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I寒霜掠食者》 霜冻00. 霜生 不知何时,原本阴霾冰冷的天空开始下雨了,浓密污浊的黑云很快就笼罩了整片天空,无情的连一丝白色都没留下。 龙门市,傍晚7.30分,深邃的夜幕逐渐低垂,大片的黑色混合着雨水开始冲刷这片战火以熄的城市,虽然柔软的雨水已经熄灭了这座城市先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安抚了看似流血的伤口,但是那些已经因为战斗而破败不堪的建筑物却俨然成为了这场灾难造成的无法磨灭的心灵伤疤。随着雨水劈劈啪啪的拍打在损毁街区的各个角落,时间一长,雨水和血水就彻底混为一体。 龙门市上城区,傍晚8.00,天气:雨加雪。 “喂,那边的,动作快点,根据既定计划,明天之前这些尸体都得清理干净的!”人声鼎沸,警灯长鸣,纵横交错的警戒线边缘一个全副武装的龙门警员举着手里的防暴盾牌大声说道,话应刚落,就见一辆黄色的铲车从众多尸体堆中缓缓驶来,铲车缓慢的抬起尖铲将一大堆尸体抄进尖铲里,然后再高高举起,就在尖铲放下铲起的平凡操作过程中,大量的血水也在随着铲子的边缘流淌滴落,场面异常血腥。 “怎么样,你这边还有多少?”就在铲车引擎的轰鸣声中,被炸烂的高楼墙壁旁另一个龙门警员走了出来。 “还有两小堆,全是雪怪小队的尸首,不好搞,你呢?”警员a说着指了指前方已经被堆放完毕的尸山反问道。 “你这算好的了,你也不去看看就光我那个街区也还有好几堆,雪怪的尸体堆的到处都是,铲车都进不来,我们铲尸体清路完全来不及。”警员b说着打开了盖在脸上的面具,然后大口的喘气道,顺手还甩了甩手里的铁铲。 此时在一旁由雪怪小队尸首堆成的尸山周围,无数刺骨的寒气还在顺着那已经失去体温的尸体疯狂的向外扩散,虽然人是死了,但是雪怪小队独有的“永冻”源石效果却依旧持续不减,远观乍看就像是一座座由冰棱堆起的巨大霜墓。 “嗯,没办法啊,毕竟不能就地火化,唉,抽烟不?”警员a叹了口气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袋烟推出一根悄咪咪地问道。 “不抽不抽,这被老大发现是要掉脑袋的,老陈脾气没那么好。”警员b警惕的左顾右盼到说完将警员a手里的烟一把夺过塞回了士兵a的口袋里,然后眼疾手快的关上了原先打开的面罩。 “唉,接着干吧,好歹战斗也是完美收官,没什么好抱怨的,早完事,早休息,我去了,饿了的话去那里领盒饭,听说是罗德岛制药提供的,狮子头说实话比局里食堂弄的好吃!”警员b说完嘻笑着用力拍了拍警员a装满肩甲的肩膀,随后便迅速消失在大楼的拐角处。 “唉,整合运动,哼,我看改名字吧,改成整活运动,我佛了。”看着警员b逐渐走远,警员a也骂骂咧咧的放下了手里的盾牌麻利的拿起搁在一旁巨大碎石上的铁铲,径直走向了铲车一旁还纹丝未动的小尸山。 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士兵头部的钢盔上,铲尖一下一下的戳入尸体堆,每一个动作和声音都是那么频率均匀。 “效率真的低,一下才一个,我要拿熊姐盾牌铲,能特么一下铲三个。”不知为何,士兵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特别奇怪的想法,不过很快这个危险的思想就被他自己打消了,因为自己好像根本举不起那玩意。 寻思着,警员a还在继续进行着枯燥的工作,不知是铲子铲到了什么支点还是什么重要部位,左侧的尸体堆发生了小范围的塌陷,不过好在尸体并没有滚的太远,另外再加上不耐烦的警员a光想着早点完成任务好回去休息,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只不过,在尸山的后方,一具尸体却好巧不巧的滚下了尸山一路顺着后方的坡道咕噜咕噜滚到了街道下方的幽深弄堂里。 。。。。。。。。。 “啊...........好痛..........嘶,好冷,啊.......”尸体在快速翻滚的过程中不停的与地面摩擦,直到撞到了一个摆放在角落里的铁皮垃圾桶才嘎然而止,几秒后,尸体的灰色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我.........我.........我........这是在哪?”由于尸体的头被橙白色的袍子包的严严实实看不清脸部,只听的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从他的兜帽下方穿出。 “冷..........冷的一批..........我是下地狱了么.........,大姊,大姊呢!.........”尸体感受着身下湿漉冰冷的地面喃喃自语道,过程中他似乎想使出全身的力气抬头来看清自己的处境,但是极度虚弱的他此时根本动弹不得,能做的最多只有动动手指而已。 于是,尸体又昏睡了过去,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 凌晨一点十三分,龙门市的雨停了,小雪有余。 龙门警卫局的收尸工作按照既定计划已经结束,虽然撤空了尸体,但是相关街道还是依旧处于封锁状态,大大小小的拐角街口拉满了黄色交织的警戒线。 干道下深黑色的弄堂里,随着夜幕的笼罩与本身光线就不充足,现在已经黑的如同深渊,不过依靠着上方机动车干道的路灯白光还是可以清晰的看到狭窄弄堂里铁皮垃圾筒的一角。 “啊,好痛,我这是在哪里?我是来到地狱了么,好黑啊,对了,大姊呢,大姊!大姊!”黑暗中,语句慢慢变得有力并且不再断裂,尸体似乎经过数个小时的沉睡已经获得了一些力气,他摇晃着举起了手臂将覆盖着白袍的身躯从湿滑,肮脏的地面上支撑起来,然后无力的往身后的墙壁上一靠。 “啊,痛痛痛,这个痛感,左手应该是裂了,嘶嘶嘶啊,痛啊!”尸体咬着牙狠狠的说着抬起头来,与此同时,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他注意到了自己头顶忽明忽暗接触不良的路灯。 “什么鬼,地狱里的明灯么,阎王来接我了?”尸体说着放下软弱无力的左臂,右手一把掀掉了戴在头上的橙白色兜帽,顿时一张少年消瘦但却俊朗的脸进入了微弱的灯光里,借着微光可以看到,深黑色的源石结晶在他的左脸下方已经呈现出向上凸起的重度结晶化,少年睁着黯淡无光的瞳孔正呆呆的凝视着那盏路灯。 “我还记得什么?我身为雪怪小队冲在阵线最前面,大姊在掩护部队撤退时因为过度使用源石技艺晕倒了,是的,我只记得这些,当时必死的决心,然后瞬间被龙门警卫局撂倒,仔细回想过后当下的记忆里似乎就只有这些东西。”少年随即定了定神挺起胸膛,他心说着还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已经衣衫褴褛的雪怪小队制服,而就在他的左肩臂腕处,整合运动的橙色徽章居然还牢牢的扣在自己的肩带上,只不过沾上了些许污渍和烂泥。 感觉身体除了左臂断裂其他并无大碍以后,少年面无表情艰难的迈开了脚步,深黑色的小巷里,一个白色的影子开始向外摇摇晃晃的移动,少年捂着骨折的左臂顺着巷子前方渗透而来的亮光慢慢走去。 “为什么,死了还会那么痛,源石的永冻效果怎么还在,难道不应该是浑身舒适的么,就像新生一般?”少年说着走到了巷子的出口,而当他走到出口时,眼前的一切着实让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剧烈收缩。 “龙门市!为什么,我不是死了么,我不可能还活着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地狱幻象?”少年的无神瞳孔瞬间极速收放,强烈的视觉打击感直接罩着他的头颅当头一棒,这下子,少年险些因为慌张而没站稳摔倒,但是他眼疾手快的及时扶住了墙。 但是,有些东西就是那么真实,展现在他面前的,正是自己当时战斗的那片龙门市区。是的没错,一点不差,街道,建筑,路灯,大桥一切的一切都和当时一样,虽然现在已经和当时不同了许多,但是这空旷无人的街道再加上到处横拉的警戒线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真实,这不禁让少年陷入了深深的怀疑,自己到底是生是死。 “不是,我没死么?这不可能啊,哎,奇了怪了,我靠。”显然现在的少年有些慌张而不知所措,他睁大了眼睛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看向自己四周空旷无人的街道,再低头,脚下便是大片大片殷红的干涸血渍。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雨后的凉风吹过,少年乌黑的头发一下子随风扬起,这一秒少年切实的感受到了泰拉世界最为真实的风,以及头发的飘舞带来的触感,再加上左臂的疼痛感,所有的感知器官都在反馈给自己的消息是:我!确实!没有死! “我没死,大姊呢,大姊呢,不对,大姊按照我们的指示应该被幻影弩手送回切尔诺伯格了,对,还有梅菜扣肉那个铁废物!”顿时,少年的神志突然上线,两只瞳孔闪出满怀希望的光芒,他咧嘴牵强的微笑着呢喃的跨过了警戒线沿着干道开始移动,尽管自己全身上下还在因为战斗时所附的伤口而隐隐作痛,但是此时的少年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他一瘸一拐的奔跑在龙门市空旷无人的大马路上,虽然累,虽然痛,但是他却乐在其中。 。。。。。 封锁的龙门市街区里,虽然空无一人,但是路灯明亮,璀璨的市区星火依旧在远处熠熠闪耀,此时的马路对于死而后身的少年来说就如同一条通往光辉圣殿的荣誉之路般闪耀。 看到希望的少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逐渐加快脚步,随即边跑边解下身上制服的纽扣,任凭其破损的衣尾在空中飘扬飞舞。 “得想办法赶回去........”恍惚中,少年已经穿过了一个十字路口,他跌跌撞撞的跑到一个商业广场前,气喘吁吁的他停在了广场中央稍做休息,而在他身旁的广场上巨大的led广告屏幕上正播报着龙门市的今日新闻,与此同时整个街区里只有少年一个人和屏幕里的新闻播报员对视着,昏暗的广场中间led广告屏幕散发出的莹莹光彩顿时将少年结晶化的左脸照的通亮。 少年喘息片刻,当他再一次准备拔腿继续赶路时,新闻的播报声却响了起来。 “好的,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回来,接下来本台将继续为您播报龙门战事的相关情报,龙门战事,以梅菲斯特为首的整合运动部队在我市与罗德岛制药的联手下完全败北,其中确认死亡的整合运动骨干有霜星,浮士德..........” “什么玩意?” “可以说这一次我们的反击是十分的奏效啊,在罗德岛的协助下对整合运动造成了重创,另外由霜星带领的雪怪小队也在刚才被确认团灭并且无一幸存..........” “你他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霜冻01. 寒之晨曦 黎明,6.23,龙门市平民窟边缘地带。 “呼呼呼,咳咳咳,为什么我会活下来,为什么,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种折磨么!妈蛋!”龙门市尚未亮透的苍穹之下,冯帝月咬着牙心说着拖起自然下垂的左臂从一个废弃桥洞下走了出来,只见他抽动了几下哭的红肿的眼睛顺手将兜帽再一次戴上,看样子冯帝月是想试图用队服的兜帽来遮挡他高度源石化的左脸。 “大姐战死,雪怪全灭,我却活了下来,为什么我活下来了?说好了同生共死的啊,我............我怎么有脸愧对那些在龙门一起战斗的伙伴们?上帝收人四舍五入也不差我一个。。。操!好痛!”扶墙走出桥洞,冯帝月自言自语着说着,他抬起已经消瘦的已经看的见骨骼的面庞瞄了瞄眼前的平民窟,沉默片刻,再回头观望了一会自己连夜逃离的龙门上城区,虽然黎明中的龙门上城区依旧繁荣似景,高楼凌厉,但是现在在他眼中那就是一个充满绝望回忆的地方,带给自己的只有无上,磅礴的压迫感。 “说好了送大姐回切尔伯格诺的幻影弩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姐为何要返回战场,所以说在我们与黑雨披作战然后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战区到底发生了什么?”冯帝月心中不断思考着,一边卷起身上雪怪小队的袍子继续朝着平民窟一步步走去,而此时在他前方黎明里的贫民窟却显得如死一般安静,一层薄薄的白雾就这么如同江南丝绸一般铺在平民窟的上空,朦胧且虚幻。 “难道是幻影弩手放弃了大姐,不,不可能,比起梅菜扣肉的牧群,浮士德的小队是值得信赖的,我尽然想不出有任何理由可以完美解释大姐返回战场战死的理由,虽然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我还活着,那我就必须接受。”冯帝月心说着紧锁起眉头,他无声的走在平民窟死寂邋遢的大街上,撑开覆满了冰霜的眸子开始四下打量。 移动都市龙门,黎明逐渐拉开幕布,黎明的微光似乎还没有到达这里,率先抵达的是嗖嗖的刺骨寒风,大概是因为昨日才下过雪再加上昼夜温差的关系,气温出人意料的冷,不过凭借着“永冻”这个源石特性,冯帝月并无大碍。 眼前平民窟的破败房屋一片连着一片,五颜六色但是沾染污渍的邋遢感凸显出这里的各项指标确比起龙门上城区差的太多了,无数破烂的电线杆横七竖八的歪斜在街头,电缆垂挂,整个平民窟呈现出一种连绵不断的复杂剪影矗立在这刚刚升起的黎明中。 “为什么没人,安静的令人生畏呢?”行走在平民窟的大街上,冯帝月左右环顾着,他发现四周大片大片由钢板木板搭起的贫民扎住区居然一点生气都没有,甚至是连早起的焠烟都未曾看见,整个平民窟寂静的不正常,倒不如说四处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是真的没人啊?怎么了这是?”扫视片刻,冯帝月纳闷的舔了下嘴角,随即他慢慢走到路边的人行道上,在这过程中,冯帝月还注意到自己踢倒了一个坐立在破电杆旁的脏娃娃,低头细看那娃娃,头和脖颈处几乎断裂的快要分离,且它的脸上还沾着斑斑血迹。 冯帝月心里吐槽着,随即警惕的拉了拉头上的橙白色兜帽,让帽缘尽可能的遮住自己的左脸,他纳闷着把脸凑到了一栋茅屋纸糊的小方窗上,只见屋子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客厅,床,桌子,灶头.......都摆设的整整齐齐,通过桌上摆设的碗筷,热水瓶,地上摆着的拖鞋看来,这里曾改有人住过才对。 “奇了怪了,人呢,平民窟人都去哪了,嘶,好痛!”可能是断臂被压到了,冯帝月叫唤着把脸挪开,可见他哈出的气在窗上已经结起了一小层霜雾,他捂着骨折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绕到屋子的门边,然后看了看向前延伸的街道,屏住呼吸,冯帝月才发现远处也是一片死寂,现在,这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和一些晨间鸟叫声,似乎并无他物。 “嗯?奇怪,整合运动应该不会对平民窟下手吧?人都去哪了?”冯帝月继续纳闷,不过,再思考了没一会他就一脚踹开了眼前破房用木板简易搭建的房门,因为自己已经跑了一夜了,再加上伤势,骨折,口渴,饥饿,此时的冯帝月已经顾不得什么自己那么多了,若是想要活下去,自己必须要进食,补充状态。 “砰,门被踹倒了........”冯帝月小心翼翼的用单手将倒下的门安了回去,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当然也正是这一口气,冯帝月似乎是把这一夜所经受的所有劳累,恐慌,烦恼都一股脑叹了出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顿时涌上心头。 “咕咚咕咚..........”冯帝月在屋内转悠了两圈,先是拿起一个水瓢在一个蓄水池前喝了几口冰冷冰冷的饮用水,解决完了口渴问题他又转悠到厨房从桌子上拿了几个干巴巴的面包开始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在狂啃面包的过程中,冯帝月还不忘拿起桌子上的报纸翻阅起来。 “妈的,怎么全是整合运动的标题,嗯.......魏彦武迟早得成烤鹿排..........,罗德岛联合龙门警卫局...........,嗯,有一说一罗德岛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伙伴..........”安静的屋内,空气中的温度开始逐渐因为有人存在而升温,冯帝月翻阅报纸的速度越来越慢,看着报纸上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虽然其中有关雪怪小队的报道远远少于梅菜扣肉的牧群,但是这些报道冯帝月都会选择性的无视,因为他不希望再去脑补大姐死前的模样,也不想再看到霜星战死那四个勾起自己痛苦回忆的字眼。 “呼,姐,愿你一路走好.........”感叹着,冯帝月突然抬头低垂瞳孔默念道,祷罢,他随即起身在房子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医药箱,只见冯帝月麻利的从箱子里拿出固定用的木板和绷带,对自己骨折的左臂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经过稍事的休息和补充,冯帝月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精神,现在的他漫步在屋内搜索着一切自己可以为之所用的资源。 “现在开始,整合是整合,雪怪是雪怪!井水不犯河水!”心说着,冯帝月突然动如脱兔,他一把拽下了雪怪小队的制服狠狠的扯掉了其扣在肩带上的整合运动肩章,将其扔到一边,凝视着慢慢飘落在地的肩章,这玩意曾经是自己的信仰,不过在这次龙门血战结后,冯帝月自己似乎已经看到了整合运动的真面目,虽然不能凭一己之力完全判断,但是大概猜的出来。 如今的整合就是个失心疯的指挥官,所有的队员,部下都是棋子,是死是活塔露拉根本就不会在乎,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从龙门开始,哦,不,从路过那个村开始,整合运动就不再是感染者的最终归宿了,什么跟源石融为一体,去他妈的吧! 。。。。。。。。 “有些东西,不能瞎播报,雪怪小队不会就此团灭,因为!我还在这里!”休整完毕,冯帝月一字一顿的说着套上制服最后一次绕回桌前翻出那份报纸,他翻到印有霜心雪怪小队团灭的那一页头版,将匕首铆足了劲的往上一钉。 “砰”木门再一次被踢倒,然而这一次冯帝月并没有再将木门扶起,而是径直离开了房子直接走上大陆向着平民窟的深处走去。 太阳逐渐升起,随着时间推移,满载暖流的阳光终于越过远处的龙门都市照亮了这片平民窟里,耀眼的阳光和平民窟里大片大片的铁皮房子在接触的瞬间反射光辉,从上空看此时的平民窟闪耀的就像是一块金色的黄金糕。 “没人么,为什么会这样?”冯帝月穿过条条街道,踏上长满青苔的石桥,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愣是没见到一个影,只是在这过程中,他发现自己经过的每一个下水道口都有血迹拖延的痕迹,但是这并没有引起他的猜忌。 。。。。。。 突然,就在这时,一阵摩托车发动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突突突突的声音非常的响,不得不说这适应了安静以后,突如其来的声响着实吓了冯帝月一跳,不过正当冯帝月要不要决定去探个究竟得时候,那辆发出声响的摩托车居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的路口。 只见摩托车上的,是两个黑帽子,黑衣服,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不过从他们的毛茸茸的耳朵上看,物种应该是老鼠,摩托车停下代表着他们也已经注意到了站在马路中央的冯帝月,与此同时,那两个黑帮模样的老鼠男开始向冯帝月发难。 “喂,小鬼,你在这里干什么!对对对,说你呢,这里没别人,说的就是你!”老鼠男a极其嚣张的说着点上了一根香烟叼进嘴里,然后跨下摩托,径直走向冯帝月所在的方向。 “这里是平民窟,我在这里有问题吗?”冯帝月纳闷的回答,然后顺手拉低了自己的橙白色兜帽。 “当然有问题,这里都没人了,你是怎么在这里的?”老鼠男b说着将手放上了自己腰间的手枪上。 “哦,那我还想问问呢,这里怎么就没人了,这么大一个平民窟?”冯帝月说着摆了摆右手,他说着嘴角突然一扬,因为从刚才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老鼠男b腰间的手枪上。 “这你别问,不管你的事,我只管你为什么在这里,乖乖回答,不然就吃子弹!”老鼠男b恶狠狠地大叫着迅速抄起手枪,三下两下只听子弹咔嚓咔嚓的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对准了冯帝月。 “小姐有说要肃清这片区域的幸存者么?看他样子感觉也不像这片区域的人,那种风格的衣服感觉好特殊,要不要先带回去审审?”这时,老鼠男a突然凑到了老鼠男b耳边小声的问道。 “呵!管她呢,我可不想多干活,我看啊,直接毙了,回去就报告说没幸存者,半个平民窟的人全部确认消失!”老鼠男b吼叫着说着一把推开老鼠男a,然后一脸得意的举着枪一步步走向冯帝月。 “看来,这里没人和你们有关系啊?”冯帝月说着,左脸颊的源石结晶开始散发出点点微光,两股微弱的白色寒气也随之在他的掌心里螺旋而起,源石技艺催动的雪怪独有特性“永冻”,想当年大家跟着大姐的时候都稍微学过一点,现在正好掏出来耍耍。 “嗯?跟我们可没关系,害,你他妈给老子正面回答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老鼠男b吼叫着突然狂躁,其顺势把手枪的枪口硬生生的顶上了冯帝月的脑门。 “重振雪怪的第一个敌人么?”几乎回满状态冯帝月显然多了些底气,随即就见他把脑门往前顶了顶硬气的呢喃道。 “你说啥?什么雪怪?我他妈看你长的像个雪怪!”老鼠男b继续嚣张的把枪口往冯帝月脑门上猛戳。 “爷不允许你侮辱雪怪这个名字,耗子!!!”瞬间,说时迟那时快,冯帝月迅速下蹲拉出老鼠男腰间佩戴的砍刀,反身一刀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螺旋,砍刀完美的在老鼠男b胸口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由于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老鼠男b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手里的枪也随着身体的倒向飞入半空中,远处的老鼠男a见冯帝月造反也是迅速的拔起腰间的枪,但是就在他刚要扣下扳机的时候,就被已经率先拿到手枪的冯帝月一枪精准爆头。 一声枪哮惊入云霄,两个老鼠男已经倒在大马路中央的血泊中,一刀在胸口,一枪在头部,都是致命伤,并且他们的伤口在形成时已经因为源石技艺“永冻”的这个效果结出了细细小小的尖锐冰渣。 站在马路中央,手持冒烟的手枪,嘴里咬着染红的银色刀锋,冯帝月感受到自己全身的微弱寒气还在不断往外疏散,虽然“永冻”效果给他带来了不错的强度效应,但是无法感受这个美好世界的温度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代价。 。。。。。。 “喂?喂?喂?搜索是否完毕,002队,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喂?喂?喂?搜索是否完毕,002队,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 那是老鼠男们摩托车上的对讲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沉默中,血泊上,冯帝月面无表情的从老鼠男b身上拆下腰带,将其砍刀挂在腰间,并且随手将枪的子弹装满,然后慢慢的走向摩托车对准了那个还在咋咋唬唬的对讲机拉下了枪栓...... “砰!!!” 霜冻02. 龙门定位赛 “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谁下的手?” “不........不知道啊........002队自从早上六点多就失去联系了,因为卫星对讲机遭到破坏的原因,我们也是找了好久才发现他们的,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好久了.........” 。。。。。。。 死寂一般的又黑中,虫鸣聒噪,龙门市的平民窟里,一辆长形纯黑色的豪车打着远光灯拐过陈旧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长长的车身就这么歪斜着霸道的停在十字路口,同时,豪华的轿车全身都反射着黑金色的光芒,显然这么一辆豪车和四周那些破破烂烂的平民楼比起来现的异常格格不入。 “小姐,您当心!”在豪车停下以后,驾驶座的门砰一声打开了,一个老鼠男恭谨的说着快速跑下车小心翼翼打开了后方座位的车门,只见老鼠男一遍恭维的提示着一边将手搭在车框上,生怕里面的人下车撞到了头。 由于龙门市平民窟的街道并没有太多路灯,有些亮着的灯也是接触不良的时明时灭,所以根本看不清楚从车上下来的是谁,看不清外貌摸不清虚实,只能听的其声音是个比较柔软的女声。 “小姐,您来啦!”这时,黑暗中一个手持枪械的老鼠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什么情况?”女声不紧不慢的问道。 “确认贫民窟幸存者的002在主干道遇袭,现在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十三个小时!”老鼠男恭敬的站定语气端庄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久才发现,你们的效率呢?”女声说着砸吧了一下嘴,声音柔中带钢,借着微弱的光线,可以听到女声的来源是一双紫黑色的高跟鞋。 “袭击者破坏了对讲机,您也知道,这种程度的任务顶多就配个卫星对讲机.........”老鼠男立刻回话道。 “袭击者是谁?”紫黑色的高跟鞋动了动。 “没查清楚,袭击者对我方队员造成的是两处精准的致命伤,并且带走了我们配发的腰带,手枪,和一把长刀。”老鼠男报告道。 “那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来干什么,建议全部就地火化,哎。”女声发出一阵拖带尾音的叹息说道。 “不,小姐,这里是平民窟一个监控都没有啊,但是有别的情报.........”老鼠男一听这话瞬间鼠毛倒竖,只见他慌张的掏出一个文件夹胡乱打开继续说道。 “有话快说。”女声继续。 “袭击者是感染者,源石病感染者,会使用源石技艺,效果是“冻结”,与昨日刚被团灭的整合运动当中的雪怪小队最擅用的源石特性非常相似。”老鼠男说着又伸出手指了指黑暗的前方,只见那是几个还在将地上的尸体抬起装袋的尸检人员。 “最好给我再确认一遍,整合运动以霜星为首的雪怪小队是黑蓑衣亲手解决肃清的,应该不会留下活种!”女声听罢,连忙吩咐,这时的女声里面柔软似乎少了几分,多出来的是几分坚毅,显然从女声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她开始对这件事情有些在意了。 “好吧,这一点我们有相关的证据,您可以现场看一下尸体和尸检。”老鼠男说完便伸出手示意远处的尸检人员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比划着邀请女声上前确认。 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尸检人员再一次拉开了装尸体的袋子,另外的老鼠男见状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支手电筒然后打开径直照进了尸体袋里。 强光下,尸体袋里老鼠男的胸口有一条长长的刀口,其伤口很深,割至心脏,另外整个伤口外还包裹着一层颗粒状的冰霜,这层冰霜仅仅只是包裹了伤口的部位,其他地方并没发现有此类情况。 “嗯?真的。”女声疑惑道。 “哎呦,小姐,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么?”老鼠男见状心头的一块大石也总算是放下了,他说着摆了摆手点点头,因为在他们这个种族的规矩里,可能小姐随意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决定的每一个组员的生死。 “能查到谁干的么?”紧接着女声说道。 “应该可以,行凶者似乎拿走了我们的一些装备,我们已经调动部分部队对龙门平民窟周边区域展开搜索了,我相信以我们家族的实力要找这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混子应该并不难。”老鼠男一转笑脸严肃的上前抢答。 “好,找到他,动作利索一点。”女声谈了一口气坦然的说完,就见黑紫色高跟鞋的鞋尖转了个方向。 “好的,没问题,小姐。”老鼠男严肃地回答道。 “哦,对了,给两个组员家里去一笔钱,就当是是抚恤金,就这样,走吧。”黑暗中只听女声的话应刚落,紫黑色的高跟鞋就消失在了昏暗的马路上,随即传来的是车门关闭和引擎发动的声音。 “收到!小姐慢走,司机开慢点!” 。。。。。。 中午11.50.龙门市平民窟中部,某不知名十字路口。 经过漫长的步行,冯帝月已经从平民窟的边缘地带抵达了平民窟的中部,再去往中部的途中,冯帝月发现虽然可以看见零星的人影,那些年平民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是当他们在远远的地方看到冯帝月的时候,就都陆陆续续的撤回了房子里,然后一个个的用着极度恐慌的神色从破损的窗户里向外静静的凝视着路过的冯帝月,可以看出这里的平民对于外来者的到来是深感畏惧的,不知是什么让这些龙门人吓破了胆。 冯帝月慢悠悠的行走在街道的人行道上打量着自己周遭的一切,直到他转过一个垃圾成堆的十字路口,他发现就在他前方的不远处居然有一座杂货铺居然还敞开着大门,可以看到杂货铺门口还用一圈led灯打出的三个大字“杂货”。 看到有店开着,那也就预示着有人了,想到这里冯帝月连忙快步上前,然后他驻足在了这家门面狭小的杂货铺前,冯帝月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墙上挂着的手抓饼加料菜单和一些烤冷面的价目表不禁吞了吞口水,这些价目是使用粗糙的粉笔写在黑板上的,菜名,价位密密麻麻的挤在那张狭小粗糙的黑板上,看得出来老板应该是个细腻的人。 “是买东西吗?兄弟?”就在冯帝月发呆的那会,突然一阵慵懒的声音在冯帝月跟前响起。 与此同时,冯帝月才低头注意到,在店前摆放水果摊位的中间有一张低矮竹床,而竹床上躺着一个少年,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脸上罩着一顶暗色航海时用的宽沿帽,刚才应该是正在打盹。 “哦,我想买点东西吃,能来个手抓饼么?谢谢!”冯帝月见老板发话,自己也是赶快回应着掏出几张龙门币毛票递到少年跟前,但是眼前的少年似乎并没有行动打算收钱,随即,少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坐了起来。 “钱放盒子里,我给你做去........”睡眼朦胧的少年满不在乎的说着将航海帽往头上一戴,扶正,然后把一个装了零钱的生锈铁盒往冯帝月面前一摆,自己看都不看一眼的就哼着旋律奇怪的航海小调走进了店里。 “你不用点一下钱么?”冯帝月看了几眼眼前的铁盒然后大声说道。 “不用不用,信任顾客是我的经商原则~”只听杂货铺的深处,少年懒洋洋的说完挪了几下脚步,随后他熟练的从冰箱里掏出一张已经解冻的面皮走到店门口生满油污的机器面前准备开始烹饪。 “哦,那我给你放这里了。”冯帝月说罢便把毛票放进了铁盒里。 “谢谢!”少年头也不抬的说着开始往铁板上刷油。 定睛一看,冯帝月这时才看清楚这个小老板的全身,眼前这个少年似乎年龄跟自己相仿,但是衣着很是奇怪,不像是长期生活在这片平民窟的人,银发少年上身的红黑色风衣在边缘处呈现齿轮状,内衬是一件由皮带勒紧的衬衫,能看得见肚脐,裤子方面是一条黑灰色的长裤,只不过奇怪的是,那条裤子的小腿部位是一个中空的椭圆,可以看得见裤子里的小腿肌肤,一种莫名的航海风格迎面扑来。 “兄弟,从哪里来啊?”给面皮翻面的过程中,银发少年突然开口发问。 “哦,嗯..........乌萨斯。”冯帝月回答。 “乌萨斯?来龙门做什么,做生意么?”银发少年抬头接着问道,抬头的过程中,冯帝月与银发少年在一瞬间对视,他惊奇地看到少年的双眼尽然呈现出的是一种绝对纯洁的碧蓝色。 “哦,是啊。”冯帝月回答。 “做生意,去上城区做啊,来贫民窟卖草鞋?”银发少年笑着打趣道。 “出了点事,这不得找地方躲了么?”冯帝月思索片刻指了指自己那只绑着木板的左臂示意道。 “来哦,热腾腾的手抓饼!”银发少年说着将手抓饼铲进一个盘子里端到冯帝月面前,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竹床,示意可以坐下。 “你这衣服,怎么感觉也好奇怪啊?”唠嗑中,银发少年注意到了冯帝月身上的雪怪制服。 “嗯,防寒款,还行吧。”冯帝月面无表情的说完咬了一口手里的手抓饼,啧啧啧,比起面包手抓饼是真的香! “最近生意还行?我听说乌萨斯和龙门政治上闹的僵,两边贸易上最近有什么影响吗?”显然,对方是个话唠,没过几秒银发少年靠在一箱草莓上看着吃手抓饼的冯帝月再一次发问,而这一次银发少年突然笑了,他的目光锐利的如同拍x光般在冯帝月的全身上下扫动,最终锁定在了冯帝月那个被大兜帽刻意遮挡的左脸颊。 “唔,还行,不咋地。”随着最后一口手抓饼塞入嘴里,冯帝月感觉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在编故事,但由于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动机还有正真目的,为了保险起见的冯帝月的右手已经慢慢的摸上了腰间砍刀的刀柄。 “哎呀,故事就不要编了,同为天涯沦落人,对吧,snow moster?”下一秒,银发少年双手叉腰笑嘻嘻的说着没有做丝毫的掩饰,直接拆穿了冯帝月的扯淡故事以及其真实身份,而此时冯帝月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听“嗖!”的一声轻响,冯帝月腰间的砍刀速速出窍,但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银发少年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大剑指却以更快的速度指向了冯帝月的鼻尖。 一瞬间,谈笑变纷争,双方都不依不饶地将武器指向对方的鼻尖,原本欢乐的气氛陡然变得充满了火星,感觉只要有一点气流吹过,火星就会化作滔天烈焰,将决斗的硝烟一触即发。 “你是谁?”冯帝月攥紧了刀刃,充满霜气的眼神辉映着砍刀的锋芒,几秒后他从口中死死的吐出三个字眼。 “在下深海猎人驻陆地专员,冬木幽纪,请多指教(阿尔戈语)~!” 霜冻03. 平民窟的阿戈尔人 “诺,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睡这个房间吧!”啪嗒一声,房间的开关被按下,黑暗的房间里,一盏炙热的白织灯闪了两下,然后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这样可以么,不会影响你吧?”冯帝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呆呆的盯着眼前靠在门框上的冬木幽纪问道。 “不会不会,我不像那些龙门人一样对整合运动抱有偏见,哦,不对,或者我应该说雪怪小队。”冬木幽纪说着满不在乎的指了指冯帝月左脸颊下方的一些源石结晶。 “额,真的不影响么?我并没有打算给您添加不必要的麻烦。”冯帝月低声说着看了看自己尚未痊愈的断臂,还有身上已经大幅度磨损的雪怪制服。 “如果你不想,我也不回强留你,我只是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一旦碰上一个正常的龙门人,你都会死的很惨,你知道的,整合运动的地位在龙门人眼里是什么样的。”见状,冬木幽纪拍边说边拍了拍手走进房间,只见他卷起自己的暗红色袖口从房间里靠左的墙上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张泛黄的合照藏进了自己的内兜里。 “好吧,那真的谢谢了。”琢磨再三,冯帝月寻思着对方说的也有道理,以现在的自己要是继续那么浪下去,哪天路边随便一个龙门警司看到都将可以至自己于死地,更何况对方居然还选择收留自己,过了这个村,可能就真的永远没这个店了。 “嗯哼,这才是你该选择的,我不是龙门人,观念也肯定与龙门人不同,我认为整合运动只是拥有对自己生命独到理解的一群人,可能只是在处事风格和思维逻辑上欠了些妥当。”冬木幽纪在谈吐的过程中,手上还不断比划着动作。 “嗯,我有一个值得我一生追随的领袖,但是我的领袖却没有追随一个值得追随的组织........”说到这里冯帝月低下了头,两只苍白冒着寒气的手也随着他心头慢慢往上翻涌的丝丝悔恨中攥成了两个铁拳。 “没事的,既然你活下来了,就好好珍视这次机会吧,上帝这么做总有着他的道理,像我,我是阿戈尔人,我已经和我的搭档失联快三年之久了。”突然,眼前的冬木幽灵纪掏出了刚才他从墙壁上取下来的合照,可以看到,打造相框的木头已经有些腐朽发黑,而相框里的那张照片更是已经褪色泛黄,充斥着年代感。 “这个女人是我的搭档,怎么样,长的好看吧?”不知为什么,冯帝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他居然可以把这种并不值得高兴的事情说出来给自己一个陌生人听,冯帝月不禁心生羡慕,因为这种乐观似乎并不是常人可以拥有的。 “她叫斯卡蒂,我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只见冬木幽纪兴奋地指着照片上的一个银发女人冲着冯帝月讲解道,而冯帝月也是跟随着冬木幽纪的指示将目光投向那张照片,虽然照片上的人自己的确并不认识也不了解,但是照片左下角的章鱼logo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在这龙门呆了多久了?”冯帝月顿了顿问道。 “三年,今年是第四年,可以说我一直在守望.......”冬木幽纪长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 “守望?”冯帝月纳闷。 “滴水村宝藏事件,发生在卡米西尔的一起事件,整合运动好像也插足于其中,但是雪怪小队我并不清楚你们是否知道。”冬木幽纪撅撅嘴往地上的榻榻米一坐然后开始了一段讲述。 “你说。”冯帝月接话。 “还记得,分别的那一天是夏天,就在卡米西尔的村庄的码头上...........” 。。。。。。 回忆:卡米西尔村庄,黄昏,靠海的水泥码头尽头,夏季的热带海风伴随着无数海鸥发出的晚归哀歌,他们相辅相成的盘旋在这镶嵌在高耸海崖之间的码头上空,稍显汹涌的碧波海浪反射着落日的金光一波一波的拍打到码头长满寄生物的基柱上,村庄祥和,大小不一的渔船卷起船帆,一艘艘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码头两旁。 (以下对话全为阿戈尔语) “还会回来么?”冬木幽纪喃喃的说道提着一把红黑色大剑嘴里叼着半根烟头走上了码头。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名做斯卡蒂的女人坐在码头的木桩上,她弱弱的说完把头撇向了海平面与落日相接触的地方,落日的余晖将斯卡蒂的侧脸映衬的极度优雅且微泛淡光。 “去罗德岛?看朋友么?”冬木幽纪说完掐掉了手里的烟头往脚下一扔,然后踩灭。 “嗯。”斯卡蒂挽了挽她那头灰色长发回头轻柔的答应道。 “哎呀,分别总是如此之快,本以为你还会呆一会,那什么时候出发?”冬木幽纪将大剑往身后一背双手插兜随即问道。 “今晚。”斯卡蒂回答。 “这么快么?不吃个晚饭再走,我请你啊?”冬木幽纪突然拍了拍手笑着说道,边说还边挪动了几步站到斯卡蒂身旁。 “不了,谢谢,哦,对了,今天是我找你,我有事和你说。”突然,斯卡蒂说着扶了扶头上的蓝黑色宽檐帽站了起来,就在她站起来的过程中那一头细腻的灰发扎紧的尖端还一甩一甩的打到了冬木幽纪的袖口。 “嗯哼,你说吧,我听着。”冬木幽纪抖抖眉毛站定了脚步,望向面前的斯卡蒂。 “我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有回阿戈尔的打算么?”斯卡蒂问道。 “没那个打算,我打算再作为赏金猎人的身份在这里干几单,攒点钱之类的。”冬木幽纪悠哉的说完挥挥手拍了拍一个挂在自己腰间的帆布钱袋,只听里面稀里哗啦的银币叮当声不绝于耳。 “嗯,没闲着,不算太坏。”斯卡蒂面无表情的答复。 “嗯哼?找我来就这点屁事啊?”冬木幽纪打了个哈欠反问。 “没有,我让你带着照片呢?”斯卡蒂淡淡的说着突然冲冬木幽纪伸出一只手。 “哦,我带来了,给。”见此番情景,冬木幽纪连忙打了个响指大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方形的合照拍到了斯卡蒂手里。 “嗯,谢谢,麻烦了。”斯卡蒂谢罢就迅速的将照片塞进了外套的内兜里。 “怎么突然想起要照片了?当时拍的时候不是拼了命的想把照片删了么?”冬木幽纪双手叉腰打趣道。 “有意义的回忆那就留下,没有意义的尽量忘掉就好了。”斯卡蒂说着把脸往冬木幽纪面前凑了凑重重的强调道。 “怎么,做同事,做灾星,还做出感情来了?”冬木幽纪调侃着说完,迅速的摆了摆手用自己那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猛戳了一下斯卡蒂的左脸蛋。 “爬!走了,自己保重。”光线突然变暗,看样子是落日已经完全没入海平面了,斯卡蒂没有还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见她迅速的背上了自己的深蓝色大剑对着身旁的冬木幽纪挥了挥手,然后纵深跳下了码头落到了已经略有涨潮的沙滩浅滩上。 “慢走啊,欢迎回来!”看着远处渔村星星点点的灯火正在逐渐燃起,冬木幽纪也是长出一口气站了起来冲着码头下方的斯卡蒂挥手。 “再见也不说一声吗?”码头下,斯卡蒂回头继续面无表情的对着码头上的冬木幽纪冷冷的说道 “我们不一定会再见,我不想做无用的保证!”上方,码头的探照灯突然亮了,冬木幽纪站在扎眼的灯光下高吼。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屑!走了,后会有期!”斯卡蒂说罢比了个再会的手势便迅速转身离去,在冬木幽纪的诚意目送下斯卡蒂背着大剑踢着浅滩上起起伏伏的海水逐渐消失在了已经昏暗下来的漫长海岸线上。 (以上对话全为阿戈尔语) 。。。。。。 “就这样,从那以后没再见到过,我曾经去过罗德岛想要找她,但是,那里的人说她去了更远的地方,她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留下来的唯一关于她的东西就是那张照片。”明亮的房间里,冬木幽纪不紧不慢的讲述着将那个相框往一旁的地面上一立,然后拿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拍打了两下灰尘又戴了回去。 “那为什么会来到龙门呢?在那里等她多好?”冯帝月听着也活动了两下脚腕坐到了冬木幽纪身旁。 “她那个人,比较随性啦,到哪里就是哪里,再说了我们干赏金猎人的,一般都是四海为家,我寻思着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太过留恋或者想念,于是我就收拾了点东西去了一个我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城市,也就是龙门。”冬木幽纪边说边站起来用有些黯然神伤的眼神看了看现在的这座小破房子,示意这些就是自己在龙门仅有的财产。 “不打算找她么?”冯帝月问道。 “随缘吧,泰拉那么大,不过现实问题也是摆着的。”紧接着冬木幽纪耸耸肩膀阴阳怪气的说。 “什么问题?”冯帝月问。 “莫钱.........” ............沉默,对视,尴尬............ “行了,你休息休息吧,杯子牙刷什么的我给你准备好了,我去弄点晚饭,等会来叫你。”分享完自己的故事之后,冬木幽纪还是拿出了自己一向积极乐观的处事态度笑说,还未等尾音结束,他就已经拧开了门把手向外走去。 “噢,麻烦了!晚饭我也来帮忙吧!”正当冯帝月刚要抬头回话,但是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冬木幽纪已经把门给带上了。 安静的房间里,磨损的榻榻米,干净的被褥,虽然这个房间非常的狭窄破旧,但是以现在的冯帝月看来这已经如同天堂,回想起至今发生的一切,背水一战,本应该光荣赴死,但却浩劫幸存,被人收留,自己的命运简直就像是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不知道未来的路是好是坏何去何从,但至少现在看来这是个比较不错的开始。 放松下来,往已经脱落水泥贴着冰红茶广告的墙壁上慢慢靠去,睁开眼睛望向头顶的白织灯,恍惚间自己似乎又看到了大姐的影子,长长的耳朵,肃穆的表情,还有那依旧坚毅在寒霜之中的背影....... “大姊........雪怪还没有灭亡,你..........看到了吗?” 。。。。。。。 与此同时,隔着一面墙壁,在房间的外边,冬木幽纪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下楼做饭,而是默默的蹲在墙边依偎在自己的大剑旁。 “罗德岛,那个叫凯尔希的女人跟你立下的契约到底是什么?你道底去了哪里?如果可以我会亲手碾碎那份契约......”心说着,冬木幽纪抽动了两下眼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塞进嘴里,呼,两个烟圈幽幽腾起。 “等着吧,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我绝对会找到你,就算是抵达世界的尽头.........” 凝视着眼前的照片,冬木幽纪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向了照片里的女人,那种另人窒息的渴求感,但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女人脸颊的时候冬木幽纪这才反应过来这仅仅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 领袖与搭档,各有目的的活着,各为目的的而战,也许这就是冬木幽纪和冯帝月最为相似的地方吧。 霜冻04. 重组·缓冲 恍惚间,重生后可以安心睡觉的第一晚,冯帝月又回到那个象征离别的时间点,那场只属于霜之战士的无畏冲锋,梦境很真实,还原了不少当时的细节与对话,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幸存后的他对于那一战的破碎记忆才得以重组。 (推荐食用bgm:liberators-epic score) “幻影弩手!带大姊离开这里!”狭窄的街道里,烈火与硝烟遍地丛生,几乎在街道的每个角落都躺满了整合运动与龙门警卫局成员相互堆叠的尸体,此时的龙门战役已经抵达尾声,梅菲斯特的牧群已经开始采取攻击同类的方式助长战力,这样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已经预示着整合运动在此刻开始滑向穷途末路。 根据当时作战情况,由阿米娅带领的罗德岛战力群联合陈带领的龙门警卫局战力群已经将整合运动残部势力围堵在了一条几乎只有两个出口的狭小街区里,使其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无论如何,她们只要把当前的战况保持下去,整合运动将必死无疑。 “大姊已经因为过量燃烧生命昏迷了,也许时日不多,我们不希望她就这么死在龙门。”街区内,一栋已经被炸废的大楼里,两个雪怪小队的破冰者大吼着抄起了手里的长刃,他们声音颤抖略带怒腔。 “那你们呢,你们打算就这么去送是吗?”幻影弩手怒斥道。 “你管我们?我们希望你们保证大姊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回到切尔诺伯格,我们会给你们争取时间,快点滚蛋!”一个破冰者狂怒的拉下了头上的兜帽,那是一张成熟男性的脸。 “都是一家人,你们雪怪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让我们扔下你们,放屁!”此时墙角里的一个幻影弩手站了起来,他挥舞着手里的弩枪一把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往地上一扔怒道。 “你们还搁着逼逼赖赖呢?快点带大姊离开这里,你们他娘的还在墨迹什么呢?”这时,废楼的楼道处跑上来了一个雪怪步兵,他扭曲着表情惊讶地看着眼前还躺在担架上昏迷的霜星和四周无动于衷的幻影弩手。 “要走一起走!我们和牧群不一样!都是他妈的战友!”幻影弩手a咆哮道。 “我管你们跟不跟牧群一样,现在带上大姊给老子他妈滚蛋,现在还有机会,我们会尽全力拖住龙门军备!老冯!后方那里现在战况那边怎么样?”男人挥舞着长刀问道。 “凿冰人,霜牙,霜锐,冰源虫还可以勉强支撑,我带领雪怪步兵从侧面垫出一条血路不是问题!”方才跑上来的雪怪步兵连忙回答道。 “你们快走,没时间了好吗,大哥大姐们,送大姊回去,见爱国者最后一眼,不用管我们!”男人听罢回首再一次咆哮道,与此同时,猛烈的炮火轰炸和机枪声又开始在大楼周围剧烈的响起,一阵阵剧烈的火药轰炸在城区内掀起的热浪与焚风直接震碎了大楼残存的玻璃,焦灼的热浪直接吹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随着伴随着呛人的焚风拂过楼层,担架上的霜星咳嗽了一声,表情略微痛苦,可以看到,因为过度使用源石技艺的霜星全身的筋脉都在她已经被战火熏灰的雪白皮肤下极速的起伏膨胀。 “麻烦你们带她走吧,真的我们都是被大姊拯救下来的的人,当年在冰原的源石场里要没有大姊我们早死了,这个巨大的人情是我们这辈子都可能还不了的,但是现在可以了,这次是时候换我们来救她了。”雪怪步兵说着一把抽出了腰间的砍刀,他说着把兜帽拉了下去,一张已经呈现中度源石化的少年脸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带她回去,赶快的吧,到时候龙门一旦发动强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男人大手一挥吼道。 “我知道霜星对你们有恩,但是我们也是有战斗能力的。”幻影弩手b说道。 。。。。。。。。 “别瞎掺合了,趁现在雪怪前线还撑的住,算我们求你们了,把大姊送回切城,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我们希望她可以回到故里再见一面爱国者,我想这也是她想要的。”少年冷静的说着慢慢的走上前,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的来到霜星面前单膝跪下,雪怪小队的橙白色袍子也在他蹲下的那一刻随风飘扬。 “大姊,你做的很好了,该回家了知道吗?接下来就把一切交给雪怪吧............”少年边说边凝视着跟前昏迷的霜星,只见他说完就极其敬重的放下了手里的砍刀,少年眼里噙着丝丝泪光一把扯下了自己雪怪队服左肩上的肩章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霜星的手里。 “帮我的也放一下吧。” “我的也是。” “还有我的。” “人情是改还了,我的也交了。” 。。。。。。。。 终于,随着龙门的炮火覆盖再一次落下,废楼里终于有了动静。 “幻影弩手带着梅菲斯特和霜星先走,破冰者殿后!老冯!调动所有的雪怪步兵侧面开路!”男人戴上兜帽扛起长刀指挥道,废楼里幻影弩手在雪怪小队的掩护下开始下楼,而在作战的最前线,收到指令的部分雪怪步兵立刻散开后撤,小小的街区里,白色的雪怪小队成员正在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央的掩护部队迅速汇集。 “轰!”“聋!”就在掩护部队刚出废楼,连环的迫击炮再一次铺天盖地的轮番炸起,瞬间飞沙走石,燥热的气浪澎湃翻涌,抬头望去此时的整片龙门苍穹都已经被硝烟呛成了诡异的深黄色,另外密集的枪声与直升机划过天空的轰鸣简直响亮的要刺穿耳膜。 “雪怪术士!挡一下炮火!”一声令下,三四个雪怪术士从掩护部队里闪身而出,他们操纵着源石技艺在掩护霜星撤退的部队前竖起了用坚冰制作的铜墙铁壁,虽然很快防御就被炸穿了,但是雪怪术士依旧忍受着剧烈的源石反噬还在不断竖起一面又一面更高更大的冰墙。 “走左边!右边不通路,雪怪步兵全部到位!”少年狂吼着提着砍刀冲在掩护部队的最前方,从四面八方收到指令汇集而来的雪怪步兵很快就在掩护部队四周堆起了人体防御圈。 “牧群还能控制吗?”男人边走边问道。 “梅菲斯特都颓了,我估计现在连吹气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操纵牧群了。”幻影弩手c附和道。 “妈的,有一说一是真的梅菜扣肉,铁five一个!”男人随即骂道。 。。。。。。。。 抵达街区的侧边,眼前是由龙门重装士兵立起的阻隔圈,一排排的重装士兵手持着巨大的防爆盾牌在街区的侧翼已经竖起了严严实实的包围圈,而在包围圈的正中央的是一个手持三角形巨盾的绿发女人,另外从她头上的角来看应该是鬼族人。 “你们经历过黑蓑衣的战斗,已经损伤很大了,这冲的过去么?”幻影弩手e上前感叹道。 “冲不过去也得冲,怎么样也得给他莽开一条路。”少年感受着战场的热风,在看向眼前如同城墙一般立起的包围圈长出一口气。 。。。。。。。。 “你......们冲,带着......梅菲斯特......和霜星.......离开这里,火力覆盖交给我了,咳咳,呕!”突然,就在后方街角的黑暗处浑身浴血的浮士德举着弩枪出现在了重人的视野里。 “浮士德!!!”幻影弩手齐声高呼。 “别.......过来,做好.......你们的掩护工作,我......已经在楼上放好了大量弩台,不用担心........”浮士德说着一步步向前,他抽动着已经沾满了鲜血的脸庞挤开人群,驻足在了已经失去动力的梅菲斯特身旁。 “照顾好他,送他和霜星安全回到切城,听好了,幻影弩手,这就是你们现在的任务,咳咳咳。”浮士德说罢,他同他那已经被弩枪射击磨破了皮的手拂过梅菲斯特苍白的脸,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微笑,不过还没等他好好说几句话,浮士德又是几下接连的咳血,显然在之前的单个作战中浮士德已经受到了致命性的伤害。 “老大没事吧?”幻影弩手a说道。 “没事........走吧,这一次,我们输得彻底.......”浮士德咳嗽着说着退开身子,手里还不断的将箭矢塞入弩枪,看来他是打算背水一战来为这场本来就荒谬的进攻画上句号了。 。。。。。。。 就在冯帝月模糊的梦境里,回忆实在是太过真实,终于记忆的进度条来到了尾声。 “吾即是!!!” “霜之新星!!!” 最后,随着雪怪小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属于霜之战士们最后的勇敢冲锋开始了,从高空中往下俯视,雪怪小队化作一条白色巨浪迅速的向前奋勇推进,咆哮的致命节奏无不彰显着雪怪小队们最后的顽强抵抗,一念之间雪怪小队和龙门警卫局的防线正面交锋,剧烈撞击厮杀,整个战场就像一个太极一般黑白交错,厮杀声,炮火声,法术碰撞声发出的强烈分贝完全不亚于一场史诗级的火山爆发。 。。。。。。。 “呼,呼,呼..........我靠,我靠,切,原来是梦。”此时记忆抵达断裂处,梦境解除,冯帝月神经反射的大叫一声陡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满头大汗警惕的看着眼前静悄悄的房间,高高的衣柜,还有透着阳光纸糊的窗,他沉默了几秒后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那原来是一场梦,随即立马虚脱的躺倒。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太操蛋了........”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头顶破旧的白炽灯冯帝月自言自语的嘀咕道。 起床,刷牙,洗脸,洗澡,然后站到镜子前,看着劫后余生的自己,白白的,嫩嫩的,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清纯少年居然是服役在整合运动雪怪小队多年的老兵。 打理好自己的发型,穿上雪怪小队的袍子慢慢的走下楼梯,楼下,杂货店里灯光透亮,电风扇呼呼兜圈,玻璃收银台上的收音机正响亮的播放着龙门市上城区的新闻。 “哟,起来啦,睡的如何?”店门外的竹床上躺着的冬木幽纪见冯帝月起床连忙放下手里的漫画问道。 “挺好,谢谢。”冯帝月依靠在杂货店里的一个货架旁回话。 “哦,你应该是累了,睡的挺久,现在下午一点多了,吃饭么,我给你整?”竹床上冬木幽纪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坐起来问道。 “不用了,我喝个可乐行么?”冯帝月耸了耸眉毛问道。 “嗯哼,当自己家,要冰的话在角落有个冷柜。”冬木幽纪打了个响指说道。 。。。。。。。 片刻后,冯帝月拿着一罐可乐边喝边走到了店门外冬木幽纪的竹床旁,此时,店门外面的平民窟还是和往常一样冷冷清清,只不过现在店门外已经竖起了遮雨棚,因为平民窟从中午就开始下雨了,雨伴随着风喧嚣在店门口甚是瓢泼。 沉默中冯帝月找了个台阶坐下然后叹了口气。 “怎么了?”冬木幽纪见状关切的问道。 “你昨天给我讲了你的故事对吧?”望着眼前的瓢泼大雨,冯帝月缓缓开口道一边还小押了一口可乐。 “对啊。”冬木幽纪纳闷的回答道。 “那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关于整合运动,雪怪小队,还有那一场关于龙门市上城区整合运动的浩大进攻?”冯帝月淡淡的说着喝了口可乐然后看向一旁的冬木幽纪,只不过此时的冬木幽纪已经用常人无法超越的速度在手里拿好了薯片和可乐并且又坐回了竹床上。 “我以为你不愿意说的,有一说一,现在我超级期待!”冬木幽纪边说还边咔嚓一声打开了薯片袋子激动的喊道。 “好吧,那就跟你讲讲吧,那事情的源头要从乌萨斯的切尔伯诺格说起..........” 霜冻.05 冲戟·反叛潮汐之剑 雨还在下,没有停的意思,不过从总体雨势上来看是比先前的小了许多,密密麻麻的雨点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银针般从乌黑天空中的灰暗云层中快速落下,这阵势像极了那来自遥远深山中的绝世武功“暴雨梨花针”,今天龙门的平民窟似乎并不像往常一样安静,除了哗啦啦的瓢泼雨幕之外,在那几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似乎出现了好多个蠢蠢欲动的诡秘黑影。 突然,深黑的苍穹中一道惊雷霹雳,几条黄白色的狂野雷蛇咆哮的穿过云层,也正是这一道惊雷角落里的东西才得以被照亮片刻,黑影手里锃亮的刀锋,乌黑的枪栓,银色的子弹,那些象征着暴力的器械正反射着零星的亮光,它们闪烁在以平民窟杂货店为圆点几公里以外的瓢泼雨夜里。 “小小的海盗船呐,扬帆在碧波荡漾上........”大雨中,杂货店的本该关上的卷帘门被咔嚓咔嚓的拉起了一条小缝,黑暗中冬木幽纪背着红黑色的大剑哼着小曲打着雨伞,只见他手里提着两袋垃圾慢慢的晃悠到了街口对面的垃圾桶旁。 “可回收,不可回收。”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冬木幽纪辨别着手里的垃圾然后将它们一个个丢进充斥恶臭的垃圾桶里,随着垃圾一个个被投进垃圾桶,歌声也嘎然而止。 “呼,快乐小虎鲸......真是个戏虐的名字。”不知在嘀咕些什么,冬木幽纪平凡地念道着这五个字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随即他将头上的宽檐帽稍稍压低遮住额头转身准备回到店里。 但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他清楚的看到了灯光下那几个坑坑洼洼的水潭里反射出的怪异光斑,端详了几秒后,突然,冬木幽纪一把将手里的雨伞扔到了地上,接着面无表情的从背后迅速拔出大剑,雨伞被丢弃在雨夜里没几下就被风吹出几丈之远,冬木幽纪眨了眨碧蓝色的瞳孔站到了大雨瓢泼的马路中央,然后他就这样默默的矗立在雨夜中,任凭雨点拍打在他的帽子,袍子,剑刃上将其浸湿。 。。。。沉默。。。。。。 “耗子们,别躲啦,爸爸我看见你们了。”雨幕之中,冬木幽纪率先开口,虽然暗处的大部分黑影依旧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别的动作,但是还是有一个黑影从街道的拐角走了出来。 “又是你这个阿戈尔人!”黑影说着举着一挺铳械走到冬木幽纪面前,借着昏暗的灯光透过那黝黑雨披可以看到那是一个老鼠男。 “哼,又是你们这群死耗子,怎么,地头蛇角色扮演上瘾?”冬木幽纪不屑的问道。 “死阿戈尔人,今天我们不找你的麻烦!”雨幕中,老鼠男一边叫道一边给机枪换上弹夹。 “哦?”冬木幽纪摆出一副好奇脸。 “把你收留的那个少年交出来,我们拿了人就在走!”老鼠男讥笑着大吼道。 “哟?你们怎么知道我收了个人?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冬木幽纪挑挑眉毛反问。 “这还用知道么?整个龙门暗处都是我们的地盘,这叫什么,这叫权威!这叫势力!”老鼠男突然大笑起来,只见他抖动着他那长长的胡须及其用着癫狂的语气说道。 “那你说说,你们要他干什么?”冬木幽纪继续追问。 “那小子宰了我们的人,我们家小姐要他偿命!”老鼠男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回答道。 “哦吼,哎,这么跟你站着说话有点累,你等我一下……”谈话间,冬木幽纪在雨夜里轻巧的转了个身举起了自己的大剑往地里猛的一插,只见那把红黑色的大剑居然很容易的就插进了沥青路里,可见剑刃之锋锐非同小可,随即冬木幽纪打了个哈欠双手抱头斜过身就这么往自己的大剑上倚靠而去,然后他用着一种极其惬意的语调开始了和老鼠男的对话。 “来说说吧耗子们,到底是你们先惹得人家还是人家单纯看你们不爽?”冬木幽纪慵懒的问道。 “这你管不着,这是我们的地盘,他在我们的地盘上宰了我们的人,这难道不是找死么?”老鼠男及其嚣张的说完还不忘瞅了几眼身后的阴暗角落,然后立马自信的回过头来,他一系列的动作都在给予冬木幽纪无形的警示:我们人很多,招惹我们只会让你尸骨无存。 “一群脑瘫,我到时候可要看看,你们家上头那只老耗子死了以后,你们怎么办?”说着,冬木幽纪突然猛的睁开了他那闪着十字蓝光的明眸恶狠狠的念叨,说罢还及其傲慢的比了个倒立的大拇指。 。。。。。。 “猖狂!放肆!阿戈尔人!”老鼠男尖叫着气急败坏道。 “哦吼,护主心切啊?”冬木幽纪戏虐的回话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阿戈尔人,今天没空和你扯淡,改天再找你算帐,我家小姐说了,人我必须带回去,你最好别不给!!”老鼠男愤怒的说着吹了个口哨,随即,大量全副武装的老鼠开始从冬木幽纪四面八方的暗处出现,他们带着铁质面具手里端着乌黑的重型铳械踏着厚重的步伐有秩序的将冬木幽纪团团包围。 与此同时就在平民窟的上空,还有诸多探照无人机陆陆续续的飞出,然后将一束束白光打下来,瞬间原本黑暗的平民窟街道被照了个通亮,整个现场就好像是国际刑警再抓补恐怖分子一般肃穆。 “呵,这林雨霞是坨屎么?拉出来之前还要放屁?”冬木幽纪说着站直了身子,顺手拔下了大剑往肩膀上一扛,然后用着及其蔑视的目光将四周的围兵全部一一扫了一遍。 。。。。。 “啊啊啊啊啊啊啊,妈的,这特么还能忍啊,灭了他!给老子把他打成筛子!”顿时,老鼠男勃然大怒,几乎是在一瞬间,包围圈的老鼠火力全开,蓝火咆哮,简直要撕裂苍穹般的铳火在沉默中爆发,剧烈的铳哮响彻云霄。 “今天,爸爸来教你们做耗子啊。”冬木幽纪念道着迅速提剑在地上打出几道水浪,水浪顺着红黑色的剑刃化作赤色,然后将冬木幽纪全身包裹,形成一个无限波动的水纹之盾,随着剧烈的枪林弹雨带着无端的咆哮打入水盾之中,几乎是在短短几秒钟内子弹的速度直接被水盾中变态强度的浮力缓冲的停滞了下来。 。。。。。。 “给老子打!弄死他!今天我们就连着这个阿戈尔人的头一起收了!收拾你,我就足够了,都不用脏了老爷子的手!”老鼠男狂笑着端起手里的铳械看向眼前的冬木幽纪。 “一个跃浪击,你们就差不多了........”冬木幽纪低语着抿嘴一笑,大剑反转,红色的海潮瞬间从冬木幽纪的脚底螺旋卷起包裹剑刃,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冬木幽纪脚踝左右歪扭,强劲的爆发力在坚硬地面上蹬出一个碎裂的浅坑,恍惚间冬木幽纪已经化作成一道红黑色的水流急速的的穿行在枪林弹雨之中。 暴乱的雨幕里,冬木幽纪闪身反手一刀,迅猛的剑刃斩击带着赤色海浪将一个老鼠士兵拦腰斩断,而随着剑刃的斩击一片宽阔的赤潮也随即扩散开去,五六个持枪扫射的老鼠士兵直接被着莫名其妙扑面而来的海浪掀飞了数十米之远,他们随着海浪的扩散剧烈翻滚着砸进了远处的几座平房里。 “一下不够,那就再来一下。”紧接着缺少了火力覆盖的老鼠士兵哪里还顶的住这番功势,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只能看着那团四处乱窜的红黑色残影胡乱的扫射,不管打中打不中反正就是开火绝不手软,而另一边冬木幽纪下手也是一点也不慈悲,近身,一刀,再一刀,冬木幽纪手中剑刃就像是副带着来自海洋深渊的血源诅咒一般一波波的斩出汹涌的赤红色浪花。 赤红的血海,可以说冬木幽纪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鲸的威严,鲨的残暴。 很快,整个街道的重装老鼠士兵全部都被解决了个一干二净,他们要么尸首分离,要么就是已经被赤潮打断了数根肋骨,并且失去了行动能力。而站在街道尽头的冬木幽纪再放倒了最后一个敌人以后随即立刻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老鼠男,露出了一个及其和蔼的微笑,而这个微笑在此时的老鼠男眼里已经变得及其惊悚恐怖,血腥的现实告诉他眼前的这个阿戈尔人跟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货色,而是海底深渊之下的赤红霸主。 。。。。。 “别紧张,耗子,我做赏金猎人那会一般杀怪物的时候也都会留一只,为的就是让这些怪物回去告诉他们的女皇,是我杀了它们,这样一来怪物就会来找我复仇,我就不用担心找不到怪物杀而拿不到赏金了。”冬木幽纪轻松的说着扛起了大剑慢慢的向老鼠男走去,过程中,大剑外围原本包裹着的赤色海水也在慢慢褪去,最后露出干燥光滑的深色剑锋。 “你想.........你想........干什..........干什么?”见状,老鼠男惊慌的连忙跌坐在了已经浸满海水的街道上。 “没想干什么,你很幸运,你就是那一群怪物中即将被我放走的那一只。”冬木幽纪说着站定在老鼠男面前,冬木幽纪踢踏着满地的水花满不在乎的开始在老鼠男四周开始转圈。 “回去告诉你家那位林小姐,爷在这里等她,还有让她来的时候记得把我的证件和猎人执照戴上,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冬木幽纪坦然的边说边用大剑的尖端拍了拍老鼠男的头,这一下子差点没给老鼠男吓晕了过去。 “好的好的,您的话我一定到,一定一定,一定带到........”老鼠男那还顾得上询问详情呀,他蜷缩在地面上跟本连睁开眼来看都不敢看冬木幽纪一眼。 “好的,辛苦了,慢走不送!” 霜冻.06 征途之初 “轰隆!!!” 强劲的掌风直接贯穿了墙壁,碎石垮塌,一个影子愣是被这记迅猛的掌风拍出几米,砸烂了数个摆放着商品的货架。 “靠,来的好快,林雨霞你大爷的!”冬木幽纪怒骂着举起大剑从坍塌的货架堆里站起来,待到烟尘散尽,整个杂货店的左侧墙壁已经被不知名的巨大力量轰的全部塌陷,烟尘当中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紫黑色束身装加高跟鞋的老鼠少女,而在她背后还矗立着两个穿着黑色蓑衣的高大身影,另外刚才那强大的掌风也是她身后的黑蓑衣所打出来的。 “冬木先生,尔等贵宝地其是你一个外乡人可以胡作非为的?”废墟上,名作林雨霞的老鼠少女优雅的说着打开了一面紫黑色的玉扇,边说还一脸冷漠的看向眼前的冬木幽纪。 “老子刚到龙门那一天,行李就被你们抢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地痞无赖加恶臭女流氓的狗耗子?”冬木幽纪皱着眉头口吐芬芳。 “休的放肆!”左侧的黑蓑衣低沉念叨,随即速速飞出,一个瞬移就来到冬木幽纪面前,瞬间铁拳寄出,乌黑的拳头带着闪乱的红光掀起螺旋风压直冲冬木幽纪的脸。 “霜冻!起!”而就在这时,冯帝月突然从楼板的正上方落下,突然升起的寒霜延缓了黑蓑衣的出拳,冬木幽纪连忙侧身躲过一劫,反手将站位靠前的冯帝月拉回身边。 。。。。。。 “呦,这就是那个小鬼么?”林雨霞问道。 “没错了,就是他。”黑蓑衣沉稳的回答道。 。。。。。。 “黑蓑衣!!!”缓过神来的冯帝月看到眼前那两个黑色的影子不禁大惊失色,这黑蓑衣部队就是在最后的逃脱战当中灭了半个雪怪小队的黑蓑衣,导致雪怪小队势力骤减,清晰的记忆里他们下手极其残忍,徒手拆房,杀牧群与襁褓之中,实力可以说相当强劲,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时隔几天而已,今天又给自己遇上了,虽然自己没有参与当时和黑蓑衣对线的部队,但是可以想像那时的情况有多恶劣。 。。。。。 “怎么,你认识他们?”冬木幽纪悄声问。 “嗯,老仇家了。”冯帝月皱起眉毛一边说着,脸色逐渐变的极度阴暗,绝对零度的寒霜也开始随着冯帝月的愤怒开始向外发散,由冰霜构成的兔影仿佛已经在他的背后熊熊燃烧。 。。。。 “黑蓑衣,这两个照单全收,我们总要给那些死掉的组员一个交代!”只见林雨霞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紫光,然后她边说边优雅的向前迈了两步,只听她“啪嗒”一下将玉扇合拢。 “遵命,小姐。”黑蓑衣喃喃道。 瞬间,黑蓑衣攻势再起,黝黑的残影宛如地狱苍龙般嗖嗖的上下翻飞。 。。。 “那你们是不是也要给我死掉的组员一个交代?你们这群狗东西!”随即冯帝月一个马步向前,脑子犯热的他跟本不了解黑蓑衣的实力,现在的他只是一心想着要给那些在拉锯战当中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说实话有点着魔。 。。。。 “等下!你打不过他们的!喂!”冬木幽纪见状连忙想上前阻拦,但是为时已晚,黑蓑衣一记猛拳砸在了冯帝月腹部,这一拳可是带着气流的瞬间将冯帝月轰飞,被轰飞的冯帝月硬生生的砸穿了几十面墙壁重重的坠落到远处的沥青路上。 。。。 “区区蝼蚁,也胆敢与龙门的半壁江山做对,黑蓑衣!还有一个!”只见林雨霞挥动着修长的手臂喊道,可见喊话间,她宽大的紫黑色丝绸袖口在烟尘中不断荡漾,狠毒的同时却不失优雅。 接受指令的黑蓑衣翻身就朝着冬木幽纪举拳砸去,冬木幽纪连忙翻身后空翻拉起大剑挡下一击,但是黑蓑衣拳头的力量明显在冬木幽纪之上,冬木幽纪还是被其重拳附带的冲击力打了个踉跄。 “妈的,鼠王手底下最强单位,难顶哦。”冬木幽纪扛起大剑,反蹬上一块脱落的钢筋水泥,冬木幽纪在空中旋转着拉起赤色海潮环绕在自己的上半身制造防护带,然后一个跃浪击将滔天的赤潮猛斩而去,但谁知,黑蓑衣没有正面迎战,而是跳回了林雨霞身边,两个黑蓑衣愣是用宽大的后背挡下了凶猛而来的赤潮,毕竟家主比什么都重要。 。。。。 “咳咳咳咳,这力量是有点离谱啊。”冯帝月咳嗽了几下慢慢站起身来,走回冬木幽纪身旁说道。 “龙门巨头鼠王的黑蓑部队,我也和他们是老冤家了,一个个都是魔鬼,单兵旅团知道吧!”冬木幽纪活动了两下手腕和脖子说道。 “你帮我打辅助,我们能过他们,这地方以后肯定是待不了了。”冬木幽纪念叨,只见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蓑衣,黑蓑衣回眸时斗笠下闪出的红十字不禁让冬木幽纪全身汗毛倒竖。 “尽全力攻击那个女人,我来牵制黑蓑衣,打一个拉锯战,注意千万不要与他们近战,找到时机我们就遛!”冬木幽纪说着打了个手势,随后他手里的大剑上再一次缠绕上了赤色的浪潮,汹涌的海水开始在冬木幽纪全身上下澎湃翻涌。 。。。。攻势再起。。。。。 顿时冯帝月拉开距离,雪怪的长袍让他的身型在极速运动中变得稍显鬼魅,他迅速的拾起地上的石子握在手中揉搓,很快石头就变成了锋利的冰锥,随即冰锥立刻从冯帝月的手里如同春日散樱般飞旋,黑蓑衣b为了保障家主的安全只好将站位往后拉,用自己的蓑衣挡下冯帝月手里劈劈啪啪砸过来的的冰锥。 另一边,冬木幽纪翻身举剑砍向黑蓑衣,黑蓑衣直接徒手挡下,随即黑蓑衣翻身踢腿,强劲的腿风直接劈烂了原本就破旧的墙壁朝着冬木幽纪的头撕裂而去,冬木幽纪见状立即下腰任凭其腿风在自己鼻尖扫过,待到腿风过后回身就是一斩,大剑的红色锋芒直接趁着黑蓑衣攻击后的缓冲空档闪入黑蓑衣腹部,但是根据打击感传会的消息,很显然黑蓑衣的腹甲及其结实而且厚重,剑锋只是将黑蓑衣砍开了几十米远的距离,但是对其本身并无大碍。 。。。。 “黑蓑衣速度解决,我不想在这两个无名小卒的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林雨霞挥了挥扇子轻声说道。 “遵命,小姐。”黑蓑衣答道,随即黑蓑衣加快了速度,只见黑蓑衣闪身主动进攻,冬木幽纪见状挑起一幕海浪想要做到一叶障目的妨碍效果,但是黑蓑衣的拳头直接穿过了海浪打在冬木幽纪大剑的剑刃上,这猛烈的拳击虽然挡住了,但是其贯穿力还是是给冬木幽纪一下子锤飞了出去翻滚了两圈后砸在街口的下水道井盖上。 。。。。 “收拢回防!冯!溜溜球!”冬木幽纪见黑蓑衣已经将自己打退到了合适的位置连忙吹了个口哨。 冯帝月听罢立刻箭步退后,闪到冬木幽纪身旁,见时机成熟,冬木幽纪将大剑猛的往地上一戳,瞬间一道道赤红色的海水喷泉拔地而起,它们相接着,喷涌着,最后组成一道红中带黑的巨大水纹屏障阻隔在他们与黑蓑衣之间,并且屏障内侧的人可以透过屏障看清外面的动向,但是外侧的人却无法透过屏障看清屏障内侧的的动向。 。。。。 “他们要跑,上!”林雨霞冷静的分析道,话罢她迅速的将扇子合拢往前一指向。 黑蓑衣根据命令直接穿过了那道水幕,但是当他们穿过水幕的那一刻,冬木幽纪和冯帝月早没了影,留下的只有被冰霜封的严严实实的下水道井盖。 水幕散去,几秒钟后林雨霞踱着小步来道下水道井盖前,而此时的井盖已经被黑蓑衣打开了。 “跑了,说明他们有本事,但是让他们溜了,那就是你们功夫还不到家了。”林雨霞抖抖眉毛看向了地上那个黑洞洞的下水道口缓缓的开口道,她边说着边挪开身子规避从下水道里不断散发出来的恶臭。 “是,小姐,我们定尽全力将他们找出来。”黑蓑衣a与黑蓑衣b齐声说道。 “没事,不急,那个赏金猎人证件在我这他是逃不出龙门的,至于另外一个小鬼头那就更别说了,好了.......就这样,走吧,到时候你们注意一下便是。”林雨霞见两人逃跑并不气愤,她轻声说罢后就立刻转过头去慢慢走远了,其实林雨霞生气的并不是他们杀了自己多少人,也不是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侮辱了自己,而是冬木幽纪为什么作为一个外乡人居然敢和龙门的绝对权威如此嚣张放肆,这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在龙门这样一个势力众多,不知水深的地方,上到龙门老魏,下到叙拉古黑手党,只要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拨,那就要重拳出击,不然如果选择隐忍那可在龙门是混不长久的。 。。。。 黄昏6.30.龙门平民窟下水道与下城区下水道连接枢纽处,黑暗,无人,无风,死寂的只有水渠流水的潺潺声。 “到了,从这里上去就是龙门市下城区了,算是到了大都市边缘了。”黑暗中冬木幽纪说着跳过一个宽阔的水渠,他用手指了指一边墙上的铁梯子一边对着身后的冯帝月说,话语刚落,下水道里立即传来冬木幽纪的说话产生的回声,回声空灵悠扬,并且久久无法散去。 “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冯帝月随即跟着冬木幽纪跨过了水渠无奈的说道。 “哎呀,没事啦,都是兄弟,我跟他们也有好多血海深仇呢,也算是共同的敌人!”冬木幽纪笑着拍拍冯帝月的肩膀,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惬意的点上,并且再打着火以后他还友好地从烟盒里推出一根递给了冯帝月,示意其要不要也来一根。 “不用了,我不抽烟。”冯帝月摆摆手往墙上一靠回答道。 “那怎么说,我们是在这里说再见,还是继续同行?反正那里是回不去了。”冬木幽纪吐了几个烟圈然后长叹一口气,他挥了挥头上的宽檐帽呢喃着问道。 “冒昧的一问,你打算去哪里?”冯帝月摘下了头上的兜帽紧接着问道。 “肯定不在龙门呆着,我跟那帮耗子产生了那么大的冲突,以他们的势力要尽全力找我,杀我,一百种方法不带重样的。”冬木幽纪耸耸肩说着抖了抖手里香烟燃尽的烟灰。 “那你没证件怎么出去?”冯帝月纳闷道,随即他在心里估摸这群老鼠居然那么恐怖,连冬木幽纪那么强的人都可以乱杀,那更何况自己这个尚未成型的小菜鸡,与其选择自己一个人在龙门赌命历练,那还不如抱大腿双排周游泰拉。 “总有办法,偷渡,假证,或者贿赂物流公司让他们送货的时候把自己捎出去。”冬木幽纪见状砸吧砸吧嘴说着还不停的掰手指头向冯帝月一一列举,从冬木幽纪可以如此娴熟的说出那么多违法操作时,冯帝月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冬木幽纪是个老法外狂徒了。 。。。。 “哎,同行介意么?”沉默片刻,冯帝月思考了几分钟答复道。 “当然不介意,有个伙伴多好的事情,再加上你也能打不是么,说实话我感觉我们很合得来!”冬木幽纪听罢光速回答道,他兴高采烈的说着一把搂过了冯帝月的头一个劲的疯狂揉搓。 “停停停,你给爷停,爷的发型!”冯帝月痛苦的像只被束缚的企鹅一般挥舞着双臂剧烈挣扎道。 “那你想好去哪里了么,话说,我们得有个计划。” “嗯,这倒是,不过我们可不能在这说,这环境太差了,当务之急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霜冻.07 莱茵计划(上) 晚间时分,随着泰拉世界的太阳在深蓝色的天空中缓缓下落,整个龙门市下城区也随着规定的时间进入美妙的傍晚,浩大精美的科技型建筑的穹顶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开始在这片宏伟的移动城市上呈现出连绵不断的黑色剪影。霓虹闪烁,伏龙翔天,夜晚逐渐扛起属于他的大旗,无数极具东方特色的大型led闪光雕塑在此刻也相继华丽的绽放,凤凰,中国龙,麒麟,貔貅......,张牙舞爪的他们似乎也在为这每一天都华丽的夜晚献上自己最华丽的祥瑞。 然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冬木幽纪和冯帝月可没有闲工夫去慢慢欣赏龙门下城区的绚烂夜景,可怜的他们盘踞在一个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地下小破旅店里,或者说黑旅馆,他们白天出去搜集有关越境龙门的消息,一到傍晚就缩回房间,昼出夜伏,行动可以说非常谨慎。 虽然行动已经非常谨慎,但是在他们这几天的出行后的返程汇报来看,大街上的老鼠种群也在一天天的变多,不知道有多少敌方单位混在其中,也不知道它们是否已经发现了自己,总之龙门这个地方已经不再适合逗留,时间越长,杀机越重。 当务之急,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越境龙门,逃出生天,脱离这片深不可测,高手如云的泥潭。 晚间7.30,日出大道,人流混杂,街角的哥伦比亚风格咖啡店二楼,露天座位。 “你们一定要去哥伦比亚么?”一个胡渣男人压低了毡帽身体微微前倾用着沙哑的声调问道。 “是的,除此之外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玻璃桌子的另一边,烛火下冬木幽纪也压低了帽檐回答道,说着冬木幽纪还不忘往楼下的十字路口谨慎地看了看,这时,只见冯帝月穿着前几天在城里刚买的橙白色风衣蹲在马路口的花坛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杯焦糖拿铁四处环顾着人流汹涌的路口似乎正在盯梢。 “乌萨斯,阿戈尔,炎国,叙拉古都可以啊,哥伦比亚还真有点难。”胡渣男人说着抿了口咖啡。 “别废话,龙门的情报屋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冬木幽纪仰过身说。 “老冬,我知道你是我们情报屋的老客户了,不瞒你说,最近哥伦比亚的班次都比较少。”胡渣男人慢慢说。 “偷渡和办假证能行么,我赶急的,我也不瞒你说。”冬木幽纪略有些着急的低吼道,吼完还不忘扭头看了两眼跟民工休息一样盯梢的冯帝月,随即街口的冯帝月见冬木幽纪看向自己连忙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没有状况。 “龙门近卫局,加上魏彦吾,由于整合运动刚刚败走,现在对边检和跨境行程查的特别严,生怕放进来什么整合运动残党报复社会,或者搞什么自杀式袭击,假证,偷渡,现在完全行不通,光是龙门边检警力就比往常多了几倍!”胡渣男人用手猛烈的戳着玻璃桌子说道,边说还不忘边尽量压低嗓门。 “shit!”冬木幽纪听罢扬手一拍桌子,略大的响声引来了四周享用咖啡的大量目光。 “别激动,要我说,先缓一阵子,等风波过去,要不然被龙门警卫局逮着,还进去了,岂不是更难受?”胡渣男人看着眼前有些着急的冬木幽纪安抚的说道。 “缓不的,我是真的急,你有办法么?整他一手灯下黑!你要多少?”冬木幽纪皱眉问道。 “别,这桩生意,你给多少我都不干,情报屋绝对不会干有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的买卖。”胡渣男人摆手道。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没有我就不跟你墨迹了!”冬木幽纪说着一把站了起来,瞬间,龙门的凉爽晚风一下子拂过楼层,露台外的花篮里五颜六色的装饰花开始随风摇摆。 “别急,龙门情报屋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再加上你可是vip客户,只不过我想给你最保险的方案而已,保证客户的安全和信息靠谱程度是我们的责任。”胡渣男人自豪的拍了拍胸脯笑说。 听罢,冬木幽纪叹了口气又坐了回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冬木幽纪有些恼火。 “来听一听有风险,但是绝对靠谱的方法吧,在我看来这是你们现在要去哥伦比亚的唯一办法。”胡渣男人一改笑嘻嘻的脸色,只见他严肃的从一旁的电脑包里拿出电脑然后打开,开机。 不过,就在这时,冯帝月突然打开了露台的门帘走了进来。 “你不盯梢?”冬木幽纪见状问。 “我拿个面包,饿了饿了~”冯帝月嬉皮笑脸着回答道,说完便跑到桌前动作迅速的从盘子里掏了两个可颂就遛了。 。。。。。 “我给你们的方案,顶替越境。”胡渣男人严肃的在电脑上啪嗒啪嗒的敲了几下然后把电脑转了个身搁到冬木幽纪面前。 “顶替?”冬木幽纪疑惑,他凑近看向电脑里显示的巨大图标,只见莹莹的电脑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数字八横放着,一个加号一个减号就放在数字八的空心圈里。 “这个组织,莱茵生命,哥伦比亚实力最强的医疗医学组织,在国际上享有盛誉。”胡渣男人普及道。 “莱茵生命,我有听说过一点,你继续,这跟我去哥伦比亚有什么关系?”冬木幽纪手摸着下巴再一次问道,问这他还不紧不慢的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小口。 “莱茵生命,根据我们的消息,现在驻扎在龙门有一个尽百人的医疗科研小队,来的话已经有些日子了,目的是和龙门的医学小组举办交流会,讨论关于源石医学和天灾预防等问题。”胡渣男人点了点电脑里的那个logo说道。 “给我说重点!”冬木幽纪提高声调斥道。 “两天后,医疗小队即将返程,交流会结束,我的意思,顶替越境,抹掉队伍里的其中两个人,拿到队服,身份id卡,并且变更其档案信息变成自己的,混在莱茵生命的队列里,回哥伦比亚!”胡渣男人小声的比划着说道,说完他眯起眼睛看向冬木幽纪。 “可以有,但是那个变更信息那个……”冬木幽纪思索片刻砸吧嘴说道。 “这个你给我点钱,我给你找个技术够硬的黑客就行,具体方案都已经帮你列好了,技术问题交给我们。”胡渣男人自信的说着从电脑包里掏出了一个纯黑色的文件夹扔到了冬木幽纪跟前。 “呦呵,效率够高的啊!”冬木幽纪接过文件夹惊叹道,说罢他便打开了文件夹开始翻阅起来。 “风险还是有的,但是你赶时间,这是我针对于你目前状况最好的处理方法!” “好吧,谢谢,我拿回去看看,到时候可以的话直接从我赏金猎人的那个账户里扣吧,那里面估计还够,我的全部家当了。” “好的,你好好看看,有问题再约,不过时间紧迫,就两天。” “没问题,你先去吧……” 。。。。。 时间推动夜晚的磨盘,深邃的颜色逐渐覆盖掉了龙门天际的最后一缕蓝色,深夜降至,也许如果是在平民窟的话,可能现在生活的状态已经陷入深深的睡眠,而在龙门城区,深夜的降临,象征的是龙门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深夜11.30,龙门下城区美食夜市。 “话说我们今天怎么来逛夜市了,平时不是早窝回房间里去了,不怕那蓑衣男找上门来?”燥闹拥挤的人群中,冯帝月手里拿着两根烤香肠吧唧吧唧的边吃边问。 “这里,人那么多,哼,他们再强也不敢在这和我们交手,我倒还想他们在这里和我们打一架呢,到时候必定误伤群众,看看魏彦吾的愤怒这帮耗子顶不顶的住。”冬木幽纪夹着手里的文件夹边走边回答。 “哎,这般风景,要是跟着大姊来该多好啊,就当是雪怪的团建活动,可惜哦……”冯帝月感叹着双手抱头,说着他一把将串香肠的竹签子扔到了一个了色筒里。 “悲伤的事情尽量忘记,值得回忆的那就留下,她说的那句话我现在同样说给你听。”冬木幽纪满不在乎的拍了拍冯帝月的肩膀说道,话应刚落,冬木幽纪就眼疾手快的一把从冯帝月手里夺过一根香肠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靠,你个哈批,抢我香肠,你丫的!”瞬间,方才还友好的两人立刻因为一根烤肠掐起架来,塑料兄弟情一览无余,不过就在掐架互相芬芳的过程中,冬木幽纪不小心碰到了一旁人群的身子,出于礼貌的冬木幽纪连忙道歉。 。。。。。 “不好意思啊。”冬木幽纪道歉道。 “冬木…幽…纪?”但令冬木幽纪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琢磨着声音还有点熟悉。 “幽灵鲨?”冬木幽纪抬头略显诧异的看向眼前的女人,只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修女服饰的“弱”女子,与此同时女人也一脸诧异的看向了眼前的冬木幽纪,惊讶的表情就好像是老友见面一样。 这时,冬木幽纪一把甩开冯帝月又走近了一点,难以置信的对着这个修女端详了起来。 “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她叫阿米娅,今天是她带她的朋友来陪我逛夜市的!”幽灵鲨显然被冬木幽纪持续的端详弄的有些害羞,她想从一旁拽人过来帮忙挡住冬木幽纪的视线缓解羞耻,但是还没等自己拉人过来,幽灵鲨就被冬木幽纪一个劲的拽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阿米娅和冯帝月大眼瞪小眼。 。。。。。 夜市小巷,漆黑无声。 (以下对话均为阿戈尔语) “不是你怎么在这呢?”冬木幽纪有些懵逼的问道。 “唉,我的精神稳定了好多,状态最近也不错,凯尔西医生让罗德岛的朋友带我来龙门逛夜市透透气。”幽灵鲨笑着轻声说道便指了指小巷外面的阿米娅还有煌她们。 “不是你在这里,她人呢?”冬木幽纪略显着急的问道。 “你说谁?她?哪个她?”幽灵鲨见冬木幽纪步步紧逼连忙将身子往墙上一靠,随即她脸红心跳的迅速反问道。 “还能有哪个!除了你!蓝毒!还有谁!”冬木幽纪不耐烦的提高了嗓门,而这一下子冬木幽纪的行为似乎已经吓到了幽灵鲨。 。。。。。。 “啊,蒂蒂吗?她,我不知道啊,我最近也没有见到她……” “她在龙门是吗?回答我!她在龙门是吗!” “唔唔唔唔,我……我…我不知道!!!” (以上对话均为阿戈尔语) 。。。。。 霜冻08. 全力狙杀 (全力狙杀推荐食用bgmst one standing-simple n) 龙门晚间7.30.龙门下城区至上城区高速路,九龙高架。 黑夜环绕的龙门市下城区九龙高架,车流湍急,寒风凌烈,密密麻麻五色的车灯与纵横交错的广告牌发出的炫彩灯光在黝黑的大背景里显得异常明亮清晰,极度喧嚣的阵仗简直像是一场已经嗨到巅峰的国际演唱会。 龙门市人工运河大桥,二层机动车道。 “嗡嗡嗡!!!”引擎怒哮,机箱狂颤,就在大桥高速上车流极速穿插发出的啸音中,两声更加响亮的摩托怒吼猛然响起。 “龙门上城区的舰渠,现报上说莱茵生命的舰队今晚9.45准时起航,现在7.45,只有两个小时,我们要抓紧了!”其中,冬木幽纪戴着红黑色的竞速头盔对着对讲机冷冷的说道,说罢他立刻扭动把手将摩托的马力加载到最大,瞬间摩托打着妖娆的轨道迅速的绕过了一辆辆正飞驰在高架上的轿车。 “疯子开车?”高架桥的左干道上,冯帝月也是说完便将摩托的方向猛打了两下,呼啸的寒风中,冯帝月将半个身子压在摩托车的微微颤动的前端,而在他四周的是展现的是因为速度过快而糊成一体的龙门夜景与茫茫车流。 “不是疯子开车,是老司机了!”就在大桥的前端,冬木幽纪笑了笑说着一把拉起车头,刹那间摩托车的引擎产生了剧烈的爆响,随着响声过后,摩托车头重重落地在地面上砸出些许火花。 “话说你从哪里弄到的车和通讯设备?”冯帝月呢喃着拍了拍头盔问道。 “甭管,通讯设备是买的,车是问车行借的,没什么毛病!”随即冬木幽纪对着头盔里的耳机说道,边说冬木幽纪还边拧把手,现在的他巴不得摩托车仪表盘上的红色指针一直压在右边不要动弹。 滚烫的铝合金之间皮胎剧烈的摩擦地面,红色摩托尾灯在这个只属于速度的夜晚宛如红龙摆尾,恍惚缭乱,崎岖向前。 “那你怎么还啊?”冯帝月问完一把将摩托拉离车流,驶入靠栏杆的右干道里,他说着看向了高架外不远处龙门市上城区的灯火阑珊,顿时那一段有关于雪怪小队的血战回忆又涌入了脑海当中,并且久久无法散去。 “你还管怎么还,扔在港口,我们就去哥伦比亚了,哪里管那么多!”冬木幽纪皱眉说道。 “不愧是你,那不废话了,赶路要紧.......” 。。。。。 “说实话,林小姐,我帮你这一次,下次我们最好不要再见。”与此同时,高架不远处一栋保险公司天台的电线塔顶端,一个猫耳黑影正趴在铁栏杆上捂着耳朵里的耳机呢喃着念道。 “黑小姐,彼此彼此,我也希望是这样的。”映衬的远方高架上的车流喧嚣,耳机里林雨霞的声音慢慢的传来。 “真是造孽,一群恶心的龙门黑手党!”猫耳黑影不屑的说着将自己的靴子在脚下的铁栅栏上跺的咣咣响,随即她默默的绕过电线塔的设备箱,一脚踢开了一个放在地上的长方形黑箱。 “随便你怎么说,但是办事就得给我办利落了,不能像你家小姐一样。”耳机里林雨霞的声音接着幽幽的说道。 “小姐有仁慈之心,我没有!”昏暗的光线下,猫耳黑影咔嚓咔嚓的从箱子里掏出机械,经过一分钟的组装后一把深黑色的巨驽在黑夜里缓缓抬起,纯黑的宽大弩翼无不展现出它专属的暴戾雄姿。 “明白就好,手辣的人做事都决绝。”林雨霞的语调显然有些戏虐,但是对方似乎并不对此感到不快。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哼,要换做别人这个态度跟我说话,他的脑袋已经成蜂窝煤了。”猫耳黑影蔑视的一笑,说完她理了理身上刻画着红色条纹的半透明雨衣慢慢的在天线塔上趴了下来,弩枪的巨大枪口也缓缓的对准了远处灯火通明的九龙高架桥段。 “嚣张?低调一点,黑小姐。”林雨霞继续调侃道。 “按照约定,尽全力三箭,不成我就撤了。”猫耳黑影冷冷的说着眯起眼睛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弩枪上的八倍镜,而呈现在瞄准镜里的就是九龙高架桥上清晰无比的路况。 “没错,但是你得尽全力,狙杀可是你的强项。”林雨霞说。 “凡箭不一定百发百中,我尽力而为!”猫耳黑影呢喃着说着一边瞄准,一边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了一支红黑色的尖锐箭矢然后慢慢的塞入弩枪进行装填。 “了解,祝你好运!” 。。。。。 九龙高架,晚上8.00,上城区衔接段。 “左转岔道向上!”桥洞下,冬木幽纪打了个手势说道,一把将摩托的前躯左侧压低,只听“嗖嗖”两声尖叫,两辆摩托甩着红黄双色的尾灯飞入高架向上的支路,然后在短暂的减速后再一次融入川流不息的车流。 “去舰渠的人好多哦!”车流之中,冯帝月不停的超车一边不耐烦的感叹道。 “正常,这里是龙门,不是什么犄角旮旯,不是小地方,去过雷姆必拓么?”冬木幽纪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问。 “没有。”冯帝月回答。 “那里相对来说就好一点,我们做赏金猎人的哪里都去过,除了炎国。”冬木幽纪边说边将身后的大剑扶了扶。 “真是逍遥,我除了乌萨斯和切城基本哪都没去过。”冯帝月感叹道绕过一辆面包车,随机迅速的抬高马力,片刻后,冯帝月将摩托的时速和冬木幽纪拉为水平。 “看得出来,话说你车技还可以啊,跟上来了!”突然冬木幽纪侧头看向一旁的冯帝月笑说。 “小的时候学过一点,慢慢捡回来就好了!”冯帝月比了个竞速的手势嚣张地回应,随即冯帝月拉起车头开到冬木幽纪前面去了。 “哟,敢超我了,那来比一比嗷!!!” 随着引擎再一次咆哮震颤,一场无声无息的生死时速与全力狙杀也开始悄悄拉开序幕。 。。。。。 猫尾卷曲,静静地等待时机,就像是东非大草原上的猛兽伏击猎物一般,残暴的同时但又不失耐心才是一个合格的狙杀者。 “风向北偏东,风速和风6.7,还没来么?”猫耳黑影眯着眼睛专心致志的看着瞄准镜,只见她那带着黑手套的手指微微的搭在弩枪板机上自言自语道。 “我这边便衣跟踪车队已经覆盖了整个高架,预计还有三分钟进入你的射程。”耳机里林雨霞喃喃道。 “不急,已经准备好了,战术的终结!”猫儿黑影说着瞳孔中闪出一道悠扬的红光,顿时电线塔上杀气四起。 。。。。。 突然间,随着远处两声摩托车的尖啸传来,猫耳黑影头上的猫耳陡然晃了晃。 “来了!”不出所料,两分半左右,林雨霞突然说道。 “早就看到了,不得不说,开的还挺快,不过应该没什么难度。”猫儿黑影微微抖了抖枪口调整了一下位置冷冷地呢喃道。 。。。。。。 “哇靠,你开慢点啊,果然是追求速度的疯子!”挑战速度的结果,就是此时的自己已经被冬木幽纪甩开了好一段距离,冯帝月咬着牙绕开几辆集装箱赶忙拉起马力向前追赶。 而正当他狂飙着绕过一辆巨大的集装箱时,冯帝月的余光瞟到了那个集装箱的副驾驶玻璃窗,他看到集装箱里的人正在看着自己,透过那墨色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瞟见,坐在里面的正是自己的老仇家们了,老鼠男。 但是此时的老鼠男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跟踪的目标已经发现了自己。 。。。。。 “冬木幽纪!!...........”正当冯帝月看向前方并且打算通过通讯设备向冬木幽纪报告自己的这一发现时,漆黑的苍穹中一道凶残的赤红电光瞬间闪爆天际。 。。。。。 “不好意思,愉悦送走!战术的终结!!!” 。。。。。 刹那间,红光乍肆,电光石火,庞大的爆炸顷刻间在冯帝月前方的路段轰然炸起,汹涌的火光直冲云霄,爆炸掀起的扩散性震荡波直接掀飞了处于爆炸中心位置的数量轿车,几秒种的时间后剧烈爆炸造成的的热浪就吹到了后方冯帝月的脸上。 。。。。。 “没事吧?老冯?”耳机里冬木幽纪声音严肃又急切的传来。 这一秒冯帝月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整傻了,他一边开着摩托一边呆若木鸡的看着前方那一团团还在熊熊翻滚的烈焰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没事啊?你不是在前面吗?爆炸的中心!fucking crazy!”反应过来的冯帝月连忙大吼着加速一边瞧了瞧远处的火光。 。。。。。 “没事,估计是那帮老鼠又找上门来了,务必小心点,这条路段上有他们的狙击手!这种程度的狙杀绝非等闲之辈!!!”冬木幽纪咬着牙说着一把拉起车头从熊熊火光当中撞了出来,只见冬木幽纪单手驾车,另一只手举着大剑,可以看到一根已经被烧的焦黑冒烟的巨大弩箭正卡在冬木幽纪大剑的红黑色箭锋上。 另外,在刚才发生爆炸的地方可以看到,强大的aoe弩枪狙杀硬生生把钢筋水泥的高架桥也连带着轰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口子。 。。。。。 “shit,没打到么?”沉默中电线塔上猫耳黑影怒骂一声,随即她迅速的掏出第二根箭矢麻利的塞入了枪口进行装填。 。。。。。 “第二发你必死!!!” 霜冻09. 潮汐之心 (潮汐之心推荐食用bgm: resister-asca) 阴暗的走廊,长长的,幽深的,单一的只留下安全通道指示牌发出的荧荧绿光。 一个人影快速的闪过走廊之中,其鞋跟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踢踏出频率稳定的脚步声,人影闪过,只见走廊两旁的白色科技墙壁上用油漆涂刷的黑色logo“rhode ind”正清晰的烙印在上面。 这里是-罗德岛制药,位置:医疗018区,大位置:龙门上城区舰渠,龙门时间晚上8.15分。 。。。。。 “她昨天受到了惊吓,今天也扶她早点休息吧。”走廊尽头唯一亮着灯的一间疗养室里,凯尔西拿着一本病历依靠在自动门的门框上。 “惊吓?怎么会呢,我跟你签的契约,你应该替我好好照顾她的。”黑暗中,一双深色的靴子突然三两步出现在了灯光下,可见戴着蓝黑色宽檐帽的斯卡蒂平静的说着出现在了凯尔西的视野里。 “这跟我跟你签不签契约没关系,她的精神稳定了许多,我让阿米娅她们带她出去透透气,世事难料。”凯尔西见状立刻回头,她眨巴着淡绿色的眸光看向门外站在光影下的斯卡蒂。 “那这难道不应该算在你的职责之内么?你应该知道她一旦受到惊吓精神会是一个什么状态。”斯卡蒂说着缓步上前,她边说边看向疗养室里正在被两个工作人员扶上床的幽灵鲨,然后斯卡蒂默默叹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但是适当的放松对精神病患者也是需要的,长时间的因为保险呆在封闭环境只会适得其反。”凯尔西翻动着病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两盒被橡皮筋捆着的药说道。 “尽量少带她出去,为了她好,我不想让她再次陷入癫狂。”斯卡蒂沉默了一会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转头对凯尔西念道。 “我知道你们俩是好朋友,生自阿戈尔,若是想治好她的精神问题,她迟早都要面对外面的世界的,当然,她不能一直缩在我这间小小的疗养室里。”凯尔西见状连忙摆摆手说道,说罢她将病例合上往腋下一夹。 “看她痛,我也会痛,所以还是要拜托你,她除了我和你之外可能就没有什么亲近熟悉的人了。”斯卡蒂说着走进了疗养室,她轻手轻脚的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放到疗养室的柜子上,顺手把身后的蓝黑色大剑也往墙壁上一搁,然后缓缓的坐到幽灵鲨床前,就这样斯卡蒂开始用一种极其慈爱的眼神凝视起已经熟睡的幽灵鲨。 “慢慢来吧,精神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短的短,长的甚至比源石病还有久,这是契约的一部分,我会尽全力做到。”凯尔西抖动着耳朵侃侃的说道,说完她顺手将那两盒药放到了床头柜斯卡蒂的帽子旁然后就立刻退回了墙边。 “嗯,我来陪她吧,你先去忙。”斯卡蒂往椅背上一靠低声说道。 “哦,对了,你不关心一下她是被什么吓到的么?”凯尔西说着关掉了疗养室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娇小的昏黄壁灯,凯尔西边说还边提高了些许语调,企图想要引起斯卡蒂的注意。 “无妨,说说吧……”斯卡蒂理了理她那头银色的长发随即反问道。 “虽然逛夜市我没有跟随,但是我听随行的干员说,她是碰到熟人了。”凯尔西挪了下身子继续叙述。 “打住,她不可能在龙门有熟人,她的熟人除了几个和她一起在阿戈尔长大的没有其他人。”斯卡蒂突然插话。 “你确定么?”凯尔西疑惑。 “我非常确定,我是最了解她的,当之无愧。”斯卡蒂翘起腿连忙接话道。 。。。。。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听说那个对幽灵鲨产生惊吓的还是个男人,他也说阿戈语。”凯尔西转了转眼珠子说道。 “那就更不可能了,也许就是个喝醉了的阿戈尔酒鬼吧,也算是巧合........”斯卡蒂满不在乎的说完把头扭转了个方向,但是当她把这句话刚刚说完的那一刻,斯卡蒂不知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将眉头皱了起来,坐姿也由倚靠变为直坐。 “是么?如果是什么熟人的话,我不希望你为此错过。”很显然,看凯尔西的样子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只见她自信的摆摆手吐字清晰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斯卡蒂突然脸色变得阴暗起来,他一把抓起了柜子上的帽子往头上一戴默默的问道。 “你的搅动潮汐之剑,应该出生的时候就不是一把,这是我在调查你入职罗德岛前的履历的时候发现的,搅动潮汐之剑是古老的阿戈尔术士制作的附带着潮汐法术的魔剑,而另一种更加迷信的说法是,搅动潮汐之剑当中封印着来自海洋深渊的水灵,当然我并不相信第二个说法因为那个太迷信了。”凯尔西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斯卡蒂赤红色的瞳孔突然微微放大了一些。 “同为搅动潮汐之剑的,还有赤潮(阿戈尔语)对吧?”凯尔西突然咧出一个微笑开口道。 。。。。。 “这跟那个男人有关系吗?”斯卡蒂听罢突然站起身来,她的语气显然有些急促,斯卡蒂压低帽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凯尔西质问道。 “当然有关系,赤潮,由于这把剑在使用标准招式跃浪击时会斩出红黑色的海浪,所以这把剑被普通的阿戈尔术士视为海底亡魂所诅咒的魔剑,在你们那里赤潮又被称作反叛潮汐之剑,其剑并不被阿戈尔术士所接纳,甚至是唾弃,赤潮被冠以潮汐诅咒之名。”凯尔西迅速的普及道,说着斯卡蒂的瞳孔开始睁的越来越大,一种从未有过的惊讶神色开始在斯卡蒂脸上慢慢的洋溢开来。 “我们的干员也很好奇,幽灵鲨常年呆在舰内,性格内向,有个男性朋友也是稀奇,所以有人拍了那个男的照片!”凯尔西说着将腋下的病历往柜子上一扔,顺手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 “照片?给我看看!”斯卡蒂见状一个箭步逼近凯尔西。 “这个男人背上的大剑就是赤潮,并且他还认识幽灵鲨,所以我推测你也应该认识他,这并不难推理!”凯尔西说着一把将照片拍在了斯卡蒂的手掌心里,只见那只是一张男人背影的照片,虽然看不见头,但是那把红黑色的大剑倒是拍的十分清楚。 。。沉默。。 “这就是我的意思,你为了自己好友的安危已经错过了泰拉世界太多的美好,那么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我也不希望你再一次错过。”凯尔西说着缓步上前拍了拍斯卡蒂的肩膀喃喃的说道。 。。。。。 “冬.......冬.....木?”斯卡蒂抽动了两下眼眶自言自语的吐出了两个字,恍惚间,那段在黄昏码头的对话似乎又浮现到了自己眼前,他的声音虽然至今为止模糊了许多,但是还是可以清晰的回忆起来,寂静的疗养室里斯卡蒂忧伤的凝视着照片里那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大剑手指不禁轻轻拂过。 回忆:“再见也不说一声么?” “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再见!我不想做无用的保证!”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屑!走了!后会有期!” 如果你当时的告别里哪怕有一句挽留,我都可以考虑不离开,但是,你没有........ 。。。。。 “你瞒不了我,你认识他,并且他能让你这么无情的铁血战士露出这样的神色,显然对方对你来说不是什么人生过客。”凯尔西退开几步拍了拍手调侃的补充道。 “帮我照顾一下幽灵鲨,谢谢!我一会就回来!”斯卡蒂甩着一头银灰色的长发一把将照片收入内兜,她阴着脸用手压住帽子遮住额头果断的背起倚靠在墙上的大剑快步朝门口走去。 “喂!你知道他在哪里么?斯卡蒂!你平时执行任务可没冲动到不了解相关情况就出发!”凯尔西见斯卡蒂已经半只脚都踏出了门框连忙提高了些嗓门喊话道。 “麻烦你一次性把话说完,凯尔西医生!”斯卡蒂回首冷冷的说道,而就在她回眸的那一刻,凯尔西看到斯卡蒂此时的神色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包括她那已经紧攥的双拳。 “今晚9.30分,龙门上城区舰渠,他要去哥伦比亚,现在8.45,如果想见他,你可要抓紧了......” 。。。。。 龙门上城区舰渠,8.55,由于罗德岛此时就停靠在龙门市上城区的舰渠,所以斯卡蒂出门就是目的地。 走在人流穿梭的舰渠甲板上,斯卡蒂抬头将目光尽量放远,以便于自己可以在人群之中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容。 。。。。。 与此同时,另一边龙门上城区舰渠入口,一场全力狙杀直接从龙门九龙高架活生生的跨越几公里的距离杀到了龙门上城区人口密集的舰渠入口处。 “奶奶的,蝼蚁,我今天就不信狙不死你们!”舰渠宽阔的遮雨棚上,黑骂骂咧咧的矫健翻身踩着铁栏杆跳上了舰渠顶端的电线塔,她怒火中烧的举着弩枪对准了下方两个在候车层乱窜的人影,闪乱的箭矢红光在高空中如繁星闪耀。 。。。。。 “轰隆!”又是两三道红色电光弩出如龙,剧烈的爆炸直接在人流汹涌的舰渠候车层猛然爆炸,瞬间人群的尖叫与警报声不绝于耳。 。。。。。 “我丢雷老母啊,这种程度的威力你确定是狙击手?”冯帝月躲避着爆炸掀起的碎石冲击一边穿过一片片火光向前猛跑。 “一群扑街仔,这群老鼠除了黑蓑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远程单兵战力,我也没想到!”此时,冬木幽纪捂着头顶的帽子也是一边翻过栏杆一边狂吼着跑出及其妖娆的路线来干扰狙击手的狙杀。 “logo图呢,边跑边找啊!”冯帝月问道。 “横过来的8,两个圈里一个加一个减,就这样!”话还没说完,只听轰隆,又是一阵强烈的爆炸在冬木幽纪的身旁剧烈腾起。 “你他妈这也太抽象了吧!我靠,这特么火力太猛了,分头找!”冯帝月一边大吼着一边吐槽道,吼完他卷着橙白色的长袍直接翻上了一个消防栓和冬木幽纪跑向了两个不同方向的岔道。 。。。。。 另一边,舰渠出发层。 “嗡嗡嗡!”急促的警报突然在出发层响起,瞬间跟随警报响起的还有出发层四处依次亮起的红色警示灯,其电波声急促而刺耳。 “怎么了?”穿行在人群中的斯卡蒂纳闷的看着四周尖叫着八方逃窜的人群,她四下环顾了一会,但是待到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只听远处z32口的出发层电梯间突然迸发出了强烈的爆炸,一瞬间火光冲天,下一秒爆炸掀起的呛人硝烟随即扑面而来。 。。。。。 赤与蓝的潮汐之心,三年来从来没有相聚的如此之近。 如果是你,想必你会响应我所歌唱的涌潮悲歌吧!! 霜冻10. 莱茵计划(中) “呼呼!呼呼!”随着咣当一声铁门被踹开发出的金属回声,冯帝月气喘吁吁的一把跳进了位于龙门上城区舰渠6楼的车间长廊,而在他身身后的是大批正在举枪扫射追杀的老鼠男,闪入车间的冯帝月猛然刹住脚步,他操纵着名为“永冻”的源石技艺使车间的四壁全部迅速的结上了一层厚实的冰壳。 “开火!” “扫死他!” “拿他头回去交工!” 。。。。。 冥冥之中后方的老鼠群发出歇斯底里的满腔怒火,他们的嘶吼声伴随着密密麻麻的枪火瞬间在狭小的车间里掀起极度高分贝的噪音。 “液氮冰爆!”瞬间,冯帝月双手合十往地上猛拍一震,只听“呲啦”一声气体泄漏的声音,方才永冻效果做成的冰壳由于低温起到热胀冷缩的效果,此时车间里遍布在墙壁上的液氮管被全部挤压爆炸,老鼠男的前锋部队随即被冻成冰晶。 。。。。。 “喂!到哪里了!”这时耳机里传来冬木幽纪的声音,冯帝月边跑边看向一旁高楼底下的舰渠轨道,自己要找的logo图表似乎在这个位置根本就看不清,因为这里是6楼,实在是太高了,再加上宽阔的舰渠里停靠着将近数百艘移动舰船,高度的障碍和数量的障碍结合在一起要寻找到合适的目标简直是难上加难。 “我现在在z区六楼,看不清楚,我觉得我们必须下去!”冯帝月喊道。 “下去有点难啊,有被狙成骨灰的危险!”耳机那头的冬木幽纪回答道。 “那没办法啊!眼下不冒点风险像是真的没办法了!”冯帝月一脸严肃的一把趴到了栏杆上向下眺望,不过还没等他怎么看清楚舰渠下方的全景,又是几道炙热的红光一闪而过,瞬间剧烈的箭矢爆炸直接将冯帝月身旁的数层楼板炸了个底朝天。 。。。。。 “wdnmd!他们现在的追击部队也切入这里了,我们不能再拖时间了,再拖迟早会被全部带走!”冯帝月见状一边躲避爆炸一边在栏杆下方卧倒说道。 “话是那么说没错!这样我们一起往下移动!”耳机那头冬木幽纪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爆炸陆陆续续的传来。 “难顶,行吧,二十分钟搞定!”冯帝月回答道。 。。。。。 深黑的天空下,冬木幽纪背着大剑跨过一个已经被炸的焦黑的空调机开始从建筑物内部的楼梯间迅速向下移动。 。。。。。 “从建筑物内部移动么?那这样就打不到了!”与此同时在舰渠的电线塔上,黑通过驽枪上的倍镜看到了舰渠里的不少细节,她眨巴了两下金色的眸子收起了弩枪,黑看着眼前已经被自己轰成鸟巢鸡窝的龙门上城区舰渠露出了一个极其不屑的神色,随即她将手里巨大弩枪的弩翼往回收拢跨在腰间,紧接着黑纵身一跳从高耸的电线塔上一跃而下,“隆!”随着一声闷响,黑稳健的落到舰渠铁制的楼板上,震起不少灰尘,落地后她还不忘顺手调试了几下两只紧紧绑在小臂上的黑灰色袖箭。 “战场ob有时候是不太靠谱,还是要切身的加入战场才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黑呢喃着低语着瞳孔中陡然闪出一道凶暴的红十字,小臂上袖箭的锋锐也在夜晚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咄咄逼人。 。。。。。 黑暗的候车三层甲板上,冯帝月手里紧攥着手枪飞跑过已经人去楼空的走廊,他警觉的注意着四周的每一丝风吹草动,而就在他跑过一条走廊拐角的一瞬间,一根漆黑的短箭呼啸着带着细微的气流波动直射向冯帝月的右眼,突如其来的惊吓使得冯帝月霎时间大骂一声,他下意识的倾斜身子,短箭呼啸着顷刻洞穿了冯帝月耳边的一撮黑发然后死死的钉到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找到一个,好像,是相对来说比较弱的那一个?!”长长的走廊尽头,黑说着缓缓的踱步跨过门框,她用手臂上的袖箭指向呆立在远处的冯帝月,嘴里还嚣张的的带出一个“哼”。 “我靠,你大爷的,怎么进来了?狙杀者?”冯帝月有些惊讶的看向眼前这个猫耳女人,随即他的目光立刻就被那个女人腰间斜挎的巨弩吸引住了,一念之间,冯帝月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随后他立刻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什么玩意?什么进来了?”耳机里冬木幽纪语速较快地问道。 “那个狙击手!她现在在我面前!真他妈有够操蛋的!”冯帝月故意提高嗓门对着耳机大吼道。 。。。。。 “轰隆!”只听的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合金制作的墙壁被整个轰出一个焦黑的圆洞,冯帝月跌跌撞撞的从圆洞里摸索了出来,随即他迅速挥手驱散了挡在自己眼前的混沌烟雾把腿就跑。 “跑,就硬跑,如果跑能有弩箭快的话,那还要狙击手来做什么?”灰蒙蒙的硝烟中黑不紧不慢的架起驽枪,“咔嚓”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两片宽大的弩翼速速弹开,红黑色的巨箭已经在弩口处发出刺眼并且劈劈啪啪的电光,幽长且视野宽阔的甲板上,黑的弩口已经对准了前方甲板远处还在狂奔的冯帝月,而根据先前黑的狙杀情况反馈,眼前的这个只会一点点源石技艺的少年要在这样几乎无掩体的情况下躲开如此强大的aoe狙击,可以说完全是不可能的。 。。。。。 “再见!战术的终结!”黑低语着说着果断的扣下了板机,刹那间驽枪爆发出宛如耀日般的红光,绚烂的箭矢在这一刻化作一头仿佛看到了猎物的远古猫王一般惊叫道带着红黑色相互交织的锋芒炫光冲着远处的冯帝月嗜杀而去。 “跃浪击!”但是,就在红黑色的箭矢已经快要射中冯帝月的时候,一道完美的弧形剑刃半路杀出,一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剑在半空中劈出一道道碧蓝的海浪打退了黑射出的狙杀驽箭,而伴随海浪翻涌向前的是一整整怒颤灵魂的虎鲸低吼。 。。。。。 “what fuck!”红蓝交织,能量震荡,在瞄准镜里看到这一幕的黑迅速起身皱起眉头看向远处,她提着弩枪脚踩上几块硕大的碎石感受着方才技能相互碰撞掀起的狂风一边望向远处那团水雾当中的模糊人影 “你先跑吧,他应该已经到了,我帮你拖住她。”轻柔的女声,终于,烟雾散尽,随即被狂风掀翻在地的冯帝月迅速爬起揉了揉眼睛看向眼前这个帮自己当下致命一击的女人。 “麻烦的角色!”黑见状立马从背后掏出三四根驽箭迅速上膛然后瞄准了远处的女人,过程中战场的污秽硝烟搅和着一股股腥咸的海风一下子拂过整个甲板。 。。。。。 “你是冬木的伙伴对吧?”站在水洼中的斯卡蒂压根看也没看黑一眼,她优雅的将大剑往身后一背然后扶正被风吹歪的宽檐帽回头问道。 “是........是.........算是吧!”缓和了几秒后冯帝月才快速的回答道,随着女人的脸逐渐凑近冯帝月这才看清了眼前女人的面容,大体上眼前的女人有着一头和冬木幽纪一样的银发,瞳孔红色,皮肤白皙。 “嗯哼,起来吧!”随即斯卡蒂和蔼一笑伸出戴着手套的玉手示意要扶冯帝月起来。 “啊,你!你!你!啊!你是!我想起来了!墙壁上的那张合照!”冯帝月眼瞧着跟前的女人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似的,不是有点眼熟是特娘非常眼熟,随即灵光一闪的冯帝月猛拍了两下手掌突然大叫一声诧异站了起来。 。。。。。 “看来他跟你提起过我,时间紧急,你们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到楼下了,你快走吧。”斯卡蒂冷着脸说完用力推了冯帝月一下,然后随即转过头去拔出大剑望向了远处还再瞄准着这边的黑。 “你?真的不打算和他见一面?他在找你。”冯帝月下意识的刚跑出两步突然驻足回头对着那个像极了冬木幽纪的背影高喊道。 “我想过了,不用,他的话,我还没有做好迎接那些东西的准备。”斯卡蒂头也不回的坦然回话道。 “他等你三年咯,姐姐,哪怕是见个面道个别也行啊。”冯帝月连忙继续喊话道。 “不了,我怕见了面只会影响他接下来的生活和处事判断,要么,你把这个转交给他吧!”斯卡蒂幽幽的说罢转过头来,她抬起微光闪烁的明眸一把拉下了自己那个捆着大把银发的深色发箍,然后抛到了冯帝月手里,随着发箍的取下,斯卡蒂一头银色的长发也立刻变得松散了起来,直到一阵晚风吹过,她的银色长发彻底如同千千万万只银蝶一般随风舞起。 。。。。。 “谢谢了,你还有三分钟,快点走吧,他看到这个就知道我一切都好,同时也愿他也一切都好。”斯卡蒂摆摆手随即转过身去继续面对眼前势头正盛的黑。 “那好吧,你们的事情我也无权多言,那么你.......保重!”冯帝月踌躇着说完就立刻拉开大步消失在了甲板黑暗的楼梯口。 。。。。。 “你到哪了?”耳机里陡然传来冬木幽纪的声音。 “二楼了,马上就到了!”冯帝月说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楼梯。 “赶快的,两分钟,z32轨道,你那个位置出门就是,直接跳到后面的底层甲板上,那里没人,我们得迅速换衣服混进队伍!”听着耳机里冬木幽纪的声音说着,冯帝月已经冲出了楼梯间,而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艘已经缓缓启动运行的中型移动舰船,庞大的移动舰船启动发出的低沉闷响在此刻响彻整个空无一人的舰渠。 而那个象征着莱茵生命的大型logo此时正端端正正的粉刷在舰船的钢躯上,其logo图表就像是一双神的眼睛一般凝视着眼前月台上渺小的冯帝月。 冯帝月跟随耳机里的指示抬头望去,只见冬木幽纪正趴在移动舰船的一个栏杆口笔画着示意自己跳上一旁的逃生铁梯,与此同时,上城区舰渠的暴乱已经引起了龙门警卫局的重点关注,从冯帝月冲出楼梯间的那一刻起,就可以看到舰渠高处的每个候车入口已经开始涌入大片大片的龙门警卫,他们穿着深黑色的防弹背心举着防暴盾牌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的速度有秩序的控制上城区舰渠的每一个角落。 霜冻11. 红蓝青 浓烟弥漫的楼板中,龙门警卫局的部队正在无声的跨过无数被炸烂的钢筋水泥,战术铁靴踩在钢铁楼板上发出啪嗒啪嗒非常急促的警报节奏,穿过烟雾的不止有他们的犀利目光,还有那从枪械里射出来缭乱密集的红外线。 。。。。。 “星sir,5队已经到达指定区域!现在进入待命阶段!”为首的士兵扛起黑色的防爆盾牌往楼梯的拐角处一靠,掏出对讲机。 “哦,呆那别动就成。”对讲机里的声音滋啦滋啦伴随着电波不稳定的放出,收起对讲机,夜空的一角慢慢的蜿蜒出来几加涂鸦着龙门logo的直升机,它们一边轰鸣着一边打着明亮的探照灯将整个舰渠全部照亮。 。。。。。 “轰隆!”一声闷响,硕大的影子从直升机上陨落,半空中青色的鬼影附带着仿佛要挤爆空气的重量暴力的砸到舰渠的房顶上,烟尘伴随着闷响四散扬起,三角状的合金巨盾缓缓的转动了几下,其产生的微风大幅度的吹散了四周的烟尘。在夜空中银月的映照下三角状的盾尖随即反射出锋利的棱光。 。。。。。 “嘛,大晚上的还加班,就不消停呗?!”星熊挠了挠脸慵懒的吐出几个字眼,她回头对着头顶的直升机打了个手势,收到指令的直升机立刻盘旋着拉高海拔进入既定的周旋轨道,星熊下一秒自己抄着盾慢慢踱步到房顶的边缘,放眼望去这片已经被轰的不堪入目的龙门市舰渠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叹息里有几分无奈与惬意。 “没有异常么?你们这么一圈搜下来?”星熊敲了两下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问道。 。。。。。 “额,暂时还没有,我们没有发现对应爆炸的武器,这种程度的爆炸,武器的体积应该不小,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另一边由三四个士兵组成的小组已经顺着楼梯间开始向内部摸索,不知怎么的,原本干燥的楼梯间突然开始充满了积水,小队越往里走,积水就越深,其水质还散发着一股海洋的腥咸。 “小心行事,这年头龙门开始乱起来了,一天天的破事多的简直要炸裂!”星熊说着撩撩头发沿着断臂开始移动。 。。。。。 “源石技艺的气息,什么妖魔鬼怪?”漫步在空无一人的房顶上,星熊嗅动鼻子开始露出警觉的神色,看似并无异常的舰渠,从刚才迈开脚步开始,不知为何一股无端的燥热与戾气开始如同源石虫群一般的搭上自己的肩膀。 晚风掠过,吹起一股股灰尘,夹在在空气中的淡淡潮湿也拂面而过,仔细感受,星熊闭上双眼,一滴水在她背后溅落,然后一圈一圈的扩散开去,咸味,潮湿,鱼腥,是海风! 。。。。。 “扑该仔们,回到建筑物外围待命,里面可能有那么亿点危险。”星熊念道。 “可是,我们还没有搜查完呢!”耳机里回复道。 “赶快的,要是不想死在里面,就给我出来。”星熊不耐烦的往远处阴暗的的楼道瞄了一眼。 “哦,好的,收到!撤!” 。。。。。 放慢呼吸,让空气流入体内,在一瞬间让空气刺激心肺血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红色,墙壁,贯穿,终结,速度极快! 刹那间,一道鲁莽的红耀炸穿了星熊对面的楼房,红耀穿梭宛如天降红龙。其强大的冲击力掀起狂风直冲星熊所在的位置,见状,星熊侧身拉开马步稳住重心,随即抬起三角巨盾,一道青鬼图腾从她锐利的瞳孔里迅速向外一炸,巨盾辉映着青鬼图腾瞬间在房顶之上锻起高耸的铁壁,红耀正中星熊巨盾的红星,其贯穿力就像一头中世纪斗兽场里刚放出来的狂暴野牛顶着星熊一路后退,最后红耀将星熊击退至房顶的最边缘停滞在斑驳破碎的崖口。 能量冲击产生的热气在冲击平息以后开始腾空飞扬,一条拖延焦灼的超长刻痕沿着星熊的脚底横跨屋顶。 。。。。。 “跃浪击!”辗转间,斯卡蒂卷着风衣翻上屋顶,碧蓝色的海潮伴随着潮汐之剑的锋锐蓬勃而发,强大的斩击直接将大半块屋顶全部掀了个底朝天,然后重重的从高空中砸下,“轰隆”发出震耳欲聋的坍塌爆响。 “够狠,奶奶的!”黑一个箭步拉开步子,任凭大块的屋顶砸落到自己身旁,乘着硝烟还未散去,黑端起弩枪反身将背脊猛的后拉撞到墙壁上,她迅速的将弩枪举起,箭矢装填,展开反击。 “强弩!”话罢,数十根弩箭速速飞出,十几道红耀直冲高空中正在下落的斯卡蒂,但谁知,斯卡蒂矫健的翻滚在下落的墙壁上,弩箭依次炸垮了斯卡蒂身边的楼房,爆炸还在不断的继续,这几下子已经把在场所有龙门警卫局士兵都给整傻了。 。。。。。 “两个hape,就当我不存在呗?这里是龙门!不是花鸟市场!”看到这里的星熊突然脑门青筋一暴,怒火中烧的攥起拳头。 。。。。。 斯卡蒂落地,海潮更随着她的残影同步着地,怒涛中悠扬的鲸吼从斯卡蒂背后源源不断的传出,声音柔软但是响如天雷。 黑手速极快的将弩箭射出,装填,再射出,所有动作没有一丝卡壳,行云流水,无数的红光已经密集的像机枪打出的攻势,但奈何斯卡蒂像个战神一般的并没有被着密集的火力阻挠,她挥动着剑刃一路向前狂奔,并且一路上将那些箭矢全部打飞,可以说再这波攻势当中,没有一根箭矢可以伤到斯卡蒂。 “林雨霞那个混账可没告诉我,敌方单位还有一个小白脸女剑客,这他妈就凶的离谱!”黑见距离过于接近,连忙闪身躲开,斯卡蒂阴着脸面不做声的举起大剑卷起巨浪照着黑闪开的位置就是一击猛剁,狂暴的浪花随着剑刃开始凝聚扩散。 “荆棘!在龙门乱来?!这是谁家地盘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只听的“咣”一声音波震颤的巨响,斯卡蒂的剑刃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突然杀入战场的三角巨盾上,坚硬的质地一下子让斯卡蒂略显惊讶,怒涛随着斯卡蒂的攻击停止流动变得缓慢,波浪化作水流缓缓的绕过星熊粗旷的臂膀四散平息。 。。。。。 “还有你特么也给爷停下,手里那玩意啪啪啪啪啪,软啪啪的,力微!饭否?”星熊怒吼着翻身用盾将身后黑还在不断射来的箭矢全部拦下,坚硬的盾牌和从刚开始就没有移动过的步伐无不彰显着星熊强大的定力与战斗素质。 。。。。。 “这壮的跟头牛一样的原谅女谁啊?”黑收起弩枪站定纳闷地问道。 “母鸡。。。。。”斯卡蒂低声回答道。 “龙门警卫局的警sir,看不懂logo?”星熊大吼着打了两个手势,瞬间,只听的稀稀疏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龙门警卫局的士兵极其迅速的从每一个出口鱼贯而入,迅速的将两人包围在潮湿的甲板中间。 。。。。。 “警察,啊,麻烦了,闹大发了,凯尔西估计又要发火,咦惹,想想都慎得慌。。。。”斯卡蒂见状收起大剑理了理自己的帽子念叨。 “都哪的?你们俩?不说话?进局子里说去?”星熊继续怒斥道,声音及其的洪亮,听着斯卡蒂眨了两下眼慢慢的转过身去找了块石头扑通一声像只企鹅一般坐下,然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星熊不厌其烦的喊话。 。。。。 “管那么多,那边那个小白脸!过来继续打啊!”黑见状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说着提起弩枪一个箭步想要绕开星熊再次对斯卡蒂展开攻击,“你-他-妈-造-反?”星熊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把揽住黑的脖子然后一拳头砸进黑的小腹,然后顺理成章的把黑抓起来抗到自己的肩膀上。 “你哪的?局子里有卡布奇诺,小姐走一趟吧?”晚风徐徐的吹过,甲板上因为战斗掀起的燥热被驱散了不少,星熊扛着黑走到斯卡蒂面前问。 “罗德岛。”斯卡蒂抬头望向眼前高大且壮的跟头牛一样的星熊冷漠的回答道。 “罗德岛?罗德岛的人搁龙门闹事?小姐谎报住址可不是小事,建议如实上报,不然罪加一等。”星熊继续盘问。 “没有骗你,真罗德岛,自己看。”斯卡蒂看也没看星熊一眼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一张蓝色吊牌,就在她拿出吊牌的那刻一张照片也更随着吊牌被带了出来,只见斯卡蒂动作极其迅速的在那张照片掉到地上之前接住,然后顺手又将吊牌递到星熊面前。 “还真是罗德岛,奇怪,罗德岛现在和龙门是联手状态,罗德岛的人却又在龙门闹事,哇,好迷啊,我裂开来了,星sir我现在有好多问号无处释放........”星熊一脸疑惑的心里疯狂犯嘀咕,她翻了翻吊牌露出了一个非常扭曲的神色看向眼前的斯卡蒂。 “嗯,有点麻烦,罗德岛的事情,不归我管,但是你还是得跟我走一趟。”星熊说着将吊牌还给斯卡蒂,听的她打了个响指,四周的包围圈陆陆续续的散开,空出了一条小道,但是士兵们的枪还没有放下,密密麻麻的红外依旧死死地锁着斯卡蒂,生怕稍不留神嫌疑人就会突然暴走失控。 。。。。。 深夜的龙门市,由星熊带领的零时维和部队已经圆满结束了任务,夜间零星的灯光下,龙门警卫局的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的行驶在环形立交桥上,向着上城区的龙门警局发起返程。 “收队,收队,收队!” “终于收队了,可把老子累死了。” “妈的,这帮人可真不让人消停哈!” “现在,几点?” “大半夜了都快,宵夜去不去?”。。。。。 车队最后一辆装甲车上,士兵a打开了头盔上的面罩享受着任务结束后的轻松与副驾驶上翘二郎腿抽大烟的士兵b愉快的攀谈了起来,方才紧张的气氛瞬间在他们的谈笑间降解了许多。 与此同时在后方昏暗的车厢里,潮汐之剑已经套上了剑鞘此刻正乖巧的依偎在斯卡蒂身旁,斯卡蒂将帽子压低遮住额头,随即把头靠在颠簸的窗框上,她保持着自己一贯忧郁的神色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龙门市的夜景。 “呐,这玩意,我砍死的,赏金我三你二!” “不行,你太扣了,我接的任务,你抢我单,我分你点不错的啦,我三你二!” “啊啊啊啊,你个扣b!老娘砍死你!” “溜了溜了,斯卡蒂甲亢又犯咯!” 。。。。。。 窗外龙门的夜景是炫彩的,此时心中的回忆是美好的,心里回想着斯卡蒂的嘴角难得一见的上扬了一点点,虽然现在自己坐在警车里,状况窘迫不堪,但是从笑容上看得出来,斯卡蒂心情并不坏,反而很不错。 “嗯,哼,哼,嗯,哼,哼~~”沉默之中,斯卡蒂突然哼着不知名的航海小调,只见她慢慢的掏出大衣内兜里的那张照片然后借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微光端详起来,过程中小调的韵律也伴随着她的好心情越发婉转动听。 。。。。。 “涌潮悲歌,第一次没感到悲,主歌我唱完了,副歌留给你~。。。。。” 霜冻12. 莱茵计划(下) 红尘滚滚,斜阳西下,黄昏的泰拉世界在这傍晚时段呈现出了别样的天地风景,地平线与天际线之间交错渲染着的荒原和火烧云浑然组成了一幅横跨半边天的清澈橙红,就像是一卷清明上河图从世界的最左边展开到世界的最右边,壮观且幽美。 代号“无限”的中形陆地舰,隶属于哥伦比亚的科学公司莱茵生命,在结束完医疗讨论任务后离开龙门已经有一天的时间,其正在向着大陆另一边的移动城市哥伦比亚开始返程,因为天灾席卷泰拉世界,源石重度污染等的缘故,至今为止回程的路上只有连绵不断,一望无际的赤色荒原和遍地可大可小的源石结晶体,其他的除了日月星辰,再无他物。 。。。。。 “荒凉,啧啧啧,想想如今的切城啊,估计也就这副德行!”四层甲板靠边缘位置的露天阳台上。冯帝月穿着不太合身的白大褂趴在铁栏杆上感慨,他用略显颓废的眼神从一望无际的荒原左边扫到荒原右边,然后吐出一缕承重的叹息。 “把你的防毒面具带好了,你脸上的石头一旦被发现就完蛋。”房间内,冬木幽纪说着扔给冯帝月一个黑色合金制作的物件,冯帝月接过看了看也没多说什么带上了它,只见冯帝月脸上的是个用金属制作的防毒面具,并且面具的覆盖面积就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的刚好盖住冯帝月脸颊下方所有的源石结晶,只留下上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吃饭么?到点了好像?”冯帝月用沉闷的声音问道,他转过身来背靠栏杆,任凭晚风将他的黑色秀发胡乱托起。 “没什么胃口,从上来开始,这地方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包括这房间也是!不愧是他妈的医疗公司,我人都傻了。”冬木幽纪靠在一张摇椅上一脸嫌弃的说,边说还边扯了扯一旁洁白的床单。 “你倒还嫌弃起来了?行了,别闷闷不乐的了,我去他们食堂打饭,你就当大爷坐着休息。”冯帝月起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阳台的门,顺手的连着窗帘也一块带上了,瞬间房间一下子因为窗帘的拉拢黑暗起来。 “把工作证带上,现在是冒名顶替,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别露馅。”冬木幽纪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吊牌塞进冯帝月兜里。 “忘不了,j-工作代号id4973,莱茵生命医疗数据部。”冯帝月念叨着将吊牌往脖子上一挂,然后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出了门,而冬木幽纪并没有再回应他,只是默默将帽子扔在脸上双手抱拢开始打盹 开门的一瞬间,回眸看一眼摇椅上的冬木幽纪,其实冯帝月完全知道冬木幽纪至今为止都在想些什么,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也可以清楚地听到冬木幽纪那一声深呼吸以后的长叹,充满了忧郁和惋惜。 。。。。。 站在明亮,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冯帝月摸索着拉开自己裤腿的口袋,而那个黑色的发箍也还是原模原样的呆在里面。 “她很了解你,即使你没见到她也会心神不宁,我得奉命转交这个东西,但又怕这玩意会影响你接下来对每一件事的判断。”走廊明亮的长形led灯下冯帝月纠结了好一会,不过最终他还是拉上了拉链的口袋,朝着走廊尽头的旋转楼梯快步走去。 。。。。。 “给老王倒一杯卡布奇诺!开始你的炸弹秀!” “你炸就完事了!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nice!” “嗯?你今天要是能在莱茵生命,用十七张牌把我弗雷德秒了,我他妈当场就把这个桌子吃掉!” “兄弟,这波你可能要撑死了,贼jb恐怖,我飞机!” 。。。。。 走下楼梯,食堂对面娱乐室的打牌声不绝于耳,人群的起哄,酒杯的碰撞,扑克牌砸在桌子上的噼啪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如同打碎的五味瓶般一下子刺破走廊原本的死寂穿入冯帝月的耳朵, 冯帝月将两只带了黑手套的手插入衣兜,为了让永冻的特性得到完美的掩护,他只能将所有的肌肤用各种方法隐藏起来,除了几个无法遮掩的器官,例如,眼睛,鼻子,耳朵。 陆地舰饭堂的饭点此时已经过了,大部分员工都已经完事开始了晚间娱乐,所以偌大的食堂里只有零星碎碎的几个人影,要么就是趴在后台看电视的食堂伙计,要么就是角落里还在嗑瓜子闲聊的上年纪干部。 。。。。。。 “这啥玩意?”冯帝月纳闷的指了指橱窗里一堆黄不拉几的条状物问道。 “这,这你都不知道?哥伦比亚特色炸香蕉啊,怎么,要来么?”一个伙计见状抄起夹子对冯帝月热情的介绍道。 “哈玩意,说实话,吃不太贯。”冯帝月回答。 “哥伦比亚烤肉,鳟鱼饭,猪皮玉米饼?现在无非就吃那几套,再带个哥伦比亚咖啡。”伙计补充道。 “嗯?那个啥鱼,蹲鱼?”冯帝月结巴的说。 “鳟鱼,鳟鱼,z-un,鳟,文化不高啊,怎么进莱茵生命的?嗯,还有呢?”伙计夸张的比划着继续问道。 “烤肉,两杯咖啡,完事!”冯帝月表面上强装老司机,其实心里慌的一批,自己哪知道是蹲还是鳟,我冯帝月就是个乌萨斯游骑兵,至于上学学文化那会除了给老师粉笔盒里塞手雷,公开课来两段乌萨斯粗口rap,课间杠杠枪,跳跳苏卡布列,其他可以说啥也没学,感情自己上了个艺校。 别问我手雷哪来的,问了就是乌萨斯学生自治团100一个,而且还是军工的那种。 。。。。。 冯帝月寻思着,突然从食堂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待到两人一进来,食堂角落里原本嗑瓜子的那几个老干部全部神经反射的弹了起来,他们用光速将瓜子壳和啤酒瓶收拾干净,其中一个老伙计由于实在收拾不干净的瓜子壳就一把塞进自己嘴里,居然,吃掉了,至于啤酒瓶,塞裤子里,衣服里,外套里都行,总之就是要腾出手来摆标准的的站姿。 。。。。。 “赫老师来啦,唉,您一般不都半夜吃饭吗?今天饭点就来了?”老干部a毕恭毕敬的问道。 “额,不知道,现在不是应该半夜三四点么?嗯?天还亮着,好吧,我表可能又不太对,那还没到我吃饭时间,白面鸮你又忽悠我,我还有好多事没干完呢,那我先回实验室了,到点了再来。”见状,赫墨推了推眼镜不耐烦说完又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可以看到在她头顶上一架小型无人机从刚开始她进来就一直跟着,这一点不禁引起了冯帝月的好奇。 “信息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回应赫墨饭点问题答案搜索中,搜索完毕,赫墨长期不按时吃饭会导致自身大脑功能降低,影响大脑发育。饥饿时血糖降低,会使大脑出现障碍,产生头晕、注意力不集中,记忆力减退,易疲劳,甚至影响大脑功能,导致智力下降,最后,就会,rua!的一下,变成老年痴呆!”白面鸮面无表情的张开嘴啪嗒啪嗒回答道,声音无起伏无感情,像个标准的人工智能。 。。。。。 “额呵呵呵呵呵,白老师,您先吃?我们先溜了?”老干部b看着眼前又一次被赫墨抛弃的白面鸮问道。 “信息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回应部员问题答案搜索中,搜索完毕,嗯,好的!”随即白面鸮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她用着一种极其机械的说话方式回答道,说实话,不知道的真就把白面鸮当机器人了。听罢那几个老干部就一股脑起哄着全散了,只留下柜台前的冯帝月和食堂伙计。 。。。。。 “唉伙计,我问一下,那个白面鸮,她是机器人还是人造人?” “你个混账!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大不敬!我敲!”见状冯帝月压低了声音问道,不料回应冯帝月的不是标准的回答,而是一记锅碗瓢盆的狂轰滥炸。 。。。。。 “源石病么?”顶着一头红肿的包,冯帝月提着饭菜离开了柜台,他一边看着坐在窗旁吃饭的白面鸮一边往门口走,何曾想到这样一个强大的医疗公司居然部员也有源石病患者,唉,思来想去,哪里都比整合运动好。 。。。。。 想着,突然“咣”的一声,食堂里传来一记巨响,冯帝月随即下意识的回头,只见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就在窗边那个位置,白面鸮正在吃饭,吃到一半的白面鸮突然毫无预兆的倒下了,那一声“咣”是头栽进饭盆里发出来的声音,菜汤四溅,不省人事。 “什么玩意,不是怎么了?吃个饭砸还吃死人呢?饭里有毒?你们谋杀领导?”冯帝月见状立刻杀回食堂,对着食堂伙计一顿怒吼质问道。而食堂伙计却满脸不在乎的等着冯帝月质问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白面鸮吃饭突然昏厥就跟太阳每天照常升起一样正常。 “你懂个屁!别瞎吵吵,她睡着了,白面鸮小姐十顿饭,九顿吃一半就睡,秒睡,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食堂伙计若无其事的摇摇手里的汤勺坐回板凳上调侃道。 “睡着了?你确定?这特么光速秒睡也不带那么快的!”冯帝月对这个回答显然不太相信,随即一手拍到柜台上大声反问道。 “哼,你是新人吧,什么都不了解,我骗你我这几年莱茵生命白混,你要有这虎胆,你大可以过去看看,检查检查到底是不是睡着了,别给人家吵醒就完事了。”伙计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完打开了电视机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宫斗大片。 。。。。。 将打包好的饭放在柜台上,冯帝月卷起袖子蹑手蹑脚的开始向着白面鸮所在的位置移动。 “你他妈还真去啊,吃了熊心豹子胆?”食堂伙计见状惊恐的趴在柜台上压低了声音吼道。 “我看看没事。”冯帝月头也不回的回答。 “妈的,是个狠人!”伙计无语的说道看着冯帝月逐渐绕过了一张张桌子来到白面鸽身边。 。。。。。 “我的天,看给这娃累的,吃个饭都能睡成这样,真睡着了喂!”冯帝月小心翼翼的跨过掉落在地上的权杖凑近白面鸮的脸颊嗅了嗅,随即他一把戳爆了白面鸮还在一股一股的鼻涕泡,然后满脸震惊的抬起头对着远处柜台上的伙计笑说。 “啊啊啊啊啊,我骗你还是怎么滴啊!给老子回来!”伙计抄起汤勺开始有点抓狂的对着冯帝月瞪眼。 。。。。。 “我帮她把拐棍捡起来吧,搁地上容易绊倒人。”冯帝月说。 “不用你捡!给我回来!你打扰人家睡觉了!”食堂伙计继续低吼,看样子嗓子都快叫哑了。 。。。。。 弯下腰,不听劝阻的冯帝月慢慢的将手伸向那根黑色的权杖,此时的冯帝月眼里,那根权杖从上到下都在流动着一股冥冥的暗流,而根据自己身体内的指示,永冻特性产生的霜气现在正全部聚集在自己的指尖,就好像是在指引着自己够向那根权杖。 。。。。。 “停下!那根权杖!别捡那玩意!我不保证那玩意会不会炸!” “没事!这种东西,我见多了!” 。。。。。 然而悲剧只是在一瞬间,就在冯帝月的指尖触碰到那根黑色权杖的时候,永冻特性就像是一个插头与什么联点器接通了一样,冯帝月感觉到自己指尖凝聚的寒霜正在迅速流失,蓝白色的刺眼光芒在权杖的圆月形缺口处迅速凝聚,塌缩,最终永冻在权杖的不知名效果下凝聚成一颗高密度的寒霜能量体。 。。。。。 “轰!”下一秒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能量体四散炸裂,寒冰风暴瞬间扩散,强劲的雪风在几秒内笼罩了整个食堂,并且还在不断的向外曲张。 。。。。。 “警报!警报!警报!莱茵生命陆地舰“无限”三层伽马区温度失衡!启动应急恒温系统!工作人员请立即前往贝塔通道撤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警报!警报!警报!莱茵生命陆地舰“无限”三层伽马区温度失衡!启动应急恒温系统!工作人员请立即前往贝塔通道撤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 霜冻13. 霜鸮之名(上) “警报!警报!警报!莱茵生命陆地舰“无限”三层伽马区温度失衡!启动应急恒温系统!工作人员请立即前往贝塔通道撤离!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 “出事啦,出事啦!”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好像是贝塔区的恒温系统炸了!” “我也不清楚,有点突然,但是肯定不简单,整个第三层的人全部被撤出来了。” “我的天,好冷啊,这温度完全不正常!” “对啊,这温度低的完全不像是恒温系统爆炸以后产生的温度,倒不如说,像深渊的冰棺。” 。。。。。 夜幕降临,代号“无限”的陆地舰还在轰隆轰隆的奔走在回家的路上,借着舰上零星亮起的探照灯可以发现,甲板的靠后处,大片大片的人影正拥挤在出口处喧嚣不停,看样子好像是出了什么事端。 “都让一下,都让一下,不要挤在这里,不要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不要看热闹!”议论之中,爽朗的女声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只见几只搭载了重型武器的机械水獭咔嚓咔嚓的钻进了人群中,很快虚拟的黄色警戒线就在发生事故的地方团团围起,几分钟后围观人群也随之退到了几十米开外的甲板下方。 “你们谁来告诉我,这里的具体情况,我也是刚接到消息才赶过来的!”梅尔大声说着看了看已经被巨大冰棱封死的逃生出口,然后转头趴到栏杆上对着地下围观的人群叫道。 。。。。。 “不知道,梅尔姐!我们玩的好好的,警报就响了,你穿那么点,不冷吗?”人群中,研究人员a问道。 “没有任何征兆吗?你们!”梅尔继续问道。 “没有,因为都在玩,没注意!”研究人员b回答。 “好吧,你们这注意力要用在工作上,我能省不少心。”梅尔说罢便转过头去。 。。。。。 “不可能啊,恒温系统失效造成的降温根本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如此大块的坚冰,有点狠!”梅尔摇晃着身后几根高高举起的机械臂慢慢走近冰块端详了起来。 “说实话我想不出来,这除了源石技艺,还有什么..........”正当梅尔思索到一半的时候,只听几声叫声从下方传来。 “啊啊!啊啊!啊!” 。。。。。 片刻后,几个穿着围裙的伙计就一脸慌张的从梯子上跑了上来。 “你们上来干什么,这里随时都会有危险,快下去!”梅尔怒斥道。 “不是!我们是食堂部门的,白.......白......白....白老师还困在里面!得想办法把她救出来啊!”伙计们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喊道。 “什么!白面鸮还在里面!你们怎么不早说呢!!”听到这里,梅尔的眼睛猛然间瞪大了不少,她用力的将手砸在栏杆上,只见梅尔甩了甩淡黄色的辫子用一种高分贝的声音惊呼道。 。。。。。 与此同时,被彻底冰封的“无限”陆地舰,三层伽马区。 由于强大的霜冻能量体发生了迅速的塌缩与爆炸,此时的食堂已经被超乎寻常的低温冻的像个寒冰溶洞,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冰棱还有长长的冰锥冰刺,温度低的令人发指。 “咳咳咳,咳咳,永冻,居然......被激发了.......”黑暗寒冷的食堂的中央,冯帝月完全不顾已经长满全身的冰块,他用自己宽大的脊背艰难的顶着一块高耸的冰晶站在熟睡的白面鸮跟前,其口中粗气不断,寒流涌动。 “还能睡那么死?我倒是挺佩服的。”冯帝月皱了皱眉头,然后弓起手臂卯足了劲一个翻身,只听“轰隆”一声碎裂的相声,冰晶被冯帝月反方向推到,砸在几堆冰锥上,散了一地。 。。。。。 “可恶,被扎穿了!”定了定神,感到疼痛的冯帝月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肚子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这窟窿正冒着热气还在向外源源不断的淌血,从大小上来看,应该是刚才那块冰晶上附带的长刺。 “亏了大姊的永冻,低温压制了痛楚,但是好像还是有点问题!啊啊,痉挛感真的很折磨人!”冯帝月艰难的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小心翼翼的帮白面鸮披上,他知道,永冻激发造成的低温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而眼前这个少女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卷入这里的,所以自己有必要负起全部责任。 。。。。。 扶着冰墙来到原本的出口处,这里虽然没有被全部封住,但是其生长出的长条状冰棱却很大程度上的限制了走出这里。 “诶,被自己的能力,困住,这未免也太愚蠢了吧?”冯帝月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叹了口气,自己的失血还在继续,冯帝月清楚的知道如果走不出这里,那是会死的。 。。。。。 “别啊,让我活了,就别玩我啊!妈蛋!操!”冯帝月怒骂着无力的靠在一根冰锥上坐了下来,此时的他已经脸色苍白,过多的失血已经让冯帝月开始神智不清,四肢无力。 。。。。。 “轰隆!”“咣档!”伽马区外,隶属于莱茵生命医疗器械部的梅尔已经展开了营救,数只重装水獭在出口一字排开,强大的炮击一轮接着一轮的对着把那个被冰填满的出口狂轰滥炸,随着黑烟的扬起的蓝白色冰渣子四处飞窜。 “啊,又硬又厚,不能使用溶解剂,不然会伤到基建,小火龙那家伙又不在,眼下除了炮击还有什么办法!”梅尔站在远处咬着牙遥控着重装水獭开炮,而在一旁的甲板上,还有数个身强体状的医疗干员正在组装rpg试图硬核开路。 “你们动作麻利点!开火!” 。。。。。 战火,龙门,雪怪,霜星,冰原.......残酷的回忆开始随着寒冷接踵而至。 “不能死呢,爷好像还有使命没有完成,乌萨斯人更何况是雪怪小队,是绝对不可以屈服于此的!”黑暗中,冯帝月呢喃着吐着寒气睁开了原本快要闭上的双眼,他强撑着结满冰块的双腿站了起来,目光四下扫动,寻找可以造成破坏的器具。 “如果说造成这一切的是永冻,那么,应该要用永冻击败永冻!只有魔法才可以打败魔法!”思索中,冯帝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艰难的来到还在熟睡的白面鸮身边,开始疯狂寻找方才引发这一切的源头,那根权杖。 。。。。。 “被冻在地板里了?”冯帝月摸索着看到,那根权杖就在自己身下的冰晶里,虽然不深,但是现状很是麻烦,永冻造成的冰质地一向都非常坚硬,换句话说,尽管是拿炮来轰,收效也不见得会很高。 “没办法了,啊啊啊啊啊啊!”摸了摸地上的坚冰,冯帝月慢慢跪下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他随即张开了仇视的眼睛,跟随着眼睛抬起的还有他的拳头,现在面对坚冰后方生的希望,冯帝月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拳击,而拳头捶坚冰无疑是一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法。 。。。。。 一拳,两拳,三拳.......冯帝月的拳头在逐渐僵硬的挥举当中逐渐变红,变紫,最后变黑,经过一短时间的猛击,终于冰渣开始随着一记一记的蛮力拳击崩裂散架,随着冰碴飞旋的还有冯帝月已经完全浴血的拳头,红色冒着热气泼洒滴溅。 “再来一下,好!再一下!好!再来!马上就好了!”一遍一遍的击打,冯帝月咬着牙恶狠狠的念叨着,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的白面鸮已经逐渐有了动静,眼皮的微张,手指小弯。 “好了,拿到了!”几分钟后,冯帝月一把抓起那根权杖,只是当他紧紧地握住那根权杖的时候,冯帝月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身体内的永冻开始迅速的被权杖吸收,伴随迅速抽离感的还有那种极度眩晕的感觉,瞬间冯帝月感到天旋地转,但是为了生存,强忍着身体机能紊乱的冯帝月还是抓着权杖站了起来。 “呕!呕!”还没站稳,两大口鲜血直接从冯帝月的嘴里喷了出来,他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将权杖当作拐杖开始一步一步向着那个被冰封的出口走去,而在冯帝月长满冰块的背后,神智已经完全清醒的白面鸮却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 “不能死!不可以!给老子他娘的撑住,释法!我是......我是.......吾即是霜之新星!”忍耐着大量失血和机能紊乱带来的折磨,冯帝月凭借远超常人的顽强的意志还是将手中的权杖挥动了起来,瞬间,蓝白色的光芒伴随着寒风在冯帝月脚下旋转而起,看着眼前的一切,白面鸮惊讶的瞪大了原本无神的瞳孔,只见她将身上的白大褂拉紧了些,开始顶着狂风逐渐向冯帝月靠近。 “霜之呼吸!我流·霜鸮!”随着冯帝月歇斯底里的吼叫,修长的权杖随即被甩动起来,永冻能量体爆发出极度深寒随着冯帝月投掷的方向迅猛射出,“轰隆!”虽然说因为伤口的缘故,冯帝月并没有打准,但是能量体的扩散伤害还是将挡住出口的冰棱炸了四分五裂。 。。。。。 “什么声音!什么声音!”伽马区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巨响的梅尔下意识的停止了炮击大声问道。 “不知道!从里面传来的!”人群回复道。 “可恶!白面鸮别出什么事啊!上帝保佑!”梅尔说着一拳砸到了地上。 “都给我动作快点,尽快破开坚冰!白面鸮不能有事!”随即梅尔大吼着手臂一挥,新一轮的炮击开路又开始了。 。。。。。 看着四散飘落的冰碴,冯帝月笑了,久违的笑,过度的失血已经让他开始站不稳,冯帝月微笑着摇晃着向一旁栽去,手里的权杖也叮当一声掉到了地上,此时的他看到了,面前通向出口依旧厚实的冰层,冯帝月彻底绝望了,虽然绝望,但是他并没有为此觉得遗憾,因为他已经尽全力做到了自己该做的所有事情。 浑身浴血的冯帝月露出了牵强的笑容,他模模糊糊透过血幕的可以看到那个驻足在自己面前的白面鸮,没错,她很漂亮,有句老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比喻的也许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 “白面鸮,哼哼,小白要活下去哈!”冯帝月艰难的说完就立刻身子一斜倒了下去,但是白面鸽突然有了动静,只见她动作迅速的捡起那根掉落在地上的权杖,然后箭步翻身搂住了即将倒地的冯帝月。 “信息交流界面启动,白面鸮,搜索回答不知名部员的词条,搜索完毕,谢谢你,我不知道迄今为止发生了什么,你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收录到我的档案里,其他的保证不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的。脑啡肽-治疗伽马型!”白面鸮支撑着冯帝月,手里的权杖在白面鸮的驱动下爆发出耀眼的绿光。 顷刻间,冰面之上凭空刮起的柔和微风正在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解了冯帝月身上的冰晶,以及加速伤口的止血。 。。。。。 “白面鸮,搜索询问不知名干员词条,搜索完毕,访问开始,你的名字是?” “回报........大姊,冯........帝月!” 霜冻14. 霜鸮之名(中) “闪开!白面鸮!离开那个男人!” “白老师!到我们这边来!” “放开他!他很危险的!” “听见没有!白面鸮!?你在发什么愣呢!” 。。。。。 “信息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正在搜索回答梅尔的相关词条,搜索完毕,开始回答,你们不可以杀他,不可以,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回答与解释。”被探照灯打的通亮的甲板上,白面鸮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冯帝月从伽马区内走出来,冯帝月虽然已经无力再撑开眼皮,但是现在的他还是可以勉强听到四周传来的警报声。 “抱歉........你可以........不用管我..........的。”冯帝月嗫嚅的抖动着染血的嘴角。 “正在搜索回答冯帝月的相关词条,搜索完毕,开始回答,别动,你伤的很重,闭上嘴就好。”白面鸮温柔的说着拍了拍冯帝月的头,终于冯帝月因为过度虚弱昏厥了过去,他就这样无力的闭上眼睛垂靠在了白面鸮的肩膀上,只见冯帝月殷红冰冷的血很快便将白面鸮白色的衣襟染红,此时红色在白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发黑,触目惊心。 。。。。。。 不知过了多久,深邃的黑色长而无止境,陡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呼噜,刺骨寒风直接剐肉一半的撕裂过冯帝月的脸。 随着各项感知器官功能逐渐恢复,冯帝月的神志逐渐清醒,倒不如说是被寒风吹醒的,他眼皮颤抖,表情略显痛苦,不对啊,我不是得救了么,难不成是幻觉,我还在那个冰窟窿里?! 想到这里的冯帝月突然张开了眼睛,瞳孔之上,展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大雪纷飞的灰暗苍穹。 “哈?这,这,这,这是哪啊?我死了?我不会穿越了吧?”冯帝月纳闷的撑着地上没过脚跟的积雪站了起来,缓了几口气的他随即四下环顾起来,除了凌烈的雪风,四周的景象令他感到乍舌,一切的他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死了。 视线抬升,冯帝月此刻正处于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冰脉之中,而具体的位置是处于冰脉当中最高的山峰,冯帝月迈开步子慢慢的踏着吱嘎乱叫的积雪来到一处断崖边,他看到,远处都是匍匐在自己脚下连绵不断的冰脉,看不到边,从天到地,从左到右,可以说这里的颜色除了白色就是白色,而存在的事物,除了雪就是冰。 。。。。 “我真死了?还他妈穿越了?别吧,喂喂喂,不带这么玩的哈?”正当冯帝月呢喃着转头,突然间,一块庞大的深蓝色冰晶从他的脚底下拔地而起,而冯帝月则是下意识的侧滚翻躲开了。 “什么鬼?”闪到一旁的冯帝月看着那块凭空出现的冰晶不禁感到惊讶。 “呵,不枉费你在雪怪呆那么多年,反应还算快。”顺着声音望去,已经死去的霜星居然穿着冬痕出现在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山坡上。 “大姊?what?是我死了还是你活了?大姊!这声音好久没听了,太亲切了吧!”冯帝月见状突然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惊呼道。 。。。。。 “自己都快死了,还好意思担心我的死活?我有没有教过你们在战场上保护好别人之前先保护好自己的道理?”远处的霜星冷笑着从山坡上跳了下来,瞬间其坠落的力量连带着霜星天生就具备的威慑力震起些许雪尘。 “教过的啦,但是那个女孩子好像是因为我而卷进来的,我总不能坐视不管,您说对吧?”冯帝月见状连忙抬手解释。 “嗯,对个屁,如果要不是外面有人救援,今天档子事就是double kill,你是自己作死的,那个女孩是冻死!”霜星说着又走近了两步,顷刻间,无上的寒气开始从霜星背后发散并且直接朝着冯帝月的脸上猛呼。 “这,好像是有点大英雄主义了。”冯帝月无奈的回答。 “那么,如何?我亲爱的步兵队长,雪怪的全村希望,死了的感觉怎么样?”霜星调侃的问道,一听这话的冯帝月突然跳了一下,随即便一脸惊恐的看向眼前的大姊。 “我真死了???”冯帝月发出一声灵魂疑问。 “你觉得呢?你能见到我,你不是死了是什么?”霜星冷冷的回问。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吧!”冯帝月随即大叫起来,其回声伴随着雪风的吹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你叫你妈呢?我又没说你出不去?这点胆识都没有,那你还不如死了算了!”霜星不屑的的说罢随即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权杖一棍子抽在了冯帝月的腹部,体术的力量直接将冯帝月击飞出去砸进远处的雪堆里。 。。。。。 “怎么说,大姊,我没死吧,您别骗我了!”冯帝月听着爬了起来嬉皮笑脸的喊道。 “哼,嬉皮笑脸,没一点规矩,你需要吸取点教训,才能明白生命的价值。”霜星说着一把将手里的权杖扔给了冯帝月,冯帝月顺手接过看向眼前逐渐开始驱动源石技艺的大姊,顿时,冯帝月感到毛骨悚然。 “喂喂喂,大姊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冯帝月大吼道。 “你需要吸取教训,规则很简单,打赢我,你就可以出去了,打不赢,那就在这陪我!”霜星摆动了几下兔耳朵蔑视的说道。 “那我打不赢,我投降,我陪你,我愿意。”冯帝月听罢大叫着往地上一坐跟个三岁幼童一样的开始张牙舞抓。 “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志向啊啊喂!” 。。。。。 “这跟权杖?会用么?”霜星问。 “会一点,不过,副作用会..........”冯帝月转了转权杖结巴的说,透过瓢泼的大雪可以看到在他手里的就是白面鸮手里的那根半月型权杖。 “在这里,没有副作用,准备好了么?”霜星眨了眨眼念道,片刻后她弯腰慢慢的的从雪地里建起一根长树枝,指向面前的冯帝月。 “没问题,跟您对线,我好久之前就想尝试了!”冯帝月旋转着权杖摆出一个施法的姿势。 “好,最后一个问题,至今为止你为了什么而战?”霜星问道。 “为了自己,雪怪小队残存的希望,还有爱戴我们的您!”冯帝月眼中闪过一道灵光机智的回答。 “嘴太甜,要上了!” “女士优先!” “狂妄!!” 。。。。。 (推荐食用bgm-re.make-one ok rock) “轰隆”刹那间,冲天的雪尘在雪山之巅呈现出核爆的姿态。 “不愧是大姊,故意没打中吧!霜鸮!”雪尘之中,冯帝月规避着狂风拉开权杖,随着权杖吸收永冻的力量,几只由雪花幻化而成的鸮惊叫着飞向霜星,但是霜星并不慌,随着她双臂的合拢再猛的向外打开,一圈强劲的冰风暴瞬间将那几只霜鸮炸了个粉碎,远处冯帝月也被这aoe掀了个跟头。 “就这?”霜星瞬步靠近,修长的树枝挑起冯帝月反手将冰晶往树枝上一附,然后打曲棍球似的直接将冯帝月抽飞,冯帝月被击飞到空中还没反应过来,恍惚间,又是几颗冰锥直接飞射而出把自己撞到了崖壁上,炸起一团白色的雪尘。 “跟大姊对线,不动点小脑筋是真的不行!”雪尘还未散尽,冯帝月反身踩在崖壁上,发挥完全的蹬腿力使得他自己的身子在一瞬间像一颗子弹一般朝着霜星射出,霜星见冯帝月已经来到跟前,连忙从雪地中拉起高耸的冰墙,但谁知,冯帝月却刹车在冰墙前,此时在他借着雪尘没有散尽时释放的霜鸮正在从反方向飞出一条弧线向着霜星发起猛攻。 “扑哧!”又是一阵阵的雪尘在山峰之上掀起,四散飞扬的雪花中,冯帝月近身抽出权杖罩着霜星的头就是一棍子,虽然在刚才那一下当中霜星的确被打了个趔趄,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反击,霜星侧身躲闪,任凭冯帝月的权杖擦过自己的肌肤。 “动脑子了,是好事情。”霜星一边闪一边说。 “多谢大姊夸奖!”冯帝月继续攻击。 “但是啊,法杖是拿来施法的,可不是砍刀!”霜星说完一个下腰,冯帝月扫空,地面当中,又粗又大的冰棱再一次窜地而出,冰棱顶着冯帝月的腹部一路拉高海拔,眼看着就要顶到对面的山头上了。 冰棱前端的冯帝月一边忍受着飞速移动造成的狂风,一边艰难地站到冰棱上,高空与狂风之中他看到冰棱末端还在持续施法的霜星,随即冯帝月驱动权杖,永冻释放过后的法术使得冰块在他的脚上迅速的结出两把锋利修长的冰刀,然后冯帝月开始以一种梭子般的速度沿着脚下直通地面的冰棱向着霜星发起强功。 霜星见高处冯帝月正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朝自己移动过来,她眉头一皱,五六个圆形的法阵开始在霜星手中树枝的尖端向外快速的延伸拓展,蓝色的法阵一圈套着一圈,而其中心直指远处越来越近的冯帝月。 “一招定胜负?直接用法术炮击?大姊可真有意思,这性质的不就和乌萨斯转轮赌脑袋一样么,不过也好,省去麻烦的环节,一招定胜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冯帝月念叨着,在接近霜星的最后十几米中,冯帝月才开始驱动施法,与此同时地面的霜星已经将自己的法术炮击准备完毕,一颗蓝白色的魔法弹已经死死的锁定了冯帝月。 “霜之呼吸,我流·霜鸮·改!白面霜鸮!”念出咒术的冯帝月将权杖高举,伴随着一声声鸮的悠扬长鸣,高空中几十只跟随在冯帝月背后的小霜鸮逐渐合并,最终变作一只硕大无比的雪白霜鸮呼啸着扑腾着宽大的翅膀杀向霜星。 “多多指教!!大姊!!!” “彼此彼此!亲爱的!” “哐荡!”“轰隆!”顷刻间雪地上方天崩地裂,蓝白色的耀光在分秒之间照亮了整个山峰,几声沉闷的巨响从光芒中传来,随着两招法术攻击的冲击,碰撞,震荡,雪尘在巨响过后直接冲入云霄,呼啸的冰风螺旋的围绕着整个山巅久久无法散去。 霜冻15. 霜鸮之名(下) 树枝旋转着慢慢从手套中滑落,只听的“沙沙”的声音传来,树枝安稳的嵌到松软的雪地中,茫茫天地之间,冯帝月前踏步反手持握着权杖的末端,他感受着法术在山巅爆炸掀起的雪风,手中已经将依旧闪烁着光芒的权杖死死的指到了霜星鼻子跟前。 “不错不错,有赌的成分在吧?”霜星哼唧了一下笑问。 “当然有,赌你是否会对我使出全力,而结果很显然。”冯帝月扔开权杖说道。 “赌我不会对自己的崽子下杀手?”霜星看着冯帝月明亮的眸子问道。 “没错啊,大姊心里没数么?”冯帝月说着扑通一下坐到了雪地上。 “不知道,我原本以为面对你们,我还能像以前一样狠下心来,嗯,比起现在我心软了不少。”霜星说。 “你一直都是心软的,以前还在整合运动的日子里,你一年里面骂过,打过,嫌弃过我们,哪一次不是又回来了,您啊,对于自己的队员都是心软的。”冯帝月呆呆的盯着远方连绵不断的冰脉说道。 “有么?我倒是没那么觉得,你们么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源石技艺想学又不好好学,每天训练,口袋里还揣着伏特加,我是真的想抽死你们。”霜星冷笑着慢慢在冯帝月身旁坐下,两只雪白的兔耳朵悠然的摇曳在风雪之中。 “说的轻松,那个时候,您还不是一样,指挥我们裸的只剩下短裤在乌萨斯苔原上跑步,渴了还贼我们伏特加喝,结果跑操跑完,回来一看您搁着石头上睡着了,脸还红的一批,还是几个女队员帮您抬回去的。” “别爆我黑历史!你个**崽子!你们要是换个度数低一点的我会醉吗?啊!?”说着,霜星突然脸色微红,她大叫着扬起手臂一巴掌迅猛的罩着冯帝月的后脑勺就是一记猛拍,这下子硬是给冯帝月扇了个跟头栽进了不远处的雪堆里。 “咳咳,咳咳,很是亲切呢。”冯帝月说着收起笑容站了起来,原本愉快的表情瞬间转变成忧愁。 “咋的,觉得亲切?多挨几下再出去?”见状霜星也拍了拍橙白色的袍子从雪地上站起来。 “这里的教诲,在下全部记得!有劳您再一次费心!”冯帝月严肃的闭上眼睛说罢便深深的鞠了一躬。 。。。。。 “不必,我现在对你的要求,只有一点.......”雪地上,霜星摇晃着身子缓缓走下山坡来到冯帝月面前,沉默中,霜星抬起臂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掌放到了冯帝月头上拽着他的黑发猛搓了两下。 “大姊,您说!”冯帝月睁开眼睛镇定的大叫道,瞬间,雪花瓢泼的山巅上回声四起。 “既然你活下来了,那就坚强的活下去,你现在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雪怪的大家和乌萨斯冰原之上的最后一颗霜星。”此时的霜星表现出一副极度温柔的姿态,她抚摸着冯帝月的头发帮他一次又一次的拂掉飘落在上面的雪花,而与此同时,就在山巅之上,无数的雪怪小队成员也相继抛头露面,他们乌泱乌泱的拥挤在四面八方的山坡上向冯帝月投来欣慰的目光。 。。。。。 “老冯,我们不带怂的啊!!!活下去!莽就完事了!”人群中,一个凿冰人突然摘下帽子大吼道。 “啊?不是,不是,大家都在呢?!!”抬起头来的冯帝月看到四周的战友不禁发出了深深的惊叹。 “那可不是么!全村的希望啊,你这个小混蛋犊子以前在队里人缘就好,我们不出来看看,显得我们缺德!”凿冰人正说着,突然几只霜锐也从山坡的一角吠叫着跑了出来,它们摇摆着浑身的蓝白色冰花开始狂蹭冯帝月的裤腿。 “走吧,下次可别再回来了!再回来你就是霜的耻辱!听见没有!好了,保重,滚蛋吧!”霜星恶狠狠的说着抬手就是一个暴栗砸在冯帝月脑门上。 “遵命,大姊,您也一样!”冯帝月念叨着再一次呈九十度的弯下腰。 “送送呗,你们还愣着干哈玩意捏?”风雪中,霜星微笑着回头大声的说着打了个响指,瞬间,整个山巅的雪怪小队开始欢呼,震耳欲聋的乌萨斯喝彩混杂着尖锐的口哨在此刻破开重重冰雪为冯帝月送上了最热烈且诚挚的鼓舞。 在那一刻,虽然冯帝月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但是他明白了,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雪怪小队的路还没有终结,自己的使命当然也还没有结束!!! 吾即是霜之新星!!! 。。。。。 “这少年,命还挺硬,伤的够重的哈!” “是啊,估计要不是碰上我们莱茵生命,早特么成植物人了!” “哎呀,你们别废话了,手术开始!赶紧的!” 。。嘀。嘀。嘀。嘀。滴。 知觉逐渐恢复。 “心率正常,继续,开始循环!” “阻升主,停跳液注入完毕。” “我靠他体温怎么能那么低,这不正常吧?不符合人体学!” “你闭嘴,海克塞米松2,静推!” 。。。。。 “止血钳!状态正常,开始剥离塞堵的源石块!” “小心,注意室颤!” 。。。。。 “好了,状态算是稳定住了,这源石感染程度真是让人惊骇。” “哎,那奇怪啊,你说这人都感染成这样了,白老师为什么还要执意救他?” “我哪知道,你问我我问谁?我跟你说这场手术,可是上头赛雷雅批下来的,到手的时候还特别要求我们医学组推掉所有手头正在操作的项目立即执行,你别给我屁话,把术后报告写了!我顺道下班带出去上交!” “呼吸微弱,血压正常......稍等,我记下就好,源石.......” 。。。。。 模糊不清的视线摇摆不定,宛如黄昏老宅的古旧钟摆,触觉,听觉,知觉,嗅觉正在逐渐恢复,随着嘴角开始抽动,先前厚重的眼皮子开始慢慢的支撑起来,果然,自己已经脱离幻境,白色的雪不见了,留下深灰色的昏暗天花板。 “你醒啦?冯帝月酱?”谁知,刚睁开眼皮子没多久的冯帝月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一阵婉转的问候吓到了。 “你?什么玩意?鸽子?”冯帝月扭动着脖子躺在一张床上虚弱的问道,顺着他的视线向前望去,只见一只机械的雪鸮正呆头呆脑的站在冯帝月床头,看外表的样子很是憨憨。 “是鸮!是鸮!是鸮!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是鸮!不是鸽子!”机械雪鸮咋咋唬唬的说道。 “哦,是鸮?嗯?是白面鸮?”冯帝月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问完冯帝月双手支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只见在他四周的是极其昏暗的房间,白色的墙壁,各色的不知名医疗设施都整整齐齐的搁置在架子上,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排放满了文件夹,并且足足有几人高的电动书架。 “这是哪啊?”冯帝月拍拍头问道。 “数据部!”机械雪鸮继续跟个愣头娃子一样的回答道。 “哎,我说,具体一点行不行,哪里的数据部?”冯帝月无力的伸了个懒腰继续问,此时他注意到了自己缠满上身的白绷带。 “莱茵生命!莱茵生命!莱茵生命!赛高!”机械雪鸮大叫着突然扑腾两下翅膀飞起来,它一边叫一边飞到电动书架顶上。 “莱茵生命?这里是哥伦比亚?”冯帝月瞪大了双眼问道。 “锵锵锵,你答对了!”机械雪鸮自豪的回答道。 。。。。。 沉默片刻,冯帝月扶着床杆下了床,过程中他看到床头柜上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不禁陷入了回忆,难道?真的是白面鸮? 穿上衣物,显然这位东道主想的非常周到,她怕冯帝月接受不了莱茵生命里随处可见的冷气,还特地准备了件莱茵生命平时工作人员穿的白大褂,不过,冯帝月并没有打算穿它,因为,那股消毒水味实在是太重了。 “白面鸮小姐在走之前让我告诉冯帝月酱,你的伤才刚刚痊愈,不要剧烈运动,更别妄想逃出这里,因为那是不可能的!”机械雪鸮又扑腾了两下翅膀嘎嘎叫着飞到了冯帝月肩膀上。 “果然是白面鸮么?”冯帝月琢磨着来到一排排的电动书架间,拂过一个个落满厚重灰尘的文件夹,在看到每个文件夹上用黑色水笔书写的几个大字“白面鸮审核通过”字样的时候,原本无精打采的冯帝月顿时倒退一步深深的吐出一口凉气。环顾着这些高高的书架,冯帝月逐渐来到拉拢了帷幔的落地窗旁。 “这里是白面鸮小姐平时工作的数据库之一,由于莱茵生命数据部全权由白面鸮小姐亲自负责,所以这里也算是白面鸮小姐的私人空间兼办公室!”机械雪鸮滚动了几下自己那两颗黄色的眼球继续解释道。 突然,冯帝月抓住了落地窗的帷幔用力的向两边一开,顿时明亮的月光绕过帷幔翻涌着泼洒到冯帝月的脸上,可见玻璃窗外,哥伦比亚这座大型移动城市的都市风光尽收眼底,晚间时分灯火通明的哥伦比亚城区宛如宇宙当中的星云,星海一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金色闪耀的市区灯火连绵不断,无限衍生着漫到黑暗的天际线上。 伴随着冯帝月逐渐泛起高光的眼球被这片美丽的都市所吸引,从来没有来过哥伦比亚的冯帝月现在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这座城市在一瞬间给自己带来的视觉冲击,那份优雅,和谐,繁荣是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大型移动城市可以做到的。 。。。。。 “哟!少年你醒了?怎么?现在感觉怎么样?”恍惚间,穿着白大褂的梅尔忽然端着一杯咖啡出现在冯帝月身后的门框上。 “还行。”此时的冯帝月只是呆呆地站在窗前,因为眼前的景色的的确确震撼到了他的内心。 “嗯,那就好,不过我看你现在的样子,感觉术后状态恢复的也还算不错,白面鸮让我来看看你,看看你怎么样。”身着一身白大褂的梅尔抿了一口手里的热咖啡继续愉快的说道,说着她摇晃着两条淡黄色的长发带走到了窗前站定在冯帝月身旁。 “嗯?冒昧的问一下,白面鸮呢?”回过神来的冯帝月看向身旁的梅尔问道。 “她还在前面的数据室,她没空过来,所以让我来看看你!怎么?好看么?”梅尔活泼的边说边指了指落地窗外繁荣的哥伦比亚夜景。 “很震撼,不得不说。”冯帝月评论道。 “嗯哼,那当然,这儿可是哥伦比亚,莱茵生命可是处于哥伦比亚市中心的位置,看夜景的话完全不亚于那边的哥伦比亚天空树!”梅尔说着将手里的咖啡放到窗台上,她用手指了指窗外远处的一个电波塔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脚下。 “那我现在?在?...........”冯帝月活动活动脖子,他扭头再一次抱着确认现状的心态看向梅尔问道,其实在冯帝月心里说实话刚才那只神经质机械鸮的呆头言论自己完全不信。 。。。。。 “这个啊,咳咳,你现在的位置处于哥伦比亚市中心莱茵生命总部大楼28层的中央数据处理部!” “哦对了,欢迎来到莱茵生命,我叫梅尔,莱茵生命医疗兼生物机械工程,请多指教!!” 霜冻16. 我的莱茵生命工作日常果然有问题!(1) 清晨,早上五点,哥伦比亚,莱茵生命总部大楼28层。 “起床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正在搜索拉冯帝月起床的词条,搜索完毕,开始执行,冯帝月快起来了!快点。”迷迷糊糊中,光线逐渐渗透到房间,当光线照到床上时,可以发现冯帝月正吹着奇大无比的鼻涕泡歪斜在床板上。 床旁,白面鸮则是已经穿上了白色的工作服正在用权杖死死的顶冯帝月的脸。 “咩,现在几点?”冯帝月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皮子问道,此时的他只是感到这一觉睡得非常昏沉,冯帝月感到自己好久没有像这样安安心心的睡一觉了,鼠王的黑蓑衣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而且还强的令人发指。 “继续回答,哥伦比亚时间五点!”白面鸮回答道。 “什么玩意?五点?五点你们哥伦比亚人起床了?”听着冯帝月整个人直接傻掉。 “不,哥伦比亚没有,但是莱茵生命起床了。”白面鸮保持着机械的说话方式,她灵活的用权杖勾起一旁冯帝月的衣服甩到了他头上。 “那,这么早起来干什么啊?还是说我可以康复出院了?”冯帝月拉下脸上的衣服问道。 。。。。。 “回答冯帝月,起来协助我工作,你认为我救你是不求任何回报与代价的么?”白面鸮继续冷冷的说。 “啥啥啥,你等会,你等会,工作?莱茵生命?我坦白了,我就是个冒充的!这.........我不会啊!喂,对于这种数据医疗什么我是八百年都学不会的啊!”听的这里,冯帝月连忙惊恐的解释道,他一边吐字一边奋力挣扎的从床上坐起来。 “白面鸮回答冯帝月,我知道你是冒充的,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出于责任接替一下你冒充掉的那个人的工作呢?”白面鸮冷冷的说着把脸凑到了冯帝月面前,就这样两人在床上开始了一波大眼瞪小眼。 “额,好像是这么个理,嗯?我现在才发现!!”冯帝月思考片刻,他低了低头回答道。 “你发现什么?”白面鸮继续死死的盯着冯帝月发问。 “哦!!!我看到你没穿...........” “咣当!”还没等冯帝月说完,白面鸮手里的权杖光速扬起然后还不犹豫的就猛砸在冯帝月的头上,沉闷的响声随即传来。 。。。。。 “正在搜索色批冯的回答词条,搜索完毕,开始回答,快点起床,换上衣服,到外面来找我!”下一秒,白面鸮撅着嘴眉头微皱的站在已经打开半边的门外说道。 “哎,我不会干啊,我压根一点都不会啊,要不我让你多敲几下,你放我走吧!”身后,冯帝月顶着头上圆鼓鼓的包大叫道,见状,白面鸮也不想跟他多墨迹,免得这色批的注意力又不在正确的地方,听罢的白面鸮扭头转身准备离开。 “正在搜索色批冯的回答词条,搜索完毕,开始回答,不会就学,多学多问。” 这次还没等冯帝月继续反问,白面鸮就丢下一句话消失在了门口。 。。。。。 大约十分钟的时间,门再一次被打开,冯帝月一边龇牙咧嘴的捣鼓白大褂的纽扣一边蹭蹭蹭蹭迅速的走下铁梯。 “好了,您看着还行么?”明亮的白炽灯下,冯帝月站在台阶上,只见他一身长长的白大褂加黑色长裤,耳朵上挂着一支笔,外貌上哥伦比亚的学者气息倒是掩盖了不少来自乌萨斯的莽夫气息,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内衬是依旧是自己的那件雪怪夹克。 “正在搜索回答色批冯的相关词条,搜索完毕,开始回答,挺好看的,不错不错,领子翻一翻吧!”眼前一亮的白面鸮愉快地说着将手里的权杖往墙上一靠,她细心的踮起脚尖然后用手帮冯帝月的大褂领口翻了翻。 “谢谢,不过里面好像不符合您的标准?”冯帝月看着面前比自己矮将尽一个头的白面鸮问道。 “回答色批冯,里面的我会帮你准备好,你只需要把尺码给我即可,今天就先将就一下吧。”白面鸮说着拿起权杖回答道。 。。。。。 “哦,对了,我看他们都叫你白老师,那我也这么叫,您不介意吧?”冯帝月咧嘴走下了最后一节台阶。 “回答色批冯,不介意,我们走吧!”白面鸮说着转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几叠文件,然后就自顾自离开了,愣在原地的冯帝月看着白面鸮走远才反应过来,他赶忙抱起那叠文件快步跟了上去。 。。。。。 “老师,你那个称呼能不能改一改啊!我以后不了!” “回答色批冯,不行,就这么叫。”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大人有大量就改个口成不?” “回答色批冯,可以,那就叫冯色批。” “嗨哟,白老师您这么皮您家里人知道吗?” 。。。。。 莱茵生命的悠长走廊里,双重脚步声相互错杂,声音清脆的回荡在走廊的各个角落里。 一路上路过无数个已经开始作业的实验室,冯帝月都是一脸好奇的东瞅西看,说实话这里的东西,是真他妈豪华,自己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高科技,哇,感觉来到了新世界呢! 而当冯帝月向实验室里投去好奇的目光时,里面的人压根瞟也不瞟冯帝月一眼,只是安心的着手眼下的项目。 “叮咚”冯帝月跟随白面鸮来到天梯,按下往下的数字,电梯关上门开始轰隆运作。 “老师,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冯帝月抱着叠到下巴的文件问道。 “回答色批冯,4楼的数据部教室。”白面鸮一动不动的回答。 “去教室干什么?”冯帝月继续问。 “回答色批冯,今年哥伦比亚有不少实习大学生分入莱茵生命数据部,我需要授课。”白面鸮继续说。 (哈?你能教书?白面鸮你可拉倒吧,你吃个饭都能睡着,教课那岂不是都口水若银河了?)冯帝月无语的心中吐槽道。 “那,您教书,我去干什么呢?”冯帝月继续问,此时电梯还在摇晃着下坠。 “回答色批冯,听课学习顺便协助我。”白面鸮回答。 。。。“叮咚”。。。随着一声清脆的电铃提示音,电梯门开了。 走出电梯的冯帝月感到一阵不详,不过选择安于现状的他还是跟着白面鸮的脚步乖乖的走进了人群当中。 穿过人头济济的莱茵生命无限广场,无数的虚拟投影成像在这里四散分布,大型喷泉,水晶吊灯在这里四处可见,冯帝月一边左顾右盼看风景一边紧跟白面鸮的脚步走进了一条极具哥伦比亚风格的彩色甬道,而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高耸的木门。 。。。。。 “提问色批冯,准备好了吗?这里面就是教室了哦!”白面鸮看着身后的冯帝月问道。 “没问题,我不虚的,我超勇的我跟你说!”冯帝月自豪的喊道。 随着木门打开,冯帝月满满的抱着文件踏进木门的那一刻,里面的东西着实给他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偌大的教室里,数以万计的学生正一排一排的从低到高坐在席位上,他们一个个都穿着实习用的白棕色大褂死死的盯着率先从门口进来的冯帝月,现场鸦雀无声,回荡着的只有冯帝月缓慢朝着讲台移动的脚步声。 而白面鸮则是从容的跟在冯帝月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 “不是,白老师,不带那么玩的,你坑我,我跟你说你这tm是国家会议吧,喂!你想咋的,我能走不?”面对着眼前漫天漫地的哥伦比亚高学历人才,冯帝月这个乌萨斯糙汉子文盲不禁毛骨悚然,汗毛倒竖,他缓缓地转过头对着白面鸮一阵笔画,而谁知白面鸮只是默默的将身后的大门关上,而且还顺手上了密码锁。 “我他妈当场裂开来!”冯帝月内心一万个草泥马蹦腾而过,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白面鸮拿着权杖不慌不忙的走上讲台。 。。。。。 “回答冯,你就坐我边上吧!”万众瞩目之中,白面鸮率先开口,她说着搬过一张椅子放在虚拟屏幕下面,冯帝月一脸扭曲的像维苏威火山的熔岩,他随即艰难的憋出一个笑容,虽然他心里非常绝望,但是他还是做了上去,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现在的冯帝月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学生被惩罚坐在老师讲台旁。 。。。。。 “信息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正在搜索回答同学们的词条,回答开始,唔,大家好,这位是你们的新助教!”白面鸮保持着平常的语调坦然的说着看了看一旁的冯帝月。 “你他妈别看我啊喂!你越看我越紧张啊喂!活久见!”冯帝月心中咆哮道,与此同时,跟随着老师的介绍,台下数以万计的学生目光也开始随着白面鸮的指示转到了冯帝月身上。 。。。。。 “大......大......大........大家好!”冯帝月僵硬的回答道。 。。。。。 “正在搜索自我介绍的词条,搜索完毕,冯,跟大家随便聊两句吧。”突然讲台上的白面鸮爆出一句话,说罢白面鸮推后了两步,她用手指了指讲台,示意冯帝月上台。 “你杀了我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冯帝月内心震怒。 。。。。。 终于,在再三的犹豫下,冯帝月离开座位走上了讲台,然而在走上讲台的过程中,白面鸮居然还顺手补刀,只见白面鸮动作迅速的把讲台上麦克风给打开了,而正是因为这一举动不禁让冯帝月感到来自莱茵生命深深的恶意。 。。沉默。。 “咳咳,咳咳。”冯帝月艰难的对着麦克风咳了两声,瞬间,自己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哇,尬的一批!想着冯帝月看向台下的学生,而他们只是继续一脸严肃的看着台上即将开始发言的冯帝月保持沉默。 。。。。。 “老师有稿子吗?”五分钟的沉默过去了,冯帝月第一句终于说了出来。 “回答冯,没有。”白面鸮站在一旁摊摊手说道。 。。。。绝望。。。。。 不过,就在冯帝月回头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雪怪小队时的情景,霜星不是也经常跟我们站在苔原上像这样发过言么?只不过发言里全是乌萨斯粗口,唉?那我不是模仿大姊的发言不就完事了吗?哎哎哎!对啊!模仿就好了!哇!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 紧接着又是五分钟过去,冯帝月闭上眼酝酿了一下,当他再次睁开时,一种无形的狂气已经在他的瞳孔中锻成。 “嗯,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都没有,怎么?你们都是木偶么?”终于冯帝月开口了,这句话一出着实吓到了站在一旁的白面鸮。 “你们一个个看上去学历是不是很高?是不是觉得自己很nb?进莱茵生命很了不起?”冯帝月继续发言。 “不不不,学历其实搁着屁都没用,就是一张擦屁股纸,我呢,虽然高中没毕业!”冯帝月拍了拍讲台大声说道。 台下百脸懵逼。 “但是,在这里,看的是你们的实力,操作,还有那个什么?逻辑思维,其他杂七杂八的没用。”冯帝月嚣张的跺了跺脚。 台下开始产生唏嘘。 “我这人就这样,嚣张的要死,学历高中没毕业跟你们那肯定是差的他妈太远了,但是你们未必比我强。” 台下开始暴筋。 “哼,别都一副死人脸,不服气就发言,让我看看有多少不服气的,来!不服的,认为自己比我强的把手举起来!”冯帝月说着一边来回踱步在讲台上,只听的冯帝月一声令下,瞬间,整个教室的手全部刷啦啦的举了起来,虽然在坐的学生都已经满脸涨红,但是他们出于素质和尊敬依旧无声。 “好,大家都不服,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你们在坐的都他妈给我听好了!” “恕我直言,这个教室!你们!除开白老师和我以外,剩下的都是垃圾!!!” 霜冻17. 我的莱茵生命工作日常果然有问题!(2) “铛!铛!铛!铛!”黄昏的落日余晖穿过层次分明的云层,金色的柔和光芒在这个时段洋洋洒洒的从云层中照射而下,哥伦比亚市中心的时钟塔被灿烂的颜色渲染成金黄,跟基处钟塔的影子也被分明的光影拉的其长无比,下午四点,黄昏的市中心在时钟塔的悠扬钟声中映衬出一片难以置信的祥和。 哥伦比亚市中心,莱茵生命总部大楼四层,下班时分。 “下课慢走,注意安全。”人声鼎沸的下课人群中,冯帝月一边打哈欠一边靠在教室门框上跟逐渐走散的实习学生们道别。 。。。。。 “太嚣张了吧?高中没毕业?” “是啊是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他妈直接疑惑?” “难不成是开后门进来的?” “不不不,这可是莱茵生命,后门不太可能吧?” “啊啊啊啊,我好像把那个助教打一顿啊!太他妈欠揍了!” 。。。。。 “我从来就没见过你那么嚣张的助教!莱茵生命怎么招的人啊!数据部真是有够操的呢!太让我失望了!”彩色甬道里最后一个离开的学生妹抖动着胸脯逐渐走远,然后她突然驻足在远处扭过头来对着门框上的冯帝月怒吼道。 “我不都说了么,你们不是都不服么?不服明天再来啊,小姐慢走!”冯帝月没好气的说罢看也没看学生妹一眼就缩回了教室里,随着“轰”一声大门关上的巨响,甬道里只留下已经怒气爆表的学生妹。 “啊啊啊啊,好气啊!不服不服不服!!哼!”见状,学生妹大叫着甩了甩她金色的长发便骂骂咧咧的消失在甬道拐角。 。。。。。 “下课咯,学生时代的回忆好像又回来了。”送走最后一个学生的冯帝月感叹着走回空荡荡的教室,此时原本挤满学生的教室已经变成空旷起来,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带着难以散去的回音。 “回答色批冯,你还上过学?”讲台上将头埋在一堆文件里的白面鸮淡淡的问道。 “上过一点,高中没怎么上,你知道的,我的童年是个不和平的年代,切尔伯诺格事件,整合运动。”冯帝月说着走上阶梯,他边说边走着往一张座位上一坐,两条修长的腿嚣张的往课桌上一架。 “正在搜索回答色批冯的词条,搜索完毕,听说过一些,可怜的乌萨斯孩子。”白面鸮念叨。 “也就那样,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地方,乌萨斯的孩子包括我都学会了坚强,我们在雪地里找子弹壳,碰到暴乱就躲进水沟里,不过说实话,哥伦比亚还真是祥和。”冯帝月说着扭头摘下防毒面具轻轻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窗户,窗外是黄昏梦幻色的天空,时不时还有不知名的鸟儿飞过。 “回答色批冯的感叹,正在搜索回答词条,缓冲中,缓冲完毕,抱歉,提起你悲伤的回忆了。”白面鸮头也不抬的翻阅着文件继续说道。 “害,没事,不算悲伤,我想如今的乌萨斯学生自治团也差不多,在乌萨斯,政府保护不了任何人,学生们如果不坚强起来,那只能沦为炮火和源石下的一滩淤泥。”随即冯帝月往椅背上一靠喃喃的说道,此时阳光陡然照耀到他脸颊下方的源石结晶,晶体反射出刺眼的耀光。 “提问色批冯,正在搜索提问的词条,搜索完毕,嗯哼,我们走吧,晚上就没事了。”说着白面鸮站起身来,她拍了拍微微卷起的裙摆指示冯帝月过来搬讲台上的文件。 。。。。。 傍晚的莱茵生命大楼,人群也在逐渐散空,像早上一样,冯帝月搬着文件站在门外等白面鸮锁上教室的门,然后他们就这样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的穿过已经空无一人的无限广场,来到电梯间门口,在等待电梯下楼的过程中,冯帝月不经意见瞥见窗外的逐渐变暗的天色,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和冬木失联很多天了,但愿他一切安好。 电梯里,两人又是一高一低的搁里面一站,然后调情电梯环节又开始了。 “白老师!晚上干什么?”冯帝月假装不看白面鸮的问道。 “回答色批冯,搜索词条中,搜索完毕,你没事了,可以休息。”白面鸮回答。 “嗯?白老师你不休息吗?”冯帝月继续问。 “回答色批冯,不休息,还有好多事要做。”白面鸮回答。 “要不?我帮你?”冯帝月撇头问道。 “回答色批冯,不要,你越帮越忙,休息吧,25层有娱乐。”白面鸮无情的回答道,此话一出,冯帝月感到自己又被狠狠地插了两刀。 电梯到抵达28层,数据部,“叮咚”门开了。 穿过明亮的实验室长廊,走上长长的环形铁梯,回到那个令人熟悉数据库。 。。。。 “哇,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上面还有!”漫步在数据库里的冯帝月抬头惊叹道,只见在他四周的不仅仅有无数几人高的电动书架,像这样的书架还有二楼,三楼,四楼,整个莱茵生命数据库是呈一种空心圆筒状向上修建的。 “回答色批冯,拿好。”白面鸮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块吊牌走近冯帝月,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将吊牌往冯帝月脖子上一套,然后及其憨憨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是什么?”冯帝月坐在书桌上问道。 “回答色批冯,你的莱茵生命id工作牌,莱茵生命工作人员都有这个,你的id现在是b级权限,可以出入莱茵生命大楼里所有b级即b级以下的区域。”白面鸮面无表情的张开嘴给冯帝月普及道。 “那么复杂?b级是指?”冯帝月直接疑惑的问道,因为像他这种没什么文化的人对这种东西真是一点理解能力都没有。 “正在搜索给色批冯科普的词条,搜索完毕,b级,莱茵生命娱乐层大部分都是b级项目,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做,数据库和医疗生物机械车间等都是s级权限,所以你不能进去。”白面鸮继续科普。 “那我是b,我怎么进的这里?这里应该就是你说的数据库。”冯帝月问。 “回答色批冯,因为你是我的直属助理,还有疑问吗?我要工作了!”白面鸮说完便背过身去开始给文件分类。 。。。。。 几秒后,昏暗的实验室走廊里,冯帝月一个人哼着不知名的乌萨斯粗口小调蹭蹭蹭的跑下楼梯朝着通向电梯的拐角走去。 而就在他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突然,一个矮小的影子快速的闪过,一个小女孩突然莽撞的摔到了冯帝月的长腿上,虽然冯帝月确实是没什么大碍,但是那个小女孩好像被撞倒了。 “嗯?是小孩?”冯帝月纳闷,莱茵生命里怎么会有小孩呢? “歪!你个大个子,走路不会看路吗!”小女孩爬起来抖动着一头淡黄色的头发大喊道。 “嗯?你自己跑那么快的好不好!”冯帝月见这小破孩脾气那么炸,不禁有些不爽,乌萨斯的本性已经有点蠢蠢欲动。 “哈?我好好的走着路,你非要从那里走出来,你说你是不是欠?”小女孩暴躁的叉腰说。 “哎呦,脾气还挺大?莱茵生命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小破孩?”冯帝月皱起眉头纳闷的蹲下来开始仔细端详眼前的小女孩。 “啊啊啊啊,你说谁是小屁孩!啊!你说谁是小破孩!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小火龙!小心我把你原地一把火烧咯!”看着眼前的冯帝月小女孩居然毫不逊色,她继续暴躁的挥动双手口水四溅的说着一边猛戳冯帝月的鼻子。 “就你?小火龙?个小破孩最多放放屁!搁着跟我那么嚣张,还小火龙,我他妈还杰尼龟呢!妙蛙种子!”冯帝月不屑的一笑迅速抬手做了个鬼脸,然后一个脑蹦子崩到了小女孩额头上,这下子,直接给这小女孩弹的哇哇乱叫。 “啊啊啊啊啊,我还没在我爸爸的公司里受过这种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怕我!”眼看着眼前的冯帝月不服软,小女孩捂着被弹的有点痛的额头开始无能狂怒。 “哼,我不管你爹是谁,小孩子要对长辈保持起码的尊重,知不知道?一看你就是娇生惯养的!”冯帝月继续和面前的小女孩调侃。 “哈?娇生惯养是什么意思?你个大个子快点给我说清楚!”小女孩说着从背后掏出一把小型火焰枪对准了冯帝月吼道。 “唉,不跟你这个小破孩计较,我要走了,话说你来数据部做什么?”冯帝月拍拍小女孩的头径直站了起来。 “哼,你这个大憨批,我来找白面鸮姐姐,你给我等着,到时候我必定跟爸爸告状,你就等着被制裁吧!”小女孩暴躁的跺脚说道,然后她屁颠屁颠的往冯帝月腿上用力踢了一脚就撒开腿遛走了。 。。。。。 “小屁孩你给爷整火了,你搞不好今天会从小火龙变成小冰龙你信不信?你给我回来,白面鸮现在正在工作,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更何况是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小破孩!”让小女孩没料到的是,自己居然还没跑开几步,就被冯帝月一只手逮了回来,只见冯帝月像扛麻袋一样的把她往肩膀上一扛就若无其事的朝电梯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我下去!你这个坏人!我要找白面鸮姐姐!你算个什么东西!放开我!啊啊!”小女孩见状立刻歇斯底里的在冯帝月肩膀上挣扎起来,她撕心裂肺地嘶吼着一边卯足了吃奶的力气捶打冯帝月的脖子。 “来,小孩子乖,哥哥带你去玩啊,不打扰姐姐工作。”冯帝月边说边按下了电梯的下楼键。 “啊啊啊啊,救命啊,杀龙啦,救命啊,救命啊!”小女孩继续嘶吼,唾沫星子四散飞溅。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的,走咯!”随即冯帝月扛着她戏虐的说着跨进了电梯,随着电梯门逐渐合拢,小女孩咆哮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破喉咙!快来救我!破喉咙!破喉咙!” 电梯慢慢下降,咆哮声随之逐渐变小,最后彻底安静。 霜冻18. 莱茵冲突 叮咚,电梯抵达目标楼层的婉转叮当声响起,门震颤了两下缓缓打开。 “嗯哼?小破孩这个点还没吃晚饭呢吧?”扛着伊芙利特踏出电梯门的冯帝月转了转眼珠子问道,此时他们的位置正处于莱茵生命二十五层的东门口,由于这里是是莱茵生命平时较高层工作人员休息娱乐的地方,所以一踏出门就可以看到琳琅满目的餐馆,咖啡厅,另外由于莱茵生命为了防止酒后实验造成的事故,所以这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不卖酒的。 “没有,咳咳,我嗓子都喊哑了,我在莱茵生命的地位就那么低吗?!”挂在冯帝月肩上的伊芙利特虚弱的停止了挣扎。 “来过,但是不经常来,爸爸在保卫室的工作很多,偶尔会带我来这里开开荤。”缓过劲来的伊芙利特心态也好了许多,她就这么一边玩冯帝月的头发一边说道。 “怎么,请你吃饭?我正好也没吃?小破孩你有推荐么?”冯帝月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店铺挠挠头问。 “嗯?推荐?”一听这话,伊芙利特稍稍打起了点精神。 “请你吃饭,推荐个地方,我也第一次来,莱茵生命新人助教。”冯帝月说着抬手抄起伊芙利特的双腋,然后像捉小猫似的放到自己面前的地板上。 “嗯?你说真的?我怎么感觉你在耍我?”落地的伊芙利特摸着下巴一脸怀疑的看向冯帝月。 “歪!不要以为你是大个子我就怕你,请我吃饭?你是想耍我对吧!”迟疑了一会伊芙利特突然指着冯帝月的脸大叫道,这一突如其来的一叫冯帝月倒是没感到惊吓,但倒是引起了周遭不少人的注意。 “别一惊一乍的,我要想耍你,早把你从楼上扔出去了,不让你找白面鸮,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冯帝月说着调整了两下脸上防毒面具的位置说道。 “!!!你还想把我扔下去!!!你果然居心叵测,不是好人!”伊芙利特大叫道。 “不过看在你那么好心好意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你啦,走吧,我知道这里有好多好吃的!”转念一想,伊芙利特寻思着比起白来的美餐,在这里和这个大哥哥对峙,好像前者才是血赚的选项。 “吼吼,你不想砍我了?刚才不是还吵着叫着要砍我么?啊啊啊啊,我弄死你!之类的?”冯帝月见伊芙利特扭头就走,他随即跟了上去讥笑着问道。 “哼,算你还有点诚意,所以我就原谅你了!”伊芙利特自豪的边说边比划着手势大踏步前进。 。。。。。 “呼,小孩子就是好搞定,一顿饭就完事了.........” 晚上7.15.莱茵生命总部大楼25层娱乐区,哥伦比亚风味海鲜餐厅。 进入这里的几秒钟,可以感觉到这个餐厅的环境比起莱茵生命科学,肃穆的格调差别较大,优雅的音乐声,古铜色的吊灯,红黑色的帷幔,包间,走廊,从走跟随伊芙利特走进这里开始,冯帝月就感觉好像从严肃的办公室突然走进了什么不知名的皇家餐厅,一种极度高端的绅士气息扑面而来,显然这里的优雅风格和冯帝月身上透露出的乌萨斯野蛮味道反差极大。 。。。。。 “好啦,就这些!”走廊最靠内侧的四人座里,伊芙利特及其熟练的点完菜并且将菜单交还给站在一旁登记菜品的服务员。 “喂,小破孩,你经常来么?挺熟练啊?”坐在对面的冯帝月摆弄着桌上的一杯柠檬水问道。 “没有,爸爸他们高层开会的时候晚上都会来这里,并且她每一次都会带着我。”伊芙利特回答道。 “高层开会?你是指莱茵生命?”冯帝月盯着水中漂浮的那片薄薄的柠檬继续问道。 “对啊,我爸爸是防卫部主任,高层开会,数据部的白面鸮姐姐也会去,还有梅尔姐姐。”伊芙利特兴奋的给冯帝月讲道,很显然现在的伊芙利特已经把刚才所发生的所有恩恩怨怨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哦,所以你刚才打算去找白面鸮是要干什么?”冯帝月说着顺手摘下了脸上的防毒面具。 “我啊,好不容易完成了每日的识字卡片,打算去找白面鸮姐姐玩..........唉!大哥哥源石病感染的那么严重啊!”抬头正说着,伊芙利特这时候才清楚的借着灯光看到冯帝月的全脸,那脸颊下方的高度结晶化着实吓了伊芙利特一大跳。 “别叫那么大声,正常,你继续说,我听着。”冯帝月抿了一口水淡淡的说道。 “好严重啊,你这得进行源石剥离的,唉,大哥哥一定很难受吧?”伊芙利特看着冯帝月的脸情绪瞬间低落,自己在莱茵生命呆了那么多年见过了不计其数的源石病患者,但是像冯帝月这样感染的如此严重了还能自由活动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的自己也是头一次见。 。。。。。 “没事,小时候在源石场里憋出来的,小破孩饿了就赶快吃饭吧!”冯帝月见伊芙利特情绪突然有些低落,没想到这狂妄的小破孩居然还会可怜自己,心想着冯帝月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愉快地说着边将一盆已经端上桌的意面放到了伊芙利特面前。 吃饭的过程是无声的,伊芙利特心不在焉地用叉子捣鼓着手里的面条,她一口一口的将面条塞进去,一边还时不时抬头看看面前啃汉堡的冯帝月,他脸颊下方的源石结晶虽然反射出美丽的黯光,但是那些光芒中隐含着的痛楚伊芙利特还是能体会的到的。 。。。。。 “在雪怪还没有重启复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 “歪,你们数据部正是逊毙了!莱茵生命最废物的部门,医学操作么不会,生物工程么也不会,除了捣鼓那点破文件,破数据,你说说你们还能干嘛!简直就是铁废物!” “喂!你们医学部也太嚣张了吧!要不是我们统合的实验数据,你们的医学项目做得下去?” “拉倒吧,没有数据我们的项目照样能做,别说了,废物部门就给老子闭嘴,有根没有都一样!” “你!你欺人太甚!” “哼,欺人太甚?我看莱茵生命赶快把数据部废了吧,这样还能多节省点资金发给我们医学部做项目!” 。。。。。 不过冥冥之中,餐厅不远处传来的剧烈争吵似乎打断了冯帝月的思绪。 回过神来的冯帝月放下手里的叉子,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伊芙利特正站在自己身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发起争吵的地方。 “那边怎么了?”冯帝月凑过去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吵起来了。”伊芙利特回答。 视线穿过人群,走廊那头的大型包间里,是乌央乌央的一大帮人正在掀起逐渐剧烈的争端,仔细听着,冯帝月能听见许多不知是谁发出的脏字,总之气氛非常燥热,感觉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大哥哥看出什么了吗?”伊芙利特问。 “不知道,有几个熟面孔,应该是莱茵生命数据部的人。”冯帝月一边回答一边皱皱眉,他扭头戴上了防毒面具然后起身将伊芙利特抱到了座位上。 “你要干嘛?”伊芙利特纳闷。 “这样,你在这里乖乖坐着吃饭,我过去看看,一会就回来找你!”冯帝月比划着说道。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伊芙利特抗议道。 “不行,有可能会有危险,小孩子在这里坐好,你看不要紧,但是不要过来。”冯帝月严肃的说着拍了拍伊芙利特的头,随即冯帝月转身就往那个发起争吵的地方走去,但谁知,好奇心爆棚的伊芙利特哪憋得住,她在冯帝月融入人群的几秒后就自己跳下座位,然后屁颠屁颠的也朝着走廊那头的人群跑去。 。。。。。 “你们就是垃圾,数据处理谁不会?不就是一堆数学么?你们还有脸跟我们争论?” “就是!数据处理不就是一堆高中数学么?比起我们的工作简直轻松的太多了!” “你们!你们!你们太过分了!”争吵还在火热地继续,冯帝月挤过大片围观的人群来到包间内,只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两波人马,一波是莱茵生命医学部的工作人员,他们狗仗人势的站在一旁疯狂的叫嚣,而另一边是为数不多的莱茵生命数据部,从现场情况和争吵的内容来分析,应该是医学部正在嘲讽数据部。 “这是咋了?”冯帝月询问了一个围观的工作群众。 “害,这不明摆着么,内部矛盾,医学部的经典逻辑,数据部的都是废物,我们都司空见惯了,现在吵起来,说实话你要问我怎么看我只能回答你四个字,无伤大雅!”围观群众没好气的回答。 。。。。。 “废物,都是废物,吵架都吵不过,干脆直接滚蛋吧!”医学部一个高个子壮实的男人满脸轻蔑的说着一边抬手往桌子上猛拍,手掌拍桌子的声音简直是震天响。 “你们就那么喜欢内部歧视是吗?这真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数据部一个双马尾妹子也不甘示弱的争执道。 “什么内部歧视,你们也算内部?太搞笑了,摆弄高中数学的人还敢自称莱茵生命内部!”顿时,高个子男人突然爽朗的笑了起来,他那充满蔑视的笑不禁带起了再场所有参与争吵的医学部人员的笑,包间里笑声此起彼伏,留下已经气愤到极点,就差气晕过去的数据部人员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告诉你们,你们数据部是莱茵生命最废的........”桌子后面,高各字男人正准备再一次发起恶毒的嘲讽,冯帝月一个箭步冲入场子,他抄起一个红酒杯就朝高个子男人脸上猛泼而去。 这波突如其来的操作,瞬间惊呆了再场所有人,包括围观群众。 “嘲讽自己的队友,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多少沾点脑瘫!”人群中央,目光中间,冯帝月将已经倒空的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我靠,你们反了是不是?啊?你他妈谁啊!”气急败坏的高个子男人迅速擦干脸上的红酒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型形成的阴影面积不禁将面前冯帝月的全身笼罩,但是对此冯帝月并不感到畏惧。 冯帝月不屑的往后退了一步挡在了数据部的成员们面前。 “我是莱茵生命数据部主任直属助理,我叫冯帝月,请多指教!”冯帝月冷冷的回答道。 。。。。。 “我擦,欠揍助教怎么来了?” “诶,还真是,是欠揍助教,就是今天给我们发表欠揍宣言的那个!” “唉,我擦,真是他啊!”此时,冯帝月身后的数据部成员里有几个小年轻看着眼前冯帝月的背影不禁发出了诧异的唏嘘。 。。。。。 “助教?助教有什么用,我也是助教,怎么?废物部门的助教来对线了?”见状,高个子男人愤怒地捏了捏拳头问道。 “请立即停止你的不正当言论,不我将代替莱茵生命数据部采取暴力措施来解决这场内部能力歧视!”冯帝月淡淡的念叨。 。。。。。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垃圾,还暴力措施?真是有够好笑的呢?”高个子男人听罢突然放声大笑。 “你大可试一试,再多说一个字!”顿时,不知为什么,整个包房里的温度开始随着冯帝月的话音结束迅速降低,突如其来的寒冷不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此瑟瑟发抖。 “你-们-数-据-部-都-是-垃-........”但是高个子男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只听他一字一顿的说着开始挑衅冯帝月最后的忍耐底线,然而就在男人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的瞬间,冯帝月反肘发力,直接将男人的右臂锁进自己怀中,单臂的强制反肘缴械一下子让男人失去重心,随即冯帝月一个标准的过肩摔直接将男人抬起往身旁的桌子上一个猛烈的暴摔,只听的“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张桌子被砸了个稀巴烂,菜,酒,玻璃渣子应声撒了一地。 随着突如其来的暴力使全场刹时间再一次陷入沉默,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在那个高个子男人身上停滞了几秒,然后全部转到冯帝月身上。 “乌萨斯军队?反肘匕首攻防?军用格斗术?我的天!欠揍助教牛逼了啊?!”其中一个站在冯帝月身后的眼镜仔颤抖着瞪大了双眼,他一边感受着从冯帝月背后散发出来的极度深寒一边发出令人窒息的感叹。 。。。。。 “哦哦哦哦,大哥哥刚才那招贼jb帅嗷,有空能不能教教我!吼吼哈嘿!哇塞!”沉默中,伊芙利特突然从人群的腿脚之间钻出来大声欢呼道,只见现在的她满眼都是金星闪烁,无形的崇拜感正在呈直线向上飙升。 。。。。。 “有些时候,暴力绝对要比扯淡管用的多!这是我在乌萨斯源石场里最实用的生存法则!” 霜冻19. 行走在哥伦比亚的最强浪客!(1) 夜越来越深,哥伦比亚移动都市上空的深蓝色逐渐在夜晚的打磨下露出最纯粹的黑色,浓厚大块的云彩移动迅速,皎洁的圆月就像是一个非常称职的交警指挥着那些云彩从自己面前快速驶过。清新的空气随着晚风的持续吹拂四处奔走,流窜在马路,立交桥,小巷,并且很快就充斥了整个市中心街区。 老城区,哥伦比亚最老的老城区,这里的建筑从哥伦比亚移动城市建造开始就没有再翻新过,至于为什么,好像说是因为政府要保留一些哥伦比亚独有的文化遗产所以才没有翻新,其实跟本不是这样的,只是住在这片区域的都是这座城市元老级的居民了,自打哥伦比亚移动城市建立之初他们就在这里,他们不愿意自己的祖屋被拆,换句话说也就是钉子户。 所以,政府干脆就想了个合适的借口掩盖了过去,不拆就不拆吧,反正到现在为止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嗨,你猜怎么着?这偏偏没想到的是这片老城区倒是再后来的日子里还引来了不少游客前来观光哥伦比亚的原始风景,这下子可给哥伦比亚政府乐坏了,然后哥伦比亚政府干脆动员了一点人力,物力帮老城区破损的地方又翻修了点,最后就有了现在风景秀丽的老城区。 老城区,深夜12.00,威尼斯拱桥。 “哎呀呀,这雪茄,妈的,真的上头!咳咳!咳!”熟悉的身影,依旧油腔滑调的声线,冬木幽纪保持着他那一身标准的猎装背着大剑坐在桥身上,黑暗中他捣鼓着一个雪茄,接下来只见他假模假样的把雪茄放进嘴里,然后吸了一口,谁知一口都没吸到底,自己就搁那扶着栏杆狂咳起来。 “嗯,还是芙蓉王好抽,这沙芭抽起来跟抽鞭炮似的,啥玩意,忒冲了,还卖的贼他妈贵!”空无一人的桥身上,冬木幽纪一把将手里已经抽空的雪茄包装袋随意一扔,然后一手插口袋开始边抽边看夜色。 至今为止,这是冬木幽纪和冯帝月失联的第五天,在莱茵生命代号“无限”的陆地舰上,那时由于冬木幽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冯帝月出事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当冬木幽纪发觉冯帝月一直没回来并且跑到甲板上去看的时候,现场只留下几个稀稀拉拉的场地清扫人员和一地大块大块的冰碴。 当时,冬木幽纪的第一反应是难道冯帝月出事了?不过在后来的过程中得知,冯帝月没死,只是被莱茵生命拉去紧急抢救了,另外由于自己也只是个冒充的角色,所以在那艘陆地舰上也不能进行深探,以免被人发现。后来的日子里,冬木幽纪去了所有普通员工可以进出的地方,但是事实证明如果不深入调查,那将会是毫无收获。 。。。。。 “呼,我可没有卖队友的习惯。”冬木幽纪一边感叹一边把头上的宽檐帽扶正,随即他砸吧砸吧嘴将雪茄往嘴里一放起身沿着桥铺满鹅卵石的下坡道往街道的方向走。 空荡的街道,随风翻滚在马路中央的易拉罐发出响亮的“嘎啦嘎啦”声,昏黄路灯释放出的光芒一片连着一片,它们照亮这条无人的哥伦比亚老街,同时也照亮那段令人追忆的历史。 “哥伦比亚的赏金猎所,没来过几次,都快忘的差不多了。”漫步在人行道上的冬木幽纪挠挠头心说着,他左顾右盼一边背过身走路一边吹起调子诡异的航海口哨。 不知不觉冬木幽纪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抬头望去,这里四边的天桥似乎都已经被修整成了花雕式的观光桥,而周遭的建筑都是保持着一种最原始的砖头结构,在老城区几乎每一栋房子都颜色迥异,极具童话色彩。 “啊,想起来了,这个十字路口,好像叫.........国王十字,那么左转上天桥第三个路口右转下就是了,不过我记得这里好像还有一家卖现磨咖啡的好地方!”冬木幽纪瞧了瞧心说着突然瞪大了眼睛,看来他好像想起来自己接下来该去哪,并且该往哪里走了。 冬木幽纪两步一跳地跑上天桥,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座“私人定制”的空城,然后沿着天桥笔直走消失在阴暗处。 “嘿,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我的天,多少年了,原来还开着啊,我记得上一次奔着猎物来,也是好几年前了!”黑暗的天桥甬道,冬木幽纪背着大剑提着地上水洼里的积水正在向着通道深处行走,突然漆黑无比的通道中部在冬木幽纪的视线里出现了一道光芒,仔细看那是一家唯一这个点还亮着招牌灯的咖啡店。 “店的名字,如果没错的话,按照回忆,应该叫se 7 en。”冬木幽纪说着加快了脚步朝着那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走去,果然不出冬木幽纪所料,在那家咖啡店的门框旁放着一块已经快烂光了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的“se 7 en”依旧模糊可见,当观察到这家店的整体结构居然依旧保持着原木时,一种来自远古的年代感瞬间扑面而来。 “有人吗?”冬木幽纪踩上石阶叩响了已经凹凸不平的破木头柜台问道, “有,哎呀呀听着声音怎么那么熟悉?!”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随着黑影在店内慢慢涌动,一个长须老头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糟老头子,别来无恙,没想到我们还可以见面,我都以为店毁人亡了!”冬木幽纪笑着说道。 “哼,我没那么容易死,冬木你小子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不会说话!”老头讥笑着用拐杖敲了敲柜台说。 “我的天,您居然还记得我!糟老头子你记性太好了吧!”冬木幽纪惊叹道。 “哼,放心吧,冬木你小子,老子一辈子都忘不了,号称什么,在当时的哥伦比亚猎头里面,最强的阿戈尔人?!哈哈哈!”老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冬木不禁放声大笑,下一秒只见老人家边笑边托过一张椅子在柜台内坐下。 “不敢当,不敢当,老人家说笑了。”冬木幽纪回答。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哥伦比亚了,哇,没想到今天!哈哈哈!”老头子坐在竹椅上笑的合不拢嘴。 “要不是我在龙门碰上点事,我想我也不会来。”冬木幽纪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说?那我还得感谢老魏把你送到我这?哈哈哈!”老头继续边笑边说。 “去他妈的吧!”冬木幽纪撇撇嘴。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气!”老头继续调侃道。 。。。。。 “老一套?你的冬木特调?”经过一番闲聊,老头站起来问道。 “这您也还记得?”冬木幽纪眼瞧着人都傻了,想当年自己以前在哥伦比亚趴活那会天天都来这买咖啡喝,一直买到这老头都记得自己了,并且还记下了自己的喜好,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自己都快忘了,他还没忘。 “哼,我说了,所有猎头里面,你给我的印象是最深刻的,当年也就你记得闲下来还会跑来和我闲聊。”只见老人家说着从一个已经压瘪的铁盒子里掏出老花眼镜戴上,然后晃动着颤颤巍巍的手从书架上拿出一本沾满了污渍的蓝皮册子,老人家翻开册子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页然后递给了冬木幽纪。 “怎么样,我可都记下来了,你的喜好。”老人家自豪的点着本子上的笔记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卧槽,糟老头子你够细的呀,不去当间谍可惜了哈?”冬木幽纪翻看着打了个响指调侃道。 。。。。。 拿上打包好的咖啡,又和老友闲侃了两句,然后告别友人,踏上属于自己的征途。 看着冬木幽纪远去的背影,老人家坐在店门口虽然表情非常高兴但是最终他还是落下了心酸的眼泪。 “唉,冬木幽纪,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一直到如今都还在是个浪客,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乱,他不选择安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 伴随着老人家发出的悲伤感叹,可以看出冬木幽纪的人生并不像冯帝月那样循规蹈矩,改搞革命搞革命,改搞运动搞运动,而是走到哪里算哪里,走一步看一步,冬木幽纪从记事开始就一直扮演着一个浪客的身份,哪里有赏金就去哪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自己的脚停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按照他的话说,就是我宁愿选择危机四伏的自由,也不愿意呆在充斥束缚的温室。 至于有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人,家人,恋人,友人什么的,至今为止可能除了斯卡蒂没有第二。 。。。。。 “算了,今天就先不去赏金猎所了,这么晚了估计那个鬼地方应该会很乱,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一夜得了。”就是这么随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代价不是丢掉性命或者牵扯到斯卡蒂,冬木幽纪什么都可以去做,但前提是他想。 。。。。。 翻过贴满了封条的铁栅栏,冬木幽纪悄悄地来到了老城区的制高点,凯撒钟塔。 四下环顾是否有人,在确认无人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下冬木幽纪一脚踹开了钟塔半上锁的大门,他提着咖啡缓缓的步入钟塔,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将身后的门合上,钟塔内,是无比的黑暗与宁静,宁静的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冬木幽纪呼吸的回声,只见他摸索着找到螺旋向上的铁梯开始攀登。 过程中,由于这是哥伦比亚的老式钟塔,所以没有电梯只有其长无比的生锈铁梯,冬木幽纪一边向上走,一边凝视着从头顶照射进来的皎洁月光,这一刻,冬木幽纪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在进行着神圣的飞升仪式,脚下的楼梯是登神长阶,头顶的月光是天堂信使的指引,而自己就是那个光荣的飞升者,一旦登顶,即是成神。 。。。。。 片刻后,冬木幽纪终于站在了钟塔的最顶端,他踩着塔顶的瓦片上感受着徐徐吹过的凉爽晚风,其猎装的衣摆在风中摇曳不停。 “好一个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打开咖啡的盖子,轻轻抿上一口,咖啡的造成的暖流瞬间贯穿全身,此时,展现在冬木幽纪面前的是成片成片低矮的老城区,而在老城区的更远处,是灯光闪烁,高楼林立的哥伦比亚市中心,可以说站在冬木幽纪的位置,已经很大幅度的看到了哥伦比亚的全貌。 黑夜的柔和微风中,冬木幽纪捏了捏手指关节然后将锐利的目光死死的锁到远处的哥伦比亚市中心上,其既视感就像是一颗已经得到批准发射的洲际导弹正在做着最后调试,感觉下一秒就要把那个遥远的目标轰个稀巴烂一样。 “接下来要做的是先安顿好自己!然后以市中心的莱茵生命为圆心开始找人!卖队友这种事情我冬木幽纪真做不来!!” 霜冻20. 前进吧!狼少女!(上) 沿着曲折的时间线弯道退回红蓝青龙门舰渠事件的那个星期,那段时间里龙门的破事简直是一桩接着一桩,先抛开其他人对于这七天的感受不说,至少来自罗德岛的凯尔西医生烦的头都快炸裂了,模仿她当时那股恼怒的要死的语调说就是“凯爹我他妈直接裂开来!”,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要数她那天通宵做完实验工作,刚倒上一杯咖啡准备休息的时候,龙门警局啪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电话里大概说的什么,啊,什么,你们罗德岛的人在上城区的舰渠闹事啦,啊,把舰渠都快拆了!太不像话了之类的,总之语气十分强硬。 凯尔西医生当时一听这电话那还得了,她眉头一皱揉了揉眉心就心说,我淦,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还是没能驾驭住斯卡蒂,早知道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就不告诉她了,你看看现在怎么办吧?!龙门警局刚和罗德岛建立合作关系,斯卡蒂就给我捅篓子,老娘是真的服了这个小虎鲸脾气怎么能那么暴,没办法,只能立刻放下咖啡穿上外出服,然后连夜赶往龙门警局捞人。 坐在车里,凝视着凌晨的彩色龙门,当凯尔西医生一想到这个星期罗德岛还要联合龙门医疗机构举办应召天灾信使的活动,再加上还有好多好多筹备工作都没做完,现在又出了斯卡蒂这档子破事,想来想去心烦意乱的凯尔西医生当场就就吐出了一个字“淦!” 。。。。。 还记得那天凯尔西捞完斯卡蒂已经是黄昏,同时罗德岛联合龙门医疗机构举办的的应召天灾信使活动也进入开始的第一天。 粉刷着合金漆“rhode ind”的小型蓝色装甲车快速的从高架的环形支路上驶下,龙门橘黄色的天际线闪耀出的太阳光斑在此刻将车壳照的通亮,恍惚间反射出的亮光刺眼无比。 “从我们签订契约开始,到现在也有些日子了,我总以为已经完全驾驭了你,没想到今天事实告诉我,并没有。”凯尔西医生疲劳的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说,而一旁的黑角只是带着遮阳镜沉默不语的开车。 “抱歉,添麻烦了。”坐在后座的斯卡蒂将帽子压低遮住窗外照射进来的刺眼阳光轻声回话。 “嗯,你还知道添麻烦,还算有自知之明。”凯尔西说着回头瞟了一眼后坐的斯卡蒂,但是斯卡蒂却又把帽子压低了些,这导致凯尔西无法看清她的面部表情。 斯卡蒂对此并没有回话,车里陷入一阵沉寂。 “话说我平时看你挺冷静的,怎么这次失控了?是因为那个照片里的人?”几分钟后,凯尔西抖了抖耳朵问。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斯卡蒂回答。 “不,我有义务关心罗德岛每一个成员的心理状态,这次的事情是因为他对吧?”凯尔西继续问话。 此时,驾驶座上的黑角突然打起了点精神,现在的情况好像又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八卦时间。 “我说了不回答的,凯尔西医生。”斯卡蒂叹了口气扭过头去,可以看出斯卡蒂在刻意的避开凯尔西的视线。 见状,凯尔西一声不吭的从作为一旁的凹槽里掏出了一个档案袋,只见她麻利的将线圈拉开,从里面取出几张纸。 “咳咳!”凯尔西清了清嗓子,此时听到动静的斯卡蒂也情不自禁的看向凯尔西手里的纸,而在那些纸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被阳光照亮赫然印入了斯卡蒂纯净的眼眸里。 “那个人叫冬木幽纪,来龙门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三四年的样子,职业和你一样是赏金猎人,出生地阿戈尔,在整个赏金猎所里有最强的阿戈尔人之称,并且每一次接单的斩杀率达到百分之95,从猎所账户注册开始经手的普通合约其中已有快近7200起,这是不算上危机合约的战绩,另外其本人的危机合约接单是1200起........”只听接下来凯尔西医生尽完全不顾斯卡蒂感受的大声念了起来,然而这些数据在凯尔西念出来的时候,震惊的不仅仅是斯卡蒂,其中还包括凯尔西自己和驾驶座上的黑角。 “不是?我没听错吧?凯尔西医生,赏金猎所总战绩8000?这特么还是人?”驾驶座上的黑角听罢摘下墨镜颤抖着嘴角扭头问道。 “嗯?这是猎所里拉出来的数据,这数据没弄错吧?据我所知,我以前在赏金猎所的朋友最猛的也就6000多起,这人加起来居然能有过8000,这是我没想到的!”凯尔西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仔细的翻阅起来,此时在凯尔西心里已经可以断定,自己手里那张纸上的男人似乎来头真的不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赏金猎所里的上位猎人,其单兵强度完全不弱于任何一个政府军队,有单兵旅团的名号,不过这种人一般都是法外狂徒,就是,拿起赏金来不要命的那种。”黑角一边开车一边喃喃的说道。 “奇怪,我居然没有在调查斯卡蒂背景的过程中查到这个男人,难道是我的情报疏漏?”心说着凯尔西摆动着手里的纸陷入了思考。 与此同时后座上,斯卡蒂感到诧异的并不是这些数据本身,而是凯尔西怎么调到的这些数据。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寂。 “念啊,念下去啊,还有么?”斯卡蒂听罢活动了两下身子,然后平息了一下诧异的情绪随即缓缓开口道。 “没了,你怎么知道没了?”凯尔西医生正想翻看后面几页,但是当她看到后面的纸全是空白时凯尔西瞬间回头大声问道。 “干这行,能作为公开情报的就那么多,都是机密。”斯卡蒂轻声说着抢过凯尔西手里的纸,然后自己搁那迅速的翻阅起来,不过斯卡蒂只花了几秒钟,可以说她草草瞟了几眼就立刻将纸还给了凯尔西。 。。。。。。 “那,这个叫冬木幽纪的男人,他的猎所数据,到底是不是真的?” “猎人除未公开情报外,公开的绝对真实,您手里的那些全是猎人基本数据,您觉得呢?” “呼,那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他对吧!他是你什么人?” “抱歉,凯尔西医生,这个问题,恕我无法回答!” 。。。。。 回到罗德岛的时间已经是晚上7.00多,黑角将车驶上甲板,停稳,虽然没有目击到早晨罗德岛上应召天灾信使的热闹场景,但是从现场留下来的大量警戒线来看,这次的应聘人数绝对非同小可。 “这样,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你的私事,我不想打探,不过我可不希望这个人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你的处事和判断。”黑夜里零星的探照灯下凯尔西站在罗德岛的甲板上对斯卡蒂说道。 “应该不会,我希望您也遵守承诺,那些潮湿的东西知道太多并没有好处。”斯卡蒂背着大剑保持着一贯高冷的风格回答道。 “今天走侧门吧,罗德岛今天有不少应聘者留宿,我怕他们太闹腾吵到你,回见。”凯尔西关照着说完也没有再多啰嗦,只见她双手插着口袋向着一旁的铁梯噔噔噔的迅速向上,随即消失在黑洞洞的感应门里。 。。。。。 黑暗的实验室里,凯尔西摸索着打开一盏长型台灯,只听的她长出一口气顺势在一张转椅上坐了下来,休息片刻后,恍惚的光线中凯尔西将那几张纸往桌上铺开,抛去几张空白的纸,只留下一张有用信息。 “你是谁呢?强大到离谱的实力,却又能把自己的情报隐匿的如此完美。”黑暗中凯尔西喃喃自语着将那张照片缓缓拿起开始端详,而照片里的银发男人无论通过什么角度却都只能看到半张侧脸,随即凯尔西转头用大头针将照片钉到已经几乎贴满人像照片的干员关系网上。 “很好!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冬木幽纪!” 。。。。。 今晚的罗德岛甲板层似乎非常热闹,因为应聘天灾信使的缘故,所以不少的应聘者都留宿在罗德岛。 拐过明亮的走廊,斯卡蒂轻声的哼着小曲无所事事的漫步在前往自己房间的路上。 “我们拥有海洋和力量~我们该流浪何方~,海妖的心永垂不朽~”阿戈尔语的歌声婉转动听,幽幽的回荡在走廊之间。 而就在这时,前方的楼梯间突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突然一个影子快速的闪出,只见那个影子蹦跶了两下一下子撞到了斯卡蒂胸口。 “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缓过神来的影子是一个红发沃尔珀少年,只见他揉搓着双手脸红着慌忙道歉,不知道是因为慌张还是刚才撞了一下导致的晕奶,总之眼前这个狼少年现在的状态跟喝醉酒没差。 “在舰内不要乱跑,注意一下。”斯卡蒂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不过话音刚落只听滋啦一声脚步滑过地板的声音,远处的拐角一个齐肩白发的少女也一个漂移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里,其高速移动的惯力使她差点撞到墙。 “你给我道歉,泽尔塔!说了别乱跑吧!一刻没管着你!你就瞎跑!撞到人了吧!道歉!对不起!!!”白发少女见状及其残忍的抡起拳头咣咣咣三下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个红发少年就这么猛砸了下去,然后自己也极其有礼貌的死死按下少年已经堆起肿包的头再一次道歉。 “没事,声音小点,已经很晚了。”斯卡蒂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继续冷冷的说道。 “唉,姐姐是阿戈尔人么?”白发少女突然抬起头问道,只见少女一边问一边还死死的按着一旁少年的头,看样子丝毫不影响。 “嗯,没错,你怎么看出来的?”斯卡蒂眨眨眼提起了兴致。 “姐姐的装束就很有阿戈尔味道啦,无处不在的海洋风格嘛,不过多半是猜的。”白发少女活泼的摆摆手回答道。 “看样子经常旅行?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斯卡蒂抖了抖眉毛问道。 “是的,我叫伊尔凡纳,是个旅人,这家伙他叫泽尔塔,今天我陪他来罗德岛应聘天灾信使,给您添麻烦了!请多指教!!!” 霜冻21. 前进吧!狼少女!(中) “喂!喂!喂!各位应聘来宾请注意,现在根据活动流程,在场每个人包括随行人员都要排队接受安全检查,其中所有的检查都设置在入舰的甲板上,请排队有序进行!不要拥挤!另外雨天地滑!请各位注意安全!” 。。。。。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黑角手持扩音器站在罗德岛甲板的最上层一遍又一遍大声的怒吼道,只见他每吼完一阵都用力的抄起一旁的水杯猛灌一口,显然这费力费时的工作在一定程度折磨到了他。 “你能不能快点修好这破广播啊,我真的累的要死诶!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暴毙的啊!”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栏杆后,好不容易吼完一轮的黑角极度暴躁的回头大声喊道。 “哎呀呀,应该是雨天潮湿导致的电路老化,大概差不多好像所以还要一会。”角落的配电箱里,卡缇嘴里叼着一把螺丝刀边说边带上眼罩对眼前不断冒烟的电路板进行施工。 “哎呦,我真是服了,该坏的时候不坏,不该坏的时候坏,这广播怕是妈没了吧!”黑角厌烦的说完将手里的扩音器往脖子上一挂,然后看向栏杆之外,俯瞰甲板,此时罗德岛宽阔的甲板上已经搭起了一顶顶巨大的蓝色遮雨棚,同时庞大的人流正翻涌在那些遮雨棚之下,看样子新一天应召天灾信使的工作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哎呀,别抱怨啦,哦,我口袋有柠檬味的润喉糖,黑角哥要不要?”配电室的深处,卡缇探出一个头笑嘻嘻的问道。 “你可拉倒吧!赶快给我修!我真是服了,是哪个小王八蛋想出来的人工广播?我淦!”随即黑角骂骂咧咧的拿下了脖子上的扩音器,只听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启下一波狮吼。 。。。。。 罗德岛首次联合龙门医疗部的展开的天灾信使招聘会,代号“sky-dragon”直译为“天龙”,其招聘地点设在停靠在龙门的罗德岛上,为期七天,所有有意向者都可前往报名参与应聘,相对比往期的单城市信使招聘,这次由罗德岛的联动龙门发起的招聘显然更加靠谱,而其靠谱的方面不仅仅在于名望权威,更重要的是罗德岛拥有的雄厚技术,医疗体系和对抗天灾的实战经验。 “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多,都是慕名而来的啊!”罗德岛舰内的5号休息室里,泽尔塔抱着一个粗糙的挎包摇晃着红毛耳朵坐在座位上,他用着自己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四周来自五湖四海的应聘者,时不时还发出两声惊叹。 “是,人那么多,从排队检查源石的各种过程直到现在,都快有几个小时了吧?!”坐在一旁的伊尔凡纳翘起白皙的大腿说道,过程中她边嘀咕还边捣鼓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个黑色手环,那是罗德岛官方下发给每个应聘者随时检查源石感染情况的装置,从手环的外观上看似乎非常高科技。 喧嚣的休息室里,充斥着人们七嘴八舌的交谈声,角落里的两人在此刻好像显得异常不合群。 “呐,伊尔,看到这些应聘者了吗?他们真的有在为生活而努力呢。”泽尔塔呢喃道。 “看到了,又怎样?”伊尔凡纳理了理齐肩的白发反问。 “你就没想过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安定下来?就像我来应聘天灾信使一样?”泽尔塔扭头看向身旁的伊尔凡纳问道。 “不想,再说了,天灾信使又不适合我,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我就免了!”听罢伊尔凡纳满不在乎的伸了个懒腰说道。 “唉,那是为了你好啊,虽然说旅人,浪客什么的很帅啦,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时代真的已经乱起来了。”泽尔塔关切的说着把脸凑到伊尔凡纳面前,他认真的竖起一根手指在伊尔面前晃了晃。 “乱又怎样,所以到底是这时代不够乱?还是我伊尔凡纳不够猛了?”伊尔凡纳见状扒开泽尔塔的头回答道。 “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看到了,整合运动大肆进攻龙门,乌萨斯和龙门也在互相搞谍战,不太平了,我有点怕哪一天你在旅途的路上被谁拐去做压寨夫人咯!”见伊尔凡纳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泽尔塔立即开启大预言家模式。 “你咒我?我跟你说你给我把嘴闭上,我的人生我自己最清楚,你管好你自己吧。”伊尔凡纳撅嘴说道用力敲了下泽尔塔的头。 “编号1068!编号1068!编号1068!在吗在吗?”不过这次,还没等泽尔塔回答,话到嘴边的泽尔塔就被罗德岛工作人员的呼喊打断了思路,自己的面试编号到了。 。。。。。 “到你了,去吧,选上的话我会由衷的祝贺的!” “嗯,我会的,不过你可要想清楚啊,我刚刚说的,那些,认真的思考一下啊!” “好啦好啦,你去吧,别矫情,别矫情,好好发挥!” 。。。。。 伙伴似乎走了,目送着泽尔塔随着工作人员消失在门口,伊尔凡纳也随即长出一口气。 “工作么?算了吧,我是源石病患者,大城市去不了,即使到了一个地方也呆不久,至于安定的生活?我想应该没人会娶一个源石病患者的女孩子做妻子吧?除非那个人是个不要命的超级大大大智障!”心说着,伊尔凡纳不知道为什么的突然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想想似乎感觉自己的逻辑都说得通,由此伊尔凡纳也并没有把泽尔塔的话多放在心上。 。。。。。 “额,请问您是伊尔凡纳小姐么?”不知何时,突然一个工作人员鬼魅般的出现在伊尔凡纳身旁。 “哎啊啊啊,我靠,你走路怎么都不出声哒,怎么跟鬼一样?”被吓到的伊尔凡纳猛的翘了一下凳子差点摔个狗啃泥,随即她捂着额头稳定了下情绪感叹道。 “哈,那看样子您就是了,外面有人找您。”工作人员笑着顺势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凯尔希。 “嗯?凯尔希医生?”伊尔凡纳的表情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向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此时,站在门口的凯尔希腋下夹着一本文件,她幽幽的向休息室内的伊尔凡纳招了招手示意问好。 伊尔凡纳见是凯尔希医生,罗德岛高层主管之一也不敢怠慢,随即她连忙起身朝门口走去。 “凯尔希医生?有事?”来到凯尔希面前,伊尔凡纳纳闷的问道,过程中伊尔凡反复纳琢磨着自己好像也没有报名应聘天灾信使,况且自己只是个陪同而已,所以凯尔希叫自己过去的原因还真是个谜。 “谢谢!跟我来。”凯尔希冲着刚才帮忙的工作人员顺口喊了一声,随即打了个响指示意伊尔凡纳跟上。 就这样不明情况的伊尔凡纳跟在凯尔希身后开始向着罗德岛的深处进发。 “滴!rhode ind!id代号凯尔希!最高权限通过!ptrs中央枢纽处理器开始运行!” “指纹检测通过!” “人像检测通过!” “视网膜检测通过!红外监视者解除!反装甲溶解泡解除!”跟随着凯尔希的脚步,伊尔凡纳四周的环境也在变得越来越高科技,从普普通通的舰内走廊变到蓝色合金的环形甬道,其中一路上还跨过了无数道密码门和反潜系统,其带来的感觉就像是进了太空空间站一样,至少伊尔凡纳在电影里才见到过这样的阵势。 “凯尔西医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有话我们就直说了吧!”伊尔凡纳捏了捏戴着皮革手套的指关节说道。 “到了,进来吧,坐吧。”凯尔希头也不回的回答道,随着“呲啦”一声液压柱弹开的声音,一间豪华的代客室映入伊尔凡纳的眼帘,凯尔西迅速的找了最中央的沙发坐下,然后把腋下的文件夹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冲着呆站在门口的伊尔凡纳说道。 “罗德岛?最高?待客?礼仪?”伊尔凡纳心里吐槽道,随即她也走进代客室坐了下来。 “喝点什么不?果汁?咖啡?茶?或者低几度的酒?”凯尔希微笑着问道。 “额,白水?带点冰?”伊尔凡纳回答。 “好说。” 。。。。。 片刻后,凯尔西将一杯浸了球型冰块的水放到了伊尔凡纳面前。 “一路走来,你觉得罗德岛怎么样?”凯尔希翘起腿开口道。 “还行,感觉泽尔塔如果选上天灾信使,在罗德岛会有不错的待遇。”伊尔凡纳说。 “怎么说,那么我也给你卡莲娜-伊尔凡纳这么一个不错的待遇,你会不会选择来罗德岛?个人档案上的叙拉古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出生地在卡米西尔,旅人这年头可不好干。”凯尔希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国际象棋的皇后棋子立到伊尔凡纳面前,棋子敲击玻璃茶几发出的叮咚声在伊尔凡纳的脑海中瞬间震荡。 “情报泄露了?卧槽?她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明明我有掩盖的很到位!可恶!几年的时间沉淀!还是被人刨出来了么?!”突如其来的身份暴露让伊尔凡纳的脑神经猛的波动数下,随即她下意识的露出诧异的神色一把站起来。 “感觉很惊讶?情报的绝对隐匿,这种绝活,想学的话还是参考赏金猎人比较好。”凯尔希抬起荧光绿的眸帘缓缓开口。 “罗德岛?!不会就因为这个对我产生兴趣吧?”伊尔凡纳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凯尔西。 “不不,当然不会,我只是对你的源石技艺“金属大师”感兴趣。”凯尔希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没有源石技艺,你在说什么?”伊尔凡纳强装镇定,试图掩饰。 “看到你手上的环没有,虽然说外观都一样,但是内部结构是不一样的,你那个环可以更深程度的窥探佩戴者的感染情况然后来推断佩戴者是否拥有源石技艺以及源石技艺是什么,这么跟你说吧,所有人在脚踏上罗德岛的那一刻我都已经查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专业的情报隐藏高手,那在我这那都跟裸着没什么区别。”凯尔希说着看向面前略显紧张的伊尔凡纳。 。。。。。 “源石技艺“金属大师”,从自身有机体的各个器官生成不明金属并且加以运用,原理是源石改造了你的身体。你的血,内脏和滚烫的铁水,烧红的铁块根本没有太大的区别,通过变换皮肤毛孔的现状,可以比作铁匠打铁的模具,最后让金属从血液内生成穿过毛孔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凯尔希行云流水的摆摆手科普道。 与此同时站在凯尔希对面的伊尔凡纳听的一脸懵逼,无话可说,当下的伊尔凡纳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婴儿正赤裸裸的躺在凯尔希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沉默片刻,伊尔凡纳瞳孔急剧收缩,听凯尔希说完伊尔凡纳即刻低声吐出了几个字,很显然在这句话里伊尔凡纳的心情带着不少烦闷。 “没什么,只是个选择罢了,你的各项指标都可以加入罗德岛,我向你发出诚挚的邀请,同样你也可以选择不加入,选择权这方面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当然了我也会给你充足的考虑时间,就是招聘活动的这七天,如果选择加入那就来找我,如果放弃你可以直接离开。” 终于,凯尔希说完身子微微前倾,她慢慢的翻开茶几上的那本文件夹,就在代客室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文件夹里安安稳稳躺着的是一份罗德岛的官方招聘合同。 与此同时在文件夹的内侧还挂着一只刻有“rhode ind”标志的钢笔。 霜冻22. 前进吧!狼少女!(下) 每当泰拉世界的夜幕降至,移动城市的星火都会开始灿烂闪烁,虽然那一点点零星的灯火在浩瀚的自然中显得异常渺小,但是它们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连成一片照亮无边的黑暗,晚间停泊在龙门上城区舰渠的罗德岛也是如此。 此时的罗德岛大型陆地舰上正播放着悠扬的交响乐,彩色的led灯和水幕投影也纷纷随着夜色降临布置了起来,看样子第二天的应召天灾信使工作也完美落幕,而按照龙门联合罗德岛的应聘活动流程,龙门医疗部会聘请数位高水平的星级厨师前往罗德岛协助举办晚宴,而这场盛大的祝贺晚宴要招待的就是那些被龙门和罗德岛选上的新人天灾信使。 “喂,黑角哥?我可找的你了!喂喂喂喂!黑角哥!黑角哥你怎么了啊?”黑暗中,卡缇手里拿着两张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票从了望台的楼梯口急匆匆的跑了上来,只见卡缇一脸急不可耐的蹦到已经累瘫在板凳上的黑角身旁。 “哎呦,卡缇你消停点吧,我今天吼的都快人魂分离了!”黑角不耐烦的说着翻了个身继续打瞌睡。 “你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卡缇急切的将手里的票在黑角面前晃了晃。 “哎呀,别吵我,你让我歇会,累死我了。”黑角眼睛也不睁开的回答道。 “你想不想去参加今天的庆祝晚宴?你要想去就别睡了,快点起来。”卡缇激动的一个巴掌拍到了黑角头上。 “唉,我就纳了闷了,你瞎掺和个屁啊,那是龙门请的高级厨师招待应聘成功者的晚宴,我们这种志愿者哪来的机会?”黑角及其不耐烦的坐起起来看向跟前的卡缇。 “哎呀不是,刚才凯尔西医生找我的,给了我两张票,说今天的晚宴我们俩可以去。”卡缇扬了扬手里的餐券说。 “你骗鬼呢?怎么可能?给我看看!”黑角见状一把夺过卡缇手里的票走到一旁有探照灯的地方开始前后翻看。 “你看看,有凯尔西的章,特批,说什么修广播的和人工广播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犒劳我们俩一下。”卡缇活蹦乱跳的跟在黑角屁股后面一边解说一边指手画脚。 “我的天?还真是吼!凯太后今天怎么突然有良心了?”黑角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手里的票,然后又瞟了一眼远处人头济济正在等候检票的晚宴入场通道,模糊的望去阿米娅等人似乎就站在那里维持秩序。 “怎么说,黑角哥,今天绝对是我们低星重装的绝对福利!”卡缇欢呼道。 “哼,既然凯太后都给我们机会了!那我们就不用不好意思了!今天我们就是要扶着墙进去,不吃吐不出来!”黑角感动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开始了盛大的饭前宣言。 “那不行,今天不能吃吐!”卡缇突然打断道。 “为什么,大好时机你告诉我不能?血亏!”黑角扭头反驳。 “今天晚上罗德岛医务室嘉维尔值班!” “哦,那当我没说!” 。。。。。 “恭喜啊,泽尔塔,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干得漂亮!哎呀呀托你的福我还能蹭顿饭啦!”会场内的左侧帷幔后,已经率先入场的伊尔凡纳和泽尔塔被安排在靠角落的位置里,晚宴现场音乐声悠扬婉转,波浪形的红色吸音墙修订在四面八方,其中桌子,椅子排列的非常整齐,整齐到好像每一厘米的间距都是精心测算过的一样。 “哎呀,还好啦,正常发挥。”泽尔塔挠挠头自豪的说道。 “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签?”伊尔凡纳说着拿起泽尔塔放在桌上的文件,打开后里面是一份罗德岛官方下发的的天灾信使招聘合同,凝视着合同上的白纸黑字伊尔凡纳不禁露出了忧愁的神色,毕竟自己现在也有一份比这要高级数倍的招聘合同,罗德岛天灾信使和罗德岛执行干员这两份招聘合同的含金量可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今天就签呗,尽早提交可以尽早开始实习训练,伊尔应该知道天灾信使并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所以我觉得应该尽快开始训练和适应这份工作才比较好!”泽尔塔拿起桌子上的银制餐叉笔划道。 “哦那挺好的,适应环境很有必要。”伊尔凡纳说着把合同盖上又放回了原处。 “哎呀,终于要脱下旅行时的越野装咯,你知道吗?罗德岛的队服也很好看!蓝黑色超帅的啦!”泽尔塔兴奋的说道。 “是么,你见过了?差不多就是蓝黑色调的吧。”此时的伊尔凡纳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可以看出当下伊尔凡纳的眼神非常的飘忽不定,早上凯尔西交代的合同一事现在就像一头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在伊尔凡纳的心中乱撞,虽然她对这件事已经做出了答案,但是是否有勇气告诉泽尔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啊,和同样应聘成功的人交流过了,差不多就跟门口的那个兔子姐姐穿的差不多”泽尔塔目光四下骚动,然后手指指向了还站在门口维持来宾入场秩序的阿米娅。 “是么,那还不错,那么既然这样我也有些事情想告诉你,愿意听我说说么?”紧接着伊尔凡纳稳定了一下躁动的情绪望向眼前兴奋的泽尔塔,看来伊尔凡纳经过轮番的思想斗争,已经酝酿好了怎么开口。 “什么,你说吧,我听着。”泽尔塔轻松的往后一仰竖起耳朵。 “晚宴结束我就走,一路同行的我们今天就在罗德岛道别。”伊尔凡纳提了两下身上越野装的皮革衣襟说道,喧嚣热闹的晚宴中,这句话简直就像一声枪哮般在泽尔塔的耳边响起,各种各样的的猜测开始涌入泽尔塔的脑海。 “不是?走?去哪啊?”泽尔塔身子微微前倾疑问道。 “履行我的使命,一个旅人。”伊尔凡纳回答。 “所以你想了一天,你就告诉我这个?”泽尔塔原先洋溢高兴的脸瞬间扭曲。 “对,没错。”伊尔凡纳不在乎的说。 “你疯了?我的意思你不可能不明白,以你的资质还有源石技艺完全可以在罗德岛求到一份工作,你何必要在冒着有可能丧命的危险去当旅人,我跟你说,要是哪天整合运动的残党卷土重来你没有组织和后台,下场是什么样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能保证每一次对手的实力都在你之下?!”泽尔塔脸涨的通红,他一边恶狠狠地低吼一边用手指猛戳着桌子。 “先别激动,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在追求我自己的生活方式。”伊尔凡纳镇定的说道。 “放屁的生活方式,保证自己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不客气的说这个世界上比你强的人数不胜数!你会死的!”泽尔塔咬牙切齿的吐露着自己的想法,他不明白伊尔凡纳为何会将自由,无拘束这两个选项放在自己的生命之上。 “是,我会死的,但是我有这个觉悟去接受死亡,这是旅人所要承担的必要风险。”伊尔凡纳回答。 “对!没错!从小时候到现在每一次吵架我都吵不过你!你总有理!那你就不能考虑一下你家里人还有我的感受吗?我他妈不希望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变成一个小盒子!”泽尔塔激动的说着站了起来,他略微提高的语调引来了周围不少旁人的关注。 “我自从患上源石病就不在有家人了,至于你么?算是我的?青梅竹马?”伊尔凡纳盯着眼前满脸怒容的泽尔塔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 时间的磨盘不断旋转,被碾碎潺潺流淌而出的黑夜已经完全染黑了天空,徐徐的凉爽晚风不断的拂过罗德岛已然空无一人的甲板,而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庆贺的喜悦当中时,一丝苦涩却从喜悦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你就一定要走是吗?保持你一贯倔强的性格?麻烦你倒是好好想想啊!”泽尔塔跌跌撞撞的从楼梯内跑上甲板,他站在风中对着远处的伊尔凡纳怒吼道。 “怎么?还想说服我?我可不吃动漫里的那一套嘴炮。”伊尔凡纳驻足回眸喊道,过程中伊尔凡纳左侧腰间的两副刀鞘在月光下反射出及其耀眼的光芒。 “天灾信使,这份工作同样也要流窜于各个城市,你可以跟着我啊,至少吃喝住行都有保障!”泽尔塔向前走了几步,他高挥着双手继续大声吼道。 “但是我只为自己效力,我只为自己而活。”伊尔凡纳回过身子边说边收了两下皮革手套的松紧带,而就在她回身的那一刹那,一阵猛烈的晚风将伊尔凡纳齐肩的白色散发全部吹起,随风飘舞的白发就如圣洁的雪原白莲一般在空中飞扬绽放。 而此时的泽尔塔已经不知道该组织什么语言挽留,无计可施的他开始有些烦躁。 “好啦,你是第一个企图来说服我的人,勇气可嘉,好好当好你的天灾信使,我那么强可不会有事的。”伊尔凡纳咧嘴一笑说着比了一个摸脖子的嚣张手势。 “好吧!我放弃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你打算去哪里?!”泽尔塔猛吸了两口冷空气继续大声问道。 “先回一趟家,拿点东西,然后么,计划是去哥伦比亚!那个地方我好久没去了!”伊尔凡纳扭头边走边回答。 “那,有空我来找你!保重啊喂!”泽尔塔凝视着越来越远的伊尔凡纳立刻又追了两步急切的喊道。 但是这一次,伊尔凡纳并没有直接回答泽尔塔,泽尔塔皱起眉头模糊的看着甲板远处的伊尔凡纳逐渐消失在晚风和夜色里,与此同时夜色尽头的伊尔凡纳一把拉下了全息护目镜然后高举右手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回应。 。。。。。 这是一场关于狼少年和狼少女的旅行,漫漫征途之上,滚滚黄沙之中,狼少年累了,他闯够了,所以他选择停下,但是狼少女不一样,她还没累,她还没闯够,所以她选择继续前进,尽管前方的路早已寒霜覆盖,冰晶丛生,但她却依旧选择提起刀奋勇向前。 有些路总要自己走完,有些事情总要自己来经历,有些人总要自己来结识。 其实所有的东西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 前进吧!狼少女!! 霜冻23. 地藏天使(上) “这里是莱茵生命防卫科!id-7k69b数据部专员冯帝月请注意,我们现在将按照莱茵生命官方既定条款对您进行收押,公共场所寻衅滋事,故意伤人等罪状属实,罪名成立!请您立即放弃抵抗!配合收押!” “赛雷娅,防卫科主任,请您配合我们!”磁暴盾牌“轰”的一声被猛砸在地,发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25层的大理石喷泉广场,莱茵生命防卫科的防暴盾牌在广场四周依次翻起,麻醉弹夹迅速上膛的咔嚓声此起彼伏,至于莱茵生命的防卫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要问问此时站在喷泉前面的冯帝月了。 “不要,爸爸不要!哥哥没有错!你们不可以这样!是他们先欺负白面姐姐的朋友的!”伊芙利特大叫着一把窜到冯帝月腿前,她抖动着头上的犄角张开了双手。 “伊芙利特!你在干什么?快点给我过来!”赛雷娅诧异的向前走了一步说。 “我不!你们不可以这样,哥哥没错,你们凭什么逮捕他?”伊芙利特鼓起腮帮子说着抬起自己的小手指向面前的赛雷娅。 “哎呀,别生气啦,我配合他们就好了。”冯帝月倒是无所谓的拍了拍伊芙利特的头。 “不要,哥哥没有错,没有错为什么要屈服?!”伊芙利特回头瞥了一眼冯帝月振振有词,虽然没有错,为什么要屈服,这句话没有任何逻辑上的毛病,但是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该退让还是要退让,不然一昧的莽结果只会变得更惨。 “伊芙利特不要再闹了!过来!”赛雷娅将磁暴盾牌向上提了提说道,她说完勾勾手示意自己身后的包围圈可以进行收缩。 “不要不要不要!哥哥明明没有错,我说了哥哥是为了保护白面鸮姐姐的朋友才出手的,你们没有理由逮捕他!不许动!你们再靠近一步试试?!”伊芙利特拉开马步,话应刚落,陡然间,以伊芙利特为中心的区域温度开始迅速飙升,其温度的迅速变化就连站在伊芙利特身后的冯帝月都有所察觉。 “这孩子!居然在拉升温度?”冯帝月看了一眼身后逐渐因为高温开始冒泡的喷泉感叹道。 “不要再过来了,爸爸酱,我不想连着莱茵生命已经炸飞!”伊芙利特说着张开火红色的瞳孔,劈劈啪啪的火星子开始从她的嘴里向外蹦溅,逐渐狂热的温度开始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停止收缩!伊芙利特!冷静!我们不前进了,冷静!一定要冷静!”赛雷娅感受着铺面而来的热浪连忙大手一挥,她大叫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并且示意身后的包围圈也停止收缩。 “这就是“热”的感觉么?真是奇妙。”冯帝月心说着看向自己的手背,他感到此时一股微微的麻苏感洋溢在自己的全身,没想到身患永冻特性的自己第一次感受到温度是以这样一种超硬核的方式。 “不要过来嗷!”伊芙利特头上的汗珠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哐铛!”她脚下的几块地板已经被高温折磨的崩裂开来,另外从伊芙利特颤抖的小腿看的出,身为小孩子的她能做到现在这样俨然是极限。 “好!不过来!”赛雷娅说着放下手里的磁暴盾牌,说着塞雷娅的眼眸开始向内皱起,另外在盾牌的遮挡下她的两只手开始攥起拳头,庞大的黑色粒子开始从赛雷娅的背后渗透而出,顿时广场内的所有人都像是僵住了一样,可以说就连转动眼球在此刻都显得异常费劲,大范围的轻度钙物化开始延缓所有人的动作。 “好迟钝!源石技艺么?妈的?全方位缴械?”冯帝月眼看着面前的伊芙利特慢慢因为体力不支再加上钙物化的负担而倒下,同时他也看向面前越走越近的赛雷娅,此时的自己虽然意识清醒但是要想释放永冻根本不可能,因为现在的冯帝月处于钙物化源石特性的效果中心,可以说现在的他就连挪动步子都难上加难。 然而就在一瞬间,赛雷娅一个箭步向前,磁暴盾牌用力的砸进冯帝月的腹部,钙物化在进攻的同时解除,方才反应过来的冯帝月直接被磁暴盾牌的猛撞的栽进身后的喷泉里,只听的“哗啦”一阵,大量的水花腾空而起。 “收押完成!给我带走!”完全不给喘气的机会,强横的赛雷娅一把翻进喷泉将冯帝月的头暴力的按进水中,银色的手铐随即如影随形。 。。。。。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1.15分,莱茵生命大楼地下6层,执行者收容所。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冯帝月不知道自己是被打晕的还是呛了太多水晕过去的,总之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在这里了,这里看样子并不是白面鸮的数据部,而是类似于监狱一样的管制所,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一个只有一张床和厕所的独立空间,剩下的只有四面白璧,不过其中一面是比较特殊的全玻璃结构。 “这是哪?”睁开眼的冯帝月才发觉四周宁静的可怕,四下检查确认自己没死并且也没有任何较大伤口的情况下他站了起来,冯帝月慢慢的走向那面玻璃墙,而通过玻璃墙可以看到的似乎只有一条昏暗的走廊。 我不会又死了吧,哎呦,那可真是有够丢人的,不经意间想到这里的冯帝月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哟,你好啊!新人。”突然一声招呼连带着空旷的回音传到了冯帝月的耳朵里,而根据声音的来源可以断定,这个声音是从自己对面的房间传来的,既然感观如此真实,那我应该是没死,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原来有人啊。”冯帝月感叹道。 顿时,走廊对面房间的灯亮了,一个扎着长辫的少年嘴里叼着半根烟头正蹲坐在玻璃墙边。 “终于有新伙伴咯。”少年说着站了起来看向对面的冯帝月,他说罢将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赤裸的双脚踩灭。 “怎么称呼?”冯帝月问。 “jkqa的k,就叫这个吧。”少年吧唧吧唧嘴回答道。 “那?这里是?”冯帝月随即问道。 “哈,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的嘴皮子都快磨烂了,基本每一个来这里的人基本都会问。”名为k的少年说着打了个响指,然而就在这时冯帝月才看到在k的头上飘着半个碎裂的光环,至于刚才没看见可能是因为房间灯光的影响,显然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是拉特兰人。 “这里是哥伦比亚的执行者收押所。”k说着开始在玻璃墙内侧左右踱步。 “执行者?”冯帝月疑问。 “没错,执行者,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莱茵生命大规模的秘密引入军方资源其中的一部分就是执行者,执行者的意思就是那些精神指数状态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进入暴走的源石技艺持有者,可以算是莱茵生命的私人武装,平时只负责处理一些紧急事件或者突发事件,例如莱茵生命比较有名的炎魔事件,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你好像不是因为精神指数关进来的。”k疑惑的说着指了指冯帝月那个房间左侧墙壁上的电子仪器,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冯帝月的精神指数为45,属于绿色范围。 “哦,是么,我大致听懂了,信息量有点大,这个什么精神指数是个什么意思?”听罢冯帝月走到那个嵌在墙上的电子仪器前好一阵端详,但奈何冯帝月啥名堂也没看出来。 “那个啊,那你过来看看我是多少?”k说着甩了甩他那一头秀发走到墙边。 “564,红色。”冯帝月扭头看了两眼回答道。 “应该很好理解吧,其实150以上就属于高危单位了,我已经快两年没出过任务了,看得出来执行者这个工作现在已经逐渐在被时代淘汰,虽然已经没我们执行者什么事了,但按照我的精神指数我这辈子可能就得死在这里。”k说着长叹一声又坐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详情,但我看这里的构造,应该执行者这个身份以前不止你一个吧?”冯帝月喃喃的边说边左右环顾,他发现整条走廊上的房间只有自己和k的房间是亮着灯的,其余都是一片黑暗。 “是啊,以前还有好多人,他们接受了莱茵生命的心理治疗,指数都降下去了,都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说来也奇怪只有我一个人越治指数越高,到最后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k边说边从从床底下掏出一把铳开始左右把玩,透过明亮的玻璃可以看到,k手里的铳是纯黑色的,铳壳上的的蓝色涂装也磨损的厉害。 “唉,那么是有点惨的,孤独感可不好受。”冯帝月说着趴在玻璃上呆呆的望着眼前的k,这一刻冯帝月顿时觉得自己的生活比起眼前的这个少年来说实在是好太多了,虽然结局不咋地,但是过程中战友和伙伴都是一路相随,包括现在的冬木幽纪,感觉自己这辈子一路走来从未感受过孤独,但是眼前的这个少年不一样。 “习惯了就好,无伤大雅!”蹲坐在角落里的k一边转着手里的铳,头上的半个光环还持续不断的散发出暗淡的光。 “我看你穿着莱茵生命的工作服,应该不是因为执行者的身份关进来的,他们大概很快就会放你出去。”k开口道。 “应该吧,不知道。”冯帝月摸了摸下巴回答。 “拉特兰人?好久没回家了吧?”冯帝月沉默片刻后咂舌反问。 “是的,大概有七八年了。”k抬头回答道。 “是么,那挺久的了,恕我能冒昧的问一问么?怎么来的哥伦比亚?或者又是怎么成为执行者被关进这里的呢?”冯帝月好奇的组织了两下语言,然后向对面房间里的k抛出了话匣子。 “嗯?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你想听我的故事?”一听这话k突然打起了精神,只见他迅速的从角落里空翻起身拉了几下枪栓,然后对着墙壁打了几发空气弹,看样子关了那么久,身手倒还健在。 “洗耳恭听,k哥。”见状冯帝月边鼓掌边说。 “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霜冻24. 地藏天使(中) (本章推荐配合食用bgm-digital world-amaranthe) 在拉特兰,根据传统每一个人都会有至少一把守护铳,我是拉特兰人,但是我没有。 “她快不行了,你到哪了?”高架桥上,深蓝色的列车呼啸着从钢轨上碾过,凌晨的夜色中,天地之间的绿色,蓝色,黑色全部如同油画的渐变色一般混为一体,列车的最前端黑铁锻造的车头亮着红彤彤的灯光,其本身就宛如一头狂奔在荒原之上的野牛,它践踏着坚如磐石的大地,向着未知的远方无限奔走,掀起狂风。 “在车上,被埋伏了,全是人。”k一手抓着列车的把手整个人挂在车厢外对着耳机说道。 “呼,他们能做到这样也是拼了。”寒风凌烈,k的耳机里传来莫斯提马沉着冷静的声线。 “不知道,你们现在有急救措施么?!”k说着一把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皮筋,可见他一边死死的抓着把手一边单手将自己那头长秀发迅速扎起,列车迅速行驶造成的强大风压使得k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一直处于飞扬状态。 “没有,你应该知道,我的法术不附带治疗效果。”莫斯提马叹气回答。 “那怎么办,阿能刚才call了我好几个电话,问姐姐去哪了。”k说着用力将臂膀一抖然后翻进了列车内侧的车厢连接处,而就在他刚翻进去的那一刻,一阵劈劈啪啪的铳弹直接将刚才k抓着的把手打了个千穿百孔。 “我也一样,但愿你没有跟她如实说我们的情况。”此时频道里莫斯提马的声线混合着周围呼呼的风声在k的耳朵里显得异常嘈杂。 “没有,我找了几个借口糊过去了。”k念叨着探头看了两眼车厢前方的状况,谁知这一探头,直接一根雷管迎面飞来,不过好在k身手矫健,他迅速缩回身子并且依靠着车厢蹲下,一瞬间,雷管在他身旁的半空中轰然爆炸。 “那就好,我怀疑她没跟阿能打招呼就离开了,才会这样。”莫斯提马喃喃道。 “自行点,把怀疑去掉,不然阿能不可能搁我这夺命连环call。”k说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只见荧光蓝的锁屏上,注明“阿能”的未接来电已经练成一串,大概数数将近有数十个。 “那就这样,务必得快点,我现在只能做一些基本的急救措施,他们的增援一到我们会很麻烦。”莫斯提马咳嗽了两声说道。 “我也想,那就这样,当务之急我得先肃清他们。”k说罢眼角下方开始渗透出青色的法术纹路,其纹路闪着耀眼的绿光在夜色中显得十分明亮耀眼。 “行吧,总之你快点,那先说好之后如果遇到阿能,无论今天这事的结局是好是坏,我们只字不提!” “那当然,事关重大,我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她。” 。。。。。 “轰隆”只听一声抬腿踹门的巨响,k身着一袭黑绿风衣踏入列车最末尾的车厢。 “拉特兰人不带铳?你找死呢?你也算拉特兰人?”就在k刚踏入车厢的那一刻,车厢四面八方的座位底下瞬间窜出十几个拿着冲锋铳的敌人,只见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极具宗教艺术色彩的面具。 “我没有铳,但我是拉特兰人。”k说着晃了晃身后的长辫,青色的魔术回路在脸颊上闪着恍惚的光。 “哼,地藏天使!就是那个不带铳作战的傻叉拉特兰人,你今天的下场会比你那个女人还要惨!”为首的敌人扬起手中的冲锋铳,其面具之下的凶光和铳口已经完全锁定了眼前的k。 “爷给你脸了是不是?敢对能姐指手画脚了?!”只是一刹那,k脸颊上的魔术回路闪耀如星,密密麻麻的绿色法术粒子开始在k的双手中迅速凝聚,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源石技艺“投影”已经根据k脑海中的想象将铳构建完毕,恍惚中k马步一踏,巨大的霰弹铳随着他的用力摆臂陡然抬起,“轰!轰!轰!”只听的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车厢里的座椅已经被轰的不成样子,同时敌人也应声倒下。 “我没有铳,因为我就是铳。”k踩着脚下的血泊将霰弹枪扛在肩上,他边说边亲了一口脖子上的十字架,然后向着车厢前端走去。 我是天使,地藏天使,虽然送葬不归我管,但是下葬归我管。 “轰,轰,啪!.......”明亮的车厢里,枪声不断,沸腾的子弹壳叮叮当当的掉落在地上化作青色粒子消散在炮火掀起的热浪里,翻滚的碎片手雷一波接一波的在车厢里爆炸,冲击波炸裂车厢,震碎玻璃,咆哮的枪火在这条深夜的列车上无限宣泄。 “都是菜b,只不过,狗仗人势罢了。”吹灭铳口的烟,k一把抓起面前的一具已经被打成筛子的尸体扔到旁边,他叹了口气慢慢的点起一根烟,过程中,敌人的血已经将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全部染红。 “上帝哦,我帮你减轻了点负担,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勒?!”k感叹着用力一脚踩爆了地上尸体的脑壳,然后吞云吐雾着继续向前推进。 。。。。。 “可恶,对面就一个人,你们他妈到底行不行?干掉他啊!” “干不掉!我们他娘的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来的铳!” “都是废物吗?我的天,不能让他控制车头,呼叫援军!” “把列车中段连接处炸掉!” “mlgb!快点啊!牵制住他!” “他们小组就三个人,我看他们怎么跟我们打!” 。。。。。 “丁零零,丁零零!”正当k举着穿甲铳打烂卧铺车厢里最后一个敌人的头颅时,他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阿能打来的。 “喂,怎么又打来了。”k单手拿着沉重的穿甲铳一边接电话一边漫步在血泊满地的走廊里。 “姐姐去哪了?姐姐到底怎么了?莫斯提马不告诉我!k哥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啊!”电话里是能天使稚嫩的童音。 “我不知道,她也许有任务吧,哎呀,别急啦,你姐那么强能有什么事啊。”k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前方又向自己涌来的敌人回答道,他一边努力保持乐观的语气一边在穿甲铳上投影出消音器,然后将枪口对准了那些已经快要涌到跟前的敌军。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啊,不跟我打招呼一声不吭就离开。”能天使在电话里急切的喊道。 “哎呀,往好的方面想啦。”k一边回答一边开枪,过程中可以看出他努力的在拉开手机听筒和枪械之间的距离,以免枪声泄露,自己就跳到黄河也解释不清楚了。 “我知道你们是战友,并且是干什么的,你告诉我现在这种况我不瞎想可能吗?打姐姐电话她也不接啊!”能天使继续喊道。 “没事啦,要不这样吧,我现在有急事,等完事再跟你讲?”k说着看向窗外,借着零星的月色可以看出此时的列车开始进入一个非常狭长的弧线轨道,而站在k的这节车厢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对面列车车头里的敌军首脑团,眼下的一切意味着此时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直线狙杀点。 “不行,你们三个是死党,你和莫斯提马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我刚才检查过了姐姐的备用铳和备用弹夹也不在家里,你告诉我我拿什么相信姐姐没事?!”能天使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并且略带哭腔。 “也许就是普通的执行任务呢,没事的好嘛,没事的,放心好了。”k一边安慰着一边拖开脚下的尸体,只见他用头夹着电话掏出小刀一把将面前的玻璃捅了个粉碎,重装甲强化后的穿甲铳开始慢慢的架上窗户。 “普通任务也跟我打声招呼啊,一声不吭不是姐姐的作风,而且备用铳和备用弹夹不见的事实还摆在那里,我跟你说肯定不是普通任务你不要骗我,我要去找姐姐!”只听的电话那头能天使边说边传来弹夹装填的咔嚓声。 “我特么跟你讲你别给我乱动,好好呆在家里哪也不要他妈给我去!听见没有!”k一边咆哮一边通过瞄准镜开始狙击目标,但是还没等他扣下扳机,不知从何而来的直升机螺旋桨声让k感到背后一凉。 “你那里有直升机的声音!”能天使大声喊道。 话还没说完,直升机就已经飞到了k面前,丝毫没有给k丝毫喘息的机会,直升机上的三架机枪火力全开,k大骂一声解除穿甲铳的投影快速卧倒,慌忙中他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却忘了挂断。 直升机机枪蓝火咆哮,突如其来的枪林弹雨直接覆盖了k所处的车厢,夜色中间,子弹密密麻麻的击穿车厢的车壳和窗户,面对这如此强大的敌军火力压制k不得不咬紧牙关地缩到窗户的窗台下。 “机枪........子弹.........直升机?!”电话里能天使嗫嚅了。 “妈的,不要乱想啊,这是我的个人任务,跟你姐没有联系,没有一点联系!!”k一边大吼一边收拢身子躲避子弹。 “以你们三个的关系,你说没联系?!谁会信啊!”只听的能天使的话刚说完,随着列车在铁轨上猛的一震,手机脱手而出,落入弹雨,然后在一瞬间被子弹击了个粉碎。 感觉整个世界都停顿了,自己好像泄露了一点什么重要的情报,啊啊啊!早知道就不接她电话了啊! “shit,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感受着周遭不断扑来的热浪,恼怒的k突然一个前滚翻闪进卧铺车厢里,此时的列车外部走廊已经被直升机的不断扫射扫成了露天走廊,显然走廊作为掩体已经不在合适。 “不管那么多了,这一次没有退路,无论结局如何,我也要将属于我的部分完美谢幕!!!”心说着,k眉头一皱操纵投影在自己的双手中构造出两把重型冲锋铳,他死死的将后背抵在墙壁上等待着反击的机会,和直升机对扫,今天是头一回! “处决模式!!!完美谢幕!!!”依旧持续不断的直升机火力覆盖中,k构造出将弹夹进行装填,就在弹幕再一次扫过车厢门的一瞬间,k闪身而出,此刻他抬起双手中的重型冲锋铳直面眼前的武装直升机,刹那间,数不胜数的铳开始在k身后凝聚构造,排列成型,庞大的铳阵在一瞬间火力齐放,红炎怒哮。 “给!爷!死!”瞬间翻倍的火力直接将空中的直升机完全笼罩,只听“叮咣!轰隆!”几声金属的撞击声和爆炸的巨响,敌军的武装直升机在k的铳弹输出中俨然炸成了一片片绚烂的烟火。 凝视着夜空中四散掉落的直升机零件,因为对扫而浑身浴血的k解除了背后的铳阵,他强撑着已经嵌满子弹的身躯转了个方向,过程中k强忍着浑身的剧痛驱动起源石技艺“投影”,随即两把冲锋铳在他手中又一次构造。 “在完成使命之前!!不要停下来啊喂!!!” 霜冻25. 地藏天使(下) “当时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后来我只记得在攻下车头以后的没几秒钟,我就被从天而降的不明军队包围,我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隶属于那个组织,但是从他们手里的磁暴强弩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先前的反抗军,因为他们的装备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k喃喃的诉说着拿起一个玻璃杯走到饮水机前。 “磁暴强弩的基本型号大部分都产自装备圣地雷姆必拓,那个年头也算是先进的装备了,至少我们组织当时还没有普及。”冯帝月琢磨着回答道。 “嗯?在拉特兰除了铳就是铳,其他的装备除开近战兵器外,拉特兰人基本不会用,而磁暴强弩的出现只能预示着一股新的势力介入了我们和反抗军的战争,结局如你所见。”k说着抿了一口手里的水然后将杯子“啪嗒”一声放到了面前的地板上。 “小队瓦解?总之不是什么好结局对吧。”冯帝月默默的站在玻璃墙后念道。 “差不多,小队失散了,队友也死了,我醒来以后就在这里了,后来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哥伦比亚莱茵生命,从此再也没出过莱茵生命的大楼。”k说着趴下来伸手向着身旁的床底摸索起来,一会的功夫他摸出一个魔方然后捏在手里把玩起来。 “源石技艺“投影”听上去很有趣的样子,能给我展示一下么?”此时冯帝月心里不断拨动着算盘发问道,全程站着听完k的故事冯帝月倒不觉得疲倦困乏。另外组织的破碎,队友的战死这些被动条件反倒是一定程度上和自己产生了共鸣,同时单纯从故事上来听来眼前的这个人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和可用性。 然而想让雪怪小队涅盘重生必不可少的就是力量。 “哎呀,别傻了,我要能用那玩意,我早出去了,执行者收容所的构造在一定程度上的限制了我的源石技艺,基本施展不了,我现在能投影的最多就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小玩意。”只听得k话应刚落,青色的微光随即开始在他的手掌心闪烁起来,但奈何那道光非常的渺小,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下一秒一颗黄色的乒乓球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嗯!?奇怪的源石技艺,那如果有出去的机会,你会做什么?”冯帝月盯着k手心里随绿光凭空出现的乒乓球诧异的抖了抖眉毛,随即他咂舌继续发问。 “压根没想过能出去,所以那些无意义的想象完全不会去思考。”k将边说边将手里的乒乓球朝墙壁扔去,乒乓球拖带着黄色的残影在空中跳跃撞击墙壁最后弹回到k的手心里。 “我是说如果,如果出去了。”冯帝月开始了第一波试探。 “没有如果,我无法突破这里,也没有人可以释放我,莱茵生命的防御程度不是一般人能突破的,等死就好了,反正我也做好了烂在这里的全部准备。”k冷着脸回答。 “凡事都要怀抱希望,你觉得呢?”冯帝月说着指了指k脖子上的十字架,信仰,如果说眼前的k信仰的是上帝或者圣灵,那么冯帝月的信仰是什么呢,是坚韧的乌萨斯之魂,还是寒冷无情的永恒霜冻。 “这件事情上没有希望,也没有祈祷,事实胜过希望。”k抬头望向对面的冯帝月说。 “那么,如果我能让你出去,你还会这么想么?”冯帝月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死寂当中,冯帝月的这句话就宛如一滴水掉入了平静无奇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听罢k突然噗嗤一声轻蔑的笑出了声,只见他拼命鼓掌着站起身来。 “就你?就这?别吹了,强制脱离是不可能的,莱茵生命的地下防爆层采用的是生物粒子仿生科技,不使用大型法术根本无法破坏,就算你是莱茵生命的工作人员,能自由支配这里的权限也只有“s”,然而在莱茵生命里s级权限的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k咧出一个不屑的微笑大跨步的走到玻璃墙边和对面的冯帝月四目相对。 莱茵生命大楼4层员工咖啡厅,清晨5.30分,哥伦比亚的太阳还未在地平线露头。 “梅尔姐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带大家先去05机械室吧,02昨天有人用完了没打扫干净,我一会就过来!” “好的,梅尔姐!” 。。。。。 “诺,这是你捞人的文件批准,我帮你带过来了。”靠窗的座位上,梅尔手里端着水獭咖啡杯悠哉的坐下,她顺手将一个档案袋轻轻地扔在桌面上,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白面鸮面无表情的接过。 “开启信息交流界面,白面鸮,正在搜索回答梅尔的词条,搜索完毕,谢谢,多有麻烦,梅尔。”白面鸮淡淡的说着打开档案袋,只见里面是一张敲了印章和签名的特批书。 “害,没事,从拘留所捞个人还不简单,但是下次还是要注意点啊,赛雷娅处事风格你也不是不知道,铁面无私。”梅尔说着翘起二郎腿优雅的喝了一口手里的黑咖啡,其黑咖啡香醇苦涩的味道不禁让梅尔不停的吐舌头。 “正在搜索回答梅尔的词条,回答梅尔,我会的,希望他以后可不要再给我惹事了。”白面鸮说着竖起自己头上扁平的耳朵。 “唉,我就猜你会这么说,寻衅滋事也要讲究个原因,你知道他为什么打架么?我想你不知道吧?!”梅尔说着将手里的咖啡杯缓缓的放到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然后向后方的椅背斜靠下去。 “正在搜索回答梅尔的词条,寻衅滋事还需要原因么?我想不出任何奇怪的原因。”白面鸮回答。 “莱茵生命里普遍存在的现象,部门歧视,医疗部歧视数据部,赫墨平时工作忙,24小时巴不得住实验室的她自然管不过来,不过你也差不多,天天都宅在数据库里也不怎么管,当时在娱乐区,是因为这个歧视导致的争端升级。”梅尔竖起一根手指开始还原当时的情况。 “回答梅尔,我会注意的,很抱歉,有我的责任在内。”白面鸮说道。 “没事啦,我问过当时在场企图劝架的机械部有关这件事的详情,感情我们机械部就是和事佬,哈哈哈!听他们说是因为医疗部率先歧视数据部,然后又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侮辱了你,然后他才跳出来把那人打了一顿。”梅尔眉飞色舞的说着时不时还露略带笑意。 “回答梅尔,率先出手有错在先,没什么好说的,他先动的手,那就是他的错。”白面鸮严肃的说。 “没必要那么认真啦,其实,我倒是还挺酸你有那么一个为主任着想的助理的,要不然你把他让给我吧!既然你那么嫌弃?!”梅尔用着一种非常油腔滑调的口吻感叹道。 “正在搜索回答梅尔的词条,搜索完毕,我没有嫌弃,我不给,你不可以跟我抢。”话罢,白面鸮皱起眉头迅速鼓起腮帮子生气的嚷道,此时的白面鸮摆出一副充气玩具鸮的模样甚是可爱。 “行了,差不多到点了,我也该给那帮实习生上课了,现在拘留所应该开放了,去把你那宝贝助理捞出来吧!” “回答梅尔,唔......我没有嫌弃,所以你也不可以跟我抢。” “行啦,行啦,不抢啦,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回答梅尔,谁知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 “侦测到楼层权限,确认楼层莱茵生命地下b6,需要权限s\/特批通行证!”步入大理石所铸的电梯,白面鸮一声不吭的将脖子上的工作牌往电梯左侧的权限处理器上一按。 “权限读取“s”成功,正在切换服务器至s级,切换成功,早上好白面鸮!”随着机械的电子声逐渐变幻成有血性的御姐音,整个电梯内的大理石结构开始反转,银蓝色的科技钢板逐渐将其覆盖,电梯微幅震动启动运行。 封闭式电梯切换为全景电梯缓慢下降,站在白面鸮所处的电梯里,透过她背后的玻璃罩可以看到莱茵生命大楼埋藏在地底的那部分,庞大的机械枢纽从上衍生至下,整个空心圆筒状的宽阔空间里遍布着数不胜数,密密麻麻,有大有小的机械电缆以及终端处理器,它们相互缠绕捆绑,并且错杂连接。就在从上往下的移动过程中,这种震撼的视觉感官就好比是在看一颗长至云霄的远古天空树。 “无限”这个词语,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叮”随着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开了,b6层抵达。 白面鸮举着权杖行走在黑暗的走廊之间,不一会她就驻足在一扇圆形的合金液压门前。 “文件读取通过!莱茵权限“s”!执行者拘留所权限开放!操作人员请务必注意安全!”服务器空灵的声线回荡在走廊之间,液压门上数十根粗大的的液压柱也“呲啦,呲啦”一声接一声的弹开。 “先不说这个,说说你是从哪里来的吧,我是拉特兰人,你呢?”刚踏入门内的白面鸮就听到了两人的交谈声,她举着权杖慢慢的行走在狭长深邃的走廊里,向着那个传来声音的地方进发。 “我是乌萨斯人啊,很猛有没有?”那是冯帝月的声音。 “没,我觉得你不猛,你哪有乌萨斯人的体格?有一说一倒像是从雷姆必拓那里出来的软蛋!听说那里特产驴肉火烧贼好吃!”这个声音白面鸮不认识,可能是别的关押者。 “去你的吧!照k你的话说,你很勇哦??!”冯帝月讥笑着说。 与此同时听到这里的白面鸮顿时感到气不打一出来,本来自己好担心冯帝月的说,但是眼下这种状况来看冯帝月是好的不得了,感情先前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白搭。 “废话,我超勇的好不好!”不知名的声音回答。 “唉,话说回来了,刚才我听你说你在莱茵生命之前也服役过其他组织,那你看我都跟你坦诚讲我的故事了,那你是不也应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不知名的声音沉默片刻后高声喊道。 听到这里的白面鸮眼睛里陡然金光一闪,她顿时停下了脚步,随即小心翼翼地蹭着墙根竖起耳朵来到走廊的拐角处。 “你真想听?”冯帝月反问。 “说吧,不怕,这里就我们两个,况且莱茵生命从来不管这里的人。”不知名的声音怂恿道。 但谁知作为第三者的白面鸮早已躲在拐角全神贯注的竖起了耳朵,也许当下摆在自己耳边的正是一个了解冯帝月的好机会。 。。。。。。 “呼,雪怪小队。”冯帝月酝酿了两下吐出了四个字。 “雪怪小队?”不知名的声音疑惑了,拐角处的白面鸮则是诧异的瞪圆了眼睛。 “乌萨斯游骑兵?雪怪小队?整合运动?我的天!难以置信!”不知名的声音惊呼道。 “不是,你跟我编故事的吧,我之前说的可都是真的啊?!编故事骗人可算是耍赖皮!”不知名声音激动的指责道,同时,拐角处的白面鸮也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在泰拉世界没人会不知道整合运动是什么,而且其中的雪怪小队也无数次的登上过乌萨斯政治新闻的头版,听到这里的白面鸮只得感叹一切的一切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 “整合运动·雪怪小队,反正我说了,爱信不信吧!” 霜冻26. 行走在哥伦比亚的最强浪客(2) 六边形的五彩光晕散射串连在碧蓝天空之间,哥伦比亚秋日的太阳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虽然看上去光芒耀眼,但是并不炎热,反倒是从各角落都透露着一股藏不住的温柔,秋光的散射在凉爽微风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外钢内柔。 “哇,你看那边那个,好帅啊。” “唉!是那个银色头发的吗?真的哎,去要个联系方式?” “对啊,哎呀,我害羞啦,你去嘛!?” “我也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去?!你看我都请你喝下午茶了!” “啊!?我不敢了啦!” “那这样,我们石头剪子布吧!”彩色的遮阳伞下,两个身着华丽的卡西米尔富家小姐正在喝下午茶,她们一边悠哉的享受午后茶点,一边兴奋的望着楼下马路对面的一位帅哥指指点点。 至于这个帅哥么,应该指的就是蹲在莱茵生命大楼花坛里抽烟的冬木幽纪吧! “说实话,快没耐心了,烦死了啊喂!要我说直接把这大楼拆了,把人直接找出来不就好了吗?!阿戈尔人真的很不擅长这种有关耐心的工作。”心里不停的犯嘀咕,有些烦躁的冬木幽纪拿下嘴里吸的只剩下半根的烟蒂在花坛上敲了敲。 迄今为止掰掰手指算来,这已经是自己蹲点莱茵生命的第6天了,别问冬木幽纪为什么不进去调查,问了就是因为莱茵生命的安保措施过于强大,其戒备程度几乎已经完全超出了冬木幽纪的预期,每次想办法突击还没过第一层安检就被数十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机械水獭发现,然后愉悦送走。 “唉,我裂开了。”冬木幽纪随即又将烟头塞回嘴里吐槽道。 “歪,你怎么又蹲在那里啊,你不会是痴汉吧?对对对,说你呢,蹲在草坪里抽烟的小伙子!”这下好了,这已经是第n次被莱茵生命停车场的保安发现了,听罢冬木幽纪后背一凉站了起来。 “唉嘿嘿,大爷,你看我在这坐着,一没违规,二没犯法,您为什么偏要赶我呢?”眼看着远处手持警棍的大爷步伐匆匆的踏上人行道快步走到自己面前,冬木幽纪连忙嬉皮笑脸的摆手问。 “你特么别跟我嬉皮笑脸,你把烟给我掐了,到时候别给我把草坪点了。”保安大爷态度暴躁的指责道。 “好好好,掐了掐了。”冬木幽纪见状赶忙把嘴里的烟往地上一扔,然后抬脚碾了两下。 “我说你怎么天天都蹲在这,年轻人总不能天天坐在这吧?好好找份工作!像你这样的无业游民我见多了!”保安大爷拿着警棍对着冬木幽纪一顿训斥,整个感觉就好像再训自己儿子似的。 “你说你好好的小伙子,身子还那么壮,天天搁着莱茵生命大楼门口蹲着,浪不浪废光阴啊?!”保安大爷继续呵斥。 冬木幽纪一脸应付,双手抱头的他开始东瞅瞅西看看。 。。。。。 “啊,他看我了!好激动哦!”马路对面,遮阳伞下的富家小姐激动的尖叫道。 “什么?!他为什么不看我?我明明有一直在注意他啊!看我看我!” “你好啊,小哥哥!”富家女眯着眼睛挽起脖子上的貂皮对着马路对面的冬木幽纪抛出一个飞吻。 。。。。。 “年轻人就要好好工作,不能天天这么瞎混,知不知道?!歪!你特么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保安大爷抖动着鼻子下的几簇胡子,满脸涨红的大声喊道。 “哦哦哦,在听,在听!”冬木幽纪用着一种极其应付的回答道,随即扭头盯着马路对面正在望向自己的两位小姐挥了挥手。 “你要再在这里无所事事........”只听得过程中,保安大爷继续喋喋不休,听得出保安大爷越说越愤怒,他对冬木幽纪现在表现出来的这种无所谓意见很大。 “大爷您消停点吧,嘴巴干了就回传达室喝口茶,我走了,行吧,不打扰您值班。”突然,冬木幽纪一个空翻直接从保安大爷头上翻走随即稳稳的落到人行道上,只听冬木幽纪不耐烦的说着在人行道上越走越远。 “歪!你小子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啊!喂!”保安大爷愤怒的追了两步怒吼道。 “当然,还有我有工作,只不过我这工作见不得光罢了。”听罢冬木幽纪并没有再多花力气去回答保安大爷的怒斥,他只是默默的将头上的宽檐帽压低挡住太阳光线的照射自言自语道。 。。。。。 “好帅!!!” “我爱上他了!!!” 。。。。。 漫步在莱茵生命大楼外圈的广场上,背着大剑的冬木幽纪似乎和周围的人群显得非常格格不入,无声的环顾四周,广场中央有一个大型的工艺喷泉,而喷泉前也就是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有三根高耸的旗杆,旗杆顶端上穿着的是莱茵生命和哥伦比亚政府的两面旗帜,宽大的旗面随风飘扬在高空中尽显威严。 “好久没来哥伦比亚,市中心居然变化那么大,大城市科技发展真是快,要换做阿戈尔发展那么快,我还真不适应。”冬木幽纪嘀咕着走到广场中间,那里似乎聚集了一个摄影组,从地上的相机,捧花,头纱来看,他们正在为新人拍婚纱照。 “斯卡蒂?穿这些会好看么?算了,想想她也不会愿意。”路过拍摄地,端详着散落一地的彩色捧花,冬木幽纪停顿了几秒,虽然有想象但是斯卡蒂穿婚纱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太抽象,奈何自己脑补不出来,想象力似乎不太够。 漫无目的的前进,来到一处十字路口,穿行在人群当中的冬木幽纪寻思着既然自己进不去莱茵生命,那还不如干脆找个能看到莱茵生命大楼的地方坐着,那总归比像乞丐一样蹲草坪来的舒服轻松。 等候红绿灯的时间是漫长的,虽然自己身边站着的都是哥伦比亚高资历的学者,但是冬木幽纪丝毫不慌。 眼神四下扫动,十字路口的车辆川流不息,绿灯通行状态下的车流简直快的如同梭子般从自己眼前窜过。 。。。。。 “小哥哥!在这里,看这里啊!”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吸引了冬木幽纪的注意,目光随着声源移动,只见先前给自己抛飞吻的那两个富家小姐正站在对面的安全岛上朝自己大喊。 这时,红灯开始闪烁起来,交通信号灯切换了。 “有钱人家的小姐呐。”冬木幽纪抬起手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挥了挥手。 。。。。。。 “哇,他那是让我过去的意思吗?” “唉,是吗?他再跟你招手呢!好像是哦!你太幸运了吧!” “哇,我好兴奋,我好激动!快点跟我一起,我害羞!”可能是因为太激动导致的意思误解,安全岛上刚准备登上自家豪车的两位富家小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们激动的议论道开始横穿马路,虽然豪车里的司机已经发出了安全警告,但是一切还是晚了,小姐们没有听见并且已经一路向着冬木幽纪冲到了马路中间的电车轨道上。 与此同时也就是在红灯刚刚熄灭黄灯亮起的瞬间,马路中央的有轨电车也呼啸着拉着电缆快速驶来,马路中央,一场因为帅哥导致的天灾人祸已经上演,下一秒,电车撞人,必死无疑。 “啊啊啊!”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嘶!wdnmd,这帮有钱的小姐看到帅哥命都8要了吗?”冬木幽纪突然大骂一声,他依靠着自己身为赏金猎人的非凡察觉力洞悉到列车的行驶速度,陡然间他闪出人群,翻过左干道飞速驶来的几辆汽车直冲马路中央的电车轨道。 此时电车已经开始不断鸣起尖锐的汽笛逼近正跑到电车轨道上的小姐们,但是小姐们似乎满眼都只有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冬木幽纪,身旁飞速驶来的电车就当作是空气一样。 “妈的,老子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要不是因为我太帅导致她们不看红绿灯,我才不管呢!源石技艺“赤潮”!潮爪!”刹那间冬木幽纪一把卷起身上的猎装将两位犯花痴的富家小姐揽入怀中,赤红海水随口令释放,赤潮环绕着演变为巨大化的爪牙在冬木幽纪的右手附魔。刹那间,只听得马路中央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两股相对的蛮力正面相撞,冬木幽纪抱着两位小姐迅速拉开马步稳住重心,源石技艺强化过的右手直接撑向迎面撞来的车头。 “咣当!”因为事发突然没有进行减速的电车顶着冬木幽纪一路向前,而车头下的冬木幽纪则是咬紧牙关凭借着阿戈尔人过人的强大体术对列车进行强制刹车,顶撞的过程中冬木幽纪的战靴在轨道上撑起一地碎石。 终于,在历时整整三十多秒之后,列车方才停下,待到烟雾散尽,轨道两旁的哥伦比亚人开始唏嘘着向马路中央聚集。 “妈的,停下来了么?”冬木幽纪一手搂着妹子一手撑着车头站在已经碎裂不堪的轨道中央,剧烈摩擦造成的烟雾里,冬木幽纪将昏迷的小姐们轻轻的放倒,然后悠哉的直起身板伸了个懒腰。 随着四周的围观群众越聚越多,冬木幽纪叹了口气也摇晃着退出了人群,扭头看向那辆被自己强制截停的电车,只见那车头处刚才被自己死撑的地方已经凹陷了一大块,有的地方甚至都能看到裸露的电缆。 。。。。。 “徒手撑电车救人,虽然其他的赌不了,但是倒可以赌一把上明天的哥伦比亚社会新闻头版!” 霜冻27. 无名之辈 “滴答,滴答,滴答......”钟表秒针的运转声清晰,节奏均匀,深夜无光的数据库里时不时传来手指快速敲击键盘的声响,劈劈啪啪的声音若有若无,时强时弱。 莱茵生命28层数据库,深夜11.30分。 黑暗中,白面鸮左手拿着一本平板右手提着一盏电子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她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然后慢悠悠的走下闪着夜光灯的环形铁梯来到众多电子书架之间。 亮着白光的平板上显示的是数据库里的资料存放结构,由于莱茵生命数据库里存放的资料数量过于庞大,足足有三层楼之多,所以在平板上规划出每种资料的分类结构,使资料方便寻找是很有必要的,大体意思就是你去图书馆借书,图书管理员用电脑在书架当中定位出你想要的书是一个意思。 黑暗中,白面鸮思索片刻抬起手指在数据库的搜索引擎里打入了三个字“乌萨斯”,敲下回车,刷拉拉大片大片的卷宗代码瞬间涌入白面鸮的眼帘,但是似乎是由于关键词包涵范畴太大,白面鸮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缩小范围,加入关键词“整合运动”,再敲下回车,顿时卷宗代码的数量删去了不少,滑动屏幕,瞬间一幅幅触目惊心的演示文稿铺面而来,那些文稿包含的图片里战火包裹着源石,燃烧的汽油弹,横七竖八的尸体应有尽有。 “雪怪小队,难道没有收录到么?”心说着,白面鸮失望的返回搜索界面,准备再一次填入关键词。 再次缩小范围,加入关键词“雪怪小队”,又一次敲下回车。 然而这一次,出现的词条瞬间从几百条削减到了五六条,抛去“在乌萨斯丛林发现雪怪”之类无关紧要的猎奇案宗,剩下有关于革命,反政府运动的案宗只有仅仅两条。 但是白面鸮看到卷宗上写着的标题,并不是雪怪小队,而是乌萨斯雪怪游骑兵,其卷宗位置显示在二层电子书架乌萨斯卷宗大区,革命政治分类的尽头。 见状,白面鸮快速绕过一层的书架爬上楼梯,昏黄的电子灯照亮二层书架黑暗低矮的走廊,其既视感就像是黄泉引路人提着灯笼正在引导渡河的亡魂,尽显诡异色彩。 很快白面鸮来到走廊的尽头,她无声的将手里的电子灯挂在书架的钩子上,然后踮起脚尖从最上层的书架里抽出两本套着莱茵生命logo外包的卷宗档案袋。 “找到了。”心说着,白面鸮长出一口气,她将手中的卷宗打开,一沓厚厚的纸和两卷录像带正安稳的躺在卷宗里,看样子虽然这并不是发生在哥伦比亚的案件,但是这两份卷宗所含的信息非常之多,将卷宗捧在手里能感受到一定的分量。 抱着东西爬下书架,白面鸮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堆到书架中间的一张方桌上,方桌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投影仪,其用途是用来播放某些卷宗里所附夹的录像带。 “反抗军雪怪游骑兵苔原六破政府军?”看着卷宗上书写着的标题,白面鸮顿时来了些兴致,资料里,原本用乌萨斯书写的资料已经被翻译成了哥伦比亚字体,另外可以注意到资料中有些段落的语法转换并不通畅,不过在文件的下方翻译者也批注了是因为原资料里乌萨斯粗口书写过多,能力有限的自己完全无法全部和谐,所以还请查阅者见谅。 “游骑兵沿北上入境切尔伯诺格,重创乌军,攻陷主城虹场。”黑暗中,白面鸮伸手的将电子灯拉拢了点,借着光线她拿起那卷从卷宗里掉出来的录像带,录像带上贴着的便签条写着一串标题,端详着那板录像带,斟酌许久的白面鸮拿起录像带扭头径直走到数据库门口将机械门手动反锁,然后又快速绕回方桌前打开投影仪和放映机。 比起纸质资料,视频资料应该会表现的更直观一些。 将录像带塞入放映机,白面鸮拖出一张凳子在方桌旁坐下,随着放映机的拨片开始咔哒咔哒的拨动录像带的编码,大屏幕上黑白色的画面开始恍惚闪烁。 “你从何而来,冯帝月?若你真是整合运动的残党,那你有什么理由在船仓里堵上一切救我?!不和我坦诚的理由是什么?难道你的过去真的就如历史所上演的一样覆满霜冻,残忍,暴戾么?那么不堪回首?” “既然我已经选择信任你,那你的过去我也必须去信任!” 录像机转动,泰拉世界的时间倒流至革命年代,乌萨斯.切尔伯诺格.虹场边境。 千穿百孔百孔的切城,背负着伟大的革命。只听得震耳欲聋的炮火响彻云霄,革命战吼的怒啸充斥在溅满鲜血各个角落,污浊的硝烟弥漫了整整半边天,革命的躁动热浪已经将这片原本华丽的乌萨斯虹场全部吞没,泡入火海之中。 一路崛起的雪怪游骑兵终于跨越了重重障碍一路北上,在今天对切城的重要制高点虹场发动进攻。 “世界需要整合!乌萨斯的压迫者无需怜悯!佯攻结束!根据霜星的作战计划!凿冰人出发!月亮升起之前!拿下虹场!”铺天盖地的枪林弹雨下,虹场南凯旋门前,由凿冰人和冰爆源石虫组成的雪怪战线开始发动猛攻,死压阵线的乌萨斯政府军怎么都没想到,再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强势进攻后,雪怪游骑兵的兵力非但不减反倒还在持续上升。 “炮击准备!送他们回家!你妈的!还敢造反了!一帮源石病患者跟我这装b?” “长官!弹药不足啊!迫击炮弹和震荡波前面冰爆虫那几波我们都用的差不多了!” “那就他娘的有多少!用多少!虹场这快阵地怎么都不能放给他们!” “倾尽全力也要给我守下来!区区整合运动拿什么撼动乌萨斯!” “了解!长官!准备开炮!” 。。。。。 “轰隆!”乌萨斯政府军的迫击炮阵陡然开火,如流星般升起的数十枚迫击炮拖着耀眼的尾焰冲着还在向前不断翻涌的凿冰人战线发起对军打击,但是位于凿冰人后方的雪怪术士团对此早已做好了反制措施,他们站在后方的战壕里操作着源石技艺在凿冰人进攻的同时打开霜气保护膜,只见高空中保护膜一片接一片的在凿冰人头顶铺开,政府军的迫击炮在接触保护膜的瞬间炸成一团团呛人的浓烟。 虽然机枪的扫射和炮击的轰炸还在继续,但是凿冰人们却都像一个个不要命的狂战士般向着政府军的防线一路猛冲,并且其冲刺速度丝毫不受中弹的影响,其实在革命,自由,挣脱压迫,为自己而战的诸多信仰支撑下,流血,疼痛,疲惫早已荡然无存,留下来的只有即将撕裂敌人颅骨的无尽愤怒。全盛时期的雪怪完全可以用无敌两字来形容。 所向披靡的凿冰人战线踏着天摇地动的杀戮节奏瞬间撕裂政府军防线,他们咆哮着一脚跃入战壕,白刀子毫不犹豫的劈砍下去,任其鲜血在冰冷的空气中肆意泼洒,溅满脸庞。 几分钟的时间,政府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完全瓦解,在确认没有留下活口以后,收到捷报的雪怪步兵队也从四面八方的破败街区涌入虹场南凯旋门,只见雪怪游骑兵在其数位小队组长的指挥下开始有秩序的分配人员,做到虹场南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每一个个关口都有合理的兵力为其把手。 录像带的最后,看得出来,从小队里走出来的应该是步兵队组长之类的小型领军人物,他手脚麻利的指挥队友开来吊车,然后登上虹场的南凯旋门一把火烧掉上面插着的乌萨斯国旗,然后换上整合运动的旗帜。 录像带到这里就结束了,时间不长,而其拍摄者应该是有专业人士操纵的航拍无人机。 。。。。。 “不回去么?哥伦比亚的秋天还是很冷的。”天台的门开了,刚结束加班工作的梅尔脱下白大褂惬意的生了个懒腰走进来说道。 “不了,白面鸮说她有工作,两点之前不要打扰她。”凌晨无人的天台上,冯帝月背靠着栏杆说着望向逐渐走近的梅尔。 “还挺听话,哎呀,怎么样,这段时间在莱茵生命呆的感觉如何?”感受着哥伦比亚凌晨的凉爽夜风,梅尔慢慢走到冯帝月身旁问。 “还行吧,挺有趣的,话又说回来了梅尔姐那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冯帝月抖抖眉毛说着扭头开始眺望整个哥伦比亚市区,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还不时能听到大楼底下传来的车流穿梭声。 “唉,这不是加班刚结束,脑子绷的紧么,来放松放松,呼吸呼吸。”梅尔回答。 “行啊,梅尔姐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冯帝月突然扭头问道。 “唉?我吗?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这我也不知道哎,乐观的人?莱茵生命首席机械师?”梅尔惊讶着思考了两下,结巴的回答道。 “不错,乐观的梅尔姐工作在一个不错的组织呢,我们的人生差距很大。”冯帝月瞟了眼头顶的圆月感叹道。 “没事啦,你要在这里好好干,迟早有一天也能干到我这样,如果顺利的话也许等白面鸮退下来,她的位置就是你的,那当然了,现在来看还早得很!”梅尔吐吐舌头调侃道。 “说笑了,我不精通那些东西,都是跟着白面鸮现学现卖,毕竟我不是那块料。”冯帝月眺望远方的夜色淡淡说道。 “那,你是想走是么?离开莱茵生命?”听着感觉话里有话的梅尔推敲着问道挪动身子更加靠近了一点。 “可以这么说,我不想拖白面鸮后腿,也不想给她惹麻烦,救命之恩,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来回报她。”冯帝月喃喃的说着眼前似乎又再一次出现了霜星的影子,他明白自己不能永远束缚在莱茵生命,雪怪小队的征途还在等自己踏平。 “没有啦,白面鸮不嫌弃你呢,我们大家都没有觉得,不用那么内疚。”梅尔安慰着说道。 “我不喜欢依别人而活,我想走自己的路呐。”冯帝月继续感慨。 “大家都不那么觉得,放心吧,而且,如果你走了,你能保证还有第二个像莱茵生命这么好的营生等着你么?我并不反对走自己的路这个逻辑,但是做人得量力而行,你说对吧?”梅尔反问道。 “唉,纠结呐,我不想辜负她,但是同时又不想辜负我自己。”冯帝月说着扭过头看向面前的梅尔。 “如果你只是单纯纠结白面鸮和你自己的话,那毫无疑问肯定选择自己,除非你对我们家白面鸮有意思,嗯哼?”梅尔一脸八卦的拍了拍冯帝月的肩膀开始大惊小怪。 “拉倒吧,吃个饭都能睡着的人呐,我他娘可真带不动啊姐!”冯帝月大声吐槽着装模作样的说道,笑声也逐渐变得爽朗,顿时,拿白面鸮开涮的欢乐气氛在天台上洋溢起来。 “不不不,如果真心喜欢的话,哪会在乎这些,跟着白面鸮一起睡就完事了,哈哈哈哈!”梅尔吐槽道。 “切,那你怎么不让白面鸮做饭呢,我估计做一半自己都能栽锅里去,自己炒自己。”冯帝月笑嘻嘻的挥了挥手说道。 “哈哈哈,绝了!真有你的!”听罢,梅尔开怀大笑着猛锤冯帝月的后背。 “好了,快到两点了,我也该回去了,梅尔姐你也早点休息吧,刚才笑的跟个泼妇一样!” “去你的,行了,一起走一起走,我也回去睡了。” “晚安。” “歪,对了,刚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也同样问你,你会怎么回答我?” “我啊?” “嗯哼?” “无名之辈!” 霜冻28. 儒雅的重逢 整合运动,源石病感染者组织,宣扬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并用最简单的手段夺取世界的公正,革命的开始是光辉的,神圣的,只不过在最后关头整合运动因为其首领的失智开始堕落,而其组织的堕落也象征着革命的堕落,所谓革命的最终目标争取感染者的应有权利逐渐被统一和侵略同化,最终导致革命演变为杀戮,伴随着杀戮的当然还有牺牲,而雪怪小队,或者说乌萨斯雪怪游骑兵就是这场失败革命的最大牺牲品。 本该为自己而战的他们,到头来却成了恶魔操纵的棋子。 在这几个星期的时间里,抛去必要的教学,研究,整理数据,协助实验等日常工作,白面鸮似乎都表现的比平时更加勤奋,几乎每一天的工作安排她都能高效,短时间的提早干完然后迅速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宅到深夜,甚至如果有多余的时间她会把明日份的工作也做完,虽然不知道白面鸮为什么突然那么勤奋,但是从她一直亮到凌晨的灯可以看出白面鸮似乎有自己的要紧事要做。 显然白面鸮突如其来的的怪异举动都被周遭的人看在眼里,其中包括梅尔,冯帝月,还有数据部的实习生们。 “嗯?白面鸮这段时间怎么了?还没睡么,怎么都快和我一个生物钟了?”某天深夜,结束一天工作的赫墨端着咖啡来到自己实验室后方的阳台上,正当她打算抬头欣赏夜色休息片刻的时候,她发现就在莱茵生命楼顶的数据库,靠窗的灯居然还亮着,而且一闪一闪的,看样子白面鸮还没休息。 喝了口滚烫的咖啡赫墨猛然回想起来,这样的情况好像以及持续好几天了,可能是因为白面鸮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这么一想,赫墨倒也不觉得奇怪了,因为这毕竟是莱茵生命,昼夜颠倒纯属正常现象。 。。。。。 “嗷呜!还没睡么?这是今天实习班的数据整理报告,我已经全部录入到莱茵生命的数据部系统里了。”办公室的门开了,冯帝月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可见他抱着一叠高高的文件夹走下楼梯,方桌旁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到的白面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眼疾手快的抄起身旁的遥控板将原本播放着雪怪小队作战录像的屏幕切成早就打开在系统后台的实验报告。 随即她顺手又将电脑打开盖住桌子上摊着有关乌萨斯雪怪游骑兵的卷宗。 “这两天事那么多?”冯帝月轰的一下将文件夹拍到白面鸮的方桌前。 “信息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正在搜索回答冯帝月问题的词条,搜索完毕,赫墨医疗部实验的后续笔记要整理,数据很多,所以这段时间都会晚一点。”撒谎完全不眨眼睛的白面鸮冷冷的回答道,至于她说的那个什么赫墨医疗部实验数据整理,白面鸮其实早在几天前就做完了,而现在投影仪上的只是几张无关紧要的机械数据表。 “呐,好吧,早点做完,早点休息,熬坏了可不好。”冯帝月见状拍拍白面鸮的头说道。 “回答冯帝月,不要摸头,白面鸮会长不高的。”白面鸮气鼓鼓的回答道,她扭头看着冯帝月熟练的打开角落里的冰柜,从里面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天天熬夜也没见的能长高啊,像极了我初中熬夜打电动那会。”冯帝月调侃着说着坐到白面鸮工作的方桌旁,他边喝水边抢过白面鸮放在面前的另一台电脑开始瞎按。 “回答冯帝月,你现在应该去睡觉,而不是企图用莱茵生命官方的电脑玩你那该死的galgame。”白面鸮面无表情的说着来到冯帝月面前顺势将电脑的翻盖“啪嗒”一下盖上。 “谁说我要玩galgame了?你那电脑里不就一个galgame么?还不知谁下的,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黑丝驴少女的养成日常,对对对,就是这个,你不在的时候我还帮你把那个存档玩通了!”冯帝月自豪的翘起二郎腿喊道。 “回答冯帝月,这很好炫耀吗?要不是我没时间玩,我早........我到底在说什么?”白面鸮继续冷冷的说着,不过正说的一半的白面鸮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一些东西,随即白面鸮向自己发出了灵魂质问。 “唔,还真是你在玩?噗!”反应过来的冯帝月努力憋笑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回答冯帝月,你这是在以下犯上,睡觉去吧,不要打扰我工作。”白面鸮说着用权杖轻轻的敲了敲冯帝月的脑壳,然后从冯帝月手里将电脑一把夺走,开机,打开应用管理,点击galgame,删除,一套操作及其熟练,行云流水。 “唉,别那么无情嘛,行吧,不打扰你,反正我也睡不着,宵夜去了。”冯帝月摆摆手无趣的说着起身穿上白大褂拿上id牌,随即向着数据库虚掩的大门走去。 “回答冯帝月,把门带上。”白面鸮盯着冯帝月黑暗中白色的背影低声叮嘱道。 “知道了,注意休息,每天都那么晚!”冯帝月边说边理了理白大褂翻起的领口用力拉开数据库的大门。 “回答冯帝月,回来记得敲门。” “了解!” 随着“碰!”的一声门被关上,白面鸮在确认冯帝月确实走远以后才快步来到门前将大门手动反锁,然后迅速走回桌前拿起遥控板将方才看到一半的作战录像又给重新调了出来。 。。。。。 “助教晚上好!” “晚上好!” 散步哼着乌萨斯粗口小调,冯帝月走过还闪着零星灯光的数据库零时办公区,这里似乎还有好多为了工作选择留宿在数据库办公区的实习生,他们有的已经躺在折叠床上沉沉睡去,有的还在一边撸泡面一边整理数据,要问为什么实习生们突然对冯帝月态度那么好,那要从医疗部和数据部在娱乐楼层的冲突过后说起,又护犊子又会绝世武功的助教谁会不喜欢呢。 “不回家?”冯帝月问。 “助教见笑,这不为了快点转正么,只能熬一熬咯。”门框旁实习少年a端着一碗泡面回答道。 “行吧,注意休息。”冯帝月寻思也不想多打扰这帮年轻人工作,随即摆摆手便溜达开了。 “冯助教!您那天在饭店那几招能不能教教我们?!教练!我们想学!”突然几个已经快睡着的实习少年听说欠揍助教来了,连忙从折叠床上跳起来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到门口冲着逐渐走远的冯帝月兴奋的高喊道。 “不教,滚!这是莱茵生命,不是乌萨斯武馆,该学什么学什么,别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冯帝月头听罢也不回的直接爆粗口,然后迅速消失在走廊的挂角处。 走在凌晨无人的西北走廊上,长廊两侧的实验室已经根据宵禁时间而熄灯关闭,长廊里空荡的只剩下用来照明的冷光灯,看得出来冯帝月前进的的方向压根不是去宵夜的路,一路上冯帝月注意的全是处于可视范围内的监控探头。 “普通楼道监控探头,光光几米就有一个探头,最基础的都安保措施都已经做到这样了么?”冯帝月心说着抬起眸子开始测算走廊里每个探头之间相差的距离。 “且不算上隐藏的针孔摄像头和空前强大的反潜系统,莱茵生命的安保完全可以称得上铜墙铁壁,对于我这种没有权限走出大楼的工作人员来说,想要逃出这里,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一场“越狱”。”说着冯帝月走到一扇玻璃门前,玻璃门外是莱茵生命的露天花园,虽说门外表面上看的确是花园,但这个花园同样具备天桥的作用,用来连接莱茵生命大楼的a座和b座。 “麻烦了,别到时候自己出不去,还没法实现在下面许下的承诺,那可太丢人了。”冯帝月呢喃着推开玻璃门,步入熄灯的黑暗花园,他将脸上的铁质防毒面具松了松以便于自己能呼吸到更纯净的空气。 。。。。。 “那就这样,我先出去了,如果我做到了,还请你兑现承诺。” “好啊,但前提是你得先做到,我才能加入。” “行,委屈你了,还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不,我都习惯了没事的,我等你!” “好,再会!” “拜拜!”离别前,在莱茵生命地底和的对话不禁又回响在了冯帝月的脑海里,一个承诺,一个可以让雪怪变得更加强大的承诺,使命的重担已经在不经意间再次压到了冯帝月的双肩上。 “不对,暴动的气息,袭击者么,有人在这里!”突然,一股腥咸的气味顺着晚风飘进了了冯帝月的鼻息里,察觉到异样的冯帝月赶忙拉开了步子,面对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冯帝月只得释放体内的“永冻”先让寒流弥漫开来,先不说是否打得过,至少让对线环境先变得对自己有利。 “来了,是踢腿!”通过动作造成的气流搅动寒流来判断敌方的攻击轨迹,果然对方来者不善,猛然间一记踢腿直接迎面而来,冯帝月抬手格挡迅速侧身跟着也是一腿。 如果没有武器,光凭体术的话,精通乌萨斯军用搏击术的冯帝月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雪怪游骑兵可不是白呆的那么多年。 “不行,三流的拳法。”冯帝月嘲讽着心说道,随即他反手掐住黑暗中的拳头向下一压达成一个缴械,然后瞬间抬起自己的拳头罩着大概是头的方位就是一拳,冯帝月能感觉到拳头擦过头发的触感,但其拳击没能打到人。 黑暗中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不过这也正合冯帝月的意,挣脱缴械的敌人随即又是一记踢腿,但这一次冯帝月似乎早就料到了敌方的攻击规律,这个敌人擅长用腿进行攻击,虽然说这个人他会体术,但是很显然并不精通,冯帝月在他的一招一式中可以很明显的察觉到他的拳击和踢腿搭配的很不协调。 估摸着位置,冯帝月直接闪到敌方踢腿的内侧反手抱住那人的腰一个标准的下腰摔将那人很很的砸到了前方的地砖上,不过在接触敌方身躯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那人的背后背着硬物,根据触感传回的第一感觉那应该是剑一类的武器,有武器不用,这不是傻子么?随即挨了冯帝月结结实实一套的人开始哀嚎起来,动作上基本没了动静。 “哈?冬木幽纪?”听着哀嚎的声调怎么感觉那么耳熟呢,冯帝月下意识试探性的问道。 “我就知道是你!冯帝月!感情你他妈知道是我你还打那么狠?”黑暗中,冬木幽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 “不是,你怎么在这呢?”冯帝月感到非常疑惑同时还有点欣喜,感情失联那么多天的了,没想到今天好巧不巧遇上了,而且还是在莱茵生命大楼里,在这样一个碰面几率几乎为零的地方。 “我他妈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冬木幽纪说着走到玻璃门旁,此时他借着从玻璃门里渗透出来的微弱光线看向面前从黑暗中慢慢显形的冯帝月。 此时,站在自己跟前的冬木幽纪和失联前没什么不一样,还是一身红黑色的猎装,背着大剑,经典皮肤。 “你先甭管我怎么在这,我倒要问你你知道是我还打那么狠?”冬木幽纪不满的扶正头上因为打架而沾满泥土的宽檐帽问道。 “鬼知道是你哦,我又看不见!我还纳闷哪个傻逼带了武器,打架不用!”冯帝月吐槽道。 。。。。。 “吼,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怀疑是你,我早拔剑了,我还能给你揍我的机会?我说怎么突然冷的要死呢!” “那你知道是我?还攻击!” “鬼知道,我他妈也看不见!我还纳闷哪个脑瘫打架带了冰箱!” “我淦***乌萨斯粗口***!!!” “我操***阿戈尔粗口***!!!” 霜冻29. 干员寻访 “滴答,滴答,滴答。”感受秒针清晰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极富韵律的运转,默念那个即将抵达的数字和时刻,距离哥伦比亚时间凌晨一点还有十分钟。 狭小黑暗的数据库寝室里,开着睡眠模式的电风扇按照规定时速悠悠的转动着,又是一天深夜,冯帝月已经穿上了自己的白大卦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黑暗中他紧闭着双眼,手指跟随枕旁电子时钟的滴答声一抖一抖的打着节拍,陡然间他突然睁开双眼,冯帝月迅速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床旁的电子时钟,与此同时电子钟的屏幕上红色的数字显示着“1.55.pm”。 哥伦比亚市中心,凌晨1.50分,皇后街沿河大道。 “轰!轰!轰!”只听几声震耳欲聋的引擎低吼,同样的交通工具,但是不同的地点,冬木幽纪拉着一辆红黑色的赛用摩托从街区的天桥上开下楼梯拐入沿河大道,其强劲的速度直接让冬木幽纪和他所驾驶的摩托在大道上化作一道一闪而过的红光。 “白面鸮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工作交接的过程我身为助理都看在眼里,工作量不大啊,她还没睡么?”冯帝月呢喃着看向远处数据库还亮着的蓝色夜光灯发出差异的感叹,不过现在的冯帝月可没那么多时间琢磨白面鸮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毕竟自己正在赶时间,他瞟了两眼随即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古铜色的怀表往脖子上一挂推门而出。 “还有7分钟,尽量抄近路的话应该能在两点之前到莱茵生命。”沿河大道上,冬木幽纪一边将摩托的动力加载至最大,另一边抬头看向前方十字路口已经开始闪烁的红绿灯,只听的“嗡”一声引擎的突然尖哮,摩托压着黄灯跳转的最后一秒飞驰而过。 “id-7k69b,莱茵生命数据部专员冯帝月,莱茵权限“b加”宵禁限制解除,通行允许!”随着走廊的红色警示灯闪烁变绿,数据部通向外界的机械门打开,冯帝月略微加快步伐向着远处的电梯间走去,步入电梯,按下下降的数字,目的地是莱茵生命大楼a座与b座相连的空中花园天桥。 从沿海大道拐入中心大道,冬木幽纪骑着摩托已经登上市中心的天桥,摩托飞驰在车流稀少的深夜天桥上,从这里已经可以近距离看到面前的莱茵生命大楼,抬头望去,晴朗的夜色之下,高耸入云的莱茵生命大楼简直就像一根定海神针般矗立在哥伦比亚市中心。 “这个时段是莱茵生命警戒相对比较松的时候,既然冬木幽纪最多深入抵达的地方是天桥,那就把接头地点定在天桥,反正这地方半夜基本没人会去。”心想着电梯门开了,冯帝月大步流星的走进熟悉的长廊,他边走边从白大褂的内侧掏出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里有几张纸,虽然看不清纸上写了什么,但是很显然这是冯帝月要交给冬木幽纪的东西。 逼近莱茵生命大楼,摩托的引擎声逐渐熄灭,冬木幽纪迅速的将摩托往墙边一摔,反手撑上楼壁之间的凹槽开始快速向上攀爬,大楼的天桥花园大约在十层的高度,从楼底向上爬需要好一段时间,而且极费体力,如果不带任何安保措施就这么沿着墙壁从一楼爬到十楼普通人肯定会因为体力不支而高空坠落,然后必死无疑,但是这些东西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阿戈尔赏金猎人可未必。 推开玻璃门,冯帝月借着大楼上方的的探照灯看到冬木幽纪已经站在栏杆外等着自己了。 “有水喝没有?渴死了!”冬木幽纪回头见冯帝月来了连忙问道。 “给你硬币,自己去买。”冯帝月说着指了指花园角落里的两个自动售货机然后向冬木幽纪扔出几个钢蹦。 。。。。。 “我看你在这里干的挺好的,也没啥大碍,见你没啥大碍我就放心了。”冬木幽纪拿着一罐可乐边喝边走到冯帝月面前悠哉的说。 “好什么?”冯帝月靠在栏杆上拿出了文件袋里的纸。 “不愁喝,不愁喝,不愁住,还有工资拿,超好的工作,要我是你我就不走了。”冬木幽纪说着打了个气嗝回答。 “拉倒吧,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冯帝月说着将手里的纸扬了扬。 “重振雪怪?算了吧,人不要太为难自己,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好好活下去,你看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么?跟着你的美少女上司一起工作,说不定怎么的就一拍即合,到时候记得请你冬木老爹我喝喜酒!”冬木幽纪边喝可乐边嬉皮笑脸的拍了拍冯帝月的肩膀,然后坐到了花园的消防栓上不停鼓掌。 “滚你妈的,这是使命,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冯帝月冷冷的回答道。 “是,我是不懂,但我懂活下去,不作死这个道理,你说呢?”冬木幽纪将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到身旁的栏杆上反问道。 “那我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这份使命,那怎么办?雪怪不能就这么成为那个王八蛋手下的垫刀棋子!我们死的不甘,死于首领的无知,组织的堕落,我们本该可以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冯帝月恶狠狠的说着一拳砸到了栏杆上。 “嗯,还是散人舒服,说实话身为独行侠的我的确没有资格评论一个强大的组织,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言论。”冬木幽纪有礼貌的说着摆摆手,说完冬木幽纪将背后的大剑卸了下来搁到身旁。 “所以,雪怪小队不能和无名小卒一样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更何况我还在这里。”冯帝月说着解开了白大褂的纽扣,瞬间,徐徐的晚风将白大褂吹开,露出里面那件古老,陈旧的橙白色雪怪制服,而这件队服就是现在作为信仰死撑着冯帝月继续顽强生存的最大支柱。 如果雪怪可以得到复活最后涅盘重生,那么冯帝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永冻”好好的问候一下那位脑子进水,并且尚还健在的整合运动首领。 塔露拉,从我苏醒的那一刻开始,雪怪小队和整合运动就已经划清界限了,我们永远势不两立! “那你打算怎么做?报复?复仇?重振雪怪,恕我直言,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做到你所预期的那样,还很遥远。”冬木幽纪严肃的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冯帝月身旁。 “嗯,我知道,所以我更加不能被束缚在莱茵生命了,我需要出去,并且壮大队伍,最后让雪怪的名字印在这片大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永垂不朽。”冯帝月扭头回答。 “说实话,我并不想掺合你这档子破事,帮你逃出去可以,毕竟帮人帮到底,不能帮一半,但是你出去以后,我们就散了吧。”冬木幽纪冷冷的说着突然收起了自己先前那嬉皮笑脸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预料之中,我今天约你来也是为了这事,冬木幽纪,加入雪怪小队吧!”忽然,一阵猛烈的狂风吹过天桥,冯帝月站在黑暗中将手里随狂风上下翻飞的纸递给眼前的冬木幽纪。 “嗯?这是什么?”狂风中,冬木幽纪一只手压紧头顶的帽子一只手接过那几张纸淡淡的问道。 “签约合同,我自己码的。”冯帝月回答。 “哎,太自信了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加入你?”看罢冬木幽纪不屑的笑道。 “就凭你有挂念的东西,你有要追求的东西,而我可以帮到你。”冯帝月自信的拍拍胸脯说。 “吼吼!我身为赏金猎人,一个散人,一个浪客,我有什么好追求的,我有什么好挂念?我只在乎我自己,你想多了,放心吧,我不会加入的,我不搞革命!”冬木幽纪说着将手里的纸递还给冯帝月,这时,天空中好像开始有星星点点的雨水滴落。 “你确定吗?”冯帝月保持着自信的眼神说着将手摸进裤兜,而裤兜里那个发箍的存在给了冯帝月十足的把握将冬木幽纪拿下。 “确定!别想了,加入雪怪小队是不可能的,你不了解我,好了,不过我会想办法帮你逃出这里,明天这个点还在这里见面,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我们合作愉快!”冬木幽纪严肃的说完背上大剑翻出栏杆准备开溜,此时站在冬木幽纪身后的冯帝月露出一个微笑,当下所有的一切还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料,偌大的棋牌里,所有棋子的动向冯帝月都拿捏的清清楚楚。 “根据合同条件最后一条,以冬木幽纪加入雪怪小队为条件,我会帮你打败凯尔西!”就在冬木幽纪准备开溜的前一秒,冯帝月大声的拿起纸读出了合同上最后一项条款,听到这里冬木幽纪顿住了,刚准备翻下楼的腿也收了回来。 这时夜空中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拍打在冯帝月的头发和冬木幽纪的帽檐上,现场沉默,冯帝月自信的望向眼前依旧背对自己的冬木幽纪再一次递出了手里的合同。 “说下去。”雨幕之中,冬木幽纪头也不回的低声道。 “你帮我,我也帮你,即使你接下来不帮我,我也会帮你,因为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死在龙门了。”冯帝月念叨着慢慢来到冬木幽纪背后。 “打败凯尔西,破坏罗德岛和斯卡蒂之间的契约,让斯卡蒂自由,赏金猎人不奴役于任何一个组织,为自己而战,为自己而活,这是你想要的,这是你所挂念的,我猜的没错吧?”凌晨的雨势越下越大,黄豆般大小的雨滴开始哗啦啦的溅落在天桥花园的每个角落,过程中为了防止合同被雨水打湿,冯帝月边说还边将合同装进文件袋。 “有点东西,你猜的没错,一点不差,厉害!”偌大的雨幕中,在逐渐被雨水模糊的夜色映衬下,冬木幽纪缓缓转过身来踢起脚下逐渐积起的水花佩服的惊叹道。 “这是一个互相帮助的过程,打败凯尔西也就代表着必将与罗德岛制药开战,你一个人肯定做不到,一挑百这种龙傲天剧情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紧接着冯帝月开始了他早就计划好的说服。 “我需要强者来帮我复活雪怪,而你则是需要一个能和罗德岛同样强横,能正面交锋的组织来打败凯尔西,解放斯卡蒂,我相信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这样一来天平就达成了,你说呢?” “厉害,厉害,厉害,全部猜到了,有点当领袖的脑子!” “过奖,那怎么说?雨大起来了,外面不宜久留。” “那就,明天老时间,老地点,我会把签好的合同还给你。” “全盘接受?我的条件?没有疑意么?” “嗯哼,如果你能全部遵守的话,我没有疑意,全盘接受。” “当然!欢迎加入雪怪小队!” 霜冻30. 霜之子(上) “哟,白面鸮啊,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厚重铁制的门挪开了条缝,一束束白光瞬间刺破黑暗照亮了走廊。 “启动信息交流界面,白面鸮,正在搜索回答梅尔的词条,找你有事,我能进来说么?”站在门外的白面鸮问道,黑暗中,借着房间内散发出的光芒可以看到白面鸮手持着权杖和一个u盘。 “哦,进来吧,进来吧,我正好也在为几个生物仿生机械做轴层,离睡觉还有一会。”梅尔说着连忙将门打开,把站在门外的白面鸮迎了进去。 白面鸮轻声地步入屋内,她嗅了嗅鼻子,惊奇的发现空气中并没有机械工厂独有的那种刺鼻气息,另外梅尔负责的机械部厂房很大,白面鸮跟随梅尔绕过房间大厅里一个又一个展览了生物仿生机械的玻璃柜台,来到一个零时搭建的脚手架电梯上。 “呐,上面展示的都是做完的成品,到时候客户或者相关部门会来领走,话说你来的正好也陪我聊聊天。”随着零时搭建的脚手架电梯轰隆隆的缓缓下降,梅尔看着身旁的白面鸮笑说。 但是,白面鸮并没有回答梅尔,感觉脸上略带着些许承重。 “嗯?心情不好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到了,来吧。”电梯抵达厂房的最下层,梅尔率先走出,随着开关打开,瞬间广阔的空间内齐刷刷的亮起了明灯,整个宽大的机械部办公室被灯光罩的通亮。 “回答梅尔,的确有些事情想要拜托你,我有些东西,想.......想.......拜托你做。”跟着梅尔来到办公室,白面鸮低声说着将自己踌躇的目光投向眼前已经坐回位置上的梅尔,另外白面鸮也顺手将u盘放到了梅尔面前。 “哎呀,这有什么啊,都是一起了那么多年的同事,做个东西还不简单?没必要这样啦,喝点什么不?”梅尔见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紧接着她站起身打开上方的柜门问道。 “回答梅尔,咖啡吧,谢谢,这个东西不是给我的。”白面鸮继续低声说着,当说到做的东西不是给自己的时候,白面鸮的眉毛很明显又紧锁了些,略显焦躁的她开始语速变快。 “哦,不是给自己的?那是给谁的?”将咖啡粉倒入咖啡机,按下启动开关的梅尔拍了拍手又折了回来笑问。 “给,给,给,冯帝月!”只听的白面鸮顿了几下,然后陡然间抬起头说道。 “冯帝月?”正准备拿过u盘插入电脑的梅尔诧异了一下,手里的u盘也随即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 将办公室的门锁好,确保整个办公室只有自己和白面鸮两个人,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足以,关上灯,梅尔麻利的将电脑连接投影仪,最后将画面投到了白花花的墙壁上。 “成本太大,按照你现在的这份计划书,造出来已经算得上哥伦比亚军用的武装科技了。”看着眼前变换的画面,梅尔原本调侃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投影仪上的东西显然让梅尔觉得很不解。 “回答梅尔,能做么?”白面鸮站在梅尔身后小声的问道。 “能是能,但是这种东西,不是我私下里要做就能给你做的,毕竟不是玩具,危险系数太高,需要官方的批准和保险方案。”梅尔拿着遥控板往后翻了翻扭头对白面鸮说。 “回答梅尔,批准和保险措施我会想办法,能做是吗?”黑暗中,白面鸮保持镇定地问道。 “如果要保证质量的话,我还需要从雷姆必拓进口原材料,源石技艺装备,不是闹着玩的,还有?你给冯帝月做这个干什么?他在莱茵生命呆的好好的,要这个干嘛?”梅尔好像是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走到白面鸮身旁悄声发问。 梅尔问完,只见白面鸮突然低下头去,身子微微颤抖,再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白面鸮开口了。 “回答梅尔,他需要这个,他不应该呆在这里,他不属于莱茵生命,他应该向前走。” “嗯?白面鸮!你别吓我,你这突然的是怎么了?难道是这段时间熬夜熬出来的神经紊乱?你要不先躺会吧!” “回答梅尔,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 “歪,你到底怎么啦?到底发生什么了?” 。。。。。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2.30,天桥花园。 “直升机会开一点,但是其他的飞行载具不会。”冬木幽纪躺在大楼崖子的边缘说。 “附近有电视台或者是什么巡逻用机场么?空路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你应该知道莱茵生命的警戒程度。”冯帝月搓搓下巴回答着将一本电脑放在栏杆上打开。 “巡逻机场倒是没有,电视台倒有,哥伦比亚天空树就是电波塔,隶属于电视台,但是至于有没有直升机,我就不知道了,我这几天闲逛的也不多,过的浑浑噩噩的。”冬木幽纪一边看着头顶的夜空和星星一边回答。 “哼,你还知道你浑浑噩噩的,简直就是闲人。”冯帝月吐槽着打开了搜索引擎。 “赏金猎人没接任务,可不就是闲人么?不过我倒是见到了哥伦比亚的最大私人武装组织,在西边,楼的规模很大,但是很矮。”冬木幽纪说着翻了个身看向自己身下的万丈深渊边打哈欠边说道。 “什么?就那个?ck srteal?bsw?黑钢国际?”冯帝月边滑动鼠标一边反问。 “对啊,我看装备都挺精良的,如果逃脱引起莱茵生命的禁戒,可能介入的就不仅仅是哥伦比亚警察,还有黑钢国际。”冬木幽纪说着将头顶的帽子拉下来扇风。 “什么介入不介入,黑钢再厉害说白了也就一保镖公司,你那么厉害,不会连保镖都打不过吧?”冯帝月疑问。 “那倒不至于,只是不清楚他们的真正实力,没底罢了,查到了么?”冬木幽纪扭头问道。 “查是查到了,那家电视台有直升机,算是大电视台,至于直升机停在哪里,搜索引擎是不会告诉你的。”冯帝月念叨。 “反正先这样吧,到时候我尽量摸进去看看,总之这种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冬木幽纪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说。 “那道也是,看你困的,好了,散了,我也回去了,明天见。”冯帝月一脸嫌弃的收起电脑摆摆手。 “晚安嗷,那我溜了,明儿见!” 。。。。。 “源石技艺装备,况且以冯帝月的感染程度,更别说是普通使用者了,完全是在玩命,虽然你对于这套作战装的设计已经很到位,各方面参数也都维持在冯帝月感染程度能支撑的范围内,但是一旦做出来,装备者无疑是在追求力量的慢性自杀。”梅尔喃喃的说着,反复的将墙上的几张投影翻来翻去。 “回答梅尔,你应该知道他原本不属于莱茵生命。”白面鸮坐在沙发上淡淡的说。 “但他现在是了,你跟我说过他的来历,既然莱茵生命已经接纳他,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梅尔纳闷。 “回答梅尔,冯帝月的源石技艺是“永冻”,那些来历都是假的。”白面鸮抬头说道,梅尔听着猛然间退后了一步,“永冻”这个词汇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罗德岛?龙门?整合运动?雪怪小队?,这个词语似乎是关于整合运动对龙门发起的那场声势浩大的进攻。 “整合运动?“永冻”是整合运动雪怪小队的东西,协助罗德岛的时候听到过好多次,你确定么?别和普通的降温类源石技艺弄混,再说了雪怪小队已经确认团灭了,哪来的“永冻”?”梅尔惊诧道。 “回答梅尔,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查了冯帝月的底子,资料也都在那个u盘里。”白面鸮铁着脸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是整合运动的人?雪怪小队?这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扯淡啊!”梅尔难以置信的走回桌前开始点击鼠标,再关掉那几章关于源石技艺装备的数据图纸以后,u盘里还剩下几个视频资料和文件资料。 “回答梅尔,这就是今天我想与你讨论的事情,冯帝月的过去,整合运动,雪怪小队,还有那个我们在协助罗德岛作战时看到的那位穿着“冬痕”装的雪怪首领。”白面鸮慢慢走到桌前呢喃道。 “你是说,至今为止我们和罗德岛在龙门所经历的一切都跟冯帝月有关系?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亲口跟我说,我会直接断定为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梅尔感叹着点开了一个影片资料,投影上显示视频正在缓冲当中。 “回答梅尔,本来我也无法相信,但是冯帝月不仅仅是关联人,他还是整场战役的当事人,雪怪小队的幸存者。”白面鸮振振有词的说着站到梅尔身后,挪动鼠标打开一份文字资料,资料里显示的是一份来自乌萨斯军方的通缉文件,由于此文件距离现在已经有些年头,文件左上角时间显示的是在当年整合运动感染者革命刚刚爆发,崛起不久后发布的。 所以在哥伦比亚战地记者录入的过程中有很多地方都就已经模糊不清,但勉强还能看出是一份有关通缉的帖子。 “所以?这些就是你为冯帝月打造“冬痕”的理由?!” 荧荧闪烁的电脑屏幕下,黑白漆印的模糊文件上,是一个少年的人像,署名:冯帝月,年龄17,男性,乌萨斯炎裔,源石病患者,居住地:乌萨斯北郊源石场c区,状态:现已加入乌萨斯反抗军雪怪游骑兵——通缉中,如见此人立即通报,若有包庇,一旦确认,将无视所有身份,特权,官职,行为能力人,全数肃清。 军方逮捕事项:就地击毙。 霜冻31. 驯龙任务 哥伦比亚时间早上7.00,莱茵生命大楼,主楼电梯间。 “正在搜索吩咐冯帝月的相关词条,搜索完毕,冯帝月今天就不用跟我去教室了,你就代替我去赫墨那帮忙吧。” “赫墨老师?” “正在搜索回答冯帝月的词条,是的,数据部一直有辅佐医学部的规定,但是由于今天我要和梅尔讨论一些关于机械数据的问题,事发突然,所以协助赫墨的工作的事,只能麻烦你代我跑一趟了。” “啊,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你确定.......我没问题?” “回答冯帝月,该学的你基本都学了,没问题,我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清晨的莱茵生命数据库,白面鸮手持权杖将一张写了地址的便签粘到冯帝月手里,而冯帝月则是一脸没睡醒站在电梯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三明治。 “啊,那行吧,困死我了,那我走了。”冯帝月一边打哈欠一边跨入电梯道别。 “回答冯帝月,打起精神来,赫墨老师不喜欢没精神的助手。”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终于,银亮色的电梯门缓缓合拢,眼看着电梯旁的数字缓缓下降,白面鸮面无表情的打开手腕上的全系电话。 “信息交流界面启动,白面鸮,正在呼叫机械部的梅尔,他走了,你可以上来了,我们有两天的时间阅览所有莱茵生命收录的关于乌萨斯整合运动,雪怪小队,以及关于冯帝月的相关资料。” “收到,在路上了。” “回答梅尔,时间紧迫,资料不少。” 。。。。。 另一边,冯帝月乘坐的电梯正在向着莱茵生命大楼中部的医学部门出发,楼层的数字慢慢变小,电梯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当靠近医学部所在楼层的时候,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已经挤满了人。 电梯虽然人多,但听不见一句交谈,医学部的人似乎都对冯帝月避而远之,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就是他吧,上次把老大打的。” “是的,数据部的狂徒,特别野蛮。” “哇,站在他身边都感觉慎得慌,冷的一批!” “哼,你啊,别惹人家,当心死的比老大还惨!” 看样子,冯帝月这个名字已经从那天开始,就如同魔王般降临到了医学部当中,其威慑程度完全不亚于任何一个莱茵生命上级,毕竟比起被乌萨斯军用搏击术暴打,还不如选择被上司骂一顿,至少不用遭受肌肤之痛。 不过冯帝月似乎就当没听见一样,只听的电梯发出“叮”一声清脆的响声,到了。 “让一下,谢谢。”只是一瞬间,冯帝月的低哑的声音刚刚发出,整个电梯的人瞬间闪到门外给冯帝月让路,其阵仗就好比是,清晨的皇帝上朝,但是他们恭敬的前提是恐惧,而不是敬佩。 试问一个带着厚重铁质防毒面具的男人,并且擅长乌萨斯军用搏击术,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寒气,这搁谁谁不胆怯。 “问一下,这个办公室怎么走?”走出电梯,冯帝月环顾四周逮着一个眼镜仔问道。 “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打我!啊啊啊。”眼镜仔见状尖叫道,而同时其高分贝的惊叫也引来了诸多人的注意。 “没说要打你,只是想问问,这个地方怎么走,问个问题而已。”冯帝月捏着那张便签凑近眼镜仔问道。 但是此时被点名提问的眼镜仔已经吓得抬不起头来了,这种可以战胜一切的生理恐惧可以完全让一个人失去理智,而当年冯帝月面对着霜星也是如此,那种站在几十米开外都能感受到的杀气和极度深寒。 “哟,冯助教,你怎么在这?帮白面鸮办事?”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医学部的入口处突然走出来一个少年,经过识别这个少年正是最近方才转正的数据部工作人员。 “你怎么在这啊,今天你们不是机械部的机械数据调试么?”冯帝月纳闷。 “啊,那个啊,那个3组再做,我2组的,我来医学部查收数据,现在刚查完准备回去。”少年抱着一堆文件夹傻笑着看着眼前的冯帝月倒是显得一点也不害怕,毕竟都混熟了,没啥好怕的。 “哎,那我问问你,这个地方在哪,我来办事的,他们都不说。”冯帝月念道,随即四下环顾,只见所有医学部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全部背过身去,看得出他们都在及其刻意来回避冯帝月的目光。 “也许是怕了吧,您在餐厅那一闹,直接火了,那个地方是医学部赫墨老师的办公室,一直在里面,我也没去过,不过医学部里面有路牌,您可以按着路牌走。”少年凑近看了两眼回答道。 “哦,谢谢,麻烦了,那不打扰,我先走了。”谢过,冯帝月打了个招呼就往医学部里面走去。 行走在医学部宽阔的走廊上,两旁实验室里的人都避而远之,其实,冯帝月的那天的举动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也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只是医学部的目击者在口口相传的过程中添油加醋,信口雌黄,最终导致冯帝月恶名远扬。 “你!你!你!你来干什么?!”就在进入医学部内圈安检门的时候,那天餐馆里挨揍的大高个医学部助教突然出现在了冯帝月的视野里,只见他强装霸道的挡在冯帝月面前,试图证明这是自己的地盘,叫冯帝月不要胡来。 “公事公办,莱茵生命数据部的特批令。”冯帝月冷冷的回答道。 “哼,既然是办公事那就算了,要不然我还真想给你点好果子吃!”大个子助理说着装起b来。 “嚣张个啥?别以为在医学部,我就不敢揍你。”冯帝月喃喃的说道从大个子身边走过,低语声中,冯帝月调控体内的永冻,瞬间掀起一股柔顺的冰风,突如其来的寒流让走廊里的所有人都为之打了个寒战。 “你揍啊!我跟你说,我跟你说,你他妈,你他妈要在这打架,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哼,要不是我找不到理由动手,你现在早就已经嗝屁了。” 。。。。。 凭着白面鸮的特批令来到医学部的最深处,按照门牌号冯帝月通过了一道道的安全检查进入赫墨所在的办公室,为了保持对前辈的尊敬冯帝月轻轻的叩响了赫墨办公室的门。 “进来。”随着一声肃穆的声音响起,办公室的门应声打开,似乎是声控的。 “唉,赫墨老师,多有打扰,我是白面鸮介绍过来的。”冯帝月环顾着房间里的一切,只见展示在他眼前的是一台台复杂的不行的大型医学器械,茫茫机械中,冯帝月只认的那个全身x光扫描仪,其他都没见过。 “嗯哼,来的正是时候,很守时,和白面鸮说的一样,你叫,冯帝月是吧?”赫墨推了推眼镜喝了口摆在一旁的黑咖啡问。 “是的,那个,具体来协助什么,我不知道,白面鸮没告诉我,说是听您指示。”冯帝月说着站到赫墨身后,他看见赫墨手里正拿着一个晶体标本,估摸着大概是源石样本之类的东西。 “哦,这个不必着急,其实也没什么要帮的,我听下面的人说,你跟伊芙利特关系不错,叫你来就是帮我带带小孩罢了。”赫墨说着站起身来望向面前的冯帝月。 “哈?带小孩?伊芙利特?”冯帝月听的有点懵逼。 “嗯,带小孩,我这两天有一个关于源石病的学术研讨会,在外地,我需要带队跑一趟,我也不想麻烦其他人,毕竟白面鸮,梅尔她们都虽然不去,但都很忙,所以伊芙利特得找人带带。”赫墨说这打开身旁的九屏链接电脑,电脑里显示的是在一个极具哥伦比亚装修风格的客厅里,伊芙利特正攥着笔在对一本口算练习册发牢骚。 “这样啊,我也不是特别带的来小孩,脾气不好。”冯帝月说着挠挠头,一想到自己那一点就着的乌萨斯脾气,到时候小孩子闹起来,不一拳给人家头打爆就不错的了。 “这不会,伊芙利特似乎挺喜欢你的,我已经告诉她了,上次带你一起吃饭的大哥哥会代替我来照顾你两天,她倒是显得特别兴奋,还说什么那个大哥哥打架可厉害了,能不能教我打架之类的。”赫墨努力回忆着说。 “没!没!没!这绝对没有,别听小孩子瞎说!不可能教这种东西的,您放心,我就是从莱茵生命跳下去,摔成脑瘫,也不可能教她这种东西的。”听着冯帝月吓出一身冷汗,感情那个小鬼头到底跟赫墨说了什么? “嗯,我知道,所以比起其他人她会更能接受你,那么,这个是她每天要完成的学习任务表,还有每日的作息时间表,差不多就按照上面的做就行。”赫墨说完拉开抽屉拖出两张纸递到冯帝月面前,只见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注意事项,还有一大堆莫名其妙防火措施,例如粉尘灭火器在哪里。 “哦哦哦,她的话,就按照这张纸上说的做就行了是吧?”冯帝月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纸一边再次确认。 “对,因为我今天下午就要走,时间紧迫,所以来不及和你详细说,不过你应该能理解吧?纸上写的?”赫墨说着将杯子里的黑咖啡一饮而尽,然后穿上了挂在椅背后方的白大褂。 “能理解,写的非常详细,那我的话?”冯帝月问道。 “哦,你的话,房间住宿,家具使用的事项都在第二章纸的背面,然后这两天你在这里花费的所有资金都算在医学部账上,所以你不用担心任何问题,自己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单纯的换个环境而已。”赫墨说道,随即她理了理领口拿上桌子上的文件,只见赫墨边说还边把一张黑色的房卡塞到冯帝月手里。 “哦,这么一说我就懂了,行吧,我都了解了,地址也写在纸上了对吧?”冯帝月接着问。 “对,找到地方,把这张房卡给门卫看,他们会放你进去的。”赫墨说这已经扭开了门把手。 “行,那我回去收拾点行李再过去?顺带问问白面鸮有没有工作要交接。”冯帝月边说也边退到门口,随着赫墨缓缓将门关上,两人一边讨论着一路开始顺着走廊向外走。 “这没问题,尽快过去就行,那就这样,我还要检查学术团的准备工作。” “哎,好嘞,赫墨老师,您慢走。” “嗯,再见,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号码也写在纸上。” 。。。。。 霜冻32. 霜之子(中) 整合运动源石感染者崛起时期,乌萨斯虹场阵地,傍晚5.00,晴转多云。 因战火连绵导致千穿百孔的虹场依旧屹立在这肃穆的隆冬之中,虹场内,废楼塌陷,四分五裂的钢筋混泥土伴随着还未散尽的硝烟弥漫晚空。早就被燃作灰烬的乌萨斯国旗已然倒下,与此同时扬帆于寒流间的是象征自由的整合旗帜。 “队长,本部的人来了。”中心广场的阵地中,带着绒帽的雪怪队员匆匆绕过数堆已经被叠放起来的政府军尸堆钻进了一个帐篷,燃着煤油灯的昏暗帐篷里歇满了结束作战的雪怪凿冰人。 “哦,好的,他们人呢?”帐篷的最深处,一个少年说着将磨的锃亮的游骑兵长刀插入腰间的刀鞘。 “在南门,人来的不少,要让他们进来么?”雪怪队员a报告道,而随着雪怪队员a的话刚结束,帐篷深处的少年随即转过身来,瞬间,冯帝月年轻且俊朗的脸庞出现在冥冥灯火下。 “啧,先让他们在门口站着,虹场刚拿下就派人来验收,信不过自己人?”冯帝月说着站起身来,只见他跨过躺在地上已经睡着的几个凿冰人来到雪怪队员a面前。 “不知道,本部的人似乎还带了别人。”雪怪队员a补充道。 “其他人?”冯帝月说着从一旁摘下一副白色手套带上疑问。 “是啊,好像是魔族,雇佣兵吧,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雪怪队员a回答。 “呵呵,魔族?萨卡兹人吧,以后别那么叫,我可不想搞什么种族歧视。”冯帝月说着一把撩开帐篷的帘子步入寒冬之中。 “遵命,那现在怎么办?”雪怪队员a跟在冯帝月身后问道。 “跟我去南门,在叫几个雪怪步兵过来,牵上霜锐,大姊的地盘即使是本部的人也别想乱来。”冯帝月说着抖动一头茂密的黑发,不一会冯帝月身后就聚集了七八个雪怪步兵组成的小队,弩箭,游骑兵长刀,还有吠叫不停的霜锐。 “队长,本部的人,我们这么戒备着跟他们见面,会不会不妥?”跟在冯帝月身后的雪怪队员a悄声问,他们边说着边穿过站满雪怪警戒的哨岗向前走去,夜幕逐渐低垂的远方,虹场南凯旋门的剪影正在飘渺的夜色当中若隐若现。 “没什么不妥,永远记住。遵从整合只能排第二,遵从大姊才是第一,我们虽然隶属于整合运动,但只是隶属,并非被奴役,我们要扞卫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分地,一栋楼,一座城。”冯帝月说着带上队服后的绒帽,显然少年时期的冯帝月有着比现在更霸道的气质。 。。。。。 傍晚5.45,多云,虹场南门。 “快点行不行,雪怪,把自己人搁置门外吹冷风,无团队意识的表现。”整合队员a不耐烦的说。 “队长快到了,急是没用的,这是我们雪怪的地盘,规矩就是规矩。”看门的雪怪队员b冷冷回应,只见在南凯旋门下,一个整合运动小队带领着为数不少的萨卡兹雇佣兵正在门外等候。 “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我们会如实转报给上级,自家人的待客之道都不懂,让自己人搁门外吃西北风?”偌大的队伍当中整合运动破阵者a突然站出来说,只见他挥舞着双臂手腕下绑的匕首念道。 “要反馈就反馈吧,你们有你们的规矩,雪怪有雪怪的规矩,多等一会又怎样?”正说着,冯帝月领着一小波人马从南门口的石制台阶上走下来,言语的过程中,冯帝月身后见到陌生人的霜锐利也开始狂吠起来。 “你是这里的头?我以为你还能识点抬举,果然雪怪都是一群脑子冻坏的傻子。”整合队员a不屑的感叹道。 “整合运动雪怪步兵队,如果给你们带来不便,还请见谅,毕竟入乡随俗,来自卡兹戴尔的雇佣兵你们好。”冯帝月说着并没有再理会整合运动的成员,而是面向远处一大堆身着灰黑重甲的雇佣兵喊道。 “入乡随俗?整合运动的地盘,也就是自己家地盘,有什么好入乡随俗的?”整合队员b疑惑。 “攻下虹场的是雪怪,不是整合,想必你们没参与吧?”冯帝月陡然扭头质问道,只见方才那个还不断质疑的整合队员瞬间被冯帝月阴黑的脸吓到了,“永冻”逼近自己的刺骨感可着实不好受。 “这样的,这帮萨卡兹雇佣兵是从卡兹戴尔来的,昨天刚到乌萨斯与整合运动的边境斥候团汇流,上头说了,他们必须尽快赶到乌萨斯主城区和主力部队汇流,塔露拉要见他们。”为首的整合破阵组长上前指向身后一大片雇佣兵对冯帝月说。 “赶路还是扎住?你应该知道雪怪的阵地距离城中心还隔着两个战区,得绕路。”冯帝月说着示意身后的队员放松戒备。 “上头的意思是在你们这扎住一晚,明早再由我们送他们进主城,避免和政府军发生夜战等不必要风险。”整合破阵组长边说边从衣兜里掏出一卷纸,纸上印着些许乌萨斯文字。 “有传令就好办,行吧,安检!杀伤性武器全部上交!” “啊?还要安检?!都是自己人,你们雪怪简直不可理喻!” “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来吧。” 一个半钟头过去,雪怪小队的成员提着几个大麻袋在霜锐的配合下完成了安检工作,所有萨卡兹雇佣兵的装备以及整合运动的装备被全部缴械一空,除外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几头强壮的霜锐还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嗅了一遍。 “多有冒犯,雪怪小队冯帝月。”冯帝月看着眼前的高个子萨卡兹雇佣兵友好地欢迎道。 “不,应该是我们冒犯了,赫德雷,纪律严明的队伍。”雇佣兵组长赫德雷称赞地回应道。 “过奖,现在可以进去了,一切都由我们安排,大可放心。”冯帝月倚靠在凯旋门的柱子旁惬意的说。 “啧,伊内丝,多有麻烦,我们可还带着个疯子同行。” “唉?话可不能那么说,伊内丝,w,指教。” 。。。。。 文案啪嗒一声伴随着用力的拍击被摔到桌面上,纸张飞旋开来,黑暗的数据库里,梅尔一脸难以置信的脱下了外套,她长出一口气将上半身压到桌面上,并且开始不停的揉搓自己的眉心。 “回答梅尔,我没有骗你。”桌子对面的白面鸮保持着一惯的面瘫脸说。 “啊,头疼,这信息量真的,真的有点大。”梅尔咬着牙说着抬起头。 “回答梅尔,这还并不是重点。”白面鸮轻叹一声又推过几张纸。 “虽然说接触萨卡兹雇佣兵并不是重点,但是这样的事件描写还是令人难以置信,我有点怀疑这卷宗是乱写的。”梅尔呢喃着站起身又看了两眼桌上的那几张纸,吐出一口憋了好久的叹息。 “回答梅尔,能收录在莱茵生命数据库的卷宗,你觉得呢?”白面鸮撑着头反问。 “我接触过冯帝月,问题就是他和卷宗里写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反差太大了,以前的他有这么,那个,那个,哎呀,那个啥,我现在脑子快被这些东西整炸了。”梅尔边说边在投影仪前来回踱步。 “回答梅尔,如果你怀疑卷宗内容虚假,那就是在怀疑麦哲伦的工作成果。”白面鸮看着梅尔说道。 “我当然不怀疑,收集战地秘闻的确是她的权威项目之一,但是接触过冯帝月的人,我想每一个人都很难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包括他是怎么在龙门浩劫当中活下来的。”梅尔诧异的敲了敲桌子满脸问号。 “回答梅尔,也许就是单纯的命大。”白面鸮将桌子上倒了水的玻璃杯推到梅尔面前,示意其喝口水保持冷静,免得乱了思路。 “霜之子?泰拉大陆的革命见证者?不行,就光是刚才的一段视频加卷宗就让我有诸多无端的猜测,乱起来了。”梅尔边说边喝了口水又坐回到位子上。 “回答梅尔,与其猜测,不妨看完它。”白面鸮说。 “你看完了?这些?”梅尔问。 “回答梅尔,看完了,冯帝月出现在卷宗里的地方不多,接待萨卡兹这段是写的比较清晰的。”白面鸮拖过那几张纸说。 “按照年龄推测,他参加反抗军的时间,才刚上高中,鬼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要来哥伦比亚,为什么要冒名顶替,这就是冰山一角的意思么?信息量过于庞大。”梅尔显得有些抓狂,她边说边不断的提出疑问。 “回答梅尔,这些就要问他自己了。”白面鸮继续说道。 “怎么可能问他,这件事情要查也是暗地里查,如果暴露,我们谁都无法预测他会做什么。”梅尔推理道。 “回答梅尔,这就是问题所在。”白面鸮回答。 数据库里突然陷入了沉默,梅尔踱步到白面鸮身后突然将手搭在了白面鸮肩膀上。 “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陪我吃饭去,太乱了,我需要理理!”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梅尔绝望的大喊。 “回答梅尔,这就不行了?梅尔就是逊啦,好吧,那走吧。”白面鸮面无表情的说着站起来回头比了个倒立的大拇趾。 “切,你让一个做机械的去理解那么多文字资料?对了,话说你倒是把这些都收拾一下啊!他回来看到不就死翘翘了?!” “回答梅尔,不用收拾了,他今晚不回来。” “哎?为什么?” “回答梅尔,因为他被我支开了。” 阅读数据,理解数据,代入数据,这是白面鸮在莱茵生命数据部工作所掌握的基本技能,看完所有关于雪怪小队资料的白面鸮自然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虽然了解的都是一些破碎的过去,但是通过这些破碎的过去白面鸮依然可以在脑海中拼凑出诸多完整的信息,其实在那天深夜,看完所有相关卷宗的白面鸮就立刻明白了船舱里冯帝月的那一声“大姊”是什么意思。 但如果想要感受更多,那就要带入数据,带入人物,仔细推敲,仔细思考,如果自己是冯帝月,卷宗当中至今为止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会怎么想,自己会怎么做,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跟随梅尔走在去往电梯间的路上,没有交流,白面鸮的脑子里就在一遍又一遍的循环着这个过程,虽然早已得出结论,但是白面鸮依旧选择再思考几遍以便更加确认。 霜冻33. 启明星 “唉,好吃么?因为太晚了,再加上我又忘了出去买,冰箱里有点剩余的食材,稍微做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灯火通明的偌大客厅里,哥伦比亚的复式吊灯尽显豪华气质,由大块丝绒地毯承载的沙发旁就是餐厅的饭桌,带着防毒面具的冯帝月说着举起手里的铲子走出厨房的吧台。 “好吃,本大爷觉得非常好吃!平时赫墨管的太严又太忙了,这种东西根本就吃不到。”伊芙利特说着用勺子抄起一勺勺的炒饭用力的送进嘴里,两个个如炸弹般硕大的腮帮子在灯光下不停蠕动,说话的过程中,因为腮帮子被食物撑的太大,伊芙利特边说还边往外喷饭粒,其形态就像那个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 “慢点,你看看喷的到处都是,最后一个松茸鸡蛋,来,把碗拿来。”说着冯帝月又溜回厨房,捣鼓了一整子,随后就见冯帝月拿着个还在直冒热气的平底锅走到伊芙利特身边,“啪嗒!”一个黄灿灿的煎蛋伴随着青色的小葱从锅里滑进伊芙利特的饭碗。 “我听白面鸮姐姐说,哥哥是从乌萨斯来的哦,这些是哥哥家的地方菜吗?”伊芙利特边说边咽下一大口米饭,然后用力的将叉子举过头顶笨拙的戳起那个香嫩的煎蛋。 “嗯哼,地方菜倒不是,以前我妈经常做给我吃罢了。”冯帝月回答着关上油烟机,他麻利的解下做饭的围裙,然后将锅扔进水槽里并且放满水走出厨房。 “哦哦哦,哥哥家的菜哦,很好吃呢!要是本大爷有机会走出这里,一定去哥哥家坐坐,话说,哥哥不会不欢迎吧?”伊芙利特说道,只听的“咚”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伊芙利特将自己那舔的干干净净的盘子放到桌面上,乍一看,这装炒饭的盘子简直就跟洗过一样,虽然看不任何见油污和菜渣,但倒是有不少口水洗刷的痕迹。 “嗯?我家,哼哼,当然欢迎。”猛然反应过来,家这个词似乎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非常陌生,冯帝月坐在伊芙利特身旁的椅子上开始仔细拼凑自己小时候的回忆,还记得自己的第一个家在乌萨斯的郊区,第二个是源石场,而第三个则是雪怪的帐篷,想来想去,感情自己的每一个家都是以死亡终结,战火和革命,是至今为止自己唯二经历过的东西。 至于莱茵生命,呵呵,冯帝月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中转站罢了,正所谓,一个跳板。 “唉,哥哥你怎么了,突然发呆?”伊芙利特的提问打破了冯帝月的沉思,陡然间冯帝月回过神来。 “哦,没什么,歇会吧,歇完去把你的哥伦比亚生词本复习一遍,今天就算你完事了。”冯帝月打了个响指说着站起身来,只见他收起伊芙利特吃完的盘子走回厨房,水龙头下流水声哗啦啦的,碗盘的碰撞声叮叮咣咣,祥和的夜晚。 “真哒?今天晚上只要复习生词本就行了嘛?数学不用写了?”听罢,伊芙利特爆发出一声惊呼,她畏畏缩缩的推开厨房的门,探出半个头胆怯的问道。 “唉,我看你这日程也满辛苦的,一天天这样神经迟早崩坏,寻思着给你放松一下吧。”冯帝月一边撸高袖子刷碗,一边回头笑嘻嘻的伊芙利特说,过程中肥皂水不时的飞溅到冯帝月双臂外凸起的源石结晶上,泛起莹莹闪光。 “啊,哥哥对我那么好?那数学怎么办?赫墨说了,她回来可是要检查的,要是发现我没写,本大爷就死翘翘了!”门框旁伊芙利特挠了挠脸略显烦恼的回答道。 “嗯?那也是哦,要不?要不?要不我帮你写?”冯帝月说着将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抽屉转身比起大拇指。 “那不行,被赫墨发现,哥哥会被开除的,我不想哥哥被开除,那不行,那还是本大爷自己写吧!”听着,伊芙利特并没有对能摆脱数学作业而感到兴奋,显然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哥哥很好说话,不像其他的莱茵生命干员一样死板,一天天的就知道搞科研,如果说,比起一时的轻松而放弃美好的东西,那这个人可真是傻子。 “呵,这小鬼头变了,跟我第一次见她变了好多。”见伊芙利特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冯帝月很惊讶,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鬼简直猖獗的不行,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乖巧了,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哈。 关上厨房的灯,冯帝月来到客厅,伊芙利特早已坐上了茶几旁的板凳开始捣鼓她的生词卡片,“a,b,c,d........!”窗外的天色在晚饭过后又变黑了许多,客厅里,伊芙利特响亮的朗读声萦绕耳畔,而冯帝月则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免罪金牌,如果崛起是指日可待,那莱茵生命将会带上雪怪颁发的免罪金牌。”心里嘀咕道,冯帝月挪了挪位置,他来到沙发旁的栏杆前将窗户撑开一条细小的缝,瞬间凉爽的晚风钻过缝隙直扑面庞,眼前刚结束日落的昏暗夜色也在亮起的城市星火下逐渐变得蓬荜生辉。 “哥哥很无聊吗?”突然伊芙利特嘴里叼着笔头扭头问。 “是有点,哎呀,你好好写。”冯帝月头也不回的回答。 “哦,我的意思是,那个通道里面有赫墨的书房,本大爷推荐可以看看书。”伊芙利特咧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嗯?哥伦比亚的书,我又看不懂。”冯帝月扭头回应。 “不不不,赫墨有好多乌萨斯文字的书,要知道她的工作涉及到好多国家的文字呢!”伊芙利特边说边掰起手指,只见她一边举例一边普集说,此时的伊芙利特压根没注意到冯帝月已经站起来了。 “哦吼,那我去看看,哎呀,你好好写你的,专心点!”听罢,冯帝月假装严肃的呵斥道,他咳嗽了两声关上窗户向着客厅旁的通道溜达过去,过程中经过伊芙利特身边还不忘给她头上来一暴栗,“咚”!是手指敲击脑壳的声音。 “啊啊啊,痛的唉喂!斯哈斯哈斯啊哈,比赫墨的暴栗痛多了啊!斯哈斯哈!哇!”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伊芙利特惊声尖叫。 “别开小差,早完事早休息,认真点。” “哇,好痛,原来这就是乌萨斯吗?本大爷还真是第一次领教到!哇,好痛!嘶!” 。。。。。 走进书房,光影变幻莫测的狭窄空间里没开灯,不过冯帝月也不打算开,因为他看到就在自己的面前有一扇半圆形的窗户,而窗外照射进来的就是明朗的月光,视野之中清澈月光的笼罩范围内有一套桌椅,好像是用来端坐看书的。 仔细想想,以月作光,多有情调。 “还真有不少呵,不过没文化的我,应该看不懂这些。”侧过身来,让月光照到书架上,冯帝月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在书架的最下方,有一排烙印着乌萨斯文字的书。 “医学书啊,算了吧,看不太懂。”心说着,冯帝月抽出其中的一本书翻开其扉页,当他看到书本章节的第一页时,瞬间密密麻麻的学术名词顷刻间涌入冯帝月的眼帘,很显然想要看懂这些书需要很高的专业知识,而并非只有单纯的理解乌萨斯文字。 蹲下身子,仔细的在底层书架上寻找着什么,突然冯帝月的余光瞟到,就在自己左侧,一些哥伦比亚书籍的中间,就是那个阴暗落满灰尘的小角落里,一本同样印着乌萨斯文字的小册字夹杂在其中。 “童话故事么?”自言自语着,冯帝月眼眶瞪大了些,目光也随即落到那个阴暗的地方,他随即挪动两步子伸手掰开两旁厚实的书本一把抽出了那本小册子。 “没有书名?真是奇怪啊。”嘀咕着,冯帝月好奇的翻开柔软的纸张,没错,这本小册子的确是一本童话,并且是一本乌萨斯童话,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插图绘画的栩栩如生,而在一旁还有少量的文字叙述,既然专业的医学书籍自己看不懂,那童话故事总该看的懂了吧? 夜晚无聊的冯帝月就抱着这样好奇的心态,拿着书坐到窗前的桌子旁,而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冯帝月望见就在自己面前的桌上,近在咫尺的摆着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花瓶里装了半罐水,并且插着一支高冷的水仙。 没多想,冯帝月开始了短暂的阅读时光,毕竟自己无事可做,家乡的童话至少能让自己感受到一丝丝细微的亲切。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短暂,也许悠长,反正是冯帝月从打开第一页到合上最后一页的时间。 童话故事嘛,在所有人包括冯帝月的认知里都是短短的,简单的,并且结局是幸福的,美满的,但是,冯帝月发现,自己手里的这本童话和自己猜测中的完全不一样,这本书,与其说是童话,倒不如加上形容词,说是极富悲剧色彩的童话。 童话讲述的是,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弟在雪原上过着幸福美好的生活,有一天,姐姐带着弟弟下山进城,但是城堡的卫兵非常歧视这对姐弟,就因为他们是从雪原上来的外乡人,于是卫兵按照国王的命令:外乡人即是罪恶。杀死了姐弟,没曾想弟弟命大,他没死,但是姐姐却死了,然后弟弟想尽办法得到了好心人的帮助逃出了城堡,与此同时而他对此也感到非常悲痛愤恨,于是弟弟穿上了姐姐的衣服,带上了姐姐打猎用的剑,甚至带上了从姐姐尸体中挖出来的心脏开始复仇之旅。 后来在旅途中,弟弟结识了两个好朋友,而他们有着和自己模棱两可的遭遇和经历,弟弟将他们纳入了自己的复仇队列,最终再经过寄人篱下,绝境修炼,逐步攻坚等过程后,弟弟带着自己的复仇大军踏过自己故乡的雪原向着那坐城堡发起了复仇之战,重生归来的弟弟表示必须要讨回公道,要让国王付出代价,要让这不公的世界付出代价,而城堡中的国王在吃过亏以后,居然联合了周边数十个国家的军队来围剿弟弟的军团,于是一场大战就开始了,过程中勇敢的弟弟打败了数百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将军,还击伤了国王派出的恶龙。 最后,童话的结局是出人意料的,弟弟的军队落败了,国王没有得到应得的罪孽,而他的两个伙伴也相继战死沙场,再重创城堡以后,弟弟还是为此付出了致命的代价,就这样故事结束了,最后一幕的插图是一个王子模样的小人穿着铠甲跪倒在血泊当中。 “说实话,我没看明白这个作者想表达什么,乌萨斯有这样的童话?我幼儿园几年的童话白看了?”放下书,冯帝月内心疯狂吐槽着一边看向童话最后一页当中的小人,这时冯帝月发现虽然那个小人跪倒在血泊中,但是手中的宝剑却一直没有放下。 “没有作者?好奇怪的书,黑暗童话么?这种书怎么可能是乌萨斯子供向?”合上童话,冯帝月好奇的嘀咕道,随后他开始飞速的上下打量手里的童话,只见整本童话的封面和背面均为一片空白,没有作者名,没有出版社,没有日期,居然什么都没有。 。。。。。 抱着强烈的好奇心,也为了查明这本奇怪童话的来历,冯帝月再次翻开书本的末尾,而这时冯帝月看到就在那一页的最下脚,就在插图当中那片殷红的血液里还潜藏着一句话,仔细看好像是用深色水墨写的,是乌萨斯文,也许是因为字体的颜色和血液的颜色都为深色调,所以冯帝月刚才在阅读的过程中没注意到。 将书页敞开在夜光下,借着明亮的光线,冯帝月缓缓的读出了那句话。 “在抵达地狱的府邸之前,女主角能否结束流浪?” 霜冻34. 来自雷姆必拓的订单(1) 雷姆必拓,主要种族为卡特斯。以矿业为主要产业。除此之外,雷姆必拓也发展了装备制造业,军工装备和源石装备是雷姆必拓装备制造业的两块招牌,许多破坏力极强的着名装备都出自雷姆必拓之手。 哥伦比亚时间晚上10.00,多云,中雨,市中心天桥。 因为阴雨天气的影响,朦胧的雨夜里,夜晚的哥伦比亚市中心天桥上车辆显得比平时更加稀少,黑暗的公路上,除了都市楼宇的光影外,只有几道寥寥无几的车灯闪过。 在远处摩天大楼五颜六色散射灯的映照下,三辆体型庞大的集装箱突然从下层高速开上了天桥,只见三辆巨大的集装箱通体黑色,其黝黑的集装箱壳上还用钢漆涂刷着显眼的logo,“rim billiton”,雷姆必拓。 “信息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正在搜索提问梅尔的词条,还有多久到?”身着莱茵生命防化服的白面鸮站在通道中呢喃着问道,她一边环顾着空旷且明亮的地下卸货点一边转向梅尔。 “上家说是五分钟以后,快了,从雷姆必拓设立在哥伦比亚的货运站直接送货,已经省去了不少时间。”梅尔靠到白面鸮身边回答,只见梅尔啪嗒一下打开防化服的保护面罩吐了口气。 此时,随着背后黑暗的楼梯间传来一阵哒哒哒哒的脚步声,一组由十几个莱茵生命机械部成员组成的防化小队忽然涌现出来。 “没迟到吧,老师。”为首的少年打开脸上的保护面罩气喘吁吁的问道。 “没有,还得再等等,把面罩带上,你们需要适应这样的封闭环境。”梅尔扭头比了个ok的手势回答。 “老师,既然还没来,就先让我们喘口气呗,带着这玩意太闷了!”少年连忙抱怨道。 “我理解,但我建议你们还是带上,习惯了就好,毕竟这个项目你们总是要经历的,这次我们要装卸的是高纯度源石装备的原材料,要知道一旦把皮肤暴露在这种东西面前,后果可想而知。”梅尔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小队严肃的告诫道。莱茵生命机械工程部,涉及所有关于,生物工程,源石工程,医疗工程,从材料的装卸到制造完成,只要有关机械的工作从头到尾均有梅尔的部门负责。 “提问梅尔,这些我们两个人花点时间就可以完成,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太危险了?”白面鸮扭头问道。 “无妨,他们迟早要学会这些东西,只不过是早学和晚学的问题,这对他们来说本身也是一种锻炼,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些高危产物,也有助于他们以后在源石机械实验上更加谨慎一些。”梅尔拉上防护面罩说。 “提问梅尔,冒昧一问,上半年,机械工程部死了多少人?”白面鸮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卸货点的入口问道。 “普通事故8人,源石事故12人,医疗事故2人,我记得很清楚,殉职者名单是我亲手登记的。”听罢,梅尔带着忧伤的神色咂吧两下舌头迅速脱口而出,显然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梅尔并不愿意去回忆这些事情。 “提问梅尔,源石事故是最麻烦对付的,辛苦你了。”白面鸮冷冷的安慰道。 “是啊,一旦发现源石设备故障或者设备泄漏,直接隔离其感染者和所有相关源石设备,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在高浓度的源石环境里化为石雕。”梅尔边说边叹了口气慢慢上前两步,这时卸货点的入口出现了两束亮光,再经过系统的核查后,一辆集装箱的硕大车头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再检查一防护设备,时刻主意防化服供氧量,这次不是演习,是实战,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个都给我争气点嗷!别给莱茵生命增加伤残指标!”见状,梅尔一边回头大吼着一边从身旁的手提箱里拿出平板,再经过几下操作以后,梅尔身后的几个手提箱开始咔嚓咔嚓的分解,组装,最后经过核动力的流通,几只机械水獭围到梅尔身旁。 “收到!老师!”瞬间,防化小队振奋了一下。 随着集装箱慢慢开进卸货点,头顶的消毒装置也开始运作,大量的消毒水将缓缓开进通道的集装箱喷了个遍,随即集装箱熄灭耀眼的车灯依次在防化小队面前停下,消毒水的水渍拖延一路。 “砰”几秒钟后,为首集装箱的车门开了,副驾驶上跳下来下来一个穿着印有雷姆必拓标志防化服的人,他摇摆着身上纯黑的的防化服走到防化小队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和笔。 “晚上好各位,这里是雷姆必拓和莱茵生命源石装备的运送专线,我叫弗雷德里克顿,是本次运输的负责人。”弗雷德里克顿打了个招呼搁着面罩沉闷的问好。 “辛苦了。”梅尔走上前接应。 “这是签收单,负责人需要签字,我们需要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弗雷德里克顿将文件递给梅尔,说话的过程中,几辆集装箱上还有源源不断身着黑色防化服的运输人员跳下来,只见他们小跑着来在集装箱旁以示待命。 “好了,有保全措施么?我记得我追加了定金的。”梅尔边说边回头看了看自己那帮新兵蛋子担忧的回应道,她说完便将签完名的文件递还了弗雷德里克顿。 “有的,这是保全措施的单子,您可以过目一下,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开始装卸了。”听罢,弗雷德里克顿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那是几张画了防源石图标的纸。 梅尔接过专心的将手指向每一行字,她迅速的浏览着保全措施一边回头确认状况,不一会,梅尔就点点头将文件还给弗雷德里克顿。 “好的,那我们开始吧!”弗雷德里克顿将文件收起回答道。 “没问题!” 。。。。。 “所有人,一号!准备开闸!” 随着命令下达,雷姆必拓和莱茵生命的防化小队都迅速的围到了第一辆集装箱后方,机械臂,加厚版的防化手套,小型起重装置等等简直是一应俱全。 “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瞒过上头,这一但被发现被检举,你我都有可能饭碗不保。我帮你可以,但是你自己必须也得处理好。”梅尔冷静的凝望着眼前的人群认真的对白面鸮说。 “回答梅尔,真的非常感谢,同样的,我也代替他感谢你。”白面鸮说。 “感谢不必,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刺激的,以个人名义进口雷姆必拓源石材料,并且私自制造源石兵器,还必须得秘密进行,你欠我个人情,送走冯帝月以后,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梅尔说着笑了笑说着一巴掌拍到白面鸮后脑勺上。 “回答梅尔,没问题。”陡然间,白面鸮的两只瞳孔闪起锃亮的光芒竖起大拇指。 “开闸!”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口令发出,集装箱后方的环形密码锁开始闪烁出跳跃的数字,雷姆必拓的工作人员快速的在设备上按出几串密码。随即密码锁像一朵莲花般交叉着打开,瞬间凌烈的冰风扑面而来,并且气流当中还夹带着无数大小不依的源石碎块。碎块劈劈啪啪的随风打在在场数人的防护面罩上,响声此起彼伏。 抬头望去,集装箱里是一个已经破损严重,并且结满源石结晶的制冷装置。 “注意了,设备上的源石已经随时间从源石块沉淀为源石结晶了!非常危险,小心操作!速战速决!”梅尔站在学员面前指向集装箱里的那台制冷装置大喊道,同时,一个莱茵生命的实验箱也被推到了集装箱下。 “一但有出现头晕,咳嗽,虚弱等症状立即撤出来!开工吧!” 。。。。。 “轰隆!轰隆!”几声箱盖合上的巨响,历时将近一个钟头,三台高危源石设备被全部压入莱茵生命的密封箱,隔绝完毕,而且就在刚才这三个密封箱已经被莱茵生命的防化小组装上电梯运走了,现在卸货点现场只剩下一地的源石粉尘。 “走了,辛苦了。” “彼此彼此,回吧!”告别雷姆必拓的运输队,梅尔和白面鸮也准备收工返回莱茵生命大楼,另外,至于这一地的源石粉尘,梅尔已经将其交给卸货点的扫地机器人处理了,比起人工处理源石垃圾,机器人显然更好使。 “怎么样,接下来就只要组装就ok了,按照你给的方案。”夜晚的莱茵生命观景桥,雨还在下,雨水穿过明月劈劈啪啪的砸落在木制的桥身上,湖面上,植被上,这是只属于莱茵生命的雨夜。 “回答梅尔,大概要几天?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理由把这件东西交给他。”白面鸮打着花伞站在木桥上问。 “熬熬夜,赶赶工,三四天就可以,我好久没做这样的源石武器了,冯帝月那边就需要你自己搞定咯,那我可帮不了你。”桥对面,梅尔则是站在一处挂着天气娃娃的凉亭里回答道。 “回答梅尔,我会跟他说的。”白面鸮的声音混合着轻柔的雨声。 “看得出来你不是很开心,我昨天就不应该跟你说那些。”凉亭里梅尔愧疚的说。 “回答梅尔,不,他想走,但他却不跟我说,很显然,他还没接受我,另外,其实他从来没有拖过我的后腿,从来都没有过,白面鸮从来没有那么觉得。”白面鸮淡淡的呢喃着放低花伞开始步向凉亭。 “想挽留么?现在可还来得及,我可以向那天晚上一样再和他谈一次。”梅尔将手拂上凉亭的木柱反问。 “回答梅尔,不了,我不想为了自己,耽误他。”白面鸮回答。 “那你可要想好了,三四天后那将会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梅尔走到白面鸮身旁悄声说。 “回答梅尔,无论是哪个结局,都尊重他的选择。” 。。。。。 “白面鸮,说实话,我一直想问你,你对他到底报以怎样的一种情感?单纯的助理?救命恩人?还是.......” “回答梅尔,一开始,的确如此。” “现在呢,他来莱茵生命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我看他也挺关心你的。” 这时天空开始响起即将打雷的预兆,咕噜咕噜的滚雷声开始在黑暗的云层后嗡鸣而起。 “回答梅尔,现在?” “是啊。” “回答梅尔,救赎,我想自私的把他留下来,但我做不到,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能留下来,莱茵生命即然可以抚平他创伤的身躯,那我想同样也可以击碎他内心的乌萨斯坚冰!”与此同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道惊天霹雳连带着霎那间的苍白雷光劈入远处无尽黑暗的苍穹中,刺耳的惊雷即刻响彻天地。 霜冻35. 霜之子(下) “哥哥,我们今天要去哪里呀,赫墨说了,我不能在外面呆太长时间。” “呐,每天憋在屋子里不好,你得出来呼吸点新鲜空气,不然会憋坏的。” “哦哦哦,但是最好不要呆太久,赫墨很少带我出来,除了例行体检。” “没事的,稍微散散步,就回去。” 阴天的哥伦比亚,大块大块的灰云如同工地糊水泥一般涂满天空,虽然气温凉爽,凉风骤起,但气氛却似乎十分压抑,灰色苍穹的忧郁格调难免会弄的人心情低落。 莱茵生命科研院区,主楼广场,下午1.30分,阴天。 “哦,大哥哥,你为什么身体那么冷?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了。”伊芙利特说着甩着她那双小脚扭头问身旁的冯帝月,此时,身边冯帝月则是看着眼前偌大的哥伦比亚风格喷泉出神。 “啊,哦,冷么?随便玩玩吧,一会我们就回去。”冯帝月细听着喷泉的哗哗流水一边回头发问。 “没啥想玩的,本大爷还是陪哥哥好了,你突然带我出来我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伊芙利特边说边将手伸进喷泉,只见伊芙利特一次次的捧起水花然后再抛出去,一举一动里充斥着童真。 “唉,对了,我问你个问题呗。”冯帝月双手插着口袋边问边退开两步躲避伊芙利特捧起的水花。 “嗯哼,什么问题?本大爷来解答你。”听着,伊芙利特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 “赫墨老师书房里的书,都是从哪里来的?你知道么?”冯帝月琢磨着开始回忆起昨天晚上自己翻看的童话,那本莫名其妙出现在学术书之间的无名童话,实在是诡异的让冯帝月觉得反常。 “那些书啊,我也不知道,我从实验室里搬到那里去的时候就在了,赫墨的工作书,本大爷可不会自找麻烦,闲着没事去看那些复杂的玩意。”伊芙利特随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大声喊道。 “这样,没事,你玩你的,别跑远了。”冯帝月沉默片刻抬头招手示意道。 “哦,好的,那,哥哥,我就在喷泉这边........”伊芙利特笑嘻嘻的说着转过身去开始围着喷泉奔跑起来,所谓的散心,就是到外面来溜达溜达,玩玩喷泉里的水,毕竟是小孩子嘛,想想自己母亲以前怎么带自己的,自己就怎么带伊芙利特,来到莱茵生命的这段时间,经过短暂的接触,冯帝月只能看出伊芙利特是个阳光活泼的孩子,至于其他关于伊芙利特的背景,来历,事件冯帝月其实一概不知。 当然,也没有任何人会告诉他,包括白面鸮,因为有些机密情报普通工作人完全员没必要知道。 “三四天的时间,要逃跑,有点麻烦,而且还要带上一个人,虽然初步计划是这样,但是你自己务必小心。”坐在广场边缘的座位上,冯帝月一边望着远处玩耍的伊芙利特一边开始思考冬木幽纪的话。 “外部接应的事情算搞定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带着那个拉特兰人走出这铜墙铁壁呢?”心说着,冯帝月抬起头,他不断的环顾着莱茵生命里到处拔地而起的科研大楼,然后用目光扫过一切有可能通向外界的地方。 “不仅是警报,警戒系统,还有那个防卫科的大家伙,源石技艺似乎强大的离谱,虽然我自身的“永冻”至今为止已经开发了不少,但是相比起来好像还是差的太远了,除非我能使用白面鸮的权杖,不然根本没办法打败她。”思考中,冯帝月突然又想起了一桩破事,莱茵生命的防卫科似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这样只能尽可能绕开防卫科了,悄无声息,避开警报,哎,啊啊啊,那怎么可能啊,难度系数有点高,这要换做冬木,他可能就直接仗着源石技艺杀出去了。”想了想,冯帝月不禁皱起了眉头有些烦躁,他内心不断吐槽着开始思考别的方法,当下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的难题似乎完全把逃出去的路径给堵死了。 如果,自己的“永冻”能开发到和大姊一样,或者借助源石装备进行开发,那也许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是,自己好像就一莱茵生命普通的数据部助理,源石装备这种高科技,我他妈上哪整去? 正想着,突然伊芙利特的一声大喊击碎了冯帝月的思考。心说着冯帝月大骂一声,完了,操!刚才光想着潜逃了,伊芙利特在哪?随即冯帝月赶忙起身,目光迅速的扫过眼前宽阔的主楼广场。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嗯?谁带你出来的?你不能出来知不知道?赫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啊啊,放开我,是我自己跑出来的,不行么?” “自己跑出来的?哼?你什么时候胆子那么大了,敢自己跑出来了?” 此时,空旷的广场上,赛雷娅一手拎着还在张牙舞抓试图挣脱束缚的伊芙利特从喷泉后走了出来,冯帝月见状大惊不妙,妈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看起来,当时在25层,赛雷娅手里的磁暴盾牌给冯帝月带来不小的阴影。 “我说了是我自己跑出来的,我自己跑出来的,放开我!”伊芙利特大吼着挥舞拳头试图击打赛雷娅,但是赛雷娅连控制冯帝月都能易如反掌难道还怕一个小孩? “别说了,我看到他了。”赛雷娅说着提了提盾牌开始走向冯帝月。 “没有,和哥哥没关系,他只是路过这里,我说了是我自己跑出来的。”伊芙利特竭尽全力的吼道,但是,此时赛雷娅已经提着伊芙利特走到了冯帝月面前,过程中赛雷娅右手的磁暴盾牌已经开始闪烁出零星的电光。 “我听说过一点,赫墨在走之前找了个人照顾伊芙利特,原来就是你啊?”对视几秒,赛雷娅缓缓开口道。 “是我,小孩屋子里憋太久了,我带她出来散散,有错么?”冯帝月喃喃的回应道,感受到一丝敌意的冯帝月第一时间开始调和体内的源石特性,以备不时之需。 上一次是因为没准备,而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有,来照顾伊芙利特的莱茵生命干员都知道一条死规定,伊芙利特不能出门,不能离开实验室或者居住地,我想赫墨走之前应该不可能没有告诉过你。”赛雷娅说着向远处的几个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只见那几个工作人员随即跑过来将还在不断挣扎的伊芙利特带走了,虽然伊芙利特一直到被带走前都在为冯帝月辩护,但是小孩子的话又有谁会听呢? “那你们就觉得这样软禁着她?她还是个孩子。”冯帝月回答。 “你懂什么?你只要负责遵守条例,该怎么做怎么做,就没事,违背条例或者擅自打破条例的下场你难道没有经历过?不过你也没啥好说的了,因为你已经违反了。”赛雷娅继续严肃的说道。 “你们这是在对儿童实施软暴力,我不认为你们这么做是对的,无论如何,她还小。”冯帝月明亮的瞳孔中逐渐显现燃烧的兔影,大量的寒气开始顺着直线飙升的杀意向外发散。 “不要拿你那套所谓感染者自由的教义来套哥伦比亚,这儿是哥伦比亚莱茵生命,不是乌萨斯的破烂贫民窟。”赛雷娅严肃的说着,不知不觉四周开始有不少莱茵生命防卫科的的守卫不断靠近。 “那又怎样,感染者自由这套教义,从根本上来说是正确的,只是某组织使用不当罢了。”冯帝月说着身后的白大褂开始随着肆意散发的寒流摇曳飞舞,象征雪怪的火苗第一次重现于世,居然是在哥伦比亚。 “那又怎样,呵,这里是莱茵生命防卫科!id-7k69b数据部专员冯帝月请注意,我们现在将按照莱茵生命官方既定条款对您进行收押,专员冯帝月违规操作规定事项,由于其后果可能造成炎魔暴走,罪名成立,强制收押!”随着赛雷娅的一声怒吼,四周的防卫科士兵开始冲向站在中间的冯帝月。 “都他妈别动!把话说清楚!什么炎魔?我怎么不知道?!”瞬间,冯帝月抬手一挥,瞬间灰白色的冰晶从冯帝月脚底四散迸发,飞速扩散的冰面瞬间冻住了防卫科所有人的脚。 (此处推荐配合食用bgm:untitled worlds-明日方舟) “反抗只会让你罪加一等,建议你不要反抗,这样或许白面鸮还能像上次你加入莱茵生命的时候一样跟上头求求情,然后顺理成章的捞你出来。”紧接着,赛雷娅严肃的说完将已经完全展开的磁暴盾牌重重往地上一砸,冰渣四溅。 。。。。。 “你随意!我已经不再需要白面鸮了!因为霜星从此再也不会隶属于任何一个组织,我们会自成一派!永垂不朽!”刹那间,猛烈的寒流突然从冯帝月背后喷发,横七竖八的细小冰棱破地而出,纵横交错。广场上,无端掀起雪风中,冯帝月的一头黑发也在随着永冻的不断外泄变得雪白圣洁。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那看来你是执意要造反了。”面对已经激发源石技艺的冯帝月,赛雷娅一点也不慌,只见她身后密密麻麻的黑色钙化粒子也开始蓬勃翻涌,源石技艺钙物化腾起的强烈风压开始压制冯帝月的雪风,主楼广场几乎是在几秒钟内,就被两股极速澎湃起来的源石技艺震个粉碎。 “我还有使命肩负,所以我不会畏惧任何人。”数以百计的冰棱之中冯帝月抖动一头白发睁开了闪着蓝十字的瞳孔,瞬间,冯帝月化作一道蓝白色的残影冲向赛雷娅。 “莱茵生命不是你改撒野的地方!”赛雷娅怒斥。 一时间,冯帝月被冰晶覆盖的拳头直接杀向赛雷娅,赛雷娅则是翻身将磁暴盾牌顶向冯帝月迎面而来的拳头,“轰”!随着两股源石技艺猛烈交织的撕咬,广场上,电光火石,地面四起崩塌。 与此同时,可以看到就在两人交战的上空,庞大的蓝白色兔影陡然间扬起头颅和对面的瓦伊凡龙影相互碰撞。 霜冻36. 源石技艺!全集中! (作者码字时单曲循环最多次音乐-monster-starset) “轰隆!咣当!”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坚硬的磁暴盾牌凌空扬起,渐渐的,闪爆广场的炙热电光熄灭以后,冯帝月被赛雷娅的盾击硬生生的砸嵌进地面,狂暴的冲击力直接压着冯帝月再一次震碎大地,带起块块跳跃的磐石。 “操你大爷的!!母龙力气够大的啊!wdnmd!”硝烟四散飞扬之时,冯帝月扶着碎裂的地面缓缓站起,只是短暂的喘息,瞬间,强劲的雪风随着冯帝月的粗口再一次向外刮起。 面对冯帝月对防卫科突如其来的暴走,莱茵生命官方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时间,以至于到现在为止,莱茵生命官方只是暂时封锁了主楼广场四周的三栋大楼和部分街道,其中包括撤离相关人员等急救措施。虽然莱茵生命官方很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就是让这场愈演愈烈的战斗平息下来,但是现在的主楼广场被两股庞大的源石力量笼罩着,贸然靠近无疑是在找死。 “军用搏击术,古老的战斗方式。”说着,赛雷娅拉开步伐,稳健的脚步踢开地面的冰渣,她随即操纵漫天飞舞的钙物化粒子来拖延冯帝月的攻击速度,事实证明这招确实有效,在减速效果下冯帝月的每一招赛雷娅都能接住,并且施以还击。 “妈的,源石技艺上差太多了。又减速!攻击来了!”在源石技艺碰撞掀起的风暴里,赛雷娅的磁暴盾牌不偏不倚的砸向冯帝月,因为赛雷娅的源石技艺钙物化的减速,面对攻击,冯帝月想要躲闪根本不可能,随即,冯帝月让灰白色的冰晶迅速随肌肤凝结凸起,然后迅速蔓延结满双臂。 不能躲闪,那只能硬接! 瞬间,盾牌猛击在冯帝月的手掌中,冰晶直接从尖端炸裂粉碎,同时冯帝月也被其盾击的力量打退了几十米。 “不行,不行,不行,太弱了,要是能将源石技艺提升到和大姊一个档次就好了,永冻全集中,差的太远了,再这么下去,妈的说不好真的会死!”冯帝月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暗地里骂道。 “别分神,闹的那么大了,白面鸮已经救不了你了,不打算背水一战么?乌萨斯的孩子!”喘息间,赛雷娅的盾牌如约而至,反应过来的冯帝月已经来不及展开永冻进行防御,刹那间磁暴盾牌带着磅礴的力量恶狠狠的砸在冯帝月胸口,“嗖”!冯帝月立刻如同一颗子弹般被砸向远处的科研楼。 看得出来,现在冯帝月的源石技艺水平和赛雷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再硬生生撞塌几面墙壁以后,冯帝月的身影似乎再也没能从废墟里站起来。 傍晚时分,下午4.30分,莱茵生命大楼数据部。 “得快点告诉白面鸮姐姐,哥哥和赛雷娅打起来了,得快点救他啊!”只听,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伊芙利特上气不接下气的奋力冲进人流穿梭的数据部走廊,滴滴汗水沿着她淡黄色的发梢向下流淌。 “先做源石能量的收集装置,这是最基本的东西,先处理好这里,再做外部的霜冻激发装置,你觉得如何?”书架后的方桌旁,梅尔耳朵上挂着草稿笔手里握着一把板尺对着坐在身旁的白面鸮问道。 “回答梅尔,收集装置,这会直接和身体产生契合性,先做,会不会太难?”桌边的白面鸮撑着头问道,说着,她还一边指向桌上几张画了草稿的图纸。 “正是因为难,才先做这个,做完也好根据装备和契合,调整武装部分。”梅尔说着,从两堆图纸下抽出一负片,梅尔顺手将负片插到荧光板上,一个集合器一样的装置在微光中呈现。 “回答梅尔,这是什么?”白面鸮看向荧光板问。 “永冻造成的寒流,通过藏匿在冬痕装纳米材质当中的数十个集合器,将温度再一次降低,达到绝对零度的效果,很大程度上的会让“永冻”的被动效果提升到和赛雷娅的钙物化一样。”梅尔说着抽出口袋里的红外线打到负片上。 “回答梅尔,纳米材料么?”白面鸮疑问。 “对,生物仿生科技的纳米材料,一旦冬痕的纳米纤维被损坏,破损处就会像人体组织一样愈合,不过我会动用科技让它的愈合速度翻个几十倍,所以不是问题。”梅尔继续讲解。 “回答梅尔,其他的武装部分呢?”白面鸮继续问。 “哦,这个啊,还有好多,如果冯帝月可以完全和这套装备契合不产生任何排斥的话,他的源石技艺会被提升至和霜星一样的水平,另外再加上他对自身的源石技艺开发,后期的强度甚至可能更高,大言不惭的讲,他可能就是第二个霜星。”梅尔边说边扭头笑着打趣。 “回答梅尔,副作用呢?”白面鸮听罢犹豫了片刻,随即身子不禁微微前倾露出担忧的神色。 “副作用还是有的,不过我已经尽可能的想办法减少副作用...........”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数据库的门被敲响了,伴随着轻微但仓促的敲门声,门面还不断传来伊芙利特歇斯底里的叫唤。 “嗯?伊芙利特的声音?” “回答梅尔,去看看。”。。。。。 “唉,伊芙利特?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怎么能擅自跑出来啊?赫墨不是说了你不能跑出来么?”梅尔打开门惊讶的感叹道,说着梅尔还牵起伊芙利特的小手把她带了进来。 “不是的,梅尔姐姐,不是的,是哥哥!......哥哥!.....哥哥!”伊芙利特喘息着瘫坐到地板上,只言片语听上去很是结巴。 “慢点说呐,喝口水,慢点说,哥哥是谁?”梅尔和蔼的一边抚顺伊芙利特的后背一边拿来矿泉水,不过,就当水递到伊芙利特面前的时候,伊芙利特却显得非常不耐烦的打开了梅尔的手。 “哥哥啊,冯哥哥啊,他因为带我出来散步,跟赛雷娅吵起来了啊!” “嗯?冯帝月?和谁?赛雷娅?!” “对啊!现在哥哥和赛雷娅打起来了,就在广场上,所有人都撤离了,白面鸮姐姐你要阻止哥哥!不然他会被抓起来的!都是我的错,啊啊啊啊啊,呜呜呜!都是我!我的错!” “什么玩意?和赛雷娅打起来了?啊这!无名之辈还就真不要命了?不哭不哭!那告诉姐姐!他们在哪里?” “呜呜,啊,嗯嗯,广场,就是有喷泉的那个,呜.....” “回答梅尔,跟我走,赶快的!!!” 。。。。。 “啊,真的痛,妈的,干倒我,不得不说,还差了那么点。”废墟当中,冯帝月的手指动了动,此时,不敢贸然靠近的赛雷娅就这么站在远处死死的盯着废墟的方向。 大块大块的碎石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松动垮塌,冯帝月抬起已经覆满血渍和源石结晶的脸庞从废墟中再次站起来,他一把脱下已经被瓦砾刮的褴褛不堪的白大褂,露出里面雪怪小队的橙白色队服。 “呵呵呵,雪怪的力量为何强大,那是因为寒冰没有融化,寒冰为什么没有融化,那是因为乌萨斯的苔原冷。”冯帝月念叨着迈开微颤的步伐,他摇晃着身子缓缓的向废墟外挪步,边挪,浑身上下的“永冻”再一次开始集结,寒流四溢。 “既然要让雪怪的力量大,那就不能让冰融化,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么?”说着,冯帝月抬起手臂,他边说边走到赛雷娅面前,一圈小小的冰环逐渐在冯帝月的指尖凝聚。 “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值得赞许的,是你坚强的意志,”赛雷娅严肃的说着抬起手里的磁暴盾牌面向冯帝月。 “那就让莱茵生命变冷,像苔原一样,你懂吧~”随着冯帝月一个诡异的笑容显现在傍晚的昏暗夜色中,瞬间庞大的寒流再一次从冯帝月背后向外蓬勃发散,但是这一次那些寒流并不是蔓延全场的,而是慢慢的向着冯帝月指尖的冰环凝聚,灰白色的冰环在吸收寒流的过程中不停的飞速旋转,而旋转的同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宽。 “你的静脉在极速曲张,源石技艺已经用到极限了,停手吧,这样兴许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赛雷娅边说边举高手里的盾牌,神智清醒的赛雷娅能明显的感受到冯帝月指尖,那个冰环里透露出的巨大能量。 “我自己的源石技艺,我自己心里有数,大姊护我的!”傍晚的徐徐微风拂过冯帝月的一头白发,此时的冰环已经在随着不断吸收的寒流的过程中扩大,并且笼罩冯帝月的全身。有些东西,见得多了,就学会了,只要认真研究就能明白招式中的原理。 毕竟冰环这一招的确似曾相识。 “我劝你停手,不要作无谓的抵抗,”赛雷娅见状后退了两步,眼前冯帝月身旁的冰环越来越大,转的也越来越快,经过凝聚以后的永冻已经对赛雷娅造成了一定的威慑力。 “呵,别怂啊,怂了就不好玩了,刚才不是揍我揍的挺狠的么?你是叫,赛雷娅,对吧,我记得是这个名字。”冯帝月说着,一边控制已经开始膨胀的冰环,感觉下一秒冰环就会炸开,冻结万物,寒冬降至。 “要同归于尽?我可不想折在一个没必要认真的小角色身上?!”赛雷娅边说也边开始催动源石技艺。 “呐,但愿如此吧!学有所成!大姊见笑!霜之新星!冰指环!” 终于,在落日的余晖照亮万物的那一刻,冯帝月迈开马步,只听的响指声清脆而响亮,一时间,冯帝月感觉到就在自己的身后,大姊温柔的残影突然出现,笼罩全身。 号令之下,环绕冯帝月全身的冰环扩散席卷,顿时,灰白色冰环掀起无与伦比的冰晶风暴震颤空气,撕毁地面,白茫茫的雪尘伴霜腾起,顷刻间,昏天地暗。 霜冻37. 代理作战 “信息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正在搜索提问冯帝月的词条!冯帝月!你在哪里!让我看到你好么!” 寒流卷曲,冰棱错杂,白面鸮的声音空灵的回响在那以沦为寒霜地狱的主楼广场。 。。。。。 “咳咳,咳咳,呕!”白茫茫的霜气中,冯帝月捂着胸口的咳嗽着呕出一大口污血,黑血坠落,在冰面上溅开,散发热气。恍惚间,在耳边听到白面鸮的声音,若有若无,缥缈虚幻。 直起身子,迈开艰难的步伐,寒霜之中冯帝月脖颈处静脉正在急速曲张,原本正常血色的数根动脉此时早已变紫发黑,在经历如此超负荷运载的源石技艺以后,冯帝月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在直线暴跌。 源石技艺爆发后的反噬,简直生不如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对你我,都没有好处。”拨开霜雾,宿敌近在眼前,只不过现在的赛雷娅已经失去任何一丝行动能力,威胁以不复存在。 被“永冻”紧束下半身的赛雷娅黑着脸开口道,可见灰白色的坚冰将赛雷娅的双腿,磁暴盾牌还有地面全部结在一起。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奴役于任何人,寄人篱下,当然也算。”走到赛雷娅面前的冯帝月沉默良久,随即只听他长叹一声拍掉雪怪队服上积累的雪花在赛雷娅面前蹲坐下来。 “你把莱茵生命给你的救命之恩当作是奴役?恩将仇报?”赛雷娅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怒言。 “嗯?你是这么理解的?”冯帝月强颜欢笑。 “难道不是么,混蛋,当时就不该批那个急救文件!”赛雷娅勃然大怒企图挣脱冰晶的束缚,只可惜,看上去没这么简单。 “什么急救文件?因为昏迷。我不知道我来莱茵生命之前发生了什么,那么,就请你跟我讲讲吧,如何?”冯帝月忍受着强烈且剧烈的眩晕感,一下子瘫坐到赛雷娅面前。 “白面鸮的隐匿内容文件,文件上说紧急抢救一个人,重伤,立即执行,但没说那个人的身份,要知道,所有莱茵生命的医学文件都要经过防卫科的审批以保证安全性!”赛雷娅咬牙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冯帝月,说话间她的一字一句里似乎都充斥着悔恨。 “哦吼,听起来,咳咳!好像有点意思,咳咳,说下去!”冯帝月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污血。 “说个屁,还不够明白么?那个人就是你啊!是你!还要继续装傻充愣么?”冰面上,赛雷娅咆哮起来。 “那又如何,她要这么做,我可没求她救我。”冯帝月抱以戏虐的口吻。 “真是有够混蛋的,早知道,一开始我就该杀了你,钙物化会把你碾碎!”赛雷娅咬牙切齿。 “就凭你的源石技艺,杀得了我吗~在信仰和使命的支撑之下,任何人都可以无敌。”冯帝月冷静的念道,说完便起身从赛雷娅身旁速速掠过,逐渐走远。 “过度的自信!今天发生的一切,足够让莱茵生命判你死刑!”赛雷娅大喊。 “你随意,我无敌,是生是死,就看是你快,还是我快咯!” 只听冯帝月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答复着消失在白茫茫的冰雪当中。 。。。。。 走出广场,四下环顾,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的绿化带已经被“永冻”塑造成了冰雪世界,冯帝月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寒冷冰封的人行道上,直到眼前开始模糊的出现白面鸮的影子。 “撑不住了,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冯帝月和白面鸮相遇在人行道的交叉口,望着眼前白白净净的白面鸮,冯帝月犹豫片刻使出浑身解数开口道。 “回答冯帝月,你为什么那么呆啊?为了伊芙利特闹成这样值得吗?”白面鸮边说边迎上前。 “不,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不想了,放我走就好了,一切都好了。”冯帝月说着退后了一步,过程中,冯帝月那一头白发在身体机能逐渐稳定以后逐渐恢复原来的黑色。 “回答冯帝月,没有添麻烦,我从来没这么觉得,从来都没有,莱茵生命已经接纳你了!”白面鸮又靠近了两步。 “我缓缓就好了,把路让开吧。”冯帝月说着绕开白面鸮准备开溜。 “回答冯帝月,不要!只要我在这里!你今天就休想踏出莱茵生命的大门!你敢走出去一步试试!”就在冯帝月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白面鸮一直以来的死鱼情绪似乎突然有波动了,她大吼一声拽住冯帝月的衣角。 “怎么?你还要以死相威胁啊?”冯帝月回眸。 “回答冯帝月,我要对你负责到底,你想走,可以,在莱茵生命把伤养好了再走。”白面鸮谨慎的拉住冯帝月的衣角,随即她又往上迎了两步,死死拉着衣角的手此时也慢慢松开,但却随即光速般握上冯帝月冰冷的手,就好像只要一瞬间冯帝月就会消失一样。 “容不下我了,你没看到么?在这样下去,你也会被拖下水的,我早就想走了,只是想不到理由罢了。”冯帝月微微颤抖两下说。 “回答冯帝月,你跟我说就好了,你早说不就没这事了?”白面鸮的手又握紧了些。 “痛!痛!痛!你握轻点!我怎么跟你说?我特么也没想好怎么开口!”冯帝月大叫。 “回答冯帝月,怂蛋!反正你今天走不出去,色批冯,我的助理!”一瞬间,白面鸮摔开冯帝月的手,她提高声调一边喊着一边抱住冯帝月的腰,虽然“永冻”很冷,但是此时白面鸮并不在乎。 “所以,我在废墟里想了很久,最后干脆选择大闹一场,破釜沉舟,一走了之!”冯帝月感到昏厥感越来越强烈,源石技艺使用过度的负作用逐渐在冯帝月的大脑和神经盘踞,虚弱感也再层层递强。 “回答色批冯,想法愚蠢,可笑至极!你这话让大姊听到,人家在那里都能笑出声来,看来乌萨斯雪怪游骑兵步兵教头的脑子好像不是特好使。”白面鸮戳戳冯帝月的头呢喃道。 “你查我?”陡然间冯帝月神经反射,一时间真的有被吓到。 “回答色批冯,当然,你的底子我相信到现在哥伦比亚没人比我还要清楚。” “吼,看的出来花心思了,然后呢?你知道了那些,还打算救我一次?” “回答色批冯,当然,我不是没有感情的龙门人!” “嗯,行吧,随你的便,抱轻点,超痛的,我肋骨应该裂了不少,嘶嘶嘶嘶!” 。。。。。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2.00整,市中心,夜色晴朗,微风。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时间,但是今夜的莱茵生命却充斥着一股极端燥热的气息,往日的优雅感和书生气烟消云散。 雪怪小队的橙白色袍子再次飞扬着飘过走廊,推开那扇通向天桥花园的门,就在玻璃门打开的瞬间,冥冥的反光下这一次穿着袍子的似乎另有其人。 只是不经意的瞟上一眼,就可发现这个人身高比冯帝月矮了许多,身型也形似女性,和往日比起来纤细了不少。 步入黑洞洞的花园,望向侧方那个可以俯瞰哥伦比亚夜景的方向,只见在那有团黑色的人影,看样子冬木幽纪已经背着大剑蹲在栏杆上侯着了。 “来了?今天来的准时,不错!”见门推开,冬木幽纪赶忙从栏杆上跳下来。 但是穿着雪怪队服的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冬木幽纪,而是默不作声的站着。 “学会准时赴约了,老大不容易啊,嗯?”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冬木幽纪立马察觉到了异样,随即他脸色微变慢慢的将手放到身后反叛潮汐之剑的剑柄上,但是表情却一直保持微笑,显得非常随和。 谁知,那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站在冬木幽纪面前,感到不妙的冬木幽纪“刷”一声拔出大剑,锋芒毕露的深红色剑刃精准的指向面前那位沉默不语的陌生人,寒芒剑尖直指喉脖。 “穿着他的衣服,呐呐呐,你又是谁呢,白面鸮?我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冬木幽纪抖抖眉毛满不在乎的说完,随即他将冰冷的剑面微微抬起碰了碰那人的下巴,黑暗中,那人见状慢慢抬手摘下头上的雪怪兜帽,借着仅有的几缕暗淡光线,白面鸮的面瘫脸逐渐显露。 “信息交流界面启动,白面鸮,提问。冬木幽纪?”白面鸮冷静的问。 “果然是你,猜到了!初次见面,多有冒犯,请多指教!我是冬木幽纪!”冬木幽纪听罢瞬间露出平时老不正经的嬉皮笑脸,他果断收起剑刃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回答冬木幽纪,我们应该没见过面,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面鸮盯着黑暗中冬木幽纪的恍惚剪影问道,虽然光线暗淡,以至于已经是面对面的距离,但依旧好像看不太清那人的面容,不过从措辞方式和语调听来,冯帝月的朋友,也就是这个叫冬木幽纪的人,是个比较好说话的人。 “害!他跟我嘱咐过好多次了,如果出现棘手的事态,在莱茵生命,白面鸮,叫这个名字的人,绝对不能碰。”接下来,冬木幽纪悠哉的侃着开始围绕白面鸮溜达,边说还边把脑袋凑近对着白面鸮的全身一个劲的端详。 “回答冬木幽纪,就凭这一点么?” “不,当然不,还有,他还说过,无论如何,就算是天大的意外,穿上这件衣服的人,不能杀,不能碰,而且还要保此人周全,这是他的原话,我只负责复述,然后就没了~仅此而已,怎么样?他超矫情的!” 冬木幽纪说完指向了白面鸮身上穿的那件袍子。 那件橙白色,破旧的乌萨斯雪怪游骑兵战袍。 霜冻38. 龙门战讯 沙发松软,窗帘倒戈,亮着唯一一盏昏黄台灯的疗养室里传来嘈杂的电视新闻播报声,烛香四溢充斥黑暗房间的每个角落,此时房间内的优雅格调简直就跟乌萨斯皇宫里的贵族寝室没两样。 不过,疗养室外倒并没有像里头那般显得如此典雅,虽然是深夜,但门外寂静的走廊里却到处站着莱茵生命防卫科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端着枪械和防暴盾牌似雕塑般站着,其肃穆紧张的气氛和室内优雅富贵的格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龙,你是真沉得住气,还是狐假虎威?大难当头,还能那么淡定自若么?”光影婆娑的沙发上,冯帝月鼻梁上贴着创口贴,一股冷气从鼻息间哼出。 就在冯帝月面前,也就是沙发不远处的电视机现在正播放着龙门电视台的官方新闻,主持人用着极其官方的声调持续播报着一件件对于冯帝月来说不那么感兴趣的事件,至少从冯帝月慵懒的表情上看,是这样的,没错。 “按照整合运动的计划,塔露拉的攻势,核心城应该马上就会撞上龙门,一旦相撞,龙门昌盛必将毁于一旦。”冯帝月嘀咕着挪了挪身子抬起绑满绷带的手挠挠下巴。 “为了安顿民心?天大的危机,新闻只字不报?不愧是你,老龙王。”冯帝月弓起身子坐起来,随即他瞟上两眼电视,然后将身子前倾靠近沙发前的茶几,在茶几上,有一副移动城市龙门的全局域地图。 “只可惜,这场声势浩大的进攻,雪怪成了垫刀的祭品,塔露拉是棋手,罗德岛是棋手,龙门也是棋手,只有我们是棋子,大姊,浮士德,包括还健在的爱国者老爹。”冯帝月眨巴暗淡的瞳孔拿起笔在地图上画起来,看着一条条红线和叉叉在图纸上纵横交错,冯帝月的脑海里整合运动当时的进攻路线似乎被他记得尤为清晰。 “按照时间推测,我在莱茵生命的这段时间里,切尔诺伯格核心城应该一直在按原计划移动,先不管塔露拉如何驱动核心城,我想预测他们的进攻路线,以及是谁带头冲锋。”冯帝月心说着将手放上地图。 “是萨卡兹,还是爱国者的游骑兵,还是另有其人?不,疯狂的塔露拉什么都做的出来。”冯帝月将手中的笔转了两圈。 “想要壮大雪怪,那势必要吸收大量感染者的力量,虽然哪个城邦都有感染者,但我最熟悉的莫过于乌萨斯的源石场,从哥伦比亚折回乌萨斯?踩着整合运动的脚后跟行动么?”心想着,冯帝月咬咬牙放下了手中的笔。 不过,这时,房间的门冷不丁的打开了,随即冯帝月抬头望向门外,只听的几声沙哑的交谈传来,随后门又迅速关上,心想着,应该是白面鸮回来了,毕竟在自己被监禁前有交代她去帮自己会面友人。 “辛苦你了,很头疼吧,我那朋友憨批,而且还超级吊儿郎当。”冯帝月头也不抬的吐槽道。 “哟?你他妈说谁憨批?你他妈说谁吊儿郎当呢?啊?”突然,一件衣服被哗啦啦的扔到冯帝月脸上,冬木幽纪油腔滑调的声线传来在黑暗的房门口。 “不是,不是,不是,你怎么在这呢?你怎么进来的?白面鸮呢?”冯帝月诧异的扯下脸上的雪怪队服,然后一脸惊讶的盯着眼前一袭红黑色猎装的冬木幽纪。 “嗯?你大惊小怪个屁,重色亲友的死老大,怎么就惦记着你那小美少女主任?兄弟都不要了?唉,我好伤心,我们的生死之交居然敌不过一个妹子,哭唧唧!哭唧唧!”冬木幽纪假惺惺的揉着眼睛一屁股坐到冯帝月身旁的沙发上。 “别装,个大老爷们这样真的很恶心嗷,我问你怎么进来的,白面鸮呢?”冯帝月说着用力拍了下冬木幽纪的大腿大声问。 “唉,她带我进来的,行了吧,对了,我看你那小美少女主任好像在莱茵生命里的权限还挺高。”冬木幽纪满不在乎的说着把腿翘起往跟前的茶几上一搭懒洋洋的回答。 “嗯?她带你进来的,那没事了,那她人呢?她跟你都说啥了?”下一秒,冯帝月皱眉紧张兮兮的问道,暗地里,他默默祈祷着,生怕白面鸮给冬木幽纪暴露自己的黑历史啥的。 “害,没说啥,就是对了下方案,人家说了,说既然你想走,就快放你了,具体内部事项她会跟你说的,我只负责外部接应,唉,你这有酒吗?八二年的白马醇酒有没有?我渴的一批!”冬木幽纪说完摘下头上的宽沿帽拍了几下灰尘又戴了回去。 “嗯?还说啥了?她人呢,汇报能不能汇报的全面一点?一天天的,吊儿郎当,油腔滑调,就是你了。”冯帝月见状没好气的站起来升了个懒腰走向沙发旁的小冰箱。 “我哪里油腔滑调了,嗯?你问问读者姥爷,我油腔滑调吗?啊?假清高,她还说了。”冬木幽纪眨眨眼继续说。 “她说啥了,你快点讲行不行?”冯帝月不耐烦的卷起白衬衫的袖子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白水回头问。 “说,她有工作先走了,让我把衣服还你,让你好好休息,好好养着,把伤养好再走,然后还给了我一张为期12小时的探查证,唉,我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唉,要我说,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你啊,直接给她办了得了,你看人家不仅愿意收留你,居然还是莱茵生命的高管,你这明摆着就是典型的被富婆包养啊,你干脆做家庭煮夫算了,吃喝玩乐的日子放在眼前,还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我跟你说,要我我就选富婆,这辈子舒舒服服风风光光,况且人家长的还那么好康。”冬木幽纪突然八卦起来,他一边八卦一边还疯狂眨眼,满脸猥琐的神情显得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那么三八。 “嗯?你说你马呢?你给爷把嘴闭上吧,你他妈怎么那么三八呢,你那么三八,斯卡蒂知道吗?”冯帝月恶狠狠的把水砸向冬木幽纪,被强制打断法术吟唱的冬木幽纪这才闭嘴。 “斯卡蒂?她当然不知道,唉,我要的是八二年白马醇酒,矿泉水什么意思?”冬木幽纪反问。 “什么狗屁八二年,给你喝就不错的了,挑剔的要死!还白马醇,我看是你马醇。”冯帝月摆摆手说完坐回沙发,他轻咳两声开始继续端详桌上那张铺张的巨大地图。 “不愧是乌萨斯人,粗口一套一套的,对了,聊聊正事吧,出去以后打算怎么干,我反正听你的,你是我头,唉,你这寻衅滋事牢房怎么还那么高级啊,nb啊。”冬木幽纪边说边喝了两口水然后四下环顾片刻开口道。 “吼,原来你还会聊正事,你瞎?我这不是在看么。”冯帝月敲敲桌子。 “嗯?回龙门?不可取,据我所知,龙门现在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好多从龙门来哥伦比亚避难的赏金猎人说的,我想他们说的,应该就是你跟我说的整合运动开城撞龙门那事。”冬木幽纪咂舌起身瞧两眼又躺回沙发。 “嗯,的确不可取,但是整合运动现在是全泰拉最大的感染者势力,而且吃了败仗以后,军心也不稳。”冯帝月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虽然他们军心不稳,但他们也是人,感染者还没愚蠢到去投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即使他们当中有人认识你,但是比起你,塔露拉还是比你靠谱,毕竟实力摆在那里,对吧。”冬木幽纪起身看向冯帝月。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需要感染者势力,还是说你能拉非感染者入伙?”冯帝月放下笔反问。 “我们的确需要感染者,但有句老话说得好,从基层做起,回到你最熟悉的地方,整合运动诞生的地方,而且那儿你也熟,我认为,回乌萨斯收集力量,巩固雪怪比较牢靠,就像当年塔露拉怎么把整合运行起来一样。”冬木幽纪拍拍手回复。 “塔露拉有政府力量的支持,可我们没有,回乌萨斯,和回龙门坐山观虎斗,我觉得两者都可以。”冯帝月摆摆手。 “龙门这个想法给我打住,我们只有两个人,万一卷进去,呵呵,毫无疑问,直接当场暴毙,城邦大战绝对不是我们这种凡人能随意插手的事。”随即冬木幽纪果断的否决道。 “也是,选择保险的方式么?也可以。”冯帝月撅嘴披上雪怪小队的队服。 “我这段时间也想了不少,关于团队运营之类的问题,虽然我作为赏金猎人一直是独行侠,没什么实践经验,也没什么发言权,但我还是想发表一下我的想法。”冬木幽纪难得严肃的说。 “你说,我听听,虽然你一向提的建议都很没脑子。”冯帝月说。 “出哥伦比亚以后,回乌萨斯,从那里大片大片的源石场开始召集,你是乌萨斯人,那里你熟,我相信作为老乡的感染者肯定比别城邦的感染者好谈判。”冬木幽纪长出一口气说道。 “比较保险的措施,也罢,但是我觉得龙门和整合的冲突倒是一个很好了解敌对势力的机会,那样我们既能了解整合的现状,也能摸清楚龙门的深度,还有罗德岛的实力。”冯帝月怂怂眉毛回答说。 “呐呐呐,唉,我靠!有道理啊,绝佳的机会,难得啊,听你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动摇了,不过我主要还是比较看重罗德岛,你知道的,不仅仅是她禁锢了斯卡蒂,还有我至今为止唯一的一场败战。”冬木幽纪面无表情的说边说边搓了搓拳头。 “既然这样,我们就折回乌萨斯,来个鱼和熊掌可兼得。”冯帝月开始转笔。 “什么意思?乌萨斯那边速度完事,然后趁大战结束前再杀回去?你有点想的太简单了吧,聚拢民心这种工作,最起码都需要一个过程,你要让他们看到你对他们实质性的付出和改变,并且让那些人认为你作为他们的首领是百分百可靠的,这样他们才会选择信任你,才会选择投奔你,除非你采取暴力胁迫。”冬木幽纪摆摆手无奈的叙述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政客的工作,武夫不用插手。” “呵呵~口气够大啊,算了,反正你是我老大,我听你的,只要你能给出像样,能赢的作战指挥就行!” 霜冻39. 冬痕重锻之日!霜星归来之时! “源石技艺武装冬痕\/寒猎!第1076次冰爆试验准备开始!再重复一遍!源石技艺武装冬痕\/寒猎!第1076次冰爆试验准备开始!全体技术人员立即撤出防辐射隔离区!注意安全,倒计时准备!” “都动作快点,别到时候被冻成冰雕,快快快!”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1.30分,莱茵生命医疗器械部,仿生医学科技车间,深夜的实验室四壁明亮开阔,视线透过层层重叠的厚实防爆纳米隔离层可以依稀的看到内壁有数个模糊的人影在来回摇摆。 “梅尔老师!检查完毕,可以准备开始了。” “确定没人了?” “是的,我确定!” 随着最后几扇印着防辐射图标的合金门紧闭咬合,隔离区上方警示灯闪烁片刻变作红色,一袭白灰防化服的工作人员抄着一本文件夹从门内快步走出,他回答着迅速跑回梅尔跟前。 “切记,谨慎行事,源石技艺武装测试不容半点差错。”面前,梅尔戴起加绒版白大褂的兜帽叮嘱道。 “明白,梅尔老师。”工作人员a恭谨的回答。 “注意实验参数,试验次数,触发效果,数据反馈,虽然经过我们的调整,冬痕\/寒猎当中的源石基础性能已经被我们准确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但是我们仍然不能有丝毫松懈,这是军工级源石装备,一旦失控,我们所有人甚至是整个实验室都有可能瞬间冰封!”人群之后,梅尔大声警示着穿行在各类控制仪器间。 “强制粉碎装置的功率再调高点,到时候万一冬痕\/寒猎制造的冰晶爆开来,我们清理起来也快。”戴着硕大绒帽的梅尔指导着工作人员调试实验设备一边时不时及其谨慎的抬头望向隔离区,只见就在不远处透明的三重防辐射玻璃内,一件极具炎国特色的风衣飞鱼服正安安稳稳的串在架子上。 “收到,已经调整完毕。”话应刚落,只听“咔嚓”一声工作人员将手旁的金属拉杆压低一个档次。 此时,巡视完一圈又一圈,并且再确保设备调试准确无误后,就这样,梅尔再次从设备区绕回隔离区外,陡然间,她驻足在隔离区的玻璃前慢慢抬眸用一种尤为悔恨的目光凝视起隔离区里那件华丽的飞鱼服。 唉,多少有点后悔呐,如果能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就算是白面鸮,就算是被持刀胁迫,就算是命不久矣,这种恶魔的刑具我梅尔打死都不会做!!! 毕竟,那种无限华丽下潜藏的极度深寒,想必只有装备的锻造者才能体会。 眼前那套冬痕装,主元素格调取材自炎国的飞鱼服,整体修长,半风衣型,在保留了飞鱼服行动便利,来无影去无踪的优点后,服装本身的配色,线条,甚至小到一条衣边线都完美复刻当时在龙门霜星身上穿的那套冬痕。 至于这套冬痕的强度,那更不用说,雷姆必拓的专业源石材料再加上莱茵生命的生物医学仿生科技,使用者源石技艺的催动,蓄能再到释放等等要素都在莱茵生命的专业技术下被放大数倍,当然其中也包括杀伤力和致死率,正可谓是,强强联手。 当下,眼看着冬痕\/寒猎就要一步步在自己手中成型,梅尔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作为哥伦比亚的医疗器械学家,莱茵生命无数精良的装备机械都诞生自己之手,梅尔感觉自己就像是母亲一样孕育出一件件实用的发明,而那些发明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花费了无数心血和努力创造出来的。就像以前那样,当一件新发明从自己手中研发诞生时,梅尔总能感受到无限的成就感,因为她知道,自己创造的新孩子又可以为世界,国家,以及至今为止作为重中之重的源石病做贡献了,那当妈的看到孩子学有所成,那肯定是光荣的。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端详眼前的冬痕装,虽然那的确是自己的孩子,同样也是自己亲生创造的,但是梅尔却感觉越看越别扭,现在的她完全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负罪感,还是成就感,有一说一,装备很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军工级别的武器,要是量产,那一定可以让哥伦比亚这座移动城市的权威在全泰拉上上升多个档次,但是,如果要用这玩意去杀人,那可就真说不准了。 回想自己入职莱茵生命以来,梅尔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样一件极具杀伤力的源石装备会出自于自己之手,如果,即将穿上它的冯帝月堕落的和塔露拉一样,崇尚力量,滥杀无辜,那么,这份罪孽源头的缔造者必将是自己。 当全世界都在抵制,医治,想要根除源石病的时候,我居然用源石创造出了这么一件不知是善是恶的产物,想想,这还真是罪过,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被友情冲昏头脑吧。 不过在研究过程中,梅尔也无数次的想过销毁这件装备,但是,就像那句老话说的,虎毒不食子。 “全体注意!源石技艺武装冬痕\/寒猎第1076次试验开始!a-a诱导素投放!时刻注意并汇报试验参数!”终于,随着指令下达,顿时,隔离区内一股股黄色喷雾通过数个排风管道汹涌的释放进来。 a-a诱导素,极具刺激性的诱导素,莱茵生命常备,诱导素一般用来刺激源石病的活性以便更直观的监察和更详细的记录实验现象,同样诱导素也适用源石装备的测试。 “冯帝月,务必好好对待它,我不想,成为罪人。”梅尔小声嘀咕着向前一步将手贴到玻璃上,随即一阵微颤透过玻璃传达到梅尔手中,几乎是在一瞬间,强劲的冰风在冬痕内部源石能量的催动下由内向外释放,下一秒,大块,厚实,坚硬的灰白色冰晶直接将隔离区内的玻璃,地面,天花板全部冻结包裹。 “测试结束!实验组!参数报告!结晶体温度零下102摄氏度!” “预测覆盖范围!3.9亩!” “源石能源驱动百分率86.4552%” “对比霜星战斗数据,分差7.32%” “看到了么?在使用者未穿戴情况下就能做到如此地步,这可比我的机械水獭恐怖多了,我不反对你追寻自己的信仰,但是,请尽量不要使用它。”凝视着眼前已经扎满冰晶的隔离区,梅尔呆立着喃喃自语道。 “梅尔老师,实验完毕。”远处,工作人员a拿起笔写下几个数字随即抬头说。 “真是世事难料,简直无法想象,曾经隶属于整合运动的雪怪小队能以个人的名义重生,这应该算是个大新闻吧。”此时的梅尔早已陷入了深度的思考和推测,冬痕\/寒猎的未来究竟会怎么样? “唉,梅尔老师!实验完毕了!来检查下实验数据吧!”工作人员b见梅尔没回应随即高声大喊。 “那么,我来推测,如果顺利,雪怪能强大到一定地步,以至于雪怪的logo和实力能并驾与罗德岛,黑钢国际,莱茵生命之间,倘若这种情况下再发生冲突,你是否会选择与我们为敌?不对,不对,太多了,变数实在是太多了,我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心说着,梅尔不停咂舌,此时,可以看到梅尔脸上的细眉在越皱越紧。 “唉,梅尔老师,你在想什么呢,实验结束了,您没事吧?”见梅尔迟迟不回答,并且还傻呆呆的站在隔离区的玻璃前,出于担心的实验工作人员c拿着报告走到梅尔面前。 “哦,当然没事,谢谢,那个啥,今天就到这里吧,报告你放桌上,我一会会看,哟,都那么晚了啊!不好意思,大家先回吧!耽误你们休息了!突击加班真是难为你们!”梅尔见状连忙回头,原先她严肃的脸庞转眼变的笑容洋溢。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2.30分,终于,冬痕装的最后一次源石性能测试实验在此刻落下最后的帷幕,梅尔眼看着自己的学生脱下防护服,然后一个个依次穿过消毒喷雾离开实验室,靠在实验室椅背上的她端着咖啡直到目送完最后一位学生离开才坦然的长出一口气。 冬痕\/寒猎源石技艺武装,好歹这个项目也是梅尔和白面鸮约定的私活,在莱茵生命官方的眼皮子底下用着公家的材料干私活那可是滔天大罪,灯下黑!这就好比是你在龙门的警察局里强奸女警是一个性质的,这一旦被莱茵生命官方发现,饭碗铁定是保不住的,搞不好还得进局子。所以保密性和隐蔽性一定得牢靠,以至于从不对自己学生撒谎的梅尔不得不对自己的学生第一次撒慌,而她对自己这次协助实验的学生们的公开情报是“政府源石武装测试”而不是“私人源石武装测试”。 “唉,时代要变啊~”凌晨,沉默良久,享受手中咖啡的醇香,转椅上,梅尔突然大声感叹着起身从桌旁的保险柜里拎出一个金属箱,外观上看梅尔手中的金属箱看上去非常精致,银白色的金属箱面上刻着莱茵生命的官方logo,箱体四角液压柱镶嵌,银边环绕,甚是炫酷。 靠近墙根,梅尔抬手关上实验室里大多数照明灯,留下几盏冷色调壁灯。 昏暗中,她提着箱子缓步走到隔离区门前,随即梅尔提箱换手将指尖按到门旁的扫描仪上,下一秒,随指纹识别器的光标快速扫动,只听“滴滴滴!”三声轻快的电子音,通往隔离区内部的三重合金门层层打开。 迈进隔离区,梅尔迅速裹紧大衣抵御四面八方弥漫翻涌的极冻寒流,她踩着满地凹凸不平的大块坚冰径直走向那套还稳稳卡在脚架上的冬痕,过程中梅尔抬动略被冻僵的手指拨通了绑在手腕上的通讯设备。 “喂?睡了么?” “冬痕,完工了........” 霜冻40. 雪怪天使 破晓时分,哥伦比亚时间早上5.00,金色辉煌的日光从地平线下油然而生,光亮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高速拓展延伸着,还没等时间回过神来,万丈光辉已然照亮整座移动城市。 “咚!”盈盈绿光如同死尸久置后产生的鬼火般闪烁在深幽死寂的地下室里,突然,一双擦满弹痕的手破开黑暗,可以看到,在那快唯独被夜灯照亮的圆形空地上,一只刻有拉特兰标志的缺角沙漏被猛的竖到地上。 “约定之日,好像就是今天。”沙漏后方,k嘘声呢喃道。 “因为萨卡兹,因为那场由歧视引发的,暴力血腥的战役,至今为止,我已经在莱茵生命的笼子里被禁锢了数十年之久,哼哼,不知道是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还是我自己本身记性太差,现在的我居然连泰拉大陆天空的颜色都快记不清了。”k边念边探手从床下摸出自己那把布满疤痕的铳,随即他抚摸铳身,眼神里不断飞过道道炙热弹片。 “被组织放弃,并且对外宣告已证实死亡,我早就被遗忘了,被家人遗忘,被组织遗忘,以至于被世界遗忘,被遗忘的人困在铜墙铁壁所铸造的井里,你说你要救我,你何德何能呐。”k抬眸挪动身子往一旁的墙角靠去。 “所以,对于你那句“我会救你出去”我从来都没相信过,也没奢望你能兑现,因为那根本不可能,我为什么会答应,那是因为我只把你那句话当作我无聊生活中的一场儿戏罢了,只要能让我觉得有意思,那就足够了。”k说着扎起长发。 “但是,这场儿戏我还是想看到底,无论你今天是救我出去,还是随口一说的放鸽子,我都会等到时限截止,戏曲落幕,毕竟,你还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话的人。我喜欢你谈吐里的坚定,骨子里的刚毅,像极了那年在萨卡兹战场上指挥我作战的拉特兰老将军。”k心说着忽然鼓了两下掌,掌击清脆响亮,回声荡漾于整个幽暗宽广的囚笼里。待到余音消散,k慢慢蹭墙扶了起来。 光影中,k赤裸着双脚跨过地上矗立的沙漏来到自己的囚床旁,借着夜灯散发出的渺茫光线,只见囚床上摆着的是一件早已褪色,并且落满灰尘的拉特兰军队泛用装。 “这是我十几年前还在拉特兰效命时穿的衣服,现在已经有些年头了。”看着眼前军装背后象征自己昔日辉煌的拉特兰国徽,k长叹一声提起军装的镀银衣襟用力抖了抖,瞬间,片片厚重结块的尘埃随k的摆臂开始四散飞扬。 “冯帝月,现在,我将用一个拉特兰军人最崇高的敬意在这里等待你的答案,哈哈哈,虽然想必你十有九分都来不了,但我还是要那么做,因为,你我都是战士,我们都可以为自己效忠的党派,国家,组织坦然赴死!”k心说着缓缓展开军服厚实的衣领,昏暗的光线下,k再次将双臂伸进那两条象征使命的袖口。 当下,k抬手系上军服领口处金漆脱落的纽扣追忆历史。很显然,作为拉特兰人的k,他的过去不像冬木幽纪那样自由并且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也不像冯帝月那样艰难背负着全大陆的唾弃与骂名,相反,k的过去是辉煌的,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辉煌,他作为一个为国家效力的杀戮天使,同时也是一个残忍暴戾的功勋级雇佣兵。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k所有辉煌的过去,功勋,奖章,都建立在千万条萨卡兹人民的性命上, 军服穿戴完毕,k转身走回夜灯闪耀的地方,他抚摸着镶铁的衣领在依旧流逝不断的沙漏旁盘腿俯身端坐,过程中,k不断感叹时间过得实在太快,回想自己上次穿军服好像也要追溯到八九十年前了。 “我数不清死在我手里的萨卡兹有多少,也分不清自己身上这件军袍到底沾染了多少个萨卡兹的血,我只知道,我要为拉特兰的发展扫清前路障碍,拉特兰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拉特兰!永远的神!”依稀的记得,这是当年每一次萨卡兹战役结束时k回归境内说过次数最多的话,当然正是因为这句话,战争时期的k也被诸多人质疑过。他们常说这个拉特兰小伙子的爱国和勇猛是不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装爱国正义好少年,然后故意讨好拉特兰政府,最后让自己升官发财,前途一片光明之类的。 至于实际情况么,估计战场上早被残酷吓破了胆,不知躲到那个臭水沟里躲子弹去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而当那些人真正在拉特兰建军节上亲眼见到k的时候,看台上,电视机前,包括广场大屏幕前的他们,几乎每一个先前对k持以怀疑态度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收回质疑。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帮国家斩杀无数敌将,功成名就,实力超群,并且还为此失去了半个光环的萨科塔少年。 褪色的军装,斑驳的铳械,破碎的光环,永恒的拉特兰,这些,就是k过去生涯的真实写照。 地藏天使,我的代号,象征着我真正的过去,那是在我遇到莫斯提马,阿能还有她姐姐之前发生的故事。 萨卡兹战争时代;深夜;卡兹戴尔边境小镇;巴别塔势力尚未分解。 “唉,k队,话说您看过罗密欧与朱丽叶吗?”杂草丛生的居民楼天台,拉特兰士兵a摇晃着身上稀疏作响的装备开口。 “嗯?莎士比亚的?苦情大戏?”天台尽头,圆月之下,尚还留着短发的k飞速甩起一把蝴蝶刀反问。 “嗯对,您觉不觉得,这和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有点像?”拉特兰士兵a隔着厚厚的面具继续问。 “切,像个屁,好好想想吧,别他妈什么都问我,拉特兰女兵和萨卡兹政府官员以所谓“真爱”的名义秘密通婚,结果谁知道萨卡兹和拉特兰之间导火索燃烧的那么快,女方被男方用离婚要挟,最后泄漏战术情报,这直接导致拉特兰南线佯攻k-3990先遣队突袭失败,这像么?人家莎士比亚写的罗密欧朱丽叶叫苦情大戏,这叫什么?这叫妖孽杂交!”k把头一撇没好气的说着“嗖”一声收起蝴蝶刀。 “呵呵呵呵,老大,你应该给他再补充一下,比如因为这狗女人泄密,导致的后果,最好细节一点。”这时,躲在远处天台电线塔阴影里的拉特兰士兵b探出脑袋冷笑着说道。 “嗯?还有什么细节?”听罢,拉特兰士兵a傻傻的问。 “哼,k-3990先遣队因为内鬼的情报泄露正中萨卡兹下怀,据战后报告说全队当时直接被埋伏好的萨卡兹赦罪师杀个精光,另外,对方的剑术似乎强的离谱,拉特兰官方推测萨卡兹藏了王牌。”k补充道。 “嗯?他们是傻子吗?远程打不过近战?哦,那属实有点脑瘫。”拉特兰士兵a摆摆手感叹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好像是炎国那边的,说是什么七步之外铳比刀快,七步之内刀比铳快,当时那个情形,还原一下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k边说边伸了个懒腰,不知何时两把沉重的乌黑霰弹铳已然握入他粗糙的双手中。 “好了,不扯了,该走了,一天不杀萨卡兹,老子他妈手就痒!!!” “噗轰!”几声微乎其微的闷响从门厅口传来,熄灯的安静客厅里,几扇连着栅栏的铁门被源石溶解药剂拆卸下来,黑暗中,拉特兰士兵a和拉特兰士兵b小心翼翼的将破损的门抬到一旁,尽量不发出多余的杂音。 随即k扛起两把霰弹铳箭步跳进屋内。 踱步客厅,k不屑的暴戾眼神立即投向跟前那副挂在墙上的婚纱照,嗯,没错,那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另外根据情报所述,眼前画框里的的确确是一对拉特兰人和萨卡兹人的婚纱照,当然,这要放在几十年前,拉特兰萨卡兹矛盾尚未形成时来看倒还好,呵呵,只不过,你要放在如今?那我只能说真他娘讽刺! “咔嚓,咔嚓!”掌心中两把霰弹铳依此自动上膛,下一秒,k咬着牙一脚踹开睡房的房门,瞬间,门板剧烈摇摆撞击墙面的巨响打破深夜睡梦的宁静。 “你他娘的还睡的着啊!!!啊!狗东西叛国都不带跑路的!我看你是真的牛批!”饿狼般冲进睡房,k抬腿猛踩床沿,手中霰弹铳的枪口直接硬生生捅在被窝里一个拉特兰女人的脑门上,同时,跟随k冲进寝室的拉特兰士兵a按下了房内吊灯的开关。 “操,你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干什么了我?”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弄的不知所措的拉特兰女人癫狂的矫叫起来。 “你他妈干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控制她身旁那个萨卡兹!一个都他娘别给我放跑!”k声嘶力竭的一把扔开霰弹铳,只见他反肘勾腕残暴的拽起床上拉特兰女人的满头金发撞到墙上。 “泄漏军情,导致先遣队的攻坚失败,别给我装了,翎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k恶毒的说完捡起霰弹铳用力顶上女人的脑门。 “泄漏军情?我哪里泄漏军情了?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有证据吗?丢脸的应该是你们吧?做事莽莽撞撞!就知道暴力解决!”拉特兰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嚎着。 “我是真没想道,翎羽这么多年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个王八蛋!内外串通萨卡兹?!啊!要不是我们深入调查,你是不是还打算就这么瞒一辈子?!等到萨卡兹全军攻入拉特兰,赦罪师血洗首都!?老子他妈最恨的就是叛变!”k咆哮着拽起女人的头就往墙上砸,但是出于任务以及对目标单位的负责和保护,当下气不打一出来的k就象征性的发泄了两下,未下狠手。 “证......证......证据呢?口.......说......口说......无凭可不算!”沉默片刻,满头鲜血的拉特兰女人嚅嗫的发话。 “拉特兰官方特许,先抓后审,哼,出发前我还问翎羽,我说你好歹是她的直属下级,抓的时候,要不要我对你温柔点,但是你猜她怎么跟我说的,她说让你长长记性也好,至于证据,跟我们回拉特兰你自然会知道。”k边说边惬意的点了根烟叼进嘴里。 “我不会回的!打死都不会回!我的家在萨卡兹,我的家,孩子,丈夫都在萨卡兹!”突然,拉特兰女人不知哪来的勇气,她转动布满血丝颤抖不停的眼球低声嘶吼道。 “你他妈再叫!你他妈再叫!再叫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有全尸!包括你儿子!别以为我不敢杀小孩,往萨卡兹幼儿园里扔源石碎片手雷这种事情我又不是没干过!”k暴力的拉起女人的长发一遍又一遍的质问着,与此同时,房门口,跟随k执法的拉特兰士兵b已经带着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没事吧!”被拴住小手的男孩用一种极其稚嫩的童音呼唤道,看着眼前这幅如同在拍av般的场景,睡眼惺忪的男孩似乎还没意识到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目前他只能看见自己那穿着睡衣的妈妈正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大哥哥死死的压在墙上, “小屁孩给老子她娘的闭嘴!拉特兰和萨卡兹的混血,简直了,这生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孽种?!”k非常唾弃的瞟了一眼男孩怒骂道,感情自己还是第一亲眼目睹盘角和光环同时存在的奇物。 “啊,宝贝不怕,宝贝不怕,妈妈没事,所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拉特兰女人将眼角仇恨的余光投向身后依旧举着铳的k。 “想怎么样?很简单,就是你得跟我们走一趟,拉特兰中央要审你,我只负责执法然后把人带回去,仅此而已。”k咂舌回答道。 “行,可以,我跟你们走,但是,我有条件!!”拉特兰女人自以为是的说。 “你他妈还有条件?叛国的是你!造成拉特兰先遣队行动溃败的人也是你!你个狗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听罢,k突然捧腹狂笑起来,此时此刻,只闻在这狭小明亮的房间里,k猖獗惊悚的笑声荡漾回响,充斥违背身份的邪恶。 “不过,看在翎羽的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个选择,毕竟我们有不少工作上的交接。” “一,带上你的带孝子跟我们回拉特兰,萨卡兹死。” “二,带上你的萨卡兹跟我们回拉特兰,带孝子死。” 恍惚间,刀光掠影,还没等k尾音散尽,一把锋利的佣兵蝴蝶刀劲直插入女人白嫩的手掌。 霜冻41. 代号叶莲娜(上) 午后的狭长廊道,人影婆娑,橙光漫溢。 电梯间传来叮一声清亮的声响,冬木幽纪斜挎着网球包步入走廊,伴随着狩猎长靴踩踏地面发出的韵律节奏,他顺势压低帽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id卡。 “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莱茵生命防卫课特殊监察区,请出示您的证件!”长廊尽头,对囚禁室严防死守的莱茵生命防卫课武装干员端起防暴盾牌迎上前来。 “拿着,应该好像大概maybe还没过期。”见状,冬木幽纪撅撅嘴将手里的id卡递上。 “好的先生,在您进去之前,我还需要检查您那个包里所携带的物件,一样,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莱茵生命防卫科干员a严肃的说完便将检查完毕的证件还给冬木幽纪,随即他又指了指冬木幽纪身上那个网球包振振有词的说道。 “okok,查吧,就是我买的一些冷宝宝而已,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冰冰凉凉的小袋子。”吹两声欢快的口哨,冬木幽纪嬉皮笑脸的将身上承重的网球包卸下,然后将其重重往地上一甩,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可以随便查。 防卫课干员麻利的上前揭开拉链,只见引入眼帘的是大量散装的冷宝宝,白色的包装袋上还贴着不可食用的化学警示标志。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防卫课干员就将装满冷宝宝的网球包翻了个遍,并且进行了二次检查,在确保包内没有任何违禁物品后,防卫课干员将网球包的拉链重新拉上。 “好的,谢谢配合,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害,没事,安啦安啦~各位工作辛苦哈~” 推开房门,冬木幽纪眉目低垂,他四下环顾发现,今天的软禁室倒是被冯帝月收拾的一干二净,就连以往丢弃在茶几旁的烟蒂和两三个矿泉水瓶都被收走了。 “这是你要的五十个冷宝宝,哎呦我滴妈,你可不知道,就弄这批玩意累可真把我累坏了,我一直跑到几个街区外的小商品批发市场才弄到那么多。”瞟两眼已经穿戴完毕站在窗口背对自己的冯帝月,冬木幽纪说完把网球包往茶几上一扔随即瘫倒在沙发上。 “辛苦你了,谢谢。”刺眼光线投射出形成的剪影里,冯帝月凝视着窗外的灿烂光景慢慢戴上沉重的铁质防毒面具,身上雪怪游骑兵的破旧战袍被洗刷的干净无比。 “准备好了?按照计划,我们今天杀出去可少不了得拆莱茵生命。”冬木幽纪边答边在肚子上击出奇怪的鼓点。 “你知道我要这五十个冷宝宝来干啥么?”冯帝月翻起雪怪战袍的加绒领口转身道。 “谁知道你,反正我把武器藏在以前我们见面的老地方。”冬木幽纪半睁着眼回答。 “用我的源石技艺为动力,以这玩意做媒介,可以打出扩散性的冰爆法术,对于现在没有任何高端装备的我来说姑且还算有用,以前我用这个炸过厕所。”冯帝月说着走到茶几旁,随即他伸手在包里象征性的捣鼓了两下。 “源石技艺这种东西都说不好的,哪天突然觉醒的这种也不是没有,慢慢来好了。”冬木幽纪满不在乎的回答。 “想要接替大姊的位子,首先我必须要有足够资格与实力,而这份资格就来自于我们雪怪独有的源石技艺“永冻”,我与你不同,我并没有阿戈尔人与生俱来的暴虐。”冯帝月捏捏拳头念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接下来,要去和你的主任道别么?”冬木幽纪抬头问。 “不,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冯帝月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嗯?啥事?计划打的太乱可不好。”冬木幽纪拍拍帽子说。 “没有,只不过是去接我们的新队友罢了,你以后要共事的“好兄弟”。”接下来,冯帝月眨眨眼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诡异眼神给冬木幽纪打了个信号。 “!!!” 与此同时,另一边,可能是因为授课再加上待处理的事宜诸多,白面鸮不久前才看到冯帝月打来的传讯, “跑慢点!别摔着啊!告诉他!箱子里有我写的源石装备说明书!记得让他好好看看!”门框旁,眼看白面鸮的背影越来越远,梅尔还没来的及卸下戴在脸上的电焊面具,手里抄着把齿轮扳手就连忙跑到门口大声呼喊。 “回答梅尔!知道了!谢谢!”此时刚从梅尔的技术车间匆忙出来的白面鸮正狂奔在去往电梯间的路上,轻快急促的脚步声回响在工程部实验车间a区的无人天桥上显得格外响亮。 而白面鸮手中,一个烙有莱茵生命标志的金属箱正焕发着五颜六色的光。 “直升机的动作太大,我怕引来哥伦比亚警察的注意,这我跟你说过的吧。”窝在沙发里的冬木幽纪起身掏出茶几上玻璃盆里一个苹果连洗都不洗就开始啃。 “知道,所以你其他的都安排好了?”冯帝月反问。 “当然,按照计划行事,只要有这个时间差,莱茵生命就算是神也逮不到我们。”冬木幽纪边啃苹果边竖起手指摇了摇说。 “哼,小心点吧,没那么简单,知道我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么?”冯帝月插手叮嘱。 “嗯嗯嗯嗯,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太菜了吧~”冬木幽纪眯眼调侃。 “你不知道就别瞎扯淡,我跟你说吧,莱茵生命有个拿大盾的老女人,强的很,体术,源石技艺都很强,算上这一次,我已经栽她手里两回了,偏控制类的源石技艺。”冯帝月分析着在屋内来回踱步。 “呵呵,那你确定就你说的那个新队友拉特兰人能保护你?万一碰上那家伙,我想我还是有实力会会她的,嗯,在我的印象里,拉特兰人就是一群拿铳子给阿戈尔人挠痒痒的天真可爱小娘炮。”冬木幽纪咀嚼着苹果阴阳怪气的说。 这时,忽然房门口传来几声稀稀疏疏的交谈,冯帝月竖耳仔细听辨,听这机械般的声线应该是白面鸮来了。 “信息交流页面启动,白面鸮,启动对冯帝月专用交流模式,加载中,加载完毕,正在搜索词条,搜索完毕,搜索完毕,提问冯帝月,不是今晚么?为什么那么急着走,我会送你出去的。”略显着急的白面鸮大步来到屋内对冯帝月生气的嚷道。 沙发上,冬木幽纪举着啃了一半的苹果露出满脸色眯眯的猥琐笑容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只不过,白面鸮并没有搭理他,眼下,看来白面鸮眼里只有冯帝月。 “没什么,没什么就不能叫你来一趟了,好歹你也是我,嗯对,第二任上司。”冯帝月回眸改口准确的说。 “回答冯帝月,没什么?哎!没什么!哦,如果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话,那我就原谅你好了。”望向眼前雪怪装束的冯帝月,只是一念间,白面鸮明显的察觉到今天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似乎不太对,比起以往自己接触的冯帝月,今天的他似乎多了不少冷色调,还有那种无法言语,尝试掩盖但却掩盖不住的躁动戾气。 “没话说,闲聊,你就当是你工作中的休息时间吧,另外我问梅尔要了你的工作表,你今天已经一上午没歇过了。”冯帝月淡淡的说着从白面鸮身旁掠过,陡然,一股横扫而过寒气让白面鸮打了个激灵。 “回答冯帝月,我工作很忙的,如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就.......我就回去了。”白面鸮扭扭捏捏的说着突然伸手拽住冯帝月的衣袖,然后向上紧贴两步。 似曾相识,梅开二度。 “哎呦,你们两个我真是服了,我是不是算电灯泡了,哎,老大,我出去吧,有一说一,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碍眼。”情商颇高的冬木幽纪边说边疯狂的对冯帝月一个劲抖眉毛。 “或者,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现在还有机会,一会就未必了。”冯帝月将指骨捏的噼啪作响冷冷的问道。 “回答冯帝月,你这样很耽误我工作的时间,很过分,既然没事,也没话想对我说,那我还不如走了。”不知为何,特别想听到某句话的白面鸮表现出一副似怒非怒的神情,说完,见冯帝月还是无动于衷,白面鸮立刻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真的没有?”冯帝月再次确定性的发问,声调抬高许多。 “没..........没.......没有。”白面鸮踌躇了,令人诧异的是她的话居然去掉了平时惯有的机械前缀。 “行吧,我就想再看你两眼,毕竟我这条命还是你给的,既然要走了,早点道别也无妨。”冯帝月念着凑到白面鸮身后,慢慢的,白面鸮能感觉到冯帝月冰凉平缓的喘息正逐渐沿着自己裸露的脖颈舌舔至下,深入衣内。 “冯帝月,我.......我......我!我有话说!” “嗯?原来还是有话说,嗯~,那你想说什么?” “回答冯帝月,我其实........我其实.......其实我......其实我喜.....” 可惜,世事难料,就像命运和缘分这种东西,没人能说的准,下一秒,冯帝月闪身到白面鸮身旁在白面鸮还未将最后两个字说出来之前立马出出一记手刀,被手刀精准击中脖颈的白面鸮一下子失去意识,瘫软下去。 见状,冯帝月连忙弓身把即将昏迷倒地的白面鸮双手抱起,过程中,白面鸮手中的金属箱应声落地。 “嗯嗯嗯额?你干什么啊!你不喜欢人家也不用着这样吧!喂喂喂!对女人那么暴力我会鄙视你的喂!就算你是我头!好好说话怎么对女人也动手动脚的?”只得感叹一切发生的实在突然,以至于坐在沙发上放才还处于看戏状态的冬木幽纪差点没一口苹果噎死自己。 “别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把她打了一顿,你不知道这种事情你越解释越乱,就跟毛线团一样,越说越矫情,来来来,去把床铺开,扶她躺下我们就走。”冯帝月不耐烦的说着抬起下巴点了点冬木幽纪身后的大床。 “那也不至于吧,我觉得鸮鸮是个挺理性的女孩纸,你解释解释她应该会听,所以,你这么对她太过分了!哼唧唧!要我是你,我铁把她也给骗进雪怪,当个军医对莱茵生命干部来说简直就是小kiss。”冬木幽纪一边鼓起腮帮子摊开床铺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一边又开始了他的日常绝活:阿戈尔大老爷们的装可爱卖萌秀。 “你给爷爬吧,可别恶心我了,就你刚才那样子像极了我们乌萨斯广场上那个晨练散步的浓妆艳抹老寡妇。”冯帝月小心翼翼的将白面鸮搁置上床,随即他乍看两眼,感觉这位置是不是睡的太靠边了,毕竟自己没见过白面鸮睡觉,于是为了防止白面鸮睡觉翻身滚下来的冯帝月细心的又将白面鸮往床里推了推,然后盖上被子。 边说着冯帝月一边还扭过写满嫌弃的脸骂骂咧咧的用力按开冬木幽纪越凑越近的恶心嘴脸绕到一旁,过程中,冯帝月还不忘一把取下白面鸮脖子上挂着的莱茵生命“s+”权限身份id。 终于貌似把所有准备工作都筹备完毕了,冯帝月背起装满冷宝宝的网球包,至于那个白面鸮带来的箱子么,路过的时候,冯帝月不经意间瞟到就在箱子侧面有用黑色水笔写的自己名字,那估摸着应该就是白面鸮带给自己的了,虽然没第一时间打开查看,但是冯帝月没多想也就一块带上了。 “准备好了么?出了这扇门,雪怪小队就算是正式复活了,长路漫漫,以后的日子,我相信雪怪会越来越强大,并驾龙门,齐驱乌萨斯,泰拉大陆会因为“霜星”这个名字迎来冰河时代。”冯帝月说着抬手用力捏上门把,顿时永冻开始随着冯帝月越发坚定的决心将金属门把冻结覆盖。 “of course,那么这里是雪怪小队近卫干员冬木幽纪,阿戈尔猎人一枚,听候霜星您的差遣~”见状冬木幽纪眯起眼睛摘下了他平时不常摘下的帽子,下一秒,他抖动一头散发光泽的银白秀发行了个极其标准的乌萨斯军礼。 “代号叶莲娜!!!行动开始!先把门口那几个撂倒!挡爷者死!” 踹开大门,穿上只属于雪怪的橙白战袍,操纵只属于雪怪的冰霜法术,走上只属于雪怪的自由征途。 什么是顽强,什么是信仰,什么是坚不可摧,这就好比是一株本该随火苗熄灭而消失殆尽的渺小火种,它居然靠着自己的力量在暴风雨中重新找到媒介开始熊熊燃烧一样。 当罗德岛,龙门,以至于整个泰拉都还在和乌萨斯的整合运动感染者们牵扯,厮杀,战斗时,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势力已经在哥伦比亚开始复燃重生。 乌萨斯西北冻原游骑兵是我们的头衔,雪怪小队是我们的名字。 “we are back!” 霜冻42. 代号叶莲娜(中) 哥伦比亚时间晚上8.00整;市中心;莱茵生命制药;高层控制室。 “轰隆!!!”一望无际的漆黑苍穹下,耸立在闹市区中央的莱茵生命科研大楼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赤红烈焰和呛人浓烟熊熊腾起,莱茵生命高层电力控制枢纽被炸个粉碎。 周遭灯火通明的街区,因大楼发生了剧烈爆炸,大块大块的钢筋,铁板,混泥土依次从高空中凶猛坠落,其场景像极了世界末日时火流星刺破大气层降临地球般压迫。 随着第一块钢板砸落地面发出巨响,瞬间,庞大的恐惧和不安立即笼罩闹市区,人群的尖嚎混合着汽车防盗警笛刺耳的鸣叫交织成曲。 “他妈的!操!这帮人是打算拆了莱茵生命吗?!通知黑钢国际!通知哥伦比亚警察!我们需要支援!” “是!主任!我们已经通知了黑钢国际和哥伦比亚警局!芙兰卡,雷蛇警官正在来的路上!” “简直是罪过,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通往上层的路口打开了没有!!快点!” “太难了!门被冰封上了!这冰太硬了!根本锯不开啊!与其说是他们通过炸开液氮管道用冰封住入口!倒不如说这冰更像是通过源石技艺制造出来的!因为没有任何一块普通冰块能挡住我们的热熔电锯!这冰太离谱了!” “快点!!我不能再由着他胡来!恩将仇报!白面鸮你看看你培养出的都是些什么崽种!我说过不要救他!不要救他!你们怎么都不听我话呢!自打你进了莱茵生命我就觉得不对!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莱茵生命绝不能毁在你手里!!” “冯帝月你这个王八蛋!!!” 面对眼前将所有上升通道都堵死的磐石冰墙,寒冷刺骨的楼梯间充斥着电锯的滋滋嗡鸣还有赛雷娅几近癫狂的哥伦比亚粗口,现在的赛雷娅满脑子想的都是希望赶快击碎这些坚冰,然后冲上去将冯帝月亲手诛杀,就地正法。 此时此刻,依旧在黑暗天空下熊熊燃烧的莱茵生命似乎在赛雷娅眼里已然成为冯帝月复活雪怪的垫脚石。 “大姊,在那边过的还好吗?一个人会很冷吧,您.......您.......您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千万别客气,啊,还有兄弟们缺什么的话您就一样给我托梦,我一定给您烧过去,呜呜.......呜!”延伸至大楼外,燃烧断裂的钢筋尽头。熟悉的颜色,熟悉的冬痕,熟悉的背影,如果不听声音光看背影,那真的就像跟霜星活了一样。 “到现在才给您来信,真的实在对不住,因为,我每天晚上都梦到您,一梦到您我就睡不好。”也许是这段时间呆在莱茵生命伪装的过于疲乏,也可能是真的有太多情感想要表达。披上象征霜星与雪怪的冬痕装,冯帝月并没有流露出获得力量愉快的笑容,而是留着泪边说边将怀中一把又一把的纸钱抛入空中,然后默默的看着它们四散零落被脚下遍地丛生的烈焰吞噬殆尽。 “这段时间,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只有再把雪怪复活,并且做大,做强我才能睡安稳,过踏实,想必,现在应该会好很多吧!我们不用再屈服于塔露拉的脸色,奴役于腐败的乌萨斯政府,以及那荒唐的整合运动,雪怪是自由的,相反,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帮您把塔露拉狠狠揍一顿!”硕大的兜帽下,冯帝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瞬间,当眼泪滴落在脚下的钢板上时,无数修长锋利的灰白色冰棱顷刻间随着冯帝月愤怒的情绪波动从他背后迸发绽放。 “她将我们所有人都当作是棋子,作为一个他妈带兵打仗的首领!如果哪怕她但凡有一丝理智!想必我们都不会踏上龙门!!将雪怪送上绝路的人是她!葬送雪怪的也是她!是她!!我们本来可以更好!她就是个泡在谎言里的怪物!为什么我那么急着回龙门!就是因为!我要在罗德岛和龙门动手之前登上切城亲手杀掉她!只有一个人的死才可以偿还另一个人的死!!”奔腾汹涌的热浪中,冯帝月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哭嚎着,他不断举起拳头疯狂撕扯自己的胸口,四散飞扬的纸钱飘落在他的头顶,肩膀,脚下。 “是你逼死她的!是你!是你!塔露拉你是魔鬼!我不会放过你的!”眼球突出,布满血丝,冯帝月继续对着黑暗的天空仰天嘶吼。 “你的剑!还有你的源石技艺都让我感到恶心透了!就算你的火焰和温度再高,“永冻”也会把你碾过去!”安抚心情,平复情绪,冯帝月哽咽着缓缓站起身来。 “老大,黑钢国际的人来了,他们从莱茵生命上面的天台停机坪空降,数量还挺多的。”此时,一身拉特兰军装,手里还抄着霰弹铳的k摇摆着他那头潇洒的长辫出现在冯帝月背后,他着一用种极为恭敬的语气说着顺势单膝下跪。 “哦,原来头你在这,对了,我补充一下,如果一会要是跟黑钢国际打起来,有两个漂亮小妞可得由我来负责,你们俩对女人都没轻没重的,还是我比较温柔~”正说着,破碎的墙壁外,冬木幽纪扛起大剑跨过地上几堆被炸的残缺破损的科研设备来到冯帝月身后。 “轰轰轰!”还没等冯帝月开口回答,就见在冯帝月头顶的夜空中又是几十架标记着bs的直升机轰鸣着快速掠过,顿时,直升机低空飞行掀起的湍急气流将冯帝月身上冬痕装修长的橙色绑带吹的躁动飞扬。 “莱茵生命对我有恩,切记不要动手,如果她们执意妨碍,打晕即可,我不想莱茵生命有任何伤亡。”狂风中,摇摇欲坠的钢板尽头冯帝月说着抹干眼角的泪水转过身来,瞬间,就在冯帝月转身的那一刻,几股猛烈的寒流呼啸奔流而过,吹灭了不少爆炸产生的火焰,也差点吹掉冬木幽纪头上的帽子。 “是,收到。”地上,k毕恭毕敬的应道。 “安啦安啦,我尽量~”冬木幽纪保持着一贯的嬉皮笑脸回答。 “其他的,黑钢国际包括哥伦比亚警察,如果妨碍,那就全部.........杀掉。”冯帝月呢喃着陡然抬起闪着凶暴蓝光的眸孔,话应刚落,几道高耸的冰刺从他脚底厮杀而出,刹那间,灰白色的冰刺呼啸着贯穿三面墙壁将几个还远在几条走廊外,并且穿着隐形拟态服潜行进来的黑钢干员全部钉上墙壁。 锋利错综的冰晶在一瞬间撕裂她们厚重的防弹衣,洞穿她们丰满的胸膛,仅仅几秒钟时间,黑钢国际派出的先遣队就变成了晴天娃娃被挂到远处走廊的墙壁上。 “洞察力有待提高,我刚才就感觉到有人潜进来了,但奈何我是近战单位。”冬木幽纪打了个响指凑到冯帝月身旁笑嘻嘻的说。 “你们俩个,一个近战,一个远程,正好,以后这种脏活还得让你们来干,你哪里见过一上来就老大动手的?你看人家鬼灭之刃里不是炭治郎先上,直到自己快死了,不行了,然后水柱才来救场。”冯帝月眨眨眼迎合冬木幽纪的打趣。 “那没事了,我都那么强了,还用得着你?那照你这么说你跟本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打个比方我是炭治郎,你是富冈,我他妈直接强的跟鬼杀队老板一样,那还有你什么事?”冬木幽纪张牙舞爪的撅嘴辩解道。 “呵,还挺懂得变通,嗯,我一直以为你们阿戈尔人都没什么脑子。”冯帝月笔画着说完走到门前。 “你以为呢?!我还以为你们乌萨斯人只看健身频道,话说头你也看动漫?”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这种东西等到出去再聊,当务之急得先把楼上那群给搞定。” “ok,没问题,嘻嘻~” 因电力系统的崩坏,再加上电网无法运作,此时莱茵生命上层所有区域完全失去了电梯供给,无论是实验室,走廊,天台,休息室此时都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靠近发生爆炸的区域倒还辉映着火光。 昏暗的走廊上,冯帝月身上冬痕的白色让他变得如同一个流窜于黑暗中的幽灵,他把垂挂着手快步走在最前面,而k和冬木幽纪则是非常自觉的扮起了保镖的角色走在冯帝月身后。 寂静的走廊上,三人清晰的脚步声穿梭于黑暗显得极具威慑力。 “她们是不是组成了包围圈?就是那种誓死要堵死我们的那种?”前方,冯帝月边走边问。 “是的,天台停机坪无死角,装备齐全。”k抬手解除手中霰弹铳的投影回答道,显然,走出囚禁室,多年来终于重见天日的k依旧可以熟练的操纵自己名为“投影”的源石技艺。 “黑钢国际和莱茵生命在哥伦比亚可是兄弟公司,几十年来,两家企业的友谊关系非常坚固,就像是铁兄弟那样,所以,像今天莱茵生命的事,黑钢国际能不负责么?而且我们还闹的那么大~”冬木幽纪拍拍手补充道。 黑暗中,随着距离通向莱茵生命顶楼天台楼梯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一股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逐渐扑面而来,三人大踏步拐过前方廊道的拐角,顿时,冯帝月模糊的看到就在前方远处的路面上淌满了殷红粘稠的血液,与其说是铺满,倒不如说是整条走廊都被鲜血浸泡了,大量的血液如同一条高贵华丽的皇室红缎铺满走廊,虽然气味有些难闻,但其鲜红的颜色却似乎是在恭迎着新王的到来。 “把她们的名牌都摘下来,我们总得给不知情的黑钢国际有个交代,最起码得告诉她们自己派进来的人是死是活。”完全不忌讳鲜血脏了自己的靴子,冯帝月面无表情的说着扶了扶脸上的防毒面具,然后继续跟个没事人一样趟过血路,行走的过程中,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自己身旁墙壁上那一个个被自己用冰晶贯穿的少女尸体。 “唧嘎,唧嘎!”是步伐挤压汁液发出的声音。 “啧啧啧,头,你下手太重了,你看看这一个个都多漂亮啊,都是非常可爱的美少女呢!”冬木幽纪不满的抱怨着一边麻利的摘下墙上尸体脖子下夹带的名牌。 “要威严就得拿出点样子来,把场子给震住,当年西北冻原雪怪游骑兵也是那么威慑乌萨斯政府,一个王的诞生,总需要些人的牺牲来衬托王的威武,不然会有人不服的。”冯帝月接过冬木幽纪递上的名牌,踩上通往天台的铁梯,他翻看着这些名牌发现,似乎刚才那个被自己光速团灭的小队里都是些作战年龄偏高的资深级干员,冯帝月认为她们似乎,或者说到目前为止还配不上资深二字。但倒也不是说只有挡住自己的源石技艺才算资深,至少,她们不应该在不了解敌人详细信息,情况以及威胁程度的情况下贸然行动。 登上通向天台的最后一节台阶,没有任何犹豫与酝酿,冬木幽纪和k见状立即加快步伐直接帮冯帝月拉开通向外界的厚重铁门。 终于,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天台上,剧烈呼啸的狂风再一次将冯帝月冬痕的白色衣尾高高托起,头顶,黑钢国际派出的数十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在夜空中将深夜的天台照亮,如同白昼。 感受狂风凌乱自己的发梢,环顾四周将自己包围的严严实实,数以百计的黑钢国际私人维和武装部队,冯帝月瞪大清澈的瞳孔随即慢慢高举自己那只套满名牌的右手露出一个猖狂的可怖笑容。 与此同时,随着冯帝月高举的臂膀以及飘扬在风中自己人的名牌,知道先遣队已经全军覆没的黑钢国际终于有了动作,下一秒,几乎是在一瞬间,数不清的枪口,剑刃,火炮全部齐刷刷的抬起瞄准了冯帝月。 “请立即停止你们的暴力反抗,无谓的反抗只会让你们死路一条!”人群中,芙兰卡抽出腰间配戴的十字军剑踱步而上。 “战斗准备,防御圈掩护展开!芙兰卡注意你的站位。”还没等冯帝月作出回应,手持合金盾牌的雷蛇光速领着一排全副武装的黑钢国际重甲兵在芙兰卡面前堆起铜墙铁壁,盾牌依次砸落地面发出的声音承重响亮。 “吼吼!这估摸着也得上百人啊!我的天!说实话我当赏金猎人那会砍的都是些怪!你现在要让我砍人?这是要我杀疯的节奏吗?”左侧,冬木幽纪舔舔嘴角扶稳头顶的宽檐帽迈开马步,背后,红黑色的反叛潮汐之剑“唰!”一声亮剑出鞘。 “为霜星扫清一切障碍,现在雪怪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托了他的福,没想到我时隔几十年居然还能再一次看到月亮与天空,目睹这个泰拉的华丽与繁荣。”右侧,k念叨着在双手中投影出两把粗旷修长的霰弹铳,绿色光斑闪烁着幻化为弹夹“咔嚓!”上膛。 宁愿上绞架也不要改变观点去迎合他人的宽恕,如果他人是敌人那更加了。 这句话算是告诫,她以前经常讲给我们听,那么现在,给我记好了,二位! 霜冻43. 代号叶莲娜(下) “咚!”天台顶端,雷蛇拉下防暴面罩狂奔着穿梭在层层叠叠的配电箱之间,翻过栅栏,撞开障碍,引导能量,此时,雷蛇的每一个动作都拖带着电流汇聚形成的残影,跑至前方路口的断崖处,雷蛇咬紧牙关一把拖起身后早已载满雷霆的合金盾牌纵身跃起。 半空中,盾牌中央狂暴四射的浅蓝雷霆瞬间闪爆天际,噼啪作响的雷电纠缠交织着以雷霆万钧之势快速坠落,其场景就如同一张由电流做成的庞大蛛网般要将大地笼罩,电焦万物。 面对突如起来从天而降的雷电攻势,冯帝月只是默默的划开步伐并未做任何防守,微微抬手,纯白的雪地战靴轻踏地面,数十道厚重结实的高耸冰墙一下子破地而出,拔地而起。 “轰隆!”滚雷般的巨响贯透天地,完美着陆的雷蛇二话没说使出全身气力翻身拉臂甩动盾牌将其重重砸入地面,刹时间,几道骸人耀眼的惊雷穿云而下,劈中盾牌。 下一秒,雷霆和蛮力完美融合形成的重击直接硬生生将天台宽阔的停机坪全部砸裂,大半个天台的地板在雷蛇万千雷霆的猛烈轰炸下四起崩塌,碎石飞溅。 电光火石之中,以盾引电,以钢导电,如狂蟒出笼般密密麻麻的电流迅速攀上停机坪下方的铁板,然后光速扩散,眨眼间,冯帝月方才造起的数道冰墙就被雷蛇所释放的高伏电流撕个粉碎。 一时间,停机坪上飞沙走石,暴乱躁动的蓝色电流搅和着四处飙飞的冰碴形成一股强烈的元素风暴席卷全场,冰尘中,雷蛇顶着强风箭步翻身上前对准冯帝月一把掏出怀中的博莱塔,不过,就在她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冯帝月反手拽过雷蛇持枪的手腕再者转身一掌用力击到雷蛇前倾的盾牌上。 身处四面环绕的寒流中,冯帝月扎实的体术爆发出的强劲内力在其出掌之前贯通全身,刹时间,掌击卷起永冻本身附带的霜冻效果打出三环贯穿气浪,随即雷蛇只感到自己全身上下被一股剧烈的重锤力所笼罩压制,紧接着,伴随肢体动作迅速钝化和骨骼关节的大幅度冻结与僵硬,此时的雷蛇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失去了原本稳如泰山的重心,并且毫无再还手机会。 显而易见,现在冯帝月的源石技艺“永冻”已经在冬痕\/寒猎型号仿生源石战衣加持的情况下进化,提升,并且得到了质的飞跃。 从脉络到骨骼,随着力量快速倾泄,掌击未消散的余劲夹带着蓬勃而发的贯穿力直接将雷蛇似子弹般击飞,另外强劲的掌击在冯帝月出招的瞬间再一次将他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浅坑,只听“轰隆!”一声墙面坍塌的巨响,雷蛇在飞出几十米后重重撞塌远处配电箱的墙壁。 出招,运气再到收式,过程中,冯帝月都躲在兜帽的阴影里一言不发,甚至表情,神色,站姿都不曾改变,矗立在遍地凸起,横七竖八的高大冰柱间,面对雷蛇接下来的一次次进攻,他只是保持着冷漠的目光打量着。 结满霜花的防毒面具,飘着缕缕浅蓝瞳光的双眸,进入战斗状态的冯帝月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轻剑的强势,就在于快,用缭乱,应接不暇的招式来压制对手,目前看来,你好像完美做到了这一点,姑且算个比较合格的剑客了,但是一昧的攻击,无法破防也是很费体力的哦!”天台边缘,冬木幽纪反手拉起拖在地上的大剑反手挡住芙兰卡的攻击,随即,芙兰卡抽剑拉开步子就是一击卯足全力的左翼踏前斩。 刀光剑影,刃弧缭乱。 “叮!咣!”徐徐晚风中,随着双方剑刃一次次的猛烈相撞,刀剑击打产生的回音也是有高有低,倒退两步灵活的翻上空调机箱,冬木幽纪一边后退一边迂回着让自己手中承重的大剑随惯性改变位置,在挡下芙兰卡屡次出招颇快的斩击后冬木幽纪还不慌不忙的腾出手扶了扶头顶的帽子。 “你看,你都开始气喘了吧。”全程没有做过任何进攻的冬木幽纪笑眯眯的一路挥剑一路踩着大楼边缘的挡板快步后退。 “不用你教,反抗者无须多言,如果不想被铝热剑烫烂皮肉的话,麻烦你还是认真一点比较好。”芙兰卡气喘吁吁的说着步步紧逼,她出剑速度似乎在冬木幽纪的语言刺激下反倒变得越发迅捷。 大楼的另一边,皎洁圆月的正下方,这是一场只属于剑客的殊死较量。 “你这么一闹,莱茵生命和黑钢国际肯定是咬定你了,这两家哥伦比亚的知名企业都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维和部队,你也看到了,就像今晚这场战斗,虽然这次你把她们凌辱的颜面扫尽,但她们定会卷土重来,因为她们有足够坚硬的后台,小到民间支持者,大到哥伦比亚政府甚至是外国企业。怎么办?哥伦比亚这地肯定是不宜久留,你有什么新的打算么?比如转移阵地之类的?”冰面远处,k一边束起军袍宽大的衣摆一边解除手中铳械的投影踢开几具尸体走到冯帝月身后。 视线透过稀薄的深色云层,从高空俯瞰整座莱茵生命科研大楼,从现状来看,天台上疯狂的战斗似乎已经告一段落,虽然大楼整体并没有因为战斗受到过于严重的创伤,但现在的莱茵生命顶端天台可以完全称的上是一座不折不扣的极寒地狱。 原先平坦完整的天台在不到半小时的摧残里就变的连块巴掌大的完好部分都找不到了,倒塌的信号塔,暴露钢筋骨架的楼角,沦为废墟的配电室混杂着数架黑钢国际武装直升机的残骸在寒冷黑夜里熊熊燃烧。 而就在靠近天台中心的位置,结满凹凸冰块的龟裂地面上到处都是根根拔地而起的锋利冰锥,仰头望去,似乎每根冰锥的尖端都还多多少少刺着几具黑钢干员早已因极度低温而僵化的尸体。 低垂的乌黑长发,被冻的发紫变黑的手臂,还有那散落在冰面上数以百计的带血枪械,她们本该沸腾的鲜血在这般深寒的环境中早已不再流淌,腥臭凝固的血液和尸体就这样僵硬的穿刺在洁白的冰锥上逐渐变成肮脏的污渍。 当下,若是远观眺望,莱茵生命大楼的天台上就像是长出了一大片可食用菌类似的繁茂无比,黑压压的尸首是菌盖,而粗长锐利的冰锥则是菌柄。 “对,当务之急,我们得先离开哥伦比亚,毕竟我们人少,耗不起。”鼻息间喷出两股寒气,漫步着来到天台最边缘,面朝脚下一望无际的城市星海,冯帝月说着摘下冬痕装的兜帽露出自己那头随风飘扬的白发。 “去哪里?你需要一个壮大势力的好去处,呵呵,反正个人不推荐拉特兰,那鬼地方我最好一辈子都别回去。”k打趣着说道。 “不,回到我梦开始的地方,整合运动诞生的地方,乌萨斯。”享受楼顶的徐徐晚风轻抚面庞,冯帝月抬头仰望着苍茫的月色星空头也不回的答道。 “回到故土么?不过我小时候就听说乌萨斯很乱,我没去过,我也不清楚,总之我听你的。”k摆摆手随即站到冯帝月身边,他边说边长叹一声开始和冯帝月一起眺望哥伦比亚这座城市的远方夜色。 “政府高层的动乱,内战,恐袭再加上学生自治团,乌萨斯帝国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亮丽,疆土辽阔,其实内部满目疮痍,一个个心胸狭隘的要死,说白了就是一帮贵族公爵从中作祟,颠倒是非,搬弄黑白。像我这种从小出生在普通家庭,后来又被关到源石场的底层百姓才不会关注那些,呵,也没机会关注那些。”冯帝月掰掰手指无所谓的普及道。 “有这么严重么?说实话,我虽然当兵,但我还真没怎么关注过别国的新闻。”k呢喃着反问。 “呵呵,当然,乌萨斯的乱可不是你光凭想象就能够猜到的,从党派纷争到感染者革命,从无硝烟到有硝烟,友好会谈变成暴力火并只需要一个眼神,还记得就在我上学那会,我们初中对面是所小学,我记得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天我放学走出校门正准备回家,就看到对面小学里一个小学妹拿着把玩具斧头站在半根水管上模仿战场上那种乌萨斯老军官,吼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喊得什么,啊,丢人!给我滚出战场之类的豪言粗语,而且声音还大的一批,我寻思着她都不怕尴尬的嘛?可想而知,已经连还在上小学,几乎什么都不懂的憨批小毛孩都能明白并且模仿起来,乌萨斯到底有多乱,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冯帝月一边笔画一边模仿着说道,在讲到小学妹时,冯帝月的行为举止,神态语气似乎变得非常生动形象。 “哈哈哈,有点意思哈,不过话说回来,我单纯从你名字上看,你好像也不是正统的乌萨斯人,混血么?”顶着半个碎裂的光环,k扭头好奇的继续问。 “害,没有,我出生在炎国,父母也都是拿了乌萨斯国籍的炎国人,他们的生意主要在乌萨斯,后来不是为了做生意更加方便么,所以在我出生后一段时间我们干脆就举家搬去了乌萨斯,so我算是个乌萨斯炎裔。”冯帝月说着带上兜帽转身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回答道。 正聊着,突然一声冰块碎裂的闷响从远处传来,随即冯帝月只感到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只见就在那扇通向天台的大门口,终于打破重重障碍抵达天台战场的赛雷娅一把端起盾牌将原本封住大门的冰块撞个粉碎,瞬间,只属于莱茵生命的武装维和部队迅速涌入战场,全副武装的他们每人手持着比人高的磁暴盾牌将天台边缘的冯帝月再次包围。 “冯帝月!!!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亏的白面鸮还那么拼了命的维护你!!你个死妈白眼狼!!!真想让白面鸮亲眼看看你是个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环顾四周,看看天台上已经全军覆没,尸横遍野的黑钢国际,再看看远处居然在杀了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的冯帝月,赛雷娅一下子翻脸就像是见到猎妈仇人般直接破口大骂。 接下来,只见天台上赛雷娅二话没说拉开马步,她一把扔开盾牌反手弓起粗壮的臂弯,眨眼间,密密麻麻的黑色粒子伴随着赛雷娅咬牙切齿愤怒到极点的仇恨颜艺开始疯狂朝着天空翻涌腾飞,下一秒,源石技艺“钙物化”掀起的化学粒子风暴咆哮着螺旋而起。 以赛雷娅稳健的脚步为中心,规模无比庞大的源石风暴只花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将原本看似坚如磐石的冰面全部碾碎,并且强劲的源石风暴还夹带着一股极为野蛮的劲风朝着天台边缘的冯帝月快速逼近。 “协助冬木幽纪,这家伙由我来就行,我跟她之间的恩怨太多,今天我就新仇旧帐一起算!”直面进入暴走状态的赛雷娅,冯帝月并没有露出丝毫胆怯之意,随即他只是淡定的拍了拍k的肩膀叮嘱了两句。 话应刚落,股股刺骨湍急的寒霜乱流也不甘示弱的逐渐开始在冯帝月周围衍生。 此时,身为莱茵生命内部,并且还是高层干员的赛雷雅压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自始至终,在冯帝月来到莱茵生命的这段时间里,塞雷娅哪里能猜到自己就是那个一直被自己人蒙在鼓里的无头苍蝇。 从白面鸮拟定冬痕计划开始,再到梅尔协助白面鸮瞒天过海并将冬痕计划付诸行动,至今为止,所有有关于“冬痕”计划的细节以及步骤,整个莱茵生命全部加起来也只有梅尔和白面鸮区区两人知道,甚至,作为使用者本人的冯帝月在那之前也毫不知情。 当冬痕\/寒猎型号源石装备铸成的那一刻起,冯帝月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耍点乌萨斯军用搏击术的雪怪步兵队队长了。 只不过,在当下赛雷娅眼里,如今的冯帝月只不过是换了件衣服罢了,跟自己比起来,那菜还是一样的菜,至少在源石技艺上自己可是强上他好几个档次的,上次没杀掉冯帝月的确是因为自己的轻敌松懈,但这次赛雷娅可是有足够的信心将冯帝月如蝼蚁般捏杀。 霜冻44. 莱茵落幕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12.30分,晴;微风;市中心城区地下河第034段,通城郊支流干道。 流淌着恶臭污水的狭窄管道里,几个古老且长满锈斑的排风扇不断发出惊悚尖锐的呻吟幽幽旋转着,借用从管道上方井盖孔眼里穿透而下的莹莹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一片死寂的下水道中遍地都是大张大张的花白蜘蛛网和四处乱窜的长须巨鼠。 由于哥伦比亚在整片泰拉大陆上算是响当当的科技型重量级移动城市,同时其建筑文明自天灾诞生以来也是相当悠久的,所以作为最基础的设施,也就是地下河排水防洪涝系统可以说是非常完善。不过,因为哥伦比亚的整个地下河体排水体系过于庞大,而且错综复杂,一般地下河管道的固定清理时间都会安排在年初或者月初,再加上地下河环境过于恶劣,恶臭,恐怖,平时的话要不是因为政府支付的清洁费过于高昂馋人,不然才不会有人自愿下来打扫。 而正是这样一个环境恶劣,恶臭至极,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却成了哥伦比亚所有法外狂徒的逃亡圣路。 黑暗中,随着两簇幽幽的昏黄火光从管道深处缓缓出现,一艘前后都挂着两盏老旧煤油灯的破木船随即顺着潺潺流水拐入左侧的肮脏河道中。 “哎哎哎~是不是该换人撑了?我已经从开始撑到现在了啊!?很累的喂~”吱嘎作响的木质船尾,冬木幽纪按下帽檐缠缠绵绵的拖着长调一下一下吃力的撑动木船。 “麻烦你了,好歹三个人里面有水路经验的只有你,除非,你要是不怕阴沟里翻船的话你可以让我来,我倒是不介意。”昏暗幽如冥火的光线下,缩在兜帽笼罩产生的阴影里,冯帝月斜靠在落满灰尘的船头。 “呵,您这话可威胁到我了,虽然我倒是不怕湿身什么的,但这水质我看还是算了吧。”冬木幽纪一边撑船一边扭头瞟了几眼自己身下泛绿发臭的污水,随即他立马满脸恶心的摇摇头继续撑船。 “早知道就先吃完晚饭再来了,你这么一造搞得我现在饿的一批,打完架还要撑船,雪怪小队队妈妈就是我没错了。”冬木幽纪无奈的继续说着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瞬间,口哨婉转的回声随即在地下河纵横交错的管道间到处回响。 “没吃饭?出了城再说吧,现在地面上的警戒估计已经是铺天盖地的了,单以黑钢国际的实力,她们完全可以在几个小时内将所有哥伦比亚闹市街区的交通路段全部封锁。”船身中部,k的披着将自身裹的严严实实的军大衣低声呢喃道。 “哎算了,出了城,老大你可要管我们队员的伙食啊,员工盒饭起码得有!”冬木幽纪边说边朝船头一本正经的大声喊道。 “知道了,我又不会饿死你,吃饭肯定少不了你的,出城再说。”只见冬痕的衣角动了动,冯帝月回答道。 “哎,对了,天台上后来出现的那个大家伙,就是能轻易制造出源石乱流的那个,你把她怎么样了?你不会把她给杀了吧?”船头调转拐过支流路口驶入一条宽阔的河道,冬木幽纪扭头问道。 “什么大家伙?!”冯帝月反问。 “哎呀,就是那个瓦伊凡族的女人,壮的要死的那个!我在好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她释放源石技艺制造出的强风,说真的,如果光凭从我的感觉上来讲,她绝对是个精通源石技艺的怪物。”冬木幽纪撇撇嘴说。 “哦,她啊,杀掉?那倒还不至于夸张,她很强的。”冯帝月微微抬动肩膀感叹道。 “那怎么的?你不是跟她正面对线了么?双方都源石技艺全开的那种。”冬木幽纪继续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不过就在冯帝月和冬木幽纪闲聊唠嗑的过程中,k则是一直保持着默不作声的状态靠在船沿旁闭目养神。 “双方都不好受,你没看到我一直到现在四肢都不怎么灵活么?她的话,大面积的冻伤估计也够她受的。”黑漆漆的船头,冯帝月说完抬手扶起残破的船板踉踉跄跄的蹲坐起来,顿时,书写着“赛雷娅”三个大字的莱茵生命工作牌摇晃着出现在冯帝月领口。 “哼哼,aoe型的源石技艺还是由aoe型的源石技艺来对付,这跟用魔法打败魔法同理,如果换作是我的“赤潮”的话,可能早就被分分钟碾压了。”冬木幽纪不满的哼唧了两声随即看向面前逐渐站起来身的冯帝月。 “我也说不准,保不齐在离开哥伦比亚之前还要跟她们打遭遇战,所以,请二位保持好最佳状态,这是雪怪的首秀,别出岔子,等到了乌萨斯我们应该就能稍微消停会了。”冯帝月嘱咐的说完面向地下河远处逐渐露出模糊轮廓的陆地。 “到了,就是前面那个口子,从那里上去就是哥伦比亚外环了,上去以后我们要以最快速度脱离城区抵达哥伦比亚城郊的舰渠港口,不过在外环和城郊之间我们还有不少路要赶。”眼看着远处目的地越来越近,冬木幽纪说着不禁加快了撑船的速度,随着木船慢慢靠岸。搁浅在地下河浸泡湿润的烂泥浅滩上,三人随即麻利的跳下木船。 “工作做的不错,还是说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找到通往上层布满青苔的石阶,漆黑的甬道中,冯帝月手插口袋边走边问。 “没有,刚到哥伦比亚,跟你失去联系那段时间里,也就是你还在莱茵生命的那段时间,我就算过,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赏金猎人,绝大程度上都是要看天灾信使走向的,天灾多发的地段或者移动城市尽量避免逗留太久,因为赏金猎人基本都是独行侠,再加上我们也没什么强有力的庇护所或者后台,毕竟性命最重要,所以来到一个新的城市,一般赏金猎人第一件要做的就是能够及时找到万一意外发生能让自己迅速脱险的方法。”只听冬木幽纪一边普及着一边三步并两步跳上台阶顶端。 “哐铛!”随着一声金属门剧烈摇曳震颤发出的巨响,原本通向地面且被封锁的严严实实的铁门一下子被冬木幽纪一脚踹开。 终于走出漫长的地下河,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顿时,先前地下河所夹带的恶臭瞬间被清新的凌晨微风吹散,瓦解,抛之脑后。 此时此刻,展现在三人眼前的是哥伦比亚外环凌晨的夜色风情,依旧深邃的黑暗苍穹下,三人肩并肩跨出铁门踏上跟前连绵不断,杂草丛生的土坡,而在他们身后则是若隐若现的哥伦比亚外环立交高架桥。 猛然回首,站在土坡顶端仰头眺望整座尚还处于夜色中的哥伦比亚市中心,一种强烈的如卸重负感瞬间从冯帝月的脚底攀上头颅。 “从龙门来哥伦比亚,到离开这里,过去多少天了?”脚下修长的野草随风摇曳着轻擦靴梆,冯帝月深呼吸道。 “鬼知道,大概,一个半月?还不是两个月?反正差不多就这点日子。”身旁,冬木幽纪边说边摸索着从裤兜里抖出一根芙蓉王反手将其旋转半周叼进嘴里。 “过的浑浑噩噩的,嗯?我好像有熟人来了?!”正当冯帝月回答到一半,忽然,他发现就在自己所处的土坡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重重长过小腿的草地跑过来。 “可算找的你了!冯帝月,累死我了!累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果然我还是不适合体力活,哎呀,累死我了!”夜色中,一身白大褂的梅尔气喘吁吁的说着跌跌撞撞着爬上土坡跑到冯帝月面前。 “你们先走吧,我后面跟上来。”见状,冯帝月扭头对冬木幽纪念道。 “呵,行啊,真有你的,美少女主任再加上美少女同事?你他妈去莱茵生命开后宫吧怕是?啧啧啧,老渣男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把整个莱茵生命都勾搭上,你都直接可以当莱茵生命老板了!反正旗下女人都归你,你绝对是他妈最大股东,啊,你要是成了莱茵生命老板,那我就可以实现我多年来的一个梦想,拿到一盒莱茵生命制造的伟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自己完全不认识的漂亮妹子出现在自己跟前,冬木幽纪随即立马开启自己的三八模式贼眉鼠眼的吐槽道。 “滚!”话应刚落,冯帝月眉头皱了几下瞬间抬腿就是一jio,不过好在冬木幽纪早就满脸猥琐的跑开了。 “怎么?来抓我的?”目送冬木幽纪和k消失在原野尽头,冯帝月率先向梅尔抛出话匣子。 “啊!我怎么可能抓你?我还没有蠢到单枪匹马不远千里风驰电掣马不停蹄的跑过来送人头好吗!”梅尔诧异的挥挥手说道,这时,冯帝月方才意识到就在梅尔的脚旁还趴着两只摇头晃脑的机械水獭。 “那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冯帝月问道。 “白面鸮有东西要我务必在你离开哥伦比亚前交给你!”梅尔理直气壮的双手叉腰回答道。 “东西?她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的,如果你要说在莱茵生命学的医学知识的话,我可能还有一部分记在脑子里,大部分的估计已经还给白面鸮了。”冯帝月拍拍自己的脑门回答。 “没有,是照片了啦!”随即梅尔着急忙慌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古铜色的怀表然后眼疾手快的一把塞入冯帝月手中。 “照片?我怎么记得我没跟她照过任何一张照片?在莱茵生命的时候。”冯帝月边说边拨动手指打开那只刻满哥伦比亚雕花的古铜色怀表,只见,引入眼帘的除了由时针和分针组成的表盘外,背景是一张自己和白面鸮的合照,大约就类似于博士毕业授课老师带着学生拍的师生照那种感觉。 “你忘了?!你可真没良心啊!亏的我们家鸮鸮那么喜欢你!这照片就是转正莱茵生命时每个成员都要跟负责自己所属部门的主管必须要有的合影啊!呵!你居然还能给忘了!!”听罢,梅尔瞬间鼓起腮帮子生气的大声嚷嚷道。 “那这件衣服也是?白面鸮?”顿时,冯帝月好像突然间领悟了什么似的。 “对啊,也是她给你做的,所以说,你要是以后连她都能忘,那你绝对是超级无敌没良心的大坏蛋!”听得出来,当冯帝月提到自己身上那件冬痕时,当下梅尔的眼神似乎飘飞的极快,同时,接下来她说出的话似乎也在有意无意的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那这样吧,如果她醒了,你就告诉她,在档案室的衣柜里,有我以前穿的队服,我没什么好送的,也没什么好转交的,按道理说这份天大的人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我也是真的打从心底的感谢白面鸮,因为没有她我可能早就死了,鉴于当下的话,用有意义的东西交换有意义的东西,以我现在的能力来看,最多只能做到这样了。”冯帝月无奈的摇摇头说, “她早就醒了,已经一宿了,估计现在都还坐在你办公室里吧,她那么善良的人,哪里能猜到你用那么暴力的方式离开。”梅尔长叹一口气答道。 “破釜成舟,我是想用这种方式断了她念想,这可到好,现在不但没断掉,反倒变的越来越强了,其实,她完全没必要在我这种罪孽出生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好了,我也赶时间,我要走了。”冯帝月说着退开几步。 “人这一生中,有意义的人不分善恶!不分高低贵贱,既然她没把你当过客!那请你也不要把她当过客!”看着面前已经走到远处冯帝月的背影,梅尔连忙踮起脚尖大声呼喊,顿时,梅尔嘹亮的女声一下子在城郊一望无际的原野上荡漾开来。 “哦,对了,这个!帮我还给赛雷娅!对不住了!我下手有点狠!”与此同时,哥伦比亚黎明的曙光逐渐从黑夜的摇篮中苏醒,光芒昂首挺胸的跨过阴暗低沉的地平线照亮天际,远处微风的吹拂中,冯帝月慢慢转身取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赛雷娅”id卡高高抛起扔还给梅尔。 “那你还会回来吗?!!回到哥伦比亚?!!回来看白面鸮!!!”土坡上,清晨的风将梅尔淡黄色的发梢微微托起。 “也许吧,不好说!”下一秒,冯帝月扭头背过身去头也不回的答应道。 “好吧~那一定保重啊!” “彼此彼此!你们一样!” 话罢,随着冬痕装飘扬的橙白色衣尾快速隐匿在苍茫的原野上,冯帝月的身影也正式于梅尔的视线中消失。 霜冻45. 干员序号aa05 哥伦比亚时间上午10.00分;大雨;阴;莱茵生命总部大厦一楼综合大厅。 “昨晚刚收到的配信,由于这次是罗德岛单方面发起的视屏会议,作为协助干员的我们需要全部出席。” “额,我今天还有好多安排呢,比如人体源石活性测试,估计不太方便。” “呐呐呐,真的很困唉!我才刚回来没多久啊~一宿没睡,我怕过会开会我能一头栽过去。” “回答梅尔,方案处理界面启动,白面鸮,加载处理缓冲中,加载完毕,针对您提出的诉求,这边建议解决办法为带着枕头去开会。” “都别闹了!凯尔希单线联系我的!这是凯尔希的意思!懂了吧,走了,一起出发。” 死灰色的云雾缠绵堆叠,瓢泼倾泻的雨滴如同光速出击的咏春拳般击破云层向着哥伦比亚这座庞大的移动城市速速砸落,没过一会,只听雨滴清晰的声音混杂着城市的浮世繁华啪嗒啪嗒的拍打在街道,高楼,马路,绿化带上,逐渐的随着急促的节奏起起伏伏,雨滴溅落的声音俨然形成了一曲听似悲伤的深幽绝歌。 “今天开会居然不在莱茵生命耶!赫墨!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平时除了和罗德岛的姐姐们开会!你都不带我出来的说!”伴随雨滴敲打在透明落地窗上发出剧烈响声,阴暗深邃的廊道上以赛雷娅为首的莱茵生命部门负责人团队依次踩过刻有花纹的华丽地毯穿过走廊,一件件随稳健步伐微幅飘动的白大褂如同停泊在春日花卉上轻拍翅鞘的宽翼雪蝶。 “小孩子听话就行,保持安静。”走廊上,牵着伊芙利特稚嫩的小手,赫墨推了推圆镜片轻声说道。 步伐柔软,人影婆娑着起伏而过。 哥伦比亚国家图书馆地下会议室;大门洞开,赛雷娅率先进入一把按下嵌于墙上的开关,顿时,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图书馆会议室一下子灯火通明起来,只见就在面前一座由黑钢纤维所制的旋转楼梯下,是一块四壁都由书架和纸质书构成的宽敞空间,而空地中间,议事桌,投影仪,大屏幕等各类会议设施一应俱全。 “检测到梅尔上线,信息交流页面启动,提问梅尔,你把东西交给他了么?”走下楼梯,安稳入座,白面鸮将手中的权杖靠在墙边然后迅速扭头对身旁已经将半个身子都瘫到桌面上的梅尔问道。 “赛雷娅在声音小点,这件事情败露了我们谁都没好果子吃!”擦拭的锃亮的桌面上,梅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声回答道。 “回答梅尔,那你交给他了吗?!”白面鸮满脸紧张的问道。 “交了交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你没看到我现在累的要死么?一晚上没睡,这一宿要么我就是在去城郊的路上,要么就是在回莱茵生命的路上,找到他以后天亮才回来的。”梅尔疲倦的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然后将脸死死的贴在桌面上滚来滚去。 “回答梅尔,辛苦你了,谢谢。”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白面鸮随即把脸瞥了过去,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赫墨,赛雷娅,还有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东张西望对周遭所有事物都抱以好奇目光的伊芙利特。 “话说这次开会怎么到备用地点来了?以往不都是在本部么?”突然,不明真相还在调试投影设备的赫墨问道。 “哼,你要是想开会的时候,开着开着一块天花板从天而降把你脑袋砸烂那我们大可现在就回去。”座位上,赛雷娅双手抱叉没好气的说着摸了摸自己缠满绷带的脸和手。 “嗯?我听说莱茵生命大楼上层昨天晚上发生了爆炸,然后今天早上我就看顶楼都被封锁了,说是进行翻修,是因为这个么?”赫墨手握鼠标一边点了两下一边摆出一副啥也不知道的表情问。 “呵,你可真是个工作狂魔,说来也是奇葩,昨天晚上这么大动静你居然呆在实验室里一点反应没有,我估计只有泰拉末日,或者移动城市启动自毁模式才能让你有那么一点反应。”赛雷娅嘲讽道。 “工作的比较投入嘛,再说了,我的实验室在底层,爆炸也没波及到我,好了,我联系一下凯尔希医生。”赫墨无所谓的说着看了两眼已经显示为“连接中”的电脑屏幕说道。 不过,就在赛雷娅和赫墨的交谈过程中,桌对面的白面鸮和梅尔只是面面相觑的一言不发,白面鸮发呆,梅尔睡觉。 “白面鸮姐姐!白面鸮姐姐!冯哥哥呢?最近我都没见到他耶!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沉默片刻,突然,伊芙利特的问题伴随着她高亢的声线爆发出来,并且这问题就这么当着赛雷娅的面脱口而出,这下完蛋,刚吹起鼻涕泡的梅尔被瞬间惊醒。 “啊,这个,这个,他,他,他,他那个,白面鸮姐姐最近派他出差去了,有点事,有点事,可能要一段时间!对吧!白面鸮!”梅尔连忙结巴的摆手回答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疯狂瞄着赛雷娅。 “回答梅尔,啊,啊,啊,对,是的。”白面鸮随即也慌忙符合道,不过从表情上看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啊!什么时候再让冯哥哥过来陪我!他还没教我乌萨斯军用搏击术呢!看我升龙拳,炫火踢,猛龙摆尾!”听罢,伊芙利特瞬间两眼放光蹦跶起来摆出一副职业拳击手般的雄傲姿态。 与此同时,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旁陷入沉默的赛雷娅,此刻,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她太阳穴上的青筋已经开始一跳一跳的了。 “哼,龙是炎国的吉祥物,你那几招,顶多算是炎国的搏击术!哈哈哈!”大屏幕下,被伊芙利特的滑稽行为逗笑的赫墨紧接着笑道。 “那是什么?!那,看我升熊拳!猛熊摆尾!接丢人!给我滚出战场?!”伊芙利特随即又摆了几个夸张的pose古灵精怪的大喊。 “哈哈哈!熊样!还行,熊还差不多!” “够了!!!那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他妈有什么好说的!!!” “滴滴-滴滴滴.......”终于,伴随赛雷娅怒吼的余音渐渐消散,视频会议也显示连接成功,下一秒,阿米娅的驴耳朵,啊呸,说错了,阿米娅的的兔耳朵随即摇晃着出现在大屏幕里。 “中午好,莱茵生命的各位。”大屏幕中,正在调整摄像头角度的阿米娅立刻露出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上扬热情微笑说道。 “哈~是阿米娅姐姐!!”忽然,伊芙利特顶着满头红肿的大包蹭一下站起来大吼着招呼道。 “duang!给老娘安静!!”好嘛,这下子头上的包又多一串。 “你们那么忙,怎么还有空打来,切尔诺伯格的事解决了?!”赛雷娅捏了捏刚砸完人的铁拳严肃的问道。 “没有,这事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暂时还没头绪,这牵扯到我们和魏彦吾在不久前刚刚终止的合作关系,现在罗德岛早就驶离了龙门上城区舰渠,整合运动,核心城进攻,再加上现在龙门自身的内讧,龙门近卫局的陈晖洁和魏彦吾在观点,立场上产生了严重分歧,我们现在的战况非常被动。”这时,凯尔希沉着冷静的声音穿插进来。 “那听上去情况很不容乐观,需要我们回去么?因为如果制定作战计划,或者说战况出了岔子,意外什么的,我觉得我们应该帮的上忙。”紧接着凯尔希的话,赫墨开口问道。 “这个的话暂时用不着,因为我们已经再制定相关登上核心城的攻坚计划了,另外以目前的计划以及相关步骤来看,还没任何问题,毕竟核心城这件事上,由不得我们半点松懈,今天找你们说的事跟切尔诺伯格没有半点关系,算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小事。”大屏幕中,凯尔希翘起白皙的长腿端着一杯咖啡语速奇快的说道。 “嗯???跟核心城没关系?小事?”听罢,赛雷娅的神色显得很是诧异。 “是的,姑且算是我的一件私事,不过这对我非常重要,希望在哥伦比亚的诸位能帮我。”凯尔希淡淡的说完抿了口滚烫的咖啡。 “私事?无妨,说来听听。”赛雷娅回答。 “帮我找个人,如何?”大屏幕中,转椅上的凯尔希边说边将身段微微前倾发问。 “找人?什么人?”赛雷娅陡然反问。 “一个赏金猎人,我已经将他列为罗德岛预收录战斗单位,我想录用他,但我找不到他。”话应刚落,凯尔希将咖啡搁置一旁,然后从容不迫的边说边将摄像头调整为投影电脑桌面,过程中,她还不忘把显示自己人像的窗口缩小。 “有详情么?如果没有的话,就光凭这点东西,那恐怕是大海捞针。”紧接着赛雷娅继续问。 “他叫冬木幽纪,罗德岛预收录干员序号aa05,战斗经验14年,另外很抱歉,他将自己的基础信息藏匿的非常好,以至于就算是基本资料我通过各类渠道也只查到那么点,但目前据可靠情报他在哥伦比亚,就这样。”伴随着凯尔希口齿清晰的讲述,大屏幕上一张背着红黑色大剑,并且带着航海宽檐帽的银发男性背影也随之印入众人眼帘。 “!!!”瞬间,当下这一刻,白面鸮原本无神的面孔一下子接连抽动十几下,她随即立刻坐直身子并且努力睁大自己明亮的瞳孔去仔细观望大屏幕里的那照片。 冬木幽纪?不就是那天在莱茵生命天台花园上,冯帝月拜托自己会面的那个人么?!也就是!冯帝月的朋友! “站在残暴值顶端的男人,在赏金猎人那行里他有最强浪客之称,是否为源石病患者无从知晓,但据说他的源石技艺能强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所以我想见见他。”凯尔希继续冷冷的说完便开始挨个观察视频那头每个莱茵生命干员的面色。 “光凭这点字面信息的确如同大海捞针,但有照片就好说。”话罢,赫墨抬手附和道。 “白面鸮!白面鸮!那个叫冬木幽纪的,不是,他,他,他,他我见过,他我见过!!”冥冥之中,睡梦里模糊的瞅到照片的梅尔一下子睡意全无,她连忙慌张的扭头尽力抑制自己脸上的惊讶神色回头对白面鸮一个劲儿疯狂低吼道。 “回答梅尔,你见过?!你怎么可能见过?你在哪里见到的?”白面鸮惊讶道。 “我怎么没见过?就在今天早上,我去找冯帝月的时候,我亲眼见到的,他是冯帝月的.........那个,他是他的那个啊!”交谈过程中,梅尔不停的慌忙抬头盯向对面还在聚精会神听凯尔希讲话的赫墨和赛雷娅生怕她们发现,不过在确认没有被注意到以后,梅尔立刻继续低头压低嗓门嘶哑着说道。 “回答梅尔,别说了!不能露馅!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混过去,我们回去再说!” “嗯,没事,嘶嘶~我的天.......刚逃出莱茵生命,现在又被凯尔希盯上,他们绝对不知道被罗德岛的凯尔希盯上意味着什么!!!” 霜冻46. 恩怨流 刺眼白亮的烈阳炙烤着恍惚波动的大地黄土,午时临近下午的阳光简直像是打了鸡血的熊孩子般嬉戏在蔚蓝晴朗的天空中显得超乎寻常的精神抖擞,荒凉且连绵不断的土坡上,几颗枯黄的风滚草卷曲着它那早已脱水的枝叶咔嚓咔嚓的颠下山坡,它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翻滚着奔跑着去往自己都不知道目的地在哪的地方,渐渐的,随着土坡上浑浊呛人的沙尘逐渐被风带起,它们随即也迅速消失在旅途的风沙中。虽然靠近移动城市边缘地带的领土和区域均为人迹罕至的凄凉,但夹杂在其中的好几条沥青公路还是不时会有许多赶赴舰渠的车辆频繁通过。 通往哥伦比亚北端出境舰渠第066荒道,堪萨斯向北服务区,中午12.30分;晴。 “奶奶的,真能吃啊,要照你每顿都这么造,我在莱茵生命工作赚来的工资不出一个月就被你吃完了。”服务区外侧,一所家庭餐厅靠角落的真皮沙发上,冯帝月抬起无神的眼光摇晃着一杯装满冰块的白水嘟囔道。 头顶上方,黏满污渍的电扇吱嘎吱嘎的不断发出刺耳鸣叫,并且其旋转的龟速给人一种似转非转的怪异感受。而电扇下方,冬木幽纪帽子斜带,只见他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抄着叉正把头埋在几堆已经高高垒起的空盘里奋勇执行全泰拉大陆都积极提倡的社会主义光盘行动。 “民以食.......为天!干多少活.....吃多少........饭!就.......这样,没啥......说的。”对面,冬木幽纪鼓捣着自己那两个已经被撑的浑圆浑圆的腮帮子口齿不清的闷叫道。 过程中,可能是由于嘴里塞满了食物的缘故,冯帝月发现当下冬木幽纪每说一个字都会有不少饭粒从他嘴里喷溅出来, “切,也就你一个人吃那么多,你看k昨晚干的也不比你少,他怎么没像你那么能吃?我看你就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说着,冯帝月小抿一口杯中的冰水,然后顺手拉低头顶宽大的帽檐指了指窗外,可见沿着冯帝月所指的方向看去,烈阳之下,扎着长辫的k将军大衣栓系腰间正蹲坐在被太阳暴晒的闪亮反光的台阶上,嘴里叼着半根燃烧的烟头似乎是在晒太阳。 “什么什么什么?!怎么说话呢?他干的有我多?你干的都不一定有我多!黑钢国际谁对付的?出城的船谁撑的?去港口的车谁开的?我雪怪妈妈这个头衔不是白叫的好嘛!几乎什么都是我在干,那有本事接下来去港口的车你来开!别跟我搁着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没用!知不知道?没用!”听罢,冬木幽纪连忙麻溜的从嘴里吐出一根吮的干干净净的鸡骨头指手画脚的争辩道。 “啊,好好好,妈妈辛苦~你吃你吃你吃,管够,好吧,妈的,早知道你那么能吃就带你吃自助餐去,照你这实力,那铁能吃回本,真是雪怪大失策。”下一秒,冯帝月迅速瞥过头去白了冬木幽纪几眼换言调侃。 “嗯,知道就好,那儿子乖,去给你妈再加份鸡翅,记要点孜然~哎,对了,另外顺路再帮我把生啤蓄满!gkd。”随即冬木幽纪一边拿起叉子挑起面前高脚盆里一个滚满酱汁的肉丸丢进嘴里一边飞速甩手挤眉弄眼的迎合冯帝月的调侃。 “嗯?!什么?你跟谁俩呢?嗯?跟谁俩呢?你个小王八犊子怎么跟老大说话呢?嗯?你信不信我今天不付钱把你扣餐馆里?!洗你一辈子碗我看你还飘不飘的起来!分不清大小王了是不是?*乌萨斯粗口*” “咚!” “哇靠!不去就不去嘛,我自己去!打我干什么嗷!好痛的啊喂!哇~嘶~你他妈mb!不愧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脾气还暴的一批的乌萨斯人!*阿戈尔粗口*” “彼此彼此,自己去要吃自己去!懒不死你!还有,就你刚才说我那几点,你自己好像也全部中标。” “我哪有!我对女性还是很“温柔”的好嘛~我可是个绅士,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绅士!哪像你哦!那么粗鲁!” “嗯?你可拉倒吧~就你还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绅士呢?吃个饭都能从嘴里喷一桌子饭粒出来的还绅士,我看你像我上学那会打的电脑游戏,叫什么来着?嗯~对!植物大战僵尸!就是植物大战僵尸!你就跟那个植物大战僵尸里那个豌豆射手还差不多!一百阳光得得得得得得得喷豌豆的那个!” “蛤~?那我要是豌豆射手你可不就是冰菇么!都是一个系列你嚣张个什么劲儿?!” “咚!”(爆筋) 不过归根结底,蹬鼻子上脸自己的上司再加上这样为所欲为的作死行为终究还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对于冬木幽纪这些稀奇古怪的调侃冯帝月压根没放在心上,但他为了树立并且巩固自己身为老大的威严与地位,冬木幽纪还是为自己放肆的玩笑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威严归威严,地位归地位,除此之外细心的冯帝月也回想起不少自己当年在雪怪小队服役时身为领导者的霜星赐予自己以及其他队员的待遇方式。追溯那些早已尘封被霜雾和死亡冻结的远古回忆,按图索骥之下,现在的冯帝月对乌萨斯西北冻原游骑兵也就是雪怪小队的运营方式也有了一定的理解和学习,至少,在团队伙食方面他绝不吝啬,换句话说就是该吃吃,该喝喝,毕竟吃饱喝足最重要。 打趣着闲聊良久,随着一轮又一轮的加菜端上餐桌,酒杯叮当作响推杯换盏,不知何时,冯帝月和冬木幽纪之间的话题也逐渐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那怎么着?菜也加了,酒也续了,来说说吧,接下来你怎么想的,关于怎么从哥伦比亚去乌萨斯这档子破事,你这个流浪者在这方面肯定比我更有经验。”座位上,冯帝月冷冷的从嘴里呼出一口冰风随即摊开身子慢慢向后仰去。 “呵呵,刚才谁打我来着?打的挺爽是吧?怎么?现在知道问我怎么想了?”冬木幽纪眨眨眼伸手从一旁的木筒里抽了根牙签。 “说正事,赶快的,我可不想到时候在港口被事先埋伏好的黑钢国际和哥伦比亚政府警察围剿。”冯帝月撇头看了两眼门外还在烈阳底下抽烟的k随即又将头扭过来说道。 “这个么,大可不会,虽说我们现在属于黑钢国际板上钉钉的通缉要犯,再加上他们应该也有不少安插在哥伦比亚明暗两处的线人,就像龙门警卫局那样,但考虑到信息传播速度,战术规划速度,另外他们也没我们的外貌照片,一时半会想要找到我们还是有难度的,偷渡的话肯定是要找物流公司带我们出去,至于物流公司么,国营单位肯定是找不了的,因为那无疑是在找死,所以我们要找私营单位。”说着,冬木幽纪将帽子戴正舔舔嘴角回答。 “私营单位?”冯帝月抬眉疑惑道。 “没错,私营单位,言下之意就是私营物流公司,流窜于各个国家之间但不隶属于任何国家并且没有任何政府后台支持的物流公司,哎呀,简单点说就是那种只要给钱就办事的那种,差不多类似于赏金猎人。”随即冬木幽纪举起带着手套的修长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然后猛戳两下。此时,坐在对面的冯帝月能很明显察觉到从冬木幽纪眼里闪烁外泄的邪恶之光。 “还有那种东西?奶奶的,我都没听说过。”听罢,冯帝月幽幽的感慨道。 “当然,只不过那种东西一般都存在于世界的阴暗面,整合运动属于明面上的势力,接触不到暗面很正常,经常和黑道打交道的应该都有所了解,那像我这种黑白道通吃的岂不是更加?”说着冬木幽纪瞅了两眼自己身旁斜靠的大剑,强光下,被擦的增光发亮的剑鞘正不偏不倚的反射出一圈圈缤纷的炫彩光圈。 “具体怎么个方法?说重点行不行?唉!我发现你这个人就喜欢扯东扯西,不说重点,老折磨怪了!”冯帝月不耐烦的挠挠头继续问。 “唉,这不要说了么,别急,这种地下私营的物流公司也是我还呆在龙门那段时间才了解到的,还记得当时我受我自己的主顾也就是我的委托方杀过好几个龙门近卫局的线人,我从他们口中得知的消息。”冬木幽纪摆摆手无奈的长叹一声念道。 “嗯?吼吼!没想到你居然还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杀条子在龙门,哦不,在哪可都是重罪,胆子够大的呀你。”冯帝月突然颇有兴趣的插话道。 “害~你以为我在平民窟那个小破店怎么开下去的?都是为了生活嘛,肯定是要钱的嘛,他们给的报酬高,我为什么不干?再说了,我冬木幽纪这辈子干过违法的事情多了去了,还差杀条子这档子事?!”见状冬木幽纪突然压低声音嚣张的bb道。 “你继续,我听着。”冯帝月轻声窃笑喝了口水并未继续做任何吐槽。 “哎,还有,再说了,我杀的都是些龙门近卫局安插在城市暗处的线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杀的都不算条子,就是几个和条子接头的情报工作人员仅此而已,另外龙门近卫局有个阿sir叫星熊,具体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杀的绝大多数都是她手底下的线人,然后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个地下物流组织就是我从那几个被害人口中听到的。”放下手中的牙签,冬木幽纪掰了掰指关节边说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整体听来,所有有关一切自己杀人的语句冬木幽纪都非常轻描淡写并且及其流畅的脱口而出,给人的感觉就像当下他所有讲述的一切都是自己如同吃饭喝水般的日常。 “什么?别卖关子了,记得名字就快说,早说完早办事!信不信我踹你!” “以龙门为业务核心向外拓展的私营地下组织:企鹅物流。” 霜冻47. 钢之美少女 随着一声从苍茫废土上传来的悠扬汽笛,一艘来自卡西米尔的民航邮轮正式搅动着它那无比庞大的机械齿轮驶入以哥伦比亚移动城市为圆心的警戒管控领土。 “好的,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今天的哥伦比亚晚间101,我是你们的主持人凯瑟琳,首先,让我们来聚焦关注一下最近发生在哥伦比亚市中心莱茵生命大楼的特大源石技艺爆炸事故:冰魔事件........” 静谧的上层船舱,进入休息时间的漆黑舱里混淆着乘客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电视新闻的嘈杂声。 “回顾事件起因,整件爆炸事件已经在哥伦比亚市中心造成了大面积的高空坠物,事态可以说是非常严重,虽然至今为止莱茵生命官方还未对此次爆炸做出任何正面回应,但是根据猜测,此次事件百分之八十属于莱茵生命内部的化学实验事故,另外根据我们前方记者在下午传回的画面我们可以看到,在发生事故的楼层与天台上依旧残有大量冰体结晶......” “化学实验事故?我看倒是不像,我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实验会用到如此规模庞大摧毁度那么高的冰属性源石技艺。”船舱末尾靠窗的座位上,伊尔凡纳轻摇头顶白白茸茸的耳朵自言自语。 感受船体带来的轻微颠簸感,伊尔凡纳一手将头撑在窗框上一边抬头看着新闻。 “啧,我的天,就光看这些照片和影像资料,这种程度的源石技艺完全算的上t1级别,只有大型冰属性源石装置事故或团队法术才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吧.........莱茵生命是在创造什么怪物么?话说这年头怎么连哥伦比都不太平了?!”抬眸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机闪烁不停的液晶屏,只见视频中大块大块的冰棱正不断映入伊尔凡纳的眼帘,随即只听她不断发出悠长的感叹一边不自觉的轻轻摇头。 “但如果说那都是一个人的源石技艺所为就糟了,那这人恐怕是个能将源石技艺视作手足的王者,就像罗德岛的主管老太婆和那个菲林一样?大概差不多?哎呀,不想了,总之比我强太多了。”挪动身子,将身旁的旅行包提上膝盖,伊尔凡纳想罢便缓缓扭头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向右手边的窗外。 顿时,伊尔凡纳炯炯有神的目光穿过船舱的玻璃落到广袤深邃的泰拉大地上,远处地平线边缘,哥伦比亚移动城市的辉煌灯火已然随着整座城邦堕于夜晚中的剪影若隐若现。而伊尔凡纳身为一个旅人,一位浪客,这座自己即将抵达的城市就是当下她暂时的归宿。 陪着同伴泽尔塔去罗德岛应聘天灾信使,再到与同伴分别返回故乡,最后来到哥伦比亚,这期间隔着一段很长的时光,这个是必要将自己的脚步烙进泰拉大陆每一个角落的狼少女似乎又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了一步。 “各位旅客请注意了,由卡西米尔东港开往哥伦比亚北港的wdnnd-陆地舰现在进入对接环节,加入舰渠会有所颠簸,请各位务必回到自己的作为系好安全带,千万不要随意走动,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一瞬间,伴随着船舱内响起的提示广播,整个昏暗空间里的照明灯齐刷刷的亮了。 “啊,终于到了,屁股都起茧子了!” “是啊,我跟你说,我都快累死了,坐在这船里昏天地暗的!” “话说今天哥伦比亚几度?冷不冷啊!” “来来来,拿行李!” .......... “哐当!!!”只听的一声钢铁碰撞发出的巨响与震颤,陆地舰算是正式在哥伦比亚北港的舰渠里挺稳了,下一秒,船舱里一下子变得人声鼎沸,人头济济起来,旅客们大叫着分享着抵达目的地的喜悦,各式各样的喧嚣瞬间充斥整个车厢。 “到了,是不是该跟泽尔塔去个信?报个平安说自己到了之类的?”座位上,眼看舱门的绿灯亮起,伊尔凡纳嘀咕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过程中,她那对有料的球不自控的微晃了几下。 “算了,既然加入了罗德岛那就算了,万一在工作打扰到就不好了。”心说着,伊尔凡纳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随即她麻利的背上旅行包将全系眼镜拉下额头走向船舱的出口。 踏出舱门,伊尔凡纳穿行在打着冷空调铺着红地毯的全封闭式的北舰渠航站楼内左顾右盼,紧接着,她跟随人群站上向下移动的电子扶梯顺势仰头望去,只见就在自己的上方的炫彩穹顶上吊着好几只巨大的哥伦比亚风雕花钟表,刹那间,一股豪华优雅的感觉铺面而来。 “舒服~旅行的目的就是那么纯粹,如果你让我像乌萨斯的女高中生一样呆在学校里跟个傻逼一样上课那还不如杀了我。”蹦跶着跑过画着哥伦比亚港口地图的告示牌,伊尔凡纳一边不断感慨道一边灵活的挤出人群走出航站楼。 此时此刻晴朗的夜空下,展现在伊尔凡纳面前的就是哥伦比亚北港口深夜的喧嚣夜市,人多,热闹,灯火连绵。 正当伊尔凡纳沉醉于哥伦比亚的美妙夜色中时,突然一个响亮且婉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古德伊v宁~这位小姐!打扰一下哦~请问您从哪里来呢?乘坐的是哪艘航班方便告诉我一下吗?”随即伊尔凡纳追随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180度转身,人群中,只见就在不远处停放行李车的石墩子旁靠着一个头戴宽檐帽身着红黑色航海猎装的少年。 “嗯?你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个?”下一秒,伊尔凡纳走到少年面前警惕的反问。 “哦~我是旅客,了解一下航班信息而已,这位美丽的小姐姐方便告诉我吗?”少年嬉皮笑脸的扶了扶头顶的帽子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笔和一本画着“深海猎人”logo的皮质小本。 “唔!为什么是我?”伊尔凡纳好奇的探头继续问。 “这个么,因为你是好康的小姐姐啊,问起来更亲切一点吧,哎嗨嗨。”少年把头一歪调侃笑说。 “切,我还没见过一个痴汉能把搭讪的理由说的那么尴尬的,长的倒还可以,唉,泡妞技巧有待加强,放心吧,你刚才问我的那些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再见!”随即,伊尔凡纳突然小嘴一撅大声嘀咕着转身就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少年顿感几把尖刀直接插胸膛。撩妹老手的自尊被打挫一把。 “歪!说谁痴汉了?不是?我问个航班信息咋就成痴汉了?不是????你别走!我是好人啊喂!小姐!”话罢,似乎非常在意自己阳光开朗好形象的少年还没等伊尔凡纳走出三步连忙一个虎扑跳回伊尔凡纳面前。 “嗯?那你问那个干什么?你为什么不问别人?我从哪里来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坐哪个航班跟你有什么关系?哇靠,难不成你还想尾随我?!然后趁我不注意把我弄晕?把我拐到某个无人的小巷?!然后再对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啧!太险恶了!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会屈服于你!铁咩呀咯!”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少年,伊尔凡纳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不少花里胡哨的奇特想法,随即她慌忙拉开马步摆出一个“逆婆娑”的空手道姿势满脸嫌弃的开始将跟前这个少年从头打量到脚。 “蛤?你这都是些什么想象力嗷?!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嗷,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证,你可别想诬陷我!”少年无奈的摇摇头求生欲极强的摆摆手迅速瞅了两眼四周乌央乌央的人群说道。有一说一,此时的少年已经开始有点后悔搭话这位鲁珀族的狼小姐了。他本以为可以靠自己的超高颜值和精湛话术搞定一切,但现在看来,自己怕是早就被眼前这个鲁珀小姐一转攻势了。 “哼,我猜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在想一些色色的事情!”伊尔凡纳发出几声野性的低吼咬紧牙关认真的大叫。 “你他妈小声一点!我他妈哪里想色色的事情咯!你看我像那种人吗?!哇,我真是佛了,踩着雷了我今天!我他妈直接裂开来!”随着伊尔凡纳的尖锐的女性尖嚎一下子在航站楼外传开,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伴随伊尔凡纳的高音投到了少年身上。 “哼,说到痛处就气急败坏,哼哼,你就是痴汉!石锤了!鬼知道你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到底会不会在我转身露出破绽的时候扑上来!就这样!拜拜了您嘞!前面就有保安亭,您啊,好自为之!”下一秒,伊尔凡纳说完便收起拳头摇摇耳朵眨眨眼,可见她摆出一副显得自己机智过人,天资聪慧的神气表情一溜烟的就从少年面前消失了。至于现场,只留下满脸懵逼的少年孤身一人矗立在航站楼外无数人群的尴尬眼光中无限凌乱。 “我他妈,我!我!我!我!我怎么了我?我怎么就痴汉了?我冬木幽纪一代阿戈尔浪客第一次被人怼成这样!还是个白毛丫头??我招她惹她了我!我真是艹了!我真的是我怎么了我!?我怎么了我!?妈的!不干了不干了!收工收工!回去吃饭!老子都弄一晚上了晚饭一口没吃!这小娘们太狠了!他妈的!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无路赛无路赛无路赛!!啊啊啊啊啊!!” 原地发愣几十秒,被伊尔凡纳一通戏耍完虐并且还毫无还手之力的冬木幽纪忽然暴躁,他开始奋力的疯狂跺脚,只见接下来冬木幽纪用力的一把将本子塞入身上猎装的内兜转身迈开步子一路骂骂咧咧的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他妈的!小狼崽子!大家暂时都还在哥伦比亚!别让我逮到你!死白毛!啊啊啊!耻辱啊!奇耻大辱!!!” 哥伦比亚时间晚上11.00,北港口夜市;晴;微风,某不知名牛排屋。 “哼!跟我斗!哼!这种四处祸害女性的痴汉就应该抓起来,交给警察叔叔!喵~”因为时间关系,已经进入深夜时间段的夜市餐馆都开始慢慢打烊,虽然路边摊未必,但至少一些不提供宵夜服务的大餐馆是这样的,比如这家坐落于街角的牛排屋。 “呐呐呐,好吃哦!嗯~环境很美,很安静,音乐也很优雅,吃出了一种免费包场的豪华感呢~嘛,下次带泽尔塔一起来吧!一个词形容现在的心情,打倒痴汉,还有美食可以吃简直“爽!”的一批!”惬意的聆听餐馆内四处悠扬而起的古典钢琴曲,伊尔凡纳一手拿着鸡腿嘴里叼着几根黄灿灿的薯角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大快朵颐,从现场安静的现状来看,全场的确只有伊尔凡纳一个食客。 不过就在伊尔凡纳闭眼独享这份总统待遇的包场感时,餐厅门口的铃铛忽然响了,门,开了。 “我把卡给你们,自己想吃什么自己操作,我不饿等会出门转转,你们俩自己来就行。”门前柜台旁,带着硕大兜帽的冯帝月冷冷的说完将一张卡塞进冬木幽纪手里。 “你真不吃?”冬木幽纪接过卡关切的问道。 “我不饿,你们随意,我出去溜达会,一会见。”冯帝月回答着轻拍冬木幽纪的肩膀随即迅速消失在牛排屋的大门口。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的伊尔凡纳也是非常好奇是何方神圣那么晚了也还没吃饭,跟自己一样,于是她实在按耐不住自己蓬勃而发的好奇心将头从沙发后方探了出来。 只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恍惚间,两人的眼神再一次对上。 “呦呵!死白毛!!” “嗯哼?!大痴汉!!” 霜冻48. 挑衅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1.00;北港口夜市郊区;某不知名废旧谷仓。 “哎呀呀,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早点睡觉吧,你挣脱不了的,所以,死白毛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哈~”生满黄褐色锈斑的农作机械残骸相互交错堆叠,四地枯朽的稻谷散发异味。只见在那月影婆娑的斑驳破墙后,冬木幽纪身背黑红色大剑持以一种极其婉转戏虐的口吻边说边缓缓倚上墙根。 “死-痴-汉!你到底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别以为你们人多你就可以得寸进尺啊!”借着随夜空中不断变换身型的云层而改变投射方向的月光,被五花大绑在一根粗壮墙柱上的伊尔凡纳正发出阵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嗯?谁规定的人多就不能得寸进尺,人多打人少也是战术之一,兵法懂不懂?兵法。”笑看眼前被绑的结结实实的伊尔凡纳,此时的冬木幽纪别提有多开心了,回想自己昨晚在航站楼外所受的那些耻辱,有一说一报复这种事情真的好爽。 “兵法你个屁!有本事单挑啊!啊!有本事单挑啊!真的是!我看你就是个怂蛋!以多欺少,大怂货!尽使些阴招!死痴汉,居然还玩捆绑y!你这个绑法真的扣的我胸很难受诶!!”墙柱旁,伊尔凡纳疯狂扭动被拴的死死的身子企图挣脱,但奈何现在的自己除了脖子以上的部分可移动外其他地方都被绑的结结实实。 另外,伊尔凡纳长时间的挣扎也导致粗糙的麻绳将她原本白皙水嫩的肌肤勒出一条条红沟。 “切,我都不屑陪你一打,好好消停点吧,表现好明天早上就放了你,表现不好就一直绑在这等到你饿死为止,谁让你无缘无故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慢悠悠的溜达到伊尔凡纳面前不远处的草垛上,冬木幽纪边说边盘坐而下。 “谁对你进行人生攻击了?死痴汉!就知道胡搅蛮缠!就知道扯淡!”口水四溅,长发摇曳,已经几小时无法动弹的伊尔凡纳到现在为止似乎都没有露出一丝屈服之意。 “哎哎哎哎,你听你听,你刚才又人身攻击了一次,死痴汉!我说了我不是痴汉!小娘们嘴怎么就那么臭呢?认输一次会死啊!”坐在草垛上摘下头顶沾上些许枯草的帽子,冬木幽纪边打理边没好气的回答道。 “会死!没有打败我你凭什么让我认输?!就凭这样绑住我吗?赖皮鬼!再说了,你本来就是痴汉,是事实啊,我没说错啊,哪里人身攻击了?”一股凉风穿过千穿百孔的破墙,伊尔凡纳狠狠的白了冬木幽纪两眼随即将头迅速瞥了过去。 “唉,受不了,幼稚鬼,没事!随你怎么说,反正明天出不出的去就看你今晚的表现。”见状,冬木幽纪摆摆手无奈答道。 “啊啊啊啊啊,你无耻!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你他妈消停一点行不行啊?到底是谁无耻,谁无情,谁无理取闹!” “你!是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你个带痴汉!” “wdnmd。” 咯噔,咯噔,咯噔!不经意间,夜晚的皎洁月光再一次移动变换,晚风萧瑟的谷仓内,正当冬木幽纪和伊尔凡纳两人跟个熊孩子般吵的不可开交时,几声清脆的靴子践踏铁梯的声响忽然从谷仓二层传来。 一步,两步,三步,稀薄闪亮的灰白色冰晶随脚步在破旧脏乱的楼梯上慢慢开结。 四步,五步,六步,冰冷刺骨的一波波寒流伴呼吸在充斥异味的谷仓内快速扩散。 渐渐的,冬木幽纪似乎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站起身来并且同步停下了与伊尔凡纳的争吵。 “卧槽,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嗷!我跟你说!你别乱来啊!歪!你有没有在听啊!死痴汉!”见冬木幽纪突然起身,立刻联想到对方有可能会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伊尔凡纳连忙露出嘴里两颗尖锐的小狼牙,示意其不要乱来,我也是会咬人的狠角色。同时她的脸色也跟随她越发紧张的语气涨成极其鲜艳的苹果色。 不过这一次,冬木幽纪并没有搭理她。 “还没睡么?守夜我来就好了。”抬头望去,冬木幽纪一改面色将手中的帽子放回头顶问道。 “有点吵,没事。”被身后从墙缝里渗出的白亮月光所笼罩,只留下一件风衣的纯黑剪影,即使是睡觉也一身冬痕装的冯帝月站在铁梯顶端沉声回答。 汗毛陡然间扬起,根据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组织传回大脑的温度反馈,伊尔凡纳明显的察觉到自己当下所处的环境正在以非常超自然的速度降低。 “温度,降低了?为什么会突然降低?不正常啊?我的天,不正常!杀气!!”伊尔凡纳警觉。 “哈哈哈,抱歉啊,打扰到你了,这小家伙太吵了,没事,我一会用草把她嘴堵上就没事了。”仰望冯帝月,冬木幽纪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伊尔凡纳又指了指远处堆叠成坨的干草垛。 “不用了,你绑的人,你自己处置,不用在意我。”向前一步走,冯帝月抬手将挪了挪覆盖下脸的铁质防毒面具,随即他说完便用自己那冰冷沉着的寒意目光将眼前安静的谷仓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 “找到了!!根据鲁珀族独有的体能传感!低温源就来自于楼顶那个男人!一个人改变室内温度?太扯了吧?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只存在于罗德岛或者政府军队?像那个叫煌的干员一样?!不!我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源石气息,直觉告诉我,那个带着兜帽手无寸铁的男人绝对是个狠角色!”伊尔凡纳诧异的心说着随即瞥头用眼角的余光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楼梯上的冯帝月,瞬间,当自己的目光接触到冯帝月的一刹那,伊尔凡纳只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秒秒钟就将自己全身笼罩。 “哦哦,那你随意吧,我尽量让她少发出点声音。”冬木幽纪回答。 “离谱!即使是像罗德岛的煌一样可以改变自身周遭的气温,那无疑是要耗费大量体力的,没有人可以一直开着源石技艺,为什么?他连气喘的状况都没有出现?还是说根本就不是源石技艺?那也不对啊?!我明明有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源石气息!好奇怪!”强烈的压迫感是无形的,此时的伊尔凡纳一边仔细聆听两人的对话一边心中一个劲的犯嘀咕。 “嗯。”从鼻息间哼出一个字,冯帝月无所谓的瞟了一眼角落里的伊尔凡纳。 但众所周知,当大草原上的野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或者自己的领地遭到致命威胁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摆出攻击姿态,或者说主动迎击,而理所当然身为鲁珀族狼少女的伊尔凡纳也是如此。 出于兽性,出于本能,也出于保护自己的那份强烈欲望,伊尔凡纳选择战斗。 “源石技艺!“金属大师”!!”金属的灰黑闪耀如星,伊尔凡纳低吼着激发体内的源石能量,瞬间,从墙体内突破而出的钢刺割断了捆绑伊尔凡纳全身的麻绳,下一秒,伊尔凡纳几个翻滚俯身闪到冬木幽纪身后正视楼梯顶端的冯帝月。 “轰隆!轰隆!”随着几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伊尔凡纳弓身将金属化的拳头猛砸地面,瞬间,几十道乌黑粗壮的合金钢条似同狂蟒出笼般破土而出层层叠加,可见那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对着高处的冯帝月就是一通螺旋绞杀。 “源石技艺!“赤潮”!打潮!”不过,好在冬木幽纪的反应也不是盖的,就在伊尔凡纳的钢蛇从自己的身旁撕咬着穿行而过的瞬间,冬木幽纪马步震地,他反手挑出身后的大剑轻点地面搅动大量凭空产生的赤红色的潮水铆足全力一剑直接将来势汹汹的钢蛇拦腰斩断,下一秒,赤潮卷起腥咸的海风漫过伊尔凡纳赤裸的脚踝。 “他居然也有源石技艺?!为什么…为什么我没察觉到?难道是隐藏了源石气息!!不可能!!”见状,伊尔凡纳牙关紧闭死死的盯着眼前一下子变得高深莫测的冬木幽纪。下一秒,伊尔凡纳甩手放弃思考顺势绷起金属化矫健的腿部肌肉一个箭步在地上蹬出一个碎裂的坑洞向着冬木幽纪极速弹射。 “潮爪。”似曾相识的招式,眼看着伊尔凡纳快速逼近,冬木幽纪顺手将大剑插回后背,这一次,赤红色的潮水剥离大剑缠上他的右手形成一具由潮水组成的巨型爪牙。 感受劲风从耳旁呼啸而过,霎那间,伊尔凡纳近身冬木幽纪,她高高抬起自己那附着钢铁的小腿照着冬木幽纪的头部就是一记连卷着凌烈气流的猛龙摆尾,紧接着,冬木幽纪则是不慌不忙的俯身躲闪反手就将潮爪直接打进伊尔凡纳柔软的腹部,瞬间,被源石技艺强化过后的凶悍拳击就像是有涡轮引擎助推般打出轮轮气旋,随即强劲的拳击夹带着无上的贯穿力顶着伊尔凡纳在地面上转出一个标准的圆弧,然后将她重重砸往远处谷仓的厚实墙面。 眼白外翻,思维停滞,结结实实吃满冬木幽纪一套重拳的伊尔凡纳在硬生生撞塌几根石柱和数面墙壁后又接连翻滚几周。最后,她稳稳坠入距离谷仓不远的草地中似乎再也没能起来。 “唉~呵呵,这都怎么想的?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轻轻揉搓自己直冒热气的拳头,冬木幽纪随即假装纳闷的的讥笑两声解除了附着在自己右手的源石技艺。 霜冻49. 枪火谈判(上) 大块大块的阴云相互穿插随风掠过,它们挤压着,摩擦着迅速扩散笼罩天际,灰黑色的天,灰黑色的地,灰黑色的世界。虽然今朝的气温还算温和,但如果不外出亲身感受光是站在窗前透过玻璃端详这幅光景,那想必只会感到阵阵恶寒。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5.00;北港口露天物流舰渠;阴有多云;大风。 “就是这了,按照那帮家伙选定的时间,我们应该还算准时。”凌晨空无一人的辽阔月台上,冬木幽纪缓步上前率先翻过还挂着“尚未开放”字样的警示牌登上月台。 此时,眼前灰暗且充斥压抑气息的苍穹下,一艘载满了各色集装箱的重量级物流陆地舰正安安稳稳的停泊在舰渠内,船檐边,无数粉刷着各国logo的旗帜随风飘扬。 “不熟悉的地形,不熟悉的环境,再加上是对方的地盘,小心为妙。”暖风托起k脑后束绑的长发,他边说边微抬双手果断的发动了自己的源石技艺,随即两把霰弹铳就于他手中投影完毕。 “做点防备也好,企鹅物流,再未确定对方具体实力以及后台背景之前,我们需要谨慎。”伴随冬痕装飞扬的橙白衣摆展现在月台上,冯帝月跟在k身后最后一个登上月台。 “接下来怎么做?”冯帝月走到冬木幽纪身旁问道。 “说句你可能不中听的,我也不知道。”冬木幽纪回答。 “什么?你不是和她们通过暗线了么?”冯帝月纳闷的追问。 “嗯,这个么,是通过话了没错,但具体的她们也没说,只是说她们个人业务虽然接,但走的这个程序会不一样,然后我跟她们约了个时间和地点就好了。”冬木幽纪揉揉尚还睡眼惺忪的眼眶懒散的回答道。 “啧,这帮人架子摆的还挺高,那就等吧,只要黑钢国际别突然杀过来就行。”说罢,冯帝月咂舌转身溜达开了。 “那倒不至于,就凭黑钢那两只小狐娘的智商到底还是差了点,再说了,当一手法外狂徒有何不可?!”冬木幽纪无所谓的调侃道。 “哼,在雪怪的队伍还未壮大之前,还是稳住节奏更妥,因为一旦人多打人少,我们再强都没有胜算,所以我们可以直接上船么?在这里等着可能会被安保人员发现。”冯帝月操持着他一贯冷冰冰的语气边说边抬头看了看眼前无比庞大的重型陆地舰。 “嗯.......这样吧!擅闯容易引战,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哎呀呀,还是好困。”话应刚落,就在冬木幽纪扭头还没走开几步时,他就看到从陆地舰左侧的尽头出现了两个极为渺小的影子,并且那两个影子还在微幅抖动着以中等速度持续向自己所处的方向靠近。 透过无端狂风卷起的滚滚烟尘,望向映衬着清一色苍茫地平线的月台尽头,德克萨斯快步前走腋夹电脑身挎双刃,一件连带着鸭绒帽兜的灰白夹克半披半挂,尽显雄风。身旁,手提盾牌肩扛巨型磁暴锤的可颂紧随其后。 “嗯哼,我想她们会守时的,毕竟这是经商的基本原则,这不是来了么。”拉下头顶宽大的帽檐遮掩前额,冬木幽纪接着露出一个上扬的微笑,随即他呢喃着将双手插进衣兜。 “两个?妹子?”冯帝月低吟质疑。 “企鹅物流的人,可别小瞧她们,都是靠本事吃饭的,看到那个拿双刃的鲁珀族少女了么?很强的,至少比昨天那个死白毛强。”冬木幽纪活动活动手指回答道。 “管不着,今天不是来打架的,交涉方面就交给你了,我不是很擅长那个。”见状,冯帝月挪动脸上的防毒面具低声叮嘱道。 “没问题,那我去了。”听罢,冬木幽纪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快步迎上前去。 渐渐的,随着两边交涉的距离越来越短,冬木幽纪一边打招呼一边保持面部看似善意的微笑,另一只手则早就伸到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了反叛潮汐之剑的保险扣。 “德克萨斯?”面面相觑的走近,冬木幽纪随口问道。 “嗯,冬木—幽纪?”德克萨斯面不改色的在中间停顿了一下反问道。 “是在下没错!”冬木幽纪友善的叫道将自己带着皮革护腕的手伸向德克萨斯,示意其握手言和。 “客套的环节就不必了,我们尽快开始就好,老板要见你们。”面对冬木幽纪的热情,德克萨斯似乎并不感冒,她只是淡淡的说完便迅速撞开冬木幽纪伸出的手从他身旁绕开了。 “额,啊哈哈哈,那个,那个啥,德克萨斯她就是这样,不要介意,不要介意,那个,我叫可颂,请多关照!”为了避免德克萨斯对待客户大概率会产生的尴尬局面,也可能是为了避免自己公司的订单流失,本身就极其看重业务与赚钱的可颂见状慌忙组织语言快步上前代替德克萨斯招呼道。 “哦,没事没事,那看样子前天接电话的不是她对吧?听声音感觉是个挺活泼的女孩子。”寒暄片刻,冬木幽纪手扶帽檐观望着远处走向冯帝月的德克萨斯寻思着问道。 “嗯,这个啊,是的,接业务电话这方面的话,是个非常可爱的拉特兰女孩负责,由于她不长驻哥伦比亚分部,所以今天没来。”将手中的磁暴锤抡的虎虎生风,可颂笑盈盈的说。 “切~话说这姑娘平时也这样?且不说对外人,即使是对你们自己人也整天板着张脸?面无表情的扑克face?究极面瘫?”突然,冬木幽纪发出一声听上去极为不屑的哼唧声。 “嘛嘛,是啊,不过,时间一长,习惯就好啦。”可颂乐观的说。 “唉,真是有够奇怪的,要是我队友这副德行,那我可受不了。”听罢,冬木幽纪阴阳怪气的回答着抖了抖眉毛。 咣当,随着一声盾牌砸落发出的巨响,德克萨斯和可颂相继对视一眼,会议开始。接下来,只见德克萨斯一言不发的将手中的电脑开机然后将其稳稳的搁在可颂的盾牌上。 “呲呲呲......呲呲.....呲滴滴滴.........”视线顺着兜帽的帽缘落到电脑屏幕上,细听从电脑里传来的嘈杂电波声,冯帝月默默的观察着眼前的德克萨斯与可颂。 几分钟过去了,经过德克萨斯一通看似复杂专业的操作,电脑似乎正在连接视频。 忽然,盾牌上的电脑发出阵阵嗡鸣,机体一分为二沿两侧开裂,瞬间,一张浅蓝色的企鹅物流logo图被一下子投影到半空中。 “各位尊敬的顾客,早上好啊~听说各位选择了贵公司的业务,我很荣幸能为各位顾客服务!陡然间,视频中显示出一片阴暗的环境,而发出声音的则是个非常矮小的黑影。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今天看样子是有幸能见到老板,荣幸志至。”正当冯帝月挪动身子准备回答时,冬木幽纪突然用力一扯冯帝月的肩膀随即仰望屏幕走近两步抢先回答。 “要不还是我来?你真的没问题?”冯帝月再三悄声确认。 “放心吧,对付这种老谋深算,不走寻常路的商人,比起你,我更了解这类人的套路,透露的信息越少越好,说句难听点的,我的底子他们可能都摸的半透了,总之,多听多看,少言少语。”冬木幽纪迅速低语回答。 “不敢当,不敢当,有幸见到您才是。”屏幕中,黑影说道, “嗯?话说您认识我?”冬木幽纪眯眼反问。 “当然~冬木幽纪嘛,龙门水那么深,身为一个来自阿戈尔的赏金猎人在平民窟里开杂货店想必可不是件容易事,姑且,嗯.....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黑影继续说。 “你查我?”冬木幽纪假装摆出一副无比惊诧的表情,实则心中早就有所预料。 “当然,既然是私人业务,那就有必要把对方的底细全部查清楚,然后再确定是否合作,免得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你我都是在龙门灰色地带办事的想必都懂。”黑影怀揣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 “那可不是么,您后台可比我硬多了。”冬木幽纪眨眼说道。 “不不不,其实原先你也可以,只是....你好像放弃了后台硬的机会。”黑影否定道。 “嗯哼?所以说你又知道了什么?”冬木幽纪质疑。 “两年前,龙门领导者魏彦吾,也就是魏老先生的私人近卫部队,黑蓑衣对外秘密增收能人将士的时候,你明明拿到了正式入伍的通报须知,为什么后来又销声匿迹了呢?以至于躲到你那穷的可怜的平民窟里开杂货店?”黑影喋喋不休的说着毫无征兆的抛出一连串问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看样子确实已经将冬木幽纪的底子摸了个底朝天。 “龙门政府的后台很硬啊,看样子。”冬木幽纪面不改色的继续回答。 “啧,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不狡辩。”黑影调侃着说道。 “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你还问个屁!你应该知道我杀了不少龙门近卫局的线人,倘若这些黑历史被扒出来,我今天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你闲扯,至于我为什么参加竞选么只是因为我闲着无聊,掺合着玩玩,仅此而已。”冬木幽纪随即忽然将原本死死盯着屏幕的眼神迅速挪开,然后思索片刻摆出一副自己完全不在乎的脸色回答道。 “玩玩而已?你确定么?唉,好了好了,不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们来聊聊正经事吧,比如你们的业务。”视频里的黑影说着晃动两下长叹一声。 “哼,你还知道聊正经事啊?”冬木幽纪一边嘲讽一边不屑的反问。 “首先,你们的业务目标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贵公司这边也完全可以接受。”黑影一改语气严肃的说道。 “没问题就没问题呗,屁话不要那么多,尽快安排就完事了。”冬木幽纪不耐烦的接话道。 “但是,你们的身份我还需要再确认一遍,虽然我并不讨厌你和你身后那个拉特兰人这样的灰色身份,也不排斥,但我可不想将一具会说话还会动的“死尸”运到乌萨斯去,毕竟那可真是太晦气了,容易脏了我的干员和我的船。”突然,黑影提高声线大声说道。过程中,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明显的听出当黑影谈到“死尸”这个词的时候特地加重了音量,表示强调。 “嗯?什么死尸?都是大活人!你扯什么犊子呢?”伴随眼皮微幅跳动,冬木幽纪警惕的质问道。 “呵呵!好!既然你执意装傻,那我也不卖关子了,直说吧,你身后那个带着防毒面具的哥们,为什么我查到的身份是,隶属于乌萨斯整合运动,前西北冻原游骑兵雪怪小队第001步兵组组长,当然这并不是重点,因为我说过我不排斥灰色身份,但重点是这最后几个字,让我非常疑惑,等我找找,我读给你听你也许就明白了。”屏幕里,黑影逐渐提高嗓门边说边打开一些纸质文件类似的档案,只听纸张翻动的响亮哗啦声正陆陆续续的从投影音频中传出。 “咳咳!在不久前,发生在移动城市“龙门”的整合运动感染者组织强袭战役,最后以龙门近卫局联合罗德岛胜利告终,而其中根据战役结束后续以及龙门军方整理,并对外发布公开的详细数据与战况分析为........” “以整合运动为首的雪怪小队!并且包括其作为首领的霜星!全-员-阵-亡!!” 霜冻50. 枪火谈判(中) 雪-怪-小-队,即乌萨斯西北冻原游骑兵,他们是一群苏醒在寒霜当中,将自己的生命捆绑在冰脉之上的特殊源石病感染者。同时,他们也作为整合运动感染者势力泛滥成灾的主力部队。雪怪小队,这四个大字,相信在这片名为泰拉的大陆上但凡有点文化的人都会有所了解,有所听闻。 当然,更何况是曾经两个协助过罗德岛与整合运动作战的资深干员。 一瞬间,当黑影将冯帝月的身份全部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时候,一直在两边旁听,且并未发出任何声音的德克萨斯和可颂当下瞬间虎躯一颤。 “喂?德克萨斯?!德克萨斯?!雪怪小队!!雪怪小队不是.......他们难道不是?团灭了么.........”可颂惊诧的挤眉弄眼道。 “是,根据龙门和当时凯尔西的细节战况回馈,的确是那样没错。”德克萨斯虽然对此也感到非常奇怪,但她并没有将过多的神色表达在自己脸上。 “那......那......那为什么?那这个雪怪小队是什么鬼嘛?难不成还诈尸不成?”紧接着可颂压低嗓门问道。 “不知道,有蹊跷。”霎时间,德克萨斯的大脑开始跟随自己老板的发言飞速旋转,只见她头也不回的答应着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脸戴防毒面具的男人身上。 “不会,不会,不会是老板的情报有误吧?不会吧?不会吧?”可颂小心翼翼的将脚步挪到德克萨斯身旁耳语道。 “动动脑子,我们是干什么的,情报再怎么有误也轮不到我们有误。”德克萨斯冷静的说着扭了扭脚踝,稳健这个词看样子用在她身上可谓是再好不过了。而接下来,在观察冯帝月过程中,德克萨斯发现当自己的目光在与冯帝月不屑的余光交织时居然产生了不少火花,当然,不是那种甜腻腻的火花,而是一种即将引发剧烈爆炸的火花,满是硝烟的刺鼻感。 “那我们怎么办?要把情况告诉凯尔西么?如果雪怪小队有残党,那岂不是整合运动更难对付了?”可颂担忧的说。 “不急,静观其变。”德克萨斯冷静的回答。 “什么嘛,什么嘛,你知道罗德岛和龙门现在还在为了核心城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身为协助干员我们有必要为她们提供情报!而且还是敌人的重要情报!”可颂警觉的瞅了两眼还在与老板交涉的冬木幽纪。 “是这样没错,但是你得先搞清楚他们现在的身份。”德克萨斯呢喃道。 “不就是敌人嘛!这还用说吗?!整合运动!雪怪小队!这也太显而易见了!你看我用磁暴锤冲上去直接锤烂他们的狗头就行了。”可颂听罢随即鼓起腮帮子气哄哄的低吼。 “不,他们现在是客人,企鹅物流的客人,老板的客人,是我们的业务对象,作为物流公司,我们不能对客人无礼,至少,现在不能,如果你不想被老板骂的话。你知道的,他并不排斥灰色身份,当然也包括整合运动。”德克萨斯眼皮都不跳两下的说着手却不由自主的的扶上腰间的刀鞘。 “但这可是......可是整合运动啊,那你也知道罗德岛和龙门那边是什么情况,核心城!感染者!为什么整合运动的人会突然出现在哥伦比亚?!这多半会是什么阴谋之类的吧?难不成?整合运动还想进行对龙门和哥伦比亚的双线攻势?”可颂锁紧眉目边说边将手中的磁暴锤攥的越发死紧,她随即转念回顾自从自己加入罗德岛作为常驻干员与整合运动交手过的一场场血雨腥风的战役,此时,无数成百上千的恐惧猜忌已然伴随“整合运动”这四个字在可颂脑海中浮现而熊熊苏生。 并无畏惧,并无胆怯,沉默间,德克萨斯依旧继续深深的凝视远处,也就是三人中间那个戴着兜帽与铁质防毒面具且还看不清详细面容的男人,德克萨斯虽然至今为止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是真像老板说的那样是整合运动残党,还是就单纯是个气场强大的乌萨斯人。但她至少可以凭借自己多年的战斗经验判断出,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他娘的省油灯。 随着时间磨盘的快速推移,晨曦的天色似乎并没有像预期那样慢慢明亮起来,反而倒变得更加灰暗,低沉,压抑,天地之间就像是蒙上了层厚纱似的,模糊又压迫。 大风渐起,云雾飘渺。 “所以你想怎样?”股股冰风带起脚底的灰尘,冯帝月撞开冬木幽纪的肩膀迈着寒气满溢的步伐走到大屏幕前。 “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情报是否有误而已,视频会面也只是为了确认这一点。”视频中,黑影冷静的说道。 “嗯,那你现在看到了?还有,请不要再把我和整合运动相提并论。”冯帝月微微抬头张开结着些许白霜的明眸念道。 “哦吼~为什么?”黑影操持着曲折的声调侃侃而来。 “因为晦气。”冯帝月回答。 “吼吼,可爱的龙门幸存者,你应该懂得珍惜生命啊,这么辱骂自己的组织可不是什么好事,不怕那位“塔大人”怪罪下来么?到时候你可能连骨灰都会被烧的一干二净。”黑影继续问。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还怕什么?”冯帝月抽动嘴角不屑的回答。 “真相,就问你真相怕不怕?不就是雪怪小队嘛,乌萨斯西北冻原游骑兵,有名的很,我知道你的直属上司是谁,她最后死在哪里,身边都还有些谁,你们被团灭的事情,我都知道,嗯哼~?”黑影继续慢悠悠的说叙述着,过程中,只听黑影的语气,语速,语调都充斥着一种极为无所谓的轻描淡写。看的出来对方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但未曾想,这些话倒是如万箭穿心般深深刺痛了冯帝月的心。 “说下去!”冯帝月的瞳孔忽然放大,雪白的霜花在他低垂的眉目中打转。 “为什么?你不是不怕么?你应该继续保持你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才对啊。”黑影的发话越说越具备嘲讽,挑拨,以及火药味,他察觉到冯帝月明显的情绪变化。 “说!说!说下去!真相是什么?大姊死在哪里!”血丝延伸,爬满眼白,冯帝月的声音逐渐从冷静转为疯狂颤抖的嘶吼。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啊,他知道个屁啊,他就一家物流公司,他知道个屁你们雪怪小队的事,我估摸着他刺激你呢,你可别上套啊!”见状,冬木幽纪连忙上前插话安慰道。 “老大冷静,别激动,我们现在还不能断定他是否真的了解那些真相,也许他就只是在钓鱼执法。”眼瞧着冯帝月的双肩已经开始随他愤怒的语气微幅颤抖,k镇定片刻上前解释道。 “对啊,万一他是在骗人呢?冷静一下,冷静一下,你不能被他驱使了啊!”冬木幽纪大喊着顺势用力拴住了冯帝月持续紧攥的双拳。 “大姊霜星,雪怪小队的队长,我丫的身为队员,我他妈到最后自己主子死了我不知道,连她尸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遗孀什么样我还是不知道,有没有墓我又不知道,你们现在还要拦我,这特么多可笑啊?!”沉寂片刻,冯帝月终于还是无法抑制自己内心即将蓬勃而发的怒火与悲伤一把挣脱了冬木幽纪的束缚咆哮道。 与此同时,感受到杀气扑面而来的德克萨斯连忙抽出腰间的闪着斑斓电光的长刃闪身挡到屏幕前。 “wdnmd,你要知道些什么你他妈就快说!别那么缺德吊着人家!!如果你不想连同你的美少女干员和你的船一块化为冰雕的话你我就劝你快点说!”随即,明显的嗅到当下火药味越来越浓,冬木幽纪连忙按下头顶的红黑色帽檐扭头严肃的对着屏幕中的黑影大喊。 “哦?是吗?可别忘了,现在你们在我的地盘,我说不说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我还能让你们胡来不成?德克萨斯!”不过,黑影似乎并不打算理会冬木幽纪的劝告,略显恶意。 “沙沙.....”脚步声轻轻鹊起,打磨的锃光发亮的双刃,德克萨斯冷眼上前。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我劝你快说嗷!”当下,冬木幽纪眼看着冯帝月即将完全超脱自己的控制范围,他只好一边发出最后通牒一边顺势拔出身后红黑色的反叛潮汐之剑。 “晚了,老大他,已经动手了。”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宽阔的甲板上传来,k咂舌倒吸一口凉气。 “糟糕!”冬木幽纪抬眸大惊不妙。 只听头顶的浓厚云层中突然发出一声惊诧天人的雷怒,电光爆裂,冯帝月随即勾起臂弯,震地而起,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原本冯帝月所处的地面就被他强劲的起步力量崩出一个向下凹陷的巨坑,四周冰晶环绕。 “只要是关于大姊的信息,哪怕尽管只有一丝希望,我都要了解清楚,吾即是霜的化身,星的寄托......”感受狂风在耳边掀起万丈狂澜,冯帝月狂奔着冲向远处的企鹅物流大型陆地舰反手从地面中拉出一排排尖锐的灰白色巨形冰浪。 “是源石技艺!他要炸船!”可颂惊呼。 “这可是哥伦比亚政府的地盘,老大失去理智了,我们得阻止他,不然会出大事。”k手持双铳摆出一副战斗姿态对身旁的冬木幽纪说道。 “是啊,我也是那么想的,他还是太冲动,唉~”冬木幽纪呢喃着顺势回旋大剑。 “呆在这别动,看住他们两个,我来应付。”只听德克萨斯迅速叮嘱完便果断回身向着冯帝月掠过的地方闪去。 刃光飘飞,刀剑乱舞,追赶冯帝月的路途中,德克萨斯快速翻转手中的刀刃,只见接下来,德克萨斯手中剑刃开始飞速变幻,闪着金色流光的利刃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越变越多。 “老板你干嘛刺激人家嘛!哎呀,场面一下子变得无法收拾了,烦死了啦!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awsl.....”可颂紧张的观战道。 “经典皇帝不急太监急,我都不急你急个啥子嘛?试探一下对方实力而已,再说了,我相信德克萨斯完全应付的过来。”黑影悠哉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慵懒的回答道。 “嗖!轰!”只闻一声细微的嗡鸣,德克萨斯依旧保持自己那副冷淡的表情向前俯冲,只见接下来,她迅速将手中的刀刃甩手投掷,随即刀刃飞旋着从德克萨斯手中托手而出,并且率先插入冯帝月即将抵达船身跟前的甲板中,再者,德克萨斯瞳孔泛起道道波浪形的亮黄色飘逸光泽,下一秒,她便根据刀刃的落地位置瞬间移动到指定范围内。 “徒劳.......”眼见手持八剑的德克萨斯已经拦到自己面前,冯帝月似乎并不打算停下破坏的脚步,只听他呢喃着便继续将身后不断壮大的灰白色冰浪拉向不远处的德克萨斯。 “隆隆隆隆隆!”阴沉灰暗的天地之间,尖锐磅礴的冰浪一次次破土而出,撕裂大地。它们就像一群饥饿多时的野兽般随冯帝月的源石技艺团结向前,此时陷入暴走状态的冯帝月正试图用大面积的冰属性源石法术将眼前的德克萨斯彻底吞噬,并且碾碎殆尽。 直面不远处强袭而来的冯帝月,感受身旁周遭的寒流凌烈,雪风骤起,德克萨斯缓缓闭上双眼感受呼吸,随即她抬手举刃,迈开马步,稳住重心。 恍惚间,灿烂的圣光从刀刃内部由内而外迅速扩散延伸。无数道光芒一下子照亮四周阴暗的甲板,待到德克萨斯再次睁开闪耀着十字星光的狼瞳,无数密密麻麻的锋锐剑刃俨然在她头顶排列布阵。 “剑-雨!” “源石技艺“永冻”!霜-波-涛!” “轰!隆!哐!!”霜浪以至,剑雨降临,随着双方交战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零,两股强劲的能量在一瞬间扭打,碰撞,厮杀在一起,并且经由招式碰撞而爆发产出的千丝万缕的电光也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两人娇小的身躯全然笼罩。 片刻后,已经在战斗中凝聚到极点的能量便如瀑布般极速向外倾泻塌缩。无与伦比的能量风暴在静默数秒后陡然在德克萨斯与冯帝月之间猛烈爆炸。 顿时,大地凹崩,碎石飞溅,焚风所过之处,焦痕满地。 霜冻.51 枪火谈判(下) “能忍则忍,尽量别动,你乱动的话,肌肉组织也会跟着运,这样一来刀片卡的越深就越麻烦。” “嘶~嘶~没事,你弄快点就行......” “嗯,马上就好了,有绷带么?去拿点绷带过来。” “其实这些铁片倒是没什么,我估计多半是由于爆发使用源石技艺导致的反噬效果,嘶~搞的我现在头还胀的慌。” “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突然爆发源石技艺会导致体内源石组织成分不协调,激素紊乱之类的情况,打个比方,就类似于你不做热身运动去跑步,还没跑一会腿就抽筋是一个道理。” 整洁明亮的洗浴室中,花卉杂插,香蜡燃烧产生的雅气填充整片房宇。雕花瓷砖铺设的墙壁旁,“气霸”牌空气净化仪正“嗡嗡嗡嗡”的持续运作着。 “诺,你要的绷带,我给你放这了嗷。”宽敞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冬木幽纪懒散的将一卷尚未揭下标签的白纱绷带扔到远处堆满一次性医疗器械的桌面上。 “行,谢谢。”k冷漠的答谢着头也不抬的拿起搁在一旁的镊子,随即他小心翼翼的操作着将手慢慢贴近冯帝月,只见k用手中的镊子夹住一片沾满血液的刀片猛力一抽使其快速的从冯帝月结实的臂膀中脱离出来。 “呵,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腰不那么冲动,也许现在这些苦就能避免了,敌方地盘还敢大打出手,真不愧是你。”冬木幽纪指责的说着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切,就算是她们的地盘,那我也没见的她们占优势。”听罢,冯帝月不屑的回答道。 “还真就不信邪呗,我跟你说,你这特么要搁龙门,还敢这么出手,那黑蓑衣就够你死好几回的了。”冬木幽纪翻翻白眼没好气的说完将套着战靴的长腿高高翘起。 “这跟出不出手有什么关系?大姊那事还没完呢!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这么问,我一定要问出些什么才行!”冯帝月抖动一头杂乱的黑发,下一秒,他咬紧牙关的说着猛然抬手一拳砸到自己身旁的坚硬瓷砖上。 此时,在头顶暖光灯的光线映照下,冯帝月拉满肌肉线条的粗糙胸膛上纹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上古盘龙,外貌上看,虽然龙的头部均被厚重的冰甲重重包裹,但这并不影响其极具大炎国风的勾画。 “算了吧,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哥伦比亚,这事有的是机会。”冬木幽纪打了个哈欠翻动身子没好气的说。 “好了,没问题了,伤口不沾水的话就不会发炎,小心点。”在冯帝月与冬木幽纪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过程中,k似乎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消毒包扎工作,只听他小声插话道一把剪断绷带的连接。 “谢了,歇会吧。”冯帝月见状连忙活动了两下缠满白绷带的臂腕叮嘱道。 “唉对了,我还想问呢,刚才看你那手法,你学过军医?”伴随k打开水龙头将带血的镊子冲洗干净,“刷刷刷”的流水声间,冬木幽纪边问边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指了指k身后堆了满满一桌的医用棉花。 “还在拉特兰军队的时候学过一点,现在都忘的差不多了,”k头也不回的答道。 “怎么?打萨卡兹?”冬木幽纪笑问。 “拉特兰军队针对于萨卡兹的赦罪师,那些所谓剑术高超的危险单位所装备的后备方案,虽然到了战场上没什么用,该被一剑砍死还是被一剑砍死,根本没时间施展,但姑且还是学了点的。”k不在乎的回答道。 “哦,这样,那你们乌萨斯没有这样?”冬木幽纪转念对冯帝月使了两个眼色的问道。 “战斗民族你觉得呢?不会给你医疗时间的,直接丢人,给爷滚出战场。”冯帝月一边回答一边套上纯黑色的内衬。 “好吧,大国家还真是无情。”冬木幽纪撅嘴吐槽。 “嗯?别扯淡了,所以他们到底想怎么样?关于我们要去乌萨斯的事情。”冯帝月继续冷冷的问道顺手摘下挂在墙壁上的冬痕。 “这个啊,说起来有点复杂,他们不收现金,不过这正好,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冬木幽纪打了个响指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所以到底要怎么样?说重点。”冯帝月强调着说完将冬痕装穿戴完毕,只见他随即抬手理了理风衣修长的袖子和宽大的领口便将那个跟随了自己好长一段时间的铁质防毒面具戴上脸庞。 “帮他们办事,完事他们就送我们去乌萨斯,不用花一分钱。”冬木幽纪缓缓站起来和冯帝月脸贴脸说道。 “这倒没什么,就是别他妈告诉我还得回哥伦比亚城里,那已经快成狼窝了,黑钢国际现在估计气的就差把我们三骨灰都扬咯。”冯帝月边说边一把扭开洗浴室的房门。 打量铺设着华丽毛毯的寂静走廊,再确认并无异常情况后冯帝月迅捷的一脚跨出门框并快步踩上台阶登上长廊,而冬木幽纪和k则跟在他身后。 “可问题就是这个,他们要求帮他们送一份情报,而情报的签收人就在哥伦比亚市中心。”冬木幽纪将头顶的帽缘压低低声接话道。 “妈蛋,那风险太大了,我可不想就因为帮他们送个情报就与黑钢国际照面,这铁定出事,当然我也更不想与莱茵生命照面,她那张清纯的脸,我怕到时候万一再碰上,我会心软。”然而,冯帝月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担忧的问题正中靶心而停下脚步,只听他只是骂骂咧咧的念叨着在一个路口转弯,随即用力按下了向上移动的电梯按钮。 “所以说怎么办?”冬木幽纪紧接着问。 “能不能换个物流公司?”冯帝月反问。 “不行,哥伦比亚到乌萨斯,这牵扯到两个国家的跨国运输,一旦到时候因为偷渡工作做的不扎实,我们很可能会成为甲乙两国共同的敌对目标,总之到那会哭都来不及,所以这事,越靠谱越好。”冬木幽纪说着跟随冯帝月走进电梯。 “叮~”只听电梯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门,合上了。 “所以说只能是企鹅物流?”电梯内,冯帝月一边凝望着层数慢慢上升一边继续问。 “目前来看是这样,靠谱的只有企鹅物流,因为他们在哥伦比亚有业务,其他靠谱的私营物流企业要么就是没有哥伦比亚的业务,要么就是不接待灰色身份。”冬木幽纪摆手无奈回答。 “唉,诸事不顺,要是能把大爹和他的温迪戈游骑兵吸纳过来就好了,这样也许会好办许多。”随着电梯门再次“叮”一声打开,冯帝月反手带上冬痕装的硕大兜帽尽可能的遮住自己的面容抱怨着自言自语道。 不一会,三人摇晃的背影便迅速融入人头济济的洗浴大厅中。 “嗯嗯嗯?大爹是谁?”人群中,冬木幽纪突然化身好奇宝宝上前两步嬉皮笑脸的问道。 “别问,问了就是一个强到你得叫爹的人,走吧,回城。” “嗯?你打算接这趟活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呢!” “当然,不接怎么办?怎么去乌萨斯?!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办法?” “没没没没,我可没那神通,我.....我只是有点.....有点小惊讶。” “怎么?” “没事没事,就是你好像又多了些当领袖的魄力,好事好事!” “..........” 哥伦比亚北港口;晚上11.30分;晴;大风;阿尔托莉雅皇后西电车站。 “撤离周遭群众,设立临时据点,切记,对待群众态度端正,不要伤及无辜。” “收到!士官长!” “去吧。”深夜,一辆辆标记着“bs”字样logo的黑色装甲车满载各类重型武器缓缓驶下天桥,它们嘶吼着如奏响低音大鼓般的引擎依次开进人山人海的站前停车场。 “咚!”人声鼎沸,人流汹涌,伴随着哥伦比亚港口市民看热闹的阵仗越来越浩大,为首的装甲车门轰然打开。 从里面鱼贯而出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黑钢国际士兵,只见他们头戴夜视仪,身披防弹衣,手持大量弹药以及诸多漆黑不知名枪械井然有序的在停车场中排布开来。 “咳咳!”突然,几声少女的咳嗽声从装甲车内清晰的传来,两道犀利的眸光恍惚间在黑暗间油然而生。与此同时,已经全部下车的黑钢国际士兵早已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就将几乎整片宽阔的停车场都站满了。 “玫长官!您小心!”沉默片刻,静听城市的喧嚣,两个士兵恭谨的说着连忙上前将装甲车的车门全部打开,顿时,一个少女身型的模糊轮廓从阴影中若隐若现。 “没事,按计划行事。”终于,伴随着一身紫黑色合金战甲“哐当!”一声猛然落地,飘逸的深紫色长发立刻被半空中徐徐拂过的柔和晚风似蝴蝶般轻托飞扬。 众目睽睽之下,玫兰莎脚踩引擎加速轮轴,腰别三副紫黑色合金重剑正式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封锁001,002,003,使用广采人面仪挨个扫描三个街区内的目标人像,如有疑似,立即上报。”四下打量,眺望人山人海的哥伦比亚北港,玫兰莎孤傲的抬头念念有词。 “收到,玫长官!”黑钢重装士兵a回答。 “封锁所有公共交通设施!严格检查!严格删选!追查到底!”玫兰莎炯炯有神的明眸中陡然间闪过一丝泪光。 “收到!士官长!”下一秒,只听的黑钢重装士兵全员异口同声的答应,瞬间,其磅礴浩大的声浪忽然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整片停车场。 “全员警戒!战斗准备!!” 。。。。。 “玫兰莎,那套装备还合身么?”警灯长鸣,停车场上的士兵逐渐分工完毕,突然,玫兰莎耳畔的麦响了。 “没问题,老师。”玫兰莎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回答。 “好的,那就好,我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来祝你行动顺利,幸运女神在微笑~”是芙兰卡的声音。 “嗯,谢谢老师,老师您有伤在身,还是早些休息吧,这边就交给我了,我会把他们三个活着带回来。”玫兰莎冷静的回答。 “我相信你的,自己教的学生终于出山了是好事。”耳机里,芙兰卡欣慰的说。 “那老师,在行动开始之前,我可否问个问题?”玫兰莎恭谨的问。 “当然可以。”芙兰卡笑着回答。 “为什么这次选择让我带队,与其是我,黑钢国际应该还有其他许多比我经验丰富的干员。”玫兰莎口齿清晰的连连问。 “啊,这个啊,这是我和雷蛇一起商议决定的,我们认为你是最需要机会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实力的,另外,这也并不是仅仅是面向黑钢国际,哥伦比亚,罗德岛,而是你需要告诉这个世界,你是时候该横空出世了。”芙兰卡亲切的说。 “您对我期望值很高。”玫兰莎低吟道。 “香水世家的剑客,精准而优雅,确实如此!” “明白,那这里是黑钢国际兼罗德岛干员“玫兰莎”,干员序号pa41,请总司令下达行动指令。” 安静的凝视跟前耀眼广告牌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玫兰莎保持沉默伸手将麦克风关闭,下一秒,一节闪着五色炫光的轻轨电车极速掠过,玫兰莎即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霜冻52. 鲸落(上) 哥伦比亚北港口;凌晨12.00;大风;高文铁塔顶端。 “喂!是玫长官吗?!这里是002街区封锁小组,就在刚才我们通过广猜人面仪检索到可疑目标!” “方位。” “正前方半个街区外,就在港口夜市的中心天桥上!” “收到。” 强风大作的铁塔高处,无线对讲机“滋滋”作响。话应刚落,一道紫黑色的残影随即脱离铁塔冲入浩瀚漆黑的苍穹。 外骨骼合金装甲“紫罗兰”,也就是当前玫兰莎身上所穿戴的这套装备,虽然其同冯帝月身上的冬痕装都出自于莱茵生命之手,但在构造上还是有诸多巨大差别的,比如,钢铁骨架与仿生技术。另外,由于这套战甲完全属于莱茵生命赠予黑钢国际的科研项目,所以可以说黑钢国际在这套装备的使用上是完全支配。 都是自家打造的装备武器结果却被拿来自相残杀,刀刀相见,以至于最后只落下血流成河的惨状,想必这是一个身为装备缔造者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头行动,光从刚才一路走来的情况看,街上的警卫起码翻了三倍。”人头济济的天桥上,冬木幽纪手扶栏杆享受凌晨的晚风拂面而过望向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是黑钢国际,她们来了。”k叼着一支燃烧的烟头附和。 “动作很快,我们麻烦了。”冯帝月咂舌念道。 “所以说我们要分头行动,先逃出港口,然后在一个据点集合。”冬木幽纪将手缓缓插入衣兜。 “危险,即使逃出港口也不排除有外部围剿的士兵在,我们得分散开来,这样如果一个人万一被抓,我们还有余力解救,但我想凭借你们二位的实力,应该不会出这类岔子。”冯帝月依旧保持着他那股冰冷到快要窒息的语调说道。 “我们得拿个主意,避免团灭。”k边说边从嘴里吐出一股鬼魅般的白烟。 “分头还是抱团?”人群的嘈杂喧嚣间,冬木幽纪瞪了冯帝月两眼问道。 “分头,我不认为经历了上一次浩劫,黑钢国际还有足够强大的棋子能压制我们,黑钢国际不是罗德岛,水没那么深。”冯帝月思索片刻扭过头来看向跟前还在一个劲抖眉毛的冬木幽纪。 “罗德岛水深?那你可能没见过真正的龙门和萨卡兹,黑蓑衣,赦罪师这些一个个都是宛如魔鬼般的存在。”听罢,冬木幽纪不屑的哼哼着白了冯帝月好一阵子。 “罗德岛?那是什么?我只听说过巴别塔。”k试图插话,但看样子没有成功。 “啧,说正事,分头走,剩下的钱我们每个人平摊,到时候,直接在哥伦比亚市中心汇合。”冯帝月不耐烦的接话。 “也行,市中心就市中心,具体定个地点吧,这样比较好碰面。”谈话间,突然,两架黑钢国际的巡逻直升机旋转着螺旋桨呼啸着从夜空中快速划过。不过好在她们似乎并没有因为发现异常而停下,而是极速消失在了在远处层层叠起的大厦楼宇中,随即冬木幽纪警觉的瞟了两眼空中扭头语速颇快的答道。 “这好办,那就你我三人都熟悉的地方。”冯帝月眨眼示意道。 “哈哈,那样虽然好是好,但你不怕碰上那些熟人吗?”冬木幽纪笑问。 “怕,那肯定怕,有一说一,当我直视她的双眼时,我甚至连力气都用不上,更别提源石技艺了。”眼眶中倒映哥伦比亚北港喧嚣繁华的灯红酒绿,冯帝月长叹一声回答着迅速转身看向桥下一个挽着男朋友的手并且还吵着要买气球的少女。顿时,白面鸮那副纯洁到如纸般白净的面瘫脸顿时完整的浮现出他的脑海。 被拯救,到入职,再到为了白面鸮被关到地下,可爱的伊芙丽特,聪明的梅尔,一路走来,一切的一切冯帝月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你不换个地方?”冬木幽纪调侃着继续问。 “不换,就当是再最后回到那个地方看一眼,纯当纪念。”冯帝月随即果断的回答。 “行吧,那就这样?我们几天后,莱茵生命见!” “各自保重。” 。。。。。 驻足在热闹非凡的天桥上,锐利的目光直穿人群,警惕性拉满的冬木幽纪直到将冯帝月与k安全的目送到视野之外,他方才将自己的视线扭回眼前。 “真是怀念呐,还记得,上次和你一起站在这座天桥上还是六年前的冬天,哈哈哈,好像都想起来,那次我们走到这座桥上的时候,你好像说我累了,所以我帮你背着剑,而你却你站在天桥的雪堆上吵着闹着要恰冰淇淋。”聆听耳畔尖锐刺耳的车鸣,冬木幽纪愉快的扶了扶头顶的帽子喃喃自语着笑了。 “同样的问题,如果我问我自己,那也许........” “面对你,我连提剑的勇气都将不会有........” 心静如水,余音未落,刹那间,突然一道残暴的紫黑色残影轰闪而过,虽然冬木幽纪凭借多年赏金猎人的直觉察觉到了杀气,但这一次他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因为,那玩意的速度实在太他妈快了,以至于几乎完全超出了冬木幽纪本能的感知范围。 接下来,紫黑色的残影完全没打算给冬木幽纪任何一丝反击的机会,只见那个影子暴戾的拽起冬木幽纪随即迅猛的撞向远处一栋四层高的百货大楼,下一秒,那残影一边死死的攥着冬木幽纪的衣领使其在大楼的岩壁上剧烈拖行一边迅速抬高海拔。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残影就拽着冬木幽纪飞入高高的夜空当中。剑锋闪耀,辉映如星,静默数秒后,残影忽然用力的甩开冬木幽纪反手一剑将他如本垒打般狠狠的击入远处一栋高耸的写字楼里。 “轰隆!”一大股呛人的硝烟伴随撞击产生的巨响袅袅升起。 “老师,我找到他了,完毕。”俯冲而下,半空中,玫兰莎背后宽大的钢铁翼展喷射着烈火,手中的合金重剑粘上了些许血渍。 “别下手太重。”系统频道中传来芙兰卡柔和的声线。 “不会,他好像的确有点东西,挨上这么一套,居然还能站起来。”话应刚落,玫兰莎冷漠的答道。 “沙沙......沙沙沙......”时间流逝,硝烟散尽,写字楼顶端,冬木幽纪抬手将帽子戴稳然后轻咳两声用力扒开压在身上的碎石站了起来。 虽然现状狼狈不堪,但冬木幽纪的举止却不失丝毫优雅。 “黑钢国际,真有你的,这套连招属实给爷打蒙了。”冬木幽纪操持着一种听上去极其无所谓的态度念叨着瞅了两眼自己胸口的血污,随即他一把抽出身后的反叛潮汐之剑。 暗红色的剑峰在半空中划出两三道光弧落回肩头。 “投降可以免遭痛楚。”玫兰莎见状飞近些提示道。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冬木幽纪不屑的说着活动了两下被撞的有些僵硬的脖颈。 不知何时,冬木幽纪手中的反叛抄袭之间已经被红黑色的潮水缠绕包裹。 “我并不推荐这么做,反抗只会让你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玫兰莎继续发出通牒。 “比如呢?比如什么处境?”冬木幽纪笑问,过程中,他的手早已慢慢攥上剑柄。 “你会死的。”玫兰莎冷眼回答。 “死亡即是对我们阿戈尔灵魂的放逐,何足挂齿?”话音未落,冬木幽纪反手握剑三步并作两步踩上一旁破碎的钢架一跃而起。 瞬间,咆哮翻滚的赤红色浪潮跟随冬木幽纪的脚步螺旋递进。 “潮汐剑术?斯卡蒂?”玫兰莎惊诧的抬手极速挥剑将扑面而来的海浪斩的四分五裂,但当她彻底看清海水后方的冬木幽纪时,一切还是晚了,半空中,只见冬木幽纪随即用力抱住玫兰莎的胸甲扭转到她背后。 “可恶!好缠人!”玫兰莎大惊不妙连忙发动引擎提高海拔。 紫黑色的钢铁翼展在浩瀚的夜空中拉出两道悠长的白道,玫兰莎操纵着战甲连带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冬木幽纪一下子冲入云霄当中。 “尾利鼠,泰拉大陆上一种会飞的大型魔物,母的会飞,公的不会,我当赏金猎人的时候杀过好多这种东西,你现在的状态有一说一跟它真的是几乎一模一样。”高空中,冬木幽纪一边嘶吼一边感受湍急的气流在自己耳畔来回穿梭,下一秒,他高举手中的大剑。 “你想摧毁翼展的引擎装置?!”玫兰莎大吼着用眼角的余光望向身后的冬木幽纪。 “哈哈哈哈哈!小姐好猜测!这么高的海拔,看看你我谁会成为那颗被大气层摩擦殆尽的流星!!!”狂风呼啸,冬木幽纪病态的嚎叫着一把将反叛潮汐之剑硬生生的刺穿铠甲,然后径直插入玫兰莎战甲背后的翼展引擎。 “轰!”伴随反叛潮汐之剑的直捣黄龙,玫兰莎战甲背后的翼展引擎接连爆出片片滚烫的火花,最后只见喷射器下方的蓝火断断续续的喷射了两下终于还是停止了运作。 “你这个疯子!”俯瞰身下苍茫无际的泰拉大陆,玫兰莎一边下坠一边皱眉怒骂。 “别急着祖安啊,还没完呢!”再者,冬木幽纪愉悦的说着抬手将大剑抽出引擎,接下来只听“叮!咣!”两声清脆的声响传来,冬木幽纪麻利的挥剑两三下斩断了玫兰莎背后左右两侧旷阔的翼展。这下可好,玫兰莎的战甲现在连最后的急救措施顺风滑翔的机会都被冬木幽纪磨灭了个一干二净。 “如此近距离的直面死亡,有没有感觉超级刺激?这位小狐娘您应该还是第一次吧?”失去了基础引擎制动的外骨骼战甲一下子毫无征兆的停止运转开始疯狂下坠。并且在坠落的过程中,冬木幽纪居然还突然抱住玫兰莎笑眯眯的开口调侃。看样子,冬木幽纪似乎对自己正在急速下坠并且即将摔成肉泥这桩事并不在乎。 “你要是还有这闲工夫搁这泡我,你就该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得救。”听罢,玫兰莎绝望的说完便闭上了双眼。此时玫兰莎心中也是一万只草泥马蹦腾而过。啊啊啊啊,所以感情我到底为什么要飞那么高啊!虽然我只是想飞高点装个逼而已,但说到底也没想把自己装死啊!这下可玩完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估计可以当场拉去当番茄酱抹披萨饼了。 “嗯~这个么,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了啦,毕竟什么人都喜欢听好话,你说点哥哥我爱听的,我就救你,怎么样?”冬木幽纪突然一改笑眯眯的脸油腔滑调的说,随即他将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拿在手中的宽边帽一把按到玫兰莎头顶。 “蛤?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啊!!不要开玩笑了喂!!你觉得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搞搞清楚啊!我们都快摔成肉夹馍了啊!!”还没等冬木幽纪说完,玫兰莎顿时脸红羞涩的胡乱扒拉了两下冬木幽纪抱住自己腰部的手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那随便你咯,你死不死,我又无所谓,反正我有办法,你爱信不信,哎呀呀,世界上果然没有什么比和美少女殉情更令人愉悦的事情啦~”冬木幽纪陶醉的边说边轻轻捏了捏玫兰莎白皙的脸蛋。 “唔,那你不许骗我........” “不会不会,骗你我陪你一起死。” “唔唔,那好吧,不对啊!什么叫一起死啊!唉.......那你跟我保证你绝对不能骗我!” “哎呀,我保证好吧,绝对不骗你,再说了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你说对吧?gkd!不过我推荐你用东国语说,因为那样比较甜而且还有感觉~” “欧....欧....欧尼..酱....啊啊啊啊啊,我说不出来那样的话啦!好羞耻!好羞耻!太羞耻了啊!我用其他方式!用其他方式!” (啵~)措不及防。 “啊~哈~哈~原来这就是美少女的香吻吗?awsl.......” “喂!喂喂!!你倒是醒醒啊喂!说好的得救方案呢!说好的可以得救呢!快要摔死了啊!醒醒啊!你他妈倒是醒醒啊喂!!!” 霜冻53. 鲸落(下) 皎洁的圆月在片片婆娑的浓厚云朵间时而躲藏,时而露头,像是在规避谁的视线。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进入熄灯时段的黑钢国际大厦在凌晨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死寂。 黑钢国际总部大楼顶层;特区001。 幽深的长廊里,闪烁着“安全通道”字样的荧光绿指示牌在深邃漆黑的墙影间照耀出一大片极端的诡异。静听墙上哥伦比亚大挂钟转动发出极具催眠性的节奏,就在这时,一阵不符合时间段的急促脚步声突然在走廊尽头逐渐响起,几秒后,一道模糊得黑影即刻快速的从走廊上速掠而过。 “哐当!”突然,作战室的门被撞开了,只见杰西卡抱着一本文件跌跌撞撞的摔进来。 “芙兰卡!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尽快撤回玫兰莎!”杰西卡气喘吁吁的说完连忙扶住墙壁站稳脚跟。 “嗯?怎么了?”全神贯注的审视着传回大屏幕里的北港作战现况,芙兰卡扭头疑问。 “撤回玫兰莎!或者终止行动!如果不那么做!玫兰莎会有危险的!”见芙兰卡依旧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样子,杰西卡急迫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到芙兰卡面前大声强调。 此时,尚在一旁查阅资料的雷蛇也将注意力投向了不远处的杰西卡。 “怎么了?为什么要撤回玫兰莎?就目前来看,当前作战计划很顺利啊,是吧,雷蛇?”听罢,芙兰卡满脸疑惑的回答。 “嗯,的确很顺利,是这样没错。”雷蛇面无表情的附和。 “唉,一句两句我也说不清楚了,这跟作战顺不顺利可没什么关系,你们还是自己看看吧,这是凯尔希刚传过来的文件。”杰西卡边说边将自己怀中那份文件拍到桌面上。过程中,杰西卡那张写满“十万火急”的脸就没放松过。 “什么嘛,罗德岛凯尔希他们不是在忙有关核心城的事情么?她们哪还有空管这些?”芙兰卡见状无奈的笑了笑说完便拿起杰西卡刚才放在桌面上的文件翻阅起来。自信玫兰莎可以搞定一切,并且认为即使是出了岔子情况也都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芙兰卡并没有把这份文件开头的内容放在眼里,以至于她边看还从容不迫的喝了口凉在一旁的浓茶。 思索片刻,先前一直在后方旁听的雷蛇也实在抑制不住自己奇痒无比的好奇心离开座位慢慢凑了上来。 “罗德岛预收录干员序号aa05,那个戴帽子的男人,你不觉得他跟你这次要抓的人很像么?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杰西卡急迫的说着一把夺过芙兰卡手里文件往后猛翻两页,然后重新塞回芙兰卡手里。 “赏金猎人,作战经验打底整整13年,还有下面那些战绩,冬木幽纪,如果凯尔希的这些情报准确无误,那这就是个怪物,果然只有怪物才会盯上怪物.......”看字速度略快芙兰卡几筹的雷蛇接连倒吸几口凉气摇摇头。 “凯尔希当时说让我们帮忙找这个人,说他在哥伦比亚,所以我就特地留意了一下,但没想到他就是这次莱茵生命“冰魔事件”的主要嫌疑犯,也就是你们这次要抓的人。”杰西卡继续着急的解释道。 “没有,莱茵生命的这次“冰魔事件”和以往的“炎魔事件”不同,炎魔是一个人,这次的冰魔是三个,并且毫无疑问,根据当时我们在莱茵生命天台上与他们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个叫冬木幽纪的并非就是那个所谓的“冰魔”,与我交手的那个才是。”雷蛇看着杰西卡焦灼的脸冷静的狠狠分析了一波。 “那怎么办?这么一看,玫兰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杰西卡烦躁的搓搓脑袋问道。 “这年头居然连哥伦比亚的牛鬼蛇神都开始多起来了,总之先联系玫兰莎确认情况再说吧。”雷蛇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 “雷蛇,核对照片!”伴随芙兰卡越发犀利的目光扫过文件中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大致看完文件的她突然眉头一皱喊道。 “啊?呵呵,不用费那劲,明显的基本特征都一样,这就是一个人。”雷蛇边说边快步来到大屏幕前按下几个按钮,看样子雷蛇是准备通过内线联系玫兰莎身上“紫罗兰”外骨骼战甲附带的通讯装置。 “喂?玫兰莎?听得到吗?这里是雷蛇,喂喂?玫兰莎?听的到吗?”雷蛇开始试图和远在移动城市边缘港口的玫兰莎通话。 “怎么样?回了吗?”陡然间,作战室里的气氛好像顿时变得燥热了不少,看看眼前的文件,再回头看看屏幕上传回的表面上看似一派祥和的行动记录,芙兰卡也略显慌张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行,有磁场干扰,我先去定位玫兰莎的位置。”雷蛇摘下耳机摇摇头回答。 “先定位,再取得联系,实在不行我们就现在赶去北港,杰西卡,能进行夜间飞行吗?”芙兰卡说着顺势将手中的文件及其用力的往桌面上一摔严肃的问道。 “哦,这个没问题,黑钢的起降机组昨天刚调试完毕,可以随时起飞!”杰西卡点头确认。 “不行,有问题,玫兰莎的定位从十分钟前开始就在一个地方没动过,我怀疑是机体受损导致的位置反馈失效,包括通讯也是,不然玫兰莎不可能一直无法收到我们的通话!”随着时间的快速流失,雷蛇的语调逐渐从冷静转为高亢,说完她直接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跳起来脸色略泛青白的望向芙兰卡,瞬间,一种无形的不知所措开水如积雨云般在芙兰卡头顶堆积盘踞。 “呼,她是我的学生,从认识开始就是,到了罗德岛也是,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是我的学生,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我不能让自己的学生因为导师的失误而白白牺牲。”雷蛇的话还没说完,芙兰卡突然无力的将双手撑上桌面。 “没事吧,芙兰卡。”杰西卡见状赶忙上前安慰。 “没事没事,不要紧。”死死的盯着脚下变得摇曳恍惚的网格地板,芙兰卡瞪大自己那双已经攀上些许血丝的瞳孔回答。 “现在出发?”雷蛇抄起一直靠在墙角的雷爆盾牌确定性的发问。 “嗯,现在出发,雷蛇通知黑钢国际执行部所有人!立刻停止休假!全员归岗!所有人在哥伦比亚北港机场集合!杰西卡通知机组人员全部到位,我们走!” “收到!长官!” 庞大的运输机一架接一架的离开机库,掠向漆黑浩瀚的夜空,它们轰鸣着,咆哮着,巨大的钢铁机翼仿佛要将苍穹撕裂。凝视头顶的夜空,想必是个人都会想起人们经常念叨的一句话:每当你在欣赏夜晚的无垠星空时,若是看到有流星划过天际,那一定要许愿,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有没有用,又或者那就是封建迷信,但至少这也算是盼个好兆头。 “亲爱的,看!有流星!快许愿!”某不知名土丘上,同样也是一位不知名的鲁珀族少女激动的坐在帐篷外满脸兴奋的指着天边划过的一条暗线对躺在她身旁的男朋友惊叹道。 “切,还流星,亮都不亮的还跟我说流星,谁说划过夜空的一定非得是流星呢?万一是人从天上掉下来呢?”突然,帐篷里一个凭实力单身的少年探出半个头明目张胆的不屑吐槽道。 “靠!你怎么那么不懂浪漫?!分手!现在就分!立马分!再您妈了个见!” “哎哎哎哎!不是亲爱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哎哎哎哎哎哎!你要去哪啊喂!是人有什么不对吗?也可以是人啊!逻辑又没错!” 虽然那位少年刚才说的话好像的确欠了那么些妥当,但好像事实的确如此。 回顾今夜发生的一切,这对本来就是代替芙兰卡出来执行公务的玫兰莎来说简直就像是看了一场4d童话般魔幻。 “看过鬼灭之刃吗?”倾听风的乐音,背朝整片星火连绵的移动城市,两人正相拥着急速坠落。 玫兰莎依稀的记得这是在着陆前那个男人最后问的问题。 “本月全泰拉都比较流行的动画,看过一点,怎么了?”玫兰莎眨眼反问。 “片头曲叫什么,还记得么?”冬木幽纪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红莲华,对吧?好像是这个。”玫兰莎傻傻的回答。 “嗯,知道什么是红莲华么?”冬木幽纪继续问。 “没有,那是一种花么?”玫兰莎问。 “那你可要看好了,以前这招在我们阿戈尔想看可都是要收费的,今天免费给你看,就当是私人定制。”忽然,冬木幽纪说完便一把扭过身子将自己垫入玫兰莎下方。 顿时,昏暗的天地间,一声悠扬的鲸啸陡然回响。 “你要做什么?”高空中,玫兰莎好奇的拨开脸上遮住眼睛的飘扬发梢问道。 “show!time!那么接下来!一招红莲华!送给这位小姐!”笑看头顶的玫兰莎,冬木幽纪大喊一声将大剑反转打了个响指,瞬间,大量赤红色的潮水如条条殷红色的华丽绸缎般从冬木幽纪背后向外涓涓流淌。 黑色的天空,斑斓的大地,赤色的潮水在高空中层层环绕,交织穿行,不一会,那些原本看似毫无章法的赤潮就在冬木幽纪身后如一朵绝世红莲般绚烂绽放,下一秒,由潮水组成的庞大花瓣一圈圈打开,数不清的鲸鲨幻影随即漫无目的从花瓣中心云游而下。 “怎么样?好看吧?”背朝莲心,冬木幽纪打了个wink冲半空中的玫兰莎问道。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很美,那是什么?”一路下坠一边欣赏红莲旋转绽放的玫兰莎目瞪口呆的问。 “我的,源石技艺。”听罢,冬木幽纪满脸自豪的回答。 “这是?!这是源石技艺!这居然是源石技艺!!!怎么会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先前的不愉快不知何时早就抛之九霄云外,面对身下还在持续绽放的红莲,此时的玫兰莎已经彻底看呆了。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没有一个人可以将源石技艺做成这样,并且即使是放在罗德岛或者龙门那些精通源石技艺的资深干身上员想必要做到眼前这般模样也非常困难。 “源石,虽然它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源石病,战争,以及痛苦,但主要还是在于你怎么看待它,如果你把它视作武器,那它就是武器,你把它视作带来病痛的恶魔,那它就是带来病疼的恶魔,但如果你把它视作艺术,那它,就是一门艺术。”伴随地平线逐渐抬高,夜空中的群星慢慢变得模糊不清,当冬木幽纪眼角的余光瞟到就快要接近地面时,他突然伸手用力拉过头顶的玫兰莎将其揽入怀中。 “咔嚓!”只听冬木幽纪再次打响清脆的响指,随即,整朵气势磅礴的红莲开始慢慢瓦解,原先由潮水组成的硕大花瓣依次碎裂化作大片大片渺小的赤色残片将位于莲心中央的两人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最后冬木幽纪卷起身上的猎装护住怀中的玫兰莎怒挥大剑,霎时间,剑锋的弧光微微泛红将原本包围自己的花瓣斩了个四散飞扬,与此同时,冬木幽纪的猎靴也在大量从天而降的潮水笼罩下同步轻触地面,宣告完美谢幕。 “额,漂亮的确是很漂亮,但为什么我浑身都湿透了?” “啊?这个.....这个么....毕竟都是用水做的,湿了很正常,你看我这不也全湿了么?” “所以你在看哪里?” “我没看!我没看!我他妈什么都没看见!” “啊啊啊!果然!果然!果然你还是变态!变态!变态!大变态!现在落地了!看我不赌上剑圣之名砍死你!看剑!” 霜冻54. 通牒 其实,玫兰莎本可以在落地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找机会与还逗留在哥伦比亚北港的零时本部取得联系,并且呼叫火力支援。因为这样一来,面对目前早已被自己香吻迷的有些神魂颠倒的冬木幽纪来说,若是再加上一些语言撩拨或是大尺度动作,自己这么干完全有机会将他绳之以法,另外这战术放在古代似乎有一个非常专业的战术代名词,好像是叫.....色诱术?大概是这个。 完成任务的机会就摆在眼前,玫兰莎却并不打算那么做。 对于冬木幽纪的真正实力,玫兰莎虽然完全没有此时正在赶来北港路上的芙兰卡,杰西卡,雷蛇清楚。但在当下玫兰莎眼中,面前的这个男人并非全属恶类,如果他的本质是纯粹的邪恶,那么他就没有理由在高空中解救自己,毕竟没有一个被通缉的重案要犯会不希望追捕的条子突然暴毙。 凌晨两点的哥伦比亚似乎正睡的昏沉,她宛如一朵初绽在这片污浊大陆上的郁金香般亭亭玉立,桀骜不驯。 “呐呐,掉的有点偏了,哎呀呀,好烦~。”不知何时,堆积在哥伦比亚北港口周边地区的云层开始下雨了,清凉冰爽的瓢泼大雨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里简直就像是上帝洗浴打翻的水盆般倾倒而下,冲洗万物。 “唔,这里是港口郊区,据我所知,这里离北港还有好长一段路。”仔细抹开身旁被密密麻麻的雨滴所覆盖的斑驳站牌,玫兰莎面无表情的念念有词。 “啊,那太倒霉了吧,这也太偏了,早知道我就想办法修改着陆位置了!”听罢,冬木幽纪随即就像个打满氢气的皮球似的鼓起了自己那两个硕大的腮帮子。 雨在下,雷在滚,狂暴的闪电似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般穿刺云层忽明忽暗,强风顽劣的踢起路面上几个捏瘪的易拉罐向着黑暗的远方无限奔走,马路旁,深绿的树影层层重叠,婆娑摇曳,雨水劈劈啪啪的相继砸落在公交车站透明的玻璃顶棚上,车站里,冬木幽纪和玫兰莎就这样各自身背大剑一高一低的傻傻杵在站台上不知所措的大眼瞪小眼。 “还有车么?”嗅起雨水混合大自然的芳香,冬木幽纪观赏片刻开口问。 “呵呵,这个点,要有也是灵车。”玫兰莎冷冷的回答。 “唉,那好办啊,到时候你就好好问问那个灵车司机,能不能搭便车,搭车回港口总比走路回港口轻松许多吧,我倒是无所谓。”冬木幽纪左右晃头着说。 “人言否?”玫兰莎白了冬木幽纪一眼。 “非人哉。”冬木幽纪调侃着反击。 突然,一幕刺眼的白芒在霎那间那照亮天地,与此同时,两人眼前都不约而同的白了一下。 “操,这雷暴真是硬生生打出了天灾的气势,小时候还在阿戈尔那会第一次见这样的天气还以为是海神利威坦出来了。”冬木幽纪尴尬的笑了两声喃喃自语道。 “嗯?阿戈尔?你是阿戈尔人?”冥冥之中,玫兰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扭头确认。 “没看出来吗?好吧,我可能除了发色以外就没啥特殊的阿戈尔特征了。”冬木幽纪友善的说着缓缓张开自己那双碧蓝色的明眸,昏黄的路灯下,就在当玫兰莎的目光与冬木幽纪精准对视时,玫兰莎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片源石还未曾降临泰拉时的浅蓝色海洋,一种无比的圣洁而无暇。 “斯.......斯.......斯卡蒂??!”视野忽然模糊如电视机的雪花屏般嘈杂闪乱,下一秒,玫兰莎仿佛产生了规模不小的幻视,红色与蓝色交织重叠,陌生与熟悉层层交织,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从玫兰莎心头油然而生。 身为黑钢国际协助干员,也同时身为罗德岛行动预备组a4的队长,此时的玫兰莎想到了一个在罗德岛赫赫有名,并拥有超长年份作战经验的资深干员。 路灯下,雨幕中。 有可能是幻觉,也有可能是因为周遭明暗突兀的缘故,眼前的冬木幽纪在一瞬间变成斯卡蒂,又在一瞬间变回冬木幽纪。 同样帽子,同样猎装,甚至是几乎看上去都一摸一样的武器,这不禁让玫兰莎开始怀疑斯卡蒂前辈是不是还有一个性转模式。 “好像!太像了!居.....居.....居然......重.....重叠了!玫兰莎心说着一下子瞪大双眼开始仔细上下打量面前冬木幽纪。 “你说什么,嗯?你没事吧?喂。”冬木幽纪见玫兰莎突然盯着自己出了神,随即他连忙伸出手在玫兰莎面前用力晃了两下。 “对了!潮汐剑术!就在升入云霄之前,他那招!是潮汐剑术!剑刃的斩击可以唤以潮汐,不就是潮汐剑术么?那难道不是斯卡蒂前辈独有的战斗形式么!!?虽然说有不同点,不对!但唯一的不同点也只是潮汐的颜色不同,斯卡蒂剑斩的潮水是正常的蓝色,而他剑斩的潮水却是不正常的赤色!!!”回想自己之前在坠落过程中看到的那朵由赤潮幻化而成的红莲,以及这个男人在大楼上发起的攻势玫兰莎顿时感觉确实似曾相识。 身为斯卡蒂的同事,虽然斯卡蒂前辈在剑术和源石技艺方面都远超自己,或者说与自身根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但旁观前辈作战时的风采好像也不算什么违反组织纪律的事情。 “喂喂喂,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呆住了?我身上有什么好康的东西么?”随即冬木幽纪先是纳闷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抬头望向面钱傻傻呆立的玫兰莎索性抛出一连串啰嗦的问题。 渐渐的,目光彻底被吸附,玫兰莎就如同堕入了无尽梦魇般无法听到冬木幽纪的呼喊,幻影再一次袭来,冬木幽纪与斯卡蒂两人几乎可以完全重叠的身影再一次于玫兰莎圆睁的眼眶中切换的更加平凡起来。 恍惚间,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虚无,碧蓝与赤红再一次错综缠绕,一股浓烈的海水咸腥味缠绕鼻息。 “傻孩子不会中邪了吧?”冬木幽纪撅嘴嘀咕着抬手轻戳了两下玫兰莎的额头。 “啊?啊!啊?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事吧?突然呆住了,话说我身上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么?” “啊,这个.....这个......没有,没有。”感觉有人在戳弄自己的额头,好不容易换过神来的玫兰莎说完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 “你......没事?”冬木幽纪翘眉反问。 “没事没事,一下子入神了而已。”玫兰莎随即深呼吸了两下看向眼前的冬木幽纪,此时,眼前的冬木幽纪以不再变换,反倒透露出一种不为人知的神秘感。 “哦~我懂了!肯定是花季少女看到我这种绝世大帅比会胡思乱想,正常正常,我理解的,我特别能理解。”见状冬木幽纪不要脸的托了两下头顶的帽子特意摆出一出自以为很帅的潇洒姿态笑说。 “你懂个啥你懂?爬开,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个熟人罢了,自恋狂......”玫兰莎没好气的答道。 “噢,切,我跟你说啊,如今这年代的少女都闷骚,觉得我帅看入神了就直说,别遮遮掩掩的,没啥好藏的,直白点吧小妞~”冬木幽纪继续保持着他那副自恋到不可一世的嘴脸猥琐兮兮的感叹道。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是-有~”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丫的给我去死吧!”余音未落,玫兰莎连忙满脸涨红的鼓起腮帮子两步上前对着冬木幽纪的屁股就是一记抬腿猛踢。 不过好在冬木幽纪早有预料,下一秒,他便从容不迫的微微侧身躲开了玫兰莎的踢击,躲过攻击的冬木幽纪回过神来,细细回想刚才那下踢腿连带的强劲腿风,这要是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上一下,那尾椎骨铁定是不保了,怕是要粉末性骨折。 “还行,从攻击卷起的气流来看,踢腿很有力量,看样子腿部肌肉练的不错。”冬木幽纪摆手点评。 “免了,还用不着门外汉来点评。”玫兰莎不屑的回答。 “嗯哼,你说的没错,体术方面我确实是门外汉,我只对剑术略知一二~”听罢,冬木幽纪吹了声愉快的口哨承认说。 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眼前的冬木幽纪,这一次玫兰莎并没有作出回答,她只是满脸肃穆的站着,一动不动,然后昏黄灯光下的车站就陷入了一段长达三分多钟的沉默。 泰拉凌晨的夜,哥伦比亚寂静的夜色晨曦,风虽然还在刮,但此时的雨势似乎已经比先前气势磅礴的雷暴小了许多,几丝微微的黎明光亮已然在遥远的天边崭露头角。 “好了好了,不跟你唠了,天都快亮了,我要走了。”冬木幽纪率先打破沉默,他取下头顶的帽子理了理自己乱如鸡窝的银发。 “嗯?现在才想起来要走?反应迟钝。”玫兰莎仰望微亮的晨曦。 “不是反应迟钝,是我怕把你这么个小姑娘家大半夜的扔在这里会很危险,嗯哼,出于保护,出于负责,仅此而已。”冬木幽纪眨眼笨拙的跳下公交车站回眸道。 “我还用你保护?冷笑话也不带这么讲的。”玫兰莎冷冷的扭头将自己粉红色的瞳孔对向冬木幽纪。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这么想的。”黎明尚还昏暗的夜色里,冬木幽纪顺手戴上红黑色的帽子按下帽檐遮住前额。 “呵呵,从落地到现在,那么长时间,你就不怕我联系大部队抓你么?” “想过,当然想过,哎呀,你别说的那么真实嘛~” “什么?” “搞得你们好像打得过我似的~” 瞬间,冬木幽纪一改嬉皮笑脸的嘴脸,随着那句油腔滑调的“搞得好像你们打得过我似的”脱口而出,两道闪烁的十字红耀陡然在他的回眸间辉映而出。 黑暗中,似海啸向上翻腾般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你什么意思?”玫兰莎惊觉。 “搞得好像你们所有人全上打的过我似的,杂碎再怎么多也都是杂碎,哦对了,你老师剑术不错,跟着她好好学,别开小差。”冬木幽纪走出两步轻松的转身道。 “你和芙兰卡老师交手过?!”听完,玫兰莎连忙不可思议的追问。 “在莱茵生命的房顶上,我下手稍微有点重,所以,还请你们师徒二人见谅~”冬木幽纪耸耸肩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会有人不知道得罪了莱茵生命和黑钢国际就等于得罪了半个哥伦比亚!你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干?还是说你就是单纯的想找死?”玫兰莎似乎并没有打算要抓冬木幽纪的意思,她只是驻足继续追问着。 “没有为什么,其实那并非我本意,因为我只负责扫清王复活路上的障碍。”冬木幽纪笑了笑话里有话的回答。 “王?”玫兰莎疑惑。 “额,这一点恕我无可奉告,反正我能告诉你的已经都告诉你了,自己琢磨吧。”冬木幽纪说完惬意的拍了拍手。 “哥伦比亚,惹毛莱茵生命和黑钢国际..........你们在玩火.......”玫兰莎皱眉仇视的嘀咕道。 “算了,那我再最后问你一次吧,就当是多给你个机会。”突然,冬木幽纪无所谓的说完居然又折回到玫兰莎面前,并且还把自己的双手乖乖的伸到玫兰莎面前。 “警官,请问您要逮捕我么?”冬木幽纪意味深长的问。 静静地凝视着冬木幽纪那张看似油腔滑调的脸,当下玫兰莎看到的并不是所谓抓住这次敌人自投罗网的机会,就可以轻松完成任务的愉悦感。 在还处于坠落过程中的时候,玫兰莎强烈的潜意识就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面前这个男人的笑脸下极有可能潜藏着更大的致命杀机。既然芙兰卡老师都无法打败他,而自己却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将他带回总部,那岂不就代表着自己捎了颗几乎谁都无法解除的高危地雷回到黑钢国际总部内?然后自己还不知道这颗“地雷”会在什么时候“引爆”。 毕竟人家可是自投罗网啊,自己可没有在真正意义上压倒性的胜过冬木幽纪。 显然,当下的玫兰莎很清楚的意识到这极可能就是敌方的战略诡计。 但反之,没有抓到嫌犯也就代表着无法完成此次任务,自己同样也会辜负芙兰卡老师先前给予自身的巨大期望。 “嗯?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放弃这次机会咯?那我可走了嗷!?”见玫兰莎不回答,也没什么反应,冬木幽纪随即缩回双手边问边慢慢转身迈开步子。 “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方舟的骑士~” 雨后清爽的晨风拂面而过,托起玫兰莎一头亮丽的深紫色长发,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屹立在空旷无人的大马路中央。 此时此刻,一时间无法做出决定的玫兰莎只能咬牙切齿的眼睁睁看着面前自己要抓的犯人越走越远,越来越小。而自己却无计可施,也无法重获先前执行任务时的勇气。 虽然不甘心,不服输,不认栽,但现在的玫兰莎能做的也只有目送冬木幽纪红黑色的悠哉背影逐渐消失在早雾渐起的公路尽头。 霜冻55. 与狼少女一起返回虎穴之路(1) 通向地面的高架弯道昏暗无人,尽显夜色浓厚。 突然,一束明晃晃的车灯从桥上幽幽打下,伴随着赛用摩托大功率引擎发出的低吼声越来越弱,略显沸腾的车胎渐渐停滞,最后车灯熄灭,没了动静。 几乎坐无虚席的停车场里,冯帝月麻利的摘下头盔将车靠在一根涂满了嘻哈墙漆的柱子旁,自己则翻下车坐。 “乌萨斯扑克会不会玩?” “会一点,怎么了?” “进去耍两把?没准能发呢!” “呵呵,你可别逗我了,这是哥伦比亚,哪里来的场子给你耍乌萨斯扑克?” “嘿,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虽说这是哥伦比亚,但这场子若是乌萨斯人开的,那我们那的赌法都能玩~” 站在通道中间,环顾漆黑的露天停车场,只见不远处向下的楼梯口似乎有几个不良少年正抄着一口蹩脚的乌萨斯话惬意的交谈着,他们头戴鸭舌帽嘴叼看不清牌子的大烟,模样甚是社会。 看似无神的目光夹杂在兜帽和防毒面具之间,在确认周遭并无异常情况后,冯帝月才缓缓朝那唯一亮着白织灯的楼梯口走去。 赌场[莫科斯],是一家由乌萨斯人开设在哥伦比亚的连锁赌场,由于接待的客人大多数都是来到哥伦比亚的乌萨斯人或者居住在哥伦比亚的乌萨斯人所以一般场子的位置都位于地下,毕竟这样就不会像那些正统的哥伦比亚赌场一样招摇。 虽然赌场连锁,看似低廉,但至少服务齐全,比如吃喝嫖赌,并且实则也有一定的豪华程度。至于具体位置么,那就像现在冯帝月所处的位置一样,例如通往市中心的路边服务区。 “场子哪里走?”止步在楼梯口,冯帝月操持起一口流利的乌萨斯西北方言问道。 “吼吼,一开口就知道是老乌萨斯人了,场子的话在下面。”一个大花臂的乌萨斯不良少年搂着个满脸雀斑的妞回答道。 “谢了。”冯帝月冷漠的回答完便径直掠过那几个不良少年走下楼梯。 “操,我他妈怎么突然冷的一批,这尼玛是突然降温了么?” “鬼知道,哥伦比亚估计就这破天气......” 冬痕的橙白色衣尾扫过楼梯间,寒风微起。 雪白色的高帮战靴依次踩下铁梯发出清亮的响声,冯帝月抵达楼梯的最底层。 (以下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今天贵场主办方包场,如果您没有邀请函或者特殊身份的话就请回吧,实在不好意思。”正当冯帝月已经走近那扇紧闭的大门,并且隐隐约约的都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喧哗声时,一位衣冠楚楚的老者冷不丁的从黑暗中探出头来说道。 “包场?以前乌萨斯的这场子可没这规矩。”冯帝月冷眼疑问。 “是的,本来像我们这种连锁的赌场是不支持包场的,但今天是主办方包场,也就是我们莫科斯的投资股东之一,所以情况会比较特殊一点,还请您见谅?”老者竖起一根干枯的手指贼眉鼠眼的说道。 话应刚落,还未等冯帝月作答,就有两个身着黑西装的强壮乌萨斯人从两边走了上来,看样子老者是想送客。 “军人。”冯帝月不紧不慢的回答。 “什么?”老者凑近了些。 “我说军人。”冯帝月又重复了一遍。 “您是说?您是军人。”老者一边确认双眼一边情不自禁的瞪大。 “是,我记得你们有军人免费招待这一项条款。”冯帝月说完从嘴里幽幽的吐出一口霜气。 “是的,先生,确实是这样没错,那敢问您隶属于哪支乌萨斯军队呢?”老者抱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继续问。 “乌萨斯西北游骑兵。”听上去冯帝月是打算刻意避开雪怪那两个勾起悲伤回忆的词汇。 “那请问您的上司是?”老者边问边对身边的保镖使了个不引人注目的眼色。 “爱国者温迪戈。”冯帝月看都不看老者一下的果断使用了自己上司父亲的名字,过程中冯帝月的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看来他是早就准备好了应付这个问题的答案。 虽然说这个回答在严格意义上是欠些妥当,但这本没有错,乌萨斯西北游骑兵,全名乌萨斯西北冻原游骑兵,在整合运动感染者革命尚未爆发以及乌萨斯西北游骑兵还未并入整合运动之前,这支由乌萨斯西北部军人组成的游骑兵实力也算得上是乌萨斯境内功勋级的军队。爱国者的游骑兵,霜星的雪怪小队,这些都算在乌萨斯西北冻原游骑兵的范畴内。 “好的先生,请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内部需要时间核实一下您的身份信息,还请见谅。”听罢,老者弱弱的说完便迅速转身快步消失在黑暗中,至于现场就只留下两个人高马大的乌萨斯保安一刻不停的盯着冯帝月。 (以上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乌萨斯军方的资料一般都只公布能见人的那一面,不能见人的那些政府都会严厉封锁掩盖,才不会轻易泄漏出来当众丢人现眼,所以我们的黑历史,你们区区一家连锁赌场能查的出来才怪!”对于自己的履历,对于自己的军队,以及对于以前支配自己的乌萨斯军方,冯帝月可是了解到不能再了解了,随即他心说着微微自信的抬起了下巴。 回望以前放眼现在,虽然如今的自己已发誓不再效忠乌萨斯,也不再听命其他任何一个组织,但了解这些内部信息未尝是件坏事,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对得起自己服役在乌萨斯西北部那么多年的光阴吧。 “哎呀,不要拉我!别碰我!” “小姐,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今天贵场没有邀请函恕不招待。” “为什么不招待,我又不是没钱!” “小姐,这跟你有钱还是没钱没半点关系,今天是主办方包场,还请您见谅。” “我就想买口饭吃而已,这条进城的破高速路!大半夜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快餐也还要再走一个服务区的路程!我就想买口吃的而已,买完我马上走!” “抱歉小姐,不好意思.......” 尖锐的吵闹声传来,打破了冯帝月浸入式的思考。 “哎呀,你们怎么这样,我就弄口吃的马上就走!行不行?”伊尔凡纳龇牙咧嘴的将脸上斜戴的全息护目镜一把扯下,期间她还顺势潇洒的甩了下她那头雪白的长发。 “小姐您请回吧,贵场有规定的,这不可行。”乌萨斯保镖a严肃的说。 “唉,我说你们这帮乌萨斯人真是死脑筋,我就买口饭吃而已嘛,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很快的。”伊尔凡纳笑嘻嘻的说着摊摊手掌,“真的不好意思小姐........”突然,还未等那个乌萨斯保镖说完,伊尔凡纳便迈开长腿及其灵活的从保镖身下窜过,试图擅闯。 不过事情似乎并没有伊尔凡纳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保镖虽然没拦住她,但那扇门是紧锁的,所以白搭。 但就在这时,失望所归的伊尔凡纳却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冯帝月。 “哎嗨嗨,话说,这位兄台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觉着有点眼熟啊?”昏暗的光线下,伊尔凡纳冷不丁的把自己那张大脸凑到冯帝月面前。 “见过。”冯帝月冷冰冰的回答。 “嗯?居然没有否定?稀奇~”伊尔凡纳说着退开一步用她那只戴着越野手套的手搓了搓下巴。 “北港废旧厂房。”冯帝月默默提示。 “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个死变态!”听罢,伊尔凡纳立刻边拍手边直言不讳的大喊。 “嗯,还被狠狠揍了一拳。”冯帝月活动活动脖颈念道。 “你是不是还想说飞的老远了?”伊尔凡纳不满的反击。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冯帝月从容不迫的接招。 “害,那次要是我有所防备,那招我肯定接得住,毕竟你应该也见过我的源石技艺,纯属失误,失误失误,是失误了啦~”直面眼前的冯帝月,这次的伊尔凡纳好像并没有感受到像上次在厂房里那般磅礴的杀气与威慑感,反倒是多了几丝亲和力。 “咳.....咳。”苍老的咳嗽声引起了冯帝月的注意,扭头瞥去,是先前那位老者跟鬼一样又一次出现在暗处。 见冯帝月注意到了自己,老者见势缓步上前。 (以下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刚才见您正和这位小姐聊的正欢,所以我也不敢过多打扰,实在不好意思惊扰军老爷您雅兴了。”老者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当下他对待冯帝月态度似乎要比先前尊敬太多太多。 “没有,结果如何?”冯帝月反问。 “是的,身份无误,刚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身上那件冻原军袍。冯队您请吧。”老者恭谨的说完弯下腰一边鞠躬一边示意身后的两名保镖拉开了赌场厚重的华丽拱门。 (以上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我靠!虽然我刚才压根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为什么你特么能进去?!就因为你是乌萨斯人么?”眼看着赌场的大门居然为冯帝月缓缓打开,见此情景伊尔凡纳及其诧异的大叫起来。 “刚才听你说,没吃饭?”走到敞开的大门前,冯帝月猛然回首默默的问了句。 “嗯,怎么了,没事,少吃一顿又饿不死,我其实无所谓的。”见状,伊尔凡纳说完即刻一脸傲娇的转身就打算离开,可当她还没走开几步甚至都还没有走到楼梯口,伊尔凡纳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出了声,而且叫的还贼鸡儿响。 “那位小姐是我朋友,请问我能带她进去么?”冯帝月面无表情指了指身后尴尬症爆发的伊尔凡纳向老者发问。 “当然可以,军老爷您随意。”老者笑着回答。 “再不跟上可就没饭吃了。” “谁要你赏饭吃啊喂!我还没沦落到被人管饭的地步!我又不是你家丫鬟!别那么自以为是好不好啊喂!” “随你,你就当是我求你的也行。” “可恶!那......那........那就当是你死鸡掰来求我去的啊!那就当你求我的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哈哈!那这样爷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邀请吧!” “哎!等等我啊喂!走慢点会死吗?!” 步入赌场内部,展现在冯帝月面前的还是那种熟悉的金碧辉煌,纸醉金迷。以前在乌萨斯的时候,像冯帝月这种不好好上学的乌萨斯街溜子也没见的少进赌场,虽然未成年人一般都只是进去凑个热闹,但在这凑热闹的过程中也难免会耳濡目染,毕竟像这种有机会一夜暴富的地方想必是个人都会去一睹为快吧。 聆听周遭人群喧哗,酒杯碰撞,筹码摩擦发出的嘈杂喧嚣,冯帝月手里把玩着两个一百块的黑色筹码悠闲地在一张张人满为患的赌桌间漫无目的的穿行。 “就用两张龙门币换了两个一百块钱的筹码,这么少的本金?你怕是六十岁老大爷来赌场观光旅游的吧?”敏捷的躲开端着酒与托盘的赌桌侍者,从门口柜台开始就形影不离跟着冯帝月的伊尔凡纳探头探脑的问。 “当年在龙门运河的游艇上,赌王陈刀仔能用龙门币二十块赢到三千七百万,我两百块比人家还多一百八十块怎么就不能赌?”冯帝月调侃着回答。 “吹!就硬吹!你有人家那技术么?还有,那是电影好不好?”伊尔凡纳不屑的回答。 “嗯?你不是要吃饭么,那边有餐馆,你不去么?”冯帝月扭头看了眼伊尔凡纳面无表情的说。 “是要去吃饭,但我发现你比吃饭有意思,死变态的老大!”伊尔凡纳眨眨眼。 “你随意,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跟紧点比较好,乌萨斯人脾气均火躁,再加上这种场合容易给自己灌多伏特加,惹了事很难脱身的。”冯帝月边说边绕过几台老虎机走到一片酒桌吧台前。 在四周响亮刺耳的乌萨斯农业重金属歌曲“苏卡布列”的硬核承托下,冯帝月预见不远处似乎有两个衣着华丽的长者好像正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 (以下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听前台说有位高军衔的军人到场,本家顿感蓬荜生辉,想必就是您吧。”长者a衣着灰白色的贵族长袍优雅的开口,外貌上看居有几分乌萨斯王室的模样。 “衔位不高,赐教。”面对自己以前的姑且算是上级,冯帝月却并不打算行标准的乌萨斯军礼。 “是这样的,就在刚才本家听说有位我国军人亲临现场,所以我们家少爷表示非常荣幸,想与您一见,顺带聊聊。”长者b接话。 “哪位?”冯帝月静默反问。 “哦,回军老爷,是乌萨斯王室的小爵爷,菲拉基米尔·切西科·切西凡诺娃少爷。” “谁?!” “是菲拉基米尔·切西科·切西凡诺娃少爷。” “切西科?!!!” 霜冻56. 与狼少女一起返回虎穴之路(2) “科西切!科西切是谁?我有印象么?为什么?这明明就是一个乌萨斯贵族的普通姓氏,为什么会对我产生如此强烈的震慑感?!“ “是塔露拉?还是整个整合运动?不!我有印象!但我居然完全想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样?!” “科西切!感染者革命的源头么?!” “光听名字我就畏惧了?嘶,突然头好痛!不行!现在的我必须保持神智绝对清醒!” “这也许是个深入敌后的好机会,嘶........靠!头胀的不行” 清晰的吐字穿越脑海,眼前的光影扭曲模糊,形似幻象。 赌场明晃晃的灯光下,冯帝月的原本立定的脚步一下子剧烈摇晃了两下,随即他猛然抬手将戴着防寒手套的手掌遮住脸庞只露出两只瞪大且布满血丝的瞳孔。 “你没事吧?”身后,伊尔凡纳上前关照道。 “没事。”冯帝月说着一边稳定自己的神智一边左右用力摇了摇脑袋。 “所以可否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我想少爷该等急了。” “如果您想好了就随我们来吧,我们尽量避开人流,这边请。” 身为贵族侍奉的长者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冯帝月的异样,只见他们边说边指向赌场不远处一条由十几个保镖驻守的华丽甬道。 顺着长者的指引,缓缓抬头望向那条铺设着彩色瓷砖的甬道,在冯帝月眼里,远处的甬道可不是一条普通的甬道,而是一条可能无限接近真相的甬道 整合运动的质变,塔露拉的堕落,以及雪怪小队在龙门那场看似意外的致命团灭,就凭“科西切”这三个字,冯帝月俨然断定在那条甬道里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离开一下,你自己注意,这里很乱,吃完就离开吧。”冯帝月扭头对伊尔凡纳说。 “哦哦,啊,好,你去吧,我没问题的。”伊尔凡纳见状傻傻的招了招手。 (以下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在哪里,带我去吧。” “那太好了,承蒙关照,请随我们来。” “大人这边请。” (以上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喧嚣的浮世繁华到幽静的典雅圣堂就好像只隔着一条狭窄的甬道般,两个区域的格调虽然南辕北辙,但是却又彼此相邻。跟在两位乌萨斯王室侍奉的后方,冯帝月只是默默的前走着,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眼角锐利余光的来回扫射。 绕过摆放着四角瓷花罐的拐角,踩上几级铺着柔顺兽皮的台阶,冯帝月殊不知自己正在朝着赌场最不为人知的深处靠近。 从喧闹到完全死寂只过去了短短两分钟的时间。 “白色长服,内侧红色,前襟还有六颗纽扣,是乌萨斯那帮狗官,错不了。”盯着眼前两名长者井井有条的服饰,冯帝月在心中暗自嘀咕。 “科西切,刚入伍的时候还没听说过,爷在源石场干活哪顾得上打听这帮狗官的破事,对我来说这个姓唯一的印象就是来自整合运动的总头塔露拉,在雪怪小队也就是乌萨斯西北冻原游骑兵刚刚并入整合运动的时候才有所听闻。”冯帝月眉目紧缩陷入沉思。 “据说,当年的塔露拉和她的整合运动能做到那样全要归功于一位叫做科西切的公爵,这人是乌萨斯王室,也同是乌萨斯政府的人,传言好像说此人背景及其庞大,家族高贵。其他的倒都一概不知,害,我当年就是个雪怪小队的小队长罢了,哪里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人物,换句话说就是自己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随着甬道里光线越来越暗,冯帝月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条悬空的走廊上,而走廊四周均是深不见底,瞰不见边的漆黑水潭。 “这就是为什么说整合运动有政府背景的原因,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想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塔露拉这原本头脑清晰的屑女人在半道上变成了个脑子进水的瓜皮。”冯帝月心里一边嘀咕着着一边皱起眉头。 “视部员如棋子,核心城撞龙门,作战指令失去理智,癫狂无度。不愧是你,从那以后,塔露拉你个糟老娘们真是让我一点都没有对你失望,另外我希望我们能尽快照面,毕竟大姊的死您可是全责!”思索间,突然,前方长者的脚步停止了。 “到了。”长者a扭头说。 “您请吧。”长者b恭谨的退开身子让出道路。 见状,冯帝月上前两步开始打量周遭的环境,只见摆在面前的是一条通向空间中央的瓷砖小路,空间的中心位置也就是一块圆形平台上摆放着一张标准的乌萨斯赌桌,而连接着平台的小路周围就是浮满了大大小小蜡烛的水面。远远望去,浪面被漂浮的烛火映的波光粼粼,栩栩如生。 慢慢走近,就见那赌桌上似乎还聚集了诸多贵族,王室的人正在进行各式各样的牌局。 “乌萨斯赌场的日常腐败么?怎么看着还有维多利亚的贵族,爷可不太喜欢菲林族的人,她们虽然有钱的要死并且一个个还全是富婆富公,但容易炸毛。”冯帝月喃喃自语的加快脚步朝平台中央走去。 顿时,密闭的空间内开始卷起徐徐冷风。 “歪!那个叫科西切的东道主!怎么突然那么冷啊,能不能把暖气打开,服务的也太不周到了。”赌桌旁,一个菲林族的少爷将腿架在赌桌上粗鲁的大声高喊。 “好好,您稍等,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再把暖气调高点,诗先生请稍安勿躁。”终于,赌桌的最深处,冯帝月见到了那位自己想见,并且对方也想要见自己的科西切少爷,一位身着白袍的乌萨斯气质少年卷起衣内的红褂站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姓科西切,那那个所谓支配塔露拉的科西切公爵应该就是他的什么人。”冯帝月默念着踏上台阶,冰霜随靴底如雨林的藤蔓般攀上瓷砖。 沉默中,冯帝月在平台中央与科西切少爷无声无息的照面。 “您是那位前台提到的军人。”面对眼前的冯帝月,科西切少爷忽然笑了,他文质彬彬的鞠躬确认。 “科西切.......少爷。”注视跟前少年惨白惨白的脸,冯帝月开口道。 “麻烦您了,到这来可有一段路要走。”少年抖动自己那头雪白的头发眯起他那只有着两条刀疤的右眼笑说。 “您找我?”虽然自己对对方心存厌恶,但对方可没故意招自己,冯帝月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穿死人的衣服来不太合适吧?这样,您先歇着,我叫下面人给您拿几件合身的衣服和几杯暖身的饮料来,您稍等。”从容不迫,不紧不慢,只见接下来科西切少爷非常随意的打量了几下冯帝月随即挺直腰板轻声念道。 下一秒,科西切少爷从冯帝月身边缓缓踱过,雪白的长袍扫过地面,谈吐间尽显上流社会的贵族气息。 话应刚落,冯帝月惊觉着瞬间汗毛倒竖。 “你他妈看样子好像知道的挺多啊,嗯哼?!”顿时,冯帝月怒吐一口寒气回身反手扣住科西切少爷的肩膀。 “怎么说呢,知道的其实也不多,毕竟那都是叔叔的事情。”科西切少爷丝毫不慌的侧过半个身子。 “你们还想干什么?!”冯帝月死死的抓着科西切少爷的肩膀质问道。 “别问,问了就是我知道的不多。”科西切少爷秉持优雅的回答。 “呸!你妈的,你们这群狗官都他娘人均疯子!切尔诺伯格撞龙门!浮士德,大姊阵亡!雪怪小队团灭!那母黄鳝到底还想干什么?!敢死队也不带这么赶的!”冯帝月咬牙切齿的狠狠低吼道。 “如果你想问有关塔露拉姐姐的事情,那不好意思,因为从革命开始,我压根没有参与过任何.......”还未等科西切少爷说完,已经被心中熊熊燃起的怒火彻底焚尽思考的冯帝月转手一把拽起科西切少爷领口的镀银衣襟。摇摆片刻,冯帝月完全不给科西切少爷任何辩解的机会,只见他一下松手,扭身便弓起自己的右腿。 霎时间,冯帝月作为支点的左腿在地上震出一个碎裂的坑洞,他卷起身上的冬痕装使自己本就结实的腿部肌肉附上一层厚厚的冰甲翻身就是一腿,“轰!”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科西切少爷被硬生生踢出几米后重重砸垮了平台上的赌桌。 寒流混合着烟尘交织腾起。 下一秒,寒气加速扩散,平台旁池水剧烈荡漾,推动漂浮的蜡烛。而平台上则筹码飞溅,龙门币漫天飘扬。 “我靠!有人闹事!” “看什么看!还不快溜啊!这什么人啊都是!” “崩撤卖溜!” “啊啊啊,亲爱的怎么办,死人啦!这就是凶杀现场吗?好怕怕!好怕怕!” “没事没事,亲爱的,我们快跑!我保护你!” 眼看着东道主已经被打的不省人事,原先在赌桌旁喧哗起哄的贵族赌客们即刻尖叫着作鸟兽散。 “卧槽!门被冰块堵住了!” “怎么会有冰块啊!这里暖气那么足!那么热怎么可能!!别说瞎话行不行!” “对啊,保命要紧!都别起哄了好不好!” 显而易见,此时冯帝月虽然怒气难解,但他最基本的理智和智慧还是有的,就在刚才,也就是把科西切少爷踹飞的时候,冯帝月已经同步使用源石技艺将出去的门给堵上了。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哒....哒..哒......哒.....”无暇的高帮雪地靴轻触瓷砖传来均匀的节奏,从天而降的龙门币如冬日的霜花般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冯帝月橙白色的兜帽上,肩膀上,胳膊上。 (以下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呵呵,我叔叔的事,就算您在这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嘴角淌过一丝鲜血,科西切少爷瘫坐在赌桌的废墟里依旧不失优雅的对面前正在朝自己款款走来的冯帝月说。 “我不管有济于事还是无济于事,总之先解气再说。”踩上木屑堆积的赌桌残骸,冯帝月俯身凑近了些冷冷念道。 刺骨的霜风顺着防毒面具贴脸的缝隙向外倾斜,直舔科西切少爷脸颊上裸露的肌肤。 “自始自终,整合运动,感染者革命,都是我本家的叔叔在操作,我压根没有参与过,我知道的那些也只是皮毛,只不过,比起你们我知道的相对来说更多一些罢了。”废墟中,科西切少爷擦了擦嘴角的血粗喘着回答。 “我信你个鬼。”冯帝月轻轻拍了拍科西切少爷白皙的小脸蛋诡笑道。 “唉,你不信也罢,毕竟我叔叔,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科西切公爵,早就被他的养女杀死了。”听罢,科西切少爷剧烈咳嗽了两声接着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死了?!你是说科西切公爵已经.....已经去逝了?!”冯帝月略显诧异。 “嗯,被养女杀害,本家谁都不曾想到叔叔会死在为其挚爱的塔露拉手里。” 霜冻57. 与狼少女一起返回虎穴之路(3) 泰拉时间凌晨零点;移动城市哥伦比亚向市中心公路“066”休息区;[莫科斯]赌场地下夹层。 当夜晚的天空到达最暗的时候,密闭的空间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开始飘起片片轻薄的雪花,室内暖气创造出的和煦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率被极度深寒彻底湮灭殆尽。 “你姑且捡回一条命,不过我建议你把要交代的都交代清楚。”防寒手套微微抬起托住半空中一片正在下落的霜花。 “我说了我知道的不多,龙门战役,核心城,还有雪怪小队和霜星的事,那些也是我不久前才得知的消息。”科西切少爷说着卷紧了些身上的长服。 “到底是谁下达的指令!让大姊带雪怪进军龙门!你们不可能不知道龙门视整合为死敌!这完全就是送死!我信得过爱国者,但我信不过塔露拉!”在沉默中发怒,冯帝月举起他那只被冰晶覆盖的拳头一把将地面砸裂。 “我不知道,叔叔和姐姐的事情,我基本不参与,除了家族聚会,如果这件事有冒犯到你,那我先替我已逝的叔叔给您道个歉。”科西切少爷挪动肩膀缓缓坐直身子平和的说。 “若是道歉有用,大姊就不会死了。”冯帝月说着随即起身面向四周波光粼粼的漆黑水面。 静静地凝望波纹上冬痕的模糊倒影,将昏厥的大姊交付于幻影弩手而自己则与同伴重返战场的回忆历历在目。 “源石技艺使用过度导致的身体机能迅速衰竭,大姊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源石病,当时在龙门要是及时撤兵也许就不会到那样,当我在城中看到梅菲斯特的牧群暴走并且开始攻击自己人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要出事了,但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晚了。”象征身份的冬痕装在明亮的日光灯下折射出耀眼的色彩,冯帝月沿着平台边缘边走边凝视着水面上还在幽幽燃烧的蜡烛念道。 这时,就在不远处那扇被冰封住的门前,之前那个让科西切少爷调高暖气的菲林族少爷像是听到了什么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似的突然竖起了耳朵。 “因为是塔露拉的作战指令,我们无法违逆上级,我们原本明明可以有个比现在好一万倍的结局,现在?回头再看现在呢?想当年整合运动建立的宗旨是什么?是泰拉大陆感染者的曙光,是感染者的希望,那放在现在呢?他妈的,放屁!给爷见鬼去吧。”站在远处,回眸看向废墟中的科西切少爷,冯帝月一边将拳头的指关节捏的噼啪作响一边恶毒的咒骂道。 “你真是雪怪小队?”沉默许久,当看到冯帝月身后的橘色缎带随风飘起时候,科西切少爷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如你所见。”冯帝月叹气回答。 “你们已经死了,你们被团灭了?!明明已经!”情绪终于变得有些起伏,科西切少爷惊呼。 “大地的凛冽再次回归,你们是否还有觉悟以之为敌,你们怎么把我们送走的,那这一次就换我们怎么把你们送走,打着拯救感染者的名号让感染者民不聊生,罗德岛在造福,而你们是在造孽!”湍急的寒流陡然骤起,灰白色的冰晶元素千丝万缕的从四面八方冒出开始向着冯帝月的手掌中心飞速凝聚。 “会用冰属性的源石技艺不代表什么,全大陆会冰属性源石技艺的人多了去了,事实就是事实,霜星死了,雪怪小队也一样,还是说你是霜星的忠实追随者?一个顶着雪怪小队名号的冒牌货?哈哈哈哈!”谈话间,科西切少爷突然不屑的笑出了声,说着,他慢悠悠的摘下了戴在手上的手套,露出纹着乌萨斯国徽的手背。 “刚才给你机会了,那现在看来你是不想活?”锋利的冰锥在冯帝月背后构造成型,寒气螺旋着变作冰锥花白的拖尾。 “呵,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刚才那一脚我就当是你与我们科西切家扯平了,你身为一个乌萨斯人,你刚才和现在对我所说,或者对我所做的那些我只要添油加醋一点可是完全可以让你背上叛国大罪的。”科西切不紧不慢的从废墟中站起来,说话期间,他的眼神也在变得越来越犀利,愈来愈邪性,感觉像极了蛇窟中眼镜王蛇的那种毒辣与孤高。 “雪怪不属于乌萨斯,只属于大姊,从我醒来的那一刻开始,乌萨斯帝国就没有任何权利再支配雪怪小队,你们不配!不配奴役那些本该自由在苔原上的白色灵魂!”瞬间,源石技艺“永冻”发动,超脱常理的寒霜能量迅速塌缩。灯光闪烁,忽明忽暗,平台上顿时飞沙走石,寒风凛冽,三个灰白色的冰环依次套上冯帝月的手臂。 “蝼蚁,哈哈?你丫的不会以为自己很强吧?塔露拉一个人是一支军队!你能做到和她一样么?!其实你只要想雪怪小队的牺牲是乌萨斯帝国拓展疆土的一大步,是有意义的,是一种荣誉,这样一来你也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想开一点就好。”湍急的寒流搅乱科西切少爷柔顺的白发,面对冯帝月的源石技艺,他似乎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 “混账!我要你们以百倍代价!偿还罪孽!” “我本以为你会是个识抬举的可塑之才,那看来我想多了,你与我为敌,那就代表着你是要与整个乌萨斯帝国为敌呐,渣仔!” 霎那间,冯帝月指尖的冰弹闪作一道暴戾的白光迅速弹射割裂空气,强劲的速度直接掀起气流带起地上大量散落的木屑与龙门币,然而就在冰弹直指科西切少爷的眉心时,一扇向上的炙热炎浪瞬间将冯帝月来势汹汹的冰弹融斩。 “切城寻仇者!!!”驱散寒流,融解雪花,沸腾的蒸汽向外肆意翻腾,衣衫褴褛的寻仇者手握燃烧的锈刀挡在科西切少爷面前。 “肃清这里的所有人,不要留任何活口。” “收到,大小姐。” 下一秒,寻仇者手中锈刀上的火焰疯狂暴涨,随着刀刃左右挥砍,来回摇摆,滚烫的复仇之火直接横扫整个平台。 “寻仇者出现在这?!这种即便是中了源石活性还会继续战斗的怪物,比粉碎攻坚手可恐怖上百倍!”烈焰迎面而来,冯帝月立刻全神贯注的从地下拉出两面厚实的冰墙。 但寻仇者还是寻仇者,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滚烫的烈焰只用了0.1秒就将冯帝月的防线瓦解了个彻彻底底。 见状,冯帝月只得蹬腿后撤,退入飘满蜡烛的齐脚水潭里。 “疯了!你大爷的!我他妈一度怀疑寻仇者是塔露拉一手打造的!因为他们的战斗方式太像了!”寻仇者两步上前跳入水中,溅起层层水花,锈刀上的熊熊火焰将冯帝月的全身照亮。 火焰与刀刃再一次袭来,冯帝月侧身躲闪,炎浪狂暴的擦过肩膀,过程中,冯帝月一边迅速催动源石技艺将冰块结满自己整条右臂,黑暗中,一只灰白色的冰晶巨爪腾空扬起。 “给爷死!”脚底透明水潭的映照上方激烈的战斗,面对寻仇者如涨潮般愈演愈烈的攻势,冯帝月毫不犹豫的举起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柄燃着烈焰的刀锋,逮住这次短暂的缴械机会冯帝月反手立马从水下拉出数十条冰晶铁锁顺势将寻仇者的四肢完全锁死。 既然抓住机会,那就要利用机会,眼看着自己已经占据优势,随即冯帝月猛的松开右手俯身一个铆足全力的扫堂腿蛮横的打破了寻仇者的重心。与此同时,冯帝月打起响指操纵铁锁将寻仇者高高甩起,使将其重重砸向远处的墙壁,“哐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赌室左侧整面由大理石所锻的墙体立即应声垮塌。 大块大块的碎石落入水中,波纹剧烈震荡,无数明亮的蜡烛悄无声息的漫过冯帝月浸在水底的白色靴帮。 “走,这儿危险。”战斗进入短暂的停息,冯帝月回头麻溜的打碎封住大门的冰块对尚还簇拥在门前的王室贵族低吟。 “那你怎么办?!”一个身披貂皮的不知名贵妇急迫的问道。 “我?我可不能把这玩意放出去咬人。”呛人的石灰渐渐散尽,漆黑的暗处一簇火光突然再次燃起,可能是因为受到了足量伤害的缘故,寻仇者各项身体素质正在飞速翻倍。 下一秒,寻仇者的红眼直接出现在冯帝月脸旁,而冯帝月只能感受到一阵热风掠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燃烧的刀刃卷起狂热的风已经狠狠砍入冯帝月的腹部。不过好在有冬痕装,冯帝月只是打了几个滚最终靠着脚刹停在水面远处,并无大碍。 “少爷你看热闹命都不打算要了?”定了定神,冯帝月的目光四下扫动刚想确认无关人员是否有全部撤离,但他发现就在自己刚才打碎冰块的出口处,那个菲林族的少爷正躲在门后似乎在观摩自己与寻仇者的战斗。 “啊,这个,这个,大佬你好!!!”眼下,那位菲林族少爷见自己被发现了,随即他居然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给冯帝月鞠了一躬。 但也正是这一无关紧要人物的出现,刚准备再次发起进攻的寻仇者似乎立刻改变了攻击对象,这也许就是俗话说的:挑软柿子捏。 “不要命了?快走啊。”见状,冯帝月急忙调整呼吸右手撑地,高耸的冰刺即刻破水而出将已然冲到菲林族少爷面前的寻仇者用力撞飞。 “啊啊啊啊啊,大佬你好,大佬你好,我有话要说,我那个,我那个啥,我叫诗怀杰,我家在维多利亚有不小的产业......” “然后......然后.....然后我有个姐姐,然后....这个,我家在龙门也有.......” “我他妈没叫你自我介绍,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变成一搓灰然后被装进小盒子的话,我劝你赶快离开这里。”冯帝月无语的捂着前额扭头狠狠瞪了一眼还傻傻杵在自己身边的黄毛少爷。 “不是,不是,我那个啥,我想我可以帮你,毕竟是你救了我们......”听罢,黄毛少爷连忙满脸慌张的结结巴巴的说。 “这是我的私人恩怨,我不想把无关紧要的人扯进来。”冯帝月说着冷不丁抬腿就是一脚,只见他突然毫无预兆的用力将面前那位菲灵族少爷从自己身旁踹入水中。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一脚,片刻后,正打算杀个回马枪的寻仇者也一刀斩空了。 “是这样的,大佬,是这样的,大佬您听我说,您可一定要听我说,我姐姐是在龙门禁卫局当警sir的,我在她那里学过好多警用剿匪术和军用搏击术........” “少爷,我们别闹了成么?” “我想说......我想说.......我想说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所以!所以......” “我想帮您!请您务必带我一起战斗!!” 霜冻58. 与狼少女一起返回虎穴之路(4) 还记得在那天没出太阳,是我们刚登上龙门的那会。我走在龙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身边一个同行的幻影弩手突然问我,“唉,冯队,你说你们雪怪小队每个人都身患“永冻”,而且还感受不到温度,是不是很难受。” 我当时就回答“其实没什么,时间一长,习惯了就好了。” 然后那个幻影弩手就继续问“那你觉得你们大姐对你怎么样?我们家老浮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到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你说大姊啊,哼,我这命都是大姊给的,你说怎么样?”我是这么回答的。 “哦,那看来羁绊很深啊,不错不错。” “温度对我们来说只是作为交换力量的筹码而已,我们身患“永冻”外加源石病,其实心早该死了,死在乌萨斯,死在那该死冰冷的源石化工厂。” “确实,要换我这样被双重折磨,那我估计会选择直接咬舌自尽” “我能感受到大姊对我们的情感,只要那份情感还有温度,那雪怪的心就将永不腐朽。” 乌萨斯郊外的源石场,当看到您为了拯救我们,冻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政府军时,我就坚信自己面前这个卡特斯女人可以带来希望,由此我在您身上看到了救赎与前路。 而后来,也确实如此。 但如今,时代变了,雪怪不在了,您也不在了。 水花溅起,燃火的刀锋划破如明镜般的水面在黑暗中上下翻飞,空气与水的温度在急剧上升,但冯帝月却感受不到。 是您给了我们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仰;寻仇者的刃片卷起火焰擦脖而过,冯帝月闪身冒着被火焰灼伤的极大风险近身反手锢住寻仇者持刀的强壮臂腕,下一秒,无数巨大的灰白色冰柱拔地而起将自己连同寻仇者一起卡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也是您一直保护我们活到了现在,走到了今天;“今天不弄死你,我真的还就对不起雪怪这个名字!”冯帝月一边死死绞住寻仇者的脖子一边使出全力遏住那只握刀的手。 显然,当下吃足伤害的寻仇者进入了远超常人的暴走状态,各项身体机能已经完全不能用来与常人比较了,滚烫的刃口离冯帝月青筋凸爆的脸部肌肤只有分毫之差,大口大口的寒气从冯帝月嘴里一个劲向外狂喘。 没有您,我什么都不是,雪怪小队也只是一盘散沙;随即,冯帝月咬紧牙关抬腿用力绊开了寻仇者重心极稳的右腿。 您为我们做的够多了,那么现在,是时候换我来扞卫您的荣耀了;“啊啊啊啊啊啊!”瞬间,冯帝月发出一阵洪亮的长啸居然一把夹着寻仇者那比自己强壮百倍的胳膊将其举了起来。 重重水花之下,是冯帝月愤怒的脸。 “乌萨斯的叛徒!”半空中,寻仇者的红眼伴随着它沙哑的声音显得越发狰狞。 “以霜星之名,诛杀!完全!”刹那间,冯帝月弯腰跺地从水下震起一根尖锐的冰棱,下一秒,一个极其标准的下腰摔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圆润的弧线。如狂澜般旋起的寒流中,冯帝月翻身将手上的寻仇者狠狠砸上那根锋利的冰锥。 顿时,无与伦比的强大压强穿透水体将赌室内整片地板全部崩裂,同时冰棱也径直洞穿寻仇者健硕的胸膛。 万籁俱寂,刃火熄灭,黑血喷涌,染红池水。 矗立在如下雨般星星点点的浑浊水花中,抹去防毒面具上的黑色血渍,呆呆的望向眼前寻仇者那具被扎穿的破败残躯,冯帝月愣是一时半会没说出话来。 “大佬,大佬,大佬,您没事吧?”黑暗中,诗怀杰弱弱的声音传来。 “哦,没事,把灯打开吧。” “唔........好。” “啪!”赌室的灯闪烁片刻,亮了起来。 “我滴妈呀,这nm怕是地震过了吧?我裂开!我真是八辈子没见过这场面.......”看向身后连地板都已经被崩的高高翘起的赌室,诗怀杰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 缓了缓先前战斗时高度紧绷的神经,冯帝月随即从容的跨过寻仇者的尸首走上平台。 “逃了么?”四下环顾,冯帝月似乎没有找到科西切少爷的影子。 寻思着,感到有些疲乏的冯帝月顺手拎过一张损坏不大的椅子坐到废墟中央。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冯帝月就像一个刚打赢诸神之战的王般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宝座上俯瞰身下这片俨然沦为废墟的圣殿。 “大佬大佬,你刚才让我去关灯,我想请教一下,这个在战斗方面是有什么特殊的讲究么?”这时,那个不怕死的菲林族少爷又屁颠屁颠的跑来了,只见他手拿小本本一个猛子钻到冯帝月身旁。 然而冯帝月似乎并没打算回答,战斗结束的他只想静静,休息一会。 “带佬,带佬,能告诉我么?我可是虚心学习,你看我为了求教刚才连死都没怕,对不对?”见冯帝月没有回答,诗怀杰随即摇了摇自己的虎耳朵激动的追问,过程中他还不怕死的摇了摇冯帝月的肩膀。 “亏你姐还是在龙门当警察的,她没教你么?”只是看了一眼诗怀杰天真无邪,满眼放光的菲林大眼睛,你还别说,冯帝月真有点吃不住装可爱这套,听罢,冯帝月闭眼不耐烦的反问。 “害,有一说一,我姐其实在龙门近卫局就是混,就硬混,就是个过年甩甩红包的叉烧富婆,她除了教过我用于防身的搏击术其他知识可什么都没跟我讲。要么就是开开摇控无人机,说什么无人机也能战斗的瞎话,跟个小孩子一样,贼幼稚一屑女人。”诗怀杰说着忽然蹲下,只听他一边叹气一边开始吐槽自家老姐。 “亲弟弟。”冯帝月面无表情的感慨。 “啊,确实,她确实是我亲姐姐,在维多利亚,也就是我们家,我爹我妈总让我跟我姐看齐,什么看看你姐,啊,龙门高级警司,再看看你!啊,除了玩牌啥也不会之类的,总之贼jb烦,我看我姐就是一只宇宙无敌超级大大大叉烧猫!”拾起地上一块碎石用力抛向远处,诗怀杰鼓起腮帮子不满的大叫。 “关灯是因为降低能见度,减少对方攻击的容错率,并且给自己增加逃跑的机会,当然你要是很强可以在黑暗中战斗的话,那能见度低的环境会非常有利。”座椅上,冯帝月突然开口滔滔不绝的普及起来。 “哦哦哦,我记一下,可以在黑暗中战斗,意思是不是就像你一样?”诗怀杰一边沙沙的写着一边及其好学的举手发言。 “差不多吧,要是有对应的源石技艺也行。”冯帝月懒洋洋的回答。 “哦,源石技艺就算了,虽然那超级炫酷,但我没有,所以我好羡慕你哦!”诗怀杰说着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下一秒,他一把将脸凑近了冯帝月。 “羡慕个屁,源石病的痛可不是你们这种富家少爷能忍受的了的,离我远点,要是把你感染了我可担不起这罪过。”冯帝月翻了个白眼一把用力推开诗怀杰那颗都快顶到到自己脸上的头说。 “哈!要不你当我师父吧!我看你比我姐强多了!你当我师父吧!教我战斗!妙啊!” “啥玩意?!!” 穿过铺满兽毛地毯的长廊,两步跨上台阶,手拿一罐不知从哪顺来的伏特加,冯帝月怒饮着一边大步流星的向前疾走。 “哎哎哎,师父,你别走那么快啊,你等等我啊。”就在身后不远处的拐角,诗怀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慌慌张张的猛冲上来。 “你脑子进水?”冯帝月边走边问。 “哪有?我觉得你很强啊,我特别想学战斗,先抛开源石技艺不谈,我觉得你刚才体术的一招一式就很牛叉,帅的批爆!!”诗怀杰追到冯帝月身后说。 “那都是最基本的搏击术,找你姐教你。”冯帝月无所谓的回答。 “不行,她才不会教我呢!她对自己人那是绝对的扣而且还套路深,她一回家除了欺负我就是看不起我,我也想独当一面啊!大佬,你看看你还收不收徒弟?”诗怀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干柠檬眼疾手快的塞进冯帝月手中的酒罐里。 “不收,爬。”冯帝月喝了口酒抬手拉下头顶的兜帽绕过走廊的拐角。 “哎呀,通融通融嘛,你看我那么虚心求教,我是真心想学,而且我家在维多利亚有超大规模的产业,在龙门的资产也不小,爷有的是钱交学费。”诗怀杰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信用卡在冯帝月用力晃了晃。 “还是个败家仔。”听罢,冯帝月撇眼看上几眼随即无奈的摇摇头。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那您说句话呗,您开条件,您开条件,怎么着都成,只要让我跟您学!” “哎呀,您说句话嘛,不然再这么下去我会被家族看不起的,我想超过我姐,那屑老姐想想我就气!” “那这样,你不当我师父,您当我姐夫吧!怎么样!您当我姐夫!这总成了吧!钱和我姐,我都双手奉上!怎么样?怎么样?” “我还正愁没人降的住我姐呢!您那么强一定可以!” 听着身旁诗怀杰一个劲跟个春蝉似的搁自己耳边聒噪乱叫,逼逼赖赖着轰炸耳膜,冯帝月终于停下了脚步。 “大千世界,非得是我?”当听到当姐夫这句话后,冯帝月真的是再也受不了了,随即他猛的刹住脚步扭头质问道。 “您不知道,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这个店了,所以我得抓住机会。”诗怀杰义正严辞的拍手回答。 “跟你姐一块去龙门当阿sir,那自然有人教你,以后这种地方少来就行。”冯帝月摆摆手。 “那这样,您考虑一下好不好?您考虑一下,您考虑一下再回答我也行,我这几天来哥伦比亚参加朋友婚礼,总之都在。”正说着,诗怀杰连忙从衣襟里掏出一张镀金小卡片强行塞到冯帝月手里。 “这啥?”冯帝月的眉毛抖了两下。 “我的名片。”诗怀杰骄傲的回答。 “那反面呢?”冯帝月边说边将名片翻过来,只见在名片背面是一张用回形针与之别在一起的照片。而照片的内容,则是一个菲林族少女穿着暴露的写真。 “我姐照片。”诗怀杰邪恶的说完露出一个极度猥琐的微笑。 “真行,服了你了。”心想着如果不收这名片这小少爷很可能还会继续纠缠,冯帝月既然想摆脱诗怀杰的喋喋不休那就只得免为其难的将那张名片连同照片一起塞进衣兜。 “哎!这就对了嘛!姐夫好好考虑考虑啊!想好了就打上面的电话!还有!我姐全名叫碧翠克斯·诗怀雅!是个美少女富婆叉烧猫!” “滚!我他妈强烈建议你参加别人婚礼前先去莱茵生命挂个专家门诊!” “啊~你等会我记一下,那姐夫我挂哪科啊?” “脑科!” 霜冻59. 与狼少女一起返回虎穴之路(5) 炙热的骄阳垂挂碧空,亮如功率到达顶峰的灯泡。 通往哥伦比亚市区的66号主道上空,散发出滚烫温度的烈阳如同江南老师的作品“龙族”中青铜与火之王的言灵“烛龙”般焚烧着整片大地与黄土。 公路的沥青地皮被烤的吱嘎作响,略显粘稠,空气在热浪的催动下恍恍惚惚。 动次大次,动次次大次,热浪翻滚的公路尽头传来节奏感强烈的电音歌曲,远远入耳,重金属的风格添上一丝新金remix,大体可以断定应该是本月泰拉大陆知名专辑塞壬唱片发布的新曲“boiling blood”。 伴随着节奏感在公路上越来越响,一辆坐满了性感兽娘的流线型敞篷豪车瞬间化作一道黑色幻影飞驰而过,而那首“boiling blood”就是从那车上公放至最大音量的车载音响里传来的。 豪车极速掠走,留下后路满道呛人的污浊烟尘袅袅升起。 在这里,哥伦比亚环保电台.0提醒各位哥伦比亚的可爱车主请注意环保出行,减少二氧化碳排放,多使用绿色交通工具,另外本节目由着名网络游戏公司鹰角赞助播出。 “呸!什么破电台!一天天的!都播的些嘛玩意?!还绿色交通工具!累都要累死了!还绿色交通工具!”一段漫长的上坡路,身背鼓鼓囊囊的越野包,腰胯两柄复式刀鞘,伊尔凡纳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推着她那该死的破山地车向前艰难爬坡。 “啊啊啊啊,好热啊!快要热死了啦!热的魂都快飞出来啦!说到底还是天气预报瞎搞!我要早tm知道哥伦比亚这鬼天气昼夜温差那么大!我就不租这破车了!”摘下已经吸满汗水的护额,伊尔凡纳顶着刺眼的阳光半睁开眼看了几眼身旁的苍茫荒芜。 “唉,我想响应个城市环保号召怎么就那么难呢,这破游戏赞助商有钱也不拨点钱普及一下自行车车载空调,不然爷可能真的会热死在这半路上诶!”伊尔凡纳说着抖了抖自己那件已经湿透并且还紧紧贴在胸上的衣服露出一个难过的小眼神。 “唉,换个电台听听吧,感觉这几天每个城市的电台都在播某游戏的周年庆,话说那小破游有那么知名么?”寻思着伊尔凡纳将自行车慢慢推上坡顶,随即她拨动手指将绑在车把上的电台调了两下。 “哦,是直播的重播呢。”用力抖动肩膀上的背包,伊尔凡纳竖起耳朵跨上自行车开始了一段轻松的下坡滑行。 “那这次能我们同样也请到了大家非常熟悉的重磅嘉宾,下面我来为大家一一做介绍,首先是明日方舟的制作人海猫络合物,大家掌声欢迎!”电台中传来阵阵小姐姐清晰优美的主持声。 “嗯?法老?”自行车的皮胎快速旋转,荒原的热风迎面袭来,伊尔凡纳一边收听电台一边露出惬意的微笑。 “那在我们的直播过程中呢,我们将分两次通过桌子上的转盘决定游戏内的奖励.......”录播继续,主持人的讲解似乎非常详细。 “合成玉?这种用源石精炼出来的东西很值钱么?源石在泰拉可到处都有唉!”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缺合成玉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缺龙门币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缺源石吧?缺的话路边自己拔就好啦!不过可得做好防护措施,要不然会感染源石病的。”心底里不断抛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疑问,伊尔凡纳眯起眼睛难以置信的挠了挠头。 不过正当伊尔凡纳琢磨的意犹未尽,突然,就在不远处的路面上,不知何时居然出现了一只胖乎乎的源石虫。 “what fucking that?!!”这下可好,正处下坡冲刺阶段的自行车本身就跑的快,当伊尔凡纳注意到源石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自己的自行车就要撞上源石虫,伊尔凡纳见状慌忙转手左打轮。 “哐当!”只听一声泥土塌陷的声音传来,浓烟扬起,伊尔凡纳直接连人带车一块翻下公路,栽进碎石满地的黄土里。 “咳......咳咳.......呸!呸!呸!咳咳!”淡黄色的烟尘中,伊尔凡纳接连甩手吐出几口苦涩的沙子。 “卧槽!什么玩意!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又是热的要死的鬼天气,又是半路杀出源石虫!见鬼了吧!爷今天是水逆吗!”响彻云霄的怒骂声中,伊尔凡纳即刻起身居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检查自己的自行车,而是一路杀气冲冲的折回路中间去查看那只源石虫。 然而事实说明伊尔凡纳没看错,路面上的确是只源石虫,红黄相间的软组织还在慢慢贴地蠕动。 “就是你小子挡我道啊?”伊尔凡纳蹲下开始义正严辞的审问源石虫。 就这样,她们一狼一虫就这么搁大太阳底下大眼瞪小眼的互瞅了半天。 滚烫的地面上,源石虫没有回答,呵呵,这玩意要能回答那真是见了鬼了。 “你过马路不会爬斑马线吗?”伊尔凡纳小心翼翼的竖起一根手指戳了戳源石虫坚硬的甲壳问。 “叽~”源石虫停止了爬行,分泌出一摊透明的粘液。 “咦!我严重怀疑你在嘲讽我?!” “你这个小家伙,你不知道我弄死你只需要一秒钟吗?你不怕吗?” “你不怕吗?!你不怕吗?!就问你怕不怕!” 午后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烈日当空,当鹰隼的悠扬尖啸滑破苍穹时,一阵机车的引擎声从公路远处渐渐逼近。 蓝黑色钢壳覆盖的车胎在伊尔凡纳身后悠悠停下,阳光下机车斜停的影子里出现了一双不合天气的防寒雪地靴。 “吼~也是奇了,亏了冯骥才老先生没把你写进俗世奇人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和源石虫对话的人。”冯帝月慢慢摘下头盔,难得的露出他那头黑色短发。 “嗯?哎哎哎哎!这么巧啊!是你!但是…话说怎么又是你啊!”听闻其声,伊尔凡纳随即回头惊讶道。 “反了。”冯帝月面无表情的回答。 “什么反了?”伊尔凡纳傻傻的问。 “问问题的顺序,刚才你那问题应该我问才对。”冯帝月说完将头盔往机车上一放。 “害,那话说你怎么在这呢?”伊尔凡纳拍拍身上的灰继续问。 “要进哥伦比亚市中心,66号是最短的路,你说呢?”几乎无人的公路中间,冯帝月走到路边回头道。 “唉,那我们同路唉,我也要去市中心!真的好巧哦!死变态的老大!”听罢,伊尔凡纳不禁兴奋起来。 “那是你车?”望向黄土地里侧倒的自行车,冯帝月指了指反问。 “啊,是啊,我摔了一跤,然后就翻下去了。”无奈的摆摆手走到冯帝月身边,伊尔凡纳边说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此时,伊尔凡纳突然察觉到了,站在眼前这个男人身边,居然有一种身处空调间的无比凉爽感。 “唉,为什么突然那么凉快,应该没变天啊?好奇怪哦?”虽然尚没弄清楚这种凉爽从何而来,但伊尔凡纳似乎也没打算去刨根问底,毕竟凉快就完事了,想那么多干嘛。 “你一个人么?”过程中,冯帝月倾身滑下土坡抬手将山地车拎起来推到伊尔凡纳面前问。 “啊,啊,没错,我是一个人。”伊尔凡纳呆楞半天才回答。 当冯帝月离开自己身边时,那种凉爽感瞬间消失了,伊尔凡纳似乎有所发现。 “哦,那一个人小心点。”冯帝月说着又绕回到自己的机车旁。 “啊,啊,好,好,没问题!”在这种热的要死的鬼天气下,伊尔凡纳终于找到了蹊跷,眼前这个男人穿的一身厚实,简直就跟马上要坐宇宙飞船上天的宇航员一样,这他妈一看就不正常好吗?!我自己的衣服都被汗彻底泡湿了耶,他穿那么多居然还一滴汗没流,他不热的吗?他真的不热的吗?还是说他衣服里藏空调了!!这也太奇怪了!好离谱啊喂!! 心想着,早已被自己好奇心搞的蠢蠢欲动的伊尔凡纳鼓起勇气开始慢慢挪动自己的脚步,看样子她正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尽量靠近冯帝月来验证自己的想法。 “额,额,那个,那个啥?那个你也是一个人吗?”只见伊尔凡纳紧张的小碎步移动着。 “嗯,如果你是想问上次那个绑你的人,他走另一条路。”冯帝月头也不回的说着掀开车坐从里面掏出两瓶水。 “哦哦哦,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伊尔凡纳抬起写满紧张的脸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的回答。 与此同时,渐渐的,伊尔凡纳已经慢慢移动到了冯帝月的影子里,哇,果然!我的感觉果然没错!离他越近就越凉快,我的天!神了!这是什么世界奇观!? 真的!真的!真的好凉快啊!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啊!哇咔咔咔咔咔! “喝水么?”泰拉午后的毒辣阳光仍旧不依不饶,陶醉在“永冻”制造出的凉爽环境中,伊尔凡纳俨然已经舒服到一度都无法听见冯帝月的问题,以至于当她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伊尔凡纳整个身子都贴到冯帝月身上了。 “轰!”随着摩托车突然倒下,伊尔凡纳整个柔软的身子直接硬生生将冯帝月扑倒。 “妹子,我们事先说好,我没在水里下药,况且你也一口没喝,你别想诈我。”盯着身上满脸潮红还拖着长长哈喇子的伊尔凡纳,冯帝月手里拿着水挤眉弄眼的吐出一句话。 “凉快......凉快......舒服....舒服死了......唔”但是让冯帝月变得完全不知所措的还不在这,只见下一秒伊尔凡纳居然张开双臂一把死死搂住了冯帝月的脖子,其劲之大,差点窒息。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伴随伊尔凡纳搂抱的劲越来越大,冯帝月顿感自己身下的地面都快被压裂了。 “还行,我懂了,这是把我当人型空调了。”听罢,顿时焕然大悟的冯帝月也没想到啥别的能立刻摆脱伊尔凡纳的法子,毕竟她就跟个阿戈尔海鲜市场里的活八抓鱼似的就这么牢牢吸在自己身上,一时半会想扒拉走还真挺麻烦的。 想到这里冯帝月只得百无聊赖的躺在空旷的大马路上看向头顶耀眼的烈阳黑脸叹气。 “喂,一起走吧,把你车带上。”率先打破沉默,冯帝月无奈的问。 “嗯.....好舒服...好舒服..太舒服了吧这也!好凉快呀........嗯.....嗯嗯嗯额!等身冰棍!我喜欢!!”一脸痴笑的伊尔凡纳哪还有理智回答冯帝月的问题,现在的她俨然完全沉浸在了“永冻”带来的凉爽幻境中,她听不见,那咋办?真是有够无可奈何的呢! “喂!住口!住口!你丫的!“乌萨斯粗口*”!” “嗷呜!!!” “操!” 时间在沉淀,天气在变换,随着机车的再次发动,橘红的黄昏已然推动起光阴的磨盘,赤色的火烧云在磨盘里被磨的稀碎,最终流满整片天空。 黄昏的暖风拂过即将进入晚间时分的移动城市,落日的余晖映照出荒原公路连绵不断的暗淡剪影,莫名的沧桑感漫上心头。 “我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踏入黄昏的66号公路以不再如午后般炎热,反倒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温暖与和煦,机车的车载频道播放出一首“曾经的你”,历时一下午的漫长车程里,冯帝月感觉像是已经骑车跨越了千山万水。 可能是因为早上骑车过于劳累,也可能是因为一下子放松的太快,车后座的伊尔凡纳已经披上冬痕抱着冯帝月的腰睡着了,并且睡的还贼死,反正就是那种怎么颠簸都不会醒的那种。 “睡的够死,一个人旅行戒备心还是太低,这要遇到坏人给她骗上车那么睡,估计醒来自己就发现不在哥伦比亚了。”风声,引擎声,美少女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穿插着徘徊在自己耳畔,冯帝月不禁暗地里吐槽道。 夜幕降临,月色笼罩,遇见远方公路服务区的灯火,机车像是看到了家与归宿似的突然加足马力向前冲刺。 心向自由的不羁流浪者与身燃霜火的重生复仇者,两条原先看似根本不可能交织的征途居然在这一天完全重合,用哥伦比亚的话说这就是命运的选择。 但用炎国的话讲,则是:造化弄人。 霜冻60. 月与露(上) “没人和你抢,当心噎死。” “我......我......我知道!这不......这不......这不是饿的慌么?” 移动城市66号公路向北服务区,距离哥伦比亚市中心只剩下三四个小时的路程。 夜晚热闹的快餐店里,排队取餐的人们大声交谈着摩肩擦踵。 “唔......吧唧.....吧唧......你不来点吗?”二楼巨大的落地窗旁,伊尔凡纳满嘴油渍的推过一碟红通通的小龙虾。 “我不来。”桌对面,冯帝月双手抱插面无表情的回答。 “嘿,这可好吃了!炎国特色小吃!小龙虾!就是这壳太硬,剥起来忒麻烦。”随即伊尔凡纳说完便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只见她笨拙的拎起盘中一只肥硕小龙虾的触须二话不说就开始“暴力强拆”。 “来哥伦比亚吃大炎菜?估计也只有你了。”汤汁外溅,尚还残留着许多虾肉的虾壳乱七八糟的堆积在桌面上,冯帝月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吐槽道。 “我就是心血来潮突然想吃炎国菜,咋啦,你个乌萨斯人,你又不吃你装什么专业~”喝上一口败火凉茶,伊尔凡纳边说边举起一个剥完的小龙虾丢进自己嘴里。 至于那个剥完的小龙虾么,由于大部分虾肉都被她选择性无视的舍弃在了虾壳里,管她是不会剥,还是嫌麻烦,反正伊尔凡纳送进嘴里的虾肉大概都只有指甲盖那么点大小。 虽然不予言表,但冯帝月确确实实看傻了。 “小龙虾在炎国那都是当宵夜吃的,哪有你这么当饭吃的。”冯帝月念道。 “吃的那叫幸福,懂不懂?小龙虾当饭吃,还就那个爽!把你防毒面具摘下来!别成天戴着那玩意,你不闷的慌么?”伊尔凡纳开心的晃晃耳朵探头好奇的问。 “习惯了,没必要就尽量不摘。”冯帝月说着敲了敲自己嘴上的铁质防毒面具,“叮叮~”两下清脆的响声即刻传来。 对于自己的源石病和源石感染程度,冯帝月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虽然身上的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源石病貌,但他那个几乎快被源石结晶完全包裹的下巴仍会说明一切的问题。 “嗯?嘛!那这样吧,你先摘下来,爷就当感谢你今天下午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剥你吃,怎么样?”吃完的空盘层层堆叠,伊尔凡纳眨眨眼比出个“耶”的手势嘻嘻问道。 “算了吧,就照你这么剥虾壳,吃两盘得丢一盘。”冯帝月不屑的嘲讽。 “吼,吼吼吼!你这个人!你不吃就不吃嘛!你居然还嫌弃我?哦!那照你你那么说!搞得好像你很会剥似的!啥都不懂装什么叼毛大尾巴狼?”听罢,伊尔凡纳立马愤愤不平的皱眉反击。 “那我们要不换换?”冯帝月突然摘下手套站起身来。 “干嘛?!要打架啊?”伊尔凡纳抬头满不在乎的边吃边问。 “剥虾壳,不给你示范一下你是真不知道什么叫浪费,起开,去前台再拿个手套顺带要点香菜回来,快点。”见状,冯帝月严肃的说完一把拽起伊尔凡纳并坐到她的位置上。 “行!行!你牛逼!你厉害!我这就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处理这该死的虾壳!说我剥的烂!你居然嫌我剥的烂?话说你们乌萨斯人那么糙,那么粗鲁要能剥的比我好才有鬼了嘞!气死我了!太气人了!嗷呜嗷呜嗷呜!”傻傻的盯了座位上的冯帝月好一会,伊尔凡纳瞬间三下五除二用力扯下自己手上的塑料手套怒拍在桌上。 “那要是我剥的比你好怎么办?”冯帝月于是扭头反问。 “好?好?你要是能剥的比我好!我今天晚上随!你!处!置!”还没等冯帝月把话说完,伊尔凡纳随即义愤填膺的死死瞪着冯帝月兜帽下的双瞳孔低吼道。 伴随整张桌面再次猛颤一下,伊尔凡纳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左右环顾眼下散落满桌的龙虾壳,冯帝月其实压根没把伊尔凡纳刚才那句话放在心上。琢磨片刻,转眼再看看手旁那盆吃了一半的小龙虾,当下的冯帝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回忆起了诸多自己上学时期的往事。 也许,正是因为小龙虾这样食物,才能够算得上是冯帝月年少最具代表性的词汇。 “哎!你知道在乌萨斯感染者革命掀起之前,也就是切城事变之前,切尔诺伯格中学界扛把子是谁吗?!” “这特么谁会不知道?城东扛把子!冯字头啊!” “哎,那兄弟,你本月交保护费了吗?” “当然交了啊!动动脑子吧!不交你今天还能见到我吗?” ...... 悠久的回忆涌上脑海,时间线回溯。 移动城市乌萨斯;切尔诺伯格某中学;距离切城事变发生还有一年时间。 (以下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数不清的鹅毛大雪从灰暗阴郁的天空上洋洋洒洒的飘落,宛如天堂之鸟的圣洁羽毛,它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飘着最终慢慢溶解在学校的花坛上,窗台上,房顶上。 “吼吼吼吼!这条走廊上的人全都他娘给老子注意了嗷!别都跟苍蝇一样的挤在一起!都给老大把路让开!” “一边去!二班三班四班的,都死一边去!” “开路开路!那个啥!我们老大刚才说想喝伏特加!你小子去给帮忙买一下!!” “不是,头,这都快上课了?我上哪买伏特加去?” “你冯爹要喝!不是我要喝!给你钱!又不是不给你钱!别特么废话!快去!” “可是.......可是........可是老师......” “小兔崽子,加入了冯字头你特么还怕老师?别特么磨蹭!不然今天罚坐老虎凳滴嘛!” 早自习时段,学校四楼吵闹的走廊上人头济济,身着白色校服的学生遍布整条走廊。突然,随着声声低俗的祖安咆哮从楼下传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一大帮乌泱乌泱的不良少年瞬间在楼梯口抱团出现。 “老大,今天要交的数学作业,国文作业,英语作业,政治作业,化学作业您都没写,要不要先抄我的?虽然我确定那帮老师不敢招惹您但我担心您过会可能会被嫂子好一顿训。”长长的走廊上,不良少年粗鲁的驱赶着学生,他们推的推,拽的拽,踢的踢,不管是男是女,总之毫无绅士风度。这时,不良少年为首一个戴近视眼镜并且看上去颇有学识的少年开口问。 “切,那些破作业我都不屑一做,她要想骂就让她骂吧,你们记得也都顺着她点。”倘若雪怪小队那会是冯帝月年轻时的样子,那么学生年代就算是冯帝月童年时期的样子。 学生时代的冯帝月,油头粉面,冷酷无情,身披校服,脚蹬不知从哪捡来的乌萨斯破军靴,由于长期参与校内校外的约架活动而导致他那“战痕累累”的双臂缠满绷带。 另外他也是切城警察闻风头疼的首要对象,因为未成年,切尔诺伯格拘留所留不住他,当然冯帝月自己也号称切城拘留所最大股东,少管所关不住,教育局管不了,冯帝月可谓是乌萨斯学生界的头号毒瘤。 “这是昨天初中部刚交的保护费,冯爹您点点不。”身后肩扛滑板的不良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龙门币恭谨的递到冯帝月面前。 “点钱这种破事你特么都搞不定?!我还留你干嘛?!”顿然停下脚步,冯帝月缓缓抬起他那双凶到放光的眸子问道。 “啊啊啊啊!是!是!老大息怒!老大息怒!我现在立刻清点!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直视那个充斥无端煞气的眼神,肩扛滑板的不良少年魂都被吓飞了一半。 “有人没交对吧?”手插裤兜,慢悠悠的朝着自己所在的班级走去,冯帝月捏紧拳头边走边问。 “是,初中部确实有人没交,不过那家是钉子户,一直都是,您知道的。”滑板少年接话道。 “三个妹子,为首那个红丝袜,拿手斧。”冯帝月咂舌猜测。 “是,哎?您怎么知道的?”滑板少年好奇的追问。 “因为那姐们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哦,那即然是老大的朋友,那我们以后就不收她们了,听见没!兄弟们!那三小娘们的保护费以后不收了!那是老大朋友!” “收到!!!”身后的大部队异口同声。 “你是傻帽么?我的意思是不收?” “啊这.......那.....那是什么?” “加倍收。” 切尔诺伯格某中学七班;早自习结束;第一节课开始十分钟。 “那我们现在把书翻到第1338页,第五个例子!那么问题就来了!同学们注意!” “案例怎么说,案例说李四是个未成年少女,她!勾引身为成年人的张三,于是!” “张三没有控制住,与李四发生了关系!大家注意啊!现在请你们思考!” “张三!他是否构成..........” “轰隆!!!”忽然,教室的门被一脚拽开了,可见门板剧烈摇摆着砸上墙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冯帝月斜挎书包在全班人的瞩目下哼着“苏卡布列”摇头晃脑的走进来。 “好,大家不要受影响嗷,我们继续看题,那么张三是否构成犯罪?” “如果构成!那属于什么罪!”讲台上,讲刑法的老师压根看都不看冯帝月半眼的继续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乌萨斯语滔滔不绝的讲着。 “怎么现在才来?已经迟到十分钟了。”教室座位的第一排,早露小心翼翼的拿书遮住脸关切的问。 “害,你是切城第一劳模,我又不是你,我这么早来学校干嘛?帮你升那狗屁乌萨斯国旗?”光明正大的蹓跶在讲台前,冯帝月一边随意把玩着讲台上盒子里的粉笔一边转悠到早露桌前。 “啪。”正写着,刑法老师陡然手一使劲,粉笔断了。 “可以呀,不过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买了早餐,放你抽屉里了,你早点来还能吃热的。”早露乖巧的说。 “呼,冷的也能吃,吃不死~”冯帝月说着开始在安静的教室里吹起婉转的口哨,随即他边吹边绕到早露身后。 “你看什么呀?上课呢,你回自己座位上去,快点~”早露将泛红的侧脸藏进书里小声说。 “上什么,我看看。”冯帝月挠挠头随即拉了拉早露手里的书。 “你最讨厌的刑法。”早露回答。 “哦,那确实挺讨厌的,你好好学,我上我座位睡觉去了。”下一秒,冯帝月温柔的拍了两下早露的脑袋便走开了。 “等等,我把钱给你。”突然,早露一把拽住冯帝月的袖口小声叫道。 桌洞稀疏,早露满脸认真的右手一边记笔记一边左手不知在抽屉里翻找着些什么,几秒钟后,早露掏出6张面值为一百块的龙门币塞入冯帝月手中。 “这啥?我说过保护费你不用交的!”冯帝月纳闷着反问。 “哎呀,不是啦,凛冬她们的,我替她们三交了,人家毕竟还是小孩子,没那么多零花钱,你收保护费我不管,但也别过分压榨咯~”化身贴心大姐姐的早露咯咯笑着顺势把冯帝月放回来的钱推开。 “唉,你不早说,那收你一百,剩下五百自个留着买好吃的,我还能收你钱了不成。”朗朗乾坤,天地之间,公堂之上,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你侬我侬。 年级第一和年纪倒数第一,切城劳模和切城毒瘤,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想必是没什么人会信。 “真不收?你确定?你可想好了。” “你的我不收,坚决不收,这一百块收了也是晚上请你恰夜宵的钱~” “哈?那我们恰什么呀?” “整点你们贵族平时不让吃的,怎样?” “嗯?好啊好啊!所以吃什么?能方便告诉我吗?还是说?你还没想好?” “想好了!路边摊!大排挡!小龙虾!” 。。。 灯光下,冯帝月坐在座位上细心的剥着小龙虾,而伊尔凡纳则在旁边一个劲忙手忙脚的将冯帝月剥完的虾肉送进嘴里,伴随鼻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冯帝月更为久远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 切城事变摧毁一切的美好,当我已经穿上象征雪怪的白袍时。 一切都结束了。 霜冻61. 月与露(中)·最弱无败(上) 早露,贵族家的大小姐,我们中学的首席劳模兼学生会长,同时她也是整座切城数一数二的三好学生。 按道理说,像早露这种品学兼优,家境富裕,素质优雅的白富美应该跟我这种切城黑社会地头蛇根本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但俗话说得好,这泰拉世间可谓是世事难料。 “唉,别吧,你可是自愿帮我剥小龙虾的,我可没拿刀抵着你脖子胁迫你,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可能那汁擦眼镜里了。” “哦,小心点,不过没事就行。” 丢弃手中剥的干干净净的虾壳,将盘中最后一粒虾肉放进伊尔凡纳的碗里,冯帝月摘下手套便站起身来。 “你去哪啊?”伊尔凡纳好奇的边吃边问。 “出去散散,里面太闷。”冯帝月随意抹了两下被不知是泪,还是汗打湿的眼眶冷冷的回答。 “哦,那小心点啊,大马路上车多。” “吃你的。” 顺路洗了个手,冯帝月蹭蹭跑下贴满瓷砖的旋转楼梯融入人群,随即他一把推开大门。 玻璃门应声洞开,门外,由于昼夜温差的缘故,哥伦比亚本就干冷的晚风顿如洪水猛兽般抨击到冯帝月苍白的脸上。 “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多地方都被打伤了!那个......那个我叫娜塔莉娅·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娃!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 “呵,好一个同班同学,我叫什么你都不知道,算了,反正你也没必要知道。” 面向矗立在惨白路灯下独自一人孤苦伶仃的自动贩卖机,冯帝月从衣兜里抓出几颗钢蹦“叮叮当当”的塞入投币口。 “这人情我会记住的,所以.....所以能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必!我说了你没必要知道,再有你要是还不快赶去文化宫,你的演讲资格可就要作废了。” “咔哒!”一罐白色的酒精饮料猛的从机器里掉出来,见状冯帝月伸手拾起。 “哦对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差点把演讲的事给忘了!啊!实在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呵,喂!麻烦你动动脑子吧!城文化宫离这还远得很呢,你是想跑过去么?” 刺耳的汽车喇叭,红白变幻的车流霓虹,冯帝月缓缓将饮料打开搁置身边,在川流不息的黑暗公路旁蹲坐下来。 “那怎么办?啊!啊完了完了!这可是非常重要的演讲比赛,不管是学校还是我家里人都很看重这次演讲的,呜呜.....我已经准备好久了....呜呜...呜。” “哭个锤子哭!这特么有什么好哭的?你好歹也是个乌萨斯娘们,怎么遇上点事就哭!真他娘矫情!上车吧!赶快!我现在送你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啊!真的吗?那.....那.....那还来得及吗?” “别废话!废话多了就来不及了!上车!” 想当年,我!切尔诺伯格名号冯帝月,身为当时切城知名的黑社会,第一次和这样身份高贵的大小姐正面相互认识,还得说回我中学那会一场规模不小的群架。 青春的回忆历历在目,一遍遍拓印冯帝月剧烈翻腾的脑海中,回想起伊尔凡纳吃自己剥的小龙虾时的模样,那个样子......像极了她。 移动城市乌萨斯;切尔诺伯格文化宫;距离切成事变发生还有一年半时间。 由于近期是切城各大中学联合举办爱国演讲的日子,所以今天的切尔诺伯格文化宫似乎格外热闹。 隆长石阶上的积雪还没化完,承载着巨大石熊的门柱湿冷无比。文化宫门口,穿着华丽端庄的学生家长尽显乌萨斯贵族气息,只见她们几乎个个都手端装有金色香槟的高脚杯在和各校教师攀谈。当然,像在今天这种竞争性较强的环境下,也不排除还有诸多家长还在焦急的监督自己即将上台演讲的子女进行最后的排练。 “哇,那么多社会败类啊?哎呦!这都哪个学校的呀?真给我们乌萨斯丢脸!看见没有?儿子你以后要变成那样你看你妈不给你两条腿都打折!一群有娘生没娘养的!啧啧啧~” “妈,您小声点,我知道,被他们听见就不好了。” 台阶顶端的石熊上,无聊的冯帝月半穿校服手里飞速把玩着一柄蝴蝶刀。 “唉,哎呦喂!山鸡?乌鸦?夜叉?你们怎么来了?”文化宫敞开的大门里,突然,一个脖打红色蝴蝶结身着黑色西装的高中生喘着粗气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呦呵,瞧瞧谁来了?我们的乌萨斯大愤青。”不良少年簇成的人堆中,脸纹长蝎的夜叉扭头嘲讽。 “不说这个,你们都来了头呢?”西装少年扯了扯胸前的蝴蝶结急切的问。 “我们都来了,那头能不来么,熊上坐着呢!”夜叉吹了两声婉转的口哨举手扒开人群,瞬间,冯帝月修长的背影映入眼帘。 “嗯?原来头还会来这种严肃的地方,不会是来听演讲的吧?”西装少年打趣着说爬上石熊的脊背坐到冯帝月身后。 “想多了,我要不是呆在家没意思也没事干,我才不会来听这种学校组织的垃圾爱国演讲。”冯帝月边甩蝴蝶刀边满不在乎的回答。 “哦,行,反正我觉得吧,来了就好好玩吧,哦对了,那里面有吃的喝的,头你不进去整两口么?”听完,西装少年随即反手将手中的演讲稿胡乱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继续问。 “不了,我们一会就走,所以你不好好背你那演讲稿,跑出来干什么?”面对冯帝月的突然反问,西装少年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啊这,头,说实话我其实原本真不知道你们来了,我是出来找人的,谁知道正巧碰上你们在门口。”由于一下子琢磨不透冯帝月的话究竟想表达何种语气,所以为了避免老大生气,紧接着西装少年顿时无比严肃的爬下石熊站定回答。 “你抖个什么劲,老大又不会吃了你,你抖jb你抖!”拳带尖锐指虎的乌鸦重重拍了两下西装少年的肩膀忽然狂妄的大笑起来。 “就是,老大有那么可怕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胆子太小了。” “嘿,你们就别吓唬他了,到时候人家台都没上就尿裤子了!” “我在跟他讲话,你们都他娘给我把坑闭上!”忽然,伴随着冯帝月一声咬牙切齿略带含糊的乌萨斯怒啸传来,原先起哄的正上头的人群转眼全部汗毛战栗了数下随后恢复安静。 “咳,找人?找谁?”冯帝月清清嗓子问道。 “娜塔莉娅学姐,跟您同班,但我不知道您是否认识她。”西装少年推了推眼镜答道。 “哦吼,学生会会长,那个乌萨斯世纪好劳模么?”冯帝月头也不回的反问。 “是她。” “我看过你们的节目单,她的演讲应该快到了吧?她人呢?万众瞩目的三好学生的演讲肯定会成为今天全场瞩目的焦点。”冯帝月说着跳下石熊站到西装少年面前。 指尖锋利的蝴蝶刀极速上下缭乱,似乎从未停歇。 “好像还没来,话是那么说没错,我刚才就已经找过一圈了,因为就快到她了,所以老师让我再出来找一圈,头你知道的,上台演讲前还要调设备,还要化妆,可是我找不到她人,也许还没来吧。”说着,西装少年连忙着急忙慌的踮起脚尖开始左右张望。 “别看了,我知道她长什么样,她应该是还没来,毕竟我们刚才已经绕着整个文化宫都快走了数十圈了。”冯帝月眯起眼睛接话道。 “确实。”夜叉跟话。 “没毛病!”乌鸦转了转手中的指虎。 正说着,冯帝月上下飘动的眼神忽然瞥见,一个头戴礼帽且身型剧烈发福的老师摇摇晃晃的从文化宫里快步走出来。 “诶!鲍里斯!鲍里斯!让你找人你怎么还聊上了!你找到娜塔莉娅没啊!这都快到她了!”只听胖老师拉足嗓门高声喊道。 听罢,西装少年向冯帝月比了个失陪的手势转身回吼。 “我没找到啊!刚才我已经找了一圈了,就差女厕所了!娜塔莉娅学姐是不是压根就没来啊?!”西装少年高喊。 “不是!你认真找了吗?赶快再去找一圈!抓紧时间!快点!”胖老师边喊鼻子下两撮俏皮的胡须边不住颤动。 “不用找,我们找过了,确实没有,伊万那老胖子出了名的脑子进水,还喜欢诅咒学生,你甭理他。”冯帝月不屑的瞥了两眼远处的胖老师插话道。 “确实脑子进水!”夜叉附和。 “你他妈能不能别老是复读老大的话?你脑子怕不是也进水!你应该说伊万那死胖子多多少少沾点脑瘫!”乌鸦说完抬腿照着夜叉的屁股就是一记用力的回旋踢。 “你他妈居然敢踢我?!” “我就踢你怎么了?个傻逼复读机!” “我操......” “闭嘴!没完了是吧?!你们俩再他妈给老子吵中饭都给我上茅房去!!” “伊万老师!确实没找到!娜塔莉娅学姐应该就是没来吧!” “唉,那怎么会呢?平时那孩子最守时了,基本上任何不论是官方还是非官方场合都会早到半小时的!反常过头!怕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这么着吧!鲍里斯!你那个啥!你虽然演讲完了,也少给我待在外面,外面冷,容易着凉,我现在立刻联系下娜塔莉娅的父母!” “对了,今天你们演讲比赛赫卡里姆中学来了没?”突然,冯帝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来了啊,当然来了,他们可是切尔诺伯格重点中学,头我跟你说,这次演讲比赛,除了彼得海姆和赫卡里姆是我们最强有利的竞争对手外,其他学校的演讲那都上不了档次,根本没法跟我们比,这不,作为我校必胜武器娜塔莉娅的学姐还没上呢不是么。”鲍里斯说着摆摆手满脸骄傲的回答。 “那她家住哪来着?”冯帝月思索片刻继续问。 “你说娜塔莉娅学姐啊,她家西边。”鲍里斯乖巧的回答。 “西边到东边,我想想,山鸡!你家不是也住西边么?西边到文化宫的最短路径要经过哪些地方?”冯帝月说着拍了拍身边一个肩扛船锚的傻大个问道。 “这个啊,其实也都没啥特殊的地方,除了要途径一个废旧军用机场外,其他的就是普通街区。”山鸡挫了挫下巴答道。 “不对,出大问题,废机场?我好像记得那地盘有人的吧?我们是不是一直没打那个地方来着?”手中的蝴蝶刀渐渐停止,冯帝月冷不丁的锁紧眉目发问。 “是的,机场那块自从“无限拉亚斯特”被乌萨斯警察连锅端后一直都是“巴哈姆特”的地界。”乌鸦补充道。 “巴哈姆特,赫卡里姆这帮狗东西够聪明的呀,话说,我们有没有明白事情严重性的兄弟?如果有举个手我看看?”冯帝月说着将校服全部穿上走出人群猛的跳下几段石阶回头问。 “啥呀老大!这有啥好严重的,巴哈姆特又不强,不就几个吃多了蛋白粉的乌萨斯人么?”身后,夜叉傻傻的追问。 “哼,夜叉你就是个傻帽,你除了会打架还会什么,算了,反正我估计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你就收拾收拾准备干活就行!”随即乌鸦恍然大悟的边念边走下石阶来到冯帝月身旁。 “啥呀,这都是,都是自家人,怎么一个个的都鄙视我的智商?再说了我他妈智商有那么低吗?山鸡你说!”听闻要干活,夜叉虽然即刻不满的嚎叫起来,但其动作上倒是非常麻利的从裤袋掏出增光发亮的双刃军刀。 “巴哈姆特的头子是赫卡里姆中学的人,并且这次演讲的等级还是全国性的,毕竟没一所学校会不想拿奖的,我们学校作为他们最强有力的演讲竞争对手,你说呢?”听罢,山鸡随即冷静的给夜叉分析起来。 “要不叫警察吧?这事......你们真要去吗?”当下刚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的鲍里斯三步并两步从夜叉身边快速跑过。 “乌萨斯警察的效率?呵,天真的鲍里斯啊,等你报警,再等乌萨斯警察到地,我们学校都可以直接上台领季军了。”冯帝月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鲍里斯的肩膀笑说。 “那会很危险的!而且我也已经不止一次听说过了!据说!巴哈姆特他们有枪!”鲍里斯瞪大惊恐的双瞳压低嗓门喊道。 “搞搞清楚,有危险的应该是他们,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炎国有句俗语,叫强龙难压地头蛇,至于枪么...你别搞的好像我们冯字头没有一样,夜叉!过来!” “唉!来咯!老大!” “家伙事都带着吧?”湿冷的徐徐微风拂过整座高耸宏伟的文化宫,站在台阶上,冯帝月无神的视线来回徘徊在远处偏向暗色调的乌萨斯街区。 “是,都带着,但人不齐,孟婆,滑梯,德莉莎,厌战,爱茵兹贝伦,李乱数都不在。”夜叉小声报告。 “把所有人集齐,西废机场集合!就说救人的同时我还要灭掉巴哈姆特。” “好嘞,老大!” “其余人,抄家伙!” 霜冻62. 月与露(中)·最弱无败(下) 移动城市乌萨斯,克斯凌摩斯军用机场作为乌萨斯帝国成立早期的重要军事基地之一,由于国家需要,政府需要,原本作为军用机场训练区域的周边区块正在日渐兴起居民区,商业区,办公区。 随着国家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新的军用机场也在乌萨斯整块辽阔的版图内慢慢重建,最终,克斯凌摩斯军用机场彻底被周围拔地而起的居民楼与纵横交错的高架桥重重包围,成为飞机坟场,废弃之地。 “好家伙,这片街区我都没来过,你熟么?”船舶聚集的人工运河上空,冯帝月站在车流密集的跨河大桥上。 “我......我的话也没来过几次,不太熟,不是,说实话,头不是我说您,您打巴哈姆特这事也太突然了,我们踩点工作都来不及做。”大桥的栏杆上,代号滑梯的不良少年肩扛滑板嗦了口手中白马醇味的棒棒糖。 “踩不踩点都无所谓,巴哈姆特的规模差不多也就管控我们校区的警局那么大,不踩点盲打,以冯字头的势力要夷平他们我想还是非常轻松的。”脱下校服,换上画有神秘符号的破黑袍,冯帝月原先看似飘忽不定的目光陡然坚定,下一秒,他向后瞟上几眼默默发话。 跟随冯帝月的目光向后回望,只见整条大桥宽敞的单向道上到处停满了大排放的蝰蛇跑车,它们从东到西依次排列,乍看数量可观的超跑间甚至还夹杂着几辆体型无比庞大的工业铲车与压路机。 “话是那么说没错,以我们的实力要瞬间夷平他们都行,但保不齐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唉,对吧,是这么说的对吧,头您上次说过这句话在炎国是这么说的对吧?”滑梯扭头确认道。 “我们得快点动手了,我们需要在一个半小时内解决所有问题。”冯帝月抬手戴上皮革手套。 “冯大大,我们是先谈判后攻坚,还是直接攻坚?”手捧乌黑的伯莱特,代号爱茵兹贝伦的jk萝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随即她笨拙的踮起脚尖轻轻拉了拉冯帝月的衣袖。 “救人第一,灭不灭的掉巴哈姆特两说。”冯帝月回答。 “ok,那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爱茵兹贝伦米砸吧了两下自己那粉嫩的樱桃小嘴回答。 “嗯?!头!头!不对嗷!不对嗷!不正常啊!非常不正常啊!为什么他妈爱茵兹贝伦可以拿到枪?她还是个小孩子啊!我可是您的左膀右臂我都没枪!凭什么啊!为什么?!这!这不公平!”目光突然锁定在爱茵兹贝伦怀中的博莱特上,滑梯骂骂咧咧的从栏杆上仓皇的跳下来目瞪口呆的问。 “告诉他原因,然后我们出发。”话应刚落,冯帝月头也不回的甩下一句话就走开了。 “冯大大都说过好几次了,滑梯哥哥怎么还老是记不住,为什么我能拿枪?正因为爱茵兹贝伦是小孩~所以~boom!了以后,敌人流血睡着了,警察也不能拿爱茵兹贝伦怎么样!嘻嘻~”jk萝莉笑眯眯的说着举起手中的伯莱特道出了一番完全不属于她年龄段的话。 萝莉的表情天真无邪,爱茵兹贝伦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有多荒唐。 “呼,头要是能进乌萨斯军校,那以后绝对是一等一的........” “魔鬼.........” 砍刀,棒球棍,燃烧瓶,船锚,锄头玲琅满目的钝器手上抄,肩上抗。缓缓驶来的电车被迫强制截停,过马路的汽车排作长队,摩托电瓶拥挤扎堆,乌泱乌泱的不良少年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将整个原先开阔的十字路口全部堵死。 茫茫人海,万军丛中,走在大部队最前面的,就是身为领袖的冯帝月。 “哈哈!全军出击!呀吼~”站在粉刷着“狂”字的铲车顶端,夜叉一边兜转手中的军刀一边仰头欢呼。 “妈的,要我是对面,见到这阵仗,我会选择直接投降。”手抄禁止泊车的断裂路牌,乌鸦调侃着白了两眼马路四周如给明星接机般众星捧月的人潮人海。 “头,你说我们这么大阵仗,到时候万一搞到一半,乌萨斯那帮狗条子来了怎么办?”山鸡扛着船锚转头看了看身盘表情,肢体,动作都极为淡定的冯帝月开口问。 “怕了?”冯帝月头也不回面无表情的反问。 “没有,怎么会怕呢。”山鸡摇头强硬的回答。 “只要来的不是乌萨斯的政府武装警察,我们就没有撤退的理由。”冯帝月坦言。 不一会的功夫,冯字头的大部队就拥挤着来到克斯凌摩斯废弃军用机场紧闭的大门口,显然,当冯帝月看到那扇已经被加厚了数十道钢板的防爆铁门时,他俨然意识到自己的强势威慑起到了效果。 “开门啊!狗贼!不弄你们不代表我们怕雷啊!渣仔!”伴随五辆铲车黄色的巨大尖铲慢慢高举,夜叉嚣张的咆哮起来。 “夜叉,传话,就说只要他们把人放了,我们可以考虑立刻撤走。”冯帝月抬头示意道。 “了解!都听好了嗷!我们家头说了!你们立刻把绑起来的人放了!我们可以考虑撤退!”收到命令的夜叉继续扯起嗓门卯足了劲冲门那头高喊,其声之大简直快要传遍整片街区。 不知是因为怯战还是空城计,面对如此猖狂大声的挑衅与正面宣战,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给予回应,而是选择继续保持沉默。 “头,嗝~他们不答,别看了,直接撞得了,他们铁定心里有鬼!一帮王八犊子!”随即夜叉低头打了个饱嗝喊话。 “继续喊,别停,暂时保持基本礼仪,乌鸦上去看看,切城本来就乱,小势力多,免得到时候万一不小心打破了道上的规矩,被他们联盟集火就不好了。”冯帝月冷静的吩咐道。 “ok,那我去去就回。”夜叉吵闹的高分贝呼喊中,钝器拖沓在地上发出令人牙痒的噪声,乌鸦率先走出人群,他拖动沉重的路牌踩过一个个由雪水融化形成的水潭来到那扇被强化过后的防爆门前,下一秒,他把眼睛凑近门缝仔细端详起来。 一撮白净的雪从枝头啪嗒一声重重坠落,这一刻,乌鸦笑了,嘴角微微上扬。 “怎样?”眼见乌鸦突然跟抽风似的抖了两下肩膀折返回来,冯帝月见状不慌不忙的问道。 “一大帮人围成扇形堵门,个个脸色铁青就跟憋了泡两百年的尿似的,他妈的,估摸着紧张得要死。”乌鸦转转眼珠子回答。 “没时间了,距离切城文化宫的演讲比赛结束还有一个钟头。”听罢,冯帝月看了看表念念有词。 “嘶~哎,看不出来,老大你还满关心学校荣誉的嘛?” “切,谁关心那个?他们要不绑我们的人,能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嘿,老傲娇了,我看你就是挺关心的。” “随你怎么说,喂喂喂!大家伙都他妈傻愣着干嘛呢!抄家伙上啊!!” “oh!oh!oh!乌拉!!!”只属于领袖的最高指令下达完毕,冯帝月身后由不良少年组成的人山人海霎时间爆发出如海啸般排山倒海的滂沱声浪。引擎启动,履带运作,黑黄相间的巨型压路机和铲车从冯帝月周围依次碾过,粗野宽大的滚轮转动着发出低沉雄壮的震吼,锋利的尖铲高高扬起直指铁门。 “轰隆!轰隆!!哐当!!!”前置的路障被碾作齑粉,坚硬的铲头一下接一下野蛮的顶撞铁门。 狂风骤雨般袭来的骚乱之中,阵阵钢板分崩离析发出的噪音响彻云霄,废弃机场的大门被大卸八块应声散架。 “一个别放走,全部按老规矩办,三光政策嗷!三光政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冯式三光政策都给我贯彻到底!!”跟随压路机和铲车沉重而有力的致命节奏冲入机场,冯帝月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立即如同失去了捆绑的牙签般向着四面八方松散开来。 冯字头如火如荼的攻势已然展开,覆水难收,虽然同身为乌萨斯切尔诺伯格的黑社会,但巴哈姆特可没这么大的排面,面对如此规模庞大的敌军压进城内,原本鼓足了勇气想要守住城门的那伙赫卡里姆高一新生就跟见到鬼似得撒腿就溜。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冯字头人那么多,跑是肯定跑不掉的,这完全就是场扣掉暂停键的虐杀游戏。 毕竟对冯帝月来说,有些机会,给过,就不会再给第二次了。 看着一个个被扒光,强光,脱光并且陆陆续续押到自己跟前的巴哈姆特成员,冯帝月只是抿住嘴保持沉默比了个全部带走的手势。 “不行啊,一个个都,我压根就没提起打架的欲望!头,你还别说,这巴哈姆特的妹子都长得贼他妈靓,啊!”这时,夜叉大声嚷嚷着拽过一个已经被扒的一丝不挂的乌萨斯女人来到冯帝月面前。 (以下对话均为乌萨斯切城方言,与普通乌萨斯语有一定区别) “这个女人,见过没有?”冯帝月说着拿过山鸡递来的手机滑开锁屏放到女人面前。 “没见过!”是早露的照片,女人倔强的反抗。 “你他妈再犟?!妈的!死娘们不给我老实点!?”下一秒,夜叉反手转过军刀在女人手臂上狠狠拉了道口子。 “啊!!!” “老实交代,巴哈姆特在切城是否还能有立足之地就看你的表现了。”冯帝月无情的发出通牒。 “那你们可要说话算话!”女人强忍手臂割伤的剧烈疼痛嗫嚅道。 “放心,有人作证,快说。” “我说,我说.......” “你以为我这么轻易就会招么?m!!!” “卧槽,敢骂头?你个臭小娘们反了你了!啊?!看我我抽不死你我!” “夜叉,我刚才好像记得你说这妞长得靓来着是吧?诺,那边有小树林,快去快回。” 灰白色的浓厚云层中忽明忽暗的夺目日光若隐若现,以冯帝月为首的人潮三下五除二就将废弃机场内绝大部分区域扫荡一空,再确认没有任何逃兵和漏网之鱼后,他们便不约而同的开始向着那最后一块尚未涉足的地方咄咄逼近。 一望无际的老式停机坪交织蔓延,粉刷着巨大白色箭头的跑道上爬满茂密的青绿色苔藓。 可见就在那块画着大白“h”的圆形停机坪中央,出人意料的是,为数不多的巴哈姆特成员居然连同他们家老大就站在那里,显而易见,他们并没有破天荒的选择跑路,而是不论自家伤亡有多么惨重,依旧选择奋战到底。 虽然他们的勇气和战斗精神值得鼓励,并且现状看上去好像还勇的要命,但过会他们能否从地上爬起来都两说。 与此同时,至于巴哈姆特到底有没有绑人这一猜测,结果正如冯帝月预料的一模一样。早露确实在那帮乌萨斯人手里,由于机场的跑道通常都不设置任何较高的障碍物,所以只要站上跑道能见度就会变得非常之高,以至于当冯帝月一行人刚踏上跑道的那一刻就能远远瞧见被五花大绑在直升机螺旋桨上的早露。 “巴哈姆特?麻烦你们他妈能不能要点脸,就为了拿个演讲比赛的名次,出这损招?没点档次!”人海茫茫,宽阔的跑道上,冯帝月边走边用力抽出挂在腰间的砍刀。 “冯字头,久仰大名!”一身腱子肉的巴哈姆特摇了摇满头金发起身大喊。 “别他妈跟老子套近乎,要么把人特么给我放了!要么今天没你好果子吃!灭你满门都他娘不过分。”密密麻麻的人海踩着冯帝月脚跟翻过高高的铁栅栏,向停机坪所在的方向迅速涌来。 “没事,虽然你们在切尔诺伯格道上是出了名的狂,但我们的目标是这次演讲比赛!”当看到冯字头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冒上跑道,并且几乎快要漫过小半个机场时,当下立即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巴哈姆特连忙挥舞起手中的棒球棍强装镇定。 “妈蛋,怎么着!一群混账你们到底想怎么着?”冯帝月边吼边抬起刀往自己腕口猛的一抹。 “难办~”见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步,巴哈姆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绷住脸嘲讽起来。 “难办?难办那我看就别办了!!” 一时间,冯帝月身后的人潮顿时发出如百万恶龙苏醒般的狂怒异口同声的跃上停机坪,随后一场根本分不清你我他的切城黑社会混战就此上演。 “丢雷老母啊!死扑街啊嘛!!” “弄晓得咋屁!奈伊啦组特!!” 。。。。。 陡然,明亮的日光透过灰暗的苍穹将整个陷入混战的停机坪全部照亮,平台上,各路方言混合交织,嘈杂不堪,虽说冯帝月这边绝大多数都是炎国粗口,但可能因为地区不同方言不同的原因,所以那些粗口听上去显得很是大相径庭。 混乱中,冯帝月一边努力避开自己人丢来的燃烧瓶一边两刀斩断绑在早露身上的绳子,将她轻手轻脚的公主抱下。 “乌鸦!夜叉!掩护我退出去!我得立刻送她回文化宫!” “晓得晓得!” “某门忒!” 混战造成的简直快要洞穿耳膜的战吼愈来愈小,最后渐渐消失。在夜叉和乌鸦周到的护驾过程中,冯帝月抱着早露狂奔在通往机场大门的林间小道上。 乖乖躺在冯帝月怀中,早露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此时她压根就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在早露这种乌萨斯贵族家的大小姐眼里,切尔诺伯格的黑社会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之分,基本上都是坏的彻底,并且还都一伙的。所以在这类惯性思维的长期控制下,以至于自打混战开始到现在早露压根就没想明白后到的这群黑社会和先前绑票自己的那伙黑社会到底有什么区别,他们为什么要救自己,还有自己面前这个男生究竟是谁。 公路上夜行的车辆极速驶过带起阵阵冷风,回忆中自己与早露对话就出自此时。 “头,里面怎么样?需要支援么?”克斯凌摩斯废弃军用机场门口,担任放风组代号厌战的头巾少年见冯帝月从门内跑出来,随即他连忙上前接应。 “他们人少,不需要,对了,你那车开来了吗?”冯帝月转念问道。 “我......我车多了去了,您.....您是说哪辆?”厌战结结巴巴的反问。 “还能哪辆就是你那辆魔改的不成样子的,硬塞了6个涡轮发动机的摩托。”冯帝月不耐烦的说。 “哦!那辆啊!有有有,我今天开来了,听说是全军出击,所以.......” “钥匙给我,我赶时间!”冯帝月抖了个眼神语速颇快的催促。 “哦,好好,哎!你那个啥带人的话记得慢点骑啊!注意安全!” “夜叉乌鸦!蝰蛇前面开路!走高架!我要二十分钟内赶回文化宫!” 。。。。。 魔改机车包夹其间,大排放的红色蝰蛇左右开弓,侧翼开路,它们呼啸着化作残影闪过路牌凌厉的切城高架。 看着身下仪表盘上的红色指针死死倒向右边,挡风玻璃前的景色如帧数胶卷般光速向后掠走。 坦白说,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们同生乌萨斯,同住切尔诺伯格,但我们可是活在两个完全不同世界里的人呐,我曾经发誓我不会和你相互认识,更不可能与你产生任何一丝交集。 因此,我希望就这一次,仅此一次。 至于未来的事情,我压根没想到我们可以发展到那种地步。 我不需要出席,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还记得那回我们第一次认识就是我压着演讲比赛结束的哨响将你送回切城文化宫。 还有什么?我还记得什么?关于场演讲比赛,你,娜塔莉娅,你的演讲是我唯一从头到尾听完的节目,虽然你讲的内容都是些什么狗屁乌萨斯政治,而且我基本上也都没听懂。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至少我听到了结束,并且还没睡着。 礼炮与掌声,宛如春雷降临大地般宏伟响亮。早露的演讲宣告圆满结束,文化宫的礼堂里,最后所有象征荣誉的彩色礼花与赞扬喝彩依次相继奉上。 “结束了,走吧,”礼堂最后一排的阴暗角落,充斥耳畔的欢呼声中,冯帝月甩手将校服丢上肩头。 “头,你颁奖典礼不看了?”倚靠在安全出口的门框旁,乌鸦把玩着蝰蛇的车钥匙开口问道。 “不看了,颁奖有啥好看的,有看颁奖这闲工夫还不如滚回家睡觉,而且冠军不都已经揭晓了么?瞧!被我们接回来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冯帝月低声满不在乎的呢喃着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踱步门前。 “好吧,那头你不去跟冠军打声招呼?好歹也是你送她回来的。”夜叉插嘴道。 “奇怪!你什么脑瘫逻辑?什么脑瘫逻辑?嗯!哦!我送她回来的我就要跟她打招呼?我干嘛跟她打招呼,她又不是我老婆!算了,懒得跟你这智商下线的瓜皮掰持,走了走了。”听罢,冯帝月半说半吼的吐出一句话即刻便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楼梯间。 “哦对了,我差点都给忘了,那个,夜叉你们俩晚上召集一下今天上午参加攻坚的兄弟们,我关照过她了,人情不用还,反正她是贵族大小姐家里有的是钱,我让她请弟兄们吃个饭就成。” “哦!收到!那头在什么地方啊?” “学校旁边的海鲜大排档!吃小龙虾!” “噢!那要我到时候去接你吗?” “不用!” “为什么?” “我不去!!!” 霜冻63. 月与露(下)·孤立无援(上) 移动城市乌萨斯,又称乌萨斯帝国。 时间总在人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我们的眼皮底下快速溜走。 伴随作为乌萨斯主城之一的切尔诺伯格持续大力发展源石工业,最后导致感染者过多而产生暴动,再加上该国本身就存在的内部政治问题“日渐衰弱的乌萨斯旧贵族从黑暗中逐渐伸出利爪向新贵族发起反扑”所造成的恶果。 终于,在今年年初,象征感染者世纪革命的“切城事变”在乌萨斯全面爆发。 镶嵌着合照的玻璃相框在黑暗中跌落,晶莹剔透的碎片散落满地。 “不可能!不可能!不!我明明只是帮他们把货物从卡车上搬下来而已!”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 透露出一种极度的恐慌,喘息声剧烈起伏,黝黑的人影跌跌撞撞的踹开房门冲入厕所。 看着眼前惨白灯光下,矗立明镜中的自己,冯帝月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啊!不!我明明有签保全措施啊!” “可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使劲的揉搓自己的下巴,感受那两块位于肌肤间源石结晶的突兀触感,冯帝月充斥恐惧的瞳孔失去高光。 “不!怎么弄不掉啊!应该只是擦破的皮结了疤而已!不可能是源石病!” “不可能是源石病!不可能的!不不!我得把它弄掉才行!” 一把拉开头顶橱柜的门,莫名的压迫感袭来猛烈挤压着冯帝月快要窒息的心脏。 “咣当!”医药箱盖被用力甩飞,红药水,酒精棉花,医用纱布,以及一把简易的手术刀随即迅速握入手中。 疯狂抖动的眼球爬满血丝,剧烈颤抖的手持握着手术刀正在一步步艰难的逼近脸庞。 源石病!这很可能是源石病啊!会死人的啊!难道自己不应该离源石病很遥远么?我只是想赚个外快和生活费而已啊!还有那个切尔诺伯格的工头不是也说装卸的货物跟源石工业无关么?再说了!我好歹还是花钱签了切城卫生保全协议的啊! 呵呵,自己说话可得好好过过大脑,乌萨斯这个国家它是个帝国!搞搞清楚吧!你自己不是很清楚乌萨斯政府的作风么,那帮狗贼只是在乎源石产业发展给自己带来不计其数的庞大利益罢了。 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看到龙门币哪还有闲工夫来管你们这些贱民。 “啊!嘶~”带血的手术刀从指尖滑落,叮叮当当掉进破旧的水槽,殷红的鲜血开始不自觉地顺着冯帝月的下巴涓涓流淌。 强忍脸颊下方创口裂缝处传来的阵阵痛楚,空洞的目光停留在沾满血液右手上,只见那块坚硬的石状物正乖巧的躺在自己掌心中。 “不,我不会得源石病的!乌萨斯政府有明确条例规定过!不得在人口居住密集的地方进行源石工业。” “他们不会那么做的!因为这只会继续增加源石病的感染人数,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痛感在持续,鲜血在流淌,为了验证自己那可怕的猜测,也为了给自己打开自己疑惑的心结,冯帝月心说着顿然狠下心居然举手掰开了自己那条染血的可怕创面。 “啊啊啊!”随着被割伤的创口被二次撕裂,新鲜的血水再一次汹涌的喷溅出来。 强行张开因为疼痛而紧闭的双眼,直面明镜中的自己。 沐浴血水的模糊侧脸,源石结晶被切除的光滑平面就夹杂在湿润的面部肌肉之间。 显而易见,源石结晶就是从体内长出来的,并且根据能在体表发现明显的源石结晶这一症状来看,冯帝月的源石感染应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绝望开始孕育成长,再到席卷全身,最后占据人体精神思维,一种极端情绪想要主宰一个人只需一秒。 举个例子,比如,就像现在的冯帝月。 三分钟的沉默,厕所的灯忽然熄灭。 抬起绑满绷带的侧脸,冯帝月面色铁青的踱步而出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感染者,哼,感染者。” “我他妈是真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也会变成感染者。” “本以为感染者和源石病这些危险的破事都远在天边,没曾想现在直接近在眼前。” 消极情绪就像台风,来的快,去得也快,但这还要看一个人是否能站在消极的顶峰且还可以保持足够的冷静。 得到了确定性的答案,冯帝月反倒变得更加释怀,他随即呢喃着快步回到自己狭小的寝室,过程中,他看似平和的语气间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无奈。 “感染者在乌萨斯是没有好结果的。” “贵族通常掌握国家政府的第一手消息,我在娜塔莉娅娜听过,所有乌萨斯的源石感染者都会被国家卫生局以“及时接受乌萨斯卫生总局的及时治疗”或者“不用担心,我们会对你进行治疗,你不会死的。”之类体现国家对人民负责的悦耳噱头带走,最后却被全部丢到移动城市郊区的源石场帮国家源石工业干活。” 黯淡的目光四下飞速扫动,下一秒,冯帝月迅速打开衣柜取出自己用于夜行的渐变色风衣和同款卫衣。 穿戴完毕,冯帝月面无表情的心说着顺势弯腰伸手探向床底。 “我需要立刻动身!我一定要在切尔诺伯格卫生院发现我之前离开乌萨斯!” “如果不这么做,那等待我的结局就只有死或变成一具石雕!” 冯帝月的思路及其清晰,他很清楚在当下这番严峻的局势中自己的身份是什么,需要做什么,以及自己要怎么去做。 “总之!去哪里都行!只要离开乌萨斯!!” 从床下摸出一个生锈的铁制饼干盒,冯帝月打开盒盖麻利的将里头所有捆成卷状的龙门币一股脑儿倒在床上,然后再将它们依次塞进自己风衣宽大的拉链口袋。 “我不能坐以待毙!哪怕是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座城市!我的源石病都可以获得治疗与缓解!但就乌萨斯不行!” “这帮可以为了金钱与权利而急红眼和自相残杀的乌萨斯狗官压根不会在意本国感染者的死活,当然他们会更愿意把自己多余的钱投资在娱乐赌博泡妞而不是在扶持国家源石医疗上!” 捎上几件自己要穿的衣服以及两三本过境需携带的必要证件,冯帝月满头大汗的嘀咕着甩手将匆忙装满行李的旧网球包丢到床边一张长着些许霉菌的旧沙发上。 “滴滴滴......滴滴滴......”紧张的四下环顾良久,冯帝月一把戴上风衣的帽子快步折回客厅抄起电话的听筒,拨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冯帝月要打给谁?是作为自己交往对象的早露?还是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黑社会弟兄? “喂,您好!这里是乌萨斯国际电信营业厅!如需转拨请按“1”.......” 还没等话筒里的机械女声说完,冯帝月便毫不犹疑的用力按下1。 “请选择您的转拨区域!龙门请按“1”,拉特兰请按“2”,哥伦比亚请按“3”,卡兹戴尔请安“4”,炎国请按“5”…” 冯帝月一边果断的按下5一边反手拉掉屋子里控制所有光源的电闸。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冯帝月借着座机屏幕发出的蓝光满脸警惕的一个劲贴往窗口向楼下到处张望。 沉默片刻,电话里继续传来声线极为官方的女声。 “喂,您好!这里是炎国国际电信营业厅!请输入您想拨打的号码!” 耀眼蓝光的照映下,冯帝月两颗半睁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后即刻伸手熟练的按出一串号码。 “喂?!谁啊!”突然,一个慵懒爽朗的女声传来。 “我,卧槽,你那边他妈的能不能小点声?”冯帝月不耐烦的压低嗓门捂住话筒骂道。 “哦哦哦,月啊,靠,你可真会挑时候!我这陪大爷大妈打麻将呢!”爽朗的女声大声回答。 “诶诶诶!年!轮到你出了!打牌要一心一意!你这不能老是开小差啊!” “哦!晓得晓得李大爷!我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害!得!你慢慢打!我们等你!。” “唉,张大妈你说说,这现在的年轻人果然都还是太浮躁,打个牌都能开小差!唉~” “是啊,确实~” 话筒中的声音非常吵杂,但女人的声音却极为清晰。 “那个,我妈今年的祭日都安排的还好吧?”冯帝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嗯,都挺顺利的,伯母的祭日我全程负责,没出任何岔子。”女人回答。 “嗯,那就行,以后这事就拜托你了,还有,我们家在炎国城中心的那老套四合院就先写上你的名吧,我怕别的租客给它糟蹋了,毕竟那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冯帝月语气越来越低沉,他边说边抚摸着自己绑满绷带的侧脸甚至一度都不知该如何说话。 “嗯?!!这怎么行呢!这名字写的可是你啊!我帮伯父伯母看房可不是为了拿那套房,我是自愿的!你别误会啊!”电话里的女声突然变得大惊小怪起来。 “没事,改成你的吧,反正我一时半会也回不了大炎,那你现在住哪?”冯帝月关切的继续问。 “我啊,我还能住哪?我就住我那武器铺子呗,再说了那离庆重的火锅一条街近,你知道我闻着辣椒味就来劲。”女声骄傲的回答道。 “那好办,把内四合院房本上的名换成你的,你就般那去吧,你那武器铺子那么小,何不换个大点的地。”冯帝月淡淡的说。 “别吧,这样不好吧,使不得使不得。”女声拒绝道。 “都是同种族人!你这么拒绝我你好意思么!?咋俩好歹也算青梅竹马!你关照我!我特么还不能关照你?!行了!别特么跟我搁这巴巴东巴巴西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就当我们共享的那房子,我欠你的我补偿你的行了吧!懂?”忽然,冯帝月也提起嗓门怒火中烧的对着话筒一通乱吼。 “啊这,哎呀,人家这不是怪不好意思的咩,白嫖你一房子。”听罢冯帝月的咆哮力压山河,女人的声音听上去瞬间萎了不少。 “好了,那就这样,还有如果以后这个号码再打给你,你记着别接。”冯帝月说着挎上网球包将话筒夹在耳朵与肩中间。 “为什么?”女声疑问。 “没有为什么,我出了点事。”冯帝月说。 “ok,我晓得了,那你自己小心点啊!乌萨斯这年头是越来越乱了。”女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嗯,那我能不能最后再问你个事?”陷入短暂的沉思,看着座机蓝屏上的通话时间仍在一秒秒持续增加,冯帝月随即猛抽了下发酸的鼻子问道。 “唉?啥事?哎呀!有事你就问!别磨磨唧唧的!这小时候咋俩互相裸体都看过了!还有啥好遮遮掩掩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女声突然没羞没臊的放声大叫起来。 “如果我得了源石病,最后死在什么异国他乡,荒郊野岭,你会亲自来给我收尸并帮我带回我母亲身边的对吧?” “呸呸呸!什么源石病!什么源石病!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知不知道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如果放在伯母生前!你会被连扇十几个大嘴巴子的!再说了!我也不会给你收尸的!你就别想了!我要有找你内破尸首的闲功夫还不如用来搓盘麻将,吃顿火锅!” “哼~那听你这话,感情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屑女人呗?那怎么招?你想怎样?” “怎么招?!呵!怎么样?!老娘对谁没心没肺都不可能对你没心没肺!我跟你说我就不会让源石病这种事在你身上发生!” “可以,那如果已经发生了呢?”电话前,陷入绝境的冯帝月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女声质问。 “没什么,你继续。”冯帝月嘴角微微上扬着继续说。 “如果已经发生了......嗯.......嗯........那我就请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机构帮你治好!” “呵,得了吧,你交你自己那武器铺的月房租都难,你行么你?我看够呛。现在世界上对源石临床医学最专业,最有权威的应该是罗德岛制药,你都不一定请得动她们。” “害!放心吧!” “大不了!请不动!就加入!” 霜冻64.月与露(下)孤立无援(下) 混合异味的雨水从云层中凝聚降落,模糊切尔诺伯格尚未被战火湮灭的街市楼宇。 被雨打湿的交通信号灯运作如常,川流不息的城中天桥下,加长版黑金轿车缓缓拐过路口,停靠路边。 “马克西姆叔叔!停这就好!谢谢!”车门被轻轻关上,早露优雅的撩拨起自己银亮的长卷发出现在路口。 “哦,好嘞,小姐,您记得一定注意安全啊,这大晚上的,城中村灯不多,看不清路还滑,注意点。”驾驶座上,留有胡渣面相老成的管家和蔼的叮嘱道。 “好的,您放心吧,有索尼娅跟着,没事的。”说着,只见在轿车的后座,熟悉的泛用装露出半边衣袖,一身棕红色加绒夹克的凛冬应声下车。 “哦行,唉!小姐记得拿伞,门旁的凹槽里有,那我就在前头的停车场等您!”马克西姆管家口齿清晰的说完将车载电台的音量调低。 “好的,再见!” “好,再见!注意安全!” 漆黑的长柄伞“砰!”一下在雨夜中打开,凛冬孤傲的眸子环顾四周随即将手中的伞撑过早露头顶。 “啧,我说买多了吧,还不信,感情你自己都拿不下。”凛冬边说边看向身边正试图把所有大包小包都揽上自己娇细胳膊的早露。 “没有吧,我没买多吧,这些都是他爱吃的啊,什么小龙虾味的炎国大波浪薯片,东国的进口弹子汽水,还有龙门的速冻叉烧包,害,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没买多没买多。”早露眯起眼睛开心的回答完便再一次卯足全力试图将那些沉甸甸的礼品全部揽上肩头。 “得了得了,省省力气吧,诺,你打着伞,我来拿。”听罢,凛冬没好气的说完将手中的伞往早露怀里一处杵。 “啊,麻烦了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索尼娅,我力气好像不太够。”看着跟前的凛冬居然轻而易举的就将那些自己原本挪都挪不动的东西一一搬起,早露不好意思的笑了。 昏黄的路灯下,雨沙沙的落,拍打在伞叶上。 踩过一个个倒影着路旁霓虹的水潭,早露给搬东西的凛冬打着伞慢悠悠的走在切城祥和的大街上。 “你们还真是切尔诺伯格模范情侣,一个切城好劳模,一个切城黑社会,这组合也没谁了。”瞟了眼身边哼着小曲,心情似乎异常愉悦的早露,凛冬率先打破沉默。 “哈哈哈,其实也没有啦,就是相处的比较好而已。”早露快活的转了个圈回答。 “别谦虚,我知道你心里也挺美的。”凛冬面无表情的撅起嘴。 “嗯哼哼~,你猜~” “呵呵,你可别,我没那猜测你们酸臭狗粮的闲工夫。” 雨声混合着闲侃,徐徐湿润的风刮过街角。 “你啊,别老是摆着副豪横的脸,等会见到你冯哥,多笑笑知道吗?”早露边走边问。 “知道了,知道了,你话怎么那么多?从早上一直叨叨到现在了。”凛冬不满的回答。 “你脾气那么炸,这不是怕你忘记么。”早露继续说。 “啧,看在你贵族大小姐的面子上,我尽量行了吧,我尽量。”凛冬说着没好气的白了早露一眼。 “唉,好好的,好好的,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冯哥他也经常帮你的。”早露说完眯起眼睛,吐出舌头露出一个优雅和蔼的微笑。 “切,拉倒吧,其实他也就那样,冯字头只不过仗着人多势众而已,有一说一,在切尔诺伯格,我就没真正服过他!”听完,凛冬连忙傲娇的组织语言反击。 “小索尼娅嘴还挺硬,不过你就不要逞强啦,毕竟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要不是有冯字头帮你们在上面罩着,乌萨斯学生自治团怕是早就被踢馆无数次了。”早露自信的竖起食指戳了戳凛冬的脸笑说。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们......我们......我们可没那么弱,即使......即使他就算是不派人帮我,我也能........我也能把那些人解决干净!我手中的战斧要敲碎他们的脑瓜可太简单了!” 十字路口的交通信号灯开始闪烁,岔口拥挤的车流间,几辆刷着白漆,印有乌萨斯文字的黑色装甲车悄无声息的闯过红灯随后快速消失在左侧路口的拐角。 “乌萨斯卫生院切城分院?”站在路边,看着装甲车飞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凛冬下意识自言自语的念了出来。 “你知道怎么回事么?”下一秒,凛冬猛然扭头问道。 “嗯?我不知道,我出门前没听家里人说这带有什么突发事件。”早露疑惑的回应。 “没事吧这,感染者要是出现在城中心可不是闹着玩的。” “害,放心吧,不会的,也许就是哪里的天然气管道破了而已,切城的地下运行设备老化算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消毒完的摄像机闪光灯咔嚓咔嚓的亮了两下,条条黄黑色的封锁线陆续拉起封锁房间的四面八方,各个角落。 医用酒精的刺鼻味道萦绕鼻息,深夜的老式居民楼蜷缩在切尔诺伯格的浓厚雨夜里映照出一番极度不正常的灯火通明。人群充斥恐慌的唏嘘低语里,一个全副武装的乌萨斯卫生院职员跨过出租屋的房门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老天保佑,怎样?”警戒线前,卫生院职员a紧张的深呼吸。 “呼,很抱歉。”卫生院职员b扯了扯身上银灰色的防化服,他护目镜里的眼神明显的颤抖起来。 “哦不。”卫生院职员a愤恨的吐出一口污浊的长气。 “我们在卫生间发现了血迹,并立刻对其进行了血液样本的采集,几分钟前,血检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卫生院职员b嗫嚅的说。 “源石病?”卫生院职员a难以置信的反问。 “是的,是源石病。”卫生院职员b无奈的摇摇头回答。 “oh!god!please!no!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有对进城的高架,水路,海关,甚至地下通道,几乎每个可以进城的入口都设置了严格的体检筛查!怎么还会这样!你们确定是源石病吗?!” “是,我确定,哦对,另外就在刚才,我们还在采样地发现了纯度较高的源石颗粒,” “进行采集了吗?”卫生院职员a烦躁的问。 “采集了,正在进行活检。”卫生院职员b强装镇定的回答。 “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向上级汇报,切尔诺伯格市中心出现感染者,这不是件小事,我们需要总局官方或者乌萨斯政府更进一步的解决方案和应急措施。”见职员a陷入沉默,卫生院职员b接话。 “这你不用担心,我会立即汇报,那那个住在这里的感染者呢?”定了定神,卫生院职员a随即继续问。 “根据现场的种种活动迹象来看,感染者应该是意识到了卫生局迟早会来,所以已经逃跑了,不过我们通过勘查现场残留血液的黏稠程度来判断,感染者应该还没跑远。”卫生院职员b冷静的回答。 “立刻撤离群众!封锁整个小区!进行地毯式消毒!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收到。” “另外立即联系切城警方或乌萨斯特种军警!我们有麻烦了!” 乌萨斯时间深夜11.45分;风加雨,切尔诺伯格001区;59泄洪大坝。 “哗啦啦!轰隆隆!哗啦啦!轰隆隆!” 坝口泄洪发出震耳欲聋的壮阔轰鸣。 苍茫的黑夜如古神的魔爪般倒扣整片苍穹,恶劣的天气冲散原先空中所有多余的装饰。湍急的狂风来回鞭挞开闸泄洪的59大坝,狂乱的雨水浸透大坝的桥身,卯足了劲冲刷坝身混泥土所筑的粗大基柱。 迷彩风衣修长的尾摆剧烈扑腾在漆黑的风雨中。 隐隐约约的,空无一人的宽阔大坝上,一个少年的娇小身影正在奋力向前狂奔。 “呼!呼!呼!过了这里!应该就到切尔诺伯格城郊了!应该!应该!应该就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感受寒冷的风搅合着雨水如刀片般从自己脸上割过,冯帝月气喘吁吁的自言自语。 “只有活着,我才有机会想接下去的事情!” “所以!我必须得跑!我不能坐以待毙!” “等到卫生局找上门来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活着!活着!活下去!就像那首鹰角最新发行的ep所唱颂的那样!” 眼眶被雨水彻底模糊,冯帝月一边聆听大坝泄洪发出几乎快要贯穿耳膜的咆哮一边用力踩过一个又一个水坑。 “alive!!!” 终于,伴随着湍急的狂风再一次袭来,猛烈躁动的气旋卷起冯帝月脚下泥泞的雨水,吹乱他那头乌黑的短发,四道刺眼的庞大光束突然出现在大坝两旁。 心怀希望是好事,怀揣信念是好事,但若是绝望的权利过于强大,以至于已经到达了那种可以完全碾压希望的地步,那再怎么说,再怎么做都将无济于事。 当乌萨斯真正注视你时,你才会知道与乌萨斯为敌和乌萨斯与你为敌的区别。—赫拉格 在冯帝月变得越发僵硬的目光中,四架画着乌萨斯国徽的武装直升机从大坝两侧的下方袅袅升起,宽大的螺旋桨极速旋转发出类似机枪扫射般一乱串的巨响。 下一秒,四架武装直升机下方的高功率探照灯瞬间不约而同的汇聚,将大坝上狂奔的冯帝月如舞台上献唱的歌星般照的通亮。 “这里是乌萨斯特种军警队伍编号003!大坝上的感染者请注意!” “请您立即停止反抗!配合乌萨斯卫生总院的调查工作!” “这是为了你好!” “再重复一遍!大坝上的感染者请注意!请您立即停止反抗!配合乌萨斯卫生总院的调查工作!这也是为了你好!” 军警响亮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传遍整条长长的大坝,宣告这场亡命大逃杀的结束。 虽然恐惧,但是冯帝月的脚步却奇迹般地依旧没有停下,现在的他满脑子只有“活着”二字,显然,当下他的想法就是抓住一切存活的可能跑出几米是几米。 “一次警告!感染者!停止反抗!服从安排!不然就地击毙!” 冯帝月没有停下,风雨中,他还在跑。 “二次警告!感染者!停止反抗!服从安排!不然就地击毙!!” 腿好像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刺眼的灯光下,冯帝月看样子是甘愿要做为自由而战的亡魂了。 “三次警告!感染者!停止反抗!服从安排!不然!就地击毙!!!” “咔嚓!”直升机上,弹夹装填,子弹上膛。 只属于冯帝月的乌萨斯最后通牒下达完毕,乌萨斯军警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咻!”霎时间,数不清的麻醉弹从四架直升机上一同击穿雨幕,向下散射。 没有任何障碍可用做掩护的大坝上,面对如此几乎地毯式的扫射,冯帝月俨然只得变成一个只会移动的活靶子。 尖锐的针头狠狠扎入肌肉,药剂摇曳着消失于针管中。接下来,冯帝月的意识也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被即刻抹杀的干干净净。 在经历过好一阵踉踉跄跄的摇晃之后,冯帝月倒下了,只见他腿一软,承重的上半身重重摔在淌满雨水的桥面上,溅起水花,湿透的黑发搭满前额与太阳穴。 神志紊乱,恍恍惚惚,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自己已被装进了一个黄色的袋子里。 拉链“唰”一拉,两眼一抹黑,冯帝月的记忆就算是又抵达了一个节点。 至少,关于那段自己即将加入雪怪小队前最初的灰色回忆,如今的冯帝月只记得这些。 霜冻65. 午间抑话(上) “喂,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从外面回来开始就一直坐那发呆?!” “啧啧啧~你不会....你不会......你不会是因为第一次和我这样的美少女同居紧张了吧!?” “没,想事而已。” 哥伦比亚的入城高速服务区,娱乐,餐饮,住宿功能一应俱全,设施完善。同时哥伦比亚政府也考虑到游客们在旅途中是否能获得一个好的休息环境等问题还在各大服务区设置了价格相对低廉的连锁快捷酒店。 如果你是哥伦比亚本地人你只需要出示自己的生份证和支付一笔较小的金额就方可入住。但如果你要是外地人,那你也只需要出示自己所在国家的护照就可以入住,总之非常方便,举个例子吧。 比如,就像此刻冯帝月和伊尔凡纳这样的情况。 “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女士您好,您的叙拉古护照和入境签证经检查都没有问题,那这边的话,我们一个晚上是800龙门币,您看您是刷卡还是现金支付” 酒店大堂摇曳的烛光照亮脚下打扫的一尘不染的花瓷砖,低矮的柜台后,黎博利族的女实习生微笑点头。 “哗啦......”打开钱包,钢镚剧烈撞击的叮当声随即传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啊啊啊啊啊!刚才小龙虾吃太多了,居然不小心把最后一天的住宿费一块吃了,呃呃呃呃呃,完了完了,这下子要睡大街了!”豆大的汗珠从伊尔凡纳两只被雪白长发覆盖的兽耳上流下来,看着自己满是硬币和皱巴巴毛票的钱包,满脸黑线的伊尔凡纳迅速脱离办理入住的人群敏捷的溜到墙根尴尬的嘟起嘴。 “确实......确实.......确实不够,啊啊啊啊,怎么办啊这!都怪我!都怪我!” “我居然算差了!怎么把最后一天的住宿费给吃了呢!哎呀哎呀!伊尔凡纳你这张嘴啊!!真tm该死!” 喋喋不休的骂声中,伊尔凡纳还不忘重重扇了自己俩大嘴巴子。 “早知道就吃泡面了!啊~这么冷的天,真的......真的要睡大街了么?” 绝望的拨动钱包中那堆反射银光的钢镚。伊尔凡纳下意识抬起面露惨白的脸望向酒店门外那一簇簇随寒风大幅摇摆的灌木丛。心脏骤停的窒息感顿时扣上心门。 狠狠敲击自己的脑壳,一想到在这么冷的夜晚自己马上就要睡大街了,伊尔凡纳的神色难免变得有些恍惚。 “嘛,好烦哦~虽然....虽然说还是有办法不让自己睡大街的啦,但我真的实在不想再去求他了,毕竟人家都都带我一下午了,这....这怪不好意思的。”脑袋上柔软的兽耳轻轻晃动,伊尔凡纳不好意思的的小声嘟囔着撇过头去。 酒店大堂中央的小型观景喷泉前,身披冬痕的冯帝月正漫无目的的站在那里。 “额........额........那个,你.......你....你今天打算住哪里?还是说......还是说你打算连夜进城。”苦思冥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伊尔凡纳迈开鸭子步走到冯帝月面前。 “夜车不安全,加上要赶路,我招待所对付一宿就行。”防毒面具面具随嘴角抖动,冯帝月冷漠的眼神投来。 “额,那个......那个.....那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合租。”伊尔凡纳脸红的说着随即微微抬起下垂的头。 “嗯?”听完,冯帝月吐出一个诧异的语气词。 说实话,伊尔凡纳提出的这个建议完全超出了冯帝月的预料,因为对于像自己和冬木幽纪这类非法入境哥伦比亚的黑户口来说。像当下这类公共场所尽量少出入,在没必要的情况下尽可能不出入。免得到时候被安保人员逮到,然后被要求检查护照和相关证件,毕竟那样一来麻烦就大了。 而且,自己现在可还是个被黑钢国际全城通缉的“大人物”。 “不太方便吧。”冯帝月冷眼回答, “啊.......啊......这个......这个没事的,如果你是证件上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用我的,其实很简单,很简单的啦......你.....你只要补足那部份不够的房钱就行。”伊尔凡纳用一种说唱rap的语速说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打手势。 “嗯?你怪怪的。”看着跟前慌张的伊尔凡纳,冯帝月突然把脸凑近小声嘀咕道。 “哈?我哪里怪了?啊!你起开!起开!你......你靠我太近啦!”伊尔凡纳见状连忙缩身大叫。 冯帝月没有回答也没有后退,当下他只是保持着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伊尔凡纳。 “你......你......你......麻烦你别那么一直盯着我看好吗?!有事就说!哎!对了!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嗷!我只是不想在那么冷的夜里睡大街而已!” “哼,确实,我看你是没带够钱吧?” “啊啊啊啊啊啊!你他妈不要把话说那么明白啊喂!”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身为偷渡客的冯帝月没有护照,作为旅行者的伊尔凡纳经济能力有限,虽然说和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妹子开房这着实有些不妥,还有可能被别人家父母投煤气罐。但身上揣有一定资金的冯帝月最终还是决定帮助伊尔凡纳。 感染者之间的互相帮助,也许这就是冯帝月对大姊最好的致敬。 于是开头的对话就此诞生。 “啧,酒精片,借我两块。”简单昏暗的房间里,大灯没开,只留一盏矮小的床头灯孤零零的亮着。 昏黄的灯光映照洁白的床单,婉转的小曲从鲁珀族少女的口中悠悠传来,只见衣着白色单薄睡衣的伊尔凡纳翘起御气十足的二郎腿正坐在靠门边的书桌旁快速敲击着电脑键盘。 “噢,等着,我给你拿.......” “唉唉唉唉!不对嗷!不对!不是......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带了酒精?你透视眼啊?”小头一歪,垮起个批脸,伊尔凡纳现是愣了两秒随即看向已经站到自己身边冯帝月。 “我透视眼,那你早被看光了。”冯帝月面无表情的回答。 “啊操!一惹!你居然敢占我便宜!给我把眼睛闭上!快给我闭上!啊啊啊啊啊!!别看了!哎呀你别看了!”下一秒,伊尔凡纳尖叫着蹿起来伸手就要捂冯帝月的眼睛。 “呵,还真信,旅行者,还带着个登山包,你要是个合格的旅行者,基础的医疗用品肯定会带。”冯帝月边躲闪边补充。 “害,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真有透视眼呢,不愧是你,诺!你要的酒精,不用还了。”说着,伊尔凡纳从身后的登山包里摸出几片薄薄的酒精片拍在冯帝月手里。 “谢了。”冯帝月接过坐回自己窗口的沙发上。 “对了,你要酒精干什么?是哪里受伤了吗?”好奇的盯着冯帝月,伊尔凡纳停下手里的工作继续问。 “没有,给这玩意消消毒而已。”冯帝月不紧不慢的说着撕开酒精的袋子将其放到桌上,然后他转手熟练的拿下至今为止几乎一直戴在脸上的铁质防毒面具。 而就在冯帝月拿下面具的一瞬间,桌旁的伊尔凡纳简直就像撞鬼般的瞪大了双眼。 源石结晶?!不是吧!不是吧!那些东西.......难道......难道全是源石结晶?! 思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呆呆的注视着冯帝月下巴上几乎快要裹满肌肤的大面积源石结晶,原本话多的伊尔凡纳似乎在这一刻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怎么,看我干嘛?你不是也有事要干么,好好干,别开小差。”冯帝月头也不回的说完便捏起酒精开始仔仔细细的擦拭防毒面具的每一条棱边和每一个角落。 “你......你......你的源石感染那么严重!你确定.......你确定......你确定你不用去看医生么?”冷静许久,伊尔凡纳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终于见到冯帝月的真容,之前的伊尔凡纳甚至一度痴痴的认为那个用玄铁打造的防毒面具是长在冯帝月脸上的。 那么圆规正传,按理说,感染者本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的事情,毕竟包括伊尔凡纳自己也是感染者,另外,感染者体表出现源石结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打个比方,比如就像泰拉知名制药公司罗德岛,她们的大多数精英干员体表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源石结晶,但都没有超过安全界限。 但让伊尔凡纳感到极为诧异的是,像冯帝月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出其源石感染程度远超正常范围,且还在外头瞎晃,不积极接受治疗的人伊尔凡纳还是头一回见。 “看什么医生,我还没听说这世界上哪个医疗机构能治好源石病。”丢下手中的酒精,冯帝月说着将防毒面具又戴回脸上。 “那你这样更不见的行啊,你是想有朝一日变成石头人么?”伊尔凡纳严肃的继续问。 “那你甘愿就这么躺在医疗生物仓里度过下半辈子么?”冯帝月转念反问。 伊尔凡纳没有回答,陷入沉默。 “在人生的目标还没有完成之前就先因为害怕源石病带来的死亡躺进医院里祈求活命,那样的人得活的有多废物?”冯帝月淡淡的说完顺势站起身来,雪白冬痕上橙红的缎带从袖口坠落。 “这......这.....这你起码也可以问她们要一个简单的治疗药方啊,这又不用花多少钱,至少这样可以有效延缓你自身的源石感染程度。”书桌前,伊尔凡纳不解的强调。 “上哪要?问谁要?呼~”满不在乎的听着,冯帝月随即一把倒向柔软的床榻。 “那还用问!肯定是罗德岛制药啊!” “嚯,那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算了!?” “懒。” 霜冻66. 午间抑话(下) “嗖啪!”顺手抓过垫于身后的枕头,伊尔凡纳二话没说就朝冯帝月脸上砸去。 “你干嘛?!” “瞅你来气!懒死得了!” 感觉对方似乎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随即伊尔凡纳只得没好气的狠狠瞪上冯帝月两眼,迅速把头扭回电脑前。 “治不治疗是我的事,管好你自己。”床沿边,冯帝月单手挡下飞到脸上的枕头反手扔还给伊尔凡纳。 哥伦比亚时间深夜11.00;安静的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摸索着按下灯的开关,将冰冷的水泼在自己脸上。露珠晶莹剔透,泡湿发梢,顺着脑门下方凸出的青筋流淌滴落。在确认自己的理智是时刻保持清醒状态后,冯帝月站到洗手台明亮的镜子前开始无声凝望镜中的自己。 左看看,右看看,嘿,你还别说,如果要再给我多来对兔耳朵,自己兴许说不定还真能朝完全复刻大姊模样的方向靠一靠。 “啊~怎么都这样啊!怎么能这样啊!我到都到了喂!我到都到了啊!你告诉我莱茵生命参观票券停售!活动取消!?” “这该死的冰魔把我的旅行计划都打乱了啊!我他妈都怀疑我这几天是不是水逆了,呃呃呃呃呃........” 伊尔凡纳突如其来的哀嚎打断冯帝月的思绪,门框里,冯帝月鬼鬼祟祟的探出半边脑袋。 “啊,好烦好烦,又是小龙虾吃到没钱!又是参观门票停售!这都什么事嘛!” “操!司马冰魔!你最好别让本小姐逮到!要不然!铁没你好果子吃!哼~!” 。。。。。 伴随尖锐娇气的高分贝声波攻击环环传来,下一秒,只见伊尔凡纳用力摇起毛茸茸的尾巴,然后抬手对准眼前的桌面就是一通四仰八叉的疯癫重锤。 “气急败坏?”翻起冬痕装白色的领口,从伊尔凡纳身后慢慢走过,冯帝月低声吐出四个字。 “嗯啊啊,才没有气急败坏!” “咚!”高高扬起的拳头紧随其后,砸上桌面,插着电源的笔记本剧烈颠动。 “你明明就有。” “嗯啊~我没有!我就是没有!我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沙发上,随着冯帝月话应刚落,伊尔凡纳便将灵动的大眼睛迅速眯成一条缝吹起腮帮子愤然反驳。 “莱茵生命,怎么了?”冯帝月抬起慵懒的眸子开口问。 “啧,没什么,就是莱茵生命在前段时间放出的院内参观票突然停售了,并且这段时间的网票也作废了。”伊尔凡纳长叹一声说着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个虎扑滚到床上。 “参观票?那是什么?”冯帝月纳闷。 “莱茵生命在前段时间发售的游客参观票,普通游客可凭此券进入莱茵生命所有以公开的公共区域进行参观,官网上好像是这么说的,嘛我也记不太清了。”床上,伊尔凡纳盘腿而坐。 “没听说过。” “那是,不关注这类新闻的人想必是不会听说像莱茵生命这种严谨,专业,官方的地方居然开放游客参观了,我估计你啊,就算是去当莱茵生命的内部人员也不会在意这类消息。”伊尔凡纳神气十足的叉腰普及道。 “确实,我对莱茵生命了解不多,略知一二罢了。”冯帝月摆手抖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回答。 背光的风衣内侧,在冬痕装上最不起眼的那个角落,象征“无限”的莱茵生命logo正散发着银灰色的晕。 “继续说,然后呢。” “然后震惊哥伦比亚的“冰魔事件”就发生了啊,位于市中心的莱茵生命主楼中央配电室遭到严重损坏,且其坠落物还造成了周边地区一波数额不小的伤亡,这件事现在估计全泰拉都快知道了。”伊尔凡纳颇有精神的对冯帝月讲解起来。 嘶~没看出来哈,黑钢国际还挺中二,不过“冰魔事件”这如此中二羞耻的四个字尼玛是怎么取出来的啊,尬穿地心了喂。 “唔,没听说过。”紧接着,冯帝月毫无自知之明的回答。 “蛤?!不会吧,你连这事都没听说吗?这么大事!你还真是什么都不关注呢。”伊尔凡纳不可思议的惊呼连连。 “你知道你就说,指不定我能想起来。”冯帝月伸手摘下兜帽。 “据说是莱茵生命最新的生物实验品失去管控,逃脱管制。至于新闻上说的么,我认为有点夸张了,比如什么半人形天灾,整合运动迷你版霜星,寒灾什么杂七杂八的绰号。哎呀,反正你只要知道它能熟练掌握纯度超高的冰属性源石技艺就行,总之非常危险。”伊尔凡纳说完连忙跳到沙发前张牙舞抓的比了个怪物的姿势企图吓唬冯帝月。 “神tm迷你版霜星.......”一口老血差点出来,心底里暗暗吐槽,冯帝月并没把情绪写到脸上。 “咳咳,那这跟莱茵生命的参观有什么关系?”寻思着,冯帝月转念继续问。 “嗯?你傻啊?试问出了那么大事,有哪家企业还有心思举办活动,当然是取消进行抢险救灾啊。”趴在冯帝月身边,伊尔凡纳一边有气无力的说着一边摇晃身后蓬松的大尾巴。 “好事,没有活动,也许这样她的工作还能少一点。”听到这里,冯帝月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 “什么什么?你在说啥?” “噢,没什么。” 。。。。。 两瓣布织的窗帘缓缓合拢,幽光忽明忽暗,气氛着实变得有些怪异加充斥**。 “不睡觉?”撑着自己脑袋,伊尔凡纳一度感到百无聊赖,随即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冯帝月脸上质地坚硬的防毒面具问。 “不困,再坐一会。”冯帝月头也不回的答道。 “呵,行,唉对了,我有个朋友在罗德岛当天灾信使,你的源石病,要不我帮你拜托一下他?”突然,伊尔凡纳打起精神。 “麻烦了,不用。”冯帝月回答。 “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轴呢,这可是要命的啊,你就真一点都不在乎?” “不在乎。” 面面相觑,豪不忌讳的直视冯帝月的双眼,伊尔凡纳不知为何忽然间连打好几个寒战。 “哪里人?”上下打量眼前这只身穿飘纱单薄睡衣的伊尔凡纳,可能是因为太久没和女孩子近距离接触的缘故,冯帝月忽然对这个和男人合住都如此放得开的女人来了兴趣。 “叙拉古,你呢?”伊尔凡纳嘟起嘴兴致勃勃的边说边吹动自己头顶那根长长的白色呆毛。 “乌萨斯。”冯帝月将身子倒向伊尔凡纳所坐的反方向。 “职业?” “旅行者。” “旅行者也能算职业?”冯帝月有些诧异的问。 “当然,到一个地方之后除了玩还要学会找工作,只有赚到足够多的龙门币之后才有资金去往下一个地方。”伊尔凡纳竖起手指回答。 “一个人?” “一个人。” “有没有男朋友?” “干嘛,你查户口啊,有没有男朋友这不是一看就看出来了么?” “没,随便问问,不然这样干坐着怪尴尬的。”冯帝月无聊的说。 “你这么问更尴尬好吗,别问,问了就是没男朋友,这辈子都不会有。” “为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在如今这动乱不堪的泰拉大陆上,哪个男的会喜欢我这种放浪,时不时到处乱跑,还整天不着家的女人?要有!那内男的脑子铁有病。再说了,我真的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比如我认识中的:家庭。”伊尔凡纳头头是道的回答。 “那你找个也放荡,也喜欢乱跑的人陪你不就好了?我以前是干游骑兵的,虽然平时都抱团行动,但有时单独候执行任务,一个人的孤独可真不好受。”冯帝月看向沙发另一头的伊尔凡纳喃喃念道。 “唉,甭提了,以前有过,曾经他陪我游历了小半个泰拉,嘴巴上说着要陪我走遍整个泰拉,直至世界的尽头,但他最终还是厌倦了漂泊不定,选择留在罗德岛当一名合格的天灾信使,拿一份相比较而言更加稳定的薪酬。”伊尔凡纳无奈的笑出声来。 “刚才说的......朋友?” “嗯对,我朋友,这是他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他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稳定下来了,也算是没有辜负家里人的期望。这我无话可说,衷心的祝贺他。”伊尔凡纳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定,虽然表面上她笑容犹在,但话语间却纠缠着一股浓烈的忧伤, “不打算再找同伴了?”冯帝月问。 “不打算~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孤独感,习惯就好了。”这时,伊尔凡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口齿不清的回答。 “行吧,睡觉吧,很晚了,你睡哪张床?左边?还是右边?” “嗯?我还没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你可别想趁机回避话题啊!” “我?” “在追随一个不朽的灵魂罢了.......” 泰拉时间凌晨1.00;移动城市哥伦比亚;阴;哥伦比亚天空树。 城市制高点,今朝的暮色出乎意料的没有云。 面向东西南北的红色高塔信号灯有规律的闪烁着,凌烈的寒风钻过电线塔镂空的复杂钢骨结构发出骇人的呼呼声,黝黑的电波塔就这样孤高的矗立在苍茫黑夜之下,都市星海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黑暗边缘,一双红黑色的猎靴踌躇着出现在月光下,下一秒,它轻轻踏上通往电波塔顶端有些摇摇欲坠的旋转铁梯,而在脚底就是明如银河的万丈深渊。 “还没来?”跨上最后一节台阶,赤红色衣尾瞬间随风翻腾,冬木幽纪扶正头顶的宽沿帽露出被银发遮挡的双瞳。 “没有。”栅栏外,k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抓着栅栏生锈的铁杆。 “啊~老大是怎么回事啊,说好的分散走降低风险,怎么结果自己却最晚到。”拨开皱巴巴的包装袋,狠狠咬上一口甜甜的蜜饼,冬木幽纪吧唧着嘴走到k身旁。 “不知道,可能碰上事故堵车了吧.........嗯?你他妈怎么又在吃?”k一脸无语的说着冷不丁转眼瞥见身边尚在奋力咀嚼的冬木幽纪。 “嗨嗨,这不饿了嘛,就寻思稍微吃点,别介意别介意。”冬木幽纪嬉皮笑脸的说完拍了拍k的肩膀。 “吧唧.....吧唧.....吧唧.......” “你丫嚼东西小点声!”k回头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小声小声我小声.......”冬木幽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hmmmmm.........hmmmmmmm.......hmmmmmm....” “嘶~我寻思你这声也没比刚才小多少啊,话说你能不能吃快点?吃完赶紧上后面盯梢去。” “不太行,吃东西怎么变快嘛。” “害~瞧你这话说的,吃东西当然可以变快,怎么不可以?嗯哼,那要不要我帮你?” 。。。。。 “好啊好啊好啊.....靠!等等......我艹.......呕呕......啊啊......噎.....要噎......噎死了” “你.....你.....你他妈.......慢.....慢点......塞!呕.....啊嗷呜.....呕.呕呕!!!” 霜冻67. 企鹅悖论 天还没亮透,斑驳老旧的深蓝色集装箱摇晃着驶过大桥。 “嗷呼,困死了,哥伦比亚这条老路怎么还不翻修?这一颠一颠怪催眠的。”狭窄的驾驶室里,企鹅物流logo样式的挂坠随车身震动蹦跳不止。 “你问我,我问谁?”副驾驶,一双黑丝细腿悠闲的抵在挡风玻璃前。 “害,感慨而已,我们来哥伦比亚走货不都得走这条路么,说真的,来一次颠一次,我吐了。”熟练的打转方向盘,可颂哈欠连天的探手打开车窗。 顿时,凉爽的晨风泄进车内。 “要么等政府出钱,要么,你出钱。”副驾驶,德克萨斯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 “我不出!我才不出呢!我一年开店摆摊才赚多少钱,我要有那帮哥伦比亚修公路的钱,企鹅物流我直接甩手不干了!”果断的回答,可颂瞪大双眼。 “确实,对了,我今天早上在服务区买的那几袋pocky,你放哪了?”舒展身子,德克萨斯问。 “哦,pocky啊,你摸摸你椅子下面有没有?我记得我塞那了。”可颂边开边说。 稀稀疏疏的声响传来,德克萨斯摸索着从椅子底下摸出一盒巧克力味的pocky。 “来点?”打开袋子,德克萨斯取出一根扭头示意。 “不了不了,我开车。”说完,集装箱剧烈颠簸了两下拐入无人的环道。 “吃点东西提神。” “不吃不吃,早上吃八包子,撑。” 显眼的公路告示牌歪斜着伫立在道路两旁,“前方隧道”字样的白漆脱落斑驳。 “唉,对了,今天的客户对象,就是上次港口的那三个人是吧。”沉默一会,可颂突然开口。 “是。”德克萨斯抬眉。 “唉那我就纳了闷了,老板他为什么要帮整合运动啊,还有那个为首的男人我们明明查清楚是整合运动雪怪小队的人,但雪怪小队根据罗德岛和龙门的官方情报早已经团灭了,这.....这......这情报和因果关系你不觉得及其矛盾吗?”可颂叹气问道。 “矛盾,但这也只是后面矛盾,前者老板帮整合运动我不觉得奇怪。”德克萨斯回答着一口咬碎两根pocky。 “好了好了,停停停,我已经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你不用说了,老板他不讨厌灰色身份,这我清楚,那我们来聊聊后面,雪怪小队的事。”可颂严肃认真的一边点头一边说。 “如果说我们的情报是真的,他是雪怪小队的人,那就代表龙门和罗德岛的情报是假的,如果龙门和罗德岛的情报是真的,雪怪小队已经团灭了,并且无一幸存,那不就代表我们的情报是假的么?那么问题来了,老板的情报什么时候假过?!如果企鹅物流的情报有假,那不就代表老板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家招牌么,这很怪异,”可颂滔滔不绝的继续说。 “嘴巴干么?干来喝口水。” “什么干不干的,我说正经事呢。” “好吧,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看法。” “当然,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我现在整个就一好奇宝宝。” “好,首先,我认为是龙门和罗德岛的情报有假,再有,我怀疑罗德岛在那天战役结束之后隐瞒了部分实情。”德克萨斯直起身回答。 “啊这......这......这不会吧?!龙门可是炎国首屈一指的超级移动城市,罗德岛也是企鹅物流的重点合作机构,啊再说了,我们好歹还算企鹅物流驻罗德岛的作战协同干员呢,所以说实话,我觉得吧,这次应该就是老板的情报有问题。”可颂头头是道的说。 “那天在港口的战斗,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那人的实力。” “强,有一定水平,而且根据我当时在场感受到的源石气场来看,他应该还没使出全力。如果那招货轮全中,我们完全可以直接找保险公司报销。”可颂抖抖眉毛回答。 “这说明,他是较强的作战单位,冰属性的源石技艺,对上了,如果说整合运动进攻龙门的那场战役,雪怪小队有幸存者,你觉得像他这类战斗力较强的作战单位会活下来么,可能活下来么?”德克萨斯的眼神微妙。 可颂顿感纳闷没有作答。 “不可能,因为通常具备较强战斗力的敌方单位都会被军方锁定为优先歼灭目标,战力高,难对付,所以如果不尽快解决很可能会让当前战况陷入更加棘手的地步,我相信龙门和罗德岛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所以,即使是那场战役雪怪小队有幸存者,那幸存的也只能是那些没有源石技艺或者战斗力低下的无名小卒。”思路清晰,简单明了,只听夹杂着车载电台传来的微弱音乐,德克萨斯冷静的分析道。 “那些被埋在尸堆下,没有彻底死透的士兵?”可颂推理道。 “是,但显而易见这个选项可以排除,他的强度可远远不止当一个士兵。”德克萨斯抬手摸了摸下巴。 “什么意思?”可颂反问。 “所以我想幸存者这个选项是成立的。”得克萨斯说。 “凭什么!你不是说战斗力强的作战单位会被优先歼灭么?这更矛盾了。”可颂满头问号。 “那你还记不记得,雪怪小队的霜星是怎么死的?” “嗯?当然是被罗德岛收尸,doctor亲自带回去的,生物处理室13号仓火化。这难道不是谁都知道么?”可颂疑问。 “你亲眼看到了?”德克萨斯问。 “你什么意思?”可颂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我说你亲眼目睹霜星的火化过程了么。”德克萨斯说。 “没有。”可颂回答。 “所以啊,要不说罗德岛是个以医疗为主核的机构呢,凯尔希的脑子,凡人渗不透,我也是想了好久才得出这么一个复合所有逻辑条件但却不切实际的答案。”德克萨斯说着深吸一口气。 “哎呦喂,什么答案!什么答案!快说吧!急死我了你!我开车都快开不好了!”听罢,可颂不耐烦的重捶两下方向盘大声说。 “战斗力强,有机会幸存,我要是说.......” “罗德岛如果能在脑组织死亡前的第一时间对脑细胞做出刺激反应,然后再找出一副完整能用的生物体躯干.......” “嗯?!你的意思是.........” “对,也许霜星压根就没死。” 根据交涉双方的约定,企鹅物流和冬木幽纪确定的接头地点就在哥伦比亚城下一处开阔的人工浅滩上。 待到德克萨斯和可颂抵达目的地,天已经蒙蒙亮了。 地平线尽头正在渐渐流露出更多暖阳。 集装箱的轮胎吱嘎吱嘎的碾上碎石浅滩,车灯熄灭,引擎粗重的喘息声打破晨曦的沉寂。 “来了么?”静坐驾驶室,德克萨斯举手关上头顶那盏小小的吊灯微微抬头屏息察看。 “好像没有。”因为长时间熬夜开车的缘故,此时的可颂正无力的趴坐在方向盘上,满脸疲倦的她撑开沉重的眼皮子瞄了两眼面前的挡风玻璃随又即迅速合上。 “再等等。”以椅背后提出一个银色金属箱,德克萨斯无神默念。 “啧,我还是有点顾忌,那要真按你这么说,霜星压根就没死,只是换了具躯壳,那她为什么不加入罗德岛呢?我们和整合运动的战斗还没结束,那天在龙门地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显然,德克萨斯提出的霜星假死法可颂还是不能完全接受。毕竟这对于间接参与了龙门战役的可颂来说,这听起来实在是太荒唐了。 “别紧张,假说而已,我只是…” “能在他身上看到霜星的影子。” “服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时才能消停啊。”翻翻白眼,可颂说完一把解开安全带瘫在座位上。 “歇会,我下去看看。” “嗯,你小心。” 车门缓缓打开,拿上金属箱,德克萨斯敏捷的跳上凹凸不平的碎石。 空旷的浅滩上除了集装箱空无一物,安静的出奇,轻柔的风拂过河道,水面泛起波波涟漪。 “嗡!”晨曦的阴影里,光刃出窍,闪出晃眼的金色弧芒。 来到流水潺潺的河边,德克萨斯忽然嗅嗅鼻子,灰黑色的狼耳朵抖动数下。 “小心!!” 可颂的大喊突然从后方传来,德克萨斯惊觉连忙后撤。 瞬间,红黑色的残影从天而降坠入水中。 然而河道的水明明很浅,但下一秒,滂沱的水花出人意料的全部垂直飞溅,黎明的阳光下,血红色的水柱冲天而起。 “我的天,水…水…水…水是红色的!”目瞪口呆的看着车前玻璃外发生的一切,可颂原本浓重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感受冰凉的水花纷纷扬扬的飘洒到自己脸上,德克萨斯不慌不忙的放下遮掩双目的手臂。 平坦的河床被崩出个深坑,密集的水幕中,冬木幽纪扶正被下落震歪的帽子慢慢淌过河水朝不远处德克萨斯踱去。 “呐,不好意思,我看约定的时间要到了,所以就抄个近道,没吓着你吧?”站在一块凸起的圆石上,面对面,冬木幽纪叉腰。 “说正事。”并没理会,德克萨斯选择直接切入正题。 “箱子里内附一个不在哥伦比亚政府中央数据管理库监控范围的笔记本和一辆卡车车钥匙,电脑没有密码,打开桌面上有一个word文档,里面是这次情报运输的详细资料。”德克萨斯面无表情的边说边示意冬木幽纪看向自己右手的金属箱。 “齐活~交给我们吧。”冬木幽纪咧嘴一笑友好地伸出手。 “完成任务,客户会给我反馈,那时你们直接返回哥伦比亚北港即可……” “我们会安排最近的班次送你们去乌萨斯。”德卡萨斯将金属箱交到冬木幽纪手里,继续面无表情的说。 “没问题,那……还有事么?” “没,你可以走了。” “好嘞,那什么,你们也夜车辛苦,嗯…瞧瞧,瞧瞧这一个个黑眼圈都快熬出来了,那行,祝你们有个干燥的好梦~”往常一样话多,冬木幽纪调侃着说完拿起箱子转身就溜达开了。 晨间的太阳升起,逐渐照亮整片浅滩,默默望着冬木幽纪晃晃悠悠,越来越远的背影,德克萨斯居然一度忘了自己刚才想问什么。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因为即使自己有想法,以自己对陌生人的性格而言,想必德克萨斯也问不出口。 不过就目前看来,抛开自己口中那个所谓的“霜星”… 刚才那个男人,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霜冻68. 狩猎0-1 “老板!那个啥,哎呀,啥来着,一下子忘了.....” “哦,想起来了,拿一个可乐一个矿泉水,多少钱?” “六块。” “ok,放桌上了嗷!” 皱巴巴的蓝色龙门币拍在柜台上,散发寒气的冰镇饮料在柜台坐侧的冷柜里规律摆放。 走出名作“欣欣”的小网咖,头顶早高峰塞满上班族的轨道交通发出的尖锐嗡鸣,冬木幽纪哼起不知名的欢快小曲怀里抱着两瓶饮料一蹦一跳的闪进街边一条及不起眼的漆黑小巷。 巷子里很乱,除了那辆灰白色的卡车外,就只剩下几个溢出倾斜的垃圾桶和几处污浊泥泞的臭水潭。 抬头张望,连接楼与楼之间的遮雨棚早已破旧不堪,耀眼的阳光就从那些彼此相临的破洞里星星点点的洒在车顶上。 “诺!喝水!你不是喜欢喝白水么,我买来了,歇会儿。”灵活的跳过脚下苍蝇轰集的垃圾堆,冬木幽纪扭头将手中的矿泉手插进车门敞开的凹槽里。 “谢了,放这就好。”驾驶室,k抱着笔记本似乎正在研究什么。 “咋样?研究出啥来没有?”几秒后,拧开可乐瓶盖,冬木幽纪蹲在几个印刷着企鹅物流标志的木箱上问。 “当然,文件里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要我们干嘛.........”听罢,k头也不抬的回答。 “唉,那你跟我讲讲,这次行动到底要干嘛,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比如这箱子黑不拉几的精密仪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说着,冬木幽纪不耐烦的从身旁的箱子里随意拎出一台不知用途的崭新装置。 “哪个?”k陡然抬头。 “这个!”冬木幽纪示意。 “哦,大型庆典上用来打光线的彩灯,就是那种装上电池就可以发出五颜六色光的东西。”k默默普及。 “哈?彩灯!不是,不是我们不是要干情报押运么,这你妈关彩灯屁事?!”冬木幽纪大惊小怪的吐槽。 “怎么不关,当然关彩灯的事。” “为什么?!那你告诉我情报运输跟庆典彩灯有什么关系?这两个压根就不是一种东西你确定它们之间有关联吗?”冬木幽纪摆手大声叫唤起来。 “没有为什么,因为情报就是这些彩灯。”眼前冬木幽纪的抓狂看在眼里,但k依旧不慌不忙的回答。 “咳咳咳咳!什么鬼,我怀疑你丫的再跟我玩文字游戏。”可能是被刚刚入口的冰可乐呛到了,冬木幽纪随即剧烈咳嗽着不解的问。 “唉,那是因为你没看文件,你不看怎么知道咋回事呢?对不对?那这样,反正我已经看完了,要不你也看看?”k边问边将电脑递到冬木幽纪面前。 “嗯?你都看懂了,我还看什么?不搞不搞,我一看字就困,你归总归总讲给我听就行。”眼瞧写满密密麻麻龙门文字的电脑屏幕离自己越来越近,冬木幽纪下意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光速抬手打开k递来的电脑不耐烦的答道。 “嘶~合着你就全靠队友呗?” “嘿~那当然!如果不靠队友!那还要队友干嘛!” (得,阿戈尔最经典的逻辑暴力学,估计跟他说也说不通,唉......算了算了,好歹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就不跟他计较了。)心说着,k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有一说一,也确实,就目前这个三人组而言,冬木幽纪说话总有理,而且他的每句话甚至每个词都多多少少夹杂着几丝来自阿戈尔无端的戾气,那种与生俱来的蛮横气场绝对不容小嘘。 不过,这两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非常契合的,至少,在性格方面,出生在拉特兰的萨科塔人通常拥有较为虔诚的宗教信仰,其中k也不例外。拉特兰的建国基础,也就是萨科塔人口中所谓“永恒的宗教信仰”,就是这些东西磨练出k心大包容的优良特质,他知道该怎么去控制自己,也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跟自己亲近的伙伴,队友,家人。“保持理智”这四个字就像萨卡塔人头顶的光环般明亮,并且时刻警醒着这位曾经参与过残酷战争的年轻萨科塔军人。 “行,我给你讲讲吧,不过我可只说一遍,你要没听进去,可别指望到时候我带你。”说完,k长叹一声坐回驾驶室。 “切,谁要你带,得了,你快说吧。”冬木幽纪甩甩可乐瓶。 “三天后的晚上六点,在市中心哥伦比亚天空树酒店顶端的餐厅,有一户来自叙拉古的贵族富佬要举办婚礼,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庆典设备都是我们要赶在婚礼之前送到的东西,并且,我们还要协助安装,所以说,企鹅物流所谓的情报运输,其实只是帮他们送一批货罢了,就当是体验一回泰拉普通物流职员的工作日常。”啪一声将电脑合上,k理了理头后的长发说。 “害,那简单啊,就硬当快递员呗,唉,企鹅物流........对了,话说她们不是物流公司么,送货难倒不应该是日常么?怎么这点破事都要我们来干?!”冬木幽纪听完耸耸肩。 “这就不知道咯,我觉得不排除有诈的可能性,毕竟那可是企鹅物流。”k轻描淡写的说着边将电脑推进座位底下,边打了个响指示意冬木幽纪将剩下的三箱设备装车。 “有诈?有诈就跟她们翻脸。”冬木幽纪的声音从车厢后传来。 “别傻了,那可是企鹅物流,你又不是不知道,后台硬着呢。”插入钥匙发动卡车,车身剧烈抖动起来。 “哼,那咋办,要我说…到了该火拼的时候,就应该重拳出击。”爬上副驾驶,冬木幽纪摘下帽子抖抖粘上些许灰尘的银发。 “还没到说这个的时候,眼下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没解决呢。” “嗯?什么问题?” “老大.......我们得先和他汇合才行。” 泰拉时间上午10.00;晴;龙门境内;工作日时间;罗德岛制药-信息资源管理部。 偌大整洁的办公内人头济济,虽然人多,但却充满安静与秩序。排排工位间,每个人都在专注仔细的忙活着自己的工作。 天花板钛合金钢板之间的白炽灯略显晃眼,打印机运作和敲击键盘的声响不绝于耳。 “哎呦,这一个个菜的呀,就这手速和枪法也好意思在上班时间打游戏?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寻思着拉特兰服小,龙门服人多水深,所以下了个龙门服,没想到怎么还是一星期就上无敌战神,真操蛋啊,这游戏就没点有技术的玩家吗?!”打桩机般密集的鼠标点击声从严肃庄严的信息资源办公室里传来,四下望去,只见室内总共三十多台电脑中,只有第一排第一台的电脑显示出的不是工作界面,而是一连串激烈的fps枪战游戏画面。 哦,另外多提一嘴,那个第一排第一个挂着镜子的工位是能天使的位置。 至于她为什么要在那个位置挂一面镜子,谁也不得而知。 头戴耳机,嘴嚼口香糖,翘着极其嚣张的二郎腿,能天使就这么在朗朗乾坤的上班时间深情慵懒的控制着游戏人物投身进抢空投的多人混战当中。 正操作着,突然,能天使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挂在桌角的那面圆镜上,镜中清晰的反光告诉她,阿米娅正在和工程部的温蒂谈话,并且马上就要从自己身旁的过道经过。 不出所料,只是一会会的功夫,就见阿米娅转身开始朝着信息资源管理部的方向走来,谁知下一秒,能天使反手就是一个z字抖动,屏幕在刹那间跳转,可见方才还如火如荼进行的fps枪战游戏画面瞬间切回到题为“关于新型源石疗程发行的药物使用反馈”的调查报表。 这波啊,这波是你在地下室,能天使在第五层。 “啊,请大家停下手里的工作,先听我说一句,那个.....由于昨天温蒂小姐一不小心把连接液氮大炮的管子错接到了四楼的女厕所,所以为了诸位的安全考虑,可能今天四楼的厕所就不开放使用了,大家注意一下哈。”棕色小兔头从玻璃门后探出,阿米娅亲切的说。 “知道了!” “好,那各位好好工作吧。”通知到位,阿米娅扭头离开,随即,能天使的电脑界面又光速切回游戏画面。 “呼还好,没死没死,话说这附近有没有车?这毒圈看着很紧张。”琢磨着,能天使继续操作。 “hi,能天使小姐!你在吗?” 猛然间,有被吓到,但阵脚并未因此而乱,该切的屏还是得切。 “在,什么事?”不知从哪杀出来的回马枪,隶属于行动预备组a1的芬忽然出现在能天使面前,蓝灰色的脑袋瓜顶着两只还在轻轻摇晃的狼耳就这么从能天使的工位后方晃晃悠悠的窜上来。 “唔....话说能天使小姐你最近没犯什么错吧?”见能天使拿下耳机,芬随即快速瞄了几眼四周安静的办公室提出一个令能天使匪夷所思的问题。 “没啊,我能犯什么错,我上班一直都非常认真。”满脸写着勤劳,边回答边指了指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药物使用报表,能天使貌似对自己的反应速度和切屏速度非常自信。 “懂了。” “嗯哼,那还有什么事么?我要工作了。” “哦是这样,刚才你老板来了,我今早不是在甲板上练枪呢么就看到了,估摸这会,杜宾教官应该已经先带它去接待室了,然后就是你老板点名要找你。”芬说着笔画了半天。 “老板来了?!” “嗯。” “还要找我?!” “是。” bx-2通道,罗德岛舰内通往内部高权限区域为数不多的特殊通道之一。 急促清脆的脚步声在阴暗的长廊尽头逐渐响起,越来越近,回音荡漾。 戴着墨镜的大帝就站在走廊中间唯独亮着的一盏冷光灯下,身旁还立着个纯黑色砂皮密码箱。 “老板.......老板....老板,您怎么来了?”跑到近处,能天使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拿上箱子,我们走吧。”大帝摇摆着胖乎乎的身躯笨拙的迈开步伐。 “走?去哪里?”见大帝开始走远,能天使见状连忙提起地上的箱子三步两跳着追了上去。 “我约了凯尔希,到时候你就按我说的,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按顺序拿出来给她看便是。” “好.......那.......那您方便透露给我是什么事么?因为您突然来罗德岛也没跟我事先打声招呼,而且......而且您还要见凯尔希,是出了什么事吗?哥伦比亚那边?!” “不,事关整合运动,一会你就知道了。” “整合运动?那箱子里是?!” “可颂和德克萨斯从哥伦比亚发来的相关资料和证据,同时也是..........” “我们这次要和凯尔希谈判的筹码。” 霜冻69. 狩猎0-2 “听说企鹅物流的老板来了?真的假的?” “嗯,来了,刚才我在茶水间的时候都听说了,就在凯尔希办公室里面呢。” “哦吼,把自己的干员丢在罗德岛八百年不管的泰拉物流终极甩手掌柜,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呢~” 忽明忽暗的灯光,幽蓝色的通道里,两个抽着电子烟的罗德岛资深职员正趴在栏杆上闲聊。 检测到id编码能天使,干员序号pl01,prts系统验证通过,wele!home! 身为罗德岛的高级资深干员之一,能天使完全可以凭借自身的高权限自由出入罗德岛舰内的绝大部分区域。 当然,除了凯爹和doctor的办公室和罗德岛本舰的驾驶室。 “打扰,没有提前预约会面时间,非常抱歉,还请您见谅。”漆黑无比的办公室里,能天使谨慎的走在前面一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为大帝劈开一条明路。 “习惯了,无妨。”凯尔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什么叫习惯了?” “习惯.....您总喜欢不打招呼就搞突击检查这档子事。”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办公室的灯“哗”一下全部亮了起来,瞬间,原本漆黑的偌大办公室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 “害,哪有,瞧您说的,我这叫有急事,不得不,懂吧?”摇摆肥硕的身躯,大帝踮起脚尖刚好能勉勉强强瞥见屋子中间位于巨大扇形办公桌后凯尔希的两只耳朵。 “有急事?不得不?那照您这么说,感情您去年冬天因为演出淡季天天跑我这来蹭空调喝咖啡也是急事?”直起身子,白皙修长的美腿微微上翘,凯尔希随即放下手中的笔面无表情的反问。 “那当然,对于我这种热度爆棚,粉丝爆炸的哥伦比亚当红说唱歌手来说,生活的意义就在于享受,暖空调和热拿铁难道不是享受么?那再说了,我发现你们罗德岛的手冲咖啡比哥伦比亚那些狗屁网红店做的好喝多了。”大帝说着屁颠屁颠的爬上凯尔希办公桌下的台阶。 “歪理邪说骗骗小姑娘还行,这儿就免了,另外,我不想在生活意义上与你做任何辩论,毕竟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同,还有,下次记得改个口,手打咖啡,“手冲”咖啡很容易让人误解。”凯尔希眨眨眼继续说。 “嗯?你,看够了么?我办公室有那么好看么?”正说着,凯尔希的目光忽然转向站在一旁东张西望的能天使。 “啊....啊这......这个,不好意思凯尔希医生,我是第一次来您办公室,怪好奇的。”能天使尴尬的笑了笑。 “行,那看够了记得把你家老板抱到座位上,不然照这速度,爬上去我都该到点下班了。”凯尔希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 “对啊!快!快把我抱上去!我都忘了你还跟着我呢!啧!gkd!这椅子太高了!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哦哦,好!” “可以开始了么?”大帝一改俏皮的面孔问。 “可以......”话罢,以凯尔希座位为圆心向外伸展的办公区域忽然轻轻一震,随即办公室内整个办公桌连带着下方宽阔的地面平台开始缓缓下沉,显然,在凯尔希的办公室下方是别有一番洞天。 “我靠!”一直乖巧的站在大帝身边,目击了整个办公区下沉的能天使表现出满脸的惊讶与震撼,随即她诧异的扭头看看凯尔希然后再仰头看了看顶上已经开始闭合的金属门。 然而,就在能天使逐渐接受这一切设定,低头,转头的一刹那,眼前更为震撼的景象方才展露。 此时此刻,环顾四周,能天使看到的不再是先前罗德岛那种独有冰冷的合金墙壁,而是四面八方碧蓝色的环形立体全景鱼缸,与其说自己正身处一座国家级规模的水族馆里,倒不如说,整个办公区都被一个庞大的水族箱所包裹。 “怎么?没见过?”凯尔希手里拿着遥控板淡定的开口问。 “没......没.....没......还真......真没见过.......”话罢,眼看几头面目狰狞的锥头鲨卷起湍急的水流从凯尔希肩头快速游过,能天使眼神空洞结结巴巴的回答。 “可露希尔给我弄的,既然是和你老板谈话,私密一点比较好。”伴随平台停止下沉,映衬背后抗压玻璃外海水独特的纯净之蓝,凯尔希翘起二郎腿,霎那间,罗德岛领主的强大气场澎湃汹涌。 “听说,您最近在找人?”大帝坐正问道。 “找人?”凯尔希疑惑。 “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为攻坚核心城物色新的战斗力,毕竟你们和整合运动,和塔露拉的事情我也是略知一二。”大帝抬起漆黑的手用力拍了拍。 “略知一二?我看不像,概括的挺全,你告诉他的?”凯尔希转念问尚还站在一旁看鱼的能天使。 “哈?!我可没有!我可没有!刚才我老板说了才知道!之前我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件事!!” “不,不用问阿能,她什么都没告诉我,凯尔希医生,说句实话,我是干情报运输起家的,要知道这些事其实并不难。”大帝条理清晰的为能天使辩护道。 “继续。” “凯尔希医生,您知道您在找的人是什么身份么?” “当然。” “是他对吧,阿能,上照片!”正说着,大帝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响指间,能天使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只见接下来她熟练的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一沓照片然后整整齐齐的用乌萨斯扑克的排列方式在凯尔希跟前依次码开。 “你找的人是他吧?如果是,那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久前才刚接触过。”大帝自信的念叨着靠上椅背。 显然,企鹅物流作为大陆重点情报运输机构维系着整个泰拉暗面的名号可不是盖的,在像找人这种情报搜集类的专业领域,凯尔希不得不承认她们的人脉关系和工作效率都要比罗德岛强上许多。 比如,自己前段时间拜托莱茵生命,黑钢国际找的人,后来才知道的企鹅物流居然已经率先找到了。 “对,一个赏金猎人,他叫冬木幽纪。”凯尔希边说边从照片里抽出一张端详起来。 “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么?”大帝继续问。 “一个很强的人,上位赏金猎人,又或者,单兵旅团。”凯尔希回答。 “能在明面上查到的情报,一般在我们这行都被称作基础情报,基础情报能带来多大价值,我想凯尔希医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我今天来呢,就是想告诉你些不知道的,毕竟我们好歹还是盟友呢~,”大帝的语调开始变得非常诡异。 “但愿如此,说说看。”凯尔希说着拉开抽屉拿出一盒方糖。 “冬木幽纪,地道的阿戈尔人,年龄没人知道,两年前开始长期活跃在龙门暗处,第三年开始逐渐减少活动迹象,至今年整合运动入侵龙门为止,再没有人见到过他。” “至于为什么隐退,据可靠线报说是干了票大的且拿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最后金盆洗手隐居到龙门的贫民窟独享安宁去了,是个纯粹的赏金猎人,一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如你所说,他很强,强到他甚至可以不管他的主顾是什么身份,只要给足他钱,他可以帮你干任何有关杀人灭口的勾当......” “冬木幽纪曾经卷入过炎国国务卿在龙门竞选时那场规模庞大的帮派火拼事件,他的上家是民主党,任务对象是共和党,由于上家是政府高官的缘故,所以钱自然给的够多,不过这也正和他意。后来由于过度卷入龙门政治的原因,嫌脱身麻烦的他当晚就直接杀光了当时住在龙门大酒店顶楼的所有共和党议员。” “有一说一,他选择这种方式脱身我并不惊讶,因为阿戈尔人的做事风格一向都是如此简单粗暴。” “那老板老板!?后来呢?!后来呢?”身后,能天使听的聚精会神。 “哦,后来啊,后来据说他遭到了龙门近卫局的全方位围剿,但却依然成功逃脱,至今尚未落网。”大帝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卡壳,也没有丝毫结巴,乍一听就好像这些看似繁琐的情报已经被一字一句的拷贝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 “是个狠角色,还有么?”凯尔希面不改色的追问。 “差不多就这些,不过他杀过不少龙门的条子,是个以法外狂徒为生活方式的赏金猎人,我很庆幸在罗德岛的那三位龙门警司还活着,我只是听说你要找他,还要签他,来给你提供点特殊情报罢了。”大帝比划起手势补充道。 “你觉得我能镇住现在的他?” “当然,您可是全知全能的凯尔希医生,对付avenger,您就是mooncancer。” “我学过圣杯战争史,没必要班门弄斧,还有,你说你前段时间和他接触过了,怎么样?”凯尔希微微倾身严肃的问。 “说起这个就有点可惜了,人是变淡定了不少,不过他好像已经加入别的组织了。” “什么?” 出乎意料的答案来的有点突然,凯尔希的眉毛跳了一下。 “冬木幽纪他已经加入了别的组织,如果您执意想签他,可能,我认为要给出一个比对方更高更肥的价码。”大帝边说边扶了扶脱落的墨镜扭头说。 “是什么组织?有消息么?”这一次,凯尔希的脸上终于难得一见的有了表情。 “阿能,第二组照片。” “好的。” 随着第二组照片在凯尔希面前的桌面上徐徐展开,照片里的人,照片里的衣服,那种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的橙白色着装可以说直接给了凯尔希当头一棒。 没错,大帝展示给凯尔希的照片,第一组是冬木幽纪,而第二组则是穿着雪怪冬痕的冯帝月。 虽然照片因为兜帽和防毒面具遮挡的原因没法拍清脸,但那身制服已然足以证明的身份。 “霜星?!!” 霜冻70. 狩猎0-3 把租来的机车还掉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这是位于移动城市哥伦比亚市中心的租车中心。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回tv龙门市的新闻联播现场,今晚本台将继续为各位观众跟进有关整合运动核心城强攻撞击龙门的相关报道,好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先把视线给到我们最为关注的焦点之一!龙门近卫局!” “是的,那么我们知道嗷,就在前几日,龙门的领导人魏彦吾先生已经在城区各处发布了对近卫局高阶警司“陈晖洁”的通缉令....” 湿冷充满霉味的的租车大厅里,冯帝月独自坐在最后一排空荡的长椅。 “陈晖洁?嗯......有点印象,听爱国者的游骑兵说是近卫局最具战斗力的警司之一,和塔露拉很像,同为领袖,她重创过不少整合运动在龙门的攻坚部队,不过被自己人通缉了是什么情况?” 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龙门市区满目疮痍且站满警卫的画面快速闪过。 “叛变了?拜托,闹内讧好歹也换个时候,龙门要是现在闹内讧就等于帮塔露拉的忙。幻影弩手和牧群就算被重伤,就算没了两位直系指挥官也会同样听命于最高领导塔露拉,在我看来,整合运动的战斗力完全不会因为没了某支小队从而导致战斗力极具下降。” 心说着,冯帝月摩挲起冰凉的防毒面具换了个坐姿。 “我尽可能的在脑子里模拟出接下来塔露拉所有可能用于攻下龙门的战术,但这没用,因为现在的雪怪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壮大到能和塔露拉的整合运动抗衡,当然,要是龙门和罗德岛能替我取下塔露拉的脑袋,那也不错.......” “至少,这姑且是对大姊的死有个交代了........” 关于是否要介入龙门,罗德岛,整合运动之间的冲突,先前的冯帝月尚未拿定主意,虽然自己很想亲手宰了塔露拉,但出于大局观,现在的冯帝月似乎早已打消了这个念头。 “芜湖!我把自行车还了!啊哈!好舒服!终于进城啦!”思考中,伊尔凡纳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传入冯帝月的耳朵。 尴尬的沉默,冯帝月并没理会,只是继续看电视。 “歪!你干嘛呢!?踩都不睬我一下的吗?”伊尔凡纳晃动挂满全身的探险装备问。 “看新闻。”冷不丁的瞟上一眼,冯帝月低沉的说。 “看什么?什么新闻!什么新闻!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电视机前,刚进城的伊尔凡纳上蹿下跳显得极其活泛,为了避免电视屏幕被伊尔凡纳挡住,无奈的冯帝月只好歪过头来。 “哦哦哦!是龙门和整合运动的事呢,现在全泰拉都在关注这个!是头条啊,是头条!”伊尔凡纳说着一下蹿到冯帝月身旁,只见她边说边将自己的头往冯帝月脸上顶。 “你知道?”冯帝月扭头问。 “嘻嘻嘻~不知道。”伊尔凡纳傻笑着的回答。 “那你说什么。”冯帝月满头黑线的继续说。 “害,瞎起哄的,我就一旅行者,乐子人一个,不过就因为整合运动这个事,害得我今年在龙门的旅行计划都泡汤了。”毛茸茸的白色狼耳缓缓耷拉下来,伊尔凡纳嘟囔道, “你不是去过龙门了么,就是那个什么天灾信使......什么什么的........应聘。”冯帝月拍拍衣摆起身接着说。 “害,那个啊,那个是在罗德岛,天灾信使的招聘,我去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罗德岛,不是龙门市区,再说了,那块地区是龙门上城区的舰渠属于安全地带,不是战斗前线。”伊尔凡纳抬眸补充道。 “哦,罗德岛,感觉怎样?”见伊尔凡纳的事也办完了,冯帝月随即边说边推开租车行的玻璃大门。 “罗德岛?罗德岛挺好的呀!”瞪大闪亮的双眼,伊尔凡纳回答着连忙追上冯帝月的脚步在玻璃门合上之前从门缝中钻了出去。 街上的天色欠佳,忧似快要下雨,大块大块浓密的黑色云朵层层堆积遮蔽天空,阴暗无比。潮湿和寒风穿插在一起化作股股寒流,它们低啸着如同只只怨念深重的幽魂般绕过高低起伏的街市楼宇,穿过纵横交错的公路铁轨。 人流涌动的大街上,冯帝月在前,伊尔凡纳在后。 “我跟你说啊,说起罗德岛,那我不得不先吹一波了,罗德岛可厉害了!我老罗学家了来着,你知道罗德岛的资深作战干员煌吗?”喧嚣的人群中,伊尔凡纳面露骄傲的滔滔不绝起来。 “不知道。”冯帝月头也不回大踏步向前走。 “煌,三米多高的大御姐,气质力量一等一,源石技艺加热空气!绝招沸腾爆裂的强度据说能把航母的甲板崩开。”听罢,伊尔凡纳认真的说着竖起手指。 “嗯哼,会加热空气的三米高大御姐。”冯帝月面无表情的复述道。 “对,菲林族人,据说是罗德岛的招牌之一,沸腾的代名词,专精火焰源石技艺。”伊尔凡纳继续喋喋不休。 “吼,那可太厉害了,不过是不是得适当降降温呢?不然听着好像很容易烧坏脑子。”冯帝月不在乎的说着看向身边的伊尔凡纳。 “哟,听你着话,你是不服么?我知道你应该也会源石技艺,我能感觉到,但你可千万别不服,人家可是在罗德岛工作多年的资深前线作战干员,论源石技艺,她肯定比你强。”随即伊尔凡纳没好气的说完插起双手。 “是吗?好吧,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还有....... “一会过马路,记得看路。” “嗯?!喂喂喂!什么叫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是事实好吗!是事实!罗德岛啊罗德岛!武装制药公司!资深干员!很强的!” “好好好~很强的~行了吧~” “嗯啊啊!讨厌死了!你这算是什么态度啊喂!太敷衍了吧!什么叫很强的行了吧!我告诉你啊!我告诉你!你要是能打败煌!我!我!我!” “我他妈直接当场以身相许!!!” 终于,伊尔凡纳尖锐激动的吵吵声中,十字路口的交通信号灯开始闪烁,最后亮起绿色,密集的人群顿时成堆成堆的涌过马路。 然而,就在当冯帝月走到斑马线中间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左边无数人影摩肩接踵的缝隙间,一辆辆由加长版劳斯莱斯组成的婚车编队正在等待绿灯亮起。 移动城市哥伦比亚晚上9.00;市中心富人区;大雨。 众所周知,在哥伦比亚富人区那栋靠近人工热带海岸一带的私人府邸是太古集团兼维多利亚贵族碧翠克斯-诗怀雅家的地盘。 这套宅邸的主人是一位叫诗怀雅的小姐,她是个超级有钱人,她的家族企业,在龙门拥有好几块城区,而她家族在维多利亚的产业,比在龙门的还要大,想想这么一来就更别提哥伦比亚了。 “喂?姐啊!什么事啊!你妈的什么我没接电话,我他妈刚才在外面,手机开的静音!”大雨中,亮黑色的兰博基尼veneno遁入黑夜碾过大理石地砖开上由琥珀砖石铺成的升降车库。 “少爷,您回来了。” “车交给我吧,少爷。” “少爷慢点,我帮您开门。” “少爷小心,我帮您遮着,当心撞到头。”随着升降车库抵达位于三楼的府邸正门,四个黑衣侍者见状连忙打起花伞顶着大雨冲入修满欧式喷泉的漆黑前院。 “哎呀,没赌博没赌博!说多少遍了我阳光正直好少年怎么会去赌博呢!我公事公办!这不是刚办完从外面回到你在哥伦比亚全款买的那套房子么!”超跑引擎的粗喘渐渐平息,车门洞开。 只见脚瞪皮人字拖身穿高档西装的诗怀杰戴着蓝牙耳机跨出车门随即迅速躲进侍者的伞下。 “什么你没赌博!什么公事公办!你骗的过爸妈不代表骗的过你姐!老实交代!今天晚上去干嘛了!刷了我五十多万龙门币?!我跟你说你最好特么跟我说实话!你要不说实话就立马买票给我滚来龙门跟我一起当警司!我还正愁缺个秘书!”诗怀雅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声如雷贯耳,以至于站在一旁为诗怀杰打伞的侍者都能听到。 “不是,姐,你怎么知道我刷卡了?谢谢。”接过门前侍者递来的热可可,诗怀杰顺势脱下西装。 “哼,你信用卡都是龙门建设银行,龙门农业银行,龙门招商银行,你不知道你些卡跟我在龙门的身份证都是绑一块的吗?你刷卡我手机能收到短信,我的傻弟弟的啊!”耳机里,诗怀雅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 “这,这.......卑鄙!无耻!不要脸!”穿上明日方舟周边拖鞋,诗怀杰大喊着一把扯掉领带一头倒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 “快点说!今天晚上去哪了?我本来整合运动核心城的事就够忙的了,还要来管你!”诗怀雅高声喊道。 “确实是去谈事了,然后我不是来参加我那个叙拉古同学的婚礼么,我就寻思请我那几个在哥伦比亚工作的老同学吃个饭,聊聊天,之后就唱k,按摩,泡澡,哎呀,反正说了你也不懂,我们大男人的事你一女人瞎**操什么心?”诗怀杰无所谓的边说边打开电视机。 “什么叫我一女人瞎**操心,我是你姐!拜托啊喂!” “你像这样诚实的告诉我会死吗?会死吗?我问你会死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让你花钱,我虽然对同事是扣了那么点,但对亲人还是很宽容的好吧!”诗怀雅的声线一改咆哮突然变得有些傲娇。 “扣了那么点,你确定?你确定?我怎么听说过年那会你给你那个叫陈晖洁的同事发的红包数额比发给普通警员的还少?”听着,诗怀杰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他一转攻势开始质问诗怀雅。 “屁!那是因为她就值那个数,还有,你别给我乱说嗷!要让她听见我就完了,害,没事,反正她现在估计也听不见。”耳机里,诗怀雅语速放缓淡淡的回答道。 “行了,你玩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干,老陈出事,局里的事全落到我跟星熊身上了。” “好嘞,那姐晚安,哦对,核心城的事能呆在后线就尽呆在后线,千万注意安全。” “我尽量,拜。” “拜拜。” 电话挂断,诗怀杰即刻长出一口气无力的摘下耳机将其丢到沙发前的红木茶几上。 默默的按动全息遥控板,将电视频道从哥伦比亚卫视调到龙tv。 只是片刻的时间,诗怀杰原本自由懒散的目光瞬间被电视中新闻联播插播的图片所吸引。随即他呆呆的望向电视,只见画面中是无数具盖上白布安静躺在冰冷铁床上的尸体,而主持人似乎正在宣读有关护国战士的挽歌悼词。至于那些尸体,想必就是在前阵子整合运动强袭龙门时为保护市区而光荣牺牲的近卫局干员。 无声的目睹着一切,聆听着一切,恍惚间,强烈的灵魂拷问突然开始怒叩诗怀杰的心门。 “看到了吗?那些就是龙门警司,跟你姐姐一样,现在的龙门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有可能是今天,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如果你的姐姐也遇到了这样致命的危险,现在的你有能力保护她吗?你足够强大吗?如果不能,如果没有,那下一个躺在上面盖上白布的未尝不可是你亲爱的姐姐?” 你,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么?你,有能力守护你想守护的人么?你有么? 呵呵,诗怀杰,对你来说,如果光靠赌博就可以守护住你想守护的人,那我相信你一定能....... 但现实可从来不会如此荒谬。 “孙管家!孙管家!” “什么事,少爷。” “饿了,让厨房弄个麻辣香锅,多放肉多放肉,加香菜,然后开瓶拉菲。” “好的,少爷,这就去。” 霜冻71. 狩猎0-4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照片这样的片面之词,所以我也是有备而来,我相信只有真实的视频最有资格诠释答案。” 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指示灯闪着荧荧的绿光,大帝和凯尔希相差甚远的身影倚靠在那里。 “视频不假,不过很难相信这么不可思议的视频居然找不到一点ps痕迹。” 电梯的向上键亮起,蓝色的光照亮凯尔希纤细的指尖。 “我没必要骗您的,医生,毕竟我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您应该清楚,一个没有参与过任何有关整合运动战役的物流公司老板兼说唱歌手可完全没有功夫大费周章的去ps一个视频来骗您。” 凯尔希身边,大帝推了推墨镜念道。 “我知道,只是单纯觉得奇怪。”电梯显示的数字慢慢增加,凯尔希安静的站着。 “没什么好奇怪的,事实就是如此,已经发生了。”大帝摆摆手。 “叮~”电梯到了,擦洗锃亮的金属门徐徐打开。 “嗯,比起这个,德克萨斯怎么样了?”走进电梯,按下最顶端的数字,凯尔希头也不回的问。 “哦~原来您还会关心干员们呐?我还以为您一直都是这么铁面无私呢~”电梯中央,大帝打趣道。 “废话,既然入驻罗德岛,那我就有必要对每个干员负责,这是职业操守。”凯尔希回答。 “行,那我可就放心把那几个小姑娘交给你了。” “话题跑了,说正事。” “哦,德克萨斯啊,她没事,就是有点冻伤,早恢复的差不多了。”大帝继续说。 “没事就好。”正聊着,电梯门再次打开,午间的和风一下子灌进电梯,门外是罗德岛的顶层甲板。 还没等大帝回答,凯尔希的前脚便迈出电梯,“哗啦啦~”青白色的半透明实验服随风飘浮。 “他在和德克萨斯战斗的时候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源石技艺,视频里您也看见了,大规模的冰属性源石技艺,而你要找的冬木幽纪就跟那个人在一起。”太阳躲在厚实的云层背后悄悄窥探着甲板上发生的一切,大帝紧随凯尔希的脚步。 “不,现在的重点已经不在冬木幽纪身上了,比起他,那个穿着冬痕,外表几乎和霜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更吸引我的注意。”臂腕轻轻抚上甲板的栏杆,面无表情的凯尔希开始凝视荒原边缘的地平线。 “验证我的猜测,您清楚霜星的结局,所以他不是霜星?”大帝摆手确认道。 “当然,我目睹了火化的全过程,所以视频里的那个人绝不可能是霜星。”凯尔希默默说道。 “可是制服和源石技艺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帝说着来到栏杆旁。 “无法解释,起码现在,我也无法解释。” “哈,无法解释,不过,与其说是无法解释,应该说是没料到吧?一下子牵出这么大一桩悬案?” “我本来只想找个人而已,谁曾想这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了,而且现在罗德岛已经进入到核心城的最后攻坚阶段,说句实话,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其他事上。”凯尔希斜眼看了看身边的大帝。 “你确实没有多余的心思,但看得出来,你从在离开办公室开始就一直在顾虑这件事。”大帝原地踏步着说。 “用龙门话说,这件事除了玄乎没有别的形容词,这样,你先别把这事告诉你那老相好。”凯尔希眨眨眼说。 “什么老相好?”大帝疑惑。 “龙门日落酒吧,你,魏彦吾,每周都会在那里聚会,这件事暂且先别告诉老魏,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霜星死在罗德岛,如果这件事或者那段视频让老魏或龙门近卫局看到了,罗德岛很可能会成为龙门的重点怀疑对象。” “霜星的死,只有罗德岛知道,龙门视整合运动为死敌,况且龙门还没有任何人直接目击了霜星的火化过程,所以他们有权利怀疑,也有资格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罗德岛救了整合运动,并放走了身为雪怪小队首领的霜星。” “呼,天呐,细啊!凯尔希医生!这么短时间居然都已经想到这一步了,别告诉老魏,行!我知道了,这没问题!”听罢,站在凯尔希身旁的大帝打破沉默瞬间惊呼连连的快速鼓起掌来。 “这是正常人的逻辑,你不也一样么?如果你没想到那个人很可能是已经死亡的霜星,你还会特地亲自来罗德岛找我么?那么麻烦我想你不会吧?视频通话可是个好东西。”冷冷地说着,听得出来凯尔希特意加重了句子中“特地”和“亲自”两个词汇的读音。 “靠!不愧是全知全能的凯尔希,连我的行动意图都全部猜到了?!妈的!这女人,好恐怖!”神情呆滞的注视着跟前的凯尔希,大帝错愕的拖住快要脱落的下巴。 “行了,那就这样吧,你要方便的话就帮我盯着点,我可能要等核心城和塔露拉的事过后才有时间着手调查这事,谢谢。”甲板上,凯尔希转过身来口齿清晰的说道。 “好,我尽量,但您可得快点啊,这俩人加在一起,就凭我直觉而言,这事绝对不简单。” 哥伦比亚时间傍晚5.30分,阴转小雨,市中心不知名网咖。 锈迹斑斑的蓝色小破卡车停在路边,不知为何,这辆卡车已经连续占着一个车位快三天时间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哎呦,好久不玩这个了,操做太拉胯了呀!太拉胯了!“ ”爷真是吐了,这......这.....这你妈现在剑客的b都那么强了吗?操!从后面过来了!” “这是....这是......遮影步?!”明亮的网吧大厅里蓝光绚烂,靠窗的电脑桌后,冬木幽纪一边无能狂怒的暴锤键盘一边对着眼前机子的液晶长屏剧烈祖安输出。 屏幕中,pvp场地镜湖上波纹涟漪,敌手角色操作的角色剑客使出招式“遮影步”瞬间匿于无形,锋利的剑刃穿插着残影直冲由冬木幽纪操纵的重剑角色。 “不好!操他妈的爷看不见他在哪?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输!会输啊!”目光死死的锁住屏幕,冬木幽纪咬牙切齿的攥紧手中的鼠标试图想靠极限操作来挽回这场对局。 但......这毕竟是游戏,不是现实。 下一秒,只见游戏画面中光弧一闪,锋芒一显,还没等冬木幽纪回神操作,湖面即刻掀起滔天巨浪,待水花落下,对手操控的剑客已然近身,招式“燕反”接“连突刺”接终结技“错钢切”一套完整的剑客连招看样子丝毫没给冬木幽纪半点解释的机会。 “靠!不是吧!我还有那么多血呢!卧槽!直接斩杀?!爷又又又跪了?!” 行云流水的被带走,血槽见底,“哐当!”失败二个大大的正楷字体随即伴随两扇金属羽翼在屏幕上打开。 “哦,可乐和矿泉水,再拿两个泡面,多少钱?” “好的,那泡面要什么口味?” “一个白马醇一个炭烤沙竹虫。” “好,一共九块。” “给,谢谢。” 网吧入口的柜台处,k文质彬彬的将几张褶皱的龙门币递过柜台买来今天的简易晚餐。 几秒钟后,k抱着水和泡面慢悠悠的走过直播着“荣耀”比赛的网吧中厅回到座位上。 “大老远就听到你的骂娘声了,嗯?你怎么........怎么又死了?”坐回柔软的沙发上,k结巴的说着歪头看向冬木幽纪面前电脑上那两个大大的“失败”。 “操,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年轻人打荣耀不讲武德,60级的轻剑欺负我一个52级的重剑,什么玩意?!一套连招直接秒了还有半血的我?!直接秒了啊!这特娘还有没有天理了!建议删除轻剑职业!”胀起硕大的腮帮子讲手中的鼠标一摔,冬木幽纪怒气冲冲地说完无力的向后一瘫。 “游戏而已,别上头,歇会,喝口水,你连跪一下午了。”把可乐往冬木幽纪桌上一立,k回头打开电脑的锁屏。 “你滚,什么叫连跪一下午,我好歹还赢过两把呢。”冬木幽纪没好气的拿过可乐反驳道。 “哼~赢过两把,嘿嘿,赢过两把~你还好意思说,两个连50级都没到的牧师。”k没好气的回答着喝了口水。 “什么叫也好意思说?!那当然算赢啊!既然进了竞技场那就得分个胜负。” “屁,你那叫虐菜。” “切,无所谓,反正我又不经常打游戏,能实战干嘛要打游戏呢。”边说冬木幽纪的眉毛边跳起舞来。 “不经常打游戏?你骗谁呢?你那荣耀的账号卡,哪来的?橙武哪来的?等级哪来的?”k随即扭头质疑道。 “害,那是我还在龙门的时候弄的,那会比较闲,有空上网吧打游戏,所以就弄了一张。”说着,冬木幽纪抬手从读卡器里将发烫的账号卡拔出来在指尖转上两圈。 “那你出来还带着游戏账号卡?”k的眼神变得些微妙。 “啧,后来不玩了塞在衣服口袋里了,这不时间一长就忘记了么,哦,顺带一提,我这套衣服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共有24个口袋。”冬木幽纪笔画着说完又将账号卡塞了回去,然后反手启动游戏。 “哦,那你还玩?都被虐成那样了?!你还玩?”k错愕的看着冬木幽纪再次进入竞技场问道。 “害,无所谓,你就当我是.........当我是人菜瘾大。” “啧,你这样的,要是去赌博那还得了,怕是要输的连内裤都不剩..........” 沉默了差不多三分钟,k四下打量着再次打开话匣。 “泡面我放这了,你一会记得吃,我先出去一趟。”k说完起身将电脑一关轻声说道。 “嗯?你干嘛去?外面风老大了,不怕被刮丢?”冬木幽纪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头也不回的问。 “去莱茵生命周边转转,在这都坐了快两天了,我活动活动胫骨,顺带找找老大。”k边说边套上大衣将矿泉水塞进衣袍的侧袋。 “外面太冷了,你要去你去,我不去,再说坐这不是照样能看见莱茵生命么?诺!” 话罢,冬木幽纪停下手中的操作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落地窗,只见透过清晰的玻璃,窗外昏暗的暮色下,莱茵生命科研园区和其高耸入云主大楼就近在咫尺,不过精确的来说,应该是仅隔了条马路。 “那我也得出去一趟,活动活动,又没要你去。” “哦,那你去吧,路上小心,如果发现老大记得把他带回来,我听说他荣耀打的不错~” 霜冻72. 霜怒(1) 在黑钢国际和莱茵生命联手的强攻重压下,「霜怒」发动了。 今晚,一场史无前例的天灾暴风雪彻底席卷了这座大型移动城市。 瓢泼的鹅毛大雪混合着源石粉尘在今天夜里突然降临,遮盖楼宇,掩埋道路,抽干万物残存的最后一丝温度。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啊?我好冷啊,我真的......真的好冷!” “妈妈!我要回家!我......我......我要回家!”浑身被冻的发紫,长长的街道上,一个黎博利小女孩一边哭喊一边跌跌撞撞的奔跑。四周,无数被冰封的人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逃跑动作矗立在街区巷尾的每一个角落。 忽然,一只手猛的从拐角伸出,伊尔凡纳将女孩一把拽进怀里。 “冯.....冯帝月,停手.......停手吧.......你看看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抱着哭泣的女孩,伊尔凡纳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只见下一秒她疯狂抖动被冻紫的嘴唇崩溃大哭。 没人会想到哥伦比亚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死城,虽然没有战争的硝烟,但却充斥着无尽的死亡与极度深寒。 孤傲的俯瞰身下整片被雪湮灭的城市,冯帝月无声的坐到一架被雪吞没了大半的直升机残骸上,而他所处的位置就在哥伦比亚闹市区的制高点,也就是天空树的顶端。 “黑钢国际全灭,还走得动么?”爬上倒塌积雪的铁架,跨过地上紫色的尸体,冬木幽纪轻轻的问。 “歇会,累了........” 冬痕橘色的缎带随湍急的寒流翻腾飘扬,冯帝月低语着仰头吐出几口寒气。 “歇会就走吧,去港口,我想现在没人会拦我们了。” “是时候该找那该死的企鹅物流算算旧账了,哦不!应该是新仇旧账一起算~”无所事事的挥舞大剑划开地上蓬松的雪,塞雷娅血迹斑斑的磁暴盾牌赫然出现。 “白面鸮呢?”忽然,冯帝月扭头问。 “放心,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送去避难所了,不会有事的。”冬木幽纪笑答。 “那就行。”黑色的源石结晶爬满右颚,显而易见比之前在龙门时的覆盖率大上许多,随即冯帝月无神的呢喃道。 拍拍冯帝月的肩膀,冬木幽纪靠近了些。 “我最见不惯这种过河拆桥的家伙了,如果你累了,我就替你动手,不用担心,我会用这把剑将那几个小姑娘的身体劈开。”张开双手转起圈,抖落帽沿边上积起的一层薄薄雪尘,冬木幽纪站到雪中面对冯帝月行了个标准的绅士礼随后喃喃自语。 “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一步,叫上k,我们走吧。” 冯帝月起身,晦暗的夜幕飞雪中,中间部分的楼体被不知名的武器炸成重度残缺,灰白色的冰棱纵横交错,盘踞结附。本该早就倒塌的哥伦比亚天空树被源石技艺“永冻”唤起的冰棱活活撑起,毅力不倒。 当源石澎湃到一定程度可以诱导空气中的源石粉尘作为媒介从而进行传导引发天灾,史料书上曾经这么说过,但那也只是传说。 但是,从今天开始,这条纲目将不再是传说。 时间回溯,「霜怒」发动前一周。 空间拟态装置的启动让原本鲸骨庞大的浮游装置与逐渐变暗的天色融为一体。撞破浓厚的云层,机侧企鹅物流的灰色标志一目了然。 这是位于哥伦比亚市区上空500千米的地方,除了云只有云。 “老板,炸弹,怎么回事。”窗帘的阴影里,德克萨斯将一个已经完全拆解的彩灯丢到地上。 啪——彩灯碎了,一颗圆不溜秋的东西从里面滚出来。 “什么炸弹?”椅背后面是大帝的声音。 “彩灯里的炸弹,你不可能不知道。” “可颂不小心弄坏了一个,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拾起地上那个球状物,德克萨斯冷静的说。 “哦,我亲爱的德克萨斯,如果是炸弹就快点扔掉,别把这炸毁了,我们现在可是在天上,我还不想变成被人许愿的流星。”椅背转过来,大帝懒散的拍拍肚子。 “我已经在阿能的指示下将它拆解完毕了,所以......它不会爆炸,但是.......” 咚——将炸弹重重拍上桌面,德克萨斯的眉目开始紧锁。 “这可是浓缩的聚爆炸药,婚礼用的彩灯里面怎么会有这个?” “你想杀了他们!?” “哦哦哦,不,不是的,你先等一下,德克萨斯亲,你到底在说什么?原谅我......我......我一下子有点听不懂。”大帝推推墨迹疑惑道。 “乌萨斯和卡西米尔常年交战,纷争不断,从哥伦比亚根本不可能直达乌萨斯!这你不可能不知道,但你还是答应了用帮他们去乌萨斯为交换让他们帮你完成委托!” “而现在,我又在彩灯里发现了这个?” “老板,我们是物-流-公-司。”盯着眼前的大帝,德克萨斯艰难的吐出四个字。 “哦不,德克萨斯,你可不能把它怪到我头上,这也许是他们在哥伦比亚惹了什么黑恶势力沾上了麻烦,是他们趁他们不注意在彩灯里装了这个,这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 “要知道,他们三个的实力可不弱。”大帝谈定的头一歪回答。 “聚爆炸药威力虽大,但一个跟本无法对他们三个构成威胁。” “所以呢?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炸药藏在彩灯里,因为什么?因为需要掩饰!那么就有理由推测,我和可颂亲手交给他们的其他成百上千个彩灯里都安装了这种炸药。” “婚礼现场在哥伦比亚天空树,那个地方有多高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这些彩灯一旦安装到位完全可以将天空树拦腰炸断!而其波及范围将会是以天空树为圆心的整座哥伦比亚闹市区!老板,企鹅物流是物流公司不是恐怖组织。”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间剧烈会想,腰间淡黄色的光刃剧烈摇曳。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说明是我干的?是我在机器里放的炸弹?不能吧?~” “聚爆浓缩火药,卡兹戴尔王位争夺战的功勋级炸药,体积小,威力大,只要放的位置得当触发连锁反应可以把装甲列车炸的连渣都不剩!老板,请问哪个哥伦比亚黑恶势力这么有钱买的起那么多进口炸弹。” 德克萨斯神情严肃,措辞有力,但表情好像并无太大变化。 啪-啪-啪-啪,话应刚落,鼓掌声随即传来,大帝笑了。 “噗!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厉害,厉害,厉害,不愧是德克萨斯亲,我的好员工。” “看样子猜对了,为什么要那么做?”双手撑上桌面,德克萨斯质问道。 笑声嘎然而止,大帝扶着椅子扶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我只能说,在非常时期,面对非常人物,要用非常手段。” “不知道你是知道了不说,还是根本就没有察觉,但我想你应该是知道了没说,你不觉得他们三个中,领头的那个与隶属于整合运动雪怪小队的霜星很像么?” “你协助罗德岛,你肯定见过雪怪小队。”大帝说着站起来跳上桌面。 “是,这一点......这一点确实很像,看来您也看出来了。”德克萨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我当然看出来了,我要看不出来还能当你们老板么?” “另外,我已经咨询过凯尔希医生了,霜星确实已逝,so那个人绝对不会是霜星。”拍拍德克萨斯的头,大帝摇晃着说。 “战斗风格虽然比霜星更硬,但服饰也一样,源石技艺极度相仿,很难让人相信他和霜星没关系。”德克萨斯补充。 “那件战斗泛用装叫“冬痕”,原产乌萨斯,是霜星用来控制当时已经被剥离到体外的源石结晶用的。” “但从上回你和他的战斗来看,无论是唤冰的规模,寒流的温度,他身上的那件冬痕都要比霜星当时在龙门身上穿的要强上许多,而你和他当时那一战也无法让我定义他的准确战斗力,因为他根本没使出全力。”一改说笑的语气,大帝继续说。 “雪怪的残部?但他们难道不都应该全部死在乌萨斯了么?” “没死完,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这一点。凯尔希医生告诉我,雪怪小队之所以能在战斗中响应霜星的源石技艺,那是因为其实他们每个成员都具备“永冻”的源石技艺,但他们没有得到开发,所以显得他们好像不会源石技艺。” “换句话说,霜星只是他们中作为领袖也是将“永冻”开发到最好的。”大帝侃侃而谈的普集道。 “第二个霜星么?那话又说回来,炸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德克萨斯的瞳光焕发,她渴望知道答案。 “婚礼开始前一天,我会向黑钢国际提交相关情报,暴露天空树已经被安装炸药的消息,他们会赶过去的。当然我的目的是测试,我想知道他的实力,身份,还有背景,当然想知道的可不光是我还有整个世界。” “主子死的冤,如果他真是雪怪残部,那他现在应该是个仇恨拉满的复仇鬼,他会想尽办法从爆炸中脱身然后杀光黑钢国际前去阻截他的所有人,但如果他死了,或者突围失败被黑钢国际抓住了......那不就完事了么?”大帝说着无所谓的摆摆手。 “但这.....这可能......这极有可能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 “没办法,如果不把他逼入绝境,我们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跳下桌子,大帝感叹着拉开窗帘从丝绸的缝隙间向外窥探。瞬间,皎洁的月光汹涌进来,只见哥伦比亚灿烂的都市星海就在下方缓缓蠕动。 “我有预感,如果任由其发展他必会成为第二个霜星,所以请相信黑钢国际,答案就由他们来替世界揭晓。” 霜冻73. 霜怒(2) 土曜日周六,「霜怒」发动前一周。 哥伦比亚天空树是移动城市哥伦比亚的标志性建筑,同时也被誉为是哥伦比亚上最浪漫的地方,第一是因为它高,而第二就是因为站在天空树的顶上可以将整座哥伦比亚的城区光景尽收眼底。每当到傍晚时分,差不多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天空树就会打开顶端观景台所有的彩色探照灯将哥伦比亚的夜空染为一片霓虹,随着观赏性和柔美感进一步大大增强,这自然而然就成了情侣约会,情人求婚,举办婚礼的不二场所。 uisse,泰拉知名的米其林叙拉古料理,这是他们开在哥伦比亚的分馆,就在天空树中段的旋转部位。 一般想出入这种高档餐馆用膳通常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大概提前一个星期到两个星期差不多,毕竟像阿戈尔鲑鱼,东国黑鱼子,白松露这种高端顶级食材只有新鲜,现做才好吃。 当然预约满员和接客限制也是需要预约中的诸多原因之一。uisse的排面很大,只提供晚宴服务,而且每场只做25桌,不翻台。但从本周六开始直到下周三,uisse出乎意料的却被包场了。 根据小道消息,包场的据说是个颇有身份地位的叙拉古贵族,他要在这里举办婚礼。 “喂,杰哥啊,我啊。” “我在,你说。” 流线型的兰博基尼veneno咆哮着停在红灯亮起的斑马线前,轮胎精准的压上白杠,引得人群一片哗然。 “杰哥你到哥伦比亚了吗?两周前的航班应该到了吧?”车载电话传来男人清晰的声音,诗怀杰拍着方向盘打出串串奇异的节奏。 “早——就到了,你不好好跟嫂子待在一块挑婚纱打电话来干什么?有事啊?” “啊,没有没有,她看就好了,俗话说得好,丈夫账付,我只负责付钱。” “你心真大,啧啧啧。”踩下油门,诗怀杰摇摇头感叹道。 “什么心大,我可没你心大,记得上学那会不?你还同意你女朋友半夜去跟别的男人看双人小电影呢。” “屁,你再说?!我那是已经看出来了她和那男的有猫腻,知不知道?与其爱的半死不活倒不如放她自由。”开着车,诗怀杰开始瞎逼逼。 “啧啧啧,老情圣了,瞅瞅这发言,我跟你说今年你要不是维多利亚第一爱情理论大师,非诚勿扰我都不带看的!” “唉,你可别扯犊子了,话说你到底有咩四啊?新郎官这么闲啊?!”龙门腔被逼出来了,诗怀杰随即不耐烦的反问。 “有啊,我来是来监督你的,说好了本周六到哥伦比亚天空树代我监督他们布置礼堂的,你可别耍赖跑去赌博啊?!” 兰博基尼拐上大桥,朝远处直戳云端的哥伦比亚天空树驶去。 “吼草,你每天催三次,每次还都在饭点催,我能不记得么?” “在路上了,别催别催,你催nm呢,我就搞不明白就那么点破事有啥好催的。”眼神萎靡,诗怀杰边打哈欠边说。 “好好好,不催了不催了,谢杰哥帮忙啊,感激不尽感激不尽,等我到大大有赏~” “啥赏啊,你把你老婆赏给我?” “gun!!!你个牛头人!纯爱党震怒!” 早晨的阳光不烈,诗怀杰将车停在哥伦比亚天空树的底下,停在那片一忘无际的空旷石面上,四周平静的湖面被晨曦的微风吹起波波涟漪,映照岸上的一车一人。 跨出车门,诗怀杰看到湖边有小孩在喂鸽子,只见鸽子通体雪白,它们啄食玉米随后振翅飞翔,场面极其祥和。 戴上墨镜,哥伦比亚式的精雕怀表在脖领前摇曳,今天的诗怀杰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 天空树的全景电梯处,衣着黑袍的侍者正端着用于提神的酒精饮料朝他款款走来。 “您来了,碧翠克斯-诗怀杰先生。”老侍者操着一口浓烈的叙拉古地方腔上前招呼。 “嗯,看来他跟你提起过我。” “这是你家主子的请柬,但我想我不出示这个也没关系吧?”举起指间夹着的一封信函,诗怀杰问。 “是,您是少爷的发小,同学,挚友,鄙人总听他提起你,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您不认识少爷,单凭碧翠克斯的雅号,我也不敢阻拦。”老侍者很会聊天,他笑着语速均匀打起诗怀杰的玩笑。 “别这么说,都是家父的功劳,饮料不错,边走边说吧。”托起侍者盘中的高脚杯,诗怀杰小嘬一口。 “好的,您请,听说诗先生还有个姐姐,她近来可好?” “哦,姐姐......她长年在龙门近卫局工作,很少回家,不过现在整合运动大举进犯,应该挺辛苦的。” “嗯哼,但愿她平安,在我看来龙门警察是所有国家警察中最辛苦的,毕竟炎国势力日渐庞大,现已对疆域辽阔的乌萨斯构成了威胁,嗯到了,大喜的日子咱还是别说这些,下周就是我本家少爷的婚礼了,您可得帮他.......” “把这礼堂的搭建好好把把关。”老侍者边说边引着诗怀杰走进天空树,只见引入眼帘的是大厅里到处挂满了的淡粉色的绸带,而就在方才进门的时候诗怀杰还看到婚礼的第一环节,也就是签到处和安检处,不过那都早已安置的差不多了。 “人们都说,维多利亚艺术家多,那么按照少爷的吩咐,这儿就交给诗先生您了。” “行,没问题,那你忙,这我来。”四下环顾,诗怀杰说完摘下墨镜将其夹在领口。而老侍者则举手指向那些还在搬运装修器械的工人说罢便拍拍诗怀杰的肩膀随后迅速转身离开。 老旧的遮雨棚沾满污渍,不停向下渗水。戴上防毒面具尽可能遮住脸上凹凸不平的源石结晶,冯帝月蹭蹭走下楼梯。 哥伦比亚市区的夹缝地带,由于设施老旧加上不愿搬迁的钉子户众多,这里成了冯帝月一伙自全城通缉以来的唯一落脚点。 “是今天对吧。”靠在吱嘎作响的栏杆上,冯帝月问。 “阿哈,是滴~是今天晚上六点之前到那,然后开工。”泥泞的小巷里停着货车,车窗里冬木幽纪冷不丁的探出头来。 “现在几点?”冯帝月接着问。 “不知道,k哥k哥?现在几点了。”头又缩了回去,随即冬木幽纪冲靠在副驾驶的k大声问。 “四点半,我们该走了。”看看表,k冷冷的回答。 “不是.....不是.....哈?啥呀啥呀?” “哈?啥玩意?四点半走了?六点才要到呢!!脑子.......脑子.....脑子进水了吧?走那么早干嘛啊?又不是赶着投胎。”扶起头上差点惊掉的帽子,冬木幽纪错愕的质问。 “晚高峰晚高峰,说多少遍了,我们现在处于哥伦比亚城区的夹缝地带,去天空树要走高速的,这个点再不早点走会被堵死在路上的。”拉开车后的闸门,k念叨着开始清点彩灯数量。 见冯帝月倚在驾驶座门外,冬木幽纪突然伸出手戳了戳他那套着兜帽的脑袋。 “哎,我都忘了问你了,那个妹子,她为什么会跟你一起回城啊?”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冬木幽纪嬉皮笑脸着问。 “哪个妹子?”回过神,冯帝月有点不明所以。 “啧,别装了,我和k都看见了,你跟那个妹子一起回来的,你送她到莱茵生命附近。” “有吗?哦,想起来了,就是你在北港绑起来的那个?”冯帝月恍然大悟。 “嗯,对啊,就是那个,为什么是你带她回来的?”冬木幽纪继续悄声追问 思索一番,冯帝月答道“路上碰到的,她自行车坏了,我捎了她一段罢了。” “呵,你还真是世纪大好人啊,自己被黑钢国际通缉,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空管妹子,不过她挨了我那么一拳居然没事,也是怪稀奇的,是我的「赤潮缠铠」变弱了么?”冬木幽纪说着看看手,然后猛甩两下。 “我以前有个在整合运动的朋友,虽然我跟她不熟,大概也就只有几面之缘,但她的源石技艺好像可以操纵泥土,伊尔凡纳跟她差不多,她的源石技艺是可以控制金属。”冯帝月手插口袋。 “嗯?伊尔凡纳是谁?”冬木幽纪发现了华点。 “被你揍了一拳的那个妹子啊,话说你原来不知道她叫什么?”冯帝月扭头。 “哟可以啊,连妹子大名叫什么都知道了,这不抓住机会给她办了?反正你们俩都是源石病患者,我认为就算你俩.......交叉感染了........应该......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比了个搞黄色的手势,然后冬木幽纪居然毫不忌讳的直接飙起车来。 “哎,那问题来了,既然你那么有熟练,你和你那个暗恋对象谁......叫谁来着?哎呀,我一下子忘记了。” “斯卡蒂,哦还有,是思念,思念,是思念对象,我他妈才没暗恋她呢。” “哎对,斯卡蒂,话说你怎么不把她给办了?” “哼~我这么跟你说吧,我还想再多活一段时间,泰拉大陆那么美好,那么美丽,我还不想这么早就被一个同种族且还是我认识的女人一拳“温柔”的干-碎-脑-壳。”下意识的寒毛炸立,冷汗直流,冬木幽纪咬牙切齿的吐出四个字随即耸耸肩缩回车内。 “清点完了!可以走了!”这时,k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好,出发。” 霜冻74. 霜怒(3) 不出所料,就像k说的那样,大城市的晚高峰永远是让人最头疼的。 像宫廷里幽幽燃烧的长明灯,橘色刺眼的落日悬停在移动城市哥伦比亚远方的地平线中间,露出一半。通往市中心的高速上,条条车流大排长龙把路面堵塞的水势不通。 “欢迎各位收听今天的炎国生活广播,我是你们的老伙计萧三少,那么节目开始我先来介绍本期播报的内容有.......” “在哥伦比亚听炎国广播?啥毛病?”搓着方向盘,冬木幽纪小声嘀咕。 “好久没听了,怀旧怀旧。” “我上次听这个台,哼,还在上小学,住的还是大炎那种老四合院。”副驾驶,冯帝月歪头比划着回答。 “嚯,听说以前在炎国住四合院的那都是大户人家,怎么,你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听罢,冬木幽纪随即扭头打趣。 “家里做生意的,稍微有那么点钱,但不是特别富,这不后来生意不景气就搬到乌萨斯去了么?” “乌萨斯人生意好做,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当然现实也如此,在感染者革命爆发前赚的盆满钵满。”撑着头,冯帝月漫不经心的说。 “那是,炎国人脑袋好使,精,所以啊我认为,对付炎国人,能动手尽量别动脑,不然迟早得被你们玩死。” “呵,你在自嘲你们阿戈尔人智商低?咋的还知道谦虚了啊你,有进步啊。” “那到没有,这么做主要是发挥我们阿戈尔人大力出奇迹的特长懂吧~直接给炎国人摊子掀了!拿剑指着你们!咋的!你还能想办法坑我不?就问你一句!他妈的老炎坑到阿戈尔头上来了?要命还是要命?”驾驶座上,冬木幽纪心情激动代入感很强,只听他吼叫着就差把剑拔出来了。 “合着你这选项还没得选啊,要命还是要命,我不只能要命么。” “嗯哼,就是没得选,说了能动手绝不动脑,虽然我有时候还是会动动脑子的。” “行,这要是拉特兰人你已经被一铳子毙了,别问我为啥,问就是弹丸比剑快,过会完事人还要站你尸体边帮你做祷告,还就那个送走,超度,火化一条龙服务。”强忍着没笑,冯帝月说着撇过头去。 堵着车,话匣子不经意间打开了,虽然聊的都是一些有的没的,但其实还是包涵着巨大信息量的。 夜幕降临,按照规定时间,哥伦比亚天空树开始亮起五彩缤纷的聚光灯。城区烂漫的火光之上,天空树彩色的巨大树冠顿时将夜空染作霓虹水墨,甚是美观。 顶端半露天观景台,圣玛利亚皇家大堂正在进行着一场彻头彻尾的大改造。 “那啥!立体水幕的位置再往左边来点!这都没放到中间!说多少遍了多少遍了!以t台为中轴以t台为中轴!哎呦我去我吐了!” “太左了,往右往右!咳咳.......咳咳咳咳咳。”夜间的凉风吹乱诗怀杰的满头金发,下一秒,他咆哮着抄起手中卷成条状的礼堂搭建图纸猛敲膝盖然后一把抄起地上的矿泉水猛灌两口。 “老板.......这样.......差不多?” “对对对!赶快安装好!真是的,就你们这效率还专业婚庆公司呢,我叫几个罗德岛穿三点式的小护士估计都比你们装的快。”从座位上站起来,诗怀杰边说边举手开始检查水幕投影的安装位置。 言辞犀利,措辞小骚,看来诗怀杰在事关朋友婚礼这茬上是丝毫没有怠慢,他确确实实是在认真策划。 “歇会吧!干一下午了都,喝口水休息十分钟,然后接着干!”虽然严苛,但看得出来诗怀杰并非无礼之徒,他还知道给予员工一定的休息时间。话应刚落,t台上的工作人员瞬间作鸟兽散。 “嗯?罗德岛的护士都穿三点式的吗?卧槽!那么刺激?” “不知道,如果是那还真的挺骚啊。” “应该是真的,我听说那个老板也是维多利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说话应该可信。” “哇,这不是挺骚了,这是骚穿地心了啊,这.......这nm罗德岛企业文化也太顶了吧,那怎么说!hxd们!考不考虑完事以后一起活吞源石去罗德岛“度假”?!” 工人休息区在场下一个隐秘的角落,这里放着成堆的矿泉水和泡面。工作之余,婚庆公司的员工一般在这休息闲聊。 “那个谁,装修头子你过来一下,我有事问你!”这时,诗怀杰的声音突然从t台的方向传来。 “是老板,什么问题?水幕投影难道还没装好?”听到声音,沃尔珀族的工头摇晃着兽耳急忙冲到诗怀杰身边。 “不是,你们这个水幕投影旁边这快空出来了,是要装什么东西么?我看图纸上也没写清楚,你知道的,这装修得抓紧啊。”打开卷曲的图纸,诗怀杰指着图中t台旁一大片空白认真的问。 “哦,这块是要留出来装彩灯的,这个.......这个......这个有一说一不是我们负责。”手指t台旁空中的两个边角,工头回头说。 “不是你们负责?那是谁?”诗怀杰追问。 “这个,由于装彩灯需要有专业的师傅我也不清楚,我们不是一家的,但按照纸上的要求他们六点就应该到了。”环顾四周,工头低声说。 “嘶!那他妈现在已经六点半了!迟到半小时?他妈的搞不搞的清楚时间观念啊!真他娘一群懒狗!” “我真是服了!装彩灯这帮人是不想干了吗?!妈的!”突然间的勃然大怒哧的工头毛发炸裂,狂甩手中的图纸诗怀杰抬头冲夜空一阵怒骂。 “老.....老板,您消消气,他们有可能.......有可能是因为堵车呢。” “堵车?!那他们不会提前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哥伦比亚晚高峰不堵吧!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还在哥伦比亚混什么玩楞?!喜欢混妈的全部送去雷姆必拓当nmd黄金矿工!”气不打一出来,跳上t台疯狂来回踱步,诗怀杰的墨镜都被他激动的语气震斜了。 “去,到栏杆口去看着,他们来了叫我一声,一群懒狗真当顾客不会发飙是吧?” “好的.....好的老板。” “我这波不骂的他们狗血淋头我随便你怎么说,身为服务业,他们怕是还不会遵守搞业务的基本职业操守!” t台上,诗怀杰情绪激动,可以看到他手里的图纸都快被他暴露青筋的手扣破了。 而另一边,明知时间紧迫的冬木幽纪却把开着货车驶进了右侧的高速服务区。服务区车不少,毕竟朝这个方向开的多半都是要进城。 “时间来不及了,还休息?”货仓里,k推开小窗冲驾驶室里问。 “切,还来不及呢,肯定来不及啊,这到城里肯定还有段路,既然已经迟到了,那就迟到底咯~”停好车,冬木幽纪无所谓的回答。 “你这样会被客户投诉的,对方要因为迟到拒绝服务咋办?”k担忧的问。 “卧靠,我们给他服务他还拒绝啊?麻烦要点脸嗷!” “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稍等。”边说边打开门,冬木幽纪随即消失在服务区的人山人海中。 “头,咋办啊?他们要是因为迟到拒收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见冬木听不进去,k连忙转头问坐在副驾驶的冯帝月。 “他就那样,你别介意,不过别担心,一会对方要是反应,我来解释。”挥挥手,冯帝月从容不迫的回答。 不一会,差不多也就十来分钟时间,无人的天空树广场上,一辆货车就打着左拐灯慢慢拐上桥头然后摇摇晃晃的驶了进来。 “老板!他们来了!”栏杆边,工头抄着望远镜忽然高声尖叫。 “好家伙,迟到了阵阵四十分钟,跟我下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上人型工人敢鸽客户?!”抓起椅背上挂的夹克,诗怀杰咬牙切齿的说完一把将其披上就朝不远处的电梯处大步流星的走去,而工头则畏畏缩缩的跟在他身后。 砰——闷响传来,车门被狠狠关上。黑暗中,冯帝月率先下车,冰冷的晚风即刻鼓动“冬痕”修长的衣摆。 “呼,第一次站在脚下看天空树,感觉真不一样。”呼吸起哥伦比亚夜晚的新鲜空气,冯帝月仰望高处彩色的天空树冠不禁感慨。 “在上面看也许会更不一样。”提着塞满彩灯的箱子,k在冯帝月身后驻足。 “为什么?可大炎有句古话叫高处不胜寒。”念叨着,天空树逐渐在他清澈的瞳孔里倒映成型。 “话虽如此,但只有王才有资格站在高处俯瞰众生,被击败的那方结局只有两个,第一死,而第二就是沦为众生,向王,低头,拜服。”半截光环在头顶漂浮焕发微光,k接话道。 “嚯,比如?” “特雷西斯。” “那是谁?” “卡兹戴尔的现役君王。” “行,有空去拜访一下。哦对,叫冬木快点。” 叮——伴随全景电梯抵达一层发出的清脆指示铃,诗怀杰连忙跨出电梯门,一双名牌长靴在被擦到反光的花瓷砖上踢踏出一连串悦耳的回音。 与此同时,冯帝月一行人也正好拎着装满设备的箱子从门厅口走进来。 “一群混账,你们他娘的...........诶师父......呸不是........哎呦姐夫你咋在这嘞?” 霜冻75. 霜怒(4) “唉,不是......你啥时候结交的富家阔少?” “有这回事吗?我咋不记得?” “说来听听,说来听听呗~” “啧,说来话长,别问了,吃你的饭。” 灯光昏黄,屏风式的拉门印的是东国着名画师葛饰北斋的名作“富岳三十六景”。门被哗啦一声打开,踢掉脚上的木屐,一名亭亭玉立的东国少女穿着和服端起地上一块过肩宽的檀木托盘走进来。 “慢煮东国鲜凤趾生蚝,东国松叶蟹,东国土瓶蒸.......” 少女的声音很温柔,只见她说着将托盘轻轻搁在桌角上,然后将一盘盘的开胃菜送到四人面前。 “刚才看你的样子,很熟练。”土瓶蒸向上散发的腾腾热气让冯帝月脸上的防毒面具遇热显出点点露珠。但面对食物,他似乎并无摘下面具之意。 “这家店,风和月之宴,正统的东国料理,总店在东国,这儿只是分店,但是没有关系,反正我都有入股。” “那你还真是什么领域都涉猎,不过有个问题,不用点菜么?” “唉,食堂食堂,我常用的菜单都挂在这,她们记得,不过姐夫您不用担心,我菜单上的这些菜都是这儿最最最顶级的。”桌对面,诗怀杰兴奋的说着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三道开胃菜。 “啧,别乱叫,我真的对你姐没兴趣,而且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眼神飘渺的落在诗怀杰身上,冯帝月无奈的说。 端起桌上注满大黑龙清酒的小盅抿上一口,表面上k看似并不关注,也不插嘴,但确一直在细心旁听冯帝月与诗怀杰交谈的每一个字。 “对,话说他姐长得......长得好看么,好看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考虑接受一下的,毕竟你看他那么有钱,他姐肯定更是个富婆。” “但如果是坦克那当我没说。” “去你的。”小声耳语,冯帝月顺势白上冬木两眼。 “不不不,您有太多可以教我的了,就算您无法传授我源石技艺,但也可以将那些最基本的格斗方式传授给我。” “我一直在寻找强大的尊师,而您就是我要找的那位。”双手伏上桌面,瞳孔泛光,诗怀杰情绪激动的话语中充满期待。 “不,过奖了,我会的只是一些简单的乌萨斯搏击术,我想以你的经济实力,想在哥伦比亚请一个专精乌萨斯搏击术的教练应该不难。” “仅仅只是乌萨斯搏击术么?”对面,诗怀杰笑着抛来质疑的眼神。 “好吧,还有一些炎国武术。”冯帝月坦诚。 “额,容我插一句嘴,这位少爷......你见过我老大的源石技艺?”他人面前,第一次称呼冯帝月为自己的老大,冬木幽纪给足排面。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得归结于自己确实亲眼见过冯帝月穿着“冬痕”出手的样子。 零距离感受那种低温,深寒,无情,冬木幽纪不得不承认,冯帝月真心成长的很快,至少和自己在龙门初遇那会真的强上太多太多了。 “见过!当然见过!唰一下把水面全部冻结可太帅了。”诗怀杰来劲的回答。 “那看来是真的见过,所以说你们到底啥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记得?” “回城的路上,你不在,我们分开走的。”由于中央空调的关系,榻榻米里越来越热,说着冯帝月拿下兜帽理了理头发。隐约间,茂密的发丛中两只深蓝色的龙犄方露尖角,焕发光泽。 “姐夫......你.....真是.......真是炎国人?”似乎看到了角,诗怀杰突然显得有点目瞪口呆。 “看到了?”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冯帝月纹丝不动的默念道。 “诶嘿,老大的角原来那么短啊,藏在头发里面诶,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毕竟这家伙平时都戴着帽子!” “芜湖~龙的jio好好玩哦,诶嘿。”像个孩子似的噌一下跳起来,随即冬木幽纪一下子闪到冯帝月身后开始摆弄其藏匿在头发里的犄角。 “很好玩么?”任凭冬木幽纪摆弄,冯帝月倒也没在乎没嫌弃,显然角在他的心中的概念并没有像炎国传统中宣扬的那么高雅,圣洁。 “嘿,好玩......好玩.....真的好玩,炎国人的角就是不一样,唉k哥你看老大头上这角像不像鸡翅?” “那.......那敢问师父大名?” ”在乌萨斯,全名冯帝月,而在炎国......吾之名当取最后一字。”面瘫脸上的表情从未改变,冯帝月科普起来。 “月!我的天!神了!年...........月.........夕........”情不自禁的感叹,诗怀杰忽然陷入沉思。 “哈?年月夕?什么年月夕?那是什么?摇滚乐组合么?”身后,冬木幽纪一边疯狂秃撸着冯帝月的角一边问。 “呵,穷打铁的,穷画画的,不提也罢。” “不过我们好像认识一些共同认识的朋友,那么......” “坦诚相待吧。” 视线从飘然忽转坚毅,终于选择摘下脸上的防毒面具,瞬间冯帝月脸上源石结晶黯淡的光泽又一次在灯光的照射下面对又一个新陌生人。 风和月之宴作为顶级的东国料理将分店坐落在哥伦比亚的富人区,而在它旁边就是几乎只有阔少,富婆才有实力消费的起的哥伦比亚奢侈品街,简称哥伦比亚富人街。 “你陪着老大,我附近走走。” “嗯,小心。” 龙角撸久了也会无聊,再加上冯帝月和诗怀杰的交谈越来越无厘头,越来越听不懂,k压根就不会聊天,在榻榻米里就快憋炸的冬木幽纪最终选择出来走走顺带望风,免得什么黑钢国际之类的找上门来。 “啊啊啊啊,到底什么跟什么嘛,完全听不懂嗷,什么炎国神明,什么画中人,我他妈怎么啥都听不懂!” “亏得k听不懂还搁那坐着,当保镖吗?!当!就嗯当!啊我真是服了,奶奶滴熊憋死我了快!呼~” 有钱人云集的大街上,旁边就是景观湖,冬木幽纪背着剑一边怒发牢骚一边路过一家家灯火通明的奢侈品店铺。 哥伦比亚的夜被商铺的光照亮,人与剑的投影就这样像皮影戏一般在黄色的幕布上向前晃悠,抖动。 虽然身上的猎装永远带着股海水的腥咸味,并且与自己周遭那些高档西服,订制礼裙也显的异常格格不入,但在冬木幽纪看来自己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因为这帮所谓的哥伦比亚绅士小姐,他们一单生意的酬劳,还未必有自己跑一趟活来的高。 自己是谁?自己可是猎所的上位赏金猎人,干的是什么?干的那都是些非死即残的活,龙门币什么的都是自己拿命拼出来的,那这那帮少爷,小姐能比了吗? 正想着,一股奇异的芬芳之香不知不觉开始慢慢钻入冬木幽纪的鼻息。 凭借身为猎人卓越的嗅觉,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寻去,冬木幽纪最终止步在一家香水店门口。 抬头望去,店门的装潢很华丽也很森系,招牌“melissa”直译过来应该是“玫兰莎”,字体很大很显眼应该就是这家香水店的店名。 “梅-烂-傻?” “哦不对,煤-懒-煞!”店名雅气十足,高调华贵,但奈何某位阿戈尔兄台文化不高读不懂。 哗啦啦——探头探脑的推门进去,门框上天气娃娃的装饰铃铛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先随便看看!人在二楼补货一会就来!”铃响有客,玫兰莎温柔的声音立刻从二楼传来。 “哦没事,你忙。”出于礼貌,冬木幽纪随口回了句便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转悠开了。 “来了,请问先生喜欢买香水是自己用还是送人呢?”旋转楼梯上传来响动,下一秒就见玫兰莎急匆匆的跑下楼来。 “吼!我勒个大槽!!是你!”突然跟触电似的弹起来向后一蹦,看来冬木幽纪还记得玫兰莎。 “蛤?不是!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怎么是你啊!”玫兰莎炸毛了,菲灵族的特征一览无余。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黑钢国际那啥么?你在这干什么啊?” “ok,我们先不说这个!先不说这个!当时我放你一马!你不但没跑?!居然还敢跑到我店里来!” “不是......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我回来有点事!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自投罗网!还是蓄意报复!说!”扭头熟练的从伞框里抽出把剑,唰——玫兰莎随即暴躁拔剑步步相逼。 “我tm哪里蓄意报复了啊!你丫的哪只眼睛看到我要报复了啊!我还什么都没干呢!我真的很tm无辜啊大姐!”摊摊小手步步后退,冬木幽纪尴尬的笑起来。 “没有报复!还没干什么!那你带剑干什么!是不是马上就要报复了!哦对!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大姐?!你骂我!!”光速出剑,剑尖刹那间如雨点般精准的刺向冬木幽纪左胸。 敏捷的翻过一座座玻璃柜台朝店深处闪去,看得出冬木幽纪在刻意避开那些一旦打碎就会赔光家底的液体。 “诶诶诶!小姑娘不能那么暴力啊!不然会脸上会长皱纹的啊!要淑女!要温柔!不然以后嫁不出去的啊!” “要你管!看剑!不自量力!真没想到你还敢回来!?”疯狂出剑,玫兰莎丝毫不打算给冬木幽纪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是,我也没想到你在这儿嘛,这没办法的嘛,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你知道吗?!说明是天意啊!咋们再次相遇!是天意啊!难道你想违背天意吗?违背天意会长痔疮的啊!”自从上次交手后,冬木幽纪就已经对玫兰莎的实力了如指掌,所以这次他压根没打算与玫兰莎正儿八经的对战,他只是一边躲闪一边翻上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嘴里还不忘骚话不断。 “什么天意!谁跟你天意!我跟你这种扰乱哥伦比亚社会治安的人无话可说!既然又让我逮到了那我就要把你绳之以法!” “然后把你交给芙兰卡老师。”冲上二楼,看着跟前的冬木幽纪已无退路,玫兰莎深呼吸着运气用力将剑锋翻转。 “啧,没路了,哎呀我跟你说了我真的啥也不想干!我就是觉得你们家香水味道不错我在路上闻到了来看看!唉你还别说!你们家香水味道真的蛮不错的诶!”抓起桌上一个瓶子看都没看打开就闻,冬木幽纪连忙夸赞。 “放下!那是洗手液!笨蛋!”玫兰莎恼道。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我是说你们家香水真挺好闻的,就.......就.......就下面那些!” 话应刚落,玫兰莎二话没说提起剑刃就冲了上来。栏杆边缘,冬木幽纪急中生智一个撇头反手抓住玫兰莎的手腕将其拽入怀中。 “哦呦,这什么牌子啊?这么丝滑的吗!”顺势摸上玫兰莎套着黑色蕾丝的大腿捏了捏,冬木幽纪眉飞色舞的惊叹。 “嗯.......嗯嗯啊啊啊啊啊!变态!变态!大变态!” 啪——回过神奋力挣脱冬木幽纪的怀抱,玫兰莎转身一个铆足全力的巴掌正中红星。虽然打是打到了,但伴随的是玫兰莎脚底的重心不稳,“唉?”吐出一个顿感不妙的语气词,玫兰莎随即踉跄两下便从栏杆上栽了下去。 悲剧的过程总是那么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壳。 噼啪——砰!瞬间,一通清脆又响亮的玻璃爆裂声响彻整个香水店。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这可不是我干的嗷,我可不负责嗷!她自己摔下去的不关我的事嗷!” “我是打死不会赔嘞!啧啧啧!这得值多少龙门币啊?!” 小心翼翼的探头向外张望,不同种类香水混合的刺激味道在空气中熊熊挥发,满地的玻璃碎渣已成事实。 “痛.......好痛,别......别看了.......快来......快来扶我一把啦!” 霜冻76. 霜怒(5) 房檐下,两只红彤彤的灯笼照亮夜里原本看不清的鹅卵石阶。 “那就这么说定了,天空树彩灯的事我会另找人代劳,就不劳烦姐夫你们费心了。” “企鹅物流什么人啊,真是的,怎么能让姐夫您这样实力强大的人干这种活呢!真是太目中无人了!”长型劳斯莱斯敞开的车门前,诗怀杰摘下夹在领口的墨镜嘀嘀咕咕。 “唉没事,你忙,今天谢谢款待。”兜帽下,冯帝月如往常一样沉着脸。 “哦对,我看了企鹅物流给你们的委托报告,虽然我帮你们请了代工,但按照要求,你们还是需要留在天空树直到我同学的婚礼结束,毕竟装就要装像一点,总不能让她们看出破绽吧。” “当然你们在那里只要摸鱼划水就行,就当.......看风景。”扶着车门,诗怀杰咂舌。 “感激不尽。”冯帝月回答。 “害~没事,哦我那个酒店离这不远,你们啊慢慢晃过去就好,到了找他们大堂经理,我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见我名片如见人,放心住别担心,都是自己人。” “那时间不早了,有事call我,别客气,姐夫晚安~”拍拍冯帝月的肩膀,诗怀杰自信的说完比了个大拇指便钻进车内。 引擎发动,墨色的车窗里诗怀杰的影子越显模糊,伴随劳斯莱斯开动带起的风与灰尘,豪车斑斓的尾灯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呼,你说.......我是不是又把什么无辜的人拉上贼船了?”长出一口气,望着诗怀杰消失的方向,冯帝月忽然叹息。 “不,上不上贼船,取决于乘客的判断力和觉悟,跟船长可没多大关系。”树木的长枝在风中剧烈摇晃,落叶渐渐散落,在砂石的地上滑动刮出沙沙的声响,k搭话道。 “起风了,唉?冬木呢?” “鬼知道。” 众所周知,玫兰莎出生于维多利亚王国首都伦蒂尼姆,其父为从事大宗香料贸易的商人,并经营数家香料加工工厂,其母为其家族品牌直销店负责人,负责经营以伦蒂尼姆为中心向外辐射的香薰品牌旗舰店。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作为大型移动城市的哥伦比亚。 为了协助自己的老师芙兰卡在黑钢国际的诸多事务,玫兰莎从罗德岛赶回哥伦比亚,也因为由冯帝月在莱茵生命引发的“冰魔事件”,玫兰莎才得以与冬木幽纪交战后受伤,而现在她正处于组织批准的带伤休假中。 虽然休假,但本就勤奋自强的玫兰莎并不想就这么在家干闲着,于是她就萌生了亲自去经营经营自家开在哥伦比亚的香薰祖业的念头。 然而现实呢,她确实也那么做了,但没曾想,还没等玫兰莎营上几日香水店就出了个大岔子。 例如,数十瓶价格上万的名贵香水被自己一个美人坠崖,沉鱼落雁砸了个稀巴烂。 “好的,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回到泰拉国际象棋世界杯的决赛现场,我是主持人帕瓦,那么我们看到啊,现在由科西切家族代表的乌萨斯一方的棋手兰开斯特呢已经顺利斩获了半决赛的的胜利啊,那么接下来本台将为.......”室内的电视机藏在楼板上方被盆栽围绕的角落里,频道里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层层绿植变得此起彼伏。 搬过墙角用于垫脚的板凳,冬木幽纪卸下背上的剑坐到柜台内的沙发旁。 “嘶,痛痛痛.......” “啊嘶~不行,转不......转不过来了......” 沙发上,玫兰莎一动不动的全身僵直朝天躺着,伴随她颤抖的轻喘不断传来,一股接一股浓烈到有些刺鼻的香气开始从她那被香水浸湿的丝绸短裙中向外扩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啧啧啧,自作孽,不可活~。”坐在板凳上,脸上不经意的露出笑容,冬木幽纪目不转睛的盯着身边不省人事的玫兰莎幸灾乐祸起来。 “好笑吗?”板过张脸,玫兰莎突然问。 “不不不,不好笑。”直视玫兰莎凶巴巴的明亮瞳孔,冬木幽纪立刻绷住脸。 由此,沉默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嘶~痛~哇嘶~看来摔的不轻呐。” “哎呦,转不过来转不过来,好难受~” “啊!好痛!唉,压到尾巴了。”艰难的辗转反侧,几次压到自己卷曲的猫尾,过程中玫兰莎哀嚎不断。 “噗~”本来那股想笑的劲都过去了,但一听到玫兰莎自个儿搁那嘀咕冬木幽纪一下子又绷不住了。 他笑了,这突入其来的一笑把冬木幽纪头顶的帽子都给震到了脸上。 “不是,你又笑什么?这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不,不是,不是的,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情。”捂着帽子遮住脸,冬木幽纪的声音变得有些朦胧。 “什么高兴的事情?” “看到你倒霉我就高兴。” “什么?!” “啊不是,哈哈哈哈哈操不是不是,没什么,真的....真的没什么。”将帽子扶回头顶,冬木幽纪连忙摆手解释。 猛的歪过头,抬起腿一脚蹬到冬木幽纪脸上,玫兰莎冷不丁摆出一个蔑视的表情。 “别解释,你刚才把你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弯弯穿着丝袜的脚趾头疯狂摩挲冬木幽纪的脸,玫兰莎有些生气。 “唉!不是!好歹你也穿的跟个出生名门望族的大小姐一样,麻烦讲点卫生好不好!”抓住玫兰莎纤细的脚踝就往外拽,冬木幽纪厌恶的说。 “你管我?浑身海苔味,闻着就咸,让你沾点香水味还不乐意了。” “别,小姐你可以别,你这jio不咸吗?我这脸可能还没等沾上你那所谓的香水味就长海苔了。” “你!你怎么这样!?我每天都有洗澡的好吗?” “吼,那谁知道,有些人在别人面前为了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背地里不知道会给自己弄多少完美的狗屁人设。”摆摆手,冬木幽纪说着轻轻将玫兰莎的脚放回沙发然后伸了个懒腰。 晃悠着来到柜台近处的货架,从面前的玻璃展台上拿起一块圆圆的东西,随即冬木幽纪嘟起嘴端详开了。 “喂,话说你真不是来报复的?”沙发上,玫兰莎强忍腰部传来的痛楚扭动着坐起来。 “呵,我要是来报复的,三分钟前你店就无了,哪还用墨迹到这个时候?” “哦对,不止是你的店,应该是你的人跟着你的店一块无。”嗅了嗅手里那块透露着微微熏香的圆形物体,冬木幽纪头也不回的反问。 “嗯?不是报复?那你是来干嘛的?除了打击报复我竟想不到任何其他理由?” “上次那一战.......还有发生其他什么事情么?”疑惑的托着下巴,玫兰莎陷入短暂的沉思,大约几秒钟,思考无果后的她随即疑问。 “哎,这是啥?还挺好闻的!嗯!好香!” “那是香皂,放下,捂热了会化的!” “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哈哈,打击报复?这也就亏你能想得出来,说实话,就你那种程度.......” “还用不着我报复。”回眸亲切一笑,冬木幽纪一边闻着那块香皂一边一字一顿的回答。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还能有什么意思?言下之意就是.......” “是啥?!” “是.......是......哎呀没啥,我不太好意思说。” “没事,没事没事,你说,我绝对不会生气的。” “那......那我可说咯?你不许生气!不许生气!” “哎呀你说!我不会生气的!别磨蹭!” “意思就是.....意思就是你菜啊!” 嗖——疼痛好像突然消失了,听罢玫兰莎反手抄起身旁一个把件就狠狠掷了出去。 瞬间,一只玻璃花瓶脱手而出朝冬木幽纪头顶窜去。 “哎哎哎哎哎,说好了不生气的嗷!说好了不生气的!美少女生气长皱纹!美少女生气嫁不出去!”下意识伸手将半空中的花瓶往前掂,下一秒花瓶稳稳落入冬木幽纪手中。 “你看,你看,你看看,我这要没接住不得又是桩损失?” “所以说,小姑娘脾气不要那么暴躁,淡定~淡定~。”将花瓶竖回原位,冬木幽纪顺手撸撸玫兰莎炸毛的脑袋。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唔......总之你要负责!”猫儿矗立,玫兰莎揣着手,脸色逐渐在不觉间红润起来。 “我负什么责!那些又不是我砸碎的!我不负!我没钱!我跟你讲嗷!你今天就算是在这把我砍了我也掏不出那么多钱!天王老子来了站我面前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谁让你对那些东西负责了?”扭扭捏捏的眯起一只眼,玫兰莎羞涩的插嘴道。 “不是那些?那是哪些?”这回轮到冬木幽纪疑惑了。 “你过来。” “嗯,我过来了,然后呢?” 坐回板凳,方才注意到玫兰莎红扑扑的脸,冬木幽纪顿感不详。 “我问你,那些香水是怎么被砸碎的?” “你摔下去砸碎的。” “那是谁把我弄下去的?” “不是,这你还能不知道!” “是谁?你别废话,告诉我是谁?” “切,这还能有谁!当然是你自己啊!你自己脚底抹油下去的!这tm还能怪我了不成?”瞪大双眼,冬木幽纪随即拍拍手直接了当的大声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说不过你说不过你!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 “我跟你说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对我负责!我摔伤了!是因为你!总之你要负责!你自己看着办吧!”心态崩了,一向矜持的玫兰莎从来没有跟一个人聊天聊到把自己心态弄炸,就算是像往常一样在罗德岛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同事也是如此。 还没等冬木幽纪说完,只见玫兰莎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然后疯也似得开始胡乱甩头。 “卧槽,你疯起来的样子,真像颗刚经过爆炒的紫甘蓝。”亮紫色的短发缭乱的耷拉在脸上,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刚发完疯的玫兰莎,冬木幽纪不禁开始怀疑人生,眼前这个女人她到底是个能文能武的菲林族美少女,还是个早年丧偶备受打击的孤家少妇。 卷帘门吱嘎吱嘎的落下,发出阵阵刺耳难听的噪声。 出来才知道,富人街的夜空下雨了,是那种飘渺的雨;细如银针的雨;几乎可以忽略的雨。 “对,按下这个它就锁上了。”背上,玫兰莎说着指挥起冬木幽纪按下遥控器上写着“lock”的按钮。 啪——只听一声响亮的咬合声传来,卷帘门锁上了。 “来吧,大小姐,咱们现在上哪?是北上还是南下?听你的。”深夜稀疏的人流间,背着玫兰莎慢慢走到路边一盏亮着的路灯下,冬木幽纪抖落积累满头的雨水抬头打趣。 “哼,现在啊,现在当然是回家啦!我家在西边,所以这波不是北上,也不是南下,是西行!” “那.....那你家......你家离这......离这远吗?”要不是因为没伞,冬木幽纪也不会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帽子借给玫兰莎戴。他的宽边帽很大,大到戴在玫兰莎头上甚至能将她的半个脑袋没掉。虽然帽子不合头,太大,但换言之,这难道不代表它具备更好的遮雨性吗? “不远吧,应该不远,也就大概三四个街区差不多。” “wdnmd!我腿抖了!我不走了!你丫的三四个街区!你要走死我啊你!” “哎呦!小姐你行行好吧!你行行好!我们打车好不好?!”雨水逐渐模糊街景的灯火阑珊,观景湖旁的木桥上,冬木幽纪就这么背着玫兰莎朝富人街外的人行道走去。 “不好!” “哎呦我掏钱我掏钱好吧,我请你坐!我请你坐!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 “那我求你坐?算我求你坐总行了吧?” “不行!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靠!你妈的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因为......我要惩罚你!!!” 霜冻77. 霜怒(6) 夹起锅炉里两只热腾腾的红豆大福派装入纸袋,酥皮的香气四处弥漫。 拂晓时分,太阳刚刚升起照在大楼尖端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一会的功夫,市中心路边简易搭建起的早餐摊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大排长龙。哥伦比亚天空树旁是一片写字楼,除了国定节假日以外,这里几乎不分昼夜的亮着灯。 电梯抵达写字楼的顶层,那是一片极为昏暗的楼梯间,可以说这里除了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完全没有其他光源。 摸索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可颂摇头晃脑的一边啃红豆派一边踩上通往天台的台阶。 哐——用力一脚踹开把手生锈的铁门。天台边缘,德克萨斯熟悉的身影随即、出现在可颂睡眼惺忪的视野里。 “你测一晚上了,吃点东西吧。”天台风大,被冷空气突然刺激到的可颂一下子打起哈欠蹦跶着来到德克萨斯身后。走近才发现,今天的德克萨斯与往常不同,她居然穿上了企鹅物流只有在特殊行动中才会使用的黑白色泛用装, “没心情,测完再吃。”红色的光束频繁闪烁,手里抓着红外测距仪,防水帽下的德克萨斯头也不回聚精会神的说。 “哦哦哦,好吧,我以为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会饿呢。”提着属于德克萨斯的那份红豆派,辗转间,可颂注意到在德克萨斯的脚下有一些被箱子压住的a4纸。蹲下细看,她才看清图纸上画着的是诸多公式数字和一些已经经过距离测算的大楼间距数据。 纸上的算式,图稿,可颂看是看的懂,毕竟德克萨斯的画工还没抽象到康定斯基那种地步,但其中的推倒过程她就完全不懂了,毕竟她就是个在罗德岛摆摊卖零食的。 “哇,这些都是什么呀?好复杂哦!”哗啦啦的翻动图纸琢磨起来,可颂满头问号。 “我在算这些写字楼与天空树的间距。” “唉你别动,天台风那么大,万一被吹走怎么办?”低头瞄了眼身旁的可颂,德克萨斯说着掏出口袋里的笔。 “嗯?间距?你算这个干什么?”咬了口手里的红豆派,可颂边嚼边仰头问。 “算上树冠的骨架和电波塔,哥伦比亚天空树净高3080k,是当之无愧的泰拉巅峰之一,如果哥伦比亚天空树被拦腰炸断,那它倒向的方位必会被碾成一片废墟。” “由于我无法控制树的倒向,所以我在算它往哪边倒破坏性会最高。”不断按动手中的测距仪,德克萨斯淡淡念道。 “蛤?哥伦比亚天空树被炸?你想什么呢?哪家恐怖分子会想出来炸哥伦比亚天空树?命不要了?” “搞搞清楚天空树可是哥伦比亚的地标性建筑!不是我说,虽然我不懂这个什么国情国事,但莱茵生命和黑钢国际还真不是吃素的!”听完德克萨斯的发言,可颂一把丢下手里的图纸变得更加疑惑了。 “啊这,是啊确实,命不要了。”小声嘀咕着,德克萨斯表情僵硬,关于是谁想出来的炸天空树,反正这个问题德克萨斯是没脸回答。 “哎呀别算了德克萨斯亲,谁会炸天空树啊?我跟你说这种事情就压根不可能发生!” “那就算炸天空树好了,那么炸完了呢?被哥伦比亚政府,莱茵生命,黑钢国际三方追杀,这一点都不值啊!” “那难不成......还想追求所谓犯罪的至高艺术?扯淡!那种剧情只会发生在小说电影里!泰拉大陆上,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那么干。”振振有词,可颂说着拍掉落在衣服上的食物残渣慢慢站起来。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人都要被骂傻了。”淡定的呢喃着,德克萨斯抖抖眉毛快速在纸上又写下一串数字。 “哎呀你怎么还算啊,难道我说的没道理吗?”突然抱住德克萨斯的手,可颂哀求道。 “有理有理,再等一下,我算完这个就好了。”搓搓可颂的脑袋,德克萨斯温柔的安慰道。 “哎!和着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子虚乌有的想法拉着我跑了东南西北四个楼顶,说好了半工作半度假的呢!现在变成了全工作!德克萨斯亲你坏!你太坏了!”一屁股坐到德克萨斯的剑箱上,可颂感慨着将两只迷瞪的眼睛眯成叉叉。 “啧啧啧,你嘴巴是漏的么,掉我一纸的碎渣.......哦对,那个箱子别坐,我刚换新剑箱。” “新剑箱?你又换新装备了!快!跟我说说多了什么新功能?” “嘛,解释起来太麻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为了让下榻顶层贵族套房的住客逐渐适应晨间的光线,维多利亚酒店长廊上的灯选择了渐亮式,意思就是走廊上的灯会随着早晨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亮,毕竟这样一来住客的眼睛就可以更加自然而然的适应早起的光线,而不会被突如起来的强光刺到眼睛。 “房卡拔了。”空荡的走廊上,冯帝月倚在敞开的门边小声说。 长廊顶上的水晶吊灯微微亮,根据他们房间内墙上的哥特式挂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五点。这一层似乎只有冯帝月和k醒了,时间还很早,想必在这层下榻的除了冯帝月和k多半都是来哥伦比亚度假的豪门贵族。 “起的很早,习惯么?”梳起长辫,k顶着他那半只光环拔下墙上的卡。 “莱茵生命,这是她们的作息,早习惯了。”冯帝月回答。 “好事,我倒是一直保持拉特兰军队的生物钟,以前拉特兰打萨卡兹的时候,我们的睡眠程度必须保持在一有风吹草动就能醒的地步,赦罪师的剑术很高,我们一旦被近身就只能任其宰割。”关上门,k边说边理了理衣领。 “我接触过萨卡兹雇佣兵,听他们说,赦罪师不是学医的么?”按下电梯向下的按钮,冯帝月估摸着扭头问。 “哼,披着羊皮的狼,这么理解就好。” “那....那你头上这环.......也是被赦罪师砍的?” “不,被一个女萨卡兹用炸弹炸的,提起就来气,她是个实打实的疯子。” 滴——滴滴——穿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只见旋转门外的喷泉前,豪车名媛停停走走,衣着典雅的使者来回穿梭,开门关门,运送行李。 不知从哪弄来的焦糖拿铁,插上吸管,k猛嘬两口随即跑回冯帝月身边。 “啥玩意?” “咖啡,你要不要?我再去弄一个。”k说罢就要走,不过被冯帝月及时拉住了。 “别别别,你弄来我也喝不了。” “没事,你到天空树再喝也不迟。” 喷泉下坡的vip车道,熟悉的长型劳斯莱斯拐出车流熟练的驶进那条略显狭窄的贵宾通道。待遇显而易见的不同,还没等车停稳,就有侍者端起香槟上前接应帮助开门。但没曾想,没过一会侍者却被全部打发了回来。 “嘿,姐夫这里。”远处,诗怀杰一身奶茶色的风衣吹响口哨随即摇摇手里的墨镜。 “合着你还叫顺口了呗?”皱起眉毛,冯帝月望向面前打扮风流的诗怀杰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下子有点拿他没办法。 “哎呀,我确实叫顺口了,但我觉得吧你干脆认了得了,这桩婚事我这个当弟弟的那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小屁孩未经世事懂什么?” “唉,话可不能那么说,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摆摆手,诗怀杰笑眯眯的解释。 “改口,我还不想成为什么公众人物,大庭广众的,你非要弄的你我都社会性死亡?” “唉不是,姐夫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桩生意对你来说简直就是稳赚不赔啊!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跟着冯帝月钻进车内坐定,诗怀杰的批话匣子在这一刻直接炸开,炸的七零八落。 “我姐,大号碧翠克斯-诗怀雅,维多利亚数一数二的大小姐,我有钱,但她比我更有钱,是全泰拉都数一数二的富婆!而且我觉得吧她长得....姑且还算蛮好看的,哎对,我记得我给过你我姐照片啊!”激动的挥舞双手,诗怀杰就跟癫痫犯了似的开始滔滔不绝。 “来,喝水。”拿过座位中间凹槽里插的矿泉水,k关切的把水递给诗怀杰。 “哦谢谢,我跟你说啊姐夫,我姐据说追她的人都能从龙门排到卡兹戴尔啊!但我认为他们都不够强!因为只有强者才能保护我姐!唉还有....还有不是我吹啊!我悄悄告诉你......” “据说特雷西斯都追过我姐......” “噗!”一下子没憋住,k突然一口咖啡噎嗓子眼了,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咳咳,讲个笑话,现在的卡兹戴尔一国之君特雷西斯曾经追过一个维多利亚贵族出生的菲林族小姑娘。”逗哏附体,k放下咖啡突然插嘴。 “好家伙,爷孙恋。”冯帝月捧哏道。 “啧,你们怎么不信呢?真的!是真的!”诗怀杰急了。 “yysy,有那么亿点离谱。”僵硬的扭头看向身边的冯帝月,过程中k疯狂扶额。 “那确实,我也这么觉得,就.....就那么亿点。”面面相觑,冯帝月深呼吸着点点头。 “你们不信!为什么不信啊!真的!” “嗯嗯嗯,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无言以对的翘起腿,冯帝月敷衍的眨眨眼连忙附和。 “行,冲这句话那姐夫你意思就是默认了咯!行!婚礼结束就跟我回龙门见我姐!太棒了!有我引荐这事绝对能成!好耶!”还没等冯帝月回答,诗怀杰立即猛的一抹右侧头发完事油腻一笑。当然,光笑是无法表达诗怀杰此刻的喜悦之情的,下一秒他立刻尖叫着从座位上跳起来舞动青春,然后在二人的注视下光速摆出一个中二到不行的奥特曼变身姿势。 霜冻78. 霜怒(7) 「霜怒」发动前三天。 折叠式的小桌板上摆着半叠花生米和几个已经捏瘪见底的空啤酒罐。 “还有,使劲喝。”防毒面具挂在桌角反射出金属的光泽,冯帝月握着把香瓜子从座位底下拖出一打听装啤酒按到桌面上。 “嗝~不行......不行了,喝不动了。”桌对面,k挥挥手光速瘫倒。 “切,这就不行了?比我还菜?”挪挪身子,冯帝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欣赏起眼前这幅盛世光景。捎带一提,他俩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在哥伦比亚天空树顶端观景台的防护栏内侧。在这个地方坐着只要稍微抬抬头,就能轻松俯瞰到栏杆外哥伦比亚市区的全景。 “酒精类饮品,不太习惯。”伸手从碟子里拣了颗花生塞进嘴里,k拍拍手回答。 “你不早说,早说我就让他买果汁了。”怨天怨地的咆哮从身后传来,回头瞅了眼正忙着当监工的诗怀杰,冯帝月面无表情的说。 “啊,没事,我吃花生就行。” “嗯?这瓜子也很好吃,炎国街买的,绝对上品,你尝尝?”熟练的嗑着瓜子,冯帝月悠闲地又伸手从口袋里抓了一把放到撒到桌面上。 “得了吧,别给冬木看见了,看见了铁定又被他打包走了。” “害,那应该不至于,瓜子他要是还打包就太离谱了,哎对,冬木最近怎么了?怎么每次吃饭一口没吃呢就打包?” “不知道,反正很奇怪,而且不仅是吃饭打包,我问他要不要跟我回去住酒店,他也拒绝了。”托着下巴,k眉头微皱。 “那不能啊,据我所知哥伦比亚赏金猎所提供的住宿条件也不比其他地区好,怎么着都比不上我们那酒店啊。”琢磨着,冯帝月将一把吃完的瓜子壳抖进那些空的啤酒罐。 “酒店不住,饭菜打包,大半天都见不着他人,确实不正常。” “惹上麻烦了?”冯帝月推测。 “不可能,就他这能力别人不给他惹麻烦就够可以的了。”听罢,k摇头否定。 “吼,那怕是在外头养人了。”想起了什么似的,冯帝月忽然意味深长的感叹起来。 “养人?” “如果搭讪到个长得不错的妹妹,那他总不能不养人家吧?”冯帝月说着活动活动脖颈。 “这个节骨眼上四处搭讪,他脑子没进水吧?” “阿戈尔人脑子都多多少少沾点水的,再说了,这不还没确定么,我也就凭借和他相处那么久的经验随便一猜罢了。”扔掉手里的瓜子壳,冯帝月随即戴回防毒面具起身扶上栏杆。 瓦蓝的天空中没有云,灰白色的禽鸟成群结队的振翅飞过,只听它们相继发出扑腾扑腾的声音落在天空树向外延伸的金属枝干上。 “那也很危险,万一他就像你说的那样呢?他能力强我承认,但做事是否靠谱我不可不敢苟同。” “哼,你担心啊?那怎么着?我们测一测如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回头望向忧心仲仲的k,此时冯帝月的表情倒是显得异常松弛,看上去他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测?怎么测?”k彻底迷惑了。 “怎么测?按我说的做就好了,去,先去楼下问保安要三盒他们装修工吃的盒饭。” 按照冯帝月的指示,不一会的功夫,k就拿着三盒被皮筋捆住的盒饭返回天空树顶层。 “员工餐跟我们吃的肯定不能比,比较糙,两菜一肉一饭。”麻利的掀开盒饭的塑料盖,沸腾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看着里面粗糙的饭菜,只见k快速将脸凑近细心的闻了闻。 “够了够了,不用弄的太高级。” “那然后呢?盒饭拿来了?下一步该怎么做?”回过神来,k立刻抬头望向跟前的冯帝月。 “好!下一步,下一步咱们只要在这里干坐着等他来就好。”自信的坐回椅子,冯帝月意味深长的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不对!那你怎么知道他啥时候来?” “别急,饭点一到他自会出现,所谓干饭人,干饭魂,干饭不都是人上人么?” 叮——不出冯帝月所料,大约就在过了有将近一个小时左右,也就是哥伦比亚时间中午十一点半,随着天梯抵达的指示铃再一次响起,冬木幽纪那身背大剑的熟悉身影终于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咳,报纸报纸,他来了。”快速拿起报纸遮住脸,k立刻咳嗽着提醒冯帝月演出开始。 “哦!唉!k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故意提高嗓门,冯帝月有意无意的喊着想要引起远处冬木幽纪的注意。 “哦,今天中饭吃街对面那家东国手打豚骨拉面怎么样?”按照对好的台词,k大声说着微幅歪头撇了眼远处的情况。 “唉行,我看行,没毛病!就去那!” 果然,二人大声密谋的声音下一秒就传到了冬木幽纪的耳朵里,接下来他双眼放光,开始加快脚步朝冯帝月和k所在的方向跑来。 “等会!!!豚骨拉面!你们今天中午吃豚骨拉面啊!行!豚骨拉面好啊!猪骨鲜汤!慢火炖煮!所以我先打包两份!”狂奔着来到冯帝月面前,冬木幽纪兴奋的开口。 “唉,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大鱼大肉有点吃腻了,我突然不想吃豚骨拉面了。” 放下手里的报纸,k阴阳怪气的说。 “嗝~哦对,我也有点。”学着k阴阳怪气的样子,冯帝月附和道。 “那你们喊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要去吃豚骨拉面?”冬木幽纪插着腰有些不满。 “商量一下嘛,对吧头。” “嗯对对。” “那今天中午吃什么?现在已经到饭点了啊!难不成那位少爷没给你们安排中饭?!” “不会吧!昨天前天大前天早餐中餐晚餐都给你们安排的丰盛的要死,吃的都快赶上国家总统了,怎么今天突然就不安排了,这很怪啊?”看着冯帝月和k两张神情微妙的脸,冬木幽纪难以置信的摊摊手。 “唉,人家也是有工作在身,你看看身后,他多忙,你也是别老给人家添麻烦。” “吃了那么多天大鱼大肉改改改口了嗷,今天稍微清淡点,你看我都帮你准备好了。”说完冯帝月掀开桌上盖着盒饭的报纸。 “卧槽!这啥?盒饭?!好家伙真他妈够清淡的!”眼神如同一个分手多年的男人见到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前女友,嫌弃的拿起盒饭翻看许久,冬木幽纪皱起五官嘟起嘴。 傻傻的看着眼前手里那份粗糙到极点的盒饭,美好的回忆才渐渐漫上脑海,冬木幽纪突然想起昨天中午明明吃的是高级烤肉,今天怎么就差距那么大变成盒饭了呢?真他娘日了狗了! 虽然差距过大,但冬木幽纪似乎并没有那么的嫌弃盒饭,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后他还是找来一个袋子装走了两份盒饭。 “像昨天一样,两份,打包带走。”目送着冬木幽纪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远处的电梯间,k警惕走到冯帝月身边悄悄说。 “好,下一步,哎你在拉特兰军队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对吧?” “嗯对,嗯?不是这.......这跟测他有什么关系么?” “那你学没学过跟踪?” “学过!” “诺,你懂我意思吧?”抖抖眉毛,冯帝月明示着眨了眨眼。 根据k自己亲眼所见,冬木幽纪穿过偌大的广场和人流聚集的公园,然后从天空树广场的西门出去紧接着打了车,根据这一点k凭借自己当兵多年的速度紧随其后很快便冲到了马路边。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好嘞。”随便找了辆停在路边时刻准备载客的计程车,k一把跳了上去。 追击的过程总是困难重重,因为只要目标车辆拐弯超过两次,基本上想要再锁定目标就非常困难了。 跟着驶过三条街,司机师傅还算给力。正当k以为已经达成完美追踪的时候,前方十字路口交通信号灯的突然闪烁让k感到大事不妙,因为冬木幽纪所在的那辆车已经优先通过了十足路口,而眼下自己却距离前方路口的斑马线还有一大段距离。 如你所见,交通信号灯绝对是跟踪当中存在的最大官方障碍之一。 “好了师傅到这里就可以了,给钱不用找了!”马路中央,k开门下车几个猛子扎进路边的商场。 “快!快!还要再块!”扒开拥挤人群,k冲进楼梯间三下两下翻上楼梯开始往天台进发。 哐——厚重的门板被鲁莽撞开砸在墙上发出正震耳欲聋的巨响。 源石技艺「投影」发动-绳枪;黑暗的楼梯间里,战靴疯狂践踏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一边翻过楼梯的扶手一边发动源石技艺,瞬间由源石激发的魔术回路开始从k的眼角下方凸显并朝着全身蔓延而去。无数根细长的青色魔术虚影随脚尖频繁的点触地面剧烈爆发,接着伴随三个绿色的光环嗡鸣着套上手腕,两把绳枪在数不清的青色粒子的构筑下组建完毕。 “我终于回想起来了!那种猎杀萨卡兹的快感!” “萨科塔之魂在熊熊燃烧!”感受风在耳畔的呼啸,感受自由狂奔带来的快感,此时的k感觉自己曾经在战场上的杀戮与快意又复活了。三拳砸开天台的门,跳过一个个空调机箱,他的肾上腺素在急剧飙升。 模糊的影子在楼宇间如同电影帧数般飞速移动,幻作残影。 嗖——烈日当头,绳枪纤细坚韧的钢索钉入墙体,k纵深一跃荡过车流湍急的路口踩上对面居民楼的露台。 “跑跑跑跑什么跑!刚晒好的衣服啊喂!” “神经病吧!”前滚翻以做缓冲,条条挂满衣服的晾衣架挡在面前,见状k丝毫不打算回避反而抬手全给扬了,家庭主妇的怒吼即刻被抛之脑。 嗖——在市区的楼宇间穿梭,斑斓的街景在视野里颠倒旋转,全速行驶的有轨电车高鸣着从身下驶过, “堵车!?太棒了,天助我也.......”不知不觉,钢索牵引着k来到哥伦比亚人工运河旁的钟楼顶端,扶着那只古铜色的巨钟稍作休息,注意到远处冬木幽纪所乘的计程车已经深陷重围的k再一次感到胜券在握。 与此同时,计程车里。 “哼哼,喜欢玩,这么喜欢玩啊,那爷就陪你玩到底咯~” “师傅,把这两盒饭到时候放在目的地的保安亭,我就在这下了。”一刻不停的注视着计程车的反光镜,冬木幽纪突然阴险的咧嘴一笑。 “唉不是!这是主干道!不能下车啊!要下也到前面停稳了再下啊!” “没事,车钱不用找了。”话还没说完,回答司机的便是冬木幽纪重重的摔门声外加后座几张洋洋洒洒,皱皱巴巴的龙门币。 走上河边的人行道,人群中,冬木幽纪漫不经心的扶稳头顶的帽子。 “下车了?在这里下车?!他到底想干嘛?”钟楼上,k自言自语的说。 “跟的那么紧,有点东西啊,不得不说.....冯帝月那家伙看人真准。” “但你丫的要跟深海猎人比街头生存?!不带那么膨胀的嗷!你个半吊子萨克塔!”猛的伸手比出一个朝下的大拇指,眼看着挑衅到位,冬木幽纪下意识拔腿就跑,翻过护栏消失的无影无踪。 霜冻79. 霜怒(8) “老艾啊,空调,除湿,谢谢。” “哦,好的少爷。” 打开连接着驾驶室的小窗板,诗怀杰朝里面抖落几个丢失主语的词汇。 头顶向外洋溢的暖流渐渐停止,扇叶旋转,车载空调的除湿模式启动。 右侧的真皮沙发上,冯帝月双手插袋一言不发,他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冷若冰霜的沉默状态自大姊在龙门战逝以来早成常态。白领口旁,橘色缎带静静挂在肩头,被车窗外持续照射来的阳光照的鲜亮。 “对,上次在富人街吃饭的时候,你说你是学什么的来着?”车身颠簸,这次冯帝月出乎意料的率先开口。 “哦对,维多利亚卡塞尔学院,泰拉神论谱系学。”右侧沙发,诗怀杰翘着腿答道。 “哦,那何为神论谱系学?” “听名字.....好像非常深奥难懂。”思考着,冯帝月追问。 “哎姐夫,这不难懂,这其实一点都不难懂,你大可理解为神学。”身子微微前倾,诗怀杰微笑着说。 “神学?” “嗯哼,神学,我现在研究的课题里就有什么......炎国神论,说什么在古时候啊,炎国的先人为了保护大炎联合神明打败了其他神明才将炎国从那片本由古神掌管的土地上维护了下来,而其他神明呢,则因为他的背叛而心生妒意,于是他们在他死后给他降下了诅咒。” “枯燥乏味,差不多就这样,后面的么我想你也不感兴趣。”话罢,诗怀杰随即摆摆手无所谓的说。 “啊,很隆长对吧。”听完诗怀杰的讲述,冯帝月猜测着说。 “那确实,作为泰拉大陆上最悠久的国度之一,炎国历史.....哼~整整上下五千年,左到炎明上河图,右抵炎宫春晓图,到死都不一定研究的完,所以我基本上就是能不碰,就不碰。” “绝不啊......自-找-麻-烦。”托起手旁的高脚杯喝上一口冰镇的香槟,诗怀杰咂嘴念道。 “行吧,你的私事我不便过问。” “什么叫私事!什么叫不便过问啊!?姐夫你也太见外了!” “咋们不都一家人了么!我的私事不就你的私事么?你随便.......”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学历史,你知道年和夕,我不管你认不认识她们,就算你现在不认识或许你以后也会认识,所以请你务必不要在她们面前提起我,谢谢。”猛的竖起一根手指,冯帝月严肃的开口。 “为什么?你不是认识她们吗?” “别......”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故友?同学?还是.....什么什么......特别的关系?” “我靠!总不可能!总不可能是姐夫你前女友吧!”一下子瞪圆双眼跌靠到身后的沙发上,诗怀杰满脸惶恐。 “没有为什么,还有别瞎猜,有些事情还是烂回忆里的比较好,照我说的做就好,其他甭管。”即时打断诗怀杰越来越出格的猜测,冯帝月沉着的声线里透露出股股狠意。 “哎等会!!根据我多年追剧,看非诚勿扰,兽娘来了,泰拉式相亲积累的经验,言情电视剧里或者男方一般越这么说背地里和这个女人的关系就越特殊,越复杂,越纠缠不清。” “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正说着诗怀杰居然不自觉的就唱上了,挺突然的。 “我发现你这人咋那么三八呢,个大老爷们看什么相亲综艺,言情电视剧?”看着眼前头头是道的诗怀杰,冯帝月人都傻了。 “唉,得了的了,不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行吧!只要姐夫你不辜负我姐我啥都能答应你,哎对了,咋们现在要去吃饭,你身边那两位呢?” “我从刚才就没看见他俩了,他们不一起来吗?”一改惶恐的表情,起身给自己的酒杯再次注满香槟,诗怀杰笑嘻嘻的神情终于重归脸庞。晃晃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只见下一秒他又托起酒杯恢复到自己那个惬意的葛优瘫。 “他们俩?哦,他们俩......他们俩现在估计正忙着你追我赶呢吧?” “哈?你追我赶?” 泰拉时间下午1.30分;晴;哥伦比亚市中心通西区街道;巴洛克集市。 滴——滴滴——五颜六色的遮阳篷下,载满货品的三轮车和摩托车来来往往,尖锐的鸣笛声交织嘈杂,如雷贯耳。午后时分,人流汹涌的集市彻底进入摩肩接踵的客流高峰期。道路两旁,楼上楼下,摆满时令农产品,二手货,小商品的摊贩拥挤扎堆,玲琅满目。这里是哥伦比亚西区为数不多的大型集市兼跳蚤市场。 “芜湖!”一个滑铲漂移着滑过居民楼打蜡的走廊,抬脚踹开防盗窗,哗啦——冬木幽纪冲破玻璃钻进一户人家。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吃午饭了!小孩子吃饭要乖~不能挑食哦!”狂奔着踩上沙发往另一边的窗户冲去,亲眼目睹陌生人破窗而入,客厅里正在享用午餐的一家五口被直接吓的目瞪口呆,刚送入口中的饭菜愣是从嘴里被吓的掉了出来。 “脑子进水啊?!一个个的!” “给别人阳台踩脏是想干那样啊操!” 与此同时民房楼顶,翻过几个水箱,k快步踩上房檐纵身一跃跨上对楼的阳台然后敏捷的窜上屋顶。 猛的推开窗,随即冬木幽纪二话没说又跳了下去。阳光下,漆黑的人影突然从天而降接着一个前滚翻迅速钻进集市拥挤的人群,喧哗声乍起。踉跄着稳住脚步,扶稳头顶的帽子冬木幽纪继续向前冲刺,过程中他还没忘不停的扭转眼角余光以便锁定k的位置。 “我靠他人呢?”边跑边回头,茫茫人海中,眼看着没捕捉到k追击的身影,冬木幽纪不禁纳闷起来。 “唉不能啊?!刚才还在屋顶呢?怎么现在就消失了呢?” “找到他了,呵呵,赏金猎人~不过如此!”侧步前踏,弓身向上,以左侧墙壁上的配电箱为发力点,k即刻翻身跃上围墙然后迅速消失。 哐——野蛮的抓起起靠在墙上用于维修电缆的梯子摔到楼与楼之间,踩着梯子,k再次顺利登上对面的屋顶。 “找谁呢找谁呢!东张西望!找我呢吧?!我在这!” “我他妈的!啥玩意?!谁tm找你了!唉话说k哥你咋在这嘞?” 当下,经过了高强度,长时间奔跑的冬木幽纪已经感到汗流浃背,肌肉酸疼。继续在人群中穿行,忽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望去,只见就在自己左侧的房顶上,k正在以一种与自己平行的速度向前奔跑。不得不说,从拉特兰准国家军里走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心头一紧,大事不妙,冬木幽纪当下决定赶紧先装波傻,以便刺探对方的虚实。 “我怎么在这?哼?装傻也不带这么装的吧?自己心里没点b数么?” “啊啥?我真不知道?啥事啊k哥?哈哈......哈哈哈......” “真当我傻啊?心里没数是不是非要等我把你揍一顿才有数?”边跑边看向下方气喘吁吁的冬木幽纪,k反倒气息均匀淡定的问。 “啥呀啥呀,都是自己人......怎么.....怎么还打上了?” 尴尬的笑了笑,脚上的动作并未停止,冬木幽纪说完伸手摘下帽子开始给就快紧张死的自己扇起风来。 “给你一秒钟!有数了没?!” “什么啊?!什么有数没数的!你丫的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少给我装傻充愣!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啊?数........有数.......还是没数......啊不好意思,还真没......”思索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装傻到底的冬木幽纪看来丝毫没有打算向k承认自己擅自缺岗的真实目的。 嗡嗡——源石技艺「投影」铁踝;举手投足间,源石技艺澎湃,随着四个淡绿色的光轮依次套上右脚,大片坚硬的护甲开始贴附着k高高抬起的脚踝构筑咬合。 冬木幽纪是什么性格,这大家都知道。继续装傻充愣也还算处在k的意料之中,所以还没等冬木幽纪说完,k率先从楼顶一跃而下。人群中,k的踢脚之势快如飞梭,整个过程只见的一轮弧光瞬间卷起回旋的气流然后从右至左一顿猛踹。 轰隆——腹部突然上头的剧痛让冬木幽纪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一举捏爆,k的横踢正中红心,扫起漫天沙土,巨响随之传来。 刹那间,无数摆放蔬菜水果的货架折废满地,破木飞溅,伴随沸沸扬扬的烟土灰尘顿时在大街上弥漫开去,摊位后的砖墙上,冬木幽纪愣是被k踢的嵌进了墙里。 “咳咳!咳咳咳咳!” “我靠!你他妈真打啊!”碎裂的墙体里,冬木幽纪费力的拔出双手望向眼前烟尘中正在朝自己款款走来的k。 “心里有数了没!?到底去哪了!给我说!”放下修长的右腿,走到近处停下脚步,k恼怒的边说边摆出他那张写满“没在开完笑”字样的扑克脸。 “你他妈神经病啊?有话好好说啊!跟踪就算了还打人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 “再说了,我也是真有事!没想翘班!”戴正头顶的帽子,冬木幽纪伸手摸上身后的剑柄。感受到肌肤的接触,殷红色的潮水一下子从剑柄内部流出并向外渗透,湿润虎口。 反叛潮汐之剑的红锋在跃跃欲试。 “哼~不算翘班?说的倒轻巧!老大的计划迫在眉睫!你居然还可以这么吊儿郎当!掉以轻心!你说你是不是找揍!”嗡嗡——六只青色的光环再次套上手腕,不久两把victor冲锋铳便在k义正严辞的训斥中构筑完毕。 “我吊儿郎导?我掉以轻心?你丫的怕不是绝世大杠精吧!你特么哪只眼睛看到我掉以轻心了?!”铆足全力将自己从墙里凹出来,冬木幽纪拍打积灰的猎装疑惑道。 “那咋的?听你这话你是不服啊?不服行啊!不服跟我打一架!反正我不怂你.......要么!” “要么就把你整天不好好待在天空树的理由给我说清楚!”四周的围观群众逐渐变多,很快看热闹的人便将冬木幽纪和k围在了中间,黑洞洞的铳口径直指向冬木幽纪,k不苟言笑的大声说。 “啊~烦死了,我赶时间啊,玫兰莎那丫头还没吃饭,腰也还没好全.......” “我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 霜冻80. 霜怒(9) 手抖如筛糠,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入锁孔,公寓楼华丽的走廊上冬木幽纪紧张的左顾右盼。 咔——砰,开门关门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壳,大半个身子闪进门内,期间他还不忘多次伸头确认门外的状况。警惕的眼神,颤抖的手,模样活赛一个被发现行踪且正在执行机密任务的乌萨斯地下党。 喘着粗气朝猫眼里瞅了两瞅,再三确认屋外无人尾随后,冬木幽纪随即膝盖一软,无力的瘫靠到门板长出一口气。 “老虎......老虎.....老虎不发威真当我hello kitty?” “哦,不行了不行了,那招果然还是有待改进,啊嘶!好吵!耳膜要炸了!”惶然的注视着头顶天花板剧烈重影的吊灯,耳鸣严重,沾满泥土的猎装邋遢不堪。 虽然早已脱离追击,但剧烈刺耳的海啸却依旧于耳畔回响,久久不能停息。 半小时前;据不少围观目击者称;自己在巴洛克集市外部亲眼目睹了大规模且极具杀伤性的不明源石技艺展开。 “源石技艺,「赤潮」” “缠铠!!!”低语着,大量颜色诡异的红色海水逐渐从反叛潮汐之剑的剑柄末端流出,缠上冬木幽纪健硕的右臂。沙尘洋溢的大街上,原本七嘴八舌的围观群众瞬间被眼前这番恐怖的场景吓退。 沉默中,狂颤的红十字陡然在冬木幽纪微睁的左瞳中闪烁。 “哇哦,第一次见你的源石技艺,荣幸之至。”踢开身下的椅子,k笑着举起victory说完严阵以待。 “第一次?哼~那你可得睁大眼睛瞧仔细了........” “海洋唾弃我,潮汐背叛我,聆听涌潮悲歌。”古老的阿戈尔语断断续续,沧桑沉沦。挥动大剑,翻转刃口,反叛潮汐之剑红锋的表面上结起一层薄膜状的水层,波光粼粼。 “你说什么!?”向前一步,k企图听清那几个阿戈尔单词的准确发音。 “跃浪击。”凝视着眼前被帽檐盖住前额的冬木幽纪,k浑然不知对方的攻势已经进入吟唱阶段。附身倾斜,提剑后拉,瞬间滂沱的赤色潮水开始在剑刃的两侧凝聚。下一秒,集市忽然刮起数股不正常的腥咸海风。 潮水在持续汇聚,海风越来越大。顷刻间,强烈的气流托起冬木幽纪身后猎装长长的衣摆,轻薄的帽边。 “疯了?!你不会想拆街吧!?”长发飘飘,木楞的望向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冬木幽纪,k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要想尽快的摆脱麻烦,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击解决!永绝后患!”潮水狂涨,水花飞溅,冬木幽纪说完猛然前踏。也正是这一步,强大的威压顿时灌入他的右脚,崩碎地面。 “别!你这是在自找麻烦!我们......我们不能弄出那么大动静!”事已至此,追悔莫及,眼看着潮汐之剑渗出的海水就快流到自己脚下,这一刻k被吓到了,他完全没想在自己看来是无心之举的事情居然会把冬木幽纪逼急。 “我做赏金猎人的准则从来都是如此,能动手的事情绝不动脑!很不巧!你的怀疑把爷整火了!” “不要!!!” “我们在一个团队!要学会彼此包容!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只说一遍!别惹我!” “跃浪击!改!腾浪击!”余音殆尽。霎那间,冬木幽纪用尽全力扬起大剑,顶天立地的海浪随剑锋的下坠一触即发。 轰———站在潮汐的阴影里,k看呆了。眼前赤色的海潮如同神明手中的断剑般恶狠狠的砸落,一时间炸裂的红芒掀起湍急的狂风四散飞溅。短短三秒钟时间,搅动怒涛的斩击迅速褪去,庞大的破坏力将k身后的房屋,街道,商铺全数吞没殆尽。 伴随耳边悠扬的鲸吼传来,腾浪击咆哮着与k擦肩而过。 毕竟是冯帝月选的人,冬木幽纪并不能拿他怎样。但从这一招当中可以看得出冬木幽纪对自己,无论是源石技艺的释放,还是招式距离的把控确确实实都非常到位。 另外,腾浪击是冬木幽纪针对于深海猎人潮汐剑术中跃浪击的改版,具体就是动用源石技艺将潮汐能量在剑刃上的附魔开发到极致,然后让大剑的斩击达到对军宝具般的超大范围光炮效果。但显而易见,冬木幽纪的这招腾浪击其实还并不成熟,换句话说,腾浪击现在正处于开发当中,副作用详见冬木幽纪到现在都尚未恢复的耳鸣和手抖。 将从保安室拿来的盒饭搁上吧台,冬木幽纪摇晃着走进厨房。 “嗯?你终于回来了!” “不是吧,这都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你怎么才回来,哎呀呀,快把吃的拿过来吧,我都要饿死了。”客厅的沙发上,玫兰莎一袭睡衣侧躺着将头放在一个方方正正枕头上,只见她抱怨的说完头上的兽耳随之轻轻摇晃。 “好好躺着。”熟练的拉开冰箱从里面掏出瓶冰镇矿泉水,冬木幽纪敷衍的回答完扭开瓶盖。 一口气干掉半瓶,双手撑上厨房的砧板盯着手边摆放整齐的菜刀,重影和耳鸣开始削弱。 “唉,跟你说话呢,我快饿死了,把饭拿过来吧。” “呼~自己来拿!小姑娘那么懒,懒死算了。”深呼吸将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污浊一口吐出,冬木幽纪一把扯过吧台内的高脚凳坐了上去。 “咋了,听你这口气!什么态度啊?!我腰还没好全呢我跟你讲!你就这样对待我这个病号?” “别废话,要吃自己过来拿,不然就等着饿死!” “累都累死了,奶奶的你让我歇会行不?!”拿起水走到客厅,冬木幽纪翻翻白眼瞥向沙发上惬意的玫兰莎。 “送个饭都嫌累,果然是个废物。”抱着平板电脑,玫兰莎没好气的瞅了冬木幽纪一眼。 “吼,好你个小猫崽子!我他妈每天跟个私人外卖员一样起早贪黑的给你买早餐,送中餐,送晚餐,你居然还骂我废物?!好!好!太好了!就冲你这句话!妈的爷不干了!你爱吃吃不吃拉到!我丫才懒得管你死活呢!” “躺过去点!一个人占那么长沙发什么毛病?”抓起玫兰莎的脚往旁边一甩,冬木幽纪随即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哎别啊,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看我这腰还没好全呢,下不来啊!” “我......我跟你说!你.....你不能那么不负责!不行!总之你不能不干!你起码得等我这腰好了你才能不干!”急了急了她急了,用力抬起赤裸的双脚架到冬木幽纪腿上,玫兰莎说着连忙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大喊。 “吼,为什么?!为什么!小姐我麻烦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怎么就不能不干了?你不是说我废物么!那么好我摊牌了我是废物!废物反正是不会送饭的!”摘下帽子往玫兰莎脸上一扣,冬木幽纪说完看起电视来。 “嗯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你现在在我家!这是我的地盘!你就得听我的!” “在我的地盘就是我的男人,我说你得干!那你就是得干!听-懂-了-没!?”突然,玫兰莎猛的坐起来反把拽过冬木幽纪的衣领一通娇吼,感觉女人密集的唾沫星子飞溅到脸上传来的冰凉感,玫兰莎说完霸道的将脸顶到冬木幽纪面前。 “呵呵,呵呵呵。” “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姐们,你露馅了。”不屑一笑,看着玫兰莎直起来的腰板冬木幽纪尴尬的挥挥手。 沉默持续了两秒,可能是被自己突然凹出来的御姐形象帅到了,意识到穿帮的玫兰莎忽然一个激灵全身炸毛,冷汗直流。下一秒,只见她二话没说松开冬木幽纪光速缩回原来的位置然后乖巧躺下。 “哎呦~好痛哦~” “啧啧啧,行了行了别装了!今年奥斯卡颁奖典礼没你我可不看!” 时间飞速流逝,太阳光照射的夹角快速倾斜。不知为何,自从中午的战斗过后冬木幽纪就感到特别疲倦。如往常一样和玫兰莎吵了几句嘴,发现了她装病的事实,但冬木幽纪对此并不在意。 选了档名叫“回家的诱惑”的龙门家庭伦理剧然后躺在玫兰莎公寓的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看了一下午电视,冬木幽纪今天这一下午的时间也算是及其草率的打发了过去。 “你好骚啊~”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夜幕降临,明亮的客厅里传来电视剧经典的角色台词。屏幕前,玫兰莎打着硕大的鼻涕泡趴在冬木幽纪的大腿上呼呼大睡,而冬木幽纪则斜靠在沙发的扶手上半撑着脑袋,半睁眼皮的他现在正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哥伦比亚傍晚七点钟了。 忽然起身,失去膝枕的玫兰莎也惊醒了。 “你要去哪?”双眼迷瞪的看向冬木幽纪的背影,玫兰莎睡眼惺忪的问。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伸起大大的懒腰,冬木幽纪打着哈欠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盘腿坐起身来,玫兰莎揉搓着眼睛继续问。 “不回来了,晚饭我点了外卖,一会就会送来,你自己解决就好。” “为什么!” “因为你腰好了。” “我腰好了.....好了你就要走吗?”一听冬木幽纪要走,玫兰莎的睡意顿时全无。 “切,我他妈又不是什么闲人。” “再说了,我已经在你这住了快两三天了,照顾你我也很累啊。”来到换鞋的门厅,冬木幽纪转念回眸。 “啊,原来.......原来照顾我.......你.....你很累吗?”客厅明晃的灯光下,玫兰莎失落的问。 身为一个合格的赏金猎人,冬木幽纪本身非常看重契约和承诺,因为在自己的职业生涯当中,只有按照契约完成悬赏才可以拿到甲方承诺的所有赏金和条件。 三天时间,今天是第四天。自打上周冬木幽纪误入香水店,玫兰莎把腰摔伤以来,冬木幽纪就一直守在玫兰莎家一丝不苟的照顾着玫兰莎的饮食起居。众所周知,稍微严重一点的腰部受伤都是基本下不了床,而玫兰莎这几天吃的所有早餐,中餐,晚餐基本都是冬木幽纪拼死拼活从冯帝月和k的血盆大口下抢来的,每一期治疗腰疼的贴药也全是冬木幽纪大半夜跑去药店买来的。 “我不会就此逃避责任,我承认那些打碎的香水也有一半是我的锅而我也根本赔不起,但我是否可以选择用别的方式来弥补,承担这些责任呢?” “比如......照顾你?伺候到你病完全康复为止我再走?”这是冬木幽纪的思路,而显然作为一个女生玫兰莎也像大多数网络言情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特别吃这一套。 客厅里的沙发就是这三天冬木幽纪的归宿,但今天由于玫兰莎的失误,冬木幽纪的使命提早结束了。 “走了!药在电视机下边的抽屉里,早中晚!自己记得贴!早点睡觉别熬太晚!” 完全没打算和玫兰莎多墨迹,门砰的一声合上,冬木幽纪走了,留下玫兰莎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客厅里凌乱。 玫兰莎住的公寓前有一条全封闭式的玻璃走廊,但走廊的拐角和楼梯口是露天的,站在那个位置仰头可以直接看见头顶浩瀚的夜空。 哼着小曲绕过墙角来到楼梯口,顷刻凉爽的晚风拂面而来。 这时,冬木幽纪没有继续向前走,相反他开始举起双手慢慢后退。黑暗中,一支修长的霰弹铳陡然出现,借着走廊微微的光,只见坚硬的铳管一下子重重抵上冬木幽纪的额头。 “他妈的我告诉你!冬木!你把事闹大了!黑钢国际已经开始查了!”身上风衣还没干透,k咬牙切齿的低吼。 “冷静冷静,k哥。”举着双手步步后退,冬木幽纪面无表情的安抚道。 “呼,冷静!冷静!说的倒轻巧啊!集市上你那一下弄的现在黑钢国际重案组加哥伦比亚政府调查团全体出动!你叫我们怎么冷静!啊!?你告诉我们怎么冷静好不好!” “看看新闻吧!同志!今日头条啊!今日头条!装b!喜欢装b!你是不是非要弄的莱茵生命也全军出击才舒服?”一把掏出身后的报纸甩到冬木幽纪身上,k愤怒的质问道。 “丫的我警告你!你要是因为这事把老大的计划搅黄了!你信不信我他妈现在就可以冲进去把那女人崩了!尸体都不带给你留的!”举枪指了指玫兰莎所处的公寓,k恐吓道。 “不不不,k哥不至于不至于,这波算我的。”活久见,冬木幽纪居然也有认错的一天 “什么叫算你的那就是你的!”解除手里的投影,k气不打一出来。 “冯帝月呢?” “问,还问,还有脸问,他让我带你回去。”k说着双手叉腰。 “那走吧。”说完,冬木幽纪头也不回的迅速跑下楼梯。 “你干嘛?!” “不是......冯帝月不是让你带我回去么?走啊!那别磨蹭了啊!” “切,走那么快!你知道老大在哪里吗?跟着我!” 哥伦比亚不像龙门,没有人流拥挤的夜市和缤纷吵闹的霓虹高歌。所以在这,凌晨的马路上几乎见不着人,更别提车。 因为没车,k和冬木幽纪干脆连人行道都不走了,直接嚣张的走到道路两旁被昏黄路灯照亮的马路中央。 “k哥k哥,有没有一种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的感觉!”荡悠在空旷的马路上,隔着无数层峦叠嶂的高楼大厦,冬木幽纪眺望到在更远的地方哥伦比亚天空树的塔尖直耸云霄。 “呵,等到雪怪小队的军旗矗立在泰拉之巅再说吧。”手插口袋跟在冬木幽纪身后,k不屑的说。 “那肯定会的,我们那么强!冯帝月那么强!到时候所有人都将跪拜至高的我们!” “操!真他妈中二,你不觉得羞耻吗?” “嗯?这有啥中二的?还有!这叫中二吗!这叫年轻!” 霜冻81. 霜怒(10) 无论是餐厅,影院还是赌博,利斯卡尔顿酒店的服务设施均为二十四小时营业。 “这地儿真高级,一看就是那少爷的手笔。” “唉话说我们都走了那么久了,冯帝月人在哪儿呢?”无人的自动扶梯上,冬木幽纪背着剑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水味。 “在上面,跟我来。”前头,k熟练的跨出电梯。 走过擦拭亮洁的玻璃地板,再跨过一座雕刻精美的欧式石桥,k领着冬木幽纪走进酒店3楼附带的休息区。 掀开帘子步入馆内,馆内装饰奢华,层层叠叠的包间高低不平,脚下地板为全透明的防弹玻璃,而玻璃下面就是养着条条壮硕锦鲤的观赏池,一瞧就是富贵人家才消费的起的地方。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打搅一下,我们这边是会员制,请出示您的身份。”还没等k往深处走,一个打扮得体的侍者就跟上前来。 “有人先到了。”亮出诗怀杰的名片,k说着歪头看向侍者。 “哦,原来是股东大人的朋友,不好意思各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那.....那大人请便。” “无妨。”显然有被名片上的姓名晒到,侍者崇敬着说完便光速掉头退了回去。 “嗯?你怎么会有那少爷的名片?”k的一番操作冬木幽纪看在眼里,随即他好奇的问, “头给我的,要不然进不来。” “呵!真潇洒。” 这间咖啡馆的内部设计是这样的,没有电梯只有楼梯,越往高处走包间的等级就越高,相对招待客人的等级也就越高。螺旋的阶梯上,k与冬木幽纪边聊边逐渐消失在向上无限延伸的楼梯尽头。 就在两人刚消失没多久,又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待客专用的门厅口。 来者白面鸮,梅尔二人。她们今天没穿工作服,换上了平时外出用的服饰,三小时前由于一个大科研项目的结束,莱茵生命特意为参与研发的科学小组批准了些许假期,毕竟长时间没日没夜的工作是会严重违反哥伦比亚劳动法的。 “提问梅尔,正在搜索问题词条,这里好贵,这样真的好吗?”摸摸脖子上的厚围巾,白面鸮面无表情的问。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闲暇之余要享受就得享受最好了,做人不能亏待了自己。”拉着白面鸮的手往里走了几步,梅尔举手翻开放在门口架子上用于向路人展示的菜单仔细端详起来。 “提问梅尔,正在搜索问题词条,这里好像是会员制,你看那里写着,梅尔你是会员吗?”呆呆的看着梅尔,白面鸮问。 “不是。”一边看着菜单梅尔一边无所谓的回答。 “提问梅尔,正在搜索问题词条,那么问题来了,梅尔不是会员,我也不是,那我们怎么进去呢?”身后,白面鸮继续问。 “唉嘿,我不是,你不是,但莱茵生命是啊。”回眸一笑,梅尔眨眨眼。 “提问梅尔,正在搜索问题词条,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还记记得,麦哲伦以前特别喜欢喝一个叫极地旋风的饮料。” “回答梅尔,记得,就是那个冰冰的,凉凉的,还有咖啡和巧克力的那个。” “对,然而那玩意只有这能买到,诺,你看~”举起菜单,梅尔指着上面一杯模样精美的饮品对白面鸮说。 “回答梅尔,哦哦哦,但那根我们进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凑近一看,白面鸮貌似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为了每次从极地科考回来都能方便的喝到这种饮料,她用莱茵生命的商标在这注册了会员,这次她不是留在罗德岛没跟我们回来吗?那我们正好就用她在这的会员享受一把。”阴阳怪气的打起响指,梅尔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麦哲伦的id。 “回答梅尔,正在搜索词条!好耶!”白面鸮终于听懂了。 “走走走,赫墨一会就来,咋们先进去,今天吃好喝好,账单大可往莱茵生命账上挂......” “回答梅尔,正在搜索词条,行,那莱茵生命万一被我们吃破产了怎么办?” “没事,莱茵生命破产了,就挂凯尔希账上,总之今天随便嗨,员工吃饭哪有老板不报销的道理?” 馆内顶层包间,坐在这拉开墙上窗户的帷幕就能俯瞰到下方整片金碧辉煌的散座大堂。 “据哥伦比亚警署官方回应称,今天下午2.30分发生在巴洛克集市的大规模杀伤性源石技艺展开已经被定性为极端恶略事件,现在哥伦比亚政府正在联合黑钢国际对此事件进行联合调查。” “好,那么事不宜迟让我们来连线前方记者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包间内新闻的播报声微弱,尚且可以听清。圆桌周围摆着四张椅子,中央点着几盏高低不平的彩烛。 冯帝月坐在面朝门口的椅子上,正好瞧见此时从外头进来的k和冬木幽纪。 “哎呦,这地高级啊冯帝月,知道我没吃饭呐?” “哎呀我们家老大真会体贴人哈,我正好还没吃晚饭,来来那谁......服务员菜单拿来。” “站着。”冬木幽纪正准备落座,冯帝月冷不丁吐出俩字。 “啥?” “我让你站着。”严肃的瞟了眼桌旁的冬木幽纪,冯帝月沉沉的说。 “哎呀,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不耐烦的挠挠头,冬木幽纪晃晃悠悠的靠到墙根。 “来你看看电视,你知道愁这字怎么写吗?”指了指一侧墙上的电视,冯帝月长叹一声。 “唉,这你其实也不能怪我,这不是......这不是k非要跟踪我,怀疑我么,谁知道我心态一下就崩了呢,再说了我真没干什么。”冬木幽纪说完一把抬手指向k,模样活像个犯错甩锅的小屁孩。 “你丫的......你丫的紧要关头泡妞还有理了?!”面对冬木幽纪的甩锅,k不甘示弱。 “我紧要关头泡妞关你毛事?还有我自己能把握好分寸好吗?” “你把握个锤子你把握,你会把握分寸你还会干出昨天下午那事吗?” “屁!那是你逼我的!天天怀疑我!就知道怀疑我!你个萨克塔司马懿!我祝你疑心病梗死!” “嘿?!阿戈尔老莽夫你说你妈呢!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阿戈尔粗口***” “拉特兰粗口***” “哎呦你们俩要不上炎国那德云社工作吧!别在雪怪呆了真是屈才了!你俩往那一站!一捧哏一逗哏齐活!让那里的郭老师好好教教你们怎么说相声好不好?”一把扔掉手里的瓜子壳,冯帝月皱起眉头低声训斥。 “你他妈的......” “你给爷爬.....” “够了!!!吵吵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妈的我现在脑瓜子嗡嗡的!嗡嗡的!”瓜子壳被用力摔在墙上发出一片哗啦啦的声响,顿时对喷嘎然而止,冯帝月身为领袖的威严上来了。 “对不起头,下次注意。”桌旁,k毕恭毕敬的鞠躬道歉。 “sorry啦。”摘下帽子放到桌上以示尊重,显然冬木幽纪的势气也被削下去不少。 “唉,行了,都坐吧,以后少吵架,我就搞不明白都是一个团队有什么好吵的。” “至于黑钢国际......她们要查那就让她们查,反正明天就是婚礼当日了,等过了明天咋就立刻动身离开哥伦比亚,你俩给我安分点,从今天日出开始就给我呆在天空树哪都别给我去,再惹麻烦真的会出大问题的。”取下防毒面具露出生长源石结晶的侧脸,冯帝月抽动嘴角郁闷的说。 “好的老大。” “得令~” “你饿了?”又从盆里抓过一把瓜子,冯帝月边嗑边瞥向身旁的冬木幽纪。 “确实,我晚饭还没吃呢!” “那点菜,你们俩来,不用在意我,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完。”往后仰身,冯帝月伸出两根手指夹起放在柜台上的竹简丢到冬木幽纪面前。 “哦哦哦,我看看嗷,唉k哥你有忌口吗!” “我没有,你随意,少弄点我不饿,唉头,那少爷呢?他不是一直陪着你么?怎么不在?”没空搭理点菜的冬木幽纪,k随即扭头问。 “明天结婚的是他同学,他得去机场接人,所以就不奉陪了,哦对,这卡我得交给你。” 正说着,冯帝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坐直身子,只见下一秒他边说边从冬痕的内侧衣兜里掏出一张焕发着黑色金属光泽的硬卡。将卡片轻轻放到桌上推到k面前,冯帝月顺势使了个眼色。 “这什么?”k诧异问。 “第一个投资商来了,卡里有一笔不小的数目,作为雪怪小队的启动资金,财务方面我不太懂,交给你没问题吧?”看着k的双眼,此时冯帝月正在进行着一个将信任灌输的过程。 “军队财务的管理方面略知一二,头你知道我以前在队里也不是干这个的,但我想没问题,交给我吧。” “没毛病。” “还有,能冒昧的问一下这第一个投资商是谁么?”收起卡片,k紧接着问。 “还能有谁,这几天谁一直搁那姐夫姐夫的乱叫就谁呗,这点还想不明白么?” 哥伦比亚的夜生活总是过的那么慢,寂寞的凌晨,何尝不试试点上一杯咖啡然后静待美若仙境的日出光景呢?晃动的烛光下,佳肴美酒,山珍海味一道接一道的端上餐桌,看情况k的话冬木幽纪估计是全当了耳旁风,要么就是压根一句都没听进去。 “唔......唔好吃......好吃欸!k哥......k哥帮我把那边那个鱼拿过来,谢谢~” “我天,那么一桌?” “撑不死你。”拿起面前一杯泡着柠檬的白水,k没好气的边说边按照指示把一盆已经堆到餐桌边缘的炖鱼摆到冬木幽纪面前。 “诶,不对!冯帝月人呢?”鼓起两个硕大的腮帮子,冬木幽纪突然瞪大双眼问。 “好家伙,吃的少个人都没注意,老大他出去晃悠了,估计一会就回来。” 走在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上,听说馆内的一楼大厅有个环形的水族箱,冯帝月就寻思正好趁着这回遛弯的功夫过去看看。 “伙计,你们那水族箱在哪?” “哦水族箱在外边进门那块左拐。”下了楼梯随便拦住个服务员,冯帝月开口问。 “唉,白面鸮,这个马卡龙很好吃哦!” “回答梅尔,正在搜索回答词条,哦,彩色的诶!红色的是草莓口味吗?” 扭身,回头,转眼,人与事的变换和感情的宣泄就在这一念之间。 盆栽后方的高台上是散座区域,揉了揉眼睛,冯帝月不自觉的走进了些开始仔细观察。再三确认下,他确定那就是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侧影。 白面鸮,自己阔别多日的前上司,也是代号「冬痕」源石战衣的起草人。 眼前的场景亦如当初从数据部的病榻上醒来般亲切,那一桌上的人自己都认识,左边戴眼镜的那个是赫墨,右边比较活泛的那个是梅尔,憨呆憨呆的那个还莫过于自己最熟悉的白面鸮。 伴随在莱茵生命工作的美好回忆汹涌的漫上脑海,自己和白面鸮一起生活的所有细节也慢慢随之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哼,看起来还挺开心,不错不错。”为了防止被发现,冯帝月刻意闪到柱子背后悄声窥视道。 本来觉得自己以如此强硬的方式离开莱茵生命,同时还打伤了身为同事的塞雷娅,白面鸮会心怀不满。但今天看到白面鸮那么开心,当下冯帝月顿然感觉释怀不少,一直愧疚的心也舒缓许多。 “好吧,谁让我又撞上了呢,俗话说干事业最忌讳的就是个情字,那咋办?” “来了也没见谁顶得住啊。” 忽然伸手拦住一个正在朝后厨走去的侍者,冯帝月反手将他快速拽到自己身边。 “散座上那三个妹子看到了吗?” “嗯......嗯看见了,怎么...怎么了吗先生?”被突如其来的拦截吓的差点心梗,侍者结巴着反问。 “那桌最后的账我买了,然后她们如果问起来你就啥也别说,反正怎么保护客人隐私这事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好.....好嘞先生。” 霜冻82. 霜怒(11) 着急的四下张望,白面鸮迷茫的站在店门外的石桥上,她的希望落空了。 “看~没有吧,我说你看走眼了,不可能是他。”端着喝掉一半的果汁,梅尔紧随其后。 “回答梅尔,正在搜索相关词条,可是那个背影明明就很像,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白面鸮不可能看错的。”走出两步往身旁的安全通道瞄了瞄,白面鸮仍然心存侥幸。 “肯定是你看错了,外边冷,我们快回去吧。” “回答梅尔,我不可能看错的,不可能看错,他身上的那件衣服........那件衣服是我设计的,我比谁都清楚。” “确实,但那肯定不是他,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肯定早就已经离开哥伦比亚了,这我可比你清楚。”看着东找西找的白面鸮,梅尔无奈的说。 “回答梅尔,为什么!” “哼,你忘了?为了帮你送那怀表,我可是亲眼目送着他离开的。”摸摸白面鸮的头,梅尔温和的接着说。 “回答梅尔,哦对,那.......那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回头瞪大双瞳望向梅尔,白面鸮垮起个小脸失落的反问。 “嗯哼,那......你还想他?” “回答梅尔,想......” “那确实,他可能到临走之前都不知道,你们数据部是莱茵生命所有部门中唯一不需要助理的,自己还是第一个。” “有一说一,说实话,这要换我,我也想。”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梅尔边叹气边张望起楼下喧哗的酒店大堂附和。 “回答梅尔,不,你不想。” “为什么!?” “回答梅尔,因为那是我的助理。” “嘿!你这死鸮鸮!咋俩还是不是好姐妹?嗯?就算他是你的助理!怎么?我想想都不行了?简直无理取闹!哼!我跟你说我生气了嗷,你今天不把我安慰好了信不信以后我啥忙都不帮你?” “回答梅尔!你敢!”一把抓住扭头憋气的梅尔,白面鸮猛的嘟起嘴。 “吼,我有什么不敢,就凭这塑料姐妹情吗?苍天呐~大地啊~鸮鸮的话太伤我心了~” 电梯门打开,回房的路上,冬木幽纪和k无声的跟在冯帝月身后,像两个护送老大回家的日本黑手党。 “账结了,这是发票。”两步跟上,k递过一张纸条。 “你保存好就行,一会我们直接去天空树就不回来了,婚礼一旦结束咋们就撤,本来这两天市里的警戒还算松懈,现在被你俩这么一闹,估计这会街头的警戒都翻了几十倍了。”淡淡的说完,冯帝月熟练的打开房间门。 “我靠!这妈的怕不是总统套房吧!这么多房间连在一起?芜湖!好豪华耶!”率先窜进房间,房间内奢华的设置尽收眼底,冬木幽纪欢呼着一下跳到房间中央柔软到一摁就会向下塌陷的大床上。 “嘿,冬木,会不会开车?” “会啊,怎么不会?” “接着。”走进房间,抓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扔给冬木幽纪,k转头问。 “什么车?好家伙,蝰蛇啊,超级跑车我还真没开过。”悠哉的躺在床上接过钥匙,冬木幽纪随即回答。 “那你开过什么车?”站在床边,k继续问。 “嘿,碰碰车,不过我技术很好的,这你不用担心,飙车我也是很擅长的,哎这床真舒服,比玫兰莎家那傻逼沙发可nice太多了。”毫不在意的把车钥匙揣进兜里,冬木幽纪说完一个咸鱼翻身开始在床上打起滚来。 “哼,这车是问那少爷借的,你大可试试把它当碰碰车开。”盯着床上的冬木幽纪,k不屑的双手叉腰。 “没事,诗怀杰车多了去了,你可以把它当碰碰车开,但注意安全。这种车,排放大,耗油高,路子野,在乌萨斯一般开这种车的都是些喜欢把头发染成彩虹的精神小伙,喜欢跟交警玩速度与激情,最后落个车毁人亡,我见过不少。”窗边,冯帝月凝视着夜色插嘴道。 “听!听!你听听!冯帝月都说了可以把它当碰碰车开!你还有话没?”坐起身来,冬木幽纪理直气壮的说完冲k翻翻白眼。 “无话可说,反正我理解的意思就是一般这么开车的都是精神小伙,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老大,我们什么时候走。”绕过床沿,k边说边来到冯帝月身后。 “不是?!嗯?冯帝月你在暗示我是精神小伙啊!?”反射弧有点长,仔细琢磨后,冬木幽纪察觉到几丝端倪。 “现在,走吧,你也是别躺着了,拿上车钥匙走了。”快步掠过床边,冯帝月说着拍拍冬木幽纪头顶的帽子。 “不是!冯帝月你把话说清楚!你暗示我精神小伙啊你!唉等等我!” 哥伦比亚时间凌晨4.00整;市中心向西区通道;巴洛克集市。 凌晨漆黑的夜空下,被海水泡烂的建筑群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发出吱嘎吱嘎阵阵令人牙酸的响声。经过数小时的联合调查和新闻发酵,现在的事发现场以及几乎整座集市已经被哥伦比亚政府警卫队和黑钢国际全面封锁。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随风飘扬,大量全副武装的装甲车,警车无序的排列在街头巷尾。 “诺丁,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长官?” “你上去把那个屋檐缺口的尺寸量一下,注意安全。” “好的,长官。”数不清的调查人员在路边扎堆,只见他们各个深情严肃,议论纷纷。看制服,人群中穿着纯黑的是隶属于黑钢国际的干员,而其余蓝色的则为哥伦比亚政府的警察。 叭——叭——泥泞的路口,忽然一辆印有“ck steel”白色字样涂装的防暴卡车打着明亮的车灯缓缓拐进直通案发现场的主街。 “芙兰卡长官早上好,现在由黑钢国际负责的区域调查小组已经全部到位,危险排除,您可以直接进去了。”卡车停在路中间,见状某处一名手持sks的干员连忙打开脸上的面罩上前开门。 用于在夜间勘查现场的聚光灯把半个集市照的如同白昼,芙兰卡身披大衣跃下卡车,衣袖轻摆。 “现场什么情况?”一边向前走,芙兰卡一边从口袋里拿出id戴上脖颈。 “以一个小蔬果摊为起点,向前大约17米,宽5米内的建筑物全部损毁。”话应刚落,右边一名黑钢国际干员不知何时就跟了上来并将一份文件送到芙兰卡手里。 “那是什么形式的损毁?” “从中间一刀斩断,目测是源石技艺。”边走边问,左手边另一名黑钢国际干员神不知鬼不觉的跟上来将又一份文件送到芙兰卡手里。 “好的谢谢,雷蛇在哪里?” “哦,雷蛇长官就在现场,这边左拐,当心。” 话罢,原本跟在芙兰卡身旁的两位干员便极有眼色的快步上前帮上级撩开长长的警戒线。伴随芙兰卡来到事发现场,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被硬生生从上到下残忍劈断的老式居民楼。 “你来了,今天不知怎的闷的不行。”临时搭起的帐篷里,雷蛇抱起一个蓝色文件夹迎上前来。 “啊,我也觉得,具体什么情况。”伸手指向那栋沦为残骸的建筑,芙兰卡迅速开口。 “别提了,啥也看不出来,时间一长都被海水泡烂了。”拿起身边桌上的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块被水泡湿的木板。 “海水?搞笑呢?呵呵,哥伦比亚可是移动城市,在陆地上,哪来的海水?”凑近端详起袋子里的木板,芙兰卡难以置信的摸摸下巴问。 “对,海水,我们已经化验过了,这的的确确就是海水。”放下证物袋,雷蛇一本正经的继续说。 “太怪了,那这也太离奇了。” “确实很离奇,不过就现在来看已经不能说是离奇了,是离谱。” “什么意思?” “唉,不知道,慢慢查吧,反正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 “不过.......不过我今天自起床开始就觉得不对,就是.....就是总预感有大事要发生了,总之就是那种很不妙的感觉。”皱起眉头慢慢望向眼前那栋被劈至满目疮痍的建筑,突然一滴冰凉的雨水溅落到雷蛇微微仰起的脸上。 轰——猛的甩手,一只崭新的金属箱旋转着飞过大半张桌子滑到大帝面前。 长桌尽头,德克萨斯身着轻装腰挂剑箱,脸上则维持着她那幅对谁都一如既往的面瘫。 “东西我带到了,老板。” “好样的,德克萨斯,怎么,看你这装束是还有急事?”箱子没有密码,打开箱盖上的环锁,大帝夸赞的说。 “确实。” “啥事那么着急呀?我怎么记得我这两天也没给你安排多少事啊?” “真不打算.......来看看明天晚上在天空树的烟火表演?”箱盖被猛然掀开,赫然箱子里一个巨大的倒计时屏幕展现在大帝眼前。细细看去,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开始倒数,读秒飞快。而在屏幕下方还有一个被锁扣牢牢压住的红色按钮。 “还有事吗老板?没事我先走了。”没打算和自己老板耗费太多时间,德克萨斯说完转身就走。 “那让我猜猜好不好!你还有什么事呢~?” “你想救人........” “对吧?”就在德克萨斯前脚刚刚跨出门框时,大帝的一句话瞬间让德克萨斯刹住脚步。 “猜对了吧?”一针见血,看得出来身为员工的老板,大帝了解德克萨斯。 门边,德克萨斯紧接着回头转身。 “你不善于言表,但我知道你对我这次的做法一直抱有不满,别问我为什么能猜到,毕竟咋们都相处那么久了,你瞒不了我。” “看到这个按钮了么?我只要轻轻一按,你知道的,整座哥伦比亚天空树都会被拦腰炸断。”转过箱子让里头的东西面向德克萨斯,大帝边说边抖动肥硕的身躯废力的爬上桌面。 “老板的选择,员工无权干涉,我只做好我份内的事情。”直视不远处那个正在快速跳动的倒计时,德克萨斯动动嘴角淡定的说。 “你想救人,但你腰间的新剑箱,那套立体机动装置,又能在这场以成定局的花火中救下多少性命呢?” “哦对,忘记说了,而且还就只有你一个人。”举起手大帝口齿伶俐,阴阳怪气的反问。 “员工的选择,老板同样无权干涉,毕竟咋们都相处那么久了,我和你的聘用协议里有这条,你瞒不了我。”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大帝的问题,德克萨斯随即原模原样的把话还了回去。 “啊这......好吧,不过话说回来那么多年你那倔脾气居然还是老样子,九头阿米娅都拉不回来啊~行了,那你注意安全,哦对还有千万记住.......” “什么?” “别把自己也给搭进去,我亲爱的德克萨斯。” “谢谢关心,走了。” 距离「霜怒」发动还剩:一天 霜冻83. 霜怒(12) “严格来说,叙拉古大户人家的婚礼都比较复杂。” “婚礼前一天,也就是今天,他们会在天空树举办宾客见面会,时间是从下午两点半开始签到,到晚上十一点半结束。” “见面会?” “哦,这个啊,这个大概就是所有男方宾客和所有女方宾客先到场见个面,混个面熟,然后随便聊聊,吃点东西,接着参加参加婚礼前主办方安排的预热游戏,害~姐夫你不用担心这个。” “在我看来,那个见面会说白了就是个达官贵人,社会名媛互相比拼地位财力的显摆大会。” 约好时间,约好地点,还没等冯帝月一伙走到大堂,k老远就见的酒店大门外诗怀杰的车在那停着了。前往哥伦比亚天空树的路上,诗怀杰滔滔不绝的和冯帝月科普婚礼的过程,而k和冬木幽纪则坐在两边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唉,有钱人就是麻烦,还不如没钱呢,你说是吧k哥?” “把嘴闭上。” “你tm.......” 上来一个大嘴巴子,半梦半醒间冬木幽纪的瞌睡虫顿时灰飞烟灭。 “见面会我肯定是要去的,毕竟那是我同学婚礼,面子要给足,所以姐夫......下午我可能就恕不奉陪了........”真皮沙发上,诗怀杰边说边摇晃手里的高脚杯,晶莹剔透的红酒在杯壁上起起伏伏。 “没事,你忙,我们自己找个去处就行。” “诶,不过你们要真没地方去也可以跟我一块去见面会啊,那种见面就要保持四十五度微笑假装绅士的场合没人陪真的贼无聊。”灵光一现,诗怀杰随即兴奋的问。 “你一个人来的?” “当然,这是我同学,跟我家里人可没什么关系。”诗怀杰挥挥手回答。 “跟你去?不是不可以啊,但有个很大的问题,请问怎么进去?据我所知泰拉大陆上每个国家的贵族在行事风格上都基本相同,所以像这种属于贵族的聚会,我们这种身份不明的人是不可能进去的。”戴上橙白色的手套,冯帝月淡定自若。 再三考虑下,冯帝月还是觉得比起另找他处,跟诗怀杰一起参加见面会更加靠谱。因为冬木幽纪昨天的一时冲动,这一路冯帝月其实都有意无意的在注意几乎每一个驶过的路口,而注意的结果就是几乎每隔一个路口就有一辆警车。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哥伦比亚市中心的安防警戒在昨天夜里就已经翻了数十倍,这样一来与其另找去处增加被警察盘查的概率,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天空树里打发时间。 “害,这你不用担心,这不有我呢么,我有是办法帮你弄进去。” “所以咋样,要不一起得了,反正你们也没地方去。”煽风点火的说完诗怀杰双眼放光。 “听见了吧,你俩想不想去?”听罢,冯帝月转转头问。 “我随意。” “哎我想去!我想去我想去!我龙门平民窟住惯了,嘿嘿.....我也想体验一下泰拉上流人士的生活.......嘿嘿....嘿嘿嘿!” “得,你安排吧,跟你走。”得到队员的反馈,冯帝月扭头淡然的说。 “好嘞~” 不知不觉间来到哥伦比亚天空树广场外的环道。隔着车窗向外望去,果然,今天哥伦比亚天空树与往日大不相同,天气虽然阴,但却挡不住那股浓烈到有些上头的喜庆。晦暗苍穹下,偌大的横幅和结婚照挂满塔身,数不清的彩色聚光灯于塔座周围环绕,围作数圈,看这阵仗主办方是准备在入夜时分将五颜六色的炫光洒遍整座天空树。 “不是.....不是,昨......昨....昨天广场上还一片空白呢,这......这nm一晚上就变成.....变成这样了?”目瞪口呆的将脸死死贴在车窗上,冬木幽纪惊叹着快要窒息。 广场上更不用说,长长的红毯周围,雪白的纱布混合着鲜红的玫瑰将整片广场点缀的如同神话里高洁至极的天堂。芬芳的花海中,各种豪车,名媛,上流人士簇拥云集,络绎不绝。 “哦哦哦!那是......那是碧翠克斯家的车吧?” “唉!好像真是唉!”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怎么连维多利亚的头牌都来了。” “废话,诗怀杰少爷和今天的少东家是同学,能不来么?你看看你们几个!一看就没见识!”摆放着香槟塔的自助餐桌旁,几个挽着女伴的叙拉古少爷突然冷汗直冒的迅速围到角落议论起来。 “委屈姐夫了,为了让你在见面会上有更好的交际体验,给我当当保镖~”放下酒杯看向窗外的人群,诗怀杰默默披上大衣。 “无妨,我曾经也算大姊众多保镖中的一个,怎么着少爷?排面拉满?”使了个眼色,冯帝月神情微妙。 车门洞开,众目睽睽下,诗怀杰率先跨上红毯,只见他微微点头拨正大衣的衣领然后倾城一笑。下一秒,海潮般的欢呼声夹杂着响亮的鼓掌在场中迅速鹊起,霎那间广场的焦点被诗怀杰一人完全逆转。 “诸位!荣幸!那由我仅一人代表远在维多利亚的碧翠克斯家父与在龙门的诗怀雅小姐向各位问好!”轻轻行礼,别看诗怀杰平日里马马虎虎,吊儿郎当的,到了公共场合还真别有一番模样。 “帅帅帅!诗大少!芜湖!” “诗少看这边啊,看这边啊!” “呵呵,很尴尬对吧?没事,跟我走就好了,说实话,这里大多数人我也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认识我。” “男的一般只认识我姐,女的一般只认识我,这是什么.......这就是所谓人类的本质都是老色批。”默默的说完对身后的冯帝月眨眨眼,诗怀杰随机迈开大步朝天空树前进。 “没看出来。” “嗯?没看出来什么?”牢牢跟在诗怀杰身后,冯帝月四下打量。 “没看出来你在贵族里居然也算上层人物。” 进入天空树,里面的人不比外头少。 “害,都是我爹的功劳,他威名远扬的巴不得整个泰拉都知道碧翠克斯的名号,唉!康拉德先生,咋们又见面了啊!”正说着,诗怀杰两步上前与一个留着长胡的叙拉古老者握手问好。 “诗少爷好久不见,怎么说今天来参加同学的婚礼?”虽为晚辈,但老者似乎并不敢怠慢眼前这位少爷。 “是是是,还得帮忙念证婚词呢很忙啊,那咋我先走了,您老人家吃好喝好啊。” “唉,敢问诗少爷今晚有没有空和我家女儿见上一面呐?她今天也来了!” “改天我打给你,今日有要事在身,先走了。”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从正巧路过自己面前的侍者托盘上端起杯果汁,诗怀杰高喊。 “我怎么听.......听人家这意思是要给你相亲啊,把自己女儿都送上来了。”跟上诗怀杰的脚步,冯帝月疑惑着问。 “确实,但我丫的就算剁了双腿也坚决不会开坦克,哦我跟你说他女儿可太顶了,东国女子相扑亚军,姐夫你自己琢磨琢磨,这种体型要趴你身上你是不是要被直接送去二次元?”坐到签到处后的沙发上,诗怀杰翘起二郎腿侃侃而谈。 “那确实顶。”站在诗怀杰身边,冯帝月呢喃的回答。 嗯?不对,那大姊好像也不轻啊,那如果她压在我身上,我会不会被送去二次元呢?哦呸!我他妈究竟在想些什么! “哦,终于有个我认识的了,看见那白色头发的妹妹没有?”扯扯冯帝月的袖子,诗怀杰随即指了指门口一个身着西装的短发女生。回过神,顺着指向的方位望去,第一眼看到诗怀杰口中那个所谓的女生,冯帝月还真没看出她是个女人。 远观眺望,门口那位女生瞧模样应该是个乌萨斯人,身材显瘦,留着短发,只不过她身着一袭男装,如果不凭她微微隆起的胸部,相信几乎没人能看出来她是个女生。 “什么来头。”冯帝月默默问。 “哈哈,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说你认识?” “确实,因为她段位比我高,当然我的意思不是在知名度上,而是在家族实力上,她叫雪沉,她有个兄长据说是乌萨斯政府本届最年轻的政员,叫什么雪......落还不知啥来的,具体什么姓氏我不知道,哎呀总之蛮厉害的,听说他参政之前在乌萨斯的克格勃干了几年,然后就是据说他棋艺不错。”举着酒杯,诗怀杰小声说。 “克格勃不是干拷问的么?” “嗯,都说乌萨斯各个是狠人,手段残忍,不过我同学肯定不认识她,这我敢打包票,所以她应该是女方请的,唉这果汁里怎么连冰块都没有,这帮人不知道果汁冰镇才好喝么?”起身就要去找冰块,诗怀杰说完站起身来。 叮——反手夺过诗怀杰手中的杯子,在杯壁上轻弹一下,冯帝月随即将杯子递还给诗怀杰。 “好了,喝吧。” “嗯?强啊,姐夫!”看着果汁中漂浮着凭空出现的冰块,诗怀杰惊讶的说完把头往后伸了伸。 哥伦比亚时间下午4:30分,天空树顶端观景台。 “找着你了。”傍晚的天空逐渐放晴,以至于冬木幽纪能靠在冰凉的栏杆上依稀的目击到斑驳云层后的落日。 天空树的顶楼是露天的,伴随夜色降临这里的风也逐渐大了起来,跃过已经搭好的t台,k双手插袋快步走到栏杆旁。 “这上上下下也没啥有意思的地方。” “有钱人的生活.........哼~也不过如此嘛。”瞥见身边的k,冬木幽纪喃喃自语道。 “正常,赏金猎人是不折不扣的自由人,习惯了单打独斗的你们是不会习惯这样的生活的,甚至是团队协作。” “那可未必,我有个朋友她就习惯了,加入了个狗屁组织,然后为一个得了源石病的老女人和一个从棺材里爬起来的老男人卖命,我至今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那里,自由不好么?”背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冬木幽纪纳闷。 由于婚礼的见面会不许携带违禁物品,例如管制刀具,火器铳械等。但看在诗怀杰与新郎是多年同学的情面上,主办方最终还是决定往开一面给了冬木幽纪一个箱子用来装他从不离身的大剑。 “也许另有苦衷吧?”k扭头猜测。 “不,她没有苦衷,我了解她,她是被胁迫的。”抬手捏住帽子的边缘往下按压尽可能遮住自己的前额,冬木幽纪摇摇头回答。 “好吧,我好像揭起了你的什么伤疤,抱歉。” “没事,告诉你也没关系,这事冯帝月也知道,这是我为数不多尚未了解的私人恩怨,那个老女人叫凯尔希,她领导着一个叫罗得岛的制药公司,下次再见到,就是她的死期。”冥冥光亮中,他慢慢向前伸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突然,冬木幽纪五指瞬间攥紧,其动作如同捏爆了颗无形且还在蓬勃跳动的空气心脏。 霜怒84. 霜怒(13) 轻拍冬木幽纪的肩膀以示安慰,k没有多嘴。 “现在的泰拉越来越乱了,到哪水都深,在遇到冯帝月之前,我都感觉有点快混不下去了。”来回踱步,冬木幽纪说着竖起手指画圈圈。 “此话怎讲。” “这很好理解,打个比方就龙门来讲,因为我之前住在龙门,那里水就很深,很多人不知道其实龙门有表世界和里世界之分,同时表世界和里世界还由不同人主导,表世界的领导者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魏彦吾,而里世界则是一个同样实力雄厚的耗子家族。”抖抖眉毛,冬木幽纪回忆着说。 “我没去过龙门,不清楚。”听罢,k摇摇头。 “害,你在莱茵生命下面呆了那么久当然不知道,我就给你科普科普,免得以后到龙门刚落地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转悠几圈回到k身边,冬木幽纪笑着说。 “啊,那不会,我还没你那么冲动,不过还有.......咋们的行程里好像暂时还没有龙门吧?” 砰——突然玻璃爆裂的响声从楼下传来打断了对话,一时间声响之大引得天台上的人群剧烈哗然,然后纷纷围到栏杆前。 “啊啊啊啊啊啊,他要掉下去了!” “哇塞,怎么回事啊!?” “快快!亲爱的我们下去看!” “好危险哦!” “怎么回事?”闻声,冬木幽纪回头问。 “自己看。”向下张望着,k淡定回答。 碎裂的玻璃碴子纷纷扬扬的掉落,天台正下方,大概就在天空树中部的位置,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艰难着抓着楼板吊悬在半空中。与此同时,天台上开始有人结伴朝电梯间奔跑,看热闹的好奇心终是按耐不住。 “闹事?”扶住帽子,冬木幽纪探头探脑的问。 “不,我看不像,倒像........像是打架?”皱起眉毛聚精会神的看了会,k晃晃脑袋。 “帮我看看,他还撑的住么?” “这我不好说,但应该撑得住,毕竟这个高度一旦松手必定摔成肉泥,人在濒危时刻求生欲总是最强的,但话又说回来了怎么没人拉他一把?现在人都这么冷血么?”话虽如此,眼下k自己倒是无动于衷,任凭夜晚的凉风一次次拂起自己身后扎实的乌黑长辫。 “看着好像还是个孩子,算了,我去救他吧。”打个响指,冬木幽纪轻巧的说完踩上栏杆向下张望。 “吼?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心啊?不过你要救他可得快点了,坐电梯下去还要点时间,我建议你走楼梯,毕竟咋们谁都不知道他啥时候没气力。”淡定的将双手插入衣兜转过身来,但没曾想,眼前的一幕直接给k再一次瞬间整懵。 只见身旁栏杆上,冬木幽纪的大半个身子已经翻了过去。 “你疯了!?我刚说完摔成肉饼你也想摔成肉饼么?!你现在所处的位置高度可是他的两倍!” “那咋办?坐电梯要点时间是你说的,直接下去会摔成肉饼也是你说的,他还是个孩子,我得抓紧时间,万一他马上就抓不住了咋办?”栏杆外,冬木幽纪无所畏惧的反问。 “快回来,现在趁他还抓得住赶紧下去!听见没有!” “啊?那太麻烦了,我都翻过来了你又要让我再翻回去,算了,你去那层等我吧,我没事的,先走一步。”话还没说完,冬木幽纪一脚踢开箱子从里面抽出反叛潮汐之剑接着就是个标准的后仰下落。 “操操操操操!” “wdnmd!你个疯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队友的话听进去!?”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下意识的猛拍栏杆,k连忙咒骂着转身朝天台的楼梯间冲去。 哥伦比亚天空树净高3080k;从顶端天台跳下,向着黑暗的地面急速坠落,感受持续的狂风震颤耳膜,半空中冬木幽纪一手压着头顶飘飞的帽檐一手提剑,神情淡定自若没有丝毫慌张。 “啧啧啧,要不看在你还是个孩子啊,我还真有可能掉头就走。” “毕竟.......我们赏金猎人可没有龙门警司那么有正义感!”享受自由落体带来的快感,冬木幽纪喃喃自语的说完一脚蹬在天空树的塔壁上。 伴随冬木幽纪的全身在半空中做出整整两周的360度翻转,随即他抬手将反叛潮汐之剑猛力的插入墙体。 哗啦——哗啦——哗啦—— 想要精准的停在天空树中部就要有足够的摩擦力来进行缓冲急刹,但这些操作对于一个上位赏金猎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霎那间,碎石飞溅,坠落带来的力量让反叛潮汐之剑在天空树坚实的墙壁上硬生生拉出一条极长且笔直的深痕。 “救命啊!我快.......我快坚持........坚持不住了!” “爸爸救我!我再也.......我再也.....我再也不在楼道里乱跑了!呜呜!”事实证明冬木幽纪没有看错,此时尚还死死抓住楼板的果真是一个男孩,从外貌看大概也就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锋利的赤色剑刃在墙上一路划行抵达男孩所在的楼层,随着摩擦力越来越大,冬木幽纪抓着剑柄慢慢停在男孩身边,他精准着陆。 “小鬼吓坏了吧?别怕啊!” “哥哥这就拉你上来。”轻盈的跃上楼板,拔下大剑,冬木幽纪赶忙弯腰一把拽住男孩的手臂给他拎了上来。 “爸爸!”随着双脚触及落地,男孩即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只见下一秒他颤抖着小腿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内,但还没跑的一半却被个满脸胡渣的胖男人单手拎了起来。 “嘿,你!别看了就是你!小伙子你想干什么!你凭什么救这个小孩!”粗鲁的拎着刚被救上来的男孩,胖男人举起肥硕的手指冲着窗口的冬木幽纪好一顿呵斥,这下子男孩哭的更厉害了。 “他都快掉下去摔死了,我凭什么不救他?”轻轻站定打掉粘附在猎装上的尘土,冬木幽纪才发现这一层居然已经被吃瓜群众围了个水势不通。 同时,好不容易挤过人群的k看到眼前毫发无损的冬木幽纪,心头悬挂的大石也终于落下。 “这死小孩没有丝毫贵族教养!在楼道里跑来跑去!大声吵闹!还把饮料倒在了我全泰拉限定款的高档西装上!你知道我身上这件值多少钱吗?!你知道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真是的!”胖男人理直气壮的咆哮完扣了扣鼻孔,看来他并没有要将男孩放下的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我再也......我再也不敢了。” “弄脏了你的西装?那这也不是你欺负小孩的理由吧?”晃动大剑搁上肩头,冬木幽纪问。 “干你屁事!他妈的现在的小伙子怎么也跟娘们似的喜欢多管闲事!我惩罚惩罚他要你........”最后两个字眼艰难的卡在喉结之间,赤红色的剑尖直抵喉结,原本气焰嚣张的胖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好好讲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咯~” “再说了,我他妈管你西装多少钱!放了小孩!个大老爷们跟孩子计较真不害臊嗷!”举起大剑指向胖男人,冬木幽纪边说边慢悠悠的迈开步子转上一圈来到背对围观群众的方向。 “你......你......你胆子......你胆子好大......你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放人!” “我他妈管你是谁!放人!”微微抬手让冰冷的刃面贴住胖男人的下巴,冬木幽纪大喊着发出二次警告。 “好......好.......好好我放我放!” “快点快点快点!别特娘跟我墨迹!叙拉古有你这样的贵族简直妈的就是耻辱!”在冬木幽纪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声中,胖男人还是认怂了,随即他慢慢俯身将手里的男孩轻轻放到地上接着站起身来。 看着男孩哭喊着重归父母的怀抱,冬木幽纪见势收起大剑。 “哼,小伙子我跟你说,你摊上大事了你摊上大事了,我可是明天新娘的叔叔!你刚才居然敢拿剑指着我!你敢拿剑指着我!” “先生,恕我直言一句话真的没必要重复那么多遍,再说了我指着你怎么?新娘的叔叔是吧?哼~那我告诉你我丫的指-的-就-是-你!” “嗨!你个瓜娃子嘴还挺硬!反正我一会就向主办方举报!明天婚礼你就等着被保安扔出去吧!”气的满脸通红,双脚直跺,胖男人嘶吼着冲冬木幽纪比出个大大的中指。 “吼,那您随意。” “不仅如此臭小子!我手底下还有很多高手,甚至是会源石技艺的高手,我还可以让你躺着出去你信不信?!你冒犯我!!就等于冒犯了整个叙拉古贵族!甚至是叙拉古本国!”见危险褪去,胖男人连忙虎视眈眈的展开威慑。 这时围观群众不知为何突然骚动起来,此时此刻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纷纷将目光抛向身后不远处的电梯间。 “我听说........这层有人闹事啊,这大喜的日子怎么回事啊?”就在胖男人再次准备开口的之际,人群后方,诗怀杰的声音忽然传来。 “哟,是诗少爷来了!” “啊啊啊,诗少好帅!” “哎对,我记得.....诗怀杰好像就是主办方成员之一对吧?!” “是,他是男方代表!”唏嘘声中,人群像是感应门似的向两边散开自觉的在中间空出一条狭长的通道。群众崇敬的目光中,诗怀杰摇晃着酒杯慢慢朝闹事的方向走来,而冯帝月则就跟在诗怀杰身旁。 “完蛋~”摊摊小手,冬木幽纪吹起欢快的口哨回头望向自己跟前的胖男人。 “你也知道你完蛋了?!不错!还挺有自知之明!不过晚了!看我怎么跟诗怀杰少爷举报你的过失之举!”不屑的冲冬木幽纪吐了口唾沫,胖男人顿时满脸胜券在握的抬脚踩起节奏来。 “哟,这不是杰克逊叔叔么?哎呦!您怎么一身的果汁呀!没事吧?!要不要我找人帮你换一套衣服啊?” “哎呀,诗怀杰少爷我可算把你盼来了!我可算把你盼来了呀!他......他.....这个小伙子居然敢把凶器带进来,然后......然后......然后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他居然还拿它指着我!威胁我!诗少爷!您作为主办方之一可得给我主持主持公道啊!求你了!” “我这......我这差点心脏病都被吓出来了呀!”这波啊,这波是胖男人恶人先告状。 就在诗怀杰忙着安慰宾客的期间,冯帝月扭头走出人群朝还站在人群中的冬木幽纪默默勾手。 “什么情况?”角落里,冯帝月小声问。 “害,这不小孩子喜欢玩么,这人又多,估计孩子跑着跑着不小心把果汁撒他身上了,然后他就把孩子挂在那么高的楼板上说是要惩罚小孩,我寻思人父母都还没说话呢,他倒先逞上了,人还是我救上来的。” “好了我知道了,干得不错,你先和k离开这,免得他拿你说事.......” “这交给我了。”面无表情的说完,冯帝月即刻转身又钻回到人群当中。 啪——破裂的窗口处,可能是由于方才冬木幽纪暴力硬着陆的缘故,一个原本装在天空树墙外的彩灯突然松动掉落。 哐——浓郁的夜色中,闪烁着七色光芒的彩灯没有径直坠向地面,而是在天空树外条条纵横交错的外设钢筋之间来回碰撞,最后重重砸在一个空调机箱上。彩灯的外壳被一下子摔碎露出里面被黑胶包裹的电路,紧接着它又弹跳数次卡在方才被男孩抓住的楼板中间。 霜冻85. 霜怒(14) 尖锐带有棱角的半圆形冰轮浮于掌心,咔——单手挡住直冲而来拳头,翻肘扭断对方的手腕,然后抬手抹开最后一名保镖的喉咙,伤员满地的天空树一层大厅中央,冯帝月孤零零的矗立在被自己放倒的人群中。 “不好意思,最后一位下手稍微重了点,人可能无了。”将手中染血的冰齿轮精准飞进远处的垃圾桶里,冯帝月拍拍双手。 “呵,无妨,叙拉古贵族从不缺保镖~”端着酒杯,诗怀杰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躺着的保镖来到冯帝月身后。 “对了,杰克逊叔叔!明天婚礼就不劳驾您白跑一趟了,您可以直接买机票回叙拉古。”打着哈欠看向门口咬牙切齿的胖男人,诗怀杰边说边将酒杯里的液体洒在方才那具唯一被冯帝月抹开喉咙的尸体上,满是羞辱。 “你........你凭什么做主!我.......我......我可是女方家属!你.......你一个男方家属凭什么.....凭什么!”保镖颤抖的搀扶下,胖男人气不打一出来。 “凭什么?就凭我刚才已经和我同学通过电话了,是这样的,叔叔你可能不清楚。” “这次的婚礼由男方全权操办,这是他们婚前就说好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女方家属,而我同学又将婚礼前的所有事务交给我管理,这不就等于在婚礼未开始前,我就是管事的么?”靠在冯帝月肩膀上,诗怀杰阴阳怪气的问。 “好........好........你.......你厉害!岂有此理!别以为你是维多利亚碧翠克斯家的少爷我就不敢惹你!”颤抖的手指,胖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球疯狂外凸就差从眼眶里跳出来了。 “叔叔您其实大可不必废话可以立刻动身,我已经派助手帮你查过了,三个小时后,有一架航班会从哥伦比亚国际机场起飞直达叙拉古,上面商务舱座位现在还多得要死。” “还是说......你是坐私人飞机来的,如果那样当我没说。”掏出手机随意笔画两下,诗怀杰头也不抬的说。 “好!你们厉害!你们厉害成了吧!我走!我走!看我回去怎么折腾你们!” “哎对!还有你!杀了我那么多保镖!是.......是男人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刚要回头,胖男人突然转过身指着冯帝月大声咆哮。 “唉名字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保镖,我不能给自家人引来祸端,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代号。” “什么?!” “他叫霜星。” “好!霜星!我记住你了!等你们到了叙拉古必有你好果子吃!!!走!”话应刚落,胖男人气氛的抖抖胡子转身离开。 “哎对了!杰克逊叔叔记得把地上这些都给清理了!弄干净点!都是你的人!不然明天女方怪罪下来我怕您下不来台啊!”笑嘻嘻的挥手告别,诗怀杰抱着一种既然阴阳怪气了就要阴阳怪气到底的心态高喊。 随着胖男人摇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冯帝月猛然回头。 “不是?谁让你报霜星的名字了?你丫的嫌我处境还不够遭么?”用力踢开脚下凉透的尸体,冯帝月质问。 “害没事,这有啥呀?我觉得既然姐夫你想重铸雪怪荣光,那就应该先适应适应这个光荣的称号不是么?唉对了,姐夫你那砍人的凶器打算....打算怎么处理?我看你刚才把它扔垃圾桶里了。”搂着冯帝月肩膀往反方向折回,诗怀杰关切的问。 “冰做的,一会就化,还有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说我是霜星,我还没够格。” “哦,知道了,那过会我们看电影还是看妞跳舞?”向上运行电梯里,诗怀杰扭动身子打起wink. “嘶~不对,我上次在赌场让你去莱茵看脑子你到底去没?” “去了啊!当然去了!姐夫你让我去的我还能不去么?” “那医生怎么说?” “没问题啊!医生说我脑子没毛病!一点问题都没有!” “靠,庸医。” 哥伦比亚的凌晨宁静祥和,但总有夜猫子欲将这份美好击个粉碎。 高耸的塔楼上,剑柄的卡口咔嚓一声咬住剑箱中刀片的缺口,下一秒德克萨斯麻利的从中抽出两把温度极高的光刃纵深跃下。 嗖——伴随安装在剑箱两侧的液氮罐瞬间爆发,两条钢索也一下子从德克萨斯的腰间射出然后迅速钉入远处大楼的墙壁,飞过一座座竖立着避雷针的屋顶,跃过一盏盏航空障碍灯,螺旋着穿行在哥伦比亚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之间,德克萨斯的嘴角难得微微上扬。 “知道这玩意怎么用么?”视频里,年拿着本漫画书躺在一把老年人才会用的那种摇椅上惬意的问。 “不知道。”德克萨斯直截了当的回答。 “额,那你别告诉其他人这玩意是我给你的,我做它纯属是兴趣爱好,你知道的我在罗德岛本身就没事喜欢搞点......搞点小发明什么,毕竟我每天都特别特别闲。”将漫画拿到屏幕前,德克萨斯清晰的看到漫画的封面上印着五个清晰的大字“进击的巨人”。 “什么意思?长话短说。” “有了它,你就再也不愁砍不到天上的奥术大师,暴鸽,帝国先兆者,帝国中枢纽先兆者了,懂我意思吧?”意味深长的说完,年眨眨眼迅速退回到摇椅上然后抿了口刚刚沏好的炎国绿茶。 卸下刀片,关掉氮气喷射,德克萨斯灵巧的踩上一栋设有露天游泳池的大厦楼顶。 冒着莹莹蓝光的泳池平如镜面,沙滩椅上大帝手拿报纸甚是悠哉。 “来了?飞累了吧,喝口水。”头也不回的说完,大帝把报纸往上扽了扽。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黑钢国际打电话?”没有回答大帝的问题,德克萨斯拿来一个玻璃杯往里倒了半杯白水。 “不急,现在还太早。”拿下报纸,大帝慢悠悠的说。 “我看你是在给我增加救援难度。”一饮而尽走到泳池边,德克萨斯的脸被水下的蓝光照亮。 “不,如果我太早打这个电话,黑钢国际出警立刻抵达现场,在天空树的他们就会察觉,这事就会败露,他们也就非常有可能趁炸弹还没爆炸就逃出哥伦比亚天空树。” “要想把一个人逼上绝路,就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反应,自救的机会。” “我教过你们很多遍了,德克萨斯,做事要细致。”放下手中的报纸,大帝侃侃而谈。 “细致的屠杀?你知道你这一炸会炸死多少无辜的人么?” “那就但愿能少炸死就少炸死咯,再说了你不是打算救人么?”听罢,大帝挥挥手语气轻盈的反问。 “呼,我不想跟你诡辩,反正也从来没赢过,给黑钢国际打完电话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随时准备为自己老板擦屁股。”绕着泳池走上一圈,德克萨斯回到大楼边缘。 “瞧你这话说的,他身上的答案无论是身份还是来历都值得我花那么大代价去揭秘,而且话又说回来了又不是只有我想知道。” “那还有谁?” “你的另一个上司。” “凯尔希?” “聪明,练习去吧。” 滴——饮水机的声音响起,咖喱味的杯面泡好了,条状的彩色速冻蔬菜漂浮在面条和泡沫上面,气味不错卖相差劲。 “talk to honest, i don''t really want to involved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superpower, for example likes 源石技艺。”锃亮的军刀在指尖旋转,霜华说完反手将军刀起用力掷出。 咚——刀尖牢牢戳中墙上飞镖盘中间的红心,十环。 “hey, stop ok? please stop!i''m just y darts, can you stop making trouble?”朝身后的霜花翻翻白眼,闪盾不耐烦的抓着一把还没投的飞镖骂骂咧咧的问。 “now we didn’t at home, we in the ck steel, please 都说人话?行不行?”工位后,灰烬歪出半个头严肃的开口。 “行行行,我就说我不是很想参与有关源石技艺的事件调查。”看着端着泡面回到工位上的雷蛇,霜花边说边从飞镖盘上拔下军刀。 “那好像也不是你打扰我扔飞镖的理由。”盯着从自己身边路过的霜花,闪盾喃喃的说。 “说的好像你丢的中似的?我给你示范一下而已。”继续转刀,霜华一屁股坐到桌上耸耸肩。 “切,欺负人。” “最近麻烦事多,辛苦各位,巴洛克集市的案子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端着杯面回到座位上,雷蛇半撑脑袋。 咔——指挥室的门开了,只见接下来芙兰卡敲敲门板突然出现在门框上。 “good morning,芙兰卡警官~”顺势招招手,霜华打招呼道。 “灰烬指挥室暂时交给你了,雷蛇你跟我出来一下。”门外,芙兰卡表情凝重像是知晓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 “了解。”一边翻看卷宗灰烬一边举手比出个剪刀手。 亮着盏盏白炽灯的走廊上,雷蛇紧随其后,她跟着芙兰卡穿过两条无人的走廊紧接着往一条面向停车场的露天走廊走去。 “出什么事了么?”身后,雷蛇急迫的追上芙兰卡的脚步。 “巴洛克市的案件有进展了,关键还是跟上次我们在北港抓的那三个人有关,我现在给你他们三个人中其中一个人的档案。”小心翼翼关上门,芙兰卡语速极快的说完拿下一直夹在腋下的文件交到雷蛇手里。 “北港事件可以一直追溯到在莱茵生命顶端的那一战,换句话说这是冰魔事件的延续。”眼色扫过栏杆外哥伦比亚浓郁的夜色,芙兰卡继续说。 “内容有点少,不是.......我是说有用的内容有点少!” “冬木幽纪?赤潮?红色海水?赏金猎人?那岂不是全连上了?”前面几页显然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内容,但随着雷蛇快速翻阅文件里每一张纸,阅读每一行字,几秒钟后,她猛的抬头问。 “是啊,我以为他们三个被我们全城通缉应该会立刻潜逃出境但没想到他们还敢回来,而且还造了那么大次。”深呼吸数次,芙兰卡难以置信的边说边扶上栏杆。 “这些........这些你从哪弄来的?”合上文件,雷蛇接着问。 “阿米娅传给我,上次不就说过么,凯尔希在找这个叫冬木幽纪的。” “那现在怎么办?他们还在城中!而我们根本连他们想干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是时间,地点,作案手法我们都不知道。”望着眼前的芙兰卡,雷蛇急迫的抱紧怀里的文件。 “作案手法肯定可以确定是源石技艺,但若是具备像巴洛克市那种破坏力的源石技艺我们也很难顶。” “但问题现在不是源石技艺的问题,芙兰卡,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就凭这些资料,还是一个人,四分之三还都是垃圾话,他们三个人呢,我们掌握的情报真的太少太少了。”用力挥动手里的文件,雷蛇严肃的纠正道。 “我知道,所以再怎么说我们也要把他们从哥伦比亚里揪出来,总之......哎呀总之我们不能让哥伦比亚成为第二个切尔诺伯格。” “那这样,考虑用停车场下面的东西吧,我觉得是时候了,他们不是普通罪犯,不然光这样用普通方式调查效率太低了。”靠到芙兰卡身边,雷蛇呢喃着望向楼下停满黑钢国际装甲车的大型停车场, “黑钢空中航母?不行!那会引起全城恐慌的!” “那怎么办?那非要等到他们拆哥伦比亚引起全城恐慌的时候我们再上?那样太迟了芙兰卡,我们犯不起这个险。” “这么跟你说,黑钢国际地下舰渠总共三艘浮游航母,且每辆可搭载不低于二十架「宿傩」战机,当航母上升到指定高度可以开始扫瞄,功率调到最大半小时就可将整座哥伦比亚的人口全部扫完.......” “找出我们要找的人。”坚定的直视芙兰卡的双眼,雷蛇倒背如流。 “那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还有那些大玩意自黑钢军工部造出来就一直放在地下从来没有投入使用过!我们不能那么冒险!” “武器如果不用那就不能叫武器,那叫装饰,还有芙兰卡,我想纠正你一下这其实一点也不大材小用。” “为什么!?” “因为黑钢国际不是吃素的。” 霜冻86. 霜怒(15) 睁开被血水模糊的眼眶,墙壁坍塌发出的巨响欲将耳膜洞穿。 无力的趴在地上,大脑隐隐作痛,诗怀杰看到倒下的钢筋削断了t台上正在向新娘索吻的新郎的脑袋。人群中,他的头就这么滚到新娘脚下,然后被一块突然坠落的碎石砸成肉泥。 “发生.......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身下天空树在剧烈颤抖,礼堂里的人群也像发了疯似的一边往门外狂奔一边放声哭嚎。垮塌的水泥板压住了诗怀杰的腿,由于无法动弹,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参加婚礼的来宾在自己眼前迅速离散。 哥伦比亚时间晚上8.30分;市中心区域;被誉为泰拉之巅的哥伦比亚天空树突然发生了史无前例的特大爆炸。 轰隆——藏匿在彩灯里的聚爆炸药被同时引爆。瞬间,由爆炸引起的强烈冲击波将天空树中部楼层的所有玻璃全部震碎,伴随玻璃粉碎的还有数不清块头硕大的钢板水泥。污浊呛人的浓烟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将天空树的上半部分全部包裹。飘扬的漫天烟火弥漫在哥伦比亚的夜空当中,燃起熊熊烈焰的天空树顿时化作一支矗立在市区中心的高耸火炬。 “霜星!霜星!那不是霜星吗!” m整合运动的疯子是怎么他娘从龙门跑到哥伦比亚来的啊!”前视镜残缺不堪,洒满机油的驾驶舱里,驾驶员绝望的咒骂宛如1941年日军偷袭珍珠港时的暗号“虎!虎!虎!”。天旋地转的视野中,他死死攥紧操纵杆,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从太阳穴滴露。 哐——尾翼处,灰白色的冰晶迅速蔓延将直升机的外壳挤压变形。 终于,印有黑钢国际字符的武装直升机开始坠落,硕大的直升机就这样拖着尾翼处的滚滚浓烟重重撞倒在天空树广场外的草坪上。爆炸窜起的红芒照亮黑夜,绿色的草坪被熊熊点燃。 “杀你们并非本意,倘若黑钢国际乖乖让道,这么做大可不必。” 猛然弓身,一手靠背,一手拍地,面对涌上天台全副武装的哥伦比亚警察,冯帝月蔑视的眼神中闪过暴戾的光芒。轰——霎那间,锋利的灰白色冰浪从平地里升起似海潮般向前剧烈翻涌。 “感染者?!你......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话虽如此,但冯帝月没未直接杀死哥伦比亚派来的警察,而是选择冻住他们的双手双脚。一动不动的站在座座被自己冻结的活体冰雕中间,他沉默不语。 “我要说不是我干的,你信么?”缓缓扭头,冯帝月将脸面向那个朝自己抛问的鲁珀族女警察。 “不要说了!事到如今你没有理由狡辩!你是黑钢国际一直在通缉的目标我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扭动勉强还能活动的脖子,女警察歇斯里底的问。 “看来已经说不清楚了,没有为什么,恕我有权保持沉默,女士。”盯着女警察极富正义感的脸,冯帝月一时无话可说。 “你是要报复吗!?为什么!难道整合运动的下场还不够你们吸取教训吗!你们当下应该做的是积极接受治疗!而不是动用自己的源石技艺报复社会同时耗费自己宝贵的生命!” “整合运动是整合运动,我是我,还有......你在教我做事?”皱皱眉头,冯帝月挪动两步回答。 “但你现在干的事情和整合运动有区别吗!有区别吗?你还不是和他们一样混蛋!”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特别大。” “好啊!你倒是给我示范示范有什么区别!?泰拉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如此动荡不安!你们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不过你们应该很快就会付出代价了,因为莱茵生命和黑钢国际的援军马上就会来!”女警察坚贞不屈的性格值得欣赏,但冯帝月并不那么觉得。 罗德岛,泰拉源石感染者最后的希望,但是真的谁都可以触及这个希望么? 泰拉大陆上有数以万计的感染者,每时每刻都有人会被感染,他们的生命几乎也每时每刻都在凋零,罗德岛真能抢救的过来吗? 那些在罗德岛工作的干员,她们幸运,但是泰拉大陆上每个人都能像她们那么幸运吗?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大姊的死就是我付出最大的代价,我可以告诉你,绝大多数感染者想要的不是一辈子插着尿管躺在病床上的日子,不要跟我扯什么罗德岛,凯尔希,博士,感染者要不想坐以待毙就得为自己而战。” “整合运动的出发点没错,只是她们走错了方向。” “你问我我和整合运动有什么区别,好,那我回答你,我和整合运动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杀死你!没有把你变成像牧群那样的怪物!这就是我和塔露拉最大的区别!!!” 猛然仰身打出清脆的响指,随即庞大的冰幔一下子拔地而起。 嗡——遮天蔽日的白色冰幔卷曲着从女警察耳边呼啸穿过冲向她身后的浩瀚夜空。 轰——几秒钟后,又一架直升机旋转的尾翼在夜空中剧烈爆炸紧接着开始着火坠落,它的油箱被冰幔硬生生撞凹,极速旋转的螺旋桨失去控制打在天空树边缘的钢条上发出频繁又密集的叮咣噪音。 天空树的顶上,身后冬痕的修长衣摆随战火扑腾着上下翻飞,冯帝月冷漠的看着直升机从自己头顶坠落,站在天台纵横交错的冰晶中央,他挺拔的背影仿佛在那一刻又变回了霜星。 “芙兰卡警官,请.....请.....代我.....代我转告我的家人,我爱他们!”透过结满霜花的前视镜,驾驶员绝望的说完双手随即颤抖着脱离操纵杆。 哐——轰——直升机拖着燃起火焰的身躯重重栽向地面,机头砸在广场的空地上燃起一簇有一簇高涨的火光,下一秒因为汽油沾火引发的二次爆炸接踵而至。 压在身上的钢筋被人抬开,冬木幽纪晃动的身影出现在诗怀杰沾满瓦砾半睁的眼眶里。 “哎呦少爷你原来在这啊,我可算找着你咯,抱歉来晚了点,让你受苦了哈。”单手轻松的将钢筋抬起然后推到一旁,冬木幽纪二话没说背起诗怀杰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姐.......姐....姐夫呢?”从头顶流下来的鲜血已经干涸,诗怀杰虚弱的问。 “嘿,还有心思关心你姐夫呢,你伤的那么重,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抬着诗怀杰走出满地狼藉的餐厅,冬木幽纪笑眯眯的说。 “他.......他.......他到底怎么样了?”微微扭头,诗怀杰不死心的继续问。 “害,你姐夫那么强,他能有什么事啊,现在她估计正和哥伦比亚警察高在天台强度对线呢吧。”抬着诗怀杰一步步走下楼梯,冬木幽纪边说边高举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伴随奔赴前线的警队一支接一支失去联络,哥伦比亚市中心所有城区的警察局召开紧急会议,在经过大约为期一小时的商议后他们决定倾巢派出装备先进的哥伦比亚重装部队以对外敌。 哥伦比亚天空树西边地上停车场,提着沉重的炮铳巴雷特翻过围墙,面对广场周边越聚越多的警车,k单手拎起大狙。 “超载模式。”头顶的半只光环似灯泡般忽然亮起,炮铳的弹药装填完毕一触即发。 连环的火光在身后袅袅升起,热浪紧随其后吹起长辫,随即k头也不回的翻回墙内。 “哎呀,你说他们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啊,少爷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少爷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啊,一定没事一定没事。”昏暗的停车场里长型劳斯莱斯已经发动,诗怀杰的管家老艾急切的祈祷着一边反复搓手一边围着车辆不停打转。 “放心吧,没事的。”靠在车前盖上休息片刻,时不时就要发动源石技艺出去轰一枪定时清兵的k淡定说道。 “你怎么知道没事!天空树有四个出口!这里只是西出口!还剩三个没人把手呢!警察可能已经从另外的口子溜上去了!”焦急的甩手,老艾两步冲到k跟前大喊。 “吼,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们只有被冬木秒的份。” “我不放心!我不放心!不行我要上去找.......” 哐——话还没说完,只听身旁安全通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顿时冬木幽纪背着不省人事的诗怀杰赫然出现在门内。 “少爷!” “他们来了。” “赶快带他去医院吧,我看他腿被压的不轻,慢点可能就要截肢了。”将昏厥的诗怀杰抬进车内,然后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沙发上,冬木幽纪摸摸帽子正儿八经的说。 “好的.......好的好的,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我.......我.......我这就带少爷去医院。”迅速钻回驾驶室,老艾迫切的说完两次没扣上安全带。 “k哥,你去楼上帮他们开路,楼上高看的清楚些,我刚才看外面哥伦比亚警察越来越多了,黑钢国际的也来不少了,不好办。”拍拍手,冬木幽纪严肃的转头说。 “这没问题,那你呢?”炮铳巴雷特再次握入手中,往前走出两步k忽然回首。 “我?呵呵,我得负责地面巡查,冯帝月在楼顶跟空降兵周旋,我可不能让地面部队溜进天空树,他们一进去准坏事,在里面动铳动弩的到时候搞不好给整座天空树都弄塌了。”从背后抽出反叛潮汐之剑,冬木幽纪边说边将大剑挥的呼呼生风。 黑钢国际主楼上空,稠密的云层不知何时堆叠起来,凉风阵阵。人流密如迁巢蚁群,混在大量持铳持弩的黑钢国际特勤人员中间,雷蛇手忙脚乱的披上外出执法用的泛用装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台阶。 因为过于拥挤,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机在她手中颠簸了不下数次,差点掉到地上被汹涌向前的人群踩碎。 “在吗玫兰莎,天空树出事了。” “知道,我在家都看见了!天空树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发生这么大的爆炸?!” “唉,现在没时间跟你说细说,咱天空树广场外会和!” “那我的装甲?” “没事,我帮你捎着了,那这样先挂了,我们要出发了。”寒风鼓动雷蛇身上的泛用装,只见她边说边窜进液压门即将合拢的封闭式装甲车。 “芙兰卡你人呢?”对着耳机发问,雷蛇望着已经合拢的车门问。 “哦,我在前面的车,已经出发了。” “唉对,雷蛇你联系莱茵生命了吗?” “当然,不过这会塞雷娅和赫默应该已经到那了,毕竟莱茵生命离天空树更近。”由于黑钢国际重型装甲车的出现就意味着哥伦比亚市内出现了需要外部专员协助的刑事案件。所以为了第一时间赶赴案发现场以及尽可能的减少因案件发生所造成的平民伤亡,黑钢国际出警通常无需顾忌交通信号的变化。 红灯亮起的路口,体型硕大的装甲车一辆接一辆驶过市区,驱散车流。 与此同时,上空亮黑色的浮游机紧跟其后,只见它们排作“人”字型大片大片的拂过夜空宛若黑鸦过境。 霜冻87. 霜怒(16) 天空树的火势凶猛蔓延,吞没无数看似坚硬,但实则不禁时间拷打的塔楼骨架。 红黄相间的火光混合着滚滚浓烟在玻璃窗上倒映跳动,电影中末日来临的即视感扑面而来。 “不好意思先生,根据哥伦比亚警局七十三分局的要求,也考虑到你们的生命安全,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这栋建筑前往我们在皇后街希尔顿酒店”设置的零时避难所。”居民楼的房门被一扇接一扇的叩响,大量身着警服的警员顷刻间站满楼道。 “哎,警察先生,没必要吧,我们这离天空树还有好一段距离呢,应该没事的吧。” “不好意思先生,考虑到天空树随时可能倒塌危及周遭的居民区,你们应该配合我们立刻离开。”站在门边,警员冷静的解释道。 “好吧好吧,那容我们收拾一下马上,诶!亲爱的收拾一下今晚我们出去住!” 公寓的房门半掩着,身着睡衣的男人探头探脑。 “哎对了警察先生,那能问一下吗?这天空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大的爆炸是因为技术故障么?”双手揣入衣兜,男人小声的问。 “哦,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们只负责市民的避难,细节方面正在调查。” 匆匆收拾完东西在警员的协助下走上街头往避难所赶去,打开门的那一刻,男人惊呆了,只见大街上已经有数不清和自己一样住在哥伦比亚天空树周围的居民正在往天空树所在的反方向移动。 天空树不愧是哥伦比亚的地标性建筑,它非常争气,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连环爆破后它依旧尚未屈服。夜幕下,高耸的塔尖直插云霄,备受煎熬的塔身则在大火与浓烟的包裹中熊熊燃烧。 两条长长的人流在众多民警的指挥下走上马路两旁的人行道并向前缓缓蠕动,街道中间则停满了警笛长鸣,警灯闪烁的警车。 今天深夜的哥伦比亚不同以往,市中心的街头就如同圣经中世间万物为了逃离毁灭而赶着登上诺亚方舟的场景般栩栩如生。 “3,2,1,好!上!” “快快快!二队跟上一队!把人给我全带回来!” “速度快速度快!尽量减少人员伤亡!冲!冲!冲!”窜动的火焰照亮以天空树为圆心四分之二的区域,赤色的潮水轻柔的拍打在广场光滑的砖石上波光粼粼。伴随对讲机里的象征最高指令的呼喊下达,一瞬间,数十辆救护车的侧门同时打开。 黑暗中,无数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狂奔着提起急救箱蹚过被赤潮覆盖的广场冲到突围失败的警员身边。 a组的第3次突围失败了,到目前为止哥伦比亚警察的伤亡数字已经达到3死28伤,而敌方却依旧0死0伤。 哥伦比亚警方的具体攻坚计划在半小时前敲定,考虑到天空树里还存在被不法分子挟持的大量叙拉古贵族,所以哥伦比亚警察决定先将所有城中的警力集中分为a,b两组,a组负责天空树的正面突围,而b组则负责背面突围。 但可想而知,现在尚被困在天空树,从龙门一路走来早已尝遍酸甜苦辣的冯帝月显然也不是什么吃素的角。 由于天空树广场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用作抵御攻击的天然掩体,所以根据战况,冯帝月在与哥伦比亚空中势力周旋的同时,冬木幽纪要一夫当关的负责击退广场正面所有向天空树涌来的哥伦比亚警察。相反,k则呆在天空树的中部偏高位置用源石技艺清扫从广场背面涌来的哥伦比亚警察。 另外根据冯帝月的要求,冬木幽纪和k被禁止使用可能致死的招式,毕竟哥伦比亚这座城市对他来说有恩在先。 “啊啊啊啊!痛!啊啊啊啊!” “救人!救人!先上吗啡!知道吗!先上吗啡!” “先把他们带回安全区域!动作快动作快!湖中骑士小队准备!湖中骑士小队准备!第四次突围五分钟后开始!再重复一遍第四次突围五分钟后准时开始!”广场边缘,站在由九面电脑屏幕组成的监视网前,指挥官死死的抓紧对讲机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 一路上哀嚎声不断传来,跨过一把把浸泡在潮水中的弩枪。广场外圈,医护人员迅速打开折叠担架。 “肋骨碎了,右手骨折,走吧先抬回去!” “撤撤撤!不要浪费时间!不要浪费时间!”经过确认,参与第四次突围的干员全数失去行动能力,在医护人员尚未抵达之前,他们就只能这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凉的海水中废力粗喘。 显然冬木幽纪剑斩打出的海浪有效击退了哥伦比亚警察一次又次的突围,但同时也撼碎了他们的骨骼。 抬着伤员快速撤离战场,虽然没有直视,但几乎所有医生都用眼角的余光撇见了那个仅靠一人之力就击退了哥伦比亚警察三波突围的“要犯”。天空树下,冬木幽纪将反叛抄袭之剑插在跟前的地上,然后两只手轻轻搁上剑柄末端摆出一副亚瑟王阿尔托莉雅的标准姿态。 “还不死心啊?够坚贞的哈,没看出来哥伦比亚的阿sir也不比龙门的差诶~” “不屈的精神值得欣赏,但不过无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靠近天空树半步的。”几秒钟后,第四次突围如约开始,眼看着不远处的黑暗中持弩的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冬木幽纪不慌不忙的说完反手拔出大剑将其抡上肩头。 刷有莱茵生命涂装的大力神运输机钻进云层融入夜色,经过几十分钟的飞行,它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哥伦比亚天空树的正上方。 “塞雷娅老师,到了。”昏暗的机舱里,防卫课职员a开口道。 “好的,把舱门打开。”将绑满白色绷带的指骨捏的噼啪作响,塞雷娅势在必得的说完提起靠在墙角的盾牌。 咣——话应刚落,防卫课职员a便在手中的平板上操作数下,下一秒只见头顶红色指示灯忽闪成绿,运输机后舱门随即缓缓打开。霎那间,疾驰的狂风伴随液压舱门的打开往里猛灌,机舱内,塞雷娅一把拽起盾牌朝门外走去。 “防卫课抵达战场了么?”突然在舱门边缘驻足,塞雷娅回头问。 “哦,十分钟前就已经抵达,现在正在协助哥伦比亚警方做相关战略部署。” “好,向莱茵生命防卫课全体成员发出禁令,不准白面鸮靠近天空树的前线战场,用我的权限发,去吧。” “好的老师!” 纵身跃下,一头雪白的长发即刻随风狂舞,聆听罡风在耳畔的啸音,塞雷娅开始向着燃烧的天空树急坠。 与此同时,天空树顶端天台。 “话说塞雷娅那家伙不来么,我可被困在天空树了啊,她难道不觉得的这是个抓我的好机会么?”百无聊赖的坐在被冻结的婚典t台上,冯帝月琢磨着挠挠脑袋。 “从下面上来的话,k和冬木幽纪肯定会察觉,不过现在看下面那么安静,应该是不太可能。”微风卷起粒粒碎石从脚边滚过,这里现在安静的出奇。 “从天上来的话也不太可能吧,好歹我这都看着呢。” “冯帝月!” 忽然,缥缈的叫声传入冯帝月的耳朵,似乎是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嗯?别吧,说曹操曹操到诶。”试着找寻声音的来源,冯帝月站起身来四下环顾。 “莱茵生命的叛徒!这回看你往哪里跑!今天我就替组织来清理门户!!!” “靠!真她娘从天上来啊!这么高!嫌哥伦比亚天空树塌的还不够快是吗!有一说一,我真觉得莱茵生命应该定期给自己员工做做体检,不然多出个nt会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的。”猛的抬头,发现塞雷娅就在自己头顶,冯帝月惊觉不妙。 “这个高度.......” “我的天,这个疯女人不要命了!!!”双手抚地,眼看着塞雷娅就要着陆,冯帝月连忙一边咒骂一边赶紧从地里拉出几十条厚重结实的冰幔将自己头顶的区域全部遮盖的严严实实。 “和你打了那么多次还是不张记性!你以为这就安全了吗!自掘坟墓!” 轰——距离越来越近,塞雷娅手中盾牌顶端突然喷射出蓝色的火焰。就像是早有预料到一般,这回塞雷娅的磁暴盾牌居然追加了推进功能,破防能力更上一层楼。 “安全不安全!那也要试试才知道啊!”坚硬的冰幔在冯帝月头顶堆叠成一座小山,不知不觉间脚下的大地慢慢颤动起来。冰幔的包围中冯帝月眉目紧缩的牢牢盯住头顶强装镇定。 “这就是欺骗白面鸮的代价!!!” 轰隆——咚!霎时间,炸裂的巨响扩散开来,终于塞雷娅的护盾猛击夹杂着她积攒许久的愤怒和冯帝月凭空创造出的重重冰幔来了个彻头彻尾的硬碰硬。伴随火箭推进带来的力量翻倍,冯帝月表面看似铜墙铁壁的冰幔防线被塞雷娅在几秒钟时间内彻底瓦解,撕的粉碎。 “为什么要骗她!你明明是整合运动的人!!说!为什么啊!你究竟有何企图!”用力砸碎最后一层冰幔,塞雷娅丝毫没有半点犹豫抬手抓过冯帝月的衣领然后将盾牌狠狠砸入他的腹部。 “我没有骗.......”还没等冯帝月回答完,盾牌下落带来的惯性和火箭推进附加的滂沱贯穿力就全部落到了他的身上。 哗啦——就这样塞雷娅用盾牌死死顶着冯帝月的腹部和胸膛砸穿天台的楼板,紧接着又一路向下撞穿一层接一层的地板。 轰隆——无与伦比的巨响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待到声音停止,塞雷娅已经压着冯帝月从天空树顶端落到了天空树中部,看着天花板上一连串的大窟窿,细细数来在这短短一分钟内塞雷娅带着冯帝月硬生生撞碎了天空树将近二十层楼板。 呛人的烟尘剧烈腾起的,废墟中塞雷娅气喘吁吁的骑在冯帝月身上,手中的盾牌俨然扼住他微凸的喉结。 霜冻88. 霜怒(17) “啊这,形式不太妙啊,好像溜进去个大怪的节奏。” 温度颇高的焚风在三秒钟内向外剧烈扩散,拂遍全场。回望在烈火中嘎吱作响的天空树,冬木幽纪呢喃道扶稳头顶的帽子紧接着随意抬手斩出几道波浪。 “我没有欺骗白面鸮的意思。”躺在向上凸起的碎石堆里,冯帝月面无表情的盯着身上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塞雷娅。 “那你是什么意思!整合运动!泰拉动荡的罪恶本源?!你们把龙门闹的鸡犬不宁还不够还要来祸害哥伦比亚是吗!?再有!你接近白面鸮!接近莱茵生命到底想做什么!?”闪着躁动电流的盾牌轰然下落砸入冯帝月耳旁的瓦砾中,愤怒的咆哮声中塞雷娅脸把脸凑近。 “不,我没想做什么,瞒着她只是因为我怕我的真实身份会伤害到她。”防毒面具上结着霜花,聆听电流在耳畔的爆响,冯帝月瞳孔的颜色保持着一种海底冰似的死灰。 “你已经伤害到她了!从你选择杀戒的时候就已经伤害到她了!她救你不是为了让你背叛她!我早就跟白面鸮说过不要救一个非法上船的偷渡客!但她心软啊!她不听!她非要救你!”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她说要救你!好!那就救!我能理解!我帮她给你安排手术!但白面鸮最后换来的是什么!她的一片好心换来的却是你无情的叛变!这恕我不能理解啊!” 死死瞪着冯帝月的双眼,塞雷娅恶狠狠的说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活活掐死。 “我再重申一遍,我没有背叛她,从在莱茵生命顶上开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跟白面鸮一点关系都没有,再说了,我记得我好像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在莱茵生命工作的职员。”眨眨眼,冯帝月不紧不慢的回答。 “所以呢?所以这就是你靠近白面鸮并利用她帮你替整合运动报复世界的理由么?来弥补你们在龙门战役的失利还是切城没按照计划撞上龙门的不甘?呵呵!如果是那样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嘴巴放干净点。” “我告诉你冯帝月!居心叵测的叛徒和塔露拉的走狗没资格教我做事!” “那也请你不要将雪怪和整合运动混为一谈。”清脆的响指雀起,瞬间锋利粗壮的冰齿猛然从冯帝月肩旁拔地而起向上咬合,见状塞雷娅连忙提盾后跳拉开距离。 拍打落满石灰的冬痕缓缓从废墟中站起来,冯帝月冷眼抬头。 残缺的龙影在身后汇聚,那是象征种族的标志。 “你怎么说我都行,但请唯独不要把我和整合运动,和塔露拉视为一体,我们不一样。”挥动双手,一根由冰晶组成的线条忽然浮上半空,伴随冯帝月双手的舞动,只见空中的线条顿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围成方,方转成圆。 蓝白色的法阵悬浮着,旋转着,雪白的霜花在源石技艺的驱动下洋洋洒洒,四散飘零。 “那看来你是不打算解释了?”坚硬的盾牌砸在地上震起股股烟尘,塞雷娅的神色凶悍起来。 “解释?解释你又不听,那我想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白眼狼!亏的伊芙利特还把你当作崇拜的对象!整合运动的余孽!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嘭!伴随磁暴盾牌的表面爆裂出刺眼的电流,钙质化产生的黑色粒子随塞雷娅的怒吼向外倾泻,只见它们密密麻麻的顺着塞雷娅因狂怒而颤抖的双拳向上螺旋腾起。 “求之不得。” “霜星,永不腐朽!”哐——法阵突然停止旋转,飞扬的霜花顿如火苗般被净化淬炼,下一秒两把锋利的圆形冰轮赫然出现在冯帝月手中。 时间来到深夜,哥伦比亚晚上10.30分,由于消防队无法靠近战场的缘故,所以哥伦比天空树的火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烧越旺。 “医疗组现在立刻马上通知哥伦比亚第一医院!第二医院!让他们派更多的救护车来!要不然就我们亲自送伤员过去!零时搭建的医疗大棚已经容纳不了更多的伤员了!” “好的长官!我这就去办!” “石膏呢!石膏!石膏他妈怎么又用完了!” “看什么看!去后面搬啊!酒精!针头!消毒水一块拿来!妈的人海战术的代价就是累死军医!这样!严重的抬前面来!轻点的先抬后面去!保持秩序!一个一个来!保持秩序!一个一个来!”天空树广场的外圈是哥伦比亚警察和黑钢国际的阵地,虽然军方已将冯帝月一行人牢牢围困在天空树里,但他们的突围到现在为止却丝毫没有取得任何有价值的进展。 伤亡数字不断呈直线飙升,以至于零时搭建起的医疗帐篷已把街道占满,场面一片狼藉。 “来啊,来啊,一起上啊,上回黑钢国际那个使剑的小狐娘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不行啊,这一个个的都没吃饭吗!用点力啊!”承重的大剑在冬木幽纪手中极速旋转像是失去了原有的重量。 “啊!”手中的弩枪被斩作两截,直面眼前强大的冬木幽纪,穿着防弹衣的黑钢干员没有畏惧,只见他咆哮着立即从腰间抽出匕首反手便刺了过去。反叛潮汐之剑上下翻飞,见影不见刃。灵动的脚步踏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抬剑格挡远处射来的弩箭,冬木幽纪随即翻身一脚跺在他的膝盖上。 黑钢干员脚底的重心被打散,匕首也理所当然的偏离了要刺的方向。 “不会用剑砍你的,放心吧,要砍早砍了,但可能还是会有点痛哦,骨头起码要碎几根,忍耐一下哈。” 回旋的剑锋划破水面撩起水花,冬木幽纪顺势转身又是一脚踹进那位干员的腹部,瞬间原本气势汹汹的黑钢干员被一下子踹飞到包围圈外,重重砸凹一辆停在路边的救护车。 “双手剑........双手剑........他的双手剑居然可以做到如此敏捷,简直就跟......就跟在用单手剑一样!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众所周知!双手剑的攻击倍率虽高,但因为其沉重的缘故基本挥不了几下就精疲力尽了!但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抡的那么快!” “这就是!这就是......这就是所谓的人.......人剑合一么?”人山人海的包围圈中,一位来自哥伦比亚太阳日报的记者颤抖着双手,只见他拿着望远镜正趴在一辆警车的引擎盖上匪夷所思的自言自语。 啪——翻上哥伦比亚警署指挥部所在的卡车,芙兰卡将一沓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到负责组织突围的指挥官面前。 “这样的突围毫无意义!这简直就是在给哥伦比亚军部增加伤残指标!” “我想明白了,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耗不起!你们应该也看见了!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敌人!”身后跟着彩虹小队,芙兰卡气冲冲的对指挥官严肃的说。 说话期间,霜华一边转动指间的匕首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卡车的大门给虚掩上了。 “so?芙兰卡警官,那你们想怎么样?”外界的吵闹被一下子隔绝,卡车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见此情景,车厢里几个隶属于哥伦比亚警署的警员见状也不甘示弱的提起重弩上前两步。 “从现在开始,天空树战场的指挥权由黑钢国际接管!你们协助我们!”双手撑上桌面,芙兰卡面色凝重的望向指挥官。 “哈哈哈哈!别......别.......别搞笑了!别搞笑了芙兰卡警官!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按照两小时前哥伦比亚政府的规定天空树战场的指挥权由哥伦比亚警署全权把持,而你们黑钢国际.......” “才负责协助我们。”从转椅上站起来,指挥官说着瞪了芙兰卡两眼然后抬眸瞟了瞟她背后站着的彩虹小队。 “可问题是你们负责的战场现在伤亡数字一直在上升!你们已经造成了太多太多无谓的伤亡!” “战斗永远伴随着战斗和伤亡!芙兰卡警官!这不是演习!这是实战!伤亡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了!”没等芙兰卡说完,指挥官逐渐变大的嗓门就把她的声音给彻底压了过去。 “里面的三个人都会源石技艺!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们来说就跟热身活动一样!”猛然指向大屏幕中冬木幽纪放倒一个又一个干员的影像,芙兰卡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疑惑的盯着眼前满脸写着“不在乎”三个字的指挥官。 “所以呢?所以呢芙兰卡警官?”晃晃悠悠的坐回椅子上,指挥官看也不看芙兰卡一眼的问。 “这三个人我们之前就在查,我敢保证在哥伦比亚没有比我们更了解他们的人!把战场主导权交给黑钢国际!不然单靠你们这样的人海战术一次次往上送只会耗尽我们自己的警力!这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我们需要的是重新部署作战计划!” “当然,当然芙兰卡警官,我们当然会考虑重新部署作战计划!但不是由一个保镖公司来教我们!!!” 在天空树发生的剧烈爆炸给哥伦比亚市中心带来的威胁已经随时间扩散到了一定程度。虽然军方的攻坚进度缓慢,但撤离工作基本上全部完成,以哥伦比亚天空树广场为边界向外辐射的圆环范围内,所有居民和旅客均被安全撤离到几个街区外的希尔顿酒店进行零时安置。 但世事难料,总有些人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喜欢用在死亡的边缘疯狂摩擦的方式来寻求刺激,比如......就比如一些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伊尔凡纳住的青年旅舍就在靠近哥伦比亚天空树的位置,因为想随时随地都看到哥伦比亚的着名景点,所以在和冯帝月于莱茵生命分别之后,她就把住的地方定在了这里。 当然可想而知,由于天空树的忽然爆炸,她也必须按照规定撤离到政府制定的安置地点:希尔顿酒店。 金碧辉煌的卫生间里,伊尔凡纳蹑手蹑脚的闪进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 “哎,伊尔凡纳!我听说天空树出事了!你自己在哥伦比亚要注意安全啊!”手机里传来泽尔塔关切的声音,伊尔凡纳没有回答,只见下一秒她麻溜打开隔间墙壁上的窗一把翻了出去。 “啊!” “嗯!你怎么了!?没事吧!你没事吧!”脚底一下子踩空,伊尔凡纳顿如倒插葱似的栽进窗户下方的灌木丛里。 “唉没事没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安全着呢,身为资深旅行者的我还用的着你提醒这些么?”顶着一堆树叶探出头来,整顿整顿身上的背包,伊尔凡纳即刻敏捷的跳出灌木朝酒店的后门悄咪咪的溜去。 “千万别靠近天空树知道吗!千万别靠近天空树!那里很危险!” “冷了要穿衣服!凉了多喝热水!没钱了告诉我我给你打!千万别靠近天空树懂吗?那真的很危险!”电话里泽尔塔滔滔不绝的叮嘱声喋喋不休,而伊尔凡纳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贴到监控盲区的墙壁上开始慢慢向外挪步。 “呼~,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嗯?什么出来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喂!喂!伊尔凡纳你在听吗?!” 好奇之魂在熊熊燃烧,对着空荡荡的大街扫视片刻,猛的扭头瞥向远处火光四射的地方,伊尔凡纳邪恶一笑。 霜冻89. 霜怒(18) 虽然哥伦比亚天空树的爆炸已被哥伦比亚政府定性为及其恶劣的恐怖袭击,但考虑到哥伦比亚本身为在泰拉大陆上的政治影响和国家形象,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哥伦比亚官方最终还是决定将此次的定性报告暂且下压,并未对外透露。 相关机构的事件报告和定向结果尚未公布,这也就意味着在天空树爆炸这件事上,只要政府内部没有内鬼,任凭国内外媒体怎么发酵,他们都发酵不出花来。言下之意大概就是,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 整合运动强袭龙门完全败北,塔露拉被擒,雪怪小队全军覆没,幻影弩手和爱国者游骑兵半身不遂,曾经掀起过全泰拉恐慌的终极感染者部队在昨日基本全数覆灭,不过就在人们心有余悸,暗自庆幸天下太平的时候,哥伦比亚天空树无端爆炸的新闻接踵而至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又从龙门拽到了哥伦比亚。 哥伦比亚时间深夜11.00分;根据时差,遥远的乌萨斯首都时间也即将迈入深夜。 今晚的乌萨斯首都出乎意料的没有下雪,克林姆林宫城外的岔道上,一位头戴羊颅骨面具,衣着褴褛的男人正在朝城门所在方向走去。腰间别着一红一白两柄长剑,他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要去的地方是否能够携带武器。 残缺的羊头骨,斑驳的恶魔盘角,男人身上的泛用装虽破,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那是萨卡兹赦罪师最经典的穿着。 (以下对话均为乌萨斯语) “嗯?那不是卡兹戴尔的赦罪师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唉,真的诶,好奇怪哦,是乌萨斯搞的什么新外交政策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嘿,应该不是,你看他居然敢带剑进宫,乌萨斯克林姆林宫是哪里?政府重地!嘿!瞧瞧那个赦罪师,真是个大傻逼!” “噗,唉一起看戏啊,看戏,看他一会怎么被内卫按起来。” 拐过街角走进一条幽深的直道,道路两旁的灯光将男人头上的羊颅骨映照出一种诡异的古铜色。由于这条路直通城门,所以只要走进这里就能远远望见前方由四个乌萨斯内卫把守的城门。 刚才说话的是两个刚刚结束夜间例会的议员,路灯明亮的白光下他们叼着雪茄站在街边闲侃,听谈吐官职应该不大。男人听得懂乌萨斯语,但那俩个乌萨斯议员却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听不懂所以交谈的很大声。 孤傲的赦罪师从他们身边经过并没有搭理他们,他走的很快,带起阵阵阴风。 体型上的差距随距离的缩短一下子凸显出来,赦罪师矮瘦,乌萨斯内卫高壮。 “雪落他人呢。”没有出示任何证件,仰头凶神恶煞的盯着乌萨斯内卫插满管子的脸,男人将头顶的羊颅骨面具稍微往上掰了掰露出自己划满刀疤的脸张口就来。 “雪落侯爵今天没来参加例会。”为首的乌萨斯内卫上前迎接,而其余三个则挪动步子微微后退。 他们在畏惧。 “今天是新贵族和旧贵族同时给他下贴,他不可能不来。”死死盯着乌萨斯内卫的面罩,不排除这个男人是想把面前这个傻大个给活活瞪死。 “雪落......雪落侯爵真没来。”与他对话的乌萨斯内卫开始扭动脖颈,显然他在有意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 “那他去哪了?”整理衣襟,寒风中男人冷冷的继续问。 “雪落侯爵.......他说他去国际象棋.....” “去国际象棋俱乐部了对吧?”男人的自问自答和乌萨斯内卫的回答完美重合,这下子那位乌萨斯内卫怕是跳进叶尼塞河都洗不清了。 沉默良久,过程中男人的眼睛眨都没眨过一下的盯着跟前那个乌萨斯内卫。 “雪落他人呢。”皱了皱眉头,男人重复了一遍第一次问的问题。 “直走左拐三楼会议室,如果不在就去四楼阅览室。”也许是因为气氛过于压抑,终于乌萨斯内卫撑不住了,他选择自爆。 “谢谢,下次放轻松点,不用那么紧张,面罩透气性差当心中暑。”话应刚落,男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进去,身后三个乌萨斯内卫没一个赶拦,也没一个敢说话。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来自卡兹戴尔的赦罪师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克林姆林宫,而且腰上还挂着两把剑。 “yes!yes!yes!唉!兄弟!好样的!好样的!你这次直视兰开斯特的时间总共是一分三十秒,打破了萨沙他们班的抗压记录,按照赌注,只要打破前天晚上他们的抗压记录,他们班就要请我们每人一瓶伏特加!”直到目送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方才后退的其中一个乌萨斯内卫狂喜的跑上来比了个剪刀手。 “去你妈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下次你来,紧张都紧张死了。” 铺着华丽的波斯地毯,亮堂的走廊里挤满了形形色色来参加例会的贵族与议员,但按照会议时间,这个点例会早已结束,所以这些人应该是在进行会议后的传统环节:话家常。 男人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吵闹的走廊安静许多,破烂的黑袍混杂在各种各样名贵的西装礼服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穿行在人群当中,男人身上就像是沾染着什么不知名的可怕病毒似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刻意的避开他,以免和他发生任何形式甚至一丝丝的肢体碰触。由此一番“千军万马避黑袍”的场景便出现了。 “兰开斯特........” “操,晦气!真tm晦气!” “唉,我记得今天出门看黄历了啊!” “溜了溜了,小命要紧。” “站过来点亲爱的!小心被斩头啊!”人群的唏嘘声不绝于耳,但男人压根不在乎,他只是默默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偌大会议室里空无一人,长长的会议桌尽头,乌萨斯民谣喀秋莎的曲调传来,只见一张真皮转椅正极富节奏的晃悠着。 “伪造要去国象俱乐部的证据,叮嘱司机开到俱乐部实则半路下车打的回来开会,完了还贿赂乌萨斯内卫。” 咚——“不愧是你啊,雪落,真有你的,合着我当你保镖还得当你妈,初入政坛你就这么干?我还真不能保证在不久的将来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能保得住你。”拿下头顶的羊骨面具放到擦的锃亮的会议桌上,望着那张背对自己还不停晃动的椅子,兰开斯特阴阳怪气的说。 “嗯?我给你买的名侦探柯南你那么快就看完了?”轻快的男声从椅子后面传出。 “哈?你什么意思?” “智商变高了,会推理了,不错不错。” “滚蛋。”咒骂着拣过一张椅子,兰开斯特依旧不给好脸子。 “唉,你这话就不对,我怎么能滚蛋呢,我叔叔有塔子姐,我有你,现在他凉了,那按照历史的复刻!咋俩以后在乌萨斯政坛就是王炸~” “王炸,呵呵,还王炸,你叔怎么死的?” “那还用问,被刺死的啊。” “被谁刺死的?” “塔子姐啊。” “那我要不要也给你按照历史复刻复刻?被自己心腹刺死的感觉?”试探性的问,兰开斯特喃喃说。 “啊那没事了。”回答果断,看得出那个声音求生欲极强。 “说正经的,哥伦比亚天空树炸了你知不知道?就是那个很高的堪称哥伦比亚地标性的建筑。”卸下腰间的剑搁到桌面上,兰开斯特问。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现在不是所有人都在关注那事么,据说是恐怖袭击。”正说着,几根雪白的长发透过椅背泄漏出来。 “你知道?我看你压根不知道,搞搞清楚,雪沉还在里面。” “那又怎样?” “怎样?她是你妹,你妹生死未卜能怎样?” “我当时就说了不让她去哥伦比亚,不是她自己非要去天空树参加她那个什么.......什么朋友的婚礼么?现在碰上这事......那能怎样......这不就...这不就活该呗。” “而且再说了,我不给她弄了一个寻仇者当保镖么。” “啧,亲哥。”听罢,兰开斯特咂舌感叹。 “什么叫亲哥,我对她也够尽心尽责了,你不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劲才从军部调了个寻仇者过来给她当保镖,我跟那个寻仇者单线联系的,她的行程我也都非常清楚,只不过那个寻仇者到了我在哥伦比亚开的那间赌场以后就没消息了,联系不上了,然后我就啥也不知道了。”摆摆手,椅子后面的人语调惬意,无所谓的态度显而易见。 “我可以过去救她。”无奈的抚抚额头,兰开斯特提出建议。 “你去救她?” “现在哥伦比亚警方还没有公布死伤名单,我过会立刻动身,亲自去哥伦比亚带她回来,如果雪沉已经出事了,我也好给你一个确定性的答复,你看这样如何?”淡淡的说完,兰开斯特瞄了瞄那张晃动的转椅。 “省省吧,她长那么大都是在贵族女子学院度过的,娇生惯养的体验一下灾难和战火也好,况且乌萨斯本来就不太平,放心吧,我做的所有选择我都能承担后果。” “行,你自己能承担后果那最好,毕竟我只负责保障你的安全.......” “和执行你的命令。”站起身来,兰开斯特说着将红白两柄长剑重新栓回腰间面不改色的回答。 “嗯,一起回去吧,唉?我好像又忘记让他们提前备车了。” “没事,你忘了我记得,走吧。” “哦对,还有,明天米哈耶夫少校如果来我府上找我,你该怎么回答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感冒发烧,身体不适,无法下床,需要静养。” “很好!” 霜冻90. 霜怒(19) “无知者无畏,无畏惧者无敌。” “既然我已经一无所有,那我也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猛然前踏,塞雷娅稳健的步伐狠狠剁入地面将脚下瓷砖崩飞,瞬间炸裂的金色雷霆伴随钙质化的粒子风暴侵袭全场。矗立在被烈焰包围的废墟中间,她怒火中烧的抄起盾牌铆足全力朝不远处的冯帝月投掷出去。 磁暴盾牌音速螺旋,塞雷娅火力全开的强劲攻势欲将空间撕裂。 “扯蛋!我不会给你重头再来的勇气了!记住!” “我会在将你这不切实际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这是你冒犯我的单价!也是你辜负白面鸮!辜负莱茵生命的代价!”盾牌掷出后,塞雷娅即刻咆哮着亮出两只绑满绷带的拳头径直朝冯帝月脸上猛冲。 “身为雪怪意志和霜之新星的延续,今天我会活着走出这里。”默念着,冯帝月的双瞳拉出两道白光。马步微张,飞出手里的冰轮,他企图徒手接住塞雷娅掷来的盾。 哐——双手接触盾牌的那一刻,冯帝月瞬间感觉到一种自己完全驾驭不了的蛮力撞进了自己的掌心,盾牌的冲击力太大,再加上磁暴施加的麻痹感和钙质化造成的行动延缓,冯帝月这才意识到这一击自己根本就挡不住。 “盾还是拳头!你自己选一个吧!” “什么!?好快!!!” 情况不容乐观,显然比起冯帝月,塞雷娅的力量和战斗技巧更胜一筹。 死死抓住回旋的盾牌,虽然表面上勉强接住,但因为盾牌本身的重量,冯帝月也被其活生生带出去几米远,下一秒,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塞雷娅的铁拳直接迎头赶上。 轰——震耳欲聋的闷响如雷贯耳,莱茵拳皇的绰号在这一刻得以诠释。 红色的光芒在塞雷娅愤恨的双瞳间流动,紧攥的铁拳紧接着狠狠砸进冯帝月腹部,强劲的拳击再次将他砸出几米开外,最后来到大楼边缘。 腹部传来的剧烈痉挛让冯帝月不得不松开手中的盾牌去护住遭受重击的小腹,狼狈的不停翻滚着撞上几块凸起的瓦砾,破碎的落地窗前,冯帝月强忍剧痛反手从身后拉起冰墙抵住后背,及时阻止了自己即将滚下天空树的趋势。 “比起之前涨进不少,但还是不够!整合运动就这么点实力吗!别整的和猎狗pro还不如啊!” 咣——装备在手臂上的磁心装置驱动起来,掉落在冯帝月脚边的磁暴盾牌随即一下子被吸回塞雷娅手中。沉下脸踱步而来,现在的塞雷娅就如同一头已经完全进入暴走状态的巨龙,且身后还燃着高涨的烈焰。 “呵,不会让你失望的........”擦去嘴角的血渍,冯帝月直起身来。 “但愿如此,你现在就挺让我失望的。”看着不远处的冯帝月,塞雷娅不屑一顾。 “还记得第四章刚出的时候,既然大姊可以在4-10让你列表里干员头像全部变成红色,那今天我也可以。”稳住脚步,定住气息,大量雪白的霜气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从冯帝月全身向外发散。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但现状却依旧不容乐观。 几个回合下来,面对浑身蛮劲宛如出栏野牛的塞雷娅,冯帝月方才发现自己拿她根本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钙质化恐怖的压制力再加上天空树狭小的对线场地,冯帝月的行动力完全被牢牢抑制在塞雷娅能轻松攻击到的距离内,就因为这两点,以至于塞雷娅发起的每次重击冯帝月几乎都照吃不误。 再一次又一次被锤到头皮发麻,心力交瘁的时候,冯帝月最终不得不选择修改战术,以对强敌。 “我想明白了,要想打败塞雷娅,首先就不能在她的领域里跟她打,她的领域是什么?她的领域是钙质化!那效果是什么?可以延缓生物体的一切行为速率!” “她的领域她擅长,所以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我还处在她的领域效果范围之内我始终会处在下风。” “如果像刚才那样一直跟着她的节奏我就永远无法扳倒她,意思是.......我需要有我自己的节奏。”暗红色的鲜血沿着太阳穴从头顶流淌下来,无形的寒流从冯帝月双手中催生,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杀意浓烈的塞雷娅,背靠冰墙,冯帝月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那么,怎样才能具备自己的节奏..........” “答案不用想,肯定是在自己的领域当中。” “那么问题又来了,怎样才能让自己的领域展开,或者说走进自己的领域当中?要知道塞雷娅的钙质化已经占据全场,如果我强行领域展开,她肯定会想尽办法打断我的施法!”粗穿着深呼吸数次然后再次摆出迎战姿态,冯帝月心里不停的犯嘀咕。 “休息好了?!看样子是的,那咋们继续吧!反正今天肯定不会再让你跑了,胜负必分!”提起盾牌望向眼前早已被打的不省人事的冯帝月,塞雷娅兴致盎然的说完抖出一个蔑视的眼神。 “所以我想答案只有一个.........” “让自己的领域从塞雷娅的钙质化上碾过去!大姊的领域是什么?!被封印的地板!据我所知还没有人可以站在被大姊冻住的区域作战!” “那么来吧!” “领域展开,极寒霜禁城!!!” 塞雷娅几轮下来的毒打没有白挨,终于血液中压抑许久的源石技艺被重新点燃,伴随源石活性被熊熊激发,冯帝月脚下的地面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范围迅速结冰,附着霜花。 “面对比你强大数倍的存在,挣扎只会让你更加痛苦,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还不懂么?”转动盾牌,塞雷娅歪歪头。 “简不简单还用不着你来教我!还有道理我只懂一样,那就是无论面对多强的敌人都要全力以赴!因为那是大姊教给我的道理!”感受心脏剧烈跳动疯狂泵血,冯帝月说着捂住布满血丝的右眼。 搅动冰屑的湍急寒流紧随其后,萦绕纷飞。 此时此刻,尚还处于燃烧当中的哥伦比亚天空树俨然已经成为塞雷娅与冯帝月相互清算私人恩怨的终局修罗场。 小心翼翼的伸手接住一片从火海里飘下来的雪花,冬木幽纪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果然只有那个叫塞雷娅的才有资质让他动真格啊,看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人们常说羁绊的力量是无穷的,但我不那么认为,在我看来羁绊只会成为你变强路上的绊脚石,所以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冯帝月,因为游荡的孤高灵魂不需要羁绊之地。” “哦对,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引用~”仔细端详起手掌里的雪花,过程中他还不忘抬手给冲到自己身边的哥伦比亚警察来上一拳。 滴——滴——滴——包围圈外的医疗大棚里,心电图机上的线条没了起伏,眨动忧伤的明眸,梅尔面色凝重的为一名因伤势过重刚刚去逝的年轻士兵盖上白布。 “来不及,推出去吧,下一个。”大棚冰冷的白织灯下,无奈的摊开双手,梅尔边说边摘下沾满鲜血的橡胶手套甩进身旁的托盘。 闻声,两个医护人员便快步走进来手脚利索的推走了尸体,目送那具自己未能抢救过来的年轻士兵消失在营帐外,扭头再回望托盘里那只染血的镊子和几颗从他脸颊里取出来的弹壳,梅尔满心愧疚。 “安慰梅尔,正在搜索安慰的相关词条;梅尔尽力就好,我们不是神,莱茵生命也不是,我们未必救的了所有人。”掀开大棚的布帘,白面鸮突然出现在梅尔面前。 “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推进来的时候那个血,他那个血飙得我浑身都是,汩汩的按都按不住,他抓着我的袖子喊我救他,我几年没做临床了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一上来就要让我面对这些?”打开双臂,可见梅尔身上的白大褂基本全被染红。 “医生救我!救我!!救我!我还不能死啊!还不能死!我未婚妻还等着我回去结婚呢!她不能没有我!” “求你了医生!求你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救我!我不.......我还不.......我还不想死........医生......我还不......” “救.......救我.......一......一定.......一定救我.......” 目光呆滞,面色憔悴,一次次的皱眉,一次次的闭眼,虽然人已经被推走,但鲜红粘稠的人血从动脉里向外喷洒的场景却依然历历在目,并且一遍又一遍刺激着梅尔脆弱的神经。 “血......止都止不住,我的手都在抖你知道吗!?那么大的霰弹,打穿人的脸和下颚,到底是什么人下手那么狠?我真的一度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哥伦比亚。”茫然的跌坐到身后无人的病榻上,梅尔比划着双手指向托盘里那几颗还带着斑驳血渍的弹壳难以置信的感慨道。 显然能感觉到主人情绪的大幅波动,机械水獭「咪波」见状随即跳上床沿蜷缩着依偎到梅尔身边。 “回答梅尔,正在搜索相关词条,没关系的梅尔没关系的,这种事情尽力就好,跟我出去走走吧,你已经呆在抢救室连续工作四个小时了,心情太压抑也会影响工作效率的。” “来,梅尔拉手手,拉哪只你自己选。”走近两步,白面鸮温柔的说着向梅尔伸出双手。 “病人怎么办?”眼框微微抽动,梅尔抬头望向白面鸮。 “回答梅尔,我安排了别的医生来抢救室,他们应该一会就到.......” “放心吧,我们莱茵生命的医生可是哥伦比亚最优秀的。” 一把搂过梅尔的头,白面鸮轻声念道。 霜冻91. 霜怒(20) 空中支援从天空树爆炸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尽管已经有太多太多心怀热诚的飞行员葬身于这场生满冰晶的诡异火海之中。 树冠不停燃烧噼啪作响,火焰催生的浓烈硝烟在晚风的吹拂下不知不觉的飘满半边天;远方的夜空中,黑钢国际第三空对地歼敌部队正在全速前进的朝哥伦比亚天空树俯冲过来。 苍茫的天际线上,载满弹药火力全开的战机咆哮着掠过夜空拖出条条白道。 “目标在天空树55层,动静挺大的,炸准点。”掏出对讲机站到包围圈外的卡车上,芙兰卡严肃的目光快速扫过头顶漆黑的夜幕。 “收到,收到,芙兰卡警官,这里是g66-1,这里是g66-1!over!over!”灯火通明的城区夜景在驾驶舱透明的玻璃罩中倒映旋转,飞行员脸上戴着吸氧头盔语气沉着。黑钢国际第三空对地歼敌部队总共由六架哥伦比亚国产战斗机g66战斗机组成,虽然g66战斗机的机身还远在天边,但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于似乎已经可以听的一清二楚。 “娇生惯养的你们,怎么可能会懂感染者的痛!” “罗德岛的救赎,不是泰拉大陆上每个感染者都可以得到的!”哗啦啦——飞扬的烟尘中,数十根由冰晶组成的锁链飞窜出来,为了防止脚步在结冰的地面上打滑,塞雷娅不得不放低重心。 盾牌没法挡下所有的锁链,因为灵活与敏捷的前提是要有足够稳住自身份量的重心。 “就算整合运动的反抗失败了,雪怪小队也不会团灭,因为我还在这里。”徐徐呛人的尘土从肩头向后掠去,冯帝月慢慢踱步着说完走出烟雾来到楼层中央的空地上。 块块污渍与道道血痕布满脸颊,冰锁的攻势密集锋利,划破了塞雷娅脸上原本白皙的皮肤。 “呸,所以你就要重蹈塔露拉的覆辙?那看样子不是个聪明的选择。”倚靠盾牌艰难的站在被冰面覆盖的地面上,吐出一口淤血,塞雷娅的满头白发缭乱不堪,发紫的双拳不住颤抖。 “塔露拉?我不会重蹈她的覆辙的,相反塔露拉我迟早会亲自取下她的首级,荒唐的战斗指令,神奇的脑回路,是她一步步把雪怪葬送的。” “大姊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想必就是错信一个脑子有病的首领。”银白色的防毒面具躲在冬痕装硕大的兜帽底下。直视眼前的冯帝月,除了防毒面具塞雷娅几乎看不清冯帝月的任何五官。 “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倒还想问问你呢?首先,天空树爆炸这件事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是被陷害的,但我想你应该也不会相信。” “哼,自信点,把应该去掉。” “我很抱歉也很愤怒,有人炸了天空树还把黑锅甩到我身上,呼~至于我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你把路让开,咋俩从此别过,互不打扰。”稳健的站在冰面上,冯帝月举起戴着橙白色手套的双手挥了挥。 “你想得美!?帐还没清呢,我说过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在哥伦比亚造的孽凭什么让白面鸮来背?!”泛紫的嘴唇微微颤动,长时间处在低温环境下的副作用已经在塞雷娅身上一一展现。 “我没有让她背的意思,白面鸮日后我自有补偿她的方法,但我现在只想让你把路让开。” “你应该心里有数,你快撑不住了,像你这样能在低温环境作战那么久的........至少我已经觉得非常厉害了。”望着跟前不远处的塞雷娅,冯帝月一动不动的说道。 “呵呵,那还真是.......那还真是谢谢夸奖啊。” “不过我想我撑到把你做掉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话应刚落,塞雷娅忽然铆足气力一把扔掉手中的盾牌朝冯帝月所在的方向发起冲锋。 “唉,大家同事一场,再说了放我一条生路对大家都有好处,何必呢?”淡定的凝视冲向自己的塞雷娅,冯帝月念叨着举手打起响指。霎时间,塞雷娅脚下的冰层突然活动起来裹住了她向上抬起的脚踝。 “什么?!他什么时候发动的源石技艺!?” “我怎么........我怎么一点都没注意!?”一下子被原地罚站,塞雷娅错愕的看了看自己被冰冻住的双脚。 “你一拳,我一拳,咋俩扯平了。”攥紧拳头,冯帝月缓缓走到塞雷娅身前照着她暴露在外的肚子就是一拳。 “呕!”长满棱角的冰块包裹着拳头一下子砸进塞雷娅腹部,先不说锋利的棱角有没有刺破皮肉,光是这劲道就让塞雷娅眼球凸张着狠狠呕出一大口热气腾腾的淤血。 “别说我打女人算什么男人,摸良心讲,塞雷娅,无论是在莱茵生命还是现在,我从来都没把你当女人看。”肩并肩,冯帝月边说边哼出两口冷气然后轻轻拍了拍塞雷娅的肩膀。 “呵.....呵呵.....就算.......就算........就算过了我这关........底下........底下那么多.......那么多人也不会让你走出去的!” “休想!你休想!咳咳咳.....咳咳!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哥伦比亚!”任由嘴角的鲜血涓涓流淌,下一秒塞雷娅眼神朦胧的扭过头仍旧气势汹汹的瞪了冯帝月一眼。 轰——终于,黑钢国际第三空对地歼敌部队抵达战场,六架g66战斗机呼啸着掠过夜空朝天空树飞来。临近目标,由六架战机组成的空中编队忽然交错采取分组佯攻战术。 “注意!注意!一分钟后采取butterfly setup战术!注意!注意!一分钟后采取butterfly setup战术!” 哥伦比亚天空树火光摇曳将夜幕照的通亮,按照芙兰卡的指令,再接下来的空中火力覆盖行动中,三架g66战机将从左侧进攻,而另外三架则从右侧进攻。 “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再次回到这个世界,我告诉你塞雷娅,我今天必须走出这里,我是叶莲娜意志的延续,也是霜星意志的延续。” “叛徒!疯.......疯子!咳咳......咳咳咳!”话语间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两人就这样互不相让的对视着。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目标在天空树55层边缘!目标在天空树55层边缘!” “二队注意!二队注意!准备执i战术!准备执i战术!” 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如雷贯耳,燃烧的天空树距离六架战机的开火范围已经近在咫尺。 “开火!开火!开火!”眼看着楼层上冯帝月的侧影进入视野范围,机舱里的飞行员突然呼喊起来。 “好吵。”不甘示弱的盯着塞雷娅的双眼,冯帝月说着不紧不慢的跺跺脚。 “g66-1小心!!!g66-1小心!!!”飞行频道里传来高亢的人声;霎那间,就在为首的g66战斗机擦过天空树外壁的一刹那,两根粗壮的冰柱陡然从墙壁中交叉着破壁而起。 轰隆——又一簇高涨的火光伴随巨响腾空而起,只见高速飞行的g66-1一下子撞上凭空出现的冰棱瞬间解体。 粉刷着哥伦比亚国旗的机翼在半空中熊熊燃烧,四分五裂的战机残骸顿如天外流星般纷纷坠向地面, 咔嚓——拆开一条ritter sport巧克力的包装袋,k一边从容不迫的将巧克力叼入嘴中一边卸掉弹夹。 至今为止哥伦比亚天空树遭受恐怖袭击且发生爆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在此期间,根据哥伦比亚警察从的统计,由b组负责的天空树背面突围和a组负责的天空树正面突袭相比,b组的伤亡要远高于a组。 那个躲在建筑物里的人绝对是个使铳的好手,在这样一种几乎没有任何光线和夜视仪使用的环境下,仅凭周遭的火焰,他的一枪一弹居然还可以精准废掉几乎每一个突围干员的行动能力。 不仅如此,他的出枪间隔还出乎意料的短,夜战和瞄准对他而言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容易。 嘭——“我已经在尽力遏制你们中头彩的几率了,但铳弹是无情的。”又是一枪,随即天空树下方的广场上一个人影应声倒下。 铳弹不像冬木幽纪和冯帝月的源石技艺那样,是可控的。铳弹的伤害每一颗都彼此相等,所以排除能见度和视野范围的问题,打不打死人,完全就是运气问题。换言之,在k的眼里,也许你这次被打中的是腿,那下一次未必不可以是头。 “你们连我的位置都找不到,怎么靠近建筑物?” 嘭——!咔嚓——! “啊啊啊啊!我中弹了!”枪响过后的寂静里回荡着干员撕心裂肺的尖嚎,k冷血的自言自语着一下嚼碎嘴里的巧克力。 “高台干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命中率,而不是点着头顶的光环然后开着过载模式一个劲乱扫,这样只会人体描边。” 嘭——!咔嚓——! 黑暗的广场上又一个干员的影子倒下,但他没有发出预想中那种中弹的痛苦呻吟,看样子人是当场没的。 “不知道阿能现在过的怎么样,但我想我应该会更想知道她的枪法到底涨进没有。”巧克力的甜味刺激味觉,惬意的背靠在一条残缺的石柱后,k眉目低垂着端起漆黑长狙开始寻找下一个猎杀目标。 “陨星!刚才哥伦比亚警方已经回绝了芙兰卡接管战场的要求!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 “现在我需要你和杰西卡立刻抵达制定位置,比起正面,显然背面那个不会源石技艺的狙击点更好突破!” “了解,杰西卡,我们出发!” 天空树广场外一条不知名的昏暗小巷里,一辆黑钢国际的警车正以熄火状态悄悄停在阴影深处。 车载频道里传来雷蛇的命令。这时,车门洞开,头戴夜视仪身着夜行衣的陨星和杰西卡赫然出现在巷道忽明忽暗的路灯下。从后座取出一个印有“ck steel”字样的长型金属箱,杰西卡走到陨星身边。 没人知道陨星会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许是黑钢国际从守林人请来的国际外援。 “你们是什么人?”陨星在前,杰西卡提着箱子跟在后头,走进一家保险公司的业务大厅,保安见状快步上前。 “黑钢国际执法,从现在开始往后的两个小时内,贵公司的天台就被我们征用了,通知你们管事的,任何人都不得上天台,至于原因,执法机密无可奉告,请您配合!”直接亮出证件,杰西卡亲切的笑了笑。 “哦........好.......好.......好的两位警官,我这就去。” 步入电梯,陨星和杰西卡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站定等待天梯门幽幽合拢。 “所以为什么是我?”天梯轻颤着缓缓上升,转身面向全景天梯外燃烧的天空树陨星抬手按下耳机默默的问。 “在卡米西尔专业游击部队守林人呆过的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更适合跟他中门对狙。”耳机里,雷蛇保持自己一如既往的冷静声线。 “你想让我干什么?” “托住那个人,或者直接干掉最好,哥伦比亚天空树里还有很多被困的叙拉古贵族,我需要时间让我们的人冲进去进行救援。”听罢,雷蛇解释说。 “直接上不好么?如果是人海战术的话,狙击手压根管不过来的。” “不巧,我们已经试过了。” “结果如何?” “全线溃败,死的死残的残,代价太大,里面的狙击手显然不是一般人。”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天台上凉意十足的晚风混合着远方腾起的浓烈硝烟味一下子扑面而来。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就能杀死他?” “你们是同行,难道同行不应该更了解同行么?而且你只要牵制住他就可以了,给我们创造突围的时间。”耳机里雷蛇那边的声音非常嘈杂,听的出现在的天空树前线战场正处在一个极度焦灼的僵持期。 “箱子,风速,风向,角度,三分钟时间我要狙击条件的全部信息。” “好的陨星小姐,给。”递过箱子,杰西卡默默退下。 “那来会会他吧,但愿我能帮到你们。”拉下夜视仪,陨星边说边抖动一头淡黄色的长发打开箱子。 掀开金属箱的箱盖,赫然出现在陨星眼前的是一把散装的bxbics远程狙击铳。冥冥月光下,纹着蓝色蛇型图案的铳身不断焕发着柔顺的辉光,像这种一下就能钻透几层水泥板的高质量武器,确实是黑钢国际能拿得出的手笔。 “我的私货,好好对他。”信号稳定的频道里,雷蛇叮嘱道。 摩挲铳身,陨星突然发现上面居然没有一个指纹,看样子这是把崭新出厂的处女狙。 “什么枪不重要,能打死人就行。”咔——辅助架撑起,八倍镜咬合,细长的铳弹被一颗颗填入弹膛,盲眼组装三十秒,宝刀未老的陨星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狙击步枪却已经组装完毕。 霜冻92. 霜怒(21) 思念,如涨潮般泉涌。 从天空树的背面绕到天空树的正面,白面鸮任凭梅尔拉着自己的手穿行在摩肩擦踵的人潮中间。 目不转睛的凝望着远处广场中央浓烟缭绕的哥伦比亚天空树,一股股反常的寒流随即扑面而来扇在白面鸮洁净的脸颊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 “冯帝月.....冯帝月他就在里面。” 火焰的红色幻影在白面鸮明亮的瞳孔里漂浮不定,躁动不安。自从上次在利斯卡尔顿酒店的茶楼中目击到一个类似冯帝月的背影之后,尽管梅尔再三强调,但白面鸮却始终认为冯帝月其实并没有离开哥伦比亚。 白面鸮太了解冯帝月了,毕竟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工作了那么长时间,自己不可能连自己助教的背影都认不出来。 想来想去,既然那天自己不可能看错,冯帝月也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并帮自己,梅尔还有赫墨埋了酒水单,那他为什么不敢出来见自己呢?他是单纯有愧当初打晕自己,独断决定?还是仅仅只是害怕塞雷娅? 相处了那么久,白面鸮认为冯帝月也是了解自己的,因为自己不会为了那点小事就和自己的助教斤斤计较,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若冯帝月真的还没离开哥伦比亚,但又不敢出来面对自己,那白面鸮只能理解为他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快!把伤员抬到那里!” “好的长官!” 挤过噪声鼎沸的人群,警笛的长鸣传入耳际。伴随井井有条的逻辑思路在脑中一遍又一遍的顺过,虽然表面上她脸无表情,不动声色,但此时白面鸮心头的隐隐不安已经由原先的波澜不惊开始变得愈发强烈。 人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在某些特殊场合是最准的。而现在,白面鸮的第六感就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自己牵挂的那个人也许真的就在面前那座剧烈燃烧的电波塔里。 “莱茵生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所以.......” “你真的........离开了么.......” 对于生活在泰拉大陆上的人来说,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无数其他人从自己的全世界路过,而这些从自己的全世界路过的人里,有感染者,有雇佣兵,有赏金猎人甚至还有其他身份特殊的人。而同样,对于每个人来说,在这群人里,也许有自己喜欢的人,思念的人或者深爱的人,而那些由此诞生的感情,兴许刹那,兴许长久,也兴许永垂不朽。 冯帝月的雪怪复活计划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打响了响彻泰拉的第一战,虽然纷争并非他本人自愿挑起。 在这场熊熊燃烧的纷争中,如果说白面鸮牵挂的人是尚还处在天空树内不明现状的冯帝月,那玫兰莎惦记的就是广场上仅凭一人之力便挡下哥伦比亚政府军一波又一波突围的冬木幽纪。 天空树发生剧烈爆炸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玫兰莎还处在冬木幽纪忽然离去的黯然神伤里。 这幅情景非常熟悉,就像当时冯帝月在莱茵生命对白面鸮的不辞而别。 天空树爆炸前的六小时,玫兰莎披着白纱睡衣站在自家客厅清澈的巨大落地窗前端详哥伦比亚逐渐璀璨发光的傍晚黄昏。 “如果能重来........” “我一定把你拷起来,这样你就再也......” “再也......跑不掉了。”赤着双脚,脱离睡衣的单肩焕发红润,只见玫兰莎醉意朦胧的靠在墙根有些神智不清。 很多时候,人们相信酒精可以麻醉一切,而事实也是如此,所以借酒消愁成了当代泰拉大多数成年人舒缓情绪,麻痹神经的最好方法。 “把你抓起来.......” “等下次见到你.......我一定.....我一定把你亲手抓起来。” 手中的高脚杯自然下垂,透明的杯壁上流淌着最后一滴红酒。话罢,玫兰莎晃晃悠悠的离开窗前,昏暗的客厅里回荡着墙上挂钟里分针跳动无比清晰的节奏。哼唧着,她随意的将酒杯搁上茶几,然后一把重重的栽到沙发里。 “你不回来睡沙发了吗?” “是我家沙发不舒服吗?”面色红若熟透的苹果,玫兰莎的炙热的侧脸陷入柔软的沙发挤压变形。 “你说......你说.......你说我这腰,嗝~,我这腰好的怎么那么快?”一个响亮的酒嗝,玫兰莎蠕动几下翻了个身。 “你......你多照顾我几天多好?我家......我家不比那些高级酒店差诶~” “如果我的腰好不了.......你是不是就不会走了?嗯?你说,如果我的腰一直好不了?你是不是就会一直陪着我?”高举手机,打开手机相册,一张冬木幽纪在沙发上熟睡的照片赫然引入眼帘。 “你说......你说你睡觉的样子怎么都那么讨厌?” 用力摩挲着照片里冬木幽纪的脸,随即几个清晰的指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黑钢国际讨厌你,但........但我不讨厌你啊.......因为.......” “因为我还是......我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被那样照顾.......” 手机从掌中脱落砸在胸口,伴随微微的痛楚传来,终于玫兰莎的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淌落,浸湿沙发。 照片是某天晚上拍的,那段时间正是玫兰莎腰部摔伤的时候。 仅仅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冬木幽纪的细心照料让玫兰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虽然在罗德岛,在a4行动小组,同事们与博士的照顾也一样让玫兰莎感到非常温暖,但他们的温暖对彼此都是相等的,没有什么特殊待遇。但在自己疗养腰伤的这段时光里,冬木幽纪的那份温暖却是独属自己的,只有自己可以独享这份特殊的“温暖”。 女人都有一颗自私的心,没有女人会乐意看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平均分成无数份然后再平分给别的女人。 很多人说博士作为罗德岛唯一的男性领导者,他应该关爱着罗德岛的每一个干员。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一颗心被活生生分成93份,每个人都享有同等关爱且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时候,那么这种关爱带来的温暖是否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幼儿园的老师给了你一粒糖果,你自认为自己是那个唯一的幸运儿所以很高兴,但当你兴高采烈的回到教室时却发现班上的每一个同学都有糖果。 显然,罗德岛给的关爱和冬木幽纪给的关爱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而同样玫兰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在酒精的麻醉作用下,玫兰莎的眼皮开始变得愈发沉重,几分钟后她便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直到天空树爆炸产生的巨响将她惊醒。 接到芙兰卡打来的电话时,玫兰莎的酒也醒了。由于不会开车,玫兰莎选择打车赶往事发前线。 “师傅!黑钢国际执法,天空树外环!快!” 慌乱的按掉手机打开的相册,玫兰莎随便从衣架上抓起件奶茶色的大衣披上肩头然后冲到楼下来到车水马龙的街边打车。 一把钻入车内,玫兰莎内心的不安逐渐蔓延。冬木幽纪一伙一直是黑钢国际全城通缉的目标,现在哥伦比亚天空树发生了爆炸,冬木幽纪又在昨晚突然离开,一个又一个微小的细节串联在一起难免会让玫兰莎想到这件事是否会和冬木幽纪有关系。 车窗外的街景向后飞掠,后座上玫兰莎眉目紧锁,大腿紧张的不停抖动。 其实天空树爆炸和冬木幽纪的关系对玫兰莎来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如果有关系,现在的玫兰莎该如何面对冬木幽纪。 对黑钢国际来说冬木幽纪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但对当下的玫兰莎来说,冬木幽纪也许真的没她们认为的那么坏。 “不要是他.......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 “求求了.......求求了。”双手不自觉合十,玫兰莎祈祷着喃喃自语。 红炎滚滚的热浪之上,玫兰莎和白面鸮在此刻俨然成为了一类人,她们俩好像背靠着背的人,有同样思念,同样等待宣泄的浓郁感情。 大约过了差不多半小时,玫兰莎终于赶到了人山人海的天空树战场。 出示证件,表明身份,玫兰莎跨过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来到黑钢国际搭建的前线临时阵地。 “带我去指挥室,现在什么情况?” “哦好的玫兰莎警官,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敌人.......敌人有些棘手。” 事实总是向着期望的反方向发展,呆呆的站在指挥室里的大屏幕前,大脑仿佛一只古钟被敲的嗡嗡作响。尽管玫兰莎已经百般祈祷,但她最不愿意看到景象却终究还是展现在自己面前。 可见大屏幕中,冬木幽纪站在广场内圈挥舞着大剑斩出一波接一波的滔天巨浪将参与突围的干员一个接一个打回岸边。指挥室外,无数架着伤员的白色担架从自己身边经过,毫无疑问,这些都是被冬木幽纪打伤的干员。 “这是敌人,源石技艺非常强大,玫兰莎警官。”拿着本文件,一个黑钢国际的警员站在玫兰莎身边解说道。 “这........这........这不可能啊?”瞳孔放大,玫兰莎难以置信。 “经过我们的侦查天空树里总共有三个敌人,您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个,这是我们刚刚对他做的数据评估,玫兰莎警官您看一下吧!”瞅了瞅表情奇怪的玫兰莎,警员边说边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像是压根没听到警员的话,玫兰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他不是.....” 目瞪口呆的盯着屏幕里反复播放的画面,玫兰莎懵了,她彻底懵了,这似乎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冬木幽纪,完全不是。 现在,面前心狠手辣的冬木幽纪和昨天细心照顾自己的冬木幽纪简直判若两人。震惊之余,这不禁让玫兰莎再次陷入沉思,屏幕里的那个再次辜负自己信任的男人究竟是正是邪,是善是恶。 看了一会,玫兰莎突然扭头跑了出去,看来她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诶,玫兰莎来了吗?”然而就在玫兰莎刚跑出去没多久,芙兰卡忽然走进指挥室。 “哦,玫兰莎警官来了,一小时前就来了。”坐镇指挥室的联络员随即连忙答道。 “哦,那她人呢?我怎么没看到她?”四下环顾,芙兰卡着急的继续问。 “玫兰莎警官刚才出去了,之前在这看了大概四十多分钟航拍,恕我直言,她有点.......有点怪怪的.......” “出去了?看了四十多分钟航拍?!这傻丫头!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就掉链子?!” 跨出警戒线,玫兰莎无力的慢慢摘下脖子上的执法牌照任由它在空中左右摇摆,此时她正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空无一人的哥伦比亚天空树大道上,身后则是大片簇拥成群,争先恐后想要得到天空树爆炸一手资讯的国内外媒体。 “哼.......哼哼.....果然.......果然.......” “冬木幽纪!你他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剧烈的酸楚漫上鼻腔,下一秒,玫兰莎笨拙的揉了揉流鼻涕的鼻子然后猛的抬头爆出一句粗口。 霜冻93. 霜怒(22) 偌大的玄铁魔方喷射着蓝色火焰升上天空,在哥伦比亚凌晨的夜幕里格外显眼。 “唉!你看!你看!快看!” “啧,看看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你看天上,那尼玛有个贼大的东西在飞!?” “卧槽!真得诶!那是什么啊?!是黑钢国际的秘密武器吗?”奇怪的方形物体从市区的某个角落离奇出现,只见它轰鸣着从哥伦比亚政府军和黑钢国际设置在广场外的包围圈上空跃过,正以一种高速旋转的方式朝燃烧的天空树撞去。 “丫的,这又是什么幺蛾子?” “这是打算直接对天空树进行核聚变打击么?命不要了?唉~看来这场战斗是越拖越棘手咯,时间越长军方花里胡哨的玩意也就越多。” “真不知道冯帝月那边到底搞定了没有。”不约而同的仰望夜空,水面上冬木幽纪拄剑皱起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来历不明的方块,几滴汗水从太阳穴顺势滴落。 就在玄铁魔方快要接近天空树时,方块底部引擎的火焰喷射突然变得断断续续起来,于是在经过反复几次的重燃后,蓝火很快便彻底熄灭。 哐当——魔方栽进天空树旋转数周最后被一块断裂的墙体拦下。 嘶——大约两秒钟,只听气体向外倾泻的声音传来,热气腾腾的烟雾中,魔方上方的一块铁条迅速脱落砸到地上发出叮咣的剧烈噪声。 “嘶哈!嘶哈!嘶哈!嘶哈!” “tui!要憋死了!要憋死了!哎呀好难受好难受。”一双纤细的手忽然扒拉上边框,下一秒气喘吁吁的伊尔凡纳大声嚷嚷着探出头瘫软在魔方边缘像只力竭的猫。 “热死了,呼~又憋又热,奶奶滴熊,这招估计也就特殊情况下用于逃生,平时没事肯定打死不用嘞。” “哎,话说我这是飞天空树里面来了?!好怪哦~唉呀好烦,看来发射距离也没控制好.......”粗喘着站直身子,熊熊烈焰中央,伊尔凡纳傻不愣登的挠挠满头大汗的雪白长发双手叉腰。 “哇,我居然没吐,看来在用这招之前吃晕车药还是很有用的嘛~哈哈哈哈哈........”冷不丁放声大笑,伊尔凡纳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头顶两只狼耳也不禁随之轻快摇晃。 就在伊尔凡纳刚刚站稳脚跟不久,强烈的眩晕感才接踵而至,伴随恶心的感觉严重加速,随即只见她踉踉数下突然跪倒在地狂吐不止。 “呕!呕呕!刚才......刚才的话.......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该......该死!呕!” 严格来说,现在黑钢国际和哥伦比亚政府对天空树的封锁已经到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步,至于伊尔凡纳为什么会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这里,这还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欢迎回到哥伦比亚晚间新闻的直播现场,话不多说,接下来让我们继续关注天空树爆炸事件.....” 晚间新闻的播报来自脸上的全息技术护目镜,窜过条条纵横交错的小巷,伊尔凡纳哼唧着欢快的小曲正在朝哥伦比亚天空树快速靠近。 哔——哔——信号接收异常——信号接收异常——用户编号0621请注意——用户编号0621请注意—— 为了您对本机拥有更好的使用体验,现在将由炎国国家卫星北斗01接替叙拉古国家卫星神印12为您导航——正在重新规划路线——目标哥伦比亚天空树——规划完毕——正在确认当前位置——确认完毕——前方200米处红绿灯路口左转进入霍尔步行街....... “呐呐呐~这个东西怎么关不掉啊,哎呀唧唧歪歪的烦都烦死了。”一边小跑一边颇有不满的嘟嘴感慨,伊尔凡纳满头黑线的在一个空旷的十字路口急刹然后左转拐入一条同样开阔的步行街。 “哇,大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是都被撤空了吗?”背着登山包,伊尔凡纳左顾右盼的兴致盎然。 哔——哔——前方100米处右转进入哥伦比亚天空树大道——哔哔——前方100米处右转进入哥伦比亚天空树大道。 “啊啊啊啊!你又响起来了!你又响起来了!烦死了烦死了!我去天空树还用的着你导航?还用的着你导航?我可是资深旅行者唉,哪没去过!?记路可是基本常识!” “唔——关掉!关掉!你给我关掉!”突然在路中间站定,伊尔凡纳烦躁的用力拍打着脸上的全息护目镜。 “啊,真搞不懂泽尔塔为什么要给我寄这种东西,难道现在天灾信使都不自己探索要靠gps了吗?不是我说,这样真的很拉诶,过度依赖科技,物种可是会退化的!”拿下护目镜认真的摆弄起来,伊尔凡纳挤眉弄眼着自言自语道。 “科技会旧,但是脑子不会,所以我选择用脑子~” “这也许就是我不愿意去应聘天灾信使的原因吧,流浪多自由,多好,就是有点穷。”费尽周折找到护目镜的开关,伊尔凡纳直接长按给它来了个强制关机。关掉以后,伊尔凡纳将全系护目镜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紧接着拿出自己原来那个最普通的防沙护目镜重新戴上。 “唔——哦对,不知道冯帝月怎么样了......” “自从把我送到就没动静了,唉呀好可惜!也没跟他要个联系方式,挺好一人!嗯~那就但愿他一切安好吧~”心说着,伊尔凡纳重整行囊哼起小调再次上路。 咔嚓——刀光一闪,伴随刀刃收回刀鞘发出的轻响,一把u型锁应声掉入玫兰莎手中。 不知该如何与冬木幽纪再次照面的玫兰莎选择逃避,选择规避那个战火萦绕的广场,郁闷的她晃荡在空旷冷清的街头无所事事。想来点饮料或许能缓解抑郁的情绪,于是她砍掉了路边一家杂货店的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身为一名近卫,一名作战经验丰富的近卫,一名黑钢国际的近卫和一名罗德岛的近卫,逃避战场可以说是一件极其不应该的事情。玫兰莎深知这些道理,但此刻她心头错综复杂的情感却让她根本无法做出选择。 面对琳琅满目的货架,黑暗中玫兰莎眉目低垂。 指尖慢慢掠过摆放着酒精饮料的那一层货架,就在她准备从货架上拿下一罐蜜桃味的莫吉托时,玫兰莎的动作不知为何忽然嘎然而止。 虽然酒精是舒缓压力的优解之一,但黑钢国际可不是什么乌萨斯野战游击队,战场醉酒可是重罪。 “唉,看来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就像混白道的永远不可能和混黑道的彼此接受。”手臂重重的垂挂下来,玫兰莎呢喃着离开货架。随意从冰柜里拣起瓶果汁,顺路再将几颗钢镚丢到收银台上,玫兰莎走出店门。 店门口,正打算在路边的太阳伞下落座,十字路口竖立的反光镜引起了玫兰莎的注意。 “有人么?” “这个点应该全去避难了吧?”自言自语的说着玫兰莎将果汁放到身旁的木桌上。 反光镜上有一块白斑在均匀的闪动,显然街角有动静。 “民众在避难.........所以” “所以难不成是敌人!?”想到这里,玫兰莎一刻都没耽搁的立即提起警惕。要知道现在哥伦比亚天空树里的敌人已经被包围了,如果那个人是敌人召来的增援,那哥伦比亚政府军和黑钢国际将会腹背受敌,情况不容乐观。 “我尽量不伤到你!但愿你也不是敌人!” 唰啦——反手从腰间抽出长刀于掌心飞速旋转卷起徐徐微风。刹那间,伴随长刀螺旋着被抛入空中反射出耀眼的银光,玫兰莎翻身一个迅猛的侧空翻一脚精准的用力踹在刀背上。 寂静的天空树大道上,极速竖转的长刀刚烈的劈开暗影朝动静传来的方向飞去。 动静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寻路而来的伊尔凡纳,毕竟天空树大道可是前往哥伦比亚天空树的最短路线。 长刀如同降魔大圣的着名招式风轮两立般卷起锐利的气流朝不明现状的伊尔凡纳杀来,但可想而知伊尔凡纳也不是那种没有战斗力的女人。 “刀?!喂喂喂!还有没有人管管啦!大半夜黑灯瞎火的玩管制刀具!哥伦比亚政府干什么吃的啦!?” “算了算了,估计又是些喜欢乘火打劫半夜在街头玩刀犯中二病的小鬼吧.......” 源石技艺——「金属大师」——开! 护目镜落下,伴随伊尔凡纳咧嘴一笑露出口中两颗白亮的虎牙,旋转的刀刃欲将将她的脑瓜劈成两半。嘭——然而就在刀刃逼临鼻尖的瞬间,长刀突然炸成无数细小的碎块如同破碎的镜面般从伊尔凡纳的脸颊两侧快速掠过,四散飞溅。 过程中,尽管刀尖近在咫尺,尽管刀锋如此锋利,伊尔凡纳居然都没眨一下眼。 “小孩子还是给点教训比较好,刀姐姐帮你处理掉了,以后不要再玩那么危险的玩具了哦~” “那么接下来!是小小的惩罚!”随即谁知向后飞散的刀片非但没有落地,甚至还在伊尔凡纳身后乖乖的转了个身并且重新排列了队形。 哗啦——伊尔凡纳话应刚落,顿时密密麻麻的碎刀全部指向玫兰莎所处的方向宛如暴风过后的骤雨疾驰而去。 “啥玩意!?” 咚-咚-咚-咚-咚........!眼看不妙,反应在线的玫兰莎见状连忙空翻而起撑了下桌面敏捷的躲到桌椅背后。下一秒,作为回礼的碎刀一下子全部钉入木桌发出一连串类似机枪开火的急促响声。 霜冻94. 霜怒(23) “没有直接攻过来,看样子不是敌人。” 躲在钉满碎刀的方桌背后,玫兰莎警惕的瞥视道。 “不是小屁孩?”朝攻击发起的方向走去,伊尔凡纳疑惑的边说边摘下护目镜。 皎洁的月光泼洒在长长的天空树大道上与火光融为一体。街道边缘,无数密密麻麻钉满桌面的碎刀反射着零星闪烁的月色光辉,桌面上,被碎刀插爆的饮料瓶正源源不断的飙撒果汁。 脚步声逐渐逼近,为了防止对方万一是敌人,也为了给自己留有一定的反击距离,玫兰莎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黑钢国际刑事科!前方是哥伦比亚政府和黑钢国际的一级戒备区域!” “如果您是平民,请立刻离开并且配合警方避难。”背靠燃烧的天空树,火光下,玫兰莎肃穆的说完一把亮出自己的执法id。由于光线的缘故,眼下玫兰莎只能看到伊尔凡纳整个人的轮廓,至于其余五官什么的,没有个像样的夜视仪怕恐怕是很难看清。 “哦~原来是黑钢国际的警官小姐!” “我还以为是什么小屁孩呢!”慢悠悠的来到昏黄的路灯下,伊尔凡纳与玫兰莎终于互相照面。 轰隆——这时,天空树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只见霜花与白雾构成的冰环在天空树高处一圈一圈的如同围绕行星的星环般扩散开来,紧接着伴随巨响传来的还有令人汗毛战栗的诡异寒流。 新一轮的血战又开始了,烈火飞扬的夜空中,龙与瓦伊凡幻化而成的种族战魂仿佛依旧在天空树上方不依不饶的相互搏杀。 “你不是敌人?!”裹紧大衣,玫兰莎的手不自觉的放到腰间装有备用副式刀的刀鞘上。 “哦,这位小姐姐警官,我当然不是敌人,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旅行者罢了。”摇摇头,伊尔凡纳语气轻快的说。 “旅行者?”玫兰莎疑问。 “哦,旅行者,就是那种满泰拉穷游的那种人。”眼看玫兰莎不理解,伊尔凡纳赶忙解释。 “唉算了,那不重要,首先!我不管你是旅行者还是哥伦比亚市民,其次!请你现在立刻回到政府制定的地点避难,这里是哥伦比亚天空树,如你所见这里非常危险。”严肃的说着看向面前满脸嬉皮笑脸的伊尔凡纳,警察那套官方的说辞随即从玫兰莎嘴里熟练的脱口而出。 “啊这,那个......是这样的,我先道个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袭警的!” “您应该知道!您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行走泰拉的人起码得有点能保护自己的真本事,所以刚才那下完全是出于本能的防御机制,那个.......还有.......毕竟好像还是您先朝我攻击的。”尴尬的挠挠脸蛋然后手忙脚乱的解释道,听得出伊尔凡纳显然有些紧张。 “没事,无妨,我不会因为这件事逮捕你的,但眼下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指定地点避难,这里很危险。”走近两步,玫兰莎一本正经的继续说。 “额,这个........那个.......这个......那个我能不能先不回去啊?!” “我.......我有点事,对!有点事!我还有点事!我还有点事要办!”绞尽脑汁的思索片刻,伊尔凡纳竖起一根手指大声说。 “不能,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办,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就好,这现在太危险了,总之你不能呆在这。”镇定的说完,玫兰莎两步走到大道中央拦住了伊尔凡纳的去路。 “这........这........这恕我直言,这事你们没法帮我办,就算是警察姐姐你也不可以。”灵感突然从脑中快速闪过,伊尔凡纳有了点子。虽然这点子看上去好像有点擅自作主的意思,但为了能更近距离的看热闹,伊尔凡纳还是打算试他一试。 “嗯?没法帮你办?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哥伦比亚警察的办事能力么?” “还是.......还是你在质疑我们黑钢国际的办事能力?”耸耸眉毛,玫兰莎疑问道。 “啊这不敢,这不敢不敢!我没有那个意思的!” “我只是.......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事你们确实没法帮我办。”挥挥手,伊尔凡纳笑眯眯的解释道。 “嗯?什么事?说来听听?” “哦是这样的警察姐姐,我男朋友还在天空树里面!”不知从哪扯出来个空气男友,两颗外露的小虎牙闪着白白的光,伊尔凡纳忽然一改笑眯眯的神情凝重认真的说道。 “男朋友?是被困在天空树里了么?” “是!” “哦,那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嗯........这个........这个.......哦!我想起来了!他叫冯帝月!对!冯帝月!至于长什么样子么........”扯,都可以扯,编,都可以编,未曾设想的答案,伊尔凡纳语出惊人。 “嗯,冯帝月,我记下了,那样子呢?” “长什么样子么.......长什么样子........嗯......让我想想啊?!”反复摩挲着下巴,伊尔凡纳开始努力回忆冯帝月的长相。 “不是,你男朋友你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你怕不是在跟我编故事吧?”沙沙的写下几个娟秀的字母,拿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玫兰莎望着跟前的伊尔凡纳将信将疑的歪了歪头。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好久没见了而已!当初他不支持我当旅行者!所以我就自己跑出来了!但谁曾想这次他在哥伦比亚出差遇到了危险,我这个做女朋友的再怎么着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要剧情有剧情,要细节有细节,要感情有感情,编的那叫一个有模有样,伊尔凡纳头头是道的边说边假惺惺的面露难色。 “嗯......他穿着白色风衣,哦对!他衣服上还有橘黄色的条纹!” “唉!还有!他有严重的肺病!所以平时都带着个防毒面具!”边说边看着玫兰莎记下所有细节,随即伊尔凡纳头顶的两只白色狼耳乖巧的抖了抖。 “行了,回去等着吧,我会帮你救出他的。”将钢笔插在扉页上然后把本子塞回衣兜,玫兰莎抬眸道。 “诶!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那么明白了还要回去!我不能亲自进去救他吗?”听罢,伊尔凡纳大惊。感情自己枉费心机,绞尽脑汁即兴创作的泰拉世纪言情小说居然一点都没打动眼前这位铁面无私的警察姐姐。 “你为什么非要亲自进去救他?你不是专业人士,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会源石技艺,天空树里面同样也有会源石技艺,并且比你强大上百倍的歹徒,他们穷凶极恶,十恶不赦!他们会杀了你的!”对冬木幽纪背叛自己期望的怨恨不知何时再次涌上心头,化作句句不堪入耳的咒骂,在极端情绪的驱使下,玫兰莎说话的分贝也在不知不觉间提高。 “就算穷凶极恶!十恶不赦!我也要亲自进去救他!这不是警察姐姐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对玫兰莎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感到十分震惊,伊尔凡纳听完不甘示弱的也将回答的分贝提了上去。 “醒醒吧你!别执迷不悟了!你会因此断送性命的!!!” “就算断送性命又如何!” “你疯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我爱他!!!”伊尔凡纳最后的回答直击玫兰莎心底的那片脆弱,一时间玫兰莎哑口无言,只见她站在马路中央呆呆的望着眼前歇斯底里,完全入戏的伊尔凡纳无言以对。如果说眼前这个看上去傻敷敷的女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男朋友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那么自己何尝不可以为了自己对冬木幽纪的那份感情去试图将他从罪恶的海沟下拯救出来呢? 与此同时,入戏过深的伊尔凡纳说完赶忙抬手擦拭眼角的泪水,她居然被自己编造的故事和回答感动到了。 “就算.......就算.......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能让你过去,天空树太危险了,我不能就这么草率的放你过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因为我的失职最后死在天空树里面。” “抱歉.......我担不起这个责任。”虽然被伊尔凡纳的那句简短到只有五个字的回答震慑到了,但凭借多年的职业操守,玫兰莎仍旧看似不为所动的铁骨铮铮。 眼看话都说到这份上玫兰莎竟然还是不同意自己过去,按理说这时的伊尔凡纳也该放弃了,毕竟自己都那么努力了,既编故事又编台词,甚至自己都把自己感动哭了,谁知道黑钢国际的警官那么有职业操守呢?然而她没有,因为在她看来,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落着简直就是鲁珀族莫大的耻辱,所以伊尔凡纳暗地里早已发誓..... 今天不看到天空树爆炸的热闹绝不罢休!简而言之就是今天不作到这个死绝不罢休! “不让我过去是吧?”对视着沉默良久,最终由伊尔凡纳率先打破,只见她边说边歪歪头。 “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和黑钢国际的执法秩序,你不能过去。”见状,玫兰莎手搭剑鞘同样歪歪头。 “行,行,你不让我过去,看来软的不行得来硬的了。”放下背上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伊尔凡纳自言自语的开始翻找东西。 铁面无私的站着像个查酒驾的交警,玫兰莎时刻注意着不远处伊尔凡纳的一举一动。 “哈!找到啦!” 没过一会,伊尔凡纳陡然从包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小罐子。 那是一瓶晕车药。 盯着翻东西的伊尔凡纳,玫兰莎没有说话,显然此时的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打开药瓶,将几颗白色的圆形药片倒入手心,再三确认服用数量无误后,随即伊尔凡纳不慌不忙的把手里的硬质药片放入嘴里。下一秒,她津津有味的咀嚼数下然后将那些药片一股脑咽下,过程中没喝一口水。 “不让我过去!哼!准备好!我要过去了!”象征性的做了两下热身运动,伊尔凡纳的语气里充斥狠劲。 “听你这意思?你是打算硬闯咯?”眼见伊尔凡纳要来硬的,玫兰莎也不甘示弱的抬手紧紧攥住刀柄做出一个标准的把刀斩启动姿势。 源石技艺——「金属大师」——开! “哈哈哈哈!你还能飞不成!” “什么!?” 轰隆——霎时间,数十根顶天立地的金属条从伊尔凡纳四周的地里依次拔地而起,紧接着那些金属条又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扭转,拼接,就像一个大师手中正在高速还原的魔方。 “再见,警察姐姐!”望着伊尔凡纳的嬉皮笑脸逐渐消失在极速转动的金属条中,玫兰莎不知所措。 哐——终于,在经过一番上下左右的剧烈旋转后,最后一根金属条停止扭动,玄铁魔方六面的颜色被完全复原。 眼睁睁的看完伊尔凡纳在自己面前的所有展开,压迫感袭来。瞬间一种蠢蠢欲动的不祥征兆将玫兰莎的全身包裹。 嘭——果然就在片刻之后,玄铁魔方底部的物理引擎顿时喷射出蓬勃的蓝色火焰轰然升空。 呆若木鸡的杵在魔方飞升留下的阴影里,任凭自己身后紫红色的长发被气流吹的缭乱飞舞,玫兰莎默默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芙兰卡老师吗?我......我需要增援。” 霜冻95. 霜怒(24) 凛冽的冰风暴冲散了钙质化,无数晦暗的尘埃与玻璃碴在烈火中洋洋洒洒的随着一圈接一圈扩散的震荡波向外肆虐。 剧烈磨损的战靴挫起一地渗血的沙石,再一次停留在大楼边缘背靠浓烟滚滚的夜空,冯帝月气喘吁吁的一把扯掉脸上的防毒面具。 “塞雷娅......塞雷娅你何必呢?” “把......把路让开对你我都有好处,难道你非要弄到.......非要弄到你我都非死即伤的田地?”露出自己布满源石结晶的侧脸,冯帝月大声发问着抿去嘴角半干的血渍。 硝烟弥漫的冰面远处,待到烟尘散尽,塞雷娅颤抖的抬起早已血流满面的脸,费力的站稳脚跟。 “我.......我说.....我说过了,今天.......今天.......今天你我定要分个.......分个生死!” “这是......这是你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你......你逃不掉!”冻的不轻,暴露在外的肌肤严重泛紫,尽管难以忍受的低温已经开始腐蚀自己的意识,但塞雷娅还是嗫嚅着缓缓向左伸开手臂,然后猛的张开五指。 嗖——哐—— 不知从哪飞来的盾牌撞回塞雷娅手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过去,那你应该明白你这是在玩命。”看着不省人事的塞雷娅,冯帝月皱起眉头。 “我.....我当然知道我在玩命,我玩的命多了,监狱风云?怒号光明?还是危机合约?” “施加......施加在我身上的那些伤害还少吗?”剥开绑在手臂上的绷带,塞雷娅说着绷紧紫色的肌肉恶狠狠的念道。 “那你就应该停手,曾经的雪怪小队,乌萨斯冻原游骑兵大半生都生活在雪地里,在这种低温环境下......这种低温环境下你难道不觉得你压根没有任何胜算么?就像....就像在别人家的地盘打架一样?”张开双手,冯帝月疑问。 “我管它有没有........” “我只知道......我只知道犯........犯我莱茵者......” “虽-远-必-诛!!!” 猛然间,塞雷娅又一次提起坚盾震地而起。 “什么叫别人家的地盘!?什么叫别人家的地盘?!哥伦比亚!还是莱茵生命!?” “这tm本来就是我的地盘!胡来的是你!不是我!”躁动跳跃的电流迎头赶上,死死的锁住近在咫尺的冯帝月,塞雷娅杀红了眼。 “我才是东道主啊!” “抱歉......” “我知道从在莱茵生命开始我们之间可能就存在着很多难以解释的误解.......” “但塞雷娅,你是个可敬的对手兼同事,这我承认.......” 尝到嘴角血液中一丝铁锈的味道,冯帝月在原地沉默,抬眸望向头顶已经高举盾牌即将砸向自己的塞雷娅随即他无奈着低语起来。瞬间,闪爆的电流接触发梢尽显杀意,杂乱的气流鼓动冬痕装修长的衣摆。 “不过尽管如此......” “我也有我要背负的使命!” 冥冥之中,霜星以逝的纯净幻影仿佛再次将临将雪怪唯一幸存的残躯拢入怀抱。下一秒,只见凝聚的冰环在冯帝月周围突然凶猛的向外炸裂,滂沱的霜花搅动着硕大的冰雹将塞雷娅一下子重重震开,掀飞到数米开外。 眼见塞雷娅好像无法在坠落天空树之前停下,反应迅速的冯帝月连忙又从地中拉出数条冰晶铁锁。要知道天空树中部其实与天空树顶部无异,唯一的区别在于顶部比中部更高,所以人如果从这里摔下去,照样也会摔成肉泥。 速速即发的冰锁在冯帝月的操纵下依次并排着地毯式的擦过地面,在塞雷娅飞出天空树的刹那成功拴住了她的手脚。 “我不想伤害你的,毕竟如果不是你批准的手术,我可能早就死在那艘开往哥伦比亚的陆地舰里了。” “原谅我塞雷娅,我只是想要一条生路......” “仅此而已。” 猛的挥手,冰锁应声回拉,随即塞雷娅被硬生生的从半空中拽回室内然后翻滚着砸落到地面上。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麻烦借过一下。”拉着白面鸮的手,梅尔挣扎着挤过人群来到天空树正面战场的最前线。 然而就在梅尔伸手准备打开黑钢国际设置的路障时,两个手持坚盾的莱茵生命防卫课干员突然出现并制止了她的行为。 “防卫课?”梅尔疑惑。 “梅尔老师你好。”防卫课干员a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我要进去,能不能劳烦你们把这个打开。”看着两个防卫课干员皮笑肉不笑的脸,梅尔面无表情的说。 听罢,防卫课成员a与b面面相觑,只见他们先是瞧了瞧梅尔,后又看了看梅尔身后的白面鸮。思虑片刻,两人极为同步的摇起头来。 “不好意思梅尔老师,这不符合规定。”停止摇头,防卫课干员b向前一步走。 “不是.......不是这有什么不符合规定的,我们去前线看一下伤员也不行吗?”防卫课干员的回答让梅尔感到不满,随即她匪夷所思的继续问。 “您去看伤员可以,但白面鸮老师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白面鸮不可以?!” “没有为什么,我们也只是按章办事,防卫课塞雷娅有令!无论如何不准数据部白面鸮踏入天空树战场前线半步!” 雄壮的低音炮从远方响起,飞舞的雪花被高温融化顷刻蒸腾。与此同时,天空树广场上的战局也迎来了质的变化,一股陌生且强大的新力量加入了战场。辉映暮色当中那颗耀眼的夜航星,深紫色的机动装甲“紫罗兰”呼啸着划过夜空,掀起狂岚。 “芜湖!是玫兰莎警官的战甲!咋们要赢了!兄弟们!咋们要赢了!!” “呀吼!给我揍他!给我揍他!玫兰莎警官!把广场上那个剑客给我狠狠的痛扁一顿!黑钢国际万岁!” 崭新的装甲从包围圈上空飞过留下几道亮紫色的脱尾,引起人潮一片排山倒海的壮烈欢呼。 “提问梅尔,正在搜索提问的词条,梅尔那是什么?”手指方才从自己头顶快速掠过紫色残影,白面鸮呆滞的问。 “罗德岛a4行动小组玫兰莎的武装战甲代号“紫罗兰”,看来黑钢国际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1200m——1250m——1230m——1300m—— 海拔拉升中——氧气供给正在同步——海拔拉升中——氧气共给正在同步—— “高!再高!还要更高!” “冬木!这一剑!我会彻底劈醒你!”泪水滴落到封闭式的面罩里,玫兰莎咬起嘴唇哽咽道。 伊尔凡纳的话无疑打动了玫兰莎,她想救冬木幽纪,但前提是自己必须先击败他,击败眼前这个曾经连芙兰卡老师都无法打败的实力派剑客,她坚信只有胜者才有资格对败者发号施令,而败者只得洗耳恭听。 “吼,那是玫兰莎么?” “腰好了就瞎溜达,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照顾自己?”眯起双眼仰望夜幕上那颗高高升起的紫色光斑,风激起水面层层涟漪同时吹乱了冬木幽纪的满头银发。 “玫兰莎!注意你的高度!注意你的高度!紫罗兰低温耐性差!紫罗兰低温耐性差!海拔过高会导致你引擎强制熄火的!”战场边缘,芙兰卡抓着对讲机狂吼着两步冲到指挥室外。但为时已晚,就在她一把抓住栏杆抬头望去时,玫兰莎驾驶的紫罗兰已然在黑夜里化作一颗亮眼繁星。 “放心吧芙兰卡老师!我很安全!我只是.......” “我只是想要一个华丽的开场!”四片宽阔的深紫色翼展完全打开欲将空气撕裂,似子弹般钻破茫茫云层冲入浩瀚无垠的星空,高空氧气稀薄带来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关掉了唯一与地面保持联系的通讯频道,玫兰莎开始为这场盛大的死亡俯冲做准备。 “玫兰莎!玫兰莎!你听的见吗?喂!?玫兰莎!玫兰莎!你听的见吗?哦不,我的天!这傻姑娘到底想干什么!?”由于对讲机里一点动静甚至连一丝信号波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芙兰卡顿时明白是玫兰莎手动关掉了通讯频道。 “我让她歼敌没让她拼命啊!?这傻丫头......怎么这样?” 晚风中,抓着对讲机的手无力的垂挂下来,芙兰卡凝望着玫兰莎消失的地方顿时不知所措。 “我知道就凭普通的说辞是无法让你回心转意的,所以.......所以我选择堵上我的一切!” “把你从堕落的边缘带回来!” 剑斩出鞘正在预热——剑斩出鞘正在预热——紫罗兰之剑——出鞘完毕! 唰——从腰间抽出细长的紫罗兰之剑摆出东国剑道中一个标准的“正眼”,玫兰莎随即掉头栽回云层。 半响,云层的高处终于有了动静,只见漆黑的天空中,一道亮紫色的光束如同陨石坠落般撞破云层朝天空树广场快速俯冲过来。虽然地面距离那条光束着陆还有肉眼可见的好一段距离,但已经随之而来的气流与高温不禁让人想起灾难片中上演的天地浩劫。 “不好......不好.......这样的高度......这样的高度直击天空广场......我靠!雷蛇!雷蛇!去把雷蛇叫来!”眺望那条凄美但却致命的紫光,芙兰卡突然仿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大声呼喊。 光芒间,玫兰莎紧攥着剑直线俯冲,身后的六只火力引擎攻率全开,蓝火与赤焰交织喷射。 “啧啧啧,亏得我照顾了你那么久诶~下手居然还是那么狠.......” “不过也罢,学会区分生活和战斗对一个剑客来说没什么不好,就好比一个人曾经在生活中对你非常非常好,但他要成了对手,你若还能毫不犹豫,不手软,不顾及私人情份的下手,那才是真高手。”仰头一刻不停的盯着那道明显是冲自己来的紫色光束,冬木幽纪倒是表现的丝毫不在意,说完他居然还漫不经心的抬腿踢了踢脚下积淤的水花。 “每一个深海猎人都无法完全做到像大海那样深蓝,无情,用怒涛去吞没每一个和自己有关系或者没关系的人,包括我。所以在我看来,舍弃感情是深海猎人继续变强的唯一方法。” “但我做不到,因为我心里还有她。” 马步拉开,反叛抄袭之剑的红锋旋转着抗上肩头,直面玫兰莎的强袭,冬木幽纪选择了在正经人看来打死都不会选的选项。 正面迎击。 霜冻96. 霜怒(25) “这里是芙兰卡,中止突围,中止突围,所有黑钢国际干员现在,立刻马上撤出战场!快!速度快!” “这里是雷蛇,这里是雷蛇,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突围中止,突围中止,所有黑钢国际干员现在立刻撤出战场。”梦幻的紫芒如同极光般将哥伦比亚凌晨的黑夜渲染照亮,包围圈的人群开始躁动,芙兰卡与雷蛇的警告声从在场每一个人的对讲机中响起。 “快!把所有装甲车都开到天空树大道去!速度快!” “伤员全部装车转移!别他妈再顾忌一辆车人多了坐着挤不挤舒不舒服了!?快快快!拿出你们平时演习的效率来!除非你们想成为玫兰莎警官的炮灰倒是大可再墨迹一点。!”拿着扩音器,部队中一个黑钢国际的小队长站在装甲车顶端一边指挥一边撕心裂肺的大吼。 紫色的“流星”还在坠落,考虑到玫兰莎这一天降正义般的强力一击必然会造成规模无比庞大的范围伤害,所以黑钢国际与哥伦比亚政府军经过协商决定先将战线暂且向后挪半个街区。 铁丝路障和零时搭建的防风大棚被果断拆卸然后迅速打包扛走,当下原本喧嚣紧凑的包围圈瞬间变得越来越分崩离析。 所有人都在撤退,天空树战场的前线终于变得不再拥挤。然而就在人潮纷纷向后倒流的过程中,一个雪白的娇小背影却偏偏逆流而上,成为了这茫茫人海中最为特殊的那一个。 “水.......红色的水......那是什么?”矗立在广场边缘,深红色的潮水拍打石阶,凝望眼前无边无际泛起冥冥红粼的水面,白面鸮的目光被牢牢吸引,只听她呆呆的呢喃着沉醉其中。 “上车!上车!” “我靠你是二队的吧?!” “啊是啊,怎么了?” “二队到后面那辆车去!这里实在坐不下了!这里实在坐不下了!” 街边昏黄的路灯下,全副武装手持铳械的部队失去秩序如同海洋中湍急的乱流,印有“ck steel”字样涂装的黑色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的开动,引擎的低吟混合着人群的呐喊响彻市区。 耳畔不断传来的高分贝噪音没有惊扰白面鸮分毫,此时她眼中似乎只有面前那片鲜艳的“猩红之海”。 900m——850m——800m——750m 急坠带起的狂风从装甲光滑的表面擦过,伴随降落速度的完全解放,紫罗兰外骨骼装甲与大气的摩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大。 侦测到甲体温度升高——侦测到甲体温度升高——请注意着陆减速——请注意着陆减速 “可恶,好像飞太高了,这样子可能还没等落地就会变成一颗因大气摩擦而燃烧殆尽的流星!” “好烦,早知道就测算一下机体适应高度了,果然不装b就不会死,岂可修!” 全息屏幕上红色的弹窗警报不断出现,豆大的汗珠从玫兰莎的太阳穴滴落。 “冷凝剂装填!加大散热功率!”蓝色的能量条加载至满,冷凝装置随口令插入机体的散热板凹槽,咬紧牙关死死的盯住地面上冬木幽纪那个小小的影子,玫兰莎早已决定要放手一博。 粗壮刺眼的紫色光柱宛如神话故事中描述的月坠般击穿云彩,从天而降。虽然这个堪称坠天一击的操作在设计上略有瑕疵,比如没有考虑到机体和大气摩擦产生的多余热量之类的,但若是一旦开始执行,可就没有任何后退与翻悔的余地。 玫兰莎不想与冬木幽纪有过多的照面,与其说她不想用繁琐的剑术与冬木进行决战,倒不如说玫兰莎实在是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以及见到了他到底该说什么。另外她知道冬木幽纪很强,而多余复杂的对决过程也只会不断削减自己在这场战斗中的优良状态和战斗意识,并最终导致自己被冬木幽纪击败,所以一招定胜负无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不墨迹,不踌躇,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反正胜负尽在这一剑。 紫色光柱照亮广场上波光粼粼的赤潮,站在安如镜面的潮水中央,冬木幽纪悠哉的背靠大剑上眼睁睁的看着玫兰莎离自己愈发接近。 “来了来了,玫兰莎让我来见识一下你能在这广场上掀起多高的浪花吧。” 拔下大剑,赤色的剑峰向上高举遮住自己的一只左眼,冬木幽纪低声感慨。 源石技艺——「赤潮」——开! “咏-潮-悲-歌。”大剑的尖端轻点水面,瞬间强烈的红光从他脚下冒出并向着四周飞速扩散。 几秒钟的时间,随着辉煌的红芒在整片广场上蔓延开去将燃烧的天空树完全笼罩,悠扬的鲸吼从黑暗的地平线下传来,恸哭的鲸群幻影也依次不断的从水下窜出在冬木幽纪身后环绕成圈。 “哼~难怪都撤了,原来是冬木要开大招了。” “呵呵......不过.....不过你这会才开大......是不是未免....未免有点太晚了?”由于黑钢国际和哥伦比亚政府军的突然撤军引起了k的注意,为了顾全大局也为了搞清楚这帮人无故撤兵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随即他立刻想方设法的脱离了陨星的狙击范围饶回天空树正面一探究竟,然而想从国家职业游击队的铳口下逃脱理所当然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毕竟守林人可不是什么吃素的角。 例如k的右臂为此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枪。 哐——踹开只剩下半面的房门,k来到位于天空树正面的一间会议室里,眼下这里靠窗的位置已经被爆炸炸的完全露天,而靠内侧的地方倒还残留着些天花板和断壁残垣。 “不过天上那是个什么玩意?” “wdnmd,不会是要对天空树直接进行轨道战略轰炸吧?他妈的现在人都玩这么硬了吗!?”来到断壁边缘,仰望夜空中那颗耀眼的紫色光斑,k露出惊讶的神色,下一秒他缭乱的长发被风吹起乱了满脸。 “喂!等一下!等一下!等等我!” “这里还坐的下吗!这里还坐的下吗!”空旷的马路上,一位脖挂单反的记者着急忙慌的狂奔着追上一辆刚发动的装甲车。 “停!等一下!”见状,人头济济的座位间一位看似是负责管理此辆装甲车的女干员突然起身喊话。 “唉,谢谢....谢谢.....谢谢。”被一把拉上装甲车,记者立即气喘吁吁的瘫坐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好了没事了,开车吧!” “哼~真拿你们这帮记者没办法,就为了报道一点天空树爆炸的最新消息就连命都不要了?”漆黑的军靴在地上踩出响亮的声音,女干员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哎,没办法,工作嘛.....咳咳!”擦了擦头上的汗,记者无奈的咳嗽两声回答。 “哪家的?” “嗯?什么......什么哪家的?” “你不是记者么?我问你哪个单位的?我看你能进来前线,应该是大单位吧?因为小单位都是直接被拦在外面的。”瞧着面前大汗淋漓的记者,女干员抖动硕大的胸部问。 “哦,这个啊,我们确实是大报社,我是卡兹戴尔明镜周刊的记者......” 谈话间,装甲车左侧靠门的座位上,梅尔系着安全带隐隐不安的坐在那里,只见她手指不断揉搓着脑门上那一缕垂挂下来的淡黄色发丝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紧张。 “白面鸮......白面鸮应该已经上车了吧?” 550m——500m——450m——400m 警告——05号引擎过热——警告——05号引擎过热 “冷凝剂用完了........啊啊啊.....要死!” “好吧.......再撑一下!就一下!一分钟时间!” “但愿引擎不会因为过热爆掉!”密闭装甲里的温度来到桑拿房该有的温度,滚滚流淌的汗水彻底洗刷了玫兰莎白皙的脸蛋。光柱持续下落,悠长的紫色拖尾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伴随离地高度已经越来越低,光柱开始进入一种肉眼可视的快速坠落状态。 “要来了。”感受大地的微幅震颤,波光粼粼的赤色浪潮翻涌不止,当下冬木幽纪全身的体能数值正在因为“咏潮悲歌”的效果光速翻倍。 装甲车行驶着拐过街角,天空树广场的全景即刻暴露在车尾处。 忽然就在这时,梅尔的余光撇见了,就在天空树广场边缘那颗高高的棕榈树下,一个身材娇小的白色身影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面鸮!!!”蹭的一下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梅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这傻鸮鸮!她......她怎么不去避难呢?!不行!不行!我得把她带回来!”双手猛的撑到装甲车的门框上,梅尔眼角抽动。 “梅尔老师!现在战况危急!我代表黑钢国际不允许您这样以身犯险!请您理智!” “那你们快点派人去救她啊!还墨迹什么呢!?难道你们都没看见吗?!在那里!就在那里!她就在那颗树底下啊!”手指颤抖的指向白面鸮所在的方向,眼看着周围那些黑钢国际的干员仍旧无动于衷,梅尔急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你还在这里磨蹭!快啊!救人啊!”用力的拍打双手,梅尔大声叫道。 “抱歉,我们也不能冒这个险,现在派人折回天空树太危险了,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人搭上全队的性命,您应该也看到了.......天上的东西。” “我靠!你们还知道天空树太危险了!那她怎么办!?啊!你告诉我!那她怎么办!?白面鸮就不危险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信不信我隔天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在哥伦比亚无处可去!?”女干员的回答让梅尔怀疑人生,听罢她彻底急了,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冷静,冷静,冷静梅尔老师,这样......这样我这就联系特别行动小组展开救援。” “需要多久?”梅尔气的眼白发红,只听她愤怒的问。 “什么?”‘ “我问你要多久!” “多久....差不多....十分钟吧。” “什么?十分钟!?你丫怎么不直接去买骨灰盒呢?我告诉你!那是我同事!”终于忍无可忍,不顾身后黑钢国际干员的百般阻拦,梅尔随即二话没说一把翻下正在快速行驶的装甲车踉跄着跌倒在马路上。 扭到了脚,艰难的爬起来拔腿再跑。显然此时对梅尔来说,疼痛和白面鸮比起来似乎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白面鸮!回来!危险啊!”宽阔无人的马路上,梅尔踏足飞奔,撕心裂肺的高喊回荡在街区的每一个角落。 霜冻97. 霜冻(26) 纵生的冰晶焕发着晦暗的光,通体灰色的它们在天空树55层无孔不入。 楼外的火压不住冰疯也似的蔓延,它们就像生命力顽强的野草般在这座炽烫的赤焰炼狱中烧不尽,吹又生。 “放我走吧,塞雷娅,好么?”室内的温度降至冰点,橙黄色的绸带伴寒流向后轻轻飞舞,沉着的声线下一双雪白色的高帮极地靴踩过光滑的冰面在一堆瓦砾前站定。 “我看你好像连回答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冷冷的抬眸望向倒在瓦砾中间浑身是血的塞雷娅,冯帝月说着将双手插入衣兜。 血在身下凝固,四仰八叉的躺在尖锐的碎石上,塞雷娅勉强着睁开浴血的双眼看向正上方冯帝月倒挂的脸。 “呵.....是啊.....是啊.....我都没力气回答.....回答你.....你这个该死的.....该死的叛徒了。”粗喘着答道,塞雷娅只是躺着。 “那咋样,还打么?”张开双手,冯帝月推敲着问道耸耸肩。 “打.....怎么不打......不过不得不说.....你可比.....你可比之前强太多了,简直.....简直比我之前在监狱里交手的那只大菲林还要强。”抹去嘴角的血,塞雷娅不省人事的摇摇头。 “哼,这人过日子么总不能混啊,你说是不是?好歹得有点长进,大炎不是有句古话么......叫......叫什么来着?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在塞雷耶头前来回踱步,冯帝月徐徐道来。 “嚯,还是个有文化的叛徒.....” “嘿,瞧你这话说的,谁规定叛徒就不能有文化,再说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叛徒。”慢慢的于塞雷娅身边坐下,冯帝月边说边打量起她满身肉感的躯体。 “鬼会信你......” “不信就不信呗,我也没指望你信,莱茵生命对我来说就是个跳板,一个启动的跳板,我没必要闲着没事去背叛一个如今已经失去作用的“板”~” “跳板?什么意思?说来听听。”艰难的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如同陪床家属似的冯帝月,塞雷娅低声问。 “哼,不是,话说你不是要砍我么,怎么还聊起来了?起来接着砍我啊?” “没力气了.....歇会,你就当......当是中场休息。” “哈?我让一个想砍死我的人休息,休息完了接着砍我,这听上去多离谱啊,合着我不应该趁现在做掉你还要给你时间休息是吧?嚯,要是那样我心可太大了。”说完装模作样的晃晃脑袋,显然大楼外冥冥传来的强光引起了冯帝月的注意。 “随你,至于刚才说要打是吓唬你的.....我的四肢现在已经失去知觉了.....所以换言之......” “你赢了。” 愤恨的说罢,塞雷娅随即撇过头去合上双眼。 刺耳的轰鸣从夜空中阵阵传来,伴随光斑如同陨石坠落般闪耀,此时紫流星距离天空树顶端的高度已经缩短至常人可估算的范围。 种植在广场边缘的棕榈树开始用力摇曳,赤潮的涟漪也在一圈接一圈变得愈发明显。 “哎呦,白面鸮!你在干什么呀?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啊!这太危险了!走了走了!跟我走!快点快点!”气喘吁吁的冲到白面鸮身后,微幅的热浪袭来拂动梅尔被汗水浸湿的短发。 “提问梅尔,正在搜索提问的相关词条,梅尔!你看那边是谁!你看那边那个人是谁?”扭头一看居然是梅尔来了,只见下一秒白面鸮突然抬手一把将手指指向广场中央冬木幽纪所处的位置瞪大双眼。 与此同时,天空树广场上的风势逐渐变大,夹杂着紫光即将着陆的庞大热量降临在天空树上空。 “别看了别看了,好危险啊这里!快走吧!快跟我走!再磨蹭真的会被砸成碎片的!好了鸮鸮!快走了啦!”干燥的热风扑面而来鼓动梅尔身上套着的白大褂,一边目不转睛的仰望夜空上那颗即将坠落的紫流星,梅尔见状连忙奋不顾身的拉起白面鸮的手。 “回答梅尔!不!我不走!那个就是凯尔希医生一直在找的冬木幽纪啊!难道梅尔不记得了吗?”一遍又一遍指着广场上冬木幽纪小小的影子,白面鸮认真的说。 “啧!是冬木幽纪又怎样!?我跟你说现在那个人是谁都跟你没有关系了白面鸮!这很危险!你必须跟我走!现在!立刻!马上走!快走!” “回答梅尔!不!有关系!就是有关系!冬木幽纪!冬木幽纪啊!你忘了吗?他是冯帝月的朋友!他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冯帝月也在这里!”猛的甩开梅尔的手,背朝燃烧的天空树,白面鸮斩钉截铁的大声说。 “白面鸮!那你也不能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紧张的大声呵斥,梅尔看着眼前像着了魔似的白面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回答梅尔!梅尔,我猜的没错,他真的还在哥伦比亚,而且就在天空树里!”棕榈树深绿色的枝叶在头顶疯狂摇摆,不自觉的退后一步,白面鸮双手合十欣慰的说道。 虽然白面鸮后退的只是这小小的一步,但眼下这一步却给了梅尔莫大的压力。 “不......不是......白面鸮......白面鸮你要做什么?你......你....你一定要冷静知道吗?”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似的,梅尔忽然极其害怕的向前伸出双手企图抓住当下暂时还近在咫尺的白面鸮。 “回答梅尔!放心吧梅尔!我不会有事的!我决定了!我要去找冯帝月!” “不要!!!”猛的向前虎扑想要留住白面鸮,但为时已晚。 不出所料,果然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和梅尔在脑海中预演的几乎一模一样,只见白面鸮话应刚落便毫不迟疑的跳进满是积水的广场并朝远处还在熊熊燃烧的天空树飞奔而去。 眼巴巴的望着白面鸮在广场上越来越小的背影,梅尔随即悔恨的猛锤数次身下的草坪,直到皮肤被粗糙的泥土扎破。 白面鸮想横跨广场抵达位于中心位置的哥伦比亚天空树主体;但时间并不允许她这么做,因为玫兰莎猛烈的攻势已经迫在眉睫,如果是坐车那倒还好说,但若是徒步奔跑,那白面鸮怕是要被玫兰莎这一击直接轰的连渣都不剩。 350m——300m——250m——200m “紫罗兰之剑所有突进装置开始预热!预计30秒后启动!” “来吧冬木!这就是你辜负我期望所需付出的代价!”咔嚓——万丈光芒之中,紫罗兰之剑宽厚的刀背向两边打开,紧接着数道蓝火从刀背中汹涌的喷射而出。六个涡轮引擎推动再加上刀背提供的额外火力推进,玫兰莎的着陆速度再次得到翻倍。 “剑客的最高修养乃是尊重对手,这一招,我不会逃。”赤潮不断的拍打着他早已湿透的裤腿,冬木幽纪说完眯起双眼微微一笑,看样子他已经为这次接招做足了准备。 “不,不不不!我不能只是看着!我不能只是看着!白面鸮会死的!她会死的!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快想想办法啊!快想想办法梅尔!快啊!你不能就这么看着白面鸮死在自己面前!”双手抱头的跪倒在草坪上凝望光柱一点一点降落,梅尔仅存的理智正在迅速崩溃。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对了!莱茵生命防御序列!我可以定位我自己启动莱茵生命移动防御序列!啊啊啊啊!我真是太机智了!” “输入口令!输入口令!莱茵移动防御序列!莱茵移动防御序列!我是梅尔!我是梅尔!”紫芒降至,突然想到解决办法的梅尔赶忙慌张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铺天盖地的热浪中她咆哮着朝手机里发出一串又一串的怒吼。 200m——150m——100m——50m 莱茵生命id梅尔——正在录入中——莱茵生命id梅尔——正在录入中—— 哆嗦着操作数下,手机锁屏陡然从一张梅尔与赫默,塞雷娅,麦哲伦,白面鸮等人的合照切换为一个神秘的全息投影界面。 “快啊!快啊!快点加载!”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那么慢啊!怎么那么慢!人都要没了还搁那加载呢!”急的上蹿下跳,原地打转,眼看着白面鸮在广场上越跑越远,梅尔连忙回头紧紧的盯住屏幕,只见她右手死死的攥着手机,青筋凸张,此刻无比紧张的她就差把手机给活生生捏爆。 载入成功——莱茵生命医疗器械部部长梅尔——载入成功——莱茵生命医疗器械部部长——声波验证通过——虹膜验证通过——权限s “定位我的所在标点!莱茵移动防御序列启动!定位我的所在标点!莱茵移动防御启动!”梅尔近乎绝望的声音传入手机,再从移动终端的数据连接点转回莱茵生命科研大楼本部。 正在启动莱茵生命移动防御序列——地标录入中——正在启动莱茵生命移动防御序列——地标录入中 “快快快快快!e on!序列一定要顺利打开啊!一定要顺利打开!上帝保佑!”双膝跪地,梅尔祈祷着面朝莱茵生命科研园区的方向虔诚叩拜。 再经过了大约三秒钟时间后,梅尔后方的远处终于有了动静。 隆隆隆——50m——40m——30m,宛若一只涅盘重生的浴火凤凰,紫罗兰浑身烧红的机体逼临地面, 地标录入成功——莱茵移动防御序列已启动——地标录入成功——莱茵防御序列已启动 “啊啊啊啊啊!!!”仿佛卯足了有生以来所有的气力,玫兰莎呐喊着将紫罗兰之刃反转,下一秒只见刀刃被突然蓬勃爆发的紫炎瞬间包裹化作一道炎浪重重的朝身下近在眼前的冬木幽纪怒斩过去。 嗡——霎那间,而就在玫兰莎卷着无与伦比的磅礴能量落地的前一秒,由无数六边形组成的荧蓝色等离子防护罩也从天而降将白面鸮和梅尔在内的大部分区域全部笼罩。 霜冻98. 霜怒(27) “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趴下!陨星小姐!”从狙击镜里目睹广场上发生的一切,还没来得及反应,极速扩散的冲击波掀起狂岚与沙石朝这座尚还处于沉睡中的移动城市肆虐开去。 杰西卡毫不迟疑的扑倒天台边缘目光呆滞的陨星,下一秒强风就从她们头顶宛如锋利的刀片般掠过。 撞击造成的冲击波势史无前例,风带走了原本架在栏杆上的重型狙击铳,也刮塌了天台上几个看似地基稳固的水箱。 避难所里的民众由于撤离的早,所以他们完全不知道哥伦比亚天空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一阵强风忽然袭来吹的窗户砰砰作响。停靠在天空树大道上的装甲车各各车门紧闭,车窗紧锁,但尽管如此,坐在里面并且全副武装的干员们还是没能感觉到十足的安全感。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密闭的车厢里光线昏暗,这里虽然坐满了人但却静的出奇,静到甚至可以清楚的听见每个队员身上所佩戴的夜光表中秒针节奏均匀的走动声。伴随装甲车坚固的车身都传来微幅的摇晃,有队员开始祈祷。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很安全。”角落的位置上,一个年轻的干员恐惧的紧攥脖子上佩戴的十字架语速颇快的念念有词。见状,另一个坐在他身旁的干员连忙将自己的手搭到他握着铳托的左手上轻轻拍打,以示安慰。 当下,无论是黑钢国际的干员,还是哥伦比亚政府的士兵,他们都已经齐刷刷的意识到自己参与的这次任务不再仅仅只是平日里一次普通的反恐任务那么简单,更是一场浩劫。今夜的哥伦比亚似乎正面临着一个和当年切尔诺勃格一样的局面,唯一的差异可能也只在于敌人人数上的不同。而在这场浩劫当中,他们仍将近距离倾听感染者的不甘之怒,并亲手迎接一颗起死回生,冉冉升起的霜之新星。 “冬木,你太让我失望了!” “呵呵......哈哈哈哈!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玫兰莎小姐先前的高看?” 轰隆——强劲的斩击在触及到大地的一瞬间便将整片广场的砖石全部崩裂,只见大块大块的岩石被炸的粉身碎骨,漫天飞扬。炎浪包裹着剑刃搅动玫兰莎的无尽愤怒与冬木幽纪正面交锋,力量在倾泻,招式在碰撞,双方剑弧同时闪爆发出增亮的光。 紧接着伴随砖石的四起迸裂,原先囤积在广场上的赤潮也被高高撼起在漆黑夜幕下形成一扇接一扇深红色的立体水幕。 碎石飞溅的广场中央,冬木幽纪被玫兰莎的强力一击硬生生的碾进地里,但反叛潮汐之剑却从未脱手。 烟尘洋溢着衬托撞击中心点顿时耸立的蘑菇云,似乎世间的一切都在此刻得到终结。 “芙兰卡长官,芙兰卡长官,这里是黑钢1993,这里是黑钢1993,已确认玫兰莎警官安全着陆,已确认玫兰莎警官安全着陆,汇报完毕,申请返航!再重复一遍!申请返航!”纵横交错的裂缝像一张偌大的蛛网般笼罩在广场上,它们有的长有的短,有的粗有的细。从天空树上空眼睁睁的俯瞰整片本该平坦辽阔的天空树广场在紫罗兰装甲的猛烈冲击下转眼变得分崩离析,见状一个抓着扶手大半个身子都荡在半空中的黑钢国际干员默默取下别在腰间的卫星对讲机。 “这里是芙兰卡,黑钢1993准许返航!再重复一遍!这里是芙兰卡!黑钢1993准许返航!” “好的收到,over!”在收到了确切的回复后,那位黑钢国际干员立即将对讲机别回原处,然后敏捷的顺着牵引绳爬回机舱内,随即黑钢编号1993号武装直升机熟练的掉了个头消失在俨然沦为焦土的广场上空。 “不赖嘛,腰伤还没完全康复就能做到这种地步,不愧是你哈~”红黑色的猎人帽增添了些许斑驳,冬木幽纪熟悉的油腔滑调居然丝毫不因玫兰莎的强袭而改变。 被震起的赤潮化作诡异的红雨洋洋洒洒的飘落在这片好像刚刚经历完十级大地震的废墟之上。浓郁浑浊的硝烟被雨水逐渐稀释,放眼望去只见广场以冬木幽纪所处的位置为圆心被玫兰莎活生生劈成了一个盆地。 “伤到自个儿了吧?哼~瞧瞧你,弄那么大阵仗干啥嘞,歇会吧,不着急站起来。”层峦叠嶂的碎石深处,冬木幽纪说着转动反叛潮汐之剑将其插回背后的剑鞘。 呲——不远处的高地,剧烈磨损的紫罗兰之剑用力插入砂石,依托着剑玫兰莎摇摇晃晃的撑起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过程中她身上早已严重过热的紫罗兰装甲正一股一股的冒出白色蒸汽。 “为什么......” “为什么就算是这样,你还......你还可以毫发无伤?”脱下报废的装甲玫兰莎举头长叹,冰冷的红雨打湿她裸露的香肩。 “哎呀不至于,倒不是说毫发无伤啦,至少....至少你弄破了我的衣服和帽子。”仰望高地上那个凝视夜空傻傻发愣的玫兰莎,冬木幽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答。 “我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 “根本......根本不了解。”雨水沿着玫兰莎深紫色的发际顺流而下,只听她呢喃的说完一把扯下脸上的装甲面具。 “你没必要了解我,你的伤好了,咋俩就扯平了.....”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上前两步,冬木幽纪在一个水潭中驻足。 “混蛋!!!”话还没说完,玫兰莎哽咽的哭啸突然传来瞬间把冬木幽纪的回答声给淹没殆尽。 哐当-当-当!——半空中,被雨水打湿的面具脱手而出叮咣的砸在几块坍塌的巨石上掉进废墟的最低端。 “所以到头来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奋力挣开铠甲的束缚,玫兰莎连滚带爬的来到高地边缘。 “如果只是一面之缘,朋友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紫罗兰装甲破损的面具滚动数圈直至撞到冬木幽纪的靴帮才停下。打掉帽檐上越积越多的雨水,跨越重重障碍,冬木幽纪和玫兰莎的视线终于四目相对。 “我忽然觉得我擦不亮眼睛了,因为我到现在都分不清楚你究竟是正是邪!冬木.....你到底......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嗯?啊这......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凝视高地上的玫兰莎,冬木幽纪感到一丝疑惑。毕竟他可不知道玫兰莎为何哭泣,女人的情绪总是善变的,可能在冬木幽纪看来玫兰莎或许只是因为看自己那么拼尽全力的一击没有对敌人造成伤害急了吧。 “有!有啊!这很重要!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呐喊着,咆哮着,眼泪和雨水在玫兰莎遍布伤痕的脸颊上汇流,不分你我。 “好,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既然你那么想知道.......” 弯腰拾起脚边玫兰莎的面具,冬木幽纪一边翻看着一边款款开口。 “我是赏金猎人同时也是深海猎人,首先深海猎人你不用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因为知道了对你们这些生活在陆地上的人没有一点好处。” “其次,赏金猎人不分好与坏正与邪,对我们来说,只要你龙门币他妈的给到位了!抢劫,杀人,我们通通都能帮你干,接悬赏,完成悬赏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同时也是最基本的经济来源,如果你硬要分个正与邪.......” “那么就得看我们的上家,发布这条悬赏的客户到底是正还是邪。”流利的娓娓道来,冬木幽纪面不改色。 “所以!所以这么说来!你前面做得那些事情都是因为你客户的指示?对吧?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仿佛看到了解释一切的希望,玫兰莎听罢擦干眼泪激动的抬起头来。 由于冬木幽纪的形象在玫兰莎心中迄今为止一直都捉摸不定,所以玫兰莎完全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还是一个极其懂得如何在少女面前佯装的伪君子。按照玫兰莎回忆,无论是第一次在北港见到他的十恶不赦再到后来救自己于高空之中,还是细心照顾自己腰伤再到后来天空树对自己黑钢国际的同事大打出手,总之在哥伦比亚发生的一切都让冬木幽纪在玫兰莎心中的人设于善与恶的分割线上不停左右横跳。 “这......倒也不全是吧,至少肯定是出了点岔子的。”尴尬的搓搓下把,冬木幽纪表面笑嘻嘻心里mmp。(本来想着企鹅物流那么大的物流公司肯定靠谱,结果嘞!结果到头来企鹅物流那帮王八羔子不但炸了天空树居然还他娘把锅甩给我们,害得我们被黑钢国际和哥伦比亚政府军包围了那么久,真的是太太太太无耻,太太太太没职业道德了。) 不过就在冬木幽纪心说着不停咒骂之际,玫兰莎不知何时已经从高地上沿着一块向下倾斜的石头来到废墟底端。 “诶!诶诶!你干什么?”回过神来,看着接下来眼前发生的一幕冬木幽纪突然瞪大双眼。 以燃烧的天空树为背景,恍惚朦胧的火光下,只见玫兰莎抽泣着站稳脚跟然后大步流星的朝冬木幽纪所在的方向发起冲刺。 “这啥意思啊,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要给我来最后一击么?” 吧唧——想是那么想的,但转折来的更是突然。下一秒,玫兰莎奋不顾身的投入冬木幽纪潮湿的怀抱,随即眼见得逞的她暗地里窃笑一声连忙张开双臂又将冬木幽纪的腰肢牢牢锁住。 “发病了发病了,我跟你说你别想讹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钱的。” “你肯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牵制住我然后让别人看到,以为我非礼美少女,接着敲诈我是不是?!”无语的白了两眼怀中的玫兰莎,冬木幽纪满脸窒息的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神色。 “我当然知道你没钱......但从现在开始你有钱了。”闷在冬木幽纪湿漉漉的猎装里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玫兰莎小声嗫嚅道。 “嗯?你什么意思?” “我要你做好人。”小心的只露出一对不停眨巴的大眼睛,玫兰莎继续说。 “哼,你要我做好人我就做好人啊?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要想让赏金猎人听话是要给钱的,钱,龙门币!懂不懂!”没有挣扎,冬木幽纪阴阳怪气的说完抬手比了个“点钞票”的经典手势。 “这你放心,钱没问题,我家有的是钱,我爸是从事大宗香料贸易的商人,并经营数家香料加工工厂,我妈是我们家族品牌直销店负责人,负责经营以伦蒂尼姆为中心的香薰品牌旗舰店......” “切,我才瞧不上呢~我跟你说我就鄙视你们这种有钱人,富二代,大小姐!万恶的资本主义即使把吃的全倒了也不愿意低价卖给穷人!话说伦蒂尼姆在哪里?哦对,我想起来了,伦蒂尼姆是维多利亚首都.....” “靠!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维多利亚小土豪?听上去真屌~所以呢?”掰正头顶的帽子,冬木幽纪听罢不屑的反问。 “咳咳,所以呢?所以冬木幽纪,你给我听好了,十分钟后会有一笔数目不小的款项打到你的账上,so从十分钟后开始.....” “我就是你的客户,而你.....” “就被我包了。” 沉默半响,冬木幽纪冷不丁的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不愧是来自维多利亚的大小姐哈!做事真是大手笔!不过.....” “我要说我拒绝呢?” 霜冻99. 霜怒(28) 叮咣——再也经受不住高温的严刑拷打,几根断裂的钢筋从天空树明显的倾斜的楼壁上脱落。 “还记得曾经在伊比利亚时候,很多姑娘都无可救药的爱上过我,但当她们知道我是深海猎人的时候就立刻望而生畏了。” “因为她们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一头没有感情的怪物,并且蚕食同类,哈哈。” “所以我的自知之明告诉我,冬木幽纪,你不配迎合除同族人以外任何的爱......因为.....” “在这片名为泰拉的大陆上,冰冷的海水和幽深的海沟才是你最终的归宿,同时也是我等深海猎人截然相同,更古不变的命运。”淡定的跨过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碎石,冬木幽纪面无表情一边走一边戴正头顶的猎人帽。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是玫兰莎跌坐在水潭里的绝望背影。 袅袅升起的硝烟伴随玫兰莎歇斯底里的哭嚎弥漫夜空,象征这场从天而降的盛大演出完美谢幕。 战后的凉风吹起梅尔被汗水打湿的短发,夜幕下沦为废墟的天空树广场充斥凄凉。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赶上了......赶上了!”荧蓝色的等离子保护罩开始瓦解,梅尔抹去太阳穴的汗水发出劫后余生的感叹。 爬上一块向上翘起的岩石;广场中心地区,白面鸮的行动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玫兰莎的影响,只见她费力的爬上石头再从上面跳下,紧接着又爬上一块更高更陡的石头不断朝天空树所处的方向靠近。 “得赶紧追上白面鸮,情况不容乐观,咪波!我们走吧!” “斯哈~斯哈~”招呼上身边的机械水獭,梅尔二话没说一把跳下草坪也飞奔着冲入了面前满地狼藉的天空树广场。 噗嗤——呲啦——叮当!氮气瓶喷射的声音传来,两根钢索钉入墙体,半空中德克萨斯熟练的操纵立体机动装置像只正准备入睡的蝙蝠挂上天空树的外层墙壁。 “天空树内的伤员已经全数转移至安全区域,如果他们按照我的指示通过街区地下河管道走到城区外,那就一点事没有.......” “天空树广场完美报废,应该就是拜刚才的强烈震感所赐,呼~瞧瞧,几大势力齐聚哥伦比亚天空树,这场面真的完全不比在整合运动活跃时期的切尔诺伯格弱。”心说着摘下印有企鹅物流标志的围脖,德克萨斯的面瘫脸印入眼帘。 “都是罗德岛的同事,不太好照面,不过话说回来,天空树里面那个操纵寒冰的人.......” “真的好强,给人一种霜星诈尸的感觉。”虽然只有远远的瞥见几眼,但那个穿着橙白色风衣的背影却给了德克萨斯不小的压力。因为在营救天空树内被困人员的时候,德克萨斯亲眼目睹了大量的冰块在他的操纵下于55层四处蔓延,火烧不融。 “塞雷娅被打败了,我得想办法把她救出来,但棘手的是要救她必须和那个人照面,而且现在靠近55层的地方温度已经下降至了零下20度,塞雷娅所处的位置是55层中心,那里的温度起码零下四十度。” “低温导致的行动迟缓再加上那个人的威胁程度,我觉得想要救出塞雷娅完全就是天方夜谭。”一股寒风从天空树里吹出来,德克萨斯心说着全身上下的寒毛忽然不自觉的战栗。 “白面鸮!别跑了!停下!白面鸮你听见没有啊!冷静一点啊喂!” “唉,要是拉普兰德那疯子在就好了,至少由她牵制住那家伙我还有机会操作操作......”心想着,突然天空树楼下传来梅尔焦急的大喊,德克萨斯的目光随即被牢牢吸引。 “哎呀,不行了,哎呀,爬不动了,白面鸮!鸮鸮!慢一点!”机械水獭在前头跑的飞快,只听它吠叫着跳过一座座石堆,行动极其矫健。回头反观它的制造者,还没跑几分钟,可见梅尔就满头大汗的仰天长啸,旋即她气喘吁吁的瘫倒在一块钢板上。 “嗯?这俩理工女怎么在这?”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毕竟都在罗德岛工作.......唉,怎么什么人都可以踏入战场,据我所知这两位高台在战场上一个奶人,一个放狗可都没什么特别高的战斗力和自卫能力。”本来德克萨斯并不想搭理她俩,但后来想来想毕竟都是罗德岛的同事,并且现在还同处一片战场,如果她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回去自己好像也不太好意思面对那个无所不知,整天摆着副司马脸,好像人人欠她几百万一样的绿色老猞猁。 “呼~呼~”离天空树越来越近,白面鸮勉强的钻过一条狭窄的缝隙来到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开阔的空地上。 “冯帝月......冯帝月.......等我.....一定要等我啊!”喘息片刻,正当白面鸮准备再次迈开脚步前进时,突然一个东西把她重重绊倒在地。 “啊!” “嗯!喂喂喂!白面鸮你没事吧!我怎么听见你叫了一声啊!你没事吧!”忽然听到白面鸮明显高亢的嗓门,梅尔一下子来了力气,只见她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紧接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追赶过去。 “好....好痛。”白皙的手掌擦破了皮,微微抬头,一双红白色的乔丹运动鞋出现在白面鸮的视野里。 “要扶一把么?”冷冷的盯着面前地上的白面鸮,德克萨斯面无波澜的伸出手。 “正在搜索提问德克萨斯的词条,词条加载中,德.......德克萨斯?”没有去握德克萨斯的手,白面鸮疑问着坐起来。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么?” “德克萨斯怎么会在这里?”从地上站起来,白面鸮与德克萨斯对视道。 “呼,别问,问就是工作需要,我的老板并不是只有凯尔希医生。”退后一步,德克萨斯回答。 “德克萨斯,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便过问,但现在这里很危险,请你立刻离开。”还没等德克萨斯劝离自己,白面鸮倒先劝离起德克萨斯来。 “你知道这里很危险,但我想这里比起我,对你来说应该更危险才对吧?”看了眼腰间插满复式刀片的刀匣,德克萨斯反问。 “啊这.......”一时间,白面鸮哑口无言。 “啧,我不会再让你向前一步了,天空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双手交叉,德克萨斯说着直接将前来阻拦的立场挑明。 而就在这时,行动敏捷的机械水獭和已经累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梅尔也来到了空地边缘的高地上,看着底下空地中央的白面鸮和德克萨斯,梅尔表情诧异。 “德.......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你怎么会在这?”梅尔的反应和白面鸮的反应如出一辙,她惊讶的张大嘴巴问。 “工作需要。”德克萨斯的回答依旧简短。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天谢地,我还以为追不上白面鸮了!谢谢你及时拦住她!我体力实在是太差了,看来下次回罗德岛我得加紧锻炼了!”眼看白面鸮已经被德克萨斯拦了下来,梅尔随即长出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德克萨斯!我去天空树是有急事!你不可以这样。”一听这话,白面鸮着急起来。 “无妨,说来听听,什么急事?”听罢,德克萨斯倒是显得不紧不慢。 “什么事.......什么事........哦对!天空树里还有很多被困的人!刚才发生了那么剧烈的战斗!也许.....也许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我....我需要进去帮助他们!”说着白面鸮试图从旁边绕过去,但可想而知她又被德克萨斯轻而易举的拦了回来。 “救人?是嘛?” “那现在由我负责任的告诉你,天空树里已经没有伤员了......” “所以你可以回去了吗?”其实早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德克萨斯就已经潜伏在天空树里了,另外被困在天空树里人几乎都是德克萨斯一个一个进行解救的并带到那个通向城外的下水道,所以比起白面鸮德克萨斯显然更清楚天空树里的情况。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凭什么说天空树里已经没有伤员了?!” “凭什么?凭人都是我救的,按照时间推算,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全部抵达哥伦比亚城外的荒地了。”条理清晰的说完,只见德克萨斯面无表情的摆摆手仍旧不打算给白面鸮让路。 “求你了德克萨斯.......天空树.......天空树里真的有对我很重要的人!”德克萨斯不肯让路,而自己又完全说不过德克萨斯,随即白面鸮委屈的低下头咬紧牙关恳求道。 “很重要的人?”德克萨斯第一时间想到身为白面鸮同事的塞雷娅。毕竟现在还留在天空树里的无非就两个人,除开冰魔冯帝月,那不就只剩下被他打败的塞雷娅么。 但世事难料,德克萨斯哪里能猜到,白面鸮口中那个所谓很重要的人其实是冯帝月,而不是塞雷娅。 “对!很重要的人!” “那我也不能让你进去,我可以帮你去救她,但你不能进去,现在天空树里面依旧危险,你可能不知道里面有个可以熟练操纵冰属性源石技艺的穷凶极恶之徒,他会杀了你的。”皱起眉头,德克萨斯淡定的说。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白面鸮突如其来的大声斥责吓到了她,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吗?德克萨斯完全没想到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为什么会让白面鸮的反应那么大。 她愣在原地。 “既然德克萨斯不让我过!那看来!我就只能自己过了!”态度变了,白面鸮的目光瞬间也从原先第一次见到德克萨斯的注视转为敌视,只见她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德克萨斯,手中的权杖被抡的呼呼生风。 纷争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还没等高地上的梅尔喘口气,空地上的气氛顿时凝重,医疗与先锋的战斗一触即发。 “啊啊啊啊!你们干什么呀?都是同事好好说话!怎么还要打起来了呢!?”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白面鸮你可要想好了,你跟我打,我并不保证你的胜率能有百分之五。”两幅金属刀柄咬住刀匣里的刀片唰的一下抽出来,德克萨斯一本正经的提示道。 “不需要!把路让开!”震地而起,白面鸮挥舞权杖率先发动攻击。 咣——巨响传来,权杖与白刃在空地中央猛烈碰撞掀起一圈不小的气旋,面对白面鸮德克萨斯单手持刀就挡住了她的攻击,而另一只手则牢牢背在身后纹丝不动,举动中满是轻蔑。 霜冻100. 霜怒(29) 被紫罗兰战甲撞击产生的强烈震感所波及,天空树的地基松动了,但大楼的微幅倾斜却没有引起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释怀的合上双眼,塞雷娅静静的等待死亡来临,等待冯帝月操纵源石技艺将自己变成一座坚硬的冰雕。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几分钟过去了,塞雷娅好像并却没有等来自己预期的结果,紧接着她感觉到冯帝月突然起身从自己枕边渐渐走远。 “怎么,下不去手么?”闭着眼睛感受周遭萦绕的深寒,塞雷娅哆嗦着开口。 “什么下不去手?” “你赢了,我已经丧失战斗能力了,你有资格剥夺我的性命。” “可以,但没必要。”矗立在结满冰块的落地窗前,冯帝月无声的俯瞰身下陷入死寂的天空树广场。 “嚯,没必要?你这算是在羞辱我么?” “哦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况且我没有理由在这杀死你。” “不,你有理由,你有充足的理由杀掉我,你可别忘了前一秒我还费劲心思想着怎么弄死你呢。” “那就更没必要了,我不想杀你,白面鸮也不会希望我杀了你,莱茵生命对我有恩在先,我不会恩将仇报。”微微回首,冯帝月兜帽下的脸依旧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 “呵呵,没看出来你还没我想的那么白眼狼,不过你再怎么解释都没用,你是我们莱茵生命的这辈子以来除炎魔事件外最大的耻辱,这在你还在天台上大开杀戒的时候就已经板上钉钉了。”嘴角抽动,塞雷娅躺在大片干涸的血渍上一动不动。 “耻辱?整合运动干过的耻辱事还少么?耻辱什么的对我来说早就无所谓了,也习惯了。” “我想对你们来说,只要整合运动这个头衔还一直在我头上,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对莱茵生命的耻辱对吧?无论这件事的本质是好与坏?罗德岛?还是莱茵生命?你们对整合运动的深入骨髓的刻板印象总是令人感到悲哀。”转过身望向废墟中的塞雷娅,冯帝月念念有词。 “哈哈,那可不是什么刻板印象,是你们干出来的那点破事给人的感觉就那样。”冷冷的讥笑道,塞雷娅晃了晃脑袋。 “容我说句实话,你们这些人总喜欢把泰拉的崩坏归结于整合运动,但你们有曾看到过感染者在源石中凋零的生命吗?你们有曾倾听过感染者在病症发作时痛苦不堪的呼救么?你们没有,你们只知道消灭整合运动,杀死一个又一个因为源石病生不如死的病人。” “哦,冯帝月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据我所知整合运动无论是在切城还是在龙门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这么给自己洗白你自己难道都不觉得恶心么?“勉强的抬起脑袋,塞雷娅用力撑开被冰霜结住的眼睛。 “再说了,我们消灭整合运动,这跟你加入整合运动有什么关系?你可以选择不加入整合运动,你完全有能力选择一条更好的路.........” “不加入?哼,你说的倒轻巧啊,身为感染者,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在切城革命之前,也就是在整合运动诞生之前,我们感染者可以说压根就看不到希望。”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们在矿石场没日没夜的工作,每天都在祈祷明天可以活着的见到日出的太阳,我们渴望救赎,渴望被拯救。”捡起掉落在瓦砾上的防毒面具,冯帝月边说边拍去面具上积累的尘埃。 “但这跟你加入整合运动到底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搞不明白。”艰难的坐起身来,塞雷娅裸露着冻紫的双肩继续问。 “我们没法去医院看病,因为乌萨斯政府早就放弃了对本国感染者的医疗管制,并且地方卫生院的人也不会让任何感染者轻易出现在市区内。至于其他的?莱茵生命?或是罗德岛?一般的感染者哪来那么多钱去那种高级的地方接受治疗?” “你问我我为什么要加入整合运动,那我告诉你,答案就是你们逼我的,政府的不作为,社会对感染者的歧视,还有国家对源石病感染的极度不重视,是你们把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感染者逼上了绝路。”摘下兜帽露出一头蓬松的黑色短发,冯帝月义正言辞。 “不是.....怎么就是我们了呢?怎么就是我们把你们逼上了绝路呢?罗德岛和莱茵生命都是有职业道德的医疗机构,我们会对每一个请求帮助的矿石病患者进行收治,不管他们究竟有没有经济实力。”强忍冻伤带来的剧痛,塞雷娅奋力争辩。 “我....我曾经在乌萨斯郊区的源石厂工作,那个工厂里几乎有三千多人跟我一样,我们.....我们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早晚餐也只有一块小到不能再小的黑面包,而且还没有午餐。” “试图逃出工厂的人会被管理员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就地击毙.....我们....我们根本就不敢逃出乌萨斯,更别说寻求外界的帮助,所以在我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病痛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曾经的灰色回忆源源不断的在冯帝月脑海中浮现,浓烈的酸楚涌上鼻腔,他哭了。 “在感染者最绝望的时候,是整合运动站出来给了我们希望,我们一致认为要想改变感染者至暗的命运只能革命,只有靠掀起一场盛大的革命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才可以改善世界对待感染者的恶劣态度,但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们失败了,我们怎么都不会想到整合运动的领袖到头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脑瘫。”于冰面上悠悠的来回踱步,冯帝月抽泣着侃侃而谈。 “今天.....今天你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要加入整合运动,那么我也想代表感染者反过来问问你们!” “为什么在我们最绝望,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出来的不是你们?而是他妈的整合运动?!为什么!!为什么啊!?”来到塞雷娅跟前,冯帝月语气强硬的说完一把拽起塞雷娅冻僵的衣襟疯狂摇晃。 直视他那张布满源石结晶骇人的侧脸,面对冯帝月的质问,塞雷娅没有作答,她选择闭上眼睛保持沉默。 “雪怪小队是这场荒唐把戏最无辜的牺牲品!大姊,浮士德,爱国者这些参与整合运动的感染者都是无辜的!我们对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们先把我们惹急了的基础之上!说难听一点,那些都是你们理所应当承担的代价!”松开手中的塞雷娅,冯帝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理智。 在整合运动这件事上,有罪的是塔露拉......不是感染者,真的......真的不是我们,我们.....我们只是想试图去改变自己原本晦暗的人生,是她...是她利用了我们迫切想要翻身的心去干她的宏图霸业。 不管是罗德岛还是莱茵生命,泰拉大陆上现在还有成千上万的感染者,现实一点吧......仅凭你们那点杯水车薪是根本救不过来的。归根结底,我们最终还是要学会自己拯救自己,并且吸取塔露拉带给我们的教训。 “我会找到塔露拉,然后将她亲手诛杀,无论她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她。” “包庇者皆斩。”沉声低吟,瘆人的寒气伴随冯帝月不停眨动的清澈蓝瞳给塞雷娅带来史无前例的威慑力。 瞳孔颤抖着仰视跟前的冯帝月,塞雷娅一时说不出话,不知怎的她的嗓子居然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是被薄冰粘住了一样。在塞雷娅愈发模糊的视线里,她敢肯定冯帝月变了,他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被自己随便欺负吊打的白面鸮小助手了。 可能是因为55层的室内温度过低的缘故,塞雷娅在坐起来没一会后就扑通一声又侧倒了下去。 “呼,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雪怪濒死的血脉起死回生,我由衷的向哥伦比亚的诸位表示感谢。” “谢谢你们让大姊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回到这个世界。”重重的呼出一口热气,冯帝月喃喃自语的说完从塞雷娅面前快步离开。 将防毒面具重新戴回脸上,冯帝月敏捷的跳下断裂的楼板来到天空树54层的走廊上。不过就在他刚刚跳下楼板还没站稳之际,一个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和他撞了个满怀。 “唉唉唉,痛痛痛痛痛~痛死了啦!” “靠,你怎么在这?”定睛一看居然是伊尔凡纳,冯帝月随即抖抖眉毛诧异的问。 “诶!!!冯帝月!不对,这个问题应该我先问你,因为你把我撞疼了,所以你怎么在这里!?”好奇的瞪圆眼睛,一向活力四射的伊尔凡纳搓搓下巴探头探脑的问,憨憨的模样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 “哦....我啊,我.....我.....我那个啥有点事。”冯帝月不太擅长撒谎。 “吼~是嘛是嘛是嘛?我怎么看你身上有血?我看你刚才是在跟谁约架吧!”大声喊道,伊尔凡纳忽然双手叉腰慧眼中闪出水灵的金光。 “额.....这个.....也算是吧。”听罢,冯帝月回答 “哦哦哦哦,这样啊,那那个人强吗?能跟冯帝月打架的人应该很强吧!话说我能不能也跟她比划两下?”撸起袖子就要干,伊尔凡纳兴致勃勃的边说边朝冯帝月来的方向冲去。 “你给我回来。” 还没等冯帝月回答,下一秒伊尔凡纳立刻化作一道残影从他身边如同一只几天没吃饭的疯狗般蹿过,带起一阵风。不过好在冯帝月眼疾手快,只见他一把伸手拽住伊尔凡纳背后的衣领又给她呲啦呲啦的拖了回来。 “哎呀,你干什么嘛,我就想跟她比划比划而已,一分钟,给我一分钟时间怎么样?”狭长的走廊上,伊尔凡纳一边不满的说着把嘴高高嘟起一边坐在地上跟个无赖似的任凭冯帝月拽着自己一路拖行。 “比划比划,你怕是想被拍成肉夹馍,还比划比划,天空树那么危险你居然还敢进来,不要命了?”拖着伊尔凡纳,冯帝月头也不回的反问。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伊尔凡纳!鲁珀族第一铁娘子!” 轰隆隆——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强烈的震感伴随隆隆作响的噪音传来顿时将整座大楼全部笼罩。 终于,净高3080米高的哥伦比亚天空树还是支撑不住自己残败的身躯轰然倒塌。 霜冻101. 霜怒(30) “啊啊啊!!!大家快看!天空树倒了!大家快看呐!哥伦比亚天空树倒啦!” “什么?!让我看看!”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倒了!快快快!大家都到窗边来!” “天呐,这不是真的!天空树广场哪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嗡哐——令人感到牙酸的巨响从远方的夜空中传来,下一秒高耸入云的哥伦比亚天空树猛然从中部断裂,电波塔主体严重倾斜着与地面形成一个标准的六十度夹角。 “不要.......一向和平的哥伦比亚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的上帝啊,今晚.....今晚绝对是哥伦比亚这座移动城市建立以来最尼玛操蛋的一天!” 酒店设置的避难所大厅里灯火通明,吵杂的喧哗混合着令人窒息的惊叹此起彼伏。 透明的落地窗前,数以百计的相机闪光灯缭乱闪烁,久久不能平息。当下,在场的几乎每一个人此时都已经不约而同的挤到了窗前开始观看这场既悲哀又别开生面的视觉盛宴。 “难以置信,天空树可是这座移动城市的地标性建筑......他们......他们把哥伦比亚彻底毁了。” 带领一只仅由三人构成装备精良的小队穿过天空树大道返回战场执行勘查任务,当雷蛇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呢喃着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浩劫.......这他妈的绝对是浩劫。” “确实。” “雷蛇长官,恕我直言,我认为现在我们该做的不是前进而是撤退。”跟随雷蛇的目光,身后几个手持铳械的特种兵也齐刷刷的拿下脸上的护目镜议论着朝眼前严重倾斜的哥伦比亚天空树望去。 此时此刻高耸的天空树就如同西游记中的定海神针一般朝地面砸来,站在天空树倾倒形成的阴影里,无与伦比的压迫力扑面而来。 “我.....我也这么觉得,毕竟我们无法预测天空树什么时候会彻底倒下来。” “但是.....但是撤退就意味着我们认输了,朝黑恶势力低了头,这....这绝对.......不可饶恕!”呆立在原地,雷蛇不甘的说罢攥紧双拳,手中的磁暴盾牌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雷蛇长官,我们需要及时止损。” “确实雷蛇长官,眼下的大局已经不容许我们再这么做。” “对,如果保存实力,日后我们兴许还有反击的机会。”上前两步,黑钢国际的干员们理性的分析道。过程中没人注意到的是,尽管他们拿铳的双手隔着一层厚厚的黑胶手套却仍在发抖。 显然,天空树广场上那个仅凭挥剑就可以轻松劈出怒涛的剑客早已让他们感到了十足的恐惧。 “撤.......撤........撤!”重新拾起地上的盾牌,雷蛇咬紧牙关懊悔的大喊三声。 “不,等会.......等一下!” “怎么了?”就在雷蛇准备领着小队掉头撤退时,一个走在最后负责火力殿后的干员突然发出阵阵惊呼。 噗呲——呲啦——叮当!钢索接连有力的钉入两旁的墙壁,模糊的人影从远处快速靠近,还没等雷蛇回过神来,只见德克萨斯就已经抱着梅尔从天儿降稳稳的落在她跟前。 “我把人交给你们应该没问题吧?”开门见山,德克萨斯直接切入正题。 “德克萨斯?”见此雷蛇诧异反问。 “哦又是这个反应,我真是解释的嘴皮子都快磨烂了。”将双眼紧闭似乎有些恐高的梅尔轻轻放到地上,德克萨斯歪歪脑袋。 还没等雷蛇作答,忽然地上的梅尔一把坐起来抱住德克萨斯的双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德克萨斯.......德克萨斯!救救白面鸮!救救白面鸮!你不能就这么不管她啊!你不能就这么丢下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回去怎么面对莱茵生命的大家啊!” “啊啊啊!鸮鸮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看我也别活了!”越抱越紧,梅尔心态大崩。 “额.......这......这是什么情况?”随即满头黑线的雷蛇先是看了看地上哭的不省人事的梅尔然后望向面前的德克萨斯。 “如你所听,白面鸮还在天空树广场。”冷静的回答,德克萨斯回眸瞥了眼暂时停止倒塌的天空树。 “什么!?” “那得赶紧去救她啊!天空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倒下来!现在那个广场无非是绝对的红色危险区域。”雷蛇听完脸色突变,语速也急促起来。 “是啊,你们就别去了,照顾好梅尔,我去就行。”无语的盯着缠在自己脚上的梅尔,德克萨斯旋即用力的抬抬腿发现根本甩不掉。 “你确定一个人没问题吗?我们可以协助你的,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困难?” “额......这个么......目前来看确实有那么点困难.......” “嗯?什么困难?” “请你帮我把腿上那只先扒下来,不然我走不动道,谢谢。” 与此同时,在哥伦比亚天空树大幅倾斜的楼道里,冯帝月和伊尔凡纳还处在离地位置较高的楼层中。 狭长的走廊里,数不清的碎石一块接一块的沿着大楼歪斜形成的坡度往下滑落,构成龙骨的钢筋承也受不住天空树崩塌的重量开始不停断裂发出刺耳的噪音。 “看我干什么?”靠在一快凸起的墙壁上,冯帝月抱着伊尔凡纳一动不动。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脸颊泛红,伊尔凡纳慌忙摆手。 “难办,天空树要倒,啧.....冬木也不注意点,居然弄出那么大动静。” “唉对了,话说刚才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广场应该是被黑钢国际360度无死角封锁了才对。”探头查看情况,冯帝月问。 “我吗? “咳咳.....哼哼!我!我是飞进来的!”清清嗓子,伊尔凡纳舒服的躺在冯帝月怀中自豪的说。 “蛤?飞进来的?” “嗯,对啊!飞进来的!” “哦,那请你能不能再用刚才进来的办法再从这里飞出去?”盯着伊尔凡纳红彤彤的脸,冯帝月接着问。 “这......这恐怕有点难,我的源石技艺释放需要很大的空间,这......这里太小了.....” “老大!哎呦!终于找到你了!”话应刚落,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响动,下一秒k气喘吁吁的从里面冲出来过程中还差点被地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绊倒。 “不对,我是不是打扰您雅兴了?”在原地站定,k定了定神目击眼前的一切一本正经的抖出一个极其三八的问题。 “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搁我这扯淡呢?来来来,我还正愁没人呢,你来的真他妈是时候。”朝k招招手,冯帝月松了口气。 “你刚才在楼下对吧?” “对啊,我刚从楼下上来,我想确认一下你的安危。” “哦我没问题这你不用担心,我想问你现在大楼断层的地方怎么样?”严肃的看着k,冯帝月抱着伊尔凡纳询问道。 “哦这个,断裂的还不是很厉害,现在还能勉强通过,不过......不过一会就不知道了,毕竟天空树要倒已经是必然的了,重量会随着倾斜的幅度越来越大直到天空树的塔身彻底承受不住为止。”有理有据的科普,k滔滔不绝的回答。 “好,还能通过就好,那请你帮我把这位小姐带下去......你中弹了?”方才留意到k右臂上的血窟窿,冯帝月反问。 “哦没事,小伤不影响,铳伤对于我们萨克塔人来说简直比吃饭都平常。”耸耸肩,k自己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好,快带她下楼。” “不是.....不是那你呢!?” “对啊那你呢!?天空树可能一会就倒了!老大!这个高度砸到地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话的接过伊尔凡纳,但当k接过伊尔凡纳的瞬间,无论是怀中的伊尔凡纳还是k本人顿时都同步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听冯帝月这话的意思似乎他自己并不打算跟着一起离开。 “我知道我知道,别担心,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一边喃喃的念道,冯帝月的脑子里一边浮现出塞雷娅冻僵濒死的模样。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使命没有完成。 “什么事啊!?我可不信还有什么事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挣脱k的怀抱,伊尔凡纳一改憨憨的笑脸义正严辞的质问道。 “好了不说了,我真的有事,你们先走,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没搭理伊尔凡纳,冯帝月说完扭头就走。 “诶!诶诶诶!他怎么这样!不是......他不是你老大吗!?怎么连你也不拦着他!?他他他......他现在这么干完全就是找死啊!找死!找死你知不知道啊!找死!啧!哎呀!” 无声的绕过走廊的拐角,脚步从匀速的走路逐渐转为狂奔,冯帝月快速穿过倾斜的走廊朝着自己先前跳下来的那个楼板断层跑去。 “我不杀你是因为我压根不希望你死,所以也请你不要辜负我的希望......” “塞雷娅。” 隆隆隆——咔嚓——哐当—— 伴随哥伦比亚天空树尖锐的哀嚎响彻云霄,新一轮的坍塌又开始了。电波塔倾斜的幅度越来越大,形成的坡度也就愈来愈陡。漆黑的夜空中,数以万计的钢筋,碎石,混泥土大块大块的从歪斜的塔身高处如雨点般砸落。 “冯.......冯帝月,你......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我找不到你了.......我.......我找不到你了......”陷入无法自拔的魔怔,此时的白面鸮双眼空洞,高光全无。只见她自言自语着完全不顾头顶纷纷砸落的重物依旧在朝分崩离析的天空树一步步慢慢靠近。 轰隆——粗壮的石柱坠落到她身旁径直插入废墟。顷刻间,污浊的烟尘弥漫飞扬。 “冯帝月......冯帝月.......咳咳!咳咳咳!冯帝月........冯帝月....咳咳!”尘埃弄脏了白面鸮白皙的脸。当下,她本就娇柔,纤细的呼唤声在这场由巨石构成的狂风骤雨中显得更加力尽绵薄。 咣当——又是几根坚硬修长的钢板紧随其后严严实实的堆在白面鸮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眼见前路被阻,白面鸮只好踉跄的止步于俨然千疮百孔的天空树下。她缓缓抬眸仰望头顶正在持续崩塌的塔楼,两行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白面鸮抽动的眼眶中流淌下来。 莹莹的泪光滴落在脚边,水珠迸裂,向四周弹射。扑通一声,她双膝下跪。 “冯帝月.......” “不要死。” 霜冻102. 霜怒(31) 没人能阻止正在发生的灾难,就像神明抑制不住空间的老死。 响彻云霄的巨响声中,天空树耸立于高空中的上半身剧烈弯折,宏伟的塔身前倾着缓缓倒下,犹若擎天之柱的崩坏。 “喂喂喂,话说你去哪了,我怎么上哪都找不到你?”不怕死的坐在天空树广场边缘观望,眼看k扶着一个女人从天空树底部仓皇的跑出来,冬木幽纪随即起身高喊。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耳畔天空树崩塌的声音震耳欲聋,以至于k压根听不见冬木幽纪在说什么。 “啧!我说你丫的去哪了!怎么上哪都找不着你!”见状,冬木幽纪滑下斜坡朝k的方向走去,他边走边说。 “我在里面啊!我不是一直在天空树里面么?你怎么样?还行吧?”直到冬木幽纪逐渐走近,k这才听清他的问题。 “我一点毛病没有.....” “吼!怎么又是你这个死变态!老变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冬木幽纪,伊尔凡纳下意识的皱起眉头,露出虎牙,张口就来。 “我靠!这话他妈的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个小娘们怎么也在这?” “怎么?在北港一拳不够想再吃一拳是吧?”不甘示弱的回击,冬木幽纪攥起拳头在伊尔凡纳象征性的面前晃了晃。 “哼,我才不怕呢!你个死变态!那一拳我还没计较呢?你倒先计较上了?” “什么叫我先计较,那回不是你先开源石技艺动的手?小王八犊子讲讲道理好不好?!” “呸!那还不是因为你先绑的我?” “放屁!我绑你?那你不自己想想我为什么绑你?那还不是因为你先诋毁我是死变态?” 大眼瞪小眼着火力全开,祖安对轰。危机关头,两人冷不丁就这么咬牙切齿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激烈争吵起来。 夹在两人中间,像颗电灯泡似的闪闪发光,k满头黑线的顿时感觉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是觉得他们吵闹。 “叙拉古粗口***!” “阿戈尔粗口***!” 嘭——嘭——半响,伴随俩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k终于忍无可忍的伸手给俩人头顶每人来了一记直击灵魂的萨克塔军体拳。 “俩个憨批!都给我住口!吵什么吵?!现在什么情况还在这里吵?分不分场合?” “再说了!两个人一个叙拉古方言一个阿戈尔方言!你们这么对骂听得懂吗?啊!听-的-懂-骂?”脑门爆筋,k恼怒的问。 “听不懂。”这回倒是出奇的一致,旋即冬木幽纪和伊尔凡纳顶着个大包异口同声的回答。 “听不懂你们骂个屁!骂人最起码对方得听懂吧?哇我觉得你们俩真的......真的是......睿智知道吗,睿智!” “不是k哥,你好像岔开话题了。”弱弱的提示,冬木幽纪说。 “那确实,你还知道岔开话题了,老大还在里面呢?!你说怎么办吧?!”猛然回头指了指身后还在持续倾斜的天空树,k焦虑不安的反问。可见不断掉落的瓦砾间,天空树破败的上半截距离砸向地面的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不是.......不是你说什么?冯帝月还在里面?!” 话应刚落,气氛瞬间凝固,冬木幽纪一下子瞠目结舌的瞪圆了眼睛。 与此同时,在天空树位于54层与55层的交界处,大楼内的地面早已随着天空树的快速前倾形成一番地势及其险峻的斜面。 轰隆——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四面崩塌的狭小环境中,冯帝月跌跌撞撞的穿过走廊来到通往55楼的断层。 “坚持住塞雷娅!不然我无颜面对白面鸮!”脚下的震感越演愈烈,洋溢的石灰粉尘中冯帝月眼神坚毅的望向头顶。下一秒,他二话没说的纵身跃起然后牢牢的抓住天空树55层的楼板敏捷的翻了上去。 好不容易来到几分钟前与她战斗的地方,但情况出乎意料的是,冯帝月居然没有看到塞雷娅。 “哦不!塞雷娅!塞雷娅!塞雷娅你在哪呢?!”塞雷娅的突然消失让冯帝月心里顿时没了数,他开始慌乱的大叫。 “塞雷娅!” 不过好在经过几番搜寻,冯帝月终于在一堆废墟后面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塞雷娅。 “塞雷娅!塞雷娅!诶!塞雷娅你没事吧!?” 难以置信的看着前眼前哪怕拚劲生命最后一丝气力也要抓住钢筋防止自己跟着其他东西一起滑落万丈深崖的塞雷娅,冯帝月一下子心生敬畏。 “你.......你怎么回来了?”双眼虚弱的半睁着,塞雷娅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我怎么回来了!?我回来救你啊!我得带你离开这塞雷娅!”说着几块硕大的砖石从他身边滚落,浩劫之际冯帝月毫不犹豫的一把抱起跟前的塞雷娅,只听他一边回答一边在坡度陡峭,不停颤抖的地面上努力站稳脚跟。 “你.......你没有理由.....你没有理由救我的.......冯帝月,你一个人......你一个人走不就好了?我......我这么伤害你.....在莱茵生命.....你应该...你应该巴不得我死才对。”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动作却很诚实。话罢,塞雷娅哆嗦的抬手轻轻搂住冯帝月的脖子。 她不想死,这是塞雷娅的动作传达给冯帝月的讯息。 “你说什么呢!?他妈的怎么着都是曾经在一个单位工作过的同事!我顶多也就揍你一顿!怎么可能让你死呢!” “再说了你他娘要是死了!我还怎么面对白面鸮啊!?”紧紧的抱着塞雷娅,冯帝月咆哮着开始寻找下楼的方法。 “哼.......哼.......虚伪~” 依偎在冯帝月的怀中,听完他的话,塞雷娅旋即微微摇头不屑微笑。 时间流逝,此时此刻哥伦比亚天空树与地面的夹角已经从原先的六十度来到更加危险的五十度,而距离天空树的上半截砸入地面的时间也已经可以精确到用分钟和秒等迫在眉睫的时间单位来计算。 “冯帝月......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冯帝月.....你.......你到底在哪里啊......见我一面好不好?”覆盖双膝的白色丝袜被粗糙的石块磨破,面对哥伦比亚天空树近在咫尺的终结,白面鸮仍未离开,也不打算离开。 “塞雷娅,如果我今天救你一命,咋俩的账能不能就此两清?”冷静的巡视片刻发现出路以被全部堵死,冯帝月随即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塞雷娅。 “早......早清了,不过.....不过与其这么说,不如说.....不如说是我已经不想管你了。”目光暗淡无神,坠落的风拂动塞雷娅的长发,她恍惚的回答。 “冯帝月......冯帝月.......不要死!”豆大的泪珠从脸颊上徐徐滑落,白面鸮情绪失控。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看来.......” “我终于可以放开干了。”忽然咧嘴一笑,冯帝月望向正在快速接近地面的塔楼默念道。 “冯帝月.....” “不要死!”直面死亡,白面鸮绝望的哭喊,过程中天空树坍塌掀起的狂风欲将她的整个人吹走。 “你想干什么?”直勾勾的盯着身上的冯帝月,塞雷娅惶恐的发问。 “我想干什么......” “我想拯救这一切!”将塞雷娅死死的压在身下,冯帝月苦笑着双手撑地,一时间他体内混合着源石颗粒的浑浊血液开始急速沸腾。 白面鸮最后的呐喊歇斯底里,痛彻心扉,她希望在楼里的冯帝月可以听到,也希望他可以依此回应自己漫长的等待。 “冯帝月!不要死!!!” 世间万物仿佛都在这一刻因为白面鸮的这一句话得到静止。 “我即是霜星意志的延续!!!” “告诉整个泰拉!告诉这个世界!从今以后我就是霜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雪怪就不能死!也不会死!!!” 源石技艺——永冻——开 “啊啊啊啊啊!”举手投足之间,源石技艺澎湃。伴随冯帝月双手的手指用力扣进地面血水狂飙,湍急的冰风暴也从冯帝月脚下速速催生把整座陷入绝境的天空树全部笼罩。 紧接着无与伦比的源石能量从天空树里袅袅升起,就连哥伦比亚凌晨时分的浓密云层都被此撼动了。只见漆黑的云朵们螺旋着往两边打开,随即几阵响亮的惊雷夹杂着数道骸人的闪电落下正中塔身。 “他......他妈的给老子撑住!大姊......大姊的意志!!!” “啊啊啊啊啊!”凌烈的冰风暴中央,鲜红的血液从七窍中汹涌的向外喷溅,不堪重负的跪倒在地,冯帝月强忍着难以缓解的剧痛依旧坚持操纵起源石技艺誓要挽救今晚发生在哥伦比亚天空树的一切。 “叶莲娜!您的一切!就由我来传承!!!” 地面上,还是没能等来冯帝月回应的白面鸮死了心,下一秒她绝望的合拢双眼开始静静等待倒下的天空树将自己砸成肉泥。 然而就在天空树即将砸向地面,掩埋废墟上的白面鸮时,奇迹发生了。 轰隆—— 瞬间,数十根顶天立地的蓝色冰柱同时从白面鸮两侧的地底拔地而起。 咚——咚——咚——咚——咚—— 短短几秒钟,粗壮结实的冰柱依次有力的顶上倒塌的塔身将天空树断裂的上半节活生生的支撑在半空中,不再坠落。 “我的天呐........” “冯帝月.....冯帝月这是疯了么......居然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源石技艺.......” “不行,他的身体会吃不消的。”眼睁睁的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冬木幽纪愣住了。因为至今为止好像除了整合运动的领袖塔露拉,似乎还没有人能发动如此大排场的源石技艺。 “呼!呼!呼!” “撑......撑......撑住了吗?!嗯?撑住了吗?”大滩大滩浓稠的鲜血从冯帝月的鼻子,耳朵,嘴巴里流淌下来。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冯帝月沙哑到极致的嗓音从重归寂静的天空树中传来。 “撑......撑住了......” “我.....我做到了?” “是.......是的......你.....你做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凝视着身上满脸是血的冯帝月,塞雷娅的表情在这一刻反常的显露出几丝温柔。 “啊......撑住了......那就好......那就好.......” 扑通——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冯帝月随即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无力的瘫倒在塞雷娅身上。 风暴褪去,黎明渐起。 清晨的哥伦比亚居然毫无征兆的.... 下雪了。 霜冻103. 报复 无论是荣耀还是悲伤,如果一个人一直沉醉在过去,那他将永远无法成为英雄。 更别说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这是冯帝月所坚信的,同时也是霜星之死所教会他最有价值的生存信条之一。 黎明时分,鹅毛大雪降临在这座城,降临在这座刚刚经历完一场黑暗浩劫的移动城市。天空中,厚实的灰云堆积成山让本就模糊的地平线变得更加虚幻。雪,飘零飞舞的雪有着白到可以用圣洁来形容的颜色,只见它们偏偏起舞着有时分,有时聚的覆盖到哥伦比亚市中心的每个角落,公路,楼宇,街道,绿化带以及尚还残留着些许余温的天空树废墟上。 冯帝月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他只知道当自己睁开双眼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无穷无尽的拂晓飞雪之下,天空树被数十根巨型冰柱支撑的残骸横跨广场,触目惊心的建筑残骸在茫茫大雪中显得异常凄凉。 “唉,你慢点......” “慢点慢点慢点,不着急坐起来,不舒服再躺会没事。”长时间的深度昏睡让冯帝月的脑子生疼,疲倦的撑开被血污粘住的眼皮,他抓着沙发的扶手想要坐起来。 “来来来,我扶你.....”片刻不离的站在沙发旁为先前昏迷的冯帝月打伞遮蔽风雪。眼下见冯帝月醒了,冬木幽纪连忙上前伸手搀扶。 “都......都走了?”在冬木幽纪的搀扶下坐起来,冯帝月虚弱的倚在沙发破烂不堪的靠背上四下环顾。 打量许久,冯帝月方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是天空树的第55层,也就是刚才自己救塞雷娅并且发动源石技艺的地方,没有变。可能唯一的变化只是因为天空树上半节的消失,导致现在的55层已经从原来的封闭式楼层变成了360度全景阳台。 “对,都走了.....” “黑钢国际,莱茵生命,哥伦比亚政府,都走了。”站在冯帝月身边像个专业的执事。冬木幽纪打着伞轻声回答。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没在我昏迷这段时间抓了我?”难以置信抬起双后捂住面孔,冯帝月陷入沉思。 “抓你?哈哈!抓你!别搞笑了,没人敢顶着天灾来抓你。”拍拍冯帝月的肩膀,冬木幽纪笑道。 “什么?天灾?” “是啊,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根本就是你引导的天灾,总之现在的雪里面含有源石粉尘....” “按照规定,含有源石粉尘的极端天气都被判定为天灾。”来到冯帝月身旁,冬木幽纪笑嘻嘻的解释道。 “哦,行......” “哦对了,塞雷娅怎么样了?”仰头望向天上纷纷扬扬的雪花,冯帝月缓缓伸手接住一片观察着反问。 “你丫的,你丫的刚才都快因为源石技艺严重过载爆血爆死了知道吗?居然还有闲功夫管人家?而且还是个想方设法都想弄死你的仇人?不得不说......冯帝月你心可真够大。” “这不还没死呢么,快告诉我。” “瞧你这话说的,死了就晚了!死了我就更不用告诉你了!诺!”三步两跳的晃悠着来到冯帝月面前,冬木幽纪边说边从猎装内侧的衣兜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什么?”接过文件,冯帝月脑袋一歪疑惑道。 “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是那个叫塞雷娅的女人让我转交给你的,又不是我,哦对了,她还说了......” “说什么?” “她说让你拿上这个赶紧滚蛋。”耸耸肩,摆摆手,冬木幽纪继续说。 低头默默翻开文件的第一页,引入眼帘的是几个黑色的大字“关于莱茵生命冰魔事件的案宗处理和后续方案报告。” 冰魔,多么中二的名词,虽然不知道冰魔这个称呼是哪个黑钢国际或者哥伦比亚政府军的哈批想出来的,但冯帝月用脚趾头想想都明白这个文件里的冰魔应该指的就是自己。 开头几页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源石技艺的危害和源石技艺的形成方式之类的,总之文件开篇那些深奥的学术知识和研究报告冯帝月看的是满头问号。 接着又向后翻了几页,不过在阅读了一些哥伦比亚政府拟定的抓捕冰魔的相关后续计划后,冯帝月顿时明白了塞雷娅的意思。 “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这长达半年的恩怨可算了结了。”轻轻合上文件,冯帝月抬头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感慨长叹。 如你所见,塞雷娅把黑钢国际和哥伦比亚政府军互相商议对抓捕自己的后续计划告诉了自己,所以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暗示自己没有必要再在哥伦比亚逗留,而是应该趁天灾限制了黑钢国际和哥伦比亚政府军行动的间隙抓紧时间离开哥伦比亚,以免再生事端。 “我想我们需要尽快动身离开哥伦比亚了,冬木。”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要不然等天灾结束咋们可就又走不掉了。” “咳咳,那我们走吧,嗯?k呢?去把他叫上我们出发。”收起文件,冯帝月整顿整顿衣装站起身来。 但就在冯帝月起身的瞬间,冬木幽纪的一句话突然点醒了冯帝月,这让他回想起了一件目前对三人来说都尤为重要的事情。 “恕我直言,现在天灾没有减弱的趋势,又一说一其实我们可以先不急着走,来了结一下私人恩怨如何?”跟在冯帝月身后,冬木幽纪竖起一根手指提示道。 “什么?什么私人恩怨?”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呢,也难怪,你睡了那么久,那让我来提醒你一下吧,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被困在哥伦比亚天空树的么?”站到冯帝月身边,冬木幽纪目光闪烁着问。 “困.....困在天空树......” “哦我想起来了,天空树发生了爆炸。”思索片刻,冯帝月回答。 “嗯哼,很对,看来你的意识已经逐渐恢复了。” “不过具体的来说,应该是有人在婚礼现场的某些设备里动了手脚,是他们用炸药炸了天空树然后把这么大一个黑锅甩给正在被哥伦比亚警察通缉的我们,至于她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她们害的我们最后被困在天空树被迫与哥伦比亚政府军和黑钢国际血战,而他们却自得其乐的逍遥法外。”笑盈盈的说完,冬木幽纪强烈暗示着朝冯帝月看去。 “我想起来了,是企鹅物流。” “是她们把炸弹装在了给我们的彩灯里,我不会放过她们的。”五官不自觉的紧皱起来,冯帝月的拳头硬了。 “对,没错,事实就是这样的,企鹅物流背叛了我们,是她们欺骗了我们然后借要带我们去乌萨斯为借口把我们送回虎穴,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打不换手是绝对的懦夫行为,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冯帝月睡意朦胧的记忆被冬木幽纪的一番话彻底点亮。他想起来了一切,天空树战役的一切以及自己来到哥伦比亚从头到尾所经历的一切。 “让她们付出及其惨痛的代价!”内心怒火中烧,宛如一片燎原烈焰在熊熊燃舞,冯帝月咬牙切齿的皱起眉头,目露凶光。毕竟如果不是当时企鹅物流的欺骗与背叛,也许今晚发生在天空树的所有悲剧根本就不会上演。 眼看回忆起来的冯帝月都快气的冒烟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冬木幽纪忽然有了动作。 下一秒,只见他慢慢走回冯帝月刚才躺的沙发前站定。 “k!把人带下来吧!”高声呼喊着,空旷的楼层里传来他的回音,随即冬木幽纪高举双手朝头上残缺的穹顶招呼道。 伴随声音的回音渐渐消散,不一会,两个人影应声从屋顶上掉落下来。 “别动。” “不然一枪崩了你。”叼着刚抽一半的香烟出现在二人面前,k单手持铳拨动枪栓将黑洞洞的铳口顺势抵上前者的后脑勺。 而那个所谓的前者,正是德克萨斯。 “哇哦!k哥!人质看管的不错啊,我还以为你会让她跑掉呢~”欣喜若狂的看了一眼双手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德克萨斯,冬木幽纪旋即径直走到k身边比了个大拇指。 “跑?怎么跑?飞行装置还是刀?据我所知,她的所有反抗方式都被你我摧毁了.......” “你告诉我......她-怎-么-跑?”枪口从后脑勺绕到太阳穴再从太阳穴绕到眉心,k一字一顿的说着转到德克萨斯面前。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瞧瞧这企鹅物流的小姑娘长得多水灵啊,德克萨斯!你是叫德克萨斯吧?” “怎么样?没想到过会落我们手里吧?”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猖狂的笑容,冬木幽纪边说边凑近了开始仔细端详德克萨斯那张长相标志的脸。 面对在哥伦比亚最不想见到的三个带恶人和那只杀气腾腾的枪口,德克萨斯没有脾气,也不敢有脾气。 “她是企鹅物流上次接待我们的那两位中的其中一位,怎么样?还记得么?”快步回到冯帝月身边,冬木幽纪问。 “不错啊,记得,你们从哪绑来的?”当看到不远处乖乖就范的德克萨斯时,冯帝月几秒钟前憋着的气瞬间消了大半,随即他称赞着反问。 “这小姑娘之前在天空树周围的天上一直飞来飞去,不知道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被k直接打下来了。” “你是不知道,这小姑娘在被逮前是有多倔,被打下来了还没完,非要等到我把她身上所有的备用刀都干的稀巴烂才肯屈服。” “我最讨厌的就是出卖别人的人,所以企鹅物流那几个妹子的长相,我记得可比谁都清楚,哦你妈的当然除了斯卡蒂酱嗷~”双手抱头,冬木幽纪悠哉的说完朝德克萨斯做了几个幼稚的鬼脸。 “干得漂亮,这下子......我们就有跟企鹅物流谈判的筹码了。”缓缓踱步到德克萨斯面前站定,冯帝月上下打量着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老大,不.....不杀了她吗?”举着铳,k回首冲冯帝月发问。 “不,不杀,人质,我要让企鹅物流明白冒犯我们的代价,以及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是.....” “可以随便欺负的!”再走近些,用自己清澈的蓝色瞳孔与德克萨斯进行一次近在咫尺的对视,冯帝月冷冷的念道着朝德克萨斯的双眸投去极其凶残的目光。 同样毫不畏惧的直视冯帝月那张长满源石结晶的斑驳侧脸,德克萨斯仍旧一句话不说,眼神坚毅,铁骨铮铮。 “所以说冯帝月!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小妞?”身后,冬木幽纪挠挠头大声问。 “带走!给我看好了!为数不多员工的性命,相信我!企鹅物流不会不管她的!” “得嘞,那我们现在去哪?!” “回北港!企鹅物流的船!给我全部拿下!是时候该迎来清算了!” 霜冻104. 屠戮(1) 距离上次进入哥伦比亚北部港舰渠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 今天,冯帝月等人再次回到这里。 带着满腔的怨念与无尽的愤怒。 “话说回来,多亏了你的源石技艺,要不然.....有些重要的人真的会离你而去。”鹅毛大雪如梦似幻的飘落,哥伦比亚北港口外,冬木幽纪押着德克萨斯走上草坡。 “此话怎讲。”站在坡顶眺望屹立于风雪中的港口,冯帝月脸戴防毒面具,语气生冷。 “你不知道,在天空树坍塌的时候,白面鸮就在下面,如果不是你即使撑起天空树......” “恐怕......恐怕白面鸮现在已经被压成肉饼了。”死死抓着德克萨斯的双手,冬木幽纪豪不介意的把自己想说的话大声说了出来。 “嗯?白面鸮?她怎么来了?”撇眼,冯帝月开口问。 “哼,你问我,我问谁?估计.....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吧,她能猜到你在天空树,这就说明,你们的确心有灵犀。”扶了扶头顶的帽子,冬木幽纪敷衍了事的回答。 “心有灵犀也没用,这世界上心有灵犀的事多了,我跟她不是一类人,所以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回头继续眺望,冯帝月的冰冷的声线完美融入周遭的茫茫飞雪。 “我知道,你是一个早已不再信任感情的革命者。” “那白面鸮最后怎么样了?” “白面鸮?哈哈,她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这你不用担心,被离开的塞雷娅一块带走了。”眨眨眼,冬木幽纪那张熟悉的笑脸重新回归。 “你确定?”微微扭头,冯帝月看向冬木幽纪严肃的问, “当然,我可是亲自目送塞雷娅抱着她离开的,哎呀你就放心吧~莱茵生命是出了名的医疗组织,救自己还不简单么?” 咻——冬木幽纪话应刚落,忽然一颗硕大的红色信号弹从北港所在的方向射出,只见信号弹闪着刺眼的红光直直的升入晦暗的天空然后如同烟花般炸的四分五裂。 “走吧,k的工作完成了。” “好嘞,唉等会,我还一个问题,一会开杀的时候.....这.....这妹子怎么办?她.....她好像没人看管。”用眼神戳了戳手里的德克萨斯,冬木幽纪挠挠下巴问。 “交给我。”冷冷的落下三个字,冯帝月随即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下草坡消失在飘零雪幕中。 泰拉时间早上6:30分;哥伦比亚北部国际港口;传达室。 鲜血飞溅到雪白的墙壁散发腾腾热气,传达室的温度降至零点。 “港口所有企鹅物流的船,编号,位置报给我,现在,立刻,马上,五分钟。” “好......好......好的!我.....我.....我这就帮您查阅!” 咔嚓!咔嚓!——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每超过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听到没有?沃尔珀人?”一手插兜一手持铳,k面无表情的说着瞥了眼手腕上的破表。 偌大的传达室内,被制服的保安和卫兵双手抱头的蹲了整整一排。监控大屏幕前,k淡定的站在泥泞的血泊中将手里的冲锋铳用力的顶进前方座位上一个沃尔珀少年的后脑勺。 “两分钟。”默默盯着表盘上秒针节奏均匀的走动,k提示道。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在找了!我已经在找了!求求您别再开枪了!别再开枪了!”双腿不住的颤抖,尿液涓涓流淌,已经被吓到小便失禁的沃尔珀少年瑟瑟发抖着高声哀嚎。 “那你就快点。”一脚跺到身下两具已经被夺去性命的尸体上,k低声念道。 吱嘎——这时传达室的门开了,身着冬痕的冯帝月款款走进来。 “怎么样?查到了吗?”雪地靴毫不忌讳的踩上血液,冯帝月来到k跟前。 “正查呢......三分钟,快-点!”回答着,k抬手又用枪托敲了敲少年的脑袋。 “查到了!查到了!我查到企鹅物流的船的位置了!”布满血丝的瞳孔疯也似得颤抖,座位上沃尔珀少年惊声尖叫。 “说!”没有放下手里的铳,k旋即命令。 “企鹅物流的船......企鹅物流的船!企鹅物流的船在北港vip舰渠的4号位!名字.....名字.....名字叫亚利桑那号!是.....是.....是一艘宾夕法尼亚级货运船!”哆嗦的拿起桌上的ipad,沃尔珀少年踉跄的站起来一边不停吞咽口水一边紧张的回答。 “让他写在纸上。”环顾四周,冯帝月阴冷又犀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蹲在墙角渴望活命的人质。 “把位置写在纸上给我,快点,你还有一分钟时间。”按照冯帝月要求,k紧接着说。 “好!好!好!”用力抽开手边打印机的纸匣,话罢沃尔珀少年连忙抄起桌上的笔就在纸上哗哗写下一串地址。 “好,谢谢,不对,就这一艘企鹅物流的船吗?”接过稿纸看了一眼就将其转交给身旁的冯帝月,转念k仍然没有放下铳的意思。 “是......是的!昨天还有几艘!但.....但他们已经全部出港了!对!其他企鹅物流的船已经出港了!现在港内只剩下这一艘了!” “你最好不要骗我,骗我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凶神恶煞的瞪着沃尔珀少年的双眼,k抬抬头沉声道。 “不不不!我怎么敢骗您呢!我怎么敢骗您呢!这是真的!现在港内企鹅物流的船只剩下这一艘亚利桑那号了!真的!这是真的!你不信的话.....你如果不信的话!我这里.....我这里还有商船出港的登记记录!” “我可以拿给你看!我可以拿给你看的!”急红了眼,沃尔珀少年求生欲极强的解释起来。 “那请你拿给我......” “好了k,别难为小孩。”还没等k把话说完,冯帝月的声音即刻传来打断了k的继续命令。 “可是.....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企鹅物流在北港只有这一艘船?我们可不了解哥伦比亚北港。”疑惑着问,k皱皱眉头。 “差不多得了,他没有理由骗我们,因为他知道骗我们会死,总之.....我相信这小孩,走吧。”扬了扬手里的纸,看看沃尔珀少年再看看k,冯帝月说完转身离开传达室。 去往哥伦比亚北港vip舰渠的路上,以冯帝月为首的三人复仇小队就此诞生。 “你们可以杀企鹅物流的人,但船上还有别家物流公司的人,他们是无辜的!你们不可以杀了他们!”粗大的铁链泛着灼灼银光,一头系在德克萨斯的手上,而另一头则拴在反叛潮汐之剑的剑柄上。 “你觉得你现在有跟我们谈条件的资格么?”无人的码头上,冯帝月走在最前面,冬木幽纪和k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后。 “这不是条件!这是规矩!私人恩怨不可迁怒于他人!”被冬木幽纪拽着走,德克萨斯毅然决然的张口争辩。 “只要在企鹅物流船上的人都视为企鹅物流的人,这是你们背叛我所要付出的代价,这由不得你。”路过的液晶屏上电子灯显示着“vip3号”,冯帝月头也不回的边走边与身后的德克萨斯对话。 “实话告诉你们!亚利桑那号上那些与企鹅物流合作的人可都来自着名的贸易大户!每一个都是你们惹不起的!” “风驰物流!喀兰贸易!要是动了他们的人!你们的后果也可想.......”余音未落,冬木幽纪冷不丁地回头照着德克萨斯的小腹就是一拳,由于毫无防备,强劲的拳击打得德克萨斯直呕口水。 “惹不起?不好意思~雪怪小队也惹不起~”弯下腰看着干呕不止的德克萨斯,冬木幽纪随即眯起眼,脸上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 与此同时,位于哥伦比亚北港vip4号舰渠的企鹅物流宾夕法尼亚级货运商船,也就是亚利桑那号里尚还一片祥和,船舱里数量近乎超过2000名的船员与乘客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来领的灾难。 字母k开头的船舱位于亚利桑那号的甲板高层,这里是客舱,平日里通常用来招待一些对企鹅物流来说极为重要的尊贵来宾和合作人。 而今天,这里住着的,是来自喀兰贸易的合作伙伴。 “吃吃吃,我真是爱死企鹅物流的厨子了!哪国的菜都会做!”明亮豪华的船舱里,喀兰贸易职员a悠哉的躺在真皮沙发上一手拿着根牙线一手指着桌上摆的满汉全席滔滔不绝的高声呐喊。 “哦,没事,你们先吃,我去外头跟讯使汇报一下工作进度。”环绕的席位间,喀兰贸易职员b说完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机站起身来。 “唉,那你快去快回啊,不然这菜凉了不好吃。” “嗯好的,我一会就回来。”推开门,沿着铺设有华丽地毯的走廊来到凉风阵阵的船尾甲板上,喀兰贸易职员b在确定死下无人后小心翼翼的走到甲板边缘的栏杆前。 嘟——嘟——嘟—— 电话没一会就拨通了。 “喂,是讯使哥吗?”明晃晃的探照灯下,喀兰贸易职员b的影子被孤零零的投射在整洁的甲板上。 “嗯,还挺准时的,小王你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工作热情,升职肯定是迟早的事情。” “害,您过奖,我还差得远呢。”电话里讯使的声音措辞清晰,毫无杂音。 “不不不,我会酌情考虑向银灰老板提交有关你升职的推荐书,喀兰贸易一向赏罚分明。” “哎,那可.....可......可太谢谢您......了......”钻心的痛楚忽然从胸口传来,双臂无力的向下垂挂,显示着通话界面手机伴随着血液的流淌渐渐从喀兰贸易职员b的手掌中脱落。 灯光下,喀兰贸易职员b眼睁睁的看着几堆纵生的蓝色冰晶一下子洞穿自己的胸膛,血水喷涌。 “喂?小王?小王?你还在吗?小王?你可以开始你的工作汇报了!” “喂?喂?喂?小王!小王!你还在吗?!你还在吗?!小王你没事吧!?”手机咣当一下从沐浴鲜血的手掌中滑落砸到甲板上,旋即大片大片的红血从他胸口溅落很快便将手机淹没进血泊之中。 “别喊了,他听不见。”从血液中慢慢拾起那台尚还处在通话状态的手机,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冯帝月接起电话。 “为什么?小王呢?” “他死了。” “死了!!!不是!你是谁!?”立刻察觉到了异样,电话里讯使急忙大声质问。 通话的过程中,冬木幽纪和k也早已相继来到了甲板上,他们就站在冯帝月两旁。 眼睁睁的将冯帝月杀戮的全过程收入眼底,下一秒向来贯彻正直,正义的德克萨斯顿时咬牙切齿的将头转到一边,浓郁的恶心感被源源催生。 “说!说啊!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说!” “说!?说啊!?有本事别挂电话!给我说!!!” “雪怪小队。” 四个大字,回答完,冯帝月随即抬手无所谓的将手机抛下栏杆。 霜冻105. 屠戮(2) 天使破碎的光环焕发微光,波涛汹涌的赤潮抽打礁石。 我从寒冰生长的炼狱黄泉归来,只为重铸雪怪的昔日雄风,延续霜星的不朽意志,至死方休。 “住手!别那么做!这么做对你们没有一点好处!” “他们只是无辜的船员!杀了他们对你们没有一点…….没有一点好处…….” “没有好处?我说过了,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噗哧——哐当!通往船长室的液压门被蔓延的冰块一下子撑爆,金属门翻滚着砸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谁是船长?”擒着德克萨斯跨进船长室,冯帝月开门见山的大声问。 伴随金属门掉在地上发出的巨响,方才还唏嘘不已的船长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长条形的会议桌前坐满了人,几面印有企鹅物流logo样式的旗帜就挂在两边的墙壁上。 这里正在开会。 “谁是船长!?别让我问第三遍!”快速走到会议桌中间,冯帝月环顾着说完用自己犀利的目光把桌边在座的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你他妈谁呀?” “索尔不要!” 沉默半响,忽然会议桌末端一个血气方刚的佩洛族男青年起身翻过桌子就朝冯帝月的方向怒目圆睁的冲过来。 尽管德克萨斯发出警告,但是为时已晚。 “你是船长?” “我不是!我是亚利桑那号的安保总管!闹事的给我滚…….” 啪——清脆的响指在寂静的船长室内响起,只见一根修长的冰棱破壁而出对准了那个佩洛族男青年的太阳穴将其径直贯穿。 杀戮,杀戮,还是杀戮,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再次发生在自己眼前,被铁链牢牢拴住动弹不得的德克萨斯几近绝望。 “第三遍,谁是船长?”毫不在乎的绕过跟前那具僵直的尸体,冯帝月仅有四个字的问题顿如死神宣判前的最后通牒般传遍全场。 “我…….我……我!我是…….我是船长,我…….我是船长。”杀鸡儆猴的做法起到了作用,果然几秒钟后,一只苍老且戴满金银臂章的结实右手在长桌尽头缓缓升起。 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从他头上两只三角形的耳朵来看,他是沃尔珀人。 “你是船长?”扭头瞥向中年男人,冯帝月质疑道。 “是…..是的,我是船长。”中年男人回答。 “好,从现在开始听我的,现在立刻把船开出哥伦比亚领陆,直到公共区域为止。”一手拽着拴有德克萨斯的铁链,冯帝月竖起手指勒令道。 “好…….好的,我……我这就去让他们开船。”当下船长室内在座的无一例外都被冯帝月的残忍手段吓住了,可见他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像尊雕塑似的动都不敢动,甚至连眼皮都几乎不眨。 中年男人回答完便小心翼翼的从冯帝月身边走过,步伐谨慎,他生怕自己幅度稍大的动作在某些方面又得罪了身边这位大人,从而让他得到理由夺走自己的性命。 而在与冯帝月擦肩而过的一刹那,船长也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一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完全不属于常人体温的极度深寒。 他猛地一哆嗦,恐惧从心头迸发。 “我的人也在这艘船上,所以你若是敢跟我耍什么花头…….” “我不介意来场大屠杀。” “不敢不敢。” 吱嘎——嗡嗡嗡—— 1号引擎正在预热—— 预热完毕—— 2号引擎正在预热—— 预热完毕—— 3号引擎正在预热—— 预热完毕—— 泰拉时间早上7:00;哥伦比亚北部国际港口;vip四号舰渠。 凌烈的风雪中,宾夕法尼亚级的巨型商用货运陆地舰启动了,船坞里金属所制的机械锁定装置一个接一个打开,庞大的船身高鸣着脱离渠道的束缚滑向陆地。 伴随亚利桑那号的双层履带滚动着碾上泰拉长久荒废的黄土,震起沸沸扬扬的沙石烟尘,冯帝月等人也算正式与哥伦比亚这座承载了他们原初之梦的移动城市挥手告别。 为了尽快前往不受任何国家管辖的公共区域,陆地舰必须和移动城市反方向航行,所以这也就预示着亚利桑那号和哥伦比亚的距离将会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渐行渐远,直到互相看不见彼此为止。 与此同时,雪花纷飞的船头甲板上,数以百计的乘客也已经被冬木幽纪按照冯帝月的要求从各个船舱驱赶到了甲板中央的空旷区域,被制服的人们双手抱头,有序的蹲在地上形成一个接一个规模中等的俘虏方阵。 “还有多久抵达公陆?”站在驾驶室透明的玻璃窗前,冯帝月一边看着甲板上越来越多的俘虏一边问。 “额还有二十分钟就到了,对…….差不多二十分钟。”身旁,船长阿谀奉承的回答。 话应刚落驾驶室的舱门打开了,k四下打量着晃悠进来。 “咳咳,肩膀上的铳眼子,没事吧?”凝视窗外缓慢移动的雪景,用眼角的余光瞟见k站到自己身边,冯帝月随即喃喃的关心道。 “没事,弹丸已经取出来了,药也上了,基本没事。”双手插兜,k回答道。 “通讯装置处理的怎么样?”冯帝月继续问。 “黑匣子和船上的信号装置被我拆了扔了,局域网和信号塔也都被我用病毒搞瘫痪了,放心,现在亚利桑那号就是艘幽灵船。” “没人可以定位到它。”自信的回答,k晃晃头后的长辫抽手从兜里摸出根烟打上火。 “干得漂亮,这样一来,企鹅物流那帮混账就找不到我们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和他们进行周旋。”花白霜气从嘴里呼出,冯帝月转身扫视了几圈驾驶室转念回答。 “打算把这艘船变成雪怪的第一艘船么?有一说一,我可以帮你改造它。” “嗯哼,不错的主意,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件事要办。” “啊,什么事?” “看见桌子那的相机没?拿上它,跟我先去甲板上看看人质。” 蹭蹭跑下铁梯,用力推开通向甲板的门,强烈的寒风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凉意顿时扑面而来,鼓动冬痕装橙白相间的衣摆。 “哟,老大来啦,哦呦,外头可冷了,我一会可得进去来一杯滚烫的热巧克力。”反叛潮汐之剑的红锋暴露于寒冷干燥的空气中,大量干涸的血渍几乎把潮汐之剑除剑柄以外的地方都裹了个遍。 注视着远处的冯帝月和k逐渐走近,双手拄剑,冬木幽纪搓搓手旋即笑脸相迎道。 “看看你这剑上的血,都快包浆了,杀了多少?”来到冬木幽纪跟前,冯帝月抬起下巴点了点他手里的反叛潮汐之剑问。 “放心,按照你的要求,老弱病残,妇孺儿童都没动,都在这里,弄死的基本都是企图反抗的。” “你知道的,如果不多宰几个,他们是不会乖乖按照你的要求来甲板的,屈服于力量是让他们听话的最好方法,也是生存之道。”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冬木幽纪边说边将刃口那些凝结的血块通通刮下来。 “呕!呕!呕!”眼球急剧凸张的看着冬木幽纪不紧不慢的刮血,德克萨斯终于止不住的再次干呕起来。 啧,厚厚的一层。 “那没事了,看来我们没有再杀人的必要了,数量足够了。”看了眼甲板中间被冻得浑身发抖的俘虏们,冯帝月扭头对k说道。 “你在哪里杀的人?”冯帝月问冬木幽纪。 “船舱。”冬木幽纪回答。 “好的,那k你带上德克萨斯去船舱拍些照片和视频吧,记住尸体一定要拍进去,因为等亚利桑那号经过服务区的时候我要把这些红色的东西传给企鹅物流的老板,这样好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血的代价。”抬手解开系在手腕上的锁扣交给k,k接过锁扣往自己手腕上一系,随即他答应完便拽着德克萨斯离开甲板朝船舱走去。 冯帝月与冬木幽纪谈话的内容德克萨斯在后面听的清清楚楚,冬木幽纪手中反叛潮汐之剑上包浆的血德克萨斯也看的清清楚楚,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她彻底崩溃了。 “终于离开该死的哥伦比亚了,芜湖。”跟在冯帝月身后朝船头走去,冬木幽纪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感慨。 “哼,放心,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更该死的,相信我。”经过那群双手抱头的俘虏,冯帝月踱步着登上船头高处,步伐稳健,衣尾高飘,像个孤傲的王。 “哦对了,话说回来了,我可是听说…..乌萨斯是无法直达的,因为乌萨斯帝国和卡西米尔常年交战,硝烟不断。”双手交叉着倚坐到栏杆上,冬木幽纪摘下头顶的宽檐帽打掉积淤在上面的雪花然后重新戴上。 “路线我已经想好了,先去叙拉古,再转卡兹戴尔,最后到乌萨斯。”矗立在船头凝神,享受着寒风吹拂的冯帝月头也不回的说。 “嗯?那为什么还要去卡兹戴尔?直接从叙拉古转乌萨斯不好么?少一个地方肯定更省时省力啊!”凝望冯帝月的背影,冬木幽纪接着问, “啧,卡兹戴尔,特雷西斯的地盘,全泰拉雇佣兵产业最发达的地方,我想…..我想在那里收录第一批雪怪小队的精锐,这样到了乌萨斯那种复杂的大环境下就可以已备不时之需。”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哎呀,还是你想的周到,雇佣兵,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深海猎人深海猎人,都叫深海猎人了,脑子进水当然想不到了。” “伊比利亚粗口***!” 霜冻106. 家族的契约(1) 泰拉时间中午12:00分;卡兹戴尔首都;慕尼黑联邦国际军校。 “欢迎来到卡兹戴尔,新兵,在这里,特雷西斯的旗帜即是吾等执着的正义! “特雷西斯!” “万岁!!!” “斩尽天下一切逆党!特雷西斯!” “万岁!!!”烈阳当空,晴空万里,碧绿的操场上,五个由人海构成的巨型方阵齐刷刷的排列在那里,终于伴随军人们手中的十字军剑同时剁入地面,溅起泥土,排山倒海的口号即刻震天动地的响起,响彻云霄。 他们是首都慕尼黑联邦国际军校最新一届的士兵,学成后将加入名曰“兰开斯特”的装甲骑兵连,为卡兹戴尔的发展与特雷西斯的雄起效力。 “诶,特纳上校,您原来在这啊,嘿我说我怎么上哪都找不到你呢。”上身黑夹克,下身牛仔裤,卡兹戴尔现役赦罪师卡洛斯戴着墨镜左顾右盼的走进操场。 虽然没穿赦罪师的泛用装,也没戴镶金的羊头骨面具,但今天便装的卡洛斯还是同往常一样风度翩翩。 “长官好!” “长官好!” “长官好!” “诶你们好,哼哼,一个个精神头真足~不错不错,都给我好好练嗷!别丢兰开斯特的脸!”腋下夹着个棕色的牛皮档案袋,卡洛斯一边打招呼一边快步从操场上的几个方正前走过。 “那我们先来点热身嗷,跑步,负重,二十圈,都给我跑快点知道吗?保持最佳状态!大赦罪师搁这都看着呢!明白了吗!?” “明白!!!” “好,明白了就开始吧!”高高的司令台上,留有银色胡渣的老萨卡兹叼着哨子嗓音无比粗旷的大吼。 话罢,五个方阵整整齐齐的调了个头跑开了。 “瞧瞧这谁来了,卡洛斯少爷,怎么?三番五次回来看母校你是打算复读啊还是怎么着?”注视着卡洛斯从楼梯拐角上来,特纳上校随即上前两步笑脸相迎。 “害,您说笑了,都身为人父了哪还有空回来念书啊。”摘下墨镜露出清秀的正脸,卡洛斯抖抖眉毛回答。 “哎对了,小卡洛斯怎么样?” “哦她很好,今年刚升六年级,我这不……这不刚去给她送完饭就过来了么?” “什么小学?” “风帆小学,那小学离卡兹戴尔行政特区最近,我下班方便接。”手扶栏杆,卡洛斯津津乐道的说。 “哦那很好啊,我跟你说,小卡洛斯有你这么个赦罪师老爹肯定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板。”语速均匀的说,特纳上校笑的合不拢嘴。 “害,啃老爹怎么行啊,老爹靠不住!就算是赦罪师我迟早也有退役的那天,等到了那时候,她还不是得靠自己。” “哈哈,可以可以,你真是个好父亲,好父亲啊好父亲,不像兰开,他的命运要是能有你一半好……..真的,不说一半啊,哪怕只有四分之一好那都绰绰有余了。”当提到兰开二字时,特纳上校高兴的情绪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以用肉眼察觉的忧愁。 不知怎的,在特纳上校提到兰开这个名字的时候,卡洛斯脸上的笑容也同步消失了,只见他咬紧嘴唇陷入好一阵沉默。 “你和兰开,可是咋们军校一直甚至是永恒的荣光,绝对是那种至高无上级的你知道吗,一个军校出两个赦罪师,说难听点,那简直就是我们所有教师连通校长的祖坟一起冒青烟了。” “知道,兰开的事,有我的锅,我没能留住他,我对不住他。”听完特纳上校的话,卡洛斯眉目低垂嗫嚅着回答。 “不不不,那不是你的错卡洛斯,那是赦罪师元老会被疑心病蒙蔽了双眼,是特雷西娅和她的叛军让元老会不得不懂得谨慎行事。” “兰开斯特早就把心脏连同灵魂一起献给了特雷西斯,但最后却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说真的,我接受不了,他明明比我更强,更爱国,赦罪师元老会不能那么待他,这么待他对卡兹戴尔绝对是他妈的百害而无一利!” “他们根本不明白,他们根本明白兰开斯特被八支长矛贯穿胸膛,还要拼死扛着特雷西斯的战旗在特雷西娅叛军的包围圈中屹立不倒的痛!他已经把一切献给了祖国,我不明白元老会还要他怎么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躁怒,卡洛斯义愤填膺的说着在原地疯狂打转,手舞足蹈。 “我明白的卡洛斯,我都明白的,所以我也真的很希望兰开有朝一日能够回来,回来亲自指导这支由他家族名命名的骑兵连。”抬望眼,特纳上校看着操场上还在一圈接一圈跑步的新兵方阵惋惜的说。 “不瞒您说,特纳上校,我一会就要去国会大厦,递交第二百零一次有关涉罪师兰开斯特的复职申请,因为曾经在他走之前我答应过他,只要我一天还在这个位置上,我就一定想办法给你捞回来。”卡洛斯义正严辞的说完指了指腋下那只棕色的牛皮档案袋。 “好兄弟啊好兄弟,兰开能有你这样的好兄弟真让我欣慰。” “那祝你成功,让我看到卡洛斯和兰开斯特并肩归来。” 泰拉时间晚上7:30分;卡兹戴尔首都行政区;卡兹戴尔国会大厦。 柏林跨江大桥上,各式各样的车灯斑斓扎眼,晚高峰的车水马龙间,一辆深黑色的jeep越野车开下大桥,然后缓缓拐出车流驶进通往国会大厦的中央大道。 “身份!哦卡洛斯少爷…….不好意思。”守卫话还没说完就见的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而缝里是一位戴着金色羊骨面具的赦罪师。 “国会大厦,提交申请,没问题吧。”将面具朝旁边掰了掰露出侧脸,卡洛斯问。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您请!” 卡洛斯的车直接停在了国会大厦长长的白色石阶前,由于是赦罪师,车在停下以后会有专人帮忙驾驶停到行政区的制定停车场,然后在赦罪师离开时,也会有专人把车从制定停车场开回来。 “谢谢。”将车钥匙交给侍卫,卡洛斯从副驾驶上拿起文件下车,随即他抬头仰望起夜幕下卡兹戴尔国会大厦高耸宏伟的轮廓剪影。 “卡洛斯大人!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总督大人今天不在!总督大人今天真的不在!”劲装飘飘,面具焕芒,卡洛斯一手抄着文件一手拄着只有赦罪师才可持有的树枝权杖不顾工作人员的百般阻拦一路走进国会大厦的业务大厅。 “我平常一天找总督大人八百次都没见你拦过,今天怎么那么积极?”挣开工作人员阻挠的手,大庭广众之下,卡洛斯高声质问。 “因为……..因为…….因为今天总督大人真的不在!”工作人员是个小姐,萨卡兹女人。 “你不用拦我,我知道总督办公室在哪里,谢谢。” “那还请卡洛斯大人不要怪罪于我!我还想…….我还想……..我还想在卡兹戴尔…..在卡兹戴尔继续……..继续待着。”退后几步,工作人员连忙冲着卡洛斯深深的鞠了一躬,显然她知道得罪赦罪师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 “无妨,我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让你丢了饭碗。”落下一句话,卡洛斯旋即快步消失在楼梯口。 目送卡洛斯,直到他黑袍的最后一丝衣褛不见工作人员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她背后的工作服已经被冷汗全部浸湿。 “卡洛斯,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是兰开斯特的复职申请,你这个月已经提交了快不下五次了。”亮堂的总督办公室里,地中海的萨卡兹老头接过卡洛斯带来的那份文件随即颤颤巍巍的捡起桌上随意摆放的老花眼镜带上。 “兰开一天不回来,我就会一直提交。”沙发上,卡洛斯义正严辞的回答。 “小伙子执念太重,要我说啊,兰开斯特就不可能回来啦。”还没看上几眼就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丢,下一秒老头摘下老花镜感慨的说。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这还用问么~人家在乌萨斯政坛干的好好的,事业不是也照样干的风生水起?都这样了他怎么可能再回来嘛,要是我,我就不回来了,回来了还得从头做起,多费劲啊你说是不是?”看着沙发上的卡洛斯,老头边说边摇晃脑袋。 “呸!妈勒个巴子你放屁!我比谁都了解他!兰开斯特心向特雷西斯!你丫要再敢这么说你信不信我把你办公室砸了!”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猛然跳起来,就算面对总督大人,无法忍受他人侮辱自己挚友的卡洛斯还是义无反顾的张口就喷。 “砸,有本事你砸~” “我靠你个糟老头子不会以为我不敢吧,我他妈!”听完这话,卡洛斯顿时火冒三丈的翻过茶几两步冲到总督面前反手就把他跟前那张直径超过两米的大长桌给掀了起来。 “哎哎哎!错了错了!别这样别这样,卡洛斯少爷你淡定一点!淡定一点!错了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那么说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别砸别砸!”这小老头那里能料到卡洛斯说这话是认真的呀,见此情景,总督吓得急忙连滚带爬的跌坐在地声声求饶。 “兰开斯特的家族和我的家族世代追随特雷西斯!所以兰开斯特被革职本身就是一个错误!难道就因为他的师父是闪灵!而闪灵又是逆党特雷西娅的拥护者!就要怀疑兰开斯特对特雷西斯的忠诚度!并对他实施无期限革职吗?!” “荒唐至极!我告诉你!在卡兹戴尔!甚至放眼整个泰拉!” “还没人有资格侮辱兰开斯特对特雷西斯以及对这个国家的爱!” 哐当!——愤恨的说完一把松开桌子,巨响声中,站在漫天飞扬的稿纸之间,卡洛斯拍拍手正义凌然的回眸宣告。 霜冻107. 家族的契约(2) “卡洛斯先生,有关兰开斯特的第二百零一次复职申请已经通过审批,另外经过赦罪师元老会商议,相关会议将定在后天下午的两点,在维多利亚首都也就是伦蒂尼姆的白金汉宫举行…..” “不过这次非常抱歉,特雷西斯大人本人有要务在身,不便参会。”隔天傍晚,总督办公室内,熟悉的萨卡兹老头边说边伸出不停微颤的手指拉开身旁的抽屉,然后他从里取出卡洛斯先前带来的那份文件搁到桌上。 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文件外壳的牛皮纸上已经被盖了章,红色的,是卡兹戴尔国会大厦独有的徽记。 “没事,这点小事,本来就不必劳烦特雷西斯大人。”接过文件看上一眼,卡洛斯说完将其夹回腋下。 “咳咳!在您走之前,我还有一句话想说,卡洛斯先生,您真的有把握进行这么一次次的申请涉罪师元老会就会同意兰开斯特的复职么?” “兰开斯特能否回来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要知道卡兹戴尔的赦罪师可不止有你一个,这么大的事,肯定也要赦罪师元老会进行全员公投才方可定夺,我想你屡次失败恐怕也是因为这一点吧?”直挺挺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卡洛斯即将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总督老头忽然疑问道。 此话一出,已经走到门口的卡洛斯顿然刹住了脚步。 “确实如此,但据我统计,现在每次会议的公投阶段!支持兰开斯特回归的票数都在持续上涨!” “我想在不久的将来,支持票数终将会超过反对票数!” “哦吼,你就这么肯定……..这么肯定那些其他的赦罪师不会零时变卦?” “无需肯定,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不会放弃。”在原地站定,卡洛斯坚定的回答便完挥手走出门去。 泰拉时间下午4:30分;卡兹戴尔首都;风帆小学。 在车里换上便装,戴上墨镜,趁着夜色还未降临,卡洛斯匆匆驾车从卡兹戴尔行政区来到几个街区外自己女儿就读的小学。 至于他为什么要换装,其实是卡洛斯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给其他同样来接孩子的家长带去压力,毕竟就算是国家官员,也要学会和社区中的人民百姓打成一片不是么? 把车停在街角,卡洛斯随即拔下钥匙跨出车门迎着街道尽头那轮昏黄的落日走去。放学时分,风帆小学的大门口早已挤满了大批大批来接孩子的家长,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唉,你家孩子第五单元考试考了多少分啊?” “不行,考的不好,虽然他考了满分啊,但是他们班啊,考满分的足足有8个呢~” “啊,都满分了还叫考的不好啊,哎呦,我家孩子考个90分以上我都高兴死嘞。”朝人群慢慢靠近,几个萨卡兹妈妈聚在一块攀比孩子的嘈杂声音旋即传入卡洛斯的耳际。 “哎呦你们几个别聊嘞!卡洛斯来了!还搁那聊呢!吵到人家怎么办哦!”第一个看到卡洛斯的是人群中两个来接孩子的父亲,只见他们紧张兮兮的扭头冲那几个还在大声聊天的妈妈悄声嘶吼。 “嗯?卡洛斯?哪里啊?” “吼靠真来了!就在我们后面!”回头一瞅,还真是卡洛斯,就是那个赦罪师卡洛斯,几个妈妈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一改悠闲的面孔惊恐的感叹起来,霎时令人窒息的冰凉感从脚底催生。 看,就算不穿任何象征赦罪师的劲装,卡洛斯给家长们带来的压力也是无穷之大。他没有办法。所以为了不给其他家长们带去更多的压力,卡洛斯只得远远的站到人群外的一颗橡树下等女儿放学。 吱嘎——这时小学的大门开了,一瞬间,背着各式各样双肩包的撒卡兹小孩从门里欢呼雀跃的向外狂涌。 半响,伴随着两声嘎然而止的脚步,一双黑色的阿迪达斯运动鞋出现在卡洛斯的视野里。 “我滴老父亲,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小卡洛斯出现了,路边的台阶上,她嘴叼狗尾巴草,身背印有赦罪师logo的书包,外貌婷婷玉立。五官标致的脸在头顶两只萨卡兹角的承托下尽显大姐头气质。 “我滴好大儿,我坐这里等你放学。”学着自己女儿的口吻,卡洛斯随即从花坛上站起来抬手将脸上的墨镜掰到头顶。 “老父亲,班里男生搞小团体孤立同学,我该怎么办?” “那你千万不能加入他们,搞小团体可是非常不好的行为,大小姐~您请~”毕恭毕敬的帮女儿打开车门直到看着她安全钻进后座再关上,卡洛斯转身跨进驾驶座。 “系上安全带。” “可是他们选我做老大。”腮帮子鼓鼓,小卡洛斯紧接着说。 “嗯?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选你当老大?”打开空气净化器,一边开车卡洛斯一边心智盎然的问。 “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 “全校家长就属你爹最牛。”好家伙,此话一出,卡洛斯正开着车呢,差点一口老血就直接喷出来了,话说…..话说…..话说现在的小屁孩怎么会懂的那么多呢? “我…..我…..我跟你说,就算你爹明天当了卡兹戴尔的王,你也不能搞小团体!听见没有?” “老父亲,话说你说这话会不会得罪特雷西斯叔叔?” “会,当然会,但他现在不在,他-听-不-见~” “好的老父亲,你刚才那句话我已经用电话手表给录下来了,所以往后你要是再敢偷我零食吃,我就把它播给特雷西斯叔叔听。”摆弄着自己手腕上那只粉红色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小卡洛斯阴阳怪气的歪歪脑袋说。 “哼,哼哼~还播给特雷西斯叔叔听,哼~你播吧,有本事你播,你爹要是丢了饭碗,别说零食了,咋俩连同你妈都得上桥洞底下吃耗子去!”打转方向盘,卡洛斯听罢旋即哼唧两声然后不甘示弱的回嘴道。 卡洛斯家族是卡兹戴尔为数不多历史悠久的赦罪师家族,由于他们世代追随特雷西斯,所以在萨卡兹内战以特雷西斯胜利为结果告终后,他们也理所应当获得了特雷西斯给予的最高规格待遇和表彰。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属卡洛斯在城中岛的湖边别墅。 仆人打开车门,卡洛斯从驾驶座上下来反手将车钥匙交给另一位仆人。 “自己回房乖乖写作业,记得让你妈检查,然后让她给你听写乌萨斯单词。” “好的老父亲,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拖着书包坑次坑次的走上台阶,掰开自家沉重的大门,小卡洛斯旋即没入屋内。 “唉你过来一下。”招呼来一个正在扫院子的仆人,卡洛斯抬手指了指离自家不远的另一栋别墅。 “我刚才路过兰开斯特的宅院,就算那没人住,能不能麻烦你们也定期帮忙打扫一下他们家的院子?满地落叶看着怪冷清的。”惋惜的望着那套别墅荒废的前院,卡洛斯不禁心生愧意。 “当然没问题先生,您和兰开斯特大人可是莫逆之交,我们都了然于心。”拿着扫帚的仆人说完尊敬的微微低头。 “谢谢,工钱我会加倍。” “无妨先生,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晚餐时分,华丽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卡洛斯一家三口正齐聚在副厨房一张足足能供八人用餐的宴会桌上吃饭。 表面看似和谐的餐桌上,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正在酝酿,但卡洛斯却并未察觉。 “亲爱的,我昨天去了卡洛斯的学校,老师说,小卡洛斯她们班后天下午有一个文艺汇演。”卡洛斯的妻子安娜,她是一个留着雪白色长发的萨卡兹女性,身材饱满丰韵,贵气十足。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正吃饭,卡洛斯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卡洛斯。 盯着爸爸,小卡洛斯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扒饭。 “服了,真是什么都不关注。”没想到卡洛斯居然连自己的女儿后天文艺汇演都不知道,安娜有些气不过。 “那你陪她去呗,哦对了,演什么呀?” “童话故事,白雪公主。” “哦,白雪公主好啊,那你演白雪公主里的谁呀?是不是白雪公主?”饶有兴致的发问,卡洛斯放下手里刀叉。 “不是。” “嗯?那难不成?女扮男装演王子?” “不是。” “哇,那是什么?让我想想嗷……嗯……让我想想嗷,难道是恶毒的皇后?” “也不是。” “不会吧不会吧,那总不可能是那七个小矮人吧!?” “不是不是,通通不是。” “那是什么!?我记得白雪公主里就这么几个角色吧,我几乎都快猜了个遍了!” “得了吧,她演魔镜。”实在看不下去这弱智一般漫长的问答过程,下一秒安娜直接捅破窗户纸替小卡洛斯回答。 “神tm演魔镜,魔镜还用得着演么?wdnmd,什么死鬼老师。”出乎意料的答案,卡洛斯听完忍不住骂出了声。 “还有卡洛斯,为什么又是我陪她去?这次应该轮到你陪她去了,或者我们俩一起陪她去。”打断卡洛斯的咒骂,安娜紧接着问道。 “可……可是后天下午我有事啊,时间正好冲突。”后天下午,好巧不巧,那不正是有关兰开斯特第二百零一次复职会议的时间么?自己可是计划在后天早上就从卡兹戴尔首都国际机场出发飞伦蒂尼姆的,哪来的时间去参加小卡洛斯的文艺汇演啊。 “工作?” “是啊,工作。” “哼,工作,又是工作,你要这么喜欢工作,当年有本事别跟我生孩子。”没好气的白了卡洛斯两眼,安娜的情绪上来了。 “呼~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啊?”不愧是自己老婆,听完安娜的话,立马察觉到异样的卡洛斯猛然回头反问。 “婚礼的时候你不在,我生卡洛斯的时候你不在,卡洛斯一周岁生日你还是不在,后天卡洛斯文艺汇演你依旧打算不在!我倒还想问问你什么意思呢卡洛斯!你当时跟我发誓的顾家庭,顾孩子的原则都喂了狗!?”勃然大怒着从座椅上蹿起来,安娜愤怒的控诉着三拳砸到桌子上,拳头重重的落在桌面上震起既骇人又刺耳的响声。 “来,卡洛斯你先回屋看会电视……” “别走站那!!!今天我就要看看你爹到底还管不管我们母女俩!工作重要还是家庭重要!”顺手抄起一个杯子朝墙上砸去,啪——伴随玻璃茶杯应声四溅,安娜气哭了。 “干什么呀干什么呀,安娜!这…..这卡兹戴尔赦罪师的工作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真的,真的,真的就是那么忙啊,没有办法,没有我们万一特雷西娅的叛军再打进来怎么办?”竭尽全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小卡洛斯的视线,卡洛斯无奈的摊摊手解释道。 “搞搞清楚!萨卡兹内战早就结束了卡洛斯!现在已经没有逆党了!特雷西娅死了!她死了!” “我要你回归家庭!”拼劲全力的哭泣导致泪水泡红了眼眶,望着桌对面的卡洛斯,安娜的咆哮歇斯底里。 “对不起安娜,赦罪师的工作就是这样,为了卡兹戴尔,为了特雷西斯,我只能那么做。” “好…….好…….好!只能那么做……只能那么做是吧!好!那…..那你选一个!”边说边用力抹尽眼角的泪水径直来到卡洛斯身后,只见安娜一把将小卡洛斯粗鲁的拽回到自己身边。 “喂!你要干什么!不要迁怒于孩子啊!”见状卡洛斯连连惊呼。 “工作还有我和你女儿!卡洛斯!你二选一!我希望后天下午能在卡洛斯的学校见到你!就这样!走!” “不要!不要!不要!妈妈!妈妈!都这么晚了我们还要去哪啊!?” “跟我回奶奶家!你爹就不是个东西!”抱起小卡洛斯夺门而出,安娜给卡洛斯留下的只有几个翻到不能再翻的白眼。 “诶!安娜!啧!安娜!你听我解释啊安…….” 轰隆——然而回应卡洛斯的,是大门重重砸上发出的巨响。 霜冻108. 家族的契约(3) 尽管屋内窗门紧闭,但潮湿的风和雨还是从天台的缝隙间悄无声息的泄漏进来,幽暗的客厅里,白色窗帘轻轻拂摆,像个阴魂不散的怨灵。 没有任何预示,没有任何征兆,瓢泼大雨降临到这座城,清凉的雨水将卡兹戴尔繁华的首都市区渲染霓虹。 叮——叮——,指尖轻触餐盘,蒜蓉香焗鲑鱼残留余温,蛤蜊海鲜汤热气依在。厨房摇曳的灯光下,卡洛斯无声的望着面前那一桌几乎还没怎么动过的晚餐陷入沉默。 “唉,都没怎么吃呢,我的心血啊。”无奈的眼神一一扫过那些自己精心烹制的菜肴,卡洛斯自言自语的说着拖过一张椅子准备坐下。 “那就……那就只能我一个人解决了咯,”正准备伸手拿过搁置于餐盘内的银叉,忽然,卡洛斯先前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顿时陷入死寂的副厨房里,来电显示发出的声音就显得愈发清晰响亮。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让卡洛斯心头一紧,想到很可能是刚与自己吵完架的安娜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收回去拿银叉的手扭头看都没看一眼的抓过手机接起电话。 “喂,卡洛斯吗,我腓特烈,柏林大桥,特雷西娅余党,速来!” “好,我马上!”抄起衣架上的外套冲出家门,卡洛斯甚至连厨房里的灯都没来得及关。 正如卡洛斯所述,赦罪师的工作就是这样,为了卡兹戴尔,为了特雷西斯,对于那些在萨卡兹内战中有幸成为漏网之鱼的逆党,他们必须做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泰拉时间晚上9:30分;卡兹戴尔首都市中心;柏林跨江大桥。 “芜湖!!!皇女万岁!看看这些特雷西斯的走狗!都他妈给爷死!”车流拥挤的公路上,巨型集装箱一个神龙摆尾扫开数辆还在等待交通信号灯变绿的私家车漂移着驶上柏林大桥。 大雨中,集装箱的白色箱盖上,用墙漆粗糙涂鸦的特雷西娅旗帜格外显眼。 “妈的!这帮疯子不管平民死活的吗!?” “零七零七我是零一,注意一下注意一下,歹徒手里持有重武器,歹徒手里持有重武器。” “收到零一收到零一,我是零七我是零七,谨慎行事,谨慎行事。” 夜幕下,车水马龙的大桥上,七八辆来自卡兹戴尔警局的警车已将集装箱的行动轨迹完美锁定,只见他们追逐着以完全超过此路段正常限速的车速冲上大桥。 “特雷西娅万岁!”雨水冲刷,狂风大作,戴着印有“巴别塔”图案的机车头盔艰难的顺着铁梯爬上集装箱顶部,歹徒高举一把不明用途的重型铳械惊叫欢呼。 “他妈的疯子!” “卡兹戴尔都统一多久了怎么还有逆党啊!”负责追赶的警车队列中,一名坐在驾驶座上的警员怒骂着一巴掌拍到方向盘上按响喇叭。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凯尔特!“这时,集装箱的驾驶座里,一个大拇指笔了出来。 ”哦当然!来让特雷西斯的走狗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威力吧~”在车顶站稳脚跟,歹徒疯疯癫癫的说完开始给自己手里那把重型铳械装弹。 不一会,装弹完毕。 “boom!!!灯火将熄!皇女持早会接管这片大地的!” 咻——咻——,瞄准不远处那些还在紧追不舍的卡兹戴尔警车,歹徒咧嘴一笑果断的扣下下扳机。随即两只圆盘状的物体从铳口射出,可见雨幕中两只圆盘飞旋着钻进警车底部然后啪一下牢牢的向上吸附。 滴——滴——滴——车底,圆盘状的物体亮起闪烁的红灯。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他手里的是吸盘炸弹!他手里的是吸盘炸弹!专门用来对付行进交通工具的!”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呆呆的望着歹徒手持的那柄铳械,位于编队最后的一辆警车里,副驾驶上的警员失声尖叫。 “零一零一!听得到吗!听得到吗!我是零八我是零八!” “这里是零一这里是零一!听得到你说!听得到你说!”车载频道里传来杂音,吸盘炸弹微幅的型号干扰效果开始作用。 “零一零一!请你们立刻弃车!请你们立刻弃车!你们的车底被人上了炸药!你们的车底被人上了炸药!”冲着对讲机卖力的嘶吼,副驾驶座上的警员都快急疯了。 “零八零八!你说什么……你说什……” 虽然有人发觉,但一切终究太迟。 “let''s go!show!time!”所谓真男人从不面对爆炸,欢呼声中,集装箱顶上的歹徒旋即优雅的背过身去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轰隆——果然话应刚落,为首几辆并排行驶的警车即刻被全部引爆,吸盘炸弹爆炸掀起的强劲冲击波直接将车头从地上呈九十度角的模样给活活炸扬了起来。伴随疯狂的爆炸和震耳欲聋的巨响扩散开去,几道冲天的赤焰在大桥上瞬间腾飞。 与此同时,柏林大桥高耸入云的桥柱顶端,数名赦罪师姗姗来迟,雨中他们静静的目击着桥身上发生的一切,看样子他们似乎暂时并未打算介入战斗。 “巴别塔的图标,看来…….不是一级逆党。”手持镶嵌白刃的树枝长剑,卡兹戴尔现役赦罪师高文喃喃低语。 “放你妈的狗屁,逆党都一样,在我眼里他们可不分什么一二级,卡兹戴尔要想整合长久,他们就不该存在!”蹲在角落,卡兹戴尔现役赦罪师欧根骂骂咧咧的附和。 “是时候介入了,卡兹戴尔警察这办事效率,简直就是在给国家增加伤残指标,你说呢卡洛斯?”桥柱中间,卡兹戴尔现役赦罪师腓特烈转身对着卡洛斯的侧影问道。 “确实,话说你们仅凭三人能撑起教条立场么?” “哈?教条立场!?三个人?不行不行!那种大型术式起码四个人!” “嗯对,教条立场大概既闪灵大师走后,除了兰开斯特,没有人可以在少于四个人的情况下放出来。” “哦,那说明现在赦罪师总体水平降低了,唉,要是兰开斯特在就好了……..教条立场…….他一个人就行。”抱着权杖,卡洛斯沉声道。 “为什么处理这点小角色要教条立场!?直接上不就好了么?”欧根疑惑的问。 “我怕他们打不过我们会采取自杀式袭击,引爆车子之类的,有教条立场的话,可以防止我们被炸成肉泥。”来到桥柱边缘,眼看着歹徒的集装箱就要兵临城下,卡洛斯淡定的说着依旧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上吧,没时间了,速战速决。”回眸念道着,卡洛斯率先纵身跃下桥柱。 “卡兹戴尔军警注意,卡兹戴尔军警注意,别再追了,别再追了。” “从现在开始,战场由我们接管,你们…….” “可以撤退了。” 哐——就在车顶上的歹徒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卡洛斯精准的从天而降在集装箱的车顶上砸出个窟窿。 集装箱里没有卡洛斯设想的炸弹,反倒像是个实验室,只见眼前有张方桌,上面还有一台盖着白布的显微镜,而桌子后面则是成排摆放着化学试剂的架子。 刻不容缓,先解决车顶的余党再说,心想着,卡洛斯一把顺着自己下来的窟窿跳上车顶。 繁密的雨水冲刷着卡洛斯脸上焕发金光的羊骨面具,手持权杖,身着劲装的他与车顶上那位特雷西娅余党正面相对。 “臭医生!哼哼~啊哈哈哈哈!又是你们这帮臭医生!太恶臭了!太恶臭了!你们这样子….你们这样子不禁我想起了我那死表姐!哈哈哈哈!她他娘的也他妈逼是个臭医生!”站在高速行驶的集装箱上,歹徒狂笑着瞥向面前的卡洛斯。 “特雷西斯的旗帜即是吾等执着的正义!斩尽天下一切逆党!”没有理会狂笑的余党,卡洛斯反身将权杖于掌心极速旋转,缭乱的步伐中,卡洛斯甩起权杖照着余党的脸就是一记猛抽。 哐——闷响传来,赦罪师不愧是赦罪师,没能看清卡洛斯的脚步,也没能预测卡洛斯的攻击距离。刹那间,歹徒因为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下卡洛斯这一棍子。 嗖——半空中,只见印有“巴别塔”图案的机车头盔被卡洛斯的权杖一下子用力抽飞到大桥外。 失去头盔的歹徒露出真容,一头微微泛绿的白发随风飘扬,他是个菲林少年。 不过当你见到他的容貌时大概就会明白,用猞猁二字来称呼他应该更为贴切。 “呵呵呵呵,你…….你让我感觉到痛了!你让我感觉到痛了!就像…….就像当年她在大学里对我一样!把我精心撰写的源石学术报告视为垃圾!然后一次又一次的扔进壁炉!”不顾雨水早已顺着自己的发梢打湿全身,猞猁少年癫狂的边说边从集装箱上爬起来。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看着猞猁少年慢慢爬起来,卡洛斯向前一步发问道。 “凯尔特冷静!不可以嗑药!不可以嗑药知道吗!你不能再嗑药了!”对峙过程中,集装箱的驾驶室里传来少年同伙接二连三的警告。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呵呵…..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吧赦罪师,我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特雷西娅的追随者!我不追随任何人!我这么做就是为了把你们引出来!我就是恨你们!恨你们这帮目中无人的狗屁医生!天天摆着副面瘫脸!傲气的要死!瞧不起谁啊!?”表现出一副脑子与神经极度不正常的样子。在车顶上来回踱步,猞猁少年说完伸手从腰带的凹槽里熟练的抽出几管绿色还冒有气泡的试剂皿。 “你……你要干什么!?”视线从猞猁少年到脸上转到他手中的试剂皿,卡洛斯顿感不详。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将试剂皿一把塞进嘴里连通玻璃一起咬碎,虽然问答牛头不对马嘴,但猞猁少年依然满嘴鲜血面目狰狞的回答了卡洛斯。 “我要杀了全泰拉所有的医生!医生该死!医生该死!这是她羞辱我的报应!我要她以死谢罪!mon2tr!” “指令:湮灭!!!” 一手指天,电闪雷鸣。伴随着如同激流般的狂风肆虐而来,一只眨动着凶暴红眼的黑绿色异形应声从猞猁少年由血肉构成的脊背中剥离出来。 异形瘆人的嘶鸣在空气中回响,八支沐浴血水的锋利爪牙张扬舒展。但就在卡洛斯认为这只怪物也就只有自己那么丁点大时,谁知下一秒它尽奋力挣脱猞猁少年开裂的后背然后开始长得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直到顶天立地。 霜冻109. 家族的契约(4) 比想象中来得顺利,脊背里寄宿异形的猞猁少年被降服了。 黑绿色异形如同弯月般锋利的爪牙狂暴的挥砍,无可匹敌的蛮力差点将柏林大桥坚固的桥身拦腰斩断,不过好在它没能坚持多久就产生了体型剧烈缩水的情况,并最终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在场有四名赦罪师见证了猞猁少年背里东西的威力,经过协商,他们决定把猞猁少年连同他背里的东西一起送进“冰窖”。 冰窖是个位于卡兹戴尔郊外专门用于关押持有强大源石头技艺嫌犯的特殊监狱,在卡兹戴尔内战结束后不久才陆续建成。 如果你有幸见到这里的模样,你会明白什么是人间炼狱。 在这里,一个零下40度的圆形密闭空间,嫌犯将被十二根比自己躯干还粗数倍的金属环锁禁锢。倘若没有赦罪师或者皇帝的召见令,他们将永无止境的被束缚在这离地约有一百米深的圆柱形底部孤独死去。 覆盖冰霜的环锁接连微晃,撕心裂肺的哭嚎从深不见底的冰窖底部袅袅升起,猞猁少年为自己的暴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确诊~他患有很严重的记忆断层和解离性人格障碍,活脱脱就是个……就是个……完美的精神病~”冰窖外侧的走廊上,欧根穿着白大褂边说边朝卡洛斯走来。 “废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有精神病好不好!能不能讲点实际点的?比如他背里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拿下脸上的羊骨面具栓到腰间,卡洛斯没好气的反问。 “额这个么,他背里的是一种有机生物体,不过那玩意已经和他的脊骨融为一体了,我们无法将它取出来,毕竟如果强行把那玩意取出来,他百分之百会当场死亡。”摆摆手,欧根回答道。 “哦对了卡洛斯,我们这边怀疑他不是原生人类。” “什么?不是原生人类!?” “对,不是原生人类,啧,你别看他表面长了张菲林族的脸嗷,但据我们推测,他以前很有可能是某个生物兵器开发项目的实验体,也就是我们口中常说的克隆人。”眉飞色舞的说着,欧根看了看窗外黝黑的冰窖。 “何出此言?” “你看啊,他背里那个黑绿色的东西破坏力如此之高,再加上那还是个有机生命体,这足以断定将那玩意植入他体内的手术是一场生物手术,而想要做到让有机生命体与人体达成共生关系,这需要极其丰富的专业知识,极其深度的医学水平和极其专业的临床技术。”连用三个极其,欧根夸张的说着点点头。 “你说简单点,你直接说这这需要很艰难的手术过程,和很繁琐的实验研究就行,是不是这意思?”听罢,卡洛斯随即反问。 “对!就是这意思!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艰难和繁琐,是登天般的艰难和繁琐,要知道生命体和生命体之间很难达成共识,更别提共同生活在一具躯壳里面。在这过程中,只要两者之间稍微产生一点点排斥,宿主很可能就会直接爆体而亡,然后被植入的那个有机生命体也会随着宿主脏器的极速衰竭而死亡。”头头是道的说,欧根开始指手划脚。 “这种精细程度的手术容不得半点差错,成功率也是微乎其微,可以说,能操作这种手术的人,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得出结论,欧根匪夷所思的说完敲敲窗台。 “这么厉害?那这种人泰拉应该很少,话说这种手术我们赦罪师能做么?” “能,我们当然能,有设备,有人力,有精力,当然能做。但要做这个,可是会耗费大量时间的,我估计即使我们赦罪师连同赦罪师元老会全员投入这个项目,也起码需要耗费一年时间。毕竟这种实验的一死亡率极高,二成功率极低,三属于极端实验类别。另外我们不能在活人身上做这个实验,那样太不人道了,要做我们也必须像那个人一样起码弄出数以百计甚至数以千计的克隆人来当实验体,这是最佳方案,不过也只有这一个方案。”手指窗外猞猁少年所在的方向,欧根长叹一声说道。 “oh shit!天呐,别他娘在我走之前捅出那么大的篓子。”猛地一跺脚,卡洛斯听完愤恨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至于我们为什么断定他是克隆人,我想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种生物兵器的开发实验成功率低,需要大量实验体,也就是克隆人,而克隆人想要存活就必须获得一定的记忆和人格,这也就解答了他为什么会患有严重的记忆断层和解离性人格障碍。” “因为本来就是实验体,所以我估计实验者也完全没把他们当人看,为了提高效率,她给他们植入了不完整的记忆和人格。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人的实验最后到底有没有成功,但我想她肯定料不到有一个实验体居然从中活了下来。”凝视黑暗深处不停发疯的少年,欧根嘴角微微上扬。 “要查这个人是谁么?还是说连着整个实验项目一块查?” “查,当然得查,我们已经在查了,不过暂时还没结果就是了。”双手叉腰,欧根愣头愣脑的回答。 “好那你们慢慢查,忙一整天记得记得休息,时间差不多,我该赶我的早班机去了。” “哎哎哎,卡洛斯你等会,蹭个车蹭个车呀。” “嗯?蹭车?你也去机场啊?” “对啊,兰开是谁!他我大哥!那我大哥的第二百零一次复职会议!我能不去吗?!”伸手抓住卡洛斯远去的肩膀,欧根自豪的比了个“我朝勇的“的手指笑道。 “哦那行,那你过会记得投你大哥一票。”丝毫不嫌弃欧根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卡洛斯边走边说。 “啊没问题!唉不对!啥叫我记得!我难道不是每次复职会议都投给他的吗!?” 泰拉时间清晨5:30分;卡兹戴尔首都国际机场一号航站楼;三号登机口。 今天的一号航站楼里出乎意料的没有人,别问,问就是机场知道赦罪师今天要搭成的班机会在一号航站楼出发,而他们已经识相的提前一天清空了这里的所有人甚至是地上的任何一缕灰尘。 叮当——塞入硬币,罐装的冰镇可乐从墙角的自动贩卖机里应声掉落。 “你真的…..真的不打算跟嫂子说一声啊。”广告牌前,欧根拎着双肩包。 “这有啥可说的呀,说了,指不定又得大吵一架呢。”从取货口拿起可乐,卡洛斯面无表情。 “诶!卡洛斯欧根!走了走了!”这时,人数寥寥无几的登机口传来腓特烈大声的呼唤。 “简单,微信,发条语音,我先走了啊,你一会跟上来……来啦!”随口说了个主意,欧根转眼掉头跑开了。 在自动贩卖机透明的玻璃窗前沉默许久,卡洛斯最后一个抵达登机口。 “卡洛斯先生,您的票没问题,这边登机。” “唉谢谢。”柜台小姐和蔼的说着将验完的登记牌交还给卡洛斯并指出连接飞机的天桥入口。 “安娜,我已经上飞机了,你不用担心,还有真的对不起安娜,我实在没办法抛下兰开斯特的事情不管,你知道的……你知道每一次复职会议的展开对我来说就意味着一次机会,我必须抓住他……我必须抓住他,真的对不起安娜,真的对不起,我无法违逆,因为这是卡洛斯和兰开斯特家族的契约!”拄着行李箱快步穿过天桥,飞机涡轮旋转产生的噪音随之而来。 透过天桥的玻璃,卡洛斯拿着手机满心愧疚的对着麦克风诉说起自己的真心话。 “我对不起你和卡洛斯,真的真的对不起,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等我回来补偿你们,真的……我….我我没有办法,等我回来好吗?给我一个机会!等我回来!”上了飞机,卡洛斯说完松开死死按着手机屏幕的大拇指然后随意坐到一处空座上。 两条长长的绿色语音消息发出,五分钟过去了,眼看还没收到回复,卡洛斯旋即一下靠到椅子的椅背上感到万分紧张。 “呜……呜呜…..呜呜呜!卡洛斯你这个骗子!卡洛斯你这个大骗子!”长按语音消息,点击语音转文字的按钮,黑洞洞的被窝里,本就失魂落魄的安娜看着卡洛斯句句诛心的文字,情绪瞬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卡洛斯你个混蛋!你就是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把头用力的埋进枕头,安娜顿如孩子般号啕大哭。 “呦呦呦,孩子你怎么哭了!?你怎么哭了孩子!?发生什么事啦?啊?发生什么事了哭成这个样子啊!?发生什么事了呀!?”在门外听见屋内传来明显异响的安娜母亲闻声推门进来。打开灯,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就快哭成泪人,老人家赶忙慌张的坐到床头安抚起来。 “妈!!!卡洛斯不要我们了!!!” 泰拉时间早晨6:30分;乌萨斯贝加尔湖。 “你们今天既然由我代班,那就必须遵守我的游戏规则。”领着几队左臂上别着乌萨斯国徽的复仇者与寻仇者爬上一个春风拂面,绿草如茵的小山崖,兰开斯特头也不回的沉声低吟。 “看见前面的湖没有?” “看……看见了。”人群的回答声参差不齐,结结巴巴。队伍前端,两个红刀哥头冒冷汗。 “在这,每人,拔刀,往湖面上斩,剑弧轰起的水花二十米算及格,三十米良好,四十米优秀,好开始吧。”语速如同赶着投胎一般快,兰开斯特冷冷的哼唧完便晃悠着走到山崖边一块磐石上落座。 “啊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对啊这怎么可能啊!剑斩激起的水花要二十米高!这…..这简直比跟罗德岛的干员对线都难!” “是啊是啊!这怎么可能啊!”话应刚落,队列中传来阵阵不可思议的唏嘘。 “安静。” 又是一声哼唧,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排队一个一个来,先及格的先回去,我可不希望你们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到家而导致你们自己赶不上今天的晚饭。”右眼半睁着坐在石头上,兰开斯特手扶头顶斑驳褪色的羊骨面具念道。 “不!这不是吃不吃的上晚饭的问题,这是能不能做得到的问题,兰开斯特先生,我想您的要求也未免有点太为难大家了吧?”人群中,一个胆子较大的红刀哥站出来义正严辞的问。 “为难么?我并不这么觉得。”双手抱头,兰开斯特眼皮都没睁开的回答。 “那好!如果兰开斯特先生您觉得不难!那我想请您来给我们示范一下!如何站在这个位置仅凭剑斩激起贝加尔湖二十米高的浪花!”红兜帽不住的颤抖,只见那个红刀哥愤怒的说完一把举手指向远处安若镜面的贝加尔湖。 “对啊!您别光说啊,先示范一下吧!” “对对对!示范一下先!先示范一下!” “哎他说的对啊,要不兰开斯特先生您就先给大家示范一下吧!” “啊对!跟我喊!示范!示范!示范!”队伍的训练热情被彻底煽动起来,只听他们欢呼雀跃的强烈要求兰开斯特亲自示范。 “就这都嫌难了?你们不是号称什么……什么刀刀烈火么?”兰开斯特轻声反问,腰间红色的红蔷薇之剑与白色的白蔷薇之剑随身摇摆。 “刀刀烈火也不带您这么玩的!” “你刚才提到示范,很好,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舒展身子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兰开斯特旋即不紧不慢的从石头上站起来。 “好!兰开斯特先生!二十米!说到做到!请!”恭敬的让出位置,那红刀哥打死不信邪。 “嚯,二十米?不不不~二十米那都是我小时候在自家后花园玩玩的高度…….” “一百米…..怎样?” 霜冻110. 家族的契约(5) 萨卡兹内战使我学会坚强,战火夺走了我的一切也让我学会了如何攥紧双剑去扞卫自己誓死追随的王。 “离开我三米之外,我不保证在接下来这一击后这个地方还会存在。”众目睽睽下,兰开斯特凝视着远方的贝加尔湖在山崖上款款站定。 一听这话,队伍接连后退,只见山崖上转眼就只留下兰开斯特一人。 “那么…….就让我们来见识一下,号称乌萨斯内卫五斩的真正实力吧。”身后的队列中,已经将心提到嗓子眼的黄刀哥与红刀哥议论纷纷的将自己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兰开斯特。 无声的注视湖面,兰开斯特面无表情。微风中,他修长的手指像是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坐骑般从剑鞘的尾端来到剑柄处。 “我从来不给我的王和国家丢脸,哪怕是身处地狱,我也绝对不会。” 咔哒——指尖顶着剑柄将白蔷薇之剑的刃面从剑鞘里轻轻推出一条缝,瞬间强劲的威压一下子从兰开斯特瞪大的瞳孔中向地面传导。隆——他脚下的土地被震碎了,无数细小的石块诡异的垂直向上飞起。 “兄弟!我…….我…….我开始相信他说的一百米…….一百米是真的了!” 站在距离兰开斯特三米开外的地方,为首几个红刀哥能很明显的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碾上脖颈,酸痛无比。 “特雷西娅的追随者,万恶的逆党,他们屠杀了我的家族,烧了我家的房子,毁了我的一切,你们知道是怎样一种信仰支撑着我从这场内战中活下来的吗?”周遭的气流开始躁动,蔷薇之剑皎洁的白刃从剑鞘中随兰开斯特缓慢的动作往外越推越多。 “不!不!不知道!”早已被眼前这般阵仗吓的缩到一起,可见红刀哥紧紧的抱住身旁的黄刀哥瑟瑟发抖的摇头说。 “那就是…..” “为特雷西斯献上心脏!!!”双手猛的从腰间抽出蔷薇之剑,兰开斯特咬牙切齿的说完右脚猛的向前践踏。 轰隆——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拔剑,倾泻的内力顺流而下将脚底的山崖崩的稀碎,瞬间红蔷薇之剑与白蔷薇之剑在半空中交织挥砍,一道十字形的剑风紧接着伴随兰开斯特利落的摆臂向前怒斩。 哗啦——锐利的巨型剑风呼啸着掠过山崖下方空旷的金色麦田,在上面撕出两条无法愈合的伤口。 哐当——蔚蓝的天空下,响彻云霄的闷响传遍原野,剑风抵达湖面在湖心顿时激起冲天巨浪。 “好像没到100米,不好意思诸位,发挥失常。”手遮额心眺望贝加尔湖,随即剑风剧烈轰炸湖面掀起的强风扑面而来将兰开斯特身上破旧的赦罪师劲装鼓动不停。 湖水洋洋洒洒的滴落,粒粒分明的掉在那只斑驳褪色的古铜色羊骨面具上,宛如一场人工雨。 “啊……..啊………啊。”亲眼目睹兰开斯特示范的全过程,方才那个胆子稍大,朝他提出示范要求的红刀哥俨然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震慑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而在一旁,正和其他同伴相互抱在一起的黄刀哥缩的更紧了,有的甚至已经吓瘫在了地上。 “还需要再做一次示范吗?” 咔嚓——剑刃于掌心旋转,伴随丝滑的收式,双剑重归剑鞘,兰开斯特问罢陡然回眸。 “不不不不!不需要示范了!不需要示范了!兰开斯特老师!我们这就开练!我们这就开练!” “就你!就你!就你麻烦兰开斯特老师做示范!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怎么这样!?还是不是兄弟了?啊?还是不是兄弟了!?不是你们让我跟兰开斯特老师提要求示范的吗!?不是!?怎么他喵就是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了呢!?”直视兰开斯特目露凶光的回眸,复仇者们顿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飞离躯壳,只见他们仓皇的回答着拿起各自丢在草地上的配刀连滚带爬的跑到兰开斯特身后列队。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看过你们跟罗德岛的战斗记录,刀刀烈火?哼,还刀刀烈火?” “启动那么慢还好意思自称刀刀烈火!?非要等到对面把你们打的半身不遂才开始刀刀烈火!?跟你们讲!你们最后走不进篮方块就算刀刀三昧真火都他妈没用!”厉声训斥,兰开斯特双手靠背,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迅速扫过跟前排的整整齐齐的复仇者队列。 “今天的训练,就是为了让你们更快的进入状态,更快的启动,别等到敌人把你们打残了再发力!那样就晚了!”穿行在一排排昂首挺胸的复仇者序列间,兰开斯特踱步着用自己无比暴戾的目光点过一个接一个红刀哥。 此时,开了眼界的复仇者们哪里还敢说话啊,看着他慢慢来到自己跟前,红刀哥当下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把头高高扬起然后竭尽全力去躲开兰开斯特骇人的视线。 “别一个个以为自己伤害高就可以为所欲为,攻速慢的跟用地心引力挤牙膏一样!还好意思自称刀刀烈火!这一点我以后再来纠正你们!”从复仇者的队伍走到寻仇者的队伍,过程中兰开斯特依旧一边快速巡视着一边高声训诫。 泰拉时间晚上7:00;乌萨斯首都国际舰渠。 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就把兰开斯特叫走了,是雪落-科西切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大致就是让兰开斯特务必在今天夜里七点之前赶到乌萨斯首都国际舰渠接回自己那个去哥伦比亚天空树参加婚礼,完了还遭遇恐怖袭击的憨批妹妹。 雪落-科西切是谁?那可是兰开斯特在乌萨斯最重要的饭碗。 自从萨卡兹内战以后,兰开斯特就以准赦罪师的身份被卡兹戴尔赦罪师元老会无期限革职,复职遥遥无期。然后为了不荒废自己精湛的剑术和身为赦罪师的本职工作,兰开斯特就接受了这位姓氏为科西切的少爷的帮助,并最终来到疆域辽阔的乌萨斯帝国。 科西切这个姓氏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乌萨斯颇具名望的贵族兼政客家族。 身后停着豪华的奔驰商务车,兰开斯特默默站在舰渠外人来人往的待客区打起折伞,雨水顺着伞沿淌落模糊他的侧脸。 “雪沉几点到来着?”探头朝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问,兰开斯特俯下身子。 “哦小姐的陆地舰6:50分到港,现在应该就快出来了。” “开哥!”话刚说完,一声高亢的女声立刻传来,梳起白色短发的雪沉拖着行李箱赫然出现在不远处。 “来了,旅途幸苦。”是熟到不能再熟的人,兰开斯特淡淡的说完把伞了打过去。 “啊~还是开哥看着亲切嗷!啊!开哥开哥!”反手把行李箱甩给上前接应的仆人,雪沉欢呼着一把跳起来搂住兰开斯特的脖子。 “淦,女人的味道。”举着伞,兰开斯特僵硬的吐出几个字。 “好了好了,差不多的了,上车吧。”象征性的让雪沉抱了会,兰开斯特随即说着挣脱开帮她拉开车门。 “嚯~好家伙!就开哥你一人啊!我哥呢?!我那死老哥呢?”一边钻进车后座一边喋喋不休的发问。看样子雪沉是在哥伦比亚憋坏了,滔滔不绝的话匣子已经不是打开了是炸开了。 “死老哥……死老哥在家呢吧,他估计正在准备给你接风洗尘的晚餐。”坐到雪沉对面的真皮座椅上,车门旋即智能的自动合拢。 “啊~他做饭啊!得了吧,不把厨房炸了就不错了,这边建议还是开哥你亲自下厨呢,我跟你说你那手奶油蘑菇汤堪称一绝,我在哥伦比亚吃不上都快想死了都!”拿起手边早已醒好的冰镇果酒小小的抿上一口,雪沉舒展着身子大叫道。 “哦,那道菜简单,我回去给你弄,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哥可以在某些…..某些方面稍微改进一下自己的源石技艺。” “他的源石技艺?唉他的源石技艺不是夺舍么?这怎么改进?比如?” “比如?呵呵,比如试着夺舍锅子。”冷不丁的抖个包袱,兰开斯特没好气的说。 雪落-科西切的宅邸坐落于乌萨斯市中心,毗邻乌萨斯标志性建筑克林姆林宫。虽说是宅邸,但倒不如说是庄园,因为在那里头还包含一个小型酿酒厂和一块适用于打高尔夫球的绿草坡。 吱嘎——沙沙的雨声中,庄园高大的铁闸门被披着雨衣的侍者拉开,奔驰商务车稳稳的驶进去。 叮当——挂着晴天娃娃的玄关门开了,兰开斯特带着雪沉顺利回家。 “哥,我们回来啦!” “嗯!”灯火通明的厨房里,只见留着科西切家传统白色长发的雪落正穿着做饭用的围兜,愁眉苦脸的盯着自家煤气灶,不知道在做什么。 “喂,你干什么呢?”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兰开斯特问。 “别吵,我在试着用我的源石技艺夺舍锅子。”一本正经的竖起一根手指让兰开斯特不要说话,雪落继续死死的盯着那个锅蓄力发功。 “你叔叔要是知道你正在企图用祖传的源石技艺夺舍一只没有生命的铁锅,他会不会直接气的诈尸?”无语的看着雪落,兰开斯特满头黑线的继续喃喃发问。 “不会,因为他已经被塔露拉捅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头也不抬的回答,忽然雪落抬手给了那锅子两大嘴巴子,他有点无能狂怒。 “得了吧得了吧,还是我来弄吧,你起来。”忍无可忍,伸手掰开雪落,兰开斯特来到煤气灶前一转旋钮把火打着。 “哇哦,火居然着了,你怎么做到的?难道是要转那个旋钮吗?”捂住打疼的手,雪落满脸诧异。 “不是……不是你练煤气灶都不会开,你跟我说什么你来做饭?还是说你打算今天给我们整个炎国冷盘大全?”难以置信的深呼吸,兰开斯特调侃的说着发出一连串反问。 “有一说一,也不是不可。”看着兰开斯特严肃的脸,雪落搓搓下把正儿八经的回答。 “去你妈的,我想吃热菜行不行,我想吃热菜,我说你真的除了专精乌萨斯政治,其他愣是一点都不会呗?” “哎,这话我可不认啊,你这话说得我好像跟铁废物一样。”摘下围兜往砧板上一丢,雪落反驳道。 “行行行,你不是铁废物,你不是铁废物,那你告诉我,你下午去菜市场溜达了一圈都买回些啥?”拳头硬了,兰开斯特黑着脸问。 “哦!说到这个!我倒是买了!唉我跟你说兰开!我买了不少好吃的呢!”听完这话,雪落一下子来了劲,只见他兴奋的说着拉开设置在厨房另一头的冰箱。 而正如他所说,冰箱里确实拥挤的塞满了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东西。 “看!兰开!我买了薯片,妙脆角,大波浪薯片,海苔,速溶奶茶,方便面……” “你说实话,你到底是去的菜市场还是去的超市。”抬手疯狂摩挲起自己的脸,兰开斯特呆呆的看着雪落从冰箱里把零食一件一件往外拿。 “啊这!超市和菜市场有区别吗?” “没事了,我去客厅坐会。”起身离开这个令人绝望的厨房,兰开斯特开始怀疑人生。 “唉!兰开!兰开!你去哪啊!亏我买了那么多好吃的!这…….这……..这饭不做了吗!?”望着兰开斯特远去的背影,雪落疑惑的大喊。 “做锤子!点外卖!” 霜冻111. 崩盘 企鹅物流的业务遍布泰拉大陆,大到国家政府,小到民家私企。因此哪怕是任何一艘尚还处于服役中的运输舰失联或被劫持都将意味着会造成无法想象的后果,毕竟这会牵扯到发货方,运输方,以及签收方三方势力的利益。 宾夕法尼亚级是泰拉陆地运输舰中排行第二的量级,由此可见亚利桑那号每次出航的载货量有多么巨大。 泰拉时间中午12:00分;卡西米尔克拉科夫国际舰渠;商务货运专用船坞。 “唉,不对啊,已经迟到十分钟了…….啧,上面人确认一下!一会进这条船坞的是不是企鹅物流的船!”带着装卸工人早早等在船坞边的月台上,卸货头子不耐烦的举手频频看表。 “确认完毕,确认完毕,是企鹅物流的船,是企鹅物流的船。”半响,对讲机里传来模糊不清的回复,但勉强可以听清。 “是企鹅物流的船?那不对啊!?平常就属企鹅物流的船最守时,今天怎么回事?迟到快十五分钟了都。”无奈的又看看表,卸货头子皱起眉头说完眺望起远方苍茫的地平线。 卡西米尔的签收方与企鹅物流在货物交接的环节中出了问题,运输舰亚利桑那号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到港,同时他们也无法联系上亚利桑那号连船长在内任何与之相关的通讯频道和通讯设备。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来自炎国,乌萨斯,维多利亚等多地的发货方几乎也都在相同时刻失去了与亚利桑那号的联系。 一瞬间,亚利桑那号就像一只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般从雷达上突然消失,查无音讯。 运输舰失联可不是小事,那上面可还搭载着许多甚至几乎来自每个国家需要送往泰拉各地的商货,药品,器械,食品,日用品等。再者由于船上运输的货物基本均被贴上了进口标签,所以这些东西加起来的总价可谓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另外如果企鹅物流找不到失联船只,或者无法给出一个让广大发货方,签收方都满意的答案,那么她们将面临的不仅仅是天价赔款,还有丢失从业至今积累下来的所有名望的惨烈惩罚。 经过多方面的层层上报,企鹅物流的业务专线最终被彻底打爆。 “唉,你们怎么回事啊,船呢船呢,怎么那么大一艘船就凭空消失了啊!?” “对啊就是啊!这么大一艘船就这么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哎呦那上面还有我们不少的货呢!你们…..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就是!我家的货也在上面呢!整整十大箱波尔多酒庄酿的葡萄酒!你们知道那有多贵吗!?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对!给个说法!必须给个说法!” “不好意思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我们也正在全力追查此事……”设备齐全的房车里,企鹅物流除德克萨斯外全员到岗,数十台笔记本电脑和高配主机在桌上,床上,地上,厕所间杂乱摆放,火力全开。 “额可颂,你把那个….那个顺丰快递的物流保单拿给我,谢谢。”密密麻麻的电缆像热带雨林里的藤蔓一样遍布房车,坐在四台电脑中间,能天使一手拿一台手机,肩膀上还用头夹着一台正在通话的手机。 “啊…啊…啊!顺丰是哪个!顺丰是哪个啊!”忙到思维短路,可颂满头大汗的自言自语的看着自己手边几堆高高摞起的文件。 “龙门的物流公司,你在炎国那一堆里面找,logo是大写的sf。”从冷柜里拿了瓶果汁,莫斯提马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跨过满地电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果汁,喝上一口,戴好眼镜,莫斯提马旋即看向面前由四个显示器拼接而成的超大屏幕琢磨起来,而显示器里是一张正在运行的雷达图和一大堆将其围绕的专业代码数据。 “给,找到了。” “谢谢……唉先生您好,企鹅物流为您服务。”接过可颂递来的文件,能天使扭头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吱嘎——这时,房车的门打开了,是空。 “来大家!不要光顾着处理业务啦,也要记得吃中饭啊!”抱着一箱已经热好的便当和洗好的新鲜水果,细心的空说着回首等拜松也走上车才用脚拨上车门。 “先放那吧,哪还有心情吃啊~服务器都快炸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呐~”无力的鼓起腮帮子将自己的头放在桌面上滚来滚去,可颂虚弱的说完抬手抓住鼠标开始疯狂操作。 “拜松,把空调再调低点。”八部手机一字排开,旁边还支着俩平板电脑,能天使头也不抬的盯着笔记本屏幕说。 “哦,好的。”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拜松回答完默默掀开身旁墙壁上空调控制板的翻盖。 “能天使姐姐,空调已经是最低了,十六度,不能再低了。” “那没事了,这样,你和空姐姐要是饿了就先吃饭吧好么?先不用等我们了,我们还有一大堆事没弄完呢。”扭头诙谐的笑了笑,能天使转着笔朝拜松说道。 “真的吗?这样……这样不太好吧?”大户人家的孩子教养就是不一样,拜松旋即木纳的挠挠头疑问着看向身旁的空。 “nmd,今天绝对是我从业企鹅物流以来最操蛋的一天,工作量爆炸,待处理事务爆炸,脑细胞爆炸!我想下班!!!”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响彻房车,抄起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把写有“奋斗”二字的红发带系上额头,能天使自言自语的说完反手抓过桌上的两部手机准备同时给两家不同的发货公司打电话,以此来提高效率。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模式一直持续到当天深夜都没有结束。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来,客户的诉求越来越多,再加上很多公司,企业,集团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和其中,先不管像莫斯提马这样抗压能力较高的干员有什么感受,反正能天使和可颂是已经快累成两具干瘪的僵尸了。 凌晨时分,房车的灯依亮。 “啊啊啊啊啊!”瞳孔布满血丝,手指,脑门,脸颊青筋凸张,能天使陷入暴走,此时的她恨不得自己的过载模式能用到工作上。 “阿巴阿巴阿巴…..”口水流满桌,眼神空洞毫无高光,仅能时不时抽搐两下的可颂已经撑不住了,仿佛魂魄已经从她敞开的嘴中飞离大半。 空和拜松已经躺在房车上铺沉沉睡去,那么这样一来,全场就只有莫斯提马还保持着理智。 “唉,亚利桑那号,这么大一艘船,到底能去哪呢?”手拖下巴,莫斯提马的目光在雷达图上扫来扫去。 “地质变动?不能啊,哥伦比亚那块可都是大平地,这能变动到哪里去?”推推眼镜,莫斯提马将视线从雷达图转到下方的平板电脑上。 “通讯联系不上,黑匣子信号全无,不是我乌鸦嘴,这船很可能真被什么人给劫持了。”摘下眼镜轻揉太阳穴,莫斯提马心说着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看着不远处还忙的不可开交的能天使,莫斯提马忽然会心一笑,明明那么愤怒,但又这么认真投入工作的矛盾能天使真是有够可笑的呢。 再低头,突然莫斯提马注意到平板电脑界面的右上角,也就是那个画着“信封”图案的方块上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一份新邮件。 本来稍有些许困意,但当莫斯提马打开那个邮件时,引入眼帘的东西瞬间将她的困意一扫而空。 邮件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而那张照片的内容则是被铁链绑的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麻布,并且似乎已经陷入昏厥的德克萨斯。 莫斯提马游遍泰拉的经历让她的心理素质变得极其强大,看着眼前惊人的照片,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慌张,只见下一秒她眼疾手快的将照片和发件人的用户名一并拷贝下来然后将邮件永久性删除。 别问为什么要删除,问就是因为企鹅物流的业务邮箱在所有企鹅物流员工手里都是互通的。另外如果德克萨斯被绑架的照片被能天使看到,以她的性格和她与德克萨斯的关系,一定会在这辆小小的房车里引起轩然大波,而那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企鹅物流当前繁忙缓慢的业务进步也必定会被这张照片阻碍的更加缓慢。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亚利桑那号不是凭空消失的,是被人劫持的!”一下拔掉平板的电源线,莫斯提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阿能,我去老板那一趟,一会就回来。”夹着平板走到门边,莫斯提马回头向能天使打了个招呼。 “啊啊啊啊,都给我死!都给我死!阿普鲁派!得得得得!过载模式!”压根没听见,面对永无止境的业务和电话,能天使杀红了眼。 走出房车,漆黑的夜里,莫斯提马行走在龙门车流稀少的日落大道上。 昏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在沿街的墙壁上映照出莫斯提马的窈窕侧影,像个正在走维密秀的绝世美人。朝大帝开在这条大道上的高档酒吧走去,过程中她一言不发,神情严肃。 不过就在莫斯提马快步来到酒吧前时,有一辆黑色的长形商务车也刚好在正对酒吧大门外的马路边停下。 “不是吧,喀兰贸易,都那么晚了,这帮人不睡觉的吗?”顿觉不妙,莫斯提马咂巴嘴暗自吐槽。 “不详的预感,不会…..不会老板都亲自出马了吧?”嘀咕着,莫斯提马静观其变。 这儿可是龙门,喀兰贸易的忽然出现让莫斯提马感到始料未及。但谁曾想,更让她感到始料未及的却还在后面。 商务车的远光灯没有熄灭,伴随两声车门开关的重响过后,信使和角峰率先下车,只见他们于四周巡视了几圈在再三确认车辆周围没有任何特殊情况以后,角峰对信使点点头。 信使绕回车旁开门,角峰来到酒吧门口站定,随即在信使小心翼翼的帮忙用手遮挡车框的情况下,一双高挑的长腿从门里慢慢跨出来。 “我的天呐,这回企鹅物流可摊上大事了。”不禁发出难以置信的感叹,莫斯提马端详着看清了从车里出来的人。 是银灰。 霜冻112. 感染者之怒(1) 酒吧大厅漆黑一片,黑暗中里唯有吧台上几盏颇具上世纪八十年代风格的艺术吊顶依稀微亮。 “说!说啊!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说!” “说!说啊!有本事别挂电话!给我说!” “雪怪小队。” 桌面上,一部手机正在源源不断的播放录音,不过说是录音,到不如说更像一段被截取的通话记录。 “大帝,你我都是做生意的,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虽然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散座的座位由五彩的波浪形沙发组成,拄着拐杖,银灰黑着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不同以往,在这次交谈中银灰从进门到现在还没正眼瞧过大帝。 “啊这…….这…….这我们也刚才知道。” “有关….有关我们旗下的亚利桑那号失联这件事。”显然也被多到水泄不通的业务折磨的精疲力尽,像坨橡皮泥一样瘫坐在银灰身边,大帝灰头土脸的说完抬手抱住肚皮上放着的正方形靠垫。 “刚才知道,怎么可能?你可是老板,自家运输舰失联你怎么可能刚才知道?” “是老板没错,但企鹅物流的业务运输方面我自己抓的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紧,主要还是能天使和德克萨斯在两手操办。” “那她们没告诉你么?亚利桑那号现在不仅仅是失联这么简单,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从失联变成被劫持,你要知道那艘船上还有不少我们的人。”没有放下拐杖,银灰继续冷冷的说。 站在银灰身旁,信使的脸色明显不太好,显然昨天那通死亡电话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我们这边的消息压根没您那么提前,我们只知道船只失联了,另外德克萨斯也联系不上,哎呀,简而言之,我也是直到您刚才放出那段录音才知道亚利桑那号是被劫持的。”毫无头绪的摆摆手,大帝愁眉苦脸。 “呵,你这甩手掌柜当的还真是到位。”听完大帝的话,银灰摇摇头。 “额…..老板,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进来吗?”轻叩门板,抱着平板电脑的莫斯提马从拉的只剩下一条缝的卷帘门下钻进来。 “哦,可以,是有什么最新消息吗?莫斯提马?” “嗯是的,我这里有一些您可能会关心的最新消息。”虽然喀兰贸易并不是敌人也不具备敌意,但莫斯提马还是提防的一边打开电脑一边小心翼翼的从信使身后快步走过。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银灰眼角的余光就将莫斯提马锁定,直到她来到大帝身后。 “什么事?” “德克萨斯被绑了,亚利桑那号不是单纯的失联而是被劫持,我刚收到绑匪发来的照片。” “什么!?德克萨斯…….德克萨斯被绑了!?”大帝分贝稍大的惊呼引起了银灰的注意,只见他一把扒下脸上的墨镜。 “照片,发件人用户名都在这里,您过目。”打开电脑,调出照片,莫斯提马说着将平板交到大帝手里。 “哦不,有没有确认过照片是否ps?” “确认过,毫无ps痕迹,情况属实。” “这绝对是我的锅……是我……是我害了她。”茫然的目光从平板转移到天花板上,看完照片,大帝旋即仰头喃喃自语。 “嗯?老板你刚才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对于绑匪,大帝在没看到照片的时候其实就早已有了预测,应该是那三个人,是那个外貌,穿着,甚至连源石技艺都与霜星无比相似的人,他们在报复,报复自己炸了天空树害得他们深陷绝境。 为何如此判断,因为大帝与冯帝月曾经在北港有过短暂的交流,通过银灰带来的录音,大帝脑海中对其声音的最后一丝记忆也终于得到唤醒。 不过虽然确定了劫匪身份,但让大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三人居然能从哥伦比亚那场堪称全军出击的天空桉树战役中存活下来,完事还有余力打败并且俘虏德克萨斯,这绝对出乎自己意料,也出乎凯尔希意料。 默默思考。大帝瞬间感觉这件事开始变得有些棘手起来,毕竟能做到绑架德克萨斯和杀害船上的喀兰贸易干员,这就意味着他们三个绝对不是什么善茬,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 “银老板,争吵没有意义,另外恕我直言,我认为现在企鹅物流和喀兰贸易应该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端着平板,大帝扭头看向银灰。 “此话怎讲。”倚靠沙发,银灰依旧冷眼相待。 “德克萨斯,你认识的,作为企鹅物流员工,她也被劫匪连同亚利桑那号一起绑架了。”不慌不忙的把平板递到银灰面前,大帝随即晃动起他那肥硕的身躯重新缩回原位。 “照片哪来的?”端详片刻,银灰头也不抬的问。 “绑匪发给我的。” “什么?绑匪发给你的?那你还不赶快通过用户名查他的ip地址?” “没看出来银老板你还蛮懂的嘛,不过我们已经查过了,他们用的是服务区局域网,用户名也是借的,不隶属于亚利桑那号本舰。”抬头瞅瞅站在自己身后的莫斯提马,话应刚落,莫斯提马也配合着点点头。 “那直接派人去那个服务区找,他们现在位于哪个服务区?”放下平板,银灰着急的回头继续问。 “没用的银老板,即使我现在把服务区的名字告诉你,你立刻派人去过去还是白费力气。” “为什么?!” “你想想,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亚利桑那号的任何信号设备,而且亚利桑那号也不在雷达上显示,这就代表那帮劫匪不是傻子,他们劫完船回头就把船上所有具备发讯功能的装置全拆了。你觉得就是这样一群聪明的劫匪会给我们发完邮件还在服务区傻不愣登的待着,哦然后等你的人赶到,最后坐以待毙吗?” “他们会跑路。”仔细听着,银灰喃喃自语的分析道。 “对啊,肯定跑路,是我我肯定接着跑路。”自问自答,大帝头头是道的说。 “不是,话说你怎么那么熟练?”说着将手里的平板还给大帝,银灰满脸狐疑。 “不是熟练,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那么干。”接过平板再将其转交给莫斯提马,大帝耸耸肩回答。 “他们劫了你们的船,那很明显是冲你来的,话说企鹅物流最近又得罪什么人了么?” “不知道,不过银老板你应该能理解的吧,毕竟企鹅物流的业务遍布黑白两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这次可能遇上了个……..个硬茬。”选择隐瞒真相,面对喀兰贸易的董事长,谢拉格军阀的重要成员,大帝居然还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我是可以理解,但是喀兰贸易是无辜的,如果这帮人仅仅是因为与你们的私人恩怨就迁怒到喀兰贸易,这恕我无法理解。”实在气不过,银灰说着从鼻息间哼出口气。 站在大帝身后旁听自己老板和银灰谈话的全过程,莫斯提马对这起恶性劫掠事件俨然也有了较为全面的理解。 叮咚——平板电脑的提示音忽然响起,声音在寂静的酒吧里显得异常响亮。 “不好意思两位老板,我忘了关铃声。”划开锁屏确认信息,一则新的邮件提示赫然印入眼帘。 打开邮件,快速浏览内容,是一段视频。 抬眸再看发件人,与先前一样的id,结果显然易见…… 是绑匪。 “额…..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二位的谈话,我这边有劫匪新发来的邮件,大概……大概就在三秒钟之前。”微微抬手,莫斯提马提高嗓门说完望向沙发上的大帝和银灰。 “什么内容?”还没等莫斯提马说完,银灰一下从沙发上直起身子。 “视频。”直截了当,莫斯提马回答。 酒吧里的气氛再次伴随绑匪邮件的到来瞬间降至冰点。沙发上,银灰,大帝,信使,莫斯提马四人面面相觑。 “事已至此,无需隐瞒,企鹅物流和喀兰贸易应当统一战线。” “放出来吧,用大屏幕。”安静了大约有足足十五秒钟,大帝长叹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得到大帝的许可,莫斯提马转眼看向坐在沙发另一头的银灰。 “放吧,莫斯提马,不用顾忌我,对于当下这种情况,放出来对谁都好。”回眸附和,银灰对莫斯提马说。 找来数据线,启动投影仪,本来用于在酒吧中充当ktv点歌台的娱乐型投影仪强行上阵。快速敲击键盘,点击鼠标,莫斯提马随即来到沙发前将与投影配套的白色幕布给一把拽下来。 “咳咳。”在莫斯提马操作期间,银灰只是坐在沙发上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干等着,且没有和大帝说一句话。 一切准备就绪,莫斯提马倒退着走出荧幕,紧接着她从邻座的桌上拿过一罐提神饮料打开小嘬两口。 屏幕上,数字从百分之零跳到百分之五十最后从百分之五十跳到百分之一百。 视频加载完毕,开始播放。 “妈的混蛋!”谁知视频播放的第一秒就给站在银灰身后的信使气的血压爆表,血丝爬眼。 攥紧双拳一副陷入暴走的模样,直视屏幕里的一切,信使火上心头。 “冷静!”比起信使,身为老板的银灰显然更加淡定,只见他大手一挥,厉声呵斥。不过虽然银灰表面镇定,但他原本松弛的眉头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下子紧锁起来。 视频里的场景是在亚利桑那号的甲板上,浩瀚的星空下,四周遍地的集装箱原封不动的堆叠在那里。 集装箱中央的空地上,数不清的人质一字码开。他们双手被用寒冰所铸的铐锁束缚,头上套着麻袋,形成了一种壮观但却悲壮的一字长蛇阵,另外在人质头顶还有数盏刺眼的高功率探照灯将他们如同国际巨星般聚焦照亮。 至于信使为何会如此激动,那是因为他在队列中看到了不少衣着喀兰贸易工作服的人质。 企鹅物流,喀兰贸易,风驰物流…..放眼望去,这条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处决序列里几乎涵盖了泰拉大陆上所有赫赫有名的物流公司的员工。 “疯了疯了都疯了!”目瞪口呆的凝视投屏里的景象,大帝惊出一身冷汗。 拿着提神饮料,四人中唯独莫斯提马一句话没说,直视荧幕,她选择保持沉默。 “话不多说企鹅物流,一百条性命,是时候该算算旧账了吧。”画面中,也就是在人质后方,身着冬痕的冯帝月任然以看不清脸的方式出现。 “啊啊啊!我还不想死啊!我还不想死!” “银老板!救我啊银老板!我也不想死!救救我!我妈还在家等我回家吃饭啊!” “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对象还等着我回去结婚呢!放了我吧!看在我即将成家的份上!” “求求了!哪怕是整合运动都好!救救我们吧!” “愿泰拉神明显灵……原泰拉神明显灵……哈利路亚。”甲板上,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好像海啸来临般排山倒海,震颤人心。 随着镜头拉近,焦距旋转,大帝还可以清楚的看到被牢牢拴住的人质们无一例外的都在发抖。显然拍摄者也是别有用心,他想通过用特写镜头的方式来做到杀人诛心。 “在我这里,你们救不了所有人,就像罗德岛救不了所有感染者,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你们最好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同魔王般矗立在洋溢的茫茫白霜间,聆听上百号死囚一同发出宛如鬼哭狼嚎般的尖哮,冯帝月不为所动。 霜冻113. 感染者之怒(2) 寒流交加,霜花飞舞,清澈见底的灰白色薄冰蔓延甲板。 “不…….不要杀他们,他们….他们是无辜的,有…..有本事冲我来。”被粗大的铁链锁住双手,哆嗦着感受周遭刺骨的冷空气,德克萨斯的嘴唇泛起几丝紫红。 “你?没必要,我要报复的人不是你。”牵着拴住德克萨斯的锁环,冯帝月头也不回的答道。 “那你想报复谁?!”亲眼目睹冯帝月对亚利桑那号降下的所有暴虐,实在经受不住更多杀戮的德克萨斯怒目圆睁。 “我要报复企鹅物流,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引爆天空树的事情。”抬手一拉,用力将德克萨斯强行拽到自己跟前,冯帝月沉声道。 站在冰面上,仰头直视冯帝月那双躲在兜帽深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明眸,一时间,德克萨斯感觉更加寒冷了,甚至连眨眼都变得困难起来,冻僵感开始在她的四肢上愈演愈烈。 “既然你要报复的……报复的是我们,那…..那你就报复企鹅物流,请放过其他……放过其他物流公司的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德克萨斯眼神躲闪着说。 “只要在企鹅物流船上的人都算企鹅物流的人。”还没等德克萨斯说完,冯帝月抢先回答。 “你……你不讲道理!”牙齿不住的打颤,德克萨斯咬牙切齿的低声辱骂。 “道理?企鹅物流没资格在我面前讲道理,你们炸天空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讲不讲道理?” 完全不知道德克萨斯正在面对什么,凌晨时分,龙门日落酒吧的大厅里,大帝,银灰以及信使,莫斯提马四人无不例外的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片刻不离的守在大屏幕前等待着来自千里之外,冯帝月的最终宣判。 “希望他会提些条件。”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莫斯提马发话道。 “但愿如此,”焦急迫使银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一边摩挲着拐杖一边说。 “你们可以先带走救走一半的人,但是…….” “我有条件。”视频中,冯帝月拽着德克萨斯走到长长的人质队列前站定。 “来了!”正如莫斯提马所料,绑架必定伴随着条件,当听到“有条件”三个字时,银灰的眉头缩的更紧了,摩挲拐杖的频率也变得更快了,俨然一副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的经典姿态。 虽然都是一些基层员工,但好歹员工的命也是命,银灰并没有冷血到可以像某位巴别塔的恶灵一样视万物为棋子。 眼看冯帝月即将提出换取人质的条件,屏幕前的四人不约而同的全部屏息凝神。 “五天时间,也就是五天后的现在,我要看到一亿龙门币现金整整齐齐的放在堪萨斯舰渠服务区以北的高地上。”和通常的绑架犯一样,冯帝月选择了要钱,但唯一的不同点就在于,他要的数目可不是一般的多。 “神他妈一亿龙门币!!!”余音未落,信使双眼的眼球都快瞪掉了出来。 “而且还要现金。”耸耸眉毛,莫斯提马倒是表现的较为淡定,只听她随即补充说。 “狮子大开口。”同样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听完冯帝月的要求,银灰愁眉招展。 大帝保持沉默。 “不是……不是…….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简直就是鲸鱼大开口!这……这……这把喀兰贸易掏空了都不一定能拿的出来这么多钱啊,就算…..就算贷款,就算…..就算喀兰贸易的信誉度再高,银行也不会借给我们那么多钱的!”面对这听上去完全就是无稽之谈的要求,信使激动的说。 “他一定是事先了解了我们这些企业的具体情况才会这样报价的,无论是喀兰贸易还是企鹅物流,又或者是风驰物流,这几家企业都是泰拉大陆享有盛誉的大企业。” “换言之,他知道我们有钱。”沙发上,大帝深吸一口气呢喃道。 “堪萨斯以北的高地,那里会有我们提前做好的标记,你们只要把一亿现金放在标记上面就好了,至于人质……” “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看到他们的。”张开双手,冯帝月看向身后成排的人质们扬言道。 “麻烦大了,一亿龙门币,还要现金,老板你说怎么办?”转身看向大帝,莫斯提马问。 “怎么办,凉拌,还能怎么办,你先去查一下企鹅物流目前已有的总资产有多少,为了德克萨斯,可能要搞搞众筹咯。”与莫斯提马对视,大帝唉声叹气的拍拍肚皮。 “信使,让角峰也去查一下喀兰贸易目前已拥有的总资产有多少,快去。” “好,我这就去。” 催促的说完,银灰朝信使招招手。 “目前来看,仅靠我们两家是不可能在五天之内拿出一亿龙门币现金的,如果硬拿,这势必会影响到我喀兰贸易的正常运营,也会影响到你企鹅物流的正常运营,所以我认为需要再想想其他办法。”目送信使消失在门口,银灰转头对大帝严肃的说。 “话是那么说没错啊,可是又能什么其他办法呢,银老板你也是做生意的应该不会不知道,如果一家企业或者公司的资金流水在短期内爆增是会被银行追查的,严重的如果不提供与之相对的合理诉求,那么这家公司的账户就会被冻结,到时候就更别提账户旗下的产业了,说的更难听一点,如果我们解释不清楚银行再怀疑起来他们可是有权利直接报警处理的!” “我可不想被龙门警察在下午三点敲门,然后带去局子里饮茶。”双手叉腰,大帝气鼓鼓。 “道理我都懂,但是救人要紧。”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在想办法呢么,德克萨斯在他们手上,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经过一番深度探讨,银灰和大帝发现似乎每条达成目标的路径都被各种各样的主观因素堵的严严实实,好一番条条大路不通罗马的奇妙景象。 “不一定真要给一亿龙门币啊,我们可以试着……试着给一亿高仿假币。”正当三人都陷入沉思时,从外头回来的信使忽然提议。 “嗯?好主意,假币可以!假币成本低啊!”听罢,大帝连忙从沙发上弹起来连连称赞。 “另外再警告你们一下,不要尝试刷一些花招,别以为我不敢撕票,记住,我本没必要给你们脸。”仿佛能听到酒吧里的讨论声一样,下一秒冯帝月陡然回眸露出一个凶悍的眼神。 “倘若我发现这一亿龙门币里但凡少一张,或者假一张…….” “那…..他们都得死!”突然转身,三根锋利的冰棱一下子拔地而起洞穿人质的胸膛,鲜血喷涌。 三条活生生的人命瞬间消逝,突如其来的杀戮让荧幕前的四人傻了眼,眼睁睁的看着浓稠的鲜血沿着散发寒气的冰棱流淌下来,一亿高仿假币的想法也立即胎死腹中。 “疯…….疯子。”冷汗从太阳穴滴落,信使结结巴巴的嗫嚅道。 “后面还有吗,莫斯提马。”揉搓眉心,银灰说完缓缓背过身去。 “一点点。”见状莫斯提马回答。 “那放完,赶紧的。”脑海里充斥着人质被冰棱贯穿的血腥画面,银灰心情忐忑,他明显有些接受不了了。 “刚才仅仅是个示范,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如果交不上这一亿龙门币的代价。” “好了,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就这样吧,愿诸位好运。”视频结束,酒吧里重归平静。 当然这里指的是环境归于平静,人心可才刚刚躁动起来。 “现在高仿假币肯定是行不通了,保险起见,还得交真币。”踱步回沙发前,银灰喃喃自语。 “不行,喀兰贸易要是硬掏出这一亿龙门币肯定会破产的。”听到了银灰的自言自语,信使上前一步。 “谁说这一亿一定都由我们来出了?这不还有企鹅物流么?”瞥眼看了看大帝,银灰直接明示。 “银老板,你说的倒好听,我们肯定也掏不出那么多钱的嘞,一亿龙门币现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敢给你打保票,现在就算是炎国所有的印钞厂全部投入工作都不可能在五天之内印出一亿纸钞。”不甘示弱,大帝从沙发上站起来。 “确实,要是打到账户里倒还好说,问题就是这现金,纯粹刁难人。”找准探讨的空隙插嘴,莫斯提马说。 “五天时间,一亿龙门币,还要现金,到底怎么办?”眼见还没个对策,信使着急忙慌的来到银灰身边问。 “没办法,众筹,只能众筹。” “一亿龙门币是笔不小的数目,就算喀兰贸易加企鹅物流能勉强凑出这个数字,但这势必会严重影响到我们两家企业日后的正常经营,所以眼下只有众筹这个方法才可以保证在自家企业还能继续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拿出这一亿龙门币现金。” 坐回沙发,银灰面无表情的说完有理有据的给出结论。 “对,众筹,叫上那几个有员工被绑架的物流公司一起众筹,只能这么办,而且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报警,那帮愣头青警察一旦介入定会把事情搅和的越来越乱。” 同意众筹,大帝附和银灰的想法。 霜冻114. 内鬼的诞生(1) 有关哥伦比亚地标性建筑天空树爆炸事件已经成功引发全泰拉的关注,但这究竟是单纯的施工事故还是有预谋的恐怖袭击目前还无人得知。 然而由于哥伦比亚官方截止现在都尚未对外公布天空树爆炸的具体详情和原因细节,这也就导致了当下全泰拉各大报社,媒体,电视台,短视频平台竞相报道,胡乱猜测,舆论谣言满天飞的复杂情况。 大公司以此看到商机,小公司则以此博取热度。 在这段时间里,关注哥伦比亚天空树爆炸的相关新闻几乎已经成为泰拉各国人民茶余饭后的日常,其中不乏包括财力实力双雄厚的知名维多利亚家族:碧翠克斯家。 作为有直系血脉亲身经历天空树事件的家族,碧翠克斯家对此次发生在哥伦比亚的突发状况那可谓是格外重视。 “喂,是我。” “爸爸!”中央空调徐徐的吹着暖风,龙门近卫局高级警司办公室里,原本正站在白板前指导警员刑事侦查的诗怀雅接起电话。 “不是…….不是爸你怎么打来了呀,我这正工作呢,警署上班接电话影响很不好的。”被出乎意料的声音惊出一头冷汗,诗怀雅拿起手机脸色慌张的冲那两个还坐在自己办公桌前听讲的警员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额…..那个把门带上啊。”捂住手机,诗怀雅又对那两个警员说。 “哦好的,诗sir。”直到门完全合拢,诗怀雅这才松了口气。 “爸,您什么事啊,我正给学员讲课呢您啪一个电话call过来,真是丢死人了。”一屁股坐回转椅,诗怀雅抱怨着说。 “当然有事了,而且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你妈和我都着急着呢!” “呦呦呦,你俩还会着急呢,这动则上成万上亿的生意都没见的你们着急过,怎么?什么事那么着急啊?” “别耍嘴皮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嘴皮子,那哥伦比亚…..那哥伦比亚天空树爆炸的事情你知道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但却急促,字里行间磕磕绊绊,显然是有什么急事。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这两天电视台不是天天在播么。”说着诗怀雅撇了眼办公室外的电视机,好巧不巧,频道里就在报导有关哥伦比亚天空树爆炸的新闻。 “知道,知道就好。” “怎么?到底什么事?哎呀爸你快说啦,我还要上班的,让学院等久了不太好。”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诗怀雅边打电话边抽出桌上堆放的一份讲义翻阅起来。 “哎呀你先别上班了,请个假,跟你们领导请个假,现在,立刻,马上去哥伦比亚看看你那个混蛋弟弟!” “什么?诗坏杰….诗怀杰他出什么事了吗?”一下子合拢手里的讲义,诗怀雅严肃的反问, “他不是去哥伦比亚天空树参加了那个什么……那个什么…….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 “同学婚礼。”诗怀雅提示。 “唉对!同学婚礼!就是同学婚礼!我跟你说!天空树爆炸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大前天,对就在大前天那死小子来电话跟我们说他没事已经进医院了!但…..但具体情况是一点都没有跟我们讲啊!” “他伤的怎么样?进的哪个医院?住的病房好不好?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有没有专业的医师帮他治疗?这些我和你妈那是一概不知道啊!你说你弟虽然平时浑是浑了点吧,但我和你妈还是很担心的呀!毕竟…..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亲生的呀!”老头子在电话里喋喋不休,滔滔不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听得出来他真的非常着急。 “不是…..爸妈,你们先别着急,他跟你们来电话说他进医院了对吧?”信息量有点大,诗怀雅烦躁的翻翻白眼。 “对啊,他进医院了。” “那进医院了那不就好了吗!进医院不就代表没事了嘛!不会吧不会吧!?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到现在连生活都无法自理吧?”用力挥挥手,诗怀雅厉声争辩。 “不是这个事!我跟你说…..我跟你说诗怀雅,诗怀杰!那可是你亲弟!也是我亲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直接跟你恩断义绝!” “啧啧啧,您老恩断义绝了,您每次说不过我都恩断义绝,不好意思~父王大人~小女早就已经习~惯~了~”无奈的摇摇头,诗怀雅嘴角上扬着苦笑道。 “别贫嘴!都什么时候了还凭嘴!我和你妈都快急死了!你现在!赶紧去哥伦比亚看你弟!然后给我们来电话详细汇报他的情况!到底伤的怎么样了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专业的医师和营养师!我这边也好尽快物色起来啊!” “好好好,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唉不对,话说你们没给他打电话啊?这些情况你们自己打电话问他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得要我亲自跑一趟?”随便收拾了几下桌面,诗怀雅从转椅上站起来,过程中她还不忘伸个大大的懒腰。 “我们打了啊!可问题是他不接啊!这臭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接电话简直比治愈源石病还难!” “那确实,好了好了好了,爸妈你们千万别担心哈,我这就动身去哥伦比亚,去帮你们照顾那傻大儿,我的赌狗老弟!这样总行了吧?!别担心了嗷~”披上黑大衣,拎上小皮包,诗怀雅穿戴完毕走出办公室。 “唉,这才对嘛,我也是没办法迫不得已才来打扰你的,我知道你在龙门近卫局工作忙,但我和你妈年纪大了,这段时间身体也不好,飞不了长途,然后…..然后交给其他人我又不放心,所以….所以才想着来找你的嘛。”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电话里声音的情绪也从先前的激动慢慢消退下去。 “嗯嗯嗯,知道了,你和我妈也有苦衷这我理解,行了,我这就去跟领导请假。”走出办公室,诗怀雅锁上门。 “哎,诗sir出去啊?” “啊是,那个…..小王你一会记得把我发给你的邮件打印出来,然后给刑事课d组的各位发下去,里面是犯罪心理学教材的第六章。” “好的没问题诗sir,您慢走。” 哥伦比亚第一医院的vip病房设在大楼的最高层,远离普通病房的喧嚣。另外为了达到病人与病人互不影响的效果,这里的每个病房之间都装有极为厚实的隔音墙。 “怎么样,伤好点了吗?” “姐夫?”不知何时换掉的病号服,在接到冯帝月来电前,诗怀杰正驻足在病房窗前俯瞰哥伦比亚灿烂的午后风光。 “嗯哼,都说了让你换一个叫法了,怎么还那么叫,会让人误解的喂。”手机里传来冯帝月懒洋洋的声音。 “不不不,我不换,你不知道我爹妈还有我曾经帮我姐物色过无数个相亲对象,有能打的,有长得帅的,有勤俭持家的,甚至还有贵族,反正各种各样的都有,但谁知道她始终都不满意。” “嗯好,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如果是你,我想她一定会同意的。”听闻来电居然是冯帝月,诗怀杰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来。 “哼,拉倒吧,你姐是警察,在职业这方面我和她就已经水火不容了。” “哎!那可不一定~就凭姐夫你一身本事再加上那帅的雅痞的皮囊,征服我姐难道不是分分钟的事?啊再说了,我姐是谁,我姐是龙门警察,我跟你说,你要是娶了我姐,龙门横着走没有问题。”自豪的比比大拇指,诗怀杰骄傲的说。 “去你的,还龙门横着走,你怎么不娶了魏彦吾呢?你把那老头子娶了才叫真正的龙门横着走!” “那不行,我对老年人不感兴趣,还有我不是男同。”按下电话免提的按钮,诗怀杰开始收拾东西。虽说是收拾东西,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毕竟他进医院的时候身上就只有个钱包。 “扯远了,圆规正传,我有个差事可能要你帮忙,你就当是…..当是你加入我们雪怪小队的第一份工作。”手机搁在床头柜上,诗怀杰一边听着一边穿上夹克将拉链拉到最顶端。 “但说无妨,悉听尊便。”戴上蓝牙耳机,诗怀杰拿起手机走出病房。 “老艾,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少爷,我们直接走就是。”病房门口,诗怀杰的私人管家老艾恭敬的低声回答。 “唉姐夫你说,我在听。”快步来到电梯间,摁动向下的按钮,诗怀杰继续说。 “会不会洗钱?”耳机里,冯帝月开门见山。 “额….这个,会是会,操作过程和操作原理我也都懂,但就是没试过,你知道的我家那些祖传的家族企业都是通过合法渠道经营的正规产业,用不着那玩意。”刻意将洗钱二字替换成那玩意,诗怀杰是个道上人,只见他说完走进电梯。 “那…..你愿意试试么?”当听到诗怀杰回答会时,冯帝月便推敲着继续问。 “愿意,当然愿意,不就是那啥么,我早就想试试了,哈哈!这种事情想想就刺激!”电梯里,诗怀杰警惕的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管家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监控,几秒后他随即又把头转了回来。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但这回我要洗的数目可能会有些大,你能接受么?” “嗯?数目有点大?有多少?说来听听?” “一亿龙门币。” “卧槽!!!一亿龙门币!!!” 泰拉时间下午2:00;晴;龙门往哥伦比亚航空路线。 蓝白镶嵌的郎朗天地间,纤细的钢铁翼展呼啸而过,豪华的私人商务机撞破午后的雪白云层,震起音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吼靠,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奶奶滴熊!这死老弟!一定又在跟他那帮赌狗朋友打电话,看我一会到了怎么收拾你!” 看着满屏只持续了短短几秒的通话记录,诗怀雅气不打一出来。 霜冻115. 内鬼的诞生(2) “了解,嗯……了解,大致我都懂了,姐夫你不用担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细雨朦胧哥伦比亚的夜幕,独自一人坐在车里,诗怀杰凝视着窗外粒粒分明的水珠。 “辛苦你了,这么早就让你加入我们的博弈,实在对不住。” “害,没事,我其实也想着早点给你们做些实质性贡献的,而不是仅仅只在钱这方面,哎对了,姐夫你是这个电话号码吗?我存一下…..这样方便联系。”动手划开手机锁屏,诗怀杰瞥了眼正在通话的号码。 “别,别存,现在暂时别存。”刚想复制号码添加到通讯录,随即冯帝月连忙发话打断了诗怀杰的动作。 “为……为什么?”手指停止活动,诗怀杰疑问道。 “因为我现在用的是服务区的公共电话,船上的所有通讯装备和信号设施都被我们拆光了,另外我手里还掌握着他们很多人质,所以我不能让企鹅物流掌握我的行踪。”人来人往的舰渠服务区,冯帝月站在公共电话亭里一边打电话一边警惕的左顾右盼。而在正对电话亭不远处的墙角,冬木幽纪则片刻不离的守在那里肩负僚机重任,只见他身背反叛潮汐之剑,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哦~懂了懂了,原来是这样,哎呀…..还是姐夫你谨慎。”听完冯帝月的解释,诗怀杰一下子喜笑颜开的夸奖道。 “大可不必,既然入了这一行,你也要学会谨慎,时刻注意自己周围发生的变化,记住通话结束后把通话记录删掉,等我打过来就好,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只有原地待命。”用眼角的余光环顾四周,冯帝月压低嗓门。 “好的没问题,哦对了,如果姐夫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人先给你们送一套改良过的不会被追踪的通讯设备,或者我亲自送,毕竟我觉得你们这样只能到舰渠服务区打电话会不会……会不会有点过于麻烦了?”转念反问,已经完全理解冯帝月意思的诗怀杰提议道。 “额…暂时不用,现在我们这边的情况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依照目前来看,企鹅物流很可能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还有喀兰贸易。” “哦不,喀兰贸易,怎么会是喀兰贸易呢,喀兰贸易的规模比起那只有区区几个员工的企鹅物流可大太多太多了,他们的董事长银灰是谢拉格军阀的重要成员,并且他无论是在商界还是在政界可都是非常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颇具影响力。”当听到喀兰贸易四个字时,诗怀杰的眉头居然罕见的皱了起来,只见他说着拍拍脑袋。 “怎么?听你这话…….他很厉害么?”听完诗怀杰的解释,冯帝月对银灰来了兴趣。 “很厉害,超厉害的人物,我跟他比起来完全就是小蚂蚁看银河系,和企鹅物流博奕倒还好说,但若是再加上个喀兰贸易,那这难度系数可就呈直线飞升了啊。” “哼,我算是听出来了,你这话的意思…..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怕我输呗。”轻蔑的笑了笑,冯帝月晃晃身子。 “不不不,我不是怕姐夫你输,我的意思是喀兰贸易一旦介入,这事可就棘手了。”皱着眉头嘱咐道,诗怀杰的脸上流露出几缕忧愁。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咯,最起码现在,他们是不敢动我的…..” “银灰……银灰,嗯好的我记住他了多谢提醒,那就这样吧,我也没别的事要说了,等我再来电话吧,你自己这段时间记得再好好养养,没准哪时候就会通知你过来。”看着电表上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周遭人群不停的来往变幻,冯帝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舰渠服务区不宜久留的生存规则告诉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好的,收到。” “那我挂了,再见。” “再见姐夫。” 泰拉时间晚上8:00;雨;哥伦比亚市中心;浮水印维多利亚餐厅。 “我到哥伦比亚了,浮水印,速来。”简简单单十二个字,诗怀雅放弃了给诗怀杰打电话,她选择发语音消息。 诗怀雅原本打算下了飞机就直奔医院,尽快履行父母在临行前交给她的多项事务。但当诗怀雅坐上专车的时候,她却转念先给哥伦比亚当地最大的医院也就是哥伦比亚第一医院打了个电话,然而事实证明打这一个电话是极其有效的。 首先诗怀雅询问了医院是否有收治过一个叫诗怀杰的菲林族男性病人,是天空树事件的受害者。接着她又从住院部那里得到了诗怀杰并无大碍已经出院的确凿消息。 诗怀雅了解她的弟弟,既然有钱,受伤了肯定不会乱投医,必然会找正规的医院和专业的医生为自己进行治疗,而哥伦比亚第一医院作为哥伦比亚第一大人民医院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他的首选。 既然诗怀杰屁事没有,医院也就没必要再白跑一趟,心想着诗怀雅几分钟前还万分担心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翘着腿坐在车上,撑着头有事没事嘬两口冰镇果汁,诗怀雅想来想去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感情自己大老远抛下工作来看受伤的弟弟,结果弟弟早就已经跟没事人似的康复出院了,这怎么行呢?这怎么行呢!?这怎么对得起自己特地从龙门近卫局请假然后白跑一趟哥伦比亚呢!!?就这样诗怀雅越想越气,越想越气,直到把自己脸庞两侧的腮帮子吹到跟气球那么大。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最后她索性把和诗怀杰的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自己比较喜欢的会员制维多利亚餐馆。而且在下车时她还故意把钱包留在了后座上,言下之意就是今天必须吃到扶着墙出来,然后让自己那赌狗老弟买单,达到强行不虚此行的效果。 盛装打扮的男女簇拥在餐厅门口,出乎诗怀雅预料,一家会员制餐厅今晚的用餐人数居然多到需要排队。 面对餐厅门口人山人海的景象,两手空空的诗怀雅倒是显得异常淡定。 “唉小姐,问一下,今天怎么人那么多?”直接无视长长的队伍跨入店门,诗怀雅逮过一个从自己跟前路过的服务员问道。 “啊小姐姐您不知道呀,我们餐厅的三楼包间可以直接俯瞰到整片发生爆炸的天空树广场,虽然那里现在已经因为要重建被相关部门封锁了,但是在三楼还是可以看到里面施工的样子呢!” “超级壮观的!”服务员热情的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那把你们大堂经理找来,我有话跟他说。”听罢,诗怀雅并没有对今晚为什么那么多人用餐的真实原因感到惊讶,下一秒她面不改色的要求找经理。 不一会,一位西装打挺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革履中夹杂着几丝傲气,中年男人有礼貌的问。 “这是我在维多利亚的身份id,你们店应该有一份股东名单,你拿去对照一下,然后给我安排个位置,两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诗怀雅淡定的说。 “股…..股东名单?”没有直接接过诗怀雅的id卡,中年男人怀疑道。 “拿着,不懂去问你们经理,我在这里等你。”抖抖手示意男人快点拿走,诗怀雅昂首挺胸,谈吐间的傲气丝毫不输眼前这位大堂经理。 用脚均匀的打着节拍,诗怀雅哼起小曲。 大约过了差不多五分钟,那位大堂经理又回来了。 “请跟我来,诗怀雅小姐。”先前的傲气全无,中年男人旋即呈九十度鞠躬着把id卡递还给诗怀雅。 穿过人头济济的散座大厅,跟着大堂经理上楼,餐厅给诗怀雅安排的包间在三楼。虽然诗怀雅来此处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看沦为废墟的天空树,但店家还是识相的帮她把包间安排在俯瞰天空树施工现场的最佳位置。 “诗怀雅小姐,有失远迎。”台阶尽头,餐厅经理抱着两本菜单亲自出马。 “麻烦你了,我弟弟他应该一会就到,今天他买单。”在楼梯口站定,诗怀雅左右打量。 “诗怀雅小姐您说笑了,没有的事,贵分店未曾想有朝一日可以再次接待诗怀雅小姐与诗怀杰少爷本人,属实蓬勃生辉。”文绉绉的说着跟在诗怀雅身后走进包间,餐厅经理轻手轻脚的将菜单端端正正的放到桌面上摆着的银刀叉旁。 偌大的包间里,一张原木方桌静悄悄的放在屋子中央,而在方桌右侧则是大块无缝拼接,清澈透亮的落地窗。 脱下外套朝衣帽架上一挂,诗怀雅缓缓踱步着来到落地窗前俯瞰起整片被雨水朦胧的天空树废墟。 “怎么样诗怀雅小姐?很壮观对吧?”站在诗怀雅身边,餐厅经理问。 “问个问题,那几根柱子是什么?是以前就立在那里的吗?”手指向不远处广场上那几根支撑着天空树上半截的巨型冰柱,诗怀雅不明所以的问。 “不,不是以前就立在那里的,是爆炸期间才出现在那里的,据施工现场的工人们说那些奇怪的柱子都是用冰做的。”朝诗怀雅手指的方向看去,餐厅经理神秘兮兮的解释说。 “用冰做的?”诗怀雅诧异。 “是啊,用冰做的,但具体我也不知道,为了安全起见,现在除了参与天空树重建的施工人员以外,没人可以进入天空树广场,更别提近距离观察天空树,顶多也就像你我二人这样远远观赏。”有条有理的说完,餐厅经理看看脚底。 “好吧,我有点饿了,先来些前菜吧,给我拌个凯撒沙拉,再开个勒弗莱白葡萄酒。”凝望着即便沦为废墟也依然宏伟的天空树,诗怀雅熟练的点起菜来。 “好的诗怀雅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餐厅经理答应完随即快速退出包间,伴随木门轻轻合上发出的微响,房间里便只剩下诗怀雅一人。 霜冻116. 内鬼的诞生(3) 时计塔南路,加长型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回头率高的可怕。 管家打开车门,诗怀杰旋即快速钻进门外侍者早早撑起的伞下。 “少爷,车快到了。”帮诗怀杰打着伞,侍者恭敬的说。 “没事,不急。” 呼吸着雨夜潮湿闷热的空气,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诗怀杰环顾四周,正当他陷入短暂踌躇的时候,一辆橙色的兰博基尼从远处驶来。 车子保养的很好,以至于雨水落到引擎盖上再通过光线折射就会发出晶莹剔透的光。兰博基尼在诗怀杰身旁缓缓停下,只见驾驶室里另一位侍者手脚利索的拔掉车钥匙开门下来。 “少爷,路上有点小堵,迟了几分钟实在抱歉!”小跑着来到诗怀杰面前,侍者一边道歉一边将车钥匙交给诗怀杰。 “晚高峰可以理解,没事了你忙去吧,那老艾我先走了啊!”接过车钥匙戴上墨镜潇洒的朝兰博基尼走去,过程中诗怀杰还不忘回头朝自己的私人管家比了个大拇指。 “少爷注意安全,慢点开,有事记得call我,另外替我向诗怀雅小姐问好!”坐在劳斯莱斯的驾驶室里,管家老艾目不转睛的盯着后视镜里诗怀杰远去的背影会心一笑。 半响,诗怀杰发动兰博基尼与劳斯莱斯呈反方向分道扬镳。 “喂,老姐,你他妈……你他妈什么情况,你怎么跑哥伦比亚来了呀?”手机放在仪表盘前的凹槽里连着车载电话的蓝牙,系着安全带的诗怀杰一边开车一边惊讶的问。 “吼,瞎子老弟终于看到消息知道来电话了?” “切,我跟你说,还好我瞟了眼微信,我要是没看到,今天绝对放你鸽子。”调侃着说完,诗怀杰撅撅嘴。 “你敢!?哎对了,先问你个事,你带钱包了吗?”期待的问,诗怀雅白嫖心切。 “带了啊,怎么啦?我靠!你丫不会吃饭不带钱吧?”不愧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反应快的惊人,听罢诗怀杰立即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什么叫不带钱!是故意不带钱!吃就吃你!吃的-就-是-你!你别给我阴阳怪气!” “哎哎哎?老姐!你还讲不讲道理了?你还讲不讲道理了!你自己有钱还吃我?唉话说你在龙门近卫局干那么多年,人民警察廉洁奉公的光荣形象感情你是一点没学会呗?!”心态大崩,望着十字路口亮起的黄灯,诗怀杰手握方向盘开始有意识的减速。 “廉洁奉公?可以啊!我当然可以廉洁奉公!但是…..就凭你~我亲爱的老弟啊~就凭你~你也配?配钥匙吗?你配几把?”说不过就加入,诗怀雅反手也学着阴阳怪气起来。 “诶诶诶,过分了嗷!说脏话爆粗口!个市井悍妇难怪没人要~”无语的摇摇头,诗怀杰反击道。 “吼,死赌狗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嗯嗯,我是好不到哪里去,咋俩一个妈生的,我好不到哪去,那不就说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吗?!” 字字见血,针锋相对,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字里行间咬牙切齿,唾沫横飞,简直恨不得隔着屏幕就把对方按在地上痛扁一顿,就这样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一路,直到诗怀杰将车开进浮水印维多利亚餐厅的地下泊车场这才消停。 “你到哪了?我都快饿死了!你快点行不行啊!?” “到地下了到地下了,你自己先点了吃不就完事了吗?这又不是家族聚会,人齐了才能开饭!装什么狗屁清高嘛~”锁上车,诗怀杰说着朝不远处的电梯间走去。 泰拉时间9:00;浮水印维多利亚餐厅;三楼。 “诗怀杰少爷这边请。” “谢谢。”先前从诗怀雅口中听闻碧翠克斯家大少爷要来的消息,于是为了在股东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也为了不给开在维多利亚的总店丢脸,那位西装革履的餐厅经理在接待完诗怀雅后便一直守在楼梯口等待着诗怀杰的大驾光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在经过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他领着姗姗来迟的诗怀杰走进诗怀雅所在的包间。 房门轻轻打开,餐厅经理细心的撑着门等到诗怀杰完全走进屋子才将门慢慢带上。 “哟,还真来了。”摘下墨镜看向落地窗前姐姐的侧影,诗怀杰笑说。 “哼,难不成呢?我可没那闲工夫忽悠你。”转身回望,诗怀雅说着抬手撩了撩自己身后那头娟秀的淡黄色卷发。 “你飞机上没吃啊?”转悠到桌子旁边,诗怀杰接着问。 “没吃,就指着晚上敲你这顿了。” “靠,没看出来你丫还是有预谋的?怎么一个堂堂正正的龙门警察尽干些小偷才会干的事呢?贱不贱呐~”脱下夹克落座,诗怀杰一边吐槽一边翻看起已经摆在餐具旁的菜单。 “你再说一遍?”脑门爆筋,诗怀雅眯起眼睛。 “我再说一遍!你!堂堂龙门阿sir尽干些小偷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诗怀杰抬头一字一顿的说。 “岂可修,你……你再说一遍试试?!”表面和蔼可亲,实则拳头梆硬,诗怀雅恼火的继续问。 “我再说一遍!我再说十遍!我再说一百遍!你!堂堂龙门阿sir……..哎哎哎,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气死亲姐不偿命,正当诗怀杰打算再说一遍时,诗怀雅不知从哪猛的掏出来个流星锤。 “哎哎哎,老姐!我警告你啊!我警告你!你可是龙门警察!警察杀人……警察杀人可是重罪!”拴住流星锤的铁链晃动着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一下子怂了,诗怀杰大叫着闪到桌子后面。 “不不不,这不是杀人,这叫防止家丑外扬~”两眼放光,脸色阴沉的诗怀雅熟练在半空中的将流星锤高高甩起,呼呼生风。 “神tm家丑外扬!我在录像我跟你说啊!我在录像!你别乱来嗷!姐姐锤弟弟……这应该……这应该也算家庭暴力吧?”哆嗦着举着手机,现在诗怀杰哪里还有先前在车上与诗怀雅吵嘴时的勇气,只见他指手画脚的说完绕着桌子和诗怀雅周旋起来。 “嗯?现在知道怂了?现在知道怂了?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很嚣张嘛?怎么?看到家伙事知道怂了?”看着面前诗怀杰不停逃窜的狼狈模样,诗怀雅手中流星锤的转速不减反增,越来越快。 “不是….不是,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害我的!钢筋铁骨老妇女!野蛮暴力叉烧猫!老姐…老姐你这样可嫁不出去嗷!”一边拿着手机录下诗怀雅对自己的暴行一边围绕方桌与诗怀雅兜起圈子,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诗怀杰满嘴屁话,求生欲爆棚。 “我嫁不嫁的出去要你管!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好好好,行行行,老姐你牛你牛你最牛,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这样总行了吧!我错了!”眼瞅那长满柳丁的大锤就要迎面砸来,诗怀杰最终还是招架不住诗怀雅咄咄逼人的武力威胁求饶道。 “嘴还欠不欠了?” “不欠了不欠了不欠了!姐姐大人都对!姐姐大人都对!是小的嘴欠!是小的嘴欠!小的应该掌嘴!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码!这样….这样!我们把锤子放下好不好?先把锤子放下!”油嘴滑舌的答应着,诗怀杰假模假样的扇了自己两巴掌,他彻底屈服。 “那你买不买单?”流星锤的转速慢了下来,诗怀雅傲娇的撅撅嘴。 “买买买!姐姐大人您今晚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我请你!我请你行了吧!”面对近在咫尺那最为纯粹的暴力,毫无战斗力的诗怀杰只得无奈妥协,只见已经绕着桌子跑完不知道多少圈的他双手撑腰,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粗喘着。 “哼~这还差不多~”不紧不慢的收起流星锤,达到目的的诗怀雅又恢复到先前的平静。 烛光摇曳,熏香弥漫,寂静的雅间里两人面对面坐着四目相对,这是姐姐与弟弟的会面,同时也是龙门近卫局与雪怪小队的第一次直接接触。 诗怀杰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她是自己的姐姐,更是龙门近卫局的高级警司,象征龙门。但诗怀雅不同,她只知道坐在对面的是自己那个许久未见,超爱赌博的弟弟,其他一概不知。 此刻碧翠克斯家族的江山仿佛被命运的利刃劈作两半,一半属于龙门近卫局,而另一半则属于重获新生的雪怪小队。 “你伤好了?” “废话,我伤要不好我能坐你面前。”伴随佳肴一到接一到的奉上,开胃菜环节,二人开始谈话。 “那看来…..那看来你伤的不重啊~”从竹篮里拿过一片面包均匀的抹上黄油,诗怀雅啃了一口。 “幸运,多数皮外伤,腿上的伤稍微重一点,不影响走路,问题不大。”看样子似乎不饿,诗怀杰怀抱双手翘着腿眼神上下左右的瞟来瞟去。 “切,没事,没事你不会跟爸妈说清楚,亏的我从龙门大老远过来,怎么?都以为龙门警察是那种下午三点准时饮茶的大闲人是吧!?”把剩下的面包全部塞进嘴里,诗怀雅擦擦手。 “诶,你这话说的!我可没让你来嗷,是你自己要来的,我都跟他们说了我进医院了,那不就代表我没事了嘛。” “就一句我进医院了?就这?然后一点具体情况都不说?那医院里的地方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进的是icu还是太平间?真是麻烦顾忌一下担心你的人好吗?”厉声教育,诗怀雅的姐姐形象顿时伟岸。 “好了知道了,我没事,你一会打电话帮我跟爸妈说就是了。” “我不说!你自己说!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看给你惯的!一身臭毛病!”抿了口醒好的白葡萄酒,诗怀雅说完冲诗怀杰翻翻白眼。 “害,自己说就自己说呗,这么凶干嘛,跟个八婆似的!哦对了,那你今天住哪,酒店还是我那?或是直接回龙门?” “当然去你那啊!有房子干嘛还要住酒店?回去的话不急,既然都请假了,还是打算多留几天的,我准备看看天空树…..顺带…放松放松。”放下高脚杯,诗怀雅扭头望向窗外被夜幕笼罩的天空树废墟。 “行,不过天空树现在你只能在外面看,里面是进不去的,除非你在哥伦比亚政府有足够硬的关系。”作为天空树爆炸事件的当事人之一,诗怀杰竖起一根手指提示道。 “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不过我还有个另外的事得向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你说。” “天空树爆炸的时候你在现场对吧?” “嗯哼,没错。”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天空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上身微微前倾,突然诗怀雅一改悠哉的面容严肃的问道。 虽然没有完整经历天空树爆炸事件,但诗怀杰大致能猜到后来在天空树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想必天空树广场上那几根的高耸的冰柱就是最好的证明。 事情的真相往往都是极其复杂的,就像此次的天空树事件一样,这牵扯到一场以感染者发起的新革命。 “发生了什么?你…你真想知道?”皱皱眉头,诗怀杰试探性地反问。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我既然都这么问了,那肯定是真想知道啊!”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咯,我啥也不知道…” 为了冯帝月誓死追随的东西,也为了不给自己的组织带去多余的麻烦,直面龙门高级警司抛来的问题,诗怀杰毅然决然的选择隐瞒真相。 霜冻117. 阿戈尔的黑旗(1) 一旦远离都市的喧嚣与繁华,你会发现夜空将变得比起以往更加晴朗,更加无暇。 望不到边际的荒原上,闪烁的群星洒满夜幕,宛如星系之外的美丽银河。大型远光灯照亮前路,复合式履带轰鸣运转,陆地舰亚利桑那号正全速前进着航行在这片茫茫黄土中间。 这是去往叙拉古的路,也是重铸雪怪荣光的路。 泰拉时间深夜11:30分;晴;一条从哥伦比亚去往叙拉古的未知航路。 驾驶室的灯亮着,冰冷惨淡,毫无生气。几天的日子下来,被劫持的亚利桑那号货运陆地舰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质变,船长在冯帝月的监督下亲自掌舵,船员在冬木幽纪的二十四小时无缝看管下轮班制上岗。 寂静的走廊上,与白班船员进行轮换的夜班船员紧张的排作长队朝驾驶室缓缓走去。他们畏惧匪徒,他们害怕被大卸八块,因为那个身背大剑的阿戈尔人就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亲自押送。 那个阿戈尔人,虽然比起那个成天坐在驾驶室里脸上带着防毒面具的人看似要和善的多,但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毕竟他浑身透露着一股海水的腥咸味,直视他更会让人感受到一股来自深海的莫名压抑感。 走过天桥就是驾驶室所在的建筑,另外这一段路是露天的,所以走在天桥上抬头即可仰望头顶的灿烂的星海和皎洁的明月。 吱嘎—— 即将抵达驾驶室,见状冬木幽纪加快脚步从队伍尾端来到队伍前端。 “报数!”站在通往天桥的铁门前,冬木幽纪没有直接开门。 听罢,夜班船员头从至尾开始报数,只听报数声有气无力,软绵绵的,像极了一个个被海盗俘虏的海员。 确认人数无误,冬木幽纪打开铁门注视着船员们朝驾驶室走去,等到队列最后一个人从自己面前经过,冬木幽纪才默默的关上门继续跟在队伍的最末端。 与此同时,位于亚利桑那号内部的中央控制室里,坐在数以百计的监控屏幕前,k一边转着手里的铳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视频中冬木幽纪领着人走过天桥前往驾驶室。 如你所见,现在的亚利桑那号俨然已经在冯帝月的操盘下变为了一座庞大的移动监狱。逃是不可能的,即使有人逃跑,救生艇也早就按照冯帝月的指示被冬木幽纪和k砸的稀巴烂。毕竟这样一来,没了救生艇,没了救生艇上的应急食品和制动设备,一昧的逃跑便只会让人饿死,渴死,以及迷失在这片长满源石丛,一望无际的泰拉大陆之中。 驾驶室的门打开,夜班船员陆陆续续的走进来。 埋头工作的人群后方摆着一张偌大的方桌,冯帝月就坐在那里,无声的拿着一份报纸默读。 “哟,看什么呢?”只负责把人带到,换班的事就不用管了,只见冬木幽纪随即绕到桌旁把头往冯帝月的报纸上探去。 “看报。”言简意赅,冯帝月回答。 “看什么报?哪家的报纸?让我康康?”低头瞅了瞅报纸封面,冬木幽纪搓搓下巴。 “明镜周刊?这不是卡兹戴尔的报纸么?哥伦比亚的船上怎么还有卡兹戴尔的报纸?” “不是,谁规定哥伦比亚的船上就不能有卡兹戴尔的报纸?”放下报纸,冯帝月微微扭头。 “害,奇怪罢了,话说你们还真是什么都看啊,所以你们啥时候能关注一下伊比利亚的海嗣问题,这样就用不着我们这些猎人整天这个海岸那个海岸的跑来跑去砍它们了。”一屁股坐到桌子上,冬木幽纪惺惺的说。 “什么海嗣问题?那是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阿戈尔的老毛病了。”拿下帽子露出自己的一头银发,冬木幽纪回答。 “嚯,感觉有点意思,说来听听呗。” “呵呵,这有啥可说的啊,就是一群身上长满海苔的傻逼玩意喜欢趁着涨潮的时候从海里爬出来袭击城镇,然后我以前的工作就是负责专门砍这些东西。”晃晃脑袋,冬木幽纪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额,政府不处理吗,要你们干?还是说…你们就是给阿戈尔政府工作?”收起报纸搁到桌上,冯帝月继续问。 “屁的政府,政府才不管这事呢,再说了政府手底下那帮渣渣打不打得过它们都成问题,还政府,要我说,他们去不被团灭就不错啦,就值得表扬啦,海嗣这种东西,可不像普通源石虫那么简单就能处理的。” “不过话说回来,有一说一,阿戈尔政府里还是有那么一个人管这事的。”扭头望向漆黑的窗外,冬木幽纪的声音变小了。 “有人管不就行了?我不了解伊比利亚和阿戈尔,也不了解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海嗣,但按常理来说,政府军应该总比你们这群着装奇艺的民兵组织靠谱吧?”怀抱双手,冯帝月上下打量眼前的冬木幽纪。 “但事实就是我们这群民兵要比她们靠谱,妈的,没我们在暗中那么清剿海嗣,伊比利亚都不知道被拆家多少次了。”翻翻白眼,冬木幽纪说。 “那那个人是谁?” “哪个?” “啧,你刚才说的那个,那个阿戈尔政府里管这事的那人。”比画着,冯帝月接着问。 “哦她啊,她叫歌蕾蒂娅,我的老仇家,阿戈尔技术执政官、荣誉军团长,阿戈尔军事团体“深海猎人”总战争设计师之一。” “这么长的称号?还有…深海猎人…深海猎人是什么?”听的一愣一愣的,冯帝月有点懵。 “深海猎人?深海猎人…深海猎人你就理解为专门砍海嗣的人就行了,比如…比如以前的我。”自豪的拍拍胸脯,冬木幽纪眨眨眼。 “哦这样啊,哎不对!那你还说你不是为阿戈尔政府工作?你们可是阿戈尔军事团体啊!刚才你自己说的!” “你听歌蕾蒂亚那老娘们鬼扯,跟你说实话吧,在阿戈尔,深海猎人其实分两种,一种是服役于阿戈尔政府的,也就听命于歌蕾蒂娅,还有一种就像我这样的,不受阿戈尔政府管控。”竖起两根手指,冬木幽纪普及道。 “嗯?还有这说法?”冯帝月反问。 “当然,虽然我们的工作理念是一样的,都是剿灭海嗣,但两者之间的矛盾自从歌蕾蒂娅上位开始就没消停过,哼~我跟她的恩怨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不是…不是工作理念一样还能有什么矛盾?团结一点不好么?” “不可能的,我告诉你,这辈子只要有歌蕾蒂娅在,我们和她们就不可能团结。”无奈的摇摇头,冬木幽纪打包票的说。 “为什么?” “对于歌蕾蒂娅,我无可否认,她在对抗大型生物,破坏硬目标,攻坚战,歼灭战,机动战与谍报战等多类行动中都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同时她还兼备阿戈尔国家职位,但就因为这样,她的野心也不是一般的小。”眉头紧缩,冬木幽纪忧心忡忡的讲述起来。 “她上位干的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她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借一己之力统一深海猎人,让所有深海猎人效力于阿戈尔政府,言下之意就是她想要收编我们,收编我们这些不受政府监管的深海猎人,以此来达到猎人联统的最终目的。但我们不同意,我们认为既然目标一样那就没必要这么做,毕竟我们同样是在保护阿戈尔和伊比利亚不受海嗣侵害,她凭什么收编我们,就凭她是阿戈尔的技术执政官么?”拖过一张椅子坐到冯帝月跟前,冬木幽纪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 “你们不愿意是么?” “对啊,我们当然不愿意,我们凭什么要把自己的自由交给阿戈尔政府,另外大海不是属于阿戈尔政府一个人的,也不是她们说了算的。”指了指背后的反叛潮汐之剑,冬木幽纪继续说。 “嘿,你们这搞不好是要打内战的节奏啊。”来了兴趣,冯帝月饶有兴致的翘起腿。 “的确,我们后来的确打了内战,因为谈判失败,歌蕾蒂娅执意要收编我们,并且她还直接对自古以来都是我们地盘的阿戈尔南海直接发起夺取宣称和公然羞辱,在她们看来,我们的实力卑如蝼蚁,但不碰一下怎么知道呢?万一难分伯仲呢?” “那…那你们打得怎么样?”听罢,冯帝月活动活动脖子问。 “打得怎么样?哎不是?你…你真想知道啊?这…这可是阿戈尔的家丑啊,说句实话我是真不想把这事外扬,哈哈。”看到冯帝月听入迷的模样,冬木幽纪忽然笑道。 “说就完事了,而且你现在也不干深海猎人了不是么?这大晚上的我还得盯着他们,怪无聊的,你还是讲讲吧。”环顾四周,冯帝月低语道。 “嗯…行吧,那你等我把这帮人带回宿舍再说。”望向那些已经完成工作交接正等待自己带回宿舍的船员,冬木幽纪回答。 大约过去二十分钟,冬木幽纪将白班船员全部带回宿舍接着安顿完便立即折返了回来。 再次推开驾驶室的大门,冬木幽纪看见冯帝月不知从哪弄来一瓶红葡萄酒和两支玻璃高脚杯,只见他细心的给两支晶莹剔透的杯子里各倒半杯然后重新用木头塞子将瓶口轻轻堵上,好家伙,感情这是打算好好听故事的节奏。 “哎哎哎,什么意思啊你这?打算一边酌酒一边参加故事大会是吧?”给眼前的一幕气笑了,冬木幽纪指着冯帝月大声嚷嚷。 “那可不么,听故事,那不得来点?”说着将一杯酒递给冬木幽纪,冯帝月摇晃着酒杯旋即落座。 接过酒杯,冬木幽纪装模作样的学着冯帝月的样子也摇晃两下酒杯跟坐下来。 “开始吧,给我说说…说说你们阿戈尔航海人的故事。”摘下防毒面具任其滑到锁骨处,小抿一口荡漾的红酒,冯帝月开口道。 唉,这事吧,这事说来复杂,这还得从好几年前说起,那个时候啊,我还没来龙门,也还没和斯卡蒂分开,而歌蕾蒂娅,她就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利刃将阿戈尔世世代代,新老两派的深海猎人斩作两半。 当年猎人内战,我和歌蕾蒂娅视彼此为宿敌,但却从未分出胜负。 霜冻118. 阿戈尔的黑旗(2) 猎人内战对于当年每一个生活在阿戈尔的深海猎人来说无疑都是最为至暗的时刻,象征国家无上威权的歌蕾蒂娅大军压境,数以万计的钢铁军舰驰骋在伊比利亚的每一片海域,每一条洋流。 泰拉时间中午12:00;晴;伊比利亚南海;猎人内战时期。 “左满舵!侧弦开炮!” “不行啊!不行啊!船长!她们…她们火力太猛啦!” “船长!大事不好了!船舱进水了!船舱进水了!” “排水系统坏了!需要人工排水!需要人工排水!现在!立刻!马上!快来人!!!” 海风拨动海水拍打船帮,海鸥惊叫着于上空盘旋,一望无际的碧蓝色大海上,数面阿戈尔国旗高高竖起,随风狂舞,远远望去只见两艘巨大的战列舰正准备将一艘老式木质双桅帆船呈两面包夹之势围堵。 “不要慌张!不要慌张!术师注意!术师注意!水盾不要停!水盾不要停!”船身剧烈摇晃,虽然船长的命令还在持续,但双桅帆船的甲板上早已乱做一团,人群尖嚎着窜来窜去。 轰隆—— 战列舰的炮火再次响起,炮弹精准的朝着帆船的右侧弦飞来。 轰隆—— 然而就在炮弹将要击中帆船的那一刻,三个头戴航海帽的术师一同施法从海中拉起水盾将战列舰的炮火挡了下来。下一秒,炮弹在护盾上爆炸沦为片片烟火。 “船长…船长,船舱进水严重,海水…海水根本排不出去…”一团乱麻的甲板上,一个身背太刀的猎人气喘吁吁的冲上舵台。 “那就人工抽水!那就人工抽水!这里是伊比利亚南海!是我们的地盘!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绝对不能输!”怒目圆睁,船长嘶吼着瞪向那名猎人,唾沫星子横飞。 “但是…但是人工抽水根本赶不上进水的速度!另外经过..经过我们的测算!预计…预计过不了十分钟…过不了十分钟飞翔的阿戈尔人号就会彻底进水沉没!”结结巴巴的回答,猎人惭愧的低下头。 “可恶!!!” “为什么!为什么!带我去船舱看看!带我去船舱看看!”两拳砸到舵盘上,船长不甘的对地怒吼道。 穿过炮火连天的甲板,两人快步来到通往船舱的向下入口处。 吱嘎—— “一!二!三!使劲!” “啊啊啊啊啊!” “使劲啊!使劲!” 黑暗的船舱里传来抽水机转动令人牙酸的吱呀作响,可见五个赤裸上身的猎人正竭尽全力的推动着抽水机的木质轮盘,僵硬的站在台阶上,船长看到湛蓝的海水已经没过了抽水人的腰部。 “看来…看来歌蕾蒂娅是要至我们于死地…”喃喃自语,船长凝视着严重进水的船舱面无表情,语气颤抖。 “那这…那这该怎么办啊船长?再…再过不久船可就要沉了!要不…要不…要不咋们弃船逃跑吧!” 啪—— 话还没说完,船长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逃跑!?逃跑!?你个废物!深海猎人何曾逃跑!我们面对比歌蕾蒂娅还要凶残数倍的海嗣我们都未曾逃跑!凭什么在面对歌蕾蒂娅的时候就要逃跑!?嗯!?我告诉你小子!大海不会偏袒与任何人!更何况是她歌蕾蒂娅!”满脸涨红,义正严辞的说着抖动胡须,船长死死的盯住那个猎人的双眼义愤填膺。 “那…那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被船长突如其来的强势吓到,猎人的语气瞬间萎了下去。 “这样!你!现在立刻叫所有人都抄上家伙到甲板上来集合!马上!” “遵命!船长!”果断的答应着敬了个礼,身背太刀的猎人说完便回到甲板上。 “所有人停止抽水!拿上你们的武器!跟我到甲板上来!我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为了深海猎人!为了大海!”望着还在抽水的五个猎人,船长大手一挥。 与此同时,在帆船对面,也就是在阿戈尔军用战列舰上,高冷的歌蕾蒂娅正举着单管望远镜远远的注视着帆船上发生的一举一动。多提一嘴,那个时候的歌蕾蒂娅才刚刚上位阿戈尔技术执政官,面容稍显清涩,不像现在那么成熟。 “长官,您还是带上耳塞吧。”手里端着银质托盘,托盘里放着一副耳塞,一位女猎人推开门来到战列舰的顶端平台。 “不用,习惯了。” 轰隆—— 歌蕾蒂娅话应刚落,战列舰上装载的大口径火炮又接连响了数下。 “长官,炮击的声音实在太响,日久必会影响到您的听力。”站在歌蕾蒂娅身后,女猎人关心的说。 “没事的,作为技术执政官,如果连这点响声都受不了,我明天就可以卸任职务。”头都没有回,歌蕾蒂娅举着望远镜继续打量远处那艘已经被自己打的半身不遂的老式双桅帆船。 “长官您说笑了。” 沉默半响。 “升旗?” “都这样了,还要坚持猎人精神么?”本以为这帮人会因为自己全面碾压的科技与火力弃船逃跑或者自主投降,但接下来另歌蕾蒂娅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却终究还是出现了。透过单管望远镜,只见已经没入海中大半的双桅帆船突然升旗,旗帜黑色的底色再加上中间白色的深海猎人标志在伊比利亚清澈的洋面上显得格外显眼。 “阿戈尔政府狗屁不是!!!” “歌蕾蒂娅给爷死!!!” “跟他们拼了!!!跟她们拼了!!!猎人终获自由!!!” “碾碎她们!!!深海猎人永不为奴!!!”大约一分钟,排山倒海的咆哮声忽然从远处的海面上传来。 呲啦—— 望远镜里,只见就在帆船即将沉没的位置,数十艘快艇马力全开,乘风破浪,劈开洋流,快艇上全副武装的深海猎人一同发出震天动地的高呼朝歌蕾蒂娅的战列舰杀来。 “猎人之间的快意恩仇!就让大海来主宰吧!歌蕾蒂娅!”一脚踩在快艇翘起的船头,船长将手中的朗姆酒一饮而尽然后高举手中磨的锃亮长刀直指战列舰上的歌蕾蒂娅。 “你们选择了背水一战,很好,那就让我们用阿戈尔人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吧。” “希瓦纳,召集猎人迎战!”一把收起手中的望远镜,歌蕾蒂娅说完便潇洒转身离开平台。 由于实力差距过于悬殊,我们的人被打败了,歌蕾蒂娅的钢铁军舰压过了帆船支离破碎的残骸,我们的黑旗被烈火焚烧然后落入大海,最后彻底腐化在这片吾等视为故土的海洋上。 泰拉时间傍晚6:30分;晴;伊比利亚南海;猎人湾。 猎人湾是不受政府监管的深海猎人的根据地,只要是工作之余猎人们都会聚集在这儿的酒管里喝酒,唱歌,玩骰子。 哐当—— 临近入夜,木板门被猛的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顿时喧哗的酒馆里所有视线都不约而同的投向门口。 那是一个满头大汗的少年,身上背着装满报纸的帆布袋,只见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 “诶!小鬼!你怎么了?”离门最近的座位上,一个身材壮硕的猎人率先发问。 “琼斯!琼斯!琼斯他栽了!”此话一出瞬间引得酒馆内人群唏嘘,讨论声,吵闹声嘈杂鼎沸。 “琼斯栽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咋们这群人里一等一的好手!有一艘大船和整整一艘船的小弟!光十八磅重的火炮他就有十支!他怎么可能会载呢?” “是啊是啊!琼斯怎么可能会栽呢!?有实力有人力!你栽了我不奇怪!?但琼斯栽了就很奇怪!” “对啊,琼斯不可能会栽啊!” “喂小鬼!你他妈不会在骗人吧!” “唉!不是!我没骗你们!我怎么敢骗你们呢?琼斯他确实栽了!对了!我这里….我这里有伊比利亚报社最新发行的报纸!你们…你们…你们要不要来一份?”指着帆布包里的报纸,报童环顾酒馆问。 迟疑片刻,有人举手道。 “来一份!” “唉我也要!” “哎哎哎!我也来一份!”就这样酒吧里的猎人们几乎每人都买了份报纸,报童也因此收了整整一圈的卖报钱。看得出来报童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深海猎人平日里关注的东西是什么。 “给,您的报纸。” “诺钱,不用找了。” 生意兴隆,正当报童开开心心的一边数钱一边蹦哒着走出酒馆时,忽然他注意到酒馆里唯独有一个人没有买报,心想着报童在门口站定,用眼角的余光瞥去,只见在酒馆最深处的角落里,一位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猎人哥哥正坐在吧台前独饮。 少年冬木,造型和现在分毫不差,反叛潮汐之剑乖乖的靠在他身旁。 “哥哥,不买份报纸吗?”多赚一点是一点,怀揣着这样一种心理,报童走到冬木幽纪面前。 “不买。”燃着烛火的吧台上,冬木幽纪拿着装有球形冰块的玻璃杯子回答。 “哥哥你是深海猎人吧?” “是啊,怎么了?” “那你难道不想买份报纸,知道琼斯是怎么栽的吗?”自信的说着,报童扬了扬手里的报纸。 “他栽不栽跟我没关系,说实话,琼斯脾气那么冲,栽也是迟早的事。” “而且我能猜到他是怎么栽的,你信不信?”缓缓放下玻璃杯,冬木幽纪回头微微一笑。 “我…我不信!” “哼,不信,被歌蕾蒂娅打炸的吧,飞翔的阿戈尔人号被人家战列舰炸的四分五裂,船员全军覆没,交战位置大概应该就在伊比利亚南海镜湖海域附近的地方。”扶了扶头顶的帽子,冬木幽纪说。 “嗯!?你怎么知道的!?”说的居然和报纸上写的八九不离十,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深海猎人,报童惊了。 “哼,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好了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小鬼早点回家吃晚饭吧,妈妈等急了怪不好的。”将杯中的最后一滴酒吮尽,冬木幽纪随即背起反叛潮汐之剑离开吧台。 戴起皮革手套,快速穿过散座大厅,冬木幽纪朝酒馆大门走去。 “喂,冬木!这段时间就别出海了吧!歌蕾蒂娅盯的紧!” “诶对!冬木哥这段时间还是别出去了吧,就在猎人湾好好呆着,等歌蕾蒂娅这风头过去了再出海也不迟啊!” 推开木门,一只脚都跨出去了,只听冬木幽纪身后忽然传来人群此起彼伏的呼唤。 “不是,你们就那么怕歌蕾蒂娅?”背对人群,冬木幽纪回眸问。 “嗯…嗯。”面面相觑了一会,人群异口同声。 “额,好吧那没事了…” “我不怕。” 随性的甩下三个字,冬木幽纪旋即在报童崇拜的目光下消失在酒馆大门口。 霜冻119. 阿戈尔的黑旗(3) “号外号外!阿戈尔政府第三集团军加入新装备!阿戈尔政府第三集团军加入新装备!瞧一瞧看一看了啊!阿格尔政府第三集团军加入新装备!卖报卖报!” 叮当——叮当—— 晨曦渐起,海风拂面,报童高亢的叫卖声与老式自行车打铃的声音回荡在猎人湾的大街小巷。 防水高帮靴踩过水潭,猎人帽宽大的帽檐随风摇曳,一柄深红色的巨剑晃动着出现在人声鼎沸的猎人码头上。 哗啦—— 猎人船靠岸,装满钵海收割者头颅的渔网被几个深海猎人合力从水中拖上来然后随意的甩到船后的甲板上。沐浴着海水,钵海收割者蓝色的头颅在日出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唉,怎么全是花癫疯啊!你们…你们没找到海嗣吗?” “屁的海嗣,哪来的海嗣,我们上哪找海嗣?传言有海嗣的海域现在都被歌蕾蒂娅的舰队全境封锁了还海嗣呢!” “啊,封锁了?凭什么!?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大海又不是她们的!” “对啊对啊!凭什么!?就凭歌蕾蒂娅是阿戈尔技术执政官,有国家职位的深海猎人吗?那也不带这么玩的!好歹大家都是深海猎人!何必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哼,话是那么说没错,但我跟你说,如果你不想跟琼斯一样被歌蕾蒂娅的剑鱼式战列舰轰成渣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招惹她们。” “哎呀~这么看来…歌蕾蒂娅是誓要独揽海洋霸权,啧啧啧~猎人就要没饭吃咯~” 上前围住刚刚归来的猎人船,码头上的人群顿时七嘴八舌的讨论开了。 钵海收割者,一种活跃在阿戈尔海域会发出尖锐声响的恐鱼,由于其储存营养的行为被打断会立即对身边的威胁进行回击,所以又被亲切的称呼为花颠疯,是一种除了海嗣以外会被深海猎人重点狩猎的对象之一。 讨论声传入耳际,无声的从拥挤的人群后面走过,嗅着海水荡漾泛起的腥咸味,冬木幽纪倒是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受影响的悠哉模样朝码头尽头自己那艘小小的木质单桅帆船漫步过去。 冬木幽纪的船不像那些战功累累的深海猎人那么大,它很小,小到什么程度呢?小到坐在里面两腿一蹬几乎就可以踩到船的另一头,另外船里没有船舱没有遮雨棚更没有发动机,除了一双木质船桨和一只不大不小的生锈铁箱,其他啥也没有。 平常冬木幽纪都是自己一个人出海狩猎,但今天不一样,有个女人在自己拴船的地方等他。 是斯卡蒂。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靠着木桩,手里拎着搅动潮汐之剑,凝视洋面,亭亭玉立。 “你不该来这儿的。”在距离与斯卡蒂间隔一个木桩的地方站定,冬木幽纪沉声道。 “为什么?” “因为猎人湾是我们的地盘,歌蕾蒂娅迟早会打进来,我不想因为你在这逗留导致你被歌蕾蒂娅怀疑。”站了会,冬木幽纪再次迈开步伐来到斯卡蒂身边半蹲着开始解拴住小船的铁锁。 “别出海。”忽然伸手抓住冬木幽纪的胳膊,斯卡蒂面无表情的说。 “为什么?” “因为歌蕾蒂娅么?”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冬木幽纪皱皱眉毛回头问。 没有直接回答冬木幽纪,斯卡蒂点点头。 “不是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就那么怕歌蕾蒂娅?恕我直言这很奇怪诶!”提高音量,冬木幽纪直起身来。 “不,不是的冬木,阿戈尔第三集团军刚刚配备了新武器,现在她们的战斗力大幅度提升。” “嗯哼嗯哼,装备了新武器,装备了新武器然后呢?” “据可靠线报,现在她们就在南海测试新装备,所以这个时候出海不合适,我也不想因为你的无知导致你冒然出海被她们抓到空子逮捕。”看着冬木幽纪的眼睛,斯卡蒂面无表情的继续说。 “这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被她们抓到的。”挣开斯卡蒂的手,冬木幽纪弯腰解开拴住小船的铁锁。 “冬木,她们的新装备是喷气式水上机,装备在脚上可以让她们在海面上滑行进行游击作战,只要测试通过,她们的深海猎人就可以通过这个装备在海面上战斗并且如履平地。”看着冬木幽纪跳上小船,斯卡蒂见状连忙发出二次警告。 “那又如何?” “如何?这意味着歌蕾蒂娅已经掌握了阿戈尔的海洋霸权,如果你不想死,你现在该做的只有乖乖呆在猎人湾哪里都不要去。” “我不怕死,斯卡蒂,泰拉人永远无法征服自然,就像阿戈尔人永远无法征服海洋,对于海上作战,比的就是谁更了解大海,而不是谁能够征服大海获得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海洋霸权。”站在小船上,冬木幽纪说完抬腿一脚用力将船蹬离码头。 “冬木,你在玩火。”矗立在码头上望着冬木幽纪离自己越来越远,斯卡蒂放弃了劝说。 “阿戈尔的海洋变幻莫测,是生是死,就算是歌蕾蒂娅…” “那也得走着瞧!” 正如冬木幽纪所说,大海是变幻莫测的,无论是阿戈尔的海洋还是伊比利亚的海洋,它们的情绪都不是常人能够控制的,也许上一秒海洋对你温柔平缓,下一秒就可以愤怒相向。 哗啦—— 暴风雨突如其来,狂乱的雨点笼罩海域,伴随着能把人都吹飞的飓风席卷洋面,黝黑的大海卷起怒涛将冬木幽纪所在的单桅帆船一次次送上电闪雷鸣的风口浪尖。 “芜湖!!!” 扬起画着深海猎人标志的黑色船帆,头顶苍穹,雨水,雷声,闪电,全身湿透的冬木幽纪毫不畏惧的拉着揽绳站在不断涌入船底的海水中发出豪爽的阵阵惊呼。 茫茫大海,冬木幽纪的小船就如同一页扁舟般孤零零的飘荡在座座高耸的浪潮之间。 轰隆—— 惨白的雷霆分岔着劈入咆哮的海水,拽着缆绳站在船头,冬木幽纪一手按着头顶疯狂鼓动的帽子一边眺望远方的惊涛骇浪。 “航路好像偏了一些,圣马丁群岛是那个方向么?”海水和雨水混为一体冲刷脸庞,剧烈的颠簸中冬木幽纪探手打开铁箱从里面掏出一个金属罗盘仔细的端详起来。 打开翻盖,只见罗盘翻盖内侧的地方贴着一张经过塑封的方形照片,是自己和斯卡蒂。 “嗯,偏了一点。”看了几眼便将罗盘随意的扔回进水的铁箱,冬木幽纪旋即控制黑帆开始调整方向。 哗啦——哗啦—— 晦暗的天地间,又是一座巨浪袭来将小船整个儿吞噬并打入汹涌的海水中,连人带船没入海水大约三秒钟后,冬木幽纪随即拉起缆绳正回船帆再次破浪而出。 没有人比阿戈尔人更了解海洋,也没有人比阿戈尔人更熟悉海洋的情绪。 扑哧—— 正当冬木幽纪踩着小船准备从浪潮顶端向下俯冲时,突然一个蓝白色的影子从海里窜出来,只见一条饥饿的蓝色浮海飘行者面目狰狞的从海中精准无误的跳进冬木幽纪的船, 浮海飘行者;一种可以在空气中漂浮的恐鱼,同花癫疯一样属于深海猎人的主要狩猎目标之一。 “卧槽!什么玩意?”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冬木幽纪被吓了一跳。 “哦,原来是一条飘行者啊,不行啊,这玩意虽然也有人要,但肯定不值几个子啊。”看着那条不停在自己船里扑腾的飘行者,冬木幽纪搓搓下巴自言自语的说。 “奶奶的,这玩意会造成神经损伤,还不能拿手碰。” 唰—— 从背后抽出反叛潮汐之剑,冬木幽纪围绕着那条蓝色恐鱼开始琢磨从哪里下手。 “把头剁下来,身子不要,今天的午饭钱倒还能凑合凑合!哎!就这么办吧!既然是老天送我的!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咯!” 咚—— 话还没说完,冬木幽纪挥剑一下便将那条恐鱼的脑袋瓜子给剁了下来。伴随着血液喷洒,冬木幽纪快速用剑尖戳起那个血淋淋的鱼头扔进自己那只铁箱里,然后又甩剑拨动剩下那半截还在抽搐的鱼身将其挑回海中。 海上的风暴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当小船成功驶出积雨云覆盖的海域时,便又是一片风和日丽。 目送风暴远去,冬木幽纪疲惫的瘫坐到积水的小船里发出两声感慨的唏嘘,随即他摘下头顶的帽子一边拧水一边环顾四周平静的海面,只见深蓝色的海水碧波荡漾,波光粼粼,与几分钟前汹涌澎湃,黑浪滔天的样子截然不同。 将拧干的帽子戴回头顶,冬木幽纪起身打开铁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水瓢开始给自己的单桅帆船进行人工排水。 将船底的积水舀出,以至于自己坐在船里面不会像泡浴缸一样。几分钟的时间,冬木幽纪就已经将船底的水舀的差不多了,然而就在他准备弯腰将水瓢放回铁箱时,他瞥见了,在自己小船的正前方,也就是在水天相接的地方居然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山峦连绵不断的模糊剪影。 “不对吧,我记得圣马丁群岛没那么快到啊,一个小时的路程,再加上我遇上了风暴偏离了点航路,最起码还需要二十到三十分钟。”疑惑的喃喃自语,冬木幽纪放下水瓢走到船头认真的张望。 “真不愧是我…” “呵呵,老倒霉蛋了…”感受凉爽的海风拂遍全身,吐出两个绝望的语气词,冬木幽纪无奈的摆摆手。 经过一番仔细的张望,冬木幽纪终于看清了山峦的真面目,那些东西哪里是什么山峦啊,那些东西是一群一字排开的钢铁舰队,是数不清的庞大战列舰并排行驶给人造成了一种山峦连绵不断的错觉。 望不到边际的海,直面远方朝自己驶来的战列舰群,小船静静的停泊在湛蓝的水面上,弱小又无助。 霜冻120. 阿戈尔的黑旗(4) “旧时代的死去是为了迎接新时代的到来!为此,深海猎人需要做出改变!果然…像你们这群思维顽固的老猎人是永远无法理解歌蕾蒂娅大人的苦心的!”从腰间抽出修长沉重的斩马刀,歌蕾蒂娅的副官希瓦娜高喊着从战列舰上一跃而下落入冬木幽纪的小船中。 由于阿戈尔人与身俱来的体魄再加上深海猎人强大的力量,在希瓦娜跳入船底的瞬间小船便像一块跷跷板一样剧烈摇晃着将位于船尾的冬木幽纪弹到战列舰上。 “你们的屁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啊。”稳稳的跃上战列舰的甲板站定,冬木幽纪戴好帽子从背后拔出巨大的反叛潮汐之剑感叹道。 见有敌方深海猎人上船,下一秒原本聚集在战列舰上的伊比利亚海军转眼开始四散逃窜。他们很清楚,虽然自己是国家海军,但比起阿戈尔历史悠久,世代传承的深海猎人,简直就像猫王碰到死耗子,两个字形容那就是“戏耍”。 只有深海猎人可以打败深海猎人,就像俗话说的只有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哈哈,果然今日不同以往啊,你们的船怎么那么大啊,哎呦你们还真他娘有钱,哎对了,话说你们头呢?我怎么没看到她?”拖着巨剑漫步在战列舰空旷的甲板上,冬木幽纪不紧不慢的参观起来。 “让你到这来不是参观的!太窄的地方施展不开!”烈日当空,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斩马刀劈头盖脸的朝冬木幽纪砍来。 “施展不开?得了吧!真正的深海猎人可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施展开的!你说你施展不开?那就说明现在的深海猎人已经开始内卷了!”猛然回首,甩起巨剑格挡,冬木幽纪的目光在他宽大的帽檐下闪烁出锐利的光。 咣—— 伴随刀刃碰撞发出嘹亮的声响,一阵旋风扩散开去,呼呼作响。 “内不内卷,不是你说了算的!”将斩马刀的刃口死死前压,隔着剑刃与冬木幽纪对视,希瓦娜咬牙切齿。 “吼,那要谁说了才算啊!歌蕾蒂娅吗?!那歌蕾蒂娅她算个勾巴啊!”反手振刀,冬木幽纪随即挣脱希瓦娜的束缚转身将巨剑横转用刀面狠狠的拍进她的小腹。 哐当—— 强劲的力量将希瓦娜抽飞,连带着其手中的斩马刀一并拍碎,旋即结结实实挨上冬木幽纪一剑的希瓦娜一下子飞出十米开外撞坏了一架停在战列舰二楼停机坪上的直升机。 “你就这而已嘛?连振刀都不会防你算什么深海猎人?” “哎呀,我看你还是赶紧把你身上那件深海猎人的衣服脱掉然后从这跳下去得了,趁着现在海面上风平浪静,游回伊比利亚找一份可以安心养老的种田工作。”望着从二楼徐徐飘起的几缕黑烟,冬木幽纪极其嚣张的大声嚷嚷。 “他好强!和…和前几天我们在镜湖海域击败的那群深海猎人的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艰难的从冒烟的直升机里爬起来,希瓦娜皱起眉头呢喃道。 “还能战斗吗?!” “不能下次就他妈别招惹我,开那么多船出来吓唬谁呀,自己不出来,尽派些手底下的垃圾,不要脸。”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冬木幽纪说完收起巨剑开始在东道主的地盘上骂东道主。 捂住受击后还隐隐作痛的腹部,希瓦娜提起断刀从地上踉跄的站起来走到停机坪边缘。 “哟,还能站起来啊,不过你已经失去决斗资格了,你拙劣的剑术不允许你用断刀击败我。”弯腰拾起地上一块斩马刀的碎片,冬木幽纪耸耸肩将碎片举过头顶朝希瓦娜展示道。 “什么?斩鲸居然碎了!什么时候碎的我怎么没发现!” “不可能!不可能的!根据构造…斩鲸的百分之八十都是振金!怎么可能会碎!?”当看到冬木幽纪手里的碎片时,希瓦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的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柄名为“斩鲸”的斩马刀。 果然,斩马刀碎了,被拦腰拍断,自己手里的那部分只剩下连接着剑柄的短短一小截。 “怎…怎么会这样?不仅是剑术厉害…难道…难道他的剑也是另有来头么?”眼珠颤抖着竖立起来,希瓦娜眼眶抽动,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自己的刀断了,这几乎意味着一名深海猎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最基本的资格。 “这就是阿戈尔第三集团军么?多菜啊!歌蕾蒂娅怎么尽养些垃圾?” “唉,我听说你们最近在我们的地盘上测试新装备啊,怎么样?新装备还合适么?我跟你们说,你们一定要好好测试啊,别到时候被我们的人干的粉碎!”越发嚣张,冬木幽纪狂妄的抬手朝希瓦娜比了个向下的大拇指。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我不接受!身为歌蕾蒂娅大人的副官!我不接受!我不接受这样的决斗!我不接受!”抱着断刀,希瓦娜痛苦的跪倒在地双眼红肿的发出痛苦嘶吼。 “你是歌蕾蒂娅的副官?哼,副官的实力都这么拉?那看来歌蕾蒂娅本人的实力也强不到哪里去啊!”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歌蕾蒂娅大人!” “凭什么?凭什么不能说?失败者没有资格要求胜利者!哎~我就要说!你们家老大!歌蕾蒂娅就是个不敢露头的老鼠!铁废物!依靠着政府的力量在海上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女流氓!女疯子!死面瘫!老脑残!深海猎人自相残杀这种事情也特么只有她能想得出来!还想收编我们!哼!简直就是做梦!你看我捞不捞她的尸!”进入狂暴祖安人模式,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冬木幽纪愈发放肆。 “总之一句话,她他娘要是个深海猎人!有本事就出来一对一单挑!!!”海鸥从头顶湛蓝的天空中飞过,从身后拔出深红色的反叛潮汐之剑抗到肩头,环顾偌大的战列舰,冬木幽纪如同霸主般站在宽阔的甲板中央伸开双手张扬的宣战道。 话应刚落,只见在甲板尽头,也就是那块被太阳晒到的地方,一个女人的窈窕身影突然出现并朝着冬木幽纪款款走来。 停机坪上已经丧失战斗力的希瓦娜率先发现那个身影,随即她寒毛战栗身体再一次颤抖起来。 “歌…歌蕾蒂娅大人!” “嚯,歌蕾蒂娅?”话罢,冬木幽纪顺着希瓦娜的叫声看去。 长长的战列舰甲板,左边是肩扛巨剑的冬木幽纪,右边则是手持长槊的歌蕾蒂娅。烈阳的照射下,昔日里素未谋面的两人在此刻四目相对,这是历史性的会面,也是一段恩怨的开始。 正面交锋,象征着新旧两代深海猎人的决战拉开帷幕。 “一对一。”加快脚步,海风轻柔的托起她雪白色的长发,歌蕾蒂娅黑着脸吐出三个字。 “一对一。”肯定的回答,冬木幽纪同样朝歌蕾蒂娅走去。 逐渐从走路转为小跑,白色的潮水开始在歌蕾蒂娅右手中汇聚。 同样从走路转为小跑,扛着巨剑的冬木幽纪此时眼中只有歌蕾蒂娅这个人,却没察觉到对方已经发动源石技艺。 “你要为伤害我的人以及冒犯我付出因有的代价。”显然被冬木幽纪刚才的行为与发言惹恼了,步伐从小跑转为狂奔,歌蕾蒂娅皱起眉头。 “配钥匙么?哈哈哈哈!你配几把?”猖狂的大笑,冬木幽纪挥动大剑展开攻势。 侧身走步,利用挥槊的假动作骗过冬木幽纪的蓄力剑斩,歌蕾蒂娅反手唤起潮水让其化作一只大手掐住冬木幽纪的脖子对地猛砸。 “我…我靠!源…源…源石技艺!你…你耍赖!”地面碎裂,被大手杵在地上一路猛推,冬木幽纪毫无反抗之力。 “没人规定决斗不能用源石技艺,你要是有,你也可以用…” “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举起长槊,又是一股湍急的潮水袭来将冬木幽纪的全身包裹。下一秒,歌蕾蒂娅一边将长槊于掌心飞速旋转一边操纵着潮水在甲板上空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最终将冬木幽纪拽到自己跟前。 “无耻!!!”短暂的看清歌蕾蒂娅的脸,冬木幽纪怒骂。 没有理会冬木幽纪的无端辱骂,歌蕾蒂娅沉着冷静的转手将长槊狠狠抽进他的腹部将其抽飞,似曾相识的招式。 狼狈的翻滚着落在远处的甲板上,冬木幽纪被歌蕾蒂娅一套连贯的b打的有点神知无知。 “源…源石头技艺!赤…”还没等深红色的潮水将反叛潮汐之剑完全附着,又是两股潮汐汹涌的扑面而来打断了冬木幽纪的吟唱施法。见识过歌蕾蒂娅能强制拖拽敌人的奇特招式,冬木幽纪瞬间明白歌蕾蒂娅的技能是中不得的,因为一旦被击中那些海水就会像拥有意识的藤蔓一样包裹自己并最终将自己拖到歌蕾蒂娅面前任由其随意宰割。 轰隆—— 水花四溅,波涛汹涌,粗壮的水柱一道接一道咬着冬木幽纪的脚跟蛮横的冲撞在甲板上,无法展开源石技艺的冬木幽纪俨然意识到问题不对劲并开始不停走位同时寻找脱身机会。 但是战列舰的甲板就这么小,再怎么跑也跑不到哪里去,不一会冬木幽纪就失误落进歌蕾蒂娅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虽然躲过了歌蕾蒂娅一连串的技能,但同时歌蕾蒂娅也熟悉了冬木幽纪的走位。 “缺水的碎漩狂舞!”预判到冬木幽纪下一步的落脚点,歌蕾蒂娅挥舞长槊在那块区域制造出一股螺旋的水龙卷。 “糟了!”一脚踏入歌蕾蒂娅制造的水龙卷,冬木幽纪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中计。他想跑,但是跑不掉,当他把手试探性的伸向水龙卷的边缘时冬木幽纪发现水流的转速居然已经锋利到可以轻松将自己的皮肤切开。 “完了完了完了。”此时此刻,水龙卷宛如一座由刀锋组成的牢笼将冬木幽纪囚禁,彷徨的矗立在水龙卷中央,盯着周遭围绕自己飞旋的水流,浑身湿透的冬木幽纪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慌不忙的走到水龙卷外,只见歌蕾蒂娅傲慢的收起长槊面无表情的看向被困在里头的冬木幽纪。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投降,二,被逐渐缩小的碎漩狂舞切成肉泥…” “咳咳,时间不多,自己选吧。” 淡淡的说完,歌蕾蒂娅轻蔑的抬起头露出一个居高临下的眼神,幽暗的深邃里潜藏着孤傲。 霜冻121. 相约叙拉古(1) “你说你和她从未分出过胜负,但你不觉得在这场战斗中你已经输了么?” “哦,我可不这么觉得,她只是靠源石技艺把我抓住了,我并不认为她打败了我。另外换句话说,如果换个空旷点的地方让我施展拳脚,我说不定可以掰倒她。” 摇晃红酒杯,冬木幽纪回答道。 “没看出来嘴还挺硬。”搓搓手指,冯帝月吐槽。 “什么嘴硬,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如果有个空旷点的地方我也不至于被她的源石技艺困住,即时反打还是很有希望的。”不停摩挲头顶的帽子,冬木幽纪撅撅嘴。 “那你后来怎么逃出来的?”冯帝月继续问。 “斯卡蒂把我弄出来的,我被歌蕾蒂雅带到伊比利亚的监狱,她来看我,几天后我跟她合力演了场囚犯暴走打伤狱警的戏码然后逃了出来,说真的,她是个好女人。”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冬木幽纪回答。 “哼哼,看的出来。”将杯中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冯帝月哼唧两声。 “不像某些女人啊,给脸不要脸,你说给她饭吃吧她还就那个不吃,真就敬酒不吃吃罚酒。”放下酒杯感慨道,冬木幽纪伸了个懒腰。 “嗯?谁啊?” “呵,还能有谁?楼下被关起来的那位呗,企鹅物流的员工,那个叫德克萨斯的鲁珀族小妞,我看她那副铁骨铮铮的样子就血压升高,估计就差把“我就算饿死从船上跳下去也不吃你们这帮杀人犯一口东西”这句话写脸上了。”说着翻翻白眼,冬木幽纪阴阳怪气起来。 “啊,她怎么了?” “能怎么的?你这几天不是让我给她送饭么,她不吃啊,脾气可倔啦,绝食!好几天了都!我忘了跟你说!唉~你说她也不怕把自己饿出什么毛病来啊?”换了个话题,冬木幽纪皱皱眉头。 “不吃饭?还好几天了?不是,我又没不让他们吃饭,她凭什么不吃饭?其他船员我再怎么着也有让他们吃饭啊。”回头瞥了几眼还在开船的船长和其他船员,冯帝月纳闷道。 “是啊,可问题就是她不吃啊,我也不知道她体质为什么那么好,那么多天不吃饭还能硬撑着看到饭不吃还不晕倒,这要搁我那么多天不吃饭早他妈低血糖了。”无奈的摆摆手,冬木幽纪继续说。 “唉,这不吃饭可不行啊,搞得我跟不让人吃饭的大魔头似的,话说这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这不是忘记了嘛,哦对!今天的饭她也没吃,早饭,中饭,晚饭都一个样,我端去她不吃,然后我寻思端回来没人吃倒了也浪费,合着最后我自己给吃了,嗝~”不是饱嗝是酒嗝,冬木幽纪说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嗯,不吃饭可不行,绝对不行,再怎么着也得吃饭啊,炎国人有句古话叫民以食为天,一顿吃饿得慌,那看来我得亲自出马了。”站起身,冯帝月一边舒展身子一边说。 “怎么?看你这架势,怎么着?你有办法让她吃饭啊?”不屑的看向冯帝月,冬木幽纪笑道。 “有。” “得了吧你!别吹了,我跟你说!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像她这种正义感爆棚的小姑娘是绝对不会吃我等杀人犯给的东西的!”双手抱头悠哉的靠在椅背上,冬木幽纪对冯帝月的回答嗤之以鼻。 “害,那是你方法不对,那这么着,我跟你打个赌,我能让她吃东西。”走到门前,冯帝月侧身自信的说。 “好啊,我赌她不会吃,赌注是什么?”坐在椅子上,冬木幽纪抬头不甘示弱的反问。 “赌注?一亿龙门币的使用权怎么样?” “成交!” 关门走出驾驶室,留下冬木幽纪看着船长一行人,冯帝月只身穿过天桥走进船舱所在的建筑楼层。 船上的厨房位于船舱底层走道的尽头,因为要供应全部船员包括乘客的早餐,午餐,晚餐,所以为了提高做饭效率和出餐数量,亚利桑那号的舰载厨房特别大,大到差不多有小半个篮球场。 走进厨房打开灯,偌大的厨房瞬间灯火通明,穿行在一排接一排的灶头之间,冯帝月无声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脱下冬痕装将其搁置一边,站在空旷的厨房中央,冯帝月咳嗽两声挽起双袖。 “哼,不吃饭,说到底还是小姑娘,饭菜不合口,既然大锅菜满足不了你,那我就亲自下厨给你整两道私房菜,谁让我手贱把船上原来的厨子都关起来了嘞~”从刀柜里挑了把焕发着银光的菜刀,凝视着光滑刀面上倒映出的自己,冯帝月自言自语道。 与此同时,亚利桑那号中央控制室里,k察觉到了厨房的异样。 “深更半夜,厨房做菜?夜宵么?”捧着一包开封的原味薯片,k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屏幕。 在厨房里鼓捣了大约整整一个小时,拿起锅将充斥着浓郁香味的清汤倒入干净到能反射出光泽的白色瓷盘。按照炎国早期国宴标准,四菜一汤的最后一道开水白菜在冯帝月的妙手烹调下顺利竣工,完美装盘。 “西红柿蛋汤,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蒜蓉茼蒿,开水白菜,完事。”将菜刀洗净插回刀柜,冯帝月回身自豪的望向摆放在小推车上的五道手工炎国菜念念有词。 “额滴亲娘,夜宵吃那么丰盛?”傻傻的瞪着监控屏幕,k睁大双眼,手中的薯片顿时索然无味。 重新穿上冬痕装,冯帝月推上小车走出厨房,过程中他还不忘顺路从门边的洗碗机里抽了一副银质刀叉放进托盘,为的是防止德克萨斯有可能会用不惯炎国的筷子。 走进电梯,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 德克萨斯不同于其他人,考虑到她具备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卓越的剑术,在由k和冬木幽纪将其身上的所有装备全部卸除以后,冯帝月选择将她单独关押在亚利桑那号的底层船舱。底层船舱位于甲板深处,毗邻货仓,虽然这里具备独立的卫浴和两张不小的上下铺,但整体空间却非常闭塞,例如窗户没有上层船舱那么大,要想看到外面的风景只能通过一扇如同飞机窗户般大小,且不可打开的椭圆形玻璃。 德克萨斯所在的舱房离电梯很近,另外住在这一层除了她没有别人,所以她能很清楚的听到电梯间那里传来的动静。 叮—— 电铃响了,电梯抵达底层船舱。 落入冯帝月之手的德克萨斯这段时间除了上厕所就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认为只要尽可能的减少运动就能降低自身消耗的热量,毕竟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不吃饭直到撑到企鹅物流来救自己。 别问为什么德克萨斯不吃饭,问就是杀人犯给的东西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吃。倘若吃了,那德克萨斯的潜意识里就会认定自己无异于也参与他们的杀人过程,尽管自己并没有。 听到电梯铃,德克萨斯立刻知道有人来了,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她先是睁开一只眼紧接着又闭上了。 没看见人,倒是先闻见饭香了,这次的香味比起先前的几顿明显冲上好几倍,虽然德克萨斯没吃,但是气味她还是闻的出来的。 推着装满菜肴的小车来到德克萨斯的房间门口,冯帝月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在门把下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微微撑开眼皮留出一条缝,德克萨斯打量起房门口的情况。 不是冬木幽纪,居然是冯帝月,匪帮的头头,那么晚了他为什么会来,哇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要对我行什么苟且之事吧,眯着眼睛,德克萨斯这么想。 伴随冯帝月将小车推到床前,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德克萨斯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不知道冯帝月为什么来以及到底来干什么。 脱下冬痕装放在德克萨斯对面的床上,冯帝月默默的凝视着床上装睡的德克萨斯。 草,他脱衣服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要对我干什么吧,岂可修!尽管双手被铁铐束缚,但德克萨斯还是攥紧了拳头,只见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的护住衣领,一副表面看似平静止水,实则内心慌的一批的模样。 但谁曾想,出乎德克萨斯意料的事发生了,冯帝月坐下了,他坐下了,他居然没有靠近自己。 “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呼吸声那么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没睡着。”冬痕装里面的卫衣还是自己在莱茵生命的时候白面鸮给买的,其实说白了除了最里面那条男士内裤,冯帝月现在全身上下穿的几乎都多多少少跟白面鸮有点关系。 虽然被看出来了,但是德克萨斯依旧一动不动, “听说你有几天没吃饭了,是饭菜不合口么,我又给你整了几个,快点起来趁热吃了。”缩缩身子靠到床板上,弓起一条腿,冯帝月念道。 双眼紧闭,德克萨斯无动于衷。 “想撑到你老板来救你么?说实话不太现实,一亿龙门币现金,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好的事情。” “还是不打算吃饭?那行,如果你是因为我们杀了你们的人还有喀兰贸易的人而绝食我觉得大可不必,天空树的事情可是你们违约在先,试图将我们送入法网。”安静的船舱里,冯帝月和德克萨斯呈相反方向各躺一张床。 听罢,德克萨斯睁开眼睛。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杀了你们的人,后又无故迁怒与喀兰贸易,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明白,这其实是企鹅物流应付的代价。换句话说,如果你换做是我被企鹅物流这样背叛还差一点被黑钢国际,莱茵生命还有哥伦比亚政府三军围剿,联手弄死,你会是什么滋味?”由于是呈反方向躺的缘故,冯帝月的视线被停在两床之间的推车挡住,所以他无法看到睡在另一头已经睁开眼睛的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做人不能那么不厚道,如今泰拉局势动荡不安,到处都不太平,而你,身为一个国际物流公司的职员不可能不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苟活,所以麻烦请你还有你所在的企鹅物流务必给人留条活路….” “就像我为你亲手做的这些菜一样。” 霜冻122. 相约叙拉古(2) 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冯帝月说的话德克萨斯听的一清二楚,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她若有所思。 “我不会杀了你的,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至少在一亿龙门币到手之前…我不会动你。”从床头柜拿过一本杂志,冯帝月说着翻上几页。 既然都被看出来是装睡了,那就没有再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这么想着德克萨斯索性心一横从床上坐起来。直直的坐在床沿上,率先映入眼脸的是装满饭菜的小推车,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你没必要故意来讨好我,双手沾满鲜血的你,我是不会吃这些人血馒头的。”冷冷的抖出一句话,德克萨斯面无表情。 “我没有要故意来讨好你的意思,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只是来让你吃饭,而且道理我刚才已经讲过了,你应该不会智商低到连这都听不懂吧?” 有一说一,冯帝月说的没错,德克萨斯其实知道是大帝违约在先,想用引爆天空树的方式来测试他的身份与真实实力。如今人家发现遭到背叛并对此感到愤怒且实施报复,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理所当然可以理解的事情,只不过身为执行者的德克萨斯完全没想到冯帝月的报复手段会如此残忍无情。虽然引爆天空树这件事在本质上确实不对,但身为一名企鹅物流的准干员,德克萨斯并没有违抗老板命令的权力。 由此,大帝的所作所为让德克萨斯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我只是奉命行事,事本身并不是我干的,然而我却要背黑锅。 “就因为我们杀了人,所以你觉得吃我们的饭晦气是么?”放下杂志,冯帝月听罢同样坐到床沿边与德克萨斯正面对视。头顶明亮的白炽灯下,两人隔着丰盛的饭菜面对面而坐,像两个正在对弈的棋手。 “是,你的无差别屠杀让我感到恶心。”板着脸,得克萨斯铁骨铮铮。 “那好,那咋们换一种说法,你恨我对不对?” “是,我恨你,如果有机会我肯定会杀了你。” “杀了我?好…那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请你…务必…杀了我。”轻蔑一笑,冯帝月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下一秒德克萨斯手腕上的冰晶铐锁随即应声脱落。 哐—— 几天不吃饭依旧反应迅速,还没等铐锁掉到地上,德克萨斯瞬间翻身而起,双脚猛的蹬在床梯上。只见半空中,德克萨斯一边像海豚出水般跃过摆放着饭菜的推车一边迅速将手伸进餐盘抄起摆放在里面的餐刀反手朝着冯帝月的喉咙就是一记猛扎。 “这将会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后一个决定…” “是么?你的动作比起我们之前交手可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抬手抓住德克萨斯拿刀的手将其背过身狠狠的砸在身后的床上,旋即冯帝月翻身骑上德克萨斯纤细的胯部。 “放…放开我!” “告诉我这就是你口中的“肯定会杀了我”是吗?动作迟缓!破绽百出!攻势软弱无力!连被我抓住了手腕都没反应过来?!如果你就只有这点实力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杀我这条心!只会逞强的你还没有资格对我动手!” “下…下去!放…放开我!” “杀了我?就凭你刚才那三脚猫功夫还想杀了我?好好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的进攻!你觉得你配吗!?啊!?”坐在德克萨斯身上,死死按住她不停挣扎的双手,冯帝月咆哮着将脸凑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感觉到自己的鼻尖与冯帝月脸上的金属防毒面具产生微幅的触碰,侧过头尽量不去看防毒面具上那对虎视眈眈的双眼,逐渐放弃挣扎的德克萨斯慢慢拉下脸,变得沉默不语。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知道为什么吗!?谁让你不吃饭?!啊!?谁他妈让你不吃饭?!你要是吃了饭刚才说不定早就把我弄死了!?他娘的这叫什么知道吗!?这叫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俯下自己健硕的上半身压在德克萨斯的前胸,满脸怒容的冯帝月对着德克萨斯被长发遮盖的侧脸继续吼道。 “放…放开我。”感受到来自冯帝月身体的重量,彻底放弃挣扎的德克萨斯嘀咕着吐出几个字。 “放开我,你不是想杀了我吗?想让我放开你…行啊!那你有本事就自己挣脱啊!挣脱啊!你有力气吗?啊?你有力气吗!?”一把夺走德克萨斯手里的餐刀,冯帝月大声质问着用力甩开抓住德克萨斯手腕的双手。 面对冯帝月的质问,自知理亏的德克萨斯选择保持沉默,只见她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不再驱赶坐在自己身上的冯帝月。 哐当—— “连小孩子都知道不吃饭会没力气,你这么大人了连这点都不知道?还用得着我来教你?”抬手将餐刀扔回餐盘,冯帝月回头看向身下的德克萨斯情绪比起刚才平复了许多。 脸颊泛红,紧咬嘴唇,德克萨斯没有说话。 “起来吃饭,别一天天怀抱着你那些八辈子用不上的正义感,活着最重要。”从德克萨斯身上下来,冯帝月重新穿起冬痕望向还躺在床上没任何动作的德克萨斯说。 半响,德克萨斯从床上缓缓坐起来。 “愣着干嘛,动筷吧。”靠在上下铺的梯子上,冯帝月双手叉腰, 在冯帝月的注视下,满脸不情愿的德克萨斯将身子一点一点挪到小推车前笨手笨脚的拿起筷子开始干饭。 尝了口还热的番茄蛋汤,嘿!还挺好喝,咸鲜咸鲜的。 “冷了吧,再给你热热?”说完就要去拿那只装着番茄蛋汤的瓷碗,但刚碰到碗的手却被德克萨斯打开了。 “能吃。”简简单单两个字,冯帝月欣慰的点点头又退回原位。 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动作倒是表现的异常诚实,只见德克萨斯手中筷子在四个菜之间来回跳跃,从不间断。伴随扒饭的节奏也越来越快,到最后德克萨斯的干饭速度干脆从开始的三两颗米变成了风卷残云。 也许是解饿感被美食彻底激发的缘故,以至于德克萨斯都没注意到桌上的四菜一汤自己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快吃完了。 “喝水。”见装菜的盘子快要见底,冯帝月拿来一瓶水递给德克萨斯, 放下筷子,德克萨斯接过冯帝月拿来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等我收到一亿龙门币,我就会按照约定放人的,包括你在内,到时候你有的是机会来杀我,当然前提是你能打败我。” “刚才多有冒犯,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你连最基本的身体健康都保障不了,你这辈子也别想打败我,更别想取走我的性命。”靠着梯子,冯帝月看着德克萨斯喝水的样子沉声道。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了,我不怕死,所以你可以尽管来,我随时欢迎。”挥挥手,冯帝月眨了眨自己纯净的明眸。 “整合运动…”放下水,德克萨斯吐出四个字。 “那是我的前身,你们查过我,应该知道我的一切,雪怪小队的团灭就是我所经历的死亡,原来的我早就已经死在龙门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准确来说应该是雪怪小队全员意志的集合体。”走到小推车旁,冯帝月看着吃光的菜盘娓娓道来。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我活下来了而已。”拾起菜盘撇了眼里面残留下的些许残羹冷炙,冯帝月扭头道。 “我记得你之前说想去乌萨斯,你想干什么?”站起身来,德克萨斯继续问。 “虽然我不想说,但是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没有人能在这件事上阻拦我,我想重新组建雪怪小队。”将小车推到门口,冯帝月回答。 “什么?你要重组雪怪?可是…可是…霜星…已经…” “没错,重组后的雪怪将不再追随塔露拉和整合运动,我们将自成一派,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还有那些已故雪怪小队成员的意思,大姊的意志终将得到延续,霜星永垂不朽。”德克萨斯的话被强行打断,冯帝月抢先说道。 听完冯帝月的话,德克萨斯顿时无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也许这就是一个团队的羁绊吧。 “好了,跟你说的有点多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抬手再次打了个响指,新的冰晶铐锁出现在德克萨斯的手腕上,做完这一些冯帝月转身推着车准备出门。 然而就在冯帝月转身的那一刻,冬痕装橙白相间的修长衣摆随转身鼓动摇曳,德克萨斯看到了,她清楚的看到了,就在冬痕装衣摆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标志。虽然标志很小,但是标志所用的黑色在底色白色的包裹下却显得异常显眼。 横向的数字“8”,加减符号内含无限的寓意,莱茵生命的标志。 那是莱茵生命的标志,为什么他身上的这件衣服会有莱茵生命的标志?莱茵生命跟他有什么关系?如果跟他有关系,那莱茵生命在天空树事件中究竟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那件衣服到底是什么?他是否靠着那件衣服施展源石技艺?霎那间,凝视着冯帝月离去的背影和他衣摆上那个小小的黑色标志,德克萨斯混乱了,她混乱了,她彻底混乱了,数以万计的猜测和无端联如同暴风般涌入她的脑海。 “看来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啊。” 直到房门关上,德克萨斯这才将视线从冯帝月风衣的那个标志上收回来。 霜冻123. 相约叙拉古(3) 陨龙阁;位于市中心,毗邻被誉为三面钢刀的龙门中金大厦,与魏彦吾所在的总督都护府仅隔一条街,是龙门政界最大,也是唯一开放对外租借的国家级正规会议场馆。 今天,喀兰贸易的老板银灰包下了这里,举办为期12小时会议。与此同时他还邀请到了来自泰拉大陆上五湖四海众多赫赫有名,享有盛誉的顶流贸易公司,物流公司齐聚一堂,互相讨论。而会议的内容,则是针对于被不法分子的劫持的企鹅物流货运商船亚利桑那号,以及船上那将近一百名被绑架的物流工作人员。 车灯闪烁,灯火通明,伴随着夜幕降临,晚高峰的到来,密集的车流在龙门市区纵横交错的高架上川流不息。 哐当—— 车门洞开,数十名身穿加绒防弹衣与抗寒雪地靴的士兵从车箱里陆续跳下。顶着徐徐寒风,只见他们端着与肩同宽的磁暴弓弩整齐有序的小跑着快速来到陨龙阁所有出入口前站定。 借着尚未完全黑透的苍穹,可以看到这些士兵肩膀的臂章上纹着喀兰贸易的标志。 半响,一辆加长型劳斯莱斯在众多朴素车辆的簇拥下脱颖而出,缓缓开上陨龙阁前的广场。 劳斯莱斯于广场中央停下,而就在轮胎停止运转的几乎同一秒,广场上所有士兵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劳斯莱斯并且齐刷刷的抬手朝车辆所在的方向敬上最忠诚的军礼。 “老板你们先别动,我先下去看看。”坐在车内凝视着窗外龙门市繁华的夜景,脱下泛用装换上一身西装的讯使挨个儿看了看一同坐在车内的银灰,大帝,莫斯提马,可颂等人。 “去吧,确保现场安全。”闭目养神,昏暗的车厢里银灰一动不动的拄着拐杖呢喃道。 “好嘞。” 率先下车,讯使开门踏上广场平滑的砖石。冰冷的风鼓动发梢,深呼吸数次,仰望不远处宏伟的陨龙阁,讯使神情严肃的拔腿迈向通往阁内正门的石桥。 “情况怎么样。”跨过石桥,询问把守正门的士兵,讯使抬头挺胸。 “没有问题,先生。”端着弩,士兵回答。 “辛苦。” 转身回到石桥上,讯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银灰的电话。 “老板,你们可以过来了。” “好。”说完便迅速挂断电话,车内银灰等人开始动身。 空旷的广场上,银灰住着拐杖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抱着大帝的可颂,莫斯提马则提着装有手提电脑的金属箱垫后。另外由于今天的会议将有莫斯提马全盘主持,所以为了应对这般严谨的场合,莫斯提马同样打了领带,穿了西装。 虽然穿着比自身尺寸小上几码男士西装略显拘紧,但莫斯提马纤细的腰肢却在小号西装的包裹下展现的淋漓尽致。 “哇哦,是陨龙阁!排场…排场好大!”抱着大帝,可颂兴奋的左顾右盼,眼中放光。 “排场大才正常,那可是喀兰贸易,谢拉格军阀的混血…”安份的坐在可颂怀中,大帝掰掰墨镜倒是显得非常淡定。 “唉,那个,莫斯提马你过来一下。” “来了。”走到可颂身边,莫斯提马把头凑近。 “你记得,一会跟他们讲的时候别紧张,尽量把事情讲清楚,讲透彻,语速放慢一点也没关系,这回有银老板坐镇,就算他们对我们再不满,我量他们也不敢在会场里面动手。”盯着莫斯提马纯净的蓝色眸孔,大帝说。 “没问题,明白。”比了个ok的手势,莫斯提马点点头。 步入陨龙阁,推开厚重的门,打开灯,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整座会议厅。 “哇啊啊啊!这…这…这也太大了吧!太…太壮观了这也!”方才看清陨龙阁内的全貌,可颂便一下子冲到会议厅中间的空地上一边转圈一边目瞪口呆的发出阵阵惊呼。 作为国家级的正规会议场馆,陨龙阁的会议厅在规模上就要比一般普通的会议厅大上数十倍。以现在可颂所处的位置为圆心,供人入座的席位呈圆环状围绕在她四周,另外在每一个席位背后都有一根粗壮且直插场馆穹顶,纹着盘龙与凤凰的大理石柱,而在柱子上方已经挂好了象征各家企业logo的巨型锦旗。 至于场馆四壁那更不用说,选用的是大炎北宋时期着名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用浮雕形式呈现的清明上河图凹凸有致,首尾相接的环绕在场馆四周作为陨龙阁独有的“壁纸”,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找到挂有喀兰贸易旗帜的石柱,在其前方对应的席位上入座,过程中银灰一声不吭。 “别闹了可颂,过来坐着!”站在座位上,背后是纹有企鹅物流标志的锦旗,身高堪忧的大帝没有了可颂的支撑眼神只能勉强瞟到桌面,只听他尖声尖气的怪叫道。 “哦来了老板!”回到座位上,可颂说着将大帝抱到自己腿上。 “唔…还是看不见…”还没坐一会,大帝紧接着满头黑线的说。 “那去桌子上怎么样?”听完大帝的话,可颂转念问道。 “好。”抱起圆滚滚的大帝将其轻轻放到桌子上,完事后可颂拍拍手顺势慵懒的往柔软的椅背上一靠。 另一边,莫斯提马径直来到会议桌中央,也就是可颂刚刚站的位置。在中央展台旁驻足,只见她莫斯提马熟练的打开箱子拿出电脑开始调试设备和会议要用的所有包括音频在内的文件资料。 “银老板,趁其他人还没来,恕我能冒昧的提个问题么?”站在桌子上,大帝转身望向对面的银灰。 “讲。” “关于破霜行动…您有几成把握?”推推眼镜,大帝严肃的问。 “这还只是个计划,雏形而已,几成把握…这一会还得看大伙的意思。” “如果全票通过,那破霜行动的胜算就会大大提高,但若是无人参与,那么我们也只能自己动手,毕竟这一亿龙门币现金可不能就这样白白的送给他们。”端坐在座位上,银灰口齿清晰的答道。 “那要不要通知凯尔希?为了确保行动顺利,我认为罗德岛的支援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要,这事跟罗得岛没关系,我不希望把其他与此事无关的组织牵扯进来,尽管那个叫冯帝月是整合运动前身。”摆摆手,银灰果断的驳回了大帝的想法。 “冯帝月不是一般人,按照他之前的实力,他只能和德克萨斯五五开,但现在他却能生擒德克萨斯,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冯帝月的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表面上这么说,但大帝心底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作为天空树事件的始作俑者,他根本没料到面对莱茵生命,黑钢国际,哥伦比亚政府三大势力围剿的冯帝月可以活着走出哥伦比亚并对自己展开报复。 根据大帝的预测,冯帝月现在的实力很可能已经抵达了一个非常恐怖的高度,与其说他现在比大多数罗得岛精英干员都要强,倒不如说他已经成功完成蜕变化身霜星。 但众所周知,蜕变需要历练,只有通过历练才可以蜕变,而给他提供历练的难道不正是自己吗?天空树事件造就了现在的冯帝月,而引爆天空树的人就是自己,这难道不就意味着是自己亲手养了个怪物出来? 至于冯帝月的源石技艺现在究竟到什么程度了,大帝想都不敢想,他开始有点后悔当初引爆天空树了。 “既然这样,我不介意亲自跟他过过招。”思索片刻,银灰淡淡的说道。 话应刚落,场馆内的等突然一下子全部熄灭。 “不好意思,两位老板,我试一下这里的全息投影。”一手拿着遥控板一手端着电脑,莫斯提马尴尬的插话道。经过一番操作,四块荧蓝色的全息屏幕断断续续的从摆放在展台上的投影仪中向上投射出来。 经过莫斯提马的另一番操作,全系屏幕上开始播放冯帝月与德克萨斯当时在哥伦比亚北港的战斗录像。 “全系投影没有问题,好的都调试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手里拿着激光笔,一身西装的莫斯提马说完将电脑放回展台先是看了看银灰,然后又看了看大帝,示意其提供下一步指示。 “人都还没来,先休息会吧。”见状,大帝关照道。 “凯尔希知道德克萨斯被绑架的事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播放着的战斗录像,银灰问。 “不知道,一星期前,我已经以家中有事为由替德克萨斯向罗得岛请了长假,博士和凯尔希都准了。说到底罗得岛对这件事的知情成度很低,雪怪小队是被团灭的,死人复活什么的更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罗得岛手里现在还拿着塔露拉,我想她们应该没什么闲功夫关心其他事情。”摇摇头,大帝长叹道。 “那就好,喀兰贸易向来与世无争,如今被卷进来实属不幸。” “非常抱歉…银老板,可咋们就是干这行的,难免碰上点事属实正常。” “确实,所以这次我们要速战速决,拉长战线对谁都没有好处,先按照他们的要求交付一亿龙门币现金,然后迅速转移人质,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那个叫冯帝月的整合运动余党当场做掉。”眼神锐利,银灰冷冷的念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银老板,不仅仅是他,他身边的其他两人实力一样非同小可。”竖起一根手指,大帝认真的提示道。 当银灰说出想把冯帝月做掉的时候,大帝心里其实咯噔了一下,因为比起自己,银灰对冯帝月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毕竟银老板只看过一段冯帝月和德克萨斯的战斗录像,而那个时候的冯帝月和现在的冯帝月相比可以说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所以倘若因为这一点情报上的误差导致银老板对冯帝月的实力产生误判,那破霜行动的结果必然是不堪设想。 “其他两人?那又怎样…” “我的真银斩…” “可是不长眼睛的。” 霜冻124. 相约叙拉古(4) 伴随着时间推移,象征泰拉各国,各大物流公司的代表相继到场,入座落席。 龙门时间晚上八点整;喀兰贸易,企鹅物流,大炎顺风,峯驰物流,卡兹戴尔邮政,哥伦比亚联邦,东国通运,伦蒂尼姆集团…等受邀参与此次会议的物流商贸公司分别派出总裁,副总裁,ceo等不同职位的高层干员全部到场,齐聚龙门陨龙阁。 偌大的圆桌上,象征各方势力的目光错综复杂,犀利诡秘,大家为了共同利益而来,但又却面面相觑,各自心怀鬼胎。 “大炎顺风,别来无恙,银老板。”炎国本土的物流大企,总裁虽以垂垂老朽,胡须繁密,但手捏佛珠,面相慈眉善目的他今日亲自前来却仍然显得红光满面,风光依在。 “银灰先生,东国通运新任总裁,御坂轰,请多指教。”和服木屐,乌黑的长发宛如一条鳞片焕发光泽的黑蛇般盘踞在后脑勺,这是个身材娇小但却气场强大的成熟东国女人。 “峯驰物流,银老板,见过的。”身材高挑的丰蹄族男性,拜松的父亲,曾于企鹅物流密切合作过。 …… “卡兹戴尔邮政副总裁兼伦蒂尼姆集团ceo约克,银老板,幸会。”最后一个抵达陨龙阁的,是一位身穿休闲装,裤挂银链,脚蹬aj看起来是全场年龄最小,同时也是穿着最格格不入的萨卡兹少年。 绕过已经几乎快要坐满的圆桌径直走向银灰,约克恭敬的伸出手。 “幸会,家父近来如何?”起身回礼,银灰说着与其握手。 “家父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所以特派我前来参会。”一下子就听出了银灰话里有话,约克微笑且自信的答道。 “好,有时间我必当亲自登门慰问,路途多有劳累,辛苦你了,入座吧。” “好。” 终于随着全场仅剩的一个座位被填满,所有来宾全部到齐。寒暄片刻,身材窈窕的莫斯提马默默从黑暗中缓缓来到中心展台旁,而就在莫斯提马来到会议厅中央站定时,场内的灯忽然一同全数熄灭,紧接着伴随头顶的几束聚光灯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一下子将莫斯提马如同舞台上的歌星般聚焦照亮。 面对围绕自己的来自五湖四海的物流公司代表,灯光下的莫斯提马表现从容,仪表堂堂,没有表现出丝毫紧张。众目睽睽之下,只听她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拿起麦克风。 “嗯哼~不错,这妞长得可以,唉问一下,这小娘们谁家的?”色孽的本性暴露无疑,双眼直勾勾的上下打量莫斯提马,约克嚣张的将双脚架上桌面小声问,不过好在并没有人搭理他。 “各位老板晚上好,欢迎各位不远万里来到龙门参加此次会议,我仅代表企鹅物流向在座的诸位表达最诚挚的问候和歉意。”深鞠一躬,聪明的莫斯提马上来先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人群中,大帝注视着莫斯提马的一举一动满意的点点头。 “哈哈哈,小姑娘不用道歉,遇上点事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搓动佛珠,老朽和蔼的笑道。 “先来给各位介绍一下227事件,事件的起因是我们的一艘绿洲级货运商船在哥伦比亚国家北港被不法分子劫持,船上包括企鹅物流在内以及其他物流公司的100名工作人员遭到绑架,总价值一千万到两千万龙门币不等的货物不知去向。”全息屏幕上闪烁出一张张亚利桑那号的照片,莫斯提马一本正经的讲解道。 “不法分子什么来头?”说着挽起袖子,御坂轰问道。 “根据情报,不法分子有三个,且基本具备源石技艺,我们先来说第一个。”走动两步,莫斯提马边说边抬起手挥动两下,随即全系屏幕转换着显示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人是冯帝月,穿着冬痕装的冯帝月,照片应该是当时企鹅物流在北港与其交涉业务的时候拍下来的。 “戴着兜帽…根本看不清脸,还有…那个是防毒面具么?”沉默片刻,哥伦比亚联邦代表人发出疑问。 “是,看不清是因为当时现场携带的记录仪像素有限,再加上目标戴着兜帽和防毒面具遮掩面部和彼此之间留有距离,我们无法获得更加清晰的照片和录像。”站在全系屏幕下方,莫斯提马口齿伶俐的解释道。 “什么背景?”后背挺直,如同观音端坐莲台,御坂轰继续问。 “整合运动。”言简意赅,莫斯提马简简单单吐出四个字。 如银灰所料,整合运动四字一出,原本寂静的会议场馆有了些许哗然。于是,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各方代表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开始出现惊慌,诧异,惊讶,恐惧,担忧等等一系列的表情。 “整合运动?”听罢,御坂轰皱起眉头,身体微微前倾的质疑道。 “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他是隶属于整合运动雪怪小队陆战部队的成员,名字叫冯帝月,源石技艺和他们以逝的首领霜星极为相似。” “不是…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也太扯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调查啊!不会调查就不要调查!怎么可能是整合运动呢,整合运动在龙门都被打散了,还雪怪小队,雪怪小队都被官宣团灭了,这可都是上了泰拉国际头条的新闻!谁都知道的!我说你们企鹅物流也真是的,尽把我们当傻子骗是不是!编也麻烦你们编的合理点好不好?”莫斯提马的话一出,顷刻引起了哥伦比亚联邦代表人的不满,只见那个男人大声嚷嚷着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不由分说的指向莫斯提马。 “安静。”正当哥伦比亚联邦代表人准备再次发声之际,谁料银灰一声只有两个字儿的低吟直接把他逐渐飙升的势头瞬间摁死。 “抱…抱歉,银老板…”乖乖的坐了回去,过程中哥伦比亚联邦的代表人还不忘朝桌子上的大帝翻翻白眼。 “根据我们的调查,情报确实如此…” “恕打断一下姑娘,在这一点上,老朽同哥伦比亚联邦的人一样持质疑态度,毕竟这整合运动的事那么大,在泰拉大陆上闹的可谓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不会有人不知道。另外根据我们大炎的内部情报,雪怪小队确实已经团灭了,并没有剩余存活的情况存在。”还没等莫斯提马说完,一直窝在角落闭口不言的老朽突然插话道。 “企鹅物流,在这件事上如果你们查不明白大可将调查任务交给我们,为了日后长久的合作,东国通运愿意为此效劳。”从盘踞的长发上取下一根修长锋利的古铜色银簪,御坂轰目露凶光的附和道。 眼看着对企鹅物流情报的质疑声越来越大,思虑再三,银灰摩挲着拐杖从座位上款款站起来。 “企鹅物流的情报无误。”扫视着所有来宾,银灰道。 “何出此言,银老板。”同样不甘示弱的站起身来,御坂轰反问。 “经过企鹅物流的初步调查,和我们的二次核实,谢拉格军阀的情报机构根已经据目标的源石技艺和体态特征参数在乌萨斯帝国的人口社工库里找到了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的对应人选,还有疑问么?”接过讯使递上的文件,银灰看都没看一眼就将其交给莫斯提马,再由莫斯提马转交给不远处的御坂轰。 接过莫斯提马拿来的文件打开翻看了几眼,当看到最后一页的判定结果与银灰刚才描述的无误并且还盖着谢拉格军阀的红色公章时,御坂轰微微点头,原先紧皱的眉头渐渐打开。 “不愧是喀兰贸易,银老板做事…” “果然周全。”放下文件,御坂轰称赞着拂袖而坐。 “呵呵呵,可以啊银老板,据我所知乌萨斯帝国的网络防火墙都是五层加密,居然连乌萨斯帝国的社工库都敢黑,谢拉格军阀果真不一般~”阴阳怪气拉满,似乎看穿真相的约克抖抖眉毛说道。 压根没有理会约克的阴阳怪气,银灰说完坐回座位。 站在对面旁观了银老板施展威严的全过程,大帝大气都不敢喘,见风波过去,他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可颂,手机借我一下。”朝可颂招招手,大帝悄声说。 “嗯?要我手机干嘛?”座位上,可颂纳闷。 “唉你别废话,借我一下。” “哦哦,好的,给。” 一把接过手机,大帝反手点开可颂手机上的微信。瞟了眼好友列表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于是大帝笨手笨脚的在搜索联系人的那一栏里打出银灰二字,找到了一个备注名为银老板的用户,旋即大帝抬起自己那胖乎乎的手开始在手机狭窄的键盘上打字。 可颂:喂,银老板,你不会真黑了乌萨斯帝国的社工库吧? 银老板:? 可颂:?什么?你不会真黑了乌萨斯帝国的社工库吧? 银老板:【流汗黄豆】(表情) 可颂:说话啊,不是…黑国家社工库可是重罪,更何况还是乌萨斯帝国,你…你不会真黑了吧? 银老板:先抛开你身为老板霸占员工手机的问题不谈,我就这么随口说了一嘴,你还真信啊? 可颂:那能不信吗?你…你刚才都这么说了!还有…还有那个文件是什么东西?! 银老板:伪造的伪造的,都是假的,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高仿而已,我就是想用谢拉格军阀的章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可颂:假的?那…那也不对啊! 银老板:? 可颂:那我怎么听刚才约克家大少爷说那话阴阳怪气的,像是看出来了似的? 银老板:约克那小子精,很正常,不过就算他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可颂:… 银老板:这么跟你说吧,我要是想我一会就可以一纸诉讼把他们家企业创办至今干过的那点破事连同铁证全部捅到卡兹戴尔检察院去,什么诬陷赦罪师,贿赂政府高层官员,收买地方政府,非法集资非法融资等等。 只要我想,他们伦蒂尼姆集团和卡兹戴尔邮政就活不过明天。 霜冻125. 相约叙拉古(5) 会议还在继续,拿起遥控板,莫斯提马说完绕到展台另一边。 “冯帝月团队总共三人,除去刚才我们说的本人,还剩下两个。”画面变换,光影婆娑,明亮的全息投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频频闪烁照亮在坐每一位来宾的侧脸。 紧接着印入眼帘的是冬木幽纪,根据全息投影播放出来的画面,莫斯提马展示出来的照片中冬木幽纪身处一个人流密集的场所,身上穿戴的还是那熟悉的红黑色猎装和与之颜色相同的反叛潮汐之剑。 “阿戈尔人。”法令纹微微抽动,老朽若有所思。 “确实,从着装上就看得出来,是阿戈尔人。”看罢,御坂轰旋即附和。 “冬木幽纪,阿戈尔人,同时也是泰拉赏金圈出了名的赏金猎人,虽然他在伊比利亚的履历确实严重,无从考证,但单从他在龙门的履历来看这个人是绝对的狠角色。”血腥的相片伴随着莫斯提马的讲解在投影屏幕上闪回,尽管这些相片的像素均都不高,噪点忽大忽小,但冬木幽纪身上的沾满鲜血的猎装和剑峰还有周遭堆叠的尸首无不彰显着他以少胜多的事实。 “他在龙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令人作呕的照片,御坂轰疑问道。 “是,根据龙门赏金猎所的资料来看,他之前几年时间都在龙门,另外依照我们对情报的总结,这个人虽然活跃度不高,但一旦活动起来肯定是有大动作。”莫斯提马回答。 “咳…咳咳,这小伙子能在龙门灰色地带混成这样也是厉害,要知道鼠王对自家地盘的管辖力度可不比老魏弱。”挼挼银白色的胡须,导论声中老朽弱弱的插话道。 “嗯?老先生不知道这号人么?”扭头发问,御坂轰挺直腰杆。 “不知道,本人年事已高不想参与这些也没力气参与这些,而且公司上下现在也都是儿女在打理,我就快退休啦~”摇摇头和蔼的笑了笑,老朽说着连连摆手。 “快退休了还来参加会议,老先生够敬业的啊,要我说既然都快退休了,干脆啊…这次会也让儿女来开算了,就当是…交接交接呗~”双脚架在桌面上,双手放在肚皮上,尽管是各国商圈之间颇为严肃的讨论会,但约克还是摆出了一副走进私人澡堂的模样。 “不不不,敬业是应该的,大炎顺丰从起家到今天已经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花开花落,先辈传下来的家业我不想让其有任何闪失,另外我也不想在我最后的任职期间留下遗憾,无论是公司,家庭,还是自己的人生,咳…咳咳咳。”压根不理会约克的阴阳怪气,老朽仍旧拄着拐杖秉持着一副慈眉善目的姿态,与世无争。 “受教,久仰老先生。”起身作揖,完整听完老朽所有肺腑之言的御坂轰尊敬的朝老朽所在的方向深鞠一躬。 “哟,不敢当不敢当,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切~装模作样~”看着二人相谈甚欢,坐在一旁的约克不自觉的发出一声轻微的不屑。因为在他看来,老朽和御坂轰现在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种高端的商业互吹罢了。 寒暄片刻,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伶牙俐齿的莫斯提马大致向在座的各位讲解了有关冬木幽纪的所有基本信息,履历,战绩等企鹅物流当前所能调查到的所有情报资料,紧接着冯帝月团队的第三人正式进入众人的视野。 “团队的第三人…萨科塔人。”不知为何,莫斯提马原本沉稳的声线开始随着投影内容的变换开始出现微幅的颤抖。 “很抱歉…很抱歉,我们只知道他是萨克塔人,由于这个人的履历严重缺失,以至于我们什么都无法查到,即使是寻遍了拉特兰的民间…社工库都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凝视着投影上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身形,这是整场会议中莫斯提马第一次将视线从电脑屏幕转移到全息投影上。 “这不可能,一个人只要存在于泰拉就不会一点履历都查不到。”听完莫斯提马的话,御坂轰严肃的反驳道。 “我知道御坂小姐,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无法查到任何与之匹配的资料和情报,我们找了很久,也感觉很奇怪。”语气慢慢有了明显的波动,莫斯提马回答。 “会不会是萨科塔人,但后来移民了?或者…又或者是整过容?”这时,许久没有发言的哥伦比亚联邦代表人插话道。 “不会,因为我们已经将照片扫描进了比对仪,比对了当今泰拉已登记户口,驾照,电子身份证明等所有相关可以确定萨克塔人身份的文件,然后经过三天的海量数据删选与比对,我们并没有找到与之吻合的比对结果…” “怎么会?会不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对啊,会不会是你们的调查出错了?这样的人按道理根本不可能存在,就算是黑户口,那起码…起码也应该有出生证明吧?”轻叩桌面,哥伦比亚联邦代表人继续问。 巨大的疑问袭来让会议桌上掀起一片唏嘘,但是这一次,莫斯提马没有像之前一样提高声调继续勇敢的说下去,而是选了择保持沉默。 “我满世界巡游并不只是为了见多识广,了解泰拉的风土人情…我相信你知道我是为了谁…我也相信你知道我肯定会去找你…但请你真的不要让我活得那么累…在我好不容易决定放弃寻找你,并且安定下来的时候再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愣愣的望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仿佛四周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灯光下,莫斯提马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暗,原本放松的手也随即攥成拳头。 “安静,听她说。”然而就在喧哗和探讨声愈发强烈之际,一直静坐静听的银灰忽然发话。 “我不希望这个人是你…k,我真的不希望这个人是你…” “莫斯提马,继续。”大手一挥平复喧哗,银灰朝莫斯提马招呼道。 “我不接受…我不能接受…”似乎陷入了一种痛苦的永劫轮回,莫斯提马没能听到银灰的招呼。 “莫斯提马,继续!”皱皱眉头,银灰抬高分贝。 与此同时,伴随着银灰的第二次招呼,大帝察觉到了莫斯提马的异常。 “莫斯提马咋了?”猛然回头,大帝急切的问座位上的可颂。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蒙圈,可颂结巴着回答。 “她为什么没反应了?你看她!?”手指向展台那边低头发愣的莫斯提马,大帝心急如焚。 “啊?我…我不知道啊!不会…不会是这两天工作量太大加上没时间好好吃饭休息贫血了吧!?老…老板你知道的,这两天我们都在筹备有关这次会议的事情…所以…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也怨不得莫斯提马啊!”眼看不远处的莫斯提马的确像是出了些状况,下一秒可颂二话没说,想都没想连忙起身摆手帮莫斯提马开脱。 “贫血!?我的天!这丫头也是!状态不好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提前说了我就不安排她上了!” “可颂!快去叫讯使过来!速度快!” “好!我这就去!”话应刚落,可颂立马压低身子朝银灰那边小跑过去。 片刻,可颂领着讯使回到大帝面前。 “老板,请问…请问莫斯提马是出了什么情况吗?为…为什么不说话?”同大帝和可颂一样担心着莫斯提马,还没等来到大帝跟前,讯使连忙开口询问。 “可能是因为这两天没休息好贫血犯了,唉先别提这个了,按照流程,莫斯提马的部分还有多少?如果还剩很多,能麻烦你帮她把剩下的部分讲讲完吗?” “没剩多少了,基本都讲完了,按照流程,接下来有关破霜行动的部分都是由我负责。”伸手指了指腋下夹着的文件夹,讯使答道。 “好,那直接上吧,可颂!你跟讯使一起上去把莫斯提马扶下来。”挥挥手,大帝赶忙吩咐道。 仿佛身处于一个自身无法打破的独立空间,五分钟过去了,莫斯提马还是这么一动不动的矗立在灯光下。可能是由于拳头攥的太紧,此时莫斯提马白皙的手背上已经肉也可见的凸起道道青筋,无比骇人。 “你曾经说过的…心碎了…就算再拼起来也不会是从前的样子了…” “k…如果这个人真是你…如果这个人真是你…破霜行动一旦启动我们就是敌人了…你要我怎么接受这样的事实…你要我怎么面对你!阿能!还有阿能死去的阿能姐姐!”牙关发疯似的上下打颤,愤怒和悲伤化作泪水在眼眶内打转,魔怔彻底笼罩莫斯提马。 “喂,莫斯提马,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莫斯提马!?你没事吧!?你是不是贫血了?你没事吧莫斯提马?” 霎那间,讯使和可颂的关心宛如一柄利剑劈开了笼罩莫斯提马的阴霾将其从中解救出来。好不容易借着同伴的帮助从强烈的自我意识挣脱出来,莫斯提马这才发现可颂和讯使就站在自己身旁。 “你…你们怎么来了?”松开紧攥的拳头,莫斯提马下意识问。 “讲的不错,莫斯提马,下去休息吧,接下来轮到我了。”微笑着拍拍莫斯提马的肩膀以示鼓励与安慰,说完讯使快步走到展台边帮莫斯提马为她刚才的异常打圆场。 “走吧莫斯提马,我帮你把东西收拾好了。”看了看准备开讲的讯使,再看看已经帮自己把电脑文件等物品打包好的可颂,莫斯提马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像喝酒断片一样。刚才的五分钟,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一个根本无法考证的怀疑就陷入到如此之深的执念当中,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叫k的男人,那个自己曾经明确已经放下的人,为什么如今仅仅只是在照片里看到一个与其相似的身影内心深处还能泛起如此之大的波澜与浪花,究竟是因为自己敏感,还是因为…自己从来就没放下过他。 加入罗德岛的那一刻我就申请了外地调查的岗位,没错,我游历泰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给企鹅物流拓展业务,因为见多识广对干物流确确实实有着巨大的好处,但你要知道… 我做这一切,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找你。 霜冻126. 决战叙拉古(1) “到哪了,你们?” 站在陨龙阁的天台上,仰望头顶的皎洁明月,徐徐寒风中,银灰拨通电话。 “已进入叙拉古领空老板,正在前往堪萨斯高地与至冬国第一侦查行动小组汇合…” 如同连绵起伏的山峦般层峦叠嶂,漆黑浓密的云丛间,以浩瀚无垠的夜空为承托,一架纹着喀兰贸易标志的洛克希德c-130“大力神”运输机轰鸣着以一种无比野蛮的方式撞碎一朵接一朵云彩朝着叙拉古所在的方向全速前进。 “好,抓紧时间,一定要赶在劫匪抵达堪萨斯高地之前抵达叙拉古!” “明白老板,我们正在以最快速度赶往叙拉古。”端着称重的枪械,一个身上穿满装甲裹的严严实实的士兵接起挂在墙壁上的卫星电话。以这名士兵为中心朝四周放眼望去,只见运输机的机舱内异常明亮空旷,除了在机舱的两侧的座椅上满满当当的坐着两排士兵外整个空间内几乎没有任何其他杂物。 “看好钱,那可是一亿龙门币,别被风吹跑了…” “老板您说笑了。”一边接电话一边自信的回头往机舱中央的位置看了看。顺着士兵的目光望去,可见就在机舱的正中央有一个被无数根钢缆牢牢固定在机腹夹层上方的超大方形玻璃匣。 而透过玻璃匣透明的外壁可以看到在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的是成堆成堆的龙门币现金,整整一亿元。 破霜行动,又名堪萨斯高地人质解救作战;是由喀兰贸易与企鹅物流共同起草针对于发生在哥伦比亚的227恶性劫掠事件为基础,为维护泰拉国际商业,运输业等物流行业优良发展环境所制定的反恐计划,主要针对目标是以冯帝月为首的三人劫匪小队。 “首先,喀兰贸易一直以来都表明立场,对于一切破坏泰拉国际物流运输行业工作环境的行为都将采取零退让,零容忍的坚决态度!这次227事件也一样!另外关于破霜行动!不管在坐的其他几位老板是否愿意参加,自愿参加,喀兰贸易都将把维护泰拉国际贸易发展环境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首当其冲的打响反恐的第一枪!第一炮!”伴随着讯使钢筋有力的声音辐射全场,全息投影上的内容也从一开始的敌方资料变成以“超机密”字样打头的战略部署计划书。 “呵~有意思,联合反恐么…”打起精神,眉睫微微紧缩,御坂轰饶有兴致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有朝气的一段话,我喜欢这个小伙子,另外我想说,断人财路本来就是件很缺德的事情,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想大炎顺丰同喀兰贸易一样持强硬态度。”轻轻鼓掌,缓缓道来,老朽说罢继续摸索起自己那镶着古铜色龙头的拐杖。 “本人在这里仅先代表喀兰贸易感谢哥伦比亚联邦的支持,感谢贵公司为本次反恐所提供的300发星光单兵导弹,500发源石技艺抑制剂,全息地貌扫描设备12台,各类弹药共计500万发…”一长串军火清单在讯使的大声朗读下被公之于众,紧接着随着讯使将清单上的所有项目宣读完毕,坐在圆桌一边的哥伦比亚联邦代表人连忙起身朝在座的诸位微笑示意。 “诸位,本人刚才有幸在中场休息时间与银老板讨论并了解到了部分具体情况,对于破霜行动,贵公司虽然很想参与,但是考虑到近期哥伦比亚联邦本家的商贸违和部队正在对外执勤抽不开身,所以这些东西还请诸位能够收下,同时也原谅哥伦比亚联邦这回没有足够的人手参与此次反恐,非常抱歉!”脱帽鞠躬,彬彬有礼,在众人的注视下哥伦比亚联邦代表人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不想参加就不参加呗,别整的那么虚伪,真是的…”靠在椅背上不满的小声嘀咕着,可颂嘟起嘴。 “别不知足,已经够可以的了,500发源石技艺抑制剂,据我所知那玩意五年前就在由哥伦比亚领导开发至今还在内测阶段,这帮人既然能从哥伦比亚军工部弄到整整500发这玩意,想必肯定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站在可颂身后,经过一番中场休息的莫斯提马脸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只听她语气低沉的呢喃道。 “战斗计划是什么,说来听听吧,愿闻其详。”眼角闪过几道湛蓝色的电光,御坂轰接着说。 “好的,接下来是战略部署部分,按照流程,截止目前龙门时间凌晨一点三十分,喀兰贸易旗下代号至冬国,人数为25人的侦查小组已经抵达叙拉古堪萨斯高地边缘地带并开始对整片高地进行全息3d扫描和战场沙盘构筑,两个小时后,也就是龙门时间凌晨三点三十分,总人数200人的至冬国主力特战部队将会带着劫匪要求的一亿龙门币着陆叙拉古米兰国际机场并驱车前往指定位置与侦查小组汇合。”抬手点开叙拉古全息地图成像,两指放大推拉,将地图模型设置为3d模式,随即讯使边说边将地图并复制成多份然后轻轻推到在座的几位老板面前。 “光这么看,堪萨斯高地那一块可不小。”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浮在眼前的3d地图,御坂轰琢磨着说。 “是的,堪萨斯高地在叙拉古周边的高地中局域覆盖率第二大,所以我们必须事先对地形有所了解,然后才能为接下来的反打奠定基础。”调出几张有关叙拉古地貌特征的图片,讯使一本正经的说。 “理解,继续。”御坂轰回答。 “虽然按照劫匪的要求,他们会给我们交钱地址,但是我们不能那么被动,在那之前,至冬国小队会以10人为一小组的单位分散在堪萨斯高地各处有可能成为交易地点的地貌特征附近蹲点,过程中但凡有一个小组侦测到异常,其他小组就必须在第一时间朝该小组靠拢。” “但倘若没有呢?”听罢,御坂轰问道。 “如果没有,我们就按照劫匪所说的做,银老板与我亲自押送龙门币,在前往交货地点的同时所有小队以最快速度朝我们靠拢。” “什么!亲自押送?!”话刚说完,全场除银灰和讯使外瞬间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惊叹与唏嘘。 “不是…银…银老板,这…这…这是真的吗?你之前…你之前没跟我说过啊!你..你..你居然要亲自押送龙门币?”猛然抬头高喊,大帝目瞪口呆的望向不远处的银灰,浑身战栗。 “哈哈哈哈!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银老板威武!如今…如今真的很少有像您这样年轻的老板能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亲自挺身而出了。”肃然起敬,连连鼓掌,老朽说完起身朝银灰比了个大拇指。 双手合十以示谢过,面对周围此起彼伏的喧哗声,银灰只是保持沉默,并没有要发言的意思。 “银老板好生魄力,不过您是否应该为喀兰贸易考虑一下,毕竟如果是您出了什么意外,那喀兰贸易可就…” “无意外可言,时至今日战斗已经无可避免,敌人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另外身为老板,我需要对喀兰贸易全体员工负责,确保他们的生命安全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必须做的,即便他们穷凶极恶…” “还有疑意么?”沉声发言,银灰缓缓起身。 此话一出,全场顷刻间安静,来自喀兰圣山的威严如同雪崩般汹涌袭来将先前的质疑声全数寂灭。 “银老板,老朽敬佩您的勇气,说句实话其实此次行动无论如何大炎顺丰都会参与,因为我们与喀兰贸易无论在观点还是在立场上都完全一致,对于维护泰拉国际商圈的辉煌与和平,大炎顺丰也应当义不容辞。”将拐杖靠在扶手上拱手作揖,老朽边说边使用炎国最古老同时也是最传统的方式朝银灰再次奉上最崇高的敬意。 “不必行此大礼,不必行此大礼,幸苦您了老先生,大炎顺丰能够参与此次行动就是本人最大的荣幸。”面对来自长辈的称赞和认可,身为小辈的银灰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快步来到老朽跟前扶其起身同时与其握手,二人达成共识。 “计划书给我一份,我尽快安排。” “一定的,合作愉快,老先生。” “魑魅魍魉。”接过银灰帮忙拿来的拐杖,老朽深呼吸着从鼻息间哼出四个字。 “在,老爷子。”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四个虽然声调高低不平但是措辞却异常整齐划一的声音从老朽身后传来。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几个人影从暗中款款踱步而出于老朽身旁站定,此时借着全息投影的微光众人这才看清那几个人影是四个身着飞鱼服,腰胯绣春刀的侍卫。 “立刻将计划书传给钟玄,让他尽快安排人手前往叙拉古。”回首吩咐,老朽默念道。 “是,老爷子。” 然而就在侍卫退去之时,银灰注意到几分钟前还端坐在座位上的御坂轰也起身朝自己这边慢慢靠了过来。 “打扰一下,银老板。”双手叠盖着放在腰前慢慢走近,御坂轰嘴角轻轻上扬,脸上露出难得的亲切微笑。 “什么事,御坂小姐。”银灰见状问道。 “银老板的魄力令人钦佩,战略计划书制作的也相当精致,本人非常愿意相信喀兰贸易有足够的能力与实力可以顺利完成这次反恐并将被困人质悉数救回,为此东国通运愿为其效力,我们愿意加入行动。”不出所料,有了大炎顺丰的带头加入,东国通运即刻不言而喻。眼看着整盘棋的局势开始朝着自己满意的方向发展,银灰欣慰的长出一口气。 “谢谢,谢谢御坂小姐配合,非常感谢。” “不客气,计划书我收到了,作战部队的事我现在就去安排,二位失陪。”口齿清晰的说完朝银灰和老朽优雅的点点头,御坂轰旋即转身掏出手机朝门外走去。 霜冻127. 决战叙拉古(2) 泰拉时间凌晨4:00;晴;炎国移动城市龙卫一;璃月军用机场。 吱嘎—— “从现在开始,行动代号碎岩军,都给我记好了。”迎着凌晨黝黑晴朗的苍穹,停泊运输机的机库门缓缓打开,在停机坪两侧信号指示灯的列队欢迎下一群身着劲装手戴古铜色振金拳套的人款款走来。 “东西都带齐了吗?”寒风凛冽,衣摆飘飘,满头清爽的乌黑短发中匿着一条纤细的长辫,钟玄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的径直穿过一条又一条宽阔的停机坪朝远处两架刚刚拐入起飞跑道的军用运输机走去。 “齐了,碎岩军蓄势待发。”扛着大包小包的武器装备跟在钟玄后头,小队长模样的年轻人回答道。 “通知t1,t2小队五分钟之内到跑道集合,我们没有时间了。”穿过隔开每条跑道的草坪,钟玄调整了几下手上的装甲脉冲拳套满脸严肃的站在已经发动且预热完所有引擎的运输机前念道。 “不用通知先生,他们来了。”回答着扭头伸手指向之前来的地方,只见更大一波与钟玄同样装扮的年轻人正提着各式各样的装备箱,物资袋朝运输机这边一路小跑过来。 “好,全部上飞机,告诉飞行员三分钟后准时起飞,坐标叙拉古米兰。” “是!”走到运输机敞开的舱门旁聆听身后8个涡轮引擎运转发出的剧烈咆哮,钟玄双手插在胸前,挺背收腹,脸上丝毫没有早起带来的那种困倦反而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东国移动城市稻妻,收到了身处龙门的御坂轰来信的东国通运也立即响应了破霜行动的召唤并火速展开行动。 “快!快!快!速度速度速度!都给老娘打起精神来!”抓着运输机舱门的液压杆,身穿黑色紧身衣,腰挎三并武士刀的东国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接一个士兵蹿上运输机过程中还不断发出嗓音及其粗旷的厉声呵斥。 “速度快!速度快!已经坐下来的也别他妈给我睡!打起精神来知道吗打起精神!我跟你们说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东国通运的维和部队要都像你们这样公司早被抢光了!” “后面还有人吗?” “哦,没有了头。” 直到亲眼目送最后一位士兵登上飞机,女人二话没说果断转身用力拉下关闭舱门的闸口。 吱嘎—— 下一秒,伴随着烙有东国国徽的运输机舱门缓缓向上合拢,女人充斥粗口的叫喊声也随即变得越来越小。 企鹅物流,喀兰贸易,哥伦比亚联邦,大炎顺丰,东国通运,这是一场联合了泰拉大陆上五大知名物流贸易企业的联合反恐行动,不过虽然这次反恐行动声势浩大,但他们的主要行动目标还是那被冯帝月绑架的将尽上百多名人质。 叮咚——各位旅客请注意,于泰拉时间早上四点三十分从炎国龙门前往叙拉古米兰的航班l1864距离检票结束时间只有五分钟了,请搭乘此趟航班的旅客尽快到二号航站楼6a检票口检票登机,再重复一次… “可颂,可颂!” “什么事,老板。” “额…是这样的,考虑到莫斯提马的身体状况,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们自己走,这样…我已经跟银老板打过招呼了,你和莫斯提马呢就在机场大厅等银老板,到时候你俩就跟着他的私人飞机一块去叙拉古。”崭新的黑色suv停在龙门国际机场前的车道上,人潮人海中大帝戴着墨镜站在副驾驶上费力的扒拉着车窗正在与外头背着双肩包的可颂说悄悄话。 这里别问大帝为什么要扒拉车窗,因为大帝就算站起来了也够不着。 “嗯嗯,懂了。”可颂点点头。 “照顾好莫斯提马,切记,行动过程中一定跟上大部队,一旦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找银老板,嗯…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卫星电话戴着吧?”像个老父亲叮嘱自己的女儿从乡下去城里上大学似的,大帝喋喋不休的说。 “嗯,带着。”可颂继续点头。 “好,那就这样,我也没别的什么好嘱咐你的了,加油!面包人!” “啊啊啊啊啊!老板你怎么也学博士叫我面包人!我不是面包人!” “好的,那就加油!牛角面包人!” “啊啊啊啊啊!也不是牛角面包人!可颂!叫可颂就可以了!”临行前还不忘搞员工心态,眼看可颂马上就要抄盾牌把自己花大价钱买的新车给砸成肉夹馍,大帝连忙摇下车窗让司机开车。 坐在副驾驶上呆呆的凝视着窗外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的向后极速掠过,忧郁的布鲁斯从车载电台内幽幽响起,黑暗中大帝忽然撑起脑袋脸上流露出几丝黯然伤神。 德克萨斯生死未卜,可颂与莫斯提马次去又是凶多吉少,唯独能让自己放心的只有那根本对此事毫不知情的能天使和空。另外说句实话,如今的企鹅物流真的就跟盘散沙似的毫无差别,而造成这一切的大帝心里其实也非常清楚,那个人就是自己,毕竟如果不是当初自己非要测试冯帝月引爆天空树,如今的德克萨斯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亚利桑那号里上百名无辜的物流员工更不会因此被冯帝月迁怒。 “愿炎国神明保佑德克萨斯平安归来,阿弥陀佛…” 双手合十,虔诚叩拜,想到现在可颂和莫斯提马已经踏上了前往叙拉古拯救德克萨斯的征途,大帝终于第一次由衷的体会到了后悔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俗话说得好,世上不卖后悔药,人生并非一帆风顺,按理说发生了那么多坏事总该有件好事发生了吧,但是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非但没有让大帝感到安心反而让他再一次感到深深的自责。 就在大帝回到自己开在龙门日落大道的酒吧,并且开了瓶82年的拉菲准备一人饮酒醉的时候,罗德岛博士啪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大帝。” “嗯,博士找我有什么事吗?” “能天使出事了。” “什么!?”霎那间,宛如雷声穿耳,博士简短到仅有六个字的一句话吓得大帝直接把手里价值上千万龙门币的名酒砸在地上摔个粉碎,深红色的葡萄酒溅了满地,满墙,还有大帝满身。 “你现在方便过来吗?”电话里,博士冷静的问。 “哦,方…方便啊,罗…罗德岛吗?”一下子恍了神,大帝痴痴的拿着手机盯向地上满地的红酒和玻璃碴大脑一片空白。 “是的,来一趟吧,我和凯尔希在舰桥接你,事关重大,谢谢。” “哦,好…好的,我这就来!司机!!!备车!!!”吧台的灯没关,满地散落的酒和锋利的玻璃碴也没来得及清理,大帝怒吼着抄起墨镜转身夺门而出。 好不容易来到罗德岛已经是清晨六点多,按照电话里的约定,大帝远远的就看到站在舰桥上等待自己的博士和凯尔希。卖力的登上舰桥,大帝跌跌撞撞的冲向博士所在的方向。 “博…博士!凯尔希!阿能…阿能怎么了?”来到博士跟前,大帝焦急的问。 “你说我说?”歪歪头,博士问凯尔希。 “你说吧,我补充。”挥挥手,凯尔希面无表情。 “好吧,大帝您先别着急,是这样的,就在刚才大约两小时以前,和能天使同宿舍的安洁莉娜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能天使不见了,当时我刚完成手头的工作准备去茶水间用嘴巴泡面…” “说重点!”抬手就是一巴掌,凯尔希插话道。 “哦哦,好,当时我刚完成手头的工作还没睡就去看了一下,能天使确实不见了,然后和她同时不见得还有楼下宿舍的拉普兰德。” “后来我组织了好几个干员在整艘罗德岛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她们俩,凯尔希直到刚才也一直在看监控,但话是这么说,我们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我们在能天使的床头发现了一张留给你的纸条,还有罗德岛的备用机库里少了一架鱼鹰浮游机。”微微侧身指了指机库所在方向,博士双手插兜的说道。 “我们推测能天使是和拉普兰德一块离开的,而离开的工具就是那架丢失的鱼鹰浮游机,请问大帝您知道些什么吗?”向前一步走,凯尔希将犀利的目光投向大帝。 当听到凯尔希说推测拉普兰德和能天使是一块离开的时候,大帝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能天使跟德克萨斯的关系很好,这我知道,拉普兰德…拉普兰德…那个身患源石病的小姑娘我也经常听能天使和其他人提起,据说在罗德岛拉普兰德非常喜欢粘着德克萨斯,靠见鬼!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是我想的那样吧!!!”强壮镇定,大帝思考着搓起下巴,其劲之大就差给自己的下巴磨秃噜了皮。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破霜行动的消息明明隐瞒的很好!总知情人上上下下不超过两位数!不可能会泄漏的!不可能会泄漏的!这件事就连凯尔希都不知道!她们俩怎么会知道!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嘿,大帝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见大帝有些异常,下一秒博士连忙关切的询问道。 然而就在博士的手快要触及到大帝的肩膀时,大帝猛然回头给博士吓一大跳。当时的场景引用博士的原话那就是他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大帝露出这种表情,那种惊慌,那种害怕,那种堆积在脸上肉眼可见的彷徨与无助。 “你说能天使给我留了一张纸条,纸条呢…”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大帝像是丢了魂般卡壳的抬头望向博士,眼神毫无高光。 “哦,给。”赶忙从口袋里掏出纸条递给大帝,大帝见状哆哆嗦嗦的接过随即小心翼翼的将纸条于手心缓缓展开。 纸条上是用黑色圆珠笔写的一行字,而那字迹的主人正是能天使。 ———老板,纸是包不住火的——— 霜冻128. 决战叙拉古(3) 天刚蒙蒙亮,白昼尚未到来,黎明的微芒穿过连绵不断的奇岩怪石朝晦暗的苍穹射出道道阳光。依稀的看见在凝结的薄暮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天边若隐若现,恍恍惚惚。 引擎轰鸣,泰拉荒野上的季风环绕着舰桥徐徐吹过,履带滚动,承重轴层卖力的碾过大地并不断带起囤积在地表上的微尘任其飘向远方。亚利桑那号于昨天凌晨正式进入叙拉古领陆,按照冯帝月的计划他们会在叙拉古米兰的西部港口附近停泊,并采用人舰分离的方式登陆补给物资。 背靠栏杆,任由早晨的风扑面而来鼓动冬痕装修长的衣摆,冯帝月就这样站在船头凝视着远方愈发清晰,愈发宏伟的叙拉古大陆。 “怎么在这站着呢?咋的,以前没来过叙拉古…迫不及待想看看叙拉古长什么样是吗?”登上船头甲板,冬木幽纪背着剑,腋下夹着份报纸晃晃悠悠的来到冯帝月身后站定,嬉皮笑脸的询问道。 “哼,看星星罢了。”没有回头,冯帝月秉持着毫无波澜的冷漠声线回答。 “切,少特么跟我扯淡,你也不看看表现在都几点了,天都快亮透了,哪来的星星。”抽出夹在腋下的报纸拍拍大腿,冬木幽纪回怼道。 “确实,因为天亮了,不过我曾经在整合运动的时候,大姊为了让我们不变成一点文化都没有的废人给我们看过萨卡兹百强青年的颁奖典礼,还记得当时是所有队员挤在一个营帐里围着一个彩色小电视看的,能登上那个节目的真的都是实打实的人才。”默默念道,冯帝月侧身回首。 “呵,少岔开话题,萨卡兹百强青年跟你在这大白天看星星有什么关系?”走近了些,冬木幽纪不折不挠的继续问。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在那个颁奖典礼上有个赦罪师候补生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他说什么?” “只有足够黑暗,才能看见星空。”转身看向冬木幽纪,冯帝月呢喃道。 “行,听上去似乎还挺哲理,不过你要跟一个纯纯的阿戈尔人讲哲理…那我只能说,我听不懂,多半阿戈尔人估计也听不懂。”耸耸肩,冬木幽纪走到冯帝月跟前。 “那没事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在天没亮且还黑的彻底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星星,另外我呆在这儿只是为了醒脑,吹凉风可以防止犯困。”说着从栏杆外翻回甲板,冯帝月双手插兜。 “你什么事?” “哦,没什么事,最近的新闻有点意思,还记得我们前不久刚刚路过的维多利亚么,那里发生了暴乱,一个叫深池的武装组织袭击了驻军。”举起报纸递给冯帝月,冬木幽纪抖抖眉毛。 “为什么?那帮人什么目的?”接过报纸翻了翻,冯帝月头也不抬的问。 “你问我?我问谁?我他妈怎么知道?”摊摊手,耸耸肩,冬木幽纪垮起个批脸。 “看报道好像闹的还挺大的,不排除是冲特雷西斯去的。”思索着说道,冯帝月合上报纸。 “罗德岛也参与其中。”冬木幽纪插话。 “罗德岛?呵,他们还真是无处不在,虽然我很感激他们在龙门给我们带来的欢乐时光,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并不喜欢她们什么事都喜欢插一脚的坏习惯。”将报纸塞还给冬木幽纪,冯帝月拔腿朝舰岛走去。 “我也不喜欢,不过单纯是因为她们抢走了我的东西。”跟在冯帝月身后,冬木幽纪将报纸塞进衣兜里,双手抱头。 二人交谈着快步路过舰岛旁的舰桥,只见顺着这个方向看去,舰桥外的栏杆上居然还挂着几具被铁链困住双手的男性躯体。从外观上看,他们发型飘逸,身上穿着图案相同的黑色制服,浑身上下的肌肤表面均都结满白花花的诡异冰霜。 “哟呦呦,你们几个!这么顽强的吗!?还没死透呢?!”于栏杆旁止步好奇的探头张望,头戴宽边帽的冬木幽纪笑眯眯的说完瞥向舰桥外伴随着船体不停颠簸左右摇晃的男人们,语气间充斥戏虐。 “救…救命…” “放…放我们上去…” “我…我们…再也不敢了…”借着残存的最后几口气不住的求饶,这帮人看样子是被折磨坏了。 “哎呀呀,早就听说你们叙拉古黑手党出名啊,叙拉古黑手党…哼哼…就这实力还黑手党,收保护费挑谁不好非挑我们,傻了吧,懵了吧,黑吃黑被反杀了吧?”趴在栏杆上阴阳怪气的边叫边观赏着那几个挂在舰桥上的叙拉古黑手党,冬木幽纪扶了扶头顶的帽子。 “您…您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求…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别闹了冬木,快进来准备到点放饭了!”正当冬木幽纪准备继续用语言调戏这几个将死之人时,冯帝月响亮的一声吼忽然传来打断了他的行动。 “哦,来了来了!”应答着闪身步入舰岛,冬木幽纪旋即消失在甲板上。 可怜的叙拉古黑手党,故事其实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当时亚利桑那号刚刚驶入叙拉古领陆,但还没往里开多久,就有一批叙拉古黑手党的船见状顺势靠了过来,然后趁着夜色,他们派了一大批人马抄着家伙事正大光明的通过搭建云梯的方式顺利登上亚利桑那号前部的甲板,但好巧不巧,他们登上甲板第一个碰到的就是当时站在船头看星星的冯帝月。 结果可想而知,这帮人非但一分钱没收到反而还被冯帝月无情的挂到了舰桥上,黑吃黑被反杀,这对于叙拉古黑手党来说是绝对的奇耻大辱。另外原本驾船的同伙看到这幅景象哪里还有心思等这帮收保护费的人满载而归,直接当场吓得马力拉满,仓皇开船掉头驶离亚利桑那号,其逃命的速度简直飞一般的快,拐弯的弧度堪比超跑漂移。 于是伴随着一晚上将近数个小时的冷风肆虐,低温速冻,舰桥上冷死的已经被冯帝月无情的扔下了船,还活着的则依然挂在那里。 叙拉古时间清晨6:30分;晴;亚利桑那号内关押普通人质的四人宿舍。 “喂,比伯,还有几点钟到饭点?”没开灯,伸手不见五指的宿舍里静的出奇,静的能清楚听到墙上挂钟里指针一秒一秒的走动声。突然,一个声音低吼着从门边下铺的被窝里传来。 “他奶奶的,别吵,我看着表呢!”盘腿坐在床板上,身上的衣物不知为何早已穿戴整齐,上铺一个叫比伯的黄毛鲁珀人双眼死死的盯着手腕上的石英表,眼神狰狞的如同包青天审犯人。 “啧,你务必看准点,我他妈要饿死了,我跟你说我们一定要争取第一个冲到食堂你知道吗,不然好菜都被那帮孙子抢完了!” “确实,不然好菜都被抢完了,不过有一说一,真的我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就光咋们被绑架的这几天,伙食他妈的不仅没差反而比原来那企鹅物流的厨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哎你们说!你们说那个穿白色大衣的绑匪…那个绑匪会不会原来就是一位国宴级别的大厨!?”坐起身来进行了好一通瞎寄吧乱猜,另一边上铺的菲林族胖子摸摸下巴。 “哎你还别说,有这个可能!那个穿白色大衣的绑匪之前极有可能真是一名泰拉国宴级别的大厨!因为工资被所在单位克扣赌气出来搞绑架!怎么说我这波推理如何!?”合着房间里就没一个人是睡着的,伴随着头头是道的推理声源源不断的传来,最后一名同志从床上噌一下站起来然后如同领导开会一般踱步到宿舍中央滔滔不绝的做出了一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们别吵了!打扰我读秒了!六点四十五分开饭!还有三分钟!!!”一边看表一边爬下床,比伯神经紧绷的来到宿舍门口准备冲刺。 “什么!?还有三分钟了!怎么那么快!刚才不是还有五分钟么!?那还不赶快准备准备!”同样神经兮兮的迅速挤到门前,此时此刻满脸严肃的四人俨然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摩拳擦掌。 青筋暴露,满眼血丝,如同四只整整一星期都没吃饭的饿犬挤在门前。看样子,他们似乎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在冯帝月用广播宣布开饭的瞬间踹开房门,朝食堂发起殊死冲锋。 虽然准备工作如此充足,但是与此同时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下除他们房间外其他整整二十四个房间里都是相同的情形,这种感觉就好像只要广播声音一响,食堂必将被人流冲烂。 三!二!一!六点四十五分到了!!! “各位注意,现在是早餐时间,用餐时间两小时….”广播准时响起,还没等冯帝月说到一半,所有宿舍便在霎那间暴动,沸腾,炸裂。 “操你妈!!!到饭点了!!!冲!!!!” 哐当——哐当——哐当! 终于伴随着房间门被接二连三野蛮的踹到墙上发出一连串的巨响,亚利桑那号的宿舍楼瞬间被人质震耳欲聋的咆哮和狂奔熊熊点燃。阵仗宛如丧尸出笼,开门放狗,震天动地的急促脚步声中,过道里,楼梯间,电梯内顷刻便挤满了人。 “你丫的让开!别挤在这别挤在这!操了!” “你叫nm呢!?谁不想先吃饭!你要嫌挤你走安全通道去啊!” “给你脸了是吧!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一会吃完饭看老子不揍死你!”史无前例的混乱席卷了楼道,喧哗,粗口,尖叫无时无刻充斥着宿舍楼的角角落落,在美味早餐的诱惑下,人质们发了疯似的推搡着涌向食堂,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如你所见情况是这样的,想要搞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顿佳肴往往是非常好的选择。 尽管这种关系…是人质与劫匪。 霜冻129. 决战叙拉古(4) 集群性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称为集群性人质认同综合征,这种症状是指犯罪过程中的被害人对于加害人产生情感,如同情、认同、赞赏、喜爱、依赖等,并结成融洽且友好的关系,甚至部分被害人还会结为小团体反过来帮助加害他人的一种特殊情感联结。 经过研究,泰拉各国心理学专家认为集群性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相比较普通斯德哥尔摩更加危险,同时更为罕见,因为这样的病例一旦出现,往往就意味着事情要朝人为极难控制的方向发展下去了。 叙拉古时间早餐7:30分;晴;叙拉古米兰周边陆域;亚利桑那号舰岛食堂。 正直早餐时间,亚利桑那号上的员工食堂高朋满座,座无虚席。餐具的碰撞声,惬意的闲聊声以及嘈杂的咀嚼声夹杂着一股又一股浓郁的饭香洋溢着将整座偌大的餐厅全部填满。 “包子,豆浆,油条,大饼,咸甜豆腐脑上我这来,煎蛋,培根,火腿,薯饼,果酱吐司去右边,牛奶,咖啡,各色果汁在中间,我只说一遍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别让我说第二遍!”被迫营业了属于是,不耐烦的站在一排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前大声嚷嚷,冬木幽纪身着一袭干净的白围兜手拿一只在自助餐中专门用于取食物的金属夹,造型十分别致。 进食堂,拿饭,吃饭,回房间,每天如此,四点一线。虽然一开始人质并不适应甚至还非常害怕这帮劫匪会因为某些原因再次展开杀戮,但在冯帝月维持几天的稳定管理后,这帮人质渐渐开始习惯被绑架的生活。 另外在适应这般绑架生活的过程中,人质们还发现其实自己只要不做出冯帝月规定的出格行动,那冯帝月跟本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言下之意就是只要自己不试图逃跑,自己爱干啥干啥,但活动范围仅限于各自就寝的房间。 不过人质能够如此快的适应被绑架后的生活,更重要一点还是被绑架后的伙食比被绑架前要好,而且好的还不是一星半点,是这技术压根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以前亚利桑那号上的伙食是什么水平?那是有目共睹的烂,企鹅物流那厨子做饭不仅技术烂,菜品价格还死贵,自己那饭卡,自己那刚充完钱的饭卡压根还没买几个菜,没刷几下就显示余额不足了。 再看看现在,再看看现在,亚利桑那号上早中晚伙食不仅好吃还免费,中西合璧的同时营养均衡,有荤有素。什么?你说做菜人的身份?呵,那可不重要…说句实话,只要做出来的饭好吃,是谁做饭那都一样。 到食堂门口排队,然后依次有序的进入食堂并在发放餐点前的消毒柜里拿一个干净到可以反光的银色小托盘。时至今日,人质们早已对这些流程熟练到不能再熟练了,简直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吃什么?”面对柜台前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冯帝月面无表情的问。 “额…要俩只煎蛋,再来点培根和吐司片。”端着托盘,一个人质弱弱的说。 “嗯,吐司那边要不要?” “啊不要,谢谢…” 利索的拿过砧板上的小刀将吐司的四条硬边切掉,冯帝月接过人质递来的托盘快速将他刚才口中要求的所有东西装入盘中。 “下一位。” 虽然这样的工作重复且令人乏味,但冯帝月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在银灰尚未交付一亿龙门币之前解决了所有人质的温饱问题,保障了所有人质的健康状态。思索再三,将对驾驶室的重要监管任务全盘托付给坐镇中央监控室的k,就这样冯帝月在冬木幽纪的帮助下两个人两双手操办起了船上近百名人质的伙食,堪称奇迹。 “嘿,怪不得找不着了!你们咋换地儿了?我记得你们昨天不是坐这儿的吧?”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快步来到食堂的角落,一个身穿银白色喀兰贸易工作服的菲林族少年笑容灿烂的边说边坐下。 “哦,昨天那地儿被人家占了,所以我们就换地方了,诶话说冈萨雷利你怎么才来,我们等你好久了。”见是熟人来了,原本坐在外边面容看上去更为年长的菲林族男性说着往里挪了挪给少年腾出位子。 “这不是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思考上头了么,饭铃响了都没听见,我还纳闷来着,怎么宿舍人都没了…”拿起叉子弄了块表皮略焦的香肠塞进嘴里,菲林族少年边吃边说。 “哟哟哟,瞧瞧我们家小雷利,还思考人生呢,怎么样?思考啥了?思考的怎样?”听罢,坐在少年斜对面的一位萨卡兹老者蚌埠住了,只见他随即拿起手边热气腾腾的咖啡轻抿一口笑眯眯的问。 缓缓放下刀叉,萨卡兹少年眼神惆怅的抬起头,看样子是有什么心事。 “邓肯,关于你昨天说的那个建议,我想好了…”一改惆怅的眼神变得出奇坚决,少年满脸严肃。 “想好了?那说说吧…你怎么想的?”同样放下手中的纸杯,萨卡兹老者原本依靠着墙壁的身子伴随少年的发话微微前倾,接下来只听他意味深长的继续问。 “我想好了,我也要投敌,我不想在喀兰贸易干了,我要加入他们…” 叮当—— 语出惊人,宛如晴天霹雳,此话一出霎时间现场再坐的除萨卡兹老者外的其他两名菲林族男性不约而同的瞪大双眼,下一秒他们俩二话没说一同将餐具往盘中狠狠一扔转头怒目圆睁的将目光投向冈萨雷利。 “死孩子!说什么呢你!你疯了!!!” “冈萨雷利!我警告你!你不能就因为这帮劫匪做的饭好吃就选择投敌知道吗!!!这会断送你大好前程的!!!”完全不顾盘中的菜渣飞的满桌都是,二人随即冲着冈萨雷利你一言我一语吵吵着训斥开来。 “大好前程?呵呵,二位叔说笑了,哪里来的大好前程?说到底还不是为喀兰贸易工作的社畜和走狗罢了。”自己倒是表现的非常淡定,丝毫不在意另外两位的激动情绪,冈萨雷利听罢不慌不忙的低声呢喃道。 “你他妈!你他妈还不够大好前程啊!我求求你搞搞清楚!你可以是崖心小姐的首席轮替保镖!首席保镖啊!首席!!!” “就是啊!!!别人想要这份工作想要都要不来!更何况我们了!你的月工资是我们的月工资的多少倍你他妈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就差反手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暴揍一顿,亲耳听闻冈萨雷利所述,两名菲林族男性本就愤怒的情绪再一次被火上浇油,看来冈萨雷利这通凡尔赛发言是彻底给他俩整破防了。 “如果这就是你的答案,我为我们喀兰贸易有你这样的人感到耻辱!” “请你珍惜希瓦艾什家族给你的机会!!!银老板能给你今天的位置你应该感谢他!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恩将仇…” “有完没完!”还没等对方说完,冈萨雷利阴着脸抬手攥拳朝桌子上就是一记猛砸,伴随着随之而来的雄壮低吼,冈萨雷利那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的气势瞬间如同风暴般席卷全场。 由于争吵发出的分贝实在太高,以至于已经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过程中开始有人不断侧身将视线投向这里,其中包括还在不远处帮人质打饭的冬木幽纪。 “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他妈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们以为我很稀罕崖心小姐首席保镖这个职务么?啊?你们以为我很稀罕是吗!那我现在告诉你们!老子一点也不稀罕!你们爱他妈谁当谁当!” “是!这份工作薪水确实很高!你们说的没错!确实高!但是每天跟着那小丫头爬这山爬那山很累的!我太累了!我太累了!这不是我想要的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懂吗!?”不甘示弱的直起身来,冈萨雷利弓起自己满是肌肉的臂腕恶狠狠的说道。 “进喀兰贸易并非我本意!我家穷!我家在我还没进喀兰贸易的时候穷到揭不开锅你知道吗!?我念的是谢拉格军校!我进喀兰贸易只是因为他们给的薪水高!我…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单纯想着去喀兰贸易工作多拿点薪水可以改善我的家境!我自己并不喜欢这份工作!甚至厌恶!我加入喀兰贸易他妈的只是想让我的父母吃饱喝足穿暖和过上好日子!不要再忍饥挨饿了!但是…但是他们现在死了!他们死了!!!我还有坚持的必要吗!啊?!我问你!我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我就不配享有权利去追求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吗!?”嘴角抽动,眼眶湿润,冈萨雷利一转攻势高声质问。 “哎呦我的天,吵那么激烈,呵~看来又是一个投敌的~”把玩着手里的汤勺,冬木幽纪阴阳怪气的小声嘀咕道。 “所以你的选择是投敌?加入那群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匪帮?!”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又一个字直到拼凑出整句话,菲林族男性说着微微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冯帝月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没错!老子他妈上学的时候就想当个绿林好汉走江湖,闯天涯…怎么?” “不行吗!?”争吵到面红耳赤,鼻尖顶鼻尖,众目睽睽下三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愈发紧张起来,火药味十足。 凶神恶煞,虎视眈眈的对视半响,菲灵族男性率先示弱。 “行!你小子行!真不愧是你!保罗!我们走!”直指冈萨雷利的手指止不住的狂颤,话罢只见那位菲灵族男性气冲冲的抄起桌上还没吃几口的早餐径直朝食堂门口的垃圾桶走去。 粗鲁的将盘中所有剩饭一股脑全部倒进垃圾桶,两名菲灵族男性旋即骂骂咧咧的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终于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早餐时间临近结束,原本喧哗拥挤的食堂逐渐人去楼空,重归寂静。没过一会,偌大的食堂便只剩下冯帝月,冬木幽纪冈萨雷利以及那个萨卡兹老者。 哐当—— 穿过无人的长桌长椅,冬木幽纪哼着小曲径直走到门前伸手将两扇承重的食堂大门慢慢推拢。 “想好了?”沉默中,萨卡兹老者小声问。 “想好了,来吧。”起身毫不犹豫朝冯帝月所在的方向走去,过程中冈萨雷利的眼神和语气都异常坚定。见二人有了行动,本来已经拿起拖把准备拖地的冬木幽纪会心一笑转身往长椅上顺势一坐即刻开启看戏模式。 “我想加入你们。”在柜台前站定望向里面的冯帝月,冈萨雷利开门见山。 “理由。”出乎意料,冯帝月对人质的叛变要求居然并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表现的十分淡定,就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一样。只见冯帝月听罢头也不抬的一边继续收拾手里的餐具碗碟一边沉声发问。 “你们这么搞喀兰贸易,根据我对喀兰贸易和恩希欧迪斯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把你们要求的一亿龙门币交给你们,银老板一生要强不会容许半点外部势力无故冒犯喀兰贸易,尤其是关于生意。”双手插兜款款道来,冈萨雷利神情严肃有条不紊的说。 “所以呢?”放下手里的抹布慢慢抬头,冯帝月徐徐张开自己那双被兜帽与防毒面具遮掩在黑暗深处的寒霜之眸。 “所以喀兰贸易肯定会想着如何反打,甚至还很有可能会联合别的物流公司,比如企鹅物流,大炎顺丰等一系列其他的泰拉物流大企,总而言之事已至此喀兰贸易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口齿伶俐的继续说道,此时冈萨雷利近在咫尺的直面起先前在恐吓视频里杀人如麻的冯帝月脸上居然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价值?”橙白色高帮雪地靴踩过的地面开始诡异的大面积结起薄冰,踏着冰冷刺骨的霜气朝冈萨雷利款款走来,冯帝月张开双手边走边问。 “我是喀兰贸易老板妹妹,也就是崖心小姐的保镖,我在喀兰贸易工作三年,我敢保证我比这里刚才这里在座的任何一个喀兰贸易员工都要了解喀兰贸易…” “好,我大致能明白你的意思,但请你能不能说简短些?我想听到我想要的答案…”空旷的食堂里突然掀起阵阵寒流,从弥漫的雪白霜气中踱步出来于冈萨雷利跟前停下脚步,冯帝月抑扬顿挫的继续问。 “我可以帮你打赢这场仗…” “打赢银灰…” 被突如其来的绝对零度刺激的寒毛颤栗,毛孔收缩,感受来自强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宛如泰山压顶。此时此刻站在冯帝月眼前的冈萨雷利就如同一名穿着短袖短裤的登山者般矗立在茫茫雪原上既弱小又无助。 “打赢喀兰贸易…” 但是尽管如此,下一秒冈萨雷利的眼神仍然毫不躲闪的凝视着冯帝月那双幽暗的瞳孔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外传01. 因为你,所以我 卡兹戴尔百强青年;卡兹戴尔百强青年是卡兹戴尔每年都会举办的国际表彰活动,该奖项的颁发通常会给予受奖者在卡兹戴尔境内最高规格的肯定与鼓励。另外按照规定,卡兹戴尔百强青年颁奖时身为王储的特雷西斯和特雷西娅也必须到场,所以这个奖项不仅会给予受奖者至高无上的荣誉,而且还会在日后给受奖者带来源源不断的名声,工作机遇甚至社会地位的骤升。 由此,在内战爆发前,卡兹戴尔各大院校间都流传着这样两句话… 如果一个人想走上人生巅峰,那就成为卡兹戴尔百强青年… 如果一个学校想成为全泰拉数一数二的名校,那就培养出一个卡兹戴尔百强青年… 但是,卡兹戴尔百强青年这仅有五个字的头衔…又谈何容易。因为其评选过程极其复杂繁琐,严格密封,需要经过校内竞选,校外竞选,校区竞选再到卡兹戴尔教育局的层层筛选,递交市政高层,最后到皇室王储。所以在卡兹戴尔教育界,一所高校但凡能出一个卡兹戴尔百强青年那都算是校长祖坟大核爆,别问我为什么是大核爆不是冒青烟,因为冒青烟这三个字所表达的情绪已经无法用于形容这件事的惊喜和炸裂程度了。 然而世事难料,让卡兹戴尔教育界如同范进中举般沸腾的事还是发生了。 就在今年,曾经从来没有出过卡兹戴尔百强青年,并且被视为百强无望的伦蒂尼姆海德堡大学出了两个!正可谓是不动则以,动则雷霆万钧!两个!两个卡兹戴尔百强青年啊!两个!两个是什么概念!每年卡兹戴尔全国上下成白上千个高校互相竞争,摧枯拉朽,最后在仅有一百个名额的奖项里一个学校占了俩! 这已经不是奇迹了!这他妈是神迹! “那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两名来自伦蒂尼姆海德堡大学的卡兹戴尔国之栋梁!掌声有请…” “《卡兹戴尔-军武宣言》起草人!兰开斯特!“ “supervisor新型舰队系统开发人!阿达·可露希尔·丘奇!“万丈光芒的聚焦下,当台上身着华丽晚礼服的男女主持异口同声的道出两位受获奖者姓名时,宏伟的卡兹戴尔国家大会堂内一楼二楼的观众瞬间全体起立,掌声雷动。紧接着伴随漫天飞舞的彩色礼炮连环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顷刻间如同海啸般席卷整座场馆。 卡兹戴尔内战爆发前;深夜10:30分;伦蒂尼姆国家大会堂后山;着名景点国王湖。 连绵的山谷间微风徐徐,葱郁的树丛里萤火点点,中古世纪风的木制山庄零星的坐落在山腰上,橙黄色的烛火隔着窗帘若隐若现。此时浓密的夜色早已掌握苍穹,洒下皎洁的月色让万物陷入寂静。 突然,漆黑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出现两道明晃晃的车灯,旋即随着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传来,一辆纹着恶魔涂装的黑白相间改装迈凯轮拉风的驶上山腰。 夸啦夸啦—— “喂,醒醒,到了。”将车子小心翼翼的拐下公路停在国王湖旁的鹅卵石滩上,兰开斯特解开安全带伸手把可露希尔吹老大的鼻涕泡残忍戳破。 四仰八叉的躺在迈凯轮后仰到角度都快变成床的皮质副驾驶上,身穿一袭白纱晚礼服的可露希尔脚蹬高跟鞋,袒胸露乳,鼾声如雷,睡相其差无比,简直与先前在颁奖典礼上的那番亭亭玉立模样判若两人。 “啊…啊?到…到酒店了?”揉揉眼睛,扣扣鼻孔,可露西尔蠕动着睁开双眼。 “嗯?死兰开!死兰开!不是说回酒店么?!不是说回酒店么?!你给开这儿来干什么?荒郊野岭的?我困都困死了…我还以为到酒店了呢…”抬手猛的朝兰开斯特的大胯上拧了一把,可露希尔顶着一头鸡窝般杂乱的短发坐起来目露凶光的瞪着驾驶座上的兰开斯特。 “我靠!你干什么!?疯了!?狂犬病发作啊!?”属实被可露希尔这一拧整懵了,兰开斯特疼的一哆嗦。 “我他妈,我不是说回酒店?我说没说!我说没说!你别跟我说你不记得了!”跟个索命的女鬼一样往兰开斯特身上扒拉,可露希尔咬牙切齿的伸手就妖揪兰开斯特耳朵。 “哎哎哎!注意形象啊!注意形象!不守女德!不守女德!侵…侵…侵犯赦罪师可是重罪!” “我管你是谁?!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一手抓住可露希尔伸过来的爪子一手死撑着可露希尔凑过来的脸将其往后退,下一秒兰开斯特急中生智猛的抽出手一下打开车门,但谁知可露希尔劲儿实在太大了直接给兰开斯特扑的栽了出去。 “脑子有病!?是谁之前在宿舍餐桌上写心愿单说要来国王湖来着?!是谁?!疯女人…服了你了!”拍拍手从鹅卵石滩上爬起来,兰开斯特怒发冲冠的站在车外看着驾驶座上的可露希尔没好气的大声训斥道。 “你凶我…”委屈巴巴的盘腿往椅背上一瘫,可露希尔嘟嘟嘴。 “凶你!凶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刚才那副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你以后工作了怎么办!这副德行有哪个公司敢要你?!喝水!睡睡睡!嘴唇皮都给睡干巴了!”蹑手蹑脚的和可露希尔保持着安全距离以防她像刚才那样再次发病,兰开斯特边说边探手从车门的凹槽里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像喂猴子一样抛给可露希尔。 “诶嘿!国王湖耶!不过晚上来也没什么意思啊,天那么黑!根本啥都看不见嘛!”侧身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抱着水瓶,可露希尔说着眺向兰开斯特背后平静的湖面。 “哼~你懂什么?国王湖这种卡兹戴尔国家级景区,你以为白天来就能看到什么了?别傻了,你能看的除了人还是人。”双手叉腰往迈凯伦的引擎盖上一靠,兰开斯特呢喃着说。 “哦哦,说的有道理哦。”笨拙的从驾驶座上下来,可露希尔张望着回答。 “动动脑子,别搞科研的时候脑子转的飞快,一到生活中就跟个白痴一样…喂!把鞋子脱了给我,鹅卵石上也敢穿那么高根的鞋走路啊?不怕崴着脚是吧?!”眼看着可露希尔在鹅卵石滩上越走越远,兰开斯特突然大声叮嘱道。 “给,我想去玩玩水。”晃晃悠悠的回到兰开斯特跟前脱下高跟鞋递给兰开,可露希尔嘀咕道。 “等会,那么黑我不放心,你等我一下。”接过可露希尔拿来的高跟鞋,兰开斯特边说边坐回驾驶室发动引擎将迈凯轮一路开到湖边。几秒钟的时间,在水刚好碰到胎圈的地方停下,见状兰开斯特随即抬手摁下几个按钮,迈凯轮的前置远光灯即刻射出两道刺眼的光芒将原本漆黑的湖面一下子照亮了大半。 “去吧,在光能照到的地方玩。”顺手打开电台将音乐声调到最大,往椅背上一靠顺势再将双脚架在方向盘上,兰开斯特说罢摘下挂在腰间的那只焕发金色光泽的羊头骨面具仔细着手擦拭起来。 “嗯嗯。” “嘶~好冷哦~”头顶灿烂的深空星海,环抱四周拔地而起的山涧高地,小心翼翼的抬起套着白色丝袜的脚试探着踩进冰凉的湖水中,过程中只见可露希尔被冰凉的水温刺激的不断炸毛。 “开开。” “嗯?” “毕业之后…你打算去哪发展?”踩水正踩的意犹未尽,站在清澈透明的湖水中,可露希尔提着白色小裙子忽然回首望向迈凯轮驾驶座上的兰开问道,笑容灿烂,自然,充满元气。 “我?我都打算好了…如今卡兹戴尔国内局势动荡不安,特雷西斯与特蕾西娅在关于王位问题上纷争不断,矛盾激化,很大几率搞不好在不久的将来卡兹戴尔就将面临全面内战,所以…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去慕尼黑国际军校进修…”将焕发着金光的羊头骨面具带回头顶,兰开斯特扯了扯身上笔挺的黑色劲装从车上下来步入深夜的阵阵微风中。 “为了特雷西斯?” “对,为了特雷西斯,我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赦罪师,无论未来内战是否爆发,我都将代表我的家族站在保护王的最前线守卫属于特蕾西斯的每一寸土地与荣耀。”风凌乱了头发,鼓动着衣襟,仰头细数天上的繁星,兰开斯特振振有词。 “那我陪你好不好?陪你去军校!哪怕不能跟进去,在栏杆外站着看也好!只要你不嫌弃我!”蹚着水走上岸,可露希尔蹦跶着来到兰开斯特跟前笑眯眯的歪歪脑袋。 “哼,你陪我?我用得着你陪?自己先管好自己吧…再说了,卡兹戴尔百强青年颁奖典礼结束后应该会有很多泰拉知名的科研巨企抢着要你的,你不是之前一直嚷嚷着要去更专业的领域搞科研么,搞你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诶对!搞你那个叫罗德岛的东西。”低头盯着面前的可露西尔,兰开斯特比划着回答。 “吼,听你这话你到现在还在嫌弃我?!” “有一说一确实。” “啊啊啊啊啊!死兰开!臭兰开!你怎么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好歹也是同一个宿舍住四年的同学啊!你他妈每次…你他妈每次从解剖课回来用摸完尸体,泡完福尔马林的手摸我脑袋,我…我都没嫌弃你!你丫的现在嫌弃我!?”被兰开斯特的调侃气的直接将淑女形象扔到一边,旋即瞬间化身母夜叉的可露西尔步步紧逼。 “我靠!可露希尔!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我摸你属于什么!我摸你属于你欠我的!我让你去洗衣房帮忙拿衣服,你自己那手也从来不知道洗,满手都是肮脏,恶臭,黏糊糊的机油!你不知道我的衣服大部分都是要穿去上课的白大褂吗!?”眼看着暴走的可露西尔就要杀到自己脸上,兰开斯特依然不甘示弱的一边大吼一边指指点点。 “那我不是陪你钱了嘛!” “我稀罕你那点钱!你那点钱我还不如去买套新的!再说了!你给我的那点钱连在学校食堂买个猪肘子都买不起!还赔我!你好意思么!?这种话怎么会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啊!”吵翻了天了属于是,兰开斯特继续反驳。 虎视眈眈的冲到兰开斯特眼前,正当兰开斯特以为怒气冲冲的可露西尔马上就要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扳手暴起伤人时,下一秒可露希尔二话没说一下子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兰开斯特的腰肢,突如其来的反转顿时让兰开斯特摸不着头脑。 “兰开,大学四年…” “感谢有你…” 依偎在兰开斯特怀中,躲避山谷间来回荡漾的秋波,回顾这段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大学时光,可露希尔潸然泪下。 正如兰开斯特所料,随着特雷西斯与特蕾西娅在政治立场上无法调节的观点越来越多,萨卡兹王位纷争愈演愈烈… 卡兹戴尔内战终于在几年后全面爆发。 霜冻130. 决战叙拉古(5) 以每小时876千米的超高航速朝叙拉古米兰机场全速前进,豪华的私人飞机掠过云层,银白色的流线型机身反射着烈阳的刺眼光斑。 “好了!欢迎诸位在广告过后再次回到卡西米尔骑士锦标赛的赛场!本日赛事依旧由呼啸守卫公司全权赞助!单日积分前十的选手都将获得由呼啸守卫公司限量版刀具商品“暴乱者”一把!”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屏里播放着卡西米尔骑士竞标赛。安静的机舱里没开灯,仅仅靠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维持着亮度,所以稍显昏暗。 衣着一件深棕色夹克和一条与之款式配套且带有金属链条的牛仔裤,偌大的机舱里,诗怀杰翘着腿端坐在正对全息投影的真皮按摩沙发上。 这时,电话响了,是卡西米尔骑士竞技的主办方,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打来的电话。 “喂?”诗怀杰接起电话。 “喂?是诗怀杰先生吗?我是卡西米尔商业联合会负责骑士竞技的管理员。”电话里,对方热情似火的介绍了自己。 “是,你们消息很灵通嘛。”一边收看节目一边打电话,诗怀杰调侃着回答。 “哦您说笑了,我们是看到您的下注账号在线了才打电话来特地至此慰问,要知道您可是我们在维多利亚为数不多的超级贵宾,而且您距离上次下注也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 “好了好了,打住,别过分抬举我。”眼看越来越没完没了,诗怀杰连忙出言制止。 “好嘞,那我就不打扰您收看直播了…” “唉等会,先别挂,既然你都打电话来了,我不下个注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眼力见?” “诶怎么会呢,下注什么的全凭各人意愿,我们商业联合会虽然身为骑士竞技的主办方,但是并没有强迫顾客下注的权利,更何况…更何况是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对诗怀杰秉持着满满的尊敬,电话那头的声音条理清晰的指正道。 “那这样吧,既然你都打电话来了我也不好意思让你空手回去,我下十万,给那个叫焰尾的女骑士,你帮我在你们后台操作一下,这样我就不用亲自动手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投影屏幕,诗怀杰抬手就是五个零,简直豪无人性。 “好嘞!不过…不过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那个叫焰尾的女骑士似乎赢面并不大,我各人还是比较推荐血骑士或者玛嘉烈临光家族的选手…” “我不需要赢,我不差那点钱,你我同为资本应该明白,骑士竞技对咋们来说不过只是单纯的玩玩而已…给自己原本无趣的生活添点乐子。”无所谓的耸耸肩,诗怀杰继续说。 “是,您说的对。”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要真想赢,我大可雇佣无胄盟给我选中的骑士扫出一条血路。”皱皱眉头,诗怀杰一本正经的补充道。 “确实,无胄盟就是为此而生,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同意您的观点,那么…我这就帮您下注…” 飞机忽然颠簸数下,看样子好像是遇上了强气流。 “少爷,我们准备降落了,麻烦您系好安全带尽量不要走动。”伴随飞行员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私人飞机骤然开始降低海拔。穿过覆盖天空的白色云层,目的地叙拉古米兰机场俨然在机腹下方展现。 正午时分,苍茫的叙拉古大陆连绵不断的出现在窗外,坐在座位上探头向下张望,只见由密密麻麻的道路,高楼,轨道交通组成的城市街区一块接一块的引入眼帘。 “好的,下注完毕,非常感谢诗怀杰先生对本赛事的大力支持,看来我打这个电话是对的。” “嗯,那先不聊了,我有事要做了,比赛结果出来了通知我一声就好,不管我有没有押对,先挂了。”压根没把飞行员的话听进去,扒拉在窗边的诗怀杰俯瞰着窗外宏伟的叙拉古大陆随即挂断电话。 “叙拉古…叙拉古…叙拉古乱的程度可不比整合运动兴起时的乌萨斯弱啊,成百上千,大大小小的黑手党分帮结派,地盘割据,啧啧啧…”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凝重起来,诗怀杰琢磨着嘀咕道。 打开起落架,收起平衡侧翼,稳稳的降落在跑道上向前滑行,在米兰国际机场的塔台指挥下,这架碧翠克斯家的银白色私人飞机终于在经历了一天半的行程后踏上了叙拉古。 待到飞机拐进停机坪与地面乘务人员调来的转接楼梯连接完毕,诗怀杰见状旋即站起身来收拾了两下行李。 其实也没啥行李,除了他身上那一套衣服裤子之外,就一部手机,一本护照,一副墨镜和一个塞满各国银行卡的钱包。 “少爷,您真的不带枪吗?”刚走到敞开的机舱门口,飞行员忽然出现叫住了诗怀杰。 “不带,带那玩意干什么?怪麻烦的。”站在机舱门口感受外界干燥炙热还夹杂着许沙尘的风持续不断的吹到自己头上,诗怀杰一边说一边熟练的带上墨镜。 “您这保镖也不雇,防身武器也不带的一个人到叙拉古不太好吧,以前有公司团队跟着倒也没什么,但这回…但这回您一个人…说实话您万一要是出了事这责任…这责任我担待不起啊。”自责的解释道,飞行员摘下头顶的帽子。 “放心吧,没那么严重,就是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小事儿~” “这样不太好吧,叙拉古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可是非常危险的,大街上帮派火拼几乎天天都有,我认为您就算不雇佣保镖,也起码应该带一把装满弹药的手枪和一个装满弹药的备用弹夹。”面露担忧,飞行员说着伸手从一旁的密码柜里取出一把伯莱塔和两个已经填满子弹的弹夹。 “算了吧,带着枪太麻烦了,我不习惯带枪,而且我朋友会来接我的,应该没什么事,你抓紧时间回去就好了,我这儿不用你操心。”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跨出舱门走进太阳底下,诗怀杰小跑着走下楼梯坐上地勤人员开来的小车转眼消失在停机坪上。 叮咚—— 自动感应门徐徐打开,走进人头济济,人声鼎沸的航站楼,拿着护照和普通人一样排队等待入境检查,眼看前面还有好长一段队伍的诗怀杰掏出手机拨通了诗怀雅的电话。 “喂,老姐,起床没有?”戴上蓝牙耳机,诗怀杰开门见山的问。 “早起了,唉你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你人?” “我?我在叙拉古。” “哈!?什么!?叙拉古!?你去叙拉古干什么?”嗓门瞬间扯的老大,诗怀雅大声问。 “啧,办事。”早就料到自己那暴躁老姐会是这个反应,于是为了避免再次和诗怀雅像上次去吃饭前那样吵的不可开交,诗怀杰听罢干脆简单明了的就回了俩字。 “什么事?什么事要去叙拉古?”诗怀雅继续问。 “我说多少遍了,我的事用不着你关心,咋俩井水不犯河水,另外明天你看着点联系下飞行员约个航班时间,踏踏实实回去就行,别在哥伦比亚逗留太久,耽误了工作可不好。”拿着护照等待检查,诗怀杰站在队伍中间。 “可是我觉得这次哥伦比亚天空树事件有蹊跷,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晚点回去呢。” “喂拜托,姐姐,请你搞搞清楚你是个龙门的阿sir,哥伦比亚天空树管你屁事啊,我跟你说这种跟你没关系的事你少管,知道吗!?看热闹不嫌事大!赶紧回龙门!”心里陡然一惊,诗怀杰警觉起来。 “可是…可是那些支撑着天空树不倒下的柱子是从哪来的呢?数十根又高又粗的柱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然后还凭空出现在那个位置,真的特别奇怪。”显然是早就对哥伦比亚天空树事件来了兴趣,只听诗怀雅完全不顾电话那头的劝说,喋喋不休的开始和诗怀杰分享自己这几天在天空树施工现场周边观察到的所见所闻。 “送你三个字,少掺合,龙门警察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就行,就这样,挂了。”说完便立即挂断电话,看着手机上通话终止的界面,诗怀杰不由自主的咬了咬嘴唇。 “护照,来干什么?” “哦,约了朋友谈生意。” 熟练的应付掉检察官,诗怀杰转身拿上盖了章的护照顺利的通过海关来到米兰机场人山人海的入关大厅。 一出大厅走到室外,叙拉古极具淳朴民风的景象顷刻扑面而来。 诗怀杰现在的位置处于出站口的二楼天桥,站在天桥上手扶栏杆向下张望,天桥下方就是一条马路,只见他放眼望去马路两侧的人行道上全是各种各样身着黑夹克,无袖背心,手指上带满戒指,脸上胡子拉碴加墨镜,体态壮硕,肌肉丰满的鲁珀族男子。 他们有的倚坐在改装车的引擎盖上,有的扎堆站在路边,有的则是悄悄躲在车里隔着摇下一半的车窗仔细窥探着上方机场的一举一动。 没人知道这条街上到底有几个帮派,更没人知道脾气火爆的他们什么时候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掏枪火拼,反正诗怀杰自己非常清楚叙拉古是个什么德行,毕竟小的时候每次跟着父母来叙拉古做生意自己身边的保镖数量都不会少于十个。 正当诗怀杰打算收回视线继续朝外走的时候,突然一颗包着纸的石子翻滚着落在他脚边。 捡起石子,打开纸片,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几个姑且还算端正的字迹。 十点钟方向。 猛然抬头向十点钟方位看去,与此同时街对面一辆锈迹斑斑的集装箱缓缓摇上车窗,隔着玻璃,驾驶座上的冯帝月朝诗怀杰使了个眼色。 “我靠!姐夫,我说了要一辆中型卡车就行,你整一集装箱什么意思?这…这也太大了!”大步流星的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诗怀杰兴奋的说着一把打开副驾驶的门大声嚷嚷着问。 “挑什么挑,能弄到车就不错了,大点不也显得宽敞么?”靠在座椅上,冯帝月沉声道。 “害,没事,大一点也无所谓。”摘下墨镜夹在领口,诗怀杰说着爬上副驾驶。 “唉对了,我忘了问了,你要卡车干什么?”看着诗怀杰系上安全带,冯帝月扭头问道。 “卡车啊,卡车是为了防止战线拉得太长,我打算将所有电子设备全部转移到卡车上,这样到时候拉到我们和喀兰贸易的交易地点附近,联络和支援都会比较方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诗怀杰解释道。 “哦,听上去不错,我要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现在去拿。”掏出手机,划开锁屏,诗怀杰回答说。 “现在去拿?”冯帝月疑惑的反问。 “嗯哼,除了你要的摇控微缩炸药和监听器外,我还下单了一批具备高效火力支援的帝国先兆者无人机和一套乌萨斯曾经用于电子战的舰载型终端系统,不过是旧版,别问我为什么不买最新版,问就是国家机密级的装备我再怎么有钱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搞到。”打开导航往车座间的凹槽里随手一扔,诗怀杰无奈的摆摆手。 ———目的地确认,511工业,向前第二个红绿灯路口左转——— “干嘛?看我干什么,开吧,现在去拿东西,我全款好几天前就付完了。”同驾驶座上的冯帝月面面相觑,诗怀杰随即用下巴指了指方向盘满不在乎的补充道。 “妈的,坐稳了,你们这帮臭有钱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终于在导航不断的催促下,集装箱缓缓开动。 霜冻131. 决战叙拉古(6) 车载电台放着歌,把集装箱停在511工业的露天停车场,冯帝月静静的靠在驾驶座上听着音乐,橙白色的雪地靴轻叩节拍。 白花花的霜气从防毒面具内徐徐呼出,无比承重,透过窗外的后视镜,虽然表面上冯帝月是在一门心思的听音乐,但实则他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打量着集装箱后方的一举一动。 “动作快嗷!动作快!把东西都先搬到这边来,来来来!动作快!” “把东西搬到这里然后给我全部打开!每个箱子里的东西我都要按照定单上的款项一一清点!手脚都利索点!我赶时间!”带着墨镜顶着大太阳站在集装箱敞开的铁门旁,看着陆陆续续从大楼里搬着金属箱小跑出来的装卸工人,诗怀杰捧着本文件夹指手画脚的大声指挥道。 嘭—— 重重的将箱子放到集装箱前的空地上,一个装卸工人随即气喘吁吁的擦了擦头顶晶莹剔透的汗珠。 “打开。”用下巴指了指那个金属箱子,诗怀杰名领道。 打开锁扣,装卸工人抬手一把将箱盖用力掀开。 “这是什么?”诗怀杰问。 “帝国炮火先兆者无人机,五架…额…与之配套的遥控装置不装在一起,应该在后面。”装卸工人回答。 “好,盖上盖子,装车!”从裤兜里掏出水笔在文件夹中帝国炮火先兆者无人机五架的那行款项上打了个大大的勾,诗怀杰伸手指了指集装箱的最里侧喊道。 “什么东西?” “乌萨斯舰载型终端系统,主机部分。” “好,装车!尽量往里面放啊!压缩空间!来下一个!”装卸物资的过程枯燥乏味,在诗怀杰的指挥下,装卸工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井然有序的将箱子搬到集装箱前打开盖子给他过目,在确认过箱内的货品种类,数量都没有问题了以后才能装车,以此类推。 “诗怀杰先生,东西过目的怎么样?贵公司提供的武器装备应该…都还蛮不错的吧?”正当诗怀杰监督着清点完最后一个箱子里的装备同时给整本订单批上最后一个勾的时候,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他跟前。 “目前还可以,至少没给我缺斤少两…”盖上笔帽收起笔,合上文件淡蓝色的扉页,诗怀杰抬头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嘿,您说笑了,缺斤少两怎么可能呢,钱到位再怎么都不会缺斤少两。” “嗯哼,所以说你还有事么?我赶时间。”边说边走上前合拢集装箱敞开的大门并顺手拉下门栓。做完这些,诗怀杰将文件夹在腋下扭头看向那个男人有礼貌的问。 “哦没什么事,其实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 “东西?什么东西?东西都齐了,我没买其他东西。”诗怀杰疑惑。 “诗怀杰先生忙活一中午没吃饭呢吧,当然了,也为了感谢诗怀杰先生给贵公司带来如此一笔不小的订单,本人这里有一些叙拉古特产希望您能够收下。”说着从背后拿出一提被线绳困住的扁方形纸盒,男人恭敬的说道。 “嚯,披萨!?”注视着男人手里的东西,诗怀杰瞪圆眼睛。 “是,哦…但不是菠萝披萨,您大可放心。”男人回答。 “哼,要是菠萝披萨你早就被叙拉古人砍死了,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行我收下了,谢了嗷!”接过男人递来的披萨,诗怀杰说着摆摆手旋即潇洒转身朝集装箱的副驾驶走去。 “好嘞诗怀杰先生!欢迎下次光临!” 哐—— 爬上车座,关上车门,诗怀杰长出一口气。 “完事了?”见诗怀杰上车,冯帝月问。 “嗯哼,哎呦,叙拉古这鬼天气也忒特么热了,奶奶的。”将披萨随意的搁在座位前边,诗怀杰脱下夹克。 “坐稳了。”转动车钥匙,冯帝月发动引擎。 倒车出库,满载装备的集装箱摇晃着开出511工业园区驶上大路。 穿过繁华的米兰市中心朝米兰郊外的荒芜片区全速前进,随着窗外的商铺,居民楼以及娱乐场所愈发减少,集装箱不知不觉的驶上了一条几乎没有任何人烟的乡间小路。 “欢迎在广告过后回来收听卡兹戴尔国家电台,今天晚上我们将为各位听众全程转播有关在伦蒂尼姆举办的前赦罪师兰开斯特的复职会议,那么我们知道,有关赦罪师兰开斯特是否应该复职一直是自萨卡兹内战结束以来卡兹戴尔政界最具争议的话题…” 烈阳当空,集装箱颠簸着行驶在旷野间凹凸不平的土路上。 “嗯?这兰开斯特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今天几乎每个卡兹戴尔电台都在说这事?”伸手调高些音量,冯帝月问。 “害,一个赦罪师。”一手拿着半张披萨,一手撑着脑袋,诗怀杰回答。 “赦罪师?” “嗯哼,不过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个卡兹戴尔功勋级赦罪师。”将剩下半张披萨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诗怀杰拍拍手补充道。 “功勋级赦罪师?怎么个说法?”冯帝月继续问。 “赦罪师世家兰开斯特家族的独子,人称特雷西斯之手,卡兹戴尔血手人屠,萨卡兹内战摄政王阵营一等一功臣,在闪击汉堡,柏林会战,萨迦利昂高地争夺战等等着名战役中都立下汗马功劳的神将,只不过那家伙现在被吊销了执照,人么听说跑乌萨斯去了。”诗怀杰普及道。 “听上去…挺厉害一人。”冯帝月琢磨道。 “不是挺厉害,是超厉害,当年卡兹戴尔的这个,据说特蕾西娅的死都有他一份功劳。”竖起大拇指,诗怀杰凑近些说。 “我丢,那按理说不会啊,这么厉害一人,他怎么被吊销的执照?”听罢,冯帝月好奇的继续问。 “这我不知道,但据小道消息说这事儿跟他师父有关,据说兰开斯特他师父是特蕾西娅那边的人,所以内战结束后卡兹戴尔政府怀疑他和特蕾西娅余党有暗中勾结的嫌疑才罢免的他。”摸摸下巴,诗怀杰回答说。 “嗯?还有这种事?这么听来卡兹戴尔政府也多少沾点,他师父的事儿跟特么他有什么关系?这不明摆着是诬陷么?”听完诗怀杰的话,冯帝月骂骂咧咧的嘀咕道。 “就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但卡兹戴尔政府就这么干了。”诗怀杰附和道。 “那不对啊,那特雷西斯作为一国之君不能做主么?”转念一想,冯帝月接着问。 “不好意思,他还真不能,赦罪师在卡兹戴尔是什么级别的职务姐夫你应该清楚,要是赦罪师里面出了特蕾西娅余党,就算是特雷西斯自己恐怕也难辞其咎,所以从这方面考虑,卡兹戴尔政府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有理有据的说道,诗怀杰分析的头头是道。 “那那个叫兰开斯特的不得冤死?自己特么的给卡兹戴尔赌上性命,浴血杀敌,最后却落得个这个下场,我的天…这要搁我我肯定得疯…”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又攥紧了些,冯帝月目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为兰开斯特打抱不平的说。 “没办法,毕竟国家大事…还是谨慎些好。”长叹一声,诗怀杰无奈的感慨道。 破旧的集装箱径直穿过旷野驶入米兰城外的荒原,伴随小路的痕迹逐渐淡却直至消失,窗外的景色也开始从一望无际的平原转变为起起伏伏,凹凸不平的嶙峋高地。 “哦对了,姐夫,我有个坏消息要跟你说。”兰开斯特的话题过去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诗怀杰忽然开口。 “嗯?什么坏消息?”冯帝月反问道。 “说之前我想先跟你确认个事,哥伦比亚天空树广场上那几根又粗又高的冰柱是不是你弄的?”诗怀杰严肃的问。 “是。”冯帝月果断的回答。 “好吧,我就知道是你弄的,另外我跟你说过我姐是龙门警察吧?”诗怀杰继续问。 “说过,怎么了?” “你猜怎么着…天空树那事儿过后,我姐来哥伦比亚看我了…” “嗯?那岂不是挺好?这不显得你们姐弟情深么…” “不…一点也不好,她对天空树这事很感兴趣,虽然我劝她不要多管闲事…但是按照她那性子…我怀疑她私底下还是会继续查。”竖起食指,诗怀杰神秘兮兮的说。 “你什么意思?”听罢,冯帝月皱皱眉头扭头看向诗怀杰。 “我的意思是,如果龙门警察介入调查,哥伦比亚天空树这事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就算哥伦比亚军方闭口不谈,那还有莱茵生命和黑钢国际这两张嘴呢。”掰掰手指,诗怀杰忧心忡忡的说。 “把莱茵生命去了。” “为什么?” “因为莱茵生命不会说的,放心。”冯帝月满不在乎的回答。 “嗯?你怎么知道莱茵生命不会和外头叨叨这事?我跟你说,莱茵生命里好多人都和龙门同一战线,她们以罗德岛作为纽带,你怎么敢保证莱茵生命不会和罗德岛叨叨这事,然后罗德岛再跟龙门叨叨这事?”诗怀杰诧异的问。 “切,我要说莱茵生命除了个麦当劳…啊不是麦哲伦,全是我熟人你信吗?” “我不信。”从披萨盒里又拿了快披萨,诗怀杰使劲摇摇头。 “哼,就知道你不信,你不信算了,反正在天空树这件事上,莱茵生命对外肯定是会当哑巴的,不信你可以走着瞧。” “嗯?这么自信?那你跟我分享分享,既然全是熟人,你是怎么跟那群搞科研的娘们混熟的?据我所知,那种埋头一心搞科研的女人可不会轻易搭理别人~”一改严肃的表情,诗怀杰嬉皮笑脸的开启八卦模式。 “啧,我要说我在莱茵生命里当过助理,带过小孩,还和防卫课打过架你信么?”看看诗怀杰,冯帝月翻翻白眼。 “卧槽!我不信!我才不信嘞!先不说你是怎么混进莱茵生命的!这也太夸张了!还是说…还是说姐夫你在编轻小说?你这是什么?我的莱茵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还是青春炎国少年不会梦中不会梦到黎博利学姐?” “不信你他妈问个屁啊,爱信不信,再巴巴给你嘴巴冻起来!” 抬手照着诗怀杰的脑门就是一记重锤,凄厉的哀号声中,集装箱慢慢消失在斑斓的地平线尽头。 霜冻132. 决战叙拉古(7) “诶,莫斯提马你这是要去哪啊?” “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跟上来。” 橘红色的火烧云蔓延天际,黄昏时分,不顾愈发凛冽的风沙,莫斯提马独自一人脱离大部队拄着法杖爬上一处高坡。 站在高处俯瞰整片堪萨斯高地,感受迎面吹来的柔和晚风不停拂起自己碧蓝色的长发,面向没入地平线的半个日轮,莫斯提马咬咬嘴唇不禁将手中的法杖攥紧了些。 “这么多年过去了…k,我希望这一次你能给我一个合适的交代…” “那些因寻找你而浪费掉的时间,这次我要你通通还回来…” “人死不能复生…我想不明白…放下她姐姐接受我究竟有什么难的!还是说…还是说我不够优秀?罢了…反正如果我这次不能从你嘴里得到一个我满意的答案!你就休想离开堪萨斯高地,我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再让你躲着我了!” “毕竟有些事,你终究要亲自面对…”将法杖狠狠插入跟前的地里,伴随一道纤细的蓝芒从法杖中央闪耀并直插云霄,下一秒五个庞大的朱红色方形光环从天而降将莫斯提马前方的将近三公顷的地域全部笼罩。 光环如同神迹般降临在高地上方,它们反射着落日余晖通体闪烁着鲜艳的红光。 “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看!所以…别让我看不起你啊k!荒时之锁!!!” 马步拉开,高地上方顷刻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随着莫斯提马怒吼声响彻原野,法杖中央古老的时间齿轮开始缓缓转动,与此同时前方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五只朱红色光环有了动静。 哗啦啦—— 余晖的照耀下,五只偌大的光环逐渐相互重叠并如同一只磨盘般一个接一个的慢慢旋转起来,紧接着只见那些地势险峻的高地便开始被一股无与伦比的隐形力量崩坏,压垮,碾碎,最终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彻底沦为碎屑齑粉。 “我做这些不为别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这份力量配你…绰绰有余!” 时间齿轮停止转动,五只朱红色光环也随之消散,一把拔出法杖抬头孤傲的望向眼前被那片遍布焦痕俨然被自己夷为平地的区域,莫斯提马哽咽着说完潸然泪下。 叙拉古时间傍晚6:30分;堪萨斯高地边缘地带。 “有震感…好像…是从高地里面传来的…”守在甲板上等待冯帝月一行人归来,忽然察觉到异样的k立即下意识的猛然扭头朝堪萨斯高地内部若有所思的张望道。 “感觉到了么?”正看着,冬木幽纪忽然出现,只见他边问边身手敏捷的翻下舰岛晃悠着来到k身旁。 “感觉到了,有震感,根据我的直接判断,这应该…是一股及其强大的源石法术施展过后掀起的余震。”收回视线,k回答道。 “看来有些人已经先到了,如此强大的源石技艺…呵呵,真不知道是冲谁来的哈?有点意思…”扶了扶头顶的帽子,身背反叛潮汐之剑,冬木幽纪明知故问的感叹道。 “老大让你看着驾驶室,你不应该擅自跑到甲板上来。”转身看向冬木幽纪,k冷冷的说。 “放心,没人敢跑,他们知道造反是什么下场。”摸摸嘴角,冬木幽纪眨眨眼睛。 “你有什么事么?”盯着冬木幽纪,k问道。 “老大他们回来了,我想我们应该去迎接一下。”抬手用大拇指戳了戳身后,冬木幽纪笑眯眯的提议道。 落日逐渐没入地平线,属于黑夜的幕布缓缓落下。继续行驶在苍苍茫茫的荒原上,眼看周遭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冯帝月见状连忙伸手打开集装箱的前置远光灯。在那之后大概又过去了小二十分钟左右,集装箱颠簸着绕过了一片背光的浅黄色岩壁,早已哈欠连天,眼皮子打架的诗怀杰终于在经历了将近整整两个小时的车程后看到了冯帝月口中那艘从企鹅物流手里抢来的绿洲级货运陆地舰,亚利桑那号。 “我的天…”瞌睡虫瞬间被眼前的亚利桑那号一扫而光,见状诗怀杰瞪大双眼将整张脸死死的贴到车窗上。 “我们到了。”将集装箱稳稳的开到亚利桑那号侧面紧挨着停下,冯帝月说道。 “卧槽!姐夫!这么…这么大一艘船?你们…你们是怎么劫下来的啊!”目不转睛的看着亚利桑那号并不断发出令人窒息的感慨,诗怀杰难以置信的扭头望向驾驶座上正在解开安全带的冯帝月。 与此同时,见冯帝月归来,冬木幽纪与k随即放下了亚利桑那号侧面的液压大门从里面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回来了?少爷人呢?”见冯帝月从驾驶座上下来,冬木幽纪笑问。 “副驾驶。”冯帝月走到冬木幽纪跟前回答。 “哟!冬木哥!k哥!合着你们都在呢!好些日子没见了嗷!”打开门从副驾驶上跳下来,看着不远处正与冯帝月交谈有些时日未见的冬木幽纪和k,诗怀杰赶忙热情的打起招呼。 “呵,瞧瞧这谁来了,这不碧翠克斯家的大少爷么,怎么…你姐夫让你加入我们了?”秉持着自己一贯老不正经的说话风格,见诗怀杰来了,冬木幽纪旋即摇头晃脑的凑上前去招呼道。 “嗯哼,那当然,小爷这次来可就是来帮你们忙的。”扭头指了指集装箱,诗怀杰自豪的冲冬木幽纪说。 “帮忙?哈哈!我看还是算了吧!就你…你这小身板行么你?别到时候打起架来给人不知道一拳揍到哪里去~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运动懂不懂?”上下打量着诗怀杰,冬木幽纪嬉皮笑脸的吐槽道。 “别听他瞎扯,诗怀杰你就按照计划负责在后方提供作战补给,打架的事儿你不用操心,这儿不是有力大无脑的阿戈尔人在呢么,打架的事交给他就成了。”替诗怀杰回答道,冯帝月打趣着瞟了眼冬木幽纪。 “卧槽,你他妈说谁力大无脑呢?冯帝月!你丫的给我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打架的事儿交给我就行了?感情我就一打架工具人是吧!唉我说你们炎国人这算盘打的倒是挺精啊?真特么当我傻是不是?!” “喂!你丫听见没啊!耳朵聋啦!他奶奶的!”听完冯帝月的话,冬木幽纪瞬间炸毛。 压根没继续搭理炸毛的冬木幽纪,将其凉在一边,冯帝月自顾自将k拽到一边。 “今儿…能熬夜么?”冯帝月问。 “当然,什么吩咐?”k反问。 “辛苦一下,离交易日期只有一天了,你帮诗怀杰一把给集装箱里的东西都组装好,交易当天我要把这个集装箱会作为我们的临时据点开到交易地点附近。”压低声音,冯帝月面无表情的说。 “嗯,没问题。”k即答。 “那行,抓紧时间开工吧,冬木!跟我上楼!”闪身步入舰内,冯帝月看都没看冬木幽纪一眼的甩下一句话。 “嘿,你丫使唤我使唤上瘾了是吧,你以为你谁啊!我告诉你我这辈子能使唤我的只有斯卡蒂!你…你丫就一臭小龙人你算老几?”喋喋不休,骂骂咧咧的跟在冯帝月身后走进舰内,虽然嘴上口吐芬芳,但冬木幽纪的身体倒是无比诚实。 从口袋里掏出德克萨斯的id卡刷开门,冯帝月领着冬木幽纪走进一间会议室。 “嚯?这原来是间会议室啊?嘶~诶对了!话说你手里这张卡怎么能刷开这道门?我那张怎么就不行?”跟着冯帝月走进会议室,冬木幽纪四下打量着好奇的问。 “企鹅物流的id卡有权限之分,f,d,c,b,a,s六个等级,我想我手上这张可以刷开任何一道企鹅物流的门。”将写有德克萨斯名字的s级权限磁卡在指间来回翻转,冯帝月踱步到长桌尽头站定。 灯没有全部打开,昏暗的会议室里,冯帝月与冬木幽纪面面相觑。 “底下那鲁珀族娘们的卡?”冬木幽纪问。 “嗯哼。”冯帝月答道。 “你给她送过饭了?”冬木幽纪继续问。 “还没,跟你聊完正事就去给她做饭。”冯帝月说着拉开一张椅子入座。 “好家伙,你俩什么意思啊,你每天亲自下厨给她做饭,作为回报她乖乖交出id?有一说一,我觉得吧,与其你俩搁这一来一往,唧唧我我,倒不如你跟她直接谈个恋爱来的干脆。”与冯帝月面对面坐下,冬木幽纪将双脚往桌上用力一架。 “少特么扯淡,说正事。” “现在知道说正事了?我跟你说你以后少使唤我,说白了咋俩只是合作关系,我可不像k那么忠犬,总之记好了冯帝月,我对你现在的所有付出行为都是建立在那晚莱茵生命天台上你承诺我会从罗德岛手里救出斯卡蒂为前提,所以虽然我答应了要帮你重铸雪怪荣光,但是倘若到时候你要是无法兑现承诺,这笔帐我会怎么给你算,你自己最好心里有点数。”将头顶的帽子轻轻搁到桌面上,冬木幽纪眨动湛蓝色的双瞳难得一见的在外人面前露出了自己那茂密的银灰色短发。 “哼,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专一的情种。”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冯帝月不甘示弱。 “那当然,我可是纯爱战士,斯卡蒂在罗德岛,要是有别的男人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完全不介意砍下他的脑袋用他的头颅做酒杯,当然前提是我得亲眼看见。”歪歪脑袋,冬木幽纪认真的补充道。 “不错,那在我们开始正题之前,我想先问问你,斯卡蒂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同样摘下脸上的金属防毒面具放到桌上以示尊重。灯光下,冯帝月显出长满源石结晶的可怖侧脸继续问。 “她是我的命,深海猎人生来就有着永远无法逃脱的宿命,我只是想有朝一日在我变成那些面目可憎的怪物的时候…” “可以由我的一生挚爱来亲手了结我的生命,仅此而已。” 呢喃着回答完,冬木幽纪深邃的瞳孔里陡然飘过几缕浅浅的忧伤。 霜冻133. 决战叙拉古(8) 没人知道企鹅物流和喀兰贸易这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是起死回生的雪怪,还是早已感染了源石病堕入深渊的神碎片… 叙拉古时间晚上8:00;堪萨斯高地边缘地带。 呼啦啦—— 暗无天日的荒原被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笼罩,强劲的风暴如同巨兽的利爪般卷着狂风和沙砾肆虐在堪萨斯高地边缘,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且能见度异常低下的环境下,两个模糊的身影忽然摇晃着出现在飞沙走石的地平线上。 “呸!呸!呸呸呸!特奶奶滴,一分钟不到…又吹我一嘴巴沙子。”将大衣牢牢的缠在在头上只露出面部,凛冽的沙尘暴中,拉普兰德一边骂街一边踉跄着顶风前行。 “你…你…你把嘴捂上!你把嘴…你把嘴捂上沙子不…不就吹不进去了嘛!”仅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同样头上裹着大衣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能天使气喘吁吁的回答道。 “那还不是都怪你!”拉普兰德大喊。 “什么!?你说什么!?”身上单薄的白色背心被狂风剧烈鼓动,能天使扭头望向身旁的拉普兰德。 “我说那还不是都怪你!?”见风声太大能天使听不清,拉普兰德随即凑近了些对着能天使的耳朵紧接着继续喊。 “哈?为什么!为什么怪我!”听罢,能天使抬手指了指自己。 “要不是…呸…要不是你非得搞那个什么硬着陆…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会掉到这种偏僻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看…你看这下好了吧!我们非但可能连德克萨斯都找不到!现在…现在连自身都难保了!”用皮带将双刀捆在背上,拉普兰德不满的说道。 “我靠!你..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我们那可是从罗德岛擅自起飞的!如果…如果我们降落在正规机场可能一下飞机就被安保人员抓起来直接遣送回罗德岛了!”听完拉普兰德话,能天使连忙解释道。 “那…那我们就一定要降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吗!这种地方连个勾八人都看不见!我渴死了都快!”抬手遮住迎面吹来的沙子,拉普兰德贴到能天使身边继续说。 “那…那我也没办法!我只能降落在这种地方啊!这地方是唯一不受叙拉古空中管制且离米兰边境小镇最近的地方了!请问我不降落在这…我降落在哪啊?难不成直接弃机跳伞啊?”无奈的瞟了眼腰间都快盖满沙子的vector冲锋铳,能天使委屈的反问道。 “啊真是烦死了!那…那离最近的小镇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这沙尘暴根本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这特么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的节奏啊!”抬头望向远方,拉普兰德烦躁的问。 “我看看啊…我看看…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应该快了…” 抹开被沙子完全覆盖的显示屏,能天使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绑在手腕上的gps显示器。 “快了!就快了!最近的小镇…最近的小镇在正北方…徒步…徒步大概…徒步大概三十分钟!”胡乱用力的点了几下屏幕让显示器亮起来,能天使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抬头高兴的说。 “好好好!那就快点!我现在又累又渴!真是造孽!不过…不过为了德克萨斯这一切都值得!” “是啊!为了德克萨斯…为了德克萨斯!一路向北!”挥手指向沙尘暴中模糊不清的北方,在经过一番加油打气过后,二人再次鼓起勇气,迈开步伐顶着愈演愈烈的沙尘暴朝叙拉古米兰的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堪萨斯高地北侧边缘地带;喀兰贸易等物流公司的零时联合作战指挥部。 “风速,温度,湿度每隔六小时准时汇报。” “是,长官。” “把从无人机那传回来的画面制作成堪萨斯高地地形俯视图上传到终端。” “好的,没问题。” “报告长官,根据我们的观测,目前堪萨斯高地西部边缘出现了强烈沙尘暴。” “好的收到,高地西部是否有我方侦查小队正在执行勘测?如果有立即下令让其返回!”翻过群山,越过丘陵,在高地另一侧几块相对较为平坦的背风腹地,几十座画着喀兰贸易标志的防风帐篷赫然矗立在嶙峋的高地间。 满载士兵的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的抵达营地,借着挂在帐篷四角上的橘色露营灯可以看到帐篷内人头济济,灯火通明。 “诶,可颂,怎么在这里坐着呢,外面冷啊。”拨开营帐的门帘,讯使从帐篷里走出来。 “啊…我…我知道,我就是想在这里坐一会。”坐在一堆燃烧的篝火前,可颂没精打采的回答。 “长官,酥油茶。” “哦谢谢。” “在担心德克萨斯?”一眼就看穿了可颂的顾虑,接过从帐篷里递出来新鲜出炉的酥油茶,讯使一边问一边走到可颂身后。 “啊…嗯。”篝火映照着可颂满是忧愁的脸,一手撑着下巴,可颂无力的嗫嚅道。 “好啦…不用担心德克萨斯啦,她会没事的…依我看那群劫匪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在我们交付赎金之前擅自撕票…”抿了一口滚烫的酥油茶,讯使开口道。 “哎…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应该在哥伦比亚的时候一直跟着德克萨斯…要是我一直跟着她…她也许就不会有事了。”从燃烧的篝火堆里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不停的画圈,可颂嘀嘀咕咕的说。 “好啦,这事儿又不怪你,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尽可能的把德克萨斯和那些被绑架的人从劫匪手上救出来,好了好了,别搁外头吹冷风了,叙拉古昼夜温差满大的吹坏了可不好,哦对了,你还没吃晚餐吧?进去吃口东西吧。”轻轻拍了拍可颂的肩膀以示安慰,讯使微笑着说完指向帐篷里面。 “好吧,外头确实越来越冷了。”将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可颂说完站起身来。 “唉可颂,莫斯提马吃饭了吗?”望着可颂即将钻进帐篷的背影,讯使忽然将她叫住。 “哦,莫斯提马吗,她应该还没有,自从来到营地后她好像就一直宅在自己的帐篷里没出来过,说实话…说实话我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似的,自从…自从上次开完会以后。”停下手上的动作,可颂琢磨着回头。 “额…好吧,那你帮她把饭带一份回去吧,我怕那帮食量大的干员一会直接给饭都干光了。” “嗯,好的。” 目送着可颂走进帐篷,旋即讯使缓缓扭头凝视起跟前那簇熊熊燃烧的篝火,闪烁的目光中若有所思。 费力的继续行走在沙尘暴中,双脚被风吹到几近麻木,鞋子里的沙也早已积累到了快要溢出来的程度,在那之后拉普兰德和能天使这苦逼二人组又顶着风暴朝北方持续徒步了将近十五分钟。 “焯!有光!有光!拉普兰德快看!有光诶!”忽然驻足观望,能天使仿佛看到了不远处有光斑在漫天飞扬的沙石中隐约闪烁。 “哪里?在哪里?有光?光在哪里?”听到能天使说有光,拉普兰德连忙打起了精神。 “斜前方!在你的斜前方!” “吼!哈哈!真得诶!有光!芜湖!我们有救啦!可以吃饭咯!”见斜前方果真如能天使所说的有一处冥冥的光亮,傻狗拉普瞬间像是看到了希望般朝着那个发光的地方撒丫狂奔。 “等等!那个方向…好像不是!喂!拉普兰德!你等等我啊喂!”眼看拉普兰德越跑越远,见状能天使也顾不上这个方向和gps上所标记的位置存在明显偏差急忙拔腿跟上。 发了疯似的朝光传来的地方奔跑过去,渐渐的,随着自己与光斑的距离越来越近,透过风沙,拉普兰德这才逐渐看清,那个发光的东西只不过是几盏小小的挂灯,而那几盏灯是挂在一个虚掩着门的巨型集装箱上的。 “这….这是?”呆呆的望着眼前坐落在沙尘暴中斑驳的集装箱,拉普兰德懵了。 “诶…诶…诶…你…你…你别跑那么快啦,等…等…等等我啊喂!”好不容易追上拉普兰德,能天使急忙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企图不让拉普兰德再次开溜。 “能…能天使,你…你看这个。”结巴的说着指了指集装箱,拉普兰德嗅到了一丝不安。 “集装箱?嗯哼?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个集装箱出现在这儿?好怪哦!”朝集装箱走近了几步,能天使同样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集装箱,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喂!能天使!这里面好像有人!”来到集装箱侧面将耳朵小心翼翼贴到集装箱的铁皮上,拉普兰德惊喜的说。 “里面有人?他们说什么?”见状,能天使上前学着拉普兰德一样将耳朵贴在集装箱上试图监听里面的人说话。 “不知道,风太大,我听不清…”咬咬牙,拉普兰德回答。 “算了,要不咋们先进去跟他们要口吃的吧…这在外面一直喝西北风也不是事。”离开集装箱回到那扇虚掩的门前,能天使提议道。 “那万一里面那群人是坏人怎么办?”跟在能天使身后来到门前,拉普兰德探头探脑的问。 “那就跟他们干,咋俩不都带着家伙事嘛,不怕。” “好吧,那你开门吧,我快饿死了,希望他们能给我肉吃…” 抓住门把用力将集装箱大门虚掩的门缝又拉开了些,受够了沙尘暴的能天使和拉普兰德连忙不管三七二十一蠕动着身子一股脑挤了进去。 “sorry!私密马赛!对不起!我们是迷失在荒野的旅行者!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对不起!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请问你们能不能赏脸给口吃的!我们…我们真的快要饿死了!”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进了别人地盘要怎么做,只见能天使跨入集装箱的下一秒就二话不说直接下跪,紧接着她便学着东国人一贯的行事风格极具工匠精神的开始不停磕头道歉。 “哎呀,你干什么!能天使你不要按着我的头!你跪就跪你别拉着我啦!”被能天使用一只手按在地上强行工匠精神,拉普兰德张牙舞抓的表现出一副及其不服从的姿态。 集装箱里倒是非常亮堂,嘴里叼着几根螺丝,坐在板凳上拿着扳手正在组装一台帝国先兆者无人机,目睹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方才还在埋头苦干的诗怀杰瞬间被吓的不轻。 丁零当啷—— “不…不是…这俩谁啊,k哥你认识他们吗?”目不转睛的盯着地板上的能天使和拉普兰德,嘴里的螺丝都惊到掉了下来,诗怀杰愣了一分钟然后立即扭头冲还坐在地板上翻看无人机组装说明书的k发问。 “我不认识啊,不过…不过那个萨科塔倒是看着挺眼熟,你在这别动,我去看看。”先是瞅了瞅拉普兰德后又看了看能天使那头如同苹果派般色泽的红头发,k眉头微微一皱。 从腰间掏出铳械于手心旋转数圈,半响k冷着脸跨过满地零件朝两人款款走去。 霜冻134. 决战叙拉古(9) 时间流逝,截至目前哥伦比亚天空树事件在国际方面的热度似乎已经暂告一段落,虽然哥伦比亚政府依旧封锁情报,但是各国人民对此事的讨论程度依然高涨,毕竟这可是自整合运动在龙门败走后又一次相当规模的疑似感染者恐袭事件。 聚光灯下,身着西装的炎国人咳嗽两声收起摆放在讲台上的文件然后迅速下台。 对于发生爆炸并导致其倒塌的天空树,哥伦比亚政府对外宣称一直是“工业事故”和“设备老化故障”等等听起来及其正当的理由,但奈何事故现场的照片不断流出,那些高大的冰柱和塔身结冰的诡异景象也似乎正在持续不断的试图背刺哥伦比亚政府的说法。 不知是从哪传来的谣言,有人说,如果哥伦比亚再不公布真相,炎国镖局的人就要出马了,要知道大炎镖局的出现虽然远早于现代信使,并且其本职工作且快要被现代信使完全取代,但倘若这些混迹明暗,威名赫赫老镖师一旦出山,那兴许他们还真有可能抖出一些哥伦比亚天空树事件不为人知的隐情。 对于哥伦比亚天空树事件,除开炎国对此报以高度关注以外,其他国家似乎对此事并不感冒,卡兹戴尔和东国过自己的小日子,老油条乌萨斯对于此类事件早已见怪不怪,毕竟这片大陆目前好像还真没什么玩意儿的闹腾程度能高过自家的土特产整合运动。 哥伦比亚时间深夜11:00;莱茵生命专机;返回罗德岛。 感应门打开,赫墨轻手轻脚的走进机舱。 机舱里热气打的很足,迎合着四周橙黄色的柔光灯,暖意十足。推了推眼镜来到吧台前,赫墨看到在机舱中央的方桌旁,赛雷娅,白面鸮和梅尔三人已经围坐在那里了。 “睡着了?”见赫墨进来,赛雷娅悄声问。 “嗯。”赫墨点点头。 “来吧,坐,喝点什么?”指了指身旁的空座,塞雷娅问。 “不了,在房间里喝过了,说正事吧。”赫墨回答。 “好,那就开始说正事…” “咋们这次回罗德岛,凯尔希和博士免不了会问我们天空树的事,毕竟莱茵生命和黑钢国际是唯二直接参与此次事件的组织,黑钢国际打算怎么说怎么做我管不着,但是莱茵生命倘若真要保冯帝月,那我们就必须统一口径,统一说辞,无论是对罗德岛还是对外,就算是全知全能的凯尔希我们也要给她瞒过去。”有条不紊的说着,塞雷娅神情严肃。 “回答赛雷娅,正在加载回答词条,加载完毕,我同意。”当听到塞雷娅说起冯帝月时,桌对面原本就快要陷入沉睡的白面鸮瞬间来了精神,瞌睡虫一扫而光。 “这事恐怕不好办,凯尔希何许人也呐…”玻璃杯轻轻摇晃,四四方方的冰块荡漾在深棕色的摩卡中轻击杯壁叮咚作响,坐在白面鸮身边的梅尔苦大愁深的长叹道。 “据我所知,只要凯尔希想查…就没有她查不到的。”听完梅尔的感慨,赫墨补充道。 “那你们到底还想不想保冯帝月了?如果凯尔希把天空树这事查明白了,她会干什么?就算罗德岛官方不动手,就以冯帝月的之前的身份很难想象凯尔希私底下会对他采取一些什么样的措施。”眼看士气低迷,赛雷娅连忙将嗓门扯大了些。 “回答塞雷娅,想保住冯帝月…办法还是有的。”这时,白面鸮弱弱的说道。 “什么办法?” “回答塞雷娅,办法就是…把之前冯帝月在莱茵生命用的工号转正,这样一来,冯帝月就是莱茵生命的正式员工了,另外按照之前的职位,冯帝月将会成为我的直系秘书….”白面鸮说道。 “嗯?你的意思是…”眉头微微一皱,赛雷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回答塞雷娅,对,没错,按照莱茵生命员工保全条例,“未经莱茵生命官方许可所有外部势力都不可对我公司的正式员工采取任何形式上的损害行为“,若有,莱茵生命防卫科将全力追究其相关责任。” 话罢,在坐三人陷入沉默,半响赛雷娅率先开口。 “白面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眉头紧锁,赛雷娅难以置信的继续问。 “回答塞雷娅,我知道。”直视着赛雷娅锐利的双眼,白面鸮坚定的说。 “你这是要用整个莱茵生命来给冯帝月做后盾?另外还要搭上我们防卫科?白面鸮…这有点过了,我虽然原谅了冯帝月,但我和他的关系可还没好到能给他擦屁股的程度。”不甘示弱的看着白面鸮,赛雷娅竖起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桌面。 “回答赛雷娅,你不愿意…那我就自己给他转。”身子微微前倾,白面鸮回答。 “你太冲动了白面鸮。”赛雷娅劝说道。 “回答赛雷娅,等到了罗德岛,我会以莱茵生命数据管理部门部长的身份立即为冯帝月申请正式公号,只需要一个挂名,他就可以得到莱茵生命的常规庇护,这么做就算凯尔希把冯帝月查明白了,她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因为届时站在冯帝月身后的将不仅仅是我,还有整个莱茵生命…” “说的倒是轻巧,那你怎么敢保证他不给莱茵生命在外面捅篓子,你要知道这样做,就意味着冯帝月未来在外面闯的所有祸也会一并算到莱茵生命头上,这个责任关系是绑定的,毕竟他那时已经算莱茵生命的正式员工了…”听完,赛雷娅不解的念念有词。 “回答赛雷娅,申请完以后,我会把有关冯帝月所有的员工资料更名为“s”级并存放到莱茵生命中央数据库的最深处,那里有我事先建好的文件夹和防火墙,一般人不可能找得到。” “如此流畅,白面鸮…我看你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干了吧?”完全没料到白面鸮能这么从容的应对自己抛出的问题,赛雷娅质疑道。 “回答赛雷娅,是的,冯帝月走的那一天我就安排好了这一切…跟了博士那么久,也该亲自上座下下棋了。”目光暗淡,但整个人却又显得如此气定神闲,面对赛雷娅,白面鸮丝毫不慌,因为一切竟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哦,难道…难道…难道说!不会吧不会吧白面鸮!那天你不亲自送冯帝月让我去送他,原来是为了做这个!”听完白面鸮的话,一旁的梅尔突然恍然大悟。 旁听了白面鸮和赛雷娅谈话的全程,赫墨若有所思。 “好狠…好狠啊…白面鸮…搭上整个莱茵生命就为了保一个冯帝月…”无奈的扶额道,赛雷娅面露难色。 “回答塞雷娅,赛雷娅…我真的很感谢你能原谅冯帝月…但如果你愿意尝试着去了解冯帝月的过去,你便会明白…冯帝月现在身上究竟背负的是一种什么样的使命。”凝视着对面的赛雷娅,白面鸮款款道来。 “哼,我可不管他身上背负的东西是什么,我没兴趣了解也没那么多闲工夫了解,身为莱茵生命防卫科,我永远会以莱茵生命的利益优于一切考虑问题,所以对不起白面鸮…如果你执意要把这么做,我会以防卫课的名义…” “上书反对。”轻叩桌面,赛雷娅摊牌了,她选择挑明自己的立场。 赛雷娅刚说完不久,赫墨扶了扶眼镜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白面鸮,我觉得赛雷娅说的对,我们确实应该为莱茵生命多考虑考虑,不能…不能就为了一个人把那么多人都搭进去,风险太大了,这要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就…就光凭我们几个恐怕也担待不起啊。” “所以…所以你要是真那么做,我也会代表科研部反对…玩的有点过火了,白面鸮…”阐述完自己的观点旋即落座,赫墨忧心忡忡的说。 “二比一,白面鸮,梅尔要是再反对的话…我劝你还是尽快放弃这个…” “哈哈,不好意思啊,打断一下赛雷娅亲…”还没等赛雷娅把话说完,梅尔忽然插嘴。 “梅尔你什么意思?” “有一说一,在件事上我不认为一个人追随自己的理想和使命是有错的,我了解过冯帝月的曾经,我同情也很能理解他肩负的那种使命,我想我会选择支持他,当然最重要的是… “我相信白面鸮,所以对不住赛雷娅,我工程部这边支持冯帝月转正。”将原本看似陷入绝境的棋盘再次扳平,一边把玩垂在一侧的橘色发梢一边发话,梅尔一转攻势。 二比二平,昏黄的灯光下,四人围坐在方桌前,一场没有硝烟的莱茵生命内战正在悄然上演。 “跟着白面鸮一块胡闹可不是有脑子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啊,梅尔。”阴着脸抬眸望向斜对面的梅尔,赛雷娅显然有些情绪。 “哈哈,闹呗,为啥不闹,现在平票了,这最后一票怕是要到了罗德岛才知道咯~”放下手里的杯子,往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悠闲一倚,梅尔意味深长的感叹道。 显然此时此刻放桌上的局势已然明了,那最后一票将决定着棋局的胜负,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最后一票的持有者似乎并不在现场。 “麻烦了…搞了半天还得看麦哲伦…她这会应该还在极地科考呢。”琢磨着说完,赛雷娅微微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赫墨。 “麦哲伦这段时间回不回罗德岛?” “不知道,她没什么意外应该不大回罗德岛。”赫墨回答。 “那还不简单,打个电话叫回来就好了,就说有急事。”梅尔插话道。 “可是…可是麦哲伦先前一直在极地科考,别提罗德岛了,连莱茵生命她都没回来过,冯帝月的事她肯定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怎么跟她说这事绝对是一大难题。”仔细的分析着,赫墨嘀咕道。 “难题就对了,这种事本来就该各凭本事,这样吧,一会到了罗德岛就给麦哲伦打电话,叫她回来一趟,三天!就三天!” “看看谁能拿下麦哲伦…” “咋们啊…公平竞争!” 咚—— 边说边缓缓起身,将玻璃杯倒过来往桌面中心猛然一扣,伴随杯口撞击桌面发出的巨响,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应声从梅尔嘴里脱口而出。 霜冻135. 决战叙拉古(10) 相比较莱茵生命,黑钢国际回到罗德岛的时间要早上几日。 晚上9:30分;罗德岛前部甲板。 “这里是黑角,黑钢国际准许降落….黑钢国际准许降落…”仰望着夜空中那两道刺眼的红芒,感受扑面而来的狂风,地面上黑角用力挥舞着红白双色的指挥棒正在引导直升机降落。 而在他身后站着的是等待直升机降落的凯尔希,博士,红三人。 半响,印有罗德岛涂装的直升机稳稳的降落在停机坪上。 随着舱门打开,玫兰莎率先走下直升机,然后是芙兰卡,雷蛇,杰西卡,陨星。 “博士…” “凯尔希医生…”只是嘟囔着打了声招呼,脸色瞧上去并不是很好的玫兰莎低着头连看都没看博士和凯尔希一眼就提着自己手里大包小包的行李快步朝舰岛走去。 “看得出来…士气低迷。”面对玫兰莎的问好,博士先是友好地朝玫兰莎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冲身旁的凯尔希小声嘀咕道。 跟在玫兰莎后面走下飞机,雷蛇提着战痕累累的盾牌来到博士和凯尔希跟前。 “天空树…到底发生了什么?”望着同样脸色不好的雷蛇,博士试探性的问。 “对不起博士,我太累了…我想…我想先休息会…”揉了揉眼睛,雷蛇疲倦的回答。 “啊好,没事…那快去休息吧,我一会让那个食堂弄点热姜茶给你们送过去…” 几人中精神状态最好的也许当数芙兰卡,跟在雷蛇身后背着行李走到凯尔希跟前驻足,芙兰卡默默的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用线绳困住的牛皮纸档案袋。 “别问,问就是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用沙哑的嗓音对凯尔希说道,芙兰卡眉头紧锁的看着凯尔希。 “黑钢国际直接参与了天空树事件对吧?”接过文件,凯尔希瞅了一眼抬头问。 “对。” “里面有感染者对不对?”凯尔希继续问。 “对不起凯尔希医生,天空树事件黑钢国际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都未能进入建筑内部一探究竟…有没有感染者我们真不知道…但如果你们能查明白文件里的那个人,你们也许会知道答案。”抬手指了指凯尔希手里的档案袋,芙兰卡说完便扭头离开。 “这个人是谁?”望着芙兰卡远去的背影,凯尔希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一个阿戈尔人…一个强的可怕的阿戈尔人。”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在凯尔希和博士两人目光的注视下,芙兰卡晃动的身影随即迅速消失在寒风凛冽的甲板上。 晚上11:30分;罗德岛舰岛;博士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留有桌面上一盏台灯孤零零的亮着。 “是冬木幽纪。”于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将手里的文件和照片一股脑的往桌上一拍,黑暗中凯尔希拿着一只咖啡杯淡淡的说。 “冬木幽纪?”放下手里正在批阅的文件伸手捡过凯尔希扔在桌面上的几张照片,博士旋即悠闲的往椅背上一靠借着手边昏黄的灯光开始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 “嗯,一个赏金猎人,跟斯卡蒂一样。”往博士对面的椅子上一坐,凯尔希继续说。 “赏金猎人?” “你能不能不要重复我的话?” “哦不好意思,不过…不过我看他照片里的穿搭倒挺有深海猎人那味的,着装风格跟斯卡蒂差不多。”指着手里的照片发话道,说完博士将照片扔回桌上转而拿起那些纸质文件继续查看。 “这个人其实我查好久了,但是查到的履历并不多,并且大部分还没什么用,不过根据我的判断,他应该就是个深海猎人。”抿了口咖啡,凯尔希补充道。 “你怎么断定他是深海猎人?”皱皱眉头,博士转念问。 “因为斯卡蒂认识他。”听完博士的问题,凯尔希果断的回答。 “吼,那还不简单,斯卡蒂认识他,你直接去问斯卡蒂这事不就了结了么。”从桌上堆成山的文件里探出半个脑袋,博士一边转笔一边说。 “可问题就在这,你以为我没问过她么…” “什么结果?” “一谈到冬木幽纪,斯卡蒂就会表现出一种特别奇怪的应激反应,具体表现在她的态度会比平常强硬许多,还记得上次,我问她有关冬木幽纪履历的事情,她都是闭口不谈甚至到最后…还会警告我不要横加干涉。”凝视着照片里的冬木幽纪,凯尔希若有所思。 “嗯?听上去有点意思…不过有一说一,斯卡蒂她自己的履历就缺失严重,既然是她的同类…找不到相关信息其实也很正常。”放下笔,博士翘起二郎腿认真的分析道。 “可问题是现在这个人出现在了哥伦比亚,从照片上看他好像还和天空树事件密切关联,另外从刚才芙兰卡的话里我认为冬木幽纪很可能已经和黑钢国际交过手了,而且…还让她们吃了败仗。” “确实,照片里面他拿着武器,背后就是燃烧的哥伦比亚天空树,不用好像,基本可以确定他和天空树事件有着直接联系。”阅读着文件上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博士点点头说道。 “补充一下,他很可能和斯卡蒂一样,没有感染源石病就可以使用源石技艺。” “何出此言?” “要不然他怎么打败那些蜂拥而上的哥伦比亚军队和黑钢国际突围先锋的,光靠体能么?不见的,能达到那种程度的人泰拉少之又少,爱国者…乌萨斯内卫…还是曾经的兰开斯特,把自己的身体素质开发到极限,然后一打一群?那样的人太少了。”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凯尔希继续说。 “兰开斯特是谁?” “不重要,早年一个政敌罢了,如果说当年特蕾西娅身边的人是我,那特蕾西斯身边的就是他…” “报告上说,黑钢国际为了解救被困在天空树内的人质,试图用人海战术突破冬木幽纪的把守,但是9波突围下来均宣告失败,所以冬木幽纪到底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去?是单纯的想当恐怖分子,看着天空树倒下来里面的人全部死光光么,还是另有原因。”翻阅完芙兰卡带来的档案,博士抿抿嘴继续分析道。 “不见得,我们不知道冬木幽纪有什么意图,如果知道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谈话。”凯尔希耸耸肩。 “据我所知,哥伦比亚天空树是哥伦比亚的标志性建筑,而想要摧毁一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则必然需要莫大的勇气和魄力,一个人想要做到这一切其实很难的,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冬木幽纪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呢?”放下文件,博士道出了一个自己的推测。 “有可能,团伙作案。”听罢,凯尔希思索片刻肯定了博士的这一推测。 “有可能是吧,那我再来一个猜测,你听好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博士边说边绕到凯尔希身后。 “既然他们有可能是团伙作案,那么我想问他的同伙在哪里?打个比方,我们来简单的模拟一下芙兰卡这份文件里描述的战场棋盘,这里是哥伦比亚天空树。”将桌面上原本堆的乱七八糟的文件全部搬到办公桌后的沙发上,随后博士说着从书架上拿出一副国际象棋和一只一次性纸杯,下一秒只见他反手将一次性纸杯倒扣到桌面中央。 “嗯哼。”凯尔希迎合道。 “这是冬木幽纪。”打开棋盒从里面取出一颗黑色骑兵放到纸杯前方,博士解说道。 “这些白方小兵,是黑钢国际。”将白色小兵一颗接一颗的竖起来摆放到黑色骑兵周围,博士继续解说。 “冬木幽纪抵挡了9次黑钢国际的人海突围战术,显然他在防守,他不让黑钢国际进入天空树,那么他为什么不让黑钢国际进入天空树?结合我们刚才讨论得出来的那个团伙作案的结果,他的同伙会不会就在天空树里面?” “冬木幽纪在保护他的同伙不受黑钢国际的战术干涉。”边说边从手边的棋盒里拿出黑色主教,黑色国王,黑色皇后,黑色战车和另一颗黑色骑兵并将其全部放进一次性纸杯里通通罩起来,做完这些博士指着外面那只黑色骑兵接着说。 “很有可能。”目不转睛的盯着博士搭建的简易战场,凯尔希肯定道。 “另外如果是团伙作案,我们还要清楚一个很重要的要素,那就是上下级,天空树里冬木幽纪的同伙究竟是他的上级,还是下级,还是同级?这我们不知道,因为我们现在只是一个假设。”将黑色国王,黑色皇后,黑色战车,黑色主教和另一颗黑色骑兵依次拿出纸杯,几秒钟后再依次放回去,博士振振有词。 “我倒觉得很可能是团伙作案,因为深海猎人没有理由离开伊比利亚特地来哥伦比亚搞这么一出恐怖袭击,特别是在大静谧事件之后,不过你认为这天空树里的人…是冬木幽纪的上级还是下级?”撑着脑袋,凯尔希问道。 “这个么…我倒是早就有了答案…” 听完凯尔希的问题,博士伸手拿起纸杯从里面将三个棋子全部取出唯独留下国王和皇后,紧接着他又用纸杯将皇后和国王一并罩住。 “皇后或者国王,天空树里面的人应该是冬木幽纪的上级。”侧着身子用手指着纸杯向凯尔希介绍自己的推测,博士说道。 “为什么?” “深海猎人在这片大陆向来以怪力着称,平均实力都在中上,就像斯卡蒂和歌蕾蒂亚,当然就算不提她们俩,你也看到了冬木幽纪能一个人抵挡黑钢国际整整9波突围,能让这样的角色折服并听从组织安排且配合团队行动,我想来想去也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简单粗暴,把他打服,第二就稍微要动动脑子,用条件制衡,抓住他的软肋,一举拿下。”将黑骑兵同黑皇后,黑国王摆在一起,博士滔滔不绝。 “结合这两点,天空树内的那个人怎么着都是冬木幽纪的上级,至少冬木幽纪听他的。” “黑皇后是前者,因为在国际象棋中,皇后横、直、斜都可以走,并且步数不受限制,很强,其次皇后比骑兵的等级高,这可以代表把冬木幽纪打服的武力型上级。” “黑国王是后者,国际象棋中国王可以也像皇后这样横、直、斜那么走,但每次限走一步,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国王被将死了,那这盘棋就寄了,在功能上国王比皇后弱,这可以代表用条件制衡冬木幽纪的智囊型上级。” “肯定是上级,但是哪种类型,情报不足,我也不好说。”往椅子上一倒,博士撅撅嘴结束了自己长篇大论的推断。 “嗯,分析的姑且还算不错。”凝视着桌面上的黑骑兵,凯尔希吐出一句冰冷的称赞。 “害,谢夸,怎么样?时间不早了,要不…先歇了?”满脸自信的望着对面的凯尔希,博士搓搓下巴提议道。 “也罢,今天就先到这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再去问问芙兰卡,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拿到更多有关天空树的其他情报。” “好嘞,慢走不送。” 外传02. 入学(1) 伦蒂尼姆时间清晨6:30分;海德堡大学校区外侧。 “多少钱?” “额…兰…兰开斯特先生,您…您就不用付了…能为您服务已经是我职业生涯莫大的荣幸了。” 拂晓的微光如同一柄利剑般刺过刚刚苏醒的城区,卷起阵阵剑风,金黄色的日晖逐渐将海德堡大学前的石质拱桥慢慢照亮。伴随城市中的轨道交通开始隆隆运作,一辆印有伦蒂尼姆交通字样的出租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桥墩旁。 “收不收龙门币?” “啊哈哈…不用了…兰开斯特先生不用客气…” “两百够不够?”从钱包里掏出两张面值100的蓝票子,兰开斯特问。 “啊…不用给了…不用给了…能为兰开斯特家族服务我已经能在伦蒂尼姆出租界吹一年了,而且…而且…而且这也太多了!不合适!不合适啊兰开斯特先生!”疯狂摆手推辞着兰开斯特递来的那两张大票子,出租车司机备受惊吓。 “放副驾了。”眼看出租车司机打死不收,兰开斯特转念将那两张崭新的龙门币放在了副驾驶随即开门下车。 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一个印有卡兹戴尔国徽的行李箱和双肩包再重重的合上后背箱,旋即兰开斯特淡定自若的拽着箱子朝石桥上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只听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响亮的传来。 “特雷西斯万岁!你们是最棒的!”摇下车窗探出头朝兰开斯特热情的大声喊道,下一秒出租车司机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插有卡兹戴尔国旗的小吸盘往车顶上一拍。 听到来自出伦蒂尼姆基层人民发自内心的支持,兰开没有停下脚步,对此他只是招招手示意出租车不用再此处多做停留。 看到了兰开斯特的手势,出租车司机心领神会,目送着兰开斯特直到其彻底消失在石桥上,司机这才重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日出的映照下,只见顶蓬上小小的国旗迎风鼓动,甚是潇洒。 “兰开斯特家族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贵族,虽然他们身为贵族,但是他们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哪像咋们维多利亚的贵族,狗眼看人低的那简直真是yue妈给yue开门,yue到家了…” 对于卡兹戴尔的赦罪师世家兰开斯特,维多利亚民间是这么评价的。 慢步在石桥的人行道上,路过一盏接一盏的雕花路灯,东方和煦的暖阳照亮少年兰开英俊的脸庞。比起现在早已经历过卡兹戴尔内战全程的兰开斯特,那时的他脸颊尚且红润,白皙的肌肤上还没有丝毫伤疤。 眺望着远方辉煌的日轮与波光粼粼的河面,洁白的鸽子扑腾着翅膀落在石桥的围墙上。站在那里小声的叫唤着,只见鸽子们摇晃着白净的脑袋不断打量着从自己眼前走过的兰开斯特然后开始低下头补啄胸口的毛发。 那样子…像极了列队的白衣侍卫正在恭迎一位从蔷薇丛中归来的骑士。 还没走到石桥尽头,兰开斯特就远远的遇见在桥下停着一辆加长型的黑色轿车,而在轿车旁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老菲林。 “哦,校长大人!那位…那位应该就是兰开斯特了。”抬头用眼神指向远处的兰开斯特,黑发老菲林念念有词。 “那…那就是兰开斯特家族的大长子?” “正是。” “真好,早就听闻特雷西斯钦点的赦罪师世家兰开斯特,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凡响,如此英俊潇洒,富有朝气…啧啧,不错不错,对了!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迎接!?”慌忙的整理了几下衣襟,再将西装末端拉直,银发老菲林厉声训斥道。 “哦好的,我这就去。” 朝石桥上的兰开斯特快步迎去,黑发老菲林一边露出和蔼的微笑一边友好地伸出手。 “兰开斯特先生,副校长奥拓,请多指教。”微微鞠躬,奥拓风度翩翩的开口介绍自己。 “哦您好,兰开斯特。”兰开斯特说着同他握手。 “好,兰开斯特先生这边请,行李我帮您拿,那边那位就是我校校长罗德瓦尔德先生。”快速接过兰开斯特手里和身上的行李,奥拓恭敬的伸手为兰开斯特做起指引。 “兰开斯特先生!哈哈哈!久仰大名!欢迎来到我校高就!” “我是校长罗德瓦尔德,您能来我校就读赦罪师预备科用蓬荜生辉这四个字来形容简直一点都不为过。”同样朝兰开斯特微微鞠躬,罗德瓦尔德高兴的说。 “校长先生不必行次大礼,兰开斯特家族世代贯彻人人平等的祖训,所以您不用为此大费周章…视我为普通学生就好。”回敬一躬,兰开斯特口齿清晰的回复道。 “看看…看看…看看他多好…不愧是赦罪师世家…休养如此得体,来…站在这里算什么事,先上车吧,上车咋们边往校区走边聊。”指了指身旁那辆外壳干净到如同镜面般的黑色加长型轿车,罗德瓦尔德热情的提议道。 “当然,您请。”帮校长打开车门,将手挡在车框上,兰开斯特风度翩翩的附和道。 “瞧瞧…瞧瞧…瞧瞧这多好…这绝对是咋们今年收过最好的学生…唉,奥拓,我跟你说咋们学校今年出卡兹戴尔百强青年指日可待啊!”兴奋的在兰开斯特的护送下坐进车内,罗德瓦尔德激动的指手画脚。 发动引擎,伴随引擎盖上的金色小人反射出一道刺眼的亮光,轿车缓缓开动朝着海德堡大学校区的方向驶去。 “额,校长大人,关于管制刀具这个问题…”从背包里掏出两封用上好的香蜡封口的精致信函,看向正在为自己倒冰镇饮料忙前忙后的校长,兰开斯特轻声细语的打开话匣子。 “管制刀具?哦!我想起来了,您是带了武器来对吧!” “嗯对,另外用你称呼就可以了,您太见外了。” “哦好,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兰开斯特先生,我平日里跟那帮特别注重礼节的维多利亚贵族打交道惯了…哈哈哈!所以…所以这毛病还真不是说改就能一下子改的掉的,来…先来点提神的饮料!”将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递到兰开斯特手里,校长罗德瓦尔德和蔼的说。 “嗯,我理解。”接过饮料,兰开斯特回答道。 “没事,关于武器的事儿,闪灵大师已经跟我来过邮件了,没关系的,剑术什么的你在卡兹戴尔怎么练在这就还是怎么练,毕竟这练剑可万万停不得,一段时间不练那这手可就生了,你说是不是?”托着高脚杯说道,罗德瓦尔德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斥着善解人意的微笑。 “那这校规…” “无妨,你练你的,我们啊…破例一次,对了,你别看咋们学校虽然建在维多利亚,但为首的几个大股东可都是实打实的卡兹戴尔愤青,对于即将成为卡兹戴尔国家准赦罪师的你,我们董事会可是全票通过,全力支持啊。”语重心长的说道,罗德瓦尔德用力拍拍膝盖。 “谢谢理解,既然我师父她已经给您来过邮件了,那我想这封信您就不需要再看了,因为内容是一样的。”指了指两封信的其中一封,兰开斯特条理清晰的继续说。 “当然,另外…你手上的另一封信…”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霎那间校长罗德瓦尔德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嗯,这封是特雷西斯大人亲笔的推荐信,同时他还推荐了我伦蒂尼姆的皇家近卫学院,但是我师父她说就上一个赦罪师预科就行,那个什么皇家近卫学院没必要。”将信封递给罗德瓦尔德,兰开斯特淡淡的说。 “啊…啊…我的天呐…这…这就是….这难道就是特雷西斯大人亲笔的推荐信…” “之前…之前…之前我一直都是听说赦罪师子女可以得到特雷西斯大人的亲笔推荐,今天…今天还真是头一回见…”用剧烈哆嗦的双手呈过兰开斯特递来的盖有卡兹戴尔国家徽记的信封,校长罗德瓦尔德浑身颤抖的感慨道。 打开信封,小心翼翼的抽出信纸,罗德瓦尔德的眼眶红润,感动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如此秀丽的字迹…天呐…看看这签名…”如同老太太抚摸翡翠般摩挲着正文内容最下方那行娟秀的落款,罗德瓦尔德忽然老泪纵横。 “3。” “这就是特雷西斯大人的亲笔签名…”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哽噎道,罗德瓦尔德赞叹着从前胸的衣兜里抽出一块白色手帕。 “2。” “1!” “gogogo!为了格拉斯哥!推进推进!!!”然而就在罗德瓦尔德还在未有生之年见到特雷西斯亲笔签名感慨万千之际,突然一辆重型改装铲车从一旁黑暗的小巷里如同野牛般冲撞出来,伴随无数激昂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响彻街道,铲车直直的从侧面撞上轿车,两根磨到跟剑齿虎獠牙般锋利的巨型铲尖硬生生的将轿车外壳扎穿紧接着将其一路顶到街道旁的墙壁上。 嗡嗡嗡—— 光天化日之下,数以百计改装车如同山崩海啸般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咆哮声过后覆盖街道,半响一大波改装过的大排放越野摩托跃过地平线齐刷刷的漂移到轿车四周将其团团围堵。 原本寂静的街道顷刻间陷入混乱,放眼望去,包括刚才那辆改装铲车,还有现在的这些改装摩托,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外壳的涂装logo都是相同的。 那个logo很形象,是一头昂扬的雄狮,但违和的是,这头昂扬的雄狮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呼,看来情报没错,海德堡大学的校长还真在今天早上出了趟远门,大单子来咯伙计们!”从红色哈雷上敏捷的翻下来,为首的阿斯兰少女爽快的说完摘下头盔夹到腋下。 “大姐头,维娜说了,要速战速决…”递上尽一人高的铁锤,一个小弟弱弱的迎上前道。 “嗯?她说了吗?好吧…那就速战决…” “家人们!把里面那两个老家伙抬出…” 砰—— 还没等那位阿斯兰少女把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闷响忽然从轿车的方向传来,下一秒轿车的整扇车门不知被什么东西一脚踹飞了出来,伴随断裂的车门如同一片锐利的刀锋般擦着阿斯兰少女的耳廓极速掠过带起一股湍急的气流,车门飞旋转着精准的将她身后的红色哈雷扎爆。 车壳迸裂,刺鼻的黄色机油挥洒当场。 “卧槽,什么玩意儿?”瞅了两眼插在机车光滑外壳上的那扇车门,阿斯兰少女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意识到不对劲的她连忙接过底下人递过来的锤子在手里抡的呼呼生风,以此来增长士气。 皱起眉头凝视着那辆被铲尖贯穿的轿车,阿斯兰少女满脸疑惑的喃喃自语道。 “走!车都这样了里面的人就算不死也是残废!干活!” 沉默了大概三分钟,正当阿斯兰少女打算带人上前查看时,一只青筋跳动的手赫然从车内扒拉出来。 霜冻136. 决战叙拉古(11) 幽暗的走廊尽头,光透过门缝渗透出来。 “嘶~好冷啊…” “诶,这…这空调也没开,怎么这么冷啊…”裹紧衣服,拉普兰德嘀咕着边走边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开关。 开关灰色屏幕上显示的室内温度是12摄氏度,但是空调却没有开。 “k…k哥?”走在拉普兰德身边,同样裹紧大衣的能天使倒没把注意力放在室内这诡异的低温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带路人高挑的背影,她试探着开口问。 “记住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进去原模原样复述给他就好了。”抢先一步回答,k头也不回的说。 朝光散发出来的方向走去,k在前,拉普兰德和能天使跟在他身后。 然而,就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虚掩的门忽然打开了些,紧接着冬木幽纪从里面挤出来。 迎面撞上正好要进来的k,冬木幽纪突然猛的站定将门挡住。 “你上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下面帮诗大少爷组装无人机么?怎么?玩忽职守?”反叛潮汐之剑的轮廓被身后散发出的光芒勾勒出一副修长的黑色轮廓,冬木幽纪调侃着发问。 “有点事,要汇报。”尽可能的用身子挡住后面的能天使和拉普兰德,面对冬木幽纪,k冷冷的回答。 “嚯,有事汇报?” “什么事?这事跟你后头那俩小娘们有关系么?”晃晃脑袋抬头用下巴指了指k身后的能天使和拉普兰德,冬木幽纪笑眯眯的继续问。 “两个小姑娘讨口吃的罢了,没必要。”k继续回答。 “哼,没看出来还挺善良,另外计划定了,他让我转告你明天中午开始交易,交易地点的话到时候跟着大部队走,到了就知道了,你自己看着准备准备。”往前走了一步,冬木幽纪嘴上跟k说话实则不停探头打量着浑身沙砾的能天使和拉普兰德。 “哦行,知道了。” “希望你那边不要出岔子,我先去点一遍人质。” “嗯好。” 在k和冬木幽纪交谈的过程中,站在k身后的拉普兰德嗅到了剧烈的不详,以至于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放到了刀柄上。本来拉普兰德以为那股不详是从那个身背大剑的男人身上传来的,毕竟那么大把武器没人会看不见,但是经过一番仔细的判断与决策,拉普兰德发现在这份剧烈的不详中只有一点点来自于眼前那个身背大剑的男人,而剩下的绝大部分源自那扇门的背后。 “有危险…” 手臂上的寒毛突然全部齐刷刷的竖立起来,瞳孔也在微微颤抖,鲁珀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正在发挥作用,死死盯着冬木幽纪身后的那道门,拉普兰德咬牙切齿。 “那你们进去吧,我先溜。” 从k身旁掠过来到拉普兰德身边站定,冬木幽纪扶了扶头上的帽子。 “手老实点,没有胜算的事,少干。”抛下一句话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随即幽暗的走廊里回响起冬木幽纪诡异的伊比利亚小调。 “你没事吧?”拍了拍拉普兰德肩膀将其从异常状态中拽回来,能天使满脸担忧的问。 “那扇门后面,有东西!”摆出一副战斗姿态,但是刀刃尚未出鞘,拉普兰德低吼着说。 “什么东西?”能天使继续问。 “不好的东西…总之…总之非常不好…我能感觉到…我能感觉到…” “你能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这里冷的可怕吗,这不正常…怎么说都不正常,叙拉古再冷也不会冷成这样,而且刚才我看了墙上的空调控制板,空调压根没开!我的直觉告诉我把这里变成冰窖的人就在那扇门后面!”对着能天使的耳朵一通说道,拉普兰德深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会吧,虽然确实有点冷,但是不至于哦,而且前面那个人我认识,是我姐姐还有莫斯提马的好朋友,以前跟我关系非常不错,就是…就是好久不见了。”用眼角的余光指了指k,能天使弱弱的说, “反正我觉得不对…” “你们俩个,进不进来?”话还没说完,k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打断了正在窃窃私语的能天使和拉普兰德。 “哦,来了,哎呀我们走啦,他不会害咋们的,我跟你说啊k哥啊…我以前都是把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的。”拽起拉普兰德的胳膊就往门里走,尽管拉普兰德满脸写着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被能天使生拉硬拽的弄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间会议室,巨大的吊顶孤零零的亮着,空荡荡的会议桌上,冯帝月位于长桌的最里侧。 果然,不出拉普兰德所料,会议室里的温度比先前在走廊上更加寒冷,这种程度的温差不用看温度计,就像是三伏天走进了冷气十足的商场,仅靠肌肤接触空气就能轻松的感觉出来。 由于光线和距离的缘故,来到会议桌前的能天使和拉普兰德并不能看清冯帝月的五官,隔着一张桌子,她们只能看到一副焕发光泽的金属防毒面具和一对躲在兜帽深处的晦暗双瞳。 一时间没人说话,会议室里安静的出奇,静到甚至能清晰的听见冯帝月从防毒面具内发出的那种承重且嘶哑的呼吸声。 极度深寒,看不清的面孔再加上那无比沉重的喘息声,庞大的压迫感顷刻间伴随着低温如同海啸般奔涌而来。 “迷路了,她们来讨口饭吃。”沉默半响,k走到冯帝月身边说。 “迷路了…看出来了,一身的沙子。”把站在不远处的能天使和拉普兰德上上下下大致打量了一遍,冯帝月沉声道。 “啊对!我们…我们是来叙拉古做科考的!飞机着陆没着好坠郊外了!这会又正好遇上沙暴,所以…所以就迷路了。”同拉普兰德一样能感觉到几丝局势的凶险,能天使磕磕绊绊的说。 “对…对…”拉普兰德附和道。 “科考带刀?”瞥了眼拉普兰德背后的双刀,冯帝月一针见血。 “额!这个…这个!她…她是我保镖!”扣扣下巴一把拽过拉普兰德将手搭在其肩膀上,能天使牵强的回答。 “啊对对对…”僵硬的贴着能天使的脸颊,拉普兰德敷衍的说。 勾勾手,冯帝月示意身旁的k靠过来。 “食堂的厨房里应该还剩了点,带她们去吧,另外保险起见,找个理由把她们俩留在船上,明天交易结束再放她们走。”冯帝月呢喃着小声吩咐道。 看着两人小声交谈着,能天使和拉普兰德开始东张西望,两道目光在这偌大的会议室里扫来扫去。虽然她们此行的目的是按照可颂透露的情报来叙拉古周边地区寻找被绑劫持的亚利桑那号和德克萨斯,但由于企鹅物流旗下用于货运商贸的陆地舰实在太多,再加上身为员工的能天使从来没见过亚利桑那号长什么样子,所以就算能天使和拉普兰德现在已然身处敌营,她们也完全意识不到。 正可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叮—— 清脆的铃响传来,微波炉应声停止运作,从里面取出热好的杯面,冬木幽纪兴冲冲的端着面坐到食堂的餐桌旁。 将塑料叉扔进面里,冬木幽纪旋即打开电视机。 “大家好,欢迎各位收看由罐装响午茶赞助播出的大炎新春特别节目!你好!尚蜀!我是特约主持人尤里卡…“ “我靠,这娘们怎么蹿到炎国台来了?妈的…怕不是被多索雷斯开了吧?”扒了口热气腾腾的面条,冬木幽纪一边吸溜一边嘀咕。 还没等冬木幽纪看五分钟,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半响k领着能天使和拉普兰德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空旷的食堂里,k望着坐在远处座位上的冬木幽纪问。 “嗯?我刚点完有点饿来吃个宵夜,诶不是,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们怎么在这儿?”把电视声调小了些,冬木幽纪放下叉子反问道。 “给她们整口吃的,今天晚上的剩饭在哪?”k继续问。 “剩饭?后厨…”低头接着吃面,冬木幽纪瞟了一眼能天使和拉普兰德随即将目光转回屏幕。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朝冬木幽纪点头示意,能天使礼貌的领着拉普兰德从他身后走过。 然而就在能天使从冬木幽纪身后走过去的一刹那,冬木幽纪撇见在能天使手踝的腕表上有一个小小的白色标志。 仅仅一晃眼的功夫,冬木幽纪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圆形标记的出处。 是企鹅物流。 上后厨捣鼓了半天,将晚上吃剩的饭菜又热了热,大约十分钟,能天使和拉普兰德端着堆满食物的餐盘从后厨里走出来,长长的餐桌上,冬木幽纪坐在最左侧,拉普兰德和能天使在餐桌中间的位置,而k则坐在能天使对面。 从能天使和拉普兰德从后厨出来到落座,冬木幽纪都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能天使,那样子像极了一头已经锁定了猎物的怒鲨。 “k…k哥,刚…刚才那位是?”看了看盘中的饭菜转而抬头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k,能天使率先打开话匣子。 “哦,那是我老板…”反复浸泡着一个茶包,k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嗯…真没想到…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没有像拉普兰德那样立即开始大快朵颐,凝视着面前早在数年前就被自己视为兄长的k,能天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上一次和他有关的联系也只是在几年前的电话里。 撑着脑袋在不远处旁听能天使和k的交谈,冬木幽纪饶有兴致舔了舔嘴唇。 “我们多久没见了?”能天使继续问。 “多久?从最后那个电话和那场宗教战争来算的话,三四年吧。”抿了口浓茶,k回答道。 “那…那当时在火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听罢,能天使追问道。 “没什么,中了埋伏罢了,黎博利人在k300上埋伏了我们,除了铳械还有一架武装直升机,显然是有计划有安排的,绝对的火力压制,总之拜占庭小队全军覆没,不过问题不大,我后来把他们全杀了。”怀抱双手,k沉思道。 “那…那后来呢,你把他们全杀了为什么还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三四年?” “这恐怕无可奉告…战争机密,总之不是好结局。”耸耸肩,k淡然的说着摆摆手。 “那当时我姐姐…还有莫斯提马她们…她们…” “拜占庭小队本来就是作为支援部队加入战场的,我们在火车上被伏,她们陷入苦战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姐和莫斯提马她们能仅凭那么点人守住阵地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了。”语气平和的娓娓道来,k说着从领口缓缓掏出那个一直藏在衬衣里的银白色的十字架。 “原…原来是这样…我还是第一次了解到…有关那场战役…哎呀,都怪莫斯提马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就算我当时天天追着她问,诶…要我说…要不是我今天误打误撞偶遇你,我可能还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事呢。”不满的撅撅嘴,能天使嘀咕道。 “哼,莫斯提马…还真是守约…” “总之我一辈子都不想再和拉特兰有任何瓜葛了,耶路撒冷计划就是我对拉特兰教皇厅最大的失望…哦对了,听你刚才那话,你跟莫斯提马还有联系是吗?”抱着杯子,k转念问道。 “当然,自从你消失后!我和莫斯提马可一直都保持着密切联系呢!而且…而且后来我俩还在同一家单位工作呢!”兴致勃勃的说道,能天使一改忧愁的面孔高兴的举起自己那只带着腕表的手。 “哦~是嘛,那挺好的…什么单位啊?”看到能天使脸上灿烂的笑容,k的脸上也难得一见的露出了几丝微笑。 “企鹅物流!我跟你说啊企鹅物流可好了…”匆忙将手上的腕表摘下来并指着上面企鹅物流的标志向k展示,能天使随即自豪的说。 “什么物流?!” 心里猛的咯噔一下,一瞬间k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额,企鹅物流。”听罢,能天使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又乖乖复述了一遍。 话应刚落,k脸上刚刚泛起的几丝笑容顷刻转瞬即逝。 霜冻137. 决战叙拉古(12) 沙尘暴还在肆虐,狂风卷着沙砾在窗外不停的发出骇人的呼呼声。 “你们今天就在这先歇着,外面天气太恶劣了不适合徒步。” “哦好,谢谢k哥…快说谢谢…” “哦哦…谢..谢谢k…k哥?” 领着能天使和拉普兰德慢慢踏上铺设着华丽地毯的木质螺旋台阶,饱餐与叙旧过后,k将她们带到了位于亚利桑那号舰岛顶层的头等舱。 滴嘟—— 掏出一张房卡在门把上的读卡器上晃了两下,门锁的指示灯转眼从红色跳到绿色,随即k拧动把手将门推开。 按照企鹅物流待客守则,亚利桑那号舰岛顶部的船舱都是只提供给其他物流商贸公司的领导层,高管或者vip客户使用的,所以这里的房间陈设十分奢华,从叠放整齐的白色被褥到配备无边际浴缸的超大卫生间,从昂贵的尚属熏香再到酒柜里物以稀为贵的伦蒂尼姆名庄干红,房间里一切的一切甚至就连墙体与地板仿佛都在彰显着高端大气四字。 “这儿怎么样?”将房卡插入取电槽,房间里的灯哗的一下全部亮起来。 “哇哦,这…这…这也太他妈豪华了吧!”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发出一连串惊呼,完全不顾身上的沙子和尘土,拉普兰德瞬间如同触电般一下子蹿进房间往柔软且极具弹性的床铺上纵身一跃。 “啊,这…这当然可以…有点…有点过于好了…”被房间里五花八门的陈设惊的目瞪口呆,能天使结结巴巴的回答。 “没事,今天就在这儿先歇着吧,你们不赶时间吧?”将备用门卡轻轻的放在客厅的茶几上,k回眸问。 “好软的床床~啊哈哈~好舒服哦~” “啊…不赶…当然不赶时间…真是怪不好意思的…”无语的瞥了眼床上来回打滚,丑态百出的拉普兰德,能天使尴尬的挠挠头。 “哦,不赶时间就好,那这样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歇着吧,吃的喝的房间里都有,你们自便。” “嗯好,k哥也早点休息,真是的…几年来第一次重逢就给你添麻烦…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应该的,晚安。”说完便径直就朝门外走去,谁知还没等前脚跨出门,k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转身又折了回来。 目送着k走到门口,扭头看着拉普兰德身上的沙子在床上越掉越多,能天使终于绷不住了, “哎呀,你下来啦,你先下来!床上全是沙子了!先去洗澡!先去洗澡啦!先去洗澡!”用尽全力抓住拉普兰德来回摆动的双脚,能天使一边喊一边试图将拉普兰德从床上拖下来。 “哎呀不要,那么舒服的床我才不要离开呢~啊啦啦~”长长的哈喇子从嘴角如同涓涓细流般流淌下来,死死的抓着床沿,拉普兰德宁死不屈。 见k又折了回来,能天使见状立即松开抓住拉普兰德的手。 “k哥还有什么事吗?”能天使问。 “武器,全部上交。”朝能天使伸出手,k冷冷的要求道。 “武器…”低头瞅了一眼拴在腰间的victor冲锋铳,能天使嘀咕道。 “规矩,走的时候过来找我,会还你们的。”扭头又看了看拉普兰德栓在背上的双刀,k若有所思。 “好吧,拉普兰德,把武器交给k哥。”从腰间拔出唯一的防身武器及其信任的交到k手里,能天使朝拉普兰德大喊。 “嗯?交武器?为什么!为什么要交武器!?”猛然停止打滚,拉普兰德满脸纳闷的从床上迅速坐起来。 “规矩,交吧,k哥说走的时候会还给我们的。”朝拉普兰德伸伸手示意其把武器交给出来,看的出来,天真的能天使对k截至目前的所有措词和动机完全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啊,我不想交武器,不交行不行?反正就住一个晚上。”垮起个小狼批脸,拉普兰德嘟起嘴哀怨的反问道。 “啧,你还想不想睡这床了?”见拉普兰德不愿意,能天使连忙劝说道。 “唉,好吧,要不是看这床那么舒服,我才不愿意交呢…” “说好了啊,走的时候还我!”撅撅嘴不情愿的取下拴在背上的双刀递到k手里,紧接着下一秒拉普兰德又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再一次陶醉的打起滚来。 “谢谢配合,好好休息吧,”做完这些,k拿着拉普兰德的双刀和能天使的铳快步走出门去。 退出房间将房门小心翼翼的合拢,直到听见门锁啪嗒一下锁上,k这才长出一口气。 “真坏,你算计她啊~” “你怎么在这?”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外的走廊上,悠哉的倚靠着墙面,冬木幽纪双手插在衣兜里亲眼看着k从房间里退出来。 “我怎么不能在这,那个小姑娘是企鹅物流的人,而且通过你俩刚才在饭桌上的聊天我还知道你们是旧友,说实话,我有理由代替冯帝月怀疑你是内鬼好吗?”眼神微妙的盯着k,冬木幽纪从口袋里抽出手。 “唉,爱信不信,接着。”将手中的武器一股脑的扔给冬木幽纪,k不耐烦的甩下一句话就朝刚才上来的楼梯口快步走去。 “我靠,这什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接住k扔过来的东西,冬木幽纪边问边追上k的脚步。 “她们的武器,我现在去控制中心给她们的房间上锁,明天交易结束回来我再放她们走。”三步并两步的跳下楼梯,k头也不回的说。 “哼,我就说你算计人家吧,亏的人家还那么相信你…我跟你说啊,你这但凡要是被那小姑娘发现了,那小姑娘铁定跟你翻脸翻到底。”眉飞色舞的调侃道,冬木幽纪跟着k一块步入电梯。 “翻脸就翻脸,一个朋友罢了,当务之急是明天的交易。”按下楼层按钮,k双眼目视前方淡定的说道。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哈?”肩并肩站在k身旁,冬木幽纪试探着问。 “好人?我也想做好人,可是就泰拉现在这世道做好人混不下去啊,人不坏点…呵呵,怎么混饭吃?”站在轻轻摇晃的电梯里,k微微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冬木幽纪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害,确实,这点我同意,现在的泰拉,做好人活的可太累了,不过我倒是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好,说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叮—— “切,就知道你说着说着会不正经,到了,走了。”伴随电铃叮一声响起,电梯门应声打开,k白了冬木幽纪一眼随即大步流星的迈了出去。 一把拉开中央控制室的铁闸门,找到监控屏幕下方的控制板,在玲琅满目写满数字的按钮中找到能天使和拉普兰德所在的房间号,k毫不犹豫的摁下一旁的红色按钮。 “锁上了?”见状,冬木幽纪问。 “嗯,只要我不解除权限,她们的门就打不开。” “而现在她们唯一能开门的工具也没了…哦~原来你在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哇哦~我的妈呀~k哥你好坏坏~我好喜欢~”看着手里的武器再看看眼前的k,冬木幽纪顿时恍然大悟。 “啧,好好说话,别恶心我。”转身走出中央控制室顺手摔上铁闸门,k再次朝电梯间走去。 “这么利用她,真的好么?”冬木幽纪紧随其后。 “有什么不好的,既然都是对立阵营了,翻脸是迟早的事,信任什么的…我倒是觉得不用白不用,已经无所谓了。”再次步入电梯摁下按钮,注视着眼前的电梯门缓缓闭合,k念念有词。 “话别说的那么绝,如果你有真正想守护的人兴许你不会忍心这么做的。”电梯惨白的灯光下,k与冬木幽纪一左一右并排站在狭小的空间里。 “哼,想守护的人,我想守护的人已经死了。”k哼唧道, “那没事了,抱歉,无意冒犯,刚才的话…当我没说。”无奈的摊摊手,意识到自个儿说错话的冬木幽纪嘟囔着小声道了个歉。 等冬木幽纪和k再次回到先前的会议室时已是凌晨三点左右,一前一后推门进入室内,只见偌大的长桌上除了坐在最里侧的冯帝月,还有戴着墨镜的诗怀杰和选择叛变的冈萨雷利。 “哟,二位来了?”见冬木幽纪和k走进来,诗怀杰热情的打起招呼。 “我焯,搁房间里还带墨镜,你丫装杯装上瘾了是不是?!”用力拽开诗怀杰旁边的椅子跟朝廷大爷般往上潇洒一坐,冬木幽纪嬉皮笑脸的说着抬手就要去夺诗怀杰脸上的墨镜。 “诶,别搞,保持神秘。”诗怀杰躲闪着笑说。 “妈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保持神秘的,借我戴戴又不会死,来吧,借我戴戴借我戴戴,我还没怎么戴过墨镜呢~”卸下身上的反叛潮汐之剑靠在椅子的扶手上,随即冬木幽纪扭头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过诗怀杰脸上的墨镜往自己脸上一戴然后翘起二郎腿,下一秒一副伊比利亚带恶人的俏皮形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见人都到齐了,冯帝月清了清嗓子。 “好了别闹了,聊正事。”直起身子,冯帝月阴冷的目光迅速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庞。 “来吧,介绍一下自己。”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冯帝月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哦好,我叫冈萨雷利,是喀兰贸易的干员,这次与喀兰贸易的交易将有我协助诸位完成。”起身深鞠一躬,直面劫持亚利桑那号的三大恶人,冈萨雷利面不改色的介绍起自己来。 “喀兰贸易的干员?姐夫,我要验货!”突然举手,诗怀杰大声要求道。 只是比了个“请”的手势,冯帝月没有说话。 “公号。”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只无线鼠标,诗怀杰一边输入屏保密码一边问。 “ky2303。”冈萨雷利回答。 “ky2303,没错是你。”动作利索的打开喀兰贸易官网从里面拉出一串名单,搓动鼠标上的滚轮,诗怀杰熟练的在ky前缀的员工列表里找到了编号为2303的员工。 “职位?”诗怀杰咄咄逼人。 “恩希亚·希瓦艾什的轮换保镖,我只负责春秋两季,剩余时间作为护卫跟船跑业务。”熟练的对答,冈萨雷利丝毫不慌。 “没毛病,家住哪?”诗怀杰继续问。 “谢拉格地区法兰克福高地号。” “好了就这样吧,基本没什么问题。”关上电脑,诗怀杰冲冯帝月说。 “有问题就当场砍了,哪他妈来那么多废话。”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冬木幽纪蔑视的瞥了眼冈萨雷利不屑的说。 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塑封包装袋,众人的注视下,冈萨雷利将袋子打开把里面的照片一股脑的倒在了桌子上。 “这些照片,都眼熟一下最好,都是喀兰贸易的核心成员,交易过程中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盯紧这几个人,其他物流公司的我不知道,但喀兰贸易就那么三个。”将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分开并列摆放在桌面上,冈萨雷利介绍道。 “主要交涉我亲自负责,所以他们家老板交给我。”沉声开口,冯帝月起身拿过银灰的照片放在自己面前。 “吼,那剩下两个可就交给我了~”将角峰和讯使的照片一并拿走,冬木幽纪猖狂的说着将照片捏在手里把玩起来。 “咳…咳咳…提示一下,那两位…那两位其实不弱…”犹豫的举手指了指冬木幽纪手里的两张照片,冈萨雷利友善的提示道。 “不弱才好,老子好久没打架了,正愁没人给我舒展筋骨呢,多来点好,就这些小身板,伊比利亚随便拉一个阿戈尔人出来都能打十个!”端详着手里的照片,冬木幽纪歪歪脑袋吐槽道。 “先这么着吧,如果有其他目标到时候我们随机应变,无人机都组装好了是吧?”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冯帝月望向一侧的诗怀杰。 “是的,所有帝国先兆者满载弹药,随时准备起飞。”诗怀杰站起来回答道。 “好,那我们天亮准时出发。” 戴着橙白色手套的五指宛如一张大网般将银灰的照片笼罩在桌面上,面对由喀兰贸易为首和众多物流贸易公司组成的剿匪联盟,冯帝月毫不畏惧的选择了正面硬刚。 霜冻138. 决战叙拉古(13) “姐夫,天亮了,沙尘暴也差不多停了…” “好,那开始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象征晨曦的光辉探出地面,与此同时,原本肆虐在米兰边缘地带的沙尘暴也渐渐平息,堪萨斯高地终于在经历了整整一夜猛烈的沙暴后归于平静。 “开门放人,所有人质拉到货仓,德克萨斯交给我,车子你来开。” “收到姐夫。” 走廊幽蓝色的灯光下,以冯帝月为首的冬木幽纪,k,诗怀杰三人径直朝船舱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将车钥匙抛给身旁的诗怀杰,冯帝月活动活动脖颈转而将两手的指关节捏的噼啪作响。 “冬木,你负责前半部分船舱,我负责后半部分。” “好嘞,干活咯,哈哈哈!” 最终谈判迫在眉睫,尽管手握数量庞大的谈判筹码,但是面对强大的喀兰贸易,冯帝月也无法把握这场谈判究竟是和平协议还是刀剑相向,当然对于银灰来说,虽然比起冯帝月寥寥几人的团队自己掌握着具备压倒性优势军队,但面对暴戾的冯帝月,银灰同样同样无法把握这场交易究竟是否可以像计划制定的那样将从冯帝月手中救下所有人质,然后反手将其全盘击溃。 此时此刻无论谈判的过程与结果如何,对于冯帝月和银灰两位首领来说,悠扬宏伟的战争号角和节奏急促的决斗战鼓已然在双方势力每个人的心中熊熊响起。 “戴过瘾了,墨镜还你大少爷~” “谢谢。” “会开车吧?”把冬木幽纪和k放在船舱所在的楼层,冯帝月和诗怀杰继续向下。 “会。”电梯门合拢,诗怀杰戴上墨镜。 “我们徒步,你跟在大部队旁边就行。”伴随电铃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来到底层船舱,冯帝月头也不回的说着跨出电梯间朝关押德克萨斯所在的船舱快步走去。 “哦好了解,诶姐夫,我们这是要干嘛啊?”跟在冯帝月屁股后头一个劲儿的东张西望,诗怀杰好奇的问。 “有特殊犯人需要亲自押送。”熟练的掏出德克萨斯的员工id在读卡器上晃了两下随即开门走了进去,过程中冯帝月淡定的说着摆摆手示意诗怀杰留在门外稍等片刻。 不一会,冯帝月按着德克萨斯从昏暗的船舱里走出来。 戴着用源石技艺铸造的承重枷锁,德克萨斯在冯帝月的押送下穿过走廊,走进电梯,过程中她除了回眸瞟了几眼跟在冯帝月身后的诗怀杰压根没说过话,脸上更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隆隆隆—— 伴随电梯吊索运行发出的轻微噪声,电梯继续向下。 还没等电梯停稳,德克萨斯就听到了从门外传来的高声训斥,那个声音飞扬跋扈,嚣张至极,极具代表性,完全可以肯定就是当时那个在天空树广场干碎自己双刃的阿戈尔人。 “新来的到这里双手抱头蹲下!不想死照做,想死的直说!反正我是不介意在这里砍几个人的。”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虽然先前大概已经料到了自己会看到什么,但是当这一切真正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德克萨斯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些许战栗。 走出电梯来到亚利桑那号位于船底的总货仓,站在铁栅台上向下俯瞰整座灯火通明的货仓,只见货仓里的货不知何时已经被全部堆放到了周围的空地上,而货仓中央则是大片大片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人质。密密麻麻的人头簇拥在一起,背贴背,头挨头,摩肩接踵,场面像极了被空袭来临时聚集在防空洞里的难民潮。 “你要干什么?”看到眼前这一幕,原本毫无反应的德克萨斯猛然扭头恶狠狠的瞪向身旁的冯帝月。 “放心,我没要杀他们的意思。”没有正眼,将眼珠子转到眼角用余光瞥着德克萨斯,冯帝月冷冷的回答。 “那你这是干什么?大屠杀么?!” “干什么?跟你们家老板做做生意罢了。”微微侧身,用轻蔑的眼神回应了德克萨斯的质问,随即冯帝月边说边拽着德克萨斯走下铁梯来到人质们面前。 与此同时,见冯帝月和诗怀杰来了,原本扛着大剑在人质周围巡视的冬木幽纪赶忙靠了过来。 “人都到齐了?”冯帝月问。 “齐了,k在楼上做最后检查。”将大剑插回剑鞘,冬木幽纪回答道。 正说着,楼梯间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骚动,半响k又押着一伙人从楼梯间走出来。 “看到那些人没有?到那去,双手抱头蹲下。”双持喷子指着那群人的后脑勺,颇有一副送葬人模样的k低语着驱赶着那群人朝人质聚集的位置迅速走来。 “你管这叫齐了?”看看k再看看冬木幽纪,冯帝月接着问。 “啊这…我…我怎么知道…我数学不行…我三年级就辍学打黑工去了…”眼神逃避,冬木幽纪摊摊手委屈的解释道。 “人齐了吗?”回头去问k,冯帝月将冬木幽纪凉在一边。 “齐了,算上这帮开船的还有那位,98个人,原本还有三个被你用来杀鸡儆猴了。”抬起下巴指了指冯帝月身后的德克萨斯,k解除手里的喷子肯定的回答。 “好,全体起立!!!” 扭头突然大吼一声,冯帝月将德克萨斯粗暴的拽到自己跟前,然后他转身面向跟前那98名人质。 回声在空旷的货仓里四处荡漾,久久不能停息,紧接着人质们稀稀拉拉的站起来。 “来,排成四排,双手抱头给我站直了!打起精神!别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天天给你们好吃好喝结果拉出来一看都他妈的这幅德行?!”犀利的眼神快速的扫过每一个人质的脸庞,冯帝月厉声要求道。 大概过去了三分钟,人质们在冯帝月的注视下勉勉强强的变成了歪歪扭扭的四排。 “你们的企业文化没教过你们怎么列队是吧?”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队伍,冯帝月的血压上来了。 面对冯帝月的训斥,人质们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稍息!出右脚!头往右看!视线对准右边人的耳朵!要做到视野里只能看到右边人的脑袋!”穿行在一排接一排队列间,冯帝月一边怒斥一边回忆起了曾经在雪怪小队的日子。 在冯帝月的教训下,人质稀稀疏疏的骚动起来,半响四条队列肉眼可见的变整齐了。 “嘿,你还别说,他还真有点样子~”望着冯帝月,冬木幽纪调侃道。 “正常,但凡是部队里出来的都这样,更何况他以前还是整合运动,无论如何,纪律从来都是一个武装力量中最基础的敲门砖。”旁观了冯帝月调教人质的全过程,k习以为常的说。 从第四排队列重新回到队伍前,冯帝月长出一口气。 “列队这种东西一下子是教不会的,他们都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战场什么就别提了,理解一下。”贴到冯帝月身旁,k小声说。 “哼,战场?还战场?就这帮人…就这帮人扔到战场上去能干什么?增加我军伤残指标么?”凝视着眼前的队伍,冯帝月无奈的摇摇头。 “好了,没什么事就出发吧,开门!” 嗡嗡嗡——主舱门正在打开——请注意安全——主舱门正在打开——请注意安全 终于,伴随着周围墙壁上的红色警示灯开始剧烈闪烁,巨大的嗡鸣声和嘹亮的广播提示音传入耳际,货仓左侧的闸门在数十跟液压柱的支撑下重重向外倒去,与此同时随着闸门一点点打开,叙拉古晨间的微风和新鲜空气也顷刻跃过闸门扑面而来。 砰—— 闸门完全打开,地平线尽头耀眼的曙光一下子照射进来将整座灯火通明的货仓映射的更加金碧辉煌。 “第一排先走,第二三四排跟上,一字纵队,出发!!!” 苍鹰尖哮着掠过蓝天,清晨的微风卷起地上炙热的沙尘吹向远方,以袅袅升起的朱红色日轮和怪石嶙峋的荒漠高地为背景,大约三十分钟,队伍模糊不清的轮廓恍恍惚惚出现在天边。 冯帝月押着德克萨斯走在队伍最前端,k端着一柄大狙环绕在队伍中段维持着秩序,诗怀杰开着载满无人机的集装箱跟在队伍不远处,而扛着反叛潮汐之剑的冬木幽纪则处于队伍的最末端肩负着殿后工作。 就这样长长的队伍踏着砂砾滚动的旱地朝堪萨斯高地的方向浩浩荡荡的缓缓前进,场景像极了一支正在长征的军队。 “我靠,别…别睡…别睡了!操他妈的别睡了!”穿着吉利服匍匐在一片荒芜的高地上,一个端着望远镜的喀兰贸易侦察兵抬手用力的拍了拍身旁还在打瞌睡的同伴。 “啊…啊…怎么了?”揉揉惺忪的睡眼撑开眼皮子,另一个侦察兵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反问道。 “你…你…哎呀你自己看!我先去打报告了!要死!真他妈见鬼!”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侦察兵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一边急迫的将手里的望远镜塞给身边的同伴。 “卧槽卧槽卧槽!他…他们来了!他…他们来了!苦等那么些天终于来了!”从望远镜里将远处队伍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侦察兵原本浓郁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喂喂喂,总部吗总部吗?这里是喀兰僚机003,这里是喀兰僚机003!”目光一刻不停的盯着朝堪萨斯高地慢慢靠近的队伍,侦察兵紧张的按下对讲机呼叫起来。 “喂喂喂,这里是总部,僚机003请讲,僚机003请讲。” “喀兰僚机003发现目标!喀兰僚机003发现目标!请求传输画面!请求传输画面!”拽过脚边的战术背包,侦查兵压低声音边说边从里面掏出一个相机。 “好的好的,总部收到总部收到,僚机003,僚机003,准许传输画面,准许传输画面!” 外传02. 入学(2) 耀眼的辉光于刃锋流淌,澎湃的剑意顺刃尖倾泻,马步微开,闭上双眼,将修长的红蔷薇之剑与白蔷薇之剑交错在自己白皙的脸颊两侧。 轰隆—— 脚下的地面向着四面八方极速龟裂,伴随着只属于赦罪师世家的威严扑面而来,两道湍急的风柱随即围绕着锋利的剑身扩散着肆虐开来。师承一剑断黄昏,这一剑,兰开斯特将摧毁他目光所及的一切事物。 “大…大姐头…快跑…快跑吧,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咳咳!” “是啊…快撤吧…再不撤咋们都要寄!” “跑跑跑!快跑!” 被剑气误伤的消防栓不停的喷着水,街道上的改装机车东倒西歪,铲车的顶棚被削掉了大半,此时此刻原本气焰嚣张的格拉斯哥帮开始纷纷作鸟兽散,面对降维打击般的兰开斯特,他们尖叫着,哭嚎着扔下手里的武器四处逃窜。 阳光透过楼宇之间的缝隙照在阿斯兰少女遍布血痕的脸上,艰难的拾起地上断作两节的铁锤,她望向不远处的兰开斯特吐了口唾沫。 “嘿tui!赦…赦罪师…”阿斯兰少女撅撅嘴。 “放下武器,兴许我还能让你不残废。”发梢于狂风中凌乱,睁开焕发着红芒的双瞳,兰开斯特念念有词。 “呵呵,特…特雷西斯的走狗罢了…我再说一遍,这儿是维多利亚!不是他妈的卡兹戴尔!都是出来混的!谁的面子我都不给!格拉斯哥不会放下武器!”将断裂的铁锤重新攥进手心,阿斯兰少女霸气的抹去嘴角的血渍。 “是么,你的伙伴可都跑光了。”用余光环顾着周围空无一人的街道,兰开斯特继续说。 “他…他们跑了…他们跑了是他们的事,为了维娜,为了格拉斯哥!为伟大的推进之王献上心脏!”将拳头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胸口,阿斯兰少女愤愤的抡动铁锤。 “好吧,我会替你父母废了你混社会的能力。”地面再次碎裂,下一秒缭乱的红白色弧光顷刻间于双刃间剧烈闪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目光将阿斯兰少女的双臂锁定,兰开斯特马步拉开。 “只…只有真正的英雄才有资格沐浴曙光,来吧!一决胜负啊赦罪师!”摆出迎战姿势,阿斯兰少女吐掉嘴里的淤血。 “那…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是你?还是特蕾西娅?!” 猛地向前突进,裹挟着密集高速的剑刃风暴,化作残影兰开斯特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掠过阿斯兰少女来到她身后。 “速度好快!!!根本看不清!!!什…什么?他…他空招了么?”回眸撇了一眼闪到身后背对自己的的兰开斯特,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阿斯兰少女惊魂未定。 咔嚓——轰隆—— 随着兰开斯特优雅的缓缓转动蔷薇双剑将其收入剑鞘,完成剑道收式。整条街道应声爆裂,四分五裂的砖块沥青夹杂着路面底部的泥土顷刻间腾空而起,四散飞溅。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经过剑刃风暴的疯狂切割,阿斯兰少女的双臂瞬间如同被塞进了绞肉机般化作血泥。 冷冷的凝视着跪在地上一边痛苦嚎叫一边疯狂打滚的阿斯兰少女,兰开斯特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120么,海德堡商店街,有人受伤,速来。” 维多利亚时间上午10:00;伦蒂尼姆国家医院。 淡定的端坐在急症大厅的长凳上,身旁放着剑匣,面前是自己的行李箱和双肩包,兰开斯特怀抱双手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盯着一张接一张挂着盐水袋的急救病床从自己面前如同火车般一节节快速驶过。 “啊啊啊,好痛啊….好痛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痛死了啊…痛死了啊…那个混蛋…那个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急救病床上躺着的清一色格拉斯哥帮成员让本就喧嚣的急症大厅变得更加鼎沸。 “我靠,可以啊兰开,这…这都你砍的?”轻拍兰开斯特的肩膀,卡洛斯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一次性纸杯坐到长凳另一端。 “啊,怎么了,我砍的。”打量了几下身边的卡洛斯,兰开斯特理直气壮的回答。 “格拉斯哥帮,本地最大的帮派,砍的好…砍的太好了,给伦蒂尼姆警察树立了个好榜样,来,喝口咖啡。”将手里装着咖啡的一次性纸杯递给兰开斯特,卡洛斯笑眯眯的说。 “你怎么在这啊,你不上课的吗?”接过纸杯,兰开斯特问。 “这两天没课啊。”抿了口咖啡,卡洛斯甩甩手悠哉的回答。 “那你上伦蒂尼姆拉干什么?”兰开斯特继续问。 “嘿,我来看你的~”卡洛斯嬉皮笑脸。 “说实话。”兰开斯特翻翻白眼。 “好了好了,不闹了,说实话,我来陪我对象的,安娜,她在这个医院实习。”将咖啡放在地上,卡洛斯翘起腿。 “哦,那合这人我还砍对了呗。”兰开斯特扭头说。 “此话怎讲。”卡洛斯问。 “这还不砍对啊,给你对象冲业绩啊,这么多人,半年业绩都冲到顶了。”将咖啡一饮而尽,兰开斯特抬起手指着那些还在源源不断往急诊室里进的病床说道。 “没用,她妇产科。” “那没事了。” “嗯…你要是真心想帮她冲业绩…也不是不可以。”卡洛斯邪魅一笑。 “什么?怎么整?”兰开斯特天真的问。 “方法很简单,你在伦蒂尼姆多搞几个…” “去你大爷!”反应迅速的躲过兰开斯特结结实实的巴掌,卡洛斯跳到一旁耸耸眉毛。 “唉,不闹了不闹了,跟你说正经的。”安抚着说罢,卡洛斯绷住脸重新坐回兰开斯特身旁。 “特蕾西娅最近身边出了个人,我看挺厉害的。”掏出手机,卡洛斯嘀咕道。 “辅佐她的吗?” “是的,挺强势一个妹子,绿毛菲林,从下面上来的,勋爵预备。”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向兰开斯特展示道,卡洛斯压低声音说。 “就她?挺年轻的。”瞪着照片里那个绿毛菲林,兰开斯特皱皱眉头。 “是啊,年轻…还挺猛,脑子特别好使,我看过她的演讲,很犀利,各种逻辑引用都很到位,我怀疑她就是特蕾西娅准备翻盘的一步棋,至少我嗅到威胁了。”收起手机,卡洛斯说。 “她叫什么名字?”兰开斯特继续问。 “嗯…什么名字…嘶~她叫什么来着?叫…什么…什么尔希…啊对对对,凯尔希,凯尔希。”思索着吐出一个名字,卡洛斯回答。 “凯尔希…凯尔希…有时间去会会她,现在没空。”回过头去,兰开斯特长叹一声。 “迟早要撞上的,我推测她进入卡兹戴尔政坛的时间应该会和我们当选赦罪师一样,所以对线是迟早的事,不过如果到时候就她一个人,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压的住,若是再不济就想办法给她冠个死罪,然后顺理成章的做掉她。”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卡洛斯意味深长的说。 “没有什么比保证特雷西斯独掌皇权更加重要,我们这一代不就是为此而生么…” “确实,自从这个凯尔希出来以后现在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之间的硝烟味是一天比一天冲,要是再这么搞下去,内战恐怕是迟早的事情,不过目前为止赦罪师内部倒是没看到分裂迹象,至少从表面上看还没有。”卡洛斯分析道。 “嗯,你帮我盯紧那个凯尔希,把她所有的演讲啊和论文啊什么的都发一份给我。” “好的没问题。” “然后这是我的卡,刷这个就好了。”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卡洛斯,兰开斯特说。 “嗯?什么刷卡?”木讷的看着兰开斯特递过来的信用卡,卡洛斯不解的问。 “我砍的所有人,医药费,能救活就都救活,懂?” “我的天,这么多人?你还真是大款哈,砍人砍人还管带救人的,自己砍的自己救是吧?吼靠你可真是赦罪师里的一朵奇葩诶。”接过兰开斯特的信用卡揣进兜里,卡洛斯感慨道。 “医者仁心,这赦罪师说到底还是医生。”兰开斯特假惺惺的说。 “你没资格说这话我跟你讲,就整个赦罪师圈子,你和你师父闪灵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切切切还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医者仁心个屁,没给人直接砍死就不错了,还医者仁心,假不假?我问你假不假?嗯?”狠狠的瞪了兰开斯特一眼,卡洛斯强调着拍拍大腿。 “大炎文学家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不会战斗的医生,不是好医生。”瞄着卡洛斯,兰开斯特的嘴角微微上扬。 安顿好受伤的校长和副校长,兰开斯特回到学校已是下午,按照报道文件上的指示和步骤,他开始寻找自己的宿舍。 卡兹戴尔的赦罪师世家,安排下榻的校舍肯定不能太次,所以按照海德堡大学接待贵宾的最高礼仪,兰开斯特的宿舍自然被安排在校区最深处的单人别墅区。 走过校区内部琳琅满目的步行街,再穿过一片幽静的小树林和一条浅浅的溪流,兰开斯特拖着行李箱来到单人别墅所在的区域。 按照文件上的指示,自己的宿舍就在前方不远处,但让兰开斯特纳闷的是,自己要去的那个方向为什么会有这么响的电钻声。驻足细听,细心的兰开斯特发现那些声音包含的不对不仅仅是电钻声,还有焊接声,电锯声和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声音。 “妈的,什…什么鬼?” 嘴角和眼角开始不住的抽抽,听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动静,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兰开斯特的心头。 外传03. 可露希尔的账单 穿过寂静的别墅群往深处继续前进,宏伟的庄园逐渐随着窄窄的黄砖路映入眼帘,沿着高高的铁栅栏来到一处紧闭的大门前,兰开斯特拖着行李箱左顾右盼。 “应…应该就是这儿了吧…” 看看大门旁的读卡器再看看装在信封里的几把古铜色钥匙,兰开斯特若有所思。 滋啦——滋啦——轰隆隆——嗡嗡嗡—— 很明显,刚才兰开斯特在八百里开外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扇门里面传出来的。 “有一说一,不太想开这扇门呢…”尽管自己是一万个不情愿,但这毕竟也是校方的安排与心意。思索再三,满头黑线的兰开斯特还是硬着头皮取下钥匙插进了大门上的锁孔。 吱呀—— 用力推开大门,下一秒庄园的全貌随即在兰开斯特的视野中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纯欧式的庄园,从大门进来脚下就是一条直通宿舍楼的鹅卵石路,鹅卵石路两侧是有着明显修剪痕迹的灌木丛,而灌木丛再往外则是连绵不断,郁郁葱葱的高尔夫球级草坡。宿舍楼前有石雕,花卉和喷泉,楼体本身很是华丽,上方中部有一只齿轮驱动的巨型古钟,古钟两旁是两座直指苍穹的塔尖。 总的来说,整座庄园南北通透,前后花园,让人心旷神怡,另外宿舍楼的外形也无不体现着大气,宏伟,优雅。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会有那么多机器人。 抛开刚才提到的那些景物不谈,就单说兰开斯特现在正踩的这条鹅卵石路,这条路上到处堆砌叠放着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建材和施工材料,各色合金,水泥,气罐应接不暇,杂乱摆放就快将整条鹅卵石路全部挤满。 机器人,与其说是机器人倒不如说是机械小车,在这一片狼籍中,还有不少身上烙着编号的机械小车正在工作,只见它们有的在修剪灌木,有的在灌溉花卉,有的则在井井有条的搬运建材。 抬起脚在满地的材料中困难的寻找路径,兰开斯特有点懵。 “先生您好。”就在兰开斯特为如何搬运行李箱发愁时,一辆编号为接待002号的小车从草坡上徐徐的开到兰开斯特身边。 “啊…啊…你好…”兰开斯特愣愣的回答。 “请问您需要搬运行李吗?”接待002接着问。 “啊…可以啊…那我应该怎么操作呢?”兰开斯特挠挠头。 “把行李放在后面就好了。”一块折叠板从身上缓缓向后打开,接待002回答。 “哦哦。” 就这样,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收费服务的兰开斯特将行李放了上去,紧接着小车缓缓启动开上草坡朝宿舍楼进发。 好不容易来到宿舍楼前的喷泉旁,这里虽然依旧堆砌着很多建筑材料,但是比起刚才的鹅卵石路这里宽敞了许多,最起码兰开斯特能找着路了。 “这楼…真下血本…” 哔哔哔—— 就在兰开斯特上下打量宿舍楼时,编号为接待003的小车从一旁向下延伸的小路上开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用热毛巾和提神饮料~”来到兰开斯特身旁,接待003将手里装着热毛巾和高脚杯的托盘举到他面前。 “嗯?又来?”看着脚边的小车,兰开斯特心说。 “先生您好,请用热毛巾和提神饮料~”见兰开斯特没动静,接待003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谢谢。”虽然自己并不是非常需要这些服务,但是见小车没有离开的意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也是收费服务的兰开斯特还是接过了毛巾和饮料。 见推销成功,接待003扭头就走。 “额,提神饮料…提神饮料就是雪碧里泡片柠檬是吧,服务很好,但是产品很水啊,唉…有待改进有待改进…”嘀咕着托着高脚杯走上台阶,兰开斯特看到自己的行李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了。 就在兰开斯特打算掏钥匙开门时,门自己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萨卡兹女孩。 “哈!新室友?!”一把掀开脸上的电焊面罩,腰间拴着装满螺丝刀等工具的帆布袋,用手里长长的扳手指着兰开斯特,浑身脏兮兮的可露希尔高兴的大叫道。 “啊是…您是?”看着眼前的可露希尔,兰开斯特秉持着贵族修养礼貌的问。 “我叫阿达-可露希尔-丘奇,叫我可露希尔就可以了。”将手里的扳手塞回腰间的帆布袋,可露希尔友善的说着摘下手套并伸出手。 “兰开斯特,请多指教。”兰开斯特边说边同可露希尔握手。 “喔,兰开斯特,好名字,来吧进来吧,前些日子听宿管说我要有个新室友,原来是真的,这儿有点乱别介意哈,我现在的专业是源石材料工程所以要经常做些手工和建模,千万别介意哈~”领着兰开斯特往里走,可露希尔兴奋的说着在前面领路。 “没事,你忙你的。” 走进宿舍楼,抛开可露希尔堆砌的那些建材,楼内的装潢一样富丽堂皇。一楼的大堂宽敞,主要光源是天花板上庞大的水晶吊顶,踩在米色的瓷砖上往里走就能看见两条长长的台阶直通大堂二层的两扇门。 “带你参观一下,这儿是一楼大堂,属于公共区域,基本没啥东西,需要置办什么东西的话要自己采购,当然你要是懒,你也可以找我采购,我可以给你私人定制的室友专属折扣。”领着兰开斯特来到楼梯前,可露希尔转过身指手画脚的说。 “左边楼梯上去就是你的私人空间了,右边是我的,不过我一般不在房间里呆着,毕竟我搞的那些玩意很容易给房间点了,房间大部分地方都是木质结构,所以你也要小心点。”靠在楼梯的栏杆上,可露希尔叮嘱道。 “明白。”将行李放在楼梯口,兰开斯特认真听讲。 “然后呢,这个下面是地下室,地下室也算公共区域,因为两边楼梯下去是通的,下面有私人影院,台球厅,车库什么的,反正我没仔细看,娱乐设施什么的应该都在下面。”来到一处向下的楼梯口,可露希尔打开灯指着地下室说。 “然后是后院…” 打开大堂的后门,可露希尔指着外边继续说。 “凉亭,花园,游泳池。”用手指着后院向兰开斯特依依介绍,可露希尔热情的说。 “好的,我清楚了,抱歉失陪…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上去了。”在可露希尔的介绍下简单的熟悉了一下自己的居住环境,兰开斯特说着折回楼梯口拎着行李准备上楼。 “站住!”还没等兰开斯特踩上第一节台阶,只听可露希尔大吼一声给他叫住。 “嗯?还有什么事吗?”扭头看向可露希尔,兰开斯特纳闷的问。 “账!还——没——结!”不知从哪掏出来个pos机,可露希尔露出一个极其邪恶的笑容慢慢靠近兰开斯特。 在可露希尔的眼里,此时的兰开斯特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账…什么账?”兰开斯特持续懵逼。 “搬运行李服务495,热毛巾55,提神饮料98,总共消费648,看在你是第一次惠顾的份上这回我姑且不算你的服务费,另外看在你是我室友的份上我帮你把零头也给抹了,所以兰开斯特先生,您总共消费640,刷卡,现金还是扫码转账~”一手端着pos机一手拿着二维码,可露希尔行云流水的说完嬉皮笑脸的贴到兰开斯特身旁。 一瞬间,兰开斯特以为自己听差了。 “多少钱?”脑门上的青筋跳了跳,兰开斯特弱弱的问。 “一共640呢~服务费和零头都帮你抹掉咯~超优惠的哦~请问您要选什么支付方式呢~” 倒抽一口凉气,兰开斯特感到手脚发麻。 “我靠!提神饮料!雪碧加柠檬98!热毛巾55!搬运行李495!逮到人就往死里宰是吧!他奶奶的景区也不带那么宰人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优惠!优惠你大爷!profitierer!纯纯的profitierer!” 表面笑嘻嘻,心里mmp,虽然当下的兰开斯特很想把可露希尔抓起来揍一顿,但是奈何自己的身份和性别,他并没有那么做,于是经过一番猛烈的内心输出和情绪安抚,他克制住了自己重拳出击的强烈欲望并掏出了信用卡。 “刷卡,谢谢。”将信用卡递给可露希尔,兰开斯特强装镇定的说。 “哦好嘞,刷卡刷卡!”奸商的本性暴露无遗,见宰割成功,可露希尔连忙兴高采烈的接过兰开斯特的卡塞进pos机。 支付成功—— “先生开发票吗?” “不用了,你忙你的。” “好的呢~欢迎下次光临~对了,如果需要其他服务的话大可直接找我~我这里还有晚宴服务,代请假服务,代跑腿服务,帮洗衣服服务,帮叫起床服务,帮打扫房间服务…” 嘭— 拿回自己的信用卡迅速上楼,将门重重摔上,听着那些不用说都知道价格触目惊心的服务项目,被一刀宰出ptsd的兰开斯特早已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堪称收费雷区的地方继续待下去了。 还没等兰开斯特放下行李,他裤兜的手机陡然震动了一下。 掏出手机一瞧,亮起的屏幕上有一条绿色的提示消息。 您有一条新的好友验证。 盯着那条绿色的提示消息,再想想刚才自己的遭遇,兰开斯特的五官顿时扭曲起来。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心里默念着划开锁屏,兰开斯特打开社交软件。 id“良心商家”申请添加好友;性别:女;个性签名:你的钱包我的心;备注:你的室友,可露希尔。 “寄!” 可-露-希-尔;眼睛里的高光瞬间消逝,绝望且窒息的吐出一个字,兰开斯特抬手按下通过验证的绿色按键旋即无力的朝床榻上倒去。 霜冻139. 决战叙拉古(14) 堪萨斯高地腹地有一片被称作泰坦峡谷的地方,这一带被誉为是堪萨斯高地最美丽但同时也是最危险的的地方,美丽是因为这里的岩层表面到处遍布着细腻的浅灰色纹路,纹路层层叠叠,分布均匀,另外由于泰坦峡谷内的岩石本身大都为棕红色,所以在正午以及下午时分太阳光的剧烈暴晒下这里便会幻化出一片连绵不断,丝滑柔软的桔红色光影盛宴。 按理说拥有这般美景的泰坦峡谷应该很快就会被叙拉古政府纳入对外开放的盈利景区板块,但是叙拉古政府并没有那么做。 泰坦峡谷虽然美丽,但是这里还存在这一种致命的威胁那就是叙拉古源石沙虫,叙拉古源石沙虫与萨尔贡源石沙虫不同,萨尔贡沙虫的平均体长通常在五百米左右,口腔布满密密麻麻的利齿,在萨尔贡的沙虫禁区,萨尔贡沙虫通常控制着方圆三四百平方公里的领地,它们的声呐非常敏感可以精准定位沙丘之上所有正在移动的单位,吞没陆行舰对它们来说就宛如吃炒豆般轻松简单。 比起萨尔贡沙虫,叙拉古沙虫的平均体长只有一百米左右,口腔布满粗大的獠牙,虽然它们的声呐早已随着堪萨斯高地内部的岩层变动退化到几乎沦为摆设的地步,但与此同时它们也进化出了健硕的四肢与锋利的爪牙以此来让它们适应环境并帮助它们在地底高速遁行,另外叙拉古沙虫表皮附着着源石甲片的坚硬外壳也是它们与萨尔贡沙虫最大的区别之一。 总之无论是哪种沙虫,比起渺小的泰拉人,它们都是庞然大物。 由冯帝月带头,顶着头顶的灼灼烈阳,绵延数米的长队已经的沙尘中穿行了将尽两三公里。 “为…为什么他们还不停下,前面…前面可就是泰坦峡谷了啊。”倚靠在一处背光的岩石上,侦察兵a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中航拍无人机从远方传回来的画面。 “还是说他们就要把交易地点选在泰坦峡谷…那地方…可没人愿意去。”撬开一罐斯帕姆午餐肉,侦察兵b喃喃的说。 “在泰坦峡谷交易?疯了吧!到时候交易不成全被沙虫吃了!我跟你说…如果他们真要在泰坦峡谷交易…我要是银老板我他妈宁可放弃那些人…他们不怕死我怕死…再说了咋又不是赏金猎人我自讨苦吃跑那鬼地方去遭那罪?那可是沙虫!又不是源石虫!什么体积搞搞清楚!”一把夺过侦察兵b手里的午餐肉狠狠的挖了一块塞进嘴里,侦察兵a咀嚼着说。 “害,咋老板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泰拉好老板,他可不会因为绑匪把交易地点选在泰坦峡谷就放弃救人。”从侦察兵a手里用力抢回午餐肉,侦察兵b边吃边说。 “啧啧啧,有时候太善良啊真的未必是好事…” “但愿交易地点不会选在泰坦峡谷,这对任何一方来说…风险都太大…” 朝堪萨斯高地腹地继续前进,穿行在层峦叠嶂的嶙峋高地之间,冯帝月一行人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知道么,我特别讨厌正义感爆棚的人,因为他们总是心潮澎湃的发表热血演讲企图用感天动地的肺腑之言来尝试感化对手,每当我听到那些人美其名曰要拯救感染者,不会抛弃感染者的时候我就想吐,因为我知道她们根本做不到,她们只是说说而已,她们只是想借着拯救感染者这个噱头来立自己光明伟岸的虚假救世主人设。”拽着德克萨斯,冯帝月呢喃着说。 “你想表达什么?”沉默半响,德克萨斯动动嘴。 “你觉得罗德岛做的那些事情有意义吗?”冯帝月问。 德克萨斯没有作答。 “你可以自由回答,我并不会因为你回答的不如我所愿而大开杀戒。”目视前方,冯帝月像是看出了德克萨斯的担忧。 “有意义,至少她们有在努力…”德克萨斯回答。 “好吧,我觉得没有意义,尽管她们确实有在努力,这无可否认。” “很现实的问题,源石病目前没有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全泰拉有多少感染者,以罗德岛的实力能拯救多少感染者,有幸加入罗德岛的有多少人,沦为帝国苦力的又有多少人,有幸得到罗德岛帮助的有多少人,因为源石病横死街头的又有多少人?”寒气透过防毒面具泄漏出来,冯帝月一边走一边沉声道。 “雪怪终结在龙门,其实那个时候雪怪小队和罗德岛的关系非常不错,我的朋友和罗德岛的干员们甚至有时候还会经常在一起闲聊,打牌甚至聚餐喝伏特加,但那时候我并没有参与和罗德岛的任何交涉,你知道为什么吗?” “首先罗德岛在源石病方面掌握着较为前沿的医疗技术这是事实,但你真的以为他们一起喝伏特加仅仅只是为了日常消遣么,不是的,那时候我就打听过了,他们好多人的目的只是为了和罗德岛的干员打好关系,甚至有可能的话可以奢求一个加入罗德岛的机会,尽管那个机会非常渺茫。当时雪怪小队好多人与罗德岛走的很近其实根本不是为了排遣,他们只是不想死,不想死于战争,不想那么早死于源石病。”款款道来,冯帝月继续说。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罗德岛对他们来说就是希望,为什么,因为罗德岛里也有不少和雪怪小队一样的感染者,他们经过罗德岛的专业帮助源石病得到了有效的缓解和治疗,而我们呢,我们的医疗水平低下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有时候连日常战斗的镇痛剂都是稀缺的,更别提什么缓解源石并发症的药物了。” “革命就要起义,起义就要打仗,打仗就会死人,既然有机会加入罗德岛那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我们加入整合运动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颠覆自己身为感染者悲惨的命运,雪怪小队与罗德岛的交涉让他们充分看到了感染者在罗德岛的待遇就是他们希望中的那样,所以对他们来说罗德岛也许就是一条捷径,一条可以避开战争获得救赎的捷径。” “所以为什么我说罗德岛做这些没有意义,因为她们救不了所有人,她们救不了泰拉大陆上所有的感染者,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和罗德岛的干员做任何交涉,因为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感染者是不可能加入罗德岛的,罗德岛不会收留我们的,而事实也是如此,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有这时间巴结罗德岛那帮幸运儿,倒不如把自己的刀磨锋利点,用燃烧瓶多砸死几个龙门警察。” 有关龙门战火的回忆仿佛又在双眼中熊熊燃起,冯帝月淡然的说道。 “我想我曾经很多在龙门战死的朋友对罗德岛的情绪并非感激,反而更多的是不满,是仇恨,仇恨滋生仇恨,他们以为和罗德岛搞好关系就能加入罗德岛,缓解病痛走上感染者巅峰,但是结果呢,罗德岛压根没有回应他们的热情,到头来还是他们的热脸贴罗德岛的冷屁股,你说这不可笑吗?”扭头看了眼德克萨斯,冯帝月问道。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罗德岛很他妈高尚,但我觉得她们一点也不高尚,我不喜欢罗德岛,因为她们凭一己之力让原本平等的感染者天平变斜了,原本感染者待遇都不好,所有人的心里都很平衡,毕竟大伙待遇都一样,苦中作乐未尝不可,但是罗德岛的出现把这一切全破坏了。” “罗德岛上的感染者哪哪都舒服,但是其他的呢,抛开罗德岛的感染者不谈,其余泰拉大陆上数以千万的感染者呢,他们就只配这么做着卑贱的工作默默的羡慕罗德岛上的感染者吗,凭什么,原本都是一样的他们凭什么过的那么舒服?” 迎着阳光,冯帝月自言自语道。 “那…那你为什么要重建雪怪,难道不也是为了拯救感染者么?而且就算雪怪重建了,你们不也照样救不了泰拉大陆上的所有感染者不是么?”望着冯帝月的背影,德克萨斯问。 “不,我不是为了拯救感染者,在源石病没有百分之百的治愈率前,拯救感染者这句话永远是空头支票。”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霜星么?”德克萨斯继续问。 “为了霜星是其一,雪怪小队本就不该消失,大姊更加不应该牺牲,对我来说雪怪小队早就不再是一个组织,而是家,雪怪在龙门彻底终结对我来说说难听点完全不亚于满门抄斩,杀死一个人的信仰比杀死一个人要残忍上百倍…” “无论是龙门,罗德岛还是塔露拉,曾经伤害过雪怪小队的人我都将一一追讨。”伴随着冯帝月将拳头狠狠攥紧,一股诡异的寒流以他为中心在炽热的烈日下扩散开来。 东山再起的雪怪小队今非昔比,我不奢望新的我们能得到拯救,我不奢望新的我们能得到眷顾,我也不奢望新的我们能出人头地,我奢望的只是我们这些将死之人的最后时光能过的有意义一些… 至少不留遗憾。 外传04. 科拉克夫大撤退(1) “如果她们想要和平那就给她们和平,如果她们想要战争那就给她们战争,特蕾西娅的翻脸在预料之中,但她们的奇袭在预料之外,她们用无线电静默的方式将大量军备从东郊运入柏林城内并对我军驻扎在城中的铁十字军展开了血洗。在此之前我方并没有收到特蕾西娅方任何形式上的决裂文书和开战文件,这导致我军驻扎在柏林城内的近五十万铁十字军完全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重创,特蕾西娅方居然使用如此无所不用其极且无耻的战术拉开了内战的序幕,这让特雷西斯非常生气,为了尽可能的止损,特雷西斯当即单方面宣布卡兹戴尔全国进入内战状态并命令被打的措手不及,状态全无的铁十字军火速撤退至科拉克夫对岸的据点萨迦做统一整顿,与此同时金雀花军将被部署在江对岸负责接应。” 时间线暂时后推至卡兹戴尔内战初期,由于毫无防备的特雷西斯铁十字军在突然雄起的特蕾西娅巴别塔部队的快速攻势下崩溃之后,代号“铁十字”的近四十万人在科拉克夫这个西北部、靠近无尽冰原边境的港口小城进行了泰拉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军事撤退行动。虽然这项代号为“科拉克夫计划”的大规模撤退行动使铁十字得以利用各种船只撤出了大量的部队、成功挽救了大量的人力,为未来的反攻保存了有生实力,但是派驻柏林城的远征军的所有重型装备都丢弃在其城中。导致特雷西斯后方据点的地面防卫出现严重问题。 铁十字联军成功撤回后方据点萨迦,成功撤退军人40.6万人。 “当四十万人无法回家,家为你而来。”————科拉克夫前线赦罪师.卡洛斯 “医务兵!!!” “操你妈的医务兵!!!” “医务兵在哪里!!!医务兵!!!” 轰隆—— 阴霾密布的苍穹上,纹着叛军旗帜的b-24解放者轰炸机轰鸣着穿过漆黑的浓烟朝地面投弹,炸弹在触地的瞬间爆炸,撼起漫天泥土,残肢断臂。 伴随剧烈的耳鸣和爆炸声,隐约听到战友的呼唤,背着仅存的两个急救包,卡兹戴尔准赦罪师卡洛斯牙一咬,拾起地上的一把破弩开始朝呼声传来的地方狂奔。 咻——咻—— 拼了命的奔跑跨过血河尸山的阵地,子弹如雨点般密集,满脸泥渍血污的卡洛斯粗喘着全速冲刺,眼中只有前方陷入苦战的友军战壕。 翻过挂满尸首堆叠成山的沙袋,卡洛斯翻进战壕。 轰隆—— 轰炸机再次从头顶飞过,导弹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混合着血水的泥土如同潮水般一次又一次的洒进坑道。 “伤员在哪里!?伤员在哪里!?”半蹲着前进规避爆炸,已经被泥土洒满全身的卡洛斯踉跄的穿行在早已千穿百孔的战壕里。 “赦罪师来了!赦罪师来了!” “把路让开!赦罪师来了!把路让开!” 面对特蕾西娅方堪称压倒性的火力,战壕中坚强的铁十字陆军依旧紧握着合金重弩在坚持作战。 “东北方向两个炮狙弩台!!!正前方一个术师暗堡!!!” “操他妈的必须得来个喷火兵去给我他娘的把那个暗堡端了!!!不然这根本没法打!!!” “没有喷火兵了!!!没有喷火兵了!!!都他妈死完了!!!” “没有了!?没有了那就给我去找没用完的瓦斯罐!快!速度快!”响亮的爆炸伴随着士兵的嘶吼,沙袋后方几个铁十字陆军正在奋力阻击敌军。 终于经过一番波折,卡洛斯来到一名伤员跟前。 “赦罪师…是赦罪师…你终于…你终于来了。”斜靠在战壕角落,一个腹部淤血的士兵奄奄一息的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卡洛斯抬起颤抖的手。 “嗯我来了!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知道吗?”撩开伤员腹部和血肉沾在一起的衣物,卡洛斯看着糟糕的伤口气喘吁吁的说。 “我…我…我会死吗?赦…赦罪师?”眨动充满求生欲的双眼,伤员缓缓支起手紧接着一把抓住卡洛斯左肩上画有红十字的臂章。 瞬间红色的血渍一下子在臂章白色的底子上印出几个骇人的指印。 “不会的,你当然不会死,我现在给你简单的包扎一下就带你离开这,大撤退已经开始了!伤员可以优先上船!”从急救包里掏出一卷雪白的绷带,卡洛斯麻溜的用嘴将其咬断并开始给伤员包扎伤口。 “真…真的吗?我…我可以…我可以回家了是吗?呜…”听完卡洛斯的话,伤员的瞳孔里一下泛起晶莹的泪光,他哭了,一滴泪水从眼角缓缓的流淌下来。 “是的,可以回家了,这次撤退是特雷西斯本人批准的军事行动,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简单的帮伤员包扎完,卡洛斯望着伤员被泪水模糊的眼眶保证道。 “赦…赦罪师,我…我不相信,你…你得向我保证…我…我可以回家了,不然..不然我不相信。”忍不住的哭出声来,伤员的五指死死的扣着卡洛斯象征白衣天使的臂章始终不肯松手。 “我…我向你保证,你可以回家了。” 问战壕里的士兵要来仅存的担架,卡洛斯随即将伤员小心翼翼的放上担架。 轰隆—— 突然,爆炸又在战壕上方响起,强烈的震感一下子将卡洛斯震倒在地。 “赦罪师大人,您…您需不需要帮忙。”背着弓弩,一个看上去年纪较小的士兵发现了跌倒的卡洛斯,见状士兵连忙上前将其从第地上拉起来。 “你来的正好,跟我一起把伤员带到撤退点。” “哦好的,赦罪师大人。”帮着卡洛斯一起把担架抬起来,旋即两人一前一后的带着伤员准备离开战壕。 不过正当卡洛斯准备带着伤员在铁十字陆军的火力掩护下撤退时,一名中士突然出现在卡洛斯身后叫住了他们。 “这位赦罪师,请你把急救包留下吧,另外去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尸横遍野的战壕尽头,一个拄着拐杖右眼蒙着纱布的中士凝视着不远处的卡洛斯开口道。 “这…这样不好吧。”回头望向中士,卡洛斯琢磨着回答。 “前线需要铁十字陆军201师团留下来给大撤退争取宝贵时间,为了特雷西斯,为了卡兹戴尔,所以这位赦罪师,把急救包留下吧,我们需要它。”镇定的目光没有一丝动摇,中士继续要求道。 看着瘸腿的中士,卡洛斯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放下担架,下一秒他皱着眉头慢慢解开系在腰带上的两个急救包抬手将其抛给中士。 “荣耀尽归特雷西斯…” “荣耀尽归特雷西斯,谢了。” 稳稳的接住卡洛斯抛来的急救包,中士谢过。 “祝好运,特雷西斯万岁。” “一路顺风,特雷西斯万岁。” 失去了医务兵的急救包,卡洛斯全身上下便只剩下一把防身用的弓弩,伴随着二人互相礼毕,卡洛斯抬着伤员快速消失在战壕当中。 在铁十字陆军201师团以如最后挣扎般的火力掩护下钻进空无一人的城市,卡洛斯和另外一名士兵抬着伤员开始朝撤退点出发。 硝烟下的科拉克夫港口小镇,人去楼空,全然死寂,头顶用红字涂鸦的大撤退海报洋洋洒洒,随风飘零。 咻——咻——叮当—— 就在两人准备穿过一个丁字路口时,马路尽头突然射出数十发子弹,用眼角的余光撇见那里好像架着几挺机枪。 好在卡洛斯反应迅速,他连忙打了个后退的手势闪到楼壁背后。 半响,经过一番心里斗争,满头大汗的卡洛斯神经紧绷的大声喊道。 “是波茨坦人吗!?” “是!”对方回答。 听到确切的答复,卡洛斯瞬间松了口气。 “友军!友军!特雷西斯!停止开火!停止开火!我们要去撤退点!停止开火!停止开火!”抬手抹去额头上密集的汗珠,卡洛斯大吼。 “特雷西斯?”对面的波茨坦人迟疑了一会。 “好的收到!特雷西斯的人你们过来吧!”朝卡洛斯他们所在的地方招招手,一个头戴钢盔的波茨坦人从沙袋后方谨慎的探出上半身。 听到波茨坦人说可以过去了,卡洛斯赶忙抬起担架朝波茨坦人设置在城市中的零时防线跑去。 “来,我帮你们。”来到波茨坦人设置的防弹沙袋前,卡洛斯先将担架交给热情的波茨坦陆军,自己再翻进防线内侧。 “大撤退开始了,快去吧。”拍拍卡洛斯结实的后背,波茨坦陆军催促道。 “好的,谢谢。”再次抬起担架,卡洛斯头也不回的招呼身后的士兵朝港口所在的方向匆匆跑去。 带着伤员好不容易来到毗邻港口的木质了望台上,干燥的热风拂面而来,卡洛斯看到了他至今为止都难以忘怀的场景。 “我的天呐,这…这你妈的要撤退到何年马月啊!”掌心出汗,紧攥的双拳不住的打颤,缓缓踏上了望台的阶梯,卡洛斯一边眺望着眼前的景象一边不禁发出难以置信的感叹。 联军零星的战斗机从上空掠过,破败的装甲车随意的搁置街边。一望无际的浅滩上,数以万计的铁十字士兵如同倾巢而出的蚁群般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沙滩前,只见他们在军官的命令下并排码成一条接一条整齐有序的队列站在那里等待为数不多的舰船从对岸的据点驶来。 然后带他们回家。 霜冻140. 决战叙拉古(15) “这就是你的计划?” “是的没错,对于一个称职的赏金猎人来说,我们了解这里可比其他人了解的要多的多…” 穿行在泰坦峡谷重峦叠嶂如同迷宫一般的橘红色岩层之间,呼吸着炙热的空气,冯帝月一边目不转睛的打量四周一边朝走在自己身旁的冬木幽纪发问道。 “在听到你说要把交易地点定在堪萨斯高地我就已经对这儿有点想法了,这儿虽然危险,但无可否认是个发大财的好地方。” “未必,拿到那一亿龙门币照样可以发大财。” 将拴着德克萨斯的冰镣铐塞到冬木幽纪手里,冯帝月双手插兜。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性质不一样,沙虫的用途可不止有把它的脑袋砍下来拖去赏金猎所换悬赏…就目前这种情况来看,还有别的用途~”将帽檐往下按了按遮住刺眼的阳光,冬木幽纪意味深长的说。 “什么用途?”冯帝月问, “你能保证那些投靠我们的人是真投靠还是假投靠吗?我的意思是万一他们只是口头上说说投靠我们。” “你什么意思?”冯帝月扭头看向冬木幽纪。 “我的意思是,万一那些人真是装的,然后到时候等到交易完成喀兰贸易再跟我们翻脸,我就是说…虽然我们都挺能打的,但他们设备人数估计都占优,久战有被拖死的风险。” “喀兰贸易可是谢拉格当地的龙头企业,姐夫你绑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了你的!” 听完冬木幽纪的话,先前诗怀杰的话旋即在冯帝月的脑海深处响起, “继续说。”思索片刻,冯帝月沉声道。 “喀兰贸易要是翻脸,届时如果我们还没法脱身,我们就尽可能的摧毁地形引来叙拉古沙虫,顺带一提,沙虫的世界只有吃与被吃,它们会优先追击逃跑猎物最多的方向,到时候我们只要趁乱逃跑就行~” 冬木幽纪说完打了个wink。 “那万一引来的…不止一头怎么办?”冯帝月呢喃着问。 “那简单啊,怎么?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么?区区沙虫而已,交给我,我有的是经验。”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反叛潮汐之剑,冬木幽纪自信的拍拍胸脯回答道。 “好说,那就这么办,另外让大部队停下吧,这儿有大块阴凉的地方,我们就在这儿跟他们谈判。”走上一处凸起的高地,冯帝月说着抬头仰望起面前高耸的棕红色岩壁。 “找一块大点的岩石把车停在上面,虽然说叙拉古沙虫的声呐已经退化了但还是要注意防范。”掏出对讲机,冬木幽纪叮嘱道。 “收到,冬木哥。”对讲机里,诗怀杰答道。 正午时分,在冬木幽纪和k的驱赶下,由人质组成的长队开始从陆地转移到高地上。只见在烈阳的暴晒下,那些人质就如同一个个被束缚住双手的纤夫般无精打采的爬上高地并在背光的地方聚集起来,席地而坐。 “想跑路的现在抓紧时间,毕竟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不过被沙虫吃了我们可不管,哎呀呀~以前在船上我倒是还能保障你们的安全,但在那些大家伙面前我可没有自讨苦吃的必要。”打掉石面上的沙尘,俯瞰着下方席地而坐的人群,冬木幽纪边说边在高处找了片空地躺下来。 看似轻快的话锋间夹杂着警示。 “沙虫!?” “沙…沙虫!?什么沙虫?!” “沙虫?!这一带有沙虫!?” 话罢,方才还无精打采的人质们瞬间吓得支棱了起来,下一秒他们连忙面面相觑的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难怪我们东国通运每次途径叙拉古都会刻意绕开堪萨斯高地!不是因为地势险峻!是因为这里有沙虫!”剧烈的讨论声中,一个东国人恍然大悟。 “那…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带…这一带有源石沙虫吗?”人群里,一个帕夏人缓缓站起来状着胆子问。 “对…而且就在你们脚底下,让你们上高处也是为了这个。”摩挲着大剑,冬木幽纪回答。 “什么!?” “什么!?就在我们脚底下!?” “哇靠!没搞错吧!?就在我们脚底下!?那…那我们刚才可是一路走过来的呀!” “对啊对啊,那也太可怕了吧!” “想想都后怕…” “安静!如果你们想把沙虫招来声音完全可以再大点!差不多得了,吵吵吵!这不是早就料到你们害怕才没提前告诉你们么!叫叫叫!有缺胳膊少腿吗?嗯?我问你们?有缺胳膊少腿吗?”眼看喧哗声越来越大,冬木幽纪连忙猛嚎一嗓子把嘈杂的讨论声给压了下去。 “没…”人质齐声回答。 “没就把嘴闭上。” 将大剑靠在一旁并将帽子摘下来盖在脸上准备闭幕养神,冬木幽纪没注意到k从右侧的斜坡上爬了上来。 “很累么?” 来到冬木幽纪身边,k往石壁上轻轻一靠。 “不累,养养神罢了,萨科塔有事么?”没有拿掉脸上的帽子,冬木幽纪发问道。 “没事,聊聊?” “好啊。”翘起腿,冬木幽纪饶有兴致的回答。 “哪人?” “哪人?阿戈尔人呗还能是哪里人。” “我知道你是阿戈尔人,我的意思是你是哪里人?比如我是拉特兰人,生于斯长于斯。”k指正道。 “哦~你早说嘛,我,靠谱的成年伊比利亚男性~”有节奏的晃动着脚,冬木幽纪回答。 “听刚才你和头聊天,你以前是干赏金猎人的?”看了看独自一人坐在高地边缘的冯帝月,k继续问。 “嗯哼,那是我的第二份工作。”冬木幽纪回答。 “赏金猎人是不是很自由?”k接着问。 “确实,泰拉自由度最高的职业没有之一。” “那怎么才能成为赏金猎人呢?” “嗯?这简单,你只要去赏金猎所注册成为猎人然后接悬赏就行了,至于猎所么,哪里都有,但凡是个三线以上的城市,唉怎么?听你这话是对我们这行有兴趣?”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冬木幽纪打着哈欠问。 “没有,羡慕。”听完冬木幽纪的话,k说着长叹一声。 “嗯?羡慕?”冬木幽纪疑惑。 “嗯,羡慕。” “啊这,此话怎讲?”冬木幽纪反问道。 “羡慕有那么自由的职业,如果能重来我也想当个赏金猎人。”k喃喃低语。 “嗯?不应该啊,你们拉特兰我听说不是就业待遇挺好的么,赏金猎人虽然自由度高但是风险系数也高,出了事猎所不买单,进去了猎所不捞你,说实话我觉得没啥好羡慕的。” 摊摊手,冬木幽纪说道。 “你去过拉特兰么?”沉默半响,望着地上的冬木幽纪,k发问道。 “当然去过,我可是赏金猎人,赏金猎人的精髓就在于游历泰拉,见多识广。”冬木幽纪自吹自擂道。 “去干什么?”k继续问。 “大名鼎鼎的万国峰会,鄙人有幸参…” “什么!?你参加过万国峰会?”还没等冬木幽纪说玩,k错愕道。 “哎呀没有没有,参观,参观,参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打断我,我就是去了拉特兰,然后在场馆外头溜达了一会,转悠了几圈,见识一下,开个眼界而已,想哪去了你?” 一把拿下脸上的帽子,冬木幽纪瞪着k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参加来着。”尴尬的挠挠下巴,k嘀咕道。 “害,怎么可能。” “圆规正传,那你知道拉特兰公证所么?”k拍拍手坐下来。 “听说过一点,但不了解,怎么了?” “在拉特兰,除了日常琐事,拉特兰公民想干什么事都要和公证所报备,公证所准了你才能干,然后你干这事儿的时候他们还得派个人站你旁边盯着你,我不喜欢这样。”k面无表情的说。 “嗯?那你以前在拉特兰是做什么的?”冬木幽纪问。 “我?我是军人,干过一段时间铳骑,后来被调去教皇厅了。”背靠坚硬的岩壁,k回答道。 “军人也需要报备?” “当然,军人管的更严,我曾经为报备不报备这事揍过不少公证所的特派员,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为什么要和别人报备,公证所又不是我爹你说是不是?” “嗯,看来拉特兰公证所…都是些死脑筋呢…” 一萨科塔一阿戈尔算是聊开了,再看独自一人坐在高地边缘鸟瞰整座泰坦峡谷的冯帝月,冬痕橙白相间的背影多少显得有些孤寂。 四周是连绵不断的峡谷奇景,任由荒漠热风从远方扑面而来托起身后冬痕修长的衣摆,亦如屹立山巅的勇者。 “喂,在吗?”从地上站起来,冯帝月从腰间掏出对讲机。 “收到姐夫。”对讲机里传来诗怀杰的声音。 “准备开始吧,找一下企鹅物流的频道。” “好的姐夫。” 与此同时,原本还坐在集装箱驾驶座上听广播的诗怀杰连忙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并放到副驾驶上。 “额,姐夫稍等一下,网络不太稳定,我处理一下。” “好,尽快。” 打开电脑操作了几下,见信号格只有飘忽不定的一到两格,诗怀杰赶忙拿起对讲机边说边一把跳下车并从车厢里拿出一个路由器和一根超长的充电线。 按下开关,抽出路由器的天线将其放在车顶上,然后再将充电线的两端分别连接路由器和电脑,半响信号格瞬间恢复至满格。 “让我看一下…ip地址篡改在哪里…哦,找到了…” “额…姐夫我再帮你调一下麦克风啊…稍等…嗯…好了姐夫,你可以开始说了。” 钻回驾驶座,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将发件人的ip地址从堪萨斯高地篡改到一个非常离谱的位置,为了防止企鹅物流的电子追踪,看得出来诗怀杰对此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喂?企鹅物流么…还是说…” “喀兰贸易?” 感受着干燥的季风拂动发梢,冯帝月按下对讲机。 霜冻141. 决战叙拉古(16) 冰冷沉稳的嗓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这是喀兰贸易第一次与冯帝月通过语音对话的方式进行直接交互。 “捷拉,把声音放大。” “好的老板。” 来到控制台前,银灰怀抱双手。 “我知道你们听得见,因为我听到你们让下人把我的声音放大了。” 沉默半响,随着大屏幕上的声波图上下滚动,冯帝月继续说。 与此同时,角峰,讯使,极光等一众喀兰贸易的作战人员步入营帐,只见他们手持各自的武器,全副武装的站在银灰身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大屏幕。 “人在哪里?”直入主题,银灰皱着眉头问。 “人在泰坦峡谷,所有人都在。”冯帝月回答。 “具体位置。”银灰要求道。 “不急,我打算先聊聊。”冯帝月继续说。 “我不想跟你聊,也没时间跟你聊。”摩挲着拐杖,银灰不留情面的回答。 “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仅用一句话便将银灰先前准备好的措辞通通压了回去,冯帝月冷冷的说。 “好吧,你想聊什么?”见识过冯帝月的手法,听完他的要求,银灰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先告诉我你是谁,给我兜个底。”冯帝月要求道。 “你刚才说的,喀兰…”银灰回答。 “企鹅物流呢。”还没等银灰说完,冯帝月打断道。 “经过多方商讨,最终决定由喀兰贸易代替企鹅物流前来完成本次交易。”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屏幕,银灰冷静的说。 “那…你是?” “银灰。” “哦,是银老板,久仰大名。”冯帝月说道。 “提个建议,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聊一些毫无意义的话题,以最快的效率完成交易,我给你你想要的,你把人毫发无伤的还给我,浪费彼此时间对你我没有任何好处。” 银灰提议道。 “我有的是时间,你要是不想等,你可以不等,银老板,既然来了麻烦有点耐心。”冯帝月沉声道。 “我很有耐心,我只不过是提了个比较实用的建议。”银灰回答。 “咳咳,看样子银老板很追求效率。”咳嗽两声,冯帝月继续说。 “当然,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效率。”银灰回答。 “好,可以,既然银老板您那么讲究效率,那我倒要看看您的效率究竟能有多高,何为喀兰速度,我现在在泰坦峡谷,给你们半小时,让我看到你们的人…” “每超一分钟,我杀一个人,计时开始。” 突然放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挑战,冯帝月淡淡的说道。 “全体出发!包括所有预备队!坐标泰坦峡谷!务必尽快确定他们的位置!快!” 迅速转身朝角峰,信使和极光所在的方向厉声道,银灰大手一挥。 “冯帝月…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挑衅喀兰贸易…” 凝视着大屏幕,银灰心说着慢慢皱起眉头, 伴随着银灰一声令下,位于堪萨斯高地边缘的喀兰贸易零时作战营地瞬间忙碌了起来。 “gogogo!坐标泰坦峡谷!坐标泰坦峡谷!速度快速度快!不用点名了!再说一遍不用点名了!所有运载车直接上人,先满先走!”撞开营帐的门帘快步冲到烈阳的暴晒下,讯使一边指挥一边将长刀系于自己腰间。 “铲雪人一号申请起飞,铲雪人一号申请起飞。” “铲雪人二号申请起飞,铲雪人二号申请起飞。” “铲雪人三号申请起飞!铲雪人三号申请起飞!” 突突突突突—— 端着战术弩箭的干员在营地间来回穿梭,载满作战人员的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的驶出营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数十架印有编号的蜻蜓式作战直升机依次升空,随着位于机身两侧的螺旋桨以超高速频率上下振动,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卷起地面上的沙尘瞬间让整座营地飞沙走石。 “雪豹一号以出发,雪豹一号以出发。” “雪豹二号以出发,雪豹二号以出发。” “雪豹三号出发,雪豹三号出发。” 原本宁静的营地顷刻间剧烈沸腾起来,刷着雪地迷彩的山地车编队浩浩荡荡的驶出营地,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混合着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声一时间响彻营地。 “只给半小时时间!半小时哪里够!泰坦峡谷虽然比堪萨斯高地范围小上许多!但…但是要用半小时在里面找到人也无疑是大海捞针!” 看着正在披上大衣的银灰,手持坚盾的极光喊道。 “不够也得够,那是人命,喀兰贸易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伴,极光,你跟我车。” “是!” 戴上手套,银灰头也不回的说着拿起车钥匙走出营帐。 轰隆—— 纵深一跃,重重的落到地上并将地面砸出一个宽阔的浅坑,戴上冬痕装的兜帽再次将自己的面容深深隐匿,冯帝月默默的扫视着坐在岩石上的人质然后抬头望向坐在高处闲聊的冬木幽纪和k。 “k,发把铳。”冯帝月要求道。 “哦好,给!”释放源石技艺在手里投影出一把霰弹铳扔给他,望着下方忽然要求发把铳的冯帝月,k一脸不明所以。 将霰弹铳握入手中,冯帝月随即扭头走向人群然后一把拽住一个菲林族女人的胳膊粗鲁的将其拖到几米开外一片开阔的空地上,下一秒他举起霰弹铳对准了女人的后脑勺。 冯帝月突然其来的暴行吓坏了在场所有的人质,包括德克萨斯。 “混蛋!你干什么!?”双手戴着镣铐的德克萨斯厉声大喊。 “不…不要杀我…求…求求你了…”被黑洞洞的铳口抵着后脑勺,被吓飞了魂的菲林女人不断细声求饶道。 “坐下,和喀兰贸易玩个游戏罢了,不用大惊小怪。” 抬起冰冷的眸子望向从猛的地上站起来的德克萨斯,冯帝月淡然的说。 “玩游戏!?你拿人命玩游戏!?”德克萨斯质问道。 “人命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已经见过数以万计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了,不差这一个,德克萨斯,记住我说的话,优柔寡断从来都不是成就事业的方法。” 咔嚓—— 默算着时间,耀眼的阳光下,冯帝月呢喃着说完给霰弹铳上膛。 半个小时的生死时速,朝着泰坦峡谷的方向全速前进,喀兰贸易的大部队正在从四面八方朝这里汇聚。 “这里是讯使,这里是讯使,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请所有堪萨斯高地的潜伏小组注意,立刻前往泰坦峡谷立刻前往泰坦峡谷,我们需要在半个时内确定对方的位置!记住!半小时!我们只有半小时!” 穿行在凹凸不平的险峻地势之间,越野卡车剧烈颠簸,副驾驶上,讯使一手抓着把柄一手紧攥着对讲机。 “唉,莫斯提马你在哪呢,你到哪了?” 拨动电话,讯使问道。 “来了来了,我看到你们了我看到你们了,” 此时,戴着蓝牙耳机,身背法杖的莫斯提马正狂奔在一处坡度陡峭的悬崖边缘,悬崖与地面的夹角接近九十度垂直,而悬崖下方就是喀兰贸易浩浩荡荡的车队。 “你看到我们了?不是…不是你在哪呢?” 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凌烈的热风顿时倒灌车内,讯使戴上防沙墨镜疯狂张望。 “在…在你们上面。” 眼看就要抵达悬崖边缘,莫斯提马一边回答一边深吸一口气。 “什么?上面!” “是啊!你们坐稳了!” 从海拔两百米的高地上方信仰之跃然后极速下坠,聆听狂风萦绕耳畔的咆哮,感受长发随风飘舞的悸动,半空中莫斯提马抽出背上的法杖旋即用力将法杖的末端径直插进一旁的岩壁。 哗啦啦—— 碎石飞溅,一条又长又深的划痕赫然在岩壁表面延伸开来。 目测着高度逐渐抵达人体可承受范围,莫斯提马拔出法杖随即稳稳的落在卡车后方的车斗上。 “好猛的女人。”通过后视镜目睹了全过程,讯使赞叹道。 “什么计划?”站在不停颠簸的车斗上,莫斯提马气喘吁吁的问。 “炎国人从东边走,东国人从西边走,喀兰贸易负责南边。”把头探出车窗回望着站在车斗上的莫斯提马,讯使大声回答。 “那北边呢?”莫斯提马问。 “空中力量会看住北边的,不用担心,还记得我们带来的那些散装直升机蜻蜓式吗?!看你头顶!” 顺着讯使手指的方向抬头仰望,莫斯提马看到有数不清的蜻蜓式直升机正宛如暴走的蜂群般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苍穹朝远方飞去,整个场面完全可以用全军出击四个字来形容。 “出了什么事?”收起法杖,莫斯提马急切的问。 “出大事了,我们刚才和那群劫匪通电话了,劫匪说给我们半小时时间在泰坦峡谷找到他们,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晚一分钟杀一个。”讯使深呼吸着说。 “什么!?半小时…这…这怎么来得及?”听完讯使的话,莫斯提马不自己觉得瞪大双眼。 “是啊,正因为来不及,银老板才下令动员全军。”看着莫斯提马,讯使解释道。 “天呐,那帮混蛋!” “哦对了,大部队一会到了泰坦峡谷就要全部分散进行地毯式搜索,你要不想跟大部队也可以,那辆山地车到时候你记得开走,毕竟比起走路还是开车效率来的高。” 讯使朝莫斯提马示意道。 顺着讯使的目光看去,莫斯提马这才发现车斗前方有一辆被数根银色钢缆牢牢拴住的四轮山地车,她知道这种车也骑过这种车,因为这种车在谢拉格地区极其常见,被当地人民普遍用于雪地交通。 霜冻142. 决战叙拉古(17) 自从亲眼目睹了冯帝月使用源石技艺杀死那些被俘虏的员工,银灰就知道冯帝月与泰拉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匪徒都有所不同。 喀兰贸易在泰拉大陆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地位更是无可撼动,而冯帝月居然敢在知道其身份的情况下还毫不犹豫的杀死喀兰贸易等物流公司的员工并录下令人发指的视频,甚至还索要大笔赎金,这无异于公然挑衅,视谢拉格军阀于粪土。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冒犯喀兰贸易,更没有人敢这么冒犯希瓦艾什家族,除非你真想寻条死路。 其实,银灰早就准备好了应对冯帝月一切有可能提出的更过分的要求,比如说讨要更多的赎金,为了以防万一,这一次行动银灰实际准备了两亿龙门币现金,比起冯帝月要求的数目整整多上一倍。 同与博士下棋不同,身为盟友的博士会给自己面子,但身为敌人的冯帝月不会,银灰深知这一点,所以冯帝月不按套路落子他也能理解,但拿人质的性命作为棋局的筹码多少有点缺乏职业道德。 身为喀兰贸易的总裁,希瓦艾什家族的族长,面对冯帝月这步看似杀伤性极强的棋,银灰也非常冷静快速的做出了应对,为了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锁定对方的位置以保全人质的安全,东国通运的小队将从西边切入泰坦峡谷,大炎顺丰则从东边切入,其余喀兰贸易的大部队将从北部和空中进入泰坦峡谷并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地毯式战略部署的效果。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时间离死限还剩三分钟的时候,大炎顺丰维和部队的僚机发现了坐在岩石上的人质群。 “报告!岩雀一号,岩雀一号,发现人质!发现人质!” “太好了!把位置发给我!立刻马上!” 外壳锃亮的古铜色振金拳套在烈阳的照射下反射出色泽斑斓的光芒,左拳上雕刻神龙,右拳上烙印猛虎,精湛的大炎工艺在拳套表面得以彰显,留着一头长辫的钟玄接过下人递过来的对讲机激动的命令道。 “三分钟。” 倒数着时间,与此同时冯帝月低语着将黑洞洞的铳口往前顶了顶。 “不…不要杀我…我还…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女人吓破了胆,细微的哭声断断续续。 “混蛋!你不可以杀她!你不可以杀她!你听到她怎么说的了么!?你他妈敢动她一个试试!我…我说过了!你…你有本事!就把她换成我!把她换成我!有什么事冲我来!冲我来!!!” 不知冯帝月何时会扣下扳机,德克萨斯愤怒的咆哮起来。 “两分钟。” 压根没理会德克萨斯的控诉,冯帝月继续倒数。 眼看冯帝月就要开枪杀人,一旁的人质们见状都齐刷刷的背过身去,有些胆小的则用手捂上了耳朵开始碎碎叨叨的背诵圣经。 “混蛋!混蛋!混蛋!你不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有本事冲我来!冲我来!我是企鹅物流的员工!我是!你恨的是我不是她!你要复仇的人是我不是她!不要迁怒其他无辜的人!” 密密麻麻的血丝如同藤蔓般爬满眼球,德克萨斯再也忍受不了了。 “冬木,让她闭嘴…一分钟。” 冯帝月沉声道。 “好嘞老大!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安静一点~” 从高处跳下来,冬木幽纪径直来到德克萨斯跟前照着她的小腹就是一记重拳。 “呃…呕!” 毫无防备的挨了一个成年阿戈尔男性结结实实的一拳,德克萨斯旋即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的干呕起来。虽然被打的不省人事,但趴在地上的德克萨斯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手够向冯帝月所处的方向,她极力想要阻止杀戮的发生,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分钟。” 用晦暗阴冷的双瞳凝视着地上枪口下瑟瑟发抖的女人,冯帝月的念念有词。 “三十秒。” 冯帝月微微扣下扳机。 “时间到。” “震天撼地!!!” 就在冯帝月扣下扳机的刹那,伴随着一声宏亮的大炎方言响彻云霄,一股强劲的拳风从侧方呼啸而来,青龙与白虎的幻影交相辉映,裹挟着欲将大地撕裂般无与伦比的力量。 “赤潮缠铠!!!” 反应极快,纵深跃起挡在冯帝月跟前,冬木幽纪直面拳风从背后抽出反叛潮汐之剑并用力向前斩击,瞬间赤色的潮水将刃面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并斩出一道汹涌澎湃的殷红色波涛。 波涛与拳风相互交织并最终剧烈爆炸,爆炸掀起的狂风顷刻间扩散开来将冯帝月的衣摆高高吹起。 “过分嗷,搞偷袭。” 没有立刻解除源石技艺,将包裹潮水的大剑往肩膀上一扛,冬木幽纪望向眼前那团还在弥漫的烟雾批评道。 “若是想正面交战,少侠铳下留人便是。” 从烟雾中款款踱步而出,钟玄甩了甩直冒热气的拳套回应道。 “吼,有意思,炎国人。” 扶了扶头顶被风吹歪的帽子,冬木幽纪笑道。 “还剩三十秒,没有迟到,所以…还请这位少侠,把手里的铳放下。” 从冬木幽纪身旁擦肩而过,钟玄望向不远处的冯帝月。 “我擦,他…他…他妈的他居然敢无视我!” 扭头不屑的用怨恨的小眼神盯着视自己为空气的钟玄,冬木幽纪二话不说默默的比了个中指,心底里更是一通充斥着伊比利亚粗口的骂骂咧咧。 将手里的铳械扔掉,冯帝月说话算话。 “银老板呢?” 冯帝月问。 “银老板一会就到,午门斩首,总得有人先来喊停。” 怀抱双手,钟玄腰杆笔直,立如一颗松树。 用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老乡,冯帝月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息,如何比喻这种气息,这种气息就像涨潮一样时而起时而落,时而波澜不惊时而波涛汹涌的从这个人的身体当中由内而外的扩散开来。结合刚才那记强劲的拳击,那句方言和那两只闪闪发光的拳套,冯帝月似乎已经推理出了些什么。 “你练炁。” 沉声开口,冯帝月一针见血。 “嗯?哈哈,少侠好眼色。” 钟玄称赞道。 “什么!?什么炁?炁是什么玩意?” 冬木幽纪不解。 “炁,大炎武学的一种,他刚才的那一拳不是源石技艺,是炁,是把炁凝聚在拳尖然后一并轰出来。” 冯帝月呢喃道。 “啥!?不…不是源石技艺哦!我还以为是源石技艺呢,话说不是源石技艺也能这么强?说起来刚才那一拳还挺有劲儿的说。” 听完冯帝月的讲解,冬木幽纪发出一阵惊叹。 “好精准的剖析,他不是行外人!!!” 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想着钟玄不禁攥紧了双拳。 “敢问少侠是从哪里听说这些的?” 沉默良久,钟玄开问问。 “哪里听说?我还知道大炎腹地以前练炁的人很多,现在越来越少了,至于我哪里听说么…自己看吧。” 摘下兜帽露出自己那头茂密的黑发,冯帝月边说边拨了拨头发露出自己那两只小小的龙角。 “炎国人!那难不成…这位少侠…你也会?” 晃了晃拳头,钟玄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我不会,但以前家里有老人练过,我对炁略知一二。” 重新戴上兜帽将自己的容颜深深的藏进黑暗中,冯帝月回答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懂行的老乡,真幸运,但只可惜…只可惜这位老乡好像已经走上歪路了…要不然…要不然我说不定还挺愿意教教你的呢。” 听到冯帝月说不会,钟玄吊着的心这才放下。 “你混哪的?” 冯帝月继续问。 “混哪的?” “嗯。” “什么意思?” “练炁,总不可能是自学,肯定有脉系,不想说也无妨,反正今天你不是主角,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来到岩石边缘,冯帝月望着钟玄说。 “好,那我干脆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钟玄,今年20,炎国顺丰物流私人维和部队的负责人,祖籍是大炎尚蜀龙虎山一脉比较偏远的旁支,目前练炁11年。” 钟玄介绍起自己来。 “哼,你们习武之人不是都讲究放空自我,摒弃世俗么,怎么还搞上兼职了。” 听罢,冯帝月嘲讽道。 “我乐意。” 钟玄回答。 “我乐意…我看是武功不能当饭吃吧…习武闭关八百年,回到社会发现武功不能当饭吃,还得上单位找工作来钱快,做到工位上还得感慨习武浪费时间,有这闭关苦练的功夫早就发家致富了。” 用一种孤傲的眼神注视着他,冯帝月继续说大实话。 被怼的一时间无话可说,钟玄愣住了。 “闲话少说,我今天来不是跟你闲聊的,我是来要人的。” 强行转移话题,钟玄厉声道。 “要人?” 走到一处石堆前,冯帝月缓缓坐下。 “对!那些人质里面有不少我们公司的员工…” “你没资格跟我要人…我说过了,今天的主角不是你。” 冯帝月回答道。 话应刚落,蜻蜓式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声由远及近,山地车引擎的呼啸声也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就在几分钟前,大炎顺丰已经第一时间将侦查到的位置通过通讯频道转达给了所有人,此时喀兰贸易的大部队正呈包围趋势朝这里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霜冻143. 决战叙拉古(18) 浩浩荡荡的车队从峡谷的每一条甬道中陆续出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来越多的车出现在视野里,汽油引擎的咆哮声不绝于耳。 “让我看看你,莫斯提马……” 直起身来,k站在高处望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车流呢喃道。与此同时,在他的手中,一柄修长华丽的亮银色穿甲铳慢慢的从飘渺的虚影逐渐演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铳械。 不一会,高地前原本空旷的荒地上就聚满了各式各样的越野车,场面像极了一场即将盛大开幕的汽车派对。 扫视着眼前将自己团团包围的车队,冯帝月的脸上毫无波澜,他就这么静静地用冰冷的眸子注视着一辆接一辆的越野车在自己面前停下,看样子他丝毫不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而感到担忧。 “哈哈哈,大军压境,结束了,我的老乡好。” 拱手作揖,在背后车队众星捧月的围绕下钟玄胜券在握的高呼道。 “话说的不要太早,炎国人。” 飞速转动手中的反叛潮汐之剑,冬木幽纪一手扶着帽檐一手将剑锋用力的插入地面。 “下车下车,注意队形注意队形,over!” “保持警惕保持警惕,你们现在面对的是主犯团队,这不是演习,再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对讲机频道里传来掺杂着电波声的指令,隔着车窗相互确认眼神,下一秒车门一扇借一扇的打开,来自各个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陆续来到高地前不约而同的摘掉防沙墨镜,将目光投向站在高处的冯帝月。 “谁是主犯?” 打开车门,角峰提着盾牌穿过人群来到最前方,他边走边问。 “不用想,站在上面那个,看他那造型和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像是隔着几十米远就已经嗅到了威胁,五指不由自主的放到腰间的刀鞘上,另一边讯使不安的回答着来到角峰身旁站定。敌视的望着矗立在高地上方的冯帝月,电话中那个员工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再一次于讯使脑中响起。 “视频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们的人…” 五指情不自禁的紧攥成拳,眼神死死将冯帝月锁住,讯使咬牙切齿的呢喃道。 如同君主般站在高处俯瞰聚集在自己眼前的人山人海,冯帝月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老板!!!” “组织来了!哈哈哈!太好了!组织来了!!组织来救我们了!!组织来救我们了!!!” “太棒了太棒了!我们有救了!兄弟们!我们有救啦!!!” “公司来了!公司来了!银老板赛高!!!” “好感动…太感动了…公司…公司没有抛弃我们!!!” 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霎那间冯帝月身后那群原本精神萎靡的人质一下子爆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只见他们激动的站起来向着自己人所在的方向举起双手,高声欢呼,更有甚者感动的抹起了眼泪。 砰——砰——砰—— “安静。” 朝天接连鸣枪三次,k仅用简短的两个字便将欢呼声全数压了回去。 阴冷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大约五分钟,一辆明显体积比其他越野车稍大的山地车进入了冯帝月的视线。 车门缓缓打开,极光提着重盾敏捷的跳下车。 “老板小心。” 在极光的陪同下,身着一袭米色防尘风衣的银灰拄着权杖跨出车厢。 “叫那么多人?怎么…想动手啊,想清楚了再动手,砍你们!还是很容易的!” 环顾四周,冬木幽纪狞笑着发话道,语气声调颇为狂妄。 “少侠莫要大放厥词。” 不屑的斜眼瞄了一下冬木幽纪,钟玄道。 “哼,内陆人挺狂啊,老子他妈的这辈子除了那狗屁执政官还真没输过谁…” 朝大剑的刃面上轻轻倚去,冬木幽纪背过双手悠哉的回嘴道。 上前两步,讯使率先向冯帝月发起交涉。 “来谈判吧,不要浪费时间!” “让你家老板亲自来跟我谈,不能管事的人…靠边站。” 白了讯使一眼,冯帝月沉声道。 “讯使,退下吧,让我来。” 从讯使身旁擦肩而过,银灰温柔的轻拍他的肩膀说。 “可…可是老板,他…他很危险!你也看到了!他可是会源石技艺的!” 错愕的看着银灰,讯使担忧的说。 “放心吧,他不敢动我的。” 毫无畏惧的直视着冯帝月那双躲在兜帽深处的瞳孔,银灰摆摆手示意讯使退下。 “十米,让他们退后。” 看着下方的银灰,冯帝月要求道。 “退后十米!” 嘴角微微少扬,银灰举起手大声说。 “十米!老板!十米万万不可啊!十米太远了!他要是对你动手,我们支援肯定够不到…” “听他的!别废话!十米!往后退!” 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银灰扯开嗓门魄力十足的厉声命令道。 在银灰的命令下,下一秒包围圈乖乖的向后推至十米开外,整片空旷的荒地之上只留下银灰独自面对冯帝月。 与此同时,莫斯提马骑着山地车姗姗来迟,隔着摩肩接踵的包围圈,莫斯提马踮起脚尖试图看清前方的动向。 “莫斯提马莫斯提马!哎哟!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都!” 朝莫斯提马疯狂招手,可颂压低嗓门。 “怎么样怎么样?现在什么情况?银老板呢?!” 小跑着来到可颂跟前,莫斯提马急切的问。 “谈判已经开始了!他们要求我们所有人退后十米!所以…所以银老板现在正一个人在和他们交涉!” “什么!?”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我尽量全满足你。” 摊摊手,银灰看看身后旋即回过头接着问。 “企鹅物流是个什么太子爷物流公司,喀兰贸易怎么就这么急着给它擦屁股?” 冯帝月呢喃着问。 “泰拉大陆,天下物流是一家,一家有难,八方支援,这是规矩,也是传统。” 拄着权杖,银灰回答。 “一家有难,呵呵,银老板你也不问问他这难是从哪来的,企鹅物流自己招的难,自己却没有魄力和勇气站出来面对,银老板,我很怀疑泰拉大陆物流公司的成分。” 冯帝月继续说。 “谢谢你提的意见,但是外行人终究是外行人,泰拉大陆物流公司什么成分,我自己心里最明白。另外你发的那个视频我看到了,你已经杀了喀兰贸易的人,从你痛下杀手的那一刻开始,喀兰贸易就已经有正当理由介入此次事件了,不管企鹅物流曾经与你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喀兰贸易都无法秀手旁观了,所以擦屁股这一说法并不成立。” 银灰不紧不慢,吐字清晰的说。 轰隆—— 话应刚落,冯帝月突然从高地上方高高跳起紧接着一跃而下,雪白色的残影如同一颗坠亡的陨星般重重的落到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宛如凯旋归来的勇者般向前缓缓踱步并踏破飞扬的烟尘与砂石,冯帝月就像是一头审视猎物的野兽般向银灰步步逼近。 “钱在哪?” 冰冷刺骨的白色霜气四溢萦绕,冰面在大地上疯狂蔓延,冯帝月径直来到银灰跟前。 “你放心,钱…我带来了。”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气,一时间,身为谢拉格军阀的银灰也有点被冯帝月那股突如其来的压迫力震慑到了。 “希望你不要刷滑头,银老板,我说过的,但凡这一亿龙门币有一张假或是少一张,我就把他们…全部杀光…” 站在冰面上,冯帝月与银灰四目相对。 “你大可以验货。” 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还向前顶了顶,能够清晰地看见金属表面凝结的霜花,银灰将鼻尖凑到冯帝月脸上的防毒面具前一字一顿的说。 “我正有此意!冬木!看住人质!k!下来验货!” 直起身子大吼一声,过程中冯帝月的目光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银灰从未娜开。 半响,随着银灰身后聚集的人群朝两边快速散开,一辆印有喀兰贸易涂装的运钞车从人群中开了出来。阳光的照耀下,钢铁构造的车壳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众目睽睽之下,运钞车开到空地中央,位置就在冯帝月与银灰方位目光所及的范围内。 “身为喀兰贸易的总裁,钱,我是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瞟了眼运钞车,银灰自信的仰仰脖子。 “但愿如此。” 推了推脸上的防毒面具,冯帝月呢喃道。 “钥匙。” 朝驾驶员伸伸手,k面无表情的说。 “给….给。” 视线片刻不离的停留在k手中的铳械上,慌忙的将钥匙往k手里一塞,驾驶员连忙扭头拔腿就跑。 “老大,我开始了。” 气氛在冯帝月和银灰的对峙下愈发焦灼,拿着钥匙来到运钞车后封闭的闸门前,k朝冯帝月招呼道。 “开始,往严了查。” 咔嚓— 将钥匙插入锁孔,众人的注视下k抓住闸门的把手用力将门打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一大堆蓝哗哗的龙门币,而是一道密码门。 “密码!” 爬上车箱,k端详片刻大声要求道。 “密码06483。” 银灰即答。 咔哒— 按照银灰所说的在电子密码锁上按下对应的数字,大门应声打开。 随着大门缓缓向外打开,借着车厢外的强烈的阳光,k看到了,在昏暗的车厢深处有一大捆被钢缆绑成四四方方的龙门币,崭新的蓝色纸钞整齐堆放令人赏心悦目。 “跟我回拉特兰!” 下一秒,正当k打算往里走并准备距离查验这些龙门币现金时,黑暗中一个令k感到无比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伴随声音由远及近,龙门币后方的黑暗深处,一根指向自己的法杖露了出来。 “我说怎么没在人堆里看到你…” “原来你在这啊…” “莫斯提马。” 霜冻144. 决战叙拉古(19) “把门关上。” 散发着微幅热流,荧蓝色的法术魔弹凝聚于法杖尖端。手持法杖指向面前的k,莫斯提马面色凝重。 “想好了,在这里动手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瞥了一眼法杖尖端那团炙热的法术魔弹,k淡定的说完抬起脚将敞开的密码门轻轻勾上。伴随着大门虚掩,随即车厢内陷入一片黑暗。 嗡嗡—叮— 电流跳动的微鸣声从黑暗中传来,下一秒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将原本黑暗的车厢照的通亮。 光线照在成堆的龙门币上反射出湛蓝色辉光将车厢单调的灰黑色墙壁上色渲染。 隔着整整一亿龙门币纸钞票,k与莫斯提马面面相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沉着脸,面对自己曾经的挚友和搭档,莫斯提马并没有放下已经进入法术吟唱阶段的武器。 “你管不着。” 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斯提马,k平静的回答道。 “是…是…我是管不着…我是管不着…你现在涨能耐了!你现在涨能耐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猛的抬起头,白皙的脸颊上遍布泪痕,莫斯提马厉声质问道。 “不做没意义的事,莫斯提马…我说过的,不要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咔嚓— 低下头默默给穿甲铳装弹,k沉声道。 “没有意义的事….没有意义的事…你觉得那是没有意义的事!但那只是你觉得!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为什么找你!?因为我认为找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k!你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 泪水再一次于眼底打转,莫斯提马咬紧嘴唇。 “有意义的事,如果这就是你认为有意义的事,那说明你的判断能力尚且有待提高,从当年我出事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顿悟,拉特兰教皇庭已经视我为可以随意牺牲的弃子,你完全没必要在一个弃子身上浪费时间。” 指尖轻轻拂过龙门币,k盯着莫斯提马深沉的款款道来。 “可是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弃子!!!” “莫斯提马,从她逝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就算血肉之躯尚未腐朽但是我的灵魂已经畸变了。” “你没有理由在我身上继续浪费时间,你今天见到我了,我安然无恙,所以请停下你的脚步,但是倘若你已经在找我这件事上花费了太多时间,那我只能跟你说声抱歉,我们回不到以前了,时代变了。” k长叹一声。 “所以…所以这就是你自甘堕落的借口!所以!所以这就是你和那两个十恶不赦的恶棍同流合污,屠戮生灵的理由!?” 泪水终于止不住的从眼角流淌下来,莫斯提马绝望的发问。 “这是我的选择,莫斯提马,你无权干涉…但倘若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也不会回避战斗。” 无奈的摆摆手,k摇头道。 “你闹够了没有…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k吗!?那个为了教宗,为了拉特兰,为了教皇庭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k!?” 将法术魔弹紧紧的扼住k的纠结,手臂不住的颤抖,莫斯提马抽泣着哽咽道。 “莫斯提马,我不想说第二遍,回不去了,你要学会接受现实。” 抚摸着那些崭新的龙门币,k回答道。 “那…那如果她回来…你愿意回头吗…” “人死不能复生,莫斯提马,假设不成立。” 冷漠的注视着莫斯提马,k呢喃道。 “那我呢!?那我呢!?她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深爱你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啊!?” 一把揪住k的衣领,莫斯提马咆哮道。 “我没有伤害你,如果说我有伤害你的地方,那都是你自己的行为造成了我被动的去伤害你…” 任由莫斯提马攥动着自己的衣领,k平静地说。 话应刚落,霎那间两个深蓝色的光环重叠着将k死死压到身后墙壁上,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强如同一只无形的千斤顶般将k牢牢钉进位于其身后的合金钢板。 “你说这话你良心不会痛吗!?啊!?你还有良心吗!?我找你!我游历泰拉!我找你!我加入企鹅物流!我找你!这片大陆遍布我的脚印!为了你我已经付出了几乎所有时间和精力!而你呢!?而你呢!?你不仅想用一句抱歉就把我对你付出的这些无法偿还的东西给轻易抵消了而且还要把之前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我身上!?k!?你什么意思!?” 嗡嗡嗡—— 翻手施法,伴随着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蓝色圆环从莫斯提马的手心中陆续产生并叠加到先前那两只蓝色圆环上方,原先的压强瞬间在几秒钟内激升数倍,以至于k背后的合金钢板都被莫斯提马的术式硬生生的压到凹陷变形。 “如…如果这样可以补偿你,那行….我…我不会反抗…” 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墙壁上被五只蓝色圆环死死压住的k苟延残喘的说。 “补偿我!?你拿什么补偿我在你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还有!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我这几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自我感动,自我安慰是吧!?” 将凝聚着法术魔弹的法杖提到自己跟前,莫斯提马用力摸了一把眼泪。 “你…你可以这么理解。” 墙壁上,k窒息的说。 “好…好…好可以!合着…合着到头来我就是个舔狗….k…” “你太过分了!!!” 霎那间,伴随着莫斯提马勃然大怒,情绪与心态在顷刻间彻底失控。顿时,数以万计的蓝色法术粒子从她脚底骤然升起并在车厢内形成一股剧烈塌缩的能量风暴。 砰砰砰—— 车厢内,用于固定龙门币的钢缆接连断裂。 “序时之矛。” 站在漫天飞舞的龙门币中间宛如苏醒的魔王,蔑视的瞥了一眼墙壁上以如瓮中之鳖的k,莫斯提马弓手将半空中所有法术粒子聚焦于杖尖紧接着朝k小腹的位置一并掷出。 轰—— 无与伦比的力量以一种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速度一触即发,转眼间原本k所在的地方就被其轰出一个布满焦痕的圆洞。 哐当!!!轰隆!!! 由于正中靶心,光矛顶着k宛如飞梭般一下子冲出几公里开外,恐怖的穿透力化作弧光于天地间闪乱爆裂,以至于几乎所有挡在其之前的岩壁岩墙都在眨眼间被炸穿瓦解。 震天动地的闷响瞬间贯穿云霄,响彻峡谷,与此同时连同还在交涉的冯帝月和银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此吸引。 提起法杖从圆洞中敏捷的跳下车厢,燥热的风扑面而来并拂起她深蓝色的秀发,被烧作灰烬的龙门币碎屑飘零着落在她的肩头。现在,莫斯提马的瞳孔中再无一丝高光。 落点在一处沙丘上,随着纷纷扬扬的烟雾与沙尘徐徐散尽,k踉跄的从沙坑中爬起来。 “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厉害…” 抹去嘴角的血渍,k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莫斯提马…那么现在…就让我们…” “火力全开吧。” 咔嚓——咔嚓—— 马步拉开,右手支地,下一秒黑白相间的外骨骼装甲开始在k全身上下的关节处显现并极速延展,仅仅只用了几秒钟时间,黑白相间的外骨骼甲体便将k的全身覆盖。 哐当—— 随着暗金色的金属头盔重重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套印有拉特兰国徽的铳骑装甲便在k身上投影完毕。 “莫斯提马,别来无恙。” 嗓音穿过头盔时被系统终端处理成了一种极其机械化的声线,k目视前方念念有词。 粒子引擎轰然咆哮,湛蓝色的火焰从喷射口蓬勃爆发,向着碧蓝色的苍穹和刺眼的日轮,铳骑装甲迅速升空。 犹如一只觅食的鹰隼般盘旋在高空中,不一会功夫,k就来到了莫斯提马头顶。 与此同时,注意到了地面上将自己笼罩的庞大阴影,手持法杖的莫斯提马缓缓扭头仅仅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自己上方的一举一动,看上去她对k接下来的攻势没有丝毫畏惧。 白羊座蜂群导弹准备就绪—— 金牛座源石聚变导弹准备就绪—— 双子座对地导弹准备就绪—— 巨蟹座拦截导弹准备就绪—— 狮子座穿甲导弹准备就绪—— 处女座源石法术导弹准备就绪—— 天秤座对空制导准备就绪—— 天蝎座快子光矛准备就绪—— 射手座千兆大炮准备就绪—— 摩羯座聚能电弧准备就绪—— 水瓶座伽马激光准备就绪—— 双鱼座高射加农炮准备就绪—— 检查完毕——黄道十二宫末日审判模式准备就绪——目标单位1——以锁定—— 随着宏亮的广播提示音如同神明对凡人降下的最后通牒般传入众人的耳朵,十二支由铳械改装而来的先进装甲武器从k的身体各处伸展开来。过程像极了一头慢慢展开双翅的凤凰,只有当其完全张开翼展的时候,你才能感觉到它那股遮天蔽日的压迫感。 “银老板,什么意思啊?” 看了一眼头顶火力全开的k再看看不远处的莫斯提马,冯帝月皱起眉头问。 “额…如你所见…” 尴尬的笑了笑,银灰嘴角抽动着结巴的回答道。 还没等银灰把话说完,远处的极光突然狂奔起来,只见她俯下身子一个滑铲振臂将手中的盾牌朝冯帝月用力扔去。 面对飞向自己的盾牌,冯帝月连个正眼都没给,下一秒他抬手便将急速旋转的盾牌稳稳接住。 “什么!?” 眼见冯帝月居然用单手就挡住了自己的攻击,极光连忙瞪大双眼发出错愕的惊呼。 “银老板,钱没了,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甩手将极光掷来的盾牌随意丢弃,冯帝月虎视眈眈的瞪着银灰质问道。 “钱没了…钱没了…钱没了我也很难办啊…” 大脑负荷运作,面对突然暴走的莫斯提马和眼下岌岌可危的事态,一直以来都按照计划行事的银灰一下子也没了思路。 “难办啊…难办我看那就别办了,冬木,动手,全部做掉。” “好嘞老大~” 收到来自冯帝月的指令,冬木幽纪立即转身抽出反叛潮汐之剑便朝着人质快步走去。 “不好!!我和极光拖住他!讯使!角峰!你们快去阻止那个阿戈尔人!速度快!!!” 霜冻145. 决战叙拉古(20) 挡在冬木幽纪面前,讯使和角峰严阵以待。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挡得住我吗!?” 抽出反叛潮汐之剑任由沉重的红黑色剑锋砸落在地面上震起片片沙尘,一手扶帽一手持剑,冬木幽纪语气狂妄。 “不试试怎么知道!” 二话不说便朝冬木幽纪狂奔而去,讯使怒喝道。 “浪费时间…” 并没有立刻发动源石技艺,面对直冲而来的讯使,冬木幽纪双持大剑向后蓄力在讯使近身且准备朝自己劈砍的瞬间奋力出剑。顿时,一股强劲的蛮力随着冬木幽纪剧烈的摆臂传达到整个剑锋。 哐—— “挡住了…” “什么!!!” 刀剑相撞的巨响随即传来,然而就在讯使以为自己挡住了冬木幽纪的斩击时,下一秒无与伦比的怪力直接宛如巴掌般顺着剑锋斩击的方向倾泻而下将讯使撼飞。 轰隆—— 如同飞梭般被冬木幽纪一剑斩出几十里并狠狠的撞上不远处坚硬的岩壁,霎那间烟尘腾飞。 “谢拉格的小身板不行啊!” 举起大剑扛在肩头,冬木幽纪望向一旁的角峰讥讽道。 “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是!挡住你!我,绰绰有余。” 将坚盾往跟前的大地上用力一杵,暗紫色的法术回路开始在坚盾表面蔓延,角峰皱起眉头念念有词。 “哈哈哈哈,是吗?!” 熟练的转动大剑,冬木幽纪哈哈大笑。 话应刚落,冬木幽纪的脸色忽然冷不丁的阴沉下来,瞬步闪到角峰面前,冬木幽纪马步拉开,与此同时狰狞的赤芒于其双瞳中盛放,紧接着庞大的剑锋再次后扬紧接着奋力向前斩击。 咚—— 耀眼缭乱的剑弧在空地上掀起腥咸的海风,随着烟雾徐徐散尽,只见空地中央冬木幽纪双持大剑将剑锋死死压在流淌着法术回路的盾牌上,而角峰纹丝未动。 “可以啊,挡住了。” 目光擦过红黑色的刃面盯着盾牌后面的角峰,冬木幽纪称赞道。 “呵呵,过奖…” “那接下来呢?” 还没等角峰反应过来,冬木幽纪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狂暴状态,只见他挥动大剑照着角峰的盾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式连斩数下,在一次又一次的斩击中冬木幽纪身上所释放出来的那种无可匹敌的怪力也在呈直线倍增。 “不要勉强自己,要是实在撑不住,大可把路让开。” 一剑,两剑,三剑,尽管角峰依旧坚挺的站在原地,但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肉也可见的大面积开裂。 “喀兰贸易不会抛弃任何一名成员!” 顶着冬木幽纪急风骤雨般的攻势,角峰尽可能的稳住脚步不让重心偏移。 “哈哈,但愿如此!” 四剑,五剑,六剑,增加力道的同时也在加快斩击的速度。七剑,八剑,九剑,剑锋上下翻飞,剑刃来回劈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有些不堪重负的角峰,冬木幽纪源自深海的本性也在此时被彻底激发。 几分钟前还看似井然有序的交易现场转眼间一团乱麻,飞扬的战火俨然将整座泰坦峡谷熊熊点燃。 “走走走!快走!快走!!找掩体!注意找掩体!” 眼看战斗一触即发,高地上方的德克萨斯连忙起身朝不远处呆坐在原地的人质群大吼道。也许是突如其来的战斗还没让人质们缓过神来,当听到德克萨斯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后人质群这才慌张的作鸟兽散。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在机动部队的簇拥下将冯帝月团团包围,银灰手拄拐杖表情肃穆的向前踱步并发出最后通牒。 “还?我想我在龙门已经把改还的都还清了,另外银老板,你是在向一个身无分文的人索取吗?” 面对周围数以百计上膛的铳械和上弦的弩箭,冯帝月淡定自若。 “不,你没有还清,你在亚利桑那号上剥夺的那些无辜生命是你这辈子都还不清的罪孽。” 竖起一根手指,银灰义正严辞的指正道。 “银老板,如果你无条件信任一个人,并且那个人表面上也口口声声说会帮助你,但最后那个人却出尔反尔,他非但没有帮助你还给你冠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并且还将你送进了监狱你会怎么办?” 凝视着人群中的银灰,冯帝月质问道。 “这和你杀人有关系么?” 望着以如瓮中之鳖的冯帝月,银灰反问道。 “有,当然有,银老板,您刚才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首先我觉得这句话说的非常好也非常对,其次我不妨大言不惭的告诉你,我杀人同样也是为了“还”,只不过我“还”的方式比起您更加简单粗暴。” “银老板,我是个糙人,但想必在这句话中应该没人规定,“还”的方式一定要像绅士一样温文尔雅吧?” 张开双手,冯帝月沉声道。 余音未落,一股湍急泠冽的冰风暴霎那间以冯帝月为中心向外疾速扩散开来。 “老板小心!!!” 一个箭步,极光提起巨盾义无反顾的挡到银灰跟前。 锋利的雪花裹挟着寒风肆虐而来,骤降的低温如同洪水猛兽般瞬间将包围圈笼罩冻结。 “银老板!你这条狗!倒是挺忠心啊!” 一个箭步杀出风暴,冯帝月弓起健硕的臂弯径直冲向极光,伴随着他的摆臂,一道道翻滚的冰刺拔地而起。 轰隆—— 冰刺直愣愣的撞上极光的巨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还没等极光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几只用冰铸造的战轮快速袭来,就在极光奋力提起巨盾准备转移防守方向时,数道银弧率先从她身后飞出眨眼的功夫便将战轮搅作齑粉。 “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后背就交给你了,合作愉快。” 确认过眼神,两人的后背不约而同的紧贴到一起,熟练的转了转手里的拐杖,银灰自信的说完嘴角微微上扬。 踩着冰块飞速滑行在起起伏伏的冰浪上,面对互相托付后背的极光与银灰,冯帝月一边冲刺一边默默从大地中拔出一根与自身比例极不协调的寒冰战戟握入手中。 借着冲劲滑上一座高耸的岩壁,俯瞰着身下如同蝼蚁般渺小的银灰和极光,半空中冯帝月舞动修长的巨戟唤起数座质地坚硬的深蓝色冰幔重重砸向地面。 隆隆隆—— 如同海啸时掀起的滔天巨浪,冰幔交织错杂着落向极光与银灰所在的位置。 “极光!弹射起步!!!” “收到!!!” 俯身将巨盾举过头顶当作人肉跳板,极光旋即按照命令将银灰高高弹起。 稳稳的落到擦肩而过的冰幔上,银灰转动手中的拐杖随即便朝远处的冯帝月发起冲刺。 眼看银灰正在快速逼近,冯帝月干脆也放弃施法一把跳上冰幔朝着银灰狂奔过去。 如同两个终于在歌剧高潮时展开决战的英雄与魔王,眼中除了作为宿敌的彼此以外再无他物。健步如飞的奔跑在纵横交错的冰幔之间,银灰与冯帝月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短。 “我只是在寻求一个新的开始,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要阻拦我…” “无论是人生,雪怪还是大姊,这片大地已经夺走了我所珍视的一切,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一个重铸雪怪的机会,这真的有那么难么…” 敌视的盯着前方的银灰,冯帝月挥动战戟亮出战斗姿态。 “冯帝月,你要为你的暴行付出代价,喀兰贸易不会抛弃任何一名同伴,更不会容忍恶人随意剥夺他们的生命。” 银白色的弧光不知何时已经附着在拐杖表面,如同手握纤细银剑的优雅剑客,银灰同样亮出战斗姿态。 “为了喀兰贸易!!!” “为了雪怪小队!!!” 黄道十二宫末日审判模式启动——正在歼灭锁定目标—— 轰—— 然而就在冯帝月同银灰陷入不分你我的正面搏杀之际,另一边天空中由k驾驶的铳骑装甲也开始了自己的攻势,十二支经过魔改的舰载武器同时朝地面上的的莫斯提马开火,届时峡谷中昏天地暗。 漆黑的蘑菇云直冲云霄,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欲将目光所及的一切侵蚀殆尽。 待到浓烟散尽,只见硬接一番狂轰滥炸的莫斯提马居然毫发无伤,她背对着k纹丝不动的站在一只荡漾着波纹的深蓝色法术护盾下,五指紧攥着散发微光的法杖。 “铳骑装甲…” “k…你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你觉得你还配穿这身铳骑装甲么…” 回过身来,莫斯提马抬起头蔑视的仰望起悬浮在苍穹之上的k。 下一秒,伴随莫斯提马摆动法杖,数以万计的深蓝色法术魔弹朝着天空齐射,攻势密集的程度完全不亚于一场台风来临时的倾盆大雨。 “莫斯提马,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翻身就是一个九十度死亡俯冲,一边再次锁定莫斯提马的位置一边不断撒下闪烁其词的诱导弹,k宛如一架正在进行特技表演的战机般灵活的穿过剧烈爆炸的弹幕并朝着莫斯提马所在的方向疾速掠去。 “有些东西,你要学会放下,莫斯提马…” 咔嚓咔嚓—— 左手的装甲向外延展露出一门重炮,注视着不远处手持法杖的莫斯提马,k转而贴地飞行并将位于双肩部位的钢铁翼展完全打开,震耳欲聋的音爆顷刻间于峡谷间炸响。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可以放下,但是唯独你!” “我做不到!!!” 就在k近身且准备开炮的一瞬间,莫斯提马反手将法杖精准的捅入其早已蓄能完毕的炮口,紧接着她一个箭步投入k的怀中并紧紧的搂住他被装甲覆盖的脖子。 “莫斯提马你疯了!!!” 见此情景,k大惊失色,他想紧急取消开炮指令,但是为时已晚。 “为了找你…我赔上了大半辈子…既然你压根没在乎过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深情款款的看着k并露出一个释怀一切的微笑,莫斯提马缓缓上双眼。 话应刚落,剧烈爆炸产生的火光转眼间便将二人吞没。 霜冻146. 决战叙拉古(21) “你的优柔寡断会成为置你于死地的软肋,k,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无法看透时间加速的原因,从前是,现在也是…” 灵活的空翻数次退出爆炸然后稳稳的落在地面上,默默的凝视着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焰,感受炙热的风拂面而过,莫斯提马心中念念有词。 半响,婆娑的人影从火光中缓缓出现,身着铳骑装甲的k一脚踏出滚烫的烈焰。 原本华丽的铳骑装甲此时已经被爆炸摧残的焦黑不堪,严重松动的残破甲体伴随k的脚步来回碰撞,叮当作响。 “时间加速…咳咳…不愧是你…咳咳!” 伸手摘掉冒烟的头盔露出真容,满脸烟灰的k剧烈咳嗽着说。 “你还记得。” 眉头微微紧缩,莫斯提马望着k。 “当然,时间加速,你的拿手绝活,当你选择与我同归于尽的时候你的真身应该已经在未来的几分钟之后了,至于我怀里的那个你…呵呵…只是你当下的虚像罢了。” 解除身上报废的铳骑装甲,k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要保护我…你明明知道那只是个虚像,那些根本无法伤到我的真身。” 莫斯提马质问道。 “我明白时间加速的原理并不代表我能看透时间加速,为什么我会选择保护你的虚像,那只是因为…万一那个是真的你怎么办?虽然我说过如果你站在我的对立面我不会回避战斗,但是打败和杀死的概念我还是分得清的。” “莫斯提马,我们曾经是朋友,当然现在也可以是朋友,我相信在我们之间只存在切磋,不存在杀与被杀。” 注视着莫斯提马,k拭去脸上的灰尘。 “成为…成为朋友!?你在说什么?!k!你知道你在什么么吗!?不可能了!我们已经不可能成为朋友了!是你!是你!!是你自己刚刚亲口跟我说的!我们已经没办法再回到以前了!!!” 朝k咆哮道,莫斯提马怒火攻心,随即她翻转法杖,一个暗红色的矩阵旋转着从天而降。 轰隆—— “朋友最重要的互相尊重,尊重对方选择的路。” 任由矩阵在自己耳边爆炸掀起巨响和狂风,k侧身躲闪,与此同时两柄修长的蓝黑色炮铳与其手中构建完毕。 “你说的倒好听…但你从来都没有尊重过我…” 哽咽的回答道,莫斯提马用力的抹去眼角的泪水,话应刚落数道光束呼之欲出。 嘣—— “我一直在尊重你,莫斯提马。” 朝光束扣动扳机,伴随技能相撞爆发出的强光,k振振有词。 “你放屁…” 莫斯提马委屈的骂道。 “实事求是,不要无理取闹。” “你不尊重我,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过我对你的感情,包括现在!你手里握着的还是她曾经使用的守护铳!我在你的世界里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但凡你曾经有过一刻想和我在一起的冲动!你今天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话应刚落,莫斯提马突然沉着脸出现在k身后。 “糟了!时间加速…” “第二次!与我为敌,你还差的远呢!” 将凝聚着法术魔弹的法杖狠狠扇进k的后背,毫无防备的k瞬间被拍出几十米远并重重栽进一处乱石堆中。 “k,我做这些其实并不是单纯为了教训你,我只是想告诉你…” 伴随深蓝色的亮光迅速凝聚在法杖尖端,面向k栽去的方向,莫斯提马再次缓缓挥动法杖。随即,在杖尖所指的地方,一个半圆形的深蓝色表盘渐渐于莫斯提马头顶显现。慢慢的,随着那个由蓝光构成的巨大表盘在半空中固定成型,几个罗马数字开始小到大依次出现在表盘边缘,而在那之后是时针,分针,秒针。 “真的…真的…真的是时候该放下了。” 自然的闭上双眼,莫斯提马心中念念有词。 转身振刀,将长刀从讯使手中振落,旋即冬木幽纪抓住时机用力在讯使的两条大腿上各拉一道口子。双腿处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讯使一下子失去支撑跪倒在地,下一秒冬木幽纪抬腿蹬在讯使的头上将其狠狠踹倒并将其如同蝼蚁般踩在脚下。 “喂!你!还要挡道吗?!” 将淌血的剑锋往肩头一扛,白皙的脸颊上沾满血渍,冬木幽纪狞笑着朝角峰大吼道。 “喀…喀兰贸易不会抛弃任何一名员工…除非…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手持断刀支撑着自己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满身伤痕的角峰拾起被斩碎的盾牌回答道。 “哈哈哈哈,好觉悟,不过话说回来,我其实非常讨厌你们这类人,你们总以为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光荣的要死,然后整天板着个脸搞得好像谁欠你们似的。” 将手搁在膝盖上看着不远处的角峰,冬木幽纪调侃道。 “呵呵…光荣…光荣不光荣…可…可不是你说了算…而且…使命…使命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都能拥有的…” 双眼被浓稠的血液浸透模糊,被冬木幽纪踩在脚下,讯使苟延残喘着回呛道。 “吼,什么狗屁歪理,我以前就有使命,我自己怎么不觉得光荣?让我来告诉你吧谢拉格小鬼!有些时候不是你身上背负着使命你就一定能改变一切的!就像现在!你身上所背负的那些狗屁使命并不能阻止我的脚步不是么?!” 用力将讯使的头跺进地里,冬木幽纪厉声反问道。 “放开他!!!” 见此情景,角峰咬牙切齿的朝冬木幽纪咆哮道。 “不放你能奈我何!!!” 不甘示弱的扯开嗓门怒吼回去,冬木幽纪反手用力的将大剑贴着讯使的脸颊插进地面。 “角…角峰…保护…保护人质…” 张开满是鲜血的五指用尽全力的朝角峰颤抖的伸出手,下一秒讯使绝望的闭上双眼,昏厥了过去。 “混蛋!我跟你没完!!!” 几个箭步杀到冬木幽纪跟前,角峰卯足全力纵劈一刀。 仰脖注视着刀刃擦过自己的鼻尖,冬木幽纪转而一脚将角峰用力的踹倒在地。 “还要继续执着么?执着什么是下场你应该也看到了,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一手扶着剑柄,一脚踩着讯使的头,冬木幽纪居高临下的盯着倒在地上的角峰。 “当…当然…绝对…绝对不可以…容忍…” 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站稳,整个过程用了足足三分钟,看的出来角峰俨然已经力竭。 与此同时,两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一旁的山顶上。 “我们来的还真是时候~第一招!过载模式!” 突然,就在角峰提刀准备继续奋战之际,一阵密集滂沱的弹幕如同暴雨般从山顶骤降。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嚯,援兵么?” 将反叛潮汐之剑挡在头顶紧接着连连后撤,由于无法看清火力来源以及分辨火力方向,冬木幽纪只得任凭密集的子弹打在刃面上发出一连串剧烈的噪音。 “第二招!关门放狗!” 摘掉脸上的防沙墨镜,能天使一边单手卸掉发烫的弹夹一边大手一挥,下一秒拉普兰德应声抽出双刃从她身后飞蹿出来。 “绑我德克萨斯!今天你不死谁死!狼魂!!!” 如同觉醒了兽魂一般,狂奔着冲下山坡,拉普兰德发了疯似的冲向冬木幽纪。 连斩数刀,数头雪白的狼影呼啸着扑向冬木幽纪。 好不容易挥剑破开扑面而来的所有狼影,还没等冬木幽纪回过神来,拉普兰德已然杀到自己跟前。 “给老娘死!!!” 骇人的红芒于瞳孔当中缭乱,旋转着空翻而起,拉普兰德将双刀横置照着冬木幽纪就是一记重劈。 咣—— “原来是个疯批…” 差点没能来得及挡住拉普兰德攻击,此时冬木幽纪的表情比起先前明显变严肃了许多。 “不要浪费时间!快去找德克萨斯!” 侧步拉开距离又连劈数刀,虽然攻势迅猛刚烈,但是冬木幽纪还是毫无悬念的接住了拉普兰德的所有攻击。 “小鲁珀,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嘛?!那耍耍看咯~” 转动刃锋朝拉普兰德发起反击,没曾想拉普兰德直接翻身踩着反叛潮汐之剑的刃面然后凌空一跃跳上冬木幽纪的肩头。下一秒,拉普兰德连忙俯身用大腿死死勾住冬木幽纪的脖子。 “想…想勒死我?” 冬木幽纪面色涨红的勉强憋出一个微笑。 “你猜对了,不过先生,为时已晚!” 大腿越勒越紧,看着身下的冬木幽纪,拉普兰德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 “我说过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猛然下腰将骑于自己肩头的拉普兰德重重的砸在地上,随即摆脱窒息状态的冬木幽纪转身抄起大剑照着拉普兰德的脖子就是一剑,但就在冬木幽纪出剑的一刹那,拉普兰德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小娘们身手不错!” 摸着自己被勒红的脖颈,冬木幽纪称赞道。 “彼此彼此。” 擦去脖子上的几丝血迹,拉普兰德回敬道。 “身手不错,但是还不够,不过恭喜你,你成功的让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将歪掉的帽子扶正,冬木幽纪嘴角微微上扬。 “不想浪费时间了?噗哈哈哈哈!就从你刚才那两下来看!你想速战速决怕是有点难哦~” 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冬木幽纪的双眼,拉普兰德猖狂的嘲讽道。 “吼,是嘛,那现在呢?” 话应刚落,赤红色的潮水便从剑柄处流淌下来,只见诡异的红色水流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交织在反叛潮汐之剑四周,最后紧紧的贴合到剑锋表面使整把剑除剑柄以外的地方都被一层薄薄的赤色海水所附着。 “除我以前的同事外,仅凭一己之力逼出我源石技艺的…” “你,还是头一个。” 说完冬木幽纪朝拉普兰德勾了勾手指,示意其放马过来。 霜冻147. 决战叙拉古(22) “倘若你们真有心要加入我们的行列,请务必让我看到你的诚意,而不是单纯的嘴巴上说说而已。” 白炽灯孤零零的亮着,灯光下站着冯帝月和冈萨雷利。 “我会召集所有背叛者。” 凝视着冯帝月雪白色的背影,冈萨雷利边说边捏了捏指关节。 “我不介意你反悔,毕竟我没有强迫你的理由,我们的团队更不会因缺你一个而感到惋惜,我们不会在叙拉古多做停留,所以是去是留…还请你自己看着办吧,早点休息。” 从始至终从未用正眼看过冈萨雷利,说完这些冯帝月转身便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伴随着路途颠簸,车厢摇晃,昏暗的车厢里瞌睡声逐渐此起彼伏,一排接一排的座位上坐满了戴着氧气面罩的男男女女,他们有的说着劫后余生的闲话,有的紧紧抱着医护人员激动的号啕大哭,有的则肆无忌惮的闷头大睡。 历时将近一个月,截至目前为止几乎所有于亚利桑那号遭遇绑架的人质已经在大炎顺丰与东国通运等众多物流公司干员的通力协作下安全坐上了撤回喀兰贸易搭建在堪萨斯高地外的零时营地的医疗车。 “我们不会在叙拉古多做停留,所以是去是留…还请你自己看吧…” 戴着氧气面罩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冯帝月的话在冈萨雷利的脑海中不停的来回反复。 “怎么样…什么打算?” 抓着车顶上的防震扶手来到冈萨雷利面前,老萨卡兹小声问。 “你什么打算?” 摘下氧气面罩,冈萨雷利盯着他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我没什么打算,如你所见,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救援人员里面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我们公司的人,简而言之就是卡兹戴尔邮政和伦蒂尼姆集团没有派任何人员来营救我们,我们这些员工在那群资本家眼里只不过是用于谋利且可随意弃至的棋子罢了。” 抓着扶手长叹着往墙壁上一靠,老萨卡兹感慨的说。 “那现在卡兹戴尔邮政和伦蒂尼姆集团的人什么想法。” 警惕的环顾四周,冈萨雷利压低声音继续问。 “伦蒂尼姆集团我不知道,但是卡兹戴尔邮政基本已经反了,他们为公司不把员工当人而感到非常愤怒,刚才在外面还差点因为这事儿跟喀兰贸易的救援队吵起来,总之抵触情绪很大,咳咳…不过我想伦蒂尼姆集团应该也差不多,毕竟卡兹戴尔邮政和伦蒂尼姆集团都是同一个老板,刚入职前就常听人说约克家族爱吃人血馒头,当时还不信。” 透过座位间的缝隙盯着坐在车门口手持弩箭的卫兵,老萨卡兹回答道。 “一样,我不打算在喀兰贸易继续做了,循规蹈矩的生活这并不是我想要的,虽然喀兰贸易待我不薄,但是这并不能缓解我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生活压力,生而为人我们真的没必要妥协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 解开安全带,冈萨雷利款款道来。 “呵呵,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干物流的不都这样么。” 摇晃着脑袋同冈萨雷利面面相觑,老萨卡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我想我们得有个计划。” “当然,我应该怎么协助你?” “我们需要召集背叛者,等回到营地,卡兹戴尔邮政和伦蒂尼姆集团你来搞定,其余的交给我,有铳拿铳,没铳拿弩,装备,载具,通讯设备能带走多少是多少,总之我们要以最快速度返回战场。” 看着老萨卡兹饱经沧桑的双眼,冈萨雷利的皱起眉头认真的说。 “人在最愤怒的时候也是最冲动的,利用他们的愤怒,我们将在今天彻底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喀兰贸易驻叙拉古堪萨斯高地零时营地;对外联络部。 “操他妈的!我跟你们说!上面绝对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如果他们有把我们当自己人!那他们怎么可能对我们不闻不问,一个人都不派!甚至连一个嘘寒问暖的电话都不打!!!” “什么叫绝对没把我们当人!是卡兹戴尔邮政高层从来就没把我们当过人!” “就是就是!太寒心了!!!” 砰——砰——砰—— 愤怒的用力将桌面敲打的砰砰作响,恶毒的咒骂脱口而出,联络部的帐篷里挤满了身着工装的萨卡兹人,从工装上的logo可见,他们有的来自伦蒂尼姆集团,但绝大多数还是卡兹戴尔邮政。 “茫茫人海!将近数百来号救援人员!大炎的人来了!东国的人来了!卡西米尔的人也来了!卡兹戴尔的呢!卡兹戴尔的人在哪里!?我不管!我跟你说!我今天一定要和高层通上话!问问他们他妈的到底几个意思!” 满脸通红的挥舞着拳头,为首几个萨卡兹人愤怒的抗议道。 面对帐篷里人山人海,民愤高亢的萨卡兹人,喀兰贸易对外联络部的负责人愁容满面。 “各位先别急,各位先别急嘛,要不…要不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我们再好好商量…” 满头大汗的指了指门外,负责人勉强的憋出一个笑容。 “吃什么吃!还有闲工夫吃饭么!特么你被组织抛弃了你吃得下饭啊!?” 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如同一只要吃人的野兽,萨卡兹人怒目圆睁。 “不对!我们不要和高层谈话!我们要直接和伦蒂尼姆集团和卡兹戴尔邮政的总裁谈话!公司高层有个屁用!高层只不过是约克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牵线傀儡罢了!” “对!直接和约克家族谈话!看看他们到底几个意思!好家伙!咋们呕心沥血给他们干活!而他们呢!他们碰上点事就把咋抛弃了!这特么还有天理吗!?这特娘还有王法吗!?” 一把脱下工装甩到地上,人群中一个萨卡兹怒气冲冲的吼道。 “诸位,请听我说一句,关于这件事,主要还是贵公司领导商讨出来的结果,喀兰贸易别说低层员工,就算是高层员工对此事有详细了解的总共也就四位,银灰先生,讯使先生,角峰先生还有极光小姐。” 从座位上来到桌前,负责人稳住心态耐心的解释道。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对于卡兹戴尔邮政和伦蒂尼姆集团为什么没有派人前来营救,我们是真不知情,咋们都是同行,我们要知情肯定早就告诉你们了,所以啊,你们在我们这儿闹压根就没用。” 拍了拍萨卡兹人的肩膀,负责人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帮我联系约克!现在立刻马上!” “对!联系约克!伦蒂尼姆集团卡兹戴尔邮政一家亲!我们也要讨个说法!” “不好意思,这不符合规定,虽然我们有记录着泰拉大陆几乎所有物流公司各层部门以及其领导的电话簿,但如果没有提前申请和上级指示我们不能随意提供这样的服务,按章办事的规矩我想诸位都应该明白,所以我想我不需要重复第二次。” 背过手,负责人挺直腰杆,似乎他的底气又回来了。 “操他妈的!” 气的不打一出来,用力扯下脖子上的工牌,萨卡兹暴躁的将其扔到脚底连踩数下。 “怎么办…老大,我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公司抛弃啊…” “那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可能就只有回卡兹戴尔上最高法院告他们…” 懊恼的攥紧拳头,为首的萨卡兹回答道。 “别傻了,卡兹戴尔邮政和伦蒂尼姆集团都是约克家族的产业,你告他们就等于告约克家族,约克家族在卡兹戴尔是什么地位,打官司…我们是不可能打赢的。” 掀开门帘从外面走进来,老萨卡兹闻声挤进人群。 “那可未必!卡兹戴尔最高法院可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公正公平公开难道不是最高法院最基本的原则么?!” 听完老萨卡兹的话,萨卡兹厉声辩驳道。 “你要是在兰开斯特家族全盛时期的时候告他们那还说不定能赢,但现在根本不可能,伦蒂尼姆集团是约克的家族企业,而卡兹戴尔邮政约克家族持有占比极大的股份,可以说在今天的卡兹戴尔社会,约克家族完全可以做到横行霸道,以他们坚实的经济基础和庞大的人脉后台,和他们打官司什么的…你不被他们反告的倾家荡产底裤赔光就不错了。” 老萨卡兹条理清晰的解释道。 “兰开斯特…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赦罪师世家么?” “对。” “那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萨卡兹们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不可能的,我说过了,现在根本不可能,最后一名兰开斯特的家族成员在内战结束后被疑为特蕾西娅逆党罢免并驱逐,简而言之如今的兰开斯特家族兴许已然沦为卡兹戴尔的历史了。” “至于约克家族,没了宿敌当然就独占鳌头了。” 帐篷里归于沉寂,所有人的希望在老萨卡兹说完的瞬间破灭。 “那怎么办,那你的意思就是没办法了呗,我们只不过是公司的弃子,我们只配做可以白白牺牲的工具人!” “对啊,公司的弃子罢了,等回去了多半也是被开。” “对咯对咯,资本家本性难移,所以我看咋们还是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直接把新工作物色起来吧,免得一会回了卡兹戴尔直接被踢出公司变成无业游民。” “哎呀散了吧散了吧,大家乐观一点,都散了吧。” “对啊,大伙散了吧,吃饭去了吃饭去了,饿死了,不知道喀兰贸易做的饭有没有那群绑匪做的饭好吃…” 瞳孔中闪烁的高光逐渐衰败下去,营帐里原本群情激昂的萨卡兹们士气开始骤降,人群作鸟兽散。 “咳咳…别气馁嘛,年轻人们!我刚才说的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和公司打官司打不赢,但没说没有别的出路啊!” 望着迅速散去的人群,老萨卡兹连忙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的高声说。 话应刚落,所有准备离去的萨卡兹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紧接着慢慢转过身来。 霜冻148. 决战叙拉古(23) “德克萨斯,德克萨斯!” 一把掀开门帘,可颂气喘吁吁的闯进人满为患的医护营帐,望着眼前摩肩接踵的人群,可颂着急的四下打量眼神来回扫视,她渴望在这个人头密集的帐篷中找到自己熟悉的那个身影。 “德克萨斯!德克萨斯你在哪啊德克萨斯!” 将双手支撑在膝盖上粗喘着,眼看自己没能在帐篷里找到德克萨斯的身影,可颂迫切的语气中开始出现几丝哭腔。 “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企鹅物流的人吗?” 从人群中挤出来,钟玄走到可颂身旁轻声问道。 “啊是…我是。” 见有人和自己搭话,可颂连忙回答道。 “你是在找人?” 显然是听到了可颂刚才的呼唤,钟玄紧接着问道。 “嗯嗯。” “哦~这样啊,鲁珀族的小姑娘?” 竖起食指,钟玄微笑着说。 “啊对…是的!你知道…啊不是…您知道她在哪吗?” 好不容易找到了有关德克萨斯行踪的蛛丝马迹,可颂赶忙反问道。 “出了门右拐,那还有个医护帐篷,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她还在那,你可以上那去找找,这个帐篷大多都是炎国和东国的人,你刚才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大声喧哗有点吵到我们正在休息的人了。” “啊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找人…不过谢谢您…非常感谢!” “没事,理解的,去吧。” 尴尬的挠挠头,可颂一边道歉一边蹑手蹑脚的退出帐篷。 大约在三分钟之后,可颂在一处聚集着医疗工作者的帐篷里找到了德克萨斯,穿过摩肩接踵正在等待和接受体检的人质们,她在一处狭小的隔间里找到了正在接受一名女性菲林问诊的德克萨斯。 “哈!德克萨斯!我可算找到你了!” 一把搂住德克萨斯的脖子,可颂紧紧的将脸贴了上去。 “你..你怎么来了?” 被可颂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有所吓到,坐在病榻上完全没有丝毫准备的德克萨斯差点被撞的载倒过去。 “我能不来嘛!你都失踪那么久了,我能不着急吗!?诶对了,你…你没事吧?” 抬起头看着德克萨斯的脸,可颂连忙关切的问道。 “我…我没事啊…嘶…别碰我肚子。” “你还说你没事!你肚子怎么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可颂边说边迫不及待的要去揭德克萨斯的衣服。 “哎呀没事,没什么大碍,就是挨了那个阿戈尔几拳罢了,无伤大雅,额那个医生,如果没有什么大碍的话我就先走了,这位是我的朋友,给您添麻烦了。” 一把抓住可颂的手将其拽到自己身后,德克萨斯起身尴尬的对医生说。 “哈哈没事,拿着单子去外面拿药吧,你肚子上的淤青虽然不致命但由于创伤面积不小同样不可轻视,建议接下来还是敷药静养比较好,剧烈活动什么的请尽可能避免。” 将桌面上一张薄薄的处方单推给德克萨斯,医生和蔼的说。 “好的医生!我一定看住她不让她剧烈活动!那个啥…在外面拿药是吧!” 抢先一步闪到德克萨斯身前拿过桌面上的处方攥进手中,可颂亢奋的再三确认道。 “是的。” “好嘞德克萨斯,现在跟我去拿药,然后好好休息!” 听罢可颂拽着德克萨斯便往帐篷外走,从其大步流星的脚步和灿烂的笑容来看,此时的可颂脸上表现出一副超乎寻常的喜悦和兴奋,显然伙伴的安全归来已经是上天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唉等下可颂,我有事要先跟你说。” 正当俩人穿过喧嚣的人群时,德克萨斯突然挣脱开可颂的手紧接着停下脚步。 “嗯?什么事啊,哎呀你真是的,有什么事能比现在帮你养伤更重要呢?” 扭头看向身后德克萨斯,可颂疑惑的问。 “比起我的伤,这件事更重要,我有特别的任务要交给你,我想我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走到可颂前头,德克萨斯面无表情的说。 半响,在德克萨斯的带领下,两人来距离营地不远的一处岩壁下方。 高耸的岩壁遮挡住傍晚的斜阳,这里是个背风的好地方。 “切,还要找安静的地方,真是的神神秘秘的,说吧,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事能比你的伤更重要。” 将双手背在后脑勺上,见走在前面的德克萨斯停下脚步,可颂旋即嘟起嘴不屑的问。 “莱茵生命有内鬼。” 慢慢转身,德克萨斯语气平缓的道出了这信息量极大的七个字。 “什么!?” 乍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颂有点没反应过来。 “莱茵生命有鬼,有人在暗中支持那股势力,但我不知道是谁。” 依靠在岩壁上,德克萨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 “那股势力…你是说…你是说那个三人组?萨科塔,阿戈尔,还有那个疑似雪怪小队的残党。” 大脑险些宕机,可颂反问道。 “对。” “那…那这和莱茵生命又有什么关系?” 可颂错愕的继续问。 “是啊,你和我一开始想的一样,那三个人和莱茵生命又有什么关系,就以目前来看这件事是越来越复杂了,根据我的猜测如果我在这三个人上越往深扒,这件事牵扯的势力就会越多,就像现在突如其来的莱茵生命一样。” 看着面前的可颂,德克萨斯摇摇头扶额道。 “这…这怎么会!莱茵生命!这…这怎么可能!莱茵生命跟这件事压根就毫不相关啊!” 可颂惊讶的说。 “与其说是那三个人,倒不如说是为首的那一个,那个可疑的雪怪残党,说来话长我为什么会认为莱茵生命跟这件事有关,甚至得出莱茵生命有内鬼这一结论,是因为我在被他们关禁闭期间我曾无意间看到在他的衣角有一个小小的莱茵生命标志。” 德克萨斯解释道。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可颂紧接着确认道。 “我不可能看错,虽然那个标志小,但印的倒是格外清晰,另外在此期间,我和他…我和他有过非常静距离的接触,所以看的很清楚,再有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少看错东西。” 被关在亚利桑那号底层船舱时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闪回,德克萨斯肯定的回答。 “但是…但是那极有可能就只是一件衣服,这…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可颂争辩道。 “我认为那不太可能只是一件衣服,那件衣服的做工很细,不像是件普通的衣服,每一个色块每一个环节都很讲究,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好像从来没有将那件衣服脱下来过,就算是在昼夜温差比较大的叙拉古。所以结合以上论点和那个莱茵生命标志,我认为那件衣服很可能具备有许多其他的特殊功能,比如…比如增幅源石技艺之类的。” 德克萨斯比划着推理道。 “如果照你这么说,那确实可能有关系,不过据我所知,莱茵生命曾经也和不少着名的服装企业合作推出过联名款式,就像朝陇山那样的衣服,裤子鞋子或者滑板?” “查一下就知道了,如果是联名款那应该往期款式都能在对应官网查得到,我非常希望这件事和莱茵生命没关系,但是联名款这样的概率我认为非常非常小,一个前整合运动雪怪小队的人同时还是莱茵生命的忠实粉丝并且穿着联名款大衣滥杀无辜?这显然不合理。” 德克萨斯摇摇头否定道。 “太魔幻了。” 可颂附和道。 “确实,那这样吧,我一会就去查莱茵生命合作过的所有服装企业并调出全部样图,但倘若真像你说的那个人真的和莱茵生命有关或者莱茵生命有内鬼怎么办?” 一改错愕的表情,可颂严肃的继续问。 “那就查莱茵生命,但是记住,要暗查不能明查,慢慢渗透由外到内,并且不能让老板知道,呼~这件事牵扯的势力已经太多了,我们不能再把罗德岛拉下水。” 德克萨斯平静的说。 “那恐怕难度有点高,要在博士和凯尔希的眼皮子底下查自己人,还是说…你想直接从莱茵生命总部开始查。” 走到德克萨斯面前,可颂警惕的四下环顾片刻压低声音说。 “莱茵生命总部我们不熟,所以如果真要查这事,只能从罗德岛里的那些人开始摸排,塞雷娅,白面鸮,麦哲伦,梅尔,伊芙利特,赫墨再加上前段时间新来的多萝西,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我实在想不明白,莱茵生命…究竟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那个藏在莱茵生命里的鬼…到底想要做什么…” 毫无头绪的在原地打转,德克萨斯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莱茵生命历来与整合运动都没什么直接瓜葛,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好奇了。” 望着远方营地模糊的影子,可颂嘴角微微上扬。 “有必要的话我会向其他人全盘托出我的遭遇,毕竟人多力量大,查起来会方便一点。” “吼~那要不要叫上拉普兰德那家伙?那家伙可是个不错的战力担当。” 拍了拍德克萨斯的肩膀,可颂笑眯眯的提议道。 “拉普兰德?哦她还是算了吧,那家伙的嘴比博士的内裤还松指不定哪时就暴露了…” 就在可颂和德克萨斯之间的谈话从严肃逐渐变得欢快时,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远处摇晃着向这里迅速靠近,渐渐的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站位比较靠前的德克萨斯率先注意到了那个影子。 “那谁啊,好亮的红头发。” 德克萨斯明知故问。 “还能是谁,能天使呗!” 霜冻149. 决战叙拉古(24) 诡异的海风刮过叙拉古干燥炙热的戈壁,潮湿腥咸。 “跃浪击。” 闪乱的红芒夹杂着闪爆的剑弧擦过地表,猎人的迅猛与蛮横在这开头这几下进攻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狼魂!” 炙热的狼影随着拉普兰德的振臂哮出刃锋,直面被逼出源石技艺的冬木幽纪,对于实力差距浑然不知的拉普兰德一边发出癫狂的猖笑一边向其正面发动攻势。 轰隆—— 黑白与真红的光影在戈壁上顷刻交织,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地表急剧迸裂。 “哈哈哈哈哈!!!你好强!我好喜欢!” 待到烟雾散尽,拉普兰德猛然回首面向身后的冬木幽纪举起自己俨然被跃浪击磨出裂口的两柄双刃。 “我说过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将反叛潮汐之剑锃亮的剑锋再次抬至耳畔,赤红色的潮水又一次轰然而起,伴随晶莹的水花不断溅出刃面,下一次跃浪击在冬木幽纪低沉的声音中准备就绪。 “有一说一,我倒想看看你能把我干到什么程度,这年头想要一个强大的对手还真是机会不多了…” “你的武器磨损率越来越高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跟前了!小姑娘!” 突然闪至拉普兰德跟前,冬木幽纪照着其白皙的脸颊就是一记后仰跳劈。 “你能做到哪一步!?” 交叉双刃进行格挡,拉普兰德咬起牙关。 “现在…你连战斗的资格都将不复存在!” 手腕发力,脚掌坚固抓地,反叛潮汐之剑紧紧的将拉普兰德手中的武器连同其上半身咬死。下一秒伴随冬木幽纪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反叛潮汐之剑霎那间便将拉普兰德手中本就剧烈磨损的双刃撕至粉碎。 “只要我这条狗命还在!我就永远不会丧失战斗的资格!” 碎裂飞扬的刀片与坚定不移的呐喊声中,拉普兰德手中的断刀在阳光忽然闪出几道耀眼的光芒。看准时机,拉普兰德反手将断刀力速双a在反叛潮汐之剑被潮水包裹的刃面上,虽然没有将武器从冬木幽纪手中震落,但是随着反叛潮汐之剑被断刀击中,其表面的红色潮水瞬间消失,冬木幽纪的源石技艺居然被短暂性隔绝了。 “什么沉默!?” 看到这一幕,冬木幽纪不由自主的瞪大双瞳。 “现在!是时候狼魂了!!!” 横转断刀甩出狼魂,咆哮的黑白色狼影交织着直击目标。 轰隆—— 穿裂耳膜的巨响从叙拉古的戈壁上爆发出来,呛人的烟雾剧烈升腾。 抹去身上被爆裂开来的断刀碎片刮出来的鲜血,拉普兰德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居然是沉默,真有你的。” 抚摸着被弄碎的衣袖,冬木幽纪面无表情的称赞道。 “哈哈哈哈…过奖…你也不赖。” 如同没有痛觉般拔掉砸进小臂当中的刀片,拉普兰德爆发出猖狂的笑声。 “沉默…还真是不多见啊,你刚才说想要速战速决有点难,现在我承认这一点,想要速战速决还真有点难。” 剑刃上方的真红色潮水第三次蓬勃爆发,将反叛潮汐之剑扛至肩头,以一种极其挺拔的身姿站在戈壁摊肆虐的风沙中,冬木幽纪对于拉普兰德的实力表达了由衷的肯定。 “不过…你成功的把我逼到绝路上了…” 举起断刀摆出最后的战斗姿态,拉普兰德闭上双眼,念念有词。 “你怎么来了?” 目不转睛的盯着由远及近的能天使,德克萨斯吃惊的问。 “哎呀…哎呀…嘶哈嘶哈…” 剧烈的喘着粗气,身着一袭越野装束的能天使狂奔着来到德克萨斯跟前停下,只见她俯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 “我…我…我跟你说…说来话长…没个一天两天怕是也说不清楚…” 将围在脖子上被汗液浸透的防沙围脖解下来,能天使的气息平静了许多。 “是不是你通知她的?” 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德克萨斯猛的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可颂。 “你这个人…真是的担心你的人又不是只有我…” 撅起小嘴将头歪到一旁,可颂不满的回答道。 “你不会还告诉了罗德岛那帮人吧?!” 德克萨斯难以置信的接着问。 “那倒没有那倒没有,我就告诉了咋们企鹅物流的人,毕竟罗德岛的人下场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可颂连连摆手。 “先不说这个,我想我们现在需要立刻去帮拉普兰德。” “她怎么了?” 听到能天使这么说,德克萨斯继续问。 “为了帮你们的大部队撤离争取时间,她以一己之力拦住了那个阿戈尔人,我不知道她是否需要帮助,不过我想她应该需要帮助,当然是在看到你们没有大碍,德克萨斯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无所谓的摆摆手,能天使轻松的说。 “她当然需要帮助,拉普兰德不是他的对手!” 还没等能天使把话说完,德克萨斯连忙肯定的厉声将其打断。 “以目前的时间来看,他们打了差不多应该正好快一个小时,那我们…那我们现在过去?” 撩起袖子,对于冬木幽纪没有丝毫概念的能天使看着手腕上的电表问道。 “当然!当然现在过去!她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那个阿戈尔人…很强!我们得立刻去帮她…嘶哇…” 当听到能天使说拉普兰德已经和冬木幽纪战斗了将近快有一小时时,德克萨斯当下脸色大变。还没等她自己跑开多远,德克萨斯就被其从腹部传来的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逼停了下来。 “哎呦,德克萨斯…德克萨斯你怎么了?” 当看到这一幕时,跟在德克萨斯身后的可颂连忙上前从右边搀住德克萨斯。 “有…有点小痛…没事没事。” 颤抖的手牢牢捂住自己的小腹虚脱的靠在可颂肩头,德克萨斯痛苦的闭上双眼。 “怎么了怎么了?德克萨斯怎么了?” 眼见这一情景,能天使追上来从左边搀住德克萨斯。 “检查德克萨斯的肚子!速度快…速度快啊!” 朝能天使厉声呵斥道,可颂旋即迅速抬起手插入德克萨斯左边的腋窝下方从两边搀住德克萨斯。 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半蹲着解开德克萨斯腹部腰带和衣服,映入能天使眼帘的先是一大块蔓延开来的骇人伤痕。大片大片的青紫色如同潮湿气候下的苔藓般大面积覆盖在德克萨斯的腹部,而在那些青紫色色块中央的位置,是千丝万缕的殷红。 “哦不,德克萨斯你疼吗?” 看了一眼德克萨斯的小腹,能天使担忧的抬起头。 “还…还行,可以忍受。” 龇着牙,德克萨斯回答道。 “你这样根本没法战斗,按照罗德岛最基础的医疗知识,这样的伤口应该是连稍微动一下都会痛。” 搓着下巴,能天使紧张的分析道。 “那我能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拉普兰德被他打死吗!?他是阿戈尔人!是斯卡蒂他们的同类!那帮浑身蛮劲的阿戈尔人不会因为你是谁就会下手变轻的!” 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子,德克萨斯争辩道。 “我和可颂可以赶过去…” 拦在德克萨斯跟前,能天使拔出腰间满弹的victor。 “不行!他很强!四个人!四个人!!四个人说不定可以扳倒他!!!” 浪潮逆转着正中红心,在潮汐强劲的推力下,拉普兰德被狠狠的斩进岩壁。 “海水只会让你的伤口越来越痛。” 举起反叛潮汐之剑将庞大的暗红色剑锋指向不远处废墟中不省人事的拉普兰德,从湍急的气旋当中漫步出来,冬木幽纪一边轻扶头顶的帽子一边转了转手中的大剑。 “哈哈…啊哈哈哈…就这点疼痛而已…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咳咳咳…咳咳咳咳!!!” 躺在鲜血直流的碎石丛中,手中牢牢抓着剧烈磨损的断刀,拉普兰德放声大笑。 “看来还是得宰了你,毕竟…宰了你省事。” “宰了我?可是我还能站起来啊…” 费力的从碎石丛中站起来,拉普兰德拖动破败的身躯。 “我不理解,你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呢?” 向拉普兰德下达最后通牒,冬木幽纪向其缓缓靠近。 “对啊…我到底在执着什么呢…我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呢…” 用力将自己上衣被海水泡烂的衣袖全部撕去,拉普兰德瞪大双眼面部狰狞的咆哮着质问起自己。 “你连你自己的人生究竟在执着些都不知道,那你到底还有什么资格活着?” 来到拉普兰德跟前将反叛潮汐之剑的刃锋横在其脖颈处,冬木幽纪冷冷的问道。 “战…战斗…战斗算么?” 微风拂过伤痕累累的侧脸,鲜血从脸颊上不停的滴落下来,拉普兰德粗喘着说。 “战斗?什么战斗?” 冬木幽纪继续问。 “我说…我说我在执着的东西…战斗…战斗就是我这一生在执着的东西。” 斜过眼望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冬木幽纪,拉普兰德傲气的回答道。 “战斗?仅此而已么?” “嗯。” “呵呵,战斗!如果人这一生只是在为战斗而执着的话…那和疯批有什么区别?” 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拉普兰德被海水严重侵蚀的右眼,冬木幽纪骂道。 “哈哈哈哈!疯批!?他奶奶的!我好像…我好像应该也没说过我不是疯批吧!?” 霜冻150. 决战叙拉古(25) 数根咆哮的打桩机在半空中启动,极光拎起盾牌卯足全力狠狠的砸向稳稳立于冰面之上的冯帝月。 哐当—— 伴随强劲的气旋在巨大的接触面上炸裂开来,极光盾牌尖端打桩机坚硬的矛头虽然将灰白色的冰晶钻个粉碎,但却丝毫没能伤到冯帝月分毫。飞散的冰屑下方是冯帝月倾斜的不屑余光。 “可恶!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硬的冰!” 被坚冰震的虎口发麻,极光拖起盾牌拉开距离。 几道银弧紧随其后,面对实在是防不胜防的攻击,冯帝月靠着从地面下方拉起的冰墙勉勉强强的挡下了大部分攻势。 “额,好奇怪的源石技艺…” 甩掉脸颊上少有的血花,望向不远处的银灰,冯帝月低语道。 “你也一样,好高科技的大衣…” 凝视着冯帝月身上配色奇怪的大衣,银灰皱着眉头说道。在刚才的战斗中,银灰不止一次的注意到,尽管自己的真银斩能多次的对其造成一定程度上的伤害,但是对方外侧的大衣似乎有着某种尖端科技似的,其做工细致的表面总能在它几乎受到每一次损伤后的第一时间被几层密密麻麻的六边形图案快速掠过并以此完全修复。 “没事…只要有钱…你们资本家什么都能做到。” 反手甩出几根冰晶锁链,冯帝月阴阳怪气的说。 “瞄好了再出招。” 斩掉几根扑面而来的锁链,银灰熟练的将拐杖快速旋转。 “是我没瞄好…还是您漏看一根?” “什么!?” 轰隆—— 拽动唯一拴住银灰脚腕的锁链,冯帝月用力将其甩进一旁结冰的岩壁当中。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二打一!!” 还没等冯帝月反应过来,极光震步上前卯足全力将打桩机高速旋转的盾牌的砸向冯帝月头顶,滂沱的力量将其就如同最后一根等待施工的桩子般狠狠的砸进地里。 从地面下爬起来,冯帝月轻轻拍下沾染在衣襟上的灰尘并戴起在这过程中脱落的兜帽。 与此同时,剧烈弥漫的冰尘中,手持拐杖的银灰也从里面缓缓踱步出来。 “之前那件袍子挺保暖的…” 冯帝月看向银灰提议道。 “保暖,但是碍事。” 身穿一件夹克,银灰回答。 话应刚落,几道银弧重叠着杀往冯帝月。不过好在冯帝月反应及时随即从地面下方拉起几道高耸厚实的冰幔将弧光接下,然而就在银弧与冰幔接触并产生震耳欲聋的爆炸与升腾扩散的冰雾时,极光不怕死的提着盾牌冲进尚未散尽且能见度极低的冰雾借着原先真银斩对其造成的破甲伤害一下子将冰幔撞成齑粉。 “没想到是我吧!?” 炯炯有神的双瞳中爆发出缭乱的红光,极光二话没说抬手将盾牌末端砸进冯帝月没有大衣保护的小腹。 如同飞梭般被顶出烟雾,在撞穿了数倒岩壁之后,回过神来的冯帝月连忙抬手在背后唤起一块符合自己身形的冰幔撑住了自己那还在随惯性飞行的身体。随着一声闷响,迸裂的冰屑四散飞溅。 “配合的不错!” 向银灰比了个大拇指以示此意,极光微笑起来。 同样朝极光比了个大拇指,银灰嘴角轻轻上扬。 “咳咳…咳咳咳…” 几缕鲜血从防毒面具的缝隙间流淌下来,冯帝月从冰幔中吃力的爬起来。 “老大…需…需要帮助吗?” 诗怀杰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中穿来,一架无人驾驶的洞察无人机盘旋在高空中监视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暂时不用…地形上我占据绝对优势…” 悠闲地往回走着,冯帝月捂住耳机回答道。 “好吧,需要援助请务必告诉我,第一波帝国先兆者无人机会在十分钟之内抵达战场。” 集装箱敞开的驾驶座上,目光来回跳转的盯着几个电脑屏幕,手握遥控器的诗怀杰严肃的说道。而在集装箱后方打开的车厢里,是几十架排作方阵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帝国先兆者无人机。 弥漫的霜气当中,是冯帝月慢慢靠近的身影与轮廓。 “好顽强的生命力。” 皱起眉头,举起开着人工降雪机的盾牌,极光望向那个摇晃的影子。 “银老板,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活动活动脖颈,冯帝月询问道。 “但愿没有。” 银灰回答。 “在开始下一波战斗之前,我想先问问你知道企鹅物流和我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吗?” 在距离极光不远处的地方止住脚步,冯帝月接着问。 “我不关心企鹅物流与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泰拉物流是一家而你们又宰了我们的人,这足以让喀兰贸易判你们死刑。” 拄着拐杖,银灰摇摇头道。 “企鹅物流违背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我没对他们处以死刑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我希望银老板该做的应该是明辨是非,先审清楚自己人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反过来对我们的反咬一口。” 抹去下巴的血渍,冯帝月傲气的仰起头。 “我为什么要先审自己人,企鹅物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喀兰贸易来说算自己人,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先审自己人吗?” 看着冯帝月,银灰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冯帝月陷入沉默。 “看来企鹅物流这招栽赃甩锅打小报告玩的挺六…” 沉默半响,冯帝月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 银灰疑问道。 “我说!企鹅物流很会耍阴招!” 冯帝月顺势按照银灰的要求提高声线。 “极光。” “在。” “做掉他。” “是。” 哐当!!!朝冯帝月狂奔过去,盾牌上的打桩机和人工降雪机超负荷运作,瞄准冯帝月的头部极光举起盾牌马步前踏,只见她一边将地面跺出一个浅坑一边卯足全力一盾砸了上去。 “术业有专攻…这个战场绝对不是单靠我一个人的能力就能搞出来的…” 轰隆—— 锋利的灰白色冰晶将右拳包裹,在打出气旋的同时同样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位于极光盾牌表面的人工造雪机上。伴随呛人的浓烟和剧烈的爆炸,极光拿着盾牌的左手连同那半边身子瞬间被损毁的人工造雪机冻的结结实实。 “啊…啊…啊…” 由于半边身体被冻结,失去平衡的极光向一边栽去。 “滚蛋…” 抬腿一脚将极光踹开,冯帝月一边将指关节捏的噼啪作响一边继续朝银灰款款走去。 “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人…是会出大错的…” 从表面上看,密集的六边形又开始呈环状掠过“冬痕”刚才被人工造雪机炸伤损坏的地方。从微观上看,其实是数以亿计的小纳米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分裂然后填补到空缺处以达到在瞬间修复“冬痕”的效果。 银灰再次目睹了“冬痕”那不可思议的自我修复速度,与此同时冯帝月也已经来到自己跟前。 “信任自己人,总比信任你要好…” 下一秒银灰抬手斩出数到弧光,由于其本身离银灰的站位就比较靠近,所以冯帝月反应迅速的闪到一边躲过银弧反身跳起来对着银灰的头部就是记重拳。 “肉搏,你以为我就不行么!?” 霎那间,湛蓝色的气焰从银灰背后暴涨,银灰抬手轻而易举的便挡住了冯帝月的拳击。 “我以为你只会刚才那种奇怪的源石技艺…” 紧接着,长短不一的尖锐冰棱在银灰脚底仿佛莲花般接连绽放,这招迫使银灰只得与冯帝月拉开距离。 “无论是你的源石技艺还是你的那件衣服,都让我感到非常奇怪…” “那你自己猜去吧…不过我想你得速度快点…要是没猜出来…很可能就没机会了…” 弯下腰俯下身,双手撑地,随着戴有橙白色手套的修长五指触及地面,冰冷刺骨的寒风开始从冯帝月的指尖产生并席卷全场,“冬痕”修长的衣摆随风狂舞摇曳,仿佛霜星在世,几支用冰所铸造的巨剑突然出现在银灰头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定型。 站在巨剑的阴影下如同一只渺小的蝼蚁,银灰的表情严肃又认真。 “不管对手有多强,总之…我不允许有任何阻挡雪怪脚步的人出现…” 轰隆—— 伴随着冯帝月话应刚落以及位于银灰头顶的数支巨剑轰然落下,欲将耳膜撕裂的巨响从峡谷中猛烈掀起,数道欲将人吹飞的湍急气浪顿时从撞击的中心点扩散开来,直冲云霄的烟尘拔地而起。 大约五分钟时间,燃烧的蓝色气焰在烟尘深处出现。 半响,一个轮廓分明的人型从刺骨的寒风中稳健的走出来。 “不愧是谢拉格地区,抗冻还抗揍。” 长叹一口气,冯帝月皱起眉头为没能一下击倒银灰感到不悦。 “雪境生存法则,吃死你的源石技艺。” 失去上衣的银灰被迫露出自己健硕的肌肉,满身伤痕的他举起拐杖指向冯帝月骄傲的说。 “还要打吗?你全是伤。” 侧身矗立在原地,冯帝月念道。 “扯平罢了,我的“盟友”。” 盯着冯帝月,银灰答道。 “扯平?我无伤无血,何来扯平一说。” 目光扫视着银灰全身,冯帝月反问道。 “因为内伤严重的人,一般都这么说。” 背后是被真银斩劈的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冰巨剑,留意到冯帝月一直在渗血的嘴角,冰面上的银灰嘴角微微上扬。 霜冻151. 决战叙拉古(26) “不好意思诸位,军备重地不得…” 啪——啪——啪——啪——啪——啪—— 八百里开外就朝着两名干员的膝盖与手肘处清空弹夹,走近在确认地上的两人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之后,冈萨雷利扭过头朝身后招招手。 半响,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背后悉悉疏疏的传来,四五十名身着工装的员工从石头后面陆陆续续的露出头来,从工装上的公司logo来看人群中基本都是伦蒂尼姆集团与卡兹戴尔邮政的人,当然从种族上看虽然绝大多数都是萨卡兹,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杂。 “铳械拿走,装备全扒,按这么个流程走,我们该换身行头…” 假模假样的举起没有子弹的铳械轮换着对准地上不停哀嚎的俩人,冈萨雷利从其中一人身上扯下钥匙抛给先前那位老萨卡兹。 “那里面的东西呢?” 老萨卡兹饶有兴致的看着手里反射出金光的钥匙。‘ “每人至少分到一把铳,喀兰贸易有钱,这不得使劲薅?” 冈萨雷利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芜湖,走家人们,现在是鬼子进村时间,头甲刀铳药,一样别拉!” 动作利索的打开锁紧接着一脚将紧锁的大门踹开,随即老萨卡兹招呼着带领大伙一股脑便冲了进去。下一秒只听几阵丁零当啷外加抢夺装备的争吵声从帐篷里以一种欲将天花板掀飞的阵仗传来。 “速度快点!” 冈萨雷利不耐烦的朝营帐里吼道。 大约半个小时,一个接一个如同伪军般的员工从敞开的大门里小跑着来到冈萨雷利身后集合,别问为什么是伪军,是因为这帮几乎干了一辈子物流的社畜在武器装备的搭配上完全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头盔戴正,扣子扣上。” 盯着身后一个头盔斜带,手持fall改的萨卡兹,冈萨雷利无语的抚额道。 伴随帐篷里印着喀兰贸易标志的装备箱逐渐被舔的越来越干净,来到帐篷外集合的人也愈发多了起来。 “不…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一会咋们返回战场…应该…应该怎么打啊?” “是啊…应该怎么打啊…” “我就是个干物流的…没干过那么刺激的活啊…” 畏畏缩缩的人群中钻出来,一个端着m4的萨卡兹小声问。 与此同时,人群中也有不少人跟着萨卡兹的问题点了点头,只见戴着防弹头盔的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心情紧张,握着铳把戴着战术手套的五指不停的收放着铳托,显然他们也有同样的问题。 “这还不简单,cs:go玩过没有?彩虹6号玩过没有?战地1234玩过没有?战术小队玩过没有?cf玩过没有?” 回过身面向群众,冈萨雷利厉声问。 “哎,cs我玩过!我上班摸鱼经常玩!” “哎巧了,我也是!” “彩虹6号我可以!” “战地4玩家前来报道!” 有关游戏的话题总能在年轻人多的地方掀起一股热潮,还没等冈萨雷利问完人群就忘记了刚才紧张的话题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安静!我没让你们现在讨论游戏,现在不是探讨游戏的时候,你们刚才不是在问一会万一交火应该怎么打吗?那我现在来告诉你们,你们在游戏里怎么打一会就怎么打,该压枪压枪,该扔雷扔雷,只不过今天游戏变成了实战,而且你们每个人只有一条命。” 如同发表站前宣言一般,面对上百号基本毫无作战经验的干员,为了稳固军心,冈萨雷利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的一切。 正午时分,太阳如同烧的正旺的火炉般炙烤着大地,表皮粗糙的橘红色戈壁连绵起伏,大地上的沙砾散发着滚烫的热气,仿佛一盆水泼上去就会瞬间蒸发一般。 “gogogo,会开直升机的往前挺。” 烈日的笼罩下,微风卷着黄沙拂过热浪翻涌的地平线,以冈萨雷利以及殿后的老萨卡兹为中心,浩浩荡荡的战术大队正在从远处朝喀兰贸易零时在沙地上划出来的停机坪迅速靠近。 “报告指挥官…这个…这个直升机虽然看着像作战直升机那么回事,但是目测就这么几架坐不下咋们那么多人…” 由于距离,冈萨雷利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呲呲啦啦信号不太好的汇报声。 “往里挤一挤,往里稍一稍,稍微超点载没事。”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还没等冈萨雷利回答,频道里老萨卡兹率先插嘴代替冈萨雷利回答道。 “诸位,飞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嘿嘿,老子早就他妈不想干啦!” 伴随对讲机里传来嘈杂无序的起哄声,直升机螺旋桨徐徐转动起来并发出由弱至强的噪音。地面上的沙尘被螺旋桨启动时产生的劲风带起,如同沙暴般的龙卷使得直升机所在的位置能见度极低,不一会直升机便一架接一架的起飞冲破沙砾飞扬的停机坪朝着方才发生战斗的峡谷冲去。 湛蓝色的苍穹下,几乎每一架都严重超载的雪豹直升机如同燕群般排作“人”字型划过天际。 “狙往前走,狙往前走,再重复一次,狙往前走。” 从腰间掏出对讲机,冈萨雷利命令道。 “太挤了!走不出去!跟本动不了啊!” “对啊!太挤了!活动空间实在是太小了!” “是啊,太挤了,我感觉…我感觉这玩意能飞的起来已经非常不错啦!” 从对讲机里的回复来看,显然超载超的有点严重。 “那就把狙往前传,让窗口的人打,再重复一遍,那就把狙往前传,让窗口的人打。” 显然是之前就想好的战术,冈萨雷利果断的回答道。 “把狙往前传!让前面的人打!” “把狙往前传!把狙往前传!” “往前传!往前传!” 随着冈萨雷利话应刚落,飞燕阵型“左翼”与“右翼”的机舱内部瞬间躁动起来。不一会,几把狙就从后方经人人之手的迅速传递上来,沉重的大狙就这样落入坐在窗边的员工手中。 慢慢的,由蓝光构成的巨大表盘在半空中固定成型,几个罗马数字开始从大到小依次出现在表盘边缘,而在那之后是时针,分针,秒针,地面上莫斯提马序时之匙的施法前摇即将准备完毕。 “狙击手注意!狙击手注意!目标是那个蓝头发!目标是那个蓝头发!再重复一遍,狙击手注意!狙击手注意!目标是那个蓝头发!目标是那个蓝色头发!” 踩着直升机的雪橇式起落架,为了更加节省空间,在直升机起飞后冈萨雷利干脆将自己的全身都悬在了机舱外。 “打不准怎么办?现实跟游戏还是有差别的啊!” 对讲机里传来呲呲啦啦的问话。 “瞄膝盖!瞄膝盖!右翼所有人瞄右膝盖!左翼所有人瞄左膝盖!再重复一遍,再重复一遍,瞄膝盖!瞄膝盖!右翼所有人瞄右膝盖!左翼所有人瞄左膝盖!虽然我们都是业余的!但我们可以精度不够!火力来凑!” 感受扑面而来的狂风,双脚踩着起落架一手抓着对讲机,冈萨雷利厉声道。 “所有人听我号令!一起开枪!现在所有人瞄准!” 仿佛神经元同步一般,蹲在左翼右翼窗口的所有狙击手几乎在同一时间端起了手中的狙对准了地面上的莫斯提马。只见他们的双眼一睁一闭全神贯注的盯着瞄准镜,由于他们不知道冈萨雷利什么时候会喊开枪,所以当下的员工尽管双眼被汗液浸透,且能感受到一股明显的刺痛在折磨着他们的瞳孔,但他们依旧连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 “k,我做这些其实并不是单纯为了教训你,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的…真的…真的…是时候该放下了。” “放!!!” 啪—— 就在序时之匙的施法前摇准备完毕的一瞬间,近二十把狙击铳几乎重叠的开枪声响彻云霄。 右小腿靠近膝盖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这迫使莫斯提马不得不在第一时间跪下自己受伤的右腿靠左腿站立,同一时间序时之匙的施法也被强制中断。 “什么情况!?那…那难道不是自己人么!喀兰贸易的徽章…” 突如其来的痛楚让莫斯提马一下子没能缓过神来,她痛哭的半睁开眼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些盘旋的直升机。 “好耶!打中了!” “芜湖!” “帅!来击个掌!” 看到地面上单膝下跪的莫斯提马,对讲机里霎时间爆发出刺耳的欢呼声。 “好!不要松懈!准备第二波!所有人瞄左膝盖!再重复一遍,不要松懈!准备第二波!所有人瞄左膝盖!” 咔嚓—— 对讲机里,是齐刷刷给铳械上膛的声音。 嘭—— 不过还没等到冈萨雷利再次发号施令,一记突如其来的巨响忽然传入众人的耳朵。 “我还没说放,你们谁开的枪?你们这么玩是想招来反击吗!?” 显然冈萨雷利也听到了那记突如其来的巨响,旋即他恼火的朝对讲机咆哮道。 “没有啊,我没放。” “不…不是我。” “也不是我,我刚刚装完弹。” “嘘~看地面看地面。” 老萨卡兹模糊的声音冷不丁的插入频道,下一秒听从着老萨卡兹的提示直升机上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地面。地面上k不知何时已经从坍塌的废墟中爬了起来,只见衣衫褴褛的他一手拿着sks一手举着铳口冒烟的m24正在朝莫斯提马款款走去。 一发精准的命中莫斯提马的左膝盖,这下莫斯提马的整个身子都因为双腿传来的剧烈痛楚摇晃起来,以至于她不得不依靠手中的法杖才能勉勉强强的保持站立姿态。 霜冻152. 决战叙拉古(27) “你…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双手颤颤巍巍的把持着法杖,强忍着双腿的剧烈痛楚,莫斯提马咬紧牙关颤抖着问。 “因为我放不下她。” 举起枪口炙热的m24对准莫斯提马满是虚汗脑门,k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可是…可是…可是放下她你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终于实在支撑不住,莫斯提马重重的跪下中弹的双腿回答。 “只有伤痛才能让我铭记她的逝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沙尘被风托起萦绕在二人周围,凝视着眼前的莫斯提马,k低语道。 “k…我想我已经表明过我的心意…我想你也明白你说的这些道理同样适用于我和你…只不过…只不过我们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法上略有不同…你是在铭记她的逝去而我是在竭力阻止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虚弱的喘着粗气,莫斯提马痛苦的不停眨动双眼。 “战斗这辈子都无法避免,我不想再回到那个令我感到晦气的国度…” “我们…我们可以去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一起生活。” 持续疼痛的双腿使莫斯提马的太阳穴上不断的流下虚汗,但是尽管如此莫斯提马还是竭尽全力的抢话道。 “什么样的生活在如今的我看来已经毫无意义,只要有关她的记忆还在,我就是为她而活。” 食指放在板机上,k冷冷的答道。 “我…我没什么想问的了,哦不对,最…最后一问,那…那…那那些天上的暗枪也在你们的计划之中?” 举起一根手指戳了戳还在头顶盘旋的直升机,莫斯提马半睁着眼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计划的细节是什么,毕竟我仅仅只是计划当中的其中一个执行者,不过我想莫斯提马你的出现,应该是个计划当中的意外,至少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见你。” 扫了一眼莫斯提马汩汩流血的双腿,k掩盖部分事实的答道。 “嘶!” 松开一只手捂住流血的弹孔,莫斯提马发出轻微的呻吟。 “很痛对吧,不过铳弹击中双腿不会致人死亡,睡吧莫斯提马,感谢你在我身上花去的那么多时间,希望你以后的日子会过的更有意义,忘记我也忘记伤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边说边旋转着举起sks用枪托轻击莫斯提马的后脑勺,望着缓缓倒下的莫斯提马直到其完全失去意识,k旋即快步消失在卷起的尘埃中。 “驾驶员注意!驾驶员注意!跟紧那个萨科塔!再重复一次!驾驶员注意!驾驶员注意!跟紧那个萨科塔!跟紧那个萨科塔!” 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地面上的k,冈萨雷利反应迅速的朝对讲机发布了下一条指令。 “哈哈!哈哈哈哈!战斗!如果人这一生只是在为战斗而执着的话…那这和疯批究竟有什么区别?!” 将反叛潮汐之剑的刃锋架上拉普兰德的脖颈,斜过视线不屑的看着她那被海水侵蚀,血肉模糊当中混合着雪白色盐粒的右眼,冬木幽纪在发出一阵仰天长笑过后转眼间板下脸来。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搞笑!疯批!他奶奶的!我好像…我好像应该也没说过我不是疯批吧!” “我承认我是疯批!可是…可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一边搓动灰白色的发梢一边发出丧心病狂的猖笑,过程中拉普兰德边笑边扭头看向身旁的冬木幽纪张狂的嘲弄道。 “嘶~你别说,我最近还真想搞个鲁珀的脑袋当酒杯。” 甩开臂膀,下一秒冬木幽纪抬剑便朝着拉普兰德的脖颈奋力斩击。 嘭—— 刺耳的铳响传来,一颗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铳弹穿透沙尘精准的打在反叛潮汐之剑的刃锋上,只不过在铳弹撞击刃锋的瞬间那颗铳弹也被反叛潮汐之剑锐利的刃锋削作两半。 明显的震感通过刃锋传达到冬木幽纪的手中,这使得他非常有职业素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与此同时反叛潮汐之剑另一边的刃锋与拉普兰德脖颈的距离只剩下塞不进一根手指头的毫厘之差。 “谁啊!没看到老子我正择酒杯呢?!” 大拇指撇过鼻尖,冬木幽纪侧身望向身后。 “别杀她,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不要节外生枝。” 踏破狂风与沙尘,手持两柄铳械的k朝冬木幽纪款款走来。 “哦~原来是友军啊,我尼玛还以为是对手的援军呢!” 摊摊手,冬木幽纪说完将反叛潮汐之剑熟练的抗上肩头。 “走了,去帮老大。” 朝冬木幽纪使了个眼色,k晃晃脑袋。 “吼操,就他还需要帮啊,他没给人全冻起来就不错啦,冰雕展看不看~冰雕展~” 扣扣鼻孔,将鼻屎弹掉,冬木幽纪油腔滑调的回答道。 “话是那么说没错,但有实力归有实力,不过老大那身体你也是知道的,他根本扛不住几下强攻,源石病那么严重,内伤很容易被触发,我认为我们还是快点赶过去比较好。” k摸了摸下巴和脸颊暗示道。 “嗯…这么说也对,哎呀主要是当时在莱茵生命的时候走的太匆忙了,忘了让她们给配点药,至少那样还能延缓一下她的病情。” 打了个响指,冬木幽纪撅撅嘴道。 “走了,不然一会援军真来了,反正我是真有点打不动了。” 解除双手的武装插进口袋,k先行离开。 “这个k哥就是逊啦!算了,一点小遗憾罢了,你!小鲁珀!老子我最近有点忙!今天就留你一条小命!别让我下回再逮到你!逮到你我必把你的脑袋择下来当酒杯!溜了溜了~” 用剑尖指着拉普兰德高声喊道,说完冬木幽纪背起反叛潮汐之剑踩着k的脚后跟消失在扬起的风沙中。 “等你啊!死阿戈尔!” 目送着冬木幽纪远去,拉普兰德不甘示弱的同样举起自己严重磨损的断刀回怼道。 前往先前冯帝月所在的位置,一路上都被持续不断的奇怪声音所吸引。在经过一番左顾右盼,上看下瞧之后,冬木幽纪这才察觉到飞在自己头顶的直升机。 “我靠,那…那不会是对面的援军吧,要不要把它们打下来啊?” 抬手指着头顶那些直升机,冬木幽纪惊奇的问走在前头的k。 “不用,应该是叛军。” k淡定的回答。 “叛军?哪里来的叛军哦。” 冬木幽纪好奇的问。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在船上,不是有人说想要加入我们么?” k提示道。 “嗯嗯。” 冬木幽纪认真的点点头。 “那帮人我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可能他们是找老大单线联系的吧,虽然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至少他们确确实实有帮到我…用暗枪的方式帮我打废对手一条腿。” 两道宽阔的银弧闪耀着劈来,冯帝月想靠身法躲开,但是谁能料到银灰的移速在雪镜生存法则的加持下居然紧随其后的跟着银弧的速度闪到了冯帝月跟前并且预判了他的走位。 “怎么可能!?” 皱起眉头看着闪至自己跟前的银灰,冯帝月惊觉不妙。 虽然真银斩没有击中目标,但是银灰凭借自己完美的战术掐住了冯帝月的脖颈并以单手之力举起其纤弱的身躯朝地面猛砸下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炸响传来,迸裂的碎石与冰屑之间,冯帝月在银灰的怪力下被无情的狠狠按入地面,紧接着一个以冯帝月为圆心的巨坑赫然出现在峡谷的地面上。 “啊…啊啊…” 实打实的挨了一记重击,随即冯帝月双瞳瞬间瞪圆,视野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浓稠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结束了…” 举起拐杖朝着冯帝月的脸颊用力劈砍,银灰默念道。 “叶莲娜万岁…” 口腔当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嘴角流淌着深红色的血浆,旋即冯帝月同样默念着在银弧划出拐杖的霎那间卯足全力顶着肉眼可见的严重内伤侧身迅速滚出真银斩斩击的范围,就这样真银斩只是在地面上砍出了一条深痕。 “那现在…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尖锐的冰刺于身后集结,伴随冯帝月话应刚落,密集的冰刺瞬间如同骤雨般朝银灰射去。 “不痛不痒…” 挥动拐杖斩碎部分冰刺,银灰满不在乎的任由其余的冰刺砸进自己结实的肌肉。 甩手又是三道银弧,此时此刻银灰的优势开始呈直线飙升。 拉起几面重叠的冰墙勉勉强强的挡住来势汹汹的真银斩,但谁曾想银灰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真银斩破开冯帝月的防御,然后在雪境生存法则的buff加持下自己就能对其制造成吨的伤害。 瞬间近身一脚踹进冯帝月的小腹,这下从冯帝月口中喷涌而出的不再是较稀的红血而是浓稠的黑血。 被踹到一头撞碎岩壁,待到烟雾散尽,只见冯帝月一动不动的躺在碎石堆中间只能发出及其微弱的呼吸,似乎已经再起不能。 “我不介意你挣扎,但我想这回应该是彻底结束了…” 望着碎石堆中失去行动能力的冯帝月,如同手持锐利长剑的剑客,银灰开始宣告这场战斗的胜利。 “真银斩。” 缓缓抬手,象征结局的真银斩从拐杖中脱出,两道呈“x”状的银弧反射出奇艺的光芒交织着如同晶莹的蝴蝶般朝冯帝月飞去。可想而之,在被这两道真银斩正面击中后,可能连全尸都将不复存在。 “抱歉啦…大姊…可能这一回…我的好运终于要走到头啦…” 真银斩距离冯帝月越来越近,其发出的强光照亮冯帝月满是血迹的脸庞。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时而亮时而暗的走马灯开始在冯帝月脑海中闪回,大炎的一切,源石场的一切,切尔诺伯格的一切,整合运动的一切,龙门的一切,雪怪小队的一切以及莱茵生命的一切。所有的事与人就仿佛胶片电影一般于冯帝月脑海中一帧接一帧的播放起来。 一切都结束了,而冯帝月最终却未能完成他自己为自己定下的夙愿。 霜冻153. 决战叙拉古(28) 漆黑色的残影当中夹杂着几缕暗红,拖着反叛潮汐之剑狂奔着拨起洋溢的沙尘在真银斩即将抵达时挡在冯帝月跟前,冬木幽纪反手斩出一道赤潮正面接下这两道来势汹汹的银弧。 赤潮与真银斩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增亮的光芒,旋即伴随烟尘徐徐散尽,只见无数条沸腾的白色热浪从反叛潮汐之剑的剑身上缓缓升起,并萦绕在冬木幽纪身旁。 “银老板,下手…有点狠了吧。” 反叛潮汐之剑重重的落在沙地上,冬木幽纪手扶帽沿。 咔嚓—— 铳弹上膛,单手举起一柄称重的霰弹铳并瞄准银灰的后脑勺,k款款走上前来。 “极恶之人,应当处决。” 看着眼前的冬木幽纪,再微微低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k,银灰语气沉稳的说道。 “是嘛,极恶之人应当处决,我姑且承认我等是极恶之人,但可惜的是现在战局变了,现在是两面包夹之势,我们可没在演那些电影院里常放的那种个人英雄主义电影,因为那太狗屁不通了,毕竟有的时候好人也可以被极恶之人处决,就像现在这样。” 将反叛潮汐之剑抗上肩头,冬木幽纪轻松的说。 “两面包夹之势?我并不那么认为,说真的顺手再宰两个极恶之人的走狗也不是不可以。” 手指轻轻拂过拐杖光滑的表面,银灰的脸上毫无波澜。 “银老板是不是认为自己有很高的胜算啊?” 阴阳怪气的笑了笑,冬木幽纪问道。 “状态还不错,百分之八十吧,既然你们都自己找上门来了,那你们一个也走不掉,” 硬生生从自己健硕的胸肌中拔出几根冰刺随手扔到地上,银灰答道。 “哦?那银老板怎么不想想我们为什么会自己找上门来?” 一手持剑一手插兜,冬木幽纪自信的问。 “有一说一,这不重要。” 银灰答道。 “吼?这真的不重要吗?我建议银老板再好好想想,毕竟时间长了,银老板可能会后悔的。” 皱起眉头以一种凶险的目光盯着银灰,紧接着冬木幽纪胸有成竹的继续问。 从冬木幽纪说完开始,整个战场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冬木幽纪保持着他那凶险的目光和自信的微笑,银灰的脸上毫无波澜实则大脑飞速运转他在试图以最快的速度理解冬木幽纪想表达的意思,而k只是单纯的在制约银灰,防止其突然暴起发动反击。 原本平平的眉目逐渐开始慢慢紧皱起来,银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想到什么了吗?银老板?” 冬木幽纪催促道。 面对冬木幽纪的催促,银灰没有作答。 “再想人可就要没了。” 竖起戴着手套的修长食指放在嘴唇上,冬木幽纪提示道。 “你什么意思?” 收起拐杖,银灰紧皱着眉头反问道。 “银老板不愧是银老板啊,看你这表情应该是已经理解了我的意思,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那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我们走,你还有时间去抢救你那些濒死的同伴,第二!我们完全不介意奉陪到底,但你的同伴我可不能保证他们撑的了那么久。” 伸出食指和中指,冬木幽纪孤傲的看着银灰,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然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眉头越皱越紧,听完冬木幽纪给出的两个选择,银灰顿时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 “如果我们没有完成自己战场的那些破事,我们又怎会自己送上门来呢?” 高声逼迫道,目不转睛的盯着沉默的银灰,冬木幽纪的语气愈发响亮猖獗。 “是的!那个阿戈尔人说的没错!这个阿戈尔人和那个萨科塔人能出现在这里无疑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就是是角峰和迅使没能拦住这个阿戈戈尔人,而莫斯提马也没能拦住那个萨科塔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按照这个阿戈尔人的说法来看显然他们伤的不轻。而如果我选择放他们走,那不就等于眼睁睁的看着恶人从自己眼前逃走!?” 五指不由的攥紧,心中的话语在脑海中光速打转,为了不让敌人抓到自己神色上的任何破绽,银灰正在尽力掩饰脸上的表情变化。 “银老板,再拖人可能就真的要没啦,您应该不希望这一战打完,抱几个盒子回去吧?” 悠闲地踢了踢地上的沙子,冬木幽纪讥笑道。 咯咯咯嘎嘎嘎——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种完全不像是人才能发出来的怪声忽然从不知名的方向传入耳际。伴随着声音,与此同时轻微但却明显的震感从脚底传来,这预示着一种不可名状之物正在朝这里靠近。 “银老板,没时间啦,要快点选哦,有大家伙要来咯,那玩意可不管你是鲜活的还是死了的…” “您应该不希望…您的同伴…都变成可口的饲料吧~那样一来何止盒子啊!连全尸恐怕都没有咯~” 无所谓的吹起口哨,冬木幽纪笑眯眯的说。 是叙拉古沙虫,来到叙拉古堪萨斯高地之前,银灰和自己的团队早有做过功课。 时间已然刻不容缓,然而现在叙拉古沙虫的突然到来让银灰的思考时间再次大打折扣。 “你们走吧。” 终于在经历了许久的沉默后,银灰选择了前者,也选择了队友。 “唉,这就对了嘛银老板,我的评价是,及其明智的选择!” 朝银灰竖起大拇指,冬木幽纪称赞道。 痛苦的闭上双眼仰天长出一口气,银灰对自己的选择感到惋惜,虽然惋惜,但自己似乎只能这么选择,陪伴自己走过那么多岁月的伙伴自己怎能说放弃就放弃,或者说敌人的这波“生意”做的非常成功。 “k哥!带上老大!咋们收功!” 朝k招招手,冬木幽纪边说边取下肩膀上的反叛潮汐之剑将其插入背后的剑鞘。压低帽檐遮住自己那对碧蓝色的瞳孔,嘴角微微上扬只露出洁白的牙龈,背对着银灰,冬木幽纪甩给其的是一种极为嚣张无度的侧脸。 将他软弱无力的右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k背上失去意识的冯帝月小心翼翼的迈开脚步,而冬木幽纪则哼着不知名的伊比利亚小调慢悠悠的跟在二人身后殿后。就这样,头顶橘黄色的火烧云和辉煌的落日,银灰与冯帝月等人朝着反方向渐行渐远,不一会他们摇晃的模糊背影便都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 “诶,加米啊,我诗怀杰啊,你认不认识叙拉古国立医院的人吗,那个职位越高越好。” “诶,好,那打扰了,哎呀没有没有,我这里有个好朋友受了点伤,诶没事没事,好嘞,再见。” 把无人机全部整理到一边腾出一片空地,将重伤的冯帝月平放在集装箱的车厢里,额头上架着墨镜的诗怀杰正在竭尽全力的托关系试图以此将冯帝月送进距离当前位置最近同时也是技术最好的叙拉古国立医院。 “啊喂,小王,那啥,你有认识叙拉古国立医院的人吗?职位越高越好。” “啊?护士?护士不行,我那朋友受伤啊,可能要手术,护士肯定不行,啊那行,谢谢啊。” 挂断电话,在长到看不见底的通讯录中划上划下,诗怀杰神色复杂。 “喂?玛嘉烈家吗?诶,你们有认识叙拉古国立医院的人吗?职位最好高一点。” “没有没有,我这边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急需手术,没有啊,没有那没事了,再见。” 挂断电话,诗怀杰深呼吸长叹一声。 “你到底行不行啊,富二代同志?” 倚靠在集装箱上,冬木幽纪歪过脑袋不耐烦的问道。 “行行行,你别催,这不还有好几个电话没打么?别急别急别急,你再让我联系几个。” “还别急,妈的再慢一点一会人真没了,你快点打。” 指了指诗怀杰手里的手机,冬木幽纪不耐烦的催促道。 “嘘!喂?!克斯丹萨,我,诗怀杰,你有认识叙拉古国立医院的人吗?职位越高越好。” “朋友做手术,对,神经科?神经科不行,不行不行,神经科不行,我那朋友脑子没问题,还是有点急的,啊对,我不认识啊,我在叙拉古真没啥关系,帮我问问是吧,行啊,谢谢。” “操他妈的,一个个生意倒是做的一个比一个好,没曾想到了要用他们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拉胯。” 再次挂断电话,诗怀杰翻翻白眼。 就在这时,通话界面忽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的标签为“卡西米尔-玛嘉烈”。 “喂?” 诗怀杰迅速接起电话。 “诗怀杰先生吗?您刚才打电话来说您有个朋友受伤急需手术是吧,我没听错吧?” “啊对。”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虽然没有叙拉古国立医院的关系,但有个其他的好去处,各人认为那边不比叙拉古国立医院差甚至在临床医学和医疗设备方面还要更加优于叙拉古国立医院,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当真?”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诗怀杰有点措不及防。 “对,因为玛嘉烈家有很多成员都和那边有合作关系,所以我想那边对您现在的情况应该会有很大的帮助。” “好嘞非常感谢!你说你说,我记一下。” 急匆匆的跑到驾驶座拽开门紧接着诗怀杰不知从哪掏出一本便签条和一支黑色水笔,旋即只见他从上面随便扯下一张并用嘴拔掉笔盖,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考试时间快到发现自己姓名学号都没填的高中生。 “那个地方叫罗德岛,下面我把她们的联系电话报给您,届时如果您想好了真的要去请您务必打电话给我,我会提前把您的情况告诉玛嘉烈家驻罗德岛的所有成员,她们会接待你的。” “啊罗德岛是吧,嗯嗯…” 在便签条上用潦草到不能再潦草的字迹写下罗德岛和一连串数字,诗怀杰认真的说道。 同一时间,诗怀杰没有注意到的是,冬木幽纪原本正常的表情在听到“罗德岛”三个字后瞬间阴沉了下来。 霜冻154. 濒死 “罗德岛不是陆地,是艘陆地舰,会动的。” 按下帽沿,冬木幽纪呢喃着提示道。 “诶,我们还挺急的…你怎么知道?” 一边用口型朝冬木幽纪发出无声的疑问,诗怀杰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道。 “我怎么知道…因为我去过。” 有关思念之人的回忆涌上脑海,冬木幽纪沉声道。 “哦,好的好的,那行我这边现在突然有点急事,我一会想好了再打过来行吗?诶好嘞好嘞!谢谢啊非常感谢!” 草草的挂断电话,诗怀杰直起身来看向冬木幽纪。 “罗德岛有官网,拿你电脑来,找她们官网,她们的官网上会显示罗德岛现在所处的位置,如果太远的话,一样不行,他现在的状态…可能一刻都耽搁不了。” 看了看集装箱里的冯帝月,冬木幽纪说道。 从副驾驶拿来笔记本电脑,诗怀杰动作迅速的滑动触板打开网页。 “对,就这个。” 站在诗怀杰身后,冬木幽纪指着页面上的第一个词条说。 “在哪啊,我看不太清楚。” 看着诗怀杰点开词条,冬木幽纪迫切的问道。 “维…维多利亚伦蒂尼姆。” 诗怀杰结巴着回答道。 “呼,伦蒂尼姆..呵呵伦蒂尼姆,从叙拉古到伦蒂尼姆…我跟你说从叙拉古到伦蒂尼姆那可就不是凉不凉的问题了,那是臭不臭的问题了,虽然说当年我从叙拉古到伦蒂尼姆坐的是最低价位的陆地舰,速度又慢卧铺又挤,但现在这情况就算我们坐最快最贵的陆地舰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赶去伦蒂尼姆也得好几天,飞滴就更不可能了。” 撇了一眼还处于昏厥中的冯帝月,冬木幽纪长出一口气,表面上看这虽然是个坏消息,但他的内心却在为不用去到罗德岛感到庆幸。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最好是叙拉古本地的,再拖可就真的要散伙了…不是你就没有…没有叙拉古的关系吗?” 伸出食指探了探冯帝月的鼻息,冬木幽纪继续问。 “啧,关系不是说想有关系就有关系的,资本市场,生意排第一,关系排第二,没有生意哪来关系,最后家族生意的大权又不在我手里,都在我爸妈那,你让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翻翻白眼,诗怀杰回答道。 “那就找你爸妈。” 冬木幽纪要求道。 “不行。” 诗怀杰果断的回答。 “为什么!?” 冬木幽纪疑惑的问。 “生意人头脑都精,更何况是我爹妈,我为什么基本不跟家里联系,就是因为他们要查我太简单了,更别说你们了,要是顺着我把你们也都查出来怎么办,同舟共寄是吧?” 耸耸肩摊摊手,诗怀杰有理有据的反问道。 “我真是操了,那咋整?” “其实…其实…办法倒还是有一个的,只不过这个电话…可能…可能是我最不想拨的电话。” “那还等什么啊!现在还有什么想不想拨的!哎呦我去我的大少爷啊!人都要没了!你再慢点我们就真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你想这样吗?你应该不想你的故事刚刚开始就结束吧!?跟那些半路太监的炎国网络小说一样。” 听完诗怀杰的话,冬木幽纪立刻不耐烦的皱起眉头,他开始有些暴躁了。 “行行行,我拨我拨。” 被事态逼迫着再次打开通讯录,诗怀杰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呼,没想到我也有今天,我从小到大从来没主动给她拨过电话,今天破格第一回。” 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备注为“叉烧猫”的号码,盯着那串数字连做数次深呼吸,期间时不时扭头望向躺在车厢里失去直觉的冯帝月,犹豫再三诗怀杰眼一闭心一横说着拨通了电话。 叙拉古国立医院坐落于市中心,由于历史悠久,建成时间较长,除开去年刚刚扩建的住院部园区,其他部份像类似于门诊和急诊用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楼,由于其独特的建筑外观再加上规模横跨两个街区,所以很快便成为了市中心颇具代表性的建筑。 “怎么样,你们到了吗?” “到了,不过我们可能一时半会回不去,所以还请麻烦k哥管好那帮叛变的小鬼。” 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病患与医护工作者,冬木幽纪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拿着诗怀杰的手机。手里捧着一个装有热水的一次性纸杯,诗怀杰靠在墙根将耳朵贴在门上企图偷听手术室里面的动静。 “好,没问题。” “行,那先这样。” 冬木幽纪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名身着白大褂的鲁珀钻了出来。 “诶,怎么样啊医生,我朋友他…” 被突如其来的推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诗怀杰赶忙凑上前去。 “是这样的,我们的主刀刚才看了照出来的ct,目前来说情况是非常棘手的,因为患者本身就是一个严重的矿石病患者,再加上现在身体遭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击,所以现在他体内的源石结晶都因为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挤压而伤害到了脏器,有的甚至直接扎进了脏器,且扎的很深。” 一手拿着一张胸腔ct,一手拿着一支小手电给ct图透光,鲁珀讲解道。 “那…那能救吗?” 诗怀杰严肃的问。 “能救是能救,但希望非常渺茫,因为这种程度的内伤往往伴随着极为严重的内出血,再加上患者入院的时间并不是很及时,所以我出来也是主刀的意思,还请各位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关掉手电,鲁珀冷静的说道。 听完鲁珀的话,诗怀杰焦躁的挠了挠头。 “这场手术的难点就在于怎么把那些伤到脏器的源石结晶全部取出来,然后给脏器做止血。我院医疗水平有限,那些伤到脏器的源石晶我们虽然能取出大部分,但并不能完全取出,想要取出那些深入脏器的结晶人工无法做到,需要精密的手术设备,而我院现在暂无相关设备,这就是我说的为何希望非常渺茫。” 指着ct图上一根直插心脏的源石结晶,鲁珀道。 “那先做吧,剩下的我们再想想办法。” 诗怀杰回答道。 “好,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也会尽可能的想办法调来相关设备,那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先进去了。” 鲁珀说完打了个招呼便又钻回了手术室。 “想听情况吗?” 长叹一声,诗怀杰回头朝坐在长椅上的冬木幽纪问道。 “不用,都听见了。” 冬木幽纪翘起腿回答道。 “我不能再和我姐打电话了,她在龙门是干条子的,如果再求她帮忙,她多少会怀疑的。” 坐到冬木幽纪身旁,诗怀杰沉声道。 “我知道,你已经做到了你该做的…” 注视着一个在子女陪同下慢慢从自己面前走过的老鲁珀,冬木幽纪说。 “抱歉…” 诗怀杰自责的垂下脑袋。 “道什么歉啊,这次行动你表现的很好,倒是我和k,应该早点速战速决去支援他,不过我们也没想到他这次会败的那么惨,只能说在团队配合上我们还是差点意思吧。” 靠在长椅上,感受着头顶白炽灯散发出的暖意,冬木幽纪说。 “就像你下午说的,我的故事就可能要结束了。” 摘下墨镜,诗怀杰揉了揉眉心。 “怎么?不想让他死么?” 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诗怀杰,冬木幽纪笑着问。 “当然,如果把我比喻成一本书的话,那他可就是我这本书的第一个字啊。” 凝视着光滑地砖上倒映出的自己,诗怀杰呢喃道。 “这话怎么讲。” 冬木幽纪好奇的问。 “有钱不意味着活得快乐,我很少回家,是因为我一旦回家我爸我妈就喜欢用我姐来踩我,说她怎么怎么样在龙门当警察还管理着我们家在龙门多大多大的地皮,是我和我姐是没法比,但他们不知道我也想书写我自己的传奇,他们从来不会看到我的努力,他们只会看到我跑遍泰拉各地的赌场当散财童子的一面。” “所以当他在我面前撂倒那个手持火刀的暴徒时,我就觉得他也许就是那个可以开启我传奇人生的人。” “虽然第一次没有成功拜上师,他还让我去莱茵生命看看脑子,但当我后来第二次遇见他的时候,就是你们一起来给我朋友婚礼装彩灯的时候,我就肯定这一定是神明的指示,是缘分,我一定要抓住,要是再错过了…幸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扭头看了看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诗怀杰讲述道。 在听到诗怀杰说莱茵生命时,冬木幽纪的眉毛忽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我只能说你没选错人,冯帝月有当领袖的潜力,他的心理抗压能力,都远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高,他失去的东西,也远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要多得多得多。” 扶了扶帽子,冬木幽纪说。 “算了不说了,希望一切顺利吧,我再去试试联系一下其他关系,看看能不能弄来相关设备。” 然而就在诗怀杰刚刚起身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时,冬木幽纪突然按住了他。 “唉,你有莱茵生命的关系么?” 看着诗怀杰,冬木幽纪问道。 “莱茵生命啊?莱茵生命没有,但是我可以问问别人。” 诗怀杰思索片刻后回答。 “不用了,我有办法,你只需要想办法联系到一个人就行。” 拉着诗怀杰示意其坐下,冬木幽纪神秘兮兮的说。 “这样,莱茵生命里有一个主管,她的名字叫白面鸮,你想个办法动用你的人脉联系到她,或者拿到她的联系方式,然后你把电话给我,接下来的一切由我搞定。” 嘴角微微上扬,冬木幽纪说着朝诗怀杰眨了眨眼,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霜冻155. 濒死(2) 街道两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橙色光芒,桥下时强时弱的水流荡漾声伴随着声声虫鸣起伏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砖石砌筑的石桥上停着几辆黑色suv,它们从入夜后就一直停在这里,静静守望着石桥那头灯火通明的叙拉古国立医院。 晚风频频拂过桥头,昼夜的温差让这座古老的城市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寒冷。 一队人影摇摇晃晃在桥那头出现,那是一群鲁珀,随着他们离这些停在桥上的suv越来越近,可以看到为首的鲁珀身披绒线大衣,嘴里叼着一根粗壮的雪茄,手上还提着一个焕发金属光泽的密码箱。 至于其余跟在他身后的鲁珀,一个个面相凶残,满脸刀疤弹痕,俨然都是一副西装暴徒的模样。 “那就是喀兰贸易的车?” 为首的鲁珀拿下嘴里的雪茄边走边问。 “是的,boss。” 身旁一个把玩着蝴蝶刀的马仔回答道。 慢慢悠悠的拎着箱子来到第一辆suv的车窗前,为首的鲁珀抬手轻扣车窗。 咚咚咚—— 车窗应声摇下,驾驶座里坐着的正是身着喀兰贸易工装的员工。 “萨卢左-斯特万格,奉家父之命前来,银老板在哪里?” 为首的鲁珀虽然长相说不上和善,但是其措辞与谈吐却出乎意料的颇具风度,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觉得高人一等,斯特万格用自己金黄色的瞳孔直直的盯着对方的眼睛道出了自己的问题。 “中间的车。” 员工回答道。 “好的谢谢…” “不过你只能一个人过去,其他人必须都留在这里。” 还没等斯特万格说完,驾驶座上的喀兰贸易员工将其打断。 “操他妈凭什么!?这儿他娘的是叙拉古!不是你们的谢拉格!分不清谁是东道主是吧!” 说时迟那是快,斯特万格身旁的马仔在听完喀兰贸易员工说的话以后瞬间拔出腰间的手枪旋转着径直指向他的眉心,沙哑的嗓音配上他带着眼罩的左眼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 然而就在马仔拔枪指向员工眉心的时候,车队末端几辆suv的车门也被猛的打开,随后数十个地道的谢拉格彪形大汉全副武装的从车上跳下来将目光投向这里,潜台词即在此处动手喀兰贸易一样不虚。 “卧槽想火并是不是!?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都给我亮家伙!”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眼见喀兰贸易来者不善,斯特万格身后所有的马仔纷纷掏出身上的重火力指向远处的谢拉格大汉,有的甚至直接亮出了绑在衣服内侧的高爆炸药。 “都给我打住。” 就在火药味愈发高涨之际,斯特万格挥手紧接着大吼一声。 “把枪都放下,我们是来办差的不是来火并的,脾气都给我好好收收!特别是你小子!别动不动就特么给老子带节奏!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手下多粗人,冒犯冒犯。” 一把夺过马仔手里的枪反手砸在其脸上,斯特万格一边朝被枪口指过的喀兰贸易员工道歉一边给刚才擅自带节奏的马仔腰子上狠狠来上一脚。 “诶,boss…boss你为什么要踹我啊,我这…我这不也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么。” 捂着自己生疼的腰子,马仔摇摇兽耳委屈巴巴的嘀咕道。 “来者便是客,既然喀兰贸易有自己的章法,为了表示尊重,我也很愿意遵守,那就按这位小兄弟说的办,我一个人去见银老板,其余的人都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回眸向马仔们吩咐道,斯特万格说完提起箱子便朝位于车队中间的suv走去。 还没等斯特万格走近,位于车队中间的suv的车门忽然慢慢打开,远远望去在车内壁灯映衬下的是银灰半明半暗的冷峻脸庞。 朝银老板点头示意,斯特万格的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微笑,提着箱子跨进车内,斯特万格在银灰面对面的位子上坐下,与此同时随着斯特万格落座车门也再次慢慢合拢。 车里的暖气打得很足,原本在耳畔呼啸的风声在车门完全合拢的霎时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萨卢左-斯特万格,由于家父年事已高,所以银老板这次拜托家父的事情全权由我负责。” 斯特万格再次自我介绍道。 “代我向您父亲问好。” 银灰礼貌的说。 “谢谢你银老板,我会的,那事不宜迟来聊聊正事吧。” 俯身打开金属箱,斯特万格说着从里面拿出来一沓用订书机订起来的纸。 “我已经动用萨卢左家在叙拉古的关系把您指定的人送进了我身后的叙拉古国立医院,这些是所有伤员的病例和伤情。” 将病例报告递给银灰,斯特万格道。 “据我了解,目前伤员里无人有生命危险,虽然有伤势过重的,但是都可以保全性命,叙拉古国立医院是叙拉古排的上号的好医院,所以还请银老板大可放心。” 看着银灰接过自己递过去的那些报告,斯特万格安抚道, “十分感谢萨卢左先生,我欠你一个人情。” 简单的翻看片刻,银灰抬头说。 “不必,如果不介意的话,银老板您其实现在就可以还这个人情。” 斯特万格摆摆手轻松的说。 “细说。” 听完斯特万格的发言,银灰连忙将那些病例报告放到旁边的座位上。 “不知道银老板有没有注意到在这些名单里有一个叫拉普兰德女孩,她的全名其实是萨卢左-拉普兰德,是的你没听错,她和我一个姓,虽然她早就失去了家族,但很可惜我是个挺看重亲情的叔叔,所以尽管她再不被族群认同,不被家族认同,不被叙拉古认同,单凭同血同脉这一点都会驱使我在危难时刻拉她一把,这也是我愿意代表萨卢左家帮您的主要原因之一。” “所谓狼群精神就是这样,群狼能够扳倒的猎物永远比孤狼要更重量级,我尊重她选择孤狼这条路,毕竟我认为单枪匹马,千里走单骑的方式更能磨练自身,但这并不影响我用群狼的方式拉她一把。” 从脖子上摘下怀表,斯特万格边说边将翻盖打开把里面一张小小的全家福展示给银灰看。 那是一张边缘磨损微微泛黄的椭圆形相片。 “刚才在医院处理您拜托的事情的时候,我也顺路去病房看了她,她还处在昏迷状态,医生说她是所有人里面伤势最重的,所有伤口都因为长时间的被海水浸泡溃烂严重,我想知道是什么驱使她回到了这个对她并不友好的故乡,是谁对她下的毒手,以及他现在是否还在叙拉古。” “如果银老板可以告诉我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那这人情自然也就还了。” 至此,斯特万格完完整整的将自己的诉求,源尾全部叙述完毕。 “恕我直言,这三个问题我只有能力回答第二个,因为我对拉普兰德小姐的印象只停留在看到脸能认出来的层面,并没有任何其他深入的交流,喀兰贸易这次来叙拉古是为了解决一桩人质绑架案,至于拉普兰德小姐为何会卷入这桩事件我着实不清楚,我的人在清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她,所以我就将她一起送来了。” 银灰如实回答道。 “后两个。” 斯特万格催促道。 “下手的人是这桩事件中的三个绑匪,一个阿戈尔人,是否还在叙拉古,我不清楚,战斗让我们两败俱伤,我当时没心思再关注这些,伤员的数量您也看到了,如果不及时送医肯定会出意外。” 银灰回答完毕。 “阿戈尔人…您确定吗?” 斯特万格板下脸来问道。 “确定,我没那么快忘记当时战局的分布情况。” 峡谷战斗的细节在银灰说话的过程中于他颅内快速闪回,除去与自己战斗的那个绑匪首脑,再除去与莫斯提马高强度缠斗的萨科塔人,那剩下的便只有那个手持大剑,着装怪异的阿戈尔人了。 “好吧我知道了,非常感谢银老板给我提供这些信息,时间不早您也早些休息吧,我就先不打扰了。” 斯特万格说着起身就要去打开车门。 “他们的首脑在与我战斗的过程中被我重伤,如果不出意外那个萨科塔和阿戈尔应该也会第一时间对他进行救治,试试排查市区内具备完整医疗系统的地方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不大可能会离开叙拉古,除非那两个人毫无江湖道义的果断抛弃了他们的首脑。” 银灰给出了自己的推理。 “银老板高见。” 站在车外,斯特万格称赞道。 “过奖,小推理罢了。” 银灰谦虚道。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祝您在叙拉古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斯特万格道完晚安就走了,车厢内重归黑暗,原本用于照明的顶灯全数熄灭,只留下壁灯焕发出的幽幽蓝光。 不知为什么,在泰坦峡谷那场战斗结束以后,每当银灰静下心来或者当四周安静的时候,冯帝月当时在战场上说的那句话总会莫名其妙的萦绕在自己心头挥之不去,比如说就像现在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 “企鹅物流违背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我没有对他们处以死刑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我希望银老板该做的应该是明辨是非,先审清楚自己人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反过来对我们反咬一口…” 冯帝月抹去嘴角的鲜血然后道出的这句话成为了银灰此时此刻最大的心结,显然如果仔细的去想一想,这确实存在一定问题。如果冯帝月的那句话是谎言,是借口,是为了通过暗示企鹅物流来挑拨自己和大帝的关系,那真的会有人为了一句谎言或者借口奋战到几近濒死吗?这明眼人都能明白是得不偿失的,如果真的有,那只能说他是一个演技绝对精湛的演员。 但冯帝月杀人的决绝和果断注定了他不是一个当演员的料。 “有没有一种可能…企鹅物流真的隐瞒了什么…不…我一定还没窥探到这件事的全貌…” 摩挲着下巴,银灰若有所思的得出结论。 霜冻156. 濒死(3) 暮色深沉,道路一侧的路灯化作残影快速向后掠去,车窗外是灯火阑珊的叙拉古市中心。 不过银灰现在可没功夫欣赏夜景,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一则语音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将他原本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老板,刚才负责把守装备营帐的两个兄弟醒了,我们从他俩口中得知的确有一伙人袭击了那里并带走了余留在那里的几乎所有装备和几架停在营地的运输直升机,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是叛变了。” 银灰戴着蓝牙耳机,耳机里的声音这样说道。 “立刻整理一份名单给我。” 整整一个晚上,银灰紧皱的眉头几乎没有放下来过。 “我们已经整理好了,这就发您,喀兰贸易叛变人数是所有物流公司当中最少的,只有8个,卡兹戴尔邮政和伦蒂尼姆集团有将近一半多的人投敌叛变,人数我们正在统计。” 一份文件跟随着语音消息发到了银灰手机上。 “我要这八个人的详细履历。” 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的吐出来,银灰浏览着一划划不到底的名单列表说。 大约五分钟,又一份文件发到了银灰的手机上。 “其余七人都是喀兰贸易的普通员工,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冈萨雷利,根据履历他是崖心小姐的轮替保镖,前年他以极其优越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通过了我们最后一轮的保镖考核,由于是轮替的休假期,这个季度他被指派代表喀兰贸易跟随亚利桑那号做货品护送,这两份工作的工资待遇相加在喀兰贸易乃至谢拉格都可以说完全到达了中上水平,我们实在想不明白他有什么理由能驱使他做出那么荒唐的决定。” 长长的语音消息出现在聊天框里。 “我知道了,这样,你们暂时先封锁住这个消息,除了我和你们知道之外不要告诉其他人,就算是喀兰贸易高层也是,我不想在公司内部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风波,从而影响大家的工作状态。” 靠在真皮椅背上,银灰吩咐道。 “但是没有叛变的当事员工当时也都多多少少受到过他们的言语煽动,对于这件事他们是知情的,这该怎么处理?” 语音消息反问道。 “想个合理的说法给叛变员工的去向润色,然后跟那些受到煽动的员工签保密协议。” 银灰反应迅速的给出了解决方案。 “给予适当的嘉奖是否可以稳固人心?毕竟那些人没有被成功煽动,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语音消息提议道。 “可以有,嘉奖你们看着安排吧。” 对于语音消息提出的建议,银灰肯定道。 “员工家属是否需要通知?” 语音消息继续问。 “当然需要,所有叛变员工的去向必须全部统一口径,对外对内都要咬死同一个说法,日后我会再想办法解释,现在太过不合时宜。” 银灰回答。 “那其他物流公司怎么交代?特别是卡兹戴尔邮政和伦蒂尼姆集团,这两家企业的大股东都是约克家族,他们的叛变人数那么多我们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外公关。” 语音消息继续抛出问题。 “如实交代,其他公司不关我们的事,他们留不留得住员工还轮不到我们操心,咋们先把分内之事处理干净,另外记得在对外公关的时候保持强硬态度,不要让他们看出来这件事有猫腻。” 银灰交代道。 “好的明白老板,就按您说的办。” 语音消息回答。 “其他公司的撤离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银灰追问道。 “我们目前已经把所有人撤离到了罗马国际机场,东国通运和大炎顺丰的员工已经包机撤离,风驰物流说正在来的路上,其他物流公司我们还在陆陆续续和他们取得联络。” “好的,那就把最后的收尾工作做好,你们幸苦了。” 银灰体恤道。 “没事老板,您也早点休息。” 聊天的内容至此告一段落,与此同时几丝疲惫也悄默声的爬上了银灰的脸庞。 “冯帝月啊冯帝月…杀我人不说没想到你还要挖我墙角…我本以为把你揍个半死也算是姑且将这盘棋下成个平局…可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埋了那么凶险的杀招…” 闭上双眼,银灰心中念念有词。 确实,倘若将泰坦峡谷这一战看作是一张棋盘,将冯帝月和银灰看作是对弈的双方,这盘棋的局势还真算是旗鼓相当,虽然银灰在九宫格将冯帝月将了个半死,但作为其车的冬木幽纪和k却几乎将银灰盘面上的棋子杀了个遍。如果说截至目前这两步棋让整张盘面形成均势,那冯帝月的这波策反就是他形成优势的关键。 “不过…群狼的獠牙应该会替我继续和你对弈,我赌你伤势过重无法离开叙拉古,棋局结束了,但没完全结束。” 五指不由自主的慢慢攥紧成拳,黑暗中银灰露出一抹神券在握的淡淡微笑。 叙拉古时间深夜11:30分;萨卢左工业;市中心。 “斯特万格先生,召集令已经发出去了,不出半小时我们就可以集结队伍。” 手上把玩着一柄褪色的蝴蝶刀,马仔步入屋内。 “就查城内的具备完整医疗系统的地方,记住…身背巨剑的阿戈尔人。” 背过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斯特万格头也不回的说。 “我有一问,boss。” 马仔道。 “讲。” 斯特万格说。 “贝洛内家族和罗塞蒂家族的地界怎么办?我是说…那个阿戈尔人万一藏在他们的地盘怎么办?要知道家族之间可是有规定的,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踏入其他家族管理的地界。” 马仔挠挠头问。 “呵,好说,你就说我们有人在他们地界失踪了,我们要进去找,找到了自然会出来。” 微微转身露出被光线照亮的侧颜,斯特万格道。 “那要是他们执意不让我们进呢。” 马仔追问。 “不让进?那就按我们的做事风格办,银老板说这帮人很有可能还留在叙拉古,所以为了尽可能的赶在他们离开之前算清这笔账,我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家族间约定俗成的规则。” “倘若其他贝洛内与罗塞蒂不从,那你们就直接打进去,家族那边不用担心,交给我,我来解释,just do it。” 尖锐的犬牙在月光下反射着耀眼的辉芒,俯瞰着下方延伸至天边的繁华街区,斯特万格面无表情的下令道。 与此同时,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员正在萨卢左重工的地下停车场进行。 地下停车场的灯不知为何被全部打开了,机车,摩托,改装车引擎的剧烈咆哮声在这样一个几乎密闭的空间此起彼伏,交织回响,其高亢的分贝响到站在马路边都能清楚的听到从地下传来的噪音。伴随着噪音,印入眼帘的是成堆成堆由叙拉古黑手党组成的人山人海,只见他们有的扎堆坐在车引擎盖上玩骰子;有的分散在角落里闲聊;有的则把玩着手里上膛的枪支和锋利的匕首。 车顶上架着重击枪的改装车,魔改过的大排放摩托,还有装有开路尖铲的越野吉普,萨卢左重工地下停车场俨然展现出一副全军出击的架势。 “晚上好啊诸位!看样子大家都到了啊!” 腋下夹着机车头盔,是先前那个蝴蝶刀不离手的马仔。 分散在停车场各处的黑手党开始往此处聚集。 “首先,我先代斯特万格先生在这个大家都本该休息的时间段发召集令道个歉,但是斯特万格先生确实有个要紧的活想要交给各位,这对他来说很重要,重要到需要在这个时间段召集大家过来。” 站上高台,马仔鞠躬道。 “直接说吧,斯特万格先生的事就是咱的事!” “确实!大伙谁还不是跟着斯特万格先生吃饭的!” “直入主题吧!不用那么婉转!” 台下人群起哄道。 “好!很有激情!那既然大家都这么要求了我就直入主题,斯特万格先生想要大家在市区内找个人,找一个身背巨剑的阿戈尔人,搜查重点为市区内具备完整医疗系统的地方,如果没有符合我描述的目标,那就对市区内你们见到的每一个阿戈尔人进行简单摸排,请切记尽可能把你们的攻击性收一收,说话态度决定了能够从群众口中问出的信息量。” 戴上皮革手套,马仔大声说。 “那其他家族的地盘该怎么办?” 群众异口同声的问道。 “对外一致宣称我们有人在对方地界走失,我们找到人就走,只要不拦我们,我们不会惹任何麻烦。” 马仔转达了斯特万格先生的原意。 “那他们若是执意要拦呢?” 群众又问。 “那就打进去。” 马仔淡定的回答。 “啊明白~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吗?在叙拉古找一条海鲜还不简单,哈哈哈,简直易如反掌!” 说话的过程中,已经开始有人迫不及待的钻进载具的驾驶座。 “我会把你们需要知道的细节都群发到各位的手机上方便查阅,你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话应刚落,机车震耳欲聋的炸街声瞬间响彻整座停车场。在这场群情激昂的大动员中,大排放机车们率先昂起车头宛如草原上奔腾不羁的健硕马群般蹿出停车场打起头阵,紧接着是如同钢铁洪流般紧随其后的改装车大部队。 如同饥饿的狼群般倾巢而出,萨卢左重工前原先空旷的街道顷刻间被密集的车流填满,若将引擎的轰鸣视为兽族的低吼,那这数以百道明晃晃的车灯便是兽族狩猎的锐目。 “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插足你的恩恩怨怨,但只可惜你叔叔我眼不下这口气…” 透过落地窗俯视着自己摩下的狼群在城中散开,斯特万格呢喃道。 “阿戈尔,萨卢左家的狼群会嗅着你身上令人作呕的海腥味找到你…” “然后把你…” 大宴群狼!!! 霜冻157. 濒死(4) “出了些意外,叙拉古的医生已经对他下了病危,他就要不行了,我不知道他这回还能不能挺过去,但他这辈子没什么还活着的亲人,如果上司算亲人的话,那也许只有你了。” 电话里,男人长叹一声。 “正在加载回复词条…加载完毕,把病历发给我!然后保持联系!” 走廊上的声控灯被沉重急促的脚步声接连惊醒,三步并作一步的跨上台阶,黑暗中白面鸮跌跌撞撞的冲出拐角,整条走廊上都回荡着鞋底摩擦瓷砖地面的刺耳声响。 被白面鸮的消息从睡梦中薅起来,此时的梅尔正身穿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门口哈欠连连。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事呢…” 端着咖啡倚靠在实验室的门框上,梅尔凝视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心说道。 远处走廊的声控灯突然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伴随着脚步声愈发清晰,白面鸮小小的身影从电梯间飞一般的朝这里狂奔而来。 “跑那么快,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梅尔若有所思的看着白面鸮由远及近,直到自己跟前。 “白面鸮你没事吧,跑那么快,” 见白面鸮跑的略显气喘,梅尔关切的问。 “正在加载回复的词条…加载完毕…冯…冯帝月…冯帝月他…” 双手撑着膝盖,白面鸮喘着气说。 “冯帝月?冯帝月怎么了?” 梅尔眉毛微微一皱。 “刚来消息,他出了意外,目前在叙拉古国立医院,那里的医生对他下了病危通知书,他…他…他就要不行了。” “什么!?”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梅尔一下子没缓过神来,伴随着心中咯噔一下,脑袋顿时嗡鸣,梅尔捧着杯子的手一下子没拿稳,装有热咖啡的马克杯从她手中跌落砸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难以忍受舌苔干涸到快要裂开的感觉,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博士摸索着在打开床头灯然后起身去找水喝。 写字台上放着高高叠起的书籍和杂乱无章的文稿,借着吧台内侧散发出的夜光,博士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杯接了些纯净水,然后边喝边漫步到窗前欣赏起窗外的夜色。 “嗯?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 透过窗户,博士看到在对面舰岛的最底层还有一间仓库亮着灯,但是由于两者之间存在一定距离,他只能远远的望见那间亮着灯的仓库里有人影攒动但看不清具体是谁。 “那一间仓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存放医疗器材的地方吧,唉那估计是又有新的科研项目启动了,不过俗话说的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干员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加专注的投入工作,我不认为纯卷就能卷出所谓的效率。” 鼓了鼓腮帮子,博士嘀咕道。 “算了,等早上跟那老猞狸反应一下吧,诶对了,我拍个照片,免得她到时候说我无凭无据…” 将玻璃杯随手放在窗台上,博士快步走回屋内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回到窗前对着那间亮着灯的仓库拍了几张照片。博士应该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这一无心之举是发现一个秘密的开端。 哐—— 盖上箱盖,下一秒梅尔抬脚用力的踩在箱盖上将其踩实然后合上锁扣。 “带这些东西就够了,他们缺的应该就是能够将脏器深处的源石碎片稳定取出且不伤及脏器的设备,雷姆必拓产的南丁格尔内科机械臂再加上两个支架,我不认为还有什么手术设备比这个更稳。” 一脚踩在箱盖上,梅尔打掉手上的灰尘说。 “正在加载回复梅尔的词条…加载完毕…那我们出发吧,时间不等人。” 凌晨的微风拂过甲板带来阵阵凉意与思念,虽然接近日出时分,但是夜空却无一点变亮的意思,联手将装有医疗器械的箱子搬进后备箱,梅尔接过从白面鸮手里递来的电话。 “告诉叙拉古的医生,尽一切可能维持住他的生命体征,脏器深处实在没有把握拿出来的源石碎片就先不要碰了,等我们带来设备再操作,千万记住让他们不要逞强!用错误的方式取出脏器深处的碎片很有可能会引发内出血和细菌感染!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我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给叙拉古的医生,然后等着我们,我们现在赶过来!” 跳进驾驶座,梅尔一边发着六十秒绿色语音方阵一边发动引擎。 不停的摩挲着权杖,白面鸮手心的汗水从收到噩耗的那一刻开始就没停过,故人的安危让她奇迹般的克服了物种特有的休眠周期,现在的白面鸮巴不得立刻飞到叙拉古将冯帝月从死亡的边缘拽回来。 伴随着两束耀眼的远光灯亮起,印有罗德岛制药字样的吉普迅速驶离空荡荡的码头进入城区。 临近晨曦,高速公路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车流,透过车窗远方伦蒂尼姆繁华的市区在漆黑的夜空下霓虹闪烁,无数道向天空聚焦的聚光灯柱交织摇曳,交相辉映。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见了,我本以为再见他起码也要几年之后了。” 双手把持着方向盘,路灯昏黄的光线时不时照亮梅尔的脸角。 “正在加载同梅尔对话的台词…加载完毕…冯帝月要走的这条路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凶险,也远比罗德岛要走的路更艰难。” 副驾驶上,白面鸮说。 “是啊,他可只有孤身一人啊,倘若不是有我们这些人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追随信仰,也许他早晚都会倒在半路吧,当然我不是想要邀功,是有些时候真的有很多事情不是光靠一个人就可以办到的。” 前方岔道的路牌上画着去往伦蒂尼姆国际机场的箭头,梅尔呢喃道。 “正在加载同梅尔对话的台词…加载完毕…最可悲的是,如果是曾经他倒在半路,身边还有雪怪小队的队友扶他起来,而现在他想要站起来,除了靠自己身边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白面鸮黯然伤神道。 “但好在他还有你和我,和电话里的那些人。” 梅尔附和道。 “正在加载同梅尔对话的台词…加载完毕…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唯一的眷顾,让他认识了两个有能力从死神抢夺生命的人,这样就算是他再怎么奋不顾身,也有人给他兜着底。” 靠在椅背上,白面鸮感慨道。 “所谓冯帝月的命运,就是要穿越蛮荒,再次重竖霜星的战旗,这是龙门一战赋予他的使命,我曾经在他临走前同他聊过,我说白面鸮不会介意你一直跟着她,但他没有正面回应我,我在他的眼中看到过无可动摇的坚决。” 打着方向盘将车拐上左侧的岔道,回忆慢慢涌上梅尔的脑海,那是冯帝月临走的时候,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是自己代替白面鸮为这个朋友亲自远赴郊外送行。 “正在加载同梅尔对话的台词…加载完毕…我尊重冯帝月的选择,如果他能挺过这回,那他就是死过三次的人了,说实话对于一个死过三次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他感到畏惧了。” 白面鸮镇定的附和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对他那件战衣做出改进了,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冬痕最大的弊端已经肉眼可见的暴露了出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 梅尔皱起眉头咂舌道。 “正在加载同梅尔对话的台词…加载完毕…是的,冬痕虽然能给予他源石技艺质的飞跃,但同样也会成为杀死他的凶器。” 扭头看向梅尔,白面鸮回答道。 “冬痕会通过施术者使用的法术使用频率和法术使用规模让施术者体内的源石产生不同程度的二次增殖,如果冯帝月只是一昧的战斗将自己的身体置若罔闻,那么很快以现在冬痕的功耗源石很快就会填满他的身体,比如像今天这种情况,只要身体遭受重击,体内的源石结晶就会刺入脏器,这就是源石结晶二次增殖产生的后果。” “换句话说,冯帝月与罗德岛任何一个具备源石技艺的干员都要不同,她们使用源石技艺对自身目前的病症并无大碍,而以冯帝月当前的病情来看他使用源石技艺无疑是在加速消耗生命。” 竖起食指,梅尔严肃的说。 “正在加载同梅尔对话的台词…加载完毕…我们需要对冬痕做出改进,但据我所知,泰拉目前还没有技术可以让冬痕这种源石技艺辅助装备在给予施术者力量的同时并降低功耗。” 白面鸮思索着回答。 “作为工程部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在冬痕里加装临界限制,在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限制冯帝月能够发挥源石技艺的临界,这样一来临界限制一旦侦测到冯帝月使用的源石技艺抵达相应阈值时,他就无法再通过冬痕发动威力更大的源石技艺。” “反之,当他觉得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通过解除临界限制来解放冬痕的全部力量。” 在半空中比划着,梅尔阐述起自己的想法。 “正在加载同梅尔对话的台词…加载完毕…不错的想法,但是你我在源石技艺方面都不是专精,对源石记忆的理解也更是片面的,我想在这方面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人来做企划。” 白面鸮回答道。 “更专业的人?” 梅尔疑惑的问。 “正在加载同梅尔对话的台词…加载完毕…是的,罗德岛我不清楚,但莱茵生命可是有源石技艺部门的。” 面对梅尔的疑惑,白面鸮提示道。 “你是说…多萝西!?” 霜冻158. 濒死(5) 时间步入凌晨,急诊大厅内聚集的人慢慢散去,寂静的大厅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鼾声与病患家属分贝微弱的交流。 护士台里,穿着护士服的鲁珀族小姐哈欠连连,难以掩饰的倦意已经肉眼可见的随着下垂的眼袋爬满脸颊,只见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搓动鼠标正在把玩电脑系统自带的水果连连看。 “嗯嗯,好嘞,那你们到了就打这个电话吧,我们在急诊等你们。” 伸手不见五指的楼梯间,冬木幽纪背着剑手上拿着手机。 伴随着通话终止,冬木幽纪转身推开门回到明亮的走廊上。 “搞定了?” 走廊尽头的长椅上,诗怀杰见冬木幽纪出来连忙起身朝他比了个o不ok的手势问道。 抬手比了个ok,冬木幽纪点点头。 见此情景,诗怀杰顿时长出一口浊气然后比了个大拇指重新坐回到长椅上。 “我已经把他的基本情况跟莱茵生命的人说了,她们现在从伦蒂尼姆赶过来,用飞的应该要不了多久,这救兵已经搬到了,那现在我们能做的基本已经都做到了,剩下的就看冯帝月他自己的造化了…把刚才那个号码存一下。” 将手机抛还给诗怀杰,冬木幽纪说。 “没看出来啊,你们哪来的莱茵生命的关系?” 将刚才的通话号码存入通讯录,诗怀杰问。 “哼,这可就说来话长了,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细节,我建议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还得问问当事人。” 指了指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冬木幽纪回答。 “无妨,那就先不问了,等有机会后面再慢慢了解吧。” 双手插兜,诗怀杰说。 “诶呀呀,我突然觉得有点饿,我们出去整点东西吃怎么样,反正坐着等也是等,跟喀兰贸易那帮人交锋那么老半天肚子里的屯粮难免消耗的有些厉害。” 环顾四周,冬木幽纪看着仅有几名夜班护士还在活动的走廊提议道。 “那冯帝月怎么办?” 诗怀杰问。 “刚才主治医生不是说了么,光是取出那些在脏器表面嵌的比较浅的源石晶体起码就要小半天,更何况是他这种情况,小半天这才哪到哪,我们出去吃口东西再回来肯定来得及…” “再说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去护士台留个电话,让她们完事call你不就完事了。” 侧身看了眼护士台,冬木幽纪道。 “你还真是心大。” 听罢,诗怀杰吐槽道。 “诶,这哪叫心大,这叫合理到不能再合理的时间管理,在这干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先去填饱肚子,反正我们该做的都做了,而且再说了一直坐在这儿气氛怪压抑的,我认为这种情况下保持乐观的心态也很重要,你觉得呢?” 晃晃身子,冬木幽纪问道。 “说的也是,坐这里那么久了也怪闷的,那好吧,你想去哪?” 从领口处取下夹在衣襟长的墨镜,诗怀杰反问道。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叙拉古宵夜,做面条的,无论是白酱还是番茄酱都很好吃,我每次游经叙拉古都会去好几次,怎么样?走一趟呗,大不了我请你嘛大少爷。” 竖起大拇指比了个出发的手势,冬木幽纪笑道。 “那你等等,我去给护士留个电话。” 诗怀杰说着迈开步子朝护士台走去。 圣诞节,哥伦比亚基督教纪念主诞生的重要节日,亦称哥伦比亚圣诞节,主降生节,主要流行于以哥伦比亚为中心的周边国家。在面对这即将到来且具备重要意义的节日,泰拉人通常会通过在家里,街道甚至城区的各个地方布置五花八门的装饰物来庆祝圣诞,紧接着他们会趁着难得假期在家中聚餐,狂欢然后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个凛冬。 而作为毗邻哥伦比亚的叙拉古,同时也身为一个拥有大量基督教信徒的国度,自然也会变得与往常大不相同。 街道两旁郁郁葱葱的灌木上挂着薄薄的白霜,因为时间关系,这个时间段道路两侧大部分的商铺都已经门窗紧闭。可尽管如此,装点在街道各处的圣诞装饰,例如闪烁的条形彩灯,五彩缤纷的圣诞彩球和有高有矮的圣诞树依然将节日气氛展示的淋漓尽致。 在同前台护士留下电话后,诗怀杰便跟着冬木幽纪离开了医院。 拨开厚重的门帘,扑面而来的是冰冷刺骨的晚风。 将翻盘潮汐之剑背上肩头,冬木幽纪率先踏入夜色。 感受寒风轻轻拂动自己蓬松的发梢,诗怀杰戴上墨镜然后将夹克的拉链扯到顶端紧随其后。 “来的真是匆忙,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无秩序之国呢。” 铁艺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漫步在万籁俱静的叙拉古街头,冬木幽纪双手插兜呼吸着刺肺的冷空气感慨道。 “无秩序之国?” 夜深人静,空旷的马路上偶儿有零星的车辆窜过,与冬木幽纪并肩行走,诗怀杰问。 “嗯,无秩序之国,因为我认为叙拉古的秩序与法律都只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像一个国家的摆设而已,所以我喜欢管这里叫无秩序之国。”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冬木幽纪驻足道。 “不常来,不是很了解。” 跟着冬木幽纪踏上天桥的台阶,诗怀杰说。 “很好理解的,叙拉古的黑帮纠纷和地盘割据比泰拉任何国家都要严重,为了巩固自己的家族势力,他们的眼线早就在叙拉古大大小小的政府机构根深蒂固,所以就算这帮人做了违法的事他们也能靠关系把劣迹抹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说叙拉古的法律只是摆设,因为你只要有钱或者权,规则在这里就是一文不值的粪土。” 登上天桥,冬木幽纪普及道。 “难易程度的问题罢了,其他国家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你给的利益足够诱人,总会有人愿意为你效劳。” 眺望纵深到天边的夜色,诗怀杰附和道。 “嗯,说的很对,理解能力不错,叙拉古是为数不多直接把这句潜台词搬到台面上来的,就像直接摆烂了一样。” 打了个响指,冬木幽纪肯定道。 通过天桥来到十字路口的斜对角,两人走下楼梯重新回到人行道上。 “哦,看来这一带是罗塞蒂家的地盘啊,看看这涂鸦。” 端详着台阶侧壁用喷漆涂鸦的艺术字,冬木幽纪搓搓下巴。 “你看的懂叙拉古俚语?” 诗怀杰问。 “周游列国的时候耳濡目染,懂一点,罗塞蒂万岁嘛,很好理解。” 挨个指了指墙壁上龙飞凤舞的字体,冬木幽纪抖抖眉毛回答。 “哦对了,前段时间我听冯帝月说你姐是在龙门的啊?” 继续向前,冬木幽纪边走边问。 “是。” 诗怀杰回答。 “啊这样,我以前也住龙门,只不过住的比较偏,龙门的阿sir我除了记得有个姓陈和一个东国人其他一概不记得。” “怎么样?你知道她们俩么?” 开启一个新话题,冬木幽纪扭头问。 “嗯,东国人我不清楚,毕竟龙门近卫局啥人都招,杂七杂八的人种太多,但姓陈的我应该是知道的,那个人是我姐姐的同事,龙门近卫局的高级警司。” 诗怀杰推推眼镜回答说。 “诶,龙门警察圈还真是小啊。” 教堂古色典雅的尖顶出现在远处,装点堂皇的十字架直插夜空。 “额…冬木哥,我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 看着左前方冬木幽纪晃动的背影,诗怀杰若有所思的打开话匣子。 “自己人,别客气,什么事?” 正走着,人行道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开阔,空旷的广场出现在道路右侧,修饰着彩色玻璃窗的教堂坐落在广场中央。 “请…请问…请问您能教我剑术么?” 广场上,教堂前,一颗挂满彩灯和圣诞装饰的枞树闪烁着斑斓绚丽的霓虹,直插黑夜的树梢高耸险峻,繁茂的枝叶簇拥生长。而在树下,是长长一条由插电式灯牌排列而成的叙拉古俚语句子,大致意为“圣诞节快乐。” “吼,我没听错吧大少爷?” 停下脚步,被诗怀杰突如其来的要求弄的有些措不及防,驻足在高耸的圣诞树前,冬木幽纪按下帽沿微微回眸瞥向身后的诗怀杰问。 “经过这次和喀兰贸易,我…我深刻地意识到了这条路上的水有多深,因为无论是冯帝月,冬木哥你又或是k哥,你们都是具备保护自己的实力而我却没有。” 从口袋里伸出双手,诗怀杰道。 “嗨,现在的泰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和平年代的泰拉了,我们身上的这些技能也是被严酷环境被动逼迫出来的。” 微微一笑,冬木幽纪无奈的说。 “我生在维多利亚的富贵家庭,家族一直是我最有力的保护伞,但是那是家族,家族并不并不属于我自身实力的人一部分,曾经我的父母总会用我姐去龙门当了警察,已经有了自利根深的能力,用她已经用不着家族保护来教训我没有长大,不够自强上进。” 灰鸽扑腾着翅膀落在诗怀杰脚边蹦蹦跳跳的啄食落叶,晚风又变大了一些。 “唉大少爷,有些东西不是你说想学就能学的啊,如果你是担心自己在接下来的行动中的安全问题的话,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怀抱双手,冬木幽纪叹气道。 “但这永远都存在不决定性,你们也没办法保证每分每秒我都是安全的不是么?如果你们每个人都同时变成像今天冯帝月那样,那岂不是我就成了那个一捅就破的突破口,如今的泰拉到处尔虞我诈,没有人能保证毫无反抗能力的我不会成为你们行动路上的软肋或是绊脚石。” “说句心里话,我不想做只为你们提供经济支持且一直躲在幕后的幽灵印钞机,既然加入了你们,我就不能拖你们的后腿,所以…所以让我这块软肋也变成难啃的硬骨头,对于你们来说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诗怀杰解释道。 “挺好的,虽然对自己有要求是好事,但我本人更建议你向k讨教讨教,我这边可能并不适合你。” 衣摆随风飘舞,冬木幽纪提议道。 “为什么?” 诗怀杰问。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以前是干赏金猎人的,暂且先抛开我的源石技艺不谈,我的剑术大多数时候对抗的目标都不是人,这需要很高的身体素质和体能功耗,毕竟那些东西的力气往往都远超常人。” “以你目前的身体情况来看,比起我的蛮力之道k的萨科塔铳斗术肯定更适合你。” 指了指背在身上的反叛潮汐之剑,冬木幽纪解释道。 “那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站在愈演愈烈的晚风中,诗怀杰摘下墨镜自信的昂起头。 霜冻159. 濒死(6) 从企鹅物流那里抢来的亚利桑那号货运舰停在叙拉古近郊的一处废弃码头,这里曾经是作为货物分拣并进行中转的地方,大致意思就是快递邮件途径这里时会被重新归类审核,然后才能被运输公司向叙拉古境内的各个城市的邮局派发。 不过现在这里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被废弃了。 断裂的钢筋攀满绿植,裸露的管道生满铜臭,月光从破碎的顶窗洒进来照亮杂草丛生的月台,褪色的广报散落一地,张贴告示的宣传栏落满厚厚的灰尘,就算站在窗前都完全无法看不清里面张贴的是究竟是什么。 亚利桑那号停在码头最里侧的船坞,尽管已是凌晨,但船上还是灯火通明并且时不时还能听见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卡兹戴尔邮政!狗都不呆!!!” 甲板上,熊熊燃烧的火堆前,在一只出头鸟的高呼和带领下,众人纷纷将自己先前象征身份的工装扔进火堆,看着在窜天烈焰中逐渐化为灰烬的工装,他们狂欢起来,狂欢着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多买多得!少买少得哦!” 手上端着装满龙门币毛票的小纸盒,甲板另一侧有人高喊着开起盘来。 站在高处向下俯瞰,可以看到在甲板的最前头已经有人用五六个集装箱搭起了的简易的八角笼,在周遭众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和开盘手的招呼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朝着里汇聚。 月光洒在长长的黑色秀发上,趴在了望塔的栏杆上观望着热闹的甲板,k默默转动着手里的沙鹰。 “诶,伙计!玩一把吗?” 端着纸盒的开盘手招呼着问。 “玩什么?” 不知是否像那些人一样将曾经的工装连同昔日的自己扔进了火堆,脱下工装的冈萨雷利看起来比先前更加强壮了,裸露在外健硕的肱二头肌棱角分明。 “八角笼啊,这帮人啊吃饱了撑的非说要较量较量,比比谁更能打,然后我们就寻思本来就没啥娱乐活动干脆打个八角笼,顺带开个盘,怎么样?伙计压一把不?” 将塞满毛票的纸盒举到冈萨雷利面前,开盘手笑着问。 “二十,帮我压人少的那方。” 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龙门币递给开盘手,冈萨雷利说。 冈萨雷利似乎并没有打算观看这场八角笼的意思,他只是将龙门币丢给开盘手就走开了。找到一处通往了望塔的镂空铁梯,借着头顶的月光,冈萨雷利抹黑踩上铁梯。 “放心吧,我们不会跑的,从朝自己人举枪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决定了要抛弃曾经的自己…” 从裤兜里掏出捏瘪的半包烟和一盒火柴,冈萨雷利边说边走到k身旁。 “你从晚饭后就一直呆在这儿…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这里的视角最完整,如果船上发生什么事,你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冈萨雷利说着将烟叼进嘴里然后再将烟盒举到k面前示意其是否要来一根。 “不错的洞察力。” 沉默半晌,k呢喃着摆手谢绝。 “嘛,这没什么的,要是我我也选这里,我以前给希瓦艾什家族的小姐当保镖,快速分析地形什么的都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划着一根火柴点燃嘴里的烟,冈萨雷利转过身背靠栏杆道。 手中的沙鹰快速旋转,望着甲板上用集装箱围成的八角笼,耳畔萦绕着人群熙熙攘攘的吵闹,k的目光左右扫视片刻最终停留在八角笼中正在互相肉搏的两位斗士身上。 对于冈萨雷利的搭话,k似乎并无交流之意。 “他…哦不…我想现在应该叫他老大了…下午的时候我看他伤的挺重的…怎么样?他没事吧?” 从鼻息间哼出一簇白烟,冈萨雷利问。 “没事,有的救。” k吐出几个字。 “据我所知,银灰老板很少亲自动手,就算是在谢拉格也一样,毕竟身兼家族长和董事长两职,轻易动手肯定会有失风度,不过虽然老大他这次落了下风,但能迫使喀兰贸易的老板连同其他物流公司的维和主力亲自上阵,这已经是我永远无法触及和比拟的高度。” 将烟夹在两指尖,冈萨雷利感叹道。 “倘若他没有身体里那些石头,谁占下风…还不一定呢。” 听罢,k活动活动肩膀说。 “怎么,有说法?” 微微侧头,冈萨雷利看向k问道。 “你若是有幸见过他面具下的脸,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冈萨雷利,k紧借着将目光转回到八角笼里激烈的战斗中。 冬木幽纪带诗怀杰去到的是一家小酒馆,这家小酒馆坐落在卡兹戴尔驻叙拉古大使馆对面的商店街,除了竖立在街道上指引方向的招牌,其余部分都因为下沉式的设计藏于地下,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店。 “wow,就是这儿了,哎呀呀真是怀念呐~还记得上回来都得是好几年前哩。” 驻足在斑驳的招牌前,冬木幽纪仰起头看着招牌上褪色的文字。 招牌下有一块小黑板,黑板上是用粉笔写的一些促销活动,比如今日半价酒水,打折菜品等等。 “哦!今天普罗塞克的白葡萄起泡酒有第二杯半价的活动诶,那可是叙拉古颇有名气的酒庄呢,看来今天有口福啦~大少爷?你喝酒吗?嗯?大少爷?大少爷?!” 见无人回答,冬木幽纪随即扭头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诗怀杰不知怎的已经和自己拉开了好一大截,远远望去只能模糊的看到街道尽头诗怀杰豆大的身影。 与此同时另一边,满头大汗的诗怀杰正背着反叛潮汐之剑上气不接下气的朝这边挪动,其行动速度缓慢的如同一匹年迈衰老的骡子。 “看样子…大少爷的身子骨不太硬朗啊?” 抱着手,冬木幽纪看着诗怀杰气喘吁吁的来到自己跟前。 “卧…卧…卧槽!别…别说了!我…我…我能跟你们阿戈尔比么?你们…你们阿戈尔那一个个都身强体壮的啊…我们…我们又没你们那种…种族天赋…哎呦卧槽累死我了…” 就像快被背上的反叛潮汐之剑压垮一般,诗怀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踉踉跄跄的在冬木幽纪面前勉强站定。 “哈哈哈哈,不行了吧,我跟你说了,萨科塔的枪斗术更适合你,那玩意对身体素质的硬性要求没那么高,歇会歇会。” 冬木幽纪笑道。 “没…没…没事,身体…身体素质嘛…都是可以练的…都是…都是可以练的。” 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诗怀杰摆摆手强撑着回答。 “练?哈哈哈,那恐怕很难哦。” 冬木幽纪大笑道。 “啊…啊?为什么?” 擦去脑门上的汗珠,诗怀杰艰难的直起因为重压导致酸痛无比的背脊。 “我说过了,我的剑术理应对抗的目标都不是人,我之所以有现在身体素质是因为想要在与那些东西的战斗中占上风我就必须有这样的体格,这是干我们这行的入门要求,因为这保证了我不会被它们一巴掌拍死然后拖回海里。” “你不一样,你要学的只是如何保护自己,单凭这一点k的枪斗术足以,学我的东西…哈哈,说实话真没必要。” “而且更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想从我这出师可能得等到下辈子咯。” 冬木幽纪感慨着单手从诗怀杰背上取下反叛潮汐之剑在手里象征性的挥了两下。看着先前愈将脊柱压碎的反叛潮汐之剑在冬木幽纪的手里如同一根竹竿般被轻而易举的挥舞起来,诗怀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所以…所以你们对抗的究竟是什么?” 随着冬木幽纪将反叛潮汐之剑从自己背上拿走,诗怀杰如卸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行业机密,不方便透露,虽然我现在不干了。” 冬木幽纪走下台阶。 “那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是说在遇见冯帝月之前。” 跟在冬木幽纪身后走下台阶,诗怀杰问。 “我是“猎人”。” 伴随着一阵丁零当啷的铃响,冬木幽纪推开酒馆的门并示意诗怀杰快往里进,门由自己帮忙撑着。 “猎人?” 走进酒馆,诗怀杰反问道。 “啊是啊,“猎人”,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猎人,是伊比利亚特有的一种“猎人”。” 酒馆里的陈设不算新式,是很古典的风格,除了大厅里的散桌,便只剩下酒馆最里侧储酒柜前的一条吧台。酒馆里笼罩着昏黄的灯光,木质桌椅在灯光的照射下泛出橙黄色的光线。 耳畔荡漾着的萨克斯音乐很轻,轻到只有闭口不言才能隐约听见的那种程度,而在吧台内侧,有一老一小两名酒保正在忙活,老的正拿着一块手帕擦拭玻璃杯,小的则在整理老酒保擦拭完的玻璃杯。 “欢迎光临!随便坐!” 见有客人光临,小酒保连忙打起精神招呼道。 “伊比利亚…特有的猎人?” 跟着冬木幽纪在大厅中间的位置上面对面坐下,诗怀杰皱皱眉头问。 “嘛,比起普通的赏金猎人,我们那个“猎人”圈子其实很小,基本上彼此都互相认识,所以如果你要是有能力的话说不定能从我某些嘴巴比内裤松的同行那里了解到关于我们的事,当然我是不会说的,我超有职业操守的。” 举起手打了个响指招呼了一下小酒保,冬木幽纪紧接着说。 “那你既然是行内人,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我去打听,弄的我现在好好奇哦。” “二位打扰了,这是菜单,这是酒单,决定好了叫我就行。” “谢谢。” 接过小酒保递上的两份菜单和酒单然后分给冬木幽纪一份,诗怀杰继续问。 “那性质不一样,我告诉你那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我的锅,但如果是我那些嘴巴比内裤松的前同事告诉的你,那出了问题就是他们的锅,不过个人建议我以前的那些事,你还是少打听。” “想当年自从伊比利亚政府彻底当了摆子,都是由我们这帮“猎人”在任劳任怨的帮他们擦屁股。” “唉,不说这些有的没的,看看吃什么吧,我快饿死了。” 翻看起菜单,冬木幽纪言归正传道。 霜冻160. 濒死(7) 轰隆—— 随着一声惊雷,天空下起雨来,密集的雨点如同数以万计的银针般从天而降,隔着窗户都能听见雨水落在地上发出的沙沙声。 “总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是可颂通知的我们,如果不是她告诉我,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靠窗的沙发上,能天使解释道。 “所以我不问你,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是吧。” 对面的沙发上,德克萨斯严肃的问。 “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么,说实话这事你也不能怪可颂,你说你出了那么大事,被绑架了,我们肯定着急啊。” 能天使委屈的回答。 “你们这是胡来,老板既然没告诉你们肯定是因为这事你们帮不上什么忙,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们这么做反而会让更多人为你们担心,我问你这事博士知道吗?” 窗外闷雷滚动,德克萨斯继续问。 “不知道。” “凯尔希知道吗?” “不…不知道。” 能天使结巴着回答。 “谁都不知道,你们就赶这么闯?” 德克萨斯提高了些嗓门。 “企鹅物流出外勤很正常,博士也说了如果是有关公司的事不用报备,哎呀就当是出了一趟外勤…你看这不也没出什么事么。” 能天使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回答。 “你管拉普兰德被打成那样叫没出什么事?” 德克萨斯质问道。 “啊这…” 能天使沉默了。 “唉,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这样了,可颂的账一会再跟她算,说说吧你们这一路都怎么过来的。” 瞥了一眼窗外的雨夜,德克萨斯要求道。 听完德克萨斯的要求,能天使随即开始一板一眼的将自己和拉普兰德此次有惊无险的行程从实招来。看得出来能天使的记性很好又或者说这一次旅程确实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每一个场景的细节甚至感受,以及有些什么人大致说了什么话,虽然这次旅程在神经大条的能天使看来是没什么,但在德克萨斯听来这完全就是一次没有任何准备就深入龙潭虎穴的愚昧之举。 伴随着能天使的讲述,德克萨斯的内心越来越为此感到震撼,当能天使说到自己与拉普兰德误打误撞进入被劫持的亚利桑那号并且直面那三个人时,德克萨斯的心甚至都因为能天使过于生动的描述悬了起来。 “我和拉普兰德当时并不知道自己进的就是被劫持的那艘船,因为那天傍晚有沙尘暴,能见度真的很低,我们看到有能躲风沙的地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进去了,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不过现在想想,当时面对的居然就是绑架你的劫匪…还真是后怕。” 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口,能天使耸耸肩说。 “他们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德克萨斯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啊那没有那没有,那个萨科塔人给我们安排了房间休息,还请我们吃了晚餐。” 说到这里的时候,能天使的脸上流露出几丝黯然。显然她和莫斯提马一样,有关k的诸多问题一直萦绕在她们心头,作为失踪多年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挚友,k究竟因为什么消失了那么多年,又因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一条看似堕落的道路。 “哈?请你们吃饭…还安排你们房间休息?” 当德克萨斯听到这里的时候,她大脑中的cpu瞬间烧了,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操作,甚至怀疑能天使在编故事。 “啊是啊,我们当时还不知道自己那时居然离你那么近,我们是直到早上发现房门被反锁才发现的,其实在前天晚上他们要求我们上缴武器我们就有点怀疑了,这里面可能有蹊跷。” 能天使讲述道。 “这你们能睡得着?” 德克萨斯惊了。 “啊是这样的,当时长途跋涉真的很累,所以躺下休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并且一觉睡到大天亮。” 能天使回答。 “你俩心是真大。” 被能天使的讲述吓出一声冷汗,德克萨斯捧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猛灌几大口。 “当…当时是有点心大了,不过好在…好在没出什么事嘛。” 能天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呵,要真出什么事,我现在应该已经抱着你的盒子在回龙门的飞机上了。” 为能天使和拉普兰德的莽撞行为长出一口浊气,德克萨斯感到气不打一出来。 “呸呸呸,不要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你还知道不吉利啊,如果你知道当时就该跟拉普兰德乖乖呆在罗德岛哪都别给我去。” 德克萨斯翻翻白眼训斥道。 “唉,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哦别生气了。” 起身坐到德克萨斯身边撸了撸她的脑袋,能天使安抚道。 “哎呀别闹,继续说。” 拨开能天使撸个没完没了的手,德克萨斯要求道。 “后来早上起来,我们发现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了,按理说像这类客房应该都只能从里面反锁,外面想要反锁唯一的可能就是存在一个控制所有客房门的总控制台,然后我们就觉得更蹊跷了,于是我们翻遍了房间最后在床头柜里发现了一本安全手册,直到我看到上面的印着的“亚利桑那号安全手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你我近在咫尺,但我却没有察觉。” 能天使愧疚的说。 “你们应该为你们现在没有缺胳膊少腿而庆幸。” 德克萨斯倒吸一口凉气。 “后来我们用房间里的消防斧砸开了窗户从里面翻了出去,众所周知企鹅物流员工的id卡可以打开企鹅物流所有货运舰上的任何一扇门,但是除了供外来公司员工住宿的客房,比如我和拉普兰德当时睡的那一间,因为这关系到一个隐私问题。由于我当时正好身上带着id卡,所以基本可以在船里来去自如,后来我们先是去了监控室了解情况。” “我调了监控回放看到了他们押着你们出去了,然后我和拉普兰德又调了昨天晚上的监控了解到我们被上缴的装备被锁在哪里,再那之后我们先是去拿了装备,最后大致判断了一下你们的去向就出发了。” 能天使事无巨细的说。 “整个高地那么大,你俩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德克萨斯好奇的问。 “嘿,本来是找不到的,不过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拉普兰德说隐约听到了交火声,然后我们寻着声音就找过来了,不得不说你们鲁珀的耳朵还是灵啊。” 能天使一边嬉皮笑脸称赞道一边伸手就要去摸德克萨斯的耳朵。 “太乱来了,在那种情况下,以我对那三个人的了解,他们三想要做掉你们俩我认为是轻而易举的,不过他们居然什么都没对你们做,反而给你们安排了睡觉的地方还请你们吃了饭,这也太不合理了。” 搓动着下巴,德克萨斯冥思苦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哎呀,我们没事就好啦,不用想那么多啦,他们没对我和拉普兰德下手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我们的动机,毕竟我们没告诉他们我们来堪萨斯高地具体是干什么的,说不定他们可能以为我俩就是单纯在沙尘暴里落难的人。” 向德克萨斯隐瞒了自己同那个萨科塔人认识的事实,能天使这么说显然是不想德克萨斯在这件事情上过度深究,因为如果自己说了实话,那么接下来自己可能将要面对的就是德克萨斯无休止的提问。 就在这时,指关节轻叩玻璃的声响传来,可颂提着一个公文包出现在休息室的门口。 “换班时间到了,那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先去照顾拉普兰德了,你和可颂聊吧,你别怪她!千万别怪她!” 看了眼表紧接着收拾了两下衣服,能天使即刻离开座位并在三朝德克萨斯叮嘱道。 “去吧。” 德克萨斯放走了能天使。 “非常抱歉,可颂小姐,本人迫于德克萨斯的压力摊牌了…” 走到可颂身边,能天使压低声音说。 “我炒你个自爆卡车,不是说了让你别跟德克萨斯说是我通知你的吗?” 可颂心里咯噔一下。 “没办法,压力太大了。” “你全说了?” “啊对啊,我全说了。” “好你个能天使,这下我得挨批了。” 可颂晃晃脑袋绝望的说。 “问题不大,回去请你吃饭,你顶住,我先下去照看拉普兰德了。” 能天使拍了拍可颂的随即走向电梯间,留下可颂一人站在休息室门口不知该如何面对全都知道了的德克萨斯。 “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 心里默念着奇奇怪怪的歪理,可颂旋即一咬牙心一横硬着头皮往里走。 在德克萨斯对面能天使坐过的沙发上坐下,可颂忐忑不安的将公文包放到桌上。 雨点劈劈啪啪砸在玻璃窗的声音不绝于耳,看着眼前的可颂,德克萨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输出压力。 沉默半响,可颂终于沉受不住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 “你…你都知道了?” 可颂试探性的问。 “你觉得呢?” 德克萨斯反问道。 “唉,这事儿吧…怎么说呢…我是这么想的…既然都是朋友出了那么大的事瞒着她们也不…” “先不说这个,我让你查的你都查了吗?” 眼看着可颂就要开始解释,德克萨斯连忙打断道。 “啊?哦哦!查了查了,你让我查的我都查了,来来来我给你看。” 见德克萨斯暂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可颂赶忙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笔记本,她寻思着得赶紧在德克萨斯批评自己之前做出点让其满意的事情这样兴许过会能少挨点骂。 “我找到了莱茵生命至今为止所有款式的工作制服,不同部门的,还有已经被淘汰的,甚至包括和所有和知名服装公司的推出的品牌联名款,你看看有没有你眼熟的。” 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存满照片的文件夹,可颂将电脑调了个个推到德克萨斯面前。 见可颂带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德克萨斯立刻弓起身子凑到电脑前,只见她接过鼠标一张接一张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眉目紧缩,双眼炯炯有神,德克萨斯看的十分认真。 呲—— “冒昧的问一下,德克萨斯,你说莱茵生命有鬼,有什么可靠的依据吗?” 打开一罐冰可乐,可颂轻声问。 “在被绑架期间,我有近距离接触过那个头目,他的衣服上有莱茵生命的标志,虽然很隐蔽,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头也不抬的说着,德克萨斯专心致志的查看着可颂带来的照片。 “你的意思是说,莱茵生命和黑色组织有牵连?” 可颂嘬着可乐继续问。 “我不知道,但它们之间肯定有联系,具体是何种联系我不好说。” 德克萨斯回答。 “查莱茵生命的干员查了没?” 德克萨斯问道。 “正在查,不过不太好查,毕竟都是自己人,而且莱茵生命干员的人数不少,真要全面铺开了查…我只能说,需要时间。” 可颂的回答很客观。 “我看完了。” 就在这时,德克萨斯仰起身子深吸一口气说。 “怎么样怎么样?有你看到的那一件吗?” 可颂放下可乐追问道。 “没有。” 德克萨斯摇摇头。 “那照你刚才这么说,再加上现在你没有看到你当时看到的那一件制服,莱茵生命很可疑啊。” 可颂分析道。 “我这么看下来,算上莱茵生命和其他知名服装公司发售的联名款,设计风格都非常简约,没有太过复杂的设计,但是在我的印象里,他身上穿的那一件,设计非常精密,那些橙色绸带的设计根本不像是莱茵生命制服该有的风格。” 德克萨斯思索道。 “额…容我插一句嘴,德克萨斯…你…你会不会看走眼了?或者…或者记错了?可能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图案…压根不是什么莱茵生命…” “我不可能看错,那件衣服联同那个标志,我有很深刻的印象,曾经我可能会记错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物,但唯独这一次我不可能看错,再说了对于一个绑架过我的绑匪,我想不记住他都难。” 不耐烦的打断可颂的推测,德克萨斯肯定的说。 “也是哦,那就奇了怪了。” 可颂感慨道。 “他是一个怪物,上一个能把冰属性源石技艺用到这种程度的,还是他那位以逝的主子霜星。” “结合企鹅物流已经查明他的身份,他的源石技艺和他目前的行动轨迹,我有理由怀疑他的动机。” 靠在沙发上,德克萨斯思考着说。 “他想干什么?” 可颂好奇的问。 “有一说一,这只是我的猜测,并不完全准确,据我所知在整合运动当中,雪怪小队一直是一个团队意识极高,团结度默契度极高的作战小队,他们以团队为核心以霜星为引领自己的信仰,而现在团队以逝,信仰不在,这对作为唯一幸存者的他来说打击无疑是无比巨大的。” 德克萨斯分析道。 “这能说明什么?” 可颂问道。 “以他目前的状态来看,团队和霜星的死所产生的打击并没有直接击垮他,这恰恰说明他的心理抗压能力很强。而正因为团队和霜星的死没有直接击垮他的内心,所以我认为这反而成为了支撑他坚持活下去的那股信念…” 他想重铸死去的雪怪,他要把复仇的怒火化为极寒的凛冬彻底宣泄在这片大地上。 霜冻161. 第十三块碎片(上) 再次醒来,首先引入眼帘的是碧蓝的苍穹,冯帝月微微侧头发现自己目前正置身于一片花海。 那是一种有着白色花瓣的花朵,洁白的花瓣没有一丝杂色,白的纯净,白的透亮,白的高洁。 缓缓坐起身来,冯帝月看到这由白色花朵构成的花海居然一直延伸到天边,且一眼望不到头。 “我…我这是死了么?” 兴许是躺久了,冯帝月在驱动自己的四肢时候能感觉到明显的眩晕。 “这…这是哪啊?” 双手撑地站起身来,冯帝月一边嘀咕着一边站直身子。脸上的防毒面具还在,身上的“冬痕”也还在,一切都是自己先前的穿着,冯帝月怀疑自己死了,自己现在这般模样也许只是灵体保留了生前的穿着罢了。 湛蓝清澈的天空,隐约起伏的重峦,烟雾缭绕的云彩,还有蔓延到天边的白色花海,这是冯帝月至今为止见过最唯美的画面。 “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要重铸雪怪,果然还是没能挺过这一关么…” 懊恼顷刻涌上心头,矗立在漫无边际的花海中,冯帝月悔恨的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神明愿意给雪怪一个从头再来的机会呢…我们只是被病痛缠身的普通人…我们想要活下去究竟有什么错…就真的…就真的连一丝怜悯都不愿意施舍于我么…” 悔恨让其红了眼眶,就在冯帝月陷入深深的自责时,一声悠扬沉闷的巨响突然响彻天际,声音来的及时的程度就如同是神明对他的答复。直击耳膜的巨响一下子将冯帝月从痛苦与愤恨拽了出来。因为无法判断巨响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眼角擒着泪光的冯帝月只得仰起头左顾右盼,很快他便发现了什么。 就在冯帝月转身的瞬间,他看到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山峰,并且通往峰顶的坡道正连接着自己现在所处的这片花海。 坡道入口像一扇打开的门,其方向正对着冯帝月,似乎像是在引导他向上走。 凝视着坡道的入口,霎那间冯帝月感到自己两侧的太阳穴传来阵阵剧痛,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捧住了脑袋并闭上双眼,伴随着煎熬的痛楚和难以忍受的耳鸣,与此同时“上去”两个炎国字顿时如同投影仪般打在冯帝月的视网膜上。 强忍着痛苦勉强睁开眼,冯帝月惊奇的发现“上去”这两个字居然仍停留在自己的视网膜上,就算自己再怎么摇晃脑袋,再怎么揉搓眼睛,那两个字依旧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幻觉…是幻觉吗?这个字…这个字!” 直到眼睛被揉的通红生疼,冯帝月这才放弃。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冯帝月朝坡道入口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而神奇的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后,先前强烈的头痛和耳鸣明显的减轻了许多,但是“上去”两个字依旧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上。 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冯帝月又试探性的向前走了几步。 果然,头痛和耳鸣再一次减轻了,比起先前的难以忍受,现在头痛和耳鸣的强度已经降至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引…是引导么?” 冯帝月心说着随即转了个身朝反方向走了几步,看的出来他是想测试这是否是一种引导。不过结果如他所想,只要自己不是朝着坡道的方向移动,头痛和耳鸣就会加剧,站着不动也是同理。 显然,一种神秘的力量正在迫使他走上坡道,登上那座矗立在白色花海上的山峰。 “好吧…既然你想让我上去…那我就赏你这个脸…” 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让自己产生如此剧烈的头痛和耳鸣,更不知道对方是以何种力量直接将字符打到自己的视网膜上,冯帝月嘴硬的说完便朝坡道走去。小心翼翼的拨开花海朝坡道的入口快步前进,冯帝月发现自己的头痛和耳鸣和自己的移动速度呈反比,只要自己走的越快,头痛和耳鸣会不断减弱直至完全消褪,但只要自己放慢速度,头痛和耳鸣就会急速加剧。 你是谁? 这个疑问在冯帝月心中开始产生,不过就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兴许自己登上山峰就能知道答案。 从快步行走转为快步小跑,冯帝月踏上了坡道开始朝着顶峰进发。 一路上,冯帝月又发现山坡上的景色与自己先前在山下截然不同,随着他不断前进,坡道两侧的枯木越来越多,那些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枯木在路旁杂乱无章的生长着,形同一个个苟延残喘骨瘦嶙峋的濒死老者。 山坡上的碎石泥土和形同枯槁的树木和山坡下浩瀚高洁的白色花海在此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由于整条山道上从始至终只有一条路,没有别的岔路,冯帝月很快就抵达了峰顶。 随着向上的坡度逐渐变得平缓,冯帝月依稀的看见在道路尽头有一座凉亭。 继续向前,伴随距离越来越近,直到来到那座凉亭跟前,冯帝月这才看清那是一座破败的凉亭,驻足在凉亭前,他看到这座极具经典大炎风格的凉亭有着斑驳掉漆的柱面,大量空缺的砖瓦甚至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还结着蜘蛛网。 不过要说最能引起冯帝月注意的当属凉亭屋檐下方的一块牌匾。 抬头望去,虽然那块牌匾已经褪色,但还是能依稀的看见上面写的大字,那是一个炎国字。 “月” “我的名字?” 冯帝月疑惑的嘀咕道。 抵达这里就没有继续向前的路了,也就是说在这座山峰的顶端,只有一座被枯木包围的破败凉亭。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视网膜上的字依旧没有消失,冯帝月呢喃着抬起脚踩上凉亭的石阶走了进去。 凉亭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和石椅,不过上面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慢步到凉亭最里侧将头探出石质栏杆向下张望,凉亭下方是被云海填满的万丈悬崖。 比起先前的白色花海,这里的优势可能便是视野绝佳,站在凉亭里四下环顾,冯帝月可以看到远方陡峭耸立的重峦和填满眼眶的壮观云海,这么看来将这个地方比喻成是修仙小说中绝世高人闭关修行的世外桃源完全不为过。 被这番美景所吸引,冯帝月不由的陶醉其中,一时间他似乎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就在冯帝月的视野扫过远方那些矗立在云海中的重峦时,他发现在每一座山峰上居然都有着一座凉亭,细细数来算上自己这一座,在视野内的总共十三座山峰,十三座凉亭。 另外冯帝月还发现,自己所处的这座山峰好像比其他十二座山峰均略矮一截,因为当自己去看那些座落在其他山峰顶端的凉亭时都要微微仰头。 突然,随着再一次直撼人心的巨响传来,冯帝月视网膜上的“上去”二字陡然消失。 然而这一次冯帝月貌似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这个声音来自于山崖下方的云海,从声音的沉闷程度来看,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云海下面。 猛的趴上栏杆向下张望,冯帝月望眼欲穿的竭力想要看清在那白茫茫的云海下方究竟潜藏的何等事物。 直觉告诉他,自己视网膜上的文字,还有先前头痛和耳鸣的答案就在云海之下。 如同滚雷般的隆隆声从云海下方传来,伴随着云海开始翻腾,云雾被炙热的气流打乱,下一秒冯帝月看到了可能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场景,因为那实在是过于震撼了。 那是一头巨兽,一头形似巨龙的暗金色生物。 它那愈将整片山间霸占的庞大头颅率先浮出云海,紧接着是几根又长又粗宛如擎天之柱一般的兽须,再然后便是那比山峦还要壮硕数十倍且身披金甲的蛇形身躯于云海间若隐若现。 山峦在它身下俯首称臣,大地在他脚下卑如蝼蚁,就算是天空它似乎也能一掌将其击碎,这是眼前这头巨兽带给冯帝月的感受。 此时此刻,整座山峰连同山下的花海彻底被巨兽带来的阴影所笼罩,站在阴影里冯帝月被彻底吓住了,巨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场如同数以万计根从天而降的枷锁彻底将他的肢体禁锢。 冯帝月感觉到巨兽正在俯视自己,俯视自己这只蚂蚁。 眼角在不住抽动,四肢在不停微颤,冯帝月感觉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手脚开始麻木。 神!它是神! 这个念头在冯帝月脑海中陡然浮现。 冯帝月无法想象这头巨兽的实际大小,单论它现在露出云海的部分就几乎占了半边天,何谈其剩余藏匿在云海之下的部分。 就这样,一人一兽隔着凉亭的栏杆对视着,尽管冯帝月已经将头仰到最高,但还是无法眺见巨兽的双眸。 冯帝月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因为当下他已经被巨兽那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凛然震慑住了,他的声带不允许他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尽在外头给吾丢人现眼…” 巨兽说话了,那是一种无比雄壮威武的腔调。 巨兽的嗓音在山间回响,久久无法散去。 “作为隐藏的第十三块碎片,作为吾费尽心思在真龙眼皮子底下留的后手,吾本盼着有朝一日你能率先在混沌中悟出自我,并替吾监视其他十二岁的动向,没想到汝几次三番被尘世逼到生死边缘,实在是让吾失望透顶。” 俯下身子,将头放到与凉亭平行的位置,巨兽用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眸死死的盯着站在凉亭里的冯帝月。 它在说什么?它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能感受到巨兽从鼻息间喷涌而出的热流,注视着巨兽锐利的双眸,冷汗从冯帝月的发梢间滴落下来。 “哼,也罢,在汝身上发生的意外比吾愿先预想中要多,不过吾始终都无法理解,吾施加在你身上的权柄究竟为何会失效,不过吾想汝得的那个病应该便是问题所在。” 巨兽没有动嘴,声音应该是从其喉咙里发出来的。 霜冻162. 第十三块碎片(下)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真实,真实的完全不像是梦境。 冯帝月的意识此时已经完全清醒,无论是山顶随巨兽浮出云海带起的狂澜,巨兽布满黄金瞳的古铜色鳞片,还是从其鼻息间喷出的热流,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自己真的已经死了么,对周遭环境的真切感知让冯帝月开始怀疑自己当下的处境。 “你没有死,这里对于你来说也只是一个存在于正常世界夹缝中的空间,吾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找汝谈谈,谈话结束自然会让你回去,毕竟汝在尘世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巨兽似乎能看穿冯帝月的心思,那低沉的声音解释道。 “你…你…你是什么?” 对于眼前这头庞然大物表现出了本能的畏惧,冯帝月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然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的几乎听不到。 “你是什么?汝不该这么问,倘若吾要回答汝这个问题,吾只能说,汝只是吾精神,精魄与身体的一部分。” 尽管冯帝月的声音微小的几乎听不见,巨兽还是回答了冯帝月的问题,只不过对冯帝月来说,它回答的比较抽象。 “不…不懂。” 冯帝月又艰难的挤出两个字。 “呵呵,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吾,就没有汝。” 巨兽解释道。 脑子里的cpu开始冒烟了,虽然这头东西说的是自己的家乡话,冯帝月依旧无法理解它说的是什么。 “这么说吧,汝的旧友年,夕,令都是吾精神,精魄与身体的一部分…想当年大炎真龙见到重伤的吾,其以救吾为交换,要吾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所以吾便将自己的身体分为十二份碎片,并赋予他们权柄。” 锐利的竖瞳晃动了几下,巨兽哼唧道。 “你…你是岁兽?” 不同的版本,不同的表达,但相同的内容,巨兽讲述的内容是曾经自己小时候在故乡听过无数次的神话,那是一段任何炎国人都知道的神话,是炎国诞生的神话,是大炎每一个长辈都会给小辈讲述的神话。 “算汝还有点文化。” 岁兽回答。 “不…不可能,那…那应该只是一个传说…那只是一个传说…怎么可能是真的!唯心!这也太唯心主义了!” 如果真如巨兽的所述,那一切就都太魔幻了,冯帝月不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他想通过摇晃脑袋的方式清醒,但是他的身体还处于极度僵硬的状态。 “亘古时期的大炎远比汝所预想的要超脱,这么想来在那个纪元,吾也不过是如同现在的汝一样,是一介凡人,对于很多威胁或可能让吾等自身世界观崩塌的事情,都怀着极大的抵触情绪。” 岁兽能够看穿冯帝月的心思和情绪,冯帝月在岁兽面前犹如一名赤裸孩童。 “有些事情,不要急于抗拒,学着接受便好,不过也怪吾,没有早点拽汝进来把事情都说清楚,而是一直拖到了现在。” 从鼻息间哼出一阵热风,岁兽似乎是在叹气。 “你…你刚说…说我没死?” 冯帝月艰难的问。 “嗯。” 岁兽回答。 “如…如何证明。” 镇定了些,冯帝月感觉自己好像可以发出声音了。 “就凭汝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岁兽回答。 “我…我不懂,能解释一下吗?” 幅度极小的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冯帝月继续问。 “汝太小看吾了,虽然吾不像真龙那样强大,但吾在汝等的传说中好歹也是一介神启,汝是吾身体的一部分,别看如今的吾只剩下这一丝苟活于夹缝中的残魂,但想要保全一介凡人,残魂的力量足矣。” 岁兽解释道。 “你…你的意思是说…一直以来是你在保我?” 壮起胆子,冯帝月推敲着问。 “哼,没有吾想必汝已经被那监工打死在乌萨斯远郊的源石厂了,何谈现在。” 从发言来看,岁兽似乎通晓冯帝月的过去。而听完眼前这头自称岁的巨兽的发言,冯帝月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不少,但他还想再确认一下。 “那之后在龙门…” 冯帝月接着问。 “何止是龙门呐,矿场起义,征战北境,切城事变,龙门战事直到今天汝再次起死回生都是吾在从中调合,不过伴随着的是吾剩余的残魂也在为汝抵挡死亡,干涉因果的过程中不断消耗…” “汝不会真的以为这么多次苟活都是自己的造化吧。” 围着凉亭绕了两圈,岁兽问道。 岁兽的话让冯帝月感受到深深的震撼。确实,细细想来,自从自己加入雪怪小队,加入整合运动,自己已经经历过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役,在这些战役中自己和整合运动中的其他队员相比其实并不优秀,反而自己的身体可能会因为源石病的深层次感染远逊色于他人,这么一来就更别提是像大姊,浮士德和爱国者那样的整合运动高干。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种苛刻的条件下自己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雪怪的终末之战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那些无论是身体素质,战斗技巧和源石技艺都远比自己强大的存在都在战争中牺牲了,自己究竟又凭什么,有什么理由幸存? 一切的一切都倒向一个疑点,自己无数次的幸存究竟是运气还是神迹,冯帝月曾经无数次的思考过这个问题,但都因为更偏向唯物主义的生活环境无疾而终。 不过时至今日,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你为什么要救我?” 结合岁兽所言,自己充满运气与奇迹的人生似乎都变得可以解释,看着眼前这头栩栩如生的巨兽,冯帝月开始相信岁兽可能真的存在,并且现在这头曾经只活在传说中的神兽就真真切切的存在于自己面前。 “吾说过了,汝是吾精神,精魄和身体的一部分,救汝也是在变相的救吾自己。” 岁兽说。 “大炎神话的标准版本中,岁兽化身的碎片是十二片,你说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请问我是怎样的存在?” 宏观身体上的束缚似乎完全解除了,至少冯帝月现在可以正常说话。 “不不不,实际上是十三片,汝的存在,就是那被隐藏的第十三块碎片。” 晃了晃巨大的脑袋,岁兽否定道。 “第十三片碎片?” 兴许是慢慢习惯了当下与神的交流状态,冯帝月的说话开始流利起来,不像前面那么结巴了。 “没错,第十三块碎片是吾留的后手,而那十二块碎片只不过是吾做给真龙看的粉饰,那真龙真以为救了重伤的吾就可以号令吾,吾要不是有伤在身也未必屈服于它的威严。” “目前看来,吾想重临这个世界只有靠重聚所有碎片这一个方法,司岁台有找过汝么?” 低头将双眸凑近两天与冯帝月对视,岁兽呢喃着问。 “没有,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移民到乌萨斯了,司岁台是什么。” 冯帝月皱起眉头反问道。 “很好,这就是吾的谋略,岁司台是大炎的一个组织,一直以来这帮蝼蚁一直致力于抑制吾的重临,他们认为吾只要重新降临大炎,大炎就会陷入暗无天日的混乱与战争中。” “从曾经的间接干涉到现在直接通过控制吾的十二碎片来抑制吾的重临,司岁台真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 岁兽恼怒叹息道。 “那这谋略…” 冯帝月提醒着说道。 “吾其实早就料到了吾那十二碎片可能会在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的鼓动下产生违逆心理,这就是汝存在的理由,也是吾费尽心思都要在真龙眼皮子底下藏匿第十三块碎片的理由。” “吾创造汝的目的是为了有人能代替吾在尘世间监视十二岁的动向,且在监视的同时不被司岁台发现,就目前情况来看汝从小就同父母去了北方国家且司岁台从来没有来找过你,那就代表第十三块碎片的事还没被司岁台那帮家伙发现,这恰恰证明吾的安排目前不存在任何问题。” 岁兽款款道来。 “我…我们家搬去乌萨斯…也是…也是你…” “正是,吾残魂的力量便可干涉因果,操纵尘世让一介凡人搬个家更是易如反掌,让汝离开大炎就是为了让汝远离司岁台,虽然第十三块碎片的事在短时间内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但汝一直留在大炎,风险还是在的。” 岁兽解释道。 尽管接受了岁兽的存在,也勉强接受了自己作为被隐藏的第十三块碎片,但岁兽所言还是让冯帝月不断感受到直击灵魂的震撼,他惊叹自己的人生如同提线木偶般被岁兽控制着,也惊叹岁兽极富远见的目光和缜密的思维。 “汝对吾的重临很重要,所以就算消耗这剩下的几缕残魂,都不能让汝死去…” “汝是吾在尘世唯一的手,倘若没了,那吾重回那个美丽国度的期望也就彻底破灭了…” 岁兽感慨道。 “您救了我那么多次,请问我该如何报答您?” 不知为何将称呼改为了敬语,冯帝月问。 “还没到报答的时候,以汝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对其他十二岁造成干扰,再磨练磨练吧,贸然行动可能会惊动司岁台,加入那个整合运动对汝的磨练是肉眼可见的,所以…再练练吧。” 对冯帝月目前的状态表现出失望,岁兽用低沉的声线说。 “抱歉。” 冯帝月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从小到大的表现究竟是否值得神明为自己付出,答案想必是否定的。 不必道歉,吾在汝身上能看到无穷无尽的潜力,尘世的磨练会使汝成为吾的利刃,司岁台终将会为他们愚昧的阻拦付出惨痛的代价,十二岁重聚之日,便是大炎重回吾手之时。 冯帝月,那个叫雪怪小队的凡人组织对汝的影响吾都看在眼里,那个汝称作大姊的人让吾看到了汝坚不可摧的意志与无可动摇的信念,这是其他十二岁无可匹敌的同时也是难以拥有的。 不要辜负吾的期望,不要辜负吾的付出,吾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吾希望在这条路上你我可以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共同实现对方的目标。 告诉汝这些不为什么,吾只是想让汝明白… 你是天选,也是唯一。 霜冻163. 水之都工程(上) 一直以来,叙拉古在广大泰拉民众的心目中是一个由黑手党家族掌控的混乱国度,政府部门在幕后黑手的操纵下化身拥有华丽舞姿的傀儡,本应秉持正义的政法系统背后更是充斥着不忍直视的肮脏交易,而正因为这一超大debuff的存在,叙拉古的旅游业在泰拉也是常年垫底,毕竟没有人愿意去大街上时不时就会发生黑帮火拼的地方旅行。 为了逆转叙拉古在泰拉国际和泰拉群众眼中的刻板印象,也为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叙拉古连年惨不忍睹的旅游业,水之都工程就此诞生。 水之都工程是由叙拉古国工程部提出的,具体计划是在叙拉古东北部建立打造一座超越多索雷斯且在全泰拉的移动城市中排的上号的旅游与工业移动城市,市区内将涵盖一座落差约有979米的垂直飞瀑和一个名为帕尼斯的超巨型人工湖,另外围绕这两个主要景点还有118个人工岛屿和邻近一个人工半岛,更有117条水道在城内纵横交叉。 根据叙拉古建设部的预期,倘若水之都一旦建成,必将成为这片大地举世瞩目的焦点。 面对这项工程,叙拉古几大家族连同诸多小家族在内也纷纷表示愿意帮助自己的祖国提升国际地位,消除刻板印象。具体表现为他们愿意在水之都的建造上出一份力,并且在竣工后不往这座移动城市布署任何武装力量并签署和平协议。总的来说,倘若水之都工程顺利,这将会成为叙拉古第一座由叙拉古政府直接全权管理的移动旅游城市,成为叙拉古旅游业的救世主。 对于这个可以大幅度提升家族声望的国工项目,叙拉古大小家族尽相拿出自己最引以傲的建设方案,再经过轮轮招标选拔和议员公投,有关水之都移动城市建设的备选公司最终剩下三家,分别是: 萨卢左家族旗下的萨卢左重工。 贝洛内家族旗下的贝洛内建设。 罗塞蒂家族旗下的罗塞蒂工业。 其中卢萨左家族旗下的卢萨左重工是一家联名控股企业。在萨卢左重工,萨卢左家族只控股64%,剩余21%和15%分别属于炎国的九龙商会和各别持有其散股的股民。 本来,有炎国这样在泰拉数一数二的基建强国做技术顾问,萨卢左家族拿下这个项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请不要忘了这可是在叙拉古,法律和规则就像是黑板上随时可以擦掉篡改的粉笔迹,互为死对头的三大家族在这场没有硝烟的项目争夺战中针锋相对,相互拉扯,而这一拉扯… 就是整整两年。 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顾愈发刺骨的寒风,叙拉古国家工业部大楼前聚满了手持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他们喧哗着如同叮食腐肉的蝇群般挤作一团,密集程度已经达到了远远望去完全分不清哪几条是人腿哪几条是相机的脚架的地步。 “哈喽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叙拉古早报…” “欢迎各位观众锁定我们的栏目,这里是米兰周刊…” “好的那么这次bbc将为各位观众全程直播这次水之都的项目招标会…” “水之都项目!叙拉古旅游业的希望!究竟花落谁家!” “整整两年!两年!让我们尽情期待这次招标会不会有一个结果!” 在毗邻街道较为宽敞的地方,比起那些手持长枪短炮的个人势媒体人,资历较为雄厚的新闻媒体早早的便将直播车停到了建设部大楼附近做好了最最充分的直播准备。 如同叙拉古那些群雄割据的黑手党家族一样,看准了三大家族为争夺水之都工程使劲浑身解数,但却依旧迟迟未能得手的焦灼情况所带来的庞大流量和热度,各方新闻媒体也是全军出击,企图在这其中捞到些油水。 “萨卢左家族来啦!!!” 随着十字路口一声激动人心的高喊,建设部大楼门口的记者们瞬间撒开腿朝路口狂奔而去,密集的脚步声配上其阵仗就如同丧尸电影中汹涌奔腾的尸潮。 伴随着频频闪烁的相机闪光灯,三辆黑色商务轿车在人群的簇拥下拐入建设部大楼前的坡道。 车队在玄关前停下,为首和末尾的车门率先打开,六名身着黑色西装脚蹬皮鞋的保镖率先下车维持秩序,他们艰难的驱赶着已经将车门围堵到水泄不通的记者们试图将他们推到安全距离外。 “康斯坦丁先生!康斯坦丁先生!这次会议您还要坚持您的重核聚变发动机吗!?” “康斯坦丁先生!您坚持采用重核聚变发动机有没有考虑到水之都是一座旅游城市呢?如果发生核泄漏怎么办?” “康斯坦丁先生!我们知道萨卢左重工一直在联合炎国基建企业研发重核聚变工程!但是要把重核聚变这样没有经过海量运行测试的不稳定技术用在移动城市上!会不会太冒险了呢?!” “康斯坦丁先生!康斯坦丁先生!” 再将人群驱赶到安全距离外以后,保镖朝停在中间的车比了一个手势。旋即随着车门洞开,萨卢左重工总裁斯特万格和项目总工程师康斯坦丁相继跨出车门。 刺眼的闪光灯加上如同骤雨般铺天盖地的质疑与问题让上了年纪的康斯坦丁倍感压力,环顾四周简单的朝媒体们点头致意后他便在保镖的指引下走进玄关。 “斯特万格先生!斯特万格先生!您作为萨卢左家的家长之一!萨卢左重工的总裁!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斯特万格先生!坚持重核聚变发动机是康斯坦丁先生的主意还是您的主意呢!?” “斯特万格先生!请问萨卢左重工坚持使用重核聚变发动机!有没有考虑到环保问题呢?!” “斯特万格先生斯特万格先生!对于罗塞蒂家族和贝洛内家族的方案!您的立场是否有动摇呢!?” 眼看作为总工程师的康斯坦丁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媒体们只好一转攻势把镜头和话筒对准了还留在现场的斯特万格。抬手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耷拉的衣襟,斯特万格扭头朝站在自己左侧的记者招招手,示意其递给自己一支话筒。 眼看斯特万格要讲话,记者连忙将自己手中的话筒递了出去,动作慌乱的生怕被其他记者抢占先机。 “咳咳,重核聚变发动机是一项伟大的工程,其标志着泰拉移动城市从源石动能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是质变!重核聚变将极大的提升移动城市的机动性,在规避天灾上实现了飞跃性进步!” “作为一个想要超越多索雷斯并且在国际层面都排得上号的移动旅游城市!前沿先进的科技首当其冲!如果我们能将重核聚变运用进移动城市发动机的建设,那叙拉古的科技实力在国际上也会被认可!” “对于这一点,萨卢左重工的立场不会有一丝动摇!我们不会妥协!更不会放弃自己的方案与设计!炎国九龙商会的施工队已经蓄势待发!请相信萨卢左重工我们不仅要给叙拉古带来荣耀,还要给叙拉古旅游业一个美好的明天!” 如同国王般义正言辞的对着数以百计的镜头发表了自己的演讲,斯特万格说完将话筒还给记者随即转身步入玄关。 在萨卢左重工入场后的大约二十分钟,罗塞蒂工业的车队陆续到场,和前者一样她们把车停在叙拉古建设部的玄关门前。 显然是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斯特万格先前的发言,罗塞蒂工业ceo薇薇安在抵达现场后对先前斯特万格说的观点发表了措辞强烈且极具针对性的回应。 “我承认重核聚变发动机是一项伟大的工程,也承认这会让叙拉古的国际地位质变,但是尽管如此!重核聚变依旧是一项极不稳定的技术!就算是在基建发达的炎国重核聚变也只是运用于一些在可控范围内的科研项目!” “萨卢左重工凭什么认为凭叙拉古现在的技术水平可以保证重核聚变技术在投入使用后可以不出岔子!” “另外萨卢左重工对游客安全这一要点绝口不提!如果日后出了差错!核污染所产生的后果又该由谁来负责?!” “罗塞蒂工业的立场同样不会改变!我们坚持安全保险的原则!叙拉古旅游业美好的明天并非冒险不可!谢谢!” 向来雷厉风行的薇薇安秉持着自己一贯的处事风格,更何况竞争者是家族的死对头之一萨卢左。薇薇安相信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家族实力并不能决定一切,为人民服务,为人民着想,为人民负责,赢得民心才是制胜关键。 这番发言她早就准备好了,其实不管斯特万格会不会在建设部玄关前说那番话,她都会这么说。薇薇安这么做,为的就是点燃叙拉古人民群众内心的那团火,然后利用叙拉古数以亿计人民群众所产生的舆论压力一举击垮萨卢左重工。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受邀转播这场招标会的新闻公司已经在会议室尾部集合,拿在手上的,架在地上的,举到天上的各式各样的摄像机如临大敌般一字排开,严阵以待。 会议室前排的长桌是叙拉古建设部要员的席位,而与之面对面的是三张桌子和六把椅子,按照摆在桌面上的名牌可知这些席位从左到右分别是贝内洛建设,萨卢左重工和罗塞蒂工业。 率先落座的斯特万格和康斯坦丁给偌大的会议厅带来了第一份压力,紧随其后的是叙拉古建设部要员的相继到场。 值得注意的是,作为甲方,作为政府机关的叙拉古建设部要员在到场后居然先是同已经落座的斯特万格和康斯坦丁握手致意,然后才去到自己的席位。而在握手的过程中,面对建设部要员们的鞠躬握手,作为乙方,也作为晋标公司代表的斯特万格从头到尾没有站起来过。 霜冻164. 水之都工程(中) 叙拉古建设部的队列里,绝大多数都是头发花白,且发量稀疏的老者,年轻的小辈只有那么零星的一两个,他们坐在席位上埋头整理着各自带来的文件和笔记本做着会前准备,一言不发。 翘着腿将双臂打开挂在椅背上,从建设部的人步入会场开始,斯特万格就一直虎视眈眈的瞪着他们,默默的输出压力。 面对斯特万格的注视,建设部的每个人其实都心里有数,他们带来的东西只不过也就是几本笔记本和一些水之都工程的相关文件,把这些东西如同小学生做课前准备般整整齐齐的码到桌子上用时顶多也就三十秒,而这些成年人足足摆弄了有两三分钟,显然叙拉古建设部这帮人在刻意躲避斯特万格的视线,或者准确的来说那些人害怕斯特万格的视线。 来电显示“撒丁” “喂?” 斯特万格接起电话。 “都翻过了,没有。” 电话那头开门见山。 “没有?” “对,地下赌场白房子什么的都翻过了也没有,贱民那里您不用担心,他们知道我们的行事风格,萨卢佐家族要找的人我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私藏,所以我还是认为在别处。” 从嗓音上判断,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先前斯特万格身边擅使蝴蝶刀的马仔。 “贝洛内那边呢?” “额,贝洛内还算是比较配合我们的,他们还派人帮我们一起找来着,但是也没有,不过我说老大,如果贝洛内他们要真在自己的地盘藏人,说实话他们不可能会让我们找到,毕竟这地方那么大,安全屋或者密室肯定多多少少有几个。” 撒丁回答。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建议你长一个,一个和家族利益关系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啥啥都没有的阿戈尔人贝洛内藏他干嘛?密室安全屋?平时少看点哥伦比亚警匪片!” 斯特万格压低声音训斥道。 “是…” “属牙膏的是不是?贝洛内说完了罗塞蒂呢?说话不要让我一点一点挤好不好?” 斯特万格继续问。 “罗塞蒂…罗塞蒂…我们现在刚到罗塞蒂家族那个西西里大教堂,我们解释了来意,但是…罗塞蒂她们态度很强硬,说什么这关系到家族主权问题总之不让我们进去找,您看要不要按您之前说的直接打进去?” 电话那头撒丁迟疑片刻问。 与此同时,正在前往会议室的薇薇安刚踏进电梯,身边的秘书就递上了电话。 “阿戈尔人?他们找阿戈尔人干什么?” 薇薇安诧异的问。 “不知道大姐头,反正萨卢佐那几条犬现在就聚集在教堂对面,而且来的人还不少,气势汹汹的,您说怎么办吧?放行还是跟他们干,干的话我保准帮您收拾干净,您放心教堂这样神圣的地方我不会让这里沾上一点红色。” 电话那头是一个刁蛮的女声,从她吊儿郎当的音调上来看其跟撒丁也差不多是一路货色。 “你问问他们要找阿戈尔人干什么?” 薇薇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哼,我和您有同样的疑问,所以我早就问了,结果您猜怎么着,他们说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我估计啊他们只是单纯的按照主子的意思办事,哈哈哈哈,这就是犬和狼的真正区别啊。”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他们是谁的人?” 看着楼层的数字一节节攀升,薇薇安继续问。 “萨卢佐的人啊。” 女声回答。 “不是,我是说他们听谁指挥,就像你是我的人一样,萨卢佐家族内部可不止家主一个话事人。” 在保镖的簇拥下朝会议厅走去,身着米色大褂,薇薇安边走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啊,这个啊,这种上来就喜欢剑拔弩张的行事风格还能有谁,不用想就知道是斯特万格呗。” 就在女声说出斯特万格四个字的时候,薇薇安前脚刚好踏进会议室。而在同一时间,与她同样在跟下人通电话的斯特万格正好抬头与刚刚步入会议厅的薇薇安四目相对。 盯着门口的薇薇安,萨卢佐-斯特万格礼貌的点头致意,嘴角微微上扬,用伪善的笑容掩饰着潜藏着心底的敌意。 身为叙拉古有头有脸的三大家族之一,罗塞蒂-薇薇安自然不会像叙拉古建设部要员见到斯特万格时那般胆怯,这位颇具气质的女士深知自己在这场招标会中所代表的立场,只见她高傲的仰起头颅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斯特万格。 “我知道了,拦住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样…” “如果他们想要和平,那我们就给他们和平,但如果他们想要战争…” “那我们就给他们战争。” 压着最后的“战争”二字,薇薇安挂断电话,过程中她的目光一直死死的停在斯特万格身上从未挪开,轻蔑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想和姐斗,狼崽子你还差得远的狠劲。 “先坐吧,我和熟人说两句话。” 在秘书身边耳语道,薇薇安劲直走向斯特万格。 “听说斯特万格先生,在找人啊?” 来到桌前停下脚步,薇薇安轻佻的问。 “好了看样子你应该是不知道,西西里教堂那块现在也是我的地盘,您想干什么可以直接找我,没必要为难底下人。” 见斯特万格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薇薇安继续说。 “你等下,我这边突然有点事,先别动手,等我消息。” 一听薇薇安这话,斯特万格迅速挂断电话。 “既然安小姐都知道了,那就速战速决吧,让你们的人放行,完事我们就撤,绝不干涉你们家族内政。” 斯特万格要求道。 “好啊,但我得先知道原因,我要是随便放其他家族的人进罗塞蒂家族的地盘,那我成什么了?作为提要求的那一方,您起码得告诉您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然后我才能根据原因酌情考虑,所以…” “您找阿戈尔人究竟是要干什么?” 薇薇安接着问。 “私人原因,无可奉告。” 斯特万格脱口而出。 “吼,既然这样,那不好意思,我没办法放行,因为这不符合规定,另外因为一些私人问题就动用家族资源向其他家族发难,是不是不太好啊?这事萨卢佐家主知道吗?” 薇薇安冷漠的问。 听到家主二字,斯特万格沉默了。 眼看斯特万格不说话,薇薇安会心一笑。 “看样子是不知道,那这样吧斯特万格先生,我给您五分钟时间,让您的人从教堂那块撤退,不然我不仅会让萨卢佐家主知道,说不定还会丰富一下剧情,虽然你们暂时还什么都没干,但这不妨碍我发挥想象力。” 双手撑上桌面,薇薇安施压道。 “安小姐是在威胁我么?” 斯特万格歪歪脑袋问。 “您要愿意这么理解也行。” 薇薇安笑眯眯的回答。 “萨卢佐和罗萨蒂历来关系不好,安小姐怎么敢保证家主知道这件事后会找我麻烦,而不是站在我这边向你们讨说法。” 斯特万格不甘示弱的反问道。 “全面战争的伤亡数字都不是你我这样的家族话事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家族之间更不会因为个别话事人的私人问题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轻易的掀起全面战争,通常来说能协议和解就尽量协议和解,斯特万格先生您觉得萨卢佐家主会因为你的私人问题就向罗塞蒂家族挑起全面战争吗?顾全大局可是家主的基本素养呐~” “反倒是您…说出这种话…是不是把自己在家主心中的位置想的太高了呢?” 语气平淡,但是攻击性拉满,薇薇安反击道。 “考虑考虑吧,五分钟,我知道斯特万格先生您做事贯彻能动手绝不动脑的风格,但脑子真是个好东西,我建议您长一个。” 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表,薇薇安呛人的功夫肉眼可见的强。 说完便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走到半路薇薇安突然回头。 “哦对了,如果萨卢佐家愿意在这场晋标中退出的话,我倒是乐意大发慈悲的通融通融您那个私人问题。” 说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薇薇安撩了撩自己米色的长发。 斯特万格没有再继续搭理那个女人,但是这来自敌对家族巨大的羞辱让他感到异常愤怒,斯特万格不能将愤怒直接表现在脸上因为这是在公共场合,另外他代表的立场更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有损家族颜面的举动。 紧紧的攥着桌布,斯特万格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见斯特万格一时半会没有反应,邻座上的薇薇安不慌不忙的从手腕上摘下手表放到桌面上,只见她不紧不慢的将表盘的那一面转到对准身旁斯特万格的方向,暗示其注意时间。 薇薇安刚才的那番话在斯特万格脑中来回翻滚,虽然她说的话不中听,但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思索再三斯特万格深吸一空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撤。” 斯特万格发的是语音消息,显然他这么做就是想让薇薇安听到。 在斯特万格发出消息后的大约一分钟后,薇薇安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来电显示一条短信。 “他们撤了” 打开锁屏,短信的内容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这已经足够说明斯特万格给出了薇薇安想要的回答。 拿起手机瞥了一眼,薇薇安旋即拾起桌上的手表重新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