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多元宇宙》 第1章 新生 旧历1047年,莱弥尔王国王宫。 莱密尔五世与他最大的儿子站在王后的床边。 国王的抓着王后那双因为疼痛而不断颤抖的手,柔声安慰着。 “娜塔尔,没关系的,只要你坚持住,我们家族就可以再添加一位新的成员。 想想陈列,想想陈涛,再想想陈迅。你生了这么多儿子,当然,还有那几个女儿。你这次也一定能行的。” 王后没有搭理她的丈夫,她已经疼得不想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也疼得听不清楚任何在她身边响起的声音。 她生过好几次孩子,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痛的。 原本几次…没,有,这,么,痛,的啊啊啊啊! 她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刺耳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床头处,接生的侍女已经紧张的浑身颤抖,她偷偷看了眼国王与王后,又看了眼一边的大王子。 大王子见这位侍女望向她,在周围人没注意时,嘴唇微动。那口型翻译后,只代表了两个字。 行动。 侍女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主动向前探出,深入王后的体内。 …… 陈凡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昨天晚上刷视频刷到了一个关于蒸汽机对文艺复兴时期社会的冲击的纪录片,直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左右才睡觉。 夜猫子的生活多么美好。 而且毕竟是暑假,自己跑外面打工体验生活也体验结束了。 是时候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了。 但不知为什么这次睡觉睡的质量极差,每次清醒,睡着时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尝试摸放在一边的手机,却怎么都摸不到。于是他索性就继续睡。 直到最近几次,他做梦都会梦见一些古怪的东西。 什么多元宇宙某某乐园邀请你加入,某某系统请求宿主绑定,某某投胎公司诚邀光临。 然后,不等他答应,又是清醒过来。 而最奇葩的是,他刚刚梦到的东西。 那是个巨大的漩涡,占据了不知多少空间的超超超超超超超巨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漩涡。 漩涡里面是数不清的闪耀如同巨行星的光点,期间还有不知如何形容的,无数如同闪电一样的能量爆炸。 而每次闪电后,那一块区域的光点就会暗淡一些,但很快就又恢复。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那漩涡周围的。 那些密密麻麻,数量堪比大海沙砾的……各种投胎公司,xx乐园,某某系统协会,还有那似乎是乱入的多元宇宙移民介绍局某某维度,某某大区…… 然后,不知怎么的,他就突然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向着某个光点飞去。 最后,他看到了光明。 …… 侍女在王后的哀嚎与国王那激动的眼神中,从王后体内,轻轻的拉出了一个脑袋。 大王子眼睛一咪,他现在很想知道这位是自己的弟弟,还是妹妹。这代表了他或她下面是活几十秒还是活到自然老死。 随着众人的注视,侍女拉出了这名婴儿的双手部分,腰部,肚子,胯部,然后…… 随着性别的揭露,大王子嘴角含笑,双眼迸发出一丝冷光。 国王松开王后的手,转身呼喊贴身侍从给自己倒一杯酒。 医师们为几近昏迷的王后止血与缝合。 而侍女,她缓缓走向房间的窗户,一只手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只手伸向可以透光的薄薄窗帘。 …… 陈凡发现自己通过了一个漆黑的通道,浑身似乎沾满了什么东西一般,十分的难受。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想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这么多次的睡眠,现在已经几点了。 可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双手没有一丝力量,眼睛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只有一团团模糊的色块在他眼前晃动。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抱着,而且周围传来了一阵阵的声音。 该死,这还是一个梦吗? 陈凡想着,又闭上眼睛,准备睡去。 …… 女仆拉住窗帘,然后缓缓的拉开那轻薄的帘幕,露出后面的玻璃窗户。 她最后看了眼手里还沾着血的婴儿,突然回想起自己老家村庄里那些被饿死的孩子与大王子的许诺。 “对不起。” 她说着,伸手就要退开窗户,把这位王储从这里扔下,然后,她也将随他而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 王后虚弱的声音似乎吵到了一边等待美酒的国王。 “我的五儿子不就在那个仆人手上吗?你…混蛋,住手!” 国王发现了推开窗户的侍女,以及快要被完整递出窗外的他的儿子。 愤怒与惊恐充斥他的头脑,他冲上前,推开准备为王后换药的医师。 腰间的长剑出窍,刺向准备毁了他儿子的凶手。 但已经迟了,侍女把王子扔向窗外,而她看着已经逼近到脖颈的剑刃,也控制身体向后倒去。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 …… 陈凡感觉自己在极速下坠,这被他视为一种正常的睡眠感觉。 毕竟,他以前也有过这种睡眠时,突如其来的失重感。 但下一秒,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是,风的感觉? 卧槽。 他猛然睁开眼,发现他脸部朝下,正在不知不知多高的地方极速下坠。 而由于眼睛依旧模糊,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他只能在空中胡乱挥舞手臂,试图抓住一些东西,减缓下坠势头。 可那种手臂毫无力量的感觉又一次传来,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挣扎的向下笔直坠去。 所以这算什么?开局杀? 正当他准备好和下面那似乎是大地的东西接触时,他体内某个不属于物质层面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然后,超自然的一幕发生了。 常人不可见的能量出现在陈凡正下方,组成了一个十分简洁的阵列,多元宇宙的施法者们经常称其为——浮空阵列。 与此同时,多元宇宙某个地方,编号为号投胎公司的某个服务器上,属于某个势力的投胎保单突然发出光芒。 然后,其上刻画的五个保单印章被划掉了一个…… 第2章 小白鼠 没人知道为什么婴儿从几十米高的塔楼上被扔下来后,还可以完好无损的在那里爬动或者说是不断的翻身与挥舞手臂。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王宫里现在见到这幕的人只会感到庆幸。庆幸他们的国王今天大概是不会因为新生的王储殒命而大开杀戒了。 王后的房间里血腥的气味越发浓郁,侍女四溅的鲜血使原本奢华的房间变成了地狱。 而且王后出血出的更厉害了。 医师们的治疗被国王与侍女间的冲突影响,王后的伤口又一次的撕裂,苍白的脸色与开始失去温度的身体已经预兆着不详。 国王看着侍女扔下自己儿子的窗户,手中的长剑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回忆自己刺穿那侍女喉咙时,她的目光,双眼的怒火又开始旺盛的燃烧起来。 那女人似乎已经有了必死的准备,那么是什么东西会让一个女仆,拥有可以杀死一个王储的觉悟呢? “菲尔·帝皮特,你这个北方佬,把叶宗文那个老家伙叫过来。 告诉他,我的宫廷里,出现了一些胆子很大的,且见不得光的家伙。” 看着暴怒的父亲,大王子剥开一个橘子,如同欣赏一副话剧般的。 他又给自己与父亲倒了原本只属于自己父亲的美酒。 “父亲,您不必如此愤怒。” 他把酒递给了国王。国王一口喝干了其中的酒液。 “我的五弟还活着,即使他可能摔断了腿或者脚,但他毫无疑问的,是个活着的小家伙。” “向好的方向想一想,即使他受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伤痛…” 王子看了眼父亲手中端起的银质酒壶。 “好吧,他可以研习那些诗歌艺术。如果可以还能骑个马。总之,如果他受到了任何的伤势,那我们家族可以多一个画家,一个诗人,学者。” 他顿了一下。 “总归,应该能比我那个当土匪头头的二弟,不知去向的三弟和现在还在和兽人在野外肉搏的四弟这三个莽夫强。” 王后的房间里突然安静,唯有医师在那里不断忙碌。 国王如同一只受伤的狮子,在那里舔舐伤口,他突然冷笑了下,冷冽的目光对向大王子。 王子没有躲闪,直视自己的父亲。 房间内的空气突然间像是下降几十度一样。寒冷而沉重。 不过没过多久,王后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年贵族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国王夺过婴儿,在他的身上不断摸索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陈凡想着要是现在的自己还有一点力量,就一定会集中他们于一处把眼前这一大坨马赛克打烂。 刚刚才被小心清洗过的陈凡,突然被如此粗暴的对待。原本就脆弱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的痛感。 但是正所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似乎才重生,或者说是穿越。刚刚似乎是被扔下楼不说,现在还被不断摸索检查。 他们这是在确认自己死的干不干净,身体碎不碎吗? 不过之前为什么似乎是又有人在给自己清理身体? 国王把五儿子抱在怀里,看了眼大儿子,拉起叶宗文的手臂,不管他已经年迈的身体,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他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大王子吞下一瓣橘子,拿着倒满酒的杯子,来到了窗户边。 他望向地面,那是一层厚厚的大理石地砖。是王国工匠们,使用了来自克莱顿群山的石头,经过不断的打磨凿刻而成。 向其他地方望了望,确认下面没人后,把手里的酒杯扔了下去。 啪。 好几秒后,一阵酒杯的轻微碎裂声在他耳边响起。 陈元点了点头,向着自己的贴身男仆喊到。 “过来,我的八郎先生。” 躲在门外的秦佐八郎走了进来,跪在陈元面前。 “你是西方海岛上的人是吗?” “是的,大人。” “听说,你们那里有着可以驾驭灵物的人?” “是的,不过大人,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至少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陈元的手指击打着窗沿,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到城里去请万物之父教会的主教,还有自然教会的牧首,泉水之灵的看护者还有褪色教会的降临者。” “然后……” 他又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记住,告诉他们王宫需要驱魔,然后准许他们带领自己的教会护卫。 这是我以王储之名下的命令。” 等待秦佐八郎离开,陈元又一次的来到窗前。下面的酒杯碎渣与酒液依旧存在,王储的遇刺让王宫所有仆人都被控制于一处,便于王宫卫队集体审讯。 一阵风吹来,带起他黑色的头发。 “王宫里有骑士的驻守,但他们不会随时关注着外面。我那弟弟才出生,也不会有骑士的力量。 我丢下酒杯,那是经过淬炼的琉璃酒杯,但在接触地面的瞬间酒杯碎裂。看起来那些平民的凿刻手艺不错…… 如此,我可不会相信一个婴儿可以在这么高的高度上被扔下还完好无损。” 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那些自己父亲请来的,在宴会上为他们表演戏法的那些所谓巫师与炼金术士。 难不成,这世界真的有非凡的力量吗? …… 多元宇宙某处,某某势力,发现自己的某个投胎保单被启用。 而启用理由,居然是摔死。 某个身影仔细观看了下保单刻印传回来的影像,久久无言。 “找个回收公司转手卖了吧,这单亏本了,居然定位到了这么一个下等位面。”一个声音说到。 “不急,探索小白鼠才传回一次报告,还有四次呢,谁知道这是个什么位面呢?” “探测游离能量含量为“e0035”级,修炼者的入门即是巅峰。 位面壁垒规则完全自然,没有空间坍缩的痕迹。”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某个位面群中的一个?” “不,大概不是,我现在觉得让一个偷渡客带着矿机进去拆了那个位面是个好主意,或者等那团风暴停了,卖给一个需要新手训练场的乐园。” “那现在呢?” “请我们的小白鼠成长,然后帮我们多多探索这个位面喽。” “看来你也不死心啊。” “这可是一份昂贵的转生保单与位面信标啊,他们的利用率一定要高一些,才对得起我们的付出。 而且万一真像你猜的那样,这是个位面群呢? 不过我不会放弃派矿机去的,它将以最低烈度对其探索开发。即使是低等位面,里面应该还是有一些好东西的。” 第3章 动向 莱弥尔五世抱着自己的孩子与叶宗文坐在他的卧室里面。门外是驻扎王宫的风暴之息骑士团成员。 国王在里面怒斥着自己情报头子的无能,然后在一次次的咒骂中,愤怒退散,冷静回归。 “陛下,我们都知道的,王宫里的仆人们没点背景是不可能的。 我们的几位侯爵和伯爵,乃至下面的子爵和极个别的几个男爵,他们肯定是在我们这里有眼线的。” “这么说,你是无法清理这些家伙吗?” “不,不,我们可以清理,但这会让他们感到不安的。” “不安?” 国王用手指逗弄自己的孩子,嘴里却是血腥气满满的话语。 “当他们中有人打算刺杀的我孩子,他们未来的国王时,他们就没有感到不安吗?” 叶宗文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知道国王想干什么了。 “全砍了?” “砍了。” 国王起身,把孩子放在自己床上。 “那,您那些孩子的呢?” 叶宗文小心的问出了这敏感的问题。 “叶宗文,你要知道,我的孩子是没有在自家安排眼线的习惯的,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国王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大壶的酒水,开始喝起来。 “我的大儿子陈元没有过任何跨线的想法,小二他的那支队伍是我们王国的编外军团,小三嘛…他很厉害有想法,小四的话……唉,他母亲就不该在他小时候给他看太多的骑士小说。” “是的,是的,陛下。” 叶宗文回应着,他心里开始根据自己的情报拟订起了处决名单。 国王在一边灌着酒,直到那一大壶的酒水被他喝的一滴不剩。 “好了。” 国王在短时间内,灌了两壶的酒水后脸色开始渐渐泛红。 “下面我们来谈论一下我小五的新生典礼。” 国王说到他第五个儿子,突然兴奋了起来。 “我莱弥尔王室,陈姓世家,这一代诞生的第五位男性。 这是我们陈氏王室的幸运,与北方的莫尔一家子,东方的欧阳一脉相比,我的家族,我的王国可是兴旺无比。 宗文,我记得我在很早之前就通知了那些贵族,那些从我父亲,爷爷一辈开始就吸王国血的家伙们…… 我不该告诉他们的,不然我们今天就可以直接庆祝我新的儿子……” 国王的话语开始模糊不清,酒精在经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开始影响国王的大脑运转。 叶宗文站起身,呼唤外面的守卫。 然后,几位骑士把国王扶到了他的床上。 待一切处理好后,吩咐骑士们好好守护这里,叶宗文自己要准备开始干脏活了。 处决名单在心里成型,大小贵族安插来的眼线,除了个别准备未来继续监视,钓鱼的外,需要处决大概三十多人。 而王室的家事,他准备解决一半。 …… 秦佐八郎带领着四辆马车,奔驰在前往王宫的路上。 万物之父的主教打坐于刻满经文的马车地板上,他手中拿着一个镀金的铁质圣徽,嘴中念诵着万物之父的祷文。 自然教会的牧首抱着自己的橡木杖,往上面涂抹着来自不知名动物的油脂。 泉水之灵的看护者往装着圣水的金杯中,加着在圣泉边生长的草药。 他们正在进行驱魔前的准备。 来自王宫的仆人在之前的一个小时内,跑遍王都所有的四个教会的教堂,告诉里面的圣职者们,王宫需要他们驱魔。 除了褪色教会的降临者似乎有些不满外,其他三家教会当即准备好了徽章,百年橡木手杖与圣水。 不用那位男仆提醒,随意叫了几名圣骑士,便直接坐上各自教会常备的马车,向着王宫驶去。 “我没有感受到邪恶的气息。” 最后方,褪色教会的降临者摩挲着手中的水晶球,向着马车外的一位圣骑士说到。 “相反,我只闻到了一些来自人类间政治诬陷的味道。 那位大王子的仆人说谎了。” 马车外,身着罩袍链甲的骑士笑了笑。 “肯定的,但我们前面的那些家伙,他们的脑子已经被自己那些坐在头顶椅子上的老头和老奶奶们忽悠坏了。 他们可是真的把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王宫的机会,当做一次意外的驱魔仪式呢。” 马车内的降临者也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一个包裹。 包裹里穿出瓶瓶罐罐之间碰撞发出的声音。 “我前几天听说,王都的几名知名医师失踪了。 然后,昨天下午,一队没有纹章的骑士和一辆用精灵硬木制造的马车在城门关闭后进了城。 侍奉者康纳,我为新出生的王室成员准备了礼物。当然,这包里面有四份不同的礼物,就看那位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是的,我们的大王子在他的领地里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更别说不属于他的王宫了。他就算那个我也不意外。” 说着,骑士用手摇晃着头顶的盔甲,发出铁片摩擦的声音。 降临者示意他闭嘴,然后向前确认了一下与前面三家教会车队的距离,然后说道。 “若是我们新的王室成员没有出意外,那么我想要争取到为他进行洗礼的资格。 我们教会不受这里南方人类的欢迎,这里的贵族都青睐前面三家的所谓神圣性。 你知道的,为了打破这局面,教会上面做了很多努力。 但按我说,其实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为一位王储进行洗礼来得实在。 即使说肯定会遭到各个贵族拒绝,但我可以在王储的满月抓阄仪式上做点干预。他们不相信我们的信仰,但他们无法抗拒他人选择的命运。” …… 多元宇宙某某势力。 “好了好了,我的一个分身刚从地狱人才市场里买来了一个纯洁的可转生灵魂。你的矿机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让我给它上面加一点抹杀手段,以及亚空间质能反应堆就好。” “这是一套灵魂系统矿机?” “不然呢?难不成我放一个外挂式表盘,或者颅内芯片?这可太明显了。” “我只是认为这个强度太低了,你知道的,隔着混沌风暴,这套东西的性能大概只能勉强运点东西出来。其他就……” “e0035。” “好好好,对了,这是什么?” “傻瓜式法师就职操作机,我是不敢让这个矿机再多消耗一点点宝贵的能量,来给操作员进行保护了。” 几个小时后…… 莱弥尔王国王都附近,某个小村子里。 一个刚死去不到半个小时的农民突然张开了自己那早已经暗淡下来的双眼。 第4章 魔鬼还是人类 陈凡的鼻子里满是自己父亲散发出来的酒气。那浓烈的苹果味让他感觉自己被沉入了一个巨大的糖缸。 温热的空气吹拂着他的面颊,让他感到了一丝丝的窒息感。 在他眼中的那两坨马赛克分开后,又进来了许多的发着铁质物体摩擦声的马赛克。 然后,他们把之前为他进行全身检查,现在似乎又醉酒的那个家伙搬到了自己旁边…… 不过,陈凡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回忆起自己下坠时的画面,自己面前出现的那一团东西,那似乎……是魔法吧? 蓝色的阵列,不可思议的缓降能力,以及刚才那两坨东西移动时金属摩擦的声音。 自己,好像真的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那既然这不是梦,那么有意思的东西来了。 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堆乐园,移民局,投胎公司……是不是也不是梦来着? 啊这,这糟心的穿越姿势。 那现在自己再死一次行不行?我还没加点呢! 陈凡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然后整个人逐渐的咸鱼下来。 等完全冷静下来后,他想来想自己到现在为止的经历。 自己的出生应该不差,起码贫民不会住在高到可以让他下坠一段时间的高楼里。 家里的成员或者可能是仆人很多,而且应该是个贵族什么的,不然也不会有似乎是全副武装的士兵的人在这里。 自己的老父亲应该就是旁边这个醉酒汉,因为他抱他抱的时间最长,也是唯一敢对他动手脚的人…… 现有的情报在陈凡脑中回荡着,互相串联印证。 他初步断定,自己盲投,投到了一个贵族世家,而且是其中仆人级别以上人物的儿子。 而自己穿越后,那个穿越者标准金手指…… 自己好像没买…… 不过,好像又不对。 自己坠落时,那个法阵似乎是从自己身体里发出的。 那自己是不是有先天金手指?比如魔法天赋max? …… 当四位隶属不同教会的牧师与他们的圣武士进入王室城堡后,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满了他们的鼻腔。 “我父在上,这里的恶魔是开始大开杀戒了吗?” 万物之父的主教抱着棱角分明的徽章,让圣武士离自己近一些。 门口的卫兵操作着城堡的闸门,封住了出城堡的路。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坚守岗位是他们在这里的工作,也是责任。 在有专人通知他们前,他们是不会离开岗位或者开门的。 “看来我们是要硬着头皮上了。”牧首摸出一个小木瓶,抛给自己教会的圣武士。 然后,盯着刚才关门的卫兵,目光似乎可以穿透他们的面甲。把他们的脸记下来。 他寻思着,以后这几个卫兵的家族就别想要再获得他们教会的农田祝福了。 “不不不,泥巴种的牧师,不是我们,是你们自己。” 泉水之灵的看护者走到了万物之父主教的身边。 然后,看了看牧首手里那根油的发光的手杖,嫌弃的又向后挪了一步。 降临者与包括康纳在内的侍奉者们跟随在他们后方,见到这副场面,降临者只是摇了摇头,便带领自己的人沿着王宫城堡的高墙直接离开。 三个教会的人都没有关心这他们,因为在这个国家,褪色教会是名义上的教会,暗地下被众人承认的异端。 他们大概率只会是个过场,不会被允许正式的驱魔。 而且,若是真有恶魔,那他们现在行动,正好帮自己探个路。 …… 当褪色教会的人随着血腥味的找寻,他们很快见到了一副可怕的场景。 城堡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城堡的训练场中,一名手持双手大剑的卫兵手里的长剑被血染红,身边堆了好几个仆人的头颅。 王都知名的国王之手叶宗文坐在一把椅子上,在他旁边,一名穿着胸甲的骑士侍从手里拿着一张名单。 他喊到。 “基福,王宫二层端酒男仆。” 然后,一名卫兵来到仆人群中,抓出一个蹲在地上的男仆,暴力的拖拽向那名大剑卫兵。 “不,我不是,我没有,大人,我是陛下忠诚的仆人啊,我……” 男仆大声的求助,但还是被拖拽到了剑刃的边上。 随着卫兵双手发力,剑刃砍断了他的脖子,然后便是头颅落地声,还有鲜血流淌的色彩冲击。 不妙啊。 降临者想到,就现在这架势,自己怕是来参加那位婴儿的葬礼的。 那自己预想的最好的情况便不复存在了,他可不会给一具尸体洗礼。 那是乡野巫师干的活。 他们就城墙与训练场大门的交界处,看着里面的惨剧。 “猩红的污秽,离开荣耀的慈父注视之地,你们无法在阳光下长存。” 降临者嘴角一抽,他不用看都知道,那些家伙已经来了。 三队教会的牧师直直的闯进行刑现场,山呼海啸的,朝着人群冲去。 坐在位子上的叶宗文愣了一下,然后他赶忙站起,朝着这些家伙走去。 那三名神职人员来到那名双手持剑的卫面前,高举他们手中的圣物,然后喊着各自神祗的圣号,似乎想要驱除什么。 …… 陈元关上了自己房间的窗户,他可以预想到下面要发生什么了。 秦佐八郎为他汇报着他们王宫人员的撤离情况,然后问到。 “殿下,我们是不是太过张扬了。” “你是不是在想,王宫才出现遇刺现象,我就立刻让你找教会制造混乱?” “是的。” “不,我这是驱魔。 八郎,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被我们忽略的问题?” “什么?” “小五没有哭泣。 婴儿出生后,都会哭泣。按照学者的说法,那是对诸神的宣告,表示一个新的生命的降临。 但他没哭,从他出生到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可以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下,而没有受伤。” 秦佐八郎不知什么时候单膝跪地,双手却按住自己的耳朵,不让它收到一点声音。 陈元转身,看着下面的一场闹剧。 回想自己酗酒的父亲,又想到他对自己那副愤怒,但又有些失望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呢小五?或者说恶魔? 陈元想着,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做点什么了。 第5章 系统文加载完成 赵容的意识看着,或者说感受自己精神中的那个光屏,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姓名:赵容 种族:人类 职业:无 点数:1000 现有目标:探索村庄(0\/1) 奖励:3000点数;系统随机职业;商城开启。 现实中,赵容的附身肉体用着沾满粪便与泥土的手,揉搓自己的面部。 然后,他突然不受控制的笑出声来,笑得很大声,像是一个疯子发现自己的臆想成为了现实。 他控制自己瘦到几乎只剩骨架的身体,走出了自己的屋子。 嘴里不断说着“我命由我不由天,龙傲天保佑。”之类不明意义,让在一边刨泥巴玩的小孩也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约克不是快不行了吗?听说他都撑不到这次秋收了。但他怎么就这么出来了呢?” 一名农妇问了问她在一边打磨石刀的丈夫。 农民回头看向赵容的方向,发现一具类似骨架的人,在沿着村庄小路走动。 太阳已经西斜,若不是仔细看,真的会让人误认为那是僵尸一类的幻想生物。 “呵,管他呢,现在要紧的是准备好我们收割的工具。 按乡老们的推测,大概三天后,是收获小麦的最佳时间。 到时,那些庄园里的老爷们可是会打死人的。” …… 王宫里,叶宗文让仆人们准备好了饭菜。 大臣们因为今天王后生产,所以都没有过来。 国王醉酒过深,没有一个晚上大概是醒不过来了。 于是,他今天成了王宫的一把手。 下方,四个教会的人各自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上面,叶宗文与陈元互相交谈。 “你是说,新殿下有问题。” “不,是极大的问题。这个问题可能会推翻我们人类用了千年塑造起来的世界观。 没有任何生物,包括恶地兽人,森林精灵,乃至那些沼泽蜥蜴人,可以在出生时,就有如此的能力。 宗文叔叔,我们的小五可能真的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叶宗文见陈元这装可怜的样子,心里却是极度紧张。 他现在已经拿不定主意了。 他不知道五殿下是真的邪门,还是说这只是大王子又一次的变相刺杀。 大王子安插的眼线乘着之前的骚乱跑光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医师们必须留在王后房间,她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 他没有地方证实这事的真假。 不过如果单纯的按他自己的角度看,这两者似乎都是可能,甚至可以连接在一起。 “陈元。” 叶宗文准备打几个太极,先稳住大王子。 王储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独断的,即使他真的可能是什么异种恶魔。 那也该由国王裁定。 “我认为,小五他这是先天神圣,是万物……,暗淡之神的荣光照耀者。 褪色教会的降临者收到了神谕,特地迎接他们的额……神的青睐者。” 叶宗文回想到刚才褪色教会的降临者给自己的那份礼物,嘴上改着口气。 下面的降临者听到上面的国王之手谈到自己教派的名字,主动的向他们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陈元没有在意,这些教士是什么家伙他心里清楚。 一些偶尔说对预言的神棍和催眠大师。 不,应该只是一些催眠大师罢了。 等等,催眠大师? 那么,他们可不可以接受小五,然后…… “那么宗文叔叔,照你这么说,小五他是一名圣子了呢。 如此,他是不是应当由褪色教会的教士们引导,而不是王庭教师呢?” …… 谢灵顿侯爵的管家坐在王都中央广场边的一家酒馆内,面前喝了三分之二的啤酒已经没了气体。 他看了看已经开始昏暗的天色,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他丢下几枚铜币,没有把那杯在他看来几乎是坨垃圾的酒水喝完。 与此同时,酒馆里的几名佣兵打扮的人也一起起身,随他离开。 王都广场上,莱弥尔一世的雕像矗立在中央,周围是不灭的油脂火焰。 一队城卫军排着稀稀拉拉的队伍,举着火把巡逻。 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光芒。 管家先沿着街边商铺的台阶前进,他不能让大路中间的那些污秽弄脏他和他主人的府邸。 然后他在王都的隐蔽小巷中穿行,而不知是什么原因,周围的房子没有任何一户有窗户对着这些小巷。 大约半个小时后,管家回到了中央广场,在那里那几名佣兵打扮的人就站在那里。 “有人跟踪吗?” 管家直接上前问到。 “没有,管家大人。不过我们也没有找到基福。” 其中一人道。 麻烦了,王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管家想着。同时,他指挥这些府邸的佣人,让他们防范周围。 王都的夜晚不是那么的太平,除了中央广场与周围,其他街道都有许多的暴力帮派“钓鱼”。 刚才管家所走的,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道路。 唯一用途就是甄别间谍与跟踪者。 但侯爵与其他贵族的府邸可不在这里,他们必须去往王都外城区与中城区的交接城墙。 那里才是贵族们的社区。 …… 赵容瘫倒在自己,不,瘫倒在原本身体主人的家里。 系统界面上,探索村庄的任务已经完成。 但他现在暂时没有心情去领取奖励。 他的腿被村卫兵打折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这些野蛮的中世纪智障,居然打断了我这个穿越者的腿!” 他看着以一个诡异弧度弯曲的左腿,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变态。 “领取奖励。” 滴,系统奖励领取完成,请宿主查收。 他意识沉入其中,开始操作。 …… 多元宇宙,地狱。 体型以光年为单位的深渊领主品尝着手中那被压缩到结晶的灵魂石。 其中的灵魂在深渊领主那堪比元素裂解机的舌头中融化,流入祂的体内。 在领主的身边,一名戴着鑫鑫纳黄金项链的恶魔恭敬得为他介绍其中灵魂的成分。 “我主,这灵魂石外壳是由至层间最纯洁的恶魔制作而成。 中间的夹心是恒光域的天使之心经过腐化而成。 核心是您的地狱人才市场里的最为有才华,最为邪恶……啊不,是您最为喜欢的有着九大原罪的纯粹灵魂。 进行数次转生,毁灭了好几个位面凝结而成的原罪体质……” 与此同时,某某势力。 “投放成功了?” “成功了,不过因为技术问题,矿机和小白鼠离得会比较近。” “没关系,既然都决定放进去了,那其风险也就不可避免了。” “主管大人,那么您想什么时候见到前期收益呢?” “一百年,我希望回本。” “我只能说如果按我当时调整的数据正常进行,大约再过五年,第一批材料就可以运回来了。 但我不确定位面探索成本是否会正常回本,这很复杂大人。真的复杂。谁知道在那里面会发生什么事呢?” 第6章 夜晚的火光 赵荣浏览着商品列表,为自己骨折的左腿选择了“纳米修复液”。 随着他意识的点下,他意识灵魂的一处地方开始躁动起来。 亚空间中圆形的质能反应堆裂解着赵容探索时沾到的一些灰尘。 然后以不可思议的质能转换率,把这一团灰尘转换为能量团,随后变成了一粒银色的胶囊。 啪。 一粒银色的胶囊出现在赵容手上。 名称:纳米修复液 品质:惊艳 使用方式:口服 赵容看完说明,直接一口吞下。 大约半分钟后,他的左腿突然传来一阵酥麻感。 他的骨头像是被无数的蚂蚁攀爬,被无数的电流击打。 “啊啊啊。” 纳米修复液的效果拔群,但它看上去依旧有着缺陷。就比如,这位感觉自己被凌迟了的使用者赵容。 小村子的人都是团结的,在赵容被疼到怀疑人生时。 他的叫声也引来了周围邻居和巡逻卫兵的注意。 咚咚咚。 等赵荣把腿修复完成后,门外正好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其中夹杂着村卫兵的喝骂与邻居的关心。 不过他可没心情关注这些注定只会在他无限人生中成为背景的凡人。 “系统,使用随机职业卡。” 在他下完命令的瞬间,他的大脑中的精神力炸锅了。 原本无形的精神力,在涌动的天地能量中,被无限压缩。 同一时间,一段段的关于法师的知识与职业介绍进入他的脑海,在其中留下烙印。 赵容吸收着这些知识,同时在不知名立场作用下,现在他周围的能量浓度已经远远超过e0035级别。他就在这非自然的能量潮汐中编制自己的魔核。 蓝色的丝线在他的灵魂海中,织起一个六棱体的轮廓。 棱体轮廓上下方有各一个小洞,不知何处涌来的能量从上方灌入,经过棱体后,只留下小部分在其中,余下的全部离开这个轮廓。 这些能量虽少,但胜在不断的被补充。 很快的,轮廓内就有了一层薄薄的类似水汽的能量。 赵容睁开双眼,呼唤系统。 果然,他下面多了职业法师(sss哦)和一个10\/10的蓝条。 以及他前世许多人思思念念的神技——火球术。 砰! 粗制滥造的篱笆门被守卫暴力踹开。 原本准备好看见一具尸体的众人这才发现,赵容盘腿坐在他的床上,一脸鄙夷的看向他们。 “你tm在干什么?”为首的守卫见他没事,便愤怒的质问他。 “我敲你这么多次的门,话都不回一句。你走下床就这么难吗? 你难不成是什么老爷,要别人帮你开你的茅厕啊!” 赵容辨认着那人在火光照耀下的面孔,见不是之前把自己打断腿的卫兵,便无趣的挥了挥手。 “给你胆子啊!老子砍了你个家伙的手,再打断你的腿。” 夜晚守夜的疲惫和刚才开门与叫喊的疲劳压迫着他的神经。 被挑衅点燃压抑怒火的卫兵伸手向腰间的铁质菜刀摸去。 但他还没来的及摸到,便发现面前突然一亮,然后便是灼烧的感觉。 “啊啊啊。” 粗布衣服被那团由天地能量构筑的火焰焚烧,脸部由于正面接触火焰,瞬间就形成了一层的焦炭。 赵容手中又升起一团火焰,刚才他用了大概1\/10的蓝量,尝试自己的技能,但效果不是太好,只是完全点燃了面前的卫兵。 这次他想用3\/10,检验其威力。 卫兵在地上滚动,吓得后面的村民赶忙远离这个火源。 外面传来了村民们救火的声音。以及,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赵容绕开挣扎力度开始变小的卫兵,准备离开这个新手村。 外面的村庄乱做一团,只有十几人的守卫指挥着一些家里有木桶的村民前往村边的小溪取水。 同时,还有守卫抽出各种铁质工具,为一些准备浑水摸鱼干一些脏事的家伙给予颜色。 但更多的,却是收拾家当与以极大恐慌的跑向农田的村民。 赵容扫视四周,终于,他在殴打犯罪村民的守卫中看见了一张让他一生都忘不了的脸。 3\/10的魔力被调用,一个显得有些凝实的红色火团被赵容丢出。 “呵,食我大火球术!”赵容狰狞的咆哮到。 轰。 几十米外,一场小小的爆炸在搏斗的人群中发生。 顿时,碎尸与鲜血四溅,伴随着一阵短暂的寂静。 “恶魔,是恶魔!”一名老妇人叫喊着。 赵容望了过去,他听不懂这些人的话,他没有继承这具身体的记忆,但他可以辨认出话语间的惊恐。 乡巴佬果然没见过类似法师的职业者。大呼小叫的真是……令人兴奋。 来自恶魔人才市场的灵魂兴奋着,手里凝结出更多的火焰。他看到了系统那诱人的提示。 消灭村民点数+100。 消灭守卫点数+101。 …… 亚空间里的质能转换堆内部,大量原子级别的铭文被激发,人类的灵魂被压缩,凝结。 然后,空间某处开辟了一个新的空间,上面写着——资源灵魂石。 与此同时,内置的智能模块开始分析这些灵魂。 在过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后,它向赵容发送了新的任务。 …… 赵容坐在村庄的小溪边,他看着远处燃烧的村庄,心中的怒火逐渐散去。 滴。 新的任务已发布。 主线任务:前往莱弥尔王国王都 时限:一年 奖励:无 惩罚:抹杀 支线任务:拜访赫兰勋爵的庄园 时限:无 奖励:法师等级+1 惩罚:无 …… 下面还有各种的任务,但赵容不在意。 “强制我完成任务,否则就抹杀?你这个系统还想摆弄我的人生? 今天你叫我去王都我去了,那明天你强制叫我灭国我也灭?你强制性让我屠龙我也去?” 赵容心中呐喊着,等了一会儿,见系统没有动静,他随即起身。 “购买:语言通识。” “购买:脸型变幻。” “购买:高等精灵浆果饼干10份。” “购买:技能魔法屏障,背包,风刃,精铁长剑,恶地黑马……” …… 第二天黎明时分,一名穿着硬质棉皮甲的骑士带领几十位穿着皮甲的庄园卫队和紧急征召的五百农民出现在村庄大门处。 “该死,兽人怎么会这么早的出现在王国境内?” 骑士询问着自己的掌旗手,头上的白樱甩动着,彰显他的英武。 掌旗手扫视了眼焦黑一片的村庄,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兽人,阁下。” 他指着村庄周围零星还没有被燃烧的麦田。 “兽人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掠夺的东西,恶地的环境不会允许没有高超拾荒经验的兽人活过他们血腥的成年礼。 我父亲曾经和勋爵阁下一起加入王国的兽人清缴团,他告诉过我那些被攻破的村庄和城市的样子。 这里太乱了,有太多还可以拿取的东西了,阁下。” 第7章 清晨 骑士让手下的人开始寻找幸存者,而自己则继续问询那名连夜向勋爵庄园报告的农民。 “所以说,是一场大火燃烧了一切吗?” 骑士在又一次的听完他的汇报后,粗粗的得出了第一个猜想。 但很快,他的掌旗手将他带到了一个大坑边。 那是以8\/10魔力释放的“超”火球术,带来的爆炸堪比一个小型炸药包。 当时的赵容用这个魔法解决了最后的反抗者。顺带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深十几厘米的大坑。 “这……” 年轻的骑士心跳加速,他没有从任何的途径听说过,什么样的武器或强大的骑士的攻击可以形成这种大坑。 “土地是被烧焦的?” 骑士蹲下来,搓了搓地面的泥土,发现其硬度惊人。 是魔兽吗?但是,现场的尸体包括碎尸都完好无损,没有啃咬痕迹。 是人?但他确定,勋爵领范围内,乃至全王国,亦或者是一整个大陆人类疆域他都没听说过有这等人存在。 兽人?不是…… 他陷入了沉思。 他们现在调查到的线索都是如此的诡异与互相矛盾,就好像,一切猜想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 陈凡手里的黑色水笔在试卷上不断的书写。 这次是大学的专业课考试,一旦挂科,后果不堪设想,几乎可以说是四年苦读瞬间泡汤。 他回忆着自己上课学习的内容,结果投影仪上呈现的内容是如此的模糊,只是团马赛克。 而仔细回忆自己的一些记忆,那些回忆也像是上了一层马赛克,十分模糊。 他挠了挠头,看向自己的试卷,好家伙,也是一团马赛克。 诶,马赛克? 婴儿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陈凡放下笔,望向周围。结果视线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是和记忆一样,让人感到……不安? “唉,醒来吧” 陈凡对着自己说到。 还是熟悉的马赛克的世界,不过眼前那张陌生的中年的大脸却是意外的清晰。 可以看清楚近处的东西了吗? 陈凡扭动身子,开始望向四周。 他现在一张大床上,一张可以容纳大约十个面前中年人的方形巨床。 白色的床垫似乎是装满了棉花,让现在身为婴儿的陈凡都可以给上面压一个小凹陷。 而不知为何被扔到一边的被子上,蓝色和金色的线条勾勒出闪耀星辰于桂冠之上的图案。 那大概是一个族徽。 重新翻面打量那个中年人。 嗯……品品无奇的相貌,品品无奇的身材,平平无奇的装扮。 好吧,陈凡他没有识人的经验,他得看一些有决定性证据的一些象征物,才可以大概猜一些这人的特殊之处。 比如……一顶似乎是被随意扔在地上的王冠啊,王冠啊……嗯?王冠?啊! 不对啊,我的家境怎么是满值的?这不投胎学! 难不成投胎的那一刻,是随机加点? 陈凡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但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感觉,打断了他的思考。 话说,婴儿是没法控制自己的排泄的,是吧? 大概是吧。 …… 叶宗文满脸憔悴的退开房门,昨天他亲自处决了几十名仆人,侍女,乃至厨师和马夫。 晚上,他和大王子,褪色教会降临者就五王子展开争论。 这让他现在完全不想起床,反而是想就那么躺着。 但是,他不是被分封类型的贵族,他是国王的情报头子,王都上层圈子的国王之手。 来到用餐大厅,里面正传来万物之父主教与圣武士的清晨祷告。 金丝长袍的主教伸出一只手,摸在那脱落了一小块镀金层的徽章上。 武士们轮流上前到主教身边下跪,用自己的嘴去亲吻那太阳徽章。 一些仆人也在周围祈祷,但他们没有人上去索要祝福,因为…这是收费项目。 没有多少黄金的他们是不值得主教亲自为他们祝福的。 叶宗文站在门口,从一边端着莱弥尔包子和北方面包的侍从盘子上拿了几个包子,便直接离开。 该死,他这个月都不想看到任何的神棍了。 穿过白岩砖块铸就的门廊,从王宫二层的餐厅向下。 来到地下二层。 这里阴暗,潮湿,是王宫的地下酒窖与羊皮卷档案室。同时,兼职牢房与审讯间。 “庞德你今天来的这么早?” 叶宗文来到档案室门前,发现庞德已经来了。 “是的,我昨天晚上在家里时,听到外面有着刀剑相交的声音。 根据我家护卫的报告,那是两伙穿着锁子甲,腰挎长剑,手拿战锤和钢盾的佣兵。” 庞德充满嘲讽的说到。 “那些家伙坐不住了,国王之手。 而且我敢肯定,今天来王宫的贵族会和王都的老鼠一样多。 要是我不来早点,和那些睡懒觉的老爷错开,我怕我今天连踏进内城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只会有王都老鼠的一成,那些勋爵和他们的骑士只会从哪来回哪去。” 叶宗文来到庞德身边说到。 “褪色教会的卷宗和民间神话各一份。” 庞德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叶宗文那张老脸。 “你这是给褪色教会的哪家孩子做家庭教师?居然要档案馆的资料?” “这是机密。” “你从来都不会对那些殿下这么说,永远都是我们自己的老伙计受伤。” 庞德拿起桌边的一个烛台,带领叶宗文在档案室里搜寻起来。 “你为什么不去图书馆呢?” 庞德一边默数着经过的书架,一边问到。 “那地方有的话,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和神启差不多?” “差不多。” “好的,看来我们摊上大麻烦了。希望廖洪今天不要在陛下面前做的太过分,税务可是王国很重要的部分。 搞不好他就可能要先我们走一步了。” 庞德在一个书架前停了下来,他把烛台放在地上,然后指了指一本说是书,但更像一块石头的东西。 随后两人合力,把这本重达三十公斤的羊皮书抱下来。 随后,叶宗文和庞德就就着烛火的光芒,看着书,聊着天,查找着叶宗文想知道的内容。 …… 清晨的王都是宁静的,除了那几缕炊烟,街道上只有少数的醉鬼和流浪汉。 清晨的第一队城卫兵驱赶着那些流浪汉,把他们赶回那些小巷深处。 随队的几名见习牧师分成三组,把醉鬼们叫醒,询问住处后拖拽回家。 这些有闲买醉的人身份一般都不会太低,三大教会和城卫兵的总长官曾经就达成一致,让那些出生平民的见习牧师们搀扶他们回到自己的家。 为城卫兵们流出宝贵的体力,驱赶一些王都的蛀虫。 一名泉水之灵的牧师拉着一名醉汉的左手,她的手在他的袖口处摸到了什么东西,她用手感觉了一下,那似乎是个雕刻物。 “米娜,那是什么?” 一名同伴见到米娜的手摸着的东西问到。 “不知道,寒梅这似乎是一个雕刻物。” “是吗?我可以看一下吗?我还没有见过雕刻物诶。” 周寒梅打量了这个醉鬼一下,似乎是个佣兵。 然后,她一只手伸进了那人的袖口…… 第8章 归家 平民的孩子从小就被灌输了各种的生存技巧,包括但不限于做菜,务工,讲价,修补家具。 而其中优秀的人则会自行或被动的领悟几项不那么“靠谱”的技能。 周寒梅的手法那么的老练,老练的像是一名可以被施以绞刑的惯犯。 看来这名泉水之灵的牧师私下里不怎么的正经。 “你在干什么?放回去。”米娜还没说完,两人便看到了一抹金光。 黄金!这是一枚黄金制作的雕刻物! “哦。” “哦。” 两名少女发出两声带着惶恐的惊叹,她们可没想到这名看似就是一名普通佣兵的男人会有这么一大块黄金雕刻物。 周寒梅小心的摸着上面的纹路,这上面的纹路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现在到王都随意一个大门上方,都有同样的标记。 不能拿。 周寒梅第一时间就想把它塞回这名佣兵打扮,但现在看来已经是不知根脚的人的袖口里。 “两位姑娘我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呢?” 周寒梅的后方传来一声年轻男子的问候。 一名身着灰袍,面容和善的万物之父牧师来到她们身后。 “我见你们似乎是搬不动这个穿着皮甲的家伙,是不是他太重了?或者说,他身上的物体划破了某位小姐的身体?” 周寒梅把手中那枚可以判决她全家火刑十几遍的东西握在手里,抓住转身的瞬间,把它塞到修女服的夹缝里。 “没什么,没……凯文大人,早上好。” 凯文·隆,一名过来体验生活的男爵之子。 跟随其父亲信仰万物之父,是一名真正的可以把他的信仰称为信仰的牧师,而不是借助教会凡世力量而信仰的贵族。 凯文笑了笑,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两位姑娘。 平民家庭,典型的莱密尔人与北方人莫尔王国人面容。 有着这个时代大部分平民共有的营养不良,但因为生在王都,又是教会见习修女,所以不算严重,只有一点点的瘦弱。 然后,他拉了拉躺在地上的佣兵……嗯,的确是很沉。 不明白平民姑娘有多少力气的青年拖拽着佣兵,向着最近的酒馆拽去。 是的,佣兵们因为其职业特殊性,通常是以小队为单位的进行活动。而且常常不是本地人。 既然是小队,又不是本地人,那就很可能住在某个酒馆的大通铺里。 周寒梅站在原地,现在跟上去不是,就这么站着似乎也不是。 米娜拉了拉她的衣服,让她清醒过来。 “寒梅,我们该怎么办?” 周寒梅摸出那枚象征王室的黄金雕刻,顾不得环顾四周有没有人,直接向着最近的小巷里一扔。 然后拽着米娜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凯文·隆辗转了好几家旅馆,但这些旅馆老板都否认他们昨晚接待了任何的佣兵团。 这时的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城里的工匠与商人,还有城外来的农民开始在街上走动。 他已经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了。 “喂,醒醒,你到底住在哪里。” 凯文·隆终于拉下脸,开始尝试叫醒他,询问他的佣兵团住所。 …… 陈迅感觉有一只手在不断的摇晃自己,他睁开因为宿醉而依旧迷离的双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诶,怎么是个北方佬?我不是回到王都了吗? 陈迅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丝毫不在意的甩了甩上面沾着的泥巴与粪便。 凯文·隆退后几步,他刚才拖拽了这人好久,他沾染的脏物里,可是包括但不止泥土,人与牲畜粪便。 鬼知道那些平民往大街上倒了什么。 陈迅站了起来,他回忆起昨晚自己那连灌九杯怀特麦酒的“壮举”了。 两只手在全身摩挲着,确认了绑在腿上的长剑与放在私密处的钱袋,这才松了口气。 他望向王都中央靠北的方向。 那里,一座白石垒砌的宫殿矗立在王座山的山顶。 王宫主殿,国王露台,王室图书馆塔楼,十几座塔楼与似乎没有必要的十五米城墙。在阳光照耀下闪着微光。 二十九年了。 他离开王都,离开王国,离开人类疆域游历冒险了二十九年了。 他的第一个弟弟的生日他没有赶上,当时他在精灵的森林里和精灵的一名祭祀在讨论如何更好的对抗蜥蜴人与地精对森林地下的挖掘破坏。 一名密林护卫就这么来到了他们的房间,对他说。 “星空来客,外来者传来消息,你的弟弟已经可以骑马了。” 那时,他唯一可以叫弟弟的少年已经十一岁了。 之后的冒险中,他开始逐渐的向人类疆域前进,祈祷自己那致力于传播自家血脉的父亲可以收敛一些。 不要自己回去后一大堆的弟弟妹妹往他身上靠。 幸运的是,他的父亲在他回来的时候就给他多带来了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让开,让开,佣兵。去找你的队伍,不要妨碍我的生意。” 商人紧了紧身上的棉布大衣,挥了挥戴着铁戒指的手。 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等再过一两个月,估计就要下雪了。 商人们也要开始像那些农民一样争分夺秒的干活,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冬天可不是适合人类活动的季节。 陈迅刚忙让开道路,但他感觉这声喝骂是多么的接地气,让他有了莫名的回了家的感觉。 而且的确,下面他就真是要回家了,不过他必须打扮一下,如果就这么回去,一定会被自己父亲数落一番。 …… 凯文·隆跟随着最后一组万物之父的见习牧师回到了万物之父的教堂。 “山”字型的教堂屋檐下,一颗影藏在云海中的巨大太阳雕像矗立在演讲台处。 一位白袍的教士正在上面准备布道。胸前的镀金铁质太阳圣徽和他手中那本一看就重量非凡的教义,让人担心他的身体是否可以承受其重量。 凯文·隆眉头一皱。 主教昨天晚上没回来? 众人七绕八弯,从侧门来到了见习牧师的祷告室。 他问一旁的一名见习牧师。 “主教大人昨晚没回来?” “没有,凯文大…牧师。不止是主教大人,连同几位我主的战士也没有回来。” 这时一边的另一面牧师也说到。 “我刚才拉醉汉时,听说泉水之灵的守护者与自…乡巴佬教会的驯兽家伙也没回来。” “那褪色教会呢?” 那名原本被问的牧师突然随口回答道。 “他们可是异端,只有北方那些喝血的蛮族才会信仰那个被吊起来的神。他们应该是被烧死了吧。” 凯文·隆瞪了那人一眼。 如果这话在大街上这么说,可是会引起一场圣战的。 即使再看不起褪色教会,他们也要承认他们的势力强大与在北方的影响力。 过了一会儿,随着象征万物之父开眼(上午)的钟声到来,他们开始了一天的祈祷工作。 第9章 晨间喧嚣 王都中回响的钟声意味着一天的开始,而陈凡用自己的哭声吸引到了门外侍从们的注意。 一名男仆鼓起勇气,在两边骑士看待勇士的目光中,推开了国王的卧室大门。 后方待命的一名女仆抱起陈凡,踮着脚,向门外冲去。 国王依旧在那里打着呼噜,掉在地上依旧在那里闪着动人的光芒,吸引野心家的觊觎。 陈凡内心松了口气,他已经开始饿了,虽然不知道昨晚他有没有被喂食。但起码现在他可以饱餐一顿。 顺便解决一下已经自然风干的下半身湿润。 “王后醒了吗?”女仆问到。 “没有,听早上送饭的吉米说,王都那几名医师昨晚忙了一整夜,这才勉强保住王后性命。” “那谁来喂他?”女仆的脚步忽然顿住。 男性仆人就这么看着女仆,那双眼睛中的意味是那么明显。 “我可不是王后,没有资格的。” “那怎么办,看着他饿死?他昨天被刺杀,没有任何受伤。光是如此,叶大人就杀了这么多人。 今天要是饿死了,你说会死多少人?我们在大人们的眼中可是一文不值的,死光了随便一个征召令,有的是自由民,甚至是自耕农来干。” 男仆说着,伸手向女仆衣领抓去。 陈凡见到这幕,感觉自己心里好慌。 这算什么? 在自家主子面前直接偷情? 喂喂喂喂,这不是小隔间里发生的事情吗?怎么搞的? “我还是个孩子啊,你们停手啊!那个色狼,说的就是你啊!” 陈凡用着不成熟的声带发出不标准的前世家乡话。 但这个世界的人听来,只是不明意义的叫喊,况且这两人似乎还是在干这种事情。 不过他们还是停了下来,因为一名穿着红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转角。 “礼仪官大人,我们与五王子向您问好。” 两人弯腰行礼,向着走来的礼仪官问好。 “这是五王子吗?这可不像是才出生一天的样子。” 礼仪官抱着陈凡,不知是在夸奖,还是别有意味的说着。 “国王醒了吗?” “陛下还在床上睡着,我们不敢打扰。” “门楼的了望手已经看到几支车队向王宫过来了,如果陛下醒来,让他尽快准备好,今天我们的客人有很多,非常的多! 你,去库房把那件十年前精灵赠送的那条精灵丝绒披风和莫托羊毛长袍拿出来。 女仆,你立刻去厨房,告诉姓牛的,准备好一足够的食物。以宴会的标准,从王宫过冬的储备里拿一些肉和蔬菜,不能在封臣面前输了体面。” “还有,五王子的食物我来解决,你们不用插手了。” 礼仪官若有所思的拍了拍男仆的肩膀。 男仆弯腰弯的更低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凶暴魔兽盯上了一样,冷汗出了一身。 两名仆人就这么弯着腰,直到礼仪官的身影重新消失在拐角。 随即,女仆立刻小跑离开。 男仆缓缓的直起身子,揉了揉腰,然后回味了刚才的手感。 “嘿。” 他低声嘿了声,向着另一个楼梯间行去。 …… 陈凡张着自己已经可以看清一些东西的眼睛,在走廊与来往的仆人中间扫视。 不知名的洁白色石砖垒砌出了面前自己所在的一整个似乎是王宫的建筑,男仆女仆们的穿着和刚才那对要干一些不好事情的一样,是蓝色与灰色的长袍。 嗯,这个世界的人都爱穿袍子吗?还是说这里的魔法文明的发展已经到了人人法师的极致地步? 陈凡依旧幻想着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法师职业,且为其脑补了海量设定。 在大量侍女与男仆的或鞠躬,或点头,或者略显慌忙的跑动中,陈凡和礼仪官来到了王宫一层。 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的吵闹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是那些魔鬼为五王子洗礼? 陈元殿下,你和叶宗文与那个北方异端达成了什么肮脏的交易? 你们越界了,这是神祗仆人间的争斗,你们却想,且胆敢把凡人的思想强加其上!” 万物之父的主教指着陈元,大声的质问到。 “怎么回事,在王宫内如此喧哗,这成何体统?” 礼仪官快步上前,见到王都万物之父教会的主教正在和大王子争论,便急声问到。 “昨晚我们讨论了许久,依据昨晚商议中的协定,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做出了对我们双方以及王国和我父亲都有好处的决定。” 大王子今天身穿一件华美的大袄,身后披着一条印有王室徽章的蓝色披风,看着气急败坏的主教缓缓说到。 然后,他向抱着陈凡的礼仪官一礼,然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盯着他们的陈凡。 呵,果然是个小恶魔,现在就有一定的意识了,不把你送进褪色教会的修道院可对不起我昨天的努力啊! 陈凡全程听不懂,但他可以发现那名看上去似乎是自己什么亲戚的人看自己眼神很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他转了转头,不让自己目光与那人相对。 陈元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却也没有再看他。 “那我们的父神呢?他的子民需要一个对于“王国有益”的说法的例子!” 主教声音小了点,但语气依旧是卓卓逼人。 “这是莱弥尔王治理下的王国,主教,明白自己的定位,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子民这几个字了!” 一位身着一看就沉重异常的盔甲的骑士从大门处走进,他怒视着主教,对他刚才的话语表示愤慨。 陈元转身,似乎从来都不给他人以微笑的脸上,露出了看见真正亲人的笑容。 “巴基露露爵士,欢迎来到我家,或者说,欢迎回家舅舅!” 魁梧的骑士与自己的外甥抱在一起,他拍了拍他的背部,然后看向礼仪官手里的陈凡。 “看起来我的五外甥终于是出生了,不过杨沙我的妹妹呢?” 看见不是自己的妹妹抱着自己的五外甥,而是杨沙礼仪官,他便问到。 “我今天一大早就去看过了,还在昏迷,她现在就在南楼三层的卧室里。 不过,你这是一个人来王宫的吗?” 杨沙看周围没有其他人,便问道。 “不是,但你知道王宫山脚下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吗? 谢灵顿和葛佳这两个伯爵和侯爵的车队撞在一起了,两边的骑士的刀剑都已经出窍,战场中还有已经达到非凡层次的骑士对峙!” 说到这里,巴基露露爵士内心感叹,自己这身精灵工艺的超重板甲果然没有白打造。 “唉,王国贵族们集合在一起都是这样,当年陈元殿下出生时,风暴之息骑士团都出动维持秩序了。 要不是后面几位王子出生时,消息还没传到他们耳中,王后就生下了他们。否则怕是王都要经过好几次维修了。” 杨沙说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为什么其他几位王子都可以出生的如此快速,但这位就花了这么久呢? 真的是王后难以生产,还是其他什么? 第10章 异界药…调酒学? 三人聊着天,然后杨沙先行带着陈凡前往厨房,他还没忘记他还没吃饭呢。 至于那位主教? 在被巴基露露爵士怼完后,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杨沙摸着陈凡的小脸,眼神却是变得复杂。 褪色教会洗礼吗? 五王子这是被交易给了那群异教徒? 大王子这是已经快要撕破脸皮了吗? “或许,进入修道院才是你的最好归宿。” 杨沙看着那张和他四个哥哥小时候,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的小脸说到。 诶,其实几十年前在二王子带着自己的追随者成立佣兵团离开王国时,大王子王位继承者的势头就形成了。 随着他不断前进,走廊开始变得昏暗,不同于二楼及其以上和一些重要的会面室和刚才的王宫门厅。 那些工具间,守卫,仆人房是不被允许暴露在阳光下的。仆人他们不是王宫的主人,他们生活在封闭的空间,黑暗的角落。 这里是他们在外人看来光鲜生活背后的现实生活,是王宫正常运转的重要或者说完全保障部分。 在这开始昏暗的廊道中,同时其墙面也变得有些油腻与湿滑,空气的味道也是有些的微妙…… 不过,他们其实不用深入,厨房就在第一块用来为仆人区白天照明的透光的空孔旁边。 “吱呀。” 木门被杨沙退开,迎面扑来的是与秋日相背的热浪。 厨房接到跑来传讯的仆人的口信,厨师们已经开始在厨房中心的炭火架上烤着的全猪身上刷蜂蜜;在从地窖里搬出怀特领出产的葡萄,苹果,杏仁,大麦,小麦,大米等等酒类。 帮工清理着绿豆与各类蔬菜水果,在铁锅边将禽类切块。 红色,黄色,蓝色的各色不知名花朵被裁剪,编制,放在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银盘中。 而其中最瞩目的,是杨沙正在迈步前往的地方。 那是一只陈凡前世没有见过的生物,它的羽毛被刷上蜡油一样的物质,它的身体被铜丝穿插固定。 五米的巨大的铁盘(纯银的用不起)勉强容下这只巨兽的身体,但它那不断掉出盘子的四只爪子依旧让牛主厨头痛不已。 陈凡眯着眼,他第一次见到活着的这种巨兽。这个有着鹰脑袋与狮子身体的家伙,不就是前世的各种小说里的狮鹫嘛! 杨沙的出现让牛主厨惊慌不已,尤其是看到他手里抱着的那个婴儿,更是令他的心都提起来了。 “莫舒航在哪里?” 杨沙问到。 “药剂大师在地下室处理药材,听他说他要为今天到来的诸位大人献上自己的得意之作。” 杨沙冷笑了声。 “那个会让人呕吐的酒吗?” “是是是,就是那个“喷射之酒”。” “叫它“无耻之酒”主厨先生,一群人挤在一个不足一平米的小屋里,对着原本应该放屁股的地方疯狂呕吐。 呵,莱弥尔的“豪迈”被周围国家当做私底下的笑柄,可就是因为这个下流东西。” 牛主厨不敢接话,他虽然是王宫主厨,也勉强算是半个宫廷官员。但和侍奉在国王和中贵族间的礼仪官,情报大臣,财政大臣之类的不同。 他们依旧被视作是“下三流”人员如“王都税务官”,“王属采购员”,“骑士导师”等等。对了,还有在厨房地下室里有着自己工作室的“王室药剂师”。 杨沙数落了他一番,然后径直向着地下室方向走去。 …… 地下,药剂室。 莫舒航一只手用着夹子夹住一块不知名的黑色金属,让其在火盆里被灼烧,加温。 另一只手同时向上面撒一些蓝色的粉末,粉末在火焰的高温中变色。蓝色变成深绿,然后黄色,最后落在金属上面后变成了红色。 等把手上所有粉末撒完,他又用夹子取出大半被粉末染成红色的金属。 转身,来到一个大木桶前。 木桶散发着一股甘甜的气息,里面是淡金透明的液体,它极其的清澈,即使在微弱的蜡烛光照耀下,一眼也能看到桶底。 嘶。 莫舒航将带着粉末的部分完全沉入酒水当中。 酒液瞬间发出一阵蒸腾声音,不过下一秒,如同是回应莫舒航的动作。苹果酒的表面瞬间燃烧起来! 火焰照亮了这间地下室,照亮了这里无数的动物骨粉,草药,草药干与各色宝石金属,矿物。 莫舒航收回金属,然后来到一边,拿起一个铁质桶盖,往上面一拍。 火焰一下子被锁在酒桶里面,从外面看去已经没有丝毫的异样。 杨沙站在门外看到了全过程,但他不但没有感到其神奇。反而是看向那桶苹果酒,这时他的目光已经像是看待仇人了。 他对怎么的制作药剂不感兴趣,但他知道,“无耻”每次都是从那一个个冒着滚烫气息的酒桶里流出的。 莫舒航转身,看向杨沙和他手里的婴儿。 “是我现场做一遍,还是直接拿成品?”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吗?莫剂师?” 杨沙在那个木桶壁上摸了摸,特质的木板散发出了火烧似的温度,上面的桶盖已经开始微微的发红,似乎是要被烧化了一样。 …… 陈凡小眼睛眨了眨,虽然他看不懂刚才这个看上去似乎只是个高中生年纪的人干了什么,但似乎非常的牛逼。 这个是调酒师? 鼻子嗅了嗅,发现是自己闻了一个晚上的“慈父的叹息”气味,他暂时有了这个结论。 那些被火光照耀出来的东西……是一些调料吧? 那这个世界人的口味可真是奇怪啊,要加这么多东西。 …… 莫舒航从一个木柜里拿出一瓶白色的液体,放在火盆里烧了一小会儿。 然后,他一只手卷着衣袖,摇晃了一下这个瓶子。 “好了,来自您忠诚仆人的献礼,五殿下。 药剂大师莫舒航调配的,婴儿成长奶。” 杨沙把陈凡放在莫舒航放着各种药材的桌子上,接过熏的略微焦黑的瓶子,拔掉上面的木塞后闻了一闻。 “额咳咳。莫舒航,你额咳咳,放了多少狮鹫喙和,额咳咳,涅夫瑟立安的奶?” 杨沙不断咳嗽,他知道莫舒航的父亲曾经为大王子,二王子,三王子和四殿下调配过营养药剂。 但是,之前都没这么大味道的啊! “我父亲在把“王属药剂师”头衔转让给我之前,就已经把他一生探索过的各种药剂配方和知识告诉我了。 杨大人,你可以相信我的专业性! 而且要是我听到的一些消息没有错的话,五殿下出生后可是还没吃过东西呢,再不来点东西,可是就危险了。” 莫舒航露出一个微笑,但由于光线,显得他的笑有些可怕。 “这瓶的配料可是我精心超级加倍的哦!” 第11章 王子落难记 “呀呀呀!” 陈凡在一边桌子上挥舞手臂,惊恐的看着这些“调料”的真面目。 那是硫磺吧?这是长了一堆脚的是虫子吧,似乎还是风干了的!瓶子里的液体的气味怎么这么熟悉?厕所……啊不,这是氨水吗? 陈凡发现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放在中世纪魔幻背景下来说,对普通人非常不友好地方。 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炼金师在随时会爆炸或者有着极高毒性的炼金产物前进行实验。 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各种物品一股脑的往里面放。 而且这里是什么疯狂炼金学家的实验室,还是王室资助的不缺材料,可以使劲实验的那种。 这岂不是更危险? 那之前拿桶苹果酒是被拿去制作什么药剂了,而不是什么单纯的进行什么表演前的准备? 这时,杨沙拿着那个在现在的陈凡眼中,看上去已经变得有些诡异的瓶子走了过来。 “不要啊,不要啊,别给我喝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啊。 调配药剂时,要用到苹果酒的药剂师怎么想都不正规吧?” 莫舒航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最小号玻璃瓶的瓶口被杨沙放进五王子的嘴里。 二十分之一狮鹫嘴磨粉,加上小半杯涅夫瑟立安,还有对应的药材,喝下去应该……没事吧。 父亲保佑,希望你给的配方没错。 陈凡闻到了一股不知怎么形容的味道,在那一刻,他的肺部让他的嘴下意识张开,然后下一秒,一股甜腻,又有些齁,但莫名让他感觉好喝的的液体被他喝下。 异界版的奶粉?这么的…… 陈凡眼睛一亮,好喝!再来一瓶! 五王子很快被婴儿营养奶俘获,就和他几个兄弟小时候一样。 …… “我的金徽章呢,我的徽章呢?” 陈迅在一家酒馆的大厅里,对着侍者大喊着。 面前的侍者撇了眼他,却没怎么理会。这里是酒馆,是这座王都内秩序最为混乱的地方之一。 早上来到这里的有销赃的小偷与黑色生意的商人,中午有城卫军与帮派混混的聊天互殴,晚上是大家大概率都惹不起的醉鬼的天下。 以及全天都可能存在的雇佣兵与那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冒险者和乡下过来的一些乡绅。 在这种地方不注意自身财务怪谁呢? 陈迅间侍者不理他,不死心的把自己的钱全部从袋子里倒了出来。 哗啦啦。 人类的金银币,兽人的科莫多骨币,精灵的灰色晶石甚至是五片蜥蜴人的彩鳞与三块地精的黑板石。 周围吵闹的声音逐渐安静,人们盯着这个在这种场合敢于如此露财的蠢货,眼神中的贪婪已经不可抑制。 他们绝大多数或者所有人都认不出那些除了金银外的那些其他种族货币,但这不影响他们认出那一小堆足矣在王都买下一件永久商铺的金银。 一些做黑色生意的商人示意手下手下调查一下这人的身份,小偷们开始记忆这人的相貌特征,看看能不能捞上一笔。 陈迅没有管这些钱币,他使劲的在这堆货币里面寻找自己的金徽章。 那是他王室成员的证明。 当年他跟随自己大哥(二王子)的脚步,立下誓言要做一个佣兵,一个冒险者。 拗不过你的母亲,求自己丈夫,他的父亲,为他打造了一块金色徽章。 那是他王子身份的象征,外出这么多年了,那些没有经过骑士锻炼的平民都老死一代了。 而他的面容早就没有人可以认出来了。 唯有那枚由无数繁复花纹与内置结构的金色徽章可以证明“自己”还是“自己”。 王宫肯定还留着当时制造的模板,只要模型契合,他立刻会被认出。 但现在,徽章没了。 这下别谈什么回家了,怕是连接近王宫都会被当成一个普通的佣兵或冒险者驱离。 “喂,小子,我问……” “闭嘴!” 陈迅吼道。 一个准备接近问话的混混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自己的雇主给了他五个银币呢!五个银币! 那是可以在某个村子买块地当自耕农的钱啊! 拿了钱的他正准备继续尝试挑衅。但是,下一秒。 砰。 他被陈迅一拳击中胸口,肉眼可见的巨大凹陷出现在他的身上。 然后,由于惯性,他飞出了好几米,沿路毁灭了许多客人的饭菜,酒水。还炸出了很多正准备在这里出手的“脏物”。 最后,撞在由普通灰石砌成的墙壁上。 众人感觉酒馆晃动了一下,无数的灰尘从一楼二楼的天花板上掉落。 定睛看去,那人已经物理意义上的“扁平”了。 而且就像榨汁机一样,血液从他的七窍喷射而出,其中有着内脏,骨渣与许多其他的东西。 好了,现在谁也没心情吃饭喝酒了。 “那是我的玛瑙首饰,混蛋,乡巴佬,泥腿子!” “我是南城区匠师会议员,现在都给我住手!” “老东西,我是木轮村农庄的主人,不想被你主子赶出去就保护我离开!” “兄弟们,快和我离开,这里要动刀子了……” 随着陈迅这一拳,酒馆瞬间变得“自由”起来。 陈迅收回拳头,随意的把自己冒险的钱财收好,放回私密处。 然后抽出腿上的长剑。 那是一柄有着无数划痕的长剑,但其剑刃依旧锋利。而且如果仔细看那长剑刃口,就会发现其是由一层极薄的白色金属构成。 陈迅调动着自己身体里的力量,那是一种来源于身体各处的潜藏力量。是属于骑士的力量。 长剑立刻被镀上了一层难以被常人看见的暗淡能量,铁质的剑身与其反应,变得越发坚固,柔韧。 刃口那薄薄一层的白色金属发出微光,如同呼吸一般,和陈迅的呼吸互相照应。 酒馆中极少部分识货的人看见这幕,立刻丢掉抢夺的财物,抛下小弟,手脚并用的朝着酒馆大门或者窗户奔去。 但那些不识货的嘛。 陈迅闪身躲开后面劈来的斧头,反身一脚踢在偷袭者的脸上。 没有看那人是不是被他一脚踢死。他长剑向后一挥。 “死吧!” 随着这声音,一张椅子向他飞来。 长剑正好砍中那张椅子,普通的木材无法抵挡非凡层次的骑士长剑,被一分两半,且切口的木屑发生了小规模的爆裂,让椅子从陈迅两边飞过。 “可笑,我在外游历多年,在蜥蜴人的雨林旅店,地精的沼泽小屋和精灵的巨木之家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级别的冲突。 而回到家乡城市的第二天就被找上了。喂,大个子,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些家伙不认金银币或者根本没有抢劫这个概念呢?” 陈迅长剑挥舞,看着偷袭他的那名强壮男人说到,又顺势拍碎了对面扔来的陶质酒壶。 酒水暂时遮住了他的视野,但陈迅一点不慌。 要是他这么简单的就可以被影响而被打败,那他早就凉了。说不定尸体连树都已经长出来了。 向后急退,然后踏着周围倾倒的桌椅,以及一些人的肩膀。 空着的一只手握住天花板上的木制凸起,手指像捏豆腐一样嵌了进去。 这是,那人已经直直的冲到了他之前站的位子。 拿着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把菜刀不断的随意挥砍,试图挥中些什么。 “唉,就这水平,就别学那些强盗玩抢劫了。” 陈迅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斩痕,落在那人的脖子上。 第12章 迷茫者 酒馆老板从后厨跑出去,来到最近的城卫军的值守塔楼,向里面的人喊道。 “沃尔夫,我的酒馆被人砸了,快点带人去抓他!” 然后,他压低声音又道。 “该死的,你们这些家伙的免费麦酒再不快点就要没了。” 于是很快的,一队二十人的城卫军在队长的带领下,一路小跑的前往现在已经乱作一团的酒馆。 “啊啊,我的酒馆啊,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啊!” 一楼大厅和二楼的餐食与住宿区,到处都是倾倒的酒液和被踩的稀碎的食物。 桌椅几乎全部被损坏殆尽,尤其是一楼那个被陈迅一切两半的椅子,几乎碎成木渣。 几个混混的尸体和一个无头男人身体在一楼和二楼各处被发现。 住宿区的小房间中,几个被打昏,扒了衣服的乡绅被拖了出来,报告给队长。 老板跑向后厨,见到里面的一些锅碗已经不见,上面存放的食物被拿走大半。 他慌忙的推开一个橱柜,露出下面带着铁锁的地窖入口。 摸了摸那把还算崭新的铁锁,他松了口气,起码自己最重要的酒窖没有被端了,这家酒馆还能开下去。 他打开酒窖,从里面搬出一小桶不知从哪里进货的麦酒,来到大厅。 找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就这么为城卫军们倒起酒来。 队长拿起一个木杯,喝了一大口后问到。 “你那几个小伙子呢?不会就这么跑了吧?” 老板尴尬的笑了笑。 “雇佣关系罢了,也幸亏他们跑了,要是他们赶偷我酒,或者还赶留在这里。 呵,看我不弄死他们。” “我的一个小伙子从外面一个流浪汉嘴里翘出来一个可能是凶手的家伙。 那是个很富的佣兵,非常富有。而且还能一个人单挑了半个酒馆的混混。 按我说,这种狠角色应该是某个大家族,或者哪个独立骑士团的成员。 你应该听过你那些不干净顾客的一些故事。 那些无聊的大人们都喜欢扮成佣兵或冒险者到处乱晃,而且因为他们的寿命,这些人一逛就是几十年,不是认识的人,在他们出手前一般人都认不出来他们身份。” 队长狠狠灌了一口手里的酒。 “你的人得罪了他,或者那些不识货的新手泥腿子不顾一切的搞事情了。 我想你该找几个城里的帮派帮你解决一下问题。而不是我这几十个上去只会送菜的小伙子。” 队长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别尝试找那个佣兵复仇了,把你那几个伙计揍一顿或者找人干掉几个城里刚变成小偷混混的平民撒个气就行了。 另外,你最好过几天再干这事,听我上头的人的小道消息,今天好像是王室五殿下出生的庆典。 按我爷爷那辈的经验,说不定今天晚上就可以看见王室骑士团在城里巡逻了。” …… 陈迅走在大街上,他直直的向着王宫方向走去,就和那些路边乞丐一样的眼神里满是迷茫。 他没必要找个地方买换衣服了,自己连家门都进不了,那之前一切计划都免谈。 “停下佣兵,前面是中城区,证明你有资格进去。” 一名穿着单片胸甲的卫兵横举手中长戟,拦住了他的去路。 陈迅视线聚焦,看着面前被定期打扫的干净街道,石砖铺就的平整地面。 可以被称为大师的工匠和旅行商人在各自的店铺或者租来的商会店铺售卖物品。 王都本地知名人物和王国贵族在此定居,这里有着外城区没有的教堂区,工匠协会,莱弥尔商业协会,奢侈品区,武器盔甲商店以及王属高等铁匠铺等等,昂贵产业。 一般的农民,匠人学徒,佣兵,冒险者,乃至自称的“学者”终其一生都可能没见过王都内城的样子。 陈迅摸出一枚金币,向着卫兵示意。 卫兵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了这是枚真正的金币后,收回了长戟。 等陈迅进去后,他对面的卫兵突然说到。 “唉,莱弥尔金币啊,你不心动吗?” 被问的人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是没看到他手上沾着些什么。” “什么?” “那个佣兵手上沾了些血迹,新人。” “他杀人了?” “不知道,但他作为一个佣兵应该是的。而且我发现他是洗过的。那些血迹是被清洗过。 一个杀了人,但有闲心清理,还没有被城卫军搜捕的人。 这家伙不是有关系,就是城卫军惹不起的强大。比如,你知道你是怎么被提拔上来的吗? 你的前任就是敲诈到了一个训练过的骑士身上,被那个骑士连同他的长戟削了首。” 他说着,指了指外城某个方向。 “他的头还插在那里呢,我想你会对他感兴趣的。” …… 葛佳伯爵坐在马车里,手上抱着一束鲜花。作为王国少数的女性贵族,同时是其中爵位最高的一位。 其受到了王国大量男贵族的追求,其中不乏同样是伯爵的几位以及现在跟在她后面的田文杰侯爵。 “我的女士,需要我为您拖延一下后面的您的追求者吗?” 一名身着超重铁甲的骑士来到她马车床边,盔甲正面的带刺玫瑰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用了,闵华先生。我们刚才和谢灵顿侯爵已经闹过了,再和田文杰交恶实在是不妥。” 她带着戒指的手摸了摸鲜花的花瓣,上面的露水打湿了她的手指与衣裙。 “看到那只吸血鬼了吗,闵华?” “没,财政大臣应该还在山底下堵人呢。” 葛佳摇了摇头,从马车座椅下面拿出一面镜子对着脸不断的照着。 “廖洪那个老混蛋太贪婪了,我们交的税现在已经快达到王国标准的八成了。 但他需要的“打点”费依旧不变,你说,他这是突然“爱国”了吗?” 闵华不语,非凡级别的骑士只是继续骑马前行,他可不想掺杂进这些事情里。 “嗯,好了。我想我已经准备好参加宴会了。”葛佳说着,撩了撩自己的黑色长发。 然后,她侧趴在马车窗边,看着王都全景。迎面吹来略显寒冷的秋风。 昨天晚上大家的人都没回信,但今天早上的王宫又没有敲钟哀鸣。 那大概率发生了什么,她猜到了些。 五殿下出生了,但遭到了什么意外。 但五殿下的情况应该依旧可控,且没有过大的伤害。 可想到没有回应的那些小鸟儿,就不得不想是不是他们中的哪个动的手。 可要知道这大王子的饭可不好吃,他的终极目标可是直指王位啊。而且,他似乎对他们中的大部分不怎么友好的样子。 或者说,大王子已经开始展露自己的力量了? “停下!以我父之名,泉水之灵和自然的名义停下!” 葛佳的思考被打断,只见中城区人们熟悉的那三名神职人员和他们的圣武士出现在前面的山道上。 “各位阁下,我们聊聊,我们一致认为,为国王陛下铲除邪恶的时间到了!” 第13章 信仰与恶魔 叶宗文和庞德坐在被捂热地板上,叶宗文已经把“褪色启示录”抄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有。” 叶宗文回忆着其中的内容,与昨天五王子坠楼结合。 他居然真的找到了类似的神启例子。 “我觉得我一会儿要找降临者为我洗礼了,这真的是……” 叶宗文挥舞着自己的手,嘴里的话语无法说出。 “宗文,莫尔王国以北的冰雪荒原可是有名的无人区,我听闻过的,现在走的最远的冒险者也就深入了大概几十公里。 不过,如果单从上面描述的浮空冰川与无垠黑暗来看,这本启示录作为吓人的故事的效果应该很好。 而且听我说,你要冷静,改信可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万一…额,真的是一种可怕的巧合呢?” 庞德合上书本,放回书架。 “为五王子量身打造的巧合?” “庞德,当我们昨晚谈过,且确认内容后,这就不该叫巧合了。” 庞德眼神复杂,他是无信者,但五王子的事迹与这可怕的巧合让他内心动摇。 叶宗文拿出一个庞德没见过的挂饰,然后郑重的递给他。 庞德双手接过,在烛火下,那是一颗眼睛模样的挂坠。 “没见过吧?” “见过,真理之眼,但准确的说应该是洞察之眼。 是东边欧阳家族地盘的一个冷门教会。 他们坚信这个大眼睛会给为他们指明一切,尤其是各种暗面行动和竞争。” 叶宗文笑了笑,然后拿着烛台,准备回去。 “我在接手这个职位前,总认为“国王之手”是整个王国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上到为国王清理叛逆,下到知道一个不知名商人的口袋里有多少金银。 但在我接手后,发现这些都只是海量的探子与下级组织形成的巨大网络罢了。” 他学着刚才教义上的仪式手势,做了简单的祈祷。 “但这次,我见到了真正的奇迹。或者说,我必须这么做。 陛下喝酒喝的太多了,没有看清也想不清楚。大王子不会太过深思,他只想以任何他可以用的方式清理竞争者。 我昨晚又回忆了一下,我发现五王子连淤伤都没有。 那么,我可不可以相信,五王子其实从根本上就没有碰上地面,就像是,他被一只手托住了一样。” 叶宗文把那枚他原本珍视无比的徽章放到庞德手里。 “送你了。” 庞德没有急着接受,继续问到。 “那如果你没有在褪色启示录中,见到类似见到类似的预言呢?” “那大王子在和我们交谈,之前所想的或者借口也是对的。小五真是不得了的东西,而我今天会把他扔给褪色教会。然后明天就会想办法光明正大的发动一次清洗。 我会宣布褪色教会污染了王室,然后让万物之父主教净化五王子。当然,不是火刑,是净化。 然后……我们得认识到世界上还有我们不了解的东西,庞德。但他毕竟还是王子,不论他是好是坏,我们得给这种现象一个解释,无论多么离谱。 当然,我现在赞美伟大的暗淡之神。我也相信,这是祂的力量。” …… “恶魔,恶魔啊!” 上午的赫兰勋爵庄园门前,一名门卫跑进大厅,嘴里大喊恶魔。 庄园大门外,顶着前世原本面貌的赵容骑在一头身高两米,长三米,宽有一米的一匹长满结实肌肉的黑马身上。 看着下面用矛尖指着他的其他卫兵,歪了歪头。 怎么这么大反应?照理说他只是展现了下他的力量罢了,怎么就成恶魔了? 自从他听懂了这些土着的话后,他感觉自己还是不要过浪比较好。 自己不会像那些前世小说里的主角那样无智的“打脸”,但这些土着也不想他想象的那么笨且无可救药。 反而是意外的有些聪明与狡诈。 那对待他们就可以试着交流了,而不是应该像npc一样,消灭了当系统的积分。 “风刃。” 几道锋利的光辉闪过,卫兵的长矛尖纷纷被斩落。 “没礼貌的家伙,我是来拜访你们家勋爵的,你们就这么对待客人的?” 赵容用着发音极为奇怪的莱弥尔语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但这些卫兵更加惊恐了,那无形无质的东西实在是让他们无法理解,也难以相信。 一名卫兵终于绷不住了,他的三观在今天被面前这个家伙粉碎的一塌糊涂。 “我父,泉水之灵,祝福我!” 他抽出腰间的青铜短剑,向那匹一看就不是凡物的黑马刺去。 但恶地的黑马可不是一般货色,它们常年在干旱的沙漠里,寻找稀疏的草地。 为了保护自己与更好的前进,它们有着人类疆域内所有马匹都没有的,有着惊人耐力的肌肉和极其粗糙的脚底(居然长刺)。 而且,为了对抗那些食肉生物,它们还会一招“腿”式。 卫兵眼前一黑,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头锤狠狠砸到了脑袋,自己的头骨似乎碎裂了一般,大脑剧痛无比…… 黑马收回自己的马蹄,留下倒在地上,鼻孔冒血的卫兵。 这时,庄园里传来了一声怒吼。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 赫兰勋爵匆匆来到门口,见到自己倒在地上的卫兵,又看到骑在黑马上的赵容。 一双眼睛在他身上不断扫动着,试图找出些什么。 “佣兵,你要知道你现在正在干些什么。” 他平静的说着,后方出现了许多身着皮甲的护卫。 “莱弥尔是个伟大的人类王国,但这不代表平民可以轻易冒犯贵族。即使是你训练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野鸡骑士法。 从那匹马上下来,冒犯者。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理,我只需要你向我跪下,然后效忠我二十年。” 赵容不为所动,但他还是举起一只手,上面出现一团火焰。 勋爵突然瞪大眼睛,然后抽出腰间长剑,大喊一声。 “恶魔!所有人跟我上!” 赵容看到一群人就这么乌泱泱的超他冲来,他没多想,直接一发3\/10火球术。 “散开!” 赫兰大喊一声,调动体内骑士能量于身前。 轰。 赫兰身体的能量如同开闸防水一般被抽离,不是非凡层次的他,体内本就稀少的能量根本无法经受如此考验。 “咳咳咳。” 待火焰散去,只见他双腿跪在地上,两只手握着被微微融化的长剑。 没死?看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了,刚才在门口的那些卫兵叫这个什么呢? 骑士? 法爷表示这是个什么垃圾玩意,作为同样是西幻体系的一员,骑士这种烂大街的东西,可是炮灰的代名词啊! 但是,一个没入门的骑士居然也可以当贵族了吗? 姓名:赫兰(姓赫名兰) 初级扫描:肉体骑士(0阶7段) 状态:重伤 算了算了。 赵容关闭了系统面板,看着已经跑了一半,剩下的都是在双手颤抖的卫兵们。 跑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贵族庄园,主人还率先对他出手,那就好好的到里面做客(洗劫)一番就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了。 “风刃,五连发!” 第14章 宴会 时间在王宫众人与贵族们的陆续到来中不断流逝。 陈元与巴基露露爵士站在王宫大厅门口,回见一个个到来的大小贵族。 喂完陈凡的杨沙礼仪官接待着他们,指挥仆人们带着他们到宴会厅等候。 那里,叶宗文和一队五人的风暴之息骑士在那里维持秩序,且欢迎到来的新客人。 …… “唔。” 国王摸了摸自己有些胀痛的头脑,慢慢的从床上坐起。 门外的仆人听到动静,透过门上的小小缝隙与下方光线变幻,确认国王终于是醒了。 “快快快,宴会要开始了。”一名侍从指挥着其他人赶紧进去,自己也是捧着一叠一看就价值非凡斗篷更在众人身后。 国王被进来的众人吓了一跳,但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也立刻配合仆人们的动作,开始极速穿搭起来。 “人来的怎么样了?叶宗文。” 国王叫到。 不过没人回应。 “杨沙。” “陈元。” “邱型柏!” …… 国王喊了许多可能在外面等他的名字,但无人响应。 “陛下,他们在下面等着您呢。”一名为国王脚底靴子抹油的仆人小心说到。 国王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仆人的解释。 “小五怎么样了?” 国王照着巨大的落地镜,突然说了一句。 无人回应。 莱弥尔五世也不在意,在门口两位骑士的陪同下快步下楼。 …… 陈元接受着面前这个他不知道是什么爵位,什么身份的贵族的鞠躬。满口是对他的称赞,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称赞些什么。 但面前的人似乎很是激动,表示他愿意向他献上自己的忠诚。 “不不不,您的忠诚是陛下的,我暂时还没这个资格。” 陈元笑着道。 等这个贵族走后,他看向王宫门楼方向,已经没有贵族前来了。 但还有一个看上去十分落魄的身影正向这里走来。 他身上的灰袍似乎很久没有被清洗过,上面有一层会,胡子拉碴着摆动,头发凌乱。 若是不穿衣服,怕是和王都的贫民没什么两样的。 “廖洪,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和诸葛海他们一起在外面休假呢。”陈元看出来人的身份,这张脸他化成灰他都认识。 王国吸血鬼,为众贵族偷税漏税的好帮手,只要给他那么一点点的金币,支持他一下。 那他可以制造无数的“意外”事故,让应该流入王宫的钱减少三四成,甚至直接腰斩。 或者动动笔,修改一下某个领地的收入也是简简单单。 “我可是王国的大臣,殿下。而且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全国的大贵族都集合起来,还不是打仗的时间。 我人不到场说不过去啊。” 他来到陈元耳边,说到。 “殿下,您的领地税收我为您取消了,您可以放心的发展你的商业了。其他贵族会为您的事业做出贡献。” “好啊,真是王国的大功臣,廖洪。我会在让父亲为你嘉奖的。”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 王宫宴会大厅里,贵族们三五成群。他们以地域为单位,组成一个个利益团体。 或者…以一些连叶宗文都不知道的暗地联系为纽带,组成一个个隐秘的团体。 葛佳捧着一只酒杯,里面是掺了水的葡萄酒。 在她身边,是一些追求她的小贵族们组成的“护花使者”团体,他们把伯爵拱卫在中间,阻止其他竞争贵族的接近。 他们讨论着自家领地与周围贵族的事情,希望引起葛佳的注意。 “唉,现在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廖洪那个家伙把我的税收提高到了六成。”一位年轻贵族说到。 “六成?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我现在连一支骑士小队都快养不起了。他收了我整整八成的标准税率。” “唔,你们向那些泥腿子的税率是多少?我的顾问告诉我,最高只能收五成。” “五成?我可是八成。你要知道那些家伙到山里刨食的能力有多强!一天,只要一天他们就可以打猎到他们一个月的食物!” “诶,你们没有给他们增加其他税的想法吗?” 这时,贵族们突然都看向那么提议增加其他税的贵族。原本为了吸引葛佳注意的话题纷纷停下。 就连葛佳也微微侧头,对他这句话充满了好奇。 “那是我新收下的手下,我听他说他是王国西南方一个学派成员,曾经效力于一位骑士,管理他小小的村庄。 他为那位现在已经死于魔兽袭击的骑士提出减少耕地税。但增加其他税种。” 此时来自西南方的落魄家族的智慧,展现在这些贵族们的眼前。 “原理是,王国对于我们收的,都是那些我们从那些泥腿子的耕地收获中得到的部分的税收。加上一部分商业税收。 但我们动不了那些跨过大富商的利益和他们的手下,而且若把自家那些泥腿子逼得太急也不好。 所以为了我们的利益,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降低应交税费的基础上,增加其他不被王国加入税收的收入……” …… 陈凡被放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中,在他面前放着一个水晶球,其上隐约刻画着一个倒挂的人形。 这就,测试魔法天赋了? 他挣扎了几下,向着水晶球爬去。 为什么要等人来了再看自己天赋呢?现在就让他给自己测一下吧! 喝完了“特制”婴儿奶的陈凡感觉自己开始渐渐有了些力量,这应该就是那瓶应该算是奶粉一样的东西的威力吧? 其效果在陈凡的感觉看来和金坷垃一样,不然一个一天的婴儿怎么会有乱爬的力量呢? 啵。 陈凡的手摸在了水晶球上,却没有什么反应。 嗯? 啵。 陈凡两只小手都放在了上面。 水晶球依旧是没有反应,就好像……它真的是个普通的水晶球。 我没天赋?这可没道理,自己出生那时就可以自发的放一个类似浮空的魔法了,照例这种主角模板就算再怎么差,也不会到没有任何反应的地步吧。 难道是我打开方式错误? 不对,不能依照前世小说的套路。 既然是婴儿状态参加测试,那作为不像自己有成熟意识的一般婴儿会怎么做呢? …… “降临者,我需要足够的证据,证明我的儿子是你口中的圣子。” 国王不顾褪色教会降临者的反对,直直向着准备室走去。 “陛下,这事我已经和大殿下和宗文大人谈过了。” “闭嘴,我是这个国家的王!” 啪,大门打开。 然后两人看到,陈凡抱着仪式水晶球正在落地。 第15章 无话可说 “妈的,卧槽,这是在干什么!” 多元宇宙,一个势力内部,穿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吼声。 “挑选部,挑选部的人的脑子被混沌利维坦踩过了吗! 这种作死心爆满的家伙是怎么被选为位面信标的!” 刚才,他手底下的一个位面信标的保单又被划去一格,依据保单穿回来的极为有限画面,初步裁定是他把自己压死了。 “主管,消消气。” 几支触手凭空出现,为主管递上一杯饮料。 “给我查,我要那个灵魂的全部资料,从供货的,到释放的!” …… 国王和降临者看着陈凡从一米多高的地方落下,而且是仪式水晶球在上,陈凡抱着水晶球落下。 要遭。两人脑海同时闪过这两个字。 但是,当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陈凡身上发出微光,然后他们模糊的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陈凡下方。 然后他就这么被托举着,缓缓落地。 咚。 水晶球被陈凡侧身推开,上面沾着些他的口水。 滚动声传入两人耳中,那是其与粗糙地面摩擦出的声音。 国王单手拿起那个水晶球,颠了颠,以他修炼过骑士之法的力量也感到了一分重量。 “很重的,我的陛下,不是吗?”降临者看着这个沾着口水的水晶球,第一次对于自家的信仰感受到了名为“敬畏”的感情。 “他在三岁前必须呆在莱弥尔,这是我的底线。” 说完,国王直接离开,留下那枚水晶球和降临者。以及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儿子的存在。 “唉,命途多舛的一家人。” 降临者看着国王似乎有些佝偻的背影,想着莱弥尔陈氏家族的几个王子。 这下又只有大王子一人留在王国了,而你问国王再生一个儿子? 传闻,贵族们在一定的年纪后,即使还有漫长岁月可活,但那方面却会极速下降…… …… 三名主教被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人拦在了宴会大门外。 一名穿着大师精工板甲,背后斜插一柄几乎有一人高巨剑的骑士挡在了他们面前。 “抱歉,主教们,今天没有各位的位子了。” 他说着,指了指王宫大门。 “请回吧。” 三人没有动作,他们不想就这么离开,要知道他们刚才游说了好几个大贵族,又联合了那些原本就信仰他们教会的一些小贵族。 准备来给国王“好好”的清理王宫的污秽者。 但是,面前这人可不一般,这位骑士可是在整个人类疆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风暴之息骑士团(王室骑士团)的团长邱型柏。 一位传说是非凡层次的巅峰的存在,实力不可揣测。是已经达到了现在人类超凡的天花板的超人。 强闯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 “我们……” 邱型柏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嗯嗯,王宫里有污秽者,他们抢了各位的风头,现在一个异端要为这个国家的王子之一洗礼,洗礼四个已经满足不了你们的欲望了。 你们要所有,那么我就请你们先为监牢里的老鼠和和那些蟑螂挨个洗礼,等在这之后我们再说话……” 邱型柏已经知道了发生的所有事了,不过这些不是他管理范围。那些年轻的骑士太过冲动了,也过于热血。 为他这么通风报信,不是怕叶宗文那小子不知道吗。 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守好大门,不让这些昏脑子破坏五王子的庆生与洗礼。 …… 大王子坐在自己的主位上,他旁边是空的三张椅子,和一张明显特制的小椅子。 八郎来到他身边,对他说到。 “已经没有人在王宫山道上了,也没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过来求见。” “嗯。” 陈元回了声。 他这次又把小五,嗯,大概率的恶魔异种扔了出去。 等到时候看褪色教会怎么处理,最好把他脑洗了。 “二弟,三弟,四弟,五…五弟,你们别怪我,这个位子对我太重要了。” 陈元以一种无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着。 …… “阿嚏。” 陈迅坐在一家高档旅馆内,打了个喷嚏,他的面前早就摆满了各种食物。 然而侍者还在不断上菜,大有把他面前桌子铺满的节奏。 “来自怀特领,那片充满神秘力量的土地中出产的葡萄酒。” “符合季节,里面夹着苹果,梨,橘子果酱的面包。” “点心,克莱顿山脉山下的红色小果实制作的撒满糖的果干。” “前菜,炖鸡,烧鹅,来自极西海岸的稻米炒饭,各种的蔬菜。” …… 陈迅细数着这桌花了他十几枚金币的,说是和现在王宫里进行的庆生宴一样的饭菜。 他作为前王子,也是吃过几次宴会的,至少每年冬天都会有一次年宴。 似乎都对的上。 除了一个东西。 …… 贵族们在侍从端进来的食物间吃喝着,国王已经就做,而且似乎已经是不想就昨天的事和他们理会了一样。 “看来,有人逃过了一劫。”一名子爵低声说到。 但突然,一个鸡腿被塞进他的嘴里。 “不说话你会死吗?别揭伤疤了,吃你的吧,大人物们都没什么反应。”一位男爵说着。 子爵也不在意他的冒犯,顺势的吃了起来。 “嘟。” 这是小号吹响的声音。 一支乐队出现在角落,他们弹奏着音乐,为宴会助兴。 这时,一道“重量级”的观赏菜被主厨和几名厨师一起提上来。 “那就是狮鹫吧。”一位新晋男爵说着,观赏着狮鹫那庞大而威猛的模样。 作为一道观赏菜,它无疑是成功的,各种大呼小叫在人群中响起。 陈元把沾着酱汁的火腿塞入嘴中,咀嚼其中的美味。 “陈元,你说你希望小五成为一名教士吗?” 国王突然对他说到,但不待他回答又自言自语到。 “走吧,走吧。一个个都在搞我,这是绝嗣的节奏啊。” …… 宴会很快进行到了一半,侍从收起盘子和剩菜残渣。 下面是一个重要的仪式。 莱弥尔五世的第五个儿子将要被洗礼。 第16章 只有外神受伤的世界 降临者身着从外城区紧急送来的宗教礼服。无数的冰川幻象与人民在永夜中挣扎的场面在上面被描绘,黑色的袍服中央,是一位吊挂于群星间的神祗。 手捧一枚放在软垫上的水晶球,身后背着个巨大的十字架。 “那就是北方人对于末日的幻想,真是无趣而荒唐。”一位贵族在下面小声说到。 “我们西境的冬天连雪的影子都见不到,我小时候要不是一个褪色教会的传教士来到我父亲领地,我连雪是什么都不知道。”另一位贵族说到。 “王国极南境可是一片沙漠,听说在那里有半年的时间,太阳是不会从天空消失的。” 一名皮肤微黑的贵族歪着头,看着降临者的目光就和看一名疯子一样。 “也就北方那些见不到多少阳光,一年有大概一个月看不到太阳的家伙,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嗯,赞美我父。希望国王只是被迫为新殿下选择褪色教会的,而不是被迷惑。” 谢灵顿侯爵十分疑惑的看着上面的仪式,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比如…五殿下呢? “他站在世界最高的地方,向天空伸出他虔诚的双手,试着触摸象征神明的那颗星辰。 金红色的神明是那么的遥远,他竭尽全力的发出最为虔诚的祈祷。 “我主啊,我该如何解放您的痛苦,我如何才可以触摸您?” 寒风在他那变成冰块的耳边,逐渐演化为三个字“跳下去。”。 初代的启示者纳格尔就在群星之下,在他那九十九位追随者的见证中,从最高峰跳下。 他在空中见到了他的真主,祂用自己的为纳格尔托住他下落的势头。 蓝与灰的光影交错,他完整的从世界之巅来到了地面。 …… 从此,在圣子转生后,他即可以于空中坠下不死,寒冷之风中不灭,于万年寂灭的晨星间自如穿梭。” 降临者用着重音,朗读着叶宗文为他划重点的话语。 然后,他放下圣典,举起象征神明的水晶球,朝向大厅最高处。 “该死,那是谋杀!” 一位眼尖的贵族发现一名褪色教会的圣武士抱着个婴儿,来到大厅顶部的支架上。 哦。 哦。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圣武士放开了托举陈凡的手。 …… 多元宇宙某处。 主管把一只烟雾状的生物抡圆了,在巨大的虚空风暴边缘疯狂的试探着。 “主管大人,别抡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的一部分身体已经虚化了,别再抡了,我错了我错了。 啊啊啊。” 主管没理会他的叫喊,反而是增加了一些抡圆的范围。 “现在知道错了? 之前贪掉公司储备灵魂时,你就不知道错吗? 随便在虚空里找了一个人类灵魂? 要不是信标载体正好转生在一个人类身上,你信不信他会当场爆炸! 变体灵魂就这么好吃吗?你知道发射一次要多少资金?信标和保单多少钱?” 主管抡的起劲。突然,他收到了他在几个小时前才收到过的通知。 “啊啊啊!” 这次是主管的惨叫。 “妈的,这家伙摊上了什么事情! 这是有十阶的诅咒师在诅咒他吗?这个位面高层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值钱?” 他突然收回了抡员工的手,对这个犯了大错的员工说到。 “你五百年的工资没了,公司需要对那个低级位面进行抢救性修复。” “不对啊,我五百年的工资都够直接买一个成熟期的低级位面了,主管你……” “不想干了?” “想想想,我付,我付还不行吗?” 主管放开这名已经为公司工作了几十个千年的员工,心想这些吃着高薪水的家伙都欠抽,他们实在是太过放纵了。 …… 信仰在这个世界是严肃,重要,深入人心的。 但同时,人们又是善变,不坚定的。 没有经历过真正大规模神启的世界,里面的信徒的信仰都可以说是不完整的。 叶宗文把自己脑中最后一点的怀疑抹去,然后当众做了一个褪色教会的礼节。 国王闭上了眼睛,他在考虑究竟是在中城区建立一座褪色教堂,还是把王宫一处偏殿改造。 陈元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弟弟送进教会了,而且若是不出意外,他以后不会再见到他了。 但他突然感觉心里有一处地方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我主的考验。” 一位子爵把头抵在自己花了重金,打造的纯金太阳徽章上,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今天过后,莱弥尔王国上层的人大概都会改信。 无信者盖起教堂,有信者驱离异端。 时代变了,就在他们眼前变了。 …… 陈凡发现自己又双叒叕被扔了下去,但已经经历过两次的他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这次下面怎么这么多人?这是宴会吗? 但一个国王允许一个陌生人,当众把自己的儿子扔下去也是太过变态了吧? 熟悉的法阵在他下面成型,不知是不是才启动过一次的缘故。 这次的法阵额外的亮,而且陈凡还可以看清上面一些细小的纹路细节。 最后他落在了他熟悉的一个东西的顶上。 那是他在厨房看到的那个盘装狮鹫。 在一段完全的沉默后,一名贵族突然起身。 “陛下,作为东境侯爵,我,加维尔?谢灵顿,愿意为北方的兄弟们建造一座和这间大厅一样高的褪色教堂大厅。 纪念这神话显世的一刻。” 呜呜。 回过神来的乐队开始演奏起北方国度的歌谣。 准备继续中场表演的吟游诗人在自己的大脑里搜索关于北地的史诗,最好有褪色教会的成员的那种。 他们还要在宴会结束后,想办法在王都内宣扬这里发生的神话。 贵族们争相表示要出租建造一座史上最大的教堂,大有把褪色教会列为国教,将北地大圣堂迁到王都的节奏。 降临者收回自己的仪式道具,他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很多事。 …… 北地,莫尔王国首都。 现任启示者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将要摊上什么大事。 但在这之前,他得清点现在报告上来的损失。 西边流窜进来的兽人已经袭击了十几座村庄了,还有两个镇子,以及一座城墙破损的边境小城。 “我们陛下的军队开到哪里了?” 他向一边的侍者问到。 “一万三千的长矛手,三千披甲巨剑士,三百骑士,两千八百骑兵侍从。 后面跟着无法计数的平民车队。 若是没有意外,经过一个月的行军时间,应该在冰壶走廊的东部,塞尔城附近。” “那我们还要准备好失去至少二十座乡镇教堂的准备。 那么,莱弥尔那个小子的队伍呢?还有消息吗?” “听说他们现在驻扎在南边边境那里,阁下。” “唉,那我们的损失可就要更多了,要知道他们驻守呼啸山脉的本事可好了。 这几年我们都没这么出资安抚西部教区的信徒。” 第17章 热闹的夜晚 夜晚来临,但王都一些地方依旧热闹无比。 王宫中,写了两个卷轴信件的降临者对这自己那颗水晶球无比虔诚的拜了拜。 然后合上那本他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认真阅读过的那本圣典。 门外的侍奉者康纳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昨天还是那么务实,功利的家伙。今天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 不过他自己其实也好不到哪里。 自己头上似乎,真的有个了不起的存在。 “侍奉者,跪下吧。” 康纳双膝下跪,腰和头完成一个完美的半圆的同时,头着地发出“咚”的声音。 “先回教堂,让同胞们准备好,我们明天要接待王都的上层,所有上层。 然后,叫上我们所有的持剑同胞,回到大圣堂,把这里的一切报告上去,记住,是一切。 这会是我们新的典籍。” 降临者把信件交给他,然后自己拿起那枚水晶球,前往宴会大厅。 “大师。” “大师。” 一路上,仆人们不断叫喊着他大师,但这却没让他心里产生半点波动。 宴会厅中,一些贵族还在讨论下午那个时候的事情。 “那三个教会的主教们呢?” “听说已经跑了,他们现在应该在自己教堂里。” “不不不,你们不能称他们是教会了,要是他们没什么奇迹可以在阳光底下展现出来,怕是要变成伪神了。” “你们说,我们可以得到那种奇迹力量的祝福吗?” “别说你我,我怕只有那些伯爵和侯爵才可以获得真正的祝福。” “吾主的教义中,那些受苦的众人,会有我们吗……” “导师,引导我吧,我可以在我的城市里,为教会盖起一座宏伟的教堂。” 降临者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他无视了众人,坐到了国王的下手边。 那是原本三大教会主教的位子,但现在多出了一张椅子。 在众人欢呼的同时,王宫花园里,几个戴着太阳徽章的贵族与几名手持各种材质圆口杯和橡木手杖的贵族坐在一起。 “我们……要坚定我们的信仰。”一名贵族说了一句。 但其他的贵族没有回话,他们现在的信仰都遭受了巨大冲击。 “等。” 过了许久,一位贵族突然说到。 “所有的教会以前都没有展现过任何奇迹,今天这次只能说是恶……暗淡之主为了打入我们王国的一次显灵,是了,这只是一次显灵。” “嗯,我相信,我们的真主是会反击的,他们不会坐视自己的殿堂遭到外神的亵渎!” “对!一定是的,我们只要等待主的神谕,我们一定可以保护我们的信仰的!” 贵族们突然开始疯狂的讨论,他们用着各种理由搪塞着,躲避着现实。 …… 葛佳与谢灵顿,田文杰等几位伯爵,侯爵站在一处露台边,他们正在等待一个答案。 几名印着各自家族徽章的骑士从阴影中走出,一只手从露台外伸了上来。 “这是场作秀吗?我们忠诚的骑士们” 田文杰站了出来,对这为首的骑士问到。 “不,我们暗中询问了几乎所有的仆人,工匠,甚至找到了几个逃脱杀戮的小鸟儿。 王宫是干净的,没有动过手脚。” 现场所有的大贵族们对视了一眼。 “那我要庆祝,我家乡的神明真的是真的,且会显灵的事实了。”谢灵顿说着,理了理自己刚才拨弄的衣领,为自己中午的豪赌表示满意。 “忘记今晚所有的事吧,我们不该再亵渎圣子的家了。” 一名伯爵摇了摇头,往自己嘴里塞了个果干。 “但我们也别把筹码都放在一个教会上,说不定其他三家教会都显灵了呢?” “但是,他们现在还没显灵不是吗?”另一个伯爵说到。 “那等他们什么时候显灵,什么时候我们再支持他们。” …… 中城区,陈迅躺在一张洁白的大床上,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原本他这次回一趟家,是为自己五弟庆生,然后就准备随便找个领地当一个庄园主的。 三十年的冒险,他已经逛了无数人类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足的地方了,是时候安定下来了。 但是,他把纹章丢了。他丢了,而且丢的十分蹊跷。 他回忆着自己今天一天,一遍又一遍。 哪里呢? 究竟在哪里呢? …… “山”字顶的教堂大厅中,万物之父的主教翻出自家的圣典,查找任何可以找到释放奇迹的方法。 他已经向南边的圣城总部发出信件了,希望他们可以早点派人过来。 半月状的圣殿中,一间种植着一棵巨树的圆形教堂里,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 赵容一脸古怪的合上《博古的游历日记》。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特么没有法师这玩意,或者连魔法这玩意也没有。 就是一帮大个子骑士的激情互搏。 “所以,他们一看到我就认为是恶魔?” 抓了抓脸,吸了口加冰的可乐。 他重新打开了系面板。 emmm…… 他看向一个任务:扮演一名教会祭祀,进入任意教会总部。 要不,在自己实力没有完全发育前,搞点事情? 那些个非凡层次的骑士看上去有点厉害的样子。 “系统,兑换万物之父主教的衣服。” 一件金边长袍的衣服出现在他的膝盖上。 “这就是这个国家主要的宗教了吧?衣服真的沉啊。” 半个小时后…… 一位面容慈祥温和,眼神却是放荡且有些凶狠的主教出现在布满尸体的赫兰庄园内。 “我是圣光的代行者,世间一切邪恶的公敌。” …… 陈元伏案在自己的房间里,他要重新思考他的发展计划了。 无论是他们被集体催眠,还是这个世界真的发生了凡人不可抵抗的改变,他得考虑教会的态度了。 尤其是褪色教会,现在开始,直到以后,莱弥尔王室将是褪色教会的坚定支持者将会变成人类疆域的共识了。 八郎与廖洪站在他面前,听候他的发落。 “我记得我离开领地前吩咐过骑士们清理山地里的强盗团。八郎,你在王都里听到了关于我领地的风声了吗?” “没有,殿下,不过听闻王都周围有一处村庄失火了。 听人说,是……恶魔干的。” 咚。陈元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上面的蜡烛火光不断的摇晃。 “继续。” 陈元平静的说到。 “我找了西境的领主,他们答应为我们商会的商人开放自己的边境,只要一点点大约原本一成的路费即可通行。 北边领地的领主告诉我,逃跑的灰石勋爵就藏在他的领地中,接受他的庇护。他愿意把他交给我们。无偿的。” “不,给他两百金币,然后请他在他领地的那条河边,修筑一座要塞,我会支持他的。” 要塞?廖洪和秦佐八郎对视一眼,这可不是个简单工程。 “这是以防万一,我现在不想把自己的领地暴露在任何人刀锋下。 廖洪你出去一下。” 陈元看只有八郎在此,从自己抽屉的夹缝里拿出一封信。 “成功了?殿下,他们成功了?” “成功了。” 陈元摊开那封信,上面是一个东西的设计图。 “有了它,我的商业之都计划就可以开始了。而且请你欢呼吧,八郎你现在是我的心腹了。” 第18章 结束余波 第二天,王都外城区的一些人们早早的就起床了。 他们三三两两,来到了中城区的大门之外。 他们衣服破烂,面色发黄,一些人和孩子的肚子胀的厉害。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一名女孩问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到。 “因为老爷们开了宴会。” “为什么老爷们开了宴会我们就要来呢?” 女孩望向周围,发现四周围满了那些穿着铁甲的骑士。 她害怕的缩了缩,而她母亲也安慰着她。 几个月前,孩子的父亲由于藏匿的半袋冬小麦被发现,女儿就此失去丈夫,妻子失去丈夫。 她现在还记得,自己丈夫吊在村口的那个样子。 “因为老爷们的仁慈,孩子。” “那父亲为什么没来?他为什么还留在村里?” “好了好了,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母亲轻吻了她的额头,然后等待着外城贫民之间的那个流言。 嘟嘟嘟。 中城区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后是几辆马匹拉着的板车,上面装满了食物。 “赞美陛下!” “赞美陛下!” “仁慈的君王!” 贫民们一拥而上,开始抢食里面的食物。 一名卫兵看了看上面的食物,惊奇的发现居然都是正常的面包和肉类,蔬菜。 他走到一名押运的车队成员面前,问到。 “这次居然都是完整的食物,那些大老爷都转性了吗?” “不不不,你想多了。” 车队成员凑到卫兵耳边。 “昨天王宫发生了件大事,我只能告诉你,老爷们因此胃口不好。连呕吐酒都没喝。 说是什么要保持虔诚。要我说,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了。” 卫兵点了点头,然后来到后面的板车上,找了块比较干净鸡肉,啃了起来。 “嗯,的确好笑,但既然老爷们不想享用美食,那我就帮他们代劳一下。” “说的是。” 车队成员摸了摸肚子,他们其实在出来前就吃过了,还存了点在王宫的仆人间里。 “小心点,你踩到我了。” “滚开,这只烤鸡是我的。” 人群开始混乱,周围的骑士却是不为所动,他们站在这里不是为这些平民服务的。 一些贫民抢了些食物后立刻离开,有些直接躺在板车上,头朝下啃了起来。 还有的目标可不是那些食物,他们要一些更实在的。 …… 宴会大厅里散发着一股股难闻的气味,贵族们在里面通宵达旦,动物骨头,面包渣,踩成黑泥的饭团。 仆人们不敢随意搀扶,他们带来的侍从与仆从也是如此。 少数几个清醒的也自己离开了大厅,前往早就准备好的沐浴间,清洗干净准备离开。 杨沙指挥仆人安静的清理着现场的狼藉,自己却站在门口不想踏进一步。 “灾难啊,这些家伙每次聚集在一起都是场灾难。” 他说着,又向后面退了退,免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溅到。 “廖洪你怎么要走了?不留下向陛下汇报一下再走吗?” 他看到了那身不断掉灰的衣服,不假思索的就叫出了他主人的名字。 “不用了,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各位大人确认税务的,而且离下一次宫廷大会还有一两周,不用着急。” 廖洪手里拿着一根长面包,不断啃着。 “而且诸葛海他们有时候连汇报都不会汇报,这些干时的家伙一个个的精明的很。就没看见你找过他们。 对了,除了你还有宗文。我记得他可是被诸葛海怼过好几次的,而且都是什么安排手艺极差的工匠给他。嘿,这可太有趣了。” 杨沙给了他一个白眼。 的确,除了必须几个“常驻”王宫的大臣,其他大臣可以说非常自由,且可以发展自己的队伍。 比如叶宗文,比如诸葛海,又比如刘永培那小子。 看着廖洪离开王宫,廖洪想到自己还有额外的工作。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厨房地下室,敲开了莫舒航的大门。 “廖洪啊,你是来嘲笑我的吧。” 莫舒航郁闷的说着,他递给廖洪一瓶和昨天一样的白色“婴儿奶”。 “那桶东西你最好解决一下。” 廖洪把头塞进大门,找到了那桶苹果酒。 “啧,我都感觉到了一股酸臭味了。” 莫舒航生气的把他推出大门,嘴里骂骂咧咧的,然后从一个架子底下拿出一本沉重的羊皮纸大书。 “唉,算了。是时候准备每天的麻烦了。今天先做哪个常备药剂呢?外伤治疗,还是骑士之力?” …… “主教大人,我们得进行弥撒了,不能再拖了。” 万物之父教堂大厅,所有的教士与牧师都围坐在主教身边,他们看着眼睛通红的主教感到畏惧与害怕。 “呵呵,我要寻找奇迹,我们需要一个奇迹,一个可以打败那个伪神的奇迹!” 主教神志不清的说着,挥手打退了那些仆人伸来的手。 大门外,一些信徒正在准备进去礼拜。但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今天教堂的大门居然这个点都没开。 但作为可以如此早来就到来礼拜的虔诚信徒,他们也没有什么抱怨,就在早晨的寒风里等待着。 但很快,他们就感觉不对劲了。 那是几辆贵族的马车,周围是保护他们的骑士。 其中几名在看到教堂门口的人群后,粗暴的用着马鞭驱赶他们。 然后,几位信奉万物之父的贵族从他们制造的空隙间来到了教堂大门面前。 “开门,主教大人,打开大门。我们需要聆听父神的启示,现在,马上!” 里面无人回应,其中一位示意一旁的骑士动手。 一柄似乎带着些光芒的长剑从门缝中插入,从上到下的将门锁切成两半。 在周围市民惊讶与不解的眼神中,他们进入了教堂内部。 “父亲,但为什么?”凯文·隆发现自己的父亲居然在闯进来的人群中,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回去再说,现在是我们和主教的时间。” 凯文男爵指着除了主教以外的所有人到。 “你们退下,下面的事情你们无法也不该干预。” 众人没有行动,他们看着魔怔的主教,怕他们一走,这里就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退下吧。” 主教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痛苦后,终于把自己的心思抽离书本,返回自己的大脑。 待众人离开,骑士关好大门。 凯文男爵率先发问。 “主教阁下,有任何的反制手段吗?我是说,我主的奇迹什么时候可以展现?” 主教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已经派圣武士们前往镜湖边的圣城了,具体的,要问我们可以和我主交流的教皇冕下。” “那,至少说,一个月内都看不到我主的神威了?” 主教默然不语。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贵族们粗重的呼吸声可以听见。 第19章 家庭教士? 正如大多数人所想的,当王宫的事情被游行诗人们传唱,而三大教会没有回应时,人们的信仰就此发生变化。 降临者留在了王宫,外城区的褪色教堂不知不觉变成了“贵族”物品。一些原本信仰褪色教会的平民不得不自己在家祈祷。 而更多的,是从他人口中了解褪色教义然后自己学习。 国王透着雨幕,看着大王子离开的车队,问了问站在他身边的菲尔,王后情况如何。 “还没醒,陛下。” “已经一周了。” “是的,陛下。已经一周了。” “医师们说是怎么回事?” “他们表示也不清楚。” “巴基露露爵士还没走吗?” “没,他几天前说过,在他妹妹醒来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那降临者大师怎么样了?” “正在为五殿下上课,您要去看看吗?” …… 陈凡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正在尽力的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不过,由于没有中文翻译,他学起来异常缓慢。 在他连续喝了一周的“婴儿营养奶”后,身体素质简直是比吃了金坷垃还金坷垃。他现在居然都可以坐起来了! 一个才满周的婴儿自己坐起来了! 然后,他带过来被面前这个喜欢抱着水晶球的牧师(确认了,这货抱有着水晶球祈祷的习惯。【所以那玩意不是什么天赋水晶球?】)面前认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自己似乎是在看一个非人? 降临者拿着一个木杯,对着陈凡说 “木,杯。” 陈凡跟着读。 “木,杯。” 啊,果然是圣子,真是聪明。 而且,那个药剂师的“婴儿成长奶”有那么邪门吗? 这成长速度和真正的先天神圣比起来…可真的像啊。 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东西抛开,他又拿起一只勺子。 杨沙如同一座雕像一样站在门外,他手里端着厨房准备的午餐,正等待今天的教导结束。 当降临者把那柄木勺放下后,他对着陈凡行了一个教礼。 “好了,圣子阁下,今天的教导结束了,愿神的光辉永远照耀您。” 杨沙恰到的出现,把那盘食物放在桌子上。 “嗯?今天没有莫舒航调配的药剂奶了?” 杨沙点了点头。 “是的,根据我的经验,当王储或公主连续喝大概一周左右的奶后,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这毕竟只是给刚出生婴儿调配的营养药剂,不是什么骑士修炼的秘药。而且,我们也没有那种东西。” “杨沙阁下,城里的教堂怎么样了?” “我听叶宗文说,现在褪色教堂里多了超多的金银器具,铠甲刀剑。 外面现在是各个贵族留在王都的府邸的护卫们在全天轮流看守。 而且,现在依旧有一些小贵族时不时拜访,当然,那些都是些没领地的家伙。” 杨沙坐在降临者面前,他透过窗户,欣赏着窗外的雨景。 “您来到王都多久了,降临者阁下?” 降临者吃掉嘴里的香肠后,思索了一会儿。 “大概八年了。” “那可不算久,我记得褪色教堂是二十几年前盖起来的吧?” “是的,那是我的上任,莱弥尔第一教区降临者。” “那你知道城里那三座教堂是多少年前建立的吗?” “太阳教会是大约五百年前,泉水是三百八十年,自然教会他们不好说,毕竟那棵树也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种下的。 对了,你的意思是,我的扎根时间尚短?” 降临者放下餐具,歪着头看向面前的礼仪官。 “不不,我只是好奇的问问。” 杨沙摆了摆手,看着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的午餐。 降临者起身,拿起一边的水晶球。 “好了,圣子大人要休息了,我也要祈祷了,请回吧。” 降临者把陈凡抱起,放在一边的床上。 “圣子在中午是不能用餐的,这……” “这是有典籍依据的,我知道,阁下。” 杨沙走到门边后,朝着他笑了笑。 “但没说不能有下午茶。” “是的,没说。” …… 巴基露露爵士握着长剑,坐在自己妹妹的床边。 一边的医师不断的颤抖着,为王后一遍一遍的检查身体。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有呼吸的啊,体温什么的都正常,为什么就不醒呢? 他想拿出自己袖子里的铁针,为王后放个血,但被爵士一个眼神制止。 “阁下,我无能为力了。” 医师摇了摇头。 “不行吗?” “阁下,我说您应该找一些巫医,乡野药剂师一类的人来尝试治疗。 这已经超出现在医学处理的极限了。” “莫舒航那家伙都不行,为什么那些躲在山里的巫医就行呢?” “您不能这么看。” 随后,这名医师告诉了爵士关于药剂师与医师的现状。 现在的医师和药剂师其实都是千年前,从现在那些乡村巫医转变而来。 第一个进城的巫医,根据城里不同于野外的生存情况。 把原本作为同一核心两面的制药与看病分开。 当城市药材充足,巫医就开火炼药,快速的解决病人的问题。 而当城市长时间没有药材,囤积的药水用完,那就轮到他们使用其他手段医治病人了。 然后,由于人类城市间的地域划分不同,有众多不同的环境,有些城市处于森林,药材充足。 有些在沙漠边上,一年都不见得可以有一箱药材。 于是,巫医就划分出了医师和药剂师。 “我不敢肯定,但经过这么多年,我认为总会有人可以解决王后的问题的。” …… 王都周围一处村庄中。 一名骑士带领着自己手下的护卫和炮灰农民匆匆的补充了些不计,便继续在大雨中行军。 掌旗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握着的旗帜已经被雨水打湿。 “阁下,歇歇吧。大家都要撑不住了。” 掌旗官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拉长近千米的队伍,劝告自己的骑士大人。 “歇?” “我的庄园被人掠劫,我的仆从被人碎尸,我的亲人被焚烧。你让我现在休息?” 骑士发出歇斯力竭的咆哮,他脸胀的通红至耳根,说话间空气似乎都在颤抖。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庄园。 “父亲,父亲。” 他在远处嘶吼着,希望一切都只是那个护卫的恶劣谎言。 但稍一接近,鼻子里却充满了尸体腐烂的味道。 他在庄园里看到了被碎尸的,且已经开始长虫的卫兵尸体,一些野兽活动的痕迹。那满院子的尸液,还有微小的身体组织。断裂的长矛,短剑。 以及……一具烧焦的尸体和一柄剑身融化的长剑。 “啊啊啊!!” 骑士跪倒在父亲的尸体前,他脱掉自己的头盔,放声大喊。 掌旗手和后面的护卫单膝下跪,为旧勋爵进行最后的告别。以及,新勋爵的诞生。 第20章 规则之内 牛主厨和刘永培走在一起,他们正在dc区一家商会里进行采购活动。 牛主厨用有着些老茧的手搓了搓袋子里的面粉,问了问一边的帮工这袋面粉的价格。 “十三银?是不是太贵了点,我记得现在是秋收时节啊,怎么可能这么贵?” “大人,我也不知道。” 伙计看了眼牛主厨边站着的刘永培,小心的低下了头。 “刘将领,这合理吗?”主厨对着刘永培眨了眨眼。 “不合理,我记得我手底下的小伙子告诉我,按他们平时的薪资用来买面包都只要花五个铜板。 这袋面粉全部用来做面包的话,我看也就可以做几十个。 如果他们买面包的那家店进货时,用了这家的面粉,那店家为了生活,会增加面包收费。那么问题来了。 我有时候压不住这些富有正义感的手下,那他们到时候会做点什么那也都会很合理。” 伙计的冷汗在这个时候已经下来了,他向他们表示不适,然后急匆匆的跑向仓库。 很快,一名商人十分不情愿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然后,他以“优惠”“放血”价格将面粉以之前的零头卖给他们。 牛主厨让外面的伙计从他们的仓库里搬了大概一百多袋的样子。然后,给了那位被推出来的商人三枚金币。 等从那家商会出来,就见到那家店的伙计们开始用木板挡大门了。 “你可真损啊,主厨。” “可不能这么说,这叫为王国危险的财政做贡献。” 刘永培把手伸到主厨面前。 牛主厨拿出一枚金币,放到那只伸出来的手上。 “叶宗文那老家伙不会找我麻烦吧?” “不会,每年的冬季采购都是这样。大臣议会给我们金币,只是要求我们办成一件事,而不是要办的多好。 而且,要我说他真的要问起来,我可以告诉他这是“跨部门”合作,总会有额外支出的,不是吗?” 刘永培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老前辈,我这十几年的执法大臣可以说是白当了。” 他想着自己那些手下在酒馆随意吃喝,主动打击小混混获得的“外快”。 自己这个上司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好了,走吧,再不走的话,那些雨水就要打湿那些袋子了。” 主厨招呼一声,车队浩浩荡荡的来回来时的方向。 “对了,下周就是大臣议会了,记得穿好你那身礼服。 杨沙不想再看到王宫地面被一长条的泥脚印破坏了。” 牛主厨挥了挥手,示意离开。 …… 凯文·隆和牧师们拎着水桶,擦拭着不知多久都没有被清理的教堂的一些角落。 一位信徒冒着大雨出现在门口,但一位教士突然喊了一句。 “抱歉,我想我们的主今天没有显灵的心情,请回吧。” 那名穿着茅草雨衣的信徒没有立刻离开,在门口跪下,向中央的圣像做了个礼节,这才不舍的离开。 “我从一些信徒嘴里听说,那座教堂要开始动工了。” 一位教士突然开口。 “这才久啊,我记得自然教会的那座圆顶教堂光是招人就花了一个月。” “呵,更糟糕的是,某些“虔诚”的人,准备把自家领地的那些交不了税的农民全部拉过来当苦力。” “唉。” “唉。” 凯文·隆把已经发黑了的水桶里的水倒掉,又从后院收集雨水的水桶中提了一桶回来继续擦拭。 “凯文大人,你说我们以后改怎么办?” 一名看起来才入教不久的见习牧师靠近了他,眼中满是迷茫。 的确,他是九天前被父母强加送进来的。 为此,他的父母还花了一枚象征“太阳”的金币表示虔诚。 但谁知道,原本代表阶级跃迁的教会一夜间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现在他退也不是,就这么呆着也不是。 “等吧,再等等,圣城那里一定有办法的,一定。” 凯文摸了摸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但是实际年龄和他差不多的少年,安慰着他。 “山”字头顶处,主教脱光了衣服,他用着圣典里的一些方法,惩罚自己的不是。 “我认罪,我贪婪,我自私。我表现的虔诚只是为了信徒的腰包。 我主,我是黑暗的,我愿意用我的鲜血洗刷罪孽。” 他拿出一柄小刀,在周围形成八角徽记的火盆里一一烧灼。 然后,他看着自己的手,一狠心插了下去。 神圣的教堂顶部开始有着鲜血流淌,在明亮的火光与阴暗的天色衬托下,这一幕显得异常骇人。 “我主,显灵吧!祛除异端,像我幼时那样!在我面前展现奇迹!” 一道闪电在空中产生,然后消失,就行主教的心情那样。 中城区的房屋看上去依旧是那么的光鲜,砖石混合的建筑在暴雨和狂风中屹立不倒。 各种工匠店铺与商会虽然收到影响,但也是在那里营着业。 外城区土木房屋被风吹的微微晃动,但也大部分也还可以支持。 各种酒馆散发出雨水也无法掩盖的气味。 大街上,小巷里,拥挤着进城采购过冬物资或者卖口粮蔬菜的农民。 主教的声音被雨声冲淡,淹没在滴滴答声里。 一名教士想要上楼看看情况,却被一名更年长的教士拉住。 年老的教士看着被擦的干干净净的教堂,似乎看到了十几年前,四五十年前的盛况。 王后抱着自己的孩子,在国王的陪同下来到这间历史悠久的教堂。 王室的骑士们和圣武士排成两列,鲜花和音乐在大厅中回响。 极少数在王都内的,信仰万物之父的贵族抬着巨大的圣徽,让主教为王子洗礼。 而一百多年前,莱弥尔五世第一个儿子也就是当今大王子出生时,所有贵族集合在王宫。 主教让当时所有的教士抬着现在被当做圣像的出中太阳,跨越王宫山道,在全城人的瞩目下,进入王宫…… 回不去了,若是他们没有办法,这种光辉的历史将被暗淡之神掩盖。 “真是干净啊,这个教堂一百多年都没有这么干净了。” 他说着,坐在了教堂一张长椅上。默默的祈祷了起来,就好像是一名普通信徒一样。 “星辰之间,您出生于混沌,照耀万界,我们收到感召,行驶权力于世间。” 老教士开始吟唱着神职人员的祷告词,随着他的吟唱,教堂大厅里的众人也宁静心神。 一些人也开始轻声吟唱,教堂里充满了宁静的氛围。 一名教士感觉自己的心灵逐渐的宁静,他向这神像做了一个礼节。 但手刚想放下,却感觉上面多了些什么。 他抬头望去。 天花板上,殷红的鲜血在蔓延。 第21章 寒冬之前 在王都向北大约二三十公里的一小片山丘中,有着一处酿造葡萄酒的庄园。 这庄园十分的特殊。 他的建设是由王都工匠协会主持的,但工人是周围村庄村民“自愿”过来的。 建造过程中,在他们勋爵领主的“鼓励”下,村民们又“自愿”为这座庄园奉献自己的钱财。 然后,在庄园主体建造完成后,领主突然“接受感召”,请来了万物之父的牧师与主教,为这座庄园赐福。 而村民们由于当时还在建造,变成了间接的“被洗礼”对象,为此他们要为教会交一笔连王宫仆从都交不起的“洗理费”。 但由于大部分人都交不起,所以领主慷慨的将这些洗礼费变成了他们的税收,分几十年还清。 农民们不知道自己那些上交的东西值多少钱,但他们知道自己多了几十年的债务。 在不知不觉间多盖了一座教堂,一间修道院,一面石墙的农民们原以为自己就这么结束了劳役。但下面发生的事让他们傻眼了。 教会的主教大手一挥,切掉了村子近四分之一的耕作土地,当做葡萄园。每其名曰“信徒为教会做的贡献”。 现在,他们交着连极南境的奴隶都会感到不可思议的重税,一边还要竭尽全力的养活自己。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教会最后的怜悯,每个秋天,庄园的牧师们(为什么不是贵族老爷呢?)会分发一些面包,为他们度过寒冷的冬季点燃一丝希望。 但这个秋天,似乎和原来不太一样了。 几天前,勋爵在接待一名来自王都的吟游诗人后,第二天就带着护卫和几名骑士老爷来到教堂,然后…… “勋爵阁下,不要听信那些家伙的谣言,相信我父。” “那就请你们在全王国贵族的面前,或在我面前释放奇迹吧。” 然后,就是现在。 …… 猎人拿着家传的弓箭,背后串着一连串的小动物,甚至还有一头王都地区的小麋鹿。 他从山丘的森林中归来,他必须抓紧时间,马上就要冬天了,要是再过一个月,大雪封山,那就算再精明的猎人也别想在白茫茫一片中寻找到任何猎物。 他穿过几个小山丘,变得枯黄的青草在他的踩踏下发出类似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万物凋零,自然之风,保佑万物。” 他回望那满地的黄色落叶与露出枝干的大树,内心充满了担忧。 这个时间在以前的时候都只是落下一点点的叶片,树枝上也该还有一些绿叶在挣扎,但现在…… 这个冬天,难过了啊。 向着村庄方向不断前进,雨水打湿了他外层的兽皮,让他的每一步都感到了沉重感。 很快,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道由不规则石块垒砌的石墙。 他透过其中缝隙,优秀的视力让他们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宽阔的田地中,是无数被采摘的光秃的葡萄藤。 一些灰袍的牧师在教堂里面走动交谈,他们手里拿着各种点心和一杯杯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更远处的修道院中,白袍牧师在里面挥舞自己的手,不断轻吻着手里的圣徽。 雨幕中,零星的没有灰袍的仆人在那里跑动,不知道在干点什么。 猎人收回自己的目光,他沿着这面石墙不断前进。 脚下的土地的石头不断减少,直到变得松软,充满了乡村气息。 这时,他已经来到了这座庄园的大门口了,而再向前一段路就是村子了。 “抱歉我们今年不发放面包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猎人发现是一名修女站在庄园大门前,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 “不,我是村子里的猎人,是到山里打猎的,不是来要面包的。” 修女看到了猎人身后拉着的大量猎物小小的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被那些可怕的东西吓到了。 “抱歉,我以为你是村庄里的村民呢。这是我的唐突先生。” 修女向着猎人小小的行了个礼。 猎人眉头挑了挑,这个修女似乎有那么些过于礼貌了。 “小姐。”他放缓自己的语气,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骇人。 “今天有很多村民过来吗?” “是的,今天上午有几位老人过来,说他们家人都在饿肚子。 中午来了几个孩子,他们全都饿惨了。” 修女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但我把我自己那份给了他们,我想这应该会让他们舒服一些。” 猎人向着她行了个礼,这是他远远看到勋爵做过的礼节,现在他要向这位小姐致敬。 “您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士了,愿自然的风环绕你的左右。” “不,您该说我主的光辉照耀于我。” 猎人最后道了个别,向着村庄方向走去。 天色微微变暗,渐渐变小的雨幕中,他看到了已经收割完毕的麦地,连片菜叶也没剩的菜田以及…只剩血迹的畜栏。 他快步来到畜栏前,发现里面已经一只家畜都没有了,唯有那一地的鸡毛说明发生的一切。 “高村长,村长!” 他呼喊着村长的名字,快速的跑向村长家的方向。 穿过泥泞的土地,越过大小坑洞,他很快就来到了村里唯一一座用到木材和少量石头建造的房屋前。 推开房门,一股可怕的香气扑面而来。 狭小的厅室里,村长一家和几位乡老在那里吃着几只烤鸡。 村长的小儿子拿着一只鸡腿,大口啃着上面的肉,短短几十秒,这个和他半个头一样大的鸡腿就被吃干净了。 然后,他横着骨头,在上面不断的吮吸着,尝试还能否找到些肉。 猎人站立在原地,他呆呆的看着这些乡老与那个吃着鸡脖子的村长,他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小刘啊,你也来吃点吧,我这把年纪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餐。” 猎人走上前去,来到了餐桌面前。 下一秒,他抽出扒皮的匕首,插在桌子上,差点把一位乡老的手插个窟窿。 “你们这些吸血鬼,寄生虫! 大家都在挨饿,你们却在这里吃着大家一起匀出粮食养的鸡。 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就帮村子清理门户!” 村长撇了眼猎人,把手上的鸡脖翻了个面。 “小刘啊,你去看了别的乡亲们的家了吗?” 村长啃着鸡脖,等到猎人的回答。 猎人眉头皱了皱,但他很快冲出村长家,来到一户村民家门口。 他不用进去了,他已经闻到和村长家一模一样的味道了。 他回到村长家,收回自己的匕首,问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粮食不够了。” 村长放下啃完的鸡脖,又拿起一块不知道部位的鸡肉。 “我们已经没有余粮养鸡了,而且如果修道院真的不发放面包的话,我们今年可能要撑不过去了。” 第22章 1047庄园惨案(一) “怎么可能!”猎人喊道。 “前几年的时候,除去修道院发放的面包,我们依旧还有足够的余粮。 杰拉家的新衣服,海涛家的板车,以及你家的那张挂毯!” 猎人指了指那张红色绣花挂毯。 “我们没有这么脆弱!” 一名乡老这时拿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了猎户。 “这是什么?” 猎户看着上面的文字,作为文盲的他表示这是什么玩意? 于是,那名乡老指着这上面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他听。 “至我虔诚的领民。 我们伟大的陛下于旧历1047,秋日获得第五子。 经神圣的,不可侵犯的洗礼,在王国众贵族见证下,被冠以圣子之名。 吾等作为经受洗礼之民,当为圣子修筑其伟大的殿堂……” 乡老平静的把最后一个字念完,然后如同扔方便完的布料一样,把那张巴掌大的羊皮纸扔到地上,又踩上两脚。 “我记得我们收到的是万物之父的祝福吧,怎么就成褪色教会的虔诚信徒了呢?” “小刘,你要记住,领主老爷要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 村长吃到手里的鸡肉,把小儿子手里的骨头拿走后,又递给他一只鸡腿。 “这只是一个借口,向我们征更多税的借口!而且,他今年至少给了我们一个加税的理由。” “那今年谁还付的起债务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村长说到。 “我们算过了,省去种子。我们留下过冬,直到初春冬小麦再次收获时需要的口粮是不够的。” 村长慢慢咀嚼着,看着盘子里所剩不多的鸡肉,流下一滴眼泪。 “我们,要做出牺牲了,孩子。” “那我们可以和领主求求情啊,我觉得他也不会逼得太急的。” 村长摇了摇头,一位乡老紧接着说到。 “求过了,原本领主老爷也答应了,但就在上午。就你打猎那一会儿,一名传令官带着一名骑士和一些卫兵宣读了领主最新的命令。” “后天交粮时,上交不够的农民需要为圣子的圣殿献出自己的劳动力。 他们想让我们在冬天做工,这太疯狂了。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猎人回头看了看自己扔在地上的那些猎物,回想自己家里种的地。 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手脚发寒的结论。 不够。 他家因为有着打猎技能的缘故,所以种的地是村里相较而言比较少的一户。 若是按原本的比例抽税,他们其实也还过得去。 但是,若加上为修筑“圣所”所出的钱…… 猎人加入了众人的行列,从盘子里抓起一只烤鸡。 “吃吧,吃吧,这大概是最后的烤鸡了。” 村长说着,用自己满是鸡油的手摸了摸小儿子的头。 “反正我大儿子进城学手艺了,家里也不缺我一个劳力,后天就我去吧。” …… 夜晚很快到来,村庄里静悄悄的,大人们很快就睡着了。 冰冷的月光照在村庄里,就像照在一片坟墓上。 “呜呜。” 一户村民家里穿出一阵叫声。 “嘟嘟。” 另一户村民家里传来应和。 守夜的村民早已睡去。于是,可以进行一些“不可告人”事情的时间来临了。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从家里的木窗中爬出,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他来到村口的畜栏边,坐在一根削平的木桩上。 没过多久,他的小伙伴们就一起到来了。 他们围坐在一起,看着那个包裹,似乎在期待着些什么。 男孩打开从修道院修女那里拿来的包裹,里面是满满的面包和几小碟夹着肉的蔬菜。 孩子们伸出自己的手,把比他们拳头大许多的食物往嘴里塞。 几十个孩子没有大闹,没有争吵,就那么安静的享用他们的美味。 包裹里的食物很快就被吃完了,大家虽然都是意犹未尽,但他们知道现在要回去了。 那名坐在木桩上的男孩收起那块包裹布,放进自己衣服里贴身放好。 其他的孩子们用自己的手在地上糊泥巴,把食物残渣消灭在地里。 半个小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但是,他们不知道,一个孩子留下了半块面包,放到了他们家的柜子里。 …… 王都的夜晚是安静且危险的。 叶宗文身披斗篷,乘着夜色敲响了外城区一户家庭的门。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击让主人放心的打开了门,里面是四名中年人,他们身着和叶宗文一样的衣服,坐在那里,似乎等待着什么。 “大人,您来了!” 其中一人说到。 叶宗文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到。 “好了,直接汇报你们的情报吧,这么晚了,快点结束回去休息!” 四人也不含糊,一人开口到。 “北方莫尔王国国王夏季颁布了贵族售卖法案,现在他们的王室可以直接出钱收购贵族们的领地了,这导致了许多贵族的不满。 而在一个月后,一些表示不满的贵族,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且经过执法大臣的调查,宫廷礼仪官宣布他们死于强盗刺杀。” 另一人到。 “东边边境要塞群没有额外汇报,但听那些勇敢的旅行商人讲,地精们似乎想要对精灵做点什么。” 一人接着。 “王国南部的贵族们想出了一个完美的避税方法,而且我的探子告诉我,已经有其他贵族尝试效仿……” 最后一人接着开口。 “王宫一切正常,那些贵族留在王都的管家,卫兵和少量骑士没有再尝试联系他们的“小鸟儿”,大概未来一年之内他们是不敢联系,也不敢在安插人手进来了。 对了,我要汇报一下,现在王宫人手有点紧张,最好招点人进来。杨沙礼仪官开始抱怨拖地的仆人不够用了……” 叶宗文听着他们的汇报,脑子里确认了一下下周该说点什么,什么可以忽略,烂在自己心里。 很快的,这些“高价值”的情报说完了,四人拿出一些卷宗,这些事一些东西的数据。 包括但不限于王国一些领主的士兵(非卫兵,士兵比卫兵更有作战力),一些货物的价格,贵族间的绯闻…… 最后,叶宗文看向最后那名报告王宫情报的人。 “最近城里有什么消息呢?” “大人,我听人说,外城区一家酒馆被砸了,但城卫军没有搜捕。 xc区的帮派最近好像不知道怎么的,发了一笔小财,他们花了许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金币卖了一些店面,购置了产业。 原本三大教会的信徒开始不安,因为他们没有施展奇迹……” 那人看了叶宗文胸前那颗小小的水晶珠,说到。 “没了?” “没了,大人。” “那就散了吧。记住,分批出城,别被人发现了。” “是。”其中三人回答到。 第23章 1047庄园惨案(二) 当贵族们还沉醉于自己温暖的被窝时,平民和商人们早就已经开始一天的活计。 杰拉的父母今天起了个早,不过与其说是起的早,不如说他们因为焦虑而睡不着。 妻子为自己的丈夫端来一碗水,和一片巴掌大的,薄薄的面包。 丈夫推开那片面包,但昨晚的烤鸡让他不算太饿,即使不吃主食也还可以支撑几天时间。 他大喝着水,希望用水冲淡他淡淡的饥饿感。 太阳刚露头,但村庄这个时候已经有村民在走动了。他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向着村长家前进。 杰拉的父母很快也准备出门,他们叫醒了睡着的杰拉让他看好家后便离开。 村长家门口很快便挤满了人,小小的院子里,村民们的交谈声响作一团。 “明天真的没办法了吗?” “我家里就我丈夫一人可以下地啊。我就算留下种子粮又能怎么样?” “但光留人,没了种子怎么办啊。” “我家孩子才两岁,他连这个村子都没出过啊!” 杰拉的父母站在外圈,他们看到了站在村长家门口的刘猎户,以及已经半出窍的短匕首。 又过了一段时间,等太阳完全升起时,那扇人们关注的大门终于被打了开来。 穿着兽皮衣,头发略显杂乱,眼窝凹陷的村长走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刘猎人时,向他点了点头。 “大家都讨论完了吗?” 人群随着这话安静了下来,一名村民说到。 “庞村长,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就这么办,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首先种子粮是我们的根本,是不可能拿出去的,大家可以试想一下那个场景。 然后,口粮是我们活下去的保证,这也是不能动的。” 村长说着,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讲述。 “那我们减少口粮吧,我们可以挖野菜进山捕猎。” “你知道怎么做陷阱吗?”刘猎人突然说话了。 “你知道怎么辨认野兽巢穴,怎么躲避那些吃肉的猛兽。拉弓射箭,扒皮取肉? 你……会从那些魔兽的利爪下逃离吗?” “那我们可以再省点……” “够了。”村长开口。 “我们其实早就都知道了,不是吗?” 村长望向村里几棵已经枯黄的树木。 “没有人来帮我们,我们只能放弃掉一些人与物,换取剩余人的平安。” …… 时间来到中午,家家户户的门口出现了许多的未处理小麦和几乎他们收获的所有蔬菜。 他们从公用的仓库里,拿出自家那一小部分的粮食,然后把他们的大多数堆放在家门口,等待明天税务官的到来。 杰拉的父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他们准备弄点吃的。 刚打开门,他们看到自己的儿子蹲在橱柜边,手里正拿着什么东西。 父亲只当是家里的黑面包,随意从孩子手上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这…… 父亲感觉嘴里的东西似乎不太对劲,他吐出嘴里那沾着些口水的面包。 哦。 这上面是什么? 燕麦,果仁,核桃,还有一些浆果。 这面包是白色的,是如此的柔软紧实而又那么有份量。 母亲夺过孩子准备往嘴里塞的面包。 哦。 居然还有一些肉丝。 村里的人很快都被惊动了,所有的村民带着自己的孩子,聚集在一块儿,人群中间放着块有些湿润的面包,它的旁边是才放上去没多久的一块白布。 “杰拉,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父亲有些颤抖的问到,他不敢想象这种面包究竟是地位多高的贵族才能享受的起。 “小华,还有你,这块布是从那里来的?” 一位母亲指着那块白布,上面还有着些油渍。 村长嗅了嗅上面的味道,除去孩子身上的那些味道,剩下的味道里,他闻到了腌肉和蔬菜。 领主的庄园离这里有十几里的路,这些孩子大概是不会去的,而且他们也不敢去。 周围的村子和他们比起来好不到哪里去,拿点黑面包是有可能的,但要说白面包? 哦,就算要了他们的老命怕是都拿不出来!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杰拉,告诉我,你这面包是不是从修道院那里拿的?” 随着村长一语道破真相,但杰拉依旧是不开口。 “不是,我们,这是一个阿姨送给我们的。” “哪个阿姨?修道院的修女吧!” 村民们议论起来,他们早就去修道院那里问过面包了。 但随着大家都被拒绝后,也都放弃继续询问。 没想到,孩子们可以拿到。 村民们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己的孩子,眼神中透露着火热。 …… 庄园内,万物之父教堂中。 主教把庄园所有的教士与牧师召集于此,他双手张开,向众人展示万物之父的伟大。 “我父高悬于天,祂的光芒照耀大地,山川,海洋。 祂无比神圣而无私,但世界终有黑暗之时。” 主教拿出一个水晶球,这是他今天特意准备的。 “北地的邪神想要污染我们,他们成功了。” 主教听到下面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也不感到意外。 “五殿下被未知的邪恶浸染,他的表演污染了王室,污染了贵族们,侵犯了我主的信徒。 同胞们,现在的日子是黑暗的,不知尽头的。 尤其是几天前,我们忠诚的勋爵背弃了我们。 但我们不能放弃……” “抱歉,主教大人,我想外面有些事情需要您亲自处理。” 一名侍从推开教堂大门,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铁盘,上面有着些面包渣的痕迹。 主教依旧在那里演讲,没有理会这名侍从。 “我主教导我们……” 砰。 侍从关上大门,他看着门口那一大群盯着他看的孩子,立刻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们手里拿着拿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但相同的,是他们把刚才他给他们的面包全部用那些物品装了起来。 “叔叔,我们饿了。” “饿了。” “饿了。” 一群孩子把手从雕刻满花纹的栏杆中伸出,惊悚感油然而生。 侍从看着他们,绕着一个圈走了一段。 他看着发出吱嘎声的大门,心里有些发毛。 “抱歉孩子们,我们也没有太多的粮食了,回去吧,回去找你们父母。” “不,昨天你给华宇他们这么多的好吃的面包,为什么今天就给我们这些这么小的白面包?” 侍从突然转身,跑向庄园一角的厨房,他不想看到这些孩子了。 孩子们的吵闹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侍从敢过来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间没有人理会他们,也慢慢的散开。 最后,只有有几个没有分到面包的孩子站在那里。 直到太阳逐渐西斜,几名孩子这才不舍的离开。 第24章 1047庄园惨案(三) 第二天,村长和村民们早早的都等在了村口。 村民们脸上满是笑容,一些人揉搓着孩子的脑袋,手上拿着一块切好的白面包。 刘猎人看着这些手上拿着白面包的村民,心里却总有些不安。 昨天给这些孩子面包的可不是那名修女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们可以拿到那些白面包,但是他有种预感今天过后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唉,早知道那些鸡就不用杀了,我们余下的那点粮食正好可以喂它们,等卖了它们,说不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一名村民对其他人说到,但又咂了咂嘴。 “不过那味道确实不错。” 大家露出会心的笑容,他们笑着,且都时不时称赞自家经常会被他们数落的孩子。 村长站在最前面,乡老们跟在他身边,他眺望远方,直到看见那在半空中的旗帜。 村民们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他们看着那骑着马的税务官,穿着铁甲的一名骑士,十几名卫兵,十五辆驽马拉的大车和上面的小麦以及蔬菜,少量的肉类。 税务官骑马来到村长身旁,他拿出领主的羊皮卷,问到。 “这儿是库克村吗?” “是的,大人。” 税务官看了看聚集的村民们,大概估计了下人数。 大概三百人。 他挥了挥手,车队穿过村民,朝着村子里驶去。 卫兵们集合在一起,他们把村民们放在门口的粮食装车,一名专门的卫兵逐个掂量着,确认份量。 中午时分,村长看着离开的马队,露出满意的笑容。 村民们一个都没有少。 “让让,让让,这儿是给勋爵的税务,别挤!” 一辆马车出现在村庄,上面纹着太阳的徽章,几名圣武士坐在上面,马车中间是个大箱子,里面发出叮铃当啷的声音。 这是修道院给勋爵的“税务”。 今年他们怎么记得交税了,以前他们可没这么主动! 马车叮叮当当的响了一路,向着领主庄园前进。 “真是让人羡慕的声音啊” “我要是有这些钱,就找听说在北边有座城的子爵大人,我把我家那块地买下来,然后就可以成为一名自耕农了。” “没出息,去城里开一家酒馆,半个月的收益就比得上你辛苦一年了!” 人们逐渐散去,他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过冬的问题了。 时间来到黄昏,骚动从第一个回到家的孩子家里发出。 “什么!没有面包了!” 家长把孩子的全身摸了个遍,确认没有面包后崩溃的喊到。 …… 村长被迫的站了出来,他望着朝作一团的村民,嘴里喊着安静。 但大家已经没什么心情去理他了。 黑暗逐渐降临,就行绝望吞噬他们的内心。 “我们总不能要回已经交给勋爵那家伙的粮食吧!” “那怎么办?过几个月后,让商队发现我们的尸体吗!” “我们离开吧,到城里去,起码可以作工生活。” “那你以后就回不来了,以后你儿子,你孙子,你家没有遇到贵人,那世世代代就只能当搬运工!” “其他村子呢?” “告诉你个笑话,其他村子今年冬天少了几百张嘴连同他们的口粮!” 一名村民说着,从背后拉过来一个青年人。 “隔壁村的小胡?!” 那名青年面色蜡黄,眼角湿润,两眼通红。 “领主,领主他在把我父亲带走后,又派人回来,说自己不想管他的口粮,又不想让他修筑教堂时饿死,于是把我家的种子粮带走了一半。” 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眼里已经是一片昏暗。 一名村民不知道在什么情绪的促动下开口。 “我们造反吧。” 他的妻子立马捂住他的嘴巴,面对看来的人群,使劲摇着头。 这时,村长终于发了声。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除了愤怒以外的情绪。 “乡亲们,这是我的不对。” 他走到村民们的前方,向众人鞠了一个躬。 “我们太软弱了,大家还记得三十年前的事情吗? 当时,我们村子还有一千二百多人,人口是村子的极限,是小镇的雏形。 我们一半的人和其他村的村民一起盖了西边的那座庄园,当时它的确还算是个庄园。 当我们认为,自己的劳役已经结束时,勋爵的传令官来了,他告诉我们要再多盖一个小圣坛。 我们都答应了,也没当回事,因为最多就多干几天。 但就是这几天,他请来了牧师,为我们加上了重税。 然后,村子里第二天少了三百多人。 随后,他让我盖了教堂,盖了修道院,盖了那面石墙。 最后,当村子里只剩五百多人时,主教又划走了我们四分之一的土地。” 村长指着山丘上的农田。 “那里原来不适合耕种,但我们花了五年,捡干净了地里面的石头。” “大概十八年前,我们盖完了那座应该算是庄园的庄园。 但我们的村子只留下了三百多人。 主教向我们承诺,他每年会给我们一些面包,表示感谢。” 村民们突然躁动起来。 他们高喊着面包和粮食。 村长又花了好大的力气让他们安静下来,然后把隔壁村的小胡请上来。 “你们村里还有多少人?” “一百多吧。” “请他们都过来吧,拿上所有的粮食,都过来!” “小刘,你也过来!” 猎人被叫了上去,他看着村长。 “麻烦你连夜跑到其他几个村,我怕连累他们。” 猎人点了点头,回去拿起自己的弓就消失在夜色里。 “后天!” 村长说着,举起了手。 “后天我们会向那间修道院发起进攻!” “为什么不是领主的庄呢?” 一名村民问到。 “你可以对付三名骑士吗? 你可以冒着十几个弓箭手的弓箭设计冲锋吗? 你有胆量正面冲击几十个卫兵组成的盾墙吗?” 村长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该死,周围有哪个村子里的孩子在当卫兵?” “好像是号角村,他们村里有十二小伙子领着领主的钱。”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下面要干点什么。 村长突然觉得心口有些紧,他想了想,又说到。 “那么计划改变,我们明天晚上就打!” …… 王都某家酒馆内。 刘永培拉着自己几个属下在里面喝着酒。 “干杯,为了刘大人!” 刘永培喝着属下的酒,他终于弄清楚了他这个位子的隐藏价值所在。 他把除了xc区以外的帮派全部收编了。 他之前以为,打击那些野外强盗,打击混混,拿那些可怜商人的遗产后,扣下更多的钱是他那外快的好手段。 但现在,他发现,如果他把那些混混收为己用,让他们固定的给自己打钱。 这才是源远流长的好方法。 “哈哈哈,谢谢!把不过我们也该祝愿国王身体安康!” “愿国王身体安康!” “王国不朽!” “王国不朽!” 周围的客人也举起酒杯,他们认出了刘永培。 作为中城区的“市民”阶级,他们也是对国王最忠诚的一批人了。 第25章 填坑 陈凡张开眼睛,他慢慢爬起,脑子里还是对这个世界文字的猜想。 这个世界的文字学起来实在是让他费神。不过,在他学习了大量的关于各种事物的名字后,他发现它们和自己的母语的体系文字系统十分相似。 就好像汉字全部换了一个读音,但意思还是原来的意思一样,比如一些地方的方言。 于是他在昨天试了试用自己学的说了第一句话。 “我要喝木杯里的水。” 然后,那名自己的家庭教士回应了声,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向他,一脸吃惊。 随后立刻的收回自己的表情,把一边桌子上的杯子递给了他。 “圣子大人,还有什么命令吗?” 降临者目光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狂热情绪。 但陈凡没有了其他动作。 他当时闻了闻里面的味道,感叹着这些家伙平时就只喝酒吗,就把杯子举着,让他拿走。 于是两人大眼对小眼了许久,直到陈凡把杯子一甩。 总归,他现在知道这个世界的语言不是英语那种一个单词一个坑的了。(他可不想一门外语又花九年学习。) 在他发出动静时,门外出现的不是什么侍从,仆人。(侍从为市民,仆人是平民。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降临者今天意外的没有穿自己的教袍,他穿着王宫提供的礼服,抱着水晶球。 “圣子大人,今天我前往王宫的图书馆吧。” 图书馆? 陈凡提起精神,他终于不用继续在王宫那几处地方转悠了。 在那场似乎看起来是宴会的夜晚后,自己每天早中晚餐吃些绿豆糊糊,中午或晚上一杯奶。 上午是国王父亲的日常“玩闹”,把他抱坐在他的房间里。 他一个人在那里,和自己的一个仆人玩一个叫什么什么牌的游戏,那个仆人一直在输,反正每天上午他都在输。 然后,是和自己的最大的哥哥(因为全王宫就他在国王面前不用行礼)拌嘴,在下面花园里走路,玩一些他看不到的游戏?(他被交给那个一直输牌的仆人在上面照顾。) 中午国王父亲把他交给自己那个家庭教士,顺便做个礼拜。 然后认字,下午茶。 晚上? 晚上没宴会的话大家睡得可早了。毕竟到什么地方都要拿着火把太麻烦了。 再次尝试自己站起来,结果差点摔倒,他没有办法的被家庭教士抱在手里,脚头是那颗水晶球。 穿过看了无数遍的王宫内景,在穿过一扇门后,他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穹顶极高的塔楼,他现在在它的最底部,从下向上望去,是螺旋向上的木制楼梯,直到那散发光芒的顶部。 降临者看着那发光的顶部,不管陈凡听不听得懂,向他说着话。 “当我还在北方当一名牧师的时候,我就听人还没说过,莱弥尔王国的王宫图书馆是三大王国最高最大的王室图书馆。 里面有着千年前,人类有历史开始时就收集的书籍。 里面有着神话,宗教典籍,工匠知识,农业,植物,医药,军事…… 以及最近八百年前才出现的骑士书籍。” “不,是七百九十四年又五个月降临者大师,向您请安,五殿下。” 一位老者拄着拐杖来到他们面前。 “图书管理员?” 降临者不确定的说到。 面前的老人头发已经没了,他弯着腰,慢慢的来到降临者面前。 “是的,不知道大师今天来我这里干什么,我记得教会都不那么的喜欢这些“下等”学问。 或者说,圣子大人想要消灭这些书籍?” 管理员看着降临者的脸色,但很快低下了头。 他太虚弱了。 “不,我是想让圣…五殿下学习一些文字。” “这么小的孩子?” 管理员说着,似乎是确认什么事情一样的瞧了瞧陈凡那张胖脸。 “我记得这才一周吧。 莫舒航家族的成长奶用药昂贵,见效极快。 但是,它作用的是身体,而不是精神。 我听王宫里那些仆人说,他们的五殿下是奇迹,但降临者大师,就对于大部分人说这些也就是听那些大人们说说的。 我,包括这座王宫外的许多人也都是保持怀疑。只是一些人相信那些大人的话,这才有我近日听到的集体朝拜现象。” 降临者不确定的看着这么老人,他问到。 “你想干什么?” “见证奇迹,大人,可否满足我?” …… 多元宇宙。 主管花了一些时间来到了与公司合作的那座保单机构。 这是个隐藏在加密空间中的黑蓝色菱形基地,完全光滑的外部,只有一面开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口子。 “号投胎保单公司欢迎您的到来。” 主管飞入了这个建筑,他按照边上的路线图,飞向售后办理处。 “嘿,这不是我们的地区主管大人吗,你这是来干什么,我想我们的协议中没包含售后。” 售后处,一个完全的,真正意义上的圆球闪现在主管面前,一张“真”微笑脸出现在他正前方。 “我手下一个位面信标出了问题,接待员。他两天内“死”了三次。” “很正常,一般在“c”和其以上活性能量浓度的世界里,保单的确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极速消耗。 甚至是在一些科技等级达到“恒星”级别的文明中,都有一种叫“辐射洗礼”的鬼玩意。” “真的如你所说的话,那你们生意也太好挣钱了,但我记得你们保单里应该是有应急措施的吧。” “是的,那是神秘侧的心灵操纵。简单的说是脑残发生器。” “那我现在怀疑你们的发生器坏掉了。” “那到底怎么了,你还没有跟我说明情况呢。” “一个能量浓度为“e”的世界里,我的一个信标死了三次。 而那个世界科技连行星级都没到,我不相信他们有能力来什么“辐射洗礼”。” “冷静冷静,主管先生。 我了解你的情况了,可我想这不是我们公司的问题,你知道的探索信标本身是个危险行业…呃。” 主管抓住那个圆球,来回甩动起来。 “别别别,我脑子要晕了。哦哦,你不能这么做,这是一种冒犯行为。” 售后处上方的发光物体突然变成红色,周围的墙壁开始融化。 主管在不好的事情发生前放下了圆球。 周围的光芒重新变的明亮起来。 球在地上滚了滚,那张微笑脸变成了香烟一样的圆环。 在来回碰撞了一些物件后,它缓缓飞起。 “唔。” 圆球摇摇晃晃的把“脸”面对着主管,然后闪烁了好几下,终于变回了那张微笑脸。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一谈了吗?” 主管从自己随身小空间里拿出一堆小立方体,说着。 第26章 暗面 圆球发出一道黄光,把主管拿出来的立方体全部扫描了一遍。 “五千单位的规则壁垒,两万单位的超限物质。 亲爱的,这些可是都能买下五个低级位面了,你这是?” 圆球周围突然飞出无数的白色光点,把主管和他包围,然后发出阵阵波动,空间扭曲,时间流速也变得极为缓慢。 圆球发出如同超新星爆炸的光芒射线,声音变得空灵起来。 “好了主管先生,你到底要来干什么,说个价,提点要求,这种状态对我来说可不轻松。” 主管也不含糊,说到。 “给一张保单重新充能,顺便帮我检查那个位面里的一些情况。是全部的,用旧保单的能量。 帮我发送一份“多元宇宙普适性法师就职手册”。 然后帮我带个话。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东西,但是我再给你五条生命让你折腾。 可你要知到,这些都是有代价的,我需要你在大约一千年,或者虚空平静后,准备好足够的代价。 以上这些都不能让你和我公司的人知道,明白吗?” “就这样?” “是的。” “要不你换一本书发发?” 圆球具现出一本《存在不可见物质位面的高效能源产生方案》。 “他脑子要爆炸的。而且我这只是一本泛用手册,最多保障他的安全和寿命。但你这东西发出去… 我怕一千年后,迎接我的会是一支虚空舰队。 而且你这是搞笑吗?我们连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不是,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看过“维格诺尔的崛起”吗?” “那部十万集的连续剧?” “是的,里面的主角可是牛的很,一人单挑了一整个虚空集团和乐园联盟。 而起因是一本来自某个法师组织的冥想书。” “那只是个连续剧罢了。” “是啊,根据现实改编,二十二个虚空勘测平台围着一个位面里的一个人,连续不断的拍摄了一个小纪元。” “我知道。” “那你还送法师手册,还不如我给你一本战争领主手册或者灵能者就职仪式手册。” “我手下发送了一个矿机,那里面搭载了傻瓜式法师就职。毕竟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么恶心的事情。” “造孽。” 圆球慢慢的收起它的光芒,它那张微笑脸变成了虚弱脸。 “一个私人问题,你怎么对那个位面那么执着。” “你们公司有绩效和奖金吗?” 圆球脸瞬间变成了“!”。 它感觉自己知道了一切原由。 一切的异常消失,包括圆球面前的那一堆立方体。 “稍等,您的东西很快就能办好。” 一会儿后,圆球过来了。 “好了,旧保单的能量依旧充足,办理已经完成了。请收好证明。” 一天后,主管把圆球给集成信息储存盘里的信息全部吸收。 他在虚空中呆立了一会儿,然后立刻赶回公司。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机器面前,打开几个干扰仪器,开始修改。 修改位面e0035—002846资料,它是至少是一个中型的位面,把它的等级提高。同时,位面群的可能性调整为可接受。 能量水平调整为待定,这位面的能量分布十分诡异,规律有待观测。 …… 时间退回…… 降临者准备陈凡往地上扔去,就像之前那样。 但是,管理员立刻阻止了他。 “别别别,我这把老骨头受不起这种奇迹。” 管理员趴在地上,生怕陈凡一个不小心摔死在他面前。 “放心,我们已经证明过圣子大人是不会就此受伤的,你只要看着。” “不,我相信他不会有事,但我肯定要因此而掉脑袋。” 管理员慢慢的爬起,为两人让开了道路。 “你的那果决的样子我看到了,我现在有些…不,我很相信五殿下就是有着奇迹力量的圣子了。” “你心不诚,但我接受你的说法。” 降临者看到老人的窘迫,也不过多的苛责了,毕竟尊重长者可是公认的道德。 管理员看着两人进入,他回到自己的蜗居,拿出一本极为厚实的笔记,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课题:神明究竟存不存在。” “课题:超自然力量是什么。” “课题:骑士的力量是什么。” 最后,他写了一行备注。 “旧历1047秋末,莱弥尔五世的五子似乎有着超乎凡俗的力量,但王室几十个孩子,就他一人有特殊之处。” 一个研究者坐在他那用着破布棉花组成的床上,手里的羽毛笔在自己的笔记上飞舞。 …… 陈凡被带到了一张木桌边坐好,降临者在书架上随意搬下一本书。 那真的是搬。 在陈凡看来,那本书看起来就不像是一本书,更像是某种用树木的表皮叠成的板材堆。 降临者打开那本厚重的书册,露出其中内容。 哦吼,见鬼了。 陈凡看到了什么?大量错别字组成的“汉字”? 他突然联想到自己前世那些文学专家和教授,记得有一次他们学校请了一个似乎很有名的专家,来为他们开什么大会。 但其实说白了,就是来推销他们的着作的。 不过,他们说的还是有那么点的道理。 当时,那个专家给他们讲为什么文字长成今天这个样子,他记得他当时好像……睡着了。 但还记得一些内容的,毕竟要写一些叫做观后感的东西。 专家曾经说过,文字之所以长这样,和古人的经历与大自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对于文字的创造和语言产生了影响,直接导致了语言文字系统的不同。 但若是按照常理的话,这文字是不是过于简洁了?就像是已经经过了海量时间的发展? 不管这么多了,奇怪就奇怪吧。 降临者开始阅读上面的文字,陈凡开始一个一个字的认着,争取早日摆脱文盲状态。 …… 国王带着自己的贴身男仆,沿着廊道不断向上走着。 周围的风逐渐变大,开始在耳边,身边形成一股压力。 菲尔跟着自己的国王,想着国王今天要去哪里。 这里是王宫最高的几处地方之一,众人一般叫这里国王露台。 在外人和一些运气较差的王室成员看来,这个露台是国王用来观景和向全王都展现自己的英武用的。 但是,只有在王宫呆过很长时间,且有一定经历的人才知道,这个露台的最大作用和整个王国的安危密不可分。 两人来到国王露台,菲尔看向地面那几根发硬的巨大羽毛,又看了看走在身前的国王,快步跟了上去。 国王来到一面墙边,他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穿过了那面墙。 菲尔跑了过去,等他像国王一样,仔细看时,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暗道。 国王正在前面走着,似乎对这里异常熟悉。 第27章 占星师和规划 菲尔看着脚底的地面,小心的跟随自己的国王。 他发现这里的地板是北方的黑石,耐寒且厚实,人踩在上面不会发出一点的声音。 “这里好安静啊。” 菲尔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国王却没有在意,反而说到。 “菲尔·帝皮特,你跟上来,我也是时候让你多看一些东西了。 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菲尔想了想,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奔跑上前。 “陛下。” “嗯。” 昏暗的小道很快就来到了尽头。 菲尔看到六面巨大无比的镜子组成了这个超乎常人想象的房间。 六面高八米多,宽五米多的透明到不可思议的水晶玻璃替代了墙壁。 天花板正中垂着一只巨大的金属圆球,围绕其周围的是大小不一的其他金属圆球,上面有着它们的名字。 “克莱顿黄恒星”,“克莱顿一号”,“克莱顿二号”,“克莱顿三号”…… 很快,菲尔看到一个只有一半的圆球,上面原本的名字已经被涂掉,现在上面只有几个字“家乡”。 低下自己的头,他看向周围的桌子。 那是密密麻麻的羊皮卷,上面有着许多的数字和符号,他虽然识字,但当他把上面唯一的几个字连起来时…… 这什么玩意? 菲尔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开始寻找自己的国王,却没在任何地方找到他。 “菲尔,上来。” 菲尔这才看到,在他的头顶处,已经不知何时垂下一根绳索。 爬上这挂满房间的金属星辰,他在真正的王宫最高处见到了一间卧室兼书房的房间。 他看到国王正在和一名年轻女士坐在两张老旧的椅子上,面对面说着话,面前的桌子上面放着不知名的液体。 这…… 菲尔回想着王后生产前,国王在半夜偷偷溜出去,到中城区红灯区快乐的时光中,有哪个和这位小姐长的很像的。 “菲尔这位是赫纳·贝根,我们的占星师。” 占星师? 菲尔想着自己的记忆,想从哪条夹缝里找到答案,但最终他的大脑表示查无此人。 “陛下,这就是你口中的送饭员吗?看起来他不太机灵的样子。” 赫纳穿着丝绸袍服,看着菲尔的眼神带着质疑。 然后她看向这个曾经声称要废除占星师的国王,说到。 “陛下,您从我祖母那代开始就不再过问我们占星师星象事物了,在您刚才来访时,我其实都已经想好怎么搬出去了。 但您现在突然送来一个男仆,这行为让我有些不安和疑惑。” “赫纳小姐,不用担心。其实我这次来是想为你的工作提供支持的,我准备出资一千金币,为你提供更好的水晶镜片,购买羊皮纸和墨水。 然后,我会派仆人帮助您的起居,厨师准备好你的食物,工匠帮你翻新住所,骑士保护你的安全。” “那么陛下,王宫发生了什么,要我们这个吃了您一百多年白饭的家族干呢?” “首先,我要重新启用占星台。 我不知道你扮成女仆下去时,有没有关注过王宫的情况。 我的一个孩子他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我希望你可以观星来为我指明前路。 然后,我也想要获得你的一些预言。” 赫纳·贝根看了眼国王,她靠坐在已经家传了几代的座椅上。 “陛下,我知道您的儿子了不得,但这又可以代表什么呢? 您的儿子干了什么事情呢? 他出生在这里,那就把他当做一个正常的孩子就行。 他有什么特异之处那就当成他特殊的能力。 我就问您一句话,他有没有凶过你?比如推开你的手之类的。” 国王愣住,他没有一次性被人问过这么多问题,敢质疑他的人除非地位颇高,不然都被他上了断头台。 但是,这么小姐是他专门想要提问的对象,这就不得不让他思考。 “没有。”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我是某某,凡人快滚一类的。” “没有。” “那就当他是你正常的一个孩子,最多当他受到教会注意,有着特殊能力。” 赫纳·贝根撩了撩头发,喝了杯里的液体。 菲尔已经看呆了,他可没见过这么开放,这么彪悍的女子。 她是阁楼里长大的精灵。 菲尔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国王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 “这就是你的帮助吗?” “如果你觉得的话,是的。” 赫纳·贝根说着,她起身,来到自己的书架边,取出一本书。 这本书非常的破旧,封面已经完全的风化,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我可以给您关于儿子的建议也就这些,但说到预言的话,我可以给您的解答…… 是远远超过你想象的丰富!” 赫纳指着圆顶外面的太阳。 “我不知道那些神棍是怎么告诉您的,但是依据我的看法,这些家伙都是在扯蛋!” 然后,赫纳·贝根为着一位曾经不相信占星术的国王和一位连占星术都没听说过的仆人讲解了占星术的知识。 不过幸好,赫纳小姐还有些分寸,讲了两个案例后就停了下来。 国王安静的听完了所有的解释,突然感叹到。 “要是你的太奶奶有你的解说水平,我曾经也不会那么崇拜万物之父教会了。” 赫纳·贝根微笑着,她记起自己的妈妈告诉她这些知识时的场面。 当时,她妈妈咬牙切齿的说着她妈妈的那种学者教学式的讲解,既没有任何的解释,也没任何推导,更不用说幽默感。 总之,一塌糊涂。 “那我算是打动您了?” “大概吧。” 国王起身,拍了拍正在捂住耳朵的菲尔。 “你不用这么做了,我说过,你被提拔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后,赫纳·贝根把书放回书架。 她从一张橱柜里拿出一块她昨天半夜下去拿的白面包,晒着太阳吃了起来。 “占星术吗?下面的人还相信这些?” 她搬出一本用陈凡看来无比熟悉的纸张做成的书,就着阳光开始阅读。 “引力,黑洞,逃逸速度……” 这真的是千年前的古籍吗?她不知道,毕竟八百多年前,连最早的宗教都没诞生呢。 …… 国王带着菲尔下来楼,他在那六面大玻璃前听了一下,他看到的只有蔚蓝的天空和国王露台的顶部,王都人看不到这个顶部,顶部的人也看不到王都。 “她和我们真的不一样啊,菲尔。” “是的,陛下。” “这么多年了,你也只会说这句。” 国王突然多说了一句,这把菲尔吓得不轻。 “好了,面对现实吧,我们该吃午餐了。对了今天降临者带着小五去了哪里?” “图书馆,陛下。” “那和我们的行程真的像啊,去吧他们叫来吧。不用担心什么,去吧,就说我是他的父亲就行。” “好的,陛下。” 第28章 取决于你 陈凡把自己脑海里的汉语和这个世界的语言一一对应,用来代替他脑子里的英文(谁要记这个?),从而快速记忆。 降临者每个字都咬的很细致,且每当陈凡对他说的字的意义表示疑惑(文字没有对应参照物)时,他就会竭尽所能为他描述一个物体或动作,一种情感。 时间来到正午,当降临者为陈凡解释什么是开心情绪的表达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杨沙和菲尔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礼仪官踏着有节奏的步伐,说到。 “降临者阁下,国王陛下邀请您和五王子前往餐厅一起用餐。 同时,陛下要我告诉您,这次他是以父亲对儿子的命令角度提出的要求。” 杨沙说完,看了看陈凡,见没有发生什么不自然的事情后松了口气。 降临者却是直接的拒绝。 “杨沙,你知道的,这是教义的规定。 我可以和你去餐厅,但你们的五殿下得过一段时间。” “那么教义是谁规定的呢?” “是初代的启示者得到吾主的神谕后确定的。” “那圣子是什么?” “是初代启示者的转世,是神在凡间的代行者……唔。” 降临者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圣子以后自己决定要做什么?” 杨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到。 “我之前听王宫里的侍从说过,五殿下已经会说话了。” “是的,圣子大人是完美者,这不奇怪,不是吗?” 图书馆角落里,图书管理员突然睁大了眼睛,他竖起自己的耳朵,仔细聆听他们对话的内容。 “那就好办了。 五殿下,陛下邀请您前往餐厅用餐。” “圣子大人,您可要注意,这是违反教义的,我们最好不要违反神的旨意。” 杨沙万年不变的心跳开始缓慢的加快。 “圣子是神在世间的代行者,不是吗?” 杨沙感觉自己现在是在主动打破一个界限,一旦这个先例被打开,世界似乎会向着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 之前,大王子和叶宗文,降临者确认了五殿下的洗礼信仰。 虽然其中夹杂着他不知道的海量的交易与阴谋,考虑,但五殿下当时还算无信者。 但是,现在他在将一个大家公认的教会的圣子当成一个王子。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 但他刚才的意思就是要世俗王子干涉教会,还要修改教义,这就不一样了。 这其中的关系,需要时间来为世人展现其威力。 众人默默的都看向陈凡,等待着他的决定。 陈凡听着他们的话,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一个有神的教会(陈凡反正不信,他自己是怎么来的他心里清楚。)在这个世界似乎地位很高。 他作为现在名义上的圣子,刚展现了神迹,让众人心惊不已。 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让事情这么发展。 直到今天自己父亲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线了,想要挑战一下“神”的权威。 自己答应去了,那就是不把头上的神放在眼里,说不定会被人质疑,丢掉身份。 若不答应。那从别人眼中的实际来看,自己这才是正常回答,他可是圣子啊。 但是,这也就为他以后的主要生活方式定下了基调。 他最近已经开始“破译”他才来到这个世界那段时间中,众人的话语了。 如果真的抓住这个身份,那么三年后,自己之前被吓的不轻的父亲就会把自己卖给教会了。 然后…… 嘿,别想了别想了,天天向着一个水晶球祈祷可无聊了。 虽然还没确定未来大目标,但基础的,让自己快乐的活下去,外加环游一下这个新世界可是他必须达成的。 “我要去,餐厅,和父亲吃饭。” 陈凡说着,还不忘把手伸出去。 菲尔看着这幕,想起了之前才听到不久得话语。 你儿子打过你吗?你儿子以什么高位存在的身份打压了你吗?你儿子会绝罚自己的父亲吗…… 图书馆理员看着这幕,强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在考虑,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单独和五王子待一会儿,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降临者确认了自己抱着的是货真价实的圣子,第一次的主动把他交给了别人。 “我要回去思考一会儿,杨沙阁下,带他去他应该去的地方吧。” 说着,就直接朝外面走去。 …… 今天的餐厅氛围有些不同,国王少见的在非宴会时间中,向厨房要求了大量肉类和蔬菜。 侍从们互相交谈着,他们听到了一些风声。 “上午国王和菲尔不知道去哪里了,五殿下和降临者大师去了图书馆。 然后,我听说……” “抱歉,我不需要知道” 一名女仆推开了一名男性侍从,她看着那张从一周前就不断出现在她眼前的那张脸,脸上满是警惕。 男性侍从笑了笑,对她行了一个礼节,就拿着盘子前往餐厅。 这时,女仆身后传来声音,她的同伴们看见这一幕,纷纷的为她打趣。 “笨蛋,他这是看上你了。” 一名女仆在她耳边说着风凉话,然后从她手中拿过餐盘。 “他家可是市民哦,你要考虑清楚了。” 另一名同伴经过,脸上有着微笑。 “我们都帮你帮到这里了,去吧。 这都一个星期了,大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最后一人帮她理了理衣服。 “还有,我听侍从们说,他们也准备帮你们一下,乘着一会儿大人们都在用餐。 你们可以跑到后面的花园里逛一逛,园丁们和工匠都在南部塔楼,那里正在被改造成教堂。” …… 杨沙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吃午饭的时间已经到了。 巨大的餐厅在不举办宴会时,就显得十分的空旷。 国王坐在长桌上手,周围空着五张椅子。代表五位殿下。 然后是一小段空白,后面是十三张椅子,表示王国大臣和王室军队将官。 然后,接着的是为王宫的王国骑士准备的大量小椅子,大概有三十多个位子。 莱弥尔五世看着那无师自通,尝试拿着餐具的陈凡,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菲尔站在国王身边,为自己的国王服务。 陈凡努力把面前的豌豆糊糊和像是布丁的东西塞进嘴里,同时看着面前那一小碗米粥。 大臣座位出乎预料又在情理之中的都空缺着。 但下面的骑士们却来的整整齐齐,一个不落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国王扫视大厅,突然记忆起了他一个快遗忘的人。 “巴基露露爵士还在王后房间吗?” 国王问着菲尔。 “是的,陛下。” “送一份食物过去吧,让他别再一直照顾娜塔尔了,他也该休息一下了。 还有,去问问莫舒航,他有没有解决方案,任何的!” 第29章 你好,信标 下午的时间漫长且无趣。 降临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思考着自己的作为和凡人与自己神明的关系。 国王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心理负担,难得的出了趟王宫,听仆人们说,他这一去,大概率是明天下午才有可能回来。 杨沙抱着陈凡,嘴里和他抱怨着明天大臣议会的问题,似乎对国王突然的离开很不满的样子。 所以,这是已经默认我已经成为了一个正常的少年了? 陈凡又一次躺在床上,他想这种日子大概会在他可以自己走路前一直的持续,不过大概不会超过明年春天。 毕竟那个营养药剂太给力了。 夜晚到来,房间中只剩陈凡一人,他闭上眼睛,缓慢入睡。 …… “嗯?” 陈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远处是无数微小的白色光点。 “这是?” “这里是多元宇宙的混沌海,很迷人不是吗?” 陈凡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颗圆球,一个圆到不可思议,感觉和周围世界格格不入的圆的圆球。 “你是什么东西?” 陈凡试着操控着什么,他觉得自己算是在做一个梦,一个清醒梦。 “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你的保单售后经理。” 圆球飘到陈凡身边,绕着他转悠。 “幸好那个家伙给了你一本神秘侧的书籍,看你梦里的样子,你应该是一个科技文明出来的灵魂。” 陈凡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它,而且穿越时那些各种公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中,让他明白了,这个家伙是自己的金手指代理商。 “你找我是来干什么的?那个家伙是谁?” 圆球继续飘了一圈,然后在他脑袋上撞了一下。 “唔。” 陈凡感觉自己的一些东西被抽离了出来。 然后,他看到圆球身前出现了一个正立方体。 “我的老天,你这穿越的姿势真的不对啊。 这随机穿越到一个王子身上了。 唔,有一个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很爱国的大哥。一个保护欲爆棚的父亲。一丝不苟的管家。疯狂摇摆的探子。 一群被魔法洗脑的贵族,一个重新追求信仰的牧师…… 啊,看来心灵操纵没有坏,只是你的哥哥太想干掉你了,以至于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放过你。 有意思,土着们把魔法当成神迹了。不愧是低魔世界。” 圆球突然露出一张笑脸。 “小伙子,你可以啊。 这关系够乱的,不愧是随机穿越。 要知道那些公司的储存灵魂一般都是苦大仇深,有一定地位,且有专供的资料的标准开局的啊。 你这情况要是可以活下去,都够拍一部虚空连续剧了。” 陈凡听着圆球这信息量炸裂的话语,心里不断的在那里梳理着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这些不是重点,我来这里是为你重新办理保单的。” 那个立方体飘到陈凡面前,里面散发着炽白色的光芒。 “首先,根据我们与虚空位面勘测公司联盟的协议,每个由他们发送的信标灵魂都会自带一份五印章保单。 此保单可以,但不限于保护被保人不伤害,修复十阶前致命修炼错误……等等 用于保障信标的安全与持久。持续时间为无限。 而刚经过商议,那个家伙,对,就是你问的。 鉴于你短时间内死亡多次,严重损害了他们公司利益。 为了保障位面勘测与占领可以顺利进行,经商议,他们准备为你的保单重新充能。” “等等,占领?” “是的,不过由于你的特殊,一会儿我会告诉你一些东西。 嗯哼。 旧保单会被销毁,剩余能量会用于勘测公司的位面勘测。 新保单会继承旧保单一切特性,为你提供五次生命保障。 然后,为了确保工作的顺利,现在给你一份法师的转职手册。 嗯,作为科技文明的灵魂,你应该可以看得懂上面的文字说明。 最后,鉴于各种原因。现在,虚空勘测公司向你提出要求。 限你于千年内,准备好不少于两份保单和一个虚空信标的费用,弥补他们的损失。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些。” 陈凡已经呆住了。 “所以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就是那个什么虚空勘测公司?” “是的。” “然后他们现在反而要找我要补偿?” “是的。” “好吧,那这些赔偿大概要多少钱?” “大概五个小型位面。” “小型位面有多大?” 圆球又在陈凡脑子上一碰。 陈凡瞬间知道了小型位面有多大其中资源和其他许多东西。 以及一份物质兑换价值表。 “赔偿完就可以了吗?” “是的,然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 “是的,你可以回到混沌海,随意去留。” “那我现在的这个位面和我“自己”呢?” 陈凡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是虚空勘测公司的财产,你说你怎么办?” “那就是说我想待在这里还要付钱了?” “答对了,聪明小伙。” 陈凡感觉自己生而为人,他很抱歉。 这什么逻辑?把自己随意送进一个位面也就算了,还要自己还债,还了债还要被赶出去,到头来一无所有。 “那要是我买下这个位面呢?” “可以,只要你出的起钱。 不过先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 圆球面前出现一个光屏,上面中心处有个圆圈正在向外扩张。 “这是旧保单化作的探索能量,你看,这已经超过中型位面的大小了。” 陈凡不怎么看的懂上面的东西,但是这个来头不小的圆球似乎可不会骗自己,毕竟它是自己的售后经理。 “最后给你些建议,当做他给我那么多小费的报酬。” “什么?” “首先,别指望还完钱后,真的认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多元宇宙对于新加入的土着可不友好。 然后,早点完成法师就职,你所在地区能量浓度太低了,最好乘着旧保单能量没有完全消失前完成就职。 随后,我明确告诉你,脑残发生器的效果要过去了。如果不想被讨伐异端的太阳教会缠上,质疑你正统的褪色教会骚扰。 还有那些回过神来,质疑你的贵族。还有你爱国到敢对你动杀心的哥哥的反扑…… 早点找个合适的理由脱身吧,宗教圣子不适合当一个领袖。” “等等,能告诉我怎么联系你吗?” “哦,如果你真的想的话,准备点小费,以及足够我过来的能量,我会酌情拜访的。” 随后,陈凡眼前一黑,是真正的黑了下来,完全没有任何东西的那种。 …… 夜晚的村庄是黑暗的,但今天的村庄比以前任何的时候都黑暗。 村长带领着大批的农民,他们拿着木制草叉,石制的刀片,以及一些铁制或者青铜的工具,没打火把得摸黑前进。 他们是一群为税收所迫,无法继续生存的农民,他们除去其中的老人和小孩大概有八百多人。 当他们在拿起草叉,武装起自己,向着领主领地其他方向或者修道院进攻时,他们的名字就变成了暴民。 暴民们更进一步就可能成为强盗,他们是王国领主们的心病,是商人的噩梦。是骑士们带队消灭的目标。 村长…不,暴民头目带领暴民们潜藏在修道院的围墙外,他们在墙上面不断的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 第30章 1047庄园惨案(四) “找到了。” 一名暴民突然说到,周围其他人都赶紧围了过去。 “这就是当时收尾时候砌的那面墙?” “是的,这面墙当时由于是收尾工程,大家又对领主无限期的修筑感到厌烦。于是,当时我们计划把最后这面墙修得随意且易倒塌。” 暴民首领摸着墙上的一块石头,突然用力一抽。 之间那块石头轻易的就被抽了出来,在墙上面留下一个破洞。 很快,暴民们都行动了起来。他们伸出自己的手,在组成墙的石块上不断摩挲抽离。 四米多高的石墙很快变得千疮百孔,露出了大概半米的通道。 暴民首领叫来了几个长的结实的男子,让他们试着把通道周围的石块推倒。 空洞周围的石块更快就发出哗啦啦的巨大声音,大大小小的石块落在地面。 “为了活下去,为了面包!” 石墙倒塌的声音在黑夜里是如此的响亮。 当巨响发生的时候,就意味着暴露。 然而,冲突早已经不可避免。 举着火把的巡逻侍从发现了冲进来的暴民。 他看着那乱糟糟的,手里拿着大量农具和厨具的农民短暂的愣了愣。 “来人啊,来人啊,强盗!强盗进攻修道院啦!” 当他再次仔细看去,见到那些农民脸上那狰狞的面容和向他平举的草叉后,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 夜晚的平静与安宁被那石墙倒塌的声音和这声呼叫彻底打破。 修道院中,教士们被这声音吵醒,一些男性的教士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让周围的同伴们寻找周围一切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 不一会儿,一支拿着扫把,木铲和……擀面杖的队伍集合在了修道院中。 一名教士趴在窗户边向外望去。 只见大量的暴民正在冲击教堂大门,地上有着教堂圣武士和几名教士的尸体。 “疯了,都疯了,他们胆敢杀死神明的侍奉者。 他们将会受到惩罚!” 他害怕的说着,然后和一些同伴一起,把床和木柜一类的物品堵在大门后面。 “窗户怎么办?” 一名修女恐惧的看着那些暴民。 看着他们一点点的砸坏教堂大门,冲进去抢夺各种物品。 “堵上,窗户也堵上!” …… 暴民首领带领众人搜索着教堂。 他们没有碰那些看起来精美而珍贵的壁画,也不打算毁掉那些栩栩如生的石像。 他们找到了谁在阁楼的主教,用木棍和小刀让他清醒了过来。 暴民首领拍了拍主教的脸,然后把让其正对自己。 “主教大人,我们好久不见了。” 主教看着这张脸,他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暴民首领看着有些迷茫的主教,他也不怎么在意,毕竟这些家伙要是反而记得他们反而会让他感到惊讶。 “粮食在哪里?” 这下主教反应过来了,感情这些家伙是来抢粮食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不要破坏主的圣殿。” “我们会的。” “那好,我们的粮食存放在修道院的地窖和厨房地窖里。” “那教堂呢?” “这儿是主的圣殿,不该有那些东西。” 主教看向窗外修道院方向,看到了正在试图进入其中的一些暴民。 幸好他们把大门窗户封住了,不然就麻烦了。 主教又看着面前的暴民首领说到。 “我可以带你们去那粮食,但请放过我们这些无辜的信徒。” 暴民首领点了点头。 正当主教松了口气时,一把用来割麦子的石刀插入了他的脖子里。 “呜呜。” 主教连忙用手捂住伤口,但鲜血不断的从里面喷出。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身体的力量开始衰弱。 “为什么?” 暴民首领把石刀还给那个曾经的农民,看着他已经开始混浊的双眼说到。 “你可不无辜,主教大人。” 等过了一会儿后,见主教大人已经去见他的神祗去了,他让众人开始扫荡教堂剩余的人以及继续围攻修道院。 过了一段时间后,暴民们杀死了除了修道院中教士外的所有人,包括厨师和一些工匠。 他们从地下搬出了大量的,他们从来不曾拥有过的粮食。 他们欢呼着,围绕着那些足够他们度过冬天的粮食,眼睛里最后的理智开始消退。 进攻修道院的人数开始增加,暴民们在那成堆的粮食的激励下,开始越发的疯狂。 但是,修道院在教士们的努力下变成了一个小型堡垒。 一名教士用铲子狠狠打在一个暴民的头上,咔嚓一声后,那名暴民的脑袋被大的凹下去一小块。 同时,他的木铲也是快濒临报废一般的,柄部出现了断裂。 “村长,已经是后半夜了,天就快亮了。” 一名暴民对着指挥众人的首领道。 “有人打进去过了吗?” “没有,那些家伙把所有能进的地方都用重物挡住了。 我们当时全部都在冲击教堂,没有注意修道院方向的动静,让他们有了准备。” 暴民首领想了想,看了看远处堆成了一座小山,且还在变高的粮食。 心里那根理智的弦开始颤动。 他原本以为庄园也没太多存量,主教只是以防万一,这才没派发粮食。 但没想到啊…… “这些家伙不值得同情,当我们在那里挨饿的时候,他们在这里大吃大喝。 当我为他们建造了教堂,他们反手拿走我们大半土地。 这些……都是我们应得的。” 暴民首领拿起一根已经干枯的葡萄藤,向着教堂方向走去。 教堂的大门已经被暴民们拆下来了,那长条的木板是烧火的上好材料,用来做家具也是极好。 艺术壁画和石像不可避免的被划花了一些,而且已经有一些眼红的人开始推倒他们。 暴民首领来到教堂圣像面前,他拿出刚才捡的那根干枯葡萄藤,凑到那晚上也不会熄灭的蜡烛面前。 “烧吧,烧吧,只要地窖完好,我们就是胜利的。” …… 天明时分,原本美丽的庄园中。 教堂木门被人拆毁,空洞的大门像是一个被拔光牙齿的嘴巴,十分吓人。 里面的石像,艺术品被推倒,撕裂,划花。 地上满是值守教士的尸体,少数的几个圣武士因为消灭了几个暴民,被人吊在天花板上,手脚被砍断。 主教……唔,这个别说了。 万物之父的太阳徽章上满是血迹和淡淡的灼烧痕迹,看来是有人尝试烧毁这个雕像但没有成功。 厨房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地窖里的老鼠似乎十分疑惑,为什么食物一夜间都不见了,在里面乱窜。 可惜,这一切都不及那修道院惨烈的一半。 远处的村庄外,两天前送勋爵税务的圣武士小队满脸怨气的抱怨着。勋爵居然要他们把以前的欠债全部交回,这简直不可理喻。 同时,另一边,猎人带着三百名较远的村庄的村民正在过来。 第31章 清醒过后 大王子在旅馆内醒来,一旁的八郎为他递上衣服与一杯清水。 他们现在正在回南方领地的路上的一家旅店,周围的统治者是一名子爵,但因为大王子不想过于张扬,所以没有拜访。 “殿下,您好一些了吗?” 八郎问着大王子的情况。 昨天下午,大王子突然感觉脑子有些昏沉,在经过一些土方法无果后,就就近找了这家旅馆住下。 大王子感觉自己一周前的记忆开始变得无比清晰,就好像是一层幕布被揭开一样。 他迷糊的双眼突然睁开。 “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傻事?” 八郎被这一句话整迷糊了,他觉得大王子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大王子坐在那张麻布床上,他开始思考着前几天的事情。 “唉,果然,小五这家伙。” 他想起自己在第一次刺杀结束后,发现小五不正常,然后抓住他的不正常…… 直接请来了教会,他第一个反应不该是那些巫师吗? 然后,他和叶宗文与降临者交谈。 他想让小五的不正常被人认为是邪物,然后……让他去教堂? 降临者想为他洗礼,叶宗文想保住他。 然后两人一个找圣典,然后抓着上面的典籍让他成了圣子。 一个因为有了典籍,把他洗成了圣子? 他们原本的目标呢? 陈元猛的起身,吓了八郎一跳。 “让车队启程,立刻,我们赶快回南方。 八郎,我要你在沿路的村庄城镇和绕开的城市里张贴告示。 就说我们邀请各种奇艺人士,不管本领大小。邀请他们前往南港城。 对了,有心灵方面技艺的优先……” 八郎急忙的跑出去。 陈元一人眉头皱起,他现在担心自己的思维是不是还受到影响。 他突然记起宴会中那阵蓝光。 是那个东西吗? 陈元想了想,他手上镀上了一层暗淡的骑士能量。 莱弥尔王室的大王子已经活了快八十多年,这是王国众人都知道的事情,那么保持年轻外貌的秘诀是什么就很明显了。 “该死,非凡级的骑士也无法抵挡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王国各处,那些被陈凡保单洗脑的贵族们也都注意到了一些不正常。 他们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看到神迹,就要一口认定是褪色教会的圣子呢? 他们自家地盘一些小教会不也有相似的记录吗? …… 王都某处,叶宗文发出一声惨叫。 他从自己那张天鹅绒床上滚了下来,苍老的脸上是化不开的痛苦。 他睁开有些暗淡的双眼,然后,里面的惊异开始越发浓郁。 然后,他向门外侍从喊了一声。 “准备马车,我要去地下档案室。” …… 同样的王都某处。 伪装成商人的国王痛呼着,从红色的大床上起身。 他看着周围的温香软玉,却回忆起了一周前的事情。 “造孽啊,小五这下把老大得罪惨了。” 他拿起一边的红色酒液,光着身子,坐在了一边红色的椅子上。 “但说不定,这小家伙可以制衡一下那个不孝子。 但也不能过火啊,那个要效仿北边蛮子,砍了所有贵族的小子也还是自己的骨肉。” …… 莫舒航揉了下脑袋,然后疑惑的看了看昏暗的房间。 “睡眠质量下降了吗?那该给我自己调一份药剂了,唔。” 然后,换了一个更好的姿势,再次进入梦乡。 …… 凯文·隆和教士们轮流守在主教的床边,他们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疤痕,心里说不出的辛酸。 突然,主教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吐出一个音节。 “水。” 一名教士急忙递上一边的木杯,慢慢的把里面的水往主教嘴里灌去。 “主教醒了,快去叫医师,快!” 沉寂了许久的王都万物之父教堂,今天终于打开了它的大门。 许多人从脑残发生器的干扰下摆脱,他们感觉自己过去一周的脑子是如此的……残。 …… 陈凡张开自己的双眼,但他现在想再次闭上,然后和那颗圆球问个明白。但这可不是现在的他能做到的。 对了,法师的就职手册。 他发现脑子里多出了一副影像,那是一间办公室一样的地方。 一个克苏鲁画风的大眼怪漂浮在中央,它几只触手舞动,在后面的似乎是全息投影一样的东西上指着一些东西。 “呜噜噜噜,卤嘎嘎。” 诡异的声音,配上那鬼畜的外表,陈凡感觉自己是不是在接受什么类似“邪神祭祀”的职业。 话说,这真的是法师就职手册吗? 陈凡看向他触手挥舞的地方。 嗯,大量看不懂的公式(确信)。反正以他前世的学历水平,对这种奇怪的公式符号,他是看不懂的。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挥舞触手后,陈凡看到那只章鱼怪往办公室一角飘去,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黄色光球。 触手触碰了下那个光球。然后,陈凡看到那些公式变化。 嗯,高数? 陈凡发现他眼前的投影变成了他看的懂的东西。 “咳咳。 好了,各位同学。我们下面来讲多元宇宙法师基础知识。 刚才上修士培训课的同学可以回去了,记得给老师我五星好评哦。” 陈凡:…… “好的,首先要知道。 法师不同于修士,他们虽然看起来都是法术职业者,都有很强的能量依赖性,但是…… 总的说,法师是个下限低,上限高的职业。下到极限“e”能量的世界,上到“s”能量的世界,法师都有生存空间。 而修士下限高,上限高。修士职业自然出现至少要“c”能量的世界出现…… 法师的基础…… 入门要领…… 一些基础框架知识…… 好了,下面怎么搞就看你们自己了。” 大眼怪又飘向那个光球,然后陈凡的记忆就到此为止。 当他缓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一边的桌子上,一碗已经有些凉且糊掉了的豌豆泥散发着阵阵吸引他的气味。 “侍从,有侍从在吗?” 陈凡向外面喊着,今天看来没有人来主动找他。 一名侍从从外面进来,看到陈凡正在叫他,想起了最近在他们中传的沸沸扬扬的话题。 在莫舒航药剂的刺激下,五殿下没满月就会讲话了。 侍从慌忙上前,向他行礼。 “喂我豌豆泥吧。然后,我记得今天是举办大臣议会的日子,和我说说这个议会吧。” 第32章 大臣议会(上) 莱弥尔王室大臣议会,是莱弥尔王室管理国家的重要会议。 他们由莱弥尔王室任命的大臣,王室军队将官,以及国王本人组成。 一般的贵族和王子可以就行旁听,但通常没有发言权。 议会中,每个大臣都会报告他们他们在两次会议间的作为或者报告一些问题。 而国王本人会裁决和审理其中的事件,来确认王国下面的发展或者策略。 议会每年大概举办两次,夏季一次,冬季一次。 “上次议会大概是在四个月前,五殿下。 但会议里的事我不知情,这些事是大臣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陈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侍从看着和普通人无异的陈凡,把一些疑惑和心思埋在心底。 “对了,今天我有什么安排吗?” 侍从愣了愣,然后说到。 “没有,降临者大师在沉思。各位大人在进行会议前的准备。 殿下,您……想骑马吗?” “骑马?” 陈凡想了想这个时代的娱乐。嗯,似乎可以试试。 “可以,那带我去吧。” 但他后面那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看见面前的侍从弯下腰,像一一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 陈凡眼神一变,他想到自己现在严格来说还只是一个婴儿。 虽然才出生大概两周,但经过那不科学的药剂增长,他现在也就是十个月的水平。 那请问,一个十个月的宝宝可以骑什么马呢? “算了算了,这太…麻烦了。” 在陈凡的一再命令下,侍从慢慢的起身,他向陈凡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唔。 他似乎忘记了他还是个王子。 这几天学习的太入迷了,让他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那下面干什么呢? 嗯,先看一下那个多元宇宙物资兑换表。 …… 秋风依旧吹着王国大地,城里的商人不断的变多,但也就如此了。 若是按照往年的估计,大概一个月后,大部分商人们会准备离开王都,回到他们的故乡或者就近的房产过冬了。 诸葛海从他位于中城区的一处住宅出来,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疲惫。 昨天晚上,他骑着自己车队的一匹马,终于赶在晚上封城前进入了王都,回到了中城区。 紧了紧那身在周围人眼中看起来怪异无比的装束,他徒步向着一个方向前进。 “王都的治安变得好多了,刘永培阁下不愧执法大臣的称号。” “是啊,但xc区那片地方依旧有大量的混混,听说城卫军搜捕了很多次。但依旧效果不佳。” 诸葛海听着路边市民的讨论,他重新构筑着脑子里王都的面貌。 毕竟,他已经离开王都半年了。 很快,他来到了一座住宅面前,而他想要见的人正好准备上他的马车。 “叶宗文,不介意载我一程吗?” 叶宗文探出脑袋,这儿是他在王都的住所没错,但这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知道的。毕竟,他可是情报头子啊。 他看到一个身穿厚重斗篷,披着似乎是熊皮大袄的人站在那里。那张脸他熟悉又陌生。 “哈哈,诸葛海,你从东边回来了啊! 克莱顿群山的风把你吹成这个样子了,真是的。上来吧,这几个月发生了好多事情,我们两个好好聊聊。” 两人开始互相客套,不管别人相不相信,王国的建筑大臣和情报大臣是一对好友。 马车驶出了住宅,向着王宫方向行去。 “你是说,五殿下有特殊能力?” “是的,我初步推测是特殊能力,且作用大概率是可以改变人的心灵思维能力,嗯,还有一个似乎是浮空的力量。” “亏你可以把这归为特殊能力,那些狂信徒还不把他当做圣子。” “你还别说,被干扰后,还真的成为圣子了。” “所以那些游行诗人的话是真的了?” “大部分,不过许多重要细节要改一下。” “唉,这下大陆上所有教会都要有麻烦了。” “对的,这个倒是真的。毕竟神明没有展现奇迹,凡人自己却是掌握了神奇的力量。就像古籍上初代骑士被认为是战神那样。” …… 王宫某座塔楼内,侍从们端着盘子,里面装满了一些香草和洗干净的稻草屑。 他们把这些香草和草屑洒在地上,让地板有着一股柔软,清醒的气息。 一个巨大的圆桌摆在房间中间,周围是十四张椅子摆成一个环。 头上的窗户投射下阳光,把房间四个角照的透亮。 杨沙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早上从莫舒航那里顺过来的药剂。这是他解决头痛的方法——找那个他看不惯的药剂师。 礼仪官让看侍从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也就让他们出去。 下面的事情,这些家伙没必要,也不准参加。 下一个到来的是牛主厨,是的。虽然他只是个厨师,但是,他也肩负两个要职——王宫仓库管理员和王室军队物资长官。 然后,莫舒航拿着一个大大的木瓶,进了这个房间,木瓶里的味道是杨沙最痛恨的无耻之酒。 希·庞德穿着正式的服装,但脸色憔悴的坐了下来,他最近睡眠不太好。要知道他这个无神论者,不,唯物主义者是不可能接受像陈凡这种没道理的特异能力者的存在的。 廖洪还是那身灰尘厚重的衣袍,他手里有一卷羊皮纸,看来是有事情汇报。 叶宗文与诸葛海并排进入,他们刚才聊了一路,当然嘛,这里不包括王国事物,毕竟他们要在这里坐一个下午。 隶属于文官的团体到齐了,大家开始随意的聊天,分享一些酒馆消息。 但正如之前提到的,几位地位不怎么高的比如“厨房帮工”两人组就默认的一起聊天,没有太多机会和别人聊在一起。 大约半个小时后,只听见一阵铁靴与石头撞击的声音传来,刘永培这个介于“文官”与“武官”之间的执法大臣进了房间。 杨沙的眼睛在他走过的地面上扫过。 嗯?居然没有脚印了? 杨沙眉头跳了一下,确认了刘永培穿的是铁靴。 莫非这家伙突然转性了?他不是老是喜欢巡逻城市的吗?特别是外城区那四片地方。 刘永培对着大家笑了笑,然后向着牛主厨的位子眨了眨眼睛。 他可是听从了他的建议,这才从手下的建议中剥离了他需要的“赚钱”方式。 现在,他可是黑白两道大佬,城卫兵的总指挥,南北东三大城区的老大。 现在的王都地下产业,他可是说一不二。 又没过多久,众人听见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 然后,他们看见房门口出现了几名高大的骑士。 第33章 大臣议会(中) “邱型柏骑士长好!” 虽然不想承认,但莱弥尔贵族们都必须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 邱型柏,一个站在人类力量顶点的骑士,是王室骑士团风暴之息的团长,是发誓为莱弥尔国王进行永恒效忠的国王追随者。 贵族们不是不想要更大的领地,也不是没想自己当国王,但是在叛乱前,他们永远要考虑自己的力量可不可以对抗这支超级骑士团。 而且,若是加上那个现在也没贵族敢承认传说。 风暴之息所有超凡阶的骑士都在克莱顿群山中有着自己的“小鸟”。 哦吼,除了几个侯爵和伯爵,其他小贵族的叛乱只能在梦中发生,且永远只能在梦里发生。 响彻人类疆域的骑士长大方的接受了他们的行礼,然后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他身后,几名骑士也一一陆续入座。 他们是王室军团的第一到第四军团长,名字不一一叙述。 …… 陈凡懵逼的看着价格表,它上面显示的是他面前房间里的东西的价格。 比如下面的床,它只显示了一个数字大概是1\/。 这大概是说一个那边的标准货币可以换到这么多张这样的床? 这么血腥的吗? 四万亿多张床才能搞到一个货币? 那一个小位面多少钱? 100—2303\/1。 好吧,两千万亿张床才可能勉强结束“自己”的债务。 “那一个中型位面呢?” 陈凡低声说到。 —\/1。 唔,自己前世应该多看点流浪太虚的。 艹,这还个屁啊! 陈凡坐在那里不断思考怎么“还债”。可突然,他有脑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一艘战舰多少钱?” 1\/—1。 1—\/1。 “可以在混沌海穿梭的战舰。” —\/1。 “嗯……可以消灭虚空勘测公司的战舰。” 眼前的价格表突然停止运作,然后他眼前浮现一行字。 “本价格表为虚空勘测公司列出,如有疑问请到xxxxxxxx投诉。 或者到地狱第层,找我们的客服经理“暴躁者”$¥$¥阁下。” 陈凡:…… 看来自己还是要好好研究这东西一下,多元宇宙里的东西对他这个土着的吸引力看起来还是蛮大的。 当然,自己法师就职也要提上日程,旧保单残余的纯粹能量差不多还能存在一个月的样子。 毕竟卖掉“自己”的价格陈凡可是知道的。 按照自己的“贬值”速度,就可以大概估算出来他的剩余能量。 嗯……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啊? 正当陈凡在思考未来的计划时,一个数字出现在他眼前。 1\/。 咦。 这么值钱的东西? 陈凡看向数字代表的东西——自己这个世界的父亲。 “臭小子,你把你的老父亲折腾的够惨的,今天我要你把自己的锅擦干净。” 陈凡:? …… 半个小时后。 大臣议会的房间外出现了一个头戴王冠,披着蓝金色披风的身影。 他脸色有点憔悴,不过不是那种烦恼的憔悴,而是劳累的憔悴。 手上的看上去快脱离婴儿期的孩子看着这一整个房间的人,知道了这就是这个国家级别最高的议会之一。 房间里众人起身,纷纷向国王行礼。 国王把陈凡放到了杨沙那边,自己坐在了最后剩下的那张椅子上。 然后,陈凡看到一位骑士起身,把大门从内部反锁起来。 现在,莱弥尔的大臣议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我们先说说上次会议的遗留问题吧,诸葛海你先来。” 国王在等那名骑士回到座位上后,向着一名中年男子说到。 诸葛海起身开始汇报。 “我在上次会议中说过,莱弥尔在克莱顿群山的矿场被一群魔兽突袭了。 我和我的手下以及几位王室骑士,在夏季出发,经过两个月的跋涉终于到了那个受到袭击的矿场。” 诸葛海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是一个野兽脚印。 “我们拓印了留在现场的脚印,准备在王宫图书馆查找资料,以求可以寻找到对付这些入侵者的方法。” 文官们扫了眼那个脚印,没有过多的观察,毕竟这不归他们管理。 几名骑士观察那上面脚印的纹理,然后脱下手套。 他们有着老茧的手在上面感受着纹理的起伏,回忆着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和那些魔兽的战斗。 “这是……地精的座狼?” “什么?” 叶宗文突然起身,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名做出如此判断的骑士。 这时国王伸出手,压了压众人那似乎有些失控的情绪。 “让诸葛海他们先汇报,叶宗文你先冷静下。” 诸葛海继续说着自己在克莱顿群山矿场的工作。 “王室在克莱顿群山一共就只有三个矿场。当时,我我十分害怕,怕在我过去的那段时间其他的矿场也受到了攻击。 果然,当骑士们回来后他们和我讲述了一段战争经过。 那里的男爵和子爵联合勋爵们,在两处余下的矿场驻扎大量的卫兵以及少量士兵。来保卫他们联合开设的几个矿场。 在王室的矿场遭到袭击后,他们就加强了矿场守卫。 而就在当时过后不久,他们就受到了袭击。 大量雪鹰的袭击。” 除了诸葛海外,其他人眼中开始有着疑惑的情绪产生。 “然后,就在另一个矿场,大量的巨型石蝎从一处铁矿洞和两处煤矿里涌出。 陛下,诸位同僚。 克莱顿群山的魔兽和野兽在攻击我们的矿场! 不过万幸的是,王室其他两个矿场完好无损。” 诸葛海缓了缓,他思考了一下随后的说辞。 “我在了解情况后,组织周围村庄的农民和一些自耕农,外加一些城镇的乡绅的帮助下,首先为受到袭击的矿场和另外两处矿场建设了木桩墙。 然后,重新修建了矿坑和采矿营地。 招募了一些愿意加入采矿营地的农民。 ……” 诸葛海详细汇报了重建工作和他新修筑的防御公事。 随后表示可能需要王室军队或者一个中队的骑士前往驻守,防止另外的袭击发生。 “最后,我们统计了一下损失。” “损失如何?” 廖洪突然出声,作为财政大臣,王室矿场的收入有多么可观他是最清楚的。 “唔,根据其他矿场的王室矿工报道……可能不足往年五分之一。” 诸葛海坐下,他的发言已经结束。 “那好,该我说了。” 叶宗文站了起来,他看向那个之前说那个是地精座狼的脚印的骑士。 “二军团长,我在几天前。是的,就在大概几天前。” 他咳咳了下,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大。 “我的探子告诉我,地精准备向精灵发难。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地精们没道理出现在山脉西部,他们应该出现在那一大滩沼泽的东边,和精灵在森林里玩捉迷藏。 而现在,你告诉我,地精的狼骑出现在莱弥尔的土地上,这是不是过于矛盾了?” 第34章 大臣议会(下) 骑士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他只是拿起那张羊皮纸,然后把它翻面。 厚厚的羊皮纸翻了个面,由于其厚度,那个爪子印被压在下面,没有在背面留下任何痕迹。 骑士用自己的手指在背面不断划着,似乎在画…一支狼爪。 当骑士画完,然后把羊皮纸竖起。 哦。 会议室中响起了几声轻叹。 正反两面,那兽爪的样子一模一样。 叶宗文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情报系统产生了怀疑。 国王见叶宗文脸色似乎有些异常,就暂时跳过了他。 杨沙礼仪官站起身,手上抱着陈凡。 “陛下,今年王国贵族新增骑士九十四名,勋爵三名。 已知的正常过世的贵族有十名,都是骑士。但是,我最近听闻一位王都附近的勋爵死于一次异常的袭击。” 刘永培双眼眯了起来,叶宗文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并不关心。 “怎么异常法?” 国王对这个“异常”很感兴趣。 “一开始,那位勋爵的一个村庄被莫名其妙的焚毁。他派自己的长子去查看,那名骑士一开始认为那是兽人干的。 但要知道,只有春天时。那些逃过北方军队围剿的兽人,才会跨过莫尔王国那充满雾霭的山脉,进入我们王国。 而且,干这事的东西对财物,粮食都不敢兴趣,似乎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而当那名骑士在调查那已经没有活人的村子时,勋爵庄园的一名卫兵冒死独自穿越森林,告诉他勋爵庄园被焚毁。 而凶手……似乎是个人类,一个有着特殊能力的人类?” 杨沙说着,抱了抱怀里的陈凡。 众人把目光集中在陈凡身上。 “然后,陛下,是关于您的一些问题。” “您的大女儿,二女儿,五女儿,六女儿……十九女,二十一女,传来信件,她们准备从欧阳家族的地盘来看望您。 顺便看一下听说刚怀上的五王子。” 陈凡眼神麻木的看着自己现在的父亲,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般般的男人会这么……嗯啊。 “最后,我希望陛下您可以找个时间招募一些仆人…… 解决一下巴基露露爵士和王后…… ……” 杨沙在滔滔不绝的讲述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莫舒航慢慢站起。 “陛下,我暂时无力解决王后的昏迷……是的,暂时。 我需要一些来自外族世界的药材,这些东西都要等到夏季时间和那些奢侈品,盐,糖一起购买。 然后是一些药剂的存储情况……” 随后是牛主厨,他讲述了王宫的粮食储备。嗯,已经存到明年秋天了。 “军队物资的话,我已经准备了一个月的份量。 等王都周围的贵族们把今年的税收交上来,我们就能随时发动一年一次的围剿季节了……” 最后,刘永培站起,他讲述了一下王都和周围的村子的情况,以及王都郊外农田保护和剿匪情况。 国王把目光投向了廖洪。 财政大臣拿出准备好的羊皮卷,直接拿给国王。 国王直接看向底部,王国收入那栏。 “这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开会前。” “那需要改吗?” “收入可能更低陛下。” “唉。” 国王把羊皮卷还给廖洪。 他看向最后的叶宗文。 “陛下,我们情报系统需要更新了。” 叶宗文开口就是一个大雷。 “探子报告给我的是地精准备向精灵动手,但事实证明,地精更可能在我们的地界活动。 一些贵族正在准备新的逃税方法。然后,我认为教会可能会受到史无前例的信仰打击…… 最后,我们北方国都的王对他的效忠者越发严苛,我感觉这么下去他们迟早要出事。” 叶宗文坐下,所有人目视前方。 国王点了点头,他开口到。 “我首先要重新启动占星台,且拨款一千金币去支持我们占星师的研究。” 莫舒航眼睛瞪大,不敢想象这一批可能原本是他研究经费的东西就这么被一个做了几代人冷板凳的东西抢走了。 “我要招募一些巫师,炼金师。” 众人想要拒绝,但看到杨沙手里的陈凡后,也就放弃了反对。 “然后,我们放弃对中城区褪色教会的财政投入,这部分费用会被这个家伙承担。” 国王突然指着陈凡。 “以后不要再说圣子什么的了,这小子的未来不该是神棍……这是国王令。 要是有人反对就以污染者处理!” “最后,我的五子,给自己取个名吧。然后,自己到王宫图书馆学习,你这家伙太特殊,都不像我生的了。 王后要照顾好,她辛苦了。 帮我勘探儿子性别的那个野巫师,不,封他为王室巫师。赏赐十金币,这家伙探测还蛮准的,比我砍掉的家伙好多了……” 国王把自己这些天的想法慢慢和众臣说着,大臣们思考未来的工作。 陈凡:我是不是又摊上什么债务了? …… 猎人把箭矢从圣武士的尸体中拔出,他一个人一把弓,凭借森林的优势地形,耗死了这些职业武士。 他嘴里发出提前准备的暗号,三百名还没有变成暴民的农民出现在远方森林里。 一个嘴角还没长毛的小鬼小跑到他身边。 “村长呢?猎人叔叔,村长他们的队伍呢?” 猎人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似乎被抛弃了。 修道院的废墟,主教和教士的尸体,那些空着的地窖…… 庄园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但唯独他们被留下是意料之外。 猎人想了想,他准备在周围先看看情况。这么多人等待着他,他不能就那么一走了之,或者告诉他们被抛弃的事实。 “我们先看看庄园周围有没有什么脚印一类的东西吧。” 猎人准备先调查一下周围环境,这么多人离开,一定会留下什么的,况且还有那么多的粮食。 可惜,他们没有寻找多久,庄园外的村庄处就传来了一阵马蹄脚步声。 勋爵羞恼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庄,他的领地居然出现了暴民。 一出还是一大片的暴民! 他望着远处那个庄园,想到自己那些在王都的“合作伙伴”会怎么刁难自己。 唔,搞不好还会举办一次已经几十年没有进行的贵族审判。 他拿着长剑的手缓缓握紧,他准备把那些暴民杀个一干二净,一个不留! 第35章 计划和感知 夜晚来临,大臣议会结束的当夜,一些人离开了王都,一些人留了下来。 王室第二军团长回到了王都郊外的军营。 他骑着自己那匹从王国东南部进口于欧阳家族地盘的马匹,身披铁甲,腰间挎着三把长剑。 “传令官,给我集合队伍!” 随着一声大喝,军营内瞬间有了动静。 一时间,起床抱怨声,铁片碰撞和铁剑的摩擦声响作一团。 过了大概十分后,第一名王室士兵出现在军营外。 标准的正面半身胸甲,遮住一半脑袋的头盔,勉强保护脚底板的皮靴。 一把短剑,一面背在身后的包皮木盾。 嗯,和其他领主士兵比起来已经十分豪华了,起码他们把自己完全的武装起来了,且装备样式统一。 然后,是士兵脸上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脚上踩着的乱糟糟的步伐。 但第二军团长很满意,毕竟你不能指望中世纪军队有太高的军事素养。十分钟完成集结已经不错了。 大约半小时后,二军团长集结了自己所有的部队。 十五名连队长向他报告了集结的情况。 “很好士兵们,现在听我命令,我们将前往克莱顿群山驻守。 连同一个中队的王室骑士,我们将在那里进行一年的调查围剿,或者最糟糕的,被围攻。” 军团长在集结的大军面前讲着话,在大臣议会结束后,作为认出地精狼骑的将官,他被指派前往克莱顿群山驻守。 顺便调查地精狼骑出现的理由,若是必要,他们也会是东部要塞群的第一波援军。 五百名剑士,五百长矛手,三百弓箭手,以及两百侍从骑兵,外加二十名赶来的骑士。 人数不多,但全是在这个时代可以被称为精锐的士兵。 军队慢慢离开了军营,他们的粮草会在晚些时候跟上他们。而建造大臣会在一天后出发。 他们没什么斗志,因为冬天行军是个极其糟糕的打算。有些人已经准备好了过冬的计划,但这一调令打断了一切。 …… 陈凡睡到了自然醒,他今天必须思考且规划一下他未来的计划了。 短期内,自己的老爸准备让他偿还王室因为被他的保单洗脑而建造的教堂(中城区和王宫塔楼两座),大概限期三十多年。 长期来说,自己千年内要至少准备好价值五个小型位面的物质。(怎么说自己都已经享受到了生命+5的乐趣) 然后,如果必要,他想试着和那个虚空勘测公司怼一波。(不想玩流浪太虚。) 但现在,他要考虑达成这些目标的大前期问题。 首先,他要钱,要可以为他创造收入的产业。 唔,封地是个不错的主意。 但那玩意不是现在自己可以拿的到的,至少十八岁前,自己是几乎想都不要想。 那么他第二个想到的是穿越者的传统艺能:发展科技。 但问题来了,没有领地,没有人手,没有启动资金,自己拿什么去启动自己的工业计划? 而第三个,也是他想到的最后一个:下下之选,开家酒店,抄袭前世的诗歌,画作然后“自豪”的表示是自己的杰作。 唉,自己现在还是太小了,领地无法管理,也没有威望管理(一个没满月的领主,你敢相信?)。 就算可以强制根据王国法律,让自己父亲给他一个庄园也是白瞎。 自己那些哥哥在自己这个年龄都在“骑马”,让仆人陪他们玩游戏。 更绝的是,听那些仆人说他们从上上上上辈人的嘴里,知道一处王子们都喜欢玩泥巴的一处泥坑…… 总之,现在不是什么发展的好时候。自己满打满算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还都是父亲的手下。 唯一一个似乎追随自己的还是个被忽悠瘸了的教徒,而他现在过去怕不是要被清醒的他灵魂拷问。 啊这,看来自己连个班底都没有。 思来想去,自己还是率先完成那个有时间限制的转职较好。 回忆了一下转职的需要。 首先,他要感知自己的精神力。 第一步听起来无比的玄幻,事实也是如此。 根据那个克苏鲁系的大眼睛所说,在能量浓度低于大概嗯“e0736”时,位面普通生物是无法感知自己的精神力的。 因此,一般来说,在能量浓度低于这个数值的位面一般被叫做低魔,或者无魔位面。 如此,可以推测陈凡前世的家乡似乎在这个方面达到了一个极致,“e0001”大概可以体现形容其能量浓度,连个能显圣的人都没有。 感知着体内或者说灵魂中那似乎已经完全消散的保单能量,陈凡用自己的意念和想象调动着不知藏在何处的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感知到了那炽白的能量。 而炽白在出现在陈凡感知中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中,天地间的能量浓度开始急剧攀升,大概达到了e的巅峰,且正在朝着d级别冲刺。 第一次的,天地能量的样貌出现在陈凡意识中。 但他现在没有过多关注的心思。 陈凡开始在这两股能量一明一暗的照耀下,在一片昏暗的意识海中寻找自己的精神力。 没有让任何能量贸然进入自己的意识海,陈凡只是意念集中在一处,对着自己昏暗的意识海中的一个方向。 轰。 如同混沌初开,一大片的光芒在那个方向照耀开来。 保单炽白的能量微微晃动,但没有减弱的迹象,天地能量却是瞬间一空,再无踪迹。 他们“隔着”意识海壁垒,却直接作用在了意识海内部。 陈凡用自己的意识“看”着那片白光照亮的无尽空间,却是皱了皱眉。 自己的精神力不在那里。 陈凡调动周围的保单力量,意念集中于另一处。 轰。 又是一片光芒乍现,黑暗被光芒驱散。 不在。 轰。 轰。 现在,若是以陈凡为中心,建立三维坐标系的话,他刚才对着三个坐标全为正的方向把保单的力量释放了一个遍。 “看来不在这个大方向上。” 陈凡想着,转向了精神空间的另外一边。 …… 多元宇宙某个低级位面。 法师学徒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让天地间的魔力进入自己的意识海。 魔力直接进入的剧痛让他脑门青筋爆起,冷汗打湿了他的衣服。 但为了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法师职业者,他只能咬牙忍受。 当魔力充满意识海后,他用这个位面落后的精神力寻找方法,用所有魔力包裹了他的意识。 然后,他冲向自己昏暗的意识海。他只有十分钟时间。 意识在魔力作用下开始慢慢“溶解”,他知道花的时间越少,他的保留的“意识”也就越完整,自己未来的“天赋”也就越高。 十分钟后… 法师塔内,一名已经感知到精神力的学徒拖着一具无意识的尸体,从三楼处扔了下去。 第36章 机械结构 轰轰轰。 又是十几次的大规模照明后,陈凡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精神力。 那是一团蓝色的线团,它们如同大脑神经一样盘根错节,但无任何规律,这让其显得毫无美感。 见找到了自己的精神力,陈凡意识立刻上前,将其“挪动”到自己意识海中央。即三维坐标系的“0”点。 随后,陈凡直接离开了意识海。 睁开眼睛,杨沙就坐在一边的位子上,手上是一瓶绿色的药剂。 “看上去不是中毒,陈凡殿下,你刚才的脸色可吓人了,我希望您告诉我您没事。” 杨沙摸了摸没有毛的下巴,他听到给陈凡送早饭的仆人说五殿下脸色异常后吓了一跳。 匆匆检查了一下陈凡面色。随后立刻下楼,把莫舒航从床上轰起来后,让他立刻给自己调配了一瓶解毒药剂。 不过看现在陈凡已经恢复,他也就放心了,就是苦了……不这是莫舒航应该做的。 “没事,杨沙总管。我只是想了一些事情。” “我不会插手一个已经有自我意识且有些成熟的王储的行动。但殿下,你是特殊的,我不知道一个没满月的王储会想或者干些什么。 可请您量力而为。” 杨沙门外招呼一个侍从进来。 “若是教堂的事,您可以放心,在您有了领地后,那些债务是可以快速的被还清的。 大不了,可以找你的哥哥借一点。 唔,不过现在能给您金币的貌似只有大王子了。” 杨沙说着,走出了房间。 陈凡想了想那个最大的哥哥。 听那个自己的售后经理说,他好像要干掉我。 啧,莫名其妙的敌人+1。 被喂完了已经有些吃厌的豌豆泥,陈凡想了想法师就职的下一步。 在那节真实名称应该为:多元宇宙普世性法师就职的课程中。在法师的就职过程大概是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寻觅,即在意识海中寻找藏在里面的精神力。 这部分可以通过很多方式完成,从意识扫描仪到水晶整列映射等。 他用的是能量震荡法,即用能量的一定频率震荡,照亮自己的意识海却不伤害隐藏其中的精神力。 第二部分是塑造,塑造自己的精神力。 根据自己精神力的长度,变化等。在意识海塑造一个集合处理,提纯,储存,编辑,发射等功能的精神力框架。 这里要用到微积分,矩阵,空间几何等知识。这将消灭陈凡大量的脑细胞和存储在王宫的羊皮纸与墨水。 第三部分是验证,即用自己完成的框架随便放一个法术。 这里包括了对游离能量的收集,提纯,编辑和释放。 不过,现在其实已经不用那么急了。毕竟,他已经完成了最需要能量的寻觅阶段。 验证的话,这里的能量虽然稀薄,但起码还是有能量存在的,只要“提纯”给力,小e达到d级浓度都不难。 陈凡调出自己的“债务抵消表”,对自己一照。 嗯,自己“贬值”的更厉害了,把隐藏的旧保单力量抽出后,它与这儿稀薄的能量交融让它消散的更快了。 “侍从,来,带我去图书馆,记得带一些笔墨,我要用。” …… 图书管理员坐在陈凡身边,他手里拿着本不知道写这些什么的书本。 老花双眼却看着陈凡在那张羊皮纸上写写画画。 五殿下虽然是如此的特殊,这么早就有了清晰的自我意识,但毕竟只是个孩子啊。 握笔的姿势看上去有些奇怪,但看起来的意外有着一种规律。 可那上面的横线和一堆方框看上去那么的混乱,上面的数字是那么的……丑! 这些东西看上去毫无意义,这让他只能联想到那些“混乱派”贵族画家的作品。 “一摊毫无意义的颜料”。 难道新殿下喜欢糟蹋羊皮纸? 他拉了拉手里的书,让它往自己身边靠了靠。怕陈凡把它拿了去。 “这他妈是人可以算的出来的吗?” 陈凡用只有自己知道的语言爆了句粗口。 他没想到,自己计算的结果是如此的复杂,毫无巧合美感的两重反导,得出的结果让他心态爆炸。 要知道这还是刚开始的部分。 没有计算器,他保证自己在一个月内连基础的“收集”框架都不能完成。 图书管理员老头被他吓了一跳,他抬头看了看依旧明亮的穹顶,怕有书会因为这一声叫喊被震下来。 啊,要是莫舒航家族的成长药剂要是可以量产,那王国中骑士的数量一定可以翻几十倍,这么小的孩子就快有幼年期的音量了。 陈凡想把自己的草稿撕碎,但想到这是自己花了半个小时(应该是吧)的努力成果,也就放了下来。 他要冷静一下,好好冷静一下。 他扫视底部大厅的那些书籍,脑中出现他们翻译后的名字。 《阚博文游记》;《瑟曦的绘画》;《雨林之子的赞歌》;《莱弥尔启示录》;《精灵:世纪之子》;《恶地与兽人》。 先看点什么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后把一些生僻的文字再认一认,而现在在旁边的图书管理员应该是个不错的导师。 …… 叶宗文和希·庞德坐在相同房间不同位置。 “我没想到陛下在开完会后,还是问起我关于五殿下的事情了。 而且要我说,我就不该加入你们那个什么大臣议会,处了这次,每次我坐下后都是个摆设。” 希·庞德说着,翻开另外一本书。 “你是地下档案室管理员,这些敏感问题不问你问谁?” “但我也不知道啊,这已经超出常理了。心灵操纵啊,谁知道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在被干扰呢? 对了,你的徽章还在这里,要不要?” 希·庞德拿出那个“真理之眼”。 “算了,我现在要收集关于巫术的情报了。 特别是杨沙说,似乎有另外的人掌握了特殊力量。” “唉,你这话让我这个没有信仰的家伙心肝都漏跳了几下。” “你这不是没信仰。” “那是什么?” “没有畏惧之心。” “切。” “我先回去了,王都这儿的贵族开始骚动起来了,我得看着他们。” “他们每年冬天不都这样吗?屯粮,收钱,赌博然后拜访教会。和那些王国各地送税款的人交流,给对方产业下点绊子…… 哦,对了,因为五殿下那么一闹,现在教会们处境可危险了,的确要注意一些。” 希·庞德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叶宗文的身影。 “又走了,无趣的老头,就只会对我们自己人横。” …… “杀!卫兵队给我顶上去!” 勋爵让自己的卫兵队架起盾牌,顶着对面队伍那个弓箭手的箭矢不断推进。 猎人趴在已经被废墟堵住的大门上,手中的猎弓瞄准卫兵盾牌间的空隙,一箭射出。 “啊!” 一名卫兵倒地,盾墙出现了混乱。 但他没有立刻乘胜追击,他抓起一块木板,覆盖了身体。 嘟嘟嘟。 十几支箭矢插在了他周围,其中一个正好插在他防身的木板上。 他立刻起身,然后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射击着那面盾墙。 “啊!” 又是一名卫兵倒地。 盾墙后方,弓箭手队伍边。 勋爵看着又一名倒地的卫兵,他的心在滴血。 第37章 王都外的攻城战 他带来了大约一百卫兵,这是他几乎所有的卫兵了。 虽然说,作为一名勋爵,卫兵少于一百五十是比较寒酸了,但这也要看是在哪里。 王都是什么地方? 王国中心,王室力量的核心。 极西境那些勋爵可以随意拉出两百卫兵,但他们不能。 虽然也有粮食气候政治问题在里面,但也说明了他们力量和他们同级亲戚相比的弱小。 “大人,我说过,我们昨天就该趁着那些暴民没有堵住大门的时候,发起进攻。” 勋爵的一名骑士说到。 “我知道这是您为了减小损失,但就今天看来我们损失反而会因此变的更大。” 见勋爵那要杀人的眼神朝他看来,骑士立刻改了口气。 “贝朗骑士,不要质疑你要追随的大人的意志。” 另一名骑士说着,然后他大喊一声。 “弓箭手,射击!” 一轮箭雨覆盖在对面射出箭矢的位子,但下一秒,那道站起来的身影让勋爵心态有些爆炸。 “该死的,谁杀了那个混蛋我赏他一亩田地,一枚金币,成为在王都周围有土地的自耕农!” 但卫兵们没有被打动,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已经损失了十几个人了。 再次组成盾墙的卫兵们不敢动了,盾墙间的缝隙在他们的调整下变得极为细小。 咚。 这次的箭矢终于没有突破盾墙,它插在一名卫兵的盾牌上,不断摇晃。 “前进!” 卫兵队长缓了缓神,见到可怕的箭矢没有射入人群,就立刻下令到。 不远处的猎人看见自己的箭矢射在了他们的盾牌上,知道自己下次再想射中他们就难了。 经过一系列老动作,他换了一个地方。 他随意看了眼这堵住大门的废墟表面。 箭矢充足。 勋爵间这次终于挡住了一次那个家伙的箭矢,心里好受了许多。 不过,弓箭手的齐射还是没能干掉那个家伙。 “等卫兵们把梯子架上那面石墙后,就看你们几个了。” 勋爵对着自己的几位骑士说到。 “是,大人。” 骑士们回答到。 猎人最后又射出了一箭,射在了已经十分靠近的盾墙上。 他最后一次的拿起那块插了十几支箭矢的木板,然后滑下了废墟。 勋爵见那个混蛋的身影没有想之前那样出现,先是一阵狂喜的看向了自己十几人的弓箭手队伍。 然后,看到了他们不知何时早已经微微颤抖的双手。 把脑子里那家伙被几十支箭矢插成刺猬的画面去掉。 勋爵指挥着来到石墙下面的队伍,让他们架起梯子。 同时,三名骑士准备好了自己的武器和盔甲。 贝朗骑士率先前进。他穿着沉重的盔甲,挎着两把长剑,单手握着面铁盾。 以普通人跑步冲刺时的速度前进。 两名骑士跟在后面,向着那几架梯子冲去。 卫兵队花了半个小时推进的阵线,他们只花三分钟就穿着重甲跑完了。 贝朗来到梯子下面,单脚蹬在梯子上,以跑步上楼的姿态,踏着梯子上去。同时,手里的盾牌维持朝上防御的姿势。 “唉,要是我有非凡级别的骑士就好了,这矮小的石墙踏一下就上去了,连梯子都用不着。” 勋爵对着一旁自己的手下说到。 “但我们完全不可能得到一名非凡层次的骑士的,我的大人。 他们不是找那些伯爵与侯爵,就是直接效忠王室。” 管家在一边说着,手上的计算不停。 这次平叛,勋爵消耗了包括帐篷,箭矢,木材等一系列消耗品。 还损失了十几名卫兵,以及那些已经报废的厚麻布甲。 今年还没过完,勋爵就把明年的金币花了快一成。 唉,难啊。 唔,不对好像还要出重建庄园的钱,伤亡补助,那些要送去王城的农民的车费,废弃村子的人口…… 管家突然感觉明年自家勋爵不欠债就不错了。不对,今年教会主动交了拖欠了许久的他们那部分的“分红”。 嘿,这才是造了这座庄园后领地真正的税收!只要勋爵夏天不去王都买那些奢侈品……好吧,财政依旧危险。 贝朗骑士来到他们进攻了半天的石墙上方,在他上来的一瞬间,一支箭矢就朝着他的面门射来。 “铛。” 见铁盾弹飞了那支箭矢,猎人放下了他手里的弓箭,转身往这教堂方向跑去。 贝朗骑士刚想追击,才跑几步,突然脚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他赶忙调动体内能量,集中于脚踝。 用于捕猎大型野兽的陷阱夹住了骑士的脚,体内能量翻腾,大半力量散去。 贝朗立刻抽出自己那只中了陷阱的脚,骑士双手撑地,翻了个身重新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用铁制作咬合口的捕熊陷阱,上面的锯齿在咬完贝朗骑士后,出现了一些弯曲。 “下流的把戏。” 他踢开了那个夹子,提醒了后面的两位骑士要小心。 他环视了一下这个他在几年前来过的庄园,然后…… “我的天哪,这简直是王国有史以来出现的最大的一次对教会的亵渎!” 后面的两名骑士朝着贝朗骑士的目光看去,然后…… “嘿,我不知道传闻最近新出生的五殿下是什么情况,但只要现在这个画面传出去,万物之父教会一定会来一次异端审判。” 一位骑士顾不得追那个阻碍了他们很久的弓箭手了,他已经被远处那个场面吓到了。 “唔,我先让那些卫兵不要上来,这些家伙心理承受能力应该没有那么……” “啊啊!” 一名爬上来的卫兵看见了可怕的场面,直接摔下了石墙。 贝朗骑士微微摇头,他转身,朝着教堂方向追去。 教堂大门敞开着,里面是已经发硬,发青的尸体碎块。 神职人员的衣袍碎片和散落的雕像石块,那些精美昂贵的油画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那些被撕扯成碎片的画布上,有一些沾着来自排泄的污垢。 他站在门口,身上的甲胄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着光。如同万物之父降临的天使,来清扫教堂的邪恶。 贝朗提着盾牌,一间一间的踢开那些被砸烂的木门。 半个小时后,当他踢开最后一间房间的房门后,他愣在了那里。 没人。 他冲出教堂,向着教堂后面跑去。 穿过那些倒塌的葡萄架和堆积在地面的灰烬后,他看到了一个大洞。 一个在石墙上出现的大洞。 此时,他才意识到,这么长的时间都只是那单独一个弓箭手在和他们在玩这场所谓的攻城战。 昨天他们远远看到在搬运废墟的暴民们其实早就已经跑光了。 第38章 精神力计算 卫兵们在夕阳中移开了挡住大门的最后一块废墟。 勋爵双脚颤抖的走进了这间自己和王都贵族,教会合伙开设的庄园。 他看着倒塌的葡萄架,焚毁的葡萄藤。 洗劫一空的教堂。 还有那最为可怕的修道院。 他伸手摸着一根插在地上的木桩,摸到上面干涸的血液块。 抬头,那是一具已经烧成焦炭的尸体,它那五个空口就这么看着站在它下面的勋爵,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勋爵退后几步,坐在了地上。 卫兵们和骑士赶忙拉住自己的勋爵,让他不会因此受伤。 在那个木桩后面是无数如此的木桩,密密麻麻如同一座森林。 在大火中冲出来的教士们被失去理智的暴民们拖拽着。 他们用庄园里的葡萄架当成木桩,削尖了或者钝着,从教士们的各处捅了进去。 “他们怎么敢……” 勋爵低声说到。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勋爵爆发了,他推开了卫兵们。 “雇佣佣兵团,雇佣强盗,雇佣盗贼! 派出骑士,卫兵。 告诉周围的领主,派出他们那些已经在他们庄园或者城堡里那些一年没有动过的家伙。 这些恶魔必须死!不然死的就会是我们!” 勋爵指着那密密麻麻的穿刺桩,还有那一片漆黑的修道院。 贝朗骑士在勋爵旁边,冷静的说到。 “大人,没用的,即使杀了那些暴民,万物之父教会也会找我们麻烦的。 不,准确的说是王国所有的,摇摆的教徒和异教徒。” 勋爵颤抖的幅度慢慢停下。 “贝朗骑士。” 他说着。 “在,大人。” “叫我那些朋友过来吧,还有王都教堂的主教。” “是的,大人。” “路上不用着急,我要思考一些问题。 他们也要解决他们之间的商业恩怨,这些家伙毕竟没有封地,只能干些商人的活。” “好的,大人。” “去吧,去吧。管家,我们回庄园,两位骑士也回去吧,对那……唉,你们的农民好点吧。” …… 王宫图书馆里,陈凡让侍从合上了面前这本讲述一名冒险者故事的书籍。 图书管理员喝了侍从放在一边的水,清了清嗓子。 “殿下,你该回去了,太阳要下山了。礼仪官大人就快要找过来了,给我一个安静的夜晚可以吗?” “好的,嗯…老爷爷。” 陈凡让仆人带着自己回去了,留下管理员在图书馆。 “唔,按照他下午那种学习速度……他是不是提前学过大陆语言呢? 但听说有特殊能力就算了,这个学习和意识的成长……算了,算了,老了老了。” 但他这么说着,脑子里却闪过了一个熬药剂的身影。 “明天问问他关于药剂的学问吧,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我他们家族这么些年来的积累……” 今天的晚餐是陈凡完全吃腻的豌豆泥,他看了看自己父亲面前的那碗蔬菜肉类乱炖,继续默默吃起了豌豆泥。 唔,话说自己为什么还不能拿起自己餐具呢? 一个小时后,随着火光的熄灭,陈凡躺在了床上。 他思考了一下下午计算的成果,进入自己的意识海。 昏暗的意识海中空无一物,只有他面前那一团的精神力。 还有外面那似有似无的保单力量和完全无法感知的天地能量。 陈凡先把精神力被压缩成一个球,让它变成一个可以计算出体积的状态。 代入正球公式,大概出自己精神力强度。 “嗯,标准的六点三一四倍?!” 不算不知道,算完后的陈凡意识绕着自己的精神力绕了一圈,确认了它不是个空心货。 但就这么认定自己是个法师天才? 拜托,这是多元宇宙级别的算法,这只能说明自己的现有精神力强度较高。 什么精神力药剂,灵子共振仪器,都可以永久性,无副作用的提高精神力的好不好? 只追求精神力强度和意识海,自我意志强度的法师都只是些土着玩意。你们看看混沌海里的那些法师文明,哪个重视这些?那些重视的个体和那些地狱里的脑残角魔有什么本质性的区别? ———————————大眼怪老师 陈凡先按照一定比例,拿出“收集”部分的大小,然后又分出组成最开始“能量入口”的部分。 陈凡控制那团蓝色,变成一个有着严格标准大小的直径圆环。 这个是法师的“吸收入口”,决定了后面搭建的模型的可处理范围。 不能太大,否则会引发精神力模型不稳导致崩塌。法力烧坏脑子。 不能太小,即使法师的未来不需要战斗,但谁也不希望自己是“半个残疾”。 陈凡正对这个圆环仔细看着,分出一些其他的精神力当做工具测量。 “差不多,是标准法师的两倍左右。” 代入花了一天算出来的大概结果。 在他最后确认了的瞬间,那个蓝色的圆环就此完全固定。 陈凡的这部分精神力就此成为了他的“法力入口”。 如果以后他精神力提高,那么其也会等比例变大,或者陈凡可以在排光体内能量后,重新“软化”所有精神力,达到“散功重修”的效果来重新塑造。 陈凡欢喜的看着自己那个大大的圆环,感觉自己如此的优秀。 这是前世没有过的经历,也是这个世界他踏出的第一步。 “话说,我这么下去应该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法师吧?就职完成会不会有什么位面眷顾吗?” …… 赵容在村民们的跪伏下坐到了村长家的椅子上。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系统在他随意闲逛时提示他这里有好东西,于是他就留了下来。 “主教大人,我们已经挖到大概的深度了,以我父的荣耀,请您挪步!” “以我父的荣耀!” 村民们狂热的大喊着,一些妇女老人,甚至是一些年轻男子和小孩哭着去抱他的脚。 赵容释放了一个法术屏障,让村民们的手掌无法触碰到他。 这个村子建在一座小石山的脚下,这儿的村民已经交完了今年的税收,且留下了足够添置衣物和生活物品的余粮。 这儿原本没有多少人有坚定的信仰,领主也不是什么和教会有牵扯的人。 但是,当赵容来了后,这个村子渐渐开始变成了万物之父的狂信徒村落。 那发着光的手治好了老人的顽疾,治好了青年的淤伤,缓解了孩子们的病痛。 他甚至让村里刚播了种的冬小麦发芽结穗! 什么自然教会!什么给土地赐福!什么来自精灵的传统! 万物之父是一切,祂是一,亦是万! 村民们不知道王都吟游诗人的故事,不然现在肯定会爆发流血冲突。 第39章 采光,抢光! 赵容从村民群中穿过,他抬头看了看这个世界的夜晚。 真的黑,天上连个月亮都没有,只有一个淡淡的类似这个世界的星环一样的东西挂在天空。 这个世界难不成就一个太阳一个星球? 真是寒酸,还是自己前世家乡的地皇星好,起码晚上不会达到真正的在外伸手不见五指。 村长举着火把在前面带领着赵容,向着小山方向前进。 怎么说呢,这个村子原本是以采矿为生的矿村。 但自从两百还是一百多年前,一名矿工挖走了小山矿井中最后一块裸露的铁矿后,他们就不得不开始为以后的生计考虑。 然后,他们送走了炼铁工人,送走了工匠们。把周围那些因为炼铁而砍伐炼焦的原本的树林当做农田,成为了那“大多数”的以种地为生的村庄。 原本的矿井就此废弃,而在一代代的村民交替中,什么吃小孩的恶魔,偷银币的黑影之类的民间传说就多了起来。 在赵容来之前,上上上任村长就找人把矿井入口用木板和石块封了起来。 赵容和村长来到了小山边,这里离村子只有半里地的路程,且意外的有着一条被修筑的很好的路面。 踏着碎石路面,赵容从上面往矿井深处望去。 下面插满了照明的火把,一些岩壁上已经做好了一些认路的记号,这是赵容要求的。 当然,这只是为了他更好的认路前进,而不是无头苍蝇乱转。 赵容看了眼自己的面板,嗯,魔力已经21\/21满值了。 “羽落术。” 赵容踏空而下,以一种漂浮的姿态从上往下而去。 村长看到这幕,在心里再次对着万物之父祈祷一番。 沿着标记一路向下,赵容在原本最深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新凿出来,开没有来得及清理碎石的通道。 他对着里面使用了系统给他没多久的探测功能。 他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小片的蓝色光斑,其中心还散发着微光。 他全身发出白色的光芒,向着内部前进。 最终,他看到了那些蓝色光斑的原貌。 一种黑紫色的矿石。 他用手微微碰触。 “唔。” 他体内的魔力微微的躁动,意识海的模型中的魔力变得紊乱。 啪。 他把那块邪门的矿石扔在地上。 “系统,这是什么玩意?”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告知。” “你这家伙!” 赵容想要发火,但系统他也不知道在哪里,他连用魔法对自己身体扫描都用过了,就是没找到什么类似大脑芯片的玩意。 “真的就是和寄生虫一样啊。” 赵容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拿起了那块矿石。 两秒后,矿石消失在他手中。 “系统积分+9999。” 赵容愣了愣,然后看向那些矿石的眼中充满了火热。 …… 赵容灵魂中的亚空间中。 质能转换器不断运作这,它已经积累了恐怖的能量,但这还远远不够把它存储的货物运走。 但随着矿石的进入,它反常的没有继续积累传送能量,反而调动储存的能量,在一处空间设立了一个立场。 黑紫色的矿石进入后,立刻被投入那个立场中。 随着立场的作用,其内部的结构发生着细微的改变。 它的颜色有黑紫转为纯紫色,然后变成蓝紫色,纯蓝色…… 最后,其变成了有着淡淡蓝光冒出,但几乎透明的样子。大小也缩小了一些。 粗炼—魔能超导水晶。 这是它现在的名字。 质能转换器的能量在内部的魔纹的作用下,捕捉了一缕外部稀薄的天地能量。 那一缕能量从一端进入那块小小的晶体。 当其经过水晶后,立刻被立场捕捉,送到转换器中检查。 “参数正在记录…… 混乱魔能整理率达到14.7%。 净损耗率为0.00002%。 谐振魔能频率检验…… 整理后二次转换效率……” 赵容不断收取着在多元宇宙里被当做魔能超导材料和炼金必须品的水晶,一边兴冲冲的数着自己面板上的积分。 虽然这玩意邪门,系统也可能是喜欢杀宿主的货色,但只要积分可以用,那就没问题! 赵容用手扒着那些裸露的矿石,很快他就看到了中心的那个在他扫描中发光的物体。 …… “滴滴滴!” 质能转换器系统发出一连串的警报。 它顾不得熔炼那些超导水晶了,所有的能量被它集中起来,输入了它内置的法阵和质能转换的能量输入端。 很快,一个表面刻满魔纹的,用中子材料作为外壳的正球出现在亚空间中。 这是真正的多元宇宙级别的技术,在强相互作用力材料上刻上魔纹。 “遗珍分析…… 错误,错误…… 未知飞升者残留…… 错误,错误…… 解决方案:封印。” 赵容感觉自己看到了不可名状的东西,那玩意不能用常理形容,那是不可思议,不可揣测的存在。 “系统,那是什么?”赵容急忙开口,他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混乱。 但系统现在忙的很,它可没想过挖个矿会遇到这种东西。 这下子好了,积累的能量全部填了进去还完全不够。 “启动应急方案。” 系统把粗提炼和未提炼的魔能超导水晶和之前储存的“货物”注入自己的质量进入端。 这时,之前以超高转换比进行的能量转换变得异常低下。 同时,一些混乱魔能充斥了其内部的魔纹阵列,让其的效率变得低下。 但那个用来封印的正球上,魔纹开始变化,他们变得暗淡,透明,体积变小但效率能力在以几何倍数增加。 中子物质的强作用场开始继续扩大,粒子间的整齐程度已经变得异常可怕。 “检测…… 封印完成,干的漂亮,矿机000号,虚空勘测公司以你为荣!” 赵容内心变得急躁起来,他发现自己的系统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但突然,系统传给他一个信息。 “恭喜宿主那到关键任务道具,现在发布强制,不可取消,不可改变,不可跳过的任务:建立祭坛0\/1 时限:二十年。 惩罚:抹杀,彻底抹杀,不可改变的抹杀。 具体条件:……” 赵容:…… 他就知道这么好的刷分地方一定有大坑,这就是个坑,和那个百分之一万有后续抹杀的王都之行一样。 要抹杀? 他就拖死时间,给自己足够时间发育,先世界无敌再干其他的事情。 “大人……您没事吧?” 村长看着赵容突然脸色狂变,又突然愤怒的样子问着。 “没事,只是想杀个人缓解郁闷而已……” 村长:…… 第40章 工具人与畅想 第三天了,陈凡小手抓着笔的手已经握不住了。 他在一边的一张新的草稿纸上写下了这个用世界语言表达的一段计算,递给了一边坐着的图书馆理员和正在一脸懵逼的莫舒航。 “所以你问我药剂,然后问着问着,就把我整个人拖到图书馆来和五殿下玩计算?” 莫舒航看着面前那一大段数字乘以一大段数字的计算,脑袋隐隐有些胀痛。 “大爷,你何苦为难我一个药剂师呢,我们只是负责炼药,哪有要知道这些东西?” “你父亲曾经和我一起在这里看了几个晚上的书,他和我说过,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有给你看一些计算类的书籍。” “不,他不会后悔!” “别说话了,用你的笔计算起来,五殿下正在指望着我们呢!” 不得不说,这精神力模型的计算需求是如此的可怕。 陈凡昨天一人在图书馆奋斗了一天,都没有完成下一步计算的一半。 在重压下,他决定选出一些纯粹死脑筋的硬算部分,交给有些基础的管理员大爷,让他帮忙。 可惜,昨天大爷不在。 而听他早上说,他似乎在下面的莫舒航以及那个叫庞德的档案管理员在…讨论药剂学和巫术? “我知道一个应该擅长计算的人,他应该可以提供帮助。” 莫舒航不想受困于这玩笑一般,看起来毫无意义,像是陈凡闹着玩的计算问题。 他可是有着每天固定的药剂要炼制,还要想办法调配新的药剂,为家族的药剂大典上加上属于自己的那一笔。 “庞德需要随时呆在底下档案馆,别想着他可以代替你。” “不不不,我说的是昨天搬进东北角塔楼的那个新人。” “那个叫余均的王室巫师?” “是的,他可是准确预言了殿下的性别。可是有点本事的。” “不,我认为他只是运气好,毕竟之前每个所谓巫师都说是男孩。然后都被陛下砍了。 要不是这次王后怀孕时间有些过长,似乎真的有那么些意思。 而且五殿下的确是男性,否则他的头也会像几年前的那些巫师们那样,在野地里风干。” “那么你同意吗?” “叫他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玩意。” …… 巴基露露爵士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几名他带来的仆人正在做着离开前的准备。 国王坐在椅子上,他询问着王后的情况。 “您的王室巫师看起来只能帮孕妇看看孩子性别,我的陛下。 他也没有办法解决您的妻子,我的妹妹的问题。” “唉,那只能委屈娜塔尔一段时间了。爵士,路上小心。 占星师说两周后就可能有今年的第一场雪了。” “您真的重新相信了那个占星师家族?” “没办法,被那小子影响的我把三个教会得罪的太狠了,现在除了和我们一起见证的那些人,和王都本地人,其他的都认为王室在传播谣言,打压教会。” “但那是真的。” “是的,但我们终究不能承认这是神迹,任何神都不能。 这对王室,对两个教会都有好处。 另外,我已经找到这场灾难的替罪羊了。” 国王抖了抖脚,踩了踩脚下的地板。 “那个还把自己关着的降临者?” “是的,我花了一些代价,知道了他以前的名字。” “什么?” “何塞。” “多损……不,睿智的决定,陛下。还有,我想我的五外甥是不是把他忽悠瘸了?” “是的,而且我认为他以后只能,也大概率会选择那一个出路。” “放弃一切,当一个追随者?” “不是吗?小五给他的冲击可不小。” …… 午饭不出意外,是那已经在陈凡看来罪恶无比的豌豆泥。 陈凡被又一次的喂食完后没有回到图书馆,他已经把计算安排好了,现在就看图书馆里的那两个工具人的计算水平了。 他今天下午想在王宫随便转转。 原本若是没有法师就职这回事的话,陈凡早就准备到处转转了,毕竟是这一世的家,总归要了解一下。 “殿下,那是图书馆,那是王宫大厅,旁边是餐厅,那里是办公塔楼,那是国王塔……” 王宫大门外的庭院里,侍从们围绕着陈凡,为他指点王宫内的各种建筑。 陈凡坐在庭院中央的池塘边,看着这个世界的植物与王宫高大的围墙。 他在出生大约一个月后,终于出了王宫大门,如同被深埋宫廷的公主被放出,对外面的一切充满好奇。 陈凡现在对这个新世界的影响仅仅停留在那几本图书馆的书和对原世界中世纪的幻想。 首先,要是没有多元宇宙这个超规格级别的存在介入,这个世界就只是一个低魔世界,一个无法诞生法师的低魔世界。 而这个世界的发展大概率是一个武术,剑法昌盛,加一些低能魔药的神秘侧。科技大概率如前世一样发展的情况。 但与前世不同的是,这个世界有兽人有地精,精灵,蜥蜴人之类的非人种族。 而且空气中的稀薄能量,催生出了魔兽这一特殊物种。 是的,魔兽已经不能和其原来的种族混为一谈了,毕竟没有动物是会从体内长出水晶簇的。 这些家伙似乎会一些类似简单魔法的技巧,但这和它们可怕的身体素质相比,那实在是不值一提。 综上,这个世界应该是机器为主,一些超自然力量为辅,甚至没资格为辅的世界。且有一些“特色”技术。 陈凡想着,然后眼尖地从一名侍从手里拿过一个水果干。 呵,这就开始讨好了吗? 看着众人围着自己,周围没有其他的大臣,贵族和国王,陈凡也就放下了摆出来的架子。 “谁率先能给我拿点烤肉过来,我就找杨沙总管,表扬他的优秀。 让他成为侍从长。” 陈凡砸吧了一下吃豌豆泥吃出干味的嘴巴,想着给自己弄点好吃的。 唔,话说为什么总给我吃豆泥呢,这玩意实在是难以下咽。 侍从们愣了愣,然后一窝蜂的向着厨房跑去,陈凡坐在原地歪了歪脑袋。 这时,他听到了一边传过来的马蹄声和熟悉的声音。 “小五,你的舅舅就要离开了,要不过来送送他?” 国王骑在一匹白马身上,他停在陈凡身边。 他的后方,是一支马车车队。 巴基露露爵士坐在车厢内,他向陈凡招了招手,然后丢给了他一个袋子。 “小五,你舅舅这几天没怎么关心你,这些金币就当你的零花钱了,夏天的时候买点好吃的,好玩的。 当然,省着点花,毕竟你父亲不会主动给你钱的……” 陈凡:…… 哦吼,原来王子是要自己赚钱吗? 第41章 父子谈话 “爵士,这点钱可抵不上任何一个教堂的投资。” “我也没打算帮他还钱,这只是我送给他玩乐的钱,仅此而已。” “那陈元他们都……对啊,他们那时都不需要啊。” 巴基露露爵士耸了耸肩。 “他们像陈凡这样有清晰的意识的时候都被送去当骑士学徒了,给他们钱也没地方花。 现在这算是特例了,就不知道未来…唉。” 巴基露露爵士收回脑袋,身体靠在了马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国王跟随着,他要送爵士到山下的次级大门。 目送车队离开,陈凡慢慢的打开了这个袋子。 哦。 一袋闪闪亮亮的……银币。 为什么是银币? 送给小辈的礼物这么坑的吗? …… 余均拄着自己那根从某个乡下森林中折下来的树枝木杖,脚步轻快的进入王宫图书馆。 他终于做到了。 他通过努力和亿点点的幸运,终于进入了王宫,得到了王室认可。 他的这么多年的名望和人脉,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莫舒航大人,我们去图书馆后,怎么样做才可以最好的为五殿下分忧呢?” 他看着面前带路的王室药剂师,心中不断自我感动。 “遵循管理员的安排就好,他是最先和五殿下一起工作的人。” 莫舒航做着介绍,心里却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一无意义的行为了。 “那么管理员大人十分优秀了。” “是啊,听人说,他曾经是西方一个学派的首领。 在他当上管理员后,他的学派成员在一年内,全部被当地的贵族招募为顾问管家。 当时的王国西部可热闹了。 唔,我听我师傅说过这件事,那个学派的名字叫做…” “林地学者。” “是的,林地学者。” 两人说着话,走过走廊和楼梯间,来到了图书馆。 管理员放下了手上拿着羊皮纸,他安静的看着莫舒航后面那个中年人。 见鬼了,王宫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了吗?那根棍子是什么东西? 余均抬起头,他呆立在原地,欣赏着这个闻名于人类世界的图书馆。 “小子,那把那根树枝放下来,别刮花了我的地板!” 管理员起身,他颤巍巍的指着余均,他感觉自己的地盘受到了他人的羞辱。 “大人,这不是树枝,是我和自然沟通的灵物。” 余均挥舞着那根粗树枝,回想着师傅说过的话回答到。 管理员慢慢坐下,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叠羊皮纸,换了张桌子坐下来表达自己的轻蔑。 莫舒航带着余均来到那张陈凡放置计算步骤的地方,跟着的余均扫了眼上面的内容。 这……这他妈都是什么? …… 陈凡抓着一小块烤肉,带一点蜂蜜,又夹在两块面包间,咬了下去。 唔…… 唔? 唔!咬不动。 他发现自己现在好像还没什么牙齿… 尴尬。 陈凡看了看周围,把那块塞进嘴里的包夹肉拿出来,递给了最近的一个侍从。 “不要浪费粮食。” 他的小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把带着口水的食物塞给了那个侍从。 侍从纠结了一下,但还是吃了下去。 陈凡露出了笑容。 下面一段时间,王宫正大门的池塘边,跟随着陈凡的侍从们享受到了贵族的快乐。 在秋末可以吃到新鲜的面包,夏日的蜂蜜,和炭烤存放了一年的腌制肉。 国王骑着自己的白马,单独一人回到了王宫大门口。 然后,他就看见一群王宫侍从侍女,绕着陈凡吃着蜂蜜烤肉和白面包。 这是什么操作? 国王这次是真的有点懵,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父亲你回来啦!” 陈凡看到了从大门口进来的父亲,直接打了个招呼。 侍从们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起立,然后成九十度的弯腰行礼。 “你们先离开一下吧,我要和我的儿子谈谈。” 国王直接开始赶人,他觉得他们有些过于“舒服”了,回头应该叫杨沙治治他们。 侍从们拿着剩下的食物,他们匆忙的离开。 不远处王宫围墙大门口的卫兵似乎也是注意到了什么,回到了门楼中。 很快的,池塘边就剩下了国王和陈凡。 “你未来想干些什么呢?我的儿子?” “唔,不知道。” “不知道?” “也不是不知道,就是感觉还是太早了。” 陈凡看着准备下马的父亲,想起了那个千年债务。 “不早了,你的哥哥们在他们的侍从生涯里,就有了各自的目标了。” “但我还不是侍从。” “不,我的意思是你已经有自己的清晰意识了,就像已经活过了很多年的那种。” 陈凡心脏漏跳了一拍。 “我这两天晚上和管理员谈了谈,我现在觉得,你真的很奇怪,陈凡。 你就像是一个生而知之的…天生神圣。 知道吗?当那个老头告诉我你可能知道一些,比现在那些学者都厉害的知识后,我就开始考虑我的一些行为了。” 国王把白马安置在了一边。 “你很厉害,有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能力,像是教会宣传的圣灵那样。 你出生才一个星期,就有了自己的意识行为。 你知道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知识……” 国王蹲在陈凡面前,讲述自己的推测。 陈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不该太过明目的进行模型计算分配与和常人保持通畅交流的。 但…那又怎么样? 强迫一个人不和他人交流,纯粹的装傻? “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想问你,你真的把我当做父亲吗?” “是的,父亲。” 国王的眼睛盯着陈凡的点头,然后,他缓缓起身。 呼出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重担。 “好。” 陈凡大脑的思考乱做一团,他不做思考的做出了回答。 “那我们回到原本的问题,你有什么打算吗?” 国王站起后,转身坐在了陈凡旁边,他的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唔。” 陈凡发现气氛不知为何变得和谐起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他的思考。 “我想赚钱。” “为了那两座教堂?我想杨沙应该和你说过,你可以等你的领地。” “不…嗯,是的,但我不想等到成年。” “你为什么这么急呢…好吧,就当你等不到成年。 那我问你,你想怎么赚钱?” “暂时不知道。” 国王的嘴角开始抽搐。 “那我给你个好主意。” “什么?” “不要去想它,就这么等待时间流逝。” 这算什么主意? “那我这段时间该干什么呢?” “生活,多多了解这个王国,这个世界。看祂需要什么。 而作为你的父亲,我准备帮你一把。” 陈迅:? “春天的时候,我带你去呼啸山脉,王国西北边境。 让我看看我的五子的知识和力量可以到什么程度。” 陈凡:我现在可以改口吗? 第42章 跑路 林夕一脸晦气的送走了王宫的吸血恶魔,他让伙计把商会的大门关上。 当伙计用木板把大门封住后,他突然开始痛骂起来。 “吸血鬼,王八蛋,该死的厨子,该死的强盗卫队。” 他刚刚又被刘永培和牛主厨的组合坑了。 一周前,刘永培那个城卫队队长,那个被叫做执法大臣的,现在王都里最大的强盗头子。 带着一个没怎么见过的人,从他这里坑走了一百多大袋的小麦粉,这让他的商会损失不小。 一些商人以此离开了他的商会,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 原本,他觉得这就是结束了,王都比较复杂没错,但利益真的是多,这些损失他可以咬牙吃下。 但然后呢? 刘永培那个家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把城里原本的强盗帮派收成了手下? 然后,中城区的那些市民可能感觉不到,但他们这些开店的都知道。 市场情况变了,幅度异常的大。 那些被收下的帮派开始在他们平民商人这里疯狂的收保护费。 原本是每个月,三天前变成每周,今天早上就是每天了。 “那个和强盗争斗的前执法大臣去哪里了?” 这是现在王都中城区商人们和一些匠师想问的问题。 “他们让我们不得不对出售的物品涨价,但我们涨多少,他们多收多少。” 商人追逐利益,但他们发现王都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 “我要离开了,这儿已经不适合继续做生意了。” 林夕对着伙计说到,他转身回到了二楼的自己的房间。 推开窗户,秋风吹进他的卧室,让他冷静了下来。 原本,王都对他们是个好地方。平民多,有钱人也多。 无论是春季的衣服,应急的种子粮。 夏天来自王国,甚至国外,人类疆域外的奢侈品。 秋天的新粮,柴火。 冬季的腌制食品。 只要有货物,基本都能买出去。 一年下来,最蹩脚的商人都可以赚到足够的生活一辈子的钱。 “唉,可惜了。” 林夕开始收拾东西,他已经准备卖掉这间商会了。 他无法想象明年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一定是想坏的方向发展。 “账本,商业契约,金匠的金币存储单,银匠的银币存储单……” 他翻找着,收拾着各种羊皮文件。然后,他翻到了这间店铺的所有权证明书。 犹豫了一下,他回忆起了才交过没多久的商业税。 嗯……再做一个冬天生意吧。 不过,那些钱币和珍一些贵的货物该慢慢转移了。 确认了自己整齐出来的文件们都归类成了几大叠后,他抓起那几张金匠储存单。 先把大头拿走。 伙计在下面整理着余下的面粉,清点被拿走的蔬菜水果的数量。 “别数了,先和我走一趟,我们先把金币取出来。” 林夕拿着文件,招呼着今天留在商会的唯一一位伙计。 “好的,先生。” 林夕和伙计从后门出去,来到快深秋的王都中城区大街上。 林夕把那些文件藏在了衣服中,他知道王都中城区的混混大都识字,把它们暴露出来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伙计腰间是一把青铜制的短剑,是以前从军队里淘汰下来的玩意,保养的很好,是一把好武器。 “那不是林夕吗?你商会又被“光顾”了,这可是一种福气啊!” “南方人,你要回草原了吗?诶,你这人怎么这么大火气?” 林夕一路上受到了许多同行的“慰问”。毕竟,一周内被连续坑两次是在是太过奇葩倒霉,而且还是同样的两人组。 顶着火气与路人奇怪的眼神,他和伙计来到了第一家金匠铺。 “取钱,一共十三金,立刻马上,不要超过一个小时!” 林夕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店内,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匠师没有理会他,继续着手里的活计。 而他的学徒则是结果林夕递上来的羊皮纸,开始和店里的印章作对比。 在确认铺上面刻印的正确信后,学徒开始进入店里的储藏室翻找起来。 金匠的储藏室有着如何的财富大家心里清楚。 学徒在里面翻找时,不断发出类似金属碰撞声和什么东西撒到地面的声音。 “臭小子,金币在xxx,别把那些艺术品搞坏了!” 金匠放下手里的活,他不满的对着里面自己的学徒喊到。 林夕则是闭上了眼睛,他在考虑怎么安全的把自己的财富从王都转移,以及对未来的考虑。 大约半个小时后,学徒捧着一个盘子,里面是排得整整齐齐的闪闪新的十三枚金币。 林夕拿起一枚稍加掂量后,把它塞到衣服内的口袋中。 等十三枚金币完全收好后,那名金匠突然开了口。 “你们小心点,最近那些家伙开始盯着从我们这里取钱的人了。” 林夕心跳加速。 他向老匠师行了一礼,然后向着下一家金匠铺行去。 …… 黄昏来的很快,不知不觉间,林夕跑完了大半个中城区。 他的伙计的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即使是一名没什么经验的活计,他也察觉到了什么。 道路上行人逐渐变少,街道上的商店也关起门,一些存放了一天的排泄物也开始被倾倒在大街上,等待临晨时的清扫工人或者说教士和城卫兵。 林夕来到了王都的中央广场上,莱弥尔一世的雕像在夕阳下染的血红。 “我们今晚住旅店。” “先生,不回去?” “我说了住旅店,我们今晚不回去!” 林夕来到王都有名的一家旅店门口,他今天晚上要搞一个大新闻。 “先生,您已经住了要半个月了。” “是的,但我付的起房租。” “我的意思是您的佣兵团?” “我是个前冒险者,现在待定。” 他看到一名佣兵打扮的人和一名女侍从讨论着什么,但他并不担心。 “一间客房,比较便宜的那种,一个晚上。” 他来到女侍从旁边,说到。 “嘿,我还没有结束和她的谈话呢。先生,我走过了这么多地方,却发现好像就只有人类会这么无理。” 陈迅对着这名胸前鼓鼓的,明显装了不少财物的人说着,然后看向他身后的旅店大门。 “你是来避难的吗?” 非凡级别的骑士看到了远处那十几个腰间鼓胀的人,无奈的说到。 林夕不理他,只是转身上了楼。 陈迅重新看向女侍从。 “我只知道这里的食物很好,但不知道这里的安保力量也很好……额,是吗,女士?” 第43章 中城区的械斗 王都的夜晚依旧那么昏暗。 中城区外部的贵族社区如此,中部的居民区,商铺,三座教堂,一处教堂工地如此,内部的旅店,大集市,也…不,今晚不是。 一个中城区的帮派头头光明正大的站在王都广场上,他周围站着他手下的一些混混。 在半个月前,如果他们敢出现在中城区的大街上,不到一个小时,看到他们的城卫兵就会把他们抓到城外,把他们风干处理。 但也就在半个月前,刘永培带着一个所有人都没怎么见过的人在中城区逛了一圈,喝了几杯酒。 然后,他就找人把他们全部收编了。 现实过于魔幻,以至于他现在都感觉这是场梦。 “老大,老鼠他查清楚了,那个叫林夕的人想离开王都。” “我知道了。” “呵,现在想要离开可没那么容易,他的费用可不是就这么能欠着的。” 一名混混摸了摸手上从城卫兵仓库顺来的铁质短剑,脸上的杀意已经演示不住。 “我已经和这边的队长打好招呼了,我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头头想到那个原来恨不得追着他跑的家伙,在收到他们第一笔“上贡”后的样子,就感觉到一种莫大的讽刺感。 他定了定神,看着那家旅馆,想着一会儿怎么让其“不受打击”的被劫掠。 …… 林夕把所有的金币拿出来,放到一个木盒里,然后塞给伙计。 “一会儿从后门跑出去,我想你应该知道后门怎么找,怎么走的。” 伙计接过沉甸甸的金币,他咽了咽口水。 “好的,我尽力。” 林夕点了点头,他身边是大量用床单和厨房外的油布制作的火把。 “今晚,我要让那个执法大臣付出代价。” …… 陈迅拄着自己的剑,坐在了房间中的木头椅子上。 骑士的力量使剑刃发出微光,照亮了他的脸庞。 “造孽啊,我就想安静的在家乡多呆一段时间,怎么就这么困难?” 他已经想好了,他找回自己的信物已经不可能了,自己那天醉酒后的旅店也没找到,可能是被什么人顺走了。 先不管那家伙是谁。他现在要关心的是他自己的未来了。 王国每年会依据北方兽人的遗留程度,进行不同规模的春季兽人清缴。 从走个过场,到万人战场,都由莫尔王国的那场大战决定。 他准备参加明年的围剿,以一个佣兵团的名义。 然后,他准备用积蓄当个自耕农(别名:农场主),雇个几十个农民给他种地的那种。 他虽然失去了在这里的几乎一切,但积蓄加上围剿收获,还是可以让他舒服一辈子。 可是,现在…… 看着那打起火把,亮出武器的强盗群。 陈迅回忆着这几天宅在旅馆听到的消息。 “果然,强盗居然都敢直接冲进旅馆抢劫了,父亲王庭的执法大臣真的腐化了。” …… 王宫中,陈凡就着蜡烛验算着今天图书馆工具人们的劳动成果。 他的意识海中,精神力框架变成了一个类似高脚杯的形状,他调整着参数保证着其稳定性与可靠性。 他不准备再装了。 自己这个世界的父亲和自己谈了谈心后,他收到了杨沙的一句话。 “殿下,我想您可以随意发挥了,陛下现在应该已经完全放手了。” 然后,他这个晚上就光明正大熬夜了。 上一世自己老是被父母教育,总被认为是一个不成熟的人。 但现在,自己来到一个低魔中世纪,当了个王子,得到国王父亲的允许。 哦,随意发挥吗? 那就直接开始惊世骇俗吧,自己可以恢复前世的作息了,不用再有点自己给自己心里的那些顾忌了。 “不管年纪,我要直接开店,开庄园,开商会。没有领地我就不信发展不起来。” 陈凡用着汉语激励自己,把他心里的大量担忧压下去。 呃,但自己现在这点资金(舅舅资助),没有人手(连个可以信任的手下也没有)究竟可以开什么店,干什么东西呢? 自己现在可以全心全意想着就职法师,但之后呢? 直接手搓蒸汽机,火枪? 倒霉孩子,你会画它们准确(到零件尺寸)的设计图吗?你确认它们被造出来后可以正常运行吗?你的钱呢?找谁打造?谁能打造?组装人手?后续试错……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直接找王宫里这些不明来历的人吧?这样的话,第二年陈凡说不定就会发现自己那个大王子哥哥的领地上已经开始工业革命了。 没有领地,他知道的大部分技术出来就是直接白给。 所以无论什么,还是先就职法师后再考虑比较好。技术什么的,还是先嗯……活字印刷好像比较靠谱且没什么影响。 王子要玩文字棋,没问题吧? 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发明印刷术吧,毕竟羊皮纸价格那么高,没有量产书本的潜质……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陈凡揉了揉眼睛,难不成还要提前完成造纸术?但自己现在没什么钱啊! 要不,找自家大臣们借点? 陈凡验算了一会儿,然后叫门外值守的侍从把自己抱回床上。 然后,今天例外的,他把床搬到了窗户边。 “呼,舒服。” 稚嫩的脸庞被秋日的风吹拂着,透过窗户还能看到山下的王都。 嗨,现在才是比较正常的开局嘛。 一个王子,手下是来自知道自己一些跟脚,但接受的父亲的帮助。 有着来自舅舅的基本资金。 加上点特殊能力。 唔,要是自己再大一点是不是可以在接手自己领地前先到处转转? 可行! 这么想着,陈凡看着昏暗的王都。 然后…… 嗯?那个地方是不是着火了? 正准备闭眼,陈凡就看到王都中城区大广场边上那团亮光。 “来几个骑士,城里出事了!” …… 陈迅握着剑,从三楼直接跳下,散发微光的剑刃直接对准着领头一个强盗的脑袋劈去。 他的剑刃如同流星,在半空散发光芒。 那名强盗小头目什么没怎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脑袋一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变成两半的人体被陈迅两脚踢向人群,瞬间带倒了一大片。 最后面的强盗头子看着黑夜中的那抹亮光,心瞬间凉了一半。 这里有着一个原本不可力敌的存在。 但是,为了震慑中城区这些商人,他们也都已经是倾巢出动了,而且他们也都装备了来自城卫军仓库的装备。 那就不是完全打不了! “射死他,小个子给我放箭!” 强盗头子已经顾不了太多了,非凡级别的骑士,他们所有人都要认真对待。 第44章 纵火者 昏暗的广场上,几支箭矢从不知道的地方飞出。 陈迅刚躲开一个强盗的长枪穿刺,身上的甲胄就传来了被什么东西刺穿的声音。 身体内的能量被消耗,阻挡住了那几支无法看清的箭矢,仅仅让它们在自己身上留下几个破皮伤。 糟了,是自己的长剑。 一片黑暗的战场,只有几支火把的亮光,而自己的剑刃光芒是那么的和它们格格不入。 精灵的月银效果太好了。 这把兼具打架和照明的长剑在他以前的冒险中用的还不错,但没有考虑到自己还会被大群智慧生物围攻。 尤其是在城市里,用着弓箭这类军需用品。 陈迅几个翻滚,回到了旅店。 大厅里是由于各种理由和来不及离开的客人。 这里的动静肯定被人发现了,或者说早就被人发现了,但城卫兵就是没有过来。 拿着各种武器的客人们看着翻滚进来的陈迅,先是下意识的吓了一跳,武器就想向他身上招呼。 但看到他剑刃的光芒就意识到是住在三楼的那个猛人。 “愣着干什么?堵住门窗啊。” 陈迅急忙大喊。 但已经有些迟了。 强盗们从大门和窗户或冲或爬了进来。 他们之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当老大指挥着那些拿着长枪和弓箭的兄弟把他围起来后,他也就翻不起太大的风浪了。 陈迅横握长剑,挡住面前不知是敌是友的人的攻击。 人群战作一团,混乱的声音几乎响彻了周围的几条街。 但匠师们和一些其他工作者只是为自家大门多加了几块挡板,祈祷着或者把菜刀拿在手里。 楼道口,伙计抱着那盒金币,心里满是兴奋和恐惧。 现在已经完全天黑了,中城区的强盗们也和客人们打作一团。 跑! 他看准时机,从几对人旁边闪过,径直向着厨房冲去。 一般来说,厨房有着专门倾倒垃圾的后门,只要进了厨房,那就离他离开不远了。 “有强盗要进厨房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伙计只知道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要遭。 …… 林夕站在窗户边,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涌入的强盗。 他使劲吸了几口气,想着自己在这里的基业,想着刘永培那张现在看来恶心得要死的臭脸。 一抹火光出现在房间里,他把火把凑近了一边的床,然后扔到木制的地板上。 然后,他抱起一个和伙计抱着的盒子一样的盒子躲在了房间门口的角落处。 火势渐渐的蔓延,他听着下面的打斗声变小,然后不知是谁喊了声。 “着火了,旅馆着火了!” 他踢开大门,离开这已经满是浓烟和火焰的房间。 借着火光,他看到楼下倒了一地的强盗和几名受了伤的客人。 他有些奇怪,原本来说,他是准备借着强盗进攻这间旅馆,把放火的罪名推到他们头上,然后给那个自诩执法大臣的家伙造成麻烦的。 可是,为什么原本应该是举着火把的强盗胜利的剧情变成了客人大获全胜? 他没有过多思考,年幼时和父母行商的经历让他立刻改变了计划。 “不好了,有强盗在上面点了把火,快走!” 什么? 陈迅发现了已经被浓烟吞没的上层,不顾体内能量消耗,一剑解决了面前的对手。 然后,他赶忙上楼,他可是有东西还留在楼上的。 林夕看众人变得慌张,小部分强盗们愣在原地。 故意把身上那个小木盒暴露出来,然后假装和一个客人相撞。 哗。 大量的铜板被丢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金币,是金币!” 一名强盗看到地上,在火光照耀下像是金币的铜币,向着自己一旁的同伴说到。 还能行动的强盗和一些客人纷纷停下脚步,开始抢夺地上的钱币。 …… “什么玩意,他们居然敢纵火!不要命了!” 刘永培被自家的一名队长叫醒,他急急忙忙的推开卧室窗户。 然后,他看到了中央广场那里的火光和浓烟。 “拿上武器,我们该干活了!” 他面色阴沉得关上了窗户,然后叫自家的仆人拿自己的盔甲过来。 时间来到后半夜,城卫军和市民从王都几处水井中取出的一桶水浇灭了最后的火苗。 幸好,旅馆是石木混合结构,正面正对王都广场,周围是一圈小花坛,这才没有变成王都大火。 幸存的旅馆客人们纷纷被扣押,身为旅馆老板的一名王都子爵也被紧急叫来。 “大臣,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得到执法大臣的称号。” 子爵的护卫和城卫队对峙着,他向着刘永培咆哮到。 “你是我们推选出来,推荐给陛下的。你曾经也保证过,我们在王都的利益不会有根本性的受损。” “子爵先生,我想我可以解决。” 刘永培低着头,指着被扣押的客人和那些被打断腿的强盗。 “我可以审判他们,我弥补您的损失。 我保证,凶手的钱会全部赔偿给您。他本人也会变成你的奴隶,就想南方犯了错的牧马人一样。” “不用审判了,大臣。我用自己的脚趾都可以推测出来干的是哪些人。” 子爵指着强盗头子。 “杀了他,我要在秋天的最后一天看到他的尸体被挂在城楼上!” 刘永培内心咒骂着,他看到强盗头子眼神的一瞬间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是这些人干的。 这些转行的家伙可都是知道底线的人,刚向他交完保护费,谁会作死到直接烧店? “先生,我要根据王国的法律执行……” “法律? 哦,说到法律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 “我在王都外面的一处联合产业被一伙似乎是强盗的家伙烧毁了。 你知道吗?我原本是认为是那个小勋爵一时大意……” 他看着刘永培,嘴里的话已经很明显了。 林夕跪坐在那里,他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直到他看到躲在一边的伙计后,松了口气。 子爵在那里和执法大臣说着什么,他今天失去了一个优质产业,这种损失可是不小的,想要重建至少也要明年春天。 然而,现在正好是商人来往的高峰期… 刘永培想着自己要是做掉这个强盗的后果,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自己才收过保护费,这才一月不到就直接毁约,不是直接打破了这个循环了吗? “那我们王宫见吧,阁下。” “你…唉。” 子爵回想到自己一周内损失了大量财产,心里一阵绞痛。 “我会准备好的,到时候,我会加倍奉还的,我的强盗大臣。 然后,我会找出你身后的人的,我发誓。” 刘永培突然意识到,对方把他当做其他爵士的人了,这他妈是把自己当做冲突中心的节奏! 第45章 没有法力的巫师 第二天,陈凡在侍从的陪伴下来到了老地方。 管理员拿着陈凡留下的草稿,在记录着什么。 一名中年人,正拿着根木棍,站在一边,在不断向着管理员提着什么问题。 “我希望王宫的文官团队里不要再加上一个文盲了,余均你知道吗? 整个王宫文官队伍就只有财政和建造大臣会一些计算,其他的大臣都只是了解文字而已。 要我说,五殿下的这种计算方法很是有趣,上手只要记住固定的数字组合表达就行了。 早上好,殿下,我已经准备好今天的计算了。” 管理员从一开始认为是玩闹的计算中,渐渐找到了他的端倪,且似乎已经开始总结乘法口诀了。 嗯……好事,起码不用担心他突然有一天罢工了,虽然他不怎么可以守得住自己的事情,但他也不是自己手下,不是吗? 陈凡坐在椅子上,那拿着笔的手开始飞快写下一系列的计算。 他的意识海中,他的精神力被他拉出各种数字符号的形状。 他昨天吹了半个晚上的风,在多次进入意识海观察自己的精神力模型时,这才想到,自己可以把精神力当做墨水书写公式。 然后,他就直接的把计算结果临时“刻画”了下来。 密密麻麻的写了大概有三十多条复杂计算,他把羊皮纸往管理员那里一推。 余均看了眼上面的内容,昨天恶补了一些知识的他瞬间又没了什么计算的斗志。 “你是王宫巫师吗?” 陈凡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有些典型打扮的巫师,他是知道自己父亲看到自己保单效果后,干了些什么的。 “是的,是的,我的殿下,您真是一个奇迹。” 余均看着这个他预测性别的王子,心里却是十分震惊。 哦,果真是他写的,还可以说话了,师傅的一些知识似乎真的有些作用。 他自我催眠着,想着自己师傅告诉自己的知识和那鲜少有成果的所谓仪式。 陈凡用着自己意识海中构筑的模型,探测着周围的能量流动。 这里不得不表扬多元宇宙的法师就职步骤教学,他那些已经完成构筑的模型部分,其实已经可以正常使用起来了,而不是要全部完成。 唔,没有任何变化。 他感知到面前的人没有造成任何的能量流动干扰,连同手上那根怎么看都很像是法杖的树枝。 果然,就不该对这个低魔世界抱有期待。 “您是如此的伟大,如此的不可思议……” 余均不断吹嘘着,像是一个丑角在演戏。 他这是第一次独自面对一位王室成员,不像之前的那样有着大量骑士陪伴。 他可以尽情的向面前这个表示自己的赞美,但他满意然后成为自己的支持者。 “侍从,我们今天去药剂工坊吧,王都之行咱们推迟一些,昨晚骑士们抓了好多人呢。” 陈凡不想理会这个在自己面前吹嘘自己的巫师,他今天是准备探探这个世界最接近于使用自然能量的职业——药剂师的底细。 他现在没有和这个假巫师聊天的兴致。 “殿下请等等,我可以为您讲述一些高尚的知识……” 余均看着和侍从离开的陈凡,赶忙上去推销自己的才能。 后面管理员看着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只觉得一阵好笑。 “过来吧,等什么时候你真的有些本事了,说不定殿下就会听你说话了。” “可我……” “对对,但就只是预测性别?哦,对了,还有你说的不灭之火,和那个什么灵界水晶? 余均先生,我知道一些你被招募进王宫的内幕,我只希望您可以活着到达明年的收获季。 而不是和厨房的肉干一样被挂在门楼上。” 余均看着离开的陈凡,他看向桌子上的那些计算。 “馆长,你说,这些计算到底是什么?” 管理员手里的羽毛笔不停,但他从一边拿过几张草稿。 余均看到那上面是以一种奇怪顺序排列的数字式子,其以几条横线划分成多个部分,而在最下面的是标注为结果的一串数字。 他看不出来这些是什么,但面前这个写出来的人一定知道。 “计算列表,我想这些应该是一种计算方式。 在我看起来比起现在归纳员和会计们的计算方式好多了。” “所以五殿下是想成为会计了?” “肤浅。” 管理员把自己写字的手停下来,然后看着余均。 “我改主意了。 现在,在你了解现在主流计算方式或者五殿下的方式前,请你不要进入我的图书馆。 想要获得大人们的宠幸,就向他们展现你的那些伎俩。 唔,话说你那些伎俩真的可以实现吗? 唉……” 管理员想起自己获得这个位子的不易,摇了摇头。 余均站在那里,他呆立在原地一会儿,然后转身。 “我这就去展示。” 他想到了他师傅告诉他的那个可以重复完成的仪式。 那是一种可以让他的双手吸附一些小型物品的仪式。 同时,还可以让他的毛发树立漂浮。 就是有点费手和力气,还有一些油脂。 …… 王都地区外,某处子爵领。 “我的大人,我将为您展现奇迹!” 克里克子爵坐在自己的城堡里,他是王宫那场宴会的参与者。 在一个月前,他对于那些什么教会,什么巫师和炼金师之类的家伙完全不感冒。 那些骗子,神棍只是些骗骗农民和没有家族传承的新贵的家伙。 如果不是教会的影响,和那些杀之不绝的各种巫师传承。 呵,有那些建教堂的钱,他还不如把自己的百人士兵军团扩编呢。 但是,在经过那场被现场传闻是真实的显灵后,他就赶忙回到自己的领地,然后颁布命令。 最后,就是面前发生的这样。 巫师穿着宽袖长袍,站在一个大水缸前,他嘴里念念有词,围绕着其走动。 他在子爵和他骑士的视线死角处,往水池里加着一些黑色的液体。 “火焰的精灵是不会在自然界被区区凡水消灭的,它是不灭的,伟大的,唯有通道的关闭可以阻止它们的蔓延。” 他不断着走圈,同时观察那液体的数量。 “火!” 他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双手合十,两根手指摩擦着藏好的粗糙纸团。 一点点的火星落在水缸里,那些黑色的液体被点燃,然后再水面上燃烧。 “哦。” 一些骑士看到了水缸中燃起了火焰,感到十分惊讶。 但子爵不为所动。 “还有吗?这点小把戏可满足不了我。” 巫师没有被子爵的话镇住。毕竟,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巫师们也在发展,从前的一些可以复制的“巫术”的确无用了。 “好的,那么就这个吧。” 他把手伸出,然后直接接触火焰。 他的手发出一阵爆闪,然后燃烧起来。 第46章 大忽悠和药剂师 子爵突然来了兴趣,他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然后来到巫师旁边。 他用自己的手摸向了巫师那高举的着火的手。 但还没有碰到,就被那蓝色的火焰的温度逼退。 “这……这就是奇迹吗?” “不,大人,这只是一些巫师的小把戏。” 巫师把另外一只手触碰向他着火的手。 然后,他两只手都着起火来。 一名骑士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放到自己剑的剑柄上。 这一幕太过魔幻了。 巫师甩了甩两只着火的手,然后,手上残余的高浓度酒精就被他“甩”没了。 他拿起一个原木盖子,直接盖到了那着火的水缸上。 “等一会儿,等通道关闭,这一切就结束了,先生们。” 他站在众人面前,后面是因为缺少氧气而开始无法燃烧的原油。 他露出一个笑容,同时他那带着挑衅意味的目光看向人群中那个被请来的褪色教会小牧师。 …… 陈凡经过了厨房,他看着那挂在仓库的肉类和一些看起来十分诱人的新鲜水果。 唔,自己只能看着,或者来点小块果干,碎肉或者万年不变的豌豆泥。 离谱。这开局的困难日子过去后,自己一定要天天……嗯,好像和前世比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牛主厨似乎不在,和自己那个天天不知道在玩什么的父亲一样,每天都不知道在干一些什么。 “莫舒航药剂师,在吗?” 陈凡让侍从放他到地上,然后依托墙壁,算是站起来的站了起来。 药剂工坊里,莫舒航吹灭了在燃烧的蜡烛,然后推开了他的工作室大门。 然后,他看到了极力站起的陈凡。 “在,五殿下。不知道您找我干什么,我想我已经找到我的替代品了。” “不,我今天看到了那位巫师,但我认为,他完全不会计算,一点都不会。” 莫舒航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自己知道的那一点点为了配置药剂而浅学的计算。 “那不是我的活,殿下,我是王室药剂师,不是那些学者和会计。 其实我早该提醒您了,您应该找廖洪和他手下的会计办公室。” 他摊牌了,他现在只想把陈凡的那无休止的计算推脱掉,维持他原本的炼药生活。 “不,财政大臣可忙了,而且他可是要钱要疯了的人。 我要找他肯定要被敲诈一笔,我那点银币可不够他折腾。” 莫舒航看了看这个应该只有一个月的王子,内心咒骂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加倍的营养奶。 “再见。” 他直接摆烂,准备关门。 咚。 陈凡看着真的关上了的大门,他想了想这才又开始叫到。 “莫舒航药剂师,我今天其实不是来找你回去计算的。” 大门没有动静。 “我对药剂感觉到了一些兴趣。” 大门关闭着。 “大药剂师。” “大师。” “莫舒航先生,我的后续营养奶呢。” “先生,我们来谈论一下……” 后面的侍从看着不断变幻理由的陈凡,感觉自己站在这里都是尴尬的要死。 上面厨房的一些帮工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入口,看着陈凡在那里不断叫门。 工坊里,莫舒航把手里的蜡烛重新点燃,然后把一些草药粉倒进药剂瓶中。 忽略王子的请求? 唉,后果的确挺严重的。 但是,当陈凡要他告诉自己药剂的事情时,他也就有理由不开门了。 自己现在服务的是王室,直接一点就是国王,他真的要负责也是为国王负责。 而且药剂是他家族的东西,要是国王来问他要配方还行,陈凡的话就算了。 “水,侍从,来杯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凡终于是消停了下来,他接过不知道来自哪里的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他回了下头,只看到后面的侍从和入口处那密密麻麻的十几个人头。 “回去工作,还有,我今天不想看见豌豆泥。” …… 赫纳·贝根小姐走在王宫的花园里,在这么些年后,她们家族终于又一次的得到了王室的资助。 一千金币,足够她把那个老旧的望远镜外壳整个翻修一遍,再从市场中定制几片新的镜片了。 那些以前从王宫里顺走的羊皮纸也可以随意使用,面包也不用扮成女仆半夜下来偷拿了。 把手伸到一边的灌木丛中,感受着它的触感和树枝划过皮肤的微微刺痛。 她想离开王宫,到城里看看。但是,祖辈的训诫告诉她,人类中只有她们家族是最为纯洁的“真人”。其他人类已经被各种原因污染了,她不该,至少,不能和除了王宫以外的人交流。 另一边,陈凡和侍从走在花园里,他拉着侍从的手,在地上走着路。 “侍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看着这个已经照顾了他快一个月的侍从,想了想见四下无人,便问起了他的名字。 “张跃殿下,我叫张跃来自王都中城区的一户人家。” “你家一般是干什么的?” “设计衣物,我们家时代设计衣物,我的父亲设计出了王后的一件衣裙,从此我就被特招为男仆。” “你以前去过什么地方呢?我说的是王都外的地方。” “我去过王都周围的村庄,小镇。 一些领主和乡绅,商人的庄园。 我曾经和父亲一起做着商队的马车前往南港城,那里是王国南部最大港口城市。也是您哥哥的封地… 我向东去过克莱顿群山山脚,那是保护人类疆域的强大壁垒…” 陈凡听着,想象着王都外面,这个世界的真实风光。 “还有么,张跃?” “没了,殿下,这已经是我去过的所有地方了。” 陈凡想了想,他回忆着侍从话语的细节。 是啊,这已经了不起了。 一个人,一个平民。 在这个中世纪分封制度下,没有道路,没有护卫。 只能和商队一起行动,还要祈祷自己不会被野兽袭击。 甚至是不幸的遇到那些只能在书上见到的,活着的魔兽。 他找到一处石制的围栏,坐在了上面。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思考着或者随性的想着下面的冬天该干什么。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摇了摇头。 自己本就没多少社会经验,真的开店发展技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自己其实应该最好找一个“伙伴”帮他一把。 但自己就王储这个身份有点作用,而且还有着未来应该会爆发的“debuff”那些贵族的骚扰,现在自己又没什么名望…… 难啊。 第47章 冬雪 王都北城区是一片很难说明准确用途的区域。 xc区有着大量的平民,南城区是酒馆商店和一些蹩脚的手工店铺,dc区是最为接近中城区市民阶级的一批“准市民”的住所。 而北城区由于背朝王宫,而且被那座承载王宫的小山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缘故,被王都人称为王都下水道。 而在这个下水道中,还有更为黑暗的地方,那就是关押一些无法说明犯罪原因的罪犯的黑牢。 林夕躺在寒冷的地板上,他的那些“室友”应该是在几周前就已经被狱卒放出去了。 他们全部都是那场旅店大火中,和强盗互殴的客人们。 而为什么只有他被扣留了下来,则是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 黑暗的地牢中,只有外面微弱的火光给他带来一丝光明。 单独一人的牢房里,他在担心自己的产业和未来。 “吃饭了。” 林夕起身,一个被羊皮纸抱着的面包被扔到了他的脚边。 狱卒站在门口,似乎不打算立刻离开的样子。 林夕打开了抱着面包的羊皮纸,闻了闻那块看不清楚的面包。 果然是已经发霉的黑面包,和之前的一样。 但这不是重点。 借着极其微弱的光,他看向了那张羊皮纸。 上面是让他说出藏匿金币和认罪的威胁信。 “大人让我告诉你,如果没有必要,不要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抵抗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林夕没有看狱卒那张脸,他把那张纸对折,在对折。 撕拉。 林夕把那张纸扔在地上。 “我会把你的回答告诉大臣的。” 狱卒没有再管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臭气的地方。 林夕摇了摇头。 他可不敢承认。 这只会白白浪费他赚来的那些金币。然后,他会被带到贵族的庄园,帮那个家伙平息旅馆主人的怒火。 自己只要坚持,就一定不会轻易被弄死,反而会因为大臣和贵族交锋的落败而放出。 不过,即使如此,在他想来大臣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撤离。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到底过了多少时间呢? 自己之前预估的,旅馆众人被强盗放倒,然后他趁着混乱和撒币离开的计划到底是怎么落空的呢? …… 陈凡被杨沙叫到了他的房间。 窗外寒风已经变得刺骨,秋末已经开始向着冬天转变。 这导致王宫众人开始换上冬天的羊毛衣服,每个房间的火炉也加上了柴火。 仆人侍从的生活中,加入了添加柴火的工作。 杨沙手里拿着一叠羊皮纸,而旁边放一堆更高的,看起来也比较陈旧的羊皮纸。 “殿下,王宫的羊皮纸不是你这么用的。” 他拍了拍已经堆叠成一个小堆的羊皮纸。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羊皮纸消耗速度,您使用的这些已经是王宫半年的量了。”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有些勉强的笑容看着礼仪大臣。 “我和图书管理员谈过了,他已经完全摸透了您的新式的计算方法。 他也不打算继续花费时间帮您计算那些…嗯,问题了。” 门外的张跃进来,为两人端上了酒水。 杨沙看了眼张跃,然后说到。 “殿下,您的眼光还不错,他是王宫少见的身世比较清白的人。 要他作为您的贴身男仆的话应该可以。” 他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干。 “好了,如果没有意外,您要再使用羊皮纸的话,我要向陛下请求更多的王宫维护费。 而这部分,会落在谁的头上你应该清楚。 然后,最近陛下已经开始派廖洪清点王都附近领地的税收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王国现在缺钱,非常的缺钱……” 杨沙开始向陈凡讲述国王支持王国的不易,军队支出和体面费用的必要,以及莫名其妙的,一些陈凡无法理解的事情。 总之,陈凡的免费羊皮纸消失了,包括墨水。 当陈凡走出杨沙的房间后,张跃就跟了上来。 “殿下,要不我借您点钱?” 陈凡没有理会,但他已经快摇成残影的头表面了他的态度。 他再怎么缺钱,再怎么情商不足都不会找自己的仆从借钱的。 他想到自己那袋子银币,大脑真正的开始思考起自己的赚钱大业。 他之前虽然不断说着要开店,要发展,但不是真的有紧迫感。 自己的精神力模型正常的构筑着,吃喝不愁。 虽然有来年的兽人围剿远征,但听张跃这段时间来和他的讲解,他也知道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围剿就是国王带着自己的骑士团,对着已经所剩不多的兽人流亡者继续的一场屠杀。 一群从那个叫做恶地的地方,被生存压弯了腰,不堪重负逃出来。 经过北方邻国的大军正面冲突,又经过野外恶劣环境的洗礼,那些深山老林里的成群魔兽的冲击。 最后,一群体力不支,伤痕累累的难民被王国精锐围剿…… 这简直就是一场贵族们因为无聊而举办的屠杀宴会。 要他灵感? 啊,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更多的,可能是他还不知道的一些原因。 “那我要提醒您,您的那些钱可能只买的到三十几卷羊皮卷,这些数量可能不够您的消耗。” 张跃提起勇气,向陈凡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陈凡听到后,直接双眼涣散,意识进入自己的意识海。 一个外部轮廓为三棱锥样式的框架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它的顶部是外部力量进入的端口,然后是两条大小不一的支路。 小的一条直线向下,落在空处。 大的一条连接一个球状结构,里面是看起来密密麻麻的模型线路,这是能量的提纯部分。 按照大眼怪的说法,这也就是土着法师把自然游历能量“打上”自己烙印的过程。 然后是一个套着这一整个结构的大空间,这儿是储存魔力的地方,也就是法师的蓝条。 随后的……都是空的。 最后的两项是法师就职最后的两项,也是最重要的两项,不夸张的说,这是多元宇宙法师和位面土着法师的分界线。 但也是计算消耗最为严重的部分,要不是陈凡前世的专业是和电力与机械相关,这部分他怕不是要哭死。 “不够,张跃,这完全不够,我最起码要四五十多卷的羊皮纸,还要至少三人的计算团队,以及一个足够安静的地方。” 陈凡迈动自己的双脚,略带着不稳的步伐,然后双手重重得搭在走廊的护栏上。 今天王都的天空是有些昏暗的,天空满是乌云,空气带着冬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阵风吹来,带来了刺激的冰凉。 下雪了。 第48章 北地行军 莫尔王国的国王穿着沉重的守护者板甲,头部是由王都珠宝匠师和王宫铁匠一起设计的带翼头盔。 腰间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钢锤,背后的毛皮披风在风雪中守护他的温暖。 恒光骑士团团长,兼国王追随者的马修·米查姆跟在国王身后。 莫尔王国的大王子,二王子,四王子和一名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士——三王女并排着和团长在一起。 他们后面是一百名武装到牙齿的骑士,他们身着重甲,披风是纯白的颜色,一个巨大的白色火焰标志印在上面。和他们骑枪上的小型旌旗徽章一样。 可是,最为让他们从周围五花八门的骑士们中脱颖而出的,是他们背后被毛皮斗篷遮盖的巨剑。 再后方,是长枪如林的军队和稀稀拉拉的卫兵群,随后是大量被强制招募的农民。 最后,是离他们大概有半里路程的大大小小的车队。 他们是由后勤粮食,兵器组成的辎重车队。还有一些修理武器的铁匠,携带新鲜蔬菜肉类的商人,准备收购报废铁器和在战后拾荒的平民。 还有帮人写信的书写员,专门帮贵族运战利品的出租车队,牧师,特殊工作者…… 一整个大队伍像是一条连绵数公里的蜈蚣,在风雪交加的山下行军。 莫尔王国的大王子看着远处的雪景。 那是一片荒芜的雪原,稀稀拉拉的树林是那无尽荒原中唯一存在的地标。 极远处,是完全昏暗的天空,其中闪电冰雹不断。 一座火山屹立在他可见范围的极限处,一丝丝似乎是烟雾的东西从里面冒出。 “真是贫瘠的土地啊。” 他感慨着,向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说到。 “但如此贫瘠的土地却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粮食,柴火和武器都是我们从这里制造采集的。” 四王子十分认同大哥的话。 “我们生活在这么贫瘠的土地上,但我们还是可以召集如此庞大的军队,整整三万的大军! 这是奇迹,这是我们王国,也独属于我们王国的奇迹!” 四王子突然狂热的看向最前方的父亲,他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我给你们说个笑话吧,哥哥弟弟们。” 三王女间大家有了谈话的气氛,说到。 “我们的邻居,那个贵族呕吐成性,且号称第一王国的莱密尔。 他们国王的军队只有六千人,在国土比我们大一半多的同时,还陷入了财政危机。” “哈哈哈。” 王室成员们突然都开始笑起来,他们嘲讽着莱密尔,就如同莱密尔贵族说他们野蛮一样。 二王子接着说到。 “我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勇气,但不得不说,我想让那些流放兽人完完整整的,一个一个大部族的去往他们的土地。 他们不是号称人类第一王国吗?让那些南方佬看看这些他们嘴里弱小的兽人是写什么东西。 把我们英勇战士们打散的老弱病残当作真正的兽人战士?” 一行人讨论的火热,他们把自家王国吹上了天,把莱密尔的贬低的一文不值。顺带着嘲笑了欧阳家族那软弱的性情。 马修团长似乎是受不了王室的喧闹,他来到和国王并列的位子。 “陛下,需要我管一下吗?他们太过放肆了。” 莫尔国王摇了摇头,头盔和板甲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 “让他们讨论吧,他们在王都闷的太久了,也该让他们放松一下了。 马修,你知道吗?我原来是很担心我在颁布贵族法案时,王国贵族和我孩子们的反应的。” “但事实证明,您的孩子们没有像莱密尔王室那样分崩离析。 大王子不像南边那个陈元有着过大的野心。二王子安心的当一个学者……” 马修话还没说完,就被国王突然打断。 “不,陈元他那不是野心,是为了他们那个王国而做出的努力。” “但他……” “驱逐了二王子,诱拐了三王子,让四子变成了我们的佣兵,五子……嗯,暂时不知道。 但是,这代表了他的决心。” “什么?” 国王的笑声从头盔了发出,这笑声里有理解但也有化不开的杀意。 “我们是同路人啊!” 军队在无尽荒原最外围的山脉脚下前进,风雪尽头,可以依稀看到城市的火光。 夹杂着飞扬的雪块,一抹火光从元至近的出现在国王眼中。 一名侦察兵来到了国王面前,他从马上跃下,双手拖着一卷羊皮卷上前。 马修举起一只手,后方的骑士团骑士几乎在同一时间暂停前进,周围贵族骑士稍差一些,但也基本一致,然后是正规军队。 卫兵们挤作一团,但还能保持最基本的阵线。 但强征农民们却开始抱怨起来,他们咒骂着后面踩到或者挤倒他们的同伴。 就那么十几秒,眼看就可能发生一场暴乱。 幸好的是,最前面骑士队伍中,一些领主贵族及时出现,阻止了他们的暴乱。当然,免不了留下一些尸体。 国王接过那卷羊皮卷,他点了点头,然后调转马头,向后方喊到。 “塞尔城的城主,我们的敖嘉丽男爵发来信件先生们。” 王室成员们骑马来到一边,让自己的父亲可以为所有人宣讲。 “兽人已经攻陷了我们西境的所有村庄和城镇了。是的,是所有! 现在的塞尔城外已经堆满了人类的尸骨和血肉。 虽然我们王国可以承受这份痛苦,但是这不代表我们会忍受! 恒光骑士们,拔出永炽之剑!” 随着国王的下令,一百多名骑士拔出了背后的巨剑。 一瞬间,微微昏暗的天色中,亮起了一阵微弱白光。 虽然和精灵的月银有着相似的功能,但产自北地的“守护者”铁矿,在没有骑士能量或者其他能量的激发下也可以发出微弱白光。 恒光骑士们整齐的拔出那一米多长的可怕巨刃后,齐齐向天空高举,似乎要把这世界北疆的黑暗祛除。 “我们将为我们的人民带来光明,我们将为侵犯人类疆域的异形带来毁灭! 为了莫尔王国!” “为了莫尔王国!” 骑士们发出呐喊,随后是士兵,然后是稀稀拉拉的在护卫中响起。 最后的农民们在又死了几位好伙伴后,也大声嚷嚷起来。 “我觉得父亲越来越厉害了。” 四王子看着伟岸的父亲,对着兄弟们说到。 “他本来就是,而且他将要继续率领我们,至少一百八十年。” 大王子附和着。 三公主看着自己的父亲,带着头盔的脸上满是欣赏。 但是,二王子却关注着后方的卫兵和远处的农民队伍,他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第49章 求解 莱密尔王宫中,陈凡缠着图书管理员,请他为自己指点一番。 今天的图书馆显得有些昏暗,穹顶反射下来的光芒没有平时的明亮。 管理员指了指一边的书架,对着他现在已经了解的差不多的陈凡到。 “殿下,您想知道的都在书里。 我记得你也曾经和我说过那句话,书中自有黄金屋,不是吗?那可是您造的句子啊。” 陈凡嘴角抽搐,他不久前在知道这位管理员自己推算出乘法口诀表后,差点把后续所有计算全部给他推掉。 毕竟一个中世纪老头子,不声不响破译了来自另外一个计算体系的计算方式,这怕不是个隐藏大佬。 不过,在再三确认这是个低魔世界,不存在老爷爷级别的角色,且这位是凭借自己本事获得的管理员职位后,他也放下了一些心。 “这不能一概而论,爷爷。我这是真正的去王都里开家店,做点事情,不是书里那些故事。” “但它们也能带来一些参考,而且,我现在借一下莫舒航的话。 这不是我的活殿下,您应该找廖洪。” 那他真是我的好朋友哦,什么事情都要麻烦他。 陈凡想起自己和张跃熟悉后,他告诉自己的一些事情。 财政大臣可是和自己的哥哥走的很近的,自己找他不如随便在王都大街上拉一个人。 唔,还有,自己在王都仆人间的“威名”可响亮了。从因为他砍了十几个人,到他有特殊能力,到现在被所有人关注的超级“早熟”。(后面那个居然掩藏了前面的记忆。) 他打开长久不用的多元宇宙价格表,看了自己一眼。 好的,自己“贬值”已经贬值的差不多了,代表旧保单的残余也所剩无几了。 关闭了满屏数字的列表,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么真实,就像从来没有多元宇宙这回事。 “他可以借我钱吗?” 陈凡冷不丁一句话让管理员沉默了一下,但他又回答到。 “殿下,转移话题是不可取的。” 最终,陈凡拿出一本叫做《内达里尔?王的行商生涯》的书,从开头看起来。 但经历过前世信息洗礼的陈凡翻了几页后,他开始自己推导后面剧情,然后直接翻过半本书。 和自己想的一样。 这就是一本可恶的小说,和那些游记一样,除了一些待论证的风土人情,其他每一句话都是忽悠的气息。 诶,这里有这么多的冒险小说,难道就没有一些那种的书籍吗? 他偷偷看了眼在那里不知道写写画画什么的管理员,然后让张跃把这本书放回去。 没有造纸术?羊皮纸很贵?不能大规模印刷? 这他妈不就是奢侈品吗? 活字印刷加上小黄书? 典藏版,无错字,舒心阅读小黄书!贵族们再也不会因为潦草和错字而烦恼。 来年开春时候,和自己父亲的军队行动时,沿路叫卖! 让每一个勋爵,每一位骑士都获得相同的爱! 还有响应召唤的西北国土上的所有贵族! 那么,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他,需要一个原本。 “张跃过来,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张跃侍从长放好那本书后,快步前来。 “我……” 陈凡在他耳边说着,用着大量的晦涩表达和手势,让张跃理解他要干什么。 “殿下,您还只是个孩子,虽然心智成熟,但是……” 一只小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想死就闭嘴!” 陈凡羞恼的说着,同时不断观察管理员老爷爷。 张跃看着陈凡那从来不曾(也就一个月)露出过的脸色,点了点头。 等张跃前往那高达几十米的巨大书墙后,陈凡想着自己计划后续问题。 自己该怎么找到一个可以准确刻下文字块的木匠或者石匠,甚至铁匠。然后是大量羊皮纸来源,自己说不准还要和礼仪大臣强羊皮纸。 最后,自己要找一些不会泄露秘密的人。他完全不想自己的技术在短短一年内就变成路边大白菜。 王宫里的人除了张跃外先全部排除,连自己的老父亲的人也要派出。 城市里那些听张跃说的,那些贵族产业也要排除,甚至要远离。 那些不知道干什么的公会也要排除,他觉得他们就和前世的什么什么集团一样,里面的水深的很。 所以他最好的人选就是没有背景,没有多少功利心,会保守秘密,会…… 算了,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让他自己上手刻呢。 那么他只能想其他的解决方法了。 既然无法避免泄露秘密,那就让做的人真的认为就只是帮他做一副文字棋。 他把需要的文字拆除很多份,然后…… “殿下。”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冷颤后,看见一本没有名字,厚度宽度较小,也十分轻薄的书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味道?” 陈凡刚说着,就突然向后倒去。 他惊恐的看着那本书,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干净的东西。 “这东西到底经历了什么?” 意识海的模型微微颤动,陈凡认清楚了这本书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 他看向原本被张跃摸过的肩膀处的衣物,突然就想立刻换掉。 管理员听到这边的动静,他看到陈凡向后倒去,心口一痛的同时看到了张跃接住了他。 “殿下,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摔倒了。” 陈凡两只手摆成前世上课的姿势,试图掩盖着什么。 但管理员还是看到了那本没有名字的书。 “我觉得,这里的事情非常严重,我要请示一下陛下。” 老爷爷看起来是认出了那本书,他颤巍巍的转身,似乎是向着门口行去。 “张跃,我要看那本书,就在那里,拿给我。” 陈凡突然以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到,同时让张跃帮老爷爷安静下来。 张跃嘴上不断说着抱歉,原谅我,得罪了。 双手捂住了管理员的嘴巴,拖着他开始往图书馆内部行去。 门外,一名路过的侍女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她想进去,但又停下推门的动作。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可恶,为什么会这样……” 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她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红了。 她回忆起了他们在王宫花园里的时光,那就像一场梦境一样,如此的美好。 外面的女仆回忆着自己和那名男性侍从的恋爱过程。 里面,陈凡捂住老爷爷的嘴巴,张跃控制住他的手脚不让他乱动。 陈凡见这位对于他来说已经产生了一些尊敬之心的老者被他如此对待,手上的力道不断减弱。 “爷爷,听我解释,我想为图书馆增加更多的书籍。” 第50章 缺钱 管理员躺在纯木的地板上,陈凡和他解释自己对于书籍的热爱和对图书馆的关心,同时表示他会好好爱护这间享有盛名的图书馆的。 “你小子,我又没有说要告诉陛下你看那东西的事情……” “不不不,不是看,是额,特殊的用…不不不,嗯…啊。” 陈凡不想暴露他真实想法,他看向正在控制双手的张跃。 抱歉了,为了自己的脸皮。 “好了,我摊牌了,这是张跃给我推荐的。” “不,我相信王宫的仆人是不会干出如此逾越的行为。除非受到一些人的指示。” 双方渐渐的缓和下来,陈凡看着管理员慢慢坐起,然后两人开始大眼对小眼。 “先说说您为什么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吧,虽然我记得这玩意原本应该是在王宫其他地方的。” “这是我更好的为了图书馆做出贡献而需要的。” “是吗?这种下流的东西是怎么在我们王储的思想里和知识挂钩的?” 陈凡想了想,决定透露一些他的计划。 “我准备卖掉这本书。” “卖掉?卖给谁?那些平民? 哦,别开玩笑了。就连黑市里能看懂文字的人都少的可怜。 别告诉我你准备卖给那些贵族。” 管理员说着,看到了陈凡那认真点头的动作,他那不自觉敲打桌子的手都停了下来。 “超凡的五殿下和贵族们的第一次交流,居然是为了推销一个被玩坏的小黄书!” 他发出的声音逐渐响亮,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听到的一切。 “您要考虑自己的名誉!您要想好自己的未来!即使是一名骑士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好吧,退一步讲,就算您不顾颜面,带着书卖给了一位贵族,那也值多少钱呢? 一本文学书籍据我所知,价值一般在十几枚金币左右,一本下流文学价值会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里去。 一换一,但我要提醒您,这本书是一件藏品。 王宫珍贵物品是不能随意拿取的,尤其是这种有着历史的玩意。” 管理员指着一边桌子上的书,还有上面已经磨损的封皮。 “那……” “三十金币,殿下。我和礼仪大臣一样,也不希望图书馆甚至王宫里出现这种东西。 在您可以拿的出这笔钱前,我是不会让它被带走的。 还有,要是我的耳朵没错,我希望您可以遵守承诺。 在最近给我的图书馆增加几本新书。” 管理员伸出一只手,摆出一个数字。 “或者殿下,为我表演一下您的特殊能力。只要一次就行。我要比对一下我的一些想法,不要那个什么漂浮,我只要传闻中的那个类似思维影响的手段……” 陈凡无语的摇了摇头。 哦,自己现在却是有五条算是额外的生命,但这些生命一条价值近乎是一个小型位面。 为了一本书? 就算现在父亲把国王位子给他他都不会怎么心动。 这太贵重了,他在有其他选择时,不准备以如此低效的方式把他的保单消耗掉。 唔,要是自己把把精神力模型修筑好了,来一发魔能冲击似乎还可以混淆一下。 但现在一些功能有了,但精神力没消耗完全,要是贸然使用魔力,他残缺的模型会溢散其中一部分,给他的意识海造成冲击。 同时,溢散的魔能还可能会泯灭一些自己的未定型精神力,这对没有补充精神力方法,只能苦熬恢复的他来说十分致命。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严格的说还是个凡人,撑死了是个0.5段的学徒,在经过初始的注入魔力,精神洗礼前,他能完全使用的魔力基本为零。 “不,我是不会这么随意的给他人造成麻烦的。” “那您之前是什么情况?庞德因为你,现在都已经有些魔怔了。” “他魔怔不魔怔我不清楚,但我之前是无心之举。” “那好,请拿出五十金币,殿下。 王宫最近也要一些支持,王宫现在窘迫的情况连仆人们都知道了。 诅咒那些给矿山造成麻烦的家伙,王宫连羊皮纸都开始限量了。” …… 张跃陪伴着陈凡回到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很大,有着王室子弟的豪华装饰。 窗帘,水晶玻璃窗户,木制家具,原木地板,陶土瓶和一些没人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名年幼王子房间里的酒瓶。 已经在一边桌子上的大量草稿纸,几支蜡烛。 叫张跃把杨沙还回来的计算羊皮纸收起,陈凡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箱倒柜起来。 衣柜中几件衣服的口袋里;书桌上烛台底下;自己那张床的枕头下面;以及在靠墙放置的家具的与墙的夹缝中。 自己舅舅给自己的安慰礼物,一袋子银币。 作为他现在唯一的,也是所有的财产,他把自己前世藏手机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这种只有小半个指甲盖大小,薄薄的,没有任何图案的银币,是标准的贵族一银。 平民商人会把银币镀到铜币上代替体积过小的问题,但鉴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每次镀完后他们手里的钱币反而会增加。 而那一袋子,看上去少,但由于贵族银币就只有这么点的体型,所以装了价值三金二十一银的钱币。 陈凡把这些钱从各处拿出,一起堆放在自己原本用来验算的桌子上。 银币堆成一小堆,在阳光下发出动人的光芒。 张跃看着这些钱币,想了想自己家的财产。 这是自己父亲半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钱。 但是,无论怎么说,这些钱都是不够的。 “张跃,我想现在是考验你忠诚的时候了。” 陈凡把这些钱全部给了张跃,他知道,这些钱张跃是不可能私吞的。 “殿下,这些钱可不够。” “我知道。” 他回忆着王宫众臣,现在他在开始考虑 向哪位借钱。 先扫除财政大臣,然后是出差的建造大臣,不知何处的情报大臣…… 细数这每个大臣的情况,陈凡发现要安安静静的拿到这么多钱实在是难以做到。 既然大臣不行,那就只能找其他人了。 但…… 回忆当时议会上的众人,他发现自己几乎排除掉了所有人。 找那个巫师? 他被赏赐了的金币都不够陈凡购买的。 “啊,为什么书本这么贵啊!” 一屁股倒在床上,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张跃不知道把那些银币藏在了哪里,为他倒了点酒。 “小孩子不能喝酒的,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陈凡打了个滚,让自己面朝王都方向。 雪花还在下着,王都黑灰色加着极少绿色的风格被一大捧雪白覆盖。 一阵风吹来,窗外雪花纷飞。 第51章 落魄 虽然不想承认,但陈凡认为,自己的事情要全部靠着自己的力量去完成。 但无论是他自己凭借的推测,还是光看现在的身份,他借了钱一定会在一些人眼中代表了什么。 而且,自己现在这个年纪能光明正大的去干点什么?除了王宫里这些已经有些免疫他的人外,他保证他会被当成一个小怪物。 虽然不至于被人故意敌对,但一定会有影响。 嗯,再重申一遍,那个药剂真的牛。自己一个刚满月的,身体已经和几岁的孩子都差不多了。 “张跃,你说王宫里有哪些不受重视,没有什么复杂人脉,且有钱的人呢?” 站在一边的张跃拿着那杯酒水,想倒掉但又感觉可惜,想着自己偷偷解决过个瘾。 突然听到陈凡的问题,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么些年来在王宫的经历。 从最开始的清理垃圾,到厨房帮工,到餐厅送菜,随后是大臣的侍奉,王储的看门侍从,最后变成现在的贴身男仆。 唔,清理垃圾算是有些油水,虽然遭人厌恶,被人看不起。但王宫的垃圾,说的实际一些,那是在贫民区按克卖的。 可,那说到底还是垃圾啊。 自己还没享受王子贴身男仆的好处,可不想就立刻掉了脑袋。 而且还是要到那些贫民区…… 他已经想到那些不识货的家伙,把他和陈凡一起拖走扒光的样子了。 “我们需要的金币可不少,张跃。” 陈凡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愁容更甚。圆润的脸一瞬间出现了许多皱纹。 他之前一直想着印书,期间的步骤只考虑到了向管理员买那本小黄书。 但之后,他要出一份王宫马车夫的小费;一份刻字板的钱;一份雇人,找地方的钱;最后是羊皮纸,墨水的原料钱。 随后还要漫长的等待,工人要排字,要印刷。 哦,该死,排字的时候最好还要招个认字的盯着。 一切完成后,自己还要想办法推销,而且这个步骤自己打死也不能亲自出马,要伪装成平民商人…… 那么,有谁会借出大约七八十枚金币的钱,给一个长期无法回本的生意? 而且对方来历成谜,那个自称自己是王室的人?哦,我也是啊,我还是精灵的指定外贸商呢。 两人相顾无言。 “殿下,您究竟想要多少金币?” 张跃不想知道陈凡最终的目的,但现在他明显是要把那本书买下来的。 可要真的如此,他刚才也就不用再重申一次自己要更多钱了,这表示陈凡还有别的活动。 “一百枚。” 陈凡看向张跃,不过只见自己的男仆已经双目无神,呆呆的目视前方。 想了想,揉了揉自己的脸,把刚刚冒出来用一次保命机会去逗管理员的想法按灭。 他突然想起大臣议会上,自己父亲的一句话。 他好像重新启用了什么? 占星台? 一个被冷落了嗯…… “张跃,你知道占星台吗?” 陈凡没有在大脑里找出相应的记忆,于是朝着自己的男仆发问。 张跃缓了缓,然后回忆了他这些年的记忆。 “不知道,殿下。但我听上一辈仆人说过,王宫里一直有着一个奇怪的女仆。 每个午夜都会从王宫最高处下来,像个幽灵一样,在王宫中游荡。 守夜的骑士们也不管,听说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久到历史没有记载的岁月里遗留下的传统。具体我也不知道。 总之,她像个幽灵,也如同午夜的精灵,住在这里又不和任何人接触,怪得很。 然而就在最近,一位花园工匠在修建花园的时候,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女仆。 她居然在白天下来了。 经过他的再三确认,这才从一位大人那里知道了她的身份。 赫纳·贝根,王宫占星师。” 陈凡听着,慢慢坐正了身体。 他的要求被满足了。 一个有钱,不和其他太多人有牵扯,低调到只有一个传说…… 这种要求苛刻的要求被满足了?小说情节发生了? “走,和我上去。一起去找她。” 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结果,陈凡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心思,让张跃和自己一起去寻找这位占星师。 两人结伴着,从三楼开始,向着王宫上层进发。 一路上,张跃一直询问着周围的仆人侍从,询问关于王宫传说的那位女士的线索。 然后,他们一路下到了厨房。 “我不敢相信,一位占星师会落魄到捡厨房剩下的面包吃!” 陈凡看到了一位拿着大刀,在准备晚餐的厨师。 他告诉陈凡,每隔几天,厨房的剩余面包就会少一些,他们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些面包是给仆人准备的,而且还是剩下的。 “我想,我得准备些礼物再上去了。” 陈凡闻了闻那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面包散发的味道,幸好现在是初冬时节,这些面包还算新鲜。 “张跃,计划改变,每天和我去趟城里,咱们准备些物品。” 想着一位落魄到只能吃别人剩下面包的女占星师,他觉得,自己这点钱必须先刷刷好感。 她那一千金币作为她的启动资金,想想都不会用来买什么女士梳妆打扮的物品,也不会改善自己的生活。 为了从她那里敲诈…不,善意的借来钱自己要先琢磨琢磨,怎么要她有意向借给他。 …… 北地,塞尔城。 穿着棉甲的骑士站在城楼中,透过狭小的射击孔观察外面的情况。 北风呼啸,在天色渐晚的这段时间中,天上下的雪花逐渐变大,冷风也越发的刺骨起来。 每个生活在这极北疆域的人都知道,暗夜将至。 “该死,每年都这样,但那些兽人就是杀不完。 那些不信邪,胆大包天向成为自耕农的农夫也是的,乖乖交税不好吗? 偏要到这种高危地带种地,命都不要了……” 他的身边,一队卫兵不断的符合着,他们知道骑士说的是什么,他们也认同他说的话。 兽人每年都会有大大小小接近二十多个部落,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他们的恶地故乡。 从大缺口一路向东,来到冰壶走廊,在海岸边的树林处点一下,分流一些到不知道哪里。 最后,来到冰壶走廊中段,莫尔王国边境。 这里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如同莱弥尔东部要塞群一样的军事群落,用来保卫人类疆域。 然而,因为历史和气候原因,这里只有那么几座边境哨站,只能起到警示作用。 但就这么一个每年都要遭到兽人的袭扰,冰雪占了全年一半时间的地方,来自王国东部的农民拼了老命,忤逆领主的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在这里占下属于自己的土地,成为真正的自耕农。 “一帮落魄到不要命的家伙。” 骑士说着。 第52章 糜烂 打开城门的那一刻,众人率先看到的是满街的流民。 大量穿着黑色保暖毛皮衣服的难民坐在街道边,他们有老有少有男人也有女人。 孩子们尤其是女孩,被抱在自己母亲的怀抱里,她们和自己的妹妹姐姐一起依偎在一起在母亲呵护下瑟瑟发抖。 男性的难民已经被强制征兆了,他们在兽人的袭击中失去了几乎所有。但他们还想守护好自己最后的东西,自己的妻儿。 马蹄踩在布满垃圾,排泄物,餐具,食物和锅碗工具的小道上。 莫尔国王对这副景象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基本每年都会见到这些因为兽人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不过在他小时候详细问过自己的追随者和难民本人后,他就对他们再也不抱有怜悯。 一群不老实,想要凭借机会一步登天的家伙罢了。 引路的侦查员在最前方不断呵斥着。 漆黑的人群离开了大街中央,露出了不满各种杂物的塞尔城原本的街道。 三王女震惊的看着这副景象,似乎被吓的不轻。 大王子察觉到了妹妹的异常,他拍了拍自己的弟弟二王子,让他给自己没见过世面的妹妹解释一下。 二王子耸了耸肩,他先是看向了妹妹注视的方向,那是一个向着周围人乞讨的孩子。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失去了所有亲人,周围人也只是把她推开,但也没有动手。因为,这里已经有足够多悲剧了。 “她很可怜是吗,海蒂?” 二王子指着那个女孩,向着妹妹说到。 三王女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她弯下腰,手伸向了马匹后方的行囊。 “殿下,别这样,你这是要把我们都置于危险中。” 马修团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来到了王女旁边,抓住了那只戴着轻甲的手。 王女试着甩掉那只手,但作为人类中闻名的骑士,马修可是和邱型柏一个水平的存在。 “团长叔叔,请放开,可以吗?” 她环顾向周围,这副场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出身王都,从小就生活在王都,连中央城区都没怎么出过的王女,脑袋里是没有贫穷这个词语的。 在她看来,这里就是一场灾难,这儿已经不能用悲惨来形容,整个塞尔城就是一个被围困的地狱。 瘦弱的女孩被饥饿和寒冷所困,她踉跄了一下似乎是快不行了。 周围的人逐渐远离,他们也是预感到了什么,不想染上这麻烦。 就在这时,后方骑士队伍出现了骚乱。 “混账,拿开你的手!” 一名流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一名骑士的行李上,后方似乎和前面的认识的一名骑士拔出手中的利刃,挑开了那人的手。 一些难民看着那出窍的利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他们开始尖叫着后退。 难民们被拥挤着,他们变成了一股黑色的浪潮,在本就狭小的街道上乱做一团。 莫尔国王看着这架势,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骑士们,冲锋!” 他呐喊着,争取在人群声音嘈杂到不可接受前发出命令。 清缴兽人经验丰富的他,早就经历了无数遍这样的事情。 对他来说,人类的暴乱远比和兽人野战严重的多。 几名王室子弟瞬间就开始加速,二王女的马匹被马修拉着,跟着最前方的国王一起冲锋。 恒光骑士们巨剑出窍,在流民惊恐和崇拜的目光中一起冲锋。 一些靠内的骑士也成功冲锋了起来,远离了即将暴动的人潮。 然而,靠外的骑士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的行李,钱币,乃至一些人的武器都被一些不怀好意的手抓上,一股股力量让他们向着人潮跌倒。 一些有着充足骑士力量的骑士一用力,甩开了至少几个人的手,然后拔出长剑在侧边舞了个剑花。 若有若无的光芒在剑上流转,几支黑乎乎的手掉进了黑乎乎的人潮中,在杂乱的脚步中化为泥土。 但力量不足的骑士被连人带物品摔进了人潮中,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只能祈祷暗淡之神保佑了。 海蒂看着飞驰而过的汹涌人潮,看着那些不幸的人在骑士的巨剑和马蹄下消逝。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 塞尔城中心,男爵在露台上看着dc区的惨剧,却拍手叫好。 “嘿,这些家伙就是不长记性,每年我都会因为这些家伙烦恼好久。 但是,每当看到王国大军到来,看着这些混蛋被屠杀总是让我心神宁静。” 管家在一边适时的递来一杯高度酒,这已经是敖嘉丽家族每年的传统了。 “走吧,我们去下面迎接他们,今年国王亲自带队,听说还走完了整个行军路程,这可少见的很,管家。” 一口喝完了酒水,再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男爵想着自己要不把街道再弄窄一些,入城费再高一些。 最好把这些每年都会滋生的瘟神挡在城门外,和兽人在雪地里玩捉迷藏。 别和他说什么人类同胞,这些家伙把他的城市弄得乌烟瘴气,要不是他们每年都会吸引一些商人,他都恨不得直接上弓箭手射击。 在他看来,他们就是活着的庄稼,只是收获期长了些。 他们几乎全年吸引商人,直到冬季会枯死,且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宴会准备好了吗?” “好了大人。” “一会儿让西城防卫队出动,他们自己人暴乱,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让他们去最混乱的区域,最好死多一些,这样我的损失也小……” …… “哈,又乱了。” 棉甲骑士对着卫队众人说着,指着远处喧闹的地方。 “传统节目了,先生们。 永远是援军到来的地方,永远是一进城就抢,他们就不会… 哦,对了,前一批已经死光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扫了眼射击孔,确认了没有兽人过来。 “好了,咱们继续,我出一枚金币,还是我们的xc区防卫队出去镇压。 然后,我看这次要死个大约一千多人。” “大人,我觉得是六五百人。” 一名卫兵突然插嘴。 “哦,为什么?我可是在这里了十几年了,小伙子,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骑士来到一名青年面前,看了看他的脸,没印象。 “我是最近加入卫队的,大人。我来自…” “说重点,我对你的小村子不敢兴趣。” “我听说今年是国王带队。” “嗯,所以呢?” 青年没了下文,就这么看着骑士。 “切,年轻人。” 骑士想了想,再次说到。 “你给我一枚银币就行了,量你也没多少积蓄,这些钱我就帮你保管了…” 第53章 马库 王宫的演武场是一个很尴尬的地方,骑士们站了一天的岗,或者巡逻了一天的王宫后,完全没有心思到演武场锻炼自己的武技或者身体。 国王忙着享乐和处理事物,最多只会到自家花园里逛一逛。 而大臣们也都绝对不会对武技感兴趣,他们的事情或者活动也多的很。 于是,在很长的时间里,莱弥尔王宫这座用白石铺就的演武场都是空闲的。 少数的使用者,只是一些经历旺盛的派来驻守王宫的年轻骑士,以及偶尔比斗的几名资深骑士。 陈凡的脚踏在石板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里从建成开始就没多少人在这里练过武。 两名被派来保护他出行的骑士和张跃跟在身后,他们是这次出行的所有护卫和仆从。 “为什么要把马厩建在演武场旁边呢?” 陈凡望了望远处的武器架和箭靶,然后看向了王宫墙角的一处。 那里用木材和干草建成了一个个栏位,里面是十几匹毛色不易的马匹。在其一边的是砖石切成的马车库。 “大概是因为练武需要吧。” 张跃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问题是,马车库也建在这里,我不觉得练武需要一间车库。” 陈凡说着,摸了摸胸前的口袋,这里装着两百枚由贵族银币换成的两枚平民金币。 这次出行需要干的事情蛮多的,至于先解决什么,就要看中城区的布局和自己男仆的指路能力了。 木制的大门不是他们进入的地方,他们得从侧面的小门进去,那里才是进人的通道。 卧槽。 一进去,陈凡就被一股气味笼罩,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和这一个月来的适应,但这种动物身上极大的味道还是让他几乎呕吐。 呵,可恶的中世纪,可恶的低魔世界。黑死病迟早找上你们。 唔,对啊,还有黑死病这一茬。 张跃看到陈凡的脸色开始先是难看,然后是懵逼,随后是显出了一些苍白。 “骑士,帮五殿下离开一下。” 一阵手忙脚乱,陈凡最后等在了马厩外面,身边是一名骑士护卫。 骑士看着脸色转红的陈凡,想了想还是说到。 “殿下,您要适应,我认为您虽然特殊,但缺点也同样明显。 马匹是骑士的灵魂,在非凡层次前,马匹对于骑士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再过几年,您也要像您之前的兄弟们一样接受骑士训练,这是规矩。” “如果我不接受呢?” “殿下,王室药剂师给您喝的奶不止是让身体迅速成长的药剂,它也是有副作用的。” “什么?” 听到自己灌了一周的药剂有着副作用,陈凡瞬间提起了自己的心来。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殿下。在几百年前,第一个王室成员喝下那个药剂后,他们的身体得到了强化,但他们的一部分能力也受到了限制。” 他回忆着自己脑中的记忆和现实的情况,在吻合后继续说到。 “陛下有许多孩子,但绝大部分是女孩,鲜少有男子出生。” 陈凡眨了眨眼睛,他以为是什么可怕的副作用。 没关系,这个世界毕竟只是个低魔世界,后面自己时间还长。 法师修炼后,按照现在自己知道的修炼步骤,在三阶之前完全无阻碍,自己的生命也长的很。 只要苟下来,慢慢积累足够的资源还完自己应该还的那部分债务,后面的……干他丫的,把他们反推回去。(但似乎不怎么靠谱,) 总之,没什么大毛病。打不了积累时间就是了,自己老爸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过了没多久,陈凡看着几匹马被牵走,木制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一辆略显陈旧的马车从里面被两匹马拉出。 张跃走来,向着陈凡汇报到。 “殿下,因为各种原因,我们只能用这辆备用的马车了。 这辆是王宫里两辆没有被刻上纹章的马车中,最好的一辆了。” 最好的一辆? 他打量了一番,这辆马车由两匹马拉动,车厢较小,大概只能坐两人。 木制的箱体有些灰尘,但大致上没有破损,可以支撑马车行动。 铁质的车轮锈迹斑斑,但金属的依旧坚固。 顶棚?看不见,不予评论。 真在观察着,一架梯子突然架在了他的面前。 陈凡看了看到自己肩膀的马车门,然后直接迈步上梯。 张跃等张跃进入后,把移动小梯子放在马车后面的小型储物箱中。 然后,他等在了原地。 马车夫把玩着手上的银币,拍了拍张跃的肩膀。 “侍从长,您太慷慨了。这辆马车可担当不起承载王室成员的重任,我应该给您一笔补偿才对。” 他摆了摆手,看着上了马的两名骑士,走到了一名骑士身边。 “你该学学怎么骑马了,张跃。” 一名骑士伸出手来,拉着他上到了自己身后。 “至少现在不行,我得先照顾好我的殿下。” “他可不用你怎么操心,我觉得再过一年,他就会被陛下送去团长那里了。” 骑士夹了夹马腹,然后给了车夫一个完成的手势。 车队开始前进,他们要先进过演武场,然后是花园,王宫正大门,最后环绕下山,来到王宫山脚下。 陈凡躺在木制椅子上,他的那双牛皮小靴子已经被他扔在地上。 在这个封闭的小车厢中,他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自己加上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现在可以完全领略一下异世界的城市风光了。 当然,仅限中城区,外面是什么样子他心里大概清楚。 经过石砖和金属的演武场,来到王宫的花园。 坐在骑士背后的张跃突然回想起自己的家人。 这次出去,是不是可以提前去看看他们怎么样呢? 王宫仆人看似一直居住在王宫不能出去,但其实在每年的末尾,他们都有大概两天的假期。 这段时间里,骑士们可以回到城外的军营,进行一次交接班,从此回到骑士团,换另外一批骑士驻守王宫。 大臣放下工作,在自家休息。(虽然他们平时也一直都在休息。) 仆人可以把积攒了半年的钱找商队寄回自己远方家,还能找人写信来告诉家里人一年的事情。 家人住在王都的,还能回家看看,体验一番生活。 至于王室?谁知道呢? 他颠了颠放在胸前的口袋,那里面是积攒的一枚金币和几十枚银币。 话说,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又在哪个大人的家里设计衣服了? 第54章 王都 马车在王宫石质的路面上平稳行驶,铁质的轮子在那些细小的凹陷空隙起伏,没有造成太大的响动。 前方门楼处,守卫看到了行驶的马车,没见到他们有多少迟疑,便开始转动绞盘打开王宫大门。 门楼中穿出守卫推拉的声音,十几人合力,通向外部的大门在车队面前缓缓打开。 马车夫再次驱使着马匹,在门口的第一个转弯前,向着车厢大喊一声。 “下坡了!” 陈凡感觉车厢开始略微倾斜但还是可以接受。 马车加速,倾斜的地面带来了向下的力,但同时也预示着上去的路程要耗费更多时间。 脑袋从小窗户探出去,王都全貌就在眼前。 没了王宫围墙和视野限制,整个中城区映照在他眼中。 处于视线中心的中央广场,周围那些建筑。然后是原本被阻挡的各类建筑,其中有几个有着鲜明的宗教特征的教堂,有几家看来是铁匠铺的有巨大烟囱的建筑。 一看就是什么场所的,有着水池花园的建筑。还有其他各类奇怪的地点。 好家伙,感情重要建筑都紧紧靠着王宫,自己原来看出来被挡住的部分就是它们。 “哒哒哒。” 后方传来马蹄的声音,带着张跃的骑士纵马来到旁边。 “殿下,我们一会儿先去哪里?” “嗯,你还是先和我说一说王都吧,我先看看。” 陈凡看着这占地有大概数十平方公里的中城区,想了想自己坐马车的速度,他要做好时间的管理。 张跃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为陈凡指点起来。 王都原名奥西吉利斯,命名原因已经无法得知。 他是传说中,在人类没有历史的阶段中最早的聚居地,是人类的中心。 她的旁边是来自克莱顿群山的流水河流,河边是平坦而肥沃的种植土地。 地下有着大量不会干涸的地下水,这让旱季的人类也不会因为缺水而死去。 王都建立在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这里享受着双重水源,导致了人口的顺利扩张。 “中城区广场周围是旅店和商店,我以前去过,那里的商品经常收到来自王室的订单,品质非常不错。 当然,价格也是一等一的高。 那座石像是开国国王,不过当时的人叫他皇帝,似乎是因为当时还没贵族这个概念。 直到旧历元年开始后,也就是历史的开始,大约过了一百多年,起始的骑士开始出现,贵族们也就诞生了。 之后,皇帝一词就不复存在,只有莱弥尔的国王。 野史,也就是那些诗人说,中城区广场那里曾经是人类诞生的地方。 哈哈哈,精确到了这一地点,他们可会编撰了。” 张跃说着,介绍这广场那里,然后笑了起来。 陈凡却是津津有味的听着,这可是低魔世界的历史啊。那种独特的史诗感让他兴奋着,也没注意到其中不符合常理的部分。 “再外面一些的是居民区,那里的人十分友好有礼貌。 殿下,他们是王国的忠诚追随者,相信我,没人回否认的。” 张跃说着,没注意到前面的骑士那微微的叹气声。 “然后,是匠师们的店铺,一般的店铺,教堂区,还有零散的其他东西,以及大量民居。 最后,是那些大人的居所。 您仔细看看,您一般只有在晚上回到房间,其他时候都在图书馆和王宫中逛着,看不到白日的贵族区。” 陈凡仔细看去,他那没有近视的视力看到了那一圈圈的花园,一些似乎是石柱的东西,以及靠着城墙的微型庄园。 “那里曾经是前外城墙,在三代王室建立外城区前,那里就是王都最外围。 我的历史是我和父亲在各个贵族家族间做衣服时闲谈听说的,那个时候,是人类还算式微的时候。 那些野外的魔兽会经常的冲击城墙,这是现在不敢想象的。” “那是什么?” 陈凡指着在远处中城区门楼上的几个黄点,他看不清那点东西,但即使看清了,他也不那么确定。 “殿下,作为王宫骑士,我不建议您现在就接触那些东西。” 张跃前面的骑士突然说到,他手一挥,指向脚下的那些建筑。 “侍从长,说说我们脚下这些建筑吧,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一些东西。” “好。” 点了点头,立刻明白了这些算是红线的侍从长向着王子介绍起了山脚下的建筑。 “他们都是大师,殿下。真正的大师。” 张跃突然露出了郑重的表情,其中还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这里是全王国,乃至人类疆域闻名的各种大师们的住所。 从手工匠师,到绘画,计算,学士,诗人,医师还是什么。 还有各类大商会,一些民间学派的集会所,还有那些嗯……” “我们叫他们非法骑士团,是的,非法。 这些人模狗样家伙是战争的鬣狗,从不知道哪个地方中冒出的脏污! 殿下,您如果不想惹上什么麻烦,绕道,绕的远远的。 在那里,即使是风暴之息也是难以管束。” 骑士突然插嘴,他指着其中几个在陈凡看来比较高大的建筑。 “那里是几个最大的流氓窝点,除非您想出了王都地区后,受到各种莫名其妙的干扰,不然的话…” 突然,另一名骑士过来,给了他一巴掌。 铁手套和铁头盔碰撞,张跃吓的弯下了腰,差点摔了下来。 “殿下,别听他胡说。” 被打得骑士刚想还嘴,但似乎看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 张跃看情况有些不妙,把嘴里那句,王都绝对安全的地方咽回去了。 “总之,这里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的聚居地。” 他草草了结了话题。 车队慢慢的前进,在有些略微湿润的石质路面上,空气中淡淡的马的气息被吹散。 这里还算是高处,算是王都清新的地区。 这里的陈凡呼吸着清醒的空气,让他无比放松。 这才是真正的奇幻世界啊,虽然低魔,但也是别有一番风景。 他突然脑中出现一个想法,要是自己不是王室出身会发生些什么呢? 大概是平平淡淡的一生,然后在老去时发现保单,然后后悔吧。 毕竟,平民家的孩子……额,应该很团结,会互相帮助吧? 绕了一个弯,陈凡眼前场景一变。 这里是老旧的土木屋子,是真正的泥土和原木建造。 街道完全看不出是城市的样子,黑黄色的地面似乎预示着什么,陈凡在脑中轰然炸想。 “殿下,别看了,这些东西谁都忍受不了。” 张跃突然说着,让骑士挡在了他面前。 “北城区是王都下水道,这对于其他三个外城区,这个说法也是成立的。” 第55章 现实 虽然只是那一瞥,但陈凡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果然,自己想想的还是过于保守了。 “王都下水道?” 他思考着问到。 “是的,那里是王都最阴暗的角落。一般来说,即使是最贫穷的贫民都不会到那里去定居。” “那么,北城区是干什么的?” “犯人,殿下。北城区是平民犯人的关押地。” 张跃说着,看着陈凡那有些复杂的脸色,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到了一丝怪异。 陈凡慢慢收回了视线,重新躺倒在马车座位上。 真的只是犯人吗?他觉得,这种生存情况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面貌。 前世的幻想作品里,那些木头的民居还是夸张了。 现实是王国的大多数人还生活在泥巴揉搓成的房子中,用着不知道是纯粹泥土还是夹杂着什么的东西制作的生活用具。 他回忆起自己之前在图书馆里看到了一本关于平民生活的书。 那里面描述了一个可怜的贵族,被自家几个吃的肥头大耳的农民蒙骗造反的故事。 里面的平民住的是石木混合的双层建筑,吃的是白面包,干米饭和蔬菜,肉类。 贵族则是一间小小的木头屋子,用着微薄的税收维持自己的儿子进行骑士训练。 最后,儿子训练有成,帮助父亲镇压叛乱赢得爵位的故事。 原本他是觉得,这个故事纯粹是那个不知名的写书人为了迎合贵族而编撰的故事。 而那里面唯一的好农民住的是木头屋子。 但现在看来,他的下限还是高了。陈凡自己的对这个世界的下限也太高了。 排泄物都能铺满一整个走道,无人打扫无人管理,无人关心。 泥土木头混搭的房子,他们完全就不该出现在城市里。 现在,他开始担心,自己真的可以在这里发展起来吗? 在这个说是人类第一的城市尚且如此,那么其他城市呢? 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又要改变了。 他要先探探这个世界里,人类最好工匠的底细。 要是连刻反体字都做不了,他只能无聊的等到夏天从那个什么呼啸山脉回来,看看这个世界的调味料水平了。 当然,看现在的情况,多半也是粗盐,粗糖…吧? 不能再把这里完全代入前世的中世纪水平了。 太落后了,太混乱了。 车队经过了即使就是那么看着,也会污染眼球,闻到一些不可说气味的北城区的上方过道。 随后重新转到了朝着中央广场那一面的过道。 “殿下,我们要到了。” 陈凡重新探出脑袋,他首先看到了前方小型哨卡,那里只有一队四人的卫兵看守。 他们是王宫最外围的护卫,其威慑力大于防卫力量,是警告一些没有资格的人不要靠近。 再看下面,是那些石木建筑。 那些建筑上面的石砖大小,空洞,上面的黄色苔藓已经在陈凡眼中变得清晰。 他看了看地面。 意外又不算意外的干净。 市民们散漫的闲逛在大街上,他们换上了冬衣,披上了外褂。 一些伙计拉着货物,更在骑着马的商人后面,沿街叫卖柴火和一些沉重的过冬物资。 商铺大多还在营业,但其中一些已经关闭,厚厚的木板挡住大门。可以想象里面已经没有多少货物了。 陈凡的眼角不知为什么有些湿润,这大概是一种只有他知道的感慨。 车队的声音吸引了下面的守卫,不知道情况的他们下意识的斜举长戟,向从王宫里出来的人行礼。 张跃不安分的握了握手,他这是一种激动。 一些行人看了过来,见到了这没有纹章的马车,也就收回了目光。这里是王都,他们是王都中城区的市民,得表现的有些“见识”。 走路的姿势发生了些许变形,人群似乎是离车队远了一些,狭小的走道变得更加拥挤起来。 “你说的那些大师在哪里?张跃。” 陈凡坐在马车里,他没有向外露头,这只是徒增麻烦以及增加一些他已经大概知道了些的不好传闻。 “少爷,您要找那种匠师?” “木匠。” “是家具吗?” 他揉了揉脸,让自己的声音少一些哽咽,同时否定了找那种做家具的工匠。 “木制雕刻,我要刻一些东西。” 车队在王都大街上行驶,空气中有着各式各样的气味在弥漫。 陈凡闻到了一些腌制食品的味道,一些腐烂的不知名的味道,烤面包的气味,还有一些潮湿的类似前世乡村的味道。 听着外面大部分听得懂,但夹杂少部分自己还不知道的异界中文。那些锤子木板和一些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里应该就是工匠大区了吧。 等马车再次停下来后,他穿起靴子,等待着梯子的到来。 等张跃把梯子架起,陈凡第一次脚踏在中城区的石头路上后,他前世的记忆让他环顾了一整条街道的景观。 市民们居住在双层石木或者单层石木的屋子里,他们出门就是闹市,没有阻隔,没有缓冲。 若是你隔壁是铁匠铺,那么出门时就要小心自己的衣服被烫一个窟窿或者自家有着着火风险。 看上去是商会的大市场就开着门,没有什么广告牌或者价目表,干巴巴的等着客人上门。 这个时代的街道干净但确实又很不干净。 他视线扫过,最后看到了面前的木匠大师的店铺。 一样的朴实无华,一样的开着门就不知道里面干些什么。唯独仔细到看门口那些像是什么植物碎屑的东西,才明白这里干写些什么。 “为什么就没人想到在门口挂一个牌子,告诉别人这里干些什么呢?” 他忍不住问到。 “不知道,殿…少爷。您这个想法我觉得新奇,但我提醒您一下,纹章是贵族独有的权利。” 陈凡皱了皱眉,感觉自己要想办法把前世的小说记忆全部扔到垃圾桶里,尤其是那些高魔世界的猜想。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张跃你跟我进来。” 木匠的店铺在外面看不出来有何不同,但进来后,他看到了好多的架子。 那些木头架子都是崭新的,上面摆放了许多的木头小物件。从一个木制人头,到木制小刀,还有一些类似纹章的东西摆在那里。 “这些是大师们展示自己手艺的地方,少爷。当然,都是非卖品或者早就有主人预订了。” 陈凡看了看这些物品,刚想着要不上手摸摸,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先生,大人,您想要什么?” 陈凡回头,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跑了过来,他黄色的头发上是大量的木屑,黑色的眼睛看着他们。 “请问是雕刻塑像还是马车纹章?” 第56章 高昂价值 学徒下意识说着准备好的话语,但看到穿着丝绒长袍,踏着牛皮靴子的陈凡。以及在后面穿着似乎是仆人衣服的张跃后,他就后悔了。 他应该问问是不是要玩具的,这些少爷大概率是因为少了什么娱乐物品才过来的。 这就是一次彻底失败的推荐,排马匹拍到了大腿上。 不死心的尝试寻找他们身上的家族纹章,他同时回忆着自己在这几个月里,接触的贵族中哪家的儿子长这样。 “当然,我们也可以为贵客准备一些有趣的玩意,比如第一骑士的长剑;王国战士的雕塑和狮鹫的巨型像。” 陈凡眨了眨眼,这些东西听起来不错,但他不是来买这些东西的。 “有实物吗?” 他说着,然后用手摸着那些架子上的木质物品,心里的石头渐渐的放下。 看起来,这儿的木工手艺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准了,就是要具体看看到底如何。 “那请稍等,我要问问老师。” 学徒跑向来时的方向,心里却在想着陈凡到底在那里见过。 没道理啊,没道理突然冒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少爷啊。 他到达一处窗户边,打开窗户向外观察。 哦吼,两名骑士,一架马车。 外地人? 他心里有了个想法。 闻着满是木屑味道的空气,陈凡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木头,但看着那明亮的色泽就可以想象应该便宜不了。 自己刻字应该用不上这些高级木料,至少在确认过之前是这样。 “张跃,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他指着其中一个人头像说到。 张跃摇了摇头。 “少爷,我只是一个裁缝的儿子,虽然知道一些东西,但也不是所有东西都知道。 我只能说我在一些贵族的收藏室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但在王宫里我没看见过相似的东西。” “是的,因为他们都不在王都。” “什么?!” 陈凡错愕的看向张跃。 “您大概还不知道,王室在西北部有一处庄园,您父亲和母亲过几年就会到那里度假避暑。 当然,我这是听我父亲说的,那是我还没出生时的事情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没人听说过王室再去过那里的事情了。” 张跃说着,看向了学徒跑离的方向。 “我先提醒您一下,这里的东西很贵,即使是贵族大人们也难以维系的贵。” “别担心,我就只是刻一些小物件,应该没事。” 盘算着刻反体字的难度,他感觉事情又有些开始变得复杂起来。话说,这木匠认识字吗? 种田第一步的艰难程度逐渐超出掌控,他心里又冒出放弃的念头,毕竟成年后就能获得领地,到时候也不迟。 可真的不迟吗? 等了好一会儿,学徒才领着两人上了楼,那里是木匠大师的办公室。 走过宽只能走一人的楼梯,即使是白日时间,这里也显得昏暗无比。 但当他们来到二楼,看到的是明亮的天窗和宽阔的工作大厅。 “请观看,但请别打扰老师。” 学徒指着一名在那里的一名中年人,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和学徒差不多的男孩。 “他脾气大的很,请见谅。” 张跃替代陈凡点了点头,陈凡也装作懂事的点了下。 学徒内心感叹了下,自己遇到了一个比较和善的少爷,然后跟在了他们身后。 陈凡看着这些在他看来都感觉十分精美的雕像,看着那和一个月前在宴会中作为观赏菜的盘装狮鹫一样的狮鹫木雕。 一个放在桌子上,镂空花纹的一个不知名家族纹章。 …… “我想要刻一些小物件。” 陈凡看了许多完成的与没完成的物品,这些应该都是贵族特地花了高价打造的,和楼下普通物品,一般的订购不同。 它们要极高的水准和大量时间与金钱,可以从上面看出许多东西。 虽然,他也看不出什么就是了。但就是感觉靠谱程度上升了许多。 “什么样子的小物件?” “我听家人说,王国一个地方有着一种棋……” 陈凡开始编造一种既没有听说,也没有出现过的棋类游戏,还以自己家长的名义(不是国王),说这玩意十分流行。 张跃在后面听得直冒汗,毕竟他现在知道陈凡要干什么了。 这种变态的雕刻,怕这位大师要认为他是来捣乱的。 学徒面无表情的听完了陈凡的讲述,然后跑到匠师那里,随后回来。 “一个棋子一银币。” “张跃,砍价。” …… 手里的钱明显是不够的,再翻个十几倍也危险。 他没有仔细询问要雕刻成什么样的反体棋子要一个银币,但他在看张跃和学徒讨价中知道了一件事。 中城区的匠人大多会读书写字。 拉着脸有些潮红的张跃出了木匠店,慌慌张张的坐着马车离开了这家王都最好的木匠店。 陈凡体验了一次被当成穷鬼看待的眼神。 “张跃……” “中城区外围,我明白少爷。” 既然中城区匠人大多会读书写字,那么他下面要干的就是找一家手艺不咋地的木匠来干这件事情了。 因为他们便宜。 骑士回头确认了张跃依旧是红脸状态,他悄悄的问到。 “到底什么情况,侍从长。要不要休息…” “不,我只是知道为什么父亲不让我来这里买东西了。 一个木雕要一个银币! 我家修一个桌子才两银币! 他们这是在抢劫!” “那下面去哪里?” “我家经常修桌子的地方。” 骑士:? “张跃侍从长,我家族虽然没落,但也没有把客人引荐给伐木工的习惯。” “他们是工匠,相信我,王都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 大概,都? 骑士不想纠正他的回答,只要他们不去那些强盗骑士团那里找事情就行。 他回忆起了脑中尘封的回忆,那是野外的营地,远处的村庄火焰和父亲与一名骑士的碰杯。 “对了对了,张跃你说你家是做衣服的?” 陈凡脑袋突然从马车里探了出来,向着张跃喊到。 这一声喊的有些大,把周围的市民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幸好,张跃前面的骑士呵斥了一声把刚注意到这里的人驱散。 “是的。” “那么你家里有没有那种贵族小姐的服装?” 张跃:? “最好是没有人要的那种,只要求材料比较好。 当然,要是要钱的话,可以打个折吗?” 第57章 普通匠人 不着调的想法在陈凡脑中蔓延,他发现至今为止,他制定的计划永远在改变,他没有一个固定的套路完成一系列事情。 导致到现在为止,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印刷工作难度直线上升。 意识到自己用来吸引(忽悠)大金主的计划中的一环可以由自己的男仆轻易解决。他直接问起了男仆关于服装的事情。 因为直接问自家仆人要钱是一码事,但借助关系搞一些便利又是另外的事情。 快要正午的阳光在云层的干扰下忽明忽暗,一行人交谈着,慢悠悠的来到了中城区的夹心层。 这里居住着最为最为普通的市民,他们是从事一些高于种田,低于工匠大师的行当。要是找一个形容词那就是普通。 那么,就在一大堆一层的石木房子间,有几小片茅草顶,木制框架的地方。 如同城市中的几片草地,披萨上的几片新鲜绿叶。 这里的匠师专门为市民们服务,他们不会想挑战大师的权威,但同时也鄙视那些没本事的只能在外城区修农具的农夫。 一行人来到了张跃家里修桌子的木匠铺,这里和大师们不同的地方是那大开的工作场合和直面来往的客人。 “我们最好把马车停的远一点。” 当马车在门口停下,一些市民明显是吓了一跳,他们不安的张望。毕竟,这里理应不该出现贵族的才对。 一名木匠放下手里的桌子腿,抬头看了眼马车,但没看到熟悉或者不熟悉的纹章。 但只要是能坐马车的,且还有骑士,那么就有九成几率是贵族。商人可不兴坐马车,他们骑马跑路的技术不是马车锻炼来的。 张跃扫了眼人群,发现了几张有点熟悉的面孔,他索性遮住自己的面部,然后让骑士们解决这些邻居。 感谢诸神的垂青,骑士们下手没有那么重。他们只是用手推搡,而不是用马鞭进行驱赶。 木匠们看着散开的人群,喊了声让他们明天来拿自家的物件,然后有些恼火却让自己露出笑脸的接待着到来的人。 张跃见人散的差不多了,便撤下自己的手。 “张跃?你不是在王宫吗?” 一名年轻木匠看来,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想这还没有跨年呢。 但他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面的骑士,脑子里卡死的齿轮重新转了起来。 “哦。” 张跃捂住了他的嘴巴。 “菲比,不要激动,你才出师这么点时间,你以后要经历的东西还多的很。” 他一个接着一个的安慰着他这些老邻居,同时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等过了一会儿,陈凡才有机会走了下来。 他朝着老木匠们走去,张跃则和菲比交流着一些问题。 “那就是新的殿下?我听说他似乎有着那么些不同?” “你从哪里知道的?” “街市,隔壁大妈,一些商人。” “那你知道些什么?” “一开始说是暗淡之神的圣子,然后立刻换成了神眷者,最近是巫师的把戏。 外城的那个褪色教堂现在已经没什么人去了,包括内城的几家教会,好像是都没什么奇迹发生。” “你们太疯狂了。” “是的,不过最近好像都开始统一口径了。” “那么最终的传言是什么?” “巫师魅惑了降临者主教,然后到王宫里忽悠贵族。 当然,还有说那个降临者就是个巫师,或者说褪色教会就是异端。” 菲比看了眼和木匠们正常交流的陈凡。 “但是,我想下面的传言要变成五殿下就是个巫师或者异端……” 他打了个手势,那是魔鬼的意思。 “放心,你们要是说了,我想你们活不过一周……” …… 陈凡比划着,他让一名木匠按照他的说法拿来一块方形的木块。 不愧是非大师的匠人,面对他的要求没有之前所谓大师学徒的臭脸和嫌弃。 小刀在上面一笔一划的刻画,陈凡回忆着几个和前世一样的“正确”汉字的样子,然后开始慢慢划出大概的轮廓。 一个在书中常用的“我”字出现在木块的表面。 “先试试这个。” 陈凡把这个粗糙的,还有点倾斜的木桌“真”边角料递给刚才的木匠师傅。 “就这么刻出来,不要有花纹,不要有把手,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木块上刻了突出的反体文字。” 他说着,准备看看这些人刻字的效率和准确性。 那个什么大师一定是能轻松刻出来的,而且效率和成功的应该也不低,但那个价格太离谱了。 他算是知道了,一袋面粉三银币,但那一袋面粉是两三户农民家里盈余的口粮集合起来才能磨出来。 也就是说,大师一动手,一户城外农民家半年内就不用买别的东西了,就那么一个小木雕打发了。 那么如果这么算,自己那么十几本书复印下来,连本钱都没赚回来。 羊皮纸价格? 哦,那是波动的,大约两银币一卷,大概算是六页的样子。 那么为什么书还那么贵?一本图书馆的五十金币? 现在看来自己还要多多思考。唉,还是年轻,没有什么经历。 突然回忆起前世的家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不起来,感觉已经过了许久,又隔了什么东西。 木匠用着小刻刀在那个木块上刻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操持的匠师头上开始渗出汗水,要知道现在已经算是冬季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当太阳有些温热,来到了一天中最为旺盛的时候。 一些陈凡闻过的,没有闻过的味道萦绕在他鼻子边上,他知道它们的原料,但有一些却是完全闻不出来。 王宫里带出来的骑士还是站在那里,如同门神,张跃和那个小木匠已经开始聊一些关于王都日常生活的传闻。 一边干活的老木匠,还有围观的年轻匠人? 他从一个小板凳上站起来,走到旁边。 一个有些歪扭,但还算看的出原貌的字已经刻在了木块上面。 大概是因为过于紧张,木匠的头上已经有了许多汗水。 看了看周围,陈凡经过允许,拿起了这个刻章。 沾了沾一边水缸里的水,在干燥的木板上一印。 一个“我”字就出现在了上面。 陈凡脸上露出笑容,自己的印刷计划的刻字供应应该没有问题了。 毕竟看张跃那个熟悉样子和老匠师的冒汗,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会有一个异常优惠的价格了。 第58章 午间休憩 看着陈凡满意的表情与那个沾着水渍的木板,老匠师感觉自己似乎要准备接一个大单了。 “老先生,这种刻字多少钱一块?” 熟悉的话语和熟悉的话,但听的人完全不同,于是就有了不同的结果。 “不值钱,这些木料可以用大家做家具剩下的木料雕刻,大概…” 老师傅权衡了一下。 “五铜币一块。” “那我问你,你们这家木匠铺一天可以做多少块这样的雕刻?” “都是这个字吗?” “不,我要所有常用的字,它们每个字都要刻至少三十块。” “什什么是常用字?” “我们刚才谈话中用的字都是常用字。” 木匠想了想那副场景,哦,自己这里不用干其他事情了。 这一单做完就大概是寒冬了,没人会那个时候来让他们做木工的。 可是,这可是王室啊… “少爷,要不您去内环街道的那家木工店吧,那里的是一位木匠大师…” 木匠说着,陈凡越听越是感觉熟悉,就好像是刚才把他和张跃尴尬到死的那家。 “不用,我觉得你们比他们更适合做这单。” 摆了摆手,那家店给他的阴影还是有点大。 木匠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他只答应雕刻六百个刻字板,这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太少了,这点是在是太少了。” 陈凡的座位边多了一个皮革袋子,里面叮叮当当的满是大银币。 找开金币是在困难,索性马车后面的空间就都用来装钱了,找开两枚金币,他们把木匠铺的所有银币和一些铜币全部收下,导致马车一路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但陈凡心里却是不怎么平静,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为了技术保密,继续进行单向的,有限的雕刻。张跃的关系会保障其完全的受到保密,而且这些非大师的工匠也不会聪明到猜出活字印刷的技术。 可这样对我雕刻速度缓慢,可以规模印书至少要到明年春天。到时候自己可能都不在王都了。 第二个:由于资金紧张,作为他未来经济来源的产业,他必须加速发展。 不管什么保密,一家家木匠铺的找过去,鉴于雕刻速度和他向王宫占星师女士借钱的进度,他在冬末应该可以得到一条可以生产简单书籍的印刷工坊。 但……这条路注定短命,他确信在他搞出来这么多书后,那些王都的商业贵族就会把他的技术摸个透彻。 要不,直接用自己剩下的钱买羊皮纸计算自己法师模型的后续,然后想办法赚钱? 得了,那是佣兵的活计,而且自己要是失踪个一个月,自己老爸怕不是要带着军队把一些贵族的领地的地皮都掀开。 最大可能是变成“真”王室巫师,坐实自己的一些已经不知道流传成什么东西的传言。 “少爷我们下面去哪里?” 又是熟悉的话语,陈凡闻了闻外面的烟火气,意识到现在改吃午饭了。 “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我们到你家,拿那个你说的白日繁星贵族裙。” 看着外面变化的景色,他们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中央广场。 莱弥尔一世的雕像伫立在广场中央,他的脚下是一个大大的圆形基座,周围是打扫得异常干净的路面。 几棵不知道品种的,依旧翠绿长满树叶的大树和一口井散落其间,如同奇幻故事里的神像。 当然,要忽略下面密密麻麻等着打水做饭的人群。 陈凡注视着一家已经只剩被烧得只有框架的建筑,其周围的地面有些暗红色的花纹在阳光下散发可怖的光芒。 结合现在的位置,他可以猜出来这是那家在几周前着火的旅馆。 “可惜了,少爷,这里提供的菜式可是王都数一数二的存在。” 张跃看到堆废墟,向着陈凡说到。 “王国有个着名的组织,叫做享乐军团。 他们由落魄贵族和富商组成,在各地寻找娱乐和刺激。 他们的足迹不止于人类,还有精灵与蜥蜴人,地精。若是再加上点传言,那么兽人的地界他们也去过。 虽然,就是不知道那里有点什么可以娱乐的。” “这样吗?那这家店原来是做什么菜的?” “正宗王宫料理。” 陈凡:…… 所以这家店的豌豆泥应该很出名,还有土豆泥,蔬菜炒饭。 那么说的不好听一点,自己投资开家酒馆应该很赚钱…个屁。 不说原料,光是调味品就能把他的钱全部霍霍光。一克食盐要五个银币,那玩意就离谱。 兜兜转转,张跃一直挑不准地方。眼看时间就要到下午。 那名原来教训张跃前面骑士的骑士,姑且叫他老骑士,指明了他知道的一家酒馆。 像是来到了电视剧里,陈凡在这家光线昏暗,桌椅破旧有些灰尘。还有一些酒鬼呕吐物的酒馆里坐了下来。 “少爷,我这不是故意的,您相信吗?” 四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马车夫没有资格一起吃饭)。 老骑士环顾四周,他可没有想到自己映像中的酒馆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年轻时,这里还是王都有名的酒馆啊,尤其是中间的那个漆黑的凹坑,原来是店家做烤全猪的地方。 一名瘸了腿的老头来到他们身边,老骑士点了一些普通的菜,就准备了结这顿。 稀稀拉拉的客人出去又进来,陈凡看着一名商人喝光了第三杯酒,然后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突然一句“来弄死我啊。” 然后,就这么倒了下去。撒了些不知道是什么叶子的烤肉被端上,几名看上去是奇幻故事中佣兵打扮队伍人大口吃着,让人好奇这是什么味道。 “我相信。” 陈凡的座椅发出吱嘎的声音,他可不会认为老骑士会故意恶心他,这没道理。 四人桌前没有点酒,最后上来的只有一盘有些干巴得蔬菜,四块和之前佣兵们吃的一样的同款烤肉,一些面包。 把王宫建在山上是彰显王权的有力手段,但上下山的时间损耗让人想要咒骂千年嗯…大概是千年前的建筑师,他们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再次确认自己咬不动这盘烤肉,陈凡默默的拿起面包。 然后放下,最后拿起蔬菜。 他算是发现了,莫舒航家族那个什么营养奶没有帮助牙齿生长的功能。 “下次我们出来取货的时候,还是点肉泥比较好。” 陈凡啃着发苦的蔬菜,沾了沾烤肉的汁水。 “还有,我记得王宫里不是有大米吗?怎么外面没人会做?” “殿下,那是储备粮。” 张跃在他耳边说到。 第59章 火花 “男爵阁下就是这样,对,再往右一点点。” 王国南部,一处贵族庄园中,这里的男爵坐在自家凉亭中,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面前的画师拿着画笔在那画布上作画。 远方,是冲入天际的高耸山峰,那山峰是如此的高大,云层仅仅是遮住了其主体的一半,剩下的山峰冲入高天,居然有些昏暗。 “安大师,这样如何?” 男爵往自己右边靠了靠,他现在已经完全靠着凉亭柱子了。 “非常好,大人,我现在要开始描绘您周围的景象了,这副画一定会让您俘获葛佳女士的欢喜的。” “唉,别说了,我只是平庸之人。 女爵身边都是些伯爵,还有富饶的子爵。 我这南方的乡巴佬怎么能俘获她的青睐。” 画师的手没有颤抖,但心里却在想男爵那几千头羊和几百头牛,以及让内地伯爵们眼红的马匹数量。 来自内陆和山脉的风吹拂在庄园外面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几百名读作卫兵,实际可以叫做骑兵的队伍在驱赶着那些活着的财产。 奴隶在山脉边挖矿,平民放牧属于男爵的牛羊马匹,那些寥寥几片的田地是王国税收的遮羞布。 所以说,为什么说要减少田地税,增加自然税的原因就在于此。 可怜的水稻在这种环境的摧残下,只有寥寥几株还在生长。 南境的贫富差距不在于爵位和土地,反而是那些牲畜和所在地的矿藏。 画师的画笔沾满了红色的颜料,在玫瑰上点缀着,他的学生在那里为他替换着沾着不同颜料的画笔。 “石红,再淡一点。” 画师吩咐着,他的画布上已经是出现了一束红色玫瑰的身影。 “男爵大人,您该参加王宫的宴会的。” 画师突然说到。 “葛佳女爵参加了那场宴会,她领地周围的贵族也和她一起出行,那是一场王国盛会。” “你不明白安大师,我们南境的人不能去王都。 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男爵看着在那里涂着颜料的画师说到。同时,他把手上摘自自家的玫瑰花束握得更紧了些。 画家也不多问,他默默的在那里画着画。 突然间,庄园后方的小门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一侍从满脸纠结的走了进来,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 看了看摆着姿势的男爵,一咬牙走了上去。 “大人,靠近山脉的牧群又少了三头羊。” 啪。 一个巴掌印出现在他脸上,男爵丢掉了手中的花束,任凭那些北部的花儿蒙尘。 “我的骑兵队呢?” “就…就在牧群附近。” 啪。 “奥克兰骑士呢?” “睡…喝酒睡着了。” 啪。 “看管的贱民呢。” “跑…” “卫兵,把他拖到矿山当奴隶!” 男爵终于无法抑制心中怒火,他咆哮着让卫兵把侍从拖出去,自己则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画画了。 画师看着怒气冲冲的男爵,放下了手里的画笔。 “既然如此,萧风,你就把这副画补完罢。” 与其浪费一张珍贵的画布,不如让自己的学徒进行练习。 长满玫瑰和其他植物树木的花园中,只留下了学徒一人。 拿着沾满颜料的毛笔,他居然不敢在老师的原画上动上一笔。 他看了看周围的景色,直到看到了远处的巨型山峰与后面的山脉。 画笔动了动,他拿起了黄色与灰色,蓝色的画笔,准备把玫瑰图的远景完成。 他出生在王国西部,那里是茂盛的深林,长满青苔的石头,以及温暖充满湿气的环境。 让他描绘那些东西当然容易,但若是描绘克莱顿群山那样的伟大奇观还是有些勉强。 他要锻炼自己的对于山脉的刻画。毕竟,那才是王国贵族们喜欢的风格。 一笔一画,蔚蓝的天空与有些昏暗的云层就这么呈现了出来。 他也是看过师傅画克莱顿群山的样子的,那叫一副气势磅礴。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描绘出了大致的轮廓,但一些地方还是有些瑕疵,让他的画少了一些韵味。 想动笔画下一些在那里采矿的奴隶,但这是不被允许的。想画那些奔跑的马儿,但实在是困难。 站在一棵大树下,他望着空空荡荡的树梢,突然知道要画一些什么了。 他来到画板前,在画布上用黑色的墨水点上了几点。 完美。 他自豪的看着如同点睛之笔的那几点墨水,感觉自己的技艺得到了升华。 兴奋的他从一边的酒壶中给自己小小的倒了一层酒水。 这原本是男爵为了款待师傅准备的,但现在是他的了。 “呕。” 一股骚味和奶酸在嘴里爆发。 这如同是喝桑椹果汁喝到了料酒,学徒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不敢想象这是什么玩意。毕竟,这是草原特有的奶酒。 果然,南方的乡巴佬一点都不会喝酒。即使是这儿的贵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找到一处水缸,漱了漱口,把嘴里的腥臊味祛除。 风儿吹的更加得厉害了,但巨石堆砌的庄园可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被吹垮的。 学徒准备把画板拿进庄园,继续作画,他回来下头,准备打开小门。 却看到远处的山巅处有一个黄色的身影。 那是什么? 他仔细看去,那是一个长着翅膀的东西,不知道隔了多远距离,只能看到其身体有些长。 身体后面的部分和前面小,中间较大。 狮鹫?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东西,毕竟这种魔兽太有名了。 它们生存在王国东部山脉,天气晴朗时,一些幸运的平民都能看到他们捕猎的身影。 同时,他们对于人类比较温顺,是少见的可驯服魔兽。战斗力还比较高,王国的风暴之息就有传闻一人一头狮鹫。 但问题是,狮鹫只存在于王国东部啊。 既然如此,那么那个玩意是什么? 他想了想,立刻拿出黄色的画笔,在自己画作的山巅处加上了几笔黄色。 然后,就像是小黄鸭进入了古典时代画作一样。 他保证自己的师傅看到自己的补完计划后,会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喂野狼。 当他再次抬头,却是没有看见那个身影了。 大风中,只能听到一些类似“饶命啊,我不要去矿场”之类的话语。 第60章 大学和非典型设计 心痛的花了两个银币,陈凡靠坐在马车壁上,看着有些冷清的街道,想着大家吃完午饭后都没有出来工作的心情了。 为了不打扰(实际是惊吓)到张跃的家人,便让一名骑士先送他回家,自己则在王都中城区内坐马车闲逛。 商铺已经没什么好东西可以买了,计划中是给占星师女士一些小玩意和小吃,礼品的。 但现在的商铺明显已经不准备卖这些东西了,可以砸死人的面包,熏肉和蔬菜干还有柴火,棉布才是畅销商品。 成捆的柴火被码放在路边,不知道是给那些流动商贩准备的,还是那些身体单薄的市民们。 肚子传来一阵阵饱腹感,但前世的一些习惯还是让他有些忍不住要买点什么或者说,给自己嘴里再塞点东西。 一家依旧开门的蛋糕店中,陈凡摸了摸那依旧有点“坚硬”的面包,心里给这儿的面点技术和材料打了个差评。 至于包子?那是奢侈品。精细白面可是很贵的,至少冬天的时候,大家包括王室都要忍一忍。 马车叮叮当当的行驶着,随着马匹的步伐,陈凡一直想要知道用处的一个地方出现在眼前。 那是有着小广场,水池,三座塔楼和两个三层小楼连接的建筑。 问了问自己身边的老骑士,他只是眼神复杂。 其中带着点感慨,带着些惋惜,又有一些庆幸。 “大学。” “大学?” 陈凡惊讶的看着这栋建筑,毕竟这可是大学,他在这个世界知道的第一个学术场地。 看出来陈凡的惊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反应,但遵循内心地,骑士说起了这建筑的历史。 “这座大学据说可以追溯到起源时代,在中央广场的石像树立之前,就被建立了起来。 直到大概是第三代国王的时代,这里就被废弃了。 不过现在据说是被当作一个民间学派的公共会议室存在。 幸运的是,这些学派没有把大学原来的名字改掉,现在这里依旧叫做大学。” 骑士介绍着,陈凡却有了些其他的心思。当然,这个想法对现在的他来说尤其的艰难。 “那座中间的塔楼是议会塔,塔如其名,是学派们常常集会的场所。 左边那座叫片哲,右边是索里尔。两座塔的起名和用途现在已经成迷。 现在,连带里面的古籍和一些物品都不知去向,唯独留下几张残页,被地下档案馆收藏。” “那它原来的用途呢?” 陈凡突然提问。 “研究那些远古时代的知识,那些无用而晦涩难懂的知识。” “比如?” “把人变成怪物的巫术,虚空傲游的奥术,一些据说是可以联系太阳的通道。” “疯狂。” “是的,的确疯狂。所以我可以想象为什么第三任国王被称为重塑者。 为什么教会可以兴起,那些学派能够建立……” 马车停在路边,骑士和王子的对话开始渐渐的转移到不知道哪里。 “我的盔甲?那是我们骑士团的制式装备,我们驻地有专门队伍铁匠锻造武器盔甲。王国军队也是如此。” “我的家庭?那只是一个已经不复存在的骑士家族,我没有特定的继承人。而且我已经老了,且加入了骑士团。” 老骑士的手摸在了自己的胸口,拍了拍,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马车夫已经有些疲倦了,他把两匹马拴在了路边,自己在前面打起了瞌睡。 …… 张跃的家在靠近王宫的大师区的一处院落中。 年轻骑士看了看这带着一小片花园的双层小楼,不敢想象这是一个王宫侍从的家。 张跃快走几步来到大门前,整理了下自己的服装,心却是开始激动起来。 实木的大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妇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出来,然后是下楼的声音和一些问候话语。 穿着蓝绿色的长袍,带着一个银质项链的身影推开了门。 她先是愣了愣,看着自己的儿子,又发现在他后面的骑士,没多说什么,先把两人带进屋子里。 “母亲,我回来了。” 张跃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是每个人家里特有的气味,被人们叫做家的味道的存在。 母亲来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陶瓷壶,从里面倒出了一些透明却不是水的液体到两个木杯中。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还有,这位骑士,我想我们家没有什么僭越之举。” 坐在垫着毛皮的椅子上,张跃闻了闻这杯子里的液体,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骑士站在一边,他要约束自己的行为,唯有秩序才能带来荣耀。 “你父亲从一位子爵那里收到的谢礼,这是地精的一种饮料,试试吧。” 张跃母亲见骑士没什么动作,心里放松了一些,看来自己儿子没有做什么连累家族的事情。 张跃喝了一口那液体,只觉得一股冲鼻,清凉,微酸,带着些糖浆口感队伍东西在嘴里炸裂开来。 “父亲他又出远门了?” “是的,他秋初的时候接到了来自南港城一位商人的来信,那个家伙春初些的信,能在秋末到达已经不容易了。 他是经过一位男爵的推荐特意找你老爸的,他给的太多了,我们没法拒绝。” 一位贵族推荐了一位商人? 张跃感到了一丝异样,却没多想,他这次回来是看望家人和拿那些“失败品”的。(付钱?嘿,真的要自家王子掏钱吗?这过分了。) 母子两人从今年年初开始聊,从春天的教会赐福仪式,一年一度的兽人清缴开始。 到夏天的遥望节,城里的一些奢侈品商贩贩卖的各种物品。马戏团和艺人的表演,最后是民间骑士团和佣兵团的小型火拼,学派间的交流,工匠协会…… 最终,话题来到了衣服方面。 “你要我的那些旧衣服?” 母亲狐疑的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一般来说,贵族们不喜欢的设计会被她丈夫拿到夏季的大集会上售卖。 但少数的,一些衣服因为各种原因就变成了他们的衣服,就比如现在她身上的这件。 原名已经忘记了,但退掉的原因好像是因为贵族们还是喜欢蓝金色花纹和碎花,而不是绿色的乡巴佬。 这可把设计的丈夫惹得够呛,幸好经历的事情多了,也习惯了这些贵族的各种要求,于是就换了一个颜色,把绿色换成了金色。 如此,一件非主流设计就摇身一变成了高贵的礼服。 第61章 劳工营?难民营! 张跃背了个大木箱,摇摇摆摆的抓着前面骑士的身体,防止自己失去平衡摔下去。 战马的体力十分不错,在不着甲的情况下,背那么两个人加一大箱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你就那么确信占星师女士会喜欢这些东西?” 骑士的手抚摸着自己这匹马的鬃毛,躲开了一名抱着柴火的市民。 “应该是会喜欢的,毕竟是贵族小姐们追捧的东西,谁不爱呢?” “这就是你把你母亲的香水都拿走的理由吗? 要我说,你现在把这些东西卖了,我保证价值不会少于二十个金币。” “过头了只有十五。” “呵呵。我家族一个村子一年的税收也就五六十枚金币,还得是好年成的大村。 你得试试,五殿下的脸皮是不是真的那么薄。” 骑士后面的话声音极小,明显是一种试探。 “不,我认为我只要坚持他的想法就好了,不要擅作主张。 我先你也该知道一些。” “是啊,尤其当我还只是个侍从的时候,拥有一个酗酒的老师。你说,到底这为什么我们人类这么喜欢喝酒呢?” “你说的是全人类?” “是的,我参加过很多次兽人围剿,在每次解决完事后,我从来没有找到过任何的酒水。” “万一事实是他们把酒都喝完了呢?” …… 两波人很快汇合在了一起,马车绕个弯,在又一次西斜的太阳光下,朝着王宫行驶。 原本这将会是今天旅程的终结,是一次较为闲暇的旅程。 但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马车行驶到了一个让陈凡闹心的地方。 原本在这里伫立的房屋的砖木被杂乱的摆放,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把中间空地围成一个圈的草棚。 用着秋收留下来的秸秆,搭配一些不知道哪里来(大概率是柴火)的树枝,三两下就组成了这么间小小的够一人躺在里面的草棚。 一些不知道是呻吟还是鼾声的声音从一些棚子里穿出,让路过的人心里烦躁。 一间连着一间的草棚间没有空隙一说,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教堂的工地? 陈凡要是没有看错,这里应该就是自己需要承担一部分费用的教堂了。 虽然王室资助的那部分是哪个,但肯定不会是给这些来自王都地区的农民准备的。 确认了中间还是一片白地,陈凡想到这儿照理来说应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但中间的地基都还没开始挖。 那些原本房屋的碎块还堆积在各处,而且要是他没猜错的话,教堂应该不止这么点大。 果然,在其周围的一些房屋中,有着大量的,穿着麻布甚至没穿衣服的一些人。 感情这么多人一个月才拆了这么点地方,其他原本的房屋变成了他们的居所。 默默计算了一下按照这种速度和情况下,这些人的施工效率。 哦,打个地基都要一年。 等搞完怕是他们人都要老了,不,按照这个世界平民平均的寿命,大概可以直接埋在这里了。 “啊切!” 一个在房屋里的农民突然发出喷嚏的声音。 随后,一连串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陈凡心里有点微妙的凉,他让马车夫驾驶的靠边一点,同时加快速度。 要是这个冬天王都爆发流感,他百分百的可以肯定是从这里传播出来的。 “这儿有多少征召的农民?” 陈凡向着张跃挥了挥手,询问到。 “不知道少爷,但我肯定建设的人越多越好,这样的话消耗的费用会少一些。” 张跃说着,表示只要快点建成,那么王国和贵族们就不需要继续投入资金为这里续命。 “我记得这里是褪色教会的教堂吧?那褪色教会有没有出资呢?” 两名骑士的目光在这个时候投了过来,马车夫挥动了手里的马鞭,让马匹跑的快一点。 “为神建设是一种自愿,少爷。我们既然开始建造了,就不能再反悔或者取消。 也不能为了取消而故意引入他人。” “一个小问题,我是说,王都前有过这种巨型工程吗?” “有,比如外城区的城墙,百年前的那几座教堂。 时不时兴起的那些……啊,哦,是的民间非法骑士团,不,佣兵团。” 拍开捏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手,张跃现在对那些骑士团已经有了些阴影了。 “那么那些建设者有什么特殊的呢?” 陈凡内心开始确定了一些事情。 “平民,都是平民,他们都是自愿或者因为信仰而来。又或者高薪的劳工。” “那么这些人是为什么来这里的呢?” 他指着在一堆杂物间架锅熬煮食物的农民。 “少部分应该是受到了感召,但大部分是贵族们领地征召而来。” “回去吧。” 陈凡重新躺在了马车里,他对于这个冬天开始不抱什么期待了。 至于阻止,提建议? 你的钱到位了就可以解决!作为矛盾转移,他至少要有一定的贡献才能提意见。 “所以,殿下是什么意思?” 骑士对着这个照理应该已经了解一些陈凡为人的侍从长。 “大概是对自己债务的一种抗议?” “财迷?” “不,大概是一种发泄。” 马车最终回到了早上出发的地方,在一整摇摆中,马车缓缓向王宫驶去。 张跃的箱子放在马车后备箱中,里面是十几件被以各种理由拒收的礼服。以及一些香水,护肤品。 还有几件男士毛衣,一顶帽子,几条裤子和王都某户人家的点心。 那些沉重的银币和铜币被整理成几大袋,看起来比起之前臃肿了不少。 可惜的是,这些破开的零钱没能花出去,反而要想办法重新变成贵族小银币。 而这大概要花钱了…… 第62章 辉煌之城 时间在流逝,一个月前从王都出发的万物之父的圣武士们,在日夜不停的赶路中跨越了近半个王国的距离。 他们一路上解决了三伙盗匪,从两个强盗窝点门口逃离,杀死了十三头野兽,一只会喷火的魔兽,以及“请求”了三个村庄的援助。 跨越了一般商队要两个月时间的路程,在深冬前到达了万物之父的城市。 这儿的气候还没有寒冷到下雪的程度,但雨水依旧寒冷。 为首的圣武士把队伍中几名已经无法行动的同伴安置到了圣城边村庄的教堂中。 他向着虔诚的村长和村民们行了个教会礼,随后和余下的同伴向着圣城飞驰。 他看着周围那些狂热且善良的信徒,想着明年当那些传播混乱的吟游诗人,跨越了遥远距离,来到这儿时,被驱逐,乃至净化的场面。 果然,还是圣城周围好,这儿才是吾主的临幸之地。 马匹在石头道路上飞驰,神圣的经文石碑伫立在道路两侧。要是周围黄色的草地变成象征着生命的绿色那就是一副不可多得的美景了。 可是,要是再向前看去,就知道什么是国教的力量了。 巨大的会让人认为是大海的湖泊边,是一座绕山而建的金色圣城。 经过教会药剂师的独特配方,铜在阳光照耀下反而发出黄金一样的光泽。 一座与其说是教堂,不如说是城堡的建筑伫立在山顶。 圆顶的教堂顶部,是正对太阳的一个巨大圆盘。 通过不为人知的机关或者说是神迹,它永远对准着太阳的方向。即使是黑夜,它也会发出白色光芒,在昏暗的世界中表现自己的特殊。 在斥巨资打造的,印有太阳徽章的城墙下,队伍开始缓慢前进。 完全由石木组成的城区是那么的赏心悦目,时刻有着见习牧师打扫的大街是如此的整洁。 要说奥西吉利斯是王都,是王国的政治中心;那么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现在已经是王国最大海港,最大贸易中心,有着最多商人的南港城是经济中心。 那么圣城,真名辉煌城(无语名字)是王国的文化和信仰中心。另外两家没有那么大财力和信众来建立城市,只能在一些贵族领地中建立类似大圣堂的建筑。 街道中的“市民”(教徒)在日常的生活言语中,夹杂着各种的宗教话语,讨论着万物之父的荣光,职能,教义解读。 当然,这一切都会被山顶的大圣堂的光芒照耀。 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和教堂极为类似的哨站前,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要求教皇不可能,但参见至少大主教级别的枢机成员是应该的。 一行人就那么坐在登山的台阶上,看着热闹的圣城,这是其他城市没有的场景。 “我父照耀我们,奇迹最终会驱散黑暗和亵渎。” 一名圣武士突然说到,然后他眼神逐渐坚定。 “巫师和异端必须死!” 这一行人在摆脱心灵影响后想了很多,虽然不排除真的是异端的亵渎,但一定要把各种情况包括在内。 于是,在神眷者,巫师,被巫师操控之外,陈凡又有了更多的怀疑猜想。 虽然它们很混乱也杂,且几乎不可能统一口径。 但有一个东西是事实。 有人以人类之躯,不借外物的使用了完全超越凡俗的力量。 不是骑士那还可以勉强说是身体强大产生的力量。那是超出普通人观念,超出一般认知的力量。 “我父的光芒终究会驱散它们的,但现在我们必须让以王都为中心的信徒们重新找回信心。” 队长劝慰着队员们,他已经这么干了一个多月了。 和王宫类似,大圣堂建的自然也是让人又爱又恨。 但最主要的,是这个圣堂没有类似王宫的斜些向上的平整石头路面,只有台阶样式的上山通道。 即使是骑士,也要大量的时间上下山,更不用说期间大人物们还要思考了。 于是乎,本来就已经快落山的太阳在湖面上照出巨大的光斑,似乎是太阳掉进了湖里一样,让市民们着迷。 孩子们大呼小叫着,但他们只是在玩着自己的游戏,不关心湖面的美景。 渔夫们载着一船的渔货准备回岸,一些鱼还时不时的跳动几下。 少数的商人把自己的货物整理起来,回到在城门口的那几家可以接受外人的旅馆。 一名没来过圣城的武士痴迷的看着这安详的景象,把脑中王都那繁华中带着肮脏和混乱的场景抹除。 “队长,要是我想留下可以吗?” 他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话。 “抱歉,这儿不是你能留下的。” 队长没有责备,反而开始安慰起他。下面他要说的是大多是修炼的骑士无法到达的境界。 “非凡层次,只有达到非凡层次的武士可以留在圣城,成为光荣的护教骑士。” “骑士?” “是的,不过和王国的不同,教会的骑士只听命于吾主,是保护同胞的利刃。” “怎么沟通吾主呢?” “教皇可以!所以护教骑士需要听命于教皇即可完成主的旨意。” “这不和风暴之息一样吗?” “我说了,这是护教骑士,和王国那些货色不一样!” 队长有些生气,但和自己队员进过一个月的冒险,已经熟悉了起来,这和在王都散漫生活完全不同。 那是在荒野中和流民,强盗,土匪,佣兵,野兽和魔兽打交道的经历。 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被打劫,威胁,被野兽撕咬,魔兽屠杀,以及逃难。 “咚。” 太阳落下,大圣堂的巨钟被敲响,那声音如此的响亮,响彻了整座城市和外面的村庄道路。 然后,一丝丝微光开始在圣堂顶部的圆环中出现,就像……陈凡家乡的月亮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的天空无比昏暗,人们不知道月亮是什么。只能看到如同一缕丝带的星环环绕这个世界,散发微光。 当然星辰也是存在的,但需要专业的望远镜。(然而,只有王都的占星台才有) “同胞们,教皇冕下想要接见你们。” 众人入迷的看着夜景时,来自大圣堂的回复也到了。 第63章 拟态阳光 山路比预想中的好走许多。 大圣堂顶部的圆环发出白光。它照亮了整个大圣堂,大半个山道和小半个城区。 队长和他余下的队员低头赶路的同时,还不时看向顶部的光环。 除开了圣湖(这里人一厢情愿的称呼)的美景,圣城最为神秘且有着宗教色彩的就是这顶部的光环了。 有人说是神迹,但更多人认为是一种机关或者药剂师的杰作。(炼金巫师们哭死在厕所) 虽然在队长看来,教会完全可以把这叫做神迹,但不知是为了掩饰或者纯粹的……算了,反正主教们否认那是神的杰作。 反而是来自人间的机关。 可就如同陈凡的流言,谁知道呢那究竟是个啥? 冬天的风无情地吹在众人身上。 山路周围和外面一样伫立着大量刻满经文的石碑。而周围却是没有了树木,青草。大概是为了表示自然教会没有侵染这里吧。 铁靴踩踏石板的声音传出很远,但似乎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枢机大主教们对于你们的汇报感到十分困扰。” 带领他们的骑士说到。 “这个世界除了吾主,或许还有那些伪神,邪物可以做到这些。 但巫师那些家伙,我希望你们明白只是群骗子。” “大主教们是这么认为的?” “是的。” “那么冕下呢?” “不可揣度。” “受教。” 和王宫一样的上等白石切块,风格一样的装饰,只是多了许多太阳塑像。 大圣堂有些像王宫的翻版,但这是不会有人故意说出的,至少莱弥尔境内的人不会对此有说法。 看了看那个有着太阳塑像的水池,队长咧了咧嘴,想到了王宫门庭的同款。 想从大门进入是不可能的,有资格这么做的只有教皇(没有历代,教皇是一种精神象征)。 静谧的花园中,几人不自觉的放缓脚步,怕打扰大人们的休憩。 几名巡逻的圣骑士在远处路过,而由于光环的照耀,他们互相看的一清二楚。 从他们身上挪开目光,那一扇外表普通的小门就在那里,里面也有光芒发出。 “圣堂被叫做永光之地,意为阳光永远照耀,不是北边蛮子的国立骑士团。 在这里,那个地方的东西皆为黑暗,懂吗?” 圣骑士拉开那扇小门,圣堂里的光芒瞬间喷薄而出。 “这!” 大概只有陈凡才能在看第一次到这副场景时保持淡定。 一束光芒从穹顶照耀而下,那是极为耀眼的光芒,比起火把或者油灯明亮了无数倍。 照耀了整个圆形的大圣堂,让每一处角落都没有黑暗的踪影。 第一次进入教会中心,他们心中的信仰开始变得坚定,对于主的力量没有了质疑。 “同胞们,欢迎来到大圣堂,不被承认的奇迹之地。” 骑士举起双手,但嘴里的声音却细如蚊蝇。 “冕下在顶部,我想你们应该能找到祂的房间的。” 说完,他就径直走向了中央的大厅,那里是光线直射的地方。 队长最后看了眼他,然后找到楼梯开始上楼。 越是向上,他感觉那光芒越是强烈,在上到顶层时,他感觉自己就是在面对着白日之阳。 “我父仁慈。” “我父仁慈。” 然后,队长把队员们留下,自己来到了那扇镶嵌着黄金的大门前。 考虑着是敲门还是喊话,大门自己却是先开了出来。 幸好,门后有着两名纹着金纹白袍的牧师,不然这个世界是不是低魔就很难说了。 被这一幕幕场面冲击的队长低着头,不敢看那些装饰壁画,这会是一种亵渎。 红色的地毯上是用金线绣上去的经文,刺目的让他闭上了眼睛。 不知走了多久,他只听一声低呵。然后,世界暗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位坐在木桌后面的老者。 他的两边,是两名年轻些的枢机主教,但皱纹依旧深重。 “冕下,奥西吉利斯教区的圣武士小队长向您致敬。” 他双膝跪地,以最为崇高的礼节向着教皇晚安。 一名主教突然挥手,让一旁的侍从拿来一个东西。 队长不敢去看,但很快他就不得不看了。 “拿着它。” 队长看到这是一个黑色的圆球?不,是一块黑色的太阳徽章。 他接过这枚徽章,然后他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乱起来,身体微微发热。 “告诉我们,王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队长没有任何思考,直接说出了他原原本本听到的传闻。(是啊,他没资格直接看到现场) 听着队长的话,两名主教的脸色变了又变,随后是沉思。 教皇苍老的脸庞没有变化,只是如同听故事一样听着队长讲话。 …… 汇报时间比较长,目光转到外面正在等待的众人。 圣武士们安静的看着那发光的穹顶,他们心里无比的宁静与虔诚。 一路的劳累,辛苦与危险都如同勇者斗恶龙完毕后的怅然,感觉到放松和一丝莫名的空虚。 一名圣武士盯着上方的光芒,在那里不断的眨眼。 一下一下得,他似乎看到了那光芒中心的事物。 可,那真的是真实的东西吗?或者说是自己的幻想? 他依靠着栏杆,往下方看去。 带着他们上来的骑士已经不见踪影。也对,圣骑士们是很忙的,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来管他们的事情。 他又一次的看着那光芒发出处,然后眨眼。 那玩意的轮廓越发清晰。 是个球。 第64章 做为 教皇让圣前牧师把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队长带到外面的休息室,然后低头看着桌面,在思考着什么。 “这就是胡扯,他认为这是巫师干的?那些吃饱了撑的家伙? 只有吾主有着神威,可以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教会没有可以展现奇迹的人是事实,但不代表我们的主不行。永炽之光就是证明!” 两名主教突然吵了起来,这两位是教会派系中的领头人,也是资历和信仰兼并的存在。 队长刚才抱的是一种经过处理的石头,药剂师用一种致幻,强效吐真的药剂长期浸泡着它。 没人可以在这种强效药剂中说谎,即使是非凡层次的骑士。 所以,两人认为确实发生了那个似乎是惊世骇俗的场面,但具体细节应当仔细推敲。 可那又怎么样? 巫师,可能显灵的外神,显灵的自己神,不知道的神,还有恶魔。但还可能是机关,一些技巧。 两人经过队长的说法和常年布道的经验。 知道只要不是那种万人直视,经常性的施展非凡力量,那么原本的信息可以扭曲到连亲身经历者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至于例子?第一骑士的诞生啊! “但我们需要知道的是,现在奥西吉利斯的信徒受到了强烈的信仰打击。 王国贵族们应当也是如此。 我们需要一场盛大的典礼,在每一个贵族领地。” “不,我们要的是和王宫一样的奇迹。 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教皇看着两个人的争吵,心里却是在想着什么。 微弱到让正常法师忽视的魔力被调动,但这已经让教皇精神有些虚脱。 还是不行啊,吾主。 于是,教皇让两人安静了下来。 “让克苏拉尔准备下吧。” “不,为什么?我们还要蒙蔽信众们吗?” “老家伙,那只是善意的领导,他们无法理解主,只能靠我们帮他们了解。” 两人又开始要争执,但教皇让他们离开。这是准备独断了。 不过,既然是教皇了,那么独断也是比较正常的。可是,这之前还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啊!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出了房间。 教皇坐在棉花的椅子上,一个人感受起了自己的信仰。 又是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桌上的羽毛笔似乎动了一下,但又没动。 老者拿起笔,开始书写解决方案。 首先,对于王都的事情,举行一两次大型弥撒,对于贵族们进行劝导。 然后,派人秘密寻找能人异士(巫师),想办法增强教会说服力。 最后……教皇再次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精神。 自己要联系一下大王子,要干一些不妙的事情了。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比信仰更加强大的心灵力量,要真的有……那只能是恶魔了。 …… 陈元面前摆着一张图,这是他收集的一些信息与自己的新招募的“对恶魔”队伍的推导结论,结合的关系图。 中心是陈凡的名字,他已经从王宫加急信件中得到了。 他的旁边写着: 危险,非人本领,浮空,心灵操控。 上面还有自己的父亲。 保护恶魔,接受,自甘堕落。疑似被操控。 旁边是贵族们: 乱投医,巫师,小教会,褪色教会追求。被影响。 随后是教会: 万物之父:崩溃,信仰冲击,弥撒,弥撒和弥撒。 褪色教会:迷茫,可能(划掉)基本会否认,正常。 其他教会:被冲击但不明显。 最后是他自己: 知道真相,恶魔的目标(划掉)注视,清醒。 “殿下,这太疯狂,太离谱了。” 一位中年男子站在一边,身上是大量的铁质装饰物还有药剂。 “是啊,但我们要面对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指着“心灵操控”,狠狠地敲打。 “我们太过弱小了,这让我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我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巫师,这现在看来是应该没错的。 但下一秒我就叫了教会,然后准备烧死他变成了送入教会,让其和我……咳咳。 反正,后来他就变成了褪色教会的圣子,当时的贵族还深信不疑。 幸好还有那些信仰坚定的贵族们,以及一些人的贪婪,这反而控制了传播…… 总之,先生们,女士们。” 他拍拍手,让所有人看了过来。 “若是我那恶魔的弟弟没有那么早诞生意识,我也只会认为是新的非凡力量的诞生。 但既然他那么早就如此的成熟,那就不正常的很了。” “我们的世界可能正在遭到一股莫名势力的入侵! 他们目的未知,情况未知,但有着神话般的力量,虽然现在看来还十分的弱小。 但我,陈元,莱弥尔二王子不会轻视,且决定成立一个组织。” 他看向下方奇装异服的众人。 “圣团!” 他说着,然后让秦佐八郎打开小门。 一行骑士走了进来,他们身穿皮甲,唯有要害部位用铁片保护。 “他们将是圣团的第一代成员,烈火骑士团的诸位,欢迎!” …… 北地。 海蒂·莫尔抚摸自己新女仆的头,眼中满是怜悯和同情。 马修团长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看来这是要派出先遣队了。 …… 奥西吉利斯内,一处子爵房屋中,管家准备着出行的装备,他已经劝了多次,但大人还是要到那个勋爵的庄园。 这几周的事情让他心力憔悴,可恶的刘永培大臣辜负了他们的期待,拒绝对那些家伙公开行刑。 …… 刘永培坐在自家的大厅中,面前是中城区,北城区,dc区,南城区的头领们。 “我不想这么干,但为了我们的未来,这行动不得不展开。” …… 王都地区的一处山林中。 一名猎人和青年拿着猎弓和短剑在前面开路,后面是大量的难民。 “我们已经找到村长他们了,我们有着足够度过冬天的粮食。 以及……更多同胞!” …… 莫舒航做着实验,同时把余均的请求推到一边的“喷射之酒”的酒桶里。 “呵,一个占星师就让我少了那么多的钱,多一个巫师不是要我命了吗? 作假?我还年轻呢!不想死。” …… 陈凡半夜惊醒,他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今夜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 错觉? 他翻了个身,明天他还要拜访占星师小姐呢,养足精神要紧。 第65章 上楼 张跃熟练的为陈凡递上衣服,帮助他解决那些难以自己扣上的扣子,然后端上了今天的早饭。 “嗯,厨房的人终于开窍了,是燕麦粥了。” 陈凡惊喜的看到除了绿色豌豆泥以外的食物,感觉自己的心灵有些升华。 张跃看着陈凡惊喜的样子,想着帮厨告诉自己豌豆吃完的消息……算了,就这样吧。 吃完了惊喜的早餐,轻车熟路的来到图书馆。 “爷爷可以……” “抱歉了,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五十金币。” “计算……” “杨沙大人的话已经很清楚了。” …… 很好,软磨看来也已经失效了。 或者说,就是一种不死心的体现吧,毕竟之前已经这么久了。 “我们上去吧。” 张跃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堆的整齐的衣服,还有一些装在木盒里面的香水。 “张跃,你说说,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不是王子要凑齐一百金币该怎么办?” 陈凡视线中,那些仆人侍从不断的来回走动,但他不该也不能直接询问或者干些什么。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出身了。” “若我出身在乡村呢?” “那我认为凑齐一百金币是在做梦。 殿下,一个富裕村庄的一年总税收也就大概七八十枚金币。” “那么城镇呢?” “大概率也是不可能的,但要是其中的乡绅有生之年还是有可能办到。” 张跃似乎找到了一些感觉,不等陈凡继续,他就接着往下说。 “殿下,按我的了解,平民除非成就匠师大师,成为卫兵后成为士兵以及连队长,或者是一名商人,否则一百枚金币就是天堑。 若是贵族那就完全不同了,即使除开各种花销,只要不是养着过多士兵,过于追求奢侈品,修缮城堡,要塞,教堂等等。 就算一名勋爵一年都能攒下大概一百多接近两百的金币。” “诶?” 陈凡突然想到了那价值五十金币的书本。 似乎……这价格……有些问题。 他开动自己脑筋,想着一卷羊皮纸的价格,那本书的尺寸,损耗,以及人工。加上张跃提供的信息。 就算那卷羊皮卷很小,大概只能写出一两页。 一卷羊皮纸大概两银币(外卖劣质品),笔墨因为发展,人们已经用炭和他不知道成分的胶量产,不用加入计算。 那么一本书有多厚? 撑死了一百页小黄书。 那么一本书大概花两金币左右就行了。 加上人工,耗费时间等等。(人工很贵,可以认字写字的人不是贵族就是工匠大师。) 便宜些十金币顶了天但和管理员说的价格差不多。 但重要的是王室威严值四十金币? 真的值得四十金币? 脑子转过了一个弯的陈凡终于明白了这价格的真正原因。 管理员在专门阻止自己买那小黄书!不然这么高的价格…… 头皮发麻,眼前眩晕,脸颊止不住的开始升温。 他不就是想赚钱吗?他不就是要找个可以帮他计算法师构架的团队吗? 王子的难处就是在于想保密,但受到太多人关注啊! 回想起来,这么长时间了,有多少贵族知道了他现在的情况呢? 反正自己的好哥哥一定是知道的。 …… 赫纳·贝根跟随在两人身后,她刚才在熟悉的厨房,熟悉的地方,以前不熟悉但现在正在慢慢熟悉的时间中,拿了一块新鲜的夹着各种蔬菜肉类的面包。 菲尔的食物每次端上来都是凉的,而且这人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给她的食物那么的少。 外面的人的干的事情真的怪啊。那些所谓的贵族小姐每天吃那么点真的不会饿死吗? 没有外出过,体会什么叫做逛街的赫纳只是想着那似乎被推迟到夏天交货的望远镜外环。 真是群拖拉的家伙,不早点通知她,等了这么久才有回应。 张跃和陈凡没有注意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他们后面,没有什么警惕的两人就这么一路向着王宫上层前进。 这里的风很大,陈凡感觉自己就是在登山,那呼呼的声音在他耳边变成一阵阵的回响。 他向王都方向瞥了一眼。 今天又阴了下来,不过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应该是要下今年的最后一场雨。 两人穿过了廊道,推开几扇大门。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这里是哪儿?” 陈凡站在那里,看着已经一片漆黑的通道,有些发触的后退了半步。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古堡惊魂的节奏。 “一个大通道,这是通往国王露台的唯一通道。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了蜡烛,殿下。” 有些昏暗的光芒照亮了前路,陈凡眨了眨眼,总感觉自己之前熬夜时被蜡烛熏的有些痛的眼睛又有了些反应。 螺旋的楼梯弯曲向上,跟着张跃的陈凡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踏踏。” 脚步声回荡着,那声音似乎不止两人。 前世练就了听脚步声辨别来人(父母)本事的陈凡知道了哪里有了问题。 这脚步对不上啊。 慌忙间,他开启了魔法探测。 很自然,很正常,没有什么离谱的超过低魔世界的变化。 可幽灵什么的一定要是高魔世界独有的吗?那种东西就要遵循神秘学吗?(有些鬼魂连那些修仙者都看不明白到底是个啥。) “还,还有多久到露台?” “殿下,快到了。” “我问还有多久!” 张跃感觉陈凡突然变得十分的急切,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刺激,平时那平静,有些自傲却又有些胆怯的语气也不见了。 这? 陈凡从后面快步上前,然后用力推着他,让他快点上去。 即使后面证明自己搞错了也没关系,小心一些总没错,而且现在不是就只有自己和他贴身男仆两人吗? 张跃感觉到一股推力,内心有些微妙,但也加快了脚步。 “殿下,您小心些。” “快走,别废话。” 陈凡突然的向后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东西,但脚步声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情,殿下?” 张跃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因为陈凡已经开始掐他了。 “有东西在我们后面。” 第66章 自己吓自己 一路跌跌撞撞吓着自己的陈凡,推着自己男仆来到了比较光亮的露台。 “您这是认真的吗?” 张跃也是有些反应过来了,陈凡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王子,那些本事他也是知道的。 但这么长时间的正常,加上相处,让他都快忘记这是个什么主。 “可能是,先安静一下,听听还有没有什么脚步声。” 踏。 很好,不用确认了。 陈凡想着为什么低魔世界白天都能闹鬼,然后看着空旷得过分的露台,以及地上的巨大羽毛。 确认了,下面要肉搏。 张跃快步走到露台边,头向着露台外面望去。 呼呼呼。 大风夹杂着湿气糊了他一脸。 “没有其他道路殿下。” 他也被陈凡的紧张吓到了,连带着行动也变得杂乱起来。 下意识的举起手上的东西,然后被叮叮的微小声音迫使着放下来。 “我认为这里才是适合作为演武场的地方,王宫设计师一定不会想到马库的味道有多可怕。” 陈凡权衡着魔力对自己意识海的伤害,想着自己一会儿可以放一些什么法术。 诶? 等等,法术? 自己从那个通识法师就职课程里学习了什么法术? 魔力冲击?和那几个小技巧? 开玩笑,那个只是纯粹的原始人泼水。 发现了自己是个“伪”且大概率要“伪”到一千年后的假把式法师。 陈凡脑中出现了那个圆球的声音。 “为了你工作的顺利进行,保障虚空勘测公司的利益……” 好啊,活到一千岁,回头看到一屁股债务,连个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向着露台朝外的方向奔跑。 张跃僭越的把陈凡抱到了阴天的太阳底下,要是他母亲小时候给他讲的故事是正确…额,反正强烈阳光应该是可以驱散一些邪物的。 “殿下,您究竟看到了什么?” 退到了栏杆处,陈凡向后看了下。 嗯哼,这儿的栏杆挺高的,不过透过雕刻的空隙,还是能看到下面的。 但是…… 好高好高!这儿的高度应该已经有前世的摩天大楼的高度了。 而且这里不是透亮却有着莫名保护感的玻璃,而是完完全全的镂空石质栏杆。 完完全全是在山顶般的体验。 他看到了远处那被森林和城墙遮住的一条河,以及已经变成了光秃秃杆子的森林以及农田。 卧槽,那个是穿刺桩?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辣眼睛的东西? 外城墙外的一小片“树林”吓了他一跳,然后转过了身,面朝因为光线原因变成了宇宙黑洞的内部长廊。 跳下去会不会变成肉泥? 陈凡感觉这场面似曾相识的样子。 张跃抱着自己家的东西,他依旧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希望其可以帮他们解决这一困境。 “我们可以叫一下应该是在上面工作的占星师小姐吗?” 他想了个办法。 “像是小……我这个年纪一样的大喊?” 陈凡纠结的问了问。 “这很正常,而且若是吸引了王宫的骑士,我们说不定还能活下来。不过为什么以前没人遇到这种破事?” 张跃紧张得骂了句。他想着自己后方黑暗中悠远的脚步声。 占星师是怎么在这种鬼东西的环绕中生活的? 不等他们继续的动作,一个初听是幽魂,仔细后是一位女士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过来。 “那么你们就把生命留下来吧,我是……哈哈哈。” 赫纳·贝根拿着用黄布包着的面包,嬉笑着从黑暗处慢慢走出来。 怎么说呢? 这些下面的人还真有趣,这脑补画面的本事也是把她逗的不轻。 张跃看着这个陌生但又似乎在哪里听说的身影,幽怨的看了下自己的殿下。 陈凡确认了下魔力的波动,以及嗯,他认为应该会改变的光线的偏折。 两个男人尴尬的看着还在那里笑个不停的赫纳·贝根。 她看起来没有意识到面前是位王子,但其实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国王都已经被她摆平了。 她缓缓的走了过来,看了看陈凡那张脸。 “哦,是新的王子啊。” 又瞥见张跃抱着的包里那已经露出来的几件女士衣裙。还有几个小木盒子。 客人? 她歪了歪头,依次帮两个腿已经软了的人站起来,顺便递给陈凡她手上的面包。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人突然拜访我。 除了那个天天给我送冷了的点心的侍从,我不知道你们来我这里干些什么。” 她似乎心有所感的看了一下入口,然后耸了耸肩,拍了拍陈凡有些脏的衣服。 “先和我到占星台吧,这儿其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头上有些湿了,看外面越发昏暗的天色,看来一场大雨是避不开了。 “殿下,我觉得这有些…让我们显得蠢。” “可要知道这是在纯黑的环境下,被人在后面跟着,你不是也被吓到了吗?” “那是我对您的信任。” 陈凡:…… 终于,在冷静了下来后,他开始观察刚才还抱怨没有武器的露台。 从外部开始,灰色的看起来和白石不同的石料组成了风格与下面不同的世界。 出人意料的不是光滑地板的石砖地面,看起来有种凌乱感。 给人感觉这儿平时大概没有人上来打扫,这儿除开是高空和人工建设外,大概和王都外面的环境一样。 “跟好了,这儿的入口隐蔽的很,就算是那个已经上来好多次的侍从都可能迷路。” 赫纳·贝根向后面确认了陈凡抱着的面包没有丢掉,就领着众人想着一面墙壁走去。 那是面看起来就是面读作墙壁,实际上应该比城墙厚了无数倍的石柱。 半圆形的露台一角,陈凡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占星师小姐从石柱的角落“穿过”墙壁。 这是种视觉欺骗。 他回忆起了前世的一些魔术,这大概就是把通道建立在黑暗的角落。然后通过光线和一些遮挡物,让人无法发现。 说实话,要是自己不是专门是上来,点名的要找占星师小姐,知道这里有一个占星台。 怕不是连角落都不会去到。 第67章 比想象的还差劲 像是电视剧一样,在陈凡走到快要撞到墙的时候,眼角处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向上走廊。 走廊的地板是一种由纯黑的石板组成,看上去异常的结实坚硬,而且在张跃手上重新燃起的蜡烛火焰下有着些反光。 一只脚踏在上面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 这石头吸音?或者说已经结实到一定程度了? 快走几步,发现没有立刻到达目的地。 看来在外人看来王宫最高的国王露台只是表面最高,厉害的应该是这个占星台。 “殿下小心。” 张跃抱着重新装好的袋子,看着脚下的台阶就怕这糟心的颜色会让陈凡摔倒。 “我觉得我们给的见面礼反而过于贵重了。” 他闻了闻手上的黄布,这里面是面包和腊肉的味道,以及一些蔬菜。 不过,现在的蔬菜大多已经开始有些脱水了,真的要吃的话可能只有杂菜干或者白菜了。 可这么杂的东西真的可以下嘴吗? 怕是自己昨天中午在中城区的时候,吃的那些干蔬菜配肉排汁都比这个香! 要是昨天自己嘴馋一些,到某家没关门的蛋糕店买个一银币的蛋糕…… 这见面礼应该就很不错。 可谁知道现在的占星师小姐,吃的那么寒酸。不知道哪个侍从服侍她的,要是自己老爸知道怕不是要砍脑袋。 …… “啊切。” 菲尔揉了揉鼻子,看着盘子里那小巧的食物。 一些涂了蜂蜜的鸡肝,绿花菜,胡萝卜和小块的面包。 典型的小姐式餐点。 “菲尔侍从,有什么不对吗?” 牛主厨巡视着自己的地盘,奇怪的看向打喷嚏的菲尔。 “莫舒航最近有些忙,要是感冒的话要早点和他说。” “没事,总觉得我被谁说了一顿。” “那大概只能是陛下。” 主厨拍了拍肚子,笑着打趣到。 “你说这点东西真的可以吃饱吗?” 菲尔举了举手里可能只有盘子有些重量的食物。 “占星师有抱怨吗?” “没有。” “所以嘛,而且我知道城里的大多数贵族小姐都没有吃那么多的习惯。” “你的意思是,这些还算多了?” “是的。” “天哪,就这样小姐这样还能出去游猎和聚会,她们真的是…” 菲尔露出吃惊的样子。 “明年的时候,等王女们回来,你就知道什么是不吃不喝了。” 牛主厨说着,突然摇了摇手里的铜铃铛。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始午餐了,准备好。” …… 当陈凡眼前再次光明时,感觉这个世界开始变得荒谬。 这巨大的玻璃板,光滑的铜质星球模型(天哪,这儿的人知道星球是圆的!),以及那一个个行星。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这个星球为什么只有一半?” 低魔中世纪的世界观有些崩碎的迹象,但勉强的被压下。 他指着一个名字明显被划掉,变成了“家乡”的半球说到。 “大概是坏了吧,但我可没有资金重新打造一套星象设备了。” 赫纳·贝根坐在一根垂落的攀绳旁边,看着这一套复杂的设备。 “最重要的是,可能已经没人知道这么打造这种设备了。 而且我们家族毕竟就这么用了它几百年了,大概我奶奶的奶奶那辈开始就这样了。也没什么问题。” 赫纳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已经有着小雨的天空。 “要来点水吗?干净的那种。” 陈凡看着占星师小姐如同猿猴般爬上了绳子,自己前世也没这本事,这一世大概也不会。 要命了,为什么不修个楼梯?这可难死他了。 乘着倒水的功夫,陈凡仔细端详了这个伫立于王宫顶部的占星台。 大概有着国王露台四分之一不到的大小,但也足够宽敞,有着近五十个平方,一人生活足够了,而且还有同样大小的似乎是阁楼的地方。 明亮得和露天一样的台子上是大把的计算羊皮纸。 不屑于这个世界粗浅数学的陈凡却反常的拿起一张阅读起来。 一些鬼畜的符号,一些不知名的计算方法。 嘿,看不懂。这正常…个鬼。 陈凡拿开,看了看在那里看着那些铜质的星球看得出神的张跃。 看吧看吧,即使有他这个穿越者,这东西在几百年内大概也都只能当一个星象盘,而不是当做恒星系星图。 不过…… 陈凡想到了什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星球。 好家伙,自己这颗星球正对面还有一颗轨道相近的星球。 等等,为什么连对面有颗星球都知道? 唔,自己得去图书馆找找有没有星象学的书了,这个星象设备最好是前人乱造的,这几面玻璃是罕见的巨型水晶玻璃板。 要不然……陈凡脊背发凉,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真正的土着。 社会学加点的卫星就在轨道某处看着他。 “来了,新鲜的水。” 占星师小姐拿着三个倒满水的木杯,慢慢滑了下来。 陈凡接过来,喝了一口压压惊。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缓了过来,开始谈起正事。 “要我给你们一些资金帮助?” 赫纳站着试穿着三手衣服,嘴巴却是微微翘起。 “是的,我想要做一些事情,在王宫这一个月太无聊了。” “你才出生一个月吧,这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但事实就是这样。” “那我为什么要给你呢?我的殿下。” “大概是因为我可以嗯……为你带来帮助。” 陈凡犹豫了好一会儿,当他看到那有些残破的星象设备后回答了她。 “我的金币也可以为我带来帮助。” “不,我的意思是,一般金币带不来的帮助?” 陈凡说着,脑子里回想到中城区的大师店铺,那些只允许特定人群的酒馆,市民们无法企及的高昂价格,然后……变化一下主要问题。 “我知道,中城区,也就是王都中央地区的工匠们只为贵族们服务,一般市民无法让他们为自己服务。” 调动前世光明正大说谎的天赋,陈凡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 “中城区,是什么?” 赫纳一句话让陈凡和在后面准备抹一把冷汗的张跃都愣在了那里。 好吧,这位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闭塞。 “您没了解过?” “叫我赫纳就好,殿下。 我这么多年就没出过王宫,除了和我去世的母亲以及少数在晚上遇到的骑士,就没和别人多说什么。 除了最近的陛下和他身边的仆人,以及那个叫自己主厨的,那个叫牛杜嵩的家伙。 话说,为什么一个采购员要叫自己主厨?” 第68章 全力运转 陈凡和张跃两人拿着大包小包上去,最后拿着一个小小的袋子下去。 和陈凡到现在还不知名字的舅舅给他的那点银币不同,这同样大小的袋子里装着一百多金币以及一本关于星象的书籍,一个生锈得不能看的圆筒望远镜。 赫纳在经过“忽悠”(劝导)后,痛快的给了他们八百金币,要求他们帮她专门找几个工匠大师,为她专门锻造一些东西。 不知道什么值得这种手笔订单的陈凡吓的拒绝了她。 随后,他向占星师表示,这种规模的东西,至少要等明年夏天时候才能打造,现在只能有些小活。 随后,占星师就给了他们一百五十多枚金币来作为定金,让他们为占星台的望远镜打造外圆环。 在发现自己的“发明”必须减一的同时,陈凡也端详了那个圆筒望远镜。 这玩意主要的问题是它的外面的圆环已经完全生锈了。收缩,旋转,卡死都已经完全不行了,导致必须要重新打造。 询问了下为什么是这么多金币,且为什么不找其他人代劳时…… “那个采购员要我一百三十金币,而且还要明年夏天。 你告诉我这东西现在在王都的那些所谓大师就能打造,那我就找你们了。” “张跃,你确定你找过的那个什么大师可以打造这玩意?” “我肯定,那是我父亲的老友,也是我爷爷的老友。 世代铁匠,父亲的剪裁工具都是在他那里打造的。那么些年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而且……” 陈凡插嘴,且声音极小。周围的雨声都比这要响亮得多。 “那一整套只要十二金币又五十银币。” “没错。” 两人同时沉默了,张跃嘴里是一百多金币,陈凡则是感觉自己吃了这么多天的豌豆糊糊总得还击。 十倍的利润啊,这资本都敢践踏一切法律道德了。 “办得好好的,明天我们就找那个铁匠。然后,我认为你家那边的木匠铺需要扩员了。” “那么那本书?” “包里不还有一本吗?而且先让别人熟悉一下我们商会。” “商会?” 陈凡听着手里钱袋那声音,以及略微的沉重感。 这是他的初始资金了,也是他现在底气的来源。 果然,有钱了才踏实。 “赫纳小姐不能再被我们的采购员敲诈了,别的大臣和王宫我不管,但这位金主爸…妈妈,我们要保护好。” 张跃推敲着这一大堆新式词语,感觉陈凡真个人都有点不一样了,就好像…已经赚到了第一笔钱的年轻商人。 所以,这位真的是有些特殊能力的……凡人吗? “您知道怎么经营一家商会?” 陈凡刚刚升到云端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了…… …… 北地,在棉甲骑士目送死人的眼神中,三名恒光骑士与一些轻骑兵出了摩尔城的西城门。 “一金币先生们,还是一个金币,这次不还价,不接受银币。 这些人大概只有那三个恒光骑士和后面那些骑兵的马可以活着回来,其他都得死在外面。” 他手里的陶瓷酒瓶里散发着梨子的香气,周围的卫队成员没有一个感和他赌,毕竟之前的惨状历历在目。 现在东城门外面的尸体堆成了小山,不过因为“随军后勤”人员的涌入,城市反而更加拥挤起来。 “没人要赌吗?我还想试试南方莱弥尔西境的大米酒呢,那可不便宜。” “大人,我能问问为什么那些马可以回来吗?” 骑士发现是一个银币的熟悉面孔,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兽人珍惜那些动物远过珍惜他们自己的生命。 你要是知道恶地那里是个什么鬼情况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灌了口梨子酒,门楼外面,左右城墙上是站的满满当当的士兵和卫兵。 “今年的人数挺多的,看来是没有攻城战的戏码了。” “攻…攻城?” 失去半个月军饷的青年被吓得不轻,这和村里人说到不一样啊。 “哈哈哈,看你这怂样。 我们这次这么多人在这里,兽人是不可能冒着这么大风险攻城的。” 骑士直接躺了下来,从腰间拿出一个包裹。 他拿出一把铁质匕首,只见他解开了包裹。 “我手下两个村庄中有一家是养牛的,这些肉干才做好没多久,要不试试?” “这不合规矩吧?” 骑士抓住说话的人,搂住脖子。看见那人的脸,他又笑了起来。 “知道吗?我喜欢你这种年轻的男孩,你们正是有活力的时候,老是喜欢这些僭越的举动。 当上位者给你东西的时候,接受就是了,别那么多废话!” 青年被塞了一嘴的肉干,卫队其他的人看到这副场面,也就一一上前。 “为了莫尔王国!” 下方的骑士和骑兵对着他们这里呐喊着,周围的人也传回相似的祝福。 二王子搭在摩尔城城墙的一处塔楼上,他的可没有心思为先遣队祝福,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轻骑兵们背后的马屁股上的那些袋子中。 “殿下那东西真的有用吗?” 一名穿着长袍,明显不该是出现在城墙这类地方的学者问着自家学派的支持者。 “不止是有用,应该说是极其有用。极北之地猎熊人的装备,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实用。” “可那是兽人。” “一个是体长两米多全身雪白的巨熊,一个是身高三米,体宽至少一米,黄色,灰色,绿色的大块头。 在我看来那些家伙只是立起来的白熊罢了,最多是颜色不同。” 马丁?莫尔从自己的追随者的手中接过一面小旗,向下面扔去。 “告诉驻守门楼的人,当刚才的旗帜出现,无论如何给外面的人开门。 他们每个人都得回来,要是顺利,我们可能要多训练一支骑士团了。” 说着在外人听来感到战栗的话语,对于王室来说,成立一个新的骑士团也就那样。尤其在其计划中,是一支轻骑兵。 没有重甲,全员修炼的骑士能叫骑士团? 可以,而且他们的作用或许不可替代! 第69章 我们的未来 南港城,现在或许在未来都将是王国经济中心的城市。 城市中的木匠和纺织工,铁铜匠们一起来到了船坞,连带着一些学者,商人和大量的市民。 在这里,一艘与其他船只完全不同的全新船只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先生们,女士们,安静,安静。” 船坞的主人让议论到声音几乎突破顶棚的人们安静下来。 他用手帕擦了擦因为温度产生的汗水,这儿已经是半个南境了,下雪什么的是不可能出现的。 示意上面的工人放下梯子,他自豪的向着众人介绍着这艘船只。 “首先感谢大王子,南港城的城主,自由贸易的支持者,骑士团的主人,莱弥尔的合法继承者的支持。 万岁!” “万岁!” “然后,感谢木纹学派,烛火学派的努力和林地学者学派的教导。 工匠区匠师的努力,我们的船只得以按照计划建造。 各位商人的募捐和支持……” 要是这个世界有主角,那么莱弥尔的大王子有着极大可能就是。 陈凡没有拼命的打算,也有些安于现状,咸鱼的性格还在深深影响着他。 然而,和小说不同的是,在他咸鱼的时候,其他人的发展可没有停止。而且可怕的是,他们的速度还在加快! 远洋船只对于这个世界就是梦幻一般的存在,到现在为止,只有精灵有着确切的证据证明其有着十几艘乃至更多的巨舰存在。 人类王国们?三家没有一家拥有!至少他们莱弥尔人没有。 南港城的人类只有从精灵那里才可以购买小型,却足以对抗大海的船只。至于巨舰?那实在太贵了,而且精灵拒绝出售。 这就让人类们在面对那些长耳朵时,总感觉自己处于劣势(实际是因为精灵原生的傲慢)。 总之,他们感觉自己和精灵们相处起来就是天生劣势的一方。 哪个远航商人没被精灵的海军敲诈?哪个人类没有被出现在码头的精灵商人狠宰一笔? “我们不比精灵们差!同胞们,我的人类同胞们! 精灵给我们带来了利益与财富,但他们商品的价格过于无理,又以停止为我们继续修建远航船只威胁我们! 可现在,我要说……” 他高举双手。 “时代变了,长耳朵的怪胎们! 人类今天将拥有自己的远航船只!” 一名商人突然满脸通红的呐喊。 “我们将不会被束缚,我们的商品价格会回归应有的水平,我们不会再被他们敲诈! 那些沉重的巨型乌龟不该束缚灵巧许多的货船!” “我们拒绝高价的商品,拒绝那该死的一百金币以上的灰色晶石兑换加税!” 人群呼和着,这场面和几天前摩尔城内部的暴乱有的一拼,但显得有秩序且都是市民。 …… 南港城的海面上,南港城的财政大臣,军事大臣坐在人力划桨的木船上。 这是今天以前人类的海上交通工具,更确切的说,是内河交通工具。 “以后的税收要爆炸了,向上爆炸,至少翻个三倍。” 财政大臣抿了口来自精灵的红茶,这东西价格是与黄金等重的。 “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们这么富有,怕那些早就眼馋我们资产的贵族,这次真的要暴动了。” “放心,那些一开始的家伙们不是被杀绝了吗?” “我的意思是造势。” “那些谣言只会认为是殿下,不,陛下暴躁,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不懂,我手下有个情报大臣的手套。” “他说什么了?” “要是我们资产多上三层,那么全南境的贵族都会不顾身份法律,地位以及王室的威严和力量对我们发动闪击。” “那可真的糟糕。不过我认为我们会以另外的方式解决他们。” “什么?” “经济。” 小船剧烈摇晃起来,穿着皮甲,却还是那么沉重的军事大臣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 财政大臣换了个坐姿,他看向船坞那里。 “出来了。” 远远传来一声落水声,涟漪让小船摇晃着,几名船员分离得维持平衡,让小船不倾覆于此。 好像一朵白云从船坞内部出来。 来自西境雨林的一种白色树木:冈列切尔白树组成了其龙骨,外面是颜色相似却稍差一些的阿济格白树组成的外壳。 中间的桅杆上是由白色的帆布制成的双船帆,后面还有同样的一根。 “双桅杆?白色船身?我们收到精灵的影响还真是大啊。” 军事大臣远远看到甲板上欢呼的人群以及那巨大船坞内部的市民。 “但以后是我们影响他们了。” “嘿嘿嘿,再过几个月,新的精灵货船就要回来了,我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 “不急,还有一些长耳朵没走呢,节目很快就会出现了。” “$|%mp;^。” 军事大臣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长耳朵急了。” “不,他们这是对于我们进步的赞美。” 几名水手稳住小船。 他们看着那如同一座小楼的船只,上面是欢呼的人群,两根如同利刃的桅杆直插天际,如同人类的脊梁。 一名水手站在顶部,向着他们这里招手,看来没有认出南港城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安静!同胞们,安静!我们还要继续测试船只的性能!” 船坞主人的话带着些兴奋,看来他也是默许了人们的欢呼。 船舱中,一名匠师看着这复杂的转向结构以及几处预留的船桨空间。 “我觉得还能改进一下。” 他小声说着,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话语。 “改进?不不不,那是学者们的活。先生,同胞,你可以为以后更多的船只打造甲板桅杆以及这些……叫……对,转向装置。” “但…” “别说了,来,这里有一瓶城里大海之子酒馆的大米酒,今天老板高兴,宣布他今天带上来的酒水免费畅饮!” 匠师接过散发诱人气息的酒水,闻了闻,是浓浓的粮食气息。 “今天是人类的一天!大王子万岁!学者万岁!匠师万岁!商人万岁!” …… 同一时间,南港城外某处。 五名穿着重甲的骑士,以及一百长矛手士兵,三十弓箭手来到一座小山脚下。 “就是这里吗?科伦村长?” “是的,这里就是那伙家伙的据点,他们原本是周围村庄的流氓,在越来越多商人经过我们的村长后,就组成了一伙强盗团。” “好的,感谢您对市民骑士团的支持,愿众神和大王子的光芒祝福您。” 第70章 大雨(上) 王都第二军团的团长和诸葛海并排骑马,他正在向着大臣抱怨这可恶的天气。 “我要求在王室军队中加入除了士兵以外的人。” 他抹了把自己被打湿的脸,抱怨着。 “我希望我的军队中有一名占星师,至少是可以预测天气的占星师。 就算是巫师还是什么的我都接受。 然后,我还想要一个工程师,建筑师,就像您的队伍,我们修造营地的速度可以快很多。 然后是医师,草药师,厨师……” “好好,我知道您的队伍需要这些人,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这又不是度假,而且要知道王国大规模调兵一定会有人追随,不缺这些人手。” 诸葛海拿着顶团长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木杆,上面用着特殊加工的,似乎是布料制作的顶棚。 它奇迹般地阻挡了下雨的影响,但单看那布料就明显太贵了,是不可能大规模使用的。 “但我们这难道不是大规模调动吗?” “在平民眼中,大概只有一万人以上,且有着明确敌人消灭的军队调动才是值得他们过来参加的。” “他们又不是商人。” “发散思维,军团长,我们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商人,区别只是干些什么。” 马蹄踩踏在一摊泥水中,第二军团长的下半身已经满是污垢,但他们没有时间停下来修整。 “这倒霉行军已经要一个月了,王国为什么没有考虑过修路问题?” 军团长带着头盔的脑袋转向诸葛海,这位王国的,主持建筑的大臣。 “这里面的问题很多。啊,别这么看着我,我承认里面有着王国财政的问题。 但你也不是不知道野外有多危险。 别看我和我的团队回王都就花了大概一个月左右,这危险程度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大概遇到了三次野兽袭击,当然,没有魔兽。 这还是小队快速行动,大队人马虽然安全了些,但同样减慢了速度。” 军团长示意回到原来的话题。 “总之,野外很危险,修缮道路的工人需要重兵保护,至少要像你现在率领的这些王国军一样多,且精锐。 然后,运输筑路材料,食物也要一批人。为工人们提供服务……医疗……写信…… 最后,我觉得即使如此,当我们把道路修好后,只要森林里有一只魔兽的脑子一抽……”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做出一张嘴的样子,然后咬住自己雨伞的伞柄。 “啪踏。 路没了,人也没了。” 诸葛海发出一声长叹。 “那么围剿……” 军团长刚想说,就想到已经被王国上层视作心头大患的王国财政。 军队那么宝贵,骑士那么宝贵,怎么可以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呢? “该死的魔兽。” “是的,是的。但我想您很快就可以杀个够了。” 诸葛海想到了受袭矿场的惨状…… 就那么在大雨中行军,被人们踩出来的“道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木和已经发脆的灌木树叶。 正面半身胸甲让他们从正面看起来十分的威武,但也拖拽着他们已经变得异常沉重的身体向前倾倒。 一些士兵把盾牌顶在头顶用来挡雨,有些挣扎着,一边走一边试图脱下自己胸前的盔甲。 “不准脱下来,我们是王国军,注意容貌。 随时保持警惕,这儿是森林,不想被野兽叼走就睁大你们的眼睛。” 几名连队长走出来呼喊。 这么长时间的雨中行军,且还是如此寒冷的天气,怕不是要非战斗减员了。 队伍中央,一辆马车中和它周围的一些人被士兵们保护着。 诸葛海的几名下手和一些资深建筑师是主要成员,他们有着一个内部流传的自称“锤子和石块”。 “大伙感受一下今天的温度,看看这雨。我现在担心起那些矿场的小伙子们了。” “离开前不是准备了一些修筑木墙留下来的原木吗,和一些泥巴,用支撑一下,泥土屋子就建成了。” “你怕是不知道,这些人平时用的什么来建自己的屋子的。” “难不成是木板?” “克莱顿最多的东西,石头。” “我的天,石木房屋,这怕是要建城了。” “不,你不明白,约兰。那些石头不是你想的那种石头。” “约兰,米瑟说的没错,你在没看过那些住在克莱顿山腰处的那些村庄房屋。” 一个有着黄色头发,眼睛有些近视的脑袋从有些拥挤的马车中伸出。 “我们这里还在下雨,但矿场那里的积雪说不定都可以把我们埋了。” “大师。” 一名在马车外面淋雨的学徒看到了他,连忙恭敬喊到。 “我不是告诉你找几个人为你编织一件茅草雨披吗?要是现在生病了,没有医师更没有药剂师和牧师来照顾你。” 他看着自己依旧没有遮拦得淋着雨的学徒,有些生气的说到。 他们这些人,不像那些匠人,学徒永远也只能是一个人。 这些被他们看好的学徒会是他们的衣钵继承者,是那些知识的后续发展者。 要打个比方,建筑的优秀师学徒和建筑师的不成器儿子掉水里,那么建筑师一定会救自己的学徒。 “是的,大师。” “下次再这样,你就和那些农民一起搬木头去,看你怎么再敢干这种傻事。 你要知道,你父母是为了你才把你送到我这里来的……” 他语气缓了缓。 “你要照顾好自己,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照顾,那些钱……唉。” 他挥了挥手。 “反正快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建筑师看向远处,但不幸的是大雨遮住了他的视野,这让他只看到了大片雨幕形成的遮拦。 “士兵,我们走了多久了?” 一名头顶盾牌的士兵立刻回答到。 “不知道,现在看不到太阳。” “那走了多远?” “不知道,我没有数。” …… 雨幕渐渐变大,所有的士兵都将盾牌顶在头顶。 连队长们终于停下了呼和,他们默默的把自己的斗篷披到自己的脑袋上,如此不让寒冷的雨水直接滴到自己身上。 学徒心里略微后悔没有在昨晚的村庄里找人帮他做一个草披,但想到其实他也没有多少钱来支持他做一件,也就渐渐释然。 不知道自己的在男爵城镇的父母怎么样了,不过这才离家过了几天,他们应该没事,毕竟还有自己的钱呢…… 队伍最后方,一队二十人的骑士任由那些雨水打在自己身上,在沉重的铁甲上溅撒。 “队长,我们不超过他们吗?这已经一个多月,再过几天就要进入结冻季了,这速度怕是要再慢一些。” “不着急,我们这是追随军团长行动,不是单独的骑士团活动,不需要有太多负担。而且你看,这么大雨,普通士兵怕是要坚持不住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修炼的资格的。” 第71章 大雨(下) 王都xc区,被称为“失控”地带的地方。 伙计把半木盒的金币递到帮派首领的面前,他弯着腰,好似一位面见君主的骑士一般,显得是那样的顺从。 “你明白吗?接受了我的庇护就是要和强盗大臣为敌了。” “是的,先生。” “你就没有其他要求了吗?” “没了。” “你的主人呢?” “他是我的雇主,仅此而已,并且现在生死不知。” “那你为什么就那么确定他已经死在下水道里了,而不是爬出来,像个怪物一样把你撕碎?” “已经一个月了,快要一个月了。 大臣肯定把他秘密处决了,他就是想要林夕先生的金币,他已经找上我了。” 伙计不顾周围那些警惕与戏谑的目光,他说着自己在被放回后,看到的店铺内部惨状。 诉说自己在半夜被中城区的混混敲门。 那些城卫兵对他的盘剥…… 已经变成半个大商人的帮派首领听着他的讲述,心里却是在分析这强盗大臣的手段。 毕竟,王都中的原黑恶势力都已经洗牌了,刘永培那一手实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的敌人一夜间变成了老大的老大。 也就xc区靠着那不可说的一笔金钱,把自己搞成了半个白道,不然看刘永培那突然抽风的脑子…… 为了统一地下势力,杀个一百多人似乎…可以接受。 现在他们白天做着正常店铺生意,打手团变成了维护治安的保安队。 晚上极为小心的溜到其他城区干坏事(xc区可是“混乱”地带,要加强巡逻)。 你问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干事? 本能,加上一些算是报复快感的心理。 …… 林夕嗅着空气中的水汽,干裂的嘴唇缓缓蠕动,可还是没有品尝到那甘甜的液体。 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他还是怎么了,从几天前或者什么时候开始,他孤独一人在这昏暗的牢房里。 没有食物没有水源,已经现在想来显得是那么和蔼的,拿着鞭子的狱卒。 他要烂在这里了。 这里比地狱还要地狱。 大约是过了几天,几个月,几年或者一个世纪。 林夕昏沉的意识被身体传来的微弱触感唤醒。 “诶,还活着吗?” 他试着抬手,但最后只能睁开已经完全适应黑暗的眼睛。 适当的火光,一张看不出来由什么原料制作的圆饼,一个陶壶,以及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 “快吃,这儿有水…” 一口面饼下肚,几口水喝下。 他的进食速度越来越快,那张够几人吃的大饼,一下子就没了一半。 “可怜人,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充裕,刘统领的人过来了,快点。” 林夕突然被抱了起来,然后眼前是一片漆黑,火光留在原地,一抹亮光在地上出现,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幸好,手上的面饼和水没有落下。 “统领最近在忙一件似乎很重要的事情,你最好快点离开王都。 一会儿我把你扔到北区的垃圾山那里,只要你不刻意暴露,没人会理会一个垃圾佬的。 如果你跑了出去,一定要……” 啪踏。 是铁门打开的声音,而这一声似乎是惊醒了什么东西,远处的黑暗中,闪过了几抹火光,然后是脚步声。 “啊。” 阴云下的夕阳余晖依旧给了林夕的眼睛以强烈的刺激,他痛呼一声。 万物之父教会的惩戒信条在他脑中一闪而逝。 “快,囚犯跑了,该死的,我的匕首被他抢走了。” 抱着林夕的城卫军叫喊着,一路上发出大量的声响,似乎是正在抓捕而非放跑。 “要是想感谢我,就让贵族大人们意识到现在的刘统领究竟是个什么垃圾。” 他说完这句话,就放下林夕,拔出自己的短剑,在林夕的手臂上一划。 青铜的短剑上沾了些血迹。 “妈的,这家伙真会跑。” 他扯下自己的衣服的一支袖子,给林夕包扎了一下。 这个时候,由于吃了些东西,喝了些水,又加上疼痛刺激。以及开始滴在脸上冰冷的雨水。 他极力的站了起来,看了看那张毫无印象的脸。 “要是有你,我也不会这么惨啊。” 林夕一句话让城卫兵愣了愣,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啊,滚开,你们这些姓刘的走狗。” 他看了看身后,见追兵一时半会儿没有赶上来,就叫喊着,同时让救他的城卫兵指路。 监狱的小院子中,两人装出一副互相殴打的样子,然后缓缓向着一处角落移动。 那里是…… “该死的,你就没有好一点的想法吗?” 林夕为了自由,内心可以放下一切的尊严,但这种地方…… “不然呢,垃圾场那种地方。” 两人小声且小心得说着话,后面的追兵只能看到两人的背影。 “诸神啊,我今天是豁出去了。” 林夕看准机会,给了自己恩人一个眼神。 他像是几个星期没有上过厕所的人,以一生中最快的速度,跑进了还在漏水的茅坑。 当茅坑的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就是大量的狱卒和几名过来的城卫兵一起进入。 “呕,你们北城区的味道真大。” 一名年轻的城卫兵捂住鼻子,他用自己的短剑挑开了挡路的木桶和垃圾。 然后嫌弃的把自己的短剑落在自己身后,不让它弄脏自己才清理没多久的皮甲。 “人呢?人呢?这可是穷凶极恶的纵火犯啊。” “纵火犯?是那些强盗干的吧。” “哈?那是刘统领检查过的市民,平民。” 一名狱卒不知道是明知故犯,还是真的不知道。 他怒斥那名城卫兵,似乎他才是那人的上司。 过了许久,当所有人看向那深深地茅坑,以及那因为有了雨水,有了些“粘性”的排泄物…… “唉,我差一点就可以看了他了。” 那名众人看到,和林夕“打斗”的城卫兵举起手里沾着鲜血的剑,以及那被扯下来的袖子。 “我们就说他淹死了吧。” “万一那他报复我们呢?” “要我是他,我这几天就会老老实实的收拾自己的东西,连夜离开王都。 风雪比起刀剑和匕首,简直是可爱极了。” 第72章 铁匠区 陈凡今天起的很早,他找了件看得比较顺眼的黑色绒衣,加上一条白色的绒裤。 拿出那袋子金币,确认了重量,抓出一把在桌子上数了数。 “如果我能穿越到一个贵族身上多好,加上如果可以继承他的记忆……” 自己怕是已经开始数金币,准备好第二年大干一番了。 抓起一边的木瓶,打开盖子闻了闻。 很好,终于不是酒了。 太阳才刚刚露了个头,阴云还是没有散开,但下雨应该不至于了。 意识海的模型依旧是那半个,但当他每每看到这个自己根据知识,自己略加构造和计算的模型,一股小小的成就感就那么出来了。 可是…… 自己貌似还要来一节法师历史课,法师们第一次施法到底怎么玩的?最起码,给自己一个法术模型啊,只要不是长得过于奇葩。 有明显的法力输入和输出端,不复杂的几何结构…… 哦,算了,那是人工修改自创的。鬼知道天然的是个什么玩意。 从来没有起得那么早,以至于他感到饥饿的时候,张跃才慢悠悠的推开自己的房门。 “早上好啊。” 感觉自己早上打开方式有点不对的张跃在门口停顿了下,然后直接递上了早餐。 “唉,习惯了,不过我要现在要大厨,他最起码没有喂我们剩饭。” 敌人从豌豆变成了麦片,不变的是每天重复的味道和份量。 粘稠成糊状的食物入口,这里面白色的液体与其说是牛奶不如说是一种奶酒。 “今天的行程我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我们去马厩,然后叫上我们上次出去时的那两名骑士。 对了,拿上那个望远镜,不可复制的古代产物,用棉布包好。” 陈凡没有任何起伏的说着望远镜是“不可复制”的,要好好保存,心想自己是不是要在更换外筒时,看看里面的镜片外形是不是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 至少自己要确认下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那么多年了,一些知识该还给老师了。 “等等。” 当张跃准备出去的时候,陈凡突然想到了那天干巴巴的蔬菜和咬不动的肉排。 “叫厨房准备肉饼,那种剁碎的肉饼,以及一些面包碎。” “还有,份量多一些。” …… 车夫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才出过王宫没几天的陈凡又要出去。 冬季这么冷,偶尔透透风是正常的,但这么频繁,不得不让他起一些想法。 “我先说好,我是不会出王都的。” 他对着上车的陈凡说到。 “冬天的城外没有野兽,但其实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 殿下,要是没有至少一个中队的骑士,我拒绝任何形式的离开王都。” 他不知道陈凡这次出去要干什么,上次他们逛的是中城区,就算好奇也只是会在四个外城区浅浅地看看。 而一旦今天去外城区,好奇起来就是出城了。 “放心,殿下的行程和上次基本一样。” 两名跟来的骑士互看了一眼,也就上了马厩里自己的马匹。 吹了几阵冷风,回答了车夫的问题,张跃把烫着的木盒放在了马车后备箱里。 想了想,又放在自己胸前。 “碎肉糊糊?我当年吃着东西的时候,导师告诉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粮食了。” 年轻的骑士嗅着后方传来的香气,有些怀念得说到。 “这可不是行军口粮,这是厨房特制的午餐。” …… 叫卖柴火的商人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陈凡看不懂的麦酒以及一些花里胡哨,实际毫无用处的东西。 “这是怎么了,我感觉他们这不是在过冬啊,就像是……” “是啊,就像是在过新年节。” 车夫瞧着路过商人手上的鲜花饼,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两个月的冬休。 “怪事,今年的怪事看来都集中在这几个月了。” 老骑士仔细确认了一下路人花饼里的馅料,不是传统的白色馅料,而是有些黄的不知名花朵制作而成。 马车轮子在地面滚动,周围温度开始缓缓提升。 昂贵到即使是商人也要考虑再三才能购买的铁锭在被木炭炙烤,学徒在陈凡带有异样的眼神中,用一支长管向里面吹气。 “看来我们来早了。” 车夫也是看出来了,这儿的窖炉还在加热,距离锻造还差一段时间。 但年轻骑士却是疑惑的向四周望了望,似乎不理解什么。 “我记得骑士团里的锻造师全天都支持锻造啊。” “你也知道是骑士团。” 老骑士过来,仔细的观察了他一番。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风暴之息怎么会吸收你这样的新手。” 冷清的铁匠街道上,年轻的骑士嗅了下开始变得灼热的空气,以及忙碌到双颊发红的铁匠学徒。 “您记得昨年夏天的那场骑士宴会吗?” “那可是一场真正的宴会,我第一次看到以山为单位的酒水。” “那是我家族提供的。” 老骑士歪了歪头,然后愤慨中带着羡慕的说到。 “原来是大少爷啊。 那你的导师……” “容许我拒绝。” 陈凡躺在马车里,早起的后遗症让他开始犯困了。 至于外面两位骑士的对话? 这怕是开始揭家底了,年轻的那位听话语来看,是把老骑士气的不轻,似乎他这些天的发言在老人是过于无脑了。 诶,他就没有收到什么骑士教导吗? 话说他好像也没有经受那个什么老师的教导? 在陈凡睡着后,他没有意识到王宫某个小房间中,那名已经快被众人遗忘的降临者主教内心健康问题已经快到一个极值了。 太阳在东南方半空发着温暖但依旧寒冷的光,随着第一声敲击铁锭的声音出现,接二连三的,铁匠区的人开始工作了。 “杨怡大师,您来啦。” 两只胳膊上套着到达胳膊的皮革手套的铁匠拿着大锤,慢悠悠的从后面的休息间中出来。 “诶,张文不是去南港城了吗?你小子怎么还来这里?” 杨怡扫向他的身后。 嗯,正常。 “需要打造什么,要修理什么,快点拿过来。 我这里还有三把剑要打造呢,一些吃饱了的家伙想干大事。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深山老林里喂野兽了。” 第73章 糟心玩意 铁匠摸索着手上的望远镜,一边的学徒无奈的不断吹着窖炉。石砖,木炭和铁锭等待着主人的敲打,但主人现在明显没有兴趣管它。 可以在四个外城区当掌锤铁匠的几名学徒挣扎着看着烧红的铁锭,手痒地想为这已经软和得恰到好处的锭塑形。 “有趣,但这可是个挑战。” 杨怡单眼前后试了试手上的望远镜,然后拿出一个凿子,开始慢慢拆卸外壳。 “我不敢保证重新打造外壳的成功,但把原有的外壳去锈,打磨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样的话应该和重新打造的看起来差不多。” “所以说这东西其实连您都没什么办法?” “不是不行,但至少要一个月,我打了这么长时间的铁,这种圆环应该要找那些金银匠。 他们把扣留的碎屑制作成首饰有一套手段。” 叮叮叮。 铁匠看了下断口和已经可以收缩一节的望远镜。 “这种机关不是我擅长的,我准备敲几个凹槽,来作为固定作用。 张跃,这个机关主人在哪里,我要征得一下他的同意。” 陈凡是被摇醒的,外面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没有把他吵醒,反而是因为自己的男仆的摇晃。 “打造好了?” “抱歉殿下,我们出了些问题。” 下车后,忍住那滚滚热浪,让耳膜难受的噪音。 下意识看了看地面,然后是远处那似乎是零件的沟环。 “这不是已经开始拆了吗?” 张跃凑到他的耳边。 “外环造不了。” 妈的,几天前雕字时最担心的事情现在发生了。 哈欠被强制打断,一口气没有顺过来,有些难受的来到铁匠旁边。 “先生,为什么无法重新打造外壳。” 铁匠给陈凡解释了下那需要七天的铁锭购买,三天煅烧初步打造,十五天的熟悉,一个月的精细打造与机关解析…… “优惠价,三十五个金币。 重新打造六十,再过两个月刀剑的打造高峰又要来了,老爷们需要它们来保卫人类疆域。” 杨怡指了指一边烧红到微微发光的铁锭。 “你们自己锻打吧,让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走的安详一点,把自然教会的圣油涂上一些,希望他们的尸体不会被啃散得到处都是。” …… 外环如同开了花,几枚镜片交到了陈凡手上。然后就是下午来取外环,顺便装镜片。 陈凡不敢把手放在镜片中间,他只是仔细观察镜片的外观和透明度。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镜片有些脏污,让它的放大视线有些模糊。 不知道是天然还是人工的镜片从中间看来是那么的透明,几乎没有杂质。 看出来了大致需要的镜片数与镜片的顺序凹凸。 现在他人手和材料(这是重点)足够后,大概能够制作出来望远镜了。 “造纸术的日程必须加上了,连个笔记本都没有,万一忘记了这望远镜的结构了呢?” 脑子里是可能要让张跃怀疑人生的羊皮纸笔记本,为了自己男仆的身体和心里健康,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放心的他把厚厚的镜片放在原本放金币的胸口口袋处。 中城区居民区,已经赶走了第不知道多少批客人的菲尔继续用着小刻刀在那里凿刻着木块。 “菲尔,我脑子里现在都是这些木块,这才两天!很难想象我们还要这么过一个月。” “没那么夸张,再过几天,你就会发现你已经适应了雕刻这些木块,然后就是熟练。” 菲尔端详了下一边学徒手上的木块,那歪歪扭扭的字体,不可言说的凿痕。 这怕是又是一块废材。 “我再过几天都可以改行卖木柴了,还是标准的方块木材。” 一旁的废弃木块堆成了一个小堆,潮气从它们的缝隙里涌出。 “要是昨天没下雨你还能考虑一下,现在就安心地雕刻吧。” 菲尔起身,他身边已经没有多余木块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和学徒一样的废材。 …… “看起来进度不错。” 陈凡看着门口垒起的小堆,没有意识到全部是废料的他还认为一切还在掌握当中。 “菲尔,你的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张跃惊奇的看着垒成一堆的木块,感觉自己的好友兼现在的生意合作者是那么得陌生。 “额呵呵。” 刚拿出新木材的菲尔见到来人,知道自己怕是有麻烦了。 当陈凡兴冲冲的接过张跃递来的木块后…… “这是“水”字,是吧?” 他不确定地再看了看,确认了自己对这个世界“新版汉字”的记忆。 “是吧?” 陈凡对着这个张跃说的,他的好友问到。 “是的。” 那是“木”啊,怎么是“水”呢? “这一堆都是“水”吗?” “可能,大概都是吧。” …… 陈凡知道工业有错品率,也知道虽然人工效率低,但其实比起一些机器来,其实更加准确。 可是…… “两天了,就只有这么些?” 稀稀拉拉,五十几块能看的木块排在面前。 血压在进过一个多月的忍耐后,陈凡终于忍不住这该死的剧情,忍不住破口大骂。 苍天有眼,这么几十个匠人,两天就刻出那么五十几块,按这速度,他要大规模印刷要什么时候? 明年冬天哦。 来个金手指吧,这诡异的发展完全不合小说,现实太残酷了。 “少爷,这已经是推掉别人订单的产物了。我们…… 我们很抱歉。” 摸了摸那粗糙且高低不平的刻面,即使是成品也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就是粗制滥造啊。 老木匠看着愤怒的陈凡,但想到自己这两天辛辛苦苦和自家匠人疯狂雕刻…… 可恶的王室,不看看自己的要求和他们这破水平。 靠近王宫山的那家木匠不好吗? 他们学徒刻这玩意一定是一刻一个准,就是贵的离谱。 “唉。” 两声哀叹同时响起,然后是沉默。 第74章 中古流水线 “你们怎么刻的,不,不是您老师傅。我要看看这些人。” 陈凡指向站在一边的匠人群。 他知道老师傅是没问题的,单独刻字没问题。可这些普通匠人就不知道了。 那几大堆优质木材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这些人的“实力”。 十几名匠师互相看着,谁也不想当这个出丑的人,虽然心知肚明,但被拉出来批斗还是有些残忍。 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的手互相掐着,指着对方,让他人前去演示。 激烈,但不算太过激烈。 不知怎么选出来的失败者拿了一块方形木料,眼神带着点求助地看了下老师傅。 然后拿起刻刀,开始刻字。 刚开始似乎还有点样子,几十下后,一个标点的轮廓就已经出来了。 但一边的工匠们有些已经开始捂住了自己的脸,老师傅开始想怎么解释。 不负众望,在一次凿刻时,他一个不稳,把才刻出个样子的标点一划… 新鲜出炉的优质方块木,好烧且堆叠整齐。 “你们都刻一个试试。” 陈凡看向脸色难看的匠人们,他觉得要是这情况不搞定,他出售优质木材的小道消息就要传开了。 诶,欸? 这不就是隐藏目的的外壳吗? 仅仅几十秒,一块新鲜木材就出炉了。 过了几分钟,七块方木出现在陈凡坐着的椅子前,堆成了小堆。 当最后一块木材交到他手上后,那是一块雕刻着一个歪七扭八的字的……优质木材。 “说说吧,我的订单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交货,别告诉我十二天。 在我看来,那些所谓的成品里,也有许些优质木材。 在我想法里,那些东西就是废品。” 陈凡想了想那些可以成为搓衣板的刻字,难过地又叹了口气。 他又看了看那些木料。 这些人拿到一块新材料的时候,总是可以很快上手,且刻得很好,但一旦过久,那就完蛋了。 手滑的,刻刀用力过猛,木块开裂(也是用力过猛),以及莫名其妙的。 张跃清点了一下这些天的“优质木材”,虽然说这些应该由木匠铺自行处理,但如果是贵族们的订单,就算只是个骑士。 他也有“权利”处理他花钱了的“财产”。(花了钱,只要他认为是可以满足订单要求的东西,就可以收走。) 而且,看陈凡现在看这些材料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当然,即使不感兴趣,自己清点一下也没错。 “你们先坐成一排。是的,做成一条线。” “拿好刻刀,你先刻。” 过了十几秒… “好了,给下一个人。” “问我怎么办?刻啊,你想怎么刻就怎么刻,只要是个字就行。” 十几秒后…… “下一个。” …… 木块走到一半,在一个工匠手里裂成两半。 陈凡把两半木材拼接起来,看着有些凹凸,但勉强像个样子的……不知道什么字。 “重来重来,这次我们刻一个“我”字。” …… “很好,很好。老师傅您来看看。” 陈凡兴冲冲的拿起有些凹凸,但明显已经看出来字形的刻字。 让老师傅打磨。 …… “先生们,我想这家店可以和少爷有更深层次的合作。” 正午十分,阳光冲破云层,洒在了王都内部。 “你说,如果我买下这家工匠铺会发生些什么?” 陈凡这次叫来的是老骑士,张跃他已经被派去告诉这些木匠要保密和“加深合作”了。 这次他已经豁出去了,把流水线说了出来,这种没技术含量却有着革命性的生产流程,可以把这个时代大部分工坊按在脚下摩擦。 十几个工匠,分成两组,在老师傅兴奋却有些迷茫的眼神中,生产了四块勉强合格的刻字块。 还有三倍与此的优质木材。 可这已经很可观了。 “木匠铺,要是在我的领地里,我会收他们大概六成的税务。 别惊讶,他们也有自己的土地,耕地税余下的和匠人四成收入,他们已经可以叫做镇民了。” “王都比较复杂,但根据王国法律,现在收的是七成税务。 那是一年,少爷,看看这些人,他们不也活的不错吗?” 老骑士找了个机会,让应该已经脸红的年轻骑士看好这家店和马车,自己拉着陈凡到了一个角落。(万岁,这里小巷里没有什么可怕玩意) “收购是危险行为,您的名声有些……特别。 不像王国流传的经典人物,或勇敢,或侠义,或混乱无常。 我们这些王宫的人知道您只是有些能力或者“早熟”,但外面的人大多是什么人? 混混,平民,乞丐,佣兵,脑子坏了的牧师这个尤其恶心…… 当一个一个月年龄的王子买了个木匠铺,那么这不是陛下的手段,就是外面流言的大爆发……” “找个人,不要王宫的人,不要找那些和您有关系的人。 我和那个大少爷只能保证我们忠于陛下,若是大王子殿下登基或者陛下主动干些什么……” …… 陈凡坐在马车上,手上的木盒里的肉碎他也感觉不香了。 既然要在王都先发展,那么要保证保密就是一种不可能。 他倒是想要那个什么心灵操控的能力了,说它神迹其实完全不为过。 总之,他现在只能祈祷和威胁,用张跃的关系保证这家店的人不会泄密。 没有什么混混,贵族突发奇想的收购这家店。 王都商业贵族们不会发现这儿除了即将产出的优质木材外,还有活字印刷木块产出。 匠人们能够知道“深入合作”代表什么。 未来书籍泛滥后,这儿不会被突然冲入的名为强盗,实际为“骑士”的人洗劫。 听说商人们会雇佣大量佣兵组成大队在遥远的城市荒野间穿梭,保护自己在各地的产业…… 抱歉,钱不是这么花的。 除开一些有名的,人数众多有纪律的,余下那些人几乎可以说是亡命徒,连老骑士也满嘴的嫌弃。 “算了算了,做到自己能做到的就行了,不多想了。” 一口牛肉入口,木勺被咬出了个小小的牙印。 “不错,再过一个月就能大口吃肉了。上辈子的小梦想就能实现了。” 第75章 无形之墙 “我是一名商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林夕被重新扔回了北城区的土地,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原来那个商人身份是那么的…尊贵。 “哈哈哈,你是商人,我还是贵族呢!” 常理来说应该是保证各个城区安全与稳定的区间卫兵拦住了林夕,在他决定拼一把时,被无情讥笑然后扔了回来。 “回下水道里好好待着,你这一身破布,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穿过,说不定上一个还是个***。” 总之,他半走半爬地回到了垃圾山。 看了看那些眼神中有着凶狠,贪婪以及恐惧的……不知道该叫什么的“人”。 他突然回忆起小时候自己和父母的旅行。 那是一支支巨大的商团,堪比一整个城镇人口的巨大商团。 他喂过野兔,听过小鸟歌唱,在几名佣兵的保护下,看着几人围杀野兽。 几百人的巨型方阵威吓一只四米高,正面满是晶石,头顶的角大的可怕的魔兽。 西境连绵不断的大雨,南境的草原,东境的国境草原和克莱顿群山不可思议的长与高,北境的无数名为王国,实际是缓冲带的自治领。 最后,他来到了王都…… “混蛋,还想偷袭!” 他抓住了一个拿着锈蚀到看不清原貌金属的流浪汉,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思绪被打断,那张想要偷袭他的人的那张脸破了相,他不会对这些渣子留手,虽然烧了旅馆的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善良。 一脚把那人绊倒,昨天的面饼给予他的能量让他有足够力量来应对这个对他动手的家伙。 人生经验让他先把那人手里的家伙卸下,然后用身体压住这个营养不良的家伙。 在完成了控制后,他松了松骨头,然后一拳一拳的殴打在那人的脸上。 “你以为我是什么?” “北城区的渣子?” “我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杀人犯?” “偷盗?” “我这是正义的铁拳……” 感觉到身下的东西微微抽搐,冷风吹来,他打了个机灵。 于是不再迷茫与愤怒。 试着掏了掏那人的口袋。 但发现这人连口袋都没有,他也不想披上这人那纯黑的衣服。 很好,先想想怎么回去。 自己要回到中城区的店铺,首先要证明自己的身份或者金钱…… 啊哈,要命。 想一想,林夕,想一想你能干些什么?你要一笔钱来支持自己回去。 望了望周围,他想到了自己在城外某个村庄里的小仓库。 嗯,自己这是脑残了。 自己让伙计藏起来的金币? 先回去再说。 …… “你是一名会计?” 北城区工匠协会的会长亲自迎接了林夕。 “是的,我是,你的手下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 林夕洗了洗自己的手和脸,然后抓着个黑面包不断啃着。糟糕的口感与其中的酸味与莫名气息没有让他反胃,因为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会长看了看这个和在垃圾堆里的流浪汉穿得差不多的人,难以想象一个理论上可以在中城区有着一套房子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看起来很有故事。” “是的,每个人都有故事,即使一个乞丐都能告诉你什么叫做暗杀术。” “一个月五个银币。” “没问题。” 以前最高可以日收入半个金币的林夕拍了拍手,答应了会长的要求。 “这可不止是会计。” “知道,一些小问题我也会解决的。” 等林夕出去后,会长叫来了几个人。 “谁先调查出来,我就奖励他十枚银币。” 指了指林夕离开的方向,他知道这些手下应该了解他的意思。 几人沿着林夕脚步,来到了一个小巷。 “一人一枚银币,不能再多了。” 拍了拍手,林夕靠在泥土墙上,脸上是早就知道你们回来的表情。 “什么银币?” “你在说什么?” 几人心里有些惊讶。 这不是惊讶为什么林夕知道他们身份和给每个人相同利益。 而是这人居然这么的淡然。 “一人一枚,还嫌不够吗? 告诉会长,我只是个落魄的会计就行。 冬天了,一年查账的时候也到了,先生们。我想我们会有个愉快的新年节是吧?” …… “天那,我就一个上午没有指导你们。 你们这些白痴就把一把铁剑锻造成了一把刀?!” 杨怡斥责着自己不成器的学徒,他手上是看起来不那么圆润,但已经没有锈迹的望远镜金属外壳。 微微发红的镜身内测,是留出卡扣的凹槽,只要旋转得当,就能实现其收放。 “老师,刀和剑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滚回去,你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懂什么东西。 等什么时候你可以正确分辨刀和剑的区别了,再拿锤子。” 一名学徒被喷得满脸通红,他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店铺内走去。 “这铁锭算是废了,这几处没打好,这几处都裂了…… 很好,要是变成刀那么只要砍几下就断了。 废品小子们,过来搭把手,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怎么铸造一把铁剑。” 杨怡准备把这刀重新回炉,这样子的武器卖出去,怕不是要砸了自己招牌。 “大师,我们的剑好了吗?” 随着一声询问,几名穿着绒制衣物,戴着帽子的青年进了气氛焦灼的铁匠铺内部。 “没,你们要知道好的武器是精心锻造打磨出来的,而且这才多久? 那些商人好半天才给我调来三块铁锭。我还要把它们烧热,重铸锻打。 喂,你们懂吗?” 一连串的回答让三人沉默,他们互视了几眼。 “那么有现成的武器吗?” 杨怡动作顿住,钳子交给了一边的学徒。 “怎么这么急?” “大师,那个传闻是真的。 王都真的来了一个骑士大人物,那是非凡的骑士,是一名活着的非凡骑士!” “所以呢?迫不及待的要去拜师?” “不是,听在黑色奶酪酒馆工作的侍者说,那位准备参加明年的兽人围剿,准备要找一些同伴。” 杨怡拖着一个箱子从后面出来,那箱子随着地面的高低起伏不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打开箱子,里面不是铜制的练手物品,就是四不像的铁质武器(是武器吗)或者就是一团金属渣。 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小心得避开那些锋利处。 最后只有两把有些畸形的铁长剑,三个大概是某家卫兵队使用的矛头,以及一把……镰刀? “好了,我们就只有这些存货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些都是老物件了,可能没那么可靠。” 第76章 一把铁剑的铸造 三个人挑挑拣拣,中途询问了下可不可以试着稍微加工一下,得到了几句门外汉的称呼。 “我磨这玩意怕不是要个两天,还要小心破损和缺口,我有这时间还不如重新打几把剑。 当然,要是你们是大贵族的话我还能考虑一下,但要加入佣兵团才能看到非凡层次骑士? 这可市民或者小贵族做派!” 杨怡不断嘲讽着。 “而且,他居然和传闻中一样,要你们独自到城外一处地方接受他的考验? 哇,这就是把你们当成畜牲,你们要考虑好这个时候能在外面活动的都是什么货色的猛兽。” 他突然想到了张跃身边的陈凡。 “唉,反正这么荒唐的事情都是真的了,害怕什么野兽啊。” 一名青年大概理解错了他的意思,点着头。 “是啊,一名自由的非凡层次骑士。突然就组建了一个团队,这和《妮雅丝-巴布洛那的邂逅》的情节一样。 一场史诗的开始。” 踢了踢几名似乎有着异动的学徒,恨铁不成百锻钢得给了他们大腿两下。 “到底是哪个天才带回的消息?” “一名混混。” “当然,当然。那个混混不是那种混混,只是额……” 没有兴趣继续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杨怡只是继续指导这些浮躁的学徒打铁。 顺便幻想一下某个现在热度暂时下来的王子,在王都人前显圣…… 不可能,这影响太大了…… “大师都这样了,我们的钱……” “我有说不给你们原本的长剑了吗?”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放那里就行了,然后到别的铁匠铺稍微加工一下你们手里的垃圾。” 垃圾两个字让除了杨怡以外所有人都感到了不自在。 这明显就是推脱啊。 三人拿着各自手上的武器,退出了铁匠铺。 “你看看你们的垃圾。对了,那把镰刀是谁的杰作? 我真的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奢侈的东西。 农民的传家宝啊。谁为自己的家庭打造的?” …… 有了些余钱的人是闲不住的,不止是女性,也包括受到前世超市洗礼的陈凡。 “羊皮纸的种类可太多了,少爷。 光是我知道的就有十三种。” 作为前贵族的老骑士充当了陈凡的导购,听他的话,奢侈品这种东西,他在加入骑士团前也没少霍霍。 “南境小羊皮,牛皮,马匹,乃至不知名的兽皮。中部盆地的怀特小猪皮,是啊,那儿不止是作物产出丰富。 那儿是什么都丰富,包括矿石。” 他隐秘地向年轻骑士看了眼。 啊,自己前半辈子简直太节俭了,不及少爷消费的十分之一。 “王宫的羊皮纸我不知道,但要是最便宜的羊皮纸。或者说是可以满足最基础写作要求的纸,那大概是那些缝制皮纸了。 但这和直接在木板写字比起来也好多了。没有墨水乱流,表面凹凸,不干燥或者直接吸收等等等等。” 陈凡却是看着街上各种标牌,考虑着是不是还少个“人才”市场。 南境的贵族可真是倒退的先锋,从帝制变成分封了还不够,奴隶制可能都不会是这些家伙的底线。 但他想要啊! 自己招什么的,麻烦而且有忠诚问题。 奴隶什么的……哪里需要扔哪里。暴乱?直接没有心里压力的开打。 社会环境如此,这就是贵族们的优良“人口”。 “那么我要是要人呢?” “是市民还是平民?” “市民。” “风险太大。” 老骑士诡异一笑。 “但您要是可以屈尊到外城区转转,那些老爷们一辈子都不会派人,不会亲自看看,走走的地方……” 但那地方真的会有有本事的人吗? “我少一个水壶,有推荐的吗?” 感觉有些口渴,这个第二人生几个月来还真的忙啊。 “啊对对,您还要一盏蜡烛灯,背包,额外补充蜡烛,大大的帐篷……” 张跃打了个机灵,感觉有什么极为糟糕的事情降临在了他的头上。 “两把剑,磨刀石,自然教会的圣油,泉水之灵的那个祝福之水,还有他们的浸水纱布。 一张弓和几十支戴着铁箭头的羽箭。少爷,这些原本应该是您的骑士导师告诉您的,或者说您准备睡在野外。” …… 菲尔看了看站在街角,不断朝着这里张望的人,感觉他们有麻烦了。 但幸好,那人很快就离开了。 木匠铺内部气氛火热,敲凿木头的声音不断传出。 老师傅纠结的看着手上的十枚金币,他从来没感觉过他和贵族的世界那么接近过。 “门外已经开始有人监视我们了。” “正常,不过这还只是开始,你们都小心点,我不希望三年前的惨剧重新在我们这儿上演。” 老师傅收回了那些买命钱。 “唉,王都啊。” …… 陈凡开始习惯了自己永远在考虑不足和考虑过度之间徘徊。 那些深浅颜色不一,裁剪处有着浓郁尸体味道,还有那惨不忍睹的外表…… 半个金币简直是买了堆尸体。 即用即扔,等自己有了资金,造纸计划赶紧上线。 咬了口鲜花饼。 没放糖。 味道和炖百合一样不适合人类食用。 “王都的会计是怎么找到活干的?或者说他们是怎么找到工作的?” “您终于告诉我们您要找什么什么人了。” 张跃默默听着老骑士的惊讶,却想到了王宫里的图书管理员以及药剂师。 话说回来,那个要表演巫术的“王室巫师”好像说是要什么东西来着的? “这可不好办,会计这种人不是潦倒到离开王都,就是在大贵族家或者大商会里供职。 对了,要不试试我们的财政大臣的会计团队?” 好熟悉的话。 和敌人的人合作……即使可能性再小,这也是危险的。 陈凡发现一天又已经来到了结尾,那个比起现在他来,也有些感觉懒惰的太阳由不行了。 万恶啊,再这么下去,他可能真的要去外城区挑选幸运平民了。 “算了,先去铁匠铺吧,我们的外壳应该好了。 为了王国,我们需要占星师的帮助。” 诶,都看我干什么? 第77章 黄昏之后 “我们这么晚回去不会被拒绝吗?” 陈凡感觉情况开始变得糟糕,张跃敲了老师傅的门一分钟,只得到再过一个小时的答案。 然而那已经两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叮叮叮叮。 和他敲门对应的,是里面打铁的声音。 镶嵌镜片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还是说某位其实不知道安装顺序,正在挨个尝试……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 那么来算算单筒四片望远镜有几种排列方法。 啊,老师傅最多要重装二十四次! 两名骑士已经下马,因为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折磨自己坐骑了,王都市民已经开始关窗和……倾倒一天的排泄物了。 “我在中城区过过夜前,一直认为中城区没有别的城市的人的那些毛病。 但现实是,他们有,只是在街上无人后会干出来。 那些粪坑离居民区真的太远了。” 周围的房屋像是变成了黑色的巨人,除开一些微弱的火光,和在野外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别敲了快好了,快好了。” 杨怡的声音带着些沙哑,随后伴着水微微汽化的声音,和咚咚咚的木头嵌入声音(什么情况)。 一手拿着还算圆润的望远镜,一手拿着一把铁剑的杨怡踢开了大门。 “你要干什么?” 张跃向后几步,他看到杨怡手上那把铁剑,感觉自己绝对想错了什么。 “我懂我懂,规矩我知道。” 杨怡却是径直走向手已经下意识握在剑柄上的两名骑士,递上了他手上的铁剑。 “外壳我已经完成去锈翻新了,但要我早上说过了,这么困难的打造,没有半个月几乎无法做到完美。” 陈凡接过摸上去有了“形状”的望远镜,微微融化的金属内壳嵌住了那些镜片,牢牢地把它们固定。 拉了拉镜身,整个筒伸长,然后随着旋转,内部的卡口连接,形成了固定。 当然,这不是重点。 陈凡从一端望向天空,然后慢慢转向王宫方向。 嗯,几名仆人似乎正在烧热水。 “好,没问题了。” 心里的石头放下,张跃也朝着自己的“驾驶员”的马走去。 老骑士挥了挥手上的锻造铁剑,没有阳光直接照射,手上的手套也不能随意脱下,他只能凭借挥剑的感觉判断好坏。 “有些轻了,但可以感觉其非常锋利,是一把比较优秀的武器。” 随意说了几句,这把剑在外城区或者王国军营中的铁匠们看来应该很好,但从他们这些被各种大师和骑士团铁匠搞刁的骑士贵族看来,实在是太普通了。 准备抛给等待在一边的铁匠,但杨怡接住后,他向着张跃照了照手。 疑惑的男仆走向了他,然后手上一重,那把剑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收下吧,明年我不想看到你父亲穿着黑衣过来告诉我你被兽人砸碎了。” “啊。” 没等张跃反应,杨怡从自己腰间一处拿出了皮质的剑鞘。 “练一练吧,既然不能继承裁缝和设计师,那至少把这个贴身男仆做好。 都这个地步了,别半途而废了。” …… 全黑的街道上,马夫点燃了他没想到会有机会使用的灯,微微的蜡烛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除了马蹄声,陈凡也听到了一些比较整齐的脚步声。 “中城区的那些混混最近安静了许多,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殿下。” “啊,我现在却反而更担心了。 一个贵族,都能在王都受到抢劫。” “这很正常,其实王都相较于其他一些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 两名骑士突然抽出长剑,这次是真的抽了出来,准备战斗的那种。 “哦,这该死的熟悉声音。” 老骑士,对着车夫低声喝到。 “熄灯,有些家伙在火拼。” …… 意外什么的,总是来的那么突然。 xc区的帮派迎面撞上了中城区的帮派。 短暂的愣神过后,便是刀剑出鞘和喝骂声。 当然,为了中城区老爷和市民的睡眠质量和各自的原因。 这些声音都尽量的小一些,大概也就一个街区的人会有些“睡眠不良”。 xc区的人因为不知来历的资金注入,人手一把铜斧,虽然没有防具,但战斗力已经可以和城卫军刷一刷了。 中城区? 嘿,铜剑,短弓,加上两面小木盾。 没人说还以为他们是佣兵团或者城卫兵本兵呢。 混混打架没有什么架子,两方头领都不在,手底下一些人互殴也是常有的事情。 于是…… 乌泱泱的两方拿着武器,直接撞在一起。 铜斧撞击在木盾上,剑刃和斧头碰撞,向后躲避声音,肉体碰撞声音。 同时,两边房子里传来一些重物堵门和窗户的声音。 不用担心,市民们明天依旧会如常生活,大臣依旧尽职尽责。 什么?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出去聊聊。 “来啊,爬虫。” “没吃**吗,就这?” 幸好弓箭因为混战和环境没有用处,中城区混混也不敢使用,不然这场面会更加精彩。 然而,从近一个月看来,这还算比较正常的一场冲突,没打出太大火气。 陈凡在黑暗中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一闪而逝,内心有些发触得缩了缩脖子。 安定社会中生活的他哪看过这场面,光是声音就快吓死他了,但或许…他应该适应一下。 “猖狂的东西们,您可以向大臣发起质问了,殿下。” 老骑士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把因为打斗而折断的斧头,放到了自己的一个小布包里。 “这已经算是冲撞了。” “算了算了……” 陈凡不觉得现在自己可以对自家大臣指手画脚,即使现在看来他的工作干的一塌糊涂。 “给我爸吧,这不是我应该关心的。” 马车的声音似乎没有引起正在互殴正欢的两帮人。 经过了几个相较周围有着些特色的建筑,路过了亮着灯,传出响亮声音的酒馆。 好奇的看了看,听了听却很快放弃的教堂和里面的吟诵声。 话说回来,为什么万物之父教会在太阳下山后还要诵经呢? 第78章 债主团 令人沮丧的,这天还是到来了。 贝朗骑士退掉了旅馆的房间,来到了略显冷清的王都大街,万物之父教会的钟声已经敲响,他也该准备离开王都了。 身上的盔甲反射着晨光,让他在这市民遍地的中城区也十分显眼。 背着大包的侍从跌跌撞撞地跟了出来,里面是骑士的盔甲武器养护的装备,一些钱币,还有来自各个家族的“友好”问候。 不知道为什么,王都贵族们最近特别繁忙。 从调整商路,到运营店铺和远方产业,以及一些不知道的操作…… 但这天还是到来了。 当万物之父教会的主教同意出发,那家因为失去两个支柱产业的子爵家族完成了大调整,顺便集结了一支规模不小的武装卫兵。 大家是时候该出发了。 “一路上不能再像之前那么放肆了…… 勋爵领地离王都太近了,而且那庄园牵扯也影响过于恶劣和巨大,来的基本上都是贵族本人…… 不要提起庄园里的惨状,那些人都是强盗懂吗……” 不断被恶补一些注意事项,侍从感觉到了些许厌烦。 “你小子别烦,你都已经落在我手上了,还想落到哪个更下面的地方? 那只能找那些游荡骑士了,说不定几年侍从生涯后还没人肯承认呢。” 痛心疾首的教训了一顿,能落在“真”骑士阶级上的骑士侍从,怎么说呢……好吧,贵族垃圾。 “好的好的,贝朗大人,我只希望回去后勋爵大人不会把领地拿出去抵债。” “****” …… 费力地跨上自己的马匹,看着在那里审视他的贝朗,侍从看了一圈,但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该死的,才一个月,你就把骑士上马后的流程给忘了。” ……… “你的腿,罗圈腿,知道吗?不要直。” …… “马蹬!坏了都不知道……” …… “好了?是啊,终于好了,我们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了,要是你敢在骑马的时候吃东西……” 贝朗和他的侍从交流着关于舌头被咬断后,人可以活多长时间。一边看着一些拿着武器和……农具?的人朝着和他们相同的方向走。 话说,这是在干什么? 贝朗首先下意识派除是那个已经在区域性破产边缘徘徊的子爵,然后去除几名表现出“啊,我还有这处资产”的几位 …… tmd,自己直接问不就行了吗? “市民,你们这是去哪里?” 拉住一个拿着锈迹武器的市民青年,他忍不住自己的好奇问到。 市民弯了弯腰,表示尊敬后,说到。 “加入一个注定是伟大的冒险团队。” 伟大?冒险? “那么那些魔兽可要遭殃了。” 他最后确认了一下那些人的年龄。 最近的年轻人真狂! “是的,在伟大的非凡骑士带领下,我们必将扫除一切困难。” 贝朗掏了掏耳朵,再掏了掏,最后掏了掏耳朵。 自己嗯……好像是两个月前才听自己的勋爵说过,要是有一名非凡层次的骑士…… 脑中闪过那空荡荡的发黑教堂。 “这怎么可能。” 下意识说出来这句话,他回神后也没改口,这的确不可能。 太贵了,或者说非凡层次的骑士基本不会在民间产生。 他们没钱,也没有经过几百年演变的修炼方法。 最后,什么样的非凡骑士会放弃贵族头衔和大量财富以及资源呢? 那些平民骑士可能连真正的药剂师都没见过,一些看到魔兽材料只会炫耀和浪费的家伙们。 啊对,还有相信那些巫师的家伙…… 有些不对劲的回忆又想涌起,但中城区大门却已经出现在眼前。 青年已经不见,侍从蹩脚地骑着马,腰挎的剑有些向外掉下的征兆。 “别忘了我说的话,虽然你的家族不差,但你也不想为自己家添麻烦吧。 嗯,还有你那几个弟弟……” 侍从突然像是炸了毛的猫,自己的某根神经被狠狠地拽动。 “你的剑掉了。” 不管狼狈的侍从,贝朗已经看见那在门口排成一小列的车队了。 …… “奥加尔子爵,我对你的遭遇十分同情,但请不要对所有人都怀有敌意,这需要证据。” 好伙伴隔着两辆马车向着有些魔怔的子爵劝慰到。 “起码不要把矛尖对准我,要是是我害你,这十几年你都已经破产无数次了。” 城门边上,五辆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马车被一大群带着简易头盔的卫兵保卫着,连带后面的装备精良的佣兵和几名换上全新盔甲的骑士。 这要是在外面,隔壁领主怕是要开始动员征召军了。 “呵呵呵。” 一辆马车的木窗打开,外面的贵族们看到了上面的铜板。都是眼神一跳。 “是啊,我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 是,什么,证据,全都,没有!” 奥加尔嘶吼着,他内心早已经有了一个疯狂计划。 看着这些理应是合伙人的人,他内心却是冰凉一片。 他连一点点证据都没有找到! 说是没人配合一定是假的,但可以这么干净的解决证据。 连刘永培那个家伙都闭了嘴…… 哦呵呵呵,自己怕是要祭天了。 他尤其看了看站在远处的几位。 和他一起建了庄园,又几次想收购自己那家旅店的几个人。 “来啊,来啊,我要看看等你们回来后的表情。 就算不是你们,我也不能让你们几个的产业继续增长了。 和我一起体验痛苦吧。” …… “各位大人,人已经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正午,当万物之父主教到来后,讨债团成型了。 没有和众人详细说明那可以招来护教骑士杀人的场面,贝朗在前,最后是主动要求断后的奥加尔子爵。 中城区的城门守卫在门楼上煮着猪肉,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车队。 “哇唔,居然真的在后方断后,贴心啊。” 一名心腹拍了拍一名混混肩膀。 “你们可幸运了,只要报个信,山寨,金币都得到了。 我们还要战斗,连点汁水都得不到。” 心腹往锅里加了一点点盐。 “来,喝了这碗汤,算是为你的兄弟送行了。” 第79章 血雪 莫尔王国摩尔城虽然不能说是人类最西的城市,但是作为这个王国最西边的城市到是可以。 三名恒光骑士带着几十名轻骑兵在雪地里艰难前进。 “注意马匹体力,预留下足够逃跑的力气。 短矛时刻抓在手上,准备攻击!” 为首的恒光骑士把巨剑横在身前,微微的亮光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他自己的力量让剑刃发光还是本身的守护者铁的威力。 总之,很唬人,也非常唬兽人。 “队长,我们已经路过三个村庄了,但至今没有见到敌人。” 一名轻骑兵问到。 “是不是该返回摩尔城了。 我这不是畏战,这是事实。 大人,这只是一次侦查。” 他看了看周围的雪地,难得的放晴让天地间只有了白与蓝两种颜色。 只有零星凸起的石头告诉众人他们还在地面,而不是什么天空之城。 “是的,但我们侦查的任务还没完成。至少,我们要找到那些迁移的大部落。” 马蹄踩踏在雪地上,发出声响,四溅的雪块留下一道道的马蹄痕迹。 一股股莫名的燥热在众人身上产生,其名为烦躁。 “一个新的聚居点,大家注意!” 一名骑士看到了远处的小点,那灰色的大块砖石,和折断的木梁。 “唉,又是妄想定居下来的一家。” 一名轻骑兵说到。 “如果他们可能再多花可以建几百座这样房屋的金币,修筑一座微型要塞,我倒觉得他们还能拼一下。” “哈哈,那么他们要交的税就不止三成了。” “那也比七成的税务要好。” 队伍接近了被毁灭的定居点,暴力折断的房梁,撞碎的木门,以及几块大石头和腐蚀的木头。 “搬空了啊。” 一名轻骑兵说到。 “这还不算空,你看这些木头,要是我,我就会拿来当柴火烧。 湿一点也没事,烤一下就好了。” 众人分散成几个小队开始探索废墟,但其实也就是绕着几个还算看得出来是建筑的地方转了转。 几名耐不住寂寞的骑兵下马到里面翻找可能剩下的财物,金银片片兽人可是不会要的,但他们需要。 一名轻骑兵翻找着,突然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一枚银币。 “幸运日,暗淡之神万岁。” 他把短矛放下,开始双手翻找。 很快,他就翻到了一个地窖。 “怪了,这才半年啊,怎么就有人开始挖地窖了呢?” 他打量了下入口,看上去比较新,但作工毫无美感就像是自家村庄里某个种地的农夫突发奇想用石刀砍起了木头。 奔放过了头。 周围毫无杂物,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 打开看看? 他好奇中掀开了地窖的盖子…… 一只巨手突然从里面伸了出来,抓住了他一整个头。 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拉了下去。 …… 当所有人集合的时候,为首的骑士发现居然少了五个人。 “他们人呢?” 众人互视一眼。 “谁最后看见他们的,或者说,你们最后看见那些人时,他们在干什么?” 骑士看向那几匹藏在众人中的空马,他们背着的行囊还在。 然后,头盔下的双眼扫视周围的人。 “搜索房屋。” “去上厕所了。” “想要搜寻战利品。” 说完,骑士默默的竖起自己手上的巨剑,连带他的两名同伴。 “一个坏消息,我们大概是免不了一场战斗了,士兵们。” 他各种意义的飞身下马,然后朝着一间说是最后看见人的房屋前去。 …… “异形受死!” 很快的,一阵咆哮从这间房子废墟中传出。 然后是一道三米高,十分强壮但明显缺乏营养,导致萎缩的身影…被踢飞了出来。 棱角分明的肌肉在颤动,凹陷胸肌上残留的鲜血,还有一个大大的木棒握在手里。 如果是普通士兵一对一可以说是一场屠杀,但要是修炼了的骑士那就该完全反过来了。 穿着重甲的骑士以不亚于普通人短跑的速度飞身而出。 巨剑划出浪涛一般的雪潮,剑身上面的光芒绽放,众人似乎是看见了太阳一般的微眯起双眼。 巨剑毫无阻碍的斩开了巨大的木棒,碎屑连带着一支微微发绿的手以及大量的,有着绿色光点的鲜血掉落在地。 悄无声息杀死了轻骑兵的兽人在骑士面前如同一个垃圾。 哗哗哗。 少儿不宜的场面后,留下的是一个只有两只上臂和两只大腿兽人棍。 “少了五个人是吧。” “是的。” “是新人吧。” “额啊……是的。” 骑士甩了甩剑上的血迹。 “我们接到的侦查命令大家应该还记得吧,侦查同时,如果有余力,就试试你们手上的新武器。” “是的。” “好,现在我告诉你们,殿下告诉我的原话是: 没有实验,就不要回去见他。” …… 又是一声咆哮,但没有像前一位那样被粗暴得踢飞。 拿着被削掉一半的木棒,在半路直接丢掉了它。 跑路速度快比得上马匹的声音出现在轻骑兵部队视线中的一瞬间…… 十几支短矛标枪飞射向他,没有什么意外。 血肉被刺穿入骨的声音响起。 兽人感受到了阻碍,当他忍着剧痛,拔出一支短矛的瞬间…… 一座血肉的喷泉出现,伤口的鲜血喷的有一米多高,海量的,远远超过失血线的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 “残忍吗?” 一名警戒周围的骑士开口。 “干死这些杂种。” 众人回应。 …… 快要黄昏时,五座小小的墓地就被挖了出来,连带着五个长着獠牙的兽人头颅。其中一个还是被一劈两半的那种。 “审讯工作很顺利,看来这些家伙还是不死心,他们想砍木材再去攻城。 这些玩意的想法真的好美啊。” 骑士和士兵们成七八个火堆,锅架,肉串,面包和装着雪的水袋。还有乱入的潮湿木材和人绕着火堆。 “你也不想想,能等着我们一间间房屋揪出来杀,连自己迁徙的目的都忘记的家伙们是个什么货色。” 一名骑士踢了踢一块脚边的碎石。 “好了,以后不怕暴雪刮风时没有远程武器了。 果然,对付大块头,就该用和他们体型相对应的武器。” 第80章 森林 贝朗骑士接过烧开的热水以及一只大鹿腿,示意自己的小侍从可以休息了。 奇奇怪怪,各种各样的帐篷,被围绕在中间而不是作为外围防护的马车。 绝对不应该在野外出现的饮酒作乐声。 最后确认了一下那些卫兵的状态。 好,起码没有全部睡着。 保持大口吃肉的速度,干完了一只鹿腿,三块面包,一碗蔬菜和搭配的热水以及风干肉。 要是有怀特领的酒水就更好了。 留下一堆骨头,丢到一边的火堆中。 伸了个懒腰,没有尝试脱下盔甲,他钻进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帐篷中。 伴随呼噜声们的此起彼伏,贝朗极不安稳地睡着了。 只留枯木的森林中,腐烂的叶子和泥土搅和在一起,散发着冬天的气息。 凯文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主教已经休息了,带出来的几名圣武士喝得大醉。 他开始有些担心主教的行为模式了。 回想那一道道伤口,他感觉被凌迟的像是自己一般的打了个寒战。 “吾主,吾父,您的羔羊祈求您的帮助。” 压下在晚上想起就是场灾难的画面,他抬头看着天空。 是的,他幸运地被要求值夜了。 晴朗的夜空是一片漆黑,唯有仔细观察那些星星点点的光明,然后连接成一片,这才是天空中的星辰们。 或者说是这颗星球的星环。 毕竟,经过研究就会发现,这些个星环绕着天空成了一个圈,把其一切两半。 “唉,白天可看不到这些东西,为什么晚上就就会出现呢?” 贵族少爷拿出水袋喝了口水,他向着天空问到。 呼呼。 不知什么时候,气温变得更低了,一些把自己包裹得严实的守卫已经开始打盹了,看起来十分舒服的样子。 …… 奥加尔子爵偷偷看了看自己帐篷周围。 很好,没有人要害他。 自己花钱雇佣的人还算有点职业道德,两名佣兵正在那里玩着什么东西。 周围是值守的自家卫兵。 现在他们已经不在王都了,可以说,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奇怪。 可是,谁会想到最糟糕的事情反而会在王都呢? “包庇罪犯?好啊,这么多年了,我没想到你们好这口。 但包庇的了别人,你们自己可以包庇自己吗?” …… 马匹的喘息在林间响起,这可怜地用来拉货的驽马,被迫经历了场山野跋涉。 混混从债务大队离开开始,纵马在一条条危险的小道上。 躲开了三只灰狼,一只被吵醒的熊。 在后半夜来到了这个“销赃窝点”。 王都啊,有些东西入手后,不是可以在当地就可以找人出手的。 外城区城内酒馆的大部分接头人,黑商,销赃贩子。 他们的暗面出手渠道就是这里了。 “嗖。” 一支箭矢落在了马前。 “兄弟,都是自己人。我是南方人,家乡的酒水是用大米做的,马儿走在山道上,以及在空中的猪。” “那么告诉我你的老大。” “北方的监牢长。” “好了,继续走吧,前面是洞口。” 混混保持不动。 终于,五六道身影从树上下来,他们的黑袍与夜色相互融合,落脚的树木看上去无比自然,没有任何痕迹。 “我来带你到今天的集会点。” 一个黑袍人走了出来,向着混混招了招手。 “把马留下,这大家伙进不去今天的地方。” “放心,只要你把马上的货物全部拿走,我保证你不会丢任何东西。” 混混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正在拍着马鞍的一名黑袍人。 “不会丢的,我保证。” 走了几分钟,混混拿着自己随身保管的羊皮纸信件,钻进了一个看起来毫无说服力的洞。 然后,是十几个篝火,有着各种文字说明的木牌,上面的刻着类似“贵族黄金饰品”;“某某家族的藏物”;“某某家族子弟的情报”。 以及会招来军队的类似“王都军团制式装备”;“某个伯爵侯爵的骑士团武装”;“某某骑士团的修炼法”。 你问情报大臣的人在哪里吃干饭? 啊,一定在哪里买或卖某个贵族的情报呢! 作为王都的销赃点,这里可以顺利开下去,不止有着各种人需求的缘故。 还有默契,一些武力,一些建筑技巧,以及……各个路过商队的小小外快。 这么好的地方,不拿来抢劫简直愧对这个洞穴! 混混来这里就是来找一个被推出来的冤大头的,刘永培要求,四个(加一)个帮派老大共同隐秘商议。 一个只有强盗团受伤的世界就达成了。 “拉里老大在哪里?” 他找了个装备堪比骑士得守卫问到。 “没有拉里,只有他的手下。” 皮革手套指了指某个角落,但那里有着十几个摊位。 “那大人本人?” “不知道,但你要是够闲就去奥西吉利斯那几个角落,或者够胆去红灯区转转。” 那可就来不及了。 混混想着的是那个城卫兵队长的计划。 他们没有一周的时间,只有两天。 一处落石小凹谷,一座跨河的小桥。 他们不能在空旷场地和一支有着大量卫兵和骑士的部队打遭遇战。 …… 东方,靠近克莱顿群山某处。 “快点,前面就是矿场了,想要睡觉还是食物,前面都能满足你们!” 第二军团朝着看地到亮光的地方前进。 地面是碎石路面,马车以全速前进着,诸葛海已经先行一步站在了木门内部。 倒地的帐篷,裂开的支架,这些日子里的矿场看起来是多灾多难的。 但是,只要木墙不倒,就没太大问题。 “海大人,您回来了。” 一名拿着鞭子,衣服乱糟糟,没有穿鞋的监工带着几个人来到诸葛海面前。 “怎么还拿着鞭子啊,这儿可都是村民和平民,南边的奴隶不是已经死光了吗?” “大人,有几个人弄坏了吊塔。” “几个人?” 监工伸出了几个手指。 “唉。” 诸葛海可不会认为就是这几个人。 但王国财政危难,自己这个建筑大臣还是…… 忍受一下吧。 能少支出就少支出,他还没忘记出城前,陛下信使那几个表情。 啧。 第81章 绑架 “张跃来来来,我们继续来上课。” 成功把自己窝成前世样子的陈凡拉着张跃,一起计算那让人脑袋发胀的大数字无巧合计算。 当外面已经安排好,人也暂时招不到后,陈凡下定决心,拉上自己的男仆,一起攻克难题。 类似死人堆的味道弥漫在周围,陈凡意识海中,属于“编辑”的精神力框架已经变成了陈凡有些认识的模样。 储存?中央处理器?空余的扩展部分。 虚空的魔法文明受到科技文明荼毒不浅啊。 “嵌入式法师处理器”。 这个名字太合适了。 手上动作不停,忍住自己的“法术位”加一再加一的冲动。 随后在他看向了空白部分。 脑子里闪过类似集成法术反击模块,火球n次连发。 最后想到自己贫乏的知识。 算了,慢慢来吧。 以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向张跃,羊皮纸上是谁也看不懂的式子和数字。 “殿下,我只是个侍从啊。” “是啊,但你也是我的贴身男仆。” 一笔深一笔浅,转一转,来个窟窿。 果真是便宜货。 窗户外冷风吹进来,没有什么刺骨感,只有一些吹散尸臭的清新。 计算的过程很慢,时间过的也特别地快。 从坐在椅子上写到趴在床上写,最后是仰躺着,看着平方加平方后开方的有着十几个小数点的数字结果沉思。 看来,人类真的是有极限的。 随手拿过放在床头的木杯,里面是一些清水,是占星师小姐专门在顶楼收集的清水! 当雨水煮开,再经过小心倾倒和干净的容器。 卫生标准绝对可以的净化水就完成了。 “张跃,计算的如何?” “殿下,我只是一个男仆。” “那就准备午餐吧,最近我们不会再出去了,至少这个月不会。” 脑子嗡嗡地,陈凡乘着张跃出去的时间,看了看自己的房间。 话说回来,自己的房间他可以随意改造吧? …… 会计们惊恐地看着这些把他们绑起来的人。一个晚上地时间,他们这些服务于贵族家族的会计们都被一网打尽。 现在中城区那些贵族们的店铺都正常营业,但时间一久,那些资源和金钱没有他们的运转。 大概率中城区会发生一波小型的经济衰退。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绑架首领旁边有几名戴着口罩,披着各色斗篷的人,在那里翻看着各个家族产业的命根。 讨债团的人带走了一些卫兵和骑士,他们又设法引开了一些人,最后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绑走了这些在床上睡觉的家伙。 以及,藏在一些隐蔽处的账单。 一张羊皮纸被单独拿了出来,叠在三张早就被拎出来的羊皮纸之上。 看到上面的写作格式与熟悉的字体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徽章标志。 脸色惨白的会计从五位变成了七位。 首领拿起那四张羊皮纸。 贪污拿取王国订单钱财的,会计自己做假账划拨金币的,少交税的,以及那些走私违规物品的。 嗯,还有城外某个不能说的地方的产业。 啊,教会的?算了,别把参与者搞得太多。 大概过了又一个小时,首领手里拿了大概十五张罪证,那些贵族店铺在现在终于算是比较干净了。 “各位,你们可以离开了。” 他甩了甩有些重量的罪证。 “我想你们懂我的意思,我会给大家一人一枚金币,到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后天是最后一支旅行商队离开王都的日子,希望暴风雪不会淹没大家的前路。 啊,对了,提前祝福大家新年快乐。” …… 国王接过菲尔递来的酒水,他终于把应该知道的事情搞清楚了。 廖洪会计队伍被关到了临时作为牢房的房间中,他本人则是认命般地坐在了一边做旧的椅子上。 “财政大臣需要被监督,廖洪,你说呢?” 莫名缺少的财政收入,贵族上贡财物的失踪,少交。 堪比定制盔甲的士兵装备投入。 每年王国财政盈余为什么会这么少? 好吧,现在的问题是,绞死还是穿刺。 国王的手握紧,他想到几年前自己那些因为财政停下的工程,政令还有扩军。 “是的,陛下,我们需要监督。” “那么,我准备再找三个财政大臣。” “三个?” “是啊,南边一个,西边一个,东边一个,北边也一个。” “这……” “以后,你们谁收的税最少,我就专门来找你们。” 国王制止了廖洪的话。 “我相信你们。 相信可以如此隐藏金币的你们,可以顺利地帮我把贵族们的金币找出来,然后交给王国。 这是我从陈元那里学到的,这个叫什么?哦,内卷是吧。好像可以提高你们的工作热情。 精灵长耳朵活的久了,什么事情都冒出来。 人类与他们的贸易得到的还真是不止金币啊。” 国王看到了做旧,落灰家具中,一个有着花纹的盒子。 茶叶啊。 “你那些蛀虫我帮你解决了吧,亲爱的,忠诚的廖洪。 希望你和我的大儿子的合作愉快,他每年都如此守规矩地上交那么多的税款。 我可真开心啊。” 国王刚从门口离开,大量的士兵就闯了进来,他们来到各个房间前,从里面拖出一个个会计,或者纯粹告诉他们已经结束了。 最后,廖洪旁边只有六名会计,他们眼中是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廖洪包庇的感谢。 “愣着干什么?快整理卷宗啊,等我帮你们干活吗?” 廖洪咆哮着,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tm的四个财政大臣! 自己这是全完蛋了。 去tm的魔兽袭击,该死的逃税手段。 这些东西直接打破了国王的心理下限,财政崩了。 “我去趟地图室,你们慢慢整理。” 既然无法避免,自己就要考虑怎么在后面的时间中,保护自己的生活和地位了。 南境?西境?东境,还是北境对自己有利? 等其他三人上台前,他还要考虑很多问题,包括但不限于怎么在这个消息泄露前,再搞一把贵族们的羊毛。 明年的好处费要提前交了,除了自己选定境域的贵族们。 第82章 领主 陈元的车队越来越大,当他的车队来到“南港城地区”东面时,有着名号的巫师就有两位数之多。 杂牌骑士团已经有了一百多人,其中还包括了顺手从某个城镇或者小城市中,扒拉出来的人才。 秦佐八郎传达着他的命令,因为各种原因,陈元已经准备来一场对自己实际控制的地盘的大梳理了。 而这些带来的各种人才,就是他的梳理目标和“圣团”的基础。 “八郎,我们的灰石勋爵在哪里呢?” 陈元远远看到了北边江流边的营地,那里堆着一些砖石和木材。 很好,要塞按时修建了。 “殿下,那几位大人正在准备迎接您的宴会。” 秦佐八郎头上出了些汗,快速回归的劳累以及安排人手与传递命令。 南边的天气和王都不同…… “肤浅的鬣狗,他们真的要迎接我,要塞的地基就该准备好了。” 一个月时间,加急一下应该是可以完成地基铺设的。 “好了,回答我,勋爵在哪里。” “额,勋爵就被绑在大人们的宴会大厅,邀请您务必前往。” 后方的人群声音变得越发嘈杂。陈元伫立许久让他们有些浮躁了起来。 “唔,宴会地点在哪里。” “三年前您带领我们击败五方联军的地方。” “不错,那么我去看看,你就带着这些人先回去吧。” “您一人?” 陈元挥了挥手。 “要是他们不想再被我们喂一个月的黑面包,那么就没什么问题。” 说完,陈元便单独策马向着一个方向前去。 “就没骑士更随殿下吗?这可是野外啊。” 八郎听到后面的声音,他看到一名平民骑士惊讶的说到。同时,他拍了拍周围同伴的肩膀,示意一起走。 “不要跟上,平民,殿下的决定就是自己前去。” 八郎立刻阻止在了准备加速的几人前。 “秦佐大人,您不担心殿下安危吗?”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危险的。” “难道您忘记了我们一路上的艰难吗?我的意思是,您可能没注意到我们一路上碰见了五次野兽群,两只魔兽。” “我注意到了。” “那为什么?” 秦佐八郎嘴角裂开一丝弧度。 “你从来没来过南港城地区吧?” “是的,我出生在南方,这也是我可以成为骑士的原因。” “你们草原的野兽多吗?” “岂止是多,那就是一群群扎堆在一起,除非修筑高墙或着用马车做临时墙,那些家伙什么规模的队伍都干冲给你看。” “那请你看看,看看南港城地区与你们草原有什么不同,和王国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额。” 骑士愣在那里,挠了挠有些虱子的脑袋,看了看周围。 视线扫过那个要塞建筑营地,略过后方人群,被即使是冬天也依旧茂密的森林挡住视线,然后是一条碎石小路。 “额,这儿修了路?” “是的。” “那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相信我,只要你走在现在这条直通南港城的道路上,就不会有野兽群,不会有魔兽,不会有什么强盗劫匪。 这条路是安全的,是绝对安全的。你可能不知道,再过一两个月。 等商队和佣兵团开始活跃,等精灵,南方王国,和海岛的货物来齐……” 秦佐八郎一只手甩出一个大大的弧度,从脚下的道路开始,向着远方甩去。 “我从来没有见识过堪比城内道路繁忙的野外道路,而且还这么长,超过了那些伯爵乃至侯爵们的城市内道路。” “那可真是一副不可想象的盛况。” “是的是的,所以,我们该走了。” 队伍继续前进,周围是树木花草,远处是一条江河。 跨过一座微微陈旧的木桥,进过几处山丘…… 路还长着呢。 …… 陈元拿着自己的长剑,棉衣阻挡着迎面吹来的风。 非凡层次的骑士警戒着周围,万事万物在他眼中是那么的鲜活,那么的灵动。 马蹄下飞溅的碎叶,一些小动物被惊扰后爬回洞穴的惊慌,以及一两个小水坑里的游鱼。 眼前的场景开始熟悉起来,毕竟八郎也没离开多久。而且,这帮男爵子爵欢迎自己回来,怎么可能找一个偏僻遥远的角落呢? 越过一颗断木,然后是另外一棵,又是一棵。 这儿是什么地方? 陈元回忆起自己和一名骑士厮杀的场面。 那么骑士很弱,不知道才修炼了多久,他三剑消耗完了他的全部力量。然后,在准备削首的时候,骑士奋力侧旁跌倒,躲过了致命一击。 他翻滚着,摸索战场地面任何可以拿来当做武器的东西。 有了裂口的铁剑,断掉的铜刀,被削断的矛尖,那些碎裂的盾牌片。 陈元精准的躲开或者劈开了这些杂物,被几名不知死活的卫兵缠上。 当他准备回头追击,他发现骑士拿起了一张弓,弓箭已经离弦。 现实中,陈元下意识挥了挥手上的长剑。 树枝纷飞。 他的骑士已经拖住了对方的骑士们,余下的士兵和卫兵从侧面突脸到了联军弓手的位子。 “射死他,他不是我们的王子。” 很好,很好。 和之前骑士一样的翻滚。然后,是力量的疯狂流逝。 集火什么的,还是十分有威胁的。 最后,不知道是命运还是什么的,他看到好事那个家伙,还是之前的地方,骑士拿着长剑脚步有些沉重地向他冲来。 “啊啊。” 陈元斩出一剑。 骑士倒地,树木被劈开一道可怕的裂口。 陈元闻到了一丝丝香气,那是蜂蜜烤鸡和鱼排,以及一些人说是人间美味的精灵蜜饯和海岛的特产—海叶饼的味道。 “呜呜呜呜。” “嘿这是谁啊,躲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不是要找我算账的吗?我亲爱的,应该被沉海的勋爵阁下。” 陈元没注意周围围上来的侍从和几名端着酒的贵族。 “你的王子回来了,我们该算算账了。 对了,你的领地我帮你照顾的很好,现在那里的村庄全部已经长草了。” 他转过了头。 “下次要见我直接去南港城,让别人代替你们向我传达意思? 呵,你们知道年轻的精灵为什么都那么痴呆吗? 看看你们,偏偏要我做些什么才肯合作,唉。” 第83章 递刀子 发泄完心中的郁气,陈元看向周围。 白色的顶棚如同王宫塔楼的尖顶,几百平的空间变成了一个由帆布和木结构组成的野外“大厅”。 不知道是提前准备还是现场制作的菜肴被侍从端上来,几个雕花的木台上,几个大大的酒桶摆成一排。 自己已经踩在了白色的地毯上,连带留下了马蹄印和自己脚印。 远处端着一盆水的侍从进来也不是,不进来…那自己是干什么的? “殿下,欢迎来到您的宴会,这儿都是您的仆从,请放松。” 一位贵族走来,他端起一只水晶玻璃打造的酒杯,圆柱的杯壁内,挂上了一些红色的酒水。 “樱桃酒,你们还是这个样子,没有想过让庄园农户换种水果种植。” 贵族报以微笑,但真实情况却不得而知。 陈元几口饮完,接着就往台子走去。 看来他不喜欢樱桃酒。 几名贵妇想围上去,但看了看陈元走过地方留下的一些泥印子,就委婉了一下,各自找了个方向,围住了陈元的所有可能离开的方向。 可惜啊,些种类的贵妇小姐陈元已经见多了。 平时故作优雅,谈吐细腻,显得大方。 可现在看起来就是大量的鹦鹉集合体罢了。 “殿下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殿下真是有国王的风采啊。” “殿下……” 莺莺燕燕的声音让陈元心烦,他收回长剑的手有些痒,但那只是一种冲动。 果然,还是自己的地盘好行事。 从一个标志是一半金色麦穗一半稻谷的酒桶中接出一杯有些发黑的啤酒。 闻了闻味道,是真正的怀特麦酒。 他喝了起来,眼神却是在周围人群扫视。 自己那些“老朋友”不知道在哪里,这个宴会他用脚趾想都猜的出来是他们给自己办的。 而原因与目的…… 他在宴会的一个台子上找到了。 那是个模型,一个由木头和一些果壳,绸缎,极少量黄金打造的双桅帆船。 白色的船身,蓝金色绸缎,黄金的装饰。 呵,那些精灵暴发户。 不对,这船身有些臃肿,两边依旧留出了划桨口。 嗯,人类版的精灵帆船。 作者…工匠联合会? 好啊,这些家伙真的感和自己杠上,可以造船的确了不起,但这不是僭越的理由,回去后得让那些家伙安静下来。 四分之一酒下肚,他不准备继续喝了。 至少,等谈完前不会喝了。 陈元转向吊着的勋爵。 不对,严格的说,他已经不是勋爵,乃至不能被叫做贵族了。 …… 终于,在侍从们端上一盘一盘又一盘食物后,脸色僵硬的几个“老朋友”出现在了陈元眼前。 “你们来啦,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没有正眼看这些家伙,陈元拿了盘烤羊肉,坐着吃了起来。 “很好,殿下,收到您与海洋之神的恩赐,我们已经脱离了过去的无知和野蛮,您是我们的救星。” “殿下,这森林安全了许多,我们已经不用担心野兽袭击村庄或者魔兽屠村乃至屠镇了。” “殿下,这完美的道路是我们之间的纽带,但您是那上面的宝石……” 陈元喝了口酒,他改主意了,在这些马匹拍完前,自己要保持不清醒。 吹捧的声音和话语开始渐渐朝着让吟游诗人都要脸红的方向发展,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乐队已经吹响了音乐。 在这大半个王国都陷入萧瑟的季节,也只有南境和西南这边靠近大海的地方有他们的活干。 在一人说出陈元去世后必将登临神座后,感觉到自己说的话过于骇人的贵族闭了嘴。 随后,一人开口,说出了他们的请求。 “殿下,您如此伟大的成就,配得上更加奢华的财富。 我们请求您,我们想要增加商业税和过路税税率。 而我们将把我们所有可以耕作的土地产出全部,完全的,交于您处理。” 陈元喝到一半的酒慢慢的从他嘴里吐出,在他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放回了桌子上。 “具体点。” “我们想少上交百分之三十的商业税务和百分之十五的过路税。 而我们领地,庄园的耕作,将上交百分之七十。” 陈元咽下羊肉,他又看了看那艘船模,有些不确定的想了想自家财政官员在自己出发前,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语。 那可是百分之七十五土地税啊。 这种级别的上交,比起农奴都高。 那百分之三十怕不是仅仅他们自己的消耗,这意味着他对于这些贵族的土地的完全掌控。 可这些家伙这么确定自己会回本? 虽然现在看来,自己收到的信件没有夸大内容,实物看来已经下水…… 他突然回忆起自己曾经见过的一个精灵。 那是个有着长耳朵,尖脸,头发奇怪的是个绿色的家伙。 “王庭对于你们的态度非常不满,人类。 祭祀不允许我们珍贵的艺术被你们如此的践踏。 它们是我们的精神,不是像花盆一样随意摆放的玩具 …… 谈判不顺利,我们要对你们加收税务。王庭不允许因为一个小小的城市,而有如此多的财富被你们吸走。 我们不接受反对,人类王子。 调查员从南方王国传回的消息是,你们以我们进价的二十倍出售给了你们的内地。” …… 好,非常好。 陈元脑子转了个弯,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了。 “加上你们的矿产。” “矿……矿产?” “商人们的收益被你们多拿了这么多,我要给他们带来新的利益。 不然,我对不去我几十年前,在还是一个小城的南港城中,讲的那番话。” “那……啊,殿下,好的,是的,我们会交出五成的矿物……哦,好的,六成。” 陈元和这些人达成了协议。 唉,未来几年他的税收会减少了。 不过,等那些抠门的长耳朵反应过来后…… 曾经的勋爵在那里挣扎,呜呜呜的声音被音乐覆盖,一些小姐开始数落这位曾经也是有着五名骑士,上百卫兵的“大”勋爵。 感觉就像他从来都是这么个落魄样子。 没人会回忆起,几年前,一个叫做灰石勋爵的勋爵激励着被打败的联军。 依旧支持着他们对抗陈元的进攻…… 第84章 寂灭的北国 冬季的北国是如此的寒冷,尤其是靠近克莱顿群山,且有着大片平原的北国王都地区。 “克卡拉顿方向。” 奢侈地不可思议的铁铸路牌指着一个方向,这一点是别的国家没有实力也没有条件达成的。 最多,就是不值钱的木制路牌。 康纳骑士冒着风雪,在自己旅程的最后半段渐渐放缓了脚步。 邪门…… 总之,那场夜晚的影响消失后,大家都从让旁观者感觉是一群脑瘫或者说行为不正常中恢复了过来。 但意识到这点后,康纳却还是准备回到北方告知启示者。 原因很简单。 他感觉莱密尔的情况已经失控了。 一个冒冒失失地宣布王子是圣子的主教,一群见证了不一定是神迹的奇迹的贵族,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王子…… 自己在之前还不是一直坚持法理与规则的骑士吗?虽说只是个外编骑士,但也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莱密尔满月仪式?哦,暗淡之神在上,那就是个笑话。那位不知道会把这搞成什么样子的闹剧。(所以,现任国王没有办。) 盔甲间的毛皮保护着他的关节和温度。 索性没有刮起暴风雪,在暴风雪中前进就是场灾难。 不知道前方路还有多久,外编圣骑士张望四周的被雪覆盖的景色,回忆着自己夏天时分的回忆。 高低,大小。 在这片原野上,一切的东西都被简化成了两个单位。说实话,这个时候来点黑色或其他颜色的东西都是视觉享受。 “加油,别放弃,继续。” 他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拍了拍已经有些打颤的马背。 北地马才是这个时节应该骑乘的,而不是这匹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雪的南方马。 太阳挪动,一连串的铁牌指引康纳向着王都前进。 在夕阳开始被乌云笼罩,风雪又一次咆哮前。 一座被克莱顿群山支脉遮挡住来自北方寒风,西边是一座高丘的城市出现在他的眼中。 黑色的砖石,黑色的城墙,黑色的高塔,以及半嵌入山脉的王宫,以及一座有着由数个高塔和一个类似要塞建筑主体组成的大圣堂。 希望还可以进城。 康纳想着,就开始让已经快要不行的马开始奔跑。 至于那飞溅的白沫和已经要倒地的身体? 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了。 门楼的守卫在他接近前就已经站在了喊话窗口边,在这冻死人的日子里,可以在野外乱逛的人可少见的很。 “圣骑士?” 守卫直直地看着康纳胸前盔甲上的一个徽章。 只犹豫了片刻,他突然看到自己手下就已经开始打开城门。 算了算了,他摇了摇头,向着康纳喊到进来。 极其狭窄且有些阴冷的街道,家家户户中都传来火堆的噼啪或者木炭的味道。 碎石和冻土砌成的墙壁既结实又保温,内城的巨石块也是如此,但中间堵住缺口的,是一种混杂了枣泥汁水的特殊粘土。 在唯一能够马车前进的大道上,康纳徒步前进着,那匹马他已经卖给了那些门口的卫兵。 至于明年会不会有什么类似城卫兵扣下某某商队,某某勋爵的马匹? 算了,流言嘛,自己已经不在北地这么些年了,就没听过自己的故事流传在南方。 熟练的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徽章,中城区的卫兵让他进入了内城。 和莱密尔的奥西吉利斯一个模子的内城区。 除了没有中央广场和那些支路大道,这座北方王都和南边邻居的那座一模一样。 哦,对了还有,这里没有绿色植物。 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对待的康纳先在一家旅店定了个房间,放下了自己的财物,卸下了一部分盔甲,留下自己的佩剑,拿起那把备用的短剑。 老板升起了大厅的篝火,现在外面的温度已经很低了。 “你只有三个小时,骑士先生,三个小时后我就要堵门了。” “知道了。” 用力打开又关上旅店大门,可怕的寒风击打在他身上。 调动力量,开始向着大圣堂的方向赶去。 积雪几乎快要埋葬了他,脑子里是时断时续的地形和遥远的记忆…… “回来啦,这才半个小时。” 老板架起了一个锅,里面是正在被烧煮的雪果汤。 “啊啊…啊。” 康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了。 “你可幸运死了,先生,城里两天前才贴出的告示,从今天晚上开始有暴风雪,静默三天。” 老板拿起一个储存地有些发烂的雪果,没有清洗的放到了有些要滚起来的汤中。 于是汤肉眼可见的安静了下来,且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来吧,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号称半个非凡材料的雪果,其煮沸的汤有着驱散寒冷的效果。” 康纳端起木碗,里面是微微发热,且正在发凉的汤。 “很酸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唉,你居然喝下去了!” 老板看着缓和下来的康纳,不可置信的说到。 “这可是奇事,你这是第几次喝了?” “我喝了十几年了。” “你不是南方人?” “那哪里看我是南方人了!” “哪里都想,尤其是敢在夜晚往外面跑。” …… 几个街区外,大圣堂内部。 启示者教皇拿到了莫尔国王西征军的详细资料。 “贵族们只派出了骑士以及他们的卫兵,只有少量的派除了大量人员的贵族跟着部队前进,或者派出了他们的孩子继承人。”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教皇有些忧虑地想着自己和其他贵族接触时的对话。 “还没那么严重,这只是抗议。” 他放下来手上的羽毛笔,拿起一边的炭笔。 哒哒哒哒的桌面敲击声音响起。 “所以,那个四子依旧没有行动?” “是的,西部教区的信徒已经开始不满,今年安抚起来会异常艰难。” “在他来之前我们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那么,重建一些被冲击的教堂和一些受伤牧师的工作就准备开始吧。 对了,知道那个小崽子在干什么吗?我可不信这么些年他就只是在那里守边境的。” “没有,大人,他们驻扎在森林里,斥候太容易被发现了。” 第85章 穿越者必备房间 自从安定下来,陈凡就一个心思来就职法师,无论是现在的刻字还是之后要进行的造纸。 它们简单,在他记忆中是有他们的工艺和造出来的后续影响的。也就是比较“稳”。 唯一担心的,就只有工艺保密问题。 材料和销售?木头城外有的是,羊皮纸都分出三六九等了,他不信那种脆薄黄纸卖不出去。 当然,作为一名虽然懒,又有点怂,而已经站在了现世界上层的人。 自己原本应该就剩下享受了,但多干一些事情,在历史里留下一两笔也是不错的。 “殿下,您要的东西王宫工匠已经打造好了,和莫舒航的那套一模一样。” “那么余均的那本书?” “拿来了,同时,他希望您在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天和陛下一起欣赏他的巫术表演。” 陈凡脑中闪过一个想多活一个月的江湖骗子。 唔,先看看那本应该是那本什么圣书的玩意吧,话说那东西不会是魔幻版的化学书吧……很有可能! “殿下。” 两人看向门口。 杨沙挥了挥手,似乎想要扇开什么东西,但可惜没有成功。 “这个冬天很冷,但在您这儿我只感受到了炙热。” 他看了看陈凡房间的一个角落。 这简直是噩梦中会出现的场面,接触莫舒航活的人又多了一个,还是自己的殿下。 “如果您的房间炸了,不要来找我。 不要找陛下,不要找牛杜嵩。 请自己解决,我们给您的唯一支持就只能是这套玩意了。” 说着一名后到的侍从端着一个火盆进来了。 他把那个大家伙放在了房间中心,同时往里面加了些干稻草和木屑,以及几块木炭。 “如果着火了,烧到了其他房间,我肯定您的债务会被加上一大笔金币。” …… “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在针对我。” 陈凡拿了块木炭,戴着对他来说有些巨大的手套的手在随意的碾磨着它。 “不是,这应该是所有王子共有的经历。” “那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的那几个哥哥欠下什么东西的。” “他们当时可能还在玩泥巴。” 陈凡:…… 扫过脸色纠结的张跃,拿起一个木瓶,把还略带些大颗粒的粉末扫如其中。 硝石和硫磺? 硝石如果曾经被发现过的话,夏天百分之一万会变成解暑神器被售卖。 硫磺可能难一些,但要是多找找,王都这种地方…… 盖上盖子,拿起小刀递给张跃。 “来吧,刻字,上面刻木炭粉。” 随后不管自己男仆怀疑人生的表情,他拿起那本被称为“伟大知识”的书。 翻开第一页。 第二页…… 结论:神话故事集。 翻到一半,陈凡已经是以看神话故事的眼神看着这书了。 这本书做到了真正的包罗万象,它把一切可以被文盲看做神迹的东西全部记录了下来。 包括但不限于静电,纯酒精燃烧,气压茶壶。 灵界水晶?我的天,哪个混蛋把克虏伯之泪搞出来的!那玩意头部硬度在不知原理的人看来就是硬度堪比钻石。 话说回来,这个时代可以做到的最高温度已经可以融化玻璃了? 他想到一个巫师拿起克虏伯之泪那脆弱的尾部,看着满地被砍断的长剑,微微一笑。 咔擦。 碎裂的玻璃渣前是震惊的众人。 然后,陈凡看到了水果电池和纯氧爆燃。 翻过翻过,这东西辣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比如什么人体拼接,血肉献祭…… 如果不是看到下面写着类似:假的,无用,古人纯粹的瞎扯。 陈凡都想找几个驻守骑士,提着剑,把这个败类人道毁灭了。 不过索性这个世界还是有着一定的魔力或者说灵气的,还是有着些真正的可以成功的仪式或者什么东西。 “在怀特领里进行祈福会有回应?” “怀特领西南山脉森林中的灰色晶石?” “魔兽尸体上血肉晶石的排列想法?” “这还差不多,让我看看……” 陈凡翻开一页。 蓝湖学派: 我们是致力于发现神秘,挖掘远古秘密的巫师学派。 …… “卧槽!” 陈凡叫出了声。 张跃的小刀飞了出去,掉到了地面上,但幸好没有丢到什么人的身上或者把雕刻刻歪。 “怎么了殿下。” “我被喂广告了。” “什么?” “我没想到,一本书上都会有这种玩意,想到这点子的人是个鬼才。” 他把那个洋洋洒洒写了大概两大面的蓝湖学派介绍给张跃看了看,然后自己翻过几页。 果然,空白一片。 “这真的是他手上那本书吗? 他是把他手上那本原书给的你吗?” “是的。他说,这是他们一脉最珍贵的物品。” 一脉?那是一个学派! 不过这也说的过去,可以进王宫的人那个真的是靠单独一人之力的呢? 周围看了看,他今天可不想继续躺床上计算了。 或者今天他不想搞什么模型计算了,脑仁疼。 “和我说说,王宫里有什么新鲜事。 除开那两个快要一起回家的男仆女仆,我要听听一些隐秘的事情。” …… “财政大臣的会计团被清洗了……” “城里的一批贵族离开了王都……” “在野外逗留的非凡骑士……” “买木块的木匠铺商人……” “一些关停的老店……” …… “最后,殿下,您的事情已经没人讨论了。” “哦,好事啊。” “是的,只要您没有再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那么那位非凡骑士就会间接帮您把传言掩盖过去。” 张跃站起身,桌上是一个勉强能看的刻字木瓶。 “若是可以,我可以找一名王宫骑士训练吗?” “怎么了?” “两个月后我们可能就要出发了,虽然有着军队保护,但这一路上的危险是不可预知的。” 说着,同时甩了甩满是汗水且有些麻痹的手。 “难不成真的会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强盗和魔兽袭击军队?” “不会,但我们要小心开战后的混乱,殿下。 还是我父亲告诉我的,贵族们是无法控制战争末期的逃兵和被贪婪冲昏脑子的卫兵以及士兵的。” “混乱的自己人比团结的敌人更可怕。” “是的,殿下。” 第86章 呼声 “前进,后退,你已经死了。” 怀特骑士年轻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他这是第一百三十七次打败了张跃。 “半个月了,侍从长,你的身手还是连半点长进都没有。 是占星师小姐的美貌吸引了你,还是坐在殿下的那个工作室的时间长了?连个普通卫兵也比不上。” 张跃拿着钝头练习剑,一个直刺,却被轻易躲开。 “继续,你又死了。” 长剑一个震颤,把张跃回首的剑抵消,又顺势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铛。 有些凹陷的肩甲又凹陷了一些。 “呼,今天就到这里了,你还要送饭呢,我记得殿下已经可以咬一些硬的东西了。” 铛。 “这可难不倒我,我在作为侍从的时候丢了三次钱袋,整整六十金币,我导师那几次差点打死我。” 怀特骑士抓住还想砍他脖子的那双持剑的手。 “倒下吧!” 他一个用力,张跃在半空一个翻转,像是一个被大人殴打的孩子一样被摔倒了地上。 “这……咳咳……,这不公平。” “哈,是啊,这不公平。” 帮他站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沾着的雪。 “但战斗中哪有公平可言? 一个骑士对决一个平民,这就是一场屠杀。 但一名骑士,不是非凡层次的骑士,对决一头魔兽也是一场屠杀。 当然,即使是非凡层次的骑士,这也是一种极其冒险的行为。” 张跃甩掉了手上的练习剑,就像之前甩飞长枪,短矛,以及军镰和巨剑一样。 哦,对了,巨剑和长枪没有甩成功,它们太沉了。 “最近城里是不是又闹起来了,我听一些仆人说,一名贵族遇害了。” “是的,一名被流窜暴民袭击的子爵,他的头被一支流矢射穿了脑袋。 就在西北两天路程的那条小河的旁边。 一伙盗匪从下面坐船拆毁了那座桥梁,具体干了什么不知道。 那是一场包围战,两方都死了很多人。 …… 然而可笑的是,当时赶去剿匪的刘大臣都已经把盗匪从后方击溃了,只要子爵再在自己车厢里躲一会儿,他就完全安全了。 但他不知道发生什么疯,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下来车。脑袋开了花。” “那么子爵是为什么要离开王都的呢?” “这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什么贵族宴会聚餐?按我说,你该问问当事人。” …… 当张跃拖着疼痛的身体,送食物到达陈凡房间时,他见到陈凡躺在床上,手上是最后一张杂糅羊皮纸。 “我们又要出去一趟了,张跃。” “什么时候殿下。” “嗯,后天吧。” “需要拜访什么人吗?” “不不不,我们这次只是去买羊皮纸的。” 陈凡指了指空荡荡的书桌。 “别急,还早呢。我们要结束还要大概一个半月。” “唉。” 张跃忍不住哀叹了一声。 “怎么样,训练可比帮我计算难多了吧。你可是我的贴身男仆,张跃。我相信你有着要成就全能的心。” 不客气的接过盘子,张开嘴巴,干掉了一块烤肉夹带着几片干菜叶。 淡了,但很正常,盐太贵了。 “现在城里依旧很乱是吧。” “是的,继贵族们产业黑幕曝光后,那批贵族中最后一位,就是看似无辜的子爵,被流矢射死在了自己装甲马车的门口。” “这就是为什么我老爸昨天出王宫的理由?为新任的子爵办理仪式?” “大概是的。” “可惜了,他的产业大部分被毁了,不然财政大臣又要带着城卫兵上门了。” 陈凡回想了下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感觉就像前世的大新闻,一个接着一个的跟踪爆料。 就是不知道那些个携款潜逃的会计们怎么样了,那可是一大笔金币啊。 “好了。” 陈凡吃了几口午餐,拿起一边的小水壶。 角落里有个新加的木花盆,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泥土。 “这事就别再打听了,反正也轮不到我们管,而且谁知道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陈凡眼中,魔力被花盆中的东西牵引。 他缓缓倒水,略微加热的水倒在了花盆中。 房间中心的火盆燃烧着,提供热量。 “莫舒航还是不肯告诉我那些药剂知识,我不就是拿了他一粒种子嘛,发这么大的火。” …… 余均按照自己的记忆,用着泥土,木材和一些铁和铜以及其他材料搞出了一个越看越像铁匠铺里高炉的仪式法阵。 他拿出一块水晶玻璃,在点燃下面的酒精,特定的木炭和煤炭前,放在了土炉子中央。 “火焰的精灵,让这个晶体感受您的恩惠,浸润灵界的光辉,变成虚与实之间不可破坏与脆弱的共同代名物。” 剧烈地距离爆炸只有一线之隔的炉子燃烧了起来。 从地下档案室出来的庞德看着这个仪式。 唯物主义者的目光里是深邃的黑暗。 “原来玻璃也是可以被融化的啊,王室巫师。” 没心情理他,余均缓慢的对着空气入口吹着气,或者说念咒。 “你那个可以吸取物品的铁杖我试了试,那上面的确是有着一种力量,我可以感受到,那东西刺手。” 庞德甩着一根项链,那是真理之眼的徽章。 呵,叶宗文那老头已经快要疯了吧,一下子空了的三个村庄,在冬天里结果的果树。 妈的,这个世界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以前十几年才可能出现的事情,这冬天一股脑的出现。 他想到了当那个略带着青涩却有着饱满水分的苹果被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自己心里的那股动荡。 陈凡也许不是个个例,只是正好生在王宫,被贵族们看到罢了。 “我要把我所有的人掉到西边,那里的青草是绿的。” …… 克里克子爵带着自己所有的人,从那个已经变成贵族管家的巫师,到三个教会的教士,以及自己领地里的野生宗教人员。 连带一个骑士中队,三十士兵和三百卫兵。 “我会拜那么伟大者为师,这比神迹还震撼。” 克里克子爵看着路边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再外面一些的依旧是干枯与衰败的森林。 这才是真正的,他要找的力量。 “我的邻居们现在怎么样了?” “大人,和您一样,带着所有能找到的神秘学专家们,一起走在这条路上。” 第87章 外围 除开混乱的王都和快要成为神话复苏之地的那块地区。 其他地方依旧是安静的冬季。 陈元和自家的财政大臣谈论了下自己之前的决定,然后被告知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殿下,我们能造远洋帆船的确是个好消息,也一定会对精灵王庭造成冲击。 但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都是贪婪的,他们会涨价那是必然的,他们得为他们的造船行业寻找补充。” 坐在地图室,陈元端详着自己城市的布局。 “但等那些长耳朵反应过来也得是几年后了,这期间我们的收入会变相减少。 抓住这一机会,夸大一下,我们得等待我们的要塞完成。” 他接着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 “这些是原来的内河船坞,拆掉一半,我们要为未来腾出空间。” “什么未来?” “一个只记载在神话中的未来,这可比史书中第一骑士出现的影响大多了。毕竟,骑士还能用人堆死。 对了,城外找几个镇子,建起教堂,围起城墙,我们要几个要塞城市。 资金就从我们增长的税务里面扣,全扣光了,这可是重要任务。” …… 东境。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下去了。” 一名第二军团的联队长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以及手下一百多人的装备,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么,大家一起拉!” 绞盘被工人们拉动,临时的大门缓缓上升。 无尽漆黑的矿洞就这么展现在众人面前,再也没有半点遮拦。 “点燃油灯,小心火把别打到别人,看着点脚下,注意警戒!” 队伍为首的士兵们举起了火把,盾牌被提在面前,阻挡任何可能的进攻。 诸葛海和自己的几名得力助手讨论着各种可能。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一名建筑师说着,指着摆在桌面上的地图。 “要是这条矿道被挖穿了,那么克莱顿群山内部的所有魔兽,野兽都可能一窝蜂的朝着我们冲来。 这条道要被废弃!或者我们至少要带够足够的人手,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从另一端堵住缺口。” “嘿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什么?” “石蝎啊,它们可是最喜欢在山里筑巢的群居魔兽啊,二三十只三米高,吃着矿石和肉类的怪物。 外壳坚硬如同锻铁,力量堪比骑士。巢穴一般有着村子大小。” “这也太过巧合了。” “可这不得不防,可惜那些大人们不想失去自家宝贵的骑士,不然我们早就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诸葛海听着众人讨论,他在权衡利弊。 但他脑中突然就蹦出了两个字,利益或者说财政。 可恶啊,偏偏袭击了矿场,这里的产出可是占了财政近三层的啊。 四顾了一下,没找到军团长的身影,连带着骑士们。 “关闭大门!” 他向着下面控制绞盘的众人说喊到。 联队长看了看身后下落关闭的大门,感觉自己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前进,小心四周!” …… 南境。 安画家收拾了下行李,里面包含了换洗衣物,刚得到的金银,男爵送的草原特产以及一匹从前有着主人的马。 “你离出师还有好一段距离啊,我之前这么教你的? 天空中怎么可能出现这种……” 安大师把那张学徒的画拍在他的脸上。 “润色,润色,你润色了这么久。就画出这东西!” “可是,老师,这是真的啊。” 安大师的眼神变得危险。 …… 西北镜。 边境伯爵自认自己有资格参加王都的那场宴会,但作为有“边境”前缀的贵族,那场宴会就是一个笑话。 他有着对于自己领地的真正完全的掌控,不用向王都交税,不用管王国法律。 在他的地盘上,他是独立的,真正的王。 但是,与头衔相对应的是巨大的压力。 他们边境贵族还有一个传扬于人类世界的“美名”,自由领主领。简单的说是架在两个王国中间的缓冲带。 “到北方伐木的失踪平民越来越多了,大人。” 一名骑士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具体呢,莫尔王国的人有回应吗?” “没有,他们把我们的信使轰了出来,表示这种无稽之谈不要再找他们。” “那就是拒绝是吧。” “是的。” “那好,把我们的军队调过去,不管那什么协议了。 记住了,看见什么就杀什么,那么多人失踪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 …… 最北方,摩尔城。 棉甲骑士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手下的卫队也是如此。 “那,按照我们说好的,一人三枚金币。” “别别别,大人您那么辛苦,有对我们这么好,一枚…不,半枚就好了。” “大人,您和我们分享那么多的食物,我们不敢收啊。” 一队十几人的骑兵,人人的马腿边挎着一个个带血的麻包。 暗褐色干涸结冰的袋子里散发阵阵恶臭,看来他们的收获不错。 马丁?莫尔接过恒光骑士递来的自己的王旗。 他的妹妹海蒂·莫尔有些嫌弃地向后退了退,新收的女仆有些生疏又有些畏惧地为她引路。 “你们这次狩猎成果看来不错啊。” 一共九十六颗兽人头颅,被码放在一起,堆成了一小堆。 “是的,大人您的新武器效果惊人。 兽人只要被投中,无论如何,都只有流血致死的结果。 而且不同于弓箭容易收到风雪的干扰,这种特制短矛十分稳定,不会被吹跑。” 马丁?莫尔一边的学者们面面相觑。 “很好,那些猎熊的猎人们真的……” 他突然叹了口气。 “妹妹,走吧。再过几天我们可能就要经历恶战了,到时候那些商队就要跑光了。” …… 莫尔城往西,无名之地。 一支或者说好几支兽人部落正在往摩尔城方向前进。 沉重的原木粗糙的地被加工成了“梯子”。两个兽人一前一后地扛着,仅仅有些喘气。 他们周围是拿着大石头,大木棒,穿着一些骨质盔甲的兽人士兵。 后方,在这些队伍的中心处。 三十多名穿着厚重骨甲,骑在黑色的巨型马匹上的兽人怒吼,他们手上是用来砍树的巨斧,以及劈开树枝的砍刀,以及最传统的,大木棒。 第88章 导师 赵容第n次地在心里咒骂自己的系统。 他在这个早上又一次不死心地点开了兑换列表,直直地点向那个标志着车辆的图标。 “权限不足,请联系上级人员。” “权限不足,请……” “权……” 坐在一辆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是房车的内置床上。 他已经对于这个祭坛任务有些绝望了。 那tm是个什么玩意。 一个直径十公里,高两百米的结合魔法的巨型祭坛?! 这系统果然是被派来玩死他的。 在当初泄愤毁尸灭迹后,他这才意识自己刚收到的任务有多么难缠。 自己好好地开个矿,挖出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就突然被这鬼东西背刺了一波。 去圣城?去王都? 闹呢。 怀疑人生了一会儿,在不知道什么力量的驱动下,他想到了一个计划。 尼罗江人的石塔是怎么搞出来的? 人啊!海量的人啊,极多的人啊! 自己现在假扮的是万物之父的牧师,那么思维发散一下。 他一边传教,一边拐人,作为这个世界可以施法的唯一一人,到那个圣城后,一波在拐卖一个城市和一个教会的人手…… 只要不出意外,自己可以以神的名义召集这个王国一半的人,来修建这个该死的祭坛。 而他可以借着继续传教的名义,经历各个城市…… 于是,到了现在。 照例放了一个闪光术,周围睡着帐篷的平民们悠悠转醒,然后崇拜地看着他。 “大人,下令吧,我们都是虔诚的羔羊。” 当他穿着麻衣,带着斗篷时,释放法术成了恶魔的象征。而他一旦披上神职人员的外衣,这就成了神的使者。 “我们继续往圣城方向前进,以后就是一直往南走了。” “是的,伟大导师。” 一千人多人浩浩荡荡地准备开拔,一些冻死的人被认为是不虔诚或者没得到垂青,随地掩埋了事。 读作圣餐,实际是什么营养块的食物被分发。 队伍从高贵到低贱以骑士为开始,向着乡绅,村长,自耕农,自由民,然后是农民…… 赵容现在唯一可以兑换的,可以叫做车辆的魔法马车开始前进。 他们是这个世界见证陈凡表演贵族们意识到时代真的变了的证据,是一些流言的催化或者消弭剂。 怎么说呢,他们这队伍一旦到了圣城,由此一年后,有人就算当众表演魔法,也没人会感到奇怪。 最后又双叒叕地点了下那个施工机器的兑换,赵容还是放弃了。 意识转移,来到了另一个界面。 职业技能兑换。 “裂解术,异空间放逐,星际传送门……” 为什么法术什么限制也没有,而其他的锁定地跟个假的一样? …… 陈凡从商店里购买下了半个后备箱的羊皮纸。 老板笑着送这名贵客离开,手上是二十多枚金币。 为什么会这么豪横了呢? 当你看到满街没了工作的商店会计,伙计。即将关门的一些老店,贵族们混乱的争抢着一些其他贵族的遗留或者平民商人出售的店铺时,就知道这是招人和开店地大好时机。 “一个月半个金币,大人,我是城里康丁杂货铺的会计,大人。 您一定是要准备开一家大商铺,一定是一名学者,只要半个金币……” 半条街的会计看到了陈凡抱着海量的羊皮纸出来,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自己工作时那几大叠的账单。 陈凡脑子里满是王都腐败上升,稳定度减少,商业重创的假象音。 不对,还要加上上层被清洗,他们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外面花天酒地。 “放开他吧,诺斯还有怀特。” 两把剑一上一下地从他脖子上挪开,他的汗毛还没有平静下来。 “一个月三十银币,试用三个月。然后一个月七十五枚银币。” “好。” 陈凡从马车另一个窗口探出。 “这可不是关店这么简单的问题了,这已经可以叫做衰退了。” 张跃抓着缰绳,身下的马匹有些躁动,他听到陈凡的问话后,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啊,那是仆人们认为的,我只是传达一下。” 马匹一个动作,张跃顺势抱在了马脖子上,然后伴随一阵马嘶声。 前蹄高高抬起,张跃向后栽倒。 诺斯骑士接住张跃,怀特按住准备发疯的马匹。 “你还是先从小马开始吧,或者可以的话,去买一匹旅行马。” 诺斯说着,凑到他耳边。 “军马是骑士或者接受过骑兵训练的人的专属马匹,你太高估自己了。半个月,连个庄园的卫兵都要训练半年!” 这时,陈凡又看到周围围过来各路会计和一些伙计。 “谁知道哪里有被出售的店铺吗?” 众人无言。 新金主似乎没那么想象中的靠谱。所以问题来了,大家现在谁知道陈凡是干什么的,或者说为什么那么肯定他就是接盘的。 万一,人家就是出来买点纸的呢。 生活还算可以撑的下去的一些人已经想要离开了,找一个靠谱的老板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因为他们已经失业了一次。 马夫有些探寻地看向了陈凡,问他准备去哪里。 两名骑士在安排那个会计上马,张跃又被塞回了怀特的马上。 马车后备箱里是半满的羊皮纸。 “老地方吧,木匠铺。” 陈凡决定直接去木匠铺。 在这个争夺店铺打出脑浆的时间里,应该没人会注意中城区居民区里的情况。 相反,广场周围几家挂起了关门牌子的旅馆,首饰店。还有几处市场中的商会。工匠区传出来的某个破产铁匠铺。 那里才是不能去的地方。 继续前进,没了什么吸引人的行为,周围失业的居民也没主动搭理他们。 他们聚集在几处挂着招人牌子的商铺前,争抢着那些名额。 又或者,陈凡看到几户准备跑路的人家。 他原以为那些贵族只是主要店铺出了问题,只要处理得当像是前世那些企业家,卖掉一些下级资产就行。 但在贵族体制下,这一塌就是不止是经济层面的垮塌了,还有政治。 马车碾过一些碎木屑,陈凡看到一家被暴力破门的店铺。 这是第五家了。 第89章 开张 看到木匠铺现在样子的第一反应是还没到,他们走错地方了。 但当他看到坐在门口的一名他有些印象的木匠时,才确认这是他知道的那家。 “你们这是发了什么财?” 张跃已经忍不住开口了,这可是真的把他吓到了。 等众人进门,连那名因为胆大而新招的会计都已经被吓到了。 一众匠人穿着羊毛衣服,周围是铁打的拘火灯笼。 翻新的店铺里是浓浓的原木气息,而且离谱的是,陈凡看到了店尾那一面正在被垒砌的石墙。 “看来我们没来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巡视了一圈,在一边的箱子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印制木块。 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心情来听这段时间发生的故事了。 “那是您才离开的时候…… 那人给了我一袋子银币,要我告诉他您的消息…… 我们每人被请了一顿饭,有人是被酒友,有人是家人…… 随后,几名商人在离开王都前,把他们“破旧”“不值钱”的衣服买了我们一批…… 几个铁匠师傅觉得我们需要更加温暖的工作环境……” “那么,你们说了什么吗?” “以诸神的名义,没有。” “那我有点后悔今天过来了。” 两名骑士已经出去了,陈凡意识到除了那几家在广场周围的店铺,这家一直被他光顾的店铺也是一个大雷。 “直接装车,我们先走。” “还有,动作小一点,不要搞出什么大动静。” 几名木匠隐秘地翻了个白眼,这搬运货物的动静怎么可能会小。 伴随着车夫的瞪眼和自己没地方放脚,不知道数量,但看起来很多的刻板被装载在了马车上。 “现在我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会计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但这么多额……货物,应该是要自己来统计的吧? “你别急,你先去找家要出售的店铺,最好是那种没人注意的那种。” 这句话槽点有些满,会计忍住要现场跑路的冲动,想了想那两名全副武装的骑士,这家看起来豪华的木匠铺…… 最后,他回忆起自己之前在一家商铺里干活时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 唔,那家在红灯区旁的面包店…… 王都一处水井边的草药铺子…… 在居民区的一家缝衣店…… 这伙人应该不缺钱,但要那种影密的地方…… 这意思是不是要到山脚和城墙夹缝处的那两个地方? 抿了抿嘴,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那些大商铺里的人,一旦被辞退就会被人间蒸发的原因吧。 不过那几家有没有被人捷足先登呢? “快去,你愣着干什么?” 会计眼前蹦出了陈凡这个少爷雇主,也是回过神来。 “我知道哪里有空店铺,就是想知道您具体的要求。” “大一些,离闹市远一些,还有最好用围墙围起来。” 北城区的监狱啊,他是不是上了什么贼船? “那我可以指挥车夫前进吗?” “可以。” 两名骑士带来了一无所获的消息,陈凡有些懊恼地想了想。 他让木匠们改变了刻的字类型,让他们开始转刻类似“兵”“马”一类的刻字,且要求外表圆润一些。 是时候让那个谎言复活成一个有些不同的真相了。 风靡王国的棋类游戏是吧,那他就自己创建一个。 或者,自己老爸在一两个月前,似乎是和菲尔下着什么棋来着的? 只能先这样放个烟雾弹了,至于效果? 谁知道呢。 离开了有着众多商铺和工匠铺的居民区和商业区,失业的会计不见了踪影,但不包括那些伙计,相反的,他们就住在这儿。 不对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失业的人? 陈凡肯定,这一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了。 “这里是对角区啊,真是个该死的好地方。” 车夫不断扫视周围的环境。 那些住着十几人乃至几十人的石头房屋,那些买着黑面包的店铺和散发臭味的肉铺。 王者不会回头,这只会弄脏他的双眼。 “再前面一点,那里就是一处好地方,不会有人注意到那里的,除非特意寻找。” 会计说着,指着一处被城墙阴影笼罩的地方。 “你是做什么地方的会计的?那里的事情可不是普通人应该知道的。” “但你口中的普通人其实比起一些混混都还更加明白里面的事情,要在中城区生活,一些邻家的小道消息可能会是你晚上不被敲门的保障。” “有道理。” 车夫向后看了看两位跟着的骑士。 “不会交保护费吧。” “只要后面两位大人在门口站一会儿,打倒几个小头目就行。” “那可能不怎么符合少爷的心意,我们要的是低调。” “放心,我考虑到了,那里的人极大概率不会乱说。” 毕竟,他们上面的人已经无了,一个极小的街道帮派罢了。 …… 马车被迫停在了外面的街道上。因为,通向那家店铺的道路已经快变成小巷了。 “亏你知道这里。但你说,随便一家杂货铺的会计会知道这处隐秘的地点吗?” 问话的是张跃,他父亲是有名的裁缝师,但也从来没听家里讨论过关于这种蹩脚地方的事情。 问题就是,从来也没有讨论过。 “叫我霍文侍从长,而且有些时候一些普通人知道的秘密比起一些探子还要劲爆。” 七扭八拐中,巷子变得昏暗,城墙那不堪入目的段落出现在眼前。 这里大概是中城区离北城区最近的一处地方了。 清晰的味道让一些人不敢前进,这还是冬天的味道,那么夏天…… 够了,夏天的时候自己或许可以找个外面的村庄或者其他一些地方,那时自己可是在游历王国啊。 王都不行的,那些只有单个贵族的领地或许就可以了。 “卖鱼的?” “鱼?啊,那是奢侈品少爷,这里是卖肉的。” “什么肉?” “夏天王都里到处都是的肉。” “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陈凡坐在马背上,双腿有些陌生地弯曲着。 这里几乎不见阳光,离北城区大污水坑最近,没人注意到这里…… 就半年,这里只能呆个半年! 这么想着,他撇到了周围碎石乃至泥土屋子里一些发绿的目光。 哦,三个月吧,临时的地方,可不能苦了自己以后的工人们。 霍文后面跟着怀特骑士,突然打了个寒战。 “该死,以后没有什么原因,我是不去看店的了,这地方还真是中城区的下水道。” 第90章 占据 “霍文,你可能不知道,少爷是有些洁癖的。” 怀特看着这间和教会典籍中和地狱之门有七分相似的大门,有些警惕地说到。 “那可没办法,我能找到的符合要求的也就这家店了。 外城区是什么样子,你心里应该有些数的。 乱逛的醉鬼,不知道是不是牧师的牧师到处行骗,海量的廉价苦力…额… 总之,除了每个月的见习牧师布道,我想不到那里有什么可以看的过去的东西。” 霍文只当怀特是个普通骑士,身为王都中城区市民,又已经把自己看做是半个陈凡的手下人,已经没太多的尊敬了。 “但这也过分了。” 怀特看着那因为长时间浸泡血液而已经发黑的石块地面,感觉到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不好的回忆开始醒来。 ……啃着生肉的平民…… ……喝着鲜血的乞丐…… 咚咚咚。 吱嘎。 “门居然没关。” 走进这家大门,入眼的是一个占了大半房间的桌子,上二楼的梯子,嵌在墙上的架子上摆满了物件。 一扇怀特必须要弯腰才可以进入的小门,门上是一个泉水之灵的圣徽。 屋子里飘散着一些说不上来的味道,大概是放烂的食物或者什么东西。 “这个圣徽居然还是个真品!” 用着自己在侍从生涯中学习的知识,骑士认出这是个经过内部赐福的圣徽。 这可不便宜。 “是的,这家店主人的女儿可是一名泉水之灵的见习牧师,那可花了他们不少钱……” 吱嘎。 二楼的楼板上传来踩踏地板的声音,看来这家的主人要下来了。 米娜的眼睛有些红肿,她从晚上忙到凌晨又到上午,这才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家。 教会已经快要完蛋了。 那个关于王室谣言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但这对于她们这些中型教会的牧师来说,这场灾难还没过去。 其实,在一开始那一会儿,他们泉水之灵教会受到的冲击反而是最小的。 而因为他们的圣泉水,因为他们的净化纱布和一些赐福药水。 在其他教会看来,大家应该都不好过的时候,他们的信徒反而有小幅度的上升。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些信徒开始想要奇迹。 依稀记得一名孩子说到。 “大姐姐,我们想看圣灵变成小鸟飞天。我要看到可以发光的,能让我飞的光点。” 失望,抛弃,然后是热烈后的寂寥。 手脚有些痛,但还是忍耐着下了楼梯。 “啊。” 她看到两名陌生人出现在她家里。 回想起上午回来时迷迷糊糊的记忆,她有些慌张地想爬回去,抽离上楼的梯子,但下面两人中已经有人准备接住她下来了。 霍文惊讶地看着接住下来的米娜的怀特,他印象里的骑士老爷对待那些贫困市民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不至于下跪,但基本的弯腰却是必要的。可主动接住下来的市民? 这骑士是平民出生?但也不像啊。 “愿泉水之灵涤荡你的心灵,小姐。” 啊,对了,这位女士是个牧师,神职人员,确实是高贵的职业。 霍文想找个地方坐下,但看到那些椅子下满地的黑色斑块,以及若有若无的一些味道。 还是站着比较好,也能表示自己的诚意。 “小姐,我们想见见您的父亲。” 微微弯腰,算是打过了招呼。 “我不知道我父亲在哪里。” “请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商人。” “我了解,但我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那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呢?在干什么?” 霍文有些烦恼地说到。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王都商人,没有店铺许可和税务单,只要敢开门营业就是一个死字。 听说是一名税务官把金币丢进了城中唯一的那一条下水道,导致了什么……那个叫做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现在搞得王都风雨飘摇的。 自己也不会就突然变成无业游民了,两个月内他找不到下家,就只能准备离开王都。 听说南港城那里不错,好像还要成立一个叫做远航贸易所的地方。 …… 米娜揪了揪自己的衣角,看来是不准备说了。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小姐。你现在能代表你这个家庭吗?” 怀特不在意的坐在了有血迹的椅子上,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我……不能。” 霍文捏了捏自己两边的太阳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我可以了解你父亲最后是去干的什么吗?” “和他的合作伙伴一起出去了。” 合作伙伴? 霍文回忆了下他听来的传言。 这是家做假肉的商铺,或者说黑作坊。 其销售的老鼠肉风靡外城区所有地方,包括神秘的下城区。 老板是自己现在在的这家的主人,因为不知道什么鬼情况,和自己的上头闹翻了,然后生意也就没了…… 唔,失踪半个月了,那么如果有尸体的话,应该已经变成冰雕了。 霸占。 一个失事的黑作坊老板,和一个应该还算是过得去的贵族。 霍文不动声色地看向了怀特骑士。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是的,有些干。” 木头。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暂时借用您家里的店铺吗?” “这……好的。” …… 米娜等两人离开后,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糊涂啊。 自己一紧张,怎么就把自己家的事情说出去了呢! 这下好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到底在哪里,怎么不在家。 自己母亲为什么也不在,但家里的店铺被突然闯入家的陌生人占据了…… 她偷偷想外面看了一眼,稻草和麻布结合制作的窗户有些沉重,让她感到些许吃力。 自己作工作地太晚了。 还好,人真正地走了,没有什么埋伏在外的戏码。 转身,朝着内屋走去。 …… “这和没达成协议是一个意思,霍文。少爷的性格是办不成的事情不必强求。” “什么?我已经完成了,骑士先生。只要十个金币,这家店铺就永远是我们的了。” 霍文说着,其实零元购的想法已经种了下来。 十金币? 那是自己辛苦费,自己得先稳住自己家的财政,养三个孩子可是很辛苦的。 第91章 养殖屋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着,讨论着关于到底该不该直接征用那家店。 另一边,陈凡,张跃和诺斯骑士已经开始参观这家店铺了。 具体来说,是车夫在那已经发霉发黑的门板上靠了下。然后,由于重力原因,内部早就已经是破败不堪的门板就这么裂开了。 裂开了一个人宽的口子。 一股比起王宫厕所还要深邃,比起北城区垃圾山恶臭还要刺鼻的味道如同决堤的大坝里的水流,冲垮了所有人。 呕。 呕。 呕。 不止是现场几人,周围的房屋里居然也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我们换一个地方吧,这儿的味道实在是太过北城区了,这怕是已经生蛆了。” 张跃眼尖地看到了在微弱光芒下,那似乎依旧蠕动的东西,感觉到了来自内心的呕吐欲望。 “但我们没有多少地方可选,而且这儿除了环境,其他条件都是最符合我预想的。” 陈凡眼睛有些翻白地说着,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下定决心。 “来吧,我们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买下来后我们是要丢掉多少东西。” 拽长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掏出一块白布遮住自己的面部。 这次出来的准备可比上两次充足多了。 车夫使劲拍着自己的上衣,他看着进入的三人,想了想这天寒地冻的,自己还是不要脱衣服为好。 弹开了沾在身上的血痂,看向周围房屋。然后,从自己座位下面掏出一把匕首。 自卫的时刻要到了。 …… 下脚的地方如此稀少,以至于开路的诺斯骑士前进一步都要踢开大量杂物。 内部画面让人发毛。 入门左侧是大量的麻袋,外表暗红,里面散发着已经污染了整片区域的恶臭。 右侧是一个沟,里面……算了陈凡对它不感兴趣。 天花板是实木打造的,上面还有两个孔,下方正好是那个沟。 “我们可以找找侧门或者后门,这里大概是屠宰室。 也可能,这里可能不是正门。” 张跃作为这里唯一一个平民出生的人,知道的明显比他前面两人多。 肉铺或者做关于肉类生意的人家,一般都会把屠宰室作为后门或者仓储。 进入和做生意的“店铺”才是正门。 “我觉得恰恰相反,这里才是正门。” 用剑尖打开前进小门的诺斯说着,向里面看去。 “这里可不是什么正规店铺,这这里面一点光都没有。” “我们有带火把吗?” 陈凡说着,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出来时可没想过要进这种地方。 想了想,脑子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 大眼怪讲课讲的兴起,开始和下面的一些学生开始吹嘘。 “所以论灵力领域,那些大师为什么都出自我们种族可是有原因的。” 大眼睛转了个弯,一百多条触手开始挥舞。 “就在其他种族还在以泯灭自己的精神力作为接触灵力的代价的时候,我的祖先就已经从灵力律动中,体会出了魔力的几个基础规则……” 下方,奇形怪状的学生们在它开始讲述自己种族的光辉历史的时候,就已经在精神网络里聊开了。 “九十五万四千二百一十三号教育区的老师都是这副样子的吗?一群狂热的种族份子?” “楼上的闭嘴,老师只是讲得兴起,开始瞎bb罢了,怎么能说是种族主义呢。” “纠正你们两个的错误想法,这还是在上课,有程序监听着呢。 这是基础魔力规律。” “你猜猜为什么我来学魔法而不是修仙,修仙基础就和虚空反应方程式一样复杂。 在我看来这就是在瞎bb……” “还好,我是过来凝聚法师神职的,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教室最后方,一团民用分子粉尘计算机凝聚成摄像机一样的东西,忠诚地记录下讲课的过程。 …… 陈凡打开自己意识海中,精神力模型的魔力感应。 然后,魔力池中的魔力翻涌,产生特定频率。 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大量闪着微光的魔力集团。 那里代表着各种物质集群。 痛。 但没过两秒,他就立刻关闭了感应。 什么鬼的魔力基础法则,不就是雷达吗,额……魔法版的,专供法师使用。且时间一长就有爆头的风险。 而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也说不上来。 几排长长的,高高的东西伫立在哪里,地上有许多的杂物。 没有活物,因为他没看见能动的东西。 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到鼻子有些温热。 屏住呼吸,取下自己捂住口鼻的白布。 流鼻血了。 所以说,精神力意识海世界和物质世界的大脑是有联系的吗? 陈凡微微仰头,随后一抹橘红的亮光从后面出现。 霍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怀特站在门口,看来是准备守门了。 张跃…… 他拿着一根火把,然后又拿起一根,一起点燃,绕过陈凡递给了诺斯。 “怎么样,店主开了多少?” “十枚金币,这儿不怎么干净,所以我压价了。” 有了保证,扩大的队伍进入了这拥挤异常的店铺“大厅”。 原木和树枝组成了大大小小的栅栏和隔板,干草以及一些泥土是这里的“地面”。 死去的饥饿老鼠尸体上是更多因为饥饿而死去的老鼠,层层叠叠,变成了尸骨肉摊。 “死了不过一周,这些老鼠都是饿死的或者渴死的。” 诺斯骑士说着,火把挥舞,照亮了周围一片。 十几个大型的“养殖场”,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老鼠。 “我说,那些肉铺里的小块肉真的是这些东西吗?” 张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到。 “如果你说的是中城区,那可不是。 但如果你问外城区,那可能是的。 若是更加外围…那一定是的。” 霍文似乎知道许多,他说着,看向了陈凡。 “您需要我帮您解决一下这些东西吗?” “非常需要,霍文。” “那好,我们需要五个家仆和两名卫兵,在这之后,我保证这里不会有半点老鼠和尸臭味。” “那就不必了,我突然有了更好的解决方法。” “什么,少爷?” “打开大门,让外面的那些人帮我们搬空这里,这些笼子可都是冬天里很好的烧火材料啊。” 陈凡看向那些尸体。 “至于老鼠,搬笼子的时候一起拿走,还能加点燃料。” 第92章 最后阶段 打开大门,然后喊一嗓子。 一行人假装是来找店主的,然后开始抱怨怎么找不到人,没什么油水云云… 大门就这么大开在那里,没有人值守,没有人管。 平时可以听到的剁碎骨头的声音和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似乎永远地消失了。 没过多久,一名长着车夫脸的,打扮得似乎很对角区的人直接进了店铺,然后从里面抱出一个框子。 在许多目光的注视下,慢悠悠地离开了。 随后,从一户人家里冒出一个,随后是第二个。 没钱买柴烧火的居民开始涌入,内部的物品迅速被搬空,最后只留下一些灰尘。 …… 陈凡把最后的一些金币交给了霍文,还有马车上的“货”和一些准备用来印书卖的羊皮纸。(自用的虽然还是差的部分,但也不是杂糅羊皮纸那种垃圾了。) “是的,我会完成您的命令,不会让您和您的家族蒙羞的。” “希望如此,我过半个月来看看你的成果,希望可以让我满意。” 霍文最后看着马车离开,颠了颠手上的金币,然后是那些书写专用纸,最后是不明真相的几大箱…棋? “霍山,霍华,出来搬东西!” “不是要搬家,我找到工作了……” …… 躲开几名看起来有些不择手段想要扑上来求工作的会计,陈凡在经过考虑后最终决定放弃他的计算计划。 会计虽好,几人一起帮他计算精神力模型也快,但……时机不合适。 两三个月了,找不到人,没钱,没场地,然后是现在王都的贵族紧张状态……他不能拖下去了。 他指望着,指望着,指望到自己已经计算出了感觉,计算进度到了精神力模型的最后的“法力注入”结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没必要算的太细了。 当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塑形有一个最小精度极限时,就知道他之前的塑形也不是那么的“完美”。 意识海中,精神力模型的“入口”已经碰撞在了意识海的“边缘”。 下面是一个球状空间,虚与实的外框是魔力池的池壁,在进一步的计算中,其结构也是在不断更新。 在不知道原理的情况下,大量的“通道”让其外壁的性质直接变成了可“渗透”魔力的单向道路。 再下面是“魔力编辑”,是构筑法术的地方。 旁边是不可思议的海量法术位。 再下面是一片空虚,有着许多陈凡也不知道究竟是来干什么的精神力结构。 最后,就是一个九个奇异形状组成的“出口”,还没完成。 再下面……是他一些还没有完成塑形的精神力。 “殿下,后面有辆马车跟上来了。” 坐在怀特背后的张跃突然说到。 陈凡确认了一下他们在的位置…已经在王宫山上了。 伸出脑袋,和他这辆普通的,用来掩饰身份的不同。 那辆马车被涂成了金黄色,车夫头顶着一个高高的帽子,就和前世的一些魔术师一样,还留着打理过的胡子。 怎么感觉比自家王宫的车夫还靠谱呢? “侍从长,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节目吗?” “节目?” “西部黄莺的故事会啊。” “什么?” 张跃蒙蒙地转过了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两天前我和你练剑的时候提到过了,你当时还哈了一声,回应了我一击劈砍。” 有着凑巧成分,又有些理所应当的。 两辆马车先后驶入了王宫门楼,陈凡已经可以闻到考肉的浓郁气息从宴会厅那里溢出了。 今天似乎不能熬夜压榨张跃计算了。 先行一步下了马车,几人拿着后备箱中所剩不多的物品前往陈凡卧室。 一路上看到了许多侍从都换上了礼服,而且就和陈凡被洗礼那天一样,宴会厅里已经摆满了食物。 按下要提前试试味道的想法,回到房间后,给自己养的那盆植物浇了浇凉温水。 有着一定流程地归放羊皮纸,补充了下墨水,保证明天只要他愿意,就能立刻开始结尾的计算。 那个用来练习药剂的台子上,一瓶瓶的木炭粉已经开始侵占下一排的位置,如果顺利,明年夏天他就可以造出第一枚艺术。 好了,平时夜晚的流程就这么完成了,如果不出意外,泡个澡就要睡了。 所以,看来今天就是个意外了。 “今天晚上我们还能睡觉吗?” 陈凡眨了眨看着火把的眼睛,一会儿到了大厅后,那里面的灯光可更暗,除非点燃火堆,或者再来一次那晚的盘装狮鹫,一大圈的火把也可以照亮周围一片。 但这么对眼睛也不好。 “按照惯例,应该可以,不过睡觉的地方可能要变成餐厅了。” 张跃一边说着,一边慌忙地穿着自己的礼服,他现在的时间可不多了。 “失陪了殿下,我得去处理事情了。” “去吧,到时候我自己去餐厅。” …… 等到房间里又剩下他一人后,陈凡有些踌躇,又有些期待地从门口溜了出去。 餐厅是要去的,礼仪规矩也是要守的,但不代表自己不能钻一些空子。 比如,先看看那个西部黄莺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拐了几个弯,挑着一些无人的通道,他摸黑来到了一处开放廊道。 而从这里望下去,正好能看到下方的训练场和就在一边的马厩。 这可是个监视的好地方。 在陈凡伸出脑袋时,时间正好的是那辆金黄马车完成检查进来的时候。 王宫守卫包围引导着马车,缓缓驶入训练场,在陈凡有些异样的眼神中,停在了训练场上。 所以,马厩真的只是马厩,能停在里面的马车是王室的财产。 外面这个训练场骑士才是外部马车停放处? 戴着高帽的车夫走下座位,和王宫守卫一起搬来一个梯椅,然后打开马车门。 “西部黄莺?这是个…马戏团吗?” 两男三女,一辆马车里居然能坐下那么多人。 他们手脚麻利地打开马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各种大包小包,以及陈凡认得出认不出的乐器。 很好,今晚的画风应该会是古典歌舞。 第93章 无聊神话 不知是什么动物皮毛制作的外套,夸张的鹿角(是吗?)头盔,还有陈凡一些熟悉的杂糅羊皮卷装订的书。 装备齐全,人员应该也是专业的。 卫兵看他们开始换装,微微警戒的心也放了下来。 一行人对话了许久,等到最后一人变装完毕,这才转向了王宫的侧门。 “圣木的果实为世人带来丰饶,枝干带来财富。” 其中一人高呼一声。 然后,如同游街,他们高声欢唱,向着四面八方挥手,好像是在回应热烈的市民的欢呼。 很不习惯,也不怎么欣赏得来。 陈凡想着,准备直接去宴会厅了。这个晚上也只有吃能带给他快乐了。 …… 在仆人们的引导下,他坐在了主位下方,最靠近王座的地方。 周围几个椅子空空荡荡的,不用想也知道它们属于谁。 拿了个已经有些发黑的蜜饯,苦味有些覆盖住了其原本的甜。 这代表了这些腌制食品的保质期大概要到了,也代表了冬天的终结曙光。 王宫里能参加这次宴会的也就一些骑士和几位大臣,但座位次序还是严格遵守。 当然,骑士们现在坐的位子几个月前坐的是哪个贵族也是不得而知的。 庞德看了看周围的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他没想错,国王这个时候了还没出场,那就代表他不会参加这场宴会了。 那么问题来了,支付出场的费用是不是一种“无效开支”? 就像是贵族小姐的裙子,一月一条,用完即扔。 王国可还在财政危机啊。 莫舒航咬了口肉排,他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食物小山,可能他以前的宴会上就是这么干的吧。 杨沙坐在其对面,礼仪大臣今天看起来对自己的工作有些心不在焉,即使对面的莫舒航吃东西发出的声音再大也没引起嘲讽。 可惜了,图书管理员不在,不然还能找个人聊聊天。 “西境那十九万米的山上,有一座纯白的高塔!” 对比了一下前世听过的戏曲,陈凡默默地看向周围的大木桶,想着自己喝醉了的话是不是可以快速解脱。 一个穿着鹿角头盔,披着毛皮衣服,袒露上身的“野人”出现在通往二层的楼梯上。 他的身后是穿着盔甲的骑士,长着胡子的商人,一名嗯……农民,还有一个穿着绿裙的公主。 审美错误,莱密尔贵族只钟爱金蓝色。 “在高山高塔上有着一名被野人囚禁的公主………” …… 骑士们大身喝彩,陈凡随意鼓了个掌。 莫舒航掏出一瓶蓝色药剂默默喝着,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杨沙回过了神,在吩咐一名端来糕点的仆人什么东西。 庞德? 他在那里不断换着位子,似乎在等待什么,中途时不时看向坐在主位下方的陈凡。 “殿下,需要我带来什么吗?” 张跃穿着侍从长服装,端了盘坚果放到陈凡面前。 “任何可以让我可以一觉睡到明天的方法。” 抓了把坚果放到嘴里。 肚子已经很饱了,酒精什么的还是不想摄入,如果可能,他得想想一些不会损伤自己脑子的物理睡眠法。 勇者斗恶龙?不不不,勇者斗野人。 这个西部黄莺故事会不断表演着陈凡不感兴趣的歌舞剧,还有看到了开头,就能想到结尾的小故事。 被农民捉回家烤的兔子变成了一个小孩,然后答应不吃它就报答他…… 喂喂喂,人家把你抓住还要报答别人,这是什么鬼逻辑? 等一套故事下来,陈凡回了回味,这才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神话中的人物,故事的情节,还有那些什么有特殊力量的存在都是变成了精灵,杨沙或者干脆是精灵本身就有什么特殊本领。 这是有着复数智慧生物种族星球带来的影响吗? “光芒刺破苍穹,呼啸的星辰来到了我们的世界,这是人类的曙光,是星辰之子的曙光!” 那名公主已经变成了穿着绿裙的精灵,她看着用木板或者什么制作的流星,感慨着。 …… 不知到几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间。 骑士已经倒下了好几位,陈凡在其中还看到了怀特骑士的身影。 杨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莫舒航则是大咧咧地躺在了一条空着的长凳上,那瓶蓝色药剂已经空了。 庞德有些犹豫地坐在了门口,他时不时向往张望,让陈凡也开始好奇起来,他究竟在等什么。 牛杜嵩默默地坐在一个角落,厨房的事情应该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那些残羹快要和新上的食物长得一样了。 张跃第不知道多少次来到陈凡身边,衣服上已经沾了不少的油渍和菜的汁水。 “您真的准备这么干吗?”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 赶快把那些帮厨送回他们的房间,我再不想办法让自己睡过去,怕是要得疯病了。” “万一没有…” “苹果酒,最高浓度,来一杯然后把我送回房间。” 闭了闭眼睛,有些昏暗的大厅让他越发不舒服起来。 自己在完成精神力模型后,得想办法让莫舒航教他些真家伙了,至少,保证自己的日常的一些需求。 “哦哦哦…啊jgduiqh……剑……sjhg。” 不断地点着头,感觉自己在睡着与被吵醒间不断的徘徊着。 要是莫舒航工坊里没有那个蓝色药剂,苹果酒也没了…… 哦,完了,这是什么噩梦体验。 …… 张跃打开了莫舒航的工坊门,这里依旧残留着一股气味,一股和那蓝色药剂相似的气味。 一个坩埚中,蓝色的药剂还剩半个底,看来是不够一人喝了。 张跃发现了这点,他巡视了下四周。 那些瓶瓶罐罐之类的让他有些发搐,毕竟他可是刻了好几十的瓶子的字呢。 凉了的坩埚被他端起,拿了个昂贵的水晶瓶子,往里面倾倒残余药剂。 只有五个的水晶瓶其容量也是和其稀有一样,十分的小。 但坩埚的液体也就能装其一半。 这时,张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桶苹果酒?” 第94章 夜晚活动 昏暗的药剂室内,在瓶瓶罐罐间,突然出现了一桶苹果酒…… 用脚趾想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药剂室回归安静,但没过多久,张跃又折返了回来。 陈凡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摆脱这场突然出现,让他感到昏昏欲睡的神话歌舞剧团。 如果,这些人喝下这个东西后,是不是就唱不下去了? …… 极致的困倦和要人崩溃的点头后,一个人坐在那里的陈凡度过了某个阈值,开始慢慢清醒起来。 嘴里残余着食物的味道,但这让人感到了些难受。 虽说自己照例来说不该中途离场,尤其是在自己这个世界的父亲莫名其妙缺席后,但这总不是一个办法。 大臣座位区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大臣们已经撤离完毕,骑士们醉的醉,睡的睡,趴在桌子上的,趴在面包上的,肉排和直接脸埋在汤里的…… 不会窒息吧? 骑士的身子动了动,翻了个大身,脸和身体朝上。 很好,很强大。 扮演勇者骑士的演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老头子,向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几个儿子交代什么任务。 “我希望你们可以变得优秀我的孩子们,在我年轻的时候听过一些传说,在…… 谁可以把它带来谁就可以继承我的财产。” “是的,父亲大人。” 前世的一些视频没有白刷,起码各种故事还是知道许多的。 这大概就是一些寓言类型的戏剧了,只不过一开始的勇者变成了背景板,他的儿子们变成了主角。 忍着头痛,陈凡开启了魔力感应。 真没想到,自己会有不是为了探查或者什么开启感应的一天。 极其稀薄的能量在不与现实物质反应的纬度或者以一种不知名的规则流动,亦或者滞塞,极其少的一点点被那一群骑士吸引。 但陈凡看到,流过他们身体的那部分几乎是和原本的状态一模一样,这和就没有吸收差不多。 抬起头,靠在椅子背上,看着能量的流动,旋转,绕圈,扩散。 …… “殿下,殿下,我带来了。” 魔力微微起波澜,陈凡看到一瓶内部魔力自成一个极小螺旋的蓝色药剂出现在自己面前。 “怎么只有一半?” “只有一半。” 张跃看了看和之前相比冷清许多的大厅,另一只手端着个托盘,上面有着几个小铜杯子。 陈凡扫了下那几个杯子…很普通。 “那就祈祷我可以被放倒吧。” 在上方一个高音的咏唱中,陈凡喝下了那半瓶药剂。 当感到一股力量向着自己脑门窜时,他这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二次喝药剂,第一次可以感受到药剂对自己的作用。 以及,对于自己意识海的本能防御。 药不能乱喝,尤其是在中世纪。 意识海外,他感受到一股收到他吸引的力量朝着他这里涌来。 “这个作用机理可不行啊,直接针对精神力,要不换个名字。 这就叫精神力紊乱药剂吧。” 一团只有形式的雾气“渗”过了外壁,进入到了意识海。 陈凡感到脑中一股奇异的清凉感,然后是意识海的一些震荡。 “药不能乱喝啊,去吧,法术位!” 陈凡把自己的一部分精神力组成的法术味朝着那团雾气“抛”去。 然后,在自己暂时不知道原理的作用形式下。 那些被标注为法术位的精神力开始扭曲,变形,然后再那里变得奇怪起来。 像是一团不规则的面团。被一只手揉捏搓圆。 物质世界,陈凡感到了一阵阵不可抑制的困意袭来。 但奇怪的,自己总是在下一秒清醒,感受不到丝毫困意,然后有是困倦…… 张跃看着陈凡如此,定了定神后,下定了决心,端着那几杯“伪药剂”上前。 “感谢。” 几名演员低声说了一句,干下了让他们未来后悔一辈子的东西。 快速离开现场,自己可不能再呆在原地了,如果他不想躺在床上一个月的话。 又换了一轮火把,十几名骑士和陈凡是这里最后的观众了。 药效发挥的比较慢,但绝对不会迟到。 先是躺在“棺材”里的老勇者诈尸,然后跑向宴会厅外面。 随后是他的儿子们,以及装作幽灵的前公主。 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台子被瞬间清空。 “结束了?那我回去了。” 陈凡抓住机会,向着众人喊了声。 随后快步离开。 …… 中城区红灯街。 国王穿着便服,鞋子沾着些王宫山的泥土,他像是个老常客(也的确是),进入了一家叫做“纯色塔楼”的*馆。 一名使者赶紧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萨你又来啦,不是说手头有些紧吗,怎么又来啦?” 使者说着,却拉着他国王往里面赶。 “但你别说,今天我们这里来了新的姐妹,她们的皮肤好的就不像是个平民……” 周围的房间里传来丝丝的声音,都是些笑声和打闹的声音。 可以想象里面是什么情况,打开门后,会是哪个奥西吉利斯的贵族在里面翻云覆雨。 “怎么说?” “什么?” “那些新的姐妹。” …… 米娜和周寒梅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充满了诡异。 “怎么说,圣女想要变成堕落者了吗?” “你呢,泉水之灵可是把这种地方列为异端的啊。” 两人都突然沉默下来。 “教会的人已经不多了,除了卖一些净化纱布和圣水。” “我父亲的店铺被人抢走了,他人可能也……” 两人看了看对方的穿着。 “西边有个传说,那里有个纯白的高塔……” “我知道,我们现在穿的的确很像。” “客人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一名比起两个年轻牧师看起来成熟许多的女人走了过来。 “来点酒吧,一会儿就不会痛了。” 她手里拿着个陶制酒杯,里面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但就算是不懂酒的人,光看那色泽,就知道是劣质品。 她直接给了两人一个吻,让牧师们的脸变得煞白。 “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都在这里了。” 又是一位女士走来,手里也是两个陶制酒杯。 “女人,在这个世界,就该照顾好自己,男人把我们当做私有品。 为了好好活着,我们要互相帮助。” 说着,她就不顾两人后悔的眼神,带着酒气的嘴巴吐气间,就给两人灌了下去。 第95章 袭扰 几百名轻骑兵,成分复杂,但是装备整齐。 飞溅的雪花如同白浪,在他们面前涌动。 马修·米查姆团长亲自带领着这支未来的新骑士团,向着那大概的方向进行袭扰。 众人没有着甲,只有御寒的棉衣穿在身上,只能提供温暖但防御力为零。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沉重的盔甲被替换,这支队伍连皮甲也没有装备。 为的是什么呢? 长途奔袭下更多的补给,更长的作战距离,更好的生存能力。 以及多的几根投掷短矛。 “马修团长,我有些想法。” 几名跟随出行的资深恒光骑士中,一人向着马修说到。 “关于我们装备的更新是吗?” “是的。” 那人看了看后方队伍以及自己身下马匹上带着的短矛。 “或许,我们不需要骑士短弓了,至少在这极北之地,这些投掷武器比弓箭更好。” “这我不能完全做主,你也清楚我们和南边的风暴之息一样,都是那些人嘴里的王国之剑一般的存在。 这得和我们的陛下商量一下。” 马修团长看向一望无际的荒原,心中突然出现些许的唏嘘之感。 多大的一片土地啊,没有多少魔兽威胁,没有过多的森林山脉阻挡扩张。 春天夏天种下种子,秋天冬天就可以收获。 虽然只有一年一茬,但这么算下来也是一笔极其恐怖的财富了。 来这里耕作不用税收……来这里耕种满两年,土地就永远属于那人…… 可惜,就是因为这些兽人…… 他看想向后的轻骑兵们。 希望这支骑士团的成立可以改变现状,王国需要一片由王室完全掌控的土地。 一大片的,可以有税收的那种。 从白天开始,到黄昏为止,他们在一处乱石堆处修整。 马修拿出随身的地图,查看起他们大概的位置。 巴掌大小的地图不断展开,当结束铺展时,已经有着一米长宽。 他的骑士团掌旗官,兼他的侍从,兼副手,兼等等职务的一名骑士正好从一处篝火旁拿起两个碗,朝他这里赶来。 伪装的帆布没能完全遮住火焰的光芒,但这里的石头也是良好的防护,在这黑夜中,他们这里还是一片昏暗。 “腊肉炖胡萝卜和面包。” 副手给自己的团长汇报了下众人合力制作的炖汤。 “你说,兽人也有骑士吗?” 马修结果碗,吃了一口,浅浅地品尝了一下,然后问到。 “您还是认为那么小队长的审问是错误的吗?” “他的审问没错,情报也应该是可信的。 但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兽人可以聪明到想到骑上动物,但又那么不理智地想要攻城,尤其是当那个兽人俘虏说那些大酋长们都知道这次是国王亲自带队。” “当先民们发现兽人,当他们遇到第一个学会人类语言的兽人时也应该和您现在的想法一样。” “所以,我应该适应是吗?” “应该是我们。” “那这就是一支有着大量超规格重步兵,极少数超规格投石手,以及几个或者十几个嗯……资深骑士的军队。” 马修一口气喝了半碗的汤。 “现在,我要把他们看做一支正常的人类军队了。” “没必要。” “不,有必要了,至少他们做出了改变,我们要小心一些。 再次一些,你想一想。 一个身高三米,体重三四百公斤的超级壮汉,什么样的坐骑可以轻松承受。 他们是不是应该被视为一种另类的非凡层次力量?” “这……” “好了好了,但也想一些好事,比如我们这次也是带领着新的军队,带领着马丁殿下研发的新武器。 那些士兵现在叫它什么?” “放血者。” “真是符合它的名字。” …… 又是一个白天。 …… 黑夜 …… “来了,兽人大部队就在前面!” 一处山坡后面,前去侦查的一名轻骑兵汇报到。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那些兽人穿着骨甲。” “以前遇到过,还有呢。” “两个兽人为一组扛着很多的攻城梯。” “还有。” “嗯……十几个兽人骑着应该是马的野兽。” 马修来了精神。 “具体说说。” “高三米,浑身漆黑,毛发我看不懂,毕竟我之前只是个城镇的巡逻队员。 体长的话……四,五米,那些家伙身上是兽人的勇士,就是那些穿着骨甲最多的家伙们……” 马修幻想了一下现场的场面…… “那些是魔兽吗?” 周围士兵们的脸色有着瞬间的剧变。 “没有特殊的晶体,至少我没有从他们体表看见。” “那就当成普通的大型野兽吧。” 团长挥了挥手,给了自己的副手一个眼神。 “战前修整,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整理个人问题。” 副手说着,向着遥远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的天际处有着一道黑线。 …… 兽人大部队稀稀拉拉地前进着。 各个部落,各个小组把他们划分成了无数个小部分。 他们是战士但严格的说却又不是战士。 一开始他们还能保持一定的阵型,但当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后…… 他们只是一些部落联盟,可以保持大致的方向前进已经不错了。 最前方,一队兽人互相拉着肩膀,手里拿着一个农民用来装酒的木桶,一口一口的喝着里面没有完全发酵的酒水或者说原浆。 若是让某个远在莱弥尔的骑士看到这场面,大概会解决他心里的一个大问题。 “掠夺!掠夺!大酋长万岁!” “恶地之牙,伟大的内部落会带领我们走向新的绿洲!” 他们说着兽人语,只有莫尔王国才会有极少数人学习且了解的语言。 后方跟随队伍兽人们也差不多,但他们起码没有拿着酒桶喝酒,而是往嘴里塞着那些用来当做应急储存的黑面包。 他们的牙口好地吓人。 让那些厨师可以怀疑人生,这些硬到极致可以当做钝器的面包在兽人嘴巴的摧残下,意外地吃出了白面包的松软感觉。 这就导致从排头向后看去,只要是在吃东西的兽人,就一定会选择这些量大且口感极好的面包作为主食。 而在这支队伍中间,那十几匹恶地黑马上,一个把骨甲穿出板甲感觉的兽人勇士突然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一支人类的骑兵突然出现,直直地向着前半段的队伍冲去。 第96章 短兵相接 马修团长意外地没有冲在最前方。 他处于中间靠前的那些轻骑兵当众,隐没在人群和马匹之间。 不止是他,几名资深骑士也星星点点的落在队伍各处。 前锋几个兽人又喝了一口酒,看着迎面而来的骑兵们,慢慢悠悠地做出了他们的感应。 “咕嘟。” 现在,酒桶空了。 “投!” 所有的轻骑兵们从袋子里摸出一支短矛,看着迎面撞来的兽人们扔了出去。 长长的骑兵队伍投出了长长的矛影,酒精含量超标的血液溅射一地,且它的主人的身影也变成了可以用一摊来形容的东西。 随后是后方几个拿着黑面包冲过来的家伙,以及再后面几十个一样在享受自己早饭的一伙。 一时间,兽人军队最前放的那一段遭受到了毁灭性打击。 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是个什么玩意,只能看到那密密麻麻如同刺猬的短矛插在它们身上。 团长看到第一轮投掷的战果,脑中立刻冒出一个想法。 这些家伙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这不是重点,也不是他们的问题。 那些矛,和以前用的弓箭完全不同。 这些东西抛出去后没有弓箭那样的迅速,在第一道攻击半空飞行时,第二道,第三道乃至是几十道都已经在路上了。 马丁告诉他的原话是,这种原本用来猎熊的短矛只要三支就足以让一头巨熊流血致死。 那么,那些变成刺猬的家伙就是被火力过剩了。 而且这种情况在一会儿还会一直发生,他们奔袭那么久,怎么只能就这点成果? 调转了一下马头,向着外围偏移,他为这支队伍想到了一个最大化成果的目标。 分散的骑士们看到了团长动作,也配合的开始转向,连带周围的骑兵形成了各个互相割裂,但步调大致一致的队伍。 兽人队伍中飞来大量的黑面包,每个上面都有大量的咬痕。夹杂着石头和几把致命的石刀或者骨斧。 队伍下意识地分散开来,一些人把第二轮投掷的短矛也扔了出去。 他们可不会管这到底值不值得,那几把飞斧和石刀一个不好可是要他们小命的。 投掷物和投掷物碰撞,但绝大部分还是互相擦了过去按照原本的轨迹飞向对面。 团长抽出短剑,光芒一闪,那把幸运又不幸的骨斧也就变成了两半且碎地不能再碎了。 两边都有人或者兽人发出惨叫。 骑兵后方地上多了两具尸体,但兽人中有几十道血雾喷出。 效果似乎…比之前的齐射不,齐抛效果好地多。 “嗷!” 兽人浑厚的嗓音发出了可以声传数里的声音。 那些被干掉的兽人的部落的酋长勇士们,齐齐发出了怒吼。 所有人看到,在兽人军队后面某处,几匹似乎,大概,可能是马的黑色生物以一种可以让重骑兵们都感到心寒的气势朝他们冲来。 “自由投射!” 团长看到了那几匹长着尖牙的马,异常怀疑这些东西的体内是不是有着大量的结晶,就像南方的狮鹫,“伪装”地很好。 战场在一开始短暂的秩序后,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就像这个世界其他地方的战争一样。 一时间,投矛和那些乱入的武器以及大量的黑面包在空中飞舞。 被打出大量淤伤的骑兵们忍着痛,在远离扑来的兽人的同时,也用短矛把那些兽人扎触个窟窿,喷出血雾。 所以由此看来,民众们还是喜欢黑面包,不是吗? “吾乃马修·米查姆!” 团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长剑,马匹的后面的短矛和装它的袋子也不知道被扔给哪个骑兵。 非凡骑士高举长剑,连带几名骑士向着对面冲去。 他要拖住这些有潜力毁灭这支队伍大部分人的兽人冲锋。 如果可能的话,他要带一匹马回去,这种看起来和魔兽差不多的马,他们骑士团预订了。 一股力量在这队明显小了两号的骑士队伍前爆开,人类骑士对抗巨型生物的先行手段是先让这些家伙减速! 五名骑士加上团长的力量打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兽人勇士和他的马身上。 那家伙只感觉一股奇异力量叫停了自己和身下的坐骑,但让他感受到了一些惊怒的情况是,他飞出去了,但马还在前进。 骑士们用着训练和默契,躲开了依旧可以说是致命的巨马冲撞,一名骑士迫不及待地举起长剑,作势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兽人。 “小心!” 在铁剑向下砍时,一把铜制斧子出现在兽人手上,他手臂发力,骨甲下的肌肉以一种撕裂的情况下爆发力量。 “当!” 长剑和铜斧都飞了出去,那名骑士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一下子消耗了四分之一。而且匆忙中还丢了自己的武器。 “当!” 另一名骑士从旁边砍中了兽人的骨甲,在他眼中,那骨甲在剑下崩裂,消逝,随后是兽人的皮肤,肌肉,骨头。 不对,这是个啥? 冲锋过后,兽人勇士站起,他脱下了那已经崩裂成碎块的骨甲,下边的,是…一块铁板? “该死的!那个农民敢私藏铁质武器!我回去要把他吊死!” 那么骑士大声抱怨着,自己刚才的力量完全可以把那个勇士的手臂斩断,但没想到下面居然还有一块铁板! 什么玩意! 骑士们和勇士在那里缠斗着,后方的面包和矛在一个时间中,突然间停了一下。 一个把自己身上和周围同伴的面包都扔光的兽人准备从地上摸一块石头,就像和许多同伴那样,给对面造成一些充满愤怒,但没什么伤害的打击。 但由于追击,由于一些原因,他摸到了一个“好”东西。 原本用来猎熊的短矛被投掷向人类方,但所幸的是,没有经过训练,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上武器正确用法的兽人,只是扔出了一个旋转的,可以说是无害的超短程的短矛。 在刺中自己人后,就立刻停了下来。 当然,这个操作之后,双方似乎都是意识到了什么,战斗开始到了新的阶段。 第97章 突围 脸上有着些淤青的一名骑兵颠了颠手上的短矛,想扔出去又不想扔,纠结地看着那个想要和自己同伴在战场上进行拳击比赛的兽人。 他周围的同伴扔起短矛看起来和之前扔的力度以及速度都一样,但是,那故意朝着落单兽人投掷的总体大局已经十分明显了。 消极待战? 不不不,你看,他们还是在那里战斗,也还是在歼灭敌人,只是周围没了督战的恒光骑士罢了。(这才是主要原因) 乌泱泱的兽人群中,零零散散的几块面包扔到了人群面前。 然后,是长达半分钟的大眼对小眼时间。 一群不想添加大量伤亡的骑兵,一大群看起来彪悍,但实际上在追根究底后,还是群平民的兽人。 “一帮怂货,你们是忘记那些被他们劫掠和驱赶的平民了吗?你们是忘记我们是出来干什么了吗?” 一支短矛伴随着声音,直直地向着兽人群中飞射而去。 过了几秒,便是更多的短矛,已经分成无数个团队的骑兵们又一次和兽人群纠缠起来。 在他们后方,扛着攻城梯的兽人和一些兽人守卫却是看着远处兽人勇士和骑士们的战斗,不断的发出咆哮和呐喊。 就像这些在前面被戏耍杀戮的兽人不是他们的同胞一样。 几个兽人把自己固定在攻城梯上,然后,十几个兽人在另外一端发力,他们就“升”到了半空。 “砍死他们!砍死他们!” 一个兽人喊出了人类的语言,这让战斗中的一位骑士愣了一下。 然后,一只有着尖刺的马蹄就这么从他身后踩踏了过来。 骑士一个飞扑,身上传来一阵剧痛,背后被无可匹敌的力量划出几道血口,上面还沾着不少的泥土。 但他至少活了下来,而不是和坐骑一起被踩成粉碎性骨折。 “团长!” 骑士感觉到了不妙,他们和这些勇士缠斗了没多久,但他的坏运气让他短时间中,消耗了大半力量。 现在,他必须要退出战场了。 马修挡开兽人的挥击,那铁制的斧头是那么的闪耀,让他心里一阵发寒。 这些兽人穿的都是什么?用的都是什么? 铁质武器!铁质盔甲! 而且每个兽人的铁武器还不止一把! 之前他连续砍碎两把斧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这些勇士的装备豪华程度,已经堪比骑士了。 当那个被他又一次砍碎斧头的兽人从自己背后掏出又两把斧子时,鬼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有多糟糕。 “尽量躲避他们的攻击!不要消耗力量强行破坏他们的武器,找机会把他们从这些马身上拉下来。” 说着,他集结力量,和身边两个骑士一起对准另一个从侧面冲来的勇士发动了冲击。 体内力量流逝,非凡层次骑士的力量把那个勇士隔空打下,但他们的消耗也是极大,这下子可就麻烦了。 于是,三名上来缠斗的勇士和骑士们开始绕圈,互相试探攻击,战场在这一片区域中不断转移,直到到了一处地点。 地上躺着具完全没有原型的尸体,那尸体被无数的短矛扎成了刺猬,连带周围的地面,这里变成了一处画师们最喜欢的地方。 一具尸体,无数散落的武器,要是加上一点黄昏落日,那就是一副好画。 骑兵们已经开始撤离,毕竟短矛一人也就十三四根,再多的话,不论是马还是人都受不了。 前排残余的兽人愤怒看着远离的骑兵们,然后有些血丝的眼睛看向地上散落的一些武器。 毫无技巧的大力投掷,错误的发力。 这让用久了飞斧,巨斧,和大棒子的兽人们最远扔出的距离也就十几米。 兽人们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里面是依旧在缠斗的勇士以及骑士。 所有的骑士都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他们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脱身了。 可是,之前他们就尝试过了。 但是,这些马匹和他们兽人主人一样,力量大的同时,耐力奔跑速度也是好地离谱。 “栽了栽了,这些黑马应该是魔兽没错了,这么可怕的战斗力,要是可以飞的话,我想南边的骑士们就要担心了。” 说话的骑士看了看一匹马脚下的那一滩红,让已经大喘气的马险险地躲过一次砍击。 现在,骑士和勇士的伤亡为一比二。 新上场的四个勇士围着马修转圈,他们靠拢的中间不断有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穿出。 那名原来就上场的勇士则是关注着剩下的五名骑士,让他们不能干扰那儿的围殴(当然,阻止骑士们的还有面包以及时不时从边上冒出来的“空降兽人观众”)。 “不行……我撑不了了。” 一名骑士在躲过了一把骨斧,以及一个兽人的大脚丫后,决定就地翻滚。 骑士从马背上翻滚而下,和他上一个被踩扁的不同,他的力量至少还有五分之一。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团长喊到。 他突然向身侧的地面摸去,然后手上就多了一支带血的短矛。 同时,他向着围攻他的勇士们的其中一匹黑马的身下扑去。 原本的坐骑被乱斧砍成了几节,马匹的悲鸣却让兽人欢呼。 然后,一支短矛朝着那个牵制骑士的兽人面门射去。 原本听到马匹悲鸣的兽人勇士正准备也来一声大吼,却是看到一支短矛在他眼前放大。 “受死吧。” 当然,其实要躲也是躲得开的,但他身旁传来的声音宣告了他的死亡。 被牵制的骑士们集结力量,以共事几十年的默契,为他摆正了身形,规规矩矩地,像个执礼骑士一样。 周围兽人群中发出一些带着悲伤情绪的叫吼,这是对于氏族勇士的叹惋。 “跑!就是现在!” 马修在听到周围观战兽人悲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那一矛取得了大成功。 于是,顺应周围气氛变化以及这四个砍马肉砍得兴起的兽人没有反应过来。 再次从地上入手两支短矛,然后抓着黑马那无比粗糙的毛发,暴力地上了马背。 第98章 回归 马修抓住兽人脚踝,借着下扯的力量向马背上爬去。同时,给了这匹高达三米多的巨马的屁股来了下狠的。 如同它在这个世界的近亲一样,前蹄高高的抬起,表示其受到了惊吓? “乌尔玛!” 兽人叫喊着,没有受到专业的骑士甚至是基础的骑兵训练的兽人勇士,被一名骑士长利用自己的力量和知识从马背上扯了下来。 马修上去后没有立刻准备让坐下的马匹立刻跑路,反而是双手双脚抱住了那粗壮的马脖子,准备好迎接下来的疯狂挣扎。 “嘶嘶嘶。” 不同寻常的浑厚且巨大的马匹嘶吼从这匹愤怒的黑马喉咙中发出,然后前蹄猛地一个下压,后蹄子以一种甩鞭的弧度,狠狠地飞踢。 马修感觉世界一阵颠簸,自己的内脏韧性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不过比起下面已经没有了动静的兄弟,他可是“完整”地多了。 纯粹靠着身体和蛮力的勇士们在这个时候才渐渐从砍杀那匹马的兴奋中回过神来,不过他们现在要面对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们身下的黑马看到同伴受惊,加上那剧烈的动作和几乎贴靠在一起的距离。 不可抑制,也没有任何迟疑地开始不受命令的乱窜。 突围的骑士们朝着兽人大部队反方向,也就是莫尔城,同时也是轻骑兵们撤退的方向前进和斩杀着。 步行的骑士手上长剑挥舞,躲过劈砍的同时,向着兽人的喉咙,手臂,下盘发起攻击。 在他们面前挡路的少量兽人一时间血流喷溅如泉,断肢伴随发出暗淡光芒的长剑,展现了这个低魔骑士世界到目前为止的,战场的真实情况。 又杀退了几波两侧边想要支援的兽人,步行骑士后面跟着的依旧保留马匹或者继承了队友的马的骑士们一个小冲锋。 撞开了挡在他们与正午阳光照耀下的荒原之间的最后阻碍。 回身,各自拉住一名步行骑士的手或者就直接招了招手,马匹开始加速。 看着那几个骑士准备离开,一些兽人象征性地追了几步。 然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阵的惨叫。 一只有着尖刺的黑色马蹄踏在他们的身上,碾了碾,然后是又一只踏下,碾了碾。 马修艰难地安抚着身下的新坐骑,把自己一百来年所有可以想到的,能用来安抚马匹的方法用了上来。 威逼利诱,加上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小技巧。 三米的黑马以大致和骑士们一样的路线在充满残肢鲜血的道路上踏出了一阵阵血浪。 至于追兵? 勇士们对于身下马匹的掌控与其说是主人和坐骑,不如说是一种另类的共生协议。 这主要看的是兽人勇士对黑马第一次接触的表现(是谁把谁按在地上摩擦),以及 自家氏族对恶地黑马的照顾程度。 事情起因大家都知道,但当有好心的兽人,准备帮自己氏族勇士控制一下马匹时,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蠢货,挪开你的手,这些野兽不是你该碰的!” 那么勇士还没说完,黑马就下意识地把那个兽人甩了出去…… 总之,现在兽人们得先控制一下内乱了。 …… 马修·米查姆从副手那里拿过水袋,给自己新的坐骑喂起了酒来。 在他脚边,是随手从战场上捡来的黑面包,其中一些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咬痕。 他身侧是筋疲力竭的骑士们,他们喝着酒水,大口吃着剩余的口粮,一些人手上还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烤兔子。 “团长,这是奥顿的断剑。” 过了一会儿,副手拿着一柄长剑来到团长身边,双手捧着,举向了马修。 又看了看这匹像是一个小山坡的黑马,他这才转向了那把剑。 双手接过,摸了摸上面的纹理,感受着这把由骑士团工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武器。他最后把手放在了剑鞘护手上。 使用了体内已经消耗大半的力量,从上面弄下来了一块碎片。 “这把剑交给他的家族吧,我觉得那些兽人是没有埋葬敌人的习惯的。” 碎片放到自己胸前的一个夹缝中,一重人就这么都坐了下来,马匹们都矗立在一边,当做背景板。 时间流逝到了黄昏,当他们向着莫尔城方向又前进了一端距离后,就遇到了已经集合了快一半的轻骑兵部队。 “人呢?怎么就这么点人?” 看到马修骑着和那些兽人同款的黑马,以及身后的骑士,轻骑兵们中,一些有着威望的人开始叫喊起来。 这次突袭虽然不知道收获和消耗如何,但是,骑士减少了一个,这就不好说了。 要知道,这次过来的,基本是骑士中的精锐了,死了一个,那都是一个非凡层次骑士的消逝,这可不兴多来几次。 骑士虽多,非凡层次却极少,一整个王国满打满算一百来人(其中大多数还是贵族本人以及佣兵和私立骑士团)。 鬼知道现在团长是不是想要找个人出出气呢。 但他们的做作可能都要白瞎了。 因为他们没看到马修正在不断抚摸马匹的鬃毛。同时,两只手以一种力道,按摩着马匹的肌肉,顺便找找其体内有无晶化特征,是不是魔兽,还是一种近乎魔兽的野兽。 夜晚很快到来,轻骑兵们又回来了一些,而骑士们正在整顿,副手在那里来回跑动,似乎是在统计着什么。 营地中心帐篷中,马修吃着食物,感受着体内极其缓慢恢复的力量,结合自己的经验,得出了恢复时间。 两个月。 别惊讶,就是要恢复两个月,他才可以把体内的力量重新灌满,这期间他要吃大量的营养食物,静养以及拒绝体力消耗。 高续航,高力量也是有代价的。 伸张了一下身体,马修回忆了一下那马匹肌肉触感,似乎有着微量的结晶化特征,但还没到魔兽那种夸张程度,大概就是血液中有着结晶碎屑的程度。 好事,要知道除非运气爆棚,两只同样种族,同样变异,不同性别的魔兽相遇的情况可是不能用罕见形容的。 黑马这种在他看来,魔兽不魔兽,野兽不野兽的情况其实还是不错的,起码来说,配种已经成了可能。 第99章 寒洞 在北方准备开打之际,东方山脉内部,莱弥尔第二军团的一支联队也在面临着考验。 十几个士兵为一个小组,互相背对背,中间几人关注着他们的头顶,武器出鞘,长矛平举。 一百来人分成是个小组每个小组相隔大概十几米,就像一个个圆形的巨大毛虫在洞穴间爬行着。 当时,情况很乱。 在他们进来吃了五,六还是弟几次食物后,一名小队长说他的队伍好像少了一个人。 当时,没多少人对此感到怪异,或者说,所有人下意识地都认为他们中出现了逃兵。 但当在每次休息进食后,都会有人说自己的某个同伴,朋友消失。随后,气氛就变得怪异了起来。 黑暗的矿洞中,他们看着和小孩子简笔画一样的地图,一脚深一脚浅,几脚踉跄摔一下地前进着。 一大队人,挤在一起,各种原因地无法分开,让搜索工作变得十分艰难。 “啊切。” 一名士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沿着矿道,传向无穷的黑暗深处。 “你tm的。” 周围同伴中骂骂咧咧地给了他一拳。 “冷静,冷静,你们给我冷静!” 队长立刻制止了他们的冲突,同时,他的话语中也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丝愠怒。 黑暗,静谧,只有呼吸以及脚踏石地的声音。 冷热交汇,还有耳边熟悉又不熟悉的一些声音。 整支队伍就像一根已经绷紧了的弦,随时可能啪的一下产生不可抑制的混乱。 油浸的火把散发热量和光芒,橘色的火光把矿壁上的一些矿石照的发光,闪地一些士兵不断眨眼。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联队长布满了血丝的双眼不断扫视着地图,然后和周围环境进行对比。 这里究竟是哪里呢? 他想着,内心是对未来的担忧以及迷茫。 可恶,自己当时出发前就该带一个矿工的,就算那些家伙再怎么地拒绝。 至于为什么不在才进来的时候就反回? 因为当时的他可是对自己的感觉以及能力自信地很呐。 哒哒哒。 脚步声在经过又一次的前进时间后,前面的世界骤然一暗。 排头的士兵高举火把,上方还是昏暗一片,而周围是平坦且向着黑暗深处延伸的石面。 空气开始变得寒冷且潮湿,看来这里是与外面有一定连通的地方。 “休息了,戴尔,亚高……你们把人都看好了,上厕所的时候都给我一起去,如果可能,给我面对面上!” 士兵们乌泱泱地分成了许多个圈,不止于各自的队伍,还有各自的老乡,兄弟,以及各种关系组成的小队。 联队长招来了自己的几个心腹小队,开始沿着洞壁开始巡视起来。 摸索了许久,看着离自己有些“远”的驻留地,联队长脸色开始变白。 自己这是撞大运了。超级大运。 “警戒!警戒!” 他低吼着,拔出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剑,还有他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使用的盾牌。 地图他现在是看不懂,也不知道自己一行人在哪里,但他知道地图上有这么大空间的地方是不可能不明显标注的。 …… 矿场监工房间内。 诸葛海与自己的一众建筑师们围绕在一起,中央摆放着一张草图。 “用小米制作的面团糊墙?” 一名建筑师不可置信地说到。 “不是小米,是这里特有的一种米。” 另一人回答到。 这是这里石块房屋的一张结构草图,是一行人对矿场进行设计工作时,一人看着矿场靠近洞穴处用石料堆砌的屋子,心血来潮的探究所作。 在苦了学徒,报废了两张羊皮纸后,把里里外外的构造和用料记录了下来。 “特有的一种米?又是类似于东境房屋的特殊材料?” “不好说,但我没看到过除了这里以外,其他地方有这么干的。” 一名建筑师仔仔细细看着石块间的那些缝隙,没有用干草,没有用泥土,反而是这种第一印象是食物的东西。 “因为太贵了。” 诸葛海突然说到。 “这里是什么地方?克莱顿群山,夏天一个不好都能下雪的地方。 今天冷到下雪明天就是蚊虫肆虐的天堂。 诸位都是名门出身,应该知道用粘土和草料作为填充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用这种小米,加上一些石灰还有沙砾后,这就会是一种完美的,可以适应这儿环境变化的填充物。” 他看了看外面依旧残留着雪白的地面,说着。 “但要是出了这里,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粘土和草料依旧是最好选择,毕竟,没有什么地方嗯……起码我们这儿不会有那种夏天下雪的日子出现了。” 监工房间内的讨论逐渐热烈,外面站岗的卫兵却是有些瞌睡起来。 矿场现在已经回复正常了,在第二军团的巡逻,以及围墙的保护下,还有建筑师们的帮助和来自王都国王的重视。 监工们有些也是变得些心虚,时不时也拿起镐子上去凿两下。 或者,在那里帮助众人把矿石铲进炉子里进行粗加工,变成黑漆漆的铁块,准备过一个月的春天上路。 当然,重要的是第二军团的团长还没忘记被派进去的那支联队。 “他们还没出来,军团长。” “我知道,说点有用的。” “之前又进去了两支小队,回来后表示里面通道边的补给都空了。” “那他们起码还算是或者了?” “不是,我想告诉您,那些空着的补给变发现了许多的小坑。” “那些大蝎子?” “极有可能。” “希望他们不要碰上吧,没有准备被魔兽突到面前……啧。 加强戒备,让那些骑士也动起来,找几个人让周围的领主派一些人手,来点补给。 为王国表忠心的时刻到了,理由嘛……” 团长摸了摸又已经长出一节的胡子。 “我们发现了地精狼骑驱使魔兽的痕迹,需要他们一起保卫王国,对,拿着我的那张图画。” 于是,过了小半天后,一支挂着王旗的小队匀速向着最近的一个男爵领赶去。 第100章 破产 在南境最冷的日子过去后,最热闹的日子就紧接着开始了。 偏北的地区已经有一周的时间没有见到西境漂来的微小浮冰了,这就代表新的一年即将开始,通往精灵王庭的航路也开始进入气象平稳期。 南港城的商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从海上货船到陆地商队,空空的马车与货船准备远航或者接收勇敢者们运来的第一批高价货物。 正常来说,在这温暖的南方,这个富饶,远离王国争斗中心,王国收税上交只要金币,且大概率可以延期一年再交的地方。 如此好的时段,不该出现难民潮,但它还是出现了。 市民骑士团与他们手下队伍带领着一大波读作难民,前身是强盗的人朝着地区边境前进着。 “你们必须再次感谢殿下的仁慈,让你们这些只会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渣子们可以通过劳动,对曾经遭受过你们伤害的人进行补偿。” 领队的市民骑士说着,目光扫过这些脸上沾满灰尘,其中还有些血迹的前强盗们。 “到达目的地后,工地的劳工是你们的领主,监工就是国王,一切都是赎罪。 无论是累到还是口干,就想想你们残害过的人,他们脸上的绝望!” “啪,啪,啪。” 一名骑士毫不留情的给了摔倒的强盗十几个鞭子,像是发泄又像是纯粹想把他们打死。 依旧绿意盎然的森林中间,一队人吵吵嚷嚷,朝着领头骑士说的目的地前进。 很快地,他们就远远看到了一处正在建设什么的营地。 奔流的江水把平原和森林分割开来,森林的居民们,从江的这边运来了巨石,江的那一边送来了一些食物以及坐满人的帆船。 灰色的砖石垒砌起了五米高,直径大概有着六米的箭楼雏形。 监工的木房屋就在这座塔楼的脚下,周围是树枝以及不知名布料制作的帐篷。 然后,是大量石匠与他们的学徒,建筑师的单独大帐篷,最后是来自地区领主的卫兵队。 骑士带领的队伍就像冲入牛奶的咖啡,立刻就融入了这个地方。 “先生,先生,您是市民骑士团的骑士吗?” “骑士先生,这些人是那些混混吗?” 押运混混的骑士们受到了劳工以及其他人的欢迎。 “是的,我是南港城市民骑士团的骑士,我带来了这些扰乱我们繁荣秩序的蛀虫。 为了殿下的荣耀,他们将会为我们的安全以及繁荣付出,从而洗涤他们的罪孽。” 骑士说着,突然看到了远处朝着这里张望的一些小贵族。 “各位市民现在也可以回家了,按照推断,新年的第一船货物就要在下周抵达,码头卸货以及招待人手又要不足了。 感谢殿下,他保障了大家的工钱……” 他向着这些在冬天出来作工的人们演说,脑中是骑士团训练口才时的内容,还有着陈元的命令。 周围的南港城市民大多也是附和着,时不时笑出声来。 “每次看到这副场景,我就会感到很不舒服。” 一名勋爵说着,拉了拉自己的夫人。 “是的,我也一样,这些平民再这么发展下去,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贵妇偏过头,然后伸出她的手,从一边的花丛中摘下一粒浆果。 “别……” “别忘了,我可是药剂师。” 贵妇药剂师吃下那一粒浆果,眉头微微皱起,转头捂住嘴巴,吐了出去。 “我们还是来早了,春天严格的说还有半个月呢。” “那就早点吧,我可不想再找不到旅馆,睡在海边的酒馆里了。” 勋爵和他的夫人继续前进,后面是跟着的仆人,卫兵,两名骑士,还有一辆空的平板车。 在他们后方,是其他的贵族,还有商人,学者等等有着社会地位的人。 他们或是准备到南港城准备工作,或是旅行,研究,还有找乐子。 南方飞来几只黄色的小鸟,伴随的是略带着温暖的风。 …… 巴迪洛看着自己的船坞,看着它被拆卸。 具体原因十分简单,南港城商人协会以及工匠联合会或者工匠协会。 管他叫什么呢。 他们一致认为,在那艘白色幽灵经过几次外海航线后,她和她以后的兄弟姐妹们完全可以代替。 不,是碾压以前内河的船只,从速度,运货,乃至灵活和成本(这两个不知道真假)都是如此。 为了给那些外来人腾出地方,又可能是为了那个有着航海霸主的商业会长的钱袋子,他就这么被迫地破产了。 船坞的木板被拆毁,上面的梁柱也被砍断,他们说要建造一个可以容纳新船建造的大船坞。 虽然这可能要花很多时间,消耗很多财富,但回报也同样可观。 “巴迪洛,你这是什么脸色?” 兼职监工的一名商人走来,他知道这位船匠,也知道他的技术以及对于内河船只的理解。 但是,按照那些学者说的。 时代变了。 风帆制造,桅杆和结构的创新,然后是越发紧张的与精灵的贸易。 原本的内河船只必须淘汰了。 “没什么。” “看开点,你也知道,这在几年前殿下说召集王国学者的时候就已经有预兆了。” “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 “那么,您的改良内河船只成果了吗?” 巴迪洛沉默了。 “那这就很明显了。” 几名劳工这个时候拿着个牌子走了过来。 “拿着它走吧,在海边的白帆船厂找个工作,当个匠师,像以前一样。 或者拿着你的纪念品和那些金币离开,王国内陆地区现在应该有很多地方还没有造船的基础。 作为曾经有过合作的同伴,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了。” 铛,铛,铛。 万物之父教会的钟声传来,作为沿海城市,这已经是一种特别的传统了。 “唔,中午了,我想我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希望你可以在新的一年健康幸福。” 巴迪洛拿着那块刻着破浪水手的红木牌子,转身抱着它,随后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他的背后,拆下来的船坞木板被点燃,几名工人拿着鲜花饼烤着火,谈论着酒馆里吟游诗人的故事。 第101章 春日之前 王宫一年中总有那么几天会是空荡荡的。 陈凡坐在王宫一处房间内,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宴会厅里的情况。 礼仪大臣干起了仆人的活,从大门那里端来昨天制成面包,菜干,以及一张张有着各种花朵图案的大饼。 莫舒航光明正大地翘着腿,看着他家族留下的一本炼药记录,记得那是他父亲,上一任王室药剂师的物品。 自从他接过这个头衔后,这本在外界可以被当做立派根本的书就归他了。 庞德坐在离着众人有一段角落,于新的可以被称为大臣的赫纳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东西。 王宫的最后一个仆人是早上离开的,卫兵是每隔半天换一班的。 现在这里可是冷清极了,要不是火炉的温度和光芒,这里怕不是会被当成闹鬼的城堡。 “过年了啊……” 陈凡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在两扇窗户边晃悠,朝外面和里面看了看。 身体在衣服的空隙间扭了扭,感受了下什么是兽皮大衣。 右手挥了挥,淡淡的蓝光在他手上飞舞。 “话说,法师到底是怎么释放法力冲击的?” 意识海中,魔力通过精神力框架,稳定到可以让其他位面土着法师被吓死的魔力流通过陈凡没搞懂的结构,从意识海中流出到现实。 魔力输出增大……蓝光亮了一点。 魔力输出减小……蓝光emm……砰。 像是什么裂开一样,末梢的魔力炸开,变成了一束小烟花。 第n次回忆了下那节法师课,感觉自己做的应该没错。 于是,他停止魔力的流出,不然光是被动恢复就要半个月了。 转身向着房门离开。 无人的走廊空空荡荡,他的脚步声似乎可以穿到很远的地方。 他扫过一个个房间,从一开始数到一百多。 午饭什么的,还是不要着急,真的逼急了,大不了直接到厨房里拿就是了,反正主厨早就准备好了。 打了个哈切,虽然说因为那个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魔法原理的药剂,自己现在看来都已经像是个初中年纪的人了,但嗜睡却莫名其妙变得严重。 让他有些怀疑,这是不是那个成长药剂留下的后遗症。 但简单的说,其实只要知道自己那几个不知道正在哪里,干些什么的哥哥以前是不是有过类似的事情就行,但主要的是现在可没人啊。 而且,若是真的要问,那要找王都外的骑士贵族们了。这么些时间了,他也知道了正常的王储是呆在王宫一年,然后就离开当侍从的。 那么这一年间干些什么? 答:玩泥巴,等着成长药剂把自己催熟,然后早早当骑士。 果然,那个什么加倍的成长药剂就是个有问题的药剂,大概这就是嗜睡的原因了吧,这催熟已经有些过头了。 这么想着,他看到自己前面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了开来。 “降临者主教,希望你搞清楚,这些东西可不是戏法什么的就可以解释的了的。 而且你这么久了也该知道,那段时间究竟是什么在影响你的心智了。” 余均那张脸从门内冒出,看着房间内的人说到。 “但这不也是代表着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吗?” “哈,那就随便你吧,不过先给你个提示,王都西南边你们的对头,在那里大肆地释放着奇迹呢,这个时代啊,你们可是要小心别把自己的大圣堂丢了。” 看似心情平稳,却是恨不得把门砸烂的余均转头一阵恼怒地踹了墙面几下。 陈凡就静静地看着,趴在一根柱子后面。 自己看起来是错过了什么剧情啊。 过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想要听到的自言自语或者是一些透露情报的话,余均拿起自己那根被图书馆老爷子叫做木棍,扫把,然后是拐杖的树枝离开。 幸好,是朝着陈凡要前往的方向离开的,这也就不会碰个对头了。 走到那个房间前,陈凡回忆了一下这个就教导了自己好几天的人,然后是那些现在回忆起来觉得莫名其妙的教规。 当然,只有主角才会进去问个究竟,自己还是离开为好,这个时候触眉头,怕不是会被反向说教一番。 而且稍微猜一猜,也那个想到大概是自己的那些陈年旧事。 每个人看到一件事情都只会看到自己想看的。 一个听到十几个关于自己的不同类型的谣言的人这么想着。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自己这以后要干点什么呢? 干什么? 享受生活或者说还债了。 吃惯了菜干,面包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用惯了麻布擦菊花(嗯,因为财政危机,自己可是节约了不少。)。出行马车仆人,奇奇怪怪的古代衣物…… 伸手碰在一根不知道干些什么的木棒上,魔力激发。 啪啪啪。 声光特效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闹呢,说好的法爷呢,这么玩下去就是个戏剧法师。” 又确认了下左右无人,这才慢慢离开。 现在是时间回去吃饭了,主要是食物应该是已经被忙碌的礼仪大臣一个人上完了。 慢悠悠地从厨房门口经过n,看到队伍是被大大小小锅盖盖起来的食物,还有上面压的重物。 这几天就要靠着这些东西过活了,但看这数量,这真的不是一个月的量吗? 前世记忆做怪一番,却没有被压制,反而被他主动刺激回忆起来。 自己还是要有些念想和底线的,一些亡国之君喜欢干的事情自己可不兴做啊。 把脑子里想看和亲自来一把真正的中世纪魔幻战旗大战的念头拉回小黑屋,该面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了。 自己的老父亲坐在下位,而不是那张高却是已经有些冷清的位子。 手上是一只有些凉的烤鸡,然后是被蜡烛加热的一杯酒。 餐盘里是一些面包和一小块似乎没有受过伤的鲜花饼,里面金黄色的内陷反着微光,然后是几朵花瓣。 有些甜腻的气味弥漫在偌大宴会厅的一个小角落,这个王宫版的鲜花饼,似乎,应该,还不错的样子? 第102章 强迫式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仆人和侍从们都不在了,陈凡看着自己父亲大口吃起了那只烤鸡。 自己的嘴巴也砸吧了一下,看了看比起平时要丰盛无数倍的菜肴,却是感叹了下为什么不是热的,而是自然温度。 随意先手拿了几块肉,然后是各种的菜干还有面饼,随后是一块塞了炒饭的面包。 当选了一个合适位子坐下后,却是看到这一长条的桌子上,只有自己还有国王两个人了。 之前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他们,现在安静地呆在角落,和占星师以及档案管理员一起,把现场留给了陈凡和国王。 所以,现在他是不是该想想坐哪里比较合适? 长长的桌子,座位那么多,自己可以想那些主角一样,一下子挑中那让人们喝彩的位子吗? 拿起有些重量的餐盘,坐在了旁边已经堆起了一堆鸡骨头的国王旁边。 眨了下眼,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没有人关注他。 也对,这应该也只是个正常的午餐罢了。 叉起那块和外面大街上买的似乎是两个东西的鲜花饼,然后咬了一口。 很好,这都能和前世的那些蛋糕比甜腻了。 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叉子上的那块被一口直接塞进了嘴里。 嗯,没有仆人,没有他人特意关注的目光的感觉挺好的。尤其是这种平时的正常的生活活动。 午餐进行地顺利且快速。 最后那块夹着炒饭的面包被当做了压顶的食物,前世最后时光的记忆慢慢又浮现了出来。 “先别走,我们一会儿谈谈。” 陈凡放下了被喝了一半清水的杯子,这还是仆人们再三确认后,才做出的判断,即有人真的可以放着好酒不喝,反而要那些雨水。 于是,餐桌或者张跃送饭时,那一陶壶的清水就成了标配。 杨沙把盘子一个个地端走,庞德和赫纳似乎交流着什么入了迷,两人出去后,沿着陈凡熟悉的道路朝着图书馆前进。 莫舒航挠了挠头,坐在了国王背后的椅子上。 明显,他应该也是要加入这次谈话的。 等杨沙把最后的盘子端走,回来时是一盘饼干,还有两个木瓶子,里面是明显的草药味道。 国王只是略微闻了闻,然后就直接喝下。 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魔力流动,但这个药剂似乎是没有用到多少非凡的材料,只有那不可察觉的微微震荡在空间中产生。 等他回过神来,鼻子里国王身上的酒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淡淡的草药气息。 “好了,我这次让你留下来,要讨论的东西是很多的。你有什么事情要解决吗?” “没有。” “那好,我想先问问你,你要进行骑士训练吗?” 陈凡原本是要下意识点头的,但感谢那久远的记忆,他开始思考起来。 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让他进行骑士训练。 这其中应该有着许多的门道以及考虑的,那么那些门道和考虑是什么呢? 眉头皱起,这可是现实世界,这次回答之后是不能随意更改的。而这由是个答案未知的双选择题。 难呢。 于是,在对于幕后情报收集为零的情况下,他只能靠着自己自身的感觉进行决定了。 骑士训练? 苦不苦?苦。酷不酷?酷……吧。 训完有什么奖励? 头衔?什么玩意,现在自己就是名义上的六人之下。 骑士力量?开玩笑!当他知道自己那两位保护他出去逛王都的骑士是怎么训练了后,就知道这就是个连标准训练流程都没有的力量体系了。怕不是练废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废掉的。 那么最大的好处应该是那些所谓的人脉了。 陪着一个“真”骑士或者一个子爵,乃至伯爵以及那几个侯爵出去乱逛,冒险,剿灭盗贼?还要伺候其饮食起居? 这怕是有大病才会主动这么凑上去。当然,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是这么个样子的。 “不用了,剑法什么的,我想我平时多练练也就学会了。” “好的。” 国王没有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徽章。 “这是林地学者学派的徽章。” 然后掏了掏,是另外一个。 “这是灰石塔楼的徽章。” “这是烈焰之心……” “这是木纹学派……” “烛火……” 一大排徽章就摆在了盘子上,像是一块金属块。 “你很聪明,或者说一开始就如此,我认为你可以把这点发挥到极致。” “别激动,听我这把话说完,这些学派都是各有特点的。 我其实听说了,某些人在城里开了两家店的。 索性姓叶的透露什么风声,要不然第二天所有人就都会知道,有个王子借着自己父亲的名义开了两家做玩具的店。” 陈凡心里有些难受,毕竟这是听不出威胁的威胁或者纯粹的话语,但其中的话被当事人听到后是有些难过的。 “我会考虑的。” “那么要考虑多久?” 天那,为什么这句话有些自己前世老师问话的味道? “我也不想去。” 说着,陈凡赶紧接上下面的话。 “我准备挨个拜访一下,毕竟加入一个学派后,对其他学派来说,这就应该表示了一个立场了……” 说着话,他调动了下自己编演讲台词的功夫,说着说着,开始把话圆了起来。 “好。” 就像是完成了一个长篇论文,然后指导老师轻飘飘的一句看过了一样。 给个具体点的回复啊。 陈凡的心态开始了转变,似乎让面前这个长了胡子,一边喝着酒,一边一口醒酒药的人点头微小成了他这次谈话的最终目的。 “那么,在你去挨个拜访学习他们的知识前。我得让你把一些东西补上。” 陈凡:……? “最晚一个月后,我们就要出发前往西境了,这会是一场漫长且快速的旅程。 回到王都的话,应该是夏天中旬了。” “来回一共五个月?那的确挺长的。” “是七个月,你得学学星象了,春天长度是五个标准月,夏,秋,冬是三个标准月。” 什么? 陈凡突然看向窗户外面的太阳,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该死,这个地方可不是前世的太阳系!不是那个地球,不是! 第103章 大师的指点 “这可不像你之前表现出来的聪慧样子,陈凡。” 国王看着有些出神看着高窗外面天空的儿子说到。 醒酒药的草药味道让他感到熟悉但又有些厌烦,国王拿起饼干,嚼了嚼后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我只是对春天和其他季节时间不同感到十分诧异。” “为什么呢?” “……” 下面的话可是不能说的。 “那行吧,那个牧师能教你的大概也不多了,而且我现在不准备让你多接触那些神职人员,任何的神职人员!” 莫舒航听到这里,默默地站了起来,静静地在国王身后站着。 “这么长时间了,我大概也知道你却的是什么了。” 国王站起,拍了拍莫舒航的肩膀。 “这次是我的不对了,莫大师。” “陛下…嗯,陈斌先生,您的儿子就交给我了。 我将教导他药剂的艺术还有…各种常识。” 陈斌把常识这两个字的声音轻轻加重,毕竟这个他看好的儿子突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吓。 陈凡恍惚又有些感慨地回了神,身体有些酥麻地也点了点头。 “准备准备吧,我的孩子,我不会像欧阳家族一样,把你们都关在王宫里的,这是对于你们未来的糟蹋。” …… 图书馆里,两个接收过这个时代良好教育的男女遇上了另外一个博学的老人,然后 在老人的运作下请来了一个不那么聪明的家伙。 “所以我们这个世界有问题,很大的问题,一个我们之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问题。” “那么我有异议,既然说这种现象是可以被在这个世界发生的,那么我们作为学者,最先做的不该是否认世界。 反而是仔细观察,让我们搞清楚这事件背后的真相。从而错穿那些神袛的面纱。” “可是这么久了,但不说那几个大教会,谁可以说那些乡野教会的一些布道施法就是假的?” 余均拿出了原本要交给国王的克虏伯之泪。 庞德顺势接过,拿起一个小木锤邦邦邦地敲打头部,知道众人看到木锤头部凹陷,那小小的玻璃珠也没有碎裂。 “很好,又一个未解之谜。” 希·庞德的手部微微颤抖,却是看向了在那里寻找笔记的老馆长。 “没有相关记录。不过我可以写下来。” …… 陈凡无聊地度过了一天,在训练场随意耍了耍剑,第不知道多少次试着把魔力当做攻击性能力或者盾牌发出。 然后是一阵声光效果不怎么好,威力……emmm的魔力声响。 他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职业是不是只能当做一个潜力极大的养神职业了。 意识海中,陈凡伸手有缩回,再伸手地把意识触手伸向那些精神力模型,然后是阻止,又是想要的循环。 自己要是不再做点什么,怕是一辈子的就只会这唬人但毛线用都没有的特效了。 随后,他一咬牙,记住原本的样子,然后开始调整一些精神力模型的样子。 不过记得前世父亲的一句话,文明越发展,制造的东西也就越注重使用以及简易性。 也就是说,他需要找到自己这么个月来弄出来的模型中,有哪个是“松散”的,可以被轻易改变外形的。 一个三棱锥……一个看上去和绿板电路一样的东西……一些围绕在主模型周围的,细小…不知道干什么的东西…… 话说回来,要是不知道要这么对意识海进行构架,自己下意识就可能会想到魔力池一类的东西。 也许这东西的魔力储量可以把对手吓死,但真要操作起来,怕不是要让自己意识直接接触到魔力,然后要么痛死,要么直接意识消弭。 …… “殿下,您现在有空吗?” “进来吧。” 莫舒航拿着两本书慢悠悠走了进来。 “我们先来什么?大陆历史还是大陆常识?” 坐在距离那个炼药台远远的地方,莫舒航把那两本份量十足的书本放下。 杨沙接着拿着两本一本叫做《莱弥尔家族纹章史》一本叫《荣耀与毅力之歌》的书在后边进来。 “陛下说,要您知道两周后离开时,王都家族的名称,他们的家族长,长子。 讨伐兽人路上的那些家族的家族长,长子,领地范围,还有代表人物。 以及他们和其他家族的关系,联姻,一些不可告人的卑劣手段,一些把柄……” 陈凡表情逐渐精彩起来。 …… 这是一支队伍,一支和军队差不多的队伍。 赵容看着渐渐接近圣城的队伍,自己的心态也是开始转变起来。 如果可能,他想要试着直接接手圣城! 事情是半个月前发生的。 这个闹心的,系统看自己的队伍不断壮大,在保持那个绝对要命金字塔的建造任务不变情况下,把夺得教会的那些东西直接变成了篡位。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改怎么搞? 认为自己早就看透系统的赵容知道,这任务的改变和自己的势力改变以及那个金字塔有着铁打的关系。 把那些贵族领主,巫师,药剂师,还有农民什么的全部轰了回去,留下他们带来的所有的骑士,卫兵还有士兵。 自己现在可以说是在死亡线上跳舞,他们被他以神的旨意下达了任务,加工石材。 他不管他们会不会被那没有说明数量的搞得经济崩溃,饿殍遍地,只想要那些家伙好好提供建筑材料,即使只有一条石材。 而现在,他要迎接自己最大的基本盘,一整个绵延千年的教会还有其动员力。 第104章 吹面的寒风 联队长右手拖拽着已经卷刃的剑,左手是从手下尸体上拿的长矛。 身后,是几名伤痕累累的士兵。 黑暗中,他们不敢点亮火把,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地图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在那场战斗,或者说屠杀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完蛋了。 石蝎或者其他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从黑暗中冒出。 因为休息时,士兵们分成了十数个分散的小组,这样的分散阵型,又被大型单位正面冲锋…… 活着就已经不易了。 他慌了,怕了。他带着人退到了过来的洞口。 一只巨蝎的尾部上,散发微光的结晶体穿刺了三名士兵,两只覆盖这甲壳的巨大钳子摆动,打飞了两个拿着短刃准备肉搏的可怜人。 当然,这个大家伙被十几根长矛刺穿了甲壳缝隙,在挣扎了几分钟,打飞了几只座狼,还有几个像是其他什么鬼东西的魔兽后,死掉了。 但由于集火,挤在洞口的阵线出现了缺口,然后就是无数的哀嚎。 他默默地向后退着,嘴上是指挥后面的士兵向前补充空缺的位置。 等他到队伍最后的时候,他带领几个最后的士兵,还有残余的亲信,向着洞穴深处跑去。 …… 矿洞外面,采矿营地。 第二军团长看着那些懒散倒地,或者往嘴里塞着食物的领主卫兵,眉头皱起。 虽然可以预料,但这些怎么看都只是拿了长矛的农民……不,懒汉。 这些家伙就算是当炮灰都算是有些寒酸的了。 望塔下方,监工正在小心伺候着一位听说是某位男爵的第五子的骑士。 那人端着一个水晶瓶,十分高傲地向着周围不懂行的平民炫耀着。 “精灵的月光水晶瓶,知道吗?月光水晶,那可是精灵王庭神殿传说中的月亮神的容颜化成的纯粹水晶!” 他说着,还不断向着周围的人说着关于月亮之神的传说,若是熟悉传说的精灵在这里听他讲,都会忍不住点头。 毕竟,他知道的,似乎比大多数的精灵还多。 “月亮,传说中的星辰,是上古时代,人类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的伟大星辰…… 于是,月亮惹怒了众神…… 月亮就此消失,唯有水晶永存于世界。” 他说着,打开了那水晶瓶,然后往嘴里灌着酒水。 军团长想了想这种水晶瓶往年的价格,然后想了想自己军队的军费,随后估计了一下这些懒汉的武装费…… 家里有矿的人啊…… 瞥了眼那被当做随身酒瓶的瓶子,团长的眼睛挪了开来,这太让他感到难受了。 “团长,您还好吗?” 当副手上来后,看到的是一脸抑郁,加上担忧的团长。 “人都到齐了吗?” 团长直接问到。 “都到了,周围的贵族们在名义上都已经把征召的卫兵送来了。” “名义上?” “是的。” “我可能有些理解北方国王的做法了。” 团长伸展了一下双臂,接下来是他们的事情了。 “准备进去吧,那支联队可能已经被除名了。” …… 矿洞内,或者说不知道在哪里。 一行人感觉自己在里面度过了一个世纪,或者更长的时间。 在摸黑,摔倒,喝了自己的尿液,多次自产自销之后。 在这个严格的说,是这颗星球人类的新年第一天的早晨。 几个面目可憎的人从克莱顿群山深处的某个半山腰的洞穴里爬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联队长放下了拖拽着的半个士兵尸体,和其他几个靠着食尸和排泄物存活下来的人大口啃着外面的雪。 他们丢掉了自己的武器,丢掉了任何阻拦自己跑向外面的装备。 在这个回到王国会被处以穿刺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也只可以依靠自己在外面过活了。 至于家眷? 自己不回去就是牺牲,家人得到补偿,也不会被连累。 所以不回去了才是正途,他们得离开这里,离开莱弥尔,越远越好。 几人在塞了大量雪,补充水分后,渐渐感觉到了刺骨的温度。 终于,在经过一开始队伍饥渴后,他们回到了山洞,捡起了抛掉的装备,然后就默默地看着彼此。 “莱弥尔让我赴死,我赴了,我已经为这个王国流了血,出了力气了。” 一名亲信…不,现在是同伴的人说到。 “一个月几十个铜币,这个义务我也已经进到了。” “军团长让我们探的路我们也探过了,等后面他们过来时也该会提前做好准备。” “唉,谁知道呢,谁知道我们随便走,就直接撞到他们巢穴了呢……” 几人抱怨或者庆幸着,但他们明显已经开始做自己的思想准备了。 “我们几个该去哪里呢?” 终于有人问了出来。 “欧阳南方王国。” “地精联合家族。” “莫尔王国。” “嗯,莫干西克联合部落。” 几人开始说着自己的想法,他们发现周围的人似乎和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都不一样。 “地精,蜥蜴人,南北方国度? 那我就去精灵王庭好了。 你们说点实际一点的,都现在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被人发现后,都逃不了一个穿刺。 说句实话这么困难吗?” 联队长看着已经话不着调的众人,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话语。 “我告诉你们,就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只要被山下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了,都会知道我们特么的是个逃兵,或者盗匪。” 他指了指身上各种东西的结合物。 “说句实在的,先找个人家,然后拿到衣服,钱币,还有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你们现在肯定已经冷到手脚有些僵硬了,是吧?” 众人感受了下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到哪里找到人家,或者说补给呢?” 一人说到。 “呵呵,别忘了,我们过来的时候沿路村庄和酒馆里的一些村民懒汉的话啊。” “猎户?” “是的,那些约定的地方,那些被当做歇脚地的地方,只要准备妥当,谁会知道…… 有山贼埋伏在那里呢?” 第105章 药水和魔法 莱弥尔王都,奥西吉利斯的王宫主楼二楼。 陈凡站在莫舒航旁边,一边看着他对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加热,一边在背诵着杨沙昨天的“作业”。 “某某家族二女和某某家族的某某有染,某某妄图通过关系获得家族中某个叔叔的领地宣称。 某某骑士团就是某某强盗团。 某某佣兵团里有三个非凡层次的佣兵,那是我大哥和田文杰侯爵的外籍兵团……” 无情地背诵着大量外人听来是秘闻,而这儿却是常识的东西。 但陈凡的心思却都在面前那小小的坩埚之上。 莫舒航控制铁钳的手,他手的幅度,摆动,然后是由此造成的一些魔力波动。 不知名的魔化材料在铁钳的力量下,以一种不知原理的方式,其内部的魔力被放出,扰动。 大量的魔力像是沸腾的水汽,开始在这个房间里飘散。 陈凡可以闻到一股类似中药,又类似什么动物骨头风干后的味道。 慢慢地,在陈凡眼中,那团原本在他的视角里是一块散发魔力微光的东西,变成了只有星星点点魔力的粉末。 “好了,这就是克苏拉克红草的处理方法,简单有效地加热即可。” 莫舒航把那团散溢了极大部分自身魔力的结块粉末倒入一边的水晶瓶里。 “但后续需要在太阳下面暴晒,为了不让风把这些珍贵的药材吹飞,要用水晶玻璃瓶装。” 说着,就打开了一边的窗户,然后就把瓶子直接放在外面。 “这东西原本的样子我只能大概地和你说一下。 这是长在西南方向,森林外圈,靠着河流的石头缝里的一种植物。 emm……大概和水草差不多,水草长什么样子……” “这个我知道。” “又是书上看到的?” “是的,一种像头发一样,和青草一样的植物,长在水里。” “王宫的图书馆看来已经足够巨大了,连这种东西都可以收进来。” 莫舒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拿出一个木瓶。 “怀特星石,在那座山的山顶才能采到的好东西。 药剂师们的万金油,放在哪个药剂里,哪个药剂的效果就会放大。” 几个在陈凡看来,可以被叫做“魔石”的微紫透明晶体被倒了出来。 “你知道精灵吗?” “知道一些。” “那他们的货币你应该也知道吧?” “额,一种晶体?” 莫舒航小心地一粒粒地,把桌子上的星石分开,精准地控制其使用数量。 “是的,一种其实和怀特星石有些相似的东西,但基本上对药剂没用任何增幅。 但是,我要说的是它们的数量。 太多了,多到一些人开始研究怎么把这些晶石利用起来。” 莫舒航留下了两个比芝麻还小一些的星石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和陈凡说到。 “这不是陛下的要求,但我要和你说一句。 陈凡殿下,星石是一种十分宝贵的资源。 而且它的数量,开采收集难度是药材中顶尖的那一批。 所以,虽然我要强调,这种昂贵的,纯粹的万金油增幅剂能少用就少用,这不是药剂师的真正水平。 也是你说过的,非正常药剂师的一般选择。” 陈凡点了点头,听进去了,但却有些不在意。 莫舒航也没再提醒,他只是继续从桌上或口袋里拿起或拿出药材,挨个解析,挨个地示范。 奢侈地使用着这些药材,莫舒航有点不自禁的想到采集这些药材的人可能经历的事情。 犹记得小时候,自己父亲才是王室药剂师的年代。 自己在南境家里,为了实践一些东西,又不舍得自己的银币乃至金币。 那么,就只能找几个酒馆里的流浪佣兵,然后在天气正好的时候,到森林,山脉,还有一些大恐怖魔兽的地盘…… 嗯啊,就不知道那些家伙还好不……但自己好像去年就已经回去过一次了啊…… 陈凡透过视角,看着那魔力内敛的黑色骨块,歪了歪头。 魔力在炙烤以及其他一些添加剂的作用下开始内敛,聚集,然后是开始微微如同呼吸一般的发光。 这怎么看都想是要炸啊…… “莫舒航老师,你这药材……” “啵~” 话还没说完,之间那聚集的魔力骤然爆开,在现实世界的骨块上出现大量裂缝,然后随着莫舒航的动作变成了粉末。 “五个金币没了啊。” 莫舒航看到了变成灰灰的骨块,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 五个金币么?那的确挺贵的。 “算了,今天的材料就这么结束吧。烧了这么多资源,您可要好好记住啊!” 小心地收拾了一下桌子,莫舒航把瓶瓶罐罐收好,还不忘记把窗外暴晒的东西拿回来。 “还有两天仆人们就都要回来了,所以你知道的,其实药剂授课也就这两天可以进行了。 明天我会试着让您调配几种简单的药剂,后天也是如此,至于更多的就恕不告知了。 您可以在去往西北呼啸山脉的路上多打听一下当地的巫师,那些家伙知道的,可以调配的一些东西有很多都是他们独家的。” 说着,他飞也似地离开了房间,看来十分见意把自己的更多知识分享给陈凡。 当莫舒航离开后,陈凡看向了地上留下的一些粉尘,然后捻起一些,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他略过那些堆积的羊皮纸,装了几大排的木炭粉,看向角落的那一株植物。 极为淡薄的魔力在几厘米高的枝干间星点闪动。 “所以,魔化植物周围应该有一些像是星石那样的魔力集合体才可以变成“真正”的魔化植物?” 陈凡把手上的东西洒在花盆里,然后看着其中一个光点,看着其慢慢移动,进入植物内部。 这时,陈凡手上也聚集起了一团蓝色魔力,向着这株植物伸来。 “给我吸!” 啪啪啪。 枝干被打出几个极其细小的口子,要不是陈凡看到手上那几丝植物的液体也不知道自己终于打出了小数点后几十位的伤害数。 “呼,看来得当一个普通植物养了,这效率……” 仔细眯眼,以不确定的视线看到了多出来的一点亮点,得出了输送率大概是几十亿甚至更高的分之一。 这个劳动价值可真的低地可怜啊。 第106章 错误和军械 中城区和王宫山角落,这里原本是王都的黑心商贩和屠夫的乐园,一些隐秘货物以及放不上台面东西的生产地。 但现在,这里有了新的作用。新的产业在这里蓬勃发展,在黑暗的角落,王室队伍脚下。 霍文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药草,身上沾着些参加宴会后残留的食物残渣。 王都的商业贵族们十分热情地邀请了他,而且让这个生活在市民区的普通会记没有想到的是,他似乎不是那种莫名其妙被加进去的。 他收到了邀请函。 晕晕乎乎地和男爵子爵们握了手,和一些勋爵和骑士一起聊天。 夹杂一些王都上流社会的成员,包括但不限于那些行会会长还有一些知名人士。 他们嘴里都有着一个相同的主题:那家木匠铺和某个隐秘的地方。 …… 推开换新的木门,进入后是热闹忙碌的景象。 张跃根据离开王宫前陈凡的要求,大概地了解了他那繁重但是充满了技术变革意为的任务。 招募的工人们(大多是新教堂的征兆农民)先把那些运来的木块按照形状(他们不认字)分类。 然后按照那本从占星师小姐那里拿来的书,一个一个字的摆正,然后,往上面刷墨水。 “别忘了,按的时候重一点,不然透不过去!” 张跃喊着,然后指挥着几人拿来那些被他们二次加工的羊皮纸。 霍文环顾了四周,然后看到了一边桌上的几张羊皮纸。 问了问张跃,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就拿起其中一张看了起来。 反的,反的,还是反的…… 陈凡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知道前世的科技和一些技术,但没有自己亲自实践过,也不知道具体细节。 这导致了在原本世界应该刻反体字的活字印刷变成了正体字,也就导致了先期印刷的巨大失败。 但张跃接受的命令和成果描述是和那些手写的书籍一模一样。 于是,张跃就有了想法。 一张纸切两半。 一面印上反体字,然后另一张纸立刻贴上…… 由于有着防水的特点,二次反印上去的羊皮纸上,那些墨水痕迹居然干的十分快速。 而且没有单次印刷的毛糙。 如果水渍颜色不够深? 再来两次! 而且感谢购买的质量,那个老板给队伍纸张居然有着一定的吸水性。 鬼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 …… 王都某处。 “啊切!” 羊皮纸店老板往羊皮纸上慢慢地撒了一些草药粉,然后一个喷嚏打了出去。 防潮防害虫,老鼠,外加空气清新的药粉飞散地到处都是。 …… 张跃带领着霍文来到了二楼。 “这里原本是什么样子我们就不谈了,反正现在这里变成了晾干区。” 窗户紧闭,这里飘荡着让人窒息的墨水味道。 因为前期失败和一些原因,现在这里使用的墨水都是超级加稠版的。 “我不认为它们需要过多的晾干,他们在下面印好后就大概是干的了。” 霍文戳了戳一张纸上的墨水印子,有种突出的触感。 “你往那些墨水里加了什么?怎么会有这种触感?” “从一个草药师手里拿来的,不过我现在怀疑那家伙是个药剂师,这东西的增稠效果太好了。” 张跃指了指一个角落的木桶。 “现在我们才完成了五本书的印刷,而且都是今天早上完成的。” “那我们的殿下要求是多少本?” “一百本。” 霍文翻了个白眼。 “天那,这是一个图书馆的书啊。” “是的,但我现在觉的那是个简单的活。” “我知道,一个早上就可以解决五本,再来几次王都的抄写员这一年的量都要被你们完成了。 可是……” 霍文叹了口气。 “我还是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形容,太厉害了,但又太简单了。 就像那句话,我可以挥剑,可以锻炼,但我就是不知道骑士是怎么炼成的。” 张跃检查了一下那些纸张,然后带领着他继续往上走去。 “等等,这里有三楼?” 一个小小的楼梯出现在角落。 “是的,这是我们在打扫的时候发现的。” 踏着楼梯,两人横着上楼。 “有什么事情要这么小心?” “等你上来就知道了,一会儿可不要惊讶。” 两人上到三楼,这是一个居然有些宽敞的阁楼,勉强站立的空间只有整个房间的一半大小。 剩下的是箱子,各种各样的箱子。 张跃指着一个箱子,然后一只脚踢开盖子。 “我……!你们这是打劫了军械库了吗?” 入眼的是几把铁制短剑,没有打造工匠的印记。没有明显的缺口和锈迹。 这大概是走私犯的东西。 张跃接着打开了其他箱子,里面是各种的其他装备,霍文甚至还看到了两个铁制全胸甲。 “跟你说一句,下面的工人们在外面已经是暂时的死人了,死在了几天前队伍那场骚乱里。” “就是那个被绑了绳子拖了半个城区的那个?” “是的,不过别担心,拖死的那个是杀了人才这么惩罚的,下面的人都是提前说好的。” 霍文伸手摸了摸那些武器冰寒的触感,拿起来挥舞了几下。 “那你准备这么解决这些大麻烦?” “你该问的是陈凡殿下。” “是的,要不是最近那些家伙的过于热情,我还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我投到了新殿下的手上。 嘿,搞得满城流言的家伙,不过的确挺神奇的就是了。 不过要是真的接触了,才知道他也就是个少年罢了。” “你的我会转达给殿下的,霍文。” “那就转吧,我相信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把那把剑放回箱子,然后慢慢盖好箱盖。 “好了,我来说说我的工作吧。” 有些不忍地把剑放回了箱子,新奇的感觉还没过去,但他也知道这种玩意不是平民可以碰的。 即使他现在严格的说已经踏出了那个阶级,向外走了一步了。 第107章 第一桶金 那些贵族的想象力超乎了霍文的想象。 在他说出陈凡编造了许久的规则和其流传路线以及历史前,那些个先生女士,就兴冲冲地说了一套听起来过得去,用起来也似乎十分合理的规则。 那家木匠铺就像漏水的筒子,几乎一切的消息都被暴露在贵族们的探子眼中。 这是可以预料的。 陈凡千防万防,还是没能在这些贵族的主场保守秘密。 但万幸的是,由于那些贵族太了解那家店的主人来历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主人,但来自王宫是错不了的了。 所以,至少这家印刷铺还没有被贵族们的探子挤爆。 说回正题。 霍文被拉到了一个房间里,陪伴的勋爵为他介绍,或者说炫耀,亦或者准确的说是迫切展现着他们对于这虚无缥缈的棋牌游戏的理解。 “我当时就把我脑子里的那些殿下告诉我的规则丢到了一边。 真的,那么多王都贵族,天知道开春后随着那场远征,一路上会有多少领地贵族会被这消息带歪。” 嘴里的味道开始变淡,有些苦涩的汁水开始从药草中溢出。 透过阁楼极其狭窄的窗户,霍文看到的是消融的积雪以及开始西斜的太阳。 “但对于我们来说,今天的宴会中收获的这些小玩意才是实实在在的。” 霍文从自己的内衣中拿出一个丝绒布包。 “贵族金币,足金,经过验证,一共三百零六枚。” 鼓鼓囊囊的布包中,是无数闪着诱人光芒的小金币。 “这是订金,一共三十六枚。” 张跃看了看布包,没准备接过。 “我可不是会计,也没有什么保存金币的好地方,你干这活应该比我熟。 还有,那些家伙花了这么多钱,是准备把我们这半年的产品都包了吗?” “恰恰相反,我在出发前查看过库存,他们要的只是一个月的量。” “怪事。” “但如果你考虑一下这两家铺子名义上是哪位的就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临走前霍文又把目光看向了那些个箱子。 “我希望我们不会因为这些东西被莫名其妙地半夜被抹了脖子。” “那应该不至于吧,毕竟这是中城区…” 霍文笑了笑,感觉张跃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你是忘记了去年那场旅馆大火了吧,还有两年前的红灯街屠杀。” 张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我还是建议你先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藏一藏,虽然看起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但这么大价值的东西,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 从后门离开时,霍文腰间多了把短剑。 被他多说了几句,好言相劝之后,张跃同意了把那些武器分一些出来,给下面的店员和他一些武装。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还是给了心里本就压力巨大的张跃加上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凡的任务,对于印刷成果的不确定,以及突然来临的大订单收入还有突然闯入正常经营的违禁走私武器。 那些没有明显印记标注,没有主人名字标记,可以被农民非法使用,被一些没有足够信誉以及有劣迹的市民使用,谁捡到谁就可以用的武器…… 真是漏洞百出或者说更本就不符合实际情况的王国法律啊。 向着自己家前进着。 腰间的短剑让他信心倍增,感觉周围阴暗角落的目光少了许多。 走出对角区,慢慢走在居民区的街道上。 穿着绒衣的市民们在庆祝着新年的到来,虽然早就已经跨年,但谁不喜欢热闹呢。至少未来一个月,大家的心情都会因此好一些。 街道中间偶尔会经过一些游商,货物还是和冬天一样的食物,柴火以及各种布料。但价格已经便宜许多的。 孩子的身影开始变多,那些在店铺当学徒或者什么的孩子难得地玩闹起来。 在大街上,在中央广场。 “呼,就不怕一些人贩子不休息,专门在这个时间拐他们吗,那些父母心真大啊。” 绕了个弯,躲过了几个孩子的欢闹。 他的路程已经走过一半了。 名义上是王室和贵族们支持,但费用已经被预定要由陈凡支付的教堂去年什么样子,今年还是什么样子。 工地周围弥漫着一股不可言喻的味道,看来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清理了。 几名戴着木制面具的医师与草药师在工人们的簇拥下,为一个个已经没了半口气的人看病。 更多的人却只是挤在那些原本属于市民主人的房屋中,双目无神地看向街道外的人流。 走过一个角落,还能看到一条从里面延伸出来的黑色干涸血痕,一路沿着街道向着远处蔓延。 穿着牧师袍的万物之父教会牧师在那里清理,他们这个冬天可是干了不少好事,挽回了其实也没多大变化的名誉。(也就陈凡刚来的那一两个月掉的厉害。但人总是健忘的,而且也没什么后续。) “让,让,让!” 略显热闹的街道从中间慢慢分开一条路。 十几名骑士,穿着皮甲,要害别着铁片或者说护心镜。 一面燃烧的红色旗帜被领头的人举着,朝着王宫山方向前进。 今年的第一批雇佣兵来了? 霍文驻足观看,十几名骑士后面是许许多多的佣兵,大概一百来人吧,装备整齐地,看起来气势十足。 对了,说起佣兵团,去年好像还有个在王都外面招人的非凡骑士。 那家伙叫什么来着? 什么什么讯?迅? 管他呢。 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双方互相看了一眼也就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霍文很快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家。 “您就是霍文先生吧,这里是奥加尔子爵的礼物,请收下。” 刚打开门,铜制的钥匙还没塞回去,背后就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名王都的贵族骑士,身上的全身甲反射着太阳光。 骑士仔细看了下霍文的脸,和记忆对比了一下,就拿出了一个包裹。 这时,霍文也看到了停在自家对面巷子里的马车。 没有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思考,从前的思考模式让他收了下来:任何贵族的好意最好是接受。 即使要你付出的更多。 第108章 新的一年 王宫操练场中,陈凡拎了拎短剑,又拎了拎长剑,开始陷入了纠结。 邱型柏站在武器架边,手上还拿着一柄小巧的战锤,当然了,这是相对于这位非凡骑士的小巧。 时间眨眼过得飞快,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仆人和侍从就像浪潮一般,在一天之内全部回归。 当陈凡看到穿着新衣服,手上拿着一本印刷书籍,还揣着十几枚金币,被几名仆人围着的张跃时,他就知道自己一直呆在王都的日子快要结束了。 带着一分自豪,五分忧愁和九十四分愧疚地看了那本字迹模糊,墨水发硬且读起来有些困难的书籍。 还没有什么想法,就被这位非凡骑士匆匆忙忙地带到了王宫操练场。 “等等,我记得我没答应进行骑士训练啊。” “这可不是骑士训练,这是基本的防身术。 现在我们要处理的,是你在外面单独遇到敌人时,从而可以坚持多久来等待援军的到来。 小殿下,我可是听我的骑士们说了。 最近外面的暴民闹得凶,已经开始有贵族的庄园被洗劫了。 您没出过王都……” 邱型柏把手上的战锤递给了还在那里纠结的陈凡。 “我可以和您打个赌,出了王都,您的父亲我的陛下大概是不会过于保护您的了。” 陈凡接过这沉重地有些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的战锤。 他敢打赌,这东西里面一定是实心塞足了铁,这东西挥动两次自己也就什么都不用干了,太重了。 “我知道了,大骑士长,也就是放我出去了,你们开始担心了。” “没错,不过我想,如果真的要一个还没成为骑士的王储亲自上阵,那么他的那些侍从和护卫骑士也应该死光了。” 陈凡继续试着武器。 战锤他已经不指望了,那东西重地反普通人类。 长剑很酷,很帅,且一寸长一寸强,可自己挥起来大概率也就可以高强度挥打半分钟。 短剑?那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他就听邱型柏说了一句。 “短剑啊,那东西是要配合盾牌的。不然一名士兵的战斗力也就和一个农夫的战斗力也差不多。” 也就是说,短剑教学是配套盾牌的。 这是双技能树的要求。 剩下的武器陈凡想想就觉得在这最后半个月里没什么指望。 弓箭是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锻炼,且在骑士面前不堪一击。 长剑挡箭雨真实发生过,且邱型柏就是可以这么干的狠人。 短柄斧和长柄斧放在这里就是个错误,听现在正在给他拿饭的张跃说,这是他老爸年轻时候犯的什么蠢事,搞出了类似铁斧断长剑的戏码。 如此,王宫的操练场中就多出了斧头兵器。 综合考虑,又加上兴趣和邱型柏的建议,标准的长剑就成了陈凡的选择。 然后就是训练。 陈凡拿着有些沉重的长剑,感受木制握柄没有毛刺的顺滑手感,感觉自己随时会失误脱手。 邱型柏站在一边,指挥他挥砍或者直刺,又或者是一些发力的技巧。 “诶,你是不是之前看过什么人挥剑过?” 看着陈凡有些顺滑的奇怪动作,且夹杂了一些没有意义的套路。 邱型柏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 哪里呢? 王国军团的新兵,王国骑士团新来的那些少爷级别的家伙,还有在王国乡镇里那些到处都有的乡野小孩挥舞木棍时候…… “我知道了,王宫是来了什么表演家或者游吟诗人,又或者杂技演员了!” 没等陈凡回答,在他下意识又挥了一次剑的时间中,邱型柏就想到了一个解释。 陈凡顺着他的话点头,而且严格的说,其实这也没错。 “全部给我忘了!这玩意害人不浅!” …… 中午时分。 陈凡有些惬意地坐在搬来的木桌边,面朝操练场,看着张跃和怀特骑士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骑士训练。 新鲜采购的冬浆果十分地甜,在劳累的上午过去后,他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 诺斯骑士一人抵挡着两人的联手进攻,双方都套着铁制半面胸甲,穿着全身皮甲,头上是类似一战时期士兵头盔的铁盔。 诺斯先手挡住了怀特的进攻,长剑把直刺的剑尖挑开,身体微微挪动躲开了张跃的垂直劈砍。 这时,诺斯右手打向怀特的左臂,左手的剑失去右手力量支持,没有足够的力气阻止怀特下面的攻击。 但在怀特的剑批下来前,诺斯地右手就打在了怀特的关节处。 严重的倾斜出现在怀特的剑刃轨迹上,看来这次的攻击已经落空了。 诺斯没有抓住机会进攻,而是快速挪步,躲开后面挥舞长剑的张跃。 …… 邱型柏和国王站在露台,看着下面四人。 “和往年一样,军队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少了第二军团,剩下的人的压力会比较大…… 沿路的贵族往年响应征召的士兵人数我已经翻出来了,那些“穷”还有“领地人烟稀少”的贵族名单叶宗文应该已经快要列好了。” 邱型柏向国王汇报着各种事项。 “那些异常情况我已经去看了,确实,这个世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按照那些老骑士的说法,过不了五年,王国中的骑士地位就有可能受到挑战。 教会,无论真假,新的评判标准将变成究竟可以为人们带来多少。又或者展现的力量有多大。” 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下面说的话可能会有些让国王敏感。 “降临者主教何塞走了。” “我知道,就是这几天,他走的时候和我见了一面,表示要寻找真正的奇迹力量。” “他带着占星师小姐保管的东西离开了。” 国王眼神突然变得冰冷。 “那块先民遗留的晶体已经被取走了,按照询问结果,他是乘着众学者在图书馆里讨论事情的时候溜上去的。” “通缉下了吗?” “下了,一千金币,如果不足……” “五千,那东西来自历史之前,邱型柏。现在又是奇迹复苏的时代,我不能忍受皇室的遗留被如此轻易地取走。” “是的,现在地下室和顶层都已经加派卫兵了,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 下午时分。 陈凡坐在自己房间的炼药台边,那几大排的木炭瓶已经被装箱。 有些出神地想着自己成功把艺术带来后的降维打击,手上却是安安静静地调配他现在唯一知道的药剂-疗伤药剂。 简单的材料,简单的炼制方式,唯二特殊的是一种黄色的带着魔力的草根和一点点黑色硬壳果。 感谢人类一千多年的厮杀和魔兽以及兽人还有外族的袭扰,疗伤药剂和它的配套草药已经被打成了半个白菜价。 只要半个金币,普通甚至蹩脚的炼药水平。 组合变出一滩棕色的药剂。 只要涂在伤口处,就能起到止血消毒的作用。 莫舒航注:别指望治病,那不可能。 两个木瓶瓶口打开。里面的药剂在陈凡看来微发光。 嗯,不用找小白鼠,不用什么同行的认可,这个世界法师当一个炼药师还不简单吗? 别人靠感觉确定药剂的完成水平,他直接靠自己的能力看。 不对啊,自己药剂可以看出完成好坏,甚至真假,那么是不是可以…… 陈凡的脑筋开始向着一些地方狂奔,他现在感觉自己的魔力感应简直就是个低魔世界的神技。 第109章 清扫者 夜晚来临,王宫火把的零星光芒照亮了客房外的走廊。 带着点点暖意的微风在走廊中吹拂,寓意着新一年的开始。 一名女仆端着一个大陶壶,还有几个杯子在光和暗中前进。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地面以及经过的房间,最终在一个旁边留着许多脚印的房间们前停下。 咚咚咚。 空出一只手敲了敲门,然后在原地等待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两分钟,女仆发现没人回应,就慢慢地把门打开。 木床,木柜,一张桌子,椅子,还有一个小型餐桌以及洗澡的木盆。 她安静地走到低矮的餐桌边,眼睛却是看着木床上的人形凸起。 眼中出现无尽的疑惑,就连动作也是顿了顿。 犹豫了一会儿,她直接转身离开。 等她离开,床上的人形凸起掀开被子。 叶宗文头发变白了不少,这段时间他的工作量是爆炸式的提升,原本准备好的内部清查被一连串的超自然组合拳轰的七零八落。 现在他又被招来,王宫中的贵族眼线居然没有清理干净。这些个暗子他连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不过有这种实力的贵族也就那几个,大不了一起收拾了,反正得罪一个和一群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床底下钻出四名王宫骑士,他们都穿着紧身的布衣,手上拿的是木棍,显然是对今晚的隐秘活动进行的着装。 “跟过去,小心别和普通卫兵撞上,如果撞上就打晕。这些人里一定有内鬼,该死的……” 他抓了下头发,结果抓下来十几根银丝。 调查是早上开始的,因为发现结晶没有的时间是昨天凌晨。 赫纳用着新修理的望远镜观察星空,然后再整理笔记以及对比预测时,发现自己的一些笔记被翻过…… 随后就是紧急的呼叫,卫兵队长亲自跑到他家里,把他叫起,然后是一连串的信使以及准备报告的修改。 谁都不知道那家伙是几天前跑的,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他的工作量到了可以压垮他老腰的地步。 知道卫兵里有问题是一定的,那时候留在王宫的除了大臣们和国王,五王子就是卫兵了。 可以在那时候放人且不被发现的也就他们了。 但那个时候卫兵是不能进王宫内部的,除非他们想造反。 而且平时他们也就驻守大门,内部主要的还是骑士,至于骑士背叛? 那可是要内战啊。 总之,能接触的也就仆人。 再综合一下最近的事情,大大小小。 情报大臣就这么亲自躺在了这里。 可惜了,这女仆没有什么反应,要是发出一些声音或者什么,自己就可以配合埋伏的骑士直接把她秘密绑了。 现在嘛,就看看可不可以钓到什么鱼了。 叶宗文坐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傻。 重新盖上被子,今天晚上就直接睡在这里了,他可是快连轴转了好几天了。 …… 某个乡镇。 何塞骑着一匹原本是用来拉车驽马,来到这家乡镇旅店。 推开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栅栏的大门,人类世界的底层世界向他展现真实队伍面貌。 稻草上架着几张歪斜的桌子,吱吱呀呀的声音不断传来,酒馆老板手上拿着一把铜刀,指着几个想要溜走的客人,逼迫着他们留下应该付的酒钱。 水里兑酒的水酒被一杯一杯的售卖,一般来说,三或四个铜币就能得到一大杯。 何塞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发现这里连个马棚都没有。 “和北方没什么两样的,不,比那里更差劲。” 黄牙老板这时看向新来的客人,发现居然是个牵着马的大老爷后,直接笑着推开周围的人,亲自迎了过来。 “您要点什么?我这里是这个镇子里唯一的旅店,是要住宿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候以及服务请求,何塞把帽子紧了紧,拿出一枚亮闪闪的银币。 在老板几乎要跪下来的动作下,直接向二楼走去。 木板,泥土和草灰,这是这个普通的,远离王都的旅馆的基调。 没有废话地亮出铁剑,周围的一些醉汉翻滚着被老板踢开,同时酒也醒了一些。 找了一个有着木板墙壁的小房间,和外面的大通铺隔开。 何塞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真正地日夜兼程,跑死了两匹马后,来到了王国中东部,但依旧算是靠近王都的地方。 把剑抱在胸前,他赶紧摸向自己腰间的口袋,然后拿出一个金属盒子。 银白色的金属盒在微光下反射着红色的火焰光芒。 无比光滑的表面,透过中间和莱弥尔王室徽章有七分相似的透明晶体,可以看到最中间的那一块复杂的,有着无与伦比美感的事物。 目光有些沉沦,就像是看到自家教会,不,前教会的圣物。 后悔吗? 何塞把它塞回口袋,脑子里却是从昨天路过的一个村子。 陈凡是有那些非凡的力量的,但他不愿意展示,不愿意或者说太弱小了。 那个村子,他看见种子撒进土里,然后肉眼可见的抽芽,然后生根,随后是随手可以发出火焰的盒子,发出光芒的圆筒。 村长说,这是导师的赐福,同时也是导师的邀请。 那个他从女仆那里听到的人,那个无限制释放自己力量的家伙。 正在和现在的教皇争夺教会的教皇的位子。 而且派人到处宣扬,带着这些东西(听说是凭空造物)邀请接受恩惠的人去参加他继承教皇位子的典礼。 没点真本事可做不到这点,万物之父教会还没有把自家教会神圣性砸了的想法。 最后,他还从那个村长的嘴里知道,那家伙准备收徒。 不知道时间,不知道人数,不知道真假的话。 但给他的激励是无比巨大的。 …… 圣城。 教皇趴在自己的书桌前,手上的毛笔已经快到飞起。 “大王子阁下,我不知道您是否相信,但别派骑士过来调查,别派探子过来刺探,别让那个东西知道你我的对话。 回信我已经看到了,那名英勇的骑士断了一只胳膊,剑砍断了两把,右腿也断了。 您是对的,但我认为五王子不是那个所谓的域外天魔,这里,这里才是真正的域外天魔。 您的弟弟我相信他是一名天使,和那个恐怖的东西比起来就是个天使。 我可以告诉您的不多,这里有看不见的眼睛,在人们意识里游荡的魔鬼。 方尖塔……复活……裁决……” 教皇把最后一行划了又写写了又划,脑子里想着一些东西却又不敢想的过多。 最终,他完成了一封自己极其潦草,内容艰涩的信。 “我需要把它寄给南港城的主教。” 教皇自言自语着,放空大脑,然后饮下一瓶白色药水。 他双眼空洞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手里的信,上面用着潦草的字写着南港城主教的名字,然后是自己的印章。 等了一会儿,教皇没有感受到窥视的目光。于是,他缓步走向卧室门外,在两名圣骑士的注视下,随手把信件扔在地上。 一名骑士在行礼时伸手捡起这封信,然后向同伴点了点头,离开充溢光芒的大圣堂。 第110章 人兽战争 穿着棉甲的骑士靠坐在冰冷坚硬的墙垛后,他手上的长剑染满了兽人的冻血,身上是大片的结冰暗红。 城墙几处已经站不了人了,兽人悍不畏死地冲向人类的城市,即使经历了轻骑兵的数次骚扰以及几乎一面倒的伤亡率。 但不得不说,一旦步兵和这些大家伙正面接触,那伤亡率一定是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吼!哦哦!” 城墙外,大量的兽人拿着木棒以及大石块,还有数个已经伤痕累累的原木云梯,乌泱泱地在这一声在人类方听来有些意义不明的吼声里开始了今天第三轮攻城。 “守不住了,我们守不住了。” 一名卫兵满是疲惫的脸上开始出现惊恐,他感觉自己对抗的不是正常的生物,而是一群不知疲惫的杀戮机器。 骑士没管他,他也顾不上太多了。 这次入侵和往年的不同,不止是那些骨甲夹铁板的兽人以及那些兽人骑兵。 更是这些兽人超高频率的进攻以及有了丝阵型意思的指挥。 巨大的门板盾树立起来,一些拿着巨弓的骑士象征性地射了几只箭。 巨型箭矢破开能让普通箭矢准头大失的呼啸寒风,打在门板盾上后,卡在了上面。 其中一名比较年轻的骑士愤怒地把自己的巨弓从塔楼上扔了下去,这把弓身有着红色木头纹理的精品弓就这么被嫌弃了。 似乎有所预料,棉甲骑士只是默默把手中长剑塞回剑鞘,然后从一边的尸体上扯下一根长矛。 此时的城门门楼中,穿着重甲的马修担忧地看着这浩浩荡荡的兽人潮,感觉到了一丝丝毁灭的气息。 如果这些家伙今天黄昏时再来一次,那么可以预见的,没有经过太多高强度战斗的骑士和贵族们一定会有较大的伤亡产生。 如果连续再来两次,那么溃逃者就一定会出现。 “投矛手准备。” 马修说到。 “投矛手准备!!!” 传令官,副手,还有他的骑士副官,两个骑士团副团长开始忙碌起来。 刷啦。 城墙上站起来几排拎着投矛的士兵,也同时是几天前还在外面拖延骚扰兽人的轻骑兵部队。 前方冲来的兽人依旧举着门板巨盾,浩浩荡荡,如同一座要塞向着城墙袭来。 当看着在眼中放大的城墙,闻到了上面的血腥气味,脚底踩到了被自己同伴和人类尸体覆盖的地面。 前排的兽人终于耐不住自己的野性冲动。 正对城门的兽人突然冲向那包铁木城门,巨大的身体直接撞了上去。 城门后的卫兵看着突然弯曲向内却很快恢复原状的原木门栓,手心出了今天的第三次汗。 周围产生了一些骚动,可又慢慢安静停止下来。 而没过几秒,只听见一声大吼。 “放!” 如同下雨一般的短矛落在了下方重新变得混乱的兽人群中。 但与此同时,兽人队伍中升起了一架架云梯,重重拍在了城墙上。 没有守城士兵敢试着推倒这些沉重地东西,况且还要加上下面以及正爬上来兽人的体重。 投掷者的力量加上重力影响,随后又有短矛本身的重量。虽然依旧被大风影响了精准,但下面这么密密麻麻的兽人,其实也无所谓了。 “停!” 在两轮投掷后,马修立刻叫停了投掷,如果再不停下来,那么短矛库存今天晚上就要告罄。 鬼知道一会儿还要不要继续战斗。 大王子和恒光骑士们站在一起,对着靠在自己面前的云梯成v形夹脚包围。 铁手套上沾满了血迹,长矛的尖头是一块块斑驳无比的红色结块。 骑士虽好,但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普通非凡者都有一个致命通病。 他们的持久力和恢复速度太差劲了。 搭在城墙上的梯子吱吱呀呀地响了几下,似乎有什么体重过分的东西压在了它的中部。 然后,一个向下凸起两个獠牙灰色脑袋出现在众人眼中。 骑士们向这个方向刺出手中的长矛,这些武器上面没有微微闪光的能量,只有纯粹的身体力量汇集于上。 兽人先锋赶紧向上爬了爬,然后一只手拿起大木棒挡在自己脑袋前,而自己被刺了数个对穿。 厚实的肌肉让他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忍着剧痛向上准备翻越进来。 但这时,原本没有能量的长矛身上多出了一股能量。 噗嗤。 莫尔大王子退回骑士群中,飞溅的血肉没有飞溅太远就变成了一块块的冰碴子,凝结在前排骑士的盔甲上。 本场战斗的第一个死在城墙上的兽人出现了。 城墙内,一家靠近城墙的旅店内。 马丁和自己的学派成员包下了这家旅馆的上层。 旅馆入口和内部到处都是巡逻的卫兵,还有两名贵族骑士挡在楼梯口,保护着这些珍贵人才。 “药剂存量计算完毕了吗?” “守城的库存需要重新计算,他们的进攻太猛了。” “伤药,城中的医师手里的东西都加进来。” 虽然说看个大概也可以确认守城物资的数量,但要成为一名学者严谨是十分必要。 虽说没有直接影响守城局势的能力,但作为二王子,给正面指挥的团长和后面坐镇的国王以及几位贵族提点一下,建议一番还是可以的。 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至少在交战的这边没有人。 大多数的随军商人以及铁匠,书信抄写员已经离开了这里,向着王国内部赶去,赶着新年工作的同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马丁拿着今天第三份的物品清单,感觉自己的眉心有些胀痛。 今年的攻势似乎异常猛烈,而且兽人的素质有了一定的飞跃,而且抓住了骑士的软肋,不断地试探着。 光看断裂的长矛数量以及巨剑的损失,这一天大概就是往年五天的消耗。 而一般来说,兽人只要半个月没有攻下这座边境之城,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缺衣少食,危险异常的向南迁移之路。 冰雪和饥饿会先消耗兽人的体力,然后是一些野兽和无人区的隐蔽魔兽,随后是雨季的侵袭。 最后,等待着筋疲力竭地他们的是莱弥尔王国的大军。 “药剂的库存可以按照计划减少了,我会把这份清单交给马修团长,今天的损失已经够大了。 骑士们必须爆发他们的力量,不然半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 第111章 任务 城墙的战斗没有降温的迹象,反而在兽人和人类的吼声中达到了新的高度。 几处城墙上,兽人成功地守住了入口。 前排的兽人努力在长矛丛林和时不时斩来的巨剑下保护自己,手上的木棒或者石头,甚至是铁斧在不断的兵器碰撞下已经伤痕累累。 但他们奇迹般地把人类士兵和少量骑士组成的战团挤开了。 看着几处已经到了危急时刻的城墙防线,第一个搬着药剂箱子的士兵咬牙挤开身边的人群。 皮甲上的铁片和长矛的矛身碰撞,脚下是湿滑的血色地面,不是那么昂贵的皮靴发出吱嘎的踩踏声。 “药剂,药剂来了,骑士之力!” 战场的背景音没过了他的叫喊,直到他接近那处缺口然后拿出一瓶药剂递到了人群中。 “干什么,没看见打仗呐!” 一名士兵用头撞开那瓶药剂,顺便狠狠瞪了他一眼。 运送的士兵也没恼怒,只是重复了他刚才喊的话。 随后就是一瓶瓶的药剂被在战阵中流动。虽然会这里少了一瓶,那里突然撒了出来,但至少还是把药剂递到了骑士们面前。 第一个拿到药剂的骑士没有直接服用,而是开始快速地挥舞手上的巨剑,且直接朝着兽人队伍冲锋。 霎时间,他手上的巨剑光芒绽放,就像破开黑暗的战神一般,几名靠近的兽人瞬间毙命,手上的武器被斩碎,身体也变成了几段。 周围的兽人挥舞其手上的武器打在骑士身上,盔甲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让人牙酸的变形声音。 骑士连忙撤退,这样的重击可不是他能吃的消的。 与此同时,周围的骑士看到这幕,很快也就从周围嘈杂的声音中知道了药剂的发放。 于是,他们也就一起冲向了兽人群。 在有了药剂作为后盾的情况下,人类军队很快把几处缺口重新地占领了回来。 当城墙上最后一个兽人被削了脑袋后,让双方都放松的鼓声响起。 攀爬着的兽人从梯子上直接跳下,乌泱泱地一大片围城兽人开始后撤。 城外的地面露出了新的面貌——更多的尸体以及分辨不出是什么种族的碎肉。 莫尔大王子疲惫地扔下了武器,毫无风度地直接坐在了城墙上,他的双手颤抖着从侍从那里结果自己的水袋,然后灌了一口。 骑士和士兵也都席地而坐,他们实在是太过疲惫了。 棉甲骑士从自己的腰挎的袋子中拿出药剂小瓶,看了看退去的兽人,把那有些辛辣的药水一口闷下。 流失的力量开始快速恢复,但骑士本人却是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软塌塌地仰躺在地上,脑袋还靠着一具尸体。 药剂虽好用,但副作用也应该是使用者应该注意的东西。 眼睛就这么看着天空,黄昏最后的光芒照在男爵城堡的顶部。 越发呼啸的寒风告诉所有人他们应该回去了,北方的夜晚要是没有遮挡风雪的地方,那结局就是把自己变成冰雕冻肉。 贵族骑士第一个离开了城墙,马修没有阻拦。 然后是卫兵和一些士兵,随后是后面的士兵以及少数贵族骑士。 最后,那些躲在一边的征兆农民开始畏畏缩缩地离开。 棉甲骑士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是脚趾,最后终于站了起来。 “就剩我一个了?” 骑士看着只有留下警戒士兵,还有一些正在摸尸的农民兵的城墙。 感叹了一句,也就准备离开城墙。 “你等一下。” 刚准备下楼的脚停了下来,他看着一位他十分熟悉但不敢接近的人走了过来。 马修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骑士,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交给你一个任务。” 马修指着地图开始讲述。 “我需要你明天早上前,和一小队骑士,潜到兽人营地后方……” 棉甲骑士听着听着,总感觉自己的神大概,似乎是…抛弃了他。 …… 有些嘈杂的声音把陈凡吵醒。 他先是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坐起身,下意识看向了外面的天色。 天亮了。 叹了口气,他安静地解决了自己的洗漱,赶在张跃之前到厨房解决了自己的早饭。 王宫的仆人们在忙碌着,他们搬着大小箱子,不断的在廊道中穿梭。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对于陈凡来说。 走过几个拐角,经过几条走廊,在略显黑暗的地方,陈凡来到的王宫骑士们的装备库。 打开大门,不慌不忙地坐在长条木椅上,现在就等自己的侍从给他着甲了。 “您今天的精神很好…” “不,一点都不好,我觉得这会是一场痛苦旅程的开端,睡不好罢了。” 张跃取下一件皮甲,开始给陈凡穿戴起来。 “我们的东西都带上了吗?” “书籍已经装车了,金币和陛下的一起放在押运队伍里。 您的两箱东西和书籍放在一起,还有额外的食物,帐篷,炊具…… 一共两辆马车,费用由王国承担,包括陛下给您准备的装备。” “嗯,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真的要骑马骑到那里吗?” 张跃扣上陈凡皮甲的一个扣子,有些无奈地回答。 “是的,从王都出发,一路向西,然后向南,再向西,最后向北。” “那……” “好了,殿下,我知道的。 不用担心,我用生命担保,现在的您已经是个过去式了。 王都现在最热的话题是王都贵族的倾巢出动,今年出征的骑士数量比起以前可是多多了。 连教会都派出了不少人手。” 张跃无奈地朝陈凡耸了耸肩膀。 皮甲有些紧,陈凡拉扯了一下身上的家伙,扣了扣上面的硬皮,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凡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张跃被这话搞得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都有了些停顿。 “我不明白…” 感觉心里总是有什么压着的陈凡摆出了禁声手势。 “能告诉我我的大哥们都是这么出王宫的吗?我要的是准确的回答,不是那些个什么他们都有了各自的目标。” 第112章 离去和回乡之人 “这……我不知道啊。” 张跃打开房间中一个雕刻着十字闪耀星辰的箱子,从铺着蓝色羊绒毯的箱子中,双手捧出一把钢剑。 或许是早就预料到了又或者是早有准备,骑士团工匠总是会留一些生铁用作紧急情况下的装备锻造。 在冬末春初的时候,陈斌国王就让人到城外的骑士团驻地,让工匠准备一把好剑,给陈凡使用。 这让陈凡免去了自己出钱或者从王宫里顺一把武器的事情。 而且,不得不说,骑士团御用铁匠的手艺的确不错。 雕花的剑柄,有些厚重的护手,银白色的剑身,还有一个镶铁的剑鞘。 “希望我没有用上它的时候。” 熟练地持剑,在这略微逼仄的房间里挥舞几下。 “霍文他怎么说?是留在王都还是和我们一起离开?” “一起离开。” “他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照理来说,他应该不会想要冒险的。” “那批武器的主人昨天晚上找上他了。” 张跃连忙接着说到。 “没有受伤,也没什么损失,那些人就是拿着弓箭射了他家门十几箭。然后,就被几名附近的骑士赶走了。” “骑士?” “是啊,新奥加尔子爵的骑士。” 陈凡挠挠头,感觉什么麻烦的事情已经缠上了他。 两人离开房间,朝着马厩走去。 …… 今天的马厩异常热闹,几辆大板车停在那里,周围是拎着各种东西的仆人们,他们正不断地往上面装载着手上的物品。 帐篷,毛毯,各种支架,医疗药水,草药,刀剑,备用盔甲,一些食物还有金币,准备做火药的木炭几箱,几大箱字迹潦草的印刷书籍……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最后看了看王宫,自己终于是要离开王都了。 诺斯骑士作为领队,后面是步行的王宫护卫。 陈凡和张跃坐在马车上,他们的战马是要在城外军营或者骑士团驻地挑选的。 同时,十几名王宫骑士也离开了王宫,跟在这支队伍最后,准备一起出城。 颠簸着一路向下,看着远处已经有着朦胧绿意的森林,下方开始拥挤的城市。 那些重新有人的民间骑士团驻地,佣兵驻地,手上挥舞着羊皮纸的商人,重新开张的一些熟食店铺…… “呼。” 陈凡近距离地看着周围的人流,人们却是有些畏惧地分开,只是偶尔地有人看向他们。 队伍向着中城区的大门前进。 陈凡看到了还是老样子的那个教堂施工场地,感觉自己的胃部开始隐隐地发痛。 什么鬼玩意,这帮家伙半个月来什么都没干吗? 吼,连人影都没了! 算了,自己还是快点想办法脱离王宫和自己的父亲,有些事情还是要有自己的地盘才好办事。 就是可怜了自己的那两个工坊,里面的东西怕不是马上要天下皆知了。 远处的一座矮小三层塔楼上,圣团的一名成员看着陈凡一行人的队伍,向着下面的人汇报着。 “五王子已经要离开王都了,是不是要动手?” 下面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最好在门楼那里截住,然后拎着短剑冲上去。 最后被乱箭射死。” 一名胡子拉碴的圣团佣兵骑士说到。 “三个长月的时间,路上那么多的山贼土匪,那么多的魔兽,野兽。 那么多的贵族领,山崖,落石坡,就你这么急。 怎么,被那些教会的牧师的言论说动了?真要来什么当众净化?他们都不急……” 骑士骂骂咧咧地,但也没有闲着,开始召集人手起来,准备到城外登记参加这次的远征。 “希望这次需要更多人手吧,不然我们就得找个商队作护卫,一路跟过去了。 哦,把那些个巫师带上,毕竟是顾问嘛。 对付这种异类,他们在行。 还有,别让他们带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特别是那个见鬼的苹果。 都已经烂掉了还当个宝贝,就没看他们搞出什么东西……” …… 陈凡回头看着中城区的门楼,把脑中的那一些不情愿熄灭。 马车下方是肮脏的街道,衣着老旧甚至是破旧的平民。 空气里是重重不可言说的味道。 这里房屋低矮,都是以泥土,草木灰,原木,少量石砖建造的。 道路上到处是沿街摆摊的农民,街上不止有马车,还有一些牛和羊,以及时不时飞扑几下的鸡。 人们大多惊恐地躲开他们,不过少数人却是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甚至陈凡还看到一个青年隐秘地对他们做了个唾弃的动作。 “这里就是外城区吗?果然够混乱的。” 陈凡小声对着张跃说着。 “这已经不错了殿下,其实王都也是王国的繁荣城市啊,这一路上您看到的城市可都比不上这里。” “那我们一路上经过的城市都是什么样子的呢?” “嗯,根据我小时候,父亲带我出去的记忆,这一路啊……” …… 东南境。 这里是草原的尽头,沙漠的开始。 但万幸,这片沙漠并不大。 足够两个国家的交流,足够商队通行地小。 足够防止战争,阻挡一些边境贵族脚步的大。 沙漠中,一支来自欧阳家族统治地区的车队缓缓前进。 “诶呀,妹妹又哭了,艾萨拉达库克,快来看看。” 一名少女怀里抱着被自己父亲早早抛出去嫁人的妹妹,呼叫着自己的家臣过来帮忙。 一匹马蹄宽大的白马飞掠而来,一名满头金发长着长耳朵,下巴极尖的精灵来到马车旁边。 “陈王后,请把侯爵夫人给我。” 马车停下,一个六,七岁的女童被少女拉下马车,后面的车队也跟着停下,十几张或少或年轻的脸从车里探出。 或许,这就是服用成长药剂最大的问题了。 莱弥尔王室的公主数量是王子的十几倍。而且,由于这个世界的骑士都可以活几百年,导致一旦两个非凡者结为夫妻,那么一家人聚在一起时,一些东西就乱套了。 “唉,母亲怪可怜的,生了这么多孩子,结果能留在身边的一个都没有,连身体都变成了和平民一样……” “都是那个暴君,和他当年一样,不愧是兄弟杀手……”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人群里传开,十几个女人\/生的声音响起。 它们盖住了精灵的安慰,盖住了护卫的盔甲摩擦声音,盖住了风沙声。 “不过,我们怎么说也是回来了啊。” 第113章 危险的世界 队伍停在城门口,隔着城墙,透过打开的大门陈凡可以看到城外的森林和远处一条若隐若现的小溪。 诺斯骑士安排了一下人手,大家就这么等在了这边。 “怎么不走了?” 回味着张跃的故事,陈凡看向了诺斯骑士。 “我们在等更多人,陈凡殿下。” 附近一名正在警戒的王宫骑士回答到。 “今天还没有商队准备出城吗?” 环顾四周,周围除了土质茅房,还有一些眼神无光的贫民外,只有他们一支队伍,还有打开的城门以及零零星星进城的农民。 不过,按照他们这支队伍的配置,到离这儿不远的驻地应该也不要多久吧。 就算遇到什么刚刚冬眠醒来的饥饿野兽,也应该能无伤干掉。 不过诺斯骑士应该也有其想法,嗯。 他看到自己板车周围的几名骑士,突然知道到了为什么要更多人一起了。 自己这个战斗力个位数的人在这里,再多的人也算不够。 敲打了一下坐着的箱子,这里面是他自己的换洗衣物还有备用皮甲。 闲来无事,他开始翻找起自己印刷铺里印刷出来的那些星象书籍。 再一次看到了这些歪歪扭扭的字迹,墨水不均匀地变成了大大小小发硬的干燥块层,还有几个完全看不清是什么字的墨迹。 基本不能弯曲的一页被翻过,这本书还是单面印刷的,有减少成本的潜力…… 自己的错误自己吃下去。 但索性成品最终没什么大问题,即使小问题多了去,可这也是书籍不是吗? 大不了比成本高个两个金币出售,这可是连乡绅都能买得起的价格了,到时候即使错字都没什么问题。 “什么味道?” 陈凡凑近了羊皮页问了问。 有些刺鼻,有些难闻,却有些熟悉。 在这布满排泄物以及污水的街道上,这淡淡的草药味道太明显了。 “张跃,这墨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是的,为了更好地印刷,我找了一个认识的草药师,要来点东西。” …… 没让众人等太久,他们很快就等来了第一支出城的队伍。 一群人拿着斧头,后面跟着数辆大型板车,还有几个挎着长剑的市民骑马跟在后面。 一支出城的伐木队,由某个工匠协会专门组织,出城为快要没原料各类的木工坊补充原料。 然后,这似乎是一个信号,后面陆陆续续过来了许多队伍,不同的衣着,不同的装备,不同规模。 当一名王都贵族带着五名骑士还有大概五六十个卫兵来到这里后,诺斯骑士就立刻指挥众人出发了。 那名王都贵族张跃不认识,骑士们举着的旗帜上的徽记他可认得,那些天的背诵可不是白花力气。 那名贵族看到他们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却是很快地跟在了他们后面一起离开王都,贵族本人也纵马和诺斯骑士并行。 见到这么多的骑士和卫兵出城,集中在城门口的人群也动了起来。 陈凡在通过城门后,第一时间久向后看了一眼。 长长的队伍从城门口涌出,喧闹的声音在上空回荡。 大概有四五百人更在后面,这让所有人安全感倍增。 奥西吉利斯坐落在一处山坡上,周围是森林还有少量的草地以及星罗棋布的林间空地。 陈凡看到了城墙底下破碎的石砖,破碎石砖下的黄棕色土地,还有上面青草。 远处树木笔直但不算高大的森林。 脚下完全是走出来的光秃秃黄土路面。 还有…再远处的一些穿刺木桩。 “殿下,陈凡殿下?” 有些陷入想象的陈凡被张跃稍微推了一下,慢慢回过神来。 “唉,第一次出来,出神了。” 板车抖动了一下,陈凡感觉自己要被抛飞了。 路况在经过一段平缓地带后开始出现了大量凸起的细小石子还有伸到路上的树根。 淡淡的魔力在一些区域流动,但很快就消融在周围的环境里。 大量的灌木和不知名植物开始出现在路边,陈凡看了之后总感觉自己不采一些会浑身难受,毕竟可都是资源啊。 “一堆随处可见的普通植物罢了,不激动,不激动。” 又看了看后面的人群,远远听见了什么类似恐怖故事以及神怪秘闻的东西。 刚才在城陈凡可没什么遮拦地就这么把自己这张脸对着这些人,不过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这也就让放下心来,看来信息闭塞的好处还是有的,至少没有发生什么前世的观猴现场,一群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 就像是坐车一样,但速度慢了许多,颠簸程度也让人有些崩溃。 中途陈凡从板车上翻了下来,不然他的屁股和腰可是要提前几百年阵亡了。 然而走了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的体力似乎很不好,大概是自己这身新皮甲的问题,这玩意运动起来可太重了。 最后,陈凡仰躺着,开始自我冥想—意识海里继续鼓捣。 他现在是想感谢一下莫舒航的药剂教学。 就在他观察药剂师处理那些非凡药材时,可以清楚看到这些自然界的魔力的流动以及现实对应的反应。 这让陈凡产生了许多点子,然后储存在脑海里,供他未来探索以及研究。 说来也是奇妙,前世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连掌握已经学习的知识都有些累的他,现在要自己研究一个世界级别上的基础为零的领域。 至于最开始的目标? 魔力冲击… 嗯,基础,老生常谈,按照划分大概是原始人级别的魔法,但陈凡就是不会。 手上拿着未来世界的物质重构仪(意识海里那高度复杂,且至今不明全部原理的精神力模型),结果让你做把石刀都不能行。 这可不行,他这次就算用机器的外壳,也要磨出一把锋利的石刀出来。 “当法师或者修士们,第一次使用位面的自然界游历能量对物理物质界产生影响时,我们可以这么理解——新的文明诞生了。”某个现在正和一群学生讲课的大眼睛所述。 当然,最大的原因是:这句可是所谓教材上的原话。 只用使用出魔力冲击,这一基本魔法,才算是微微地打开了魔法文明大门的一条缝。 第114章 森林实验 陈凡沉浸在自己的意识海中,他操控着自己的魔力在精神力模型里运转。 模型中的小部分在那里运转,把原始的魔力塑造和整理。 回忆着莫舒航加工一些药草的经过,魔力开始在一片空旷处运转。 为什么自己能放出魔力,但其造成的效果却只是纯粹的光和声音。 这只能代表自己拥有魔力,且在那里释放,但也只是一种倾倒式的释放,就像把肺里的空气排除,其中去除了汲取氧气等气体的步骤,直来直去,没有任何多余操作。 超过外界自然浓度的魔力开始凝聚,其内部的一些性质开始在陈凡的想法下被塑造然后成型。 最后,一个魔力凝聚团出现了。 它散发着蓝光,十分稳定,像是从几光年外看太阳一般,充满活力却又有种凝滞和不变。 “来吧,内部的魔力动起来!” 蓝光中心的魔力开始内敛,然后压缩,再压缩。 …… 物质世界。 一行人又走了一段,很快来到了离王都最近的一座村庄。 伐木队和一些商人立刻离开了队伍,寻找起伐木场地或者开始摆摊,又或者招募一些佣兵。 王宫的队伍和那名贵族的队伍也停了下来,队伍虽然可以继续前进,但目的地其实也不远了,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的走路时间罢了。 看了看天色,张跃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午餐。 陈凡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张跃没有多想,只是下了车,拿着面包大口啃了起来。 …… “爆啊,你爆啊,特么的爆啊!” 陈凡看着被他压缩到了极致的魔力团,像是一个空心的龙眼,雾气一般的外壳中心是一个凝实的蔚蓝团块。 照理来说,这玩意应该已经爆了才对啊。 那个什么鬼魔兽骨骼还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不是就是这么中心开花的吗? 陈凡现在像是一个发现程序无响应的程序员,但编程的代码都是他照着某个教材上的例子一个一个字母敲出来的。 到底哪里是错的? 陈凡来来回回又试了三次,然后意识海中多了三个蓝色光团。 照理来说,这么干其实是很危险的,压缩的魔力一个控制不好就是脑袋开花,但已经失去耐心的他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真-照着例题都能错。 慢慢把那几个危险物品重新弄回原状,然后丢回自己精神力模型中的储能部分。 他又一次仔细观察起自己这个来自虚空,来自那个超越他理解地方的知识所构建的精神力模型。 …… “以自然之神的名义,其恩赐富饶和成长于你们的土地……” 诺斯骑士远远看着在那里宣读教义,为土地赐福的自然之神教会牧师,笑着对一边的王都贵族说到。 “又是一个银币到手,这些牧师可真会赚钱。” “的确,这些家伙光一个春天的收入,就抵得上我们辛苦半年了。” 贵族隔着手帕,握住一只水晶酒杯。脸上满是喜爱和珍惜。 “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能这么幸福多久。诺斯先生,您认为呢?”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我认为是永远。” “是的,永远,可现实是会改变的,骑士。” 贵族身下出现一个端着托盘的侍从,上面是撒着一些盐的烤肉。 “你知道吗,万物之父圣城那里可热闹了,一个月前差点打起来。” 诺斯不为所动,只是笑了笑。 贵族有些尴尬,用叉子插了一块肉,结果还掉了下去。 “给我筷子,然后把肉再烤老一些。” 侍从退下。贵族换了一个话题。 “陛下的威望真的越来越高了,今年王都家族可都是派出了各自的族长和绝大部分的骑士以及卫兵呢……” …… 陈凡睁开眼睛,然后晕晕的翻身到了板车地面上,狭小的空间和从高处落下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举起手摸向两边的椅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周围是刷着石灰白粉墙壁和以木头为材料建造屋顶的房子。 街道道路外是成片的农田和被砍倒后的树木留下的木桩。 自己和车队众人在一处小广场或者空地上。 走动的人群是商人以及佣兵,少量的村民或者emm……那该叫乡绅。 一些穿着崭新衣服的人走在道路上,他们向着商人板车上张望,试着找到自己想要的物品,或者大声呼喊,直接问起哪个商人有什么东西。 “我去,白面包。” 惊讶地看着一个妇人从商人手里买下三大块白面包,已经接受和了解社会情况的陈凡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儿的人可以以银币为单位地消费,大概是王都中城区的水准。 被周围的情况震撼了一瞬,他又很快回过神来。 四下搜索,然后冷不丁地拍了正在吃面包的张跃一下。 “来我们离开这里一下。” 艰难地咽下了嚼到一半的面包,张跃立刻摇头。 “别,殿下,我们可不能脱离大部队,这儿已经不是城市里了。外面危险。” 双手抓了抓有些油腻的头发。 感觉自己心中有一股火焰却无法发泄。 陈凡可不想把他想让众人已经淡忘的记忆重新占据他们脑海,而且这次大概率他是要玩真的了。 头痛可不能白头痛。 但冷静一下,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这么跑出去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小说是小说,现实这么混乱且夸张,自己的几条命不该就这么莽撞地被花费在这种地方。 怎么说都该是未来斗争或者可能的刺杀上。 “行,那把面包拿过来,还有我带出来的那几条肉干。” 张跃叼着自己的面包,开始为他准备午餐,陈凡则默默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币来。 魔力感知开启,一双眼睛开始在街道上扫视。 这儿是距离王都最近的一个村子,兼具了粮食供应,商业,旅馆和佣兵招募等等地作用。 加之又是前往王都军营和骑士团的道路,比起其他相同情况的村子加分不少。 好东西应该是有的,虽然比不上遥远的其他贵族城市,但也不错了。 就是不知道这儿是哪位勋爵的领地,毕竟为了安全,和王都直接接壤的贵族领地全是勋爵领。 而勋爵嘛,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第115章 抵达 一眼扫过,没有意外地没有发现任何闪烁魔力光点的物品。 一名理发师正在给他的客人,一个挎着大包的佣兵,清理他头上那一丛丛荆棘一样的糟糕头发。 商人用着口语浓重的话语对着村民呵斥,看起来已经对和面前之人讲价失去了耐心。 陈凡瞥到了眼脸上露出决然神色的张跃,试着把脚伸出板车。 “殿下,这真的不行。” “逛街也不行吗?” “行,但我觉得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车队随时可能出发,最好还是不要乱走。” “你知道诺斯骑士的想法?” …… 一手拿着自己午餐,另一只手已经把在腰间的剑上。 两人后面跟着两名王宫骑士,使的一路上的行人都和他们保持了一端距离,让陈凡可以安安静静地查看商人们的物品。 虽然没有魔力物品,但这也代表自己一会儿不用花太多钱用来购买自己一会儿看中的物品。 这就让他有些大手大脚但又不知所措起来。 什么都买得起,什么都感觉不值得但什么又都想买。 “这是什么东西?” 陈凡碰了碰装在箱子里的黑色植物。 “这是草菊,味道不错,只要晒干磨成粉末撒在蔬菜上,就会产生一种类似肉的独特口感。” “微毒。” 张跃小声地在陈凡耳边补充了一句。 “至少我知道的那个药剂师是这么和我说的。” “致命吗?” “不知道。” “来一斤。” 在开始变少的人流里穿梭了一会儿,在商人手里买下了不少物品。 然而正当陈凡想要回去时,他撇到了一辆盖着麻布的板车,闻到了一丝熟悉但恶心的气味。 站住了脚,远远地仔细看了一会儿。 “那是自然之神的马车?” 看到了马车侧面的刻痕,陈凡突然说到。 “是的,是自然之神教会的马车。” 张跃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就有意思了,也有些吓人。 “那就回去吧。” …… 没过多久,车队再次出发,这次他们后面多了一支佣兵团。 贵族开始和诺斯骑士聊起了一些家常和琐事,以及许多话题。 陈凡感觉这贵族是不是热情过了头,还是说他本身健谈。 “到了。” 一名警戒的骑士为陈凡和张跃指了一个地方。 抬起头,陈凡看到了半山腰处一座石木要塞。 那可真像一座镇子。 矮小的围墙内支撑起了大量的帐篷,许多小点在帐篷间穿行,上空升起缕缕的烟气。 十几面旗帜飘在烟气间,看来已经有许多贵族已经到了。 “我们到那里之后应该先干点什么呢?” 陈凡向着骑士问了一句。 “殿下,这要问诺斯骑士了,他才是这支队伍的队长。” 终于,在黄昏前,车队来到了大门前。 两人从板车上下来,快步来到了指挥卸货的诺斯面前。 “别担心,殿下,我是您这次远征的护卫,而一切的安排骑士长已经告诉我了。” 诺斯回答到。 “那就交给你了。” 找了一处地方坐下,陈凡发现他装自己物品的那几辆板车没人去动,看来后面是要他自己安排了。 佣兵团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然后被一人指引,看来他们另有事情。 拿出几个饭团,这无聊的世界让陈凡觉得还是吃饭更有意思,起码消磨时间的方式是有了的。 远处的森林里,一双眼睛看着大营。 他看着又一波的贵族进入大营,嘴里开始嘀咕起来。 “两千多卫兵,几百个骑士,还有五千士兵……” …… 大营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 陈凡感觉自己就像穿梭在外城区的贫民窟巷子里,各种帐篷像是迷宫,残留的食物气息还有各种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的人类气味混合着。 让他快要习惯这儿的大脑又一次升起了不满和难受。 诺斯骑士在前面引路,而最后面却是早就已经到达这儿的怀特骑士。 “军营西面是马场和操练场,明天我会带你们去那里看看,挑一匹听话的,跑的快的。 东面是仓库和各位贵族的物品存放。 剩下两处,除了北面最里面是我们的休息区,剩下的全是士兵,佣兵还有一些陪伴人员的区域。 如果,我的意思是,白天去那里,晚上没人知道那里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陈凡看着周围,然后他看到了一张长满獠牙的大口向他张开。 “旺!” 狗主人在后面及时扯住了狗链子,但突然的惊吓还是不可避免的。 “抱歉。”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皮甲的背影,还有周围人群突然的哄笑。 眼睛跳了一下,再抬头时,周围人一个个地回过了头,没人和他正面对视。 真是糟糕的开局,和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时一样。 只不过现在没有那个洗脑加成。 不理会这些家伙,追究什么的还是和他的性格不符,现在只能希望不是有什么家伙针对自己。 但自己也没招惹什么人,应该只是个没看紧自己狗的人罢了吧。 穿越了大概十多分钟,陈凡来到了一处宽敞,干净,且又专人巡逻,还和其他区域隔了一段的区域。 十几个打大账周围是许多小帐篷,穿着盔甲的骑士在这儿走动,中心似乎许多人围成了一个圈,看来正在那里举办什么活动。 “就是这儿了,您的帐篷一会儿会有人拿过来,在王都买的那个帐篷其实还是太小了。” 陈凡看向那个顶部飘着王室旗帜的帐篷,简直就和一般的旅店一样巨大,看来往里面塞个几十人跳舞都不成问题。 “那里应该是在比武吧?” 仔细听了一会儿,陈凡听到了人群中传出来的兵器互相击打声。 “您感兴趣的话,可以让您的骑士上去比试一翻,远征的老活动了。” 诺斯耸了耸肩。 “当然,是您的骑士,我们只是护卫。 但您要是雅兴够高也可以自己上去比比,还有,不要赌金币,我当领地骑士的时候就曾经被坑了近百枚金币。” 声音渐渐变小,直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第116章 同年之人 中世纪贵族的娱乐有什么? 陈凡回答:吃,然后看书,睡觉。 罕见地被推了一把,贵族们和自己的国王一起为场地中间比武的骑士喝彩。而他只能在外面干干看着这面人墙。 张跃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面前这一群人他谁都比他高至少一级。 “打他的脚,对,后退,侧过身!” “哈哈哈,不错!” 眼见挤不进去,陈凡也没有多尝试,只是当他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一旁正在那里记录事件的书记官。 真的,虽然他觉得这种远征最需要的是类似军需官和一些多才多艺的民间团体,但书记官? 如果这种远征可以出几个贵族骑士的话还是能够理解的,可记录这种玩闹赌斗还是过分了。 话说,牛大厨不会真的不来了吧,自己还在那里躺着的母亲应该不需要除开莫舒航以外的人照顾才对。 “金币!五十枚!” 一名贵族突然呼喊起来,接着是其余人的祝贺以及恭维。 人群缓缓让开了一条路,几名的侍从冲了进去,把失败者从场地中拖出。 好家伙,真是毫不留手。 那一块块青紫还有在肩甲上的一道刀痕说明了一切。 “下一个,还有谁!” 场中的骑士高声呼喊,一名贵族同时在场下不断拍手,与周围的人攀谈。 陈凡看周围的人让开的道路,默默走到了一边。 “嘿,这活动小伙子可不能参加啊。” 一名贵族拍了拍陈凡脑袋,然后帮他转身。 “你们的场地在那边。” 周围贵族也一起起哄,然后帮陈凡指了一个方向。 国王远远看了一眼,不知道陈凡有没有看见,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去那边玩吧。” 一会儿后,众人回神。 “老样子,不准致死,我出三十金币。” …… 走过几个帐篷,陈凡终于找到了各种意义上的,自己现在这个年纪的人的聚集处。 而他们在干什么呢? 那熟悉但精致许多的木制小棋,还有在一旁解释规则的青年。 他又放出了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东西。 “诶,你是哪家的人?” 一名抱胸围观的贵族看向了走来的陈凡,没有从他身上看到明显的家族纹章。 “新来的,王都周围的看村子的。” “勋爵?” “大概是的。” 周围的人都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多少在意地继续观看起来。 好吧,看起来自己可不怎么受到欢迎。 正这么想着,突然他感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陈凡回头时,只看到一只手在一顶红色的帐篷边比出过来的手势。 这似乎是在邀请自己啊。 …… 张跃和其他的侍从一起被挡在了帷账外,陈凡则进入了这顶红色帐篷。 里面只有一名带着一些古怪神色的贵族,正在那里仔细看着他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奥加尔家族的族长?” 陈凡略微扫视了帐篷内的布置,蓦然回想起那背诵的王国贵族丑闻合集里面的贵族家族概况。 这个家族他记得可牢了,之前的子爵被憋屈地一支弓箭爆了头,现任子爵被自己父亲亲自地分封。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冬天那个王都内部的贵族财务暴雷。 那些个暴雷的家族现在的主事人虽然大多还是原本的贵族,但少部分,按照之前自己背的,已经算是移交到了下一任的继承人手里了。 “陈凡殿下?” 他询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您……可以指挥王国骑士的,对吧?” 陈凡:……… 看得起他了,自己现在最多可以指挥两名骑士,一名算是侍从的男仆。 “很不幸,最多一支骑士小队。” 年轻的子爵脸色终于从古怪变得难看,看来之前的他的表情算是是纯粹的忐忑。 “殿下,我知道你的不凡,王都的贵族们都知道,最起码那天在场的人都心里有数。 所以…” 他不可置信地说到。 “陛下还没给您挑选什么追随者,或者什么领地亦或是让您自己出去闯荡? 那再次一些,像当年的二王子一样弄一个自己的佣兵团?” “没,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照理来说应该有自己的那个…” 陈凡没好意思说出口。 “势力或者队伍,这很不正常。” 子爵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些红晕。 “贵族子弟男的要么从小就送出去当骑士侍从,要么由自家的骑士辅佐,早早地尝试带队外出,管理家族财务或者领地。 女的要么是像王室那样一股脑全部送出去,为家族政治联姻;要么被政治联姻……” 子爵看起来很愤怒,陈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起来对自己很不满的样子。 索性他只是唠叨了许久,也就平静了下来。 “抱歉,我刚才只是感觉有些糟糕。”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仇家了?” 陈凡有些适应了帐篷内的气氛,两只脚没有之前的僵硬,开始走动起来。 “不是我,是我那该死的父亲。” 子爵挠了挠头。 “我想以你知道的……算了,总之,殿下,我遇到了大麻烦,可能遭到报复。我希望您在这场远征中可以照应一二。” 子爵说着,拿出了一袋子金币,放在自己的桌案上。 “我没有其他请求,只请您在陛下耳边说几句话,不要让我的队伍被孤立,被故意打压,从而受到过大的损失。” 他似乎是以最低的要求看向陈凡,似乎是看一个毫无价值,但终究可以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话的太监。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需要什么吗?大人?” 一名女侍从端着装着酒和点心的盘子走了进来,看到了都站着的两人,还有这有些焦灼的气氛,放下盘子后就匆匆离开。 “我虽然喜欢钱,但有些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陈凡开口到。 “那我可真的对殿下的恪守底线感到敬佩。” “可我会为你说几句话的,不为别的,我想我的会计会因此卸下一些负担。” 子爵点了下头,举起酒杯,像是自己曾经看到自己父亲做过的那样,微微倾斜向陈凡。 “那么,奥加尔家族会记住这次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