料。撤已不可能,只好战中求变,于是大声冷喝:“诸魔神随我一战。” 可就在此时,天空一股煞戾无匹的气息直往魔天境方向而来,不远处,一黑袍年青人肩扛一黑色小兽立于高空,任由身体随风而动,他静静俯视着灰色雪域前方魔界的诸人,目光一片冰寒…… “是你……”乾羿目光锐寒,祭起天魔神杖飞向高空。 霎时,魔山、魔海、魔气、魔雷充斥天空,以神杖为阵眼,呼啸着攻向帝神界诸神。 乾羿以惊悚的身法,一晃欺近李玄河,直击其胸口。 远处的夏馨刚,冷视魔界诸人,战天戟全力一挥,数千战车,全面冲上。 李玄河不避不闪,重拳迎面击出,呯得一声,拳掌相交,乾羿后退直飞出去,双眸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炼体之道,魔王殿在轩辕大陆可谓数一数二,作为魔王殿大祭祀,万年的炼体修为,竟被对方一拳震退。 乾羿展开疾速身法对李玄河全面攻击,以神虚镜巅锋几近真神的修为,他自信像李玄河这般年青,即便炼体之道确属惊人,也难挡自己如影随形的攻击。 但随后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自信,李玄河飘忽游动的身影似乎比自己还快。 视线之中,李玄河的面孔近在咫尺,神情冷漠淡然,眼瞳幽黑有神,无丝毫慌张,张驰有度地应付着自己的攻伐。 几十息之后,李玄河身上散发出一种无比浓郁的暗黑气息,让乾羿突然产生从未有过的存在上的卑微感,那似乎是更强大的“魔”的气息。 “怎么可能!”乾羿感觉现在的李玄河像魔的主宰,完全压制自己,似乎只需一个意念,就有可能击倒自己。 就在乾羿拼命想摆脱的时候,对方瞳眸骤现妖冶的红色眸光,还未等乾羿反应过来,意识已完全沉沦,虽只短短的几息,但被李玄河随之而来的重拳连击,乾羿从空中直线坠落。 啪得一声,随着乾羿重重的摔地,魔王殿以魔持为首的六长老和青天魔界的诸神,本来依靠天魔神杖布阵可堪堪应对的局面,在混乱惊慌中完全被打破。 魔持从高空飞下,抓起浑身是血的乾羿,大喝一声:“退!” 帝神界神殿诸神怎会允许对方随随便便脱身,只见满天星河、烈日灼焰、幽冷月影及金色霞光,目不暇接地攻向青天魔界诸神,一时间,魔界诸神伤痕累累,连连败退。 魔界圣军更是惨不忍睹,在夏馨刚全面指挥围杀下,几千魔界圣军几乎死亡殆尽,活着的亦鲜血淋漓。 魔持看着如此凄惨的场景,全力催动天魔神杖释放无尽魔气,一时四周骤暗,乘隙收拢诸魔神及个别圣军抱头鼠窜地逃回魔天境。 魔气散尽,夏馨刚看着拼命疾奔进入魔天境的身影,举戟高喝:“告诉魔域的几位魔主,今日只是牛刀小试,他日帝神界必组大军攻入魔域,让尔等血债血偿。” 第二百三十九章 葬灭西陵 魔域境内,帝神界讨伐,多处捷报,但只有大夏战队如此大胜,连诸神殿都觉得酣畅淋漓十分解气,毕竟,一路行来,魔域、冥域和蚩影的暴行,令人触目惊心。 打击魔域嚣张气焰完成,分三路进入魔域的战队开始有序返回,以大夏为核心的战队,退向狄国。 与北面狄、胡、氐几个中位界国短暂的平静相比,帝神界其他的下位界国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个接一个的下位界国被入侵,正在经历着地覆天翻。 西陵国横穿全境的天泉圣河,波涛荡漾,一望无际。河流的上空,此时,血雾弥漫,一辆辆战车和玄舟连续坠落河中。 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伟岸男子,头发披散,艰难地抱着一十一、二岁左右的白衫少女,从坠落至圣河中的玄舟爬出。 男子冷傲而坚毅,身上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高贵气质。怀中少女虽全身湿透,但眼眸灵动,并无明显恐惧惊慌之色。 到达河岸的时候,两人全身已沾满了一抹血色,此刻,岸边的河滩上,已聚集了数不清从玄舟和战车里爬上来的西陵国人。 他们之中,有修为强大背着战兵的军士,有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以及衣袍鲜亮的商贾贵胄,所有这些人皆紧张万分的,望着天际。 轰轰轰…… 一道道比炸雷还要响亮的巨声,从天空传来,天上血雨翻飞,倾斜而下,圣河瞬时染红,凄美似血的巨浪灼人心魂。 不断有化为火球的玄舟,接二连三地坠落下来,落入圣河深处,天空越发黑暗,被血雾逐渐染成惨然的红色。 一位年长的老人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悲声道:“西陵国就这样要覆灭了,苍天呀,请拯救……拯救西陵文明和我们这些苦命的人群吧!” “终于无法挡住魔域、冥域与蚩影联军屠戮的步伐,我们已退无可退,这一次,除了拼死血战,再无他途。”一甲胄破裂的军士目光冰寒地瞪着天空道。 那位衣衫仍湿漉漉的白衣少女,听着旁边的议论声,轻声问道:“墨雨王叔,我们西陵国真的要灭国了吗?” 墨雨一双虎目眺望着天际,沉默不语,像是在思索担心着什么。 轰隆! 天空剧烈一震,一座金色的玄舟,从高空中坠落下来,玄舟上,烈焰在燃烧,响起破碎和坍塌的声音。 嘭! 金色玄舟落在看不到边的的圣河中,河面被砸得巨浪涛天。 墨雨身体猛颤,双眸充满痛苦,高呼:“皇兄……国主,这是天要葬灭西陵国吗……” 上方,数不清的战车如雨一般坠落,无数圣级军士的尸体,包括一些西陵神境强者的尸体,密密麻麻的,由高空坠落下来。 天空一抹惊悚的血色出现,一辆血骷髅战车从天而降,一位冥域神境强者手拎血气森森的修罗剑,神威凛凛地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众人道:“西陵国主墨风和他所有的护界长老,已被本座战队斩杀,代表你西陵国象征的圣河也被我大军占领,西陵是时候该从帝神界抹去了。冥域众军听令,不论反抗与否,杀无赦!” 浩荡神音,响彻天地,宣布着西陵国生灵的死亡。 知晓国主陨落,西陵国所有军士和修士个个双目通红,睚眦欲裂,手持战兵,与敌人拼命搏杀。 可是,力量的悬殊,不是靠勇气和愤恨能弥补,冲上去的军士和修士成片成批地被无一例外击杀。 “战是死,不战也是死,战!”每个军士都视死如归勇往直前。 “我们西陵国从未侵略过任何国家与种族,一直与世无争,苍天为何如此不公,为何就不放过我们呢?”数位孱弱的白发长者哭诉着。 “墨雨王叔,父亲真的被他们杀死了吗?”白衫少女泪眼朦胧,面容凄苦。 “国主修为强大,哪有那么容易陨落?”墨雨咬牙说着,拽着白衣少女的手,急速向西陵边境奔去。 此时的墨雨,只想把皇兄的女儿公主墨画早日送出去。 “墨画,前面离鬼国不远了,等会叔叔把你送过去,你一定要坚强。”墨雨轻声安慰道。 “这里还有一尊西陵国的神境强者!”一片乌黑色的云,出现在墨雨和墨画上方。 一尊罗刹族的神境强者,悬浮在乌黑的云中,瞬间到达两人身前。 墨雨的手中立时出现一柄三尖二刃刀,数十道雷电在刀尖流动,直接挥出劈向对方。 罗刹族神境强者卯足气力抡臂击出一金色三角战叉。 轰隆一声,刀叉相碰,墨雨被撞飞出去数里远,身上有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他丝毫不顾身上的伤势,大吼一声:“墨画,快往那边跑。” 那位罗刹族神境强者,大笑一声:“原来她是西陵国主墨风的女儿,很好,本座正在四处寻她呢!” “站住,有我在,你休想伤她。”墨雨追了上去,挡在前方。 “就凭你?罗刹族神境强者狞笑一声,再次劈出三角战叉,把墨雨重重击飞。 墨雨再喷鲜血,远远摔出。 就在他绝望的看着罗刹族神境强者靠近墨画的时候,突然,一道惊世剑光从远处劈斩过来,直接斩在那尊罗刹族神境强者的身上,将其左臂斩断,使其倒飞出去。 一位美若惊鸿的黑衣女子从空中轻轻飘下,戴着面纱,右手拎着一柄神剑,左手环抱着一把神琴。 墨雨看见黑衣女子后,松了一口气,以恳求的语气道:“鬼主,求你带墨画离开,墨雨和西陵国将感激不尽。” 第二百四十章 不忍再睹 鬼主牵过叫墨画的少女,道:“那么你呢?” 墨雨看了一眼不远处已重新站起的罗杀族神境强者,道:“我当与西陵国共存亡。” 说着他拎起三剑两刃刀,向罗刹族神境强者走去。 鬼主知晓他心意已决,轻叹一声,拽上墨画,身形渐渐远去,消失在这片空间中。 当鬼主的身影,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经来到鬼国与西陵国的边境。 鬼国已屯驻大军于边境,数十万鬼国军士如临大敌般的严整以待。 风静、雨柔见鬼主返回,道:“鬼主,见到西陵国主了吗?” “去晚了,西陵国应该离覆灭不远了。”顺手把墨画交给一长老,让其先好好照顾。 等墨画被带离之后,鬼主肃然道:“西陵国主已陨落,护界长老及神境强者死伤殆尽,不日,魔、冥两域和蚩影就会完全占领西陵国,下面就该是鬼国面对这样的战事了。” 在场的鬼国大军诸统领,个个久经沙场,心志坚定,但此时却也不免有些悲意,气氛凝重。 见此状况,鬼主目光坚毅,清脆出声:“虽然西陵失守,鬼国已无险可依,但鬼国已早早布局防护,界国内诸城全由神阵加持,且有鬼涧愁出世相助,短期应可确保无虞。再加上战事一旦兴起,帝国和王界必会派大军援战,到时,不管怎样,鬼国皆有一战之力。” “只是,西陵国完全失守后,鬼国与其数千里的边境,必然难以完全兼顾,一旦出现较大缺口,就再难挡住敌方大军。故此,尽早制订层层协防方略,可谓至关重要。”风静轻声道。 “正是,魔、冥与蚩影联军实力强悍,分散力量硬碰硬必然得不偿失。因此,层层固守协防将无比重要。”鬼主出声予以赞同,继而直接道:“此次边境,就以鬼陵城为核心固守,如有朝一日失利,就退至万花境,万花境倘若有一日也必须放弃,那就退至离太皞界相近的风雨城,那里是鬼国最后的退路,必须死战到底,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不过,我相信,鬼国绝不是西陵国,魔、冥与蚩影联军想要从鬼国过,必然要付出无比惨重的代价。” “鬼主,我是想说,假如能把那个大荒的李玄河请来就好了,他现在可是帝神界的传奇人物,这不刚解救完蛮国大军,又在魔域重创了天魔族,到鬼国来,一定会让敌方闻风丧胆的。”花落从后面冲上来道。 看着花落,想到一些过往之事,鬼主觉得人生竟是如此的奇妙,庆幸的是,当时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心中的确有些许期盼,但鬼主仍然绷着脸道:“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某个人身上,以李玄河当下的修为,还左右不了战局的走向……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场席卷整个轩辕大陆的战争,不会因为任何个人的力量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几个鬼女虽认可鬼主所说,但内心都觉得鬼主应该去找李玄河。 “各自归位吧,尽量多救助到边境的西陵国人,我再过去看一看。”鬼主施展鬼影无声匿影而去。 鬼主沿着西陵的天泉圣河一路前行,到处是魔、冥两域以及蚩影追杀西陵国人的场景。 有魔族的血魔,挥舞利剑,把不断斩杀的生灵,击成血雾,吸进体内。 有凶残的魔兽,长啸嘶鸣,将数百、数千人镇死,生吞入腹。 有罗刹族的圣者残忍杀戮,每抓住一生灵,就咬碎头颅生啖食之。 有修罗族的巅锋圣境高手,血剑狂舞,成片成片地无尽杀戮,凝炼成尸山血海。 有鬼族初入神境的鬼神,展开鬼脸巨口,贪婪地吮吸着老人、小孩以及成人修士的神魂,气息过处,僵尸遍地。 有尸族神境强者割破皮肤,滴出尸液,顷刻间,让数之不尽的生灵皮肤溃烂,生机绝灭,化为行尸走肉。 有蚩影杀手放出密密麻麻的噬人蜂,方圆数里之内惨嚎连天,白骨林立。 …… 鬼主救下过几个孩子与老人,但更多的是无奈。 最后离去时,回首眺望已是血海涛天的圣河,只见,魔、冥与蚩影大军前赴后继的沿圣河狠戾杀伐。鬼主实在不忍再看下去,破空飞走,内心坚定无比,就算不久的将来鬼国也面临此噩运,自己会死战到底与族人共存亡。 狄国的夜无比的宁静,南赤城的城楼上,站着随大夏战队返回的李玄河,此时的李玄河面色冰寒,双眸皆是狂暴的杀戮之心。 当阿暮和温仁告诉他,姮雅最终跳崖的结局时,那一刻,他觉得那颗重重压抑的心,热血上涌,似乎再也扼制不住,从裘叔、母亲、父亲,到今日的姮雅,李玄河愤怒了,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愤怒,李玄河突然想到,自己探究“天问之道”时,所讲得振聋发聩之语“天顺万物,我亦顺天;天若不公,戳破苍穹,亦要逆天证道。” “该逆天证道了!”李玄河冷寒出声。 忽然,整个天空响起惊天炸雷,满天的星斗逆转流动,明亮无比。 第二百四十一章 落日之秘 北狄城落日山的夕照是如此的美,李玄河静静地观看着,记得与姮雅一道第一次观览时,自己是如此的震惊,那情景历历在目。 当时,归山的落日,散发着柔美的光芒,既不强烈,又不刺眼,十分温暖,但是随着绚烂的晚霞出现,天空像打翻了大红色朱砂一般,残阳如血,霞光与夕照洒满了暗黄的山峰,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那个时候少男少女的两人,沐浴在落日余辉里,是无比的温馨。 李玄河在沉浸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呼一声:“九不象,落日山之下倒底有什么奇异,为什么坠落之人无一人生还。” 九不象晃晃悠悠地奔了出来,看了看近前的景象,道:“落日山乃轩辕大陆凶地之一,究其原因莫过于藏有天外星体之物,昔年修真大陆飘移穿越之时,在宇宙星河中与多个大小星体相碰,嵌入了不少异星体希罕之物,落日山应是其中之一。” “你又未曾见过修真星与其他星体的碰撞,你是如何得知有此异象,又凭什么判断落日山下就是外来星体之物?”李玄河反问道。 九不象目光幽远深邃,像在回忆着什么,如果是别的人触碰上这样眼光,一定会沉沦进去,但李玄河惊异地发现,九不象眼睛里竟能展现出他讲的每一个场景。 “你……这是怎么回事?”李玄河颇为惊讶地问。 “我眼里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九不象幽然道。 “那落日山到底有没有活着的人出来?”李玄河再问。 “落日山一直有一个传说,只要跳下去就能找回你前世和今世想见的人,更有离谱的传闻,相知相爱的人如果都跳下去就可缘定三生。但数万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前赴后继地跳下去,再也没有回来。不过,凡事也确实有例外……”九不象平静缓然道。 “那就是有人活着,而且出来过。”李玄河稍露兴奋之色。 “落日山下确是一神秘之地,人落下之后,会有巨大吸力裹挟去未知之地,在入未知世界时,会进一漩涡之地,经历头痛昏迷,最终记忆全失,再不记得前世今生,可谓是重生,但人应该还是活着的,只是此人非彼人。”九不象不急不徐地讲述着。 “又是未知世界,竟能抹去人的记忆,如此神异。”李玄河喃喃地道。 “要不然怎么让你找到前世和今生想见的人,记忆消失后,要找就方便了,新的环境新的开始,一切的前世今生都重新启航了!”九不象诡秘一笑道。 “不要绕弯子了,你跟我讲,到底什么人出来过,现在在什么地方?”李玄河急问。 “迄今为止,据我所知,就一人出来,而且是没有踏入过未知世界。”九不象道。 “一人!那我猜就是鬼斧前辈了。”李玄河若有所思道。 “噫,你怎么知道?”九不象惊异地问。 “虽然你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知晓未知世界对你来说或许不是难事,但知道一人出来过,且未进入未知空间,一定是有人告知的,而万年来你接触的外部之人就是鬼斧前辈和我,所以我这样想。”李玄河如是道。 “的确如此……当年鬼斧想另辟蹊径找回神工,但当到了山下,他就意识到有问题,落日山下是通往另一个未知空间的通道。但是,超强的吸力是任何一个想反悔、欲返回人的噩梦,那是无法对抗的力量,除了被吸附进去,别无选择。当时,已至真神境的鬼斧面对吸力,也不是无法抗衡,一点办法没有,但一下子被拽至漩涡处,出现一种刺耳的声波,搞得人头痛欲裂、意识减退,还是无意之中触摸到鬼木神琴,传出了琴声,一下子使声波骤然锐减,才绝处逢生。索性不断拨琴,最终克服音波之扰,并借助神魂木的强大神魂之力,施展大神通对抗吸力才慢慢艰难返回。”九不象回忆道。 “竟然是如此,也就是鬼斧前辈有此能力,否则还真无一人能带出落日山下的情况。”李玄河轻声道。 “据鬼斧讲,那声波可消磨掉人的记忆与意识,但于生命无碍,由此,他推断所有进入另外空间之人应该是被抹去了记忆,活着的可能性高。抹去人的一部分记忆对神境之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用一种声波,还是一种让人无法对抗的声波,匪夷所思的抹除人的记忆,听起来总让人感觉难以置信。”九不象再道。 “照此说来,姮雅还活着,只是被抹去了记忆。等诸事办妥,我无论如何要试一试把她救回。”李玄河内心燃起了希望。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不要每次都找我办事,早日助我脱离这轮回禁地。我看你修为已差不多了,等合适的时机,再去帮我找一件宝物,就应该事半功倍了。”说着飘回乾坤印。 “我们也该走了,去算算帐了。”李玄河对着远处晒太阳的一黑色小兽道。 …… 第二百四十二章 血腥杀戮 北狄城一豪华的新宫殿内,姮墨一身金色锦袍满面春风地坐于大殿上首,殿内坐满了前来祝贺姮墨重新荣登国主大位之人。 “隗北阴,想到过我会回来吗?听说姮雅在位时,你还是挺卖命的,如此背叛于我,今日怎么还敢来参宴。”姮墨瞪向一面色白皙的黑衣男子道。 隗北阴妖冶的面孔面色稍变,低首道:“北阴是个小人物,常年在狄国外为狄国做些''伐交''之事,狄国国内能左右时局的除了各族的大首领,就是各级重臣了,还轮不到北阴说三道四,所以这类国主更迭的大事根本就不是北阴能考虑的。至于卖力一说,北阴是狄国人,在其位当谋其政,多做一点本也无可厚非。” “巧舌如簧,说明你眼里根本没有国主,今日正好人都在,让你知道背叛我姮墨的下场。”姮墨阴狠地道。 “姮国主,此事我暗影最擅长,就有我鲁不甲代劳了。”一黑袍满面疤痕的老者阴恻恻地道。 说话间,两个白骨锁链冥气森森的飞向隗北阴,锁链上身呲啦之声骤响,一股灰白色的烟气飘起,隗北阴痛煞倒地。 “从来没有人能熬过腐骨鞭半个时辰,姮国主对这个处置可满意。”鲁不甲嘶哑戾笑。 忽然,一道紫红色的剑光掠过,腐骨鞭吧嗒断为两截落在地上,一黑衣年青俊朗男子肩扛一小兽立于大殿之内。 “你是何人,敢坏我宝器,等会让你生不如死。”鲁不甲怒喝中,掷出一头骨累成的莹光白塔镇杀下来。 李玄河反手一撩,紫光闪烁,轰的一声,白塔震裴飞出。 “是你,我还正想找你,没想到你自动送上门来了,也好,过几日将征伐南赤城,就拿你来祭旗。”姮墨打量着李玄河阴寒出声。 “我不是来与你耍嘴皮子斗狠的,今日我必杀你。我只问你一次,当日围攻姮雅的,除了你还有谁,说出他人,我留你全尸。”李玄河声音渐渐冰寒起来,单手混沌无极剑随手甩出。 “啊呃!”尖利的一声惨叫,鲁不甲的胸口上插着剑被钉在殿墙上,直接殒命。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说鲁不甲也是暗影圣境巅锋的杀手级长老,就被这么随手一下杀死。 姮墨刚要出声,一看不清面容的黑衣老者沉然出声:“当时我出手了,你又能奈我何?况且,今日你当着我冥畲的面,随意杀人,不废了你,如何向在场诸人交待。” “好,又知道一个,我听说当时几十个黑影一道攻击,全部都站出来。”李玄河冰山般的眼神扫视着大殿。 “那也要你能活着看到。”冥畲挥手一血色藤蔓如巨蟒般的袭杀而来,藤上血色叶片如刀般犀利,无数雷电光波在其上发出嗞嗞声。 李玄河看了一眼肩头的黑噬,黑噬如狮般的小脸“巨口”大张,一股惊悚毁灭的气息冲向血色藤蔓,气息过处,血色藤蔓生机全无,变成了灰白色,啪啪掉落在地,不一会儿裂开,完全化为粉末。冥畲的手臂亦被气息余波扫中,刹时,灰黑无比,宛若失去生机。 “这是什么怪兽?”殿中之人惊骇无比。 李玄河再无容情,五柄神剑尽出攻向冥畲及殿内所有黑衣之人,黑噬毁灭气息亦紧随而至,两股惊悚骇世之力根本不是殿内黑衣之人所能抵挡的,随着轰隆、砰得声响后,大多数黑衣人或死于剑下,或死于毁灭之气,冥畲虽抛出玄阵并凝爪拼命抵挡,还是被远远击飞,撞在殿墙上。 所有这些,都发生在电光雷石间,姮墨完全惊呆了,任自己想破了头,都没搞明白李玄河的修为已达如此境界。 “一道上……”冥畲看向两个金发碧眼红色锦袍之人。 两个金发碧眼之人互望一眼,一人掷出一金环连接九金铃的慑魂铃,一个掷出黑珠相连漆光莹莹的冥光珠,一铃一珠发出巨大的波声和炫光,攻向李玄河。 慑魂铃骇人心魂的声音虽然攻击的是李玄河,但殿内诸人亦神魂受扰,幻影连连。黑色的冥光,更是让人感觉像冥河冲刷般,使万物腐化,任何东面只要稍稍沾上一些,即刻化成尘粉。 李玄河气定神闲收回神剑,挥手祭出阴阳五行剑阵,五柄神剑立马循环往复、阴阳交错,化成长河般的光圈密不透风层层向前。 与此同时,李玄河抽出漆黑细长的石刻殒刀力劈而下,刀气古朴沧桑,似能无尽穿越,直接斩至慑魂铃和冥光珠上。 轰轰轰声不断,殿上之人无比煎熬,被剑阵震回的铃声和冥光在殿内横冲直撞,躲避不及的,不是神魂受伤,就是身体受损。 但最诡异的是,李玄河劈出的刀光,不但击溃了慑魂铃和冥光珠,而且使这两件宝物凭空消失。 “你……找死!”两个金发碧眼之人凝爪汇成一条血黄色的河流奔腾袭来。 冥畲也快速欺近,击出煞戾无匹的一掌。 李玄河眼光锐寒,杀气顿升。 五柄神剑升空飞起,雷电交织,四柄神剑封镇四方,交替往复,宛若镇杀神器,一柄神剑立于中宫,像毁神灭魔之无上利器,杀意漫天。 “诛天剑阵,斩!”李玄河震喝。 无穷的毁灭之气和无尽的杀戮之意伴随剑阵湮没攻击的三人,殿中所有人人的眼神皆定格在五柄利器毁天灭地的骇世画面上,数息之间,三人身影消散,化为血雾。 第二百四十三章 凄苦姮墨 此时的李玄河如杀神般立于殿内,殿上剩余之人皆噤若寒禅。 李玄河眼神扫视过每一个人,沉声冷喝:“凡狄国之人,诚心悔改者,皆站至大殿下首。其余人等,凡助姮墨者,悉数死。” 殿中一大半人哗哗跑至殿内下首,姮墨看了看剩余之人,竟无一狄国人在列。 姮墨凄然大笑道:“李玄河,你够狠,虽然我姮墨今日可能会死,但是你李玄河亦死期不远了。哈哈哈……金发碧眼的二人乃忘川魂冥二圣,忘川从来是有仇报仇,那黑衣老者冥畲是冥神殿长老,冥神殿强者无数,一定会血债血偿……” 李玄河的目光更加深邃幽寒,冷意十足地道:“我不管他是冥域的什么人,只要在帝神界敢乱杀界国之人,我碰上照样斩。姮墨,今日至此,你还有什么遗言?” 姮墨从座椅上站起,轻轻地摸着椅背,缓缓道:“我不后悔当年没有杀姮雅,但我后悔没有对你赶尽杀绝,这次我也没有想杀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姮墨做事狠决,但从未想过杀她,因为我才是她的亲生父亲,哈哈哈……造化弄人……” 砰的一声! 姮墨倒飞出去,李玄河冷然道:“本欲斩你,而今,虽不知你所讲是真是假,先废你修为,留你一命,他日待弄清真相后再定夺。” 姮墨痛苦地捂着腹部,面部瞬间老化,头上白发丛生。 李玄河转而注视着未去下首剩余的冥域和暗影之人,还未等李玄河有任何动作,所有人如商讨好的一般齐刷刷出手。 李玄河旋转双臂,五柄神剑幻化成万千剑影,贯压而下,黑噬再次喷出更为狂暴的令人战栗的气息,仅仅数十息,只见血雾和肢体在殿内飘扬,攻击之人全部殒命。 下首狄国诸人皆战战兢兢,部分人已是瑟瑟发抖。 “谁是狄国长狄大首领翟迥?”李玄河转首冷寒问道。 持续数息,未有人回应。 衣衫破损的隗北阴突然指着一紫衣锦袍的中年男子道:“他就是……” 被指认的翟迥惊慌失措,连忙道:“我是被逼的,对,都是姮墨逼我的,他威胁杀我家人,我没办法……对了,围攻姮雅国主的,还有一位冥域的公主,叫什么战云来着,她是主要攻击者之一,我什么都没做……”翟迥语无伦次,语带哭腔。 李玄河眉头微微一皱,似在思索着什么,接着缓缓出声:“不会难为你家人,你就上路吧!” 黑噬似乎变得越来越懂事,嘴微张,一缕气息冲向翟迥,翟迥保持着惊悚与恐惧的姿势,身体慢慢地变化,直到身驱裂开,坍塌落下化为尘灰。 大殿已变得静默无声,稍重些的呼吸声也能清晰听到。 李玄河冷峻的眼神瞪向隗北**:“从今日起,你就是北狄城主,凡不服从命令者,一律斩。姮墨就交由你拘押,暂时不要难为他。” 隗北阴整了整衣衫,轻笑一声道:“谢了!人生的际遇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轻轻地走向姮墨,默视了许久,大声道:“来人,把他拖下去关押,北狄城重启护城大阵。” 所有人看了眼不远处的李玄河,匆忙上去拜见隗北阴,并有人快速出来拽走姮墨。 众人参拜完回身时,李玄河的身影已完全消失,不知所踪。 次日,阿暮从南赤城带一万圣军入驻北狄城,重新布防,并修建北狄城与各城联系的传送阵。 北狄城一日之间易手之事,瞬间传遍了整个帝神界。 …… 淑士国娴远城冥域大军屯驻地。 战云在一幽静古朴的庭院内,听着阿葵汇报关于北狄城失守的消息。 “狄国竟有如此实力,那姮墨现在何方?我冥域撤出之人又到了什么地方?”战云娥眉微蹙道。 “姮墨据说修为被废已被拘押,冥域无人撤出,全被灭杀。”阿葵低声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冥畲坐镇,忘川魂冥二圣也在,怎会全部被杀。更何况,帝神界能诛杀这三人之人,冥域皆密切监视,未有异常出现,这到底怎么回事……”战云异常震惊道。 “公主有所不知,此次攻破北狄城,其实皆为一人所为,冥畲和魂冥二圣都被此人所灭。具体狄国圣兵进驻北狄城,都是次日发生的事罢了。”阿葵回应。 “你说什么,皆一人所为,是谁所为?”战云完全被惊到了。 “就是你熟悉的李玄河,其人对诸多神阵的控制已出神入化,冥域诸人皆死于阵法之下。而且,据传,其魔功修为高不可测,已臻至真神境也未可知。”阿葵回复道。 “真是他!这怎么可能,不周山会比时,他连圣境都未入,短短一年,他如何跨过如此多境界,而且还是魔功……难道是……也不可能,这倒真是完全出人意料。”战云喃喃自语,接着又道:“阿葵,你派人再仔细查查李玄河近一载的所行所为,我要详尽的情况。再转告父神,让其告诫忘川和冥神殿暂不要对李玄河出手,以避免当下与不周山交恶。” 第二百四十四章 形势恶化 羲国与高辛国边界的羲邻城,滂沱的大雨冲刷着血腥的场面,燕起驾着战车缓缓进入城中。 “禀告燕将军,羲国皇族基本上都跑了,只剩下一些未死的守卫军士以及原羲邻城居民和部分羲国其他族人。”玄甲营统领南佑征荣道。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雨水夹着血水顺着燕起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流下。 “这……城中有四十余万人,全部都……”南佑征荣吞吞吐吐地道。 “昔年,轩辕家怎么对我们蚩影的,今天就统统还给他,不用姑息。”燕起冷酷地道。 “是,玄甲营听令,遇人即杀,不留活口。”南佑征荣高喝。 羲邻城城主包角站在城上看着被成批成片杀死的城民,满眼泪如雨下,疾声高喝:“苍天呀,原谅我包角的过失和无能,我本以为羲家不值得效命,却没想到开城引来了恶魔,我愧对羲邻城所有的生灵呀!” “对了,那个开城投降的羲邻城城主不能杀,杀了今后就没人敢给蚩影开城了。”燕起露出残酷的笑容。 “将军,影师来了,还带了一个人。”南佑征荣欺近小声道。 远处,身着黑衣的公良无方带着一雪衣飘飘的女子飞奔而来,燕起迎上前去道:“燕起恭迎影师,不知影师远来有何赐教。” “燕起呀,此次拿下羲邻城殊为不易,不日就可直接对王界发起进攻了,为配合你对高辛的进攻,影主准备归整北面界国所有的暗影势力,与大幽和扶余国的所有战队共同组成一个新的蚩影大军,全面在氐、夷和戎国讨伐,牵制帝国和王界兵力,以期你能下一步在王界实现快速突破。此次,影主十分满意,毕竟蚩影大军将是第一个进军王界的。”影师公良无方满含笑意,接着道:“还有,全面负责北部蚩影大军的无影我带来了,你有何要求与想法可亲自讲与她。” “久闻燕将军大名,今日有幸一见,特来请教。”雪衣女子虽脸部蒙纱,亦能感觉出清冷高贵之气。 “无影,暗影第一神阵师,燕起早已听说,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高雅之女子。两日后,我这边将会同妖域百妖界和洪荒幻妖界以及南越与虞吴大军以雷霆之势攻伐高辛界,此次攻伐集中了所有能参与的军力,可谓毕其功于一役,故而烦请无影神阵师能快速整合大军到位,同步在各界国猛攻,牵制帝神界增援力量,此外,尽量说服冥域、魔域也一道讨伐,如此让帝神界顾此失彼,争取能重创帝国与王界所倚重的实力。”燕起沉稳平和道。 “燕将军客气,我既已接管北面大军,今后就以将军互称。后续,我会以最快速度调度大军到位,配合燕将军的攻伐,时间紧迫,这协调冥域和魔域共同进伐之事,是否就请影师代劳了。”无影清脆悠扬发声。 “也好,征伐战事就交给两位了,至于冥域和魔域方面,我会亲力亲为一定协调到位。以蚩影今日之攻伐气势,相信两域一定会配合的。”公良无方并无推辞,欣然接受。 “好,那燕起就拜托两位了,燕起亦将一往无前!”燕起抱拳沉声道。 “哈哈,彼此彼此,无影,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时消失。 …… 帝都一青烟缭绕的宫殿内,四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立于大殿中央,似在等候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一身穿青袍面色有些泛青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年轻俊逸之男子走进大殿,青袍中年男子看了看四位老者道:“如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鼎天四老,皆是界内顶尖真神。我请四老出来协助你,应该说以后无惧魔、冥两域以及蚩影的任何势力,如果局面再恶化,也可请四老去五墟去找你叔公姬太清,他知道四老来找他意味着什么。” “鼎义、鼎理、鼎智、鼎慧,参见帝皇。”四位老者一道上前。 “父皇这明棋往下走,只要有四老帮助,如发相信一定能快速扭转不利局面。只是这暗棋是否需要现在也启动起来,毕竟引入更多势力帮忙,对于快速稳定帝神界的局面至关重要。”姬如发轻声道。 “时间还不到,虽然诸多下位界国被蚩影、魔域、冥域占领,形势大大恶化,但远未达到混乱不堪的地步,现在血腥杀伐的局面,还远远触动不了有些人的神经,所以还要等,过早出手,可能适得其反。”帝皇姬浩天缓缓道。 “父皇,难道现在还不算乱吗?已有数千万生灵死于战祸,上亿生灵流离失所,诸多界国惨况连连,到底要怎样才能算混乱不堪呢?”姬如发有些不解地道。 “如发呀,到了那一天,你自然会明白的……现在的你是无法站到那个高度看芸芸众生的, 去吧!”姬浩天若有所思地道。 姬如发带着鼎天四老出离宫殿,急忙赶向帝霄殿,去见正在与诸王界商讨新局势应对策略的羲皇妃,形势恶化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第二百四十五章 魔之战神 魔域古界魔神殿内,一银发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居于上首,看着一个面容梭角分明、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道:“飞羽,你与魔神殿的神力契合是迄今为止我看到最好的之一,师兄地魔兽赠送的幽灵之光,你在兽光谷中也练得差不多了,现正值魔域大举入侵帝神界之时,作为魔神殿新的战神也是该去扬威立万了。” 此时的飞羽,魔神之气外溢,可谓威风凛凛。 飞羽轻轻跪倒,诚恳地道:“飞羽感谢师祖的悉心教导,作为魔神殿战神一定不负所托。” “世事皆讲因缘际会,就像我本身是个普通的荧火虫,能在银杏树下修炼成魔,亦可谓机缘巧合。你与地魔兽师兄相遇也是一种缘,我相信他的眼光,既然现在已成战神,那就好好去吧,只是魔神殿的战神素以杀伐着称,他日你功成名就时,杀业一定不会轻,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此外,百里、康俊和屏箴在魔神殿也继承了些魔神之力,可在功业战场上助你一臂之力。”银发亮魔兽轻缓道。 “飞羽将以魔神殿战神为荣,踏出魔神殿后必将一往无前,那怕一路尸山血海也绝不后悔。”飞羽双目决绝坚毅地道。 “好吧,你跟我的那些师兄太像太像,去吧!”一声轻叹之声传来。 先民国数百里的魔宫大殿外,数十万先民生灵被驱赶着反复劳作,稍有歇息就被魔域之人皮鞭伺候。 “听说没有,近期魔神殿将派一个战神来,整体统领左边魔域大军,好像要加快帝神界攻伐。”一个看管先民劳作生灵的魔域军士小声道。 “我听说已经到了,正在等魔兽殿大长老黑魔天吼,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大幅开战了。”有魔域军士回应。 飞羽在一魔宫大殿内来回踱着步,一金发头上长角、颈部长鳞的黑魔大踏步走了进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飞羽道:“魔神殿的殿主共孑推荐你来统领魔军,并专门说你是魔神殿无上存在看好的人,既然这样,这左路魔域联军我就交由你手,不日与冥域一道攻伐氐、戎和鬼三国之事就也由着你了。” “多谢大长老信任,飞羽一定尽心尽力,不辱使命。”飞羽笔直挺立朗声道。 “好,有决心就是好事,魔域如果想扩大轩辕大陆的话语权,就是要有魄力、有决心改天换地。”黑魔天吼大声道。 “大长老,魔神殿还给我安排了三人与我一道而来,皆已受传魔神之力,应堪大用。”飞羽谨然道。 “那就随你一道入队吧,怎么安排你自己看,走,随我去看看各路战队。”黑魔天吼带着飞羽去挨个走访诸魔域战队。 狄国南赤城,李玄河拜别夏馨刚和温仁,带着静宇师叔和荒神殿三神境高手,穿行鬼国回大荒。 行至戎、鬼边境时,五人突然碰到上千戎国衣装军士,但对方修为身法远非一般圣级军士可比。 五人本想绕行通过,对方为首一将领突然厉声道:“你五人是什么人?” “我五人来自狄国南赤城,去鬼国办事。”李玄河不卑不亢道。 “来自狄国南赤城,我看你几人鬼鬼祟祟,说不准是冥域和魔域派出来打探消息的人,来呀……。”说话的将领摆手让一众军士围住五人。 “呵,你们的动作身法倒蛮快,只是我与戎国对战多次,实在看不出戎国随随便便一个守卫边境的战队有如此实力,要说值得怀疑,我觉得你们的行迹更为可疑。”李玄河淡笑一声。 “我们奉戎主命令,注意鬼国方面以及过往人员的动向,到了戎国境内,你还敢如此大放厥词,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杀!”为首将领狠戾道。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你暗影真是无孔不入,此边远荒僻之处,竟屯扎上千杀手,看来是动静不小呀!”李玄河面色亦冷寒起来。 “还真是对了,你五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只看我等身法,就知我们是暗影之人。没错,我等皆是暗影暗杀堂之人,既然碰上了,你们就上路吧!”话音一落,数百道剑影奔袭五人。 呯呯呯,轰轰轰…… 攻袭之人被突然出现的荒山圣树砸飞出去,只见载厚、载物及载德三长老身上神光涌动,威猛无匹。 “什么,竟是神境强者,一道上!”上千人来回穿梭,以快捷无伦的身法攻向五人。 “真是不自量力,三位长老、师叔,杀!”李玄河冷声道。 霎时,荒山圣树中剑河翻涌,剑气纵横,五圆数里皆被剑意笼罩,暗影成片成批倒下。 “不好,撤!”那个叫嚣的将领露出惊悚和恐惧之意。 “撤,怕是晚了……”李玄河身上忽然窜出一黑色小兽,张开大嘴呼向逃离之人。 “这……”喊话的将领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兽气息呼过之处,所有逃离之人皆像风化般消失。 还余几十人完全僵化在原地,竟已不敢逃离。 “说,谁派你们来的?到此准备做什么?说真话,饶你们一命,倘若撒谎,那些逃离之人,就是你们的下场。”李玄河冷然出声。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大战在即 为首之将领眼光阴戾,目呲欲裂地看着李玄河五人,大喝一声:“你去死吧!” 数十人全部挥剑前赴后继的袭向五人。 “既然那么想死,就成全你们。”李玄河厉喝。 数十人被三位长老掌力击飞,为首将领与冲在最前的二十几人直接被击杀,剩余不足十人重创在地。 “说,最后一次机会。”李玄河目光冷寒地扫视着还活着的数人。 有一人看着四处血腥的惨景,飞身起来,冲向李玄河,并大喝道“你这个魔鬼,明日我蚩影大军到,一定让你们尸骨无存。” 李玄河一拳击飞此人,再看其他几人,竟也全部自尽。 “这暗影倒还真不简单,竟能狠决如此!”李玄河轻叹一声。 “师叔、三位长老,你们先去鬼国告诉鬼主影雪吟蚩影联军进攻在即,我去戎国那里,也通知下老对手猃狁,让他早做准备。”说完,李玄河直接飞离。 戎国都城西戎王宫议事大殿,猃狁正与己氏之戎、山戎、阴戎、伊洛之戎、犬戎、骊戎和戎蛮七大部族首领紧张地商讨部署着未来战事的应对之策。 己氏之戎大首领己氏良北慨叹道:“界国亡落结局竟是如此悲惨,咸池和西垣有神殿庇护,也只落得不足百丘之地,西陵更是惨不忍言啊!我戎国血战归血战,一定要做好万全之策。” “是呀,周边下位界国皆已失手,戎国之战已迫在眉睫,虽然戎国已安排妥当,只是还未遭受攻击如何向帝国求援?”阴戎阴无风大首领缓缓道。 “安排妥当,我看远远不是吧!各部落都驻扎在自己的族城,一旦遇到对方全力攻击,所有部落如何协同作战,更何况,竟无一城护城大阵是神阵,遭猛烈攻击根本无法可挡。”犬戎部落首领犬周不满地道。 “犬周首领之言在理,各城均有通往族地的传输阵,一旦开战不敌,各部落就陆续撤往族地,族地是我所有戎族部落的圣地,那是各部落的最后防线,族地在,戎国即在,我相信这点大家绝无异议。”戎主猃狁环顾四周,沉然道。 “那戎主之意就是战至最后,绝不像羲国皇族一样撤至他国。要么生存,要么毁灭。”山戎首领山再远目光炯炯地看向猃狁道。 “正是,我戎国祖先以伐战为荣,从无卑躬屈膝苟且之人,我猃狁在此立誓,战至最后,剩一滴血亦会留在戎国的土地上,如违此誓,犹如此剑。”猃狁抽出一把剑,凝气崩断。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山再远一定不负戎主所托,亦会战至最后。”山再远拍椅高声道。 “战,战,战……”大殿内响起众首领此起彼伏之声。 半个时辰之后,猃狁一个人仍静静地坐在大殿上思虑着,今日各族议事的结果是满意的,只是最让人煎熬的是,不知道对手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一个窈窕风韵万千的红衣女子从外步履缓慢地走来,满脸冷肃。 “允心,你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戎国的存亡,你不怕戎国灭亡了,你我没有容身之地吗?”猃狁盯着红衣女子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一意孤行,其他界国的惨象你都看到了,羲国什么样、西陵国什么样,蛮国和狄国好一些也岌岌可危,你绑在帝国的战车上结局是注定的,行了,先把这杯定心丹茶喝了,省得你烦燥不安。”秦允心递上一晶莹剔透的玉杯。 猃狁一口喝下,轻叹一声:“是呀,难为你了,大战在即,你想离开的话我不拦你。” “行了,猃狁,不要说得那么绝情,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走的。”秦允心绷着脸道。 猃狁再无言语,慢慢走离。 秦允心亦迅速匆匆离开,回到自己寝宫。一若明若暗的纤细身影浮现,道:“药,他吃了几天了。” “已经八天了……他们定的死战之地是他们的族地,各族支撑不住皆可撤往。”秦允心轻语。 “这倒正好,勿需挟持他突兀投降了,只需让他下令各部落皆撤往族地,所有戎国大军龟缩一地,我们越过戎国,直接进攻王界的计划就能成功实施了。”一犀利女子之声传出。 “谁……怎么好像有人。”女子锐利之语再次传出。 “没人,我这从来不让人随便进出。”秦允心望了望,似乎不担心地道。。 “那是我多虑了,明日战事一起之后,想办法控制他,后续会省很多事,让你的暗香阁也动起来,西戎城中该拔的钉子还是要早些拔掉。”女子之声缓和下来道。 “知道,等这一天已太久了。”秦允心面露坚毅之色。 …… 正处于静坐的猃狁,突然眼前浮现一道玉简,神识一扫,猃狁身体不由得一震,满眼不可置信之色,急忙挥手去抓玉简,但玉简化为了灰烬,猃狁站起,到四面查看,但未发现任何人影。 西戎王宫外,李玄河已匿影向鬼国而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全面爆发 入鬼国境内,天色渐暗,上空突然几道亮光,接着令人奇怪的是,天空飘起了飞雪,初时不大,后面如鹅毛般的雪片不断飘下,匿影行进的李玄河瞬时变成了一个雪人。 “怎会下雪?”李玄河心里嘀咕,但他不知道这场雪正覆盖整个轩辕大陆。 鬼主着一袭黑衣裹着一件白色披风站在万花境高千尺的万花山上,看着大雪漫天飞舞,不由得忽然想到和李玄河在鬼算石中十天九夜的经历,每次遇到危难时,他都能及时出现,就象老天已安排好的一样。 她伸出莹白玉手抓着轻缓落下的雪花,她相信那个她期盼的人,这次一定也会神奇的出现,远处,她似乎看见一个白色的雪影向这边走来,她坚信只要他能在,鬼国既使战事再惨烈,终究能渡过难关。 羲国羲邻城,燕起一动不动地看着远处的高辛王界,他今日已这样站了两个时辰,旁边的军士,不知道这位燕将军在想什么。 雪缓缓落下时,燕起毫无表情的脸似乎有所触动,他突然伸出双手接天上下来的雪片,那一瞬间,燕起的脸颊之上流过两滴晶莹的泪珠,他记得,杀子杀妻的那天,天上也忽然降了一场大雪,那一场雪是那样的干净和冰冷,以至于他任凭雪落在身上,冲刷自己血腥的全身,那时,雪的冰冻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今日这一场突兀的大雪,燕起相信它一定意味着什么,而且会带来自己妻子和儿子的魂灵,燕起看向天空,雪片是如此大,迷蒙中他感觉妻儿正向自己飞来,燕起浑身一阵颤栗,双手捧着雪花,石破天惊地大呼:“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报完仇我会来陪你们。” 那一声高呼响彻羲邻城,蚩影诸多军士惊异地看着那个身披大氅直立挺拔的背影。 远在数万里一身雪衣的无影似有所感,看着连绵不绝的大雪,心似乎回到了那个让她伤心无数次的雪夜。 一个卓然伟岸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她的族人在雪夜中被疯狂的屠杀,那个说过保护自己一辈子的人,终究没有来,雪夜中活下来的她,只好过上了黑暗的生活,历经万千年的蛰伏待机,就是期望有朝一日给族人一个交待。 今天的雪让她看到了希望,她觉得这是族人的寄托,让她不要忘了那个下雪的夜,还有她坚信,那个该挨千刀的姬永晟一定会露面的,恩怨了结的时间终于到了。 雪亦不断地落到寻常人家,李玄河穿行于一个鬼国小镇,小镇被冰雪覆盖,在灯火映照下很美,崎岖的巷街、隐约的话语声与雪融成了和谐自然的人间景卷。 李玄河感叹着:“从明日,对,是明天,这个小镇生活将永远改变,将不复这雪夜的宁静。” 晨曦对一日来说,充满了希望,但今日一丝光亮浮现的时候,鬼国边境鬼陵城下已集聚了数不清的魔域、冥域和蚩影战车。 同是中位界国的氐国巴氐城,遭到内外攻击,半个时辰,就被魔、冥联军及暗影杀手覆灭,城中变成了世间炼狱。 氐国仇池城王宫。 “报告氐主,不好了,白马氐姚长浑大首领传话来,巴氐城被魔、冥两域偷袭已失手了。”一侍卫冲进来道。 “什么,尽快加固城防,让氐族各部落迅速移防仇池城。”氐主苻原难以相信地道。 …… 帝都帝霄殿,羲盘妃听着中央无忌关于各界国情况的汇报。 “根据你所讲,蚩影、魔域、冥域及部分妖界这次是全面出击了,如发和柏皇名他们已到了高辛五原城了吗?”羲皇妃肃然道。 “二皇子带着鼎天四老以及各域抽调的圣军赶过去了,柏皇名也带着大部联军从蛮国赶至五原城了,五原城现已被蚩影和妖域联军层层包围,正激烈对战。”中央无忌面色凝重道。 “看来,这次对方是势在必得,现在的问题是,一旦氐、戎、鬼、胡、夷五个中位界国任何一个失手,都必将给王界带来新的巨大压力,对方虚虚实实,不知到底主攻的是那一国。”羲皇妃轻声道。 “是呀,对方攻击肯定有主有辅,如今原来被主攻的蛮、狄两国倒没有遭受攻击,五个中位界国,帝国不可能全部施援,可问题是,如何施援才可命中要害。”中央无忌嗟叹道。 “先对氐、胡遭受正面强大攻击的两国予以增援,这样如有意外,也可回防施援其他三国,但如此,亦属无奈之举,说不准,仍会为对方所乘。”羲皇妃亦拿不准地道。 “现确难拿出万全之策,也只能如此了,走一步看一步,希望各界囯已有很好的防守对策。”中央无忌回应。 羲皇妃正欲回应,远处传来一犀利的声音:“我有更好的方法,应对当下之局面。” 第二百四十八章 问天鼎出 一个玉树临风的中年男子从殿外迈步而入,看着羲皇妃轻笑着。 “哥,你怎么来了?”羲皇妃轻声道。 “娥咏呀,我再不出来,羲族就再无容身之地了,虽然你我出身之地不在羲国,但毕竟同源,那可能完全不问不顾。”羲正声如是道。 “见过羲王爷。”中央无忌客气道。 “以我之见,让浩天去说服问天五老,会同五墟驱鼎一次,镇灭一方,自然会使诸域收敛,也可使蚩影气势大消,长远之计,认三苗为一界,再划分南越、虞吴个别之地与蚩影,让他独立成一小域,与诸域并立,我想如此之大规模征杀,就会慢慢平息,当然,实施此举仍要慎之又慎。”羲正声献策道。 “让问天鼎出世,的确可快速见效,让蚩影独立成域此举暂时万万不可,蚩影一族狠毒绝辣,野心甚大,怕只怕承认为一域,他借机不断坐大,今后限制起来就更加难了。”羲皇妃缓声道。 “这当然要联合其他诸域一道重新定规则,无规则不成方圆,蚩影违反规则,可共逐之,当年也不外如是。”羲正声肃然回应。 “好,那先定鼎出之事,我看就选冥域尸修一界镇杀一下,既可威慑,又多杀的是死灵,可有回旋余地。”羲皇妃目光锐利道。 胡国境内,一日之内连失五城,连王城古月城也落入冥域之手。 新接任国主的原胡国长公主粟特魅环看着诸族首领沮丧而无奈的表情,狠声道:“胡国诸族,全部撤入胡妖之地,按胡国与胡妖之地万年默许之规则,胡妖之地的凶兽应不会伤害胡人。” 冥域尸修界和鬼修界各路大军一路追杀,尸修界尸王第五魃哈哈狂笑:“今日之杀伐,比当年在大荒还要痛快,看来再建百万尸修大军有希望了。” “小心乐极生悲,我看不要再往下追了,前面是胡国大凶之地,追入怕有陷阱。”鬼修界长老鬼鬽道。 “他们人类怕胡妖,我尸修何惧之有,再说你鬼修又有何害怕,这等胡妖应怕你才是。”第五魃霸气道。 “国主,冥域大军追进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北胡大首领金北氐有些惶恐道。 “怕什么,胡妖之地从来不是外族和外域群体而入能全身而退的地方。”粟特魅环眼神冷寒。 天空突然黯淡了下来,追入胡妖之地的尸修和鬼修发现此处群山环绕,前面的胡人已杳无踪迹。 数声震天怒吼传来,天空更加阴暗,冥域诸人才发现大凶巨兽不是说说而已。 天空完全被一似鱼似鹏的巨兽遮掩,其身长蔓延百千里,羽翼若垂天之云。群山之上横亘一人面龙身的漆黑巨兽,双眼似闭似开,大嘴轻微吐息。 “鲲鹏、烛阴,胡妖之地怎会有如此逆天巨兽。”鬼修长老鬼鬽渐有不祥之感觉。 鲲鹏的吸纳和烛龙的吐息,刹时让冥域尸修和鬼修的大军如置身于风暴炼狱之中,一阵气息之后,刚跟进来的第五魃是目瞪口呆,连忙招呼后续大军拼命逃窜,再不复进来时的霸气。 “灭胡国,看来似要止步于此了。”刚逃出胡妖之地的第五魃眼神闪烁地想着,一股狠戾杀伐其他无辜之生灵的恨意油然而生。 “走,把胡国各城还活着的修士全部诛杀,做成尸修。”第五魃如野兽般的嘶吼。 顿时,胡国数十地变成了人间地狱,就在冥域界杀得如火如荼时,帝神界投影骤开,只见一千丈雄伟大鼎旋转飞进,瞬时,跨越虚空来到一灰暗广袤的荒芜之地,只听浩渺天音:“问天鼎出,镇灭尸修界。” 大鼎霎时无限放大,连续轰在尸修界,只见地塌天崩,到处惨嚎连连,数不清的尸修落入地下,上方空间不断崩裂陷落,未用多时,尸修界大部分界域灰飞烟灭,只剩一小部分,上面的尸修用凄惨可怜的眼神看着上方大鼎,那一幕是如此的让人触目惊心。 所有正在攻伐的蚩影大军、魔域与冥域大军皆齐刷刷停下来,看着这令人嘡目结舌的一幕,问天鼎的实力太惊人了,挥手竟然能灭一界。 最震惊的莫过于冥域了,即便鼎出为什么要先攻击冥域,难道帝神界最仇恨的是冥域。 投影逐渐模糊,一切毁灭的景象一下消失,让人怀疑刚看到的一幕是否真实。 但在胡国的第五魃知道那是真的,那片土地自己太熟悉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座座尸山圣河消失,数十万年来的积累就这么一下子毁于一旦,内心极度崩溃。 “冥域诸军,随我先返回域界查看。”第五魃高喝发出退兵战令。 燕起大军短暂的罢兵后,只见燕起面目冰寒,抡起大戟,大喝:“即便天要灭我蚩影大军,我燕起也绝不放弃,战!” 随着燕起一声大呼,蚩影和妖域以及南越与虞吴联军又发起了猛烈的冲击,似乎问天鼎留下的阴影一下子消散了。 刚攻破鬼国鬼陵城的魔域左路大军,战神飞羽静静地站着,回想着问天鼎刚刚惊悚的一幕。 “飞羽战神,我们怎么办,是攻,还是先撤。”魔气森森、甲胄浴血的百里风云战意高昂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鬼国激战 飞羽看着远方冷峻出声道:“我跟师祖说过,我将一往无前的战至最后,即便问天鼎也不能吓倒我,战是唯一的选择。” “拿下鬼陵城时,抓住了两个未能通过传送阵逃脱的鬼女和一个鬼国长老,怎么处理,是杀掉,还是待到下次攻城时祭旗。”康俊奔过来谨然问道。 “两个鬼女,这倒是好,听说鬼女都是鬼主的亲信,可利用此二人逼其就范,那长老也一道先行拘押吧,等到万花境再说。”飞羽微露喜色道。 “那鬼陵城中之人如何处理?”康俊接着问道。 “师祖乃大战中唯一未遭诸神全力灭杀的,究其原因是其从不妄杀无辜,临来时师祖反复告诫我,征伐时要慎杀和戒杀,故此,凡反抗者可杀,放弃抵抗者收押。”飞羽凝重道。 “好,就按战神意思办,只是魔域诸界会有些不习惯。”康俊回复道。 “杀道亦有高低之分,不习惯就让他们慢慢习惯吧!就像我们,没有契合魔神之力前,在一些魔域大人物眼里可有可无,可如今,他们必须正视你,我的杀道他们也必须习惯。”飞羽凌厉霸气道。 万花境已为皑皑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境内群山环绕之处,密布神阵,鬼主正在检查着每一个布防之地。 “鬼主,我对不住雨柔和花落妹妹,若是安排得更早些,就不会落于魔族之手。”风静满含愧意地道。 “万事那能尽如人意,特别是战事风云变幻,疏忽在所难免。更勿论,对方神殿的强者就无数。”鬼主在前方走出一片清晰的脚印。 “鬼主,魔域的黑魔战队已到了。”一鬼国统领汇报到。 万花境群山环绕之外,魔气弥漫,数十万黑魔和魔兽玄舟与战车遍布天空与地下,这阵仗似乎未受问天鼎惊艳世间的杀伐影响。 黑魔魔神监丑永炯手提劈天战斧,在玄舟中,对着山上的鬼国大军大喝道:“十息时间,凡降者,可善待,不降者,魔域的杀伐手段会让你们仔仔细细的尝遍。” 李玄河和鬼阵子与鬼影子从山后走出,一边交谈,一边注视着魔域大军。 十息过后,天空骤黑,魔云、魔气、魔风、魔雷、魔电遍布天空,碾压而下。 “就是这个五魔大阵,破的鬼陵城。”风静提示道。 “黑暗来临,诸魔给我杀。”话落,万千战车穿黑而去。 魔风、魔雷、魔电不断轰在护境神阵上,漆黑无边的魔气、魔云载着战车疯狂地攻击着下方护阵的鬼国战队。 “此阵是利用魔族在暗黑环境下的善战优势,能达如此威能倒也不易。”鬼阵子沉声放语,双臂连续指向不同的群山。 李玄河感觉到地面在移动,虽不完全能看清天空,亦能感觉星斗位移。 “这似乎跟天罡三十六阵法的颠倒阴阳、移星换斗有异曲同工之妙。”李玄河如是想着。 只见鬼国诸军全部移转消失,五魔大阵覆盖之处皆是游移变幻的群山,魔军战车前赴后继竟然是攻向一深不见底的绵延鬼河,战车入河如入弱水,无声陷落却不能出。 如此诡异的场景,令黑魔魔神监丑永炯震憾无比,急吼:“撤!” 然而此时,鬼国大军竟从后方群山而出,猛烈从后掩杀魔军,仓促应战的魔军死伤连连,但黑魔与魔兽战队战力毕竟强悍,借助五魔大阵,仍能困兽犹斗般地顽强支撑。 而鬼河突然惊涛骇浪般蔓延至魔军近前,前有鬼军浴血拉截,后有毁灭性的鬼河,就在监丑永炯感到绝望时,一柄大如千丈、重如万钧的漆黑魔杖狠击在鬼河中,沉重的巨大碰撞声,使鬼河产生了不规则的晃动,缓缓后撤,群山开始再次移动,鬼国掩杀大军亦瞬息后撤。 一硕大威猛的魔貔战车从天而降,魔杖恢复原形回到一身材高大、面容冷酷的男子手中。 “多谢战神搭救!”黑魔魔神监丑永炯恭敬道。 接着数十万辆战车与玄舟出现在后方,浩大的气势,令略有斩获还来不及兴奋的鬼军,倍感压力。 鬼影子手持鬼蟠,看着拿魔杖之人,道:“魔神殿杖,看来此人身份不低。” 李玄河瞪着持杖之人,心中泛起波澜,特别是又看到后面玄舟上站立的百里风云、康俊和屏箴三位杀气腾腾的古界的熟人,不周山的诸多场景一一浮现眼前。 鬼主影雪吟娥眉轻蹙,眸光锐寒道:“此杖难道有什么神奇之处?” 鬼影子回应:“杖乃魔域魔神殿的镇殿神器,非殿内地位极高之人,不可能拥有此器,据说此杖乃天魔兽的战兵之一,威力之大,除先天无上至宝,其他神器无一能及。” 鬼影此话一出,除李玄河外,周边无一人不感到心情沉重。即便自如操控神阵的鬼阵子,心中也是一凛,毕竟刚刚轰在鬼河上的那一击,让自己亦深深地感到了此战兵的强大。 第二百五十章 可敢对赌(上) “鬼主,你看看这是谁!”百里风云所在的玄舟上押出雨柔、花落和鬼让长老。 鬼主看着被魔锁链深深捆绑见骨的三人,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道:“你等想要如何?” “今日之局面,让你为这三人降几无可能,而这三人亦不愿降,那我之大军就拿此三人祭旗,以示我魔域拿下你鬼国的决心。”飞羽手一摆,三人被拉到玄舟最前方,三名魔族刀手站于身后。 风静看到此景心如刀绞,花开忍不住大叫一声:“妹妹……” “你不用在此恫吓任何人,我鬼国那怕只落一人,也会与你魔族血战到底。”鬼主狠着心肠冷声道。 “既然鬼主这么快就做出决择,百里风云下令吧!”飞羽亦冷寒道。 “飞羽兄、百里兄,且慢!”李玄河从后踏前升空道。 “玄河兄弟,怎会是你!没想到不周山一别,我等再次见面竟是如此场景,不知玄河兄弟有何话讲。”飞羽神色缓和道。 鬼主和鬼女皆惊诧地看向李玄河,不知李玄河如何认识魔域这几人,看起样子似乎还有较深的交情。 “飞羽兄、百里兄,李玄河请过魔族共同对敌过,亦联合过黑魔救过大荒无辜人群,从这几件事而言,亦算与魔域有些交情。但魔域在诸多界国侵伐劫掠,无端杀戮,更有甚者,枉杀屈辱为阶下囚的界国国主和重臣,凡帝神界存世之界国皆不能忍,李玄河所属大荒亦不能忍。今日玄河有个不情之请,请两位看在不周山的交情上,与玄河对赌一把,我若胜,你等放了这三人,暂时退兵;我若败,我之生死,任由你等处置。”李玄河干脆冲出万花境,来到魔域大军之前。 飞羽静默地看着李玄河,缓缓道:“玄河兄弟,你我二人何至在此弄成如此地步,为兄昔日承你情,曾想过报你恩。但今日我率百万攻艰杀伐之魔军,凭你一人之言,就盲目对赌,不是统帅之所为,故此你之请求只能严辞拒绝。” “一人之言……如果我说我一人入青魔界重创讳武、讳咏、讳清三位长老和伯苏与巴戍两位战神,这份量可够,魔天境外,我以魔制魔重伤魔王殿大祭祀乾羿,此份量又可够。难道今日魔域大军怕输给我这个,一再击败魔域强者之人。”李玄河霸气外显,沉声高喝。 话音一落,魔域大军一阵骚动,帝神界一人杀入青魔界全身而退之事,魔域几乎人人皆知,魔王殿大祭祀被严重击伤,虽遮遮掩掩,讳莫如深,但亦有不少人略有耳闻。魔域各界均把李玄河列为头号需斩杀雪耻的对象,今日竟不想此人就在眼前。 飞羽回身看向大军内诸魔神,其神情皆有跃跃欲试之意。连一向沉稳异常的魔兽殿大长老黑魔天吼也点头示意可一战,毕竟魔域各族都崇拜强者,均以战胜强者为荣。 “可以对赌,但需比试三场,你只需赢得一场,此三人随你带走,但若退兵,你须三场皆赢。”飞羽沉然出声。 “好,三场就三场。”派人出招吧,李玄河临空而立。 黑魔魔神监丑永炯高喝:“第一仗由我来。” 飞羽轻轻点头晗许,随之道:“千万不可大意。” 监丑永炯掷出劈天战斧,发出骇世之光飞舞而去,接着双掌牵引出一层又一层的由魔雷和魔电构成的魔海,压向李玄河。 李玄河抽出混沌无极剑以本源之力凝出数亿道源纹规则刻画成太极阴阳圈,一圈又一圈地阻隔着监丑永炯的惊世战斧和恐怖魔海,无论监丑永炯如何加大攻击,似乎源纹所筑的太极阴阳圈总是无穷无尽,难以冲破。 忽然,监丑永炯跳出战局,拿出一挂满魔铃的黑色九层小塔,自信满满地震喝道:“李玄河纵然你神功盖世,也难挡我魔铃塔一击。” 黑塔放出,黑气蔓延,到处是蚀人骨血的噬血沙,魔铃发出夺魂慑魄的迷幻之音。 只见远处的李玄河似呆滞了一般,直接被黑气吞没,紧接着噬血沙席卷而去。 万花境鬼国所有人一下子全部静默下来,鬼主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她实在难以相信李玄河会如此陷入绝境。 监丑永炯踏步前行,直入魔气,道:“噬血沙之下,看你还能存几分。” 远处的飞羽内心复杂万分,监丑永炯胜可以,但无论如何难以接受李玄河如此这般的死在自己面前。内心竟隐隐产生一种强烈的期盼,希望李玄河能从黑气中走出来,那怕是仅仅活着。 魔气渐渐散去,令所有人震惊的是,李玄河竟毫发无损地站着。 冲至近前的监丑永炯亦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情急间凝拳重击,只听砰的一声,击在李玄河回击的重拳上。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可敢对赌(下) 鬼主看到这一场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果不其然,一击之下,李玄河又连续四五击,监丑永炯抵挡不住,被打得喷血连连,倒飞出去,如果不是黑魔天吼伸臂接住,就直接坠下了天空。 飞羽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因为黑魔一族在魔域有战体之称,战体意味着炼体之术极其强大,可监丑永炯适才完全是被李玄河硬碰硬击落,这不得不让人无比慎重地对待。 “飞羽,第二场就让我来吧,此人的确难对付。”黑魔天吼将监丑永炯交予别人道。 “那就有劳大长老了。”飞羽沉然道。 “飞羽兄,先放人吧!”李玄河眸光炯炯,让人不可逼视。 “百里风云放人。”飞羽高声喝到,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飘过,三人已立时不见。 魔域诸人凝神一看,三人已在李玄河身侧,几乎无人看清李玄河是如何做到的。等三人步入万花境内,李玄河看向魔兽殿大长老黑魔天吼,神色是极端严肃,毕竟吼类数量极少,有天生神体之称,虽不知对方真实修为,但绝对不容小觑。 黑魔天吼踏步上前,未放一语,直接咆哮震吼,此声一出,空间震荡,无数极其细密波动的声波携带着万千魔气冲向李玄河。 李玄河相信如果不是万花境有神阵保护,此一咆哮,就将会使全境尽毁。可即便如此,吼声过处,境外亦再无绿色,一切生机皆灭。 黑魔天吼看着李玄河拿出一个似剑似刀的战兵连续挥舞,细密的声波如细流般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附进去。黑魔天吼神情一凛,这李玄河全身皆透着诡异,身上的神器亦神鬼莫测,自己的吼音从未遇到如此的破解之法。 黑魔天吼更为激烈的啸吼,与此同时,从其身后飞出一枚硕大无比的黑色方印,方印散发着诡异的黑光,四面黑雾环绕,无数的魔吼残影由印内蹿出,天地间,骤然响起刺耳无比的森寒吼声,令人毛骨悚然。 纵是李玄河这样已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亦能感觉到此印发出的阴寒毁灭之意。 方印越来越大,以盖世无匹的威势,贯压而来,隐隐间,似能听到无数魔吼发出的怪笑声,如同亿万恶魔扑面而来。 李玄河左手以混沌无极剑驱动源纹化成太极阴阳圈阻隔方印,右手劈出石刻陨刀抵制魔吼残影的毁灭吼音。但令人意外的是,方印形成的冲击力,几乎无坚不摧,密集的太极阴阳圈完全被撕裂,方印呼啸般地冲至李玄河身前。 万花境的鬼国上下诸人尽皆屏息注视,鬼主与鬼女等人面露惊容。 但,就在这看似无比危机的时刻,李玄河依旧淡定从容,身随太极阴阳圈转动,猛力划出石刻陨刀与方印相撞,石破天惊之声惊悚传出,空间涟漪不断,四处完全淹没在魔气与依然吟啸不断地吼声当中。 黑魔天吼露出满意的笑容,挥手准备收回方印。可令其完全想不到的是,李玄河拎着一剑一刀从魔气中走出,方印竟踪影皆无。 “你……你把我的万魔吼印弄到什么地方去了?”话语间,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所见。 “万魔吼印……的确不凡!只是你再也看不到它了。”李玄河似无奈地轻轻摇摇头。 “我杀了你!”黑魔天吼急速冲来,凝爪击出。 李玄河气定神闲,收起刀剑,等黑魔天吼靠近后,威猛无匹地连出三拳,待黑魔天吼突然意识到这无疑是把自己送到对方的炼体攻击圈内,已为时已晚,李玄河的第二拳重重地击在了黑魔天吼的胸口上,只听咔嚓一声,胸骨碎裂,黑魔天吼由空中坠下。 飞羽驱动魔貔战车横空飞出,接住跌落的几近昏迷的黑魔天吼。 飞羽从战车中飞出,大喝道:“玄河兄弟,这第三战有我来战你,你小心了。” 轰隆一声,杖破空飞出,幻化成千丈神兵直扫李玄河,金、绿、蓝、赤、黄五色雷海发出暴虐的雷光攀附在杖左右炸向四周。 鬼影子和鬼阵子皆神情肃穆地看着杖的旷世威势,十分担心李玄河的处境。 李玄河看着上方雷海环绕的杖,目光如电,挥手一个巨大的玄阵张开,阴郁的黑山、无边的魔海、荒芜的旱漠、枯腐的暗泽呈现出浓郁的荒古末世气息,如一幅葬世画卷铺设开来,四柄黑色神剑与阵中飞出的金字相融幻化成诛魔、戮魔、陷魔、绝魔剑封镇四方,混沌无极剑以盖世天威悬挂阵心,直指天际。 轰轰轰…… 巨大的碰撞声,使万花境四周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连护境神阵都出现丝丝裂纹,魔域战车和玄舟被震得远远飞出。 飞羽感觉到此阵正以一种奇异的力量消蚀着杖的威势,想这杖乃上古数得上的绝世神兵,竟被此阵''困''得威力大失,这是难以想象的事。 飞羽凝掌翻转,一股蓝紫色的光芒浮现于掌心,其全力挥出汇于杖上。顿时,杖毁灭气息大涨,环绕的蓝紫光焰散发着灭世的光芒焚灼着大阵空间,哗啦哗啦,玄阵不断坍塌,威能渐渐流失。 “没想到上万年过去了,又看到幽灵之光重现于世。”鬼影子轻轻感叹。 那柄漆黑色的似剑似刀的战兵再次出现于阵内,坍塌的空间竟奇迹般的被修复,飞羽突然感到杖和幽灵之光似被什么东西割裂般,自己的控制力竟越来越弱,直至似有似无。 “你败了!”李玄河远远淡淡发声。 飞羽静默了一会,道:“我会如约撤军。”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下落日山 李玄河扫视了下魔域已大幅后退的无数战车与玄舟,转向飞羽肃然道:“飞羽兄,你我共登不周山时,即知你我所在之大陆,只是浩瀚宇宙中一渺小的存在,终有一日,轩辕大陆会面向天外更强大的界域,今日之征伐与杀戮,对于将来在踏上破天之路时,可以说毫无意义。言尽于此,望飞羽兄三思。” 飞羽沉默了一会道:“你我还左右不了轩辕之大势,即便我今日从鬼国撤军了,魔域大军仍会选择从戎国、氐国或其他的中位界国杀向王界,你挡得了一次,但是你能挡得了二次、三次,甚至更多吗?” 李玄河拎起混沌无极剑指向天际道:“他日我必破封天绝地,斩天证道,踏上真正的强者之路,绝不囿于世俗泥沼中。” 飞羽双目轻眯,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玄河道:“今日证实玄河兄弟,就是地魔兽前辈真正所讲的那个人,好气魄,愚兄的的确确输了一筹,希望你我兄弟日后不用再如此兵戎相见!” 李玄河拱手道:”多谢飞羽兄,希望有一日破天时,能等到飞羽兄。“ “好,蒙兄弟看得起飞羽,倘若兄弟有一天破天时,为兄必去助一臂之力。众军听令,撤……“ 李玄河轻踩步伐返回万花境,几个鬼女都是满心期盼他能安全回来,此次阵前救人,使她们真正意识到昔日鬼主所做的化敌为友的决策,是多么的正确。今日的李玄河已完全可以说是轩辕大陆未来的巨擘之一。 鬼影子和鬼阵子互看了一眼,鬼涧愁是最早对李玄河有过预测的人,但是看到今日的李玄河,两人仍有惊艳之感,毕竟此子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过预期。 今日最高兴的是鬼主,昔日鬼主作出交好大荒的决定时,在鬼国亦有潜在的巨大反对力量,以当时大荒的势力与三王界比较,与大荒结盟那简直是舍强结弱,但今日一过,相信再没有人有此想法。更重要的是,李玄河孤身退敌,使鬼国避免了巨大的伤亡,还救回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鬼女。 万花宫内,鬼主宴请李玄河、静宇、荒神殿三长老,以及鬼涧愁鬼阵子、鬼影子等前辈,鬼国鬼义等八长老和七鬼女全部坐陪,大战的阴霾一扫而空,坐于殿首的鬼主,今日美眸生辉,满面春风,不断举杯向各位敬酒,这段时期所经受的压力,几乎成为了不可承受之重,而今解围之后,应该可平静相当一段时间了,至少短期可静观外部风云变换。 李玄河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向鬼主提出借鬼木神琴一用之事,并简单讲了理由以及次日即出发,去落日山下查探姮雅的生死。 鬼主倒没有拒绝,以李玄河如今的所行所为,鬼主是完全相信的,也深信他即便去,没有找到姮雅,也能全身而退。 再次来到落日山,李玄河没有急着马上下落日山,而是把各种阵法之道在乾坤印中再巩固了一番,顺势结合自身对魔道、阵道以及剑道等天地万物之大道的认知,顺利的使自己连续破境升至本源六境中极位,如此一来,自己能调动的源纹规则也达到了六、七十亿道。随着自己能调动的源纹规则越来越多,李玄河发现源纹攻击与防御手段也越来越多,除了可用源纹刻画剑意、拳意与掌意攻击手段,还可用源纹直接刻画阵道攻击与防御手段,经过不断地推陈出新反复运用,李玄河对本源功法自如运转有了全新的认知。 准备充分后,李玄河抽出神蚕索,展放千丈,以阵法禁锢一头,腾空缓缓而下。初时,只是感到下方有巨大的力量拉拽,随着不断的下行,有一种古怪阴森的呼啸声,此声可扰动人的心性,使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李玄河尽量屏蔽五感,以最低限度受扰,往下坠落。 越往下,强大的吸拽力越强,近似漩涡般的气流有着难以想象的吞噬能力,人在气流中会慢慢地被带着快速旋转撞击,变得晕眩而渐渐昏迷,即便李玄河现在是金刚体的炼体修为,依然被震荡地七荤八素,如果是身体差些的,那是可想而知。 在靠近地面时,突然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吞吸力量由远处的一黑色洞口传来,李玄河如秋风落叶般地被带入进去,还没等李玄河反应过来,一种强劲刺耳、迷人心智的声波从洞中左右传出,李玄河感觉头痛欲裂,几不能自控,清醒的意识正在失去,所幸仍能迅即拿出鬼木神琴拨奏,果然鬼木琴音能抗拒声波,几尽迷失的意识渐渐恢复。 此时的李玄河,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像鬼斧大神一般果断退出,一个是利用各种手段全力进到里面去,李玄河选择了坚定穿越过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天海之墟 洞深之长远超想象,即便是有鬼木神琴,保持清醒状态依然变得越来越艰难。 李玄河突然想到黑噬也许能助自己一臂之力,急忙从乾坤印中全力召出,黑噬似乎很能适应洞中环境,不断张嘴吞噬着来自黑洞中的一切,一阵时间之后,李玄河顿觉身周的不适大大减轻。 大约半日之后,李玄河终于穿过黑洞,洞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脚下是一个巨大的雪山,李玄河解下身上的神蚕索,布置了一个隐阵把索仔细埋藏好。 如果未来洞口是唯一能回去的路,神蚕索将是最大的依仗。 雪山一往无际,李玄河行走间发现,此处的天地规则飞行起来极其吃力,以自己对时空规则掌握如此好的程度,竟只能飞行数百丈。连绵的雪山奇冷无比,不时有剧烈的风暴奇袭,雪山中只有一种血红色如火焰状的植物,有时成片成片的出现,李玄河能清晰地感觉到此植物的危险。 再一次见到血红色植物时,李玄河听到咔擦咔擦声,是劈砍的声音,细细听去,似乎中间还掺杂着歌吟之声。 行至近前,李玄河发现一个樵夫装扮的人,正拿着利斧劈砍血红色的植物,能看得出血红色的植物会涌出真实的火焰攻击樵夫,但被樵夫不知用什么手段化解掉。 李玄河没有直接相询,而是静静地在旁边看其砍伐,这个血红色的植物的确诡异,砍伐没多久,就又长出来一节,而且样子让人感觉更加邪恶,但是樵夫孜孜不倦,毫不懈怠,一直努力砍伐着,直到这一片每一颗都砍伐过才停手。 李玄河上前直接打听:“此地是何处,如何走出这个雪山?” 樵夫看了看李玄河,犹豫了一下道:“此地处于天海之墟的焰雪山,焰雪山要完全走出不是非常容易,一般而言,需要二至三日。” “我初来此地,迷了路,不知可否借宿一晚。”李玄河客气道。 “天色渐晚,这火焰树夜里最是猖狂,经常有生灵被缠上,死于烈火之中,适当避一避也应该。”樵夫淡淡道。 李玄河随着樵夫行走了一个时辰,来到一个岩石堆成的小石城,四周用火焰树的枝杈包裹着,进到石城感觉温暖如春,跟外面完全不同。 “二丫,来人了,去弄些吃的。”樵夫道。 一个靓丽清秀的女孩子走出来,羞怯地看了看李玄河,回应道:“烧些鱼可以吗?” “都行,把我酿的酒也端些上来。”樵夫大声道。 “焰雪山人迹罕至,这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外面太不安全。”樵夫转向李玄河道。 李玄河本想问从黑洞穿出之事,以及是否每年都有人从雪山出来,但是看对方似乎并未怀疑自己不是天海之墟的,就硬硬没有直接相询。 “焰雪山每年像我这样迷路的人多吗?”李玄河和气问道。 “多,怎么可能!这里是天堑绝地,压力巨大,下去尚可,倘若上来,不得要领,几乎不可能。所以几十年都难碰到一个人。”樵夫笑道。 “数十年前,曾有过一女子在焰雪山中昏迷,被二丫发现,带回来,在石城中呆了月旬,后来执意离开,再不曾见过,这是除你之外最早的,再算的话,就是百年前的一对青年男女了,不过见到两人时,双方正大打出手,好像仇深似海一般,我印象里那男子最后被火焰树伤到了,造孽呀!”樵夫一边回忆一边道。 李玄河听到樵夫话中有话,就问道:“这火焰树伤人,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吗?” “凡火焰树伤到之人,如伤势较重,皆最终狂性大发,失去理智,最终的结局,不是杀别人,就是被别人杀。”樵夫叹气道。 二丫做好了两条不到半尺的怪鱼,拎了一坛酒过来。 “这是我的二徒弟,人还算比较懂事,就是练功不够勤快。”樵夫拿过鱼递给了李玄河一条,接着道:“酒烈一些,慢点喝。” 深聊中,李玄河知樵夫叫欧阳昆仲,在焰雪山已生活万载以上,收过两个徒弟,大徒弟雨生不耐寂寞,数百年前,逃离下山了,就他和二徒弟二丫还一直住石城里,每五年他会带二丫出山一次,去游历一下,会会朋友。按欧阳昆仲的描述,外面是极其不安全,而且十分危险,他时常担心大徒弟在外面遭遇不测,虽未做深入解释,李玄河已能感觉到天海之墟绝非善地。 第二百五十四章 双面恶族 李玄河在石城整整呆了三日,通过与欧阳昆仲和二丫的反复沟通,他知道了两人皆未见过姮雅,按照两人对一些事情的描述,李玄河相信这又是一个来自外部星空的废弃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的时间流速是轩辕大陆的数百倍,李玄河猜测,姮雅进来,在天海之墟大概已过去了数年,自己需要抓紧时间去寻找。 为方便李玄河在天海之墟行走,欧阳昆仲给了李玄河一幅天海之墟的草图,依据图绘李玄河对天海之墟有了个大概了解。 天海之墟因中央的天海而命名,天海浩瀚缥缈、无边无际,足有数万里。天海周边有几块散落的大陆,但资源极其贫乏,除了海中的天海王城条件稍好些,其他各处皆是困苦不堪,以致于墟内匪寇盛行,劫掠不断。 李玄河想多了解下天海王城内的详细情况,欧阳昆仲均有意识地避而不答,似乎有很多难言之隐,但经李玄河反复执着相询,欧阳昆仲只好稍稍讲了些。 据欧阳昆仲描述,天海王城皆是性格怪异的两面人,很难相处,但因在天海之墟有着无比尊崇的地位,所以其他各处的居民与王城之人打交道吃了亏,均是敢怒不敢言,最终不了了之。此外,王城非常注重外表形象,凡是俊俏好看的男女总能在王城获得良好的待遇,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就是必须落居在王城,与王城族人结亲。 当能知道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李玄河提出离开,并从乾坤印中问无恼要了不少神级药草交予欧阳昆仲。 欧阳昆仲起初坚辞拒绝,当李玄河抛撒厚土在小石城内,把药草置于其上,形成了一个红绿竞相争艳的药圃,欧阳昆仲豁然明悟,不再拂其好意。 出离雪山,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走错了,如往回走,似有万丈巨力压制你不能前行,倘若不是欧阳昆仲预先告诉要斜着走之字形,恐怕自己早就完全陷在雪山当中了。 走出雪山,李玄河来到一个称为玄舟镇的地方,之所以此地叫玄舟镇,是因为镇中所有的建筑都是普通的玄舟,人们就居在玄舟和在玄舟上从事各种各样的生计。 李玄河注意到玄舟镇中之人家家户户有渔网,且弓戈矛叉无一不全,想来不完全是为了打鱼,定是常有外敌来袭。 一位老者看到李玄河这个陌生人来到镇上,颇有敌意地拦住其去路,道:“该交的和该上贡的我们都做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这位老伯,我只是路过,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李玄和和气地道。 “路过,那一次不是这样说,玄舟镇的东西已被你们拿空了,镇里已被你们逼的一个年轻人也不剩,你们仍然无底线的搜刮,再如此只好与你们拼了。”老者拿起一个巨大的鱼叉道。 “老伯,可曾见过这个人。“李玄河晃动玄光影石浮现出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 “你为什么要找此女子,你来自王城吗?“老者的口气稍有变化,舒缓了些。 “您是见过这女子吗?“李玄河立时急切问道。 “没见过,只是像如此漂亮的女子,一般都会去王城,即便不去王城亦会被那帮畜牲献给王城,用以换得各种资源。“老者渐渐卸下了警惕。 “渔玄海,还有两家的资源该上交了吧,免得我等动手杀人。“一个看着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道。 “天海的季节你是知道的,现在根本不能下海去捕鱼,镇里怎么还可能有东西给你们。“老者渔玄海道。 “那不是我管的事,交出剩余资源,就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今日我必杀五户。“中年人头颅突然旋转变成一幅凶神恶煞的面孔,戾气骇人。 “螭绝,你们双面恶族是一天不为恶,就活不下去,你把你那些族人都叫来吧,今天玄舟镇那怕一个人不剩,也不会再给你们任何东西。“渔玄海如临大敌般地呼啸一声。 镇里几百号渔民全部出来,此时的李玄河完全成了双方眼里可有可无的人。 “既然想死,就怪不得我没给你们机会,杀,能杀多少杀多少,从这些老不死的东西手里也炸不出多少油水了。“螭绝一双狠戾的恶目旋转不停。 数百名长相奇恶无比的人从远处快速蹿出,不停地旋转着头颅,难以想象一个温润如玉的面孔和一个穷凶极恶的面孔如何浑然天成地出现在一个脑袋上。 玄舟镇使戈、矛、叉的中年人和老者几乎不会什么功法修为,但似乎身体体魄还颇为强大,近身与双面恶族人激战时,虽处于下风,且受伤不断,但仍可抵挡一二。 “不要让他们死得太痛快,我要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螭绝残忍恶毒地道。 突然,所有凶恶的面孔皆从嘴中喷出黑色的雾气。 “快退,是恶腐阴气……一旦入体,无药可救。“老者渔玄海暴喝。 但为时已晚,数十人被恶腐阴气袭中,立时全身皮表变成黑色,神情痛苦不堪。未过多久,几十人皆抱头翻地打滚,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全身,直至抠坏身躯最后一块地方,死状之可怖令人触目惊心。 本在一旁不愿多管闲事的李玄河,看到此景,心中对双面恶族人产生了极大的厌恶之情。 第二百五十五章 出手斩杀 有不少占了一点恶腐阴气的老人,皮肤虽然没有变黑,但已慢慢变灰。 螭绝嘿嘿冷笑:“沾上就得死,并且死得更加痛苦。“ “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他们陪葬。“一个双臂已变灰的老者道。 几位身上恶腐阴气已快速发作的中年人,奋不顾身冲入双面恶族的攻击人群中。 “不要,不要啊……”渔玄海目赤欲裂道。 所有玄舟镇的人皆是满眼血丝,愤恨不已。 即便这些年玄舟镇人与双面恶族和兽狩族冲突不断,皆见惯了生死,却无法忍受自己这边的人如此凄惨地自投罗网。 “想拼命,那是休想,送你们早些上路!”螭绝挥出数道白光,击中冲来的几人。 瞬时,矛戈乱飞,残肢鲜血四溅,奋不顾身的几人完全消亡。 一股绝望的情绪,在玄舟镇人悲愤的神情中流露。 “拼了,战!”数十个玄舟镇的人前赴后继地奔过去。 纵然开始就抱着战死决心的渔玄海,此刻双目亦蕴满了眼泪,嘴里发出悲天恸地的长啸冲了上去,眼神中充满了愤恨的熊熊怒火。 唰唰唰…… 四柄黑色的长剑破空飞来,把四位拦截攻击渔玄海的双面恶族人全部斩杀,变成八断。 紧接着四把神剑上下翻飞,纵横捭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上百位双面恶族人聚集到一起,个个狰狞怒目,双眼血红,合力喷出一条恶腐阴气长河,如同匹练一般,攻向远处操控神剑的李玄河。 一只漆黑色的小兽凭空飞出,面对匹练气河,张开大嘴狂吸,恶腐阴气完全进入其腹,还没等螭绝等双面恶族人从惊异中反应过来,黑噬就喷出暴虐的毁灭气息,一百多位双面恶族人,如风化般,慢慢地变成尘埃。 螭绝看此情景,怒到极点地击出万千白光,四柄神剑极速旋转,数不清的圆圈迸发,卷住来攻击的白光。随着圈纹如水中涟漪般地层层推进,覆盖波及到双面恶族人,令螭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白光坑杀了数十个自己的族人。 渔玄海此时的内心激动不已,感激地看着这个先前与自己交流的年轻人,他知道,今日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整个玄舟镇人必然全部被杀死。 蓦地,一股震慑心魂的气息,从双面恶族人的后方传来,螭绝内心一喜,族长螭离来了。 一个颧骨突出、鼻孔喷雾脸相极其凶恶的人踏空而来,身周环绕着黑色光芒, 渔玄海神色惊变,道:“小心,是双面恶族的族长。” 临空而立的螭离,手臂连挥,一根黑冷阴森的巨形锁链,如猛龙般袭向李玄河,锁链上电光穿梭,雷鸣不断。 静静站立的李玄河,拔出一把漆黑的刀,狠狠劈向锁链! 刀与锁链刚一碰撞,就发出石破天惊之声。锁链一节节断裂,雷电发出的噼啪声散落开来,不断坠落。 但刀气击碎锁链后,威势不减,如破空闪电般,斩在双面恶族族长螭离身上。 随着一道惨烈的嚎叫声响起,螭离全身炸开,肢体血液横飞。 玄舟镇人的心情是跌宕起伏,直到看到李玄河一刀斩掉双面恶族族长后,紧张的心才算平复下来。 螭绝完全是惊呆了,天海之墟有诸多强者比族长修为更高,但这样硬碰硬一击能斩杀族长的人少之又少,这个年轻人是从什么地方横空出世的。 但无论如何也得一拼,螭绝奋力击出,并呼喝所有人全部冲上。 李玄河刚想再劈刀斩出,黑噬喷出漆黑浓郁的暗黑之气,任螭绝等双面恶族人使出全力,还是被这股灭世之气湮没,化成飞灰。 渔玄海等玄舟镇人石化了般地站着,久久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猛然,玄舟镇人全部在渔玄海的带领下长跪叩谢,李玄河连忙示意不必如此,并一一搀扶他们起来。 渔玄海请李玄河进入镇内,虽然镇中几乎“一贫如洗”,依然拿出了美酒和晾好的鱼干盛情款待。 李玄河表示他有一些事情想了解一下,渔玄海请他不要客气,一定有问必答。 “这幅图中几个城都是被谁控制,那些由人族居住。”李玄河指着自己带的一幅图道。 “天海之墟这片连着的大陆,主要就是由图上所标的天北、天东、天西三城构成,皆为天海王城及外围势力控制。天北城就是我们所在区域,主要由王城派驻之人、双面恶族和兽狩族把控,下有两个镇一个是渔晚镇,一个是玄舟镇,此二镇为人族主要聚居地;天东城由王城派驻之人、嗜魔族掌控,下面有一镇叫欲魔镇,主要居住着人族魔化之人;天南城相对特殊,完全被一个海月教教派全面控制,旗下有一镇叫月心镇,皆为人族之女子。恩人如要找刚才让我看的人族女子,天南城在三城中的可能最高,还有就是海中央的天海王城。”渔玄海谨然回复。 “走遍这片连着的大陆一般会耗时多久………”李玄河边问着,边思索。 第二百五十六章 直奔天南 渔玄海无任何保留地讲了怎样走,才能尽可能缩短行程,但无论如何,踏遍各城和镇最短亦需一月有余,如有耽搁那就需要更长时间。 至于如何去天海中央的王城,渔玄海亦详细作了介绍,并反复提醒半月之后再考虑出海之事,天海每年有数十次黑色潮涌,凶恶异常,稍有不慎,再大的玄舟亦会被吞噬,一旦落海势必九死一生。 李玄河临走放置了一个神阵在玄舟镇,这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帮助了。即便如此,只要运用得当,玄舟镇已完全有能力自保。 李玄河先去了渔晚镇,那儿的情形与玄舟镇相似,除了中、老年人,就是孤儿寡母,李玄河与镇上唯一的炼器匠胡老伯沟通,得悉这些年渔晚镇从未来过人,只有走的人,自己的儿媳和孙女也是刚刚离去,呆在镇上实在难以生活。 李玄河有一种深深的感觉,在天海之墟,人族完完全全就是被利用的工具,但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一路前行,前方的天空愈来愈黑暗,他知道已进入天东城的区域了。 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传来,是那么悲恸凄绝。 李玄河循声前去,看到一个白色布衣的小女孩满身是血地爬在一个半山坡上,李玄河看了看整个山坡,快步奔了上去。 小女孩看到了李玄河,眼里露出惊恐不安的眼神。 李玄河柔声道:“你不用怕,我是刚从渔晚镇来的。” “渔晚镇,我想爷爷了!”小女孩呜咽道。 “你姓胡是吧,你母亲呢?”李玄河问道。 “娘亲被抓走了,叔叔你能救救她吗?他们会吃了她的。”小女孩眼里透着深深的恐惧。 “好,我带你去救她,你怕吗?”李玄河抱起她温和地道。 “我怕,但是我跟你去。”小女孩露出一丝坚定之情。 “前面是欲魔镇,你害怕了就闭上眼睛,告诉叔叔,你叫什么。”李玄河边问,边行进着。 “我不怕,我叫胡可可。”小女孩轻抓羊角辫道。 欲魔镇是无比的漆黑,入口一颗巨大的黑柳树迎风飘舞着,不时地发出怪桀的声音,七、八口巨大的血红巨棺停留在镇口,腥红阴森。 攀附在一幅巨棺之上的红色怪花口吐人声:“刚送进来一个鲜嫩的食物,又来两个,好滋润呀!” 话音还未落,一柄紫红色长剑破空飞出,直接将怪花钉在棺木上,怪花发出凄厉的叫声:“杀了他……” 魔气森森、漆黑的欲魔镇忽然亮了起来,到处是飞舞的灯火,扑天盖地的魔影发出恐怖的叫声,呼啸而来。 “黑噬,你的大餐来了。”一个小兽从李玄河身前奔出,身形逐渐放大,巨口和肋翅愈发醒目。 “交出那女子,否则见魔杀魔。”李玄河踏步向前,身周五柄神剑交错往复。 万千魔影冲来,夹杂着桀桀的笑声,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无边的巨口,强大的吸力和毁灭的侵蚀,使张牙舞爪的魔发出了惊悚和绝望的嘶吼,只见黑噬疯狂地吸食着。 呼啸而来的魔影,拼命挣扎着欲远远脱离,而毁灭的气息断绝了一切,数十息之后,欲魔镇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李玄河轻拍胡可可的背,道:“去睡一会儿,有位大姐姐陪你。” 欲魔镇内,像一个飘在血河上的巨大墓场,一条血红色的河穿过镇中,河上到处是飘浮的尸棺和漆黑的腐朽船只,四面林林散散的石碑涂抹着血红的文字阴森恐怖。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那女子在第三艘船内,还活着,赶快带走吧!再晚一些,恐怕就不行了。” “酆老头,你想与整个欲魔镇做对吗?”一个尖利的女声道。 李玄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上血河内的第三艘船,找到了一个已昏迷的白衣女子。 抓起此女子,李玄河立刻往外奔,只见尸棺和石碑从四面八方向李玄河奔去,携带着无比阴森的暗魔之气。 但只见一道白光闪过,李玄河在遁阵的带离下已出了欲魔镇。 “看来要把这母女带到月心镇了。”李玄河帮白衣女子反复净化着魔气。 …… 天南城一古堡内。 一蒙着黑沙的黑衣女子看着对面无比美貌但冷意十足的女子道:“月心,等会你就随船去王城吧,在王城你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谢教主安排,只是这次去王城斡旋,不知能否有所斩获。”月心螓首微抬道。 “相信自己,当王城之人看到你的绝世容颜,一定会被征服的,看到了你,我就想到了,当年我进王城的景象,至今回想,仍难以想象,完全可用蔚为壮观形容。”黑沙蒙面女子幽然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天南交锋 “教主,我想问一句,我们天西城为什么一定要参与平衡天海王城势力的争斗中。“月心如秋水般的双眸直视着黑纱女子。 “生存,就是为了生存,天南城之所以没有像天东城、天北城由王城派人来管辖,也没有恶魔般的族裔入住,最重要的原因,天南城在王城各大势力中均有自己的耳目与喉舌,天南城最大的优势,就是有美貌贴心的女子,而这是王城最需要的,这么多年,天南城派去入驻王城的天之娇女,已不知有多少成为王亲贵族的心头肉,当然,也有很多变成了他们的玩物,但是,有所获,就得付出,这次,王城天海怒族和天海杀族提出收回天南城的自主权,皆源于我们这些年在天海心族和天海恨族两王族身上下了太多的注,引起另外两族不满而致,所以,你此次去就是要消除他们的负面不满情绪,届时,月静和月明会一道协助你的。记住,我只要结果。“说完,黑纱女子飘然飞起离去。 …… “月心,不要看了,登舟吧,这两日黑潮小些,还可以走,再过两日,肯定走不了。“一个仪态万千的艳美金袍女子道。 “知道了,我总觉得我命中之人就要到天南城了。“月心不断回首看着道。 “月心,不是乐姨说你,去王城后,你的生活将会有极大的改变,不要再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金袍女子浅笑道。 “乐姨,我的梦想一定能成真的,你不懂的,这是命运轮回决定的,没有人能改变,“月心绝美冰冷的面孔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好了,乐姨这么多年培养的神女,就你最喜欢乱想,唉,总有一天你会回到现实的。“乐姨搀着月心上了豪华的天南花舟。 …… ”娘亲你醒过来了,是叔叔救了我们。“胡可可指着李玄河道。 “我们这是在哪?“白衣女子坐起来,娥眉微蹙道。 “在飞行玄舟上,再有一会儿,就到天南城了,进城我帮你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李玄河站在舟前朗声道。 “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叫月婉,我曾是天南城人。“月婉轻柔道。 “胡老伯应该是舍不得离开渔晚镇吧?“李玄河随意问道。 “是,你见过我公公,他们这样最终都会……”月婉没有完全说下去,她相信李玄河知道她要说什么。 “天南城快要到了,有更好的生活等着可可,你会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李玄河露出淡淡的笑容道。 “娘亲,快看,天南城好大。”胡可可拉着月婉的衣袖叫道。 三人来到城门前,经过一番盘查踏进了城中。 “天南忘月楼,客栈起这样的名,倒也不错。”李玄河带着两人到一客栈前。 “月婉,既然回来了,怎么说也应该先去见一下教主吧。”两个黑衣蒙面女子猛然出现道。 “玄河公子,你带着可可在客栈等我,假如我不回来,你就带着可可离开。”月婉平静柔和道。 李玄河劈出一剑直奔两黑衣女子,月婉疾呼:“不要……” 两黑衣女子的剑完全被震飞,全身犹如有万钧巨力贯压,丝毫不能动。李玄河冰冷发声:“她跟你们去可以,但是如受到任何伤害,我是不会放过你们天南城的。” “玄河公子,你这是……”月婉问道。 “可可,会等你回来的,她需要你照顾。“李玄河抱着可可缓缓进入客栈。 “今天我天南忘月楼终于有客人入住了,一下还来了两个。“一个拎着酒壶眉目疏朗的美男子道。 “你是老板,还是管事,难道是伙计……”李玄河四面看了看,客栈就一个人。 “一人足矣,办完入住手续,我请你喝一壶。”美男子爽气道。 李玄河微微一笑,这是他来天海之墟遇到的第一个能给自己带来笑意的人。 安顿好可可,李玄河从屋内出来,看到那男子正在等他,对方随意的笑着,但是看起来很好看。 “喝一壶,等会他们会来杀你,我会帮你抵挡一二,能否跑掉就看你的造化了。”美男子若无其事地道,好像早已司空见惯。 “谁会来杀我,为什么要杀我?”李玄河问道。 “杀你,是因为你住了我的客栈,让我有了留下的理由。”美男子开始大口喝起来。 “那就先喝个痛快,免得太清醒,不忍下重手。”李玄河抱着壶轻轻灌起来。 “嗯,有个性,希望你修为足够高,能留下来与我做个伴,太闷了。”美男子猛拍一下。 “知道闷,就早一点离开……还有你,带着一个小孩子,竟入''大凶之地'',实在该死!”一看不清面容的紫衣女子从高空缓缓落下,语音悠扬清脆。 “你看这么快就来了,你准备好了么?”美男子无奈道。 “落心尘,你管好你自己,说不准有一天连你也杀。”远远又飞来四黑衣女子,为首女子冷冷发声。 “天南城杀人不血腥,你可以选择体面的死法,自尽也可以,那个小女孩我们会照顾好的。”为首黑衣女子看着李玄河冷寒无比地道。 李玄河扔掉手中的酒壶轻道:“看来我是没得选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海月明镜 李玄河身形一闪,四个黑衣女子几乎没有看清他是怎样做的,李玄河已至她们面前,四人只感到森冷的剑光贴身而来,急忙全力还手,真正是在手忙脚乱中避过了杀意十足的一剑。 “让你们海月教主来,你们应该不是对手,天南忘月楼我这是住定了。”李玄河看了一眼落心尘有意无意道。 “哼,有我海月星雨楼四女在,你就甭想活过今夜。”为首的黑衣女子显然被激怒了。 “星雨楼,好大的气势,我欲魔镇亦进出自如,不知你们把我能怎样?”李玄河仿若毫不在意道。 “你能随意进出欲魔镇?”四个黑衣女子互望了一眼,显然没想到。 “月婉是随我一道来的,已经被你们教主请去,她是我从欲魔镇救出来的,你们可问他确信?”李玄河目光灼灼道。 “星月,你们四人先回去吧,回头如有什么怪责,有我向姐姐解释。”一直在旁观看的紫衣女子道。 “好,看在有人为你求情和你和月婉一道来的份上,先暂时放过你,但是,你不得在天南城里乱走。”星月仍然冷意十足道。 “唉,女人嘴上就是永远不认输,真是好无趣。”落心尘咂着嘴叹道。 “落心尘,不要因为教主对你还有一丝挂念,你就有恃无恐,别人让着你,我们星月楼可随时随地惩治你。”星月怒道。 “好吧,我喝我的酒,你们斗你们的嘴,我们互不相干。”落心尘干脆躺下来,垫着胳膊喝起来。 星月看了看紫衣女子,狠狠地挖了落心尘一眼,转身离去。 紫衣女子似乎对落心尘是又恨又爱,直接至落心尘边,斥责道:“你每日就不能少喝些吗,你看看你何曾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你。” “我心邀明月,明月照王城。”落心尘丝毫不以为意,自言自语道。 “我姐姐是负了你,但你也不需要每天挂在嘴上,况且,她没有选择,为了天南城,她无怨无悔。而你,能帮些什么,每天就知道喝多了,无病呻吟。”紫衣女子愈发怒道。 “明镜,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做了就是做了,无需找那么多高大的理由,为天南也罢,为自己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落心尘就是想活的真实一点。”落心尘淡然道。 “唉,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就是不愿原谅她,她也从来没有认为她做错了什么。”海月明镜轻叹道。 “落兄此言倒是真性情,在天海之墟见到倒是难得。”李玄河轻缓出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天南,意欲何为?”海月明镜面带冷意道。 “我叫李玄河,来天南是来找人。”李玄河说着,投放出一个人影。 “月心,你怎么可能认识月心,月心从没有提过你这个人,况且,她现在已去了天海王城。”海月明镜惊异道。 “月心,她现在叫月心,她什么时候去天海王城的?”李玄河问道。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你先告诉我,你与她是什么关系,你找她究竟为何事?”海月明镜连续问道。 “我是她的朋友,是可以互相付出一切的朋友,我来找她,是准备带她离开。”李玄河平静道。 “付出一切的朋友?月心现在是天南城海月教的神女,跟你走根本不可能,况且,她已被安排去王城执行任务,再离开王城已无可能。即便是你能带走她,天海之墟到处是王城的势力,她只有死路一条。”海月明镜提醒道。 “她本就不是天海之墟的人,天南城、王城与他何干,王城在天海之墟可一手遮天,但寰宇之大岂又是小小天海王城就能鞭长所及的。”李玄河目光锐利道。 “什么,不是天海之墟的人,这怎么可能?“海月明镜兀自不信道。 “呵呵,跟我猜的一模一样,我早就说外面有更大的世界,你和你姐姐从来不信,这不今天证实了。“落心尘高兴道。 “天海之墟的普通人族先辈应该皆是来自我的那片大陆,只是进来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抹去了先前的记忆,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就是天海之墟的人。”李玄河接着道。 “这……这有些太耸人听闻了,你如何证明?”海月明镜完全被弄懵了。 “九不象出来……“一个浑身漆黑、虎头龙身麒麟足的怪兽飘了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噫,这里的时间流速好像比轩辕大陆快百倍不止。“九不象道。 “落日山下的空间世界,他们叫它天海之墟。“李玄河回应。 “天海之墟,也许是天海星的残片,我在神界的典籍上看到过天海星的记载,天海星离轩辕大陆无比遥远,星上最主要的生灵是两面之人,一张好看一点的面孔,一张是恶的、丑陋的面孔,其它的生灵如兽类也是多面孔或者杂交变种的怪异兽种。“九不象侃侃而言。 而这聊聊数语,已是把海月明镜、落心尘搞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来自轩辕 “不管今日我听到的是真是假,你在客栈里等消息,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姐姐,由她来决定如何做。”海月明镜对着李玄河道。 九不象突然道:“这个地方天地规则不稳定,不久应有绝世大灾,你办完事,要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很有可能灰飞烟灭。” 李玄河神情一凛,九不象有天生的预见能力,既然这样说,结局就一定会如期出现。 落心尘看到李玄河的脸色,心中顿然一沉,听此兽之言语,即知绝非泛泛之辈,天海之墟说不准未来真有大难。 天南城海月教明心大殿,一身黑衣、肌肤晶莹如玉、容色绝美的海月教主坐于大殿上首,俯视着下方一白衣女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衣女子跪于下首轻道:“月婉,知道罪不容赦!但教主看在月婉当年在教内还算有功的份上,能让我的女儿留在天南城,我自身任凭教主处置。” “你的女儿……这些年不见,你倒是连女儿也有了,当年你如此大胆叛教出门,可想过有今日之事吗?”教主海月明心声音清冷道。 “当年,月婉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为他离开这,今日回来亦没有想过往,只是为了女儿。”月婉声音虽轻,但能听得出倔强执着之意。 “我如答应收留你女儿,让你去王城效劳,你可愿意?”海月明心仍冷幽幽地道。 “教主,月婉不愿意。但月婉愿以死赎罪,换得教主收留我女儿。”月婉轻声道。 “月婉,你倒是一点没变,我要是不答应呢?”海月明心意味深长地反问。 “那可可只好听天由命了,但我相信他能安排好她的。”月婉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 “他?他是谁?”海月明心声音骤寒问道。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在欲魔镇救了我,他对可可很好。”月婉抬首回应。 “你被欲魔镇的魔人抓过?他如何救得你?”海月明心声音稍微和缓道。 “我绕行欲魔镇时,被尸魔围攻,困于棺内,被置于血河上,是他单独杀入镇中,打开尸棺救了我。”月婉如实道。 “一人冲入欲魔镇,还把你救了出来,看来他的修为不低呀!”海月明心若有所思道。 “他似乎到天南城是来找人的。”月婉接着道。 “找人?找何人?“海月明心问道。 “对,他是来找人的,应该说找的人是月心。“海月明镜缓缓走进来。 “明镜,你怎会知道他找何人?“海月明心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一向宠爱的妹妹。 “我刚与他见过面,还沟通过,他讲到了一些我闻所未闻之事,所以急速赶回来,告诉姐姐。“海月明镜凑过去,小声嘀咕了起来。 “他真是这样告诉你的,难道这些年落心尘的猜测是对的。如果他讲的完全都是真的,那王城总应有人知悉这件事,但是为什么外面从来没有一点传闻呢?“海月明心似自语又似在问询。 “月婉,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去把那个李玄河唤到这里来,顺便把你的女儿也带来吧!“海月明心站起身形,清脆悦耳道。 月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这一定与李玄河有关,于是匆匆赶至天南忘月楼,一进门,看到李玄河在与一美男言谈正欢,似乎一见如故般。 “玄河兄弟,找你的人来了。“落心尘瞄了一眼,慢慢退开。 “海月教主要见你,她让我们一道过去。“月婉柔声道。 “玄河兄弟,你一来她就说见你,我在这已待了不知多少岁月,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她,唉,多情自是空余恨。“落心尘飘然而去。 “月婉,这么快就来了。”海月明心边说着,边打量一旁的李玄河。 “教主,这就是李玄河,那个救我的人。“月婉道。 “我听妹妹明镜说,你不是天海之墟的人,你到底来自什么地方。“海月明心声音轻缓但不失威严地问道。 “我来自轩辕大陆,轩辕大陆生灵繁多,界域广大,人族处于主导地位。“李玄河平和回应。 “轩辕大陆……那你是如何到天海之墟的?似乎你还推测天海之墟上的普通人族祖先皆来自你的大陆,你如何能证明?“海月明心美眸逼视着李玄河。 “我是通过在轩辕大陆落日山下的一个通道进入天海之墟的,进来之地是靠近天北城一座雪山,我在进来之地留了我的一个随身长索。至于为何推测天海之墟的人族祖先来自轩辕大陆,乃是轩辕大陆落日山数万年来一直流传着在其下可找到前世今生想见之人,每年皆有因各种原因到落日山下的人,但从未有一人回来,故而,我猜想都被迫进了天海之墟。“李玄河肃然回应。 海月明心半响不语,随后道:“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月心已去了王城,王城两大部族都相中了月心,你要带他离去谈何容易,而且,弄得不好,还会祸及天南城。“ “天海之墟未来将有惊世灾害,留在着有死无生,我是想有可能,你们所有人都与我离开,让狗屁王城自生自灭吧!“李玄河直陈听想。 第二百六十章 轮回眼出 浩瀚波澜的天海,黑潮又开始肆虐般地泛滥,站在天海边的月心,一身如飘云般的雪白裙裳,墨玉般的青丝轻轻挽起,淡雅出尘。 她静静矗立,凝望着远得看不到边的天南城。 “月心,你每日都在这看很久,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一袭金袍的乐初雨缓缓走来。 “乐姨,他要来了,我感觉到了,他应该不久就会横跨天海到这来找我。”月心似梦似幻地道。 “好吧,乐姨相信你说的,可问题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四族公子怎么办,他们恨不得早早把你掳入家门。天南城是那一族也得罪不起,特别是要置我们于死地的怒族和杀族,现在尤其不能触怒,教主之意让你先委身一方瓦解他们的攻守同盟,以缓解现天南面临的压力。”乐初雨轻语。 月心回转身形,一双让人心魂尽失的美眸轻扫了下乐初雨,舒缓道:“那就让四族久负盛名的几个公子来见见吧!” “月心,这就对了,要不要让月静和月明也一道来,这样你压力轻些。”乐初雨笑道。 “不用麻烦两位姐姐了,我一人自能应付。”月心边说着,仍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海的那边。 乐初雨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 天南城天海边,李玄河凝视着岸边一高大的金色玄舟,准备凭此去往王城。 “李玄河,姐姐就不来送你了,希望你到了王城能如约而行。如果有可能,姐姐会安排王城的教众帮你。”海月明镜身着一身华贵的紫衣衣炔飘飘地随风而立,随即幽叹:“落心尘,倒是没想到,你终于放下,愿意离开天南城。” 落心尘一袭雪衣,飘然出尘,静立玄舟外侧,远望天海道:“天南无所依,此一去,就不再回来了,是该彼此相忘的时候了。这次去更远的世界去闯一闯,也该是心尘剑再次龙吟虎啸的时候了。” “好,你我如能顺利回到轩辕,我一定好好尽尽地主之谊。”李玄河飞上玄舟,随后向海月明镜拱手道:“代我谢过海月明心教主。” 不一会儿,金色玄舟如箭般驶离。 海月明镜静静凝望着海面,直到再也看不到玄舟的影子,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岸边。 “也许自己的心中也挥不去落心尘的影子。”海月明镜感觉内心空落落的。 “明镜,听说落心尘也走了。”海月明心看着失魂落魂回来的海月明镜道。 “嗯,他讲不回来了,说该到相忘的时候了。”海月明镜百无聊赖地道。 “他真是这样说的?”海月明心翦水双眸出现涟漪般的波动。 “他要去轩辕大陆,或许他想明白了一切。”海月明镜轻轻道。 “往事不堪回顾,一切终将逝去,姐姐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毕竟是有所遗憾的,我辜负了他数千年的真情……”海月明心怔怔看向天海方向。 金色玄舟乘风破浪穿行于天海之间,李玄河和落心尘站在舟首看着惊涛骇浪的黑潮汹涌而来,一浪高过一浪,大有将玄舟吞噬之势。 “落兄,你可知黑潮如何产生的?”李玄河问道。 “不得而知,天海有很多谜,这黑潮就是巨大的一个,想解开的人很多,但最终皆困死于潮中,再也没有回来,天地之间,有太多值得敬畏的力量。”落心尘感喟道。 突然,黑潮暴涌,玄舟完全被卷入其中,潮水中似乎有一只巨大的黑瞳在窥视一切。 李玄河和落心尘倾尽全力试图使玄舟穿过黑潮的侵袭,但黑潮似被激怒般愈发的狂暴,百丈、千丈的黑色漩涡大浪布满天海,仿若不留一丝生机的要吞没金色玄舟。 忽然,九不象无比严肃地出现玄舟上,死死盯着翻浪的深海,完全无视玄舟就要被吞进天海之险。 “发现了什么?”李玄河引导着玄舟飞起落下,不断地避开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轮回禁地的一个无尽深渊不断地颤动,说明有一只轮回眼出现了,本来依据记述是在天外的星体上,没想到在这发现了一只,两只轮回眼归位,轮回禁地就会重启,我就好脱困了。”九不象边说边凝指点下深海。 只见海水如切割般向两边分去,深海中一只巨大无匹的黑眼瞪视着上方,那深邃魔性的力量似乎能把一切吞噬。 “把它骗上来,让轮回禁地把它收进去。”九不象大喝道。 李玄河挥动石刻殒刀劈斩而下,石刻殒刀穿越时空的刀气触及到了那只巨眼,巨眼似乎感受到了无尽的危险,眼中喷出了令人无比窒息的死亡之气,此气一出,整个天海一下子变得灰暗无比,如死亡之境。 死亡之气飞速蔓延,让玄舟上的两人一兽感到身躯被说不清的死亡念力侵袭着。 一股绿色光芒猛然冲出笼罩了三人,巨眼再次爆发出凌厉的黑光喷射而来,李玄河牵动绿色光芒通过石刻殒刀冲击巨眼,黑绿之光惊悚地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巨大无匹的光芒,光芒在天际闪耀,使天海王城和天南、天东、天北几城皆有感应,只是不知天海之中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金色的玄舟开始吱吱作响,似有慢慢崩溃之势。 第二百六十一章 王城公子 九不象牵引轮回禁地半隐半出,巨眼感知到无比熟悉的气息,从海中煞戾无匹地飞出。 李玄河不退反进,与巨眼直面相对。 这一下的飞身贴近,李玄河冒了巨大的风险,但幸运的是,巨眼一旦就近感受到轮回禁地的气息,顿时暴戾气息全无,随后,经李玄河引导,其缓缓穿行进入乾坤印中轮回禁地的无尽深渊。 当巨眼与轮回禁地契合,瞬时,黑、白光芒交替出现,轮回禁地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浓雾,雾气中一只深邃的黑眼似能穿透世间一切虚妄,给人一种无法完全感知的巨大力量。 “成功了,以后,我的自由程度会越来越大了。”九不象发出让人难以听懂的怪笑声。 “轮回禁地如果合了两个轮回眼,就是传说中的先天无上至宝之一的轮回天眼,轮回天眼可破一切虚妄,可启六道轮回。”李玄河若有所思道。 “你小子还挺聪明,轮回禁地如果收回两只轮回眼,就可再启轮回,到时,我就完全自由了。这个无上至宝嘛,可以留给你,算是奖励的物什。”九不象兴奋之色难以掩饰。 天海完全平静下来,落心尘驱动着玄舟向前,听着两人讲着奇谈怪语,大多时候,是九不象在讲轮回天眼的使用,特别是谈到轮回天眼可重置时间,逆转时空,落心尘感觉极其匪夷所思。 再行驶了一段时间,天海王城已出现在前方的视野当中。 …… 天海王城的碧玉湖,高数十丈的七彩神船,立在其间,光耀数里,气息幽雅。 一缕缕色彩斑澜的雾气犹如彩虹,悬在水面。 每一缕气,轻香宜人,令人陶醉。 湖间,美妙的琴音萦绕,悠扬好听的歌声阵阵回荡。 “听说,月心姑娘有颠倒众生的美貌,有勾魂夺魄的曼妙身姿,即便是心如止水的心境,亦会泛起波澜。”一欲登船的天海怒族世家公子道。 “月静、月明两位姑娘也不错,看到了吗,船上那盏天海少有的幻彩琉璃灯,就是我族智云商公子被她们美貌诱惑,心智失守,心甘情愿留下的。”天海恨族最具声望的智云览月公子道。 “杀族弗见一深、心族楼雨笑名、怒族太辉修文三位公子来了,看来这次各族皆是势在必得。”人群中响起了喧闹声。 远处七彩神船向岸边缓缓驶来,一道宛若天籁的美妙声音响起:“今日月心很荣幸能邀请诸位公子登船赏月,等会各位可一边享用上好的茶点,一边回答月心想知道的问题。” 声音极其悦耳好听,令人回味无穷。只听其声,就能令人想入非非,欲一睹芳容。 “各位公子既已来了,我家神女就在珠帘后与大家畅聊,神女会根据诸位的回答,决定与那族谈婚论嫁。”一位薄纱遮面的海月教女子浅笑嫣然道。 月心神女的第一个问题是:“那个地方的日落最美?” 听到这个问题,四大王族的公子皆感到所问蹊跷,有回答海边的,有回应天北城雪山的,答案五花八门,但一一记录在案。 “第二个问题是,如果你与神女共游,你最希望去什么地方?”薄纱女子再问。 天海怒族的太辉修文温温尔雅地第一个回答:“我怒族怒山胜地,神女去了一定会流连忘返,那里的日出也是非常美的。” “我会与神女乘神船在天海中乘风破浪,尽情享受海风海景带来的美妙时刻。”智云览月侃侃而言。 丰神俊毅的楼雨笑名朗笑道:“我心族着名的心河,最适合美貌的女子常待,神女与我共游心河,一定会受眷顾,更加美丽。” “神女琴艺了得,我会带神女游遍着名的琴楼,试遍名琴,期间,时时琴瑟相和,抚琴相谐。”杀族弗见一深彬彬有礼道。 随后诸多公子亦逐一发声,多以优美景致为主,也有讲到功法修炼之处的,可谓各不相同,但也有听来赏心悦耳的。 第三个问题是:“除了现在的名字,诸位公子还用过何化名?” 问题一出,船内顿时喧器起来,诸多人在外行走做事时,或多或少有过这样那样编排的化名,遂逐一用笔墨填录递上。 最后一个问题:“神女一直想知道天海之墟是什么来历,以及天海的黑潮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语一出,全船一片寂静,似乎无人愿意先张口回答这个问题。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船外传来一浑厚清脆之声。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丑恶面容 李玄河和落心尘缓缓地进入舟内,两人的俊逸洒脱令在场所有王城公子皆觉眼前一亮,但认真一看,尽然是人族,顿时皆怒意滔天。 “七彩神船,是你们两个人族该来的地方吗?”天海怒族一世家公子已满脸青黑地斥问道。 “既然两位公子已经进来了,还是先听听他们怎么说?”薄纱女子问话道。 “天海之墟乃天海星解体的一残片,后无意间附在了修真星轩辕大陆上,经自我修复,成为了一个空间独立的小世界。”李玄河淡然出声,随后轻轻环视四周,又道:“至于黑潮乃是轮回死气侵蚀洐生而成,其随潮汐起起落落,死气泛滥时,黑潮势大,有吞噬世间一切之威能。” “真是一派胡言,一下等人族,竟敢危言耸听,扰乱视听,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吧。”杀族弗见一深满脸黑青道。 “哈哈哈……下等人族,你们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丑态,有什么资格贬低别人,还妄图想通过与人族结合洐化自己,甭做白日梦了。”落心尘怀抱长剑调侃道。 天海心族的楼雨笑名轻笑一声,道:“落心尘,我认识你,听说你数千年驻守天南,一直在等海月教主,可惜呀,她把自己给了王城,而且极尽媚态地取悦王城各族,这不恰恰说明了人族之卑下地位。更何况,天南城的存活都有我王城说了算,你又怎敢在此造次,狂妄乱语。” “你……”落心尘牙关紧要,心尘剑在怀中丝丝颤鸣。 “怎么,想动手,只怕出手容易,收手难啊!”智云览月喝道。 李玄河摁了一下落心尘,冷然道:“我名李玄河,乃轩辕大陆之人,我轩辕有帝神、魔、冥、妖、道、佛六大域,光帝神一界就有三十六界国,天海之墟充其量就比我一界国略大些,这王城什么的,就更是小的可怜,无论怎么看这天海王城也就是个井底之蛙。” “谁又知道,你不是胡言乱语呢?”怒族太辉修文反问道。 “就凭你们在我眼里似蝼蚁般不堪一击!”李玄河霸道锐寒之气顿显,同时,一黑兽飘然飞出越变越大。 一阵惊悚之声,从船中在座诸多公子口中传出:“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吞噬兽。” 四族领头几人如智云览月等人皆略有沉默,对天海王城各族来说,吞噬兽是世间第一图腾凶兽,天海的远古与上古文献都详细记载其给天海带来的灾祸,霸道的吞噬兽甚至连硕大的星体亦不放过。 “不想变成飞灰,就出来一战!”李玄河厉声道。 神船之内,所有王城公子的脸皆呈青黑,怒杀之意已至极点,但无一人敢悍然出声。 忽然,一阵舒缓的潺潺流水般地琴声传出,接着一个嫣然妙音由遮挡的珠帘传出:“令日至七彩神船的皆是客,诸位可否给我这个主人月心一个面子,先暂时搁下剑拔弩张的争执,听听幽雅琴音,评评至上乐理,如何?” 慢慢地珠帘尽去,月心如梦如幻地坐于船舫上首的琴台边,身后两侧,皆开窗,可尽览月夜美景,一尘不染的白衣,光洁亮丽的黑发,如仙般的容颜,风吹衣袂,身周皆乐器,十指抚瑶琴。 李玄河与落心尘互望了一眼,带着黑噬,走向左侧上首新添置的一个案台就坐。 王城诸族公子看到月心亳无保留地绽露出倾世的仙颜,而且亲自抚奏,皆慢慢地安静下来。 琴声徐徐传来,时而婉转悠扬,缠绵悱恻;时而如珠落玉盘,嘈嘈切切;时而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几曲下来,船内多人已如痴如醉,不知是醉于琴音,还是醉于绝世的容颜。 “诸位公子,可瞻仰一下我们神船收藏的一些稀有乐器。”悠扬之音落下,前侧一木珊轻启。 只见绿树挺拔,繁花似锦,树下和花下放满了各种乐器,都是珍奇材质炼制而成,无一凡品。 有龙筋炼制的七弦琴,有玄金炼制的颂钟,有白虎皮制作的大鼓,有稀有的古木制作的笙,…… 月心注视着众人,嫣然一笑:“这些乐器虽精美华丽,但音律之道,从来不在于乐器,而在于用乐器的人。有的人能够以简单而粗糙乐器,奏出如天籁一般的大道神音,正如我身前的木制案几,如明天道琴理之人敲打,皆能奏出绝世神音。” “今日听月心神女之语,颇有知音之感,我亦深爱音律,希有一日能与姑娘琴瑟相合。”杀族弗见一深有节奏地敲起案几道。 “月心神女有朝一日能在心河上奏乐,才会更加体会到心乐相通的乐之天道,楼雨笑名愿与神女心河相偕。”楼雨笑名轻笑道。 “月心姑娘,我轩辕大陆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在你心中,永远有落日山的夕阳美景,迟早有一天,你会完全想起来,随我回落日山看夕照的。” 落心尘站起身形,轻喝道:“好了,玄河兄弟,走,这等阿谀奉承的话也只能听听算数,实在不屑与这些丑恶面容之人同台''竞技''。” 第二百六十三章 王城崩塌 轰隆隆,轰隆隆…… 剧烈地电闪雷鸣混杂着说不清的声音,不断从远处传来,渐渐演变成石破天惊般的咆哮嘶裂声,声音惊悚程度远超想象。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诸人迟疑地互问着。 紧接着,神船外与天海诸族公子一道来的护卫与下人暴喊道:“天海王城崩塌了,海啸冲来了。” 神船内王城四大族诸公子连忙奔出船外,许多未与月心打招呼就赶紧离开,最知名的如弗见一深等四大公子虽客气告辞,亦匆匆离去。 反倒是李玄河、落心尘此时再离开已无意义,毕竟两人本就是从天南城赶来的。 外面的雷鸣电闪和坍塌震动也似乎影响到了碧玉湖,七彩神船亦激烈地波动着。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月心一颗平静的心,她目光轻柔地看向李玄河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李玄河肯定地回应:“认识。” “那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有你刚讲的落日山在什么地方?”月心美眸轻眨道。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叫姮雅,而你现在叫月心,你忘记了从前的事。至于你感兴趣的落日山在轩辕大陆,我来就是要带你回轩辕大陆的。”李玄河和缓道。 “或许你讲的是对的,我猜到你会来。”月心从胸前拿出一块薄薄的白中透红的石头。 石头正面雕着落日山的图景,上书落日夕照。背面,画一白花李树,数枚露珠如水流般滴入一侧的河中,水中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送我的,幸好它一直在我身边。”月心带着纯净的笑容会心道。 轰轰轰…… “神女,碧玉湖冒出了炽热的岩浆,我们必须要离开了,可王城也一片灾难,天海现在恐怖异常,根本无法横渡,到底该怎么办。”船外海月教随侍的女子道。 “呵呵,不可一世的王城终于要坍塌了,一切终将烟消云散。”落心尘酣畅出声,似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此时的黑噬神情反常,用翅膀拍打着李玄河,倏忽间,一人一兽骤然消失,李玄河知道自己被黑噬带到石刻殒刀里面来了。 李玄河或多或少已掌握了不少石刻殒刀的空间法则,但真正的奥秘,李玄河相信仍有待不断挖掘。 黑噬载着李玄河飞到一完全被隔绝的隐蔽空间,在里面,李玄河惊奇地发现是蔚为壮观复杂的金属性转动式器械装置,每一个器械部件都是无比的精巧与吻合。 黑噬从一封闭的储藏器械中,拿出一漆黑的如拳头般大的方石,放到一多处器械连接的凹槽处,刚一放好,整个器械就完全启动了起来,石刻殒刀的内置空间也刹时光亮起来,巨大无匹的空间散发出舒适的气息。 黑噬接着告知,只要推动那个显眼的黑色支杆,石刻殒刀就能自动穿行任何地方,李玄河听后异常欣喜,当仔细看了支杆完全可左右前后操作后,李玄河明白了黑噬所在星体的族裔,是借助这个实现了星体间迁移。 明白了这些,他和黑噬疾速从殒刀中出来,此时神船上海月教的女子皆惊悚异常,因为似乎除了王城的环固山外,其它地方皆被天海之水淹没,七彩神船已慢慢被不断灌注入湖的海水撑得越来越高。 前方另一艘彩色画舫远远飘来,乐初雨带着月静与月明以及海月教诸多女子聚集而来,现在唯一的希望是驾七彩神船入天海离开,虽然成功穿过天海的机会渺茫,但也只好孤注一掷。 看到已立于七彩神船舟首的月心,乐初雨惋惜道:“人算不如天算,刚刚还风光无限的王城,想不到现在就变成了这样,教主把你送到王城,现在看来是把你送到了绝地。” 月心笑意盈盈地看着乐初雨,似乎只要看到了她们,就再没有好担忧的了。 “乐姨,他来了,真的来找我了。”月心朝身侧努努了嘴,乐初雨才注意到旁边的李玄河和落心尘。 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这个人出现了,对月心而言,不知是一种安慰呢,还是真正能力挽狂澜于既倒。 这时,环固山上一道惊世的白光冲向了天际,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从山中浮出。 “看来,王城已早知今日要到来的灾祸,提前布置了撤离手段,只可惜了王城之中其它的族裔。”乐初雨感喟道。 看着白光的李玄河忽然在脑海浮现一个可怕的念头,天海之墟的存在,魔天石刻的保有,甚至还有其他未知世界,一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自操纵,这股力量超越了自己所认知的轩辕大陆六域的力量。 …… 远在天海一侧的天南城,也不断地遭受死气充斥的天海之水的漫灌。 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水持续地升高,越来越绝望的情绪充满了整个天南城。 “明镜,你说他们会不会全部死于王城,按这个速度没多久王城将会完全毁灭,没有人能逃离这个死气完全弥漫的天海。”海月明心遥望着天海道。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荒新城 天海的上空已漆黑一片,好似要完全压下来,王城仅剩一角露在海面,随时都将永远消失。 远处的天际,一把利刀式的漆黑飞行体划过暴虐的风暴直奔天南城。 海月明心一直立在城上,今日她已在上面呆了整整一个晚上,眸光已有些散淡的她,此时无比的想见到一个人,那怕只看一秒钟。 她曾无数次的与他争论过,她离开他,可以保护天南,但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的所思所想是多么的可笑,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恒保护的,珍惜当下是最重要的,那怕这个美妙的瞬间是无比的短暂。 “明镜,你说我一直是不是都做的是错的,我有机会与他一道面对一切,但我却始终克制,今天看来,是不是连月婉也不如?”海月明心喃喃轻语。 “姐姐,你只需要知道你保护了很多人,包括我,天南城至少上千年比天东城和天北城活得好。”海月明镜柔声回应,一样眺望着天海。 “是呀,我要是能多为他想想那又多好,我应该送他一下,我……”海月明心突然有些哽咽。 “姐姐,我总觉得那李玄河不是常人,也许他真能带来奇迹也说不准。快看,有个东西飞过来了。” 一个巨形的刀形飞行器械缓缓落于天南城上,率先从上跨出三人,李玄河、落心尘和月心,紧接着乐初雨、月静及月明等也接连出来,天南城一下变得轰动起来。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月婉手挽着胡可可轻声道。 落心尘远远看着海月明心,那双眼眸是那么的明亮与温柔,远处的海月明心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心慌,而不知所措。 “我说过,不再回天南,那是因为希望心中那个人能在天南城过得好好的,但老天想永久毁灭我最美好的东西,那我绝不允许,那怕是冒着要殒落的危险,我也要争一争。”落心尘注视着海月明心毫不避讳地道。 “我……那你想怎样做?”海月明心既期待又害怕。 “跟我一起走,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地方,去开辟新家园。”落心尘缓缓走过去。 “可天南城这么多人,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海月明心回首看往城中道。 “走吧,这把殒刀能装下所有人,只需把明心宫殿和天南忘月楼留下就行。”落心尘诙谐道。 一侧的月心面含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当天南城所有人进到殒刀的内置空间时,皆是难以想象,世间竟有这样一种空间神器,刹时,曾有的绝望变成了满满的期许。 李玄河和黑噬引导着殒刀直奔天北,在穿越无尽死气空间时,李玄河始终感到天际似乎有一只眼睛无时不刻不在盯向这边,那时一种令人心悸且难以抗拒的惊悚力量。 李玄河越发坚信,整个轩辕大陆乃至修真大陆存有一个强大的未知力量,循环往复地改变着其上所有生灵地生存与灭亡,或许每一场浩劫不是注定的,而是一场实实在在的人祸。 …… 李玄河抵至天北城已濒临淹没的渔晚镇和玄舟镇,带走了愿意去寻找新生活的''火种''。” “欧阳兄,可还好?”李玄河扛着一柄刀出现在初到天海时的雪山小石城。 “李兄弟这么快就办好事了,准备要离开?”欧阳昆仲看向雪山远处道。 “来这,是想问欧阳兄两个问题?”李玄河不紧不慢地道。 欧阳昆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轻叹了一声道:“天海因你而变,你想问就问吧!” “欧阳兄可是天海两面人?”李玄河平静出声。 欧阳昆仲轻轻点头,淡然笑了一下。 “你是天海的守护者,换句话说,你来保证天海不为轩辕或外部所知?”李玄河追问道。 “任何的低估都会带来致命的错误,我对你的低估,带来了无可挽回的灾难,但这又何尝不是说,灾难是你带来的呢?天海死气用不了多久会渗入轩辕大陆,或许造成的劫难仍然可控,但当平衡打破之后,量劫将无可避免地提前到来。”欧阳昆仲有些萧索道。 李玄河沉默了一会,道:“你一道走吗?” “不了,你把二丫带上吧,她是个人族,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还有,王城的两面人,你总有一天还会遇到。”说完,欧阳昆仲走出石城,深一脚浅一脚踩着雪远去。 李玄河接上二丫,找到自己入天海之墟的路,拽着神蚕索通过了这个漆黑的通道,与自己的猜测一样,除了还剩一些残留的吸力外,其他的一切肆虐攻击完全消失。 李玄河没有再去看这个黑洞,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它会完全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在北狄城,李玄河只告知了阿暮,他找到了姮雅,但她已什么都不记得,自己会带她先去大荒。 阿暮告诉李玄河,正北、西北和西面的战事暂时停下来了,所有巨大的会战皆聚集于以蚩影牵头的东北、东面和南面,夷国几乎完全陷落,高辛王界已丢数地,陷入困局,帝国的诸多力量几乎都扑到这几处去了。 离开狄国,李玄河去了趟鬼国,知静宇师叔和荒神殿长老已返回大荒,遂简单向鬼主讲了下天海之行的状况,就选择启程回大荒。 鬼主知道,有一大批人族需要安置,并未多做挽留,但送李玄河时留露出脉脉深情,一览无余。 几天后,大荒以无妄山为中心开始筹建第十四城——馨雨城,馨雨城的人族全是神秘外迁来的。 (第一卷大荒剧变完结) 第二百六十五章 血战九万里 万里长空,血气弥布,李玄河手提长剑,全身沾满鲜血地临空而立,此时的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当他知道轩辕的惊世浩劫完全是人为的量劫时,只想静思推演先找出幕后最大的黑手,在乾坤印中,除了寻求突破自身的本源境界,就是钻研命运罗盘,或许是无恼作为神树的作用,抑或是轮回禁地的存在,乾坤印的时间流速已从百倍跨至千倍,短短建立大荒新城的三个月,李玄河就在乾坤印内完成了本源六境至七境巅锋的修行,本想完全掌握命运罗盘,来推演出黑手的真面目,令人揪心的噩耗消息传来,使他不得不赶赴已打得支离破碎的域界战场。 大夏夏鲧城外,妖神殿神灵天狗真神,白首猫脸,一双阴森森的蓝眼释放出灼人的光芒,嘴唇轻张发出骇人的异声:“月华王妃,你看这是谁,你再看看那具尸身,即使你奋力顽抗,至多也只能撑一天,更何况,就算夏鲧城扛过去,你们气血也耗得差不多了,与死何异。” 已成皓首白发的月华王妃,眉间紧锁,略微黯淡的眼神仍坚毅地注视着前方,那具尸身她知道,是已战死的大夏仲正王夏天和,也就是她的夫君,当她看到另一个被拖出来的人,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栗了,额间的皱纹一下子全部显现。 她看到了一个双眼血洞,左臂被齐斩,血流如注,全身上下布满锁链,但仍直躯挺立的身影。 “馨刚,你……”月华王妃几已至崩溃之境。 “母亲,父亲力战不屈,夏益城破时,他选择了与对方神境大军同归于尽。今日,你也勿需管我,馨刚绝不负大夏和母亲的教诲。”夏馨刚微微抬首高呼。 月华王妃轻擦了擦眼角,道:“馨刚,母亲会浴血力战,我……” “哈哈哈……帝神界的女战神竟然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只可惜不降的话,他的结局将无比悲惨,把他做成尸身愧儡与你大夏激战可好。”鬼神殿鬼蟒尸王碧眼放光阴恻恻地道。 “多说无益,我再驱动一次妖神血灵大阵,看他们还能坚守多久。”天狗真神整个猫脸发出异样的神情,无数血线向夏鲧城包围而去。 “月华,不用勉强自己,夏族只要不灭,就能繁洐下去,我们尽力就是。”夏族族老夏永佐轻缓道。 血线天网已笼罩于城的上方,无数的血气被一丝丝剥吸而去,护阵之人无不开始白发皓生。 “多谢天狗兄,这次来助阵,否则光凭无影的神阵肯定没这么快。”一道衣飘飘的瘦脸道士道。 “蓝衣道兄那里话,本来妖域就已参与,再说,你我相交多年,”怎能不来。”天狗与数十神境巅锋强者不断催动大阵。 …… “挡我者死!”李玄河双眼赤红地在胡国与阻挡的蚩影、冥、魔、妖联军激战。 五柄长剑,一化五,五化二十五……顿时,万千剑影,五柄一组绞杀着前仆后继冲来的圣军。 “天罡杀阵,灭绝天地!”三十六座大阵以灭世之威飞旋而去。 震撼的轰鸣声,如界域末日般接连爆发,斡旋造化、移星换斗、五雷杀伐……神箭万影三十六毁天灭地的杀伐手段逐一铺陈开来。 “无影神师,调攻伐大夏的神灵回来吧,这样根本阻挡不住……”一若隐若现的佛影传声。 无影看着惊世的剑气和漫天的杀阵气势如虹地纵横驰骋,数十座神阵只阻隔了一会儿,就连环崩塌、灰飞烟灭,此人的手段实在太可怕。 踏着血雨长河的李玄河,一路杀伐九万里,创入大夏腹地。 “怎么回事,这天空怎么了?”正在催动大阵的天狗真神与其他神灵察觉到非常危险的气息。 咔嚓、咔嚓……崩裂之声传出,妖神血灵大阵轰然崩塌,催动大阵的诸神灵与神境强者皆受到反噬,气血翻涌,功力稍弱的甚至直接喷血。 天空中一满身是血的黑衣年青人浮现,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杀气,杀气之骇人,令不远处诸域神灵及神殿强者亦有些胆寒。 李玄河看到死死被压住、万千锁链锁住凄惨绝伦的夏馨刚,以及外祖父夏天和的尸首,森寒的眸光似已变成无尽杀戮的剑死死锁定住下方每一个人。 “你是什么人,敢在此坏我大阵。”天狗真神厉喝道。 李玄河根本未予理睬,回首轻轻地看向已如油灯竭枯白发老妪的月华王妃,如渊般深邃的双眸蒙上了淡淡雾气,再转身时,已只余无尽的杀意。 “舅舅,玄河来晚了,今日我一定为你血债血偿。”说着,一柄漆黑的长刀如穿越时空般地连续劈出。 用神力镇压夏馨刚的两个神境强者,几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直到全身从上到下浮现一条血线,身体爆裂而亡。 令诸神惊讶的是,满身锁链的夏馨刚亦踪迹皆无。 更大的震惊是,李玄河以五柄长剑为基凝出一柄参天巨剑,以骇世之威劈斩而下。此时,联军的诸神,甚至有已越过神砥境初阶的真神,均无法想象此剑威之力的源泉从何而来,只见天地气流和天外之力似皆为所用,灌注而入,剑过之处,神血翻飞,天狗的森寒蓝眼、鬼蟒尸王的碧眼都永远定格在这一斩的瞬间。 靠道域祖师炼制的一归藏阴阳符箓拣得一命的蓝衣,立马以隐遁之术撒丫子逃离,联军死伤无数,瞬时崩溃,踩踏式的逃离。 李玄河也有些虚脱地飞向夏鲧城…… 几已站不住的月华王妃,一双变得混浊的双眼,努力聚集在李玄河身上。 看着已变得如此苍老不堪的外祖母,李玄河心如刀绞,竟一句话也说不出,还是月华王妃硬咬出几个字:“难过什么,你看外祖母这不还好好的。” 李玄河轻轻从殒刀空间里放出夏馨刚,面对夏馨刚,坚强无比、从不流泪的月华王妃终于眼角湿润了,手轻缓柔和地摸在他的脸上。 一侧的李玄河再也忍不住,一抹泪珠缓缓流下……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大势不可违 “外祖母,你和舅舅与我去大荒吧,你们现在如此状况,即便留下,又有何益。”李玄河不愿意看到自己最亲的人是如此凄悲的下场。 “玄河,我不会走,外祖母要死也是死在战场中,我永远不会弃大夏。”月华王妃斩钉截铁地道。 “我也不会走,夏馨刚只能铮铮铁骨的战死,但绝不苟安于世。”夏馨刚低沉嘶哑发声。 “轩辕之劫,最终没有赢家,如果将来有一日真有赢家,那一定是姬家,还有轩辕大陆之外的世界。九大王界本来就是棋局中要极尽毁灭的,战得越多,灭族越多,或许有一日终将完全消亡。”李玄河神情已严肃至极,接着又缓缓道:“纷争之乱局,姬家肯定是布局者之一,抑或是一个举足轻重的棋子,所有中、下位界国和王界费尽全力使帝都不受伤害,但如果乱局本就是帝都参与设计的,外祖母和舅舅前仆后继的冲杀,不正是设局者的初衷吗?” “玄河,你在胡说些什么,蚩影狼子野心,魔、冥、妖域虎视耽耽,与帝国姬家何干,更何况,姬家如此做,对他们自己有什么好处?”月华王妃无法相信李玄河所说。 “一处大陆能容纳生灵获取资源是有限的,当达到难以承受的临界点,就必然以伤害和消亡为代价,上一次劫数,以蚩影几乎灭族为代价,这一次将会有多少族裔消亡根本不知,可以说,如盲目在纷争中随波逐流参战,必将代价惨重,甚至有一日明白真相时,血已经滴干。”李玄河凝重无比道。 “即使背后真有更大的阴谋,可蚩影一族凶残无比,帝神界已有诸多族裔遭其屠戮,不与之血战,大夏何以自存?”月华王妃反问。 “大夏集中族裔像胡国一般坚守一地,我相信定能自保,如此让蚩影所组联军直接与姫氏帝国一战,这样,既能知道帝都真正的实力,亦能避免大夏无端血拼,从而落到高辛王界进退失据的境地。”李玄河平静道。 “月华,你外孙所讲不无道理,万年之前,为何一定要灭蚩影,至今想来,仍是疑点重重。说蚩影凶残也罢,恶毒也好,而于蚩影而言,我们又何尝不是。此次战事,到如今地步,巫、重、黎三国毫发未损,蚩影、冥、魔、妖似默契般的忽略此三国,现在想来的确有很大的疑问,九大王界被置身于一个巨大陷井当中,也不能排除。还有,当年封天绝地完全是姬家一意孤行,此中又有什么阴谋也不得而知,一桩桩,一件件,不能摘除姬家参与谋局的可能。”正在疗伤的夏族族老夏永佐忽然发声道。 “那以族老之意,是建议国主寻求玄河所提的自保之路。”月华王妃问道。 “此方法至少是一条可行之路,以目前蚩影及冥、魔、妖三域的实力,还达不到完会消灭诸界国一切的可能,可先自保静观其变。”族老夏永佐回应道。 “外祖母,为促成大夏自保,我决意使大荒脱离帝神界,独立于交战各方之外,成为一个未来能平衡轩辕诸域的新势力。”李玄河淡然而坚定地道。 “脱离帝神界?这……可是你如何向大荒的上下和荒神殿交待?”月华王妃颇为忧心地道。 “外祖母,其实父亲李青谟的消失,母亲夏馨雨、夏馨雪的死,皆是姬家幕后操纵所致,仅凭这条理由,玄河就可带大荒反出帝神界。当下,选择脱离已给足了姬家面子,倘若有一天,我知道姬家是浩劫的幕后黑手之一或知情者,我不会放过他们。”李玄河斩钉截铁地道。 “什么,你父亲的消失和我的两个女儿的死真的是姬家背后所为吗?你是如何得知的?”月华王妃苍老混浊的双目释放出一道精芒。 “一部分是来自师伯的调查,更重要的是,命运罗盘的多次推演皆指向了姬家,应该确定无疑地讲,姬家是我李玄河不共戴天的仇人,以后是否讨伐也未可知,但帮仇人御敌已绝无可能。”李玄河肯定回应。 “呵呵,好一个姬家,我月华两个女儿竟然皆是死于你们之手,如此这般,竟还要让我、天和还有馨刚为你们卖命,天和你死得不值呀!”月华王妃悲愤出声。 “外祖母,让舅舅跟我走吧,给我一载时间,也许我能让舅舅恢复如初,我已完全掌握了本源心法的善养和顺逆,再加以时日就可窥本源生死之门径,治愈舅舅的伤势,甚至完全恢复修炼根基,应该有相当的把握。”李玄河抓住夏馨刚仅剩一臂来回切脉道。 “馨刚去吧,这场战事还长得很,好好对待自己。”月华王妃轻声道。 “外祖母,玄河帮你疗伤。”己元气恢复的李玄河释放出一股无与伦比的生命之气。 随着绿色生命之气的磅礴涌出,如一抹生命之泉般进入月华王妃的丹田和玄脉,枯竭的气力、耗尽的血气竟奇迹般的恢复,当一股强大的血气之力再注入时,月华王妃感觉自己已恢复的七七八八了,除了头发仍旧浩白,全身的皱纹尽皆消失。 “玄河,你这是……”月华王妃惊异道。 “无恼已至大成,其生命之气可使世间一切万物复苏,养血石的精纯血气可使任何濒危生灵绝处逢生,外孙已可自如驾驭此这两种气力。”李玄河道。 “好,好……看来,我和韾刚是命不该绝。”月华王妃高兴道。 李玄河又帮大夏族老和诸长老及神将等逐一医治,直至基本恢复,才带着夏馨刚离开。 重国一缥缈如画的山谷内,一头戴方巾如书生般的中年人轻弹瑶琴,徐徐出声:“此子真如你所言,凝出一剑灭了四尊真神吗?” “是,是否要……”远处身着宽大道袍的精瘦道士回应。 “先看看吧!一切大势,皆不可违,有些东西连我们都无法改变,更何况他……”如书生般的中年人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破界成荒域 “天道不公,帝神姬家,计害荒主,诛杀国母,如再尊奉,人神共愤,今日改大荒国为大荒域,日后自成一域,以十四城为十四界,域界与不周山为盟,同气连枝,共铸破天通神之路。”李玄河在荒战甲子比试台以浩瀚神音向大荒上下宣告了域界的成立。 “孩子,你这是想把大荒带往何方?”青袍白须的载不屈轻缓道。 此时,一身雪衣的李玄河神光炯炯道:“师祖曾跟我说,山间花草树木,看似普通平凡,但孕育着超乎寻常的生命力,我想未来有一天建成的大荒域,就是这个样子的。” “倘若有一股庞大的势力,不让你安宁,甚至想毁灭大荒,你又如何?”载不屈转动手指驱动着一个圣壶浇灌着一片片花草。 “从来没有随随便便的安宁,崭新的大荒孕育出的顽强生命力,将无惧任何势力,即便是有一日若是苍天不公,亦必诛之。” “很好,就是要有这样的气魄,未来你要面对的存在,将超乎你的想象,变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强大的决心与勇气。”载不屈赞了一句,随后指着荒山的一角,平和道:“荒神破天留下的殒星荒阵,你去把他打开吧,虽然需要庞大的资源运转,但应可保大荒无虞。” 在庞大的地下资源助力下,殒星荒阵开启,其浩大的神阵天威遍布大荒上空,磅礴巨大的力量使整个帝神界和轩辕大陆亦有所感应。 与此同时,大荒的十四界都如火如荼地改造起来,变界的开放吸引了诸域的关注,特别是神遗秘境修炼的重新开放和荒神学院的横空出世,吸引了不少妖域、佛域、道域等精英子弟和修士入大荒域修行,甚至不少修士愿长期融入,成为大荒域的一份子。 李玄河连续地建立了荒域神军和荒域圣军,通过资源的优先支持,快速壮大其力量。他清晰地知道当下一切的和平都是短暂的,更大的骇世征伐还没有完全到来。 帝都青烟环绕的一幽暗宫殿内,神情肃杀的姬如发与鼎天四老焦急地等着帝皇姬浩天的出现,战局的不断恶化,以及突如其来的大荒脱离事件,使帝国的威信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如发,急着到此所为何事。”身穿青袍面色泛青的姬浩天缓缓道。 “父亲,高辛王界已全面失守,高辛族裔已退至帝都和乾荒界,大夏战局亦不利,已放弃夏都,固守夏族族地,有虞也已退至据连有山不足百里的虞美城,形势亦不容乐观。蚩影与诸域联军已从三面攻向帝都,帝都虽暂时无虞,但常此以往,各界域对帝国的信心将大幅减弱,特别是大荒此次无端造谣地脱离,更是如同向帝国射了一只暗箭,如不惩治,再有界国效仿,帝国之界域就分崩离析了。”姬如发心焦地道。 “如发,天塌不下来,沉住气!”姬浩天无丝毫着急之色,随之轻描淡写道:“如果可能,到一定的时候,把帝都让给他们又何妨,记住,姬家的大本营是五墟,五墟的强大,远不是外面可以想象的。区区几域算什么,不要说现在的蚩影,就是当年蚩影全盛之时,五墟亦不惧。” “父亲,如发冒昧,可否赐告些五墟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姬如发问道。 “这个你现在勿需知道,你是姬家的人,迟早有一日会知道一切。”姬浩天青脸肃然:“倒是你讲得这个大荒以及那个李玄河,的确需要重点考虑一番,当年只以为其父是个威胁,没想到真正麻烦的竟是他。” “那依父亲之意,该如何处置大荒?”姬如发轻问。 “惩戒是必须的,一来威慑一下诸界国,二来测测这个李玄河的真实实力,只是轻重要把握好,免得为蚩影与诸域联军所乘,大荒亦被其策反拉拢过去。”姬浩天双眼微咪,继而沉声道:“还是出问天鼎吧,去镇压大荒新建的十四城,此城人族本身来历不明,镇杀应牵涉不大。” “那万一李玄河真有什么神奇手段,挡住了问天鼎怎么办?”姬如发又问。 “这是最大的变数,也是需要搞清的,如果他能挡住,就说明天罡令在他手里,现在这种可能不能排除,实在是此子征战时所施的诸多阵法,也许本就源于天罡令……”姬浩天稍稍迟疑了一下,低沉出声。 大荒馨雨界,界主落心尘今日异常开心,一想到,海月明心刚才告诉他,已有身孕的消息,行走至任何地方都带着笑意。 “玄河兄弟,你来了,今后我还是称你荒尊吧!要不然太随意也不太好。”落心尘对着来他府内的李玄河道。 “落兄,勿需客气,你我还是兄弟相称的好。近些时日,轩辕大陆战事颇多,大荒虽没有卷入其中,但要时时提防帝国报复,我已在诸界之间建了数十座快速传送阵,以确保一旦一界遇险,各界驰援。轩辕大陆虽然能伤到落兄之人数也数得过来,但驱动神器就另当别论了。”李玄河淡笑轻语。 “注意些还是好的,大荒此地人杰地灵,我可不想还没享受,就遭无妄之灾,再说了,玄河兄弟,我马上就要做父亲了,将来孩子出生,就是真真实实的大荒人,如此状况,岂敢大意。”落心尘喜盈盈地道。 “落兄,要当人父了,那可要好好庆贺一番,等孩子出生,我一定送一份大礼。”李玄河道。 “好,等孩子出生,一定请你好好喝一番。不过,今天嘛,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你赶快去看看吧,否则之后会怪我落心尘占了你太多时间。”落心尘畅笑道。 李玄河轻笑一下,起身去后院。回到轩辕的姮雅,也就是现在的月心,与海月明心和海月明镜姐妹一道,都住在界主府后院,每次李玄河来,她仿佛能感知般,总是在进院处,静静地看着他走来。 第二百六十八章 犯大荒者必击之 馨雨城上空出现连番炸雷般的响声,五个耆耋样貌的老者和三个风度翩翩的中年道士凭空出现,帝神界投影亦随之浮现,为首一老者发出凌厉酷寒之神音:“大荒叛逆帝国,奉帝皇之命,灭杀大荒一城,以示严惩。” 问天鼎以世间难以匹敌的威压出现在大荒馨雨城的上空,此时,不管是在王界,还是在中下位界国交战的双方,皆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问天鼎的再次问世,而且此次毁灭的竟是大荒“一界”。 李玄河从馨雨城中腾空飞起,一道红、黄、青、白、黑的五色神光由李玄河身体发出直冲天际,此光一出,浩瀚的天空竟出现了巨大的震动,神光扫过之处,被牢牢封镇的天空亦出现难以控制的坍塌陷落缺口,问天鼎更是鸣声大作,似乎遇到什么共鸣的神物。 李玄河眸光锐寒,气势如天地喝道:“帝国好大的排场,是想在大荒抛出问天鼎杀伐吗?无论是谁,胆敢犯大荒者,必百倍回击之。” 此时,问天鼎愈转愈快似乎随时就要落下,突然覆盖天际的殒星荒阵上陡然出现一百零八座大阵,阵威之气势,丝毫不弱于问天鼎的威压。 一道冷寒愤怒之声响彻大荒上空:“告诉姬浩天,袭杀不周老人弟子李青谟的帐还没有跟他算,又来要灭杀我不周山之人,这是欺我不周山无人吗?今日如敢掷出这破玩意,我必将率整个不周山修士大军,讨伐五墟,誓灭姬家。” 只见傅青扬化身千丈神躯浮现天际,身后一万丈令牌虚影古朴呈现,三个浩渺硕大的黑金字体天罡令,泛着巨大的神光游移着。 问天五老首席长老姬乾问神色犹疑地看向其他七人,李玄河身体内发出的五彩神光虽还不知是何神物,但也绝不敢小觑,可傅青扬的现身,已清清楚楚地告知了,对方拥有可与问天鼎对峙的先天无上至宝天罡令,而且背后有不周山这样的庞大势力,今日一旦落鼎开战,那就意味着,帝都直接向不周山宣战,这会变成无法承受之重。 剩余七人驱动问天鼎的手法皆渐渐放缓,似亦有暂缓攻击的想法。 投影之源,一浩渺天音传来:“乾问,带上七人先回来吧,今日之事就此作吧!轩辕之劫最大的变数竟源于此……只是你不周还是不要卷入争端,否则最终谁都没有好结局。” “我不管你是谁,或是姬家怎么想,轩辕破天的时间到了,一意孤行,造就杀戮,崩天之时,就是帝国覆亡之日。”李玄河脚踩五彩神光,铿然出声。 “好气魄,只是轩辕内在力量之强大,远非你可想象,想逆天而为……小心自取灭亡。”传音渐息,问天鼎及驱动之人也无声无息消失。 傅青扬的神躯也逐渐隐去,大荒恢复了过往的平静,刚刚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让大荒的十四界,还是惊颤不已。 荒都界,界主府。 已转成荒都界长老的费康看着刚刚落下的令人心悸的一幕,缓缓提醒道:“界主,你还是要早做打算,这大荒现在看起来声势浩大,一旦帝国解决了内患,腾出手来,大荒将万劫不复。” 文达略为苍白的脸,毫无表情,只是淡淡道:“今时不同往日,那时稚嫩的少荒主已不存在了,所以此等妄议之话少讲,不过,你可继续与帝国沟通,留个退路也可以。” “文界主不会是因为荒域诸多事宜是文佑公子决定,今后就丧失斗志,听之任之了。”费康颇带玩味地道。 “文佑能做当今大荒域的右执事,完全是凭其天赋与才干,具体说''听之任之'',那就多虑了。”文达不温不火的回应,沉吟片刻,又道:“再说,他有幸被荒神殿看上,在神殿栽培下,应还会有更大的潜力,大荒假以时日,由少荒主,不''域尊'',与他一武一文共执牛耳,今后迎来更大的盛世也说不准。” “希望吧……”费康应承。 已大力攻伐帝都的燕起,在观看双方对峙的结果之后,久久未语,拿下帝都是他此生最大的执念,但是看到双方的实力之后,内心震憾无以言喻。 真神驱动问天鼎的攻伐,对蚩影和诸域来说,是个无解的局,但今日,破局出现了曙光,能撼动问天鼎的人和办法的确存在,至少这股力量不再属于帝都。 “燕起,攻伐先放缓一下,大荒的崛起,已成为任何一方不可忽视的力量,影主之意先与诸域及神殿仔细沟通一番,再行决定如何对待大荒。”影师公良无方悄然而至。 “能争取最好,不能争取亦不要开罪,这个对手实在太可怕,如与之为敌,要付出的代价难以估量。”燕起神色凝重道。 “谁说不是呢?影主推测,那李玄河身上发出的五彩神光,系来自亁坤印,没想到一日之间,出现两件从未问世的先天无上至宝,竟然都在大荒,此股力量如加入攻伐帝都,那帝都莫之能挡。”影师公良无方轻轻道。 …… 李玄河站在馨雨城上,与月心一道看着大荒的落日,今天的风云变幻,使李玄河更坚定了快速提升实力破开封天的决心,只有打破这个封存的平衡,才能有机会重塑轩辕的格局。 正当他深深沉浸的时候…… 一个凝脂柔荑轻轻抓住他的手,巧笑倩兮轻语:“不要绷住脸,告诉我,大荒的落日与落日山的比,有何不同?” “这个嘛……”李玄河轻笑看着身边的月心,快速编排着该如何回答。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站在那边 正当李玄河讲着落日山的落日余辉可与山色相融,绽放出瑰丽的景色时,忽然,整个天空一道耀眼的佛光出现,此佛光磅礴浩大,似有无穷之力。 “看来佛域有真佛问世了。”李玄河注视着天空,然后又道:“我需要去一趟佛域。” 佛域汉地界金刚山般若寺中,万年不曾响的连环鎏金钟发出经久不息的声音,一片祥云从中升起,笼罩于金刚山四周。 “什么人,敢闯我金刚云梯。”执法堂法佑禅师高喝。 “在下大荒李玄河,前来拜见神明大师。”李玄河一路天梯上飞奔,朗声道。 “放肆,神明真佛,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法佑禅师厉喝。 然而,法佑禅师眼里忍不住露出惊异之色,因为金刚天梯的压力,他还是非常清楚的,神境之人能登上来不希奇,但以如此速度登上来,没有出神入化的功力难以做到的。 “让他上来吧,我知道他的来意。”一个柔和中正的佛音传来。 “是,师父。”法佑回应。 山上,从寺院处一道金色之光,凭空显现出来。 法佑双手合什,淡淡道:“施主请吧,师父清心寡欲,早已不理世事,今已入真佛,谈话中,挑些要紧的说,可说可不说之事,就尽量少说或不说。” 李玄河微微点头,沿着金色光道一路前行。 片刻后,眼前一亮,已来到一座雄宏空旷的佛殿中,殿顶离地数十丈金光四溢,四周满是各种泛着紫光的神木雕像,如同进入佛像丛林。 换做别人来到此处,必会兴奋与欢欣,这里的佛像散发着奇异香味,使人灵台清明,对筋络有着说不出的舒爽感觉,让人沉浸而不能自拔。 “李施主,贫僧稍稍知晓你,知你修炼于不周山,也知你在大荒所做之事,你来此,可是希望我利用影响力,使佛域能成为如你大荒一般的,阻止轩辕浩劫再大幅蔓延的中坚力量?”一道宏大而平和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放眼放去,一白眉慈目金色僧袍的老僧盘膝而坐,四周古色古香,装饰雅致,身前一柄紫壶配着四个茶杯,一缕馨香的茶气幽幽飘荡。 “大师,果真能勘破天机,知过去未来之事!玄河仅一个小小念头,即被大师察觉。”李玄河微笑回应。 “我可以尽些微薄之力,但施主可知自身要应对的人是何等的存在吗?”神明大师低眉倒茶缓缓问道。 “玄河只知背后有巨大的黑手操控着一切,诸域皆脱不了其掌控,姬家亦或仅是其一个小小的代言人,轩辕大陆的一切,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李玄河无任何隐瞒地回应。 “能知道这些秘辛,看来你是遭遇了一些事,你讲得这个黑手应该说肯定存在,但直到今天为止,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只知道其只手就可毁灭轩辕大陆,当年其一缕神音震死数位真神,挥手之间轩辕大陆的天地灵气全无,可以说,修真大陆的修士,对其而言,似蝼蚁一般。”神明大师徐徐讲述着,言语中并无太多波澜。 “以大师现有修为与其相比如何?”李玄河轻问。 “可说天壤之别,其手段完全不是修真大陆可以理解的。万年之前的浩劫,蚩影无敌战神蚩岳本来战无不胜,帝国姬家屡战屡败,蚩岳之战力已达轩辕之巅锋,但被飞来一道无法说清的神光斩掉头颅,传闻这道神光就是黑手助力姬家所为。”神明大师神色凝肃道。 “看来这个黑手不是来自神界,就是来自其他星体世界,其修为照此说来,已远超轩辕大陆天地法则催生法力的极限,想来,应达到了无上境。”李玄河推测道。 “你师祖不周老人或许略知一二,上一次轩辕大劫,昆仑亦受波及,只有不周山地位特殊,或因你师祖的原因,以致幸免。而且你父李青谟来至大荒,以及你主导今日之大荒,或许是不周老人早就在暗暗布局应对黑手的一步棋。”神明大师接着道。 正当李玄河欲再次开口时,一清朗之声由外传来:“帝神界姬如发携鼎天四老拜会神明圣僧。” 话音未落,又一妖娆的女音飘来:“魔域魔姬前来拜见神明圣僧。” “阿弥陀佛,一丝小小的明悟,就引来如此多的麻烦,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息呀。”神明大师轻叹道。 “妖域神木界竹筱清与洪荒幻妖界八岐蛇君以及神木殿神女木婉秋拜会。”一悠扬清脆之声仿若就在耳边。 “冥神之女战云携六道冥君参拜神明圣僧。”又一悦耳动听的年青女子之声传来。 “李施主,听到此声,似乎身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唳气。”神明大师看向李玄河,淡然道。 接着又有域界、神殿发声拜会,声音此起彼伏。 “看来,只好出面见见了。”神明大师轻挥右手,一个佛光世界把所有人纳入。 神明大师的金身佛影远远矗立,当所有人看到佛影旁盘腿而坐的李玄河时,皆颇为诧异。 神明大师口吐珠语:“贫僧稍稍顿悟了一点佛道,竟引得如此多的大人物跑到我金刚山这偏僻之地,实在荣幸之至,明日,我将开坛讲我今曰之所悟,如各位有兴趣,可坐下聆听切磋。” “老和尚,我是一个蛇君,听你什么佛经,我也听不懂,来这就是问一句,你准备站在那一边?”八岐蛇君八头齐齐发问。 神明大师轻露微笑道:“我站在自己的心这边。” “你的心是那边,没搞明白,我再简单些问,你是站在帝神界姬家这边,还是蚩影这边?”八岐蛇君大喇喇道。 “圣僧,蚩影残暴不仁,洪荒幻妖为虎傅翼,如若匡正轩辕,只有与帝神界诸界国一道,灭除蚩影,翦除邪魔妖孽……”姬如发上前几步,铿然发声。 第二百七十章 破天应局 “哼,沽名钓誉的姬家,帝神界的各界国不过是你姬家的附庸和牺牲品,匡正轩媴,我看没有姬家就一定能成。”魔姬轻哼一声道。 “圣僧,我父冥神让我带话,只要圣僧愿携佛域一道对抗姬家,今后帝神界可由诸域共同商定瓜分。”战云薄纱之下玉口轻启。 “大师,我神木界不好争,且与佛域毗邻,如能与佛域结盟共同应对纷争,将上上大吉。”竹筱清合什出声。 “各位之意我已知晓,我佛域暂不会介入诸域与帝神界之纷争,我已答应李施主,助他一臂之力,轩辕之事,李施主看得更为透彻一些。”神明大师眸光清澈,平缓发声。 所有人眼光看向一侧的李玄河,均疑惑其究竟是如何兑服神明大师的。 “看不出呀,小丈夫,我稍一不留神,竟被你捷足先登了,不过,我们俩心意相通,你总不会针对我吧!”魔姬娇声如梦,荡人心魂。 战云和木婉秋极其诧异地刷向李玄河,竹筱清亦为之侧目,甚感奇怪。 八岐蛇君大咧咧道:“原来魔姬竟好这口,喜欢嫩一些的。” 李玄河不以为然,扫了魔姬一眼,淡然一笑道:“今日既然大家都来了,玄河正好说两句,轩辕今日之局面,要善了,也非在座诸位能解决,大荒不会与在座诸域界为敌,但也不会坐视轩辕大劫不顾,我来佛域是邀大师与我共同破除封天,以使神界再现,轩辕再回寰宇。” “破除封天,你意欲何为?”姬如发冷厉问道。 李玄河丝毫不急,侃侃而言:“你姬家也罢,蚩影也罢,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中,你多占些,我就少一些,若破除了封天,神界之大,寰宇中的大世界之多,又岂是今日争来的可比。” “哼,口出妄言,数千年来,从无人敢有此想法,更何况,先天无上至宝封镇上方,何人能破。”一直未言语的六道冥君枯瘦的老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信也好,不信也好,轩辕乃至修真大陆的诸多神灵本就来自神界,破天回神界原本就是其心愿,至于如何破,自会等到水到渠成时。”李玄河背负双手,神光炯炯看向天际。 “不管你是想真破天,还是借破天笼络人心,破天之时,就是你大荒灰飞烟灭之时。”姬如发恢复沉稳之态,缓缓出声。 “头上的天做得了你姬家的主,做不了我大荒与不周山的主,天道有轮回,万年的傀儡游戏是该到时间结束了。”李玄河话中带话道。 “傀儡?哼……总有一日,你会为今日之言,付出惨重代价的。临了,还是希望圣僧再能考虑一下如发的建议。”姬如发面无表情地道。 “诸位,如不是想来听贫僧开坛讲法的,就可以慢慢散去了。”神明大师双手合什道。 姬如发再不发一言,带着鼎天四老转身即去。 “荒木长老,你也该过来拜见一下神木殿的大长老了。”木婉秋轻瞄着李玄河,使着眼色道。 李玄河倒没有矫情,直接对竹筱清拱手道:“拜见大长老。” 竹筱清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出声:“你既然想破天,神木界亦可像圣僧一样助你一臂之力,只是将来,你需要讲出破天之计划。” “大长老放心,玄河考虑妥善了,一定会和盘托出。”李玄河坦陈道。 “婉秋神女,没想到在这,能再一次见面。”战云出离之际,忽然柔然出声。 木婉秋看了一眼身侧面色有些冷意的李玄河,淡淡道:“战公主客气了,世事多变,希望不为敌就好。” “玄河公子,似乎对战云颇不友好,怎么说我们也算旧识。”战云顿了顿,螓首微转道。 李玄河眸光轻扫了扫,面色冷漠道:“域界冲突,纵横杀伐本无可厚非,但冥域残杀生灵之手段,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要谈好感嘛,我看还是免了。” “你怎敢如此跟我冥域公主说话,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六道冥君霎时释放出鬼、魔、畜三道恶煞之气。 一道佛光闪过,三恶煞之气立时无影无踪,战云和六道冥君亦倏忽间被移到金刚山下,神明大师嗔怒之音传出:“在金刚山妄动杀机,恕贫僧不恭送……” 战云站在山脚,怔了一下,随即缓缓发出悠扬之声:“李玄河,不管你信不信,我昔日是去救姮雅的,是她自己选择了跳下去……” 声音渐行渐远,但字字清晰。 “小丈夫,看来这个战公主很在乎你,要不把她也收了,这样的话,魔冥两域可能会反过来助你。”魔姬媚娆之声撩人心魂,继而又绵柔道:“你是跟我回魔域呢,还是带我去荒域呢?” 位于一旁的木婉秋心生不悦,眉头轻蹙,颇有些焦虑地看向李玄河。 “魔姬看起来也对破天感兴趣。”竹筱清轻悠悠道。 随即亦未多做停留,招呼八岐蛇君和木婉秋向圣僧拜辞。 离开时,似乎嘴唇轻动,向李玄河传着什么话。 八岐蛇君飞离时,亦悄声传了一句话:“洪荒幻妖界诸多老祖亦与神界有关,破天之事,私下里也可以算一份子。” 剩下的李玄河又与神明大师简单地沟通了一番,约定了再次相见会盟之期,即与一直等着的魔姬离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不周山传讯 踏着环宇时空步,李玄河没多久就回到了荒都,魔姬是如影随形的跟在身侧。 往日热闹的荒宫似乎变得冷冷清清,及至玄宇殿,反复呼叫,竟无一人。 正当李玄河纳闷万分,司雪环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道:“公子,你可是回来了,静宇师叔、无双姐和李雅都回不周山了,咏荷小姐也跟着去了,还有,虞无悔和白天亦被静宇师叔带走了,说是带到不周山调教一番。” “回不周山,为何?”李玄河不解地问道。 “噢,据说是你师祖不周老人回来了,好像从外面还带回来几百人,不周山现在盛况空前,所以他们都赶回去了。”司雪环轻声回应。 “真的,师祖回来了,太好了。”李玄河一下子抓住司雪环兴奋道。 “呵,敢情你又有了更硬的靠山。”魔姬在身后悄无身息地凑过来道。 司雪环乍一眼看到魔姬,惊得无以复加,嘴里嘟囔着:“你……你怎么会跟着我家公子?” “你什么你,以后叫夫人,你家公子在俗世跟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我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处,你家公子都无比熟悉。”魔姬露出那美得不能再美的面庞逗笑道。 “公子,你不会真的与这女魔……那个了。”司雪环期期艾艾道。 “什么那个了,你公子跟我差点孩子都有了。”魔姬顺势紧贴李玄河。 李玄河眉头皱了几下,本想好好解释一番,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屡屡被魔姬作局占得先机。 “公子,你跟这个女魔……怪不得无双姐前一阵子有些报怨。”司雪环没好气地道。 “静宇师叔走时,没留什么话吗?”李玄河没继续接话茬,转换话题道。 “静宇师叔留了一封信,说是不周老人专程带给你的。”司雪环手上多出一份封印的玉简。 李玄河旋即解封,用神识观览,仅一会儿,神色就变得极其凝重,一侧的魔姬能清晰地感觉到李玄河身上散发出的冷冷寒意,本打算窥探一番,玉简却忽然随风化去。 “环儿,我这些时日,要去重、黎及巫国去探查一下,如有人问起我,就讲我可能回不周山了。”李玄河思索着什么道。 “公然撒谎,倒是一点儿也不顾忌面皮。”一个黄衫超尘绝俗的美貌女子突然闪现,清冷出声。 身后一挺拔威武的身影亦缓缓浮现,双目碧蓝但神光炯炯。 注视着黄衫女子,李玄河脸上带着深深的惊异之色,无恼修为大成之后,其清冷脱俗以及成熟稳重与从前绝然不同。 然而,当看到后面的中年男子,李玄河可谓欣喜若狂,忘记了刚才所想,大声道:“舅舅,你恢复了。” 夏馨刚虎躯直挺,沉声回应:“托你的福,无恼丫头这几年用生命之气和各种神药帮我恢复了,我这双眼睛就是由碧蓝心海这种罕有的神药催生的。” “你舅舅现完全医好了,我这些年功法已大成,再难寸进,我想让你带我去无间幽玄看看,是否在宇宙浩渺的星空中还有更大的成长空间。此外,正好带一些生灵过去,为你师祖深深的隐忧,尝试性地探探路。”无恼冷静而淡雅出声。 无恼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她竟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获悉玉简内容,着实让李玄河心惊了一下。正当李玄河欲加以回应,九不象晃头晃脑忽然奔了出来,瓮声瓮气地道:“我解脱捆绑的机会来了,把我与她一道送过去,对了,把轮回禁地禁锢的不少生灵也一道送过去,他们也闷得太久了,再者,总要留些生灵做做伴,使唤一下。” “我带你去鉴证一个地方,也许有一日魔域不会再为争那么一点点地方,而拼个你死我活。”李玄河对着身侧魔姬道。 “玄河,你为何会跟这个魔女在一起,我要灭了她。”夏馨刚拎出战天戟,虎目圆睁。 “舅舅,她未直接参战,或许有一日,还可在止兵息戈时出一份力。”李玄河上前按住战天戟道。 “哼,你不会是着了她的道吧?”夏馨刚不满地道。 “夏王爷,你完全不必对魔姬撒气,我随你外甥来,就是想看看他日后准备如何出牌。如果有朝一日,确实出现对魔域更为有利的格局,我返回去,充当个说客也无不可。”魔姬声音轻柔,但眼神犀利。 “成天就知道你死我活的斗来斗去,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在这个弹丸之地呆太久了。”九不象不屑地怼了一句,随后道:“走吧,赶快带我们去看更广阔的世界。” 李玄河把所有人奖进乾坤印,使出幽玄叩击法则,穿越幽玄之门,进入无间幽玄之地。 “你终于来了,看来是能带生灵过来了。”一个巨形黑影从无尽星空中出现在李玄河身侧。 “无间前辈,先带我去上次我们开发过的绿色星体。”李玄河跟着黑影在一片暗黑的星空中一路奔行。 当李玄河把无恼、九不象以及魔姬、夏馨刚和司雪环放出来,一伙人发现自己已呆在一个绿意盎然的陌生之地,远处,成片成片的树林连绵起伏,天地之气磅礴浩大,让人舒爽不已。 “我猜得没错,这个地方的天地法则,可以让我的修为境界再上一个台阶。”无恼轻轻闭眼呼吸着。 “呵呵,果真不出所料,轮回禁地无法用这里的法则圈禁我,我自由了。”九不象摇摆身子一步一步的踏向前。 魔姬、夏馨刚和司雪环直到现在还晕晕然,不知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只是感觉此处的天地法则与轩辕大陆全然不同,天地之气浩大精纯似取之不竭。 …… 第二百七十二章 无尽星空 看着李玄河不断地协助九不象从轮回禁地把数不清的六道轮回生灵放逐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魔姬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正当李玄河思索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时,无恼凌空,播撒着生命的种子回应道:“无尽星空中的生命世界。” 李玄河微露笑意,感觉如此此答亦是不错,遂对无恼道:“昔日,你曾插旗宣示领地,我看这个星体以后就叫无恼星吧,今后你就是无恼星上真正的创世神。” “哼,我要开辟不只一个无恼星,将来群星荟萃成为星河也未可知。”无恼挥手之间,成片成片的绿色空间瞬间诞生。 “唉,小子,我要带他们走了,那个轮回天眼就赠送给你了,等你找到另一只轮回眼时,再来这里找我。”九不象族展法术带着轮回禁地释放的六道众生向星体深处而去。 “我与他们一道而去,做些梳理安置,等掌握了此间法则,我会自行回去找你。”无恼如天外飞仙般地随行而去。 天渐渐暗了下来,只剩李玄河、魔姬、夏馨刚及司雪环四人站立于一高处,仰望无垠星空。 魔姬、夏馨刚和司雪环已知道这是一个独立存在的宇宙星河世界,内心的震憾与兴奋难以言喻,特别是此处浓郁的灵气以及不受束缚的天地法则,让几人感觉在此修炼一定会突飞猛进。 “环儿,公子带你畅游一次星空。”话音一落,一黑影卷着四人飞向星空。 徜徉在浩瀚的星空中,几人欣赏了绚烂多姿的星河、无尽的黑洞以及各式的星体,穿越中不知过去了多少时光,等再次返回无恼星时,星体大陆上已形成了成片的生灵聚居所在。 “玄河,舅舅准备先留下来,我想在这为大夏开辟一块领地,若终有一日浩劫不可逆时,这是最好的避难归宿。”夏馨刚看着远处人族的群居部落道。 “舅舅有没想过利用这里的修炼资源,打造一个与轩辕大陆幕后暗势力抗衡的奇兵?”李玄河诡异一笑道。 “同样的修行,在这可能一日千里,创建一只无敌战队不是不可能。”魔姬发声道。 夏馨刚沉吟了一会,道:“这倒是一个好注意,未尝不可一试,只是……” 李玄河注意到夏馨刚看向魔姬的眼神,遂道:“舅舅尽管放心,我会保证她不会外传。” 魔姬咯咯一笑,道:“看来要消除夏王爷的戒心不容易,魔姬以魔神的名义起誓,决不泄漏今天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之后,李玄河嘱托九不象和无恼辅助夏馨刚打造修炼战队,等一切有条不紊开展后,李玄河带着魔姬和司雪环离开无间幽玄。 此行,带给魔姬的震动是无法言表的。 魔域费尽心机,大肆杀伐劫掠获得的诸多大大小小的资源,与此地比起来,真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与李玄河遨游星河发现了几座易居的星体,虽尚需探索开发,但其蕴含的资源量和广袤无边的区域,远非轩辕大陆魔域所居之地可比。 再次在荒宫面对李玄河时,魔姬的美眸中充满了复杂而好奇的眼神,甚至真正地浮现了一抹柔情。 “我接下来,要去重、黎等国查究些事情,你作何打算?”李玄河冲着一直注视着自己不语的魔姬道。 魔姬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瞬间崩出媚惑之音道:“你就那么着急让人家走嘛,离开前要不要春宵一度缠绵一番……” “公子很忙,那有时间满足你这样''无耻''的要求。”司雪环挺胸上前,挡在两人之间道。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在我面前你又不是没有挑逗过你公子,难不成你是想同我与你公子共度春宵。”魔姬挑衅道。 “你……哼!”司雪环腾的脸红了起来,一时不知所语。 “好了,魔姬,你有何要求就直接讲,不要这样消遣环儿了。”李玄河轻声道。 “嗯,还是我的小男人解风情,心有灵犀!你既然手中已有如此浩大的资源,我希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能给魔域留有一席生存之地,再怎么说,你身中也算是有魔门的血脉。”魔姬踏步上前,精致无暇的面孔几乎贴着李玄河吐气如兰:“至于我作何打算,我嘛,马上要去皋落国拜会下魔痴,这不正打算邀请你与我一道同行,你先别忙着拒绝,我会给你一个跟我去信服的理由。” 李玄河沉默了一会,缓缓道:“好吧,你说。” 魔姬扫了眼司雪环,轻声道:“我想单独与你聊一下。” 李玄河想了想道:“环儿,公子给你些功法秘笈,你随后就去勤加练习,等此次我回来后,考较一番,再带你去无间幽玄与无恼共同修炼提升。” 司雪环立感神识中多了一套套功法,既有《玄女剑法》,又有匿影技法《鬼魂影》等,总之,李玄河是倾囊相授所藏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与司雪环。 司雪环内心欣喜异常,但临离开时,仍恶狠狠地瞪了魔姬一眼。 魔姬并未在意,但对李玄河幽怨出声:“我一直对你坦诚相见,怎不见你待我也如此大方。” 李玄河仿若充耳不闻,只淡然一笑,随后道:“我猜这魔痴非魔域诞生之人。” “噫,你为何有此一想。”魔姬脸上有明显的震惊之色。 第二百七十三章 皋落风云 李玄河踏上了与魔姬去皋落的路。 皋落亘方庆苑殿内,皋落刻画静静看着,质问他为何毫无节气唯魔域马首是瞻的留吁部落族长留吁河间,喟叹一声,缓缓道:“看来父皇当年羁押你们是对的,真是冥顽不灵。” “哼,皋落国虽不必依附王界,但毕竟仍是帝神界子民,如今仰魔域之鼻息,苟活于世,岂是我等铮铮铁骨的皋落子民所为。”留吁河间呵斥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遗余力力抗蚩影、魔域联军,踏入国毁人亡的境遇吗?''铮铮铁骨''如不知进退,用不得其时,只会误国误民。”皋落刻画邪异俊美的面庞上露出极为不屑的神情,随后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再者,皋落大事悉数由我决定,凡已定之事,执行就是了,不必妄议。” “哼,你……”留吁河间满脸憋得通红,看向大殿其他诸人。 “刻画皇子,我和何无、何中长老有话说。”皋落神赐身形微微向前,抱拳道。 “怎么,你们也质疑我的决定?”皋落刻画眸光犀利起来。 “非也,国主既已将皋落大事全权委托给刻画皇子,我等自当听命,当下只是想知道,这交好魔域与蚩影,这长期下去如何跟帝国交差。”皋落神赐不卑不亢地道。 “呵,是这件事。你们是不是耽心帝国缓过气来,将来清算皋落,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有这个机会的。”皋落刻画淡笑道。 “放肆,你是越来越狂妄,你不救三王界也罢,不与诸界国共抗蚩影联军也行,但你竟敢忘祖背宗无视帝神界,甚至藐视帝国,孽障,你到底准备意欲何为?”一紫色宫装美貌中年女子凤目圆睁,冷寒发声。 “母后,您怎么来了,刻画正想廷议后去看看您。”皋落刻画连忙起身,恭敬道。 “看看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蚩影决绝灭杀育养我的高辛王界,你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担忧,时至当下,不但无任何救助举措,甚至还欲与魔域反复串联暗下黑手,你让母后今后……如何……再去面对自己的族人!”皋落皇后高辛霓芸愤怒斥责道。 皋落刻画听后,低叹一声,道:“母后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苛责于我,那真是错怪刻画了。” “错怪你,我看你父东山昏了头,把国之大政交付于你,以你当下所作所为,皋落终将毁在你的手里。”高辛霓芸再次冷声怒斥。 “母后看来是怨我极深,只是母后可曾想过,倘若皋落出兵介入纷争,又将是什么结局?”皋落刻画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继而语气凝重道:“不但不能如母后所愿,而只能象羲、西陵等国一般,落得族破国亡。试想想,今日之帝神界还有多少下位界国存在,抗争至最后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我皋落世受帝国和王界之恩,既便玉碎亦应报恩,怎能不闻不顾,还理所应当,即便畜生亦不屑为。”高辛霓芸愈加气愤道。 “既然母后这样说,那我就得细细说道一下了,多年来,皋落连续征战,加上内部族群纷扰,在下位界国中,只能算是个末流弱国,此次蚩影与诸域联军是连中位界国和强大的王界都不能阻挡的势力,皋落应怎样做,才能在乱中求生呢?”皋落刻画的目光缓缓扫向众人,语重心长道:“左右逢源,待时图之……过早介入战局,只会给弱小的皋落带来难以挽回的灭顶之灾,如若走向那种境地,那刻画才真是愧对父皇和皋落族人的信任了。” 说到这,皋落刻画眸光陡然威严,霸气绝伦道:“然今时今日,皋落该做的各项筹备事宜已相继完成,皋落是可以真正做出自己的选择了。” “一派胡言!刻画,我看你是不是发痴了,竟在殿堂上开始胡言乱语了,皋落事到如今都做了什么准备,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怎由你混淆视听。”高辛霓芸再发厉声质疑。 皋落刻画刚欲再发声,一侍卫急匆匆冲进来,道:“启禀刻画皇子殿下,魔域魔姬和荒域李玄河拜见。” “噢,来得正好,请二人进来!母后与众位朝臣暂坐,等会就会知悉我皋落当下之真正的底蕴。”皋落刻画目露锋芒道。 魔姬与李玄河缓缓步入,魔姬一袭黑衣霓裳,轻遮面容,灵动双眸深邃诱惑,与白衣似雪的李玄河并肩而立,黑白映衬,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般配。 “魔姬大人、玄河公子共同莅临皋落,不知有何大事赐教!”皋落刻画笑呵呵道。 “刻画公子长相也算俊美,跟我俗世的小男人有得一拼。”魔姬说着,轻瞄了下旁边李玄河,随之又道:“赐教吗?皋落还真入不了眼,此来主要是拜见你师父魔痴的。”。 此时一侧的李玄河云淡风轻,负手伫立,似乎对魔姬所言毫不在意。 “呵呵,不管怎样,来者是客,我皋落不会有任何怠慢!”皋落刻画依然笑言。 “我此次来,除了造访魔痴,就是顺便来收取庇护''利钱''。不管怎么说,你皋落与我魔域结盟,也算借了光,出些修炼资源和晶石是理所应当的。”魔姬音韵轻柔舒缓道。 “原来是这样,适当的礼节性答谢是可以,但是如若多要嘛,决无可能,毕竟,非常时期修炼资源对皋落也极其重要。”皋落刻画不急不徐地道。 “看起来,皋落是准备得了便宜卖乖了,魔域岂是你皋落这么一个弱界能得罪的起的。”魔姬面容骤然冷寒起来。 “皋落不想得罪魔域,但魔域如苦苦相逼,那皋落只好仍视自己为帝神界界国与魔域血战到底,并拼个鱼死网破。”皋落刻画犀利回应。 “呦,底气很足,说吧那魔痴老鬼给你预备了什么底牌,让我掂量掂量,你皋落是否有对抗魔域的份量。”魔姬似笑非笑道。 “魔姬大人果然是智慧绝伦,昔日我师尊魔痴能以一人之力对抗魔域,除修为绝世,另有两个盖世神技想必魔姬大人早有所闻,今万年沉淀,更远远胜过往昔,倘若与魔域冲撞,呵呵……”皋落刻骨露出淡淡的笑容。 但令皋落刻画奇怪的是,魔姬未再生怒气,脸上竟闪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二百七十四章 嗜色魔痴 “拿点实实在在有份量的东西出来看看,毕竟实力不是说出来的。”李玄河忽然插话。 “那到也是,画一、大魔、二魔出来见见客人。”皋落刻画轻轻招手。 大殿之外缓缓走进三人,最先一人竟与殿内皋落刻画长得一模一样,身后两人面色僵硬,但是放出压到一切的盖世神威,仿若真神一般。 “画一,还不拜见母后与客人。”皋落刻画淡然出声。 “母后,刻画有礼了。”高辛霓芸惊诧万分,竟不能语。 “见过玄河公子、魔姬大人。”画一表现出来的一切与皋落刻画几无差别。 魔姬眼神凝了凝,道:“看来你师尊的傀儡术又上了台阶,这惟妙惟肖倒似有了灵智,但你师父把魔域作古的前辈大能做成尸魔也太过分了。” “魔姬大人息怒,师尊一心求魔,只能不断搜寻真神境的大魔尸身来练习控魔术,这不让魔一、魔二重现青云魔和紫雾魔真神神威,也是对他们的尊重,况且,对师尊而言,这几人只是师尊精心打磨诸多作品的一小撮。”皋落刻画看向了高辛霓芸,似乎在说母后这就是皋落的底蕴。 “一尊神海境的傀儡,两尊神祗境的尸魔,看来魔痴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提升你皋落的实力,引路去见见他吧!”魔姬冷然道。 “好,那就请吧!”皋落刻画说着,一个黑漆漆的巨门骤然闪现。 殿内诸人皆穿门而过,来到一个到处是黑雾荒芜之地,诡异而神秘。 “刻画,这好像是皋落大凶禁地墨盘境,你师傅怎会居于此。”高辛霓芸不可置信地道。 “母后,正因是大凶之地,师傅才能神不知鬼不觉造出皋落绝世战队,看那,我们的‘神兵’。”皋落刻画指向一魔山,黑魆魆的雾气中晃动着数不清的黑影。 “画儿,你今日把谁带来了,我不是告诉你陌生人不要带到这吗?”一雄浑霸气的声音如炸雷般传来。 “师傅,可能有你魔域的熟人,我估摸着您感兴趣就带来了。”皋落刻画恭顺温和道。 “噢,那一定是绝色了,让为师想想,还有谁能让为师魂牵梦萦。”霸绝之声低缓起来。 “魔痴,万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嗜色如命。”魔姬幽然出声。 “哦,竟然是你这个小魔女,我还正在想是否是魔雨魅、乐心儿这些勾人慑魄的妖精来了,也算……”一阵魔意十足的笑声徐徐传来。 诸人行至一巨大的魔山下,魔山正前方洞口无数,数不清的齿轮装置由一批批傀儡操纵着,反复吊装着已开采出来绽放眩目黑光的原石。 山顶一血气森森的魔殿似悬浮般地发出诡异的光芒,魔殿前站着一血色面具全身黑袍高大挺拔的男子。 “画儿,带着你母后和皋落众臣带五千傀儡和上千神尸去办正事吧。两位贵客既然要见我,我会好好款待的。”魔痴眸光犀利,低沉出声。 高辛霓芸眉头皱了皱,有些不信道:“刻画,你那师傅说的可是真的?” “母后、皋落诸臣随我来,一看便知。魔姬大人、玄河兄,我们失陪了。”皋落刻画笑道。 “魔痴,魔域大势正盛,今日来,是想问你可有兴趣出山助力。”魔姬上前几步道。 魔痴静静伫立,目光肆意地由上而下打量着魔姫曼妙的身姿,不急不徐出声道:“嗯,这个身段和容貌,做我的姬妾倒也说得过去,权且就当助力魔域的酬金,想必侍奉老夫你不会拒绝吧!” “哼,这个还真不行,我男人在旁,谈点别的条件吧!”魔姫脸色一沉道。 “我魔痴嗜杀、嗜血、嗜色,追求魔道极至,凡是我想得到的东西又岂会放手,莫说你元阴未失搪塞我,即便他真是你男人,我杀了他便是。”魔痴声音森寒起来。 “你应出自魔天石刻,除了你,其他人都去了何处。”李玄河突然发声。 “小子,想从我这里获取信息,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先收了魔姬,再好好收拾你。”魔痴单臂急挥,一圈一圈的空间涟漪环绕住魔姬和李玄河,两人瞬时不见踪影。 “怎么样魔姬,我欲魔海蚀魂烟的滋味如何,等一会,不用我动手,你就会乖乖地侍奉老夫的,哈哈哈……”魔痴坐于魔殿,看着欲魔海投影中苦苦挣扎的魔姬道。 此时的魔姬盘于一血海中,双眸紧闭,满面娇红,挥舞双臂,释放层层光影阻隔着连绵不绝扑来的红烟。 但遗憾的是,魔姫似已无法控制心神,神情越来越迷失,娇艳的面色已露沉醉之容。 “呵呵,真神境的元阴,想想就让人舒爽!画儿近来真是越来越贴心。”魔痴狂笑,狠命揉搓着身侧侍奉的两个美艳女子。 魔姬渐渐完全沉沦,双手开始拼命撕扯衣裳,魔痴身侧的美艳女子露出愉悦笑容,似见怪不怪。 此时,欲魔海上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已迷失自我的魔姬一下子身影皆无。 “小子,你竟然能冲出尸魔阵坏老夫好事,那我就先杀了你。”魔痴凝剑指刺出,已踏环宇时空步快奔的李玄河如芒在背。 迫不得已,李玄河回身挥剑阻隔,但硬硬地被击出数里。 “这魔痴莫不是半只脚踏入了无上境。”想到这,李玄河身形连续快闪,似穿越空间般完全消失。 魔痴亦冲出大殿,升空闭目感应,竟无法感知李玄河和魔姫处于何方。 “哼,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掩盖气息,想踏出墨盘境那是痴人说梦。”魔痴恨恨道。 连续几日,上万傀儡大军和数千神尸不断搜索,仍然无法寻到李玄河两人的任何踪影。 第二百七十五章 暂避无恼星 那日的李玄河借助乾坤印带着魔姬穿越幽玄之门,落至无恼星。 魔痴那一击还是给李玄河带来不小的伤势,但是当下顾不得这些,赶快放出魔姬看看如何施救。 彼时的魔姬已完全无法自控,猛的再看到李玄河,直接缠了上来,布帛的撕裂声、美妙的喘息声充斥着四周,很快不着一丝一缕的魔姬紧紧的贴住了李玄河,此时此刻,李玄河的全身亦只剩几个布片,面对魔姬娇艳的红唇、雪白柔嫩的肌肤,李玄河血脉贲张,加上欲魔海蚀魂烟短暂的侵扰,李玄河心笙动摇,已难以自持,禁不住紧紧揽住魔姬。 两人完全沉沦,拼命吮吸着对方,就在即将踏入最后珠联璧合的阶段,突然,一清冽震人心魄的女声:“李玄河,你这个畜生,竟学会用如此卑劣手段来欢娱,还弄坏我这么多花圃。” 随后,连绵不绝的绿色生命之气喷薄而来,李玄河渐渐理智起来,虽无法推开魔姬,但已不再沉迷。 “哼,我回头找你算帐。”无恼气愤之声充斥于耳。 李玄河仍被魔姬死死拥吻蹂躏,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生命之气效果才慢慢彰显,魔姬逐渐清醒过来,看到在花团锦簇中裸露的场景,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两只雪藕臂膀继续环抱着李玄河道:“我们这次是非常坦诚相见了,虽然你没有完全拥有我,但我好欢喜。” 李玄河从未看到过魔姬这样小女人状,加上一直保持着“肌肤之亲”的极尽暧昧姿势,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回应。 魔姬把脸部轻轻贴在李玄河胸膛,低声呢喃道:“今天你也算救了我一把,总有一日,我会把最好的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这轻柔之声又尽显了魔姬的魅魔之力,李玄河心想,如果没有生命之气的余威,血气方刚的自己怕早己在鱼水之欢中沉沦了。 “哎,那个丫头……”李玄河不由自主皱眉出声。 “是想说我搅了你的好事,穿好衣服了没有?”无恼凌厉之声穿透而来。 魔姫玉指一动,一套黑裙覆盖全身,李玄河也取出一身雪衣,穿戴完整。 愈发仙颜的无恼背负双手缓缓走来,看着站在五颜六色花圃中的李玄河冷冰冰道:“这个地方的天地法则极其玄妙,用心感悟将无比获益,干脆你就在这留一段时间吧,免得又被人击伤可怜兮兮的。” 李玄河沉吟了一会道:“好吧,反正一时半时出不去,就在这打磨打磨,顺便在无恼星上转转。” 无恼轻踩莲步,搭了搭李玄河的脉,声音缓和道:“竟然伤得这么重,没想到轩辕大陆还有这样的高手。” “万年前,那魔痴也很强,但未强到如此地步,这次,连我也一下就招了他的道。”魔姬面色冰寒地道。 “你与以前大不相同,是觉醒什么了吗?”李玄河看向无恼吧。 “我这无恼树本就是远古无恼树枝叉生根诞生,随着岁月成长,可如传承般觉醒很多东西,现在我虽未大成,但已知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说这个,赠你一样东西。”一个绿色的星光飘带直奔李玄河的神魂。 刹那间,庞大的海量信息进入大脑,皆是万物生长的法则信息,李玄河恍然间感觉自己似有催生万物的能力,但仔细回味,只能是可触不可及。 “我把自己掌握的万物成长法则与你共享了,你要加紧体悟,看与你的本源修行结合,能否再上台阶。”无恼说完,直接虚化消失。 “走,看看无恼星上的星空与大海。”李玄河向魔姬爽朗会心一笑。 无恼星上,生命气息已无比浓厚,已初步形成了人、妖、魔、冥四大域,人族和妖族相对强大,所占疆域更加辽阔,魔修和冥修数量少些,域界稍小,但因无恼星整体资源还颇为丰富,四大域并未太大冲突,再加上九不象给自己封了个万始神皇,凌驾于四域之上,无人敢忤逆,关键时候可一语定音。 李玄河带着魔姬在无恼星球上如神仙眷侣般的穿行修炼,时而星海垂钓,时而登高观景,时而酒肆畅谈……真真实实暂时忘记了皋落墨盘境的不快。 这一路的魔姬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让李玄河带她去风景俊隽之处,闹市有趣之地,奇异猎奇之所……仿若一个小女孩般喋喋不休地要求大人这个那个。 从推心置腹的言谈中,李玄河获悉魔姬的父亲,竟是上一任魔王殿的殿主,因其母生下她,离奇地不告而别,其父日思难眠,等她稍大些,即辞去殿主出外寻她母亲,之后,亦再无音信,太久太久在魔王殿,她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生活。 一日,李玄河终于明悟了乾坤印的寰宇之法,不由分说拉住魔姬道:“我答应你,做一次星际旅行,现在就可以了。” 两人不断地穿行着不同星体,虽然在无垠星空世界中二人是如此的渺小,但无数星体留下了二人做为生灵的足迹。 魔姬知道星际穿梭返回就要回轩辕了,但自己好想这个时刻来得慢一些…… 第二百七十六章 悲惨往事 刷刷刷,一道道白色的神光从李玄河身上溢出,远处的魔姫惊异地发现,李玄河身侧围绕一奇点形成了一个浩渺星空的轮廓,极其的浩瀚与磅礴。 李玄河收敛了异象,闭目回想着刚刚悟到的法则,沉思这奇点宇心法则竟然与万物成长法则相辅相成,有异曲同工之秒,可惜,时间太短,还是难以有小成,是时候该离开了。 睁开双眼看向正在修炼的魔姬,心中一页页翻过师祖让自己在不周典藏中看到的秘辛之事以及神界的过往,这一切给李玄河打开了一个未知大门,也使李玄河坚信,真正的文明应该是万物万灵的共生和谐成长,虽然处于不同维度看世界,但一样精彩。 魔姬缓缓走过来,看着李玄河深邃幽远的目光,柔声道:“玄河,是不是下决心走了,我好想这样一直跟你俩人单独相处下去。” 李玄河平静地注视着魔姬,内心颇为复杂,这个迷倒众生的女人,似乎总是有一种割不断的缘分与自己纠缠在一起,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现在两人的关系已到了完全信任且无比亲近的地步。 “是,该走了,在这已三年了,我算过这里的时间流速,外面大概已过了三个多月了。”李玄河轻缓道。 “能不能再过一年,到时我的魔月神功就大成了,这样我也可以真正成你的女人了。”魔姬走近上前,如白藕般的玉臂轻拂了下李玄河的面庞娇柔道。 “不行,要赶快出去,我推算将有大事发生,必须尽快应对。”李玄河果决回应。 魔姬再无反对,随后,两人去往夏馨刚居处,但遗憾的是,最终没能见到闭关修炼的夏馨刚,与无恼打了招呼,就直接穿过幽玄之门去往墨盘境。 “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隐藏的手段,竟然在我的神域法则之地躲了三个多月,但是我魔痴看上的女人是逃不掉的。”一把墨色长枪劈向刚入墨盘境的李玄河和魔姫。 “让我来对付这个畜生。”魔姬拿出两柄白色如月般的弯刀如梦如幻般地飞砍过去。 这是李玄河第一次看到魔姬使用兵器,只听轰得一声,长枪弹起,但魔姬拎着月形弯刀被震退数丈,胸部起伏不定,好似受了些暗伤。 “噫,魔月神功,只是还欠些火候。你们再接我一枪。”墨色长枪骤然变得万丈大小,如巨龙般再次轰下。 李玄河轻揽魔姬在长枪落下之际,已悄无声息消失。 “魔痴,我和魔姬来是与你联手的,不是与你为敌的,你如此沉迷于六欲,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族人吗?在当下轩辕,你如此低级无知的布局,是想麻醉自己,向屠杀你族人的恶贼示弱吗?你问问自己的心,你可有过一丝一毫对得起保护过你的人?”李玄河托着魔姬从一处高空缓缓落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魔痴突然情绪失控,瞬息奔至李玄河面前。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要多,我的目标就是有一天铲除那些操控天下生灵的幕后恶人。”李玄河无比镇定地瞪向魔痴。 “凭你,不自量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何种力量。”魔痴冷哼不屑道。 李玄河单手一转,一股澎湃的星辰之力随着一个奇点如宇宙奇观般地覆盖墨盘境几里见方,魔痴感受到此种力量似不受天地约束,虽还比不上自己的修为,但潜力无穷,遂略微改变意念道:“这是你掌控的力量吗?” “是,宇宙星空、天地万物皆可为法,只要心怀宇宙,心容万物,则身心即宇宙,身心即万物。”李玄河手指轻动,周围的天地幻化万物生长的绿色天地。 “好……好……好,如你有此力量,我将不再沉沦,愿与你一道布局拼死斩贼,即便有一日身死道消,亦无怨无悔。”魔痴的脸上露出狠戾决然之色。 “万年前,魔痴前辈遭遇的事,可否详尽讲出来,以便玄河对那股力量有更深刻的了解。”李玄河坦率问道。 “到我的大殿,我详细讲与你。”魔痴有些惭愧地扫了扫旁边的魔姫。 三人片刻至魔殿,魔痴坐下后,思虑了许久道:“当年魔星崩溃,我魔兰族族长带着一众数万人乘殒石舰无意中进入轩辕大陆寄居下来,因族人与轩辕魔域生灵外观相似,族长就一点点的把幼小的族人放至魔域诸族共生,想我本是放到外面融入古界的一员,奈何我天性嗜杀冷漠且好色,借着族人功法的强大,成长起来后,到处抢掠杀伐,引起整个魔域群起攻伐,因我实力强大,魔域上层细究,竟不能获悉我从何而来,有人就联想到了魔天石刻的怪异现象,确切地说,是忘川派人洞悉了我族人的存在,之后的事,就变成了一个噩梦!” 魔痴面色陷入了悲痛,继而缓缓道:“一日,我正在外面躲避追杀,族长派人找到我,把我带回魔天石刻,那冰寒愤怒的眼神让我今日都愧悔不已呀……族长告诉我,因我的胡作非为,已使族人全部暴露,本来相安无事的局面将完全打破,他用天机推算,不日将有灭族之灾,我心气盛,认为族长夸大其辞,毕竟,在轩辕大陆我遇到强过我的修士少之又少,族长之强大,放眼轩辕根本无对手,那日,族长虽严厉斥责我,但未狠狠惩治我,只让我带走一批幼弱之人,并嘱托安置在魔域诸族内,我依言照做了,心中仍侥幸族长推算错了!那天我永远不会忘记,安置完那一批人,我回去找族长复命,却看到一黑色的庞大无边的巨城缓缓落于石刻上方,万千血色锁链如入无阻隔之境,把我的族人一个个拘锁上来,实力强的紧紧捆住,实力弱的竟竟直接被击成血雾吸附入城,我当时惊吓坏了,看到这等惨景,完全不知该做些什么,等黑城几个时辰飘离后,我才匆忙冲入石刻内,发现已没有一个活人……我是魔兰族的罪人,我对不起魔兰族,我……” 魔痴无法抑制悲恸,泣声如咽。 “无间炼狱,异世录记载的竟然是真的!”李玄河禁不住出声道。 “你说那破黑城叫无间炼狱,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我要毁了它。”魔痴双眼血红抓住李玄河的胳膊喝问道。 一侧的魔姬看着此时的魔痴,不知是该痛恨他,还是该可怜他。 第二百七十七章 乱局 李玄河并未主动回答魔痴之问,而是拿出一块玉简扔过去,魔痴神识接触玉简,狂燥立时收敛起来,平静出声:“好,我会按你的方式去做,希望我的族仇真能得报。” 魔痴恭敬送李玄河和魔姬离开墨盘境后,魔姬有些疑惑地小声问:“你到底让他看了什么,他开始这样相信你。” “让他看了一段记载和几张图,你还是不知道为好,对了,也已过了这么久,现在局面也变得如此混乱,你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了。”李玄河自出来,从外界言谈中,知道佛域和道域也变成了战场,就一刻不停地住荒域赶。 “这佛域三藏界与小乘界竟突然对汉地八界出手,还真没想到,道域清微、楼观及神霄三界终于忍不住了,呵呵,有意思。”魔姬带着欣喜之色道。 李玄河眼神有些冰冷地看向魔姬:“道域之事,你参与了,你还真是唯恐轩辕不乱。” “参与了,这又如何,道域互相惨杀,对你荒域又有何不好,再说,你与魔域定过盟约,将来亦可更深度合作,今日道、佛两域之乱未必不能在未来分一杯羹,当然如若你荒域愿降低身段受魔域庇护,我可说服魔域各界让你们共享所获一切资源也未为不可。”魔姫直视李玄河的双眸,毫不在意地道。 李玄河看着已恢复傲视天下气势的魔姬,眼神不再冰寒,但多了些许冷漠,淡淡道:“是我着相了,你本就是如此,你我立场、格局和问道皆不同,也许于你而言,并无不对,但我不能一直麻痹自己,视为正常,我们就此别过吧!” 魔姬陡然看到李玄河眼神的变化,心呯得一下,但仍面容清冷出声:“你的意思是绝不与魔域相容了,你是一定要视我为大敌了。” “我修的道是心出本源、万物共生之道,魔域所行所为……”李玄河顿住所言,轻叹一声。 “倘若你我两人有朝一日兵戎相见,你会不会斩杀我?”魔姬轻咬贝齿,一双美眸如锥芒般看着李玄河。 “我会让你突然消失,一道出现在无恼星。”李玄河轻声回应,转身远遁而去。 魔姫没有追上去,怔怔地看着远去的李玄河,无恼星轻松愉快的画面一幕又一幕呈现眼前,眼眶的水雾渐渐升起。 …… 佛域汉地界梵无山青莲寺,佛光氤氲,金色的光芒蔓延数十里。 天空中,真言古佛全身霞光万丈垂目看向远方,一层层、一片片黑雾滚滚而来,无数僧众凄惨悲叫声远远传来,漫天黑雾中露出掺杂腥红血雾。 “沫罗师兄,你在佛域已修行万载,已开悟自成大道,为何要行此逆天之事。”真言古佛呼出大道佛音,响彻此片天地。 “真言师兄,有礼了,说来惭愧,在佛域勤修万年,未悟出佛之大道,竟一念误入歧途,堕入魔道,现禁不住拿起屠刀行此悖逆之事,实冀入极魔再证佛道。”一青袍僧人一步一黑莲从远处奔来。 “沫罗师兄一人入魔道倒也无妨,为何要驱使万千佛徒入魔,行此杀伐罪业之事。这数月来,百万僧众惨遭屠戮,佛域从天国变成地狱,难道师兄到此时还不想收手吗?真要把佛域完全抺去吗?”真言古佛悲叹凝声。 “师兄,大可不必悲天悯人,万年前我不知自己因何来到佛域,万年后又不知要去向何方,今已入大魔,心忖帮佛域开一修罗战场,有此战场,可一念成佛,亦可一念成魔,可破可立,破而后立,说不准,再过万年,到可成就无数真佛。”沫罗单臂负手站到梵无山下。 “想不到你竟是从那来的,看来,万年前,佛域就已经被布局了,我想,应该来的不只你一位吧?”真言古佛若有所思道。 “古佛就是古佛,佛道讲轮回,生灵太多还是早些轮回好。佛家讲普渡众生,我等亦众生,只不过修偏了而已。”青袍沫罗挥出一黑色莲花逼向青莲寺。 “灭世黑莲,竟然被你找到此等灭绝不祥之物,唉……”真言古佛瞬息燃烧肉身,用法身对抗黑莲。 火光中,真言古佛闭目诵经,法躯燃烧数个时辰,突然睁眸泛出精芒道:“沫罗师兄,我看到了结局,你们为毁灭而来,最终亦会被天道毁灭,还是少添些罪孽吧!” 呯的一声,真言古佛的身躯崩碎,天空中佛光骤敛,灭世黑莲缓缓沉下笼罩四周。 远处,无数黑袍僧魔面容狰狞奔来,黑莲普洒的缕缕黑光为他们带来无穷之力,血腥杀戮充斥着梵无山…… “看在真言古佛如此悲悯苍生的份上,青莲寺内的真言宗人就留一、两个吧!”沫罗大手轻挥,神色冷漠地转身升空而去。 …… 踏入荒域的李玄河明显感到域内进入了全面战备阶段,到处都在“秣兵历马“,似乎随时有大战爆发。 于是,飞速潜回荒宫,令人奇怪的是,寻了好些地方,未见司雪环踪影,难不成……突然一丝不安涌上李玄河的心头。 李玄河迅速找到蓝魁,当蓝魁看到李玄河,欣喜万分,禁不住大呼:“域主,你终于好好地回来了,雪环还真有本事,应该是使了不少招式!” “倒底发生了什么事,环儿去了什么地方?”李玄河抑制住自己地担忧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该变一变了 由蓝魁口中得知自己被困的三个月,皋落先是透出消息,为帮魔姬使皋落臣服魔域,自己可谓不择手段,在皋落未予明确答复时,竟去墨盘境盗取皋落唯一的凭借——神级傀儡炼制术,不想陷在大凶之地古老阵法中生死不明。 继而,十几日前传出自己被发现在欲魔海迷失心智,需最亲近之人去尝试唤醒,司雪环和魁谷赶去皋落,去“唤醒自己”。 “好歹毒的算计!”李玄河默默低喃着。 “域主,您难道不是雪环唤醒的吗?”蓝魁也似乎发现了有些不对。 “环儿和魁谷前辈被设局骗去了,这或许是为了另一个谋局。”李玄河沉声回应,并迫切想理清和获悉周边发生的一切。 “域主不在的几个月,轩辕大陆完全乱套了,帝神界几乎所有界国都沦陷于异域之手,拿中位界国来说,狄国已重新为冥域所得,阿暮也下落不明;鬼国被逼入鬼涧愁,灭国在即;氐、戎、夷、羲、和五国已完全被灭臣服,听说戎主宁死不降,已完全疯癫了;胡国只能躲在胡妖之地,蛮国亦十分悲切,蜷缩在蛮人祖地,重、黎两国各割让一地苟存,巫国愿为各域共同开展巫祭。”蓝魁扳着手指慨叹道。 这些,李玄河略微知晓一些。即便是王界,高辛和燧明两界国已实质退出,形同被灭,剩下七王界倚仗族地负隅顽抗,朝不保夕;下位界国除荒域周边的神女、不死及皋落,其他除有神殿尚能庇护的界国还苦苦抵抗挣扎外,其他无一例外被灭奴役,整个大陆,可谓是血雨腥风,凄惨一片。 “对了,域主,近期不死国亦好像要向魔域割让求和,神女国主正意图通过招亲换得族裔安全,皋落似乎与诸域私下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条件,以当下形势而言,下一步荒域最有可能成为蚩影与诸域征伐的对象。”蓝魁不无担忧地诉说道。 李玄河默默听着,回想着一路上听到的佛域和道域的事。 “不知道妖域会在什么时间爆发,魔域和冥域难道会不受伤害安然躲过,肯定不可能。轩辕劫难显然已跨入第二阶段,该是荒域变一变的时候了。”李玄河闭上眼睛沉思,猛睁双眸似戳破苍穹。 “蓝魁,去找文佑,通知荒域各界准备伐战,荒域一味固守的历史要终结了。”李玄河平静而冷冽道。 有些脉胳越来越清晰,重、黎两国割地肯定撇不清不可告人的秘密,巫国绝不是省油的灯,不死国好像不能排除是无辜的,神女国竟然也是游戏的始作俑者,皋落倒是颇耐人寻味,如果不是知情者,那么此次虽对自己做得有些恶劣,但这皋落刻画也算得上是个人物,李玄河决定踏出从未有过的关键性一步。 李玄河唤出一直沉睡闭关的黑噬,一人一兽向神女国飞驰而去。 神女国神女城春色烂漫,百花盛开,全城正迎接着神女国的盛事,国主面向轩辕招亲,千百年难遇,欢庆理所当然。 美仑美奂的国主宫苑内,绝美略显憔悴的昊天衣在和风细雨中撑伞看着远处盛开的莲花,心中思绪万千。 “国主,这招亲已过了十余日了,该来的应该都来了,那荒域的李玄河恐怕真如皋落所言凶多吉少了,大族老让您早做决断,毕竟举国之人的身家性命系于您一身。”身着红衣甲胄的彩薇在不远处轻声道。 “这来的人,你也都看过,唉……如果无可避免一定要选一人,你觉得选谁最好?”昊天衣旋转身形落到一株荷叶上,随风飘曳。 “这次忘川、悬空、五墟、沧海、擎天五处禁地都来人了,冥界冥神之子和魔王殿永夜魔王以及暗影之主的嫡子等也不遑多让,总体看起来,家世、背景、势力都还不错,但我觉得国主还是不选为好,那怕大族老和神殿太上长老一再苦苦相逼。”彩薇迈步走近道。 “为什么,你不怕神女国生灵涂炭吗?”昊天衣诧异相询。 “怕,何尝不怕,但如此屈辱的手段换来的苟安,随着时间流失,总有一日会再次灰飞烟灭。其实,大族老和神女殿的那位已传话了,让国主在忘川、冥神之子和暗影嫡子三者中尽快选一位,这那是什么招亲,整个就是押注,国主您就是个筹码,选了就是变相的把自己抛出,毫无尊严可言,与其这样,我想还不如轰轰烈烈一战算了!”彩薇捏紧了拳头,双眸冒着怒火道。 “混帐,这种无视神女国苍生之语,你也敢说出来,安排联姻如能成功已是当下最好的结局,至少神女国勿需走上亡国之路,国民亦无流离失所之困,天衣,你千万不要受蛊惑,切记,时时保持清醒呀!”大族老昊千心从天而降冷斥道。 昊天衣静静地看着大族老,眼神中异乎寻常的冰冷与漠然,淡淡出声:“放心,明日神女大殿,我会提一个要求,能满足之人,我必不会推辞。” “那就好,天衣,族里和神女殿支持了你这么多年,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昊千心软中带硬冰冷出声。 昊天衣再无言语,身形虚化,不见踪影。 神女城外,荒域来往的必经之路,皋落刻画刻意释放着神玄境的修为在天空中威压一方,魔一、魔二两位尸魔亦神威浩荡伴随左右,三人神躯威压覆盖数百里。 远处骑在黑噬身上的李玄河缓缓浮现出来,眸光凌冽无比地看着立于前方的皋落刻画,杀意漫天。 “玄河兄,终于脱险了,倒是不早不晚,刻画在此恭贺了!”皋落刻画拱手彬彬有礼道。 “交出司雪环和魁谷前辈,否则,你知道后果。”李玄河瞬息之间行至皋落刻画对面。 皋落刻画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但迅即恢复如沐春风的神情,抬了抬手道:“玄河兄,下方有座不错的酒楼,我预订了位子,入内慢慢聊。” 李玄河怒意难遏,但仍摒住心火,与皋落刻画一同飘入酒楼。 酒楼乃一画舫,停于烟波浩渺的湖泊边,楼内幽雅宁静,楼外湖光山色,景致秀美。 “玄河兄,此地感觉如何,可否凭添些诗情画意?”皋落刻画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享受着当下的美景。 “提条件吧,怎样才能放人?”李玄河立于酒楼观览湖景的窗前,微眯双目道。 “直切主题,痛快!那好,只要玄河兄答应不参与神女国招亲,我会马上放人。”皋落刻画俊美妖异的脸上释放出难以言喻的兴奋。 “看来你与他人已达成默契,我是没得选了。”李玄河背手看着远处忽隐忽现的山影道。 “的确如此,虽我也过来凑凑数,但意不在此。说来说去,这神女国的招亲,只要无玄河兄那就算皆大欢喜了。”皋落刻画无丝毫隐瞒坦陈道。 “好,我答应你,绝不参与招亲,但荒域与神女国的盟约依然有效,我会在神女国等着你放人。”话音一落,李玄河已踪迹皆无。 皋落刻画淡淡一笑,由酒楼画舫中信步走出。 第二百七十九章 招亲条件 神女大殿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大族老昊千心坐于上首满意地看着试图联姻的对象。 彩薇挺了挺傲人的雪颈,站在大殿前方脆声道:“诸位已是第三次见面了,前两次已验明了身份和面貌,今日来主要验验诸位的修为与才艺。” “修为与才艺不知怎样个验法?”沧浪无影剑越不语温润出声。 “呵呵,这个嘛,就由我们神女国主亲自考较一番,如能符合的,我神女国国主必然下嫁。”大族老昊千心笑容满面地看向昊天衣道。 光影流动挡住面容的昊天衣清亮悦耳出声:“天衣乃神女国主,自小修炼武道,曾有一梦想是登天遨游星空,今殿内诸位谁若能破除封天或带天衣在星空遨游,天衣一定立时下嫁。” 本来喧闹的大殿一下静寂下来,“破封天遨游星空”本就是轩辕无数修士万年的梦想,但从未有人实现,神女国主却拿此当作招亲条件,这不是有意难为在坐诸人吗? “天衣……你……”大族老昊千心根本未想到竟是如此条件,有些不满地冷哼一声。 “呵,颇为有趣,昊国主连国都快要保不住了,却想着'破封天遨游',我耶须罗实在不明白你有何资格提如此好高骛远的要求,真以为自己美绝天下吗?”银发披肩黑袍绣血魔龙的忘川耶须罗棱角分明的面庞上透着阴霾道。 “耶公子,怎么能那壶不开提那壶吗?这昊国主摆摆架子,也要让人家端一端,看看,一人下嫁就能联合一个大势力,当下神女国那么多美女,如果一个接一个嫁出去,说不准能成为轩辕第一大势力,快看那彩薇大统领翘臀晃一下,我身边的侍从都欲火难耐了,如果还有许多,那……哈哈……”魔王殿黑紫面容的永夜魔王肆无忌惮看着昊天衣和彩薇道。 “你无耻!”彩薇怒不可遏地道。 “魔王,说的的确过了,怎么说也要给一界之尊留些颜面。国主所提之条件,冥域也曾尝试过,但难度不小,如国主愿与冥域结为连理,冥域愿倾域界之力助你最终完成心愿。”冥神之子郁诃雨俊美面庞带着淡淡笑容道。 “嗯,不愧是冥神一手培养的嫡长子,的确有代表冥域的风范,不错……”昊千心颔首称许。 殿堂中一个卓然伟岸的身形忽然站起轻轻作揖,朗声道:“五墟姬永晟,来此求亲全为帝神界,毕竟当下姬家的脸面还是要的。国主所提之议事涉天机,以我掌握之资源来看,在座各位绝无可能达成,唉……国主联姻之事,五墟不求有成,但希不要成为敌之刀兵利器。” 昊天衣似乎受到震动,当即回声道:“五墟之建言,我会考虑的。” 昊千心的神情颇为复杂,低首叹息一声。 “哼,成王败寇,昔日你姬家对我蚩影一族所作的,不日一定加倍奉还。神女国主,希望你认清当下的形势,我今日来是纳你为妾的,正妻,哼哼,那是要门当户对的。”暗影之主嫡子蚩修孤傲的面庞露出极为不屑的神情。 “放肆,就算你们如今得势,也轮不到你在此如此羞辱人。”昊千心无法忍受大声怒喝。 “放肆,呵呵,我蚩影会让神女国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放肆。”蚩修哈哈大笑道。 “哼,真是狂妄自大,昔日一直是躲于暗无天日的角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如今即便再怎么得瑟,也只能是见不光的蛮荒之徒。我越不语向来倾慕昊国主,今虽不能达成所愿,但武力惩戒一下宵小之辈还是可以的。”无影剑越不语拍案怒喝,一把白色长剑瞬间飞起直奔蚩修。 越不语是轩辕大陆少有的剑道天才,以修剑道破境封神,万年前直晋禁地与神殿间神级潜力评测榜《神誉榜》百位大神,代沧浪行走世间剑道未逢敌手。 撂狠话的蚩修粗犷的面容上露出无比凝重之色,以无比绝伦的速度抛出一道神符,无形无影之剑气刹那笼罩其上,砰砰声不断,一道神符形成黑色光罩在剑影中破裂,可诡异的是,数道血光于光罩中冲出,把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消弭于无言,虽然蚩修从头到脚有些狼狈,黑色锦袍也有些破裂,但并无受伤。 白剑像一道流光重新返回越不语手,剑身明显震动不已,越不语握剑若有所思,低喃一声:“没想到万年后,血饮矛又重现世间,轩辕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今日之辱,有一日,我会让你沧浪加倍偿还,血饮矛在我再次踏入神女国时,必会成为轩辕嘱目的惊天大礼,哈哈哈……”蚩修再出一符,在狂笑中竟不顾其它,瞬息径自离去。 大殿短暂沉寂后,青袍书生打扮的擎天丹器天才神师令中羽撑开一玉扇慨叹道:“看来如此巨大的厄难只是刚刚起步,血饮矛这种恶毒的魔兵竟又认主现世,蚩影的图谋或是远超想象。昊国主,本次我代表擎天来联姻,原意是以擎天在俗世独有的丹、器盟资源襄助神女国克服危机,以换得神女殿长期信任,当下看来,难度之大……不过,如神女国信得过擎天,擎天将拿出丹盟和器盟所有资源让神女国无恙。” 轩辕大陆的丹盟和器盟绝对是俗势的庞然大物,既便恶战仍然如火如荼,丹盟和器盟如超然世外的势力,受到的波及小之又小。 而擎天是丹盟和器盟最大的主导者之一,甚至是有绝对的话语权,如果以丹盟和器盟整体作保,神女国求一方安宁,似大有希望。 “啊呃,你是谁?竟敢破我空间阵偷袭我。”殿内之人正各怀心思想着血饮予之事,陡然听到殿外蚩修连续的惨叫声。 所有人鱼贯而出来到殿外,只见一白衣青年一拳一拳近身轰砸着蚩修,连续劈、砍、抡、刺,把强壮高大的蚩修打得体无完肤。 “你这个混蛋,我要废了你和神女城。”蚩修满身是血,连续后退拎出血饮矛。 “小心,这矛可吸千万人血,倾刻间可使百万人血气流失殆尽。”昊天衣与诸人站在殿门处,对着白衣青年急呼。 “哈哈哈,昊天衣,我本想下次让你痛不欲生,机缘凑巧,只好这次就让你神女城变成干尸城。”蚩修阴戾的眼神中带着极度的疯狂。 血饮矛越变越大,无尽的血光扑向周围,滚滚血气从远处汇聚而来。 白衣青年正是李玄河,只见他掷出一阵符飘向已腥红无比的血色长矛,长矛似感知阵符,血气更加旺盛。 神女大殿上空皆笼罩于血色当中,此时此刻,远处的昊天衣、昊千心及彩薇脸色苍白,抬首看着如长河般的血气,心中有绝望无助之感。 “血饮戮世!”蚩修高喝,膨胀至千丈的巨矛飞向李玄河及身下的神女城。 第二百八十章 惩戒报复 血气布满天空,李玄河刹那间被湮没,煞气、死气、杀气融合在一起翻滚汹涌。 没有人再能看见李玄河和蚩修,所有人皆感觉李玄河今日难以幸免,昊天衣紧按胸口,难以抑制自己忧虑不安的心情。 血雾中的李玄河左手划着一圈一圈的图符,一层层折叠的空间开始在空中不断浮现,绵延数里至数百里,右手挥动着混沌无极剑以剑身化万物与星辰来斩断和阻隔血饮矛的前行,只见山川、河流、树木、花草、星辰与日月不断闪现于剑身两侧,以磅礴之力对抗着血饮矛无穷无尽的血煞之气。 “怎么可能?”蚩修惊语,他能感觉到血饮矛势如破竹穿越无尽空间的虚弱,甚至隐隐有难以控制之势。 眼前之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蚩修的预料,无敌一般的神矛从未有过今日之怪象,竟根本无法靠近对方。 难道对方的修为已脱离了轩辕大陆规则的约束,蚩修不敢想下去。 在血饮矛如落入沼泽泥泞中,再也无法前行时,蚩修隐隐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慌忙快速招回神予。 然而,这一切的反应似乎都太迟了,一股浩瀚星辰之力的紫色剑光如跨越时空般地直接斩在蚩修身上,看着但来不及躲避。 纵然有蚩影无上神器九天战神甲的防护,蚩修仍感五脏翻江捣海,全身上下无一不受重创。 一道黑影幽然闪现,在血雾未散尽之时,快速拎起已摇摇欲坠的蚩修,远遁而去,幽长低沉之声瞬时回荡:“荒域之主李玄河,果然非同一般,我公良无方会在合适时机亲自去荒域拜会。” 李玄河没有去追击,在血雾完全消失时,徐徐向神女城降下。 神女大殿外,站立的诸人神色各异,昊天衣带有明显的欣喜之色,昊千心情绪复杂,耶须罗仍露出不屑之色,越不语显出欣赏之意…… “他们走远了,你可以出来了,我答应你的事算是兑现了。”李玄河突然回首对着远处发声。 一个女子身影渐渐浮现,曼妙的身材,水墨色的衣裙,面色苍白如玉,但容貌美绝。 让人诧异的是,盘起的乌黑青丝上带着一朵白花,虽不违和,但颇显怪异。 女子冰冷出声:“姬永晟,你还真是姫家的忠狗!这次,竟然到神女城来联姻,呵,看来好狗当的不错,不过,我们的帐是时间该好好算算了。” 姬永晟伟岸高大的身形抽搐了一下,也是完全未预料此场景的出现,然而,仅稍惊愕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淡然苦笑道:“无影,我知道这一天会来,我昔日造的孽于你而言罪无可恕,在了结之际,先给你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呵呵,我的族人、我的父母亲人皆是因为你的无情而死无葬身之地,凭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荡涤你丑恶的灵魂吗?”无影冰寒眼眸杀意万千,已挥手凝掌全力拍出。 姫永晟似呆傻了般,眸光痴痴地一直盯着无影,那么的黯然、无奈,但又是那么的柔和,嘴上发出喃喃之声:“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呯得一声,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姬永晟胸口,所有人眉头皱了一下,均感觉这一掌对姬永晟杀伤力巨大。 “你为何不还手,这样杀了你,岂不太便宜了你。”无影紧接着一掌拍向姬永晟的丹田。 姬永晟目光霎时闪过一丝明亮,不闪不避,仿若带有一丝歉然看向不远处与自己一同来的白衣侍女,眼神中蕴含千言万语,唇角旁绽放着解脱淡然的微笑。 呯,再一声,姬永晟远远飞出,撞在大殿神纹密布的墙壁上,一手捂胸,一手抚腹,面貌转瞬苍老无比,皱纹密布。 白衣侍女惊恐万分地冲过去,扶住姬永晟,双目泪流满面。 “兰儿,不要哭,这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姬永晟的娘子,只是委屈你了,把那么重的事都交给你。”姬永晟缓缓摘下一个流光溢彩的戒指,套在白衣侍女手上。 白衣侍女把头埋在姬永晟胸前,泣不成声道:“兰儿……兰儿知道……” 无影虽仍恨意滔天,但神情亦出现抑制不主的波动。 姬永晟缓缓撑起身形,咳嗽了几声道:“无影,我经脉已断、丹田已废,应只有数日寿元,今日是否可饶我不死。” “怕了吗?你姬家可曾给我族人留过活口。”无影咬着唇狠狠道。 “当年之事,我错了,我没得选择,我的确想过通知你,但母亲以死相逼……永晟从小无父,蒙母亲在倍受歧视和欺凌的环境中艰难带大,让母亲死,永晟万万做不到。” 姬永晟露出一抹孩子般的微笑,童真又干净。 随后,轻拍了拍白衣侍女兰儿的手又道:“此次我来,母亲寿元无多,盼我成就好事,能带兰儿以娘子的身份回去,也算了结了她的心愿,当然,今日乞求不死,也是我不希望兰儿因我在外无端殒落而受牵连。此外,留我一命,五墟或许今后不找你麻烦,怎么说,我也是个《神誉榜》上的人。” 无影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半晌迟迟不语。 “李玄河,我好歹帮你救过月华,看我是将死之人,帮我说句话。”姬永晟能看出李玄河和无影达成了某种交易与默契。 李玄河眼睛轻眨了一下,没有犹豫地看向无影道:“我看他今天可以活。” 话虽简单,但体现了态度。 “姬永晟,有多远滚多远!”无影抑制不住内心起伏波动的情绪暴喝道。 近前的李玄河,能看到她眼角几丝晶莹的泪珠。 终于,姬永晟被自己的新娘子扶着蹒跚离去,无影也悄然隐去。 众人皆神情肃然,未多言语,逐一返回大殿,李玄河也在昊千衣期盼的眼神中跟了进去。 还未落坐,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至耳边:“李玄河,记得,你承诺予我的。” “没忘……”李玄河看也没看提醒自己的皋落刻画,冷冷回应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定要与我为敌吗 神女大殿再一次热闹起来,已经确认血饮矛吸得百万之人的血气不是来自神女国,神女国安然无恙,没有遭劫。 昊天衣疑惑的眼神看着李玄河,此时的李玄河到是并无一丝欣喜,血饮矛的确吸了百万生灵的血气,只不过是被李玄河用空间之术改变了血气来源,无论殃及何处,都是有违天和的。 “昊国主,蚩修小小手段,就让神女国如此紧张,真是让人万万没料到,如神女国及国主可依附我悬空岛,我保证蚩修之流绝不敢招惹。外界只知我悬空乃七岛组成,却不知悬空之底蕴还有一百零八隐岛,如想挫败轩辕当下混战几方,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一面容俊异披着凰羽披风的青年男子道。 “你确信是依附,而不是联姻?”昊千心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我乃悬空岛主上官秋雨的幺弟,以帝神界当下支离破碎的境况和一个下位界国国主的身份,如若联姻,只能勉强做我的一个侍妾,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会使神女国今后享受无上尊荣。”上官秋叶露出自信傲人的微笑。 啪啪啪……一阵掌声有节奏地响起。 “禁地之实力的确超凡入圣,看来神女国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只能是皋落了,荒域也行,可惜呀,李玄河不能参与。”皋落刻画轻拍手掌,有意无意看向李玄河道。 “荒域玄河公子,你对我这个国主招亲怎么看?”昊天衣突然柔然出声,语音中隐隐带些娇媚。 昊天衣如此截然不同的态度,使各大禁地以及永夜魔王和冥神之子颇为不舒服,故而,未等李玄河开口,耶须罗及永夜魔王等立时口诛嘴伐,皆称:“李玄河未如约而来,今日突至,作不得数。” “唉……”李玄河心中慨叹,想自己本来就不是为相亲而来,而一不留心,还是被搞成众矢之敌。 “我看诸人说得有理,那李玄河的确无资格参与,天衣,就不用顾及了。”昊千心瞅向昊天衣不容置疑地一锤定音。 无人能看到此时昊天衣的面容,但皆能听到她紧握地坐椅扶手咯咯作响。 “大族老、天衣,今日我来非为招亲,而是力邀神女国加入我荒域,成为我荒域一国。”李玄河没有寒暄客气,也没有隐瞒双方相熟,直接说出此来之目的。 “李玄河,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小小大荒改成的一小域,就妄图吃掉我神女国,哼哼,不自量力……”昊千心满脸不屑之意。 “哈哈,魔王,这是我听过最有趣的笑话,不知你的感觉如何?”耶须罗讥笑道。 “是呀,该是找时间征伐这个巴掌大的小域了,要不然,总是这样大放厥词,我等情何以堪。”永夜魔王放肆出声。 李玄河轻轻站起,背负双手向大殿上首前行,眸光幽冷地看着殿内诸人,特别是刚刚嘴上讥讽的几人。 “我能重创蚩修,就能大败殿内质疑荒域不识抬举之人。什么狗屁禁地,在我李玄河眼里一钱不值,你魔域和冥域充其量就是你主子的一条忠狗,摇尾乞怜还可以,至于想耍耍威风,还远远不够格。至于神女国,诚恳邀请加入荒域那是客气,以神女殿暗地里之所为,不抹去已算是给足情面了,还怎么敢一味叫嚣。”李玄河霸气冷冽之声响彻殿宇,在座诸人惊诧莫名,有些不敢置信。 “呵呵,这个人疯了吧!”耶须罗指向李玄河疯狂大笑。 呯呯两声,无人看清李玄河是如何做的,耶须罗直接被劈飞,胸口至腹部两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再敢放肆,我不介意今日就杀了你。”所有人看着李玄河手中滴血的紫剑,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什么大势力,看来这家伙的确不在乎。 “荒域承天顺命,即将开启征伐之路,不妨告诉殿内诸位,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知道世间从来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地方,未来利剑会斩断你们所有的骄傲。”李玄河挥剑轻举之处,似自成一片天地,剑意磅礴戳破苍穹。 “李玄河,如果我不同意神女国并入荒域,又一定要在诸人中招亲成功,你又待如何?”昊天衣语音中已带有丝丝冷意。 “你不愿并入荒域可以,但如联姻引入禁地或异域势力,荒域必伐之,纵然日后血海滔天,亦不退让。”李玄河双眸如日月星辰照向昊天衣。 “看来,如不按你的建议,你一定是要与我为敌了。如果我选他,你又待如何?”昊天衣猛然现出倾世仙颜,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玄河,一只晶莹如玉的手臂遥指皋落刻画。 李玄河注视着昊天衣,轻轻扫了一下摆着无辜相耸肩的皋落刻画,苦笑道:“我虽不愿如此,但你若执意如此,我的确难找出反对理由,但神女殿所做一些泯灭良知的事,我是一定要追究的。” “李玄河,你与魔域的这笔帐,我早就想找你算了。”永夜魔王趁李玄河话未说尽,直接拎斧斩出,紧接着,除皋落刻画外,凡是殿内欲联姻之人皆先后出手,连昊千心也攻出了致命一击。 李玄河毫无惧色,以自身为奇点,挥出无数星光,霎那间,神女大殿似变成紫色的空间,整个空间完全被星辰之光笼罩与充斥。 呯呯……咔嚓……诸多声响来回交错,数息之后,李玄河拎着剑嘴角溢出几缕血丝,挺拔地站在殿中,越不语握剑连喷几口鲜血,喃喃低语:“不可能,你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永夜魔王和昊千心两个攻伐最狠辣之人,被狠狠击飞,完全重创,永夜魔王更是连魔躯都差点被斩断。 郁诃雨、令中羽、上官秋叶三人因攻伐留有余地,受伤轻重不一,但也完全失去了攻击力。 一招重挫所有对手,皋落刻画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这是三个月前看到的那个李玄河。 昊天衣和彩薇也怔在当场,小口微张,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玄河转过身形,仅微做停留,扫了一眼皋落刻画道:“人,要给我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话音落下就无丝毫间隔地离去,甚至于没有再施施然回望一下昊天衣。 昊千心不计后果地全力一击,已使李玄河相信神女殿绝不简单,或许昊天衣不知道神女殿所做的一切,但只要她是神女国主,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昊天衣看着李玄河决然离开的背影,似明悟了什么,踟蹰犹豫了一刹,欲呼唤挽留,但是看到昊千心捂住胸口瞪向李玄河时的怨毒眼神,就硬生生地止住了,她知道,这一声的沉默,自此将与李玄河产生难以轻易弥合的隔阂。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先破封天 三个月后,无妄山雨崖上,李玄河披着雪色大氅伫立在雨中眺望远方,身侧司雪环撑着伞静静地陪着,两人、一崖、和风细雨、青草萋萋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公子,荒域十四国第三批去无间幽玄无恼星的人安排好了,前两批去的人没人再回来,一开始反对最凶的慕国主和呼国主现在是乐开了花,带着人在无恼星干脆不回来,让其他人回来安排后续事宜。”司雪环掩嘴笑道。 “那就好,用一年的时间,荒域的生灵就大部分迁入无恼星了,等再返回来时,实力会大大提升。”李玄河轻笑道。 “就怕他们都不愿回来了。对了,公子,你真的同意这个皋落国加入到荒域吗?这个皋落刻画太奸滑了,你怎么能信任他呢?”司雪环问道。 李玄河淡淡一笑:“这个家伙是有些可恶,可如果没有他,皋落早就成了别人的鱼肉,不要小看他,再说了,后面要大规模开展大战,没有他师傅的傀儡术和控尸术,荒域的壮大就不会一蹴而就。” “你让他兼任域右执事,跟文佑权力一样大,我就怕……”司雪环仍有些耽心道。 “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值得信任。对了,无恼对馨雪母亲的圣魂怎么说?”李玄河轻轻揉了揉司雪环的头道。 “无恼说馨雪阿姨的圣魂恢复不及预期,可能在神魂木中还要耽搁数年,甚至数十年,如果馨雪阿姨是神魂,那就恢复的没这么慢了,可惜……。”司雪环低声道。 “唉!”李玄河低叹一声,半晌未语。 “公子,你这几个月忙忙碌碌,经常神出鬼没,但我看你似乎不是很开心,是不是因为救我,不能跟神女国主……”司雪环盯着李玄河轻轻问道。 “与那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真实原因是公子这次打的是一场没有把握的仗,最后的结局难以预料,所以我要尽最大努力先安排好你们,争取不留下遗憾。”李玄河温柔地帮司雪环拢了拢头发。 “公子不是把神遗秘境的神尸都搞出来了吗,还有那么多秘境都炼成了荒域的守护大阵,这样也没有自保之力吗?”司雪环不解地道。 李玄河想了想,苦笑道:“对手太强大,强大到根本无法战胜,将来,或许只有出奇不意,方有一线希望,为了这浩渺的希望,只有拼出全力尽最大努力去试试。” “公子,神女国主那次的招亲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心仪之人,据说,采用了什么折衷手段,先后与冥域和擎天结成了联盟关系,近期,神女国与我们接壤的边境重兵屯集,似乎防范着我们。”司雪环蹙眉,小心翼翼地讲出了一直回避的话题。 “路是自己选的,神女国的神遗秘境不少,与冥域和擎天合作,也是有些筹码,只是本就是一丘之貉,做做样子罢了。”李玄河淡淡回应,好似并不在意。 “告诉公子你一个好消息,无双姐觉醒了血脉天赋,好像过一段时间要回来了。”司雪环突然想起什么,无比高兴道。 “血脉觉醒,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明日我会去不周山幕山峰,之后会去无海崖,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回不来,荒域的事宜我都安排好了,这个玄光影石玉牌你拿着,里面我刻印了空间印记,激活它,我可以在万里之外随时回来,一共可用三次。”李玄河手中多了块金色石牌,玄光外放颇为神密。 “公子,我现在一个人时,总是有些怕。”司雪环抱住石牌柔柔出声,螓首轻轻靠在李玄河胸前。 李玄河轻揽司雪环的腰肢道:“环儿,不要担心,任何时候,公子都不会扔下你。” 入夜,李玄河带着司雪环至无恼星,现在,李玄河的修炼越来越依赖无间幽玄的天地法则,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在无恼星上修炼,用不了十年他就能突破本源第八境生死境,真正踏足无上境的行列。 …… 不周山幕山的冰雪一望无垠,可峰上绿意盎然,美仑美奂。 在沐浴在金色光芒下的玄女城,李玄河又一次见到了一身紫衣神秘莫测的怡心居士。 在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李玄河的修为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怡心居士用一双幽蓝的美眸反复打量着他,似乎要一眼看穿在他身上发生的所有变化。 “看来你又获得了机缘,是在小世界的秘境觅得的吗?”怡心居士吐气如兰地问道。 “仙子讲得对,我曾被困一绝地历经千年,这应该也算一个机遇吧!”李玄河莞尔一笑,坦然回应。 “你这次来是准备破除绝地吗?”怡心居士显然带有疑惑地问道。 “不是,仙子,我此次来,是做破除封天前的准备,我欲先破封天。只是,还有些未解问题要问。”李玄河道。 “破除封天,怎么可能?你的修为是什么境界?”怡心居士虽看李玄河神蕴强大,但仍不敢置信其已具备破除封天所需的修为。 李玄河双手轻挥,随之,十万道源纹,百万道源纹,千万道源纹,亿万道源纹………一圈圈地向外扩散,上下翻转,瞬时洐化成浩瀚世界,日月星辰、万物万灵不断充斥其中。 怡心居士粲然一笑道:“你现在的修为看起来已超越了轩辕大陆的神祗境,与我大致相当,你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就能达到旁人数万年修炼的境界,真是少有的奇才,看来乾坤印没选错人。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执意要先破封天?” “轩辕浩劫愈演愈烈,每时每刻各大域都有无数生灵殒落,早日破除封天,也许能增加一些对抗浩劫真凶的能力,那怕是依旧什么都不能改变,至少让那些被看作蝼蚁的生灵明白,他们有改变自己命运的可能,而我,就是想为他们创造一种可选择的机会。”李玄河眼眸清澈,熠熠生辉,散发出坚定信念。 怡心居士胸口剧烈波伏,幽蓝双眸变得深邃无比,这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你先去魔殿,让我仔细考虑一日。”怡心居士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李玄河明白,对怡心居士而言,这是无比艰难的决定,一旦做出选择,将再无退路。 第二百八十三章 收服魔殿(上) 一天时间不长,正好去趟魔殿,李玄河从怡心居士万花绽放的空间离开。 魔殿已被祭炼成暗黑之地,还未靠近已是魔气森森,从怡心居士处了解,乾坤印消失后,玄女城的封魔大阵对魔人的封印压制已大大削弱,魔人普遍修为恢复到了五、六成,已可在玄女城大部分区域活动。 有过来魔殿的经验,李玄河从容踏入,幽蓝的光影和血影仍然来回飘浮游荡,暗黑魔气如滚滚翻腾的巨浪席卷着大殿的每一处。 煞戾而浓郁的暗黑气息中,十三个身躯各异的魔影悄然出现,立于大殿四周,冷冷地盯着李玄河这个闯入的猎物。 一个曼妙玲珑的身影如梦如幻般地跨出,莹白如玉的手臂凝出了一个黑色漩涡,黑白分明的反差有着说不出的魅惑。 “这位公子,妾身的蛛网中缺少你这样美妙的身体,是否赏脸共同缱绻缠绵一番。”语声娇媚轻柔,李玄河的神魂都随之振荡了一番。 十三个魔影出现时,李玄河仔细审视过,而今眼前这个荡人心魄的女子乃是其中一个月魔蛛的魔影幻化,神魂强大,“毒”辣异常。 漩涡中无穷无尽的黑丝不断飘出,编织着如月亮般的无边大网,带着点点幽光,美仑美奂地压向李玄河。 “小弟弟,等会给姐姐暖暖网。”咯咯的银铃笑声不间断地媚惑传来。 就在女子露出讥诮的神情,大网就要覆下时,李玄河如鬼影般地奇迹消失,没有一丝的前兆,甚至没有分毫遁离的痕迹。 “噫!”月魔蛛凝白美艳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愕。 “姐姐,是在找我吗?”李玄河站于月魔蛛的侧后方,带着迷人的微笑调侃着。 “呦,小弟弟竟调戏起姐姐来了。”美艳的笑声中,万株毒蛛丝被凝聚如剑般刺向李玄河。 李玄河就那么站着,负手微笑着,没有丝毫移动,可蛛丝如入泥沼般,似不断前行,但与李玄河始终“咫尺天涯”。 “丢脸……”一个魔威滔天、杀意腾腾的尖锐魔爪由幽暗中抓向李玄河,仿若直穿天地。 李玄河凝气沉身,直接劈出一拳,道:“昔日令诸神胆寒的魔天狼爪,也该再次出世了。” 暗黑的魔殿在拳爪激荡之下,发出幽远古朴之声,似欢快吟唱着万年未有的魔音。 “出不出世,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俯瞰众生的傲然话音,惊悚般地响起,一个人躯狼首的巨大魔躯携滚滚魔威,利爪翻飞地咆哮袭来。 那撕破苍穹的力量,使李玄河像一叶风雨中飘摇的小舟,来回摇曳,仿若随时随地寂灭。 但是,令魔天狼无法理解的是,无论自己如何毁灭性的攻伐,李玄河像镜子里的影子,始终无法抹去。他暴怒了,深渊赤眸带着无穷杀意,用足以让大地崩碎的魔爪,疯狂撕碎着一切,他要让面前的小子完完全全的消失。 “好了,说蛛儿姐丢脸,那仅是输了一招,你这脸,啧啧,丢得没边了。”一素白裙裳美艳绝伦的年青女子轻挪莲步,徐徐走出。 “这……”魔天狼被轻拂了一下,才猛地神志一清,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中了对方的招,利爪狂攻之处竟完全是自己的幻觉。 “小弟弟,我叫素儿,姐姐,有九个身躯,只要能赢了姐姐,九个人可以一道侍候你。”那娇柔美幻的媚音,能让任何强大的修真之士沉沦下去。 李玄河只是听了一声,看了一眼对方幻化的穿不同服饰柔美无比、颠倒众生的九位绝色女子,就感血脉贲张,心神摇曳。 “怪不得九头蛇被誉为世间最难防的魔兽,的确可怕。”李玄河想着,打出一道星辰白光挡于身前。 “姐姐好像被特殊对待了,这白光好不凡呦。”位于最前的白衣女子檀口小张,随后的八女掐指挥手,八道含着金、木、水、火、土、风、电、毒的炫光如匹练彩带,把李炫河完全湮没。 “素儿妹妹,要小心这小鬼的空间之术。”李玄河身影虚化的时候,月魔蛛在不远处轻然发声。 “姐姐放心好了,他逃不掉。”一白色的莲花在白衣女子脚下生出,淡雅而纯净出尘。 眨眼从炫光中瞬移而出的李玄河,停下身形,却发现自己落入了一片林海,林间有鸟鸣,清脆动人,很是好听。 叽叽喳喳的声里,一朵白色莲花随风飘来,缓缓生出一道清烟,烟里若隐若现地浮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位身着轻纱玲珑婀娜的美貌女子,随着花瓣的颤动起舞,舞姿曼妙,身形诱人,眼波流动,令人沉醉不已。 注视着这些画面,李玄河的眼睛眯了眯,他知道自己掉进了对方的幻境世界,黑色的眼眸开始变得犀利幽寒。 用轮回天眼破开对方的幻境世界是最好的方法,但李玄河没有这样做,他从身上取出数十张有方孔的圆形符纸,看似十分随意地向前洒去。 那些符纸落在林间厚土上,有的竖着,有的倒卧,有的四处快速滚动。 李玄河随着那些符纸向前,有意无意地打乱白莲之上起舞女子舞动的节奏,行走之间,衣袂生风,渐有白光于身躯里散出,颇有龙行虎步之感。 林间鸟鸣愈加高亢,白莲摇曳亦更加急促,在花瓣间舞蹈的女子动作更加顾盼诱人,衣衫渐渐褪去,露出莹白如玉、完美无瑕的身体。 李玄河挑了挑眉,捏了个符诀。 数十道气息从那些圆形符纸的方孔里生出,那些气息带着醉人的香甜,甚是好闻。 在莲间舞蹈的女子闻着这气息,竟如痴如醉,眼神迷离,不知不觉踏到莲花边缘。 “啊!啊!”伴着惊呼声,女子从白莲上跌落。 李玄河看也没看,直接行步如风走出林外。 “小弟弟,你好坏呀,把姐姐看光了,还白让姐姐裸身跳舞,姐姐要让你负责。”素儿唇辨微倾,带着几缕血丝,似幽似怨地看向不远处的李玄河道。 李玄河静静地站着,嘴角挂着淡然的微笑,魔殿陷入短暂的沉寂,幽蓝光影以优美的曲线再次无拘无束地舞动着。 第二百八十四章 收服魔殿(下) 上古魔兽有着凌驾万灵之上的躯体和灵魂,始终以万灵至尊自居,虽然修为遭封印远不及万年之前,但仍具有不容挑畔的至上骄傲,当几只真正的上古魔兽魔蛛之王月魔蛛、魔狼之尊魔天狼、魔蛇主宰九头蛇先后败于李玄河,上古魔兽的无上尊严遭到了摧毁性的挑战,并深深触动了至高魔兽一脉永远高高在上的逆鳞。 “五凤、雀儿,你们去试试,直接灭了他吧,即使在我们被封印的魔殿,上古魔兽的尊严也不容挑战。”一个古朴沧桑但又不容抗拒的声音徐徐传出。 话落,一个雍容华贵的黑衣女子悄然出现,一双凤目睥睨四方,身后一血色梧桐树高耸繁茂,梧桐叶腥红无比,暴发出骇人的光芒。 另一侧,暗黑的魔殿竟升起了一轮明亮的皎月,皎月的下方一片清香的黑土快速扩张着,一个蒙着面纱如谪尘之仙的白衣女子赤着脚在黑土上奔跑,是那么的孤寂与幽冷。 夹在中间的李玄河俊美的脸上慢慢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魔凤的灭世黑炎、幽魔雀的黑土幽光那都是焚尽和腐灭世间万物的可怕力量,如今,两股天地的极致力量汇聚在了一起,不能不说,此时的魔殿马上要暴发的力量可毁天灭地。 “我欲破封天,不见识一下世间罕有的力量,怎能勘破无上之境。“李玄河轻轻低语,身体渐渐飘起,一个六彩神光的圆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落于他的脚下。 “小子,如果你抵挡不了那种力量,那可以再给你一种选择,纯粹跟我比力量,战胜我,放你离开,总比落个身殒道消好。”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冲击着魔殿。 这次来魔殿,李玄河一是想再次拜会下地魔兽前辈,另一目的就是尽全力收服魔殿魔兽,建立荒域的超强势力,退让那是决无可能。 “魔猿大哥的一片好意,玄河心领了,等此战之后,亦可切磋再决高下。”李玄河黑发长舞,双手合什,随圆台飞速旋转。 “哼,等你有命再说。”身着黑衣的魔凤凤躯轻摆,焚世黑炎刹时释放,静寂许久的魔殿顿时热浪滔天,四周空间如灭世焚烧纷纷崩碎。 “是呀,姐姐等等我,给妹妹的黑土留些血肉。”如仙雀女层层叠叠的黑土玄光如一片云团激射飞出。 魔殿在三人法力完全释放的前提下,变成了无限洐化的空间,旷古骇世的恶战在激烈的对峙中愈演愈烈。 一串串令人惊悚的绝世黑炎,一片片腐化万物的毁灭白光,一前一后裹挟和攻击着六色神光的轮回圆台。 凤啼九天,无尽黑炎滚滚焚烧,雀鸣长吟,层叠白光绵绵倾泻,毫无阻隔将六色圆台吞没其中,仿若很快就能倾覆李玄河的防护领域。 但六色圆台却在黑炎和白光中更加亮丽,每一色光晕都流溢着如宝石般的光泽,在黑白的毁灭世界里铺开一层神秘又强大的六色领域。 啼鸣声更加高亢,黑炎仿若疯了一般的翻腾,如万千最暴烈的火山同时喷发,黑土白光似天崩地裂倾覆,如瀑布般的不断地无情泻下。 六色圆台亦在这时忽然奋力展开,光圈层层张开,瞬息千层万层,道道彩芒无声流溢,不知不觉间,圆台已铺开数倍之巨。 魔凤似完全被六色光圈如此顽强的表现而触怒,身后的血色梧桐狂暴升起,携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六色圆台,圆台六色光芒隐隐闪烁不定,来回摇曳。一轮皎月幽冷沉重,无声无息地轰在晃动的六色光芒中,六色圆台由明亮转向黯淡,更加摇摇欲坠。 “毁灭吧!卑微弱小的人类!”凤威之下,六色光圈一层层崩碎,黑炎和血色梧桐狠狠地击在圆台激射出的漆黑无比的一束黑光上。 “的确可笑,连反击能力都没有的一个小子,竟阴差阳错地打败了我们数个上古魔兽,不过,卑微就是卑微,受死吧!”黑土白光和明亮皎月如闪电崩泻直轰圆台。 没有六色光芒的圆台变得一片漆黑,黑炎和白光疯狂攻击,使圆台迸发出的黑光越来越小,李玄河的身形也随着愈变变小,仿若随时被覆灭消失一般。 “来魔殿也许是你今生最后悔的决定,魔猿给了你一条路,只可惜,无知和狂妄使你丧失了应有的理智。”没有马上去毁灭这最后卑微的黑色之光,魔凤带着深深的戏谑与嘲讽口吻,凝望着不断萎缩的黑束。 “姐姐,结束吧,再这么下去,我都有些怜悯他了。”白衣幽魔雀似略带惋惜道。 “是吗!”眼看那束黑光就要泯灭消失时,李玄河如洪钟大吕般地声音突然幽幽传出:“天之始,六道轮回,悖六道,将道之不存。” 黑光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六色光芒重新浮现,且光芒万丈。 咔嚓之声,连番响起,黑炎和白光逐渐崩溃,可以说是完全崩塌,血色梧桐和皎月在黑光穿透的照射下,黯淡颤荡,濒临崩碎的边缘。 “啊……啊!”魔凤和幽魔雀发出凄吟,感觉自己的身心都要被撕碎了一般。 “小兄弟,你赢了,再下去,连她们的神魂也要被灭了。”魔猿迈着震撼的步伐一点一点走出。 “这次,就放过你们,今后要记住,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争辉!”李玄河从圆台上飞起,变换着手势,六色圆台悄然隐去。 魔殿再次安静下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条件只有一个 “你确实很强,远远超出了相橘所讲的,本没有对你有任何期待,但现在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了。”一鬓发雪白脸色沧桑的老者面容冷漠地走近至李玄河身前。 “谈什么,是帮你们破开封魔大阵之后的条件吗?如果是这个,我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追随于我。”李玄河犀利地眼神先看向这个魔鲲幻化的老者,再逐一扫过所有魔兽幻化的身影。 “追随于你,我上古魔龙一族只臣服于血脉等级更高的神级强者,即便你已有了相对强大的修为,但还不够格。”头生双角面色黝黑俊朗的龙咉三道。 “想来你们黑魔蛟、魔吼、魔獬豸、魔夔、飞骸魔兽等也是与魔龙持相同的想法了。”李玄河双手抱胸,带有些戏谑的口吻道。 ”没错!”魔鲲老者看向诸魔兽面色冰冷地道。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就等着自生自灭吧,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后的结局。”李玄河冷笑一声,转身向殿外而去。 “等等,我们十三魔兽可以每一个答应你做一件事,这已是最大的让步。”魔鲲抬手道。 “我此来幕山,已是下定决心破封天,封天破后,必将殃及魔殿,我相信等候你们的将是传说中的无间炼狱。”李玄河冷然道。 话音一落,尽皆默然,上古秘辛诸魔兽还是知道一些。 “你凭什么就认为无间炼狱会对我们发难。”九头蛇素儿眉头微蹙道。 “因为不管是轩辕大陆、昆仑大陆,还是不周山,绝不容许出现不容控制的超级力量,假如你们脱离了魔殿和封魔大阵,另一个更加强悍地封镇就会如约而来,而无间炼狱就是潜在的神秘执行者。”李玄河凛然注视着每一个魔殿魔兽。 “追随你又如何能摆脱这个结局。”魔鲲老者用讥讽的语气反问道。 “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掌控不了的世界,甚至有摧毁他们的潜在力量。”李玄河用一种不容置疑地口气铿锵出声。 “这小子讲得有道理,过来一道议议吧!”一个熟悉的黑色庭院浮现于眼前,地魔兽站立于一石凳前,相橘和浮游分立两侧略带笑意地看向李玄河。 “见过地魔兽前辈和两位魔神。”李玄河深施一礼道。 “其实,那次我已看出是你,你有神界九嶷山血脉的传承,只是这么快要破封天,还是远超我想象,破了后,你准备怎么做?”地磨兽露出一个额间被灵光缠绕青紫色的面孔。 李玄河睁大双眸,直视地魔兽,决然道:“与那个主宰轩辕大陆、昆仑大陆和不周山的'天'战一次。” 地魔兽的目光变得漠然而深邃,缓缓道:“你应该知道,你不可能赢。” “总有那么一个人有一天要站出来,赢固然好,输,也要撼天动地,世上有那么一种道——永不退缩、勇往直前。”李玄河带着纯净的自然微笑,一字一句道。 “离开,不好吗?至少自己有能力做这个选择。”地魔兽锐利的目光逼视着李玄河。 “选择?有吗?如果我猜得不错,万年前的神界也陷入了困局,封天,应该是神界在无奈之下默许的吧!如今的神界恐怕早已分崩离析十不存一了,前辈回神界不过是执着的念想罢了,以神界现有可怕的境地,破开封天,怕是神界过来的更多,何来真正的选择。”李玄河眼神平静,语带讥诮地回应。 李玄河讲的这个结局,地魔兽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而且,尽管相信最大的可能就是李玄河讲的这种结果,可那又如何,总要去看看才能确信。 念及此,地魔兽面不改色,道:“我相信你不是一个鲁莽的人,既然你不愿意放弃身边的人作他想,那就看看你所谓的筹码吧。” 在众兽的注视下,李玄河轻缓地拿出一块释放金色光蕴的石头,随之,一幅生动的画面展现,那是一个美仑美幻绿色的星体,有巍峨的池堡、静谧的山川、喧闹的街道、无数的生灵…… “这……这是什么地方?”一双双震惊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能感知到,这是完全不小于修真大陆的星体。 “你们所看到星体,在一个只有我才能进出的星域,那些生灵有很多是荒域的弱小生灵,如果有一天,真的无法改变上面那片'天',这就是我给抗拒那片'天'的所有生灵,留下的最后退路。”无恼星的画面渐渐转向明亮的星空,更多未开发的星体逐一映入眼睑。 此时的魔殿顿时沸腾了,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等着被开发的世界,那么的静默与唯美,这是任何生灵都忍不住触摸的存在,更何况是以万灵至尊自居的上古魔兽。 “小子,我喜欢这个地方,我可以带魔狼一族帮你,但我希望魔狼一脉能获得足够大的域界。”魔天狼带着贪婪的神情道。 “没问题……还有谁愿意,越早可获得的界域越大。”李玄河带着引诱的神情道。 “他娘的,我魔猿一族也赌了,与其孬种一样的活着,还不如战天战地,搏一片万世传承的空间。”魔猿袁啸霸气出声。 没多久,所有魔兽无一例外作出表态,一个在无恼星上建上古魔兽域,并且至少划分十三界的草案,正式确定下来。 “地魔兽前辈,与我一道去看看吧!”李玄河发出邀请,无间幽玄之门飘浮而出。 其他魔兽因大阵禁锢,无法远离,皆艳羡不已。 一去一回,几盏茶的时间,无恼已帮地魔兽圈定了未来上古魔兽域的范围。 当发现异域星体之主,原来是玄女城中乖巧伶俐的小女孩,地魔兽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随着地魔兽返回的点头,李玄河拥有了轩辕征战之路的最强军团——上古魔兽军团。 第二百八十六章 往事灰飞烟灭? 神女国美仑美奂的神女宫,绝世仙颜的国主昊天衣,一身雪衣,青丝轻绾,美眸灵动地端详着一幅一神采飞扬的青年在神女国九曲杨梅镇奔行的画卷。 画中的青年目光是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干净,以至于昊天衣情不自禁皓腕轻起,来回轻触。 “我们真的越走越远了吗?那日我若留你,你会相信我吗……”昊天衣心中一阵苦痛,指尖不自觉深深嵌入掌中。 “国主,冥神子郁诃雨又来了,要不要见一见?”彩薇银甲束身从不远处迈步而来。 “让他直接带冥域之人去神遗秘境吧!再说了,等一会我要去查看擎天送来的丹器资源。”昊天衣幽幽道。 “唉,国主,我是真的感觉,他对国主是一片真心、关心倍至呀,这次他带着妹妹,嘱托她负责神遗秘境的事,或许就是想抽出时间能跟国主多相处。”彩薇感慨道。 “这些事你就不要关心了,为今之计,只要能暂时维持好与冥域和擎天的关系就可,令中羽安排神女殿到擎天一观之事,殿内怎么说?”昊天衣有些生气漠然道。 “已答应派人去了,人选还未完全定。噢,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让国主知晓,神女殿主忽然出关了,好像准备亲自处理神女殿的事。”彩薇有些紧张地道。 “殿主每次出来都有大事,记得上次她出关,为神女国创造了隐秘的神境修炼玄界,这次出来,难不成与倍受关注的无海崖开启有关,这无海崖到底有什么秘密?”昊天衣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还有一事需由国主裁定,前些时日屯兵荒域边境一事,我本只是象征性做做样子,但今日大族老找我,让我加快大规模屯军,随时配合冥域和擎天兵伐荒域,还说她已被殿主召回神殿,兵伐荒域时,荒神殿会由神女殿、冥域神殿和擎天应对。”彩薇眉头紧皱,不置可否地道。 “怎会,这到底是为什么?帮我联系神女殿,我要与殿主直接谈谈,为什么……为什么?”昊天衣情绪失控,雪白的面庞由于愤怒而有些扭曲。 “这难道是你我之间的宿命吗?往事真的要灰飞烟灭了吗?”昊天衣闭眼如梦轻语。 彩薇默默悄然离开,如果有一日攻伐荒域,她亦觉得是恩将仇报,甚至会是她一生的污点。 …… 一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怡心迈着轻柔的步伐,观览着幕山的每一寸,昔日,来到玄女城非己所愿,但寡欲久居,已使她爱上了这个美丽纯净的地方。 “这就要做好打算离开了吗?这不就是师傅的意愿吗?”怡心的美眸起了些雾气,她忆起了师傅讲的点点滴滴:“怡心,玄女城的天空永远是自由的;天如果封起来,离开自由的玄女城还是那个玄女城吗;师傅一直是战天、战地,从不屈服,你也不要委屈了自己……” “师傅,这次我也要像你一样,任性一把,一战到底……“怡心眸光凌冽,呢喃轻语。 再一次,在恢宏的玉石大殿中,李玄河与怡心相碰,他似乎看到了九天之上的神女战神,一袭紫金神甲爆发出与日月争辉的炫目光芒,无穷的战意,无比的骄傲。 “李玄河,今后我们就一道并肩与那个'天'战个昏天黑地吧!我余生的征途就是'战'。“怡心的眼眸中似迸发着熊熊战火。 “好,我一定不会让怡心姑姑失望!“李玄河的眸光如日月星辰般璀璨亮丽。 “玄女城的大阵,我全部开放给你,你我能调动的玄女一百二十人,我全部帮你安排好了,封魔大阵,我解不开,要放他们你自己想办法。“怡心手臂灵动,玄女城如阵法般变动着。 一会儿,一百二十穿戴雪衣束甲的持剑玄女浮现在一个巨大的青石台上,个个凝脂雪颜,神光内敛,散发出相同的气蕴,执着、倔强以及盎然战意在挺拔的身姿中一览无余。 “她们多数人可同气相连,若数人使用一种剑阵,可如同一人,等你破天时,应对封天大阵天伐,她们或可助力。”怡心蓝眸闪动道。 李玄河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暖意,道:“怡心姑姑,我要布最强的神阵对抗封天大阵,让她们获得最强大的战力与我一道破天。” 李玄河飞上天际,只见幕山顶上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皆随破土而出的大阵发生变化,一座、两座、三座……半日间幕山上出现了一百零八座大阵的雏形。 “怡心姑姑,我需要你们与我共同布阵、驱阵。”李玄河挥手之间无数祭炼大阵的材料和神器飞舞而出。 玄女门下,本就精研阵法,怡心更是神阵师级别,诸玄女倾尽全力与李玄河一道祭炼布阵,不到三日,大阵已可完全驱动,阵法之威在无尽玄力倾注下,足以“撼天动地”。 “怡心姑姑,我还要去取两件东西,十日内返回,届时,斩开封魔大阵,携玄女城全部神力共同破天。”李玄河说着,一幽暗玄门突然浮现,无恼跨越而出。 “怡心姑姑。”无恼惊叫道。 怡心更是惊诧,这无恼是从何地而来,直到李玄河调动亁坤印使三人瞬时穿越到无恼星时,怡心在极大震憾中喜极而泣。 原先担心破天后,那些她带大的、照顾的玄女可能都面临战死的结局,没想到还有如此意想不到的出路。 现在的无恼在把万物生长法则与李玄河共享时,两人的共生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两人掌握的或想的可很快传至对方,由对方去执行或帮助实现。 看到无恼很快与怡心和玄女们相融,心意相通地祭炼与操控大阵,李玄河适时隐遁飞离。 第二百八十七章 神殿之秘辛 李玄河的寰宇时空已达一念数百万里,他已不需传送阵就可横跨虚空回到轩辕大陆。 在湿山顶上盘桓了片刻,他看见表姐夏咏荷穿着碎花布衣带着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在山中采药,脸庞那么的清瘦,但孕育着纯净温和的笑意,无悔和白天在后面也是活蹦乱跳,开心无比,远处的山巅之上,站着师叔静宇孤寂的身影,一直平和地注意着咏荷几人的动向,默默地守护着。 李玄河有一种冲下去的冲动,但硬硬地抑制住了,他知道这不是团聚的最好时刻。 山上没有师祖的气息,师祖回来没多久,就又消失了,连带回来的人也无影无踪。 李玄河从师祖处获得了许多难以置信的消息,这使他越来越接近轩辕大劫的“真相”,他无比坚信,师祖让他当下做的事,将来一定是大有深意。 他怀着眷恋,踏步而去,直接穿行至荒神殿上空。 “来了,这次去无海崖,除了你和落心尘外,另外给你安排的三人是载歌、载舞和文佑。”荒神殿殿主载冥北一袭白袍黑雾遮面,立于荒殿前道。 “载歌、载舞和文佑三人?”李玄河不敢置信,反问道。 “对,进来谈。”载冥北招手,随后笑道:“修真大陆神殿的底蕴远不是外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万年前为应对封天绝地,各个神殿都用自己的秘法把绝大部分传承和修为保留下来,有血脉封印、神魂重修、转世轮回、多身修炼、特殊功法等,不一而足,这数千年来,看到神殿的弱都是表象、暂时的,等到这天地灵气,再充裕些,这神殿还要强大。” “那载歌、载舞和文佑各是什么情况?”李玄河若有所思道。 “载歌、载舞所修功法叫八荒轮回功,三世圆满,封天压制时,轮回修第三世,现天地压制减轻,又快修至神境巅峰了;文佑已拜我为师,接受了荒神殿的传承,可惜原来底子差了些,只堪堪入神虚境,但天赋不错,所以让他到无海崖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些什么造化。”载冥北缓缓道。 “文佑入荒神殿跟文达有关了。”李玄河轻轻一笑道。 “看来,你已知道了,的确,文达乃是我荒神殿核心长老之一,所修功法亦是八荒轮回功,入俗世一方面是帮荒殿多获取些俗世资源,另一方面暗地里负责保护大荒国之主,你父亲是知道的。”载冥北笑言。 “此次无海崖之行,除了获取感悟无上境天地法则的机缘外,可还有其他安排。”李玄河问道。 “无海崖乃修真大陆能去往的最神奇之处,此地汇集了天地间至纯的阴阳五行之力,甚至是一些五行之力的源头,也因如此,神殿与禁地才达成默契,无海崖开启之时,一处只能去五人获此机缘,避免这至纯之力被一卷而空,我印象里,火之力的幽冥鬼火、紫薇天火和太阳真火,水之力的无垢水、天一圣水以及玄冥真水,皆在其内出现过,所以除感悟境界修为外,机缘足够好可寻到一些先天五行之力炼化,亦可大大提升修为造诣,只是,无海崖凶险万分,获取机缘一定先保命。”载冥北缓缓回应道。 “据传,这无海崖也是奇石和奇花异草的圣地,可属实?”李玄河再问。 “贪多勿得,奇石、奇花异草的确不少,但多与幻境共生,昔日,就有很多神殿与禁地强者迷失在幻境中再没出来,还是那句话,获机缘先保命。”载冥北慎重提醒。 载冥北在与李玄河交谈中,已把其他四人叫来,再一番详细嘱托后,五人踏上去无海崖的路。 …… 昆仑玉虚界,昆仑神殿。 殿外,白雪飞舞,纷外妖娆。 一高挑婀娜的雪衣女子负手站在神殿三十三层宫宇之上,仔细远观殿外在雪中百剑劲舞的玄天剑阵,一持有暗红宝剑和银白长剑的两绝美女子在白雪中飞舞穿梭,剑气纵横,剑阵中的巨大威能,如九天圣女挥出的匹练,使远处数十个山峦的万年玄冰瞬时崩塌,惊悚之声,绵延百里,经久不息。 “裳容、想衣,你们上来一下,我有话讲。”雪衣女子从神殿中幽幽传音。 云裳容气若寒莲,绛唇微启道:“瑶池殿主,找弟子与师妹有何要事?” “万年一遇的无海崖开启了,昆仑神殿将派你二人带三名年青长老赴无海崖,昆仑大陆还有少阳神殿、正阳神殿和虚无神殿一道去,按修真大陆神殿和禁地之约,无海崖内各凭机缘、生死由命,所以此去既是机,也是危,活着出来,未来定能屹立于昆仑大陆之巅,但若不幸殒落,一切也将灰飞烟灭。”昆仑殿主瑶池空谷幽兰之音悦耳传来。 “无海崖我听说过,玉虚老祖讲那是神境终极突破之地,好像有一棵好大的星空树,不,是一个枝杈,在那儿修炼的人,不突破好像都很难。”花想衣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淡之又淡的笑容。 “对,那儿是有星空树分支,据传星空树源于混沌之地,得宇宙本源之灵气,开支散叶之处皆是修炼圣地,只是……有得必有失,再多的本源灵气也有耗尽之时……不说这个了,总之,入无海崖,昆仑要多斩获些机缘,要不然后面入轩辕一战时,昆仑就可能付出成倍的代价。”殿主瑶池眸光闪过一丝厉寒之色。 “轩辕一战,殿主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明白。”云裳容眼神中露出茫然不解之色。 “你们不需要明白,神殿的生存从来都是残酷的,你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变强,九十九柄圣剑已帮你们打造好,玄天剑阵就是你俩的保命手段。还有,李玄河也会去,不得己你们黏住他,当年帮他时,他答应不惜代价帮昆仑神殿做一件事,万不得已时,让他兑现承诺,再说,他仍挂着神殿长老之职,做做贡献也是应该的。”瑶池语气冷厉,但处处隐着关心之意。 听说到了李玄河,花想衣冷霜般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虽未哼声,但能感知身心的剧烈波动。 云裳容笑得很开心,仿若遇到了惊天喜事,立马出口:“拜谢殿主教诲。” “不忙拜谢,放在以前,我巴不得你们能嫁给李玄河,但现在一定不能与李玄河靠得太近,这次无海崖之行,只是利用,而且一定切记,不能真有感情,否则会玩火自焚。”殿主瑶池用从未有过的郑重口气提醒。 花想衣和云裳容完全愣住了,震惊、困惑、迷茫、愤怒、不甘……各种表情浮于脸上,檀口一直微张着:“……” 第二百八十八章 无海崖开启 同一时间,黑雾笼罩的鬼涧愁,二个黑色影子鬼灵子、鬼影子坐在鬼算石边,眼神紧张地看着鬼算石的星辰世界。 “希望她们三人一切顺利,不知道把雪吟如此改变是凶是吉,一切全凭天数了,唉,只是这样似乎对她不公平。”鬼灵子缓缓低沉发声。 “师兄,也不要自责,催活她的第二魂,这也是为了保护她,虽然她现在失忆,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一切,但是如世事真像鬼算子师兄推断的一般,雪吟也许能跨过难关,与那小子奇迹'重生'呢,至少现在不记得那小子是好事。”鬼影子回应道。 “但愿吧!雪吟、风静、两柔出来了。”鬼灵子叹息道。 “雪吟,这次鬼算石鬼玄塔内魂修进展如何?”鬼灵子笑吟吟道。 “一切顺利,这次魂修,让我一下子感觉自己都不像一个武道玄者了,我甚至感觉自己神魂一念就可伤人,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我怎么变得这么强大了。”影雪吟蹙眉思索道。 “你神魂本就该如此强大,只不过才开始展露出来而已,不必有任何奇怪。”鬼灵子的心松了下来。” “看来这次风静、雨柔在鬼玄塔中也传承得不错,双瞳已变紫了,应该脱胎换骨了吧。”鬼影子一脸喜色。 “多谢鬼灵子和鬼影子前辈,我俩已获鬼玄塔承认,成为真正的'鬼女'了。”风静和雨柔也是喜出望外地道。 “这样就好,你三人和鬼幽与鬼冥两人,即刻出发去无海崖,所有该知道的,鬼幽和鬼冥会告诉你们的,这个鬼算石珠,碰倒极端危险,可匿身于内,鬼算石自成天机,会将它找回。”鬼灵子把一颗漆黑珠子递给影雪吟,又转向凤静、雨柔:“自今日始,雪吟是鬼涧愁少主,你们是鬼涧愁鬼女,保护好她。” 一艘漆黑的玄舟由两个黑衣男子操控而来,缓缓落下,接上三人离去。 入无海崖之地位于轩辕界域之边,谁也无法得知无海崖开启之时,为何此区域不受封天之力影响。 在这片暗黑的空间内,能感觉到玄舟和人影闪烁,远处,似飘浮着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漩涡,正是传说中无海崖的入口,神殿和禁地的所有生灵庄严地伫立在四周。 无边的黑暗不知何时泛出了紫色光芒,一个紫色亮光如巨大神兵般的不明物体神秘地出现于漩涡上方。 也是此刻,一股巨大而难以抗拒的吸力拉拽着每个神殿和禁地来的玄舟、飞行器具和人群直入漩涡,非选定人员和无关人员皆被一一甩出,凡强行闯入的不明人员,均被紫光重击,不知去向。 李玄河、落心尘等五人到漩涡下,李玄河的本源之力能感受到一双巨大眼眸扫视着一切,是那么的强大与威严,直到感觉并无异样,才放五人进入。 几人在漩涡中,全部站在李玄河的六道轮回圆盘中,六彩神光眩目旋动,熠熠生辉。 令五人未想到的是,漩涡是无比的浩瀚与博大,仿若踏入了跨越遥远时空的通道,漫长而寂寥,五人穿行时甚至不知过了多少岁月与时间,只有在遇到一点点萤火光亮时,才意识到一直在前行,好在通道内灵力充足,五人可轮替全身心修炼。 “快看,好象有人在激战。”正在查看观测的载歌道。 “怎会有如此大的巨兽。”几人看到四只如湖泊般大小的腥红巨眼,听到刺耳嘶吼的怪叫声。 一个蛇杖形闪亮巨型玄舟上,五个形态各异人面兽身、兽身人面的妖巫生灵抵挡和攻击两只如山岳般的巨掌,不远处有一发出微弱白光稍小型的漆黑玄舟,舟上三女、二男也与巨兽激战着。 “那个蛇杖玄舟应是巫神殿之人,那漆黑玄舟之人看不出,不知是那一个神殿和禁地的,看来要出手一道应对了。”两只巨兽无比庞大的身躯横亘于前,让五人悄悄绕行还是真难为情。 李玄河放出黑噬,黑噬临空踏步,身躯不断地放大,虽远远不及横在前方的怪兽,但霸绝无伦的气势,瞬间引起了两只巨兽的感应。 黑噬如王者般的神圣气息,伴之诡异绝伦的吼叫,两头巨兽四只巨眼皆发出犹疑之色,身形不由自主地开始大幅后退,两个玄舟上的妖巫与人也在迟疑中急速向后退去。 黑噬巨口吐出一股毁灭绝伦的气息扫向两只巨兽,两只巨兽竟身躯战栗,像遇到了无比可怕的存在,瞬时转身化成虚影,如穿越时空般消失。 李玄河带诸人乘六道轮回圆台随黑噬快速前行,蛇杖玄舟上一人面虎身、全身金鳞妖巫满身血迹地拱手道:“不知那个神殿神者,助我巫神殿抵御噬空兽,蓐没代巫神殿谢过。” “勿需客气,荒神殿李玄河一行五人,机缘凑巧施以援手。”李玄河客气回礼。 “鬼涧愁,影雪吟、鬼幽、鬼冥等一行五人谢过荒神殿诸位援手。”一空灵静幽之声煞是好听的传来。 “雪吟,是你吗?我是玄河。”李玄河驱圆台快速穿行至墨色玄舟。 “这位荒神殿的公子,我们以前认识吗?我怎么好像没有一丝印象。”影雪吟眉头微蹙,有些淡漠道。 “我……风静、雨柔,你们也在!”李玄河有些迷惑,突然看到两鬼女惊喜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感谢你施援,这是我们鬼涧愁的少主影雪吟,初次出涧,应该与你不认识。”风静一双紫眸平静无波,清冷道。 “这……这,怎么可能?”李玄河完全愣住。 “也许是弄错了,打扰。”一侧的文佑上前抱歉,轻拽正失神的李玄河。 “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李玄河与文佑一道转身后,喃喃道。 “根本就是一人,但她现在的确不认识你,另外那两鬼女也比较怪异,或许传承了某种秘法,暂时失忆。”文佑揣测道。 “你那朋友或许跟月心一样也未可知,文佑的判断应该没错。”落心尘看着有些沮丧的李玄河,安慰道。 “那就先跟上她们,同入无海崖再说。”李玄河神情渐渐恢复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无海崖渡海 “听人说,无海崖是天下最希罕之处,不知有何希罕?”落心尘轻点了点俊美下巴道。 六色轮盘穿行至一沐浴金光浩瀚广阔的灵地,极望处,一半是一片碧波海域,海面金光粼粼,煞是耀眼,一半是遮天蔽日的无尽密林,连绵的绿色,看不到尽头,仿若与天相连一般。 天地间的灵气浓郁异常,轻轻的呼吸就让人迷醉,玄脉的每一寸,在灵气的浇灌下,皆感到舒爽不已,实难想象,如若一直在这样地方修炼,玄力会达到何种程度。 “外面的七日,不知在这是多长时间?”载歌美眸灵动,贪婪呼吸着轻语。 “看神殿、禁地之人闯海域的多,那片森林好像无人问津。”载舞玉指遥指道。 “那片海,据《不周典籍》记载叫无定海,所谓无定,即有时海水死气沉沉,有时惊涛骇浪,有时凶险异常,有时尸山血海,总之变化无常;那片密林叫不归林,林中迷雾重重,凶兽众多,且多为洪荒异兽,最可怖的是毒物和毒气防不胜防,一旦沾染九死一生,更何况,处处还有吸附生灵的可怕泥沼,进入不归林,能活着出来到是幸运。”李玄河眺望着远方,轻揉下巴道。 “鬼涧愁的玄舟看来要入海了,我仔细观察过了,有些神殿和禁地的玄舟与生灵在通道中遭受袭损严重,无奈之下,有时会互相联合,同乘渡海,我们是不是也借鬼涧愁的玄舟来渡海,一道方便照应。”文佑有意无意地看向李玄河道。 “过无定海,只要不是贪得无厌,不知死活,断然不会有生命危险,就不与她们一道走了。我们自己先过无定海,再绕回穿不归林,这会使机缘造化多出数倍。”李玄河分外认真道。 “不会吧,劝人不要贪婪,自己却当仁不让!后面,我们不会真的入了不归林,回不来了吧!”落心尘打趣道。 “穿越无定海所获水之力和水之法则奥义远不及过不归林所获木之力和木之法则奥义多,放心,我有无上至宝傍身,可保我们安全。”李玄河信誓旦旦道。 石刻殒刀如巨型避水梭般落于无定神海上,黑噬放大身形,李玄河一行五人站于其身之上,载歌、载舞飘飘欲仙般立于其两翼,李玄河靠前,位于其首。 石刻殒刀果真是至宝级的星际穿越空间神器,在无定海上如履平地,飞速急驰。 第一重海无定迷海,毫无意外的一路无任何延误耽搁,穿行而过,五人皆惊喜地获得了些许水之源力和法则奥义。 第二重海无定血海,到处血煞满天,血海翻腾,诸神殿和禁地渡海之人尽皆全力打出防护神通,抵挡着血煞的持续侵袭,虽无致命危险,但皆狼狈不堪。 石刻殒刀如一把利剑,在血海上反复吸附血煞之气,与自身暗黑气融合,形成强大惊悚之力,可谓飞掠而过,李玄河一直注目前方,惊鸿一瞥中,发现远处一金色玄舟上有一白衣如雪清冷出尘的女子是那样的熟悉,李玄河极为肯定的是,他看见的是花想衣。 第三重海无定魔海,魔云、魔气、魔浪四处密布,恐怖翻腾,海上变得漆黑无比,一尊尊恐怖生物和巨兽从海中攻击着过往穿行物体,石刻殒刀也遭受了猛烈攻击,黑噬向四周喷出了气息,石刻殒刀亦散发出骇人的暗黑之力,攻击骤然停止,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存在,不明生物和魔兽悄然隐去。 “已过三重海,获得了不少水之力和水之奥义,我好像尘封的瓶颈有些要打开的感觉。”文佑格外欣喜地道。 毕竟从神虚境再升一镜就可到真神级别,若有机会,在真神镜感受和领悟无上境的法则,那与神虚境将完全不同。 “那么,我们就在无定雷海前停一停,等文佑突破了再入,无海崖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数百倍,甚至千倍不止,我们有充裕的时间,正好大伙可把获取的水之力与奥义也吸收、炼化一下。 李玄河选了一个石刻殒刀上的平整之地,静静地感受着魔海之上的魔之时空和魔道要义。 令李玄河感到惊奇的是,原来在魔天石刻获得的魔功,在这是领悟修行是出奇的容易,仅仅几日,李玄河就把暗夜永劫、噬魔天魂及暗星天河等魔之功法,修至小成。 又过了十余日,自己在六十三个石刻上领会到的涉及魔化、幻魔、暗黑及轮回等的不同功法皆大有精进。 与此同时,文佑身体起了变化,全身神光流转,一道道神纹和法则伴随全身的气息波动,莹白的光芒越扩越大,把周边的暗黑领域映得通亮无比。 这样整整过了一日,光芒才渐渐内敛,文佑睁开双目,清楚感觉自己踏入了神祗境。 恰好半月,滞留期间,不少玄舟和穿行工具已纷纷进入雷海,雷海的上方碧空如洗,海面湛蓝无波,石刻殒刀一闪入,天空即炸雷不断。 五人一兽展开身形奋御雷击,修为越强,天雷越大。 黑噬蛮横霸道,直接吞没轰下之天雷,站于其侧的李玄河同遭天雷雷霆之怒火,仿若被雷海轰击般,数百息后,闯出雷海,李玄河已是衣衫褴褛,漆黑无比。 其他人虽好不了多少,但面目还算清晰,众人相顾一笑,选择小憩恢复,等新肌重生后再作打算。 全身基本恢复,李玄河看着即将要踏入的无定幻海,神情颇为凝重地道:“幻海可乱人心智,如不能明心静守,很容易迷失心智,轻者神智不清昏迷,重者失去理智,攻伐同伴,甚至最终跳海自灭。” 果真,幻海凶险异常,诸多已来至幻海的神殿与禁地的生灵被困于此。 “九三娘,你只要把我幻妖殿诸人带出幻海,今后我朱厌七对你百依百顺。”一身像猿猴、白头红脚的洪荒巨兽站在形似麒麟兽的巨大玄舟上沉声高喝道。 “朱老七,瞧你那怂样,变成本体都抵抗不了,老娘才不希罕你的什么百依百顺,帮你幻妖殿可以,今日玄舟上幻妖殿的蓝毕方、重明瞳等几长老,要答应帮我妖神殿做一件由我指定的事,否则免谈。”一颠倒众生美貌的白衣女子道。 “你……你……好,答应你,我等以幻妖殿的名义起誓,决不违诺!但快点,赤狰快不行了。”朱厌七与幻妖殿还算清明的长老共同立誓。 “哈哈……”一道妖异的白光卷向幻妖殿巨型玄舟,没多久,两殿玄舟一前一后,快速消失。 第二百九十章 祭出轮回眼 “妖族九尾天狐幻术之境界的确神鬼莫测。”般若殿法静大师合什惊叹。 “法静、法心、静正,你们只要顺遂了我极乐欢喜殿,在佛域尊我欢喜殿为上,今日,我就带你们出去,否则玄周、玄戒就等着神智尽失,崩溃呆痴吧!”极乐欢喜殿邪欲真君发出放肆的笑声。 “邪欲真君,同为佛域神殿,你极乐欢喜殿也太过分了。”真言殿真言五祖异口同声斥骂,随即念出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般若殿玄舟顿时佛光普照,六字真言寂灭一切虚妄,浑身颤栗已接近崩溃的玄周、玄戒渐渐平静下来。 “三藏殿僧波丘和,沫罗已下法旨,在无海崖趁机斩杀般若殿和真言殿几人,现在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动手吧。”邪欲真君高喝道。 “阿弥陀佛,法静、法心、静正三位师兄,僧波丘和,对不住了!魔王殿的几位魔王,真言殿五祖就交给你们了。”三藏殿僧波丘和祭出法杖,带同僧波丘佑、僧波梵多、僧波梵提四僧向般若殿众僧攻去。 “本是想等等看,暗目、沉沦、贪欲、痴绝,就出手灭了这几个秃驴吧,晦气!”永夜魔王黑紫面孔露出不屑和嫌弃的面容。 无定幻海发生的场面,只有李玄河他们能看得真真切切,在进入幻海,李玄河就放出了轮回天眼,轮回天眼勘破一切虚妄,虽然幻海迷雾重重,幻想丛生,但于轮回天眼就仿佛近在咫尺。 另一侧,李玄河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一艘雪白的玄舟上,白纱遮面娥眉微蹙的神女国主昊天衣、黑色锦袍负手而立的冥神之子郁诃雨、轻挥折扇潇洒倜傥的令中羽以及红衣披风轻舞的战云正专注地观看近前几艘玄舟之间的猛烈激战。 “阴啸、紫观,你们阴阳神殿和神霄殿他日必遭天遣,勾结外域神殿袭杀我道域神殿,昆虚道祖无论如何不会放过你们的。”上清殿袁诚神师怒喝道。 “呵呵,昆虚道祖,他自身也难保了,还管得了谁。至于你们上清、灵宝和正一三神殿早早俯身称臣,何至于如此,和外域神殿勾结,何来勾结,我阴阳神殿和神霄殿仍是道域的主宰,只是冥域神殿和魔域神殿不想看到你们在道域作威作福而已。”阴啸肆意大笑,阴阳扇毫不松懈地攻击着。 阎罗殿《神誉榜》中的大神阎横、阎行不遗余力地用幽冥绝学阎罗掌攻伐着上清殿和灵宝殿的两位神师袁天和王有玄,罗刹殿、修罗殿和鬼王殿以及魔神殿与魔兽殿皆有强者轮番出击,稍顷,几艘玄舟到处神血翻飞,惨呼连连。 远处帝神界的神殿星神殿、月神殿和日神殿等隐隐感觉到幻海中有异常斗伐,甚至猜到是先行的道域神殿遭遇某种袭扰,但根本无法知晓方位,更无从谈起予以援手。 李玄河急速地思索着如何破解这一边倒的杀局,突然看到,一三头六臂的女修罗本体身形骤长,六把血红长剑上下翻飞,霸绝无伦,两位正一殿神师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血肉飞溅,如被肢解般惨殒。 那女修罗虽眼眸腥红,但露出满意甜美的笑容。 “独孤宇环,怎么是她……她竟然是拥有修罗本体的真修罗。”李玄河闭眼喃喃自语,此时,他迅速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那怕轮回天眼暴露,他也必须一试。 雪白玄舟上,昊天衣莹白的面容苍白无比,两手掐指紧握,身躯些许颤栗。 她不知自己的心境已到了何种地步,竟能这样眼睁睁地旁观,神女殿主昊婉莹的那句叮嘱之语反复在耳边回响:“天衣,你是俗世神女国主,也是神女殿少殿主,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千万不能感情用事,葬送来之不易的一切,切记,切记!” 想着想着,昊天衣缓缓闭上了灿若星辰的美眸,跟随其后的四位神女,也轻轻低下了螓首。 注意到这一切,郁诃雨在侧露出满意而残忍的笑容。 就在此时,一道无比漆黑的黑光由幻海冲出,眨眼,铺满幻海,黑光中,淡淡的寂灭力量让每个人心悸,所有人停止了攻伐与拼斗。 六道诡异的彩光从暗黑中冲出,迅猛快捷地击向魔域和冥域神殿诸人,虽无强劲无比的攻击力,但近似超乎法则的挞伐,依然重创了两域神殿数人。 十息之后,幻海幻境全无,所有的玄舟显露在湛蓝的海面上,一览无余。 “可恶,那光是轮回眼所发,轮回眼怎么会出现在幻海。”阎横目光闪烁道。 “阿弥陀佛,天道有眼,才会让轮回眼问世解危。”血迹满身的法心双手合什道。 已窜出幻海的李玄河五人在石刻殒刀上皆不好过,强行催动轮回眼超越诸人境界的轮回幻灭之力,几乎抽干了诸人的玄力,如不快速补充,后续遭遇危机,很难有再战之力。 好歹此处天地灵力充足,加上诸神殿恶战之后也需休整,后边竟无一神殿和禁地马上上来。 “去查一查,这轮回眼到底是谁携带之物,应该不会是无海涯的……一定要想办法夺过来,只有冥域才该拥有它。”冥神之子郁诃雨对着阎横传声道。 此刻魔域神殿、冥域神殿以及佛域的三藏殿、极乐欢喜殿和道域的阴阳殿、神霄殿诸神面色都极为难看,筹划周密,但未竟全功,后面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佛域的般若殿、真言殿以及道域的正一殿、上清殿和灵宝殿,此次虽死伤惨重,但毕竟未被全歼,稍事修整,即刻远离合拢,谋求联合自保。 不远处,影雪吟看着急遁的几神殿,已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轻声道:“这无海崖之行,竟这般危险,看来也需找些神殿合作一二,否则遇到此等情形,我鬼涧愁虽有保命手段,但亦会元气大伤。” “鬼灵子、鬼影子前辈吩咐,与那个神殿和禁地都可合作,荒域除外。”风静淡然出声。 “他们没讲与荒域不能合作的原因吗?”影雪吟蹙眉道。 “两位前辈说现在不方便说,日后你自会知晓。”风静面无表情地道。 影雪吟看着幻海尽头的石刻殒刀,一直沉默不语,不知思索着什么。 第二百九十一章 死海激战 恢复气力的李玄河,驱动石刻殒刀闯入死海。 死海死气纵横,漆黑的水面不见任何生物,甚至无一个微小的物体,石刻殒刀落入其中,亦缓缓下沉。 “看来这死海之水似弱水,舟航迟滞,必沉于内。”载舞神色有些担忧,绛唇微启道。 李玄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黑噬,黑噬来至殒刀之后,疯狂吐息,立时,石刻殒刀如分开死海之水的避水梭般急驰掠过。 让人惊奇的是,黑噬吐息经过之处,形成一个又一个巨大漩涡,冲开而起,十分诡异。 几人一片欣喜,但死海之所以在无海崖闻之即怕,乃是死气可无时无刻侵蚀,一旦穿行受阻,那将大受其害。 “这死气如果沾染多了,玄力将会大打折扣。”落心尘身上溢出滋滋白光,化解着入体的死气。 载歌、载舞和文佑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皆不断击出神通,抵抗着死气。 只有李玄河和黑噬好像没事似的,反而大量吞噬着死气,看样子甘之如饴,这一场景,把其余四人看得目瞪口呆。 随着越来越多的死气入体,李玄河感觉身体进入了一种奇妙状态,原来身体内的魔之要义、暗黑要义、幻之要义、时空要义、轮回要义、命运要义,伴随死亡要义的进入,不断地融合与冲刷,形成一种玄之又玄的均衡状态。 李玄河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这个力量超过了以往他所感知的一切力量,死海的上空也受到这股力量的牵引,空间与气流不断扭曲,死亡之气成数倍,甚至几十倍流向李玄河。 突然,李玄河的身躯缓缓溢出七色光华,诡异而幽暗,持续地在他身侧旋转和飞舞,倏忽间不断向死海深处扩张蔓延,旁边四人皆紧张着李玄河现时状态,生怕有何意外发生。 唯一不受影响的黑噬,仍拼命催动前行的石刻殒刀, 死海的尽头、五重海的尽头浮现在眼前。 正是此刻,落心尘感到一股巨大的危险袭来,大喝一声:“小心!” 数支绿色冥光之箭如飞龙般袭来,落心尘怒喝,高高飞起,挥出万千剑影挡在仿若入定无我的李玄河上方。 “真是让人好等啊,死海……死海,就是要多死些人,李玄河,今日你的死期到了。”银发黑色血魔龙绣袍的耶须罗刀刻般的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控的笑容。 “一起动手,速战速决!李玄河,这个该死的杂种,我会把他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蚩修在死海岸边浮起,孤傲的面容上带着满满的恨意。 话音落下,两个穿暗红长袍的蒙面男子和两个黑袍的蒙面人如闪电般奔袭而来,四人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戮气息,令落心尘几人感到窒息,连把石刻殒刀已驱动到岸的黑噬,也凝起深渊般的双眸瞪视。 “想不到忘川、战神殿竟然带着这么多杀手,参加无海崖历炼,好心计呀!如果我没有猜错,冥杀和影杀都来人了。”兔起鹊落间,文佑看着落心光、载歌、载舞与对方交手十余下。 “李玄河身边竟有你这样聪明的人,只是可惜呀……”耶须罗观望着近前的一切,惋惜道。 落心尘的闪影剑法在快之境界同阶无匹,而暗红袍两男子竟能以快挡快,与其互换十余剑,可惜的是,落心尘的神剑造诣绝非浪得虚名,未过多久,两男子就感剑出滞涩,落于下风。 练就八荒轮回功三世巅峰的载歌、载舞其战力的恐怖,绝非一般真神巅峰杀手能应付,两个黑袍蒙面人一出手,就知道遇到的对手极为棘手,数息之后,竟完全被压制。 耶须罗和蚩影见此情形,互望一眼,就分别带着自己身后魔气森森、恐怖至极的二人奔向李玄河。 文佑着急万分,连忙拿出一保命神符大喝道:“李玄河,快醒醒,顶不住了。” 耶须罗的忘川炼狱塔、蚩修的血饮予、忘川冥绝双煞的冥煞之力、战神殿蚩猛、蚩刚的金刚霸拳之力如灭天毁地般从四面八方轰向李玄河。 此时,文佑的神符已祭起,一座浩瀚古朴的神殿悬于李玄河上空,并不断地放大。 喀嚓,喀嚓……几乎不到十息时间,荒神殿样式的神殿被轰得满是裂痕,几欲崩碎。 落心尘、载歌、载舞冒着被击伤的风险,急速后撤,挥出力量注入神符,可是,神殿只刹那间再放神光,就一丝丝开始崩塌,对于彼时的文佑和落心尘而言,完全就是至暗时刻。 眼看李玄河就要被攻来的力量完全湮没,陡然,李玄河睁开了漆黑如深渊般的双眸,三柄三才神剑冲天而起,五柄神剑一紫四黑环形其后,生生不息的“川流”而上。 轰轰轰…… 暴虐的碰撞声和震耳欲聋的嘶鸣声胶着在一起,足足持续了几十息,空间连续崩塌扭曲,死海掀起惊悚巨浪。 李玄河已笔直站立,如日月星辰般的双眸冷冷看向耶须罗和蚩修诸人,头上八柄神剑组成三才大五行险阵上下翻飞,穿梭不断。 “耶须罗、蚩修,真是好算计啊!干脆,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吧!”李玄河暴喝道。 “唉,我就说嘛,你们俩个如匆匆行事,可能会伤筋动骨、徒劳无功,还让我猜中了!不过李玄河,无论如何,今日你都会殒落如此。”冥神之子郁诃雨踏着玄舟靠岸道。 “郁河雨,别光会说风凉话,今日算计本就有你一份。”耶须罗怒声回应。 “中羽兄,擎天已准备好了吗?”郁诃雨低声问道。 “放心,擎天阴阳五绝阵绝不是吃素的。”令中羽轻扫了眼身后持有斧钺钩叉四种战兵的神师。 “诃雨兄,这样的好事怎能忘了我呢?我悬空岛与李玄河的帐也要好好算一算了。”上官秋叶负手从一玄舟缓缓走下道。 “既然秋叶兄这样说,那等会就一道动手吧,昊国主,神女殿不会袖手旁观吧!”郁诃雨云淡风轻地道。 “殿主早就让我们找机会惩戒这个荒域的李玄河了,今日大好机会,绝不可放过。”昊天衣身后的昊千梅怒而出声,率左右身侧的昊千兰等三位神女,飞起向李玄河攻去。 落心尘和载歌、载舞早已撤至李玄河身侧,面对诸神女的狠辣攻击,结了一道剑光阵阻隔于外。 第二百九十二章 要战就全站出来吧 李玄河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昊天衣,此时的死海边缘越来越多的神殿和禁地抵至岸边,昊天衣轻闭了闭双眸,猛的直视李玄河道:“无论如何你算是救过我,今日之后,神女殿与你那怕誓同水火,但我永不会向你出手。” 陆陆续续来的诸神殿之人看情势,已明白个中状况,听得昊天衣这番话,心中还颇为佩服,毕竟能如此说已实为不易。 “好,冲你昊天衣这句话,今后那怕与你神女国和神女殿杀得尸山血海,我也会记得,你神女国不全是背信弃义之人。”李玄河眸光明亮道。 “追寻大义也好,背信弃义也罢,你只要交出轮回眼,我巫神殿承你援手之情,会向帝神界诸神殿求助,保你这一次无虞。”巫神殿人面虎身的蓐没不紧不慢地道。 “我鬼涧愁也这么想,希望你识大体。”鬼幽与鬼冥异口沉声道。 “看来鬼涧愁也站好队了,好,随时奉陪!”李玄河霸气出声。 “在无海崖通道,你施过援手,我不能视而不见,今日我可以让他们罢手,但之后我们两不相欠,他日,再有冲突,定不相饶。”影雪吟神色淡漠,轻缓道。 在场的战云听到鬼主影雪吟如此放言,顿感奇怪无比,毕竟,昔日李玄河为救鬼国,可谓不计代价,此事轩辕尽知。今日遭遇如此处境,影雪吟竟是毫不念旧情,战云露出颇为复杂的神情,心中竟隐隐为李玄河涌出些不平之意。 影雪吟的话,让面上古井无波的风静、雨柔亦有了些变化,而今李玄河的情势凶险无比,风静、雨柔并非丧失记忆,能想到今日鬼涧愁之语对李玄河带来何等伤害,亦能想到鬼涧愁在帝神界可能会落下一个比神女殿还不如的印象。 昊天衣听着影雪吟的话,心中亦是掀起了更大的波澜,这难道是他的宿命吗? 此时的李玄河眼光清冷地看着一切,落心尘等四人衣袂飘飘、英姿挺拔地站于其侧,五人一往无前的绝世风姿让四周产生了难以言述的短暂静默。 “今日还有那个神殿和禁地要灭我李玄河和荒域,尽管出来,一并接了。”李玄河的气势节节攀升,犀利眸光环顾八方。 “呵呵……李玄河,你也有今日,昔日你为了鬼主影雪吟这个女人,不惜以一己之力逼迫我魔域百万之众退兵,那是何等的风光,都说女人翻脸快,这翻得也他娘的太爽了,噢,对了,你还帮过神女国,这不,昊国主也让你不舒服了,你应该大大的生气才对,就像现在这样,失道寡助般的绷脸叫嚣,哈哈哈……痛快,痛快!哼,今日我魔域诸神殿要把和你的新仇旧恨,也好好的在这全部了解掉。”永夜魔王黑紫的面孔上露出无比得意的笑容。 但是,一个无比冷艳清脆之声击碎了他刚刚建立起的一点自得之情。 “李玄河,即便所有人抛弃你、背版你,我独孤宇环不会,谁敢杀你,就是独孤宇环的敌人。”一个黑裙血红眼眸的绝美高挑女子腾空而起落在李玄河身边,脸上带着浓浓的欣喜神情。 “独孤宇环,你想背叛冥域,背叛修罗殿吗?”郁诃雨俊美的面容带着极大的恼意呵斥道。 “呵呵,背叛冥域、背叛修罗殿,就凭你也可代表冥域和修罗殿,我独孤宇环现乃修罗殿少殿主,修罗以强者为尊,你打得过我,我奉你号令,否则杀谁、不杀谁,我修罗殿你说了不算。”独孤宇环腥红血眸释放出唯为独尊、傲视八方的强大气势。 李玄河一直冷寂的脸上,绽放出难得的笑容,朗声道:“独孤宇环,玄河倘若今日不死,他日你有所请,那怕上九天揽月,亦必为之。” 铿锵之声带着柔然之情,让在情感方面单纯的独孤宇环喜不自胜,眉眼之间皆是笑意。 远处,一在岸边的金色玄舟上,背负长剑的花想衣唇瓣轻咬,带着决然之意道:“师姐,这次他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连独孤宇环都能舍得,我们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是呀,看似最不可能的,却变成了真实,不过,师妹也勿需太过紧张,李玄河敢来,就一定做好了各种准备,我想保命手段一定多多,真到了不得不出手的地步,那怕违背殿主的指令,我也会支持你一试。”云裳容清冷的眸中涌出一丝柔和。 死海岸边的上空昏暗起来,仿若被一张大网覆盖一般,一幅黑白两色凝成的阴阳图缓缓生成,数不清的神兵利器不断飘浮旋转,连在阵图中。 “李施主,我佛域两神殿和道域三神殿承蒙搭救,愿倾尽全力以助之,对方已布阴阳五绝阵,此阵乃神级大阵,万万不可有丝毫大意。”法静大师率一众神殿之人远远奔来。 “谢过大师了,区区还奈何不了我荒域神殿之人。”李玄河凝看了天空几眼,转身看向已先后抵达的星曜殿、月神殿、日神殿等道:“诸位前辈乃我旧识,魔域与冥域神殿倒行逆施,欲葬灭佛、道两域神殿正统,后续无海崖内,佛道两域若再遇劫难,望诸殿看在唇亡齿寒的份上,不妨施援一二。” 话毕,李玄河阵符尽出,双臂交错往复,高声震吼:“耶须罗、蚩修、郁诃雨,尔等大阵已布得差不多了吧,那就开始战吧!” “呵呵,还有面对我擎天阴阳五绝阵,说出这样不知死活的话,既然这样,诸位就归位,送他们上路吧!”令中羽语声阴寒,杀意尽现。 阴阳图五面如五门大开,一柄黑斧、一杆金戟、一把银钺、一只绿勾、一枝血叉若参天利器悬于上空,魔气、死气、阴气、毒气、煞气围绕五件利器源源不断喷涌而出,李玄河等几人似被罩于一死绝之地。 “呵……擎天,还真是舍得花力气,这等旷世神阵都肯拿出来,也好,省得我悬空岛再多费力气。”上官秋叶满含笑意道。 昊天衣禁不住闭上了双眸,不敢想下去…… 第二百九十三章 血战 阴阳阵图漩涡密布,风雨雷电大作,令中羽站于中间金戟处,指挥擎天四神师,催动已置好的斧钺钩叉,以阴阳为引,牵引漩涡释放出如灭世瀑布的雷电袭向李玄河几人。 阵内的永夜魔王率魔王殿诸魔王释放无比浓郁的侵蚀魔气如匹炼般冲下,阎罗殿阎横率殿内诸人不断催生死气,鬼王殿九劫鬼王魍藏携四鬼王掀漫天阴气,耶须罗和蚩影分别率众催毒、煞之气,五气纵横融合贯下,威煞无匹,一切生灵消融。 铺开盖地的风雨雷电,惊悚的五绝之气,李玄河几人完全湮没其中。 冥神之子郁诃雨看了看近侧的战云,露出无比满意的笑容。 战云的晶亮美眸闪过一缕忧光,内心轻叹:“我这次布置的大局,你能闯过吗?” 李玄河几人上空漫天星河升起,星河滔滔,星光灿烂,以九曲弯绕之势,曲尽造化之奇,阻隔着一层层冲下的风雨雷电和五绝之气。 咔擦,咔擦…… 阴阳阵图的雷电撕裂了九曲星河阵外围的按九宫八卦布置的星河,五绝之气悠悠荡荡,杳杳冥冥,如阳风飒飒、黑雾弥漫般侵入阵中。 李玄河能感觉到这五绝之气损神蚀魂,随着星河不断被击破,大量的五绝之气快速袭入。 李玄河决然挥臂,六人一兽冲天而起,黑噬快速吞没贯下的雷电与五绝之气,李玄河以石刻殒刀劈开阴阳漩涡,落心尘和独孤宇环疾驱三才剑,载歌、载舞、文佑催动全身玄力驭大五行剑阵直攻阴阳阵图五神兵。 轰轰轰……咔咔咔…… 惊悚之声震人心魄,强大的毁灭式气浪和烟尘遮天蔽日,阴阳阵图完全裂开,无数的战兵碎裂下沉。 李玄河抱着浑身数个血洞的独孤宇环缓缓落地,落心尘、载歌、载舞及文佑皆满身伤痕、气息羸弱,由黑噬振翅落地带下。 令中羽与擎苍、擎岳等四神师也因神魂受阵法反噬坠落地面,耶须罗、蚩影等催动五绝气的冥魔之神皆纷纷坠下,轻微受伤。 “李玄河,交出轮回天眼,这是给你最后的机会。”巫神殿蓐没踏步而来。 “啊……”文佑抱头倒地,落心尘、载歌与载舞皆全身发颤,抖动不已。 “蓐没,你巫神殿几人敢用诅咒偷袭。”李玄河看着怀中已重创,又被诅咒折磨而痛苦不堪的独狐宇环,心中怒火中烧。 而此时,昊千兰四神女、耶须罗、蚩影、永夜魔王等人快如闪电般再次袭来。 李玄河轻挥殒刀,落心尘、载歌、载舞及文佑骤然消失。 他与黑噬滑行退出数里,在喂了独孤宇环九转大还丹和凝血丹后,连忙用万物生长法则消融她体内的五绝死气。 黑噬身形放大,疯狂吐息,冒着被重击的风险,阻挡着一拨又一拨冥魔神殿与禁地的攻击。 蓐没带着巫神殿人面犬身的比奢、人面鸟身的玄翕、兽头人身的兰融以及蟒头人身的共江以强大的巫神蛮力击伤黑噬,闯到李玄河身侧。 李玄河将殒刀指向黑噬,身形轻微摆动,独孤宇环和黑噬也眨眼消失。 “交出轮回眼,你还有一线生机,我鬼涧愁可保证只废你修为。”鬼幽与鬼冥如鬼魅般瞬间闪现。 “李玄河,今日估计你难有生路,可否把这轮回眼交予我,他日,我定能使它大放异彩。”影雪吟单手负剑,飘落下来。 “少主,你不可以这样对他。”雨柔再也忍不住出声道。 “为何?我们不要,还不是被别人抢走,与其这样,还不如早些讨要。”影雪吟皱眉冷声道。 “很好,我李玄河曾经关爱过的人、憎恶过的人、不死不休的人都凑齐了,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李玄河看着一道道身影蹿过来,眼眸渐渐化成了血红色,精纯的暗黑魔气由体内缓缓溢出。 “魔化,这……”欺近的永夜魔王露出难以至信的神情,李玄河身上散发出的魔威,令人惊悚恐惧,有着无上威压。 “至高等级魔族血脉。”魔神殿魔神涂监礼感到不可置信道。 穿暗红长袍的两个冥杀蒙面男子和两个黑袍的影杀蒙面人直接以快捷无伦的刺杀技法攻向李玄河,刹那间四柄剑已封住了李玄河的所有退路。 “太慢了!”没有人看清李玄河是如何出招的,四人已被砍飞,血肉模糊。 “不管你用什么邪门招法,在我巫神面前无所遁形。”蓐没掷出蛇形杖,比奢、玄翕等四人祭出最强巫力欲轰杀李玄河。 “你巫神殿几人,在我眼里已是猪狗不如,巫祖当年创下的一点声誉,真是让你们丢尽了,既然那么想要轮回眼,那就去轮回长河中入轮回吧。”李玄河祭出轮回圆台,一条六道生死轮回长河刷刷流动,快速铺开。 气势磅礴的轮回长河释放着璀璨的六色光芒,似要把周边的一切阴霾和死气吞噬,李玄河站在长河上,如无上魔王俯瞰着渺小的生灵。 “不,李玄河,你做了什么……你要干什么?不,不,我巫神殿愿退出,你放过我。”蓐没的惊恐之声惨烈传出,直至逐渐消失。 “坏了,兄长赶快让冥域的神殿退,这李玄河催动了轮回眼的无上功**回生死,据说,此功一出,可强制生灵步入六道轮回,除非能破轮回生死河,否则无解。”战云急喝道。 郁诃雨对战云的智计和见识十分信任,一听此言,急速传声冥域各神殿退出到轮回生死河不能覆盖之处,而耶须罗和蚩修无此幸运,早已因愤怒率人踏上生死河,李玄河冷酷地瞪着每个已入轮回河的人。 “蓐没,我已让轮回眼收他成饿鬼,你巫神殿另四人就也入饿鬼道吧;耶须罗、蚩影,你们六人入畜生道,来世做个畜生吧;永夜魔王,你魔王殿五人就入人道,下辈子尝尝做人的滋味;鬼幽、鬼冥,你们到地狱道去重生吧……”李玄河话音落后,一个个身影被河上不同光影吞没,直至完全消失。 耶须罗和蚩影最后的不甘之声响彻死海周边,永夜魔王惨烈的惊呼声,让慑于李玄河魔威而未敢攻伐的魔神殿和魔兽殿魔神连呼侥幸。 轮回生死河上,仍有五人,陷在其内,无法脱离。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归林 “李玄河,你能放过她们四人吗?”昊天衣看着那曾经让自己心动的血红双眸道。 李玄河没看昊天衣,也未作任何回应,直接大臂一挥把昊千兰四神女重创,打出生死河。 “你想让我入那个轮回道,你不想再看见我了吗?”影雪吟美眸轻眨,随之带着些俏皮轻语:“你可要早些想好了,我知道你这个轮回生死河支持不了多久。” 李玄河目光冰寒,冷声道:“我知你不是原来的影雪吟,但下次不要再挑战我的底限。” 李玄河说着,身影竟瞬时隐遁消失,六色轮回光影和生死河也渐渐虚化消散。 死海边一片静寂,所有神殿和禁地皆被刚才一幕震憾到了,最为心惊的是上官秋叶,他回首望了望身后一穿鹅黄色罗裙宫装、白纱覆面之素雅女子,道:“幸亏你提醒,要不也跟着中招了。” ……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噫,你们这是?”独孤宇环刚苏醒问道。 李玄河正在烘烤妖兽的肉,听到声音,回首道:“这是在不归林,刚猎杀了一只弱兽羬羊,正烤来吃。” “弱兽?这里那有弱兽,我看再差也至少是神虚境。”文佑撕拆着一块肉道。 “说的也是,这里的妖兽太强大,我们要小心一点,免得成妖兽的盘中餐。”落心尘拎一壶酒,坐着轻啜道。 “我也要吃。”独孤宇环血眸释放,起身去抓一块带有血丝的肉。 “这个给你。”李玄河递来一块加过佐料香喷喷已烤熟的腿肉。 独孤宇环有些不好意思,两只手在身上抹了抹,小心翼翼接过来。 一口咬下,满嘴松嫩香醇,独孤宇环感到舒爽不已,忍不住呼道:“好吃,好吃!” 载歌、载舞正细吞慢咽着,看着这个修罗女孩大块朵颐连呼好吃,不由得觉得其可爱,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们怎么逃出来的?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独孤宇环像突然想起什么道。 李玄河指了指摆在旁边的石刻殒刀道:“全靠这个。” “空间神器?”独孤宇环道。 李玄河还没回应,黑噬从殒刀中飞出,似变相回答了独孤宇环的相询。 “这已行了两日了,有把握走出这个遮天蔽日的破林子吗?”文佑吃完,拍着手道。 “只要方向对,再有三、四日就可以走出这片移动的木林了,要走出整个不归林至少上月。”李玄河回应道。 “移动的木林?这么神奇。”文佑惊了一下。 “这片木林被称为灵木,确切地说,多数林木已可移动与化形,我们前行,它们也前行,甚至有意无意干扰,当被相扰走错了方向,就可能又跑回原地,所以刚入不归林,除了妖兽,还有迷失的风险。”李玄河耐心说道。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昨日看着熟识的树木变了位置,原来是故意诱导你。”文佑恍然大悟道。 “嘘,有人来了!”李玄河抬手道。 果不其然,只见三个人远远走来,为首一人着黑衣、身高两丈,满面黑毛,扛一柄亮闪闪的带柄大刀,身侧一男子青衣,满脸横肉,手拎一大黑杵,最后一矮小男子,面孔皱巴巴,目带凶光。 “哈哈,烤肉香,这不知多少年没吃过了。”一脸黑毛的黑衣男子旁若无人地走过来,叭嗒坐下,一把抓下已烤得快熟的一块肉撕咬起来:“嗯,好吃,真他娘的好吃,老子上次吃这样好吃的肉都不知是啥时候了。” 一股冷寒之气从独孤宇环的面庞上升起,周边骤时肃杀阴冷。 “放下你的臭手,滚到一边去。”独孤宇环略显苍白的俏脸杀意凛然。 “这小妮子,一身修为似乎还不错,跟老三有的一拼,就是太扫兴。”黑衣男子单手挥刀劈向独孤宇环,看似平淡但快得让人无法看清。 呯得一声,独孤宇环飞出数十丈,双手抱剑,嘴角喷出一口鲜血。 李玄河飞奔过去,扶抱一搭,心中顿时一惊,独孤宇环竟被一击之下,震伤五脏,玄脉紊乱。 李玄河怒火升起,眼神变得冰冷至极,冷声道:“你们来自魔兽殿?” “魔兽殿,好像以前是,已不知过了多少年月,沉睡都几十万年了,谁他娘的还记得魔兽殿,老二,动手吧,能老实交出东西的,留给全尸。”黑衣男子无比随意道。 青衣男子不发一言,挥黑杵向载歌、载舞砸去,势大力沉,可断山开岳。 “二哥,手下留点情,那两女子看着长相还不错,三弟我还想用她们快活快活。”矮个男子瓮声道,但同时猛的挥剑恶狠狠砍向落心尘。 独孤宇环挣扎了一下,血眸大睁,准备再次冲上去与黑衣男子一战。 李玄河按了按她,温和道:“你前面伤还没好,这又受了伤,不能再战了,你看着,我会帮你好好收拾他。” “大言不惭,我一拳就能砸死你。”黑衣人把扛着的大刀插于地上,站起身形走过来道。 李玄河直接迎上,血眸外放,携带巨大魔威挥拳直击。 “找死!”黑衣人暴喝,抡起巨大的拳头狠狠地轰向李玄河。 轰隆隆! 一拳出,周边空间顿时爆炸,巨大的拳头以泰山压顶之势,裹挟惊天伟力,急速狂压而下,这一拳恐怖到了极致,强大的威势,如同万丈大山从九天之上砸下,要将李玄河完全碾碎。 “破!”李玄河的拳意如巨河奔腾,瞬发而至,重重击在黑衣人拳头之上。 之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声,劲气轰然炸裂,气浪汹涌澎湃。 “噫,竟然是个强大的炼体者,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炼体。”黑衣人身形爆升,拳出如巨山,罡风阵阵。 “来得好!”李玄河气势大涨,一跃而起,挥出了一记,让不归林众灵木惊悚,有意识齐刷刷后退的一拳。 不出几息时间,李玄河与黑衣人对拳了十几下,两人完全是体术对攻,不含任何强大的武技。 “你很好,再接我炼体极至的一拳。”黑衣人再次暴喝,旋即又一次向李玄河冲过去,随着奔行,全身爆炸性的肌肉不断震动,犹如沉闷的鼓声。 霎时之间,一个浩大的拳印如同一座玄金浇筑的万仞巨山,碾碎虚空,铺天盖地的向李玄河轰杀而来。 磅礴的威势浩荡天地,恐怖的拳劲震动不归林。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三魔臣服 “厉害!”李玄河眼眸微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隐藏在对方身上的肉身气力全面爆发。 李玄河摒心静气,刹那间,气血全开,浑厚至极的力量,在体内奔流,全部向拳头汇聚。 拳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仿若一把巨大的金色巨锤缓缓击出。 砰!瞬息之间,两个巨拳如横推虚空、咆哮天地般的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巨大的奔腾气流湮没了一切,使周边陷入至一片雾茫茫。 “怎么可能!”黑衣人看着自己的巨拳,无法置信自己刚刚的一拳仿若修为低弱者击在了铜墙铁臂上一般,不仅无法撼动,还被不受控制地震退数百步。 “再来,小子,我会让你尸骨无存。”黑衣人狰狞震吼,面部极为扭曲,仿若疯了的洪荒猛兽,直扑李玄河,巨大的拳头再次击出。 这一拳更加惊悚强大,黑衣人动用了所有修为玄力,巨大的拳头上黑色玄力缭绕,威势暴增。 强大的拳劲如山崩海啸,恐怖的威势充斥无边无际的不归林。 在这浩大的一拳之下,李玄河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沉没。 “想让我尸骨无存,你的实力还不够!”李玄河淡淡的出语,而后再次出拳,拳威冲天,光芒绝世。 呯得一声,黑衣人巨大的身躯如一座小山,被远远砸飞,一片片林木随着重撞崩裂折断。 李玄河如影随行的跟至,一拳、两拳、三拳……一连四十九拳,拳拳重击,打得黑衣人嗷嗷大叫,奄奄一息。 青衣男子见此情形,放弃已被自己击伤的载歌、载舞以及击倒的文佑,抡黑杵直攻过来。 已打得兴起的李玄河,血眸杀气纵横,抓起黑衣人巨身,甩出直砸黑杵。 咔擦一声,纵然青衣男子快速收杵,仍是硬生生猛击在黑衣人巨腿上,造成腿骨尽断、血沫飞溅。 还未等青衣男子从愤然惊愕中反应过来,李玄河重拳又挥在他身上,一连不间断的几十拳,打得青衣男子根本没法反应过来,就五脏俱裂,血肉横飞的瘫到在地。 矮个男子突然像看到什么不敢相信的事情,停下手呆立,落心尘一剑洞穿他胸部,已腾出手的载歌、载舞一想到矮个男子刚才令人生厌的话,拎剑一顿狠辣的猛砍。 “啊啊啊……你放过我,我保证马上离开。”黑衣男子哀嚎道。 “你出手就是绝杀的手法,既然想杀别人,那被杀也是理所应当,况且,我找不出要放过你的理由。”李玄河仍连续挥拳重击着。 “啊呃……我们愿意臣服与你,做你的奴仆。”青衣男子与黑衣人一同哀求着。 看到李玄河犹疑的目光,黑衣人又冲口而出:“我能告诉你不归林诸多的秘密,那肯定是你想要的。” “停,先说一个,让我知道你不是在撒谎。”李玄河抬起手,落心尘等人也停止了攻击。 “滞留不归林的漫长岁月,我兄弟三人发现,到无海崖试炼的,不只是轩辕、昆仑等大陆,还有……还有域外诸多族裔。”黑衣人忍着痛苦吞吞吐吐道。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李玄河一下把黑衣人拎起来。 “呃……真的,我听其他族裔试炼之人谈到,无海崖乃是星空树延伸惠及到的最适合试炼的地方,好像是因为无海崖包括了阳阳五行、风雨雷电、生死轮回、时空命运、黑暗光明等诸多大道的法则之力……”黑衣人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李玄河缓缓放下黑衣人,沉吟了一会,厉声道:“可以饶过你们,但你们必须效忠于我,我不给你们上奴印,可是,你三人要以魔神名义起誓忠于我。” 黑衣男子叫魔俊,本体是魔狻猊,青衣男子叫巴虎,乃一魔虎蛟,矮个男子叫墨狌,是个魔狌狌,三魔兽皆受伤惨重,在发誓效忠后,俱现出本体自我疗伤。 李玄河静下心来,细细查看了独孤宇环的伤势,在感知内外伤势未伤及根本的情形下,凝神聚力,释放出万物化生之气加快为她疗伤,不到一个时辰,独孤宇环的五脏及外部伤口皆基本无碍,可行走如常。 三兽疗伤完,化形回来,对李玄河诸人极其恭敬,由其嘴中,李玄河了解到,有人族和妖族神殿与禁地也穿行于不归林,因各自数量皆不少于十人,三人没上前寻衅滋扰。 “人族的神殿和禁地,那最有可能的是娲神殿、人皇殿和五墟,妖族的神殿更可能是妖神殿和洪荒古兽殿。”李玄河内心猜想着。 再次出发已是两日后,但有三魔兽引导,行进非常迅速,除了遭遇一次数十个树灵的偷袭,几乎没有遇到让人闻之变色的毒瘴和沼泽。 一直在最前面带路的魔俊,突然折回对李玄河道:“前面就要到神木梦境了,此地非常可怕,不管修为多高,一旦落入梦境是万死无生,只不过机遇相传也比较大。” “神木梦境,竟这么快到了。”李玄河神色亦颇为凝重,低缓出声。 其他人也慎重起来,这个地方,李玄河专门评说过。 据传,神木梦境是无海崖最神秘的试炼地,极其危险,号称无海崖五大死地之一,乃是修武者禁区。 当然,有凶险,就有造化,如在此地获得大造化,一般的真神境,甚至可直攀无上境的门,如同耀眼的恒星般崛起,一飞冲天。 正是这样,也为神木梦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使得此地在无海涯诸试炼地中声名远播。 第二百九十六章 神木梦境(上) “神木梦境,我听我们殿主说过,好像是一旦落入其间梦境,数息时间就如同数万乃至数十万年,修武者可能在梦中寿元耗尽而直接殒落。”独孤宇环猛的开口道。 诸人面色皆前所未有的凝重,虽然早已知晓,但再次听独孤宇环说出,内心还是不免沉重。 “走吧,轮回眼能破一切虚妄,离我近些,应该问题不大。”李玄河舒缓大家情绪道。 “主人,神木梦境旁,发现了几十人,我们是否要靠近。”魔俊从高空跳落道。 “不知要碰到谁了,上去看看。”李玄河一行众人也来至神木梦境前。 “李玄河,真是冤家路窄呀,在无海崖,我们也能碰到。”一白袍面相俊异的年青男子道。 “如发,这就是你经常提到的,你的宿敌,那个大荒李玄河?”一蒙面雪衣女子发出高高在上之语。 “堂姐,正是此人!”姬如发撇了撇嘴道。 “如雪,来,我帮你介绍认得一下。”一儒雅俊秀男子走向李玄河道。 “姬永晟,你怎么?”李玄河惊呼。 “呵呵……李玄河,姬永晟已死,我现在叫姬永忘,这是五墟天才神女姬如雪,你们认得一下。”姬永忘笑道。 李玄河向姬永忘粲然一笑,说实在的,他内心对这个姬永忘还是颇有好感的。 姬如雪轻轻点了点头,李玄河也礼貌回应了一下。 一旁的姬如发冷哼一声,李玄河并未在意,他已注意了姬如发的修为,还在神虚境,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李玄河往远处望去,还发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是金芒、大临和伍谲三人,而这三人是他早已定下的,迟早要抹杀之人,也许这次是个机会。 大临仿若有感应般,望向了李玄河这边,当看到正在注意自己的李玄河后,心中大骇,颇有些恐慌,毕竟跟李玄河的仇恨纠葛非常之深。 雪发蓝眼的金芒远远看到李玄河一行诸人,仍然带着惯有的鄙夷与不屑。 “龙神殿的黑龙王龙尨和新晋金龙新贵敖融,以及凤神殿的传奇不死神凤洛千千与冰凰雪无心似乎也在那,准备入神木梦境。”载歌在李玄河之侧轻轻道。 “还来了个熟人,慕城主的本家,九尾神狐殿慕璃九,妖域的大美人。”文佑笑咪咪开口道。 现时的神木梦境白雾缭绕,神秘异常,时而有传说中的异花形态凝出,在雾中缥缈闪烁。 “异花现了,可进去寻机遇了。”有人出口,众人鱼贯而入。 李玄河诸人也跟在后面,正听着魔俊介绍曾经道听途说听来的:“在梦境之中,会遇到诸多的困难,如遭遇梦兽的攻击、遭遇自己攻击、遭遇自身的亲人朋友以及以往的一切等,所有一切,皆是梦,只有坚守本心,才能跳脱。至于可能的机缘造化,据传,里面神草、神药无数,梦之要义和木之奥义也不少。” 进入梦境,众人发现,这个地方一望无际,极为苍茫,充满了来自悠远蛮古的气息,古树足有百丈之高,杂草茂盛到淹没一切,延绵无尽。 而且,四周到处都飘荡着浓郁的雾气,显得缥缈氤氲。 “这雾气有些古怪,似乎是什么念力凝结而成,总若有若无地牵引人沉醉其中。”李玄河前行着,深深的吸了口气道。 “看,雾气正在一片片凝花。”独孤宇环惊呼出声,李玄人一行众人皆抬首往去。 但就在此时,忽然异变陡生,李玄河诸人面前没有了树,没有了杂草,先进去的神殿众人皆先后返回,拿着战兵大声高呼:“杀了他们,大家一起上!” 数十名神殿之人无丝毫迟滞齐齐出手。 轰!轰隆隆!! 各种强大的攻击,铺天盖地,裹挟滔天的气息,向李玄河一行几人轰杀而来。 这些攻击威势极大,旋一攻出,便地裂山崩,空间崩塌,仿若无边浩劫。 “怎么会?”李玄河见此情形,顿时脸色剧变,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共同向他们出手。 毫不犹豫,下意识的就准备出手还击,但是剑刚握到手中,脑中乍然灵光一闪。 “不对!”李玄河似乎想到了什么:“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能是梦境!” 魔俊刚刚说过的话,响彻在心间,让他瞬间明悟了过来。 再者,即便他们与几人有仇,但大多数人与他们无冤无仇,这些人不可能同时向他们下杀手。 更加不可能的是,之前好心介绍他人与自己认识的姬永忘,现在居然也在出手人的行列之中。 所以,李玄河完全了然了,这不是真的,是梦境。 他闭上了双眸,对于无穷无尽的攻击,不管不顾,保持本心,守护灵台清明。 稍倾之后,耳边寂静下来,再次睁开眼眸,发现所有的攻击都烟消云散,参天树木和旺盛杂草再次浮现,只是落心尘等人,伫立在自己不远处,目光或呆滞、或狰狞。 “好厉害,要不是自己神魂强大,肯定就栽进去了!”魔俊依靠自身,也清醒了过来。 “果然诡异!”李玄河眉头微皱,心中凝重不已,竟然所有人陷进了梦境之中。 “若是他刚才动手,和那些人大战,或者是逃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李玄河想着,不免心中一悸:“有可能……会深陷梦境之中,在梦境之中被那些神殿强者杀死!或者在梦境之中,他将那些人全部杀死。” 深深吸一口气,李玄河未敢有丝毫舒缓,连忙祭出轮回眼用六色彩光覆盖众人,先是独孤宇环醒转过来,仍然大口大口喘着气,想来刚刚梦中是在恶战,紧接着落心尘等人一一清醒过来。 文佑最后醒过来时,竟愕然道:“我还活着,我竟然还活着,那一刀没砍到我。” 显然,诸人皆是死里逃生,文佑最精彩,估计一刀就要落在身上,被李玄河从梦境中拽出,捡了一命。 第二百九十七章 神木梦境(中) “这梦境来的居然无声无息!”李玄河暗暗心惊,所有人完全感觉不到异样,居然就陷入了梦境之中,当真是可怕至极。 事实上,看不见的敌人,最是让人心悸,若是有正常的敌人袭击,还能安然处之,但是这种梦境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李玄河一众人继续向前,有四、五人,面目痴呆的立于前面,一行人不用想也知晓这几人是陷入了梦境之中,能不能出来,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其他大量的人员,已经快速闪离,化为数十个黑点,消失在天际尽头。 咻!咻!咻! 只听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条条硕大的长鞭,突然从四面八方密林之中冲出,急速向众人卷来。 李玄河目光一凝,这条条长鞭赫然就是一根根粗硕的蔓藤,其上布满了一根根倒刺,恐怖森森。 “梦境?”李玄河心中猜测,不过,并不敢肯定,因此立刻出手。 剑光一闪,浩大的剑威弥漫四周,一道道犀利的剑气先后斩出,瞬间便斩中了一条条蔓藤。 噗呲,噗呲…… 蔓藤顿时被无数剑光斩断,绿色的汁液如同新鲜血液一般,喷洒而出,遍布四周。 桀桀…… 四面密林中,传出阵阵怪叫声,蔓藤随即立时收缩,消失在密林深处。 “不是梦境!”李玄河心中一凛,此地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并不是所有的遭遇都是梦境。 随即,赶快看向周边几人,与自己一般的是,诸人也皆全力出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最终惊吓一场。 正是如此,众人心中更加谨慎了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前行,一边全面戒备。 吼!吼!吼! 就在此时,数声猛烈的嘶吼声震动苍穹,只见前方树林之中,数条巨大的金色巨蟒急奔而来,飞速向李玄河一行人冲了过来。 这几条巨蟒短则长达百丈,长则至数千丈,全身金色的鳞片寒光森森,充满了凶厉的气息。 “半步无上境!”李玄河眼眸一凝,这几只巨蟒修为倒是不弱,看来也是夺天地造化。 吼!吼!吼! 几声嘶吼,数只金色巨蟒还未临近李玄河几人,巨口张口,数团山峦大小的妖力就向诸人暴击而来。 无边的煞气遮盖八方,妖力尽出,空间崩碎,大地崩裂,轰隆隆的巨响声撼天动地。 “敢偷袭,不知好歹的东西,去死吧!”李玄河看了看身侧诸人,无丝毫惧色,挥剑连续斩出,剑气飚射长空,瞬间斩碎了妖力,使得妖力炸开,化为汹涌的气浪,横扫八方,没入浩渺无边的古林中。 “此处的空间,看来极为凝固,如此惊悚的碰撞损毁,竟未给周边造成多大的破坏。”李玄河内心颇为惊讶。 噗嗤!噗嗤!噗嗤! 剑气所向披靡,洞破空间斩中几条巨蟒,庞大的巨蟒立刻被剑气撕成了碎片,沸腾的血液洒向四方。 但是,就在下一刻,一切都消失了,几只金色巨蟒残碎的尸身,喷涌的血液,突兀的统统消失不见了。 “嗯?又是梦境?”李玄河眉头微皱,打量四方,周围一切如常,大地上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 这说明,那些巨蟒只是梦境,或许这就是神木梦境的梦兽。 只是,他明明动手了,却好像没有动过手一般。 难道连适才自己出手,都是梦境,自己根本就没有出手? 看向身侧不远处的落心尘、魔俊等人,他们目光完全呆滞地望向前方,李玄河意识到,他们也遭遇了梦兽,现今,正在猛烈激战着。 就在拼命释放轮回眼时,前方一片焚毁的幽暗中陡然出现了两朵若隐若现的紫红花朵,是那么的炫丽,那么的慑人心魄。 “还魂花。”李玄河欣喜异常,挥手以大神通把一丘之地和还魂花全部吸进乾坤印。 众人醒转过来的情绪,明显比前面亢奋,想来梦兽带来的绝望更大,所有人都有死里逃生之感。 “前面就要到神木城了,传闻此城怪异,稍不留神,就会枯老而死,不过,此城机缘最大,不归林神木精华凝结的神魂果就在此处。”魔俊满脸忌惮道。 “我听说有一草,叫梦魂草,是否也在此处?”李玄河出口问道。 “梦魂草,听说过,但可遇不可求,据传,此草生于梦魂之处,但不知谁人得到过。”魔俊回应道。 没多久,一片浩瀚磅礴的山脉蜿蜒盘曲如一条太古巨龙般蛰伏在前,一座座高大的山峰,如一颗颗巨大的龙头高高抬起,俯瞰八方。 最高的一座巨龙山峰上,绿霞漫天,一座座绿意盎然绚丽多彩的楼阁群,延绵数十里,如一条彩魂光带横亘于前。 “那个楼阁群就应该是神木城了,的确不一般。”李玄河眸中映出神木城异象。 刚进到神木城中,李玄河眼前就陡然浮起出大荒的景象,父亲李青谟在远处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李玄河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露出开心无比的笑容。 “又进了梦境?”李玄河心中一凛,任轮回眼扫遍了全身,骤时清醒过来。 他试着拍了拍站在自己身侧的落心尘和文佑,发现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完全是深陷梦境的迹象。 “嗯?”就在这时,李玄河眸中精光一闪,因为他发现,身边几人的相貌,居然在缓缓的改变。 落心尘等八人的皮肤逐渐开始老化,本来诸人皮肤皆无皱光滑,但仅仅是片刻之间,居然出现了浓浓的皱纹,仿若老化了般。 独孤宇环、载歌、载舞光洁的额头,莹白如玉的肌肤,已满是皱纹,变成了老妇人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李玄河心中惊疑不定,然后想起魔俊所说的“枯老而死”的话。 嘶! 李玄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真是可怕,梦中的岁月,居然能影响肉身。 “难道真会出现在梦中过完一生,而后耗尽寿元而死!”李玄河心念急转,若是不加快救下众人,只需十几息时间,身边诸人就会耗尽寿元而死。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木梦境(下) 李玄河疯狂地催动轮回眼,六彩神光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吞没众人。 “啊呃……”八人在一片惊叫声苏醒过来,满脸的惊悸和后怕久久不能消去。 独孤宇环一声不响,轻轻走向李玄河,抓住他的臂膀,缓缓地把螓首靠了上去,眸中竟有淡淡的雾气,显然是被梦中场景触动了。 神木城中央巍峨高大,各种绿光盈盈的建筑连绵成片,一座无比雄伟巨大的绿色人形木雕伫立在雾海中,突兀而诡秘。 众人往前行进时,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波动,随着距离绿色人形木雕越来越近,诸人的心底,莫名其妙地升起了阵阵不安。 李玄河能察觉到越是靠近越是心悸,明明没有危险,但就是心惊肉跳,难不成此处与神魂果有关,李玄河思忖着。 “是神木城的守护神像吗?”李玄河一行人皆抬首观望着。 突然,远处有人惊呼:“神魂果!” 果真,人形雕像绿油油的手掌中托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红色果实,果实四周魂力波动,众人皆能感知。 这一刻,所有神殿与禁地各方之人,个个眸中精光爆射,均从城中四面八方冲向巨形雕像,争抢这枚神魂果。 神魂果,天地无二的奇珍,可与起死回生的神药相比。 据传,此果极难诞生,只在神木灵体覆灭之地,淬炼无数神木树灵才会有机会结成神魂果。 而神魂果的效用,不但可壮大修真者的神魂,还可大大提升修者顿悟修炼能力,只要是无上境之下的修者,服下神魂果,立时可窥测无上境神魂真谛。 李玄河也不遑多让,一行九人直奔雕像。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人形雕像原先紧闭的双眸,突然诡异睁开,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晕,一波一波地快速覆盖整个神木城,城内空间开始无声无息地震颤起来。 所有人皆神色突变,对这一未知的变化,始料未及。 “这是?”李玄河见此,亦是一惊,不过,根本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天旋地转,时光倒流,仿若陷入了虚无世界之中。 他仿佛失去了意识,变得浑浑噩噩,没有了身躯,只剩神魂,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飘荡。 也不知道飘了多久,可能是千百年,也可能是一瞬间,直到看到远方一处亮光。 亮光之中,他看到了在襁褓中的自己,成长中的少年,意气奋发的大荒主宰…… 一幕又一幕,他的人生完全呈现在眼前,仿若重活了一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画面似乎走到了尽头,亮光渐渐消散,世界仿若再次陷入了黑暗,李玄河的神魂亦似重新堕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空间,不断地摇曳飘荡。 不知道飘荡到了何地,飘荡了多久,他的神魂意识终于慢慢自我苏醒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李玄河的神魂意识,不断地自问与冥想:“难道我进入了梦境之中,这是梦境?” 当意识越来越清晰起来,李玄河确信,这个到处是黑暗、虚无的地方,是另一个可怕的梦境。 李玄河猛烈挣扎,尝试性与躯体沟通,但却无济于事,仿若这缕神魂意识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漂泊。 “不行,我必须出去,还有太多太多的事需要去做……”李玄河心中大声嘶吼着,一缕六彩神光被不知不觉地召唤出来。 神木城雕像不远处,李玄河伫立不动、面色呆滞的身形终于动了一下,下一刻,双眸瞬间恢复了神采。 没有犹豫,李玄河继续前行,距离雕像不足千丈,八百丈……五百丈…… 哗哗哗…… 一阵阵水流声,李玄河陡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不周山,站在山间一清澈的小溪边。 “玄河,你想起来到这看表姐了!”惊喜之声响起,李玄河回首一看,顿时眼眸一亮,是表姐夏咏荷。 夏咏荷正穿一身碎花蓝裙俏生生地站着,美眸如水,妩媚地看着自己。 “表姐?”李玄河神情一怔,感觉思绪混乱,霎时,又陷入了恍惚之中。 “玄河,表姐好想你!”夏咏荷美眸中涌现出淡淡的水雾,轻移莲步,走了过来,一只晶莹玉手抚在李玄河的面庞上。 “这次回不周山,你要好好陪陪我!”夏咏荷吐气如兰,笑意盈盈。 李玄河眉头皱起,面色不停地变换,一个六彩漩涡飞上头顶,眼前的一切皆消失的无影无踪。 梦境,又是梦境! “不管了!”李玄河看着不远处的雕像,凝出一只玄力巨手,凌空探出,直接抓向神魂果。 但是,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巨手从雕像之上一抓而过,神魂果仿佛是镜中花、水中月,根本就抓不到。 “什么?”李玄河见此,面色骤变:“假的?难道连这神魂果都是梦境吗?” 随即他手臂一拉,收回了玄力手掌。 “不会雕像也是幻觉吧!”李玄河凝出指芒轰向雕像,但未获任何回响,玄力就无声无息完全湮没。 李玄河掩不住失望之意,心中咒骂:“好一个骗人的鬼地方!” “不对,是梦境?”李玄河再次释放出六彩神光,栩栩如生的雕像果真离自己仍有一百来丈。 “太诡异了!”李玄河一阵心惊,此地真是神鬼莫测,梦境的力量无所不在,无所不用,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终于来到了雕像下,伸手抓住了神魂果,血红的神魂果突然释放万千魂丝,一下冲向李玄河的神魂。 嗡的一下,李玄河感觉神魂如炸开了般,痛彻心扉,神识空间不断地扩大,李玄河完全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况,神魂无比痛苦,但神识越来越灵敏,感知范围越来越大。 轰轰轰…… 神魂果完全消失不见,雄伟的人形雕像开始不断炸裂崩塌,整个神木城亦处于巨变中,连绵的建筑成片成片地倒塌。 当巨形雕像完全崩塌倒下时,李玄河奇异地发现,原先雕像扎根处,有一根幽紫色的小草,这难道是上天的眷顾嘛,梦魂草竟奇迹般的出现,李玄河带着浓浓的喜意,毫不犹豫地把其揽入乾坤印。 不远处,伴随神木城崩碎告一段落,一个又一个人从茫然中清醒过来,懊悔着还没有所获,神木城貌似就要坍塌了,只有李玄河,如欣赏落日余晖般地看着神木城慢慢的裂变与消融。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斩杀金芒 已远远离开神木城,落心尘一行人仍然咒骂着那个让他们感觉无比可怕的地方,要不是获得了一些木之要义和少量神药,所有人都觉得亏大了。 “主人,那个与神木城齐名的木之神门还要去闯一闯吗?”魔俊极其恭敬的问道,神木梦境一行人屡次化险为夷,无一例外拜李玄河所赐,这坚定了他忠于李玄河的决心。 “不了,我们等在这,我要先解决一点私人恩怨。”李玄河笔直站立,神情冷峻地看向后方。 以娲神殿先翊真君为首的神殿和禁地之人结队穿行而来,虽然在神木梦境中也殒落了些人,但依靠各自所携秘宝,总算大多人渡过劫难,斩获颇丰。 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一年青人怀中环抱紫红宝剑横亘于前,眼眸透着冰寒与冷酷的杀意。 “金芒、大临、伍谲,既然你们都活着出来了,那我们之间的帐也该算一算了。”李玄河如吐滚滚雷音,震喝道。 “李玄河,无海崖是神殿和禁地寻找机缘之地,不是携私报复之所,更何况你今日修为已远高于我与伍谲,难道你要当着诸多神殿与禁地的面恃强凌弱吗?”大临知跟李玄河之仇根本无法化解,先声夺人博取众神殿和禁地之人同情。 果真,姬如发立时阴阳怪气道:“李玄河,你向来是阴奉阳违,助纣为虐,说到暗地里使阴招、下死手,那还真是你的老把戏,今日趁着他们几人受伤未愈,又来故技重演耍乘人之危的老伎俩,呵呵……” 轻纱遮面的姬如雪秀美微蹙,轻踩莲步上前道:“玄河公子,无海崖内,处处凶险异常,可否卖五墟个人情,暂时先不追究各自私仇。” 声音柔美动听,带着一丝在无海崖同仇敌忾之意,颇受共鸣。 “好像是如雪神女,这么些年,怎么说也是我辈倾慕之人,这是在请求谁给个人情,要我说,如此不识相之人,直接斩之更痛快。”以一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成熟青年男子在前的一群人,从不远处踏空而来。 “是沧浪青无冥,《大神榜》上绝对的天才,还是那么嚣张。”娲神殿神君华一羽有意无意道。 李玄河转首,用锐寒的眼光扫向青无冥,当看清身后齐来的十余人,眸中更是透出锥魂蚀魄的可怕眼神,令人颤栗胆寒。 一八头人似注意到李玄河的眼神,从后面绕至青无冥前道:“我当是谁这样杀意十足,原来是你。” “呵呵,八岐蛇君,没想到你跑去加入了幻妖殿了,这是做什么,准备替别人撑场子。”龙神殿黑龙王龙尨冲八头人调侃道。 “哈哈,我倒是想进龙神殿,可你们不收,这不,到幻妖殿,争取'滥竽充数'大展鸿图一把。”八岐蛇君八头齐晃,大笑道。 “今日,谁敢拦我向这三人寻仇,就别怪我让他变成剑下亡魂。”李玄河指着金芒三人,环顾左右霸气道。 “呵,不语,这就是你讲的在神女国胜过你的人,今日师兄就想办法帮你找回场子,也正好把木之神门中没有杀过瘾的遗憾,拿这小子补足。”青无冥高高在上,云淡风轻地道。 “聒噪,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主人如此无理,打趴你。”魔俊从李玄河身后飞出,一刀劈向青无冥。 这一刀如银河落九天,光闪如瀑,瞬息至青无冥身前。 青无冥全力击出无冥剑,剑带青芒,冲天而起,如青龙登天咆哮而去。 呯得一声,气流翻腾,空间激荡,所有人急速后撤远观,刀气与剑气纵横交错,弥漫天空。 青无冥被震得退出数十丈,而魔俊亦微微后撤,此一击,虽不能立判强弱高下,但魔俊占优众所目睹。 青无冥无尽怒火攀升,重举无冥剑欲与魔俊一战。 此时,雪发蓝眸的金芒跃出,平淡出声:“无冥兄,请先暂缓,说来,这是我人皇殿与他大荒的宿仇,就让我们先行了断如何。” 青无冥扫了金芒一眼,冲魔俊冷哼一声。 “金芒出手吧!”李玄河冷喝,轻轻举起混沌无极剑。 “李玄河,在战之前,我有一言,无海崖历练我受朱襄朔文殿主委托要让人皇殿诸人获得足够的机缘,活着回去……你我一战,不管胜负,至少在无海崖不得再伤及此二人,如何?”金芒指向大临二人,对李玄河道。 “你想多了,再不出招,等我先出招,你就没机会了。”李玄河面无表情道。 一柄金色战戟凭空飞出,如绝世神兵带着无尽威压出现在金芒手中,所有人能皆感知到这把战戟的不凡与厚重。 此时的金芒目光如电,双手持戟,如一尊旷世战神飞向天空,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芒随着战戟的舞动,充斥四溢。 金色戟光如天罚神光携难以匹敌的无尽杀戮气息,直贯而下。 “天哪,人皇荒古战戟,那是无敌神兵呀!”有人惊呼。 李玄河的眼中出现一抹凝重,但也只是一瞬间。 随之,混沌无极剑生出七彩光芒,有生生不息的阴阳黑白之色,有交错往复的金、木、水、火、土五色,一幅万物化生的大世世界如红尘沉浮、万古不息的沧桑图卷破天而上。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仿佛穿越了亘古岁月,又仿佛来自天外之音,给人一种虚幻而沉重的感觉。 戟剑相交,极致的光芒从相撞处迸发出来,恍若一颗耀眼的星体,泛出无尽的光芒,吞噬一切。 一层层无形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横冲过去,所过之处皆尽肆虐,一片扭曲。 许久许久之后,两道人影重现天际,金芒竖戟直立,全身血迹斑斑,艰难开口:“这一剑……”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身体竟完全炸开,爆体而亡,血肉四散溅落,金色战戟也如流星般带着丝丝哀鸣由空滑落。 李玄河由上空缓缓飞下,全身未有一丝伤痕,用令人心悸的目光扫向已惶恐不安的大临和伍谲。 第三百章 你母亲或许没死 “李玄河,金芒既已死,今日就收手吧,如再出手,我和五墟绝不会再袖手旁观!”姬如雪缓缓抽出一把蓝中带白的剑,面带冷色的道。 一银发灰眸的蓝袍男子形如鬼魅般地出现在李玄河不远处,亦冷冷道:“人皇殿之人也不是你想杀就杀的,我彭定一率人皇殿会与姬神女共进退。” “李玄河,你虽贵为荒域之主,但今日实在太过了,娲神殿素来在无海崖与人皇殿和五墟是盟友,你是真想把事弄大吗?”娲神殿先翊真君言辞犀利诘问道。 看了看几人,李玄河冰寒的双眸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冷冷出声:“我与人皇殿这几人的恩怨,那是不死不休,想出头那就战吧。” 混沌无极剑刹那间迸发漫天剑气,卷动无尽狂风,势如弑神般于天穹上劈斩而下,剑意之芒惊世骇俗。 姬如雪凌空飞起,朱唇轻启:“蓝雪剑,破!” 天空倏然似冰封般,无数冰棱之剑,携极寒之气,密布天际,冷彻心魂。 先翊真君也毫不客气地祭出了一枚流光溢彩的神石,化成万丈巨山般轰砸过去,人皇殿的彭定一更是诡异地舞动一犹如亿万恶鬼哭嚎般的黑色幡帕,墨烟滚滚地冲天而起。 叮叮……轰轰轰……喀嚓……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紫光、红光、白光、斑斓之光、黑光此起彼伏,天空如炸裂般,汹涌翻腾,方圆数里,地塌林崩。 数十息之后,李玄河笔直如松携剑而立,先翊真君和彭定一在剑芒地持续轰砸下,落入深坑,狼狈不堪。 姬如雪虽面纱飞落,唇角溢出一抹血丝,但仍衣袂飘飘如谪仙般临空而立。 此时,青无冥拎剑瞬移至姬如雪侧道:“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剑法。” 可是,令诸人没有想到的是,李玄河对青无冥似完全忽视,根本不予回应,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姬如雪,可以看出,似乎完全被姬如雪的面容惊到了。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李玄河眼神惊异,喃喃问道。 “五墟姬如雪,你又认为我是谁?”姬如雪清冷回应。 “我……”李玄河轻闭双眸,似乎思考着什么,忽然,睁开双眼道:“我今日可以不杀他二人,但两人须自断一臂。” “自断一臂?”与李玄河对垒诸人犹疑地看向大临与伍谲二人。 大临脸色发黑,内心仿若在挣扎着什么,随后,竟不管不避地缓缓飞至李玄河身前,冷肃道:“你想让我断臂受辱,不如这样,我跟你做个交易,告诉一个你绝对想知道的消息,来买断臂之辱。” 李玄河双眸逼视大临,欲看穿些什么,看到对方如此镇定,淡淡道:“那要看你这个消息值不值这个价!” 大临冷笑一声,不紧不慢道:“当年围攻你母亲的人,都被你父亲杀了,虽然我没动手,但我在场,我要告诉你的是,你母亲或许没死,或者说可能以另一种方式活着,我可讲出些依据,不知这个消息,可不可以抵你要求的断臂?” 大临之语,如惊天炸雷般在李玄河耳边响起,李玄河甚至有些语音发颤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不真,我可以细述那日发生的场景及疑点,你可以自己去揣测,而今,还能讲出这个的也仅落我一人,我的要求是除了在无海崖你不得寻仇,出了无海崖,你要给我一个五年后可公平决斗定生死的机会。”大临语气平缓,但颇为坚定地道。 李玄河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大临讲得也许是真的,于是,咬了咬牙,狠声道:“我当着诸神殿与禁地之人的面,答应你的要求,但是,希望你接下来的话不要让我失望。” 随后,李玄河祭出石刻殒刀,一下就把大临和自己拉到内置空间之内,旁边神殿与禁地之人心中一惊,无不震骇如此匪夷所思的空间之术。 姬如雪在李玄河短暂消失后,雪白面庞皆是狐疑之色,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李玄河看到她的容颜,是那样的震惊,难道自己真与一个他认识的女子长得无比相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狂妄的小子,迟早有一日我会帮神女好好教训一番。”青无冥凑近姬如雪略带讨好意味地道。 姬如雪始终端视着如玄舟大小的石刻殒刀,未发一言。 已进入石刻殒刀的李玄河和大临,对面盘膝而坐,双方神色皆颇为平静,仿若本应该如此。 “你母亲是个绝代风华之人,那一日,她的坚守、她的执着,还有她的洒脱,令人敬佩,但最让人惊奇的是,她的战力实在太惊人,十几个圣境巅峰之人根本困不住她,如果不是袭扰你那已负伤的父亲,攻伐她的人可能根本没有机会,所以,我怀疑你母亲可能已修出神魂,迈入神境,只是有什么秘法掩盖了,如若这样,她就有建立分魂的可能,正好也可解释她战力异于常人。”大临先开口娓娓叙述着,神情倒是颇为认真。 “你这是推断我母亲已踏入神境,只是分出神魂建立了分身,所以本体才只显出圣境巅峰,但战力堪比神境……嗯,有些道理,接着讲。”李玄河稍有沉思回应道。 “这只是我怀疑的初始,激战中,你母亲挥洒自如,诸多功法并非来自大夏,这说明她师承应还另有其人,只拿一项如星河般的幻功来说,此功法之强,硬是把十余人困住了约半个时辰,让人思之惊悚,而该功法绝非大夏所有,关键是你母亲最后虽负伤累累神形俱灭时,这星河却忽然浮现,随你母亲一并消失,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母亲借空间法宝或秘术趁幻功未散之时遁走。后来,一直相传你母亲被众人全力一击消亡,那猛力一击倒是有的,但还是被化解了,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你母亲也希望造成这样的假象……那怕是后来诸多神境强者找不到她丝毫神魂气息,断定她已身殒,而我仍保持怀疑,说不准她匿藏于空间法宝中屏蔽了神魂气息,或此宝法力惊人,人已不在轩辕界域,抑或她有涅盘之能,可在他处如凤凰般重生。”大临眸光闪烁,复述着他的诸多猜想。 李玄河听到这,突然想到崔无双讲到修“剑道似梦”时,看到的那个庭轩与诗句,心中渐渐有了一丝明悟。 第三百零一章 天荒炙域(上) 飞出不归林,没有人问李玄河与大临谈了些什么,但是看着前面漫漫荒沙,到处充斥着炽热而令人窒息的气息,心中不由得一紧,可怕的天荒炙域到了。 相传,天荒炙域是无海崖修炼火系功法最好的圣地,也是最危险的绝地之一。 内里荒土连片,烈火肆虐,往核心区域分成九大炼土,每一层炼土除土色完全迥异,裂火狂暴和灼烧程度亦根本不同,迄今为止,无海崖试炼,大多人均止步于五层炼土,只有少数火系功法修炼天才能到六至七层,但从未有人到过八至九层,以至于今时今日仍无人知道最核心之地到底有什么。 李玄河看着进入眼睑连绵不绝的火焰泛滥之地,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烈火聚成的风暴,在天荒炙域一层层炼土疯狂焚烧,似乎撕裂任何靠近的东西,这样的一幕,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远处,清晰可见不少神殿与禁地之人选择不同层次的炼土修炼,多数人是在第一层赤红炼土、第二层橙红炼土以及第三层黄红炼土。 李玄河与落心尘一行人也选择进入赤红炼土,感受火系法则和其间要义。 进入炼土内,顿时感触到了无比的炽热,炼土之中那滚滚无尽的热浪瞬时涌入了每一个人的体内。 霎那,皆感觉自己如同入火炉般,全身仿若熟透了,裸露的肢体处处腥红。 汹涌的热浪似乎无休无止,不断地往体内涌入,令人恐怖万分。 每个人都开始运转功法抵御,李玄河任由热浪涌入用以淬炼肢体,他更想借助无海崖各种绝地,使自己肉身的金刚体再上一个台阶。 大约两个时辰,李玄河就觉得赤炼土修炼的效果已大大减弱,遂直奔第二层橙红炼土,橙红炼土多是二色火焰,其炽热程度远高于第一层炼土。 李玄河在这一层足足呆了四个时辰,心满意足地迈步去第三层炼土。 第三层黄红炼土,主要由赤、橙、黄三色火焰构成,整个区域火雾茫茫,到处是炼土熔浆,李玄河没有耽搁,仔细感受这三色火焰,或许是从小在酷炎泉中修炼,仅用了六个时辰三色火焰融合的要义,自己就完全掌握了。 正准备离开,李玄河听到一声孱弱的声音:“能帮帮我吗?” 李玄河循声穿越火雾,看到一着黑裙的年青女子正竭尽全力凝功抵抗着三色火力的侵袭,她全身迸发的应是某种寒系功法,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滚滚热浪,根本无济于事,犹如杯水车薪一般。 “魔族?”李玄河凝视着,轻点一指,一个冰寒水雾护罩覆于女子上方。 “嗯,我是魔神殿的魔兰心。”女子明显气息好了许多,柔柔回应道。 李玄河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一种独有的魔族气息,沉吟了一会,道:“我叫李玄河,你身上魔族的气息,跟我一个朋友很像,应该是一个独特的族裔。” 黑裙魔兰心心头一震:“不可能,他怎么有可能认识像我这样气息的族裔,肯定是我刚才虚弱,没能掩饰好气息,让他感觉到了不一样所致。” 李玄河注意到了她的心绪变化,但没有挑破,淡淡说了一句:“你应该可以应付了,以后也许还有机会见面。” 魔兰心有些踌躇,但最终只说句谢谢,任由李玄河离去。 第四层炼土,明火泛滥,且带着丝丝绿焰,这里温度已不是一般的神躯可以抵御,稍有不慎,会被焚烧得灰飞烟灭,殒落于此。 “啊……喝……”有入第四层的修者一边抵抗这恐怖无比的高温,一边惨呼高喝,使自己凝炼更多的气力抵御四色火焰高温。 “滋、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一层每个人身上都出现袅袅的青烟,廖廖不多的十数人,竟有一半出现肢体完全被消融掉,甚至有几人已软软倒地,反复挣扎。 李玄河在这不动如山地坐了半日,缓缓起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第五层青红炼土走去。 青红炼土表面火焰倒是无第四层多,就是每隔不远的地方就有裂焰风暴出现,无法说清这烈焰风暴是如何形成的,远远看去,每一处裂焰风暴像一个巨大的火把在那燃烧着,仿若一个巨人随手把自己的火把插在那里一样。 李玄河一路沿着这个风暴前行,到在其间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如龙神殿的黑龙王龙尨和凤神殿的传奇不死神凤洛千千等人。 在这一层,李玄河真正体悟到了天荒炙域火焰的厉害,他能感知到以青色火焰为主导的五色火焰对躯体筋脉和神魂的灼烧,那是无比的恐怖与难忍。 整整一日,李玄河感受到撕心裂肺的锻烧,自己的骨骼、筋络、神魂皆大大增强,全身在极度的痛苦后,渐渐变得舒适起来,等气息和一切完全稳定,调整身心,神清气爽地向第六层炼土迈去。 “呵,竟然有人敢去第六层蓝红炼土,这倒让人刮目相看。”一个红衣年青女子款款走来清脆道。 李玄河淡然一笑,道:“噢,是洛神女。” “第六层,除了能焚化神魂的六色焰,还有焚烧一切的朱雀焰,进去的,鲜有能活下来的,你真要进去吗?”不死神凤洛千千耐人寻味地问道。 “是吗?第六层而已,入入有何难?”李玄河笑了一下,十分的随意,似乎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好大的口气!”不死神凤洛千千一双美眸凝在李玄河面庞上,接着悦耳出声:“如果你在第六层炼土中能安然活下来,我可以考虑与你合作一番,只是就怕……” “合作?不需要,我喜欢独自寻求机缘。”李玄河平静回应。 此时,李玄河的话也引起了已驻足第六层蓝红炼土附近的黑龙王龙尨和一个着紫色火焰裙少女的注意。 “哼,人族不自量力的人就是多!”紫裙少女嗤之于鼻的冷笑一声,随之戏谑道:“那就进去试试呗,等到死在其间,也省了在这看着碍眼。” 这个时候,洛千千倒是没有揶揄李玄河,秀目一凝,徐徐道:“如此说来,你是信心满满,一定能渡过第六层了?” 第三百零二章 天荒炙域(中) “这有何难?”李玄河不由笑了笑,随意走入了第六层蓝红炼土之中,而且走得很轻松。 “他会被烧死吗?”当李玄河步入后,洛千千等人都不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暗想着。 但是,没有如大家想象中那般,在第六层炼土之中,李玄河并没有被可怕的六色焰火融化,甚至他身上也没有任何东西被可怕的高温焚烧掉,他在其间,十分的轻松自在。 “不可能!”看到李玄河在蓝红炼土中不受任何影响,紫裙少女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 “区区六色焰而已。”李玄河轻描淡写伸手,听到“蓬”的一声响起,一簇火苗在李玄河的手掌中蹿起。 “这是蓝红炼土的六色焰吗?”看到李玄河手掌心跳动着的火苗,在第五层己至极限无法再进的几个妖修双目睁大羡慕道。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蓬、蓬、蓬”的声音不绝于耳,只见李玄河手中的火苗越窜越高,形成了一簇烈焰。 当这一簇烈焰在李玄河手掌心中不断升高时,突然,无比浓赤的一簇火焰从炼土中飙出,飞至烈焰中融合进去。 随后,响起了一串朱雀长鸣之声,火焰更加明快地在李玄河手掌上跳跃,似乎有无数朱雀环绕着李玄河飞翔一般。 这样的感觉,十分的真实,所有第五层的人都感觉到了,似乎,李玄河手中所捧的就是朱雀真火。 在“蓬、蓬、蓬”的火焰舞动声中,这一全新的火焰散发出难以想象的高温,层层热浪席卷开来,仿若可以瞬间融化世间的一切,无论何物靠近,都会立时灰飞烟灭。 但是,就是如此可怕火焰之下,李玄河却是浑然无事。 看着眼前这样的一幕,连黑龙王内心都大为感叹,这太有些不可思议了,融合六色焰和朱雀焰还能没事,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看着李玄河手中那跳跃的这一簇炫丽烈焰,紫裙少女开始放下骄傲和矜持,喃喃地问道。 而此时的李玄河却淡然一笑,完全吞噬这簇火焰后,向更深处走去。 与此同时,洛千千、龙尨以及紫裙麒麟本体的云柔儿等快速跟了上去,原本他们以为六至七层也只有他们这样的天生火体可以勉强适应,没想到出现李玄河这样的怪胎。 李玄河在第六层炼土深处,呆了足足半日,感觉已吸纳和体悟得差不多了,盘算向第七层而去,却听到“啵”的一声,好像是有人被火融烧一般。 他顺眼望去,看到两个红衣男子,满身是火焰,身体所有肌肉筋骨已如被煮融一般,到处是硕大的灼伤气泡,全身上下似完全失控,融浆般的体液四处喷涌,甚是骇人。 “阳灼、阳照,阳神殿的故人。”李玄河眉头挑了一下,疾速上前运功释放出冷寒的水雾光罩。 不知过了多久,阳灼、阳照身上的火焰慢慢褪去,渐渐苏醒过来,两人知道,在生死之间,是李玄河救了他俩,于是眼神颇为复杂地道了声谢,毕竟之前李玄河与冥、魔等神殿的激战,阳神殿并未施以任何援手。 李玄河并未多言,看俩人无碍,面对道谢,只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在踏进第七层紫红炼土的最后一刻,洛千千的声音再次出现:“玄河公子,我和龙尨大哥以及云柔儿妹子欲与你合作一把,如在第七层炼土中找到并降服凤凰源火、神龙源火或麒麟源火,我三人可与你分享并共同炼化。” “第七层紫红炼土,传说,在那远古的时代,曾有凤凰、神龙、麒麟先祖,遨游天地,飞翔八方,落足于此,并留有一丝自身神兽的本源仙火……这几缕源火已产生灵智,变成万古难寻的旷世灵火。”一直未开口的黑龙王龙尨缓缓出声补充道。 “既然,有各位先祖之物留存,就一道去探探吧!”李玄河淡然一笑,满不在乎地答应。 “先祖之源火,重在感悟,如缘分到了,自会出现,倒不需到处寻觅。”洛千千脆声道。 四人一道飞入紫红炼土,七色火焰果真不凡,既便四人皆为“火体”,刚刚涉足,亦水汽四溢,全身如蒸干般,难受无比。 故而,没人敢丝毫怠慢,尽皆全力运功抵抗。 随着四人徐徐深入,发现凤凰、神龙和麒麟虚影在七色火焰中不断出现,似乎在反复隐喻着什么。 几人按四角盘膝而坐,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十八个时辰,忽然,紫红色的瑞霞火光出现,隐隐有凤鸣、龙吟、麒麟哮之声响起,上方浮现一只五彩斑斓、美丽异常的火焰凤凰,不远处一身躯庞大、睥睨四方的狰狞火龙遨游盘旋,目及之处,一神俊异常、踏空疾奔的紫红焰火麒麟威猛而来。 “来了!”李玄河掌心一翻,一七色火焰跳动其中,火凤凰、火龙、火麒麟迅速缩小,冲向李玄河的七色火焰环绕飞行。 “释放你们的血脉之力,吸引源火。”李玄河对着三人道。 霎时,洛千千等三人血脉之气彰显,充斥周侧。 李玄河凝指大喝:“去!” 本已绕着七色火已丝丝有些融入的三神兽源火,瞬时分离鸣啸,闪没于洛千千、龙尨和云柔儿三人身中。 顿时,三人身周焰火炫丽,神兽啼鸣,全身气息节节攀升,虽皆有痛苦之色,但一旦完全吸收源火,那获益绝非一般。 一个时辰之后,七色炼土上方由几人身上发出的神兽之光愈演愈烈,直冲天际,所有各色炼土内之人都注意到此异象,震憾、惊艳、羡慕、嫉妒纷呈于众人脸上,怎么说神兽之火绝对算是大机缘。 李玄河未等几人炼化完成,在吸收完手中残留的三源火后,就悄然离去。 “这就是第八层黑红炼土。”李玄河看着灰蒙蒙、幽暗的八色火焰炼土道。 黑红炼土表面平缓安静,不像其他炼土到处是焰火,但地面温度之高绝对惊世骇俗,可以说,几乎没有东西在此不被融化。 李玄河承受着炙热高温,裹挟着满身水汽向深处迈进,他选了一处有八色火焰的地方盘膝体悟,不知度过了多少时间,李玄河陡然发现一丝天地源火的气息,遂缓慢起身循息去查找。 一轮幽暗黑红的圆月烈焰散发着惊悚的焰芒呈现在眼前,焰芒之下竟然有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谁?没想到八色焰火之地还有人能涉足。”一悦耳清脆的年青女子之声传来。 “竟然是你!我真是好奇你真正的身份。”李玄河缓缓靠近,看着一气息忽高忽低的黑裙女子道。 “噫,你怎么会不怕八色焰火能来到这!”一张美仑美奂的面孔惊异地看着李玄河,随之又道:“我与这个幽冥鬼火斗了个两败俱伤,你不会趁火打劫吧!” “打劫?虽然你已不是原来的雪吟,但我不会对你主动出手。”李玄河冷然道。 “这倒也是,我是失去记忆的她,要不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吸收这缕源火,我告知你一些你想知道的秘辛。”影雪吟出手未停,轻柔出声。 “秘辛要来又有何用?”李玄河手臂轻抬,八色火已飘于其中。 “我与你认得那人,一身双魂,迟早有一日会双魂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你真想帮她,现在可以帮我。”影雪吟似笑非笑,继而又道:“再者,我熟知天机,在不远的未来,你举世皆敌,鬼涧愁也会征讨你,今日你如帮我,他日证伐你时,我可以保证不对你下死手。” “看在你还不讨人嫌,且行事亦算不卑鄙的份上,我出手帮你一次。”李玄河对着幽冥鬼火念念有词,鬼火如有灵智附于影雪吟身体内。 第三百零三章 天荒炙域(下) 影雪吟全身黑红焰芒大盛,点亮了周边幽暗的空间,她向李玄河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对李玄河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李玄河没有再管已闭目炼化鬼火的影雪吟,迈着坚毅的步伐,去自己来天荒炙域的终极之地——第九层白红炼土。 白红炼土是无海崖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数万年来,从未有人涉足,对于生灵而言,这里就是天外永远到不了的火之圣地。 李玄河看到的是一片苍茫的白色之地,内中孕育着古朴、沧桑以及浓郁的禁忌火焰气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白红炼土的九色火焰绝对是火中极品,可焚化万物。 李玄河进入,未行几步,即感觉此层炼土仿若有巨大的吸力,使闯入者寸步难行,而且,李玄河发现,一旦因吸住停滞,九色焰必附身,相较其他色焰,九色焰焚烧之力实在惊悚,连李玄河动用所有的手段也难持久,故只能竭尽所能向前。 不知行进了多久,轰得一声,李玄河目及之处,一个巨大白色山头上有一座宏大方正的祭台飞起,白芒萦绕,光冲天际,越来越多的白芒叠加着火焰覆盖整个炼土上空,浩瀚无边。 “看,那是什么?”天荒炙域各色炼土之上试炼诸人皆抬首,看着远处焰芒冲天而起。 不少眼尖之人已发现,焰火光芒中竟似乎有一个浩大无边的祭台,祭台周边喷涌而出的全是九色焰火。 这个祭台显得飘渺浩瀚,仿若遥远的太古时代所遗留下来的,周身焰火四溢,在焰芒笼罩的天际,是那么的神圣,看起来就像是最重要的天地圣物,浮现在炼土上方。 “快看,祭台之上焰芒之内好像有门户流转,穿过门户,不知是什么地方?”有人手指天空道。 “留存记载,无海崖的天荒炙域之中并没有这样的祭台,现在看来,这祭台有可能是炼土通往外面宝地的机缘。”有人带着羡慕的语气猜测到。 “九色火焰,天荒炙域的第九层炼土终于被涉足了!”在第七层炼土已炼化好真火,远眺祭台与焰芒的洛千千失声道。 “传说九色焰,不可采撷,且此火不容于世。”龙尨双目深邃,注视着上空浩荡无边的焰芒,神色亦颇为凝重地道。 天空已完全被焰芒覆盖,一层层焰芒如星河般流转,周而复始,跌宕环绕,所有人能感知到此焰芒甚至能把天地和空间焚烧掉。 “这实在太恐怖了!”看着这焚化一切的焰芒,每个人都不由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这九色焰芒的温度会达到何许程度?”不断有人喃喃地问道,突然,有惊呼声:“看,快看,有人从焰芒中窜进祭台了!” 万丈焰芒中,一个身影缓缓切入,被一圈一圈的火焰包裹,一阵就完全吞没。 “没想到他竟然能入九层,鬼涧愁会不会算漏了什么?”第八层炼土的影雪吟睁着双目看着不远的上空道。 毫无疑问,踏入天空祭台的就是李玄河,九色焰直灼魂魄的锻烧,把李玄河亦逼至了极限,他催动了凡是能抵御的所有手段,甚至激发乾坤印,来吸收九色焰,以舒缓焚烧之苦。 “这也太离谱了!”几乎所有人无法相信刚才眼前的一切,甚至有人不断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可是九色焰呀,怎么可能?” 李玄河穿过了火焰祭台的门户,此时,他静静地站在了那里,看着呈现在眼前的一切。 门户之内,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疯狂肆虐撕裂的力量,也没有可以焚烧一切的炽热,在这里,十分的温暖,仿若突然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特别的舒服与惬意。 “这个地方,肯定不是无海崖之地!”李玄河能感觉到此地天地规则有很大的不同,甚至根本是与无海崖彻底隔绝了。 在眼睑之内,是一片嫣红的荒漠之地,远处一个有九色火焰环绕的玄碑流光溢彩,在其旁边有无数柱状的晶石发出令人炫目五彩的光芒,华丽异常。 走近玄碑,李玄河发现碑下还有一雪白似玉如碗状大小的蛋,晶莹剔透,内里万千血色纹路流转,神秘异常。 李玄河手转,抚在上面,一种无上大道的蕴意陡然充斥全身,蛋体表面图案纹路交织,如星空,似亘古,若轮替……十分的神奇,若是有人亲眼见到这一幕,一定会忍不住惊叹。 突然,蛋体之图纹洐生出无数大道,冲向四面八方,以及天空。 当一条大道与玄碑相连,九色火焰玄牌竟缓缓飞起,不断地缩小,直接没入李玄河的识海。 此时,李玄河感觉一种晦涩难懂的亘古大道和难以言喻的火之法则在自己的大脑中来回交织更替,是如此的玄妙与高深,让其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大道与法则的奥妙仍在李玄河的神识中不断演化着,是那么的奇妙与美丽,令人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只见李玄河的眉心闪动着各色光芒,神华流转,一道道漩涡形成,嗡嗡声不断,无尽光芒吞进吞出。 也许是一刹,也许是无尽岁月,李玄河似觉自己盘坐在一个九色火焰焚烧的星球上,眼前星辰密布,天宇浩瀚,无尽星火大道和火焰法则如潮水一般涌来,咆哮着冲向自己的识海,似乎构织着繁奥晦明的星宇之火大道。 一幅幅大千世界点亮、生阳、孕暖、焚烧、毁灭等交替往复的火之道则在眉心处闪现,汇成数道亘古无双的火系无上大道,横亘在识海当中。 “喀嚓……”蛋壳破碎,一道光影闪没于李玄河眉心处,在识海玄碑上渐渐呈现一个焰火小童。 也是此时,荒土天地开始大震荡,整个区域呈现一片片的坍塌,感受到外部惊人的变化,李玄河停止悟道,睁开双眸。 然而,仅一瞬间,就被抛出,落于第九层白红炼土上,祭台亦在震颤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百零四章 碎寒天(上) 炼土之地随着祭台消失,终于平息下来,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知道和猜到九层炼土中的人是李玄河,但是不知其是否在内获得了何机缘。 半个时辰之后,李玄河早已出离炼土,悄然带着落心尘、独孤宇环等人去往极尽冰寒之地——碎寒天。 路上,李玄河把炼土五层以上所获火之要义与法则全部授予诸人。 魔俊等三魔兽尤其开心,毕竟难得的火系功法对炼体的魔兽而言,好处不言而喻,这三魔兽看李玄河如此大方,已死心塌地决意跟随。 碎寒天之冰寒已远远超出诸人想象,无尽的冰川、晃眼的冰棱、手掌般大小的雪花,当一入其内,一行人皆感觉如冻僵了般,冰寒之气渗入经络、血脉、骨肉,让人寒彻心肺,文佑未行多远,就冷得全身发抖,这是真神强者毕生都几乎难以遇到的事。 突然,轰轰轰……叮叮叮之声从不远处传来,渐渐似有震天憾地的崩塌声,其间,喀嚓的巨响声持续不断。 “怎么回事,好像有剧烈的争斗,但这个阵仗也太大了,真是川崩地裂呀!”一直在前的落心尘道。 九人风驰电掣,眨眼,就看到几十人站于一冰川上互相对峙,一纶巾束头的青年男子出声厉喝:“你们轩辕倚多欺少,我昆仑各神殿之人就是死,也不会向你们示弱屈服。” “省省吧,出来寻机缘,本就是弱肉强食,你昆仑不识抬举哄抢真液,我轩辕岂能相容,这冰川就要弥合了,你等快想想,怎么救那两个小妮子吧!”凤神殿冰凰雪无心淡然道。 李玄河已然启动轮回眼对下方看了个清清楚楚,被困在坚固冰川之下的是云裳容和花想衣二人,此时的两人,已完全被冰封冻僵。 “你们在这上面参悟等着我,我去去就来。”李玄河一闪,穿行进入已正在合起的万古冰川。 争峙的诸人虽不知谁又冲了下去,但是皆心想,如此境况,肯定是有去无回。 冲入缝隙之内的李玄河,感到了冰川的剧烈震颤,整个冰川开始不断坍塌陷落,冻结了无数岁月的巨大冰层持续断裂,无数遮天蔽日般的巨大冰块纷纷跌落,沉入四处的裂缝中。 这一刻,无比深邃的碎寒天冰底空间如同崩坏的世界,被无穷无尽的巨大冰块不断填充,内部不断坍塌,轰隆的炸响声不绝于耳,天地间都是一片震耳欲聋的可怕轰鸣,整个无海崖都似被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震动中。 没过多长时间,往日盛名远播,被称为凝聚碎寒真液和碎寒冰魄的绝寒先天宝地,被沉重的冰川完全覆盖,彻底无法开启。 除此之外,碎裂的冰川和冰层重新凝结之后,会变得无比坚韧,非惊天宝物根本无法破开,立于之外的落心尘等人,满含忧虑,不知李玄河是否能再获奇迹而逢凶化吉。 黑暗而深邃的冰川下面,李玄河感受到四周滚滚而来的森寒灵气,以及到处是混乱不堪、肆虐咆哮的冰寒风暴。 面临此景,唯一可做的,就是反复催动自己所有的力量,来驱逐不断袭来的寒气。 然而,令人惊悚的是,在此处,玄气的催动万般困难,仿若被束缚上了枷锁般,行进仅半个时辰,全身血液皆被冻结,骨关节完全凝固,每迈一步如压万钧大山。 李玄河目光趋冷,神魂之力席卷而出,以极大的意志强行用微弱的玄气驱动火之力和木之力,一点一丝的把靠近的森寒灵气慢慢隔离,若不是李玄河的神魂与肉体足够强大,如今迈步在这夹缝之中,恐怕根本坚持不下去,毕竟如此极致的酷寒,不能流畅地动用玄气,稍不留神,就会直接被冻杀。 不知道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行走了多远,越走越感到身心更疲,越走越感觉寒意更甚,有几个瞬间,李玄河出现昏昏然的景象,差点踉跄趔趄倒地,但李玄河不敢有丝毫停顿,因为他明白,一旦停下,就将完全被这黑暗空间中无尽的酷寒控制,终将迷失自我。 好在,勉力催动的一点玄气,使轮回眼能觅到云裳容和花想衣的大致所在,李玄河循着轮回眼微弱的感应,在无边的黑暗中,顽强前行。 一步又一步,李玄河走到了缝隙的尽头,而进入眼睑的是连绵不绝高耸的寒冰,如天堑横亘在前方,坚硬而不可逾越。 “这……”李玄河面色凝重,急速地思考着应对之策。 未及多想,李玄河手中凝出九色焰,疯狂地向堵在前面的寒冰焚烧而去,坚冰持续不断地融化,李玄河丝毫不敢间隔全力向前。 但令其绝望的是,当玄力趋近耗尽,前面的冰层仍是无边无际。 停下,融化的冰水会再次凝结,李玄河将直接被冻结住,不停下,用不了多久,自己玄力耗尽,一样是无路可走,李玄河第一次遇到如此绝望的时刻。 “我来助你,这个阴寒之力能增加我的灵力。”李玄河识海中飘出一小童,端坐于一九色玄牌上,稚嫩出声道。 霎时,坚固的玄冰化成条条丝线向小童飞去,小童和玄碑四周蓝光闪烁,未过多久,一条幽长的通路呈现眼前,李玄河疾步穿行。 又不知行进了多久,小童和玄碑光芒开始黯淡,识海有微弱之音传来:“我吸纳了太多的阴寒之力,需要沉睡炼化,还有一小段,你自己处理吧!” 话毕,小童和玄碑眨眼间消失在李玄河的识海中。 李玄河催动轮回眼感知了下,的确距离不远了。 于是,意念一闪,祭出五柄神剑砍凿下去,坚如磐石的冰层不断崩碎,数不清的碎冰飞溅而出,李玄河疯狂地轰击着冰层不断前行。 “砰砰砰……”黑暗中只有李玄河的砍伐声,这时的李玄河全身亦是血迹斑斑,身上到处是尖锐的冰片。 可即便如此,这最后一段距离,随着玄力的耗尽,亦然变得遥不可及。 “剩下的路只能用肉身硬扛了。”李玄河收起已驱不动的神剑,重拳向冰层轰去。 仅一会儿,李玄河的双拳已满是鲜血,血肉模糊,肉中能隐隐看到惨白的指骨,双手疼的不行,李玄河就用肩膀,用手肘,用膝盖,一轮又一轮地疯狂撞击前方的冰层,执着前行。 然而,直到李玄河意识感到模糊时,阻挡在前方的冰层仍无法完全冲破。 第三百零五章 碎寒天(下) 直至肩膀崩裂,手肘断掉,膝盖磨碎,付出无尽的惨痛代价,冰层仍冰冷的矗立前方。 要不是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快速恢复能力,当下,自己已必死无疑! 随着鲜血与血气地不断外流与释放,李玄河的意识越来越迷失,神魂之力的急剧消耗,使叶辰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轰击冰层的力量亦变得微弱无比。 “我……我不可以倒下!”此刻,李玄河看着近前的冰层,心中不断呐喊与怒吼,但身体却变得越发无力,绵软的仿佛被人抽取了筋骨。 “噗通!”李玄河跌倒在地面的冰层上,意识渐渐陷入无边黑暗,他好想这样睡下去。 然而,若是此刻李玄河真的沉睡过去,真的任由自己的意识迷失,那么这森寒的寂灭力量将泯灭一切生机,李玄河将注定陨落。 也正是在此时,就在黑暗即将完全湮没到李玄河的时候,轮回眼却突然释放光芒,李玄河沉重而睁不开的双眼,似乎一下子看到了云裳容和花想衣。 “决不能倒下!我是来救人的,怎能任性倒下!”一股昂然的力量从李玄河身上蓬勃而出,这一刻,李玄河的识海逐渐明亮起来,迅疾化作无穷明光,将汹涌攻来的无尽黑暗驱逐干净。 噼里啪啦,一阵爆裂声传出,李玄河惊喜地发现,自己的骨骼、筋脉、肉体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自身水之力、火之力、木之力等的加持下,大量吸收了此处的阴寒之力,使肉体在生死绝境中迎来突破,一举踏入炼体圆满境界,原来已孱弱不堪的身体也一下完美恢复。 睁开双眸,李玄河再次坚定轰向前方的冰层,这一刹,冰层的破碎声连绵震荡传出,声音恢宏浩荡,震耳欲聋,但对李玄河而言,仿佛听到了人间最美妙的声音。 “总算击穿了!”李玄河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顿时,感觉紧绷的身子都舒畅了下来,只是下一刻,更加刺骨的寒意却笼罩过来,让李玄河脸色更加凝重。 这刺骨森寒之气比之前的任何冰寒都更加可怕,如若不是李玄河拥有超强的神魂之力护持,以及刚刚提升的肉身力量,扑面而来的森寒之气一下将会把他冻结成冰,困囚于此。 云裳容和花想衣一直都在这样的空间之中,那她们遭遇的必然是更加酷冷的环境,一时间,李玄河对两人的处境越发担忧起来。 随之,李玄河全面疾行,直接向这处至寒之地的深处奔去。 越前行,李玄河越察觉到这地方四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冰寒魂魂气息,虽然很淡,但却精纯异常,仿佛从真正的至寒深处飘荡而来。 四面依旧黑暗无边,李玄河看不清太远的场景,只能依据轮回眼的微弱感应,继续前行,直至在无尽幽暗之中,看到了一处微弱的荧光,李玄河知道,找到了两人。 迅即向微光迈进,李玄河的心却抑制不住地砰砰直跳,虽然感应到了两人极其浓郁的气息,但他不敢断定二人是否活着,一直到近前,才真实看到两人双手相抵完全被厚实的冰层笼罩,已然化作了冰雕。 只是两人手掌重合之处仍向外散发着萤光,这喻示着两人仍用生灵之力在潜意识地抵御着冰寒,可是,荧光已微弱至极,这说明两人的生命力就要耗到尽头了。 隔着冰雕,李玄河凝视着两人的面庞,这一刻,他能感知到,两人的意识似乎早就迷失在这无边森冷的至寒之气中了,完全被冻住,仿若已不可能被唤醒。 “这碎寒天着实可怕,竟然有如此恐怖之地,但我不允许你二人出事!” 李玄河眸光坚毅,本源之力、火之力、木之力、万物化生之力等一道道气息蓬勃而出,不断消融着冰雕,激发着两人内在的生命之力。 “法则,这冰雕竟蕴含着强大的至寒法则之力。”李玄河看着消融越来越慢的冰雕,失声道。 此情此景,李玄河再无保留,耗尽所有玄力,引出亁坤印的天地之力,拼力镇封该处空间的至寒法则。 随着乾坤印的外溢之力越来越大,冰雕至寒法则慢慢崩溃,沉沦于冰寒法则之中的云裳容和花想衣缓缓醒转过来。 “玄河,是你吗?难道是太想你了,在梦中与你相见了吗?”花想衣虚弱地喃喃低语。 看着李玄河俊异温润的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花想衣意识到李玄河就在自己眼前。 “好没羞,梦中都想!”云裳容嘴一撇,有气无力道。 “唉,两位不要再拌嘴了,这至寒规则我镇压不了太久,快想想有何方法能摆脱此地。”李玄河虽看起来轻松,但已是力力有不逮。 “碎寒冰魄就在那边,只要由想衣主导,炼化那冰魄,出去就应不成问题。”云裳容意识到了李玄河气息的不稳定,快速回应道。 “碎寒冰魄,怪不得有冰魄气息,看来这至寒规则也是这冰魄感觉危险搞出来的,只是要如何炼化?”李玄河似有所悟道。 “想衣,已觉醒玄阴真体,应可承受冰魄入体,等会你移我二人到冰魄处,我与她启动寒冰诀,你辅助镇压一下这里的至寒法则,应有机会完成炼化。”云裳容提起精神回应,随之,又故意嘟囔了一句:“玄阴真体世间宝体,双修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突破……” “师姐又乱说,相比师姐的无垢神体,阴阳相合既提功力又能助神魂,我这什么真体,就不值一提了。”花想衣撅嘴反击道。 李玄河内心苦笑,这都是哪跟哪,都到了这么危险的份上,两人还不忘相互打趣,自己不敢耽误,依着两人的指引,拼尽玄力裹挟二人到冰魄处。 冰魄像一道影子,发着幽蓝的光芒,当花想衣和云裳容驱动寒冰决吸附冰魄时,更加至寒的气息被其释放,李玄河三人差点冻僵。 好在一方面花想衣与云裳容已启动口诀绵绵抽取冰魄,令其至寒之力降低,另一方面,李玄河拼命外引乾坤印的天地之力融合和镇压冰寒之法则,使冰魄固有的威能大减。 一个时辰之后,冰魄颤动不已,倏的一下没入花想衣的身体,再约半个时辰,三人皆睁开双目起身,李玄河看向二人,神情竟有些恍惚,实在是花想衣和云裳容此时的气质缥缈、修为深邃,仿若天外谪仙。 “不用惊讶,此地冰魄之力乃碎寒天数万年累积,可谓独一无二,想衣吸收近七成,应跨入了无上境,我吸收约三成,也窥到了无上境的门,外加还获得了一滴碎寒真液,炼化应也能直入无上,你也获得了少许,对你修五行之力好处也不少。”云裳容薄唇轻启,悦耳清新之音悠扬回荡。 第三百零六章 炼金冥狱(上) 听后,感觉算是大功告成,李玄河松了一口气,全身瘫软在地,前前后后,几乎耗尽了所有。 两女此时才关注到他的凄惨样,全身血肉、骨骼到处是伤痕,四肢多处血肉模糊,有些干脆冻坏,想到他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来救她们,心中既温暖又后怕。 一想起面前这个男子曾数次不顾一切的救自己,花想衣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住毫无气力、仿若昏睡的李玄河。 “他太累了,休息一下会好。”云裳容缓缓催动一冰蓝的光罩覆于三人上方。 外面仍然酷寒冰冷,但光罩内二女感觉其乐融融,交替守护着李玄河。 的确,没多久李玄河就醒转过来,在二女的帮助下,逐渐恢复正常。 碎寒冰魄被三人吸收,至寒封冻大大减弱,完全恢复的三人几乎未费多大气力一路劈凿,一个时辰就回到上方。 落心尘等人和昆仑大陆诸神殿之人自李玄河进去足足等了三日,内心煎熬异常,双方还因昆仑与轩辕的对立情绪,在发泄不满的情绪中,冲突过几次,不过,还算相对克制,未有死亡与重创。 当看到三人出现,皆争先恐后无比惊喜地冲过来。 “玄河,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走,休与此等不识好歹之人为伍。”落心尘沉声道。 “哼,两位师妹出来了,那我们即去碎寒天池,省得与这帮轩辕奸佞之辈虚与委蛇。”与冰凰雪无心争峙过的纶巾束头男子解沅怒而回应道。 本来有说有笑的三人突然面对此景,竟一下子不知该如何排解纷争,好在,李玄河觉得救人任务已完成,不再有任何纠解,遂直接与两人辞别,准备随落心尘诸人去下一处秘地炼金冥狱。 花想衣与云裳容怅然无比,本想会有一聚,可稍加倾诉,不成想转瞬即离,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亦只化成了一句话:“碎寒匆匆相见,今此一别,不管经年,情义当永存于心。” 李玄河何尝不想如当初少年意气般畅聊一番,然时移世变,几人身份早已不复从前,再者,出离无海崖后,自己就会去破封天,届时,必将惹出层层黑手,昆仑以后的立场孰难预料,当下,不纠缠太多因果,适时远离,也许是最好的局面。 未多久,两拨人各奔东西,远离此地。 穿出碎寒天,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李玄河等人不知不觉陷入了一个金色的场域之中。 目及之处,金光四溢,映满天空。 连绵的金山蜿蜒迤逦,不时有一缕黑光隐在其中,既神圣而又隐秘。 “融合万器之地的炼金神山到了,对于执仗神兵的修士而言,此处机缘不可多得。”独孤宇环嘴唇轻翘,身姿挺拔地看着前方道。 “正是,炼金神山乃万器圣地,传说中的神兵利器皆在此留有意蕴和大道,只要用心勘悟,必有斩获。”落心尘双目如电,盯着一高耸入云、主峰如剑的巨山应和道。 “看来这是剑山了,剑山是炼金神山的第二神山,诛仙神剑和斩魔神剑皆留有夺天地造化的剑之神蕴,如能感悟,必能剑之大成。”李玄河顺着落心尘的眼神观摩着,随之眸光转向远处一五彩光芒的碎石之山,感叹道:“石山难道真有补天石的碎片留存,如此多的石之阴阳五行道蕴和逆转生死的神奇奥义,真不简单。” “第一神山斧山,据传闻倒真是开天神斧的碎片所化,在斧山之上领悟开天之意,如大成,据说真能破开虚空、开天辟地;第四神山琴山亦是七绝琴之鸿蒙灵木和天蚕丝所化,琴山悟道,传可斩断七情,净化浊气,内心祥和而无杂念;此外,第五神山鼎山应也有九鼎之碎片,至少天、地、玄、黄四鼎据传有碎片之力,可感悟天道气运与创世之力。”载歌轻缓述道。 “还是第三神山刀山气派,斩仙飞刀存有的强大底蕴,一旦领悟,可斩元神,灭形神,散魂魄,成就盖世之威。”魔俊眸光凌厉道。 “我看还是第七神山镜山最好,镜山悟道,可掌时空,断未来;当然第八神山印山也不错,悟得不死印道,将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文佑露出神往之情,随之又道:“混沌青莲根茎幻化的第六神山枪山也过得去,若能承其神力,则驭神枪无可匹敌。” “嗯嗯……只是感觉,第九神山塔山机缘更多些,在那不仅能学得封印和镇炼之术,还可从层层塔意中悟到天罗伞,玉拂尘、战天刺、捆妖索、定神珠等绝世神兵碎片器道之蕴;还有,弓山亦可多加青睐,落日弓、拦月弓、射星弓等神兵道蕴对不一而足的远攻修士应是皆有启悟。”载舞左手拎出银色小塔,右手提白色玉弓英姿勃勃道。 “呵呵,器兵一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不可太着相,看那第十神山的壶山,虽仅具有炼妖壶少之又少的器蕴,但其蕴含的空间规则远超诸山,对掌握空间神兵的修者肯定是上上之选;再譬如那钟山,对感悟天地洪钟大吕之道和天地大音希声之意,皆是首选。于我而言,而今最契合的应是石山。”李玄河笑意满满,负手踏步前往。 诸人均鱼贯而去,只远远听到魔俊高喝提醒之声:“那黑光冥狱之地,大伙千万别去,数万年来,从未见过有入者从中活着出来。” 李玄河身形顿了一下,面色凝重地向黑光之地看了一眼。 …… “这石山当真不枉此行,没想到补天石不止有阴阳五行之力,竟还有风、雷之力,如此妙地,真似量身定做。”李玄河仔细感悟着乾坤印风卷残云般地吞噬各种力量,异常欣喜。 一日时间,李玄河感觉乾坤印内蕴之力与石山仿若融合了般,全身上下舒爽无比,神魂更是舒坦到了极至。 只是偶而乾坤印魂石的悸动,让李玄河感觉有什么力量在隐隐召唤,带来些许不安。 第三百零七章 炼金冥狱(中) 但李玄河并未在意,随后一整日,凭借天荒炙域九色焰火的机缘,以及碎寒天的阴寒之力法则的明悟,李玄河尝试与此地阴之力和阳之力反复相融,终于凝成自己期待以久的太阴之力和太阳之力。 瞬间,强大的黑白气流漩涡层层叠叠席卷天空,极致庞大的阴阳之力以遮天蔽日的气势笼罩整个炼金神山,荡人心魄。 与此同时,体内的乾坤印突然如重新演化天地般,洐化中的世界,枯寂的荒地刹那涌出蓬勃的绿意,濒临死亡的花木转瞬即生,干涸的河流骤然充盈…… “这……”李玄河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机由乾坤印充斥全身,识海中呈现出丝丝清晰的逆转生死之明悟。 “乾坤印本就是三生石和五彩天心石的融合,如果能与轮回眼相合,说不准终有一日我能悟通逆转生死的轮回大道!”李玄河慢慢想着,开始向下一个钟意的剑山而去。 剑山之侧,万剑飞舞,剑鸣之声不绝于耳。 无数剑碑横亘于剑山宽阔之处,一道道剑意、剑气从剑碑中破出,撼天动地。 李玄河无丝毫犹豫地进入万剑立碑之地,刹时,数十、数百、数千柄剑或正面进攻,或后面刺杀,或侧面横劈,或剑气斩魂,总之,如雨点般反复攻击着他全身的每一处。 未行多久,李玄河身上已剑痕累累,如若细看,已体无完肤,好在肉身恢复能力惊人,伤口在不断撕裂中,持续愈合。 行至约三分之一处,剑山之上一道道精秒法则不断涌现,沁入体内,令剑之体悟如逢甘霖,美妙无比。 但越往上,攻击剑势及剑意越强大,李玄河以混沌无极剑为核心结成剑阵仍被万千长剑不断砍伤、刺伤,几度被数柄长剑横穿而过,可谓撕心裂肺。 更让人惊悚的是,时有几十柄长剑同时携势而来,只斩神魂,稍一不慎,就会魂魄受伤,其痛楚如完全被撕碎般,至痛之极。 “战,我心无惧!”李玄河披荆斩棘,满眼透着坚定,沉着前行。 唰唰……一个巨大的剑雨漩涡倾泻下来,携威而来的无穷毁灭剑意可湮没一切。 李玄河把剑阵催至极致,抵御这吞天噬地的一击,但剑实在太多,根本无法尽御。 顷刻间,胸腹、皮肤、血肉、骨头、五脏六腑尽皆爆碎,化成血雾,即便肉身防御再强,也扛不住。 漩涡掠过,李玄河已如一具枯骨随风飘摇,一眼望去,凄惨无比。 可此时此刻的李玄河,内心无比畅快,万剑噬炼斩去了肉身和神魂中的“杂质”,使他有一种从泥沼中走出的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适轻松,几欲飞天而去。 李玄河重塑身形,凝剑而立,万千剑道规则幻化而出,一道道剑道规则小剑迸发出无穷剑意绕身而舞。 剑山之巅,巍峨庞大。 李玄河筑剑心、塑剑魄,以一往无前的精神,迎向直面而来、瑰丽无匹的绝世剑瀑。 一层层、一柄柄神剑如炫丽的彩带飘逸灵动穿下,他的体魄不断爆碎,又反复还原,周而复始,接受着锋锐剑刃的磨砺与冲击。 终于,在步入山巅的那一刻,万剑化成光雨,如匹炼般没入李玄河的身内。 那一刻,他感觉身体无限膨胀,丹田、五脏六腑、经脉、骨骼、血液……全身的每一处皆被剑之魂魄洗伐锤炼过,仿若身心与剑合二为一。 李玄河站上剑山之巅,身形挺拔,如一柄绝世之剑傲然矗立,他能感知到剑山天地间的规则源源不断地进入身体,自身的气势如剑破苍穹般持续攀升。 随之,一道淡淡的魂影如影随形般地呈现身后,身体上,散发出璀璨的白光,每一缕光丝,都是一道剑意,荡漾着锋锐无匹的气息。 “你也凝成了具象剑魂。”远处身形飘逸、气质如剑的落心尘满含笑意道。 李玄河看着落心尘全身的剑意流动,即刻感知出,他已经以剑道叩开了无上境的大门,或许在这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大机缘。 看出李玄河的猜想,落心尘眼神平静道:“侥幸获得了一缕诛仙剑意,并炼化了。” 李玄河摸了摸眉心,粲然一笑道:“从今日起,落大哥恐怕将是轩辕大陆第一个剑道无上。” “谁说的?”一身黑衣俏美容颜孕含浓浓笑意的独孤宇环道。 “呵,剑山看来是福地,你也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机缘。”李玄河诧异道。 独孤宇环嫣然一笑,玉指凝出了一柄魔剑。 “斩魔剑意!”落心尘轻语。 李玄河刚想贺祝一番,忽然,一道黑光由剑山冲出,一股浩大的力量拉扯着李玄河一瞬间到了一个未知的漆黑森冷区域。 李玄河正欲揣摩这是什么地方,乾坤印怦然悸动,就连轮回眼亦受到什么吸引,发出涟漪震动。 没等李玄河加以细究,一股强大的令人眩晕的魂力由四面八方冲击而来,李玄河感到时空有些错乱,神魂不受控制地进入另外一个空间。 …… “快点,进入冥狱就是死人一个,别在磨磨蹭蹭。”一个个高大魁悟面目狰狞的鬼兵怒吼着挥舞鞭子抽打前行的每一个人,李玄河也亦步亦趋地随着人群往前走着。 “我这是神魂离体死了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冥狱?”李玄河凭空出现,不由好奇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啊呃……”许多人神魂被鞭子抽到,发出惨厉的叫声。 “你在看什么?快点!”一个高大体健满身泛着青光的牛头鬼将盯向李玄河咆哮道。 李玄河没吱声,顺着队伍缓缓跟进。 无数的魂影排成一条条长龙,不情不愿行进着,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叫嚣怒骂,有的惊愕疑惑,有的…… “我父是忘川之主,你敢打我,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一银发披肩黑袍绣血魔龙的面庞棱角分明的男子怒喝着。 “耶须罗,怎会是他?我怎么会……”李玄河感觉完全迷糊了。 “任凭你生前多么风光,既然死了来到冥狱,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威胁我,哈哈哈……”无数的鞭子抽在耶须罗身上,凄厉的惨呼声不绝于耳。 时间流逝,李玄河在魂影队伍中四处扫视,查找着除耶须罗外,是否还有其他自己认识的人。 不成想,经细致辨认,那些在无海涯被自己灭杀轮回的人,竟一个不少的全部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果报应,我也被强行轮回了?”李玄河低首静静思索着。 第三百零八章 炼金冥狱(下) 就在李玄河越想越困惑时,一道宛如炸雷般的声音,在天地间震荡开来:“李玄河!” 密密麻麻的魂影受到巨声的影响,看向天际,李玄河也凝神看去,只见远远的上空有一翻滚着的巨大黑云,云上立着一散发着黑光的青面獠牙鬼将。 这鬼将高数百丈,巍峨如山,双眸射出万丈金色光芒,划过长空扫向李玄河。 刹那间,李玄河就从魂影队伍中消失,被吸到黑云上。 “冥狱府主让我带你去黄泉路,入人间道轮回。”话落之际,李玄河就被青面獠牙鬼将带到一雾蒙蒙黑暗之地。 “冥狱府主是谁,他凭什么可决定我轮回。”李玄河放声问道。 远处,一只暗金巨眼睁开,巨眼之威使李玄河的神魂几欲崩溃,魂体如炸裂般痛楚不已。 “府主判你即刻轮回。”鬼将抡臂一扔,李玄河被甩到一雾气横生的道路上。 “看来这是黄泉路了!”李玄河瞪着前面零零散散进入浓雾之地的魂影,自言自语道。 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在后方魂体的推搡下,李玄河也踏入了浓雾当中。 “这里是?”李玄河看到前方一条金光闪耀的大道,大道前有一条宽阔浑浊的血黄色河流,平静而令人恐惧。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忘川河了,那座险窄的桥就是奈河桥了。”李玄河朝前走去,踏上桥面。 忘川河畔,美丽的光朵比比皆是,奈河桥头,炫艳的血池惨呼声连天。 李玄河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尊五彩晶石,隐隐约约上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似乎喻示着人的过去、今生与未来。 “传说中的三生石!”李玄河唇瓣轻翘笑了笑,接着,再看向更远些的一土石台,好像是望乡台。 望乡台旁站着一个普通的老太婆,正端着一碗碗汤水,给经过的每一个魂体喝下去,喝下去的魂体就变得浑浑噩噩,自动选择跳入其身后的轮回六道中的一道。 “喝完孟婆汤入轮回……”李玄河看着眼前不少魂体苦苦挣扎妄图不去喝汤,但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强行灌下。 李玄河也被束缚着,身不由己地一步步前行。 一个个魂影喝过孟婆汤,还有一个魂体就到自己了。 突然,李玄河的神魂感到了三生石的巨大冲击,自己的魂体一下子被拽离。 “你是谁?竟敢挑畔冥狱规则,我要你神魂俱灭。”孟婆发出苍老的怒喝,一记覆灭流光飞射而来。 轰! 流光与一道五彩神光对撞,天崩地裂,周边空间出现无数裂痕。 远处阴暗的雾气完全消散,无数的魂体在这一刻挥飞烟灭。 轰轰轰…… 五彩神光越发强大,爆发出强悍的阴阳五行之力,甚至洐化出风雨雷电反复攻击。 “你怎么能控制三生石?竟然敢凭此攻击六道轮回,罪无赦!”孟婆无比愤怒一声斥喝,祭起手中神器八泪碗,八道如泪般的匹炼直击已完全清醒正在驱动五彩神光的李玄河。 “我不管你冥狱是好何把这些神魂拘来的,但敢暗算于我,那就等着雷霆报复吧!”李玄河借助乾坤印,打出了惊世一击。 轰隆隆…… 大地龟裂,忘川河面惊涛骇浪,奈河桥断裂崩塌,无数来不及轮回的魂体被河水吞噬,化成虚无,整个冥狱震颤不已,犹如灭世一般。 “竖子,竟敢如此放肆,毁冥狱!”一个黑色巨大的人影由天而降。 “啊呃……”孟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飞出去。 “孽障,你若怒我了,我要让你在冥狱遭受无尽痛苦……”黑影露出了一个愤怒的脸庞,一只暗金色的瞳仁缓缓睁开。 此刻,李玄河身影沐浴在五彩神光下,如天神般伫立,眼神轻扫了一下已几近昏迷的“孟婆”,然后转向巨大黑影淡然道:“看来你就是府主了,既然你先招惹我,那我给你些颜色有何不可?” “很好,虽然我不知道你躯体是如何进入的,但既然被冥狱拘来了,那冥狱就有绝对的生杀权,所以,今日你就等着受万般酷刑而死吧!”黑影双臂一挥,一座巨大无匹的刀山和一簇无边无际幽蓝火焰由灰茫茫的远空飞坠而来。 感受到“刀山火海”带来的巨大威胁,李玄河凝聚新感悟的神通“五彩乾坤”,只见一片浩瀚磅礴的五彩神光如一方世界层层铺开,瞬间,形成一个无边的屏障把“刀山火海”死死的封住,光雨、刀雨、火雨交织在一起,空间已完全扭曲,直至力量耗尽,周边一切皆成虚无。 显然,黑影没有料到这个结果,隐去了先前的狠唳道:“小小轩辕竟然出了你这样的人物,这倒是有些意外,但你还是过不了今日。” 黑影身后出现一个包含尸山血海的黑魆魆的阴森空间,不断地膨胀增大,刹那间,超越万丈,其浩大恐怖的威势,令人心悸不已。 “见识一下冥狱十八重地狱之威,你死而无憾了!”黑影发出不可置疑的声音。 拔舌、剪刀、铁树、孽镜、蒸笼、铜柱、刀山、冰山与油锅九重地狱已层层生成,呼啸而来,其威能超过了李玄河平生见到的所有攻击。 李玄河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所有神剑,一个孕育撼天动地剑意的剑阵在乾坤印为阵眼的基础上形成,其骇世之威足以抗衡无上第一境守恒境圆满,甚至第二境斩厄境初始。 九层地狱在五彩神光加持的层层剑气中,虽开始时势如破竹,但至剑阵核心,却如入泥沼,再难寸进。 “哼,你还真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但也只不过稍费些劲而已。”另外十至十八重的牛坑、石压、春臼、血池、枉死、磔刑、火山、石磨与刀锯九重地狱完全形成,如天降殒石般轰将过来。 咔嚓,咔嚓…… 无数的断裂声响起,剑阵被完整的十八重地狱冲击,终于逐层崩碎,五彩神光亦骤然黯淡。 砰,十八重地狱好像击中了李玄河。 黑影凝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低沉道:“这样死,便宜你了。” 轰的一声,十八层地狱竟缓缓崩碎,整体坍塌,李玄河化成的千丈神躯正一拳击在上面。 黑影像看到了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喃喃道:“肉身圆满?” 此时,那个暗金瞳仁赫然金芒绽放,将冥狱映成一片金色。 李玄河感觉自己被金芒锁定,意识几欲沉沦,并在一点点消失。 “勘破虚妄,轮回眼出。”李玄河在完全迷失前,凝声高喝。 轮回盘携着黑色轮回眼飘于李玄河上方,一股巨大的虹吸之力由轮回盘发出,远处,暗金瞳仁竟不断的抖动,随后,不受控制飞速飘来,仿佛发出愉快的轻吟声,最终停在轮回盘上方。 就在此时,黑影全身波动,瞬息不断缩小,原先俯瞰一切的气势,已荡然无存,声音极其虚弱地道:“轮回禁地和一只轮回眼竟均落你手,你还凑巧来到这里,这难道是命数吗?” 第三百零九章 后土之滨 黑影慢慢在消散,李玄河已完全清醒,并清晰地感知到黑影仿若一缕残魂,正在消亡。 “难道这个暗金瞳仁是他的能量源?”李玄河正想着,黑色轮回眼和暗金瞳仁竟双双突然没入他的身躯。 一股巨大的疼痛袭满全身,李玄河紧捂面孔挣扎着,足足半个时辰,痛苦无比的李玄河恢复了正常,两只轮回眼一左一右地齐齐融入了他的双目中。 李玄河看着轮回盘,轻喝一声:“收!” 此间冥狱就像化成了时空长河般,瞬间被轮回盘束缚全部吸收而去。 再次回到剑山的李玄河,其全身散发的强大神蕴,已让人无法猜透他的修为。 不过,好在一行人全有提升,在离开炼金神山时,几乎所有人都有至少二、三小境界的机缘,自是欢欢喜喜地再去下一处秘地——后土之滨。 浩瀚星空树的无尽深处,一颗暗黑叫幽冥星的巨大星体上,一绽放幽蓝暗紫光芒的城堡内,一高大威武身披黑袍的人形男子从闭关修炼中睁开双目,语气森冷道:“不管你是谁,敢拿我幽冥的东西,那只会是一个结局……” 无尽的黑沙漫天飞舞,那窒息和腐蚀的气息令踏入里面的李玄河诸人心悸不已。 石刻殒刀崩发出强大的防护阵法光芒,载着一行人毫无停留的穿越。 “这个剑河天盾阵法不一定能撑过这黑沙之域。”落心尘边凝神催阵,边皱眉忧虑道。 呼呼呼……黑沙风中传来孱弱的佛音诵颂。 “是法静大师。”李玄河撑开轮回眼,看着一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的僧者抱着一人在黑沙肆虐中嘴唇翕动着。 李玄河长臂一挥,一股万物化生之力卷着法静及环抱之人到殒刀上。 “又要承李施主帮忙,只是老僧这次在劫难逃,已然油尽灯枯。”法静大师虽全身尽遭腐蚀,但神情平静。 随后又缓缓轻语:“我与静正师弟在此遭欢喜殿围攻,没想到不死神殿突然出现几人,竟骤然偷袭,唉,怪不得轩辕会沦落至此……” “不死神殿!”李玄河稍显惊讶,毕竟进无海涯一直没有看到过,但瞬息恢复常态道:“大师,可还有何未了之事,需要我等帮忙了却!” 李玄河已搭过玄脉,知对方精元燃尽,再无回天可能。 法静眼神恢复了几许清澈,用尽力气道:“我有一枚舍利,赠予施主,或许佛域有朝一日堕魔之际,施主能看此薄面加以援手,我和师弟尸首就帮忙葬于此处冻土之地吧!” 说吧,嘴唇轻动,默默诵经。 一道金灿灿的光芒从法静身中旋出,携带着一杖手掌般大的佛骨绕向李玄河,那佛骨不停的旋动,犹如生出灵智般地打量着这个环绕之人,足足半个时辰,舍利突然停住,一下没入李玄河身体。 法静露出最后一丝释怀的笑容,轻轻嘟囔:“想不到,想不到,净魔舍利能找到有缘人……” 李玄河能感觉到一股悲悯之意由全身升起,无形中自己被净化了般,不由自主地发声:“大师,他日若佛域遭难,我一定不会坐视。” 话音刚落,已消失无影的金光忽然重新喷薄而出,如惊世之光照向苍穹,散发出的厚重净化之意令周遭黑沙之地窒息和腐蚀之气荡然无存,让李玄河想不到的是,这条光芒已全部融于己身,浩瀚磅礴的净化之力使自己完全不惧任何黑化与侵蚀之力。 一个六道轮回的长河凭空而现,卷起法静二人尸首,李玄河双手翻动,神色凝重道:“大师,我做主让你们提前轮回了,也许有一日还能找回今世的记忆。” 文佑站于一侧,看着六色炫动的轮回长河,颇为感慨道:“世事多变,连法静大师这样的一方巨擘,竟就如此殒落了,可惜呀,可惜!” “走!”李玄河咬出一字,驱动殒刀再次前行。 在金光护佑下,诸人有惊无险地掠过黑沙之地,不远处出现一片一望无际棕褐色的冻土,荒寒无比,还未飞跃其上,就感到心神瘆得慌。 “冻土之地,寸物不生,据说,冻气能锁定心魂。”载歌轻悠悠地道。 果真,当殒刀载着诸人进入冻土,一种令人窒息的冻寒渗透人的体内,心肺俱寒,更令人惊悚是,突然之间,无边无际的冻土巨浪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仿若要湮没吞噬外来之一切。 李玄河刚想引出乾坤印之力,却感到体内一阵悸动,全身金光迸发,一股汹涌的净化之力扑向前方。 “看,前方的遮天冻土被分开了!”独孤宇环望着金光如利剑般扫过,欣喜道。 石刻殒刀顺着金光飞速穿行,一行人看着身后冻土巨浪一排排砸下,巨大的轰隆声和冷彻心肺的冻寒之气悸动着每个人的心魂。 “快看,前方有一个人。”诸人注意到一个身穿白袍酷似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无边的冻土巨浪中奔行。 白袍中年人也似乎注意到了已近至身前的石刻殒刀,绽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道:“你们中有人似乎有一丝神木殿的气息,可否容我上去借个光。” 声音富有磁性,且极具亲和力,让人难以拒绝。 “我乃大荒人氏李玄河,神木殿客座荒木长老,不知这位兄台该如何称呼?”李玄河抬手邀请对方上来。 “碰到就是缘分,我乃神木殿前任首席长老建木枝,现在神木殿赋闲。”对方跨上殒刀,神形丰神俊逸。 “建木枝!神木殿果真非同一般。”李玄河望着对方剑眉朗目的面孔,又轻声平和道:“兄台来此可为息壤?” “呵呵,看来你是猜到我的身份了,的确为息壤而来,只是这先天之物太狡猾,找到着实不易,这不,它纠集这么多冻土攻伐而来,你却连它的影子也找不到……”建木枝淡然轻笑,侃侃而谈。 “息壤乃厚土之灵,可滋生万物,就是太凶了些。”李玄河边说着,在金光穿越范围开始引动乾坤印之力。 一股细窄的冻土漩涡急流由金光中穿过,渐渐如涓涓流水不断没入乾坤印中,前方的冻土巨浪似乎受到了影响,涌动的速度竟逐渐慢了下来。 “噫,你竟能吸冻土,不知是何逆天宝物?”显然,建木枝被惊到了,平静的脸色缓缓地起了变化。 乾坤印吸附之力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大片的冻土如被吞没般转眼不见踪迹,冻土浪中终于闪现出了一个不到一尺如小孩般的土形生灵,建木枝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斩出一道绿光,叭嗒一声,一块巴掌大的褐土坠落,冻土巨浪全然停止,土形生灵亦骤然消失。 李玄河蹿行向前,几乎同一时间与建木枝凝成的一只巨手抓住褐土。 “没想到这息壤竟如此沉重,小小一块和巨山无二。”李玄河咂了咂舌,看着仍握住褐土另一边的建木枝道。 “我神木殿此次顶尖神木皆派至无海涯,主要就为获取息壤,息壤于神木而言,可谓成长之利器,不知李兄弟可否割爱?”建木枝毫不谦让道。 “竹筱清前辈这次来了没?李玄河未直接回应,忽然反问道。 “她没来,来的是月桂、灵修、通天以及妙树,妙树颇幼,经常跟随筱清,并以木婉秋对外示人,不知你可相识。”建木枝回应道。 “婉秋竟也来了,她现在何处?”李玄河冲口问道。 “看来你与妙树相熟,他们四位乘神木殿的宝器雾莲神舟亦冒险在搜寻息壤。”建木枝愈发亲切地看向李玄河。 李玄河回视着对方人畜无害的表情,撇了撇嘴,颇为揪心的松了手。 第三百一十章 深渊无尽(一) 看着已远离的建木枝,落心尘犹豫了一下道:“你与神木殿的交情还远远没到值得割息壤的份,为什么这么做?” “也许有些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加严重,先天神木本不该离开神木殿的,一旦落入他人之手,那只会被炼化而落得身死道消,可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这说明息壤对神木殿而言,可谓至关重要,这次就当是给木婉秋一个人情吧!”随之想到木婉秋竟然是妙树,不由得笑了出来。 一股极致阴寒之意从前方传来,脚下的厚土转眼悄失,无垠的深渊如沉寂的死地一下子呈现在诸人眼前。 “按留存记述,深渊乃无海崖中最危险和最容易获得机缘之地,其有四十九个层面,每个层面皆由无数阴冷广阔的荒原大陆层叠形成,如同一个独立域界。相传,各层大陆之间由神秘的深渊通道连接,这些通道如参天巨井将一层层深渊联络起来,强大的深渊生灵能通过通道,前往别的深渊层面杀戮和觅食。”李玄河在诸人前方,带着一抹凝重道。 “杀戮和觅食?这深渊都是何许生灵,听来似颇为凶残。”独孤宇环眸光犀利道。 “深渊有另一别称谓之炼狱,在深渊中的生灵统称恶魔,生存规则基本上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够强就会沦为他人盘中大餐。深渊各个层面的力量基本相当,恶魔种类和实力层次也相差不大。然而,位于最底层的九个层面,其环境更加不同寻常,凶险恐怖程度异于其他层面,那是深渊中真正的炼狱。”李玄河解释道。 “不管了,听说深渊恶魔的血肉,能使人脱胎换骨,先灭杀几只试试。”魔俊满怀期待的神情道。 诸人踏上寂冷枯寂的荒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令一行人惊讶的是,几乎所有来无海涯试炼的禁地和神殿,均集聚散落在初层深渊大陆上,皆搭好营地准备大展拳脚狩猎。 冥域、魔域、妖域及帝神界等禁地和神殿皆安静平和的准备各自的狩猎任务,呈现眼前的尽是一片“祥和”之气氛。 “看来面对深渊恶魔,没有人敢造次。”文佑颇有些讥嘲地道。 李玄河倒没有马上带着诸人在初层深渊上征伐,而是寻机远观去诸层的深渊通道,通道如直挺锋利的笔联系着各层面,内部有诸多凹陷神秘的裂缝甬道、黑洞、空间节点等,不知通往何方。 “听说深渊通道中也存在罕见的恶魔,而且时空造诣极其惊人,如若碰到,稍有不慎会沦落成对方口中的大餐。“载歌似想到什么道。 “深渊通道绝不简单,从这些裂缝甬道、黑洞、空间节点看,也许与诸多域外之地相连,看来无海崖不仅仅是轩辕大陆的试炼之地,也许也是其他智慧种族的狩猎之所,甚至……”李玄河眸光来回逡巡,眉间紧锁道。 “主人推测没错,我等三人困于不归林中曾远观过异种生灵在内出现过,也听到过些不归林中一些古老的妖兽偶尔讲起过深渊,说深渊有无尽通道连接形形色色之地,多以黑暗势力居多,且这些黑暗势力极其可怕,即便是深渊的上层的恶魔亦畏惧之。“魔俊脸色转为凝重插话道。 “轰轰轰!”一阵巨大的声响从深渊通道中传出,似乎有什么物体冲击着深渊,诸人情不自禁向深渊通道望去,一个无比庞大的生灵巨影从下方通道携着令人惊悚的毁灭之力快速冲来。 眨眼间,一个长有巨翅如恶魔般满目狰狞面孔的生灵异兽晃倒一行人眼前,此生灵面目似龙似狮,长有四目,眸光深邃骇人,注视着众人。 “你身上的空间宝物是什么,为何能影响深渊通道?”异兽一巨眼扫向李玄河问道。 李玄河感到了一股如灵魂被冲击的巨大力量覆盖了全身,似想看穿和探知自己的一切。 “是这个吗?”李玄河引出乾坤印之力隔绝了对方的探知。 异兽生灵轻摆双翅,一股巨大无匹的风力把除了李玄河之外的人全部吹出数里之外,紧接着传音至李玄河道:“你跟我来。” 李玄河愕了一下,看了看后方诸人,放出黑噬,把石刻殒刀留下,传了一句话给落心尘等人就随之飘向深渊通道下方。 “李玄河,你干什么去,你……千万要小心!”独孤玉环呼喊与叮嘱之声传来。 李玄河回首带着微笑看向众人,接着随异兽生灵顷刻消失。 不知穿越了多少通道,走过了多少裂缝,到了一四处漆黑荒寂之地,远处有白色漩涡炫动。 “这是什么地方?”李玄河问道。 “异界通道入口,进入漩涡你将会看到另一片天地。”异兽生灵直奔漩涡口道。 李玄河没有马上跟过去,而是冷静地道:“我知你对我没有恶意,但我想知道你最终想让我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等你入了漩涡就知道了。“声音有些冷,且带着不容质疑的口气。 李玄河注视着漩涡,眯了眯眼,身形飞起冲过去。 异兽生灵露出一个怪怪的笑容,似乎对李玄河的举动比较满意。两人进入了漩涡,在一阵昏天黑地地旋转中,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深谷中,谷中树木遍地且十分高大,偶尔蹿出的兽类亦是身形巨大且颇为怪异。 “欢迎来到暗影异界,这里是一个几乎封闭的空间,也许你的前世今生与这里有缘!“异兽生灵露出一丝期盼的眼神道。 ”这里居住的主要是什么生灵种族?“李玄河反复打量着周边,缓缓问道。 “主要有暗影族、墨羽族和魂兽族等。“异兽生灵回应道。 李玄河听后,几乎面无表情,这些族裔对他来说是无比的陌生,有些仅仅是在某个典藏中偶尔翻阅过。 “翻过这个山谷就能到族地了,那时,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异兽生灵展翅闪电飞跃着。 一排排、一座座石头宫殿鳞次栉比地呈现在眼前,最不巍峨,但古朴自然。 异兽生灵把李玄河带入一个最大的圆形石头宫殿内,只见一黑袍人形高大老者坐在殿内正前方的石椅上,殿堂两侧站立诸多或人形或异兽状的黑袍生灵,威武而神秘。 “罗伽,这就是界碑感应到的那个人吗?“黑袍老者威严地问道。 “是,族长,我能感受到他具有的空间力量。“罗伽缩至两丈左右,单腿跪地道。 “看你样子非深渊恶魔,你来自何方,为何有令界碑轰鸣的空间力量?“黑袍老者看向李玄河颇为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暗影族长寰纲,找你来是想核实一个传说。“罗伽起身小声道。 “我名李玄河,乃轩辕大陆荒域人氏,来深渊只为历练,不知族长有何见教?“李玄河平静地看着上方道。 第三百一十一章 深渊无尽(二) “轩辕大陆,就是那个曾与神界一道有着无尽辉煌的繁华之地,不过,似乎最终还是被神界,不,应该称为神族给抛弃了。”暗影族长寰纲目光悠然,似回想着什么,接着轻轻低语:“看来有些结局真是注定的。” “族长也知我轩辕大陆,听族长语气,对神界也颇为了解,不知是否知神界现在如何?”李玄河客气问询。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过去当有数万年了,现在在这界碑空间中,又不知当如何算了。”寰纲未正面回答李玄河的发问,而是自我沉浸缓缓述道:“我暗影一脉本是影族一枝,而且是极其强大的一脉,在这一方宇宙,即便强族林立,也自是不差,只不过于影族而言,不能助族群开疆辟土、劫掠资源那就是极大的罪恶,一个又一个星体的毁灭与劫掠那又是何等的罪恶?你轩辕大陆本也是那些主宰这一方宇宙大族眼中的口粮,可能神族出于不忍或有其他考量,帮着争取了一条圈养寄生之路。” “圈养寄生之路?”李玄河第一次听到对轩辕大陆境况如此令人刺耳的描述。 “怎么,看你这眼神似乎不相信,轩辕大陆能有此结局,已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像魔星、角星、亢星、氐星、房星等早就灰飞烟灭了,他们的族人直接消亡了,又有谁问起!就连我们这些抵制如此暴虐杀戮的强大族裔都落到了如此结局,弱小的轩辕能获得苟延残喘的机会,难道不值得庆幸吗?”寰纲不带一丝情感冷冷回应。 李玄河有无尽愤怒,但他知道暗影族长讲的是事实,无海崖这充足的天地灵气又何尝不是轩辕大陆提供的呢?更何况那些禁地和神殿到底搜刮了多少资源上贡给那些控制轩辕的黑手,无人清楚。令李玄河感到庆幸的是,来到这个异界空间,终于知道了一些过往难以触及的天机。 “好了,远的事就不提了,就讲现在的事吧,你也看到了,这个空间实际上是个独立的异界空间界碑,我暗影族的一部分、墨羽族的一支、魂兽分支和部分其他族裔的罪人被封印在这界碑内,请你来是因为曾经有传说,能引动空间界碑之人,就是能破除封印解救界碑内各族之人,我虽不尽信,但哪怕有一丝希望也想去试一试,倘若你真能做到,今后有用得到几族之事,可尽管开口。“寰纲不再矫情,直言不讳道。 “封印于此?如若这般,为何罗伽能随意进出?“李玄河颇为不解地道。 “界碑封印凡被烙印其印记的,终身不能脱离,罗伽的父母是在他出生时,强用秘术,不惜焚灭自我,而使印记不落其身,为我族保留了与外联络的一线生机,说起来,这孩子命苦啊,但他不负其父母之期望,真正成长起来了。”寰纲露出柔和的眼神看向罗伽。 李玄河轻轻伸出手感应着这个独立的空间,乾坤印的内在世界不断涌出涟漪,似乎尝试着与这一空间沟通,李玄河能确定的是,这个空间碑石与乾坤印系出同源,或许是另一块五彩神石。 “我没法解除封印的诅咒,但我可用另一种方式带你们暂时离开这里,只是所到之处需要做一段时间的停留,等时机合适,你们可再选择,去想去之地。中转停留之地,天地法则完善,也算一处不错的修行之地。”李玄河坦陈道。 “只要能出去,一切都值了,这个小空间世界能修行的境界会最终毁掉族中所有后裔的前途,再不出去看看,终有一日遇到那些强族,他们只有被杀、被掠的份。我寰纲以暗影族祖先的名义承诺,只要能脱离此地苦海,这一界之众必将感激予你,他日如有差遣,哪怕是赴汤蹈火,亦绝不推辞!”寰纲眼神郑重,毫不矫饰地环顾四方出声。 “好,既然如此,玄河就不复多言了,五日后,族长通知界内各方与我一道出离。”李玄河内心欣喜无比,这一股力量对于自己今后的布局大大有利。 看着与罗伽一道离去的身影,寰纲暗暗嘟囔:“这一切的预言竟然是真的,不知道对我这一界之众,今后究竟是福是祸。” 但随即,神色一敛,高喝:“去请墨羽大族长墨行、魂兽大首领暗魂兽和灵族、月幽族代表来此议事。” 李玄河和罗伽回到了冰寂的初层深渊,在离通道不远的一处阴暗区域,李玄河感应到落心尘等一行人,一路向前,一堆堆白皑皑的骨骸无比阴森且入目瘆人,四周充斥着狂暴、嗜杀以及令人疯狂的气息,不断触发生灵的原始杀戮欲念。 “停,有恶魔来了!”罗伽轻吼道。 李玄河也感知到了有深渊生灵疯狂冲来,内心暗暗兴奋:“终于对上了。” 顷刻间,一个身高三丈,通体灰黑色,白色瞳孔内,冒着深幽寒气的恶魔生灵呼啸而来,如锯齿般的厉爪,狠狠砸向二人。 “成年寒魔,无上境初阶实力,小心。”罗伽轻拽李玄河滑出一里开外。 “无上境,这随随便便就能碰到,不知这深渊中的恶魔最强悍的等级达到什么境界?”李玄河凝剑而立道。 “无上七境守恒、斩厄、涅盘、辟光、轮回、不灭与无缺,深渊中最强的恶魔应能达到第四境辟光境,最底层的恶魔有没有可能达到更高等级,未曾听闻亦不好说。”罗伽随意回应着,连续与李玄河躲避着恶魔攻击。 李玄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深渊中恶魔的实力比轩辕大陆强了不止百千倍,如果此处的恶魔冲到轩辕大陆,稍想想都令人惊悚不已。在熟知了寒魔的多次攻击,李玄河挥出一记汇集万千星辰之力的闪耀一剑,立时撕裂了寒魔尖利的锐爪,随之而来,砰地一声,寒魔被砍得飞出数里之外,漫天的血雨哗啦哗啦飘散下来。 罗伽见此一幕,眼瞳微微收缩,李玄河的实力还是颇为令他惊奇,一招就能重创无上守恒境的恶魔,那么,其实力起码已跨入无上斩厄境。 李玄河没有追击那个忍痛逃窜的寒魔,而是突兀地又问:“你知不知道,这一方宇宙是否有超越无上境的存在?” “寰纲族长曾是整个影族的巨擘级大能,虽境界遭创大幅滑落,但知道的秘辛不少,听他讲无上境之上仍有境界存在,一谓天问境,另谓无间境,天问境可一念化万物,亦可一念毁世界,影族千万年来曾出过这样一个不世出之人,庇护了影族成为巨族数十代,无间境嘛,传闻可开天辟地,造一方宇宙,族长说从未听闻这一方星空出现这等人。”罗伽倒是很诚恳地回应李玄河所问。 第三百一十二章 深渊无尽(三) 就在李玄河还想再问之时,一股酷寒气流犹如极寒冰箭从远处袭来,这股寒流之浩大令李玄河瞬间心悸,来不及多想,调动全身已凝练的阴阳五行之力依托混沌无极剑横斩而出。 呲呲……砰砰之声连绵不绝传出,一个绝美的紫瞳女子由远而近轻轻而落,只见此女子着一身蓝色高领丝裙,身材完美曼妙、曲线妖娆,一头漆黑的发丝配上冷傲精致的面容,莲步曲曲,令人情不自禁侧目。 “就是你打伤了我的奴仆,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声音清脆悦耳,但质问凌厉霸道。 “你的奴仆,你是那寒魔的主人,可否问下,你又是什么恶魔?“李玄河有些狐疑地看向罗伽,心想恶魔还有如此模样的。 “恶魔?”女子蹙了蹙眉,眸光冰寒道:“在深渊竟还敢如此放肆,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领主级别的……似乎是下九层的。“罗伽迅速飞到李玄河身边小声传音,脸上露出无比凝重之意。 “你倒是识相,如果我没记错,你应是通道里的那个暗影族生灵,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深渊的规矩吗?如此这样进入深渊领地是想死吗?“女子紫瞳轻眯,连续诘问。 “不知是那位领主大人,罗伽确无意冒犯,只是带朋友来这黑云深渊找人,如果找到,马上退出。“罗伽拱手,语气颇为客气。 “本宫九幽晴,看在你是通道生灵又颇识大体,你所谓的朋友不识好歹打伤我奴仆,,就让他到我九幽深渊为奴一载吧。”九幽晴面色稍缓,但语气仍颇为冰寒地道。 “深渊中本就是弱肉强食,那个寒魔攻伐于我,我打伤他天经地义,何来罪罚一说?更何况深渊规则不是事关深渊存亡之事,领主从不参与,九幽宫主如此明目张胆的强行出头,是否也是对深渊规则的蔑视?”李玄河眸光直视,不亢不卑地道。 “嗬,看不出你竟有如此胆魄,任你如何舌尖嘴利,都改变不了为奴的惩罚,具体言深渊领主不参与争斗,你所在深渊的黑云领主参与了吗?”九幽晴美眸微眯,不紧不慢踱步前行,随之,冷笑一声道:”黑云无魍,深渊共同定下的,盘查寻觅那收冥狱之人,一定要上心一点,轮回深渊如能获得冥狱,我深渊之生灵就真正可踏入六道轮回了。眼前这小子不识抬举,我就从你的领地上带走了。“ “哼,九幽晴,想带人还是按老规矩办,你若出手,我黑云绝不会无视。“一浩大之声响亮传来。 “那是当然,寒幽抓他走。“九幽晴缓步一摇一曳走到李玄河身前,带着伤痕的寒魔快速从不远处冲来。 “感觉如何?“九幽晴冷冷出声,站在正前方的李玄河突然感到全身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一丝一毫都不能动。 无论李玄河如何挣扎,竟不能动弹分毫。 九幽晴似笑非笑,负手腾空向通道而去,寒幽如抓小鸡般迅捷无伦地把李玄河掠上跟随九幽宫主飞出,所有这些,皆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罗伽还没有反应过来,李玄河已被九幽宫主的奴仆拎至通道口。 任凭罗伽如何努力紧追,九幽宫主裹挟着寒魔和李玄河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怎样也无法缩短距离,十里、五里、三里……一里,马上就要靠近下九层深渊了,罗伽有一种深深的绝望,一旦李玄河被囚禁,那族人破除封禁之事就完全泡汤了。 忽然,四周空间出现波动涟漪,李玄河竟神奇地能动了,而且快速地冲向最近的一层深渊。 九幽晴噫了一声,玉手凝指点向李玄河,砰的一声,无数深渊壁石被震碎坠落,尘沙一片,眼瞅着已消失在虬龙深渊的李玄河,九幽晴脸色阴沉,随即,稍稍犹豫,缓缓飞身落在虬龙深渊口,伫立凝望。 “九幽,不想到我虬龙宫殿坐坐吗?那一处无尽奢华的殿阁我可是一直都给你留着,就是希望你能入住。“一个嘶哑狂笑的声音远远传来。 “虬龙引,本宫迟早有一日会清算你对本宫所做的一切。“九幽晴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似有些不甘地转身离去。 罗伽看着九幽宫主远去,谨慎地奔至虬龙深渊口,安静地查望,但没有踏入。 再说堕入虬龙深渊的李玄河,已连续疾行进入深渊深处,即便是调动乾坤印的巨大力量抵挡了九幽宫主的一击,李玄河也遭受了难以承受的创伤,全身骨骼、气血、筋脉皆移位、紊乱翻腾。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崖壁凹洼之处,布了个封印玄阵调息疗伤。 令李玄河稍感欣喜的是,他已可把乾坤印中的时空之力调到外面,虽只能覆盖不足丈许,但可使自己在外面轻轻松松获得百倍之上的时间之力。如此助力,不足深渊的两个时辰,伤势就好得七七八八了,随后,李玄河继续静心不断融合自入无海崖获得的诸多阴阳五行之力。 丈许见方,黑白显像的阴阳之力、生生不息的五行之力,甚至风雷雨电之力皆奔腾流转、上下翻腾,如果不是封印玄阵隔绝,此种威势定会引起虬龙深渊的震动与瞩目。 百日之后,李玄河收敛心神,露出满意的笑容,一直以来,自己想融炼的万物化生之意、轮回之意、时空之意及命运之意皆有深悟与突破,万物化生剑和轮回之剑已入小成,李玄河自信,万物初生、万物化灵和一念万物的化生三剑有改天换地、幻化乾坤之能,至于借助轮回之意最新悟透的轮回黄泉、轮回三生和轮回寂灭三剑,已使李玄河有了硬撼无上斩厄巅峰境界的实力,甚至全力调用乾坤印之力可与无上涅盘境的深渊领主一战。已领悟很深的时空之意和命运之意,也完全能与剑意融合,尽心施为亦有“破时空、斩命运”之效。 李玄河再次起身时,完全是神蕴内敛,光华自溢,无上之威自显。 “我的深渊征伐看来要从虬龙深渊开始了。“李玄河轻轻嘀咕着,迈步向虬龙深渊恶魔盘居之地而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深渊无尽(四) 李玄河半日之内斩杀了数只炎魔与寒魔,令他惊奇的是,深渊里的恶魔哪怕是被打得奄奄一息,仍凶戾残暴,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惧意.,仿若天生的魔之斗士。 最让他震撼的是,每一个恶魔的体魄皆强大无比,哪怕是最强横的人族和妖族,与之相比,亦远远不如,恶魔血肉之精华完全就是提升肉身和血脉之力的大补之物,对于完全成年又强大的恶魔,其全身几乎皆是宝,特别是心脏、魔角、利爪、皮肉及眼瞳更是珍贵的修炼材料。 李玄河也利用九色火焰炙烤恶魔身体斩下来的肉,用来食之补充杀伐损失的血气,果真,只要不断进食烤熟的恶魔血肉,血气就会源源不断补充,而且体质会被大大的淬炼。 未及一日,李玄河连续斩杀包括蛮魔、岩魔、角魔、阎魔等十几尊修炼了无尽的岁月的大恶魔,他们个个修为强大,凶戾异常,但遗憾地是,遇错了对手。 与李玄河的顺风顺水相比,轩辕大陆各个神殿与禁地之人就无如此幸运,虽然进入无海崖后,都获得了难得的机遇,多数人跨入了半步无上,亦有不少人踏足了无上守恒境,但这些与深渊中强大的恶魔相比,仍完完全全处于劣势,各域多个神殿和禁地组团在深渊各层的征伐,很不顺遂,伤情累累,甚至持续遭遇生死相搏,在鬼门关前徘徊。 “救我,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在第二层五叉深渊,阴阳神殿的阴啸满身伤痕,被两只无比高大的红角蛮魔围攻,并无情挞伐着。 不远处,神啸殿的紫观亦是全身血渍、断折一臂,神情闪烁地与道域诸神殿的神师观望着眼前之景,非不愿搭救,实在是两个红角蛮魔的实力太令人惊悚了。 “啊呃!”阴啸连臂带肉半边身子被蛮魔利爪撕碎,凄厉地高声痛呼。 “出手吧,纵然他千般万般可恶,但这样在我等面前被恶魔凌虐而死,也实在是太过于悲催。”上清殿袁诚挺身冲过去。 一个红角蛮魔露出诡异讥嘲的笑容,猛地一爪下去,生生地洞穿了阴啸的胸部,那一击似乎把阴啸的心脏都完全击碎。 所有在场的神师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的凶戾残忍远远超出了预期,不少神师已双股颤栗,几乎丧失了与蛮魔对抗的斗志。 经过以袁诚和袁天数位神师奋力的激斗,在付出体无完肤的代价后,终于从两个蛮魔手中把支离破碎、奄奄一息的阴啸救了出来,如果不是佛域诸神殿的大师凑巧赶来,红角蛮魔估计仍不愿收手离开。 第三层饥饿深渊极具盛名的魔炎山,一群约七、八个人正飞速奔行,后面滚滚黑炎紧随其后蔓延袭来。 “独孤宇环、魔俊,那个黑甲炎魔只要离开魔炎山,我们就群起攻击,争取拿下他。”落心尘一边躲着黑炎,一边大喝道。 “你们在我魔炎山,敢击杀我的两个后辈族裔,等下我会捉到你们,让尔等生不如死。”一高十丈全身黑色甲胄的赤脸炎魔怒喝追来。 就在此时,不断蔓延的黑炎突然急剧消失,只见一狮面硕口、肋生双翅的巨兽正大口吞吸着蹿来的黑炎,其身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令正在全力追击的黑甲炎魔亦产生丝丝恐惧之意。 “杀!”落心尘大喝一声,诛仙剑意倾力而出。 一侧的独孤宇环变换成六臂三头,斩出三道斩魔剑意,掎角之势的魔俊更是势大力沉的劈出一记斩仙刀意,直击黑甲炎魔之神魂。 黑甲炎魔睥睨地扫了扫攻来的三人,似乎并未在意,随手凝了个魔炎山虚影挡在前方,接着快速闪到黑噬面前,沉声道:“你怎么能吞噬我的魔山黑炎,你难道是能无所不吞的吞噬兽?” 黑噬头颅直直昂起,显露王者气势,发出直击神魂的声音道:“臣服或者被灭。” “呵呵,虽然你看起来的确有些怪异,但就单单凭你们想降伏或灭杀我,也太自不量力了。”黑甲炎魔骤然放出带着幽绿之火的黑炎,其炽热之威立马使天地焚烧。 黑噬铜铃大的巨眼没有闪现出丝毫的涟漪,但是身形连续膨胀,十丈、二十丈……一百丈,当全身静止下来,巨口如飓风般的喷出一股灭毁万物的气息。 呲呲……强大无匹的幽绿黑炎逐渐熄灭,更可怖的是,稍远些的魔炎山也受到了影响,好像受到侵蚀般似的,开始融化。 魔炎山之中沉隐的炎魔再也无法隐藏,纷纷从山中各处蹿出,出来慢的,竟无法保持身躯完整,眼睁睁的虚化消失。 落心尘等人一直知道黑噬非常强大,但始终不知大到何种地步,今日看到其对战黑甲炎魔显现出的威能,才知以前是大大地低估了他的战斗力。 载歌、载舞、文佑、巴虎及墨狌捉住机会,皆祭出战兵向四散奔逃的炎魔攻击而去,一时间,斩获颇丰,没用多长时间,竟足足灭杀了五、六只炎魔,超过了前面大伙一起用尽气力斩获的量。 “快退,我感觉到魔炎山底层好像还有厉害的家伙,似乎要冲破地面出来了。”黑噬突然传音道。 本一直围攻黑甲炎魔的落心尘、独孤宇环、魔俊听后,顿时心一紧,像这样一个黑甲炎魔已如此难对付,这如果再出来一、两个更厉害的,那无论如何不能抵挡。于是,几人只简单互视,就迅速通知另外几人向深渊入口撤。 轰得一声,一股粗大的毁灭黑炎从魔炎山底冲天而上,随之,一个百丈金甲炎魔虚影带着惊天的威势飞驰而来,黑噬与其仅是气息的尝试性碰撞,就速退至几里外,仿若感到无比的危险,黑噬振翅把所有人卷上石刻殒刀,若极速闪电,疾驰瞬离。 惊天的怒吼,如影随形,但随着石刻殒刀极限狂移,声音渐行渐远。 殒刀上的诸人想着刚刚刺激绝伦的激斗,以及险中逃离的惊悚,脸上渐渐洋溢出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 第三百一十四章 深渊无尽(五) 一层层深渊充满了杀戮,与恶魔的激战,使神殿和禁地冲杀之人身上充满了血煞气息,可以说,每个人或多或少已完全沉迷在血腥杀戮中,短短几日,就冲击了大约二十几层深渊。 这一日,李玄河在虬龙深渊的第三日夜,突然,虬龙深渊的暗黑龙巢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好似崩塌了般,无穷无尽的暗黑气息从龙巢迸出,向深渊四周弥漫。 龙巢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虬龙虚影,如湖泊大小的巨眼正带着怒意扫视着下方漫天黑气遮盖的每一个角落。 黑气渐渐消散,只见三只蛟魔、两只鳄魔和五只蜥魔巨爪翻飞地攻击着两个黑袍青年男子和一个白衣似雪的年轻蒙面女子。 为首的一蛟魔,身长十数米,一双阴毒的暗紫眼瞳内释放出阴毒的暗黑闪电,把三人击得狼狈不堪,屡屡差点被重创。 “令中羽,你先祭出阴阳阵图符抵挡一阵,我来启动冥光罩。”一面像俊美的黑袍男子高喝道。 “阴阳阵图估计也抵挡不了这强大的攻势,天衣神女一道出手吧!”令中羽眉头紧皱道。 一张黑白阴阳图携带着万千雷电飘向上空,恐怖的阵图气势短暂地阻住了诸魔的攻伐,尤其是轻纱笼罩的昊天衣击出一镶有血色龙珠的紫金后冠,瞬时,释放出威煞无匹的血色紫芒,紫芒磅礴浩大、美轮美奂,重重地穿透了诸恶魔的攻击,把一众恶魔竟完全击飞而予以重创。 “果然,真的是神女殿之人,我就再想那血龙珠怎么会无缘无故这么容易从暗巢中飞出,哼哼,神女殿的贱种还真是阴魂不散,当年先祖蒙你神女殿蛊惑,献出血龙珠交好,那是多么大的善意,可是,神女殿竟忘恩负义悖逆对先祖的承诺……到如今,还敢来盗取血龙珠!”天空中虬龙虚影发出低沉浩大之声:“也是,上一次那个什么新殿主就来这里滋事过,再来一次也不稀奇,只不过,这次来的人和后冠都得留下。” 话毕,一参天血色巨石由空击下,其散发的血腥、诡秘气息令人心颤。 “冥界众生,绝天绝地!“郁诃雨双手如托塔般,将一黑色光罩缓缓托起,向血色巨石移去。 昊天衣也竭尽全力再次祭出神女后冠冲向上方,砰砰…….冥光罩和神女后冠被直接击回,郁诃雨和昊天衣皆站立不稳,连喷几口鲜血,对方的血石之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两个小子,看在尔等是来深渊历练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二人了,现在马上滚!至于这个小神女吗,就留下来做本虬龙的奴仆吧。“虬龙引的虚影冷声道。 “我乃轩辕冥神之子,岂能为己之私,留下同伴独自逃亡,天衣,相信我,我不会走的。“郁诃雨擦掉唇边的血迹看向昊天衣带着一抹柔情道。 “谢谢你!“昊天衣面色反而多了一丝决然,轻声道:”你们先逃离吧,不要管我,我在,至少你们还有生路。“ “再不走的话,谁也甭想走,不过,你是那轩辕冥神之子,哈哈,我倒是很好奇你那个老不死的父亲在那个低等位界是如何生存下来的,会不会已变成行尸走肉了。“虬龙引虚影愈来愈凝实,脸上露出点点戏谑之色。 ”休得羞辱我父神,战。“郁诃雨再次催动冥光咒释放出无尽冥光。 “自不量力!“虬龙引喷出一团巨火直接将冥光吞噬,随即,伸出巨爪快如闪电般地拍向郁诃雨。 “小心!“令中羽手挥阴阳阵图疾速冲来。 “你带他走,我来阻挡他。“昊天衣突然飞起,把神女后冠带于头上,双手疾挥而上。 “有意思,你竟然能以身驭冠,看来你是天生神体了,哈哈,老天不负我,送神体女修助我破境,那我就赐一滴虬龙血,等会你好好的伺候我吧。“虬龙引加大催动爪力,昊天衣虽勉强堪堪抵住了这一击,但三人几乎被击得砸在地下。 也许是虬龙引故意所为,郁诃雨受伤最为惨烈,身体几无完好之处,倒是挡在最前的昊天衣却伤得最轻。 “走,你带着他走,不要为了我白白丧命与此。”昊天衣紧咬牙关冲令中羽道。 “天衣,我不愿走,我愿意为你死在这,我心甘情愿!”郁诃雨气息衰弱道。 “天衣神女说得对,留在这于事无补,修为差距太大。神女,中羽对不住你了,郁少主的主我帮着做了。”令中羽用阴阳阵图卷起郁诃雨而去,虬龙引仅冷冷旁观,而没有出手。 昊天衣缓缓站起身形,一双秋水美眸带着果决之色,无丝毫惧意看着虬龙引。 虬龙引无比巨大的头颅往下沉了沉,如山岳般大小的双眸轻眯,极尽嘲讽地道:“你神女殿之人个个是假仁假义的贱胚,明明内心阴暗肮脏却总是装得重情体面,哼,不管你是真想救人,还是假想救人,你这具身体我要了,神体之躯,想想都美妙无穷。” 一滴鲜红的血滴远远飞来,昊天衣连连发力,但竟毫无效果,血滴仍是穿越眉心渗入体内。 “你已被我种了虬龙血印,将终生是我虬龙引的人了。看你这曼妙的身躯,容貌也不会太差吧。“一股巨大的气息硬生生掀掉了昊天衣面纱,昊天衣绝世的容颜呈现于前。 虬龙引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带有赞许之意道:“倒是个美若天仙、姿容绝代之人,不,应该说,花容无双、倾城倾渊。“ 昊天衣此时已萌生死志,不管有没有虬龙之血印,自己绝不能落入虬龙引之手。想着,身体中暴乱气息直接冲向全身玄脉。 “想自爆而亡吗?你做不到,那血印已发作了,我想,你当下没那么大的气力,再说我虬龙血的好处岂是你能想到……”虬龙引像在欣赏一幅作品般仔细品鉴着。 昊天衣真的感觉自己根本无法控制气息,而且,有一种焚烧之感涌向全身,那种灼热,那种欲念,让自己无法忍受,光洁美玉般的面容上起了酡红,莹白柔嫩的玉臂上泛起了红晕。 “该带你走了,要不这样的天香国色就真得要爆体而亡了。”虬龙引轻砸了砸嘴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深渊无尽(六) 一种绝望的情绪充斥着昊天衣的情绪,从来没有感觉这么无助过,竟然死都不可能,想到下一步自己的命运与结局,眸中升起淡淡的雾气,晶莹如玉的面庞有泪滴缓缓滑落。 “呵,不要难过,我会爱怜你的,当然伺候好我,在我的众多女人中你也会获得些地位。”虬龙引龙爪凝成一只巨手向昊天衣抓来。 就在此时,一柄如万千星辰之力的紫红巨剑从远处飞来,直击巨手。 砰的一声,巨手崩碎,一黑袍的青年男子疾飞而来,风雷电驰般的揽住昊天衣,轻然退后。 昊天衣紧闭的双眸徐徐睁开,一眼看到单臂环着他的李玄河,难掩惊喜道:“玄河,真的是你,这不是做梦吧!只是你怎么会来?” 李玄河看着苦苦抑制虬龙血印发作的昊天衣,柔和一笑:“是我,这个嘛,我想是天意。” “是谁,坏我好事?原来是你这个小子,我允许你保命进入我虬龙深渊,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不过,既然你不要命,那我就成全你。”虬龙引凝成的龙首怒意滔天,挥出巨爪扫来。 当下的李玄河借助乾坤印和轮回眼与深渊之主并非无一战之力,只是由于非常特殊的原因,暂时还不想完全暴露势力,故而,他开启极限时空之力揽着昊天衣如穿梭空间般瞬息消失。 巨爪夯下,那有什么人影! “可恶,等我抓住你,一定把你碎尸万段。”虬龙引巨眸移转扫向深渊的个个角落。 李玄河此时早已来回绕转奔至虬龙深渊出口不远处,此次在虬龙深渊重新悟了时空之力,李玄河已完全把乾坤印的时空之力、魔之时空以及无间幽玄学来的时空法则的精髓融合了,可以说,空间瞬移和横跨时空之能,李玄河已是当之无愧的掌控者之一。 “玄河,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现在真的好想要你,我……”昊天衣美眸几近迷离,用残存的理智道。 “再坚持几息,我帮你医治。“李玄河连续几次之字变道,躲过虬龙引深渊之眼的扫视。 “看到你了,只要你没出深渊,就由不得你。”虬龙引在深渊口终于探到了李玄河,其意念启动深渊之看护大网快速封闭深渊出口。“ 四十九层深渊皆有看护大网,主要是服务深渊防范之用,一般只有渊主能启动。 “这怎么可能,人到什么地方去了?“虬龙引明明没有看到李玄河最后离开,但李玄河和昊天衣像凭空蒸发了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李玄河在最后要冲出深渊的时候,预感到了巨大的危险,刹那间做出了选择,通过无间幽玄之门至其内的一处已有多处生机的白色星球。 李玄河迅速祭出一封闭玄阵笼罩他与昊天衣两人,释放出极致的万物化生之力帮助昊天衣驱除虬龙血印的影响,但这虬龙血印极其顽固,任凭李玄河如何祛除,皆只能短暂减轻影响,不能完全破除。 昊天衣处于时而清醒、时而迷离之状,神情之痛苦令李玄河都揪心不已,他能感觉到昊天衣希望自己占有她,但他不想在如此情势下,与昊天衣有鱼水之欢,即便是自己内心并不排斥这样。 “难道没有别的选择?”李玄河看着再次陷入情欲难以自拔的昊天衣喃喃道。 昊天衣已到了欲火焚身的边缘,这虬龙血本就是至淫之物,一旦占身,不连续泄火,就会阳到极致而亡。 昊天衣不断地破除自己的衣帛,并无意识地撕扯着李玄河的衣衫。李玄河看着对方绝美痛苦的面容和曼妙的莹白玉体,心中的欲念亦缓缓升起,他伸出一只手轻抚昊天衣的面庞,身体凑近,把昊天衣揽至身前。 也就在此时,识海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可以只用手掌贴着她,用阴阳循环破除她的欲障,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九色玄碑不知何时出现,小童坐于其上,引动一种至阴之力从李玄河身躯穿过舒缓地通过他的掌心进入昊天衣体内,令李玄河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似乎能驱动九色玄碑并用其吸动昊天衣体内的虬龙血之阳力,一阴一阳之气息来回循环,紧密相连、绵绵不绝。 李玄河能感觉到自身有一种愉悦感,似乎是与昊天衣的神体交融。 昊天衣也似乎完全沉浸在这个阴阳循环相合之中,二人就这样手掌对身体阴阳气息旋动流转了数日,待李玄河感觉昊天衣的虬龙之血印已消散殆尽,才缓缓中止九色玄碑牵引阴阳之力的流动。 被揽在李玄河怀中的昊天衣并没有睁开双眸,仿似沉睡般,静静的躺着,此时的昊天衣面庞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笑容,在李玄河的眼中美极了。 “她神体与你手掌牵引的阴阳之力相合,正在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应该是在炼化沾染你气息的阳之力,想来无碍。不过,你倒是得了大造化,她神体中蕴含的神力竟被你得到了不少,你的修为会大大提高。”小童随九色玄碑渐渐消失,虚化中轻轻传语。 “这……怪不得刚才觉得舒服无比,原来她的神力融到了我的身体里,竟然与她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李玄河怔怔地看着还在沉睡的昊天衣。 三日后,昊天衣醒来,远远看到李玄河正修剪着绿绿的青草,趁昊天衣沉睡时,李玄河从乾坤印引了好多花木来,栽在了这个星球上。 一片片连绵的绿色呈现在昊天衣的美眸中,她悄悄换掉李玄河给她套的粗大男装,精心地挑了件碎花粉裙,迈着轻快的步伐悄悄靠近李玄河。 她缓缓地从后面轻轻地拥着李玄河,把柔嫩的脸庞靠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 当自己的神力与对方的气息交互之后,昊天衣就感觉今后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那怕以后他真是神女殿的敌人,因为此时此刻自己身体里反复流转着对方的气息。 于李玄河而言,内心亦复杂无比,和昊天衣虽没有突破最后一道屏障,但的的确确也算是有了“相融之亲”,而且二人也确实享受了一场比水乳交融还美妙的旅程,这种无法替代的亲近感,使得自己与昊天衣再没有任何距离。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的?”昊天衣无比轻柔发出天籁之音。 第三百一十六章 深渊无尽(七) “噢,这是一个遥不可及只有我能来的外在空间,这个星球从外面看是白色的,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天衣星球,以后,如果你想长居此地,你就是这个星球的主神。”李玄河缓缓转过身形看着昊天衣认真地道。 “天衣星球,这是我们的星球吗?我想和你一直生活在这。”昊天衣有些欣喜若狂,不再顾忌脱口而出。 李玄河嘴轻抿了一下,带着一抹柔情,看着昊天衣道:“等办完该办的事,我带你回这里。” 昊天衣沉默了一会,道:”今后不管你做什么,记得,我永远在你身边。“ 李玄河做了一个亲昵的举动,伸手摸了昊天衣的面颊,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轻柔口吻道:“好。” 接着,李玄河拉着昊天衣缓缓坐在这片如地毯般的绿地上,眺望着远处巍巍的青山和一片参天树林。 “看,那一座座山和那一片林,都是我新建的,如果有时间,我会把这做成一幅画。”李玄河指着前方道。 “我喜欢这,你答应我,今后不管遇到了什么,你一定会与我再次携手来到这。”昊天衣螓首慢慢地靠在李玄河的肩膀上。 “只要你不放弃,你想,我就一定带你来。“李玄河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一片星域的晚霞是无比的娇艳,红彤彤中带着橙黄和暗紫,瑰丽无比又气象万千,两人就这样坐着,好似浑然天成。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李玄河揽着昊天衣飞起,如神仙眷属般飘向星空,漫天星雨华丽溢彩,一时间使昊天衣都忘记了身处何处。 这是她一生中看到的最不寻常、最难以忘怀的一幕,轩辕大陆自从封天后,没有人能漫游星空,也没有这么多明亮好看的星群与星雨。 “看,很多流星划过。”两人徜徉徘徊在星空之间,看着流星雨不断从天际滑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美丽的星空留下了一串一串两人携手遨游的足迹。 “这……”昊天衣捂住嘴,完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与李玄河缓缓坠下的星体。 “这是我无恼星,荒域早已有过半生灵迁移到此,妖、魔等生灵也有他们的领地,这里是一片无拘无束的地方。“李玄河带着昊天衣跨越一个个城池和一排排房屋。 “看来你是把荒域十四地都搬来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刚刚过去的是青丘之城,现在脚下之地是玄股城。”昊天衣内心掀起惊天波澜,实在太震撼了。 “带你去见见熟人。“李玄河身形一闪,两人行至一美仑美奂的群山环绕之地。 “既然来了,就过来坐一坐吧。“一漆黑臃肿虎头龙身麒麟足的黑兽虚影在空中浮现。 “这不是你身边的那只预言神兽吗?“昊天衣一下认出了曾有一面之缘的九不象。 “他叫九不象,现在是此地万妖之国的皇,过得很悠闲自在。“李玄河与昊天衣踏空往出声之地奔去。 豪华艳丽的宫殿内荡漾着轻歌曼舞,九不象命人斟着美酒招待着两人,既不问二人何时而来,亦不问二人何时而去,一幅不管今夕是何年的架势。 李玄河二人在其热情招待了两日后离去,昊天衣已离开了很久,但心情仍迟迟不能平静,毕竟这样惬意悠哉的生活在轩辕已不可见了。 “这片天地不受任何约束,于修行者而言,可谓极乐之土。“李玄河携着昊天衣立于天际看着即将远离的星体道。 “这次无海崖之后,如果有可能,我想移些信任的神女国子民到这里,这也许是对我和对神女国是巨大的救赎。“昊天衣神情颇为坚定地道。 “无海崖之后,我将破封天,随后直面轩辕背后真正的幕后掌控者,不管成败,我欲为天地立心,为生灵立命,解轩辕之浩劫,开万世之太平。“李玄河回望着昊天衣,面色坚毅,朗朗之声荡漾天际。 昊天衣痴痴地看着此时的李玄河,她感觉这个在她眼中的“大男孩”已完全成长起来了,而且是那么的璀璨夺目、令人着迷。 “走,该去面对该面对的!”李玄河与昊天衣穿过幽玄之门回到深渊,并刹那间踏出虬龙深渊之口。 “你二人……哼,就算你脱离我深渊,也休想逃脱深渊的惩罚,我虬龙引发誓,不管上天入地,我一定会捉到你二人。“虬龙引怒火滔天咒骂着。 此时,深渊似乎连续地震动起来,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深渊。 李玄河和昊天衣看到在虬龙深渊不远处的罗伽、郁诃雨和令中羽,这时的罗伽似乎非常紧张,注意到二人快速过来,喝道:“马上随我去深渊天井,赶快离开这,深渊无尽禁制被触发了,这可是整个深渊不死不休的杀令。” ”卑鄙无耻的老龙,竟如此恶毒,引动整个深渊杀戮我们,看来,总有一日要好好较量较量了。“李玄河带着昊天衣随罗伽疾速而去。 郁诃雨和令中羽虽不知事情有多严重,但看到深渊的变动,就知后续绝不简单,亦赶快跟随奔离。 深渊脉络果真有其神奇之处,在罗伽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行在隐秘的通道,虽然无数的深渊魔兽已至各处通道拦截,但均被罗伽巧妙地避开了。 “不知道你们拿了深渊的什么东西,通常,深渊各层之间时常有矛盾,可是一旦触及危及到深渊底蕴的事,深渊间就会同气连枝,特别是虬龙、孽境、森罗、枉死、阎鬼、无常、轮回、九幽及阴府这下九层深渊,一旦其中任何一层引发深渊无尽禁制,深渊就必须如整体般一致对外,直到威胁解除。你们做好准备,说不准他们一直会追索你们到轩辕。”罗伽边带路,边絮叨提醒着。 听到这,李玄河若有所思地与昊天衣对视了一眼,罗伽的话意味深长,这说明深渊的生灵并不简单,他们有办法离开这无海崖,甚至只要有必要可以进入轩辕。那么,神女殿主完全不知道这些吗?如果知道,那为什么还敢这样做呢? 李玄河默默想着,隐隐感觉此事绝非表面看到的“盗物”那么简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深渊无尽(八) “呵,终于冲杀出来了,如果让这么多恶魔围住,那真是要被生吞活剥了。天衣,你没事吧!”郁诃雨长舒了一口气道。 “你们就呆在天井之外等候其他神殿与禁地之人吧,相信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我答应了罗伽一些事情,还要再回通道一趟。“李玄河星眸无丝毫波澜平静道。 “你小心一点,我等你出来。”昊天衣靠近轻声道。 “天衣,虽然他救了你,但还是记住自己的身份,与他最好少些纠葛,免得日后难看。”郁诃雨毫不遮掩警示道。 李玄河冷冷地看了看郁诃雨,本想回击教训他一番,但想想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和眼界,再执着与这样一个“小人物“逞一时之气,完全不值当。更何况,对当下的昊天衣而言,这个冥神之子还有些利用价值。 “走,等会你要跟紧我,不知道能否幸运地避开追踪。“罗伽眼神十分凝重道。 两人再次进入入通道,陆陆续续看到各神殿和禁地之人纷沓至通道,拟准备离开深渊。 “我感到被窥视了,要快点至暗络通道,否则,走不了太远,就会被陷入困境。“罗伽转换身形,招呼着向远处一幽暗漆黑的洞口奔去。 ”小子,在这深渊,无论你怎么躲,都没有用,我劝你乖乖把偷去的东西交出来。“一个巨大漆黑的眼眸出现在深渊通道上,虬龙引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深渊之眼……“罗伽喃喃出声。 “无耻老龙,谁盗你的东西了,你好色,我也喜好,共抢一个女人,我抢到了,就怎么变成偷你东西了。“李玄河穿行中冷嘲热讽地回应道。 “哎呦,小家伙,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厉害了,本来想收你做个奴仆,这一转眼间,你就把虬龙深渊的镇渊之宝给搞到了,这样吧,你把它交给我,我保你一命。“九幽晴娇媚狡黠的声音从深渊之眼中传出。 “九幽渊主,你是国色天香、貌若天仙,那老龙一直想抓到你,使劲蹂躏,你怎么以德报怨,反而帮起他了呢?我真是为你不值!”李玄河打趣戏谑道。 “小子,我看你是想早点死,等会捉住你,我会对你抽魂炼魄,让你生不如死。”虬龙引发出咬牙切齿之音。 “小家伙,胆子不小,敢调戏我,就是不知道等会倘若面对面,你还有没有胆子敢这样说。”九幽晴仍发出盈盈笑意之声。 “虬龙引、九幽晴,不要与他逞口舌之利了,我感应到了,冥狱就在他的身上,一道发力,想办法镇压他。”轮回深渊之主轮回觉猛然发声。 “呵呵,小家伙,没想到你好东西这么多,如此一来,我想保你也保不了……”九幽晴幽叹一声道。 “一道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深渊之主能耐我何?”李玄河竟毫无惧意,纵声长笑。 罗伽在一旁腹诽:“别人深渊试炼,都想方设法躲着这些个渊主,你倒好,这是自己非要往上凑,还一下找一堆往死了得罪。“ ”离暗络还有多远,能否避开深渊之眼?”李玄河小声问道。 “哼,我还以为你不怕呢,这下可被你连累惨了!从这到暗络还要几息时间,只要你能挡过深渊之眼的猛然一击,就能挺过去。”罗伽没好脸色道。 话音未落,深渊之眼中无穷的雷光闪电轰然而至,那磅礴浩大的毁灭之力似乎要把整个深渊通道完全抹去。 深渊中所有生灵皆纷纷远离,生怕遭受波及。 李玄河毫不理会罗伽的嘲讽,聚精会神调动乾坤印阴阳五行之力,蓄力一击。 只听砰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深渊通道数十里岩壁崩塌,凹陷洼坑触目惊心,仿若真的进了末日般。 久久之后,响声和尘埃才渐渐消失。 李玄河和罗伽站立之处呈现出一个数百丈宽且深不见底的巨坑,坑内肯外皆不见两人身影,深渊之眼亦无法探测到二人气息。 “便宜了这个小子,竟让他这样容易的死去。”虬龙引悻悻道·。 “那小子只是气息完全消失了,但肯定没死,必是有何法宝把自身匿隐了。”轮回觉淡淡道。 此时,已踏入暗络通道的李玄河和罗伽两人正急奔着,刚才李玄河的绝世一击,深深地把罗伽给震撼住了,李玄河显现出的强大修为大大地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他想不到的是,李玄河就是想通过抵御深渊最强有力的攻击,来检验下自己如今的实力与潜力,正是通过此次坚决一击,李玄河知道他已经有了与无海崖顶级强者对战的资格。 在罗伽熟门熟路的带领下,两人再次回到了界碑小世界。 李玄河与寰纲族长、墨羽族长墨行以及暗魂兽等一众各族代表共同见面,慎重地讲述了自己准备把界碑融合进自己的五彩神石而带他们离开的方案后,界碑各族皆犹疑不定,不敢妄下论断,最终都在寰纲族长规劝下,任由李玄河尝试一番。 一次,两次,李玄河不断引动乾坤印与空间界碑勾连。 当乾坤印的浩瀚气息与空间界碑反复碰撞,慢慢相合后,空间界碑若时光穿梭般渐渐融进了乾坤印。 这时,李玄河能感觉到乾坤印的阴阳之力空前浩瀚,与原有的五行之力反复交融,似像回家的孩子找到亲人般,无比的贴合融洽。 “难道乾坤印中原有的天心之石是五行之石,这块空间界碑是传说中从未出现过的阴阳之石,五色神石有五行、阴阳,不知是否还有其他?”李玄河细心感受并暗暗思忖着。 “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把我的族人带到何处?”罗伽被李玄河从乾坤印中拉出,看到外部暗黑的星空道。 “这是一个法则齐全的边缘空间,我们站立的灰色星球无生灵居住,等会可让大族长直接命名为暗影星球,并由界碑中各族生灵出来于此定居。我估摸,在这里,界碑中的各族生灵将不会再受封印限制,一切由自己说了算。”李玄河边解释着,身形不断变换着,把界碑中的生灵成批成批地带出。 李玄河没有刻意地渲染无间幽玄是另外一片星空,只告诉极受震撼的寰纲大族长等人,此地位于宇宙边缘处,但灵气充足、天地法则完善,是修士修炼生存的最佳之地。 暗影、墨羽、魂兽及月幽等各族能感受此地无任何空间桎梏,天地法则圆满无缺,原先本受封印压制的神魂和修为,于此地可谓荡然无存。 “这就是玄河兄弟讲的临时中转之地,哈哈……这有些太夸张了,我寰纲代表界碑内众族大为感谢,我寰纲再次重申,凡承诺过的绝对有效,值呀值!”寰纲兴奋之意溢于言表,谈吐间直称兄弟,意图拉拢感情,各族头领代表亦激动万分,连连称谢。 最让李玄河意外的是,寰纲族长直接让罗伽今后跟随李玄河,唯李玄河马首是瞻。的的确确,这一趟深渊之行,李玄河开心无比,应该说没有人再比李玄河获得的益处大,仅阴阳之石回归乾坤印,就使李玄河在阴阳规则方面的运用以及空间法则上的理解一日千里,可以毫不夸张的讲,只要再潜心领悟,随时皆有可能快速踏入无上涅盘境,如再借助乾坤印,将有机会跟无上辟光境强者对敌,而这是入无海崖想也不敢想的成就。 第三百一十八章 命运轮回(上) 李玄河与暗影、墨羽、魂兽及月幽等各族欢庆了几日,并炼化了做为阴阳石的界碑,与罗伽返回了深渊空间通道。 此时的深渊通道无比的压抑,原先颇为热闹的地方,早已无任何生灵。试炼的轩辕各禁地与神殿之人估计也已跑出了深渊,毕竟深渊之眼攻击的动静弄得太大了。 李玄河没有刻意隐去自身的气息,他知道深渊之眼肯定已发现了他,那只悬浮在深渊通道边缘的硕大巨眼发出几缕紫光锁定于他。 “交出冥狱,归还血龙珠,可以给你个体面的死法。“深渊之眼变得幽邃,很快闪现出九个身影,其中一个完全被黑袍遮面的身影发出让人心神激颤之声。 李玄河猜想深渊之眼是凝聚了虬龙、孽境、森罗、枉死、阎鬼、无常、轮回、九幽及阴府这九位深渊之主强大的魂力,才幻化出这九大身影,应该不是真身到此。 “承蒙各位深渊之主抬爱,一起来相送,实在是……”李玄河嘴上一边看似谦和出声,一边毫不停歇地往深渊天井而去。 九道身影凝出了一道深邃的如深渊般的漩涡席卷向李玄河,漩涡所过之处再不见一物,李玄河感知到这强大到难以抗拒的漩涡逼近,单臂一股大力把罗伽快速送往天井,继而调动乾坤印所有的力量迎向漩涡。 漩涡吞噬之力远超出了李玄河想象,任凭李玄河如何抵挡、挣扎,吞噬束缚之力越来越强,瞬息到他近前,似乎刹那间要把其卷走。 “不自量力,等捉住了你,我会用阴府之火炼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黑袍遮面的阴府之主阴府尊冷漠出声。 此时,漩涡似已完全包容了李玄河。突然,一黑一金两道光芒如毁灭世间的无匹神剑,在虚化的六色光影衬托下,缓缓地切开并割裂了漩涡,漩涡之力在黑金两色光芒的侵蚀下,慢慢消融,仿若被吸附吞食般。 不多一会,李玄河脚踩着六色虚影神光,睁着一金一黑两只发出寂灭神光的双眸,犹如盖世魔神般再次浮现出来,这情形使九位深渊之主的虚影产生了刹那的恍惚,没有一个人相信九人催动的深渊漩涡竟被面前的这个年轻小子化解了,而且是如此轻松的破解。 “没想到深渊想得到的东西竟然都在你手,轮回眼这万年不出之先天神物也为你所有,如此说来,深渊想灭你也无可厚非!“形似吊死鬼般的无常深渊之主无常名目光灼灼地看着已转身疾速遁离的李玄河。 “即便你今日逃出这通道,我深渊亦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留下轮回眼和冥狱以及你偷到的血龙珠,深渊可饶你一命,你不会真想搏命吧!“阴森森的森罗渊主森罗炯铜铃般的双眸发出骇人的光芒恫吓道。 已快至天井的李玄河,隐去轮回眼释放出的魔气,傲然回首道:”等你们真的出了深渊,我随时奉陪,宝物想要,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玄河话声未尽,已负手飞出天井,掌控深渊之眼的九大深渊之主短暂互视,似在默契地达成什么共识,踏出天井的李玄河已不在留意这些,四眼张望着看向远处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罗伽最先迎过来,内心除震憾外,亦生出不少倾佩之意,无论如何从这样的围堵中完好出来那绝不简单。 “李玄河,我就知道是你在惹事,不过,我好喜欢。”独孤宇环满怀欣喜地奔过来。 在不远的地方,昊天衣亦满怀焦虑的等待,看到李玄河毫发无损的出来,正有喜色想过来问候,但听到独孤宇环的话,双腿如灌铅般怔立,不知该不该过去。 “天衣国主,该看到的也看到了,应该走了吧!”郁诃雨满脸阴沉地提醒道。 好在李玄河早看到了昊天衣,冲她粲然一笑。 昊天衣看到这一笑,牵记的心放了下来,心中暗喜地转身离去。 “我说玄河呀,等了这么久了,前方的命运神宫早就开了,若再不去,好东西都被别人拿光了,说不准连个好签也没了。”文佑懒洋洋,嘴角衔着一根青草道。 “这命运神宫此次有些异常,从未有记载,神宫有光芒外溢,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天光流转。”载歌看着命运神宫方向疑惑道。 李玄河看着一直等着的诸人,他心中清楚,刚才等的那一刻,他们内心肯定很煎熬、焦急,想了想,既又歉意又欣慰。 “看,命运神宫又天光大作了,这是好兆头,催我们了!”落心尘悠闲地呵呵一笑道。 巍巍的命运神宫神秘异常,成片的宫殿不断发出绚丽多彩的天光。 “生、死、祸、福、喜、怒、吉、凶八神宫不知如何分布,这跑错了,这以后的命运就不好说了。”文佑捏着鼻子嘟囔着。 “那个绿色的应该是生宫,黑色的应该是死宫,那红色的肯定是祸宫,那金色就……”罗伽插话道。 这个时候,李玄河感觉到放在乾坤印中的命运罗盘无比的燥动,他能感知到罗盘与命运神宫互相吸引,甚至两者之间或有什么渊源。 你们先去那个流光溢彩的宫殿,那里应会有些机缘,李玄河突然与命运罗盘心意相连,被罗盘暗示让其他人去那个宫殿。 落心尘不知为什么李玄河会这样做,出于信任,毫不犹豫就往那五颜六色的流光而去,独孤宇环犹疑了一下,瞪了瞪李玄河,也缓缓离开,其他诸人见状,也一一跟去。 命运罗盘直接从乾坤印飞出,变得像一个大磨盘般,在李玄河头上施转,天干地支在罗盘上分层转动着,图腾巨兽栩栩如生在罗盘上张牙舞爪,似活了过来,一金鹏和一青龙突然飞出,竟各自嘴上咬着一光门之角。 随着两兽各自分离,光门愈来越大,一个蓝色的漩涡猛然闪出,李玄河一下子被拽了进去,那漩涡越转越快,不一会,竟感觉昏眩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刷得一下,自己穿过漩涡落在一个庞大无边的青铜巨门前,站于其下,有一种无比渺小的感觉,不知道是受罗盘操纵,还是潜意识作怪,李玄河毫不犹豫走过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命运轮回(中) 古朴的青铜巨门缓缓自开,李玄河走了进去。 眼前竟出现了一个无垠的世界,无边无际的星河盘旋于上,天地就像一个星河罗盘般。 李玄河感觉头上的命运罗盘似虚化了般融入到此片天地中,星河受到冲击,自动缓缓地在上方分成泾渭分明的三大片,一片既暗又雾,一片光影明晰,一片如幻如梦,李玄河鬼使神差般地踏向既暗又雾处。 一条暗黑雾茫茫的星河流动着,李玄河释放时空之力徜徉其中。 “过去之境……”李玄河低喃:”命运神宫难道真能窥知过去!” 不知行进了多久,前方闪出一片光亮,虽朦胧看不清全貌,但能感知是一片唯美之地。一个叹息声从光亮深处传出:“传说威胁神阙命运的人,能有窥测天地之能,想来你无缘无故出现在这片星域,就是为探视而来。” 李玄河不由得停了下来,瞳眸中一个儒雅的身影显露出来,但用尽气力始终看不清面容。 “这片星域是什么地方,你说的应与我无关。”李玄河淡然出声。 “也许吧,但那又如何?于外部生灵而言,这片星域从来是非邀请而不能入,而你能无端出现在这,即便不是那个人,亦相差不远。”儒雅身影声音平和,抬起右手臂伸指缓缓点出。 霎时,李玄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对方还没有出手,就有如此大的威能,这是怎样的人物!”李玄河内心波澜起伏。 李玄河知道正面对抗根本无胜算,即刻释放出乾坤印最大的时空之力遁移,星空犹如被封印了般,当李玄河最后跨出,身形明显被扯拽了一下,再晚一丝,将完全被困住。 “噫,看来传说不假,你是承载了天地时空之力,只是想逃出去也没有那么容易,倘若你后续能活下来,或许我们还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不过,到那时,你仍是死路一条。”儒雅身影开始虚化,光亮慢慢消失。 李玄河全身惊出了汗,自己那是何等的遁速,但仍然差点就落入他人的囚笼中,这如何能让人不惊。 这又是什么地方,李玄河刚快速遁逃,没发现闯入到一片的阴森森星域,远处一块无比漆黑的浓雾散发着骇人的恐怖气息。 “果真有能挑衅炼狱之人,杀…….”一个阴寒冷酷如地狱主宰般的声音幽幽传来。 一股巨大的血海从四面涌来,如织网般从四面卷来,李玄河感到了一股镇杀之力。 此时李玄河的内心是怒火中烧,虽不知遇到了何等存在,但如此连番遭袭,气炸心肺。 然而,李玄河这时想不了太多,全身散发出五行阴阳之力,身形骤然下沉,突然消失。血海与五行阴阳之力剧烈碰撞发出毁天灭地之声,此片星空连番剧烈震颤。 许久之后,星空才恢复平静。 “哼,便宜你了!“那片黑雾飘离远去。 李玄河再次出现时,此处星空星光璀璨,犹如天河般炫丽。 汲取前面的教训,李玄河开始小心翼翼遁隐而行,但对此处到底是何星域兴趣越发浓厚。 星光越来越绚烂,李玄河突然意识到这星光构成的点阵似乎按某种先天规律分布着,且忽明忽暗,如阴阳两分般,最奇怪的是明暗变动也极为合拍,似乎蕴含天干地支之理。 “你能来到这片星域,那是你与这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关系,这星空树上的至上星域,竟视你为敌。”命运罗盘不知何时变成巴掌大小凭空窜出来,里面传出脆脆的女子之声。 “器灵复活了。”李玄河惊喜发问。 “我在命运神宫沉睡了不知多少个万年,终于被罗盘寻到并唤醒,想来这应是天数,既然它掌控在你的手上,那今后我就做你的命运指引吧!噢,对了,以后你须称我命运神女。”声音清冷,但仿若天籁。 “还没见过面,就让我称神女,真不是一般的孤冷清高。“李玄河心中腹诽,但忍不住发问:“这片星域到底是什么地方,究竟与我有什么因果?” “此处有两片星域,明亮处属天问星域,黯淡的部分属无间星域,两座星域由三百六十一颗星体构成,天问星域有一百八十一座,无间星域有一百八十颗,它们是星空树上排在最前列的星域,玄灵之气之浓郁在浩瀚星空中也极为少有,通常而言,与它们相近或稍下的星域皆为其统辖或节制。至于与你有什么因果,也许他们觉着你是这片星域未来的大敌……”命运神女仍声音清冷地道。 “哼,或许就是他们背后掌控着轩辕,否则没有理由与我有瓜葛,不过,既然对上了,那就以后见个真章吧!“李玄河眼神凌厉,想起自己昔日吟诵《天问》与《天对》时说的:“天问之道,应是天顺万物,我亦顺天;天若不公,戳破苍穹,亦要逆天证道。” “你心中竟然能有如此之大气魄,也好,也好……”命运神女似长舒了一口气,随之,突然消失并冷声提醒:”小心点,又一个与你有因果之人到了。“ 李玄河看向了远处,不知不觉一颗半月之星横在了前方,已至其“近前”的李玄河发现,看似不远的这颗星虽暗了些,但内部美轮美奂。 远处,显出一飞天女子的身影,其裙裳飘舞,持剑而行。 今时今日的李玄河目力是何等惊人,当清楚地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后,竟一时间认为自己的眼睛看花了,忍不住嘟囔:“这世上怎么有人与姮雅,不……是与月心如此像?” “呵,看来真是天道命数,如果没弄错,我想你就是我们月幽宿命中的祸种!”女子声音如玉珠落盘,煞是好听。 没等李玄河反应过来,对方又道:“今日月幽隐半,正是献祭之时,你这副躯体倒是正好,你自己动手自裁吧,省的我让你痛不欲生。“ 看着这个和“姮雅“也就是现在的”月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李玄河不得不感慨命运的诡异,甚至有种完全被捉弄的感觉。 本想发问一番,但一股凌厉无伦的剑气如滔天巨浪席卷而来,剑气的杀伐之力使李玄河无法有一丝一毫的思考间隙。 砰砰砰……李玄河祭出万物化生和轮回之剑最强剑意才堪堪抵挡住,可即便这样,身上仍被剑气割出万千印记,如果不是本身体魄已入大圆满之境,那肯定被剑气割得体无完肤。 李玄河毫不犹豫竭尽时空之力遁移远离,硬碰硬根本讨不了好。 即使已远至难以想象之距离,身后仍然传来悠然魂音:“哼,你逃得再远,总有一日我会如影随形,让你悔不当初!” 李玄河那管你再说些什么,一路狂奔而去。浑然不觉间,到了一个既迷失又让人感觉亲切的星域,一个类似轩辕大陆修真星的湛蓝星体呈现于前,可谓美不胜收。 第三百二十章 命运轮回(下) 正欲涉足此星,突然感到上方有急剧的重压而来,竟然是一尊尊大鼎覆落而下,有六方的,有四方的,还有圆形的,足足九尊封于上面,镇慑之力可谓无比恐怖,李玄河没有选择硬抗,只是催动时空之力,闪电位移远离。 “九鼎大阵多年未有动作了,不知星域中出现了何异状,竟牵动了它。”远处一身形高大的黑袍中年男子突然出现道。 “弘宇大人多虑了,或许是我二人现身引动的,这片星域几无外来者敢私闯。”一蓝袍面相干枯老者随行道。 “岑天长老,这里算是僻静无人之处,你可以细说了!”黑袍弘宇不露面容沉声道。 “大人请看!”一幅影射下来的景图显示出来,图中一白袍中年男子追赶着四五个黑衣男子,下方火海雷电交织。 “呵呵,李旭阳,这次你踏入万劫渊,那就永远甭想出来了,你和九嶷山的李家注定要分崩离析并一一毁灭。”一阵得意的笑声从弘宇嘴中发出。 “大人再看这个。”又浮现出一幅图,长长的画面一红衣年轻女子抱着一婴儿被十数人追杀。 图中年轻女子面容绝美,一双血眸杀气腾腾,直听她道:“孩子,娘亲今日保护不了你了,让这块石头先带你走吧,若你运气好,希望能碰到个好人家。”李玄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块挂于婴儿身上的石头,双眼几近痴呆了,竟然是自己融入乾坤印的''天心''五彩神石。 “孩子不见了,你不会让令彩翼也跑了吧!”弘宇面容狰狞恨恨道。 “那怎么会,我知道大人想亲自处置她,所以就带了族内净魔锁赶了过去,说实在的,此女的确凶悍,在那婴儿无端消失后,追去之人在其疯魔般攻杀下几乎死伤殆尽,幸亏她也被多次重创,否则,我要拿下她,也没那么容易。”岑天恭敬回应,手动了动,从一不断放大的黑色石锁内甩出一女子,毫无疑问,就是图中的血眸绝美女子。 “令彩翼,没想到有今天的下场吧,当年你跟了李旭阳,就以为我会默默忍受你带给我的耻辱吗?我弘宇是什么人,敢耍我、欺我的人,我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等一会我会让你这个贱人生不如死,不,等一等,岑天长老,过会找一些族内下贱的男子,我要亲自看着他们把这个贱货蹂躏至死。”弘宇透着快意,冷冷发声。 “弘宇,你一直就是个卑鄙小人,从来都是。父王和我对你做得那些禽兽不如、蝇营狗苟之事早已洞悉,当年你想打战魔山什么主意,父王是清清楚楚,只是碍于你族的情面,才给了你台阶下,但没想到你仍旧执迷不悟,竟然做起了联姻梦,呸,你也配,说道耍你,呵呵,你活该!”令彩翼虽面色苍白且站立不稳,但言辞犀利、气势不堕。 “李旭阳已困死在万劫渊,就是有命出来,也必是个活死人,今日你已到了这般处境,还敢如此嚣张,呵呵,好,好……”弘宇挥臂凝出一个巨爪,一把抓住令彩翼,嘎嘎嘎的骨骼声,使站在一侧的岑天直接以为弘宇大人要捏死对方。 砰的一声,一只带在令彩翼皓腕上的镯子崩裂坠地,忽然,一道身影从镯中飞出,直接与巨手相撞,咔嚓咔嚓声接连不断,巨手如撕裂般渐渐消失。 “战魔王,你一道魔影分身也妄图在我面前保护你的女儿,我马上就让你灰飞烟灭。”弘宇冷意更甚道。 “弘宇,记住你今天说的与做的,我女儿若有任何闪失,我发誓会让你举族偿还。”战魔王高大伟岸的身影,配合冷峻森寒的面容,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岑天额头渗出了几滴汗,有些犹豫彷徨地看向弘宇,内心多少生出些许恐惧之意。 “哈哈哈,战魔王,你当你战魔山还如当年一般强盛吗,我弘族今日之地位,灭你战魔山就如踩死一只蚂蚁,让我先送你这道分身上路,随后,我会找到你,看你让我怎么举族偿还?”弘宇单指一点,一把巨大的金锏威压过去。 战魔王分身沉身挥拳抵住,一拳一锏短暂相持住。 乍然看到战魔王身影的令彩翼,血眸中已噙满了泪水,一向威严冷面的父亲竟然还给自己留了这样的防身手段,只可惜当下的自己使不出一丝力量,否则,裂开的玉镯应能带自己离开。 此时,突然感觉有一道身影掠过,令彩翼觉得全身的气力直接恢复,坠落在地的玉镯被一把吸回。 “岑天,快抓住她,那镯子是魔玲珑,可携人空间穿越。“弘宇边猛催锏,边大喝道。 岑天闪身凝爪抓去,恍惚间,一股巨力由远处冲来,瞬息间,巨爪完全被封挡。 一息、二息…….令彩翼在玉镯的快速转动中慢慢消失。 此时,战魔王分身也被金锏渐渐击溃,一点点虚化。 弘宇迅即四面跨步搜寻,神识扫出数万里,身上散发出让人无比心悸的寒意。 同一时刻,李玄河早已隐身遁离,只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自己竟穿越回到了现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救了祖母,改变了因果之故。”李玄河摸着心口静静思索,他能感觉到命运罗盘似已与自己的身心融合。 “今日之后,命运神宫就再也不会释放神光,我把命运之要义几乎全部贯入罗盘了,你可以随时参悟使用。你在过去之境所做的一切,日后会有因果报应,这世上最不能改变,也不应该改变的,就是注定要发生的事。”命运神女的冷冷之声再次传出。 “噫,怎么我突然感觉不到神宫的要义了。”命运神宫的各个大殿开始嘈杂起来。 原本神宫各大殿静修入定之人皆完全醒来,已沉沦或被神宫困住之人,也莫名其妙地先后脱身。 李玄河借助命运神女召唤落心尘、独孤宇环等人,让他们急速出来,准备赶往时空之桥。 “玄河,你到底在搞些什么,我刚领悟了些许命运要义,被你莫名其妙的传唤,看,什么也没得到,真是气煞我也。”文佑气夯夯地冲来,数落道。 李玄河微笑不语,忽然,李玄河身边诸人强烈地感受到一圈圈命运要义环绕而来,一巨大的罗盘吸起大伙如闪电般远离。 第三百二十一章 时空之桥 时空之桥是无海崖最迷幻、最神秘之处,当李玄河等一行人来至桥下时,被深深震撼了。 此桥浩大无边、绵绵长长,如通苍穹般直至寰宇深处。 “据说,时空之桥的每一级台阶都可通往宇宙间的无数地方,只要能掌握足够多的时空要义,就可遨游不同时空来回。不过,传闻无数岁月间仅有一人做到过。”载歌悠然道。 “有一人就足以激励世人前赴后继尝试了。”罗伽跃跃欲试道,毕竟他算是最懂时空之道的人。 当踏入桥体,每个人像陷入泥沼般缓缓地消失,各自并不知道其他人到了何方。 文佑是第一个陷入的,大约走了三级台阶,随之独孤宇环、载歌、载舞三人,共走了五级陷入,落心尘、魔俊等几人陷落在第七皆,罗伽陷落于八十二阶,但惊异地发现,李玄河仍旧前行着。 李玄河被困在九十九阶,在前行中,他渐渐明白,对时空道法的掌握,是你能攀越至那一级。 沉落之处,完全是浩瀚毫无承重的空间,在里面,可缓缓飘行,但无法找到任何可承载和借助的力量。 李玄河调动自身时空之力,反复穿行,但此片空间之大,感觉永远行不到边,且不管前行多少,周边的场景一模一样,这是行走疲累时,最令人可怕的。 兜兜转转,李玄河开始不再调用任何时空力量行进,也放弃一再盲目的奔波,只是顺其自然极缓飘行。 静下心来细细感受,李玄河仿若有了一丝明悟,这里的时空看似缓慢,相比于外界似静止了般,但实际上是时空脉络清晰,处于一种相对的永恒。只要用心感悟融入,就能触摸到一圈圈脉络,在这些脉络上穿行,就能大步流星的跨越。 可是,李玄河知道,这种感悟只是初始形态,远远达不到走出这片时空的要求。 李玄河倘徉在这些脉络中,渐渐地发现,明悟地越多,抵至的脉络亦变得越粗和越清晰,就在自己穿行行走的某一时刻,李玄河感觉自己的心脏与血脉与这片天地的脉络完全共震起来。 而且越来越有力量,越来越契合,此时,李玄河轻轻前行,令自身完全未想到的,一下子就冲出这片时空,跨入一个崭新浩瀚的新天地里。 新的时空,到处是交错纵横、广阔无边且更粗一级的脉络,在这片时空里,李玄河如法炮制,细细感悟,未用多久,就与天地再次共震,一步踏行,瞬时,又进入一片新天地,里面脉络又宽了一圈,再行感悟,如此周而复始,李玄河进入了一个又一个新空间…… 终于在一片全新的天地内,李玄河看到了一棵横亘“天地”、浩渺无边且挂满璀璨星辰的“巨树”,粗壮的枝叉上连接着李玄河走来看到或穿行的一层层、一圈圈脉络,无穷无尽的星辰如果实、如花叶点缀在其间及外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星空树了?这些脉络竟是星空树的枝叉,那么,浩瀚无穷的星体是不是就是星空树滋养的'果实'?”李玄河带着震惊与欣喜之色,踏行而往。 这“咫尺”的距离,无论李玄河如何倾尽全力奔行,却仿佛永远不可触及。 星空树在星辰的光芒下,其一节节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但李玄河知晓,如果要抵达至星空树下,绝不是自己现行时空感悟可以做到的。 “照今日之情形看来,这星空树根本不可能在无海崖内,无海崖之内充其量就是星空树的一个稍大的分叉,只是这个枝叉太浩大而已,而被称作了星空树,真正的星空树应该是在时空之桥里自己看到眼前的这个。”李玄河默默想着,内心激情翻涌。 “这时空之桥莫不是星空树的脉络通道,一层层阶梯代表一个个空间位面,越是靠近星空树主干,其位面等级越高,拥有的时空法则与要义也更高。”李玄河揣测着,不再一味盲目向前,而是尝试向一些枝干脉络行进。 在一个有数百个星体依托的脉络枝干前,李玄河栖身于上,仔细领悟着其释放的时空要义。 等稍有明悟,李玄河轻微一晃,就进至了这个脉络上最近的星体,这个星体漆黑一片,但灵气充足,刚刚立定,李玄河就感觉有生灵靠近,没有犹豫,再次入至下一个星体,来回奔跃飞行,当离开最后一个星体闯出这片枝干脉络后,李玄河到了一个更宏伟的“枝干”前。 过犹不及,看着远处浩大无比的星空树,李玄河决定就在近前这个“小枝”前修炼,当身心与这片枝叉与脉络相融后,李玄河感知乾坤印跳动了一下,随之,此枝叉的脉络时空规则和要义凝成了一个巨大漩涡冲入亁坤印,乾坤印中的世界似乎与这片时空形成了某种纽带关系,虽不清楚将有何益处,但想来不会有坏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玄河望到近前的“小枝”闪现出数不清的“洞穴”,抵近仔细观察,原来是星空树枝的内部甬道,李玄河尝试选择一个大的望不到边的甬道进入,惊异地发现,内部的时空规则和要义更加的活跃和高级,只是短暂修悟,就能感到时空之力爆发增长。 “呵呵,今后借助乾坤印,碰上辟光之上,那怕是无上轮回境的强者,我也定能安之若素的避离。”李玄河来回穿梭,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道。 李玄河奔行了一个又一个甬道,不断体悟星空树内部的时空之力,当感觉以当下自身的修为,再难有所突破时,才循着自己“聚像成影”来时的轨迹返回。 当出离时空之桥,李玄河才知悉,所有轩辕以及昆仑来之生灵早已从时空之桥离开,去无海崖最后一块宝地“星空树”处,也只有落心尘等一行人,在这苦苦等着他。 “你们这是?”李玄河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跑什么地方去了,要这么久才出来?时空之桥早就关闭了,你是怎么留在里面的?”文佑上下打量着李玄河问道。 “时空之桥关闭?”李玄河错愕。 “是呀,时空之桥每月切换一次,届时,不管修悟多少,里面之人都会被甩出,我们都是这样被弄出来的,哎哎,你怎么能这样好端端踏步出来?”独孤宇环拉住李玄河的胳膊,在他面前瞅来瞅去。 “咳咳……”李玄河用手捂着嘴干咳了几声,不好意思道:“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跑得太远了些,出来晚了……” “出来晚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出来等你快一个月了,快点把你悟通的时空要义交出来。”文佑装着气愤的样子,大喇喇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星空幻灭(一) 无海崖星空树脉络枝叉繁多,星体数量之多令人目不暇接,李玄河等一行人穿行其间,亦是莫名惊喜。 以李玄河的眼光,此处的星空树脉络枝叉与自己已看到的相比,算不得“雄壮”,甚至可以用“纤细”形容,但此地枝叉极其繁茂,星体更是多不胜数,自然而然形成另一种“恢宏”,而且此处的天地规则极其活跃,极易令人吸收感悟。 一行人逐渐向深处而去,令李玄河奇怪的是,此处无时空之桥碰见的“时空静滞”区域,所经之处,皆可随意穿越,无需刻意体悟。 砰砰砰…… 耳边突然响起炸裂声,肉眼可见的数个已颇为黯淡的星体,发出崩裂和塌陷之声,随之,巨大耀眼的光芒从这些星体绽放,仿若释放最后一丝璀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星空树之地也酝酿着巨大的危险。“落心尘情不自禁地问道。 “无海崖之地处处透着诡异,数万年只听先辈谈论在其内获得何种机缘,但很少有人提及,每次入崖到底活着出来多少试炼之人,那些陷在崖里或死于其内的,到底是如何殒落的,或许进崖本身就意味着进入了一个设定的局。“李玄河眺望着远处的一个碎裂肢解的星体心有所感道。 “星空树四周之地对无海崖其他区域的生灵而言,谓之禁地,倘若不小心闯入断难离场。”罗伽带着些忧虑道。 也就在此刻,石刻殒刀突然大幅放大,刀体发出凌厉的嘶鸣声,黑噬亦体现出前所未有的神情,凝重无比地伫立其上。 一个又一个星体不断释放的光芒似乎不断击打着他的心魄,黑噬突然发出凄厉悲切的鸣叫。 “这是……”其他人一下被黑噬的举动惊着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李玄河算是稍稍知道黑噬的过往,隐隐猜到了大概。 一伙人乘上石刻殒刀沿着前方脉络枝杈向炸裂之声前行,一路之上黑噬死死盯着一个已快焚尽的星体悲嘶着。 忽然,空间中一片无边的黑色涟漪出现,一股巨大的牵扯之力把石刻殒刀及上面的李玄河等人卷吸进去。 仅霎时的晕眩,一个巨大无比的漆黑窟窿骤然呈现在诸人眼前。此窟窿深幽凄冷,周围没有一丝光亮,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撕裂感,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 在其边缘,悬浮有一颗颗炸裂星体的残片和宇宙中说不出的各种石岩。最为瞩目的是,残片和石岩上到处是刀剑器痕,有的是新斩上去的。 “难道这里刚发生过战斗?“众人皆互相张望对视,暗暗警戒,连悲凄的黑噬也暂时屏住了呼吸。 靠近窟窿,竟能看到内里飘浮着无数座黑暗大陆,层层叠叠,连绵不断。像是有未知的力量,将星体残片和残留的大陆,吸进了这口黑暗“大井“。 李玄河正想告诉大家小心一点,石刻殒刀竟不受控制,被一股惊悚难以抗拒的力量直接吸入进去。如果不是李玄河早已有准备,悄悄放出乾坤印的时空之力形成一股防护,众人肯定皆被没入其中,不知去向。 “这好像是传说中星空黑窟,听闻,它是毁灭星体的终极栖身地,里面诡秘神异,似乎藏有可怕的异种生灵,只不过,其入口飘忽不定,鲜有人能真得踏入进来!“罗伽神色凝重道。 石刻殒刀快速移动,穿过了一座座黑色大陆,每一座大陆皆是漆黑森冷,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没过多久,众人能感觉到全身的玄气如被压制了般,在缓慢流失。 这时,石刻殒刀似被束缚了般,突然冲向一座腐蚀气息浓郁的黑暗大陆上,大陆中心之地,连绵不绝的山脉中,有数片残破之地。 “这里四处残留着魔煞气息,要小心。“李玄河看着几处焦黑之地,带着警戒神色道。 此时此刻,所有人如坠冰潭,四处充斥着黑暗、死寂与虚无。 “说,这魔星刀,怎么会在你们手里,到底从何得来?“远处,一只百丈长的莹白发光玉手伸来,瞬息间把石刻殒刀握住。 李玄河一行人内心一窒,那莹光玉手除握住了殒刀,还定住了所有人,所有之人无数个万钧之力压于身上,根本无法有任何动作。 随着殒刀的拉近,一洁净无比的黑色圆石上,坐着一白首韶华的女子,灵动妙目蕴藏着无穷沧桑,但不得不说,该女面容之美绝世间罕有。 “沧澜姑姑,真得是你吗?“黑噬铜铃巨目一眨一眨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噬儿,是噬儿吗?我是沧澜。”女子之声带着一丝激颤,眸光涟漪不断扫向黑噬。 “沧澜姑姑,我是噬儿,我长大了,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姑姑不要伤着他们。“黑噬感到身上压制尽失,迈步蹿去。 李玄河数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压在身上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黑噬暗暗传声介绍了一下,诸人知道面前的女子叫魔沧澜,是魔兰族长的堂妹,也是魔兰族天赋最高的修炼天才,为守护更多的族裔撤离,一直停留在魔星,直至魔星分崩离析受到冲击,堕于星空不知所踪,没想到…… 魔沧澜与黑噬小声的交流着,完全忽视了李玄河一行人,仿若他们根本不存在般。 一直过了很久,魔沧澜螓首微转,对着李玄河声音清冷道:“你过来,这些年麻烦你照顾噬儿了,你若有什么要求,我能做到,我会尽量回报。“ “前辈,我与黑噬本就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做什么都不为过,回报这话希望不要讲了,只是想问一句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可怕?“李玄河略带谦卑平静回应。 “哼,虽不知你讲的真假,但能让我再次看到噬儿,我无论如何总要给你一些回馈。至于这里,确切地说,应是宇宙星体与有形物体的葬灭地,此处只有星体与岩石残骸,万物不生,修为稍弱者,稍有不慎,会被此地混沌空间挤压而亡。“魔沧澜语气清淡冰冷。 “原来如此,只是我们进来时,发现有激斗的痕迹,不知这里除了前辈,还有何其他生灵?“李玄河继续问道。 “这里无边无际,漫长岁月,确有些被吞没的星体的强大生灵存活下来,据我所知盾工、全马、猎箭、御夫、英武及仙后等星体中,有如我这般活下来的生灵,数量难以尽估。再有,此处经数不清的岁月孕化,也蒙生了气机与阴阳五行,诞生了不少形体不一、凶残血腥、诡诈狠毒、毫无情感的恶之生灵,与之接触多是危险至极。“魔沧澜淡淡回应。 第三百二十三章 星空幻灭(二) “想再问前辈一个问题,我们到这里是误打误撞,还是前辈有感应,把我们收进来的。“李玄河再次相询。 还未等魔沧澜回应,一个仿若毁天灭地的巨大轰鸣声传来,这股声音让无边的黑色大陆形成剧烈的震颤,随后,此起彼伏的炸裂声惊天动地。 “竟然又有主星陨灭,怪不得那帮魔鬼又有人早早现身,看来这黑窟又要不得安宁了,你们这时赶快离开吧,晚了,可能就走不掉了。”魔沧澜声音清冽,面有忧色道。 李玄河扫了眼周边诸人,稍稍犹豫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晚辈等人现在就离开,只是……前辈要不要与我们一道出走,在轩辕,还是有不少魔星存活下来的族裔,我知道怎样找到他们。” 魔沧澜眸中闪过几丝惊喜与涟漪,但随后站起身形,微微轻叹道:“我在这个毁灭一切的地方生存了几万年,寿元快耗尽了,倘若不是靠着参悟出来的些许虚无与毁灭法则,应该早就身殒了,即便如此,也只能支撑个一年半载,如若出离这里,时空法则转换,不足一个时辰,就会直接虚化了。“ 听到魔沧澜如此说,李玄河一行人才注意到这个如凌波仙子般清丽绝俗的身影是那样的朦胧且似乎真若随时幻化消失般。 魔沧澜用柔和的眼神扫了扫黑噬,双手缓缓轻举,顿时,李玄河一行人感觉被一股大力卷起,瞬息间跨越数片黑色陆地,直至行至一座高耸山峰之前。 “啊呃……”阵阵凄惨的嘶叫声远远传来。 寻声而去,令李玄河一行人震惊的是,不远处一座漆黑的山峰上被死死钉住悲鸣的生灵竟是八岐蛇君,只见其体内的气血如潮水般的离体,被远在山峰上空的如钵盂般巨大无匹的黑色物体强行吸去。 李玄河眼神趋冷,一股忍不住的怒意涌上来,混沌无极剑直接破空而去。 “别冲动,那是无间炼狱的噬血魔盂。“魔沧澜急速冷声断喝。 但为时已晚,只见紫光闪过,混沌无极剑承载着撼天动地的阴阳五行剑意重重的击在噬血魔盂上,轰隆隆,噬血魔盂血色纹路翻滚汹涌,发出骇人的血色光芒,吞噬着斩来的剑芒。 咔嚓咔嚓…… 噬血魔盂终于出现了裂纹,血气吸收渐渐终止下来。 数个全身黑袍之人突然现身,能感觉出凌厉无尽的杀意。 “你们来自何处?竟敢动圣魔盂,这是想找死吗?“为首一面罩之人断喝冷斥。 魔沧澜眼神幽冷地跨步上前,未予任何回复,直接伸掌连续拍出。 砰砰几声,面前几个黑袍之人皆血肉横飞地被远远拍飞,惨呼声连连。 “快走!”魔沧澜快速带着李玄河一行人急闪而去。 飞离中,李玄河抛出神蚕索卷住奄奄一息的八岐蛇君拉至身侧。 “快看,娲神殿的先翊真君。“载歌指着正前方满身带血与两个黑袍人激战之人。 先翊真君已完全处于搏命状态,全身气血不断燃烧,但即便如此,仍被两个黑袍人死死压住。 魔沧澜冷意十足,信手对着两个黑袍人伸指点出。 噗噗两声,两黑袍人带着满脸不敢置信,怒睁着双目倒地。 “今日肯定是不能善了了,进出之地估计已被完全堵住,在这黑窟里,即便是没有变成炼狱血食,但是如若出不去,仅仅数日,身形就会变弱虚化,迟早有一日会魂飞魄散。”魔沧澜看着前方几近油灯竭枯的先翊真君淡淡道。 “是呀,这又不知多少岁月过去了,你魔沧澜竟还苟延残喘着,着实令人惊奇,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怎么,想保护轩辕这帮低贱的杂种?”一个黑袍全身通红的面罩之人远远飞来道。 “炼狱炎使,当年要是不靠这黑窟的封印阵法,你只能是手下败将。至于谈起低贱的杂种,你们无间炼狱到处都是,而你,在我看来是最卑贱的一个。”魔沧澜淡笑,针锋相对地回应。 与此同时,她传音李玄河诸人,一旦自己全力出手,他们要快速冲出。 四面一块块黑色陆地漂浮涌来,周边时空不断变换,沉重无比的压力和密集的时间印记倾泻而来,李玄河一行人感到修为瞬时下滑,身体机能亦不断老化。 “黑窟时空封印阵,如若让其全面发动,就只能被其镇压或囚困。”魔沧澜面色凝重,身形渐渐幻化成一缕白光向阵心飘去。 哗哗哗…… 光雨飞落,前方的一座座黑暗大陆,被一道白光撕开,封印大阵出现一抹深深的裂缝。 “哼哼,不自量力!”炼狱炎使亲自引动封印大阵,并聚集一批黑袍人调动所有力量,向魔沧澜压过去。 “轰隆隆!”一片片大陆被光束斩裂击飞,所有阵法力量,皆被无情穿透。 “噗嗤!”光束与炼狱炎使纠葛撞击在一起,刹那间,炼狱炎使的红体发出滋滋之声,不断焚烧融化。 骤时,响起炼狱炎使凄惨且不甘的呼喊声:“你……你想焚尽气血同归于尽……啊……” “李玄河,今后帮我照顾好黑噬和轩辕大陆的魔星人,这两道法则留予你。“光束中发出魔沧澜无悲无喜的清幽之音。 随之,光芒越行越远,变成了耀眼的一缕。 空中,刷刷刷……落下了血雨,所有黑袍人也一瞬间湮灭。 那一缕光芒渐渐化成明亮剑光,冲向外部天际,穿过一道道星空脉络,向无边幽暗的星空飞去,似乎去追寻魔星曾经存在的足迹。 “前辈,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李玄河飞速向这缕剑光追去。 剑光定格在一片遥远的幽蓝星域,之后,不断地虚化放大,魔沧澜面容再次显现,脸上带着清淡的笑意,未说一句话…… 光影越来越淡,越来越微弱,直至幻化成无数光点飘向星空。但有一撮最亮的光点仍沿着一个方向前行,那或许是她的执念,想回至那个曾经生她、养她并且战斗过的星空之地…… 李玄河完全傻了般伫立在星空,看着光点不断飞散,不知不觉露出淡淡的忧伤。虽与魔沧澜相识甚短,但她身上那种万年无法磨灭的对故地和族裔的痴念与情怀,深深地打动了他。想着,此后这世上将再无魔沧澜,内心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揪痛。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星空幻灭(三) 还未等李玄河从魔沧澜殒灭中走出来,先翊真君的一番话带来了更大的震撼。 此时的先翊真君已换了一身干净的异常,气息孱弱,但异常平静。 他环视着星空树四处的脉络缓缓开口:“他们娲神殿与人皇殿随五墟一道前行历练,进入了星空树深处,期间,看到数起轩辕的神殿陷于攻击大阵之中,起初以为,只是如前面历练般,那些神殿或存有危险,但只要小心应对,应可无恙,可真的到要援手时,才发现他们所陷落的皆是杀伐无比凌厉的古遗灭杀大阵,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于是乎,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神殿如灵宝、正一等殿之人,在阵法内湮没挣扎,而无可奈何。唯一幸运的是,由于五墟引领,我等一行人倒是从未落入危机四伏的杀阵之中,然而,也正是如此,为娲神殿和后来碰上的幻妖殿埋下了一道覆灭的灾患。“ “这如何讲?“李玄河一行人忍不住问道。 “你们想想看,不少神殿都毫无例外地触发了星空古遗大阵,唯独我等怎会幸免?当时,有所疑惑的我经仔细揣摩观察,发现那五墟神女姬如雪总是能预知那些古遗大阵的存在,而且可以一次次巧妙的避开,这本应是好事,但谁成想其实是请君入瓮前的“铺垫”。之后,所有一行人突然被吸入那个黑窟,当你反应过来,想跑出来,却早已陷入重重包围。我想,娲神殿和幻妖殿,除了我和八岐蛇君,恐怕其他人都已殒落了,即便是未被陌生黑袍人当场击杀,也根本冲不出外围的守阵。“先翊真君痛心陈述着,继而冷哼一声道:”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姬如雪在进入其内,就忽然与五墟及人皇殿的一些人不见踪迹,想来她是有备而来,且有空间宝物脱身,可怜我娲神殿和幻妖殿之人,一个个被凌虐残杀,惨不忍睹啊!“ 一旁已血气耗尽、无多少生机的八岐蛇君微微点了下头,算是附和先翊真君之语。 稍顷,先翊真君接着道:“这次死里逃生,我仔细理了理已发生之事,惊异地发现,轩辕的禁地之人似乎皆能避开古遗大阵,除五墟外,沧浪、悬空等亦好像能规避。最让人感到惊悚的是,他们应该明明知道,却处心积虑的隐瞒,陷诸多神殿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 ”什么,所有的禁地都知道这里的大阵布置,此话当真?“李玄河一行人内心掀起了巨大波澜,实在有些不敢深想下去。 “我无意编排,甚至我猜想有个别神殿亦是如禁地般,掌握这个秘密。可笑啊,我等真的是可笑啊……无海崖历练,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天大的骗局,我甚至怀疑,这个历练,就是要把轩辕的精英一网打尽,想我轩辕为何数万年来如此羸弱,除了“封天绝地“之因,恐怕也源于这个”历练劫难“吧!怪不得神殿往次历练回来之人寥寥,而且即便是回来了,也讳莫如深,或许返回之人亦由什么不得已或说不清、道不明的苦衷。”先翊真君嗟叹道。 “这实在有些太骇人听闻了,如此说来,轩辕岂不是一直被人控制着!而且,各域及族斗之间的你死我活,也是……“文佑一脸震惊道。 “你只想到这个,再好好想想,如果这次不是等玄河,我等诸人的结局又能好到什么地方。“落心尘双眼眯了眯道。 这时,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冷嗖嗖的,说起来还的确如此,如果不是坚持等那一个月,谁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落于灭杀阵中,而九死一生。 “算算日子,无海崖历练也该快结束了,为防意外,就不再到处寻找机缘了,大伙就在此处的脉络静修坐等吧!“李玄河扫向诸人,缓缓出声。 “看,那边似有绿光冲天。“独孤宇环玉手轻指,众人顺着看去,果真如此。 “这好像是神木殿的木之神光,其势如此之大,怕是迫不得已,你们留着,我去看看。“李玄河轻摆身形,直接飞跨消失。 李玄河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正前方不远之地,碗口粗的雷电不断倾泻而下,暴闪的光芒下数个身影若隐若现,一颗其状如牛、青叶如罗、上有紫茎、黄色果实、黑色光华的参天巨树不断释放绿色神光与密密麻麻的雷电相抗。 喀擦喀擦……巨树身侧的三株焦黑巨树被完全击碎灰飞烟灭。 “不,不……”参天巨树发出浩大之声震彻天际。 “反正无论如何都是死,我黑龙王龙尨就拼个天翻地覆。“一条万丈巨龙冲天而起,犀利的龙爪连续斩截劈来的无尽雷光。 李玄河愈行愈近,几个熟悉的面孔浮现面前,参天巨树建木枝满树疮痍,白衣似雪美愈天人的木婉秋左支右拙地抵御着凶煞的血色藤蔓攻击,不死神凤洛千千已幻化成火红色凤凰虚影正奋力抵御着一巨大血色漩涡的攻伐,紫裙麒麟少女云柔心已近乎力竭摇摇欲坠…… “李玄河,没想到在如此狼狈的状况下再一次碰到。“巨树建木枝咳了几声道。 李玄河回以微笑,贴着密集的雷电穿行。他已完全厘清了此大阵阵眼所在,那可借星空脉络能量与规则的血色漩涡就是大阵核心,其势之大足以斩灭无上斩厄境之下的任何生灵。 木婉秋看着一步步近前的李玄河,美眸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雾气。 “李玄河,我龙尨临死之前还能见到你,当是有幸!天荒炙域的人情,看来难以为报了,只好口头称谢。”黑龙王龙尨的万丈龙躯开始燃烧,并疾速向雷电源头冲去。 “黑龙王,大可不必如此,我李玄河已寻到破阵之法了。”李玄河震声高喝。 话落,迅疾落于木婉秋身侧,四柄黑色的长剑穿梭飞起,如一道道溪流,阻住血色藤蔓和血色漩涡无尽的攻击。这时的木婉秋和洛千千仿若强弩之末,当攻伐之力骤然消失,两人几乎完全虚脱,向旁跌落,木婉秋直接倒在李玄河身上。 第三百二十五章 星空幻灭(四) 李玄河再凝食指,指向长空,身周无尽神光展现,紫红混沌无极剑如虹而去。 剑气磅礴,五行与阴阳剑意来回交错,光暗与时空之意层层叠叠,轮回与命运之圈如影随行,毁灭与虚无剑破长空。 剑威之气势和一往无前的喷薄剑意,震撼了所有困于阵中的轩辕神灵。 这一剑是李玄河明悟了“五行为基、阴阳为本、光暗为用、时空为道,轮回为环、命运为引、毁灭为炉、虚无为体的天地亘古衍化法则“而匠心独创的,虽然还不能完全融合运用自如,但剑威足以毁去星空一角。 轰隆隆…… 大阵颠簸震荡,有完全崩溃之意。 血色漩涡停止运转,如一只模糊狰狞的血眼般俯视着阵内诸人,似有不甘,抑或不敢置信。 “收!“李玄河不动如山,抬臂回挽。 紫红混沌无极剑冲天而回,剑身猩红无比,滔天的血气被其带出。 砰砰砰…… 血眼崩碎,大阵崩裂震荡,无尽的血气随剑散溢,建木枝等人皆恢复人形,盘膝而坐,运转功法收回自身流失的血气。 李玄河眼神凌厉,看着血色漩涡散尽之后远处一地不为人察觉的时空涟漪波动。 建木枝功法深厚,率先恢复,称谢李玄河后,竭尽全力收拢被无匹雷电击灭地月桂、灵修和通天的残骸,脸上露出悲戚哀伤之色。 等木婉秋、黑龙王等完全恢复过来,李玄河才知即便建木枝能未卜先知识破一切潜在危险,但仍免不了被这防不胜防的血色漩涡吸进大阵之中,此次星空树之旅,凶险程度超乎想象。 正当李玄河反复思忖着星空树之“凶局”时,在星空深处一五彩斑斓、枝叶繁茂的灵秀腹地,一清丽绝俗、香肌玉骨的黄色裙裳女子轻眨剪水双瞳望着对面清秀高雅、明眸善睐的白裙女子脆生道:“师姐,这星空树的确是好地方,这么短的时间我又突破了,只是试炼结束的日子好像快到了。” “是呀,对昆仑来说,此行可谓得益良多,殿主的愿望算是达成了,只是……最后这星空树的布控殊为让你我遗憾。”云裳容眉头轻轻蹙了一下道。 “殿主让解沅师兄独自掌握星空树的秘密,想来是对你我二人有所防范,时至今日,这无海崖试炼已远超我等认知,轩辕那些神殿不知是否有那么好的运气,避过这触目惊心的陷井。”花想衣轻叹一声道。 “避过,你也看到了,怎么可能?也不知李玄河那个家伙是否有机会逢凶化吉,唉,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二人“见死不救”会作何感想?”云裳容目光深邃,瞪着远处的星空道。 “呦,假仁假义起来了,我听说他多次帮过你二人,在碎寒天,据说还冒着生死危险去搭救你们,就是不知你二人眼睁睁看着他落入危机作何感想?”一黑色裙裳的美貌女子姗姗而来,接着冷声讥笑:“不会是本来就想着他死吧,呵呵,昆仑真是好手笔啊!” “鬼主,不,影雪吟,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昆仑容许你跟在身后,也是看在你原来与他相交的那点情分上,别不识好歹!”花想衣怒容骤现,反唇相讥。 “不识好歹,呵,两位昆仑仙子还真是‘仗义’啊,只是他如果在这星空之域陷入那个十死无生的灭杀大阵中,是不是也能感应到你二人如此慷慨的帮过我。”影雪吟不紧不慢摇曳身姿道。 “你也不用揶揄我二人,他帮你不可谓不多,甚至为了你冒着性命深陷‘国战’,可你还不是恩将仇报到处算计他,比起来,我和想衣那是自叹弗如啊!”云裳容轻飘飘出声,随后又冷冰冰道:“还有,之所以让你跟随而不受驱赶,也是看在他昔日与你有些情分的面子上,怎么,难不成你又准备以怨报德。” “呵呵,以怨报德又怎么了,明面上我鬼涧愁本身就视他为敌人,我针对他又有何错?更何况,这样做他至少可以防着我身后那些老谋深算之人,不像你二人,明明背后神殿已摆明态度,却一而再再而三刻意隐瞒,说不准那一日他就活生生栽在你们神殿上。噢,对了,我隐隐约约觉醒了一些天机卦测之术,看到一幅模糊图景,你二人心中敬仰的昆仑神殿会让他万劫不复,而且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女一手造成的。”影雪吟幽幽道。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花想衣一双冰眸变得更加清冷。 “随你们怎么想,该说得都说了,该出无海崖了。”影雪吟望着一片暗淡的星空踏步离去。 在这三人唇枪舌剑时,李玄河也已送出所救的神木殿与妖域数殿之人,随后,尝去星空树中有过大幅波动的地方,经过仔细搜寻,发现三处有过凌厉激战的痕迹,深入其中,只感受到淡淡的血气气息,再无其他。李玄河不知道到底是那些神殿落入这灭杀阵局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此次无海崖之行后,遭受如此多精英殒落的神殿,未来,在应对轩辕大劫时,将会捉襟见肘,甚至会没落衰亡。 正当李玄河忧思着,星空树区域四处皆漩涡骤起,这一刻,所有星空树之地幸存之人皆明悉,出崖的时候到了。 李玄河没有像所有其他人般的静静守候,而是用最快的身法向时空之桥奔去,此时此刻,他知道,只有这样做,也许他有唯一一丝机会,寻觅到重重迷雾背后布局的真相。 第三百二十六章 决战封天 不周山幕山之上,李玄河负手凌空而立,虽然比与怡心约定破封天的日子晚了三天,但做了更多的布局,这一战无论结局如何,“天”将永远不会再是原来那个无法融入宇宙星辰的天。 李玄河眸光扫了扫不远处一身紫金神甲的怡心和穿着黑衣布袍的地魔兽,露着一丝微笑,轻轻点了一点头,这时,无数道白色光芒从纵横蔓延的幕山以庞大威猛之势射向天际,数不清如炸雷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彻不周山、轩辕和昆仑大陆,一时间,无数生灵惊悚莫名。 李玄河轻抬右臂,混沌无极剑出现手中,一股耀眼的紫红光芒冲向天际。 无边无际的苍穹在冲击中,渐渐出现了一层层若隐若现的壁障,黑白的纹路叠加着金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巨大的漩涡带着无尽威压在就近的天空慢慢浮现,一道道耀眼的天雷从中劈下。 不周山完全被倾泻的雷雨覆盖,更恐怖的是,天空仿若褶皱起来,到处是无尽的光电漩涡,大有吞噬四方之势。 “去!“李玄河目光冷灼,迎雷而上,祭出一光芒四射的古朴黑令。 轰隆隆…… 冲天光芒层层叠叠而上,穿透雷光直击浩瀚天际。 “不知什么人敢如此不自量力逆天而行?”轰鸣的天空中一头戴方巾身穿月白色锦袍横眉冷目的中年男子凭空现身道。 ”重神,近万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自信,逆天,呵呵,你算个了老几。“下方站在众魔神中央控阵的地魔兽,手臂微抬指着上空道。 “地魔兽,没想到你还苟延残喘着,呵,也是,如果你灰飞烟灭了,岂不是你魔兽一族就绝种了。”重神哂笑一声,接着,目光冰冷似剑地扫向冲天而上的李玄河和英姿飒爽的怡心。 当停留在怡心身上时,一股冷然威压的杀气由天而降。 “开!“李玄河猛喝,一股惊世无匹的剑光散发着绝世光芒穿透绵绵天雷,斩在似隐似现的黑白纹路屏障上。 喀擦一声,天像裂开了般,一道清晰可见深邃缝隙裸露出来。 “竖子,尔敢!”重神大袖一挥,劈裂的缝隙瞬间合上。 李玄河双眸一缩,看来此人不简单。 “你是何人?竟敢在本天神面前如此放肆!“重神冷眸森然,带着浓浓的杀意。 “你又算什么,用如此语气质问于我。“李玄河眼神凌厉,直接一剑挥出。 重神两眼怒睁,单臂举起,一只金印立时挡于身前。 砰得一声,重神祭印的手臂被强大逸散的剑气击中,身形不由自主的滑行出去数十丈。 “小子,你倒是有些斤两,只是如此逆天而行,终究会不得好死。“重神双眼轻眯,死死盯着李玄河,随后,面带狰狞之色呵呵笑道:“好,既然想斗法,那么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深深的绝望,今日之后,你和你身后的人都会从这片天地被抹去。” “哼,又是什么逆天,世间如果都让你们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掌控,那这个狗屁天不要也罢,来,看看谁把谁抹去!”李玄河毫无惧色,挥剑指向泛射金光直往天际而冲的黑色大令。 这一霎,飘渺褶皱的天空似乎被一种难以抗拒的无形之力冲击,缓缓撕裂开来。 “说得好,重神这个虚伪无比的畜生,我早想好好收拾他了。”地魔兽哈哈大笑,在下方朗声讥讽道。 “哼,口舌之利!“重神冷哼一声,身形突然消失,随之在万丈之外现出一幅如山巨躯俯身怒喝:”即便天罡令这种先天无上至宝落入你等宵小之手,可那又如何,今日就让而尔等看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皆是虚妄。” “请封天宝图,请神阙炼狱众神归位。“重神浩大之音从四方无尽炸裂声中传出。 骤时,风雨雷电大作,山川河流、荒漠沼泽、飞禽走兽等数不清的画面在万丈高空上跌宕起伏闪现,一道道威压天地的虚影随着一幅幅画面,渐渐凝实在天际浮现。 先天太极八卦图撑满了天空,八十一个宏大的虚影立于其上。 天罡令释放着无尽金光,一圈圈冲击着覆盖上方的遮天之图。 “灭!”重神厉喝,一幅由灭字组成的先天太极八卦图带着无穷无尽威压倾覆而下。 立于天空上方的天罡令开始不断震颤,李玄河等人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虽然连续不断地催动下方大阵,但是上方冲压而下的力量强大的令人窒息,竟有完全压制之势。 “蚍蜉撼树!“重神冷然漠视着下方,随之幽幽出声:”能死在八十一位至高神将的无边法力之下,你等也算不枉了。“ 李玄河神色趋于平静,双眸微眯注视着上方,忽然,单臂一举,高声断喝:“再起阵!“ 话音落下,只见地魔兽倏地一下飞到魔殿上空,一绯红色的幡帕随手举起,轰得一声,一股令天地震颤的神光顿时冲天而起,仿若一把盖世神剑,直接洞穿灭字巨图,撼在先天太极八卦图数道虚影上。 “啊呃……”有五道虚影痛哼出声,并渐渐呈虚淡之势。 “五色神光,乾坤五彩阵,怎么可能?”重神神色颇为惊异,但立时平复凝声喝道:“狱神阿,出天斩。“ 一道高大的人面虚影从阵图中踏出,一束金色的光芒由天而下,凌厉无匹的无边刀气直落幕山。 “万年了,也该练练手了。“地魔兽冲天而起,幡帕掷出,一缕暗紫色的幽光闪电般砸向数不尽的刀影。 幽光扫过之处,刀影皆无。 李玄河抓住这有利时机,催动天罡令直轰一处处虚影,数百大阵聚集的阵力由大令滔天而出。 一阵阵惨烈之声连续传出,仅数十息,有二十几道虚影消失,先天太极八卦图原本璀璨的光芒一层层黯淡下去。 “极阳颜、星雨澜、魔无周、冥黑魆,降天罚,无尽抹除。”重神戾气满面,咆哮出声。 漫天烈焰、无尽星石倾泻而下,幽幽魔气、森森阴灵呼啸四溢……. “卑鄙,尔与身后之人皆该入无尽炼狱。“李玄河怒不可遏地看着烈焰、星石、魔气、阴灵从天空向四方倾覆。 “哼,这轩辕、不周、昆仑的大劫难,是尔等造孽而为,要说入炼狱,汝等最合适!“重神愈发狠戾厉喝。 瞬间,除不周山幕山、湿山少数阵法覆盖之地,目尽之处尽皆火焰焚尽、死气弥天。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为生民立命 轩辕鬼国鬼涧愁鬼算子眸光似穿越万古般看着天际,长叹一声道:“该来的终究逃不掉,他还是动手了,唉,浩劫将至啊……” 帝神界帝都外蚩影大营,燕起聚齐了蚩影所有攻伐诸将,冷厉出声:“此次上天降罚帝都,终于使其防护大阵毁损,我蚩影大军将全力讨伐,务必把姬氏一脉及麾下诸军全歼之。“ “将军,如今四处蔓延天火与死气,帝神界之生灵可谓死伤无数、惨不忍睹,当下讨伐是不是……”九黎营统领钟有似有顾虑地问道。 燕起神色冷漠,沉声回应:“姬氏无道,活该其子民受上天赐罚,而今,适逢天降大劫,此乃我蚩影崛起的最佳良机,不可有妇人之仁,诸将听令,起兵攻伐。“ “将军,入城后要不要屠城。“战神人屠面无表情冷声问道。 “屠,此战之后,我燕起将与众位一道成为蚩影的杀神。“ …… 魔域魔王殿一道虚影出现在一盘腿修炼的黑裙女子身前,低沉发声:“魔姬,殿主已接受各魔主令,敦请你入帝神界,全力督促各魔军务必把治下人族一一屠尽。“ “为何要如此,之前不是已经接纳那些帝神界人族为奴了吗?“魔姬美眸轻转,淡声回问。 “今上降天罚,各域已被无尽死气侵蚀,魔界无数修炼之地受损,这灭杀之举也是为了魔族的生存而不得已为之,何况未来应对轩辕浩劫还要不断储备足够多的资源。“虚影稍稍沉吟,缓声回应。 “好,我去看看。“魔姬淡漠回应,接着身影消失。 已被灭国的古蜀一荒地,两道人影突然浮现,一穿着破旧青色道袍的老者手拿佛尘看着四周烈焰焚天、生灵几近灭绝的场景轻叹道:”造这么大孽,唉,此次轩辕危矣!“ “老祖,这已经从道域、佛域到帝神界,跑了十几处了,看起来这次灾祸前所未有,你瞅瞅,近前落脚的地方一个活的生灵都没有。“一白净的青年道童面色肃然道。 “道和,师祖等一会会以归藏符对抗这天罚带来的灾害,之后会去一个重要之地,你现在就尽快赶往不周山吧!”道域清虚道祖看着不周山方向面色凝重道。 “师祖,这不周山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去那儿?“道和颇为不解地问道。 “去吧,是祸躲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清虚道祖目光柔和地看向道和,眼中似有万千玄机。 此时的不周山已人满为患,“天罚”的冲击使以八大世家为首的诸武修意识到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事情,幕山上久不出世的神境之上隐修强者先后而至。 “你是何人,竟敢率这帮十恶不赦的魔人在我不周山行此逆天之事?“一面色阴冷魁梧修长的老者突然沉声孟喝,并毫不客气直接长臂挥击。 此时的李玄河,正驭剑驱动天罡令和乾坤大阵试图化解这令芸芸众生绝望的“天罚“,根本未顾及或有间歇顾及那愤怒的断喝。 “匹夫,尔敢……”在乾坤大阵中正全力催动大阵的魔俊从阵中窜出拦截。 “崔天神,手下留情,那是不周老祖的徒孙李玄河。”紧随老者身后的王江左忙不迭喝道。 “既然是不周老祖的徒孙,那当知我不周山这万年清平是付出何等代价换来的,如此率性乱为,不周山怕是万劫不复,诸人听我天神令,拿下这一干人等,倘若有胆敢反抗者,全部诛杀!”崔天神边面目阴寒与魔俊单掌对抵,边神目四扫威喝道。 “崔心野,昔年你贪生怕死,出卖故友亲朋,换得自身苟安,没想到蛰伏了数千年,一跑出来,仍旧性不改,还是那副颠倒是非、文过饰非的丑恶模样,来来来,让我地魔兽斩尔首级。”地魔兽一双幽邃的双眸发出骇人的光芒如利剑般射向对方。 崔心野冷哼,眸光杀意浮现,稍顷,其身后刷刷地冲出数人向地魔兽与魔俊等人而去。 此时,天空阵图虚影不断凝实,一个个已完全从阵图中迈出。 高高在上的重神冷厉的巨眸俯瞰着下方的李玄河,似笑非笑道:“看到了嘛,连不周山的人都憎恶你的所为,这破封天啊,呵呵,好大的代价,怎么样,让亿万生灵随你陪葬可还满意?“ 李玄河轻轻闭了闭双眸,猛然睁开,带着决然之意指着重神道:“不管今日你如何做,这“天”我是破定了,至于为生灵立命什么的,我不会考虑,亦不会那样做!“ “好吧,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到地狱去忏悔吧!“重神袍袖重重挥下,那数十个虚影神将放出盖世神威凌空而下。 “起!“以魔鲲为首的魔吼、魔天狼等诸魔兽渐次从乾坤大阵跳出,发着凶戾无边的气息冲天而起,霎时,与虚影激战在一起。 李玄河回眸轻顾,下方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群中,一着淡黄色华丽长裙的女子毫无意外地进入眼睑,那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的面容依然令人熟悉与沉醉,但那双无比清冷而又淡然漠视的眼神让人心悸与陌生。 女子心有所感,抬首望向李玄河,随之,缓缓向前,裙裳飘飘,如降世的仙子冉冉升起。 李玄河唇间忍不住想呼出崔无双,但看到那仿若漠视世间一切的眼神,这声呼出又变得如鲠在喉。 “崔无双”似根本不在意李玄河,眸光直接掠向上方,落在了正散发密集金光与封天宝图的天罡令上 那一瞬间,她的黛眉似乎微微蹙了蹙,眼神亦显得有些茫然,仿若遇到了难解之事。 远处天空,咔嚓咔嚓数声传来,漫天覆盖的阵图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大有溃穿之势。 “我倒是大大低估你的身手了,看来虽受封天压制,但你仍然能运用无上境的法力来催动天罡令和乾坤大阵,难道你真是天眷之人,这乾坤印也掌控在你手中。”重神祭出一法杖,散发着无比神秘的白光抚平着一道道出现的裂痕。 直到此时此刻,重神宁愿相信李玄河能布乾坤大阵,但不可能拥有乾坤令,毕竟一人能掌两个先天无上至宝,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随你怎么想,开!”李玄河收回看向”崔无双“的眼神,暴喝一声。 一股充斥天地蕴含着无比磅礴的阴阳五行之力炸开般弥漫天际,轰轰轰,一幕幕“天空”猛烈激颤如时空扭曲般左右激荡呈崩溃之势。 第三百二十八章 终破 几声如炸裂般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一股从未有的光芒和灵气从一个白灼灼的大裂缝中传出。 “怎么回事?”从轩辕大陆至不周山与昆仑大陆,到处激烈征战、对峙、抢杀及焚掠的人群纷纷不一而足地停手注目。 不周山上空,重神的双眸变得凝肃无比,他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那一抹似霞光穿过的裂缝。 “要破了吗?”怡心和大阵中的玄女凝望着天际欣喜异常。 然而,就在此时,令人无法置信的是,那个“崔无双”面容的女子欺近天罡令,玉指悠然点出轻呼一字:“收!” 刹那间,天罡令强大无匹的力量竟骤然间消失,冲击天际的光芒黯淡飘散。 噗的一声,在天罡令不远处的李玄河喷出一口鲜血,巨大的反噬使李玄河五脏翻江倒海。 下方由天罡令操控的大阵,一一炸裂,数十玄女猝不及防,被炸得不省人事,血雾飘溅;在乾坤大阵中的魔风、幽魔雀、月魔蛛等亦受阵力回转反噬,连番喷血。 “你杀意十足,看样子想杀我,可是为了那些可有可无的低等蝼蚁?”“生冷漠然之声入耳,李玄河感觉全身被寒意冻住了般。 “你不是崔无双,你是姬如雪!“李玄河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女子道。 “重要吗,是崔无双,还是姬如雪?她们确实是不同的我,只是已过去了。”女子冰眸漠然依旧,似考虑着什么,随之,黛眉微微一蹙道:“看在你曾经还算真心善待过无双的份上,我今日不杀你,记住,以后世上只有无双雪。” 话落,裙袖轻挥,一道无形之力席卷而下,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玄女竟神奇般的一一醒来,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子如一缕光遁,身影消失在天际。 “无双雪……”李玄河口中轻语,想到无双从此就这样消失,内心是说不出的心痛与怅然。 仅看这女子之能及所言,极大的可能是来自外部的时空界域,只是为何要在轩辕和不周山“驻足”,着实让人难以一下两下想个通透。 砰砰砰…… 下方仍在持续的激战使李玄河快速回过神来,原先的攻击大阵几乎毁坏殆尽,短时间如不迅速聚集新的攻击力量,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不容多想,李玄河目视裂天缝隙,混沌无极剑甩手而出,携五彩神光穿天而过直往星空深处。 重神看着这柄冲天而去的剑,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天罡令阵威破灭带来的喜悦,很快被难以用眸光洞穿之地发出的惊悚而震撼之巨响生生浇灭。 “护天神兽,随我固玄帝之封印。”重神巨大的身躯瞬息移至天裂之处,此时,一股若隐若现的封字金印释放无边巨力牵扯着“裂开的天缝”缓缓合拢。 遥远的天际传来撼天动地的龙吟声和咆哮声,一条万丈长的黄金巨龙和千丈高的紫红色麒麟从弥漫的云雾中冲出,无比庞大的神威令所有修真大陆的生灵为之侧目。 妖域的龙族和麒麟族彻底沸腾了,消失已万年的老祖终于再次现身了。 滔天的龙焰和麒麟神火烫亮了整个封印,金色的封字发出灼热炽烈的光芒快速修补着封图破损的壁障。 哐哐哐……一股股雷霆万钧之力撞击在巨大的裂缝上。 那源于天外的无边巨力,终于使封天黑纹壁障出现了无数裂纹。 “你……你在天外星空布置了暗星大阵,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重神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巨眸带着无比复杂和惊异的眼神看向李玄河。 李玄河抬首看着岌岌可危不断分裂的“天空”,脸上露出淡然而平静的微笑,所有这一切,于他而言,只是布局与破局的开始。 “你知道已无意义,封天时代该结束了!”紫红色的混动无极剑从天外飞来,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定于重神眉间。 “呃呃,怎么可能?”重神惨呼出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闪过,他知道大大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年青人。 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会祭出所有的杀手锏,可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了,他感觉自己的身躯和灵魂在不断地虚化和减弱。 “玄帝,你难道早想到了今日之结果,呵呵,为什么我会这么蠢呢?”重神苦笑一声,在喃喃声中完全消失。 黄金巨龙、麒麟神兽注视着消失的重神,眼眸中渗出无尽悲意,在反复凄厉吟啼数声后,掠了一眼李玄河,遂腾空远去。 激战的虚影神将亦随着封天壁障的连续坍塌一个个消失,以崔心野为首与地魔兽对抗的几个不周山天神见大势不对,纷纷急遁逃离。 湛蓝的天际,宇宙星空的灵气如漩涡般进入,刹那间,无数生灵感觉修为桎梏完全被打破。 不周山幕山上,以王江左等为首的八大家族神境强者更是连续突破,一个个连忙就地吸化巩固。 “哈哈哈,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今后看谁还能奈何老子?”地魔兽背负双手,凌空而起,全身气息以恐怖的气势飞涨,仿若深不见底。 一众魔兽亦连跨多境,皆成无上境强者,神境巅峰枷锁一朝尽破。 …… “怡心姑姑,下一步你带着诸玄女去无恼星吧,后面的事就按筹谋好的办,这边收尾之事由我去处理。”李玄河满脸带着会心的微笑,落于怡心身前。 怡心缓缓上前,带着恬静的淡笑,轻轻抚了抚李玄河的脸颊,柔和地整了整他的衣衫,道:“记住,不要义气用事,活着最重要,姑姑已等过万年,不怕再等万年。” “知道!”李玄河眸中浸润,伸开双臂轻拥向对方,他知道这个姑姑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好。 “小兄弟,我准备带他们回一趟神界,给那个小丫头讲一下,古魔兽域留好,用不了多久就来大兴土木了。”地魔兽由上空飞来,满含亲切之意道。 “诸位前辈,玄河此次铭感大恩,古魔兽域随时随地恭候各位光临……我这有一物适合星空穿越,就由它助大伙一程吧!”石刻殒刀刷的由李玄河手中飞出,瞬时,仿若巨大的刀形玄舟立在天空。 第三百二十九章 十里烟雨 送走了怡心与地魔兽诸人,李玄河没有与不周山王江左等诸位师兄及熟人多聊,就匆匆踏上了回荒域的归途,他知道最猛烈的“风暴”就要降临了。 不周山没有任何人刻意请求,但李玄河毫不吝惜地把至宝先天太极八卦图留给了八大家族,这使得不周山诸般势力既震惊欣喜又忧心忡忡,毕竟未来如何抉择将关乎难以预料的命运。 李玄河没有取道不周山的传送阵,现在的他,凭自身的时空之力可轻易驾驭乾坤印做到“一念乾坤”,仅仅数十息,李玄河就从不周山轻松地落至环无妄山的馨雨城内。 漫步城中,一片片紫竹形成的竹海美不胜收。 李玄河聆听着竹林的沙沙声,欣赏着远处烟雾飘渺的群山,他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希望触目所及之处月心能如诗如画的出现。 空中落起了小雨,山间的烟雾不断飘荡而来,李玄河就如普通人般缓缓前行着。 他喜欢无妄山之地的烟雨,特别是每次遭逢大事时,静静地在烟雨中行进,使他能最大限度地放松身心。 当想到与月心在这里不知道肩并肩倘徉过多少个“十里烟雨“,李玄河嘴角就禁不住微微翘起,露出丝丝无比愉悦的笑容。 忽然,轰得一声,一道幽紫的光芒冲向天际,无比巨大的声威震撼了整个馨雨城。 不一会儿,内城幽紫光芒起始地有无数道人影穿梭而去。虽然馨雨城已迁出去九成多的生灵,但留下来的绝对是最强者。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劫持月心。”落心尘率先赶到,俊美无匹的面庞带着冷意注视着一黑袍持剑少年道。 “谁敢拦我!“黑袍少年站于月心之前,拼力挥出一剑。淡幽幽 “不要杀人!“紧跟的月心眸光清冷,脆声喝道。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少年那原本杀意滔天的一剑略微顿了顿。 可即便如此,本是海月明心手下最强的数十个贴身护卫仍然被一剑击飞,惨不忍睹地远远摔出。 落心尘的眸光变得愈发凝重,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口气,他自问已切切实实领悟诛仙剑意的自己,也无法能这样快且杀气无可睥睨的完成如此一击。 此时,一道凌厉的质问声传来。 “月心,从天南城到而今的馨雨城,我海月明心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若没有,你觉醒神魂自行离开便是,为何要如此对待这些视你亲如姐妹的自家人。“海月明心面色苍白的从一处殿阁缓缓踏出,带着一丝悲愤的怒意道。 月心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孔轻缓转向海月明心,随之,美眸又淡然地扫了扫那些被一剑重重击伤之人,当目光划过着金袍被血染红的乐初雨时,神情似稍有触动,清冷出声道:“他的剑本就是杀意之剑,既出剑就必见血,事已至此,就用一缕月幽之光作为补偿吧。” 话落,只见玉臂轻袖舞动,一缕幽紫光芒浮现,缓缓化成数十个光影没入受伤人群身体,约数息,看起来恐怖的伤口一一愈合。 “我们走,阿暮。“月心轻启步伐向前,黑袍少年面色阴寒紧随其侧。 正当落心尘犹疑是否放两人离去时,月心却突然顿足,秋水双眸瞪着他的身后,淡漠出声道:“你来了。” 不远处,李玄河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近,刚才的一切他已完全知晓,看着近前两个熟悉面孔中的陌生眼神,他轻轻叹了一气道:“看来过往是回不去了,能让我知道你们是谁吗?” 月心双眸轻闭了闭,当再次睁开时,幽然冷光刹那绽放,一股卓然的无形威压震慑四周。 除了李玄河外,连落心尘在内的一众人竟硬生生在威压下丝毫不得动弹。 “原本走之前,就想能有机会与你再碰上一面。看来还算有缘,这不就不早不晚的遇上了,若不介意,你我二人再走走‘十里烟雨’!”言辞清冷但夹杂着些许柔和。 “好,这也是我所想。”李玄河面色平静,带着微微笑意道。 两人如往常般的肩并肩沿着紫竹摇曳的青石小路缓缓行去,渐渐消失在笼罩的烟雾中。 被威压困住的诸人皆松了口气,落心尘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小心搀扶着产后尚十分虚弱的海月明心返回居所。 “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但无论怎样,还是要谢谢你!严格来说,这一世我的轮回是完全没有可能这么快觉醒已被抹除的记忆,可世间之事就是这么反复无常,这梦魂草一梦万古的能力,使我破天荒地轻松找回了所有原来的记忆,并知悉了过往的身份。“月无心拢了拢随风轻扬裙裳淡淡轻语,随之,唇角又微微掀起,挤出一丝淡雅的笑意道:”说起来还当真是有意思,我轮回前是月幽宫宫主,本名月无心,轮回后阴差阳错地被唤作了月心,看似前后只差一字,想来冥冥中自带天意。”。 “月幽宫?“李玄河眉头皱了皱低语,随即转首问道:”这一次分开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若有,今后是叫你月无心,还是应称作月心?“ 月无心双手轻轻背负,不急不徐脆声道:“月幽宫是天问神阙域的三大宫门之一,是天问神阙、无间炼狱两域下仅次于号称第一狱无间炼狱之下的最强势力,下辖星域与大、小世界无数……这一次回去,我将坐回宫主,能不能再见面,亦未可知,若有,想必那时我已是月无心了。“ 李玄河稍稍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平缓出声:“明白了,此时此刻的轩辕应该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世界,今后如跨不出去,你我可能就再无相见之日了。“ 月无心不置可否,轻轻抬首看了看远处的天空道:“临走有一番话要说与你,这轩辕修真星域虽小,但因遗迹宝藏无数及《源经》、《道经》及《魔经》等旷世神书的存在,一直被诸天星域各大势力觊觎,加上这数十万年间,的确产生了不少名震诸天的巨擘,一度被诸天传闻,此地乃大气运之地,故而,想把轩辕收入囊中的大势力不在少数,而今,你毫无顾忌地打破了这“天”之封印,可谓是明目张胆地扰乱了诸多大势力的布局,想来你的大劫数就要来了,倘若你能扛过这个劫难,或许某一日你我还有再见之可能。“ “劫难不可怕,就是希望你不是那大势力中的一员。“李玄河淡然一笑道。 “我尽量,但相信你明白……”月无心静默了一会,随后缓缓又道:“你有什么要问我的,问完我就准备离开了。” 第三百三十章 问计 李玄河默默前行着,突然道:“你希望我度过劫难吗?“ 跟在后面的阿暮,虽记忆觉醒,早已心如磐石,但眉间亦波动了一下。 月无心微微侧首,澄澈的美眸无丝毫涟漪看着李玄河的侧颜道:“能不能度过劫难靠的是自身的信念与造化,别人如何想起不到任何作用。“ “倒也是……“李玄河淡淡一笑,想了想又问:”轩辕的禁地和神殿皆是那些所为的大势力布局的吗?“ ”禁地是,神殿不尽然。“月无心直接回应,随之黛眉微蹙,面色稍稍凝重道:”禁地是由天问神阙域五大阁魂阁、符阵阁、丹器阁、剑阁、天机阁在轩辕所设的附属势力,至于神殿嘛,我过往的记忆里,好像只有神女殿、不死神殿、巫神殿及魔域的魔神殿、冥域的冥殿与星空树无尽星域超然的十三大神殿有些关联,其他的似乎并无太多瓜葛,不过,或许也有我不尽然知道的。“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这回月幽宫要过无海崖吗?“李玄河低声再问。 “是,无海崖是回去最近而且是最直接的道,如果走外边的星空,以我之现有修为,恐怕亦要数年。“月无心微微沉吟,便坦然回应。 ”我的问题问完了,在你走之前,顺便说一句,假如有一天,这世间或诸天界域传出我李玄河死了的消息,希望你千万不要当真。“李玄河煞有其事地说着,并转向阿暮灿灿然笑道:“你也不要信。“ “好,阿暮走。“月无心干脆利落回应,右手背负腾空飞起。 阿暮迈步跟随,施施然匆匆瞥了李玄河一眼,他非常奇怪李玄河为何自始至终都不问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狄国出现在这的。 李玄河看着二人快速消失在天际,心中不由自主泛起一丝淡淡的惆怅,而就在此时,脑海间突来传来月无心清脆柔和的声音:“谢谢你的十里烟雨!“ 他嘴角微微掀起,面庞上浮现出看似有些傻傻的笑容,虽然过去最美好的时光已不在,但毕竟可追忆的东西无法流逝消弭。 帝神界帝都,燕起站在帝霄殿前,眸光冷寒地瞪视着犹如人间地狱的一切。 攻陷帝都,满城皆屠,一日下来,可谓尸山血海、凄惨狼藉。 可让蚩影大军仍旧不满的是,姬家核心之人早已撤离去了五墟,连与姬家同进退的王界之族人亦消失不见,似乎也一并进入了五墟。 “报将军,大夏和有虞族地已扫掠,只是里面早已无人,让人奇怪的是,里面的诸多殿宇楼阁和山脉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战神人屠禀报。 燕起眉头紧锁,踱着脚步,这听起来的确有些怪异。 “太皞那边怎样?“燕起停下步伐,沉声追问。 “太皞族地,悬空岛已来多人,我等大军没贸然进击。“人屠接着回应。 “又是禁地,看来如果不扫除禁地,我蚩影报仇大业定将难以成行。“燕起冷厉道。 “只是影师一再叮嘱当下不得与禁地和神殿有任何冲突,特别是禁地,将军如若真有此等想法,也需从长计议。”人屠缓声提醒,随之,身形缓缓凑近低语:“对了,无影神师已拿下夷、重、黎等东部诸国,帝神界除荒域、狄国外,已算是明存实亡,影师让你代表影主昭告天下,姬氏神龙帝国已亡,蚩影重归执掌轩辕。” 燕起轻闭双目,静默不语。 人屠不知其作何想,只好静静伫立一边。 …… 荒域荒都主城荒殿中,荒都界主文达及荒域右执事文佑父子俩面对面相对而坐静候着李玄河,案几上有缕缕茶香四散飘溢。 文佑对文达这个父亲仍是爱理不理的样子,文达深知其对当年乃母之事始终无法放下,即便前嫌已释,仍有无法逾越的东西横亘在两人之间。 “帝都已失陷,帝神界已无主,此事你怎么看?”文达打破沉闷出声。 “那要看玄河怎么想了,心大一点,就尽快出手扼制蚩影,把帝神界的主动权把控在自己手里,心小一点,那就联合蚩影共主帝神界。”文佑闻着茶香,随口回应。 “你平常就是这么称呼域主的吗?从今日起,有人之时要尊称域主,不得太随意!“文达面色严肃斥喝。 一直以来,文达对文佑的表现还算满意,唯一不喜的就是其有时放浪形骸,没有尊卑长幼之分。 “知道了,文界主。“文佑轻呡一口茶,显出无奈状。 “你呀……”文达指了指,随之沉声道:“好,那就说正事吧,你所谓的“心大“还是”心小“,在我看来,还是格局太小,当下荒域首要要做的就是一统轩辕,之后,放眼诸天星域,就此崛起。“ 文佑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像眼前的文达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般的陌生。 “怎么,是不是觉得你父亲我只是一个精于谋算、胸中无丘壑之人。“文达瞅着文佑的表情,面沉似水道。 “呵呵,文界主,这‘一统轩辕,放眼诸天星域’的想法倒是与我可谓不谋而合,真若如此,那今日我等三人是要好好议议了。”李玄河迈着大步从外面走来。 “哼,我父亲就是给你画画大饼,具体能不能吃到,我估计他根本没仔细考虑过。“文佑努努嘴道。 “噢,看来这些年来,你是一直在小瞧你的父亲,这荒域如说行事智谋能与你父我并驾齐驱的也只有那永荒公,其他人,哼哼,还真入不了我的眼,至于你嘛,只能用‘差强人意’来形容。“文达似笑非笑道。 “看来文界主早有沉着在胸的大计了。“李玄河笑言。 文达爽笑一声道:“既然荒主问计,那我就直言了,当下一统轩辕的关键在于禁地和神殿,禁地自不用说,本是他人棋子无法争取,但神殿不同,不管是帝神界的,还是道域、佛域及妖域的,对于蚩影、冥域、魔域所带来的如地狱般的血腥劫难,私底下是完全不认同和充满敌意的,再加上此次无海崖之行,这些神殿基本上皆被算计,说不怨恨那是不可能的,正是基于此,此时若荒域提出要建立由神殿共同主导的新秩序,相信大多神殿不仅不反对,反而会全力支持,而荒主只要携‘破天’之威高声一呼,呵呵……” 第三百三十一章 轩辕一统始 不得不说文达的确心思缜密,其后对神殿大小细节如数家珍的逐一剖析令李玄河和文佑是惊叹不已,两人明白如果要把神殿的底蕴搞得如此清楚,没有预先布局和强大的消息来源是完全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文达很早就开始了这一布局,一想到这,文佑都不敢相信这是曾经在自己眼里“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父亲。 文达注意到二人惊异地眼神,想想也讲得差不多了,微眯眼总结道:“这最终纳神殿之策,帝神界的可强行收伏,妖族可选择拉拢,魔界嘛想办法离间,至于幽冥那只能采用武力震慑了。” 文佑咽了咽唾沫,滴溜溜转着双眼,似思索着什么问道:“讲完了?” 文达眸光波澜不惊,只轻轻瞥了眼文佑缓缓接着道:“荒主,这一统轩辕之路坎坷多艰,少不得血雨腥风,文达愿做荒主前路相杀的试刀石。” 这一语李玄河始料未及,还未接茬,文达已直立站起,轻轻一揖。 此一刻,李玄河内心荡起了惊涛海浪,可以说,已完全颠覆了对文达的观感,亦是在此时,他忽然明白父亲与文达是一个怎样的关系。 “文界主,不,文叔,倘若玄河有一日跑远了,还希望文叔能一如既往地照顾好荒域。”李玄河眸光真挚坦诚,心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自打破封天以来,他就知道未来将会面对何种不一样的势力,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和底气,唯一困扰于心的是,倘若将来某一日败了,那荒域和轩辕怎么办?而文达的“思胜又虑败”的精心谋算,仿若穿透迷雾的闪电,令自己刹时豁然开朗。 李玄河正了正身姿,缓缓深鞠一躬铿锵道:“玄河代荒域生灵先行谢过文叔,自今日始,于我而言,将一往无前,哪怕碎骨粉身!” “荒主毋需介怀,世间之事皆有定数,我等只要竭力谋划去做,即便是最坏的结果谁有能保证有一日不峰回路转呢?”文达沉稳拱手回应。 “呵呵,有意思!父亲大人,你别说,如果今日你是对别人说这番话,我可能会认为那是伪装演戏,但这是面对玄河,不得不说,你老人家还真是有些厉害,令我发自内心佩服了,这样吧,以后你经常保持这样,说不准那一日你儿子我真的能完全对你改观。”文佑手掌托着下巴,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混账,少来这套,你老子怎么做难道还要看你脸色!”文达冷哼一声,面色刷的沉下来。 “好了,玄河……不,荒主,我父亲讲完了,接下来,就由我把荒域周边的形势说一说,看如何快速应对。”文佑立时转移话题,转头看向李玄河道:”荒域周边诸国,西陵早亡,境内蚩影、冥域和魔域联军陈兵至接壤边境;神女国与不死国已悄悄先后投靠冥域、魔域,近期是不间断向荒域边境连续增兵;戎国算是硬气,在族地与蚩影抗争至最后,老对头猃狁倒是真血性之人,宁死不降被当众枭兽,国是亡了,但让人可敬可佩;蛮国亦不差,倾举国之力迎击蚩影联军,只是实力太悬殊,还是完败,蛮主死得颇为惨烈,临终恳求我荒域庇护一下逃至边境的十万蛮族子民;鬼国比较有意思,起初战事激烈,死伤惨重,之后,禁地鬼涧愁介入,那个阴阳怪气的鬼主突然冒出来,蚩影和魔族一下子也被搞得尸山血海,现处于休战阶段;狄国一直为我荒域照护,本该予以驰援,只是派军还未入境,那些起初横行无忌的蚩影与魔族大军就被一狠人抹杀了,说起来,你还别不信,那血腥杀戮对方的凶狠之人是一个小姑娘,传闻极其残暴,那蚩影与魔族被杀怕了,最后都不敢招惹狄国了。“ 李玄河仔细聆听着,神情时而复杂,时而唏嘘...... 西陵遭大难,他自己算是亲身经历,但当时几乎无可奈何;神女国和不死国是他相对较亲近的两国,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到视同水火了;戎国本是相厌相憎的死敌,但国主猃狁至死不屈的那份执念,似乎曾经一切的恩怨都变得那么不重要了;蛮国这个最彪悍的邻国,还是那么令人钦佩,哪怕覆亡亦战至最后;鬼国这个自己曾倾力去保护的国度,而今是那么的飘渺遥远,或许不远的将来还会变得生死相向;狄国总是出人意料,可谁又能说,乱世中这不是好的结局呢? 一幕幕在李玄河的脑海中过着,过了很久,他的眸光才恢复清澈锐利,旋即沉然发声且口吻犀利道:“轩辕一统就从今日始,文佑,你与皋落刻画联系,率领傀儡军团以雷霆之势拿下蛮戎两国,至于俗世之战,如何以惊人之势展开,相信他会让你惊奇的。” “文叔,马上暗地里布局联系妖域、佛域与道域所有可以会盟的力量,若有可能,可让他们随时加入荒域。神殿之事,依策而行,我会明面谋局,文叔与荒神殿商量暗中辅助。”李玄河愈发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道。 三人又商榷了一番筹谋细节,就分头去依计而行。 李玄河闪入乾坤印静坐,“破天之战”收获颇丰,再加上本身无海崖之行所获良多,自己一直没有寻得好的时机理一理。无双雪的出现和月心的变化,更使他明白轩辕与星空外星域的差距,如果自己不能百尺竿头再进一步,那么就可能真如月无心所言被“劫难”所灭。 月无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到的诸天星域对《源经》、《道经》等的垂涎与贪图,仿若给了李玄河一个如灯塔般的指引,原本他以为《源经》哪怕是修炼至极限,亦不可能突破至无上最巅峰无缺境,更不要说什么传说中一念化万物的天问境和开天辟地的无间境,但如今他的想法变了,《源经》一定还有自己没有悟透或者根本没有想到的地方,通天之境绝不是《源经》的终点,否则是不值得让无数的大势力倾尽全力求之。 第三百三十二章 此道可撼诸天 足足百日,李玄河完全沉浸于体悟本源、阴阳、五行、时空、轮回以及剑道等法则相融的方法与奥妙。 修炼无岁月,不知不觉在乾坤印中五年过去了,忽然一日,李玄河腾空而起,踏步跨入无间幽玄。 在无间幽玄暗黑星空的深处,只见数百万里的源纹以璀璨的形态,时而幻化成命运之轮,时而幻化成六道之形,时而幻化成大日之光,时而幻化成…… 混沌无极剑在源纹的中央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催剑的李玄河双眸如日月星辰直射星空深处。 “有那么些意思,只是还需加些料!”远处浮现一巨大的人形黑影,凝出一指指向百万里源纹。 李玄河身体一震,紧接着内心震惊无比,眼前数百万里的源纹全部失去光彩,隐于无形,而自己感应清晰。 “前辈,这……”李玄河颇为感激地道。 “你以本源之意触摸到了法则融合之意,虽只有雏形,但此道已可撼诸天,相信总有一日你能“化有为无“达到意想不到的高度。”黑影无间淡然道。 “多谢前辈指点,玄河有些疑问困惑于心,想请教一番。诸天星域对神境之上划分为无上、天问和无间三大境界,玄河想知道无上境巅峰与天问境到底有多大差距,传说中的无间境是否存在,其是否是修炼的终点?”李玄河诚恳相询。 无间的人形黑影静默了很久,似乎在思索回想着什么,随后缓缓道:“宇宙天地虽浩瀚繁复,但皆有源可循,可以此划分出有源、未源和始源三境,你所讲的无上巅峰、天问境和无间境,其实都是有源境中的境界,只不过无上巅峰是有源初级的极致,天问境是有源的中上境界,无间是已初步超脱有源而窥到了未源门槛的境界,如若说终点,只能说修炼到了有源终点。” “有源?未源?”李玄河口中喃喃,面露不解状。 “说起来这无间幽玄之地虽由我创,但没你的尽心施为,此片星空不会有如此生机,这样吧,今日就送你一场造化,帮你释疑解惑,也算是答谢你的所为。”无间挥动手臂,混沌无极剑倏地飞出,以极快之势化成点点紫气光芒向四方外溢。 渐渐的,紫气光芒被一种弥漫的黑雾包裹相互融合。 令李玄河不可思议的是,一片片时空从星空深处飞来,如被叠起来般不断被压进紫色光芒和黑色雾状融合的光团中。 从层叠的一段段时空中,李玄河看到了凝实、虚无、黑暗、光明以及蕴含万物命运与轮回和天地阴阳五行的各色时空,皆毫无例外地被融入越来越亮的光团中。 “再借一缕本源之力,剑成!”无间手指轻勾,数不清的源纹之力如水流般进入正凝形成剑的光团中。 李玄河看到一柄栩栩如生的暗紫色光剑正在形成,此时,一股庞大的几乎令李玄河难以抗衡的气息由无间的手导向光剑,数百息后,一柄黑色手柄带着深黑纹路散着荧光的暗紫色剑飘向李玄河。 “呵呵,剑中融入了诸多宇宙星空法则之力,大部分是你在有源境参悟的,也有部分等你到了未源境慢慢领悟!天地万物,凡心能洞悉感悟的皆为有源,凡非心自然而然生成的视为未源,能随性而知悉物之本源可谓之窥始源门径。”无间发出淡淡柔和的笑声道。 李玄河拿着新剑,闭目细细感悟,内心是潮涌澎湃。 他能感知到驭此剑,可瞬息亿万里,八方宇宙无有不可去之处,若全力施为,一剑可毁一界灭一星。 “剑内封存了我的一道神力,如若有一日你遇到了不可解的危机,可用此剑释放这道力量,相信应可保你无虞,只是此神力威能太大,一定要慎用!闭上眼,我用幽玄之门带你做一次时空遨游,相信未来对你触摸未源有所裨益。“一个巨大的漩涡卷着李玄河穿梭过幽玄之门,瞬息至浩瀚无际的宇宙星空。 再睁开眼时,已被漩涡带至一个幽冷血腥残暴的星域战场,数百万颗星体间,数不清的巨人生灵及硕大妖兽生灵混战着,成千上万颗星体如同小球般被驱动攻击,瞬间崩毁碎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玄河无法相信,看上去仅仅是肉身庞大的生灵能轻易地打爆一个星体,而且是完全抹去式的毁灭。 “这是跨越百万年的猎荒星域的毁灭之战,那时那个地方的生灵强大到可以轻易灭掉一片星域。”无间的一缕灵识在漩涡中悄然出声道。 李玄河的身影滑过一个个熊熊燃烧的星体,看着这些强大而无比霸道的生灵举手投足间主宰着一个个生命世界的命运,心中有灼热亦有悲悯。 倏忽间,眼前的景象消失,再次浮现眼睑的是一片全是堡垒的星空。 无数形状不一的不明飞行物体相互发射出璀璨的光芒鏖战着,不断地有飞行物体坠落以及堡垒轰塌,时不时可听到巨大的星体炸裂声。 在这里,李玄河看到了人形生灵、兽形生灵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生灵,他们衣着简练,带着各式沟通器具联络着,一排排、一帧帧记录类似修真大陆投影的战斗幕景给李玄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是未来猛犸星域的空间之战,他们在器械文明方面远超修真世界,寰宇世界从来不是眼里看到的那么简单。”无间的灵识之声再次传出。 当李玄河还沉浸在这些前所未有的场景中,又被漩涡刹时移转至一浩大无边的时空洞体前。 穿行进入面前的时空洞体,李玄河发现,此时空无比凝实,时空法则亦异乎寻常。 越过洞体,进入一片新的空间世界,李玄河看到了黑的不能再黑的暗时空、飘渺虚幻不容一物的虚时空、时空流速惊人的超异时空以及吞噬万物无比幽深的黑洞空间,而且,感知到,此处的灵气与法则异于修真大陆。 “这是一片异维时空,等你更进一步强大,你可以无止境地去探索宇宙所有未知的一切,直至弄清万物万灵的始源。这次的时空之行,冀望能开启你的修行视野,有朝一日可触及未源。”漩涡带着李玄河疾驰飞离。 第三百三十三章 如你所愿 李玄河再次出现至荒殿,已整整过了一月。 罗伽、魔俊、巴虎及墨狌早已等候其内,司雪环与晨曦、昏暝也在荒殿门前静候。 李玄河轻轻环顾着荒殿四周,此时的心绪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初临荒殿与朝臣和城主唇枪舌剑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热血、多么的锋锐,父亲当时不经意嘉许的眼神也没有逃过自己的眼睛,想到这些,不由自主一丝浅浅的笑容缓缓溢出。 “快看,主人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一脸笑意竟然兜不住。”魔俊呵呵笑着,指了指道。 李玄河眼神转过来看向诸人,似感触良多地轻缓出声:“曾闻贤者云修心历程要经历初时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回至‘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世人皆以此言为圭臬,今日再临荒殿,看到荒殿物是人非,不复从前,豁然有感,或许历经万千,最终呈于眼前的是‘看山见水,看水见山’也未可知,说不准与山水再无相逢亦有可能,修心之路谁又能说没有更高的超脱境界呢?” 殿内众人初始有些茫然,但仔细品味体会这番随心之言,似乎确有启发与感悟,就是若有若无,似摸得到,却抓不住。 李玄河注意到几人神色,刚才之言只是自己心境有感,故而,并未予以过多解释,旋即龙行虎步立于殿首朗声道:“魔俊,你三兄弟既然已安然返回,说说看,文佑和皋落刻画收复蛮、戎两国的情况。” 魔俊挺了挺身上前道:“此次我与巴虎、墨狌两兄弟,按主人建议跟随文佑执事和皋落刻画界主拿下蛮、戎两国一切颇为顺利。皋落刻画这小子很不错,噢不,应该称界主,他的那些傀儡阵法和偷袭手段真是层出不穷,什么蚩影主力和冥、魔一帮混水摸鱼的叫嚣之徒没多久就被荡清了,如今,蛮戎两国已被纳入荒域称作蛮界和戎界,为抚慰人心皋落界主在蛮界成立了蛮教,在戎界建立了戎宗,且均立为界内第一大教派,有蛮、戎两族之人自己管理,不过,蛮界界主他是自己兼了,戎界界主他让文执事通知竖目陆界主承接,似乎陆剑一剑主已代女去了。” 李玄河轻摸了摸额头,稍怔了怔,继而,面上露出微笑,说实在的,对于皋落刻画拿下蛮戎两国,他不惊奇,让他意外的是,这个搞阴谋的家伙能如此运筹帷幄且玲珑剔透地处理蛮戎两国之事,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我让你三人随行,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出手,可否做到?”李玄河淡淡再次发问。 “这……只出手了一次。”魔俊捏了捏鼻子,随之嗓门放低道:“在蛮国交锋中,我看蚩影中有一黑袍蒙面老者酷似不周山见过之人,忍不住就让巴虎试了一招,从对方出手中,可以判定是破封天时交战过的不周山神灵之一。” 李玄河双眼轻轻一缩,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果真不周山也没有置身事外,只是不知到底牵涉有多大。 他沉吟不语,手指不断地收紧放开,说实在的,如若往后不得已与不周山熟知的面孔刀兵相见,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否下得了狠手。 “帝神界的十三神殿除神女殿、不死神殿和战神殿外,其余十殿皆已按筹划一一去过,只有东岭的金神殿确回复愿意会盟,其余各神殿皆言,还需慎重考虑一番,既不答应也没拒绝。”罗伽看到李玄河迟迟未语,打破静默道。 “巫神殿态度如何,没有刁难你吧?”李玄河看着罗伽似龙似狮的面孔,爽朗一笑。 “那个老不死的,不冷不热,虽没有明着挑衅,但暗暗释放威压拿捏我,不过,他用错了地方。”罗伽耸耸肩道。 李玄河知道他说的“老不死”就是巫神殿的殿主巫然,外传此人霸道护短,自己在无海崖杀了巫神殿五个神灵,虽然事出有因,但对方不可能会善罢甘休,而且不有所表示,释放威压没有进一步,应该是耽心罗伽不好拿下,因此未出手,至于放下姿态结盟,李玄河猜想根本不可能。 “我感觉如想拿下这些神殿,必须要有些大动作,否则没有强大的震慑力,这些墙头草肯定不会马上表态。”罗伽沉然出声道。 “你说得不无道理,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说,没有让这些神殿感受到撼天动地之威,他们宁愿对外来势力摇尾乞怜,也绝不会挺直脊梁扞卫一下传承数万年的神殿荣誉。”李玄河眸光释放出凌厉的寒光道。 “对,公子,是要想办法威慑一下,这次文界主安排我和玄影卫配合载歌、载舞去佛、道及妖域游说结盟,就别提有多气了。佛域的神殿和宗门表面客客气气,内心对荒域或多或少是存有蔑视之意的;道域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完全是冷然孤傲的态度,即便在‘封天之劫‘中大伤元气,依然是高高在上、我行我素;那妖域更是阴阳怪气,甚至有些族门污言秽语连篇,也就是载歌、载舞两姐妹能承受,我还真受不了,算了,不说了,想想都气!”司雪环俏脸带气嘟着嘴道。 “虽然在无海崖我帮过佛域和道域,但毕竟最终两域所去试炼之人皆没有出来,想来对方也不领情,但妖域不同,怎么说也算承了我荒域的情,为何一点面子不给?还有,你见到婉秋了吗,神木殿也无动于衷吗?”李玄河眉头轻蹙道。 “妖域龙神殿、凤神殿、妖神殿和洪荒幻妖殿对援手之情表达了谢意,但仅仅是口头上的,我看根本没有诚意,婉秋姐见是见着了,只是她似乎有难言之隐,留话说会竭力敦促神木殿入盟,可是没有提及太多。”司雪环回应道。 李玄河静静地听着,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显然神木殿应当是出现了巨大的变故,而这种变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熟悉的气息,幕后的影子似乎又要出手了。 “该来的总会来,我不想以极大的恶意揣测可能发生的一切,但这不代表它不会发生,既然想用这种方式开战,那我就如你等所愿。“李玄河眸中一道精光射出,摆了摆手:“此间事了,环儿,你和晨曦、昏暝两位世叔去无间幽玄跟怡心姑姑去修炼吧,这联络各域之事就由文界主和荒神殿负责,罗伽、魔俊、巴虎及墨狌你们四个就随我参与神殿之战吧!” 第三百三十四章 条件 狄国北狄城的上空,碧空如洗,五个黑影般的人影落于上方。 “荒主到,还不让狄国主事之人前来迎接。”魔俊凌空踏前一步,发出浩大威严之声。 北狄城一金色宫殿内,城主隗北阴位于下首,妖冶的面容带着一抹慌张战战兢兢道:“吾王,这来的是荒主,我看还是出去接一接吧,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他来,只能是拜见我,而且是必须要带礼物觐见,否则一个小小的荒主,本王挥手之间就把他抹去。”上首金黄色的座椅上一扎两羊角辫的小女孩含着一棒棒糖,一腿踩椅一腿耷拉,霸道狠戾地道。 “吾王,怎么说这狄国还算是荒域的附属之国,要不您就去……”隗北阴摆出谄媚之色道。 “小北阴,带那个什么狗屁荒主到我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给我记清了,是带他来拜见我,如果你胆敢丢了我的面子,你知道我会怎么收拾你的,去吧。”小女孩俯下身形摆出一副略带狰狞的面孔道。 “是,吾王,北阴会随机应变。”隗北阴面带苦色道。 “这就对了,小北阴,我就是喜欢你这点。”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轻舔着手中的棒棒糖道。 北狄城的城头上,隗北阴风雷电掣般地赶来,躬身敬拜道:“北狄城主隗北阴恭迎荒主,请荒主到王宫一叙。” “你就是城主隗北阴,这狄国你主事?”魔俊沉声发问。 “这……狄国岂能由我主事,一直是由阿暮大人管来着,这不,阿暮大人说要去办些重要事,带回来一个人,而今,事无巨细之事一概由她负责,她算是狄国的老大。”隗北阴微微拱手道。 “那她为何不来亲自迎接荒主,难道是带有藐视之意吗?”魔俊轻轻眯眼道。 隗北阴挤出笑容,瞪着李玄河等人道:“怎敢有这等不能有的想法,那啥……她,她人太小,嗜睡得很,刚去喊过,才爬起来梳洗,准备上殿。” 听到这句话,魔俊三兄弟和罗伽都露出怪异的脸色,只有李玄河微微笑了笑,开口道:“带路吧,去看看这个嗜睡之人。” 李玄河一行人跟着隗北阴来至金殿前,还未等进去,里面传来一个暴戾的小女孩之声:“我说,小北阴,你把人带来没?有没有向他们过介绍我的厉害?” 进入殿内的李玄河背负双手,面上带着如和煦春风般的微笑,魔俊和罗伽几人则是完全发懵了,一个粉嫩还没长开的小脸和一双在座椅上晃着的小嫩腿进入眼睑,这是不是弄错了,四个人面面相觑。 “你就是那个荒主,到了本王的地盘上为什么不行大礼?”殿上一穿着紫色碎花小裙的小女孩冷声道。 “本王?这倒是意想不到的称呼,那就请问这位王,你我之间,可否先谈谈互惠合作条件,如谈得不错,行大礼也未为不可。”李玄河抬起右手,轻拂下巴道。 “嗯,你看起来倒像个聪明人,我喜欢跟一点就透的人打交道!这样吧,我需要一些星空元石,如果你能拿出一二,我不介意与你合作,帮你守在这个贫瘠之地镇镇场子。”小女孩轻敲着座椅道。 “星空元石在轩辕大陆是极为稀罕之物,我在无海崖侥幸得到过几颗,只是真想要很多,那就要到各神殿挨个走一遭了,毕竟如此修炼神物一般场所是根本不可能有。”说着,一颗湛蓝色如拳头般大小的宝石骤然出现在他的手掌中,刹那间,磅礴无比的灵力充斥整个大殿。 “真是星空元石。”小女孩的双眸湛然发光,伸出手臂就要隔空抓取。 “慢着。”李玄河立即手一缩,继而往前走近了几步道:“这星空元石我可以想办法源源不断地提供于你,但今后你我合作以兄妹相称,我为兄,你当妹。” “怎么?想占我便宜,你也不问问本王是什么人,就敢如此胡言乱语,是不想活了吗?”小女孩身形微微前倾道。 “这个嘛,虽然不能完全说清楚,但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你应该是从天问星域出来的,具体是如何来至轩辕的我不知,也不想知,如果我没想错,你原先应该是一个超级组织的王者,主杀戮的那种。”李玄河缓悠悠道。 小女孩双眸微眯,轻抽出唇间的棒棒糖,冷冷哼了一声道:“轩辕这弹丸之地,没想到还能有你这样的人,本王的名字叫紫儿,的确修杀戮之道,倘若你真的能供足元石,这兄妹相称的说法也不是不可以。” “好,那我就先拿三颗做定金,其余的你我就到一个个神殿逐次取之。”又是两颗星空元石凭空出现,漂浮于殿中。 “嗯,还是元石让人舒服,看来本王恢复巅峰有望了。”紫儿早已闪电般地把几块元石抓于怀中,露出沉醉般的神情道。 “那紫儿姑娘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早一刻拿到神殿的元石早心安,但提醒一下,神殿之人也不是好招惹的,一番血战是免不了,而且代价不菲。”李玄河揉了揉眉心,嘴角带着笑意道。 “不好惹又怎么样,到时候,如果不把元石交出来,哼哼,我会让他们好好尝尝我的拳头。”紫儿已收起元石,轻轻握起自己嫩白的小拳头。 魔俊等人看着那小拳头,忍不住想笑出声来,可就像见了鬼般,明明感觉滑稽,但愣是笑不出。 李玄河瞅着这小拳头倒是若有所思,眼眉间渐渐现出如获至宝的神情。 紫儿凌空飞起,大喝了一声:“走。” 魔俊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发现这小女孩已跨在自己双肩上,一双嫩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 “你,你……”魔俊脸露不悦之色,及至看到李玄河沉默不语而转身出发,遂悻悻然托着紫儿跟行。 第三百三十五章 战巫神殿 巫神殿历来是轩辕诸神殿中最神秘的一支力量,上万年来,一直是神龙帝国姬氏皇朝最忠实的盟友,它的强大从来不是依靠对外超绝实力的展示,仅预知天命一道足以让其傲然卓立。 高耸入云的巫刃山长达数十里恢宏的神殿群,时时孕育在云蒸霞蔚的飘渺灵雾下,更显其神秘莫测。 此时,殿主巫然站在上百根巨柱撑起的主殿前,直视着天空上六个骇然威压的人影。 做殿主已历数万年,从昨夜开始,一直心绪不宁,今早伫立于外更是加剧,当六个人影忽至近前,内心才豁然,这隐隐不安之感源于何处。 “又是荒域之人,你们再一次到我巫神殿来做什么?”鹤发飘逸的巫然傲然震喝。 “原本看在巫神殿的底蕴上,我荒域一直存有善意,只是殿主二次三番如此蛮横,如果不给些教训,实在是情何以堪!”李玄河背负双手立于虚空,声音清冷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如此跟我们殿主说话。”两个着黑袍身形相似的老者从巫神殿殿主身后跨步上前厉喝道。 “一个弹丸之地的小神殿,竟有这么多不识好歹的老家伙,本王可没那么好的耐心伺候你们。”只听一个握拳的声音,紧接着两声凄厉无匹的惨叫,瞬息,两个老者化成浓浓的血雾。 不管是巫神殿殿主,还是李玄河诸人,一下子完全石化了。魔俊轻扬后颈,撇了撇嘴扫视着自己上方那个粉嫩的小拳头,眼前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敢如此胡作非为在我巫神殿击杀无辜?”巫然眼神森然带着无边恨意,这实实在在是对巫神殿的巨大羞辱,两个无上守恒巅峰的神殿长老就在眼皮下眨眼间被灭了。 “本王的名讳岂是你这种小人物可以知道的,快点把神殿所有的星空元石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紫儿稚嫩的小脸满面不耐烦地斥喝。 “好,很好!你荒域竟敢如此欺我巫神殿,莫说我巫神殿绝无可能拿出星空元石,即便可以拿出,也绝不会让你等得逞,巫神殿诸长老祭大阵。”巫然痛喝道。 一道道紫色光芒冲天升起,云山雾罩的巫刃山骤然隆起九座锋锐无匹的“利刃之山”,利刃紫芒轻吐,带着无边杀意。 “不管你等是荒域的什么人,巫刃九绝阵开启断无活口。”巫然眼神如锋决绝道。 “既然你这个狗屁神殿想一路走到黑,我不介意直接抹除。”紫儿纵身飞起,一连环环紧扣击出九道拳影。 砰砰砰…… 啊呃…… 九座利刃之山全部被削平,成片的血雾与惨叫声迸发,巫刃山霎时变得一片狼藉。 如果初时巫然对于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是恨意满满,可当巫神殿镇殿神阵巫刃九绝阵被瞬息间击破以及所有的控阵长老刹那间灰飞烟灭时,他已完全无法控制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惊悚,全身上下禁不主颤栗。 “你这个殿主,我看也没必要存在了。”一记嫩拳再出,巫然绝望的惨呼在山中回荡。 魔俊与罗伽等人已完全呆滞了,这也有些太暴力血腥了。 一直觉得一切全在掌控中的李玄河此时亦是满头黑线,酝酿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辞根本没派上用场,就连“以打促谈”也似乎脱离了掌控。 就在此时,一股危险的气息忽然从巫然最后凄呼处传出,只见一个人形黑影男子凝实出现,手持法杖,着黑袍,面色阴冷冰寒。 “是你们杀了巫神殿殿主,胆子真是不小!我倒是要好好想想到底要让你们怎么死,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愤怒。”黑袍男子阴恻恻地道。 “一个外来破巫殿不入流的走狗分身,就敢在本王面前咆哮,嗯,本王倒真要好好思索一下,让你怎么消失的痛苦一点。”紫儿握起手,一根食指轻缓指出。 “呃,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住手,不,我巫蓝要杀了你。”黑袍男子面色极为狰狞道。 “噢,你竟然还能说话,看来是还不够痛苦。”紫儿举起另一支嫩手狠狠劈了几记。 “你,你……”巫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凄惨分离,脸部神情仿若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一面。 “对了,还有……”紫儿露出狠厉之色,挥手左右各斜劈一记。 仅剩身体的巫蓝甚至没有再哼一声,就被大卸六块,吧唧坠落。 紫儿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小手,闪电般回转到魔俊肩膀上大声道:“走了,自己进殿去找。” 李玄河狠狠地揉搓着眉心,嘴巴翘了翘道:“人都被你解决了,那也只好如此了。” 魔俊内心是翻江倒海,做为魔兽自己自认为已够凶残了,可与肩上的这个比,根本不值一提,这他娘的才是“草芥人命”的主。 “那个,哎,叫你呢,若真想让我认你为兄,杀人比我少可不行。”紫儿小手指向李玄河,颇有得色地道。 李玄河眉毛扬了扬,轻抚额头,心想这是把一个“杀神”带在身边了。 一行人轻飘飘踏进巫神殿,巫神殿里里外外数万子弟皆被刚刚发生的巫刃山一战所震慑,无一敢言,未用多久,就探查出星空元石被放置于巫神殿修炼胜地觋源境,顺便还知悉了此境内埋藏晶石灵脉的隐匿之处。 当几人毫不停歇地赶到了巫刃山深处的觋源境,却意外地碰到了十分棘手的问题,觋源境明明在这里,但到处是一片雾茫茫,根本找不到入口,如果不是巫神殿多人指明这,诸人都以为找错了地方。 “呵呵,这个巫神殿还真有些存货,竟然有一处星空元石凝练的秘境,本王这次发了。”紫儿无比兴奋,双手摆出怪异的姿势,一道漆黑的界门顿时闪现于前。 一直沉默不语的罗伽对这个紫儿是越来越有兴趣,他相信如果族长在这里一定会知道她是谁,不过以这个紫儿体现出来的修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甚至有可能是诸天星域了不得的人物。 “你们是谁?既然不是巫族之人如何能进到这里?”当李玄河等人踏入界门时,一个穿黑色红纹衣袍容颜秀丽的女子突然出现,脆声发问。 “哎哎呀,很不错!这个修炼秘境可以勉强用一用,嗯,等一会四处探寻好了,本王想办法把它收走。”紫儿拍着小手,不断做着深呼吸,似乎那一声问询根本不存在。 李玄河看了看那位女子,礼貌性地回应:“我六人的确不是巫族的,来此秘境仅是为星空元石,我能感觉的出你似乎并无恶意,故此,为避免冲突,还请尊驾让我们过去。” “我算出巫神殿今日会有大劫,只想问一句,殿主是不是已殒落了?”女子眼眸灰暗,无悲无喜道。 “算是吧,随他一道去的还有几十个长老,应该不会寂寞。今日之后,巫神殿应该要变天了。”李玄河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黎阿雪 觋源境静若空谷,翠柏苍苍。 李玄河与黑袍红纹女子对面而坐,魔俊和罗伽等人早已带着紫儿去寻觅星空元石和晶石灵脉埋藏之处。 茶香幽幽,女子皓腕轻抬一杯沁人心脾的浅绿清茶置于李玄河面前,紧接着不急不徐地重新拈茶取水再行缓慢烹煮,每一个动作都极其的认真与专注,令人赏心悦目。 “我名黎阿雪,伴随这秘境已超万年,说见证了巫神殿的沧海变迁也不为过,这次荒主来巫神殿大杀四方,可有一种‘唯我独尊,笑傲神殿’之感。”女子樱唇轻启,带着幽淡之意道。 “姑娘想说什么?”李玄河轻呡一口茶,看着对方稍显奇异的灰色眼眸道。 黎阿雪面色平静,往案几上摆了一颗金色晶莹的宝石,缓缓道:“巫神殿已历数万载,有过无尽辉煌,但也曾坠入过无间地狱,对凡人而言,其高高在上,可谁有想过这等的庞然大物却存活的如此卑微与无奈。” 说着,她手指轻点,金石显出一组清晰的画面,画中,一披肩黑发面目刚毅的中年男子处于万头攒动的人群中被顶礼膜拜,黑压压的人群虔诚膜拜的态度一览无余。 “这个人是巫神殿第二任殿主或可说上任殿主巫天一,他的存在使巫神殿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曾经一个时期,巫族上下皆以他为荣,他是轩辕巫族的荣耀和寄托。”黎阿雪随着画面轻述道。 画面停留在一个神殿会盟的场景,巫神殿的巫天一坐于上首的中央,他以霸绝无匹的气势主导着会盟的进程,那一刻,他似乎就是天地的主宰。 “看到这个画景,荒主是否有一丝熟悉,巫天一自认为登上了辉煌的巅峰,那知道这就是他凄惨结局的开始。”黎阿雪又切换了一组画面。 在这一组画面中,首先是巫神殿遭至血腥攻击,巫天一血战至哪怕全身无一处完好之处亦不屈服与认命;接着是一组巫神殿无数人前赴后继牺牲的画面,巫天一发出撼天动地、感人心肺之语“巫族可以灭,但绝不任他人奴役。”;第三张画面是巫天一被绑在一石台上,旁边被绑了无数与他一同抗争的巫族人,巫天一眼睁睁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群在他面前被无情杀戮,他的双眼血红湿润,但什么也不能做;第四张画面,是一高耸的祭台站着数十个黑袍人,为首带狰狞面具之人发出酷寒森冷之音,他命令巫天一如狗般臣服,否则杀光他的所有家人与族人,巫天一抬首轻蔑大笑,受尽折磨凛然不屈;第五幅画面是巫然从被抓的人群中窜出,高喝着愿清除所有未臣服反对之人,随之的画面触目惊心,巫然状若癫狂地用剑一个接一个地砍杀着被绑巫族之人…… “巫天一刚愎自负,能伸不能弯,遇强大不知屈则全,不但误己,亦使其六子及其家眷八百余口无一幸免惨死,说来令人唏嘘,不知他临死的瞬间是否为家人的惨死懊悔过。巫然丧心病狂地做了很多违心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似乎罄竹难书,可如果他不这样做,巫族人可能连卑微活着的资格都不会有,更遑论其他,所以,当数千年过去,苟活的巫族人倒渐渐不再痛恨那个沾满自己族人鲜血而令人不齿的刽子手,或许是那个看似卑劣的选择却真正保护了大多数。”黎阿雪拎起自己身前的茶杯,把一杯香气四溢的清茶缓缓倒在了地上,动作轻缓,似在祭奠着什么。 李玄河静静坐着,沉默了好久道:“受教了!” 黎阿雪平静淡然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姑娘,我这还有一个疑问,可否请姑娘释疑。”李玄河澄澈的双眸看着对方道。 “毋需客气,请讲。”黎阿雪轻抬皓腕道。 “巫神殿前任殿主巫天一虽然后世之人评价不一,但在我李玄河看来,其自始至终一如初心,且坚毅凛然,绝对称得上古往今来的族中贤圣。至于至死是否为家人的惨死懊悔过,我想他不悔,他的一众子女值得他骄傲,这在他的眉间能找到答案。”李玄河声音和缓,但神情谨然,随之,语气又颇耐人寻味地道:“姑娘如此关心巫天一殿主生命最后一刻的想法,这让我禁不住好奇,你到底与巫殿主是何关系?我相信,姑娘把巫殿主的经历用玄光影石记录的这样清楚,而且留置身边上万年,要说跟巫殿主无丝毫关系,我是断然不信,如若方便,还请姑娘帮玄河解答一二。” “我情绪如此微小的波动,竟还是被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得不让我对荒主刮目相看!的确,我与巫天一有瓜葛,应该说我是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的唯一女儿。我母亲对巫天一倾心付出,爱而不可得,以致郁郁而终,即便期间生了我,也未告知对方,于我而言,这或许是不幸,但也因此,使我能不受巫天一牵连而侥幸活下来。”黎阿雪神情淡然,不急不徐道。 李玄河静静地听着,当得知黎阿雪是巫天一的女儿时,心中顿时有了一种豁然的感觉。 他沉吟了一会,似自语又似发问道:“是否曾经想过,若再有一次选择,哪怕代表诸天星域势力的巫殿最终要染指近前的巫神殿,自己绝不会穿针引线故意而为之,我的大祭司。” “你……”黎阿雪面色错愕,随即立即恢复平静,语气几近淡漠道:“你是如何猜到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真相残酷 李玄河看着对方瞬间变冷的面色,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淡然一笑道:“谈不上猜,只是有些好奇,正好有几点疑问,就简单揣摩了一番。如果不是我恰好看过《轩辕神殿录》,知道荒神殿载破天与巫天一是莫逆之交,或许你对巫天一殿主的评价我也就完全信了,可惜的是,巫天一是载破天一生最钦佩之人,载破天那是何许人,其盖世风范直到今日亦被世人景仰,他看好之人岂能寥寥数语评价之。第二个让我感觉疑惑的是,巫天一是巫神殿最耀眼的人物之一,其修为可谓深不可测,如此轻易就被拿下,倘若没有任何卑劣伎俩,我是决计不信,刚你的那一番说辞,你母亲与巫天一的过往,让我一下子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在巫神殿出现的时段,以及好巧不巧巫殿的适时介入,要说巫神殿发生的一切完全与你无关,这实在是难以说得过去,当然,也不排除有更多、更深未发现和幕后谋算;还有,也就是最最关键的一点,这觋源境也算是巫神殿极为重要的地方,不可能让一个无关紧要之人长期居于此,如果是神殿大祭司,那就可另当别论了,再试想,若你母亲原本就是巫殿之人,你本身来自巫殿,那担任大祭司,对巫殿以及需要纳入掌控的巫神殿来说,就是一个从明暗两面好的不能再好的安排,巫天一即便是在天有灵,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身故之后,巫神殿迎来的大祭司竟然是一直处心积虑想报复他的亲生女儿。” 觋源境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无比灰暗,李玄河止住了言语,略带警惕地抬首往上方看去。 “不用看了,是我的情绪影响的。”黎阿雪面容冷寒,脆声回应,继而缓缓站起身形,手臂有些许轻微颤抖道:“世间之事皆有其定数,从我踏入巫神殿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命运,虽然巫殿并非我蓄意引来,但也的的确确是循我的踪迹而来的,若是把这笔账算在我身上,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曾经的我对巫天一是有无限恨意,可当他不愿死于别人剑下而决绝自断心脉的那一刻,我与他的因果恩怨也就完全烟消云散了,不管对也好,错也罢,母亲终究在另一个世界等到他来了。” “等到他来了……”李玄河喃喃轻语,神色无比复杂地看着黎阿雪。 这一刻,他的内心感到纠结,竟有些犹豫是不是抽丝剥茧把该讲的话讲下去。 但仅仅停滞了一小会,他凝眸略微垂了垂眉道:“佛家曾有云,前生五百次回眸才能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你母亲与巫天一相识、相知、相爱即是缘,至于后面的缘灭缘散,或许是天意的折磨,说不准来生就续上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故事,想说与大祭司听,但就怕……” 黎阿雪灰眸轻绽,一片雾蒙蒙的丝线浮现,灵动翻转,衍化成两个如梦如幻交错的身影。这时,她发出浅浅低吟:“万年寂寥,恨爱相随,常思量,无处悲。纵使登览巅绝处,不复音容不复笑,梦中忆起血眸泪,寸寸断肠寸寸悲。” 李玄河看到了丝线化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一个伟岸的男子牵着一个美貌婉约的女子温馨相看。 黎阿雪晶莹双眸噙着泪花,静静地看着。 “我曾许下誓言,总有一天,要让巫神殿找回自己的足迹。这万年来,我没有刻意去寻求真相,我只知道只要有了真正的实力,一切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既然你觉得有些事一定当下讲出来,那我就洗耳恭听。“黎阿雪敛住情绪,咬着牙轻声道。 “这个故事要追溯到巫族的最黑暗时代,曾经的那个时期,大多数巫族人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即便是巫族最好的圣地巫戊城,亦到处是饿殍满地。当再一次黑暗天劫到来,数不清的巫族人开始彻底绝望时,圣地城最大的黎氏家族挺身而出,联合内外力量如黑暗中的一缕光般倾尽所有力量拯救濒临族灭边缘的巫族人,然而,天劫持续的时间远远超过所有人之预期,连最终耗尽全力的黎氏也无法幸免,仅生存下一名年轻女子黎阿母以及她襁褓中的一个小男孩。但黎阿母没有忘记黎氏族人抗劫助人的初心,以单薄的身躯踏遍千山万水教每一处的巫族人药医、织染、制器、酿造以及种植农桑等谋生技巧,虽然屡屡遭质疑,甚至与小孩经常饥肠辘辘、居无定所,但她毅然面向光明,把心中存有的每一份温暖带给世间,数百年过去,巫族也因此真正地踏上了文明之路。那个曾经跟着黎阿母吃尽千辛万苦的孩子,永远默默坚毅地支持着母亲,在黎阿母亡故后,仍不忘其志,走遍诸天践行着她的那个宏大誓言---“让巫族永恒光明”。后世万域巫族为感激黎阿母之恩情,共同尊其为黎氏圣母,代代相传。”李玄河自我沉浸般地叙述着。 “黎氏圣母的事迹在我巫族广为流传,她是我巫族每一个人心中的圣母,我只是不明白,为何要向我谈起她,难不成她与巫神殿有关联?”黎阿雪费解地清冷发问。 “讲这个故事,只是想引出黎氏圣母的那个孩子,他……他的确与巫神殿有渊源。”李玄河目光有些游移地望向黎阿雪道。 “巫族典藏对黎氏圣母记述颇多,对其子无太多行文,只知他名黎阿行,承母志,行走巫域诸地传经授道,传闻其人重情耿直,性格坚韧,难道他曾来过我轩辕巫神殿或者给巫神殿带来过什么。”黎阿雪微微蹙了蹙眉道。 李玄河深呼了一口气,稍顿了顿,尽量放平声音道:“黎氏圣母其子除了叫黎阿行,还有一个你我皆熟知之名,即巫天一。据《轩辕神殿录》记载黎阿行小名天一,入轩辕时,为不引人注目,改名为巫天一,其言其行,仍一如初心,从未悖逆。唉……可惜的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改名,却给自己埋下了厄运,黎氏圣母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承其志的儿子黎阿行最终竟落了这样一个悲惨结局,以致她的宏大之誓也只能戛然终止。” 黎阿雪头轰的一下,完全惊呆了。 一时间百般情绪纷沓而来,万年沉淀的孤寂清冷的气韵骤然消失,那一双已近似沉寂的灰眸如炸裂般瞬时变成了一双血眸,美丽的面容极尽扭曲。 “你骗我,你撒谎!”黎阿雪手捏成拳头死死抵住双唇,全身禁不住颤抖,失声恸哭起来。 这一刻,连李玄河都感觉,真相是如此残酷。此时,悲咽之声充斥四周,觋源境仿若完全陷入了暗夜。 第三百三十八章 妖域大难(上) 就在李玄河在觋源境时,轩辕妖域之地出现了巨大的波动,使轩辕大陆陡然猛烈振动。 各域皆极为疑惑,纷纷派出人员与生灵前去打探。 而此时,轩辕极南之地妖域深处,滔天翻转的妖刹海上空正伫立着一个千丈左右的巨壶。 巨壶上方停留着一女一男,女子白裙飘飘,纤尘不染,精雕细琢般的面容虽然遮挡着轻纱,但掩饰不住如谪仙般的容颜;男子面色阴柔邪异,紫色长发随风起舞,双手来回翻转似乎在做着什么咒势。 “龙螈,别费力气了,这妖刹海的确有些诡异,天妖壶收不了它。”女子樱唇轻启,淡然轻语。 “星海花王,你让我再试一次,如果最终成功,也不枉在这个低等界面坚守数万年。”龙螈全身发出嘎嘎声,一股强大气流有双手荡出。 天妖壶越来越大,已骤升至万丈,一股威压磅礴的吸力从壶口不断喷涌而出,妖刹海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大如巨山的暴虐漩涡水流奔腾升起,泛着黑气直奔壶口。 就在水流就将抵至壶口前,却怪异般似被一股说不出的力量禁锢,竟凭空定住了,仿若此处时空亦被限制了般。 “好了,龙螈,这妖刹海很不简单,虽然看起来已经被我们收取和封印了无数本源之力,但依旧有一股神秘力量无时不刻地覆盖着这,我现在算是有些明白了殿主当初说‘妖刹海能无端落在轩辕,而且妖源始祖之力越来越强,这本身就不一般。‘那番话的含义。”星海花王背负晶莹玉手,似有感悟道。 “这妖刹海已完全被释放,如收不走,难道要便宜此地这些低等下贱的蝼蚁之徒吗?”龙螈皱着眉道。 “呵,你竟然担心这个!龙螈你是堂堂北使,轩辕这片封天也破了,殿主曾经说过的话,你忘了吗?”星海花王星眸轻转,随之,面含深意道:“也该是收网的时候了,这片天地,哼……” “原来如此,看来殿主已示下,就是不知留多少,取走多少?”龙螈移至星海花王身边,嘴角带着一抹狠戾道。 “殿主已派十八妖杀来,此次血食的数量,你看能拿多少就拿多少,毋需再买那些老东西的账,神殿嘛,我看就拆了吧,看着好些的,就带回去为奴为婢吧。”星海花王面容渐渐趋趋于冰寒。 “好,终于可以尽兴了,想想都痛快!”龙螈抬手抹了抹嘴唇道。 “龙螈,去办事之前,有几点要说在前面,其一嘛,此次在妖域大肆收集血食,切记,不要太大张旗鼓地触怒其他诸天星域神殿;其二,看到貌美的,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是一定不要误了正事;其三,神木殿之人,特别是有先天灵根的,要聚拢都交给我,琅玕那老鬼如敢有什么异议,就好好收拾一顿,竹莜清与我有旧,不要让她太委屈。”星海花王微眯着双眸,不紧不慢道。 “是,龙螈会谨记!我会用天妖壶先封了妖域,再妥妥贴贴地办事。”龙螈露出邪异的笑容道。 “去吧,十八妖杀来了。”星海花王缓缓升空而起,优雅飘离。 龙螈看着天空若隐若现的十八个身影,收敛笑容直接迎上。 三日间,妖域血雨腥风,到处是尸山血海。 这是妖域从未经历的劫难,千万生灵惨遭屠戮,亿万生灵不知去向。 “琅玕,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再如此下去,你我之族裔怕是要十不存一了。”洪荒幻妖殿殿主混沌兽洪枭怒喝道。 “唉,谁能想到他们竟如此歹毒,下手这么快,为今之计,反抗只能死更多,就答应那北使带上神殿精英和族中精英去就是了。”须眉皆白身形瘦小的琅玕拄着木杖道。 “只怕此次去了,是有去无回,这数千年来,你我昧着良心没少给妖殿供应血食,且次次是变本加厉,如今,看这样子恐怕是屠刀霍霍,不准备给你我生路了,万全之计,还是先转移一批族裔子弟,以防对方下狠手一锅端。”龙神殿殿主敖凡绷着脸冷声道。 “哼,我是绝不会让凤族大好儿女屈辱地落在这些个畜生手中,最好的做法就是,能逃多少是多少,能逃多远是多远。总之,这个杀千刀的妖殿我算是看明白了,完全是一个嗜血的恶魔。”凤神殿太上长老凤清漪神色酷寒,清冷出声道。 “去不去,大伙自己看着办,只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妖域已被天妖壶封住,哪怕一个微小的沙砾也飞不出去,我妖神殿已不准备再忤逆那些恶魔了,唉,实力实在是相差太悬殊了。”妖神殿代殿主白虎神兽虎敬天道。 “此语切中要害了!以当下妖域实力而言,如不借助诸天星域其他神殿或大阁、大宗的力量,抗争无异以卵击石,只能是消亡的更快。各殿各宗可预留些火种隐匿起来,等去过妖神山与北使会过面后再做定夺。”琅玕捋了捋胡须道。 一日后,妖神山巍峨耸立的万妖祭台上,龙螈微眯着眼,俯视着祭台之下妖域各神殿与各宗族大小人物,天空中若影若现的十八道暗影释放出强大的威压,令妖神山上的一众生灵惶恐不安、瑟瑟发抖,修为低些的直接被压趴下。 “看起来,我的传话你们还是没有完全弄懂,我要的是神殿所有的精英和大族神级妖兽全部到场,凡不到场的,有什么下场你们是知道的。”龙螈坐于一白玉高椅上傲然道。 “北使大人,先讲讲要我妖域各神殿和大族到妖神山来意欲何为?琅玕扪心自问,这数千年来,妖殿上使所提要求皆悉数安排到位,并无缺漏,为何此次无缘无故要如此屠戮我妖境子弟?”琅玕踏出一步,垂眉躬身问道。 “琅玕,你既然这么直接的问,那我龙螈也不绕弯子回答你,轩辕妖域今后不会再存在,什么狗屁神殿也将一一覆灭,这里充其量以后就是一个血食场。至于你琅玕的神木一族,让我想想,哦,倒是可以随我回妖殿全部为奴为婢,毕竟每日吸吸神木的源气还是不错的。”龙螈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对方答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妖域大难(下) “血食场!难道妖殿想毁掉与轩辕议定的万年契约吗,再怎么说,这契约也是在诸天星域的天神殿、魔殿及冥殿三殿的见证下签立的,毁约不怕坏了你妖殿的名声吗?”琅玕一改恭敬地神态,目光犀利地问道。 “坏名声,当真是可笑至极!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有你龙神敖凡、混沌兽洪枭,说说看,你们那个不是贪生怕死、畏首畏尾的宵小之徒。这数千年来,又是谁把自己的后代子孙当血食一直供给我妖殿的,怎么,现在又想讲良心了。”龙螈冷笑,抬手奚落道。 “北使大人,纵然我等为了顾全大局,确确实实牺牲了一些族裔,但如若追究起来,谁又能说,这罪恶的本源不是出自你妖殿呢?既然不给我妖域留活路,那我龙神殿从今日起再不奉你妖殿为尊,想让我等成为长久血食,没门!”龙神殿殿主敖凡龙首昂起,高声震喝道。 “好,好……终于感觉到一点血性了。”龙螈起身,双手鼓着掌,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神情道:“看来你妖域龙族早已有了谋逆之心,只是我很好奇,你哪来的底气?” 说着,单臂轻挥,敖凡身侧的龙神殿圣女龙倩茜就被一股强力瞬间掳上祭台。 “嗯,很美,还有龙族少女淡淡的体香,好美妙。”龙螈唇鼻靠近龙倩茜凝脂般的脖颈,陶醉般轻溴着。 “北使,你太……”敖凡神情愠怒,飞身而起。 “真是不自量力,今日就拿你龙神殿开刀!”龙螈眸光冷寒,五指微微用力,眼前的莹白玉颈喀擦断裂,圣女龙倩茜香消玉殒。 “我敖凡与你拼了。”敖凡凝爪如利剑般奔杀而去。 “十八妖杀,除龙务尽。”龙螈神情阴冷,嘴角一抹淡淡的不屑。 数不尽的妖血藤散发着血腥的光芒由天而降,龙族生灵或被穿体而过,或被如鞭重抽,或被缠绕束缚,一时间,悲鸣凄叫之声此起彼伏,喷溅的龙血映红了妖神山。 此时的敖凡,头颅被妖血藤贯穿,生生地钉在地面,凄惨之状不言而喻。 “呵呵,这就是讲血性、拼骨气的代价!悖逆我妖殿,那结局就只有一个,举族全灭。”龙螈目光冷厉,狠声道。 “畜生,我龙族就是灭,也要拖你下地狱。我黑龙王龙尨焚血盟誓,生,以吾血吾躯与妖殿不死不休,若死,亦以吾魂吾魄咒其永堕阴狱。”黑龙王怒目环视着身周尸血交错的惨景,疯狂燃烧着龙血,仰天震吼,杀向十八妖杀。 一轮轮璀璨的七色真焰从黑龙王口中喷出直烧天际,漫天的妖血藤在灼目的火焰中,根根刺目,散发出无尽血光,诡异惊心。 “那条黑龙,先不要杀,给我擒住,我要让他好好享受一下‘拆骨、剥皮、抽筋、炼血’之痛后,再抹杀他。’’’”龙螈面目狰狞,随手不断撕扯着妖血藤,数不清的龙族子弟血雾翻飞,凄鸣惨嚎。 云雾上,黑龙王嘶吼遍天,只见一把槊影和一柄戟影猛烈碰击,上下飞舞。 半刻钟,黑龙王龙尨硕大的身躯从空而落,身体支离破碎地落到地上,刚毅的面容布满了血迹,虽气息已极其孱弱,仍倚着自己的黑龙槊挺直站立。 一个如山般的人形莽牛头颅的身影从云雾中浮出,两只如巨形车轮般的牛眼漠然俯视着下方,道:“能跟我第一妖杀莽牛杀力战半刻时间,你虽死亦无憾了。” 其双臂缓缓举起金戟,戟影照向了黑龙王的胸膛。 此时,妖神山一片静默,看到这一切的妖族生灵都知道,这一戟下来,黑龙王将被绝杀。 黑龙王轻轻抬动头颅,嘴角扬起一丝恬淡的笑容,眸光无比平静地看了看醉人的妖神山,铿然道:“妖神山之所以是我妖域最神圣、最美的山,是因为她给妖族的每一个生灵带来了无限光明与自由,龙尨能把自己的血洒在这里,无怨无悔!” 话毕,金戟贯穿身躯,龙血喷溅四溢,散向了脚下的妖神山。 天际回响着黑龙王魂飞魄散时荡气回肠之音:“龙血沸腾染妖神,一槊撑起天地心,待得魂魄再归来,亲报荒木济世情。” 龙族子弟、妖域诸神无不悲怆莫名,龙神殿不世出的绝代天骄就这样悲壮的身消道殒了。 “荒木?济世?这黑龙王难道是向我神木殿暗示着什么?”翠绿长裙淡雅秀美的竹莜清蹙着眉,望向黑龙王最后烟消云散处轻语。 “只是一切的一切,首先必须要破掉今日的劫局,否则龙族倾灭,无数妖族生灵被掳,即使找到他也是枉然。”竹莜清神色不定地思索着。 龙族此时的凄惨无以言说,被妖血藤洞穿的每一个龙族子弟,血气正被妖血藤无尽剥夺,修为低下一点的,身躯已呈干瘪,应该不用多久就会形魂倶消。 “龙螈北使,我用此花请大人今日豁免龙族,我竹莜清保证两日后妖域上下一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竹莜清晶莹玉手托着一由无数星光汇成如梦如幻的奇花,清脆出声。 “星海花,看来你就是竹莜清了。要说今日放过这龙族也不是不可,我可以再给妖域一日时间来商议,但丑话说在前面,不得有任何一个生灵走下这妖神山,倘若让我知道谁敢私自离开,杀无赦!”龙螈双眸微眯,慢悠悠道。 “一日,对于妖域而言……”竹莜清双眉紧皱,檀口刚启,就被龙螈挥手打断。 “大人,可否容许神木殿婉秋讲两句。”竹莜清身侧发出一动听悦耳之声。 龙螈凝神望去,一修长绰约的身影如出尘仙子般赫然而立。 那素雅飘逸的长裙、光洁如玉的肌肤、超然脱俗的气质以及颠倒众生的面庞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龙螈刹那间神情不由自主的一滞,鬼事神差般咽了一口口水道:“可以,尽管讲。” “婉秋,你这是做什么?”竹莜清心中一紧,狠狠瞪了一眼道。 “大人,妖域种族众多,谁为奴,谁为血食,一日时光全部梳理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把那些大人所要求的精英妖奴无一疏漏地筛选出来,两日应更稳妥些。再说,妖殿的大人物那一个不是眼高于顶,即便是要奴仆,那也是要光鲜且对胃口并有潜力的,多一日,相信对大人或妖殿,绝对是可以带来不少好处!”木婉秋倾世的容颜散发着美若窒息的笑容道。 “嗯,真是可人儿,讲的好,就宽限至两日。还有,两日之后,你就单独留下来成为我龙螈的人。”龙螈毫不掩饰用火辣辣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着木婉秋道。 “谢大人!”木婉秋款款欠身,手中攥着的神木令牌泛出一丝血光。 第三百四十章 动荡 不到几日的时间,轩辕大陆就连续发生了几件荡人心魄的大事。 先是妖域封禁,外传有界外大势力染指妖域,用血腥手段镇压了一批妖域神殿的至强者,妖域处于风雨飘摇中。 接着,是巫神殿昭告轩辕,其与荒域结盟为一体,大祭司黎阿雪更是宣称从今往后将与诸天星域至强势力巫殿不灭不休,令人难以相信的原因竟是,巫殿曾杀害了巫神殿的前殿主巫天一,而巫天一就是黎氏圣母之子黎阿行。 再有,佛域广袤无垠的汉地界突降血雾黑雨,使原本遭受过“天劫”已破败不堪的汉地八宗佛修圣地如堕地狱,无数僧侣完全似失魂般的无时不刻吟诵“不怖地狱,不求生天,不为己身,但求解脱”这一句誓愿之语,可谓怪异绝伦。 …… “这轩辕浩劫就像暗夜前行的车轮,真是一眼望不到边啊!”刚查探完轩辕受灾各处返回道域悟道山的清虚道祖,站在壁立千仞的恒道崖上,遥望着从远处徐徐而落的一黑袍肃穆的廋削老者道。 “你还是那么的悲天悯人,先想想怎么管管好你脚下这片千疮百孔的道域吧!”黑袍廋削老者的面目越来越清晰,冷峻不怒自威的眸光扫向清虚道祖道。 “我在想倘若问虚师弟尚在,碰到当下局面,他会怎么做?”清虚道祖轻捋着颌下一缕胡须淡淡道。 “魏清虚,你又来,你非要这样怼我,来满足你那促狭阴暗的心理吗?”一个黑色棋盘由黑袍老者自上而下砸过来。 “温太虚,我受够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架势,呵,在道殿了不起,当年那一刻,我魏清虚永远不会忘!你答应过把问虚师弟好好的送回来,但你失言了,问虚师弟是那么相信你这个大师兄,不知他到了泉下会怎么想?”清虚道祖挥出佛尘,挑开棋盘,眸光清冽带着丝丝寒意道。 “清虚,我已说过多少次了,当初你和问虚到轩辕来开辟道域,那是对道殿大大的功德,之后普传道殿之法,亦是功不可没,但‘封天’一事,问虚师弟一意孤行反对,非道殿不能忍,实是所有觊觎轩辕好处的大势力已达成了共识,对敢阻挠‘封天者’尽诛,问虚师弟是死于他的执念与固执,我非不愿救,实无计可施。”温太虚黑袍猎猎,凌空而立,面色阴寒道。 “执念?我看是死于你的怯懦吧,师尊老人家羽化飞仙的时候,曾反复叮嘱,照顾好问虚这个耿直的小师弟,如果师尊知道今日的结局,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你又以何面目去见师尊。”清虚道祖冷然依旧道。 温太虚轻闭双目,黑袍随风起舞,微微低叹一声道:“无论我如何说,你总是不肯原谅我,倘若有一日真能见到师尊,我会给他老人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今日我来是要告诉你道殿对你这道域的想法的,事关道域发展存亡,我相信你是不吝会抽出些时间听听的。” 清虚道祖沉默了一会,眉头微皱道:“想必道殿看着别人在此时机大张旗鼓地捞资源,是耐不住了,说说吧,什么交换条件?” “不用说得那么难听,比起诸多其他大势力,道殿一向算是温和的,你也知道,轩辕的本源灵气经过诸天星域那么多殿阁、大宗的攫取,早已所剩无几,这‘封天’一破,可短暂迎来两至三年的璀璨阶段,但芳华逝去,这只能是回光返照。或许,这几年轩辕会出些像样的人物,但这已无碍大局。”温太虚缓缓落到恒道崖上,走近至清虚道祖身前继续道:“一狱、三宫、五阁、十三殿及各大宗门与大教都会乘轩辕落幕前,竭尽全力做最后的压榨举措。一如既往,道殿在其中,什么也不能干预,只随波逐流,不过,这次我帮你和道域争取了一个比较好的出路,把道域各宗门的精英弟子带至道殿入遁一阁,前提是不超过十万且要带走所有道域可用的修行资源。” 清虚道祖眉头已深锁,有些劫难早已预料到了,即便是轩辕瞬息绽放光芒就衰落,可如此多势力一道介入轩辕,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如你所说,精英弟子入遁一阁,那道域剩下的亿万生灵怎么办,难道让他们自生自灭,还是沦为他人的血食?”清虚道祖艰难开口道。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了。清虚你帮不了道域众生,道殿没有想办法把这些修行生灵变成祭炼资源,已是最大的仁慈了,况且,顶多三年,这轩辕会变得不再适合修炼,连同昆仑和不周山,皆会慢慢变成凡人世界,哪怕再多的苦难,这些将沦落成卑微蝼蚁的命运,又与我等何干?清虚,清醒些吧,做些利己也有利道殿的事,这或许你帮道域做得最好的选择。”温太虚一声轻叹道。 清虚道祖微微静默,但是坚决地摇了摇头道:“这世间生灵,哪怕在一些诸强眼里,是卑微的无法再卑微的蝼蚁,他们的命运仍还是要交给他们自己选择,我不能,任何人亦不能!” “天道有定数,人力终有穷,清虚,道域的路已给了,我知你仍想‘改天易道’,你自己看吧,但是,我要说得是,不要把命搭进去,我不想你成为下一个问虚。”温太虚转身,踏空而去。 “归藏符啊,归藏符,希望你这次的天机指引,真的是对的,给这个饱经劫难的轩辕大陆留些生机吧!”清虚道祖闭了闭目,喃喃自语道。 …… 昆仑大陆,玉虚界,如仙境般的西山。 昆仑神殿瑶池殿主雪衣飘飘,屹立于西山之巅,如梦如幻的仙颜发出浩渺天音:“奉玉虚老祖法旨,天地大动荡,昆仑各界,自即日起厉兵秣马,随时备战,以应不世之劫。” 一时间,昆仑上下震动,连不受修真界纷扰的凡世也受到波及,原本坚不可摧封印的壁障亦似多处出现松动。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与诸天的第一战(上) 两日匆匆而过,龙螈左拥右抱两个姿容姣好的妖族美女,好整以暇地走到万妖祭台上,那睥睨妖域众妖的眼神,就像主宰此处生灵生死的绝对王者。 “想好了没有,一帮老东西。”龙螈轻蔑地扫了扫下方,忽然,仿若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脑门道:“我怎么把美貌如仙的婉秋姑娘也话在其中,失言了,失言了,不知婉秋姑娘可否想好了今晚与我如何交好?” 龙螈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扫向木婉秋,连竹莜清也没有逃过其眸光的肆虐。 “我妖域经过举族会商,同意合所有神殿并入妖神殿,由妖神殿统领妖域万族。”木婉秋仙颜甜笑,发出空谷幽兰之音。 “这倒是一个快速统领妖族的办法,说说看,你们挑选的奴仆情况和血食分类状况。”龙螈微微闭目,享受着身后妖女揉捏着肩颈。 “禀大人,奴仆和血食并未提上讨论议程,倒是创立新妖神殿需祭告天地,这献祭品已讨论了,就是大人和那十八妖杀。”木婉秋美眸绽放出一丝调皮的眼神道。 “献祭品,我与十八妖杀。”龙螈面色骤寒,有那么一刹那,他都感觉是不是自己头脑出了问题,完全听错了,一帮胆战心惊的蝼蚁怎么敢如此冒犯“天威”。 “如果妖域这么不识抬举,我不介意让这里尸骨无存,不过,那些敢耍弄与侮慢我的人,我定会让他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龙螈乍然站起,两臂狠狠摆动,身侧所立妖女血肉横飞地被击飞。 龙螈显然被激怒了,在他的眼里,这妖域的生灵就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但蝼蚁竟然敢不顾死活地糊弄他。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马把眼前的妖域生灵完全挫骨扬灰。 “不许跟我抢,他是我的了。嗯,古螈龙血脉,有返祖迹象,肯定是吞食了不少龙族血脉和天材地宝,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东西。”一个稚嫩的小女孩之声嚷出。 龙螈顺着发声之处望去,首先入眼睑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布袍的年青男子,其面容俊逸,皮肤呈麦色,淡然站立,但全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芒。 他的右面肩膀上,一个粉嫩的小女孩着紫色碎花小裙,手中握着一棒棒糖,正张牙舞爪地挥手叫喊着。 这看似荒诞的一幕,并没有让龙螈变得怒不可遏,反而,让他暗暗生出警惕,着实是年青男子和这小女孩看起来是太镇定了,而且两人身后还立着三个修为绝对不低于无上守恒境的男子。 “你是人族,倘若是轩辕人族还没有我看不出修为的,你来自何处,为何无缘无故介入我妖殿之事?”龙螈放下趾高气扬的架势,放平心绪问道。 “你个小孽龙,没看到刚是本王跟你说话吗,你这是太没把本王看在眼里了,该死!”紫儿眯起小小的月牙眼,浑不在意地击出一拳。 龙螈刹时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危险袭来,双目不由得一凝,身形急速运转,全力挥出一击。 然而,只听砰的一声,接着咔擦咔擦之声不断,坚固无匹的万妖祭台竟开始轰然崩塌,一时间,尘烟四起。 好一阵,妖神山妖众才看到龙螈从支离破碎的祭台废墟中爬出,衣衫破裂,全身灰头土脸。 “嗯,竟然能接我一拳,难道我这段时间修为没长进了吗?”紫儿瞅了瞅自己的小拳头,面上露出夸张的神情道。 “你又是谁?不对,你绝对不是藉藉无名之辈。”龙螈显然完全震惊了,传音十八妖杀下来助战。 “现在臣服于我,让我吞噬你的修为和血脉,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哼哼,把你捶成血雾,一样逃不过我的魔掌。”紫儿张开小手轻轻握了一下,脸上洋溢着“”不答应让你好看”的表情。 此时,龙螈的内心是气炸了,想着被这么一个一惊一乍的小毛孩欺辱,即便是后面用尽全力收服了妖域,这脸面也是丢大了。 正当他阴沉着脸,考虑应对之策,那紫儿恐怖的小手又动了。 这一次,龙螈是严阵以待,全身气息荡漾,祭出贴身战兵“龙战于野”,一个由上古真龙之血与玄黄石融炼的旷世神器。 浩大的威煞之气立马逸散开来,血龙虚影和玄黄气息透出难以言喻的恐怖威能。 刚刚一致为紫儿叫好的无数妖神山妖修,此时皆眼神黯淡,为紫儿的命运担心起来,根本无法想象这小女孩如何承受的住。 可是,预期的碾压式碰撞没有发生,骇人的血龙虚影和玄黄气息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大棒子拨飞,快如闪电的拳影倒是出乎意料的击在了龙螈胸部,发出咔嚓的脆响声,龙螈血肉模糊的身影远远摔在祭台的碎石坑中。 妖神山上的一众妖修,只有琅玕、竹莜清、敖凡及虎敬天等为数不多妖域顶尖的强者看清了拨开“龙战于野”棒子那个物什,实际上是紫儿串棒棒糖的小细棒,这太匪夷所思了。 紫儿显然被龙螈的回击激怒了,直接腾空飞起,快拳如风般地向地面的龙螈一拳拳挥下,近前的所有妖修瞠目结舌地看着骨血四溅的龙螈被血腥地砸到地下深处。 “混账,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对待我妖殿北使。”第一妖杀莽牛杀如山巨躯快速飞至,单臂拎戟斩下。 “那又是谁给你妖殿胆子在我轩辕如此猖狂,黑龙王就是你杀的,今日,我要让你所有的妖杀偿命。”着月白布袍的李玄河冷声凝喝,不动如山的劈出一剑。 喀擦……吧嗒……莽牛杀右臂齐肩而断,如一株巨树坠落般砸地,震得整个妖神山地动山摇。 “这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神通?”莽牛杀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浪费时间。”李玄河凌空飞起,负剑而立,淡然威喝。 “你,去把他揪出来,看看还活着没?”紫儿一手指着魔俊,一手指着龙螈“深埋”之处道。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与诸天的第一战(下) 妖神山的天空瞬时变得赤红如血,凌厉无匹如刀锋般的煞风从翻腾滚动的血雾中透出。 兽面人身的十八妖杀,踏着血云像是盖世威压的人形山岳赫然出现。 先是前九杀莽牛杀、赤虎杀、讹兽杀、蟠龙杀、天狗杀、云豹杀、狰猿杀、罴熊杀、獍狮杀依次按九宫格顺时踏位,随后是后九杀帝鳄杀、犰狳杀、獬豸杀、狴犴杀、羬羊杀、貔貅杀、狻猊杀、猰貐杀、豪彘杀依九宫三线切分凌空而立,数不清的妖血藤覆满了九宫格,煞风、血雨、厄雷、冷电以无匹惊悚的气势咆哮其中。 “小子,不管你是谁,今日注定是你的死局,这妖域也会因你而陪葬。”莽牛杀发出犀利冷锐之声,仿若死神裁决了这里一众妖修的生死。 妖神山的众妖修内心忐忑不安,一方面希望李玄河能凭一己之力除掉妖殿大敌,另一方面由于对妖殿沁入骨髓的恐惧,担心李玄河失败,使他们万劫不复。 只有竹莜清、木婉秋对李玄河保持了充分的信心,这源于李玄河在完全知晓了妖域面临的状况之后,所表现出的那一抹云淡风轻般的强大自信。 “九宫妖星阵,倒难得见,只是你等来错了地方,勉勉强强可做为我的磨剑石。”李玄河划出暗紫光芒,剑芒所至,眼前威猛无俦的大阵似被禁锢了般,变得虚淡无比。 此时,一股耀眼至极的光明气息从暗紫剑芒中涌出,刺目绚烂。 所有妖神山的伫立的妖修皆感眼前一花,赤红的天空和翻腾的血雾随之乍然消失。 此时此刻的十八妖杀完全被白影笼罩,那眼眸中的震惊已非言语能表述。 他十八妖杀所布的大阵万古岁月不知诛杀了诸天星域多少强者,即便是达到无上辟光境之上的至强亦不在少数,可刚才却被对方摧枯拉朽般的刹那抹去,更令人无法置信的是,他们已全然坠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 “你为什么能禁锢时空?这……这光明的气息为何如此匪夷所思?”第一妖杀莽牛杀完全不复方才的从容霸绝,眼眸里已露出深深的忌惮。 “世间万事万物有因必有果,将死之身,听之无用……灭!”李玄河音容锐寒,一股撼人心魄的毁灭气息包向十八妖杀。 十八妖杀庞大身躯此时如焚化了般,从上至下一撮撮灰飞烟灭,只有凉风带走的滚滚尘雾,才能让人感觉到之前发生的一切。 将将被魔俊拽出,仍在地上,全身面目全非的龙螈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眸中看到的一切,那是十八妖杀啊,妖殿多么古老的存在,经历过多少大阵仗,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烟消云散了,而且,还是死得如此憋屈。 这时的妖神山,针落可闻,几乎所有妖修都怔在了那里,还没完全从眼前的震撼的一幕中走出来。 “啪!”一个微小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混蛋,在本王面前还敢逃。”紫儿如梦,一记小粉拳砸出。 哐当一下,两条大腿血淋淋的落下来,但龙螈上身却消失无影。 “放心,有我在,他逃不掉。”李玄河手中长剑指向虚空。 “花王,救我!”遥远的天空传来凄厉的叫声。 正在从无海崖穿越,准备返回妖殿的星海花王心有所感,直接挥出纤纤玉手跨越空间抓向龙螈逃生处。 砰砰砰…… 只见剑气和一只莹白玉手凝成的虚影猛烈碰撞,天际一丝若有若无的通道显现。 李玄河瞬息横跨,至通道前,斩出一剑。 “虚无剑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可知与我妖殿作对的后果?”玉手之影来回晃动,渐呈虚淡。 “妖殿尽是些丧尽天良的畜生,杀这种畜生还要想什么后果!回去后,告诉你们妖殿那帮高高在上主事的老家伙,我荒域李玄河迟早有一日会杀上妖殿当面去收拾教训他们。”李玄河拎起已状若死人的龙螈,冷厉道。 星海花王俏脸骤寒,对着被虚无之意侵蚀很快就要崩塌的空间通道道:“我记住你了,迟早有一日会让你后悔今日之言。” 李玄河没有再理会这狠辣挑衅之语,拎着只有上半身龙螈从天空飞向妖神山,当妖神山一众妖修看到从容自若飞回的李玄河,是完全沸腾了,敖凡等神殿之主更是妖目噙泪,不能自已。 紫儿骑在魔俊的肩膀上,招着手道:“快把他扔进去,完整一些药性更足。” 李玄河鼻头抽了抽,看到紫儿托着一霞光氤氲的小鼎,已在焚炼龙螈双腿与血液。 魔俊很同情地瞅了瞅已近似昏厥的龙螈,内心想:“遇上这混世魔王般的主,活该你倒霉!” 看着龙螈即将被做成血食大药,妖神山众妖修心中真是解气呀,数日的羞辱和恐慌,让他们度日如年,能如此酣畅淋漓的复仇,着实大快人心。 “荒主,我等几位神殿之主,已经商量好了,自今日之后,我妖域愿奉荒域为尊,并且妖域神殿归并成妖神殿,亦已荒主马首是瞻。”龙神殿殿主敖凡躬身,带着敬意道。 “殿主与各位妖域前辈毋需客气,对付这等欺辱我轩辕的外来势力,于玄河而言,本就责无旁贷,再说,我本就是神木殿的荒木长老,于情于理,都得帮妖域,至于妖域愿与荒域共进退之事,只要信得过玄河,玄河今后必将不负众望。”李玄河言辞客气,但没有推脱。 各神殿和妖域大族长老级主事之人,忍不住看向琅玕和竹莜清,心里想:“这神木殿真是不简单呀,早早竟布了这么一手。” “一看这玄河老弟就是爽气人,他娘的,如果早答应与荒域结盟,我这个妖神殿代殿主也不用受这么多气,可惜了那么多妖族好弟子遭难!噢,对了,今日就把这新的妖神殿殿主选出来,免得让我虎敬天占了便宜。”白虎神兽虎敬天呵呵大笑道。 之后,妖域平静庆贺了几天,在李玄河的提议下,诸妖巨头心领神会,竹莜清担任了新的妖神殿第一任代殿主,木婉秋亦成为殿中唯一圣女。 三百四十三章 两则惊天消息 在李玄河打算离开妖域前,竹莜清与他做了一次隐秘的交流,这使得李玄河对轩辕大陆、昆仑大仑及不周山的揣测变得更加清晰。 “当年神界的迫不得已,使轩辕大陆陷入了没落的边缘,昆仑与不周山也就是自保而已,什么轩辕大荒神遗之地、昆仑先天灵地、妖刹妖源之海、不周接天神地、无海星空之崖都成了过往,或许还有两至三年的再一次挣扎,之后,就是真正要沦落成凡俗之界。”竹莜清淡淡的口吻絮叨着。 “或许成为凡俗之界也不是坏事,这至少可使那些仍在轩辕和昆仑无尽掠夺的大势力慢慢的收手,天地亦可重归平静,万物也会沿着自然的路径春生夏长。”李玄河面色平静,发出恬静淡然的微笑道。 “你倒是想的开,对人族也许不全是坏事,但对于妖族、魔族来讲,不啻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那时的妖族生灵将再无法化形,魔族之生灵亦将堕落成最低等的妖魔,而你看到的我只能是一根青竹。”竹莜清悠叹道。 李玄河默然,但心中忍不住腹诽了一下,妖兽保持妖形,魔族显露魔性,这大千世界才多姿多彩、千奇百怪,都保持人形,这多无趣。 只是想归想,嘴上仍违心地说了一句:“这也是,那就好好争一个机会,像神界一样可以举界迁到一个新的适合修行的星体。” “像神界一样!你知道那时的神界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获得了那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况且,神界当初是什么实力,现在轩辕妖域又是什么实力,‘举界迁移’那只能是痴心妄想。”竹莜清回应道。 “我倒是不小心碰到一个这么样的地方,这不,我荒域、大夏、有虞和皋落皆有大批人修迁移过去,对了,这次跟我一道‘破封天’的玄女们也偷偷奔了过去,在那边,他们过得好不惬意。”李玄河托着下巴,面色轻松地道。 竹莜清完全怔住了,乍一听到,先是根本不敢相信,但是看着李玄河悠哉悠哉的表情,一下子情绪变得无比复杂。 随之,如释重负般地绽放出欣喜之色,在李玄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拽住他的胳膊道:“说吧,怎样才能答应帮妖域,把婉秋许给你可够?” 在不远处,一直温婉坐着,听着二人聊话的木婉秋,刷的一下,脸通红起来,虽然内心怦怦直跳,但还是太感意外。 “这……这好像不大合适吧!”木婉秋嗫嚅出声。 “有什么不合适,给妖域能谋得这么样的出路,他哪怕连我也要了,都没问题。”竹莜清不管不顾地回应。 李玄河颇为尴尬地揉了揉额头,有些噤若寒蝉地道;“竹前辈,那个,那个……我三人先去看看如何?” 几个呼吸之间,李玄河带着二人由乾坤印进入无间幽玄,再在无极剑的载驰下,来到无恼星。 看着人声鼎沸无差别的荒域,近乎翻版式的大夏王界,几乎一模一样的有虞,仿若异曲同工的皋落,以及一望无际繁茂的妖兽之地,竹莜清和木婉秋着实被震撼到了。 而且,此处天地的灵气是如此的充足,一想到这修行环境,两人越来越也难以淡定了。 “你倒是会享受,竟完全在这,建了个一模一样更奢华的荒宫,说,里面金屋藏娇了几位?”竹莜清越看越感不忿道。 还没等李玄河回应,就看到了月华王妃、夏馨刚和已复活醒转的夏馨雨以及夏咏荷前后排开伫立在荒宫门前,无恼在李玄河三人一到无恼星,就预先告知了他们。 看着个个面容红润、神彩飞扬,竹莜清和木婉秋就知道从轩辕到了这里,都过得不错,最令人羡慕的是,一个个的修为气息似乎皆达到了神境后期与巅峰,甚至之上。 “走,去我家里坐坐,好久不曾请过外面的人来热闹了。”李玄河笑嘻嘻看向二人,自然而然道。 这里的氛围是相当的温馨,月华王妃等人无比的热情,以至于竹莜清和木婉秋没多久就喜欢上这里,夏馨雨对木婉秋的特别关照,也落到了李玄河的眼中,只是他一直温润浅笑,故作不知。 五日后,三人准备离开,顺便去了无恼已帮他们圈定好的未来妖域之地。 看着无边无际郁郁苍苍的茂密森林,以及无数钟灵水秀般的奇景异观,竹莜清和木婉秋难掩喜色,星眸映出无尽憧憬。 “噢,还有一事忘了跟你说了,回妖域后,布置完迁移,我和婉秋会去趟昆仑,此去时间或许很长,倘若有事要寻我二人,可凭此片竹叶感应。”竹莜清递来一片翠绿晶莹的竹叶。 李玄河收起了叶片,施施然带二人返回了妖神山,这一去一回,可谓短暂,但妖域之命运却已骤然改变。 刚一到,就听到两则与妖域一样令人震惊的大消息。 一则是魔域魔神殿魔修魔兰心夺得了《魔经》传承,在魔域大杀四方,魔神殿、魔王殿与魔兽殿多方围截,但死伤惨重,仍被其逃离;二是道域清虚道祖公开宣布,道域不唯诸天,凡能为轩辕众生灵计者,道域愿与之结盟,共谋生灵立命。 乍一听到魔兰心三个字时,李玄河的眉头明显地蹙了蹙。 “是自己在天荒炙域见到的那个魔兰心吗,怎么会这么凑巧,难道她在天荒炙域中隐藏了修为?”李玄河轻轻摇了摇头,好似有些不解轻语道。 “你认识这个魔兰心?”竹莜清问道。 “见过一次,并无深交。”李玄河随口回应。 竹莜清看着李玄河仍反复揣摩着的神情,知道并非说得那样简单,转移话题道:“清虚道祖在这个时刻如此发声,真是颇耐人寻味,先不说这一言弄不好会给道域带来灭顶之灾,就说道祖是何等眼光之人,为什么要行此险招?” “道祖应是有大智慧的人,这一宣称,看似绝灭道域,但又何尝不是绝处逢生之举!”李玄河的眸光变得更加深邃起来,清虚道祖或许跟自己想的殊途同归。 三百四十四章 执掌先天太极八卦图 “主人,道域来了个小道士说奉清虚道祖之命来见你。”魔俊远远传声而来。 一个白净清秀的小道士来至李玄河身前,身上背了一个箩筐,满身是汗躬身道:“道门弟子道和,奉师祖之命拜见荒主”。 李玄河微微觉得奇怪,凡修炼之人即便穿越千山万水,但很少会全身是汗,而这个小道士明明看起来修为不低,可汗迹斑斑。 “道祖是旷古绝今的大人物,不知安排你见我何事?”李玄河平和相问。 “噢,是这样……”道和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清脆道:“师祖让我交给你些东西,并带话你一些事情,只是……” 道和看了看李玄河身边的竹莜清和木婉秋,顿时止住了话。 “她二人皆可完全信赖,你说吧。”李玄河浅笑一下道。 道和明显犹豫了一下,仍坚持道:“事关重大,我只能按师祖的安排说与你一人听。” “好吧,我俩去那边。”李玄河轻揉了揉眉,与道和走离。 “这是归藏符和《道经》残篇《道阵篇》,你收好。”道和眼光扫了扫四周,交出一个包裹道。 李玄河手接过包裹,内心是极大震惊。 这归藏符位列先天无上至宝,乃道域不世出之宝物,从未见道祖拿出来过,却这般轻易地就送予了自己。 “师祖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传授你归藏符的妙用,师祖言这《道阵篇》可能不完全入荒主的眼,但五行开天阵勘可大用,如用五个先天无上至宝加持,当可有一线之机,保住轩辕。所以,所以…..师祖让你把先天太极八卦图拿回来,亲自执掌。”道和一字一顿地道。 “即便我拿回了先天太极八卦图,你师祖就怎么知道我能凑足五件先天至宝。”李玄河耐人寻味地问道。 “是归藏符预知的。”道和面色腼腆,指了指包裹道。 李玄河一怔,接着会心一笑道:“好,你先呆下来,我抽时间看看这个《道阵篇》,倘若如你所言,过几日我们就去不周山,去要这先天太极八卦图。” “不能呆几天,师祖说要马上去,否则就会被别人捷足先登。”道和拼命摇了摇手,急切道。 “哦,竟然这么急!”李玄河显然有些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他相信清虚道祖绝不会空穴来风。 在安排好魔俊和紫儿等人,让他们一一去狄国、巫国、戎国及蛮国落实迁界之事,并与竹莜清和木婉秋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道和出发了。 由于与道和不算熟悉,李玄河就没有动用无极剑和乾坤印,仅是凌空虚度去不周山。 但即便是这样,以他现在对本源大道的理解,那也行进的无比惊人。 旁边被李玄河抓住手臂的道和,满眼带着震惊,可是时不时露出一些忸怩之情,让李玄河不觉好笑,这道和的性情还真是像女孩子。 不周山,寒冰如雪的幕山之上。 一黑一白两个面色年青的男子站在云蒸霞蔚的天空中,静静俯视着下方。 那一抹眼神的犀利与威严,足已令幕山之下的各大家族惊怖不已。 “一日时间已经过了,你等考虑的怎样了?”黑衣锦袍男子唇口轻开,但滚滚天音如惊雷般落下。 “冷轩,他们如不交,你真的让轩辕禁地灭了他们吗?可这要是让那不周老儿知道,直接弄到天神殿,那谁也吃不消。”白衣锦袍男子问道。 “北鲲,那不周老儿的确有些威名,但是也就仅此而已。昔日,如果他就有绝对震慑天神殿的实力,就不会委曲求全答应被封天了,再说,这先天太极八卦图本就出自天神殿,我们来拿回去,那是天经地义。”冷轩眸光愈发锋锐道。 “话不能这么说,听说,当年不周老儿可是能吊打殿主的,向天神殿妥协,也仅仅是为了那蝼蚁般的凡修,免遭其他大势力屠戮罢了。”北鲲缓缓轻语。 “先天太极八卦图,我们交不出,也无法交,就算有,那也要经过荒主同意才可。”王江左顶着威压,步履坚定走出道。 冷轩轻揉了揉眉心,字字千钧道:“我昨日已说过,不交出此宝图的后果,你们确信能承受吗?” “能承受!”王江左声音不大,但铿锵坚决。 “好,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出手吧!记住,不要手软。”冷轩面容无比阴冷,对着天空一隐蔽处道。 “冷轩,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与那些大阁的轩辕禁地联手,这事闹得太大,就怕以后收不了手。”北鲲兀自犹疑了一下道。 “你呀,前怕殿主,后怕不周老儿,这还怎么搞,放心,出了事,我一力承担,让殿主与那不周老儿找我算账即可。” “冷副殿主,已安排到位,那我等就不遗余力出手了。”一个老者无声无息出现道。 “嗯,去吧。”冷轩冷然道。 “老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五墟姬无衰,既然你不周山为了宝物,连性命都不要了,那么我六大禁地也没有什么客气的了。”刹那间,约四五百形色各异的男女修士强者从隐蔽的空间中冒出。 “江左,来的人,最少也是神境巅峰强者,这不是现各大宗族精英子弟可以应对的,让他们撤离吧。”王家一封天之后出关的老祖王万辙道。 李雅身穿一身紫色神甲,第一个跳出来道:“今时不周山大难,该是我等族中精英子弟效力的时候了,即使不敌,我亦不走。” 紧接着清河宗的崔玄、荥阳宗的郑允、兰陵宗的萧正东等一个个曾跟李玄河一道天柱会比登峰的旧识,皆毫不犹豫地走出来,要求能参与一战。 “胡闹,且不说你们最强之人也仅仅是神虚境,还未踏入真神境界,即便是你等当中有战力超凡的,可无上之境的人一出手,即使一根头发丝,你等也挡不住。与其在如此悬殊实力下,被如蝼蚁般杀死,还不如好好退却,为他日不周山崛起贡献一份力。”郑家一无上守恒境老祖斥吼道。 今日,不周山激战,就由我惊神枪李戡打头阵,伴随暴喝之声,一把黑色千丈枪影迎空而上。 三百四十五章 坏人都死于话多 随着不周山所有大家族的神境巅峰之上的强者全部冲上去,一场空前惨烈的激战爆发了。 只是算上王江左等几个大家族新近勉强入神境神袛境的强者,不周山可堪对敌之数不足百人,与禁地攻伐之人相比,实力悬殊。 “这惊神枪李戡、狂刀无名郑无柳倒真是绝世天才,这刚刚踏上无上境就能与数名已在无上初境沉淀无数年的强者对拼,难得,难得……只是着实有些可惜!”冷轩远观,淡淡出语点评道。 “我知你数千年前就关注此二人,何不趁此机会收了。”北鲲似笑非笑道。 冷轩轻捏了捏下巴,似沉吟着什么,随后摇了摇头道:“难啊,此二人心性太坚,还是顺其自然吧。” 此时的斗战已完全进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状态,稍不留神,就可埋骨殒落。 “今日我等绝无幸免,临死也拉几个垫背的,免得路上太寂寞。”杨家一隐世老祖杨青倨神魂燃起,狂笑道。 “杨青倨,你这老东西一贯喜欢出风头,今日我卢太陵死前要压一压你。”一青袍白发老者携带十个清一色神甲傀儡战兵,与四、五个对手疯狂对攻。 “轰轰轰……我陈郡宗弟子从古无孬种,一起死吧!”陈郡宗无上初境隐者谢东升紧贴着两位激战对手,自爆身亡。 …… “姬无衰,倘若任由不周山之人悍不畏死地折腾下去,我禁地即便占尽优势,那道最后也是会脱层皮,不如直接向不周山下死手,让他们首尾相顾不了,自动伏诛。”忘川的耶须本臧全身黑袍蒙面,冷冰冰地道。 混战越来越血腥而无法控制,不周山各大宗族共有十几位神境巅峰与无上初境的隐者和老祖级人物殒命,重伤和伤痕累累的有数十位。 五大禁地的情况更糟,在不周山连续拼命的对杀下,死了近三十位参战强者,受伤之人达到百余人。 “按你说得办吧,就把这幕山之地的抹去吧。”姬无衰微一沉吟,面无波澜地道。 “耶须妥,六大禁地各挑二人去执行吧,记住,要狠要快。”耶须本臧冷然指派道。 轰隆隆! 以耶须妥为首的十人,携弥天神威凝出一巨掌,向幕山之上不周山不够资格参战的修士拍下。 “不好,起阵。”八大宗掌教之一的杨显高声震喝。 绵延数千丈的先天八卦五行图阵蓬勃而起,所有宗族精英弟子依图站位,击出毕生最凌厉的一击。 咔嚓,图阵震裂,虽堪堪抵住了一击,但杨显、李雅等控阵者皆被震得鲜血狂吐,五脏六腑翻涌不止。 正在激战的王江左因这个突袭的动作,骤然分神,被对战的鬼涧愁强者鬼由子逮住机会,击中前胸,顿时血肉模糊的砸向下方。 “江左!”王家老祖王万辙猛力击开两个强者的进击,痛彻心扉地呼喊着。 “竟然还能守住一击,那这一次就让你等永远埋葬在幕山。”耶须妥冷笑,厉喝再击。 这一刹,对不周山来说,是无比的艰涩灰暗,如果精英弟子全部死了,那不周山将完全断了传承,可谓万劫不复。 李戡和郑无柳想施以援手,但根本抽不出身。 杨显凝望着天空那只巨手,此时此刻才体会出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李雅嘴中喃喃:“小师叔,永别了,李雅真的好想你!” 也就是在此一刻,嗖的一声,一股锐利无匹的暗紫光芒如流星滑落般掠过。 咔嚓,巨手瞬息崩碎,耶须妥等被惊悚无匹的力量震得血气翻涌。 只见一个着月白色布袍身姿挺拔的年青男子左手携着一个俊俏的小道士,犹如天人般飞掠至近前。 耶须本臧眸中透出数缕寒光,刚欲怒喝,旁边微眯双眼的姬无衰,轻轻道:“此人应就是那荒主李玄河。” 听到是李玄河,耶须本臧释放出得寒意更甚,这个敢随意屠戮忘川的杂碎,终于出现了。 耶须妥在接到耶须本臧的传音后,旋即出手,拟雷霆般地把李玄河抹去。 李玄河轻飘飘随意地斩出一剑,这一剑看似没有任何的惊天之势,却听到耶须妥等十人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淬炼着虚无之意的剑气抹过诸人,不一会儿,血雾随风飘舞,十人虚化消失。 这时,看到这一切的激战双方,皆纷纷停手,姬无衰不由得双目一缩,下意识地转头向深空瞪去。 “这一剑,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但蕴藏极为恐怖的时空之力,还融合了虚无剑意,这轩辕竟出了这等人物。”北鲲面带凝重之意,看向冷轩道。 “此子的确不可轻视,一剑抹杀十个无上初境,这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为的。告诉姬无衰拿出所有的底牌,倾力灭杀此人,免得日后树成大敌。”冷轩眸光锋锐,冷寒道。 “没想到这场碰撞来得这么快,冷副殿主让我等尽其所能斩杀那位,你我就都不要留后手了,一起上吧!”姬无衰脸色阴厉起来。 “今日我等损失不小,他天神殿答应的好处,可不能随随便便应付。至于那个找死的家伙,等会要让他真正体会与我所有禁地作对的可怕后果。”耶须本臧缓缓掏出一个黑色的罐子,阴恻恻地道。 李玄河凌空虚步,缓缓落下,身姿挺拔地来到不周山众人前。 李雅激动的一下子直接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地冲过去道:“小师叔,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李玄河看了看面色苍白、鬓角凌乱的她,以及不周山伤的伤、倒的倒的各宗弟子及宗门先辈,内心有些许懊悔,如果借助乾坤印或无极剑,自己应该早就到了。 在耐心安抚了一下李雅后,与各位宗门数人草草打过招呼后,就面容冰寒地举剑指向天空,冷冽刺骨地道:“下来受死吧!” “你是那荒域的李玄河吧,你确定要与我六大禁地作对吗?”姬无衰面无表情道。 “那你以为呢?”李玄河冷峭回应。 “今日,你若乖乖受缚,可以看在不周老人的面子上,只废去你的修为,留条活命。倘若你执迷不悟,那整个不周山都会与你陪葬。”姬无衰双眼眯成缝,沉喝道。 “坏人都死于话多!”李玄河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 “……”姬无衰怒容浮现。 三百四十六章 禁地之伤 幕山之上的大战一触即发,李玄河挥着剑,衣炔飘飘毫无惧色的神情,令六大禁地的欲攻伐的强者愈发凝重。 姬无衰率先击出一记毁天灭地的一掌,掌中凝结着令人心怖的寂灭气息。 “涅盘境,还是一起上吧,否则不够看。”李玄河避也未避,单臂握拳轰出。 只见烟尘掠过,姬无衰臂膀碎裂,血肉模糊的飞出去,而李玄河单手负剑,冷然看着这一切。 此时,四面是无比的静,李玄河展露的修为,让敌我双方皆有些始料未及。 “不管你如何强,但是在绝对的优势面前,只能一败涂地。”耶须本臧呼喝六大禁地一起向前,举起手中黑罐泼洒而出。 李玄河迈步腾空而上,长袖飘飘,剑意翻腾,一股席卷天地的白茫茫气息笼罩于天地之间。 耶须本臧倾到出的忘川水带着腐蚀毁灭的气息,滚滚奔腾咆哮而来。 “杀!”耶须本臧一声怒喝,带着全部六大禁地来的神修乘隙掩杀过去。 “剑意冲霄三万里,尽隔时空不平事。”李玄河挥洒写意地连续斩出几剑,白茫茫的气息立时急涨如霜雾般将耶须本臧等诸人湮没。 “不好,这小子的神通太诡异,如此时空之力已超出了此片天地的极限,怎么可能?”冷轩双眸完全凝缩,瞪向同样极为惊诧的北鲲。 “出手吧,掉入这样的时空中,无论他们如何用力攻击都无济于事,这仿若在一个时空攻击另一个时空。”北鲲禁不住说道。 “再看看,他还有什么看家本事,最后关头,可用混元天梭带那些家伙出来。”冷轩摆了摆手道。 “杀了他,就凭小小的幻阵也想迷惑我等。”耶须本臧祭出如弓弦般的土台,如吞噬匹炼般卷向白茫茫处。 “青枭、鬼见子,你们沧浪和鬼涧愁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今日不勠力同心,说不准你我皆会死伤惨重。”擎天令啸易厉吼一声。 “令啸易,今日我等本是受五墟和忘川邀请来看戏的,却如今变成了血战,不是我鬼涧愁不愿出死力,实在是战力有限,更何况悬空岛看起来好像问题更大。”鬼见子脸色颇为阴沉回应。 来时,鬼算子一再叮嘱不要卷入太深,否则有灭顶之灾,为此,鬼见子即便派人参战,也多方留有余地。 不远处,悬空岛已被罩入白色混浊的空间内,大长老上官秋凉甩出一张护佑符,把悬空岛的一众修者全部护起,任凭其他禁地冷嘲热讽,就是停立不前。 姬无衰虽伤势惨重,但想到此次禁地来不周山攻伐,全部是由五墟召集,故未敢休憩疗伤,只囫囵吞枣般地吃了两粒五墟灵血丹,就一马当先地再次冲上去。 “看来你五墟与忘川是始作俑者,既然这么急着赶来送死,我李玄河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无数冰寒剑意犹如万年寒霜,倾泻而出。 这些时日,李玄河在融合了本源心法和所修大道之后,修为是一日千里,加上在无间幽玄被醍醐灌顶的点拨,李玄河已真正找到了自己修炼的道。 特别是悟透《本源经》最后一篇《通天》之后,他隐隐感觉寻到了此经真正的奥秘,原本修炼至极致,也只相当于窥探到比肩无上不灭境的桎梏完全打破,当下只要他想,日后就一定可以叩有源极致,甚至有一天有机会触摸诸天星域皆未曾跨越的未源门槛。 如今,与诸天和禁地的较量,完全是锤炼和打磨自身感悟与修为的磨刀石。 剑气如长虹贯日,浩浩汤汤,磅礴四溢。姬无衰首当其冲,一种冷彻心肺、沁入骨髓的滔天寒意覆盖全身,顷刻间,从上到下如寒霜披裹,直接僵立。 耶须本臧面临直来的无尽寒意,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幻境,一百多无上境强者轰出的至宝和神兵如泥牛入海,不见一丝一毫反应,最令人心怖的是,这个面前的李玄河似乎根本无法触及。 但想明白这些,已为时太晚,所有冲到前面的人皆被至寒的剑意笼罩。 那是真正的绝望,感觉到呼吸和生机一点点消失,但冻立如柱,根本都说不出话。 人形冰柱一个接一个的跌倒碎裂,姬无衰感觉沉入一个失重的空间,转瞬分崩离析。耶须本臧肢落骨碎之时,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连自己倒出的腐蚀万物的忘川水亦被封住,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至寒力量。 …… “动手吧,再不出手相救,殒落的人太多,恐怕交代不过去。”北鲲眉间紧锁道。 “可。”冷轩神情明灭不定,只见一把银白色如鱼般的天梭由空插落。 那白茫茫的空间,似被劈出了一条通道,一路延伸至最前端。 没有被侵蚀的六大禁地强者迅即仓皇出逃,根本顾不上好像就在近前被冻僵的“同伴”,李玄河心中一凛,本想重新封印那看似能逃出生天的“天梭之路”,但仔细权衡了一番,缓缓收起了掌中之剑。 死里逃生的二百余禁地强者,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如大厦将倾般向四面八方逸去。 冷轩深邃的目光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透过远远的天际,瞩目着李玄河,这森然的寒意,令李玄河心生有感,亦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一抹令其心悸之处。 “无功而返,这倒是对我冷轩是头一遭。”冷轩语气淡漠,随即意兴阑珊道:“收梭,回程。” “你不准备跟那小子过几招,就这么悻悻然撤离,你甘心?”北鲲好似不信道。 “还不是时候,由禁地出手可以,自己嘛,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还不值当。”冷轩轻轻转身,再扫了眼李玄河,负手踏空飞去。 北鲲愕了一下,招了招手,收回混元天梭跟随而去。 三百四十七章 裂谷河渊 三天后,幕山一角,李玄河背负双手慢慢的走着,他喜欢这样悠闲而无忧无虑的散步。 但各大家族一些闭关醒来的老祖告诉他的过往秘辛,多多少少还是让他有些心里负担。 神界是因为自己的灾劫,不得不做出选择,放弃轩辕而谋得新的栖身之地,可诸天星域的大势力和神殿等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来轩辕谋取些资源和探查不出世的经书,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李玄河相信一些宗族老祖的推测,轩辕大陆肯定有足以让诸天星域垂涎的神秘力量或传承,而得到这些,足以改变诸天星域格局,所以,轩辕就在虎视眈眈地围堵中,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这是在放松呢,还是忧思呢?看你虽然步态闲散,但眉中好似有愁!”王江左神采奕奕地从不远处走来。 “看来江左师兄的身体好像已完全恢复了,可还有何不适?”李玄河缓缓迎上去道。 “多亏你的那‘化腐朽为神奇’的药医之术,否则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呢。你留言,好像与我有要事相商?”王江左走近道。 “正是,江左师兄或许知道,这‘封天解开’之后,可迎来短暂的繁华大世,不管是轩辕还是不周山,如不能一飞冲天,在外在界域寻到新的落脚之处,那繁华之后,只能是衰落,弄不好还会泯然于凡世或直接消亡。”李玄河面容带着一抹凝重之意道。 “老祖当年为了不周山众生计,不得已委曲求全,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好的出路。我私下听言,这次,老祖由天柱探寻回来后,就马上消失,似乎就是在帮不周山寻未来的存世立锥之地。”王江左眉头轻锁道。 “哦,看来师祖已预料到了!”李玄河稍显意外道。 “老祖是什么人,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再说,你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你要做什么,他猜也猜到了,唉,只是我不周山实在太位卑羸弱,他操碎了心,仍不得不被人拿捏。”王江左深呼一口气,慨叹道。 李玄河似若有所思着什么,突然问道:“江左师兄,倘若我说,已有供不周山落脚的生存之地,不知不周山各大宗门可愿迁往。” 王江左倒是神秘地笑了一下道:“玄河师弟呀,你终于把底牌掀出来了,师兄就等你这句话呢!” 李玄河一愣,旋即想明白了,师伯傅青扬、惊神枪李戡、狂刀无名郑无柳等都常在荒域,不周山早已有耳闻,也不足为奇。 只是江左师兄明摆着故作“戚戚然”,等着自己入瓮。 “玄河师弟,杨显前些时日早就开始安排了,只要你一句话,不周山七成之数马上就随你前往,绝不拖沓。”王江左显然已下好决心,毕竟几日前的发生的一切,仍令所有人心有余悸,谁也保不准每次劫难都能平安度过。 之后的几日,李玄河一边忙着不周山迁转,一边筹谋去幕山与湿山之间的一个恐怖之地裂谷河渊看看。 他小时候在湿山修炼时,曾与师祖不周老人到过裂谷河渊边缘。 彼时,裂谷两侧,红土满布,岩浆沸腾,其内侧,断壁千仞,深不见底。 传闻谷底有一黑暗、阴森、恐怖的河渊,师祖曾再三叮嘱,该地乃起源禁地,孕育物源万灵,非功参造化,绝不可往。 只是李玄河近期在修炼本源心法时,源纹释放时不时在到达裂谷河渊,就产生一种玄妙反应,随着次数越来越多,就越来越想去探个究竟。 以前不想也不敢探寻,的确是《不周典藏》记载裂谷河渊乃绝凶之地,没有之一,凡入其内之生灵皆无故消失,故而,不周山自然而然把其当成了圈禁之地,不使一人到此。 此时,李玄河立在裂谷崖壁边,看着下面稀稀疏疏在崖缝间生长的紫红色堕仙花和淡黄色的玄火果,不周老人带他来此采药的温馨画面不由自主油然而生。 他踏着无极剑轻轻飞下,一股炙热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越往下越浓厚。 甚至到了一定程度,他能感觉到这种气息已到了能焚金化石的地步,如果不是身上时时刻刻散发出相生相克的极寒之力,身躯和特制的衣袍将会被炼化掉。 不知降到了多深,李玄河明显地感觉到了压力的加大,甚至每进数丈,挤压之力增大一倍。 李玄河催动无极剑释放出一定的空间领域,减缓压力的无边增大与渗透。 此时此刻的他,有一点可确定,当世存世的生灵几乎不可能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中生存,无论修为高低,凡血肉之躯一定会被碾成虚无。 “没想到近在眼前的一切,竟然是如此可怕。”李玄河神情凝重,低声喃喃。 再往下,李玄河感受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壁障,一种极度危险的情绪瞬时滋生。李玄河把本源之力催到了极致,身体大圆满的状态也完全释放。 刹那间,驭剑穿行而过,如万钧重锤砸身,自己堕入了一个极为沉重的空间。无极剑释放的空间领域亦完全崩碎,全身被厚重不知名的气息完全覆压。 心神一阵恍惚,惶惶然掠过一处灰茫茫区域,眼前骤然出现一片难以想象的景象。远处,巨大的金色巨木覆盖着红彤彤连绵的山峰,一条蜿蜒如黑色宝石般的河流横亘穿越其中;近处,荒原广袤,金黄色的灌木丛散落其间,长满了红红艳艳层叠交织如手掌般的不明花木。 如果不是坠落无法站立,李玄河都以为来到了一个幽静自成一体的外部世界。 整整酝酿了三个时辰,李玄河才艰难站立起来。 他可以确信,此片裂谷之地的承压远超轩辕万倍,四面混浊气流亦仿若混沌未开时的本源气息。 “真没想到,不周山还有如此神异之地,看来这里或许是当年神界的本源残片融入生成的,只是为何…..”李玄河边步履蹒跚前行,边静静思索着。 三百四十八章 孤独的行者 不要说,真正行走起来,才能感受到这个奇异空间的不同。 踏步荒原,近前的那一抹一抹的荒草,好似灵动起来,皆随着前行的步伐,轻舞摇曳,似乎欢迎这个不曾有过的陌生客。 李玄河感受到了它们的热情,唯一不能容忍的是,它们一激动,轻轻飘动触摸一下李玄河,就会让他无法承受,至少一个趔趄。 “竟然承受不住一根草的力量,这如果放在外面谁相信。”李玄河又得到一根草的关照,兀自自嘲道。 走得久了,会慢慢发现,此处静谧无声,除了漫漫荒草和艳红似掌的花木,再寻找不到其他有生命的东西。 这似乎是一个人的天地,当李玄河忘记了一切,全身心寂寥孤独地行进,他发现自己原本源源不断外溢的本源气息,开始缓缓静止下来,身躯也慢慢感觉再没有之初那么的沉重。 “嶙峋怪石,几缕低矮的野草……”终于看到了不同的物什,李玄河嘴角泛出笑意。 这一路前行,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走过的天地始终是含有混浊气息的灰亮状态。 李玄河试着吸收到处飘溢的混浊气息,但是失败了。他轻缓释放自身源纹,意图融入这片天地,可被吞噬的无影无踪。 经历了最初不敢想象的跋涉,在血肉之躯几近支离破碎的境地下,他终于来到了曾远远看到的,到处是红彤彤山峰和金色巨木的地方。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扑面而来,李玄河的眼前恍惚起来。 他似乎看到了奔腾的熔岩在极尽肆虐,连绵的山河峰峦在到处崩塌,天际中,一道灼目的剑光出现,劈开了一座即将崩毁的大陆,随之,一个挺拔醒目的背影卓然显现,也许是感知到了什么,他转眸回望了一眼,那一眸深邃沧桑,带着跨越无尽时空的气息。 刹那间,李玄河的神魂心生感应,一股无比玄妙的意识碎片陡然而入。 “这……”还没等李玄河反应过来,一切的图影幻象皆消失。 也就在此时,眼前一座座连绵起伏的红彤彤山峰如万丈巨岳般一层层镇压而来。 来不及多想的李玄河祭出无极剑,以戳破苍穹的气概,抵住一座座层叠而下的巨峦山峰,千座、万座……百万座。 渐渐地,李玄河被一寸寸压入地面,直至一根金色巨木压在最后一座山顶,李玄河被牢牢地封于地下。 远处,一座瞩目的山峰上,一个枝繁叶茂的金色树影绽放出两只巨目,平静地望着镇压的一切。 一道如少女般的声音从黑宝石般的河流中传出:“你这样,他死在里面怎么办?” “如果他就这样死去,那也只能由他了,只是会可惜初君馈赠的那一眸。”金色树影发出老态龙钟之音。 极尽挣扎的李玄河,直至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也没有撼动那封压在自己身上的层层巨岳。 炙热的熔岩气息,令人窒息的荒土挤压,使李玄河本已不多的生机气息加速湮灭。 此时的李玄河已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如果不是神魂中那一块碎片无意识的运转,李玄河的一切一切都可能陷入死寂。 哗哗哗…… 猛烈的山风划过,金色树影的枝条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看他是已经死了,这上百个时辰都已经过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少女之声再次响起。 “那么久远的岁月都等过来了,如果他就是初君或者是初君要找的人,那他就不会死。倘若他真的死了,那他就不是要寻找的人。”金色树影淡淡回应。 咔咔咔……. 轰轰轰…… 一座座叠压的山峰开始碎裂崩塌,地面之下也如沸腾了般不停地震动。 那压在诸山之顶的金木倏忽间暗淡无光,好像受了惊吓般,惊恐飞离。 连远处黑宝石的河中亦发出了少女的惊讶之声,整个河面荡漾起来。 李玄河身影从尘土飞扬的地面缓缓升起,如闪电般的双眸带着无边冷意扫向远处金色树影。 “谈谈?”金色树影涩哑出声。 “想谈,或许应该以我的方法。”李玄河无极剑脱手飞出。 “住手,他没有想害你!”黑宝石般的河流中发出呖呖之声,一股如飞龙般的水流拍向无极剑。 飞进的无极剑骤然释放出吞噬的漩涡,眨眼间,把水流湮没。 “看来要付出些代价,你才会心平,那老朽就如你所愿。”金色树影万枝舞动,一股金芒夹杂着青光的纯正源力徐徐飞出。 李玄河手一招,无极剑停滞,那股纯正源力被李玄河凝成的大手毫不客气的收取。 金色树影略微暗淡了些,暗哑道:“如此可谈?” 李玄河淡然回应:“可。” “你因缘际会来到这里,且得到了初君的认可,获得了《起源本初》,相信,假以时日,在与你原有心法相融后,一定会大放异彩。而未来,这‘本初之地’或可借助你的力量,如初君所愿,成为万灵福地。”金色树影眸光带着期许缓缓道。 “不管你想让做什么,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先了解,这本初之地来自何方?这初君是谁?他想要的万灵福地又是什么?”李玄河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犀利发问。 “这本初之地,原是一混沌初开之地的一个残片,辗转流落于宇宙之间,被初君带到过神界,但由于神星分崩离析,与几处碎片黏连飘离,就来到了此地。”金色树影平缓轻语,顿了顿又道:“至于说到初君,这本初之地有老朽这等先天之灵时,他就已经存在了,他是一个孤独的行者,没有谁知道,他源自何处,来自何方,但他的确是这本初之地的第一个真灵,要说他是本初之地真正的缔造者,亦不为过。初君一直想让这本初之地发展成为一个可哺育并造福万物万灵的无上宝地,故而,想以神界为源,共同育化,不曾想,恰碰天劫,使培植的一切化为乌有,初君亦为保下本初之地,身死道消,只不过那天劫,初君弥留之际透露,似乎远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三百四十九章 纳本初习归藏 李玄河听完后,沉思了许久,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了解轩辕与不周山背后的始末,但此时看来,自己知道的仅仅是乾坤的一角。 他自嘲的笑了笑,但同时又很庆幸,冥冥中自有天意,让他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看来拯救修真大陆,是神界救赎的延续,这到底是上天的巧合,还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主导。”李玄河内心静思,随即似豁然明悟,道:“我会帮初君完成所愿,告诉我要如何做?” 金色树影仿佛非常激动,无数枝条满天飞舞,嘴中喃喃:“果然,果然如此。” 过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声音亦谦卑了许多:“老朽,是本初之地的一颗本初树,那黑色的河是此地的本源水,那山呀、草木呀、荒地呀都是火灵、木灵、土灵等的未开化状态,漫天飘动着的混浊气流,是未完全阴阳分开的混沌本初之气,只要你能掌握《起源本初》,将本初之地催化温养,使其阴阳五行源生不息,待万灵开化时,可融入任何一界,必可造福一片天地。” 李玄河笑了,发自内在会心的笑了。当你耗尽心神去寻找那不可见的东西,却蓦然回首,发现就在你眼前。 金色本初树感觉周边一晃,似乎已斗转星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这是……”金色本初树感觉有些不真实,但的的确确他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我帮本初之地找到了最适合温养的地方,时机到了,她一定可以成就一片璀璨的天地,而且是宇宙之巅的明珠之地。”李玄河旋转着双臂,感受着《起源本初》功法释放的一切。 让李玄河无比欣喜的是,这《起源本初》一切源力心法与自己原有的本源功法是无比的契合,甚至当自己稍稍感受,就能与本初之地建立感应,融到一起,以至于他一念生,就使本初之地与乾坤印大片空间相融。 “这怎么回事,一下子变得这么沉重,要变天了吗?”一个尺许的小男孩从地底钻出来,满脸不满地道。 “息壤,而且已成灵,这怎么可能?”本初树完全惊呆了,倘若本初之地有了这息壤之灵,那进化孕育将会快多少倍。 李玄河只微微一笑,在无海崖,这小东西窜进乾坤印,他早已感知到。本初之地既已移入,也是时候该让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动动了。 荒地、红峰、金木、黑河不再是本初之地的主色调,天然丰美的青草、姹紫嫣红的百花、郁郁葱葱的林木、珠光闪闪的湖泊、生机盎然的山川与本初之地原有的一切融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美的画面。 当然,这钟灵秀美的一切,要感谢息壤的“大发神威”,没有这一尺小男孩的鼎力相助,所有的美景将在本初的“厚重之力”下,生机凋零,不复存在。 等本初之地在乾坤印中完全稳定下来,李玄河尝试借助乾坤印的阴阳五行之力,那难以言喻的浩大之力让他感觉振奋与震惊,乾坤印的内在空间,已完全改变,可谓是翻天覆地。 李玄河推测,若全力催动乾坤印已实打实可与诸天星域那一小撮窥到天问境门槛的大能一较高低,前提是能源源不断地调取本初之地的灵源之力。 当李玄河从裂谷河渊之地踏出时,两侧峭壁寸寸崩断,如渊般的裂谷在湿山与幕山推移中缓缓消失。 在同一时刻,冥域冥源深处一气息无比强大的黑影,狠狠攥紧双手,冷冷出声:“消失了,谁敢动我的囊中之物,好胆,好胆…….坏我数十万年的谋算。” “北鲲,出事了,殿中传讯,那秘地气息消失了,让我等去查探一番。”已踏上星空树穿梭的冷轩轻喝道。 …… 已顺利返回幕山居处的李玄河,根本不知道他这个举动,已引起让浩瀚星域震荡的轩然大波,一场巨大的灾劫将随之而来。 在处理完不周山迁移之事,与李雅等不周山熟悉的宗门子弟小聚盘桓几日,李玄河带着道和回往荒域,这趟不周山之行,潜在收获巨大,不仅接管了先天太极八卦图,还收获了本初之地。 唯一稍稍遗憾的是,李玄河寻遍了不周山各个地方,这趟都没有找到静宇师叔,原本以为师叔是闭关修行,但觅了底朝天,仍不见其踪影,李玄河内心隐隐有些许不安。 “等把狄、蛮、戎等国的族裔子民迁往无恼星后,不管如何,都要找回静宇师叔。”悄悄潜回荒宫的李玄河,立于荒殿前默默想着。 在荒宫中,李玄河耐心跟道和学习归藏符的用法,不学不知道,一学才知想要完全掌握归藏符,仅推算之术就卷帙浩繁,勿讲变化无穷的符爻之法。 好在李玄河本有先天八卦、奇门遁甲的术法基础,故而未用多久,已熟知归、藏、生、动、长、育、止、杀八七取象归位,更是对变化多端的符卦之言渐有心得。 一直专心致志教授的道和,却是无比的震惊,想当年,自己学会这些,足足用了几年的时间,而他只用了不足旬月,着实令人惊叹。 一日,李玄河于冥想时,突然问道:“道和,清虚道祖可曾讲过在何地方布置这五行开天阵合适。” “这倒不曾说过,只是道祖言,如若你真的掌握了归藏符,自然而然会知道自己要做之事。”道和雪白清秀的面庞平静如水道。 “嗯,这倒也是。”李玄河点了点头,随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道和又道:“我现在归藏符术已略有小成,让我帮你推算下,你的姻缘因果。” “姻缘因果,不,不用……这归藏符不是这么用的。”道和怔了一下,脸庞一下通红,有些语无伦次道。 “你不要大惊小怪,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修道之人,也要有合适的道侣。这‘家人’一卦测出来,你呀,还真是不简单。”李玄河嘴角微微一勾道。 “你,你怎么没有经过人家同意,就乱算。不过,你都算出了些什么。”道和有些羞恼,明显带着一抹慌乱问道。 “呵呵,还真是藏着不少秘密,也是,鲜花镜中开,却与镜同心,遥望镜中花,才知利女贞。”李玄河负手转身,带着狡黠的笑容阔步离去。 “你,你……我这样做是有理由的。”道和轻咬嘴唇,抬起手有些扭捏道。 三百五十章 无间炼狱现 轩辕帝都,燕起宣布神龙帝国灭,蚩影帝国立。诏令原来所属界国,不得再以国称,全部降为封地,令人稍显意外的是,其承认荒域极其所属,并与道域、佛域等并列。 燕起立于帝霄殿内,宽阔的额头深深紧锁,有穷地、黑齿地、白民地及夷地先后出现一座黑色浩大无匹的巨城,洒落血色锁链拘束生灵,短短数日,亿万生灵变成血雾被其吞噬。 “可恶!这一切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来源于姬氏,影师,燕起愿接受战魂传承,与姬家、五墟以及这罪恶的炼狱不死不休。”燕起紧紧攥着手中玉简道。 “燕起,蚩影祖上战魂的确可以融合,但你可知,一旦融合,你可能不再是燕起,战魂魔性将时时刻刻影响你,最最重要的,或许有一日,你会终将疯魔,到那时你会生不如死。”影师公良无方沉默了一会,面色凝重道。 “影师,燕起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绝灭姬氏一脉,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承受再多,燕起亦将无怨,况且,蚩影后面的战事会更加残酷,没有强大的实力,何论其他!燕起决定了,融祖上杀戮最强之战魂。”燕起寒眸绽放,面色平静。 “好,既然这样,三日后,你入战神殿战魂空间承受炼魂融魄之传承,希望你能突变。”公良无方微微点了点头道。 荒宫,这一日,李玄河正在其内研究《道阵篇》,来了个相当特殊的客人。 “魔痴前辈,你这一定是听说无间炼狱出现了,才匆匆而来吧!”李玄河面庞挂着微笑道。 “的确如此,这无间炼狱万年之后,再一次出现,我魔痴无论如何不会放过它。”魔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恨意道。 “既然这无间炼狱出现了,我曾经答应的,也一定会兑现,这样吧,我这有一个符箓,若发现它再次出现,可捏符箓联络,一道赶去,我也想看看这个庞然大物到底有多厉害。”李玄河眼神一凝道。 “莫要掉以轻心,这次如再次找到那家伙,要慎之又慎,可多找些帮手,免得功亏一篑。”魔痴慎重道。 “魔痴前辈看来是已有帮手人选了?”李玄河笑问。 魔痴怔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道:“魔域之事,想必你已完全听说,那魔兰心就是我魔兰族之人,而且是魔兰族长之女,与我族最具修炼天赋的魔沧澜同属一脉,这次,她觉醒了无上魔躯,融合了《魔经》传承,放眼轩辕,已难逢敌手。” “嗯,怪不得,我感觉你这次来,精气神有些不一样,原来竟是如此。看来,这魔兰心找过你,不对,你这样子也肯定学过《魔经》,要不然,要入涅盘境,在这么短的时间,那肯定绝无可能。说吧,她打算要怎么合作?”李玄河轻点了点下巴道。 “兰心之意,可以不遗余力助你一统轩辕,前提是,帮魔兰族一道复仇!”魔痴道。 李玄河捏了捏鼻头,缓缓道:“这个条件有些高,不过,我应了,怎么说魔沧澜前辈也曾不计生死帮过我。” “你见过沧澜姑姑,她怎么样了?”魔痴无比激动道。 “她为了保护我和黑噬,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噬儿,与无间炼狱的炼狱炎使同归于尽了,临终,让我有机会能帮衬下魔兰族。”李玄河带着一抹沉重道。 “又是该死的无间炼狱,那噬儿现在何处?”魔痴面色狰狞,咬着牙道。 “黑噬带着石刻殒刀,也即殒石舰,载着一帮魔兽朋友去历劫过的神星,不日就可返回。”李玄河回应。 “听到噬儿还活着,兰心一定无比开心,只是沧澜姑姑的事,以后见到她,还是不要说了,让她留个念想吧。”魔痴挤出一丝笑意道。 李玄河明白魔痴之意,就再无多言,直接让他带话魔兰心,无间炼狱出现日,就是共同围剿日,若轩辕有朝一日稳定,他一定会与魔兰族声讨无间炼狱真正的老巢。 魔痴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去,不远处,道和的身影悄然浮现,极其认真地向李玄河问道:“你真的打算那样做?” “那当然,落子无悔!”李玄河语气坚定,无丝毫犹豫回应。 “嗯,我现在相信道祖的选择了。”道和双眸如一泓秋水凝视着李玄河道。 “哦,这就好。”李玄河耸了耸肩,诡秘一笑道。 “……”道和面色茫然。 昆仑大陆,玉虚界西山之巅。 昆仑殿主瑶池对着一飘渺云雾缭绕之处,微微欠身道:“老祖,那无间炼狱经过万年又出现了,对我昆仑而言吉凶难测呀!” “轩辕劫难,既可谓天灾,亦可谓人祸,无间炼狱既然出来了,肯定会有的放矢,那荒域李玄河一定会是他的目标,至于蚩影会不会遭灾,那就看其识不识相了,要说,炼狱警告有之,要直接去除,倒也不可能。”玉虚老祖缓缓回应道。 “那老祖,我昆仑要如何伺机而动呢?”瑶池玉颜轻抬道。 “昆仑数万年之所以屹立不倒,无外乎‘趋利避祸,以静制动”八字圭臬。既然无间炼狱出手,那就先斩断昆仑与那李玄河之间不该有的纠葛,待到水落石出时再相机而动。前些时日,我推算,竹筱清那孩子就要来昆仑了,当年你证道无情道,斩她一节竹身,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次,我看就由裳容去了解这段因果吧,如此这般结个善缘,为昆仑应对变局留个后招。”玉虚老祖平和淡然道。 “这么说来,老祖并未完全看死李玄河,想来肯定有其他原因。当下若要阻断与李玄河之联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想衣如我一般修无情道,这样,二人相见必是生死仇人,无间炼狱也必将不再有疑。裳容一向‘明事理,知轻重’,干脆就像当年竹筱清般修有情道,既方便与那竹筱清相近,又可为想衣真若重创李玄河留有弥补余地。”瑶池星眸轻动,清脆出声道。 “善,就照此做吧!”玉虚老祖嘉许中含有喟叹之音。 三百五十一章 红尘万世 每日在荒宫中修炼的李玄河,已开始在乾坤印中凝练五行开天阵,本初之地五行源力源源不断地输送,使可催化天地的五行开天之力孕育而生,五行开天阵初具绝世神威。 令李玄河最为惊喜的是,借助本初之地,他已经完全淬炼出融合亘古之道的本源剑法,一种“亘古”融炼一剑,此时的李玄河,大有一剑出致万物生,一剑出使万物灭之感,轮回、命运、虚无、光明等永恒大道化成本源剑意在自己眼前生生不息的流转。 刷的一下,一阵符箓震动惊扰了他,看来这无间炼狱又出现了。 李玄河粗粗看了眼魔痴发来的消息,颇为震惊的是,这无间炼狱本次出现之地竟然是佛域。 李玄河没有丝毫耽搁,祭出无极剑直奔佛域。 佛域汉地界金刚山上空,一个万丈金色佛影站白色莲台,双眸漠视下方。 不远处,一个圆形呈莲花样的漆黑巨灯,幽幽然发出噬魂夺魄的光芒。 “神明,不,应该是无明,看到那片血雾了吗?你的佛徒念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以身践行你的教义,这是不是很开心!”金色佛影发出金刚怒目般的浩大之声。 “无秀,我原先以为,你一辈子因我产生勘不破的执念,虽把汉地界变成入魔般的地狱,但还不曾不分青红皂白大肆杀戮,起码内心还保有一丝善念,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是真的入魔了。”被神魂炙烤、满身血链穿身的无明满面皆汗,一字一顿道。 “入魔,是呀,佛曰‘一念入佛,一念如魔’,就是让我等佛修在佛魔转换中修行,不俢魔,何以成佛,再者,你之大乘教义不是讲‘救渡一切众生脱苦海’吗,度‘魔’和以身伺‘魔’又何尝不是一种超脱大自在的修行。”佛影无秀声音宏大舒缓道。 “无秀,入魔也罢,入佛也罢,你已经活成了青桐讨厌的样子,纵使你今生回眸千万次,也换不来她的一次擦肩而过。”无明哂笑一声道。 “住嘴!”佛影无秀有些恼羞成怒,怒喝:“你没资格提青桐,她救我俩于饥寒交迫,你本当知恩图报一生一世照顾好她,可你明明知道她痴情于你,却屡屡辜负她,竟然还使她为了你,被‘乱魔’杀死。我曾指天发誓,要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要让那些‘乱魔’悔恨错杀一个人。” 天空中出现一片血色灰暗的图景,场面无比血腥残酷,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魔人被剃肉拆骨、炼魂抽魄,周而复始,惨烈无比。 “看到了吧,那就是那些‘乱魔’该付出的代价,放心,他们会被很小心且慢慢地伺候着。哦,我倒是忘记了,你那狗屁的宏大誓愿肯定是要他们幡然悔悟,痛哭流涕地跑到青桐墓前忏悔,是不是?”佛影无秀面露狰狞之色道。 无明沉默了好一阵,轻缓道:“我知你恨我入骨,纵使我死而轮回,你依然会搜遍浩瀚星域完成你的执念,今日,我会散去一生功德,入红尘万世而不再回转,只希望你能不再牵累无辜,放过我汉地界之芸芸众生。” “佛说,凡事皆有定数,不可强求,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今日结局就是你无明昔日种因之果。”无秀恢复平静,异常冷漠道。 “也罢,万物无常皆空,生死各由天命,云起云落,缘来缘去,本就注定,此一世,无明当了自因,断未来,来消弭身之罪业。李施主,这最后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一股火红的光芒从无明身中升起,璀璨而绚烂。 无明的肉身瞬息间消亡,一个淡淡的虚影带着柔和的微笑冉冉升起。 “大师,可还有未了之事?”李玄河驭剑疾驰,远远传来铿锵之音。 “我一身罪业源自青桐姑娘,万年的红尘凝眸,终于让我找到了他的转世之身,倘若施主有缘碰到她,帮我照拂一二。”无明虚影瞳眸中映出了一个美丽的水乡小镇,既温馨又秀丽。 “无明,你不能这样走…….快告诉我青桐转世之身在什么地方?”无秀巨影激颤道。 “缘起即灭,缘生即空,万物于镜中空相,终诸相无相,你已非你,她已非她,各自相安,可好!”话毕,化成无穷星光划向红尘万世。 李玄河悲默,他知道大师化自己所有的功业入红尘万家,以无上功德馈赠世间,但自身是真正地不入轮回烟消云散了。 这一刻,佛域轻飘血雨,仿若天地同辈,无数僧侣哽咽出声…… “你是佛殿的?是你把那怪物招到这儿的?”李玄河转过身形,犀利锐寒的眼眸瞪着佛影无秀道。 无秀显然还没有从无明骤然焚化中走出,眼神有些呆滞,既有不甘又带着隐隐的凄悲。 “你又是谁?就是你,是你来了,他就肆无忌惮涅盘了,我要把你抽魂炼魄,以报我今日心头之恨。”无秀似疯魔了般道。 “佛曰‘相由心生,其心自照’,你恨一人,就牵连着周边千万人,可见这执念已沁骨入髓,今日无明大师就是对我说了两句话,你就对我‘既要抽魂又要炼魄的’,实在难以相信你竟然是一个佛修。我相信,无明大师走之前,对你怕是只有深深的悲哀。”李玄河淡漠出声。 “他既已灭,就让与他相关的一切寂灭吧,我无秀就是要让他看看,他的因是要无数的尸山血海堆砌而成。”无秀金身变黑,冷寂森然之声响彻汉地界。 话毕,巨大无匹的黑影笼罩于上空,源源不断的血煞之气充斥四溢,无数的血链泛着炽热的气息扫向四面八方。 这一刻,所有的僧人皆从失魂落魄中解脱出来,但随之而来的,就是面对极端的惊惧与恐怖。 “青桐,看到了嘛,无明为救那些蝼蚁般的秃驴抛弃了你,今日,我就是要让那帮家伙无比清醒地把命还回来,他们不配牺牲你的命而活着。”无秀状若疯狂道。 三百五十二章 剑耀轩辕 绝望的气息笼罩在佛域汉地界,原本已仿若炼狱般的各宗佛门圣地,无数高僧缓缓盘膝,闭目垂眉诵颂往生经义,等待着最后的超脱。 修为低些的僧人,已如惊弓之鸟,双股颤栗,不知何去何从。 天空落下了血雨,有瑟瑟发抖的,直接被砸得昏厥在地。 修佛,即便是大智慧者,面临死亡威胁,亦无法将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这时,一道暗紫色的剑芒璀璨绽放,如劈开苍穹的闪电,划过血色浸染的天际。 咔咔咔……接着轰得一声,佛域天际百里之域层层崩塌,充斥着毁灭气息。 李玄河身形挺拔,寒眸似电,持剑目视着剑光掠过之处。 黑色庞大的血链巨城从近前的天空消失,在百里外的一处震荡崩塌的空间缓缓显露,外溢的血链全部断裂,黑色巨城的右侧有一处深深的剑痕,宽而醒目。 凄绝的僧众齐刷刷地瞩目这个气势锐不可挡的年青人,之前的一刻,没有任何一人抱有任何希望能把这如“死亡之城”的庞然大物击退,更不要说是仅仅一剑。 不远处,无秀漆黑如墨的双眸微微一凝,这一剑之威,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甚至无法相信,这一剑就是刚刚那个他轻视之人斩出的。 李玄河踏步直接走近无秀,毫不掩饰杀意地道:“今日荒域李玄河取你性命,佛殿今后来我轩辕之人,有一人我杀一人。” “呵呵,有趣,还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黑心佛主面前如此说话,除非他活腻了。”无秀声音清冷,神态轻蔑道。 “那就用剑说话吧!”李玄河挥手斩出了寂灭一剑。 “你的剑……”无秀用无法相信的眼神,看着自己身躯透过的剑光。 漆黑的身形分成两半,渐渐趋于虚无。 无秀双眸就这么不甘地看着,喉间嘶吼之声传出:“我还会回来的。” 李玄河眉头蹙了蹙,凝出的一道大手抓住一道逃逸的神魂,轻轻一捏,心头不由得一沉:“这黑心佛主无秀看来是几命同修,要完全灭掉恐非易事。” 刷,一道身影落于自己身前,魔痴赶了过来。 地面密密麻麻地跪着无数叩拜的佛修,第一剑救命,再一剑灭了他们眼中的恶魔,此时,在汉地界诸僧侣的心中,李玄河就是普渡众生的佛。 远远的,百里之外的无间炼狱越来越大,越来越高,其爆发的黑炎和血煞充满了天际。 一个庞大身躯从无间炼狱中升起,阔面如狮,全身肌肉狰狞,如山般的黑眸冷冷地扫视着李玄河,那寒冰之意仿若死神的宣判。 “是你,劈的那一剑。”其声如出地狱深渊,阴冷而瘆人。 李玄河随意看了对方一眼,那气定神闲的架势,令本已被威慑住的魔痴渐渐平定下来。 “炼狱黑使,他就是哪个破封天的李玄河,斩过我一缕封天魂身。本应在处理完佛域之事,下一站到他荒域,呵,他自己跑来了。”身高千丈面色如枣的狱神阿如鬼魅般出现,立于无间炼狱城上道。 “因缘际会,既来之,那就不要走了,这佛域,也会因为你而不复存在。”黑使巨眸如锋,单臂轻挥了挥。 一时间,万千形色各异半人半兽形炼狱狱卒携刀山、火海、蒸笼、铜柱、铁树、血池、油锅、石磨及墨锯遮天蔽日而来。 无数的阴魂隐于其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数不清的僧侣、佛修被魂音摄魂,或如尸傀般站立,或昏厥倒地人事不省。 李玄河眼神微眯,一边一剑抹过,形成一个无限放大的空间漩涡,遮住不断攻来的阴魂之音,一边直接凌厉无匹地踏步向前,蓄势凝力,斩出蕴含无尽时空之力如大日般耀眼的光明一剑。 此一剑,光芒似海,照亮了轩辕百万里星空。 妖域、道域、冥域、魔域及帝神界之地皆惊异于浩大的剑芒,六大禁地和诸神殿纷纷派人去往佛域一探究竟。 白芒湮没了一切,漫天的地狱法器和阴魂啸声一律灰飞烟灭,炼狱黑使和神将狱神阿还没有反应过来,全身就被白茫茫的一片重击,任两人如何的挣扎和全力施为,身形被困在一个说不清和道不明的空间中渐趋虚无。 黑使如狮的面孔上笼罩着怒寒与恨意,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已无济于事了,于是,双眸微闭,口中开始吐出古怪晦涩音符。 “黑使,难道只能如此?”狱神阿急道。 “低估对手就要付出代价,变成炼狱血煞养分,以狱主之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使我等复生,倘不如此,绝死无生。”黑使看着被白芒侵蚀地几近虚无的身体道。 突然,无间炼狱城血光大作,层层叠叠的血光好像受到咒语的指引,冲破茫茫空间,把炼狱黑使和狱神阿已变成的血煞气息包裹卷走,诡异而迅捷,戳破苍穹远去。 李玄河抬步驭剑急追,他可不想只斩一个狱使和一个狱将,以及一些看不入眼的狱卒和魂兵,就让这个嗜血怪物如此轻易逃脱。 一路追赶,哪怕他使出了极限时空之力,仍然让其挣脱逃出。好在连续劈斩,终断其一角,以无极剑镇压禁锢住。 等李玄河返回,看着满目苍夷如地狱般场景的佛域,内心“悲同身受”,他不知道这般景象算不算最惨,但他相信只要诸天星域的各大势力一天不放弃压榨凌虐轩辕,这样的事情就会接二连三的发生。 当李玄河化为医者在佛域连续救死扶伤时,他那如传奇般一剑又一剑“破炼狱斩佛影”的轶事,已在轩辕四处传开。 三百五十三章 神星之上 遥远的星空中,荧惑星和岁星之间的神星沸腾燃烧,星体的九成已处枯寂废弃,只有极少的几处,仍有绿色生机,有生灵落脚居留。 一座高大巍峨的青色山体上,一个身着布袍和蔼平和的老人立于其上,遍览着远处绝寂枯凉的不毛之地,面上似带着万古的回忆。 “青扬呀,原来那一边是一个灵气充裕的繁华之地,再往后的那个黑山就是原来无极门宗门之地,只是现在……唉,全部毁于星体浩劫之下了。”老人颇为感慨道。 “师傅,你又想起了原来的宗门,要是放不下,青扬帮师傅重新建起来。”一白色布袍身形飘逸的中年男子道。 此刻,李玄河要是在这,一定会不敢相信,站在山上的一老人和一中年人正是李玄河的师祖不周老人和师伯傅青扬,两人双双停留在残破的神星上。 “这倒不必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你顾好你的两个师弟就好。”不周老人和缓道。 “噢,对了,静宇师弟,我已查出了他的部分踪迹。如师傅所讲,他已觉醒了部分记忆,离开不周山,过无海崖,去探查光暗神殿去了。”傅青扬面色一凝道。 “这也好,或许这样,他能真正找到自己的过往。不过,以防万一,你派些我带回来的人保护好他。”不周老人似回想着什么道。 “青谟哪里,一直在不间断寻找,原本前些时候天罡令还有一丝感应,但近段时间,如完全消失了般。我怀疑,要不然是青谟被人抓走,要不然是掉落在一个完全隔绝的空间里,但前者的可能性居高。”傅青扬眉头紧蹙,顿了顿又道:“根据一直追查的线索,当年青谟受袭一事,可确定为姬氏所为,不排除青谟这次完全消失,又与姬氏相关。” “世事无常,命运多舛,这是青谟该历的劫,我推算过,还不至于危及性命。不过,这次天机颇为看不透,你还是想办法尽早找到他,否则,恐生事端。”不周老人轻拈了拈指,随即又平和发声:“天神殿想必又找了你,他们知道你会相询与我,已托人带话予我,如放在以前,我断不同意你与天神殿有任何瓜葛,可这次不同,你可答应他们出任东使,一则方便打听青谟与静宇的消息,再则,也是需要与他们正面博弈了,就算为玄河做个内应吧。” “师傅,这是看好玄河这孩子的所为,准备暗中助力了。”傅青扬喜带笑容道。 “玄河这孩子从小跟我,秉性质朴坚韧,此次与诸天各大势力的角力,以他当下的势力,难免一败,只不过天机玄妙,或许他只有走过‘否极’之路,在浴火中重生,才最终有‘泰来’之日。”不周老人神色微微凝肃了些。 “师傅是不是已洞悉了些天机?”傅青扬出口问道。 “或许吧!说不准你入了天神殿,在某一日会与他拔刀相向,让我想一想,真到了那一天,你千万不要手软,只有这样,才能万事顺遂。”不周老人掐了掐指,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道。 “师傅,开玩笑吧,玄河毕竟是个小辈。即便不得已处于对立面,我这个做师伯的总要让让他,何至于剑拔弩张。”傅青扬耸了下肩道。 “好了,你现在就去吧,玄机,师傅我已给你透露了,到时候就看如何把握了。总之,有一句话‘差之毫厘,缪之千里’,今日之言,且要牢记。”不周老人摆了摆手,慈和一笑,示意傅青扬该离开了。 “谨遵师命,弟子告辞。”傅青扬甩出天罡令,踏令升空。 “万古兴替,星河变迁,谁又能尽知宇宙苍穹事!”老人背起身后的箩筐,一步一语,慢步前行。 废弃神星的另一侧,一个无比幽暗的漆黑之地,这里似乎没有一丝灵气,静静地立着数十个魔兽生灵,石刻殒刀如一庞大的陨石舰停留在一侧。 “没想到原来的魔兽圣地竟变成了这样一片死地,难道魔兽族裔完全倾覆了吗?”相橘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喃喃低语道。 原本回到神星一直激动不已的众魔兽,皆进入了静默,这与一路赶来的预期和想象反差太大,关键是神星还存有少数生灵,但没有发现一个魔兽生灵,好像在神星,魔兽一族已消亡了似的。 “什么都可以不复存在,但魔兽一族信仰的魔兽圣碑不可能被抹去,那可是代表魔兽无上力量的恒古神器。”地魔兽黑袍黑面注视着远处一座通体黝黑的连绵山体道。 “这倒是,魔兽圣碑不毁不灭,历万劫而不损,或许找到它,就能洞悉我魔兽一族,为何在浩劫中举族不存。”魔鲲瓮声道。 空中飘起一道碑符,流光溢彩,一缕缕符光不断蔓延,如水中波纹荡漾在漆黑的空间。 “献祭……”地魔兽率先弹起一滴血飘向碑符,众魔兽一一效仿皆取血射向符光之地。 刹时,符文夹杂着血光显现出诡异的景象,一个血符漩涡腾空升起,越变越大,覆盖百里、千里,乃至万里……. 就在诸魔兽神情黯淡,对找到魔兽圣碑不再报希望的时候,一组撼天动地的轰隆声由数十万里外的一处焦土深处窜出。 咔嚓……咔嚓之声不断,一个大如巨岳的暗紫石碑从炸裂般的地面窜向天空。 呼吸之间,万丈碑体伫立天空,魔威滚滚,亘古沧桑。 诸魔兽感受到了碑体的威压,魔兽圣碑仿若有灵智般地静静悬立,打量着下方的一众魔兽,慢慢地,一道道暗紫光芒覆下,罩住所有魔兽,一阵地转天旋,大伙瞬入一暗紫世界。 一抹影体闪过,一个千丈魔鹏睁着滚圆的巨眼瞪着地魔兽等高喝:“你等是何魔体,竟敢闯入我圣碑魔兽世界。” “哈哈,真的是魔兽世界,他娘的,老子魔猿回来了。”魔猿身躯暴涨,挥舞着双臂冲远处的魔鹏咆哮着。 地魔兽屏息感受了下,碑体魔兽世界不大,应该有数千生灵,看来劫难中圣碑出力保护了一批族裔,但令他不解的是,圣碑既然动了‘恻隐之心’,解救了这么多族裔,那它为什么不离开,非要留在这废弃的星体,难道它是在等什么? 三百五十四章 名震诸域 回转轩辕,傅青扬返回荒域,发现街头巷尾谈论地皆是李玄河佛域一战,这一战可谓震惊诸界。 五墟望墟地棱镜山深处,一白袍高大威武的鹤发老者立于最光滑靓丽的五座棱镜中央,他就是五墟之主姬苍宇。 “诸位都到了,那就议议吧。无论如何,于禁地而言,该是下决断的时候了。”五座棱镜皆呈现出清晰的虚影。 “苍宇兄,不周山一战,我六大禁地损失惨重,五墟与忘川更是惨烈异常,今观佛域一事,我六大禁地怕是要尽早联手除掉此人,若任由其成长下去,今后你我境遇堪忧啊!”忘川之主耶须冥光阴冷苍白的面容带着淡淡的怒意道。 “冥光兄说得看似有理,但忽略了一个根本,此子当下之实力,已不是我禁地可随意能拿捏的了的,轩辕当下,恐怕只有两至三年好光景,若我禁地费尽心力去抹杀此子,一旦实力大损,那将来步入诸天,又将凭何立足?”悬空岛主上官秋雨轻捋了捋颚下的短须道。 “看来秋雨兄还是与不周山时一般,好处是要捞,可就是不愿出力。”耶须冥光语带戏谑道。 “我赞成冥光兄之言,想那李玄河才冒出多久,就连续挑战我禁地之威,我擎天力主诛杀之。”擎天之主令玄霸凤目轻眯道。 “哈哈哈,诸位,千万别伤和气,听我青不忧一句,杀那小子,我禁地只要配合诸天即可,至于是否倾尽全力由我等灭杀之,这个嘛,‘诸天’好像应该比我等还急。”儒雅闲淡的沧浪之主青不忧手轻轻指了指上方道。 “我来时,鬼算子已测过天机,这李玄河大势已成,非我等禁地可逆,且禁地亦隐隐约约有难以避开的劫数,冒冒然与其争锋,可谓得不偿失。更何况,诸天的大人物即将一个接一个的粉墨登场,轩辕与昆仑等诡异之地也将出现巨大变故,等等看,应该更好从容应对。”一身黑袍虚影的鬼灵子道。 一阵静默,诸人皆在揣摩鬼灵子所语,禁地之人尽知鬼算子推算从无败绩。 “我看鬼灵子说得颇为在理,不忧兄亦是此意,再者,五墟已接到五阁传来的消息,不日,确有阁内话事人会来轩辕,所以,这事可先放一放,等上面来了人,再做定夺,可好?”姬苍宇背负双手缓缓道。 “可。”几大禁地一一回应。 “父亲为什么这么轻易放过那大荒的小畜生?”等各大禁地从棱镜消失,姬浩天悄然从隐蔽处走出。 “浩天呀,你执掌俗世也有数千年了,这轩辕的秘密亦知道不少,先不论这轩辕是否还能长存下去,仅仅一点,若上面的人找不到他们呕心沥血筹谋的东西,那一定会挥挥手,把这轩辕完全抹去。我姬家必须顺应大势未雨绸缪,至于那李玄河除与不除,如果有一日,连轩辕都不复存在,除不除他有何意义。”姬苍宇眼眸轻眯道。 “父亲的意思是,上面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会抹去一切曾有的痕迹,得不到,亦会完全毁之,不让那些东西留存于世,如此看来,于轩辕而言,无论怎么做,只有被毁灭这一条路。”姬浩天说着话,脸上明灭不定。 “知道就好。让你的家人做好准备,过些时候,会先派一批人去天问墟星落脚,我看就让我那个能干的儿媳羲娥咏先去布布局。”姬苍宇话毕,踏步而去。 荒域的荒都此时热闹异常,轩辕诸域的神殿和大的宗门此起彼伏地到荒域拜会道贺。 明里是恭贺佛域那场扬眉吐气的胜仗,暗地里皆是希望与荒域交好。 最先来的汤谷月神殿殿主月无眉、扶桑日神殿殿主阳天炳、咸池星曜殿殿主星承宇派来的使者,接着是西垣后土殿、太皞娲神殿殿主遣来的长老使团,金神殿殿主温侯更是带着李玄河的故旧温仁亲自到访,连一向对立的人皇殿殿主朱襄朔文也安排人送来了贺礼。 佛域、道域、妖域诸神殿亦皆联名愿与荒域结盟共进退,一时间,荒域风头无二,隐隐然已成诸域之尊。 魔域,青天魔主站在魔盘山上,对着身侧的赤天魔主感慨道:“谁能想到,原来那个战魔盘山的大荒小子,竟走到了今时今日令人仰望的地步,轩辕未来之格局真是越来越难说了。” “当年,魔域曾派人到那荒域试炼过,我听闻落讳峥荣、宛躬雨及南荣炳等人与那李玄河有些来往,论及修为,那时似乎相差无几,可这才短短几年,却已是天壤地别了。倘若诸天魔殿不插手让我等与其为敌,我看还是尽量不要与之产生摩擦,毕竟今日不同往日哟。”赤天魔主南方肃低沉出声。 不远处,曾与李玄河对峙过的魔王殿大祭司乾羿、长老魔持尽皆不语,内心五味杂陈,他们可是已听说殿主魔无左准备让魔姬去荒域找李玄河叙旧,并请求“释嫌化怨”,长期交好。 …… 冥域绝地无焰山,什刹宫内。 郁诃雨和战云与域内诸神殿,亦共同探讨着未来应对荒域之策。 骤闻李玄河在佛域击退无间炼狱,郁诃雨和战云几乎不敢相信,多少年来,提起无间炼狱,谁不闻之色变,可这个李玄河已强大如斯,竟能与之为敌。 “与荒域之事,目前看来需要请教一下父神,如此或可减少误判。”战云轻语。 “我与五殿之意,皆是快速剪除之,避免最终成为冥域之大患。当然联合其他一些神殿或大势力共同筹谋,还是有必要的,可能的话,亦会让诸天冥殿直接出手,镇杀之。”郁诃雨面容阴郁森冷道。 “我天海四大王族愿助冥域一臂之力。”四个衣袍华丽色彩不一的翩翩公子远远走来,为首之人看似温文尔雅,但身上自带杀意。 若李玄河看到四人必会惊讶,原来这四人就是他在天海之墟见到的天海杀族的弗见一深,怒族的太辉修文,恨族的智云览月和心族的楼雨笑名。天海之墟崩塌之后,天海双面王族就乘坐王舰迁徙到了冥域绝地。 “哈哈……能得天海王族相助,灭那李玄河看来将不是难事。”郁诃雨一扫阴霾大笑道。 三百五十五章 天衣到访 一日,荒域来了个特别的客人,神女殿新任圣女昊天衣来访。 “这神女殿一向与冥域走得很近,此时来我荒域,不知又要作何打算?”正在荒殿中与皋落刻画下棋的文佑道。 “你这就多虑了,怎么说昊国主也是对荒主情深意切,即便是背后搞些阴谋诡计,我看荒主也会听之任之。”皋落刻画看着棋局,不瘟不火地道。 “也是,那家伙命大,不怕别人背后捅刀子,我去叫叫他。”文佑嘻笑,站起身形。 这一段时间,李玄河每日皆忙着紧锣密鼓的修炼,与无间炼狱对招后,他更是感觉时不我待,除了逼不得已的接待,如与情同手足的温仁会面,其他皆做甩手掌柜,由文佑和皋落刻画出面处理。 听到是昊天衣来了,李玄河忙从乾坤印本初之地中出来。 见到翩若惊鸿、美若天仙的昊天衣,李玄河面如春风,俊朗的脸庞上映出了些柔和。 “来得有些突兀,生怕你没有时间,还好,总算见到了你!”昊天衣远远站着,一身大红衣装鲜艳夺目。 李玄河温润一笑,轻声道:“无海崖出来,今日算是头次见面,你我之间,毋需客气,今后,你何时来,不论怎么忙,我都会随时随地相陪。” “哦,那好……”昊天衣轻吟一声,内心带着窃喜。 两人入荒宫,如散步般地缓缓走向馨轩。 昊天衣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着依山傍水的紫竹林,顿觉心旷神怡。 当瞩目发现“莫言今生稀相见,碧海青天永不悔”十四字,神情不由得痴了。 入得庭阁内,二人找了一个矮矮的案几席地而坐,李玄河本想亲自烹茶招待,昊天衣却嫣然一笑,直接从身上拿出一个茶包,说带了神女殿最好的女儿馨,自己来煎烹。 李玄河不想拂其意,就任由其施为。 足足几个时辰,两人煮茶、倒茶,品茗闲聊着。 “你今日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这么闲聊吧。”李玄河不经意地问道。 “你觉得呢?”昊天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情看着李玄河,既温柔又深情。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有那儿不对,但说不出。”李玄河轻捏了捏下巴道。 “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玄河,你觉得我今日这身衣服如何?”昊天衣轻轻捏着衣角,眼神明显有些期盼地问道。 “这身大红衣裳倒也般配,这是神女殿的圣女服吗?”李玄河仔细瞅着回应道。 “我穿这身衣服,今日来,是想给你个惊喜,我自己亦很忐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昊天衣轻缓地站起,一阵香风飘向李玄河。 “你,你……给我下药了,这是为何?”李玄河猛然感觉四肢无力,缓缓倒了下去。 “我在茶中加了些我神女殿的初元散,刚你又闻了情梦香,你会暂时全身无力数个时辰,但于身体无碍。”昊天衣声音愈发轻柔。 李玄河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梦里,不知何时穿上了一身大红衣,昊天衣揽着自己,绝美的脸庞靠在他的肩上,四面闪烁着红色的烛影。 等到自己再次醒来,只感觉一个人衣冠整洁地躺在庭阁内的一张木床上,夜间发生的一起,若梦若幻,如果不是自己感觉无比真实,真的会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玄河想不明白昊天衣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他原本想在与“诸天”决战前,不再有任何牵挂,而这个对于自己的小意外,多多少少改变了他的心境。 荒宫不远处的上空,隐蔽其上的昊天衣孤单单地静立,她看着李玄河离开馨轩,一步步走出荒宫。 晶莹的泪水从她雪白的面庞轻缓流下,不知过了多久,她毅然绝然地转过身形离去,似乎口中呢喃着:“这是我的选择,你可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玄河,你不会是跟那个昊圣女不清不楚地在里面缠绵了一宿。”文佑看到李玄河来到荒殿道。 “看他那略显郁郁的神情,肯定是落于下风了。”皋落刻画大喇喇道。 “你两个,赶快给我拿一个平定蚩影帝国的方略,省得在此荡悠悠地无所事事。”李玄河没好气地道。 “看,生气了,肯定是昨夜没讨得了好,拿我俩出气呢,这个,这个……还是你说吧!”文佑呡了口茶,抬抬手道。 “那个玄河荒主,这与蚩影之事嘛,已有了些眉目,再过三日,蚩影将会派几人到我荒域谈划域而治之事,我和文佑认为,未来轩辕之兴亡安危,这俗世之战作用不大,‘止兵休戈’对当下轩辕之生民可谓是大大的好事,故而准备以谈促和,当然,能借机捞些好处就捞点。”皋落刻画手轻托着下巴道。 “蚩影也是这个想法吗?”李玄河问道。 “应该是,准备来谈的人有两个你认识的熟人,一个是无影,一个是月嫣,两个一等一的大美女。”皋落刻画眼睛眨巴眨巴道。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二人办了。”李玄河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哎,哎,你那个妹妹紫儿让你赶去幻星秘境,那里有可怕异象。”文佑大喊道。 “幻星秘境,这不是大荒最可怕的秘境,她怎么会跑到这里面去?”李玄河顿了顿身形道。 “噢,她嘛,可能是喜欢那些危险的地方吧。”文佑耸了耸肩道。 李玄河再无多语,腾空向幻星秘境而去,他不知那有什么东西,但让紫儿觉得可怕的,那绝对不简单。 三百五十六章 幻星秘境(上) 幻星秘境飘渺神秘,处于卯城一块黑土之地,常年暗幽幽,如果不是屡有星光大作,偶尔让人觉得这里有一片地面星空,这里仿佛就是死寂之地。 并非无人涉足于此,只是凡进入此秘境之人,只要是到秘境深处的,几乎没有活着出来之人,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生灵愿入此地。 诸天星域据传曾有强者来此,但也没有探出个究竟。 此时,李玄河已踏足秘境内里,到处灰茫茫一片,一串一串的光芒不断从四周划过,李玄河能感觉出其中慑人的能量。 突然,李玄河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飘起,空间似乎骤然压缩,瞬间,自己就来到了一处紫霞漫天之地。 说是紫霞漫天,实际上到处是紫色的连绵成片的一块块石头发出的光芒,这些紫芒穿过身体,有一股无比磅礴的穿透感,李玄河明显感觉,如修为与身躯不达到一定境界,仅这紫芒抹过,就会血肉无存。 李玄河用手轻轻触摸这紫色的芒体,他的躯体感受到炸裂般的冲击,这能量太大了,而且是源源不断,当他想收取紫石而吸取其能量时,惊异地发现,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骤然间与之相抗,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有了最纯碎的本源之力,这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就可以把自己抽干。 李玄河立时明白,这奇异的石头内蕴的能量仿若层层浓缩压藏,其“力”之大非一般修者能与之相抗,如若释放,可毁一界,灭一星。 砰砰砰…… 李玄河听到一阵激烈的碰撞声,他循声赶去,在一片灼热的白光区域,看到紫儿正拿着一个小棒子击打着一块白色巨石,这块白色巨石仿若有灵智般也疯狂地攻击着紫儿。 紫儿虽身上衣裙有些凌乱,但一双小眼爆发出浓浓的炽热,仿若看到的是绝世稀宝,一定要“夺”之而后快。 “你来了,快快快,帮我堵住它,千万不要让他逃了。”紫儿一边喊着,一边挥棒如雨。 李玄河不由得感叹,这块白石释放出来的能量轻轻松松可灭杀一个辟光境强者,可紫儿竟丝毫不以为意,仍拼力与之相杀,若论起来,这紫儿之战力,可真正用强悍来形容。 李玄河用无极剑划了一个空间圆弧,四周坚固异常的压缩空间,忽然产生巨大涟漪。 “咦,竟然是个空间高手!但就这,仍不够看。”白色巨石发出一脆嫩童声。 “哼,原来是一个小屁孩,看姐姐我不好好收拾你。”紫儿冷眉轻竖,张牙舞爪般地连续挥棒击打。 一个个空间漩涡层层围困住白色巨石,但巨石释放地层层叠叠的白光,如大日爆破般封堵着漩涡抵近。 李玄河眉头微蹙,轻道:“你来自星无间,你是恒量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星无间也离不开天劫。”男童之声再次响起。 “那如此看来,以前进来的生灵都是被你灭杀的,但我很好奇,仅凭你一人之力,还不足以让所有进来的生灵决死无生。”李玄河慢慢抵近道。 “你离我远一点,贪婪都该杀。”白色巨石倏忽间向一暗黑深处窜去。 “看来哪里有大凶险,他引我们去。”李玄河冲紫儿道。 “去就去,我一定要把这小屁孩擒主。”紫儿目光灼灼道。 “好,那就再到里面探探。”李玄河抓住紫儿跨步追赶。 进入一片漆暗的空间,白色衡量石似故意时快时慢吸引这二人,直到到了前面一个如山的黑石边,白石停了下来,似乎在表达着什么,那一眼不知多高的巨石突然如人形般立起,全身浩瀚能量四溢,如车轮大小的巨眼扫射着二人,竟带着浓浓的杀意。 李玄河面庞上露出凝重之色,他感觉到这巨石虽灵智初开,但释放的能量威压远远超过了白色恒量石,那漆黑的大石内似乎有难以估量的巨大能量。 黑石散发出一股无边的吞噬巨力,紫儿一下子感觉全身的气力皆被吸走,直到李玄河悬剑立于前方,那骇人的巨力才眨眼间消失。 “乖乖……”紫儿轻轻拍了拍小胸脯,吐舌道。 随即,脸色骤寒暴喝道:“敢惊吓本王,本王砸死你。” “哼,凡是嚣张的,全都死光了,你也不例外。至于你旁边的那个,会些空间之术,先留着当我一段时间的玩伴,之后再杀。”一个老气横秋的少年之声发出。 李玄河笑了,而且是发自肺腑的会心微笑。 这毫无疑问是宇宙罕有的先天奇石宇量石,这本该是星无间独有之物,却偏偏出现在了轩辕,不得不让人称奇。 李玄河瞄了瞄身边的紫儿,内心想:“这紫儿还真的是一个福星。” 正当李玄河想着时,骤然感觉周边的空间如被折叠般,以能催动星体之力挤压而来,坚实而缓慢。 “等压实了,我要看着你等窒息而死。”黑石少年道。 “制住她时,先让我抽她一顿。”白色恒量石发出小男孩之声。 “气杀本王。”紫儿挥动小棒大叫。 自始至终,李玄河都格外冷静,他细细感悟着这逼近的空间挤压之术,谁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呢! “你在干什么?”黑石少年看到李玄河闭上双目,浑然不在意的享受表情,厉问道。 “我嘛,在用我的气息与你的空间之术交流,它知道了我的气息来自了何处,而且它感受到了我的源气承载了很多先天之灵吐纳的气息。”李玄河淡淡随意道。 “胡说,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你骗人。”黑石少年大声指责道。 “小碑,出来见见新的伙伴。”一个九色玄碑上立着一个小童幽幽然地飘出来。 这就是李玄河从无海崖带出的九色玄碑火之真灵,现已在乾坤印本初之地进化成真正的五行真灵。 “你是如何跑进来的?”黑石少年身形骤减,直接化成普通少年样。 “这是什么破地方,不过,你们两个倒是能量非凡。”小碑在玄碑上盘膝静坐,神态倨傲道。 三百五十七章 幻星秘境(下) “看你很聪明很懂的样子,你是怎么修行的?”白色恒量石问道。 “我呆在一个皆是先天之灵修行的好地方,这自然而然就灵智大开了,如果在这地方……”小碑四处望了望,露出鄙夷之色。 “你说的地方那么好,你带我们去看一看,否则,我俩认为你在吹牛。”黑石少年迫不及待地道。 这时,李玄河轻轻发声,有意无意提醒道:“小碑,让你出来看看,如若随便带别的生灵去本初之地,本初之树爷爷会责骂你的。” 小碑顿时露出为难之色,在玄碑上反复思忖着。 “我们会给你好处的,我俩会把那些紫色微量石都带过去供你用,如果需要,你看我们两个也可以给你供能量。”黑石少年连忙向小碑发声,并有些忐忑不安地看向李玄河。 “如果能带些能量,还能以己之身输送能量,本初之树爷爷应当会适当考虑一下。”李玄河面色颇为认真地道。 “那要是这样,你二人就随我去看看吧。”小碑小手一挥道。 白色恒量石化成一个跌跌撞撞的石头小男孩,跟着黑石少年和小碑进入乾坤印。 紫儿的小眼眯成了月牙形,背负小手,在李玄河面前来回轻迈步伐,似乎在说:“你行啊,竟还有这一手。” 李玄河和紫儿耐心地等着,不知过了多久,黑石少年和白石小男孩从本初之地出来,两人脸庞上满是激动与期盼之色。 “我和小白想进你那本初之地修行,当然,我俩不会白白获得,你如需我二人辅助修行,只要不贪得无厌,绝无问题。”黑石少年面色郑重道。 “可,帮助修行也包括她。”李玄河轻指了指紫儿。 黑石少年和恒量石化的小白互相看了看,忽然,欢欣雀跃地蹦起来,似乎是遇到了难以言喻的喜事。 紫儿更是一下子飞起来,跨在李玄河的双肩上,小脸贴着李玄河的头偷偷笑得嘴合不拢。 李玄河亦是内心高兴的全身起鸡皮旮瘩,这个意外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接下来,黑石和小白把紫石和这里所有的石头全部带入李玄河乾坤印中的本初之地。 李玄河和紫儿乘着秘境还没有大的异象,悄悄隐没身形,潜离返回荒宫。 一晃十日过去,对李玄河和紫儿来说,在乾坤印中,已是潜修了三年多。 紫儿施施然伸着小胳膊小腿,脸庞无比满足地道:“这是我落到轩辕这个鬼地方,第一次这么痛快地修行,呵呵,我的修为快恢复八成了。” 李玄河的面色完全不亚于紫儿,三年难以想象之能量的输入,使他本源修行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天问境不出,自己今后可无惧任何人。 更加重要的是,五行开天阵只要有小白参与,加四块稍大些的紫色微量石,大阵就可磅礴运转,威势足可夷星灭天。 黑石和小白也是如鱼得水,在本初之地这最纯碎的五行与本源之地,他俩发育之快,令自己都惊异无比,短短三年,黑石身形增高了不少,漆黑的身躯充斥着用不完的能量,小白也褪去了行走时一摇一摆的状态,与紫儿对练时,可保持人形加以抗击。 本初之地可谓欣欣向荣,不少大些的紫石亦产生了些许灵智。 一日,李玄河和黑石正在以空间之术对抗,黑石猛然眸光骤射,一股撼动星宇的气息从身躯中爆发,刹时间,李玄河如坠星河,周遭无边浩瀚。 “我真正复苏了,一切都想起来了。”黑石说着,李玄河时而如无根的浮萍在天际飘着,时而如万钧巨石从九天激射而下。 “星无间,空间无间,时间无间,虽不容于万古,但逍遥宙宇。”黑石语速加快,李玄河感觉自己被扯进了一片独特的空间之地。 这片空间,是如此的特殊,以至于李玄河掌控的的一切,在这里仿佛截然无用,而且,稍不留神,还会被疾驰飞过的尘垢蹭得体无完肤。 “要心无旁骛,此时此地,你就是这星无间。”黑石庞大之音悠悠传来。 此言如醍醐灌顶,李玄河立马放开身心,让本源之力与这片空间慢慢完全相融。 一道道从未有过的时空法则有力地冲击着自己的神魂,而且一次次甚至是持续不断地颠覆着自己的认知。 他沉浸其中,仿若忘记了一切,只有源纹不断延展带来的感知,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空间沉陷无岁月,李玄河的时空修炼仿佛经历了婴儿出生般的新奇,他感受到了时空界限、时空静止、时空穿越、时空消失等自己从未真正理解和接触过的法则体系,他如饥似渴疯狂地感悟与修行着,仿若一片尘埃永存于这片空间中。 当有一日,李玄河的身形倏忽间从这片空间踏出,那片空间仿若法则虚影缓缓随至其身后,与之相融为一体。 “看来,你已领悟一念时空在,一念时空无,当今寰宇已没有你去不得的地方。”黑石颔首称许。 “这星无间的确神奇,不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使星无间无端毁灭?”李玄河轻轻问道。 “星无间本不被宇宙天地所容,所以它从开始出现,就注定了未来的毁灭。不过,就像万物毁灭又能初生一样,它也可以留存像我这般一样的种子,当时机一旦成熟,一个新的星无间又会重新诞生,这也就是亿万万年星无间一直存在的原因。”黑石遥望着无尽星空,眼眸光亮地道。 “如果有一日需重建星无间,需要我做些什么,尽管说,怎么说,我也算是受益于它。”李玄河知道黑石之内就存有一方星无间世界,自己前面参悟之地应该是其内空间。 “那是肯定的,重建星无间怎离得开你。”黑石眉毛翘了翘,眼眸洞穿般地扫向本初之地。 李玄河内心咯噔一下,但随即想到了什么,马上释然一笑。 三百五十八章 巫殿来人 “这一修行就十年有余,想必轩辕已过了一个整月,不知有无大事发生。”李玄河拽着紫儿从本初之地出来。 “你要忙就去忙,非要拖着我干嘛!”紫儿一脸不情愿地嘟囔道。 “这段时间你没少修炼,不能光用资源不干活,也该动动手脚了。”李玄河根本没管紫儿反应,直接来到荒殿。 “你舍得露面了,我以为修炼得着魔了,对荒域干脆弃之不顾。”文佑倚着一殿柱,似笑非笑道。 “说吧,都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不,我帮你把震慑诸域的打手带来了。”李玄河向紫儿方向努了努嘴道。 文佑轻拂了拂下巴仔细瞅了瞅紫儿道:“好像是不一样了,只是这次的对手有点强,我看还是够呛。” 话未完全落下,文佑就感觉脖颈一紧,一只凝成虚影的纤细玉手把自己拎了起来。 “不给些教训,这是什么人都敢在本王面前造次。”紫儿小脸阴冷道。 “早就说你不仅眼力劲差,而且有时嘴欠抽,看,这不印证了。”一旁不远处的皋落刻画不怕事小,幸灾乐祸地道。 “玄河,先让你的王把我放下来,否则我怎么给你讲轩辕发生了何大事。”文佑看着近前的紫儿苦兮兮道。 李玄河摁了摁额头,支吾道:“你要教训就教训,这揪举着干什么。” 匡的一声,文佑被远远的甩出砸在地上。 李玄河和皋落刻画皆露出一丝坏笑,装作痛苦状。 “这次看在你对本王不尊重系初犯,就不加以严惩了,再有下次,绝不手软。”紫儿又挥了一记手,文佑升起又砸下。 皋落刻画招呼李玄河和紫儿坐下,直接忽略往起爬的文佑,抑扬顿挫地讲起了近日轩辕发生的几件大事,其道:“先是巫地被诸天来的巫殿搅得天翻地覆,据说是要把巫神殿消隐的人挖出来,担心情势失控,我和文佑已派人去盯着;其二是幻星秘境慢慢消失后,前后来了两拨人,修为皆无比惊人,显然非轩辕之人,如果不是傅青扬师伯不经意出现,这些人怕是想把荒域也毁了;这第三嘛,是冥域之事,只是,只是……” “有什么事就说,别吞吞吐吐。”李玄河看着皋落刻画犹犹豫豫的神情催促道。 “冥域宣布与神女殿联姻,十日后冥神之子郁诃雨和神女殿圣女昊天衣大婚,请诸域神殿与望族大宗前去观礼,我荒域也收到了。”皋落刻画说着,悄悄观察着李玄河的神情。 果真,李玄河听完第三件事,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皋落刻画能感觉到李玄河有一股巨大的怒意升腾,但令他奇怪的是,李玄河只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派至巫地之人去了多久了?” “有三天了,可还没有消息传回。”皋落刻画回应。 “你与文佑继续安排人密切注意曾在幻星秘境露面的人,一定要搞清楚他们的来历,此外,通知荒神殿与落心尘、卓莹红,还有你师傅魔痴十日后与我一道去冥域。”李玄河跨步而上,准备带着紫儿离开。 “还有一事,蚩影与我荒域已达成划界而治之条件,只是对方主谈之人影师公良无方说,他们影主想在战神殿跟你碰一碰,不知你可否有胆量去。”皋落刻画急喊道。 “告诉他们,可,五日后我去。”李玄河微微顿了一下回应,随之与紫儿消失。 “这家伙不会真为了那个女人,准备与冥域全面开战吧!”刚从地上坐起来的文佑道。 “你以为呢,‘红颜祸水’是怎么来的,呵呵……”皋落刻画闪过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巫地巫刃山,巫神殿的主殿前,一三十左右紫袍束冠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漠视着山间各处被锁链困住的巫地神灵,那睥睨的眼神完全是看蝼蚁一样。 “天使,这巫神殿之人还是没有找到,这拘押与杀得人越来越多,会不会……”一黑袍瘦削的老者道。 “怕什么,当初来巫神殿杀了那巫天一也没什么事,今日杀些区区蝼蚁又何足道哉。”紫袍天使手臂轻挥,不让对方说下去。 “再给我杀万人,我看那黎阿雪到底会不会露面。”天使露出残忍之色。 巫刃山血浆滚滚,原本美丽青翠的山坡上到处滑落着尸体与首级。 “奢比心,这万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昔日般的那个阴毒小人。”一黑袍红纹容颜秀丽的女子凌空而立。 “黎阿雪,你终于愿意出来了,我始终不明白,你明明知道跟巫殿作对会是如何凄惨的下场,你仍然敢这样做,不知谁给你的底气?”奢比心拍了拍紫袍道。 “巫殿,到还真是有胆,不管何时,对黎阿圣母一脉都是赶尽杀绝。”黎阿雪声音清冷犀利道。 “放肆,你反叛巫殿本已是死罪,却还敢撒这等弥天大谎,把轩辕原巫神殿悖逆之徒巫天一说成黎阿圣母之子,仅此一样,你死百次而不足以赎罪。”奢比心冷喝道。 “当年我不明真相,任由你们屠戮巫神殿诸人,特别是你残杀我父亲巫天一及我众位兄长,今日,我黎阿雪不但要将你碎尸万段,还要挖出所有残害我父亲的幕后指使之人。”黎阿雪愤恨道。 “哼,就凭你!”奢比心冷笑一声道。 “加上我如何?如果真是你巫殿杀了我义兄黎阿行,我会让巫殿上下所有人都不好过。”一青袍中年男子似穿越空间般地出现。 “是你,黎中岳。”奢比心脸上露出郑重之色,他知道这黎中岳是个极为难缠之人,却不知已与黎阿圣母沾上关系。 “是雪儿吧,巫殿之事,我一定会给你做主,想当年没有义母和义兄的一饭之恩,以及后来的谆谆教导,怎会有我黎中岳,我黎中岳就是你日后的亲人与依仗。”黎中岳背负双手,柔和望向黎阿雪。 黎阿雪回以感激的眸光,她不知道这个黎中岳的过往,但其为了自己,敢与巫殿作对,也算是难得。 三百五十九章 黎阿圣母 “黎中岳,你真的觉得巫殿没想到你会来,在巫星,公然灭掉你,怕被人诟病,但到了轩辕嘛,那纯粹就是你咎由自取了,哈哈,想当黎氏圣母之义子,那就拿命来吧。”奢比心忽然大笑道。 “看来你巫殿是早有准备了,巫玄周还是一如既往那么会算计,我只是好奇,他会派巫殿的谁来对付我。”黎中岳揶揄道。 “巫不死、巫不休两位长老,来见见你俩的老朋友。”说着,一群黑袍巫族人群中,走出两位蒙面的精瘦老者,一左一右直接出手。 霹雳的雷电由天而下,骇然之威足以毁天灭地。 黎中岳长叹一声,伸臂一扫,道:“这一手卑劣伎俩也只能出自你们巫殿,不过,的确有效,巫不死、巫不休,要战上去战吧,不要在这,靠旁门左道丢人现眼。” “黎中岳,我兄弟二人等这一天太久了,昔年你加于我二人的耻辱,今日会加倍奉还。只是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悲天悯人,这黎阿圣母的义子真是不好当啊。”靠前的巫不死露出一嘴黑牙桀桀道。 “雪儿,我与这二个死对头上空激战,这个紫色瓦罐你拿着,这是义母传我之物,用血脉催动,他们就伤你不得。”黎中岳甩给黎阿雪一个袖珍瓦罐,冷冷扫了扫奢比心等人腾空而起。 “想用这玩意保住她,这也是太痴人说梦了!我巫殿想做的事,谁拦得住。”奢比心冷哼一声,随即挥掌凝成无数巫兽虚影向黎阿雪击去。 一道道似虎、似熊、似豹、似蛇般的巨兽虚影咆哮声,炸裂了天际。 黎阿雪神情漠寒,右手轻举,一个翠绿色的小法杖骤然放大,霎时,神霞漫天,一股纯净的木之力滔天海浪般地连绵卷去。 天穹之外爆裂声、巫刃山毁天灭地的碰撞声使轩辕每一处的生灵皆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四处均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万年修行,你竟然能有如此进展,看来你手中定是有什么修行秘宝,不过,无论如何,你今日必须死。”奢比心一边说着,一边掷出了一个刻着无数蛊虫的轮盘。 轮盘一层层放大,数百个行尸走肉般的巫者在其上齐刷刷奔行且不断念动着咒语。 一刹时,天空似凝固了般,一道轮盘箍样的暗黄光芒压向了黎阿雪。 黎阿雪惊异地发现,她完全如被禁锢了般。 “巫天轮,巫殿至高神器,凡被其圈定,皆无可逃。”奢比心如看待宰的羔羊般瞪着已陷入困境的黎阿雪。 就在奢比心感觉事半功倍而黎阿雪亦感无力回天时,一股紫色光芒从黎阿雪手臂触摸之处发出,越来越大,完全罩住了黎阿雪,任凭暗黄之光如何惊悚,竟不能伤她分毫。 “瓦罐,是瓦罐……”黎阿雪紧紧攥住一袖珍瓦罐,强大血脉之力全力释放。 一无比圣洁的虚影光辉从暗紫光芒中荡漾而出,一青丝包布巾着碎花蓝布衣面相秀丽温和的中年女子浮现,她深邃的眼眸扫向黎阿雪,既含期盼又带关切。 看到这女子,奢比心内心骤生一股惧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黎阿圣母。 “你能催动我的药罐,看来你是行儿的后辈了。”女子虚影温和问道。 “我是他的女儿,叫黎阿雪,见过祖母。”黎阿雪惊喜中,躬身回应。 “行儿现在何处,可还好?”黎阿圣母平和相问。 “父亲,他……他已经被巫殿于万年前当成悖逆之徒斩杀了。”黎阿雪咬了咬牙,痛苦道。 “什么!是你做得,还是他,他……”黎阿圣母虚影眼眸顿时深寒,扫向奢比心和巫殿每一个黑袍人。 此时,每一个被眸光扫过的巫殿之人皆低下了头,实在是黎阿圣母在巫族人心中就是光明的化身,她走过的地方,一切黑暗和苦难将不再有。 奢比心起初满是惶恐之色,但想到错已铸成,与其躲躲闪闪,不如大方承认,放手一搏。 “见过圣母,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巫殿本是清除玷污神殿圣女的宵小之辈,不成想阴差阳错杀掉之人竟原是圣母之子,可惜,可惜!”奢比心看似满是恭敬地道。 “巫殿本应是巫族敬仰之地,竟出了你等这般腌臜不堪之徒,如此看来,当下之巫殿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黎阿圣母声音越发冷寒道。 “圣母,黎阿行前辈乃我轩辕除巫族之外,万族亦景仰的圣者,岂是巫殿这等龌龊之人随意能贬损的。今日,就由我荒域李玄河来斩杀这巫殿来人,以祭奠黎阿行前辈英魂。”李玄河肩扛着紫儿由天而降道。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在巫殿面前大放厥词。”奢比心怒而手指道。 “既然巫殿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杀了我那一生为善的行儿,今日,我这做母亲的,如不表示一下,岂不让我那孩儿在九泉之下亦难释怀。”黎阿圣母轻轻握了握双手,闪亮的眸中似有一滴泪光道。 圣洁的光辉开始蔓延,不一会儿,巫殿所有人包括奢比心均被光辉笼罩。 “心生悔意之人可生,否则,就消失天地间吧!”黎阿圣母悲悯清冷之音响彻天地。 “圣母,我等亦是巫族,愿悔过,请圣母留情。”一个个看着自己身体从下到上被白辉缓缓融化的巫殿之人带着惊惧之色暴喊道。 “悔过!一帮蠢才,巫殿向敌手卑躬屈膝是什么下场,你等难道不知。黎阿圣母,我告诉你,即便你再强大,你只是一缕不能常存的残魂,幕后杀你儿子的凶手,你永远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报的了仇,哈哈哈…….”奢比心仅剩的头颅发出狰狞的笑声道。 “是吗,巫族有一种禁绝圣术,我黎阿圣母从未用过,也从未敢用,此刻,我就为我那死不瞑目的孩儿用上一用,看看那些你说的黑手如何遁形。”黎阿圣母瞬间眸光寒意大放,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奢比心似一下想到了什么,即将消失的双眸露出了无比恐怖的眼色。 三百六十章 尘埃落定 尘埃落定,眼前巫殿之人全部消失,黎阿圣母深邃灵动的双眸亦缓缓渗出一片血水。 “此咒法太过阴毒,但世间无道,对付大奸大恶倒也不妨一用。”黎阿圣母冷然出声,随即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李玄河,缓声道:“你很不错,也许行儿未竟之业或许你能完成,这一张符箓给你,也许将来用得上。” 一张白色闪着光辉的符箓闪电划至,随之,黎阿圣母又轻轻招了招手道:“雪儿,你来,祖母把随身带着的这枚祖巫石给你带上。 此时,虚影淡了几分,当一块微小的绿石挂在黎阿雪的颈项上时,黎阿圣母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一会,似想起了什么,她已暗淡的眼眸看向了虚空。 虚空中,与“不死不休”仍在奋力激战的黎中岳亦似心有所感,身形闪电般退移,看向下方。 近处,黎阿圣母再次轻笑,非常模糊的虚影向黎阿雪和李玄河最后挥了挥手,完全消失。 黎阿雪看着消失的虚影,禁不住心中怅然。 与此同时,天问星域巫星万巫山之顶东巫殿,一黑袍阔脸横眉的高大中年男子盘膝中连吐几口鲜血,并喃喃道:“谁敢向我巫玄周下巫心诅恶咒,只是这怎么可能,难道这黎阿圣母还留存有无比强大的后裔血脉。” “啊呃,疼死我了,这是怎么了,啊……我的魂魄……”万巫山百里之遥的览山玉宫中一看似三十左右的俊秀男子嘶吼着。 “报应终究还是来了,这巫天一竟真的是黎阿圣母之子,巫祖啊,我巫景仙到底做了什么,袖儿,师傅,对不住你呀……”万巫山万里之外一景致秀丽的海岛上,一垂钓的鹤发老者失魂落魄道。 …… 巫地天外,黎中岳在李玄河与紫儿及黎阿雪赶至的帮助下,痛斩了“不死不休”,特别是紫儿毫不留情的两拳,犀利暴力,让巫不死、巫不休猝不及防,终落下风被围杀。 “雪儿,跟中岳叔回巫星吧,这儿已被巫殿盯上,这次机缘巧合是义母的残魂出现救了你,但不可能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黎中岳善意劝道。 “谢谢中岳叔,我不会走,我要像我父亲一样,带着这里的巫裔族人重新崛起。”黎阿雪眼神坚定道。 黎中岳再未规劝,静默了一会,意味深长且带着些许冷冽神情看向李玄河道:“或许你能‘肩扛诸天’,但你若使雪儿落入极度危险之境,我巫星黎阿圣母遗族不会放过你。” 李玄河眉头皱了皱,淡然而语道:“只要她不想,我保证在轩辕没人能强迫她做任何事。” 紫儿看李玄河如此态势,小拳握了握,李玄河连忙拉了拉,暗示她不要乱来,虽然他对黎中岳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无太多好感。 黎中岳终于离去,巫地随着所有人被解除枷锁,也恢复了平静与生机,黎阿雪这一战的奋不顾身,俨然已成了轩辕巫地族人的新圣母。 “你为什么好巧不巧的那么晚才到?”等一切完全平息,黎阿雪冷声质问道。 “我是归藏符的持有人,洞察些先机还是可能的,况且我和紫儿就在不远处,如若真的到你陷入难以逆转的绝境时,我俩还是来得及破解的。”李玄河慢慢解释道。 黎阿雪倒没有太过计较,稍稍沉吟了一下,就跳转话题凌厉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决战?” 李玄河望向苍穹,轻眯了眯眼道:“几天后,冥域将会有第一场决战,若胜,就全力剿杀诸天星域暗藏之人和依附他们的余孽,想办法使轩辕一统。之后,我会在无海崖安排第二场决战,此场决战之后,轩辕将从此之后彻底摆脱诸天星域的控制,我也会用大阵封掉‘诸天’从无海崖的通道,使他们再也到不了这里。” 黎阿雪神情稍稍惊愕了下,她只是随便问一问,没想到李玄河还真排好了决战的日程,而且是如此快的就开始,这真的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怎么,感觉是太快了,还是对我没信心,我现在倒是很期待那个时刻早一点到来!”李玄河看到黎阿雪变化的神情,淡然平静道。 “看来你是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要我巫神殿出力的,尽管说,巫地将是你最忠实的盟友与后盾。”黎阿雪迎着李玄河平和的眼神道。 “在冥域第一场决战之前,先需要解决蚩影之事,否则,终究会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李玄河眉头稍稍紧了紧道。 “这蚩影的确怪异,按理说声势浩大地拿下了轩辕绝大数界国,理应借势树树声威,霸道煊赫一番,但仅发一个简单的昭示,就改换门庭,的确令人费解。”黎阿雪亦眉间轻锁道。 “是啊,蚩影之举确有诸多让人不解之处,这影主从未有人见过其面,说来是个极端神秘之人,也是该找时间去与他会会了。”李玄河若有所思,轻缓出声。 “听说,你杀了那影主之子,如果贸贸然与其相见,你就不怕他拔刀相向而借机相害吗?”黎阿雪眼眸轻转道。 “说来奇怪,我还真不怕,一直以来,我隐隐有一种感觉,那影主断然不会因为我杀其子,而赌上蚩影族运,或许冥冥中的一切,本就是上天安排好的迷局。”李玄河施施然捏了捏下巴道。 “你说,这蚩影会不会跟我巫地相似,暗地里与诸天星域大势力也有无法解开的血海深仇,这使得他们一方面在壮大自身势力,一方面在伺机引而待发……”黎阿雪眉间倏然一亮道。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昔年蚩影虽为姬家布局剿杀,但谁又能说背后没有诸天星域大势力布局的影子呢?”李玄河轻轻点头,赞同道。 三百六十一章 影主 三日后,三苗黎城战神殿深处的一飘渺之地,李玄河盘坐在一巨大的棋盘前与人对弈。 “这盘棋,我仍是输多赢少,不过,这次我没有丝毫不甘,毕竟你与我目的相同。”一高廋带着面罩的中年男子倚坐在一蒲团上悠叹出声道。 “看得出来是影主让我,影主这般奕局,不是一般格局之人可为。”李玄河抽回看棋局的目光道。 “荒主夸奖了,只要不说我是活在阴影之中的可怜之辈就好。”影主轻笑一声,咳了一声又道:“今日约荒主来,就是想给轩辕的未来画上一个终局,当然,所谓终局不过是你我谁代表轩辕芸芸众生奕完诸天这盘棋。” “看影主样子,好像已经有了决断。”李玄河不紧不慢道。 影主晦涩幽暗的眼睛扫了扫天际,一身孤寂霸绝之气缓缓散开,朗然出声道:“的确,万载岁月流逝,该是让那帮畜生血债血偿的时候了。我蚩影将不遗余力与你一道横扫诸天在轩辕的一切魑魅魍魉……” 李玄河的眼眸微微一缩,轻道:“为何?且以蚩影对帝神界诸国所为,而我也杀过你一子,你我凭何互信?” “这个简单,你听完我要讲的故事,有些事就自然迎刃而解了。”影主缓缓摘下面罩。 这是一张坑坑洼洼完全没有血肉如干尸般面孔的脸,如不是对方说话有血有肉,你会以为这是一尊尸体复活。 “感觉如何?这应该不是你心目中的影主,但这就是本身的我。”影主正了正身形,哂然一笑道。 “确实有些意外……”李玄河眼中有一抹惊异。 “这张不堪入目的面孔虽可能让你可憎,但昔年蚩影最骁勇盖世的族长蚩飞翱,也就是我的老父亲看到我这张脸,激动欣喜之色溢于言表,也仅仅是在看到我这干瘪萎缩的双腿时,才稍稍有一抹心痛痛惜之色。”影主轻抬了抬那放在蒲团上被袍子遮住的两只腿,很随意地道。 “毫无意外,我这个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被他誉为前程似锦的宠儿蚩似锦杀了他,并加上我那三个兄长和一个姐姐的首级向用尽全力屠戮蚩影一族的各大势力臣服,我跪了十天十夜,跪舔了不知多少大人物的双脚,总算保住了蚩影不亡族,我在那些执掌我蚩影一脉生死的‘大人物’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和可有可无的卑微角色。”影主无悲无喜继续道。 “这是你父亲让你这么做的?”李玄河颇为动容道。 “谁说不是呢,他预感到那帮坑杀蚩影一族的诸般势力不会给全族任何活路,唯一的生路就是以丑陋卑微的姿态苟活,而我在炼狱冥火中被折磨煅烧出的这个形象,让他看到了希望,但这不足以让那帮灭绝人性的家伙收手,所以只有我这个为了活着戕害全家,且无所不用其极的低贱‘小人’以没任何退路的姿态出现,才能为蚩影一脉搏得一线生机,幸运的是,他赌对了。”影主一字一顿道。 “当年,‘诸天’执意要灭蚩影的原因是什么?”李玄河内心着实震惊,而且难以想象这万载时光眼前之人是如何度过的。 “我族为战神一族,从不曾屈人之下,或许于诸天大势力而言,要在轩辕展开他们的大业,另找更听话的代言之人更好,显然,蚩影的族性是他们不能容忍的,我族的悲哀就是由此而始,只不过,如若不是诸多诸天大势力联手,我蚩影断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影主声音铿锵了些。 “那今日轩辕之态势,影主可觉得与昔年蚩影之时有无相似?”李玄河郑重问道。 “相似,有之,就是出了你这个敢挑战‘诸天’的异类,一道联手除你只是迟早的事,不同之处在于,轩辕已近油枯灯竭之势,眼前的盛景只是衰落前的璀璨,如果我猜得不错,抹掉轩辕符合各方利益。”影主静默了一会道。 “如果这样,影主觉得,你我联手对付‘诸天’有几分胜算?”李玄河犹豫了一下,肃然问道。 “几无胜算,但那又如何,干,无非轰轰烈烈而亡,不干,也是坐等而亡。蚩影谋局以来,你荒主始终是个变数,本来不破封天,蚩影还可有充裕时间谋划,可如今,也只好与你共进退谋生局了。”影主语气无比凝重道。 “如果我答应与你合作,但前提是你必须把燕起交我处置,你待如何?”李玄河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干巴巴的脸。 影主眉头皱了皱,沉吟了很久,缓缓道:“燕起毕生心愿就是灭掉姬氏一族,如你愿帮他达成心愿,我会劝他任你处置,可若你做不到,处置了燕起,你一样会万劫不复,轩辕亦不会有好结果。” 李玄河静默了好一阵,面上绽放出一抹淡淡笑容,朗声道:“好吧,我退让一步,我们一道办了姬家之后,再谈燕起之事,合作结盟之事成交。” “好,爽快,那我们就谈谈冥域你将如何做局。”影主带上面罩沉声道。 李玄河露出惊异之色,挑了挑眉道:“影主怎会知道我想在冥域设局?” “冥域此举或许本就是拉你入局的套,以我对冥神的了解,他应该是对你动了杀心,若仅仅是你一再向冥域挑衅,并与其子交恶,而就动了灭你之心,我实难相信,也许你拿了让他觉得不该拿的东西。”影主晦眸轻转道。 李玄河神情一凝,似想起了什么,缓声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何此事如此突兀,看来还真不简单。影主似乎很了解冥神,不知冥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你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我想说的是冥神远比你在妖域和佛域遇到的‘诸天’来的人物强大,因为他本身就是‘诸天’一小撮最强大人物之一。”影主眼露凝重之色道。 “如果这样,看来那冥神本就是冥殿的一位大人物,就是不知是其本体,还是他的身外化身。”李玄河若有所悟道。 “想知道,你我这次一道去了冥域自可清清楚楚,接下来,告诉我你要蚩影在冥域做些什么?”影主眸中散发出一股锐气。 李玄河手臂轻挥,掷出一幅画卷,缓缓飘落在两人中间。 当影主的目光落与画上时,眸中映出了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 三百六十二章 冥域(一) 偌大无边的冥域往日皆是阴冷幽寂,可这几日却热闹非凡。 冥域中心最繁华的冥都已是四处洋溢着喜庆之色,冥神之子大婚算是近期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城内西边一幢隐秘幽静的豪华庭院内,一青丝轻挽身着素衣的绝美女子立于一阁内挥毫作画,一旁不远处一蓝衣面容姣好的女子捧着一件大红的嫁衣静静地站立。 “国主,此次你远嫁冥域虽非心甘情愿,但郁诃雨公子也算用情至深,这不,他所有的条件都答应你了,而且你要维护那李玄河,他也承诺绝不动用冥域力量与之为敌,这胸襟可真是没得说了,所以就冲这个,你也先穿穿这嫁衣试试。”蓝衣随风轻舞的彩薇轻声劝道。 “我不知道殿主与冥神达成了何种协议,她一直提醒我,冥域之强大远非表面看到的这般简单,与之结盟,是为了神女国和神女殿,我信她所说,才牺牲自己来到这,但这不代表可忤逆自己的内心完全迁就一切。”昊天衣停下笔冷声道。 “国主,我是想,既然来都来了,明日万众瞩目下,打扮得漂漂亮亮才不辜负你的美貌,更何况,于女子而言,嫁人的时候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刻,装扮的好看些,才不负韶华。”彩薇嘟了嘟嘴脆声道。 “你心思单纯,一直以来就知道‘练兵治军’,你何尝又能真正体会这光明中孕育的黑暗,我不知道我这样选择,他在来时会怎么想,倘若我极尽风光地欢喜这一切,他又会怎么想,更或者,即将要发生的一切,早已在殿主和冥域的算计之中,我仅仅只是他们设局的道具和棋子。”昊天衣怔怔看着自己画中男子俊朗潇洒的笑容,缓缓发声道。 “国主,如果很多东西你真的放不下,那为何又要如此做?难道是殿主她……”彩薇顿了顿道。 “你把衣裳放下,陪我走一走吧,像以前一样。”昊天衣招了招手声音变得柔和道。 夕阳渐至,一抹金黄色的光影笼罩其间,两人的身影在流觞曲水中游移。 冥域冥源深处,一雪颈美貌的红裳年青女子静立在一巨大的高耸祭台上。 “云儿,你已在这站了两日了,父神该讲的都讲了,你何必固执如此。”祭台入云端的飘渺雾霭之地传来一深沉浑厚的中年男子之音。 “父神,云儿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回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他,当初,父神曾说过,若我觉着可以,可以伺机笼络他。”战云两只纤纤玉手叠在腹间语气生硬道。 “此一时,彼一时。云儿,为父本来不想讲的,只是看你如此放不下,就让你知晓。这次,诸天星域从无间炼狱至诸阁及各神殿皆达成共识,就是要直接抹除此人,非为其他,只因他的存在已开始威胁到了‘诸天’的利益与格局,所以,无论冥域出不出手,他一样会决死无生。”冥神声音再次传出。 “可不可以……我是想说冥域能不能不要出手?”战云有些期期艾艾道。 “云儿,你自小聪明异常,为父对你也是宠爱有加,如此局势,你当知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我知你对那小子有一缕情,但相对冥域旷世基业,该斩还是斩了吧!”冥神语气稍稍柔和了些。 “父神,打小您就一直教授我们如何做出正确的抉择,我知道了后面该怎么做!”战云深吸了一口气道。 “那就好,你去看看你哥哥还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冥神似颇为欣慰地道。 当战云缓缓离去,一道凌厉的身影悄然闪现。 “冥震,都安排的如何了?”冥神低沉问道。 “冥幽大阵已完全布好,无论谁来,包管他有来无回。”一个赤发绿目高廋老者道。 “告诉冥巽,这次要高度戒备,千万不可有丝毫的疏忽大意,这次‘诸天’各大势力的参与,情势将异常复杂,但既然在我冥域,那就得按冥域的规矩来。”冥神言语犀利道。 “是,还有一件事,主上。”冥震稍顿了下,又道:“时空神殿和光暗神殿也来人了,关键是那个人也来了。” “什么,你是说夜暗也跑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冥神显然有些惊异。 “正是,主上,难道他与我们是同样的目的。”冥震道。 “不会,他应该不是为了这个,只是,他既然出现了,就绝对无小事,到时加紧戒备,静观其变。”冥神声音恢复平静,又沉吟了一下道:“你去见一下昊婉莹,把这件事告诉她,看她有何想法。” 冥震离去,冥神一身黑袍缓缓走出,深邃无边的双眼如一方幽冥世界般衍化出万千画像刺向远方。 …… 次日,冥都的冥幻千山生灵攒动,主峰冥雪峰更是万灵空巷,繁闹无比。 冥域艳丽血红的讨喜之色,充斥了山间各处,上千处山峰高高飘逸着硕大圆滚的红彤彤的灯笼,喜庆而又瞩目。 冥神坐于一百零八级台阶的冥月天台的最高处,身形飘渺高大,一旁一对年轻的男女笔直站立,男子鲜艳大红衣袍配上丰神俊朗的姿态,自有一股玉树临风之感,女子色彩斑斓极尽艳丽的千羽裙裳与绝美的面孔交相辉映,令人美不胜收。 远处来拜贺的宾客皆啧啧称叹,夸奖冥神这一子一女如天外神子神女,好不让人羡慕。 “妖殿血妖王携一众妖神,前来观礼拜贺。” “佛殿迦蓝尊者带佛座使徒,入冥域拜贺。” “巫殿少殿主巫显然携众,到此拜贺。” “擎天之主令玄霸代丹器阁,向冥域拜贺。” “沧浪之主青不忧代剑阁,向冥域拜贺。” “鬼涧愁鬼灵子代天机阁,向冥域拜贺。” “道域道祖昆虚,前来观礼拜贺。” …… 冥域接待大司仪冥中先发出高亢之声,一一报读着。 三百六十三章 冥域(二) 随着从诸天星域及轩辕四地到访嘉宾陆陆续续就坐于冥月天台各级阶台上,奢华的案几以及珍馐美味被婀娜多姿、风情万种的罗刹美貌女子一一摆上。 一缕艳红绚烂的暗红光芒从冉冉升起的一轮血红圆月中洒出,柔和而与景相融。 “诃雨,也差不多了,可以叫你的新婚之人入场了。”冥神威严道。 “好!”郁诃雨拍了拍手。 天空稍暗了暗,一轮悠扬的乐声从四面响起,远处由两只火红凤凰拉动的花车发出炫丽华美的光芒轻轻落向冥天月台的最上方,数不清的花雨或红、或黄、或白、或粉、或紫……飘洒向月台的每一处。 七个穿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裙裳的高挑绝美的女子拎着一笼花灯从天空中的花车上旋下,这一刻,喧闹之声渐渐消失,一抹美不胜收的画景进入诸宾眼睑。 一道万千花朵铺成的芬芳花路缓缓展开,花路中,一个身着神蚕织锦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拦腰束以流云纱文绣凤凰腰带,肤如白雪、眸如天星、唇如红火、双颊绯红如梦如幻的绝世芳华女子旖旎前行。 行进间,有芬芳飘逸的花瓣舒缓散进在她宽大的衣袖里,妖冶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好似涌动无边血色,又似天边燃烧的火焰,从红尘深处滚滚而来,似将燃尽这眼前的万丈繁华。 这一刹,天地静默,只剩下眼前这般如诗似画的美景。 所有来得女宾艳羡于近前的一幕,男客皆觉惊艳,甚至部分沉沦于昊天衣的惊世容颜。 “天衣,来站到这来。”已提前落下的神女殿主昊婉莹发出脆亮声音,看似三十左右成熟美艳的面容,透露着雍容高贵,让人不敢逼视。 郁诃雨亦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如沐春风的笑容体现着他心中的喜意。 此时,冥月天台最下面一层的台阶,一个月白色锦袍的青年男子携着一个小女孩踏步而来。 “荒域李玄河,远来打搅,请冥域和神女殿暂时终止这婚礼。”说话声音不高,但悠远轻长,所有在场之人都能听到。 昊天衣那暗淡而清冷的双眸一下子绽放光芒,胸口剧烈的跳动,心道他终于还是来了。 这时的昊天衣自己都分不清是希望李玄河来,还是不希望他来。他来也许是伤心的永别,不来,她知道自己内心一定会敢凄苦失落,但这一刻,她真真实实地感觉到自己是开心的。 昊婉莹似鲜嫩葱尖的玉指轻捏了捏昊天衣,一股冷幽冰寒之气从面上浮现出来。 冥神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似好整以暇地等着李玄河从下方上来。 李玄河一路拾阶而上,在第四十二阶处几十见方的平台上,鬼灵子身侧黑衣蒙面的影雪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已把天捅破,却浑不在意而悠闲迈步前行的男子,心中竟压制不住冲动想冲上前拦住他,问一问:“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第三阶左侧最前方,一身雪衣的无双雪拎着一只酒壶,迎风站立,轻呡着美酒,眼神清冷玩味地看着不远处缓缓上行的李玄河。 当李玄河终于来至最后一级台阶,神女殿殿主昊婉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厉道:“我神女殿在诸天立足时,连孕育你的那贫瘠不毛之地大荒也未曾出现,不知是谁给你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神女殿,今日,倘若你不给出合理的说法,我神女殿定让你有来无回。” 李玄河还未吭声,一边吮吸着棒棒糖的紫儿笑了,一级级台阶上来,有无数仇恨的目光瞪向李玄河和她,她的内心早已欢喜得热血澎湃。 “不知轻重的老妖婆,是谁给你的胆,在本王面前放出这种不知轻重的癫狂之语。”紫儿一只小手插了插腰踏前一步道。 “你,你敢说我是老……小混账,老……我神女殿等会会让你生不如死。”殿主昊婉莹语无伦次,实在是她一向自负自己的容貌,突然被一句老妖婆,搅乱了她的美女之心。 “哼,你看看你身边那一个女子不比你年轻漂亮,说你老妖婆,已是夸奖你了,看你眉眼唇角掩藏不住的皱纹,啧啧……”紫儿稚嫩之声清脆响亮。 “老娘杀了你!”昊婉莹再也忍不住冲过来。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众宾客仔细一看,皆呆了,是神女殿主一边脸庞被抽了一个小手印。 “这记耳光,是你对我哥大不敬,该打。”紫儿说着,身形又晃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声响,神女殿主另一边又多了一个手印。 “这又一记,是你冲撞本王,略施薄惩。”紫儿重新吮着棒棒糖道。 这极短的瞬间,神女殿主昊婉莹呆在当场,她自己都没反应了过来,脸上就被打了二记,而且似乎根本躲不过般,远近“诸天”来的宾客皆脸上抹上了肃然之色,就连冥神亦微微紧了紧眉。 可昊婉莹已完全失去了理智,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女孩打,她这神女殿主还怎么当,她暴怒中击出足以抹去冥月天台的一记。 砰的一声,随之,昊婉莹腾腾倒退了几步,衣衫极为凌乱,脸上冰寒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所有人刚都看清了,是紫儿一下跳到了李玄河身后,是李玄河挥袖回了一记。 嘉宾中的轩辕禁地和神殿的主事之人皆露惊容,这神女殿主昊婉莹的实力,他们是了解的,这天地规则恢复正常,其至少拥有无上辟光境的实力,就这么被对方随后一记震退了,可想而知,对方的修为已是辟光之上。 “李玄河,你今日不分青红皂白,如此羞辱我神女殿,我昊婉莹发誓,只要我存世一日,就会与你荒域不死不休。”昊婉莹咬牙切齿道。 “不分青红皂白?呵,用在你神女殿更合适,想你神女国本属帝神之界,蚩影建国已将神女、不死及西陵划至我荒域,你神女殿跟荒域敌对之地联姻,可曾把荒域放在眼里。”李玄河冷眼逼视道。 “胡说八道,蚩影算什么东西,敢如此做。”昊婉莹面容有些狰狞道。 三百六十四章 冥域(三) “无论如何,你神女国俗世之地现已纳入我荒域,你若挑衅,我会一一接着。”李玄河扔出一张与蚩影厘定的协议,转过身形看向昊天衣,眼神温润柔和道:“你大可不必如此,这世间的黑暗远超你想象。” “李玄河,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要大婚的妻子如此放言,如若再敢妄语,我必在冥域斩你。”郁诃雨走到昊天衣身前高声道。 “冥神,我已经到你面前了,既然布了这个局,就不要躲躲闪闪了。”李玄河没理郁诃雨,瞪向冥神道。 “毋需冥神插手,我神女殿就可以灭了你。”昊婉莹眼神一动,身后七女与其一道飞身而起,结成一座剑阵,向李玄河压来。 一道道剑芒如万千烟花,璀璨鲜艳,完全把李玄河湮没。 “我一次次对你神女殿保持善意,但却毫不珍惜,那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李玄河一声震喝,一道斩破苍穹的剑意浩大而出,瞬息间,把剑阵击来的剑芒全部碾碎,出剑之人亦被击得血迹斑斑。 李玄河上前又斩出一剑,这一剑如划破时空,穿越无尽岁月,把以昊婉莹为首的神女殿八人定在一片宇空,看似很近,但任对方如何努力,都再无法靠近。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第四级台阶出来,人形血面的妖殿血妖王大声鼓掌道:“嗯,有些道行,怪不得敢不计后果杀我妖殿使者,看来此次来,倒是不须此行。” “血妖王,要不一起动手吧,免得慢了,好东西落到别人手里了。”佛殿迦蓝尊者释放出万丈佛光,一幅金刚怒目扫向李玄河。 “诸位,今日至冥域来,报私怨者,望不要伤及无辜。”冥神威严放声,不带感情道。 “父神,我想要带冥域无上神将,亲自拿下此人,以报其对我的多次羞辱。”郁诃雨高喝道。 “可,今日在冥域有的是你练手的机会。”冥神轻挥了挥手道。 “郁诃雨,你答应过我,不再为难他并与之为敌,为何出尔反尔?”昊天衣急怒出声。 “天衣,你今日之后将是我郁诃雨的妻子,为何屡屡袒护这样一个外人,难道说,他竟然比你未来的夫君重要吗?”郁诃雨冷然回应。 “他当然比你重要,如果不是为了他,我怎么可能同意与你联姻,如果不是为了他,我又怎么可能到你冥域受人冷眼,你无论对我多好,今生注定无法与他比。”昊天衣泛出一抹柔美的眼神看向李玄河。 “哈哈,好好……既然你如此不讲情意,与他一道肆意羞辱我,待我将他拿下,我要让你匍匐在我面前求我宽恕,到时,你再不会是高高在上的冥神之子夫人,你只能是冥域最下贱的奴仆。”郁诃雨发出癫狂刺骨的冷笑之声。 “一帮婆婆妈妈的家伙,要动手就快点,不知道我们紫儿赶时间吗?”李玄河一手拽起紫儿坐在自己的肩膀上,缓缓迈步向昊天衣走去。 “你确定今日要大开杀戒吗?”紫儿摇着小脑袋,含着棒棒糖问道。 “那不然呢?”李玄河微微一笑道。 “一起动手,活擒他!”不远处,郁诃雨带着无尽杀意道。 “杀!”数不清的诸天各殿的至强,各自祭出宝物,围杀过来。 李玄河身影一晃,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在一个冲过来距离最近的无上守恒境强者之前,袖袍一挥。 砰! 这个无上守恒境强者躯体炸开,形神俱灭。 “既然你们不知死活,那就怪不得我出手狠辣了。”李玄河谈笑间,身影再次消失。 砰! 另一个方向上,三位无上涅盘境强者眼前一花,躯体就齐齐崩碎瓦解,血洒虚空。临死,都没有看清楚李玄河是如何出手的! 不过也是此时,足足八位无上辟光境强者完成阻截,从四面八方一起围堵过来。 一个个祭出贴身宝物,封锁李玄河的退路,联手镇压。 “咄!”一位须发飘曳的青衣老者双手一按,一尊青铜鼎从天而降,亮起亿万金色光芒。另一侧,一个持玉扇的白衣男子横空杀来,玉扇掀起滚滚红色神焰,倾覆这片虚空。一个肌肤呈紫黑色的威猛中年一声大喝,身化三头六臂,瞬间打出数十道神通。 一个布袍青年催动九柄神剑,衍化为森然可怖的剑阵,从天而降。 ……. 霎时,杀机铺天盖地。 那恐怖的攻势,迅疾如电,凶狠无匹。 而面对这样的围攻,李玄河毫无惧色,眼眸幽邃,接连在场中踏出数步。 只见他第一步踏出,袖袍鼓荡,横空一掀,从天而降的青铜炉鼎顿时被轰飞出去,哀鸣震天。 操弄炉鼎的青衣老者狂吐鲜血,骤然昏厥。 第二步踏出,凝指一划,一抹近千尺剑气乍现,劈山断海,绞碎漫天红色神焰。 白衣男子持玉扇踉跄倒退,胸前剑痕无数,奄奄一息。 第三步踏出,掌指捏印,如神人擂鼓,当空一砸。 咚! 化作三头六臂之状的威猛男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硬生生轰飞出去,两条手臂直接 崩碎,生机已近全无。 第四步踏出时,亿万剑气磅礴涌出,横空劈斩。 轰! 剑阵崩裂,布袍青年头颅抛空,死不瞑目。 随着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第八步一气呵成,围至近前的无上辟光境强者全部被 击溃,或重创,或被杀。 “好可怕!他……他像变了一个人。”凡熟悉李玄河的人皆被其今日的手段惊骇,与之敌对之人更是头皮发麻。 噗!噗!噗! 血水迸溅,惨叫震天。 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无上境涅盘之上的强者倒下,形神俱灭,那血腥的一幕幕,让不知多少人心惊肉跳。 “他……他究竟是什么境界?这太可怕了!”远处,诸天神殿、大阁等还未参战的大人物亦心神颤抖,脸色苍白,皆被惊到。 强大如妖殿血妖王、佛殿迦蓝尊者之流,也脸色变幻,不再镇定。 此刻的李玄河,可谓纵横捭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冥月天台血雨滂沱,变成了尸山血海。 三百六十五章 冥域(四) “嗯,这个样子才配当我哥哥。”紫儿站在昊天衣身前,轻舔嘴唇道。 激斗仍在上演,且愈演愈烈。 在眼前诸人眼中,此时的李玄河纵剑长空,气势如虹,杀无上境几如砍瓜切菜,剑锋所指,摧枯拉朽,越来越多对战之人饮恨当场,魂飞魄散。 这太恐怖! 此时的郁诃雨已完全瞠目,震骇不已。事到如今,冥域冲上去的十二位隐修的无上境强者全被斩杀,无一存活。 场内,只剩三位辟光巅峰的强者苦苦支撑。 原本誓要杀李玄河的冥域五大神殿之人,皆是恐惧不安,心颤不已,冲上去的一众强者,完全不够看,已全部殒命。 砰! 又一位辟光巅峰强者殒命,躯体被一片剑气绞碎,血洒长空。 轰! 天穹下,李玄河袖袍鼓荡,再次掀起滔天的毁灭剑意,仅剩的两位辟光巅峰强者几乎绝望了,霸道肆虐的剑气已近至身前,此时此地,死亡近在咫尺。 可就在这一瞬……. 李玄河的身影骤然暴退。 轰! 一道金色光轮,将李玄河原先伫足之地轰碎,释放出的恐怖威能,让在场诸人皆惊。 旋即,天空金光普照,祥云浮现,白色莲花从天飘落,有阵阵梵音禅唱声响彻,恢弘庄严。 刹那间,这原本满是血腥的冥月天台上空,一下子仿佛化作一方神圣光明的世外净土。人们皆动容,齐齐抬眼望去。 就见一道宛如佛陀般的身影,从不远处祥云中走来。 一袭僧袍,面容净白,身后映现数不清的佛国虚影,每一步踏出,便有无数白色莲花飘落。 一股宏大威严的恐怖气息,也随之在这片天地间弥漫而开。 “佛殿迦蓝尊者终于亲自动手了。”有人惊呼道。 无疑,伽蓝尊者的出手,挽救了最后两人的命。 紧接着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出现在伽蓝尊者之后,在各个方向呈现。 这引发了整个冥月天台的轰动。 妖殿血妖王、巫殿少殿主巫显与太上长老巫不和、光暗神殿太上长老夜不通以及时空神殿的太上长老许成客伫立高空,已牢牢地锁定了这片天地。 跟冥域相交甚近的人暗松了一口气,冥神始终注意着场中每一个细节的变化,但其面容表情他人无论如何也看不清。 仍从容饮酒的无双雪瞥了瞥诸天各神殿之人,眉头微微蹙起,似想到了什么,目光扫向不远处一黑袍完全遮挡的神秘人。 此时的昊天衣心中一沉,禁不住为李玄河担心。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此刻李玄河依旧很镇定,淡然自若地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不曾有一丝慌乱。 “李玄河,你只要交出该交出的东西,本座保证,时空神殿将不会再出手。”时空神殿的太上长老许成客率先开口,无数时空光雨在其身周飘洒,衍化时空长河,神圣缥缈。 “许成客太上长老说得也是我光暗神殿想说的,希望你不要自误。”光暗神殿太上长老夜不通眼神幽冷盯着李玄河道。 李玄河笑了笑,道:“心很急啊,只是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是这把剑吗?” 无极剑剑光绽放,那覆盖在许成客身周的时空光雨以及夜不通身侧的黑暗气息皆无声无息的消失。 这一手,无数人动容,连冥神那波澜不惊的眼神亦轻轻产生一丝涟漪,许成客和夜不通更是惊异莫名,他二人清楚想无声无息斩掉自己护身神通,那是何等的困难,而对方就举手投足间做到了。 离李玄河最近的伽蓝尊者似意识到了对方的巨大威胁,双手捏佛印,一座七十二瓣莲台横空而起,衍化佛国三千,带起遮天蔽日的无量光明,猛然镇杀过去。 不远处的李玄河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一样,无极剑幻化成一柄千丈巨剑当空劈下。 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刺得眼眸难以睁开的光芒碰撞消散,只见伽蓝尊者仍捏佛印已暴退至数千丈外,全身血迹斑斑,净白的额头立着一道深深的剑痕。 “你竟然已到了如此地步!”伽蓝尊者眼眸中竟带着深深地恐惧。 随之,身体缓缓炸裂,血水四溢,映满了周遭天空。 “够了,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佛殿伽蓝尊者都敢杀。”冥神远远冷寒暴喝。 一股绝世威压从天而降,冥月天台的四周升起了熊熊焰火。 “你现在俯首称臣,交出你的一切,我可以饶你一命,而且,我也可以把她也放了。”冥神声音落下,一个黑裙高挑的绝美年轻女子的身影在炽热的烈火中浮现。 她忍受着火焰的灼烧,但牙关紧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当远远看到李玄河时,那美艳的面庞硬生生挤出了一丝笑意。 “冥神,你本身也是‘诸天’级的人物,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我看今后冥域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李玄河说着,身影乍然消失。 “下作?她独孤宇环本就是我冥域之人,在无海崖,她倒行逆施,对冥域之人大打出手,受这冥火焚烧之苦是她自找的,怎么,你心疼了!”冥神手臂抬起轻放了放。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独孤宇环的嘴中发出,她的身下燃起了幽暗黑红的焰火,那焰火把她焚烧的血肉模糊。 李玄河身影重新浮现,他被一道大阵屏障阻在离独孤宇环数十丈外,他连连挥剑竟不能进分毫。 “没用的,在我冥幽大阵内,一切皆是枉然。”冥神不屑道。 “冥神,我发誓,若她有事,我李玄河一定会让你冥域陪葬。”李玄河暴怒中,连劈三剑,三剑之下,屏障亦爆发了巨大裂痕,但瞬息间又愈合。 “李玄河,今日我独孤宇环能再次看到你,已经是很开心了。你不知道,之前,我好怕没有机会再一次与你相见,此时此刻,我好满足!”独孤宇环惨不忍睹地身躯挺了挺,又道:“不要为我伤心,虽然我一直知道,我就是你生命中的一个小小过客,但是我依然很开心,为你哪怕奉献所有一切,我亦无怨无悔。” “宇环,我一定会救你…….”李玄河急喊,眸中荡出一抹雾气。 三百六十六章 冥域(五) “李玄河,你记住,独孤宇环也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这一世没有成为你的红颜知己,希望下一世,你我能一路相随,不离不弃。我好惦念……无海崖与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轰的一声,烈焰完全湮没她的身躯,仅剩美颜的面庞痴痴而柔和地看着李玄河。 那一刻,魂影摇曳,天地肃静。 冥神深邃的眸光扫向藏在暗处的冥震,冥震只轻缓地摇了摇头,冥神双眼轻眯,显然,独孤宇环如此不管不顾完全出乎意料。 “不,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死。”李玄河双眸绽放出一金一黑两色光芒,一六色轮盘横空而出释放出轮回长河。 独孤宇环为不连累李玄河决绝式般的自焚,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有人钦佩,有人惋惜,更有人错愕……. 磅礴浩大的轮回长河卷住了独孤宇环最后的残魂,那一缕魂在人间道轻灵摇曳。 李玄河踏上了轮回长河,瞬息间来到残魂前,一股巨大的本初之力被李玄河引出护住了眼前的魂魄。 “宇环,我李玄河今生没有护住你,但我以心立誓,这一生哪怕踏破诸天万界一定会找回你。”李玄河伸出手臂想抚摸一下那近在咫尺的魂影,但根本触不到。 独孤宇环魂影带着无尽眷恋和忧伤,拼命伸着玉臂,她好想最后再抚摸一下自己心爱的人。 李玄河眼睁睁地看着噙满晶莹泪水的她,在六色光芒中渐渐虚化,直至最后消失。 ……. “没想到,轮回眼这等至宝竟然在你手中,若你把它交给我,再交出你不该拿走得东西,今日我可保你安全离开冥域。”一个全身黑袍面色年青的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立在了数丈外道。 “夜暗,在我冥域,还轮不到你说了算,怎么,想趁火打劫。”冥神开口。 “呵呵,丢失的轮回眼终于出现了,别的不敢说,但这轮回眼本就是我天海之墟藏宝,他人想要,也要问过我们。”四个风度翩翩、羽扇纶巾形象各异的中年男子悄然出现道。 “本就是双面一族的丧家之犬,竟还如此不自量力,不知谁给你门勇气?”无双雪背负双手如绝世仙子飘逸而来。 “是呀,我诸天各神殿费心费力还未表态,怎轮的上你什么天海之墟。”血妖王与巫神殿少殿主巫显然对视一眼道。 …… 李玄河还沉浸在极度的悲伤中,当他回转身形,冷漠地注视眼前诸人,所有人才发现他双眸血红,全身散发出滚滚魔气。 “有意思,竟然是正宗的魔躯血脉,我说的话一直算数,你随时可以找我。”夜暗说着,踏步转身回天台。 “李玄河,今日你若需要我帮忙,我可以破个戒,前提是你需要。”无双雪眸光孤傲清冷,自有一股气势瞪着李玄河。 “冥神,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方寸之间皆成天地,冥地虽然是黑暗之地,但有其存在之道,今日之后,轩辕再无冥地。”李玄河声音漠然,但字字千钧。 “狂妄!”天海王族站在最前的杀族族长弗见柘名,拿出一柄孔雀羽扇直接砍去。 李玄河双手握剑,眸光冷然,划出一剑。 刹时,天地深暗,一股熔炼炽热无比的气息喷出,四周的虚空扭曲动荡。 一道幽紫的剑芒闪过,砰得一声,接着空中留下一道血淋淋的裂痕。 杀族族长弗见柘名身首异处,直接坠落。 这一剑干净利落,杀伐果断,让所有人惊骇。 “一道上吧,斩了这厮,再坐下来谈条件,否则,谁都不会有好结果。”怒族太辉昌正擎起一杆黑黝黝的战矛高喝道。 “五大阁,你等再观望下去,等机会完全丧失,就只有仓皇而逃的份了。”冥神深邃眸光扫向五大禁地之处道。 轰隆隆! 伴随着一片冲霄的霞光涌现,一群神态各异,气势滔天的强者出现,阵容强大,个个卓然而立。 乃是来自符阵阁的强者。 哗啦啦! 一张巨大的画卷在虚空中铺开,紧跟着一群黑袍裹身的身影陆续从画卷中走出。 赫然是与鬼涧愁一道而来的天机阁之人。 轰轰轰! 一座白骨奈何桥横空浮现,骨桥之上,冥气森森,血光滚滚,映现出一群忽明忽暗的身影。 不用说是诸天最难缠的魂阁之人。 刷刷刷! 金灿灿的神辉乍现,十多位持剑之人凭空浮现,有男有女,皆身着一身白袍。 看来是剑阁的剑修。 哐哐哐! 数不清战兵由天而降,数十位持至尊神兵的仙风道骨之人立于一精致的方舟之上。 来的人是丹器阁的大师。 “善,既然五大阁无所保留,那我冥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冥乾、冥坤,调冥域所有诸强,与诸天大阁神殿共同拿下此猖狂之徒。”冥神淡漠威严的宏大之声再次悠悠响起。 嗖嗖嗖……. 近百冥域阴气森森的冥修,从四处闪现。 那恐怖威势随之扩散天地,使得在场诸多人皆脸色大变,心中倒吸凉气。 此时的李玄河孤零零一人被从四面八方围住,显得格外孤独与醒目。 任谁被这么多顶级大势力围堵,怕是早惊吓得亡魂大冒,恐惧不安。 可李玄河没有。 他很淡定,且显得漠然从容,仅仅有那么一瞬间,扫了下紫儿与站在其身侧的昊天衣。 “不忙动手,诸位让我问完一番话,可否?”一道温醇如春风似的声音随之响起。 伴随声音,一个枯瘦老僧从远处走来。 一步一生莲,佛光照乾坤。 “佛殿三生佛竟然涉足于此,难不成他也要出手。”在场认得之人暗暗嘀咕,实在是在诸天三生佛名气太大。 “鹿死谁手,不急一时,三生佛如有什么想问,尽管开口。”血妖王快速出口示好道。 “多谢!”三生佛随意跨步,就来到了李玄河面前。 “施主,此时身上杀气好重,不知叨扰相询几句话,可方便?”三生佛不紧不慢温和道。 李玄河身周升起万千佛光,顷刻间,魔气收敛,双眸恢复清明。 三百六十七章 冥域(六) “我有一记名弟子为无明,颇具佛性慧根,因过往执念,堕入轮回消业障,前些时日,他的因果线忽然全然消失,我反复推测不得其因,来这轩辕知施主在佛域有一战,不知可否告知我那弟子无明去了何方,又说了什么?”三生佛合什道。 “无明大师嘛,已然逝去有些时日了。不过,大师虽是被人逼迫,但确是心甘情愿散去一生之功德,而入红尘万世,那是其本心体现,是想与芸芸众生同在。”李玄河无悲无喜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无明他会走这么一条路,也罢,是为师这么多年着相了,他倒是走着走着走到前面了。”三生佛喃喃低语,随后缓缓再问:“不知逼迫于他的,都是些什么人?” “黑心佛主无秀,还有无间炼狱。”李玄河低声道。 “果然,他也未放下,多谢施主不吝赐教!”三生佛再次合什,随后,慢慢转身看着包堵的众人道:“李施主于我那徒儿及众多佛徒有些恩德,不知可否看在老衲的薄面上,今日就此止戈?” “论底蕴,论实力,我等本该给三生佛一个面子,但今日敢掺合到这场风波中的人,又有几个甘心如此收手呢?”魂阁为首的老者耶臧合瓮声瓮气道。 “谁说不是呢,还请三生佛不要犯众怒。”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时空神殿的许成客开口,声传全场。 “看来,众位施主皆如此想,那这样吧,就由我三生佛来接接各位的招数吧。”三生佛眉心生莲印,硬朗质朴的面容上闪烁着过去、今世、未来三世之光。 轰隆隆! 天穹之下,募的涌来滚滚劫云,劫云中,立着一道虚幻般的男子身影,根本无法看清面容。 可随着这道身影出现,一股诡异可怕的劫难气息随之弥漫而开。 “既然三生佛执意出手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也练练手了。”虚幻身影瞬间凝实,一个棱角分明、脸如刀削的黑袍中年男子负手降下。 “冥殿大祭司冥卓然,他怎么也来了。”有人惊呼道。 “施主,看来你今日惹得麻烦不小。”三生佛对着李玄河淡然一笑道。 “应该是他们布得杀局够大。”李玄河面容平静回应。 轰! 一瞬,近前除无双雪外,所有诸强浮现的杀机齐齐锁定三生佛与李玄河,天地色变,恐怖的威压席卷,让那冥月天台上大部分人都承受不住,呼吸一窒,不得不退避。 三生佛步伐稍顿,但硬硬跨出。 七窍佛心、五色舍利骨瞬时爆发。 “天地世间亿万劫,处处保有功德心,待得红尘人人安,见佛明性又归来。”三生佛一步一青莲,佛芒无尽放大。 那一层层似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完全被阻住,眨眼溃散。 “螳臂挡车,三生佛,你今日护不住他。”一个黑色大手由苍穹压下,冥卓然冷哼一声道。 “我佛允我窥得三生,即是让我度三生、知三生和明三生,李施主前世今生皆与佛有缘,护不护得住,也得护。”一个庞大的佛门画卷顷刻铺开,世间众生百态浮于眼前。 “一起上,先干掉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家伙。”丹器阁一手托白塔的中年人高喝道。 轰轰轰…… 虚空爆绽,神辉肆虐。 三身佛的佛躯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但他仍然没有任何退缩地站在李玄河身前。 “大师,这是为何?”李玄河直到此时仍不明白三身佛为什么会拼死护他。 “你是我那弟子看重之人,佛家讲因果,你种当日因,得今日果。我挡不了太久,等会我用青莲佛气击开天穹,施主先避开吧。”三生佛咳出一口血道。 “大师,我不会走,我的朋友亦不能白白死,冥域今日必须血债血偿。”李玄河神情冷肃道。 “也罢,三生就与你疯一把。”三生佛忽然气息大涨,原本被压迫之势骤然改变。 “李玄河,没想到你是个胆小鬼,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真是让人齿冷。”郁诃雨远远讥讽发声。 李玄河双眸幽冷扫向郁诃雨,那刺目的寒光让其心悸。 “三生佛,你当知我冥域底蕴,还这样固执,真是太不知进退了。”冥卓然黑幡在手,天地变得幽黑。 一道道奔涌叠加的大力压下,三生佛和李玄河皆感体躯发僵,全身凝聚起来的气机差点溃散。 三生佛眉心若有若无地闪现一道青莲印记,左手牵出一串白色念珠,右手掌间,多出一盏青灯,青灯光影如亘古永恒存在,弥散出不朽气息,白色念珠放出浩大璀璨的光芒,与青灯交相辉映。 “佛莲青灯,无心菩提珠,这等宝物全部拿出,看来三生佛是要搏命了。” 只是,任三生佛如何施为,那冥幽大阵强大之力如箍匝一圈圈覆下。 “还能撑五十息,还有些什么想做的,切莫错过。我三生倒也有了机会,去看看我那弟子了。”三生佛盘膝合什坐下道。 “大师,还未至绝境,冥域更不是你我葬身之处。”李玄河身形挺拔地看着那一圈圈落下的巨力。 “施主命格不可测,三生就看看有没有奇迹。”三生佛微笑道。 “冥卓然,看来你冥殿早留了一手,冥幽大阵竟遮天蔽日般的布下了,这没有数月之功怎可能,我无双雪倒要瞧一瞧传说中不可破的神阵到底能不能破。”一道绚烂入目的霞光从天而降,撕裂苍穹,震碎虚空,席卷而落。 原本正准备全部出手的大阁与神殿至强皆心中一凛,眼瞳收缩。 这气息是好强横啊! “无双雪,这是硬要插一脚吗?虽然你身份特殊,但破了天府的规矩,那我等也可再无顾忌了。”冥卓然冷肃出声。 “哼,果真一点脸都不要,那又如何,本天女就是震慑一下你等这些丧心病狂挟持弱女的卑劣之徒,怎么,群殴尽管来。”一道呵斥之声,雪衣轻舞,修长曼妙的身影轻然落下。 李玄河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无双雪会出手。 三百六十八章 冥域(七) 对于无双雪,李玄河的心情极其复杂,他自己都分不清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更是想不明白,今日如此危险之局,这个女人意欲何为,李玄河才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她置危险于不顾,强行为己出头。 只是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他是好奇的。 “无双雪,你这是何意?”魂阁执事长老耶臧合冷冷开口。 作为同样是诸天大势力的成名人物,耶臧合等人自然是知道无双雪的身份。 “何意?”无双雪步履轻盈,走到场中间,揶揄道,“尔等好歹也是诸天的一方霸主,却联手欺压一个不到一甲子的年轻人,一个个不感到害臊吗?在我看来,已经……完全是不要脸!”她扭头,又扫视了高高在上的冥神一眼,道:“还有你,以如此一个大人物的身份,却不惜搞出这么大阵势,来对付这样一个年轻人,我是要说你有更深的谋算呢,还是说你胆小如鼠呢?” 顷刻,在场诸人脸色皆阴沉发黑。 “无耻的人,我见多了,可像你们这般无耻的,我还是头一遭见到。”无双雪显然没想 放过这些人,毫不顾忌地谩骂,接着词锋犀利哂笑道:“我倒是很想知道,若让这诸天上下的生灵知道,原来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都如此无耻和卑劣,又该作何感想!你们的门人,也怕是会以你们为耻辱!” 一番话,骂得毫不遮掩,让这帮诸天级般之人的老脸都挂不住。 “够了!”冥卓然冷喝,“你这是打算和这小子站在一块,和我等为敌吗?” 他眸光如电,杀机沸腾。 其他场内诸人也神色不善。 “不,我是来还人情的。”无双雪纤手轻拢了陇耳畔青丝,道,“这李玄河与我的一世身有些渊源,抑或说有些恩情,看不惯他被你们这些老不要脸的欺负,就想出手了?”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她无双雪,是铁了心要帮那小子! “就凭你一个?”这一刻,耶臧合忍不住出声讥讽:“太看高自己了!” 轰! 无双雪直接出手了,纤细雪白的玉手扬起,横空一拍,直接把耶臧合轰飞了出去。 他的忽明忽暗的身躯完全显露出来,裂痕斑斑。 全场皆惊! 可几乎同时,一缕诡异无比的力量从天穹中涌现,劈在无双雪身上,让她娇躯一颤, 眉梢间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无双雪,你想过这出手的反噬吗?哈哈,高高在上是不能随意出手的。”冥卓然高声道。 “废话少说,放马过来。”无双雪双眸一片雪寒。 在场众人神色皆明灭不定,无双雪的身份,还不能让谁无视。 血妖王等皆眉头皱起,无双雪这个变数,是他们之前都不曾预料到的。 而此时,冥神的一道浩大之声传来:“那三生佛已快撑不住了,拿下这个不识趣的女人,有何事我担着。” “无双雪,这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人!” “一起动手,杀了她!“ “好!” …… 此起彼伏声中,诸阁、神殿与冥域强者尽皆出手。 轰! 光芒耀眼,天地剧颤。 大阁、神殿堪称主宰级的人物,一起联手,那可是傲立诸天之巅般的存在,其掀起的毁灭威能岂能寻常! 这一瞬,天穹直似炸开,山河摇晃,时空力量亦遭受到可怕的影响,整个冥域都遭受到冲击,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近前冥月天台中的嘉宾,皆在此刻骇然变色,恐惧不安。 李玄河眯了眯眼眸,轻按了按三生佛的背,原本青灯与念珠释放的青白光芒已不断收敛摇曳,倏忽间,稳定下来,不再有一丝波动。 三生佛眉间一丝愕然,随即释然柔和微笑。 也就在这一瞬,无双雪出手了。 纤细雪白的玉手一挥,一片紫色晶莹的光雨流转,亿万神光迸发,将所有围攻挡住。 天地剧颤,毁灭般的力量如洪流肆虐扩散,虚空就像被打爆,浮现一片动荡崩坏的景象。 虽然挡住了一众大敌的围攻,可在这一瞬,又有一道诡异无比的天穹力量出现,狠狠地劈在无双雪身上。 砸得她身形踉跄,俏脸发白。 李玄河相距不远,能清楚看到在无双雪的背脊上,雪白晶莹的肌肤裂开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无双雪,这么下去,你怕是撑不了多久,非但无法庇护那小子,还可能把命搭进去,这是何苦呢?”时空神殿的太上长老许成客叹息道。 “杀!” “她快不行了!” …… 呐喊声震天,围攻诸人杀气腾腾,全力出手。 他们施展出的神通,无不堪称世间至强,恐怖无比,一轮一轮轰杀过去。 无双雪的身躯一次次裂开,一次次愈合,但她没有丝毫退缩,仿若越斗越勇。 不远处,啃着棒棒糖的紫儿满脸尽是兴奋之色,垂立的小手握了松,松了握,小腿不由自主地缓缓往前,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脸嫌弃地看了看身边的昊天衣,仿若在说:“看,还不是你个累赘,要不本王也这样大杀四方了。” “星河万象,水月拱天。”无双雪双手结印。 无数星河涌现天空,一轮水月倒影悬浮中间,放出璀璨炽盛之光,将所有攻击尽数吸收,还释放出无比恐怖的力量,逼迫得一众攻击之人不得不齐齐后退。 不得不说,这无双雪太可怕了! 若一对一,甚至一方大势力,注定不可能是无双雪的对手。 轰隆! 激战愈发激烈,攻击之人完全疯狂,轮番竭尽全力出手打压。 无双雪虽然强悍,重创数人,可付出的代价亦很惨重,那天穹之中诡异无比的力量,不断出现,对无双雪反噬,就像鞭子般,不断抽打在无双雪身上,带给她一次次的重伤。 但令所有人奇怪的是,明明那惊艳妩媚的俏脸不断煞白透明,而且眉梢间皆是挥之不去的痛苦之色,可这无双雪仍毫无怯意地连番激战。 李玄河一直抵在三生佛生后观望着整场战斗,但更多的是留意无双雪的举动和伤势。 三百六十九章 冥域(八) 在他的印象中,无双雪无情冰冷、心思难测,因而从未对这女人心存幻想。 哪怕其真是还人情来帮他的,且在他前面抵挡着一道道攻击,他也没有真正相信对方。 不过,目前为止,他起码确定了一件事,无双雪之所以这样做,是看中了自己所拥有的什么东西。 “无双雪,哪怕你身份再金贵,今日也难逃一劫,辱我天海王族可想到此刻!”恨族族首智云沧北桀笑道。 无双雪眼神冷然,负伤虽惨重,却显得异常强势,一切不管不顾,一次次瓦解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 “诸位,未免夜长梦多,必须得痛下杀手了!”冥卓然再次沉声开口。 无双雪在他眼里注定必败,但,让他提防的是,这李玄河还有另外的底牌。 谁若不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中,那注定将要吃大亏。 “好!” “正当如此!” …… 主战之人陆续答应,场内所有人也默认了。 “去!”当即,冥卓然祭出一盏黑灯,刹那间涌现亿万幽光,裹挟着让诸天震颤的死亡气 息,朝无双雪镇杀过去。 与此同时,所有大势力皆拿出最强大的至宝并施展出禁忌般的杀招。 无双雪雪白的脸庞绽放出一丝笑意,道:“看来是可以了,起!” 她青丝狂舞,指尖浮现一幅白娟,当空一抛,白娟瞬息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银白之色的星河,夹杂着那无数股反噬她的奇异力量,席卷而去。 轰隆! 天昏地暗,万物凋零。 整个冥域如坠无边浩劫,四处倾塌,街巷龟裂,虚空到处是触目惊心的裂缝。 此时的无双雪虽唇边咳血,一身晶莹如雪的肌肤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痕,鲜血像小溪似的 不断流淌,但依然风姿绰约、卓然傲世。 “李玄河,随我走吧,这也是能带你逃生的唯一机会。”无双雪一身气机变得迥异,但有些凌乱而极不稳定。 “哼,你无双雪倒是真有胆魄,竟想到如此极端的方法破除禁忌,可那又如何?破咒之后,你会虚弱一段时间,你的结局只能是死。”冥卓然双眼微眯道。 “数万年来,我一直找不到破这狗屁禁忌恶咒之法,原来真的是向死而生才能破之,今后,我无双雪九天十地那去不了,你冥殿今日加于我的,他日我会十倍、百倍奉还。”无双雪双手过顶,直指苍穹,一股庞大诡异无比的力量集中冥幽大阵。 喀擦,大阵竟崩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走。”无双雪伸手去抓李玄河。 而此时李玄河却斩钉截铁地道:“你自己走吧,我是肯定不会走的。” 他很想问问无双雪,你花了无尽岁月,合并了三身,好不容易再回巅峰,为何一定要拼命救自己? 可最终,他忍住了。 这话太刺耳,太伤人! 毕竟她这样拼命,其中一个目的,确实是为了救自己。 “你确定自己所说。”无双雪双眸透出寒意。 “没错,我不会走。”李玄河一字一顿回应。 “好吧,我能为你最后做的,就是毁坏大阵一角,后续你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了。”无双雪纵身长空,绰约的身影爆绽万丈霞光,一道无比绚烂的白光,沸腾翻涌般倾泻在大阵已有裂痕上。 大阵喀擦喀嚓声不断,裂痕扩大到数百、上千丈。 “我气力快要耗尽,该是走的时候了,倘若你能活下来,可到诸天神阙找我。”无双雪踏上白娟,如踏星河,眨眼不见。 李玄河看着白娟消失,收回眼神,对着三身佛道:“大师,这剩下来的就交给我吧,该收尾了。” “好,李施主自便。”三生佛抬了抬手。 当李玄河帮他抵御冥幽大阵时,他就完全知道了这个年轻人有不输于诸天巅峰至强的修为。 李玄河祭起了无极剑,若有若无的源纹充斥了整个空间。 “趁那女人跑了,杀了他。”血妖王高喝。 一道道无比惊悚的恐怖气息锁定李玄河,紧接着扑面而来。 “光暗两分,轮回天地,时空送尔行!”李玄河踏步前行。 剑身两侧,一面是光明如炽阳,另一面黑暗如九幽,中间流淌着一条六色神光的轮回长河。 血妖王等如陷泥沼般困在轮回长河上,光明与黑暗的气息不断侵袭,死死压制了他们的力量。 冥卓然眼神微眯,黑幡不断落下。 裂缝越来越大的冥幽大阵,发出吱吱嘎嘎声…… 天穹的裂缝激烈收缩,突然,一股滔天巨力猛贯而下。 砰砰砰…… 轰隆隆! 惊天的声响,如天崩般。 此时,李玄河露出一缕会心的微笑。 他知道影主和落心尘等已经得手了,冥幽大阵即将完全破了。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冥隐,以防万一,你先带着诃雨和云儿离开,这里就交给冥卓然与冥乾、冥震他们吧。” 刷,一道黑影掠过,卷着还未反应过来的郁诃雨与战云瞬息消失。 临去的一刹那,郁诃雨还心心念念昊天衣。 昊天衣或心有所感,一眼扫过郁诃雨被卷走时最后瞄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既有浓浓的不舍,亦有深深的怨恨。 “啊呃,怎么回事?”大阁与神殿攻击李玄河的人发现自己陷落在浩渺的空间内,光明、黑暗与轮回反复磨灭着自己的力量。 冥月天台台阶上,鬼灵子轻声嘀咕一下,道:“该走了,再不走,我们这几个禁地,就要走不掉了。” 不多一会儿,冥月天台上之人几乎就消失得七七八八,全部无影无踪。 此时,大阁、神殿之人困在莫名空间内之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渐渐苍老,衰败不堪,一直到灰飞烟灭。 “你若杀我等,就是完全与诸天作对,你…….”血妖王、耶臧合等人垂死挣扎着。 天海王族之人、魂阁、符阁、剑阁…….一个接一个大势力凄惨消失。 砰砰砰…… 巫殿少殿主巫显然、时空神殿许成客、光暗神殿夜不通三人挣脱空间封锁窜了出来,满脸苍老不堪,令人不敢直视。 三人显然是惊坏了,极力向远处逃遁。 至此,除冥域之人,其他攻击的各大势力,已损失殆尽。 三百七十章 冥域(九) 冥卓然看着已完全破开的大阵,以及一一露面的冥乾、冥震等人,他知道冥域的决死之战到来了。 他看了看不远处仍岿然不动的冥神,脸上露出决然之色。 李玄河正持剑连续杀伐,对冥域冲来之人,他是毫不留情。 没过多久,已是尸山血海。 “李施主,‘善恶仇怨’不是靠杀伐可以解决的,可否看在老衲的面上,放过那些本该就是无辜的人。”三生佛忽然开口。 本已杀得双眼泛红的李玄河,身形陡然一滞。 独孤宇环的死,已使得他把所有的怒火全发在冥域身上,只有一路砍杀,才能泄他心中之愤。 而三生佛的一席话,似一盆水,阻住了他不断升腾的怒火。 李玄河持剑瞪向了天台的冥神,他准备决一胜负了。 冥卓然和冥乾、冥坤、冥震等八人,组成了一个九宫阵,人手持一盏灯,靠向李玄河。 “一个小小轩辕之地的荒主,倒真没想到,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不过也好,就让你盛极而衰。”冥卓然掷出手中黑灯。 紧接着冥乾甩出红灯,就看看一盏盏耀眼的灯,有黄、有褐、有绿、有紫…….旋向李玄河。 “九灯噬魂,这等邪恶之物,你冥殿也会拿出,真是丧心病狂。”三生佛痛斥道。 随着九盏灯高高在上,飞舞旋转,冥月天台到处是凄惨叫声,凡是近前的有神魂的生灵皆痛苦不堪。 紫儿眼睛眨来眨去,扔出小棒子变大罩住昊天衣和自己,仿若什么都未发生。 此时的李玄河神魂也受到了影响,被九灯压制,有头痛欲裂之感,但双眸依然湛然放光。 他奋力斩出一剑,那是无尽毁灭和无尽虚无的一剑,剑芒过处,再无生机。 几声惨叫,随之一片寂静,天空中的九灯不知去向了何处。 冥卓然血肉模糊摇摇欲坠落,冥乾等人身首异处由空而下。 这一幕,震惊了近前的寥寥数人,冥神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远处观望的夜暗亦是面部凝重。 冥卓然是何等的存在,更加上冥乾等八人与其一道使出九灯噬魂,这等攻击,即便诸天巅绝之人亦不可等闲视,可就被这么如此轻松地打败,而且是那么的凄惨。 李玄河再次举剑,准备抹去冥卓然。 这时,不远处虚空,一阵白色光云翻涌,化作一个雪裙高挑女子,周身光雨流转,霞光氤氲,容貌不仅倾世,而且超然出尘。 一道白色飘带飞出,直接挡住了李玄河劈出的一剑。 她手臂一挥,昊婉莹几人落于其身侧。 “冥神荼,虽然你不是真身在此,但也不至于连你的大祭司都护不住了吧!”语气冷傲脆亮。 “还有你,一个轩辕小域的主宰,竟敢对我神女殿出手,是谁给你的胆?”女子再次出声。 “夏馨秋,没想到你这个神女殿主竟会亲自跑来,怎么,是忍不下这口气了?”冥神淡淡轻语。 听到这句话,李玄河猛地一怔,仔细打量了一下近前的夏馨秋。 但令他吃惊的是,这个神女殿主竟与母亲夏馨雨长得很像,而且不是一般得像。 而此时,这神女殿主也开始仔细端详起李玄河,眉头竟微微蹙了起来。 “启禀总殿主,背叛神女殿的,就是这个昊天衣。”昊婉莹指着不远处的昊天衣冷声道。 神女殿主夏馨秋轻轻扫了一眼昊天衣,却未发声,身形如鬼魅般倏然飘至李玄河身前。 “你还真的跟她有关系,我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消亡,转世轮回,竟然还有了后裔。”夏馨秋语气幽淡,继而又冷声道:“夏馨雨现在什么地方,你是她的什么人?”。 “她好多年前就过世了,至于我嘛,自然是她的儿子。不过,你和我娘亲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关心她?”李玄河道。 “果然,她总是能处处留先手,哼,这次不管你跑到那,再想完全消失,想都不要想!至于我和她的关系嘛,她是我的堂姐,也是我以前的师姐。”夏馨秋冷哼一声,眸光骤寒:“可是当她背叛了师门与家族之后,就什么都不是了,师傅到死,都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而且是如此决绝狠心?” “是非恩怨,从来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我虽不知母亲为什么会那么做,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更何况,就凭神女殿如此无视轩辕生灵的死活,又凭什么要求别人重情重义呢?”李玄河冷然回应。 “哼,你倒是跟你那母亲一样伶牙俐齿,我原本想要当场诛杀于你,但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有你在,你的母亲就一定会出现,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把她镇压在师傅的墓前,让她深深忏悔!”夏馨秋眸光中透着冷寒,面庞上带着深深的怨恨。 李玄河不知道所有来龙去脉,但他从内心就一直不认可神女殿,至于想通过自己找到自己生死未明的母亲,那想都不要想。 念及此,李玄河漠然发声:“你神女殿若今日非要入局,我一定会奉陪,若不想沾染此间是非,就请速速离去。” “夏殿主,老僧测过天机,这李施主与你神女殿的因果非今日能了结,如若强为,那必自伤。”三生佛合什忽然开口。 夏馨秋星眸看向三生佛,微微蹙了蹙眉,面容有些明灭不定。 大约过了数十息,只听她冷脆出声道:“昊婉莹,处理好神女国俗世之事,带上轩辕神女殿之人全部回诸天,俗世如有可造可用之人,亦可一道带离。” 说完,白色飘带飘出毫无征兆地卷向昊天衣。 紫儿挥棒击出,可还是慢了半拍。 “噫,你是什么人,轩辕何时有你这样的人!”夏馨秋把昊天衣掳至身前道。 “哼,若不是注意着冥域之人,岂能让你这个妖婆得逞。”紫儿不甘道。 “倒是都能逞口舌之利,该是走的时间了,冥神荼,看来只能你自己收拾残局了。”夏馨秋身周光芒四溢,神女殿之人皆被其笼罩。 李玄河急奔数步,喝道:“你若敢伤害天衣,我决不会放过你神女殿。” “放心,她是我神女殿之人,我怎么会伤害她。”夏馨秋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之,单独轻轻传声给李玄河一人道:“她有了身孕,就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孩子,之后的岁月,我会照顾好她母子的。” 三百七十一章 冥域(十) 这简短的一声,如炸雷般在李玄河耳畔响起,难道是她去荒宫时的那一次,李玄河的头有些懵,短暂的停滞,夏馨秋与神女殿之人已完全消失,昊天衣明眸望向自己的最后一眼,明显带着难以割舍与眷恋……. 李玄河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神,看向冥神和已立于其身侧的冥卓然道:“我们的账也该了结了,从你们不择手段对付宇环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李玄河与你们不死不休。” “好,在你我决死之前,我有一事想要再问个明白,那本初之地可还在你手?”冥神缓缓问道。 “是,这世间的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有时哪怕费尽一切心机,也是枉然,不是吗?”李玄河淡淡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一轮巨大的黑月在冥神背后升起,漆黑无比如黑色圆盘。 “等一会,这漆黑之冥月就会完全融合这片天地,到时,你会消亡在这片黑月中,那本初之地自然而然就会显露出来。”冥神无比自信道。 “我有大光明,可吞天地日月,岂是你一个黑月可笼罩。”李玄河双手握剑,一股浩瀚璀璨的神圣光芒喷薄而出。 这股光芒越来越大,硬生生与黑月泾渭分明地在天穹相撞。 冥神起初神色间露出不屑之意,但随着那光明之力越来越盛,冥神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要知道,这轮冥月在诸天极少碰到不能吞没之物。 一旦进入这冥月,不管躯体、神魂皆会被完全操控。 即便遇到狠角色,有一时抵抗之力,但随着时间消融,也终究会沉沦其中,完全失去自我。 可现在,竟被如此生生顶住。 而且,冥神隐隐地感到自己这具身躯有被光明侵蚀之感。 冥神伸出一双大手,猛然按下,那黑色冥月急速旋转起来,一会,骤然分割成两个,再一会三个,一直到增长到九个,九轮黑月呈弧形把崩出来的光明完全收拢。 天空越来越暗,那光明之地越变越小,直到似乎直容得下李玄河、紫儿和三生佛三人才慢慢稳定下来。 夜暗黑袍拢身,笔直站在一片黑暗中,黑眸之光炯炯有神地看着李玄河。 “冥神,我本想让冥域给宇环陪葬,但葬一域无异于与诸天视轩辕众生如蝼蚁并无二致,所以只诛首恶。他日我会杀至冥殿,让冥殿吞下更深的苦果。”李玄河说着,那光明之地,就仿佛受了什么感召一般,一点点放大,越变越强。 李玄河从本初之地获得愈来愈多恒量石之力,那刺目的光芒如星河耀世,把九轮冥月一个个笼罩缓缓吞噬。 冥神终于感受到了巨大威胁,他不知道这李玄河借助了什么,但那光明的力量之强劲,令他感到不似诸天领域的能量。 “冥卓然,去吧!”冥神说话间,已开始收缩冥月。 冥卓然刚刚有所恢复,祭起黑幡用尽全力刺杀过去,他知道这次或许是有去无回,但是无法选择。 于冥神而言,五身齐修,冥躯、冥血、冥土、冥月、冥河缺一不可。虽然后三者是辅修之身,但若缺一个,功力将会大损。 李玄河剑意涌出,一股烈火气息焚灼而去,猛烈而不可阻挡。 剑芒带有惊天的杀意,因独孤宇环,冥卓然已是李玄河心中必死之人。 “呃呃……”冥卓然拼尽全力未能挡住李玄河的火之剑,全身烈火蔓延。 此时,冥神如蒸发了般,骤然消失,那九轮冥月因被光明之芒吞噬,快速收缩至一个小的黑月而不见踪迹。 “想跑,那怕是一个冥月之身,也绝不能让你好过。”李玄河甩出以本源心法驾驭空间之力最极致的一剑。 那一刹,宇量石的惊天力量从李玄河的身中爆发。 原本被烈火之剑焚杀无比不甘的冥卓然,当眼前晃过这样一股难以想象的剑意,所有一切的忿恨不甘心乍然消失,原来对方与自己对杀,就根本就未用全力。 早已利用冥空之术化成冥月遁出轩辕的冥神,突然感到一股巨大危机从身后而来,立时间,冥月化二,向两边奔去。 一轮不大不小的冥月,被无极剑定在虚空,数缕血柱从冥月汩汩流出。 另一轮冥月,无声无息消失。 诸天冥星之地,一炼狱般之所,无穷烈焰中一黑袍身形挺拔的男子连吐鲜血,眼中幽邃的眼神现出惊天怒芒。 “敢毁损我冥月之身,他日,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冥殿之主冥神荼冥躯之身道。 冥卓然似感受到冥月未完全消殒,远望着苍穹,身影渐渐消失。 已用尽全力的李玄河,虽感身形虚弱,但眸光毅然战意沸腾。 夜暗远观着一切,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悄然隐去。 “李施主强大如斯,到是老僧出手有些唐突了。”三生佛面露笑容,一道青莲佛座从身下升起。 “大师言重了,玄河多承指点。”李玄河拱了拱手道。 紫儿发出吧唧吧唧声飘过来,嘴里一如既往地吮吸着棒棒糖,两只小眼亮晶晶,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该走了!”李玄河拉着紫儿的手,落向未完全损坏的冥月天台的台阶,一个一个台阶踏下去。 半月后,冥都恢复了繁华,冥域也回到了初时的平静。 李玄河拉着紫儿穿行在冥都一片地下闹市中,边转边看着那些稀奇古怪的冥灯、冥书、冥花等。 “他们摆好了宴席,你不去了?”紫儿歪着小脑袋问道。 李玄河想到落心尘传话来,荒域已与蚩影完成了对冥域的接收。已正式通知四方,并设宴庆贺一番,让他不要忘了过来。 李玄河知悉,落心尘已惩治了天海王族,报了昔年被“欺压受辱”之仇;黎阿雪镇压了一路逃窜的巫殿少殿主巫显然,击出了复仇的第一箭。 宴席是为此最好庆贺的方式,可李玄河却就是无法从独孤宇环的事中走出。 他依旧拉着紫儿在冥域中游移,不断感知着独孤宇环释放在天地间的斩魔剑意,越走得多,他越感觉到那缕剑意的孤独眷恋。 三百七十二章 离去 李玄河终究没有抹掉冥域,但轩辕的冥域被改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宇环域,李玄河要让原来冥域之人惦念她的恩。 一个一个禁地、神殿悄然离开轩辕,六大禁地几乎完全搬空消失于轩辕,与诸天有关系的神殿,亦陆陆续续迁移。 一直被派在无海崖的罗伽传来消息,诸天加强了封锁,凡是要通过无海崖去诸天天问、无间等星域,代价高昂沉重,荒域之人更是被严格至极的盘查。 一晃三年,李玄河踏遍轩辕每一处,凡是不愿意或无法去诸天,而愿随他去无间幽玄的,李玄河一概全收,无间幽玄也因而有了无恼星域,接二连三的生命星球出现,使轩辕原本迁去的人复苏了一个一个国度,原来九大王界、中位界国、下位界国熟悉的国名再一次回归,月华王妃与夏馨刚早已与原有的大夏族人成立了大夏国,如今的大夏国是蓬勃兴盛,其乐融融。 轩辕之外,不周山大部分家族都选择了去无恼星,少部分人与李玄河的师伯傅青扬去了天神殿辖地,昆仑,也依附了天神殿,凡圣境之上几乎全部迁移而去,令李玄河不解的是,去昆仑的竹莜清与木婉秋也传话回来,直接跟随而去。 一日,影主托人来带话,他与影师、燕起等人也要启程去诸天了,十分感谢他让蚩影无数人能托庇于那个“新生”之地,只是宿命未了,只好离去了,若有机会,诸天星域再见。 接着,荒神殿殿主载冥北亦来告知由于一些事,荒神殿有上百人将随他去诸天星域落脚,载歌、载舞就留给他了。 随后,又有一些相熟之人离去,包括温仁也与金神殿离去。 …… 李玄河没有感怀这些,毕竟诸多神殿、昆仑与不周山万年前本就与神界同气连枝,完全割舍去一片未知之地,肯定不甘也放不下。 紫儿就与李玄河每天晃悠,好像没心没肺的什么也不想,看着他一日复一日的忙碌着。 当黎阿雪要带巫神殿离去时,李玄河才晃过神来这天地气息已完全破败的不像样子了。 “轩辕之地会再有几年也会就会沦落成凡人之地了,这数十亿的生灵如果真有平凡生活过就好了。”黎阿雪雪白面庞露出丝丝担忧道。 “只要活着的每一天,能开心就好。想好了,要去那边。”李玄河面上带着淡淡微笑道。 “想好了,不远的将来,我要还父母一个公道。”黎阿雪眼神坚定道。 “那就去吧,这里的事就全留给我,这里的生命气息一定会生生不息的。”李玄河语气平和,但眼神里透着坚毅之气。 黎阿雪绽放出好似如释重负的笑容,更让李玄河意外的是,黎阿雪竟要求他一道小酌一番,或许常年不带音容笑貌,两人品酒吟谈中,黎阿雪一颦一笑让李玄河有如沐春风之感。 这一次小酌畅饮持续了整整一日,两人散去李玄河交了几份符信于她,叮嘱如他有一日不能出现在诸天星域,这些符信帮他带给几个人。 黎阿雪像是猜到了什么,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送走了黎阿雪,李玄河开始做最后的安排,轩辕气息的不断衰败,已使决战越来越近。 这一日,李玄河正与落心尘、卓莹红、文佑、皋落刻画等人商讨怎样在轩辕最终的劫局中既破局又损失最小,按李玄河的想法,其实,他们不必一定要参与,但诸人皆不同意他一人去冒险,只好仔细斟酌谋划每一个细节。 正当讨论如火如荼时,有两人造访,一个是面色白净但略显苍白的中年人,一个身形挺拔黑衣青年男子紧随其后。 “孔战,你怎么来了?”李玄河与孔战有些日子没见了,生疏中带有一丝激动。 “玄河,我也要离开轩辕了,离开之前,我带我父亲来与你见一面,看最后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孔战缓缓放声道。 “我是孔向生,即将是那诸天不死神殿的殿主,听说你是战儿的朋友,我就与他来看一看这个与诸天大势力博弈的年青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嗯,不错,光华内敛,且气势不凡。”孔向生目光炯炯看着李玄河道。 李玄河眉头一凝,说实在的,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包括整个荒域对什么不死神殿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这个不死神殿之人是孔战的父亲,李玄河就勉强挤出些许笑容道:“伯父夸奖了,能否相帮倒无所谓,孔战能来就够了。” “此话倒是中听,我孔向生既然来了,就不能不有所表示。以你当下之境况,如若与诸天大势力力战,最终是死路一条,只是你不得不战,或许你已经想好了退路,我把这个锦盒留给你,希望能增加些筹码。”孔向生手臂轻抬拿出一个亮灿灿的黄色盒子。 李玄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表示了谢意。 孔向生看李玄河没有推辞收了自己的赠予,哈哈一笑道:“本来这不死神殿对轩辕有些东西是决计不会放手,只是战儿决意站你一边,那我就保证将来不死神殿不会与你为敌,希望有一日,还能看到你与战儿把酒言欢。” 孔向生说完,爽笑间,迈步离去。 孔战没再言语,只是上前狠狠拥抱了一下李玄河和文佑,随即,踏步随行而去。 李玄河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他是内心真好奇这个“死而复生”孔向生的身份。 “孔战这个王八蛋,还真不讲义气,当年就是早早溜掉,这一次又是如法炮制,他娘的,总有一天,要逮住他,好好捶一顿。”文佑看似气夯夯道。 “天地间总是人来人往,有人去,就有人来,这何尝不是一种定数呢?”一青袍儒雅的中年男子远远走来道。 三百七十三章 恒世妖莲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以“绝世三剑”斐誉荒域的剑阁掌门陆剑一。 只是今日的陆剑一神气内敛,已完全看不出是何修为。但是以李玄河今日之眼力,还是能窥出一二。 “今日来,是应小女一凤之请,让我随荒主与诸天一战,人道女生外向,我这女儿可是一点没有珍惜她这个父亲的生命。”陆剑一爽然一笑道。 “陆掌门说笑了,观陆掌门神形气韵,我虽不知在陆掌门发生了何种变故,但这与诸天的会战,在我看来,也只是给陆掌门做做磨剑石。”李玄河面带微笑,轻然出声道。 “倒是觉醒些记忆,这次旷古大战后,也该回去看看了。”陆剑一眼眸中突然散发出一种深邃的精光。 李玄河周边诸人皆能感觉到陆剑一散发出的无边气势,难不成这陆掌门也是诸天的一个大人物,众人内心暗暗想着。 “这陆掌门倒是拔了先筹,老朽我来晚了一步,这次与诸天一战,老朽也是该活动活动一下筋骨了。”鬓发雪白的夏泰渊突然携着一年轻女子缓步走来。 李玄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似乎消失很久一直未露面的夏泰渊,在这样的场合出现,他早已预见到了。 “你早猜到了,看来我隐藏的不够好。”夏泰渊慢慢低语道。 “爷爷,你说什么呢,你隐不隐藏,到该露面时,还是要露面的。”黄裳一脸调皮神情的夏文峥脆生生地道。 “是呀,永荒公一直避着,甚至连左执事也不当,想来应该就是为了这最关键的一战。只是永荒公此举,让很多人起猜忌且不满呀!”李玄河捋了捋下巴道。 “文峥,有未卜先知之能,此次你与诸天最关键的一战,即便不死,也落不了什么好结果,况且,隐隐中,你那久未再出现的父亲,似也有不吉之兆,我夏泰渊这是不得不出来呀!”夏泰渊面色郑重道。 “果然凶险,这次我用归藏符也测了一卦,大凶之兆,不过好在,对方也是大凶之兆,呵呵,只要彼此彼此就可。”李玄河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道。 “对对对…….估计是两败俱伤,你会落得不死不活,不过,本姑娘会想办法救你的。”夏文峥煞有其事认真道。 其他人皆用一种怪怪地眼神看着夏文峥,觉得她咋咋呼呼,怎么看也不像有那种鬼斧神工的预测之能。只有李玄河没有忽略她的每一句话,因为这个夏文峥相比永荒公更加神秘,好在,她是帮自己的。 李玄河终于有了更大的底气,虽然他不知道最终的结局竟是那样的惨烈,但现在众志成城那就够了。 ……. 两日后,李玄河起身去解决轩辕的最后一个隐患,罗伽返回带着一众人去无海崖。 文达站在荒都城上看着离去的众人,又瞅瞅天穹暗淡破败的气息,轻轻低语一句:“放心吧,轩辕一定能等到重生之日。” 来至妖刹海的李玄河,根本看不到妖刹海的海面,这几个月妖刹海已完全被漫天雪雾包围。 “我不知你为什么会长存轩辕,但轩辕即将沦落成红尘凡世,你若仍寄居于此,那终有一日将使轩辕完完全全崩陷。”李玄河立在高空放声道。 等了许久,未有任何回应,但覆盖的雪雾渐渐消失。 “我们可以谈谈,但若妖刹海仍如过去般拼命索取,那用不了十年,轩辕将会完全变成一片死地,这是我不想看到的,同样,你也不想要这样一个结果,不是吗?”李玄河再次耐心高喝。 “你是轩辕之主吗,不是!轩辕之所以有今日之大劫,全是拜你所赐,如若不是你这个异端出现,这轩辕再存世个万年也未可知,所以,不要以一种救世主的身份来编排与恶意揣测别人。”妖刹海面之下传来一个脆亮浩大的女声。 未等李玄河开口,妖刹海上下皆被一朵朵丈许大的水中白莲充斥,莲心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与粉艳奇幻之光。 只见妖刹海上,一出尘如仙、肤如凝脂白裙轻纱女子踏海而立,秀美绝俗的面容上一双寒冷刺骨的冰眸,令人不敢逼视。 “我不知你为何方神圣,只是在我离开轩辕之际,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方可无后顾之忧前往。”李玄河缓缓靠近。 女子晶莹的双唇轻启:“存世以来,我一直有一个亘古不变的身份,人称恒世妖莲,虽谈不上与日月同辉,但跨越万古倒也真真实实,我与这轩辕本可相互依存,互相成就,只是被你无端端打破之后,一切就脱离了原来的轨迹,此轩辕如我不反哺,的确用不了多少年,哪怕凡人将来立世都将极为困难。” “恒世妖莲,反哺?”李玄河轻声低语,接着,眸光一凝道:“若我说,我有能力让轩辕天地灵气逐步恢复,你又将如何做?” “恢复这天地灵气谈何容易,除非你得到了星无间奇石或本初之地,只是这又怎么可能?”恒世妖莲冰眸轻转,冷冷出声,随之又面容一肃道:“倘若你真能做到,我可以用自己幻莲之光把轩辕纳于无形。” 李玄河笑了,这真是一个意外,他本来也已经考虑用五行开天阵把轩辕完全隐去,以使其完全消失于诸天的视野,只不过他没有完全试过,不知道把握有多少,这恒世妖莲或许本身就是诞生于混沌或天地间的神奇生灵,做到这一切可能并不是难事情。 “如此甚好,你我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李玄河说着,一块块紫色的微量石如绚烂霞光般的飘向天际。 那震撼的巨大力量,使妖刹海直接掀起了狂涛巨浪。 “等这些微量石全部与轩辕相融,完全发挥出极致能量,我会再给她注入恒量奇石和其他先天本源生灵,助轩辕一飞冲天,成为天地间最好的修行圣地。当然,这需要你帮助隐去数百甚至上千年。”李玄河边挥舞着双手,边发声道。 “你的运数还真让人看不透,如此大际遇还真被你一人所得,好,那你我就携手一把,希望轩辕有一日,真如你所吉言。”紫霞中一片白茫茫的幻光雾海向天地包去。 三百七十四章 无海崖对峙 三天后,当李玄河看着轩辕以及不周山与昆仑逐渐消隐后,踏上去无海崖的路。 这次无海崖之行,注定要与诸天分出高下。 随机踏步穿行于无海崖的黑洞漩涡、无定海、不归林、神木梦境、天荒炙域、碎寒天、炼金冥狱、后土之滨、深渊、命运神宫及时空之桥,回想着初进无海崖时的一幕又一幕。 原本那些可憎又可厌的敌手,现在想想,就如过往云烟般而不值得再提,这是他今日所达到的境界所决定的。 李玄河踏入了一片漆黑无比的黑暗大陆,见到了早已等候于此的陆剑一、卓莹红、紫儿及落心尘等人。 此片大陆就是李玄河曾误打误撞进入过的星空黑窟,那时是魔沧澜倾尽一己之力救了李玄河一众人,今日重到此地,李玄河心中感怀,但胸中蓄满了在此横扫诸天“恶”势力的战意。 魔兰心和魔痴等魔兰族人单独立于高耸无比黑色山脊上,静静地等待即将到来的决战。 “罗伽,去通知诸天大阁与神殿之人,尤其是无间炼狱来之人,我李玄河在星空黑窟随时奉陪。”李玄河立于五行天天阵的中央淡淡道。 星空树一脉络丰茂之地,一处金碧辉煌恢宏古老的高耸大殿内。 里三排,外三排,坐满了诸天星域来的强者。 天府、一狱、三宫、五阁、十三神殿几乎全部来人,且顶级强者无数,就是为了这个让诸天震动轩辕荒域之主李玄河。 “此次,应妖、冥、巫等诸神殿及五大阁的要求,我诸天再次聚首,共同讨伐这轩辕不毛之地出来的一个无知莽夫,对方已至,不知那一股势力先去征伐去试试伸手。”位于最上首三人居中者,皓发红颜来自天府长老会的无左有大长老朗声道。 居中左边侧首,无间炼狱狱主之下第一人的十殿无常王,阴冷黑面无丝毫表情出声道:“此子重挫过我炼狱以及佛殿、妖殿、冥殿、巫殿和五大阁,断不可等闲视之,这一战,我看多派些诸殿阁强者更加稳妥些。” “我看还是毫无保留地全部压上,更为妥帖些。我与此子深度交过手,其底牌和实力,即便是在座诸位,也不一定可奈何得了他,只有雷霆全力出击,方可无意外地拿下。”右侧远处冥神荼冥土之身低沉道。 “冥殿殿主所言极是,此子的确不可有任何忽视,我妖殿就是没有认真评估其实力,被其三番两次羞辱打击,此次,我等一定要汇集顶尖势力将其擒拿绝杀,以正诸天纲纪。”妖殿十王之首三眼大鹏王震喝道。 “我看诸位是被那小子吓破了胆吧!今日本来为这样一个曾经不起眼的小角色一道聚首筹谋,就已折了身价,还一再吹捧对方,长对方志气,我看某些大殿、大阁还是应该回去修炼好了再出来,免得处处丢脸,让别人以为诸天皆是如此。”最右侧魔气森森的魔殿魔兽之王娄寅纣似虎似豹的面容带着戏谑的笑容道。 “诸位,容我天机阁说一句,这次天机阁阁主特向天机阁神通最大的三位不世出的太上长老求得一签,签中语‘斩若不尽,必受其伤’,故而,只要出手,一定要全力以赴,否则后果将难以承受。”天机阁首席大长老鬼不授道。 “万古岁月,我等难得一见,竟未想到,会为如此一个小小角色汇聚于此,还如此伤神费力。也罢,天机阁都如此断定了,那就一道下死手吧!”极阳宫首席护法极阳离明低闭的赤目轻轻放大,冷然出声道。 极阳离明的发声使本来喧嚣议论的气氛一下子达到了高潮,瞬间,光暗、时空、轮回、命运、天神及虚无等神殿以及魂阁、符阵阁、丹器阁等大阁皆表态不留余地出手。 “既如此,那就一道去星空黑窟做个了结吧,我代表天府帮诸位擂鼓助威。”天府无左有一锤定音道。 星空黑窟亘古岁月从未出现极致的光亮,诸天各大势力鱼贯而入,一片平整的大陆刹时神焰蒸腾、仙光璀璨,喷薄的神辉充斥天地间。 不远处,响起一阵哗然声,仿若山崩海啸般响彻天地间。 李玄河携着紫儿信步而来! 月白色的长袍飘曳,身影挺直峻拔。 “他竟这样来,呵,还带着一个小女孩,这难道是直接来找死吗?” “好像不对,你看他一脸淡定。”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李玄河浑不在意。 紫儿则有些不满,嘴中含着棒棒糖,眸光淡漠地扫视着全场,内心咒骂着:“这帮混账,把本王说成小女孩,这样有眼无珠!” “这个李玄河,怎会领着乳臭未干的小家伙前来,难道她就是他的靠山不成?”一个妖殿的无上辟光境强者忍不住调侃,顿时引起一阵哄笑声。 紫儿冷哼,蓦地挥出一拳。 砰!! 千丈外,那个妖殿的强者直接炸开,血洒虚空,魂飞魄散。 场中的哄笑戛然而止,气氛死寂。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那可是一位辟光境存在,可转瞬间就被抹杀当场! “笑啊,为何不笑了?”紫儿生冷道。 她眸光冰冷,声传全场,让不知多少人变色。 这时,面前诸人才都意识到,这小女孩是一位了不得的狠茬子! 天府无左有站在远处如祥云般的法器上,双眼微眯,向着二人发出浩大之声道:“诸天因你等而聚,此时不叩首请罪,是真想轩辕亿万生灵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吗?” “狗屁诸天,见到本王,尔等还不乖乖来叩见?” 紫儿小嘴轻鼓,字字如九天雷霆轰鸣,震颤天地。 一旁的李玄河目若朗星,神情淡然地看着诸天的各大势力,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笔直卓立的身形就表明了态度。 三百七十五章 紫儿的变化 千丈外,天远处的面容倾世的女子道:“魔姬,你心中记挂的人,你也看到了,不过以当下之情形,他可有活路!呵呵,你不要忘空上方一黑色魔殿上,魔兽之王娄寅纣似笑非笑地看着一静静伫立痴痴看着了答应我的事,否则,你和你背后的神殿以及那些蝼蚁般的魔众,我会毫不留情的抹去。” 魔姬轻轻抬了抬眉,看了看这个让她憎恶的面孔,面无表情地回应:“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的,只是希望你也信守诺言,放掉轩辕各魔殿的无辜之人。” “无辜之人,谁是无辜之人?我先杀了你心心念念的小白脸,再囚虐那些由于你而忤逆我的人,哼,我要你明白谁是这片天的主宰。你过来,跪在我面前,我要让他看到你这样的姿态,再杀了他。”娄寅纣放声冷笑道。 魔姬面容一僵,双手紧紧捏拳,缓缓向娄寅纣脚下走去,她知道如果不按他说的做,那么这个杀人魔王,一定会挥手间抹去无数人。 从轩辕到诸天万魔星,由于自己,已不知多少相熟魔族之人丧生,想到这,她黑色裙裳下的膝盖开始慢慢弯曲。 远端,半空飘落的一卦盘上,亦孑孑然立着一绝美穿着黑色衣裙的女子,背负双手看着那目及之处令她熟悉的面孔。 “天机圣女,听说你曾经与他相熟,这次敌我相向,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天机阁鬼不授不知何时出现,面露微笑道。 “首席大长老,我有分寸,虽然与他的确有些纠葛,但那都过去了,而今,处于敌对之势,阁里又如此相信我,我自不会心慈手软。”影雪吟红唇轻启道。 “这就好,你在阁里前途无量,阁主又是那么看好你,看看,这才多少时间,就把那么多资源堆在你身上,这在阁里其他人身上,从未发生过,你千万千万要把握好分寸。”鬼不授面色微凝提醒道。 “大长老,这是不相信我吗?再说,我们天机阁是做什么的,一切事宜自有天定,过分强求皆不会有太好的结果!噢,这也是阁主临来时跟我说的。”影雪吟不紧不慢道。 鬼不授面孔一滞,继而,若有所思,似想起了什么。 不远处,一白色玉雕一般的宫殿。 一面色年青的黑袍男子对着高挑婀娜的白衣女子道:“瑶池,据说你对轩辕这小子比较了解,你说说看,目前他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 “依他能对抗冥殿殿主之分身,其修为足以跻身诸天各大神殿之巅,具体真到了何种地步,我亦无法估测。”瑶池语声清脆道。 “是呀,这也是天神殿感到忌惮的,这原来眼皮底下的一个小人物,已到了如此地步,而且是撼动诸天的地步。”黑袍男子颇为感慨,接着发问:“傅东使,这李玄河是你的晚辈,论了解没有人能超过你,你说这次他能全身而退吗?” 一身青袍的傅青扬眼神冷峻地看了看问话的冷轩,不温不火道:“冷副殿主准备了那么多后手,今日我那师侄若是有闪失,被天神殿重创的可能性最大。” “呵呵,有意思,那就希望如傅东使吉言。”冷轩轻笑。 轰轰轰…… “妖殿那边已经干上了。”四处传来议论声。 妖殿赤睛金虎王和青翼剑龙王按捺不住妖殿之人随意被抹杀的羞辱,联袂出手与紫儿大战起来。 显然,紫儿被两个妖王霸道的冲击激怒了,双手抡起了小棒子,猛砸起来。 砰砰砰! 一种天神擂动大鼓的独特节奏轰在众人心间,只见两个妖王像被荡秋千般轰出,不断冲前,不断轰出。 诸天的观战者,无不脑袋嗡的一声,颇感心悸,两大妖王那是什么实力,竟被这样虐打。 再一次砸出,紫儿没再手软,迈出轻盈步伐,把两个妖王踩在脚下,左踹一脚,右踹一脚。 明明声音很小,可这几下,却清清楚楚地响在天地间,落入人们耳间。 天地间,浓郁如若实质的杀机越发浓厚,各大势力不能容忍紫儿这样横行无忌。 可紫儿不管不顾,一双冷眸灿若星辰,连挥两棒,将已血肉模糊的妖王,打得支离破碎。随之,小腿轻迈,在虚空中一路挪移向前,眼神中带着挑衅。 此时的紫儿,完全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十殿无常王漆黑无比的双眸微微轻眯,站在庞大的无间炼狱一黑塔上,猛然出声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来自无始之城,是哪位曾经傲世四方的杀手王。” “无始之城。”紫儿身形一滞,忽然,一股巨大无匹的杀气从其身上溢出,与此同时,她的身形急遽性的发生变化。 一个十六、七岁,双眸血红,容颜秀美却带着无形杀意的年轻少女闪现在诸人眼前。 手中的那根木棒,亦变成一根煞是好看泛着绿光的木剑。 “看来在我身上的那个预言是真的,既然你们要送上来淬炼我的杀气,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了。”紫儿如风般连续奔行。 瞬时,仿若“天涯咫尺,缩地成寸”,一下子穿行数十处,剑灭近百人。 一时间,本来傲娇喧嚣的诸天各大势力,顿时脸色皆变,心神颤栗。 李玄河怔了怔,下意识盯着紫儿身形看,旋即眸光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又过了须臾,一个身形挺拔清丽的身形回到了李玄河的跟前。 紫色裙裳,秀发轻束,眼眸血红但透着清澈,剔透似血月。 这时的紫儿对李玄河而言,既熟悉又陌生,依稀能看出紫儿小女孩时的影子,但形神已完全变化。 她目光扫向李玄河,轻声道:“那个预言传说……呵呵,我真的有了一个哥,大战之后,好好庆祝一番。” 天地间的杀气,倏尔溃散瓦解,消弭无踪。 一股平静静谧的氛围,隐然出现。 这种无形的变化,让所有在场之人心中一震。 “心念转动,万象从之。”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大神通。 李玄河心神微动,唇角透笑道:“好,是要好好庆祝一番,要祝贺我们紫儿成年。” 三百七十六章 震慑 紫儿粲然一笑道:“嗯,今天就让我为哥哥挡风遮雨!” 李玄河开心的笑了笑,道:“紫儿要记得时时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我们兄妹共同面对。” 紫儿目光环扫,点头应道:“等会先看我的,既然他们知道了我是无始之城的,就给他们留些纪念。” 李玄河欣然回应道:“好,那就先看紫儿的!” 两人谈笑风生,旁若无人。 那种从容自若的仪态,让不知多少人气煞。 但此时此地,诸天各大势力的大人物面色皆变得凝重。 无始之城之神秘与可怕,在诸天各星可谓深入骨髓,没有人知道它来自何处,每次出现皆形成血雨腥风,且杀伐深重,而紫儿就是那个最经常出现的执行者---杀手王。 这位曾被诸天私下议论讳莫如深的神秘存在,却以这样一种面目出现在如此场合,让所有人不得不心惊。 她来历特殊,神秘而强大,任任何一个大势力都不愿意轻易得罪. 哪怕是现在,还无法真正确定她的来历。 十殿无常王与天府无左有、冥神荼及诸殿阁主事之人简单沟通后,看向紫儿高声道:“只要你现在收手,看在无始之城的面子上,我们可不追究你先前杀伐之过,放你独自离开。但若你一意孤行,执意趟这次浑水,那我等也就不再有任何姑息保留了。” 无疑,诸天各大势力还是对无始之城比较了解,并有所忌惮! “动手吧,少说那些根本不可能之事。”紫儿血眸绽放光芒道。 “你如此不识抬举,倒也省事,我妖殿可以名正言顺的血债血偿了。”妖殿三眼大鹏王冷哼一声道。 紫儿没有理会,直接就无视了! 她轻声对李玄河道,“别忘了约定的庆祝,看我怎样收拾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 李玄河心中微有涟漪,本想叮嘱几句,但紫儿已跨步离去。 以天府无左有、十殿无常王等为首的各大势力皆面色阴冷,这“杀手王”也太不识好歹了。 而被紫儿直接无视的三眼大鹏王,颜面有些搁不住,怒喝:“哼,不管以前你到底如何,你今日必……” 刚说到这,紫儿忽地转头看过来。 那一瞬,三眼大鹏王心内一颤,凭生危险的预兆。 多年厮杀鏖战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挥动手中兽骨制成的神扇。 轰! 一重重凌厉的翼风涌现,化作一道道风力漩涡结界,横挡身前。 同一时间,三眼大鹏王张口吐出一枚拇指大的金甲,化作一层亮灿灿的甲胄,倏尔覆盖全身上下。 刚做完这一切,就见远处的紫儿扬起手中的绿光木剑,当空一点。 一道璀璨绿光乍现。 砰! 一道道如若一方界域般的风力结界,如若泡沫般炸开。 那一道绿光余势不减,以摧枯拉朽之势凿穿三眼大鹏王周身覆盖的金甲。 喀嚓! 甲胄四分五裂。 三眼大鹏王肩膀处,被凿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 三眼大鹏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仿若看到鬼般,道:“你怎么做到的?” 话还没说完,血若泉涌。 轻描淡写一击!竟然让妖殿少有的强者重创,这对快速冲来围攻之人形成了巨大震慑。 这一瞬,也使立在三眼大鹏王旁边的金吼首使和赤蟒妖使亡魂大冒,以至浑身发僵,不知所措。 三眼大鹏王的战力在诸天已能排的上名,远比前面斩杀的两位妖王强悍,谁能想象,这等顶尖存在却连一击都挡不住。 李玄河也不禁眉心拧了拧,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紫儿手中那一把木剑。 此剑绿光盎然,剑意凌厉,内里通着一股让人能隐隐感觉到的古朴苍茫之意。 “先退!”金吼首使和赤蟒妖使拽着三眼大鹏王转身就逃。 两妖挥手连抓,撕开虚空,拼命挪移。 紫儿目光冷厉,把手中的绿光木剑虚空连指。 轰隆! 万丈长空裂开,空间爆碎,如洪流般肆虐。 而金吼首使、赤蟒妖使以及被拖拽的三眼大鹏王,则似怒海狂涛中的一根稻草,若非拼命抵御,就仿若要被撕碎般。 即便如此,当逃出来时,三妖浑身已千疮百孔,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 紫儿踏步跟上,但就在此时,一股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饶是她艺高人胆大,但面对让人心神俱颤难以测知的力量,亦急速后撤以避风险。 “纵然你神通再大,也难逃诸天万劫阵灭杀。”十殿无常王瞪着一双如深潭的黑眼道。 只见星空黑窟上空顿时如扭曲般,被一种层层叠叠之力罩住,一种毁灭众生的劫力压向紫儿和李玄河。 数不清的黑色光晕,携带着滔天劫力席卷而下,此力未落,已使二人产生严重窒息之感。 紫儿瞅了瞅李玄河,李玄河正眼神平静地看向那令人惊悚的劫力。 突然,轰轰轰……连续的震响,五色光芒冲天而起。 巨大的碰撞,使那近在咫尺的滔天劫力骤然消失。 看着这倏忽之间的的变化,十殿无常王面无表情道:“果真你拿到了五行开天阵,还能驱使它,可那又如何,在真正强大的实力面前,你所做的一切,终将是虚妄。” “是吗?”李玄河抬头看着绽放的五色,淡淡道:“说不准,这里终将是你等的埋首之地。” 话音落下,无海崖发生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时空似乎都发生了巨大的位移。 “你做了什么?”天府无左有惊疑地看着这周遭的变化。 李玄河微微一笑,语声平静:“我让轩辕不再与无海崖相连,自此诸天将再也无法感应到轩辕。” “你……”一个个恐怖的威压冲上来,李玄河的此举操作完全出乎意料。 “先斩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竖子!”冥神荼冥土之身抑制不住自身的愤怒高喝道。 这完全断灭了他数万载的谋划。 “这世间还真有人能再次把五行开天阵运转起来。”黑袍肃穆远观的魏太虚低声喃喃。他无法想象这只存于传说中的道藏神阵,就这样轻易地现于世间。他目光逡巡地寻找着 那个让他毕生都无法看透的“轩辕道祖”清虚,毕竟只有他有可能知道用阵之法。 “破阵,以万劫之力压制对方五行之力。”十殿无常王大手一挥。 只见雷破、电闪、风嘶、雨啸、火焚、土掩……数不清的劫力咆哮而下。 三百七十七章 阵对阵 章阵对阵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唉,我本来就是来看看师妹到底为何会看中这样一个人,到如今,这还是要动动手了。”远处,一个如月般的琼楼上,月幽宫一身雪白长袍打扮的中年男子道。 “月无光,虽然你贵为宫中首席,但你若敢动他,我绝对会让你好看。”站在一旁全身黑袍裹身的阿暮道。 “是呀,你这么个杀主在我身旁,我得好好想想如何冲击,让各大势力满意了,也能让你和师妹满意。”月无光狠狠揉着洁白的额头道。 此时,亘古长存的大劫之力从诸天万劫阵中落下,有焚烧天地的幽冥之火,有可抹去一切的弱水,有幻灭世间的虚无之力,有让人血肉不存的轮回劫力……. 对所有在星空黑窟的修士而言,这必将是令人惊心动魄难以忘却的时刻。 一片片虚空破碎,漫天火海,天空中充斥着厮杀呐喊声。 五行开天阵持续迸发出金、绿、蓝、红、褐五色光芒,浩大磅礴,仿若要吞噬虚空,化解着攻伐过来的劫力。 “所有诸天殿阁归位,帮我驱动万鬼血劫。”十殿无常王厉喝。 刹时,万鬼之血和虚空火海融合,化为黑红色的雨,携带腐天蚀地的气息冲击在五色光芒上。 其后,一个个神殿和大阁皆竭尽全力奋力攻击。 轮回神殿在饿鬼王的带领下,轮回六道光芒攻击十足;光暗神殿在光明尊者的引领下,炽光满天;虚无神殿在左护法虚空有一马当先下,虚无气息破碎空间;命运神殿在命运死亡大祭司的率领下,命运法则横贯天际……. 五行开天阵在一轮轮攻击下,五色光芒开始暗淡,阵法似有溃散之势。 亦在此时,十殿无常王身形腾挪,手持炼狱梭在五色光芒收缩交替循环的一间隙之地,带着十个阴气森森黑袍之人窜到李玄河和紫儿身前。 李玄河双眼一眯,这神不知鬼不觉竟然能穿透五行开天阵,虽然五行开天阵是在攻击中有了纰漏,但那黑光闪闪的炼狱梭必不是平凡之物。 “李玄河,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小人物,竟然要引动诸天掌罚使。杀手王,这是你最后的离开机会,免得等会丧命也无人收尸。”十殿无常王深邃双眸放着冷光道。 “诸天掌罚使,嗯,这般禁忌的存在也能请来,可是面对本王,仍旧不够看,今天就冲你威胁我的这番话,算是你有胆气,等会我会留你全尸。”紫儿一手持着木剑,一手拽着李玄河袖袍,浑不在意道。 十殿无常王带着五个诸天掌罚使包向李玄河,剩下五个诸天掌罚使围向紫儿。 大阵碰撞震荡越来越激烈,五行开天阵内红衣似血风姿绰约的卓莹红神色清冷,晶莹玉手不断击出红光向一五色阵盘漩涡汇聚,魔心兰率领着魔痴与数个魔兰族子弟驾驭着五色阵光抗衡阵外源源不断攻击来的毁灭劫力,落心尘、文佑、皋落刻画、载歌与载舞站在阵内五处阵眼竭尽全力催动着微量石发出浩瀚之力抵御攻击……. “该是见真章的时候了,小家伙全看你的了。”罗伽及魔俊、巴虎、墨狌三兄弟对着白色恒量石化成的小男孩道。 “嗯,也是让他们知道星宇间什么是真正的力量。”白色恒量石两只小手插在腰间道。 忽然,天地奇观,五色光芒仿若沸腾的潮水般,摧枯拉朽一般地湮没了攻击而来的各种劫力,冲到五行开天阵前攻击的各个神殿与大阁之人完全覆没在璀璨而炫目的五色光中。 “啊呃……”无数惊人的惨叫声传出,使没被五色光芒席卷到的诸天各大势力强者惊慌失措地后撤。 一波波五色光芒的冲击,完全把诸天万劫阵的劫力统统磨灭。 光芒散尽,血雾漫天,一片狼藉。 远远一缕光扫过,在此地星空黑窟极远处,一面如餐盘大小般的明镜悬在空中,通过明镜观察黑窟动静的,是一个白色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与一个正在对弈漆黑斗篷裹身的蒙面男子。 “你赢了,没想到那传说中的恒量石真的存在,竟恐怖如斯。”白色华贵锦袍中年男子抛下一枚拿起的棋子,沉吟了一会,道:“无难山那两位可随你去,但不要做得太过。” “父亲,你不是说过……”一个白纱覆面的年轻女子突然浮现道。 “双雪,恒量石既出,从诸天计,亦绝不能由此人放肆,这件事你就莫要过问了。”锦袍中年男子直接挥手打断道。 “如此,我就离去了。”蒙面男子身形一闪,就瞬息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毫不起眼之地的小家伙,竟能让诸天荡起如此轩然大波,能引得无难山二位亲自出手,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锦袍中年男子挥手一点,直接把无双雪禁锢住。 星空黑窟的激战继续着,整个黑窟已被打得残破不堪,空间壁障亦变得脆弱,有些混混沌沌,原来令人窒息毁灭的气息开始黯淡,似有窟外灵气渗入。 天穹中,火焰、虚空崩裂及血雾四处蔓延,仿若末世降临之感。 最让人瞩目的是李玄河和十殿无常王的战斗,两人已贴身近攻,拳拳到肉,十殿无常王魁梧的身躯被打得血肉模糊,而李玄河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亦是鲜血淋漓,只是本来一道追击的五个诸天掌罚使已全无踪影。 所有人只注意到,十殿无常王带着五个诸天掌罚使包抄追击时,李玄河就一边抵抗回击,一边快速腾挪转移,不断在星空黑窟中来回穿梭。 但没有人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当再此见到李玄河出现时,就只是两人毫不留手的猛烈互攻。 “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十殿无常王残缺的面孔发出狠戾之声。 “顾好你自己吧,等会你死得比他们惨!”李玄河连续挥拳把十殿无常王砸向一片虚空。 三百七十八章 诛杀 虽然一个个神殿与大阁在攻击中死伤惨重,甚至光暗、轮回、虚无及命运等神殿在一轮轮攻击中已死伤殆尽,但看到十殿无常王与李玄河打得旗鼓相当,诸天各大势力终于放下心来。 凭着诸天的底蕴,这个棘手的轩辕小子迟早会伏诛。 此时,交战中的李玄河和十殿无常王,无论是精神状态,还是战意斗志,都攀升到了极点,两人各种底牌手段尽出,以期击溃对方。 至少,二人当下表现出来的决心,即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必须将对方击杀。 十殿无常王自然是想灭杀了李玄河,五个诸天掌罚使被对方设伏困陷,若无法击杀对方,将绝无幸免。 于李玄河而言,在十殿无常王步步紧逼下,仿若根本再无退路,只能与他拼到底。 双方皆明白,哪怕被对方猛击重创也不能退,一旦退了,怯了,哪怕是十成战力,也只能发挥出七八成,最终会为对方所乘。 轰! 十殿无常王再次双臂扛了一击,掉落在一片下有高耸山脊的崩碎虚空边,正当他再次跃动,欲回击压制李玄河时,不知因何原因,身形一下子如禁锢般一滞。 就是这么眨眼间的一刹,一柄漆黑无比的利剑从底下幽暗的山体空间划出,从后背贯胸而入。 他惊怒,回首看向下方,只见一片陡峭山脊之上,一容颜秀丽着黑色裙裳的年轻女子迎风而立,一双深邃的冷眸正如利剑扫视着自己。 一阵冷煞的气息从剑中冒出,他感到钻心刺痛,自己大量的生命气息正快速流失。 “这剑…….”十殿无常王忍不住一喝。 “这是煞魔剑,十殿无常王感觉如何?但比起你对我魔兰族所做的一切,真真实实便宜你了。”魔兰心语声冰寒刺骨。 “魔兰族余孽,没想到我十殿无常王竟会栽倒在如此贱族手中。”十殿无常王艰难吐语,随后轻轻转首,看向不远处平静瞪视着自己的李玄河,连咳几声,低沉道:“很好,你真是出人意料,只是无论今日如何,你必死。” 话落,煞魔之气漫天,十殿无常王的身影在不甘中化为虚无。 魔兰心挺了挺身,抑制住晃动的身形,显然她已耗尽了气力。 “谢谢你!”她看向上方的李玄河,缓慢轻语道。 李玄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那边,紫儿已灭掉一个诸天赏罚使,正慢慢形成优势。 李玄河忽然由不远处出现,仅剩下四个的诸天赏罚使再也无法淡定。 “我们退出!”一黑袍秀有红纹男子冷冰冰出声。 就在刚才,他们才深刻地意识到,眼前的两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拿下的。 “退出!想走就走,我不答应。”紫儿声音酷冷。 就在声音响起时,她晶莹雪白的指尖轻轻一抹。 嗤! 虚空中浮现一道笔直裂痕,黑袍红纹男子前胸被完全贯通,在满面惊骇中,躯体一点点崩灭。 手法干脆利索,让人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恐怖的一击。 在一旁的李玄河,都不由得暗暗心惊,紫儿的修为真的超乎想象。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诸天观看之人亦是一片死寂。 一股无形的恐惧寒流,缓缓激荡于诸天神殿大阁心中。 所有看向紫儿之人的目光再也没有任何轻视之意! “你们三人准备怎么死?”紫儿声音冷寒无情。 “果然是无始之城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王,我等既已没有退路,只好拉你一道下地狱?”三个黑袍不同色纹的男子互相一看,眼神透露着沉凝而决然。 轰! 三人纵身踏步长空,同时挥动利剑,怒斩而至。 此时天地乱颤,虚空崩坏。 三个诸天刑罚使拼命的力量,真的超乎想象,那等威势,让人不由得侧目。 而面对这一击,紫儿手拎绿剑,横空划弧。 连续喀嚓数声,漫天剑器碎片。 三人的身影如倒射的箭矢般,狠狠跌落出去,躯体上皆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诸天刑罚使那是何等厉害的存在,个个修为皆是无上轮回镜或之上,三人联手一击怎么也达到了无上不灭的攻击之力,可就这么一下就被对方完全击溃,对方的实力又是何其恐怖。 三个人眼睛睁大,透着难以置信,躯体似乎被一股气息翻搅,不一会儿,支离破碎,轰然消弭。 至此,攻击紫儿的五位诸天刑罚使皆陨! 他们熬过了无数岁月,一直高高在上,今日,却被草芥般收割。 此时此地,攻击五行开天阵的诸天各方,皆不一而足停下,完全被刚才发生一切震慑到。 好长时间,天地俱寂,万象皆默。 十殿无常王和诸天刑罚使本就是这次讨伐李玄河的主力,竟这样丧生了,对诸天大势力而言,打击不可谓不大。 原本认为可被轻易碾压的二人,在当下诸天众人眼中,俨然变成了强大的存在,甚至令人惊惧胆寒。 李玄河瞪着一对清澈如湖水的眸,望向阵脚已大乱的诸天各方势力,朗声道:“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一一使出!” 一番话,气势如虹,声震天地。 “小子,即便你有些道行,但那又如何?极阳宫、月幽宫、星雨宫,还有天神殿、道殿、魔殿等,到如今,就不要藏着掖着了,否则,等狱主赶来,加以怪罪,那谁也不会有好结果。”天府无左有冷声高喝。 “是呀,也该我魔殿出场了,小子,看看中意于你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一黑色魔殿瞬息闪电飞来,娄寅纣挺着高大的身形狂笑道。 这一声,吸引了李玄河的目光。 一披着黑色披风的壮硕魔人,正用一只大手掐着一个绝美女子的下巴,而此女子双腿跪地,左边面庞有清晰鲜红的指印。 李玄河眼眸骤寒,身上透出无尽杀意,离他不远的紫儿,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杀机。 三百七十九章 天光相陪不寂寥 越来越近的黑色魔殿上方,一众魔修随着娄寅纣狂笑着。 李玄河背负长剑,脱离五行开天阵,瞬息飞至疾驰的魔殿前。 娄寅纣止住了笑容,把手指放在唇鼻间,轻嗅了嗅道:“听说你也有魔族不纯的血脉,等你死后,我会好好让这个贱婢服侍我。” “魔兽王威武,就让我等帮魔兽王打头阵,碾杀掉此人。”四个魔气森森兽首人身的高大魔兽道。 “猤护法,他能在十殿无常王和诸天刑罚使手下丝毫未损,实力绝不容小觑,你等四个只要能困住他即可,我自会和诸宫、大殿布局诛杀他。”娄寅纣手中出现一个魔印,威严冰冷道。 李玄河微微转首看了看紫儿,轻缓道:“这一战,由我一个人来,你帮我助阵。” 紫儿轻轻颔首,清澈血红的眼眸亮晶晶望着李玄河,透着无比的信任。 李玄河将目光扫向远处已冲来的四个形象迥异的魔兽,平静冷寒出声:“凡魔殿今日入场之人,我李玄河必让其皆下九层之狱而不超生。 字字清晰,如九天雷霆轰鸣,令四方震颤。 猤、狣、猞、?四个魔殿顶尖级的护法皆齐齐抑制住了讥嘲肆笑的神情,因为,他们从李玄河言语中嗅出了极端的危险。 不过,感到危险是一回事,杀伐果决又是另一回事,四魔兽皆毫不犹豫祭出手中魔兵,只见一道道魔气缠绕的杵、钺、镗、槊之影如滔天巨浪扑面而来。 此时,虚空震颤,天地摇晃,四魔兽之威势,仿若此间一方主宰般。 李玄河凌空踏步向前,唇角泛起讥诮之意。 他袖袍激荡,一道紫红色剑气横空而起,神光流淌,锋芒绝世,凿穿长空,飞斩过去。 那一瞬,远观之人都有种天地被一剑切开之错觉,满眼刺痛。 杵、钺、镗、槊之影寸寸崩碎,整个虚空都随之轰然炸开。 密匝匝的剑气仍呼啸穿行,闪烁霸道威能,凌厉无匹。 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砰砰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不断,四魔兽身影踉跄倒退,神色之间,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未等四魔兽站稳,李玄河又如鬼事神差般杀至四魔兽近前,并再度出剑。 密密麻麻的剑影如若重叠的浪潮,前赴后继冲杀而去。 此时,四魔兽根本不敢有任何保留,皆全力出手,浑身魔气爆绽。 然仅仅几个瞬间,猤、狣、猞、?四魔兽就被扫中数剑,全身鲜血凌厉,气血翻涌。 轰! 数不清的剑影再次湮没四魔兽,一道道凄惨痛苦的叫声震彻虚空,猤、狣、猞、?的肢体一个个如碎片般满天飞溅,未用多久,天空只留下一片血雾。 “什么情况?老天!是我眼花了吗?”有人尖叫。 诸天在场观战之人无不震骇,这完全颠覆了预判。 娄寅纣微眯起了双眼,面色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根本想不到,对手竟远超预期,是这等的恐怖与可怕! 但他没有太多的紧张,即使在魔殿,哪怕是高深莫测的殿主,自己也可以角一角力,面对这个已令诸天生畏的年轻人,绝不能失了气势。 他身形一晃,霎时,出现三身六臂,各执一魔印、魔塔与魔扇。 “娄寅纣似乎要拼命了,我们这边先把大阵拿下,回头再与魔殿共同灭杀此子。”极阳宫极阳离明肃然传声。 “善!”星雨宫太上长老星寰周应和。 诸宫大阁等再次驱动诸天万劫阵攻伐而去,连月幽宫、道殿、天神殿与天机阁这些尚有些犹豫的大势力也派了诸多强者加入。 任魔心兰、卓莹红等如何催动,五行开天阵已架不住由诸天诸强源源不断攻来的万劫阵。 此时,小男孩般的恒量石盘膝坐在一阵眼上,摆了摆手,表示爱莫能助,实在是刚才一击耗力太大,需要一段时间重新汇聚能量。 噗噗噗…… 先是修为最低的文佑与皋落刻画喷血扑倒,紧接着是魔俊、罗伽等人一一吐血,魔兰族的魔痴等人更是躯体已完全不支。 咔嚓一声,五行开天阵五行光芒崩裂,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极阳离明、星寰周、冥神荼等领头之人瞅准机会,直接冲入。 先行冲入的几个巨头挥手一击,魔心兰和卓莹红就感四肢骤压,有窒息之感。 五行开天阵可谓弹指即破,岌岌可危。 此时,一黄裳女子骤然冒出,一青色的道台急遽升起。 随着道台的不断急升,五行开天阵五行光芒骤然绽放,其浩大之威,把一批批随后冲至缺口的诸天各个势力所有强者全部笼罩。 远处,道殿的魏太虚看到如此一幕,禁不住放声急喝:“快退,那是道台五行神光!” 可是一切太晚了,所有没有进到五行开天阵内的攻阵之人全部如消融般消失。 青色道台之上,一身穿青色道袍的清瘦的老者和一面貌娟秀洁净的小道士各手执一拂尘齐齐而立。 “道和,师祖讲的话你记住了吗?”着青色道袍的清虚道祖对着身侧的小道士缓缓轻语。 “师祖,我记住了,只是,我好舍不得你……”道和眼眶噙着泪道。 “别哭,不是说好了嘛,要积极面对劫数,何况,后面的劫难还不知还有多少!”清虚道祖柔和道。 当一浪一浪五行光芒平静下来,阵边再无一人,只有璀璨光芒照射着空旷的四周。 天机阁鬼不授与影雪吟、月幽宫月无光和阿幕、天神殿冷轩和瑶池等皆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有些掣肘,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否则自己或许也会湮没在这威能无匹的光芒中。 “清虚,你为何一定要如此,你这是为什么?”魏太虚远远冲上去高喝道。 “魏太虚,不知我该为你高兴呢,还是该为你伤心呢?也罢,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就吐句真话,能看到你没有攻阵活着,我很开心!”清虚连连咳嗽,身影开始虚淡道。 “清虚,此去一别,一路走好,这一世,我魏太虚对不住你和问虚,我…..”魏太虚双目泛红,缓缓闭住双目道。 “罢了,罢了,魏太虚你若真有心,今后可善待轩辕道域子弟。”清虚已变得极淡的虚影忽然转首,爽朗笑道:“泰渊兄、剑痴兄,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清虚先行一步了,今后浩瀚星宇,天光相陪,想来一定不会太寂寥。” 不远处,李玄河凌空踏步而来,握着无极剑凭空弯腰深鞠三躬。 三百八十章 文佑身殒 “先清理这些人,等会一道拿下那小子。”极阳离明真是发了狠,看到那么多诸天强者被埋没,焉能不恨。 冥土之身的冥神荼眼神犀利,毫不留手地猛然攻击。 轰! 冥土黑光迸发四射,与皋落刻画和文佑等激发的五行光芒相撞,刺目闪耀。 “师傅,你……”皋落刻画看着挡于身前的魔痴急喝。 冥神荼那是何等的存在,一击之下,即便皋落刻画和文佑等全力以赴仍然不堪一击,皋落刻画是魔痴奋力冲来,抵御了一击,才只躯体重创,没有魂飞魄散,但文佑却没有那么幸运,除了胸前的玉佩放出耀眼的光芒,在最后时刻护了一下,只余一缕残魂在周边来回游荡。 此时的皋落刻画目眦欲裂,魔痴神魂俱灭,血雾翻飞的消散,令他根本无法自控,犹如发了疯的狮子,满眼血红,不管不顾往前冲去。 魔痴有许多缺点,但作为他的师傅,对他是恩同再造,如此生死存亡之际,毫不犹豫舍生维护,可见用情之深。 “哼,一个个蝼蚁,早去早消停。”冥神荼再一次袍袖激荡。 这一击,对于当下的皋落刻画而言,根本无抵挡之力,不管他还是文佑的那缕残魂,那怕只是被简单的扫中,都将身殒魂消。 就在此时,一道霸道的剑吟声,仿若穿越时空飞刺而来。 砰的一击,紫色浩大的剑意完全把冥土之光磨灭。 随之,李玄河迅疾若流光,挡在了皋落刻画身前。 看到李玄河的皋落刻画惨笑了笑,手臂摇摆地指向文佑那飘荡残魂。 “我知道……我知道!”李玄河有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同时亦是心中凄然。 文佑的这缕残魂已无比虚淡,已是根本无法再通过神魂木续存。 李玄河手指轻捻,释放出轮回神光,轻轻裹向文佑残魂。 当轮回神光出现时,文佑似恢复了意识,他先是茫然地看了四周,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时,抬了抬手臂指向李玄河道:“玄河,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可是我不后悔,而且应该确切的说,我很开心!噢,对了,我忘了跟你说,我好想我娘,这次我是有机会去看她了,还有,我那个我一直想咒死的爹,如果你能见到他,跟他说,别为我伤心,谁让他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儿子!唉,眼下,要是能有口酒喝多好呀,我真的有些冷哟!” “文佑,我们相识相知,今日之战不想竟是永诀,接住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轮回之路多艰,照顾好自己。”李玄河泪眼婆娑,凝出一枚生生不息的印记,打入文佑的神魂内。 文佑挥了挥手,看了看完全不支的皋落刻画,又扫了扫远处扔在激战的落心尘和载歌、载舞等人,在轮回神光中缓缓退步消失。 李玄河犀利的眼神瞪向近前的冥神荼和尾随跟至的娄寅纣,杀意已完全充斥了全身。 “文峥,带刻画走,让无恼帮他疗伤。”李玄河袍袖轻挥,卷起两人,丢向乾坤印的无间幽玄之门。 “你……”夏文峥黄色身影消失瞬间,露出焦急的神情想说什么,但根本没机会,就被与皋落刻画推到了无间幽玄之地。 这一刻,剑声清吟,漫天紫光,李玄河源纹尽释,杀将过去。 他已看到落心尘、魔俊等人被猛力攻击,即便他们一道调用五行神光勉力支撑,相信也抵御不了多少时间,他必须速战速决。 冥土之身的冥神荼当然察觉到了李玄河强大的杀意,但内心在诸天地位的骄傲,使他选择了与李玄河斩来的剑光硬撼。 轰轰轰! 剑意紫光与冥土黑光接连相撞,响声震天。 李玄河似着了魔般,一剑接一剑狠狠砸出,发泄着文佑殒落的滔天怒火。 冥神荼的冥土黑光根本承受不住,被一轮轮硬生生的磨灭。 而且,冥土之身遭受反噬。他刚要快速退避,以避开李玄河发疯的进攻。 却见李玄河左手探出,当空猛地一按。 轰! 千丈长空,骤然塌陷崩坏。 身处其中的冥土之身,顿时陷落,躯体出现丝丝裂痕,鲜血飞溅。 远远观望之人不寒而栗,一个个惊出一身冷汗。 谁能看不出,这冥土之身,在此刻,已陷入到岌岌可危的绝境之中。 “死!” 关键时刻,一道暴喝声响起。 娄寅纣驱使三身六臂,横移长空,第一时间来救。 魔印、魔塔与魔扇从不同方向,朝苏奕轰杀而来。 “想救人?异想天开!”李玄河一声冷笑。 他不闪不避,挺拔的身影爆绽出通天彻地的气势,一股惊天剑势喷薄而出。 砰! 发着阴森黑光的魔印,直接轰在漫天蔓延的紫色剑光上。 紧跟着,古色古香漆黑的魔塔和泛着幽蓝光芒的魔扇一并轰来,魔塔释放滚滚神焰,魔扇掀起万丈幽光。 三种堪称恐怖的至宝威能,遇到紫光,就像击在坚不可摧的巨强上,丝毫无法寸进。 李玄河不给娄寅纣反应过来的时间,如离弦之箭一般,移至冥土之身的冥神荼近前。 “不好!”冥神荼才刚缓过神,想摆脱险地,当看到李玄河再次杀来,不由惊得亡魂大冒,想要闪避时,已是完全来不及。 “死!”李玄河一剑劈杀而至。 这一剑,直似斩天之神,举起了足以开天辟地的神剑,要劈开万古长空。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冥神荼目眦欲裂,发出震天般的嘶吼,祭出一口散发着蓝色幽火的巨钟猛力掷出。 一身力量,尽数穷尽于这一掷之中! 轰! 直似天塌地陷,万象崩殂。 恐怖的璀璨光雨,直接将此片天地吞没,毁灭般的力量如洪流肆虐,造成虚空反复崩塌。 紧跟着,伴随着一道凄厉惊恐的惨叫,冥土之身的冥神荼像断了线的风筝,从漫天毁灭的光雨中倒飞出去。 还未止住,其身躯就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冥神荼的一幅真身就这般消失!这一幕,彻底刺激到了所有在场之人。 谁能想象,纵使有娄寅纣及时出手相助,冥神荼的冥土之身依旧没能逃过一劫,被李玄河当场强势斩杀? 谁又能想象,在开战之前几乎被所有人不看好的李玄河,竟然强大如斯,诸天巅峰强者一个个被其硬碰硬当场斩杀? 并且,自始至终没有任何投机取巧! 三百八十一章 惨烈激战 杀冥神荼的冥土之身,根本没有解开李玄河的恨意,他双目早已呈现血红,狠狠地瞪向直冲而来的娄寅纣。 “你也必须死!”李玄河声音冰寒冷酷。 遥远之地,早已隐没的轩辕,繁花似锦的荒都,近些时日天天沐浴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 今日的文达突然感到一阵全身发冷,心中禁不住犯嘀咕,当手中的一枚玉佩忽然生出一道裂痕,文达顿时满目噙泪,全身难以自抑的颤抖,口中喃喃:“你终于狠心地抛下我了,佑儿,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告诉你,你怎么会就……” 那一刻,文达须发皆白,仿若一位垂暮的老人。 星空黑窟,战斗依然持续,而且完全白热化。 李玄河对娄寅纣毫不留手,剑意纵横之下,劈得娄寅纣顾此失彼。 杀四魔兽后,本可一鼓作气镇灭嚣张的娄寅纣,但李玄河先选择了救魔姬,利用极致的空间之术,踏足魔殿,如入无人之境,把人带出。 这一次,实打实地挞伐娄寅纣,李玄河横抽竖打,让娄寅纣狼狈不堪。 此时的娄寅纣,脸上被拍了几道剑痕,憋屈无比,于他而言,这绝对是万古未有的事情。 剑光映耀下,李玄河峻拔的身影令娄寅纣心惊胆寒。 “寅纣,让我来助你,此獠阴狠毒辣,合力镇杀之。”无左有凌空踏步而来。 李玄河眸光湛然,神色如常。 娄寅纣一看无左有前来助战,霎时,信心大振,三身化开,各执魔印、魔塔、魔扇从三面向李玄河攻击。 轰! 天摇地晃,神光席卷。 有了冥神荼的前车之鉴,娄寅纣根本不敢保留,三身皆施展出至强手段。 李玄河剑意纵横,大开大合,霸道而无匹的剑气,把娄寅纣至宝攻势,轰得毫无杀伤力。 忽然,九个方位一片光影呈现,凝成九道虚影,持有五彩斑斓的阔剑,以骇人的威势向李玄河攻去。 “天府九隐,看来天府早就备有后手!”娄寅纣露出喜容。 九隐乃天府藏于暗处的惩戒使,个个实力与修为强大,非诸天大阁宫殿的长老与护法可比。 九隐完全联手,那等威能之强大令人难以想象。 轰! 九道席天卷地凛冽的剑光,散发出恐怖绝世的威能,朝李玄河包抄而去。 天穹完全塌陷,虚空混乱。 眨眼间,李玄河的剑意和剑气似乎被完全压制住,整个人也似陷入重重围困中。 娄寅纣抓住机会,也三身齐动,攻击而来。 这一刹,李玄河的处境好像愈发凶险起来,岌岌可危。 的确,九隐和娄寅纣联手攻伐,让李玄河也经受了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锵! 一道剑吟轰然响彻。 无极剑泛起刺目璀璨的紫色光芒,威贯天地! 这一瞬,李玄河似变了一个人,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 其身周有澎湃如风雷般的力量在轰鸣,每一寸肌肤,都在流淌着似本源般的纹韵。 而他一身的威势,亦在节节攀升! 此时此刻的他,犹如执掌天地的主宰,浑身剑意澎湃,一圈一圈的源纹或明或暗的布满黑窟。 “开!”一声轻喝,李玄河纵身长空,挥剑斩出。 轰隆! 宛如九天落银河,霸道无边的剑意无坚不摧,碾压一切。 而在这一剑之下,九隐与娄寅纣三身的围攻,轰然溃散! 李玄河瓦解围攻之势后,根本没有任何迟疑,接着闪电般出手。 轰! 无极剑横扫,恐怖的剑意碾碎长空,将冲在最前方的手持粲红色阔剑的九隐惩戒使轰杀。 干脆利索! 而趁此时机,李玄河又一口气斩出九剑。 每一剑斩出,皆似与天地相合,令人防不胜防。 “不!”一九隐惩戒使惊恐尖叫,其蓝紫色的阔剑被轰飞,身影卷入茫茫剑气中,刹那间化作齑粉消散。 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那娄寅纣持魔印的一身,躯体忽地四分五裂,像被五马分尸般,暴毙当场。 而同一时间,场中又有其他三位九隐惩戒使陨落。 有的被漫天剑意震碎成粉末,有的被劈成两半,有的则被剑气破开一身的护体甲胄……. 眨眼间而已,便有五位九隐惩戒使和娄寅纣一身惨死。 那血淋淋的死亡场景,令全场骇然。 任谁都没想到,这李玄河毫无隐瞒的爆发,竟会那般恐怖! 九位九隐惩戒使,眨眼间死了五位,其他四人虽然活下来,但或多或少都遭受到创伤。娄寅纣折了一身,另外两身亦是千疮百孔。 正所谓剑压全场,亦不过如是! 那些本来就有些犹豫的大阁诸宫殿的远观者早已震撼得无以复加,个个已彻底失态。 无怪乎,这李玄河体现出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 “那边快速战速决,这儿我用所有的底牌拖着他!”这一刻,无左有彻底坐不住了,发出大喝声。 从一开始他们根本没想过,李玄河自身势力竟强大到如此地步! 尤其当看到,李玄河连斩九隐惩戒使那一幕,让无左有等人皆受到莫大刺激,谁还敢不竭尽全力? “杀!无须保留,赶快干掉此獠所有同伙!” 一时间,极阳宫极阳离明、星雨宫星寰周、轮回神殿饿鬼王、光暗神殿光明尊者、虚无神殿虚空有、命运神殿死亡大祭司等十余冲进五行开天阵的强者,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滔天威能,催动各自宝物,不遗余力地斩杀本已完全不支的李玄河部众。 “主人,墨狌先走一步。”墨狌短小的身躯挟着五行光芒爆绽开来,把巫殿硕果仅存的首席大长老巫修河炸得面目全非,断掉一臂。 “墨狌兄弟……老子跟你们拼了,要死大家一道死。”青衣巴虎抱着一紫色微量石把五行光芒催到极致。 五行光芒发出摧枯拉朽的气势,把魂阁太上长老耶臧匡右和符阵阁太上长老上官化雨卷入,直接抹去形体,只剩神魂。 咔咔咔……. 巴虎身躯满山裂痕,开始四分五裂。 “大哥,我巴虎无愧于兄弟,无愧于主人,更无愧于天地,愿来生还能做兄弟!”青衣身躯在高喝中爆碎。 三百八十二章 剑痴之剑 不远处的魔俊早已是泪流满面,他知道今日兄弟几个可能有死无生,但真正等到两个生死相随的兄弟如此惨烈的死在自己面前,心中仍然免不了悲戚。 “魔俊,振作些,不要出纰漏。”罗伽一边与落心尘一道催动着一块微量石,一边急喝着。 他们与载歌、载舞两人共同退至李玄河早先布置好的一个小型五行开天阵内,抵御着外部强大的攻击。 卓莹红和魔心兰背靠背抵挡着时空神殿太上长老许本来、丹器阁太上长老岑染以及剑阁太上青北皓的强势攻击。 虽然两人这些年各有际遇修为可媲美无上轮回境,但与这些大殿神阁巅绝高手相比,仍略有不如。 正至两人又被命运神殿死亡大祭司从一侧赶来,不断连环攻击深陷绝境时,一道清新悦耳的剑吟声呼啸而来,一抹青色剑芒直接把数人的攻击击溃。 须臾之间,一青衫挺拔的中年男子背负一把青剑踏空而来,虽然感受不出是何修为,但其闲庭信步式作派,令许本来、岑染等保持警惕,放缓攻击。 来者是陆剑一,他刚在夏泰渊布置的困阵中把五个诸天刑罚使斩灭,知道外边紧急,就冲了过来,正好遇到这一幕。 “你是剑痴?”剑阁太上青北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问道。 “没错,我就是剑痴,现在叫陆剑一,不知北皓太上有何指教?”陆剑一淡淡回应。 “你竟然没死,是他最后……不,是镇阁神器剑阁庇佑了你。”青北皓沉然出声。 “这都不重要了,你和青乾宇联合炼狱戕害自家人的账,终究是要算的,我今日来,本就是一并清算的。”陆剑一不急不徐道。 “剑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大,就算你全力施为,也不过比我稍强些,想奈何我,恐怕不能,更何况,哼,这几位岂是你能对付的!”青北皓双眼微微眯起,冷厉出声道。 “一朝明镜升起时,才知我本不是我。”陆剑一凝剑指轻吟,一缕青光绽放。 “一同动手,此人乃诸天和狱主的心腹大患。”青北皓高喝,冲上前去。 “杀!”“杀!”“杀!”余下三人应声冲上。 陆剑一眸光沉静,神色不曾有丝毫变化。 而在他手中的青剑,锵锵作响,激荡着汹涌澎湃的力量。 “就让尔等见识见识,何谓人与剑相合之力,何谓……剑与天道相融之威!”轻语声中,陆剑一袖袍一振。 轰! 青剑掠空,掀起通天剑意。 一座神秘宏大的剑池,在剑意中涌现,起初一道人形虚影与万千剑影共舞,眨眼之间,只见剑在,人影相融于剑。 那一瞬,所有在场之人神魂悸动,似感受到剑中超乎于寻常的力量。 “剑若有情!” 陆剑一这一剑,有剑之利、剑之锐,但仿若也有包容世间一切的情怀,交织错杂的剑影中契合着美轮美奂的人形光影,恐怖的令人心悸。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中,青北皓等人的围攻瞬间被瓦解,一个个皆被震飞出去! 而此时,陆剑一仿似天地剑之主宰,浑身上下喷薄着滔天剑意,剑气掠过之处,一幅幅苍生画面时隐时现。 “剑海沧桑!” 陆剑一剑锋一转,无数剑意涌现,衍化为铺天盖地的鲜艳花朵,铺在湛蓝的剑海上,忽而平静美丽,时而惊涛骇浪。 远离的四人还来不及调整,就坠入沧桑的剑海中,被漫天美艳的剑花淹没。 “一道破!”青北皓拼出了生平最凌厉的一剑,许本来在剑影中辟出一条时空通道,岑染祭出了一个黑色如鼎般的器皿疯狂吞噬剑意,死亡大祭司竭尽全力用死气去撞破剑气。 “剑本天地!” 陆剑一大袖翩翩,挥剑一劈。 天地似混沌裂开般生成,浮现一片片剑川、剑海、剑河以及无边无际的若剑般的树木森林。 “不!”青比皓在剑川、剑海、剑河中沉浮,如弱不禁风的浮萍一般,被剑意笼罩包裹,身体被反复切割。 那凄厉惊恐的尖叫,不断地在四周天地回荡。 其余三人已完全不寒而栗,对方的剑法神通太恐怖了! 此刻陆剑一所施展的剑意,简直就如剑演天地般,禁忌与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由他演绎的剑之力、剑之道,已成为对手的梦魇和死亡的象征。 “剑之裁决!” 陆剑一凌空踏步,横剑一压。 轰! 天地间,一幅剑之轮回出现,化作天道、人道、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 恐怖森森的剑之六道,让人恍惚间,似进入了幽冥之地,化作了遭受审判的灵魂,心内只剩恐惧。 “不好!”命运神殿死亡大祭司猛喝,三人急急远避。 而这一击之力量,远超他们几个想象,这些由剑意衍化的六道栩栩如生,宛如真实的景象在演绎,威能浩大无边。 三人被卷入其中,在剑之六道中挣扎着、浮沉着,此时,天地在他们眼中如坠入永夜,剑之六道仿若真实轮回演绎。 三人躯体开始崩裂,由生机勃勃走向枯萎凋零,似乎若永堕轮回。 “剑痴,你这样做不得好死,让狱主发现你的存在,他一定会把你再次碎尸万段!”青北皓拼尽全力挣扎出“剑本天地”的肆虐,声嘶力竭地呼喝道。 “是时间了,送你等上路吧。”陆剑一眼神犀利,挥剑当空:“剑之永寂!” 此一剑出,天地永寂,无边冰冷的剑意如毁灭之主宰,灭一切生机。 四人做着最后的努力,可根本无法阻挡…… 一个个身躯炸裂,湮灭于无穷无尽、生生不息的剑意中。 近在眼前的卓莹红和魔心兰看到惊心动魄的一面,完全都懵了,脑海一片空白。这四人的实力是何等恐怖,她们领教过,然而,就这么轻易的被灭杀了,这一切似乎太快太不真实了。 剑影消失,只余陆剑一挺拔的身影卓然而立。 三百八十三章 剑耀神窟 当陆剑一介入卓莹玉、魔心兰的战斗,一个金色锦袍的老者手执一沓阵符来至魔俊等小型五行阵边。 只见他轻飘飘地甩出几张阵符,刹时,极阳离明等的攻击就仿若与遇到了极大阻力,那晦涩、古朴的符文散发出连绵不绝生生不息的力量。 感受到这个老者的强大,极阳离明停下攻击,禁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何许人?” 老者淡然一笑,道:“轩辕荒域夏泰渊,山野闲人耳,看不惯尔等欺辱弱小,来凑凑热闹。” 一圈圈、一轮轮符光,不断地放大沉落,散发出磅礴澎湃的气息罩住众人。 不远处,只余神魂的符阵阁太上长老上官化雨突然惊呼:“你怎么会我符阵阁镇派神阵---天穹神宇阵,你……你是符阵传奇洛泰渊,你怎么……” “洛泰渊,那么久远的名字,还有人记得,不过,宇海沧桑,一切都过去了,你现在离去,我放你走。”夏泰渊跨前一步,渊渟岳峙道。 “好,老朽这就离去.”上官化雨唯唯诺诺,毫不犹豫离去。 任极阳离明等人即便不深想,也能明晓这眼前的夏泰渊以前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只是这上官化雨跑得太快,根本来不及问。 更何况,已到了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双方只能鏖战到底,分个你死我活。 看到陆剑一和夏泰渊的相继出现,李玄河虽为墨狌和巴虎壮烈而死遗憾愤懑,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剑意深寒,不一会,剩下四隐使也形神倶消,娄寅纣又折一身,若不是无左有冲上前来,最后一身也可能成剑下亡魂。 “去!”一个如洞穴黑窟般的物什从无左有手中飞出,罩向李玄河。 “祭出了天府神窟,看来无左有这是要最后拼了。”极阳离明等看到这一幕,加快了攻击力度。 天穹暗了下来,李玄河的眼前不再是星空黑窟中熟悉的天际。 一片荒芜枯竭的大地骤然出现,一座呈月牙状的紫红色大湖,现于其中。 大湖内翻涌着诡异的紫红色湖水,像沸水般起伏,喷薄出铺天盖地的紫红色煞雾。 紧接着,一株枯萎大树缓缓从湖中升起,树上长满了妖艳诡异的血色花朵,这些花朵遇到紫色煞雾,开始奇幻变形,化作躯干、四肢与头颅…… 不一会儿,面前出现了模样不同的人族,有的大袖翩翩,背负剑匣,有的仙风道骨,手握拂尘,有的一身战袍,手握大戟,有的宝相庄严,手托宝塔……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可怕的凶禽神兽。 千丈长的黑翼蝠鸟,振翅破空,洒下滔天的黑色雷电;足有神山高大的神狮,仰头长啸;浑身沐浴在无尽神焰中的神鸟青鸾,在虚空中盘旋狂舞…… 一下子,铺天盖地的身影彰显着罕世之威,仿若由异空而来。 李玄河根本不多想,横空迈步来到距离月牙湖泊千丈上空。 锵! 剑吟声响彻,一股剑威如匹练般冲霄而起。 无极剑出现在李玄河掌间。 一下子,他一身气势节节攀升,长发飘扬,眉梢眼角皆是傲岸睥睨之气。 一身之剑威,像九天星河决堤,通天彻地,激荡十方! 远处,那凭空出现的成百上千的生灵,明显被刺激到,一下子全都瞄向李玄河。 顿时,数不清的杀意充斥空间。 “杀!”一个手握金色大刀,身着战袍的男子率先出手,横空挪移,挥动大刀,怒斩而至。 李玄河不闪不避,提剑硬撼。 铛! 大刀剧颤,战袍男子整个人被震得倒退出去,虚空都被撞碎。 几乎同时,李玄河身形也晃了晃,这战袍男子很强,足以媲美无上无缺境的选手! 不过,此时的李玄河心境已不惧任何的对手。 “吼!” 天穹上,那头黑翼蝠鸟嘶吼如雷,双翅掀起时,卷起漫天狂暴的黑色雷霆,朝李玄河扑杀而至。 另一侧,神山般大小的神狮猛地抬起锋利无匹的利爪,从天抓下。 几乎同时,所有地方,那些释放恐怖威能的生灵全部出动了,堪比浩荡大军,恐怖的神辉明耀九天十地。 齐齐发出的惊世怒吼声,将眼前的长空几乎完全都震碎。 毁灭天地的洪流,犹如陷入末日般崩坏之场景。 面对这样的攻势,李玄河仗剑长啸,凌空踏步前冲。 自有管他千军万马,我自一剑挡之气魄! 一场似乎力量颇为悬殊的大战,就此完全爆发。 哪怕敌人众多,掩不住李玄河此时绝世犀利的锋芒,他再无任何隐瞒,完全释放了一切修为。 就见他一人一剑,杀伐纵横,辗转敌人大军之中,看似在惊涛骇浪之间冲杀,却游刃有余。 轰隆! 这天地都在动荡,神辉肆虐,锵锵剑鸣之声,不绝于耳。 犹如一场旷世神战在上演。 那等激烈是何等般的恐怖! 只是,谁又能想象,这是一个人在挑战天府禁忌般的神窟? 掷出神窟的无左有也处其中,在隐蔽处震撼地看着这一场大战,满脸无法置信。 这个根本起初在他眼里毫不起眼的小子,竟然能一人独抗神窟成百上千的恐怖大敌?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无左有一时间,竟都找不出多少词语能够形容此刻的心情。 哪怕,他刚见识过李玄河直面十殿无常王和魔殿娄寅纣的旷世风采。 哪怕,现在他已清楚李玄河这等存在,已无法简单的用境界高低来衡量。 哪怕,他也确信李玄河即便深陷神窟,初始也有一战之力。 可当看到这一幕时,无左有还是有一种懵掉的感觉。 甚至,他都怀疑究竟是李玄河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否则,怎会看到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场大战上演? 李玄河当然没有疯,此时此地,他知道,在这场旷世之战,让自身道行得以极尽释放, 才能厮杀出一条血路与生机。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无惧生死,置身于生死边缘,并使出浑身解数,才能最快破开神窟, 回到星空黑窟之地。 这么做很凶险,甚至一个不慎,就身陨道消。 就像此时,他面对重重围攻,鲜血染红月白长袍,伤口遍布全身,依然犀利挺拔,显示出无上气势。 三百八十四章 狱主 时间在流逝,大战愈发惨烈。 一波波的恐怖生灵,被李玄河尽数斩杀,他体现的战力,让那些尚存的生灵无比恐惧,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有数十个战力极端恐怖的生灵与其搏杀。 而李玄河负伤已无比惨重。 “杀!” 最后那些极端恐怖的生灵不知畏惧,不知退缩,近若疯狂般的出手。 可以看出,一个个战力已攀至巅峰。 与此同时,激战的李玄河已完全浑然忘我,身心只沉浸于厮杀,不知时间流逝,不知负伤几何。 一道耀眼璀璨仿若划破万古的剑光,由李玄河击出,光芒万丈。 这一剑仿若融合了万千剑意,有本源、阴阳五行、时空、轮回、命运与毁灭…….又似乎仅仅就是纯粹的一剑,这是冲破极限的一剑,那一刻,李玄河似明悟了很多。 此时,神窟之内,剑威弥漫,虚空崩坏。 一个个生灵在窒息恐惧中消失,远处紫红大湖和枯萎大树倾塌毁灭。 李玄河如一道笔直长虹,破空而起。 在无左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玄河的剑已劈中其身。 “你不能杀我,我是天府的人。”直到现在无左有都无法相信有人能从神窟中冲出。 无左有身后娄寅纣的最后一道分身,快速挪移,向远处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冲去,是魔姬站在那儿,此时的眼神既焦灼又惊虑。 李玄河从魔殿救出魔姬,交予紫儿之手,让她加以保护,也因为这样,在陆剑一、夏泰渊与对手激战之时,她有所犹豫,但未敢轻易出手。 只是,轮回神殿饿鬼王和光暗神殿光明尊者出其不意地袭杀,使紫儿不得不加入战团,但她始终战斗在魔姬不远处。 娄寅纣这个偷袭把握的时机不可谓不好,紫儿正好被饿鬼王和光明尊者倾尽全力前后夹击,几个呼吸之间,根本无力顾及魔姬。 就在娄寅纣自以为得逞,可凭借魔姬在手要挟李玄河时,这时,一道剑光从其后胸贯入,他甚至脸上还带着即将成功的微笑,可转眼之间,身躯僵直炸裂。 李玄河击出了一击已不可用常理推度的一剑,这一剑,可谓“天涯咫尺”。 魔姬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完好无损的李玄河,眼眶噙满了泪水。这个当年自己一口一口呼叫的小男人,现在的身影是如此伟岸高大。 无左有终究没有幸免,因为李玄河根本没有打算饶过他,当想到清虚道祖、文佑等的消殒,他已经下定决心,荡除所有眼前进犯之人。 正在激战的诸天的极阳宫极阳离明、星雨宫星寰周、轮回神殿饿鬼王、光暗神殿光明尊者、虚无神殿虚空有等此时惊惧异常,原本在陆剑一和紫儿入战之后,已有些左支右拙呈现出败象。 李玄河的加入仿若致命一击,直接击溃对方心防。 极阳离明是第一个坚决遁逃者,星寰周、饿鬼王等,一个个不顾脸面,撒丫子奔离。 只是,这一切都太晚了,先是饿鬼王被紫儿暴力斩杀,接着陆剑一以霸道的剑势剑贯彼岸,收割了光明尊者和虚空有。 极阳离明与星寰周被夏泰渊的符阵困住,在李玄河摄人心魄的剑势下,身躯四分五裂,直至在极度不甘下身殒,几个只剩神魂的各殿阁之人,逃得慢的,亦被全斩灭。 远处,未参与进攻还在观看的诸天各殿阁,此时一片静默,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个结局任谁都不可能想到。 卓莹玉和魔心兰等人虽身躯各处满是伤痕,但总算是大部分大敌清除了,皆缓缓走到一处露出欣然的笑容。 紫儿也现出难得一见的淡然微笑,陆剑一和夏泰渊比较从容,两人只简单的互视,点了下头。 李玄河看向稍远处孑然伫立的魔姬,正准备走过去,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从极远处的天空传来,令人无比惊悚与心颤。 “这不知是多少万年过去了,诸天还从未被如此挑衅,竖子真是好胆,竟敢如此放肆杀戮!”一道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和一灰一白两个面色红润的矍铄老者由天而降。 “好像是狱主!”有人惊叫。 “参见狱主。”魏太虚、月无光、冷轩等诸天有身份的人拱手施礼道。 “留下他一人,其他人全部抹去。”黑影声音冷酷,全然不带任何感情。 两老者一人一指,一道红色的光焰和一道蓝色的闪电向卓莹红、魔心兰等人以及陆剑一和紫儿掠去。 轰! 只见卓莹红、魔心兰、落心尘等人血肉模糊的被击飞,夏泰渊满身支离破碎挡在红色焰光前,而陆剑一和紫儿被蓝色闪电击中,全身血迹斑斑地退后千丈。 “咦!”两老者似有些惊奇,同时发声。 随之,抬指又轻轻点出。 李玄河以闪电瞬移速度向卓莹玉等人所在处冲去,一片炽热的光焰冲破了夏泰渊连续掷出的符阵,包裹住卓莹红等人,也就在此时,李玄河亦冲入了光焰中。 如此光焰包裹,可万物不存,李玄河在瞬发间隙中,祭出轮回盘和幽玄之门,即便如此,里面所有人的躯体被消融,神魂皆遭重创,十不存半。 一息,二息…….十息,李玄河一个人孤零零地从炽热光焰中走出,光焰消失,再不见一人。 另一端,陆剑一与紫儿共同奋力硬抗,再一次遭受重创,勉力抵御住蓝色闪电。 “原来是不问世俗之事的无难山两位隐主,我乃剑阁剑痴,狱主毁我剑阁,杀我师尊剑不语,我与他有血海深仇,今日,两位是准备秉持原则,不参与诸天争斗,还是拟护其左右,违背天府执掌诸天之誓言。”陆剑一鲜血淋漓,但身形挺拔地凌空踏步迈向狱主三人。 两位无难山老者眉头一皱,齐齐看向黑影。 “原来是剑不语的遗孽,既然想报仇,我理当接着,一起抹除也好。”狱主淡然回应。 “算我一个,我无始城与他亦是不死不休。”紫儿血眸绽放,冷声脆喝。 陆剑一沉吟了一下,发声:“好,一道上,但他如何死由我说了算。” “哼,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放肆,剑阁啊,早就物是人非了,甭废话了,出招吧。”狱主不紧不慢轻蔑道。 三百八十五章 以身化剑 李玄河把体无完肤已陷入昏迷的夏泰渊交给了青色道台上的道和和恒量石小白,此时的道和面色煞白,既有愤懑,又有惊惧;恒量石小白一张小脸杀气腾腾,带着滔天怒意。 “两位前辈既然今日是为我而来,那你我就移驾到上方如何。”李玄河双眸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道。 灰衣无难山老者轻眯了眯双眼道:“你是担心你我激战伤及无辜?” “正是,两位应该是窥到了天问境的门槛,抑或是已踏入天问境,无论如何谨慎出手,必然仍是会毁天灭地,为避免绝了他人生路,还是远离一战为好。”李玄河铿锵出声。 “就凭你?也好,就如你所愿,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白衣老者面带讥诮道。 嗖! 李玄河就消失在了原地。 “狱主,剩下的局面就你自己收拾了,我二人去与他玩玩。”灰衣老者刷的一下,亦骤然消失。 白衣老者紧随其后,不见身影。 “他们去了,也该我们了。”狱主发出宏大冷漠之声。 天际,骤然黑云涌现,将天地一下子拖拽到了黑暗中。 一股压抑人心的恐怖暗黑气息,在整个星空黑窟弥漫开来。 这一刻,所有黑窟里观战之人,皆生出惊惧之意。 而就在此时,一道透着疏狂意味的长笑声响起:“狱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喜欢玩这些老把戏,吓吓别人可以,在我陆剑一面前什么都不是。”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如笔直长虹,破空而起。 锵! 青色剑意与厚重黑云相碰,天地虚空扭曲崩裂。 “哼,不自量力。”狱主背负双手站在黑云之上,俯视着挥剑不断攻杀的陆剑一。 锵! 绿光木剑吟啸,若天外仙音响彻世间。 紫儿从另一侧击向狱主,那黑云被一层层绿光斩开。 …… 天穹深处,李玄河与无难山两隐主远远相对。 此时的李玄河负手握着无极剑,气息沉凝如山。 两位老者气势恢宏,若执掌山河、口衔日月的天地主宰,仅仅威势,就压迫得周遭天地乱颤。 “年轻人,就此罢手,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得全尸,不然,霎那间,就让你在此灰飞烟灭!”白衣老者语气淡漠道。 口气之中没有丝毫商议,仅仅是粗暴命令,就好像主宰下达旨意,不容存有一点点违逆。 随之,灰衣老者低沉出声:“小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你已造就了许多杀孽,现在老老实实自缚,交出该交出的东西,与我二人回去,或许还能为你身后的人保有一线生机。” 苏奕目光澄澈平静,淡然回应道:“凡视我为敌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概莫能外!” “张狂!”白衣老者大声喝斥,怒极而笑。 灰衣老者皱了皱眉,没想到此子如此冥顽不灵,而且还敢出言不逊,威胁他俩,这是何其可笑? “很好,既然你不识好歹,我就让你知道,如此说话是何等愚蠢。”白衣老者慢条斯理说道,眼神幽邃,冷厉可怖。 一股沛然的杀机随之涌现,笼罩四周。 李玄河再无废话,挥动无极剑,气贯乾坤地杀将过去。 白衣老者轻然一指,一股浓郁的红光气焰如焚烧天地般卷去。 一阵激烈的碰撞,李玄河鲜血淋漓地飘飞出去。 “我以为你有何厉害手段,原来不过如此。”白衣老者接着凝指再点。 李玄河似乎根本不顾忌,任你如何厉害,我自提剑前冲。 一次次,李玄河被两个老者击出去数百次,全身已没有一丝好的地方。 看着李玄河全身血人般地再一次冲过来,无难山白衣老者和灰衣老者互瞪一眼,并没有马上出手,只等李玄河靠近,两人才手指轻抵,一道丈许红蓝光芒蒸腾而出,如一道枷锁卷向李玄河。 “就是现在,送你们二人上路。”李玄河本已覆满血迹的双眸,冷厉绽放。 一股浩大无比,天地难以承受的剑意气息散发开来。 “你……你怎么会?”白衣和灰衣老者满眼惊骇,任他们倾尽全力抵御,仍被剑气湮没,身躯一点点的崩裂消融。 数息过后,虚空静寂,只余血淋淋的李玄河一人站在那。 李玄河最后这一剑释放了无间前辈封存在剑内的那一道神力,他一次次的前冲,被伤得体无完肤、袍袖殷血,就是为了麻痹对方,以至最后能击出这致命的一击。 他想起了卓莹玉燃烧躯体为大伙抵御红色光焰灿烂笑容,想起了落心尘哪怕最后落入烈火焚烧中仍然挺拔的身躯,想起了魔俊、载歌、载舞在焚烧中最后看到自己的那份释然…… 他眺望着虚空一望无际的暗淡,再发现不了白衣和灰衣老者的任何一丝气息,长吟一声离开。 当再次回到星空黑窟,没有看到剑痴、紫儿与狱主的激烈交战场面。 只看到一颗黑色巨石下紫儿双臂尽断,缺失一腿依靠在上面,巨石上一把青色的剑翩翩起舞,声声凄鸣。 “陆剑一以身化剑与狱主同归于尽了,只是可惜,这个狱主只是他的一个主身,杀掉可重创其身,但毕竟没有完全杀掉。”紫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棒棒糖,轻声道。 李玄河似乎看到远处青剑之上,一道挺拔的身影伫立望着他微笑,片刻停留转身离去,一边行进,一边吟唱高歌:“我本一只剑,由天地而来,踏遍世间千番路,历经万般烟火、千般风情,方知剑之痴、剑之情,不敢回首看,剑路尽是情。” 李玄河不知何时,双眸中已噙满了泪水,他知道,陆剑一以身化剑的那一刻,献身剑之纯粹,但也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那把青剑颤鸣,就是写照。 “你和恒量石小白去本初之地疗伤吧,剩下的交给我了。”李玄河虽然袍袖染血,满身伤痕,但依然保有凌厉气势。 紫儿倒没有客气,现在自身这个样子,已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去本初之地修养,那是恢复一切的最佳地方。 紫儿和小白在李玄河的遮掩中消失。 三百八十六章 又生变故 “你呢?”李玄河看向青色道台上的道和道。 道和咬着嘴唇,声音坚定道:“师祖要我和夏施主去处理些事情,它会带我们去,你照顾好自己。” 话落,青色道台闪现出硕大的光芒,道和在光芒中噙着泪向李玄河挥了挥手。 仅一瞬间,道台及道和与夏泰渊无影无踪。 李玄河怔了一下,摇了摇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魔姬,眼神在表示,只剩我们俩了,该一道走了。 就在此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 “李玄河交出恒量石和你身上所有的宝物,我天神殿可以留你一命。”远处,冷轩一袭黑袍,眼神凌厉地踏空而来。 “你?倒是没想到!”李玄河看着不断飞近的冷轩道。 “你已到了强弩之末,虽然灭杀了无难山两位大人物,可你亦必遭受重创,莫说你已没有一战之力,就是有,我天神殿又何惧之有!”冷轩背负双手,似运筹帷幄道。 “那你就试试!”李玄河那染血的衣袍和剑锋,平添一身威势和一股肃杀慑人的神韵。 “北鲲,动手!”冷轩冷喝。 跟在冷轩不远处的北鲲挥动手中巨刀,隔空朝李玄河处一劈。 轰! 千丈之内,虚空炸裂,天地塌陷。 李玄河立于原地,神色淡然如旧,持剑毫无保留地回击。 咔嚓! 巨刀断裂,北鲲如断线风筝,血肉绽开,从虚空坠落。 “看来,你是真不行了,今日不留下宝物,只有死路一条。”冷轩甩出一枚方印砸过来 轰! 李玄河持剑竟被砸出百丈,方印四周神光流转,威势滔天。 “再接我一印!”冷轩跨步快速上前,再次用力一按。 只是,李玄河突然在其眼前消失。 “不好!”冷轩嗅到一丝危险,未等方印使到极致,全身迅速后退。 然而,一切晚了,一只手掌已捏住了自己,冷轩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感觉全身气力顿时全无,恍惚间,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脸上。 “就凭你也想算计我。”李玄河又是一拳砸出。 冷轩披头散发,目眦欲裂,犹如绝境的困兽跌落在李玄河面前,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李玄河的确已无多少对战之力,示弱倒是把急功近利的冷轩一举拿下。 “你不能杀我,杀我你会后悔的。”冷轩阴厉道。 “你的确不能杀他,天神殿押着你父亲,你杀了他,他们不会放过你父亲。”一个年轻绝美的白裙女子无声无息地来至两人面前。 “想衣,是你……你怎么会?”李玄河看着花想衣清冷的面孔道。 “你就不该来,无论你如何做,你的结局都是注定的,掌控命运罗盘的你不可能算不到。”花想衣至冷轩面前,解开封印。 看李玄河的眼神幽邃冷漠,毫无感情。 “花想衣,快动手!”被扶起的冷轩气急败坏道。 一道白中透红的剑气抹向李玄河的前胸,李玄河本能的闪了一下,但仍被击中,远远飞出。 那一刹,他能感觉到全身气力有枯竭之势,想避但身躯来不及反应。 这是花想衣击出的一剑,剑中蕴含着绝世神剑无情剑断生之气息,任谁这样被击中,绝难逃死路。 花想衣凌空飞起,再一剑刺来。 此时的李玄河连喘一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锋指向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晃过,挡在了他的身前。 噗哧! 剑贯穿了一个黑裙女子的胸部,是魔姬在情急万分之下,用身躯挡住了这一剑。 花想衣急速拔剑,魔姬用雪白双手紧紧握住,鲜血汩汩地快速流出。 “自不量力,找死!”花想衣一掌劈出,把魔姬重重击飞。 随后,连续两剑劈向李玄河,身在空中的魔姬不顾生死,硬是扭转了身躯挡住了两剑。 砰得一声,魔姬血肉模糊的身躯掉在李玄河身前,除了精致的面容,李玄河甚至不敢看她的全身上下,躯体和肢干惨不忍睹。 李玄河移动身形,抬臂揽住她,此时的内心可谓心恸不已。 花想衣刺眼明亮的一剑,又一次袭来。 李玄河已凝聚出一丝气力,伸指轻弹在无极剑上,冷声道:“既然你们不想活,那就一起陪葬吧!” 无极剑泛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浩瀚之力,星空黑窟巨颤起来,这是刚才对付无难山两位老者没有完全释放尽的那份封存神力。 这股力量其是花想衣可以抵挡的,花想衣鲜血狂喷,全身爆裂远远摔出。 冷轩更是脸露惊惧,被巨大力量掀飞,全身无完好之处。 “玄河,不要杀他们!”傅青扬远远飞来,一手抓起冷轩,一手抓住花想衣。 “师伯,想做什么?”李玄河停止弹剑,眼神幽冷地看着对方。 “你父亲的确在天神殿,我答应保护好他,只是这两人我必须要带走。”傅青扬面色严肃道。 李玄河看了看手臂中随时可能生机不存的魔姬,手握了松,松了握,最终冷冷道:“你带着人走吧,既然你们入了天神殿,自此之后,大家还是一刀两段为好,他日,若我李玄河还活着,天神殿就是我的敌人。” 傅青扬长叹一声,卷住两人飞离,随后平和出声:“玄河,一定要保重,好好活着,师祖和你父亲会一直等着你。” 李玄河顿了顿,发了一个传音给傅青扬。 “诸位就全撤了吧,刚刚释放的那股力量已收不住了,这星空黑窟不一会儿就会完全坍塌消亡,可能会波及整个无海崖,我等快撤。”傅青扬在接到传音提醒后,朗声道。 “玄河,你要保重,月无心让我告诉你,不管遇到了什么,一定要好好活着,她希望在诸天能看到你。”阿暮离去前,远远高喝道。 “这个结局也好,倒是符合阁主预期,倘若有一日,你真能伐上诸天,我天机阁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走吧,首席大长老!”影雪吟立在一片高高虚空,一直看着远远揽着魔姬一动不动的李玄河道。 “天机圣女,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结局是不是阁主早就算到了,他给你面授了什么机宜?”大长老鬼不授发问。 “先回吧,等路上你自会知道。”影雪吟一步三回头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轻叹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