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阎魔亭开始的型月旅途》 序 八岁的陆秉独自坐在略显宽大的桌子旁默默地进食。 眼前的小电视正播放着早间新闻。 “警方已发现3起杀人案件中,均有以被害人血液所绘,疑似魔法阵的神秘图案…” “最近真乱啊…”陆秉蹙起了好看的眉毛低声嘀咕着,然后略显嫌弃地把电视转台… “因连续杀人魔仍未落网,冬木市警方呼吁广大民众小心安全,尽量避免夜间独自行动…” 换了个台仍然如此的林陆秉叹了口气,不想看连续杀人魔的他将电视关上,开始一心一意地消灭面前的早餐。 今天的值日人员是他,他需要早一点赶到学校。 学校的名字是八代台小学,而陆秉今年正处于二年级…不…按霓虹的说法应该是小二… 要问为什么一个明显是华夏名字的人会出现在霓虹? 那要追溯到当年的陆爸。 陆爸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一个海漂,并且留学霓虹。 陆爸在霓虹留学期间那叫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当年的陆爸情商明显偏低,一直以学业为重,觉得女生就是个锤子。 所以无数女杰舍命追求也没有锤开他的心房。 直到遇见了陆妈… 众所周知…天然呆对很多属性具备压制效果,所以没情商的陆爸被天然呆的陆妈不费吹灰之力地攻略了… 学业结束之后的陆爸满心欢喜地带着媳妇回家… 却被残酷的现实打了一个趔趄… 作为经历了那八年战争的军人,陆爷对自己儿子没有一丝的好脸,一口一个汉奸,一口一个鬼子地把夫妻二人赶出了家门… 然后逼不得已的陆爸只能灰溜溜地蹿回了霓虹,并且最终定居在冬木市,之后… 一场车祸让陆爸和陆妈化蝶而去…留下了时年7岁的陆秉… 葬礼上,陆秉看着在自家爸妈棺材前胡嚼乱骂的老头,无法理解,也无法忍受的他直接拒绝了老人带他回国的建议,现在正独自生活在曾经的家中… 回忆结束。 陆秉沉着脸快速地收拾着碗筷,准备出门… 但是一阵恍惚中,他却把已经关闭的煤气灶再次打开…并出神地望着那蓝汪汪的火焰。 那跃动的火焰如精灵一般闪烁变换,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直到指尖的灼痛将他从恍惚中唤醒过来。 “…疯了吗?”他喃喃着将手指放进口中吮吸了一下,关上煤气灶跑出了厨房,逃也似的离开了家门。 … 走在路上的陆秉不时看着还有些发红的手指,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被附身或者提前罹患了阿尔茨海默症… “陆秉?” 一声清脆的呼唤结束了陆秉的愣神,他回头,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正对着他招手。 “远坂。”陆秉摇了摇手回应着对方的招呼。 远坂凛,陆秉的同班同学,在一众熊孩子中拥有极端少见的正义感和公正心。 “今天好早。”陆秉看着对方明显不算高昂的情绪,轻轻询问着。 “…我要搬去禅城了。”少女轻声喟叹着。 “去避难吗?”陆秉冷不丁地问到。 “…你知道什么了!”小姑娘用戒备到极致的表情和冷硬的话语质问着。 只不过任谁都能看到掩藏于其下的紧张… “连续杀人魔。”陆秉淡淡回应着,用理所当然的话语回应着对方的戒备,同时…装作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常。 经历过父母葬礼的他知道,有时候过分的刨根问底只会让被询问人更加伤心难过。 对于明显有内幕的事情,陆秉很好地控制着自己的好奇心,并没有追根究底,毕竟想说的话,对方会自己说出来的。 “这样啊…你还是老样子啊…在不知所谓的地方这么敏锐…”双马尾的女孩神情放松了一些,赌气般嘀咕着。 陆秉耸了耸肩,无所谓的继续向前。 “最近…注意安全,一定不要四处游荡…尤其是夜里!”女孩告诫着。 “嗯。”对于对方的关心,陆秉很感激。 他取下了自己的肩包,从中扯出了一个礼盒递给了一脸懵逼的女孩。 “偶然看见,觉得挺适合你的,就当作搬家的礼物吧。”陆秉不带丝毫烟火气的说到。 “谢谢…”远坂小脸微红地拿下了那个盒子。 “快走吧,今天要值日。” “好的。” … 今天的陆秉相当没有精神… 他揉了揉眼睛,在课程结束的铃声中醒来。 至于梦中有什么? 他已经记得不甚清晰了,脑海中也只是残留下了那抹赤红的余韵。 “你还好吧?”少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知道。”陆秉揉了揉脸上压出来的睡痕不确定的回复着。 “回去早点休息吧,看你今天一天精神都不怎么好。” “嗯…谢了,远坂。”陆秉回答着,十分感谢对方对自己的关心。 毕竟父母死后,经历了低谷期的他是被小姑娘的正义感拯救的。 两人结伴向校门口走去,在门廊处换了鞋之后,远坂凛再次说到。 “一定要早点回家啊!现在冬木晚上很不安全!” “好。”陆秉放学当然不准备回家,但是这这种说出来明显无视对方好意的举措,陆秉也没有去做的必要。 “好可疑…”远坂嘟囔了一声,甩着漂亮的双马尾向远处的母亲走去,最终不放心的回头喊了一声,“一定要早点回家啊!” 陆秉笑了笑,抬手挥了挥,跟对方告别。 而后陆秉紧了紧运动鞋的鞋带,在夕阳下奔跑起来。 … 多年之后,陆秉也时常想起那一次的告别。 想起对方消失在暮色中的摇曳马尾,想起作为一般人的平静生活,想起自家孤独…却温暖的小窝… 如果他没有去买那一份牛丼… 他的人生会不会更加安逸平和一些? 当然所有的一切在之后只能是假设和猜想…他无法得出答案。 毕竟… 人生不能读档,做过的选择和发生过的事都会刻印在时光之中,无论其被人传颂,还是默默无闻。 它们会作为“正确”的历史沉淀下来,并且化作锚点链接星球和人类的命运。 第1章 变态与战争与往事 提溜着晚餐的陆秉行走在冬木的夜景之下,一边感叹着物价的飙升,一边喟叹着自家愈发减少的存折数字。 穿过陋巷,陆秉一头撞进了跨过转角的某个人的怀中。 “抱歉!”陆秉揉了揉头第一时间道歉。 “好痛!”明明是年长者却第一时间抱怨的话语让陆秉心中一紧,对方看来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类型。 “十分抱歉!”陆秉仰头郑重向眯眼打量自己的青年再次道歉。 “嗯…”对方露出了一个笑容,“小朋友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呢?” “请问是什么忙?”陆秉总觉得对方的语气中存在着隐约的异常,在退后的同时小心地发问。 “我们正在举办party!但是人数还不齐!你要是能一起参加就再好不过了!”对方的语气陡然兴奋起来。 而这样的话语中蕴含着的确是异常的没神经,陆秉想象不到有哪个正常人会在大半夜在马路上邀请别人参加什么鬼party。 看着退后的孩童,青年笑了笑,身后跟着青年的孩童露了出来,“你看…我还邀请了其他的人哦!这一定会是一个愉快的宴会!” 陆秉看着那个孩子不正常的沉默结合最近的新闻和本能的警兆在瞬间做出了决断。 “抱歉!”陆秉大声喊到,手中的牛丼带着温热的汤汁砸向了青年的脸庞。 并且转头欲跑… 但是在那之前一只手却更快的伸到了陆秉的面前。 异质的紫色手环第一时间剥夺了陆秉的精神反抗,让他的逃跑计划直接胎死腹中。 “啧!”青年抹了抹脸上的汤汁米粒,不满地咂嘴,“我叫雨生龙之介!我会把你做成最cool的艺术品的!哈哈!哈哈哈!” 青年…不雨生龙之介就这样带着欣喜的神情领着两个孩童融入冬木深深的黑暗之中… … 远坂宅。 远坂凛正赌气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至于少女生闷气的原因理所当然的是因为自己帮不上自己父亲任何的忙。 “明明我也是魔术师!”女孩愤愤地将衣服塞入手提箱。 “明明绮礼都可以!”说完女孩沉默了下来,最终叹了口气,“圣杯战争…” 是的,冬木市现在正围绕着传说中的圣杯展开了一场14人之间的战争。 七名御主使御七名从者,为争夺奇迹之皿,浴血厮杀的战争。 尽管圣堂教会早已查明显现在冬木的圣杯并不是传说中盛装神子之血的圣杯,但是它仍然拥有奇迹的力量。 而言峰绮礼就曾是圣堂教会的代行者,在三年前因种种原因拜远坂凛的父亲为师,并作为协同者帮助远坂时臣获得圣杯。 “还是好气!”远坂凛愤愤地拍打着箱子,一个小小的礼盒从箱子的缝隙中滑落,在几经碰撞之后落在床边。 “…唉…”远坂凛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那小小的礼盒,盒盖因为碰撞已经松动,远坂凛就顺势打开了盒子。 两条黑色的缎带安静的摆放在其中。 “这不是跟我平常戴的一样吗!”远坂凛有些生气地说到。 不过随即也就释然了,“指望他送点出人意表的东西也不现实…” 远坂凛跟陆秉的相识已经有一年多了,两人自小一就是同学。 初见两人基本也没有说过话,两人的交集是从男孩父母死后开始的。 远坂凛能记得男孩请假三天后前来上学时的样子。 一如往常一样带着便当,一样的问好,一样的上课,年少的远坂没有在男孩脸上看出任何不妥,仿若少年只是单单的休息了三天。 但是流言还是四散开来… 男孩天煞孤星的称号就这么悄然的生成。 然而男孩并没有介意,虽然不怎么笑但是仍然平静地面对着一切。 但是小一的熊孩子确是最喜欢揭人伤疤的种群之一,在发现这种事情无法使对方失措和愤怒之后,恶毒的流言开始升级。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男孩的成绩一直很好,让同年龄段的孩子感受到了失落和不快。 更加恶毒的流言流传开来。 但是男孩却对这些仍然视而不见,宛若真正的胆小鬼一样,不敢对施加在身上的暴力说不。 所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欺凌就这么发生了。 但是当一个孩子当着男孩的面辱及家人时… 连一秒钟的间隔都没有,口吐恶语的熊孩子就撞碎了玻璃飞了出去… 熊孩子们吃惊于“胆小鬼”的反抗,但是吃惊之后确是权威受到挑衅的愤怒。 接着以众凌寡的战斗就这么打响了,直到男孩被打的脑震荡住了院。 倒不是因为对方下手很重…只是因为男孩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嚎叫着冲向体格比他壮的敌人… 最终三个欺凌者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孩害怕地跑了。 而目睹了这一幕却未能赶上的远坂凛则帮这个有出气没进气的莽夫打了急救电话。 之后因为送学习资料的缘故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对于锲而不舍的人,远坂凛因为自身的魔道修行的缘故讨厌不起来… 不过对于对方的莽夫行为远坂凛则抱持着最大的鄙夷。 对方就这么住着院学着习,直到有一天,远坂瞥见了那藏在平静下疯狂的一角… 三个欺凌者转校了,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事态已经扩大了,这本不应该引起远坂凛的注意… 但是,当他们从人人喊打,到转校甚至最后变成举家迁移仍没有摆脱流言时,远坂凛就隐隐发现了其中隐藏的猫腻。 作为施暴的小孩子只是面对他们从前对别人犯下的恶行。 而大人,面对的则是纷涌而至的负面消息,最终他们只能选择离开这个城市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所以,是你干的吗?”远坂凛曾经这样询问躺在病床上看书的陆秉。 “嗯…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少年挠了挠久未打理的乱发无奈地说着。 “怎么做到的?”远坂凛有些好奇又有些厌恶地问着。 “所有人的心中都藏着野兽。”少年翻了翻书仿若对远坂凛的语气变化没有任何察觉。 “当有一个可以以正义之名对抗的存在出现,那么那个存在则必然为恶,而对于’恶’人们可以抛弃冷静和伪装,松开加在野兽身上的缰绳,将自己最阴暗最暴虐的情绪发泄在其上。” 男孩无所谓地笑了笑,“跟我之前的遭遇一样哦,毕竟’少数服从多数’也是一种’正义’…” … 而在这段对话后,两人不知不觉就混成了朋友… … 回忆终了,远坂凛无奈地笑了笑,虽然是晚上仍然将缎带扎起了两侧的马尾,对着镜子照了照。 第2章 濒死 下水道,一向是藏污纳垢的绝佳地点,但是此时这里的景象用一句“藏污纳垢”已经不足以形容其万一了。 断肢与碎肉掺杂在一起,在肮脏的地面和墙壁上构成了怪诞的图绘。 而在污浊的血肉上,一条条触须滋生着,扭动着。 粗大的螺丝嵌入孩童的血肉骨缝,将他们固定在粗大的支撑柱上。 随着螺丝的嵌入,孩童抽搐的指掌告诉我们…他们还活着。 如同神子受难般的姿势配合上满地的污浊和扭动的触须…惊悚而怪诞,让人不忍直视。 但是却恰好印证了某人扭曲的审美。 “真不错啊!”雨生龙之介转动着手中的手术刀陶醉地说到。 随后他看到自己已经返回的从者,“你回来了啊,老爷。” 而面对御主的招呼,金鱼眼男子只是阴沉着脸缓缓行至地狱绘图的中央。 随后在他癫狂的攻击中,龙之介所创作的“艺术品”化为了沾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污渍… “怎么这样!”龙之介大声抱怨着。 而金鱼眼的男子却没有安慰自己的御主,“可恶的神啊!至今仍然还死死束缚着贞德的灵魂!” “贞德…”龙之介低头思考着不确定地问到,“你说的是水晶球里的那个女人?” 而龙之介口中的老爷却没有搭理他,他好像一个疯子一样嚎叫着。 “我们必须证明神威的丧失和爱的虚无!无论何种失德!何种残忍!都不会受到神的惩罚!” 龙之介附和着自家精神明显不正常的从者,因为他想要更多…更多的美丽和艺术。 “…我们要将渎神的祭品堆成山!” 听到这里,哪怕是世界观远异于常人的龙之介都有些皱眉,“也就是说…我们今后要舍弃质量…追求数量?” “没错!完全正确!不愧是龙之介!”金鱼眼狂热地回应着自己的御主,“先将监牢中的十一个迅速做成祭品!然后再补充新的孩子!”说罢金鱼眼不再说其他,转身离去。 龙之介回过头有些怅然地说到,“总觉得…有点浪费啊…”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悬挂在那里却没有被杀死的孩子…“啊…真好,还剩下一个!” … 陆秉和一群孩子被驱赶着向前行走着。 他的左右手心各有一个焦糊的大洞,那是用火焰炙烤伤口留下的痕迹。 很显然,龙之介并不是什么活了两百多年的医生,也没长着青蛙脸,所以为了给某个多出来的祭品止血,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片森林…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这些孩子不是用来放生的娃娃鱼。 某一刻,陆秉一直昏沉的意志陡然开始复苏。 身上所传来的剧痛让他第一时间痛哼出声。 “好了,小朋友们,开始玩捉迷藏了,规则很简单,不被我抓住就行,否则的话…” 陆秉扭过头看着高大的男子轻而易举的捏爆了一个跟自己相差无几的男孩的头… 刺耳的尖叫回荡在耳边。 冰冷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但是本能中潜藏的求生欲却控制着他的双脚远离这个高大的男人。 曾经因小聪明而积攒而起的自信被压倒性的暴力摧毁的一干二净。 他的理智接管了已经开始行动的躯体,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用来逃窜。 双手的伤势让他无法保持平衡,他跌跌撞撞地在森林中躲藏。 脚下凸起的石块和树根几次三番地将他绊倒。 他听着森林中不时响起的惨叫声。 终于一声极近处响起的尖叫摧毁了他的精神防御… 抱头蹲防很可笑吗? 鸵鸟很可笑吗? 这些都很可笑,曾经的我们坐在观众席上肆意的嘲笑着惊悚片中的人物,殊不知我们自己处于这种境地会做出什么选择… 陆秉蹲了下来,抱着头将自己蜷缩在阴影中,他寄希望于对方不会发现自己的存在。 曾经因成算积累而起的自满,和戏耍成年人的优越在这一刻被暴力碾成了碎片… 而随着场中金发少女的出现,一切的变化将陆秉推向更加绝望的深渊…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高大男子为这位少女所设下的局… 巨大的痛苦撕裂了陆秉的身躯,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胸口被内里的异形撕裂,狰狞的触手破胸而出,而他的生命力则化为养分供给着异形的成长。 但是不同于其他瞬间被吞噬的的寄体,他身上的海魔好像受到了什么影响,并没有第一时间抽干他的生命,在出现之后反应更是直接迟钝了下来。 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因为刑罚已经从“斩首”变成了凌迟。 受阻的海魔不断将异种魔力渗入他的体内,溶解着他的细胞,破坏着他的神经… 然而,这些魔力也愈发刺激到了少年体内的某些通路。 在外在魔力的刺激下,少年体内闭合的魔术回路被刺激自发开通。 “魔术回路”,那是魔术师的基盘,和魔力源泉…很显然眼下正处于濒死状态的少年是拥有进入魔术世界钥匙的人。 但是作为一个“初代”他的回路数量并不算多,只有区区七条。 但是其回路的质量却不可思议的超越了很多豪门魔术师。 因为…刚刚开通的魔术回路所转换的魔力已经开始反制海魔了。 但是他的死局却并没有变动,被诱拐后的数次受伤损耗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 海魔成长所吸取的和魔术回路的转换所带来的生命力损耗让他的生命踩在坠落的边缘。 也许…他会抵抗至最后… 海魔可能无法杀死他,但是他的魔术回路会为了对抗异种魔力榨尽他最后的生命力… 不甘于死亡的他最终伸出了手,伸向林中已经获得胜利的耀眼身影。 高大的金鱼眼男子在咆哮和失落中败退,抱着损坏的书籍狼狈地逃离这片营地,金发的丽人跟俊美的骑士在胜利后依依惜别… 他张开了嘴,用最大的力量振动声带发出了呐喊。 那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人最深切也最卑微的祈愿… “救…救我…” 但是他的声音被林间的微风吹得支离破碎。 他的眼神晦暗下来,不争气的眼泪从眼中流出,那是他本以为自父母死后再也不会流下的眼泪。 林中的丽人转身看来,然后一步步向濒死的少年走来。 “救…救…我!”他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金发丽人注视着瘫在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少年,湖绿色的眼眸中闪过痛苦闪过愤怒也闪过无力…最终这些统统化为了最为坚定的决然。 她举起了手中的金色圣剑,沉默而毅然斩向脸上残留着希望光彩的少年… 少年看着愈发接近的灿然剑刃,濒死的回光返照将这残忍的一刻拉的很长,长到他能清晰的感知自己由希望转至绝望,再由绝望转至怨恨,最后…怨恨淡去只留下渴求生存的心理变化… 他不再恳求眼前几似完美的身影,复杂的心理变化让他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给予这个可悲的人一个痛快的死亡,让他不再痛苦…” 但是他还不想死!即使残疾,即使痛苦,即使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家,他却仍然希望留在这个世界! 所以…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发出呐喊,那是最无助的人在最绝望的瞬间持有的悲切幻想… “不管是谁!救…救…我啊!” 也许是少年的境遇触发了某些条件,也许是因为绝境的呐喊蕴含着某种力量… 世界在这一刻晦暗下来,名为迷途之家的衰败秘境对濒死的少年敞开了大门。 门内接引的幼女看着眼前发出最后呐喊后已然昏迷且不成人形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一个小小的葛笼放在少年的身上。 “这孩啾能成为合格的人手啾?”幼女叹息着将少年背起,走向那一片豪华的建筑… 外界,金发丽人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在自己眼前消失无踪,只余下仍在蠕动咆哮的海魔幼体… 第3章 阎魔亭 “绷带啾!绷带啾!” “草药!草药啾!” “啾啾!伤的太重!啾不过来啾!” 嘈杂的声音像进了麻雀窝…客舍中,被包成蓑衣虫的陆秉被声音所扰,强撑着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只只扑腾着翅膀低空飞行的…肥麻雀。 “…” 麻雀们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叼着绷带草药等物事给他上药包扎着。 “…” “他睁眼了啾!他睁眼了啾!” 一只麻雀凑了过来,看见睁开眼睛的陆秉高声喧嚣着。 而后所有的麻雀都飞了过来,围绕着陆秉叽叽喳喳。 陆秉看着眼前的麻雀们系在圆润肚皮上的…印花围裙? “有啾了!有啾了!” 听着它们兴奋的讨论声。 “…” 这冲击性的景象只让他的大脑清醒了片刻,在得出了自己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之后,他再一次被人体的自我保护意识送进了沉眠之中。 … 等到陆秉再次睁开眼睛,周围已经没有了嘈杂的声音。 只有一个红头发的幼女正坐在榻榻米上细细地将药膏涂抹在少年的胸前。 “这是哪里?”陆秉用沙哑的声音问到。 复古的纸拉门和半开的格子窗让人如同置身时代剧中,素雅却实用的器物摆放在房间各处,明显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之处。 “这里?这里是阎魔亭啾!躺好!你还不能乱动啾!” 红发的幼女用明显不符合其年龄地强势将少年重新摁趴在被褥上。 “为什么…”追问的话语尚未全部出口就被自己胸前的景象摁了回去。 拳头大小的暗红结痂位于胸口正中,明显下陷的模样像是一个狰狞的空洞,而周边则是如干枯大地一般的龟裂纹路… “我把你破碎的骨骼和血肉缝了回去啾,放心吧,我的裁缝技巧很好的啾…但是缺失的部分我没法缝纫,只能由它自己长好了啾。” “我…咳咳!咳!”陆秉咳嗽着,肺部的灼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血腥味。 “不要激动啾!”看着用手捂嘴,血液却顺着指缝流下来的少年,红发的幼女不得不拿出一个小小的葛笼,将它放置在少年的胸口,“相比于你的外伤,你的内脏伤的更重啾!” 随着葛笼渗出的幽幽绿芒,陆秉感觉自己灼痛的肺部一阵清凉… 他缓了口气,努力不去想自睁眼之后的种种不合理,遵循礼仪的问到,“谢谢您救了我…请问您是?” “我嘛?”红发的幼女想了想说到:“我是赛河原之鬼!惩戒谎言的红鬼!也是经营这家旅馆的老板,剪舌麻雀红阎魔啾!” 对在霓虹长大的精中分子陆秉来说,赛河原知道,赛河原之鬼和红鬼是什么?阎魔知道…但是红阎魔和剪舌麻雀是哪位?最重要的是地狱里面有旅馆业的存在吗?! 原谅他那个天然呆的老妈吧,母亲的威严貌似在陆秉三岁时就维持不住了。 所以陆秉的幼教是名副其实的中式风格,由于曾经的种种教导导致他喜欢的是猴子而不是桃太郎,他讨厌的是贾宝玉而不是光源氏,至于诗词…额,好像两边都是用唐诗启蒙来着。 所以小红先声夺人的计划胎死腹中。 毕竟你给不看漫威的人说萨诺斯牛逼,别人也get不到宇宙计生委一个响指能干掉全宇宙一半的生命。 可是小红没有想到的是,即使没有先声夺人,陆秉仍然由衷地感谢着她。 因为在少年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是小红回应了少年的呼救,小红切实的拯救了少年濒危的生命… 对于此刻的少年来说,能够呼吸着空气,能够跟人交流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嗯哼!我啾了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吃闲饭啾!”红阎魔煞有介事地说到。 “那么,你需要我干什么呢?”陆秉沙哑着嗓子问到。 “你是自己选择进入迷途之家,来到阎魔亭的!不是误入的游客!所以啾,在你病好之后要打工来偿还你的诊金啾!” “好的。” “如果…”红发的幼女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不断地列举着种种因素,可是她没想到的是少年会在第一时间就爽快的答应下来。 “你…同意了?” “是啊!请多指教。”陆秉躺在被褥上,声音沙哑地打着招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样啊…”有些不知所措的老板娘愣了一秒的时间,随即释然,展颜露出了纯粹的笑脸。 “那么,你的名字是?” “陆秉,请多多指教。”少年从被褥下忍着疼痛伸出了手。 “红阎魔,叫我红或者老板娘都可以啾。”红阎魔抓住了少年伸过来的手。 “我会从油盐酱醋煎煮蒸炸开始一点一点好好操练你啾!” “啊…那就多多拜托您了!”笑的像个孩子一样的陆秉握紧了手中娇小的手掌。 在这一刻一直沉寂的魔术回路被打开,一股灵动的魔力在少年雀跃的心神带领下,逡巡在其身周。 那股雀跃是对生的喜悦,是对希望的祈盼,是对温柔的感谢。 客舍中,几不可见的淡淡灰尘被这股魔力扬起然后点燃,跃动的火花飞舞在握着手的两人身侧,暖暖的橙光将眼前的景象映射地如同梦幻。 这只不过是区区的闪燃现象,但是在这一刻却有却带来了科学解说完全没有的奇幻美感。 只是…这样的美感终究只维持了一刹那。 似乎是为了呼应刹那芳华的意境? 很抱歉的告诉各位,不管你们现在想的是什么估计都是错的,因为事实很简单,陆秉太废了!在转换了魔力之后第一时间就栽了,仅此而已。 “duang!” 休克的陆秉一头栽在案几之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惊动了还沉浸在那一刻的老板娘。 魔力是用生命力转化而来的,这个要点我们不得不再次提及。 所以重伤的陆秉能否支付魔力生成的代价呢? 答案是否定的,生成的魔力在这一瞬间抽空了少年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所以本能强制停止了躯体的行动。 而在一旁想通了所有关节的老板娘…则由看见美景的星星眼变成了无语的死鱼眼。 “真的是…”老板娘颇为嫌弃地把少年拖回被褥中,再一次拿出了小葛笼…不!应该称之为星之笼,将它甩在人事不省的少年身上,带着无力吐槽的表情离开了客舍。 “等到他的病好啾!一定要好好操练啾!这个没有毅力的啾伙!” 第4章 远坂凛的奇妙冒险 冬木市的夜景很美,揉杂了都市与乡村,人文与自然的种种要素,虽然混杂在一起却并不凌乱。 然而此时的远坂凛没有去欣赏的心思。 今天…她参加了陆秉的葬礼… 略显寒酸的陈设和寥寥无几的亲朋揭示了少年孤独的过往。 黑白的相片中,少年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像是对世界的嘲讽。 这也是远坂凛第一次见到少年口中的“爷爷”。 在她看来,这个老人不像少年口中那样盛气凌人,说一不二… 他只是一个白发送亲的普通老人,老人硬挺的肩背能看见一点点佝偻,也许是倔犟,也许是仇恨,也许是后悔,也许是许许多多看见看不见的感情支撑着老人,在这异国他乡不漏一丝软弱。 但是整个葬礼流程中远坂凛发现,老人没有一次将目光投注在这次葬礼的主角…那张黑白相片上。 “听说警方只找到了血迹和衣物的碎片…” “好可怕啊…” “是可怜吧…下葬的只有那几件物品…” 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到了远坂凛的耳中,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只留下了几片破碎的衣物和几摊血迹… … 她踢踏着脚边滚动的石子,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夜幕,“早就给你说了…不要乱跑啊…” 她轻声抱怨着,离别的悲伤第一…不,第二次出现在少女的生命之中。 跟上次一样她只能默默地看着熟悉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只不过,第一次还有再见的希望… 而自己的这位男性朋友却已经成为了永诀… 她低头咬牙,将眼中的悲伤倔犟的藏了起来,将胸前挂的魔力针拿了出来,缅怀在心中就可以了!她可不是为了缅怀而大半夜跑到冬木来的! 琴音家中未接的电话!电视中关于儿童失踪的新闻! 她不允许自己的朋友一次又一次的如同畜牲一样被人虐杀!她要救回琴音!如果有可能,她会为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血迹和衣物碎片的朋友讨回公道! 她紧握着魔力探测器,跟随着指针的指向一点点深入到冬木的夜景之中… … 随着魔力针的指引,远坂凛穿街过巷,一点点检查着平常基本不会注意的地方…比如眼前的垃圾堆。 但是探查的时间连一秒钟都没有,好歹算是大小姐的她被刺鼻的气味一秒劝退了。 这时前方巷子的尽头走过一个牵着孩子的年轻人… “这么晚…带着一个孩子在街上?”还没等她嘀咕完,触电般的感觉就密布了少女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并不知道这是身为魔术师的本能对于异常魔力的示警,但是她好歹通过这一点明白了,眼下情况是基于谁而出现的! 她看着青年消失的位置奔跑了起来! 她要抓住这异常的尾巴! 但是因为跑的太急,撞倒了堆在路边的垃圾堆,在四下无人的夜间,这些声音无疑很刺耳! 她正要远离这个地方,却在转角被堵了回来,因为她看见一辆警车正徐徐地行驶过来。 为了不被扭送回家,导致这一次行动彻底沦为笑柄,她将自己隐藏在转角。 而当警车远去让她松了口气时,她透过转角看见了刚才一面之缘的青年… 条件反射之下,她向巷子深处走了几步,蹲下来躲藏了起来。 然后仔细地观察着。 “要好好的走哦。”青年悠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而在路过转角时,远坂凛明明白白地看到,对方牵着的孩子已经由一个变成了两个! 她屏息隐藏着…直到对方远去… “为什么我要藏起来?”她自问着,她不由得想起曾经那个头铁的莽夫… 她紧咬着嘴唇,将魔力针取出,看着指针笔直的指向那个青年离开的位置。 她想起了自己的魔术修行,想起了自己父亲的弟子。想起了自己父亲让自己搬到禅城的事情,想起了自己想要成为父亲的力量而立下的誓言… 但是最终萦绕在心底的确是曾经跟少年的一段对话… “为什么明知不敌还要冲上去?之前不也都忍了吗?” “曾经的忍让是因为我认可他们散布的流言,如果没有我,父母不会为了救我而失去最佳的逃生机会。” “那为什么后来不忍了?” “因为对父母不敬的话我不会认可!哪怕它只出现在我思想中一刹那!那是对为我而牺牲的父母的亵渎!” “所以…” “是啊,哪怕知道必败,仍然宣誓自己的主张!哪怕头破血流,仍要扞卫自己的誓言!这是我微不足道的挣扎,也是我的坚持。” 远坂凛伸出双手狠狠地拍打了两下自己的面颊,“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想要成为父亲的力量!我也有我的坚持啊!” 说罢她再次向青年消失的地方追去。 这一次魔力针也许是因为到了对方经常释放魔术的地方,笔直地指引着远坂前进的方向。 直到一处地下酒吧的门口… 魔力针的异常波动肉眼可见,而远坂凛只踟蹰了一秒钟就坚定地向地下酒吧走去。 她仿佛看见那个男孩曾经看破自己,也不说话只是扯着嘴角讥笑自己的样子。 “谁怕谁啊!死了都不安生的笨蛋!”远坂凛嘟囔着向下走去。 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酒吧的大门,她小心地往里面走去,屋内安静的如同鬼域… 但是一只手却突然的滑落下来,搭在她的脚上。 她吓得向后倒退两步,却看见是一个身形并不高大的身影趴在地上。 “喂!喂!没事吧!”远坂凛将对方翻了过来,借着门口的微弱灯光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琴音!琴音!”看着对方毫无反应,她喃喃到,“是中了什么魔术吗?怎么办…有什么?” 当她再次抬头,第三次看见了牵着孩子的青年… 青年饶有兴致地说到,“咦?怎么了?迷路了吗?” “不…那个…”远坂凛躲闪着对方的眼神。 “正好!我们要开party。”对方将手上牵着的两个孩子扔在地上,“但是人还有点少,你愿意来帮忙吗?” 说罢将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 而这时的远坂凛也终于适应了酒吧的光线…她看到,地上桌子上趴着满满的孩童,这个发现让她惊叫出声。 而青年只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想啊,这种事不是人多才热闹嘛?”说罢向她伸出了手。 远坂凛条件反射一般将对方的手甩了回去,魔力对异种魔力的反击让青年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一边伸手试图抓住眼前的小女孩,一边大声说到,“刚才是怎么回事!别躲啊!” 而凛则终于确认了缠在对方手腕上的手环。 她利用店内的环境和杂物跟青年周旋着,最后瞅准机会,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腕,想要用自己的魔力毁了那个手环。 但是在接触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了,她的精神几乎就要被完全控制了… “喂!你还是愿意帮忙的吗!”青年高兴地说到。 只是在下一刻,远坂凛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全身转换的大量魔力融入紫色手环之中。 青年无措的惊慌着,他并不知道怎么控制魔力,他只是希望手环像以往一样给力能最终控制眼前的小女孩。 但是凛的魔道资质最终彻底毁了这个手环,同时低啐了一口,“瞧不起谁呢!你个莽夫!” 在手环破碎的瞬间,凛扑了出去,拉住已经清醒过来的琴音听着已经醒来的其他人的哭闹声坚定地说到,“没时间哭了!快走!” 而有了第一个自然有第二个,一种孩子在有人领路的情况下,哭闹着跑出了地下酒吧,只留下青年一个人在原地手足无措… … 而在龙之介手上的手环破碎时,离此地不远的caster也向这边“望”了过来… 第5章 英灵召唤 所有的孩子都已经逃了出来,而此时的远坂凛则站在远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情况。 当看到警察已经接管了现场并且控制住局面之后,她松了口气。 而现场发现她消失不见得只有琴音,这样就很好了。 远坂呼了口气准备离开…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胸前的魔力针却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大的反应… 远坂凛惊恐的看着魔力针,没有办法不惊恐,因为现在魔力针的剧烈波动比父亲告诉自己“尚无法应付”时…更剧烈! 她带着畏惧和不信转头看向指针所指的方向… 一坨不可言状的“章鱼”突兀的扑了下来,她惊恐地退后… “我的御主还真是受到你不少的照顾啊。” 略带神经质的声音回荡在陋巷之中,而一个高大的身影也随着声音在黑暗中显现出来… 英灵!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是在死后升格为超越人类存在的英雄之魂…他们是被冬木的圣杯召唤而来的杀戮兵器! 远不是她能够应付的存在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远坂失神地后退,想要远离这里…而对方显然没有打算放过眼前的少女。 “那么…愚弄我御主的’罪’你想好要怎么获得宽恕了吗?” 高大男子的金鱼眼死瞪着一步步后退的少女,狰狞的面庞隐藏在黑暗之中。 “不…不要…”远坂几乎失声,异质的魔力刺激着她的神经,恶意几乎塞满了周边所有的空间… “龙之介啊!就让这最鲜活的恐惧成为今晚的愉兴吧!我吉尔德雷会让你见证最cool的瞬间!” 说罢,刻印着魔纹的手指前指,游动在陋巷之中的黑影猝然暴起,张着狰狞口器的海魔向中间的少女扑去。 “不要啊!”远坂高声尖叫起来,生死间的恐惧促使少女做出了应对。 魔力爆发的一瞬间吹飞了数只扑来的海魔,而远坂凛也在包围出现缺口的瞬间从缺口向外跑去。 “会死!会死!”对方不加掩饰的恶意让远坂凛明白,自己一旦被抓住就必然会面对的结局。 她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在交错的小道中疯狂奔跑,只为了远离后方的恶魔。 但是身后的恶意却如影随形… 她猛地向转角扑去,在她扑出去的瞬间,一个海魔落到了她原本奔跑而过的地方。 她回头,那个没有建功的海魔正张大口器发出“嘶嘶”的厉啸声,一团绿色的粘液随着海魔的厉啸喷射过来,她再次前扑,粘液落在柏油路面上,只是一刹那就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坑洞… 看着那仍在冒着白烟的地面,远坂凛飞速起身,再次向前跑去,而急于逃跑的她并没有发现,她所行进的道路尽头是什么… 逃亡还在继续,但是当她喘着粗气死按着胸口拐进前方必经之路的路口时,一堵墙出现在那里… “死胡同…”她有些绝望的呢喃着,“他是故意的…” 少女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一如某些恶趣味的猎手,狩猎是他们的兴趣,他们总是致力于将猎物逼入绝境,一边看着他们绝望的挣扎,一边一点一点慢慢杀死他们… 面对这种暴力,远坂凛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试图反身冲出这个绝境,但是紧随而上的海魔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它们堆叠起来,像是一坨腐烂的肉块,堵住了出口,随后一道道粘液从它们的口器中喷射而出。 少女吃力的闪躲着,但是因为密度过大,终究被击中了腿部… 她踉跄着倒了下来,发出一声苦闷的呐喊。 而海魔在此时却停下了攻击…它们蠕动着形成了高墙,将少女围在中间… “我应该怎么办…”远坂凛绝望地看着那恶心的肉块,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究竟可以依靠谁。 这也让她想起了父亲让她和母亲搬去禅城时的景象。 “果然…我真的帮不上忙啊…”她自嘲地说到,“但是!我还没准备去死!哪怕再难看!哪怕再无谋!我也要反抗!” 远坂凛咬着牙,转化着自己的魔力同时高声念诵起来! “满盈吧, 满盈吧, 满盈吧, 满盈吧, 满盈吧! 周而复始! 其次为五然! 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是的,英灵召唤…她曾经因为好奇而记录了英灵召唤的咒文…她要召唤英灵,用非人对抗非人! 然而冬木市正在举行名为圣杯战争的魔法仪式…在七对主从已经役满且没有圣遗物的情况下,远坂凛知道自己连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但是这就是她的挣扎!这是她在被彻底堵死后路情况下唯一的可能性!她愿意相信在英灵之座上有与自己有缘的从者能创造出十万分之一之外的可能性! 虽然是自我安慰…但是在这一刻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 一定…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 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 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者,回应吧! 吾在此起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惩戒世间一切恶行之人! 吾手握其锁链!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来自于抑制之轮! 天秤的守护者啊!” 一定!一定能够成功的!远坂凛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到。 这时她前伸的手上,赤色的纹路开始浮现,那是…令咒! 于此同时,一道雪亮的刀芒如匹练般划破了陋巷的黑暗,将包围着她的肉墙斩断。 “我…成功了!”远坂凛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右手和其上的三道令咒那是她的倚仗,是她使役英灵的关键。 她看向前方,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影站在那里… 他沉默着四下观察着,观察着充满现代气息的街道…还有瘫坐在地上的自家御主… 正当黑衣人想要说话时,一个疯癫的声音在陋巷中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圣杯战争怎么可能还有第八职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被召唤!” “我?”黑衣人开口,只不过斗篷下传来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 “只是一介旅人而已。”黑衣人轻描淡写的为自己的身份盖棺定论。 “杀了你!杀了你!所有圣杯战争的参赛者都要铲除!除了我的贞德!”吉尔德雷从黑暗中显出了身形,“所有的意外都要消除!” “是吗?”黑衣人伏低了身体,抓住了腰间的剑柄。 “去死吧!”吉尔德雷身后涌出了无数的海魔向黑衣人涌去。 “炎雀拔刀术.荧惑”满布着火焰的长刀划破虚空,斩碎了涌来的海魔,飘舞的星火让整个陋巷染上一层绚丽的色彩… 远坂凛愣愣地看着名为吉尔德雷的英灵攻击被阻之后更是被斩断了一只手臂。 但是奇怪的是… 他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仿佛断掉的手不属于他一般。 而远坂也被绚烂的星火吸引了注意。 青蓝色的刀身却猛地竖在远坂的眼前,遮挡了她的目光,让她的眼神重新恢复清明,“这个世间越漂亮的东西往往越危险,这种东西不要多看,也不要擅自去接触。” 远坂凛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正当她想说什么时,吉尔德雷的声音惊醒了她,让她明白现在还在战斗之中。 “贞德…贞德啊。”吉尔德雷如同瞎子一般摸索着,呼唤着“这就是你受到的苦楚吗?”他的眼泪从鱼泡眼中流出…然后迅速被蒸干,赤色的火焰从吉尔德雷的身体中迸发而出…把他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炬。 他嚎叫着…挣扎着…最终随着火焰变成点点光斑消失在空气之中。 “你…是谁…”远坂凛有些瑟缩,这完全看不懂的情况让她对眼前的黑衣人抱有一丝恐惧。 “还真是伤心啊。”黑衣人摆了摆手,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伤心之意,“远坂家的家教就是对救命恩人发出质疑吗?”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姓远坂?我们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 黑衣人耸了耸肩,将厚重的帷帽挑起露出了下面让远坂凛很熟悉的面庞,“我想我们可以舍弃昂长的自我介绍了。” “…” “…” “陆秉!?” 第6章 阎雀裁缝拔刀术 阎魔亭。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修养,陆秉终于能够从床上爬下来了。 感谢小红的裁缝技巧和星之笼吧,否则这会儿陆秉的头七应该已经过了… 而从床上爬起来的陆秉正穿着伙计的服饰局促地站在那里听着老板娘宣贯着阎魔亭的待客原则。 “…让客人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感啾! 当然,我们的客人是神明,神明面对繁重的工作会积累相当的压力。 当他们来到阎魔亭之后,在温泉的洗濯和我们倾情的接待之下,消减他们的压力,这样神明自然会将自身的谢意化为神气,来支付住宿旅馆的费用啾。 积累的神气越多阎魔亭的名声啾会越高,从而吸引更多的神明前来疗养啾! 而我们努力的目标啾是让每一个前来的客人吃到最好的料理!感受到最好的服务来消减压力啾!” “是!” “我说过啾!要从柴米油盐酱醋茶开始一点一点调教你啾!准备好了啾?” “是!” “那么啾!去获取今天所需的食材啾!森林!溪流!都是获取食材的地点啾!” “是!” 陆秉背着竹篓,回身准备出门,却被一个布裹的长条拦住了… 他顺着长条看见了老板娘纤细的手… “这是?” “连准备工作都不做啾!食材的获取是与自然的争斗啾!没有武器你怎么对抗自然啾!难道你指望食材排队走到你面前啾?” “是…” “获取食材结束后!加练一千次挥刀啾!” “是!” 看着大踏步跑出大门的陆秉,一只麻雀扑棱棱地飞了过来,“老板娘…没问题啾?” “怎么可能没问题啾…但是啾…他并不适合温柔的教导啾…他的本质是从自己的伤痛和热情中吸取力量和知识…” “越受伤越厉害啾?”麻雀歪着头疑惑着问到。 “…”红阎魔皱着眉头,“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啾…即使再厉害…最终留给他自己的只有伤痛啾,他的力量和知识所产生的结果只会反馈给靠近他的人…真是…” “真是?” “可悲的起源啾…” “那么我们啾这么看着啾?”麻雀不自信地问到。 “只能希望他永远没有自觉啾…没有自觉啾不会靠向那一边…” “那是什么原理啾?” “人类起源中危险的不知凡几,最终觉醒的又有几个啾?” … 森林中,陆秉喘着粗气,身上的脏污和破烂的衣物证明着他必行的不顺利… “呜叽叽!” 数只猴子骑在树枝上耀武扬威地抛着手中的石头和烂泥,很显然陆秉身上的脏污是这些猴子造成的。 “所以…这就是与自然的战斗吗?”陆秉手中拿着一柄长刀…而包裹它的布条和刀鞘则早早的消失不见了。 “呜叽叽!”漫天的碎石再次朝陆秉袭来。 但是正如一句老话所说,疼痛是最好的老师。 它可以让小白鼠学会如何走迷宫,也可以让熊孩子学会怎么为人处世…所以各位千万记得不要放纵熊孩子!他们不听话是因为你揍的不够狠。 长刀上撩,横过来的细窄刀身撞飞了数颗朝自己脑门飞过来的石头。 “呜叽叽!叽叽叽!”猴群大声的鼓噪着,好像不满于下面无毛猴没有承受它们的戏弄。 而陆秉则在这一刻找回了一些自信,他持刀向前冲去,而猴子们则是再一次投掷出了手中的飞行道具。 “木大!”陆秉高喊着再次向眼前的飞行物拍去,但是这一次显然没有上一次幸运了… 湿答答的泥浆糊满了他的面孔… “叽叽叽!叽叽!”猴群兴奋地欢呼着,很显然猴子变更了策略,既然能挡住石头,它们就不投掷石头了…还有这个事实告诉我们,在这个世界牛顿的棺材板还是能按的住的。 毕竟…这里仍然有惯性的存在。 陆秉抬头,看见猴子们的弹药又一次倾泻而出… “休战!”他高喊着然后扭头撒丫子就跑,因为他明明白白地看到有些猴子是从自己屁股底下掏出的东西… 他不愿意去赌那玩意儿有没有味道! … 最终陆秉是跃入溪流之中才最终摆脱了猴群,顺流而下的他最终穿着清洗干净却湿答答的衣裳,花费了一上午从山脚回到了阎魔亭…至于食材…只带回了两条鱼和小半篓的山珍…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食材的可贵之啾!”小红点着头翻捡着陆秉带回来的食材。 “那么你啾亲自烹饪这些食材吧!做完之后我会给你评分啾!” “是…” 陆秉略显头疼的看着眼前的食材…虽然他独自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做饭…否则他也不至于大半夜去买牛丼被人诱拐… 而这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食材如果废了… “呵呵…” 他看着天花板,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并且最终拿起了刀… 他没有停下来的余裕,他现在所能做的一切就是勇往直前! 他现在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将来而获取的力量!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 因为… 他痛恨无力的自己… 他再也不想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对自己的态度之上。 与此相比,一道小小的料理算什么! 两个小时后… 红阎魔瞪着死鱼眼看着餐桌上一坨坨不可名状的玩意儿,而陆秉则正坐在榻榻米上低头听训… “为什么你要把山珍放在锅里焙干啾?难道你想啾天妇罗?就算你想做天妇罗你也要明白天妇罗是用油炸的啾!而不是用大火脱水啾!” 完全脱水的青菜在小红的筷子下轻而易举的粉碎了,只留下炭沫般的残骸。 “至于鱼…明明新手可以选择相对稳定的蒸笼啾…为什么你要选择啾它烤了?就算要烤…为什么明明啾现成的烤炉你不去用而是要把它塞到灶眼里面跟柴火为伴啾?” 完全碳化的鱼散发着焦糊的味道,漆黑的粉末随着小红的挥舞飘落在陆秉的面前和头顶… “零分啾…”小红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扫入垃圾桶中。 “去洗澡吧…回来记得挥剑一千次!还啾…把衣服缝一下啾!”小红拿起一旁被换下,陪伴着陆秉大战猴群的伙计服饰瞅了瞅,回头说到,“我啾做一次!只帮你缝合好一只袖子啾!好好看清楚!” “是!” 陆秉跪坐着大声回应着,这是能够将破碎的血肉和骨骼缝合在一起的技术,他眼馋这个技术一个多月了。 只见老板娘从那只袖子中抽出了一根丝线,在手中轻巧的打了一个结后连同破损的衣物一同抛至空中。 下一刻凌厉的太刀从腰间出鞘,缭乱的刺击在红阎魔娇小的身躯带动下缠绕着丝线点在那只袖子之上… 当衣服落地,陆秉将之捡拾起来,原本破损的袖子已经完好如初… “…” “缝纫要选择物体本身所带之物,啾如同你的伤口,如果选择其他的缝合物,你不可能这么快就站起来啾!” “…这是什么?”陆秉咽了口口水震惊地问到。 小红瞪着死鱼眼无语半晌,最终她说到,“阎雀裁缝拔刀术!” 这是红阎魔在夺衣婆手下磨练出的技艺,只不过看着震惊的陆秉,她并没有将剑法的来历说出… 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仍然震撼的不敢稍动的陆秉。 第7章 魔术师 自从第一次出门采集食材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月... “你说...那种剑术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陆秉叼着野茶树的嫩枝拍打着在他脚边上蹿下跳的猴子问到。 “叽叽叽!”猴子愤怒的想要冲出这片空地,但是每一次都被绵密的斩击迫回场地中央... “完全想不到究竟是经过怎样的经历才能磨练出那种剑术啊...”陆秉再次叹气。 他回头看了看一个个趴在地上被剃了毛的猴子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抱歉。 毕竟这些没毛的猴子巨丑无比,如果吓到了偶尔来修养的神明,让他们对阎魔亭有了不好的映象就不好了... “如果老板娘在这...说不定就能把这些猴子的毛给缝回去?” … 陆秉终究不可能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劳烦自己的老板...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这帮猴子因为丑和羞愧而不敢露头出门了。 五分钟后,陆秉背着一竹篓的山珍和鱼向山上走去,顺道还提溜着一个坛子。 那是猴子们储藏在树洞中的水果发酵而来的半天然酒精饮料,也就是在无数幻想志怪小说中登场的猴儿酒... 只不过让列位看官失望的是,这玩意终究只能算是基底好,哪怕再嘴硬的人喝了猴儿酒原酿之后,也只会从嘴里蹦出来俩字...“就这?” 陆秉准备将这一坛子过滤蒸煮一下,最后再用阎魔亭的特产调配一下味道,这样即使比不上阎魔亭原本的铭酒雀舞,也可以让好酒的客人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陆秉啾!陆秉啾!” 圆滚滚的麻雀从远处飞了过来,陆秉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这几位麻雀同事太肥了...导致他们的飞行高度太低…容易被一些地面生物攻击,比如说那些现在正在自闭的猴子们… “怎么了都市?” “来客人了啾!来客人了啾!老板娘喊你回去接客啾!” 听着麻雀同事嘴中的虎狼之词,陆秉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最终只能闷闷的点着头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老板娘呢?” “虎名主大人又开始大闹了,老板娘去安抚他了啾。” … 阎魔亭很奇怪,作为一家温泉旅馆它有着滋养神力的温泉,有着最好的厨师,最美的景色和最殷勤的服务...但是这么多远超同侪的优势,并没有让它宾客如云,门庭若市,反倒是门可罗雀...罗雀还都是自家的… 问了老板娘几次,得到的却都是语焉不详的答案,很显然,老板娘是在顾虑着什么。 阎魔亭内几个长住的客人也同样讳莫如深…虎名主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为了广开客源,陆秉很重视这两个多月来头一次造访的客人。 而已经经过自己修缮的温泉,和一个月来苦练学习的接待技巧给陆秉平添了几分底气,遗憾的确是手中的酒暂时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力… “对了都市,来的是哪里的神明?”陆秉换着接待用衣物确认到。 “不是神明啾!好像是叫葱者啾?” “葱...者?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满头雾水的陆秉决定自己去见证一下,毕竟阎魔亭的衰败不在这一两年,自己的同事已经太久没有接触外界的信息了,认不得新生或者转生的神明无可厚非。 当他走入客房时看见的是一个长发披肩气质文雅的年轻人。 陆秉挂起营业微笑,将几样点心和茶水放到了对方的案几之上,然后收起盘子轻声笑问道,“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他。 “如果您没有其他的安排,我们旅馆的温泉最近重新装潢,您可以去放松一下自己的身心,如果需要酒,我会烫好了给您送去。” 陆秉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沉默而冷场,作为营业人员的第一要务就是要挖掘客人的需求,以客人的角度考虑,再结合实际满足客人的需求。 当然,也有一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需求,这时就需要营业人员将自身的东西灌输给客人,让他“相信”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对方仍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您好?” “你是魔术师?”对方终于开口了,却是直接飚出了这句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的话语。 “抱歉...我想我并不是魔术师,毕竟我不会变鸽子也不会玩扑克。”陆秉有礼却又带着点俏皮地回复着对方的话语。 当然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老子不会变戏法…但是作为从业人员,这种话显然是不能说的。 “是这样嘛...看来你并不了解魔术师的定义。”对方再次凝视着他,最终他笃定的说到,“你之前似乎受过很重的创伤?” “啊哈哈,客人您真是目光如炬,不过确实是之前,现在我已经好了。”陆秉恭维着,同时略微垂了垂胳膊,不动声色地将手笼在袖子里面,遮掩住那狰狞的伤痕。 他尴尬地笑了笑准备结束这场意义不明的对话。 “如果您有需要,请随时叫我,我叫陆秉,您可以摇铃或者通过麻雀将话带到。” 说罢,陆秉拿好托盘准备离去。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还未等陆秉离开,对方直愣愣的话语就再次砸了过来。 “...”这一次陆秉是真的无语了,对方是丝毫不会转弯啊... 自己的身体情况确实不算好,但是在老板娘的调理下已经愈发往好的方面扭转了,而且第一次见面就聊这些合适吗? “我是一个还算有名的医生兼魔术师。”对方平静地说到,“你的身体已经被人治疗过了,对方的技艺很高超,说白了我基本没有见过这种治疗方式,所以我没有打乱对方节奏的打算,我并不会擅自插手对方的治疗... 但是对方并不了解魔术师...而我则可以帮你调理你自开通之后一直胡乱运用丝毫不知爱惜的魔术回路。” “...” “还有什么疑问吗?” “您不是来调养的吗?这种小事就不劳您了。”陆秉挂着笑容轻声拒绝着,自己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老板娘的帮助是因为他会回馈阎魔亭,他不会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善意。 “我并不是来调养的...”对方叹了口气,这是陆秉跟对方对话以来第一次语气明显的波动。 “我只是一个没有受到应有惩戒的背叛者而已...” 陆秉一脸黑线的看着这个俊秀的年轻人,这些话真的适合拿出来说!? “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顾虑多了! “不相信我?” “...”作为旅馆伙计的我应该怎么回答? “还是觉得危言耸听?” “抱歉...就我所知我没有什么可以回馈给您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不必再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陆秉只能如此敷衍着。 而听到了少年的回话,俊秀的年轻人今天终于第一次流露出了笑意,让陆秉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医生和魔术师之后我还是一个炼金术师,我们崇信等价交换,你的觉悟很好。” 我在扯什么!我为什么要扯这个理由!陆秉在心中疯狂吐槽着。 然而还没等他再次说话,就有新的情况打断了他… “我代他答应了啾!”小红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我确实不熟悉魔术师,所以不清楚你说啾魔术回路,但是…这位客人,您不应该正式介绍一下自己啾?” 对方露出了适时的笑容,“啊,抱歉...我叫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他顿了一下低下头轻轻说道,“一个本应接收惩罚的背叛者,还有…您的料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红阎魔阁下。” … 看着相谈甚欢的红阎魔和帕拉塞尔苏斯。 陆秉瞪着死鱼眼看着两人的交流… 所以说我呢?老板娘代我答应了,那我的立场呢?有没有人考虑我的想法!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事也确实已经变成定数了,陆秉没有反对的权力... 第8章 五大魔法 陆秉看着眼前如同泥浆一样,闻着如同腌鲱鱼罐头一样的褐色药剂有点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勇气把这玩意灌到嘴里。 “快点喝!这种药剂你至少要喝半年!而且还要酌情加量!” “…” “如果这是魔术师的入门试炼…我不得不承认魔术师的门槛比你说的高多了…”陆秉没有再用敬语,一方面是因为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眼前不管卖相和味道都跟排泄物有一比的药剂… “别的魔术师不需要…你是特别的…” 帕拉塞尔苏斯摇晃着手中的试剂瓶,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我想问问我这么特殊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我还是个天才?” “…你喝的原因是因为你开魔术回路跟开山采石一样直接在自己身体里面填了超量的炸弹! ’轰’的一声后你的魔术回路开了,你离报废也不远了。” “况且…”帕拉塞尔苏斯摇了摇头,“只有区区七条魔术回路的你怎么可能被称为天才?” 陆秉无语的看着褐色的药剂摆满了整个桌子,有点害怕一会被硬灌的他只能捏着鼻子把那玩意倒进嘴里。 至于对方对他天赋的蔑视,陆秉反倒无所谓了,他并不艳羡那些历史中超越了时代的天才,最触动他的是那些努力奋进,最终将一切奉献出去成为基石,以便后来之人可以留名其上的人… “哈!”陆秉大口喘气,寄希望于能将嘴中的味道尽数散去。 但是他的尝试并不成功。 随后他拿起桌上自己准备好的水疯狂的漱起口来,并且拿着一把盐在牙齿上疯狂的摩擦着… “…”帕拉塞尔苏斯看着这样的陆秉不禁摇了摇头,“我给你讲一下魔术师的修习吧,免得你一直想着那杯进了你肚子的药。” “那还真是多谢了…”陆秉有气无力地说到。 “学习魔术首先要区别的就是魔术与魔法的区别。” “我觉得魔法更顺口一点。” 陆秉挠着头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区区的称呼要放在最开始进行讲述。 “能够用现在人类文明达成结果的被称之为魔术,而人类倾尽所有仍然无法达成的东西被称之为魔法。” 帕拉塞尔苏斯轻声说到,“这样你还感觉魔法跟魔术没有区别吗?”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人类的科学文明越发展,这种怪力乱神就越发没有生存的空间呢?毕竟现在的科学技术放在古代不是跟魔法一样吗?” “…也可以这么说,所以我们的研究被冠以’神秘’这个名称…” “也就是说…当所有的’神秘’被了解清楚之后,人类的文明就不再需要神秘了…是这个意思吗?” “…”帕拉塞尔苏斯叹了口气,“你总是在这些地方很敏锐吗?” “确实被人这样吐槽过…不过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继续保留神秘?一起促进文明的发展不好吗?” “因为神秘侧仍然有五大魔法的存在。” “五大…魔法?” “初始之一:变更全部。 后续之二:蕴盖更多。 承接之三:展示未来。 维系之四:隐藏自身。 终结之五:早已失去本有的意义。” “都是什么啊?”陆秉好奇地问到。 “那就不是你现在需要知道的了。”帕拉塞尔苏斯笑了笑。 “好吧…”陆秉耸了耸肩,“我想我明白了…毕竟保持神秘就是魔术师的生存之道。” 帕拉塞尔苏斯叹了口气,“是的,我们在保持神秘的状态下不断深入自己的研究。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神秘还是科学都在探索途中,科学的终极命题是解析万物,而神秘的终极命题则是抵达根源… 所以不管是文明的进程还是神秘的探索最终所有人的终极设想几乎都一样的…全知全能!” “…” “有什么想说的?” “抵达根源可以全知全能?” “根源是所有事物的因,世界由根源演化而出,抵达根源就可以获取无尽的知识,而五大魔法正是通往根源的路径。” “等等!既然已经有了路径!为什么后人无法通过这五条路径全员抵达根源?” “所以说,在某些地方,你敏锐过头了…但是答案确是不成立的。” “为什么?” “因为后续之人即使完全复刻了已有的道路也无法抵达根源…而每一种魔法至多只能有一个掌控者!” “会不会是敝帚自珍的谎言?”陆秉觉得面对这样的知识和力量,敝帚自珍确实更符合人性。 “并不是…”帕拉塞尔苏斯扯了扯嘴角,一般的魔术师家系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因为他们在出生之后就耳濡目染了一切并把这些作为一般常识,所以他们自然也不会有这种天马行空一般的想法。 “也就是说现在的魔术师都是为了开拓新的路径以期到达根源。 但是个人的力量和研究真的可以完成这种伟业吗?”陆秉发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在这样的基础下不可能有人会精诚合作吧!” 帕拉塞尔苏斯有些讶异,短短的几句话,自己只是说了一些基本概念…对方却已经将魔术师世界的情况推导了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该有的解释还是要有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魔术师都是家族传承。” “…”还真是把历史的倒车开的彻彻底底的啊…陆秉撇了撇嘴,对所谓的魔术师愈发的不感冒。 “咳!”察觉到眼前少年愈发明显的不以为然,帕拉塞尔苏斯只能强行转移话题… “那么关于你的魔力属性,你是不是已经有所猜测了?”帕拉塞尔苏斯问到。 “火焰吧。” “没有失落感?火焰的神秘度在现代可谓相当的低了。” “用成别人无法揣测的模式,对别人来说是否属于神秘呢?” “…那你想怎么用?” “正在思考中。 “…” “…” “算了…我就跟你聊聊魔力的生成和魔术回路的运作原理吧…” “好的,麻烦了。” “还有…我要事先跟你声明一下…” “什么?” “你的生命本源已经受损了…所以,无时无刻不要忘了,控制你的魔力转换,我帮你调整魔术回路不是让你去送死的…” 陆秉愣了愣最终说到,“谢谢…” 第9章 阎魔亭的危机 陆秉手中正缭绕着灵动的火焰,虽然帕拉塞尔苏斯说过,现在他的魔术回路还没完全调整好还不适合使用魔术。 但就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你不可能要求他对新玩具放手不闻不问… 因为他总会偷摸地把自己的好奇心倾注其上。 所以说聪慧成熟什么都是虚的,不管平常表现的如何…陆秉的熊孩子本质总会在不经意间冒头兴风作浪一番… 至于为什么他有这个闲工夫在这儿实验魔术则是因为老板娘给他放了个假… 免了食材采集,劈柴等一系列工作的陆秉在练习了剑术之后终究是没有压制住对魔术的好奇心… 所以…列位为熊孩子头疼的人也可以给熊孩子们找点事做,因为一个个的干废…抱歉,劳动之后没有精力的他们破坏性可以瞬间下降八十个百分点。 正当陆秉想要再玩点花活的时候,阎魔亭本身却突然出现了问题… 原本鲜亮的雕栏彩瓦在一瞬间暗淡了下来,满溢的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陆秉瞬间收起了所有玩乐心思,抓住了手边的刀瞬间掠出,每天上山下山的训练并没有白做,现在他的速度甚至可以让人只看见一抹淡淡的残影。 而他的目的地是处于阎魔亭一楼中央的供奉殿… 那里是将阎魔亭日常产生的神气收纳的地方,也是阎魔亭的绝对核心! 再次强调一下,神气可以说是阎魔亭存在的根本!秘境的存续,与外界勾联的通道,旅馆本身的功能,各种配套设施的运作都是以神气为根本来运行的。 陆秉甚至能听到阎魔亭整个建筑都在神气衰弱中的发出的阵阵悲鸣! “快了!”陆秉再次加力,在长廊的尽头腾身而起,踩踏着拐角的木质墙壁,在转换了方向之后像离弦之箭一般窜出,落地之后更是没有丝毫缓冲,而是借助这股力量将速度再次提高了一成。 而眼看着供奉殿的大门临近,陆秉俯身前冲,右手更是放在了剑柄之上,不管是谁!都不能随意糟践小红的努力! 他微微扭动着腰身,保持着腰身的柔韧性,以保证…下一刀能达成最暴戾的斩击。 而当他撞入供奉殿的大门,看见的则是一个面目慈和的老人正在打开的神箱处大把大把地攫取着满溢的神气… 已经不需要语言交流了! 陆秉只是在离他三米之外将身躯压到了最低…然后如同残影一般拔刀。 “阎雀拔刀术.奥义.雀之一刺!大旋风!” 扭动的腰身带动着手中的太刀,老板娘所赠送的太刀在冲击的势能和旋身的扭矩之下发出如同烈风一般的呼啸声,雪亮的刀身在空中迤逦出新月般的刀芒,朝着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斩去。 “陆秉!住手啾!” 后发先至的刀身截住了陆秉的剑… 老板娘的话语让他的动作缓了下来…然后那柄陪了陆秉一段时间的太刀就这么在各种因由之下裂了… 断裂的刀身打着旋飞向一旁狠狠地扎入木质墙壁之中… 而陆秉因为刹不住车仍然合身朝着慈眉善目的老人砸去… “…”小红骤然前冲,细弱的肘部顶着陆秉的胸口,小巧的手掌却抵在陆秉的下颌上…然后吐气开声“嘿呀!”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天下武功出升龙!” 虽然老板娘用的跟升龙拳完全不一样,但是效果却出奇的相似… 被转换了受力方向的陆秉直愣愣地向上飞去… 意外头铁的他撞破了天花板…却没有更进一步…如同吊死鬼一般挂在天花板上给眼前一地鸡毛的情况平添了至少五六分的…喜感。 “抱歉…伐竹翁大人。”小红低头道歉,“陆秉才来到阎魔亭啾,我事先并没有告知他实情,导致现在的情况,一切罪责啾我,请您原谅这个孩子啾。” 名为伐竹翁的老人默默地抬头看了看还插在天花板上晃悠着的陆秉,再看看眼前满脸愧疚的红发幼女… 不动声色转了数道眼神的他最终说到,“这让我很难办啊…” 他叹了口气,“明明是因为你们的过失,使我失去了我的至宝,且因为你们无法找到贼人,才定下的还债条件…” 伐竹翁话音一转用生气的语调说道,“现在却还借由一个所谓的’新人’对我喊打喊杀?” 小红窘迫地低下了头,无措地辩解着,“伐竹翁大人,陆秉确啾是新人…” 伐竹翁以愤怒中夹带着不信任的语气厉喝到,“新人!一个新人用着红老板娘你的独门绝技威胁着我!” “抱歉啾…我愿意啾父亲大人所赠送的法衣为代啾…请问…您能原谅他啾?”小红咬着牙盘算着自己的资产,以便压下伐竹翁的怒火。 然而等到小红的话语出口,周边的麻雀们纷纷鼓噪起来。 “不行啾!不行啾!” “那是阎魔大王给您的礼物啾!” “那是您的身份象征啾!” 小红大声打断了麻雀们的鼓噪,“这是恩义啾!那孩啾愤怒出手是为恩义啾!我们麻雀又怎能罔顾恩义啾!” 而伐竹翁在一旁看着压下麻雀的红阎魔问到。 “是阎魔大王所赠送的狱卒法衣吗?” “是的啾!您愿意原谅他吗?” “如果是那个东西的话…”伐竹翁悄悄咽了口口水,最终淡漠地说到,“勉勉强强吧…” “谢谢您!谢谢您啾!”红阎魔高兴地说到。 “那么给我吧!”伐竹翁伸出了手。 小红从怀中取出一根色彩绚丽的羽毛放到伐竹翁伸出的手上… 伐竹翁捏了捏那根羽毛,最终点了点头,将剩余的神气攫取一空后转身离开了阎魔亭… 小红舒了口气,看着仍然挂在天花板上的陆秉,起跳,拔人… 看着脑门一片青紫,胸前渗出血迹的陆秉,小红叹了口气,将陆秉背向他的宿舍… “这么鲁莽可不行啾…以后要好好教育啾!”小红碎碎念着,不过随后却在唇角绽出一抹笑意… “真的没想到啾…你居然能用出我的奥义啾!” 小红终究带着患得患失的心情开始给昏迷的陆秉上药治疗… 第10章 伐竹翁、竹取物语与疑惑 当陆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宿舍熟悉的天花板和在一旁忙忙碌碌的老板娘… “…我是不是闯祸了?”他声音嘶哑地问到。 “是没有事先跟你交待的我的问题啾…” “抱歉…” “你确实要记住啾个事情,之后行事不要这么鲁莽啾。” 陆秉深吸了口气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我们…付出了什么?” “一些身外之物啾。”红阎魔顿了一下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到。 “是吗?”陆秉闭上了眼睛隔了三秒之后才再次睁开眼睛,“老板娘…今天您很累了吧…早点休息吧…我没事的。” “好吧…不过你…” “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陆秉轻声低语着,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老板娘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然后他再次闭上了眼睛… 红阎魔看着眼前的少年闭上了眼睛…而直到一分钟后仍然没有睁开时,她将药物收拾好,离开了这个房间… 而陆秉在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之后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屋外的林海发出风吹拂的沙沙声,月光则将黑黢黢的影子投射在纸窗之上,摇曳的影子晃的陆秉心生烦闷… 但是他仍然耐心的等待着。 直到某一刻,窗外响起有别于林海的扇翅声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开窗闪身而出,一个熊抱将圆滚滚的低飞生物圈进自己的怀抱之中… “啾啾!啾命…”麻雀疯狂的呐喊,但是却被身后人熟练地捏住了喙,将剩下的呼救堵回了肚子之中。 圈住麻雀的手时缓时急的抚摸着它的肚子…这个手法它有些熟悉… 当它回头就看见清冷月光中站着的少年。 “是陆秉啾?下次游戏不要这样玩啾!会吓死雀啾!”闷闷的声音漏了出来,而陆秉也松开了捏着麻雀喙的手指。 “陆秉!陆秉啾!快去养伤啾!你受伤了啾!”圆滚滚的麻雀挥舞着翅膀声明着。 但是陆秉却没有回应,今天晚上他本就不是为了玩游戏而拦住都市的。 “都市…” “怎么啾?怎么啾?” “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啾…啾!” “告诉我吧,都市!” “老板娘不让说啾,不让说啾!” “我知道老板娘不愿意加重我的负担…” “啾是的啾!早点回去养伤啾!”都市扑棱着翅膀准备起飞,却再一次被陆秉拽着爪子拉了回来。 “但是…”陆秉认真地看着眼前的肥麻雀,“我必须知道自己鲁莽的代价!” “可是啾…” “没有认识就不会成长!我留在这里是为了回报恩情的!但是现在的我别说帮忙!反倒成了拖后腿的!都市!帮帮我,我需要情报和实情,这样我才能确认方向和道路。” “好吧啾…” 麻雀垂下了小小的脑袋,它被眼前的少年说服了… “老板娘将阎魔大王所赠予的法衣啾交给了伐竹翁大人啾…” “…” 陆秉沉默着…这是比他想象中还严重的多的损失… 陆秉自从听过老板娘的自我介绍之后就从麻雀的嘴中和以往漂流到阎魔亭的一些书籍中仔细查找过资料了。 红阎魔本为夺衣婆的手下…在赛河原干着永无止境工作,因为其认真阎魔大王发现她怜惜她,才将她招入麾下,并收为养女,成为了地狱的狱卒,而赠送的礼物…或者说证明就是狱卒的衣服… 那相当于是从现在的存在概念上直接动刀,斩下属于地狱狱卒的证明一样的操作… 而她竟然只是告诉他今后不要鲁莽? 陆秉自问着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 就算小红并不注重地狱狱卒的身份,可以忍受概念剥离的痛苦… 可是!那是相当于自己父亲所给的为数不多的礼物啊! “陆秉啾…”麻雀看着少年咬的鲜血淋漓的嘴唇,知道他已经明白那件物品对于红阎魔的重要性在哪里了…但是它却不知道怎样宽慰少年。 “那么方针只有一个了吧…”少年抬起头,双眼赤红的说到,“夺回来!不管怎样都要夺回来!” “啾…” “放心吧都市…我不会再鲁莽了…这一次的教训对我来说足够大了!” 陆秉看着欲言又止的麻雀明白它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他的疑问还没有完全解开,那就是… “都市,为什么伐竹翁有权利吸纳阎魔亭的神气…” “因为五百年前啾,伐竹翁在这里丢了五个至宝…而我们并没有抓到偷窃至宝的小贼啾…所以老板娘以阎魔亭每年的收益来支付利息啾,直到找回五件至宝啾。” “五件至宝?” “是啊…竹取物语中的五件至宝啾。” 再提一遍,陆秉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精中分子,甚至连血脉都有一半属于华夏… 虽然对长于霓虹的孩子来说,竹取物语应该是绝大部分人的睡前读物… 但是遗憾的是他的睡前故事被老爹换成了水浒和西游… 所以猛地一提他确实有些迷茫。 但是为了应对今后在工作中有可能遇到的神明,陆秉在阎魔亭的这段时间通过那些漂流书籍很是了解了一波霓虹的神话故事… 伐竹翁原名赞岐造麻吕,每天上山砍竹子的他偶然发现了一棵发光的竹子,里面还有个小人…然后这货就把小人拿回了家,交给自家老婆…这个小人就是鼎鼎有名的辉夜姬… 而之前因为并无太大的关联,他对那个故事也只是大致翻了一遍,毕竟月中仙子有个嫦娥就够了… 但是现在既然有了关联… 陆秉转身就向书斋跑去… “陆秉啾!你去哪里啾!”都市看着匆匆离去的陆秉急切的问到。 “看书!”陆秉头也不回地说到,只留给都市一个渐渐隐没在黑夜中的背影。 书斋中,油灯的灯油已经加了一次… 陆秉第四次通读着竹取物语… 不是因为这个故事引人入胜到让陆秉在一夜之间四刷… 而是因为一个巨大的疑惑让他推敲着书中的每一个字眼… “谁会没事干的将五件至宝随身携带…难道只是东西不在手边无法安心?” “既然东西不在手边无法安心,又怎会离开后不随身携带…毕竟已经如此麻烦了。” “伐竹翁的行事逻辑存在着巨大的矛盾!” “而且…五个求婚失败的人…五样并无实物的至宝…” 陆秉的眼神越来越亮,完全没有通宵的困顿,他再次仔细逆推了一遍… “伐竹翁的五件至宝…真的存在吗?”他自问着。 “看来能够夺回的不仅仅只有一件法衣了…”陆秉走出书斋看见林海中透出的金色光芒。 “不管前路怎样!我都要淌一淌!”他迎着朝阳如此说到。 第11章 对话与道路的确定 陆秉迎着朝阳风一般跑到了帕拉塞尔苏斯处… 有礼的敲了敲门后,没等对方应答就直接闯进了对方的屋内… 俊美的青年调试着桌子上的试剂无奈地看着闯将进来的少年… “我还没有同意你的进屋许可,陆先生,你是否需要对我道歉呢?” “抱歉!” “…” 看着少年干脆利落地道歉,帕拉塞尔苏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叹了口气询问到,“那么陆秉先生来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怎样才能用魔术欺骗神明!” “…” 一直以来面对少年的有话直说,帕拉塞尔苏斯其实很欣赏…只不过这么硬核…合适吗? “以魔术的神秘度是无法欺骗神明的。”为了掐断少年异想天开的想法,他如此说道。 “...霓虹八百万神明那种的都无法欺骗吗?” “你想干什么?” “...” 看着沉默不语的陆秉,帕拉塞尔苏斯皱起了眉头,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回复少年。 “我不敢打包票,霓虹八百万神明中还是有很多很强的,只不过是因为拉垮的同样多才被拉低了平均水准,你想欺骗的这个是什么水准的?如果是那些衰弱的神灵问题应该不大,他们本身就已经无法维持住自己的存在了,虚弱的神明甚至连一个拿着魔术礼装的普通人都不如...而强大的神明...” “一个安安稳稳吸了五百年神气的神明。”陆秉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神气的量呢?” “很多!” “你是在开玩笑嘛!”帕拉塞尔苏斯喝到,“正如之前我跟你所说的!我给你治病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的!你口中那种规模的神明你站在他面前他一个眼神就能瞪死你,你却想着去欺骗他?” “我并不是现在就要骗到他...我已经为自己的鲁莽吃过亏了...” “吃了亏还记不住?”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做的过界了!” “那么,给我说说你的高见!你想怎么去欺骗一个神明?用你的火焰给他烤火嘛!”帕拉塞尔苏斯嗤笑着。 “火焰崇拜是人类最早的信仰之一...” “确实!火焰是最早的信仰之一,但是时代已经变了!现在连小孩都不屑于去玩火了!”帕拉塞尔苏斯直截了当的反驳着。 “如果借助科学呢?” “??”虽然一早就知道陆秉对魔术没有归属感,可是你特么的前脚这边找我问魔术,后脚就把魔术撂一边,还是当着我的面!你觉得合适吗? 看着脸色发青的帕拉塞尔苏斯,陆秉觉得他可能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用科学的方法来加强对光的运用,将火焰的光晕染,以更迷幻的表现形式来加强催眠或者幻术的效力,而后加强火焰的概念存在,将火焰崇拜的固有属性强制投影在对方的精神之中。”陆秉如此解释着。 “应该...可以一试,但是你真的确定了吗?要知道按你的说法,那种研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你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而人的精力有限...最终你可能根本就无法将你的研究付诸现实,终究只是一场空罢了,而如果你走了前人的道路,那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东西...” “那样无法解决阎魔亭的问题...”陆秉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洁净的屋舍是由老板娘一点一点打理出来的,她对这里一定有过很深的感情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娘会执拗地把现在这个年年赤字的旅馆经营下去... 但是他知道... 如果伐竹翁继续这样吸取神气的话,阎魔亭是没有未来的,因为被吸走的是它的血和老板娘的心血... 没有了神气,没有了神明的往来,不管是迷途之家还是阎魔亭都会丢失它的存在感,而当最后一个人忘掉它的时候...它就只能在时光长河中腐烂...连名字都无法留下。 而到了那个时候,作为老板娘的红阎魔又将何去何从呢? 没有立身之处... 地狱狱卒的身份也因为自己被她割离了... 那个温柔可亲的剪舌麻雀最终会流落到哪里? 他不愿意设想老板娘如此凄凉的下场,但是如果不证明当年所有的事都是谎言,那他所设想的这一切就都会成为现实! 所以...不管伐竹翁是真的丢失了五件至宝,还是以谎言诓骗了小红,陆秉都只会让他拿出一个答案,那就是... “他所说的都是谎言!” ... “这样啊...”帕拉塞尔苏斯愣了一下,最终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如果当初你站在我的角度...” “你说什么?”陆秉正在仔细构思着,根本没有听到青年帅哥到底在说什么,只是听到声音条件反射般的问到。 “不…没什么。”帕拉塞尔苏斯扯开了话题,“既然你确定了道路,接下来就是研究并且释放出魔术了…之后再把魔术刻印在身体之上形成魔术刻印。” “不…我并不准备刻印它。”少年笃定地说到。 “…what?” “我并不准备刻印它!”少年再次说到。 “你在想什么!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应该已经告诉过你魔术刻印的重要性了!它是最便捷的施术手段!” “是啊,确实便捷…”少年扯了扯嘴角,“但是别忘了魔术不会代替人来思考,选择了便捷便是舍弃了思考和变通,尤其是在我构思的这个魔术上。”陆秉一本正经地在发现了第五元素的大师面前扯着魔术理论… “呕吼?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能搞出个什么玩意儿了。”不是帕拉塞尔苏斯善于挖苦…实在是眼下的陆秉…过于欠揍。 但是陆秉并没有指教别人的意思,他只是思考推敲着各种可能性而已… “走了,再见。”陆秉大体在心中树立起一个概念后起身告辞。 “??”帕拉塞尔苏斯满头黑线地看着不顾及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少年差点一句what fuck吐了出来,但是作为一个教养深厚的绅士,他终究忍了下来,但是不甘心的他还是问到,“你干什么去?” “上工!假期结束了。”说罢陆秉转身出门。 帕拉塞尔苏斯凌乱地看着关上的房门,最终只是愤愤地吐了句槽:“能把这种大事儿和上工无缝切换…不得不说,确实挺强的。” 第12章 毗岚 “昨天的事不要多想啾!你现在的工作是做好手上的工作啾!” “我明白了,老板娘。” “嗯...昨天你的刀断了啾...” “...” 两个人一个是为了不触碰少年敏感的内心,另一个是为了弥补而想办法,导致一晚上没睡,结果第二天上工时两人才发现最需要考虑的事情就这么摆在面前了。 “...” “算了啾...你跟啾我来!”红阎魔摇着头将这个归结于自己的失态,然后带着陆秉向供奉殿走去。 而陆秉则一言不发的跟着老板娘的步伐。 到达供奉殿,小红拉开了一个纸拉门,里面有一个神龛,小红上前拜了拜然后打开了神龛的木质门扉。 “你来试试这把刀合啾合手吧。”小红如是说到。 陆秉绕过小红,来到神龛之前,里面是一把相较于之前陆秉所用太刀长出很多的刀条...陆秉将之捧出,只见刀条整体弯成如新月一般的弧度,刀身上乱纹密布,缠把处只写了两个明晰的字眼“毗岚”。 而整根刀条最让人称奇的则是刀身整体呈现出的色彩,青中带蓝的刀身能让人第一眼就联想到澄澈的天空。 “啾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刀匠借宿阎魔亭的住宿费啾。” 阎魔亭还真是容易跟走投无路的人扯上关系啊...陆秉在心中默默吐了个槽。 “阎魔亭的前身是迷途之家,这里总会吸引不幸的人进入。”小红盯着陆秉的脸说到。 “...”陆秉满脸尴尬的愣在那里,扪心自问着,我的心思这么容易猜? “好了啾!”老板娘不欲让少年难堪,从袖口中抽出了一根布条,“试试吧!” 陆秉接过布条,将刀条的手握处一点一点缠绕仔细,然后轻轻举起,绝佳的平衡感让他感受到了比之前武器好得多的趁手感。 “怎么样啾?”小红问到。 “相当棒!”陆秉开心的说到。 “那就别辜负了它啾。”小红说道。 “它有什么故事吗?”陆秉有些好奇。 “故事吗...” 小红叹了口气。 “确实有这么一个故事啾... 战国时期有一个无名刀匠啾,他疯狂地痴迷追寻着名为伯耆安纲的存在啾。 他的技艺高超,他打造的刀剑锋利无匹啾,但是天下五剑又岂是寻常?单凭他的能力终啾无法超越。 啾这样他痴迷地追寻了半生啾,而在其间他锻刀无啾,却怎样都无法打破自己的桎梏啾。 而对他来说如果没有安纲一样的水准,锻造的刀剑再多啾也只是在生产垃圾而已啾,而垃圾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啾,那些他倾力打造的刀剑最终都被他废弃了。 蹉跎半生一事无成的他,最终在郁郁中结识了一名女子啾,女子的温柔和坚强最终打动了他啾,他将女子娶回了家,两人耕作织锻,过上了清贫美满的生活啾,刀匠也因为美满的生活而渐渐地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啾。 然而好景不长啾...” 小红再次叹气。 “战争开始,他们开始逃亡啾,流离失所,朝不保夕啾,但是两人的感情却没有改变啾,随着患难反而愈发恩爱。 但是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他们在暂时落脚的村子,他为了给生病的妻子找药啾,独自前往山中,却因此摔断了腿。 他想让妻子离开这里,不要再管他,但是他的妻子执拗的拖着板车带着他继续逃亡啾... 兵灾到来之后,夫妻二人都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谁都活不下去啾,所以他最后一次爆发,想用恶毒的语言啾将妻子赶走啾... 这一次的发展却出乎意料的顺利啾,妻子流着泪想要跟他最后一起吃一顿饭啾... 他同意啾,然而这顿饭基本上都是妻子伺候着他吃,妻啾粒米未沾,而刀匠在吃完之后啾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等到他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上捆缚的绳啾,嘴里塞紧的破布和铺盖的层层稻草啾... 他亲眼看见窗外一个人举起一把雪亮的弯刃太刀将逃出屋子的妻子捅了个对穿。 他的妻子被人所杀…而那把杀人剑则是…” “安纲?” “是啊…安纲,已为德川所有的安纲…” “他…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感情永远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最终他没有被发现,逃得了一命...然后用尽自己的全力和心血终于再次锻造出了一把剑...” “这把剑超越了安纲吗?” “没有尝试的事,终究只是臆测啾…” “终究没有去分胜负吗?”陆秉问到。 “他只是一个刀匠啾,仅此而已啾,就算造出了那样一把剑,他也没有去挥舞这把剑的能力啾…而且他也不可能随意地将这把剑托付给某人…” “为什么?” “因为这把剑里掺入的是他妻子的骨灰。” “!!” 看着震惊的陆秉,小红说道,“很那理解吧?” 陆秉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刀,想了想刻在刀上的两个字...最终还是说到,“确实无法理解。” “是啊...连他本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啾...” “但是...他就是如此想要世界记住妻子的名字,同时希望这把相当于妻子的刀能像她的名字一样最终以烈风荡涤天下...但是哪怕到了最后,他却终究不忍心让这把刀染血...” “人类自古以来都是矛盾的聚合体...只不过这一次比较突出而已...”陆秉轻声嘀咕着这样一句话,却不知道是排遣小红的伤感,还是喟叹于无名刀匠的挣扎... “最后...山穷水尽的他来到了阎魔亭啾,并且在临终前将这把刀托付给我啾,一是作为住宿的费用,还有就是希望在未来的某天,能由我将这把剑托付给某人啾,某个不为名利,野心...而是拥有更纯粹心灵的人啾。” 陆秉挠了挠头,这话听得他压力山大,他不知道自己今后会做什么...但是如果自己拿着这把刀,现在的用途就只有砍柴,切菜,缝纫...,他不知道这些是否符合那个早已逝世的刀匠的心愿... 但是他终究将之接了过来,今后他会让自己活得纯粹一些,他看着手中的青蓝色刀刃,致敬着这份爱情...这份矛盾。 “去吧啾...早去早回。” “是!” 第13章 混沌冲动 不得不说,拥有了新的武器后陆秉采集食材的效率快了很多,所以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进行料理。 而有了毗岚的帮助,对食材做进一步也容易了很多...陆秉面前所有已经分成两片且掐头去尾的鱼很能说明问题。 但是这并没有结束...陆秉深吸了一口气,腰间的毗岚迅捷出鞘,以极小的幅度和高速的频率刺在切片的鱼上,而随着每次刺击结束后的手腕轻抖,鱼刺已经被逐一挑出...正如老板娘所讲吗,阎雀拔刀术本就是最短最小的拔刀术,所以,在精细方面阎雀拔刀术有着天生的优势。 陆秉抬起头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有些手抖的将毗岚挂回了腰间悬挂的布带上,因为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刀制作刀鞘,所以只能先这样凑活着。 “然后就山珍的处理了...”陆秉将案板上散乱的鱼刺拢好,一并扔进灶膛里面,并将所有的鱼码好之后,将目光投到了那一篓子山珍上。 “果然还是天妇罗吧...”对厨艺并没有自信的少年最终选择了炸物作为今天的努力方向。 毕竟有第一次失败的深刻教训,所以陆秉好好地将山珍濯洗干净,轻焯一下之后裹上面衣,放置备用。 “点火点火...”陆秉如此说道,手心的火焰钻入灶膛之中,陆秉只是抽拉了数下鼓风机,火焰就熊熊燃烧起来。 “魔术还真是方便。”他如是感叹着。 看着熊熊而起的火焰,他的眼神开始放空,嘴里呢喃着…“...真方便啊...” 他的眼神不再受他的控制,这一刻他没有了其他的想法,他的视野和精神被那一团火焰死死占据着,那跃动而耀眼的光芒,那活泼而灵动的火苗无一不在深深地吸引着他... 让他沉溺下去…无法自拔… 原本应该喧闹的厨房陡然安静了下来,陆秉听着柴火燃烧断裂的噼啪声,甚至有种想要投身火焰与之为伴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正随着时间的增加越来越强! “陆秉啾?”都市正受老板娘之托来厨房看看饭菜的进度,想不到却看到正把手伸进火塘中的陆秉。 “...”经过别人的打断,陆秉恍然回神,看着距离火焰只有三公分的手... 由于离火焰太近,在热辐射的作用下,作用与自身的痛感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连忙将手抽了回来。 看着已经被烤的通红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阿尔茨海默晚期了。 “没事啾?”都市担心地问到。 “没事...”他只是这样回答着,同时将还灼痛的手藏在身后。 “怪怪的啾...”都市看着已经准备好的食材说到,“快点啾!快点啾!前厅的客人等急了啾!” “好的...放心吧,食材都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下锅了,很快的!” 看着都市飞出了厨房...陆秉有些不敢去看那火焰了... 他是想要研究一个催眠的魔术...但却不是以自己为目标的! 没伤人先伤己算怎么回事?而且刚才如果没有都市来提醒自己,自己就直接把自己的爪子给烤了,如果将来真的在战场上关键时刻放了一把火,自己先是直接愣在原地,然后紧接着又把自己烤了,想必对方也会死...当然是被活活地被笑死的!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秉咬着拇指复盘着情况的发生,但是从头至尾,他只是看见了火焰...“不对...至今为止我不止一次看见火焰...在家的那一次同样触发了...那么条件到底是什么?” 陆秉咬着牙再次看向火塘,但是也许是因为他刻意留心,那种被火焰吸引恨不得投身而入的现象并没有发生... “不自觉的吸引吗?”陆秉喃喃着,同时决定以后但凡看见火尤其是释放魔术时绝对要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 陆秉没有看到的则是现在正隐于厨房门后的帕拉塞尔苏斯... “真是强烈的起源啊...如果是这种起源,加上他所想的方法,他也许真的能重造神秘,然后切实地抵达根源...成就前所未有的第六法吧...” 帕拉塞尔苏斯拿起了手中的短剑,那是通体由贤者之石组成的短剑,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魔术礼装,他最强的底牌,“也许我应该加加码...让第六法更早地显现于世。” 是的,帕拉塞尔苏斯的愿望就是根源,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以此为目标的,如果看不见希望时,他或许还能保持正常,但一旦有了抵达根源的可能,那么他就是魔术师中最狂热的存在。 “也许...我应该将关于合成人工灵魂的魔术教给他...在有所辅助的情况下,他的魔术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快的实现。” “不过...在抵达根源的瞬间他就会被自己的起源烧尽吧...”帕拉塞尔苏斯略微凝眉,不过转眼这些无用的怜悯转眼就被他抛在了脑后,“只要能够抵达根源,这点小小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关键就在于之后...我应该怎样才能让他自己乖乖地上钩呢?”他笑了笑,上天果然还是眷顾他的,让他来到了这里,见到了这个人...他咧着嘴,愉悦至极。 “干什么呢?”陆秉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门后咧嘴傻笑的帕拉塞尔苏斯,感叹着魔术师到底生活在何等水深火热的境地...只不过是看见了一顿早饭,怎么就能笑成这个德行? “没什么。”帕拉塞尔苏斯摆了摆手,随后说到,“对了关于你早上所说的事情,我有个想法。” “真的吗?”陆秉有些惊喜地问到,毕竟经过刚才的事情,陆秉心里正没底呢,自己可以在跟对方交流时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些情况,这样能够做到心里有数。 “关于你所说的,魔术无法变通的问题,你考虑过使用半智能化可以学习经验的魔术核心吗?” “相当于人工智能之类的东西吗?” “不,是人工灵魂。” “魔术能做到这个?” “算是我开发出的魔术吧。” 陆秉托着下巴思考了良久总觉得把这种人造灵魂放在身边有种背后凉飕飕的感觉,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婉拒了帕拉塞尔苏斯的提议,转而问到,“抱歉,暂时先由我自己来尝试吧,不过有一个是我想问问你。” “这样啊...真遗憾,你有什么事吗?”帕拉塞尔苏斯不动声色地回答着。 “...不…没什么…”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陆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他觉得这可能只是存在于自身的特异问题,他不确认问出来,是否正确… “抱歉…”他对着关切看着自己的人说到,“只是一些小问题…我还要去送餐,餐品我会放到你的屋子里面的。” “嗯,因为你要开发的魔术不同于常,所以你就多多体悟火焰存在本身比较好。”帕拉塞尔苏斯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对走远的陆秉说到。 “收到,我会尝试的。”陆秉随口回应着然后远去。 帕拉塞尔苏斯凝望着少年消失的背影,低笑一声说到,“我期待着你的魔术…陆秉。” 第14章 于是远坂看到了燃烧的梦境 痛! 灼痛! 红! 赤红! 难耐的高温炙烤着行走在这片土地上的旅人… 脚下的沙砾滚烫而又尖锐消磨着旅人的体力。 呼啸的风沙击打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赤色的火焰则从大地的裂隙中喷涌而出…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有一个背影蹒跚前行着。 远坂凛不知道他是否悔恨,因为无言… 数条身影从四方汇聚,结伴而行… 但是有人走散…有人掉队…终究再次剩下最初的背影… 远坂凛不知道他是否孤独,因为沉默… 喷涌而出的火焰点燃了旅人的斗篷…他扑灭,继续前行… 远坂凛不知道他是否痛苦,因为默然… 他好像只是认准了一个方向绝不回头地向前,再向前… 直到某一刻喷涌而出的火焰止住了他的脚步。 那不是前路的障碍,也不是环境的阻拦… 因为那火焰是从他自身喷出的… 火焰点燃了他的衣物,灼烧着他的身躯… 远坂凛本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扑灭火焰…但是他没有,他任由衣物在火焰中狂舞卷曲。 远坂凛同样认为他会回头,会结束这绝望的旅途… 但是他只是停顿了片刻以后以更快的速度迈步前行…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光芒消失在微红的大地之上…不…最初的旅者身上的火焰是最后…也是最为坚定的光芒。 但是看见光芒留存的远坂却没有欣喜的感情…有的只是痛苦和难言的苦闷… “你就背负着盗火者的命运努力挣扎吧。” 天地间回荡着这样一句话…也是唯一的一句话… … 远坂凛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成为最后的光…”远坂凛突兀地捂住了嘴,整个梦境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压抑…苦闷…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这就是他成为英雄的理由?”远坂咬了咬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客厅中,灵龛前,少年和老人同时上了一炷香。 灵龛中的照片跟少年有八九分的相像度。 “对不起…”这是老人今天说的唯一一句软话…而随着这句话说出口,老人的腰背彻底佝偻下来,泪水更是磅礴而下。 “没什么…”少年如此回复着老人,同时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回家吧…”老人睁着通红的眼睛说到。 “…我是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难道因为我曾经说的话?我可以道歉!我可以…” 陆秉挥手打断老人的话语,“我是回不去的。” “是因为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吗?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只要你能回去!就算是个霓虹人我也同意你们结婚生子!” “什么跟什么啊…”还没等陆秉说完,房门就被狠狠地踹开了… 远坂凛满面通红的站在门口瞪视着一对爷孙…至于脸红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愤怒… 嗯…陆秉看着对方吊起的眼角,觉得后者可能性较大… 而抓住救命稻草的陆爷…好吧,老爷子叫陆传。 急于表现的陆传拉着凛的手就开始叨叨的作死… “放心吧!我们家在军中有不小的话语权,你们可以全家移民,而且条件不会差!” “你的学业你也不用担心!我能给你们小两口安排最好的学府!” “等再过几年你们成年就可以直接结婚了!虽然我听说你们霓虹十四岁就可以结婚,可惜华夏的法律规定必须十八岁,但是没问题!你们可以先上车后补票,但是第一个男孩必须叫陆性!这关乎到家族的箴言和传承。” … 还没等远坂凛说什么…陆传就已经把她日后所有的事情全部考虑到位了,而远坂凛正大脑死机地站在那风中凌乱… “你觉得怎么样?”陆传连珠炮一样说完,但是因为此前因此吃过亏所以,他小心地问到,“你觉得怎么样?” 终于被询问唤醒了神志的远坂凛看着眼前满脸真诚的老头,反手抄起一把椅子兜头朝老头儿砸去。 “什么叫移民啊!我要什么条件啊!什么毛线学府!我管你军中有个屁的话语权啊!” 老头儿猛然受创,但是得益于他良好的身体素质,老头只是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连血都没出,可是一听少女的所言,那是感动地一塌糊涂。 “好孩子啊!不过你都为我们陆家传宗接代了,我们做的这些本就不值一提…” 远坂凛出离了愤怒,现在的她早已忘记了远坂家秉持优雅的家训… “我传你妹的宗!接你妹的代啊!” “难道是不想太早要孩子?”老头儿趴在地上发出了委屈的疑问。 “别看戏了啊!给老娘解释清楚啊!”远坂凛对着一边悠然看戏的陆秉高声咆哮着。 … “英灵?” “是的,完成了伟业并被世界所承认的人就是英灵。” “可是…他一个孩子…” “是啊…我也挺疑惑的…”远坂凛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讨厌的梦… “英灵不英灵的,我确实不清楚。”陆秉挠了挠头,“不过我确实是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的。不过…” “那就是英灵的分身没跑了!”远坂截断了陆秉之后的话语。 “可是…我没听说过我家孩子有什么丰功伟绩啊…”陆传摇了摇头,回忆着国际上各种有的没的消息。 “英灵之座没有时间的概念,他在未来成就伟业,然后在现代被召唤出来也是可以理解的。”远坂凛向陆传解释了一下英灵之座的概念。 “只是…按你的说法…英灵召唤不是应该挺麻烦而且未知系数很高吗?为什么…你能召唤我的孙子?” “这…”远坂凛也有些懵逼,此次的圣杯战争为什么能召唤出第八位从者,她才是最讶异的,更别说还召唤出了曾经在这个时代生存过的人… 陆秉起身走向远坂凛,在女孩不知所措中将手伸向了她的头发… “…你…你干什么?”远坂凛向后退去,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退。 “两方面的原因。”陆秉开口说到。 “一是因为我们的相性还可以…” “谁跟你相性可以!”远坂愤然吐槽到。 陆秉却没有去管这些,而是抚摸了一下系在远坂凛马尾上的缎带。 “第二…则是因为它。” “…” “…” “等等…你是说?” “是啊…圣遗物,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某天我随手送出去的礼物居然成了圣遗物了…”陆秉无奈地吐了个槽。 “怎么可能!”远坂凛一副接受不能的样子。正当她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陆秉和陆传同时戒备了起来。 “有事之后再说…我们先迎接一下客人吧…”陆秉将手放在腰间,看着突然风雷大作的窗外… 第15章 酒宴邀请 “说出你的来意!”陆秉撞破窗子冲了出来,对驾着牛车飞翔在天空的大汉问到。 “嗯…看来你就是杀死了caster的第八位从者了。”大汉托着下巴审视着眼前的青…不,说少年更合适一点吧。 “有点瘦弱啊…” 陆秉无语地看着眼前对自己评头论足的大汉有些无语,自己虽然也见过不少从者了,但是像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至少很少有从者会穿着紧身的t恤,像个宅男一样把游戏logo摆在胸前… “我可不会接受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建议的,rider!”陆秉看着那辆牛车说出了最符合实际的推论。 “哦哦!这样啊!吾名伊斯坎达尔!马其顿的征服王!正如你所说本次圣杯战争以rider的职介加入!那么到你了!少年!你又是谁?” 伊斯坎达尔大声宣示着自己的真名同时反头问起了少年的名字。 “…” 而陆秉则是直接愣了,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完全没有丝毫参与圣杯战争觉悟的话语。 虽然自己是有意的诈了一下…但是这么成功还真是没想到。 “好了!少年!我已经通报了姓名!你的名字呢?总不能让我一直称呼你为第八从者吧!” 伊斯坎达尔发出豪迈的声音向陆秉问询着。 “陆秉,一介旅行者而已。” “…嗯,没听说过的英雄啊…”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失策了…” 陆秉轻轻地咧了咧嘴,从者的真名能够轻易的揭示出从者的弱点,伊斯坎达尔抱着怎样的想法,陆秉清楚,走的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借用英雄的荣誉感迫使他们说出自己的名字。 就陆秉以往跟从者的来往经历来看,这招估计能诈到百分之七八十的人… 当然陆秉其实不讨厌这样的人,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只不过,自己的真名对方听没听过就不是他能管的了…当然陆秉也不会因为别人不知道自己而去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丰功伟绩”… “那么少年!”最终挠头沉默了片刻的征服王拍了拍牛车上的大桶发出了邀请,“有没有兴趣参加一场酒会呢?顺道也讨论一下圣杯的归属权。” 陆秉回头看了一眼探出脑袋的远坂凛…和她眼中的期待,叹了口气回身说到,“那么…时间和地点!” “真是可爱的御主小姑娘!”伊斯坎达尔看着陆秉轻笑了笑,“城外的城堡!用不用我捎带你们一程?” 陆秉则摆了摆手,“那不是你的地方吧,我会以正常的礼仪和方式带着我的御主叨扰城堡主人的。” “这样啊…”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看着牛车上昏迷的自家御主和一桶酒…“这样的礼仪应该够了吧?”说罢也不去多想了,驾着牛车冲天而去… “不…你那不叫礼仪…那叫砸场子。”陆秉撇嘴吐槽。 “我们真的去吗?”远坂凛看见了牛车的离开,走了出来,拉着陆秉小心翼翼地问到。 陆秉回头看着远坂凛,经过召唤后的简单交流,陆秉了解到了远坂凛的父亲远坂时臣同样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而结合着自己去阎魔亭前跟少女最后的交谈… 想必要强的她很失落吧…而再想起特异点的种种见闻和她那跟神极端有缘的体质… 想必正式参与圣杯战争,是她的愿望吧,而让父亲看到自己活跃在圣杯战争的战场中应该是小姑娘现下最渴望的事了吧… “参加吧,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本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而且思想的交流也很重要,看看各时代人杰面对同一个事物做出不同的见解也是一大乐趣。” “那我们走吧?”远坂凛带着欢欣雀跃小声地催促着。 陆秉瞅了瞅还在门廊里的老头儿… “那…我们走了?” “记得早去早回,老人只是这样嘱咐着。” “抱歉…如果有可能…”他知道老人想的是什么,但是他最终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语,留下了莫名其妙的断章… 因为他终究只能尽自己的努力,而且他也无法保证结果… “去吧,我知道了。”老人默默地回头走进了家中… “没事吧?”远坂凛拉着他的袖口小声问道。 “没事!毕竟我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说罢他不再说什么拉着远坂走向了路口,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 不得不说这移动方式真心low爆了,但是很显然陆秉没有载具,正因为特异点都是靠着一双腿走出来的…所以旅者的称号可以说是实至名归了… … 城外,爱因兹贝伦城堡,作为创始的御三家,爱因兹贝伦在羽斯缇萨的时代就合理的占有了郊外巨大的领地,而之后经过几代人的修建。 这个与冬木格格不入的建筑就这样像钉子一样钉入了冬木的版图… 而已经从出租车上下来的远坂凛和陆秉正朝着城堡而去,只不过在那之前… “这是个什么鬼玩意?”远坂凛看着手上机械感十足的方块问到。 “试做式兼容全息影像通信器.型号.海蒂拉玛…”陆秉说到。 “…这一长溜的什么鬼?”远坂凛表示理解不能。 “嗯,简单的来说就是不管你用有线电话还是无线电话打电话,把这个盒子作为接入设备,给你打电话的人的全息影像就会从盒子上投影出来。” “…这有什么意义?” “就因为没有意义才送的啊,有意义的玩意儿我干嘛要巴巴地送人?还有可能是敌人。” 远坂凛松了口气,“未来的科技真厉害啊…” “不,这不是什么未来科技…”陆秉说到,“这玩意的核心是炼金术…没有炼金术制作的干涉粒子存在,这玩意就是个废物,顶多也就能跨星球对话而已…” 远坂凛一脸懵逼地听着陆秉的话,这些话拆开听,每一个字她都懂,但是为啥连到一块就完全听不懂了呢? “随手搓的玩意儿果然不靠谱…”陆秉仍然碎碎念着。 “这玩意是你做的?”远坂听了半天终于确认了一个事情。 “是啊。” “你这么牛逼为什么不做一个车出来啊!大半夜的坐出租车,司机看我们的眼神很怪啊!”远坂凛愤声说到。 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陆秉…跪了。 “为什么我早没有想到啊!”陆秉泪流满面地嚎叫着。 而一旁凛满脸嫌弃地看着他… 风儿调皮地卷起几片落叶,在少年的身边飘摇而过… 第16章 王之酒宴?不存在的 山中的风裹挟着清晨的雾气吹在身上很冷。 山坳中,一干被剃了毛的猴子抱紧肩膀,成群结队地堆在一起,至少这样能让它们感受到这凉薄人间的一点点温暖… 而大清早跑来晨练外加薅羊…薅猴毛的陆秉终于在转了两圈之后锁定了这个山坳,并且发现了凉到内心的猴群。 看着猴群凄惨的模样和磕碜的外形,陆秉自问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所以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陆秉跳进了山坳… “叽叽叽!” “叽叽叽!” … 猴群如同看见了恶魔一般叽叽叫着四散奔逃。 但是这么好的实验对象…咳不对,是需要温暖的猴儿怎能轻易放过? 陆秉俯身前冲,以比猴子更快的速度冲到了山坳的开口处,比之前更加凌厉的斩击将猴子们逼迫回去。 想必猴子们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后悔于选择了这样一个藏身之处… 而不死心的猴子开始向山壁攀爬,但是铁了心要练招的陆秉怎么可能放它们离开? 一颗颗石子从陆秉手中飞出,打中了山壁上奋力攀爬的猴子身上,于是… 看着跟下饺子一样掉下来的猴子,陆秉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很冷,所以我是特意来给你们送温暖的。”陆秉满脸正气的跟一群猴子宣扬着自己的主张。 而猴子则趴在地上妄图靠装死来规避强敌… “咳哼!”陆秉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报数!” “…” “…” “…” 猴子们并没有给陆秉面子,它们执着地趴在地上,采取着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仿佛自己是一具新鲜出炉的尸体… 陆秉嘴角抽了抽,随着魔力的涌动,火焰覆盖了一只趴在地上的猴子身上… 而在火焰烧起的第一瞬间,猴子就狂叫着跳了起来,它在地上打滚,疯狂地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但是结果并不理想,火焰不管怎样,仍然在猴子身上粘附着。 最终猴子停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温暖。 在陆秉的控制下,火焰并没有展现出残暴的攻击力,只是披在猴子身上,像一袭焰色的羽衣… “好了!报数!”陆秉再次喝到,掩饰着眼中的失神… 很显然在刚刚的一瞬间,如果不是他有意的提高心防,可能这会猴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炬,而他…则会投身于火炬之中… “叽!” “叽叽!” “叽叽叽!” … 陆秉看着叽地快断气的猴九十七,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你们的代号!” 听到这句话,猴子们纷纷在心中吐槽,我们可能不是人,但是你是真的狗… 然后猴子们就看见场中的无毛猴大手一挥,一朵朵火焰落在它们身上… 然后接近一百数量的火猴站在山坳之中…而它们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寒冷的存在了。 陆秉满意的点点头,一边提高警戒,一边小心地控制着魔力… 陆秉当然不是为了好玩才做这样的事,也不是为了让猴子归心,毕竟猴子再归心也依旧是一群猴儿。 他只是为了锻炼自身的魔力掌控。 因为他之后所做的事对魔力的控制要求只会更高! 陆秉就这样开始自己的实验… 两小时后… 陆秉满脑子浆糊的结束了今天的魔术修炼… 不是他想放弃…实在是因为毫无思路! 所以他叹着气将猴子的库存再次搜刮一空以后大摇大摆地返回阎魔亭… 而随着魔术师的离开,施加在猴子身上的魔术自然也就解除了… 它们悲愤地再次抱团取暖,而更让它们悲愤的是… 已经长出毛茬的毛发再次清洁溜溜…上次是被刀剃的,而这一次则是被火烧的… 它们在山谷中叽叽叫着,愤怒地声讨着已经离开的陆秉。 但是当它们想起那凌厉的斩击…它们很果断的从了心,然后去山里搜集过活的口粮… … 回到阎魔亭的陆秉第一眼就看见背靠着旅馆前台看着书的帕拉塞尔苏斯… 他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转换了一下方向。 但是帕拉塞尔苏斯的目光却注视向他,他明白了,对方是在等着自己的到来。 他上前,对方放下书本问到,“尝试的怎么样?” “完全没有头绪。”陆秉直白地回复。 “意料之中。”帕拉塞尔苏斯仿佛预见了这种情况,理所当然地说到。 帕拉塞尔苏斯用书脊敲了敲手心,沉默了片刻,将书籍递了过来。 “这是?”陆秉看着上面晦涩的英文,表示自己的英文水平不足以接受这份知识。 “英文不好的话我可以教你,这本书也许对你有所帮助。”帕拉塞尔苏斯看着陆秉,猜出了他想说什么,所以直接点明,并再一次把书递了过来。 “谢谢。”陆秉真诚地说到。 随后他又有些疑惑地问到,“你这么帮我的理由是什么?”他露出了纯粹的好奇。 “现代的魔术师基本上都相当于我孩子一样的存在,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谢谢!”陆秉仿若松了口气,认真地接过了对方手中的书籍。 “去忙吧!对你来说,工作和魔道是一样的吧。”帕拉塞尔苏斯转头离开,留下若有所思的陆秉在原处发呆。 虽然会显得很没良心…但是他始终无法像对小红一样对帕拉塞尔苏斯完全放开心防… 也许是因为同性相斥?还是说…虽然没有发现,但是自己其实是个…幼女控? 陆秉打了个哆嗦,飞速摇头,将脑海中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 “虽然他这样解释了,但是这种无法言说的违和感是什么?” 显然帕拉塞尔苏斯的回答并没有让他完全释然…但是。 “不管怎样,知识就是力量!”精中分子显然很喜欢这句由华夏某个领导人说出的话语。 “只要是有益的不管什么我都会去学的!”陆秉将书揣入怀中,向厨房走去,今天的准备工作,料理的准备可都没有完成呢,自己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儿磨叽了啊。 想罢陆秉背上了满载物资的竹篓,神神叨叨地再次向厨房走去。 第17章 自觉 在即将到达厨房时,陆秉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老板娘。 “最近一直见不到你的人啾…”刚见面就被老板娘毫不客气吐槽的陆秉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最近因为魔术完全没有进展,陆秉只能不断加大锻炼的力度…所以阎魔亭的麻雀最近的外出安全系数高了不止一筹。 毕竟周边的鸡猴猪基本都被陆秉祸搅地鸡犬不宁的。 所以,以这样的搞事程度来说,小红能经常碰见陆秉反倒是奇怪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用这么着急…你还是个孩子。” 小红如是说到。 只不过这种说法,陆秉不敢苟同…因为当灾难来临时,世界并不会因你是孩子而给你优待… 孩子在更多的时候反而是作为祭品而存在的。 就像之前的冬木…就像那个噩梦般的树林…就像金鱼眼…和那个金发呆毛… 陆秉罕见的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老板娘的话语… “陆秉?” “抱歉…”陆秉轻声说到,这是对没有回复的歉意…也是对无法遵从老板娘期望的歉意,虽然他知道眼前幼女做的都是为他好。 然而跨越生死总会付出一些代价…陆秉至今仍然没有发现属于他的代价是什么,但是他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总是在告诉他… 告诉他… 你太弱了!积累力量吧!掌握知识吧! 他选择遵从这个声音,想要掌握自身的命运或许只是其表象… 但是在发觉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之前,借用“它”的名义其实也不错。 “算了啾…”小红看出了陆秉的犹豫…摇头向外走去,她几次想要停下,但是…已经积攒到嘴边的话语却始终无法吐出。 当她的背影即将消失在少年眼中时,她终于停了下来,转头对还在发呆的少年说到,“…只把火焰当成工具来使用啾足够了,不要深究啾,不要探寻啾,也不要去发掘它的本质啾…” 看着小红消失在转角的背影,陆秉皱起了眉头。 原本更应了解魔术师情况且知识更渊博的帕拉塞尔苏斯助力自己的探寻… 而本身作为剑士且知识远没有帕拉塞尔苏斯渊博的小红却劝阻自己放弃深究…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两个人都看出了我的问题所在!” 陆秉如此确信着,但是为什么两人都能发现…却都不说透呢? 陆秉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与帕拉塞尔苏斯交流间的违和感在哪里。 对方对自己并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有所顾忌的情况下,暧昧的回答催生出了自己对他的不信任感,而小红…陆秉完全信任她,但是她同样不说破又是为什么呢? 陆秉咬着指甲思考着,先不论存疑的帕拉塞尔苏斯,对于小红,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不直白地告诉他… “等等!” 陆秉猛然拍了一下脑袋,“难道是那种知道了反而更危险的情况?” “但是,帕拉塞尔苏斯为什么不实言相告呢?” 陆秉再次迷茫陷入沉思… “难道是说…这种存在过早的告知会增加不确定性?或者说是…无法掌控?” 现有的线索不支持他知道的更多,但是关于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他倒是能确定一二… 两人都有涉猎的是什么? 小红表面上是阎魔亭的老板娘,这个推论拿不出任何的推测,但是考虑一下小红其余的身份,剪舌麻雀,赛河原之鬼,红鬼,地狱的狱卒… 前几个先且不论,地狱的狱卒打交道最多的是什么?地狱里塞满的又是什么? 再结合帕拉塞尔苏斯,他的身份又是什么呢? 炼金师,医师,魔术师,那么他所擅长的领域又是什么呢? 医术,重新构造的四大元素和被他所发现的第五元素,还有…人工灵魂。 不错!正是他几次三番向陆秉推荐的人工灵魂… 那么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就很好推理了… 灵魂!而且很显然是与火焰相关的灵魂问题… 陆秉并不知道起源是什么?他只能通过一些推理来了解自身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虽然陆秉没听说过起源,他不知道混沌冲动,他不了解根源意识形成所带来的强大人格覆盖… 但是他了解过另外与灵魂相关的说法。 “灵魂的特性会表现在肉体之上…”这是一个关于先有灵魂还是先有肉体的哲学问题。 有人说先有了灵魂,肉体根据灵魂的样貌在母胎中生成… 也有人说先有了肉体,灵魂根据肉体自醒形态… 这是一个堪比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千古难题,而陆秉暂时没有去解决难题的想法。 他抽出了毗岚,在左手上迅捷一划,堪堪破皮的伤口中沁出了一滴鲜血。 他将血珠甩出,魔力涌入发动魔术,魔力和血液中的因子共鸣,形成了极致的链式反应… 血色的火焰一闪而没,而高吨量的爆炸则直接把阎魔亭的走廊炸飞了… 陆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直到老板娘气急败坏地跑了回来… … 夜间。 陆秉正吭哧吭哧地搬着加工好的木材来维修阎魔亭的建筑… 少年满头包的形象算不上好,满身的大汗和狼狈的模样更是糟践他原本秀气的样貌… 但是陆秉也明白了几件事情… 第一,施术的媒介找到了,真是可喜可贺…个鬼啊! 第二,自己有底牌了!谁特么的敢惹我,我把自己点了可以冲上去抱住他跟他共赴黄泉!真是太好了…个球啊! 第三,小红赛高!老板娘赛高!麻雀幼女最棒了! 我是疯了?还是想去赛河原捡石头?亦或是想吃自己舌头做成的下酒菜? 总之,陆秉一边日常式的自我吐槽,一边吭哧吭哧的钉房顶。 小红今天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庭院中的空地上,摆放着小小的案几,上面放着两个孤零零的…饭团。 嗯…充满了嫌弃和警告的意味。 不过劳累了一天的陆秉狼吞虎咽地将两个饭团吃的干干净净,然后继续自己的维修。 最后的最后,陆秉在回屋的仰望着星空说到,“果然,想要欺骗神明…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他抹了把汗,走入自己的房间… 第18章 终于成功的魔术 陆秉一边艰难地构筑着魔术基盘,一边给自家旅馆的温泉添加一些功能性的小景致,像是以供托盘漂流的水道,或者是充作凳子案几的奇石... 当然奇石不是那么好找的,这几块统统都是陆秉加工出来的... 要说为什么今天陆秉没有去山里浪... … “你会拆家是因为你在外面野习惯了!最近你就不要去采集物资了,去把旅馆里该修缮的东西修缮一下。” 陆秉眼看着小红已经把自己归类于哈士奇之类的坑爹玩意,为了表示自己跟那种玩意完全没有相似性,所以今天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来修缮庭院和温泉。 至于为什么仍然在练习魔术? …陆秉可从来没有忘记什么才是根本问题… 现在的缝缝补补只是为了彻底解决问题而争取时间而已。 所以哪怕脑仁疼的像扎针一样,他仍然细致地测试着... 光线的明暗,光谱的变化,空气的含水量,风的流动... 将这一切统统纳入计算和构想,考虑一切有形或无形之物对感官的刺击和影响... 一团略显虚幻的火焰在陆秉眼前凭空浮现... 陆秉将手伸入其中,火焰温柔的包裹住少年的手掌,少年能感到灼痛,能感到一切被火焰灼烧时所带来的反应... 但是他却并没有受伤,他的手掌并没有因为炙烤而皮开肉绽。 ... 那是幻之火...那是少年通过计算种种变量,最终将具有火焰概念的影子投射而出的技术,这就是他所构想的魔术的真谛。 “镜中之花,水中之月,亦真亦幻,非真非幻。” ... 陆秉捂着快要炸开的脑袋,虽然魔术已经初步完成了,但是现在很显然不是休息的时间。 帕拉塞尔苏斯没有说错,陆秉虽然能够再次按照这种流程来实行魔术,但是无疑太过昂长,但是陆秉的顾虑也同样没有毛病,作为一个如此仰赖环境和变量的魔术,自律使用无疑会让整个魔术变成一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 所以,陆秉最终决定于依靠魔术礼装... 不是自律而是在魔术礼装上刻印相对应的魔术式,在特定的场所直接选择相对应的魔术式进行启动,通过选择变量来影响结果。 但是魔术礼装的选择就刻不容缓了... 陆秉环顾一圈,自己身上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一把已经加装了刀护,握柄和刀鞘的毗岚... “那么...”陆秉伸手将以后会一直陪伴自己的武器拿了起来,“从此往后,请多指教了!” 陆秉不再多说,将毗岚抽出,左手轻轻抓握着锋利的剑刃,右手前拉,锋利的刀刃在陆秉手上割开了一个口子,潺潺的鲜血流过刀刃,陆秉口中低念,在魔力的引导下将一个又一个魔术式刻印在毗岚青蓝色的刀刃上,原本隐在刀刃上的乱纹被染红,如同晴空中的血云。 陆秉猛然紧握刀柄,活跃的魔力灌注其中,刀刃上血色的乱纹如同呼吸一般明灭着,而后介乎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火焰从刀身上涌出,陆秉轻舒了一口气,散去魔力轻抚刀身,“毗岚这个名字也许已经不适合你了...以后就叫你祭血毗岚吧...” “接下来...也该去探探帕拉塞尔苏斯的底了...”少年将手中的刀收回刀鞘,然后轻轻说到。 “不过在此之前...”陆秉望着已经修缮完毕的温泉,再也扛不住脑海中传来的阵阵虚弱感...他顺从着自身的本能闭上了眼睛,然后轻微的呼噜声就开始在温泉中回荡起来。 然而阎魔亭的空间却突然小范围的震动了一下,然后...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了温泉之中... ... “果然!美少年的睡颜最赞了!” 已经从沉睡中醒来却没有睁开眼睛的少年第一时间听到的就是一个好听的女声道出的这么丧失的话语... “清秀无邪念的脸庞果然赛高!” 陆秉感觉到自己的脸庞正在被对方拿指头戳着... “嗯...身体发育怎么样呢?让大姐姐我确认一下吧...嘿嘿嘿!” 已经完全可以当成痴汉的话语在出口的第一瞬间就让陆秉不敢再忍下去了。 少年如弹簧一般弹了起来,并且第一时间起跳,并在空中抓住了剑柄摆好了架势... 但是之前的教训没有让他第一时间斩出手中的刀,他戒备地问道,“你是谁!” “唉...醒了啊,好可惜...”身着和服的漂亮女性可惜地咂了咂嘴,值得一提的是,陆秉此前从没有见过哪个人能将和服穿得如此奔放... “嗯嗯!还是个剑士呢!真好!” 漂亮女性看上去年岁并不大,如果不算满满槽点的话语的话,想必能让人一见倾心吧...但是很显然,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如果,在陆秉的眼中,现在的少女就是个会影响旅店风评的危险人物,加之对方骚话不断... 陆秉决定还是先把她擒下来,交给小红处置比较妥当... 所以,深吸一口气之后,陆秉猛然前冲,腰间的祭血毗岚斩开了空气,向着少女的胸腹交接处砍去,因为这里是隔膜,在猛然受创时会造成气息无法供应,能让人瞬间昏迷。 当然,为了不惹麻烦,他用的是刀背... 陆秉毕竟接触剑道的时间太短,且没有厮杀的经验...否则,他绝对不会愚蠢的选择在这个时候手下留情... 因为在一个顶尖的剑士面前,这样的做派相当于挑衅...而面对挑衅,少女只是半抽肋差就将陆秉的拔刀阻挡了下来,而之后的第二把剑则是连鞘搂头砸过来的... 所以陆秉在刚醒还没一根烟的功夫就再一次晕了过去。 “额...”少女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到,“忘了留力了...” ... 当陆秉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熟悉的老板娘。 “那娘们是谁...”陆秉满是怀疑地问道,同时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一招,仅仅一招也就是说对方如果有杀心的话...自己在她面前活不过一个呼吸。 “能耐了啾!”小红小小的手掌砸在陆秉的脑门上。 “老板娘?” “敢一个人对霓虹最有名的剑豪进行挑衅啾,你是想死啾?”小红啪啪地拍打着陆秉,在他的头上制造出一个个红包。 “霓虹最有名的剑豪?有这么个满嘴黄腔的剑豪吗?” “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 “...” “...” “宫本武藏是个女的??”沉默半晌的陆秉不可思议地高叫出声。 第19章 武藏和交手 宫本武藏的到来不算小事,也不算大事,虽然她确实是被无数人所推崇的剑豪,但是阎魔亭的受众原本就是神明之流... 所以一个剑豪还犯不上让阎魔亭劳师动众,所以小红心安理得的把招待的任务交给了陆秉... 这让陆秉找帕拉塞尔苏斯摊牌的计划泡汤了,毕竟他要接待的是个疑似重度痴女的人...他要做好必须的安全防范...尤其是在他打不过对方的时候这一点尤为重要! “今天的早点是鲷鱼定食,请慢用。”陆秉端着托盘营业感十足地将托盘放在正在发呆的少女面前,轻声提醒到。 “哦!今天也是你啊,真好呢!”少女大咧咧地说到,同时一把抱住了陆秉,陆秉隐晦地翻了个白眼,“客人,您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 “是吗?”少女挠了挠头不甘心地松开了陆秉。 还好,只是动手动脚的话还能接受...陆秉默默地吐了个槽。 “唉...对了少年,你叫什么名字?你学的是那个流派的剑术,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剑啊?”少女消沉了片刻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猛地眼前一亮,连珠炮般问道。 “这个就不麻烦您了,我已经有老师了,我所习为老板娘的阎雀拔刀术。” “哎?不要这么冷淡吗,看看我的剑技再决定嘛!” “不好意思...”陆秉低头致歉,开玩笑,拜你为师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陆秉心中吐槽,表面却不漏分毫地挂着营业微笑,礼貌的拒绝对方。 “少年你也是有目标的吧?”看着油盐不进的少年,少女有些挠头,“要不要试着对我出剑?这样才是剑士间最好的对话吧。” “不不,我怎么会对客人出剑呢?”陆秉抽了抽嘴角如此说到...一天前才出过剑并且被秒杀的陆秉如此说道。 “来嘛来嘛,我会留力的!”少女兴冲冲地将双剑拔出,“二天一流!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参上!”说罢少女摆好了架势。 “不不,真的不会...”陆秉摇着手,端着托盘准备出去,但是背后传来的气息锁定却让他本能的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客人?真的要如此吗?”陆秉回过头时已经伏低了身体...那是最适宜使用拔刀术的姿势。 “这里可没有客人和店家的关系,这是剑士间的对话,出剑吧,用你最强的剑技来跟我对话吧!少年!” 陆秉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就是最强的剑豪吗?自我,随性,这样也许能心无旁骛地将剑提升至天元之境吧...但是啊...我不认同这种做法,人类是社会性动物,从出生时,就应当背负某些东西...也许是期望,也许是责任...我做不到没有底线的随性和自我!” 陆秉低喝一声,青蓝色的毗岚夹杂着如血的云纹迤逦着迷幻的光彩斩向笑容满面的少女。 “很棒的斩击,就是有些不知变通,忘了吗?昨天你对我用的是同一招!”少女的肋差半抽如昨天一样正好格在陆秉的剑上,同时右手长剑如出一辙地再次搂头砸去。 但是跟昨天不同的是,长剑并没有砸中少年,少年借助肋差的反作用力旋身而过,恰好躲开了少女的反击。 “不错的学习能了!”少女眉头微蹙点了点头,右手长剑反撩,就要将少年的反击扼杀在萌芽之中,但是少年并没有束手待毙。 “升雏!”少年骤然改变剑势,在剑刃回弹的大力之下,刀身向斜上方飘去... 武藏看着这明显走形的剑技有些皱眉,维持剑势是一个入门剑士就应该牢记的原则,而且自己用的力量并不大...最重要的是武藏看得很明白,少年好像是有意将剑势走形的,虽然没有跟真正的阎雀拔刀术对战过... 但是想必名镇地狱的剑技不可能是这种一触即溃的剑术吧? 没错,陆秉剑势走形了,而且偏得很厉害,这当然不是他握不住剑,也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他只是临时想到了一种方法...一种致胜之法。 陆秉如同舞蹈般旋身回转,剑刃再一次被格开... 武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少年现在所用的压根就不是什么一击致胜的拔刀术,反而像是借用了东方武术中借力打力的套路... 随着频率越来越快的斩击,武藏看着少年已经虚浮的脚步摇了摇头,“还是太小了...太过想当然了...” 武藏加大力量弹飞陆秉,想要结束这场由她而起的闹剧。 但是,对于陆秉来说...现在才是决胜的瞬间,在飞向屋顶时,他旋身屈腿,重重地踏在房梁之上,而积攒至今的所有势能都将被他用在下一击之上。 武藏看着空中的少年收刀入鞘...并且做出拔刀的架势之后,瞳孔微微收缩。 “阎雀拔刀术是最小最短的拔刀术...”陆秉喃喃着老板娘的告诫,长刀暴然出鞘,一轮夹杂着血色的圆月落于客舍之中。 “落风.月华!” 武藏的表情郑重起来,双手各持其一的长短双剑悍然前刺... ... 陆秉闷头打扫着客舍,尤其是地上的榻榻米,,, 最后的一击武藏的一刺正好戳中陆秉斩过来的剑上,这没啥,要是武藏没有戳上,陆秉会怀疑她剑豪的名气是不是存在什么水分... 但是这一刺虽然没毛病...但是仓促之下发力的武藏貌似没想到这一剑积攒的势能大小... 当然少女本身没有受伤,还是那句话,如果是这种程度就受伤了,陆秉是会怀疑她的剑豪之称是不是掺料的... 因为没有估算好力量...少女最终只能踩着榻榻米卸力... 所以...榻榻米变成了眼下惨不忍睹的模样... 好在...在挥出最终一剑的时候陆秉注意了剑击的范围,否则这会遭殃的不止榻榻米。 但是相比于榻榻米的损伤,陆秉其实希望受伤的是少女来着... 不是他没有肚量,也不是少女不好看,更不是陆秉的取向有问题... 只是因为... “抱歉啾!客人,所有的损失都是我们这边的过错,请您原谅啾!” “不不!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拉着少年比划比划的。”少女面对认真的老板娘挠着头尴尬地解释着。 “那边那个啾!不打扫完,中午不许吃饭啾!”小红挥舞着拳头对陆秉喊道。 看着已经完全将自己归类于二哈的老板娘,陆秉在心中仰天长叹... 第20章 炎雀拔刀术 “最近真是霉运缠身啊...”陆秉摊在床上如此说到。 只是无人回应的房间显得有些寂寞。 陆秉摇头,将心底升起的一点点软弱按回去...能让自己心安理得撒娇的人已经不在了...他不知疲倦地把这句话重复给自己... 至今这句话重复了多少次了?陆秉没数过,不过从最早每天的告诫到现在偶尔为之上可以看出,陆秉还是有所成长的。 虽然这种成长的代价不可谓不大。 ... 陆秉睁眼看着天花板,往常瞬间就能睡着的他今天罕见的失眠了... 各种方面的原因都有...但是最主要的确是。 “我到底何时才能独当一面呢...” 最终,始终无法入眠的陆秉默默地走出宿舍,开始在林海边挥刀。 既然不安…那就用修行来消弭不安。 既然无力…那就靠知识来获取力量。 这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少年,你也睡不着吗?”突兀的问声让陆秉愣了愣。 他转头,月色下少女皱着眉头注视着他。 陆秉顿了一下剑,“客人,晚上夜露深重,还是留在客房为好。” “这样的话,你可劝不了别人啊。”少女指了指陆秉,意思很明显,你丫自己都不在房间里,还劝别人? “只是见了更强的剑士有些静不下来心…”陆秉嘟囔着。 只不过这一次少女的耳朵出乎意料的好。 “更强的剑士是指我吗?好高兴啊!”少女红着脸笑嘻嘻地说到。 “…”陆秉沉默了片刻,最终他有些急切地问到,“你是怎样把剑术推演至现在的境界的…” 武藏皱了皱眉头,“你在迷茫?” “…”陆秉再次沉默,最终说到,“没错…我确实很迷茫…我不知道我走的道路是否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听红老板娘说过…你学剑的时间好像不长吧?”武藏再次发问。 “…” “既然拥有这份天赋,为什么还要迷茫?有什么你必须面对的事情吗?” “我想要帮老板娘守住这里…但是…现在的我太弱了!” 武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弱吗?你知道我在知道了你学剑的时间之后是什么反应吗?” “…”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如此爆发性的成长!你却犹不知足!少年啊…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武藏对着少年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情感…虽然这种情感很没有来由… “可是这样是不够的!”少年收起了营业笑容,放下了营业者的心态,也许是因为眼前少女的种种不着调,也许是因为她曾经的痴…女发言,所以在陆秉心中,这其实是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存在… 所以他对着武藏吼到。 武藏眯起了凤眸,直接拔刀一个垫步朝陆秉砍来。 “你发什么神经!”陆秉架住了来剑,惊怒交集地问到。 “别跟小孩子一样吵吵!以剑士的方式来对话!”武藏说完,大幅挥动着手中的双刀,将陆秉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陆秉就这样被对方势大力沉的攻击砸的连连后退,如同暴雨一般的斩击密布在他身周每一个角落,稍有分神,就会有血迹喷洒而出… “你玩真的!”陆秉,艰难地用发抖的双手将武藏的一记攻击弹回,但是更加暴烈的斩击却在下一秒等着他。 “!”这娘们儿疯了!陆秉借着再一次招架的机会,向后急退,但是他不确认自己能否脱离对方的剑圈。 “拔刀!让我再次见识一下你白天的天马行空!” “反击!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决定自己的上限!” “我的上下限跟你有什么关系!”陆秉吼了一声,再一次借力后撤。 武藏什么都没说,再次如鬼魅一般闪至陆秉身前… “淦!”陆秉也被打出了真火,名为魔术回路的开关,在这一刻“咔哒”一声打开了。 虚幻却又真实的火焰缭绕在青蓝色的刀身之上,赤色的乱纹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好!我就再让你看看我的天马行空!” “借用魔力强化剑技?你以为只有你会嘛!”武藏话音刚落,赤色和蓝色的斩击已经迫至陆秉眼前。 “我从不奢望自己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路数!”虚无的火焰猛然暴涨。 “华而不实!”武藏的剑伴随着魔力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虚无之火。 但是其后却并没有少年的身影… “炎雀拔刀术.迷羽!”被突破的虚无之火在飘散中竟是凝成了羽毛的形态,在天空中纷扬飘洒,为这片天地染上了迷幻的色彩。 “炎雀拔刀术?”武藏皱起了秀气的眉毛,表示自己真心没听说过这么个流派… 武藏只是思考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因为在她的感知中,她身周的空间已经布满了凌冽的气机。 “幻胧!” 虚幻的炎之羽晕染开来,刚才还布满杀机的空间好像在一瞬间变成了祥和的仙境… 但是那斩入肉体的灼人疼痛告诉她,这个仙境虽然美丽,却一点也不祥和… “你这不是做的不错嘛?”武藏满头黑线,一边吐槽一边招架袭来的攻击,“那么失落我还真是信了你的邪啊!” “炎雀拔刀术!六轮.回天!”几乎同时而出的六道斩击向着武藏袭来。 武藏敲了敲剑鞘无语地说到,“大姐姐我很乐意敲打一下没长大的小朋友…但是如果这么快就反过来,大姐姐就太没面子了…” “南无,天满大自在神明! 二应俱利伽罗,小天象! 剑轰拔刀! 伊舍那!大天象!” 陆秉呆涕地看着少女背后站立着的恐怖…明王… 看着那玩意儿轻而易举地搅散了空间中的迷幻色彩… 看着那最后好像能斩断空间的斩击… …不,不是好像,而是真的能斩断空间的斩击… “玩笑开大了…”陆秉将手中的长刀架起,做出最后的抵抗…虽然他完全没觉得能挡得住… 最终武藏转了转手腕,那绝强的一击只是把陆秉拍飞了… 最终狼狈不堪的陆秉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 “话说…我们是为啥打起来的?”武藏纳闷地问到。 “你问我我问谁!你先动的手!” “啊哈哈!”武藏挠头尬笑,“这种小事不必介意了…” 陆秉只能扶额。 “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这种练习变成常态。”武藏再次说到。 “…确实。”然而意外的是陆秉在沉默了一秒之后点头并且满口答应下来。 “那就定一下位置吧!” “后山吧!” “温泉吧!” … 陆秉瞪着少女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得出这个结论。 “你看,我们打完正好可以洗澡对吧?对了阎魔亭是不是混浴啊?” “梦话请客人回房躺在床上说!” 第21章 起源 结束了噩梦般的一夜... 陆秉早上到了厨房就发现了更绝望的事... 那就是…没粮了。 所以刚养了两天的猴子今天还得拉出来杀一波。 嗯...就是不知道这一次那群猴子会不会因此集体自闭了... 旋即陆秉就发现自己想的有点多,人都吃不饱呢!还管什么猴儿? 所以陆秉第一时间找了老板娘然后颠颠地往山里跑去。 …所以说老板娘看人挺准的,陆秉最近确实跑的有点野… 毕竟在山林中与清风雾霭相伴,天地间孑孓一人…,靠着自己的双腿和双手闯荡在这片静谧之地,让少年久违地取回了自由的心意… 但是… 这种好心情今天明显要打个折扣。 “呦!”帕拉塞尔苏斯靠在树下轻轻地招呼着… 在明知对方存心不良的情况下,陆秉就将对帕拉塞尔苏斯的心防提高了三个阶级,但是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这不光是因为阎魔亭的伙计身份… “诗礼传家,秉性纯良。”这是刻在陆家人名字里的箴言。 陆秉很看重这句话,也一直身体力行地去践行,当然头几代也一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那么一帮人败坏陆家人的名声,说什么:“秉性纯良”这个词儿早就已经被陆家人给糟践的体无完肤了…之类的。 “听说你的魔术成功了,特地来祝贺一下。”帕拉塞尔苏斯淡淡的微笑着说到。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运用。”陆秉并没有把话说满,也没有自傲,同样只是平淡的回复着。 “其实你完全可以更进一步…” 陆秉蹙着眉看着激动的魔术师。 “你听说过起源吗?” “起…源?”陆秉总觉得这个词语有种莫名感… “你相信前世吗?”帕拉塞尔苏斯问到。 陆秉皱了皱眉头,沉默地等着对方之后的话语,既然已经将头起了… 对方至少会把起源的概念交代清楚,但是其中是否有坑就得靠陆秉自己辨别了。 “也许有吧…”陆秉模棱两可地说到,不动声色地集中了精神,并将之全部作用于对方的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上。 “那么…你相信前世的前世吗?”帕拉塞尔苏斯再次发问。 而陆秉则一脑门子的黑线…你搁这套娃呢? “也许吧…”陆秉最终只是这样回答着。 “认同了前世这种概念,下面的解释才会更容易明白。”帕拉塞尔苏斯好像看懂了陆秉的眼神。 “所有的分子都会流动,除了精神,灵魂,生命等概念之外,所有的东西都会转化为其他的物质。” “…”所以你是来给我科普走近科学吗? “很多魔术师会尝试回溯这种转化…让自己能够习得前世的技术…” “听着很方便,一个人的薪尽火传,想必这种方法在魔术师间很盛行吧。”陆秉只是略一思考就明白了这种方法的优点…和缺点! “但是…那个时候主导身躯的是前世的精神?还是此世的人格呢?就算是同一个灵魂也无法保证前世对此世是无害的吧!” “哦?你已经想到这了吗?”帕拉塞尔苏斯有些讶然,但是转瞬就被他压制了下去。 但是这一切却没有逃过已经开始全力观察的陆秉的眼睛。 而在这一刻…陆秉已经开始将手挪向腰间的长刀…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想着唤醒前世自我,跟自己玩相爱相杀这种烂俗戏码的话… 他就会明白!毗岚不光是砍柴做饭的神器!还是一把能够杀人的好刀! 感觉最近毗岚的定位出了点问题…为什么明明是把武器却反而是作为厨具优先上位了? 而站在陆秉对面的帕拉塞尔苏斯则同样的挠头,因为他不知道为何,陆秉对他的戒心总是如此之大。 但是为了目标,他还是准备再说点什么... 但是陆秉却打断了他。 “让我猜猜!”陆秉竖起了手指,“之前绝口不提所谓的起源,现在却突然提起,说明你认为当时如果我觉醒起源,我之前的目标已经不会让我再放在心上... 由此可得两个推论,一,觉醒起源会获得巨大的力量!或许有些自大,但是一般的神明已经不会放在我眼中。 二,则是会失去自我!连自我都没有的人自然我会留意自己之前所定下的誓言,所以我之前的目标自然也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这样想或许有些道理,我一开始一直是这样怀疑的,但是为什么魔术成功以后,你就不介意这种问题了?更进一步来说,你为什么要促成我学习的这种魔术?作为唯一的变量,我是否可以认为...”陆秉深深地看了帕拉塞尔苏斯一眼。 “这两者相辅相成才能达成你的目标呢?” “...”帕拉塞尔苏斯无言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暗暗自嘲,“这真的只是个少年?” “那么...现在我们能够坦诚相待了吗?”陆秉轻轻地问到。 “你还想要知道些什么?”帕拉塞尔苏斯苦笑着问到。 “你的目的!” “抵达根源!这是我唯一的目的!哪怕不是我自己!但是哪怕是作为见证者我也心满意足了!” “你是我我一个魔术是菜鸟可以抵达根源?”陆秉瞅了瞅嘴角,“你是认为我能创造出现存只有五个以外的第六种可能性?” “是的!我认为你可以成就第六法!不是靠它的神秘度!而是靠你这个人的力量!”帕拉塞尔苏斯明白了,眼前的少年心智远非表现出来的如此跳脱,为了自己的梦想,现在隐藏某些信息估计只会被少年扯出疑点,并肆意嘲笑一通,所以他觉得适时的坦诚布公或许比欺瞒更好一点。 “我的力量?” “是的!魔术师抵达根源的路途上有天然的关卡!抑制力的代行者。” “所以?” “依靠你的魔术骗过世界的感知,并且用你的起源将根源之路给炸开!” “那玩意儿能炸开?” “你知道自己的起源是什么吗?”帕拉塞尔苏斯问道。 “跟火焰相关的某种概念吧...”陆秉再次说到。 “你的起源是最原始却也是最根本的概念性起源...其概念的存在几乎跟根源之涡同时而生...作为起因,无比的强大,却又无比的危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说过,根源之涡是一切的起因...” “但是科学界同样也有一个推论。” “你是指?” “宇宙大爆炸!” “从一届魔术师嘴里听到宇宙大爆炸...额...还真是特别的体验...”陆秉再次吐了个槽。 “你的起源是燃烧!” “听着没那么了不起啊...”陆秉撇了撇嘴,觉得对方有些小题大做,扯了半天就扯了这么个不上不下的理论,摇头转身离去,今天的食材收集是大头,自己的事儿还多着呢! “你终究会明白的!起源作为构成物质的因,其巨大的方向性代表着宿命!代表着无可违逆!人类纵然能够通过常识和人格规避其中的风险...但是你不一样!你离得太近了!你的认知和感性无法压制那种趋向!你最终只能和起源同化!为何不在现在尝试进入根源!全知全能!然后掌控自己的命运呢!” “宿命...”少年没有回头,“把自己点了!为了一个假大空的甚至不属于我的目标? 抱歉,我没有那么伟大!还有...你现在的劝诱是不是同样属于宿命的一环呢?” “至于无法压制...”少年的哂笑声传来,“不试试谁会知道结果!” 看着少年远去,帕拉塞尔苏斯愣愣的站在树下...恒久很久。 第22章 四年 时光荏苒... 又到了樱花飘舞的时节... 陆秉看着自己在阎魔亭看到的第四次樱花,捏了捏眉心。 已经暌违了四年的少年仍然相貌清秀,但是灰败的脸色和厚重的眼圈活脱脱一副纵欲过度的肾虚模样... “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疑似纵欲过度的少年自问着。 某一瞬间,山风袭来,樱花飘荡染红了远方的峰峦,峰峦如聚,群山如同燃起了映天的大火...这景象让陆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但是旋即就再次张开... 因为...黑暗的眼帘中那仿若印入灵魂的火焰更加耀眼...诱人... 帕拉塞尔苏斯已经在第二年离去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少年并不会按他的设想而行动。 但是有一点他并没有说错。 陆秉离他的起源很近...近到触手可及,近到陆秉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它”... 但是少年仍然倔强的抵抗着,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妥协,他的生命,灵魂...甚至连存在概念都会化为那股绝大力量的薪柴。 ... 阎魔亭的凤之间今天很热闹,久违的正神前来下榻,让阎魔亭从里到外都忙碌了起来。 陆秉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能正常一点。 最终如同涂了淡淡腮红的陆秉走出了房门... ... 凤之间。 凤之间作为老板娘曾经的骄傲,凤之间的空间很大,不过因为五百年前的事件,这里荒废了很久,但是在陆秉的努力和修葺之下,这两年凤之间已经尽复旧观,甚至还有所创新... 四周墙壁上矿物颜料所绘的火红枫林,和雕栏上雕刻的憨态可掬的凤凰就是明证。 至于为什么凤凰会憨态可掬...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毕竟阎魔亭的麻雀一个个都被养的圆滚滚的...作为模特都是这样,你不能指望陆秉能够做的更好了... 丰盛的菜肴和醉人的酒水被成堆成堆地搬上案几,陆秉带着面具在桌子围成的巨大空间中舞着剑,这是属于阎魔亭所特有的的神乐。 同样是陆秉完善出来的,当然这玩意儿第一开始铁定不是作为取悦神明而是作为欺骗神明而构建的...但是这玩意儿的美感确实是杠杠的。 所以...一帮子神明就把神乐和阎魔亭的种种变化宣扬出去,阎魔亭生意愈发红火,不得不说,陆秉还是有些功劳的。 话题转回神乐...作为一个效率至上的人,陆秉不可能让这玩意儿的用途只有一个,所以种种丧心病狂的杀招就这么添添补补的融入神乐之中。 完成的当日,觉得已经天下无敌的陆秉就屁颠颠地找武藏试招去了...第一开始陆秉确实占据住了上风...但是当武藏打出真火之后,武藏的无空之剑和第五势真真切切地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刻在他的灵魂之中... ... 随着最后的剑舞结束。 围成一圈的圆桌上,巨大的叫好声充斥着凤之间。 “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谢谢大家捧场。”陆秉収剑而立,感谢着场上诸位的真心祝贺。 居中的青年站起身来豪迈地笑着,并且大步向前用力的拍打着少年的肩膀,“如此剑舞无酒实在无趣!上酒吧!少年!” “好的,建御雷神!”陆秉虽然被拍了个踉跄,但是他仍然笑着说道,“那么建御雷神,还是铭酒雀舞吗?” “嗯...有点不好选择啊!”豪迈的青年摇了摇头,“少年你的绝活也上一壶吧,上次被人炫耀过的,喝的有点少,不过那种味道真的很难忘记啊!” “好的!请您稍等,铭酒雀舞,猴儿酒各一壶!” “不不!一壶怎么够!怎么也得各一坛!”建御雷神大笑着说到。 “明白了。”陆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阎魔亭已经再次繁盛了...”陆秉撑着走廊的墙壁,“接下来...就是除掉趴在阎魔亭上吸血的寄生虫...” “快了...就快了...”陆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猛然窜出的混动冲动。 这种冲动在自觉之后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少年的命运,它无时无刻不想着让少年点燃自己...完成自己的宿命,而这种冲动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被抑制,反倒是随着少年的抵抗愈发污染着少年的精神... 因为从根源流出的“因”才是它的正体,陆秉自身所积累的区区十二年生命和自我,在它流转的数十亿年的核心方向面前不堪一击... 但是... “之后你想怎样都可以!至少在完成之前给我安静下来!”陆秉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低吼着,“别在这个时候拖我的后腿!” “不管怎样!老板娘的恩义!我必须偿还!”陆秉低头,喘匀了气息再次向着厨房走去。 殊不知转角处一个少女正看着他蹒跚而去的背影。 “真是...笨啊!”少女喃喃着。 少女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少年,任何剑技在他眼中过一遍,他都能推演出针对性的方案,自己所有的算计他都了然于心... 但是在决定人生时,少年却出了奇的愚笨,他从没想过放弃或者绕路,它就像一头蛮牛,撞上南墙,哪怕头破血流,哪怕事不可为,他仍然会选择一头撞上去! 在他的眼中除了淌平前路笔直向前之外好像没有其他的选项... 但是...总觉得这样很心酸... 少女叹了口气,“最终也没有改变他分毫吗...” 少女摇了摇头,对于少年的蛮牛性子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然而少女又觉得相比于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少年这样的反而更让人心安... “也许...我并没有我设想中那么善良...”最终难以把握自己心境的少女只是如此感慨着。 毕竟...人类本就是复杂而又矛盾的生物... “但是看着他...总想着还是善良更好一些...” 少女最终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看着少年踉跄着转过了墙角... 也许少年在之后或者人前仍然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武藏希望... “希望只有我看到他虚弱挣扎的模样...” 第23章 五百年前 随着时间的流逝,马上又要到伐竹翁要来收取“租金”的日子了... 陆秉最近很忙... 忙着布置客房的魔术,忙着学习怎样扮演一个名侦探,忙着准备应付对方有可能进行的反扑... 最近武藏不怎么闹腾,也没有缠着他进行剑术锻炼了...不得不说,这给陆秉省了大事,否则一旦让老板娘发现端倪...这个计划估计会直接胎死腹中。 毕竟... 如果老板娘知道变通,就不会用阎魔亭供养一个“吸血鬼”五百年... 陆秉必须找到切实的证据,证明伐竹翁嘴中的所谓秘宝全部都是一些垃圾!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老板娘的出手,否则... “也不知道我的‘炎雀拔刀术’能否应对这种神明啊...”陆秉喃喃着将一个用于可控型调节光线的小玩意儿安装在房梁上。 “还有这种不伦不类的魔术...果然...我真是弱爆了啊。”陆秉自嘲着日常嫌弃自己。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哪怕是他自认自己的魔术不伦不类,仍然不妨碍他真心认为这种东西能够将对方骗得团团转... 所以说少年其实是自信的,至于是否是自大?那就要看看对手的上限了。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回头路可走了...他为了这一刻穷尽了心力,熬干了心血... 这是一场准备了四年的表演,一场以瞒住所有人为目的“魔术秀”。 陆秉终于准备好了一切的手法和道具,所为只是要让对方露出一丝破绽... “还真是长久的准备啊...”陆秉喃喃着,将手上的东西安置好,站起身用力伸了一个懒腰,身上的骨头噼里啪啦地作响,像是长久以来的桎梏被打破了。 “快了...”他再次对自己说到,像是保证。 “就快了”...双眼发虚看向天花板的眼神亦像是解脱。 ... “想不到阎魔亭再次恢复了这份繁荣景象啊...”被引导着的伐竹翁如此对身前的小红说道。 “都是客人们的抬爱啾!”小红略显不好意思地说到。 “不不...”伐竹翁的面庞藏在阴影之下,“你们能再次兴盛起来对我来说是好事...” 虽然伐竹翁的语气没有听出多少高兴,让小红有些在意,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您啾要休息一下啾?”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伐竹翁仿佛是累了,摆了摆手同意了小红的建议。 “陆秉啾!陆秉啾!快来!带伐竹翁大人啾休息一下!” 远远的传来陆秉高声的呼应,“来了!” “怎么了啾?”小红看着自家很能干的伙计满头大汗,满脸惊惶。 “老板娘!”陆秉喘着粗气,一路跑来,只不过他偷偷看了一眼伐竹翁... “到底怎么啾?”小红看着话都不会说的陆秉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阎魔亭内有部分区域异界化了!”陆秉喘匀了气息,艰难的说道。 “异啾...化?小红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阎魔亭本身就是名为迷途之家的秘境,突然在阎魔亭内异界化...小红实在想象不出来究竟是怎么样的。 “啾体是哪里?”小红再次问道。 “供奉殿...”陆秉貌似心虚地看了伐竹翁一眼... “...”小红深深地看了陆秉一眼。 伐竹翁眼神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想不到还能看到如此儿戏的闹剧啊...”伐竹翁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红。 “...”小红眼神开始转厉,她可以原谅很多...但是唯有说谎不在此列,尤其是让人困扰的谎言。 “是真的啊!”陆秉慌慌张张地说到。 “那就让我看一下吧。”伐竹翁轻轻说道。 “...”陆秉明显犹豫起来。 “老板娘?”伐竹翁将视线转向小红。 “陆秉...”小红皱着眉头,“带路吧...” “...好的。”陆秉犹豫半晌,终于在老板娘越来越渗人的目光注视下,如此说到。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啾...”老板娘如此说道。 这是陆秉第一次听到老板娘如此语气... 但是...他并不介意,因为... 鱼已经上钩了,不是吗? 他略微扯了扯嘴角,以略带惊慌的姿势在前面带着路。 ... “从这里开始的...”陆秉小心的说到。 “那就让我看看...所谓的异界化是什么吧。”伐竹翁哂笑着说到,当先向前走去。 陆秉注视着他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 极致的幻术已经设置好了,接下来就是看结果如何了... 三人走进这一片区域,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就这?”伐竹翁生气地问到。 “已经没有退路了啊...”陆秉轻声说到,同时推了推身后的房门... 呈现在三人眼前的却是...一片虚无。 “?”小红皱起了眉头,将手伸了过去。 但是在小红的手伸进去的同时,如同虚幻的迷雾中伸出了一只同样的手,那确实是老板娘的手...但是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小红抽出了手,迷雾中同样抽回的手让小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啾?”小红看着自己的手满面凝重地说到。 “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陆秉将毗岚拔了出来,其刀身上前半段的刀刃上布满了浮锈... “这是?” “我在外面把毗岚试探着插了进来...”陆秉轻轻说道。 “...” “...” “所以说...这是真的啾?”小红想起之前陆秉的欲言又止...“那你为什么那个态度啾?看着啾像在说谎!” “我也是被吓了一跳啊!”陆秉大声叫着震天屈。 “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伐竹翁大人?”小红看着震惊的伐竹翁问到。 “这是...这是...” “这是啾?” 小红环顾着四周...一如既往的阎魔亭... “不对...” 小红皱紧了眉头,这里的阎魔亭比平常...更繁盛? 络绎不绝的神明往返在大厅与房间之间... “这是?” “老板娘?您有什么头绪吗?”陆秉问着,同时仔细看了一眼更加无法淡定的伐竹翁。 看来猜对了...陆秉如此想到。 然后再次发问,“这里好像跟平常的阎魔亭不太一样...”陆秉用不确认的语气说到。 “...” “怎么可能?” “告诉我吧!老板娘!” 小红踟蹰了一下最终不确认地说到,“这里...好像是五百年前的阎魔亭...” “时空错位吗?”陆秉说到,“老板娘...我曾经听您说过,阎魔亭连通着过去和未来...是这样连通的吗?” “不...连接着过去和未来的是对外的通道啾...这种我没见过...”老板娘不淡定地说到。 “等等!老板娘!既然是五百年前!那么我们说不定能抓到那个小偷!”陆秉第一时间说到,“这也许是阎魔亭对我们的帮助!” “是啾!”小红兴奋起来。 两个人对望一眼同时将目光转向伐竹翁... 第24章 时之迷途 “伐竹翁大人,能否请您协助我们啾?这毕竟对您也有利啾,您也许能寻回自己的秘宝啾!”小红诚恳地说到。 “是啊!伐竹翁大人!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陆秉在一旁怂恿着。 “...”伐竹翁万年不变的笑脸显得有些阴沉。 “怎么了?”陆秉疑惑的问到,“难道其实您并不介意自己的秘宝吗?” “我当然介意!”伐竹翁急声喝到。 “那么您为什么没有对有可能失而复得的东西表示出兴奋呢...”陆秉压低声音吐槽到,只不过他的声音略有些大...至少小红和伐竹翁都听得很分明。 小红皱起了眉头,而陆秉只是不时地瞥一眼脸色更加难看的伐竹翁。 “...好吧,希望我们能抓住那个偷我东西的贼人...”没有理由拒绝的伐竹翁只能如此说到。 “那真是太好了!”陆秉咧嘴笑了起来,“感谢您的支持!” “...”伐竹翁深深地看了一眼陆秉,“带路吧...” “好嘞!”陆秉小跑着向前同时回头找老板娘确认着,“是丙字九号房吗?” “...”小红皱眉思索了一瞬间,随即点了点头,因为当年事发之地确实是丙字九号房。 陆秉当先带路,而之后跟着的两个人的情绪可谓是截然相反...一个是期待,另一个则是...忐忑。 … “老板娘啾?您不是去厨房了吗?怎么在这里啾?”路过的麻雀看着眼前的老板娘很讶异,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在厨房的老板娘会出现在这里。 “…”小红愣了愣,“我要带伐竹翁大人去房间啾,你们也都不要停下翅膀啾!” “好的啾!”麻雀拍打着翅膀,略显吃力地带着圆滚滚的身体飞远了。 “…真的是五百年前啾…”小红明显放松了一点,也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解脱? 伐竹翁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他一点一点的对照记忆,来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 但是随着他发现的越多,他越是不安,因为…这里跟当年一模一样! … 陆秉知道,现在才是最紧急的时刻,因为他们现在的所闻所见都是幻觉。 所以陆秉还要再加一把火。 “我们快点走吧!万一贼人跑了!我们就白回来了!这种情况,不知道之后是否还会出现!” 小红听了之后,立马向前冲去,而伐竹翁则满脸狞恶地注视着阎魔亭二人组的背影…并且最终追了上去。 … 身处幻境中的另外两个人是不会知道,他们一直在陆秉所布设的房间中原地踏步。 而没有亲眼见过当年场景的陆秉是怎样布设出来的呢? 因为知性生物的记忆是以点带面的联想式记忆,他们在最初的学习中就运用这种方法… 在一个基础点上延伸,并通过这个点来记住相关联的事物。 陆秉在魔术的最初已经做了引导,那沾染了一半锈迹的毗岚就是最初的心理暗示。 陆秉借助炎之幻将两人的心像放大,通过语言让对方自己补足了对于这一片空间的认知。 所以说陆秉早就已经偷偷地将小红和伐竹翁串联,两人已经从受术者变成了半个施术者… 他们不会知道,他们的记忆正将他们往幻境的深处拖去。 他们越回忆,幻境就会越真实,而当他们所有记忆中的佐证都能与幻境完美相合时… 这里就是真实!真实回忆的复刻! “知性生物总会为自己的回忆所困…”陆秉无声地吐了个槽,放空大脑,将一些本不该出现在这片幻境的要素剔除… 这一魔术就是陆秉四年来的成果,饶是不怎么介意自身所为的陆秉最终也忍不住心中的心潮澎湃,为这一魔术起了一个名字。 ——时之迷途。 而接下来,所有人所需要做的就是见证… 见证当年的真相! 三人潜入了丙字九号房。 三人躲藏在房梁之上。 看着“伐竹翁”坐在榻榻米上饮着茶… “你们这是在开玩笑!”最终有些无法忍耐的伐竹翁说到,并且想要从房梁上跳下去。 “怎么能是开玩笑呢?”陆秉疑惑地问到,“您好像一直有些坐立不安啊!” 陆秉虚着眼看向伐竹翁,“您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放屁!”伐竹翁喝到,他的声音明显过于大了一些… 小红皱着眉头看着两人,小心地向下看去,发现底下的伐竹翁并无所觉,舒了口气小声说道,“请你们安静啾!”麻雀剑士将手放在腰间,“否则我不介意亲自让你们闭嘴啾!” 听着老板娘的威胁,陆秉赶忙捂着嘴,表示自己一向最服从组织安排,绝对不会再说话! 而伐竹翁则略有忌惮地看向麻雀剑士腰间的大太刀…最终沉默不言。 三人就这么看着下面的“伐竹翁”云淡风轻地吃茶看风景… 而期间有数次房梁上的伐竹翁想要弄出些动静… 所以陆秉无言地拔出了毗岚,架在这个磨皮擦痒想要搞事的人脖子上… “客人…你可以试试下一次是你的小动作快!还是我的刀快!”陆秉趴在伐竹翁的耳边呲着牙将这一番话传递了过去。 而在黑暗中,少年白亮的牙齿闪着瘆人的寒光…让人联想到随时准备撕碎猎物喉咙的獠牙… 而这一次,小红也没有袒护所谓的客人… 因为伐竹翁不正常! 这是即使方正如小红也能察觉到的异常。 她没有说话,腰间翠绿刀鞘中的长刀已经半拔… 其含义很明显! “你再哔哔!老娘砍了你!” 在两个剑士的贴身看护之下,伐竹翁安静了… 三人继续围观… 直到某一刻,下面的伐竹翁站起身来… 他起身… 四望… 最终掏出一个荷包… 手中的气息一震,荷包化为飞灰… 下面的伐竹翁带着险恶的笑容,走出了房门… 房梁上的气息已经接近冰点… 但是陆秉仍然没有发作… 他只是将刀刃贴在那个曾经准备砍的脖颈上… 他还在等,等关键的证据! 小红凝目看向伐竹翁,握刀的手有些颤抖… 但是她也在等… 她是公正的狱卒!不会冤枉任何人! … 下面的房门再次打开…伐竹翁惊惶地闯了进来… “我的秘宝!”他高声嚎叫着。 这一刻阎魔亭鸡飞狗跳。 这一刻下面的小红满脸愧疚。 这一刻下面的伐竹翁满脸心痛。 这一刻… 屋梁上的两个剑士对着满面阴沉的伐竹翁摆出了拔刀的起手式… 第25章 雀之判决 “不解释一下啾!”麻雀幼女带着前所未见的严肃看着眼前神色阴沉的伐竹翁。 “呵...”伐竹翁发出一声轻嘲。 “解释什么?”伐竹翁哂笑着。 “那看来你是承认了啾?”小红握紧了刀柄。 “现在的你又能拿我如何?”伐竹翁虚着眼,“现在的你不是地狱的狱卒!更是在衰败的阎魔亭蹉跎了五百年!现在的你还有能力把我怎么样嘛!” 小红皱紧了眉头。 但是另一个人则是早就忍不住了... “炎雀!惊蝉!”迅猛的扑击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如同鹞鹰扑击的一式在窄小的空间中让人无法闪避,毗岚上的锈迹如同春风化雪一般消融下去,如同冬夜中的极光遂然而现,照亮了永夜... “我唯一漏算的点就是你了吧...小鬼!”伐竹翁伸手架住了劈来的长刀,伐竹翁愤恨的声音在陆秉耳边响起。 毗岚的刀刃停留在伐竹翁身外三尺的地方,陆秉咬牙看着那若影若现的神气...虽然早有预料...但是没想到这股神气竟然如此强大。 “哈哈哈!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伐竹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感谢你们五百年的奉养,为了回馈你们的努力!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份积累到底有多强大吧!”伐竹翁挥手,巨大的冲击涌来,陆秉在这不可抵抗的力量下飞了出去。 飞行中的陆秉并没有受到第二次伤害...因为老板娘已经在半空中将他接下。 “没事啾?”老板娘关心地问到。 “还好...”陆秉喘匀了气息如此说到。 “那啾好...”说到,“接下来...” “接下来我们共同对敌!”陆秉斩钉截铁地说到。 “...好啾...只是...”小红欲言又止。 “阎魔亭不光是老板娘您的心血...也是我的家!”陆秉截断了老板娘有可能的推脱之词,将两人的立场统一在一起。 “呵呵...更加绝望吧!”伐竹翁带着满面的狰狞对着下方从刚才起就莫名停顿下来的闹剧伸出了手... “好像没发生什么啾...”小红戒备了数息,发现屁事都没发生。 “...”伐竹翁满面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再次对着下面彻底呆滞下来的另一个自己伸出了手... ...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听我的号令!”伐竹翁一脸懵逼。 而下方的场景此刻已经完全迟滞下来,像一部拙劣的舞台剧,所有人都在敷衍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并且越来越违和... “骗不下去了...”陆秉扶额吐了个槽。 这一刻光芒暗淡,整个场景如同一张旧照片,迅速地褪去了所有色彩,只留下一个个剪影还刻画在他们应在的位置之上。 “这是怎么了啾?”小红满面疑惑地问到。 “嘛...”陆秉向要解释,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等等...”而此时的伐竹翁脸色铁青,善于使用千术的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莫大的神力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周围所有的场景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下一刻裂瓷一般的纹路密布在空间之上... 然后...轰燃爆碎。 三人站在异常的发生地...宁静的午后安静而祥和... 小红不可思议地看向陆秉,而伐竹翁... “小鬼!”愤怒的他蛮牛一般撞了过来。 陆秉一个小巧的跳跃,想要闪过,但是他低估了伐竹翁的敏捷,这个一直伪装成慈眉善目的老头儿爆发出非同一般的速度抓住了陆秉,并狠狠地掼向地面... 幸好老板娘眼疾手快,急速出刀迫使伐竹翁放手,而陆秉也趁着这个时机调整了姿势...否则陆秉硬吃这一下至少要去半条命。 “我所有的谋划!所有的隐忍都被你毁了啊!小鬼!”伐竹翁赤红着双眼咆哮到。 “哎呀...被发现了啊...”陆秉挠了挠头没有丝毫紧张感地说到,云淡风轻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一样... 而他的这种态度更加刺激了眼下暴怒的伐竹翁。 “别大啾!对方很强!”小红凝重地对陆秉说到。 “我知道!”虚幻的火焰涌入刀鞘,陆秉摆好了架势,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该死的东西!该死的小鬼!我第一次见你就应该捏死你!”伐竹翁再次冲过来,但是迎接他的却是暴然而来的斩击和遮蔽了视线的幻火。 “这种骗鬼的把戏难道还想奏效第二次!”伐竹翁高声喊道,神力破体而出驱散了眼前幻惑的花火,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不知不觉就中招的感觉他不想有第二次,他从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能如此轻易地惑乱神明的感知! 不得不说,以力破巧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有其市场,虚幻的火焰被更加暴力的神力冲散,伐竹翁露出了笑容,他会把这个小鬼的四肢打断,让他活着!嚎叫着!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成肉泥!他要彻底碾碎这个小鬼的尊严!让他痛苦求饶...而最终他还是会拒绝他,并且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的灵魂! 但是幻火破碎后,伐竹翁却看到一个凛然的少女站在那里… “南无,天满大自在神明! 二应俱利伽罗,小天象!” 恐怖的明王站立在凛然少女的背后,那不是少女斩出的剑,那只是少女的剑势,那是六道五轮所升华的概念...少女所处的位置本就是霓虹最强的剑豪之位。 伐竹翁被劈的连连后退,但是武藏的剑技却并没有到此为止,最强的剑士又怎会只用剑势? “陆秉!看好了!这一剑就是臻至空境的一剑! 伊舍那!大天象!” 斩断空间的一剑再现,将伐竹翁砍飞了出去... 但是这样还没有完... 因为受骗最久的人还没有表示! 飞在半空中的伐竹翁被突兀出现的葛笼罩住,虫蛇蚁兽从中涌出,陆秉知道,这是小红的神话概念所体现出来的,对于恶婆婆的惩罚! “陆秉!好好看着啾!这是我从没在你面前使用过的剑啾!” 伐竹翁被拖入葛笼,这是概念的强制执行!是阎雀的判决! “雀检查! 灯笼流!” 周边的空间再次被小范围的心像所覆盖。 庄严而肃穆的判堂之上,一只只肥麻雀正襟危坐… 额…莫名有些喜感是怎么回事? 陆秉在心中默默吐槽,但是当他发现裁决的十个席位中有他的一席之地时… 心中的啼笑皆非被淡淡的温暖所驱散… “我不取你性命啾!但是!绝不原谅你那撒谎的舌啾!” 随着判决的下达,小红舍身居合。 “葛笼纪行!至此休庭! 耶——!!” 第26章 起源觉醒 陆秉并没有因为伐竹翁连吃了两招大招就掉以轻心,毕竟按陆秉的计算,对方所吸收的神气应该可以抵消这两招的伤害。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武藏皱眉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得手的感觉...” “确实啾...”小红也同样凝重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伐竹翁。 “嗯…”陆秉沉吟了一下,划破手掌弹出了一滴血珠… 小红和武藏看着那滴血在空气中膨胀并且化为一个巨大的火球兜头盖脸地糊在伐竹翁的头上… “…” “…” “怎么了?”陆秉疑惑地看着两个人“既然都觉得他没死,这会儿不是该补刀吗?” “…说的有理…” “啾是有些…” 两人欲言又止,小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长时间不关心孩子了…这孩子现在有些暴躁。 武藏则纯粹是觉得这样没有等对方爬起来再砍一通来的痛快。 陆秉摇了摇头,既然她们都没有意见… 那怎么着不得再多糊几个过去? 但是…总觉得这样很没有技术含量的陆秉低头沉思起来。 就像武藏评价的一样,陆秉在战斗的时候总是会想很多,天马行空的思维总是能让少年的招数和临敌反应与众不同。 当然…那种种战术往往都被人冠以丧心病狂的名头。 但是这一次的战术并没有实现出来,因为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断了这一进程。 “怎么回事?我听到了很大的动静!”长了蛇头的常客闯了进来… 随后而来的则是长着虎头的客人,“怎么回事!我们的午饭呢?” 虎名主,蛇长老,这是在阎魔亭居住了数百年的常客了。 “抱歉,等下啾给您准备啾!”小红匆匆忙忙地上前解释。 “我们发现了当年的真相啾!请您…” 陆秉眼睁睁地看着正在解释的老板娘被突如其来的虎掌所拍飞,赤红的血液喷洒在墙壁之上, “老板娘!?” 陆秉飞身前冲,但是却在即将到达时停了下来,停下来的原因很简单,地上趴着的伐竹翁将他挡了下来…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伐竹翁了… 彩绘的猴子脸谱取代了伐竹翁原本慈眉善目的脸庞… “武藏!”陆秉高喊,但是回应他的却不是少女剑士元气满满的声音… “我们漏算的果然是你啊…陆秉小弟!”阴柔的声音在陆秉耳边回荡… 阴冷的毒牙刺破了少年的皮肤,少年清晰地感应到液体的注入… 那是作用于神经的毒素… 陆秉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他踉跄地后退,并最终跌坐在地上,他死命撑着手中的毗岚,这样也只能将上身抬起…看着走到一起的三个“人”… “猿长老… 蛇长老… 虎名主…” “你应该自豪!”猿长老轻笑着开口,“让我们揭露到这一层才拿下你…” “你们是一伙的…”陆秉直到此刻才明白了所有,但是却已经晚了… 他再一次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 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支付代价的仍然是小红… “武藏…”他轻呼。 “你说的是她吗?”蛇长老卷着倒地的少女砸向陆秉,陆秉和武藏翻滚着撞到了墙上。 陆秉顾不上几欲断裂的胸骨,抓住了武藏的手腕… 那微微跳动的脉搏,让他心下稍安。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是以多欺少!”猿长老好像要一吐多年的怨念,疯狂的呐喊震的陆秉几欲昏厥。 他咬着牙看着那三个凑在一起的人…和他们的形象,最终在记忆深处搜出了母亲讲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故事… “猿蟹合战…欺压弱者…嘲笑弱者,以弱者为食的怪物就是你的本体吧!” “是啊…我就是被’好人’们围攻而死的猴子!”猿长老肆意地笑着。 “但是是谁规定复仇就是正义!又是谁规定欺压弱者为罪!最大的原罪难道不是弱小嘛!” 猿长老喘了口气,“嘛,无所谓了…我只要吃了麻雀小鬼!阎魔亭就是我的了!” 他提溜着面无血色的小红,蛇和虎已经归位… 猿面,虎身,蛇尾… “我本来想折磨你的,小鬼!”交融着魔性的声音响起,“但是我错了!” 狂笑着的魔物将小红掼在地上,小红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陆秉脚边的地面… “让你无能为力地看着我折磨麻雀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吧!哈哈哈哈!” “住手!”陆秉双眼赤红地喊到,但是他知道,这无法阻止对方…这只会让对方更加得意… “我应该怎么办?”他自问。 “我需要力量!我需要能把他碾成肉泥的力量!”他自答。 “力量应该怎么获取…” “…” 他闭上了眼睛,赤红地火焰占据了闭上眼睛之后的黑暗世界… 它从亘古而来… 它从未远去… 它等待着… 等待着… 投身而入的人… “值得吗?”他看着火焰自问。 “她拯救我时未曾问过是否值得!” “心甘吗?”他的手触及那炽热的温度。 “她剥离概念的时候未有不甘!” “…害怕吗?” “…”长久的沉默后,陆秉在心底苦笑,“怕啊!怕的要死!” “但是…” “那又如何!” … 陆秉睁开了眼睛,瞳孔中的火焰烧却了残留的怯懦。 他用魔术回路暂代了被毒素麻痹的神经,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掌中成形。 腾跃在手中的火焰欢欣鼓舞着,它们期待着… 期待着与主人合而一体! 握紧了它们的手狠狠地拍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曾经海魔破胸而出的疤痕还存在着。 他仍忘不了小红曾经给他上药的场景… 汹涌的火焰自胸口钻入,直抵离它不远的心脏,而心脏则将已经开始燃烧的血液泵向全身! 体温过热? 那只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负面影响… 但是这最微不足道的负面影响也刷新了人类临床历史上的最高体温。 苦闷的痛叫声被他咬死在牙关处,火焰焚烧着他的神经,非人的痛苦折磨着他的精神。 但是… 他确实获得了力量… 赤红地身影一闪而逝,狂笑着的猿长老手腕一热… 陆秉抱着虚弱的老板娘站在门口… “陆秉啾?”老板娘看着少年身上喷涌的火焰陷入了沉默。 少年没有说什么,他转身,面对如同见鬼了的猿长老… “该算的帐一次性要算清!”他如此说到。 第27章 神乐 “…这是什么?”魔性的怪物满脸狐疑地看着如同火炬般燃烧的陆秉。 “…”忍受着烈火噬身之痛的陆秉没有回答他的意愿… 少年只是俯身,握住刀柄…而在这一刻,散乱在少年身周的火焰纷纷涌入了刀鞘之中… 简单的竹制刀鞘发出“噼啪”的炸裂声,赤红的光芒自裂开的缝隙中渗出… 这是陆秉尚不能完全把握力量的证据,因为拔刀术从来不是追求视觉效果的武技… 它本应只有蓄势到极致的必杀一击。 “轰!”当刀鞘彻底承受不住从内涌出的力量粉身碎骨时,陆秉借力前冲,一轮大日突兀的出现在丙字九号房… “炎雀.知命!” 魔性的怪物撑起了神力的防护,煌煌烈焰被隔绝在外。 陆秉没有气馁,因为如果对方真的被一招放倒…又怎用自己点燃起源? “无畏!” 充斥在房间的火焰在一瞬间收束,融入少年所举的长刀之中。 原本青蓝色的刀刃此刻一片赤红。 挥是剑的基础,哪怕对剑技一无所知的人在拿起武器后也会本能的挥舞手中的武器。 但是陆秉此时的“挥”是不同的,他只是在挥!没有任何留力,也没有任何变招的余地,只是用最大的力气挥剑。 “小鬼!”魔性怪物出离了愤怒,他从少年的剑中感受到了羞辱…那是完全不介意对方反击的态势那是对他的无视! “别看不起人了!”魔怪挥拳,巨大的虎掌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少年的身躯… 血腥味弥散在魔怪的鼻腔之中,他深吸了一口,是他最喜欢的新鲜血液的味道… “就这么简单?” 太过简单的胜利让魔怪有些愣神。 随后… 少年的身影化为飘洒在空中的火粉,映照在魔怪的眼中…明灭着嘲讽着他的无知。 还没等他收回手,自下而上的斩击削断了他的三根手指。 他嚎叫着退后,看到了弹着长刀的少年毫发无损地从另一个方位出现… “喂喂!你这么耿直的吗?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少年带着关爱智障的表情瞅着他。 “该死的!该死的人类!”魔怪愤怒地再次冲了上来。 但是这一次,它全身都包裹着厚重的神力… 陆秉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一次,可不是用开玩笑一样的方式就能建功的了… 好在,之前的招数他留了一点底牌… 虽然是临时想到的,但是应该能起一点效果。 陆秉陡然后撤,然后瞬息前冲,长刀随身而走,绵密的斩击击打在魔怪全身。 “没用的!”魔怪吼到。 陆秉充耳不闻,毗岚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将魔力透入魔怪的身躯。 “你是在给我按摩嘛!”巨大的虎掌带动着恐怖的风声向陆秉扫来。 陆秉下腰躲避,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的拳头上,借力后撤。 “只有这种程度?”魔怪哈哈笑着,“看你整的活挺花,还以为会怎么样呢?结果就这?” 陆秉无言的继续抢攻,起源燃烧并不是没有代价的,陆秉可以感觉得到,随着时间的增加,自己身上火焰已经开始削弱了… 虽然…这种变化外人几乎毫无所觉。 “炎雀拔刀术.弥雀!” 轻灵如羽的身形在魔怪挥舞的暴风中自在而行…就像人们拼命想要抓住空中的羽毛,但是羽毛总会随着风先一步躲过人们的抓取… “东跑西窜的!”魔怪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愈发狂躁,莫大的神力在他掌中凝聚。 “散华!”陆秉抢身而上,散发着虚幻色彩的一刺将那团神力尚在凝聚的神力打散。 而后更是直接点在魔怪的胸腹之间。 魔怪双手猛然向胸前合十,如果被他打中,想必陆秉会被直接拍死吧… 但是… “落风!九五!悔伤!”间不容发的三式剑技让陆秉的身形如风一般自魔怪的身前消散,同时将更多的斩击落在魔怪的身上。 这就是陆秉所改良的神乐… 掩藏在极致美丽之下无穷杀机! “你破不了我的防御!”魔怪看着身上神气渐渐变的虚薄,“但是你还能撑多长时间?这种爆发性的力量不可能没有限制!” 陆秉落地看着魔怪说到,“确实…我可能撑不了太长时间…但是你!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笑!就凭你这贫弱的攻击?”魔怪像是听到了某种笑话。 陆秉摇了摇头,“最坚固的防御往往都是从内部打开的…”陆秉轻轻说到。 还待再说什么的魔怪猛地脸色大变,他捂着胸口,“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可以对我用毒…没道理我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陆秉看着对方喷出的灼热气息…和已经开始枯干的毛发…轻声解释着,“我的血就是我的施术媒介…” “啊!”胸肺间的烧灼让魔怪高声呼痛,而随着每一次呼吸,这种灼痛就会随着含氧的气血扩散。 就在魔怪第一次拍散陆秉的幻象之后,陆秉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对方的状态,气血的运行速度,魔力的渗入量,这些统统都在陆秉的计算之中。 “啊!”疯狂的呐喊再次从魔怪的嘴中迸出,陆秉种在对方体内的炎之毒终于点燃了对方积攒了五百年的神气。 巨大的光焰从对方的皮肤,毛发,七窍中喷出… 瞬间将对方化为比陆秉更大的“火炬”。 虚幻的身影从魔性体内分出,正是猿蛇虎三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不顺利!”猿长老疯狂地呐喊着!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正义必胜这个骗小孩儿的玩意儿嘛!” 陆秉看着对方痛苦的挣扎,看着在光焰中渐渐烧成灰烬的躯体… 沉默弥散在空气之中… “告诉我!为什么!”猿长老看着沉默的陆秉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也许…” 陆秉舒了口气,“也许是因为人类更愿意为’善’而拼搏…” “遵从本心,并为之奋斗的…终究是美好者居多…” “哈哈…真是可笑的理由…” 猿长老在最后仍然嗤笑着陆秉口中所谓的善… 但是… “希望…将来的我…能作为’善’的一方而生…而长…” 随着最后话语的落下,对方消散如烟… 而陆秉也低下了头,看着火焰肆虐的身躯… “也许到了该道别的时候了…” 陆秉看着烟熏火燎几欲报废的客舍… “老板娘修缮应该要下大功夫了,丙字九号房…嗯…还是鸣鸟之间更好听…” 陆秉说完,闭上了眼睛,而在黑暗中,空间开始波动,最终只留下了残破的客舍… 第28章 灵子转移 混沌的通道中,陆秉坐了下来,起源觉醒所带来的力量或许是暂时的,但是伤害却是永远的... 陆秉看着手上的血管崩裂复又重新在烈火之下被烧融在一起... ...作为燃烧起源的拥有者,陆秉对火焰拥有一定的抗性,因为...自胎中而来就与起源相伴,这种因果是在不断地影响着他的... 他应该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直到他所有的生命和灵魂都被烧尽... 但是正如他所说,他已经不适合留在阎魔亭了...因为他讨厌悲伤的离别,更别说真正到了最后以他的状态又怎是一个悲伤可以形容?想必惨烈这个词更适合那时的他吧... 而且...自己拯救阎魔亭本就是为了报恩...他不想看到小红为此而顶上巨大的心理压力... 就像年老的大象会自己离群,找一个埋骨之地一样,陆秉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你想要去哪?”无机质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陆秉分不清这是何人的问话还是自己潜意识的自问... 他只是遵从本心地说到,“去一个不会为离别所悲伤的地方...” “只要存在就会留下痕迹,或许深刻...或许浅薄...但这些痕迹总会让接触之人去感受,去缅怀...所以有人的地方就必然会为此留下遗憾...或许是因为深沉的感情,或许只是纯粹的伤春悲秋...” “那就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吧。”昏昏沉沉的他如此作答。 “...那就去一个没有那么多人的地方...”无机质的声音复述着他的请求...只是微妙的变了几个字眼。 陆秉在昏昏沉沉间总觉得某个存在为他做了完全违背他初衷的决定... 但是...无所谓了...现在的他只想闭起眼睛...也许极致的疲倦能将他送入深眠...从而躲过这蚀骨的疼痛... ... “轰!” 建筑物的垮塌声充斥在周边... 陆秉在这种声响下皱眉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燃烧着的建筑... “还真是符合我身份的墓场...”陆秉苦笑着吐了个槽。 他站起身来,剧烈的燃烧让空气有些稀薄。 他喘了口气,才慢慢缓过略显急促的呼吸,剧烈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消减着他的体力...这是起源觉醒的代价,他正在尝试着去接受它...直到与痛苦相随的自己全无所觉。 ... 这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空间,纵使仍在燃烧,其中未曾见过的框体和尚未完全损坏的机械原件仍然让陆秉叹为观止。 陆秉抬头,一个巨大的球体被固定在场地的中央,渺无光芒的黑色球体远看像一个圆形的空洞正在攫取着光芒... 至于用途...陆秉表示不要为难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人! 还没等陆秉更多的感叹,一道虚弱的喘息声让陆秉顿住了脚步... 这里...有人? 比脑子更先动起来的是他的身体,残破的身躯在濒临崩溃的情况下爆发出了让人讶异的速度,急速将路途中的火焰带的倒伏,陆秉也终于在腿部撕裂般的疼痛中隐隐明白了... 自己当年获救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 当陆秉循声而至,看见的是绝望的场景... 巨大的支撑梁断裂砸下...而其下是一个被拦腰压住的少女... 她并没有呼救,她只是趴在地上,透过眼镜用略显空洞的眼神看着燃烧着的大火... 陆秉不会妄加揣测别人的心意... 曾经的经历让他明白...不管是否出于善意,人都不能代替别人下决定。 他握紧了因没有刀鞘而握在手中的毗岚,前冲,挥刀。 他并不知道这个燃烧空间的出路,他也没有带着身受重伤少女逃出去的能力,但是他会给少女一个去拼搏的机会,虽然这会让他本就捉襟见肘的体力消耗一空...虽然这可能会让少女怨恨他... 被魔力烧成赤红的刀身斩入巨石,深长的裂缝浮现在石梁上,“哈!”陆秉吐气开声,翻转手腕。 巨石被从中刨开,而在这一瞬间,少年将少女拦腰抄起...带出了岩缝。 少女略微灵动的眼神转向了几乎跟环境融为一体的少年... 褴褛衣衫下的一道道伤口...飘舞头发上的星星火焰... “你...是谁?”少女如是问到。 “...一个寻找埋骨之地的旅店伙计...”无从解释的少年将这个不伦不类的自我介绍甩了出来。 “那是什么啊...”自小未曾接触外界的少女何曾听过如此不靠谱的话语? 所以,纵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也轻笑出来,随即皱紧了眉头。 陆秉看着对方不成样子的双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黯然。 “不用担心哦...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谢谢您。”少女带着微笑看着少年,然后有些羞赧地说到,“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陆秉。” “玛修.基列莱特”少女扯了扯嘴角,但是也许是太过疼痛,最终这个笑容失败了,但是少女还是问到,“我能叫您前辈吗?” “...随你。”陆秉怎么也无法想到少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玛修脸色转正对着陆秉说到,“请您逃跑吧!离开这里不用管我!” 陆秉闭上了眼睛,最终不管不顾地躺了下来,“...其实我快死了...如我之前所说的...我只是为了找一个埋骨之地。”少年笑着,“所以其实这里也不错!” 玛修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最终她说到,“前辈...能握住我的手吗?” 陆秉叹了口气,“既然提要求了就尽量提的大一点!”陆秉抓住了少女的手。 “疼了可以告诉我,害怕也可以告诉我,想哭也可以!”陆秉大声说到,“不要介意别人的目光,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这是我们的权利!” “前辈...你会哭吗?” “...”陆秉无言。 “谢谢您...”玛修如此说到,然后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手中明显高于一般人的温度... “有种心安的感觉...”她如此自言着。 ... “系统,灵子转移进入最终阶段。” “坐标,公元2004年1月30日。” “霓虹,冬木。” “反召唤系统,已设置。” “检测御主。” “未发现适任御主。” “警告!示巴近未来数据已改写。” “近未来百年地球已无法确认人类生存。” “经阿特拉斯隐秘协定规定,探测。” “探测。” “探测。” “已探测到拥有灵子转移适性人员一名。” “强制征召!” “反召唤系统,启动。” “灵子转移,开始。” “全工程完成,验证开始.first order!” … 第29章 冬木 难言的感受充斥了陆秉的身心。 仿若将构成分解成基本粒子,再重新结合的感受并不算美好... 而当陆秉从新睁开眼睛,他发现所谓的难受只是小毛病...因为... “为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家没了啊!这是什么恶搞节目嘛!” 冬木...陆秉生长的城市,正如陆秉所说...整个城市满布着断壁残垣,熊熊大火遍布在各处,而最过分的是,“居民的税都是白交的?这尼玛连个消防车都没有?” 陆秉愤愤地挥手,随即讶异地发现,“嗯...不是那么痛了?” 陆秉屈伸着自己的手脚,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灼痛和自身的生命力流失好像都有所缓解... “所以说...这是咋回事?把家祭了还有这功效?再说这也不是我祭的啊!”少年吐槽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街道上。 咔哒咔哒的疾跑声传来,陆秉没有开心的迎上去... 反倒做足了戒备之势... 因为他不认为正常的人类能跑出这样的声音! “希望不会出现必须打头才能停止行动的行尸走肉...或者是只有林正英出马才能解决的玩意儿...”少年无奈地吐槽,毕竟面对未知,陆秉并不觉得自己能够无脑莽过去。 一群白惨惨的骨头架子从大路的拐角转了过来。 “...所以说今天是万圣节或者盂兰盆会吗?这种玩意儿都能随便窜到大街上?”陆秉虚着眼反手握刀。 话音刚落,少年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炎雀.惊蛰!” 长刀斩裂空气的厉啸声如同惊雷一般炸响,蓬勃的火焰在长刀的落点炸开,看着吹散的骨头铺满了地面,陆秉从褴褛的衣服上扯下来一截袖子,将毗岚好好地裹好,然后辨别了一下方向,向某个方位走去,不甘心的他要去看看自己的家...就算家真的没了,至少也要确认一下家的残骸... ... 而此时,某个紫发穿着甲胄的少女正一边在骷髅群内开着无双,一边循着契约苦苦地追赶着自己御主的脚步... “为什么我的御主跑得比我还快啊!”然后少女想起一路寻来满地的骨骼碎片,再看看身周至少还要拍半天的骷髅群,少女有些崩溃地喊到,“他打架比我快!跑的也比我快!我这个从者莫不是是个假的?” 骷髅们仍然“咔咔”地张合着颌骨,不知死活地向少女冲来,但是这貌似戳中了少女的某些敏感神经... “你们!给我差不多一点!”巨大的盾牌被少女甩出,前面的骷髅如同保龄球瓶一般纷纷撞飞。 而后,少女屈腿前冲,并一脚踹出,正中飞行中的盾牌边缘,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让盾牌更加势不可挡,而后少女就这样跳上了盾牌,如冲浪一般从骷髅海中疾驰而出... ... 陆秉的寻家之旅并不轻松,时不时冒出来的骷髅海严重拖慢了少年的速度,陆秉看着源源不绝的骷髅皱紧了眉头。 长刀并不适合对战这种对手,应该说这种对手果然还是用钝器更好一点,但是很显然陆秉并不会什么钝器型的武器。 更何况,钝器只有力量大的人才能完美的发挥出其能力... 而陆秉... 抱歉,炎雀拔刀术脱胎于小红的阎雀拔刀术,作为最短最小的拔刀术,它倾向的是敏捷、速度和精准,所以陆秉的力量没有经过什么锻炼,虽然要优于很多人,但是这种“优”面对众多的怪异和神秘并没有什么优势。 面对劣势陆秉向来善于思考,既然没有钝器,就从更本质的方面考虑... 钝器所带来的不是锋利刀剑所带来的割裂伤,它的本质是冲击力... 就像陆秉最开始的惊蛰之式,但是那一招却太费体力和魔力了... “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陆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而因为思索而刺出的几记直拳让他若有所思。 随后他露出了笑容,而不知为何...本来围过来本应只剩下杀戮本能的骷髅们打了个哆嗦... 陆秉转头看着莫名停顿下来的骷髅海咧开了嘴... “来!让我们好好亲近亲近!”少年攥紧的拳头上闪过数波一闪而逝的火光。 骷髅们不知道是不是程序错误亦或是其他毛病...转身咔哒咔哒地跑了... “...喂!” 陆秉喊了一声,但是看着骷髅们没有回来的意思,陆秉也不会再专门跑上去给自己找事,所以再次辨别了方向的陆秉继续向自家的方位移动。 而还没等陆秉跑出两公里,一声惊叫打断了陆秉的赶路。 “为什么啊!为什么就我这么倒霉啊!” “快来救我啊!” ... “家什么的...延后吧...毕竟已经有人求救了!”少年转身,向呼声响起的地方疾驰而去。 曾经在绝望中呼救的少年知道呼救之人的痛苦和心酸,那是已经没有余力掌握自己命运之人最卑微的呐喊,而被拯救过的少年无法漠视出于同样环境之下做出同样选择的人。 奥尔加玛丽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刀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还没有得到别人的夸赞...我还...不想死...” “那就睁开眼睛开拓道路吧!”一个略带嘶哑的年轻男声响彻在奥尔加玛丽耳边。 她睁开眼睛,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脚将奥尔加玛丽眼前的骷髅踢飞。 “你是...”奥尔加玛丽迟疑地问到,“这个城市的居民?” “有事等会再说!”陆秉头也不回地向骷髅海冲去,双拳攥紧,刚才丢失的实验机会现在从新摆回到自己的面前,那么怎么也应该先尝试一下自己的理论是否正确。 “小心!”奥尔加玛丽大声喊道,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正常情况下正常人会选择冲进去跟骷髅兵肉搏吗? “难道...这是个...傻子?”奥尔加玛丽刚刚舒缓连一秒都没有的心情再次紧绷。 但是还没等她准备魔术支援,就看见那个疑似乞丐的傻子一拳拳轰在围拢的骷髅兵身上,而骷髅兵则应声炸飞,乞丐像是大象撞入人群...只见滚滚的烟尘和像垃圾一样抛飞出来的骷髅兵... “...” 而眼看着一具骷髅兵向自己飞来,还没等她惊呼出声,飞在空中的骷髅兵就已然炸成了漫天骨粉,飘飘然地糊了她一脸... “这是个什么神仙...”奥尔加玛丽伸手抚下头脸上惨白的骨粉喃喃着。 第30章 迦勒底 先不管奥尔加玛丽的震惊,陆秉已经做完了基础实验... 他的目的当然不是搞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出来,现在的成果只是初步证明了他想法的可行性而已,那就是利用连续高频爆炸所产生的震荡力形成共振直接震碎这些骨头架子。 虽然说跟初衷可能不太相同,但是这个方式明显更加优越。 当然这种方式很显然需要一个载体... “回头想想用哪路拳法当做载体更好一点...”陆秉喃喃着,然后将手中积攒的已经开始扭曲空气的震荡立场砸了出去。 奥尔加玛丽看着衣衫褴褛的人一记直拳轰出,让人牙酸的蜂鸣声响起... 而此刻,整片骷髅海陷入了一片莫名的沉默之中... 一阵风吹过... 成片成片的骷髅如同急速风化一般消散在天地之间,而厚厚的骨粉则铺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白地... “!!??”奥尔加玛丽张大了嘴像看鬼一样看着收回拳头的乞丐...不,这哪是什么乞丐,这尼玛是个武神吧! “你...您...”然而奥尔加玛丽的招呼再次被打断了。 “前辈!master!等等我啊!” 穿着不忍直视甲胄的紫发少女就这么踩着盾牌滑到了两人面前... 而陆秉则是皱起了眉头,“基列莱特小姐...前辈这个称呼是我答应你的,但是master...就有点过分了吧...我不是携恩图报的人,希望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不是古代,没有被救就要以身相许或者衔草结环已报之类的扯淡规矩,再说我也没有出多大的力,现在你完全恢复过来跟我没关系的。” “...” “...” “可是!”自发少女有些焦急地说到,“您真的是我的master啊!” “等等!玛修...”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奥尔加玛丽为了避免误会开口说到,“您可能不理解玛修口中的master是什么...” 陆秉回头看着奥尔加玛丽,等待着她的讲解。 “首先,我和您眼前的这位少女玛修.基列莱特都隶属于人理保障机关菲尼斯.迦勒底。” “人理保障?那玩意儿怎么保障?”陆秉满脸黑线地说到,同时深深地感到了自己与时代的脱节,自己只是在阎魔亭待了四年...为毛感觉时代已经前进了四十年? “迦勒底通过模拟星球灵魂制作出了迦勒底亚斯,并通过近未来透镜‘示巴’观测地球近百年的情况,只要迦勒底亚斯上仍有人类的文明之光,就证明人类仍然拥有未来...而如果文明之光消逝...” “...”陆秉挠了挠头,这些概念说出来真心让他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认为自己有必要确认一下最基础的问题...“请问...今年是几几年?” “嗯...如果不算特异点的话现在是2016年。”奥尔加玛丽如此回答。 “所以...阎魔亭就是这么链接过去与未来的?”陆秉扶住了额头,“这不是坑爹嘛!” “那个...” 陆秉看着惊诧的两人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嗯...我说到...对了,之前我们观测到人类的文明之光开始熄灭...经过不断的观测,发现了不同于历史上的时间节点2004年的冬木市。” “所以我们安排了首次的探索部队,行动代号first order。”奥尔加玛丽看着陆秉说到,“而我们指派的人员正是‘御主’也就是master,通过使御‘命运’系统所召唤的英灵的力量来探索这个特异点。” 奥尔加玛丽指了指有些无措的玛修,“而玛修则是英灵融合实验的产物将英灵之力融入自身的拟似从者,她之所以称您为master是因为她现在是您的使役英灵。” “至于为什么您能够跟玛修达成契约...”奥尔加玛丽顿了顿,“这个就不是我所能知晓的了。” “那个...我是在管制室跟前辈契约的!”玛修看着两个人一同看着她赶忙说到。 但是这让奥尔加玛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管制室...不好意思。” 奥尔加玛丽回身看着衣衫褴褛的少年问到,“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您应该并不是本馆所征召的四十八名御主候选之一...而且迦勒底应该没有您这样的员工...” “我是被一个秘境直接甩在那里的,具体为什么是那里,为什么是那个时间点...抱歉我并不知情。”陆秉思索了一下前因后果如此回答着奥尔加玛丽,“还有不用加敬称,按实际年纪你应该比我大,这个敬称怪怪的。” “好的请问您是?”奥尔加玛丽从善如流地问到。 “陆秉。” “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迦勒底的所长。”奥尔加玛丽顿了一下,“冒昧问一下,您是华夏人?” 陆秉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很想说是...但是遗憾的是我只有一半的华夏血统...我是华夏和霓虹的混血,而这里...”陆秉看着燃烧的城市说到,“这里是我的家乡...” “...” “...” “那个...前辈,请节哀顺变...”玛修满脸哀色地劝慰着。 “不,没什么。”陆秉摇了摇头终于再次开口,他实在是不习惯某个少女叫自己什么master,“那个,请你们再确认一下,我实在不记得自己有做出什么契约的举动。” “看一下手背!”奥尔加玛丽如此说到。 陆秉将目光转向手背,那里有一个形似火焰与大树交缠的赤红纹路... “这是...” “那是令咒!是可以强制命令从者的大魔术结晶...”奥尔加玛丽顿了一下,“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作为武神的您居然有魔术师资质...” “武神?”陆秉疑惑着跟自己如此不搭的称号是怎么落到自己头上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我是一个剑士,其次算是一个菜鸟魔术师,跟武神什么的完全没关系。”陆秉淡然地解释着别人对他的误解。 “...剑士。”奥尔加玛丽看向对方一直拿在手中却没有用过的长条包裹...这个姑且可以解释,但是魔术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加一个菜鸟的称谓?现代魔术师确实是会学习防身术!但是一拳打爆骷髅海的都是菜鸟魔术师!那我这个阿尼姆斯菲亚家的是什么?连魔术师都不是吗? “呵呵...您真会开玩笑...”奥尔加玛丽干巴巴的笑着,希望对方是认真的在开玩笑。 “我没在开玩笑。”陆秉斩钉截铁地说到。 “...” 尴尬的空气弥散在三人之间,直到一阵滴滴声打断了这种尴尬... 三人同时将目光放到了玛修手腕上闪光的手环上... 第31章 first order 玛修点开了通讯,充满科技感的全息投影再次让陆秉感叹自己跟时代的脱节... 而影像中则是一个扎着马尾的茶发男子,怎么说呢,就面相来看应该算是陆秉最喜欢的客人类型了...毕竟看着那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就知道这不是那种餐餐定食还经常投诉的客人。 “喂喂!听得到吗?” “你果然被卷进去了啊!玛修!灵子转移系统突然启动真是吓了我一跳啊,还有在没有框体的帮助,真亏你们能承受得住意义消失。”茶发男子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大声说到。 只是在下一秒他松的气息就重新提了起来,“玛修!为什么要穿成那个样子!我不记得把你教导成这个样子啊!” 陆秉再次虚眼瞅了瞅少女...嗯,露脐铠甲和形同虚设的裙甲...这要是我闺女,估计我也是这个德行...陆秉表示能够理解这个一惊一乍的老父亲。 “医生!这是变身!身穿制服的我是没有办法保护御主的...”少女话说了一半,感觉这话没法说下去了,因为...她的御主比她能打...跑的还贼快,她今天唯一的建树就是追上了某个在特异点猪突猛进的御主... “变身?果然...管制室爆炸你脑子受伤了吧...放心吧!等你回来,我会给你做全面检查的!” “罗玛尼!”已经看不下去的奥尔加玛丽不想在人前丢脸了,她果断的打断了两个人的相声表演,“不清楚情况的话就扫描一下玛修的身体状况!” “所...所长!”名为罗玛尼的男子惊讶的喊到。 “为什么那么吃惊!”奥尔加玛丽略带嫌弃地问到。、 “您...还活着吗?”罗玛尼极端没神经的发言连第一次见到他的陆秉都不得不扶额...这货长这么大没被打死应该是挺有实力的...因为他这不会说话的嘴绝对给他招了不少的祸... “哈?你什么意思!”果然,如陆秉所想奥尔加玛丽炸毛了,所以后续的刁难也就顺理成章了...“医疗部的负责人为什么占着那个位置!雷夫人呢!” 罗玛尼闭上了眼睛,“雷夫教授他...正好在爆炸的中心...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罗玛尼从新睁开眼睛如此说到。 陆秉看着奥尔加玛丽几乎一瞬间颓丧下来。 罗玛尼继续说道,“之所以由我担任作战指挥,是因为这里已经没有职务比我更高的人了。” “那御主适任者呢?灵子框体内的48个人怎么样了?”奥尔加玛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问到。 “全部处于危重状态...如果再这样下去...”罗玛尼没有说下去,但是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所有人都明白。 “别开玩笑了!”奥尔加玛丽猛然爆发,“立刻将所有人冰冻处理!先确保不死人!” 罗玛尼略显慌张的站了起来,“我立刻去安排!” 而此时,奥尔加玛丽将目光转向了陆秉,“您好...我知道这样很冒昧...” 陆秉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现在...我们迦勒底的所有御主都已经重伤垂危,我几乎没有时间在短期内再次征召到全备的人手...所以...”奥尔加玛丽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帮我们调查清楚人类文明之光消失的原因!” 陆秉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起来,如果找一个所谓的埋骨之地...那么这个所谓的特异点就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但是陆秉有可能放着两个人不管,心安理得的沉睡...直至死亡吗? 他转头看了看满脸期待的紫毛...再看看欲言又止的白毛... 摇了摇头,他终于开口,“可以...不过,希望你们在调查结束后将我扔在这里...如果你们同意,那么我就跟你们一起解决这个特异点。” 奥尔加玛丽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把您...扔在这里?” “是的!这是我唯一的要求。”陆秉再次说到。 “可是...可是...” “不用担心我,这是我自己的意愿。”陆秉看着可能比自己略大的少女如此宽慰着她。 “可是!为什么!”奥尔加玛丽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为什么。 “好了,原因什么的就不提了,你愿意吗?” “...” “...” “前辈...”紫发的少女看着纠结的所长和淡然的前辈心有所感地问到,“这里就是您看上的埋骨之地吗?” “是的!” “...前辈!”紫发的少女说到,“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任性!但是我希望我的旅途中...” 少女顿住了话头,良久的沉默之后少女低头,“抱歉...您也有您的苦衷吧...” 此时此刻她无比希望曾经在燃烧的管制室中从对方嘴中说出的只是一个玩笑...但是事实让她明白...对方是如此的认真。 “算了...”陆秉看着表现出由衷难受的二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他走上前,利用身高优势揉了揉紫发少女的头发,“既然你叫了我前辈,那我就当你的前辈吧,虽然真实年纪我可能要小于你,管制室中你曾经问过吧...” “什么?” “我会不会哭。” “嗯...” “答案是‘会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所以...” “所以?” “当有一天我们迎来了离别,不要让我看到你的眼泪。” 少女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年,她的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个胆小鬼...”陆秉笑了笑最终无谓地朝奥尔加玛丽点了点头,“我同意帮助你们...” 陆秉咧开了嘴,一个灿烂的笑容浮现在陆秉的嘴边。 “到了那时!让我看着这种笑容跟你们道别吧!” 奥尔加玛丽不知为何突然眼睛发酸,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对于少年的经历在场的两人不知,对于少年曾经做过的选择两人仍然不知... 但是... 在这一刻,她们感受到了一种温柔... 一种...掺杂着绝望的温柔。 她们不知道绝望自何处而来,她们只是在看到少年的笑容后突兀地有了这种感触... “前辈...” “陆秉...” “好了!要求我已经说完了!”陆秉收回了笑容,看着燃烧的天际,“那就让我们开始吧!first order!” 第32章 袭击 “虽说是要开始...”陆秉挠了挠头,“我们应该从哪开始来着?” 少年的表现让在场的两个少女瞬间出戏... “也...也是啊...应该从哪开始呢?”奥尔加玛丽作为所长理所应当的考虑起来。 “首先...应该找到魔力节点,建立据点,这样我们就能从迦勒底得到有效的支援。”奥尔加玛丽思考了两分钟之后如是说到。 “哦哦!原来如此!”陆秉环顾四周...最终虚着眼看着尚且茫然的奥尔加玛丽... “怎么了嘛?”奥尔加玛丽懵逼地看着盯着自己看的少年。 “嗯...首先,我想确认一下这只猫是不是你丢的。”陆秉从身后扯了一只既像松鼠又像兔子又像猫的生物出来...“从刚才起,它就一直试图把我的衣服挠的更加支离破碎。” “芙芙!”玛修叫了一声,想要从陆秉手中抱过了小兽,但是名为芙芙的小兽没有让玛修抱,它顺着陆秉的胳膊爬上了肩头,最后更是跳到少年头顶,窝在少年略显凌乱的头发上... “芙芙!不要给前辈添麻烦啊!”玛修喊到。 而陆秉则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还有亲近我的野兽...一般它们见我都是绕路走的。”陆秉想起了阎魔亭内的鸡,猴和猪...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陆秉再次看向奥尔加玛丽,随着他转头,头上的芙芙像帽子一样随之转了过来。 “??” “我想看看你啥时候能明白过来,我们的目标就在你脚底下。” “!!” 奥尔加玛丽跳到了一边,满脸羞怒地看着俯身的陆秉。 “术式的构筑由谁来?”陆秉将手中的布条展开,青蓝色的毗岚径直插在地上,散乱而狂暴的地脉魔力在这一刻突然温顺了下来... 奥尔加玛丽被陆秉随手而为的调律惊得差点说出一句mmp。 调律这种手段即使在高位魔术师中也不是那种烂大街的技巧... 而如此举重若轻的手段...奥尔加玛丽从来没有见过... 所以对于某个自称为菜鸟的人... “玛修!把盾牌放上来!”她并不准备示弱! “好的!所长!”玛修将手中的盾牌放在大地之上,经由魔力的勾连,形如虚空的通道打开,点点星辰点缀其中... “哦?”陆秉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怎么样?迦勒底的技术!”奥尔加玛丽挺胸问到。 “真不错!”陆秉说到,“这种术式前所未见!应该是结合了一部分科学原理,优化了能源运用最终构筑出来的术式吧?” “那当然!迦勒底集合了神秘和科学两侧的尖端人才!因为单纯的魔术或者单纯的科学都无法达成迦勒底的目的!”奥尔加玛丽振奋地说着,她本以为眼前的少年未必会认同这种模式...但是结果好像出乎意料的好。 “果然这才应该是正确的道路,我还以为所有的魔术师都是紧守着自家一亩三分地闭门造车的偏执狂来着。”陆秉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如果能去迦勒底,我希望跟你们的技术人员好好聊聊。” “听得到吗?”一个散漫的男子声线闯了进来。 “听得很清楚,医生!”玛修很有精神地回答着散漫声线的问题。 “好的,所长!现在汇报情况,所有的御主适任者都已经被冰冻保存,现在迦勒底已经失去了八成的机能,一旦恢复与外部的通讯,就立即申请补给,重建迦勒底...现在只能这样安排了...” “干得不错,罗玛尼.阿其曼,虽然不情愿,但是在我回去之前,迦勒底就先交给你了。” “了解...不过玛修...” 看着欲言又止的罗玛尼.阿其曼奥尔加玛丽叹了口气,“我倒觉得...玛修这次应该是捡到宝了...” “??”紫发少女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所长。 “陆秉!介不介意我们扫描一下你的身体?”奥尔加玛丽如此说到。 “虽然我很想说不介意...但是...”陆秉望向远处的天空,那里一道赤色的流星正在急速行来,“来客人了!” “发现灵基反应...敌对灵基反应模式为...从者!”罗玛尼大声说到。 “御主...”玛修紧张地挡在陆秉身前,“请下指示!” 陆秉看了看那个比正常人身体还大的盾牌,沉吟了一秒问到,“使用这个盾牌对你的负担大不大?” “放心吧!御主!没问题的!”玛修毅然说到。 “先全力防守!我要看看这次来的人是个什么成色。”陆秉将手放在玛修的背后,回头向有些无措的奥尔加玛丽问到,“御主是需要给从者输送魔力...对吗?” “是的。” “基列莱特小姐...不,玛修!忍着点!”陆秉转换魔力,炽热的魔力涌入了玛修的体内... “嗯...”痛哼声从马修嘴中吐出,虽然陆秉拼死控制着一小部分魔力未被起源之火所侵染,但是那炽热的温度仍让玛修极端不适应... 但是不适应归不适应,那股魔力的质量却是杠杠的。 “哈!”娇小的少女将盾牌架起,赤色的流星几乎同时而至,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四野,但是赤色却没有伤到盾牌后的三人分毫,甚至因为魔力量的充足,盾牌甚至发着摇曳的白光笼罩了更大的范围,将更多的事物保护起来。 陆秉眯着眼看着那个盾牌,感受着身体内虽然微弱,但是确实放缓了的起源侵蚀... “所以说...轮不到你谢我啊...”陆秉看着眼前坚定的背影,“再怎么着,说谢谢的也应该是我啊,玛修。” “前辈!您说什么?” “不...没什么。”陆秉叹了口气,他加大了魔力的输出,在玛修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在烟尘中消去了身形,他不准备一直防守下去,因为久守必失,进攻方永远比防守方占据更大的主动权。 烟尘尚未完全消散,玛修就举盾从中冲出,远处楼上的弓兵皱眉看着冲出来的少女,和其身后跟着的白毛... “等等...白毛?那个少年呢!”还没等他多想,一道渗人的寒光就从虚无中显露出来,直向他的脖颈斩来。 他猛然后撤,手中出现了一把奇形黑色短刀,架住了那暗杀的一刀。 “不打招呼就出手好嘛?”弓兵看着空无一人的楼顶天台哂笑挑衅着。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虚空中不断变换方位的声音如此回复着。 “话说...你跟那个小姑娘到底谁是御主,谁是从者呢?” “...” “这样啊...其实我也不喜欢在战斗中说废话...”弓兵手中再次出现一把刀,只不过这一次是白色的,两把刀被他同时掷出... “心技泰山至!” “心技黄河渡!” ... “你的诗...挺烂的!炎雀拔刀术.丛鸾!” 第33章 一念和固有结界 “啧!”陆秉咋了咋舌,“太浅了。” 模仿群鸟的剑技能最大程度的欺骗敌人的感官,而其中潜藏的杀招则能最大程度的消减对方的战力。 当然…每一个英灵都是经历了重重磨练,才能将自己的印记携刻在座上,所以陆秉没指望一招制敌…但是对方只伤了皮毛同样超出了陆秉的预期… “被看穿了吗…”陆秉喃喃着,手中的毗岚握的更紧了一些。 “…我真的很疑惑。”弓兵捂着受伤的手臂走了过来,“在现代背景之下到底是什么地方能磨练出这种技艺。” “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厨房,仅此而已。”陆秉回复着,脚下的步伐愈发缜密,呼吸的节奏也瞬间缓和下来。 弓兵眯起了眼睛,他过人的眼力让他看出此时少年如同山岳一般的势…和其下涌动的炽热。 弓兵有预感…一般的手段拦不住少年接下来的一刀。 而此时的陆秉正尝试着将一招几乎刻入梦魇的剑技施展出来… 那一剑陆秉从未正面击破过,那一剑曾无数次将陆秉撵的鸡飞狗跳,那一剑是六道五轮的升华,是臻至空境的一剑…是名为宫本武藏的少女最强的一击… 陆秉观察着弓兵的体态,步伐,脑海中模拟着他之后的招数,并且…不断沉凝自己的“势”。 他不是武藏那种自由随性的性格,他无法完全理解武藏,他只能将自己的理解和自己的性格代入自己的剑中… 就像少年本身脱胎于阎雀拔刀术的剑术,少年很善于将别人的技巧化为己有。 某一刻,他眼中的世界褪去了色彩,消去了声音…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空境,因为没有抵达过空境的他对此没有概念。 但是即使这真的是空境,他也愿意为自己加上一个“伪”字,因为这个技巧是由先人推导出来的,后世喝水之人不应忘记前世挖井之人。 无色的世界消去了芜杂,褪去了喧嚣。 这一刻如同永恒,隽永在少年的脑海之中。 他弹身,拔刀,青蓝色的毗岚掠过少年虚握的左手,带出了一道血迹… 随后在空中自燃的血迹迤逦成赤红的新月。 “炎雀拔刀术.伪空境.一念!” “trace on!” … 正在赶来的玛修和奥尔加玛丽听到了一声铮然的剑鸣… 她们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她们看到了… 看到了蓬勃的火焰… 看到了在瞬间被切裂的空间… 看到了被一分为二的大楼… “这…这…”通讯器中响起了医生无措的声音。 “master情况怎么样…医生。”玛修喃喃问到。 “master?”罗玛尼的声音充斥着不信…英灵是超越人类的存在…在英灵面前人类本应无法抗衡… 而就在刚刚,某个少年把这个定理碾的粉碎并且糊在一干迦勒底人员脸上… “玛修…”奥尔加玛丽呼唤着自家的员工。 “所长?” “他…说他是剑士?是吗?”奥尔加玛丽斟酌再三如此问到。 “是的,前辈说他是剑士…” “嗯…我明白了…这一定是传说中华夏人自古流传下来的谦虚精神…是吧?”奥尔加玛丽看着自家员工如此发问希望得到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额…”玛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吧!”奥尔加玛丽逼视着紫发少女。 “是…是的!”某个突然弱势的紫发少女就这么顺应着白毛所长的话说出了肯定的答案。 “…战力越强越好…”奥尔加玛丽安慰着自己,转头看向楼顶,“怎么还没下来?” 紫发少女同样担忧地看向楼顶。 那里蓬勃的火焰突兀的消失了… “罗玛尼!怎么回事!”奥尔加玛丽透过通讯大声质问着。 “检测到心像侵蚀…魔力基数大范围提高…推测为敌方的…” “固有结界!”奥尔加玛丽咬牙说到。 “怎么办?所长?”玛修担心地问到。 “…” “所长!” “…” 奥尔加那里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所长!应该怎么破掉固有结界!”玛修拽着自家所长不复刚才的弱势大声问到。 “…等待对方魔力耗尽…或者从内部破了对方的固有结界…” “我要过去!”玛修坚定地说到,然后拖着巨大的盾牌向火焰消失的地方跑去。 … 陆秉看着眼前贫瘠的大地,赤红的天空,天空中巨大的齿轮…和满地如墓碑般林立的刀剑。 “这是什么地方?”少年问到。 “这是我的心之荒野。”弓兵捂着已经失去右臂的肩膀出现在少年的面前。 少年皱眉,“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我们本就是死人,这具身躯也只是由玛那构筑的临时身躯。”弓兵如此回复着少年,“我只是没有想到,aias居然挡不住你的攻击。” “你那么大一盾牌为什么没挡住我也想问…还有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少年一边扯着一戳即破的谎言一边试图消减对方的战意。 还是那句话,陆秉从来不是跟人单纯拼刀的憨憨…炎雀拔刀术自设计出来至今也不是什么光伟正的剑法…借助绚烂的剑技,潜藏在其下的骚操作是数不胜数的。 所以眼前的弓兵只能说是运气不好…被陆秉识破了招数,斩断空间的一剑只是堪堪破掉了六层防护…但是少年借助空间断裂的余韵绕过只剩一层的所谓的aias一刀断臂… 听着少年的胡扯,弓兵觉得自己简直是吡了狗了。 “我不能放任如此危险的你到她面前。”弓兵如此说到。 “嗯…她?你的爱人?” “…”弓兵满脸黑线地看着眼前愈发玩世不恭的少年,感觉再说下去会把最后心气用尽的弓兵不准备再说废话了。 他举起了手,荒野的大地微微震颤… 无数武器从大地上漂浮起来…露出了锐利的锋芒。 “你很强!就让我用这无限之剑来测试一下你吧!” “…能别胡说吗?我很弱的…”陆秉叹气,拔刀。 少年从不曾觉得自己很强,他只是一点一点积累着微小的知识和力量,并且凭借思考将这些东西统合在一起的普通人。 因为那次噩梦般的诱拐,因为阎魔亭数次的鲁莽… “永不自满, 永含敬畏, 永抱弱者之心, 永远磨砺撕碎强者咽喉的獠牙(智慧)!” 陆秉低喃着看向那漫天的剑戟… 第34章 破 固有结界,空想具现的亚种,是最接近魔法的大魔术。 陆秉不禁感慨…感慨自己一向糟糕的运气。 陆秉擅长的是剑术,其次则是半吊子的魔术,大规模的破坏一向是他苦手的部分…而要想打破固有结界,大范围,大威力的招式是最好的选择。 而既然对方既然放出了固有结界…想必是很有信心面对自己之前的那一剑。 所以说陆秉跟这个弓兵的相性很差,甚至可以说是对陆秉压倒性的不利。 而且见识过老板娘的剑技之后,陆秉更是知道心像和固有结界之类的东西对使用者的加成到底有多大。 “唉…”陆秉叹息一声,虽然知道是自寻死路…但是他不得不做出决定。 因为…没有现在就无法妄谈未来! 所以… 他放开了对火焰的压制,起源的火焰在心脏处积聚,燃烧的血液以最快的速度遍布全身。 赤红地光芒自血管中发散,在他的身体之上勾勒出令人惊悚的人体血行图。 神经在被蒸煮,骨髓在被煎烤,脏器在被闷烧。 灼热的气息从嘴中喷出,陆秉身上蒸腾着血色的蒸汽,那是血红蛋白被完全蒸发所留下的残骸。 陆秉已经放弃了身体的防护,只将魔力形成防火墙防护着大脑,因为,他要保持清醒的意识。 虽然仍然疼痛,但是这一次的疼痛比之第一次却要减轻了些许。 也许要归功于身体的适应性,但是陆秉觉得更靠谱的答案应该是契约所带来的加护。 “不知名的英雄啊…感谢你的护佑!”陆秉感谢着玛修融合的不知名英灵。 然后少年俯身握刀,迎着漫天剑戟向前冲锋。 轰炎自毗岚喷出,推举着少年,巨大的速度推挤着少年面前的空气,虽然他减少了受力面,但是空气中的水汽仍然被破开,形成了一圈音爆云浮现在少年身后,而在这一刻少年的血管抵受不住如此冲击,纷纷爆开。 少年满身鲜血,如同蛮牛一般在大地上犁出了深深的沟壑笔直的冲向还在挥手向下的弓兵。 “啧!”弓兵咋了咋舌,巨大的剑刃在他的身边浮现,并且朝着少年射来。 而冲锋的少年也终于在这一刻拔刀… 不断压缩的火焰随着少年的心意再次自毗岚上爆发,但是这一次的爆发却没有怎么增加少年的速度,而是将他变成了旋转的陀螺。 而这一刻,少年身周满布着被离心力甩出的血液。 “燃烧吧!” 被悉数点燃血液将少年变成一个不断膨胀的火球碾向一剑懵逼的弓兵。 “这特么都是什么骚操作?” 弓兵看着自己的剑戟砸向那个火球,却被悉数弹飞。 看着幻象崩坏所形成的魔力爆破被搅地支离破碎。 看着已经被卷离的魔力和火球所过之处恢复原样的“世界”… 听着自己固有结界发出的哀鸣声弓兵保持不住淡然了,甚至罕见的爆了句粗口,“尼玛!” 弓兵经历了无数的战场,固有结界更是为他建功无数,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固有结界会就这么简单的破碎! 不甘心失败的他投影出了弓和一把长剑。 他深吸了一口气咆哮到,“别小看人啊!小鬼!赤原猎犬!” 随着长剑拉长,化为更适合的“箭矢”,弓兵松开了弓弦。 名为赤原猎犬的长剑突入了火焰之中,在这一瞬间,火球停顿了一下…然后迅猛的膨胀起来,几乎在一瞬间淹没了睁大眼睛的弓兵… … 玛修来到火焰消失的地方,正在她抬头想要寻找自己御主时,两道焦黑的身形几乎同时出现。 一个正飘散着金色的粒子…另一个的肚子上正插着一把正在消散的长剑… “你…很强…”弓兵全身飘散着金色的粒子,这是灵基濒临崩溃的表现。 但是他强撑着直起了身子,手中出现了一把粗糙到极致的长剑。 他甚至没有余力投影出像样的武器了… “但是!你还是…败了!” “你休想!”玛修架起盾牌,宽大的盾牌将身后焦黑的身影完全遮住。 “…”弓兵看着眼前持盾的少女,看着盾牌上的铭文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盾牌后的少年方向… “咳!”他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那是爆炸所伤及的内腑出血。 “我本以为你才是她的障碍…”他看向持盾的少女,“但是你的御主是个比你危险得多的人!” 他喘了口气,“所以!今天!你保不住他!他必须死!” 既像逼迫又像宣言的话语让少女如临大敌,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挡住这个看似疯魔的英灵,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盾牌,挡在自己人事不省的御主面前。 弓兵趁着玛修的瞬间失神,抢攻上前。 凌乱的斩击和踉跄地步伐如果是一般人也许早就被制服了,但是弓兵的剑中灌注着意志,那种决然无悔的意志让初次进行从者战的玛修束手束脚。 而身后情况不明的御主更是牵扯着玛修的注意力,让她连一半的本事都发挥不出来。 这样下去,也许陆秉会最终失血而死…亦或者被弓兵抓住机会趁机宰掉… … 可能是陆秉的厄运终于到头了…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出现在高楼之上。 “我不这么认为啊…archer!” 弓兵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第一时间回头举剑。 但是燃烧着的木杖仍然坚定地捅穿了弓兵的胸膛,击碎了他的灵核。 “你可是切切实实地输给这位御主了啊!不要为了面子死不认输啊!” 身着蓝色斗篷的不羁男子突兀地出现并且如此说到。 “切…今天跟火犯冲嘛…”弓兵无力地倒下,手中的长剑彻底消散,最终连身躯也彻底化为金色的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在弓兵消失的瞬间,玛修缓了口气,随后重新戒备,看向不羁男子。 “那么…”不羁的男子转头,仿若完全没有察觉少女的戒备般向尚还无措的玛修伸出了手,“小姑娘,用不用我出手帮忙来救治你的御主呢?” 玛修愣在原地,不知道是否该接下这个不知善恶之人的援手。 第35章 救治 “答应…他!” “我们…同意…” 几乎重叠的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只不过一个是气喘吁吁,另一个则是中气不足。 “呦!小子醒的挺快啊!” 不羁的男子一边自来熟地对瘫在地上的一坨打着招呼,一边审视着他的身体。 “情况…你了解了吧…”陆秉用快断气的嘶哑嗓音问到。 “嗯…血基本流空了,还有…你近期干了不少硬仗吧…”男子看着那柄已经没有任何遮掩的长刀,“我从你的刀上闻到了神的气息,你是去弑神了?” 不羁的男子玩笑一般说到。 “不入流的神明而已…如果是正神…我早歇菜了…” 对于已经数次见识少年不凡的奥尔加玛丽和玛修,现在只是有些吃惊,还不至于惊呼出声,因为看着眼下所处的大楼中间那道平滑的刀痕,她们的神经已经被锤炼的有些抗性了。 但是对于坐在屏幕后的某个医生… “弑…弑神!?” “喂!这种程度有什么值得叽叽歪歪的!”不羁男子很不满于某人的大惊小怪。 手中木杖轻点,一个翠绿的符文浮现在杖头之上,随后点在陆秉身上。 “卢…恩?” “嗯嗯,小子挺识货的嘛。”不羁的男子掀开了斗篷露出了赤红地眼睛和蓝色的头发和一根马尾? 而陆秉则明显能够感觉到在符文的刺激之下,自己的骨髓一阵清凉…之后新生的血液迅速填充在几乎干涸的血管之中并且在体内循环起来。 “呼…”陆秉长出一口气撑起了身子。 “御主?您…” “无妨!”陆秉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地说到,打断了玛修有可能的关怀之言。 对方所施展的治愈之卢恩的效果很强,陆秉也是第一次见证如此程度的神秘。 因为这个符文不光促进了造血功能,甚至连身上的烧伤和剑伤一并治愈了。 “那么…感谢你的援手。”陆秉对着带耳坠,蓝发红瞳的非主流青年伸出了手。 “一点小事而已。”非主流伸出了手跟陆秉握在一起,随后分开。 非主流感叹着,“我可是全程旁观了你的战斗,如果条件允许我甚至想跟你厮杀一番。” 非主流的话很显然让一干人等的神经紧绷起来…甚至纷纷做出了防御态势。 除了某个握完手后一直伸展身躯把握着自己身体状况的少年。 “御主!请小心!”玛修看着仿若未闻的自家御主在那做着…伸展运动,焦急地叫到。 “见猎心喜?找我一个不入流的合适吗?”陆秉弹动着指掌,因为略显滞涩的手掌而略微皱起了眉头。 “…不入流?过度的谦虚可与骄傲无异啊!”非主流对于这个挺有好感的少年如此说到。 陆秉摆了摆头不愿去争辩这种小问题。 “嘛…我现界的愿望就是能好好地再战一场,即使身死也无所谓。”非主流叹息一声。 “但是现在的情况很显然不允许你这么任性。”陆秉点了点头,顺道扭了扭脖子,一阵噼啪声自少年的脖颈处响起。 “呕吼?为什么这么说?”非主流露出了笑容追问着。 “战斗狂的所有特点你都符合,当然磊落者的特点你也一样不缺,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所说的话。”陆秉露出了笑容,“而且我还想从你这学习卢恩魔术,如果就这样把你排除在外,不是自断其路吗?” “哈!哈哈哈哈!真希望正式的圣杯战争是由你来担当我的御主啊!”非主流开怀大笑着,“不过无所谓!现在签订临时契约也能让我高兴高兴!怎么样,小子!有兴趣吗?” 看着非主流递过来的手掌,陆秉笑了笑,同样伸出手掌,跟对方握在一起,“请多指教,陆秉。” “库丘林。” … “想不到…居然是爱尔兰的光之子啊…”医生透过通讯小声说到。 “而且还是作为森之贤者的侧面召唤出来的…”奥尔加玛丽点了点头,看着一路上比比划划的陆秉和库丘林小声地跟迦勒底临时管理人员互相确认着情报。 “对了…有没有针对陆秉做出扫描?”奥尔加玛丽问出了当下她最感兴趣的话题。 “确实粗略扫描了一下…”医生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就说!”奥尔加玛丽最看不惯这种磨磨唧唧的行事态度。 “五劳七伤!”医生叹了口气将自己所得的情况换成最直白的话语表述出来。 “什么!” “应该说…以他的情况现在还能这样没心没肺的学习新知识才是最让我惊讶的地方…一般人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绝对已经爬不起来了。” … “原来如此…之前还真是小看卢恩了!”陆秉点着头将一个刻画了一半的符文散去。 “如果我的老师看见你…想必一定会觉得如获珍宝吧…”库丘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地打了个哆嗦。 “??”陆秉一脸懵逼。 “您的老师…是影之国的女王吗?”玛修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到。 “是啊…英雄的培养者,稀世的武神,洞悉未来的贤者,同时也是弑神者的斯卡哈…”库丘林感叹着说到,“虽然是一个老太婆…但是却是一个不可否认的好女人。” “…这样一个人,我不明白会看中我哪点…”陆秉吐了个槽,并且默默地将“g f th k”刻印在刀柄之上。 顺势又将“is”刻印在刀刃之上同时将“eoh”作为中轴和链接刻印在刀护之上。 毗岚对于陆秉来说不光是相当于手脚延伸的兵器,同样也是他的魔术礼装。 所以陆秉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自己的学习成果替换和更改一下剑上所刻画的铭文。 这一次的变动不小,是因为卢恩对他的触动很大。 “人类通常都无法准确的认清自己…”库丘林感叹着看着眼前的少年。 “确实。”陆秉想了想赞同到,“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不断地自省以免坐井观天,夜郎自大。” “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库丘林有些蛋疼地开口。 但是蛋疼的表情只在他脸上出现了一瞬就被戒备所替代。 同样戒备起来的还有持盾的少女和…前一秒还嘟囔着卢恩字母能不能再多几百个的陆秉。 而全无所觉的所长大人则一头撞到了持盾少女的背后… 第36章 r姐:老娘连句台词都木有啊! 看着奥尔加玛丽撞的通红的额头,和踉跄后退的脚步,陆秉再次感叹英灵的强大… 在刚才短短的相撞瞬间,持盾的少女身上所爆发出的气机让陆秉和库丘林同时侧目。 陆秉也不得不感慨…一个身娇体柔的小姑娘在融合了英灵之力后其内在已经完全可以比拟某种重型陆战兵器… “所长!您没事吧!”少女退后扶起了某个一脸懵逼的女人,而陆秉和库丘林则同时移位填补了少女后撤留下的空隙。 “力量很强…”库丘林仿若无意地说到。 “但是…战斗意识还有待提升。”陆秉松握着刀柄调整着状态,“不过对初上战场的新丁也不能太过于苛求了。” “话说你的年纪也不大…这种意识又是怎么培养起来的?难不成…” “难不成?” “你是在阿富汗长大的?” “那样只会让我点枪械和爆破技能…等等…这样好像也不坏!”陆秉幻想着自己腰缠高爆雷,拎着两把ak逮谁突突谁的场景。 “虽然不知道你具体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幻想实现的可能性不大…”库丘林看着某个一脸神往的少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事在人为!”陆秉握紧了拳头,“如同真的能去迦勒底…我要好好练练枪法!” “如果?真的?小子,既然想活出自己的价值就别太悲观了啊!”库丘林刻意压低的声音传入陆秉耳中。 “…”陆秉沉默半晌最终小声回应到,“受教了...我会注意的。”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已经显露出了敌意...为什么对方还不现身?”陆秉环顾着寂然的空间和前方由铁链所围出的场地,“难不成...对方觉得我们脑残到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去踩这么明显的陷阱?”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脑抽,毕竟在之前的圣杯战争中这女人甫一参战就死了...”库丘林表示跟眼下设置陷阱的从者不怎么熟。 “嗯...让小姑娘锻炼一下?你帮忙压压阵?”陆秉询问着临时从者的意见。 “我没意见。”库丘林爽利地说到,“但是对于小姑娘决定性的东西是什么你心里有数了吗?” “决定性的东西?信念吗?” “战场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它能把善良的人类变成野兽,也能把贤明的圣者变成恶魔。”库丘林看着少年,“你有让小姑娘不至于迷失其中的理念或者目标吗?或者说...” “或者说?” “你战斗的理由又是什么?”库丘林看着上年如此发问,“毕竟你的选择能最直观的影响到小姑娘,你...能够看清自己的本心吗?” “本心...”陆秉喃喃着,如果尚在阎魔亭,想必陆秉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吧,但是现在,少年陷入了某种思绪...太过快速的节奏变换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自身的立场...他只是遵从本能做出了选择... “算了...人类想要看清自己何其困难,就当是我的牢骚吧...”库丘林摆了摆手,“现在毕竟是战时,虽然对方未必多强,但是少年还是要打起精神,免得阴沟翻船啊。” “玛修!”陆秉呼唤着自己的从者。 “master!”玛修持盾而来。 陆秉将手搭在玛修的肩膀上,随着魔力涌入,少女原本内敛的气机开始发散。 少女跃跃欲试地说到,“master!请指示!” 而陆秉却没有让少女第一时间出击,他将空余的左手搭在少女的盾牌之上,赤色的火焰开始从盾牌的中心向外蔓延,直到火焰笼罩了整个盾牌,陆秉则在这一刻猛然加大了对玛修的魔力输出。 “玛修!扔!”陆秉指着那片铁链围场高声指示着。 少女虽然有点懵但还是遵照御主的指示将盾牌旋转着掷出。 盾牌上的火焰并没有因为风压被吹得倒伏,也没有因旋转而甩脱,反倒如同油漆一样形成一层赤色的膜包覆着整面盾牌。 众所周知,冷热相交就会形成风。 而大质量的物体急速旋转会则形成低气压,当这些条件都满足之后就会形成人为的旋风。 旋转飞出的盾牌已经成为风眼,拉扯着巨大的旋风向前,所过之处所所有东西都被带入风中,以愈发强大的气势向前席卷。 铁链围场在还没有接触飓风时就已经被扯的支离破碎,所以无奈之下某个潜伏着的英灵只能提前登场。 而看到英灵的出现,陆秉唇角绽出了一个坏笑。 “爆!” 随着陆秉的命令原本安安静静蜷缩在盾牌上的火焰在这一刻蓬勃而起,沿着盾牌甩入愈发不可一世的飓风之中。 而这一刻之前所有吸攫到飓风中的物件统统被染上了赤色的光芒,而内部熊熊燃烧的物件则将整个飓风染上了火焰的灵动色彩。 猛烈燃烧的物体让温度更高,而更加强烈的冷热对流将飓风进一步扩大...最后扩大的飓风则带来了更多的燃料...这就是所谓的无限循环。 堪堪露脸的女性英灵被飓风扯得东倒西歪,虽然她尝试着用手中异形的长枪固定自己的身形...但是远方的陆秉不怎么想看她那么轻易成功,所以计算了一下流体速度和方位影响,一滴血弹出去,正好形成一个人头大小的火球糊到了对方的熊脸上。 而猛然遭袭,并且不幸岔气的英灵妹子就这么被陆秉阴了进去。 而后...英灵妹子就这么被飓风撕扯着,被火焰炙烤着,随波逐流...随风远去...甚至直到最后连一句像样的狠话都没有留下,就被以豪横之势横穿冬木的火焰飓风带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外... “咕嘟...”吞咽口水的声音自身旁响起。 陆秉回头看着呆涕的所长...自家从者和某个非主流爱尔兰英雄,有些疑惑地问到,“怎么了?” “你是...怎么想到的?”某个爱尔兰英雄如此问道。 “灵光一闪吧...”陆秉挠了挠头不确认的说到,“毕竟那么大质量的盾牌光用来防守或者砸人未免太浪费了...不过...”陆秉叹了口气,“终究是小手段,那个英灵应该还是挺强的,那把抢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而且如果对方的力量大一点...应该能轻易挣脱飓风的束缚吧,只能说...这一次是运气好。” 说完陆秉摇着头跑去看第一现场,思量着改良的方法,只剩下仍然留在原地并且风中凌乱的迦勒底人员...和某个蓝发英灵。 第37章 誓约胜利之剑? 陆秉正埋头考察地面痕迹时,一个脚步出现在身后,这几乎让陆秉本能的绷起了神经,并且不动声色的警戒起来。 因为武藏无数次的偷袭...加之被偷袭后的各种羞耻y让陆秉把“不要将后背露给别人。”这句至理名言刻进骨髓。 但是感知之后,陆秉稍稍放松了警戒,因为背后是自家的便宜从者。 “玛修?” “御主...” 看着明显神情不太好的从者,陆秉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少女低沉着嗓音,情绪低落地问到。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陆秉站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浮灰,平视着少女问到。 “因为!因为在御主奋战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少女激烈的喊到,引来了旁边两人的围观,但是少女现在很显然没有去介意的心情。 陆秉上前将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嗯...因为实在太露了,所以陆秉观察了两秒才把手放在不至于碰到少女肌肤的位置。 他抬起空闲的左手指向被火焰风暴肆虐的场所,“没有你可没有眼下这种景象啊。” “可是...”少女急声想要辩驳。 “你想说这是我的功劳?”陆秉摆了摆手,“我自己可做不到这种程度啊,比如...”陆秉握住了少女手中巨大的盾牌握柄,用尽全力却只是单纯的将盾牌挥动... “看吧,论力量的话我只有这种程度而已。”陆秉无所谓的摊着手,“所有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务,我只是在无数种‘解答’中将自己擅长的东西展现出来了而已,更何况...” “更何况?” “现在没有你的话我可是活不下去的啊!”陆秉感受着体内再次延缓下来的起源侵蚀,叹息着揉了揉少女柔顺的紫色头发。 “!”少女的脸以惊人的速度红了起来,这是...表白? 一旁的库丘林轻佻地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而奥尔加玛丽则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当众示爱的某人。 “御...御主!”玛修结结巴巴地说到,“那个...我还没有准备好...” 如同惊慌小鹿的玛修看着少年清秀的面庞,感受着少年有礼的接触,惊慌地察觉到自己的话中居然有疑似拒绝的意味,这让骤然受惊的少女更加惊慌,所以慌不择口的少女赶快补救... “我...我会...我会努力的!”少女猛然弯腰鞠躬。 “准备?努力?”陆秉愣了一下看着九十度弯腰鞠躬的少女,还有那明显不太对的话语,把不准这姑娘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有什么好准备的?还有你努力什么?” “我...我会!努力成为...成为...配的上您的...轰!”满脸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少女就这么说出了上半段的话语,但是过于羞涩的她实在是说不出剩下的话语,最终波动的过于剧烈的思绪让少女大脑死机...并且如同爆缸的发动机一样将意识炸飞了。 “配的上我的轰?那是什么鬼畜玩意儿?”陆秉看着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某拟似从者,再看看她此时如同烧红锅炉一般四处喷气的模样,实在是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的陆秉摇了摇头转身欲走,却被某个蓝发非主流拦了下来。 “有一手啊!小子!不过为所爱之人拼尽一切这个理由也不错,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陆秉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不知犯什么神经的临时从者,不过终究是服务业出身的陆秉对于别人的怪癖有着相当的包容心...所以想不明白对方意图的他只是心中吐槽着又疯了一个之后,用营业微笑敷衍了对方一下,随后继续分析着现场,考虑着怎么让刚才那招更加高效。 至于陆秉的包容心是怎么练就出来的? 那是因为如果因为不当言辞得罪了客人,某个麻雀老板娘绝对会分分钟教他从新做人。 身后的奥尔加玛丽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诧异,她像想到什么一般兴奋起来,并且拉着某个尚在错乱的少女跑到一旁嘀嘀咕咕,而通讯器中的某个茶发医生则是绷着脸不断扫描...审视着某个语出惊人并且转眼就把自家闺女抛到一边的倒霉孩子... ... “话说,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你又没有头绪啊?”陆秉终于思虑完全,并且在得出暂时没有改良条件的情况下决定暂时搁置这个想法,所以询问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憋笑的临时从者眼下出路的问题。 “嗯...我想想...”库丘林撑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我建议直接突击由saber所守护的圣杯。” “那么对于saber你有没有他的信息?”陆秉问到,至于这句话有多少自我安慰的因素就不赘述了,但是库丘林接下来的话却让陆秉愣住了。 “有!”库丘林斩钉截铁地说到。 “哦?如果我没有搞错之前对于圣杯战争的概念的话...真名不是应该是从者最大的秘密吗?”陆秉有些讶异地问到。 “没错,但是只要受过那个人一记宝具的话,谁都能猜到她的身份。”库丘林平静地说到。 “是谁?” “用于选定王者的第二把石中剑,在现代也可谓是最有名的圣剑...”库丘林看着少年的发色和瞳色,最终说到,“之一...它的名字是誓约胜利之剑。” “居然是誓约胜利之剑?”奥尔加玛丽从旁边插了过来脸色难看的说到。 “誓约胜利之剑...”陆秉喃喃着,“亚瑟王的佩剑吗?” 奥尔加玛丽看了看玛修最终有些控制不住地喊到,“你想让两个孩子去面对享誉天下的骑士王?” “你们只剩下战斗这个途径了,不是吗?”库丘林看着白毛所长如此说到。 奥尔加玛丽咬着指甲皱紧了眉头,她是想要探索修复这个特异点,她也确实是因为需要力量所以才将陆秉拖下水... 但是她也同样是一个善良的人,她不愿意让陆秉和玛修去面对这种几乎可以说是送死的敌人,确实陆秉之前击败过从者,但是根据传颂度的不同,从者之间的实力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而亚瑟王不用想也绝对是最顶尖的英灵之一,这种规格的从者她根本连想象都做不到。 “小子,你怎么说?毕竟现在你是御主。”库丘林将目光转向沉思的陆秉。 “我?”陆秉摆了摆手,“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个选项了吧?那还何必纠结呢?迎难而上吧!” 第38章 创始和狂战士 在迦勒底一干人打定主意的同时,圆藏山中的大空洞迎来了一个本不应在此的人。 “你是谁?”凛然的声音质问着出现在自己面前头戴骷髅面具的高大身影。 “吾为观察者,非为圣杯而来,亦未有与你为敌之意,吾只为观察确定剪定事项而来。”骷髅面具的瞳孔处放射着幽蓝色的光芒俯视着身材娇小的剑士。 “汝尽可按汝之想法行动,吾不会干涉其中。” 黑甲黑剑的剑士沉默地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最终收回了自己的气势…而在剑士消去气势的瞬间对方已然消融在黑暗之中。 剑士摇了摇头,不再去理会这突发的状况。 … “话说…什么情况?还有咱还能前进吗?”陆秉看着一旦靠近就浑身冒烟的自家从者,无奈地吐了个槽,他实在不明白自己连鸡汤都算不上的一席话为什么会造成如此蛋疼地场景。 “芙…芙!”白色的小兽在某人头顶团弄着他的头发,只是不知为何陆秉总觉得对方的叫声中蕴含着某种情绪… 名为鄙夷的情绪… 陆秉反手薅住了对方松鼠一般的尾巴,将之强行扯到肩膀之上,毕竟小兽的毛挺长,容易遮蔽视线,加之头太重会引起颈椎病… 不理会小兽的抗议陆秉拍了拍手。 而他的拍掌声成功引起一干人等的注意。 “有!…有什么!事吗?御…御主!”某拟似从者结结巴巴地问到。 “…”看着从者那明显不对头的情绪陆秉无语的扬了扬手中的毗岚,“突击之前我们好歹也要规划一下路线啊。” 说罢陆秉用手中的毗岚在地上划了起来。 短短两分钟一份简易的冬木地图出现在地面之上。 “库丘林先生,能否请你说明一下saber所在的位置吗?” 库丘林看着脚下的地图,拿木杖点了一个位置。 陆秉看着那个位置皱了皱眉头,“圆藏山…吗。”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太熟悉那个地方而已。”陆秉轻声回应着,“为什么要选择这个位置?”陆秉追问了一句。 “因为创始御三家所构筑的大圣杯就位于这里。”库丘林说到。 “创始御三家?”虽然陆秉接触了一些关于圣杯战争的知识,但是这一点显然不在其列。 “是的, 爱因兹贝伦,远坂家和间桐家在圆藏山的地下空洞共同构筑了圣杯系统。”这一句话并非库丘林的解说,而是来自于奥尔加玛丽的抢答,“迦勒底的命运系统正是父…前任所长参照了御三家的圣杯系统才最终成立。” “远坂?”陆秉讶异出声,脑海中出现了某个双马尾。 “是的。”奥尔加玛丽继续说道,“冬之圣女羽斯缇萨,虫使马奇里.佐尔根和冬木市的灵脉管理者远坂永人,正是这三个人确立了最初的圣杯召唤系统。” “这还真是…”陆秉叹了口气。 “怎么了?御主?”某个已经略微缓过来的紫发少女问到。 “没什么,跟现在的问题不相干。”陆秉轻声说到。 陆秉看着地上的简易地图,“库丘林先生,圆藏山附近有没有障碍?” “如果没有正好撞上某个暴走机车的话,就没有。” “暴走机车?” “本次战争的berserker,名副其实的杀不死的怪物。” “…”陆秉无语望天,拼运气?陆秉从来不敢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 “我觉得大家最好不要相信运气这种东西…我们还是好好讨论一下遇见之后的应对方案吧…” 这句话让库丘林大点其头,看着陆秉的眼神也愈发认同。 想必…这位也是经常被生活坑害的勇士吧。 然而… 生活中的惊喜总是从天而降,一众人还没正式开始讨论,就被一声惊天咆哮打断… 众所周知,天上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掉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既有可能是无口的可爱天使机器人或者脑内装着十万三千本小册子的暴食修女,也有可能是燃烧的熊屁股或者是斯巴达的屁股… 当然陆秉从来没有奢望过前者,他只是衷心希望后者不要出现在他脑门上… 但是也许是因为之前库丘林的突然出现透支了他余生的幸运,也许是运气不好的人扎堆加强了不幸的debuff…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坨黑色的肉山砸在自己面前的空地上,卷起漫天尘埃并且一点不剩地糊在他的脸上… “御主小心!”玛修举着盾牌向肉山撞去。 “!”陆秉愣了一下之后二话没说,如猎豹一样窜了出去,正正地拽住自家从者将她甩了出去。 而在玛修转开的一瞬间,一柄粗犷的石质斧剑划过虚空朝着陆秉的脑门削来… 靠着远超常人的柔韧性,陆秉下腰铁板桥,生生地看着裹挟着巨大风压的斧剑掠过自己的面门…蹭破了鼻尖的油皮… 陆秉并没有庆幸或者放松的想法,因为一只带着恶风的大脚已经紧随而来… 那个超越正常尺寸绝对能够达到九十码的大脚让陆秉大声卧了个槽,弥雀再现,而勉力调转方向的毗岚则如陆秉所愿斩中了对方踢来的脚。 但是那金铁交鸣的声音和其上迸溅出的火星让陆秉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其上的大力和更是让陆秉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 “不要莽撞!”陆秉横飞中将毗岚插在地上减缓了自己的速度,告诫着两位蠢蠢欲动的从者,同时高声喊到,“还有那个坐办公室的医生!别尼玛扫我了!快扫扫这货!看他是个什么怪物!” “哦哦!正在扫描!”有些惊惶的男声自通讯器中响起,而后则是一系列敲打和嘈杂声。 而在陆秉终于刹住身形时,通讯器中也再次传来了话语,“确认灵基反应,从者berserk!” “…”这对现在的情况有帮助吗?陆秉满脸黑线的听着对方急促的语气,感受着世界对自己的深深恶意。 “这货的弱点能扫描吗!”陆秉再次高喊。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库丘林先生!” “不管受了怎样的伤都会复原…” “这是弱点?”陆秉再次吐槽。 第39章 神乐和时之迷途 看到陆秉落地,两骑从者赶忙赶了过去。 “别鲁莽,在战斗时一定不要脑子一热就往前冲。”陆秉看着自家从者说到。 “...好的御主...”玛修没什么精神的说到。 “别担心,你的潜力很大,不要心啾。”陆秉开解着精神尚还不成熟的从者。 “心啾?”玛修愕然。 “...抱歉,我的...嗯...长辈的口癖,不小心带出来了。”陆秉搔了搔脸颊有些无语,转换着话题向库丘林问到,“受伤就会完全恢复是怎么回事?” “类似于诅咒或者因果转换...”库丘林苦笑着说到。 “没有限制?” “...与其说限制...”库丘林抚了抚额头。 “说吧...现在我觉得我什么都能接受!”陆秉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劝诱着库丘林说出真相。 “好吧...”库丘林看着眼前的少年说到,“每一次被强制停止行动之后,他对造成他强制停止的攻击就会产生耐性。” “...” “开玩笑的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存在!”一旁的奥尔加玛丽愤然说到。 “这种英雄是存在的!跨越了非人的试炼最终成就神话!以个人伟业铸造神格并且最终跻身神座之上!” “...” 奥尔加玛丽傻愣愣地看着库丘林。 “他的名字是...”陆秉眯眼问道。 “赫拉克利斯!” “果然...莫非现在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就是传说中的‘十二试炼’?”陆秉皱眉思考半晌,最终将自己所想的唯一靠谱的答案问了出来。 “是的...” “麻烦了...”陆秉看着远方仍在咆哮并且不断摧毁周边事物的黑色肉山咂了咂嘴,大力士赫拉克利斯这是一个连精中分子都知道的典故...而通过短短时间的接触,陆秉觉得对方也无愧于他大英雄的称谓。 但是... 为毛这些个厉害角色统统都站到了对立面上?明明我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旅馆伙计,为什么要承受与这个身份如此不符的待遇? 陆秉心中愤然呐喊… 但是…生活中的不幸从来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 面对不幸只有两种选择…沉沦或者奋进! 陆秉的自我吐槽只有一瞬,他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所学… 但是很显然,面对这种规格的英灵,陆秉所学仍显薄弱… “姑且一试吧…” “玛修!库丘林!”陆秉对着身边仍在戒备的二人说到,“接下来我们三人互为援引,并且我会准备一个魔术,所以希望你们能够多支援我一下。” “好的御主!”玛修握紧盾牌说到。 “什么魔术?”库丘林则皱眉问到,因为一般的魔术对眼前的黑色肉山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时之迷途…”陆秉轻声言到,“我唯一拿的出手的魔术…” “御主!我相信您!”玛修握住了陆秉的手,随即如触电一般松开… “你做决定就行。”库丘林洒然一笑,揶揄地冲正低头害羞的拟似从者努了努嘴然后耍了个杖花站定原地。 陆秉闭上了眼睛,毗岚不同于以往被放置腰间…而是被他竖于脸前。 “is”在卢恩中本意为冰,亦象征着美丽与精致,看似与陆秉最不合的属性却被他刻印在刀刃之上,想必很多人都不明白。 …但是它的深层含义确是光明和…欺骗。 虚幻的火焰在刀身上腾跃的一瞬间就被紧随其来的冰凌裹覆,但是这并没有让火焰停滞。 幻火如同灵蛇般逡巡在冰层之中,七色的彩光被冰层析出流转在青蓝色的刀身之上… “好漂亮…”奥尔加玛丽忍不住惊叹,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少年睁开了眼睛,吐气开声。 “谨以此神乐献告诸天!” “上!” “是!master!” “哦!” 两位从者和一位少年就这么向黑色的肉山发起冲锋。 玛修的盾在地面划出了一道深痕。 库丘林的木杖上燃烧起炽热的火焰。 而陆秉… 拖曳着幻火的冰花将少年的行进路线铺成华道。 “白贲.逆!” 这一刻充盈的魔力遍布玛修全身,沉重的盾牌架住了肉山的斧剑。 库丘林突进的木杖将火焰点在肉山的头颈。 而绚烂的冰花则笼罩了整片空间,如精灵般轻抚在肉山的身上,映照在他的眼中… “无咎!”随着陆秉数次斩击,冰花无声地溶解幻火温柔地舔舐着肉山,并瞬时爬向他的全身。 肉山咆哮瞬间劈飞了纠缠的玛修,嚎叫着向陆秉扑去。 库丘林的杖头瞬间浮现出一排卢恩符文,火球连珠射出,精准的连番命中肉山的眼睛。 但是肉山不为所动,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再次朝陆秉冲来。 陆秉猛然向旁边扑去,而这时被劈飞的玛修已经斜刺撞来,再次纠缠住了狂怒的肉山。 陆秉将手按在玛修背后,汹涌的魔力涌出,强化着玛修的能力。 而得到了支援的玛修则在娇喝声中奋力前顶,第一次将肉山顶了一个踉跄。 “好样的!”陆秉摸了摸玛修的头,俯身突进。 因此他错过了身后少女唇边绽出的微笑… “阎雀.升雏!” 跟老板娘完全相同的剑技将对方的臂膀弹开一分。 而陆秉则借着这一分距离突入对方的怀中。 “雀六轮!”在极短距离下的六连斩在对方身上敲出绵密的火星。 而陆秉并没有气馁,因为这本就不是为了破防而使用的剑技。 在六连斩的末尾陆秉曲腿蹬在对方胸口如铁的肌肉上借力回退。 而在这一瞬间,陆秉看到了肉山袭来的大手… “还真是…可怕的战斗本能啊…”陆秉满脸黑线地扯了扯嘴角,“库丘林!” 燃烧的木杖自下而上猛击对方的手腕,将对方的大手推开一丝… 而陆秉也终于靠着这一丝…躲过了可能要命的一击… 黑色…不此时已经全身幻火的肉山再次咆哮,像疯了一般朝三人冲来。 “散开!”陆秉喝到,同时俯身拔刀,“炎雀.丛鸾!” 乱刃遮蔽了对方的视线,为三人争得了脱离的时间。 “明晦。”然而陆秉并没有选择闪避,反而旋身向前… 因为…这是关键的一刀。 随着铮然剑鸣,肉山上已然渐起的火焰几乎在瞬间突然晦暗了下来… “失败了吗?”库丘林不可思议地问到。 “不,成功了!”陆秉手中的毗岚在这一刻猛地灿若琉璃,“时之迷途!” 第40章 幸运值? 毗岚上的彩光晕染开来… 只在一瞬就让满目疮痍的世界染上迷离的色彩。 焦灼的大地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化成了金色的麦田。 暗沉的天空在这一刻陡然明媚。 微风拂面…萦绕在鼻尖的不再是焚烧物体的焦臭味,而是晾晒谷物的芬芳。 而随风而摆的麦浪则拂过众人的身躯… 麦芒的刺扎感和麦穗的沉重分量让一干人等感受到了真实的不真实感… “这…这是?” “时之迷途。”陆秉没有回头,但是唇边的轻声解释被微风传入诸人的耳中。 而陆秉却并没有去看众人,他只是注视着陡然陷入沉默的肉山。 术式已经被陆秉链接到肉山…毫无疑问眼前的情景正是对方记忆的剪影。 看着对方因狂化而赤红的眼眸明着灭挣扎与疯狂,陆秉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不管是怎样的位格,知性生物总会为自己的回忆所困。”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玛修有些迷醉地看着湛蓝的天空,但是仍处战时的她及时醒悟过来,并且询问自家御主下一步的打算。 “撤吧。”陆秉手中出现了一团麻线…那是他可怜的袖子。 这只袖子在被烧,被断,被当成裹刀布且快要寿终正寝时,被它丧尽天良的主人分解成了原材料… 并且被绑在那把之前它裹住的刀上… 而它物尽其用的主人却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想必这才是那只袖子现在最痛苦的事吧。 而对此没有任何负担的陆秉满意的牵扯着麻线自得地点了点头,将毗岚插在地上叫上剩余三人准备撤退。 这次不同于阎魔亭,这次的施术本体是毗岚,所以陆秉只能先将爱刀放于此处,等离开一段距离后再将刀拽回来并且加速撤退… 至于把陷入幻境的大英雄干掉? 嗯…陆秉不是里昂,没有兴趣做三光居士,如果他的运气够好的话… 正当几人同时舒气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浑身焦黑的身影手持异形长枪闯入了这一片祥和的幻境… “小鬼!”凄厉的尖叫中蕴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怨念。 陆秉当然不会为了这区区尖叫就头皮发麻,因为让他头皮发麻的事儿,比这声尖叫可怕多了… 玛修看着湛蓝的天空变成犬牙交错的岩壁… 奥尔加玛丽看着和煦的微风变成狞恶的毒瘴… 库丘林看着金色的麦田变成恶臭的黑水… “小子…”库丘林看着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陆秉,“你的幸运如果量化出来…是不是负值啊?” “负值没法量化!”陆秉愤然吐槽。 而伴随吐槽而起的则是一众人已经熟悉的咆哮声。 “淦!”陆秉看着向几人砸来的肉山和冲过来的焦黑人形怒骂一声,麻线一扯毗岚再次入手,虽然陆秉很想给自己省点事...但是事实确实不允许他这样做。 唯一值得庆幸的只有一点就是赫拉克利斯仍处于术中,根据周边的情形可以推断出对方只是由于外界的变化转入了不安定的记忆,陆秉仍然有着相当的操作空间。 至于突然不安定的原因?也许是因为闯入者跟赫拉克利斯有着某种联系,也许是因为跟闯入者的情绪跟大英雄产生了共鸣,又或者那把异形的长枪触动了他...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去一一探寻是不可能的,陆秉现在只想赶快弄死身前这个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顺道摆脱背后那个黑色的肉山... “全力进攻!”陆秉双手按着两个从者的背部,借着推出的力道将魔力输送过去,而少年则在相对的反作用力下回身...他需要纠缠住某个已经进场的大英雄,以便自己的从者能不受打扰地快速打开局面。 “吼!”沉重的斧剑被对方掷出,恶风扑面的阵势让陆秉从心的选择错身而过,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这种事他不会去做。 而大英雄在掷出斧剑后速度更是快了三分,刚刚避过了斧剑的陆秉迎面就看到在自己眼中不断放大的膝盖。 陆秉没有惊慌,因为这种程度他可以设想的到,对方的武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虽然因为狂化无法发挥出所有的能力,但是武者本能这种刻印在肌肉中的本能是不会因为区区狂化就消失的。 陆秉眯了眯眼睛,手中的毗岚一如赫拉克利斯之前一般的操作...被掷出,却被赫拉克利斯歪头闪过,而几乎同时,对方右手成拳向陆秉轰来。 “喝!”陆秉沉腰下马躲过了对方的拳击,而其右手则裹挟着接连爆破的震荡气场轰在赫拉克利斯的小腹上,坚硬的腹肌让陆秉的拳头崩裂出一蓬血雾。 赤红的视线下移,大英雄的左手猛然抓握,而其右手更是已经追上并抓住了掷出的斧剑,轰然下劈... 陆秉侧身躲过抓握,而尚未消散的血雾则瞬时化成一个一模一样的...陆秉? 赫拉克利斯只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变换了招式,下劈的斧剑变成横削,而陆秉则跳了起来,不顾已经化为火粉的幻象,点着斧剑的剑刃向上再次跳跃,并在这时左手横扯。 一根几不可见的麻线连接着尚在飞舞的毗岚缠上了赫拉克利斯的脖颈...绷直。 “炎走.枭首!”赤红的火线自陆秉的左手而起,瞬时蔓延至整根线上,而赫拉克利斯则向带上了一道项圈。 陆秉旋身拉扯,火线勒入肉中... “吼!”愤怒的咆哮再次响彻,如铁的肌肉绷断了几乎焚烧殆尽的麻线。 赫拉克利斯合身撞来,他要把这个乱蹦乱跳的小虫子彻底碾成碎片! 但是这一刻,毗岚划过一道奇诡的路线朝着大英雄的头颈飞来...那是麻线最后的拉扯带来的动力。 陆秉错身握刀,“炎雀.归林。” 毗岚的刀刃出放出白炽的光芒,那是极热的一线,是陆秉将火焰完全集中一线所造成的后果,如同倦鸟归林的盘旋降落,陆秉用这极热的一线旋切过大英雄的脖颈。 没有血液的流出,因为高热已经将血肉烧融在一起... 陆秉落地,一个狰狞的头颅落在他的脚边... 赫拉克利斯...一命,击破! 第41章 射杀百头 看着肉山停止活动,陆秉心中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术式尚未解除,这代表着陆秉击破的并不是对方的最后一命... 所以...眼前的“无首”可以在接下来任意一个时间点暴起,如果自己傻不愣登的上前,那么对方想必也很乐意跳起来一屁股坐死自己... 而且按照库丘林的说法,陆秉觉得自己如果再次使用刚才的方法,估计连这位大英雄的皮都破不开,至于让berserker再次陷入最开始的安定状态? 嗯...看着掉在自己脚边怒睁着眼睛的斗大头颅...陆秉觉得只是疯不是傻的大英雄应该没那么容易骗... 所以陆秉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从者能快速击败那个横穿冬木而来的狂热粉丝,过来帮自己分摊一下压力,否则自己只剩下两个选择... 不!只有一个!因为陆秉无法凭靠“势”来牵制没有理智,悍不畏死且不惧伤痛的berserker,所以在这种情形下如果陆秉强行使用尚不纯熟的伪空境技巧的话,跟送死也没啥区别了。 而剩下的唯一选项就是再次放任起源肆虐... 但是...已经二度觉醒使用起源的陆秉知道,那玩意儿燃烧所消耗的不只是自己的血肉骨脏...还包含着某种层次更深且更重要的东西...甚至陆秉隐隐有所预感,当那东西被消耗殆尽,自己的下场会比死更难看... “先尽量牵制吧...”陆秉咬牙看着berserker已经开始复原的脖颈。 ... “berserker一命击破!”医生大声的宣告让玛修面色一喜,心中的弦陡然松弛下来。 “不要放松!”库丘林挺杖突刺,如同雨点般的刺击罩向焦黑女性的全身,“忘了我说的吗!十二试炼!现在御主的处境更危险了!” 玛修的脸色涨红,随即转白,她下意识地想要扭头确认御主的情况。 “不要分心!”库丘林再次喝道,“解决了眼下的麻烦才能最大程度的打开局面!” “是!”玛修喊道,收敛心神然后将盾牌舞出了巨大的声势向踉跄后退的焦黑女性砸去。 只是二位从者都没有发现…所处的这片幻境正在悄然变化,同样压抑,同样晦暗… 但是其本质已经跟刚才完全不同…凝结空气中的不再是死之毒,而是兽之戾!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库丘林嘀咕着,看着某个只想报一箭之仇而吊着一口气的疯女人,和另一边已经快要回复完全的berserker... “小子!小姑娘!让开!”库丘林高喝。 陆秉没有二话,闪身后退,远离距离复活只有一线的肉山,他相信库丘林在战场上磨砺而出的战斗直觉。 “树木的战士啊!” 库丘林高声咏唱,木质法杖上卢恩符文明灭不定,而随着木杖砸地,隐晦而迅捷的木刺从地下探出,封锁了仍在咆哮的疯女人也缠住了尚不能动的berserker。 而在困住对方的瞬间,木刺大量涌现,并迅速化形,形成巨大的手掌将二人抓握在手上,其后...一个由树木构筑的巨人就这么掀翻了大地,如擎天巨像站立在战场的中央,而其手中的两骑从者却显得如此渺小... “燃烧殆尽吧!” 巨大的火光自巨人腹部渗出,并迅速蔓延至全身。 “灼烧殆尽的炎笼!” 巨大的火焰遂然爆发,化为接天连地的炎柱... “预计能去他几条命?”陆秉看着炎柱高声询问着库丘林。 “不知...” 还没等库丘林的话说完,现实就已经告诉了我们答案... 身上燃着未熄火焰的berserker撞出了炎柱,直朝陆秉扑来... 而库丘林则看着对方明显有别于之前的握剑姿势,脸色霎时大变。 “小子!小心!” 但是此时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因为...陆秉发现自己的速度已经无法摆脱那把以奇诡角度而来的斧剑... “吼!” “吼吼吼!” 陆秉一手握柄,一手抵刃生生地架住了第一刀,但是那几乎让手腕断裂的力道让陆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陆秉想要借力后撤,但是berserker的第二刀以超越了陆秉飞退的速度再次斩来... “!”陆秉再次格挡,因为对方的斩击封死了他所有的躲避路线... 第三刀!对方的斩击变换了位置,陆秉勉力举起毗岚,但是对方巨大的力道将毗岚的刀背砸到陆秉的胸前。 “哧!”一口鲜血喷出,陆秉感受着胸骨快要裂开的疼痛,脚下轻挪,想要借助弥雀脱离这个险境...但是以往无往不利的身法在对方挥舞武器的风压中被压制了... 最终只是勉强调整体态的陆秉接下了对方的第四刀,毗岚首次在陆秉手中发出哀鸣... 这个招数已经不再是之前berserk所使用,刻印在肌肉中的武者本能...这是属于赫拉克利斯的武艺,这是本应因最高等的狂化而失去的武艺...是他最信赖的...宝具! 诛杀了九头蛇海德拉的绝世技艺,可以瞬间歼灭百头的...射杀百头! 第五剑... 陆秉此时嘴角带出了苦笑...他已经完全麻痹的手已经无法将毗岚举起,对方武艺所形成的气场将他困死在原地,而即使此时想要开启起源也是奢望了...因为在开启的瞬间,自己会被对方砍成数段。 大意吗? 也许有... 但是终究只能说天命如此吧... 陆秉透过幻境看着属于故乡的天空... “这样...也许也不错...”他喃喃着。 但是一个突兀的娇喝声响彻在战场之中,紫发的少女推举着巨大的盾牌撞进了恐怖的剑圈,剑盾相撞的声音让人闻之欲呕,而少女则用身躯顶着盾牌将她身后的御主庇护起来。 陆秉抬头,少女苍白着脸用尽全力抵挡却仍然被砸的倒退。 少女回头看着几乎摊在地上的御主露出一个笑容,随后转头。 “哈啊啊啊啊啊啊!”盾牌上的铭文在这一刻大亮,形同城墙的虚影浮现在少女身前。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到御主的!”少女略显失态的大喊让城墙的虚影再次凝实了数分。 陆秉耳听着几乎连为一声的三次敲击声,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是最后一声轰鸣将顶着盾牌的娇小少女轰飞... 陆秉愣愣地摸了摸脸上的湿痕...那是少女在飞出时溅在陆秉脸上的... 陆秉看着手指上那鲜红的色泽... 瞳孔中的火焰将黑色的瞳仁染红,而少年则喷涌出了炽热的火焰。 第42章 感悟 这一刻,陆秉虹膜中的放射线亮起了炽白的光芒,自瞳孔散射而出…一如日蚀中的日冕。 将传承而来的黑色眼睛渲染的神秘且瑰丽… 当然…因为周边的赤色火光,如果不仔细观察,其外显不过是虹膜变红而已… 起源侵蚀。 本应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在这一刻承受了它本不应承受的痛苦。 因烧灼和刺痛流出的泪水在其尚未离开眼眶就被蒸干… 而陆秉则将呼之欲出的痛哼掐死在本能的边缘。 berserker狂暴冲来,而其手中所挥砍而来的斧剑所携正是之前几乎生生砍死陆秉的剑招… “库丘林!” 随着陆秉的呼唤,连珠火球攒射而来,陆秉撞入其中… 起源之火蓬勃而起,陆秉旋转着将毗岚斩入一个个火球。 “k”的卢恩为火,强壮,疗愈。 “g”则为礼物,现代英文的gift正是其转写。 而当这两个卢恩搭配… 被斩入的火球温顺地沿着毗岚汇入陆秉手中,而在起源的压制下,这些不属于陆秉的火焰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臣服而下,随后火焰再次喷涌,旋转而出,而陆秉则引领着旋转之炎撞向berserker。 “吼!” 巨大的斧剑向陆秉砸去… 而就在这一刻,场景陡变。 那是陆秉从berserker狂暴精神中析出的场景… 但是这并没有让berserker有丝毫的停滞,斧剑仍然兜头砸来… 奥尔加玛丽扶着倒地的玛修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而库丘林则死盯着战场中的每一个微小细节,木杖高举,已经准备好的术式处于填充状态,方便他随时支援。 斧剑没有任何阻碍地斩入火焰旋风之中… 澎湃的火焰爆破而出…掺杂着起源的火焰在berserker身上燃烧不息,但是… 其中却没有陆秉的身影,仿若少年已经被那狂暴的一击碾成飞灰… “怎么可能…”已经睁开眼睛的玛修脸色苍白地喃喃着。 但是… berserker几乎在瞬间就反身,巨大的斧剑悍然回拉,带出了如同鬼叫的厉啸声斩向自己的身后。 库丘林蓄势待发的术式在这一刻出手,“相信你的御主!” 巨大的炎柱席卷而上。 与此同时,一抹青蓝色浮现于虚空之中,承接了席卷而起的炎柱。 火焰的风暴再次出现,“弥雀!” 但是不同于之前,原本应该再次被困住动弹不得的少年如同轻灵的燕子一般贴着斧剑避过这一击。 “气场紊乱了!”库丘林眼中闪过激赏,这是以力场扰乱力场的路数,虽然很简单,但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之想出并运用在实战之中,可见少年战斗意识之强。 “吼吼吼!”berserker再次挥舞斧剑,几乎同时而出的七道斩击封锁了他巨大身躯旁的空间。 库丘林将手中的木杖如同投枪般掷出,燃烧的树根如灵蛇般缠上了berserker的腿。 而陆秉则如鹞鹰般腾转,“炎雀.惊蝉.扶摇!” 将berserker头顶的斧剑抵开一分,陆秉合身而入,虽然身周的火焰与力场已经势竭,但是陆秉没有退缩,而是将剩余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刀尖之上,向下扎去。 青蓝色的刀刃插入berserker的眼中… “吼吼!”berserker愤怒地咆哮,左手向头上抓去,而陆秉腾身起跳躲过了berserker的抓握,然后猛然下踏…毗岚贯脑而入。 陆秉借势骑到对方头上,不理会berserker的挣扎,如同猛毒的起源之火顺着毗岚涌入对方的大脑,“体会一下我的痛苦吧!” 起源在一瞬间煮熟了berserker的大脑,颅内巨大的压力让火焰从berserker的七窍中喷出,惊悚且恐怖。 陆秉拔刀后撤,看着berserker在原地挣扎…最终毫无声息的停滞原地… 陆秉回头看向紫发少女…“怎么样?” “没事!”少女苍白着脸强撑着想要站起证明,但是却被少年摆手拦下。 “不用证明,好好休息,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众人回头…仿若永不止息的berserker再次开始动弹… “所以说…相比于’烂游戏’这个称谓…我觉得bug游戏更适合于称呼所谓的现实世界…”陆秉默默地瞅着怎么都能活过来的肉山吐槽到。 “不…我觉得bug的是你才对…”库丘林看着复活后七窍中仍然喷涌着火焰的berserker,“连可以逆转因果的十二试炼都无法完全抵消的火焰…这已经涉及到更高深的命运范畴了吧?” 库丘林看着火势有所减小却任然喷涌而出的火焰如此说到。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陆秉罕见的对事物完全没有头绪…因为他真的不了解自己的起源… berserker痛苦的咆哮声和一路声势勇猛的突击打断了尚还拥有战力两人的对话。 “有法子吗?” “…”陆秉沉默着。 “你们走吧!我来拖住他!”库丘林挺身在前。 “…”陆秉无言,他没有坐视别人为自己牺牲的勇气… “不…”陆秉抬起手拉住了库丘林的肩膀,因为身高的差距让这一幕有些好笑,但是他的话语仍然带着他的意志,“那样…不是我的风格…” “小子…战场是允许必要的牺牲的!”库丘林不复一直以来的吊儿郎当,他郑重地说到。 “没有任何牺牲可以用这个理由轻描淡写地带过!”库丘林的话让陆秉想到了小红… 那个温柔的人就是想要将自己的牺牲淡化…好让少年能够没有负担地面对今后的生活… “小子…你这样活下去是很累的…”库丘林回头笑了笑,“这是唯一的方法…再说这一次碰见你已经让我很开心…” “那就带着更开心的回忆返回英灵之座吧!”陆秉不待对方说完就斩钉截铁地说到。 “那么…计划!” “边打边说!” 陆秉前冲,周边的幻境变化,陆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种事情… 只是两次的见识和濒死的体验让他有了一丝感悟… 那是用于攻杀的最强之矛… 讽刺的是最强的矛与盾居然体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射杀百头…十二试炼… 不同于武藏随心而出不循剑招只基于本心的剑技… 不同于小红千锤百炼斩杀无数恶人,将之刻印入本能的剑技… 更不同于陆秉尚未定型的剑技… 那是希腊大英雄究其一生感悟,完成试炼,并打碎种族界限的武技… 陆秉要做的就是目睹大英雄的一生,并从中攫取养分,将那一丝感悟化为己有! 用对方最强的矛击碎对方最强的盾! 第43章 炎雀.伪射杀百头! 环绕着三人的场景不停变换着,而随着每一次变换,陆秉对于希腊的大英雄都多一分了解。 然而陆秉没有注意到的是,每当这种理解加深一分,那已呈现异态的虹膜异象就会一同加深… 当然这种异态和其带来的痛楚被此时肾上腺素分泌过剩的少年忽略了… 而大英雄则如同晕3d的电玩新手般捂着头,狂怒的破坏着身周的一切。 至于其原因几分是因为起源之火,几分是因为场景变换… 嘛…也只有失了智的他自己才知道。 而擅长把控战机的两人则趁着此良机将火力最大限度地倾泻到berserker的身上。 “话说,你还有没有更强的大招?”陆秉问到。 “什么大招啊!那叫做宝具好不好!”库丘林一边挺杖突刺,一边吐槽。 “都一样,有没有?” “…” “…”看着无言的库丘林陆秉知道了答案… 一向经历地狱难度,没有丝毫游戏体验的陆秉把“人间不值得”咽回肚子… 因为吐再多槽也换不来命运女神那娘们的垂青…搞不好那娘们现在还踢着腿捂着肚子,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自己… “帮我争取一点时间!”陆秉高喊,同时俯身握刀。 战场瞬息万变,陆秉正尝试着抓住这个机会的尾巴… 捕捉对方的踪迹,推理对方的动向,沉凝着属于自己的势… 内藏暴烈的沉凝之势开始凝聚… 陆秉眼中的时间流速开始减慢… 场景还在变换,而对于即将进入某种状态的陆秉来说,眼前闪过的已经不再是berserker的记忆图像,而是可以大口吞食的“知识”! berserker发出震天的狂吼,斧剑连砸迫开了库丘林。 但是库丘林没有放弃,因为武者的直觉告诉他,少年那一触即发的势尚未至顶。 “让我多表现表现啊!berserker!”狂舞的树木连成绵密的阵型,而库丘林则控制着树枝使用着迅捷的枪法牵制着突进的肉山。 berserker狂吼着旋转,狂放的斧剑将身周的树木撕碎,berserker曲腿弹跳,强大的筋力让berserker跳的很高。 “这招你已经用过了啊!”库丘林高喝,木杖点地,巨大的树木巨人再现,其腹部轰然洞开,berserker直撞其中。 “灼烧殆尽的炎笼!” 接天的火柱再现,陆秉保持着拔刀的姿势没有动弹。 吃过一次亏的他将整个燃烧的巨人纳入视野,同时继续从幻境中汲取着知识! “吼!” 没有让陆秉失望的berserker从炎柱中撞出,直奔陆秉而来… “别小看卢恩啊!”库丘林再次施术,一根自相见以来最坚实的木刺在berserker即将落地时探出,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伸长,击中了berserker的下颌… “小子!看你的了!”库丘林看着后仰的berserker对陆秉喊到。 陆秉无言地看着如灵猴般在空中空翻落地的berserker,手中的毗岚前拉一寸,此时没有刀鞘遮掩的毗岚上密布着锋锐的狂岚,甚至模糊了它原本绚丽的刀身。 少年划破的手掌上,鲜血涟涟,融入那无息的暴风之中… 陆秉看着以慢动作冲来的berserker,眼中无悲无喜… 这一刻他的眼中再次褪去色彩… 而他虹膜中如同日冕的放射线大亮,berserker好像错觉般停滞了一瞬… 陆秉弹身而出,毗岚上已经被点燃的血液在起源的再次加持下如同初升朝阳般辐照万物! “炎雀.伪空境.炙!” 爆炸的火焰拂过berserker,瞬间碳化了他的皮肤,烧融了他的血肉… 而潜藏在火焰下的斩击更是将他巨大的身体一分为二… 陆秉落地,踉跄着前行数步…只有一瞬的伪空境状态已经解除。 疼痛已经突破了肾上腺素的麻痹,眼睛和身体各处传来的灼痛警告着他,让他赶快脱离起源状态。 “没事吧!”坚实的臂膀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陆秉。 “你没有资格撒娇!”这是他在无助时无数次告诫自己的真理,这是他已经刻入本能,对于软弱的鞭笞,同样也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没事!”陆秉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抑制住想要解除起源的本能并且站直了身体。 两人再次看向berserker… 那烧焦躯体上如同时间倒流般恢复的血肉告诉两人… 十二试炼尚未结束。 此时的天空已经恢复成时之迷途释放前的状态。 也许是因为陆秉在刚刚涸泽而渔般疯狂的转换记忆场景… 也许是因为十二试炼对于术式的抗性… 时之迷途解除了…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库丘林担心地问到。 “已经看的够多了…”陆秉喘了口气,想要笑一笑,但是疼痛将这个笑容扭曲成一阵呲牙咧嘴… “我们已经被压制了太长时间了…”陆秉将毗岚杵地,撑起自己的体重。 “你想怎么办?”库丘林问到。 他觉得作为一个普通人,陆秉已经做的够多了… master本就不是需要冲锋在前的角色… 如果…如果眼前的御主仍然只是想要拼命,想要一个如同童话般完美的结局… 库丘林就会打晕他,让已经渐渐恢复体力的玛修带着这个小子和白毛有多远跑多远… 而自己? 本就为了厮杀而来的他不会畏惧死亡! 他会将berserker拖死在这里! “我不是说了吗…看的已经够多了…”陆秉推开搀扶着自己的手。 不等库丘林反应就将毗岚高高地举起,留给众人一个决然的背影, 那不同于拔刀术,也不同于神乐的架势让一众人感觉有点懵。 “他还有密藏的招数?” 这是几人在心中共同问出的话语,因为在跟少年相遇的短短时间内,她们已经见证了太多的奇迹… 而这些让她们冀望更多… 这不是得寸进尺…这是人类的本能…人类本能的希望见证奇迹,希望见证超越凡俗的存在诞生… … 看着已经从新黏连在一起的身躯。 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记忆让他知晓了berserker的弱点所在。 而更重要的技艺… 陆秉已经可以用自己略显单薄的身躯施展出来。 “要上了!” 陆秉要用手中跟原版相差甚远的爱刀斩出同样强力,沉重且一往无前的斩击。 剑士优越的眼力帮助陆秉锁定了他的目标。 上臂,锁骨,气管,头盖,心口,肋骨,会阴,大腿… 既然无法复刻力量…那就用火焰的推力和更快的速度来弥补。 “炎雀!伪射杀百头!山崩!” 几乎同时交汇的身影用出了几乎一致的剑技。 但是曾经苦手的气场已经无法阻碍少年,因为他手中拥有着同样剑技所带来效果相同的气场。 脚踏弥雀的少年躲过了前三刀,之后骤然发力,星火萦绕,几乎同时而出的八次斩击瞬时而至。 而这时跟陆秉共鸣且仅剩一丝的起源之火在berserker脑中爆发。 巨大的肉山瞬时一僵。 而毗岚则趁此机会携带着起源之火击穿了berserker的八处要害…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传说。”陆秉撑着快要倒下的berserker轻声说到… 然后毗岚携带着无匹之势捅入berserker的胸口… “真是…精彩…”赞誉声回荡在少年耳边。 陆秉抬头,看着眼眸中疯狂蜕尽的希腊大英雄。 “希望下次…能在理智健全的情况下…和你相遇…”berserker的话语随着金色的粒子消逝在天地之间。 陆秉沉默… 最终看着金色粒子消散的方向说到,“会有机会的…” 第44章 战后 看着已经化为金色粒子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间的berserker,陆秉艰难的扭头,想要给身后三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但是从嘴中涌出和全身喷发出的鲜血瞬间将这个画面从大战后的拍手相庆变成了战后急救… 陆秉没有大英雄那样强健的肉体,也没有对方无匹的力量… 固然头脑已经理解了名为射杀百头的绝技,但是身体条件却完全匹配不了… 之所以能强行使用出传说中的技巧完全是作死无极限的他利用了身体优异的柔韧性强行转化速度并以此成就了以惯性构成的力量才得以实现… 而此时全身大面积肌肉韧带断裂,外带皮肤撕裂鲜血飙飞就是使用这个技巧的代价… 在少年倒入玛修怀中的一瞬间,强大的护佑通过契约和肢体接触而来,强行抑制住了几乎完全暴走的起源。 少年眼中如同日冕的光芒最终似有不甘地消失,当一切平息,少年疲惫的闭上眼睛,昏迷在少女的怀中。 … 被扒的只剩一条裤衩遮羞的少年此刻正平躺在一块被清理干净的石台上… 一旁的库丘林正不要钱般向少年泼洒着治愈的卢恩… 而迦勒底二人组则看着少年那被伤痕分割的支离破碎的躯体… 奥尔加玛丽作为精神异于常人的魔术师,此刻也无言地震惊着… 她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能将人的身体变成这般模样… 而玛修则神情黯然地轻抚着那些以狰狞凸显存在的伤痕… 此时她们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把这样一个伤痕累累的人牵扯进这残酷的战场…真的合适吗?” “喂!” “怎么了…” “什么事…” 库丘林一脸黑线地看着伤春悲秋的俩女人无奈地撇了撇嘴。 “建立通道!迦…勒底是这个名字吧?赶快提供必要的资源!” “哦…” “好的…” 看着没精神的两只,库丘林觉得自己应该加加码,否则就这精神状态,队伍就散了,而战场老鸟的库丘林显然不会坐视这种事情的发生,他瞅了瞅仍然昏迷着的陆秉说到。 “你们莫不是想看这小子裸奔!” “!”奥尔加玛丽如受惊吓一般连连摆手。 “怎么可能!这种宝...东西怎么可能让别人看见!”玛修急切地反驳着。 当然这句话中某个临时更改的词汇蕴含着的意味,全部都是各位看官的错觉! ...大概吧。 库丘林耸了耸肩将沉睡的卢恩印到少年的额头上,将眉峰紧簇即将醒来的少年再次推入沉睡之渊,“那就先整套衣服把这小子裹起来吧,顺道再整点安神和补血的药剂过来,这小子再不好好休息恢复一下就真的废了。” 最终迦勒底的跨次元连接魔术值得纪念的首次支援就是若干药剂,一套制服和一个赶工出来的刀鞘... 决定休整的他们将身边的废弃建筑作为临时据点,一干人快速的清理出来三个房间,并将某个灌了过量药剂的少年安置其中... 之后紫发少女通过义正言辞的辩论和慷慨激昂的演讲成功夺下了某人的陪护权,并以病人需要休息的理由将满头黑线的白毛和一脸揶揄的蓝毛赶出了房间... 奥尔加玛丽在房间外看着洒脱挥手的背影愤愤吐槽,“老娘是所长!” 可是最终发现这个身份毛用没有的她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各自分开之后,三个人的脸色没一个好看的… 即使相处时间尚短,但是三人或多或少的发现了少年身上的异质。 奥尔加玛丽沉着脸拨通了迦勒底的通讯仪器。 “罗马尼!” “在!” “外部通讯恢复没有?” “还没有…” 奥尔加玛丽咬着指甲仔细盘算一下,“无所谓了!冬木跟圣杯战争的联系太深,将迦勒底的冬木资料全部调出!” “收到,之后呢?” “调查一下冬木市的失踪人口!”奥尔加玛丽直接说到。 “好的。”医生从善如流地回答。 “时间的话就锁定在18年之内!”奥尔加玛丽想了想少年的身高和体态如此说到。 但是随即她想起了跟少年交谈的某个场景… “不…不是18年…”她喃喃着,“查最近40年的失踪档案!相貌…不…直接按姓名查询!重点检索…” “所长?” “事故!灾难!”奥尔加玛丽咬牙说道。 “收到…” 心中同时有了猜测的两人脸色阴沉地挂断了通讯,如果推理正确的话… 那么不管少年有多强… 不管他是否志愿于此… 哪怕延后计划需要面对各方重压和重重阻力,奥尔加玛丽也不准备让少年牵扯过深了。 因为她不忍心将之后的重负加在那个已经快要支离破碎的人身上… “反正不过是再次在全球筛选出适任者而已…”奥尔加玛丽抱紧自己的腿缩在墙角闭上了眼睛。 … 库丘林木杖轻点,eoh的符文浮现在脚下,随后一点绿意突破了坚固的混凝土,茁壮而起。 那是紫衫的幼苗。 库丘林再次施法,小小的枝杈开始收缩,最终整棵幼苗化成一个小小的木质圆牌。 圆牌的中心尤克特拉希尔的形象浑然天成。 巨大的冠盖遮天蔽日,深长的根须连接各界。 库丘林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刻画,无数的卢恩涌入圆牌之中。 半晌长出一口气的库丘林擦拭了一下额头,看着闪烁着光芒的圆牌满意的笑了笑。 … 玛修看着沉睡中的少年,他的眉峰仍然紧紧蹙起。 她能感觉到前辈的身体仍然绷得很紧,仿若假寐之人的戒备,这…让玛修有些无措。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她只能紧紧地抓住前辈的手,希望自己的手能像曾经的前辈一样,将力量,信念和温暖传递给对方… 最终劳累了一天体力不支的少女趴在陆秉身边沉沉睡去。 而陆秉的起源侵蚀也因为少女持续不断的接触被压制到了觉醒以来最低的程度… 他绷紧的肌肉也如同错觉般放松了几分。 仍然燃烧的冬木将火光透进临时的据点,映照着或坐或躺或站的四个人… 第45章 无垢的纯白之城 当陆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三个人围在自己身边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你们干啥呢?”陆秉感受着周边诡异的气氛忍不住开口询问,同时将某个趴在自己胸口的小兽抓起放在肩膀上。 “醒了啊,小子。” “御主...” “陆秉...” 陆秉皱眉看着众人,库丘林还好...陆秉主要关注的是两个明显欲言又止的女人...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被俩女人直勾勾盯着的陆秉有点发毛,连被小兽毛茸茸的尾巴扫过脸颊的痒都顾不上了。 “那个...” “就是...” “嗯...” 看着半天连个完整屁都挤不出来且语言能力已经退化至幼儿园的女人,陆秉彻底迷了,“有啥事就直说呗。” “嗯...没事...”这是某个紫毛。 “...要么我们再休整一段时间?”这是某个白毛。 陆秉瞅了瞅外面诡异的天色,燃烧的大地和四处游荡的骷髅...再转眼看看丝毫没有改口意味的某所长。 “这地儿?” “不是...是回迦勒底!”某所长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斩钉截铁地说到。 “…”陆秉看着其他二人,没有人反对…再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换掉的衣服…心中多了几许明悟,想来…是被自己身上的痕迹吓到了吧。 不过…这恰恰证明了他们确实都是温柔的人。 但是…这样能让陆秉心安理得的回到迦勒底,安安静静等着必将燃尽的结局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从曾经的拼死求活到现如今的视死如归。 从曾经的拒绝起源到现如今的甘为薪柴。 从曾经的莽到如今的稳… 凡此种种,陆秉就像一个充满矛盾的精分患者,上一秒还在坚守的原则在下一秒就被他弃如敝履… 前一刻畏之如虎的事物下一刻就会被他拥抱在怀… 这种割离感就是异质的根源… 从不曾深究自身的陆秉尚没有发现… 幼时霸凌他只对父母的受辱动气。 但是…丛林逃亡是为谁所逃? 迷途四年他只为小红的委屈奋战。 但是…抵挡起源是为谁所抗? 这些他统统没有思考过,他只是遵循了本能。 只是… 这种“本能”是不是在父亲不顾自己割断他的安全带,母亲在爆炸中将他拽出车厢时种下的,他仍未知晓。 … “喂喂!这里是我家啊!”陆秉虚着眼看着保持着斩钉截铁状态的白毛。 “额…”白毛的气势降了一分。 “连自家没了的原因都没有,我能回去?” “…”白毛的气势再降一分。 “要回你们回呗,反正我觉得这地挺好,就像我第一开始说的,这地当归宿不错。”某个完全把之前说的话当放屁的少年如此说到… “…”而气势完全被压制的白毛很显然压根没有想起之前的对话中少年谈到“这地儿”的语气,顺风顺水的怂了回去。 陆秉再看看库丘林。 库丘林淡定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牌递了过来,“别看我,我打从一开始就不觉得你会走。” “这是?”陆秉瞅着手中精致的圆牌问到。 “带着加护的小玩意儿,你小子的作战方式太莽,给你加点保险而已。” “谢谢。” 库丘林摆了摆手,示意无事的同时向后退去。 陆秉将圆牌挂在脖子上同时将目光转到自家正牌从者身上。 “前辈…”玛修嗫嚅着开口。 “不管怎样,说出你自己的想法就行。”陆秉叹了口气,少女那种满腹心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让陆秉有些头疼。 “我…我会支持前辈所有的想法…”少女看着眼前的少年。 “嗯。”陆秉弯了弯嘴角,回身拿起刀鞘。 也许是陆秉的回答给了她勇气,她走上前抓住了陆秉的制服,阻止了少年的转身。 “但是!” 这一刻少女的眼中光芒渐炽,“我希望跟前辈并肩作战!” “我们本就是并肩作战。”陆秉扬了扬眉毛,解释着。 但是少女并没有松口… “我要的不是被保护着的并肩作战!我不会成为拖累!” 她向前一步,盾牌重重顿地,“我要成为守护前辈的盾牌!我会为前辈抵挡所有伤害!我不希望再看到前辈为我受伤!” 随着少女的宣言,盾牌上的铭文浮凸出湛然的白光,少女身后,成片的光幕升起… 如山般的守护之志连接成墙横亘在少女身后。 “这…就是你的宝具?”陆秉被这一幕震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嗳?宝具?”少女讶异地随着少年的目光转头。 其身后光幕随风消散…没有给转头的少女任何面子。 “…”连自己宝具尾巴都没看见的少女不复刚刚的斗志满满,用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盯着自家御主。 “…”陆秉被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他也不知道为啥那玩意说没就没了啊,所以只好将目光转向现场的野生英灵,希望他能帮忙解释一下。 “不要心急,宝具对于英灵来说就像本能一样。”库丘林好笑地走上前,轻轻的解释着。 “你只要记住刚才的心情和感受,下次一定也能用出来的,不要害怕!” “刚才的心情…”玛修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偷偷看了一眼仿若沉思的少年。 “是啊!”库丘林拍了拍玛修的肩膀,“在跟berserker对战时你不也用出来了。” “可是…”玛修仍然纠结。 “玛修!”奥尔加玛丽开口。 “在!所长!”玛修如同士兵般回应着。 “给自己的宝具取个名字吧。”奥尔加玛丽如是说到。 “取个名字?” “对,记住那种感觉,并在想要释放时用语言作为开关。” “用语言作为开关?” “自我暗示,自我暗示啊!这是我们魔术师常用的方法吧!”奥尔加玛丽悻悻说到。 “魔术中用于咏唱的大部分咒文本就是为了让人联想而存在的,这就是自我暗示的应用,既然你现在还无法熟练运用,就为自己的宝具取个名字吧,这样能让你再使用时有据可循。” “可是…应该取什么名字啊…”玛修有些无措地问到。 “就用最能够再现你现在心情的词句。”奥尔加玛丽循循善诱。 玛修看了看一脸好奇的陆秉… “不行…”少女红着脸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心里冒出来的那句话,抬头看向奥尔加玛丽,“所长…还是您帮我取一个吧…” “可以吗?问你的御主不是更好吗?”奥尔加玛丽来回打量着少女和少年。 “不…还是所长您来取吧…”少女垂下头拜托着。 “…喂!”奥尔加玛丽不善地看着仍然没有表示的少年。 “嗯…怎么了?” “不要让女孩子为难!快取个名字!” “…这样啊…”陆秉低头沉思,“那么,’宝具展开,无垢的纯白之城’?” 玛修看着少年皱眉苦思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好。” 第46章 前进 陆秉在想完名字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结束思考... 因为刚才自家从者爆发出来的宝具真的有点吓到他了... 那种如磐石一般的守护之力在他短短十来年的生命中真的是闻所未闻。 虽然有些偏颇但是陆秉自认自身的阅历怎么都算不上是孤陋寡闻,而那种力量... “玛修?” “在!master!” “那个...你有没有兴趣学习一些技巧?”陆秉如此问到,因为陆秉觉得自家从者那么强的防御,加上这一身比自己强的多的力量只会砸砸砸属实有点暴殄天物了。 “技巧?可是...”玛修嗫嚅着张口。 “不想学也无所谓,只是...”陆秉安慰着明显没有回过神来的从者。 “不是的!”玛修大力摇着脑袋,有些闪躲的看着陆秉,“我只是害怕自己学不会而已,因为我现在的技巧全部都是不知名的英雄留给我的...我自己…没有任何力量。” “没事!我先把大体感悟教给你,后面你自己摸索,当然...能学成最好,学不成也无所谓,只不过…”陆秉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无事。 “只不过?” “千万不要急于求成。” “不要急于求成吗?是...什么技巧?”玛修看着御主最终问道。 “射杀百头!”陆秉看着玛修手中那面比人都高的盾牌笑着说道。 “...是berserker昨天用的那个?”奥尔加玛丽斟酌着开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秉。 “对!”陆秉好像完全没有听出对方语气中的鄙夷,信誓旦旦地作答。 “...你没觉得武器有点不一样吗?”奥尔加玛丽继续吐槽,“不能单纯因为同样有分量就做这种不靠谱的联想吧!” “没搞清楚的是你吧...”陆秉虚眼看着找茬的白毛所长。 “喂!这种最基本的概念我还是懂的!你...”奥尔加玛丽看了看陆秉手中的毗岚,“你的剑术不错吧。” 陆秉挑了挑眉毛,思考了两秒钟说到,“虽然比较菜...但是姑且算是一个剑士了...” “...”这天没法聊了!奥尔加玛丽恨不得把在特异点碰见的三...不!两个敌对英灵拎出来让他们解释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叫做特么的有些菜! 解释解释什么又特么叫做姑且! 奥尔加玛丽压抑着疯狂跳脚的内心翻着白眼说到,“你能用出那种...等等!” 奥尔加玛丽及时反应过来,想起昨日在最后,少年那跟berserker有些相似且同样暴烈的招数,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有能力解答且相对靠谱的库丘林,“他...用出来了?” “是啊。”库丘林抱着膀子看着迦勒底一干人等的表演。 “可是...怎么可能?” 陆秉叹了口气,“怎么不可能啊!赫拉克利斯诛杀九头蛇海德拉用的可不是什么近战兵器啊!他用的是弓箭啊!” “...”奥尔加玛丽呆呆地瞅着几个人,像极了一只被夺了食的傻鸟。 “哎...”陆秉叹了口气,攫取了大英雄一生无数经验的陆秉开口解释着,“射杀百头本就不是被限定死了的武技...既有弓箭版的射杀百头,也有刀,斧,盾...等等形态的射杀百头,应该说它本身就不是单纯的武技,而是一个流派...” “...这样啊...啊哈哈哈!”奥尔加玛丽尬笑着离开,并且蹲在地上开始画圈,恨不得当即在地上画出来一个三室一厅,好让她钻进去...她只是一届魔术师而已...她真的不了解这些啊...好尴尬... 面对再起不能的白毛所长,陆秉没有落井下石,将目光转向还在无措的拟似从者。 “有兴趣吗?” “嗯!”玛修郑重的点头,眼中有亮光闪过。 ... 等到一众人终于再次上路,开路的是魔术师库丘林和本应坐镇后方支援的御主陆秉。 居中策应的是塞了一脑子感悟,思维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的shielder玛修。 末尾的则是仍然碎碎念的迦勒底所长。 对于这种扯淡到极点的排兵布阵。 玛修抗议过,奈何被一个摸头搞定了。 玛丽也抗议过,奈何连一个眼神都没顶住就败下阵来。 至于库丘林… 这厮正跟陆秉前排聊天,两人时而爽朗时而猥琐的笑声正笼罩着整个队伍。 “真好啊…”玛修羡慕地看着前方勾肩搭背的两人。 “好什么!两个臭男人!”奥尔加玛丽愤愤斥到。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两位女士的心情确实放松了很多,战斗的压力无形中被驱散了不少。 陆秉当然不是随便排的,习惯战场的库丘林最适宜应对突发状态,而这能帮助队伍在突发事件中稳住脚步,因为这不在乎力量而在于精神。 而在战场上,老兵这种存在总会支撑着新兵,将临战的韧性传承下去。 如果面对无法抵抗的敌人,众人只需向中间靠拢…玛修的掩护就能将突发情况的危害降到最低。 至于为什么陆秉也要站在前排? 那是因为这里压力最大,需要他的支援,其次则是因为少年不愿他人独自承担风险的小心思… 只不过少年没有看到的是一只洁白的小兽一直注视着他,如同纽扣般的眼睛熠熠发光… 总之一干人有惊无险的抵达了一个半人工的洞穴外侧。 “这里就是通往大圣杯的道路!”库丘林止住了步伐指着那仿若通往深渊的通道。 库丘林郑重的转身看向三个人,“我再说一遍,你们要面对的是亚瑟王,以高洁之姿统帅圆桌,击退外敌,统帅民众的骑士王!” “到现在还说什么呢?”陆秉的嘴角抽了抽。 “畏惧并不可耻,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直面传奇的勇气。”库丘林摆了摆手认真的说到。 “也许他确实是传奇…”陆秉看着认真的库丘林,回头看看有些无措的玛修。 “但是他的传奇存在于历史之中!”陆秉摆着手,“历史应该被缅怀,传奇应该被传颂,但是…” “人类是不断前进的生物!”陆秉同样郑重地看着库丘林,“道路就在脚下!我们需要的是开拓!而不是被过往的传奇吓阻!” 陆秉看着微笑的库丘林说到,“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哈哈!没有比这更好的答案了!”库丘林笑着将拳头放在陆秉的肩头。 “走吧!”陆秉调整了一下腰间的刀鞘。 “是!master!”*2 第47章 亚瑟王(男x女?) 悠长的洞穴中,一干人小心前行着,因为让人闻之欲呕的异质魔力已经充盈在众人的身侧。 “这味道...还真上头啊...”陆秉掩了掩鼻子,“这就是圣杯战争最大的噱头...万能的许愿机?” “...”奥尔加玛丽没有吭声,因为几人都有察觉,逸散出来的魔力中只有满满的恶意...如果真的用这东西去许愿? “难不成这玩意儿其实是跟猴爪一个性质的东西?”陆秉喃喃着。 “前辈,您所说的猴爪是可以许三个愿望,但是愿望都会以悲剧形式体现的那个猴爪吗?”玛修略一思考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 “是的。”陆秉皱眉说到,“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违和的地方...” “还有其他违和之处?”玛修摸不着头脑的看向御主,但是发现对方却将目光转向队伍末尾的所长。 “你是说...没有仪式落定的完成感?”奥尔加玛丽细细体会着空气中的魔力,有些迟疑地反问着。 “不好说...”陆秉看向库丘林,作为本届圣杯战争的亲历者,他应该有更多的情报才是... “确实...本次的圣杯战争可以说是乱七八糟!”库丘林同样皱眉。 “一夜之间,整个城市就被大火所吞噬,整个城市的人类都消失了,而骑士王则开始四处引战,先后击破了archerncer,berserker,assassin,rider。” “之后呢?” “之后?那些被击败的从者好像全部被阴暗面所吞噬了一样,再也找不到英雄本应有的高洁之姿,展露出来的只剩下嗜血杀戮的一面...”库丘林脸色难看的说到。 “嗜血...杀戮...”陆秉捞了一把空气若有所思。 “master,你有什么发现吗?”一直紧盯陆秉的玛修问到。 “现在能想到的...”陆秉挥了挥手,但是异质的魔力却挥之不去,“有可能是眼下这种魔力的正体吧...” “圣杯吗?”奥尔加玛丽问到。 “不清楚...不过按照排除法来排除的话,可能性很大...因为传说中亚瑟王可没有强制洗脑某某的说法。 所以我们首先排除一种可能,至于剩下的,只能边走边看了。”陆秉沉思完轻声说到,“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我们不知道英灵黑化的原因,所以任何可疑的东西我们都要抱着最大的戒心去审视...” “确实...”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陆秉将目光放到尚还一脸懵逼的玛修身上,那种加护不知道能不能作用到其他人身上... “??”玛修可爱的眨着眼,不知道自家御主为什么突然这么饶有深意地看着她。 嗯…有点害羞。 “行吧!反正你是御主,你来指挥就行。”库丘林放弃了追问,战场上本就只需要一个声音,而少年的所作所为很显然已经获得了他的认可,而且… “我们到了…”库丘林指着前方豁然放大的开阔空间。 当一众人踏入空旷空间,一股荒莽磅礴的气势迎面怼来,怼的身娇力弱的陆秉一个趔趄… “还真是热烈的欢迎啊…”陆秉咋了咋舌,说罢回头看看其余几人… 嗯…库丘林讶异地看着他,玛修萌萌地看着他,奥尔加玛丽嫌弃地看着他… “你们…没感觉?” “感觉什么?”奥尔加玛丽率先发问。 “master…你是不是累了?”玛修上前搀住陆秉关切的问到。 只有库丘林摸着下巴审视着陆秉那张脸… 被看毛了的陆秉下意识地彪出了黑辽话,“你瞅啥!” “啧啧…”库丘林摸着下巴啧啧有声,“你这张脸可真够嘲讽的,骑士王大人收束了气势远程威压就为了怼你一个人!” “…”陆秉再次感觉到世界对他的深沉恶意。 可是…为毛啊!我特喵只是个人畜无害的旅馆伙计!这种人设不是应该自带隐身buff!能顺利成为过眼就忘的小透明吗?为毛这些个英灵在看见我的第一瞬间就针对我啊! “呼…”陆秉长呼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卧槽一口气吐干,然后抬头看向石台,那里有一个身材娇小的黑甲剑士… “…” “怎么了御主?” “我的眼睛可能出毛病了…”陆秉喃喃着,“玛修你帮我看看上面那个是男还是女…” “额…” “难不成…”陆秉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吓了玛修一跳,“难不成是不男不女?” 看不过去的库丘林扯了扯陆秉,“亚瑟王是女的让你这么惊讶?” “宫本武藏是女的…亚瑟王是女的…还会有谁是女的?”陆秉一副世界观遭到冲击的模样。 而奥尔加玛丽紧跟着补刀,“根据冬木圣杯战争的记录,亚瑟王确实是女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冬木的…圣杯战争?”陆秉豁然抬头无视周边愈发诡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黑甲剑士… 握剑的手势,站立的姿态,俏丽的面庞…虽然有些许不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眼前的身影跟少年幻梦中的身影渐渐融合在一起… “master?” “小子?” “一千四百六十个夜晚中…有七百三十七个,你无视我的意愿闯入我的梦境…” “额…”库丘林蛋疼地看着临时御主搁这卖骚,“虽然战场上确实有盛开的爱情之花…但是你不觉得时间不太对吗?别人才怼过你啊!” “…”玛修危险的眼神逡巡在两者之间。 “…”奥尔加玛丽则拉着玛修用致敬垃圾的眼神蔑视着少年。 台上的黑甲剑士淡漠地看着突然口出狂言的少年,冰冷的视线仿佛要给少年冻上一层冰凌。 但是这阻挡不了少年的话语… “我曾经疑惑…” 少年俯身…极静转为极动只用了刹那。 少年的身影如炮弹般轰出,眨眼间便冲至黑甲剑士的身前。 “那灿然的剑刃为什么是为了杀我而来!” “阎雀奥义!雀之一刺!” 毗岚出鞘迤逦出皎洁的月华,如同破云之月将清辉洒满大空洞。 “狂岚!”青蓝色的剑刃裹挟着恶风突入对方的怀中。 而不详的黑色剑刃自下而上的一撩,抵住了暴烈的毗岚,娇小的剑士眯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面庞,骤发的力量将陆秉推回。 “…”黑甲的剑士沉默着。 “你看我不顺眼?”陆秉哂笑着,“一样啊!我也看你不顺眼!” 第48章 倾城 玛修傻了一般看着乒乒乓乓干起来的自家御主和亚瑟王… “所以...之前那所谓的‘梦中’不是搭讪...而是宣战?” “看来是了…”奥尔加玛丽扶着额头,一副三观尽碎的模样。 “我们不应该先帮忙吗?”库丘林看着偏了十万八千里的俩女人如此说到。 “…” “对…对啊!先帮忙!玛修.基列莱特参战!” 然而还没等两人冲到近前,一股庞大的魔力冲天而起,而后… “excalibur.morgan!” 正在前冲的陆秉只能一边骂娘一边强行刹住脚步…而在看到那个光炮的范围之后… 陆秉很从心的选择一个滑铲,然后顺风顺水地躺平在冲锋的路上… 并且看着正中的话能把他打成灰的攻击从脸前掠过… “这还真是吃了一招绝对能认出来的水平啊…” 陆秉一边吐槽着临时从者之前所说的话,一边拼命运转魔术回路,让魔力防护全身… 至于为什么用魔力防护? 只能说,凝聚到这种程度的魔力所产生的辐射比同当量的热辐射狠多了… 漆黑中散发着红芒的光炮划过虚空,击穿了岩壁,断裂的巨石落入空洞,轰然回响久久不止… 感谢御三家吧,如果不是圆藏山下远高于一般的地质密度和穷尽心力的防护魔术,这会儿一群人只能在瓦砾废墟下挺尸了。 然而还没等陆秉缓上一口气。凛然的断喝声再次响起,“誓约…” “连发?”陆秉撑身跳起,看着黑甲剑士身上再次充盈而起的气机和压缩了海量魔力的不详黑剑… …这艹蛋的幸运值这么真实的吗?我上辈子是不是掀了命运女神那小心眼儿娘们儿的裙子了! “御主!请退后!”终于赶到的玛修举盾冲到陆秉前方。 “不要!再在!我面前!伤害!我的御主!”少女对着黑甲剑士高高声宣扬着自己的主张,“宝具展开!无垢的纯白之城!” 没人注意到,哪怕是玛修自己都未曾知晓,她一直遮盖着的左眼在这一刻由紫色化为金色… 模糊的城池虚影浮现在玛修身后,将一行人统统笼罩其中。 “胜利之剑.morgan!”漆黑中夹杂着赤红的激流再现,狠狠地撞击在少女挺立的盾牌之上。 少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哼,脚步向后错移一步… “在危机时刻,你永远可以信任你的御主!”这是未来在迦勒底经常被提及的一句话。 而这句话流传的起点,恰在此时,此刻。 陆秉前踏一步,跟少女并肩右手扶住了娇小少女的后背,抵住了她后退的趋势,而左手,握住了少女举盾的双手,与她一同撑住了沉重的盾牌。 感受着少女微微的战栗,陆秉对着少女的耳朵轻声说到,“相信我!玛修!” 澎湃的魔力经由魔术回路转化而来,涌入少女的体内,白芒大盛。 “不够!”陆秉低喝,赤红色的火焰顺着握柄爬上盾牌,如指臂使的火焰盘旋在盾牌上,如漩涡般消磨着汹汹而来的凝缩魔力,减轻着盾牌之后二人的压力。 “还不够!”陆秉看向手中那如同装饰一般的赤色纹路… “以令咒令之!玛修!”陆秉没有管那减少了一划的令咒,反而将目光投注在少女身上,“一起前进吧!” “喝啊啊啊啊啊!”两人如同中流砥柱一般推举着盾牌向前,再向前! “关系真好啊!”库丘林笑了笑,将木杖插在地上,“saber,你的对魔力很高…作为caster我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是这样呢?” 木杖自燃,而库丘林则连连刻画,一个又一个卢恩消弭在木杖的火焰之中,随着魔力的涌入,木杖上的火焰愈发凝实,而库丘林… 他那渐渐维持不住的形体显示出魔力的缺失… 随后燃烧的木杖被英灵拔出,蓝发男子前冲,投掷,“接招吧!突翔!死棘之枪!” 这是库丘林作为枪之英灵的压箱底好戏,不击穿对方心脏不会返回的魔枪! 但是很显然他手中的木杖没有必中心脏的诅咒,所以库丘林为它添加了所能有的最大威力! 黑甲剑士翻转剑刃,抵住了木杖的正体,但是之后的爆炸仍然让这位骑士王焦头烂额,誓约胜利之剑的魔力也因此停滞。 “上吧!master!让我看看你跟小姑娘的英姿!”跌坐在地上的库丘林对着仍然奋进的二人喊到。 “如你所愿!” 陆秉回应着库丘林的话语,另外两划令咒消失,海量的魔力在二人身上循环流动。 这时一个声音在玛修的脑海中响起… “以守护为核心的奉献之力吗?” “你是谁!”玛修问到。 “只要还有这样的人在,人类就不算无可救药。” “你到底是谁!”玛修再次在脑中发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御主。” “…”玛修无言,她已经明白了,这个声音是将英灵之力托付给她的人。 “劝诫王本就是骑士的职责,所以我就再帮你们一把吧!” “您是谁!” 玛修急切中发问,但是骑士的声音已经消失在她的脑海之中… 外界,原本只是盾牌所裹覆的火焰已经蔓延至玛修身后的虚影城池… 金色的光芒让使它圣洁…而燃烧的火焰则让它壮阔… “玛修!放松身体!跟紧我的步伐!仔细体悟!” “体悟什么?”才摆脱脑海中声音的玛修懵逼地看着少年的侧脸。 不管是不知名的英灵,还是自家的御主好像都变成了谜语人,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教给你的技巧!”陆秉咧了咧嘴,双手一同握住玛修和其手上的盾牌。 “跟紧我的出力方向!”陆秉抬头,趁着黑甲剑士迟滞的片刻,疯狂前冲。 “开始了!” “伪射杀百头!盾击战技…倾城!” 巨大的盾牌横砸,将漆黑的魔剑荡开,二人旋身突入,自下而上的盾击磕开了回防的魔剑。 然后就是堪称极速的七次攻击,而这些攻击每每都能率先打断对方的反击态势,顺道将可以让人筋断骨折攻击倾泻而出。 当两人落地,看见的是抛飞出去的黑甲剑士… 第49章 进步 “了结了吗?”玛修问到。 “怎么可能…”陆秉叹气,松开了少女的双手。 遥遥抬手将两划令咒尚未完全耗尽的魔力透过契约传入魔力缺失的库丘林处。 “不过…她也不会好受就是了。” 库丘林走过来擂了陆秉一拳,“让我看到好东西了啊,master。” “你满意就好…玛修你呢?” “嗯!前所未有的感觉!谢谢您master!” “嘛…记住感觉就行,本就是没有定式的招数,而且根据武具的不同,射杀百头能发挥出不同的特性,当然你的力量比我强多了,今后能彻底领悟威力绝对比我带着你强的多。”陆秉摆了摆手示意自家从者不必大惊小怪。 因为…某个飞出去的传奇还没死呢。 “守护之力吗!”黑甲剑士抖落了身上的碎石和泥土站了起来。 “原来你会说话的吗?我还以为你的嘴被缝上了!”陆秉扯了扯嘴角怼了句垃圾话,毕竟要杀自己和气势怼脸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你…”黑甲剑士仔细地审视着少年的脸,沉默下来… 陆秉则心里发毛,因为…虽然脸上不显,但是深藏在对方眼眸深处的是…嫌弃? 你一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女人凭什么嫌弃我? “这样啊…第四次战争的受害者吗?”沉思良久的她有些感慨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居然还能被杀人者记住?”陆秉嗤笑一声。 “虽然那个女人天真到让人作呕,但是在这件事上我并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黑甲剑士仿若没有听出少年语气中的嘲讽,只是平淡地回复着。 “人类没有权利替他人做出选择!”陆秉喝到,“不管她是传奇还是王者!” “是吗…看来我们的理念有别。”黑甲剑士勾起了嘴角,这一抹笑意如春风化雨让冷肃的黑甲剑士亲善起来… 但是这对少年毫无意义,因为在阎魔亭他不会视客人的情绪而区别自己的服务态度。 而且…对方虽然在笑,但是眼里对自己的嫌弃分毫没少啊! 王者将目光偏转… “那个盾牌…那份力量…果然这一次你依然坚定地站在’正确’的一方吗?” “您是指我吗?”玛修愣愣地看着尽显领袖气质的王者,“可能让您失望了…我并没有继承这位英雄的名字和记忆…” “无妨!”王者摆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少女“既然他已经选择将力量留给你,就说明他已经认可了你,不必纠结于他的姓名和记忆,像你的御主说的一样,做出自己的选择就好。” “…你是精分吗?”陆秉吐槽,对方说的话完全是互相矛盾!一边否定着自己,一边又鼓励着自家从者听自己的? “不…”王者将目光转回,“纵然道路不同,但是你散发的光芒和被你光芒所吸引的人…让我不由得想要看看你的未来。” “…那还怼我?”陆秉觉得对方对自己的评价怎么都算不上贬义,那为毛还那么大敌意? “呵!希望归希望!不爽归不爽!”王者哂笑着看着懵逼的少年,“我可不是某个压抑自己欲望,导致最后众叛亲离的蠢女人!更何况…” “更何况?”陆秉屏蔽了对方不爽的发言,只关注其中的重点。 “只是这种程度就叫苦的话,你们可撑不住之后的战争啊!” “之后的…战争?”陆秉喃喃着,下意识的准备分析一下… “所以!超越我吧!”黑甲王者双手握剑,没有给陆秉丝毫反应的时间,再次逸散出狂暴的魔力。 漆黑的魔剑携刻着赤红的纹路释放出绝顶的存在感… “卑王铁锤!反转旭光!” “果然…”陆秉嘴角抽动着,放下差点戳进鼻孔的左手,“这货只是个罹患精分,狂躁症的重症精神病!” “玛修准备上了!库丘林支援交给你了!”陆秉俯身握刀。 “弥雀.空蝉!”悄然无声中陆秉抵达王者的身侧,拔刀! 但是… “果然…以你的性格必然会最先抵达战场…”王者抵住了陆秉的小臂。 而毗岚尚未完全出鞘… 这是陆秉没有预见的结果。 “很诧异?”王者哂笑。 “弥雀.孑孓!”几乎没有任何腿部动作,陆秉直直退后,然后… 转瞬前冲! “炎雀拔刀术.心狼!”如同狩猎的独狼一般,几乎瞬发而至的两刀一前一后袭向王者的脖颈。 娇小的剑士旋身,迅速拉近了距离,然后一技横斩斩向陆秉的胸腹… “…”陆秉急退,讶异地看着娇小的少女。 “很诧异为什么你的招数都没用?”少女冷着脸说到。 “确实…”陆秉皱眉。 “人的思维决定了他的招式,他的侧重…固然你的招式确实以多变着称,但是如果了解了你的为人…你的招数就有迹可循了!”王者淡淡地说到。 “…只是见了我一面就了解到这个程度了?”陆秉懵逼地看着眼前的王者。 “呵,这种程度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王者轻蔑地说到。 “…”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陆秉凝眉思索,他不信对方第一次见他就能把他的底摸得这么清楚! 自己之前确实宣扬了一些自己的主张,但是仅凭这些能摸清他的招数? 无脑yy写手都不敢这样写好不好! 等等… 为什么对方专怼自己? 为什么她的眼中常含嫌弃? 为什么盾击的射杀百头能打飞她? … “玛修!”陆秉沉声喝到。 “在!master!” “帮我争取一点时间…”陆秉眯眼看着黑甲王者,将魔力输入玛修的体内。 “我要稍微整理一下…” “是!master!” 陆秉闭上眼睛。 “猜想一,对方具有未来视,能直接预知招式。” 陆秉摇头,那样的话教导玛修时的射杀百头没有命中对方的可能。 “猜想二,对方具备他心通的能力,能直接读取敌人的思维。” 陆秉再次摇头,那样的话亚瑟王传说中让她身死的叛乱,就没有可能发生! “猜想三,对方见过自己…跟自己有交手的经历…” 陆秉睁开眼睛,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猜想! 陆秉扯了扯嘴角…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啊! 但是… “那又如何!”陆秉看着气焰彪炳的骑士王,“已经得出结果的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只是记录!” “而记录本就是要被打破的存在!” 久经锻炼的精神开始模拟所有使用过的招式… 既然现有的招式没用… 那就推导更进一步甚至无数步的招式! 既然自己的基本盘被摸透… 那就打破观念确立新的基本盘! 既然这个女人认为已经摸透他了… 那就让自己前进到她不认识的地步! “你想让我超越你?正合我意!”陆秉喊到。 但是少年没有看到的是,黑甲少女嘴角一闪而逝的弧度… 第50章 荧惑 某人放的狠话热血而励志。 但是现实却满布了困苦和心塞。 向前推演招式? 打破基本盘? 进步? 现实之所以为现实就是因为想要获得想要的结果,你必须支付等价甚至超额的代价。 而陆秉此时正在支付狂言的代价… 当然这货不值得同情,因为自己吹得牛跪着也要完成啊! … 陆秉招数多变的根源在武藏身上。 毕竟不管再怎么不靠谱,再怎么满口黄腔,那个女人终究是真正处于顶点的大剑豪… 而她的流派二天一流则被冠上兵法的名号,可见其剑道的精髓正是兵法。 当年年幼无知的陆秉因为小红的拔刀术,没有刻意学习二天一流的招式,但是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陆秉才没有被招式晃住眼睛。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兵势既然无形又怎可用剑招框住?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齐白石的话可不不单体现在绘画上。 所以挨了三年揍的陆秉除了偷师了一招伪空境以外,学到更多的反而是武藏隐藏在二天一流下的内核...随心所欲,不拘于法,奇正相辅,伺机而动。 当然…这些玩意儿统统不是武藏正儿八经告诉他的,而是他用血泪和屈辱甚至色相一点一点换来的切身体验… “为什么突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陆秉喃喃着... 不过经过这小小的打岔,倒是真的让陆秉有了想法… 看着仍在纠缠的玛修和王者,陆秉拔刀出鞘,以一个略显怪异的姿势握住了刀柄。 毗岚上的冰之符文再次亮起,只不过不同于上次。 没有冰晶裹覆。 只有冰雾隐住湛然刀刃。 幻火升腾,于雾中渲染浮华。 璃光若界,倒影出一幕幕惨烈史实。 冰雾翻涌,幻火沸腾,隐于冰雾之下的毗岚孕育出了对手最深沉的恐惧。 而今,它欲要破雾而出,吞噬那个傲然的丽影。 “还不够!” 陆秉轻抖手腕,毗岚乖顺的平寂下来,陆秉还刀入鞘,然而在毗岚接触刀鞘的瞬间,其中的力量渗入才入手的刀鞘… 刀鞘裂开的噼啪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这小子总得整点动静出来吗?”库丘林说话间加大了支援的力度,虽然不知道自家御主又搞出来什么丧心病狂的招式,但是看着开始反向压制玛修的王者,库丘林觉得还是让她呆在原地好一点! 陆秉呼气… 喷吐悠长的气息让人心悸。 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快没气的瞬间,陆秉瞬身,拔刀… “炎雀拔刀术.荧惑!” 在少年身形移动的瞬间,刀鞘变为崩散漫天的碎屑。 冰雾极速蔓延,顷刻间包围了所有的人… 而随着冰雾的散开,其下那灿若霓虹的毗岚也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着霓虹的印射,冰雾刹时燃起幻火,将天地间变为一片光怪陆离之域… 而随着光怪陆离影像的出现,痛苦的记忆瞬间冲破了众人的心防… 所有人在此刻都只能僵停在原地,不受控地注视着那把剑,任由它引出心中最痛苦的画面…并将之镌刻在视网膜上! 荧荧火光,离离乱惑! 荧惑为火星的古语。 其象征为… 战争! 霍乱! 灾厄! 而陆秉正在将其寓意加之其中。 “荧惑!星文一闪!” 蕴含着射杀百头技巧的拔刀术在这一刻叠为三刀,斩在黑甲王者的胸口… 再次崩裂的肌肉扯开皮肤将血液洒向天空,如同随风飘舞的樱花… 而毗岚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划入对方的胸甲,对方喷溅的血液染红了燃烧着幻火的冰雾… “弥雀!孑孓!” 模仿蚊虫幼虫的身法再现,它让少年在越过黑甲王者之后瞬间倒退,换手倒握的毗岚顺着铠甲的缝隙刺入王者的后腰… 背靠而立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你败了!” “确实。” “我赢了!” “代价不小。” “…”陆秉尝试着活动身体,但是他发现自己几乎无法动弹… 而他现在能够站着…全靠背后娇小身躯的支撑… “我说过…我跟那个女人不一样…我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身后的声音一如之前的凛然,但是却罕见地带上了温度。 “我从不后悔曾经可能对你的误杀!” “没个但是?”陆秉扯了扯嘴角。 “没有。”凛然的王者带着仿若失笑一般的语气说出了这简单的两个字。 “而且…你也不需要这些吧。” “没错。” “那为什么还要问?”略显疑惑的问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只是想见证一下不同的可能性。” “呵…很有你风格的回答。”王者抚了抚身上散出的金色粒子。 “之后的就交给你了!迦勒底的御主!” “什么就交给我了?”陆秉懵逼地询问。 “grand order。” “grand order?”陆秉喃喃着,“冠位…指定?什么鬼?” “你会知道的。” “喂喂!saber!不要只说一半啊!”库丘林缓过来劲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话语在意地询问着。 “爱尔兰的光之子啊,这些都是今后你注定会知晓的信息。”saber没有解答的欲望,“而且…我的时间到了。” 说完娇小的少女化为一片金色粒子完全消失。 而失去支撑的陆秉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上… “走之前不能帮我一把吗?”被磕的脑壳生疼的陆秉愤愤吐槽。 而与此同时,库丘林身上也开始逸散出金色的粒子… “切…到时间了吗?”库丘林咋了咋舌。 陆秉支起头,错愕地看着库丘林。 “master,我也到时间了。” “…” “嘛,不用觉得难过,这样也挺好,说明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库丘林洒脱的摆了摆手,制止了陆秉有可能的挽留。 但是陆秉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力地撑起身体… “御主…”玛修赶忙上前,扶住了为了站起而汗水淋淋的少年… 陆秉挺直上体,右手并拢微接太阳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库丘林嘴角勾起,右手置胸“愿光芒永远照亮你的前路!这段记忆可以让我回味很长时间!谢谢!” “要说谢谢的是我…”陆秉喃喃着。 “好了!不要再客气了,我们胜利了!更适合笑着的结局!” “是啊,应该笑的。” 陆秉勾起了嘴角。 “愿你如雄鹰高飞天际!” “不畏烈风酷雪!” “艳阳流云常伴于你身侧!” “愿你的道路上光芒永驻!朋友…” 陆秉挥手。 库丘林笑了笑,“谢谢…那么这一次真的再见了。朋友!”说罢,化为光芒消失在天地之间。 陆秉久久注目… 第51章 雷夫 “前辈…库丘林先生走了…”玛修感受着少年震颤的肌肉和如浆汗水有些心疼地说到。 “嗯…” “一定还有见面的机会的!”感受着少年不高的兴致,玛修劝慰到。 “也许吧…”少年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白色的小兽快速冲来,一个头槌顶在陆秉脸上,让少年从新躺倒在地。 “芙芙!”玛修生气的想要抓住小兽,但是小兽只是尾巴一摆就躲过了玛修的擒拿,然后绕着少年的头躲避紧跟而来的少女。 “不要闹前辈啊!真是的!” 陆秉默然,偏过脑袋,他觉得在眼前晃荡的大白腿比芙芙“闹”的多… “所长?”为了避免尴尬陆秉偏转目光扫视着战后的场景,却恰好看见一脸凝重,念念有词的奥尔加玛丽。 而玛修和小兽也停止了追逐,转头看向奥尔加玛丽。 “不…没什么。”奥尔加玛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某种情绪。 指了指saber消失地方遗留下来的晶体说到,“那应该就是圣杯了…” “圣杯…不是杯子啊…”陆秉叹息一声,“我还以为…” “啪!啪!啪!”清脆的击掌声打断了陆秉的感慨。 陆秉皱眉…大圣杯的魔术炉心中走出了一个人影… 陆秉皱眉看着那个人影,“你…” “雷夫!”奥尔加玛丽惊喜的呼唤再一次打断陆秉的问话… “算了…”陆秉看着白毛所长发自内心的惊喜,觉得不必要在这个时候影响她的心情… “雷夫!雷夫!你还活着啊!太好了!”奥尔加玛丽如同小鹿一般向那个戴着高顶礼帽的身影冲去。 看这个样子,陆秉咂摸出一丝恋爱的酸臭味。 “玛修,这是谁?”陆秉小声询问自家从者。 “雷夫教授,迦勒底管理官,但是他最拿手的是研究,迦勒底的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正是出自他的手中。”玛修蹲下来托住陆秉的头说到。 “这样啊…雷夫教授人怎么样?”陆秉感应着空气中存在着的一丝不和谐,皱眉问到。 “人…嗯爽直温和,和前辈你很像的!”玛修笑着回答。 “爽直…温和?” 作久了服务的人一般都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可以让他们在见到人的第一时间大体感觉出这个人的性格… 而陆秉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的情绪绝不算好,隐藏在他平静面容下的是超越了限定的愤怒… 而温和的人绝对不会用这种情绪来面对对自己有好感的人! “奥尔加玛丽!”陆秉撑起了头高喊,“回来!” “?”奥尔加玛丽诧异地回头,但是只是犹豫了不到一秒,就再次向雷夫跑去… “这个笨蛋!”陆秉骂到,强行支起手臂,对玛修说到,“把那个笨蛋给我拽回来!那个雷夫教授不对劲!” “哦?原来是这样啊…”眯着眼的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陆秉。 “是阿特拉斯院隐秘协定中的强制征召将你强行定为御主的啊。” “雷夫!”奥尔加玛丽喊到,“不能把压力全压在陆秉身上!虽然他很强,但是我们回去还是要从新在全球甄选御主候选的!” “回去?御主甄选?”男子笑了笑。 “对啊!”奥尔加玛丽不明白为什么往日一点就透的雷夫今日显得如此蠢笨。 “这不是拉低我大迦勒底的整体形象吗?”奥尔加玛丽喃喃自语着。 “奥尔加玛丽!快回来!我警告你!”陆秉喊到,而玛修已经遵循御主的命令,前来虏人了。 “强大的力量…敏锐的直觉…你们就是靠这个意料之外的御主走到这一步的吧?” 男子睁开了眯着的眼睛,一股凶威瞬间发散,“这还真是…超出了预订计划…也超出我的容忍底线啊!” “雷夫?”奥尔加玛丽不明白这个一直帮助自己的男人,为什么在这一刻,这么陌生。 “我明明已经把炸弹安到你脚下了,为什么你居然还在这里晃悠?”雷夫直白的说到,“还真是恶心啊!” “你…你在…开玩笑吧…雷夫,别…闹了…”奥尔加玛丽摇着头,她拒绝相信这一切,她无法相信这个男人要杀她。 但是雷夫并没有因为奥尔加玛丽的动摇而停下,“啊,对了,你的肉体已经死了,现在的你不过是灵子演算装置转移到这片土地的残留思念…呵…呵哈哈哈哈! 真是适合你的残渣啊!奥尔加玛丽!生前不具备灵子转移适性,居然在死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天赋!你要谢谢我把你杀了啊!哈哈哈!” 在雷夫疯狂的折辱下,奥尔加玛丽摇着头退后,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在哪里? 哪里又有她的位置… 绝望的她小心地喃喃着,“救救我…” 但是这个求救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因为… 她不知道该向谁求救,一如她不知道该厌憎谁。 她不知道该向谁撒娇,一如她不知道被爱为何。 她只能卑微且小心地祈求这个世界,祈求一份温暖…一份救赎… … “你个只会欺负女人的软脚虾!” 雷夫看着横飞过来的陆秉…和身后保持抱投姿势的玛修… “所以…几乎动弹不得的你准备飞过来砸死我?真是孩子气啊…”雷夫嗤笑着。 陆秉咬牙,裁缝不光要操针,还要操线,小红可以借助针(刀)完成线的工作。 但是陆秉这个弱鸡显然不是小红… 所以虽然少,但是陆秉关于线还是有些招数的… 当然这些招数力量太弱,甚至形成不了有效战力,但是这些小招数仍然能够在人不备时完成一些事情… “玛修!扔!” 巨大的盾牌旋转飞出。 “这招…我见过了!”雷夫从容让过盾牌,“所以说…你们太天…” 然而雷夫的话尚未说完,一柄青蓝色的刀刃已经自盾牌下的阴影中飞出… “诡计,小道而已!” “确实是小道…弦行.绷!”一根不知何时而至的丝线猛然绷直,将已经错失了雷夫的毗岚弹了回来… 雷夫皱眉格挡,但是他格挡的手被一根丝线迟滞,虽然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但是毗岚仍旧划破了他的脸颊… 雷夫眯眼看向少年…躲过少年… 但是少年身后飘舞的丝线缠住了他… 雷夫下砸,但是绷紧的丝线没有依从雷夫的心意将少年带下,反而将少年高高抛起… 缺失了两支袖子的少年在空中骤然握拳,丝线收紧,割破他的手掌,血液顺着丝线流动… “弦杀.绞!炎走.燎原!” 第52章 人理烧却 连续两次的判断失误让雷夫沉默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陆秉,火线极速蔓延过来… 然而这些终究没有触碰到雷夫。 赤红的魔力闪耀,如同镭射一样的魔力切碎了所有缠绕在他身上的丝线… 陆秉眯着眼死死盯着那一闪而逝的东西…“那是…眼睛?” 雷夫抬起了左手对准了少年,这一次陆秉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瞳孔为十字的眼睛生长在雷夫掌中。 但是…确认了这一点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因为…就刚才的表现看来,在半空无处借力的他直面这玩意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事实也证明了陆秉的猜想… 一道魔力激流自眼球喷射而出,陆秉拼死扭转着身体。 … 两公分,两公分的距离不远,这是陆秉在空中极限闪避的距离。 成果是左肩的洞穿… 完全烧融的伤口没有一丝血液流出,只有一个焦糊的孔洞… “可怜的渣滓。”雷夫漫步而来。 少年瘫在地上,疼痛已经夺去了他最后的体力。 雷夫抬起手对准了少年的头颅。 “准备好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吗?” “原本还有这打算…”少年呲着牙说到,“至于现在…不把你废了!我可没有心情说再见啊!” “呵…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也从没有打算听从你的’建议’!玛修!”少年呼唤着自己的从者。 势大力沉的盾牌自一旁横砸向雷夫的腰侧。 “拟似从者…真是丑恶的存在!”雷夫身上爆发出强烈到极致的魔力,这些统统凝缩成赤色的激光,轰炸在玛修的盾牌上,将少女炸飞。 “所以说,人类从古至今一直是这种不可救药的模样!你们这些渣滓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做柴火!” 雷夫拎起了瘫在地上的陆秉,一拳拳轰在少年的脸上,“这种恶心的挣扎就是人类一直以来的恶德,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还要坚持?你们明明没有未来!” 拳拳到肉的轰击让鲜血泼洒满地。 “放开前辈!”玛修愤怒的前冲,却再次被雷夫一鞭腿踢飞… “明明放弃就会很轻松,为什么还要挣扎?”雷夫对着手中血肉模糊的少年问到。 “…” “呵,失去意识了吗?”雷夫如同丢垃圾一般将陆秉扔开。 “那么…玛丽,回归我们的游戏吧!”雷夫转头,却看见奥尔加玛丽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 “!” 一个身形扑来,钳住了雷夫的身体。 “无谋的决断!”赤色魔力再次闪耀。 “我不这样认为…”陆秉如同耳语的声音响起,火焰轰然爆开,那是陆秉曾经在阎魔亭说过的戏言… 炙热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二人。 痛苦的咆哮从雷夫嘴中发出。 “master!”玛修向着这边冲来。 “你这该死的人类!”痛苦欲狂的雷夫拼命甩动着身体,但是陆秉如同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 “啊!啊!啊!啊!啊!”雷夫咆哮着开始异变。 如同融化的形体让陆秉无法再有效的钳制住他,极速变大的体型迫使陆秉放开手脚。 被挤开的陆秉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雷夫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根长满眼睛的…柱子? “你…特喵…长成这个德行…还好意思…说我们人类丑恶?”只剩嘴能动的陆秉如此吐槽着。 “去死吧!”肉柱中传出了雷夫的声音,铺天盖地的流光朝陆秉轰来。 “宝具展开!无垢的纯白之城!”勉强赶上的玛修竖起了盾牌挡住了能把陆秉轰成渣的攻击。 “医生!快准备灵子转移!”玛修将顺手拿回的晶体扔给陆秉。 而晶体在触碰到陆秉胸口的瞬间就被库丘林赠送的木牌吸收,而这也让木牌的治愈之力瞬间提升。 “??”陆秉不知道这是不是库丘林提前预见的,但是不得不说,帮大忙了啊! “不行!异常魔力干扰!无法进行灵子转移!”手环中传来了医生气急败坏的声音,这让一众人如坠冰窖。 异常魔力干扰?现在最异常的不就是竖在大空洞里的那根柱子吗? 要排除打了狂化药剂它? 就凭现在五劳七伤的陆秉,俩白毛吉祥物和一个色气满满的盾兵? 你特喵的是在逗我? 经过加强治疗后勉强能动的陆秉撑起了身体,走到玛修身后,将手掌搭在玛修的肩膀上。 “玛修。” “master。” “一会儿我缠住它!你带着所长离开这里!灵子转移!” “不行!”玛修斩钉截铁地拒绝着。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明白吗!” “御主!不跟你在一起我不会离开的!” “我们说好的!这里就当我的埋骨之地!” “不行!御主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我要做见证你一生的人!” “…” “玛修…你还能挡几次这样的攻击?” “不管几次我都会挡住的!” “但是所长呢?你要让她为你的任性陪葬吗?”陆秉将圆牌从胸口扯下,“按刚才他的说法,所长现在是残留的思念…也就是说残存的灵魂,那么必然需要凭依物…” “…”玛修沉默,“我不走!” “听话!” “大不了就是一起死而已!我也不介意!”奥尔加玛丽的声音传来。 “…” “只要迦勒底留存!就会一直!一直保障人理!不会因为所长消失就有所改变!” “…你们…”陆秉无言。 “保障人理?”肉柱的攻击突然停下,玛修缓了一口气。 “你们还不知道啊!哈哈哈哈!”肉柱讥嘲的话语传来,“人类已经不存在了啊!” “你说什么?”奥尔加玛丽急声质问。 “既然这个姿态已经被你们看到了,那就让你们看看很壮观的东西吧!”肉柱上的魔力积聚,一个巨大的圆环出现大空洞之中。 其中…如同火球的迦勒底亚斯出现在众人眼中。 “怎么…可能!”奥尔加玛丽喃喃着。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这次任务的成果!” “我不相信!”奥尔加玛丽奋力摇着头。 “这就是事实!啊…对了…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肉柱中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愉悦,“我是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为了消灭你们人类而来到2016年的负责人!” “你们无法观测到之后未来?”肉柱哈哈大笑,“未来一直在那里!玛丽!你们只是无法观测到你们想要的未来!” “什么…意思…” “未来被烧成灰烬了!就在迦勒底亚斯变红的那一刻!你们人类就已经没有未来了!” “我们还在和迦勒底通信!医生!职员们还活着!”玛修高喊。 “…你们只是靠着迦勒底亚斯的磁场保护而已!外界早已变成跟这个城市一样的景象!” “医生!”玛修喊到,她想要医生反驳这个人,但是… “…” “哈哈哈!你已经明白了吗?罗玛尼!” “只要过了今年!迦勒底就会从宇宙中消失!因为这是人类史的自我否定!不是因为灾难!不是因为衰退!单纯只是因为你们的无能!你们的无意义!你们失去了我们王的宠爱!” “所以,既然早晚都一样,你们还是在这个时间和地点去死吧!”肉柱上赤色魔力闪耀… “我很擅长夺回东西!”陆秉走到玛修身前,“我的前半生都是为了夺回而战!” “人类没有未来?那就去夺取未来!”陆秉神色冰冷地看着肉柱。 “…你真是碍眼!”肉柱的声音带着厌弃,“我会让你现在就退场!把你碾碎!连分子都不剩!” “不…该退场的是汝。”低沉的声音出现在肉柱身侧,幽蓝的火焰燃烧而起,重剑纵劈刨开了肉柱。 “你是谁!” “自幽谷之渊,晦暗之死中疾驰而来,吾乃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 第53章 问答 乱入的高大剑士头戴骷髅头盔,幽蓝色的光芒自头盔眼中透出。 被劈成两片的肉柱切面上略带黏连的肌肉依然抽动着… 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因为眼前的剑士虽然也很瘆人但是比那根恶心的肉柱卖相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更况且对方砍的是他们的“敌人”。 被切开的肉柱蠕动着聚合,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现在的他看上去属实有些凄惨。 “你是谁!”雷夫嚎叫着捂住肩膀,那里齐根而断的臂膀告诉我们,在有神秘的世界质能守恒有时候只不过是个笑话… 哈桑沉默的注视着他… “去死吧!”在哈桑平静地注视下,率先忍不住的是雷夫。 毕竟上一刻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下一刻就彻底跌入了尘埃… 这种失衡的心里落差能让很多人直接疯狂,甚至干出很多没有脑子的事。 现在的雷夫就是如此。 赤红的魔力沸腾,巨大的眼球虚影出现在他头上,而这只是变化的开始,赤红色的魔力骤缩,竟是在体外直接完成了魔力压缩,红玉般的眼球围绕着雷夫如同卫星环绕天体运转着。 “觉醒之刻降临!烧却式.佛劳洛斯!” 随着爆炸,大空洞中逸散的魔力竟然统统涌向爆炸的原点,其原点竟然形成了一个魔力坍缩点,在释放光热和冲击时同时吸攫着魔力,强化着原爆点的威力… 这种陆秉未见过的魔力运用让陆秉本能地替正面迎击的哈桑心忧。 “小心!”他高喊。 哈桑没有回复,他只是前冲,消失,接着出现在雷夫身后… 漆黑的巨剑从雷夫胸口穿胸而出。 陆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相当于当面背后捅刀子的攻击有点说不出话来。 对方整套攻击行云流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让陆秉暗戳戳地自问自己是不是开始转运了。 眼看着雷夫化为红雾消散,陆秉咧开了嘴,抬手就想招呼。 但是对方再次…消失了? 陆秉嘴角的笑容僵住,来源于剑士的直感让他迅速前扑,但是… 悬在脖颈前的冰冷剑刃让他停下了动作。 这尼玛哪是转运啊!这是硬生生地增加难度啊! 陆秉心中的神兽高喊着卧槽呼啸而过,留下被残酷现实践踏的体无完肤的心灵。 玛修想要上前,但是被陆秉伸出的手阻住,因为陆秉能感觉到,那把巨剑砍下自己的脑袋不会比杀一只鸡难多少… 所以,这种情况下陆秉觉得自己只能通过对话来抢救一下自己踩在悬崖边上的性命… “你好…我们见过吗?” “未曾。”低沉的嗓音如此答复着,悬于陆秉脖颈的巨剑没有丝毫动摇。 不过即使如此也让陆秉稍松了口气,只要愿意对话就好…最害怕的是那种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的… “嗯…你也是看我不顺眼?”陆秉小心地问着,毕竟眼缘这玩意儿同样没啥道理可讲。 “皮囊只是表象。”低沉的声音淡漠地回复。 “那…怎么就必须得拿一把剑指着我?”陆秉蛋疼地问到。 “汝为何要冲锋在第一线。” “啥?” “汝以何身份拯救诸人。” “…哈?” “汝之信仰又为何?” “…???” 这是哪门子的新式拷问?陆秉满头的问号。 容不得陆秉不懵逼,眼下的情况就跟挂满十八般刑具的拷问室中,青天白日党的特务将共党的联络员绑在电椅上却问对方今天中午吃了没一样扯淡… 当然,扯淡归扯淡,陆秉还是要好好回答的,毕竟不好好回答的话…那把大剑是真的会砍下自己的脑壳! “为什么冲锋在前?”陆秉叹了口气,“人类能够担负起责任的只有自己的选择!同伴的帮助从来不是义务!我更没有视其为理所应当的资格!” “以什么身份去拯救诸人?”陆秉苦笑,“拯救?这个词太沉重了!它往往会跟回报挂钩,而我的行为是拯救吗?不是吧!那只是普通的互助和我自身的自我满足吧!” “至于信仰...”陆秉沉默,“抱歉,唯独这一点...我真的不知道。” “汝认同人类的自我意识,否认被裹挟的行为?”低沉的声音询问着。 “是!” “汝在意人类深思熟虑的抉择,而非一时意识的倾向?” “对!” 漆黑的大剑离开了少年的脖颈,一股轻柔的推力将陆秉推出。 玛修迅速掩上,在扶住陆秉的同时将哈桑.萨巴赫挡在盾牌之外。 “汝为自己挣得一命。”哈桑低沉的话语响彻四周,随后他遁入阴影,再也不见踪迹。 陆秉大口喘气,彻底被掏空的感觉让陆秉跌坐下来,哈桑凝若实质的杀气并不是开玩笑。 那种赐予万物平等死亡的气势让陆秉寻不到一丝破绽。 那是不同于陆秉的势,是陆秉现今远未达到的境界... “御主!你怎么样!”玛修焦急地撑住少年的身体,小心地将少年放平在地。 “没事...只是心力消耗过大...”陆秉疲惫地说到。 看着仍然无措的奥尔加玛丽,陆秉向他伸出了手。 “什么...意思...”少女踟蹰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将手递给少年。 因为...心灵已然重创的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再拥有信任。 “不管什么意思!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说过的吧!”陆秉看着白发的少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这只是我的自我满足...我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报偿!至于之后...全都要靠你自己做出选择...我能提供给你的...只有更多的时间...” 少年摊开手掌,刻画着尤克特拉希尔的木牌释放出璀璨的光芒,那是融入了圣杯所带来的光芒。 “你可以凭依在木牌中,思考自己的道路,自己的将来,直到你自己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 奥尔加玛丽眼睛微红地看向熠熠生辉的木牌。 “...”奥尔加玛丽突然落泪,但是她的嘴角却扬了起来,“真的只是自我满足?” “是的!” “其实...”奥尔加玛丽扑了过来,在陆秉面前停下,两人间的距离很短,短到陆秉能感受到某个所长的呼吸。 “你对自己的评价可以更高一些!”奥尔加玛丽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将手放在木牌上。 看着白毛的吉祥物进入木牌,陆秉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玛修...通知医生进行灵子转移吧...我...先睡了...” “是...master...”少女拢住少年歪倒的头,启动灵子转移程序后,看着身上飘散而出的粒子轻轻说道,“晚安...master...” 第54章 迦勒底 “芙…芙!”轻柔的舔舐感出现在脸颊。 陆秉翻身转头。 “前…辈…”温柔的推拉感出现在身上。 陆秉缩成一团。 “叫…不醒…”无奈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而陷入沉眠的陆秉却无法很好的理解这句话… “嗯…扒衣服吧…哪怕睡着了…也要好好…检查一番…”这句话触动了陆秉混沌的神经。 “………扒衣服? ……谁的? …我? ……淦!!!” 陆秉一激灵,头脑和神经中的混沌直接被恐惧驱散!少年直接从被窝中窜出,如同灵猴般跳跃,单手抓住了房间通风口的铁栅,挂在墙上,满脸戒备地扭头看着屋中目瞪口呆的三人和一兽。 “…” “…” “…” “…芙?” “前辈?” “你们要干什么!”陆秉略微破音的声音显现出其主人的心神不定。 “只是…身体检查…仅此而已。”茶发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如此回复。 “身体检查?!”陆秉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是啊,我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医生,只是给你做一个无害的身体检查。”茶发男子正待上前。 “别过来!”陆秉吼到。 医生尴尬地停在原地。 “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是身体检查!”陆秉失态地吼到,“一边在人胸口画圈一边说你的肌含量太少!一边摸着你的侧腹一边说你的体脂率太低!所以!我不需要检查身体!这辈子都不需要!” “…”这特喵是哪国的体检流程啊!别给医生这个职业抹黑啊!魂淡! 医生心中的槽直接卧出了天际。 “前辈!医生不会做那样的事的!”玛修的出言打破了尴尬。 但是陆秉仍在摇头,“体检是不可能的!你不是能扫描吗?扫描吧!” “额…好吧。”最终医生只能认同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而当喧嚣散去,从墙上下来的陆秉终于注意到三人组中的最后一个… “这莫名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陆秉总觉得自己见过这货很多次,但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嗨!你好!” “嗯…你好。” “看呆了吗?不过也是呢!我可是稀世美女莱昂纳多.达.芬奇哦!”女人笑容满面地说到。 “…达.芬奇?” “可以叫我达芬奇亲哦!”美女笑眯眯地强调着。 “不…没可能的…”陆秉嘴角抽动地说到,“还有…你也是女的?” 很显然陆秉对于对于陡然变成女性的历史人物,已经具备一定的抗性。 “对于万能之人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陆秉敏感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的略显怪异的伤痕,和令人既视感愈发强烈的微笑…一个扯淡到极致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 “你把自己改造了?!” “perfetto!” “…你是把自己变了个性顺道把脸捏成蒙娜丽莎了?” “嗯嗯!敏锐的思维!看来我们会很合得来的!”达芬奇高兴地说到。 “…”陆秉沉默了,他真的不确定自己能否跟眼前的“美女”合得来… “嗯…咳咳!达芬奇是迦勒底的第三召唤英灵,相当于我们的技术总监,不过相较于此,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讨论一下更重要的问题。”罗玛尼.阿奇曼及时开口,避免了陆秉的尴尬。 “更重要的问题指的是雷夫口中所述的’这个世界已经毁灭了’吗?”陆秉看着医生询问着。 “是的!” “有没有可能只是一场闹剧?或者是一个恶劣的玩笑?”陆秉思考数秒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很抱歉,虽然不可思议,虽然确实很奇幻,但是我想雷夫说的是事实。”罗曼如此说到。 “已经掌握了人类毁灭的证据了?”陆秉轻声问到。 “通讯完全无法接通,外派人员没有一个返回。” “只是如此?”陆秉说到,“通讯可能是因为线路问题,外派人员的话…躲避恐怖袭击不愿回来不是没有可能吧。” “确实,但是在我们复原示巴以后,发现的场景…”罗曼医生点开手环,赤红的球体在其中彰显着自己的存在,“这是使用示巴观测现在这个时间点的景象。” “你们并没有绝望,是因为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了吗?”陆秉看了看球体,然后仔细观察着几人的脸色。 “算是吧…”罗曼医生说到,“不过我们还是前往管制室吧…那样能够更好的说明。” “…也好。”陆秉叹了口气,从床边抓起了爱刀,此刻它正插在全新的刀鞘之中。 “很棒的手艺!”陆秉感受着刀鞘的分量和触感称赞着。 “当然棒了!这可是我的作品!”达芬奇从旁边冒头,理所当然地说到,“你的拔刀术很棒!我从未见过如此闪耀的刀刃,所以…宝剑赠英雄!” “谢了!”陆秉诚挚道谢。 “嘛,不用客气。”达芬奇轻声说到,“依靠我们吧,就像我们即将依靠你一样,如果假说成立的话…” “假说?” “一时说不清楚,还是到了管制室由罗玛尼解释吧,毕竟说的太多可是会招人厌的。” “嗯…很抱歉,之前我的态度有些问题…”陆秉轻声道歉。 “无所谓…毕竟天才总是不被人理解的!”达芬奇笑呵呵地越过陆秉走到前方。 “前辈?”玛修拉了拉顿住的陆秉,“没事吧?” “没有。”陆秉笑了笑,“只是叹服于天才的自信罢了。” “…达芬奇亲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并没有生气。”陆秉抬手摸了摸玛修的头,“只是有些羡慕而已。” “前辈,我觉得您不需要羡慕任何人…”玛修小声嘟囔着。 “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陆秉笑着揉乱了少女的头发。 “前辈!”玛修不满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抱歉抱歉。” 少年跟上了罗曼医生和达芬奇的步伐。 他只是暗暗地摸了摸已经挂回脖子的圆牌,“这是你的家…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沉默… 挂坠中的灵魂没有做声… “也罢,你需要疗伤…但是也请你记住,疗伤不是为了忘记,而是站在更高的维度牢记…” 陆秉放下手,加快了步伐。 而胸前的吊坠闪过了数道流光。 第55章 fate.grand.order 已经经过初步维修的管制室中,巨大的迦勒底亚斯上显示出混乱到极致的地图。 “这是?”陆秉看着星球上迷乱的构图有些迷茫。 “首先是我的推断。”罗曼医生轻轻开口,“迦勒底的地理磁场很特殊,我们现在所处的迦勒底应该是在磁场的保护下处于独立于时间轴之外的状态,勉强逃过一劫...” “也就是说?” “迦勒底正停留在崩坏前夕的历史边缘...” “跟薛定谔的猫类似?” “可以这么说,只不过这一次处于箱中的我们反而获救...而外界已经处于全面死亡的状态...直到我们能够打破眼下的困境!”罗曼医生轻轻说到。 “打破?有解决的方法了?”陆秉品茗着对方的话语,随即问到。 “当然!我们在使用示巴确认了特异点f的消失后,发现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没有任何变化,所以我们假设...” “假设还有其他原因?”陆秉皱眉问到。 “对!”罗曼医生指了指迦勒底亚斯,“这就是我们的观测结果!时空已经完全混乱!这根本就不是冬木特异点可以相提并论的存在!” 看着沉思的陆秉,医生问到,“你对改变过去有什么看法?” “看法...这个涉及到我知识的盲区了...我唯一觉得可信的...也就只有‘外祖母悖论’了...”陆秉思索了一下回答,同时还小声嘟囔着,“阎魔亭漂过来关于时间猜想的书籍貌似就那么几本...” “嗯...确实,这样说也没有错,因为历史面对的如果是一些小的变化是不会给未来带来变革的,这牵涉到历史的修正力,如果只是小范围的变动,是绝对无法改变时代的变迁的。” “但是?”陆秉若有所悟地看着那星球上的扭曲构图。 “现在迦勒底亚斯上所显示的变动牵扯太大了!”罗曼医生深吸了一口气,“可以这样说!这些变动的中心点统统都是人类历史的转折点!” “如果一场战争没有结束的话... 如果一个国家没有建立的话... 如果一个文明没有存在的话...” 罗曼医生满面凝重地说到,“这七个变动地点...不,特异点!全部都是影响人类世界格局,文明的终极选择点!它们所牵涉的事件如果没有按照我们所熟知的方向实现,那么就等同于人类史基石的崩塌...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外界会没有预兆的瞬间全灭。” “...”陆秉沉吟,“不觉得太麻烦了吗?” “什么?” “如果目的只是毁灭人类...我觉得只要控制几个核大国的领导人,按个开关就能让全人类彻底陷入核战争的毁灭结局...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脱裤子放屁且费力无数倍的选择?” “不知道...” “我想也是...”陆秉叹气。 “所以...正如雷夫所言,人类无法迎来2017年...”罗曼嘴角抽搐地把歪到天际的话题扯了回来,“只有我们不同...” 陆秉神情严肃地看着医生。 “...迦勒底尚未进入那个已经毁灭的未来...”罗曼医生看向少年,“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我们只有通过灵子转移!回到过去!把那些偏离正轨的历史扳回原样!这就是拯救全人类的唯一方法!” 陆秉低头沉默... “我们的力量...”罗曼医生看着沉默的少年,“抱歉...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我们...抱歉...我...这些...” 罗曼发现自己说不出请求的话,因为已经详尽扫描少年身体的罗曼知道,那副躯体究竟是怎样的伤痕累累... 迦勒底无力支撑这样的战争...四十八位御主全员被冻结,除了陆秉以外没有可以进行灵子转移的御主候选,能够形成有效战力的也只有玛修...这样绝望的前景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而把这样的重压压在一个这样的少年肩上...又是否合适呢? 陆秉抬起了头环视一圈。 “所以...唯一拥有灵子转移适性的我要拯救全人类?” “抱歉...我...”罗曼沉默。 “...”陆秉抬头望天,“我不是古道热肠的人...” “...”罗曼无语,因为此时说什么都是强求,都是绑架。 “我只是希望我认可的人能够快快乐乐的生活,而已经没有未来的我只需要默默地消失,让时间洗刷掉我的存在,避免悲伤的离别。” 少年苦笑起来,“但是现在如果缩了岂不是说她们连生存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秉想到了万事要强的远坂,想到了努力坚守的小红和那帮子叽叽喳喳的麻雀,想到了某个黄腔剑豪,想到了身边给予自己生存力量的紫发小姑娘... “你...你!你同意了?”罗曼失态地问到。 “啊!”陆秉抬头扭了扭脖子,“我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完成全部作战...” “...”罗曼沉默,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过,在压倒性的不利之下究竟谁能有万全的把握呢? “但是...我会拼尽全力!”陆秉笑了笑,“我们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吧...‘但尽人事’!” “是的!”医生笑了起来,“那么今后的战略就是探索各个问题年代!找出原因!将历史扳回原轨!你甚至要抗争历史本身!跨越无数的传说和英灵!这既是挑战也是对历史的反抗和亵渎!你...” “人类总是走在前进的道路上,不管阻碍人类的是什么,都会被人类的进程碾碎。”陆秉扯了扯嘴角,“不用给我补习历史,也不用给我做心理建设,人类历史的前进伴随的必然是无数的牺牲,流血和吞噬...这些我懂,更何况...我唯一在意的人是跟未来挂钩的...” 医生看着话里话外从没有提到过自己的少年,一种心酸回荡在心底... 但是最终他咽下了嘴边的话语,压下了心中的情绪,他不能用自己的感官来玷污少年的决意! “那么!今后我们的使命就是人理守护指定!fate.grand.order!以魔术最高位为名!我等...” 医生向着少年深深鞠躬。 “必将夺回未来!” “啊,一定...”陆秉喃喃着。 “但是...在那之前...”医生突然扯了扯达芬奇。 “咋了?”陆秉看着突然鬼祟的一男一“女”,心里有点不安。 “没怎么...玛修!压制住他!”医生喝到。 一边的紫发少女直接合身抱来,死死地钳住了陆秉。 “???” “达芬奇!”医生再次喊到。 “是是!”美丽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手杖。 “???!!!” “先来个身体检查!顺便加上一套完整的理疗程序!”医生恶狠狠地说到。 “!!!!放开我!”陆秉嚎叫着挣扎...但是就如他所说,他没有玛修的劲大... 就这样,陆秉被迦勒底的三个人拖进了一边的医疗室... 第56章 少年的幕间 罗曼崩溃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对面是瞪着死鱼眼的陆秉… 少年的体检很顺利,因为两个从者的压制,弱鸡的陆秉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但是体检终究只检查一半就停了下来… 原因在于他那一直降低的血压… 少年的手上扎着留置针头,一打已经空了的血袋挂在那里,显示了已经注入少年身体的血液数量… 但是仪器上的血压读数只是稍稍抬了抬头就继续保持着半死不活的态势。 “内出血吗?还是某种罕见的血液病。” 罗曼烦躁地审视着诸多x光片,而一旁的血细胞分析仪正在嗡嗡作响… “那个…医生啊…”陆秉指了指那一打空血袋,“你这样下去把迦勒底所有在职人员的血抽干了都没用啊…” “…” “不如先搁置?反正我暂时也死不了。” “…”罗曼凝眉沉思。 “咳咳!请问我有没有荣幸能够欣赏一下万能之人达.芬奇的工坊呢?”陆秉向压制着自己的达芬奇问到。 “罗玛尼?”达芬奇看向眉峰深锁的医生。 “唉…”医生叹气摆手。 而玛修和达芬奇也终于放开了对陆秉的钳制。 陆秉笑眯眯地把手放在少女的头上,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然后仅仅三秒少女的妹妹头就被陆秉rua成了鸟窝。 “前辈!”玛修抗议着。 “哈哈!没事,就是觉得手感太好。”陆秉笑着帮玛修整理着头发顺道帮她团了两个团子… 及肩短发很显然不太适合这种发型,一时之间玛修像极了封神西游中的…哪吒? “前辈!!”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一时手滑。”陆秉没有丝毫诚意的道歉让一干人满头黑线。 但是这种玩闹性质的玩笑又不可能上纲上线,所以… 哭笑不得的达芬奇带着满脸好奇的陆秉和顶着团子头一脸愤然的玛修离开了医务室。 看到众人离去医生收起了脸上的苦笑,神色肃然地检视着手上已有的报告,“从者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御主的问题却更严重吗…” 滴滴的警报声打断了医生的自语,他愕然回望,血细胞分析仪闪着火花闪电,一副马上就要爆炸的模样。 “怎么回事?”罗曼扑到仪器前揭开了机盖,检测机舱已经彻底变形… “这啥?”他喃喃着。 一道火焰从变形的机舱中喷出,燎着了罗曼的一缕头发,他赶忙拍打扑灭,下一刻机舱开始膨胀,“我去!” 伴随着医生的卧倒,炽热的火球在医务室轰然爆裂,整个医务室如同狂风过境般支离破碎… 医生抬头看着需要彻底重装的房间欲哭无泪,“我填进去的是血不是汽油啊!” … “什么声音?”陆秉有些好奇的问到。 “嘛,罗曼那货只要不死怎样都好啦~”达芬奇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介意。 “真的没事?”陆秉觉得如此优质的客户还是需要珍惜一下的。 “真的没事,走吧走吧!前面就是我的工坊!”达芬奇推着两人前进。 对陆秉来说,之前唯一见过的魔术师工坊属于帕拉塞尔苏斯,但是很显然那货的工坊是阉割版的,毕竟,如果他真搞一个完善的工坊出来… 那么不管他是不是客人,小红都会打死他。 当众人踏入达芬奇的工坊,陆秉就被完全吸引了。 各种设计图稿贴满了墙壁,稀奇古怪的零件堆满了工作台。 “哈哈,有些乱不要介意。”达芬奇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说到。 一只蓝色的鸟儿扑棱棱飞来,落在达芬奇的肩膀上。 “还真是复古审美和超前技术的完美融合啊…”陆秉赞叹着其肩上的机械鸟。 “眼光很好哦,少年。”达芬奇笑呵呵地说到,“茶还是咖啡?” “茶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玛修同样震惊地看着略显凌乱的工坊。 “以后可以常来哦,我随时欢迎!” “是!达芬奇亲!” “那么…”达芬奇转过目光,看向眼神没有停过的陆秉,“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中程距离的手段太过单一,至于远程…”陆秉摇了摇头,那是个悲伤的故事。 “你有什么想法吗?比如弓箭之类的?毕竟按你的说法,有弓箭流派的射杀百头,这样也算恰如其分吧?”达芬奇建议着。 陆秉瞅了瞅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由衷地鄙夷起弓箭这种动转势再由势转动的武器… 并且义正言辞地拒绝到,“我们不能开历史的倒车!用枪吧!毕竟枪的出现将弓弩彻底扫入了历史的垃圾堆!” 达芬奇翻了个白眼,走到一边的柜子,从中拿出一个积灰的箱子… “这是?”陆秉问到。 “我收集的现代枪械,先挑一把吧,我会根据你的要求改装的。”达芬奇说到。 “额,我还以为你会从无到有给我造一把呢…”陆秉不无遗憾地说到。 “连枪都没摸过的你还真会提要求啊…等你把枪术练好再说吧!”达芬奇吐槽。 “好吧…”陆秉叹了口气,对枪类没有任何研究的他随手抽了一把出来。 “嗯…柯尔特蟒蛇?”达芬奇仔细端详了一番,“6英寸枪管?还真是颜值流的选择方式啊…” “…” “好吧,你有什么要求?”达芬奇将全枪拆开指着桌子上的零件问到。 “嗯…”陆秉沉吟起来,“我的中程技巧是魔术,而我的施术媒介是血液…” “明白了!”达芬奇拍了拍手,“我会做一个采血针和隐藏弹仓,并且加装一个枪管和可拆卸的独立击锤,击锤上我会预留下魔术式的刻画位置的。” “…”陆秉不得不感叹对方的思考速度和细致程度。 看着感叹的陆秉,达芬奇问到,“怎么样?” “很好啊!”但是随即他又有些担心地问到,“不会炸膛吗?” 陆秉有此一问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血液的威力。 “放心交给我吧!只是这种程度的困难可是无法阻碍万能之人的啊!”达芬奇自信地说到。 “谢谢!那就拜托你了!”陆秉笑着说到。 “嗯,第一特异点作战之前我会做好并交给你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吧!”达芬奇不由分说地将两人推出大门,“我要好好大干一场!你们先回去吧!” 门外陆秉和玛修面面相觑间再次为天才的任性而感慨。 “前辈,您还想转转迦勒底其他地方吗?”玛修拉了拉陆秉问到。 “那就转转吧。” “好的前辈!请跟我来吧!”小姑娘高兴地拉起了少年的手,一起行走在今日的迦勒底。 第57章 第一特异点的序幕 “这是食堂。” “这是娱乐室。” “这是图书室。” 玛修一路指点着旁边的房间向陆秉诉说着它们的功能。 嗯,直到最后一个被介绍之前陆秉都还算正常… “图书室?”陆秉两眼发亮地问到。 “嗯…”陆秉两眼放光的状态吓了玛修一跳。 “咱们进去看看吧!”陆秉二话不说地拉着玛修就闯进了图书室。 图书室中各学科的书籍被安置在各自书架上,这可比阎魔亭漂流来的书籍多多了。 而且迦勒底本就收录了魔术和科技两方的尖端人才,所以其着作的专业性和深度都有相当的保证。 所以… “前辈…该吃饭了…”玛修看看时间,然后拉了拉埋进书山的陆秉。 “嗯…不好意思。”陆秉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那个…玛修啊…” “是,前辈。” “要么…你先去吃吧…”陆秉歉意地说到。 “…饭还是要好好吃的啊…前辈!”玛修看着堆的乱七八糟的书和笔记嘴角抽搐地说到。 “…”陆秉同样无语地看着那一坨… 没有系统性学习的弊端让完全吃透这些知识变得相当困难,有时候一个专业名词或者公式就需要陆秉在玛修的帮助下去扒无数的书… 好在阎魔亭四年为了炎之幻和时之迷途陆秉从没有放弃过学习…否则… “…”陆秉叹气,合上那本关于电磁应用的书籍… “那个…前辈…你没事吧?”玛修小心地问到。 “没事,谢谢你了,玛修。”陆秉摆了摆手安抚着小姑娘,着急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积累果然还是太少了…”陆秉暗念。 陆秉被玛修拖着走出了图书室,迎面却撞上一脸凝重的医生。 “罗曼医生?”玛修招呼着。 “哦…哦!玛修啊。”罗曼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怎么了玛修?” “您有什么为难的事吗?”玛修看着罗曼的脸色担心地问到。 “没什么…”罗曼扫了一眼同样没什么精神的陆秉,将嘴边的话语咽进肚子。 “一起去吃饭吧…”陆秉抬手邀请,但是抬手的瞬间,手背上的灼痛让陆秉放下了手。 “怎么了?”罗曼敏感的察觉到少年的表情变化,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 那里已经褪去色彩的树形纹路重新被染成赤红… 罗曼松了口气,安抚着陆秉,“没事,这是令咒的自动填充,由契约连接,迦勒底支援,一天可以恢复一划的令咒…” 医生沉吟着闭嘴,仔细的审视着那赤红的令咒,并且喃喃着,“一天...一划吗...” “医生?”玛修看着两个男性呆头鹅一般堵在路上不得不开口提醒。 这惊醒了正在思考的医生。 “原来如此!我想到了!这是现成的解决方法啊!”医生转头就往回跑。 “罗曼医生?”玛修喊到,“现在是吃饭时间!” 然而茶发男子一路绝尘而去,压根没有留意玛修的呼唤。 “前辈...”散发着低气压的玛修转头看向同样有些意动的陆秉,“您不会做这种蠢事吧...” 陆秉眼瞅着少女手中已经隐现轮廓的武具... “怎么会...”陆秉偏过头不去看某人认真的眼神有些心虚的说到,“磨刀不费砍柴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真的嘛!” “应该...是真的吧...”陆秉没什么自信地扭过头,“应该...” “前辈...” “我一定会注意的!”陆秉第一时间说到,他是真的害怕某个狂性大发的少女再次像之前一样强行压制住自己。 “嗯!这样就好!”玛修松了口气,“我本来都准备将前辈捆起来强制喂食的,您能自己注意身体真是太好了!” “...”玛修小姐,您这样真的很吓人啊...陆秉心中吐槽。 陆秉就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下吃完了饭,然后从新把自己埋进书堆。 就这样日常持续到了某天... ... 管制室中,变成熊猫眼的陆秉对面站的是端着咖啡一脸倦容的医生。 身旁的玛修满脸无奈地看着两个男人... “作战会议开始之前...玛修!能不能拜托你去叫一下莱昂纳多。” “是!前辈!医生!请稍等!”说罢玛修跑了出去。 看着玛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确认周边没有人的罗曼医生神色郑重的说到,“这个给你!” “笔记?”陆秉眯了眯眼看着递过来的皮质本子。 “啊...关于你的病我想到的解决方法。”医生喝了一口咖啡说到。 “你的‘病’源于你的起源吧...”咖啡杯上的蒸汽掩住了他的眼睛。 “没错。”陆秉没有遮掩。 “是什么?” “燃烧。” “果然...”医生摇了摇头,“这是留存在你体内的‘因’,你应该是能最大限度的压制其存在吧。” “不,我没有这样的能力。”陆秉苦笑。 “怎么回事?”医生错愕的抬头。 “压制起源的不是我本身。”陆秉抬起了左手,手背上的三划令咒显示着其存在感,“抑制住我起源的是玛修的契约。” “加护透过契约传递到御主身上了吗...”医生皱眉。 “没错,这也是我推测出唯一靠谱的答案了。”陆秉摊了摊手。 “这些先不提了...”医生放开手,“根据你现在的状况,我推导出了一种方法,你可以先看看。”医生指着陆秉手中的笔记说到。 陆秉翻开笔记,里面简单而又明晰的讲解着如何使用令咒作用于自身,并且如何将令咒的魔力转化为生命力... “虽然现代魔术师使用的小源本就是自身的生命力...但是将不属于自己的魔力转化为自身生命力的技术...应该不是那么好推导出来的吧。”陆秉看着笔记询问着。 “啊...所以我熬了七个通宵...”医生将杯中的咖啡一口干掉。 陆秉抽了抽嘴角,七个通宵换成这份笔记怎么想都是赚到无以复加的成果了,相比与此,自己也是连肝数天...其结果果然还是逊色一筹啊。 “多谢了,罗曼医生。”陆秉郑重道谢。 “仅仅这样...” “仅仅这样影响不了最终的结局。”陆秉看着茶发男子,“我很清楚,血液和生命力在起源燃烧中所占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你知道吗...”罗曼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知道的很清楚,毕竟这玩意在我身上,我最有发言权。”陆秉说到。 “那就不要过于依赖起源了,这样我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医生对着陆秉说到。 “我明白了...那么医生...玛修快回来了。”陆秉轻声提醒。 “啊,我明白的...” 两个男人同时噤声,等待着少女的归来。 第58章 心塞 看着同时进入管制室的两人,医生和陆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好可疑!男生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达芬奇勾住医生的肩膀压迫着问到。 “什么都没有!话说你不是说要交给陆秉一些东西吗!就因为这样我才特意让玛修去叫你的啊!”罗曼医生挣脱了达芬奇的钳制一边吐槽一边说到。 “哦哦!确实呢...”达芬奇从身边取出一个枪套,“给!” 陆秉接过飞来的枪套打开观察起来。 原本只有一个枪管的左轮枪因为加装了新的枪管显得比过去厚重了很多,枪管上被篆刻了鸢尾花的花纹,胡桃木的枪柄上多了一处形同火焰的镂空刻痕... “是这里吗?”陆秉将手指压在镂空出。 “没错,不过你可以用更便捷的握枪方式哦!”达芬奇从陆秉手中接过枪支并且塞进他手中,“中指下压!” 陆秉从善如流,一阵几不可查的刺痛传来,陆秉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汲取。 “血液的吸取量是可控的哦!”达芬奇再次说到。 “怎么控制?” “食指有没有感受到碾轮?”达芬奇指点着。 “嗯,回拨减少,正拨增加吗?”陆秉尝试着滚动起碾轮。 “没错!”达芬奇拍着手,“怎么样?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吗?” “嗯,没有更满意了!果然这种事应该交给艺术家来做。”陆秉赞叹着,“不管是实用性还是艺术性都已经全部拉满了!” “你满意就好。” “那么...”罗曼拍了拍手,“我们就开始正式的作战会议吧!” 看着所有人都已经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罗曼清了清喉咙说到,“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调查特异点,并将特异点修正!也就是说...”罗曼看向陆秉。 “让过去以正确的轨迹和逻辑发展...以便接续上我们所熟知的世界。”陆秉轻轻说到。 “没错,功课做得不错!这就是我们的基本方针!”罗曼接着说到,“与此同时,我希望你们调查关于‘圣杯’的事情。” “已经可以确认时空异变是圣杯造成的吗?”陆秉皱眉问到。 “不...现在只是推测。”罗曼看着明显有异议的陆秉说到,“陆秉,你对愿望怎么看?” “额...”陆秉沉思了片刻,“对更好生活的祈愿?” “嗯正解,但是还不够全面。”罗曼说到,“愿望究其根本是生物渴望改变的意识,改变对自己不利的态势,改变对自己不友好的人或者消去对自己不利的事项,而根据记录,最有可能完成这种操作的...” “正是圣杯?” “对!因为圣杯这个魔术道具的基本属性跟愿望挂钩,且拥有庞大的魔力...”罗曼指了指陆秉胸口的挂坠,“想必你也有所体会吧。” 陆秉扯出了那个流光溢彩的挂坠陷入沉思。 “所以,优先将圣杯作为搜寻目标应该是打开局面的最佳途径!”罗曼解释着。 “明白了...确实‘愿望’这东西不管好坏都能产生巨大的能量,而且如果愿望的载体本身就拥有可以改变事项能力的话...”陆秉对医生的解释表示赞同。 “太好了!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呢!”罗曼高兴地说到,“那么我的解释就先到这里,后面的一些具体安排,就交给我们的首席技术人员了,莱昂纳多氏!” “好的!罗玛尼已经讲解了我们的大体方针,那么我就说一些细化的东西。”达芬奇拉过一个白板,“我主要负责的方面在于英灵契约的更新和物资的提供,开发!” 达芬奇眨了眨眼,“陆秉小弟!希望你能喜欢那把枪哦!” “英灵契约更新?”陆秉皱眉,“会有新的英灵加入吗?” “是的,只不过...” “只不过?”陆秉觉得以自己的运气应该碰不到可以用人海堆过去的好事... “迦勒底现在的资源并不能支撑起太多的英灵现界。”达芬奇在白板上画了个圈,“而且...如你所见,迦勒底现在是个孤岛...” “所以我们得不到有效的资源支援...”该说是必然吗?毕竟...陆秉对自己的运气认识还是比较客观的... “不过...”达芬奇笑了笑,“也不全是坏消息。” “...” “先不要失望嘛!陆秉小弟你知道抑制力吗?”达芬奇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姑且...”陆秉等着对方的解释。 “面对人类全灭的结局,有一个抑制力是必然会出手的!”达芬奇言之凿凿地说到。 “阿赖耶?” “对!所以,你完全可以期待特异点的邂逅哦!”达芬奇打了个响指,自信地说到。 “不不!我觉得人类全灭的结局已经伤到阿赖耶的根本了...而且以之前经历的事情来说...真有阿赖耶派来的英灵...我觉的他们不会优先去修复历史,而是在看见我的第一眼就上来把我灭了...” “...无法反驳...”达芬奇想了想特异点f发现陆秉说的貌似才是事实。 “你倒是反驳一下啊!”陆秉没好气的说到。 “嘛嘛!不用...”罗曼上来打圆场,顺道说个‘不用担心’,但是想到特异点f中碰见的那几个...罗曼觉得自己安慰的话完全说不出来了... 一时间气氛尬在那里...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陆秉扯了扯嘴角,“更何况...纵使所有人都看我不顺眼,我不也活了这么大了嘛!” “...” “...” “...” 很显然陆秉的话非但没有宽大家的心,反倒让众人更加蛋疼了... “我准备了你的框体...”罗曼无精打采地安排着,垂头丧气的远去... “我给你备了点物资...”达芬奇蔫了般准备着,无言地整理着背包... “前辈...”玛修满目心疼地拉着陆秉的手...“趁着准备时间,您先休息一会吧...” “我说!...”还待反驳的陆秉稍微回顾自己的过往,想要找点高光时刻提振一下军心...但是如各位所见,这种高光时刻属实少得可怜...而且均不适合拿出来说嘴... 所以有苦自吃的陆秉只能盘膝坐在地上发狠地在新入手的左轮上刻画符文... ... “反召唤系统,启动! 灵子转换,开始! 灵子转移倒计时! 3,2,1... 全工程,clear! 实际验证,开始! 冠位指定,工程完成!” 伴随着再次化为灵子的不适感,陆秉和玛修消失在迦勒底... 第59章 女巫? 当陆秉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铺满绿意的丘陵和如洗的天空,还有奋然彰显存在感的巨大圆环… “前辈!灵子转移成功了!” “嗯,确实是比之上次好了很多的体验…”陆秉回忆着刚才的感觉给出了这次时空旅行的感想,然后撑住少女的头让她看向天空… “前辈?”温热的触感让少女有些无措,但是随即她看见了让人心生震撼的蓝天,和其上的…深邃光环。“前辈!那是?” “就我的历史知识而言,是没有这么个东西存在的…玛修你呢?”陆秉检索过脑内精简版的历史资料后问到。 “很抱歉…前辈,现在应该是法国1431年…我只知道在这个时间点是相对缓和的休战期…至于自然现象,我所知不多。”玛修歉意地说到。 “没事,喂喂!医生,能听见吗!”陆秉点开了通讯器问到。 “收到!”通讯器将医生的影像和声音同时传出,“怎么了?” “我已经把影像传输过去了,查一下资料,看看这个时期的法国有没有类似的现象。”陆秉拧眉看着那壮阔的光带。 “好的,稍等…”通讯器沉寂下来。 “芙唔!”在沉默中白色小兽猛地从陆秉的制服口袋中钻了出来... “芙芙?”玛修讶异地看着小兽,上前去抱,这一次小兽给面子的没有躲闪。 “嗯...”陆秉仔细地打量着小兽。 “怎么了嘛,前辈。”玛修看着陆秉的眼神犹疑地问到。 “只是惊讶于芙芙的特别...”陆秉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小兽只是像一只吉祥物... 但是它为什么会跟随二人来到特异点? 为什么会表现出对自己不正常的亲近? 最主要的是...陆秉能感受到一部分小兽的情绪... 那种情绪的变动...可不是没有知性的野兽所能表现出来的... 但是小兽很显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恶意…而且那股亲近之感也没有丝毫做伪。 陆秉挠了挠芙芙的下巴,白毛小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1431嘛…”陆秉喟叹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 “芙呜!”芙芙不满地抗议,很显然某人刚刚挠的它很舒服。 “1431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前辈。”玛修觉得自家御主的情绪有些捉摸不透。 “没什么特别的。”陆秉笑了笑,“只是如果早两年,我或许会忍不住去瞻仰瞻仰某个堪称女版拿破仑的救国英雄。” “圣女…贞德吗?”玛修有些异样地问到。 “嗯…”陆秉点了点头,远目望去… 那里… 一个扛着g的女人正被大头兵撵的四处乱窜。 “…这是什么路数?”陆秉扶额,被撵的女人神色并不惊恐脚下的步伐更是丝毫不乱,而且… 看其步伐节奏,这分明是一个步战高手。 那眼前的场景是怎么回事?逗人玩?亦或者是因为那个女人不想伤着这些士兵? “master!交给我吧!”极速冲出的玛修拉回了陆秉的思绪。 “玛修,不要下死手,也许是误会!”陆秉对着少女喊到,同时自己也冲了出去。 “那个...我应该怎么做?master...” “用刀背!”某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来。 “可是...我这是盾啊...难道我要用盾背?”玛修很显然快被某个无良医生带到沟里了... “别听他扯犊子!瞄准武器!想想射杀百头的路数!看破招数!破解招数!打断攻势!打落武器!”陆秉抽着嘴角把自己的从者重新拉回正轨... 至于某个胡乱教唆的无良医生…回迦后陆秉会让他长长记性…嗯,就如他所说…用刀背! 临近战阵,玛修竖盾前冲,将迎面而来的兵锋直接撞碎并且将战阵一分为二,而少女也确实听从了陆秉的建议...从那满地的武器碎片中可以看出少女的执行力度。 “你们是?”金发少女愣愣地看着两人。 陆秉看着那张脸本能的觉得不适...因为那张脸跟亚瑟王太像了... 只是因为双方明显不同的气质让陆秉勉强把眼前的少女跟某个凛然的王者区分开,“玛修!带着她先走!我来断后!” “master...”玛修急切间想说些什么。 “玛修!狼群中没有两只头狼!快去!”陆秉看向金发的少女,如果这货也是一根筋...那就麻烦了。 “您好,玛修小姐,是吗?”金发少女拉住了玛修,“那个男孩说的对,一个战阵不能存在两个不同的声音,周围的地形我还算熟悉,我们先撤退至安全区域等候,您看是否可行?”金发少女望向仍在犹疑的玛修。 “玛修!相信你的御主!”通讯器中的医生无奈地说到,“大不了之后跟他算账...” “是...”马修情绪低落地说到,舞着盾牌将少女身边的大头兵统统击倒,随后跟着金发少女一起向外撤离。 “ne chez pas sorciere!”大头兵们疯狂地呐喊。 而粗学法语的陆秉因为语法和速度的原因只堪堪听懂一个词句,“sorciere”意即为女巫... 看着眼前这帮人的德行,结合历史上某段时期的欧洲史实,陆秉觉得自己莫不是碰上扯淡的狩猎魔女事件?可是现在是1431年,距离大规模魔女狩猎应该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啊?难不成这就是这个特异点的特异之处? 没有更多线索的陆秉摇了摇头,甩开脑中蹦出来的结论,在没有搜集足够的线索之前,所谓推理不过都是臆想,而已经吃够鲁莽苦头的陆秉很显然不可能就凭一个词就下定论。 “首先,是要突围啊...”陆秉自语着,握紧的拳头上,数道火光闪过... 陆秉撞入面前士兵的中门。 上步! 击面! 屈肘顶心! 爆裂声中,眼前的士兵向后横飞砸倒了一片紧随其后的士兵... “所以说...果然还是选八极好了...”陆秉对自己的技法载体已经有所想法了,刚才如果不是改顶为推,那么那个士兵应该就不是仅仅飞出去那么简单了。 而趁着这一空隙,陆秉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了,看着扛着金发少女跑远的玛修,陆秉一边赞叹着从者的体力一边决定...跑路! “炎雀.惊蛰!” 猛然爆开的气息将周边的士兵吹倒,陆秉则借此上跳。 下面的士兵高举起利剑和盾牌,等待着天空中的少年落下,并将其刺成蜂窝... “au revoir!”半空中已有下坠趋势的陆秉高喊着掏出了那把柯尔特,轰炎自枪管喷出... 下面的大头兵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发的少年在数次巨响中像鸟儿一样飞出他们的视野范围... 第60章 贞德 飞行一直是人类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尤其是那种全身心融入天空的感触,更会让人发自深心的陶醉。 那是一种真正的自由… 而如今的少年正被这种自由支配… 脱离战阵后,虽然少年还是向着玛修离去的方向移动… 但是柯尔特枪管中不时喷发的火焰所提供的推力已经多是纵向,而非横向… 在陆秉舒展身体,张开怀抱,全身心拥抱这份陶醉时。 扰人的通讯响了… 陆秉叹息着点开通讯。 “怎么回事!你还没追上玛修?” “一点小原因…”陆秉一边敷衍着一边为略显凌厉的风而叹服。 “你快去汇合!”医生焦急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怎么了?”陆秉看着眼前被飓风卷动的发梢慵懒地问到。 “大量魔力反应正在向你极速靠近!”被陆秉语气刺激到的医生高声咆哮着。 陆秉回头,天际已被一道黑线覆盖… “…” “还有!数据显示你处于海拔八百公尺的高空是怎么回事!”医生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传来。 “…” “陆秉小弟…”温和的女声从旁响起,“那把枪不是让你这么玩的…” “…别的熊孩子是要上天!你是真上天是吧!!”医生已经带上破音的咆哮震的陆秉耳膜生疼… “哈哈!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只是跑路过程中顺道侦测一下空域…对!侦测空域!仅此而已!”某个“真上天”的人打着哈哈迅速摁灭了通讯,掐断了医生的暴走说教… 陆秉看着远方仅仅瞬息就扩大了两三倍的黑线,略有不甘的准备结束本次的飞翔。 少年感知了一下契约的痕迹,翻转身躯,收拢臂膀,急速向大地坠去... ... 一路上玛修不时回头,担忧着自家御主会不会突然从哪蹦出来,吓自己一跳...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担忧渐渐演变... “怎么还没有跟上来...”玛修的嘟囔很轻易地被其抗在肩膀上的金发女子听到了。 “抱歉,都是因为我...”金发少女愧疚地说到。 “不...不怪您...”玛修轻轻叹息,“前辈在那种情况下本就只会做出一种选择...” “这里...对方应该不会追上来!我们等一下少年吧。”金发少女轻声说到。 “好的。”玛修找了一块稍显宽阔的场地停下了脚步,而这时金发女子也顺势从玛修肩膀上滑下,站在一边。 “您好,谢谢您对我的帮助。”金发少女轻轻躬腰表示对玛修的谢意。 “没什么的...”玛修腼腆的说到,“还有,我能问一下为什么那些士兵要追逐您吗?” “可能...”金发少女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枝叶断裂声打断,少女和玛修同时戒备地向上望去,那里...一个人影以无匹之势从繁茂的树冠中穿出。 并在即将触地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和火光,而后人影在空中翩然翻转,稳稳地落在两女面前。 “前...前辈?”玛修惊喜的喊到。 “您...您好。”金发少女拘谨地说到。 “嗯...”陆秉摸了摸头,从上面摘下一根连着叶片的树枝说到,“我回来了,玛修。” “嗯!欢迎回来!前辈!您...为什么是从上面回来的?”玛修疑惑地看了看头顶的枝冠,“敌人追进丛林了吗?您从上面回来是为了不被追踪吗?” “...嗯。”陆秉尴尬地挠了挠头,面对自家纯真的从者,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其实只是在天上玩嗨了的真相... 而此时恰好有一个完美的转移话题对象。 “那么...‘巫女’小姐,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呢?为什么你会被那些士兵追逐,为什么明明有一战之力,却要选择回避战斗?”陆秉将目光放在拘谨的少女身上。 “您看出我有一战之力了?”金发少女讶异地问到。 “刚才虽然你被追着跑...但是步伐可是丝毫未乱啊。”陆秉眯着眼说到,“而且...你肩膀上的旗子应该不是什么装饰品吧?” “嗯...我的名字是贞德。”少女腼腆地说到,“贞德.达尔克。” “...” “...” “怎么了嘛?”少女看着少女脸上的震惊和少年脸上的怀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我记得,现在‘贞德’应该已经被俘虏了...”陆秉扯着嘴角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女。 “我已经在三天前被执行火刑了。”贞德直截了当地说到。 陆秉眯起了眼睛... “...什么意思?”玛修有些摸不清其中的逻辑,少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三天前被执行火刑的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三天后的未来... 陆秉点开了通讯器,“罗曼医生...能不能帮忙做一下确认?” 仅仅两秒钟,就收到了医生的回复,“嗯...已经扫描完成,虽然微弱,但确实具备灵基反应。” “原来如此...”陆秉眼中升起的戒备减弱一分,“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些士兵的反应就属正常了...毕竟死而复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你就是这样被误认为巫女的吧。” “...”贞德沉默下来,她警惕地看着陆秉手中的手环。 陆秉轻轻叹气,信任果然不是轻易就可以建立起来的东西... “玛修。”陆秉唤了自家从者一声,相比于自己,玛修的亲和力应该会高一些吧... “mademoiselle jeanne。”玛修的上前让贞德的脸色缓和很多。 “我们是隶属于一个名叫迦勒底的组织,我和我的御主从未来而来,来调查这个时代的异常,并予以修正...” “未来?”贞德用心的听取,并且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人类的未来处于烧却的状态,我们迦勒底通过观察星魂发现了跟人类历史正常史实相悖的七个特异点,我和御主的工作则正是前往特异点,调查历史因何不同,并且将错误纠正过来。”玛修解释着二人来此的原因,“而您称之为魔术的只是我们的通讯手段。” “原来如此,人类的未来已经...”贞德喃喃着,同时向陆秉伸出了手掌,“抱歉,我太过大惊小怪了。” “没事。”陆秉摆了摆手,同时接上自己之前的话题,“这个时代的问题,你有没有头绪?是否是因为你的复活导致了猎巫活动的提前展开?” “不是的。”贞德摇了摇头。 “那是?”陆秉看着笃信的贞德,觉得她应该会有更加详实的情报。 贞德黯然地说到,“这个时代好像出现了另一个我,她杀死了查理七世,并且在奥尔良实施了惨无人道的...屠杀!” “另一个...贞德?” “屠杀?” “奥尔良?” 以上三句话来自于三个人... 陆秉咬着指甲盖问到,“医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法国此时本就应该处于内部权力交替的危险状态,如果出现这样的事会怎么样?” “我想想...”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三分钟,医生略显惊恐地声音炸响在通讯器中,“法国很有可能会被金雀花王朝完全碾碎!法国会迎来一位英国国王,而最早提倡自由平等的国家一旦消亡...就不会有诸多国家纷纷效仿...” “同时…横跨十八十九世纪最深入且彻底的反封建革命如果消失了…”陆秉喃喃着。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 “...”玛修也沉默了。 “人类的思想,文明,科技进程…会延缓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医生吞咽着唾沫说到... 第61章 奥尔良的女儿和驰援 医生和少年的一番对答让一众人等切实的明白了形式的严峻。 “我们应该从哪儿开始...”玛修望着陆秉,希望自家御主能一如既往的给力。 “...从眼下开始。”陆秉摸着已经开始抖动的树干无声地看向了天空... 突然暗下来的天色让两位女性本能的看向天空... 连着皮膜的肉翼鼓动着飓风从上空呼啸而过,狞恶的勾爪在其身下摆动,这并不令人恐惧...因为令人恐惧的是其数量!遮天蔽日的怪物成集团过境将天光完全遮蔽,树木在对方的翅膀的鼓动声中战栗... “双足飞龙?”那些怪物的形象让学霸玛修第一时间想到了它们的名字,“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有双足飞龙?” “抱歉...”贞德有些苦涩地说到,“我是在一天前被召唤出来的...据我调查,这些似乎是由另一个我所支配的...” 陆秉紧握着毗岚,出鞘一寸的毗岚因魔力而闪耀,幽幽的蓝光映照着少年的面庞,而此时的他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要确认,确认这些双足飞龙是否是为己方三人而来,而这也正是他为何要这么快从天上下来的原因。 然而天上的双足飞龙并未在此停留... 它们如风般呼啸而来,留下遍地狼藉后又呼啸而去... 陆秉松开刀柄,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松懈。 “master,怎么了?还有什么不对吗?”玛修看着陆秉凝重的脸色问到。 “医生!”陆秉再次点开通讯,“我需要知道你最早探查到魔力的地点!” “稍等!”医生没有多做疑问,只是按照陆秉的嘱托标注起来,“我把地图传输过去了!” 陆秉点头看向地图,蓝色的光点代表着最初的发现点,红色的光标则代表着三人的位置... 陆秉在其上拉出了一条直线... 熟悉周边地形的贞德看到陆秉拉出的线后脸色大变,扛起旗子就开始向回跑。 “等等...”陆秉说到,“他们也许并不为你的死而悲痛。” 金发的少女停了下来,但是她并没有转头,“我并不是为了别人的悲痛而赴死的...” “他们前一刻还在抓捕你。”陆秉再次开口。 “是的...” “但是你仍然决定拯救他们?”陆秉问到。 “我是奥尔良的女儿!” 金发少女满面愧疚地说到,“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的任性...原本在听闻你们的故事之后,我本应尽全力帮助你们的...” 金发少女咬了咬牙,“但是我无法坐视他们就这样死去!所以...抱歉...”少女回头对站在原地未曾动弹的两人挥手,“愿主赐福你们的旅途!愿你们能完成人理的救赎!”说罢,少女转头就跑。 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二人,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二人的视野之外… “前辈...”玛修欲言又止。 “看来...这边是货真价实的贞德啊...”陆秉叹了口气,在听闻这个时代有两个贞德之后,陆秉就一直存着验证的想法。 现在...试探是成功了,但是为毛会有种我是坏人的感觉啊... “陆秉...你的决定是什么?”医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还用说吗...”陆秉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样问只是为了试探贞德的身份。” “为了我们的目标,在攻略特异点时有一个隐性条件你一直没说吧!”陆秉无奈地说到,“虽然是为了减轻我和玛修的压力…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好好交代一下的…” “master…是什么事?”玛修不明白自家御主跟医生到底在打什么哑迷,她只是本能的想要去帮贞德。 “玛修…人类的历史是由谁书写的…”陆秉看着呆萌的小学妹有些扶额… “人类自身啊。”玛修回答到。 “那么一个二十万人的国家和一个二万人的国家…他们的政体,法律和因此而产生的经济体系会一样吗?”陆秉循循善诱的讲解着。 “…应该不一样。”玛修想了想说到。 “是啊…所以我们需要完成的隐性条件也就呼之欲出了。”陆秉示意学员玛修回答问题。 “尽量减少因特异点而死去的人,让特异点修复后能够更好的接续未来!”玛修开心地询问。 “正解。”陆秉摸了摸学妹的头。 “可是…”已经对此有些抗性的玛修看着陆秉,“刚才为什么…” “为什么不对贞德坦言相告?”陆秉叹了口气,“玛修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前辈…”玛修看着略显落寞的陆秉轻声说到,“抱歉…” “没事!”陆秉轻声回复。 “陆秉小弟你有作战方案了吗?”通讯器中达芬奇的声音传出。 “姑且…” “一定要注意!你们现在的力量太薄弱!”医生担忧的话语紧随其后。 “嗯…”陆秉轻声回应。 “前辈!我们要怎么做!”玛修元气满满地问到。 “中心开花,握紧拳头,单面突破。”陆秉说到。 “??” “??” “??” 通讯器和玛修同时沉默,因为他们无法理解怎样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就算驰援,两相夹击,也不算是中心开花吧…而且那些大头兵并不见得会配合吧! “那么…玛修准备好了吗?” “嗳?” 陆秉走到尚且懵逼的少女身后,将她圈进了怀抱… “嗳嗳嗳嗳!”少女受惊般叫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陆秉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在抱人…而是抱了个烧红的煤炉,巨大的热量甚至让起源傍身的陆秉觉得有些烫手。 “没…没事!小…小女子不…不才!请…请多多关照!”机关枪一样的话语从少女嘴中蹦出。 只是…内容怎么听着有些不对劲? “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不要担心,交给我就行了!”陆秉在玛修耳边轻声说到。 只是这本意是为了让少女放松的话语让少女的耳朵瞬间变红,嗯…红得发紫… “…玛修?” “我…我准备好了!”玛修大声回复。 “好!”陆秉单手加力,牢牢地固住了玛修,同时一根丝线也在这时将两人绑在一起,陆秉抽出了柯尔特。 “嗯?”玛修疑惑地看着自家御主的操作。 下一刻…蓬勃的火焰闪现,巨大的推力将两人送上了天。 “啊啊啊啊啊!”玛修失态高喊。 “玛修!一会召唤出盾牌!”陆秉对着自家从者说到。 “什么?” “召唤出盾牌!剩下交给我!”陆秉再次说到。 迦勒底中,医生和达芬奇眼看着陆秉的海拔指数再次飙升…顺道还附带上了玛修的指数… “所以…这熊孩子不光自己要上天…他还要拉着好孩子跟他一起上天?”医生愤愤地抽干了杯子里的咖啡,打开通讯,“你到底准备干什么!” “你听说过一招从天而降的盾法吗?”陆秉的声音自通讯中传来… … … 第62章 聚于圣旗之下 当贞德冲出森林看到的是海量双足飞龙将那数量仅有数百的士兵团团围困的场景。 飞翔的双足飞龙一次又一次的俯冲,破碎着兵士的阵型,惨叫和哀嚎笼罩着兵士们的战阵… 少年之言犹在耳,金发少女咬了咬嘴唇,心中的不谐最终被她压下,她…毅然展开了一直扛着的旗帜,将旗帜的真容显露出来… 纯白的旗帜上金色的鸢尾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少女眼中的不忍化为决然,她高高举起白色的圣旗,“主啊…请允许我…再次为了家国挥舞这面旗帜!” 少女自森林边缘的缓坡向下冲锋,战旗在烈烈狂风中拖曳出了纯白的轨迹。 “法兰西的士兵啊!请再次聚集于旗帜之下!共敌外辱!”少女清越的喝声响彻了整片战场。 士兵们抬起头,循声望去,那里…娇小的少女正在飞龙群中艰难前行! 那个声音曾响彻在奥尔良和卢瓦尔河畔。 那个旗帜曾挥舞在兰斯和特鲁瓦。 那个身影…是这个黑暗时代最耀眼的光芒! “为什么我们会将那个圣洁的少女污蔑为女巫…” “为什么我们会追杀法兰西的珍宝…” “为什么…” 突如其来的自我厌弃让很大一部分士兵甚至握不住自己的武器和盾牌。 但是… “第五步兵团!集结!! 冲过去!!! 让我们再次汇于圣旗之下!!!!” 带着哽咽的怒吼在军阵中炸响,这声怒吼炸碎了士兵们的无助,也将荣耀重新归于他们… 他们握紧了武器,怒吼着向前冲锋。 贞德加快了步伐,但是一只双足飞龙拦住了她的去路,少女挥舞着旗帜,想要扫开迎面的拦路虎,但是…本次被召唤的她很虚弱…这是她没有告诉迦勒底的事情。 双足飞龙的甩尾将她打飞… “到此为止了吗?”贞德苦笑着呢喃。 “啊啊啊啊啊!”已经冲到近前的士兵飞扑向那只双足飞龙… 一人不行就两人,两人不行就十人! 飞龙被从天空扯下,乱刃分尸,而士兵们不顾自己的伤痛将少女拱卫在中间,盾牌外举将以来的攻击拦下… 少女环顾着身边的士兵,撑着旗杆站了起来,“天上的父啊!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国家!我的同胞!” 点点泪花溅出少女的眼角,“所以…请您开眼!” 少女高举着旗帜,灿然金光自此放出。 “吾之旗帜! 护佑吾之同胞吧! 吾主! 在此!” … 当陆秉和玛修从天上望下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飞龙海中的一抹金光… “御主…”玛修收敛了初次上天的兴奋,有些担忧地开口询问。 “没事!我们不就是预想了这种情况,才这么赶过来的吗?”陆秉握紧了玛修的手,“不过…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master!请指示!” “嗯…”陆秉思索了三秒,“决定了!玛修!盾牌!” “是!”玛修竖起了巨大的盾牌。 陆秉将手放在盾牌上,火焰开始积聚,但是...这一次火焰的表现形式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盾牌中央的符文处,炽亮的光点悬浮其上,而本应铺满盾牌的火焰则蜂拥着进入了那个光点,而陆秉所补充的火焰也俱被光点吸攫吞噬... “前辈...这是什么?” “高浓度凝缩的炎性质魔力...”陆秉解释着,“虽然作为魔术师我确实是菜鸟...但是唯有魔力控制还算拿得出手的...” “别骗人了!”医生的咆哮从通讯器中传来,“高度浓缩的魔力形式根本就不是这样!你到底又搞出来什么鬼!” “我们一般所见的高度浓缩的魔力一般都处于安定状态,毕竟作为高浓度的魔力,一般都是作为储备而存在的...”陆秉解释着,“而我...只是在构建时让模型处于‘偏颇’的状态,让浓缩的魔力处于不安定的状态...而破坏了其稳定性,魔力本质上是会被更大质量的同属性力量所吸引的...所以...” “...” “嗯...不用担心!我是从雷夫那得到的灵感!” “...”你的话里没有一个字能让人安心好不好!医生和达芬奇疯狂吐槽。 “那...前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玛修感觉到自己盾牌中央那个愈发不安定的玩意儿,有些着急地问到。 “接下来...”陆秉瞅着距离和高度,然后调转枪口,盛大的火焰喷射让两人急速向地面砸去... “啊啊啊啊啊!”瞬间的失重和坠落感让玛修本能的叫了出来,而少女的尖叫也让下方初步站稳脚跟的士兵抬头看来... “玛修!记得在这玩意炸开的瞬间用宝具,嗯...记得顺道也保护一下下面的士兵...”陆秉趴在玛修耳边说到。 “前辈!下次能不能请你早点说!”玛修咬着牙抱怨着自家御主的随性! “上了!”陆秉喝到,同时破碎了凝缩魔力中的所有支撑架构。 骤然爆发出的光与热仿若让地上升起了第二个太阳... 巨大的光团在接触飞龙的一瞬间将它们烧成焦炭,爆发的风暴撕碎了它们的肉体! “宝具!”陆秉高喊。 “宝具展开!无垢的!纯白之城!”玛修的娇喝让虚幻而纯白的城市降临在这个世界。 纯白的的城市在跟下方的金光甫一接触就开始互相融合,闪烁着金光城市围裹住二人和下方的军阵。 它化为了最坚实的护佑保卫着众人的安全,将肆虐的暴风和烈焰遮挡在外,而天空中前一刻还在耀武扬威的双足飞龙们显然没有这种待遇,距离爆炸最近的飞龙们已经化为齑粉,稍远的飞龙则被炸成肉酱,而最远处...无法控制自身的飞龙如同下饺子般从天上掉下... “贞德!”陆秉高喊,“组织人员!准备突围!” “你们...”贞德愣愣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人。 “有什么等脱离了危险再说!”陆秉喊到。 “是!第五步兵团!集结!我们突围!”贞德举起了战旗。 而士兵们则沉默无言的聚拢在旗帜之下。 陆秉看着急速集结的士兵,赞叹的点了点头...这也许就是传奇领袖的魅力吧... “玛修!你跟贞德一起,守护这些士兵!”陆秉断开了跟玛修绑缚在一起的线。 “前辈?!” 玛修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御主再次抽出毗岚。 莽进了龙群... 第63章 黑贞 “等等!”贞德看着某个人的莽夫作为忍不住高声提醒。 “…”迦勒底一行反倒沉默了,也许是因为某人的屡教不改,让众人放弃了说教… “玛修小姐!这里不用担心!你快去支援!”贞德将目光放在紧咬银牙的玛修身上。 “不…战场上…我相信我御主的判断…”玛修咬牙切齿地说到。 “…真的?”少女你这可完全不像是相信的语气啊。 “只不过…” “只不过?” “战场话语权可‘完全’管不了战后清算啊…”玛修幽幽地望着某个正在飞龙群中猪突猛进浪的飞起的二货轻笑开口… 看着眼前唯独眼中没有笑意的少女,贞德果断闭上了嘴,怜悯地看着某个全无所觉的二货... 而最令迦勒底一干人疑惑的是一向没那么爱现且实用主义的陆秉为啥这次要出这个无谓的风头? 嗯... 想必大家从双足飞龙嘴上出现的“口嚼子”就能猜测一二了... 陆秉跨骑在一只黑色的飞龙背上,手中的丝线正紧紧地勒入飞龙嘴部的皮肉中,这种剧痛让少年胯下的飞龙疯狂摆头挣扎,而另一边,陆秉手中的青蓝刀刃正轻浅却迅速地不断刺入飞龙的血肉...不致命,却能带来痛苦! 而每当有其余飞龙靠近,想要将这个渺小的人类咬成两段时,陆秉就会飞身而出一刀贯脑... “屈服吧!”陆秉喊到。 “吼!” 不屈的咆哮说明了身下生物的桀骜。 “很好!”陆秉喝到,在惊喜于这只飞龙活力的同时将裹挟着震荡立场的拳头砸在飞龙的背上。 “嗷!”飞龙惨嚎着坠地。 但是某个cos驯兽师的少年并没有准备给它喘息的机会,爆鸣的拳头狠砸在其长着骨刺的眼眶处,破碎的血肉迸溅开来。 陆秉并没有准备打瞎它,毕竟没有眼的坐骑总有不方便的地方,但是脆弱的眼眶受袭确实让飞龙痛不欲生。 陆秉举起了手中的毗岚冷漠地注视着已经完全趴在地上哀嚎的飞龙,“臣服!或者死亡!” “嗷...嗷...”飞龙趴在地上将头埋入地下...这是它们表示臣服的姿势... “很好!”陆秉露出了笑容,飞行坐骑的入手让陆秉一阵兴奋,毕竟虽然自己飞的话会更自由...但是那样实在是太耗血了! 而从步卒超进化成龙骑士的陆秉抚摸着黑色飞龙那狞恶的脑袋说到,“以后你就叫雪风吧…” “首先…它是黑色的,其次…这个名字…你认真的吗?”通讯器中医生的吐槽适时而至。 “认真啊…我需要这个名字祥瑞祥瑞!免得见面就被人怼!”陆秉咬紧牙关鼓着腮帮说到。 “…你开心就好。”医生掐断了通讯,他觉得在’雪风’沉之前自己最好少跟某人说话,以免被判定成队友buff… “我们上!雪风!”陆秉长刀前指,黑色的飞龙撞入龙群,陆秉不时起跃,跟坐下的飞龙分而合之地绞杀着飞龙群,为身后的士兵开拓着道路。 然而…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不识爱的哀伤之龙啊!至此如流星般闪耀吧!” 沉重的击打声出现在战场之上… 之后传来的则是呼啸的破风声… 陆秉眼看着草皮和泥土被掀飞,看着挡路的飞龙被轰成血雾,看着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旋转着极速飞来… “雪风!上升!”陆秉紧拉着手中的丝线想让它快速抬升… 但是正如那个声音所说的一样…流星一般… 最终眼看躲不过的陆秉只能松开丝线…起跳…躲开了飞驰而来的流星… 而雪风…陆秉身上破碎的血肉和鳞片就是它留存在这个世界仅有的残骸… “雪风啊!!!”陆秉痛彻心扉的悲呼响彻了整片战场。 这代表着一段坐骑和主人友情的逝去… 同时也代表着某个妄想转运的人又一次失败了… “果然…就连这个传奇的名字都镇不住你的厄运体质…”医生的吐槽从通讯器中悠悠传来… 陆秉双目通红地看向流星飞来的地方…那是气的。 五个存在异常压迫的人影站立在那里… “医生…你难道不应该优先告诉我们…他们的存在吗?” “五名…从者?” 医生不靠谱的声音让陆秉再次确认了一点… “人间不值得啊!”陆秉脚下忽动,闪身撤至玛修和贞德身边。 而那五人却并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只是站立在原地。 “存在交涉的可能吗?”陆秉自问。 “啧!”颇为响亮的咋舌声让陆秉循声望去。 满脸嫌恶的黑衣女子正望着这边的…额…举着圣旗的圣女大人… 而这边的圣女也满面复杂地看着对面… “可笑!可笑啊!这是哪个时代的搞笑剧目啊!呵!”黑衣黑甲的女子嗤笑着这边的某人。 “你是什么?小姑娘?”咧开的嘴角挂满了嘲讽的笑容,“哦…原来如此,一介栋雷米的村姑…仅此而已…那么…” 黑衣黑甲的女子嘴边的笑意扩大,“将这种小丫头视为救赎的国家是什么?岂不是比蛆虫还要低级?” “…总觉得这个论点无法反驳啊…”陆秉默默吐槽。 然后自家从者的盾牌落到他脑门上,“master!你哪头的!” “玛修…”陆秉摸了摸头上鼓起的包蛋疼地说到,“你这样太暴躁了…不好…” “害我这么暴躁的是哪个啊!”玛修眯着眼再次举盾,而陆秉…只能顺风顺水的选择从心… 而两人的谈话,显然并没有打扰到黑衣女子的毒舌… “啊啊!如此弱小!如此羸弱!需要我把你抱在怀里好生怜爱一番吗?” 贞德沉默半晌,“为什么…要攻击这个国家?”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黑衣女子仿若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属性反转之后你的脑子被蛆虫吃干净了吗?我攻击这个国家就是为了毁灭它!” “为什么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贞德!”贞德高声喊到。” “愚蠢?哈哈哈哈哈!”黑衣贞德笑出了声,她拭了拭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愚蠢的是我们吧!” “在明知他们会背叛我!唾弃我之后,我有什么理由去拯救它!” “前辈…”玛修欲言又止。 “玛修…让她们自己辩论吧,毕竟…未受人苦,莫劝人善…我们只需要将历史扳回正途…其中的艰难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选择去置喙别人的人生!” 玛修看着神色凝重却坦然的陆秉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master!” 第64章 辩论,冲突,增援 正在进行的辩论突兀的停止了... 两个面容一致的少女同时将目光转向某个将将停下话头的少年,只不过一个人的目光中掺杂着惊讶与赞赏,另一个则充满着厌恶和嘲讽... “大话谁都会说!卫道士先生!”黑贞怒骂着懵逼的少年。 “...我?”看到少女厌恶的认同,陆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说到,“你是瞎到什么程度才会称呼我为‘卫道士’啊!” “瞎...”少女的眼角立了起来。 “也对…你不是瞎,我这么一个利己主义者在你嘴里居然都能被称之为卫道士…”陆秉叹了口气,“你这确实不是瞎…是憨!” “憨…”少女苍白的皮肤开始泛红… “…也不对…”然而作死无极限的陆秉压根没看某人的状态,“你是压根没有深思,也没有求证,仅凭一句话就做了判断…这确实不是瞎,也不是憨…” 陆秉怜悯地看着像即将爆发的火药桶一样的少女摇头,叹气,“抱歉我误会你了,少女…你是蠢啊!” “呵呵...”黑贞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她死死地盯着某个嘴上没有把门的少年,“很好...你想怎么死!” “...”终于察觉到不对的陆秉沉默了三秒,有些蛋疼的说到,“能爽死吗?” “...好啊!咆哮吧!吾之愤怒!”随着不祥旗帜的挥动,巨大的火焰如同有着生命一般缭绕喷薄,裹向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的陆秉... 而上前准备掩护的玛修和贞德被同样一脸微妙的敌方从者纠缠住了... “前辈!小心!”玛修以便奋力挥舞盾牌,一边提醒着自家御主...然后就看见所过之处一片赤地的火焰将自家犯二的御主轻易吞噬的场景... “夸夸其谈的人往往没有什么真本事!这次也一样!”黑贞哼到,猛然加力,火焰暴涨,炎柱呈接天之势将里面的人影完全吞没,同时几只尖锐的黑矛自火焰下穿出,带着深沉的恶意和诅咒一下下刺入了火焰中的人影... “前辈!”玛修的盾牌以羚羊挂角的轨迹舞出,在磕飞了枪兵的长枪后顺势横砸,刻画着欧甘符文的盾面在枪兵眼中急速放大,如果不是突兀生长而出血色尖刺,想必这会枪兵已经飞了。 “玛修!别激动!那小子没事!”医生的劝告及时拉住了欲要转身支援的玛修,身处管制室的医生很好地把握住了战场局势,他不可能任由小姑娘将后背露给枪兵。 “医生!真的没事吗?”玛修透过通讯器急声问道。 “玛修啊...你觉得你那个御主是什么好对付的人吗?想想特异点f啊!他可是支撑着初上战场的你们一路凯旋而回的人啊!多给他一些信心吧!”透过各种指数已经全盘了解了情况的医生叹了口气接着安慰到,“就算你没想起这些...好歹你也考虑一下那小子的玩火水平啊!” “...抱歉...”玛修小声回应着医生的吐槽,暗暗压下心中蹦出来的羞耻感。 而此前在战场上释放自身存在的炎柱在这一刻陡然沉默下来... 黑贞皱眉看向炎柱,那仍然吸取着自己的魔力却脱离了自己掌控的火焰给了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下一刻,火焰开始坍缩,接天的炎柱在短短的一秒内化为某人手中的旋转球体... “真危险啊...”陆秉注视着手中颜色深沉,彷如血液的火焰喃喃着,他的掌心处有一个用血液书写的卢恩符文。 “...你是怎么做到的!”黑贞眯眼看着少年和他手中原本属于自己的力量。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把这种事情解释给你听?”陆秉仿若看白痴的眼神再次刺痛了少女的内心... “你认为你们占据优势了?”黑贞闭上眼睛,驱除了心中冒出来的杂念,哂笑着看着少年,“人数优势可一直在我这边!” “嗯...”少年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我觉得你说这话有失偏颇,其实人数的差距本就不大...” “你的脑子坏掉了吗?还是说你连最基础的数字都没有搞清楚!”黑贞甩了一下印有巨龙纹章的旗帜,向后飘摆的旗帜指向已经脱离了战斗拱卫着自己的另外五位从者。 “嗯...”陆秉掰了掰手指,“贞德!玛修!还有我...” “对!你再怎么数,也就只有三个人!”黑贞好笑地看着少年掰起的第四根手指。 然而陆秉无视了洋洋自得的某人举起了第四根手指,“...很显然你并没有感应到,某个正准备进场的人...而结合对方的作为和你的表现不难确认,他或者她应该是我们这头的!” 陆秉无视了敌方数人的表情,“你说对吧!一直准备着宝具的无名英灵!” 琉璃的花朵和藤蔓随着少年的话语出现在战场上,将陆秉三人身后的士兵们团团守护... “逼迫淑女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哦!”甜美的女声回荡在众人耳边,“而且,我觉得你可以更加昂首挺胸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上,而不是自污成所谓的利己主义!” “我不是绅士,还有你看戏的时间可不短啊,‘淑女’小姐!”陆秉扯了扯嘴角无奈地说到。 “英雄总会在最后登场!”模样给人纯洁而美丽感觉的少女出现在最不适宜她出现的战场中央,将手伸向了一脸懵逼的陆秉。 “握手礼?”陆秉斟酌着问到。 “吻手礼哦!”少女肯定地笑到。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黑贞冷冷地注视着瞬间将气氛带偏的某个少女。 “...你被憎恨和鲜血所覆盖着...”少女收回了手苦恼的看着黑贞,“我知道你有多强!也知道你有多可怕!但是...” “但是?” “只要你侵犯了这个国家!不管你有多强!有多可怕!我都会放下体面,与你战斗到底!”少女坚定地望着黑贞说到。 黑贞皱眉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从者正在思考间却发现己方阵营的小小骚动... 那一直沉默的剑士仿佛想起什么一般捂着额头死死地盯着至今未有表露真名的少女。 “难道我们认识吗?高雅的骑士小姐。”少女微笑着看向以手扶额的剑士。 黑贞也同样将目光转向己方的剑士。 剑士仿若哀伤地沉默着... “回答我!”黑贞皱眉看去。 “...即使此身已堕为杀人魔,她的美丽仍然烙印在我的心底...凡尔赛之花,玛丽.安托瓦内特。”剑士郑重地说到。 “玛丽.安托瓦内特王后?” “赤字夫人?” “...”玛丽埋怨地瞪了一眼某个专注踩雷的少年,将目光转向黑贞,“践踏我心爱国家的龙之魔女小姐啊!虽然可能是浪费时间,但是我仍然要问你!” 玛丽深吸了一口气,“在我面前,你也依然是行凶的邪恶吗?你是想宣称自己是比没能阻止革命的我更愚蠢的魔女吗?” “闭嘴!像你这样备受宠爱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憎恨!你没有干涉这场战斗的资格!”黑贞冷冷地说到。 玛丽苦恼地皱起了秀气的眉毛,这让她凭空多了一股楚楚可怜的气质,“我确实不理解...但是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想要去了解你!” “...什么?”贞德注视着某个少女与贵妇的集合体有些不理解地发出疑问。 “搞清楚不理解的东西就是我的作风!”再次变为笑脸的玛丽露出了纯真温柔的气质,“所以我无法对你置之不理,救国的圣女贞德!只是现在你的一切都被怒火掩映,让我看不清你的真心,我要理解你然后和那边那位简洁明了的贞德一起得到你那难以理解的内心和身体!” “...”玛修。 “呃...哎?”贞德。 “...”陆秉悄摸摸地点开通讯,“医生...我觉得你的作死能力完全比不上眼前这位!” “啊!”玛丽红透了脸,“糟了...那个...请你们不要误会哦?我只是想表达,‘要让你在身为王后的我脚下下跪’的意思。” “医生...”陆秉挠了挠头,“我觉得你实在是宇宙第一无敌可靠!之前的我实在是太不知足了,居然会认为大人们如果都像你,这个世界毁不毁都一个德行...现在...我觉得你这样的大人真是太好了!” “...你特喵背后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啊!”医生的吐槽从通讯器中钻入陆秉的耳朵。 “...”陆秉沉默了一下,“没想什么...对!什么都没想!” “那你沉默什么啊!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然而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秉单方面断开了通讯... “气死偶累!”医生重重的顿着咖啡杯... 而此时,黑贞也终于摆脱了沉默,“这帮子人真的很擅长惹人生气啊!那边那个烦人的小鬼!还有那个脑子被蛀空的村姑!更别说这个满脑子天真的皇后!” 黑贞咆哮着下令,“给我灭了这帮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倒霉玩意儿!” 第65章 背锅 “所以...这锅算谁的?”陆秉看着嗷嗷叫着冲来的从者蛋疼的问到... 玛修死盯着陆秉... 玛丽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然后略显害臊地将目光转向陆秉... 贞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秉...嗯这属于群体意识印射... “所以我锅就这么背上了?”陆秉无奈地看了一眼又傻又白的贞德,手中的火焰团块急速凝缩,暗红的血色的火团色泽转亮,而正中,自血色而诞的白炽如耀斑一样闪耀如阳... “虽然可能我不该问...但是你又准备干啥?”玛修手中的通讯器中响起了医生的话语。 “我还能干啥呢?”陆秉嘟囔着划破食指,血液逆流而上裹住了白炽的火焰,“当然是把背上的黑锅给砸了!” 陆秉将手中已经成形的子弹捻起,掏出了腰间的左轮,弹仓在少年甩手之间弹出,陆秉将之按入... “我的枪法属于初练,确实算不得好...”陆秉将柯尔特抬于眼前,“但是好在这一招用不着瞄的太精准...” 曾经被刻印的符文自枪管中浮出,线条单纯却又满含深意的符文迅速在空中固化,并且围绕着枪口急速旋转起来,“幸好血液中有铁离子的存在,而且我的炼金术也没放下...”陆秉低喃着。 弹仓中的血色子弹表面析出了黑色的外壳闪着金属的光泽... 而固化在空中的符文也在此时迤逦出了幽蓝的电弧,并且越积越多! 最终枪前形成了由电浆体构成的可怖通道... “...这是什么?”玛修问到。 “玛修啊...这可是你带着我恶补的知识啊...”陆秉点醒着自家从者。 “...你补得太多了...我不知道是哪个啊!”玛修崩溃的喊到。 “电磁应用...”陆秉扯了扯嘴角,“人类中拥有超凡力量的终究只是少数,但是人类的火种仍然牢牢地扎根在这片星球之上!历史上记载了太多的英雄伟绩!他们无需我为之扬名!我将为化为基石的无名者发声!” “铭刻梦想链接未来吧!”几近无声的激发声中已经化为黑色的“子弹”从枪管中喷出,在电磁加速下以超越了二十五马赫的速度射出,而这所带来的空气摩擦将子弹黑色的外壳瞬间烧融,橙红色的光线刺破了虚空。 “掣电.焚天!” 黑贞等一行人只看见了一个根本无法躲闪的火球在眼中膨胀,爆裂... 本质为诅咒的火焰在这一刻轰然炸开,这种力量连它之前的主人也不愿意直面,因为在少女在梦中已经无数次被这种火焰杀死... 黑贞拧眉看着那片爆开的火海... “骑兵!”黑贞将目光转向拿着大型十字杖的黑发少女。 “塔拉斯克!”巨大的龙影随着少女的呼唤出现,挡在众人面前。 诅咒的火焰被地龙巨大的身影挡住...塔拉斯克因为同样身具火焰,所以这并没有给它带来过大的伤害,当然这也同样庇护了躲藏在它身后的众从者。 但是... “这是‘御主’?圣杯战争所带来的知识是假的吧!”带着铁质覆面的暗杀者血红着眼眸说到。 “...!”枪兵举枪,架住了一把突破了火海的湛蓝刀刃... “御主冲在最前方?”枪兵看着少年脸上的表情赞叹着,“很不可思议却又充满荣耀!但是...你面对的是六位从者!你这样不显得太莽撞了吗?” “六位?”陆秉笑了笑将目光转向黑贞,“经过了刚才的经历...你们中的一个人还能够轻易出手吗?” “那么...只是五位,你就觉得你有胜算了?”枪兵笑着看着眼前黑发黑眸的少年,眼中的激赏和遗憾都未曾消失。 “凡事都是需要尝试的...如果连尝试都不去做,就武断地判定自己不行,那么...这一辈子岂不是始终在原地踏步?”陆秉弹开了枪兵的枪,脚踏弥雀的步伐如舞蹈般躲过数根血色尖刺后,站定原地。 “狂妄和自信的边界总是容易模糊的...”枪兵叹了口气。 “是吗?”陆秉反问,手中的毗岚收回刀鞘,“为什么支援到现在还没来?你不疑惑吗?” “你自愿作为断后的部队,让另外两位女士领导着士兵撤退...这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你的选择让我敬佩,但是这同样让我鄙夷。”枪兵风度满满的说到,如同一个上位者,一个...将军。 “不错...这确实是一点考量...还有呢?我回来可不单单只为了这一点啊!”陆秉笑眯眯地说到。 “还有?”枪兵皱紧了眉头。 “因为...”陆秉扫视着一干从者,“我虽然铁定无法击败你们!但是我有足够的能力拖住你们!” “哦吼?”铁覆面的女子举起了背后刻画着少女容貌的大铁块说到,“那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愚行吧!小丑!” “收回你的言论!卡米拉!”枪兵皱眉训斥着。 “...”卡米拉凶狠地望向枪兵。 “他不是小丑!面对真正的英雄!我们不应折辱!而且!他现在是我的猎物!”枪兵眯着眼散发着恐怖的杀气。 “呵!”名为卡米拉的女人冷笑一声后退了一步。 “那么!让我看看你敢于直面我们的底气何在吧!”枪兵大笑着前冲。 “这里...可是我的主场啊...”陆秉俯身,握刀。 “你的主场?”枪兵没有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我的主场!”陆秉身后已经开始消散的火海在这一刻凝实,如乳燕投林般汇聚,涌入了少年的刀鞘。 “炎雀拔刀术.破军!” 破军的命名显得破坏力十足,容易使人先入为主的为其定性,但是掩藏在破坏力之下的却是它的开创性和变化性... 陆秉的这一剑同样如此... 带着怨嗟的火焰自少年的刀鞘中喷出,火焰分流各自显化出狞恶的野兽扑向了脸色凝重的枪兵。 血色的尖刺从地上疯狂刺出,分割着扑来的火焰,但是这样做的效果却并不明显,因为物质想要捕捉等离子态的火焰实在过于可笑。 “弓兵!骑兵!剑士!你们一起上!迅速将他擒下!”黑贞看着那奔涌的火海,如此下令。 但是... “破军五型!掠!”随着少年招数的变化,火焰狂涌急速扑向了冲来的几人,但是在他们抵挡时却发现那火焰只是拂过,仅靠他们的对魔力就能轻易的防御... 而这时几人也看见了飞退的火海和裹挟其中逃之夭夭的少年背影... “...他就准备这样拖住我们?”黑贞略显蛋疼地问到。 第66章 逼退 “追击!”黑贞黑旗前指,指向了正在撤退的士兵方阵,至于某个放完大话就跑的人…黑贞虽然略感失望,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能力确实很克制自己…“不用管那个怂货!让鲜血和哀嚎铺满我们的征途!” 从者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之间撤退的方阵就触手可及了… …只要无视斜刺里撞过来的人影… “炎雀.破军八型.突!” 骤然爆发的火焰让空气瞬间灼热,枪兵,骑兵,剑士,弓兵瞬间停下脚步进行防守,而暗杀者则哂笑着继续前冲… “一个只会放大话的小鬼而已…”她将雕刻了少女形象的铁块横了过来… “嘿嘿…”陆秉看着如此轻忽的某人,绽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坏笑,“雪风!先帮你收点利息!” 急行中的少年身形如弓,“炎雀.伪射杀百头.阮!” 青蓝色的毗岚和“铁块”相撞,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而还不等卡米拉嘲讽,沉闷的声响竟然变脆…变轻了? “原来是铁处♀…”少年的声音伴随着破碎声传来… 卡米拉大惊之下整个人缩在刑具之后向己方狂退… 但是少年紧随其上,手中的毗岚如暴雨般落于刑具之上。 众所周知,弹性形变是有其界限的,就像弹簧一旦超限物品就再也回复不到原来的模样。 而陆秉的斩击就这样极速且精准的瞄准在一个点上。 叮叮咚咚的脆响仿若奏起了一曲嘈嘈切切的琵琶,只是其中掺杂的金属断裂声和血肉撕裂声让这本应动听的“琵琶”显得分外诡异… 防守的四位从者和远处的黑贞眼睁睁地看着刑具崩裂,看着卡米拉身上出现巨大的贯穿伤,看着空中残肢划着优美的抛物线… “合围!杀了他!”黑贞咆哮。 陆秉瞅着接近的从者们,压下肌肉撕裂的疼痛,“所以说…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可是我的主场!” 满场失控的火焰再次聚合,如拱卫帝皇一般将动作略显滞涩的少年围拢在中央… “再见!”轰然爆散的火焰让围拢过来的从者不得不选择后退。 而少年则再次裹挟着火海…逃了? “…”黑贞再次沉默,只是这一次的沉默的意味跟上次完全不同… 因为之前的一点点小失误,黑贞亲手送给少年一个近乎无解的杀手锏… 而凭借这个杀手锏,少年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如果己方只是为了杀死几个士兵… 黑贞看着被掩在众人身后出气多进气少的暗杀者… “撤退!”黑贞咬着牙看着远方安然坐下揉捏腿脚的陆秉咬着银牙说到。 “我记住你了!”黑贞对远方的少年喝到。 “我的荣幸!”陆秉站起身,弯腰行礼,仿若这不是战场而是一场华丽的宫廷舞会。 看着一行人扛着断了一只手一只脚的暗杀者,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听着医生在通讯器中确认着对方的离开… 陆秉终于松了口气,瘫在草丛上,而彻底失去控制的火焰也终于消散于空中… “这坑爹玩意儿…”陆秉一边吐槽着射杀百头,一边大口吸气。 断裂后重新长好的骨头会更强壮…对于肌肉来说也是一样的。 也许陆秉终将完全掌握这个技术,但是过程中的苦只能自己品尝。 木牌中幽幽的绿芒渗出,深入肌理回复着撕裂的肌肉,矫正着错位的骨骼和筋膜… 陆秉长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矫正的剧痛…随后长舒了一口气,“谢了,奥尔加。” 木牌闪了闪,沉寂了下去… “好厉害…”已然停下撤离脚步的脱线王后捂着嘴说到。 “啾呜呜呜!”某个战斗中完全没有存在感的小兽则从玛修的盾牌中跳出,向着瘫在地上的陆秉急奔而去。 “阿马德乌斯!可以出来了哦!”玛丽欢快地说到。 “啊!我知道了,应该说我正准备出来啦!玛丽!”随性的男子随着随性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眼前。 “虽然出来了…但是完全没有戏份让我很难受啊。”随性男子叹着气。 “怎么能说没有戏份呢!阿马德乌斯!你要去背少年啊!”玛丽皱着眉头否决到。 “…”玛修沉默了一下,“玛丽小姐…那是我的工作!” “啊…那真是遗憾…我还想跟少年好好亲热亲热呢…”名为阿马德乌斯的男人摊着手说到,“毕竟…那种觉悟充斥在血液中并将一切焚尽的声音实在是让人心折。” “…抱歉…我不需要人背…还有…请问你是?”头顶芙芙走过来的陆秉本能地觉得话题有点不对头。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请多指教哦。”莫扎特伸出了手。 “陆秉。”陆秉握住了对方伸来的手舒了口气。 “嗯?怎么觉得你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莫扎特审视着少年的脸庞。 “没什么…只是觉得,历史终于靠谱了一次…同时也庆幸…我翻史书还是有用的…”陆秉回忆着武藏和某个王,打了个哆嗦。 “哈哈!虽然是杀伐之音,但是你的音色真的很美!”莫扎特哈哈大笑,“当然你的觉悟更美!” “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陆秉不由地思索着自己哪来的毛线觉悟…又特么美在哪里… 但是看着对方不含任何虚假的赞誉…“虽然我只是个旅馆伙计…但是土耳其进行曲是我最喜欢的音乐之一!” “咳哼!”少女不满的声音传来,“阿马德乌斯!不要一直霸占着少年!” “抱歉抱歉…”莫扎特打着哈哈揭过此事,松开了手。 “那么…”陆秉看着新加入的两位,看了看仍然护卫着贞德四周的士兵… “怎么了?master?”玛修从陆秉头上抱走芙芙有些无措于自家御主的反应。 “虽然不舍…但是我们要分离了…”陆秉轻声说到。 “…”贞德。 “…”玛丽。 “…也算料想其中吧…”莫扎特。 “额…为什么啊…master。”玛修瞅了瞅四周终于问了出来。 “玛修…我们是来干啥的?”陆秉眼瞅着自家从者降智咂了咂嘴问到。 “修复人理…” “对,修复人理。”陆秉接着说到,“大部队适合长途跋涉千里奔袭吗?” “不适合?” “铁定不适合啊!”陆秉无语地揉了揉玛修柔顺的紫毛。 “那…” “贞德本就是将领,由她统帅军队能最大程度保证这些人的安全,而玛丽王后和莫扎特先生在史书上都没有战场轶闻…所以大概率是辅助类的英灵吧?” “…” “…” “借助这些士兵的见闻和佐证,凭借贞德的声望,在国王死去的现在,你们能获得这个国家最大的支援守护好民众…而我们…” 陆秉轻笑,“需要分秒必争啊!” “…很合理。”贞德说到。 “那就…”陆秉说到,但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贞德打断了… “但是!将危险推给别人不符合我的信仰!”贞德坦然看向陆秉,“少年你说了很多…但是你心中思虑最深的不是这些吧?” 未等陆秉说话,贞德高声说到,“法兰西的士兵们!” “面对敌人我们要送他什么!” “枪炮和愤怒!” “面对朋友我们又将送他什么!” “面包与美酒!” “我们能否让朋友守护我们的家园!” “不能!” “我们能否让朋友承担我们的苦痛!” “不能!!” “修养两个小时!第五步兵团回城!通告全国!而我将和他们一起踏上荆棘之途!”贞德高声宣言。 “vive france!” “vive france!!” 陆秉眼睁睁地看着一众大头兵冲来,将他拉住举高,再举高… 笑容悄然绽放在所有人的唇边 … 第67章 醉酒与新的旅途 陆秉瘟鸡一般垂着头行走在森林中,眼看就要跟前面的树来个亲密接触时,被自家从者没好气的扯了回来... “不会喝酒就少喝点...”玛修在一旁拉扯着少年的衣服一边埋怨。 “...中午那帮子大头兵往我嘴里倒酒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陆秉昏头昏脑地吐着槽,又差点栽到一边的沟里... “咳...我只是想让前辈您放松放松...”玛修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补充着,“忘了下午我们就要出发了...” “是啊...你是想让我放松放松...”陆秉打了一个熏人的酒嗝,“我好不容易喝完的杯子,你每次都帮我直接续满... 然后还给我安了个千杯醉不倒的名号...我特么又不是酒剑仙!御不了剑!也乘不了风! 那些大头兵的狂热至少百分之八十都是你撺掇出来的!你是想把我泡到酒里制成堪比蛇酒的药酒吗?” “所以我才说要抱...背您嘛!”玛修抱怨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前辈你死活不愿意!” “...”陆秉翻动着滞涩的记忆...那里有阎魔亭的种种...少年打了个寒颤拒绝了这个貌似会让自己轻松一点的提议,“不用了...我还能坚持坚持...” “...切...” “??”陆秉眯瞪着眼不可思议地望着软萌的玛修,“你刚才...咂嘴了吧?” “您的错觉!” “...”陆秉努力开动被酒精完全麻痹的大脑,希望找寻出其中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高看了自己的神经韧性... 想了半天除了让自己更加天旋地转以外,陆秉屁都没想出来... 芙芙小心地接近陆秉,悄摸摸地耸了耸鼻子嗅闻一下之后,唰的一声窜出老远... “话说...我全身都是火...为啥没把酒精都给烧没了?”陆秉自问着白痴到不忍直视的问题。 “嗝!”响亮的酒嗝再次打响,冲天的酒气从胃中窜出,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终于支撑不住的少年一头栽倒... 而迎接他的不是铺满腐殖质的大地,而是一个蓄谋已久...咳,是恰逢其会的怀抱... “哎呀!我就说嘛!前辈你应该早点依靠我的!”玛修将某人横抱起来说着担心的话语...只是这语气咋听都听不出担心的意味...反倒带着十足的自得? “...” “...” “所以说,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怎么保护好自己...”莫扎特止步片刻喃喃着。 一旁的贞德和玛丽一脸兴奋且害羞地看着某个现场教学的少女,两人颇为一致地没有搭理一旁的天才音乐家... 而迦勒底中...医生和达芬奇目瞪口呆地看着自迦俩娃的互动... “罗玛尼...”达芬奇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自己跟医生的距离... “不是我!这不是我教的!”医生看着屏幕叫着震天屈。 “呵呵...”达芬奇笑呵呵地再次离远了一点... “冤枉啊!玛修变得这么奇怪怎么想都是那个混账小子的错!没错!错的都是陆秉!”医生高声叫嚷着谁都不信的鬼话,试图将锅甩给某个已经完全醉死的少年,顺道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声誉... “没事...罗玛尼...我懂的...毕竟...你都这个年纪了...”达芬奇走到了管制室门口,开门...离去... “你懂个山蛋蛋啊!!” ... 当陆秉再次醒来,感受到的是脑袋下面柔软的触感... “玛修?”活跃度极低的起源让陆秉试探着呼唤。 “前辈!你醒了吗?”玛修的俏脸出现在陆秉眼前。 “啊...”陆秉揉了揉头,驱散了醉酒的眩晕感,“我们现在在哪?” “前去里昂的途中!”玛修精神满满地说到。 “里昂?” “对!”玛修将陆秉扶起,“贞德小姐打探到了消息,里昂有反抗龙之魔女的存在!” “反抗...” “是的!反抗!” “不是被碾压...也就是说,统兵的爱国将领或者跟玛丽皇后莫扎特一样的...落单从者?”陆秉按压着太阳穴,头脑中的混沌在陆秉的揉捏之下渐渐消散。 “酒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陆秉吐槽。 “嗯...我们也是这么判断的,所以我们正在赶往里昂,因为不管是哪一个对我们现在都只有帮助。”玛修面带微笑地说到。 “前者代表国家...后者代表抑制力...确实是打开局面的上佳选择...”陆秉吐了口浊气,己方几位从者的判断没有任何可以指摘之处,如果陆秉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也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同样的选择。 “少年!你醒了啊!”欢快的呼声让四周呼啸的风声有所降低,因为他们座下的“马匹”减速了... “这是...”陆秉看着身下的琉璃马沉默了下来。 “我的宝具哦!”少女骄傲地宣言着。 “真的很棒...安托瓦内特夫人。”陆秉不由得思念起自己只骑了几分钟的“雪风”...如果雪风在此应该会一样拉风吧... “为什么要叫我安托瓦内特夫人啊!”少女鼓着嘴不悦地喊到。 “那...”陆秉挠了挠头,“那我应该叫什么?殿下?还是王后?” “前辈...”玛修在陆秉耳边小声的说到,“叫‘玛丽小姐’,王后喜欢这个称谓...” 陆秉点了点头,“玛丽小姐,您的烂漫让我对法兰西有了新的认识,在之后的旅途中希望我们能够互相帮助,共度难关。” “那我也叫你陆秉吧,你的处事方式亲近却不逾矩,而且你的真诚真的很动人!虽然我更倾向于让你称呼我为‘咩丽’小姐...但是不得不说,你的教养真的让我佩服。”玛丽好奇的询问着,“你的礼仪是从哪里学到的?” “家教和温泉旅馆...” “那还真让人惊讶!”玛丽捂着嘴吃惊地说到。 “好了...玛利亚...陆秉才醒,让他先缓一缓吧!还有‘咩丽’这个名字...请继续保持,相信我任何对你抱有爱恋感情的人都会在一瞬间清醒的认知到,眼前的人有多不靠谱!”莫扎特在一边开腔帮忙。 这让陆秉投去了一个隐蔽而感激的眼神。 而莫扎特隐晦地眨了眨眼回应着少年。 “唉?怎么这样?”玛丽失落了片刻随即瞪起了眼睛,“阿马德乌斯你明明是比我更任性的存在!你个音乐白痴!只会和二次元音符为伴的渣滓!” “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莫扎特轻松随意地回复着。 “我不是在夸你!真是的!阿马德乌斯你在除了音乐以外的部分真是太幼稚了!”玛丽宛若生气般转头,去寻找最前方的贞德。 陆秉有些错愕的望向两人...这种交流方式... 莫扎特耸了耸肩,陆秉从中看出了音乐家对于少女的包容... “那么,陆秉,在赶路的这段时间你准备干什么呢?是跟玛修小姐聊聊天?还是...”音乐家笑着问到,“如果不满于我打断了你跟玛利亚的对话,我不介意叫她回来哦!” 陆秉看着音乐家脸上的坏笑,叹了口气,从制服口袋中掏出了几个鳞片,那是雪风的遗物... “我准备改良改良自己的制服...希望它能面对更多的情况...同时...” “同时?” “...看看能不能转转运...” 第68章 里昂战事 “转运…” “转运啊…” 陆秉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叹了口气,“咱能不能别一脸遗憾地看着我…” “所以前辈你这次是准备把你的制服也命名成雪风?”玛修瞅了瞅自家御主身上的制服问到。 “不…”陆秉摇了摇头。 “那还好…” 然而还没等玛修松口气,陆秉接着说到,“我准备叫它丹阳!” “…”玛修捂着额头,“这个名字跟之前有区别吗?” “没一个字符是一样的,这区别还不够大?” “你换个马甲别人也认识你!”玛修咆哮。 “好吧...”陆秉惺惺地歇了起名转运的心思,仔细的观察着制服内的魔术核心... “瞬间强化...微型魔力驻存...这个是啥?”只辨认出两个魔术的陆秉打开了通讯,“医生,我衣服里第三个魔术核心是啥?” “哦,那个啊...”医生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微型相位转移魔术。” “相位转移?” “置换部分空间,作用效果请自行想象。” “嗯...”陆秉皱眉思索片刻,“完全闪避?” “对,只不过如果攻击的能级超越了相位转移所承受的最大量级,这个魔术是必然会被破坏的。”医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已经是足够实用的技术了。”陆秉反倒宽慰起医生。 “不...我是想提醒你别仗着这玩意儿去浪...”医生吐槽着。 “我就那么不靠谱?”陆秉觉得别人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一些错误,“我明明是一个成熟且稳重的人。” “...跟你交道过三天以上的人,没一个会觉得你成熟稳重...”玛修在一旁小声嘟囔。 可能是玛修的声音太小,陆秉并没有听到自家从者的吐槽。 他小心的将魔术核心分离出来,而制服的上半身已经被他分解成布料... “原材有点不够啊...”陆秉喃喃着,“...那就修身一点吧...” 陆秉身着清凉的里衣将手中的布料连同龙鳞和魔术核心一起抛起,腰间的毗岚悍然出鞘,几乎眨眼之间,陆秉收刀回鞘,并且反手接住了从空中飘落的一袭风衣,悠然套在自己身上。 “...这种技术太尼玛反人类了吧!”莫扎特眼睁睁地看着某人的操作愤然吐槽。 “反人类?”陆秉疑惑,“还好吧...虽然第一开始我也挺惊讶的,但是这是经过苦练就可以掌握的技巧,再说我只是做了一件风衣而已...老板娘可是给我演示过三息做出一套十二单唐衣的。” “老板娘?私人订制的服装店吗?” “不...旅馆。” “那还真是暴殄天物啊...”莫扎特感叹了一声。 陆秉伸手托了托垂在背后的兜帽,满意的点了点头。 “前辈,龙鳞您用在哪里了?”玛修看着款式简单出奇却又莫名好看的长款白风衣有些好奇于那些鳞片的用途。 陆秉抬手展示了一下,黑色的鳞片位于手背处,像极了镶着铁片的战术手套。 当然陆秉怀中还有两条嵌有龙鳞的布带,只是没有必要现在展示罢了... 因为... 里昂已经近在眼前了。 只是眼下的里昂已经完全为战火所笼罩... 遮天蔽日的飞龙群摧残着破败的城墙,而其中... “检测到敌对灵基反应,对象为之前见过的骑兵和弓兵!”医生的汇报如期而至。 “这么快就再次分兵了吗?”陆秉皱了皱眉头,“是视我们为无物,觉得我们不会这么快有所行动?还是这些从者本就可以舍弃?” “前辈!请指示!”玛修高声叫到。 “是啊...现在纠结这些本就没有意义...”陆秉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时蹦出的想法甩脱,“莫扎特先生!支援就靠你了!你的宝具应该能让她们无力一段时间,贞德小姐请你保护莫扎特先生。” “而趁着这段时间...玛丽小姐!请你跟我们一起冲锋!在中途我们分开,城墙的保卫就暂时交给你了。 贞德小姐请晚玛丽小姐片刻进城,让玛丽小姐初步取得对方的信任后,你带着莫扎特先生前往城墙,而我跟玛修会在飞龙群中造成足够的混乱! 而后你们三人协助对方将领一起守城,我跟玛修去解决对方的从者!一旦从者败退,没有指挥的飞龙杀伤力将会极大的下降...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相对轻松的灭杀飞龙!” 贞德,玛丽,莫扎特对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很好...莫扎特先生...请让我们见识一下为死神谱写的‘安魂曲’吧!” “死亡乃永寂!而此为慰藉与永寂为伴死神之慰劳!” 金色的天使与丝线布满众人的周边,奏响了庄严而残酷的乐章。 形同弥撒的音乐这一刻在战场中回荡。 “献给死神的安魂曲!” 笼罩于其中的双足飞龙开始因不安而躁动... “呼...创作者的原奏真的很可怕...”陆秉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纵情演奏的莫扎特,俯身握刀。 “准备好了吗?玛修!玛丽小姐!” “准备好了!master!” “随时可以哦!” “那么...”陆秉笑了起来,“两位!不要辜负了莫扎特先生为我们准备的舞台和伴奏!上吧!” 陆秉冲出,向着战场疾驰而去。 马修拖着巨大的盾牌护卫在陆秉身边,而玛丽则骑着炫目的琉璃马... 极速接近的飞龙群让陆秉咽下了涌到嘴边的吐槽。 少年垫步前冲,瞬间拉开了与二女的距离,急速出鞘的毗岚划过了虚空,在无序的轨迹中将自己的存在印刻其上... “炎雀拔刀术.伪空境.缭乱!” 这是空境的微小运用,这是陆秉的再一次突破,可是已经狂躁的双足飞龙无法察觉到少年身边近乎破碎的空间。 它们冲了过来,想要将闯入它们其中的少年撕碎! 但是... 可怖的剑痕出现了... 它们如同细密的蛛丝布满了少年的身周... 第一头双足飞龙冲来,它大张着嘴咬向场中看似羸弱的人影... 但是它终究没有触及到那个人,它的头滚落到少年脚边,觉得受到冒犯的飞龙仍然想要咬合自己的嘴,但是... 它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称之为嘴的存在... 血色弥漫,染红了少年的衣物,在血肉尸块之中他如同修罗一样伫立... 遥望着远方神情凝重的黑发少女。 第69章 时迷.惑心 疯狂的战场上,少年和黑发少女遥遥对望。 “玛丽小姐!请前往城墙!”陆秉头也不回的对已经靠近的玛丽说到。 “好的...”玛丽有些复杂的看着少年身边散碎的血肉回应着,并策马向残破的城墙赶去... “塔拉斯克!”黑发少女看着分流的三人眯起了眼睛,高声呼唤着自己的驯兽,身形巨大的龙以无匹的气势冲向贵妇人一般的玛丽... 然而随着碰撞的声音响起,向前碾压的巨龙被娇喝着的少女用盾牌反手抽了回来... “此地禁止通行!” 玛修满眼决意地站在陆秉身边跟他一同遥望着黑发少女。 “二对一...不让你的同伴支援吗?”陆秉看着黑发少女说到。 从刚才起医生已经无法确切的感知到弓兵的动向,想必是对方已经刻意掩盖了自己的气息… “虽然我本能的厌恶这种杀戮...”黑发的少女说到。 “嗯...小姐你居然是可以争取的吗?”陆秉放下部分敌意有些讶异地高声询问。 “也许之前我还能强行抑制住被附加的疯狂...”黑发少女冷冷地瞅着某人,“但是现在...” “现在?”陆秉微笑着询问,尽力在一地血肉碎片中让自己显得更加真诚可信... “现在我只想把你那张脸打成发面面包!你个驴艹的混蛋!”黑发少女将手中的十字杖重重顿地,飞溅的泥土迸出老远... 陆秉的微笑僵硬在脸上... “我能问问为啥吗?”陆秉僵硬地扯着嘴角问到。 “为啥...”黑发少女低头思考,眼中的疯狂和清明交替着,“为什么呢?” 随后好像终于想通什么的少女抬起了头,带着崩坏的笑容将目光投注到陆秉的...脸上,“老娘就是看你不顺眼啊!老娘就是想打你!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打到你怀疑人生!打到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然后...” 已经完全笑不出来的陆秉忍不住问到,“还有然后?” “把你驯养成最虔诚的教徒...” “...我特么是什么护教珍兽嘛!”陆秉愤然吐槽。 “虔信主吧!珍兽!”黑发少女高喊着将十字杖砸来。 “已经把我认定成珍兽了?”陆秉满脑门子黑线的闪过迎面而来的十字杖,“我承认了嘛!” “炎雀.迷羽!” 看着一下一个巨坑的攻击,陆秉用脚想都知道对方的怪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在虚晃了一招急速后退的陆秉打开了通讯,“医生!查查这货什么来头!直接查‘塔拉斯克’这个名字的龙!淦!”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陆秉就被后背升起的恶寒所惊,几乎眨眼间就低头俯身...这也让他躲过了后方激射而来的羽箭… “前辈!”玛修慌忙赶到陆秉身边,抵住了少年的后背,两人背靠背地站在一起,“您怎么样?” “没事...” 感谢某个痴女长年累月的偷袭吧...要不是陆秉跟她练出了近乎于前兆感应的应激反应,并将之刻入本能… 这会儿少年的头可能已经变成烂西瓜了… “医生!能查找到嘛!”陆秉对着通讯器喊到。 “仅靠祈祷降伏了恶龙塔拉斯克的是…圣女玛尔达…”医生的声音有些蛋疼。 “祈祷?”陆秉指着场中央那个欧拉欧拉的人形暴龙破口大骂,“用拳头暴殴,强制驯化能称之为祈祷?宗教人士的脸皮是真的厚啊!”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医生询问到。 “逼退她...或者让她直接退场!”陆秉回复。 “不开玩笑...很难...”医生踟蹰着补充着,“按史实来说...公元元年时间段的玛尔达...强的离谱!” “看出来了,但是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头!”陆秉手中的毗岚闪过了不一样的色彩,“对于精神不正常的人就应该用攻击精神的方法应对!” “...等等,难道又是你那个不可描述的魔术?”医生兴奋的问到。 “不可描述是什么鬼!还有你兴奋什么!” “这次的切入面你准备怎么选择?圣女玛尔达可是得到了善终的基督教圣徒!” “无关于是否为圣徒...只要是人...心中总有一些不愿提及,不愿回想的记忆...而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或因共情或因物哀,或因种种可能...”陆秉略带苦涩地笑了笑,“它们总会突破理性的封锁...将人拖入当时的痛苦,无法自拔...” “...” “听着像反派是吧...”陆秉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尽力挣扎的小角色,为了自己心中的一点点安慰去肆意伤害别人,揭开对方的心灵创伤...这本就是反派的做派,我没打算否认。” “前辈...”玛修欲言又止。 “陆秉啊...”医生的话语略带着疲惫传来,“就算不论大义...你也不是坏人...从来都不是...不管是你的选择...还是做派...我从未曾在其中看到半点私心...” “在我选择这种方法的时候,我就已经犯了最大的私心,就如我跟黑贞所说的一样,我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心怀光明也从不是可以不择手段的倚仗...” 陆秉说到这掐断了通讯... 少年俯身... 冰雾围拢中,七色的幻火在密闭的空间中剧烈燃烧起来... 散射于其中的彩光晕染了纯白的空间... 幻化出了生死离合,幻化出了繁荣衰败... 而无声的心之野兽就孕育其中... 无关善恶立场...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勾起目睹了它的人,心中最黑暗的记忆! “炎雀拔刀术.时迷.惑心!” ... 迦勒底中。 医生长叹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天花板... “罗玛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达芬奇望着摊在椅子上的医生轻声呼唤。 “我时常分不清楚...”一声轻轻叹气,“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下掩藏着的到底是一个熊孩子...还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圣徒...” “也许他既是圣徒又是个熊孩子呢?”达芬奇半开玩笑的说到。 “呵呵...熊孩子?”医生苦笑着,“...就凭那种自虐般的苛责?” “...” “...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能让他如此憎恨‘自己’!让笃信‘公正’的他如此‘不公正’的对待自己!甚至到了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程度!我们...” “我们会让他珍视自己!珍视名为‘陆秉’的这个人!就像他珍视的其他东西一样!”达芬奇斩钉截铁地说到。 “是啊!”医生扫尽了颓丧,“我们会做到的!” 两人将目光投向影像中那发散着绚烂色彩的刀... 第70章 骑兵退场 少年拔刀所造成的气场变化几乎瞬间就引起了战场上圣女玛尔达的注意。 只不过,这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因为在看见那把流光溢彩的刀的瞬间...她的精神就被那无形无状的野兽彻底影响了... 她回到了...那个人死去的瞬间... “不...”黑发少女抱头咆哮,“不!” 泛着涟漪的空间显现着残酷的景象... 那是处刑的场面... 那是一个在漫长处刑过程中渐渐停止呼吸的人...不,神! 陆秉看着十字架上淌落的鲜血...看着那根刺入其肋间的长矛...看着亚麻布将已无声息的尸体包起...看着印染了人形的裹尸布... “耶稣基督...” “不要!让我看到这个场景!”黑发的少女猛然暴起,挥拳砸向吐露了受刑者尊名的少年。 但是她压根没有没有发现此刻她的拳头是如此无力...无力到身娇体弱的陆秉能轻易拨开她的拳头。 陆秉自中路拨开了少女的拳头,面对空门大开的少女... 击面,劈颈,屈肘横砸,上步,锁腿,顶心,屈膝顶腹... “猛虎硬爬山!” 属于八极拳的拳路在裹挟了狂暴的震荡立场之后显得无可匹敌。 而一气呵成的招式也在接连的闷响声中让接连受创的少女抛飞并且跌坐在地... 她满脸血污地看着收束了姿势的少年,只不过其脸上不光有憎恨...还有浓郁的化不开的自责... “抱歉...”陆秉轻声说道,“我只擅长这样的方式...” “...”圣女玛尔达无言地看向那个略显愧疚的少年。 陆秉散去了刀上的幻火,无形的心之兽收敛了爪牙,在最后一声作用于心灵的咆哮中消散于虚空... 陆秉俯身,青蓝色的刀刃抵在圣女玛尔达的胸前... “我不求你的原谅...因为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有多恶劣...”陆秉轻声说到,“但是...我希望我们还能拥有对话的权利...在你正常的时候...” “在我正常的时候对话会有所不同?”少女哂笑着开口。 “也许吧...”陆秉苦笑着说到,“也许那个时候...你会觉得我并不是那么可恨...” “...你的可恨是根植于相貌!语气和行为的!这些东西只会伴随着你成长并不断积攒于你自身...它是不会随着我的变化而减少的!” “喂!” “但是...这样其实也不坏...”黑发少女放松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好笑地说到。 “哈?” “从来没有人说过...可恨的人就无法获得别人的尊重。” “什么意思?”陆秉皱眉,对方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可恨的人也能得到他人的认可?” “自己去悟吧!我没有义务向刚击败我的人解释!”黑发少女挺胸,一把抓住了抵在自己胸前的毗岚,向自己送去... 青蓝色的刀刃在陆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戮穿了少女的胸膛... “你!”陆秉略显呆滞地看着染血的毗岚。 “这是我的赎罪...”圣女玛尔达紧抓着剑刃,将之从自己体内拔出,鲜红的血液喷溅在陆秉的脸上。 “虽然你很可恨...但是有一点...不,两点我仍然要谢谢你...”黑发少女无所谓地看着逸散着金色的粒子,像放下重担一般笑了起来,“第一...谢谢你将我从无尽的疯狂中解救出来...我说过,我并不喜欢对人举起屠刀...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我都是如此...” “...我的荣幸...”陆秉无措地说到。 “第二...谢谢你让我再次看到那个人的尊荣...”黑发少女咳出了一口血,委顿地呢喃着。 “可是!” “你想说...你让我再次见证了祂的死亡?”黑发少女带着柔和的笑容看向少年。 “祂的血是为了世人而流!祂是救世主!”玛尔达崇敬地说到,“神爱世人!世人应互爱,且爱神!祂的出现只会让我再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特异点所犯下的恶行!” “抱歉...我不能完美的再现祂的音容...” “...你真的很笨拙...”玛尔达吃力地抬起了手,抚在少年的脸颊上,“你的作为没有可以指摘之处...不要为了自己的行为而自责!你有无数的理由可以…也应该昂首挺身地走下去!” “谢谢...”陆秉无措地说到。 “当然!这改变不了你可恨的本质!”黑发少女在最后突然咬牙切齿地开口。 “所以...在最后你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想骂我...”少年满脸黑线的吐槽。 “我不是说了吗?你要自己悟啊,可恨的好好先生...”伴随着最后的话语,黑发的圣女玛尔达化成金色的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刚刚是不是被骂了两道?”陆秉扯了扯嘴角,“‘好好先生’是夸人的话?” “前辈...”玛修扯了扯陆秉的衣袖。 “怎么了?玛修?”陆秉被自家从者突然的拉扯搞的有点懵。 “那个...前辈...玛尔达小姐摸得您舒服吗?”玛修看着陆秉凌乱头发下的清秀脸庞有些跃跃欲试的说到。 “哈?”陆秉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会舒服?如果不是考虑人之将死...我压根就不可能让那个人形暴龙接近我三米五以内!” “为什么是三米五呢?”玛修好奇于前辈嘴中这个有整有零的数字。 “臂长加武器挥击范围...”陆秉翻着白眼补充着,他要加紧将一些战场的常识灌输给自己的从者,免得某一日自己不在身边小姑娘会吃亏... “原来如此...”玛修沉默了片刻,“那...前辈!” “嗯...你说。”陆秉一边点开通讯,一边示意玛修接着说自己的感想,毕竟...每次战斗之后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总是能更好的帮助其在战场上立足的。 “我能摸摸吗?”玛修有些羞涩地说到。 “...”在玛修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想要开始通话的医生和陆秉都沉默了... “..不行吗?”玛修看着自家master黑如锅底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到。 “玛修小姐...”陆秉深吸了一口气,把嘴边的槽生生咽了回去,“在战斗后请你总结相应的临战经验和战场智慧...而不是去想应不应该摸我的脸!” “...”玛修愣了片刻后黯然说到,“好的...” “不要摆出如此明显的失落表情!”陆秉吼到。 第71章 不成功的突袭 瞅着低头不语的玛修陆秉挠了挠头,“医生...” “...在。” “我想说什么来着?” “...我也不知道...” “...” “...” 相对无言的通讯双方一时间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陆秉拿刀柄敲了敲脑袋,让自己发散到天边的的思绪迅速就位,“...想起来了,弓兵的动向能探查到吗?” “稍等!” 敲击电子键盘的滴滴声传来,让陆秉缓了口气... 而一边的玛修则垂着头... “抱歉...玛修...刚才不该对你吼的…”陆秉说到,“只是实在没想到...大战后你会想这么脱线的问题...” “没事的...前辈...”玛修细声细气地说到。 “...好吧...”陆秉感受着背上时不时传来的恶寒...有些不放心的问到,“真没事?” “嗯!”玛修抬起头满脸阳光的说到。 “那就好...”陆秉略带释然地说到,虽然背后的恶寒没有丝毫消减,但是他仍然选择相信…并且转身安心等候着医生的消息。 “毕竟前辈是会睡觉的...而且,为了前辈的睡眠质量,一定量的安眠药是不可或缺的...”看着自家某些感知堪比野兽的御主转身,玛修小声嘀咕着... “奇怪…”通讯器中医生的声音终于响起。 “怎么了?”陆秉赶忙问到。 “灵基去向是里昂方向…” “在一个人已经死了的现在亡命突击?”陆秉咬了咬指甲…“他们...不是不在乎减员!而是感受到了威胁!所以先来干掉对他们有威胁的人物!”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准备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准备强行拼掉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他们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强行拼掉一个人?城墙上现在可是有玛丽,贞德,莫扎特三个援手的啊!”医生疑惑着问到。 “...”陆秉低头沉思。 “陆秉?” “前辈?” “那个人物有着明显的破绽...相当于阿喀琉斯之踵一样的弱点!”陆秉骤然抬头,看向已经明显因为战况好转而有些躁动的城墙,“如果击中了甚至能...” “甚至能...” “一击毙命!” “玛修!我们走!”陆秉喝到,掏出来了柯尔特,“对方的底牌强力到为了保它可以让两个英灵白白送死!我们这边一定要保住这个反抗势力!”· “可是…前辈…”玛修指了指战场中已经抱团朝他们飞来的飞龙,“这…应该怎么办?” “来拦我们的吗?啧!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贞德的军事天赋真的有史传的那么优越了…”陆秉边咂嘴边叹气。 “好了!玛修!把盾牌放地上!” “??”虽然疑惑自家御主又发什么妖疯,但是一直以来少年层出不穷的手段仍然让玛修选择听从。 “放好了...然后呢?”玛修问到。 “站上来!然后握住把手!”陆秉一边说着一边让自家从者弯腰握住盾牌的把手… “前辈…为什么我要摆出这么个羞耻的姿势?”玛修弯腰撅腚地站在盾牌上,羞耻的恨不得把脸埋进胸里… “去城墙啊。”陆秉理所当然地说到,而风衣中一直充当摆设的布带终于垂了下来,其中一根缠到玛修的腰上… “前辈?” “玛修,保持姿势!我们飞!” 瞬间灼热的空气预示着某人的开火,瞬间出现在高空的身影证明着火力的强大。 天上的陆秉拎着玛修不像是在带人…反倒像是拎着一件奇形兵器。 陆秉瞅了瞅双足飞龙的方位,前翻开枪,而绷得笔直的布带则带着玛修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圆… “前辈!?” “去吧!玛修!” 已经转了一个圈积攒了足够动能的玛修被她丧尽天良的御主抡向扎堆的飞龙… 轰然巨响中双足飞龙被砸的凄惨嘶嚎,而始作俑者很显然并不满足于这种成果。 “玛修!松手!蹬腿!” 已经被震的有点懵的玛修下意识地听从了御主的指示,只见那个黑沉沉的盾牌在余势未消中被添加了新的动力… 其下的飞龙被瞬间碾成肉泥,而脱离了盾牌的玛修也被陆秉回扯,而陆秉也借着这一扯向下急坠。 在陆秉圈住回归的玛修的同时,一直未出手的第二根布带终于甩出,绑住了已经完全砸进地里的盾牌把手。 刚缓过来的玛修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布带,“??” “拽紧了!”陆秉随口吩咐,然后…枪口中的火焰再次奔涌而出。 两人在空中化为旋转的陀螺,而沾满了血肉和碎骨的盾牌也因此摆脱大地,重获飞翔于天的权利! “前辈!我不是流星锤!”玛修愤然吐槽。 “…嗯…下次不这样…”陆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接下来怎么办...”看着自家御主认错态度还算可以的玛修决定暂时压下心中的忿忿,放他一马,毕竟...在战场上,自己怎么着也不能把这货打废了。 陆秉眼瞅着在眼中急速放大的盾牌,将手中的枪指了过去... “...”玛修识趣的闭上了嘴,虽然有些无语于少年的玩心,外带心疼自己的东西,但是还是那句话...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fire!” 蓬勃的火焰将盾牌再次炸飞,而连着盾牌的两人也在盾牌的带动下同时向前... “前辈...这样的速度有点慢吧。”玛修感受着前后相悖的作用力皱起了眉头。 “确实...”陆秉紧了紧抱着玛修的手臂,“那就再加加速吧!正好能把动静闹大一点...” “为什么要把动静闹大啊?”马修有些疑惑于御主的选择。 “这是给城墙上友军的警示。”陆秉在向身后开了一枪之后握紧了拳头,“我们闹得大一点能让他们警醒...为什么要在情势好转的情况下仍然急于汇合。” “这就是您之前所说的,相信贞德小姐的军事天赋?” “是的...”陆秉叹气,“我们要加快速度...如果信息被理解错误了...可是会出大事的!” “收到!” “很好...玛修,砸!” 看着属于自己的概念武装近在眼前,哪怕是认同了自家御主的说法,玛修仍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而随着两人同时出拳,盾牌在轰鸣声中再次激射出去。 而里昂已经近在眼前了... 陆秉极目远望,城墙上是神色各异的士兵和存在异于常人的几个身影。 “前辈,放心吧!”玛修舒了口气说到。 “嗯...”陆秉应答着,但是精神却没有丝毫放松。 就在这时,刺得人耳疼的鬼啸声突兀的响起。 “那是...”陆秉望向声源,那里有一支羽箭正急速掠向一个白发蓝眸的人! “玛修!抓紧!”陆秉旋身,盾牌在二人的牵扯之下再次甩动起来,但是...这样的速度赶不上那支羽箭的速度! “小心!”陆秉高喊,但是被空中两人吸引了注意的几人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 陆秉瞪大了眼睛,这样的场景他见过... 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 在那场车祸之中... 他曾经眼看着燃烧的汽油爬向自己的双亲... 如果那时候时间停下来多好...哪怕只有一秒... 哪怕只有一秒的时间!父母也能从火场中跑出! 只是... 奇迹没有眷顾他。 他当时的祈求没有成真。 所以,他痛恨无力的自己!他想要改变无力的自身! 但是... 那根羽箭就如同世界对他最深切的嘲笑... 仿若他一直以来的努力都只不过是笑话... 他加快了手中的扯动。 “给我赶上啊!”陆秉高喊。 但是,他的所有知识所有计算都在告诉他...承载了守护之力的盾牌赶不上这一次的攻击... 愤怒的热血上涌,他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再次点燃了起源... 炽白的日冕再次浮现于少年的眼中! 而那只羽箭则在少年的注视下,停滞了? 呼啸的盾牌斩入城墙的石块之中,将那支即将建功的羽箭拦下。 而陆秉,则捂着眼睛从天上摔下... 第72章 丢人 如同烧红的钢筋直接插入的痛感让陆秉第一时间捂住了眼睛,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身在半空。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瞬间就超越了少年疼痛的耐受极限,并瓦解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很擅长忍耐疼痛... 但是这种疼痛耐受更倾向于习惯...但是任何人的耐受点都不可能在眼睛上,因为它是人体脆弱的部位... 当然此时的昏厥也让他忽略了组织挫伤和胫骨骨裂... 真是可喜...可贺? “前辈!”玛修攀在城墙上抱住了全身颤抖的陆秉。 高空中被盾牌牵扯了一下的玛修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家御主的异状,而当她发现两人向城墙砸去时,少女只能强行扭转身体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垫子,才避免了某人全身大范围骨折。 “前辈!” 已经昏厥的少年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应少女的呼唤... 玛修拉开少年的双手看到的是紧闭的眼睛和紧咬的牙关,而紧闭眼眸中溢出的灼热蒸汽则更让玛修无措,少年的情况已经让她无暇顾及城墙上的情况。 “前辈!”玛修解除了手部的概念武装,小心的撑开了少年的眼皮... 那里… 被炽白日冕所围拢的瞳孔因感光而转动并注视过来… 黑与白是从古至今最经典的搭配之一。 而少年的眼睛就恰巧如此。 自瞳孔而出的放射线闪着萤然的白光,将其眼内的沉积的黑色色块映成棕红,而发散了所有的瞳孔则像是无法窥视的纯黑深渊… 那个瞳孔在玛修眼中放大,放大... 这让少女看到了更多的细节,炽白自深渊的边缘蜿蜒爬出并如辐射般铺洒开来,而纯黑则吞噬着所有... 她不受控的注视着那深邃,探寻着那纯黑,因为...她感觉那掩藏其下的纯黑中埋藏着她想要了解的秘密。 直到...她的身周已经没有了其他的色彩...直到她抬头只能看见一井天光... 它像是一切的开始,又像是所有的终结... “啪!” 自少年胸汇聚成形的魔力手臂打开了少女的手,那只手纤细而美丽,像是少女的手臂。 而没有了少女的支撑,少年的眼皮则再次合拢。 无措的玛修睁着茫然的眼睛看向已经恢复了色彩的身周,一时甚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方... 而这时,被打断了暗杀,并被一众英灵围殴不得不跳城而逃的弓兵看见了攀在城墙上的茫然少女,也看到了她怀中正在打摆子的少年... “呵...还是有收获的!”既像猫又像狮子的弓兵夺走了玛修怀中的少年,转身逃离,而她逃离的速度连英灵都只能望而兴叹... “...嗯...”玛修缓缓地回过神来,“前辈?” 然后少女看见了离去的飞龙,看见了远方疾奔的翠绿身影和那略显眼熟的染血风衣... 染血风衣? 玛修木然看向自己的手... 那里没人... “前辈!!” 玛修跳下城墙,向着那抹翠绿的身影追去。 至于城墙上的几人? 自家御主都没了,还玩个屁啊! 玛修没有丝毫犹豫地追了上去,而城墙上终于反应过来的几人面面相觑之后,经过短暂的交流之后,终于玛丽和贞德坐上了琉璃马跃下了城墙,向玛修的方向追去。 ... 夜晚的丛林中,篝火正在一个小小的岩洞中燃烧... 而陆秉则在刺鼻的草药味道中醒来... “你的眼睛我已经帮你敷过药了。”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陆秉拿开了脸上的敷眼布,勉强眯缝着眼睛望去,看到了已经见过一次的弓兵。 “...看来,我被俘虏了。”陆秉淡淡的说到,同时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究竟是怎么在一干从者眼皮子底下被绑架的。 “嗯...你被俘虏了。” “为什么不杀我?”陆秉强撑起身体说到。 “你还是个孩子...”绿发的弓兵如此说到,“在你清醒时,也许是因为你的行事太过成熟让我没有察觉...但是...你的年纪其实相当小吧...” “看来...你很喜欢孩子?”陆秉说到。 “...是的。” “但是因你们的屠杀而死去的孩子应该并不少吧!”陆秉撇着嘴。 “...” “只因为看不见或者不是自己动手就可以当做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陆秉冷笑着,“还真是方便到极致的逻辑啊!” “吃东西吧...”一只烤好的兔子被扔在陆秉的面前,“当然...你也可以试着继续激怒我...” “呵!”陆秉缓慢的拿起那个兔子,“继续激怒你会怎样?” “...”绿发的弓兵转过了身体继续看守着那团篝火,“我不知道...毕竟我现在的精神并不正常,也许会把你烤成应急食物...或者直接生吃掉...因为我有化身野兽的传说...” “...”陆秉默默地拿起兔子啃咬起来... 少年这清新脱俗的从心让背转了身体的弓兵勾勒出一丝笑意,这才像一个孩子...不是吗? 但是这缕笑意很快就被她压下,因为彻骨的疯狂再次在她的心底肆虐开来... “虽然我很喜欢孩子...但是我仍然会将你交给我的御主。”绿发的弓兵如此说到。 “理所当然。”陆秉将嘴里的骨头漱出来,没有任何意外的说到。 “...你不介意吗?”绿发的弓兵讶异于少年的镇定。 “介意又如何?你的想法会因我而改变?”陆秉叹了口气,“就我的幸运值来说...我从来不会抱这样的妄想...更何况,如果你真的有意放我离开,这会我就不会在这吃兔子了...” “...你的人生很不幸吗?”绿发弓兵略显好奇的问到。 “不...相对于我的幸运值来说,我的人生已经很幸运了...因为我碰到太多温柔的人...”陆秉再次叹气,“虽然总有各种不合理...但是那些温柔的人一直支撑着我,让我可以安心的长大,并且坚定地走在自己的路上!” “你觉得你之后会怎样?”绿发的弓兵再次威胁着少年。 “那些先不论。”陆秉伸出了手,“感谢你的医治,我叫陆秉,你呢?” “...你不害怕吗?也许在我交出你的瞬间你就会被杀死。” “那是之后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我想跟你正式的认识一下,你应该也不喜欢别人称呼你为绿发弓兵吧。” “...” 陆秉伸出了右手再次说到,“陆秉。” 弓兵努力抿紧嘴唇,握住了那只伸出来的手,“阿塔兰忒。” 第73章 前路与追逐 吃完兔子之后,陆秉很有俘虏自觉的在阿塔兰忒可以看见的地方合衣躺下。 至于搞事? 嗯...刀枪甚至连风衣都被收缴了的陆秉不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可以在对方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风浪。 ... “所以说...在一帮子英灵眼皮底下,我到底是有多背!才能达成这种被俘虏的史诗级成就啊!”陆秉愤然吐槽,随即颓然叹气,“...如果不把小姑娘培养起来...我死都死不安心啊...” 感受着愈发活跃的起源,陆秉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毕竟起源之火在他的情绪波动剧烈时会燃烧的更加剧烈,而在玛修不在附近的现在…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阿塔兰忒看着翻来覆去的陆秉呵斥到。 “是...” “嗯...小孩子就要多睡觉...”阿塔兰忒抱着弓看着火堆边的少年轻轻说到,“这样才能好好地长大...” “...”陆秉无言。 “睡吧...”阿塔兰忒结束了对话。 陆秉揉了揉略显刺痛的眼睛,安静下来,但是…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态让他安心睡觉? 陆秉表示自己心没那么大… 既然自家从者仍然需要成长的时间…那么自己这个御主就有义务扛起这段空档期! 但是… 陆秉无奈地磨了磨牙,自家从者虽然看着呆萌,但是那是因为小姑娘的经验太少,这可跟傻有着本质的区别… “单纯提升力量的话…最大限度的燃烧起源就行,但是…真等小姑娘察觉了…哪怕只有征兆她也会把罪责背在自己的身上吧...”陆秉默然着,“我可从没准备让谁来背负我的‘死’…所以既要变强,还得撑下去…至少也得短期性命无忧…” 陆秉凝眉苦思半晌... 但是屁都没有想出来... “好难啊!”陆秉一边吐槽一边坐起,收获了一旁阿塔兰忒的眼神警告。 从新躺下的陆秉注视着篝火,“...既能变强还能保命...这么美好的事情真的有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中?” “话说我这么多年总结的心得实在不多啊...”陆秉回忆着过往细数着自己的种种心得。 “...知性生物总会为回忆所困...” “招数只是心灵的画笔,我所绘所画均为心之回想...” “怀抱弱者之心,磨砺撕碎强者的獠牙...” “思考从不值得骄傲,因为那是身为人类唯一能做到的...” “打不死我的终会使我更强大...” ...... ... “打不死我的...终会使我...更强大?”陆秉喃喃着,“...不光是人生,武技,剑道...我应该还在其他典籍中看过与这句话相近的论断...是哪里呢?” “魔术?不对!炼金术...”陆秉虚着眼吐槽,“经由死亡,复活这一跨越最伟大旅程的行为获得本质的升华...话说世界本就是由原子构成的...所以这一看似高大上的说法应该早就可以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了...” “但是...” 陆秉摆正心情,“传承了数千年的隐秘知识难道真的全是糟粕?其中是否还隐藏了一些我无法窥见的东西...” 思索半晌,陆秉终于决定试试... 毕竟被起源之火灼烧,他的前路已经变成一条一眼可望尽的断头路了,没什么心理负担的他完全可以放飞自我... 更何况...帕拉塞尔苏斯可是创造过人工灵魂的! 所以... “我就来淌一淌这条路吧!”陆秉一边给自己坚定信心一边说到。 然后一个拳头砸在他的头上。 “别再嘀咕了!给老娘睡觉!”阿塔兰忒愤怒地喊到。 “是...”陆秉闭上了眼睛再也不敢嘟囔... ... 翌日清晨。 一夜没合眼的玛修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感应着契约的方向。 “玛修...别着急...”贞德看着即将崩溃的的少女劝说到,“相信你的御主吧,我从没有看到过那么坚定的人...所以他一定会平安无恙的!” “可是...前辈昨天的状况很不对头!”玛修争辩着沉默下来,“都是因为我!如果我能...” “好了...人的意志可从来不以其他东西而转变。”贞德说到。 “可是...” “你现在把自己逼的太紧可不利于之后的救援啊。”贞德接着劝慰。 玛修闭上眼睛沉默片刻... 而当少女再次睁开眼睛,其中所蕴含的决意已经完全不同于以往,“我总是依靠着前辈...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我不会再只依靠前辈了!” “总有种女儿长大了的感觉...”医生看着显示器默默吐槽。 “怎么,罗玛尼你感觉寂寞了吗?”达芬奇端着咖啡笑着问到。 “大部分还是欣慰的!只是...” “只是?” “不是通过我的教育...而是通过一个刚刚见面的臭小子成长让我稍微有些不爽...”医生苦笑了一声,“不过...” “还有不过啊?” “玛修既然已经有了觉悟,那么我一定会支撑她的决意!” “哧!哈哈哈哈!”达芬奇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 这也让医生的脸直接黑了下来。 “哈哈哈!抱歉抱歉!”达芬奇用力拍打着医生的肩膀,“这副盼望女儿长大,又不忍她长大的老父亲嘴脸实在是戳住了我的笑点了!哈哈哈哈!” “别笑了!”医生黑着脸说到。 “抱歉抱歉...再等一下...再等一下我就能忍住了...”达芬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 “别笑了!赶紧定位一下那个臭小子的位置!”医生抽着嘴角看着已经快趴在地上的万能之人说到。 “是是!”达芬奇站直了身体,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走到了计算机边。 “嗯...我想想,玛修感知契约的方向...”达芬奇划了一道直线,“然后计算一下昨日弓兵脱离的速度...嗯...最不理想的状态的话工兵离她们应该还有二十公里的距离!” “那理想状态呢?”医生问到。 “根据那小子搞事的能力...近在眼前也不是不可能...”达芬奇无奈地说到,“毕竟你也知道,那小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这话说的跟没说一个样...”医生咂了咂嘴。 “怎么能这么说呢?”达芬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里!” “这是?”医生仔细打量地图。 “必经之路哦!”达芬奇说到。 “可是她们怎么能保证自己优先到达这个地点,别忘了!她们是在追击!”医生皱着眉头问到。 “好问题!当然是由我这个万能的天才出马了啊!”达芬奇拍着胸口说到。 “...” 达芬奇没有管医生,打开了通讯器,“玛修!最近的灵脉节点在你们的东北方向一公里处!赶去那里建立召唤阵!我要给你们送点东西过去!” “达芬奇亲...是什么东西?”玛修问到。 “火箭!” 第74章 自救,救援,支援 被绑成毛毛虫的陆秉淡定地看着在脸颊旁飞舞的发丝和下方不时甩动的尾巴... 那明显兽化的迹象并没有让陆秉讶异,毕竟阿塔兰忒在希腊神话中有被变成狮子的传说。 让他不淡定的是英灵的速度... 虽然知道传说中阿塔兰忒的速度足以竞争希腊最速...但是真的看见仍然免不了咂舌。 “果然...”陆秉叹气,“我跟英灵的差距真的很大...” 阿塔兰忒恍若未闻的继续赶路... “切...”看着未有回应的英灵,陆秉咂了咂嘴。 “你不用想着拖延时间了...你的从者是不可能追上我的!”阿塔兰忒在急速中平稳的说到。 “反正试试又不要钱。”陆秉回复着,同时拉长了语气。 “你今天早晨已经闹腾很久了...”阿塔兰忒叹了口气,“我并不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 “明白了...”陆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暂时歇了搞事的想法,毕竟跟眼前英灵相关的野兽有熊,狮子和野猪… 嗯…这些野兽的共通性就是凶暴,且跟耐心毫无干系。 果然最好的还是麻雀幼女...陆秉此刻无比怀念软萌可爱且爱照顾人的老板娘。 “如果有资源...一定优先把老板娘召唤出来...”陆秉暗暗发誓,“一定!” “你又在嘀咕什么!”阿塔兰忒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嘀咕什么...”陆秉叹了口气,“话说你把我的风衣扔到哪儿了?我现在有点冷。” “跟你的刀和枪一起沉湖了。”阿塔兰忒淡淡说到。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见识过你的战力之后,没有人会对你轻忽大意!”阿塔兰忒哂笑着回应着少年的讽刺。 “...有必要吗?”陆秉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怎么就被戒备到这种程度了? “呵呵...”阿塔兰忒以冷笑结束了这段对话。 ... “玛修!不必在意沿途!飞到云上之后直接奔赴目标地点!” “我会以你为中心扫描灵基反应,所以!不用担心会漏过!” 通讯器中达芬奇和医生的话语给了玛修更大的信心。 “好的!”玛修驾驭着身下的单人火箭,拉高了火箭的仰角,让它一头扎进了云中。 “医生!”玛修看着手边的几件仍显潮湿的物品对着通讯器喊到。 “怎么了玛修?” “那个进水的通讯器...真的能及时通知到贞德和玛丽小姐吗?”玛修踟蹰着发问。 “放心吧!我大迦勒底的技术全球第一!只是区区进水是不妨碍它的使用的!”医生拍着胸脯保证着。 “好吧...”玛修翻了个白眼,庆幸着聊天频道里面没有阿特拉斯院的人... 结束了通话,玛修向近在眼前的目标点降落。 而另一边。 四骑从者正向阿塔兰忒的所在地靠拢过来。 抹除反抗者总能让人发自内心的欣喜。 而当这个反抗者是一个自己极端看不顺眼且相当棘手的存在时... 这种欣喜无疑是要翻上三倍的! 所以黑贞带着三倍的快乐志得意满地伙同暗杀者,枪兵和剑士向这边一路疾行。 “御主!请将处决的权利交给我!”暗杀者迫不及待地说到。 “不!应该交给我!”枪兵冷冷地看着暗杀者,“他的觉悟值得这种尊敬!” “不要抱着你那腐朽的荣誉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德古拉!我有复仇的权力!”暗杀者赤红着眼睛吼到。 “你才是不要用你那肮脏的刑具玷污战士的荣誉!卡米拉!你的权力在我看来分外可笑!”枪兵厌恶地看着那个已经修复的铁处女。 “停下!”黑贞不耐烦的说到,“他的处刑将由我亲自执行!” “...” “...” “我想要看看那张脸在生命的尽头是否还是那样讨嫌!我要撕碎他伪善的面目!将他最丑陋的姿态展现出来!我要告诉世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圣徒!所有的美好与善良都只是为了名利而戴上的假面!而面对死亡!他们会比普通人更怕死!他们的挣扎会更难看!”黑贞激动地诉说着。 “我期待着您的判决...”卡米拉躬身一礼。 “...”然而德古拉...不,英灵的真名应该是弗拉德三世。 “为什么沉默,弗拉德。”黑贞皱眉望向枪兵。 “我只是不愿意预见你的失败。”弗拉德微笑着说到。 黑贞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认为那个不靠谱的小鬼会没有动摇地直面刀斧加身?” “人类觉悟的重量并不相同...”弗拉德退了开来,“曾经我认为宁愿背弃信仰化身恶魔仍要守卫家乡的人...他们觉悟的重量不可逾越...但是在我看到他之后,我已经不确定我曾经的想法是否正确。” “很好...我会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黑贞看着退下以示恭敬的弗拉德如此说到。 “您的意志。” “那样的人是不存在的!在面对生死时!所有人的求生欲望都是一样的!为了生存的希望!人类可以卑贱到泥土里!”黑贞再次强调,“所有人!都一样!” “...加快速度!”黑贞喘了口气,“他们必然会救援自己的御主!” “等等...那是什么!”一直没有参与其中的剑士指着远方天上降落下来的奇形机械。 “他们的救援,居然赶到了弓兵的前面了吗?”黑贞咂了咂舌,满面的厌弃,但是随即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等等,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黑贞笑了起来她举起了手透过契约呼唤到,“弓兵!有一个老鼠溜到你前面了!加速向前!跟我们一起围剿那只老鼠!” 黑贞带着恶质的笑意,“我的从者们!我会让你们看到一场有关于人类秉性的黑色喜剧!请各位睁大眼睛!好好的欣赏人类在抓住一线生机之后究竟会有多么的卑劣!我会让你们看到人类所宣扬的爱是有多么虚无!”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黑贞大笑到,“我会用接下来的戏剧告诉你们!人类是有多么无可救药!同时我也要证明!人类的存在是自然选择所犯的最大错误!” 第75章 faker 阿塔兰忒的加速让陆秉沉默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千古未变的真理。 那么是什么促使对方加速,则正是少年现在需要思考的。 陆秉斟酌着,“阿塔?” “什么事?”阿塔兰忒平淡地说到。 “...”对方丝毫不见慌乱甚至透着不以为然的语气让陆秉面色沉了沉。 “...你的御主应该已经快到了吧?”陆秉再次发问。 “...你真的很聪明...”阿塔兰忒沉默了片刻然后从侧面证实了少年的疑问。 “这跟聪明有关系吗?”陆秉吐完槽叹了口气,“而且...救援我的从者应该也到了吧...虽然不知道她怎么跑你前面的...但是她是像莽夫一样落单的跑过来的吧?” 少年的用句虽然是疑问句式,但是...他的意味很显然是肯定的意味。 “...” “果然...”陆秉从阿塔兰忒的反应中知道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误。 “我听闻华夏有种形容词叫做‘多智近妖’是不是正是形容你这样的人?”阿塔兰忒询问到。 “并不是。” “你这样的还不算吗?” “我这样的充其量只不过是万事先从最坏的可能去考虑,仅此而已...”运气不好的少年如此说到,“毕竟...不报不必要的希望就可以更好的接受现状。” “你是有多倒霉啊...”阿塔兰忒无奈地吐槽着。 “如果五十个人分五十个包子,而其中有一个放了能把人辣哭的辣酱,那么这个包子必然会出现在我手里...”陆秉仰头望天,一股无法形容的孤独之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 “好歹说点什么啊...” “已经不用了...”阿塔兰忒驻足原地。 陆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扛着黑龙旗的黑贞出现在视野之内。 “看来是这样的...”陆秉叹了口气,“谢谢你。” “...”阿塔兰忒沉默着将陆秉放在地上,背转身体,“...为什么要谢我?” “一路以来的照顾不值得一个谢谢吗?”陆秉反问着。 “...”阿塔兰忒僵了片刻,“可是...” 陆秉打断了对方的话语,“任何一份关心都应该被受到关心的人所牢记...尤其是在这份关心并没有掺杂利益的时候。” “真是可笑...”疾驰而来的黑贞注视着倒在地上的少年。 “这怎么可笑了?”陆秉反问着。 “为了生存违背自己心意地说出这种话,我还以为我要做更多事情才能扒下你的面具...呵,虽然早有预料...但是人类的下限真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我的认知啊。” “...” “怎么?无言以对了吗?”黑贞厌恶地盯着少年说到。 “不...”陆秉叹了口气,“我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黑贞皱起了眉头。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贞德吧。”少年用轻缓的语气说出了最笃定的话语。 “...你说什么?”黑贞看着少年不知这句话因何而出。 “尝历痛苦之人本应更加珍惜旁人的温柔。”陆秉抬着头望着黑贞肤色苍白的脸。 “让我回顾一下你在特异点所做的事情吧...屠杀奥尔良,杀死查理七世,杀死大主教...”陆秉淡淡地诉说着。 “他们背叛了我!”黑贞喝到。 “是的...当权者背叛了你。”陆秉赞同着,随即话锋一转,“但是...爱戴着你的士兵和民众呢?为什么要让他们来承担你的怒火!” “他们...他们都是帮凶!在我接受火刑时!他们只是麻木地看着!他们只是看着!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没有一个人像曾经的我一样站出来!”黑贞高声咆哮,“我只记得他们漠然的脸!他们的冷漠!” “果然...”陆秉叹气,“你压根不是什么贞德的侧面...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是...” “但是什么!” “你蔑称贞德为村姑...但是你从没有思考过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我是贞德!我有向这个国家复仇的权力!” “不!你不是!”陆秉笃定的说到。 “你是眼瞎吗?” “不,应该说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应该看出来了,你只是一个沉迷于角色扮演的小姑娘!将贞德的过往套在自己身上,就像扮家家一样,设定了自己的过往,自己的记忆,自己的痛苦...并且坚信...你的复仇是合理的...” 陆秉无视了黑贞和周边一干从者的表情,“复仇这件过于理所当然的事让所有人忽略了这种可能...” “你只看到了人们的冷漠?那么曾经支撑你站出来的又是什么?”陆秉哂笑,“如果是真的贞德!她绝不会蔑视别人的善意!” “闭嘴...” “你的思维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你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全部都如同空中楼阁一般!”陆秉无视了横在自己脖颈的旗帜。 “我让你闭嘴!” “但是由臆想堆砌出来的东西即使再真实...也总有不协调的地方!所以!你只是一个冒认贞德身份的赝品!”陆秉继续说到。 “给老娘闭嘴!”旗帜在少女的发力之下狠狠地抽到了陆秉脸上,让他翻滚着飞出老远。 “哈!哈!”少女喘着粗气瞪视着满脸血迹的少年。 “贞德。”剑士拉扯了一下黑贞。 “我失态了。”黑贞脸色变换数次终于镇定下来。 她走到少年身边,将他提起,“让我们来做一个实验吧...” 她抽出了腰间不祥的魔剑。 “你说我在面对这种事后不应该是我这种状态...”黑贞将剑抵在少年的胸口,“那么让我看一下如此‘理解’我的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吧!” “...怎么?你还能放我一马?”陆秉嘴有些漏风地问到。 “没错!”黑贞点了点头,“你的增援已经来了哦!来吧!呼唤她!呼唤她,我就给你一条生路。” “这就是你打的主意?”陆秉好笑地说到,“在重重包围中让我自己呼唤自己的从者前来送死?” “是的!呼唤吧!抓紧你手上的救命稻草!像一条野狗一样挣扎吧!反正从者只不过是工具!死了还能再召唤!”黑贞说到,“来吧!呼唤吧!” “那还真是谢谢你给我开口的机会了。”陆秉笑了笑开始吸气。 所以!我没有错!人类就是这么丑恶! 黑贞看着少年吸气。 我的复仇没有错!所有人都会如此选择! 黑贞看着少年张嘴。 ... “我以令咒令之!玛修!如果只有你自己!现在撤退!” 迦勒底的令咒弱化了强制性,但是陆秉曾经设想过很多,为了面对更多的情况他可以用魔力暂时性的添补一些强制力... 但是害怕强制力不足的陆秉点亮了第二条令咒,再次喝道。 “我以第二令咒令之!玛修!如果你只身一人!撤退!” “你在干什么!”不祥的黑色魔剑抽中少年,将他打飞,而少年喷吐出的血液则将黑贞面前的土地染上绯红... “干什么?”陆秉强忍着疼痛,虽然想要笑一笑但是实在笑不出来的他只能吸着气说到,“你看不出来吗?对我来说从者从来不是工具!他们是与我相伴支撑我前行的同伴!” 少年再次张嘴,用尽胸腔的气息... “阎魔亭伙计陆秉! 在此!! 求死!!!” 第76章 锚固 “我说过...我害怕你的失败。”弗拉德走上前轻声对脸色苍白的黑贞说到。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黑贞喃喃着。 “...觉悟是有轻重的!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奢求你认同我的观点,但是...请你作出决断!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弗拉德再次说到。 “做什么...”黑贞看着满脸鲜血的少年。 ... ... “他求死!那就让他死!”黑贞咬着牙说到。 弗拉德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我必须提醒你,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管有没有更好的选择!我现在就要他死!”黑贞咆哮着。 “你的意志。”弗拉德叹息着退后。 黑贞拿着漆黑的魔剑走向趴在地上的少年。 ... “玛修...” “我知道的医生...我不会莽撞的...”玛修紧咬着银牙按通了通讯,通知贞德和玛丽加快汇合的速度。 “一定要听懂前辈话语中的信息...”玛修喃喃着抱紧身边的树木抵抗着令咒所下的强制命令,“他不是不让我们支援,而是已经推理出现况之后,让我不要白白送死!” “玛修...” “我知道的...这就是前辈...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我早就应该...”玛修的声音有些哽咽…“习......” “不...”玛修抬头,噙满泪水的眼睛满含着炽热的怒火死死地盯住场中央已经被架起来的少年,“我!永远也习惯不了这种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举措!” ... 陆秉虚眼看着一众架着自己的从者,“决定好怎么处刑了吗?” “...”一众从者沉默地将目光转向黑贞。 “不知道你准备用什么手段来惩戒轮番忤逆你的我?”陆秉冷笑着说到。 “...” 沉默的黑贞长剑下划,破开了少年身上的里衣。 但是这本意为羞辱的举动只是让少年藏于衣物下的伤痕暴露于天光之下。 “这就是你的手段?”陆秉嗤笑着看着目光有一瞬动摇的黑贞。 黑贞缓缓地伸出了手,一团血色的火焰在她的手中凝聚成形。 “你还是不接受教训啊...”陆秉淡然地说道,“连才发生的事情都记不住?你觉得你的火对我有效?” “...”黑贞只是将这团火焰摁在少年胸口巨大的伤疤上。 滋滋的皮肉烧灼声中,黑贞窥到了少年因忍耐而咬紧的腮帮。 “看来你并不能免疫火焰的伤害,之前我们仅仅只是被你的手段欺骗了而已...”黑贞的手下移,满意地看着少年因剧痛而颤抖的身体。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怎么处置你吗?”黑贞满含恶意的说到,“让你体会一下我当年的痛苦如何?” “...” “不得不说...你虚张声势的本事不差...”黑贞举起了黑剑,“卡米拉!打断他的手!” “是!” “现在呢?你是否已经绝望了?”黑贞笑着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少年,“我的承诺并不变哦!来!求救吧!” “你...是傻子吗!”陆秉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句夹杂着吸气的话语。 而随着钝器的砸击,陆秉的手折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还是可以求救...”黑贞看着完全没有屈服姿态的少年,已经有点把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我说过...哪怕我只是一个旅馆伙计...但是我不会把自己的话吃回去!我...求死!”少年因为忍痛而咬出血的嘴中吐出了最后的宣言... “是吗...确实...我可能误会你了...但是既然你一心求死...”黑贞说到,巨大的炎柱向上席卷瞬间吞没了少年。 然而... 黑贞没有看到的是... 在被火焰吞没的瞬间,少年染血的嘴角所绽放出的笑容。 “第三令咒!开!” “生命奉还!” 医生所交给他的册子中所载的魔术将这海量的魔力瞬间转化为生命力! 但是少年却并没有用这些生命力治愈自己的身体。 “炼金术的本质是什么呢? 在死亡中升华为更加高等的事物! 但是人类不是金属,人类有灵魂。 所以灵魂会在死亡这一过程中消亡... 那么怎么保全...不,怎么保证灵魂不会因为这一过程消散呢? 灵魂因生命的存续而驻存于肉体之中。 那么能锚定灵魂的只有生命力!” 在陆秉的喃喃中由令咒魔力转化的生命力被少年压缩在一点。 “这就是我的尝试!” 由回路分化的魔力在生命力的外侧形成了七个支点... 并以此为原点瞬间形成牢笼,圈禁了整团生命力。 “锚定!” 魔力所化的牢笼刺出了无数的魔力流,扎入那团生命力中。 而此时,被外界火焰所吸引的起源如同脱缰野马一样窜出瞬间席卷了陆秉的全身。 而这次,陆秉没有丝毫压制它的想法。 起源之火在这一刻摧枯拉朽燃尽所有。 ... 冲天的火柱让黑贞和她所有的从者侧目望去。 “用这么多的魔力...”弗拉德叹了口气,“至于吗?” “...我烧的火没这么大...”黑贞反驳着。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卡米拉指着窜了七八层楼高的火焰不解的问到。 “...” “...” “不会是里面那个小子搞出来的吧...”弗拉德扯了扯嘴角。 “他的手确实断了吧?”黑贞向卡米拉问到。 “我亲手敲断的,你们也都看见了吧!”卡米拉皱着眉说到。 然而一道流光自远方急射而来,瞬间没入炎柱之中。 “警戒...” “什么?”卡米拉询问着。 “我是说!警戒!”黑贞咆哮。 远方天空中一道火线划空而来,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后方,煌然火焰陡然膨胀。 “射杀百头!盾击战技!星落!” “炎雀拔刀术!伪空境!无妄!” 踩着火箭的少女破空而来,手中的盾牌上纯白的符文正彰显着存在。 身披火焰的少年破炎而出,手中的长刀上赤红的火焰正无息的燃烧。 而两人交错的点则正是卡米拉... 暗杀者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就被砍成了三段。 空中陆秉拉着玛修旋转着落于一干从者的对面... “...”黑贞目呲欲裂地瞪着少年。 “谢谢你的火刑。”陆秉轻声说到。 “你算计我!”黑贞怒吼。 “没错。”少年轻声说到,“我确实算计你了,火焰对我而言确实是催命符...但是,你的火焰并不在此列,感谢你助我完成了我的设想。” 少年体内由生命力凝结而成的的球体已经锚固住了他的灵魂...并且持续不断地反哺着他的身体。 而因为这一层锚固,起源对于灵魂的消耗已经奇迹般地延缓了下来! 第77章 道路 陆秉握刀戒备地看着对面的从者。 而对面的一干从者也同样戒备地看着牵手而立的少年和少女。 因为少年身上不时闪动的星火,和其极端不稳定的气息让一干从者把不准少年到底是嗑了药,还是爆了种... 所以一时之间局面竟僵持住了... 而当金色的鸢尾战旗和七色的琉璃马跃入众人的视线... 所有人都明白了攻守的易势... 黑贞看着自远方疾驰而来的两位女性骑士,和愈发有恃无恐的少年和少女... 咬着牙从牙缝里面迸出了一句话... “撤退!” ... “玛修...你成长了!”陆秉看着退去的敌方从者,舒了口气既开心又兴奋地说到,因为自家从者之前某些呆萌的表现,陆秉是真的害怕少女把握不住自己话中的信息。 “...”少女沉默地看着某个笑成一朵花的少年。 “玛修?”而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复的少女让陆秉有点错愕,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然而这一次迎接他的不是少女轻唤前辈的软语... 而是恶风呼啸的盾牌和其上急速放大的符文。 “碰!”巨响声中,笑容满面的少年被巨大的盾牌拍翻在地... 玛修冷冷地看着嵌进地里的少年。 “玛修?”刚刚抵达的贞德看着埋到土里的少年有点搞不明白,这本应相拥而庆的营救怎么会变成这副画风。 “没什么,这只是对不爱惜自己的前辈的一点小小惩戒。”玛修冷冷地说到,同时如拔萝卜一般把不省人事的陆秉从地里抠了出来。 玛丽伸手拨了拨少年垂着的头,有些踟蹰地确认到,“这个...没问题吧?” “没有,我下的力气我心里有数!”玛修将陆秉甩到肩上,“他死都不怕,这点小伤算什么!” “…” “…嗯…” “您想说什么?”玛修浑身黑气地看向玛丽。 “不…什么都没有…”玛丽受惊一般后跳了一步。 这倒怪不得玛丽胆小…实在是双眼无神仿佛即将黑化的玛修…有些吓人... “我要扳正前辈的秉性!在此之前...限制人身自由是必要的手段!”玛修拍了怕肩膀上的少年如此说到。 “所以...”虚弱的声音插入了少女们的对话。 “您醒了啊,前辈,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坚韧啊!”玛修停下了脚步。 “那个...玛修...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挑衅他们的...但是万事好商量的...暴力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陆秉感受着从自家从者身上传来的如同铁钳般的力道,扯着嘴角讨好着即将爆发的少女。 “没问题!”玛修说到,“相比于暴力,交谈确实更有效率。” “那...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呢?” “不可能!”玛修斩钉截铁地再次声明着。 “...玛修小姐...您自己说的交谈的效率更高...更何况万事‘好商量’嘛...”陆秉继续陪笑。 “在你没有明白您的生命有多重要时,您需要休息,当然您有想吃的或者想喝的,或者有想要交谈的,我都会满足您的心愿。”玛修淡淡地说到。 “那个...我觉得我挺明白的...”陆秉想要挠头,但是发现自己的手正被箍着,而对方的力气显然不是自己能够挣脱的。 “不!您不明白!” “...就算你让我休息...我也睡不着啊...”陆秉尽着自己最后的努力。 “不!”玛修冷冷地看着自家还抱有不切实际想法的前辈,“您能睡着!” “我不能啊!”陆秉表示自己没这种闭眼就能睡着的能力。 一个手刀直接砍在陆秉的侧颈上... 在陆秉昏过去前清晰地听到了自家从者的宣言... “我说了!你能!” ... 陆秉于虚空中睁开了双眼。 临昏迷前那最后的对话让陆秉打了个哆嗦... 但是少年最终将它们抛到脑后,因为...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不属于少年所知的任何场景。 无垠的虚空中... 翠绿的星辰悬浮其中... 而从它不断溃散崩解的迹象来看,这颗星辰的寿命必然不会长久... 但是... 自无垠中蔓延而来的碧蓝洪流纠葛住了翠绿的星辰。 它们将星辰锁于其中。 既像保护,又像监禁... 而无数分支自洪流中分裂并扎入翠绿星辰之中。 翠绿星辰在洪流的侵蚀下晕染了别样的色泽... “...生命与魔力...只是这样,是不够的。”陆秉喃喃着将手探向那颗已经斑驳的星辰。 曾经有无数的哲学思辨探讨过人是否有灵魂... 如果有那么代表灵魂的色泽和属性又该是什么? 但是... 人类尚没有观测灵魂的手段... 所以所有的思辨都只能停留于猜想的阶段... 但是少年此时所作的事情或许可以为这场横跨数个世纪的猜想带来一丝丝佐证。 少年赤色的手掌按于星辰之上。 星辰上驳杂的颜色在少年的碰触下开始统一。 一点白光自少年接触的点生成,并迅速扩散开来,将所有的驳杂统统化为炽白。 这一刻,少年的灵魂前所未有的稳固... 这一刻,起源侵蚀的速率再次放缓... 这一刻,星辰开始吞噬囚禁着它的牢笼... 这一刻,质变的星辰开始改变形态,并跟灵魂完全链接在一起... 这一刻,少年隐隐窥见了一条道路... 那是一条从未有过记载的道路,少年不知道它将通向哪里... 但是...那种源自于基因的喜悦,让少年开始期待它的未来。 陆秉望向那炽白的星辰... 如翎羽亦如鱼尾的华冠铺洒在星辰四周... 而华冠每一次的摇曳都能将精纯的生命力反哺到他羸弱的身躯中。 “这样就有了更稳固的灵魂和更高质量的生命力,应该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吧!” 陆秉略带兴奋的想着。 “火焰本就是炼金术中的最佳媒介!用起源杀死旧有的,让自己在死亡中升华!” 正在高速设想的陆秉脑海陡然飘过了玛修和她那凌厉的盾法... 这让陆秉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额... 再浪有可能真的被打死吧... 还是再等等?” 经过思考,陆秉从心的选择了放弃现在就开始下一步行动的打算... 第78章 原谅 陆秉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绑缚脸色不由一黑... 而感受到自己的嘴已经完全被塞满之后,少年脸黑的程度瞬间上升了三个层级... “呜呜!” “到前面就能吃饭了,前辈。”玛修温柔的声音自陆秉脑门上方传来。 “呜呜呜!” “放心吧,前辈,你嘴里塞的不是什么臭袜子。”玛修再次温和地说道,同时摸了摸陆秉的脸。 “呜呜!呜呜!” “前辈...”玛修的手顿了顿,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难道又想睡觉了?” 看着自家从者抬起的手陆秉开始疯狂地摇头,然后颓然的停止了行动... “这才乖...”玛修点了点头,放下了手满意的再次摸了摸少年的脸。 … “我怎么感觉这货有点可怜…”达芬奇抱着肩膀吐了个槽。 “那个先不论…我现在就想知道阎魔亭是怎么回事…”医生检索着迦勒底的内部数据信息。 “先不论?”达芬奇皱眉沉吟着。 “重症还需猛药…”医生叹了口气回复着同事的疑问。“这货的病态心理应该由来已久了…否则不可能没有丝毫犹豫就喊出’求死’这种话,所以…” “所以正好让暴怒的玛修进行先期治疗?”达芬奇锤了锤手掌恍然大悟。 “没错!”医生点了点头,“我们要让这货明白他可以求死,但是我们也完全能让他求死不能。” “你是医生,这是你的专业领域,你说了算。”达芬奇摆了摆手,“只是…” “只是?” “你到底教了玛修什么啊?这画风已经歪出天际了吧!” “…” “想不到啊…原来医生你还是个隐性的病娇控…”看着无语的医生,达芬奇咂着嘴揶揄到。 “你才是病娇控!你全家都是病娇控!我喜欢的明明是兽…”医生疯狂的吐槽在此戛然而止,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一样止住了话头。 “兽…”达芬奇摸了摸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医生突然发现自己打住话头的时机好像有点问题。 达芬奇如同被鬼撵了一般逃离了管制室。 “回来啊!”医生泪流满面地呐喊到,“听我解释啊!我喜欢的是兽耳黑皮美少女啊…” ... 抛开鸡飞狗跳的迦勒底。 陆秉一行终于停止了赶路,正如玛修所说,他们要吃饭了... 当然...方式是陆秉最为深恶痛绝的投喂模式... “前辈,来,张嘴。”玛修言笑晏晏地将木勺递到陆秉嘴边。 “那个...”陆秉看向少女殊无笑意的眼睛,“玛修。” “怎么了,前辈?”玛修直接将勺子杵进了少年的嘴中。 “咳咳!”被呛得咳嗽不止的少年之后的话自然是没有说出来... “啊!”玛修再次舀起一勺食物。 “等等!等等!玛修!”已经完全被整怕的少年急声喊到,“玛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拜托你赶快回到平常的状态吧!” “前辈怎么会错呢?”少女歪了歪头,满脸笑意的再次以通下水道的态势将勺子杵了进去。 “抱歉!我没有遵守与你的约定!”少年强忍住咳嗽用尽全力喊到。 “...” “我应该相信你的!”看着没有反应的少女,陆秉再次喊道,“我应该让你站在我的身边一同对敌!共同承担的!” “...” 看着勺子没有第三次杵过来,陆秉终于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猜对的同时看向玛修。 “那么...”玛修踟蹰着。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陆秉信誓旦旦地说到。 “...”玛修思考着。 陆秉疯狂地给旁边看戏的两人使着眼色。 “玛修小姐...我相信他会记住这次的教训。”贞德看着陆秉焦急的示意好笑地帮他开脱着。 “玛修小姐,人是愚蠢的...但是教训之所以为教训是因为它对愚蠢的人有同样的效用。”玛丽也同样安抚着余怒未消的少女。 听着同行者的劝导,并且看着自家御主疯狂上下点动的头,玛修思量半晌最终无奈地解开了自家御主的绑缚。 而终于获得了自由的少年无奈地摸了摸少女的头... “以后别这样了...真心的...”说话间陆秉从玛修腰间抽走了毗岚... “前辈你才是...阎魔亭伙计在此求死...这种话...”玛修嘟囔着。 “啊...”陆秉挠了挠头,“不会再说了...毕竟如果老板娘知道我这么容易放弃...可是会把我的舌头砍下来的。” “舌头?”玛修瞪圆了眼睛。 “砍下来?”医生的通讯第一时间从通讯器中响起。 “医生你还活着啊...”陆秉说到。 “虽然完全不值得说道...但是我的工作环境可比你们安全得多啊...”医生吐着槽。 “存在证明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啊...医生你也别妄自菲薄了,我们的生命线可是一直被你保护着...”陆秉安慰着某个估计一直没有闭眼的后勤人员,“更何况,那本小册子可是帮了我不少啊。” “你用了吗?”医生惊喜的问到,“效果怎么样?” “很给力,不过我略微改良了一下用法。”陆秉掏了掏耳朵说到。 “改良用法?”医生有些疑惑于少年又开了什么脑洞。 “嗯!回去之后我会配合医生你的检查的,现在我是真的有点把不准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陆秉轻轻说到,“但是我感觉我找到的这条路...应该能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 “嗯,等你回来我会好好检查的。”医生回应着,“迦勒底所有人员都会衷心等待你们的归来...带着人类的未来和独属于你们的荣誉。” “啊!”陆秉咧了咧嘴,“一定!” “在那之前...”布满了低气压的声音打断了陆秉和医生的交谈。 少年回头,少**沉着脸看着他... “嗯...有事吗...玛修。”陆秉战战兢兢地问到。 “我在看你多长时间能想起来吃饭...”玛修浑身黑气地说到,“并且酌情考虑是否应该继续把你捆起来亲手喂你!” 陆秉二话不说拿起了炮制出来的木碗,将内里的野菜汤整碗倒进自己的嘴里。 第79章 坚信中的...英雄? 看着怂的这么清新脱俗的陆秉,远在迦勒底的医生着实松了口气。 其一便是因为...医生觉得有人能够压制住他,甚至强制改变他的行为对于他的病情有很好的帮助。 至于其二... 则是因为少年那从不将权与力作为行事原则的处事方式。 ... “首先让我们规划一下之后的路线吧...”强行咽下一碗汤的陆秉顶了顶有些被喇到的嗓子说到。 “前辈…”玛修满脸黑线的瞅着陆秉,“您不是想逃跑吧…” 陆秉转身一个爆栗敲在少女头上,“我跑什么啊!我有什么可跑的啊!” 玛修有些委屈地揉着头,“那直接回去跟莫扎特先生他们汇合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规划路线?” “…”陆秉看着脑子时灵时不灵的玛修有些无语,“玛修…我们出发之前达芬奇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玛修皱眉思考半晌不确定地问到,“您的运气很差?差到大家连安慰您都做不到?” “…”陆秉一脸黑线地看着自家从者满脸呆萌地把自己的心扎了个透。 “是抑制力啊!抑制力!”陆秉扳着玛修的小脑袋咆哮到。 “抑制力?” “对啊!你看看黑贞那边的阵容!你觉得抑制力会不会为了阻止事情的发生再次召唤英灵?”陆秉缓了口气重新恢复从容解释到。 “可是…”玛修欲言又止地看着陆秉。 “怎么了?”陆秉实在有些不明白玛修为什么态度会这么奇怪。 “就算有落单从者…您确定…落单从者跟您见面以后不会先跟您打起来吗?” 陆秉叹了口气,“玛修…虽然我对自己的运气连一皮米的信任都欠奉,但是我对英雄的行动方式可是充满信任的啊!” “嗯…怎么说呢?”玛修好奇地问到。 “你看贞德,玛丽,和莫扎特,他们都会根据人的行为而不是不靠谱的第一印象来评判此人是否值得信任。”陆秉笑着说到。 “…” “所以我们尽量寻找并取信更多的英灵,这样才能让我们更好的面对后面的战斗!而且…”陆秉叹了口气。 “而且?” “玛修啊…不要忘了…根据我的推测,对方可是还有一个底牌的啊…”陆秉无奈地摇了摇头。 “…”玛修强忍着说出赫拉克利斯等名字的冲动,最终点了点头,“好吧…希望如前辈你所说…” “好了好了!”陆秉揉了揉少女头上刚才自己敲的地方,“放心吧!总不可能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吧。” “那…前辈你的建议是?” “探索一下归程中的几个城镇,因为我们有飞行手段,所以地形的限制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陆秉挠了挠下巴,“我们在保证探索的同时也要尽量缩短回里昂的时间,毕竟…对方也有可能趁我们兵力分散时选择孤注一掷各个击破,而且还有一点…死于屠杀中的人总是越少越好,因为他们接续着未来。” “玛丽小姐,贞德小姐,你们怎么看?”玛修回头望着蹲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问到。 “很合理的判断,我没有意见。”贞德微笑着说到。 “我不太懂这些,但是既然是为了民众…那我也持同意票。”玛丽略带苦恼的点着头。 “很好!”陆秉站起身,“那么医生探索反应的工作就交给您了!” “哦哦!没问题!” “那么首个目标…”陆秉投影出手环中的地图,看到的确是扯淡到极点的事情…“两个几乎同距离的目标吗…” “少年,我建议分兵…”贞德看着地图说到。 “不…”陆秉摇了摇头,“也许那样会更有效率…但是风险会相应激增。” “谢谢你为我们着想…”玛丽微笑着说到,“但是…虽然跟少年你的相遇很愉快…但是我作为法兰西的王后来到这个时代的理由一定是为了守护水深火热中的民众!” “…”陆秉无言。 “正如我的战前宣誓…守护家园不应该假手他人。”贞德认真地说到。 陆秉仔细观察着地图最终咬牙说到,“这样,一旦遇到不可力敌的敌人,立刻向中心点汇合!”陆秉点了点地图,“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但是你们也同样要记住!只有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放心吧!少年,这些我们清楚的。”贞德好笑地看着咬着指甲的少年。 “还有…玛修跟你们一起去!” “前辈!” “少年!” “陆秉!” 陆秉摆了摆手,“玛修…你要明白!你们三人在一起将拥有最大限度的守御力量,而我则将得到最大的机动力!” 陆秉看着无法释怀的玛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所以…玛修,计划就靠你了…” “还有…”陆秉瞅了瞅少女已经半举起来的盾牌,“我不会求死的…你…特么冷静点啊!” … 少年一脑门子官司的翱翔在天空之中。 至于原因? 刚刚少年除了签署了一堆不讲理的协议外,自身还经历了一场身体检查… 用玛修的话来说就是,“只有先检查清楚才能知道前辈你是不是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总之从少年直到现在仍然时不时神经质地紧着衣襟就可以看出这所谓的身体检查有多不正…咳…是多么细致… 总之虽然经历了很多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但是蒂耶尔已经遥遥在望了... “前方侦测到两骑从者反应,分别是枪兵和狂战士。”医生的通讯适时地响了起来。 “明白了...看来我的运气不差嘛,这不正好撞上了吗?”陆秉咧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接下来就是取信和请求帮助了。” 远远的,陆秉就听到了嘈杂的争吵声... “死缠烂打的跟踪狂!” “我才不是什么跟踪狂!我明明是能把握夫君所有行动并且给予保护和帮助的的贴身贤妻!我的爱可以跨越所有的障碍!” “你的爱根本就是侵犯人权!” “嗜好血腥拷问的变态没有资格指摘我!像你这种人哪怕在亲密时也一刻不停的拷问吧!” “亲密时怎么可能拷问啊!我怎么可能因为牵手就把人吊在天花板上把人的血流干呢!” “...伊丽莎白...你不会是...” “吵死了!总觉得你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还是杀了你吧!”伊丽莎白愤怒地喊到。 “清姬才不会被杀死!”清姬摇着扇子哼到,“伞蜥蜴!” “霓虹锦蛇!” “墨西哥毒蜥蜴!” “尖吻蝮!” “呀呀呀!” “呀呀呀!” ... 陆秉黑着脸看着眼前如同幼稚园吵架的两个少女... “这就是我所坚信的不会为第一印象而妄下结论的靠谱英雄?把老子的信任还回来啊!!” 第80章 清姬与伊丽莎白 已经对眼前两只斗鸡完全不报希望的陆秉扭头就准备离开。 毕竟…陆秉就算能劝的动,但是劝慰所花费的时间成本实在不利于眼下的境况… 当然… 世事的发展往往不如人愿,在陆秉这个运气一直触底,且从来没有反弹迹象的衰仔身上,表现的尤为显眼… “那边的男士!” 突如其来的呼唤停住了少年的步伐。 “有事吗?”陆秉远远地回复着。 “你觉得是这个蜥蜴对还是清姬对!” “…” “哈?”伊丽莎白愣了一下转头才发现离得远远的少年。 “那边的小狗崽!你来评判评判,我是不可能错的吧!” “…” 人在争吵之中总寄希望于得到别人的支持,这样就可以给对手营造更多的心理压力。 所以两人都期待着少年的回话... 但是... “你俩半斤对八两吧。”脱口而出的话语让陆秉恨不得扇自己的一巴掌,这个时候哪怕二选一也比这个答案要好吧! 可惜,某个被麻雀悄然改变了一点点形状的少年并没有撤回对话的能力... “…” “…” 而这句一看就可知其正确性的大实话梗的两个少女一阵心塞。 很显然争吵期间的人并不喜欢听所谓的大实话... 所以...二女理所当然地把矛头对向了少年,毕竟急怒的人追求的是同理感而不是什么扯淡的正确性... 覆水难收的陆秉低调地转头,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一道火焰和一把装饰着麦克风的双股枪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少年回头看见了一脸黑线的青发少女和磨着虎牙的粉发少女... 所以由此可见为何社会上方正的人总是屡屡碰壁。 “那个…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陆秉扯着嘴角僵硬地说到。 “这位男士…你觉得你说出这样的话还能走?”清姬用扇子微微遮着嘴笑着说到。 “我也想知道,我和这个锦蛇怎么就半斤对八两了!”粉发少女呲着牙奶凶奶凶地咆哮到。 “所以…你们觉得你们可以暂时联手先把我这个小人物祭了?”陆秉叹了口气,“这不是半斤对八两是什么?” “…” “…” 看着摊开手的少年,青发的清姬发现自己反驳不了他,而自己能闻见谎言的鼻子告诉她,这货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真心... “总...总之!你惹恼我了!” “我也生气了!你就在地狱的深渊中后悔自己的失言吧!伊丽莎白开打!” “在那之前...”陆秉叹息着看向城墙。 “你要跑吗!”伊丽莎白质问到。 “虽然我有这种念头...”陆秉抽出了腰间的毗岚,“但是我会优先把垃圾清扫干净,所以...能请你们安静一会吗?” “哈!你说谁是垃圾!还有!你在命令谁呢!”清姬和伊丽莎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 “果然...行不通吗?”陆秉再次叹气,点点灵光在低垂的剑尖上汇聚,并且滴落在大地上,并迅速渗入其中。 几不可见的水汽从地面沁出,让原本干燥的地面染上了一分湿意...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陆秉笑了笑,青蓝色的刀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通透。 “时之迷途.零.月海。” 沁润了湿意的大地上,一滴滴水珠摆脱了重力的桎梏,向上漂浮。 天光在这一刻昏暗。 而少年手中通透的刀刃就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而这唯一的光源也在不觉中化为一团幽色的火焰发散着清冷的光辉。 两位少女愣愣地看着少年消去身形的方位。 清冷的光辉仿若秋夜中伴人幽梦的月华,不断地将她们的意识导入黑甜之梦中... “伊丽莎白!”清姬紧咬着嘴唇,这刺痛让她脑中的混沌略微缓解,她疾呼着向后望去,看到的却是已经快睁不开眼睛的粉发少女。 “睡吧。” 少年的声音在四周飘飘渺渺,而无数自地上升起的水珠在这一刻印上了幽色的火焰... 仿若陷身于月之海的清姬不甘地合拢了眼眸,向后倒去... 在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清姬看见了一只手自黑暗中探出,轻轻地拉扯了自己一下... 而后,她轻缓的躺倒,陷入了那片月海。 ... “所以说...天天打打杀杀有劲吗?”陆秉吐了个槽,将毗岚插回腰间,“吃饭睡觉哪样不比打架享受?” 陆秉看着躺倒在地的两个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新将目光投向已经在城墙上现身的双足飞龙身上。 “医生,有没有从者反应?”陆秉打开通讯问到。 “除了你身边两个,没有其余的从者反应!”医生第一时间回复了少年的问题。 “那玛修那边遭遇危险的可能性就又大了一点啊...”陆秉喃喃着。 “你这边才是最危险的好不好!”医生骂到,“玛修那边可是有三骑从者的战力!” “就算这样...你放心吗?”陆秉好笑的询问着医生。 “...” “所以说嘛,我们俩都是一样的。”陆秉前冲,“所以,赶快把这解决了,然后加快速度汇合才是正理!” “我固然很担心玛修...”过了良久医生才把后面的话语补全,“但是我也一样担心你啊...” “你说什么?”陆秉一个血振抖掉了沾染在刀上的飞龙血迹,并一脚踹飞了一个落在自己脚边的龙头后才意识到医生刚才说话了,“刚才没有听清。” “不...什么也没有...快点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加快汇合速度吧,这样对所有人的安全都有保障!” “收到!” ... 清姬的浑噩在某一刻骤然消失,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 看到的是满地的双足飞龙...尸体,和同样从地上弹身而起的伊丽莎白。 “我们睡着了?”粉发少女茫然地摸着头问到。 “...” “臭蛇!你准备怎么办!”伊丽莎白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问到。 “追上去!” “嗯...你为什么也要追上去?”伊丽莎白有些讶异于清姬的态度。 “...也?” “我当然是要追上去的!因为我发现了我偶像之道上不可或缺的伙伴!”伊丽莎白挺胸抬头,“那种舞美效果太棒了!我一定要把他拉入我的团队!组成恰赫季斯团完美出道!” “...”清姬沉默。 “嗳对了...你又为什么要追上去?”伊丽莎白兴奋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询问到。 “安珍大人...”清姬想起了那只自黑暗中伸来的手。 “??” “他是安珍大人的转世!”清姬握起了拳头,用力攥紧。 “??!!” “一定是这样的!他是不会撒谎的安珍大人!是已经变得完美的安珍大人!啊!啊!不管哪个时代!我都要追上的安珍大人啊!”清姬羞红着脸,满是狂热地呐喊着。 “你丫有病吧!”伊丽莎白怒吼到。 第81章 少女的奋斗 在陆秉拼命向自家从者方向靠近时,玛修她们也迎来了自己的难题... 看着肆意挥洒火焰的黑贞,玛修贞德,玛丽有些无语… “这是把在前辈那受的怨气都发泄到我们头上了?”玛修从盾牌上方露头瞟了一眼某个堪比喷火器的少女。 “…”贞德的脸有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羞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玛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真的没想到陆秉帮我们扛了这么大的压力啊…直面她才发现她的实力甚至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啊…” “所以,我们更不能轻易言退啊!”玛修握紧了拳头,“那样只会再次把压力推到前辈头上!” “嗯嗯!”玛丽点着头赞同着。 “玛修小姐,对于击退她您有腹稿了吗?”贞德拍了拍脸问到,“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必是因为连番受挫…才让她脱离了从者大部队,自己出来散散心…” “我不是前辈…”玛修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越思考,就越有棘手的问题冒出,“做不到前辈那样边走边想顺道还能挖坑的布局…” “怎么感觉…” “…不像在夸人。” “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也不至于因为运气太差而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玛丽和贞德悄摸摸地对视了一眼… “少年听到这些…” “…会哭的吧。” “我有着前辈传授的‘技’!我们是英灵!我们拥有比前辈更强的力量!所以…”玛修深吸了一口气,“纵使我的‘技’尚不纯熟...我们也要正面挫败她!玛丽小姐,贞德小姐,能不能请你们,协助我!” “没问题!”玛丽和贞德再次对视了一眼重重点头。 “上了!”玛修起身,顶盾前冲。 “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嘛!”黑贞高举着旗帜挥下一条狞恶的火龙。 “你的火焰跟前辈的比起来...”玛修弹身前踹,拔地而起的盾牌带起的巨大风压直接吹散了袭来的火龙,“太轻了!这种没有丝毫重量的火焰来的再多也没用!” “就像前辈所说!”玛修直刺的右拳砸中了行进中的盾牌,“你只是一个faker!即使添加再多的设定!你也无法成为‘贞德’!而你!更没有复仇的权力!” “你跟你那该死的御主一样讨厌!”黑贞咬着牙看着突进的少女,“咆哮吧!吾之愤怒!” “射杀百头,倾城之誓!” 原本黑沉的盾牌镀上了一层白光,并以略显怪异的姿态架住了黑贞的旗帜。 黑贞感受着传递过来足以令人失衡的大力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然而已经随着盾牌起舞的少女并没有停下,盾牌以怪异的姿态滑过了旗帜,将黑贞的武器弹开,而后少女旋身...盾牌再一次带着呜咽的鬼啸轰来。 黑贞后退半步举旗砸向步步紧逼的少女,但是这一次的碰撞让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握不住自己的武器... “开什么玩笑!”黑贞怒吼着,少女的脚下的土地如熔金一般闪耀,巨大的炎柱突破了大地的束缚,向少女裹去... 但是少女的动作完全没有停滞,她只是借用了回转的力量将手中的盾牌甩向大地... 并站于其上,随后在轰鸣声中乘着红莲般的业火飞舞... 黑贞眼睁睁地看着火焰中代表折虐的长枪正在进行着无用的穿刺… 看着在空中的少女如鹞鹰般翻身… 看着对方将盾牌调转向自己碾来… 而贞德和玛丽总会时不时的上前骚扰自己… “你们这些混蛋!混蛋!”数次被语言和现实打击到的黑贞已经不想再纠缠下去,次次出击次次受阻的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用压倒性的力量把眼前这些明明没有多少力量,却偏偏上窜下跳的玩意儿统统碾碎。 并且,她已经忽略了某些警示,将心中的因愤懑而产生的想法切实地施行出来。 “我是龙之魔女!”黑贞后撤,看向已经落地的少女,“当然要拥有符合自己名号的力量!所以!你们就在法夫纳的火焰下化为灰烬吧!” “邪龙…” “法夫纳…” 看着那从云端探出的狞恶龙头,三位少女都有些失神… 滴滴的通讯声打断了三位少女的失神。 玛修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通讯… “玛修!你那边怎么样!我检测到了极端强大的魔力反应!”医生焦急的声音从中传来。 “…黑贞召唤了邪龙…法夫纳…”玛修艰难地开口,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誓言… 明明说好了… 明明… “玛修!”陆秉的通讯在这一刻插了进来。 “…前辈,对不起…”玛修带着哭腔说到。 “为什么要对不起?” “因为…” “玛修!”陆秉强势地打断了玛修的话语,“你们逼出了她的底牌!明白吗!这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现在撤退!” “可是…” “玛修!对方的底牌已经亮了!下面该轮到我们亮底牌了!明白吗?不用伤心!因为…你们完成的是一场大捷!” 通讯器中的话语让玛修紧绷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贞德小姐!我们在里昂救下的是谁?”陆秉的话语再次响起。 “…齐格飞。” “屠龙英雄?” “对。” “玛修,听到了吗?”陆秉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做的很好!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一切都在向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嗯!” “汇合吧!该到我们反攻的时刻了!” 贞德和玛丽对视了一眼,“玛修?” 少女摁灭了通讯。 “嗯!我们走!汇合!这一次我一定要冲在前辈前面!”少女握拳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洒下火雨的龙头。 … “医生!路线规划靠你了!我要提速了!”陆秉将风衣撑开。 “提速?你都上天了还怎么提速?”医生困惑地问到。 “我现在的方式又不适合流体力学…除了费血,速度也没有达到极致。”陆秉云淡风轻地讲解着。 “你…又准备怎么浪了?” “怎么能说浪呢?我只是合理运用手边的一切!” “…无所谓了…”医生叹气。 “嗯嗯。” “毕竟我管不了你…只能拜托玛修帮忙了…” “…” “对了…你之前答应的,如果伤了一根汗毛是要干什么来着?” “我只是要翼装飞行!没有浪!更不会浪!医生你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 第82章 临爆点 “快点!快点!安珍大人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清姬满脸兴奋地在空中嗅闻着。 而一边的伊丽莎白... 则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的同伴。 “一会碰见小狗崽了,你先去!我可不想跟你这个痴女一起去!免得被当成一伙的!”伊丽莎白厌恶地摆着手,“我是为了找寻靠谱的舞台设计!你这个鬼样子保不齐别人直接被吓跑了!” “...” “怎么了?”清姬突然的沉默让伊丽莎白有些诧异,毕竟这货从来没听过人说话来着。 “咳咳...”清姬抹掉了嘴角不自觉溢出的不明液体,“我可是传统大和抚子型的美少女...” 伊丽莎白目瞪口呆地看着某个瞬间伪装程人模狗样的大和抚子,“这不是诈骗嘛!” “怎么能叫做诈骗呢?”清姬笑眯眯地说到,“这明明是加速蒸饭的秘诀!是男女感情的催化剂!更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 “伊丽莎白,你可以帮我哦。”清姬用扇子遮着嘴说到。 “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变态!” “如果我成功了,区区为偶像设计舞美这种小事,我能替夫君应下哦。”清姬笑眯眯地盯着粉发龙娘。 “咕嘟…”伊丽莎白咽了口口水,“真的?” “我可是不会容忍谎言的清姬哦。” “那…”粉发龙娘踟蹰半晌… “怎样?” “成交!”伊丽莎白紧紧握住了清姬的手。 … 陆秉呆涕地看着因火雨而染成赤红的天空... “怎么了?”医生的通讯适时响起。 “这玩意儿...貌似比不入流的神明难搞啊。”陆秉喃喃着。 “...”短暂的沉默之后,医生叹气,“应该说...不愧是对方藏到现在的底牌,好在里昂的援兵正在赶来…” “...我好像得病了...”陆秉叹气。 “得病?”医生第一时间扫描了陆秉的身体,然后... “没病啊!比你之前健康多了好嘛!” “不,我得病了...名为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病...” “...你丫是某个共x主x国家的接班人嘛!”医生吐槽。 “那个...我...能算嘛。”少年满含期待地问到。 “...咳。”医生尴尬的挠着头,他是真的忘了这货是个透到骨子里的精中分子...“先别扯淡了!赶快去跟玛修汇合!” “...哦...”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少年无精打采地回复着,向着那片赤红下的数道身影迎去。 而在后方追击玛修一行人的黑贞也第三次见到了某个像块石头一样往地上砸来的御主… 虽然不靠谱,但是这一刻黑贞衷心的希望这货能就这么砸在地上把自己摔死… 但是… 少年掏枪开火稳稳地落于阵前,而玛修一行则把少年护在中央。 “啧!” “亲爱的黑贞小姐,攻守已经完全逆转了哦!”陆秉摆着手跟脸臭的黑贞打着招呼。 “逆转?”黑贞冷笑着,“法夫纳会让你们明白!蝼蚁聚在一起仍然是蝼蚁!” “你确定?”陆秉掏了掏耳朵。 “我确定!”黑贞呲着牙。 “嗯…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陆秉瞅了一眼手上的手环如此说到。 “时间?”黑贞皱眉,但是其身下的邪龙则猛然一颤。 “嗯…这玩意儿的感知好像比你强啊黑贞小姐。”陆秉揶揄着面色不定的黑贞。 “法夫纳…在害怕?”黑贞不可思议地说到。 “对啊,它要是不害怕才不正常吧…毕竟,屠杀恶龙的人已经来了。”陆秉望着远方赶来的莫扎特和银发男子笑呵呵地说到。 黑贞目视远方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名字,“齐格飞!” “嗯嗯,所以黑贞小姐,考虑过投降吗?”陆秉说到,“现在投降可以算你输一半啊。” “投降?”黑贞嗤之以鼻,“你该不会以为法夫纳是我唯一的底牌吧!” “当然不会,但是我认为它是你最大的牌,王对王,我们打平…后续能拼的就是手牌的数量。” 陆秉眯了眯眼,“在骑兵和暗杀者死后,我并不觉得你现在的手牌比我们多!” “是吗?”黑贞冷笑。 伴随着黑贞的冷笑出现的是震天的怒吼,一个包裹着黑红狂气的身影突入战场,顶着一脸懵逼的贞德消失在众人视野之外… 场上徒留看戏的黑贞,满脸懵懂的众人和一脸黑线的陆秉… “那大黑耗子是谁?”陆秉扯着嘴角努力维持着笑容问到。 “你不是很聪明嘛,你可以猜啊。”黑贞用恶质的笑容嘲讽着少年。 “呼…”陆秉闭眼呼气然后再次问到,“那么还有几只’耗子’…能不能一起放出来?” “弗拉德!那个混账御主交给你了!”黑贞眯着眼喝到,“至于那个傻白甜的皇后…桑松,开始你的处刑吧!” “…” “阿塔兰忒!那边赶来的齐格飞交给你来拖延!至于我…”黑贞轻踩着邪龙的头颅,“法夫纳!” 随着惊天的龙吟,大地开始开裂,而从大地中喷涌而出的熔岩和天空的炎柱则将战场彻底分割开来… “啧…聪明了不少啊…”陆秉摊手吐槽着。 “是啊,知耻而后勇,应该说不愧是传奇统帅贞德。”白发的弗拉德轻轻说到。 “哪怕有那么多bug…你们仍然认为她是贞德?”陆秉淡然问询。 “少年啊…”弗拉德苦笑着摇头,“她的身份很重要吗?我们的誓言并不会因为对方身份的改变而改变。” “呼…”陆秉吐出了无奈的气息。 “果然…像你这种战场事战场毕的人不会是什么吸血鬼吧,最终…你也只是一个被流言所伤害的正直之人。”陆秉略显无奈地说到,“人们总盼望着强大的人护佑他们的安全,却又深深地恐惧着这种强大…” “哈哈!总结的不错!虽然有些对不住我的御主…但是真的想在你的麾下驰骋一番…想来那一定会是一段快乐的记忆!” “但是…你的尊严和信条却不会让你这么做…”陆秉苦笑。 “嗯。” “那么…手底下见真章吧!瓦尔几亚大公!”陆秉俯身握刀,“现在破局点可是在我身上!” “那就来吧!”弗拉德狂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枪。 第83章 大公陨落 弗拉德迅猛而有力的攻势再一次让陆秉认识到了自己跟英灵之间的差距... 而几乎将空间填满的血色尖刺不单将少年最擅借的势堵死,更是不断压缩着他的腾挪空间… “攻势变慢了哦!少年!”随着弗拉德的话语,无数根血红色的尖刺从地上探出,将少年逼上天空,而后由鲜血和毛发组成的锁链更是封锁了少年身周的空间,“这样...就结束了吧!” 身处半空的陆秉看着那根直刺而来的银白长枪... “果然...”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拽住袖子上垂下的线头,“我弱爆了啊!” 随着少年的拉扯,风衣瞬间鼓胀,少年在离枪尖咫尺之处停下并随着劲风的吹拂猛然后退,“正面对决你们这些英雄果然还是太难了!” “那么汝要逃走吗?”弗拉德笑着说道。 “虽然这个选项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强...”陆秉叹气,“但是...你修建这所监牢的时候就没准备让我逃吧!” “那么...准备好引颈受戮了嘛!少年!”弗拉德好整以暇地看着落地后瞬间摆好架势的陆秉。 “呼...”陆秉反手抽刀,竖于身前,逼迫自己进入无想无念之境。 “还要再尝试挣扎一下吗?”弗拉德再次问询。 “没错...应该说,我之所以能一直走来,依靠的都是死缠烂打外加挣扎求存。”陆秉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令咒在这一刻透出了血色的光芒... “怎么?准备依靠汝之从者的力量?”弗拉德再次问到。 “不要拿你乐见其成的事情来误导我好嘛...”陆秉撇着嘴揭穿了某个护国英雄的险恶用心。 “怎么说?”弗拉德饶有兴致地看着某个并没有上当的少年。 “...”陆秉无语地看着某个装傻的人,最终确认了一个无数人念叨过的真理,“召唤从者代价就是战局失衡,果然...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 “能一眼看穿的汝,心也干净不到哪去吧。”弗拉德摊着手说到。 “…” 陆秉沉默着,而其手上令咒也从最开始的耀目变为暗淡,只留下浅浅的印痕昭示着它曾经的存在… 海量的魔力转化为生命力灌入少年体内从成形至今从未深究过的炽白星辰… 也是这一刻…星辰上的炽白破碎了一隅,一条七彩纠葛的光束从中萌芽,向上延伸,没入了无垠的虚空… 弗拉德的眼神在此彻底变化,他不知道眼前这位御主到底是不是磕了药… 但是对方身上猛然提升又迅速沉静下来的势,让护国英雄感受到了怪异的别扭感… 但是这种诡异让他将自己的警惕拉到了顶… 因为小看了这个少年的卡米拉已经被砍成三段了! “极刑王!鲜血之城!”血色的尖刺对着中间的少年爆射而去。 “所以说…”陆秉手中的毗岚向下轻点,“为毛你们一个个成名已久的英雄非得对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旅馆伙计下这么狠的手!” 一点涟漪自刀尖泛起瞬间荡满了整片空间,仿若所有的景象不过是印于水面的倒影… 而随着涟漪的泛起,已经突破至少年身边的血色尖刺悉数碎裂,如同破碎的瓷器… “炎雀.伪空境.凪。” “如果汝只是一个旅馆伙计…没人会这样对汝!”弗拉德高举着长枪,“但是…汝扪心自问!汝是普通的伙计嘛!” 弗拉的奋力投枪,而后其手上的血管直接爆开,如浆的血液铺天盖地向陆秉卷来。 “高呼余被诅咒的名字! 以汝血汝命为祭! 歌颂余沾满鲜血的人生吧! 血染的王鬼!” “你那中二到爆的词都是哪来的!还有我可是经由阎魔亭认证的优质雇员!你凭啥说我不是一个普通的伙计!”陆秉翻转刀刃,由极静转动向发动了宝具的弗拉德撞去。 青蓝色的毗岚裹挟着赤红的火焰架住了飞射而来的长枪。 而后借力翻转的陆秉自下而上撩起了冲天的火焰迎向了紧随而来的血液。 “炎雀.伪射杀百头.狱!” 烧融了来袭血液并突入弗拉德身前的陆秉高速的连斩接连命中白发的王鬼... 伴随着刀剑入肉的诡异声音,巨大的创口出现在弗拉德的身上。 附着于刀刃上的火焰更是将弗拉德的身体炙烤地滋滋作响,但是这却不是这一招的真谛... 因为... 如同流体的火焰不单单留在了弗拉德的体内,还在体表勾连出了如同刑具一般的枷锁... 错身而过的两人站定。 陆秉用毗岚撑住了发颤的身体... 而弗拉德则咳出了黑色的灰烬... “漂亮的剑技。”弗拉德艰难地举起了手,将额前的乱发扶正。 不断渗入的火焰则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勾勒出一条条赤色的血线,灼热的温度在他的皮肤上破碎出一处处骇人的龟裂... “愧不敢当...”陆秉缓缓地坐倒在地。 “啊...结束了...”弗拉德苦笑,“不过...居然是以这幅凄惨的模样迎来终末...” “虽然你的历史已经无法还原...”陆秉轻声说到,“但是...时代会记住你的,如果有机会...我会传颂你的传奇...不是以吸血鬼的传言...而是以我在这个特异点所经历的见闻...” “那还真是多谢了...”弗拉德用枪撑住了身体,回身对坐在地上的少年说到,“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希望有一天汝能召唤余的存在...那时...余会让汝看到这把被称为护国之枪的真正模样。” “我期待着...再见...夙兴夜寐,但背负恶名的...英雄!”陆秉有些颤抖地举起了右手,敬了一个军礼。 “虽然有些看不懂汝的礼仪...但是余隐约能感受到这个礼仪所蕴含的重量...”弗拉德微笑着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最终化为金色的粒子消散一空... “那么...”陆秉硬撑着站了起来,“接下来就该破局了...” 但是肌肉撕裂的疼痛让他摇摇欲坠... “以后这招也别叫什么‘射杀百头’了...干脆叫七伤拳得了!” 而正在陆秉吐槽着射杀百头的时候,从炽白星辰中萌芽的光束如鲜花般散开,条条光路延伸向所有的机体,将精纯的生命气息散布其中... “...”陆秉讶异地松握着自己几乎已经完全恢复的手,“这是什么情况?” 第84章 援护 陆秉摇了摇头,放下了手… 虽然确实是大大的利好消息,但是现在很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看着跟黑贞打的有来有回的玛修,陆秉有些咂舌,感慨着小姑娘最近的成长速度... 和愈发熟练的技巧... “我咋感觉以后我会天天被这小姑娘按在地上摩擦啊...”陆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决定舍了越战越勇的玛修,先去帮帮已经左支右绌的白发剑士... 而后少年如箭般射出,破碎了空中的火雨到达了齐格飞的身边。 “你是?” “一伙的!”陆秉手中的毗岚瞬时出鞘,击飞了两支直奔齐格飞后背的羽箭。 “谢谢你的帮助。”齐格飞看着掉落在地的两支羽箭说到。 “对于法夫纳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陆秉背抵齐格飞问到。 “很抱歉...”齐格飞叹息着说到,“其实当年的我也胜得不明不白的...” “传说中可不是这样啊...”陆秉喟叹。 “我只是用尽自己所有的智慧和努力...”齐格飞歉然地回复着少年的喟叹。 “尽人事,听天命...吗。”陆秉苦笑着,“应该说不愧是屠龙英雄啊。” “你不失望吗?”齐格飞有些讶异地问到,“像我这种人...” “失望?”陆秉打断了齐格飞的自述,“合作伙伴是像你这种一心为公且守身持正的人,我为什么要失望?” “...”齐格飞愣然有些无措地说到,“谢谢你的认可。” “这种感谢我可承受不起,先脱离眼下的困境吧!”陆秉举刀,“你的后背是你的弱点吧。” “嗯...”齐格飞点头,“全身沐浴龙血的我因为一片叶子而没有沾染龙血的只有后背...” “那么...如果你放心...”陆秉郑重地说到,“你的后背可以交给我。” 齐格飞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年,“这是我的荣幸!” “那么...”陆秉轻振衣袖,风衣中的布带如灵蛇一般射出,缠住了齐格飞,“抵背而战吧!我们要面对的是希腊神话中最速英雄之一。” “你知道她的底细?”齐格飞问到。 “对,名为阿塔兰忒的英雄。”陆秉轻声说到。 “既然如此...”齐格飞沉吟了片刻,“指挥就交由你吧。” “可以吗?”陆秉没有想到对方不单单爽利到可以将弱点暴露给自己,更是将决策权交给自己。 “莫扎特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齐格飞回复着。 “行吧...”陆秉没有问莫扎特说了什么,曾经获得过温柔的他明白,他做的终究太少,比不得那些曾经为他付出的人...所以,他并没有什么资格去收获夸赞... 更何况...他马上要做一件更加不值的夸赞的事情...那就是向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拔刀... “阿塔!”陆秉深吸了一口气,“我来了!” 无言的沉默中回复陆秉的是一支劲射而来的箭矢。 “我们已经互为对手了。”齐格飞轻声说到。 “我明白。”陆秉攥紧了手中的毗岚,“但是...对于对我释放了善意的人,我并不想以敌对来终结这段交往...” “...” “很幼稚?” “...很天真。”齐格飞沉默半晌,“但是却很让人向往。” “谢谢。”、 “但是你要明白...”齐格飞露出略显愁苦的表情,“这很难。” “立志不坚,终不济事...”陆秉想到了朱熹的名言,虽然这哥们搞了一堆酸腐之言,且所行之事并不能让少年完全认同,但是对于他的这句话,陆秉还是很喜欢的。 “那么...你想怎么做?”通讯器中医生的声音猛然插了进来。 “再契约!”陆秉望着远处的翠绿身影斩钉截铁地说到。 “...” “陆秉小弟...”达芬奇有些无奈地声音也在这时从通讯器中传来,“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已经死去的玛尔达,卡米拉和弗拉德,应该已经提供了一些资料了吧...”陆秉挠了挠头,挑飞了五支直奔面门的羽箭。 “...你是说英灵离世瞬间和凭依物之间的契约断裂?”达芬奇问询着。 “对!” 随着少年话语的落下,通讯器中开始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 “不可能!”达芬奇的声音随着键盘声音的消失而出现,“英灵离世代表着其以太体的崩溃!在那种时候进行契约,相当于你独自支付构筑英灵的魔力,你会被瞬间抽干的!” “...嗯。”陆秉沉吟了一下,“也许能绕过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达芬奇无奈的声音传来,“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想的那些都不靠谱!不要浪了!你要知道被束缚不能以自身意志行动的英灵返回座对他们不是坏事,反而是解脱!” “好吧。”陆秉答应着。 “不要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医生的吐槽适时而至。 “医生...我啥时候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了...”陆秉有些心虚地申明着。 “你丫啥时候不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医生咆哮着,“玛修可就在你身边盯着呢!行事你自己掂量好!你自己行差踏错到时候被打了别怪我们不帮你说话!” 陆秉听着通讯挂断的忙音有些挠头... “按你的想法行动吧。”齐格飞的大手拍在陆秉肩上,“我会与你一起承担后果的。” “...那还真是多谢了。”陆秉苦笑着应答着,虽然他知道玛修真的生气也绝对不会牵连其他人...到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但是...这样也能心安了... 陆秉直接将毗岚甩出,只余几根丝线牵连着刀柄。 “弦走.千叶!” 随着少年十指连弹,其衣袖迅速消失着,而从其中抽出的丝线则向四方散去。 “凭这些可抓不到我!”阿塔兰忒高速的移动将纠缠而来的丝线甩在身后。 “不一定哦!弦杀.螺旋刃!” 陆秉猛然攥紧拳头,丝线割破了少年的手掌,而阿塔兰忒所在之地一圈圈丝线螺旋向上将绿发的弓兵困于其中。 “雕虫小技!”阿塔兰忒举弓欲射。 但是丝线上突然点燃了赤红的火焰,让绿发弓兵瞬间处于火焰囚笼之中。 “囚牛!” “上了!齐格飞先生!”陆秉抽出了柯尔特。 在轰鸣声中两人向火焰囚笼撞去... “别小看我!少年!”阿塔兰忒的怒吼伴随着突破火焰囚笼的箭矢而来。 “我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人!”陆秉右手下挥,连接着丝线的毗岚旋转着磕飞了已经被火焰点燃的箭矢。 陆秉松开缠绕在齐格飞身上的布条,错身握刀,突入火焰囚笼之中... “阎雀拔刀术.剪舌!” 阿塔兰忒胸口处多出了一个交叉的刀痕,露出了内里闪烁着的灵核... “为什么不杀我!”阿塔兰忒暴怒地看着突入自己怀中的少年,用弓弦死死地套在少年的脖子上。 “我说过,我不想在敌对的情况下与你道别...”少年涨红着脸将手探出,攥紧了弓兵暴露在外的灵核之上。 第85章 出人意料的援兵和再契约 尖锐的怒吼响彻了这一方战场。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发声之处… “干得好!弓兵!杀死他!”黑贞高喝着,同时向两人冲来。 但是… 猛然爆发的玛修却将其挡回。 “现在纠缠我还有什么用!你的御主就要死了!”黑贞一边招架一边怒骂着突然爆种的玛修。 “战场上,我相信我的御主!哪怕再不靠谱的情况我也只会事后清算!现在我的任务就是缠住你!”马修咬着牙喝到,“就算是他去摸别人的胸我也...” “??”黑贞懵逼地看着玛修,小姑娘...咱俩说的是一个事吗? “果断忍不了啊!”玛修怒吼着举盾猛砸。 “...”黑贞被暴雨般砸下的盾牌逼得一步步向后倒退,如果刚才小姑娘算是爆种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就像是彻底没电的初号机...“这是什么鬼!” 所以万般无奈的黑贞只能向分割战场的法夫纳发出指令,“帮助弓兵解决那个御主!” 毕竟自己这边虽然招架的辛苦,但是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如果能趁这个机会灭了那个一直搞幺蛾子的御主,怎么想怎么都是赚的!至于弓兵会不会被误伤...反正手里有圣杯再召唤几个不香吗? 所以心领神会的法夫纳对着僵持的陆秉和阿塔兰忒怼了过去。 玛修见状神色大急... 然而一旁的黑贞却拦住了她。 “别想过去!”黑贞重振旗鼓挡住了玛修,她一脸兴奋地回望那片场地,却发现一个白发剑士正握剑直视着冲来的邪龙... “没有人配合就算你是屠龙英雄又如何!这里可没有让你使小聪明的机会!”黑贞压下心中一点不安高声讽刺着身形对比强烈的剑士。 “你说的没错。”白发剑士直视着冲来的狞恶龙头,“但是既然少年已经遵守了守护我后背的誓言!我也同样要回应我对少年的誓言!” “那就抱着你可笑的誓言去死吧!”黑贞咆哮着接住了玛修兜头砸来的盾牌。 “那可不行哦!”一个好听的女声突然插入了对话。 黑贞不可置信地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青发的和服女子和粉发的偶像就那么站在那里... “你们又是哪蹦出来的!” “只要是夫君在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清姬也会追随而来!”青发少女挥出的火焰在狞恶的龙首旁炸开。 “...”而一边的偶像则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这种痴女选手的画风跟自己真的不太合啊。 而黑贞... 好吧,黑贞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特么自己这边疯狂减员,人家那边一个劲的增加人手?圣杯到底在谁手里?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选手? 还有“夫君”...你特么好没有节操啊!为了拉人手已经开始出卖自己的色相了?再说了!这货也没好看到哪...吧? 总之...在想了这么多以后,黑贞现在啥都不想干,就想把某个僵持中的扯淡玩意恁死。 ... 而陆秉这边则是疯狂的探寻着灵核上缠绕的契约。 虽然脖子上绑着一根弓弦,但是陆秉表示自己还能撑一会,因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阿塔正在挣扎,所以那根弓弦也随着时松时紧... 想必...在这个特异点做的很多事都不是她的本愿... 陆秉知道这其中有开脱的意味,但是少年从不是什么道德圣人,他最在乎的永远是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 也许从小养在蜜罐里的人无从体会... 但是...对于陆秉来说每一份细小的温柔都是他弥足珍贵的宝物! 就如他曾经所说的一样,他是一个‘胆小鬼’,他害怕父母的印记会湮没在故纸堆中成为一份冰冷的存档,他害怕小红的坚持会覆灭于时间长河成为一个模糊的传说,他害怕迦勒底众人会烧尽在赤红的世界成为一缕缕灰烬。 他害怕别人眼中的悲伤... 所以,他愿意用最不值钱的生命来守护这些东西! 他拨开了灵核上的迷雾,探寻着那使人陷入疯狂的契约。 陆秉知道自己的所为过于幼稚天真,但是... “老子乐意!”陆秉咬着牙死命的吸进空气,虽然这并不能让他脸上的涨红消去,但却可以让他勉强保住性命。 “为什么!”阿塔兰忒赤红着眼睛看着眼前出气多进气少的少年问到。 “我不是说了嘛...”陆秉呲牙说到,“我乐意!” “我会杀了你的!” “你杀不了我!”陆秉用充血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因为...我找到了!” 陆秉的手上突然腾起了赤色的火焰,瞬间深入灵核的高温让阿塔兰忒闷哼了一声。 “我只问你...你愿意与我缔结临时契约嘛!”陆秉看着眼前交织着疯狂与清醒的脸庞问到。 阿塔兰忒挣扎着挣扎着,最终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足够了!” 陆秉手中的火焰瞬间熔断了契约之中的七个节点,然后嘶声吟诵起来。 “火之已降! 七径为凭! 闭四方之门! 启蚀刻之径! 以此为契!” 两人的身边一棵焰色的巨树拔地而起,将两人罩于繁茂的树冠之下。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 吾命寄于汝剑!” 黑贞感应到断裂的契约,听到少年莫名的咏唱,看到了场中突兀而起的巨树... 一股不祥的预感充斥了她的内心。 “以令咒令之!弓兵!杀了对方的御主!”黑贞尖声喊到,但是以往灵验的令咒在这一刻却失去了所有的效用,她只能听着场中少年越来越清晰的咏唱。 “遵人理之绊! 吾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善行! 吾愿惩戒世间一切恶行!” “法夫纳!杀了他们!什么都不用顾忌!用你最大的力量碾碎他们!”黑贞逼退了玛修对着邪龙歇斯底里地喊到。 但是在这一刻,齐格飞,清姬,伊丽莎白却一起发力,将巨龙进击的攻势强势顶住... “如愿顺此意志,此义理者! 在此响应吧! 阿塔兰忒!” 焰色巨树的叶片和树枝化为一条条光带缠绕在少年和弓兵身上。 黑贞再次逼退玛修,脸色难看的看着场中的一切。 下一刻绿发的弓兵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蚀骨的疯狂,她清明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微微喘气的黑贞。 黑贞,“mmp!” 第86章 质问 总之黑贞觉得自己跟某人真是犯冲到了极致,原本大好的局面在遇到某人之后就开始向自己不利的方向猪突猛进。 黑贞查了查自己现有的手牌... 好吧,对面的货已经把自己的手牌扬了一半了,最主要的是...这货还能偷牌? 这特么简直是无耻!本尼迪塔斯应该从炉石中永久剔除! 咳... 总之...在阿塔兰忒变节之后,黑贞不得不考虑暂缓冲突并着手撤退的事宜... 因为现在的情形已经逆转到了她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的状态了。 ... “咳!”陆秉眼瞅着对方的英灵抱团汇聚在黑贞身边,微笑着揶揄,“准备抱头鼠窜了?” “你别得意!”黑贞咬着牙说到。 “我不是得意啊...”陆秉瞅了瞅身边聚拢的伙伴又瞟了眼黑贞身边零散的阵型,“因为得意这个词远不足以诉说我的成就感...” 陆秉一脸膨胀地对着黑贞摊手撇嘴。 “你!”黑贞脸上的血管崩出了十字星。 “我怎么了?”陆秉笑呵呵地说到,“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概莫如是啊。” “得道多助?”黑贞哂笑着,“你一个出卖色相的选手有脸用这个词?” “啥?”陆秉思虑半晌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蹦出这么一句话。 “还要装无辜吗?”黑贞斜睨着陆秉阵营中的几位眼神躲闪的女士,“你不过是用了我不屑使用的美人计而已!你特么有什么脸在这膨胀!” “...”陆秉指着队伍中的几莫扎特和齐格飞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我?对他们用美人计?” “喊你夫君的那个你怎么解释!”黑贞咆哮到。 “...”陆秉回头看着含羞带怯的清姬...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啊! “还有,截胡我的从者又是怎么回事!契约的切断和再续连个犹豫都没有!你敢说你没用什么下作手段!”黑贞指着满脸懵逼的阿塔兰忒再次吼到。 “…”陆秉无言地看了一眼阿塔兰忒,却实在无从辩起。 “什么时候你像前辈一样,用心尽力的对待自己的从者!那么前辈就是想要挖墙脚,也无从挖起!”玛修指着黑贞呐喊到。 “这么说...从者被拐还是我自己的错了?”黑贞黑着脸说到。 “难道不是你的错!”玛修指着身边掩嘴而立的清姬,“就因为你!才多的这一帮子人!还混进来这么一个明显存心不良的!” “...” “...” ... “玛修...”陆秉踟蹰着拍了拍自家从者的肩膀,“这是重点吗?” “这怎么不是重点了!”玛修猛地回头,“刚才摸得爽吗!” “我摸什么了我?”陆秉一脸懵逼地问到。 “...”玛修无言地看着自家懵逼的御主最终艰难地把‘胸’这个字咽了回去,然后气呼呼地别开了头。 “去救贞德小姐吧...别一会让人打死了...”陆秉叹气着让玛修带着齐格飞和玛丽去救被拖走的贞德。 “好了...”陆秉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未有所动的黑贞,“先不论其他,你愿意把圣杯交出来吗?” “你以为你赢定了?”黑贞眯眼看着陆秉。 “世事多变,没有人能妄言成败,天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为变数!”陆秉说到,“所以我相信你仍有机会,而我...”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陆秉笑了笑,“我想什么并没有什么卵用。” “...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自己舍去那一丝机会。”陆秉深深地看着黑贞说到。 “你在说什么笑话?”黑贞讶异地看着少年,因为少年的语出惊人,她甚至没有生出多少愤怒,她只是想要知道,少年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就如我之前所说,你只是一个faker。”陆秉说到,“你的思想真的属于你自己吗?” “所以说...你语出惊人只为了讽刺我?” “讽刺你?”陆秉摇了摇头,“如果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亲身所想,那我就是在讽刺你,讽刺你的短视和无知,但是...” “还有但是?” “是啊,如果你的思想是别人强加给你的,那我讽刺的就是给你强加了这种思想的人!”陆秉轻顶刀护,青蓝色的剑光绽出一丝。 “你究竟想干什么!”黑贞看着已经摆出架势的少年。 “时之迷途.荧惑!” 青蓝色的光交织成一片炫目的光幕,印进了少女的眼中。 “你做了什么!”黑贞捂着突然刺痛的头吼到。 “我做了什么?”陆秉收刀回鞘,少年在呛然剑吟声中询问到,“你应该问,你做过什么?” “我完成了我应有的复仇!”黑贞嘶声喊到,一道道裂痕浮现在少女白瓷般的皮肤上。 陆秉看着炽热的火舌从少女身上涌出。 “而这些就是我复仇的依据!”黑贞举着手,注视着那撕裂其身体的业火。 “那么...”陆秉再次说到,“除了这处刑之火,‘贞德’小姐你还有什么?” “我还有...”黑贞捂着头说到,“我还有...” “你还有什么呢?” “我...我...” “其实,就连这处刑之火都是无根之萍。”陆秉轻声说到,轻轻挥手之间,那狞恶的龟裂伤痕在少女身上消失地无影无踪,“很显然,这火焰只是你的臆想,并不是你亲身所受,所以...弹指可灭。” “吉尔!吉尔!”黑贞退后着胡乱地摸着,“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难道我没有对这个国家复仇的权利?” “救人!”剑士高喊着窜出抱住了颤抖后退的黑贞,举剑指向步步压迫而来的少年。 “后退!我警告你!”剑士喝到。 陆秉举着手摆了摆,示意自己并没有拔剑。 剑士深深地看了一眼无辜摆手的少年,抱着黑贞飞身上了黑色的龙背。 “撤退!”剑士对着仍然死死望着玛丽消失方向的暗杀者喊到。 “吉尔...”黑贞捂着头喃喃着,这时的她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姑娘。 黑龙振翅起飞... “我等你想明白自己的身份,然后心甘情愿地把圣杯交到我手上。”陆秉看着乘风远去的黑龙喃喃着。 第87章 南无加特林菩萨 当黑龙消失在视野之外,陆秉松了口气,毕竟,对方并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而气势这种东西是会随着次数的递增而不断消减的,尤其是在劣势时... 所以...陆秉固然无法做到一战而定,但是局面已经倾斜到对他们完全有利的局面,尽管对方仍然可以通过圣杯召唤英灵,但是在陆秉当面挖墙脚并成功的前提下,想必对方的已经不敢随意动用这张底牌了。 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计策,但是这个小计策在历史上却坑了无数的人。 如果对方是历史上真实的救国圣女,陆秉的这种小绊子只会是贻笑大方,但是正如陆秉所说… “她只是个赝品。” 所以计策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只看是否用的恰当。 当然...如果对方知道陆秉的运气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陆秉摁了摁眉心,看向不远处的丛林,那是贞德和玛修相继消失的方位... “还没回来...”陆秉喃喃着。 一旁的阿塔看了看微皱眉头的少年踟蹰了一瞬说到,“我去看看?” “嗯...”陆秉沉吟了两秒轻抚过尚带勒痕的脖颈,判断着自己的状态,最终说到,“不,一起吧,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稳扎稳打,添油这种战术...” “好的。”阿塔看着摇头的陆秉恍然说到。 “至于你们...”陆秉略带头疼地看向目光炙热的清姬和她身边一直没吭气的伊丽莎白,“很感激你们的帮助,你们...” “我们跟你们一起!”清姬压根没看见身边伊丽莎白嫌弃的眼神,迫不及待地抢答着。 “好吧...”陆秉轻锁着眉头最终答应了下来,对于对方的异常少年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少年觉得阎魔亭那几年自己连武藏的骚扰都能忍受的住,这个的问题应该不大。 吧? 陆秉看着最后的莫扎特却发现往日活跃的大音乐家这会脸色苍白。 “怎么了?”陆秉拉着站都快站不稳的音乐家往前走了两步。 “…”莫扎特看着满面关心的少年无奈地说到,“我快吐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陆秉摸了摸从者的额头,“也不烫啊…” “究竟是谁给你说的摸额头能包断百病的。”莫扎特虚着眼看着眼前的少年,“你大华夏人号个脉也行啊。” “知之为知之…”陆秉叹了口气,“很显然号脉这种高端的技术并不在我的技能库里。” 莫扎特脸色苍白地回头看了看某个龙娘,从衣服上撕了两团布团巴团巴塞到自己耳朵里,“快去接上玛丽吧。” 陆秉一脸懵逼地看着莫扎特,不过因为几人的安危确实不适合在这会儿刨根问底,所以… “那么,出发!”陆秉挥手。 … 林中,玛修艰难地挡住了黑红相间的棍子,却被其中的大力带的后退不止。 “arth!!!!!!!!” 看着对方头盔中透出的渗人红芒,贞德吞下口中的逆血,艰难地用旗帜支撑着身体。 “贞德小姐!你认识他吗?”玛修对着话都快说不出来的贞德高喊着,“他看见你怎么跟磕了药一样啊!” “虽然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不认识啊!”贞德踉跄着说到。 “为什么每个特异点都有一个搅屎棍一样的狂战士啊!”玛修一边愤怒地吐槽,一边用盾背卸去对方武器上的巨力。 “说明我运气不好呗。”一个声音突然从旁强行插入了二女的对话。 “前辈!”玛修架开了黑甲骑士势大力沉的攻击,回身跳到搀扶着贞德的陆秉身边。 “辛苦了,玛修。”陆秉轻轻揉了揉玛修的头发说到,“还有!医生!扫描一下贞德小姐,看看她的情况要不要紧!” “没什么大碍...”贞德倚在后背的大树上脸色苍白地说到,“只是骤然受袭,有些没准备好。” “你刚才说...”陆秉看着死死盯着己方数人完全没有撤退打算的狂战士询问到,“你说你并不认识他?” “是的。” “该不会是把你错认成什么人了吧?”陆秉皱眉问到。 “错认?” “至少我见过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陆秉黑着脸说到,“她脾气没你好,我们打了一场,虽然赢了但是还是被莫名其妙地讽刺了一顿。” “...”贞德略带歉意地看着少年。 “不必做出这种表情。”陆秉摆了摆手,“天下闻名的亚瑟王看不上我这种人很正常。” “亚瑟王?” “arthur!!!!!!!!!”黑甲骑士仰天长啸。 “看来是歪打正着了...”陆秉虚眼看着气势陡升的狂战士说到,“还真是与亚瑟王相关的从者。” “那他是谁您有猜测吗?”玛修略喘着气问到。 “...亚瑟王传奇里,跟王有恩怨的人太多了。”陆秉摊着手,“没有证据的事让我怎么确认?” “是这样吗?”玛修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家御主。 “你这我应该啥都知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陆秉一个爆栗敲到玛修头上,“我又不是神,能全知全能!” “可是...”玛修委屈的揉着头。 “可是什么?”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能够难倒您!”玛修急切地回答着。 “这么看得起我还真是谢谢你了啊...”陆秉叹气,“不过猜测还是有的。” “是什么?”只不过这次的问话却是由从树林中钻出来的玛丽问出的。 “看这哥们的战意,想必不是什么无名之辈...”陆秉沉吟着,“卑王伏提康,或者莫德雷德这一类的?” 说完陆秉自己摇了摇头,“不要被任何形式的信息所误导,先试探试探吧。” 说着陆秉就握刀俯身迎向冲来的黑甲骑士。 “ar!!!!!!” 伴随着怒吼而来的是横扫而来的长棍。 “炎雀.弥雀!” 陆秉在空中双脚轻点绕过了迎面而来的黑红棍棒,旋身拔刀。 “炎雀.丛鸾.木下雀!” 陆秉的身体拉出了一条斜长的影子,青蓝色的毗岚迎面斩向骑士那红光莹然的面甲。 “arrrrrr!!!!thur!!!!” 黑甲骑士从身后抽出了一个东西... “...”陆秉眼睁睁地看着那开始疯狂旋转的六管兵器... “淦!”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少年的身形淹没在突如其来的金属风暴之中... 第88章 异象与破局 在加特林这种东西出现的瞬间,陆秉已经开始在心里骂娘了。 当然... 在破口大骂的同时,他还得想出破局之策。 毕竟不想的话,最多一秒之后那玩意儿就会把他变成货真价实的筛子。 然而陆秉不知道的是,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睛已经再次化为形似日冕的状态。 因为...这一次那些子弹并没有像原来一般出现如错觉一般的停顿... 陆秉一边吐槽自己一如既往的运气一边注视着在空中艰难前行的黑红子弹... “???”少年拧眉注视着已经明显不正常的视野,“这是...” 陆秉不知道这种不正常的视野属于什么情况,只是看到自己的身体几乎同比例减速的他只能无奈接受了这种死刑变死缓的变化。 而在瞬间接受的陆秉再次看向那些子弹... “如果这散布是有意控制的...”陆秉看着那些封死了自己所有躲闪路线的子弹轨迹,“那就只能叹服于这货连疯狂都无法彻底吞噬的战斗意识了...” 陆秉将心中冒出的震骇再次压下,仔细地观察并计算着那些子弹的轨迹。 “最合理的闪避方位,相位变换的伤害抵消...” 陆秉喃喃着... “不...不能完全依赖相位变换... 这子弹的威力谁都不知道...而最合理的躲闪方位也有十三枚子弹会命中我...” 少年叹气,这种近乎于拼运气的方式跟他的相性可以说是最差的。 “用刀斩飞子弹?”陆秉继续思考,“不行!子弹所携的力量无法预判。 而架势破了根本就招架不住后续的攻击! 而临时变招更会被拖入对方的节奏,这样只会更凶险!” “怎么办...怎么办...快想!快想!”少年并不知道此刻他的思维已经加速到了什么程度,他只是拼命的设想着破局的方法。 “子弹...子弹...子弹?子弹!”陆秉猛然抽枪,一枪射出,而他则仔细观察着从自己枪口中喷出的子弹... 他看着那枚子弹的缓慢地与黑红色的子弹相撞,形变,各自弹开... “没有换弹的时间...”陆秉轻喃,“只剩五发子弹...” 陆秉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红子弹咬紧了牙关,“拼了!” 柯尔特在少年手中爆发出了堪比自动步枪的射速,五声枪响几乎融合为一。 而已经在毫厘之间开启了相位变换的少年则循着原有的轨迹继续斩向黑甲剑士。 而少年眼中的日冕也在这一刻隐去,时间的流逝再次“正常”的出现在他的眼中。 但是… 已经做过的事情却并不会因为恢复“正常”而抹去。 灿然的火花伴随着密集的叮叮声连片浮现在少年的身边,那是由无数子弹碰撞连成的华幕。 但是,少年很清楚,对方的枪口仍在喷吐着能够撕裂人体的怒火,所以自己能否脱困还要看自己的爱刀能否建功。 所以,陆秉在爱刀接触对方面甲时借助回弹的间隙再次发力。 而最终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少年和黑甲骑士错身而立。 “咳...”陆秉捂住了胸口,那里有一摊血迹缓缓浸渗而出...“这相位转移魔术未免太娇贵了吧...一颗子弹消解状态,第二颗直接命中!” “前辈!”玛修扶住了吐槽的少年,“没事吧!” “问题不大...”陆秉吐出一口血,“子弹擦着肺过去的,我只是肺部受到了震动...仅此而已...” “前辈请后退!”玛修心疼的把少年护在身后,“您为什么要冲上去!罢了...接下来由我来!” 然而陆秉按住了玛修的肩膀,“玛修,不用了...” 陆秉指了指仍然背对着几人的黑甲骑士,然后再次指着远处的一滩血迹,“脑袋被削掉一半的他应该已经死了...除非他跟赫拉克利斯一样...” “...” “我的运气虽然一直很差...但是应该不至于次次都差到让人无语...”陆秉看着无言的玛修摸着她的头倚在身边的树干上。 “这次我真的...只是想上前试探一番...”陆秉的手从上女的头上滑到少女的身侧握住了她攥紧的拳头,“谁知道他突然抽出那么个玩意儿...” “您应该让我去的!”玛修看着少年嘴角的血迹如此说到。 “是啊...”陆秉罕见的没有辩驳,“如果是你去的话,那些想必子弹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所以...”玛修凝视着少年。 “下次不会这么莽撞了...”陆秉叹着气说到,“但是具体情况还得具体分析...” “也就是说...”玛修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陆秉躲闪着自家从者刀子般的目光。 “好了,好了,玛修小姐。”顶着满头草叶的玛丽过来拉住了即将暴走的少女,“结果还不错不是吗?” “玛丽小姐,结果并不能取代过程。”玛修略显冷硬地回复着。 “嗯...”玛丽点着嘴唇苦恼地说到,“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玛修无语地用白眼翻了一下苦作思考的玛丽。 “对了!”玛丽猛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什么对了...”玛修不抱什么希望地问到,很显然天真烂漫的凡尔赛之花已经让她对王后这种生物不抱什么希望了。 “每次战斗之前你先把御主敲晕不就好了嘛!”玛丽满脸自得地说到。 玛修满眼放光地注视着昂首挺胸的玛丽。 陆秉则一边震惊于大人的不靠谱,一边在心中破口大骂“什么仇什么怨”。 然后拼命对着莫扎特使眼色,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找到合适的破局点,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之后每一次临战自己都只能顶着头上的肿包,流着口水在战场边缘挺尸... “我同意!” 当然...这种不靠谱的答案并不是踟蹰着如何进场的莫扎特所说... 一圈人满脸诡异地看着跳出来的绿发女子... “但是御主的安全也是需要保护的!”清姬振振有词地说到,“这位茄色的小姐尽可以驰骋战场!那时候御主的安全和贞操就交由清姬来守护吧!” “你混进了一个明显带有私心的词句...”伊丽莎白捂脸吐槽。 然而清姬却无视了龙娘,她转向眼神惶急的陆秉,“夫...咳!这位男士,对于这样的安排你有什么异议吗?” 陆秉看着在眼中急速放大的盾牌悲愤的咆哮到,“泥奏开啊!” 第89章 红 “总之…感谢各位的帮助…”陆秉揉着头上的血包如是说到。 一边的清姬正被伊丽莎白压制着,而暴走的玛修被贞德和玛丽联手钳制… 陆秉看着哪怕被隔开仍然不断递招的玛修和清姬,摁了摁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团队建设这么难的吗…” 想想小红把自己和麻雀们使唤的心甘情愿与有荣焉的模样… “这差距也忒大了吧…”陆秉心有不甘地嘟囔着,“是我压根没有人格魅力…” 陆秉踟蹰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压缩饼干…“还是因为我没有亲自下过厨?” 陷入自我怀疑中的少年看着两个正在互相呲牙的少女… “难道伙计就是我能胜任的最高职位了?” 陆秉再次叹气,将追击黑贞的念头强行压下… 因为不加处理只会让矛盾不断积累,进而使团队分崩离析… 这会儿追击明显是在给自己埋雷… 所以他只能先下厨…复刻一下老板娘的手段,看看幸福的料理能不能消减两个女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敌意… 虽然陆秉觉得这样很不靠谱,但是目前他也没有更具建设性的法子了… “咳!”陆秉抬手吸引着众人的视线,“从这个特异点开始大家都没有好好修整过…” “所以…”陆秉讪笑着看向两个闹得正欢的少女,“我们修整一下再好好讨论之后的行动吧。” 玛修看着少年讪笑下几乎隐藏不住的疲惫… “抱歉…前辈…”玛修低着头说到,“我没有注意到…还有…” “好了…”陆秉摇着头走上前抚摸着少女顺滑的头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生气…但是我应该想到进入特异点后,你身上的压力的…抱歉…让你陪我这个不成熟的御主东奔西跑。” “不…”少女惭愧地低下头,“不成熟的是我…” “好了!不说这些了!”陆秉勾了勾嘴角,“怎么说我也是学了挺长时间的厨艺了,虽然仍然上不得台面,但是这一次让我表现表现吧,清姬小姐,一起来尝尝吧。” “好的!”清姬满眼放光地停止了挣扎,“那我就衷心期待您的料理了!” “你们这么期待还真让我压力山大啊...”陆秉环顾一圈发现所有人的眼中都冒着光,头大地抽出了毗岚... ... 看着场中刀光霍霍的场景一干英灵适时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因为即使是各位横跨数千年集结在一起的英灵也没有见识过的烹饪手法。 而清姬... 则在瑟瑟发抖。 当然绿发少女的表情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最开始时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绿发少女的期待... 而当少年一刀穿七鱼且在同时将鱼鳞内脏等玩意儿清理干净时,少女的表情变成了显而易见的惊疑... 最后...当阎雀拔刀的缭乱刺击完成骨肉分离时...少女已经开始抱头蹲防了... 陆秉从玛修的盾牌空间中取出了曾经被视为累赘的调料,开始了自己的调配... 而失踪已久的芙芙则在素材边上蹦来跳去的嗅闻着。 烧热岩板上滋滋作响的蜂蜜与酱油让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身却看到悄然移步已经到达从林边缘的清姬。 “怎么了?”陆秉讶异地问到,毕竟按对方之前的种种行为,跑路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来着。 “你...您...的厨...厨艺...艺是哪位大...大师调...调教的?”清姬察觉了少年的目光一边倒退一边询问。 “嗯...”陆秉皱眉呆愣了片刻,“这种手法你见过?老板娘这五百年应该没空出去啊...还是说...” 陆秉思考半晌最终点了点头了然道,“这样啊,应该是那唯一一次的外出授业吧...英灵座.外派教室?” “呵...呵呵...呵呵呵...!”清姬已经紧张地发不出人声了。 “哎呀!原来如此...”陆秉笑眯眯地说到,“竟然有同属于‘地狱厨房’的同伴在...真是太好了!” “请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啊!!!”清姬疯狂地摇着头后退。 “当年一共六十天的课程你坚持到第几天?”陆秉再次询问,看着清姬满头的大汗和青白的脸色暗自点了点头,看来没错了,这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也只有那个地方能整出来。 “第...第...”清姬深深地吸气,但是已经抽搐的嘴却死活吐不出一个字来。 “不过也无妨,但凡能从地狱厨房出来的,总会有一手拿的出的技艺的。”陆秉笑着展示处理好的素材,“不来帮忙吗?” “师...师兄!”清姬脸色大变一边后退一边哀嚎,“您...您不会是要...要代红阎魔老师来检测我的烹饪水平吧!” “嗯...”陆秉沉吟起来,“本来我也没有代老板娘检测的权利吧...” “那...那就好!”清姬大大地舒了口气。 “但是...”陆秉强行压住了嘴角的弧度,“既然你都叫我师兄了...同为老师门下...” “大人!御主!您喜欢什么称呼!”清姬看着走来的少年疾声高呼,“我都可以改!!!” 陆秉点了点头,看来之前最跳的一个已经可以拿捏住了,果然老板娘是永远的神。 “芙芙!”芙芙瞪着纽扣般的眼睛对着清姬叫了叫,意味有些不明,至少陆秉没明白小兽是鄙视还是无语。 而伊丽莎白... 则满脸不爽地看着已经彻底蔫下来不敢稍动的清姬...“我到底是哪根筋报废了才会相信这条臭蛇能追求成功的...” 而其余人在面面相觑中终于由玛丽问了出来,“红阎魔...是?” “赛河原之鬼!以剑术名震地狱的剑士!阎魔大王的养女!惩戒谎言的红鬼!恶鬼教官!霓虹女性妖怪导师!”清姬颤颤巍巍地举手说到。 “...”一干跟霓虹没什么联系的从者讶异地看着低声哼歌的少年。 陆秉停下嘴中的小曲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畏惧的清姬,叹着气说到,“那样太偏颇了,对我来说,老板娘是个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公正明理,且对蒙受恩情视为宝物的温柔之人。” 陆秉带着最温暖的表情说到,“同时也是从深渊中将我拯救出来的人。” 第90章 谋划(上) 酒足饭饱之后... 陆秉在一众从者的注视下拿出了一本红皮笔记。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要规划接下来的作战方针时… 少年则开始诚恳地询问起从者们对菜色的满意和不足之处... 陆秉很讨厌吃饭给差评的客人,所以为了不拿差评,必要的自我反省和先于投诉的进步是必须的,更何况这还是陆秉从小红那学来的习惯... 当然对于这一习惯,唯一的霓虹系英灵表露出的却是最深切的紧张... “怎么了?”陆秉看着缩在伊丽莎白背后的清姬,“哪里不满意吗?” “那...是,阎...阎魔账吗?”清姬战战兢兢地问到。 “阎魔账?那是什么东西?”陆秉皱眉问到,对于这么有特色的名字,陆秉觉得自己但凡听过应该绝对不会忘了才是。 “不不!什么事情都没有!”清姬摆着手叠声否认着。 “奇奇怪怪的。”陆秉摇头走向把自己缩到最后的玛修。 “玛修,有哪里不满意吗?”陆秉举着本子问到。 “没有...”玛修低着头。 “...那为什么这么失落?”陆秉夹着本子给玛修的头发盘了个环髻,了做报复。 然而让陆秉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被玩了头发,玛修居然还是那副失落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陆秉蹙眉问到。 “没事...”玛修看着那被吃的干干净净菜品攥了攥拳头,“真的没事!只是再次坚定了一定要守护好御主的信心!和学习更多的决心...”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奇怪?” “不奇怪才有毛病吧!”医生的吐槽适时出现。 “你有头绪?”陆秉盯着闪烁的手环问到。 “话说我们还没吃过你的料理。”医生答非所问地说到。 “迦勒底不是有食堂吗?”陆秉讶异于医生想让自己当厨子的想法。 “不说香与味,单单色就比食堂看着有食欲啊!”达芬奇的声音从旁插了进来。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认可了。”陆秉叹着气说到,“回去大家搓一顿,我下厨,但是别指望我常驻食堂啊!” “嗯嗯,明白明白!”达芬奇说到,“在知识海洋中遨游的充实感可比口腹之欲更吸引人。” “怎么感觉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完了...还有口腹之欲我并不是很追求...” “那还真是白瞎了你这么好的厨艺。” “这是业务能力,怎么会白瞎!”陆秉说着拍了一下额头说到,“对了!本人概不接受牛丼套餐的下单,望知悉。” “这是什么宗教理由?还是说你是从哪个畜力落后的时代穿越过来的!”医生吐槽到。 ... 总之当一干人彻底放松后,该来的战前会议总会到来。 “首先由整理一下目前所获得的情报,需要补充的地方请各位及时提出,没有问题吧?”陆秉抽出毗岚在地上刻画起来。 “没有!”*8 “圣杯握于敌方之手,这点毋庸置疑,从第一开始对方裹挟的势力和后期对方增加的人数都能看得出来。”陆秉环视一圈,“有无异议?” “这应该是对方超越了邪龙法夫纳的最强底牌了吧。”齐格飞思索了一下询问到。 “不错!”陆秉点了点头。 “那我们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趁现在对方减员的时刻加紧攻击!” “没错,虽然我给对方下了一点小绊子,但是...”陆秉沉吟着点开了通讯,“达芬奇能不能帮我预演一下圣杯抹去从者的意识的可能性?” 在通讯器闪烁中,达芬奇的话语传来,“已召唤的从者很难,不过如果是不完全召唤的话...” “牵线木偶?” “没错!在座上英灵的意识尚未降临时强制中断契约,这样应该会召唤出拥有英灵残缺力量的傀儡。” “力量呢?” “高于一般人,但是逊于正规从者很多。”达芬奇瞬间回复。 “数量?” “那种契约的压力很小...” “也就是说...一个连或者一个团?”陆秉叹气至于“班”和“排”他是压根不敢奢望的。 “以你的运气...”达芬奇沉默了一下,“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师吗?” “我的运气是对面的超级加倍嘛!”陆秉愤而吐槽。 “少年!”打断陆秉吐槽的是阿塔兰忒,“如果只是一些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那么这些交给我就行了!” 陆秉看着绿发女子。 “放心吧。”阿塔兰忒笑了笑,“我的宝具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存在的,而且没有意志的人是阻碍不了...” “先不急,等我们把所有的情报都梳理完再说。”陆秉摆了摆手打断了阿塔兰忒的话语。 然而... 看着举起手的伊丽莎白,陆秉问到,“怎么了?” “我会杀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你们不用担心!”伊丽莎白坚定地说到。 “是谁?”玛修好奇地问到。 “卡米拉!”龙娘愤声说道。 “...” “...” 陆秉和玛修面面相觑地看着斗志蒸腾的龙娘...之前那个被砍成三段的人...好像就叫“卡米拉”... “怎么了?”龙娘皱眉看着面面相觑的少年和少女,“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就有感觉!她必然是在的!否则我不可能在这里被这里召唤出来!” “那个...”陆秉抬了抬手,“我想确认一下...” “你说。” “所谓的卡米拉是不是带着铁覆面背着铁处x的人...” “嗯!你们见过了?”龙娘略显振奋地问到。 “嗯…”玛修捂住了脸。 “不光见了…还道了三次别…”陆秉斟酌着开口。 “为什么道别要三次?”龙娘满头雾水地看着肢体和表情语言丰富的少年少女。 “因为…分割地恰到好处?”陆秉挠着头。 “什么鬼!” “头一次…躯干一次…下肢一次…”陆秉比着“ok”的手势诉说着,虽然他的原意是三… “…” 看着沉默的龙娘陆秉赶紧解释到,“放心吧!没掉零件!能完美的拼回去的!分肉我是专业的!阎魔亭里面刨猪数我刨的好!” 嗯…这下别说龙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众人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忙于解释的少年… “贞德!贞德!这是什么!”玛丽压低声音兴奋地问到。 贞德认真思考了两秒最终压低声音回复了玛丽的疑问,“我想…这叫做…鞭尸?” 第91章 谋划 (下) 原本斗志满满的伊丽莎白这会儿... 正缩在角落里画圈圈。 陪着她的正是誓要追下某御主的清姬。 “咳...”陆秉清了清嗓子,“伊丽莎白小姐?” “在...”几不可闻的声音诉说着她无尽的失落,很显然自己需要全力以赴的对手对于自己想要拉入团队的人来说就是一头随时都能拿捏的肉猪,那么同理可推,自己... “伊丽莎白小姐的宝具是什么?”陆秉询问到。 “...我的梦想...”伊丽莎白半死不活的说到。 “梦想?”陆秉沉吟着问到,“你的梦想是?” “当偶像唱歌!”瞬间满血复活的伊丽莎白吓了陆秉一跳。 “...这么接地气的嘛...”陆秉回头看向大音乐家... 却发现大音乐家一副吃了屎一般的表情。 陆秉看向满含期待的伊丽莎白,“要么...你试唱一下?” “请允许我先行离去!”大音乐家第一时间跳出来准备跑路。 但是他的朋友玛丽第一时间拉住了他,“阿马德乌斯!你这样对女孩子太失礼了!”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也许是他们仅有的逃离机会… “新作!恋爱是龙!大家欢呼起来吧!”伊丽莎白终于彻底摆脱了沮丧的心情。 她举起了手中的枪,将其上装饰的麦克风凑到了嘴边。 “不!”莫扎特高呼。 “恋爱是龙(早上赖床)温柔待我! 醒来已过深夜一点!” 稍远一点的陆秉清晰地看到一圈圈音波透过麦克扩散开来... “肚子空空! 活着的生活(一片吐司可不够)!” 宛若实质的音波彻底罩住了所有人,而身处其中的陆秉第一时间跪了... 很显然这种伤害不仅体现在渗血的内脏和震荡的大脑... 宛若实质的音波已经将空气化为囚笼,让想要逃脱的陆秉连一个像样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玛...玛修!”陆秉不知道自己的呼唤是否能够传达到自己从者的耳中,但是现在的他只能试一试了,否则自己将成为有史以来死的最憋屈的御主!“开宝具!” 纯白的城墙在忘我的龙娘对面拔地而起,刺耳的音啸在龙娘与城墙间回荡… 然后陆秉就看到了…看到了在那片噪音地狱中沙化的树木和岩石… “…这可真够劲儿…”陆秉死摁着耳下,平息着震颤的脑仁… “太可怕了…”玛丽苍白着脸说到,“抱歉阿马德乌斯…你是对的,应该走的…” “这根本不是音乐…”而已经完全瘫倒的莫扎特喃喃着…“没有哪个国家的音乐是以杀人为目的创作的!” “你那样说有失偏颇。”陆秉吐出一口血。 “...这种状况下你还要为她申辩?”莫扎特不可思议地问到。 “不...”陆秉晃了晃晕晕乎乎的头,“我的意思是说...这明明是挫骨扬灰的丧葬一条龙...” “前辈…”玛修撑着摇摇欲坠的城墙丝毫不敢放松,但是其中的疲惫能让已经对她很熟悉的陆秉轻易感知到… 陆秉叹着气抽刀…“我倒是真没有想到这招还会对同一个人动用第二次…” “时之迷途。” 微浮的冰晶自毗岚飞逝而出... 明灭着几不可见的光芒散入周围的空间。 而高歌到忘我的龙娘连眼前升起的城墙都不介意... 那就更不用说漂浮在身边的斑斑光点了。 “天黑了,小恶魔。”随着陆秉的手势,弥散的冰晶将头顶的天光反射,只余下略显幽暗的空间。 “该睡觉了...”明灭的荧光点缀在暗沉的空间中,就像夏夜中逡巡于枯草的萤虫冷光... “胧明...” 已经快支持不住的玛修感受到骤然消失的压力,抬眼却看见四仰八叉躺在那里的龙娘。 “好了,玛修,收起宝具吧。”陆秉拍了拍从这的肩膀示意她可以休息了。 “得救了...”一干从者满面复杂地看着躺在场中的龙娘。 而陆秉... 则捻着沙化的石头和木屑若有所思。 “好了!”最终沉吟半晌的陆秉拍着手吸引着一众心有余悸的从者的注意。 “接着探讨我们的部署吧。” ... “对方的剑士和暗杀者你们应该挺熟的吧。”陆秉看向玛丽和莫扎特。 “没错,对方的剑士是骑士迪昂,而暗杀者则是...” “桑松!”莫扎特补充到。 “迪昂...桑松...”陆秉喃喃着,“抱歉...这两个人我不怎么熟悉,能不能介绍一下?” “一个是为皇室献上忠诚的白百合骑士,另一个...” “则是砍下玛丽小姐头颅的刽子手...”玛修看着欲言又止的玛丽,叹息说到。 “抱歉...”陆秉对着玛丽微微低头,“那就尽量避免玛丽小姐和暗杀者的碰面吧,想必他的生平所具现出的能力应该相当的克制你。”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的...”玛丽看着少年说到。 “不,我这只是基于理智的选择,我们现在局势占优,不必把自己的优势让出去。”陆秉消解着玛丽的疑虑,“我更想让你去解决那个剑士。” “恕我直言,御主,玛丽只是皇后,作战技巧上差对方太多!纵使你指望对方因为身份无法拼尽全力,但是这样也太过自大了!”贞德皱眉劝谏到。 “如果按我的设想来的话...”陆秉笑了笑,“我们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全员应该状态都不好。” 贞德蹙眉思考半晌,“能不能讲讲您的方法?我实在设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达到您说的效果。” “刚想到的。”陆秉朝着四仰八叉的龙娘努了努嘴,“不光是对方的从者,飞龙,还是法夫纳,都可以凭借我们的‘偶像’先削弱一波。” “您是说?”贞德瞅着呼呼大睡的伊丽莎白,“让伊丽莎白小姐先去巡回演唱?” “这么大一个噪音武器巡回什么啊?确定不会在停唱的第一时间被人锤死?”陆秉哭笑不得的摇着头。 “那...” “根据刚才我的观察,能量形成的护盾能够有效反射她的音波...”陆秉点了一下玛修和贞德,“根据我的推测,对方的据点中应该没有无辜人民存在,所以...玛修堵一面,你堵一面,伊丽莎白小姐在一面唱...” 一干从者看着侃侃而谈的陆秉打了个寒颤。 “我们平均分配保护你们三人的安全,但凡对方突围我们都可以以逸待劳地等着他们!” “然后呢?”贞德渐渐舒展了眉毛,然后接着询问。 “然后...阿塔兰忒?”陆秉呼唤着新加入的弓兵。 “在。” “刚才你说你有对群体作战的方式?” “对!‘诉状的箭书’就是我的宝具。” “先唱,对方如果突围我们就以逸待劳,如果龟缩防御就宝具洗地,最后全军突入收割人头...”陆秉笑了笑,“你们觉得怎么样?” “那么...”一干从者眼神复杂地看着呼呼大睡的伊丽莎白,“她就是本战的关键?” “毫无疑问!” 第92章 前奏与变化 陆秉挥刀斩断眼前的灌木,而后跟着的则是伊丽莎白和阿塔兰忒。 而驰向另外两个方位的分别是贞德,玛丽,莫扎特的法国组和玛修,清姬,齐格飞的内讧组... 倒不是说少年不担心内讧组的情况,也不是少年不想跟男性从者组队... 只是...不管是某个声波武器还是洗地的宝具都需要他的支援,所以陆秉只能寄希望于玛修能够顾全大局,外加某条龙不会作妖... “那个...”伊丽莎白看着某人的背影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秉回身问到。 “我能请你为我设计舞美吗...毕竟你看你的舞台效果真的很棒...”已经被打击数次的伊丽莎白没什么底气地问到。 “...”你是要让我布置几百号人的灵堂嘛! “不...不行吗?”伊丽莎白咬着牙问到。 “也不是不行...”陆秉叹气,“不过...相比于偶像,重金属摇滚你考虑过没有?” “没有!也不会!”伊丽莎白斩钉截铁地说到。 “为什么?” “因为偶像代表的是可爱,梦想与爱!” “...”你特么对你自己的歌喉没点b叔吗?放到你嘴边什么可爱,梦想,爱哪样能不被吼碎? 陆秉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毕竟他从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指摘别人,“行吧...我试试...这一次就当做我们第一次合作吧...” 陆秉没什么精神地应答着,毕竟没有精力追星的少年对偶像文化真的搞不懂。 不过不懂也没关系... 因为他现在需要的是某个没有兵器自知的少女去吼上几嗓子,把包围圈里的敌人变成“渣渣”,而不是创造出一个完美的舞台让这货出道。 当然陆秉的这种“大实话”已经被除了莫扎特以外的从者联手抵制... 所以就有了龙娘听到的版本... “你的表演感动了我们所有人,但是过于传统保守的御主还没有完全认可你...所以你要用最完美的演出来征服他!” ... 在龙娘满心思考怎么征服某人时,某人也在做着自己的设计。 “扩音的话...构建锅形设施,至于她要求的美观...设施由冰构建,只要加上光的变量多炫的效果应该都能做出来,而且还可以凭借设施设置迷途...让突围的人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就完全迷失...只是...”陆秉发愁地看着毗岚,“对我来说大规模的冰属性魔术必须依靠地脉和符文...” 陆秉摇了摇头,决定到地方以后再考量魔术的施放。 只是... 在少年思考的瞬间,不可控的变化出现在他的身上。 自纯白星辰延伸出的七色光束在虚空中纠葛在一起,这猛然的变故让少年直接跪了下来,自灵魂而来的绞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不可控的变化,正如他不知道他走的这条路到底通向何方... “呵...呵!”粗重的喘气惊动了少年身后的二女。 “你怎么了?”阿塔兰忒扶住了即将倒在地上的少年。 “哈哈!” “让他躺下来!”伊丽莎白略带惊慌地说到。 “...”阿塔兰忒看着眼神认真的伊丽莎白最终点了点头,将少年放平在地上... 而此时瞳孔再次化为日冕的少年也终于“看”到了体内演化的奇景... 纠葛的七色虹光开始在少年的体内鼓胀,强行在虚空中开辟了一席之地... 它如一个空无的气球一般在虚空中飘荡,而唯一的牵连就只有从最初星辰上连接着的光束... “这是什么...”陆秉强忍着痛苦注视着那个凭空出现的空壳,他能感受到它坚实外表下的虚无,他能感受到它想要填充自身的渴求... 但是他不知道... 它在渴求什么... 下一刻最初星辰周边的华冠开始摇摆,而随着这摇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自连接的虹光注入那个虚无的球体... 外界。 原本不可见的玛那在少年身边聚拢成一个又一个光点,疯狂涌入少年的身体。 伊丽莎白拽着阿塔兰忒疯狂后退。 而阿塔兰忒则不可思议地看着略显虚化的手掌... “怎么回事?” “不知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伊丽莎白询问到。 “我的魔力被吸走了...”阿塔兰忒轻声回复。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二女看着仍然疯狂攫取着玛那的少年,而他的身边已经形成了一片魔力虚空... “我们如果想要得到额外的魔力会怎么办?”伊丽莎白面色凝重地问到。 “杀人...攫取灵魂...”阿塔兰忒轻声回复。 “是啊...想要变强我们需要攫取可以吞食的力量...”伊丽莎白向后退了两步,“但是你听说过什么人可以直接攫取自然力量的人吗?” “...”阿塔兰忒思考了片刻,“没有!根据我从圣杯得到的知识,近代的魔术师使用的是小源,他们只会用生命力转化成魔力...即使是少数强大的魔术师可以借用大源施展魔术也只是借用其魔力...从没有听说过能够直接攫取大源的人存在。” “那么...”伊丽莎白看着持续扩大的虚空问到,“神代呢?我的存在历史是近代,神代的情况你应该比我了解!” “我只是个战士...”阿塔兰忒叹了口气,“你的疑问我无法解答。” “...”伊丽莎白点了点枪上的麦克风,“你能像这样吸取魔力吗?” “...” “...” 二女的沉默恰好验证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英灵的存在需要御主或者凭依物提供魔力...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时,越发强大的吸攫之力戛然而止。 二女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少年。 “...你怎么样?”最终是阿塔兰忒打破了大眼瞪小眼的僵局。 “不清楚...”陆秉闭眼感知着初始星辰上方悬浮的新星和其上再次延伸出来的三条光束,“刚才有多痛不欲生,现在就有多好...” “你还真是一个怪物啊。”伊丽莎白嘟囔到,不过看着少年注视过来的眼神她补充到,“褒义的!” “你有什么变化吗?”阿塔兰忒看着略显无措的少年叹息解围。 陆秉眯着眼睛打了个响指,冰蓝色的卢恩伴随着骤降的温度将一朵朵冰花具现在三人身周,“魔术更加得心应手了,至于其他...暂时没有感觉。” 第93章 舞台 曾经的陆秉是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再由此施放魔术,因为他是野路子…外加起源侵染的魔力跟其他魔术的冲突过大,所以他一般只能使用最单一的火魔术... 而在冬木的特异点,跟库丘林学习了原初卢恩的他终于可以借用这种古老的文字来施放不同属性的魔术... 但很显然...因为魔力属性他始终无法将不同属的魔术演绎至极致,所以除了理解最深的时之迷途,和提前做好算量的电磁应用,其他的魔术对他来说照样苦手。 而现在,开辟了纯粹魔力源的他... 终于可以在放飞自我的路上猪突猛进了! 比如说... 现在这个跟马桶圈一样的舞台... “这也太丑了吧!”伊丽莎白满脸嫌弃地吐槽着矗立起来的舞台,“就算知道你还没有完全认同我...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敷衍啊!” “啥?”陆秉引导着调律效果相当一般的地脉魔力继续构建着自己的魔术,虽然陆秉坐拥着大师级的调律技术,但是奈何脚下这条灵脉已经太过扭曲... “这!太!丑!了!”伊丽莎白咆哮到。 而那刺耳的声音震得陆秉脑壳嗡嗡作响。 “舞台不单单是看造型的!”陆秉说到,“你要明白,决定舞台成败的是最后的成品效果!” “可是...”伊丽莎白再次望向那个“马桶圈”...“总感觉你是在敷衍我...” “那不能够!”陆秉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对我来说公私是要分开的,工作就是工作,私人的感官不能影响到工作。” “真的吗?”伊丽莎白带着犹疑问到。 “那不是必须的吗?”陆秉叹了口气,“我倒是没想到...你对这个造型这么抗拒...” “因为...”伊丽莎白欲言又止。 最终在心中叹息,“...没有人对我的歌声抱有希望啊...” “唉...”陆秉尽力将心累的感觉驱逐出心底,因为他知道不耐烦是最残忍的一把刀,它能轻易将倾诉者的心伤到最狠... “我还是演示一下吧...” “...谢谢你...” “不用,你的舞台,你自然有提前验收的权力。”陆秉摆了摆手,返身走向那片被戏称为马桶圈的舞台。 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伊丽莎白和阿塔兰忒。 “我刚才...是不是惹他生气了?”伊丽莎白踟蹰着问到。 “我想应该不会吧...”阿塔兰忒思索了片刻,“务实且真诚...这是我对他的评价...或许其中会有被打断工作的不满,但是...” 阿塔兰忒微笑着抚摸着龙娘的头,“以他的温柔想必也会明白你的不安吧,所以...无须担心哦。” “真的吗?”伊丽莎白没什么底气地问到。 “真的哦。”啊阿塔兰忒看着娇小的少女,“虽然我喜欢孩子,但是我同样认为他们有获知真相的权利。” “...”龙娘沉默着感受着头上温和的抚摸,半晌拍开了那只手掌,头也不回的跑向舞台,“我才不是孩子!” 阿塔兰忒感受着手上不大的力道...会心的笑了笑。 ... “因为‘观众’只存在于单侧,所以我没有考虑背面,只是最大的程度的增加了单面的聚音效果。”陆秉指着巨大弧度的冰墙解释到。 “嗯...” “因为要预防有可能的暴动...”陆秉也不管对方的认知是哪种...就接着说到,“所以我预设了预警措施,但是因为这是演唱会而不是什么军事基地...所以措施都是比较温和的...” “比较温和是指?” “睡过去,晕过去,然后在梦里被杀死就会发现永远也醒不过来...之类的?” “这跟温和八竿子打不着啊!” “...嗯...”陆秉沉吟着,“那要不...” 陆秉指着相比于整个场所略显窄小的出口说道,“我在这设上触发式爆炸机关,能渲染场地效果,而且也不会出现鲜血和尸体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威吓式的吗?让他们不敢冒进?”阿塔兰忒插入了话题。 “不是啊,灰都扬了铁定没尸体啊。”陆秉淡定地说到。 “不!请务必不要!现在的预防措施已经很好了!”伊丽莎白大声否定着少年愈发凶残的计划,“还有你哪来的信心跟军事基地做对比啊!你这比军事基地凶残百倍啊!” “是吗...”陆秉明显遗憾地回应着,“好吧…” 阿塔兰忒默默地为自己的老东家默哀了一把,碰见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御主… 别说反击…也许能够在他面前保住性命…就是最大的战果了。 “…还有呢?”伊丽莎白看着糟心的舞台形象和丧心病狂的预防措施就差把嫌弃写在脸上了,她不由的怀疑…自己当时脑子一热做出来的决定是否正确。 “最后就是舞台的声光效果了。”陆秉当然能看的出龙娘的失落,至少他展示的前两个效果跟舞台这个词相去甚远。 前两个功用只是最大限度提高了龙娘作为兵器和己方三人安全的考量… 但是… 舞台之所以存在终究是需要一个主角来发挥它的作用… 如果只考虑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想必没有哪个人愿意登上它成为一个不知所谓的笑柄。 “我明白的。”陆秉笑了笑,“不敢说能让你满意,但是正如我所说…工作就是工作。” 清脆的响指在少年手中响起,各色光芒开始在剔透的舞台上显现。 在舞台成型前就预留其内的冰面和切口终于在这一刻显示出了自己的作用。 整个舞台在二女的眼内化为一颗闪耀着虹光的宝石。 “还…凑乎吧…”伊丽莎白压住眼中的惊喜,强行表示着自己的态度。 而笑而不语的少年只是再次打响了响指。 原本身处荒野的几人已经置身于繁华的街市。 “!!” “听你说过,你想要作为偶像为大家歌唱…”陆秉搔了搔头,“我希望…这些能够让你满意。” 白净的光束自上方投下汇聚在龙娘身上,将她变为了舞台上的主角。 她看到了台下聚拢的人群… 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期望… 看到了他们挥动起来的手臂… “嗯!我会尽力演出的!”伊丽莎白挥舞着拳头大声宣言。 第94章 我不配 “你们准备好了吗。”陆秉看着已经开始做着准备的龙娘,对着通讯手环说到。 “已经准备好了!前辈!”玛修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你那边…”陆秉欲言又止。 “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玛修几乎秒回的通讯让陆秉略微放下了心中的犹疑。 玛修虽然有时候微妙地变得奇怪,但是大体还是靠谱的... 至于清姬...嗯在已经把小红搬出来的现在,她应该不敢闹得太妖 ...吧? 总之... “开始吧。”陆秉对玛修说到,“对了,你记得通知一下贞德,我这边需要预先准备抗冲击措施了...” “咳...好的,辛苦了,前辈。”玛修有点漏气地说到。 “不用憋笑也可以...毕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陆秉无力地吐槽着自家从者。 “哈哈哈!” “笑一笑就足够了,别笑太长时间。”陆秉看了看手环上的时间,“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内你安排好你那边所有的事情,而我们这边准时开场。” “收到!” “那么...”陆秉勾了勾嘴角,“希望我们的再见是在迦勒底的管制室。” “...我觉得以您的运气...”玛修斟酌着开口。 “...这个时间别再刀我了,快准备吧!”陆秉叹息着摁断了通讯,结束了这场通话。 “那么...”陆秉回头看着跃跃欲试的龙娘,“再等四分二十八秒。” ... 陆秉和阿塔兰忒站在后台看着站在聚光灯下的伊丽莎白。 “你确定你的场地能抵挡住那种接近宝具的轰炸?”阿塔兰忒看着在面前升起一道又一道冰墙的少年。 “你不会以为那些墙只是由实心的寒冰构成的吧。”陆秉头也不回地说到。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陆秉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单纯的认为自己只是用一道墙就可以完成武器的最大利用。 “难道还有什么玄机?在你已经设置了那么多东西的情况下?”阿塔兰忒看着少年有些不可思议地问到。 “以冰的弹性形变能力是很难无法完成如此规模的声波传导的。”陆秉轻声说到,“冰是外层的一个壳,而内部是巨大的空腔和我专门设置的传导和加强结构。” “...然后呢?”阿塔兰忒环顾着周围剔透的环境。 “然后?”陆秉指了指那个他之前就提起过的入口,“通过那个入口将音波炮定向打出去!” “这样有什么意义吗?”阿塔兰忒问到。 “声波在空气中的衰减是很大的...”少年说到,“如果不在这里将那股力量放大并汇聚到一定程度...这个作战计划就只是一个笑话。” “所以...” “如你所见!”陆秉将一个冰面略转。 冰面中显示的则是舞台的入口,随着龙娘的开口,那里汇聚出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如脱缰野狗一样向前碾去。 而之所以能直观了解到那股无形的力量... 就是因为那将大地犁成两半的深邃沟壑。 “...” “我只是一个卑弱者,我深切地理解着自己的无力...”陆秉苦笑着,“所以我只能不断地握紧各种可利用的东西,然后借力前行...” “...”阿塔兰忒目瞪口呆地看着苦笑的少年。 而没有得到阿塔兰忒答复的少年没有失落,他只是转头继续紧盯着入口和那消失在地平线的沟壑,他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善于投机的机会主义者。 “不...” 然而... 惊讶过后的阿塔兰忒却直接开口反驳。 “你不是卑弱者。”阿塔兰忒笃定地诉说着,“不要将不知所谓的偏见硬背在自己身上!” “?” 阿塔兰忒将少年的脑袋扳向自己,“你凭靠的明明是自己的智慧,这跟卑鄙无关!跟弱小更无关!” “那个...”陆秉挪开了少女的手,“谢谢安慰。” “这并不是安慰!”阿塔兰忒强硬地回复着不愿只是这个问题的少年,“力量或许会造就强者!但是最强的一定是能够用智慧把控力量的人!而你使用的是智慧,这并不卑鄙!” “额...”陆秉挠头,“你是不是偷换了概念?我这种只懂算计的人...怎么就成智慧了?” “你只是称自己的行为为算计?”阿塔兰忒皱眉望着少年。 “难道不是吗?”陆秉叹气,“玛尔达不是被我算计死的?” “你...”阿塔兰忒神情愈发凝重地看着少年。 而这锋利的目光让少年背后的汗毛直竖,“咋了?咋突然这么看着我?” “你厌恶自己的所作所为?”阿塔兰忒的脸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丝的笑意。 “以阴谋谋害一个曾经将宣扬真善美为己任的人难道不值得厌恶?”陆秉反问到。 “我举个例子...”阿塔兰忒紧盯着少年的眼睛,“特洛伊众人是不是英雄。” “是啊,御防外辱的他们当然是英雄。”陆秉理所应当地说到。 “那么使用了计谋的奥德修斯是不是英雄?” “是啊,为了国家而战的人当然也是英雄。”陆秉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奥德修斯为了希腊杀死了他的敌人,而他的敌人同样是英雄?” “各有立场的他们对战本就是为了各自的国家,不择手段赢得胜利是他们彼此的义务。” “既然为了自己立场杀死英雄的奥德修斯是一个英雄!那么!”阿塔兰忒深深地注视着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的少年。 “为什么为了自己立场杀死玛尔达的人只是一个被你自己鄙夷的弱者?难道你...不应该同样是一位英雄?” “我...”几乎到嘴边的话被少年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样去诉说,他在听到对方的话语之后内心中出现的并不是被认同的喜悦...而是更深沉更深沉的... 负罪感? “回答我!”阿塔兰忒喝到,“为什么心甘情愿背负修复人理大任的人会如此鄙夷自己!” “我...”少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话!为什么明明成就了伟业的人会如此厌恶自己!” “...” “说!究竟是怎样的过去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卑弱的人!” “...” “为什么能看到别人优点的却独独只在自己身上看到了缺点!你的偏见究竟从何而来!” “因为...” 被质问的少年想起了最初... 想到了那辆被烧的变形的汽车... 想到了身躯被烧的皱缩的母亲嘴角镌刻的微笑... 想到了父亲最后的那句“你没受伤,太好了...” ... 他注视着紧逼而来的绿发少女,吐出了自己应有的注脚... “我不配!” 第95章 吞噬 “不...配?”阿塔看着那一瞬间浮现在少年眼中的空洞,失神地退后了一步。 “抱歉...”陆秉闭上了眼睛... 随即睁开。 那抹令人心悸的空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哈哈...”陆秉搔了搔头,“刚才有点失神...外加嘴瓢...有的时候我跟老年痴呆一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哈哈哈!” “只是这样吗?”阿塔注视着那双眼睛郑重地问到。 “没错。”陆秉转过了视线看了看冰面上显示的图像,“我想我们应该准备下一步的作战了。” “...”阿塔望向已经完全不打算再解释的少年,“希望真的只是如你所说...” “毕竟我还小嘛,经验缺失,人格孱弱,三观塑造不全,偶尔说错话还是...可以被原谅的吧?”陆秉一边诉说一边将那瞬间被怯懦突破的心防完全堵上... “...当然。”阿塔不再追问。 陆秉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那么开始吧!宝具洗地!” “是诉状的箭书,谢谢。” “随你,位置就是我们侦测到的奥尔良。”少年无所谓的说到。 “明白!”阿塔兰忒的眼神骤然锋利。 “狩猎! 开始!” 陆秉将手抵在弓兵的背后,海量的魔力随着少年的手灌入弓兵的身体。 弓兵凝目举弓,而原本平平无奇的弓弦在这一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看着弓兵视线的位置,少年急忙挥手。 而两人头上的冰制建筑则如融雪般消散,露出了无垠的蓝天。 阿塔兰忒的眼神愈发坚毅,并开口咏唱。 “谨此供奉太阳与太阴之神! 吾最崇敬之无暇月女神啊! 请祝佑吾之箭矢! 诉状的箭书!” 如繁星一般的箭矢在此升空,朝着订立的地点抛射。 ... “吉尔...”脸色苍白的黑贞询问着最信任的友人,“我是怎么了...” “圣女啊,您有什么疑惑?”双眼暴突的男子用如同对待珍贵艺术品的谨小慎微询问着眼前的少女。 “吉尔...”黑贞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友人...“我...是谁?” “您是贞德!是拯救了法兰西却被这个国家背叛的护国圣女!”男子满面狂热地说到。 “但是...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一个跟我顶着一样脸的女人会出现!为什么!那个可恶的人说我...说我是个...赝品!” 少女崩溃地哭喊着,“难道!我并不具备向这个国家复仇的权利!” “难道所谓的贞德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难道...” “贞德,贞德...”男子试图去接触颤抖的少女。 “难道我真的只是一个赝品!!”黑贞疯狂地呐喊,而从其体内迸发出的力量则将男子瞬间吹飞。 “贞德...”男子挣扎着想要站起。 但是... 巨大的震荡直接将城堡的墙震成齑粉。 浩大的震荡直接让男子吐出了一口血... “这是...什么?”男子感受着让人烦恶的呕吐感,感受着骨骼的震荡和猛然被破坏的平衡感... 黑贞捂着头跪了下来,鲜红的血液从少女的七窍中涌出,巨大的冲击让本就被突破心防的她更难抵抗。 “啊!啊!啊!”少女疯狂地呐喊着,但是近乎宣泄式的发泄并没有减轻少女的痛苦。 “贞德!” 看到痛苦的少女,名为吉尔的男子奋起了自己的力量,将少女拥入怀中。 “啊!啊!啊!啊!”少女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拥抱自己的人身上... “不要...害怕...贞德。”吉尔抚摸着少女的银发... “吉尔?”少女嗫嚅着。 “你就是贞德,这点毋庸置疑...”男子安慰着。 “吉尔...”少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抓住了吉尔宽大的衣袍... 然而... 少年御主的杀招并不是一波。 从天而降的光之箭矢刺穿了男子的身躯... “吉尔?”黑贞看着将自己推开的男子。 “贞德...”男子看着自己身上开出的血洞... “您是贞德...”男子眯起了暴突的鱼泡眼,“你...是贞德!” “吉尔!”黑贞用手按住男子身上喷涌着鲜血的伤口。 “不要听别人的!你就是贞德!你是我灵魂的结晶!”男子抓住黑贞的手低声道。 “吉尔!!”骇人的血泪印在黑贞苍白的脸上。 “拿走我的力量...拿走我们所有人的力量!去...碾碎质疑你的人吧!”吉尔紧抓着黑贞的手,“用力量!让他们质疑的嘴闭上!” 哀鸣的龙吟在这一刻响起,而男子身上则逸散出金色的光斑,而不断消散的形体则说明着男子的状态。 “吉尔...” “来吧...我的...贞德...” “...”贞德看着向自己飘来的灵光... “吉尔...”黑贞浑噩地站起,抓住了飘来的灵光... “吞噬吧!贞德!” “混蛋!!我会杀了你!!我会用地狱的业火灼烧你的灵魂!!!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在恐怖的骨肉咀嚼声中,名为吉尔的男子已经彻底消失在这片空间。 “法夫纳!”多出了数条魔纹的黑贞高声呼唤。 痛苦的咆哮随着震荡的巨响回荡在已经倾颓的城堡。 “法夫纳...” 看着从城堡破损处探出的狞恶龙头。 “很痛吧...”黑贞抚摸着那不断渗血的鳞片和被洞穿的骨刺... “你不会再痛了...”黑贞温柔地说到。 更大的咀嚼声响起...伴随着邪龙微弱的龙吟... ... 半个小时之后。 陆秉眯着眼看着奥尔良的方向。 “怎么了?”阿塔兰忒看着少年凝重的表情。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陆秉拧眉说到。 “怎么不一样?”阿塔兰忒问道。 “他们居然没有任何反攻的迹象。”陆秉点开了通讯。“玛修!你们那边有没有反攻的动作!” “没有!前辈!”玛修的声音如常传来。 “好的,我知道了!我再联系一下贞德那边!”陆秉匆匆挂断了玛修的通讯,再次拨通了贞德的通讯。 “贞德!你们那边有没有对方反攻的迹象!”等到通讯接通的瞬间,陆秉就急吼吼地问到。 “没有。”贞德疑惑的声音证明,护国圣女应该跟少年所想的是一样的。 “...” 陆秉看着天际出现的一个小小黑点... “来我这里了,向我这边汇合吧...”陆秉轻声叹到。 “好的!我会通知玛修!你...千万小心!”贞德急吼吼地挂断了通讯。 陆秉看着不断放大的身影和她背后狰狞的龙翼... “你好,贞德小姐。”陆秉注视着少女轻声说到。 “你好...混蛋!”黑贞轻笑着说到,“我来送你下地狱了!” 第96章 复仇的正当性 少女嘴角柔和的微笑,夹杂着那怨毒入骨的话语。 让陆秉打了个寒颤... 而为了舒缓一下气氛...少年如是说到。 “看来…你不是来投降的?” “你是天真到什么程度才会认为对方会用这个姿态来投降啊!”伊丽莎白一枪砸在了少年的头上。 而一边的阿塔兰忒虽然没有动手...但是那翻到天际的白眼也很好地说明她的态度... “...等我杀了你之后,我会把你可悲的脑子挖出来,好好看看你的脑回路是有多清奇。”黑贞轻轻说到。 “...”陆秉摸了摸额头,挖脑子这么重口味的死法是他未曾设想过的... 不过… “你说让我死,我就得死…多少有点没面子吧…虽然那玩意儿我本来就不多。” 少年腰畔的毗岚出刀一线,灿然的光芒与舞台交相辉映。 但是这一次… 情势并未按少年的意愿发展。 扭曲的肉块自舞台下方挤出,拼接成了闪烁着荧光的恶心触须,瞬间击碎了霓虹般的舞台,也打断了正在生效的魔术… 陆秉眯眼看向对方放下的左手,和其上的一本…书。 “你的小伎俩一如既往的多…”少女喃喃着,然后一道乌光自少女背后闪过。 而陆秉则瞬间架起了毗岚… 一条密布着狰狞骨刺的龙尾将少年如皮球一般拍飞。 “这是…”阿塔兰忒凝重地看着少女身后延伸出来的那条不成比例的尾巴。 而龙娘则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开玩笑的吧…” “…看来只能等会再杀他了…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我应该先处理掉叛徒!”黑贞再次说到,“听说…” 阿塔兰忒脸色骤变,向后飞退。 但是一个轻柔的声音却在她的耳边响起,“你的速度很快?” 少女异化成龙爪的手向阿塔兰忒的后心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长刀插进二人之间,抵住了呼啸而来的右爪。 “受了那么重一击,已经缓过来了吗?”黑贞问到。 “托你的福,还没有。”头破血流的少年如此回复着,而当他抬起微垂的头,就可以看见那原本黑色的眼睛中灼烧的灿然日冕。 “魔眼?” “谁知道呢。”少年轻声说到,“但是…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同伴。” “不允许…吗…”黑贞轻笑着。 “那么…”骤然加大的力度让燃烧的长刀骤然下压,“我的同伴呢!” “吉尔为什么要死!”黑贞的左手也异化成龙爪裹挟着恶风朝着少年的脑袋抓来。 少年拖动着被抵住的毗岚横拉,用刀柄顶住了少女尚未异化的小臂。 “快走!”陆秉对身后的弓兵喊到。 下一刻,狰狞的龙尾向着少年的小腹直刺过来。 而少年因为身后之人的存在,只能咬牙启动了风衣上的相位转换。 “法夫纳又为什么要死!”旋转身体的少女成功带偏了少年的长刀,而其身后也是骨刺嶙峋的龙翼… “宝具展开!无垢的纯白之城!”坚定的喝声在这一刻响起。 而代表守护之力的白光也在这一刻蔓延到陆秉的身前。 “前辈!你没事吧!”玛修惶急地跑了过来,撑住了摇摇欲坠的少年。 “还好…幸好你们来的快。”陆秉苦笑着展示自己颤抖的胳膊。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贞德站在少年的另一边问到,“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许是愿望?”陆秉喘了口气不确认地说到。 “愿望?” “啊…我曾说她是赝品,但是这并没有什么贬低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她很可能是某个对贞德小姐抱有执念的人…通过向圣杯许愿所具现出来的…” “我可不会变成龙啊!”贞德满脸错愕地申明着。 “是啊…”少年垂头,“但是…这或许恰好是能够佐证我猜想的依据…”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玛修顶着宝具好奇地问到。 “原本跟龙没有丝毫关系的贞德为什么会冠上龙之魔女的称号?为什么会具有使役巨龙的能力?” “??” 看着一干从者满脸懵逼的表情,陆秉叹气解释着。 “具现她的人不想’圣女’死去…从而让她拥有了压倒一切的力量!又因为深深地了解圣女…所以’他’知道…圣女不可能去复仇…所以…” “是这样吗?”贞德问到。 “也许吧…”陆秉挠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再结合吉尔这个名字…你们会想到谁?” “…”贞德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蓝胡子?”玛丽沉吟着问到。 “可能吧…”陆秉注视着出爪如风的黑贞和咬牙死顶的玛修,“然后…在局势压倒性不利的情况下…那个人会不会让自己绝对不能坐视死亡的人拥有吞噬别人并拥有其力量的能力? 并且让这个人吞噬自己… 来避免… 有可能的死亡?” “如果是吉尔…”贞德叹息着闭上了眼睛,“如果是对我的死耿耿于怀的吉尔…” “看来…没错了…”陆秉看着贞德已经能够解答一切疑问的脸,“所以…玛修,回来…” “前辈?” “这是我跟她的恩怨!如果猜想全对…那么我就是逼死她父亲的仇人!”陆秉抽出了青蓝色的长刀。 “面对弑亲之仇…她的所为是正当的!” “陆秉!!你想干什么!!”通讯频道的强制开启带来了医生震怒的问询。 “让她复仇。”陆秉平淡地回复。 “你有什么毛病!” 几乎所有人同时喊出的话让少年掏了掏震的发麻的耳朵。 “我又不是去送死…”少年小声嘟囔着,“如果连一个单独直面的机会都不给她…那么她永远不会甘心吧…” “那有怎样!你现在所在的是战场!放弃优势以身犯险是什么鬼道理!”医生继续咆哮。 “…那样我会永远睡不好觉的。”陆秉苦笑着说到。 “…” 几乎一致的沉默笼罩了这片空间。 “这并不是人的生存方式…甚至圣人也无法设想…我再次问你…你到底怎么了?”医生没有任何遮掩,当着所有人问到。 “我很好…一直如此。”陆秉轻声回复。 “如果前辈遇见危险…我会出手的。”玛修扭头苍白着脸说到。 “我也一样!”… 除了齐格飞和莫扎特,这几乎是所有在场人员的回答。 但是… “你们没有机会的…”陆秉轻笑着,“我说过…我不准备送死…因为…” 陆秉苦笑,他的生命承载了更重的承诺… 只要有希望…他会比任何人…都惜命! 第97章 朔回 夕照 “玛修!撤!”陆秉低喝一声俯身前冲。 “...好!”玛修沉吟了片刻最终死咬着牙说到。 “放心吧!”在经过玛修时,陆秉对着脸色苍白的从者安慰到。 “炎雀拔刀术...” 银蓝色的雷纹浮于毗岚的刀鞘之上,丝丝缕缕的电弧自刀鞘连接大地,少年反手握刀,心境瞬间沉淀,而炽亮的日冕则再次浮现于眼瞳之中。 瞬间磁化的刀鞘推顶着刀锷,而少年则压制着刀上传来的斥力,只为速度最快的一击。 黑贞在看到少年之后疯狂地前冲,异化的右爪从少年上方兜头罩来。 而少年则直接突近至少女的怀中,右肘则顶住了少女的上臂,利用力矩最大限度的挡住了少女一击,并且...拔刀! 长刀在炸雷般的爆响中轰然出鞘,青蓝色的刀刃从零开始加速,并且在抵至最高速时瞬时变换了色彩,由青蓝化为炽白,而周边的空气则在颜色变幻时被炙烤的扭曲...模糊。 “涤彻!” 而黑贞的瞳孔则在这一刻缩成针尖般大小,已经前冲的身躯在巨尾勾甩之间将少女的身躯骤然回拉。 上撩的长刀斩中了少女回护的右爪。 少年落地横刀... 少女低头看手... 那将右爪切开一半的焦黑伤口让少女皱紧了眉头。 “车轮战?”黑贞带着嘲讽的笑意看着横刀而立的少年。 “没他们的事了,我俩放单。”陆秉将刀插回刀鞘如此说到。 “呵!还是你那假惺惺的一套?”少女眯眼看着少年。 “要跟你打...我的胜算很低。”陆秉无所谓的说到,“也许确实如你所说...假惺惺...” “怎么?不掩藏自己的嘴脸了?”少女环顾着后方林立的一干从者,“准备让谁抽冷子给我一下?” “说了你我放单就是你我放单,这点我没必要骗你。”陆秉轻声说到。 “...你是要甜到什么程度?”黑贞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有些不可思议,“那你为什么还说自己假惺惺?” “因为...为了胜利,我会在让人帮忙之外无所不用其极。”少年再次开口。 “...”黑贞低头沉思,“你有病吗!” “没有!”少年矢口否认。 但是身后的一干从者却压根没有顾及少年的脸面,异口同声地说到,“对!他有病!” “...”陆秉无言地回头看着这帮货,“你们哪头的!” “所以...”黑贞看着面现崩溃的少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陆秉叹气,“曾经有个剑士...满嘴黄腔,好色任性,天天追着我砍...虽然有时候挺烦她的...但是在分离至今,我发现我还是被她影响了部分...” “所以...”少女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你对我发情了?” “你是多可悲才会认为你这张打个幡就能出殡的脸能让我喜欢上?”少年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女。 少女看着少年懵逼的脸将银牙咬地咯吱作响,“那你特么的为甚!” “那个剑士说过...战士是一种可悲的生物,只有在刀与剑的碰撞中才能真正的对话。”少年挠了挠头,“虽然我觉得我不至于憨到这种程度...但是...有些话还是通过交手更加...直观?” “...你特么自己都没想好吧!”黑贞吐槽。 “废话那么多!你到底打不打?”少年听着背后的窃窃私语黑着脸问道。 “打!” ... 总之… 在一通啼笑皆非的对话后,黑着脸的陆秉和出殡相的黑贞相对而立… 少女冷哼… 少年哂笑… 而下一刻…两人同时出手。 根据之前的交手,少年已经明了了少女此时的力量和速度有多恐怖。 纵使仍然封印了对方放火的能力,但是… 这尼玛已经跟特异点f的赫拉克利斯对标了,纵使技巧比不上…但是对方的精神是清醒的啊。 对方如果抓住了机会应该能瞬间把自己的小身板砸成小饼饼吧… 陆秉无奈苦笑,在和对方错身而过的瞬间抽枪连射。 然而… 打在对方肋下的子弹闪动着火星被弹开。 巨大的龙翼朝着加速后退的少年扇来。 “所以说…”陆秉旋身躲避,长刀在旋身中如闪电般自上下劈,“这种bug角色怎么总能被我碰上!” “这还不是你自找的?”这大概是所有的观战英灵共同的想法了。 “去死!”少女上扬的龙尾猛然上扬,在铿锵声中挡住了陆秉的长刀。 而巨大的力量则在磕开少年长刀的瞬间突入少年的怀中。 “我真该准备一把肋差的…虽然那玩意未必能破甲…但是好歹能挡一下。”陆秉嘟囔着勉力回刀将毗岚架在自己身前。 轰然巨响中,少年被甩上天空。 陆秉眯眼看着如导弹般撞来的黑贞,直接将手枪独立弹仓的碾轮调到最大,瞬间灌满的鲜血在少年的引动下以最大的爆发力喷射。 这巨大的冲力不光将少女的速度减缓,也将少年的身形再次推高。 “我擅长的果然只有’技’,’体’这辈子我是不敢想了…” 陆秉在半空中调整好体态,再次抽满一管的血液再次激发,让少年,迎着黑贞撞去。 “炎雀.伪射杀百头…” 逸散的火焰再次凝聚,一如之前玛修盾前的那个光点,不安定的魔力团块极速聚合并散布在少年身周。 而空间也在此刻变得扭曲而模糊。 黑贞眯眼看着那煌燃之火,双翼在狂闪之后聚拢于头顶,如逐火的飞蛾一般向那火焰冲去。 “星耀!” 少年身周的魔力团在这一刻炸开,炽热的光热随着少年的长刀起舞。 泼洒在黑贞的龙翼之上。 陆秉看着膜翼不断破碎,显露出其下的少女… 但是少年在少女的眼中寻不到一丝退缩。 她的眼中有的只有一波带走自己的决绝… “虽然你的眼神足够决绝…”陆秉轻喃,“但是…我还不能因为你的决绝而去见马克思…” 陆秉看着那散尽了光与热而渐熄的火焰,“所以…” 之前未曾出现在少年手中的风属魔术开始鼓荡,将所有的炎烬卷入其中,“再烧一次吧!” “朔回!” “炎雀拔刀术.夕照!” 第98章 星天下 略显昏黄的大日显现于空,将天空中对冲的两个人影完全淹没。 “没问题吗?”玛丽扯了扯一边的莫扎特问到。 “没问题的...”莫扎特笑着拍了拍玛丽拉扯自己的手,“少年此刻的心跳前所未有的蓬勃!” “可是...我还是不理解。”玛丽的鼻翼微微皱起,“为什么刚才你完全不去阻拦这种事情...” “...”莫扎特苦笑,看着天空中溶金般的圆日,“反正也不可能劝的住吧,而且那么美丽的声色,可是我生平仅见啊。” “果然...你真是自我为中心到极致了!”玛丽嘟囔着。 “以我们的缘分,这点你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嘛。” “哼!” ... 满目的炽热中,少女倚靠着超人的火抗咬牙与少年缠斗着,而无序的焚风正撕扯着她的身体,破碎着本应无坚不摧的龙躯。 但是... 急转直下的态势让少女心中充满了颓败,本应无可抵挡的力量无法发挥,本应无可匹敌的速度无法施展... 少年正在用实际行动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少女... 形式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而身处其中的人只能凭借着勇气与智慧,将不利于自己的一切向着有利的方向扭转。 “这就是你要通过交战告诉我的!”少女嘶吼着挥舞龙爪,却再一次被带偏了方向。 “易不易也...也许有一点吧,但是我要说的不只是这个。”少年握刀横斩。 “呵!可笑!除了你的自我夸耀外,我没有感受到任何其他的东西!”黑贞双爪架于胸前挡住了少年的攻击。 “长辈…”陆秉低声嗫嚅,“不应该只将不忿与怨恨传于后辈…” “你说什么!”宏大的碰撞遮掩了少年本就微弱的自语。 “还是因为...那过于浓烈的怨愤掩过了那份祝福...”陆秉看着少女那赤红的双眼。 “不要再嘀嘀咕咕了!来啊!厮杀啊!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黑贞疯狂地甩动着龙尾想要摆脱焚风的束缚。 陆秉苦笑一声,“看来不管怎么着...都得先把她打趴下再说了。” 充斥了火焰的空间开始坍缩,而坍缩的点正是少年腰间的长刀,而骤然消失的阻力让黑贞脸色大变,因为已经跟少年交手不下一次的少女深知,每一次的事出反常都会让自己等人带来出乎意料的大麻烦。 “炎雀.伪空境...” 随着少年气势的沉凝,如瓷器碎裂的龟裂浮现在火焰已经收回的空间之上。 “...”黑贞咬牙前冲,但是那龟裂的空间却造成了比之前火焰更强的阻滞。 少年抬头,那散乱刘海下的眼睛燃烧着至今为止最炽热的光芒。 而随着其腰间已无法目视的长刀出鞘,整个空间随着数不清的闷响猝然碎裂,形成了一片漆黑的球形空洞,碎裂的空间映照着点点星火如玻璃碎般掉落。 而明灭的星火则浮于球体中的各个节点短暂地支撑着这片空间... “星天下!” 炽白的刀刃如星河横贯,在抹过节点的同时斩中了少女身上所有的挂件。 融入了起源之火的刀刃如热刀切黄油一般将原本不属于少女的龙翼,龙爪,龙尾完全切落。 而失去了节点的支撑,漆黑的空间再次恢复了自身的恢复能力。 急剧缩小的空间带着莫大的引力将黑贞困于其中。 少年落地,回头。 皱缩的空间扭曲了万象,也阻住了其中少女的呼声。 陆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过度透支的体力,让他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而双目的灼痛更是直透脑髓... “前辈!”玛修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平并环住了少年发抖的身体,随着玛修的接触,少年的颤抖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 而少年的胸口处,七色的光芒也在不断渗入少年的身体。 “...”一干从者则仍然无言地望着那片仍显扭曲的空间。 “这威力...”伊丽莎白脸色苍白地说到,“一般的宝具...” “一般的宝具是绝对无法达到的...”清姬遮住嘴轻声说到。 而这时,一声物体碰撞的闷响惊醒了众人。 众人抬目望去,看到的是几无声息的黑贞... “两败俱伤啊...”玛丽叹息。 “但是...很伟大!”莫扎特打断了玛丽的话语。 “是的...很伟大...”一向表现的沉默的齐格飞也如此说到。 “想必即使是在我们的时代...”阿塔兰忒看着那已经抚平了痕迹的空间,“他也能成为名震天下的英雄吧。” “没错...”贞德轻声说到,“他所成就的伟业不逊于任何英雄!” “但是...” 阿塔兰忒叹气,“他却没有任何身为英雄的自觉,甚至自污为卑弱者...” 贞德点开了手上的通讯器,“是医生吗?” “是的,我在。” “我们的话...你也听到了,所以请一定守护好他...万万不要辜负他。”贞德叹息着走向颤抖渐停的少年,柔和金光自少女穿戴铁甲的手中散出,飘入少年的身体。 但是贞德的手却被一个突然伸出的手抓住了。 “陆秉?”贞德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少年。 “我...问题不大。”少年咬着牙说到,“去看看黑贞...看看她怎么样...” “前辈!”玛修急声喊到。 “我真的没事...”陆秉扯起嘴角安慰着秀目倒竖的少女,“去看看吧...贞德小姐,你应该对她也挺担心的吧...虽然她犯了错,但是孩子...犯的错不应该单单归咎于孩子。” “好的...”贞德默默地收回了手,摇头望向那有出气没进气的黑贞。 只是... 万事万物总不尽如人意。 一股让人闻之作呕的魔力突兀的出现在这片空间,而这也瞬间让一干从者和陆秉抬头看向那魔力散发的地方。 “还真是个废物!”一只脚直接踹在躺倒在地上的黑贞身上。 “你是谁!”清姬和伊丽莎白猛然上前喝问到。 而对方只是轻蔑地看着两个少女。 “小心!”齐格飞猛然站到众人身前。 “怎么?一群蝼蚁抱成团就有胆量对着雄狮对嘴了?”绿衣男子拿脚碾着躺倒在地的少女,“怎么?打败了一个废物就觉得自己可以了?” “明明拥有了圣杯!又吞噬了数个英灵和邪龙的力量!却被一个一文不值的御主打败!果然废物的英灵只会空想出一个废物的幻想!”绿衣男子嫌恶地说到。 但是这一次本来没有什么反应的少女突兀地伸出了手,抓住了绿衣男的脚踝... “还能醒过来...”绿衣男子说到,“看来还没废物到极致。” “不...不许...你这样...说...吉尔!” 绿衣男哂笑着看着脚下的黑贞,一脚踹在她的脸上,将少女踹的翻滚出去,“我就这样说了!你待我何?” “雷夫!!”陆秉低吼着喊出了绿衣男的名字。 第99章 开战与安排 对于这个仅仅有着一面之缘却险些直接把自己打死的绿衣男,陆秉的印象很深刻,当然深刻的点绝不是差点把自己打死,毕竟就少年理解能锤烂自己小身板的人太多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咳...言归正传。 少年对绿衣男印象深刻的是对方不把人当人的恶劣行径。 少年因为自身经历大多时候都喜欢将自己代入别人的视角,所以每一次少年的时之迷途总能最大限度的影响到受术者。 但是当他将视角代入这个绿衣男时...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精分。 回到迦勒底后,少年曾第一时间要到了所有关于雷夫.莱诺尔的资料,发现这货一方面完成了迦勒底内名为示巴的透镜,一边又要毁灭世界? 在迦勒底内左右逢源的同时却又深切的鄙夷着人类? 就算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毕竟这是成本最高但效果未必是最好的做法。 所以...少年在做出了一连串构想并且越来越混乱之后果断的放弃了深究某人的想法,并美其名曰“线索不足。” 然而... 现在对方却再一次钻了出来。 “呦!你居然还没有死?”雷夫在少年的呼声结束后笑眯眯地看着某个打着摆子的御主,只是对方的眼中殊无笑意。 “你这个软脚虾都没死,我怎么敢先你一步?”陆秉强撑着支起了上半身,扫了一眼仍被雷夫踩在脚下的黑贞。 “不得不说,你的愚蠢真是次次都让我叹服啊,在这种站都站不起来的状态下,你居然还有放狠话的勇气?” “上次我也站不起来,最后你把我怎么着了吗?”陆秉微笑着反问到。 “怎么?”雷夫的脸色陡变,“你认为这次还会有一个顶尖的暗杀者帮你?” “有大神带飞这种小概率增益向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去期待!”陆秉义正言辞地说出了这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宣言。 “...” 但也是如此义正词严的态度让雷夫无语了,“这特么是值得庆幸的口号?” 陆秉环视着四周,看着一个个走到自己身边的英灵说到,“我从不相信运气!但是我相信我的伙伴!” “蝼蚁聚成堆照样是蝼蚁!” “他们不是蝼蚁。”陆秉抗声喊到,“他们是人类所仰望的奇迹!” 一干从者全部肃容握紧了武器,坚定地将少年挡于身后。 “所以...”雷夫再次眯起了眼睛,一排红玉色的眼睛显现于其身后,间不容发的镭射向着密集的阵型爆射而来。 “所有人!散开!玛修!拜托你了!”少年在喊话的同时将手搭在少女的背后,汹涌的魔力在这一刻灌入了少女的体内。 而随着少年的喝声,一干从者猛地向两边分散,而居后的玛修则直接冲至前方,抬盾!防御! “贞德!齐格飞!纠缠住他!” 电掣而来的战旗和大剑让雷夫咂了咂嘴,心有不甘地消去了身后红玉般的眼睛,而随着攻击的消失,玛修也被解放出来。 陆秉眼瞅着贞德因对招导致的步伐凌乱再次喊到,“玛丽,阿塔兰忒!侧边骚扰!玛修!换防贞德!贞德,利用你的能力在后方支援他们!把他从这逼开!” 然后少年快速移动到挥舞着指挥棒的莫扎特身边,“莫扎特先生,你的宝具是否还能再次使用。” 莫扎特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郑重的点头。 “好!”少年颔首同时再次开口,“清姬,伊丽莎白,你们护好莫扎特!伊丽莎白...你要在莫扎特施放完宝具后...用尽全力去唱歌!” “...”伊丽莎白略带动摇地望着某个少年,“所以...我的定位...我在你心中...终究只是一个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陆秉闭目片刻,“如果...如果我们能够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 陆秉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旁人如何看你!我都会是你的第一fan!你想怎么闹我都奉陪到底!” “...”伊丽莎白略带失神地望着认真的少年,“真的?” “真的!” “那好...回应fan的要求是偶像的职责!”伊丽莎白握紧拳头,“不管是护卫!还是歌唱!我都会做到最好!” “那我呢,那我呢!”清姬在一边跳着脚地刷自己的存在感。 “...”陆秉无言地望着跳脱的清姬,“要么... 地狱厨房十日游, 煎煮烹炸挨个逛, 红案白案俱会首, 来日你就是主厨?” “...”清姬呆涕地看着丝毫不像开玩笑且没有一丝撒谎味道的少年,猛地咽了口吐沫急声喊到,“对不起,我不应该得意忘形得寸进尺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陆秉叹气,“我明明是诚心诚意地想要回报你来着...毕竟...在阎魔亭,这种程度能当主厨绝对是烧高香了。” “这种回报我才不想要啊!!!”清姬崩溃的喊到。 “好了。”莫扎特打断了两人的相声,“我要开始准备了。” 陆秉和莫扎特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而陆秉则握住了莫扎特的手,将自己的魔力传递过去。 莫扎特看着少年愈发苍白的脸,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些...已经足够了。” “那么...”陆秉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长刀,“我去了!” “祝君武运昌隆。”清姬轻声开口。 “承吉言!” 语罢,少年俯身,胸口吊坠的持续治疗已经让身体的颤抖逐渐缓和下来,虽然短期之内无法再使用负荷过大的招式,但是...既然已经能够行动,那他就不会在后方停留,让别人为自己的话语奋斗而自己...却无所作为! 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的少年,目标直指仍未远离黑贞的雷夫.莱诺尔。 齐格飞的大剑在这一刻闪烁着闪耀的蓝光,而从剑刃中喷出的魔力流则将雷夫.莱诺尔顶了一个趔趄。 “炎雀拔刀术.片羽!” 倏忽而至的少年则猛然拔刀,其落点...正是齐格飞击中的位置! “他对你和你同伴的污蔑你能忍嘛!”陆秉突入战圈的同时对仍然在地上挣扎的黑贞喊到,“如果不能忍就站起来!把他的污蔑通通打回去啊!” 第100章 天灾之诗 “不...不用你说!” 少女倔强地梗着脖子,但是… 这也是她所能做的极限了。 很显然之前斩掉她身上挂件的几刀并不简单,细查之下少女发现那几刀几乎是从根源上燎断了自己与龙之间的关联,而相对的也斩断了自己手脚的魔力流动... 那为毛他又笃定我能站起来? 这就是黑贞现下唯一想不明白的事情了。 不过当她观察并细品场内局势时时,一种不怎么美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你特么!”黑贞注意到了绿衣男时不时瞟来的视线和明显有所保留的攻势... 再想想之前某个坏怂的“鼓励”... 也许是鼓励吧,但就现在的局势来看,这“鼓励”对自己的占比可能只占十分之一,而剩下的九分却全部都是对绿衣男注意力的牵扯! “表面上人五人六的...心这么脏的嘛!”黑贞忿忿地咬牙咒骂着。 不过... 看着对方那不计后果的攻势和泼洒了漫天的鲜血,黑贞最终叹了口气... “至少这货还不算坏到底...” ... “前辈!”玛修闪身到陆秉身边。 “...”陆秉努力地将口中的血液吞咽回去,“我没事。” “...前辈,别装了!”玛修心疼地将手递了过去,而陆秉则在迟疑了零点几秒之后,握紧了少女递过来的手。 “呼...”瞬间蔓延而来的加护让少年长长地舒了口气。 “前辈...”玛修看着少年脸色的舒缓问到,“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解决雷夫.莱诺尔。”少年紧盯着战场寻求着下一次进场的时机。 “他还没有使用那种形态...”玛修嗫嚅到。 “我知道...”陆秉叹了口气,“但是我们已经汇聚了这个特异点几乎所有的战力,所以...我相信我们会胜利的!” “可是!刚才那招的负荷有多大我能看出来!你的身体!”玛修急声喊到。 “收声!”陆秉以从未有过的语气喝到,然后环顾着四周,“记住!永远不能露怯!” 否则现实会倾尽全力地压垮你...陆秉颤抖着松握着自己的手掌,对着低头的玛修轻声说到,“对我来说,眼下的一切远达不到山穷水尽,所以...玛修,对我有点信心...好嘛?” 玛修低着头,最终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应是。 “不过…”陆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毗岚,又扭头看了看魔力波动愈发狂暴的莫扎特… “正好有了新的魔力源…之前只存在设想中的技术不试试总觉得有点亏…”陆秉喃喃道。 “…”玛修。 “我郑重地询问一下…你又想作什么妖?”通讯器中传出了医生透露着无尽辛酸和无奈的声音。 “嗯…元素互生互克,不管是苏格拉底还是我们传统的五行生克,其实都是在原本混沌的事项中提炼规则并加以利用…” 陆秉摸着下巴说到。 “所以?”医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继续问道。 “这些基本原则就是为了使这些力量可以让大多数人能够安定的使用为前提…” 陆秉继续说到… “…” “…” “你到底想干啥!”医生急声发问。 “没想干啥啊…”陆秉挠了挠头,“我们现在使用魔术本就悖逆了元素的本质…所以,我想遵循其本质创造出一套独属于我自己的魔术…” “你特么疯了吧!”医生的咆哮一如陆秉的预测响起。 “没疯,没疯。”陆秉安慰着,“医生你看之前我连试都不去试,不就是因为没有把握嘛。” “所以你特娘的现在有把握了?就直接提上议程了?” “难道不对吗?” “对你奶奶个腿!你那样做只会把自己卷进去!炸成一坨谁都认不出来的渣渣!我不同意!你不能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可是…”陆秉眼瞅着齐格飞吐血抛飞,“现在的情况…” “你们稳扎稳打!还有一线生机!我这边会全力支援!”医生急赤白脸地吼到。 但是某人却已经如往常一般掐断了通讯。 “喂!喂!玛修!拦住他!听到没有!拦住他!” 陆秉看着玛修,“我必须试一试!” “好!”玛修没有丝毫反驳地回复着少年的话语。 “但是?”陆秉眯眼看着抓紧盾牌的少女。 “我要跟你在一起!”玛修坚定地站在了少年身边。 “...”少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好吧...” “以您的性格...不会站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实验吧?”玛修瞪着死鱼眼看着跃跃欲试的某人,“所以...我站在您身后,您到哪别想把我甩脱了!” “...玛修,太聪明的女孩没人喜欢的。” “不!我一点都不聪明!”玛修朝少年身后退了两步,“我只是深切地了解您的尿性!而且...” “我也不需要除您以外的人喜欢...”玛修小声嘟囔着。 “你最后说了什么吗?”陆秉回头问道。 “您的错觉...”玛修哼哼唧唧地扭过了头。 “那么...”陆秉左手握刀,而虚握的右手中,一个斑驳的光点悄然浮现其上,“上吧!” “您不会炸到自己人吧。”玛修的声音再次在少年身后响起。 “怎么可能,我最擅长的就是控制力!”陆秉头也不回地说到,“放心!就算失控,这玩意儿也会精准地砸到雷夫头上的。” “...” 陆秉没有再说什么,他猛地踏步,将身体射向那愈趋焦灼的战场,而手中的光点也在这一刻拉伸为了一个卢恩的形状,“?”其意为收获,其表现形式为...“单一个体的复制,增殖。” 无序的魔力流随着少年的进场而开始肆虐于众人周边。 雷夫眯眼看着那个让魔力瞬间紊乱的少年。 “不得不说...”雷夫哂笑,“这世间有千万条路,但是你却选择了一条死路!” “生死是由结果来说明的,靠的可不是你的嘴。”陆秉淡然地回应着雷夫的哂笑。 “呵!哈哈哈哈哈哈!”雷夫放声大笑,“到头来,你压根就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你竟然想要用魔术来击败吾等!” “怎么?你还隶属于某个组织?你们的身份还有什么不得了的说头?”陆秉笑眯眯地问到。 “呵...”雷夫摇头,“你就抱着你那可悲的知识溺死在无尽的恐惧之下吧!” 雷夫身后一排红玉的眼睛睁开,赤红的雷霆从中喷出,向着少年蜿蜒而去。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准则!”少年低吼着向前,而最初的卢恩旁已经延伸出了数个新的字符,“?”“?”“?”“?”“?”。 这些字符像手缠一样缠绕在少年的右手上,而愈发暴烈的乱流则将众人的身形牵扯。 “呵,样子倒是挺唬人的。”雷夫摇头,并没有将这一幕放在眼中。 而少年左手的长刀则在这一刻抹过了自己的右手,斑驳的符文沾染了赤红的血色,而在这一刻,死神的安魂曲也在场中响彻,那恢弘而邪恶的声音让雷夫皱紧了眉头。 紧随其后的是恐怖的噪音,而这噪音也让雷夫将目光转向那站在场外的三人身上... “你在...看哪!”压抑着愤怒的嘶吼伴随着灼灼的炎河奔涌而来。 “所有人!撤!”陆秉踏步飞身,看着被三个大招锁定的雷夫,让一干状态已经不甚良好的从者撤退。 “没用!没用!”雷夫在下面疯狂地咆哮着。 而陆秉则在所有人撤离的时候甩出了手中的卢恩... “天灾之诗.第一章...” “维苏威之歌!” 第101章 终景…之前 “元素的表象也许秩序井然…但是其本质可是没有方向性的混沌!” 少年喃喃地看着场中恰如其名的场景。 天灾... 聚拢而来的元素碰撞着,结合着,向着无序的方向演化着。 当然其中确实因为生克抵消了部分... 但是那混沌中的演化机制哪怕是抵消也能催生出不可思议的华彩。 灼透肌骨的岩浆与侵蚀脏器的灰霾充斥着整片空间。 卷积的炎龙扶摇直起,腐坏的恶水蔓延侵蚀,满布异色的岩刺惑乱丛生,包纳绝望的飓风狂舞肆虐... 陆秉被玛修拉扯着退后,他看着那片光影中扭动浮现的巨大肉柱,看着它随风摇摆,疯狂挣扎,却无力挣脱那片小天地的束缚。 “卧槽!” 陆秉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略显的僵硬脸,“这么猛的嘛!” “你特么一点心理预期都没有就敢把这种玩意儿造出来的嘛!!!”医生抓狂的咆哮从贞德和玛修的通讯器中响起。 至于陆秉的? 抱歉,掐通讯这事他干的老熟手了。 “我也没想到啊...”陆秉嗫嚅着,“可能是黑贞的攻击才最终让整个术式变得这么...狂暴?” “编!”医生歇斯底里的吼到,“你特娘这个时候还想着甩锅!” “没甩锅啊,我只是有点...惊讶?”陆秉挠了挠头,这立体声实在让他有点头疼,他抓住玛修的手。 玛修翻着白眼试图挣扎,但是还是在那之前被陆秉摁灭了通讯器的指示灯。 “你特娘除了挂电话还有什么新招嘛!”医生抓狂的厉吼从硕果仅存的贞德处传出。 “...”陆秉掐了个卢恩甩了过去。 然后世界...清净了。 “呼...双向的阻滞术式,那边应该只能听电流麦了...”陆秉大大地舒了口气,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放着那不管没事吗?”玛丽弱弱地指着那片生人勿入的区域问到。 “没事!”陆秉郑重地点了点头,“这种性质的魔术衰变律是很高的,没有外界介入很快就会崩溃。” “那也就是说...”贞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嗯...等他五劳七伤以后我们要补刀。”陆秉环视着众人,“千万小心,绝对不能大意,就刚才他的话来说,他的魔术抗性应该高的非同小可,所以...” “明白。” … 雷夫.莱诺尔.弗劳洛斯。 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姓名,而当某个瞬间,他晓悟了自己的真正职责时,他的过往就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他毕生所奉行的就只剩下“人理烧却”这个职责。 但是...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居于魔术顶端的自己,居然会为那种魔术所伤。 是的! 那不是魔法,那仍然只属于魔术范畴的东西居然突破了他的神秘度!突破了他的抗性!将真实的伤害予以他! 这是亵渎! 是对近代魔术奠基者的亵渎! 是对魔神的亵渎! 这是对王的亵渎! 弗劳洛斯在魔力的侵蚀下伸展着肉柱状的身体。 不断破坏重组的身体让体表的眼球中充裕了更多的血色… 这…也让它能在各个节点之间积蓄更多的魔力,凝结更恶毒的诅咒... 他在等,等到天灾的结束,等到那个人精神最松懈的时刻。 只要抓住机会就可以杀死… 这个不断制造麻烦! 怎么也打不死! 犹如蟑螂一样! 弱小! 恶心! 却又一次又一次冒出来的人! 那时…阿赖耶将再无进场的机会! 而人类…也将失去所有的希望! 他们仅余的堡垒会在寒狱中苟延残喘地等待…燃尽一切的终结! 所以它忍耐着,忍耐着… 因为他相信…那个人会第一个冲过来! … 看着几近消散的异状,陆秉俯身握刀,但是这个举动却被粗暴的打断了。 “??” “你认为他的首要目标是谁?”绿发女子将少年扯的一个趔趄。 “…me?” “请不要带上疑问的语气!”贞德郑重地说到。 “是的,我也觉得,在这个时候少年你应该选择适时地相信我们。”莫扎特摊着手说到。 “所以…前辈!”玛修深吸了一口气,“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不要再肆无忌惮地浪下去了!” “…我这不是浪…”陆秉小声嘟囔着。 但是当看见玛修眼中闪过的危险光芒时… “我只是希望…”陆秉看着少女高抬的手,和其上沉重的盾牌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赔笑着,“有始有终?” “我想…您的治疗和休息也应该贯彻始终。”玛修疾步上前充满压迫力地喝到。 只不过,少女没有料到的是… 她身前的某个凸出部位因速度太快,收势不住竟硬生生地将少年顶翻在地… “…” “…” “弹性这么好?”陆秉一脸懵逼地诉说着自己下意识的感想。 只是…不懂女人心的少年万万没想到,一句感想能让少女变身为何… “…去死吧!”沉重的盾牌遵循着射杀百头的路数狠狠地敲在懵逼少年的头上。 少女满脸危险地扫视四周,“有人有意见嘛!” 一干作为过来人的从者看看地上挺尸的少年,再看看满身黑气的少女… 从心的把头摇的飞快。 玛修注视着那即将消散的烟火… “我知道,我做不到前辈所做的事情…”少女环顾着注视着自己的英灵们,“甚至能与你们站在一起都不是我自己的功绩…” “玛修,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你已经很棒了!”贞德真诚地劝慰到。 “是啊!至于功绩?”玛丽看向莫扎特。 在莫扎特耸肩之后。 玛丽轻笑着说到,“你的初心可比我跟阿马德乌斯更高尚。” “不…”玛修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某人,“我只是被前辈所鼓舞着,拉扯着前进…” 玛修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正因为如此!我确信!他是我们站在这里的原因!” 看着各自握紧武器的从者。 玛修低头向众人行礼,“他的坚持和作为大家看到了…我衷心地请求大家!” “守护他!守护他的未来!” “放心吧…”齐格飞上前轻拍了拍少女的肩头,“他的未来本就是人类的未来!所以…” “是啊…我还指望再次登台呢!” “虽然有些困难…但是他可是我认定的夫婿…” “你们两个啊…”阿塔兰忒扯回了两个不懂气氛的少女,“不过…守护人类史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不能只让后辈冲锋陷阵,我们作为前辈,也要让后辈知晓!”莫扎特摊开了双手。 “他并不孤独!” 玛修认真地再次行礼,回身,看着已经散透的烟火。 守护大家的宝具已经准备就绪。 而与此同时,各个英灵身上也都散发出了自己的光辉,并交织在一起轰向那片地貌已经完全改变的区域。 “你们!你们这些蝼蚁!”疯狂的嘶鸣随着无尽的爆破袭来。 雷夫.莱诺尔已经明了,自己已经不可能趁机湮灭某个御主,所以…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但是… “宝具展开!” 少女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希望身后那个让人感到心疼的少年能够不要再受伤! 哪怕天天犯二也无所谓… 她希望不只是这一次,下一次哪怕直到最后… 他都能安然的呆在自己身后… “无垢的纯白之城!” 第102章 梦与许愿 或许是因为积攒至今的疲劳压垮了少年的精神… 或许是因为雷夫已经没有什么翻盘点… 这一次某个浪货在被敲昏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醒来,反而是在昏迷时进入了深度睡眠。 而在深沉的梦中,少年梦见了七色的虹光在虚空中不断向上蔓延并点亮一颗又一颗星辰。 而星辰和虹光构成的玄奥图形在虚空中光芒大放。 一点点流光顺着轨迹逆流向上。 它们在星辰的各个节点显露出了一幅又一幅破碎的画面。 那是少年最痛苦最无力的回忆… 但是… 随着逆生向上的虹光。 蚀骨的疯狂和冰冷的漠然逐渐填满了少年的精神… 显露的图像正在褪色,沙化… 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挽留…只是漠然地望着那破碎的过往,牵出一丝嗜血的笑意… “不!” 仅存的一点叛逆让少年狂吼出声。 … 陆秉迷乱而激烈地环顾着四周,急促的气息不断从嘴中呼出,瞳孔中除了迷乱还有一抹尚未完全散尽的炽白… “前辈?” 玛修看着弹身而起并大口喘气的少年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当少女看到少年额头上满布的汗水时,她上前抓紧了少年的手。 “前辈,你…做噩梦了?” “…”陆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平静下来…“是噩梦啊…” 陆秉看着玛修焦急的表情,无声的苦笑一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只是个噩梦,是我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放心吧。” 看着松了口气的玛修,陆秉闭目平息着深心中不断跳动的悸动… 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已经习惯与混沌冲动相随的少年能够清楚地感知得到,梦中出现的两种情感比之混沌冲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 陆秉抬头看着被五花大绑层层看守的黑贞。 “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陆秉喃喃着。 “呦。”陆秉看着黑贞死瞪过来的视线轻声招呼。 “…”黑贞什么都没说只是仍旧瞪着他。 “你败了。”陆秉挠了挠头再次说到。 “!” 黑贞死咬着银牙,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会儿少年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如果这会儿少年落到那牙下面…想必骨头渣子都留不下来… “给点反应啊…”陆秉轻声叹气。 “前辈…我觉得她的反应已经足够真实了…” “想宰了我的反应我一点都不想要!”陆秉愤声开口。 “前辈…请对自己的作为有点数。”玛修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家没一点自知之明的御主,“你都快把别人绝户了,你还想别人对你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我倒是没想过...”陆秉叹了口气,“但是好歹也是刚刚才一起抵御强敌...怎么着也得给个好脸吧...” “呸!”黑贞一口吐沫吐到陆秉脚下,“你比他好不到哪去!” “...” “这话没毛病。”玛修附和道。 “玛修...咱是一头的!” “可是前辈你不是经常说要多从别人的视角看待问题吗?”玛修点着下巴说道,“我代入了黑贞小姐的视角觉得她说的没毛病,甚至觉得她说的不够狠...”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先被臭骂一顿?” 玛修低头沉思,“那不行!” “这才对嘛。”听着自家从者斩钉截铁的语气,陆秉心中一阵自得,“玛修还是心疼...” “应该先毒打一顿,再监禁数日,期间还需配以物质的断绝和严刑矫正!”玛修一本正经地说着让陆秉肝颤的话。 “那个...”少年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到,“玛修...亲,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前辈一路跳的这么欢怎么可能惹到我? 不管是不在意我的感受。 还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亦或者不在意自己的性命!!” 在连串的质问后,玛修露出了一个祥和而温柔的微笑,“我都不在意哦。” 只是这会儿...这个笑容却让少年胆寒到极致。 “玛修。”玛丽憋着笑拍了拍少女,“等我们走了你可以慢慢料理他,现在我们还是说说怎么离开这里吧。” “是啊,他的毛病可以慢慢治,但是眼下的问题亟需解决。”阿塔兰忒扫了一眼少年如是说。 “合着没一个人帮我说话的嘛!”少年悲愤地喊到。 只是却没一个人搭理他... “好吧...”玛修斜睨了一眼站在原地气抖冷的少年终于收回了唇边的“微笑”。 “...”陆秉稍稍舒了口气,神色略带不善地看着两个给自己解围的女人。 “好了,女孩子是需要哄的。”玛丽低声说到,“有错就认,多哄哄,难道她还真能把你怎么滴?” “她已经把她要做什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陆秉喃喃到。 “噗嗤!”一边莫扎特肆无忌惮的嘲笑让陆秉心下大恶,但是却着实没什么办法。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已经跟迦勒底进行了联系。”贞德望着被捆住的黑贞说到。 “已经确认是圣杯造就了这个特异点,如果想要结束这个特异点,就需要...”贞德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将圣杯带离就可以修复...”陆秉望着仍然咬牙切齿的黑贞。 “对...”贞德点头。 “但是,黑贞的存在却是依托于圣杯的...”陆秉低头思考,“而且她不属于传统的英灵,其本身是一种空想的概念。” “没错...” “如果取走了圣杯,她的存在就会彻底溃散,甚至不能像你们一样前往‘座’,因为她本就没有在‘座’上留存概念?”陆秉轻声问道。 “是的...” 陆秉低头思考着,“这就形成了悖论了,如果想要救她,就无法纠正特异点,如果纠正特异点就必须杀了她...” “...”贞德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这个特异点已经牺牲了太多的人了...”陆秉仰天长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贞德蹙起了好看的眉毛,“只是...” “正因为牺牲了太多...所以...最后以牺牲为结尾...太寂寞了。”陆秉看了看震惊的贞德。 “你愿意将她收为你的从者?”贞德惊喜地问到。 “??”陆秉一脸懵逼地看着贞德。 “太好了!医生说这需要你自己做决定!所以我们只能等你醒来!但是我们都知道!以你的性格一定会这样选择的!”贞德开心的高声说到。 “不是!你怎么想的!”陆秉直接打断了圣女兴奋的话语,“我特喵收一个天天想宰了我的从者回家!?” “唉?”圣女在这一刻也懵了,“你不打算将她收为从者?” “我还没活够呢!”陆秉断然反驳。 “可是...”圣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暗了下来。 “我会救她的。”陆秉轻声说到。 “怎么救?”贞德有些无力地问到。 陆秉瞅了瞅手上的通讯,小心翼翼的点开。 “医生,在吗?” “...” 通讯器中一片寂然。 “我保证我再也不乱挂通讯了!”陆秉再次说到。 只不过,通讯器中仍然没有回应传来。 “咳...我就当你在了。”陆秉轻咳一声说道:“如果我将圣杯的魔力和许愿机制分离,是否可行?” “...什么意思?” “分离了魔力之后圣杯就不足以影响现实,而这样应该就可以纠正特异点。” “然后呢?” “将许愿机制留给黑贞,她应该就能作为类精灵活下来。”陆秉接着诉说着自己的计划。 “你是说...让她自己对自己许愿?许愿自己能够活下来?”医生疑惑地问到。 “对!” “你傻吗?”医生驳斥着某人天真的想法,“她在得知了自己的存在之后,你凭什么认为她会想活着!” “不是让她许愿她能活着...”陆秉望着如绝望小兽一般的黑贞。 “那你能做什么!” “求生欲有时候比不上仇恨...”陆秉轻声叹息。 “你又想作甚!” “我想让她为了杀我...而许愿。”少年笑了笑,以最轻松的姿态走向被围住的黑贞。 第103章 处理和回迦 “你要干什么!” 黑贞望着注视着自己走来的少年,略带惊慌地问到。 虽然少女一直试图用眼神杀死少年,但是作为俘虏,面对俘获者,先天性的心虚是免不了的。 “干什么?”少年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来收获战利品。” “战利品…”黑贞有些木然,“给我一个痛快吧!” “可能吗?”少年摇了摇头。 “…”黑贞忆起了自己俘获对方时所做的事情,“是啊…确实不太可能…” “那么…”陆秉伸出了手直接卡住了黑贞纤细的脖子,将面色涨的通红的少女提离了地面,“你的力量我就笑纳了。” “你…”齐格飞欲言又止。 但是一边的贞德却直接将屠龙的英雄拦了下来,并微微地摇了摇头。 虚幻的结晶体从黑贞胸前剥离而出,而黑贞…哪怕万般不愿,痛苦的嘶吼仍从紧闭的嘴唇中漏出。 “呵…这就忍不住了吗?”少年带着淡淡讥嘲的话语从少女头顶传来,“这可是你的家人留个你的东西,不试着夺回吗?” “还是说…”陆秉哂笑着望着少女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可以吸攫养分的存在?” “闭…嘴!”少女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了自己的反击,但是…这种反击太过无力。 “呵,哈哈哈哈!笃信力量的人居然希望通过咒骂来获取胜利!哈哈哈哈哈哈!”少年恶质的狂笑刺痛着少女的神经。 这一刻少女疯狂的挣扎… 这一刻一道细小的锋芒掠过绑缚少女的绳索… 这一刻陆秉击碎了圣杯中魔力与许愿机制的连接点… 这一刻少女攥住了那虚幻的结晶。 少年的面色骤然阴冷,直奔胸腹的一脚让少女倒飞而出,而地上的泥泞则沾染了她苍白地皮肤。 “我…让你动了吗?”少年冰冷地望着少女。 “我…我赢了!”少女撑起了身体,她奋力注视着少年,“我赢了!” “你赢个山蛋蛋啊…”陆秉默默地在心中吐槽。 黑贞牵扯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抬起了手… 那里有一抹残破到极致的光斑。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少女的身后,一道漆黑的通道打开,她跃身而入。 而少年则脸色大变地喊到,“拦住她!都给我拦住她!” 一干从者除了齐格飞被莫扎特拉住以外,全部一脸诡异地看着跳脚的少年… 而他的喊声持续到空间抹平了所有痕迹… “前面还行…”玛丽轻声评价。 “后面就有点浮夸了…”莫扎特紧跟着说到。 “…”齐格飞。 “演技差强人意啊…这样怎么做我的搭档…”伊丽莎白。 “会演戏的夫…咳!师兄好帅!”清姬。 而阿塔兰忒玛修等人只是瞪着死鱼眼注视着挠头的陆秉。 “这是什么情况?”齐格飞满脸懵逼地问到。 “演戏啊!”莫扎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屠龙英雄的肩膀,“就是演技有点浮夸。” “演戏?为啥?”齐格飞继续懵。 “当然是为了放她走啊。”莫扎特一脸无奈地解释到。 “不是…”齐格飞环顾着四周,“只有我傻乎乎的信了?” “…” “…” “其实…你不说的话…他们只会以为你是在给我喂戏…”陆秉捂着额头感叹着屠龙英雄的方正。 然后陆秉抬起头看向有些心神不宁的贞德,“放心吧,我在里面添加了一个暗示术式,如果有危险会让她规避危险的…否则,以她的个性刚才估计还会上来刚一波…” “是嘛,那真是谢谢你了…”贞德低头郑重地说到。 陆秉注视着手中的魔力团,那是圣杯仅余的庞大魔力。 “奥尔加!”陆秉扯出了胸前的木牌,“吃饭了!” 说罢,也不管从中传来的抗拒讯息,一股脑地将那巨量的魔力塞了进去,并从新把木牌挂好。 而在那股魔力消失的一瞬间。 满目的金色粒子开始从一干从者身上逸散出来。 “看来…是分别的时候了。”莫扎特看着逐渐消失的形体洒脱地笑了笑。 “是啊…”玛丽有些寂寞地看向贞德和…玛修? “我不要!”龙娘奋力地扇动着那些不断飘出的粒子,“我只上了一次台!连粉丝的安可都没有回应!我不要!” “好了好了,我都忍了…你…”清姬瞅了瞅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一把甩下龙娘奔向一脸懵逼的少年,“不行!我忍不了!” 向着少年噘嘴突进的清姬活像是一条高速突进的…咸鱼? 但是这条咸鱼很显然没有到达她的终点… 因为她被一面突兀出现的黑沉盾牌给横拍回去… “你想干什么…”玛修满身黑气地看向正在揉脸的清姬。 “你才是想干什么!”清姬高声尖叫着,“我的胸都被你拍平了!” “你的胸本来就是平的!”玛修寒声说道,“否则没有人会天天穿着和服在外面颠来窜去的!” “你!&¥#!”尚没有放完狠话的清姬直接消失在原地… 而玛修则猝然转身死盯着某人的脸… “??”陆秉看着突然注视过来的玛修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嘛?” “没事…”玛修舒了口气,她不知道如果在自家御主脸上看到失望之类的表情自己会做些什么… 少年看着场中满溢的粒子… 向前,向前… “谢谢!”少年郑重地注视着在特异点一路陪伴自己而来的英灵们,右手触额,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们才是需要说谢谢的人。”阿塔兰忒笑着说到,“谢谢你的所作所为…谢谢我们的相遇。” “是啊…”贞德带着最温柔的笑意说到,“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孤单,谢谢你让我坚信了自己的牺牲…是有意义的。” “谢谢你。”玛丽拉着有点扭捏的莫扎特,“我们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们有了一段最完美的旅程。” “我也要感谢你。”齐格飞露出了一抹浅笑,“感谢你让我明白…我并不孤单。” “谢谢你给我一个完美的演唱会!” “江湖路远,道阻且长,但是我相信,我们终究会再次相遇!”陆秉立的笔直高声喊到,“珍重!” “珍重!” … 下一刻一众英灵崩散为漫天金光消失在原地。 陆秉轻声说到,“会再见吧…” 玛修抓住了陆秉的手掌,“会的!一定会的!” 陆秉微笑着回头看向一直支持着自己的紫发少女。 “最感谢的还是你…谢谢你,玛修。”陆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不用客气,前辈!”玛修笑魇如花地看着少年。 “那么…”陆秉点开了通讯,“接我们回家吧,医生。” … 第104章 修整,寻踪,命灯 耀目的漩涡中,体感再次放慢的陆秉正在比以往更细致地体察那恢宏的灵子流… 但纵使少年能将这刹那拉长,那芳华却仍显短暂… 陆秉有些遗憾地看着那漩涡消失变成了眼前冷硬的舱盖。 不过… 已然想了很多的少年再次振奋起了精神,因为…这个能力对于急需补课的自己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铿锵声中,舱盖打开,陆秉望着那聚集在一起的迦勒底工作人员,和他们拍动的手掌。 “欢迎回来!” “欢迎回家!” 陆秉回头看着身边舱门打开后显得羞涩无措的玛修。 他走出拉住了少女的手掌,对着人群露出了大大的微笑,“我们回来了!谢谢大家的支援!” 而失踪了不少时间的芙芙… 则顺着两人互牵的手跳到陆秉头上… 感受着头上莫名增加的重量… 陆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扽着小兽蓬松的尾巴将它扯到自己的肩膀上。 对于粘着自己的小兽陆秉还是很喜欢的,只是喜欢不代表对方可以在自己的头上做窝! “好了!”医生率先停下了鼓掌的手,“这个特异点你们辛苦了,想必也很累了吧。” 医生上前注视着两人,“去洗漱洗漱吧,然后好好休息,我会让厨房直接把餐点送到你们的房间。” “好的,医生。”陆秉从善如流地说到。 “至于之后…”医生摇了摇头,看向达芬奇,“这个特异点你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而这些惊喜无一不给某天才提供了大量的灵感…” “所以,陆秉小弟,酒足饭饱之后记得来我的工坊哦。”达芬奇笑眯眯地补充到。 “明白了。”陆秉挠了挠头再次答应到。 “而且…”医生露出了笑容,“这次你们收集的资源足以召唤一个新的英灵,当你准备好之后,记得来找我,我们会帮你准备仪式。” “新的英灵啊。”陆秉展露出一丝笑容,但随即收敛悄摸摸地瞥了一眼玛修… 他隐约觉得自家从者貌似并不喜欢多来几个人。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玛修丝毫没有显得不爽… 这让他心中暗松了口气,“果然是我想多了啊…” “陆秉?”医生满脸黑线地看着出神的少年。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陆秉答复着医生的建议,“那…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医生摆着手驱赶着某个一点也不用心的人。 陆秉顺手解下腰间的刀,扛在肩头离开了管制室,并顺道带走了仍跟他头发较劲的芙芙… “好帅…”玛修轻轻地呢喃着。 “…”医生仔细回想着某人刚才的背影。 实在想不明白为毛同样的吊儿郎当,在玛修嘴里别人那是帅,到自己这儿莫名就变成邋遢了… “难道是因为没有吉祥物傍身?”医生喃喃着。 而离开管制室并直奔宿舍的陆秉在打开房门并看见床的瞬间抛开了手中的刀。 栽入,打鼾一气呵成地进入了梦乡。 … 红身披七色羽织正襟坐于阎魔亭的大门处。 而所有的麻雀则全部缩成一团咕堆到她的身后,并时不时地探头观察迷途之家的入口… “老板娘,老板娘!”都市小心地触碰着红。 “怎么了啾?”红轻声问道。 “今天…会来啾?”都市小心地问到。 “噤声!”小红严声喝到,“一定会来啾!” “啾…” 下一刻,一盏盏青冥灯凭空浮于大道两侧。 而大道上则显化出了一具庄严华美的撵轿。 “久疏问候啾!诚祝大王身体安泰!”小红三拜而下,双臂环圈,两手交叠支地,以额触手。 一阵清风拂过,一双宽大的手掌扶住了下拜的少女,“唉,说了多少次了,我们父女不用整这些没用的。” 然而小红并未顺势起身,娇小的少女仍然拜伏在地。 相貌英伟的男子叹息着收回自己的手,无奈地看着倔强的少女,“那么…说说吧,从未向我有过请求的女儿啊…你所求为何。” 少女抬头带着些许哭腔说到,“我找不到他啾…” “唉唉!别哭啊!”男子手足无措地想要擦干少女的泪水,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最终男子只能叹息着坐下,跟少女一起望着阎魔亭远方的群山,“你好歹把前因后果给我说一下啊,否则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你啊。” “我的伙计消失了啾…”小红喃喃到。 “这值当什么?你想要什么伙计,直接从爹爹的地府里挑!”男子大大咧咧地说到。 “我只想要那一个啾,我只想要我养大的那一个啾…”小红喃喃地说到。 “…”阎魔有些挠头,但是看着安静的幼女,最终无奈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名字…” “陆秉啾…” “等我给你找找哈…”阎魔沾着口水翻动着手中的册子,而小红则满脸期待地候在一边… 可…直到阎魔翻的满头大汗,册子被倒腾了数遍,他却仍然没有找到那个名字… 他小心地瞥了一眼小红… 红发的幼女眼神渐渐空洞,但是却没有一丝的吵闹… 她只是这样沉默着,沉默着… 一如她一直以来面对不公时的反应… “这样…”阎魔看着一如既往让人心疼的女儿,“有没有他的贴身物品?我试着做法找一下?” 小红愣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里面有一小撮头发… 阎魔捻起那撮头发,轻声吟讴着古老而晦涩的歌谣。 而随着歌声响起,阎魔将手中的头发抛起,发丝随着阎魔的歌声飘飞起舞。 阎魔凝重地看着那无序飘动的发丝,这跟他的设想的结果相差不可以毫厘记… 于是他加大了吟讴的力度,但是一丝诡异的红芒却从那飘舞的发丝中透出… 下一刻爆燃的火焰自那毫厘之中迸发而出… “什么鬼?只是寻踪就这么大反应?” “爹爹?”小红踟蹰着看了看阎魔,再看向那火焰。 “咳咳…乖女儿啊,有三个消息,两好一坏…” “先说坏的啾…” “我找不到他。” “…” “咳咳,我还是说好消息吧。”阎魔说到,他探手招来了一盏灯笼,将那火焰纳入其中。 “…啾。” “第一,很显然你的伙计还活着。” “真的啾?” “是的。”阎魔肯定地点了点头,“第二则是…” 阎魔嘴角抽搐地看着那在灯笼中左冲右突,张牙舞爪的火焰,“你是真的不用担心有人诅咒他了,谁诅咒他绝对够喝一壶的…” 阎魔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小红,“虽然寻踪失败了…但是这也变相的成为了一盏命灯,所以…” 小红接过灯笼,笼中的火焰几乎瞬间安分了下来。 小红笑着抬头,喜悦的泪花在幼女的眼角闪耀。 “我明白啾,只要不死!总归能够再见啾!” 这一刻阎魔亭内,春光正好。 第105章 炼金,制服,心迹 迦勒底。 睡梦中的少年感受到了一丝联系,而那份联系中传来了让人怀念的温暖气息… 但是这份联系却没有惊醒他… 他无意识的挠了挠下巴,然后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将趴在他身上的芙芙压扁在身下。 然后睡得愈发香甜。 而骤然受袭的小兽懵逼地从他身下拱出。 在环顾四周发现发生何事之后,翻着白眼…趴到他的头边。 而玛修进来时则正看到这样的情景。 “真是的…原来也没见你这么粘我…” 玛修小心地把芙芙捉到怀中,放弃了让某人洗漱的劝说,回身离开,并留下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晚安。” 离开了陆秉房间的玛修思考了半晌最终走向了达芬奇的工坊。 她对达芬奇的奇思妙想还是挺好奇的… 而当她打开了工坊大门看到的是往连接着各式导线的大釜中投入各种不知名材料的达芬奇。 “你这是在…制毒?”玛修看着达芬奇脸上的防毒面具不由的遮住了自己的口鼻。 “不不。”达芬奇扯掉了面具,“我只是在熔炼炼金材料而已。” “跟你的奇思妙想有关吗?”玛修探头看向釜中,熏人的高温让少女微微皱眉。 而釜中则满乘着赤红的浆液,浆液慵懒地吐出一个又一个泡泡,并在膨胀到最大时迸溅开来。 “这是?”玛修疑惑着。 “喏!”达芬奇将手边的一个“铁疙瘩”扔了过来,“这是熔炼后的模样。” “这是…要做什么?”玛修用力的捏了捏那块金属,但是少女发现,以她的力量竟然无法将其捏碎。 “别搞破坏啊!”达芬奇从玛修手中抢过那块金属,“这是要做电极的!” “…电极?”玛修懵圈地看着一脸得意的达芬奇。 “好吧好吧…”达芬奇叹了口气,“钛是一种高强度且耐腐蚀的金属,而用我的小秘方所构建的合金可以在保留这两点的同时大大增强其延展性。”达芬奇指了指肩膀上的机械鸟。 “真空通电,将金属重新液化并拉丝之后你能想到什么?” “钛合金丝线?” “是制服材料!” 玛修震惊地看着达芬奇。 而达芬奇则笑眯眯地说到,“少年的裁缝技术你可是亲眼所见,怎么样?有没有为我的天才所折服?” “在增加防护的同时还能绣上更多的符文,增加功能性…确实是天才的想法。”一个声音从玛修身后传出。 “前辈?”玛修讶然回身,“您醒了?” “啊…”陆秉脸色难看地摆了摆手。 “那个…”玛修神情微妙的询问到,“又做噩梦了?” “为啥这种事上你这么敏锐…” “前辈您是…”玛修思考了片刻有些期待的问到,“有人陪着才能睡安稳的类型?” “怎么可能!”陆秉疯狂地摇着头。 “可是…芙芙陪着您的时候,您好像并没有做噩梦。” “真的假的?”陆秉看向玛修怀中的小兽,却见小兽疯狂地点动着毛茸茸的小脑袋。 “前辈…其实我…”玛修羞涩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头上的疼痛打断了… 陆秉嘣的一声从少女头上薅下一根头发… “??” “我想到最好的铭文刺绣媒介了!”陆秉兴奋地高举着那根头发,“魔术师的头发能够存储魔力!更不用说已经成为拟似从者的玛修了!” 玛修黑着脸拍掉了肘到自己眼前的头发一言不发地转身,开门。 但是… 少年却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她。 “前辈?”玛修回身略带希冀地开口。 “让我多薅几根呗。”陆秉的手再次向少女头上摸去… “去死吧!”少女羞愤的铁拳轰在了某人笑嘻嘻的脸上,将他捶进了墙里。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需要帮忙吗?”达芬奇憋着笑询问着正努力将自己从墙里抠出来的少年。 “不需要,谢谢!”陆秉翻着白眼回复。 “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啊。”达芬奇摇着头调侃。 但是这一次…她却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这突如其来的异常让她猛地转向少年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后笃定地喝到,“你知道!” 陆秉闭上了眼睛… 半晌之后才投降般开口,“…哪怕所有人都在拼命高估你…到头来却仍然是一种低估…” 陆秉看着眼神愈发严厉的达芬奇感叹到,“也是…如果没有这种感性,你也画不出那些传世名作。” “为什么!” 虽然达芬奇没有说明主体客体,但是少年很明白这位稀世的天才到底想问什么。 “第一开始我并没有察觉到…但是得益于我生长环境中的某人,我还是感受到了,但是…我想说,玛修值得更好的人…”陆秉撑着身体脱离了墙壁的束缚。 “你这种说辞…可算不上解释。”达芬奇皱起了那传于后世的眉头。 “是啊,这种说辞连解释都算不上,但是现在的我…”陆秉苦笑着摊开了手,“可没有承诺的资本啊…” “什么意思?”达芬奇再次问到。 陆秉捡起那根落于地面的头发,吹净了上面的浮尘,“我好像在起源问题尚未解决的现在…整了一个比起源更恐怖的东西出来,而我…” 陆秉惨笑到,“没法放弃它。” 达芬奇拍打着少年身上的灰尘,“我会尽我一切的知识和力量来帮助你的,所以…” “那句话别说…”陆秉拿开了达芬奇的手,“那是不可能的。” “…” “枷锁…早就是’我’的一部分了。”陆秉郑重地说到,“所以…这些不要告诉玛修!我不想…” “不想什么?” “在真的走到那一步之后…伤害到一个本可以不受伤害的人!” “太悲观了…”达芬奇叹气。 “虑败毋虑成,虑生先虑死。”陆秉说到,“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兵家?” “所有的知识都是可以相互印证的。”陆秉摊了摊手,“所以,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讨论讨论,应该怎么把这件制服完成吧,’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也许一点一点小小的积累能最终免于走到那一步呢。” “你说用玛修的头发当真的吗?”达芬奇收拾心情,揶揄到。 “那可不只是装傻…”陆秉叹息,“头发确实可以储存魔力,而且还有一点,我现在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玛修带给我的加护可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第106章 团建 “以手工达成这种速度和工艺…”达芬奇看着在陆秉收下快速成型并不断扩大的银白色“织物”摇头感慨。 “如果有可能还是机织更好,但是为了预留足够的符文携刻位置,这也只能说是不得已了吧。”陆秉微微喘了口气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布料”。 “对于颜色你有什么建议?”达芬奇看着已经基本成型的“布料”随口问到。 陆秉瞅了瞅身上那件制服…有几处不甚显眼的黄斑…那是已经完全浸入纤维深处的血渍,要想完全清理,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了… “反正不要白色。”陆秉嘟囔到。 “这是什么考量?”达芬奇愣了一下,“我觉得你穿白的还挺帅的。” “战场和旅途中穿那么风骚是要闹哪样?”陆秉义正辞严地说到。 “可是…”达芬奇揶揄地看着某人,“你们国家历史中不是有相当多的知名将领一身白袍吗?” “我又不是那种能三箭定天山的猛人,我连弓都拉不开!”陆秉扯了扯嘴角,“黑的吧,低调,耐脏。” “行吧,反正这种东西你自己做决定。”达芬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开始调配染料,“内衬的话…加绒吧,这样舒适性应该能保证了,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没有了。”陆秉思考了半晌觉得这位天才已经设想的足够完美了。 “那你把衣型做出来就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达芬奇眨了眨眼说到,“你还没吃饭吧,顺道还要准备英灵召唤呢。” “好吧。”陆秉点头握刀,下一刻一件连帽风衣显现在缭乱的剑击之中。 “快去吃饭吧。”达芬奇拿起那件衣物对还剑归鞘的陆秉说到,“还有把那把枪一并放下吧,我研究研究,看怎么给你再改改。” … 少年离开了达芬奇的工坊,然而还没有走两个拐角就遇到了堵在那里的玛修… “…”陆秉紧盯着玛修的拳头,他决定自己这次至少也要预先知道自己会从哪个角度被捶进哪面墙里… 但是少女很显然不是为了这种事来等他的。 “喏。”少女向少年递出了张开的手掌,其上托着数根紫色的头发。 “额…”陆秉在下意识后退一步后才察觉到对方并不是来揍自己的,“谢谢。” “先吃饭吧。”玛修用手帕包裹住了发丝并拉着陆秉走向食堂,“吃完饭就给你。” “抱歉…”陆秉说到。 “前辈你在为什么道歉?”玛修直白地问到。 陆秉愣了片刻,挠头到,“我也不知道啊…就觉得需要道歉?” 玛修听完这只能算蠢的回复,翻了个白眼,仰天长叹,有点搞不清自己怎么会脑袋一热喜欢上这么个憨批! 也许… 是因为管制室大火时少年手心的温度过于温暖,让她产生了依恋… 或者是在绝境中少年的洒脱,让她感受到了超脱常理的震撼… 亦或者是他对生命的讴歌,对灾难的痛斥,对敌的同理,对美好的不懈努力。 外加… “一点点”让人无语凝噎的不着调。 “我会让你明白的!”玛修握拳给自己打气。 “嗯?嗯…嗯。”少年用迷茫且疑惑的声音回复着。 而被不同的音调梗的心塞的少女一拳怼到了陆秉的胸口,“果然!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看着飞得老远的陆秉玛修头也不回地跑向食堂,“给你两分钟时间!不到食堂!就等着挨捶吧!” 少年揉着胸口苦笑地起身追上少女的脚步跑向食堂。 而当他终于在两分钟内赶到食堂,看到的则是据桌对峙的玛修和…医生? “这是咋了?”陆秉嘀咕着。 “那个…玛修…”医生小声辩驳着,“我只是看见了一个蛋糕,为了害怕坏掉…” “那是我给前辈准备的!”玛修黑着脸说到。 “可是…”医生瞅着桌上已经下去一半的蛋糕小心地说到,“他未必喜欢吃蛋糕吧…” “那不能够!”陆秉从旁插了进来,无视了医生疯狂使出的眼色,侃侃而谈到,“在某些时候我还是挺喜欢甜食的。” 而在陆秉说完这话后,玛修的脸色愈发黑沉。 “不过…”陆秉好笑地看着医生缓缓向后的步伐,“医生跟我们一样辛苦哦,所以…” 陆秉拍了拍玛修的头,“我来做一些吧,正好之前也说过回来给大家做大餐来着。” “可是…”玛修有些踟蹰,“听说甜点做起来很麻烦的,前辈您还需要休息…” “为了一直支援我们的大家也是应该的,再说…”陆秉咧起了嘴角,“这可是好不容易的显摆机会。” “…” “…” “我给您打下手。”玛修说到。 “需要什么材料我去帮你找。”医生站起身离开了餐桌。 “帮忙倒不必了。”陆秉再次说到,“还有别指望蛋糕之类的东西,那玩意儿我真不会。” “那…” “尽请期待。”陆秉难得的卖了个关子。 … 当迦勒底所有人都聚集在食堂,甚至连忙于改装制服和手枪的达芬奇都出现时。 陆秉捧着一个白雾弥漫的大盆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医生代替广大摸不着头脑的人问出了他们的疑问。 “干冰啊…”陆秉吐槽,“不要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啊。” “哦哦!只是有点等不及了,所以…”医生尴尬地笑了笑,“那…” 陆秉翻着白眼从盆中取出一个大盘子,“小桥流水。” 众人有些愣仲地看看盘子,再看看某人。 “吃啊。”陆秉看着懵逼在原地的众人说到。 “…” “吃什么?” “盘子里的都能吃啊。”陆秉从那做做工精致的房子旁搉了一棵树丢到嘴里。 “!!” “这不是什么艺术品?” “我只是个帮厨的伙计。”陆秉不得不再次申明自己的身份。 “好吧…”玛修小心地拈起一尾晶莹剔透的金鱼放入口中。 而在有人带动的情况下,其余人也纷纷选择了自己感兴趣的“动物”“植物”或者“建筑”。 “这就是和式点心的魅力嘛!”医生咂着嘴一边大加盛赞。 “不…”陆秉瞅了瞅医生手中剩下的半条“金鱼”,“你吃的那个是苏帮点心…和式的我帮你找找…” 陆秉瞅了一圈最后指着那座架于河上的小桥说到,“那个羊羹是和式的。” … 第107章 魔眼? 精美的样式和甜蜜的口味让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所以… 也只有一小部分人留意到了始作俑者地离去。 “他又要去哪啊?我瞅着他也没吃多少啊。”医生一边咋舌一边拆除着盘中仅余的“建筑”。 “我猜…”达芬奇在口中味道的反馈下眯着眼慵懒地说,“图书馆。” “…”医生无语地将半边屋顶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也是…图书馆确实比食堂和宿舍更受他青睐。” “我去陪他!”玛修将手中的点心快速咽下,风风火火地闯了出去。 “唉…”医生留恋地瞅了瞅云雾缭绕的大盆,那里面应该还有更多值得记忆的美景和味道吧…“他这样搞,我们想偷个懒都不行…” “别加’们’好伐,我可是准备全部见识品尝一遍的,毕竟这些对我的灵感具有非凡的启发。”达芬奇翻了个白眼否定了医生想要拉着自己一起加班的险恶用心。 “…天才这么为所欲为的?”医生愤愤不平地吐着槽,但是只是换来了达芬奇的一个耸肩。 “行吧…”医生最后瞅了一眼餐桌毅然转身向外走去,“毕竟我比你们多吃半个蛋糕。” 达芬奇注视着医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努力型的把自己的位置放的这么低…哪怕是我也会有压力的啊。” … 图书馆中陆秉正对照着笔记如野蜂狂舞般翻动着身旁摞的老高的书籍,而他的眼中,萤然的日冕正在闪烁。 待将那摞书翻完四分之一,陆秉闭上了眼睛,而那闪烁的日冕则悄然隐退。 “呼…”陆秉长舒了一口气,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并把疑问心得一一记录其上。 “前辈喝点水吧。”一旁的玛修递过来了一个白瓷杯子。 “嗯…额。”陆秉下意识的接过才发现身旁坐着的玛修有些挠头地问到,“抱歉,刚才…” “没事…”玛修欲言又止。 “怎么了,玛修?”陆秉明显看出自家从者有话想说。 “只是觉得…”玛修再次注视着陆秉的双眼,“您的魔眼有些危险。” “…” “前辈?” “没事。”陆秉皱眉沉思,“只是你们一直说魔眼,我倒是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魔眼…” “不是魔眼?”玛修惊诧地问到。 “玛修,你应该了解过魔眼的分类吧。”陆秉问到。 “是的,魔眼分人工和天然两种。”玛修回忆着自己的所学回到。 “首先人工可以排除了,至少我没有在眼中刻印过魔术回路。”陆秉再次说到。 “那是天然的魔眼?”玛修问到。 “魔眼分分级你有了解过吗?”陆秉继续发问。 “嗯…”玛修仔细回忆起来。 但是陆秉却直接从书堆中抽出一本翻开指着一行字逐句念诵,“魔眼以颜色区分不同的等级。 一般的魔眼会散发出红色或绿色的光。 强力的则是金色… 而再向上一级则是宝石,也就是一些魔术世家所标榜的高贵之色,这些魔眼以束缚,强制,契约,炎烧,幻觉,厄运等为代表,拥有介入他人命运的特权行为…在这一层的魔眼就可以归于神代魔眼这一层次了。 至于更高等的则是…” “虹级。”玛修说到,“甚至会认为是不存在于现世的东西,表现则是像万华镜一样混合七色的虹。” “所以…”陆秉摊了摊手,“我这纯粹白色的到底算不算魔眼都得存疑。” “可是…”玛修急声说到,“不正是因为这样才应该更谨慎嘛!” “玛修啊…人类最古老而最强烈的感情是恐惧,而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恐惧则是未知。”陆秉撇了撇嘴,“抱着恐惧去死的结局是我不能接受的。” “所以…”玛修虚着眼看着某人,“这就是你去看洛夫克拉夫特小说的缘由?” “咳咳…”陆秉干咳了几声,“偶尔休闲,偶尔休闲…” “所以…”玛修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那双眼睛对你不是’未知’了?” “摸索出来了两种使用方式。”陆秉抹了抹头上的虚汗。 “是什么呢?”玛修没有丝毫魔术师自觉地问到。 “一种应该类似于子弹时间或者思维加速?反正我是没搞明白那会到底是动态视力提升还是思考速度提升…”陆秉有些烦恼的说到。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陆秉摁了摁太阳穴,“第二种好像有点玄幻…我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而且每次使用…我的结果貌似都不太好…” “能在异常到现在的世界称之为玄幻的东西到底是要闹哪样啊!”玛修吐了个槽。 “…好吧…”听着自家从者的吐槽,陆秉自己都有点想笑了,“貌似是能延缓或停滞某一处的时间。” “………………哈?” “所以我才说玄幻嘛…”陆秉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温凉的茶水。 玛修有些凌乱的按压着自己的心口,但是这完全不能平息其中剧烈变动的心率。 “您在说什么啊!”玛修愤然起身。 “嗯…使用体验?”陆秉斟酌着从自己的词库里面挑选合适的谓语和宾语。 娇小的拳头直接砸在陆秉头上,“您是傻了嘛!作为比我强的多的魔术师!您应该知道刚才您的那些话代表什么吧!” “知道。”陆秉揉了揉头试图把站起来的玛修拉回座位。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啊!”玛修愤怒地咆哮起来。 陆秉云淡风轻地靠上了椅背,“玛修,对你这本就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玛修错愕地看着仰靠在椅背上眼角含笑的少年,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冲动。 一股想要… 牢牢摁住他的脸! 死死堵住他的嘴! 并… 尝尝他唇间滋味的冲动… 然而还没等少女付诸行动,少年接下来的话就彻底打破了少女心底所有的旖旎… “对了,一会也得告诉医生和达芬奇,毕竟前景茫然,在这个时间点,所有能利用的能力都应该利用起来…”少年扭了扭脖子,继续伏案,准备研习接下来的书籍。 陆秉在翻开书后,发现玛修没有回话,这对讲究礼貌的玛修可不多见… 所以少年偏头看去。 满身黑气并具现出盾牌的身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那个…玛修…小姐…”陆秉拼命表露着讨好的笑容,“请问…您想干什么…” “不!”少女拧腰带背,将黑沉的盾牌居高临下地扣向懵逼的少年。 “轰!” “许!!” “轰!” “说!!!” “轰!” “出!!!!” “轰!” “去!!!!!” “轰!” 如打夯一般的攻击结束后… 少女喘着粗气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某人。 轻缓而柔和的说到,“一定记住哦。” 第108章 召唤(上) 被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孩小小刺激了一把的达芬奇久违的决定去图书馆“消遣”一把。 可是当她到达时… 看到的则是正在疯狂施暴的玛修… “那个…玛修…”达芬奇斟酌着开口。 “达芬奇亲,你来了啊。”玛修放下手中的盾牌郑重地问候。 “不是…”达芬奇仔细瞅着那不时抽动的人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没事!”玛修笃定的说到,“只有平时多流血,战时才能少流汗!正好治治他没事就喜欢莽上去的习惯!” “微妙的感觉这句话被你篡改了优先级…”达芬奇眼瞅着某人的头跟吹气球一样涨了三倍大,赶忙叫停玛修并开始着手治疗那跟星界使者差不离的脑袋… “虽然重症需猛药…”达芬奇随手掏出冰袋,“但是太猛了我害怕你给他治死了…另外…” 达芬奇饶有深意地瞅着玛修。 “怎么了嘛…”玛修有些底气不足地躲闪着达芬奇的目光。 “嗯…虽然不解风情确实很让人火大,但是其实不失为一种优点。”达芬奇收回目光,“因为这样的话他最多只能成长成一个奇葩,而不是种马…” “达芬奇亲!你…你在说什…说什么呢!他是奇葩或者是种…种马,跟我有什么关系!”玛修语无伦次地辩驳着。 “嗯…只是提醒你一下。”达芬奇强自压下吐槽的欲望,“毕竟你们要一起面对那么多困难和危险…这货虽然平常不怎么靠谱,但是在危险到来的瞬间…嗯…你懂的,顺道吊桥效应你应该也了解过…” “是啊…当危险到来的瞬间…他跟平常是完全不同的。”玛修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说到,“所以我必须建立起足够的抑制力!让他不至于太过肆无忌惮!” “嗯嗯!”达芬奇将某人的头抬高,“但是还是稍微注意点分寸为好…” “是…”玛修弱气地说到。 “玛修…”达芬奇无奈地瞅着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的玛修。 “您说。” “去拿两本词典来垫一下,这脑袋肿得忒大了!” … 而当陆秉终于醒来时,感觉自己的鼻子和耳朵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这也太夸张了…”陆秉从冰袋中把脑袋拔出来,并嫌弃地甩了甩满头的冰水。 “夸不夸张的你自己瞅瞅你自己的头。”达芬奇一边说话一边甩出一张照片。 “…” 看到少年闭嘴达芬奇才接着说到,“英灵召唤也快开始了,你总不想顶着那么张脸去迎接新从者吧。” “前辈…”玛修正坐在一边俯身赔罪… “好了好了…”陆秉一边摆手一边说到,“没怪你没怪你。” “谢谢你,前辈!”玛修支起了身体。 “只是下次…”陆秉叹气,“好歹跟我说说你生气的点是哪个…” 达芬奇看到少女攥的发白的指节,为了避免再搞一次急救,她赶忙喊停了两人间的互动。 “陆秉小弟啊,你要以更感性的思维去体会女孩子的心境。” “更感性?”陆秉呢喃着这个自己接触不多的词句… “对不起?”陆秉尝试着对玛修…发问。 达芬奇无语地瞅着语句半对,但是语气搞错的某人。 不过好在…紫发的少女真的很好打发,这明显错漏百出的回答居然让某人成功过关了… “好了好了!”为了不再出错,达芬奇打断到,“刚才罗玛尼已经来通知了,英灵召唤的准备已经做好,接下来就需要你去召唤英灵了。” “好的。”陆秉稍带兴奋地回到。 而看到少年这份表现…达芬奇再次将担忧的目光投向玛修,但是玛修笑眯眯的表情则直接给大天才整不会了。 达芬奇缩到后面以前面人听不到的声音小声问到,“玛修,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玛修同样小声的回复到,“前辈又不是那种渣男,再说…” “嗯,他应该不是什么渣男…还有你的再说后面是啥?”达芬奇轻轻点头,确认了自迦茄子还是靠谱的。 “再说,以前辈那种low到爆的运气,他召唤出什么玩意儿还两说呢!” “!!”达芬奇震惊地看着站在大气层的紫发少女,由衷地担心起这次集合了迦勒底所有资源的召唤仪式… … 管制室中,玛修轻轻地将盾牌放于法阵正中。 而这一次没等疑问提出,医生就自顾自的解释起来。 “迦勒底的命运系统不同于冬木市的圣杯战争。” 医生认真的看向少年说到,“冬木的圣杯战争是由大圣杯通过御主所携带的圣遗物,或自身相性从英灵座挑选愿意回应的英灵。” “那这儿…”陆秉看向已经从盾牌上析出的星辰。 “迦勒底的命运系统核心就是玛修的盾牌。”医生兴奋的说到,“这件概念礼装所具有的特性就是’英雄汇聚之地’!” “所以!迦勒底会自发的吸引英灵!”医生再次说到,“相信人类历史上的英灵吧!相信我们所为的正确性吧!只要愿意相信!为人类开拓道路的前辈一定会回应后辈的愿望!” 少年点头,站于盾牌之前,而盾牌上浮出的星辰则开始围绕着法阵旋转。 少年平抬左手,其上的令咒在这一刻灼灼发光。 “满盈吧, 满盈吧, 满盈吧, 满盈吧, 满盈吧! 周而复始! 其次为五然! 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随着少年不断地念诵,星辰已经连接成环,而正中,一道闪烁着星光的大门已经洞开!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 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人理之召! 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者,回应吧! 吾起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惩戒世间一切恶行之人!” 漆黑的星门中,一点艳红显现,陆秉睁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红色的真身。 单纯的色调愈趋明朗,点点绿色点缀在红色之上。 陆秉的呼吸瞬间急促,这种配色他很熟悉,也很怀念! “以令咒为绊! 回应呼唤吧! 来自于抑制之轮! 天秤的守护者啊!” 急速旋转的星门中,已经完全成型的物品极速飞来,直接糊在某人脸上… 而随之响起的是陆秉的哀嚎,“眼睛!我的眼睛!” “…什么鬼…”医生呆涕地看着泼洒在地的红色酱汁和在弹跳的白色方块以及其上点缀的点点绿意… “据我所知…”达芬奇黑着脸,“这玩意儿叫麻婆豆腐…” 第109章 召唤(下) 陆秉捧着盘子,一边往嘴里舀着仅剩四分之一的豆腐,一边睁着死鱼眼看着医生搁那跳脚… 毕竟刚说过英雄汇聚之地就被一盘麻婆豆腐打脸,如果是陆秉的话他能用脚趾头抠出一个东非大裂谷… 至于是不是因为他的运气? 嗯… 陆秉觉得如此严肃的英灵召唤,自然不可能跟老虎机之类的赌博道具等同,所以…错的必然不是他! 而等到医生结束并过来要求陆秉再次念诵召唤咒文时... “英雄汇聚之地啊...”陆秉举了举盘子,“味道不错。” “别说了,迦勒底的强制性太低,但是真的能召唤出英灵!”黑着脸的医生认真地说到,“达芬奇是英灵试做三号。” “二号是玛修身上地无名英灵?”陆秉问到。 “对...” “那一号是谁?”陆秉随口问到。 “...没人知道。”医生轻声说到。 “无人知晓?”陆秉皱眉,他从医生的眼中看到一丝几不可见的躲闪,如果不是对方的语气有异,想必陆秉也很难发现,只是这个时候好像并不是追根究底的好时候... “好吧...”陆秉叹了口气,把最后的一点豆腐倒进嘴里,有些不确定的问到“不会再出问题了?” “放心吧!我已经调试过设备了!绝对不会再出这种问题!”医生信誓旦旦地说到。 “好吧...”陆秉叹了口气,以远没有初试热情地态度再次站在召唤阵前并再一次念诵起了咒文。 而医生则站在陆秉身后仔细地观察着再次显现地星门... 当灼灼的令咒再次勾连至星门深处,陆秉猛地一个摆头,一个粉红色的盒子从中呼啸飞来命中了少年身后静待的医生... “...” “...” “...不错,居然还能换换口味...”陆秉注视着已经滑到医生胸口的各色配菜和那个与现在场景格格不入的便当盒。 “怎么可能!”医生不可思议地捞了一把洒落地米饭,“居然还特么是温的?” “所以...”陆秉深吸了一口气,“你确定,这玩意儿不是通往某个餐厅的后厨?” “用几十个核发电厂的发电量来偷一家餐厅的后厨?你以为我们是有多闲!”医生愤愤地脱下了身上沾满汤汤水水的外衣,“继续!我就不信!今天召唤不出英灵!” 而后… 陆秉见证了各种靠谱或者不靠谱的东西从星门中喷出… 其中既有红色的宝石吊坠也有不知所云的《优雅修习守则》… 用一个字儿来形容的话…就是乱。 陆秉瞪着死鱼眼抢先开口,“不用说了,抱歉我误会你们了。” 医生满脸感激地注视着某个一向喜欢辛辣吐槽的少年… 而陆秉也没有让众人失望,他一边踹开脚下的狮子玩偶,一边大力地拍打着那本带着肖像画的《优雅修习守则》。 也不管那守则上留着小胡子的大叔是否眼熟,大声吐槽到,“你们确实不是偷后厨的,你们偷得是特么垃圾回收站啊!” 医生一脸黑线,做声不得,但是很显然某人的吐槽已经让他有点心肌缺血了。 而后忍无可忍的医生暴跳而起指着少年的鼻子骂到,“直娘贼的不是你的运气太次嘛!” “你们的系统跟我的运气有毛线关系!” “跟你绑定的英灵当然跟你的运气挂钩!” 而这一次少年罕见的没有回嘴反驳,倒不是他怂了,而是… 此刻星门中传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来货了?”医生看着少年的视线偏移,顺着少年的视线一同注视向急速旋转的星门… “不知道…”陆秉喃喃着,“但是有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像是呼唤…像是期待…” “全员!做好准备!”医生大喝,“准备迎接我们的新同伴!” 而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红褐色的影子自其中喷出。 “??” “作为英灵…体型是不是太小了?”某迦勒底员工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而离得最近的医生和少年则盯着在地板上叮叮当当弹跳的“铁棍”…斯巴达了! “实锤了…”陆秉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了那根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的玩意,拿指甲刮了一下,竖着手指将那红褐色的铁锈杵到医生脸上。 “还敢说你们不是偷废品回收站的!”陆秉大声质问。 而已经被梗的死去活来的医生压根没有准备惯着始作俑者,“再跟你说一遍!是你本人跟这些个玩意儿产生的共鸣才能把它们整出来!要怪怪自己的坏运气!迦勒底研究组不背这个锅!” 两人斗鸡般互瞪着,直到哭笑不得的达芬奇和稳操胜券的玛修过来拉开两人… 而这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已然渐渐隐退的星门中,一点焰色的跳动… 当陆秉愤愤然回到宿舍时,丝毫没有管身后的玛修,玛修好笑地端了一杯水递给陆秉。 “好了前辈不生气了,初始特异点和第一特异点不都是我们两个嘛,不要难过嘛。” “…”陆秉面带愁苦地盯着那根“铁棍”,“玛修!” “在,前辈。”玛修回应着语气悲凉的陆秉。 “给我找块磨刀石来!”陆秉用力磕了磕那玩意儿…却只见铁锈簌簌而落… “还有…” 玛修讶异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陆秉。 “拿来以后放门口敲门就行了…”陆秉深吸了一口气,“我暂时想一个人静静…” “好吧…”玛修摊了摊手。 但是玛修并没有走远就被陆秉再次拉住。 “又怎么了前辈?”玛修无语地看着某人。 “明天早上就照常…”陆秉带着快哭出来的笑容说到,“毕竟图书馆里的书还没看完…” “明白了!”玛修翻着大大的白眼走出房门,留下了咬牙切齿地跟一根短小铁棍较劲的陆秉。 而玛修在将迦勒底翻了个底朝天后,终于在厨房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块磨刀石… 当最终这块磨刀石被放于少年门前时,站在拐角的玛修看见一只做贼一样的手从半开的房门中伸出…抓取… 再然后… “哧啦哧啦”的摩擦声从房中响起,并传出老远… 玛修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前辈,晚安。” 第110章 命灯?断剑?作死! 阎魔亭,小红的寝室。 劳累了一天的小红在回房的一瞬间就觉得哪里不对… 而当她查尽所有陈设后就瞪着死鱼眼看着破了个大窟窿的灯笼,而里面的火苗已经不见了踪迹… 对自家爹爹坚信不疑的小红不觉得淡季的阎魔亭内有谁能奈何的了那团火焰,但是… 才解决了一次赤字危机的小红绝不想经历第二次! 所以她起身准备查查哪个客人搞错了,而自己也好快一点把那团火找到。 但是… “老板娘!老…板娘啾!”都市扑闪着翅膀急声呼唤自家老大。 “怎么了啾!都市!” “闹…闹鬼了!啾!” 不得不说,在阎魔亭这个全是鬼的地方,闹鬼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冷笑话了。 小红无语地摇头,拿着灯笼示意自家麻雀伙计带路。 如果真的有客人动了什么不轨的心思,做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小红会让他知道,地狱的狱卒不是吃干饭的! 而后… 在灯火通明的厨房外,红发幼女听到了中二到爆的呼喝… “炎雀拔刀术.片鱼!” “炎雀拔刀术.烤鱼!” … 小红有些难以置信地听着那虽然稚嫩却绝对熟悉的音调,推开了厨房门。 然后迅速关上! “错觉啾…”小红喃喃着。 但是一个小小的三寸身影却烧穿了纸格窗,从中钻了出来。 而在他看到小红的第一时间就挥舞着小小的胳膊向小红扑去,并奶声奶气的喊到,“红酱!红酱!偶回来啾!” 小红一把拍飞了扑来的焰色小人,冷冷的说到,“我养大的那只不可能这么欢脱啾!说!你啾谁!” 焰色小人在墙壁和地上弹跳了几下坐起来一脸懵逼地挠着头,“偶系陆秉啾!” 小红看着这个口齿不清的小东西有点无语,最终思考了半晌的小红举起了手中的灯笼问到。 “你是不是啾这里跑出来的啾!” 看着疯狂点头的焰色小人儿,小红在松气时免不了想起了自家伙计闲暇时讲起的三国演义… “丞相要是有啾个型号的命灯…魏延闯十次帐他也死不了啾!” 说罢小红提着焰色小人儿温热的后颈离去… 只留下了一众面面相觑的麻雀… … 迦勒底,食堂。 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面包和煎蛋往直翻白眼的少年身前推了推。 “不好意思…”医生低声说到,“但是昨天实在是耗费了太多资源…所以…嗯…有点情绪失控…” 陆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不是死抓着一个事不放的人…但是事涉他完全无法忍的运气…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也不算全无收获…”陆秉吸溜着碗里的稀饭如是说到。 “不算全无收获?”医生挑了挑眉,想想昨天那些归堆扔仓库的东西和唯一被带走的物件,“昨天那根铁棍还真让你磨出了点东西?” “嗯…”陆秉心累地把一柄短剑放到餐桌上。 医生拿过去仔细一瞅,“断的?” “嗯…”陆秉靠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看也不看地就把那把断了的短剑插回腰间的皮带。 毕竟昨晚磨出来时已经翻看数遍了… 华夏产物,材质像是青铜,却又比青铜硬很多…无铭,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无铭,还是被岁月磨蚀殆尽了… 如今剑上仅存的只有隐约可见细密且蜿蜒的纹路…和那斧砍刀削一般的断面。 剑长仅三寸,嗯比小学生的尺子还短两厘米… 陆秉觉得这玩意叫短剑已经不合适了,匕首更贴切一点。 “上个特异点我不是说过吗,准备把胁差嘛…”陆秉叹了口气,“这玩意硬度不低…凑活用吧,好歹证明这次仪式不是一无所获…” “抱歉…”医生拍了拍陆秉的肩膀。 “没事…好歹比那本《优雅修习守则》或者狮子玩偶有用…”陆秉快速地把剩下的食物塞进嘴里。 “去哪?”医生问到。 “图书馆!”陆秉头也不回地说到。 “你不是说要做一次体检吗?”医生追着少年喊到。 少年的背影顿了顿,“…还是先算了吧。” “不行!”医生皱了皱眉,“我必须了解你的情况!如果你不配合,我不介意找玛修帮忙!” “不成!”陆秉回头低喝。 医生无语了,但凡出这种状态指定出事了,而且事绝对小不了。 “怎么了?又出什么状况了?” 面对刨根问底的医生,陆秉害怕对方真的把自家从者招来,“行吧…我同意检查,但是有一点…千万别让玛修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医生问到。 但是陆秉抬手制止了医生的发问,点开通讯器传了一条简讯发给了正在图书馆等候的玛修。 医生伸长脖子看着某人所发的信息。 “那么…去医务室聊聊吧。”医生满意地说到。 “好。”陆秉轻声应答。 而屏幕上则显示着已经发出的简讯,“玛修,昨儿个熬过头了,补个回笼觉,如果你没事,能不能帮我去看看达芬奇帮我改的枪变成什么样了,勿回。”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医务室,而位居其后的陆秉则直接把门反锁。 医生皱了皱眉,“这么严重?” “只是做个保险。”陆秉在医生对面坐了下来。 “好吧,具体出现什么症状了?上次在特异点我记得你信誓旦旦地说本身的情况缓解了很多。”医生从抽屉拿出纸笔,严肃地看着少年。 “最近一旦进入深度睡眠,我总会做一个噩梦。”陆秉以最靠谱的态度说着最不靠谱的话。 而这一句话也直接给医生整破防了。 陆秉瞅着医生手里那根被搉断的圆珠笔暗暗点头,“医生你手劲挺大的哈。” “你是在消遣我吗?”医生随手把那根笔扔掉,顺道从新拿了一根出来。 “有必要吗?”陆秉叹了口气,“医生,我跟起源对抗了四年,在睡梦中对抗混沌冲动已经是我的本能了。” “详细解释解释。”医生在纸上添加了两笔。 “而在第一特异点中,我在偶然间达成了某种修炼,这种修炼很大程度上锚固我的灵魂,增强了我的生命力,甚至…” “接着说啊。”医生略带焦急的催促着少年。 “我感受到了某种生命进化的契机。”陆秉轻声说到。 “这不是好事嘛。”医生有些不明白少年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你的起源会不断的侵蚀你的灵魂,消减你的生命力,这个情况不是正好可以对冲你本身的症状嘛。” “但是…”陆秉苦笑起来,“根据我的梦境,如果继续下去…我跟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 “什么?” “两种我说不出来的情绪一直在睡梦中影响我。”陆秉深深地看了一眼医生,“那种感觉甚至比混沌冲动还要可怕!” 医生放下了纸笔,皱起了眉头,并且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你所谓的修炼方式是什么?” “我用生命和魔力复合成了一颗种子…”陆秉双手相对,炽白的光点在他手心浮现,“并在灵魂的牵引下让它生根发芽了。” 前面手中的光点向下分裂出了七彩华冠,并开始向上极速生长… 医生第二次搉断了手中的圆珠笔。 “医生…对此你有没有了解?”陆秉问到。 “没有…”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建议倒是有一个…” 陆秉正襟危坐等待着医生的嘱咐。 “别再作死了!”医生愤怒地咆哮,并把少年踹出了医务室。 第111章 渡鸦之影 把少年赶出去的医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 “按下葫芦起了瓢,起源还没完全解决,又蹦出来更棘手的东西!” 他愤愤地撑起上身,将两根搉断的笔扫入垃圾桶再次抽出一根笔,写下… “对于宠物,人类不会长久注视,对神来说,人类是一样的…” 医生看着笔下的字迹,“意识维度处于高点的存在会不自觉的对低位者进行漠视…而神…毋庸置疑的处于最高位。” “如果是神性过溢…漠然是正常的…”医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像是想到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 “但是…” 医生叹了口气,看向少年所诉说的第二种情绪… “…嗜血又是从何而来?” … 陆秉眼瞅着医务室紧闭的大门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不满于医生的不礼貌...但是他还是知道自己给医生找了多大的麻烦的。 只是这一次,少年并没有寄希望于医生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虽然上一次医生用了七天肝出了补足自己生命力的方法,但是陆秉自觉这一次的问题比上次难得多。 所以与其担心,忧虑,自己吓自己... 还不胜多看点书。 陆秉坚定地相信,人类自刀耕火种一路走来靠的从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知识的传承和科技的进步,所以... “知识就是力量!” “前辈...”幽幽的声音自陆秉身后响起。 “玛修?”陆秉哑然回头,看到的却是没什么表情的玛修。 “前辈...虽然知道你是精中分子,但是旁人看着多少觉得有些尴尬...”玛修继续幽幽地说到。 “...有吗?”陆秉挠着头反问。 “...”玛修把手上地东西直接甩了过来,直接兜住了陆秉地头,“那可太有了!” 陆秉急速扒下脸上地玩意儿,却是一件崭新的风衣,“这是...不是!达芬奇也太快了吧!” “穿上试试呗,反正我看达芬奇亲的鼻子都要翘天上了。”玛修期待地催促着陆秉。 “好吧...”陆秉披上外衣却感受到了几分违和,而很快他也找到了这种违和的来源... “这啥?”陆秉揪着衣服上的羽毛和挂在背后的两根飘带问到。 “我觉得可以给你加一些属于你的元素。” 达芬奇一边用慵懒的声音回复少年的疑问一边轻敲玛修的脑袋。 “我的元素?”陆秉瞅了瞅那些羽毛和飘带,“这些玩意儿哪儿跟我对上了?” “你的剑术叫什么?”达芬奇循循善诱地言道。 “...炎雀拔刀术?” “为毛是疑问的语气!” “剑术上面我涉猎的还是比较多的...” “好吧...”达芬奇长叹了一口气,也不打算一点一点的往外挤了,开始直接诉说自己的设计理念。 “作为精中分子,你应该知道华夏传说中太阳为何所化吧?”达芬奇问到。 “三足金乌。” 达芬奇指了指那几乎覆满整个背部的羽毛,“这件衣服的装饰就是模拟乌鸦而制的。” “乌鸦?”陆秉满脸黑线地说到,“你喜欢那种嘎嘎叫的鸟类?” “鸦属的鸟类一向聪慧,而这恰好符合我们这种追寻知识的人。”达芬奇听着少年充满嫌弃的形容词有些无语的再次解释到。 “可是...” “说要黑色的可是你自己!”达芬奇喝到。 “...” “没话说了?”达芬奇哼了一声,“这套礼装叫渡鸦之影,加装的魔术核心还是之前的三个,想必你也很熟悉了吧?” “嗯...” “绣刻铭文你自己来!”达芬奇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那个...我不是嫌弃你的审美...”陆秉赶紧解释。 “那就是嫌弃我的感性喽?”达芬奇笑眯眯的回头,“很有胆量嘛,据我所知这鸟儿在你家乡寓意的应该是吉祥。” “那个你也说了...我是精中分子...” “...” 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玛修打破了其中的沉默,她拿起风衣直接披在陆秉身上,并做出了最后的注解,“很帅!” “好吧...”达芬奇摊了摊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了。” “我也有问题...”陆秉看了看那打理的油光水滑的羽毛向达芬奇致歉,“真的很用心,谢谢。” “算了算了。”达芬奇摆着手,“不过即使你道歉了我也不接受改名哈。” “没事。”陆秉轻声嘟囔到,“这个名字挺不错的,至少没把乌鸦这个词加进去...” “枪的话我正在改,可能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达芬奇再次说到。 “没问题。” “对了,听玛修说你拿磨刀石磨了一晚上,磨出什么东西了?”达芬奇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到。 “一把短剑。”陆秉掀开披风露出了腰间插着的短剑。 “要不要我陪你练练手?也好掌握一下新到手的武器。”达芬奇饶有兴致的问到。 “你不是科研型的吗?”陆秉诧异道。 “我的职介是caster,基础的作战能力我还是有的。”达芬奇无所谓地说到,“而且,我作为英灵还是有些实力的。” “那好。”陆秉点了点头。 “可不要小看我啊。”达芬奇掰了掰手指说到。 ... 模拟室。 陆秉和达芬奇相对而立。 而无机质的墙面则开始显现出路并未曾见过的图景。 “这是?”陆秉问道。 “模拟室的模拟系统,可以模拟各种场景。”达芬奇举起了手中的法杖,一个巨大的炮管开始在达芬奇的手中具现,“已经开始了哦,陆秉小弟!” “如你所愿!”陆秉弓步向前,左肘顶于膝盖,腰间的短剑则已被他反手握于左手... 而一向专注于拔刀的毗岚如蝎子尾针般高高翘起被少年反握于右手。 “又是没见过的剑术...”观战的玛修喃喃到。 而此时达芬奇手中的炮管已经变至赤红,可怕的魔力蕴于其中。 “fire!”随着达芬奇的指令,熔岩般的魔力炮弹从炮管中喷出。 陆秉的身形压的更低,从熔岩般的魔力炮弹下掠过。 但是,少年的行动却让达芬奇勾起了嘴角,因为...那正如她的预料。 锋利的冰刺自地面蔓生而来,裹向几无闪避空间的少年。 少年的眼神陡然锐利,他没有跃起,因为他能预想到天才的第三波攻击一定会瞄准他最后的躲避空间。 而他不会坐以待毙,而是创造出更大的空间! 断刃的短剑陡然插进地面,少年的身形被带出一个弧度,反握的毗岚在身形的带动下前挥,将冰刺全部切断。 而后旋身拔剑,三寸青峰画弧而过,弹开了达芬奇第三波的魔力子弹。 青蓝色的虚影下,雪亮的刀光孕育其中,少年用瘦弱的身体舞了一幅寒潭映月的优雅图景。 只是... 处于这幅图景中,达芬奇却只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旋身而起的陆秉身如弯月,蓄力,下砸! 其手上的两把剑则如最锋利的獠牙,刺下! “炎雀二刀流.双生牙!” 第112章 挑战 达芬奇感受着悬在太阳穴和颈间的锋芒,认输般抛开了手中的长杖。 而陆秉也在血振后归刀入鞘。 而随着刀锋隐去… 少年身上无匹的锋芒尽数敛去,一如无波的平湖。 “本来还想着借机欺负你一把呢…”达芬奇喃喃着。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少年一脸黑线的说到。 “你可是我见过第一个嫌弃我作品的人!”达芬奇愤愤地说到。 “也是…”陆秉仔细思量了一番,“毕竟’思咪嘛塞’实在算不上是什么解决问题的方法。” “…”看到如此坦率的陆秉,达芬奇反到沉默了,“你真的不像霓虹人。” “没办法。”陆秉摇了摇头,“老妈太天然,顶多能治治我家老头…” “既然你这么说了,你总得给我一个能让我满意的建议,或者项目。”达芬奇托着腮思考了片刻说到。 达芬奇是天才,这点毋庸置疑,因为历史会无数次为这个人背书。 但是在拯救人理之前,迦勒底有几人知道她是达芬奇本尊?又有几人知道她是英灵试做三号? 因为…玛修身上和种种不人道的实验让达芬奇对于迦勒底并不感冒。 所以,她只是建造了自己的工坊后,只跟极少数人联系,消去了自己在迦勒底中的存在。 而在人理拯救开始的时候,她出现了,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医生一同撑起了迦勒底。 也许是因为拯救人理… 但是陆秉更愿意相信,眼下这个前所未有的情形才是她出山的根本原因。 因为… 只有挑战才是天才创造的内生动力! 所以当达芬奇说出这些话后,陆秉就知道他要给达芬奇提出一个足够的挑战。 而显然,现在的他还没有什么想法。 “我需要考虑一下。”陆秉轻声说到。 “我给你时间,而当你提出后,我会用我的作品让你无从辩驳!”达芬奇说完转身离去。 而陆秉则笑了起来,对着达芬奇的背影喊到,“如果你的作品现世,那么我一定会站在你的肩膀上看到更远的风景!” 远离的达芬奇顿了一下,背对着两人抬手挥了挥。 “前辈?”玛修疑惑的看着两人互动。 “没事,天才只是需要一些能让她振奋起来的东西。”陆秉摇了摇头。 “振奋?”玛修真的想砸开自家前辈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能把挑衅说成振奋…” “玛修啊…”陆秉回身拍了拍玛修的头,“相信我,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做出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什么说头?”玛修问到。 “这是前辈对后辈的信任,也是后辈对前辈的致敬。”陆秉轻声说到。 “致敬?”玛修想想刚才自家前辈就差骑脸输出了,实在不懂这特喵算什么致敬。 “玛修,人类的历史上有多少超越了时代的天才最终被污为疯子,又有多少被迫害致死?”陆秉看着玛修说到。 “可是...” “你是想说,历史终会将荣誉加冕于他们吗?”陆秉脸色不怎么好看地说到。 “是?”玛修看着陆秉那难看的脸色,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正确。 “同时代人类往往受限于眼界,受限于知识,他们无法跟上天才的脚步。”陆秉叹了口气。 “可是...”玛修说到,“不是正因为这样,他们的故事不是更能打动人心吗?” “是的...”陆秉轻声说到,“故事很感人。” “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当代就证明他们的正确呢?”陆秉握紧了拳头,“黑格尔说过,人类从历史中获得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 “我不是天才,但是我会拼尽全力跟上他们的脚步。”陆秉说到,“并把他们的成果发扬光大,让他们在当代就能得到正确的评价!” “...不是,既然都能跟上天才的脚步了还不算天才?”玛修无语地看着某个一向不愿意公平评判自己的人。 “我费尽全力也就勉强跟上好嘛!”陆秉翻着白眼说到。 “好吧...这点我不跟你争了...”玛修回了个白眼,反正就算说的再多自家前辈也不可能认可一个所有人都认同的事实。 “所以,你才要给达芬奇出题?” “这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陆秉抓了抓略显凌乱的头发说到。 “什么?”玛修问到。 “一开始你知道达芬奇吗?”陆秉向玛修问到。 “不知道...”玛修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是啊...不知道...”陆秉叹着气说到,“想必迦勒底一开始的行事真的很不得这位的心意。” “但是达芬奇亲还是站出来了。”玛修回应着。 “对...可能是我想岔了...但是我觉得她不光是为了拯救人理...”陆秉摇了摇头。 “那还能是为了啥?”玛修问到。 “挑战...” “挑战?” “挑战才是天才创造的内生动力。”陆秉轻声说到,“没有足够的挑战,她不会有最好的创意!” “所以就有了你的骑脸输出?” “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词...” “你说呢?”玛修翻了个白眼。 “我闻到了黑锅的味道。”陆秉抻了抻脖子。 “黑锅还有味道?”玛修倒了杯水递给陆秉,同时走到陆秉身后帮着他摁着肩膀。 “谢谢。”陆秉有些疲累地往后摊下去。 “不用谢,前辈。”玛修不经意地把陆秉的头往自己的胸前挪了挪。 “很舒服...感觉活过来了。”陆秉一边称赞着玛修的手艺,一边更加放松。 “那还真是谢谢夸奖了啊。”玛修再次不经意地把少年的头再次往自己胸前靠了靠。 然而还没等玛修把少年的头完全挪过来,陆秉却猛地跳了起来。 “...”玛修看着眼前空空的椅子,满身黑气的看向一跃而起的少年。 “我想到了!”陆秉高声喊到。 “你想到什么了?”玛修沉声问到。 “关于给达芬奇的挑战!”陆秉满脸惊喜的喊到。 “是...什么呢?”玛修的语气愈发低沉。 “我们在特异点缺乏有效的探测手段!光靠迦勒底的雷达已经让我们贻误了好几次良机了!”陆秉兴奋地说到。 “...” “怎么了玛修?” “你现在也贻误了我的时机...”玛修黑着脸举起了盾牌。 “?”陆秉一脸懵逼地看着黑着脸的玛修。 “去死吧!” 第113章 女神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踩着雷了… 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提,那就是这货虽然不甚在意自己的形象,但并不代表他是个受虐狂… 所以陆秉以奇诡的身法将玛修彻底晃晕,然后他借此薅齐了所有的素材,溜了… 只剩下在图书馆揉着头皮咆哮的玛修。 而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陆秉在迦勒底溜达了半天无果后,最终只能流窜到仓库。 关于挑战的内容,他已经以短讯的方式发给达芬奇,而刚出了那挡子事。 陆秉也不觉得达芬奇会欢迎自己… 所以陆秉只能一脸惆怅的坐在纸板箱上,翻找着箱中大大小小的物事。 至于其中能否找到有用的物件? 十几年来专注坏运气的陆秉实在不敢对此有所奢望。 那么,为什么他又会坐在这里? 陆秉长叹了口气… 虽然这货一直表现的满不在乎,但是对于拯救人理他是真的没什么信心,各种奇葩表象大多也是为了提振团队。 而这次失败的召唤更是在他本就没有多少的信心上浇了一盆冷到不能再冷的水。 少年虽然在嘴上安慰着所有人…但是他深切的知道,英灵除了战力还代表着什么。 “到底是阿赖耶已经衰弱到连代行者都无法派出,还是我的运气已经不可救药到天塌的程度…”陆秉喃喃着打量手上的红宝石吊坠。 最终,他烦躁的将吊坠揣进兜里,继续一边翻找一边考虑着绣刻什么铭文至自己的制服上… … “丰饶的女神,天空的女主人!”略显嘶哑的女声大声念诵着祷文。 “如狮子般怒吼的女神!” 随着祷文的吟唱,金色的光芒填满了祭台上的纹路。 “请赐予吾等荣光!” 随着年老祭师最后的宣告,一个浑身赤裸的黑发少女从祭台上坐直起来… “哦!哦!上天终于听到我们的祈求了嘛!”女祭师激动地拜倒在地高声呐喊到,“恭候多时了!女神伊什塔尔!” “请将我们自魔兽的危害中拯救出来吧!” 而赤裸的少女只是注视着拜伏在地的一干女性祭祀。 半晌…她牵动着嘴角以不闻喜悲的语气说到,“放心吧…” 灿烂的金色转瞬染遍了她黑色的秀发,赤红的眼眸轻缓下移。 “我会拯救你们的。” 随着轻缓的话语,一干跪伏的祭祀无声的咽下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一口气。 少女注视着手中悬浮的幽蓝球体… 那是她们的灵魂。 “我会拯救你们的…我会拯救人类的…”少女喃喃着,“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几乎在瞬间,少女已经离开原位…出现在一片荒凉的地域。 这里没有花,没有草也没有阳光… 所有的…仅仅只是暗沉的空间,苍白的岩石和点缀其中由远及近的点点磷光。 少女蹲下身体,金色的笼子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小心地将手中捧着的灵魂放入其中。 随后… 她缓步走在这片仅有一人的辽阔空间并有些寂寥的回到中央的台地,抱膝坐于其上。 她掀开兜帽抬头仰望那暗沉的穹顶,“还是一样的风景…” 只是,少女的话语并没有说完,因为一股与“往常”不同的悸动牵动了少女的心绪。 她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感情,能够撼动冥界女神的心绪… 所以,她带着期待,带着…小心,顺着那股悸动回望。 然后… 冥界女神看到了从未见过的迷幻景象。 遥远到不知几何的地方,有一团灵魂伫立在那里。 但是这个灵魂不同于埃列什基伽勒以往所见的任何灵魂。 他燃烧着,像一团大日向周边辐射着无尽的光与热。 “这是…”埃列什基伽勒喃喃着,她见过神只的灵魂,所以她很确定,那团灵魂并不属于神只。 因为神只的灵魂要辽阔太多! 但是… 她在虚空中伸手,那炽热的辐射被少女的指尖感知… 她收回手,那股热烈仍然存留在她的指尖。 那是比神只更热烈的感触,那股感触灼热却又温柔,暴烈却又冷静,迷幻却又真实,让少女想要将他紧抓在自己手中。 因为… 她相信,如果有这个灵魂相伴,哪怕是再寂寥的职责,她也能无畏的行走下去! “你是谁?”少女喃喃着向前伸手。 她站起身来遥望着那团火焰,想要走上前去,走到那团火焰的旁边! 但是… 脚下的阻碍却让她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到了周边无数闪着幽幽光芒的枪栅。 她停步。 有些眷恋地再次回望那团火焰… 然后寂寥的再次在台地上坐下,自我催眠般的呢喃着。 “你的职责是管理冥界…” “你的职责是…管理冥界。” “你的…职责…” … 陆秉浑没有注意到揣进兜里的红色宝石在闪动片刻后又重新归于沉寂。 也不知道刚才的他引起了谁的注意。 更不知道…刚才的他离猝死有多近。 他只是拼命的想从一堆破烂里面挑选出一丁点但凡能用的东西! 然后… 一个金黄色的狮子玩偶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坑爹呢!”陆秉愤怒的把那玩意儿砸在地上。 因为那玩意儿用线勾勒出的嘴怎么看怎么像是嘲笑! 然后陆秉突然想到… “这玩意儿会不会内藏乾坤?” 想到就做的少年在瞬间将玩偶拆开。 在拆除了所有的接线,并且把内里的棉花全部扒出来后,陆秉满头黑线的看着面前的残骸… “坑爹吧!” 少年将棉花等东西翻来覆去确认了三遍有余了,但是如各位看官所见… 这玩意儿真特喵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玩偶! 而已经达成二哈成就完成拆家的陆秉却要面对一件更扯淡的事情… 他居然还要把这玩意儿恢复原状… “累了,毁灭吧…” 陆秉愤愤然的把玩偶重新缝好,并把那道向上翘的嘴角改成向下弯曲… 在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陆秉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仓库。 不管里面是否还有可能淘到的有用物品… 少年暂时不想看到这个伤心之地。 同时他也确认了自己之前的问题,“阿赖耶应该没衰落到那种程度…” 少年强行抑制住心灵的鼻血,崩溃的喊到,“天崩的是我的运气啊!” 第114章 抉择 “一席西祭不免怨叹 一时喽爆不免胆寒 …” “…”玛修瞠目结舌地看着嘴里扯着半普半闽歌谣,如丧尸一般晃着,两步撞一次墙的御主… 虽然玛修很想扯着他的脑袋问问他有什么大病… 但是咣!咣!的撞墙声终究还是让她压下了吐槽和暴揍某人一顿的冲动。 玛修一把扯过了准备在墙上怼个洞的陆秉大声在他耳边喊到,“清醒一点!前辈!” “…是玛修啊…”陆秉喃喃着。 “您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玛修一边抚着陆秉的额头一边问到。 “没什么…”陆秉一边躲闪着玛修的目光一边嘟囔着。 “…”玛修审慎地瞅着陆秉。 “咋么了…” “您…”玛修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的抿住了自己上翘的嘴角,“不会又去测试自己的运气了吧?” “…” 看着无言的陆秉,玛修知道自己猜对了。 “唉呀…”玛修以略带浮夸的语调调侃到,“果然没错…能让你破这么大防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陆秉一脸黑线的看着得意忘形的玛修。 妹的,老子运气不好你有什么可开心的! 作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倒霉了你能有什么好? 陆秉深吸了一口气,咂摸了一下自己薅下来的发量,有意再薅一点好让玛修提前体会一下中年危机… 但是… 陆秉突然想到,如果让玛修体验了中年危机… 对方会不会让自己体验死亡危机? 陆秉设想了片刻… 然后打了个寒颤,果断选择了放弃。 而看到颓然垂头的陆秉,玛修也觉得自己可能过分了… 但是还没等她安慰,一个人影从旁猛地从旁窜了出来。 “医生?” 玛修看着头发稀乱的医生不知道迦勒底到底怎么了,一个个都搁这儿搞行为艺术… “木事!”医生瞅了瞅坐在椅子上自闭的少年,再瞅了瞅一边脸带歉疚的玛修… “这倒是稀奇…”医生摸了摸下巴,“啥时候玛修能打击到你了?” “医生!”玛修高喊。 “…”陆秉扯了扯嘴角,“当你莫名在意某件事,且这件事相当容易被攻击时…” “原来如此…”医生点了点头,“突然觉得你有点像某个史上留名的人...” “谁啊?”陆秉倒是真的没想过自己身上居然能找到某个名留青史人物的影子。 “赫尔曼.拉姆!”说罢,还没等陆秉反应过来,医生径直转头离去。 而陆秉则开始在自己的记忆殿堂中翻箱倒柜的搜寻。 但是,遗憾的是在这种程度的检索下,“赫尔曼.拉姆”这个名字仍然窝在某个犄角旮旯,并没有被少年寻获… 直到玛修把一条短讯传到了陆秉的通讯器上… 陆秉看着简讯中那个被命运吃干抹净的银行大盗,简直出离了愤怒。 怎么? 一个人嘲笑我还不够?还得车轮战轮番羞辱我? 陆秉二话没说提刀就蹿了出去,只留下在房间中吃吃笑着的玛修… 而陆秉仅仅只拐了两个弯就看见了倚在墙边的医生… 医生啥也没说,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皮本子晃了晃。 看着那眼熟的本子,陆秉叹了口气,把毗岚插回刀鞘,他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拜托…下次想要甩掉玛修能不能整点阳间的招数。” 医生挠了挠头,“你觉得玛修傻吗?” 陆秉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抓住了医生手上的笔记本… 然后一肘拐到医生的脸上。 “??”医生一脸懵逼的看着面色平静的少年。 陆秉满意的看着鼻血奔涌的医生回复到,“你觉得玛修傻吗?” 完全一样的质问让医生叹了口气,无奈的他从兜里取出手帕堵住了自己的鼻子说到,“以后我会想一些适宜的手段…” “那我也会换一些温和的手段!”陆秉翻了个白眼说到。 “走吧…我给你具体讲解一下…”医生伸手指了指医务室的方向。 到了医务室,医生沏了一杯茶放到陆秉身前,而自己则端着一杯咖啡。 看着打开笔记本的陆秉,医生轻声说到,“关于你所说的两种情绪,我有一点眉目了。” 陆秉从笔筒中抽出一根笔,看向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那两种情绪并不是本体,而只是表现形式。” “表现形式?”陆秉咀嚼着这个词语。 “对,表现形式。”医生喝了一口咖啡,“嗜血我暂时没有头绪,但是淡漠…” “是什么?”陆秉皱眉问到。 “多半是因为神性过溢…”医生轻声说到。 “神性?” “是的,神性。”医生看着眉心揪成川字的陆秉笃定的说到。 “怎么可能?”陆秉呢喃着。 “没什么不可能。”医生轻敲了敲桌子,拉回了少年的注意力,“你自己不是也说过嘛,进化的契机。” “进化的副产品是神性?”陆秉有些诧异地问到。 “借用希腊神话,人之上是半神。”医生解释到。 “可我爹只是个普通人!而且我妈只能迷的了我老爹!” “这只是个比喻!”医生知道陆秉想岔了,“人之上是半神!半神身具神性!但是人类凭自身几乎无法跨越到这个层级!所以希腊神族那一大票私生子才成了这个阶层的代言人!” “…” “冷静一点!这种事根本无关紧要!别忘了事情的主体!”医生喝到。 “好吧…”陆秉叹了口气从新坐下,“只是有些…毕竟我家不可能出现这种狗血的伦理剧情…” “废话!”医生撇嘴,“原生半神根本不会被这种事影响!” “…”陆秉无言的从新坐下。 医生抽走了陆秉手中的笔记本,“所以,现在抛开’嗜血’不谈,你有两条路。” “其一是听之任之?”陆秉略带嫌弃的撇了撇嘴。 “没错。”医生点了点头。 “那我选第二条!”陆秉嘟囔着去拿那本笔记,“我没兴趣做高高在上,坐看冷暖的人物!” 但是这一次,医生依旧没有让少年得手,他再次拿远了笔记。 “??” “别急!”医生抬手制止了少年。 “怎么了?” “听我说完。”医生带着苦涩的表情,“第二种方法只能让你更长时间的保持本心…”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那个过程会更痛苦…而且我也无法断言…这能为你争取多长时间…而且如果你的起源率先爆发…” 陆秉绕过了桌子直接从医生手中拿过了第二个选项。 “我能接受了无遗憾的死亡,因为那是我不够努力。”陆秉轻笑着说到,“但是我不愿意背着遗憾上路!” “因为…”少年闭目紧绷的嘴唇中溢出了对自己的嘲笑,“那会让我可悲的人生变成一场纯粹的笑话!” 第115章 分担与联系 “…”医生无言的看着少年,最终只能将所有的担忧化为讲解,“分担,是这套体系的核心。” “分担?” “对,分担!”医生笃定地说到。 “依靠什么分担?” 医生无意间合了一下手,而陆秉则敏锐地观察到了医生捻动指根的小动作… “戒指?”陆秉在心底呢喃,医生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比如一个医务人员为何会拥有这种知识? 虽然陆秉一向不喜刨根问底,但是必要的心眼还是要留的… 毕竟阎魔亭中,蛇,虎和猿的事情并不远。 而在注意到陆秉的目光后,医生几乎瞬间停下了自身的动作,不着痕迹的放下了手。 “贴身的物品。”医生言简意赅的回复着,随后看着少年不可思议的目光又加了一句解释,“且拥有承载的能力。” 陆秉无言的思考半晌,从脖子上取下了木牌,然后从腰间解下了毗岚并在沉思良久后从兜里取出了那个红宝石吊坠… “差点就不够啊…”医生看着桌子上的三件物品如此感叹。 “分别承载?”陆秉也几乎瞬间就从医生的话语中体会到了医生感慨的核心思想。 “嗯…”然后医生说到,“接下来就是依靠冥想,将情绪的本体聚集并投射到物品上。” “不能将它们剥离并封印吗?”陆秉适时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才是主体。”医生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到,“你的方案本质是进行切割,但是这个法子怎么说呢…就跟输血一样,输完了血,也许会让你暂时轻松,但是你的造血机能会加强,让不可逆的转变发生的更快!” “而我们真正要做的是投射,把已有的压力分担开来。” 陆秉举手示意投降,因为这次真的是他想岔了。 看着投降的少年医生叹了口气,“知道你急…但是你身上的雷已经够多了,别再脑子一热搞出来点新东西了!” “…”陆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并最终做出了最不靠谱的承诺,“我尽力…” “开始冥想吧…”医生对这不靠谱的承诺显然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只能强压下吐槽的欲望,将冥想的方法细细说给某人… 而少年也如医生所说,双手交握,将木牌置于其中。 而还没等少年开始投射,木牌中就开始往外散溢出蓝盈盈的辉光… “这玩意儿正常吗?”陆秉抬脸对着一脸懵逼的医生问到,而此时那满盈的辉光已经强行将少年的手掌撑开。 “没见过啊…”医生喃喃着,“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啊…” 而下一刻,一个愤怒的喝声让两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别什么东西都往老娘这儿塞!”晶蓝色的辉光瞬间由虚转实,并在间不容发间构成了凝实的拳头,一拳轰在把脸凑过来的医生脸上。 “!!”医生一脸懵逼地仰天倒下。 而陆秉则在满脸惊诧的同时带上了一丝丝喜色。 医生从地上坐起,小心地触摸着连番受创的鼻子… 而后…看到了笑意满满的少年。 “你特喵的笑什么!”医生愤怒的质问到。 “没什么。”陆秉咧开了嘴,“只是觉得自己终于转运了!” 然而还没等少年得瑟第三句… 魔力辉光所形成的拳头直接窝心送来。 “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而后同时面色颓败的两人都把目光从木牌上移开… “一个萝卜一个坑…”医生瞅着桌面上仅剩的两个东西如是说到。 “是啊…”陆秉揉了揉胸口有些遗憾的说到,“本来还指望用这个吊坠做一个炸弹出来呢…” “等等…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医生急急的打断了某人的自言自语。 “做成炸弹啊。”陆秉理所当然的说到,“日常将魔力进行贮存,然后战时可以直接扔出去。” “一个萝卜一个坑挺好。”医生立马说到,“至少这样能让你少埋一个雷!” “…你应该对我的技术抱有信心…”陆秉黑着脸说到。 “我对你的技术没有啥指摘…”医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但是我特么不相信你的运气啊!” 然后…医生的鼻子在今天第三次开了花。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陆秉悲愤地吼到。 而医生… 在看到手上肆意横流的血液后嗷的一嗓子就抡着王八拳朝陆秉冲去。 然后两个男人在医务室像小学生一样互殴起来… … 埃列什基伽勒仍然抱膝坐在那片荒芜之中,只是… 不知从何时起,那丝微弱的牵绊总是不时的扰乱她的心境。 最终忍无可忍的她再次回望那个已经决定封闭在自己心灵角落的灵魂正在不断拉近与她的距离… “怎么回事…”埃列什基伽勒静静地看着他,“难道…他要死了吗?” 埃列什基伽勒伸出了手,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喜,“如果…他真的要死了,那么接引他就是我的职责!” 只是… 那团灵魂并没有受到死之香的影响,他虽然靠近了,却仍然保持着与冥界的距离。 少女叹息着收回了伸出的手。 只是… 在少女行将收回时,一幕幕破碎的画面从虚空的彼岸传来… 少女讶异而惊叹地注视着那些图景,虽然破碎,但是那确确实实是属于那个灵魂的过往,是他面临的抉择! 而后图景迅速干皱,沙化… 少女愣愣地看着在指尖滑落的沙粒。 她起身! 然后在冥界的土地上疯狂地奔跑起来! 她不愿让那些过往仅仅止于一瞬! 她不愿让那些抉择成为回想! 她更不愿那个灵魂在烧尽后没有一丝痕迹地消散于这个对他并不温柔的世界! 少女如风一般跑到了起源之海与冥界的交界处! 那里… 有一面她从未设想使用的东西。 少女吭哧吭哧地将一面巨大的镜子从杂物堆中拖出,回身,返回自己的台地。 然后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将那面镜子竖起。 少女期待地看向镜中。 “谁说的打人不打脸!”茶发男子鼻青脸肿地揪着黑发少年的前襟。 黑发的少年则一个头槌把茶发男子放翻,大声咆哮到,“骂人揭短的人没资格享受一般待遇!” 第116章 战前宣誓 虽然那场小学生级的互殴已经过去了数天,但是医生脸上的淤青仍然未曾完全消散。 虽然这副尊荣对于各种后续都有影响,但是医生却不得不顶着这张脸出来。 因为今天是灵子转移的日期,也就是说… 第二次冠位指定要开始了! 医生瞪着熊猫眼黑脸看着悠然哼歌逗弄芙芙的某人… 而陆秉在感受到医生杀人般的视线后很显然也设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比如领导力,话语权等等… 只是… 当时确实是一时脑热… 陆秉叹了口气,把芙芙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忍耐着些微不适说到,“医生,前几天抱歉啊,没想到突然卷进模拟战,没有第一时间保护好你,是我大意了。” 而有了台阶的医生最终只能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借坡下驴。 而迦勒底一干员工的视线也终于在少年的话语中离开了医生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至于模拟战中的怪物为什么尽捡着脸祸祸? 嗯… 因为他的长相比较欠揍? 因为大战前的紧张,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被所有人略过,而陆秉也终于为此松了口气。 而比一般人了解更多的玛修则全程看着两人的互动,一脸的若有所思。 而后管制室的机械门再次发出响动,一干人注视过去看到的是如风一般闯将进来的达芬奇。 “达芬奇亲!”玛修高兴地打着招呼。 “总算赶上了!”达芬奇抚了抚胸口说到。 “赶上什么?”医生一脸懵逼地问到。 “这个!”一个小小的装置被达芬奇托出,“辅助型全域侦测器!” “...”医生无语地看着这么个小玩意。 而玛修则担任起了解释的角色,“这是前辈和达芬奇亲的赌约。” “赌约?” “对,前辈觉得在特异点线索搜集总是不足。”玛修继续说道。 “...”医生看了看正在运行的示巴,无奈的点了点头。 在第一特异点已经明显的体现出了这种劣势,很多时候如果拥有更多的情报,很多时候一些冤枉路或者被俘的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达芬奇挺了挺胸膛,“高精度的摄像装置配合着迦勒底的超高速电脑,加入多语言的口型匹配系统可以优先预读对方的立场。” “能够预先确定立场就已经很大程度的帮助我们了。”陆秉点了点头,“毕竟我们知晓真正的历史,在预读对方的立场之后我们也能很清楚的知道我们到底应该协助哪一方。” “那我就期待你能把我的作品改成什么了。”达芬奇笑着眨了眨眼。 “放心吧。”陆秉轻声说到,“我会做好属于我的工作。” “咳哼!”医生清了清嗓子,“既然人员已经全部到达了,那么我们也开始战前最后的安排吧。” 陆秉,玛修,达芬奇和一干迦勒底员工同时将目光投向居于前方的医生。 “这一次的指定目的地是一世纪的欧洲。”医生停顿了片刻,“更具体的说就是古代罗马,是一个领土囊括了意大利半岛至地中海的庞大帝国。” “嗯,古代罗马?真的吗?”达芬奇跃跃欲试地说到,“有点想去呢!” “拜托…”医生一脸黑线地说到,“一肩挑的话我会死的!而且圣杯资源的合理性运用调研你不是还没做完吗?” 看着还想说什么的达芬奇医生只能安慰到,“后面有机会的话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古罗马的享乐主义的。” “我明明只是想跟古罗马的皇帝谈谈,不管是哪个皇帝都可以。”达芬奇摆了摆手,无奈的放弃了自己的主张。 而陆秉看着有些悻悻的达芬奇安慰到,“你想跟哪个皇帝对话?任务中我会尽力帮你们创造机会的。” “真的?”达芬奇略带欣喜的思考了片刻说到,“果然还是卡里古拉和尼禄.克劳狄乌斯。” “等等…”陆秉捂了捂额头,“虽然同时代我更关注大汉的一些信息…但是尼禄…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尼禄?” “嗯…你认为是哪个尼禄?”达芬奇问到。 “要去给叛军展示歌舞的那个?” “没错!就是他!” 陆秉沉默半晌最终叹息着说到,“我尽力在不被干掉的情况下帮你达成…” “咳咳!”医生看着跑偏的话题和吐槽欲望爆表的少年说到,“还是以任务为优先!” 而看到医生把话题拉回,陆秉也大大地舒了口气。 而医生则继续讲解着任务的细节。 “听好了,陆秉!”医生郑重地注视着玛修和陆秉,“转移的地点预订为帝国首都罗马。” “从地理情况上看,应该与上一次的情况相近。” “理应存在的圣杯位置也未探明,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历史会以什么样的态势偏移。” 医生有些难堪地说到,“抱歉,观测精度还是太不稳定,所以最重要的情报还是无法为你们提供。” “没事!”陆秉斩钉截铁地说到,“我们会将这些情报一一探查清楚的!而且…” “我们还有达芬奇亲提供的新装备。”玛修轻声补充着。 陆秉暗暗给玛修竖了竖大拇指。 玛修则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没错!”陆秉和玛修的话像是给了医生极大的信心。 “这次的任务还是调查差异,与修正错误!”医生深深鞠躬,“总之!一切都靠你们了!迦勒底引以为豪的御主与从者!人类历史延续的重任就靠你们肩负了!希望你们这次也会带回华丽的胜利!” “啊…我们会的。”陆秉轻声呢喃。 “我们一定能做到!”玛修元气满满地喊到。 医生却在听到两人的回答后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医生,怎么了嘛?”玛修轻声问到。 “还有最后一点…”医生抬起了头,“这是我和迦勒底全体人员最衷心的希望…” “医生?”玛修有些无措地看着全体起身的迦勒底员工和站在所有人前方的医生和达芬奇。 “不管怎样!”医生深深地吸气,然后带领着迦勒底全员举起了右手。 摆出了少年曾表露出最正式的礼节。 “请!一定安全回来!” “请!一定安全归来!” 少年回礼,“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少年率先笑了出来。 医生无奈的摇头。 而达芬奇则掏出了一个东西朝少年抛来。 少年接过。 “别客气的安心使用!”达芬奇笑着说到。 陆秉看着手中愈发复杂的柯尔特,回身摆手,“我会榨出它所有的潜力!” 第117章 灵子转移与初遇 瑰丽的通道再次出现在陆秉的“眼前”他凝视着彼岸的光明,并任由它吞噬了自己。 而盛大的光明后… 陆秉看着眼前几乎一马平川的平原,在思考了两秒之后,点开了通讯。 “医生…”陆秉在确认了图像信号已经传输的情况下指了指眼前的平原,“虽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但是这情况是特喵连地基都没挖啊!我们到底在哪?不会是直接灵子转移回史前了吧!” 而随着少年的吐槽,通讯的另一头医生也懵了… 因为他很确定自己定位的就是罗马城。 然后在一番堪称狂暴的操作后医生开始回复某人的通讯。 “时间没有错…”医生嗫嚅着。 “那就是地点错了…”陆秉低头沉思,“医生你定义地点是怎么定义的?” “当然是’罗马中心’这个概念。”医生再次说到。 “…”陆秉皱眉沉思,然后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直接从腰间取下那个达芬奇所制作的设备。 并按照附带的说明书操作起来。 “前辈,你想到什么了?”玛修看着陆秉这一通操作有些无措的问到。 “医生的定义是罗马的中心。”陆秉一边设置参数一边说到,“如果这个罗马的中心并不是地点呢?” “不是地点?”玛修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就像家这个概念一样,很多时候对人来说,家并不是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 “而是一个亲人共同生活的聚居地?”玛修捶了捶手掌问到。 “没错!”陆秉松开了手看着那个装置喷吐着火焰升上天空,“我们有理由相信,’罗马中心’指的是一个或者一群人的聚集!” “也就是说…” “人永远比一个象征性的死物更有价值!”陆秉仔细的看着屏幕,而极速升空的装置已经开始把一幕幕图景回传,“所以,这次的转移很有可能会让我们捞到这个特异点最大的宝!” 而传回的图景中也终于出现了一抹跟平原与丘陵不同的色泽。 “就是那儿!”陆秉握紧了拳头。 而此时的迦勒底已经开始根据这些图像和迦勒底本身的探测装置全力演算,最近的路途,最合适的切入点,最佳的对接对象... “陆秉,我们已经有结论了!”医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火急火燎的传来。 “请讲。” “人少的那部分人是最佳的接触对象!”医生继续说到。 “为什么?”陆秉眯了眯眼,“虽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但我相信这不是理由。” “因为...他们的领头人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而她的敌对者则包含了太多的灵基反应!”医生解释了迦勒底判断的由来。 “明白了。”陆秉点了点头,“玛修!准备出发!” “什么意思?”玛修一边问一边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特异点之所以为特异点就是因为这里的历史偏离了原先的轨道。”陆秉轻声说到,“那么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东西都应该是我们的第一怀疑对象。” “灵基反应…英灵!”玛修恍然。 “是啊…英灵的现世从不是什么常见的现象,那么我们要帮助哪方也就一目了然了。”陆秉扯开了胸襟,并从腰间取出了柯尔特,对玛修伸出了手,“玛修,来吧。” 玛修无语地看着眼神清澈的一望见底的某人… 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拥住了某人,并同时狠狠地收紧了自己的臂膀。 “咳!”陆秉的脸色憋的通红,“玛修…太紧了…我喘不上气…” “为了防止摔落和您把我当铅球使用的前科…”玛修幽幽的说到,“还请前辈你忍耐忍耐…” “…”陆秉最终只能在玛修的目光下强忍着不适抠动了扳机,而随着火焰轰鸣,两人摆脱了引力投身于天空之中。 而被达芬奇所添加上的羽毛在飓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理顺了最影响飞行的乱流,而后撑开的风衣则托举着二人向目的地滑翔。 “我确实应该对达芬奇说一声抱歉。”陆秉轻声呢喃,“这真是又美观又实用的设计。” “对前辈你来说‘实用’才是主体吧。”玛修缩在陆秉怀中说到。 “也许吧...”陆秉感受着身上已经放松的压力,松了口气的同时说到,“但是美观有时候更能吸引目光,而目光所聚之处,就是炎之幻所燃之处。” “所以...”玛修翻了个白眼,“对您来说,实用才是惟一的评判标准。” “怎么能这么说呢?”陆秉敲了敲玛修的头,“你这样说让达芬奇多伤心啊。” “让她伤心的明明是你的评判标准。”玛修撇着嘴说到。 “虽然这个话题还能聊得更多,但是...”陆秉扳了扳玛修的小脑袋,“我们到了。” 辽阔的平原上,两支同样身着金黄甲胄的部队正在厮杀,而颜色的明暗程度则区分了他们的阵营。 陆秉看着场中明显较少的一方吸了一口气,因为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人正举着跟身体等高的巨剑在人数较多的士兵中前冲后突。 “医生,在吗?”陆秉点开了通讯。 “你说。”医生在第一时间回应了少年的呼唤。 “你确定那个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陆秉强压着吐槽的欲望问到。 “没错啊。”医生的声音带着揶揄而来,“怎么,虽然确实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难道你觉得人类中除了你没有人能达到英灵级的战力?” “不...”陆秉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我跟那张脸是真特喵的有猿粪!” 陆秉将最清晰的高清大图回传到了迦勒底。 而一干人也确实被这张脸雷到了。 因为... 这张脸跟特异点f里面的亚瑟王真的是一模一样... “所以...”陆秉叹气,“你真的确定这不是英灵?” “咳咳!”好听的女声直接插进了通讯之中,“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且有相当多的疑惑,但是对方毫无疑问是人类,我们这边已经扫描验证过了。” “好吧...”陆秉点头,“那么我再确认一件事...” “说吧。” “这里不管交战的双方,是不是大体都是普通人?” “没错。” 迦勒底的回话没有任何迟疑,而战场中纷飞的血肉也为这个答案做出了注解。 “那么在这个时间点的正确历史中,是否有这个规模的战争?” “很遗憾...”医生吐出了此时最准确的时间,“在一世纪的早期是不存在这样的战争的。” “所以我们的选择就是救出那支人员稀少的队伍,且不能对敌方造成大规模的伤害。”陆秉点了点头,果然,心理预期设置的低的效果出现了。 虽然这是个不讲理到极点的条件,但是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第118章 神乐.时迷.司命 已经完全做好心理预期的陆秉降落在离战场不远的丘陵上。 看着那两股森严的方阵在原野上不断的碰撞。 而在两个方阵中反复横跳形如二哈的就是陆秉之前指出的那个绯红的身影...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医生为难的声音资通讯其中传来。 “...”陆秉思考了片刻,“时之迷途?” “为毛是疑问句啊!”医生的吐槽随之而来。 “...”陆秉指了指下面那血肉横飞的战场,“这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啊!几万人!人有多复杂你知道不?说白了我现在压根想不到应该营造怎样的幻境,以怎样的情绪来切入眼下的场景!” “希望怎么样?”达芬奇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不行!”陆秉皱眉说到,“战场上给予希望只会提高两边的战斗烈度!与此同时悲哀,愤怒,责任甚至是守护...这些统统都包含太多的不确定性,而一旦走错一步...” “萌即正义。”医生义正词严地说到,“用玛修可爱的玉颜作为切入点如何?” “屁!”陆秉很不给面子的断然反驳,“纯真,可爱还有你所谓的萌...这种需要呵护的东西只能激发出他们的破坏欲!” “...” “...” “人性本恶...”陆秉发愁地盯着那仍然不断互相绞杀的方阵,“而暴力集结成团会放大这种恶...” 陆秉打住了话头,在迦勒底他已经了解了自己缺失的时间内发生过什么... 战争从来都不美好。 给全球人民带来痛苦的国家也从不正义。 即使它将自己粉饰的光鲜亮丽,自称为所谓的自由的灯塔。 因为那层由舆论和谎言编织的漂亮建筑内栖息的并不是什么搏击长空的雄鹰。 而是站在尸骨旁啄食腐肉的秃鹫... 陆秉甩掉脑中莫名蹦出来的想法,“如果要阻止这种情况眼下我只能想到一种方法...” “前辈,是什么?”玛修看着脸色沉凝的陆秉问到。 “绝望和恐惧。” “绝...望?”玛修。 “你别玩脱了啊!” 从语气上能体会到医生对于这两个名词的介意。 “是啊。”达芬奇斟酌着开口,“在我认为绝望和恐惧只会催生出更大的悲剧...” “没错...绝望会让人失控...恐惧会让人盲目...”陆秉轻声说到,“但是恶只会被压倒性的恶所镇压,而绝望与恐惧又恰好是绝对之恶的注脚...” “前辈,您不是什么恶人!”玛修抓紧了陆秉的手。 “那还真是谢谢了,继续刚才的理论,‘长期’的绝望和恐惧会催生出不可控的混乱,但是在一瞬间将这两种情绪放大到极致会让人失去抵抗的意志。” “你说的不对吧...”医生轻声反驳。 “你是说人在‘一转念’的情况下是吗?”陆秉轻声问道。 “没错。”医生继续沉声说道。 “这个‘一转念’已经属于长期了。”陆秉说到,“而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带着这帮人离开了,没有了对抗的目标,加之劫后余生...当恐惧与绝望退去,生命依然会步向明天。” “明白了...”达芬奇说到,“确实是可行的办法。” “只是...”医生再次问到,“为什么你会选择这种方法?” 医生没有等少年的回答,他继续问到,“为什么你会第一时间想到这种方法?” “医生?”玛修不明白为什么医生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问出这样的问题,哪怕是经验缺失的她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违和。 “为什么呢?”陆秉勾起了嘴角,“或许是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亦或是因为我自己就是受害者。” 陆秉说完也不再等医生的回音,从腰间抽出了毗岚。 青蓝色的刀刃上有一抹隐晦的暗纹,那抹暗纹是在他分担之后才出现在毗岚上的。 “开始吧。”陆秉举刀横握,丝丝缕缕的幻火开始自刀刃溢出。 而且这一次,幻火也并未像往常一样依附在刀刃之上,而是开始不断的扩散。 很快本该如无根之萍一样的幻火就充斥了少年的周身,少年竖刀,动作轻缓地在身前划了一个圆。 “谨以此神乐献告诸天!” 少年进步,横提刀锋,悬于头顶,左手捻刃,锋芒向上。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 遍布周身的幻火簌簌下落,融于在阳光下渐变色彩的黑羽之上。 “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 身后的飘带无风而动,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君回翔兮以下,逾空桑兮从女。” 裹夹着尘粒的飓风纷扬在这一片小小的空地之上。 “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 少年踏前,纷茫的飓风托举少年向上。 而在这一刻,少年陡然加大了自己的音量,已然吸纳了过多幻火的风衣开始向下垂下长长的衣摆。 那衣摆的形貌无从形容,如烟,如雨,如电,如云。 那形貌的颜色亦无从形容,如尘,如墨,如星旗,如缥缈。 “玛修,一会儿施术成功以后,就麻烦你去把他们带出来了。”少年笑了笑御风而上。 ... “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达芬奇看着拿着咖啡杯却久久没有放在嘴边的医生问到。 “他终于开始向我们敞开心扉了。”医生舒了一口气。 “让我们再次了解到了他可悲的过往?”达芬奇严厉的质询。 “是的...”医生将杯沿放在嘴边啜饮着已经温凉的咖啡。 达芬奇不可思议的看着闭目品茗的医生。 医生笑了笑,达芬奇能看出,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对于人类来说,有些负担仅仅只是说出来,就能让他们轻松下来。”医生举了举杯子,“干杯!” “你还真是无愧于你的头衔。”达芬奇嘟囔了一句。 “勉强配上吧...”医生看着屏幕中如按下暂停键的战场,“真的想不到他还能做出怎样的事情啊。” ... “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 吾与君兮齐速,导帝之兮九坑。 灵衣兮被被,玉佩兮陆离。 壹阴兮壹阳,众莫知兮余所为。 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 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 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 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恢弘而壮大的祷文响彻于天地之间,战场上的士兵固然听不懂这其中的文意,但是其中所蕴含的义理却已尽数诉说。 他们的眼中只余下在黑沉天空下凌风飘舞的宽袍与广袖,却再也看不到身边的同袍与敌人。 “生死间有大恐惧...”陆秉轻声说到,“所以...这场战斗就暂歇吧。” 第119章 尼禄.克劳狄乌斯 红衣的丽人捂着头看着暗沉的天空和那莫可名状的宽袍广袖... 突如其来的头痛让她免疫了部分可怕的幻觉。 让她不至于像自己的麾下一样,甩掉武器,跪在地上无神的喃喃自语。 即使这份清醒仍然伴随着浸入骨髓的死亡… 但这难得的清醒却让她注意到了从丘陵上极速冲来的身影。 她强忍住愈发严重的头痛,举起了手中异形的大剑,娇喝到,“来者何人!” 而疾驰而来的玛修很显然没想到自家前辈的招数下居然有一个漏网之鱼… 玛修深吸了一口气,无视了滴滴作响的通讯设备,指了指天空,“您好,我觉得您应该相信我们,因为眼下的战场空窗正是我们为您创造出来的。” “那是你的同伙?”而听到了玛修的话语,红衣的丽人并没有半分放松,反而更加警戒了,“余的罗马没有以死亡恐吓为手段的人,你们是谁!余不觉得以这种手段作为的人值得信任!” 玛修解散了自己的武装,以带着怒火的语气说到,“我的态度已经表明!至于你所说的恐吓…” 玛修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人未曾被世界温柔相待!笨拙的他用唯一所知的方式来阻止了一场争斗!” 玛修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红衣丽人,“而被救助者却在指摘这样一个笨蛋的手段!这样…公平吗?” “抱歉…”红衣丽人放下了手中的奇形大剑,“余应该宽大为怀,先询问你们的目的的…只是你要明白…” 红衣丽人指了指天空,“这个场景给余的压力不低,嗯姆,说说你们的来意吧,是想要加官还是晋爵?” 玛修舒了一口气,之前的话已经是她在愤怒下的超水平发挥,而之后的交涉… 玛修看着闪动的通讯器,决定将剩下的工作交给更有社会经验的人… “你好,能听到吗?”医生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来,“因为我们还没有信任的基础,所以其余的我们不谈,只提最简单的建议。” “这是什么魔术?”红衣丽人看着玛修腕间传出声音的通讯器。 “嗯…姑且就当是魔术吧…”医生考虑了一下解释通讯技术的难度果断认下了魔术的名号,“撤退吧,想必你也能看清眼下的局势!” “呣嗯…”红衣丽人沉吟了一秒,看了看几乎已经被完全合围的麾下,最终拍醒了身边失神的督战官,“传令全军!撤退!” “是!陛下!”刚刚被拍醒的传令官一边行礼一边脚步虚浮地跑向仍然跪伏在地的众多士兵。 “额…陛下?”玛修有些疑问地看着红衣的丽人。 “嗯姆!余正是真正的罗马守护者!代表罗马本身的存在!” 红衣丽人挺起了胸膛,骄傲地说到,“正是向诸神!神祖!自己!以及民众宣誓必定重建帝国之人!” “余正是罗马帝国第五代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 “…” “…” “呵呵!吓了一跳吧!”红衣丽人,不尼禄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好像很欣慰于眼前少女的表情,“对吧!对吧。很好!尽情惊讶,为余所沉醉吧,此皆为余之恩许!” “尼禄…皇帝?”玛修喃喃到。 “历史…还真是…”医生同样喃喃着。 而打断这份呆滞的是一声轰然巨响。 玛修呆滞地回头看到的是在地上砸出来一个坑的自家御主。 “愣什么呢?”落地的陆秉体察到了这份气氛的不协,但是已经有些脱力的他抓狂地喊到,“还不赶紧跑路!一会那群人就都醒了!” … 被扛在玛修肩上的陆秉强行抑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颠簸感… 嗯…其实本来玛修设想的是公主抱,但是被少年以不便于跑路否决了。 而此时陆秉也终于从自家从者嘴中知道了刚才,几人之间的气氛为何如此…诡异。 “尼禄.克劳狄乌斯…”陆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嗯。” “尼禄.克劳狄乌斯?”陆秉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对。” “尼禄.克劳狄乌斯!”陆秉抓了抓垂到自己额前芙芙的尾巴。 “前辈!” “额…”陆秉尴尬地回应着嗔怒的玛修,“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陆秉一边叹气一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红色的本子… 玛修注意到了自家御主的写写画画,然后…扫了一眼,看到了泾渭分明的两排名字。 亚瑟.潘德拉贡,宫本武藏,尼禄.克劳狄乌斯。 查理曼,凯撒,所罗门… “这是啥?”玛修好奇地问到。 “猜测。”陆秉云淡风轻的说到。 “啥猜测?”玛修一边稍稍放缓了速度,将精力的一部分分担到那个笔记本上。 “历史上的传奇人物还有多少是女的。”陆秉轻声说到,“我感觉所罗门最像女的!” “别造谣好嘛!”医生阴沉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所罗门王是男的!纯的!” “今天之前我们还笃信尼禄皇帝是男的呢…”陆秉悄么声的吐了个槽,“所以,所罗门很有可能也是女的!” “所罗门有倾慕者的!”医生加强了语气,“沙漠的黑珍珠!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示巴女王!” “亚瑟王还有桂妮薇儿呢!而且这都不是倾慕这个层级的!她都结婚了!”陆秉分毫不让的反驳着。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你这假设不对!宫本武藏你确认了吗?他怎么可能是女的!” “我在见到你们之前天天被那个女人追着砍!”陆秉淡定地否决了医生的反证。 “…”通讯器中传来了深深的吸气声,然后医生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传来,“历史是真特喵深邃啊…” “汝等在聊什么?”身着华丽红衣的罗马皇帝放慢了速度来到陆秉和玛修身边。 “陛下。”陆秉在玛修肩上拱了拱手。 “嗯姆。”尼禄点了点头看着颠的上下晃动的陆秉和他头上趴伏的小兽,“总觉得…汝跟余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陆秉扬了扬眉。 玛修有些警惕地问到,“前辈…哪里不一样了?” “嗯姆…”皇帝陛下摇头叹气,“之前你做的事让余以为汝会是更…严肃的一个人。” “陛下。”陆秉笑了笑指着行进的士兵,“人是多面的,在家中他们也许是慈父,也许是孝子…但是在战场上…” “嗯姆!”尼禄点了点头,“余只是想在进入罗马之前与汝等好好聊聊。” “感谢您的莅临,诚惶诚恐。”陆秉轻声说到。 “那么汝等也尽请期待一下余的都城吧!”尼禄点着头,“余相信那会是你们未曾见过的荣华景象!” 第120章 兵临城下? “其实…”陆秉看着眼前的尼禄斟酌着不知是否应该开口。 “汝有什么想说的?”尼禄眨了眨眼很显然注意到了上下起伏的少年语言中的未竟之意。 陆秉深吸了一口气,“相比于都城我更好奇于您的敌对者。” 少年的话让尼禄陷入了沉默。 “那是叛乱...”最终沉吟了半晌的尼禄终于开口说道。 而陆秉则蹙起了眉毛,他几乎瞬间就给玛修使了一个眼色,让玛修吸引住失落皇帝的注意,并隐晦的用文字将自己的疑问传回了迦勒底,“这位早期统治有叛乱吗?据我所知这位早期实行了不少的善政。” 而迦勒底的回复也让陆秉确认了本次特异点的特异之处... “这位早期虽然在政治上和其母有不少的龃龉,但是并未发生大规模的叛乱。”陆秉看着发回来的文字信息点了点头。 至于之后... 了解情况,探明叛乱者的身份,并将历史接回正轨... 然而还没等陆秉想完,一个手掌径直怼到他的眼前。 “马上就要到达余的都城了。”尼禄指着远处那座宏伟的城市如此说到。 陆秉遥望着那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城市,“这就是罗马吗?” “没错!”尼禄郑重地点头,“这就是罗马的心脏,七丘之地,是神祖统合最初的地点!荣耀的起始!” 陆秉看着少女皇帝眼中闪动的光芒,理解到了她是真的为自己所统治的国家感到自豪。 但是。 他却不得不打断少女皇帝的自豪与兴奋,并把现实赤裸裸的摆在她的面前… “虽然有些失礼。”陆秉郑重地看着希望得到认同的皇帝,“您对叛乱的势力有没有了解?” “…”尼禄沉默了。 “前辈!”玛修忍不住轻呼。 “不…”尼禄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玛修,示意自己并未生气,“汝等确实是忠勇之士,不但将余拯救出困境,更是提醒余时刻不忘形式…” 陆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好吧…”尼禄深吸了一口气,“余的罗马确实处于危机之中…” 少女皇帝带着点点愤怒,“曾经繁荣的大帝国版图如今…已经被分割的四分五裂。” “一方是余所统治的正统罗马帝国…”尼禄再次停顿。 “抱歉…”陆秉轻声致歉,他明白自己已经触及了对方心中的伤口,但是他坚定的眼神仍然注视着欲言又止的皇帝,虽然在玛修肩膀上起伏让这一幕有些滑稽… 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尼禄苦笑着说到,“另一方则是联合罗马帝国,至于他们的领导者则是凭空出现…而余所派出的侦查兵没有一个返回…余所仅知的只有在战斗中,余被称呼为叛逆者…” “圣杯的影响吗?”玛修喃喃着。 “大的成因必然是圣杯…”通讯器中医生的声音传来。 “没错…”陆秉点了点头,“但是还要看具体的手段。” “具体的…手段?”玛修疑问。 “神圣…之杯?”尼禄木然? 陆秉拍了拍玛修示意玛修给懵逼的皇帝解释解释圣杯的存在,毕竟自己的交涉技巧在极低的幸运加成下很容易把事谈崩… 玛修看着尼禄说到,“没错,我们的组织…嗯怎么说呢致力于寻找扭曲了事件发生的物品,这个东西通常就是圣杯。” “我们会追寻事件的本身形态,并且剔除圣杯的影响,让历…事件遵照其应有的逻辑和…”玛修瞅了瞅陆秉。 “态势。”陆秉轻点了点头轻声补充到。 玛修舒了一口气接上自己的话,“我们相信您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正是被圣杯所扰乱,当然您可能会觉得有些不着边际。” “不…”尼禄摇了摇头,“余并没有感觉不着边际…” “对于汝等所说的神圣之杯,该怎么说呢…余十分在意…”尼禄喃喃着,“就像余曾经所做的噩梦…” “抱歉。”尼禄反应过来,“这些应该不相干吧,余相信汝等所说的话。” “那么…”玛修欣喜于自己说服了皇帝然后看向自己肩上沉思的御主,“前辈您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陆秉眯了眯眼,“据我们之前打的交道,雷夫和其背后的组织对于自身的魔术极其尊崇,没错吧。” 玛修愣然点头完全不明白自家御主想表达什么。 “我在考虑他们运用圣杯的方法。”陆秉轻声说到,“如果是单纯的洗脑,会大大降低士兵的能动性…” “你的意思是?”医生的通讯适时插入。 “如果是曾经的皇帝率领现在的士兵…”陆秉轻声说到,“这样是否能解释反水的士兵称呼正统皇帝为叛乱者呢?” “…” “…你是说,将之前的罗马皇帝作为英灵召唤出来?”医生询问到。 “也许吧,没法明证,但是还是有佐证的…”陆秉回应到,“毕竟,医生你之前说过敌方阵营中存在灵基反应。” “没错…” “而且,如果我的推断没错,我们很快应该就能明证了。”陆秉呼了口气,“毕竟非现代的战场上,我们应该很快就能遇见对方的统帅者了。” “那么…”陆秉看向有些局促和茫然的皇帝,“尼禄陛下,您还有多少兵力?我们可以正面战场施压,逼迫对方尽快现身!” “嗯姆…”尼禄显得愈发局促,“余几乎已经派遣了麾下所有的总督和将军…” “然后呢?”陆秉追问到。 “同时征调了所有的军团…” “所以?” “却仍然无法抵挡对方的兵锋…”尼禄轻声说到。 “…”陆秉。 “…”玛修。 “而战阵已经推进到了这里…”尼禄轻声说到,“我们已经快要到达余的都城了…” “这特喵是已经兵临城下了吧!”陆秉吐了个槽,“其他几个方向呢?” “嗯姆…”尼禄思考了一下说到,“都差不多。” “…”陆秉。 “果然…”玛修叹了口气,“跟前辈你组队我应该事先想到的…” “…”陆秉。 玛修深深地瞅了一眼一脸怀疑人生的自家御主,“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天崩开局。” “那我走?”陆秉咬牙切齿的说到。 但是还没等玛修吐槽少年,前方的步阵突然骚乱起来。 尼禄排众前行,陆秉和玛修紧随其后。 然后,两人看到少女皇帝的身躯陡然僵硬… 阵前五百米处,一个蓝发的男子站立在那里。 而陆秉也听见了尼禄口中漏出的轻呼,“舅父大人…” 第121章 卡利古拉 “舅父...”陆秉。 “是卡利古拉吗?”玛修喃喃到。 “应该是了...”医生轻声说到。 “所以这种情况...叛变有的时候真是无法避免的...”陆秉叹了口气,“虽然猜对了...但是我真的高兴不起来啊...” “前辈...”玛修看着陆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说白了...单个的前朝皇帝不值得担心,但是...”陆秉再次叹气。 “什么意思?”玛修问到。 “前段时间意外看到一句话我感觉很认同。”陆秉深吸了一口气,“当你发现一只蟑螂时...” “说明已经存在一窝蟑螂?”玛修问到。 “没错,而且卡利古拉的统治并不算贤明,而且距离他的统治时间并不远,相信民众的记忆和军人的认可并不深刻...”陆秉目视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卡利古拉,“但是罗马的叛乱依然席卷全境,这种程度的叛乱会是一个并不得人心的人掀起的吗?” “...”玛修无言。 “你的意思是,除了卡利古拉还有更加让人无法拒绝的‘罗马皇帝’存在?”医生咽了口口水问到。 “先考虑这种可能性吧,毕竟心理预期足够低才不会对现实抱有过高的希望,这样得到真相时我们也能够更好地面对它...”陆秉诉说着他悲观至极的言论。 但是罕见的没人吐槽也没人反驳...毕竟已经相处了如此长时间的他们衷心地认为,这种悲观的言论很有可能会成真。 “那么...”医生斟酌了片刻,“我们接下来就需要引导迷茫的皇帝,干死叛乱的舅父?” 陆秉看着前方沉默且略微偏头的尼禄。 “任何带有主观意愿干涉别人决断的事情都是不道德的,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需要决断国家事务的人。”陆秉轻声诉说着可笑至极的理论。 “...”迦勒底中的医生目瞪口呆,表示你是真心说出这种话的? “...”而经受过陆秉说教“未经人苦莫劝人善。”的玛修相信自家御主打心底不愿意干涉对方的想法...但是这种迂腐的发言确实不太符合自家御主的人设,毕竟自家御主已经多次且明确的表明自己不是什么道德圣人... “是啊...”这一声几不可查的呢喃被玛修经过英灵之力强化的感知能力所捕捉,而后玛修震惊地看向陆秉,却被少年一个隐晦的眼镖瞪了回去。 “余才是罗马正统!”轿小的红衣丽人挺胸抬头质问着阵前的蓝发男子。 “舅父大人!您究竟为何...为何要发动对余的叛乱!您究竟不满于余的哪些政策,让您跨越死亡来反对!” “余...之!”蓝发的男子保住了自己的头,“余之...所为..乃...命运...所致。” “命运?”尼禄纠结的看着貌似痛苦的卡利古拉,不知是否应该上前。 “献上...汝之...生命...” “献上...汝之...身躯。” “献上...” “一切吧!!” 在狂嚎后蓝发的卡利古拉猛然冲向仍然有些无措的尼禄。 而这时深处后方的陆秉则猛地将仍处混乱的尼禄拉后。 “汝...”尼禄嗫嚅到。 “有失礼处请您海涵...”陆秉抽出了腰间的毗岚,“但是您现在的状态并不适于接战!” “可是...”尼禄接着说到。 “请您认清自己的态度!并做出英明的决断!”陆秉再次出声打断,“在此之前我们会拖住他!毕竟对于他的审判工作只有您合适!而我们能做的只有保护您!” “玛修!”陆秉呼唤着自己的从者。 “是!前辈!”玛修高声应是,厚重的盾牌显现而出,站到了最前线,警惕地看着蠢蠢欲动的卡利古拉。 “几乎有眼可见的狂战士属性啊...”陆秉轻声叹息。 “没错,狂战士没跑了。”医生的声音适时传来,“但是...压迫感比之大英雄赫拉克利斯要弱的多,所以...” “不用太担心?”陆秉问道。 “没错。” “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陆秉轻声否定医生的判断,“我只是弱者,我只能依靠自己的知识和孱弱的力量去战斗...” “什么意思?”医生有些搞不懂少年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如果我开始比较现有对手和往日对手的差别时...”陆秉苦笑着说到,“那么我也就离死不远了。” “为什么?”医生仍然没有完全清晰少年话语中的逻辑。 “弱者最大的武器是自己的智慧,而智慧最大的敌人是什么?”陆秉问到。 “...” “没错,这是一个很大的命题,无知和愚蠢从来都不是智慧的反面,它们只是智慧的计量单位,而智慧最大的敌人是狂妄!是傲慢!”陆秉将毗岚翻转,青蓝色的刀刃中,陆秉看着自己在其中的倒影。 “一旦狂妄与傲慢滋生,就代表着沉溺于过去,放弃了思考...”陆秉欣喜于自己并未在倒影中看到自己最怕的东西... “而我...”陆秉轻笑出声,“至今仍然是一个弱者,一个还没有放弃思考的弱者。” “...那么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你有什么建议?”医生透着无奈的声音传来。 “拖住他呗,在皇帝陛下思想闭环之前能拖多久拖多久。”陆秉俯身毗岚被他反握于身后,而他的左手已经攥住了腰间的断刃短剑,“玛修,周边的策应就靠你了。” 语毕,少年如脱兔般窜出,比过去强大的多的身体素质裹挟着寸劲和射杀百头的发力技巧劈头盖脸地砸向卡利古拉。 而卡里古拉则以一对肉拳对抗,但是很显然他的对抗并不顺利,因为少年左手的那把短剑总会以最吊诡的角度击出,以攻敌必救的态势让他转攻为守,破坏他的攻击节奏… 而后... 越来越强的力量如怒涛般袭来。 在某个时刻,当少年以肘击咽喉,袈裟斩,背后肾击之后,卡利古拉终于掌握不了自身的控制,双脚离地。 而后少年的速度再快一成,如风如幻的身影每一次闪现都会把完全无法自控的卡利古拉拍飞,然后可怜的罗马前皇帝在一众士兵面前像球一样被拍来拍去... “我觉的吧...”医生难明的声音响起,“他还是狂妄一点的好...” “别这么说...”玛修尴尬地说到,“狮子搏兔也需尽全力,我觉得前辈没毛病...” “玛修!” 突如其来的呼唤叫醒了还在思考怎么帮自家前辈圆场的少女。 少女抬头,看到了正在向自己急速飞来的一坨不明物体... “玛修!愣着干啥!把他打回来啊!”少年一边高叫一边前冲。 玛修面色僵硬地举盾,横拍,把那一坨不知名物体再次打向奔来的少年,然后... “...我突然觉得前辈确实应该自大一点...”玛修看着在空中嗷嗷叫唤的皇帝幽幽地说到。 第122章 当你认为战胜命运时,命运总会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也许是前皇帝的嚎叫显得过于凄惨,打击了罗马人的尊严。 也许是新皇帝对于前皇帝仍有亲情存在,见不得亲人受辱... 总之,在陆秉把卡利古拉像球拍一样仅仅三分钟之内,娇小的新皇帝就完成了心理闭环。 亲情存在 不单阵前宣布了前皇帝的罪孽,更是自己提着大剑冲进了战团准备亲手干沉自己的舅父,哪怕是自己作为薄弱环节不小心放跑了叛乱者!也不能再让这货像球一样飞来飞去。 当然,陆秉对此行为有不同的见解,在少年看来眼下这种情况千载难逢,但凡尼禄封个官给他,就代表将折辱先皇的人成功招揽,而成功的招揽既不会损失罗马的尊严,也能让尼禄踩着卡利古拉提振威信,面对现在的全国叛乱可是稳定军心民心的好事... doom。…陆秉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会被采纳,因为先前跟各英灵会面的种种黑历史,他实在害怕自己的建议会整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变故… 但是…经过了思考的陆秉最终还是决定赌一赌,他暗暗凝聚了魔力,一个小小的光点自刀尖急速甩出,射向了急吼吼冲进来的尼禄,那个光点中封存着自己的想法,只要接触了尼禄自然会将自己的判断传达给少女,算是一个建议… 至于是否被采纳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这只是他日常的挣扎而已。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 几乎在光球接触到尼禄的瞬间,这位罗马皇帝就冲着看过来的陆秉用力点了点头… “这是…同意我的建议了?”陆秉不可思议地喃喃着,超出预计的展开让他有些恍神。 而后巨大的惊喜就充盈了他的心田。 因为这是第一次,命运女神那小气娘们居然没有给他下绊子! 陆秉两眼发亮地看向卡利古拉,这一刻,在他眼中嚎叫的卡利古拉已经变成了他赢得命运所获的筹码! 狂暴的魔力在这一刻轰然鸣响,少年所立之处蕴含于大地的水汽被蒸腾而出。 少年旋身,结满了冰霜的毗岚轻缓地平拂,蒸腾的水汽在毗岚的引动下化为了云雾弥散在少年身周。 尼禄停了下来,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所摄,不知道这些云雾所为何来。 少年正手握剑断刃直指卡利古拉,而已经完成了部分工作的毗岚则被反手握住,担在左臂之上。 陆秉看着如蛮牛般冲来的卡利古拉轻声吟到… “云想衣裳花想容…” 轻缓的踏步让少年如扶柳般迎向了卡利古拉。 而一旁的尼禄在骇然后猛地冲向少年,她不明白,这个刚才猛地一匹的少年为何会突然拉胯,用出如此松垮的攻击。 然而还没等尼禄去救助自己的新总督,两人就已经撞在了一起。 而这时少年也吟出了第二句诗词… “春风拂槛露华浓!” 尼禄跺了跺脚猛地冲向那片陡然迷蒙的云雾。 而玛修…则收起了盾牌,弯腰抱起在兴奋的芙芙在一边…看戏?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尼禄冲进那片云雾,那片云雾就自行崩散开来,尼禄眼前只能看到一片璀璨。 而当璀璨散尽,尼禄也终于从短暂的失神中缓过来,进而看到了先前被云雾遮盖的冲击性场景… 血肉模糊且四肢断裂的男子被一把青蓝色的长刀钉在地上,而一旁则是微微喘气的少年… “这…是什么?”尼禄看着被削成人棍的卡利古拉喃喃到。 陆秉一边把尚且残留着璀璨光彩的断剑插回腰间,一边回复到,“炎雀二刀流.芳华。” 陆秉看向略微骚动的方阵,有些心虚地看向尼禄,他不知道尼禄会不会因为一时的迷茫而否定自己之前的建议… 但是这一次,陆秉的运气好像真的好了起来。 尼禄在看到陆秉的眼神并察觉到背后的骚乱后强行整理了心情,举起原初之火高呼到,“士兵们!请不要恐惧!这位强大的勇士来自东方的隋尼!” 看到士兵停止了交头接耳,尼禄再次说到,“他因旅行,和他的伙伴到达了吾等的土地!在了解了吾等正面临的叛乱后,秉承着隋尼持正不阿的忠义之风,愿为余的平叛提供帮助!” 看着已经狂热起来的士兵,尼禄点了点头,“嗯姆!而余也不是小气之人!因擒获叛臣的功绩!余会赋予这位勇士总督之位!下面!余将审问叛臣!汝等也当为新总督庆贺!” 说罢,尼禄一把把陆秉推到了前面... 而陆秉此时也明白了过来...特喵的自己好像并不擅长做什么演讲啊。 可是面对眼前山呼万岁的大头兵,他又不可能啥都不说灰溜溜的下去。 所以,某人只能硬着头皮去抬花花轿子,当然此时的他最需要感谢的则是位于迦勒底的医生。 因为看到了某人的窘迫,医生极速写出了一份讲稿,并且一边读,一边让少年复述… 而尼禄在看到少年已经掌控了局面后,安心的点了点头,满足于自己的决定并没有做错。 并暗暗合计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能更好的维护罗马的统治。 只是,在这个焦点被转移的时刻,任谁都没有留意被钉死在地上的卡利古拉,更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悄然发生的变化… 比如…那正不断消逝的血迹。 比如…已经完全消散的四肢。 又比如…那天际圆环的中央,悄然睁开的红玉之眼。 只是用狂战士生命填充了魔力的红玉之眼并没有现身。 已经跟少年有数次交道的他只是隐匿着继续吸取魔力。 并在得到许可后将“人理烧却”的部分魔力填充进来。 在上个特异点,他们已经观测到了这个人的种种不确定性,甚至还探测到了一种本不应该存在于人类魔术框架的异型魔术… 虽然那种魔术尚显稚嫩,但是考虑到这个人的年龄和数次观测间其爆发式的成长。 统括委员会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的抹杀他的存在! 高天之上,圆环之中,已经吸纳了足够力量的眼睛彻底睁开,漆黑而不祥的魔力流静谧且无声地奔涌而出。 刹那间跨越了两千公里的距离洞穿了少年的胸口。 陆秉愣然低头…看着胸前的大洞,由库丘林赠送的圆牌还在那焦糊的洞口处飘荡,而渡鸦之影对于这次攻击基本没有起到任何防护作用… 已经完全碳化的组织从口中喷出… 他失力,倒下,耳边最后响起的是玛修失去理智的吼声… … 第123章 艾蕾,小红与奇迹 陆秉浮在虚空中木然地看着一幅幅场景破碎在这片即将分崩离析的空间之中… 这些场景无需多看,因为那都是他的过往… 他叹了口气,喟叹于这戛然而止生命的无意义,更喟叹于…双亲的牺牲… “如果是老爹的话…”在这空无一人的地方少年终于卸下所有的伪装,他不必再为信任强颜欢笑,也不必为责任装傻充愣,“一定会比我做的更好吧…” “所以…”陆秉捂住了脸,不甘再次抹杀了他流泪的冲动,“为什么要救我?我…明明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他倒地…已经破碎的腿无法支撑他的身躯,他咬牙看着那消散的躯体… “去尼玛的雷夫! 去你大爷的命运!! 去特么的…我啊!!!” 少年用仅剩的右手疯狂地捶打着触手可及的一切,如一条被打断脊梁的落水狗,在这片无人的空间用尽最后的力气…吠叫,狂哮。 … 埃列什基伽勒看着镜中那片仅剩一隅的空间… 看着那不甘挣扎的身影,攥紧了拳头。 冥界的女神经历了从诞生至今从未有过的情绪… 她本希望那个灵魂尽快来陪自己,以消解自己亘古以来的寂寞… 可是… 当她直面那因不甘而狂啸的身影时,心中原本的一丝窃喜却早已不见… 她深深地吸气,将头别过,“没事的…只要再有片刻…” 她抚着镜框的边缘,努力想要将镜子拨开,想要让镜面朝向其他的地方,想要将那幅画面从眼底…心底褪去。 只是… 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却做不到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 … 阎魔亭中,小红焦急地看着突然崩散了形体的焰色小人,看着那即将熄灭的火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红酱…”细微的低语从那越来越小的赤色中传出。 “你…你怎么啾?”小红凑近火焰轻声问到。 “我…好像要死了…”虚弱至极的声音从火苗中传出,回复了小红的问题。 “…” “一直以来…”带着解脱与笑意的声音再次传出,“多谢你的照顾了…” “…” “感谢…你对我的谅解与耐心…感谢你对我的温暖…感谢你…曾经救了我…”近乎无声的呢喃流过小红的耳边… “不!”小红轻轻捧起那朵火苗,“我不啾让你去死的!” 小红从怀中取出了一片彩羽,那是她失而复得的狱卒证明。 她不知道少年究竟经历了什么,她更不知道这片彩羽是否能为少年续命。 但是,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报恩之雀也会去做! 少年从来没有持宠而娇!少年总说需要报恩! 但是小红知道,自己同样承受了少年的恩情和心意! 他总是用尽所有回馈自己获得的温暖! 她将那片彩羽投入火焰,只为让那团火焰烧大一点点! 她不介意自己会面对什么! 她也不介意自己会失去什么! 因为…那是她养大的孩子! 是阎魔亭的一分子! … 冥界… 当镜面中晦暗一片时,埃列什基伽勒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奔涌而出的情绪了。 她竖起了食指,赤红色的神力萦绕其上。 她咬着牙,挣扎着不知是否应该输送过去,她深刻的了解冥界的规则,冥府的主人不应该帮助生者,那是她曾经定下的最核心的规则… 更何况…即使她将力量输送过去,也没有可能救活一个人… 但是这神力中包含着冥府的加护,那导人沉眠的香气会让人减少痛苦…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只是… “哼!他…只是我看中的灵魂!”埃列什基伽勒自语着。 “嗯!没错!这并不是救助凡人…”埃列什基伽勒如此劝慰自己,并且卡壳于应该用什么名义说服自己… “这只是,只是…”鲜少与人交流的女神再次沉默… 而此时被女神附体的少女脑海中的知识帮助了拼命找借口的女神… “借贷…”女神双眼闪亮,雀跃地对自己说到,“没错!这是借贷!这是我对我看中之人的借贷!为了将来他更好的为我工作!我会给他一个无暇的梦境!让他忘却不甘和痛苦!所以…这是合情合理的!” 已经完成心理闭环的女神虚点着镜面,赤红色的神力虚空迁延,靠近了已经行将就木的灵魂… 埃列什基伽勒期待地看向镜子,想要看看之后的事态。 只是… 之后的事情好像跟雀跃的女神设想的有些差距… 因为… 那股神力并没有将痛苦的某人导向甜梦… 激澈的神力自红宝石吊坠中溢出,然后如海绵吸水般吸入少年的体内… “??”埃列什基伽勒歪着头满脸迷茫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而后… 少年体内已经开始枯萎的星辰陡然扩张,几乎在瞬间再次点亮并向上延伸出了新的枝干。 而已经固定的领域中,赤蒙蒙的光芒被伸展的华冠锚定下来… 而变得更加稳定的环境中,华冠与星辰中流转的光芒愈加活跃,且强力。 埃列什基伽勒懵逼地感受着自己与某人间陡然加强的联系… “这是什么鬼?” 外界。 双眼赤红的玛修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前辈胸口断面上极速生长出来的肉芽… 焦黑的痂面被极速生长出来的肉芽撑开,支离破碎。 而后,极速生长的肉芽迅速连接,填满了整个空洞… “…” 然后某人从地上极速弹起,同样懵逼地看着周边一群把下巴掉到地上的大头兵… “玛修…”陆秉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胸口,“你做的?” 然而还没等陆秉把话说完,一袭彩羽从少年的肩头晕染开来,并迅速匹下,覆盖了渡鸦之影的黑色… “小红?”陆秉轻抚着那披散下来的彩羽喃喃着。 但是最终察觉细微变化的他掏出了那个红色宝石吊坠,看着仍然在其表面蜿蜒激射的赤色闪电,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而此时的大头兵们已经彻底疯狂,因为… 他们看到了货真价实的神迹! 他们已经顾不得其他,他们蜂拥而至,将沉思的少年抛起,接住,再抛起… 而迦勒底… 医生正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屏幕,身前因为恐惧和自责而打翻的咖啡正一滴滴的落在衣襟之上… 达芬奇长舒了一口气,在庆幸的同时极速离开了管制室… 因为她需要制作更加强力且有预见性的道具! 这种情况…决不能发生第二次! 第124章 间奏 随着进城之后的盛大典礼,陆秉也住进了属于自己的府邸。 而此时的少年既没有巡视属于自己的房产,也没有利用刚到手的权力指派手下的一干大头兵。 而是蛋疼地看着脸前遮挡了所有视线的玩意儿… 至于那玩意儿是什么? 嗯… 玛修在经历了非同一般的惊吓后,这会儿仍不愿放下盾牌,像门神一样守备在陆秉零点五米范围之内… 嗯…基本上算是抱着某人了…而那面像墙一样的盾牌此时也发挥了跟墙一样的功效。 让浪催的少年可以随时面壁。 对于现在的情况。 玛修觉得很完美,因为任何针对御主的攻击都必须突破她全方位的守护… 而陆秉则觉得这三百六十度的监禁是彻头彻尾的完犊子。 不过… 坚信自己不是进狱系的少年还想再挣扎一下… “玛修啊…” 一块面包突兀的出现并且直接塞进某人嘴里,把他的后续忽悠全部堵进肚里。 说话? 让你说话了吗? 想说话,给姑奶奶爬! 所以在挣扎无用后,为了不让自己闲的发芽,陆秉只能数数这次又承了谁的情… 那袭彩羽想到不用想,因为陆秉能清晰地感受到附在上面小红的气息… 最关键的反倒是那赤红色的力量… 陆秉低头看着指尖缭绕而起的赤红闪电,仔细思索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 结果,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真不认识什么人使用类似的力量… 但是,那股力量确实于危难之际救了自己一命... 陆秉内视着体内与星辰共鸣流转的红雾… 注视着那每次流转都会凝实一分甚至有晶体化趋向的连接光束。 不由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真的搞不清楚自己体内的这个古怪体系到底是什么鬼… 你看看人家修真的体系多么明晰,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巴拉巴拉… 自己呢? 陆秉长叹了一口气,强行按下心思,提取了一丝红雾,仔细体察这股力量的性质,只是这股力量比陆秉的魔力质量更高,而没有相应知识的他也无法完全解析,只能大体知道这股力量的属性为地,对应元素是土,主掌物质的构成... 至于起源? 当陆秉将这一丝红雾投入起源之后,起源之火骤然暴涨,而这暴涨的趋势连近在咫尺的玛修和无往不利的契约之力都弹压不住! 被这个反应吓了一跳的陆秉赶忙将力量撤回。 而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那炽热的温度就突破了少年设置在体内的防护并且将他身周的温度提高了十来摄氏度... 玛修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 陆秉睁开眼睛,略带歉意地回望玛修。 随后少年再次将力量聚于指尖,既然常规方法行不通,他只能用未知对抗未知!这不光光是因为报恩,更因为他要了解这股力量为何会如此强大! 至于这个人提供的能力是否有坑… 陆秉表示,自己没啥让人坑的价值,更何况自己那会基本跟死人没区别了,对方有必要坑死人吗? 所以… 炽白的日冕再次浮于少年的眼瞳之中,极速放慢的视野让少年更好的观察这新的力量。 而多次直视灵子转移的经历让他能够更好地辨清这股力量。 只是… 当他看清后才知道这股力量强大的根源。 因为它并不单一,纷杂而细小的支流缠绕在恢宏的主脉上,主脉带动整体的运行,而纷杂的支流则填充补完着主脉未曾兼顾的部分。 最重要的是,主脉还能在瞬间强化某一支流让它所蕴含的能力可以瞬间达到最大出力。 陆秉不禁为这种力量的运行方式喝了个彩。 因为它不仅救了陆秉一命,更为他指明了明晰的前进方向。 他现在虽然因为开辟星辰,能够调用各种元素力量,但是却需要复杂的转换与验算。 但是如果以这种方式运行不单能加强统筹提高自身实力,更快的调用特定元素的力量,更能加强元素的出力。 而且… 陆秉撇下华彩中各种完全看不懂的玩意儿,专注于其中某个能看懂百分之二十左右的支流。 “感觉这玩意儿能学过来啊…” 陆秉小心翼翼地剥离着这个支流,但是剥离过程却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 陆秉准备的各种反制措施在没有任何触动的情况下,那条分之就被剥离了。 全程没有任何意外,而且最让陆秉感到讶异的是这条分支在被分离出主脉之后,失去了主脉的供给,居然软趴趴地任人揉捏! “这是好起来了?” 陆秉有些不相信地挠着头。 只不过,才经历了胸口开洞的他终究还是保有了相当程度的警惕,在观摩和学习这条力量时,始终分心保持了用于防备实验和学习中可能出现的危险。 至于外部… 相信前面的剧情大家还记得,这会儿他正面壁呢! 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 陆秉自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并再次开始了对那股力量的认知。 而已经任人揉捏的力量也很快被少年解析出来。 而解析的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引力。 既然这股力量的对应元素是土,那么代表物质聚合和牵引的引力确实是大多数土属性魔术中必要存在的。 而这也刚好可以填补少年这方面的不足,并且可以为刀法拳术提供更多的支援,以面对之后愈发困难的旅途。 陆秉深吸了一口气按照分支的波动模拟出了属于自己的引力场。 并遵循着物理定律将之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不断自转的引力球。 而当他感受到那强劲的吸攫之力时,陆秉一边设想一边露出了由衷地笑容,而之后… 他就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事情的起始源于玛修的呼喊。 如同陆秉相信外部一样,玛修也同样相信内部,虽然自家御主因为自身原因或者运气问题经常搞点意料之外的事件,但是大体上还是靠谱的。 所以玛修设想了外部发动攻击的种种可能,却忽略了对内的防御。 导致引力突兀出现时,玛修没能第一时间握住自己的盾牌… 而陆秉看着那迎面拍来的盾牌也第一时间解散了手上急速旋转的引力球。 但是正如我所说,这个世界牛顿爵士的棺材板尚属坚挺,盾牌依旧按照惯性活动。 陆秉想要跳起避过,但是玛修的保护也随之而来,一双雪白的藕臂从后探出,坚定的圈住了陆秉的头脸,将之牢牢保护在内… “??” 这种家暴脸不留伤的操作你是哪学的? 然而还没等陆秉将这句吐槽说出,一阵巨大的钝痛袭击全身,陆秉和玛修一起抛飞出去,在地上滚成一团… “前辈!你没事吧!”玛修紧急起身看向脸庞完好无损的陆秉。 而陆秉无言的摸了摸腰腹…想要强行说一句“没事”,却被嘴中溢出的血液所淹没。 “前辈!你怎么了!”玛修大惊失色的上前。 但是那冒失的模样让陆秉第一时间抬手制止,“别…别动我…” 陆秉喘了口气缓缓说出了自己的伤情,“肋骨…断了…” 第125章 旨意与骑行 当尼禄来到总督府时,看到的是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的陆秉… “额…”尼禄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你之前的伤已经好了…” “…”陆秉无言的瞅了玛修一眼,在自家从者羞愧低头之后,陆秉叹了口气,“我的体质较弱…而且还牵扯到了旧伤…所以,还望见谅…” “体质较弱…嘛。”尼禄回想着少年那名为芳华的剑技,和那扶柳般的身段…“嗯…想必那也是形势所迫吧…” “…” 陆秉看着少女皇帝脸上那了然的表情听着那微弱的话语,知道这货百分之百是想岔劈了,但是为了玛修的面子,他这会儿也不能细说… 而且…自己之前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明明可用的招数千千万,他却偏偏使出了一式芳华… “唉…”陆秉再次叹气,然后开始竭尽全力的转移话题… “那么,陛下您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呣嗯…”尼禄沉思了片刻,“算了,当余没有来过吧…” “陛下,虽然感谢您的体谅…”陆秉看着明显动摇的尼禄说到,“但是…我们来的目的本就是纠正错误,而相当程度来说…你的决定正是我们所追求的,所以…” “汝认为余是正确的?”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少女皇帝眼中的光亮和微红的面颊无疑不体现出她的兴奋。 而少女皇帝的这种反应让陆秉微微拧眉。 因为… 这并不是一个自信的人所拥有的表现。 而结合这个特异点一路行来的见闻,陆秉得出了结论,并且…将少女皇帝向未来的暴君之路推了一把。 因为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强而有力的话语! “没错,您尽可以自信地做出决断!” 陆秉知道,这样也许会助长眼前少女的骄奢之气,会将她导入必然的结局,会让她在历史上留下荒诞的名声… 但是… 迦勒底和他所做的事从不是变革! 而是维护… 维护着这个残酷而美丽,愚昧却又进步的人类历史… 如果她在多年之后真的怨恨… 那就怨恨这个为了自己而推了她一把的人吧! 更何况人类的历史本就是纠错的历史,人类或许不会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但是更加优越的秩序必然会从旧秩序的残骸中生长出来! 而不断破而后立的秩序也必然连接着属于少年的未来… 陆秉轻轻地闭上眼睛,在压制所有情绪,并闭环所有逻辑后,睁开眼睛诚挚而坚定地望向尼禄。 “这…这样啊。”尼禄有些嗫嚅地看着陆秉,看着这个黑发黑眸的男…孩。 “这就是隋尼吗…文明而理性的隋尼连一个孩童都拥有如此眼光和能力…” “额…” “怎么,难道余说错了吗?”尼禄看到了少年的欲言又止。 “其实…相比于这个从天竺传过来的名称,我们一般称呼自己为…大汉。” “…” “称呼终究是认知的基础…”陆秉摆了摆手,歉意地向翻白眼的尼禄解释,“那么…陛下请说出你的来意吧。” “余准备前往高卢,希望汝等与吾同行。”尼禄如此说到。 “没问题。”陆秉满口答应。 “前辈!”从刚才起一直压低自己存在的玛修有些焦急地打断了陆秉的话语。 “怎么?”陆秉懵逼地看着自家从者。 “抱歉,陛下。”玛修向着尼禄弯腰行礼,“为了保持战力,我们需要前往埃特纳火山…” “…”陆秉此时才想起自己还要和迦勒底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召唤阵以获得从迦勒底传来的支援。 “嗯姆…一个经常为魔术师所提及的地方啊…”尼禄皱眉沉思,“是为了余,为了余的罗马吗?” “没错!”玛修斩钉截铁地说到。 “那余准许了!”尼禄小手一挥大咧咧地说到,然后看向沉默的陆秉,“余的总督啊,虽然知道你求战心切,但还是希望你注意身体。” “是…”陆秉无奈地应到。 “嗯姆!那么…我会优先等待你们归来,毕竟余现在的兵力确实捉襟见肘。”尼禄宣布着自己的决定。 “是!陛下!”玛修高声回应并松了口气。 陆秉无奈地把手放在玛修的头上,“我们知道前线战事的紧急,会加速归来的,请陛下放心。” “健康才是战场拼搏的基础,所以放心大胆的去吧!这是余所准许的!”尼禄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到。 … 烈阳之下,两人两骑磕磕绊绊的行走于宽阔的大道上。 玛修无语地看着自家弓腰撅腚的御主有些无语。 因为自家御主一般总会表现的异于常人,虽然因为运气总会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表现,但是这会儿这副纯粹拉胯的模样确实少见… “前辈…”玛修呼喊着原地转圈的陆秉。 “玛修,怎么了?”陆秉一边跟胯下完全不听使唤的坐骑较劲,一边回应着从者的呼唤。 “要么我带您?”玛修看着向马屁股滑去的少年觉得自家御主短期内应该学不会骑马… “那样太慢了,而且太费马力!…oh shit!”终于被完全颠下来的陆秉被这匹号称温顺的母马一蹄子踹飞… 玛修捂住了脸。 “可是…您这样貌似更慢啊…”玛修无语地说到。 鼻青脸肿的陆秉终于从黄土漫道的大路上坐起。 双目冒火地看向那不时喷着响鼻的母马… “老子连龙都骑过!”陆秉一边吐槽一边攥紧了拳头。 “前辈…”玛修继续捂额,“您要是像对雪风一样对这匹马…我们的速度只会更慢。” “…” 而这会儿的芙芙已经完全远离了少年,虽然小兽喜欢缠着某人,但是现在满身黄土的他只能招致小兽的嫌弃。 半晌,陆秉看看天空,看看手中由彩羽汇聚成的绳子… “玛修…你喜欢放风筝吗?” “风筝?”玛修讶异地看向自家御主,随即有些落寞地说到,“抱歉,前辈,自小生长在迦勒底的我没放过风筝…” “没事!”陆秉拍了拍胸口,“我能让你放!” “现在?”玛修不明白自家御主又在发什么疯,“您不是说要加快速度吗?更何况现在也没有风筝啊!” “这本身就是为了加快速度,至于你说的风筝…”陆秉拍了拍胸口,“这不是现成的嘛!” 第126章 命运罗网系统 被拖拽着的陆秉滑行着飘上高空,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安然享受飞行的自由。 扯淡归扯淡,对外虽然他看似对濒死完全不介意,但事实上陆秉在一直观察着头顶覆盖天际的巨大圆环。 因为他很清楚… 洞穿自己的攻击到底来自何方。 而那种绝望般的无力任谁也不愿体会! 只是… 他的手段终究太少。 他不知道在跟人开片时,自己将一部分精力放到天上会不会提前让自己去见马克思… 但是如果不放… 抽冷子来一下,陆秉坚信自己扛不住,哪怕有了小红的法衣,有了那奇怪的力量… 没错,经过实验陆秉很清楚,所谓的超速再生只不过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奇迹… 这是陆秉在自己身上开了十几个口子外加流了几瓢血得出的结论。 在体内的光束枝干彻底晶化之后,红雾已经趋向于平缓,它没有再强化少年的力量,只是如星云般围绕着枝干旋转… 而拜此所赐,陆秉现在能明确两个事情。 一是这股高质量的力量能被他调用,虽然总量有限。 二是这股力量和自己身上的红宝石吊坠都是沟通的桥梁,连接了自己和某个不知名的存在… 对此,陆秉表示情绪稳定,毕竟… 自己没什么好被人觊觎的,对方一定是和小红一样的天字号大好人,才愿意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只是… 别人的帮助终究有限,陆秉不可能指望每次危机都有人来救。 更何况人情债这玩意儿好借不好还。 所以少年最终压下了所有的情绪,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天空的圆环上。 “前辈…”玛修的语音通讯在这一刻响起。 “玛修,有事吗?” “不知道有没有打扰您看风景…”玛修幽幽地说到。 “…”陆秉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包含着一股子的怨气。 “额…放风筝不好玩吗?”陆秉问到。 “如果没有您在上面悠哉悠哉,也许还挺好玩的…”玛修回答到。 “好吧…”陆秉挠了挠头,“下次换我放你。” “不用了…”玛修放弃般说到,“我只是想提醒您注意北方…” “北方…”陆秉收回了看向天空的视线,一座宏伟的山伫立在北方的大地上,而山顶喷涌的岩浆和随之喷发而出的灰霾无疑不告诉他,这就是两人本次的目的地。 “啊哈哈…”陆秉打了个哈哈,“想事情太专注了没注意到呢。” 对于自家御主卖萌的语气玛修表示有点扛不住,所以她停下了嘴边的抱怨。 “那我准备收绳了,前辈你也做好降落的准备。”玛修一边说一边缓慢地向下拖拽绳子。 但是… “不…玛修!放绳!我要去更高的地方看看!”陆秉急切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玛修无语地看着天上的黑点,虽然自家御主经常不靠谱,但是听语气玛修还是能听出来的,这会儿的少年很认真,而认真的他值得自己无条件信任。 所以她无奈地放松了手上的绳子,看着那个黑点不断向上,并最终没入那接天的浓烟之中。 只是这一次少年并没有让玛修久等,几乎在黑点没入浓烟的瞬间,玛修手上的绳子就开始松弛,而后,一个身影冲破了灰霾,从高空俯冲而下,伴随着巨大的轰鸣砸落在玛修身边。 “发现什么了,前辈。”玛修下马掸动着陆秉身上厚厚的火山灰。 而陆秉没有立刻回答玛修,反而将通讯器点开,“达芬奇!达芬奇在不?” “在,话说你们的存在证明还需要我来验证,我也不可能去其他地方啊…”达芬奇无奈地论述着自己的工作。 “你的装置我想到改进方案了!”陆秉兴奋地说到。 “…”达芬奇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改进?” “我的建议是增加器械数量!”陆秉看着天空,“既然圆环的范围如此之大,而达芬奇的设备又无法覆盖全域,那么我们就增加设备数量!” “很好的提议,但是…”达芬奇摇了摇头,“迦勒底并没有支撑全域监控的资源。” “如果是单帧画面回传呢,闪屏照片就行。”陆秉再次说到。 “你说的回传图像简单的使魔倒是可以做到,但是还是前一个问题,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资源支撑这一行为,而且回传的数据量过大,我们还需要相当数量的转程器械。”达芬奇思考了片刻最终说到。 “设定回传阀值呢?”陆秉一边感谢玛修一边思考着再次提问,“比如异于周边光谱的光效应和图像位移。” “把你想到的全部说出来吧。”达芬奇听着少年的回答,感觉他应该已经有了相对完善的方法。 陆秉眯了眯眼,“首先我们不需要存储,传输方式我们可以舍弃传统的电信号。” “这样我们就能节省大量的资源,并且减少转录和传输的时间消耗。” “等等…”达芬奇打断到。“没有这两项我们要怎么获取这些信息?” “科学和魔术都有其短板。”陆秉笑着说到,“但是我们是行走在科学和魔术之间的人,魔术无法解决的事就从科学角度思考,科学无法解决的问题就用魔术达成。” “你是说…”达芬奇眼前一亮。 “没错!契约!”陆秉握紧了拳头,“我们可以将达芬奇你的装置作为契约主体,所有子体将图像直接显示在主体上,并由主体进行筛选回传画面!” “那么子体你想怎么做?”达芬奇再次皱起了眉头,虽然少年的设想有一定的实施性,但是最重要的少年并没有表述。 陆秉抬起了手,上面灰扑扑的满布着灰霾,“我们需要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子体,哪怕它们遍布在身体周边,我们仍然视之平常。” “灰尘…”玛修喃喃着,“可是这样…” “没法缔结契约。”达芬奇叹了口气。 “我曾经跟帕拉塞尔苏斯学过魔术基础。”陆秉轻声说到,“而人工灵魂正是他极力向我推荐的东西。” “霍恩海姆?他是你的老师?”医生不可思议地问到。 “现代魔术师都算他的弟子吧…”陆秉喃喃到。 “我需要知道你的完整方案!”达芬奇兴奋地喊到。 陆秉笑了笑,“你的机器不用再飞上天了,大地是它的归宿,它需要从大地中吸收采集硅晶体,而我会在其中设置电磁和引力线,从新编排这些硅晶体的结构,并赋予它们最基础的’灵魂’…” 陆秉看向天空,“在与你的装置契约后,加装了纤毛的它们会被你的机器喷向高空,散落在所有它们能够到达的地方…然后将我们所需要的情报传回。” “它的名字!”达芬奇疯狂的按动着虚拟屏幕上的键盘按键问出了她最后的问题。 陆秉低头沉思片刻,最终他说到,“维尔丹妮.命运罗网。” 第127章 伪心眼 “太好了!”玛修抚着胸口如此说到,“前辈再也不用担心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攻击了呢!” 而陆秉回头望着她… 眼底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抑郁。 很显然…已经被无常命运搞得焦头烂额的少年不觉得只有一个维尔丹妮系统能对抗这坑爹的现实。 而且敌方显然不傻,懂得擒贼先擒王地狙杀自己,而不是针对自己的从者。 所以… “不,这只是方案a…”陆秉用淡疼的语气说着淡疼的话。 “a…”玛修心疼地望着陆秉,“也就是说还有b?” “不…”陆秉惆怅地抬头望天,“至少得是a到f…” “六个?”玛修不可思议地问到。 “我会酌情加量的…”陆秉再次叹气,摸了摸玛修的头,“虽然大部分还需要完善,但是越靠前的把握越大。” “那您先给我说说b吧,这样我也好配合您的步调。”玛修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应该感佩于自家御主的谨慎还是吐槽于他的不幸… “方案b…”陆秉回过头背对着玛修,“在你想的时候攻击我,不用提前告知。” “您确定?”玛修看着那满是破绽的后背,踟蹰了片刻最终一拳敲向某人的脑壳… 而后…乓然巨响。 “您是想表明自己头有多铁吗?”玛修看着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的御主问到,“可就算是您头铁…也挡不住那样的攻击啊…” “所以才是方案b啊…”陆秉一边吐槽一边沉肩后顶,弹开了玛修安慰着伸向他肩膀的手。 “??”玛修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信邪的再次伸向陆秉,却再次被少年如背后长眼一般避开。 “您这是听声辨位?”玛修有些诧异地问到。 “听声辩位的话最容易躲得应该是第一次攻击吧…”陆秉摇了摇头否认了玛修的结论。 “那您这是…”玛修好奇地连连出手却连少年的衣角都没碰到。 “心眼。”陆秉终于回头并拿住了往自己下三路伸过来的魔爪。 “心眼不是剑士的标配吗?”玛修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我以为您早就会的。” “你这是哪门子误解?心眼这玩意儿还是很少见的好不好!”陆秉摇了摇头,“按陪我练剑的剑士所说,心眼应该是我最难掌握的技能了。” “这是为什么啊?”玛修有些不解。 她虽然之前没有出过迦勒底,但是以奥尔加的骄傲程度,对比她对各人的态度…玛修相信能来迦勒底的都是人才。 而其中a组的一干成员绝对能达到天才级别。 可对比了迦勒底众天才和自家前辈… 玛修觉得自家前辈在学习态度和脑子上能把那一干天才卷地怀疑人生。 现在他说他掌握不了某种技巧…玛修觉得这有点滑天下之大稽。 “因为我的心不够静,而且也不够专注…”陆秉叹了口气。 “您…还不够专注?”玛修不可思议地问到。 “是啊…我不可能专精于一项事物,因为单一的事物不足以解决我之前面对的困境。”陆秉摇了摇头将小红的饭菜从脑海中甩出,“而心眼…明镜止水的心境就是起点,将心变成一泓平湖,以此映照万物,要想达到这种心境…” 陆秉思考了片刻说到。 “你说的剑士中多有心眼者,其实就是因为修剑本身可以算是一条捷径…那就是舍剑之外再无他物的剑心通明境界。” “您说这是捷径?”玛修满头黑线地问到。 “嗯。”陆秉点了点头,随即苦笑到,“而真正的心眼…经过岁月洗礼,万事不萦于心,不囿于物,不拘于行…那才是真正的心眼也是真正的大自由! 但是很显然…不管是捷径还是正途我都不沾边。” “那您刚才的是?”玛修虚眼看着某人,“既然不是捷径,这不是正途…您哪蹦出来第三条路的?” “嗯…”陆秉挠了挠头,“我这是歪路,方法…问题很大,效果也不好,时灵时不灵的…” “嗯…歪到哪了,我看看我能不能也歪一把。”玛修幽幽吐槽。 “…”陆秉满头黑线地瞅着刨根问底的玛修,思考着这会儿整她一把是否合适… 不过最终,他强行将“把玛修薅成卤蛋”的恶念压下轻声说到,“死生之间有大恐惧…” “这也是另一种练心,虽然效果很单一,但是确实让我将原本只能摸到大概的感觉记住…所以,我的心眼也只能称之为伪心眼。” 看着沉默下来的玛修,陆秉抚摸着那柔顺的紫发安慰到,“没事,人类每一次战胜恐惧都一次灵魂的升华。” “可是…”玛修难受的低着头,“都是因为我…如果我!” 陆秉把食指竖在玛修嘴前,“能为安全负责的只有做出行为决定的本人,玛修…虽然很抱歉,但是这个责任我希望你不要再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我明明是前辈的盾牌!”玛修急声喊到。 “不…”陆秉摇了摇头,看着玛修听后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好笑地摆了摆手,“不是说你的好心我没有收到,只是…在我的盾牌之前你还有一个身份,只是你一直忽略了。” 玛修强行抑制住快到眼角的泪水小心地问到,“是什么?” “你是我的后辈啊!”陆秉哑然失笑,“怎么…觉得自己胳膊腿硬了,不想承认了吗?” “不!”玛修郑重地说到,“只要前辈你愿意!这一辈子我都当您的后辈!” “嗯嗯…”陆秉摆了摆手,示意自家后辈加紧赶路找节点然后布置法阵… … “话说…”达芬奇托着下巴,“咱迦小姑娘真是被吃的死死的啊…” 医生疯狂的挠头,甚至将马尾都挠乱了,“玛修被吃死我不奇怪,因为这货在危机状态下本就帅的惊人。 而平时…好吧,那种二货风范本就好相处,这货也是个…嗯按华夏的说法叫什么…对了!日子人。 说白了这号人物认识时间长了想不喜欢他根本就不可能…” “那你欲言又止什么?”达芬奇喝了口咖啡向眉头紧锁的医生问到。 “可是这货一直没表态啊!”医生抓狂地吼到。 “他表态了…”达芬奇嘟囔着。 “是什么!”医生抓住达芬奇的肩膀问到。 达芬奇看了看医生最终说到,“朝不保夕的他不会让自己拖累任何人。” “唉!”医生长叹一声脱力一般坐回椅子。 第128章 前哨 找灵脉节点和设置传送阵并没有费两人很多功夫。 毕竟少年手上掌握着奥尔加玛丽直呼mmp的调律技巧,而建立传送阵后,达芬奇就把上一特异点拿出来的大杀器再次传送过来。 陆秉仔细瞅着遍布机体的可转向喷射口和驾驶室复杂到爆的控制面板... “玛修,这玩意儿你是怎么学的?”陆秉无语地拨了拨某个摇杆,然后看着火箭在燃料助推下滴溜溜地转着圈,“这么反人类的设计是要闹哪样?” “嗯...”玛修想了一下,“坐在上面自然而然就会驾驶了。” “??”陆秉一脸的懵逼,“这是什么逻辑?” “咳咳!”医生的声音适时传来,“玛修是拟似从者,有骑乘技能的,对于这种科技产物,不需要知道他的原理,坐上就会开。” “...”陆秉抬头望天,无奈地吐了个槽,“这么方便的能力我也想要啊!” “多依靠一下你的后辈怎么样?”医生无奈的声音再次传来,“难道你还想搞个十项全能?” “那倒不是...”陆秉叹了口气,“只是最近学习陷入瓶颈了,如果这种能力可以应用到我现在涉足的领域的话...” “额...”医生有些讶异地询问到,“看不出来,你也会走捷径?” “不是...”陆秉叹气,“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我明明是最喜欢走捷径的好不!因为一旦知道了答案,我完全可以通过逆推更快的掌握所需的知识!” “...”医生叹了口气,“这种行为不能称之为捷径...” “这只能称之为方法...”达芬奇哭笑不得地说到,“虽然我没用过,毕竟我的路从来都走在别人前面。” “你够了!”医生气急败坏地喊到,“天才了不起嘛!” “医生...”陆秉幽幽地开口劝慰到,“天才...确实了不起。” “...” 语音在这一刻断绝。 原因是医生学着某人直接摁断了迦勒底那头的通讯。 至于为什么? 你特喵瞎说什么大实话! … 有了这么一个完全跟时代不搭的交通工具出现,代表着机动性的大大提高。 所以陆秉和玛修没让翘首以盼的皇帝久等。 应该说... 皇帝还没有到达高卢的时候,这俩人已经追上并与皇帝的大部队汇合。 当然这也让皇帝陛下对那怪模怪样的机械抱持着最大的兴趣,并数次开口要求把着玩意儿涂上金色和红色的涂装。 不过最终却被少年以太张扬为理由无情的拒绝了。 而被拒绝的尼禄则瞪眼瞅着某人那一袭隐透着七彩的玄色风衣... 被盯的浑身难受的陆秉不得不再次开口,“这玩意儿不是我能决定的好嘛!” “那不是你的力量吗?”尼禄撇了撇嘴说到。 “是我的力量,可是...”陆秉有些头疼的望向玛修,希望自家从者帮忙分散一下皇帝陛下的注意力,可是玛修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驾驶。 “我曾经听说过隋...不大汉那边的传闻。”尼禄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中拎出一个木桶。 “是什么呢?陛下...”陆秉有些无奈地问到。 “相...由心生,是这个词吧。”尼禄点着下巴努力的思考并回答着。 “...” “所以,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尼禄再次近逼,耳边的暖暖湿气吹得陆秉汗毛直竖。 “关于这种情况...”陆秉往前挪了挪以期望离皇帝陛下远一点,“我们那还有句话流传的更广...” “是什么?”尼禄一边拿起刷子一边四下寻找可以下手的地方。 “那句话叫做‘长辈赐不可辞’...”陆秉无奈地说到。 “什么意思?”尼禄愣了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言传身教是我们教育的基础,对于我们的国家来说,孩童是需要呵护和关怀的,而孩童终将会长大,到了那时...他们会复刻自己长辈的做法,将关怀传于下一代,这是我们的传承方式。”陆秉叹了口气有些低落的说到,“而把这个力量给我的人是我的长辈...这股力量也是她身份和存在的象征...我只是没想到,她会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给我...明明现有的恩情我已经报答不清了...” “...”尼禄看着低落的少年放下了手上的木桶轻声致歉,“抱歉...我不应该随意谈论这个话题的。” “没事。”陆秉舒了口气,然后害怕某位任性的皇帝旧事重提,赶忙指了指前方已经冒起炊烟的营地,“还有我们已经到地方了,陛下想必也需要做一些准备吧。” “嗯姆...”尼禄在客座上站起看到了已经近在眼前的前线哨站,“这么快的吗?” “关于速度,我们还是有一些自信的。”陆秉一边呼气一边悄不声地顺走了置于皇帝脚边的木桶和刷子,并且趁着皇帝陛下专注哨站时一把扔出... 毕竟...金红色的配色让他初现端倪的伪心眼一直报警,好像涂上了以后会让自己本就处于谷底的运气进一步下行... ... 总之在火箭落地后尼禄看着面带微尘的士兵高声喊到,“余乃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准许尔等倾听玉音!” 看着所有人看向自己,尼禄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参加高卢远征军的士兵们,为余,余的百姓以及余的罗马征战的各位辛苦了!” “哦!” 听着士兵们由衷的欢呼,和那振动耳膜的狂野声浪陆秉眯了眯眼,这种声望… “前辈…这种声望的她是怎么在执政晚期成为一个…”玛修愣愣地呢喃着。 “人类总会因一些事情变化。”陆秉叹了口气。 “…”玛修默然。 “现在余也降为远征军出一份力,另有一位新任总督将为余所驱策!” 尼禄激情澎湃地喊到,“此战!吾等不可能落败!愿荣光归于余与汝等伟大的罗马!” “哦哦哦!”士兵的欢呼在这一刻达到顶点。 而陆秉则望向了一个角落... “医生。”陆秉第一时间点开通讯,“检测一下周边的灵基反应。” 玛修顺着陆秉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身穿白衣的红发女性和一个浑身肌肉的...裸男? “唔嗯...真想不到尼禄陛下的新总督居然如此清秀,听说你奠定了一场战斗的胜利?真是不可貌相啊。” “请问您是?”玛修上前小心地问到。 “我是不列颠尼亚的前任女王,现在高卢远征将军的布狄卡。”女性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而这位...” “又一名被召唤至战场的斗士啊,感到高兴吧!这是充斥着暴君的战争乐园!”裸男呲出了整齐的白牙,身上无处不在的肌肉正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集聚了所有强者、暴君的邪恶势力已然压境!叛逆之时已至!勇于面对不公的勇士啊!一起并肩作战吧!”裸男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毫无疑问的狂战士属性啊...”医生的感叹从通讯中传来。 “抱歉...”玛修不好意思地将手伸向裸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您好?” 裸男的视线掠过了玛修注视向少女身后仍然沉思着的少年。 “反叛的勇士啊!现在正是通名之时! 让我们在这自由蓝天之下,向邪恶帝国高揭反抗之旗,怒吼吧!” 说罢裸男伸出了自己的手,只是这手完全没有冲向玛修而是略过玛修伸向其身后的陆秉。 “前辈!”玛修说话间就要展开武装,但是陆秉却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陆秉伸手握住了那支宽大的手掌,“陆秉!” 裸男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用力的摇了摇手臂,“斯巴达克斯!” “啊嘞?”红发的布狄卡有些不信地回望裸男,“斯巴达克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他可是很少既高兴却又不主动去袭击对方的啊。” “这么危险您倒是早说啊!”玛修愤而吐槽。 “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对他带有偏见。”布狄卡带着无奈的笑容,“而现在的结果很好,不是吗?” 玛修嘴角抽搐地看着胳膊肘互撞以示友好的肉山和自家御主... “不要再给他添加莫名其妙的属性了啊...” 第129章 匹夫?匹夫! 看着前方领路的布狄卡和斯巴达克斯,陆秉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前辈?”玛修望着少年眉间初显得沟壑有点心疼地伸手轻抚。 “不...只是觉得太异常了。”陆秉叹了口气小心地避过玛修的手,收获了少女一个白眼。 “姑且问问...”玛修叹息着收手,“您觉得异常在什么地方?” “如果我的历史没白看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罗马人在不列颠尼亚烧杀抢掠之后,作为不列颠尼亚的女王...”陆秉望着前方拍着斯巴达克斯的布狄卡... “而更诡异的是...”陆秉望着肌肉裸男,“斯巴达克斯反抗的暴政正是罗马...” “他们是英灵。”医生的通讯适时插入,带着与以往不符的沉重。 “也就是说...”陆秉合上了眼睛,“英灵本身的意愿并不重要?” “大部分情况下是如此的。”医生叹气。 “抑制力...”陆秉眯起了眼睛。 “也不能全然怪到抑制力上。”医生听着某人的呢喃,“违背了英灵本身意愿的任务他们还是可以消极对待的,而这两骑英灵...在我直觉中并没有那种消极...更何况这种落单从者的召唤本就需要缘的羁绊,所以...” “没事...”陆秉叹气,“不用给我做心理建设的,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这种有利的事情我没有权利置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玛修选择性地无视了少年的自我贬低。 “感觉作为老板,抑制力肆意扭曲英雄的人格有些让人不爽。”陆秉抬手做棚,望了望天空中的圆环,“纵使前路艰难,我仍然不希望看到这些在人类历史中闪耀的星辰被扭曲了自身的光芒,变成只为人类存续而行动的...” “额...”玛修略带诧异的声音打断了少年的叙述。 “怎么了?”陆秉看着欲言又止的玛修问到。 “没什么,只是按您的性格,您的用词应该比‘不爽’要激烈的多。”玛修看着某人说到。 “既得利益者没资格在享受红利的时候指摘创造红利的人...”陆秉叹气,“当然这也更坚定了我的一个想法。” “您的想法不会过于离经叛道吧...” “怎么能是离经叛道呢?”陆秉好笑地揉了揉玛修的头发,“我只是坚定地认为,死后绝对不能落到抑制力手里。” “对于想要成为英灵的人来说已经够离经叛道了...”玛修无语吐槽。 “想要成为英灵的人啊...”陆秉沉吟到,“我觉得那种人值得钦佩。” “...”玛修无言地望着自家御主。 “是不是觉得我精分了?”陆秉笑了笑。 “没有。”玛修的眼神飘向一边说到。 “想要成为英雄是一个大到没边的愿望,其中所背负的执念和意志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陆秉感叹,“而有人愿意背负起这个愿望本身就值得钦佩。” “那您...” “我?”陆秉笑了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心胸。” “那您想做什么呢?”玛修饶有兴趣地问到。 “如果能够走完这段旅程...”陆秉望着天际,“也许我会去开一家温泉旅馆吧。” “那我到时候就去给前辈帮忙吧。”玛修轻轻地说到。 “嗯嗯...”陆秉再次摸了摸玛修的头,“我会给你一份让人满意的报酬的。” “我才不要什么报酬...”玛修低声说到。 “温泉旅馆啊…”一个堪称豪迈的女声突兀的插入了对话,“卖酒吗?” “虽然本人不喜欢,但这是旅馆必备的业务。”陆秉看着前方已经停下的布狄卡,斯巴达克斯和出现在他们身边,身着雪白袍服的女子。 “你不喜欢酒吗?”女子狭长的凤眸看向少年的腰间,“真是不可思议。” “那个…”陆秉瞅着对方眼中挥之不去的遗憾挠头询问,“我有必须喜欢酒的理由吗?” “你不知道吗?”女子好笑地说到,“毕竟除了风霜刀剑,匹夫还要有一壶浊酒与之相配。” “匹夫?”玛修跳脚。 “匹夫…”陆秉沉吟。 然而还没等陆秉细问,巨大且急促的尖利哨音响彻了整个营地。 “虽然还想再跟你聊聊,但是…”白衣女子望向天边,那里腾起的尘沙如山墙一般压来。 “优先退敌。”陆秉点了点头,同事若有所思地瞟了瞟自己的腰间。 他腰上的东西不多,毗岚,柯尔特和一把叫不上名字的短剑。 毗岚没有在历史上留名,柯尔特就算改装也只是一把枪… 那么引起对方注意的只可能是那把无名的短剑了。 陆秉略带诧异地想到,难不成垃圾堆里居然出宝了?这玩意儿难道还是哪个豪杰的成名武器? 不过,这会儿确实不适合坐下来详谈,所以,陆秉将散乱的思绪收束,专心应对眼下突进过来的大军。 “你们之前是怎么应对对方的突袭的?”陆秉询问着眼神瞬间锋利的布狄卡。 “由于我们的兵力要少于对方,所以我们基本以固守为基本策略。”布狄卡一边指挥士兵就位一边说到,“而斯巴达克斯则因为职阶缘故无法进行统帅,所以只能作为突击队,突入战场,搅乱对方的阵营,而荆轲则着重暗杀对方的中级将领。” “荆轲?”陆秉虽然已经见过太多跟史实不符的情况,但是仍然有些破防,不过这点吐槽欲很快就被他压下,因为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去做这没溜的事。 “对,荆轲!”布狄卡看了他一眼,“因为敌阵中有跟我们数量相当的从者存在,所以我们一直打的束手束脚。” “想必对对方来说也是如此。”陆秉沉吟到,“这样就变成了互相消耗兵力的泥潭,但是对方的占领地明显比我方多,所以不管是兵员还是补给…” “没错,如果一直这样消耗下去,败的一定是我们。”布狄卡点头认同了少年的分析。 “那么作为今日到场的我们就一定要把这层奇兵的效果用到最好!”陆秉攥紧了拳头,“斯巴达克斯如常搅乱敌方阵营而我…” “你想做什么?”医生的嚎叫以破音的形式传来。 “突入本阵!斩首对方将领!”陆秉笑了笑,“之后,让尼禄去招降,是不是挺完美的?” “完美个山蛋蛋!”玛修一盾牌敲在陆秉头顶,“请您认真一点!” 第130章 论剑,论勇 三位英灵用带着不同意涵的目光注视着两个背影的消失… “没问题嘛…虽然那个少女承载的力量我知道是谁…”布狄卡忧心忡忡地说到,“但是她的御主是人类吧…” 一个有力的手掌拍打着不列颠尼亚女王的肩膀,女王回头… 看到了肘到自己鼻子下面的大拇指… “你对他们还真有信心啊…斯巴达克斯。”布狄卡拍开了恨不得杵进自己鼻孔的大拇指。 “那俩人不用担心的。”荆轲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说到。 “你的自信又是哪来的?”布狄卡叹了口气看向相对好沟通的荆轲。 “能成为那把剑的主人,我想他应该比我们所设想的要靠谱的多。”荆轲摆了摆手如此说到。 “剑?”布狄卡仔细回想着少年手中的武器,“那把武士刀在你们华夏很有名?” “…”荆轲无语地摇了摇头,“我说的是另一把。” “…那把匕首?”布狄卡不可思议地问到。 “你对勇气怎么看?”荆轲突然问出了与对话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勇气…”布狄卡低头思索,“不管在哪个文明都是最值得歌颂的品质吧。” “没错。”荆轲看着犹自担心的布狄卡,“但是在我们国家,勇气是需要分类的。” “愿闻其详。”布狄卡说到。 “血勇之人,怒而面赤,所善殴斗。 脉勇之人,怒而面青,所善军阵。 骨勇之人,怒而面白,可舍生取义,杀身成仁。 而神勇之人…” “怎么?”布狄卡追问。 “怒而面色不变。”荆轲笑着说到。 “可是你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怒啊…”布狄卡摇了摇头。 “别担心了,虽然我没看到那个少年生气或者愤怒,但是他拿的…”荆轲拍了拍布狄卡的肩膀,“可是神勇之剑啊。” “神勇之剑…”布狄卡根据荆轲的语境排比…然后她的脑海中幻想出了某人拿着一把比巴掌长的有限的短剑嗷嗷叫地冲向喷发的火山…或者飓风海啸之类的天灾。 “…你想岔了。”荆轲看着布狄卡的表情就知道她再次理解错了。 “那是什么…”布狄卡对于自己突然的中二有些脸红。 “匹夫一怒,伏尸二人,血溅五步,天下…缟素!”荆轲眯起了凤眸望向少年消失的方向,“这才是神勇之人应有的注解。” … “前辈…我们在干什么?”玛修无措地看着自家御主手搭凉棚地望着对方军阵。 “了解对方动向,如果有可能最好能摸清对方的统帅风格。”陆秉一边观察一边回复,“然后精准出击,灭掉对方首脑。” “哦…”玛修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您要戮穿敌阵,于万军丛中七进七出,然后顺道砍死对方的将领…” “那是哪门子的赵子龙啊!”陆秉吐槽,“你是啥时候对我有了这么大的误解?” “嗯…”玛修沉吟,“也许是您多次暴力冲阵,或者是在营地中走出’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时?” “玛修…”陆秉回头,带着和善到极致的笑容,“最近中文学的不错啊。” 最终在悲鸣声中少女以一头螺发肉髻的形象再次出现… “前辈!”玛修怒吼。 “你也不想想这个情况适合冲阵吗?”陆秉一爆栗敲在玛修脑门上。 “您面对成千上万双足飞龙的时候也是莽过去的!”玛修愤然吐槽。 “那是为了抓战机,而且那些双足飞龙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历史中。”陆秉叹气,指了指已经开始移动的军阵,“但是这些人在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死去。” 陆秉一边帮玛修理顺头发一边说到,“这次的特异点我们需要的是干掉从黄泉爬出来的’伟人’们,让他们不能以自己的意志绑架生者!毕竟…” 陆秉靠坐在岩石上,“伟人不代表完人,他们…也会犯错!” “…”玛修沉默。 “而作为后世的瞻仰者,我们应该避免阴谋与算计脏污了他们本身的荣光。” 陆秉抬头望着那横贯天际的圆环,“所以…我们要让亡者安息,同时…也要让为自己阴私算计而唤醒亡者的雷夫付出应有的代价!” “雷夫?”玛修惊诧。 “那贯胸的一击中我能感受到他的恶意。”陆秉摸了摸胸口。 “可是上个特异点,我们已经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彻底干碎他了!”玛修急声说到。 “嗯…”陆秉捏了捏下巴,“也许他是小强太郎的究极进化体?生命力强到无人能及?” “前辈…这个玩笑并不好笑…”玛修吐槽。 “好吧…”陆秉叹息着将脑海中凭空在脑门上伸出两根天线的雷夫压了回去。 而后还没等陆秉再说几句俏皮话舒缓战前的压力,震天的步伐和吼声已经将无俦的威势传来。 陆秉回望着行进中的军阵,看着那林立的军旗,估算着兵员的稠密程度,“我想我们的目标已经很近了,所以…” “前辈,请指示!”玛修具象出了自己的武装。 “笨蛋!”陆秉再次一爆栗砸在玛修脑门上,“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玛修委委屈屈地收起了盾牌,“可是我们两个大活人怎么过去啊?对方也不是小聋瞎啊。” 然后… 玛修看到了斑斓的色彩从玄色的风衣下渗出,最终定格成与周边环境相像的色调… “…”玛修瞅了瞅自己身上的武装,脸色阴沉下来,“您不会又打算一个人去吧。” “想什么呢?”陆秉再次点了点风衣,宽大的衣摆下垂,蔓延,“没有你跟着,我怎么发挥最大战力?快来!” 看着掀开的衣摆,玛修羞涩地钻入,然后趴在陆秉耳边问到,“前辈,碰见目标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陆秉攥住了柯尔特的枪柄,采血针刺入手掌迅速将血液导出并将弹仓填满,“做好预防工作,先看看是否能够对话吧…” “为什么?”玛修低声问道。 “既然雷夫也在…”陆秉叹气,“我还是希望能够多聚拢些有意愿却被束缚的英灵一起对抗,正如上个特异点一样…” “如果现在的所为是他们自己的意愿…”陆秉摇头,“我会摒弃所有侥幸的想法。” 第131章 潜入,八阵,连山 当陆秉和玛修潜入敌阵的瞬间,这头战争巨兽就躁动了起来。 这不是两人潜入失败后直接开莽,而是正面的斯巴达克斯把压力给到了。 而且… 这不是唯一的表象,因为陆秉看到远方的一面旗帜轰然倒下。 “荆轲也入场了。”陆秉轻声说到。 “嗯!”玛修应到。 “可惜…”陆秉摇头。 “可惜什么?”玛修不明白自己的御主在说什么,“现在的情况跟您预料的不是一模一样吗?” “维尔丹妮系统的网还没有布满,否则…”陆秉的语气中满含着莫名的遗憾。 “就算是网布满了,这一趟您也一定会跑吧…”玛修看着自家御主的嘴脸吐槽到,“毕竟我们没有什么远距离一击定胜负的手段,而且您也希望能够策反对方…” “…”陆秉无言,其实玛修说的不全对,虽然自己确实想要策反对方,但是… 远距离一击定胜负的手段…其实在陆秉完成维尔丹妮系统的设想时就开始构建了。 毕竟有这么个系统在,他们实在没必要被动挨打,等着对方冲脸。 但是,前提条件没有完成的陆秉没有办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只是… 陆秉看着前方愈发紧密且带着一丝玄妙意味的军阵喃喃到,“对方的布置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 “综上所述,卡利古拉就是这样死去的。”法令纹深重的男子叹息着说到。 “对此我倒是不怎么关心。”红发的秀美男孩无所谓地说到,“已经被吞噬了理智的他甚至连对话都无法完成。” “那你关心什么?”男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罗马的第五代皇帝,尼禄.克劳狄乌斯。”秀美的男孩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如此说到,“我想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皇帝。” “...虽然外表变化过大,但是内在真是一点没变啊...”男子再次叹气,“不过请放心,这个愿望会由在下为你实现。” “嗯...”秀美的男孩看着面相愁苦的男子,“不过总有种奇妙的感觉。” “我是个有些与众不同的英灵,因此记忆的状态也有些不同。”男子脸色复杂地看向略高于自己胸腹的年轻王者,在他的记忆中原先处于这个位置的应该是他... 秀美的男孩摸着下巴,“不过真的想不到你会成为我的老师啊,挺奇怪的。” “这话应该有我来说!”男子的表情瞬间破防,他一边抓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叫骂到,“被不相干的英灵附体!还回到过去!如果我不尽快赶回去,欠款怎么办!那帮不安分的兔崽子会不会把时钟塔拆了?还有...” “还有?”男孩歪着头看着展露出一丝丝熟悉的人。 “原本认为靠谱的远坂家家主...”男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了极端懊悔的声音,“貌似跟省油灯这个词相去甚远。” “哈哈!”秀美的男孩哈哈大笑,“看来你也拥有了自己的历程和人生了啊,孔明老师。” “不...”男子放下了手,再次看向男孩,他的眼中有激动有欣喜而更多的,却是郑重“王上,请称呼我为...埃尔梅罗二世。” ... 陆秉眼瞅着几乎相同的人墙,默数着自己走过的步伐。 “前辈...”玛修有些讶异的说到,“我怎么感觉我们在原地打转?” “没错。”陆秉点头,“按我们的脚程和距离计算我们本应该已经见到正主了...” “那我们现在这是...”玛修看着周边行进中的军阵,“鬼打墙了?” “玛修啊...”陆秉捂了捂额头,“你这是准备向华夏通的方向发展吗?” “诶嘿嘿...”玛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谢谢夸奖,前辈!” “我没在夸你!”陆秉小小地敲了一下玛修的头。 “虽然进来之前我就感觉不对,但是我没想到居然在罗马碰见一个如此有名的华夏英灵,设了一个棘手到极点的阵势。”陆秉叹息着打开通讯压低声音问到,“医生,现在能够定位我们和敌对英灵的位置吗?” “不行!”医生抓狂的声音自通讯器中传来,“从刚才为止,你们周边的信息已经完全混乱!不光是空间和方位的紊乱,连你们的存在都开始晦涩了!” “定位发信位置呢?”陆秉看着手中闪烁光芒的手环问到。 “不行!”通讯器另一侧的吼声和气急败坏的叫喊无法阻止地传来,“如果不是由你们那边主动连线,我们这边甚至无法接通到你们的通讯!” 陆秉眯起了眼睛,“我们的位置也是紊乱的吗?” “没错!即使是在通讯联通的情况下,你们的位置也在不断变动。”医生近乎崩溃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处于什么境地之中,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从中摆脱!否则你们的生命会有危险!” “可是...”玛修望着周边,“我们自接通通讯以后并没有移动啊!” “玛修...”陆秉拉了拉少女,“我们的通讯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是科技手段,是以羁绊为手段,存在证明的附属产物,迦勒底的信号传不过来是因为这个阵势的存在扭曲了我们的位置,通讯的讯号无法传递到正确的位置,而我们回传讯息的对象单一且羁绊深厚,所以我们可以达成现在的暂时通讯。” “前辈。”玛修看向陆秉,“您知道这个阵势?” “啊...”陆秉点了点头,“只要是国人或多或少都应该听说过这个阵势...功盖分三国,名成八阵图。” “有破解的办法吗?”玛修问出了眼下最亟需解决的问题。 “以我对‘易’的理解,在蜀汉宰相主阵的情况下破解这个玩意儿...属实有些班门弄斧了。”陆秉眯眼望天。 “怎么会...”玛修不可置信地喃喃着。 “不过...”陆秉笑了笑,“我们不是还有后援吗。” “...医生。”玛修略带嫌弃的撇了撇嘴,“这种情况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喂喂!玛修!我还听着呢!”医生的抱怨第一时间传来,诉说着老父亲的不满。 “那您能解决吗?”玛修毫无顾忌地问出了扎心一击。 “...”而医生只能沉默以对。 “看吧...”玛修叹息着将目光转回陆秉,“所以...前辈,我们暴力闯出去?” “玛修啊,之前说过的吧,我们的位置是紊乱的。”陆秉轻声说到。 “没错。”玛修回复。 “那么我们怎么确定自己突破的方向是正确的呢?”陆秉一边拉住玛修一边再次对着通信器问到,“医生,我们在这里的位置变更能不能传一份地图过来呢?” “可以是可以,你想到办法了?”医生用带着惊喜的语气问到。 “地图上我们的位置就是这个阵势流转的规律。”陆秉起身抽枪,“我不会小看古人...虽然在‘易’上我的天分不高,但是如果把答案摆在我面前,我却仍然无法破解古人的智慧...” “那我岂不是白活了!”陆秉大笑着解除了伪装,将自己二人暴露在无数大头兵的视线之中。 “玛修!” “前辈!请指示!” “拦住他们!”陆秉咬紧了牙关,仔细回想着医生传来的地图标识。 手中的柯尔特亮起了银蓝色的光辉。 周边的大头兵嗷嗷叫着向两人冲来,但是他们都被少女用巨盾遮挡在外,给少年留出了充裕的施展空间。 陆秉抬头望天,右手捻住了左轮的击锤。 一道蓝色的电弧被少年扯出,而随着那道电弧的显现,柯尔特也在瞬间向外延伸出了...弯曲的弓臂。 而那弓臂由不断绕行的电流所筑,将柯尔特的枪管变成了最优质的磁力加速通道。 左手处,尖锐的采血针刺入,少年的血液流出裹覆了弹仓中的六枚子弹。 而后在炼金术的作用下,血液中的铁离子析出,将子弹变形,而过剩的血液没有浪费,它们化为箭杆延伸到少年虚捻的左手。 陆秉弓步回身,连接着弹仓的血液骤然爆燃,银蓝色的长弓如满月般张开。 下一刻,七道炽热的影子自枪口中喷出,飞向七个不同的位置。 “伪射杀百头.弓之战技.连山!” 第132章 试探 大帐中,手握羽扇的埃尔梅罗二世在某一刻猛然站起,看向了瞬间炸锅的军阵。 “怎么了?”秀美的少年如此问到。 “石兵八阵…被破了。”埃尔梅罗二世皱起了眉头。 “是尼禄麾下的刺客吗?”少年站起身来,“他们有几人?” “据我感知…”埃尔梅罗二世闭目片刻,“只有…两人?” “哦?”少年明显讶异起来,“只有两人就敢冲阵?”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确没错…”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暗暗鄙夷着闯阵的莽夫。 “那我们也走吧!”少年牵出了笑容,“去会会这两名勇士!” “??”这特么怎么还有个更莽的? … 使着恹恹拳法的陆秉正接连不断地敲晕从四面涌来的士兵。 “前辈…你这是?”玛修眼看着自家前辈慢悠悠的将手伸向对方,然后对方应声而倒… “…我流。”陆秉没什么精神地说到,因为他实在不好意思将这套拳法的原名显摆出来。 “不是…这是八极拳吧!您是怎么把这刚猛的拳法打成这个德性的?”而玛修则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某人拼命掩盖的事实。 “…”陆秉无言着任由一个大头兵迎向自己慢悠悠的手,并在接触的瞬间猛然发力,以寸劲击向对方的下颌,用杠杆原理震荡对方的大脑,“…需要时时节省体力还真是对不起啊。” “额…”玛修看着那未发一言如死狗般倒下的大头兵… “正主还没来,我先趴下算怎么回事?”没有得到回应的陆秉只能再次解释,同时曲肘前迎,以击喉之势再次放翻一人。 “…”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的陆秉一边切中了侧面而来的人的颈部一边回头,“有差到这种程度吗?都给你干无语了?” “不是…”玛修双眼放光的看着陆秉裹覆着黑色衣料的手,“只是…我也想学!” “你也…想学?”陆秉抽空回忆了一下自家从者的手劲,想想这玩意儿用在人身上…“你是想凿爆他们的脑袋?” “前辈…您到底是怎么看我的!”玛修黑着脸问到。 “吾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陆秉挠了挠头不确定地问到。 然而还没等玛修有所反应,通讯器中传来的狂笑就让少女直接破了大防… “医生…”玛修满身黑气的说到,“请在迦勒底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然后少女在须臾间转向,将盾牌举起并高声提醒到,“前辈!两处魔力迹象!” “嗯…就等他呢!”陆秉高声回复,同时将魔力提聚,然后瞬间放出,巨大的波动震飞了周边的士兵。 而后扭曲的引力球包裹了他的拳头。 陆秉含胸收腹,垫步后撤,在玛修的盾牌发出嗡鸣声时,喷涌的火焰自地下轰然向上。 “放心!”陆秉大声说到,在火焰快要波及玛修时被陆秉手中的引力球所牵引。 “前辈,我从未担心过身后!”玛修高声应到,同时闪身挪向侧翼。 陆秉双手环抱,未曾消散的狂风和地火被其圈入自己的怀中。 然后进步。 昂肘。 暴躁的魔力团块被陆秉悍然击出。 立地通天炮! 陆秉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风火风暴,转身对着竖起的王旗高声说到,“丞相!未声先战不合您七出岐山的豪气啊!” “首先…”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到,“我并没有继承他的记忆,其次…” 稠密的军阵散开,露出了隐藏其中的弩兵阵,“我是军师,不是猛将,我的字典里只有算计,没有豪气!” 而随着军师的话语,飞蝗般的箭矢激射而来。 “玛修!”陆秉高呼,而玛修则第一时间回身将盾牌架在两人身前。 “前辈!”玛修急声问到,“为什么我们的感知方位会错啊!” “八阵图,或者是傀儡。”陆秉说到。 “可是…八阵图不是被您破了吗?”玛修有些懵然地问到。 “易不易也,破了阵势,高手仍然可以用残阵布出一套完全不同的东西。”陆秉说到,“当然,这只是猜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玛修问到。 “试探一下喽。”陆秉再次拔枪,只不过相比于之前 冗长的准备,这一次堪称神速,而极速射出的子弹也在二人的注视下阵前扭曲,转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你所见。”陆秉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如往常,最坏的可能…” “那…”玛修踟蹰。 “没事。”陆秉拍了拍玛修的肩膀,“为什么对方没有在发射弩箭时抽冷子来那么一下?” “是啊…为什么呢?”玛修经过提醒也想到了这儿,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对他们直接下死手。 “想必是为了看看我们的手段吧,而且…”陆秉看着玛修的盾牌,顺手拍了拍,“这玩意儿的遮盖范围足够大,大大地提高了我们的容错率,对方很显然不愿意在如此渺茫的机会下掀开底牌吧。” “那我们就僵持在这里?”玛修看着自己的武装再次在心灵深处感谢给予自己力量的英灵。 “不…”陆秉摇了摇头,“玛修,黔驴技穷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嗯。”玛修点了点头,“看过,可是那跟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的处境跟驴子是一样的。”陆秉牵起了嘴角,“如果不展现出一些值得对方忌惮的东西…” “可是会被嚼碎骨头的!” 陆秉收枪握刀,青蓝色的刀刃被他竖于眼前。 “他可以看到我们,他也可以听到我们的话语…” 毗岚以少年的手为基点划出了一个完满的圆。 纷杂的冰尘自刀尖飘落,在空中扬起一片迷蒙的幻彩。 而这幻彩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夺去了人们的注意,注视着这一切的人近乎本能地忽视了那仍然存在的青蓝刀刃,陷进了璀璨的迷蒙之中。 而后,在幻彩的掩印下,虚幻的火焰再次缭绕在少年的剑上。 而那抹因分担而出现在少年剑上的深色暗纹正在苏醒,属于心之兽的咆哮被少年牢牢地圈禁在剑中,不得而出。 少年拧眉,在此刻爆散了遮人耳目的冰尘,迷蒙的圆盘如满月般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所有注视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恍若木鸡般注视着那迷蒙的满月… 因为他们仿佛可以从中探索所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 但是那秘密却如镜花水月般不可触摸,反而引着他们不断深入。 “玛修,捂住耳朵!”陆秉沉声说到,然后须臾间神速收剑。 心之兽的咆哮混合着钢铁摩擦的锵然剑鸣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而后… 陆秉注视着战场上如割麦子一般倒下的士兵… 和远处突兀出现正在吐血的高大男子。 “这…是什么?”男子有些艰难地开口问到。 “炎雀.时迷.蜃楼何鸣。” 第133章 招揽与拒绝 “未杀一人,却让他们全部失去战力了嘛…”红发的男孩抬起探寻士兵呼吸的手起身走到手握羽扇的高大男子身边,“没事吧老师。” “相比于困境,更关注的反而是事态发展的内生关联嘛...”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自己的主君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如此深沉的心思可跟你的外貌不符啊。” “后学末进见过丞相大人!”陆秉上前一步左手叠于右手之前揖礼而躬,“关于您嘴中的心思深沉...在丞相大人当面,小子不敢愧领。” “就是!”玛修抗声上前,将盾牌架在二人身前,“前辈只不过是太倒霉,从而形成的应激发应!这跟心思深沉一点关系都没有!” “玛修,虽然很感激你的维护...”陆秉黑着脸说到,“但是你觉得这个时间点说这个合适吗?” “呵...”埃尔梅罗二世还待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的红发男孩拉住。 “老师,剩下的交给我吧。”男孩微笑着说到。 埃尔梅罗二世轻轻点头,躬身退后了半个身位,站于男孩的身后。 “吾名伊斯坎达尔,是还未开启霸业的征服者。”男孩伸出了手,“汝等的勇气和智慧让人心折,汝等愿意归附到我的麾下为我效命吗?” “…”陆秉一脸震惊地看着昂扬而立的红发少年,“不是,名传历史的征服王是这么招揽部下的?”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男孩歪了歪头微笑着问到。 “不是,等我捋捋哈。”陆秉挠了挠头,“你这跟创业拉赞助直接对人家说,我,秦始皇!打钱!有什么区别?” 红发少年托腮思考随后...“嗯!没有区别!” “所以...你热衷于忽悠一帮傻子跟你打天下?”陆秉再次觉得自己可以放弃历史这门课了,因为在他接触英灵后,他发现这玩意儿真的就没准过。 “不...”年幼的伊斯坎达尔摇了摇头面色整肃地说到,“他们追随我不是因为他们傻,而是因为他们的心中都拥有着梦想!” “...”陆秉无言地望着仍然保持昂扬态势的少年王者。 梦想...这玩意儿对于挣扎在生死线的少年来说实在是个奢望,但是...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少年的心确实被这昂扬的姿态和诚挚的态度所打动... 不过,那股动荡被他迅速压下,因为他梦想的基石早就已经支离破碎,即使想要重拾也无迹可寻... “所以...至今为止你忽...抱歉,招揽了几位手下?”陆秉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红发少年高兴地将身后的埃尔梅罗二世薅了出来,郑重地说到,“这!就是我最初的同伴!也是我的老师!” “...”陆秉瞅着黑发的男子不确定地问到,“你对他也是刚才的那副说辞?” “没错!”年幼的伊斯坎达尔点头确认。 “丞相...”陆秉摇了摇头,不禁对历史中某个三顾茅庐的人充满了同情,“不得不说...皇叔真的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我再说一遍…”埃尔梅罗二世黑着脸说到,“我并没有继承孔明的记忆!我是埃尔梅罗二世!” “放松一点…”红发男孩轻拍着即将暴走的埃尔梅罗二世,然后转向仍然严阵以待的陆秉二人,“那么…你的答案呢?” “那么,我也同样想问你。”陆秉凝目望向伸出手的红发男孩,“你现在否定历史的行为是有人操控你们...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伊斯坎达尔收回了手,看着陆秉说到,“虽然我确实是被召唤出来的,但是我的行为大体仍为自己所想。” 年幼的伊斯坎达尔握紧了拳头,那秀美的容颜在这一刻散发出了征服王的绝世风采,“我要以此身为基点,再次着眼于世界,高唱凯歌,走出征服的霸途!” “是嘛...”陆秉叹了口气,“那么...我就无法接受你的招揽了。” “是因为正确性吗?”伊斯坎达尔轻声喟叹。 “不是...”陆秉再次说到,“正确性这东西太没谱,汝眼之中的暴徒也许是吾眼之中的民族战士,规则的破坏者也有可能是承受不公者的英雄。” 伊斯坎达尔和埃尔梅罗二世颇为讶异地对视一眼后再次看向不似作伪的陆秉,“在你这个年纪拥有这等见识也是不俗了...” 埃尔梅罗二世继续说到,“既然没有这个大义支撑,你又为什么会拒绝招揽呢?” “因为生存!”陆秉握紧了拳头,“我们来自迦勒底,距离这个时间点约两千年的未来。 在那个时间点,因为灾祸,人类已经灭绝,世界全部处于焦灼的地狱之中,只有我们勉强依靠地脉和特殊的磁场苟延残喘,为了生存!我们要维护这支离破碎的历史,让历史按正常的轨迹准确地连接至我们的时代!” “这样嘛...”年幼的伊斯坎达尔带着满满的遗憾收回了手,“所以你们到来是想看看能否让我们加入你们的阵营,共同去维护这个历史本应有的形态?” “没错。”陆秉点了点头。 “抱歉...”伊斯坎达尔叹息地摇了摇头,“虽然身为人理之影的我应该加入你们的行列去阻止那个绝望的未来,但是...那并不符合我的美学,也不符合我的霸道。” “老师。”伊斯坎达尔望向身后,“情况你已经了解了,我相信这个少年并不会说谎,所以,你可以在这个时候选择自己的道路,而不管你的选择为何,我都不会心怀芥蒂。” “这样啊...”埃尔梅罗二世低头后退半步,捧起了红发少年的手,“我用了十年时间来缅怀您最后的背影,这一次!不管前路如何!都请让我为您献上我的忠诚!我不会...也不愿再次站在您的身后!” “所以...”红发少年抬头望向陆秉,“虽然很像暴君与佞臣,但是这...就是我们的答案!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少年。” “也谈不上失望吧...”陆秉苦笑着摇头,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毗岚,“毕竟您的风采足够耀眼,能吸引到誓死追随的臣子也是正常的,至于抱歉...则更谈不上了,如果连这点阻碍都无法跨越,那么未来我也只会被愈发残酷的现实打倒...” “那么...”伊斯坎达尔跨身上马,高举起手中的短剑,“就让我们用厮杀来声张彼此的理由吧! 驰骋吧!初始的蹂躏制霸!” 陆秉的左手握紧了腰间的短剑剑柄,“炎雀二刀流...” 下一刻少年猛地踏地向前,迎向骑马奔来的年少君主。 玛修紧随其后,帮助他抵挡着来自于埃尔梅罗二世的攻击。 两道流虹般的剑光在少年腰侧乍然迸裂,耀目的光芒在此刻让日光黯淡... 急速接近的少年并没有从这对君臣的身上看到任何畏惧,就算此刻的情形已经急转直下。 “...无关于你们的选择,你们都是值得敬重的存在。”陆秉轻吟,“贯日长虹!” 第134章 擒获 两道交织的剑光如惊鸿般掠过,但却在即将与伊斯坎达尔碰撞时陡然消失。 伊斯坎达尔愣了瞬间,而后回身横斩,但是战马的马力和他的冲势终究让这个回身的动作慢了一丝。 而一长一短的两把剑刃则交叉绞向红发君王的脖颈。 只是… 这一手攻其不备却没有达成任何意图。 因为一团烈风在两人之间炸开,而后更是有巨大的岩突将伊斯坎达尔带离了他原本的位置。 陆秉翻身落地循着那丝几不可察的窥探望向眼中仍有荧光闪烁的埃尔梅罗二世… “魔眼?”陆秉绞尽脑汁的回忆着有关诸葛孔明的相关轶事,却怎么也回忆不起这位丞相有魔眼这一佐证,“不是英灵之力,而是你本身的力量?” “算不上魔眼…”埃尔梅罗二世揉了揉眼睛,快速赶到红发君主的身边,再次与陆秉二人形成对峙之势,“只是经验升华的一种运用而已。” 陆秉皱眉试探性地问到,“为什么不用爆发性更强更快的火焰来破局呢?” “…还真是不老实啊。”埃尔梅罗二世有些无语地吐槽到,“用火焰好让你加以利用吗?” “那只是因为拳法和魔术凑成的偶然事件,我本身可没有掌控火焰的力量,那种情况可一不可再的。”陆秉面色如常地否定着军师的指摘。 埃尔梅罗二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如果不是切实掌握了信息,还真是会被你骗到啊!” “…”陆秉望着对方那萤然的眸子,复盘了所有的信息然后得出了一个猜测… “你…挖掘过不少人才吧?”少年用笃定的话语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埃尔梅罗二世仍然是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而陆秉…也仍然维持着提问时的笃定。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是我的说教语气太浓了吗?真是抱歉啊。(这货吃什么长大的!只凭这点信息就推测到这种深度?)”埃尔梅罗二世牵着嘴角说到。 “是小子孟浪了,明明只是半瓶水的材料却妄想猜透您的手段。(尼玛这货的眼力好的有点吓人!)”陆秉苦笑着揖礼致歉。 “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要是让这小子挨个分析过去,联军…)”埃尔梅罗二世仍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不不,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以这货的眼力...如果把我们这边的人看个遍…)”陆秉恭谨地说到。 “过奖,过奖…(得想办法脱身!这小子是大变数!)”埃尔梅罗二世眯了眯眼。 “不敢,不敢…(这种眼力哪怕不知晓真名就能发现破绽…不弄死他们…变数太大!)”陆秉悄无声息地弹动着手指,“在下心悦诚服,不知可否放我们离开…” “前辈?”玛修有些讶异地望向自家前辈,却看见了他袍袖中屈伸的手掌。 而已经了解了很多自家前辈小动作的玛修则似松实紧地将盾牌放于身侧。 “…放你们走…嘛…”埃尔梅罗二世沉吟起来,空城计在历史中固然不是由孔明施展,但是因为三国演义的文学地位,这特性必然会反馈到英灵身上。 他又怎么看不出这属于少年的试探,只是… 他相信眼前的少年跟司马懿不同,在己方式微之时,不管自己怎么回答作秀对方都会选择动手。 但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少年人以这种老辣的方式将在这里。 “怎么...”陆秉抬头眼眸灼灼地问到,“是不想放我们走吗?” 埃尔梅罗二世摇头深深吸气,“不,只是希望你再多考虑一下主上的提议。” “...”陆秉呼了口气,“不得不说...” 少年的身形骤然消失,左手的短剑于虚空中划出,在须臾之间抵住了埃尔梅罗二世的咽喉,“空城计真不愧是对人性把握的巅峰之作,直到此刻我仍然辨不清你到底还有没有底牌。” 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最终向身边的红发君主说到,“抱歉...又是因为我...让你的霸途临时中断...” “不...”红发的君主洒脱一笑,“这一次的旅程有你相伴已是最大的幸运,只是...这次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埃尔梅罗二世苦笑,“我反倒庆幸于此,因为...我不用再看着你的背影了。” “只是...”伊斯坎达尔脸上带出一丝遗憾,“终究是见不到尼禄陛下了啊...” 陆秉闭目听着君臣二人的临终话语,然后手中的短剑如风一般调转,然后...一剑柄砸在像是托付后事的军师后颈。 看着少年那黑漆漆的表情,伊斯坎达尔有些不解,“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啥!”陆秉从左袖撕下一块布料,把已经翻起白眼口吐白沫的军师撂在地上,“玛修!把这货的眼睛给我蒙严实了!” “额...”红发的君主看着噔噔冲来的少年举起了手中的短剑,“你到底想干啥?” “我想...”冲到红发君主面前的少年倏忽消失,模糊的腿影夹杂着巨大的力量让伊斯坎达尔拿捏不住手中的短剑,而后一只手掌自斜下方刺入直接洞穿了君主的胸膛,紧紧地攥住了他的灵核。 “满足自己微不足道的伪善!”汹涌的魔力在这一刻禁锢了红发君王的灵核,然后伊斯坎达尔像没电的玩偶一样瘫倒...挂在少年的手臂之上。 玛修满眼星星地望着自家御主。 “别这么看着我!”陆秉看到玛修的眼神,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烦躁的情绪,“我只是在满足自己的伪善!” “嗯嗯...”玛修深以为然的点着头。 陆秉叹了口气,回身把手中的伊斯坎达尔跟埃尔梅罗二世并排放下。 “你们看到了吗?”玛修对着通讯器小声说到,“傲娇的前辈可爱爆了!” “啊啊,是啊...”医生没什么精神地附和着。 “对对!太可爱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一面!”达芬奇兴奋地嚷嚷着。 “达芬奇亲,记得加紧改良通讯手环!”玛修如同得到认同一般继续说到,“这样的话,下一次我就能把前辈的样子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 “放心交给我吧!”达芬奇的声音能让人联想到她拍胸脯保证的模样。 “还有...”玛修继续说到,只是这一次一股恶寒让她暂时闭上了嘴。 “还有什么?”低气压的声音从玛修后脑勺处传来。 “前,前辈?”玛修慌慌张张的关闭了通讯器。 陆秉一把抓住了玛修的头,他手上地通讯手环正闪烁着红光...那是讯道开通的证明。 而其中,则传出了达芬奇的声音,“还可以加上拍摄特效!玛修,你喜欢猫耳还是狗耳?” 玛修看着自家前辈越来越黑的脸有些欲哭无泪。 “她喜欢猫耳!”陆秉对着手环说了一声,然后搓着手走向玛修。 “前,前辈!冷静一点!”玛修一边倒退一边摆手。 而后... 迦勒底的讯息接收屏幕一阵闪烁,玛修的猫耳照片如弹窗广告一般迅速铺满了迦勒底的大屏幕。 达芬奇噤若寒蝉。 “达芬奇女士...”陆秉低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嗯...我在。”达芬奇回应到。 “这是命运罗网系统的测试。”陆秉说到,“之后的工作请你费心。” “嗯嗯...我明白!”达芬奇轻轻点头。 “那就这样...”陆秉说完挂断了通讯。 迦勒底一干人员终于从通讯夹杂的惨叫声中挣脱出来,一行人看着大屏幕上眼泪汪汪的猫耳玛修齐齐松了口气。 第135章 枪? 玛修委委屈屈地摸着头顶两个由自身头发构成的猫耳,想要雄起一把。 但是看到某人那比黑锅浅不了多少的脸色又果断的怂了回去。 委委屈屈地说到,“抱歉…前辈,我没想到你对那个词那么抵触…” “啥?”陆秉有点懵逼地看向玛修,随后拍了拍脸,“这个跟你没关系,我还没小气到报复完还使脸色。” “那您这黑脸是…”玛修小心翼翼地戳着某人的脸问到。 “伪善所支付的代价太高…”陆秉吐了口气,拿开了少女作怪的手指,“最好的方式果然还是一刀攮死…” “即便如此,您也没准备攮死他们吧…”玛修叹了口气。 “…”陆秉无言, “所以…即使这样仍然选择艰难道路的您…”玛修摸了摸某人略显凌乱的头发,“不算伪善哦。” 陆秉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都没啥必要,还是得想法子更好的禁锢住他们。” 说罢少年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君臣。 但是… 玛修少有的在少年明确表态后较了真。 她一把拉住了回身的少年郑重地说到,“我不知道前辈您究竟经历过什么让您如此作贱自己…但是我想说…您真的做的很好了,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所以…请您不要再凌虐自己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我是自虐狂一样…”陆秉虚着眼吐了个槽。 “…???!!!”玛修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家满身槽点而不自知的前辈无语地捂住了额头,你特喵是不是自虐狂心里没点批数吗? 而陆秉则回身看着两个人,任由玛修搁那风中凌乱。 抛去已经被封禁了灵核的伊斯坎达尔,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埃尔梅罗二世。 相比于正统英灵,这货很明显是拟似从者,陆秉面对正统英灵的穿胸禁锢灵核很显然不适用于他… 而把这么个危险的炸弹不加限制的带回营地? 陆秉觉得那跟出门不穿衣服一样扯淡。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推演出一套堪用的禁锢魔术,把地上躺的这位从能力到眼力全部封成渣渣。 但是,这种程度的魔术实在太过困难,陆秉只能从自己的所学中挨个筛检,以期能寻获达成目标的技术... ... 埃列什基伽勒最近很烦恼。 而她烦恼的原因除了吸引越来越多的灵魂到达冥界加大了工作量外剩下的就在她眼前的镜中。 不得不说镜中少年的所为和那带着自虐倾向的自我评判都让埃列什基伽勒有种发自内心的共鸣。 (可惜他不属于我...) 而且,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镜中少年的外貌恰好完满地把闺中女神的审美戳了个遍... (为什么他不属于我?) 最重要的是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和过程中那些看似很没必要却处处体现其温柔的特质让冥界之花暗暗心折。 (好想杀了他放在身边啊...) “嗯...”埃列什基伽勒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庞,将那一丝情绪生生压下,过去的她可能并不会有这种心理负担,但是作为凭依体的少女正用自己的三观无时无刻地影响着女神,告诉她...这太特喵羞耻了! “唉...”女神长叹了一口气,百无聊赖地趴在荒芜平原中心的高台上,然后鬼使神差地摸出一把泥土开始涂抹起那个一直陪伴在少年身边的女孩,直到镜中只剩下一个身影... 然后...女神面色涨红地直起身子大力的擦下镜面上的泥土,直到画面回复原状。 女神小心翼翼的四下望去,看到那荒芜平原上的点点荧光,这才慢慢醒悟过来,并不会有人因为她的小动作而嘲笑她... “陆秉...”她小声喃喃着,却发现本应晦涩的发音却出乎意料的容易出口,好像这具身体已经无数次呼唤过这个名字。 “我相信你一定会达成自己的目标!一定!”她虚点着镜面,“...然后.........到达我的身旁...” 然而话音刚落的女神有些愣然的看着镜中画面的变化,那画面中的景象她很熟悉,但是...她却从未想到自己会在别人身上看到那副场景。 “!”女神郑重地坐在镜前以一脸见了迦鲁拉灵一般的表情注视着镜中事态的发展。 ... 思索了脑中所有知识没有所获的少年在眼睛刺痛到极致时无奈地关闭了魔眼,因为时间本就不足,所以少年是在玛修的保护下开着那对如同日冕一样的眼睛思索问题的。 只是不管是小红所授还是武藏所传亦或者是迦勒底的万千书籍和帕拉塞尔苏斯的笔记都没有把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摆在他面前,让他解决眼下的问题。 “前辈,没事吧。”玛修看着自家御主脑门上的虚汗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心疼的问到。 “没事...”陆秉揉着发胀的脑袋闭眼皱眉,然后在下一瞬间再次睁开眼睛,那一轮日冕再次浮现在其眼中。 “前辈!”玛修急声喊到。 “没事!”陆秉紧抿着嘴唇,从中漏出了安慰的话语。 只是这个安慰属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玛修眼看着自家御主脑袋上开始腾出一缕缕水汽终于忍不住要敲昏他时,却见自家御主从怀中取出一块鲜红的宝石,并且向自己示意无碍。 “前辈,你想到办法了?”玛修看着暂时关闭魔眼的陆秉问到。 “没有...”陆秉喘了一口气闭目说到,“只是刚才我模拟了一下那个救我一命的赤红力量...” “嗯...”玛修摸不着头脑的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我发现它好像还有进阶形态。”陆秉闭着眼揉搓着眉心,用尽全力舒缓着眼睛的不适。 “进阶...形态?”玛修迟疑地问到。 “没错!”陆秉点头,“它的主属性无疑是地,但是却复合了太多太多的能力,在主属性的带动下这些复合能力无疑会衍生出新的东西,原来我只想着分解出一些能力用于学习,却没想过研究它聚集在一起是为什么,刚才灵光一闪下我秉持着外来和尚好念经的理念模拟了一下。” “外来和尚好念经用在这里合适吗?”玛修低声吐了个槽。 “现在纠结我的歇后语难道就合适?”陆秉愤愤地反问。 “好吧...”玛修叹了口气,“您模拟出什么了?” 陆秉低头双手将红宝石合十于胸前,体内萦绕于晶化枝干旁的赤红魔力开始涌动,然后在少年的意志推动下,一抹金色自赤红中生出,然后按照这股力量本来的属性迅速凝结。 玛修呆愣愣地看着那从虚空中急速成形并且滴溜溜旋转的金色长枪捂住了自己的口唇,“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陆秉摇了摇头,“但是我能感觉到,这玩意儿的封印能力杠杠的!” 第136章 封印与凯旋 “那么前辈你准备怎么做?”玛修看着那滴溜溜旋转的金色长枪试探性地问到,“当胸插进去?” “我没准备杀了他…”陆秉满头黑线地说到。 “不是…”玛修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从肋下刺入复刻某一场景…” “你是想借用’受难’这一宗教意涵封住他?”陆秉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挠了挠战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芙芙,“不行,这个意涵的不确定性太高了。” “受难的意涵其一为神圣,其二为复生当然还有你所说的禁锢…”陆秉竖起三根手指说到,“而除此以外,从耶稣被刺死到我们的时代,因为宗教的延续有太多杂七杂八的意义被添加在这个符号上…” “那您想怎么使用这根…嗯,封印长枪?”玛修想了想有些头疼的问到。 陆秉看着躺倒在地的埃尔梅罗二世,“他目前表现出来的最让人忌惮的就是眼力了吧…” “嗯…”玛修欲言又止。 “那就只能试试封住他的经络了吧…”陆秉垂眉沉思片刻说到。 “封住经络?”玛修讶然,“中医中的经络吗?” “嗯。”陆秉点了点头,“直接作用于眼还有间接相关视力的脏器被封应该都可以有效抑制住他的眼力…” “想不到前辈您对针灸也有研究!”玛修略显兴奋地看着满眼放光的陆秉。 “我没研究啊。”陆秉摆了摆手如此说到。 “啥?”玛修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无谓的少年。 而芙芙则一失足从陆秉肩上踏空摔下。 “那你说毛线啊!”医生愤然的吐槽从通讯器中传出。 “这不还有医生你嘛。”陆秉一边弯腰捞起快要坠地的芙芙一边对着通讯器说到。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医生用自嘲的语气回复到,“针灸这玩意儿有多复杂,需要多少经验你心里没点谱嘛!” “现查不行吗?”陆秉挠了挠头再次降低自己的要求,“哪怕慢点呢。” “…”医生已经懒得搭理某个异想天开的人了。 “好吧…”陆秉叹了口气,喃喃到,“心猿服火肺属金,肾猪藏水肝愈木,脾土居中调阴阳,宇内居物五行间,孑孓未曾出藩篱…” “你在叨叨什么?”医生有些好奇地问到。 “少商鱼际与太渊,经取尺泽肺相连…”粗略了解过一些中医偏方的陆秉拼命思索着脑中那因无聊而瞅过一眼的经络歌诀。 然后少年双手外翻呈爪形拉扯,滴溜溜旋转的金色长枪在少年的拉扯下分解成数根长针。 然后少年对着通讯器急呼,“给我悬厘,鱼际和中封的位置!” “??这会儿我特么上哪给你找去!”医生差点把牙咬碎了,“没见过这么为难人的!” “迦勒底的图书馆有!你特喵好歹检索一下数据啊!”陆秉一边说一边满头冒汗地控制着三根金针分布于埃尔梅罗二世身周。 “好吧…”通讯器中滴滴答答的电子按键声显示出医生的敲击频率,只是… “就这几个字…您这按键数超标了吧!”陆秉听着那声音无语的吐了个槽。 “汉语有多难你知道吗!”医生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砸桌声伴随着达芬奇的窃笑一同传来。 最终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医生带着杀气的声音再次传来,“悬厘,耳上近额三指!鱼际,手掌拇指第一关节!中封,脚踝内侧踝关节最突出点!” “明白!”陆秉控制者长针精准刺入,然后就看见埃尔梅罗二世哆嗦起来。 “好了,玛修,弄醒他看看效果。”陆秉一边控制着长针一边说到。 于是埃尔梅罗二世在玛修连戳带拍的攻势下终于醒来,然后就开始嗷啕… “前辈…失败了吗?”玛修看向一边的陆秉,“我听说针灸看着吓人,其实并不怎么痛…” “咱又不是为了治疗,是为了封印啊。”陆秉摇了摇头否认了玛修的推断,“不通则痛,应该还是有效的…” “可是…”玛修看着跟离水鱼一样弹动的埃尔梅罗二世,“您觉不觉得他比刚才欢实多了?” “嗯…”陆秉拄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难道是因为只刺了一面?毕竟这三个穴位都是双穴…” 想到就做的少年再次控制了三根长针嘣嘣嘣地扎入其身体另一侧的对应位置。 然后埃尔梅罗二世嗷啕的更欢了… “…”玛修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御主。 有些破防的陆秉思考了两秒对着通讯器说到,“神阙太冲!” 医生强憋着笑意说到,“神阙,脐窝,太冲,足背面拇指食指第一骨节正中。” 陆秉咬牙将两根长针攘进埃尔梅罗二世的两只脚,并以一往无前的态势握住最后一根长针直刺某人的肚脐… 而后陆秉欣喜地看到某人眼中的莹润光芒终于消散了,而同时消停的还有他那不停摇摆的身体。 陆秉探了探鼻息拍了拍脸,顺道翻了翻眼睑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哼!”陆秉高高地翘起了鼻头,“看来针灸…” 然而还没等他把夸耀针灸的话讲完,他就看见埃尔梅罗二世这个堂堂一米九几的汉子…缩水了。 看着一个中年人瞬间缩变成少年模样,陆秉喃喃地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卧…槽!” 而医生也在第一时间发出了自己的感慨,“针灸果然牛逼,看来我的确应该学习学习…” “别为了这种明显不正常的用途去学习国粹啊!”陆秉疯狂吐槽着动机不纯的医生。 … 罗马的大头兵夹道欢呼着新总督的名字。 而作为主角行走在道中的陆秉则神色堪堪,只能勉强保持笑容对着一干狂热的大头兵点头致意。 毕竟对他来说诱捕一对未成年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现下对少年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金色的长枪无愧于他的感知,封印能力确实杠杠的,如果陆秉不主动解除术,想必对方这辈子都没可能再去拔擢人才了… 而且不光如此,这九针扎下去还搂草打兔子地把对方的灵核封印了九成九,如果不是那一丝漏掉的魔力还在勉强支撑想必对方已经摘下拟似从者的帽子了… 在陆秉思考时两人连带俘虏已经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看到了被一干从者包围且一脸期盼的尼禄。 “幸不辱命,陛下。”陆秉微微弯腰躬身行礼。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完整的样子,其双臂就被红衣少女把住。 “辛苦了总督。”红衣少女没有看二人身后的俘虏,而是高举着少年少女的手臂,“士兵们!为了余的罗马!欢呼吧!” 在一片山呼中陆秉苦笑了片刻然后在少女耳边说到,“关于群龙无首的叛军,还请陛下早做打算。” “唔姆!”少女深深地看着有些不适应的少年随后说到,“放心吧,交给余就好了,总督就安安心心的休息庆祝就好了。” 然后… 在陆秉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少女放开了手,而接手的则是坏笑着的白衣女子和肌肉怪物… “那个…”陆秉看着那熟练的挟持手法和横亘在胸前让人没有反抗意愿的粗壮胳膊强打精神问到,“你们…准备干啥?” 荆轲笑眯眯地说到,“庆祝理所当然是要豪饮一通啊。” “不…”陆秉摇了摇头,“我未成年。” “那不正好嘛。”荆轲笑得愈发和善,“酒量要从娃娃抓起!” “不…”然而还没等陆秉再次拒绝,那根粗壮的臂膀就将少年箍起提身而走。 “玛修!救我!”陆秉强压着胸闷向自家从者呼救。 但是调皮的风却将自家从者在荆轲耳边嘟囔的话送来… “你们不行的!前辈可是千杯不醉!你们一定要找足够多的人敬酒,否则指不定就在阴沟里翻了船!” 荆轲大力地拍打着玛修的肩膀,“放心吧!我们绝对招待好你的御主!” “!!” 第137章 醉酒,启航与苏醒 对于自家从者这种非但不解救自己还往自己脸上盖块白布的操作,陆秉表示理解不能。 但是这会儿他显然没空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荆轲正搂着他的脖子,将酒这种奢侈品往他嗓子眼里面怼,而且还是全然不顾及人类吞咽功能的插瓶硬怼。 陆秉无助地看着瓶中液体的水位线如三峡泄洪般崩落,满上,再崩落… 最终他只能鼓着装满液体的肚子如死狗般瘫软在篝火旁,而他身旁散乱着的就是他的功绩… “呜…你们这是在搞什么?”皇帝在慰劳完军士以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被酒瓶子埋没的总督。 “唉呀…少年太可爱了…”布狄卡瞅了一眼已经开始上下其手的玛修,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灌空的两个瓶子踢到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就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啧啧…”荆轲咋了咋舌,“还行吧,比预想的酒量小一点。” “凯旋归来不可少的就是盛宴!”斯巴达克斯高举着酒杯高呼着不明所以的话… “…”尼禄瞅了瞅手中的情报叹了口气,“总督明天能醒过来吗?我听到一些关于’神明’的消息,还想着找他参谋参谋呢…” “神明?”医生很自然的接过了话头,虽然医生很不愿意喧宾夺主,但是奈何这会儿自迦俩话事人一个挺尸了,另一个…正在捡尸。 医生捂着额头思考半晌终于说到,“这个时代本应是神秘不断消退的时代,神明的消息本就有异于常,所以,我们迦勒底的建议是去探寻一下,如果有可能看是否能接触接触。” “唔姆…”尼禄沉吟着点了点头,“这也比较符合余的兴趣。” “那么关于神明的出现地点,陛下您有没有线索?”医生继续问道。 “唔姆。”尼禄点了点头,“在一块孤悬于海外的小岛上。” “那附近有没有隶属于罗马的港口?”医生沉吟了一下继续问到。 “没有。”尼禄打开了简陋的舆图,确认了一下最终有些丧气地回复。 “呜…”医生继续说到,“那样也行,陛下可以先行招安叛军,将这些军士带回罗马,并在路途中顺道探访那个岛屿,拥有大量军力的您也可以造船渡海。” “唔姆!”尼禄郑重地点了点头,“很不错嘛!余很满意,话说你有没有担任余总督的想法?” “总督嘛…诶嘿嘿,好像还不错的样子…”医生的痴汉音让迦勒底内和现场唯一清醒的芙芙同时撇起了嘴。 随后医生终于反应过来,“不过,我现在的职位已经极大的耗散了我的精力,所以…抱歉。” “无妨。”尼禄摆了摆手,“余会将双倍的奖励赐予总督,让他把你的奖励一并带回。” “那就多谢陛下了。”医生说到,同时也将目光转回画面愈发不堪的迦勒底主从二人… “玛修…”医生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后槽牙。 “怎么了医生?”玛修保持着手上的动作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别特么摸了!”医生咆哮,“那货的脸都让你搓秃噜皮了!” … 当陆秉醒来时,感受到的则是身体如坐云霄飞车般起起伏伏… “这是哪…”他无意识地呢喃着想要起身,却被脑中的眩晕从新摁倒。 “前辈,喝杯水解解酒吧。”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传来。 陆秉注视着那不断靠近的杯子,勉力抬起手阻止了它的靠近。 “前辈?”温柔的声音疑惑的问到,“怎么了?” 陆秉强行调动魔力,从杯中摄出一滴液体,然后用汹涌的火焰将其包裹起来… 而等到那一滴液体完全蒸干也未见燃烧迹象后,陆秉才松了口气,从少女手中接过杯子,灌了一大半下去。 “前辈…”少女委委屈屈地点着手指,“您不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陆秉温柔的摸着那头靓丽的紫色头发,“会在喝酒的时候狠狠背刺我一把!” “切…”玛修微微咋舌,“我这不是感觉您的压力太大,想帮您解解压嘛。” “如果你不咋舌,我还能信三五分,现在…”陆秉摇了摇头,“呵呵…” “前辈!”玛修娇嗔不愿。 “好了…”陆秉从身下的床褥上撕下一角,将杯中剩下的水倒上,火焰缭绕而上瞬间加热了手中类似毛巾的玩意,然后将其扎在头上,“先说说现下的情况吧,我们为什么会坐船?” 玛修想了想一路过来的见闻最终说到,“为了神明。” “神明…”陆秉有些无语的捏了捏眉心,“是有确切的线报还是猜测?” “有线报,但是无法佐证。”玛修再次说到。 “所以我们需要确认和接触一下是嘛…”陆秉总觉得这个计划中一厢情愿的意味有些重,且不论将要接触的神明成色如何,单论他的幸运也不应该这么没防备的冲过去吧… 陆秉紧按着太阳穴继续问到,“有没有关于这个神明的事迹?” “没有。”玛修第一时间回答。 “所以这个聪明的计划是谁定的?”陆秉长出了一口气黑着脸问到,“让我猜猜…某个不着调的皇帝?” “嗯…”玛修看着自家有些抓狂的御主,指了指手上的通讯器… 陆秉秒懂,直接打开通讯器,“医生,你是不是在其中也扮演了劝谏的角色?” “前辈,你错了…”玛修讷讷地打断了某人的质问。 陆秉一脸懵逼地回头。 “医生才是倡导人…”玛修不好意思的说到。 “是我力主接触的,怎么了?”医生姗姗来迟的问候在这个时候才传入二人的耳中。 “没啥…”陆秉长叹了一口气最终无悲无喜地说到,“只是感叹医生您无愧于’罗曼’这个名字…” “有什么问题吗?”医生属实没搞明白少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出身自阎魔亭,这我说过了吧。”陆秉轻声说到。 “嗯,说了挺多遍了。”医生想到这个地名已经多次出现在少年的话语中,所以点头确认。 “阎魔亭是一个以接待神明为主业的旅馆我说了没。”陆秉继续问道。 “…”*n “以接待神明为主业的…旅馆?”玛修震惊地看着自家御主。 “没错。”陆秉点了点头,“所以我知道,神明是一种多么以自我为中心的任性生物。” “…”船舱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如果是假借神明之名的人还好说,如果是真的神明…”陆秉叹了口气。 “到底是啥后果你说啊!”医生慌慌张张地追问。 “我只能告诉你…”陆秉深吸了一口气,“甭管是善神还是恶神…在难搞这方面祂们没有任何区别!” “那我们怎么办?”医生踟蹰地说到,“趁着没到地方返航?” “你怎么说动已经兴奋起来的皇帝陛下?”陆秉反问。 “…”医生沉默了片刻,“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达芬奇,命运罗网系统的遍布率怎么样了?”陆秉问到。 “百分之四十一。”达芬奇确认了数据之后迅速通报了分布率。 “趁着还没到地方全力向这边部署!然后…”陆秉抓起了腰畔的长刀,“捡着船上现有的资源尽力做一些准备吧…” 第138章 航海与女神 尼禄一边操船一边看着自己册封的总督在船首上蹿下跳,搞七捣八。 “唔姆…”尼禄看着呆在自己身边百无聊赖的玛修问到,“他在干什么?” “奠定有效的对话基础。”玛修想了想之前自家前辈叨叨的所有话语最终总结出了少年的核心思想。 “有效…的基础?”尼禄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 玛修想了想自家御主的话最终总结到,“让任性的人在任性前先了解到任性的后果可以有效的提高对话效率…好像是叫胡萝卜加大棒吧。” “那这玩意儿是胡萝卜还是大棒?”尼禄疑惑地看着在少年手下成型的冰质造物。 玛修看着那东西愈发巨大的口径最终说到,“大棒!” “那…”尼禄指了指船舷上一个个在阳光下怒刷存在感的造物问到,“这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玩意儿岂不也是大棒?” “额…没错。”玛修讪讪挠头。 “胡萝卜搁哪呢?”尼禄满脸好奇地问到,“说好的胡萝卜加大棒,为何只见大棒木有胡萝卜?” “对外,胡萝卜能马虎,但是大棒是万万马虎不得的!因为缺少胡萝卜损的是礼仪,缺少大棒损的是尊严!”从船首转回的陆秉顶着乌青的眼圈如此说到,“可惜不能把后面这些变成跟船头的那个一样…” “前辈,您这是…”玛修上前小心地触碰那肿得老高的眼眶暗暗嘀咕,您这形象跟尊严牵扯也不大啊… “十八个原初卢恩所耗费的魔力量太大了。”陆秉摆了摆手。 “魔力耗费量大跟你挨打有什么关系?”玛修看着那明显是被锤出来的伤痕实在搞不清楚这跟自家御主的话有什么逻辑关系。 “十八个原初卢恩啊,那种力量激发好歹也得有个储存转换魔力的核心吧…”陆秉满脸郁闷的吐着槽。 玛修看着自家前辈那张脸然后第一时间摸向他的胸口,发现…果然少了一些东西啊。 “所以您把所长塞炮管里了?”玛修看着那门炮,想象着自家御主钻进炮管被所长堵在里面狠捶的场景… 陆秉讪讪挠头。 “所长真的已经很给您留面子了…”玛修幽幽地说到,“要是我…可不是一顿捶就了事的…” “说什么呢!”陆秉强自辩解,“那明明是富集了两个圣杯的超级魔力源!我只是物尽其用!没错!物尽其用!” “嗯…”玛修虚着眼看向自家御主身后,“所以您完没必要怪超级魔力源来找您…” 陆秉猛然回头。 看到了在阳光下闪烁着华彩的大炮伸出了细长的腿脚,挣脱了船首的固定,cos着贞某气势迫人地向他爬来… 看着那完全就是瞄着自己腰子而来的炮口,陆秉撒丫子就跑。 “…!至于嘛!” … 当巨大的船撞上沙滩。 陆秉火急火燎的从船上跳了下来。 回首。 追的他鸡飞狗跳的炮已经收拢了细长的腿脚,回到船首,安静地竖立起来。 陆秉暗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玛修拉了拉他的衣角,“前辈你不用担心,所长还是顾全大局的。” “没事…”陆秉摸了摸玛修的头,“应该说,这么长时间没见她吭气,还以为她又钻到死胡同里了…能这么精神,也算是好事吧。” “难道前辈你是故意的?”玛修恍然到。 “怎么可能。”陆秉不着痕迹地躲开玛修的视线,回首望向那昂扬挺立的炮管,“我犯的着为这种事搭上自己的安全吗?” “嗯嗯,没错…”玛修望着少年那暂时不准备转回来的头隐晦的撇了撇嘴,敷衍到极致地做出了自己的回应,“您确实没必要,也犯不着。” 只是…已经充分了解少年为人的玛修心中所笃信的…同样不容外人置喙。 尼禄在旁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少年少女的互动。 而在这略显诡异的气氛中,三人一兽最终碰到了岛上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头顶光环的纤弱少女。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踏足我的领土!”纤弱的少女用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质问着眼前的众人。 已经见过不少神明的陆秉很自然的察觉到了少女的真实身份,因为那逸散的神气做不得假。 陆秉上前一步揖手作礼,“我们此来一为觐见神明,二为求助神明帮助我们将这个时代扳回正轨。” “嗯…”少女看了看恭谨的少年,有瞅了瞅他身后大眼瞪小眼的两位女士,有些厌烦地问到,“时代怎样跟我有何相关?”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退了。”陆秉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起身回头,向身后的两人一兽招了招手,“咱们走吧。” “不是!就这样走了?”尼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陆秉问到,“难道我们白跑一趟?” “所以我才告诉你别抱太大希望嘛,神明本来就不是为了满足人类愿望而存在的。”陆秉摊了摊手,“再说了,别人既然不愿意我们还能怎么办?” “好可惜…”尼禄嘟起了嘴,不过最终她也只是愤愤地跺了跺脚跟上了少年的步伐。 而玛修… 抓起芙芙一声不吭的紧随自家御主的脚步。 转瞬间原位只剩下了在风中凌乱的女神大人… “那个男人!给我站住!”被众人抛在原地的女神大声喊到,也不知为何,音量已经猫大很多了。 陆秉回头看着脸色黑沉的女神疑惑的问到,“还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意思!”女神并着双指点向少年。 “遵从你的意愿啊。”陆秉挠了挠头,感叹着神果然都是一个德性。 “你…”女神气愤地跺了跺脚,“为什么不求我!” “我们那有句老话叫,强扭的瓜不甜。”陆秉说完之后再次转身。 而这一次已经让女神出离了愤怒。 “看着我!我可是尤瑞艾莉!”女神的本质在这一刻从神核中涌出,透过视线直击再次回身的少年… “…”陆秉沉默。 “前辈!”玛修拉住陆秉将少年扯到身后并第一时间将武装展开。 “哼!”尤瑞艾莉高扬着鼻尖,“我可是所有男人憧憬与追求的具现!说!’你爱我!’” 陆秉轻轻拉开玛修直面女神。 “前辈?”玛修焦急地想要再次上前。 但是被陆秉摆手阻止。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那种强烈的想要拜倒在一个只见一面之人裙下的感觉让陆秉由衷心悸。 要不是心中那道模糊的身影,也许陆秉真的就沉沦下去了… 所以他开启了开关,他不愿意如赤身裸体般暴露在这个名为尤瑞艾莉的女神视线之下! 他轻轻睁开眼睛,炽热的日冕已经燃烧其中,“你…有点过分了。” “嗯?”尤瑞艾莉诧异地看着某人,“你没有受影响?” “你用这种招数叫住我们究竟是为何?我想我应该已经表达出并不希望麻烦你的意愿了。”陆秉看着女神缓缓言到。 “你的存在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愿意帮助你们了。”尤瑞艾莉看着面色冷峻的少年,“从没有哪个男人能无视我的魅力。” “那…”陆秉向后望去,看到了一脸期盼的尼禄和满脸愤怒的玛修,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到,“那么欢…” 然而没等少年说完,尤瑞艾莉又举起了小小的手摆了摆,“不过我不会直接加入你们…” “有什么条件?”陆秉仔细注视着眼前的尤瑞艾莉,试图解读出一些什么。 “很简单哦。”尤瑞艾莉指向后方山坡上的岩洞,“完成我的试炼。” “总督!”尼禄满面激动。 “前辈…”玛修欲言又止。 “玛修…”陆秉轻声说到,“这次我希望你能满足我的任性,这不光是为了这个特异点的攻略…” “………好的…”玛修沉默片刻最终不甘愿地应承下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秉最终只给玛修留下这样的话语然后转身对尤瑞艾莉说到。“我们接受你的试炼。” “很好。”尤瑞艾莉提裙行礼,“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哦。” 陆秉三人加芙芙走进了那个岩洞,只留下身处洞外的尤瑞艾莉。 而此时…女神的面色瞬间垮了下去,“哼!那个老太婆绝对会给你足够的教训!” 说罢她有些后怕的抖了抖身体,满面期待地注视着那个已经空无一人的洞口。 第139章 洞窟 幽闭的空间中,气氛有些沉闷,而沉闷的源头就是走在对于最前方的玛修… 陆秉感受着这不同寻常的气氛小心地问到,“玛修…这是谁惹到你了?” “没谁惹到我啊…”但是话语中所蕴含的低气压让人知道,这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额…是我做错什么了?”陆秉挠了挠头有些无措的问到。 “…”玛修叹了口气,“没…只是感叹前辈的…人缘真的不错,跟您的运气完全相反。” “我?人缘好?”陆秉有些诧异地看向玛修,“你是咋得出这个结论的?” “难道不是嘛!只是第一次见面就俘获了女神!”玛修有些失态地喊到。 “…”陆秉直接捂住了脑门,“合着刚才我们说那些话你都往这个方向理解了…” “不是嘛…”玛修微微撅嘴,有些丧气地偏过了头。 “铁定不是啊!”陆秉一手刀砍在少女头上,“你到底是怎么把一段挖坑互埋的对话听成这个意涵的!” “挖坑?”玛修揉着头吃味地说到,“连我都能看到她对您的兴趣!” “没错,这点我不否认...”陆秉叹了口气。 “所以您这明明是色...色令智昏!跟挖坑有什么关系!”玛修强声到。 “色令智昏?”陆秉的手指头差点戳进自己的鼻孔,“你的小脑瓜里面想的都是什么?刚才那个女神可是对我用了魅惑啊!” “所以您就将计就计地中了魅惑嘛!”玛修偏过头不去看满脸黑线的少年。 “如果我中了魅惑...”陆秉抓着玛修的头硬生生地掰了过来,“她对我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玛修。 “...”尼禄。 “而且...你们以为我们来这个山洞是走个过场,那个女神就会成为战力帮助我们?”陆秉回望着来时洞口愈发渺茫的光明。 “...不...不是嘛?”玛修诧异的问到。 “所以说,你太天真了啊,玛修。”陆秉摇了摇头,“我来给你梳理一下哈,免得以后什么神头怪脸的称号都跑到我头上。” “额...”玛修看了看自家快爆炸的前辈,最终小心翼翼的说到,“您说...” “首先。”陆秉竖起了食指,“为什么目标定在我身上?” “因为是您所作的决策?”玛修想了想当时的情况,猜测到。 “不...”陆秉摇了摇头,“因为那招只对男性有用!” “所以?”玛修歪着头不知道自家前辈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 “没get到吗?”陆秉心累的说到,“你想象一下我们把这一尊抬到战场上后的情景。” “...”玛修红着脸说到,“全员拜服?” “没错!”陆秉点了点头,这娃的思维终于正常了,“罗马的宗教总会不断地吸收新的神进入自己的体系,由尼禄陛下册封新神,外加劝降想必可以让我们更完美的完成任务。” “这就是您所说的私心吗?”玛修不好意思地看向点头的陆秉。 “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没错。”陆秉轻声说到。 “一部分?”玛修地眼神再度危险起来,“那另一部分呢?” “当然是让她对我多放放刚才那招。”陆秉在竖起的食指旁再度竖起中指。 “...”玛修的眼神愈发危险,“为什么呢?” 陆秉丝毫未觉地说到,“那种力量太过可怕,我在中招的第一时间竟然真的想拜倒在她的裙下...” “那让我恐惧...”陆秉闭上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炽白的日冕在瞳仁中彰显着存在,“我无法想象自己不受控的景象...所以我要克服这个弱点!我要让她的视线和任何同类能力都无法动摇我的心灵!” “...抱歉,前辈,是我想岔了。”玛修不好意思的认着错,“不过您说进这个山洞并不是走个过场又是什么意思?按您的说法,女神大人不是应该乐于在您身上试探自己的魅力嘛?” “为了面子,她不可能轻易地将力量借给我们。”陆秉眯眼望向洞穴的深处,“这里面的试炼必然不会轻松...” “那...您觉得会是什么呢?”玛修轻声问道。 “幻兽,迷宫这些都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名为‘美杜莎’的存在在里面等着我们。”陆秉叹息着关闭了魔眼。 “美杜莎?”玛修疑惑地问到,“为什么会是美杜莎?” “尤瑞艾莉...无形之岛的戈尔贡三姐妹之一。”陆秉愈发小心地向前行进着,“就传说而言,美杜莎的可能性最大。” “拥有石化魔眼的美杜莎嘛...”玛修沉思片刻,“那我们要加倍小心了!” 然而玛修却直接撞上了已经停下的陆秉。 “前辈?”玛修后退半步看着已经完全僵在前方的陆秉。 “后退!”陆秉瞬间拔刀弹开了自虚空中电射而来的赤红长枪。 “戒心不错。”成熟的女声如此说到。 “是美杜莎嘛!”玛修瞬间投射出自己的盾牌,侧翼掩护住了陆秉的身侧。 “美杜莎?”成熟的女声自暗中传来,“是根据洞外小丫头的身份做出的推测吗?” 赤红的锋刃如雷霆般袭来。 而陆秉则俯身握刀,蓝紫色的电弧连接了右手的毗岚和左手的断剑... 下一刻两把武器骤然弹出,只是那把断剑却已经不在少年的掌控之中,它围绕着青蓝色的毗岚,在电弧的连接下以奇诡的方式飞舞着。 “炎雀二刀流.比翼!” 乒乒乓乓的交击声中,所有的锋刃再次被弹回。 执掌武器的少年落地,倚靠着玛修,大口喘气。 “既是武者也是魔术师嘛...”成熟的女声带上了一丝欣赏,“在感受到我的斗气后仍然敢于拔剑相向,如果你是一个莽夫,那自然是失分项,但是明明能够透彻地看待事物,却仍然有这份勇气...” 成熟女声的主人自黑暗中现身,紧身的衣物勾勒出女性姣好的身材。 但是陆秉的目光却没在那身材上停留一分,因为他所有的感知都被那柄赤色长枪完全填满。 “您...您是哪位?”玛修紧张地开口。 “通名可以先放放...”女性微笑,“如此美味的猎物如果不趁热吃,可是暴殄天物啊!” 说罢,女性瞬间从三人面前消失,而那赤色的长枪也突入了二人的守备范围。 “打起精神哦!”女性调笑的声音回荡在洞窟之中,“否则我会轻而易举地杀掉你们的!” 第140章 战斗 如蛇般的锋刃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将陆秉砸了一个趔趄。 而这一个小小的失衡让女子抓住了机会,绵密的攻势如潮水般袭来。 陆秉只能强提一口气左支右绌地抵挡。 而在这时,玛修终于掩上,厚重的盾牌如磐石般屹立,将袭来的浪潮分割,阻挡… 陆秉后退回气。 “前辈…”玛修喘着粗气,紧握着盾牌,刚才二人的交锋让少女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这让她极为不甘。 而尼禄…则完全跟不上二人的攻防节奏。 陆秉低头看着手中的青蓝色刀刃。 紧握的左手被他的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印。 在这逼仄的洞中,短兵器本应比长兵器更占优势,但是现在… 因为他技艺稀松,这种优势居然被调了个个儿…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怎么?”女子轻笑着歪头,“不行了吗?” 女子的笑容很美,带着成熟女性的优雅,但是陆秉没有因着笑容放松分毫,因为对方笑容中所蕴含的杀气有增无减。 “不…”陆秉将毗岚插入脚下的岩石,“束手待死不是我的行事准则。” “可是…”女子失笑摇头,“你的行动跟你所说的话好像并不太搭啊。” “那是因为…”陆秉左手反握住断剑,右手平举,诡异的力场裹覆在少年的拳头上,“我不是吊死在一棵树上的憨憨!” “以放弃自己最信赖的武器为方式吗?”女子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这是赌博,你的肌肉和身形告诉我,你现在所用的方式并不是你一直以来所锻炼的方向…” “不光武技...眼力也是一等一的嘛...”陆秉低叹一声,再次吐槽自己那几乎没有下限的运气,然后低喝到,“玛修!通讯器交给陛下!” “是!”玛修撸下手腕的通讯器扔给尼禄。 而尼禄则愣愣的看着那个闪烁着光芒的手环。 “陛下!”陆秉摆出了架势,“外面的统筹希望您接手!船首的东西就交由您来调校!调校数据会由我们提供给您!” 尼禄愣了一下后,迅速回头向洞外奔去。 “船首的东西?”女子看着迅速离去的红色身影,饶有兴致地挽了个枪花,“你的后手吗?” “没错。”陆秉点了点头。 “哦?没准备试着骗我一下吗?”女子略带讶异地问到。 “这种一看就知道无法成立的谎言为什么要拿出来侮辱你我的智商?”陆秉反问到。 “赌性很强啊...”女子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那么我就如你所愿将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吧...毕竟因噎废食地关注你所谓的‘后手’,很有可能会忽视你本身所带来的威胁吧。” “...”陆秉无言地望着对方,这无懈可击的身姿与心态让陆秉有些抓狂。 “您到底是谁!为何要与我们为敌!”玛修提盾站在陆秉身边,向着女子问到。 “不光试探我的身份,还想拖延时间吗?”女子好笑的看着紫发少女,“虽然有些稚嫩...” 赤色的长枪被女子抛起并一脚踹出,“但是我并不讨厌。” “前辈!”玛修举盾前顶,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那根飞来的长枪,“尽情施展吧!我会尽全力配合您!” “好!”陆秉俯身前冲,瞬间爆发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虚影。 女子看着急速而来的少年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放弃自己最信赖的方式真的好嘛?” 然后侧身旋踢,一脚正中抬臂格挡的少年。 陆秉甩开暂时麻木的左手,右手成爪状抓向女子的小腿,金色的尖刺在诡异的力场中吞吐于少年的指尖,那是少年紧急凝练出的用于封印的力量,而其位置则直指承筋,阳交,膝关,地机,犊鼻五处穴位。 “神明的力量吗?”女子间不容发地收腿,回身,左膝前顶,直指少年的下颌。 但是这一击并未建功,因为后至的玛修已经掩上,以盾牌的锐角迎向女子的膝盖。 而少年也趁这一瞬间的停顿,让日冕再次映于眼眸,斜身从盾牌下滑过...旋身,麻木的左手连带其上的断剑如鞭子般抽向女子的纤腰。 “抓机会的能力不错,但是...”女子手中的长枪绕着纤腰翻转,击开了如蛇般呲牙的断剑。 而陆秉则在这一刻握紧了右手,之前吞吐的金色长刺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数根几不可见的黑色丝线,而它们所连接的则正是之前插在地上的...毗岚! 赤红色的火线与幽蓝色的冰晶顺着丝线蜿蜒而上,迎着发出风啸的毗岚,碰撞。 而后在碰撞的瞬间,红蓝双色的蝴蝶在风啸中炸裂,四散飞舞,冰与火的磷粉迷蒙了整个空间... “时之迷途.迷蝶!” 女子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迷蒙。 而趁着这一短短的瞬间,陆秉反手握住飞来的毗岚,翻身踏住洞窟的岩壁,猛然冲向动作略带迟滞的女子,双剑交叠剪向女子的脖颈。 “炎雀二刀流.鹰击。” 女子满目惊艳地看着飞扑而来的少年,然后在双剑临身的瞬间将长枪抵入双剑之间的缝隙。 迸溅的火星映亮了少年黑沉沉的面庞... “这都不行的嘛!”陆秉愤愤吐槽,然后毗岚抵住赤色长枪,腰部发力回旋,将长枪挤开一厘,左手短剑直刺。 “图穷!” 女子微笑着看向少年,然后... 其左手一阵光芒闪烁,一把长枪显形,格开了少年的断剑... “...”少年无言地与女子继续角力。 “好可惜。”而女子则微笑着说到,然后骤然用力将少年弹开。 “前辈!”玛修上前撑住了有些脱力的陆秉,“没事吧。” “呼...”陆秉长出了一口气,“这种千锤百炼的武技和精神...真是怪物啊...” “少年,你谬赞了。”女子旋转着长枪将他们归于身后和腰侧,“我只是在漫长的岁月中因无聊而磨炼自己的技艺,至于‘怪物’这个称谓...就骨龄来说,是你才对。” “一个称谓能消减我现在的困难吗?”陆秉撇了撇嘴有些无语地问到。 “我想是不行的。”女子再次失笑,“应该说...正是这样你才有杀的价值。” “所以这种没一点实际用途的称号背上对我有什么好处!”陆秉呲牙吐槽,同时缓缓后撤,找寻到一个因刚才战斗而出现的深坑旁。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女子并没有接陆秉的话茬,再次举起了长枪。 “...这么长时间...”陆秉抬起头,眼眸中的日冕散发着明亮的色泽,他点开了手上地通讯,“左转向二十三度,竖向上抬三刻!发射!” 然后陆秉拉着玛修钻入深坑之中并将盾牌堵死在洞口。 下一刻耀眼的光芒吞没了本应漆黑的洞窟... 第141章 斯卡哈 陆秉和玛修在逼仄的坑中挤在一起,同时把握着随时有可能失控的盾牌。 “前辈…”玛修使劲拉了拉盾牌,“所长这一击…” “嗯…”陆秉挠了挠头,“感觉比我预期的还强啊…” “那您说那个女人会被这一炮轰死吗?”玛修略显纠结地问到,“站在她面前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幸运的话…”陆秉满面凝重地说到。 “幸运…的话?”玛修歪头看着自家的御主,不知道他究竟心大到什么程度才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说出这俩字… “就是她会失去追击能力,我们能够从容开溜...”陆秉叹了口气随后说到,“当然,如果不幸的话...” 然而还没等陆秉说完,他就被玛修捂住了嘴,“您不用证明您的嘴具备开光性质。” “我们也不需要言出法随...”玛修翻着白眼说到。 “喂!”陆秉黑着脸抗议到。 而玛修则体会着手中盾牌渐趋平缓的震动,“好像消停一些了…” “嗯…”陆秉深吸了一口气,“那就出去看看吧,毕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前辈,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玛修吸了一口气,“上了!” 两人顶着盾牌从坑洞中跃出,并在第一时间环顾着地形完全改变的四周... 然后就看到... 风轻云淡的女子笑盈盈地注视着他们... “...”玛修握紧了盾牌不可置信地说到,“毫发无损?怎么可能?” “小道而已...”女子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到,“你们的后手威力确实很大,但是...” “打不到人就没有任何意义。”陆秉看着地上的痕迹,看着对方脚下那边界分明的地面和其上留存的浮土,有些丧气地问到,“只是...为了让我死个明白,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已经注意到了吗?”女子看着少年的眼睛再次笑了笑,饶有兴致地询问,“怎么看出来的?” “你脚下的土地可不像被战斗波及过...”陆秉摇了摇头,“就像刚才的炮击完全避过了这一片区域一样。” “没错...”女子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不过能够逼的我开启影之国的门扉,少年你足够自傲了哦。” “影之国...”陆秉低喃。 “您是...”玛修不可思议地说到,“库丘林先生的老师,影之国的主宰者斯卡哈.斯卡蒂!” “哦?”斯卡哈略带诧异地惊疑,“你们已经见过我那笨蛋弟子了?” “是...是的!”玛修点了点头,“我们已经见过库丘林先生了,可是我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上来就对你们喊打喊杀?”斯卡哈失笑着摆手,“这不很明显嘛。” “为...为什么?”玛修看着笑意盈盈的斯卡哈,完全不明白身负贤者之名的影之国女王会想要杀了自己的御主。 “因为,这是筛选啊。”斯卡哈手中的长枪消散。 “筛选?”玛修不可思议地反问。 “对,筛选。”斯卡哈看向仍然皱眉的少年,“那么少年...已经获得如此多信息的你会得出什么结论呢?” “...总不可能是在筛选弟子吧...”陆秉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为自己脑中陡然出现的想法而苦笑。 “回答正确哦。”斯卡哈点了点头如此说到。 “...哈?”陆秉傻眼地看着微笑的斯卡哈。 “很诧异吗?”斯卡哈摊了摊手,“我在北欧可是培养了为数众多的英雄哦,而现在我也看中了你的资质。” “???”陆秉满脸的怀疑人生,“我的...资质?” “对。” “我有毛线的资质啊?”陆秉不可置信地吐着槽。 “对自己的认识不够吗?”斯卡哈轻喃,“这可有点难办啊...” “这点确实难办...”玛修摇了摇头,消散了手中的盾牌,“毕竟前辈可是丝毫没有身为英雄的自觉呢。” “玛修...你搁这说啥呢?”陆秉看着已经完全解除战斗状态的自家从者,没搞明白为啥这次她能这么快地消除戒心。 “前辈,您先消停一下好嘛...”玛修摇了摇头然后,扶住陆秉对着斯卡哈轻轻弯腰躬身,“所以前辈已经通过了您的筛选,可以成为您的弟子了吗?” “理论上是的,不过还有最后一点我需要向他确认。”斯卡哈好笑地看着还待说话的陆秉被玛修掐着胳膊上的肉转了一圈。 “您请说。”玛修再次说到。 斯卡哈看着皱眉的陆秉说到,“想必了解过我故事的人应该知道,我培养英雄的初衷为何。” “是为了教导出能够击败您的英雄吗?”玛修看着仍然皱眉的陆秉,只能继续开口。 “没错。”斯卡哈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然后她看着依旧眉头紧锁的少年问到,“那么你的回答呢?” 陆秉缓缓舒展了眉心的疙瘩,“是...因为孤独吗?” “可以这么说。”斯卡哈点了点头,“我弑杀了众多的亡灵,人类和神明…而伴随着踏入神域技艺而来的…则是无尽的诅咒,同时我也发现,死亡已经无法左右我的生命,不管它是丑陋还是美丽…我只能永远在影之国守望,注视着世事轮转,却无从融入。” “所以...”陆秉叹息,“你希望能够击败你,给你孤独的人生一个解脱?” “没错。” 看着满眼期待的斯卡哈,陆秉最终点了点头,“希望你不会失望吧...” “失望...”斯卡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失望呢?” “那你还真是看得起我...”陆秉撇了撇嘴。 “这不是看不看得起你的问题...”斯卡哈眼神渐渐锋利,“你的资质我已经确认了,如果你无法击败我...那就是你的努力不够!” “...” “而面对努力不够的坏孩子...”斯卡哈再次显现出了赤红色的魔枪。 “你...准备干啥?”陆秉咽了口口水不淡定地问到。 “操练!照死了操练!”斯卡哈再次将枪尖指向少年。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陆秉嘴角抽搐地问到。 “不行哦。”斯卡哈前冲,锐芒如暴雨般铺开。 而玛修则在第一时间后撤,将空间留给二人。 “不是!现在就开始嘛!”陆秉拔刀招架,但是魔枪上越来越大的力量将他压制的抬不起头。 “没错!”斯卡哈娇喝,“你的潜力!你探索的力量体系根本就没有发力!你根本就没有正确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啥意思?”陆秉抽空回问。 但是斯卡哈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她只是像打铁一样一次又一次加大自己的力量输出,捶造着眼前的钢胚。 “引导出自己真正的力量,然后去超越自身吧!” 第二章 陆秉正抱着头被斯卡哈一路爆锤。 隐秘的卢恩符文如蛇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倒不是他不愿意回身跟某个状若战神的女人拼一把… 只是体力的损耗和失去玛修的策应让他在拼刀中被压制的太狠,以至于现在的他压根没有还手之力。 “还差一点…”陆秉咬着腮帮暗暗发狠。 对于斯卡哈在这个时间点给自己加练陆秉属实有些搞不明白,因为自己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而更不明白的则是对方的话语,自己在体内凝结的力量自己知道,其反哺自身的能力和攫取魔力转换属性的特性都让自己获益匪浅。 但是… 还没挖掘出真正的潜力… 那种潜藏着巨大危机的东西真的应该挖掘吗? 随着手腕的震动,陆秉暂时停下了纷乱的思绪,因为…魔术已经准备妥当。 陆秉望着迫近的斯卡哈,陆秉强提了一口气,为了魔术能够达到最大的效果,他必须在极近的距离引爆它。 所以… 少年顶肘,追步顶着如雨的枪芒闯入斯卡哈的枪阵之中。 “以伤换伤可算不上什么好主意,尤其是在我的耐受力远在你之上时…”但是感到手感不对的斯卡哈默然,然后她就注意到少年身上除了绽放的血花还有…梦幻般的涟漪。 “确实不是什么好主意…”陆秉启动着礼装上的相位转移,因为无法全覆盖所以陆秉舍弃了数处防御,一边忍受着肩膀的剧痛一边继续向前突进,“但是总好过慢性死亡!” 少年卡着刺入肩膀的枪刃前扑,高低错位的双手携带着两把剑刃悍然前刨。 “八极.改.猛虎硬爬山.巽回!” 斯卡哈眯了眯眼,赤红色的长枪在剜下一片血肉后终于摆直,挡住了一前一后落下的剑刃。 “你创造机会的能力确实很强…”斯卡哈摇了摇头,“但是力量还是太小…” “你确定?”陆秉放开了对于魔术的压制,在这瞬间,一股晦涩的波动顺着毗岚传导到了赤红的长枪上,而这股波动却让斯卡哈险些握不住手中的长枪。 这在女人那漫长的一生中都是极为罕见的,而更罕见的则是那股源源不断的震动… “你…” “天灾之诗.第二章…” 恐怖的次波震动着斯卡哈的内腑,也震动着少年自己的。 斯卡哈神色略显凝重地弹开了少年,但是那股震动却并未随少年的离开而消失,反而笼罩了斯卡哈的周身... 在短暂的寂静后,这股震动也终于显露出了它狰狞的本质,已然失衡的元素在这瞬间让这片空间如同陷入异界。 震动,地裂,岩浆,烟霾吞噬了所有... “诺索斯之殇。” 陆秉七窍流血的落下,倒退,次波不光震伤了他的内腑更是对半规管造成了巨大的冲击,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止不住的眩晕比剧痛的脏器更要命。 但是陆秉却丝毫不敢大意。 因为他能感觉到在天灾之诗的笼罩范围之内,一股绝强的魔力正无中生有的迸发出来,将混沌的元素拨乱反正... “你确实敢打敢拼...”环绕着卢恩的长枪刺破了烟霾。 陆秉看着枪上那正好足以抵消自己魔术的符文叹了口气,“抱歉...是我自大了...” “为什么呢?”斯卡哈好整以暇地问到。 “指望用卢恩打倒你,是我自大了...”陆秉苦笑着说到。 “不不。”斯卡哈摇着自己的食指,“你确实很自大,但不是因为你使用卢恩,相反我认为你的魔术足够精妙。” “...那我自大的点在哪?”陆秉问到。 “你自大在...”斯卡哈再次前冲,“到现在都没有接受我的指导,去发掘自身真正的力量!” “哈?” “所以不让你的身体记住这种感觉...”斯卡哈手中的长枪猛然下砸,“你会永远下意识的压制自己的力量!” “压制?”陆秉强撑着酸软无力的手勉强架住了来袭的长枪嘴硬到,“你的目的是我的起源?” “起源?”斯卡哈反问道,“你的起源确实足够纯粹和古老,但是你认为你能完美的掌控自己的起源吗?” “不能…” “那么…”斯卡哈横枪,在带偏毗岚的同时将枪尾狠狠地抽在陆秉的下巴上,“你凭什么认为一种未臻化境的能力能够伤害到我!” “你的优缺点鲜明到了极点。”斯卡哈收枪看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少年说到,“你拥有着灵活的头脑,你的作战方式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你总能在战斗中寻找或者制造出对方的破绽…” 斯卡哈继续说到,“为什么?因为你知晓自己的弱点!你明白你作为武者的力量压倒性的不足!” 斯卡哈看着挣扎着想要爬起的陆秉再次说到,“扬长避短是正确的,但是做过了头就是逃避!你不断的充实着自己的知识与技巧,却从来没想过在根本上解决自己的问题。” 陆秉撑着毗岚勉力起身。 斯卡哈戏谑地说到,“怎么?你体内的东西应该已经蠢动到极限了…为什么还不放开对它的压制?” “如果…”陆秉吐出胸臆间的积血,“我放开了它…那么我将变得不再是我…甚至我会成为更大的威胁。” “所以你就任由你的剑刃哭泣?”斯卡哈摇了摇头,“如果…你现在面对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想要至你于死地的人,你还会这么纠结吗?” “…”陆秉无言。 “也对,从你的作战方式来看,你并不在乎你自己…”斯卡哈陡然加速,然后如魅影般出现在玛修背后,枪刃抵住了少女的喉咙,“那么受威胁的是你的从者呢?” “你…不会这么做。”陆秉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没错…”斯卡哈放下了手中的魔枪,“我确实不会这么做…” “但是…”斯卡哈指着天上的圆环,“你们现在的处境比刚才好到哪了吗?” “难道…你要看着你亲近的人死在你面前,才后悔自己没有早一步做出准备?” 陆秉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其体内晶化的华冠和枝干放出万丈光芒,穿透性极强地击穿了所有的细胞… 少年停止了颤抖。 他手中的长刀在一瞬间爬满了猩红的纹路。 他抬头隐藏在发丝阴影下的眼睛陡然睁开,其中杂糅着嗜血与…淡漠。 第143章 进化 玛修在瞬间观测到了那两种不同以往的情绪,而后... 她的眼睛丢失了少年的身影。 只在短暂的寂静后,感觉一股劲风自背后卷起… 而后则是剑戟的鸣响... 她回头。 看到了自家前辈如野兽般蹲伏在地上,嘴中叼着爬满赤红纹路的长刀... “前...前辈?”玛修迟疑地嗫嚅着。 但是少年没有回头,他的瞳仁中炽白的色彩如网般铺洒连接着缩至针尖的瞳孔,锁定着斯卡哈的咽喉与心脏。 “兽性的比例不足啊…”斯卡哈喃喃到。 下一刻少年贴地而来,而随着他到来的还有一生一熟两种波动,其一为之前她亲身经历,其二虽然陌生但是它的波动同样暴虐…无序! 但是异境的大门再次敞开,将那泯灭的波动吞入其中。 “神性的比例也不足啊喂!”斯卡哈吐槽。 但是回答斯卡哈的却不是什么话语,而是缠绕着幻火的长刀,漫天飞舞的冰屑和响彻在心底的兽吼。 “所以我才说...”斯卡哈摇了摇头,“你的手段和创造力真的离谱…” “但是…”斯卡哈继续摇头,“我说过的吧,最为核心的武者体魄,你差的太远了!” 而好像呼应斯卡哈一般,斯卡哈眼睁睁地看着蹲伏在地上的少年手上…不!是全身渗出的七彩光丝。 “…” “那个…”玛修弱弱的举手,“前辈是人类…跟英灵相比本身就有些不公平吧…” 斯卡哈指着跟个七彩刺猬似的陆秉咆哮到,“你是带了多少层滤镜才能把这玩意儿看成普通人类的?” “…”玛修无言回望着确实不怎么像人的陆秉回头问到,“那前辈这是什么?” “是进化的人类!”斯卡哈义正辞严地说到。 “…”玛修。 “我没开玩笑哦。”斯卡哈摆了摆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浑浑噩噩地度世,甚至到他们生命的尽头仍然无法察觉世界存在另一面,但是虽然比例很小…却仍然有一小部分人会开启进化之旅…” “修真者,魔法师,武者这些都是已知的路径。”斯卡哈向玛修解释着在她看来无关紧要的基础知识。 “修真者和武者我倒是听过…”玛修瞅着自家前辈身上的丝线延展穿刺并扎根于大地,“可是现代好像只除了那五种魔法,剩下的统称为魔术师啊…” “那是因为大源的衰竭。”斯卡哈看着暂时没有大动静的陆秉,走向少女轻声解释,“大源的衰竭阻断了大多数修行者的进阶之路,所以越到近代越听不到这些人的讯息,修真者们融入一般人中谨慎小心地吸取着愈发稀薄的灵气,魔术师们疯了一般追寻着根源…而最惨的武者…” 斯卡哈摇了摇头,“作为最古老的进化途径,到了近代甚至只能与普通人争锋。” 玛修看着已经将整个岛屿笼罩在内的丝线说到,“可是您说的这些跟前辈现在的情况都不搭啊,前辈既是魔术师也是武者,但是…这情况没听说过啊!” “是啊…”斯卡哈望着那已然显露出雏形的逆生树,感应着其愈发深邃宽广的根系,吐槽到,“很明显你的御主没什么节操。” “喂!” “这不是在贬低他。”斯卡哈失笑着摇头,“相比于专精于一就能行至巅峰的黄金时代,在近代如果只专精一点你会发现自己寸步难行。” 玛修思考了片刻打开通讯器,“达芬奇亲…是这样吗?” “玛修…虽然我知道我平常挺不靠谱的,但是你从来不找我让我有点没面子啊…”医生苦笑的声音从中传来。 “…”玛修翻了个白眼,“那么医生,这个问题你能解答吗?” 迦勒底中,达芬奇戏谑地看了一眼捂着额头的医生最终回复到,“虽然我被称为万能的天才,但是玛修你还是不要小看罗玛尼哦,能做到医疗部主任的他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废柴哦。” “单说魔术师,魔术师的衰退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大源的衰竭,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神秘的消退。”医生叹了口气,“斯卡哈女士说的没错,在近代这三个体系确实越走越困难,因为他们所能做到的事情已经越来越多的被科技所取代,没有了神秘度的东西被更大众的方式取代是正常的…” 玛修听着医生的解答,看着笑盈盈的斯卡哈问到,“那前辈这是…” “你的御主从没小看任何渠道,但又从不迷信它们,他的态度通过这短暂的交手就能明白,不拘于魔术,武技,科学在合适的场景中用出合适的手段。”斯卡哈解释到。 “所以您才说他没节操?”玛修问到。 “对,也不全对。”斯卡哈望着根叶愈发雄壮的逆生树说到,“因为他没节操的地方不光是手段还有这修炼方式啊。” “修炼方式?”玛修问到。 “是啊…”斯卡哈点了点头,“这倒霉催的造型或者是借鉴了希伯来元素…但是那最初的种子和保险手段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概括的玩意儿啊…” “…”玛修无语地看着斯卡哈吐槽到,“您这说话说一半让人很好奇啊!” “性命双修是其本质。” “性…命双修…”玛修回忆着自己看过的中文书籍…然后发现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道家的术语…”医生无奈解释。 “以身度厄,以魂养命。”斯卡哈继续说到。 “…”玛修懵了圈。 “身是度厄宝筏,有点佛家不灭金身的意思,但很明显他改了不少…年轻人的脑回路我不太明白。”医生继续解释。 “杀死旧有的得到超脱原本的新生物体。” “这是炼金术,这个我还是明白的…”看着斯卡哈点头,玛修感慨于自己终于答对了一次。 “升华源质,提升质量,加速运动,加强’引力’。” “这是…科学理念?”玛修不可思议的看着点头的斯卡哈。 “当然,契约在这其中必不可少,否则我也不会说他的神性和兽性比例低于平常了。” “魔术…”玛修有些抓狂的将盾牌砸在地上,“什么鬼!这不就是一锅大杂烩嘛!” 斯卡哈正欲点头却被一个奶猫一样的声音打断了。 她摇了摇头将她看到的其他几个特质咽回肚子,毕竟… 秘密总散发着莫名的魅力。 “你们才是搞什么鬼!你们要把我的有形之岛弄没嘛!”尤瑞艾莉气喘吁吁地跑来,指着那愈发高大的逆生树咆哮到。 第144章 问心 “嘛嘛,其实无所谓的吧。”斯卡哈看着气急败坏的尤瑞艾莉摆了摆手。 “我家没了!你跟我说无所谓?”尤瑞艾莉握紧了手中的短弓,想给现场的人都来一发! 但是同为女神她很清楚自己跟眼前的女性间有多大的差距… 毕竟之前她是真的被吊起来捶。 所以她只能强压住悲愤的心情,让事态不至于变成拳脚相向。 “确实没所谓吧,毕竟…”斯卡哈眯了眯眼,“不管怎么样,你都会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凭什么啊,喂!他们的试炼完没完成我说了算!”尤瑞艾莉死盯着斯卡哈,“为什么是你帮我做了决定了啊!我也是女神啊!” “嗯…”斯卡哈一拳捶在矮小女神的头上并说到,“难道不正是因为女神我才能帮你做决定吗?” “为什么啊!”尤瑞艾莉眨着泪蒙蒙的眼睛问到。 “因为…”斯卡哈托着下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呲牙的尤瑞艾莉,“老娘干的就是弑神的勾当!”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尤瑞艾莉看着步步紧逼的斯卡哈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对方不讲武德的背叛行为。 “不…”斯卡哈指了指根须愈发广大的逆生树,“我明显跟我新收的弟子是一伙的。” “看见怪物小子就忍不住想收归麾下了嘛,怪物老太婆!”尤瑞艾莉喊到。 然后… 女神的眼前一花,下一刻她的脑袋就跟地面有了亲密的接触… “抱歉…”斯卡哈带着杀意的声音回响在倒栽进地里的紫毛身旁,“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说…”尤瑞艾莉闷闷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大姐姐你找到了衣钵传人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而玛修则无视了闹腾的两位女性,将目光投注到一直未曾停止变化的逆生树上。 … 陆秉在混沌中漂浮,而点缀混沌的则是被迥异的情绪冲击的七零八碎的回忆。 他昏昏沉沉的注视着这那崩碎的画面沉入脚下的混沌,感受着那离自己不断远去的沉重过往… 一股超脱的感觉自心底不断释放。 前所未有的自由让少年感到久违的轻松和舒畅。 “往事不可羁。”飘渺的声音浸润着少年的身心。 “…” “今日不可留。”空灵的声音抚慰着负重的灵魂。 “…” “来日方可期。”重叠的声音摧残着往昔的坚持。 “不…”陆秉猛地抱住了头。 “为什么不轻松一些呢?”重叠的声音瓦解着他抱头的力度。 “那些…”陆秉嗫嚅,“不应该被遗忘…” “那些是什么呢?”轻笑裹挟着调侃直入少年的内心,“是焚身的痛苦?” 随着调侃,少年看到眼前的镜片碎裂,坠入水中… 而其中正是他将火焰拍入胸膛的场景。 “为什么要背着这些无谓的东西?”随着声音的不断诉说,少年看到记忆中的场景正不断的褪色失真… “或者是这些?” 陆秉看着一群麻雀围着榻榻米上的自己蹦来跳去… “又或者是这个?” 陆秉看着小红翻着白眼给自己递来的饭团… “还是这个?” 陆秉看着远坂一脸不耐递过的慰问品和笔记… “不…”陆秉咬紧了牙根。 “为什么还要留恋?”轻语询问到,“他们除了让你软弱还有什么作用呢?” “不是的!”陆秉几乎条件反射般吼到。 “不是嘛?”轻语哂笑,“你已经很累了不是嘛?” “还是说…”轻语微微一顿。 出现在少年面前的是每每最不愿却最深刻的回忆… 翻转的世界,燃烧的车辆,刺鼻的气味,扭曲发烫的金属… “你是想用那些来充抵这个记忆的痛苦?”轻语带着低嘲反问到。 “不…是!”少年攥紧了拳头。 “你大可不必担心。”轻语继续说到,“我不会单单只留这么个记忆给你,我会将它祛除…这样,你就不再需要这些无用的东西来破坏你的纯度了。” “你…说什么!”陆秉抬起了头,血丝自眼底蔓延开来。 “人类本就有自我保护机制。”轻语侃侃言到,“对于负担和痛苦任谁都想要忘记。” 它停顿了片刻然后嘲笑到,“而对你来说,这些不单单是负担,它们更是心魔!是劫数!是你进化之路上的壁垒!” “…”少年闭上了眼睛。 “…那么…”轻语缭绕在少年的身周,“为了向更高的位格进发…这个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吧。” “嗯…”陆秉睁开了眼睛,“是啊…想都不用想吧…” 陆秉眼底的血丝渐渐褪去,他松开了抱膝的双手,站起… “那么…”轻语渐渐远去 少年沉腰挥拳,一拳砸在混沌之中。 “去他喵的进化!” 然后一猛子扎进了脚下的混沌之中。 “为什么!”轻语看着沉入心湖的陆秉。 … 无边的沉默回应着狂怒的轻语。 下一刻迸溅的出水声和色调有些暗沉的光芒照亮了混沌的空间。 “因为老子!”陆秉紧抓着手上失而复得的回忆咆哮到,“不想进化!不想成神!不想变成一个行尸走肉!” “这明明是最好的方法!你明明已经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 “抱歉啊!”陆秉呲着牙扯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可是…这么聪明的办法。” 少年用疯癫的笑容面对着开始躁动的混沌。 “我!学!不!会!” “…”一直环绕着少年的轻语沉默了。 陆秉仔细地确认着那些记忆是否完好,并把它们一一贴在额头,让它们回归自己本应在的位置… “值得吗?”最终一道飘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陆秉摇了摇头,拿出了那个最痛苦的回忆…轻点。 破碎的画面中除了浓烟,火光,鲜血之外… 还有两双血肉模糊的手… 是他们将幼小的儿童推出必死的深渊… 陆秉望着那副画面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最终略带寂寞地说到。“值得!” “哪怕它的重量让你不堪重负?” “啊…”陆秉抬头将一丝湿润困在眼眶之中,“哪怕它再沉重,我都会背负它,且心甘情愿。” “在你虚弱时…”轻语渺渺消散,“我还会出现…” 陆秉仰头,混沌中一缕光芒射下。 陆秉将它抓握在手中,四周的混沌开始瓦解。 陆秉回望那依然幽深的心湖最终说到,“不管你来几次我都会把你压下去…” 他吸气向前,将晦暗抛在身后,“因为在那里,你只看到了痛苦和软弱,而我看到的则是温柔与坚强!” 第145章 缩水 斯卡哈讶异地抬起了头,不顾手下被压制住的尤瑞艾莉看向那崩解的逆生树。 “怎么了嘛?”玛修看着斯卡哈的动向,对修行没什么经验的她毫不迟疑地将问题抛给权威人士。 “崩解…为什么没有顺势而上…”斯卡哈凝目望着那散碎于天地的光斑随后摇了摇头,“看来…” “看来?”玛修疑惑于斯卡哈的欲言又止。 “原本我以为他的‘心’因为太过软弱而不敢面对变化…”斯卡哈叹息到,“但是我发现我好像错了…” “前辈一点都不软弱!”玛修斩钉截铁地声明着自己的看法。 “是啊…”斯卡哈望着那显露出来的身影,“心体技,我原本以为他所擅的只有技…但现在看来…这种死守初心完全不会变通的心…可能是比他的技更强。” “不过…也无所谓了…”斯卡哈注视着自光影中下坠的身影,“虽然没有顺势而上,但是那种力量已经确实的反馈给他本人…”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玛修飞奔出去向着直直坠下的陆秉跑去。 “只是…”斯卡哈望向自己的手,“他又能坚定自己‘人’的身份多久呢?” “…能放开我了吗…”尤瑞艾莉闷闷的声音从土中传来。 “啊…”斯卡哈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没问题。” 尤瑞艾莉黑着脸爬了起来,一脸郁闷的抖擞着自己的头发,将掺在其中的泥土抖去。 “虽然有些坏你的兴致…”尤瑞艾莉撇了撇嘴,“不过我认为他能一直抗下去哦。” “怎么?”斯卡哈似笑非笑地问到,“你一个只会卖萌的角色对修行还有见解?” “不,我对修行变强完全没见解,也没有去触碰这些的兴趣…”尤瑞艾莉摇了摇头,“但是你问得是心,而他…抗住了女神的魅力。” “哦?”斯卡哈饶有兴致地看向灰头土脸的尤瑞艾莉,“你的魅惑对他没有起效?” “...”原本想看某个女人大失所望的尤瑞艾莉黑着脸看向兴致愈发高涨的紫色老太婆。 然而已经不用等尤瑞艾莉思考怎么给斯卡哈添堵了,因为玛修的惊呼打断了两位的对话。 “前辈!!?” 斯卡哈深深地看了一眼尤瑞艾莉最终回头,向少女走去,“怎么了?” “前...前辈...”玛修有些无措的把怀中从空中坠下的少...不,儿童露了出来。 “...” “...” “前辈...为什么会缩水?”玛修一边摆弄着某人垂下来的头一边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斯卡哈。 “嗯...”斯卡哈一边刻画着卢恩一边皱眉,最终她看着那不管是身高还是面容都倒退的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两种可能...” “两...种?”玛修轻轻地托起陆秉的头。 “啊...”斯卡哈手中的卢恩敛去了光芒,“一种是生命周期的质变...” “生命周期质变?”玛修疑惑到。 “人类就是生命周期相对较长的物种。”斯卡哈点了点头,“对于相对短命的种族,十八年是它们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时间跨度,而对人类来说这么漫长的时间对他们来说只是生长发育的时间。” “不是...这跟前辈缩水有什么联系?”玛修抱着陆秉坐下。 “只有生命周期足够长,才会拥有更多的幼年期...”通讯器中传来了医生的话语,“不过...” “医生,拜托你说话别说一半吃一半好嘛!”玛修焦急地掰开陆秉紧闭的眼睑。 “质量和能量不守恒。”达芬奇的解释随之而来。 “也不能这么说...”斯卡哈抓住了玛修的手,对着闪着红光的通讯器说到,“你们迦勒底应该会监控御主的体征吧,何不检查一下他的体征?” “细胞活性确实提高了很多...但是那不是逆生树的作用吗,你刚才也解释了陆秉的修炼体系潜力有多高了吧。”医生困扰地说到。 “确实...”斯卡哈拍了拍陆秉完全退化成儿童的脸,“当然这就是我推断的第二种可能了...” “第二种可能是?”玛修抢先问到。 “想必他有一个极端痛苦的童年吧。”斯卡哈点了点昏迷中儿童仍然紧皱的眉头。 “...” “...” 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来没错了。”斯卡哈点了点头,看向玛修说到,“如果是他的心在拼命回溯他曾经后悔的某个瞬间呢? 后悔这种情绪任谁都会有,而‘如果’这个词在诞生之初就是为了折磨人类的心灵。” “而这个人...想必是最愿意折磨自己的人吧...” “...前辈能够变回来吗?”玛修低声问到。 “如果是第二种...”斯卡哈托住了下巴,“嗯!如果他能够原谅自己,那么变回来应该不成问题,不过...毕竟他也是从小锻炼,身体突变的协调感缺失他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补回来,对他的战力影响不大。” “该关注的是这一点嘛!”玛修沉着脸说到。 “那你说呢。”斯卡哈耸了耸肩。 “难道我们应该关心的不适前辈所后悔的事,我们应该怎么让他释怀吗?”玛修紧了紧环抱的手臂。 “没错。”斯卡哈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让玛修愣在原地。 “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斯卡哈摊了摊手,“作为师傅,我当然希望他会更好,从他刚才的变现来看,我已经确认他不会逃避似的忘却痛苦的回忆,所以他如果能够克服心伤,那么他的心就会前所未有的强大,因为那颗心是用最严厉的手段锻打出来的。” 斯卡哈抬头望天,“忘却和克服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啊...” “开什么玩笑!”玛修紧紧地抱住了陆秉,“我宁愿前辈变成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也不愿意他去受这些苦楚!” “那么你能说服他吗?” “...”玛修咬紧了银牙,将自家前辈缩成一米五的身躯紧紧地圈在怀中,想要以此来给予他温暖与力量... “还有...”斯卡哈摇了摇头转身向海岸走去,“虽然拥抱确实能传达心意...但是我劝你最好注意点力道...要么一会你会把你的前辈闷死在你的胸里。” 玛修愣愣地看着斯卡哈离开。 随后低头... 看见紫色的圆茄子正在往外冒着白沫... 而玛修在愣了三秒后终于理解到这个圆茄子到底是什么... “前辈啊!!!” 第146章 海上围城 逼仄的船舱中昏暗的火光映衬着玛修愣愣的面容。 “放心吧,玛修,我已经检查过他的各种体征,比之过去已经健康很多了。”医生充满疼惜的话语从通讯器中传出,宽慰着少女。 “...”玛修注视着那短了一大截的身体无言地摇了摇头。 “玛修...”医生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小子作为支柱突然出状况让你很困扰,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更应该站出来啊...” “不是的...”玛修摇着头,“我当然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应该站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医生听到玛修的话下意识的回问到。 玛修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是一个明显的“咕咚”声还是准确的传回了迦勒底… “...” “...不是的…”玛修赶忙放下手,焦急的辩解到,“我绝对没在吞口水!” “玛修…”医生沉声呼唤。 “医生,你千万要相信我!”玛修摆着手说到,“我绝对没有感觉这个形态的前辈很可口!” “玛修!”医生大声打断了少女的辩解,满眼荒唐地看着屏幕中显示出来的绝对没有超过一米二身高的某人。 “医生…”玛修停下自己舞招的双手,小心地问到,“你是相信我的吧…” 医生看着一众将怪异目光投射过来的同僚,最终为了自己的名声闭上眼说到,“玛修,从这个特异点回来以后我会给你做细致的心理评估…” “这不摆明了不相信我嘛!”玛修喊到。 “可是…”医生崩溃地回复到,“对这种体型的...嗯,发情,已经不是花痴了啊!你这是妥妥的变态啊!” “其他人就算缩成幼稚园形态我也不会假以辞色啊!”玛修愤然辩解。 “你还妄想过让他变成幼稚园形态?”医生咆哮到,感受着后背上愈发扎人的目光欲哭无泪地质问到,“你这些东西都特喵从哪学的啊!” “魔法梅...”玛修一字一顿地说到,但是如玛修所想,她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医生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咳!玛修啊,听我说。”医生在一干人等莫名的注视下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我刚才想了想,与其评估你的精神不如对陆秉进行一个精神理疗,这样可以有效地治疗他跑偏的精神和逃避的想法,让他正视面前的问题,而不是一直瞻前顾后的不愿意放开心防。” “嗯嗯,没错,果然医生你是最靠谱的啊。”玛修从善如流的点着头。 “跑偏的到底是谁啊!”达芬奇实在忍不了这俩人在公共频道里不加掩饰的进行py交易,一巴掌扇在医生的头上。 “现在难道不是应该优先想办法解决他这种状况嘛。”达芬奇捂着额头满腔无语地吐槽到。 “我这不是为了治疗嘛...”医生嗫嚅着。 “且不论你的私心占了几何...”达芬奇点着地图上突然出现的灵基反应,“我们现在遇到麻烦了啊!” “啊?”医生猛地看向屏幕中那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灵基反应。 “医生,什么情况?”玛修听到达芬奇的话语后瞬间紧绷了起来。 “五十...六十七...八十...超过一百!”医生带着颤音的声音汇报着已经确认的灵基反应。 “怎么...可能?”玛修喃喃到,“对方怎么可能突然就召唤出如此数量的英灵?” “不对...”医生详细的核查着灵基数据,“单体数据和平均值有误差!” “什么意思?”玛修俯腰将床上的陆秉抱起,然后将那黑色的衣装捆在自己身上。 “...应该不是正统英灵。”达芬奇思考了片刻说到,“应该是类似于批量召唤的影从者。” “可是...那不是迦勒底用于训练的技术吗?”玛修将衣带系紧将还在昏睡中的少年牢牢地绑在自己身前,同时具现出了自己的武具。 “雷夫.莱诺尔。”医生轻声说到,“对于迦勒底的各项技术他可谓了如指掌。” “而且在这个特异点开头的那次袭击中,我们基本确认了雷夫的存在。”达芬奇若有所思的说到,“因为前几个特异点你们一直都有将敌对从者策反的记录...所以这一次他直接召唤没有意识的影从者也可以理解!” “我去通知所有人,准备进行防御!”玛修打开门飞奔而出。 ... “所以...”尼禄皱着眉头环顾着已经占据四方的舰队头疼的说到,“你的意思是,对面的士兵战力要远远的超过我方的士兵?” “没错!”玛修笃定地说到,“据刚才最新的观测,影从者的数量已经超过八百。” “唔姆...”尼禄看着那仍然绑在少女身前的人影,“总督还没有醒转吗?” “是的...”玛修叹了口气轻声回应。 “唔...”尼禄看向船头,那里有一挺虽然有些破损,但仍然闪着玄妙光芒的大炮。 “我们用这个破阵怎么样?”尼禄指了指大炮如是说到。 “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一个成熟的女声从旁插出。 “为什么?”尼禄和玛修一同问到。 “这玩意儿的核心应该不是少年做的吧,我从上面闻到了我另一个笨蛋弟子的气息。”斯卡哈有些无语地说到。 “是的...”玛修回想起最初的指定,“这个核心是之前库丘林先生送给前辈的。” 斯卡哈轻抚着炮体,然后手掌如水一般融入其中,最后将木牌抓握出来并展示在众人眼前,“他当时制作这个护符的时候所想应该只为治疗。” “没错...”玛修轻轻点头,“当时库丘林先生的说法就是前辈太...浪了,希望这个护符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治疗治疗前辈的伤势。” “之后你们应该往里添加了大量的魔力...”斯卡哈拍了拍炮体,“而这其中的符文则是抽取放大魔力的符文,想法很好,但是这种增幅注定了它的射击次数不会太多。” 玛修皱着眉头问到,“您是原初卢恩的使用者...难道您不能更改一下它的符文吗?” “可以是可以...”斯卡哈叹气,“但是里面的这个灵魂对你们来说应该挺重要的吧?” “会伤到所长?”玛修愕然问到。 “如果时间充足就不会...”斯卡哈指了指周边不断进逼的舰队,“但是他们很显然不会给我们这么多的时间。”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玛修喃喃到。 “当然,这玩意儿里面陆秉已经刻画了保护性符文,它还是能开几炮的,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斯卡哈再次将手放在炮体上并将木牌从新塞入其中,“他答应参加试炼是为了谁啊?” “...嗯。”玛修豁然抬头看向了斯卡哈身后正缩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紫发少女。 “你们...想干什么?”紫发少女一边退后一边躲闪着玛修和斯卡哈的灼灼目光。 “嗯...”斯卡哈笑容满面地说到,“八百多个勇士需要你的魅力去征服啊,真是可喜可贺呢。” “不...”尤瑞艾莉疯狂地摇头,“我才不想对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释放魅力!” 斯卡哈一把攥住了尤瑞艾莉来回摇摆的马尾,“不!我认为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救...救命啊!” 第147章 突围 陆秉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醒来。 当然…与其说是被晃醒的憋醒可能更实际一些,而他在醒转的瞬间就发现了是什么让他这么痛苦… “现在是什么情况?”害怕刺激任何突发情况的少年努力地把头抬高对着自家从者的下巴问到。 “我们被围在海上了!”玛修没有丝毫惊讶于自家前辈会在这个时间苏醒,因为…在关键的时候,他从没让人失望过。 所以少女一边撑着盾牌击飞飞来的燃烧弩箭一边回复着自家前辈提出的问题。 “对方的人数有多少?”陆秉一边讶异于自己是怎么被绑在少女胸前还需要仰视对方…一边继续发问以争取尽快掌握情况。 “士兵配备不明,而影从者的数量…已经超过九百了!”玛修微微气喘地停下,将自己认为最重要的情报归纳给皱眉的陆秉。 “影从者…”陆秉将相关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后果断吐槽,“我觉得雷夫如果正常召唤,我们的压力可能会更大…” “这点我倒是不否认…”玛修想了想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反驳的余地。 “玛修…这个时候哪怕是骗我也要拼命否认啊。”陆秉叹了口气有些心累的摸索着解除紧缠在二人身上的衣带… 然后… 他懵了。 “不是!”陆秉满心诧异地发现往常轻松办到的事情,现在居然无端增加了难度,“玛修,你可从来没说过借你力量的英灵跟浩克一个德性啊!” “前辈…”玛修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次真的不是那位英灵的原因…当然也不是我的原因。” “那是因为啥?”陆秉一脸懵逼地问到。 但是这一次玛修没来得及为陆秉解释,因为身穿修身衣物的斯卡哈瞬息而至,对着仍然发愣的少年说到,“既然醒了就赶快把握自己的身体状况,这点小问题你应该能克服,而且...” 斯卡哈指了指船头被拦腰绑在那里的尤瑞艾莉说到,“那个没毅力的已经快撑不住了。” 陆秉在玛修的帮助下终于解开了衣带,然后满眼荒唐地看着自己变成五短的身材... 然后弱弱的问到,“我这还能恢复吗?” “那得问你自己了。”斯卡哈眯眼投出了手中的长枪,长枪如闪电般激射而出,洞穿了数个向己方冲来的黑影,“还有...这会儿不是纠结的时刻。” 陆秉沉默了片刻,环顾四周,看着黑压压进逼的敌方舰船,看着不断被投射而来的燃烧弩箭,看着只能说堪堪的近舷舢板... 最终不确定地问到,“你的意思是...进攻的烈度不够?” “没错。”斯卡哈眯起了眼睛,“对方用海量影从者压境本身就是借用他们的特性...而现在这样的情势与其说是尤瑞艾莉和那门炮起到的作用...” “不如说是对方借用这两点把我们拖在这里。”陆秉冷静了下来,结合了已知的情报如此说到。 “很好,看来形态的改变没有降低你的敏感性。”斯卡哈点了点头。 “而把我们拖在这里就是对方在酝酿什么不得了的手段...”陆秉骤然想起那个把自己胸口轰出一个大洞的魔力攻击,然后豁然抬头望天,看着那横亘天际的巨大圆环。 “尼玛不会是什么天基武器洗地的烂俗桥段吧!” “...” “...” “烂不烂俗我不知道...”斯卡哈瞅着自己新收的弟子然后指了指脸色大变的玛修说道,“但是那样的话,玛修小姑娘应该扛不住几次,而如果我开影之国的话...” “就是他们发动总攻的时刻!”陆秉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斯卡哈将带着考较意味的目光投来,“你会怎么选择?” 陆秉闭眼,然后猛地睁开点开通讯器大声询问到,“达芬奇,维尔丹妮系统是否全覆盖了这片区域!” “当然!”通讯器中的达芬奇斩钉截铁地说到,“否则我们不可能将对方影从者的数量摸得如此清晰!” “将我昏迷期间所有资料全部给我!”陆秉咬牙切齿地说到,“我要影从者的分布,对方的试探攻击,合围圈的形成,首轮攻击景象,对我方应对的反应!” “那很多。”达芬奇如此说到。 “我知道。”陆秉眼中炽白的日冕浮现,而这只是开始... 下一刻,白色的纹路如辐射般扩散至整个瞳仁,一如日冕放出的光芒。 陆秉强忍着如热刀剜眼一般的疼痛,死睁着眼睛观看着通讯器传来的一帧帧图像。 “加快!”陆秉顾不得眼角因疼痛而流出的眼泪。 海量的图像闪烁加快。 “再加快!”陆秉不管眼眶中因毛细血管迸裂而流出的鲜血。 图像已近变成了一片斑驳的色块。 “再加快!”陆秉不在意那几乎从眼窝烧入脑髓的剧烈灼痛。 “你的负荷太大了。”医生劝阻到,“你从来没有真正掌控自己的魔眼,像这样使用...” 而陆秉没有回复医生的担忧,因为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余裕说什么俏皮话来宽别人的心了...他只是要从这浩如烟海一般的图景中找出自己所需的情报。 推断出指挥者的风格和...契约者的位置! “守好他!”斯卡哈一边对玛修吩咐,一边再次投出长枪,将数个掩映在弩炮攻击下偷偷袭来的舢板击沉。 “可是...”玛修嗫嚅着。 “怎么?”斯卡哈回头。 “知道这些后我们应该怎么做?”玛修望着沉默的陆秉,注视着从少年眼角留下的两行鲜血。 斯卡哈沉默片刻,“以我的见解,他应该是在寻找突围的路径...” “是嘛...”玛修惭然低头。 “不用觉得惭愧。”斯卡哈安慰到,“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他...只是敏感于这些...” “...”玛修握紧了拳头。 “你还在成长。”斯卡哈看着少女眼底的那份不甘转头去督促尤瑞艾莉加大魅惑的力度。 “前辈...”玛修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没事...” “前辈?”玛修看向已经闭上眼睛并揉搓着太阳穴的少年。 “我已经找到需要找的东西了。”陆秉闭着眼说到。 “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玛修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陆秉小声问道。 陆秉轻抚着腰间毗岚的刀柄... “抱歉...”他轻声呢喃着,“这一次...暂时不能让你出场。”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了柯尔特。 “炮已经发了两发...没错吧。”陆秉对着玛修轻声询问。 “没...没错。”玛修即使不明白陆秉想要干什么,但是信任让她第一时间回复了自己的前辈。 “那就是说...还有一发的余裕。”陆秉睁开了已经变回原样却布满血丝的眼睛。 “您想怎么突围?”玛修将斯卡哈的推测问出。 “光挨打不还手可不是我们的作风...被狗咬了我可不能光打一针狂犬疫苗...”陆秉呲着牙注视着某个方向。 “那您打算?” “怎么得也得再补一顿狗肉火锅!”陆秉平举手枪。 幽蓝的电弧如上次一般环绕而上拉扯出一副大大的弓臂。 “您想远距离狙击他!”玛修看着这个上次一次建功破掉埃尔梅罗二世八阵图的招数。 “还不够哦...”陆秉咧着嘴角狞笑着说到,“别以为只有他能抽冷子给老子来那么一下!” 然后一股隐晦却足以让人失衡的力量聚集而起... “这是...”玛修感受着自身重心的改变,小小的调整了一下站姿。 然后玛修呆滞地看着自家前辈手中的左轮再次拉出了一幅弓臂... 只是这副弓臂不同于之前,它几乎无形,而玛修也是通过光线的扭曲和其中流窜的金色闪电方能确认它的存在。 “嘿嘿...”陆秉捻住击锤骤然后拉。 “你喜欢天降正义?”少年猛地用力,将交叉的两把由不同力量构成的长弓拉满,炽热的鲜血将枪管烧红,牵扯出一根熊熊燃烧的箭矢。 而这时... 之前那让人不觉失衡的感觉已经扩散至全船,甚至很大程度地作用于众人脚下的船体。 斯卡哈皱着眉头感应片刻,“引力嘛...” 陆秉看着远处的某个点,骤然松手,“但是不光你喜欢,我也最喜欢天降正义了!” “伪射杀百头.弓之战技.星贯!” 一道炽热的箭矢划破虚空在空间中留下扭曲的轨迹。 而后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们目视到了远处那炸出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巨大水浪... “所长!”陆秉高喊,“这种玩意儿,不趁机来一发嘛!” 然后... 众人看到在本次战斗中只发两弹的大炮通透起来... “所有人!”陆秉高声提醒,“固定好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华彩淹没了众人的视野,而随着视野的消失,众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感。 巨大的爆炸声中,这艘载着皇帝,女神,从者,弑神者和御主的船脱离了大海,脱离了包围圈,脱离了海船的使命! 奔着天际飞翔而去... 第148章 返程 巨大的海船在碧空中遨游。 陆秉连忽带悠地赶走了想来掌舵的尼禄之后。 有些惆怅地看着远方水浪回落在大洋上掀起的波澜… 在引力和动能彻底消散之前,陆秉和斯卡哈联手在这艘船上设置了上千个环环相扣的符文印记,终于让这艘船可以不用再屈从于重力回到它本来应该在的地方。 虽然还有种种不足,但是这艘船已经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玩具,所以才有了之前尼禄想要掌舵的种种。 只是正如之前所说,制造并执掌这么一个新玩具并没有让陆秉的心情好上半分… “怎么了前辈,怎么感觉你很烦躁啊,我们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嘛。”玛修眼瞅着自家御主的这副态度有点摸不着头脑。 “…原因有二。”陆秉单手撑着舵轮将通讯器放在玛修面前拉出了一张图片。 玛修看着图片中过不了审的糜烂身体组织和仅剩半拉脑袋的图片主角… “雷夫啊…这不挺好的嘛?我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过。”玛修莫名地看着一脸遗憾的陆秉。 “狗都杀一半了,居然没上桌…”陆秉再次叹息。 “…”玛修摸了摸额头,“反正早晚吃得上,您就再忍耐忍耐吧,再说…” “再说?”陆秉听着自家从者的未竟之言疑惑到。 “…不,没什么。”玛修把秃噜到嘴边容易让自己头发受损的话强行咽了回去,然后看向陆秉,“您说的第二个原因又是什么?” 陆秉有些崩溃地趴在舵轮的下部,然后拼死向上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舵轮的上半沿… “下一个…就是如此。”陆秉无奈地撑直了腰。 “太…”玛修有些语无伦次手足无措。 “嘛…”陆秉摆了摆手,“没办法,你也不用安慰我,我正想办法,怎么也得解除现在的窘…” “太可爱了!”玛修高声呼喊吸引了一船人的目光。 “啥?”陆秉愣愣地看着自家从者,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从者居然是这么个反应。 下一刻他将为自己的反应所后悔… 因为自己那个脑子突然脱线的从者竟然一把抱起自己连rua带蹭。 感谢那把他变成小孩子的蜕变吧。 否则… 读者就没有可以笑的剧情。 作者也没有可以编的梗了。 当然…他也可能会社死更长的时间… 蜕变所带来的是身体素质的全方位提升。 固然因为才开始会带来种种不便,但是这副身体纵然还有隐患,但是在力量上… 陆秉已经并不逊色自家获得英灵之力的从者了! … “坐好!”陆秉黑着脸说到。 “…”玛修顶着羊角辫老老实实地坐在陆秉身边。 “这些都特喵谁教你的!”陆秉一爆栗砸在少女的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而少年也秉持着好听就是好头的原则叮叮咚咚地敲了一首欢乐颂… “好疼…”玛修泪汪汪地看着陆秉屈起的食指和其上发白的指节。 “…”陆秉叹了口气,“你要是真喜欢可爱的东西,我回去给你缝个布偶,随便你玩!” “那能做成前辈的样子吗?”玛修仰起头眼镜亮晶晶地问到。 “嗯?” “没事…”玛修低下头然后小声嘟囔到,“反正能贴照片…” “你说什么?”陆秉挥手赶开了绕着自己飞了两圈的海鸥。 “没事!”玛修正襟危坐义正辞严的回复。 斯卡哈远远的看着两人笑意满满。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笑的?你个偷窥老太婆!”一边被斯卡哈抓在身边的尤瑞艾莉愤愤找茬,拼命想要在武神身上扳回一城。 然后被斯卡哈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 伤害性不大,但是疼是真的疼,而且还充满了侮辱的意味。 “干什么啊!我有说错嘛!”尤瑞艾莉向着云淡风轻的武神呲牙。 “你是由憧憬这种感情所塑造出来的神明吧。”斯卡哈斜着眼望着在作死边缘疯狂摇摆的尤瑞艾莉。 “没错!”尤瑞艾莉骄傲的挺起什么都没有的胸自豪地说到。 “所以你才这么弱啊。”斯卡哈淡淡地为某人的战力贴上了标签,“除了某些特定的场景,你这个女神还真是一无是处啊。” “…”尤瑞艾莉的后背显而易见地塌了下去。 “神明都是一群以自身力量为傲的蠢才。”斯卡哈叹了口气继续说到,“当然,神明有这个资格去自傲。” 斯卡哈看着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尤瑞艾莉,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因为在某个领域他们达到或者超越了人类想象的极限。” “这不正是我们神明所存在的意义吗?”尤瑞艾莉有些不解地回问。 “没错。”斯卡哈点了点头,“这就是神明所存在的意义,祂们随手所为的事情需要人类用一生去追逐。” “当然…”斯卡哈笑了笑,“有些人类能够通过努力或者运气达到这个层面。” “那种人少之又少吧…”尤瑞艾莉说到,“而且大部分能达成伟业的,其实是半神,而他们的成功多半可以归结于神血…” “所以呢…”斯卡哈继续望着一边掌舵一边教导自己从者的陆秉说到,“那么这一个一般人达成现在的成就是否值得欣喜呢?” “…”尤瑞艾莉默不作声。 当然,斯卡哈也没指望她会回答。 “而且…”斯卡哈摇了摇头,“又有多少人在获得了一点成绩后就膨胀了呢? 多少人又沉沦在那强于普通人的优越感中?” “说的就跟他不会沉沦进去一样…”尤瑞艾莉小声嘟囔到。 “关于这点我能看出来哦。”斯卡哈的笑容愈发明媚,“他着眼的点…他想超越的可从来不是什么普通人。” “一个追逐神明的人?”尤瑞艾莉翻了翻白眼,“也没高尚到哪去啊。” “不…”斯卡哈摇了摇头,“他并不崇拜神明,也不会追逐祂们。” “那就奇怪了。” 尤瑞艾莉望着远方的少年… 确实从初见,女神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异样。 但是,为了不服输,为了呛岔的她从没认真思考审视过这丝异样。 最终她不情不愿的开口问到,“那你说他在追逐什么?他总不可能连一点目标都没有吧。” “对他来说…”斯卡哈在尤瑞艾莉耳边说到,“力量只是工具,而他的目标…” “是什么你说啊!”尤瑞艾莉急不可耐地问到。 “我想…是想用自己的手去推导出一个真正美好的结局。” “美好的…结局?” “啊…纵使命运百般阻挠,纵使事事皆不如意,也要推导出的美好结局…” 第149章 决策 这架飞舟让一众人和手下的大头兵们省略了地形和运输方式的阻隔,让他们能够比预期更早的返回罗马。 只是… 这样的方式终究不适配这个时代。 这点从下方狼奔豚窜的民众就可一窥一二。 当然对于这种情况陆秉是有预期和构想的,作为一个极端实用主义者,身边有顶流却不去利用显然不合逻辑。 所以身材五短的他撺掇着比他高不到哪去的尼禄跳下船舷跟自己的民众站在一起。 尼禄很给面子的在民众中大声急呼。 少女皇帝具体讲了什么,少年未曾在意,他在民众情绪渐趋定后,将舰船降落停靠在由民众们临时搭建的船架上。 只是… 下船后他就遭到了各色目光的洗礼… 那种蕴藏狂热的目光让少年略显不适的拽了拽领口。 “唔姆…那我们先进宫吧?”迎来的尼禄如是说到。 “嗯…”陆秉瞅了瞅周边没有散去意愿的人海,最终点了点头,“也行,不过你都说了点什么啊?” “没什么啊。”尼禄歪着头,“只是很浅显地告诉他们你不单打败了一部分叛军更帮助我们迎来了神明。” “哈?”陆秉呆呆地看着昂头的尼禄。 “唔姆…怎么了?”尼禄看着呆愣愣的陆秉有些无语,“这些不都是你干的吗?” “你等等!”陆秉捂住了额头,“你把这些如实地告知民众了?” “??”尼禄一脸呆萌地看着满脸崩溃的陆秉。 “…”陆秉叹了口气最终说到,“抱歉,陛下…请容许我先行前往皇宫。” “唔姆…”尼禄颇为摸不着头脑的思考了片刻最终说到,“那就请总督先行吧…” “再问个问题。”陆秉对着依旧愣然的尼禄说到。 “请讲。”尼禄看着陆秉回复到。 “俘虏的那两个敌军将领是否已经运回,他们是否就在皇宫?” … “前辈…”玛修看着疾行的陆秉一头雾水地问到,“是尼禄陛下有哪点做的不到位吗?” 陆秉停顿下来无奈地望着自家从者。 玛修被这目光吓了一跳。 而紧跟其后的斯卡哈则说到,“他无奈的应该不是对方不到位…而是太到位了吧。” “??”玛修一脸的愕然,“太…到位了?那不是很好吗?” “我们的正史中可没有一个叫做‘陆秉’的人出现在这个时代。”陆秉摇了摇头,“而且…这也不利于我们后期的计划,尼禄皇帝终究是天真了。” “我们有后期计划这种东西?”玛修脱口而出的话让陆秉的脸更黑了。 “难不成你想造神?”斯卡哈顿了片刻哭笑不得地问到。 “在这种时刻,造神本身就是最好的策略啊…”陆秉眯起了眼睛,“不管是对内动员还是对外讨檄…” “...但是本身并不适合在这个时代抛头露面你们,需要一个魅力非凡的皇帝来成为这些名气的承载者。”斯卡哈思考片刻后为仍然懵逼的玛修解释到。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玛修无奈的问到。 “嗯...”陆秉沉吟片刻说到,“一场献俘加‘效忠’应该能把功绩匀出去不少吧...” “你难道就没考虑过更高效的方法吗?”斯卡哈摇了摇头叹息着望向突然沉默的某人。 “...”陆秉沉默了一秒转头将迷茫的眼神投注在自己新认的老师身上。 “你已经动摇到演技都不过关了啊。”斯卡哈摆了摆手如是说到。 “什么意思?”玛修瞅了瞅和自己一样迷茫的尤瑞艾莉,最终看向笃定的斯卡哈。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借着这股风头自行其是,反正皇帝已经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斯卡淡淡地说到,“而且这样省却了掣肘和交流沟通的时间成本,这无疑会让效率更高,也更符合你实用主义的行事方法。” 看着沉默不语的陆秉斯卡哈恨铁不成钢的说到,“这还是你们的祖先提出的方法,不是嘛。” “他的...祖先?”尤瑞艾莉好奇到。 “挟天子以令诸侯!”斯卡哈直视着少年的眼睛说到。 “...感谢老师没说出幕府之类的字眼。”陆秉苦笑。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斯卡哈没有理会那故意岔开的话题。 “没有到达那一步啊...”陆秉扭了扭脖子,“这里没有绝望到丞相所属的那个环境啊...” “纵使这样会让你付出更多努力遭逢更多危险?”斯卡哈追问。 “没错。”陆秉点了点头,将一枚银币递给身边叫卖的小贩,拿起了数个苹果分发给众人,“这里的民众对她的爱戴发自真心。” “如果尼禄皇帝变成了一个符号呢?”斯卡哈绷紧了嘴唇,“如果她已经众叛亲离,调动不了任何力量....变成一个名为皇帝的透明人呢?” 陆秉一口咬在苹果上,任由果汁喷溅到嘴角,“...那我会毫不犹豫地‘借’走她的象征意义,让她的名声发挥最后的作用!” “足够了。”斯卡哈点了点头。 “不需要问问我‘借’完之后的打算?”陆秉好笑的说到。 “需要问吗?”斯卡哈轻捶着新弟子的头,“你本身有什么权势欲吗?借用了某人的名号后想必也会还她一个更好的政权吧。” “出工出力还不收好处?”陆秉摇了摇头,“老师你真是把我想的太好了。” “那你准备收取点什么?”斯卡哈好笑的看着嘴硬的某人,“总不会把目光放到对方傲人的身材上吧。” 陆秉感受着脖颈上突然变冷的视线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皇宫大门大声说道,“咳!老师,对话结束了吧!我还要赶快见一下缩水的埃尔梅罗二世,毕竟献俘献一个未成年实在不像话,而且...我也想从对方缩水的实例中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让我自己变回来的办法!” 说罢不等几人反应一溜烟的窜了出去,消失在宫门之后... “可恶!让他逃了!”玛修愤愤然地跺着脚加快速度追赶已经跑得没影的陆秉。 而斯卡哈也停了下来对身边的尤瑞艾莉说到,“所以,现在你能看清他的内心了吗?” “...漂亮话谁都会说。”尤瑞艾莉噘着嘴不去看笑意盈盈的斯卡哈。 第150章 后悔 皇宫中,一个并不算奢华的房间中,半大青年和儿童正在面面相觑… “所以…你也没头绪?”儿童皱着眉头无语的问到。 “你才是变量好吧!现在跑我这来寻求解答是要闹哪样啊!”半大青年崩溃地喊到。 “…”儿童沉默了。 “说点什么啊,喂!”看着陷入沉默的儿童半大青年如此说到。 “不…”儿童摇了摇头,“只是第一印象觉得你挺沉稳的…” 半大青年愣了片刻然后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头发… 而陆秉,“想不到啊…原来丞相的内生性格是这副德性啊…” “没…没错!”埃尔梅罗二世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自己的手,“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灵核的影响!跟我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陆秉露出了狐疑中带点明悟的表情,“难不成…平常的你都在掩饰自己?” “…!”埃尔梅罗二世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儿童。 “你可以再说几句的。”陆秉淡然说到。 “不…”埃尔梅罗二世强行摆出了扑克脸。 “我并不介意听你的牢骚。”陆秉打了个哈欠向后仰了仰…以便能将对方更多的小动作纳入眼底。 “不需要了…我想我们应该加紧解决自身出的问题…”埃尔梅罗二世强行打住了秃噜到嘴边的牢骚。 “我真的不介意。”陆秉眯眼笑到。 “我觉得…”埃尔梅罗二世坐卧不定地说到,“自己底裤的颜色只有自己知晓…比较好。” “好吧…”陆秉略显遗憾地摇了摇头,“回到最初的话题…你对我们突然变小有没有什么头绪?” “我最初认为是你对我的诅咒...”埃尔梅罗二世揉捏着下巴。 “我并没有对你下诅咒,因为我只了解诅咒的基础概念,勉强能反制一些低端诅咒,如果是隐蔽性和神秘度高的诅咒我也同样棘手。”陆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对诅咒这个门类并不熟悉。 “那就是因为...”埃尔梅罗二世点了点自己身上闪耀的金点,“这种力量作祟,能够直接封印英灵之力的力量想必并不简单吧,而且它的性质是‘地’,是决定物质基础的属性...” 陆秉摇了摇头,“或许它确实是诱因...之一,但是我不觉得它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为什么会这样想?”埃尔梅罗二世皱起了眉头。 “很简单。”陆秉撑住了自己的下巴,“如果它是主因那我不会现在才变成这幅样貌。” “...”埃尔梅罗二世紧蹙着眉头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但是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共通点,这样拖下去想必我们都不会有任何进展。” “所以。”陆秉好笑地看着埃尔梅罗二世,“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我解除你的封印,再论结果对嘛。” “不然呢?”埃尔梅罗二世摊了摊手。 “那我也提一个问题。”陆秉笑眯眯地说到。 “征服王。”陆秉紧盯着摊手的埃尔梅罗,“对现在所处的环境是否满意呢?” “...”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他很喜欢。” “我当然会让尼禄陛下去见一见征服王,你的封印是否解除就看看两位所谈的结果吧,而我们现在很明显是需要绕开这个最简单的方法,并达成给我们回复自身的目的。” “你还真是...滴水不漏啊。”埃尔梅罗二世摇了摇头。 “当然,抓到自己手里的才是最好的。”陆秉扭了扭脖子,“最光鲜的面子也没有最朴素的里子来得重要。” “那么我们准备从哪个方向开始尝试?”埃尔梅罗二世正襟坐好,“或者说...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你刚才的话虽然一直在给我挖坑,但是有一点确实是有建设性的。”陆秉沉思片刻说到。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认同我的话?”埃尔梅罗二世没有丝毫愧疚地回复着陆秉的指摘。 “嘛...虽然只有那么几个字。”陆秉为某人深厚的脸皮感叹了一声后回应到。 “那我是否有幸知道是哪句话让你如此认同呢?” “共通点。”陆秉一字一顿地说到,“我说过的吧,这股力量只是诱因…或者连诱因都称不上。” “那你觉得主因是什么?”埃尔梅罗二世好笑道。 “你被我们抓住时的情绪是什么?”陆秉如此问到。 “情绪...”埃尔梅罗二世沉思了片刻,“不信,后悔,愤怒兼而有之吧。” “后悔?” “不信和愤怒被你吃了?”埃尔梅罗二世呛了一句后随即陷入沉思,“后悔...” “看来...”陆秉站了起来,“我们都有不少黑历史啊...” “怎么?”埃尔梅罗二世看着儿童转过身体,“准备走了吗?” “对,有一点头绪了。”陆秉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喂!我这儿你不管了嘛!”埃尔梅罗二世如此说到,“我这儿也是同样的情况啊!” “如果真的是这种情绪作祟...”陆秉回头,带着一丝落寞说到,“你的问题我只能劝你想开一点...当然...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可信度...” “这么定性会不会太草率了!”埃尔梅罗二世呼喊到。 “过去对你的影响有多深我不甚了解...”陆秉回头,“但是我...至今没有走出来,所以,我不该用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来强求别人。” “那献俘你就准备让我用这副样子出去招摇过市?”埃尔梅罗二世不死心地问到。 “我说过的吧...”陆秉摇了摇头,“里子比面子重要,再说...” “我自己都这个德性足够冲抵一些不良影响了。”说完陆秉没在停留,转身离去,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埃尔梅罗二世。 陆秉走出大门正看见一脸慌张后撤的玛修... “下次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去听的。”陆秉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那前辈你到底在后悔什么呢?”玛修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脸颊上的些微红痕。 “后悔于你这么个不着调的从者!”陆秉没好气的说到。 “前辈!” “抱歉...说过头了。”陆秉回身道歉。 “嗯...” “简直是一生之耻!” “喂!” 第151章 窃听与谈论 陆秉正被他的一生之耻追的抱头鼠窜。 虽然他现在的力量并不虚于自家从者,但是他实在做不出以力压人这种煞风景的事儿。 当然,前提是自家从者没做什么脑抽举动… 在一追一逃中陆秉灵光一动,愈发灵敏的感官为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而后他俯身躲过了玛修抓来的手,回头,把食指竖在唇前。 玛修翻了个白眼,悻悻住手,蹲在陆秉身边,陆秉探头向外,看到了两个名为站岗实为困盹的卫兵。 陆秉皱眉沉思了片刻随后捞起了袖子,一根丝线随着陆秉手指翻动垂下。 “前辈?”玛修压低声音问到,“怎么了?” “嘘。”陆秉摆了摆手将魔力灌入钛合金丝线,看着绷直的丝线陆秉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以寸劲的技巧将线头刺入墙壁。 “...”玛修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前辈身上泛用性极强的“衣服”。 陆秉撤去魔力,两指夹着丝线回捋绷直后紧贴着自己的耳朵... 随后似有不满地把黑色的丝线拆成两股,一头继续贴在自己耳边,另一头递给了火急火燎的玛修。 “前辈,我们这样偷听合适吗?”玛修问到。 陆秉斜了一眼满脸兴奋的玛修低声说到,“说这个之前能不能拜托你把自己的表情控制一下。” “啊?”玛修愣了愣,紧接着飞快地搓动着自己的脸,直到把自己的脸皮搓麻,然后... 玛修顶着一张扑克脸踟蹰地问到,“前辈...我们这样做合适吗?” “...你觉得我是傻子,还是看这本书的人是傻子?”陆秉翻了翻白眼一脸无语地敲了玛修一个爆栗,“别废话了,听听咋回事!” 语罢,墙对面的声音也传将过来... “唔姆,听说你想要交流...那么你想交流什么?”尼禄的声音隐隐传来。 “想必我的身份已经被你们那边的人所侦知,并告诉你了吧。”幼年的伊斯坎达尔如此问到。 “没错...横跨东西的征服者,纵使分崩离析却仍然为人所传颂的征服王...” “那是未来的我所达成的成就,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思想尚未成熟的王子...” ... “前辈。”玛修看着远远离去的墙壁诧异着自自家前辈罕见的没有说道个一二三来。 “怎么...哦。”陆秉稍稍思索就明白了自家从者到底是什么意思,“没事...纵然只是未成熟的伊斯坎达尔,看待事物的角度,分析局势的方法都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 “我就听到了互相吹捧...”玛修喃喃着。 “没错啊,就是互相吹捧。”陆秉好笑地看着玛修,“一个是凭借自身的人格魅力和绝世武功彪炳千古,另一个是靠着政体和文化绵延千年,人家俩碰到一起不互相吹捧还能怎么样?” “...”玛修愣愣的看着自家前辈,“您不总是会在别人的对话中寻摸出来点东西吗?” “你这话说的就跟我天天啥事不干净找茬一样...”陆秉无语地摇着头,“英灵座没有时间概念,为了能让英灵完美的融入一个时代,伊斯坎达尔被召唤时会被灌输属于这个时代的知识,而通过他的眼见和格局必然能看出一个政体的优秀与否,这个就是他要见尼禄的初衷。” “那我们最关心的...”玛修嗫嚅到。 “我们关心的是这位年幼的征服王是否能为我们所用。”陆秉踮着脚拍了拍玛修的肩膀,“这点在俘虏了他们并说明利害关系之后,这位征服王就已经明了这个时代的错漏。” “所以?” “所以,他所关心的就是尼禄这位皇帝是否具备领导时代的器量。” “那你觉得...”玛修想了想历史上尼禄的结局。 “尼禄已经把罗马的精神和思想表达出来了,这样就足够了。”陆秉摆了摆手。 “可是...”玛修踟蹰到。 “你是想到了尼禄的结局?觉得这样一位王者不会屈从于一个暴君?”陆秉好笑地问到。 “没错。”玛修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回想一下那位王者的终结。”陆秉摇了摇头,“再看看市区中那些公民对尼禄的赞誉。” “你是说...”玛修愣了片刻,仔细回想着自己所看过的史实,“他们本质上是一类人?” “虽然眼界手腕能力相差甚远...但是勉强可以这么说。”陆秉点了点头,“再说,尼禄本也没有折伊斯坎达尔,这又是压消息又是宫廷住宿的...” “所以,我们谋算的事情算是成了?”玛修兴奋地问到。 “虽然还有一二需要斟酌的,但是你这么说也没错。”陆秉扭了扭脖子,“难得的好消息,不是嘛?” “所以您才没有像往日一样皱眉苦思。”玛修笑盈盈地附和到,“这样也就不用再搞出什么方案一、二、三了!” 然而... “想什么呢?”陆秉摆了摆手,“方案还是要出的。” “??”玛修愣了愣。 “您不是说没啥问题吗?” “谁说没问题就不用预设方案了?”陆秉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心大的从者。 “不是!那跟我们平常有什么区别?”玛修也懵逼地跟自家御主对视。 “这玩意儿要啥区别?”陆秉回到,“这事儿就占个先手和大势,能比平常轻松一点...” “事情不顺利了,你来个一二三,事情顺利了还是一二三,那这事儿放放哪不都一样吗?” “事前必有准备是我的信条。”陆秉说到,“不管事情好不好办都一样。” “那您不累吗?”玛修捂着额头无力地问到。 “累总好过命运女神一个大比兜糊脸上。”陆秉叹了口气,感叹着自己从不触底的运气... “...”玛修想了想发现对此那是劝无可劝。 “那个,我插一句...”陆秉手上地通讯器突兀地闪了闪,医生的话语从中传来。 “医生?”陆秉愣了愣随后说到,“您说。” “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点...”医生斟酌着语句。 “什么?” “有那么一句老话...” “...您能闭上嘴吗?” “到嘴边了...” “那给个痛快成吗?” “当你认为你战胜命运时...命运总会在其他地方标明价码。” “造孽啊!!!” 第152章 修行锻炼 也许是医生的一语成谶,也许是命运女神觉得难度太低,这会儿陆秉正面对一个哭笑不得且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困境。 当然... 也有可能是斯卡哈觉的自家新收的弟子需要一些历练。 所以斯卡哈正用着比初见更狂暴的攻势压迫着陆秉辗转腾挪的空间。 本来,对于这种跟顶尖高手对决切磋的战斗陆秉是很欢迎的,毕竟自己从学武开始,这就是他的常规练习方式... 但为什么说是困境呢? 因为一个紫毛正在两人对战时眼巴巴地瞅着。 如果单是瞅着也没什么,因为陆秉不觉得被人盯着会影响到自己的发挥,毕竟阎魔亭里围观的麻雀多了去了。 前提是忽略对方眼中时不时闪动的诡异光芒... 陆秉在一个恍惚中被赤色的魔枪穿透肩胛,而这剧烈的疼痛也让他加速摆脱了恍惚。 “太慢了!”斯卡哈中气十足的娇喝让陆秉咬紧了后槽牙。 然而还没等他吐槽,恍惚感却再一次袭来... 陆秉强提着精神一个懒驴打滚,却因为那几不可查的迟滞被刺穿了脚踝... “过分了啊!”陆秉被剧烈的痛感惊醒,几乎用尽全部力量收束住了自身的魔力,而后起源之火被他用最粗糙的方式释出,足以侵染命运的火焰蓬勃而起,将目含精光的斯卡哈逼退。 “过分?”斯卡哈好整以暇地落下淡淡地看着在起源之火中迅速治疗自己的陆秉。 “且不说您的技巧胜我千倍百倍,就算是一个技巧跟我差不多的,有旁边那个女神存在就能把我玩死吧!”陆秉愤愤然地吐槽。 “所以呢?”斯卡哈拄着枪问到。 “还所以?您是真的想杀了我嘛!”陆秉长出了一口气尝试着转动自己的胳膊和脚掌。 “这种情况在你之后的旅途中会遇到吗?”斯卡哈再次发问。 “...”陆秉无言。 “你们还有退路吗?”斯卡哈挽了个枪花指向陆秉,“或者说,你们迦勒底还能再找出一个御主帮你分担压力?” “...” “所以...”斯卡哈娇喝一声,“收起你的抱怨!站起来!直到掌握为止!一直练下去!” 陆秉散去起源的火焰持刀而立。 “你明白我们的目标吗?”斯卡哈略带欣慰的点了点头再次问到。 “完全免疫女神的魅惑...”陆秉闭眼片刻,“或者将本能锻炼到足以面对你的攻势。” “既然明白了,你还在等什么?”斯卡哈笑吟吟地说到,“或者你觉得当我的攻势发起后,你还有还击的余裕?” “请多指教!”陆秉抹刀收鞘,蓝紫色的电弧溢出刀鞘,无形无色的磁力逡巡于断剑与长刀之间。 而陆秉也把全副精神灌入眼中,线性的光纹布满了整个瞳仁,如出云的阳光普照,将深渊般的瞳孔映衬地愈发幽邃。 斯卡哈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与戏谑,虽然刚才被捧了一手,但是她从没觉得自己与弟子之间的技巧远隔天堑。 而意志... 那如铁一般的斗志恰恰是某人意志的外显。 斯卡哈微微挪动着自己的脚步,而枪刃也随着步伐和身形细微地调整... “炎雀拔刀术...”陆秉低喃着... 心神与心意不断放空,色彩与芜杂再次从他的脑中清出... 尤瑞艾莉愕然的看向仿若从世界中脱出的孩童,这种感觉以她的阅历甚至从未感受过,这种感觉甚至让她无法用视线完全锁定在孩童身上。 而斯卡哈...则满面的惊喜,曾经她认为自己的弟子只占了一个“繁”却不曾想,在精修繁之外他却没有专精于一道,反而极其罕见地得了一丝空之韵。 而这同时将压力置于三人身上。 斯卡哈苦于无法预判这一剑的轨迹。 尤瑞艾莉烦恼于那若隐若现的感觉无法锁定于视野。 至于陆秉...顾虑和武神的压力无时无刻不在损耗他的精力,迫使他尽快出刀...或者退出这好不容易进入的状态。 陆秉俯身,其后的刀鞘与断剑之间的磁力瞬间被电流击穿,电流在磁场中扭曲了样貌,以奇诡的图形渲染出耀眼的彩光,这光线让尤瑞艾莉微微眯眼。 而这也给了陆秉创造了一丝机会,一丝不受干扰出刀的机会。 “时之迷途.一粟!” 剧烈膨胀的感知在这一刻淹没了在场的所有人,尤瑞艾莉感觉这一刻明明自己能够目视到场中孩童的身形,却莫名其妙的忽略其所在... 而被磁力牵动的断剑则飞速向斯卡哈急射而去。 “果然...你创造机会和抓时机的能力是极其恐怖的。”斯卡哈没有为外物所扰,轻巧地抬枪,以最小的幅度将急射而来的断剑挑开。 而这时,弹出的陆秉已经突入斯卡哈身周。 “伪空境.沧海!” 连绵如海潮般的剑击填满了武神身前所有的空间,连绵的攻势如巨浪一般碾向严阵以待的武神。 而随着这一剑的斩出,陆秉也脱离了那一丝空之韵味,尤瑞艾莉得以在这一刻捕捉到孩童的身影。 紧随而来的就是一发女神的魅惑。 孩童的瞳孔瞬间空茫,但是那虚空留痕的剑击却在此刻阻滞了斯卡哈的攻势。 斯卡哈在消弭剑痕时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赏,但是这一丝赞赏稍纵即逝,因为仅仅止步于此她可以轻易抵消这次攻势,并在孩童仍未摆脱魅惑时将他击败。 但是一丝诡异却让斯卡哈顿足。 她猛地侧身躲过了身后飞回的断剑... 只见那把断剑以极快的速度刺入其主人的左手。 “...” 陆秉的目光瞬间回复清明。 其身形在间不容发间前进,双剑在手,如鹞鹰般盘旋飞舞... “炎雀二刀流.涡。” 钢铁碰撞的火星在师徒二人之间迸溅。 斯卡哈舞动着手中的长枪,一边抵挡着未曾消弭的剑痕,一边抵挡着力道越来越大的双刀。 但是... 旋转之势已尽的少年却再次前突,左手的断剑以奇诡的角度刺向斯卡哈的小腹。 “透。” 斯卡哈长枪下压,在弹开断剑的瞬间,看到一把青蓝色的长刀自阴影中幽幽探出。 斯卡哈瞬间脚下用力,躲过了这明显就是阴人的一剑。 而后看向再次合身而来的弟子... 第二把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但是前冲的孩童没有丝毫停滞,手中一长一短两把武器交错而过,拧身斜斩。 “无量!” 第153章 修行的...开始? 瞬间将人体所有的潜力激发无疑是困难且危险的。 潜力之所以为潜力正是因为人类在潜意识对过强的力量施加的一道锁,以免力量最终反伤人类自身。 但是经过那一次莫名其妙的变化,陆秉虽然缩了水,但是身体强度的提升确是有目共睹的。 因为不如此的话,之前那一连串的攻势就足以让他的肌肉和肌腱受损,而他也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之后将爆裂到极致的射杀百头融入最后一式。 斯卡哈瞳孔微缩地看着夹杂在连绵攻势中的狠厉剑招,再次感叹于新弟子的创造性和技巧。 只是... 这些手段仍然杀不死她。 繁杂的卢恩如旋风般卷起,而随着卢恩起舞的则是武神手中的...枪? “不管我掏出几把枪,你都应该知道,它们并非由钢铁制成,构成它们的材料对其他人来说很罕见,对我来说却唾手可得,那就是生长于影之国的死棘...”斯卡哈掂动着手中的长枪,然后掷出。 陆秉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分裂且毫无规律的赤色枪影一一迎上自己隐藏在攻势中的剑影... “此枪必中!”随着斯卡哈的宣言,陆秉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影在对抗片刻后被毫不留情地戮穿,并余势不减地直指自己... 这一刻陆秉的危机报警如洪钟大吕般聒噪起来,提醒着他眼前这玩意儿必须用尽全力抵抗,当然这也是陆秉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不管是弥雀还是孑孓这两种数次帮到他的身法在这一刻被陆秉以极高的频率交错使用。 但是这样做的唯一作用只是暂缓了那无规律运动的枪影追上自己的时间... “这既不科学也不魔法!”陆秉拖着扭曲的残影愤愤地吐槽着自家老师的招数。 “但是这很神话。”斯卡哈好整以暇地调整着右手的长枪。 “你...要干什么!”陆秉已经注意到斯卡哈那投掷的起手式,有些肝颤地问到。 下一刻枪影终于追上速度略缓的陆秉,并将他生生地钉在...空间上? “淦!” “贯穿.死棘之枪!” “师匠!”陆秉看着那第二把被投掷出来的长枪亡魂大冒,然后几乎瞬间就开始调动身上一切有可能对现下情况有帮助的物品和技巧。 比如渡鸦之影的相位转移魔术,又比如...那摸不清来路的赤色力量。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没有意外。 但是对于陆秉来说祈祷没有意外基本上就是提早买好寿材... 因为被晃点的尤瑞艾莉已经缓过神来,一发加强的“女神视线”被紫发萝莉还不留情地射了过来... 陆秉还没有完全将魔术和能力布控好,魅惑就淹没了他的心智... 并不厚重的赤色力量被第二枪一击撕碎,而相位转移则基本无用... 随后...就是钻心的疼痛。 陆秉失神地望着没入腹中的枪杆,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嘴中涌出的鲜血堵了回去... “怎么回事?”中庭的大门豁然打开,一头金发的尼禄走了出来,“我听到这里有打斗声?” 然后被从天而降的血浆浇了一头一脸... 尼禄愣愣地看着浇了一身的鲜红,抬头...看到了被挂在天上的凄惨身影。 “总督??!!” ... “所以说!哪家的修行和锻炼是需要做到这种地步的!”尼禄一边甩着身上沾染的血迹一边愤然吐槽。 斯卡哈耸了耸肩解除了死棘之枪,而陆秉也终于从天上掉了下来,然后被玛修一脸心疼的接住。 玛修几乎在瞬间摸上了陆秉的腹部,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伤到脏器...” “那当然。”斯卡哈摆了摆手,“我本身也不可能冲着那种位置下手,再说死棘之枪本身就是随我心意而动的武器,所以它会刺中什么位置也是我操控的,如果不是有这个自信,我为什么会在教导中用出这种招数?” “那也太夸张了吧?”尼禄眼瞅着陆秉被玛修放平,“这血呼刺啦的放到其他地方都已经是凶案现场了!” “嘛,两点考虑...”斯卡哈斟酌了片刻,看了看面色略显不虞的玛修最终解释道,“第一是我的执教风格就是如此...” “至于第二嘛...” 斯卡哈指了指陆秉肚子轻声说到,“别小看他的自愈能力啊。” 玛修感受着手下渐渐收紧的肌肉有些讶异。 “那一次的进化可并不简单啊...”斯卡哈笑了笑,“当然,如果他还是初见时的体格,我也会适当降低出手强度的。” “...”尼禄无言的看着脸色已经回转的陆秉对着斯卡哈问到,“姑且问下...你其他的弟子...” “我可不会做出厚此薄彼的事情。”斯卡哈平淡的道出了一干弟子的凄惨过往。 “...” “...” “怪不得...”陆秉睁开了眼睛用略带虚浮的声音说到,“库丘林提起您会是那副表情...” “平时多流汗,战场才能少流血。”斯卡哈再次发言。 “不...我认为我现在流的汗颜色不太对...”陆秉喃喃着吐槽。 “你说什么?”斯卡哈的眼睛眯了眯。 “不...没什么...”陆秉罕见的从了心,并且言不由衷地再次问到,“师匠...我想问下,您此举是否还有其他的用意?” “聪明哦。”斯卡哈好笑地看着勉强坐起的陆秉说到,“过去的你身体确实太弱,这种程度的折腾无疑是在本身就危若累卵的境地上加码...你之前的师傅很明显是注意到了这点。” “也就是说...”陆秉叹了口气,“现在的我不是了。” “没错!”斯卡哈义正词严地回复,“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武者的体魄本就应该这样锤炼。” “比如?” “你的师兄。”斯卡哈点了点头,“否则你觉得瑟坦特那堪比小强的生命力和野兽般的直觉是怎么炼成的?” “...”我替他谢谢你啊! “当然...”斯卡哈笑眯眯地再次说到,“我能看出你已经初具了心眼这种能力...” “...” “想把它完全化入自己的本能中吗?”如恶魔低语一般的诱惑挑动着陆秉的心湖。 “请多指教!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陆秉昂首挺胸郑重起誓。 “...”玛修。 “...”尼禄。 第154章 各个她的反应 陆秉打着晃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遥想五天前自己的豪言壮语,现在的他想把那个满口答应的自己拉出来打靶。 玛修是在第三天结束后不去的,因为斯卡哈和陆秉的...对练,不,与其用对练,改成屠宰可能更恰如其分一点... 毕竟尼禄都说要把这块庭院赏给陆秉了... 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荣宠...因为少女当时那嫌弃到骨子里的表情代表这份赏赐中绝对没有夹杂什么正面情绪。 陆秉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背转过身,将手横在头顶,并在门框的相应位置划了一道... 回头...看着那合并成一条的直线再次发出一道深长的叹息。 虽然内在的变化他已经明确地感应到了... 但是外在表象的问题却没有一丁点解决的迹象。 “难道我真的得再发育一次?或者永远保持这副德行?” 陆秉嘟嘟囔囔地推门而入,一把栽倒在床上,连解武器的心气都没了,任凭那玩意儿硌着自己沉沉睡去… ... 玛修轻轻地敲门,在无应答之声后有些拘谨地撩了撩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然后叹气。 “这样怎么能够休息的好...”玛修小心翼翼地蹲在床前,轻手轻脚地将床上的孩童侧翻,取下了别在孩童腰间的长刀与断剑。 “还有鞋子...”玛修看着某人悬空的小腿再次叹气,“既然在睡梦中都要潜意识地顾虑不要踢脏床铺...那就早点把鞋子脱下来啊...” 玛修摇了摇头将武器放在陆秉的床头,然后将枕头小心地垫在孩童脑后,提着那双被血浸透的鞋子轻声向外走去,最后,在临关门时说到,“前辈,祝你有个好梦。” 而在玛修清理那双染血的鞋子时,同一地域中,尤瑞艾莉正在疯狂跺脚。 至于女神跺脚的原因? “可恶!为什么!我的魅力就这么廉价吗?”尤瑞艾莉愤愤地看着镜中足以迷倒众生的容颜,气愤的掰扯着由卫兵进贡的发梳。 随着“咔吧”的折断声,尤瑞艾莉才醒过自己手中的发梳只是材料名贵...并不能经受住太大的力量。 女神有些愁苦地塌了塌肩膀,回头,从身后的礼物箱中再次捡拾出一把梳子,嗯,金黄的琥珀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仍然剔透,如暖阳般的光晕自然而然的从其中泄出。 女神一边梳理着丝滑的秀发一边回忆着今天那个视自己为无物的孩童... “哼!变小以后连男性本能都退化的可怜人!”尤瑞艾莉愤愤吐槽,将能力的失效归结于某人的生理退化,并且有意识的遗忘自己的能力在两三天前还能把那人逼得上蹿下跳... “如果我们三姐妹齐上...”尤瑞艾莉发狠到,“绝对让你动都动不了!” 只是...可能连女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挫败和动摇... 斯卡哈遥遥地看着玛修费力地清洗着那双黑色的鞋子,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对于自己新收的弟子,也可以通过嘴角的弧度得出结论... 这种养成的快感不管在哪个文明都属至高。 所以对于自己弟子的从者,斯卡哈也未尝没有在爱屋及乌下抱着调教一番的想法,只不过... 新弟子吸收知识和技巧的速率未免太快,让她暂时没有精力顾及到盾娘。 “不过...”斯卡哈抿了抿嘴唇,“一些小礼物还是无伤大雅的吧,毕竟出师礼也是要一并准备的。” “只是...”斯卡哈有些踟蹰地看着盾娘,“我这样会不会破坏她的既定道路啊...” “嘛...”斯卡哈好笑的再次摇头,“有得用总比弹尽粮绝要好!” 斯卡哈洞开了影之国的门扉,遥望着其中如林的死棘。 截取了两段,斯卡哈看着手上的死棘最终熄灭了为其塑形的想法,“用途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 高洁的冥界之花趴在岩台上定定的看着那面巨大的镜子。 赤裸的双足则时不时地翘起,偶尔还会踢到自己的大腿。 近两天埃列什基伽勒心情好了很多,因为自己看中的灵魂终于不会再对着那个三无的平板女神失神了。 至于两三天前的心情... 冥界中心地带无缘无故出现的若干大坑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哼...”埃列什基伽勒略略收敛嘴角的弧度,轻轻点着镜中沉睡的孩童,“之前被那种毫无感情的魅惑所迷住,说明你要走的路还很远!当然...这两天还算像样。” “嗯嗯!”少女似乎很满意于自己刚才的话语,双手撑起上半身信誓旦旦地点动着自己的脑袋。 然后轻轻划拉着镜面轻声到,“当然,不带感情的坚决拒绝...不过,带着情感的...” 然后愣仲的女神收回手指,轻轻地搔了搔自己玫瑰色的面颊,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嗫嚅到,“还是要好好面对的...” “...” 埃列什基伽勒猛地站起,有些羞臊地跺了跺脚,随后醒来这跟某个紫毛平板几乎一模一样... 顿脚,金发的女神深吸了一口气,遮掩般从旁边召来了金色的枪栅,轻轻抚摸,力图做到完全绝缘于某个形象。 随后视线转回,看着酣眠的儿童咬了咬牙,一幅宽大的席布被她拽出,害怕般扔向镜子,将大半的镜面遮住。 “只是...”埃列什基伽勒疯狂的思索着这个身体的记忆,然后娇哼到,“只不过是因为女神的羁绊可能会影响到我的接引...没错!我的本意还是要将有趣...不,孤独的灵魂接引到属于我的冥界!” 然后仿佛被说服一般,她将席布掀开一角,看着在睡梦中砸吧着嘴唇的少年点头道,“没错!我就是为了接引灵魂!在意什么的...压根没有!也不可能有!” 只是... 空旷的冥界并没有人倾听少女的话语,更不存在前来附和的人... 长久的沉默和空荡的回声让少女有些灰心... 她寂寞地逡巡了片刻,随手将枪栅放回它原来所在的地方,寂寥地摆了摆手。 然后...寂寥的少女抱膝坐回岩台,“好想一起经历一些新鲜的事物啊...” 第155章 又一次围城 众所周知,陆秉的运气不好。 这体现在很多方面。 比如抽卡,抽卡,抽卡… 咳,开个玩笑。 总结来说,运气这东西天生跟某人犯冲。 而且… 它总会在最虚弱的时间,最心安的地点出现,让人牢记。 警惕比什么都重要。 比如,现在。 一脸懵逼的陆秉被巨大的震动唤醒。 还没待眼中的迷蒙散去就本能的抓到了床头的武器,并赤脚跳下床,戒备地看向四周。 然后,玛修着急忙慌地破门而入。 “什么情况?”陆秉一边把脚插进仍显潮湿的鞋,一边问道。 “叛军在攻城!”玛修喊到。 “…”陆秉愣了愣,“我睡了多长时间?” “额…”玛修瞅了瞅手上的手环最终说到,“三…不,两小时四十九分钟。” “…”陆秉坐下揉着发疼的脑袋,“他们是怎么在不到三小时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征兆地打到首都的?情报部门都瞎了吗?” “据说…因为对您的赏赐,元老院和尼禄陛下闹了不小的纠纷…”玛修有些不虞地拍打着头上飘落的尘土。 “…”陆秉蹬上鞋子,“想必是元老院想要压一压我,但是被尼禄这么一搞,他们只能在其他地方对皇帝施压了…” “…为什么您能这么快就接受啊…”玛修无语的看着自家前辈的淡定,有些不能理解。 “为什么?”陆秉拍了拍玛修的脑袋,“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在生死存亡下,他们会众志成城?” “难道不是嘛!”玛修恨恨地舞了舞盾牌。 “当然不是。”陆秉推开房门,“应该说…越是这种时候他们蹦哒的越欢。” “为什么?”显然玛修那没经过荼毒的单纯灵魂让她无法理解这种不可思议的选择。 “因为,当一个国家走下坡路时,需要有人在驾驶室中,狠踩一脚油门。”陆秉摆了摆手,“去找师匠和尤瑞艾莉,我们城墙汇合,然后通知尼禄,让她想办法把’心甘情愿’的孔明给我送来,既然油门已经踩了,那么我们这些为了自己目的的外来者,就需要给这辆车改改道!” “收到!” … 陆秉眼瞅着城池外乌央乌央的叛军和各色的军旗...还有其中林立的各色石柱以及其所撑起的暗色天幕,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虽然有元老院的掣肘...”陆秉看向着带着埃尔梅罗二世急忙慌赶过来的尼禄,“但是这个规模...我发现您是真不把情报系统当回事啊...” “...余的军队所向披靡,余的军队一向都是刚正面...”吭哧了半天的尼禄最终说出了谁都不信的论调,“耍弄情报什么的..不过是弱者的手段...” “如果不是已经了解过罗马的作战体系,您这话我差点就信了。”陆秉吐槽到。 “...” “算了...”陆秉摇摇头甩脱了满脑子的槽点,拿出了怀中的柯尔特,在启动电磁弓臂后一枪轰出... 然后看见了那赤色的光芒在到达地方军阵前歪曲了自己的轨迹... “好家伙,这是光学欺诈?雷夫也开始搞骚操作了?”陆秉仔细地感知了一番回头对尼禄说,“看来我误会陛下您了,对不起,不过您的元老院还是要查的,大军过境这些生者所运筹的粮草不可能无迹可寻。” 然而还没等陆秉说完,一个拳头直接砸到了陆秉头上。 他回头,看向神色罕见专注起来的斯卡哈,“师匠,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感受到那里那股强烈的召唤波动吗?”斯卡哈肃穆地训斥着自己的弟子。 “感受到了。”陆秉点头。 “...那你还在等什么?”斯卡哈看着脸色沉肃的半大儿童质疑到。 “这些先不论。”陆秉摆了摆手,“师匠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对这次的召唤波动如此重视?” “虽然还没有现世...”斯卡哈顿了顿,“但是我从那股波动中感受到了不一般的气息,而且...我不觉得你连这一点都感受不到。” “早有预料而已...”陆秉望着城池下地方军阵前列阵完备的影之英灵,“这个规模的炮灰英灵军团,既是攻城的利矛也是防备我们突阵的坚盾。” “早有预料?”斯卡哈愣仲了一下,随后像想到什么一般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会早有预料啊?”尤瑞艾莉看着瞬间达成共识的师徒二人,有些疑惑地问到。 “因为师匠的存在啊。”陆秉轻声说到,“从看到师匠开始我就确认...一个强大的存在必然会出现。” “只是...”陆秉叹了口气,“上次面对雷夫时,我...确实没有抓住机会...” “因为担心过去补刀会被别人补刀?”斯卡哈摆了摆手,“我不这么认为,我更愿意相信那次的选择是在未来铺垫。” “不必羞愧。”斯卡哈揉了揉某人乱蓬蓬的头发,“相信我,你的选择是对你们的未来负责。” 陆秉苦笑,“谢谢师匠的安慰。” “这可不单单是安慰。”斯卡哈放开了揉动陆秉脑袋的手,一道如深渊一般的裂隙在她手中张开,“这是给你们的出师礼。” 两道赤色的光芒分别投入陆秉和玛修的怀中。 陆秉看着那枝枝叉叉的赤色荆棘不确认地问到,“这是...死棘?” “没错!”斯卡哈微笑着说到,“虽然还想再教你一段时间,但是现世情况已经不允许了,所以这份礼物就提前交给你们了,它们的姿态还没有定型,所以你们可以自行塑造你们所需要的形态。” “可是...”玛修无措地捧着落入自己手中的死棘,“我并没有跟随您学习,我并没有前辈那样的...” “不要妄自菲薄。”斯卡哈打断了玛修的陈述,“你的潜力我清楚,你的前辈也清楚,我本就想在闲暇之余对你进行一些锻炼,但是奈何...有的人学的太快,让我无暇分心,所以,这本就是我占便宜的事,还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唐突。” “玛修,收下吧。”陆秉对着玛修点了点头。 “那就...”玛修对着斯卡哈郑重地鞠躬,“感谢师匠的赐予。” “好了!”陆秉重新将目光汇于战场之上,“我想,我们该讨论讨论作战策略了。” “你有办法定位其中的召唤阵吗?”斯卡哈问到。 “召唤阵是可以定位...”陆秉指了指那暗色的天幕说到,“但是我不认为我的子弹能洞穿上次吃了一次亏的雷夫所设的结界。” “还有...”陆秉谈了口气,“维尔丹妮系统还是需要改进啊...区区一个光学迷彩就能骗到...可不是我设计这个系统的初衷啊。” 第156章 枪与剑 雷夫略带热切地看着眼前的召唤阵,但是这股热切中还夹带着时不时的狰狞。 他低头… 平举的手臂上,暗色的痕迹自苍白的皮肤下显现,随后皮肤与血肉爆开,黑红色的血液夹杂着碎肉再次染满了他的全身。 “陆!秉!”雷夫咬牙切齿地暂缓手下的动作,任由肢体再生的魔术生效。 但是...哪怕他所刻印的魔术是最上级的神秘,却仍然止不住身体在根源层次一次又一次崩溃。 他抬起头,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的城墙。 有些哆嗦地再次将欺骗和防护的魔术式重叠写入已经不堪重负的魔术基盘中。 魔术不是做加法,同样的魔术式叠加未见的能大幅提升魔术的效果,这样的操作既不优雅也没逼格,这本不应该是‘它们’这一族的手段。 但是...雷夫这会儿却不得不用这种手段加强自己的信心。 因为... 城墙上有个混账玩意儿正拿着一把破手枪瞄来瞄去不知道要干什么! “等我召唤出来...”雷夫咬牙切齿地说到。 这个瞬间,雷夫看到了瞄过来的枪口... 然后... 本能的缩了缩头。 当然,那枪口却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它施施然的偏转,逡巡于这片已经被隔绝的如同异界的空间... “我要碾碎你!我要把你可悲的血肉投入地心!我要把你的灵魂撕成最微小的粒子!我要让你的哀嚎日日夜夜回荡在御座之下!” 雷夫不去看那让人脊梁骨发寒的枪口,转而全力运转手下的召唤阵。 “只要召唤出来,罗马...”雷夫咬着牙,“就必定陷落!” ... “唔...”陆秉摇了摇头,“果然还是不行。” “前辈,这不是您刚才得出的结论嘛...”玛修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您是在等什么呢?” “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不在意手下士兵的性命,为了战争的胜利,他们会做很多没有底线的事儿,我认为对面主持召唤仪式和结界的人就是其中之一...”陆秉挠了挠头如此说到。 “什么意思?”玛修歪了歪头不知道自家前辈想要表达什么。 “意思就是...”陆秉跳上女墙,凭借着地利强行高过玛修后,摸了摸她的紫毛脑袋,“在对方不计较伤亡的情况下,我们没有资格跟对方玩换家战术。” 玛修撇着嘴拨开自家前辈的手。 “咳咳!”陆秉咳嗽两声回头正好看见被幼年伊斯坎达尔拖上城墙的埃尔梅罗二世,“孔明先生!来吧,拿出你的看家本事,用石兵八阵把罗马城给包起来!” “防御对于现在的情形可不是最好的选择...”埃尔梅罗二世感应了一下焦灼战场上那弥散的魔力因子。 “没错。”陆秉点了点头,“所以我会突过去。” 埃尔梅罗二世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下随后说到,“城墙的防御交给我。” “尼禄陛下和尤瑞艾莉会在这里协助你。”陆秉扫视着己方的人员轻声说到,“而玛修会跟我一起闯阵。” “斯卡哈女士呢?”埃尔梅罗二世看着一旁打了个哈欠的斯卡哈问到。 “师匠作为预备队。”陆秉指了指暗色的天幕,“如果我们能够打断召唤仪式最好,如果打不断,那么那个被雷夫仰仗的存在就靠师匠来阻拦了。” “很合理...”埃尔梅罗二世眼神略带闪烁地说到,“但是有一个前提。” “打破黑暗天幕...对吧?”陆秉看着那无处下嘴的‘龟壳’。 “你有什么计划吗?”斯卡哈饶有兴致地问到。 “虽然我是个魔术菜鸟...”陆秉举起手枪,“但是就欺骗来说,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那就出发吧。”斯卡哈掂动着手中的长枪。 “稍等一下...”陆秉从怀中掏出死棘,“我刚想到了这玩意儿的绝妙用途。” 斯卡哈驻足,回头。 看到了自己的弟子将那一团死棘拍向自己的手枪。 看到了那在厚重枪管下延伸出的狰狞刀刃,还有与枪身鸢尾花纹路交缠的血色纹路... “只是这样?”斯卡哈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有多么绝妙。” “嘿嘿...”陆秉拿着升级换代的玩具像狐狸一样笑着,“这几天...我可不止一次被您钉在空间上动弹不得。” “你学会了?”斯卡哈诧异的问到。 “总得试试不是嘛。”陆秉看向那天幕,“而且眼前恰好有一个可以尽情实验的受试者。” “那就别废话了,让我看看你的奇思妙想。”斯卡哈点头,带着期待跃下城墙。 “上吧!玛修!”陆秉抽出了腰间的断剑,一枪一剑地跟随着斯卡哈跃下。 玛修看着义无反顾的陆秉点头,跟上。 而在三人离去后,刻画着阴爻和阳爻的石柱也从天而降,落于城市八方。 而跃下城墙的三人则被黑色的影之英灵所淹没,如一滴水融入一片海洋。 但是下一刻,黑色的海洋泛出了不同的色彩。 那色彩绚丽而夺目。 斯卡哈舞动着手中的双枪第一个在海洋中站稳脚步,用杀戮的技巧停止了‘海洋’的奔涌。 而玛修和陆秉则抵背而战,如最坚固的礁石般生生地立在海潮之中。 纷飞的亮光在陆秉手中飘舞,获得了新形态的手枪和断剑织成了密集的刀网护卫着他和他的从者。 但是这并不代表手枪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 “伪射杀百头.弓之战技...” 电弧缠绕而成的弓臂豁然浮现,两个枪口均被银蓝色的电弧所环绕。 而随着满满一管的鲜血注入,浸润了融入枪体的死棘,枪管下的刀刃在这一刻散发出莹润的血色光芒。 陆秉松开了拉满的弓弦,毁灭的光束逆着海潮前行,如黎明的光破出地平线撕开了黢黑的夜。 “浮屠!” “走!”陆秉拽着玛修,趁着黑色的‘海水’还未填满这片空白,大踏步地奔向那暗色的天幕。 “前辈!”玛修侧拿着手中的盾牌,“我们应该怎么撕开这个结界!” “魔术不是做加法。”陆秉看着眼前那厚重至极的黑暗天幕,一个个卢恩随着少年的手指挑动而浮现。 而它们像乖巧的精灵一般一个个缠绕在陆秉的左手手腕。 “冗余多了固然能够加强魔术的力量,但是它们也会威胁到魔术的基盘。”陆秉笑了笑,卢恩一个又一个融化,将他左手的血肉照的通透。 陆秉抬起左手,将那一根可以看见内部血肉的手指点向暗色的天幕。 “天灾之诗...” 第157章 溃散 玛修看着自家前辈如琉璃一般的手指点在暗色天幕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前辈...”玛修虚着眼看向仍然摆着poss的陆秉。 陆秉看着玛修鄙夷的眼神无奈的捂住了额头,“我说...我在正事上什么时候不靠谱过?给我点信心好嘛!” “您也知道您平常不靠谱啊!”玛修吐槽到。 “这是重点吗?” “咳咳…”玛修回望着身后开始合围的影之英灵,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然后问到,“重要的是…为啥没反应嘞?” “哪怕最快的化反也需要时间。”陆秉摇了摇头。 “更何况,虽然有冗余…”陆秉有些惊叹地将手指深入天幕,“但是从眼下这个结界来看,雷夫曾经吹得牛,貌似不能叫吹牛…” “为啥这样说啊?”玛修红着脸看着自家前辈的手指在天幕上进进出出… “在内部因素和外部压力之下,这个结界仍然保有这么强的自稳定性本身就能说明问题了,至少…” 陆秉想着某个分别了挺长时间的帕拉塞尔苏斯,“我的魔术导师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唉?前辈的魔术导师?”玛修好奇地问到,“真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一个只会做屎一样药剂的黑长直...” “duang!” 玛修的盾牌直接脱手砸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喂!你搞毛啊!”陆秉保持着手指的位置,弯腰探手地去拿掉落的盾牌,“这还是在战场上!专注一点好嘛!” “...她漂亮吗?”玛修双眼无神地接过自家前辈递过来的盾牌,声音空洞地问到。 “算是挺美型的一个人,不过...漂亮?”陆秉一边微调着魔力和符文一边回答到,全然没注意到自家从者身上越来越浓重的黑气。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不假辞色的原因嘛!”玛修从背后掐住了陆秉的脖子,“把我的纯情还回来啊!!!” “你俩搞毛啊!”斯卡哈从远方疾驰而来,把脸色涨红的陆秉从狂暴的玛修手中救出。 “我也想问啊!”陆秉大口喘着气,唯一不变的则是点在暗色天幕上的手指... “黑长直...呵呵...”玛修用失去高光的眼睛“看”着自家前辈。 斯卡哈捂住了脸,停顿了一秒最终心累地对陆秉说到,“我姑且问一下...” “什么?” “美型这个词一般是不会用在形容女性上...你所说的的黑长直是男还是女?”斯卡哈眼瞅着英灵“海”开始重聚,木着脸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 “哈?”陆秉看着满身黑气的玛修还有木着脸的斯卡哈。 “别纠结了!快回答!”斯卡哈按着玛修的肩膀如此说到。 “帕拉塞尔苏斯,现代魔术之父。” “男的...还是女的...”玛修继续保持着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一边询问一边用厚重的盾牌将扑来的影之英灵拍飞。 “那个...玛修。”斯卡哈以脚挑枪,将前冲的影之英灵抵住,然后...赤色长枪如鞭子一般甩动,影之英灵那包裹着黑色烟雾的脖颈如无物一般被赤色长枪斩断,而那包裹着黑烟的脑袋在还没落到陆秉身前就化散成金色的粒子消弭于天地之间。 “不管是从生理上还是从情理上,女性都不能称之为‘父’。” “那为什么会有黑长直这种奇怪的称谓!”玛修举盾旋身,巨大的盾牌在迫退围拢的影之英灵后,裹挟着鬼哭一般的音啸飞出,而其握把上则缠绕着一根赤色的锁链,“射杀百头.盾之战技.星月!” “你特喵看看城墙上的埃尔梅罗二世!”陆秉低头躲过那横空的锁链,将手指从天幕上撤回,“男人为什么不能留黑长直!你这是性别歧视!” “成功了吗?”斯卡哈高喊。 “当然。”陆秉举起左手,一个与暗色天幕如出一辙魔力模型被他平举着。 而唯一不同的,就是模型中存在着一片星海,那各异的星辰则用颜色标注着它们的不同。 只是... 相比于人类所仰望的星空,这片星海却过于活跃,其中每一颗星辰都在无序地运动,碰撞。 让人视之欲呕。 而星海本身也在这无序的运动中慢慢积累起愈发恐怖的能量。 “感谢那些冗余吧,如果没有它们,这个魔术压根就不可能完成。”陆秉苦笑,“还真是应了一句话...” “前辈,是什么话?”玛修拽着功成的盾牌回到手上若无其事的问到。 “...”陆秉虚着眼看向玛修,直到少女被盯的满脸羞红地低下头... “咳!”陆秉也不去管自家没溜的从者,反而抬头看向那散发出不详气息的天幕,“最坚固的防御总是被内生的矛盾所摧垮。” 巨大的气旋在天幕内有限的空间中生成,卷积着象征着水元素的粒子摩擦出狰狞的电浆,游走于天幕之下。 肆意横流的水裹挟着象征地的粒子,涌出了浑浊的泥流,咆哮着填满了所有立足之地。 还有火与风... 地与风... 火与地... 接天的火龙卷在天幕银蛇的映衬下拔地而起,烧融的岩浆则在离心的作用下泼洒,涂满了天幕内侧。 “奥奇丘比之祸...” “每一次我都怀着最深重的愧疚来歌颂天灾...但是天灾确是由我孕育,不得不说...”陆秉望着那壮阔中带着残酷的景象苦笑到,“我还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那么接下来呢?”玛修抓住了陆秉的手,用力握紧。 而陆秉... 则安慰般对着玛修摇了摇头,将手从她手中抽离。 屈指轻轻敲在那略显透明的结界上。 在玻璃碎裂的脆响中,大片的龟裂以陆秉的手指为起点开始向外扩散,蔓延... 然后轰然炸碎。 陆秉没有管那些重见天日的叛军,尽管他们各个带伤,神情惊惶。 陆秉向前踏步。 叛军齐齐后退。 再踏步... 在恐惧的指引下,已经吓破胆的叛军做出了最符合人性的判断。 跑,不顾一切远离这个制造了天灾的‘儿童’。 陆秉望着人群散开后暴露出的雷夫和作为将领存在的几位英灵。 他正一边吐血一边激发着魔术,射杀着逃离的士兵。 “回来!没死几个人!”雷夫捂住胸口大喊,“回来!” “别指望了,军心被打没了。”一个头戴桂冠的胖子如此说到,而他也压根就没有叫住士兵的打算。 他抬头看向继续踏步的陆秉说到,“好家伙...现在的御主都这么猛的嘛。” 第158章 神祖与凯撒 陆秉也不去计较那个胖子的话语是否真心。 他盯着剩余的人眯了眯眼。 一个穿着三角裤的黑皮大汉,一个“怀孕”十月朝上的胖子,一个正在吐血的长毛怪… 而且虽然角度不同,但是三角裤大汉和孕期胖子还都摆着一副张开双臂等枪毙的衰样… “所以…你俩为什么还要守在这艘一打就沉的破船上?”陆秉斜睨了一眼快把召唤阵用血染红的雷夫如此问到。 “对于罗马而言,除了必要的养分,适度的考核也是重中之重。”高举双臂的黑皮大汉如此说到。 但是很显然,这话除了懵逼以外没有给予某人任何线索… “抱歉…”陆秉瞅了瞅一脸茫然的玛修随后问到,“你这话是嘛意思?” “如果被区区叛乱所击败,那么说明罗马的孩子走错了路。”黑皮大汉仍然高举着双臂,仿若拥抱天地般说到。 陆秉木然地看着这个不着四六的人随后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敢问阁下何人?” “我就是罗马!” “…”陆秉和玛修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句自我介绍是嘛意思。 但是两人的懵逼却让头戴桂冠的胖子不爽了… “在神祖面前怎么可以如此失仪!”胖子一脸严肃地申饬着二人的礼仪。 “神祖…”陆秉。 “神祖?”玛修。 陆秉长舒了一口气,“怪不得…你们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募集了如此多的士兵…所以你的真名是,罗穆路斯.奎里努斯?” “你怎么敢直言神祖的名讳!”胖子皱紧了眉头呵斥到。 “无妨。”拥抱天地的大汉放下手摆了摆,“既然都是罗马的孩子,那么这点僭越无关紧要。” “所以,这种随时有可能摧毁自己所创立文明的叛乱…只是一场考核?”陆秉沉声问到。 “你说错了。”黑皮大汉摇了摇头,“这场叛乱即使摧毁,也只是摧毁一个政体,而文明是不可能被摧毁的,罗马会作为一个符号被世界深深记住,任何拥抱这个符号的人所创立的国家,都会是罗马!” 陆秉无视了旁边胖子那狂热的眼神,摇头,“不,我不这样认为!” 陆秉正视着微微蹙眉的大汉,“罗马在我看来只是一个建立在强大军事基础上的强盗国家!假借自由之名号,依靠阶级层层盘剥民众的独裁者!所以…虽然它拥有众多狂热的拥趸,但是它的竞争力并不是无可替代。” “…” “…”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在帮助一个强盗和独裁者呢?”大汉闭眼片刻,随后睁眼,看着仍然一步步向前的儿童。 “因为…”陆秉顿了顿,“我们的职责只是还原而不是颠覆历史…” “还原一个你并不认同的历史?”大汉再次压下形容暴走的胖子如此问到。 “没错,况且…”陆秉深吸了一口气,“我从不认为人类能毫无错漏的行走在进步的道路上,而错误…可以化为经验与教训,让后世之人铭记。” “所以…仅靠这些,你们就站在了罗马的对立面,仅靠这些你就只身闯阵,立于罗马之前?”大汉眯起了眼镜饶有兴致地看向没有丝毫动摇的儿童。 “没错!” “太可笑了…”大汉摇着头,“没有信仰,没有认同,仅仅只靠虚妄的职责…” 他鼓起了贲张的肌肉,“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将历史扳回原位!” “也许在你看来我确实没有信仰,也没有认同…”陆秉颔首,“但是我知道我所连接的未来中有什么!” 青蓝色的剑刃呛然出鞘,直指哂笑的大汉,“我知道我所连接的未来中仍然有希望!虽然群狼环伺,虽然步履艰难,但是那个在无数苦难和屈辱中铸造的希望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陆秉横刀于胸,“更何况…只有在那个世界,才有我在乎在意的人。” “仅靠这些…”罗穆路斯的声音轻缓下来,“你就迈上了史上最艰难的旅途?” “不…”陆秉望向身旁步履坚定的玛修,他扬起了手,“除了那些,我还有值得托付后背的战友,无数闪耀于人类史的明星和为我们耗尽心血的团队,所以我…从不孤独,因为这条路上并不孤单。” “哈…哈哈哈哈哈!”罗穆路斯放声大笑,“不要绷着脸了凯撒。” 罗穆路斯大笑着拍打着胖子的肩膀,“我们这一次现界并非全无收获不是嘛,如此精彩的旅途,如此有趣的后来者足够我们在座上品茗回味良久了。” “是啊。”胖子…不,凯撒脸上种种不爽与火气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应该说,能在我面前侃侃而谈这么久本身就足够我开心了。” 但是陆秉并没有因为面前两人的态度改变而放松分毫,因为… 他的运气不允许啊。 “而且,我喜欢聪明人。”胖子凯撒看着丝毫没有放松的儿童笑呵呵地说到。 “什么意思?”玛修举着盾牌站在陆秉身边,“既然已经认同了前辈的理念,为什么不愿意帮助前辈?” “玛修…”陆秉拉了拉自家从者,“这二位可从来没说过认同我的理念。” “那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又是什么?”玛修愤愤地看着仍然笑眯眯的从者。 “罗马并不认同他的理念,但是他这个人…至少比我的御主值得认同。”罗穆路斯瞥了一眼仍然在咏唱的雷夫.莱诺尔。 “更况且…”陆秉眯了眯眼睛,“英雄自有其矜持。” “所以,虽然并不喜欢,但是厮杀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凯撒抽出了金色的单手剑。 “啊…”陆秉旋身向前,青蓝的刀锋迤逦出致命的华彩,斩断了肃杀的空气,而剑鸣… 则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炎雀拔刀术.霄断!” 金铁的交鸣开启了最后的战场,罗穆路斯和玛修以此为信号同时入场。 雷夫冷眼看着瞬间激烈起来的战场,咧起刻薄的嘴角,“打吧,打吧…” 他热切地看着波动的愈发强烈的召唤阵,“当这个从者出场后…一切都会瞬间平定。” 第159章 痕迹 作为英灵,凯撒的能力和技巧无可指摘。 但是奈何他面对的是一个被各路奇葩英灵摔打的悲催御主。 虽然凯撒的实力不错,但是在陆秉面对的那一干奇葩里面...他还真算不上个儿。 所以从一开始,凯撒就被只有他一半高的陆秉用多变的武器和丧心病狂的招式死死压制。 而玛修那边也用愈发纯属的射杀百头占据了上风。 当然。 对于英灵来说,他们所拥有的宝具总能让他们在绝境中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就比如现在。 凯撒手中的金色单手剑在陆秉余势未尽时悍然爆发,而面对对面胖子的突然爆发,陆秉能做的仅仅是将毗岚回护,勉强抵住了凯撒突如其来的攻势。 而就在这一瞬间,陆秉听到了黑皮大汉的断喝。 “吾枪通达万物.感受罗马的重量吧!” 陆秉一脸木然地望向玛修那边,只见那把奇形的长枪正疯狂的延伸,化为苍天巨木,将刚刚还能占据优势的玛修击飞,而在击飞玛修后,巨树没有丝毫停顿,直指正勉力抵挡的自己... 而当那一击临身,陆秉就明白了为什么玛修会毫无抵抗的被击飞,同时他也明白玛修的选择无疑是最好的。 因为这一击所蕴含的是纯粹的重量,而以肉身硬抗这份重量无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千万别硬接这一击!”手环中医生的劝告也适时响起,“罗穆路斯的枪含有罗马这个概念!而对现代社会影响深远的罗马文明代表的重量是千年历史的重量!” “...”陆秉双手握刀一边后退一边将无可抵御的巨力卸于脚下,但是即使如此,那沉重的力量仍然让他的骨骼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腿骨,臂骨,肩骨,胸骨都被挤压出一道道裂痕。 但是此刻陆秉却并没有像玛修一样选择后退,因为他能感觉到,本应被拉长到千万年计的生物进化正在这股重压之下被催生而出。 他体内星辰透出的彩光穿透了受损的骨骼,在明灭中将他所锻造的力量注入骨骼,而在它们进入后就与骨骼内的髓质结合在一起,并透过彩光的连接形成了有别于人体的另一种循环。 一种自中心发散,周边反哺的循环体系。 而当这种循环成型,彩光不再拘于流动,而是不断浸入骨质,将他的骨骼映照的如同琉璃,而后微小的裂痕浮于其上,它们将骨骼的表面分割地如同鳞片一般。 随后... 那些鳞片互相咬合,整备,在他快要顶不住时形成了一副更轻盈也更坚韧的骨相。 陆秉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角,收刀于后,如游鱼般翩延旋转,在树海中宛如无物地前行,抽枪。 “有压迫,就有反抗。”陆秉的手抹过枪口前的死棘刀刃,血光中刀刃在不断拉长,“而不顾一切的强压从来不是为政者的最佳选择,但是很明显...你并不认同这些。” 赤色刀刃卷动着猩红的气旋,缠绕着电弧和引力的弓臂再次在柯尔特上拉出,“伪射杀百头.苍天...已死!” 必中的魔刃飞出,但是陆秉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之前听师匠说过一嘴... 这玩意儿虽然逆转因果,但是好像...和运气有莫大的联系... 具体可以参照库丘林,库丘林和瑟坦特? “这特么前人殷鉴未远啊,有木有!”陆秉手枪一边牢骚一边拔腿前冲,他可不想看着自己一枪崩出去崩了个寂寞顺道被别人拿此事调侃一通。 但是很显然这一次他确实小看了自己的技巧和死棘的属性,虽然这玩意儿在影之国确实算不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是放在现世这玩意儿的神秘度足够应对很多敌人了。 死棘精准地洞穿了罗穆路斯的胸膛。 陆秉愣了愣,“我这是...转运了?” 但是下一刻陆秉就看到黑皮大汉高嚷着“罗马”然后没事人一样抽出了插在心脏上的红色刀刃... “...”陆秉。 “那个...”医生弱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听说,罗马的神祖,罗穆路斯保有天性的肉体这个技能...” “这是天性的肉体?”陆秉指着高喊罗马的三角裤变态。 “是的...” “是个屁啊!这哪是什么天性的肉体!这特喵明明是挂壁的肉体!我就想问问,我现在上去把他的脑袋轰成烂西瓜,他还能活吗?” “这个...”医生踟蹰了。 “这需要犹豫吗?罗马系的从者这么bug嘛!”陆秉很明显感知到医生语焉不详中所包含的信息,而且这个信息让他卧了个大槽。 “你要明白...”医生叹息着说道,“哪怕是尼禄...也保有‘哪怕三次迎来日落’这个复活神技...” “好嘛!复活都是常驻技能,那我这个一般人到底要在之后的旅途里面对一帮子什么样的怪物?” “一般人可走不到这一步,也学不会死棘的使用方法。”白玉般的手屈指敲在吐槽的陆秉头上,“别抱怨了。” “师匠...我只是觉得未免太不讲理了一些。”陆秉叹气。 “我们的传说就是我们的力量。”斯卡哈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那么什么传说才是最值得人们津津乐道的呢?” “美丽的异性,神秘的宝藏...还有不死的英雄?”陆秉喃喃到。 “没错!”斯卡哈拍了拍陆秉的肩膀,“所以去吧,用新的神话打败旧的传说,让世人铭记你,让世人传颂你。” “师匠...”陆秉捂住了脸,“我们修复人理可没法在历史上留名,再说了,就我这德性我能让人流传我什么?天字号第一倒霉蛋?” “...” “且不说能不能传扬出去,如果真的万一传扬出去了...”陆秉叹息,“我觉得那只会是对我的削弱。” “扯那些干什么!”斯卡哈眯了眯眼然后一脚踹到陆秉的屁股上,“别唧唧歪歪了!给老娘上!” “斯卡哈小姐...”玛修看着咬牙切齿上去跟人拼刀的前辈有些寂寞地问到,“前辈他...” “首先,叫师匠!”斯卡哈竖起了食指。 “师...师匠?”玛修一脸懵地说道。 “玛修...”斯卡哈看着眼前弱气地少女最终说道,“你要记住...凡存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第160章 复活 “什么意思?”玛修愕然于斯卡哈所提出的观念。 “很简单啊,你们让你们的旅途尽量贴近史实,没错吧。”斯卡哈看着战局中愈发分明的局势,一边点头一边拉住了想要上前帮忙的玛修。 “额...是,没错。”玛修眼瞅着自家御主躲过了凯撒与罗穆路斯的合击,然后一刀攮进罗马神祖的肚子。 “因为阿赖耶的存在,只要大的历史方向不变,你们的作为足以让历史回归正轨。”斯卡哈说到。 “可是就如您所说,因为阿赖耶的存在,我们更不可能将声名流传下来吧...”玛修无语地瞅着罗穆路斯像没事人一样拿着长枪兜头砸向自家御主。 “历史并不是重置了,它只会合理的解释各种问题。” “...比如?” “一场天灾,一场瘟疫或者是一次战争。”斯卡哈微笑着说到,“纵使再怎么隐瞒,你们其实都已经在人类的历史上真切地留下了自己的痕迹,而这些终将会被传扬出去。” “那...” 然而还没等玛修问完就被已经气急败坏的陆秉打断了。 “你们能不能等到战斗结束了再讨论!”陆秉一把扯出了怀中的吊坠并远远地抛了出去。 “??”玛修一脸懵地看着自家前辈的谜之操作有些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先去把那个相当于急救包一样的吊坠捡回来... “快来帮忙啊!”陆秉喊到,“我至少已经洞穿他的弱点七八次了,这货却还像打了鸡血一样!” “那您也不至于抓狂到扔东西啊。”玛修一边埋怨一边举盾架住了凯撒抽冷子的偷袭。 但是这一次,陆秉却没有去解释什么,而是趁着玛修对两位英灵造成阻碍时,加紧时间回气。 而雷夫... 也终于在这一刻完成了他的召唤。 赤红色的魔力分化成三重,环绕着召唤阵旋转,而在召唤的过程中,一圈圈彩色的粒子附于圆环之上,将周边的空间染的愈发光怪陆离。 “...”陆秉紧眯着眼睛看着那圈彩光,心中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让他赶快把某个快要出货的海豹砍废。 但是奈何罗穆路斯和凯撒过于支棱直接把他逼离了最佳的阻止位置,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欧皇把彩圈糊到他脸上。 而召唤阵中渐渐显形的纯白头纱和虹光剑也在告诉他,欧皇又一次证明了运气比奋斗和计算有用的多... 下一刻,身着白纱的红瞳女子就这么出现在召唤阵中... “匈人的大王啊!毁灭这个可悲的文明吧!让可悲的城堡在你的怒火中垮塌吧!”雷夫高举着双手狂热地高呼。 但是这股兴奋却在女子将目光转向他时戛然而止。 因为... 那把如同艺术品一样地剑第一个就对准了他。 陆秉再次看到雷夫被劈成了两半。 而随着这一剑,战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罗穆路斯和凯撒齐齐回头,交战双方同时看向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前辈!机会!”玛修提着盾想要跟解决了雷夫的英灵汇合。 但是却被皱着眉头的陆秉拉住了。 “前辈?”玛修疑惑地看向陆秉。 “虽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陆秉将毗岚入鞘,但是却抽出了断剑藏于袖中,“我觉得以我们的运气,最好不要轻易相信这个定律。” 玛修翻了个白眼,“麻烦您能把‘们’这个字去掉吗?运气不好的是您,请您不要随随便便把我也带上。” “这是重点吗?”陆秉抽了抽嘴角,强行抑制住暴打自己从者一顿的想法说道,“我们虽然不树敌,但是也不能轻易相信别人好嘛!” “那您说怎么办?”玛修撇了撇嘴。 “我来询问她的真实意图。” “...”玛修回头,“您确定不是在把潜在盟友往外推?就您那个交涉战绩,您是怎么得出应该由您来交涉这个结论的?” “玛修...”陆秉虚着眼看向玛修。 “前辈,您还真别用这眼神看我。”玛修护住自己的头发,“我可都是...小心!” 玛修几乎在瞬间将陆秉扑出,而两人之前所在的地方已经被变换了形态的虹光剑抽的泥土翻飞。 “这次感觉难得碰到了一件好事。”陆秉越过玛修的肩膀看向正面无表情注视着他的红瞳女子。 “就这...还是好事?” “是啊...”陆秉翻了个白眼,“至少你没法把这事甩锅到我的交涉技巧上了。” “前辈!” “好了,开个玩笑。”陆秉摆了摆手,“不过之前因为害怕碰见鬼所设的后手倒是可以用上了...” “后手?”玛修迷茫地看着自家前辈,“您今天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啊,您怎么布的后手?” “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做的,而且...”陆秉好笑地说到,“你还劝我不要抓狂到扔东西。” “吊坠?”玛修几乎在瞬间回想起刚刚自己前辈那不合常理的操作。 “啊。”陆秉从怀中抽出了柯尔特,对空一枪轰出,赤红的火光拖曳着长长的尾焰直冲天际,“只不过因为所长的不给力,所以我们还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引导技术。” “炮火支援?”玛修想到了那艘带他们回航的飞船。 “没错,而且...”陆秉望向罗马城,“以后我就不用带着那个女人四处跑了。” ... 伸出八只冰制节肢的木牌正如蜘蛛一般飞速穿越了人群,爬上了被罗马人民视为奇迹的巨大木船。 木牌像真正的生物一般偏转着木质的本体打量着整个舰船,在一番逡巡后它如发现什么一般迅速爬入船舱一直往下直到到达舰船的龙骨。 它将冰质的节肢刺入龙骨,形同电路的魔力纹路以此为起点向整个舰船蔓延。 在纹路爬满舰船后,它停滞了一秒,随后木质的船体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看守舰船的罗马士兵愣愣地看着那如同呼吸一般的起伏。 而后,原本巨大的舰船迅速缩小,变形。 仅仅三分钟后,原本停泊的巨大船只不见了,而它消失的位置上则站着一个黑袍白发的女人... “呼...啊...”女子深吸了一口气,用滞涩的声音说到,“我...都快忘...了应...该怎么发...声了...”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61章 文明破坏者 奥尔加玛丽,统领迦勒底的所长,执掌天体科的阿尼姆斯菲亚... 当然这些头衔和荣誉存在的前提是她没有被炸的尸骨无存。 但是这些假设没有意义,因为数月前那场人类史上最恶劣的背叛将她的命运封印在一个小小的木牌中。 迦勒底的幸存者们没有谁会用这次背叛去打趣尸骨无存的所长,也许是因为人性的善或者是同理心... 当然,阴私一点去想也可以说是情况没有坏到绝境,人性的恶还没有突破理性的束缚。 所以,受伤颇深的奥尔加玛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摆着烂,并美其名曰守护最后御主的生命线。 但是某个实用主义的御主觉得这么多圣杯给自己当临时血包是可耻的浪费,所以就半拖半拽地把快发芽的宅女从她的木牌中薅出来,让她能够‘自发’地为自己的事业发光发热。 当然这个‘自发’的水分有多少... 可以从她现在木呆呆地看着腾空的烟火中窥视一二。 而对眼下情况同样崩溃的则是一干拿枪持矛的大头兵。 虽然一干人都见过这船从天而降,知道这船会飞... 可是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这玩意儿会变成一个大姑娘啊! 当然,罗马的职业军队素养没有让他们愣太长时间,他们拿着武器小心翼翼地接近仍在愣神的所长。 但是却不是他们打断了所长的愣神,因为在那之前,一个带着稚嫩的声音就已经在周边回响。 “还等什么呢!开火啊!这娘们儿好凶!”陆秉火烧屁股一般的呼声终于将所长带出了愣神的状态。 她略显烦躁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有些无语地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那里,一道直冲天际的烟火正为她标明轰炸的方位和落点。 她闭眼片刻,感受着沉重的责任再次压在她的肩膀和内心... 但是...也许是因为那个成天犯二却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御主,她在深吸一口气后,非但没有觉得喘不过气,反而将一股灼热的魔力送遍全身。 她睁开了眼睛,轻缓地扫视了一圈已经围上来的大头兵,将食指抵在自己唇上,并警告性地摇了摇头。 然后... 伴随着冰花飞舞,一杆堪称粗蠢的枪出现在所长的手中。 它拥有之前船首舰炮所具备的一切特点,只是发射位由原先的激发装置变成较容易操控的扳机。 奥尔加玛丽满是嫌弃地看着那粗蠢的枪身,皱眉将魔力源源不断的灌入枪身,而枪体也随着魔力的灌入渐渐变成符合她审美的模样。 那是一把镌刻着点点繁星的老式燧发枪。 然而还没等奥尔加玛丽欣赏自己的作品,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就再次闯入所长的耳中。 “大姐!你干毛呢!快支援啊!玛修都快把我放到鄙视链的最底端了啊!” 奥尔加玛丽撇了撇嘴低声嘟囔到,“就你的所为,真把你放鄙视链底端也不亏...” 但是已经重新燃起的决心和责任让她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手中古典的燧发枪,并吟唱出属于阿尼姆斯菲亚的咒语。 “stars(星之形), cosmos(宙之形), gods(神之形), animus(吾之形), antrum(天体即为空洞), unversed(空洞即为虚空)...” 燧发枪的枪口亮起了碧绿的魔力辉光,奥尔加远远地瞄准仍然燃烧着的狼烟,惊鸿一般的魔力自枪口迸出,掠过了罗马的城墙,掠过了战场,在陆秉标定的地点形成了巨大的魔阵。 “好好利用吧...”奥尔加玛丽轻声回复到,“这可是我迄今为止释放的最强大的魔术了。” “anima,animsphere(虚空...即为神之所在)!” 随着奥尔加最后的咏唱,巨大魔阵的没一个节点都开始放出璀璨的光芒,而后,拖曳着尾焰的陨石自节点具现,砸下。 奥尔加玛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跌坐在原地,用已经开始消融的燧发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 在连番呼叫下,陆秉终于等来了他盼望的援助。 看着那声势巨大的魔术,陆秉趁着白纱女子被魔术所慑,回身望向自家从者... 如愿的看到震惊爬满了原先的死鱼眼... “嗯哼!你想跟我炸刺还早了点!”陆秉一边喃喃一边看向略显诡谲的战局。 因为雷夫的身死,失去了御主的罗慕路斯和凯撒并没有第一时间杀向陆秉等人... 当然,他们也没有去攻击白纱女子,只是如看戏一般坐视着快把狗脑子打出来的双方。 “你们...”白纱女子在劈开一颗砸向自己的陨石后陡然停下,如梦呓般说到。 “我们?”玛修踟蹰于自己手上的这一盾应该是敲下去还是听听对方想说什么。 但是很快,她就不必纠结了,因为,对方的话语已经伴随着攻击一起来临。 “你们,是坏文明。” 随着这句话被说出,一股无可抵御的压迫让玛修手脚冰凉,仿佛从根源压制了她所有的意志与力量。 “...!”陆秉感受着突然滞涩起来的魔力和沉重的躯体,脸色变得极端凝重。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这句话拥有什么魔力,但是他知道以这种情况,他和玛修基本不可能抵挡住对方之后的进攻。 “师匠!”陆秉高呼,同时甩出了手中的锁链,在千钧一发时捆住了玛修的腰,将她从白纱女子面前拽回。 “这是...什么?”玛修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之前所站立的地面被刺穿喃喃问到。 “这确实不是你们现在能够面对的东西...”急速略来的斯卡哈站在二人面前,挡下了白纱女子接踵而来的攻击,“匈人的大王,文明的破坏者,上帝之鞭...阿提拉。” “英灵...连这种虚无缥缈的名号都能化为其手段?”陆秉满脸荒唐地问到。 “这就是英灵。”斯卡哈点了点头,“而且...她也不是普通的英灵,她的本质就是覆灭文明的存在。” 斯卡哈回头看向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的凯撒和罗慕路斯,“你们还要作壁上观嘛?她!可不仅仅是我们的敌人!” 凯撒和罗慕路斯对视了一眼,提着武器走到了陆秉和玛修身前... “别误会...”凯撒伸出了手,“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但是在这个大敌之前,我们愿意联手。” 陆秉握住了对方伸来的手点头,“请多指教。”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162章 背刺白霜 临阵的结盟并没有让陆秉轻松多少。 他不清楚对面匈人大王的上限在哪里,也不知道“文明破坏者”的上限在哪... 但是他起码知道,把他逼得鸡飞狗跳的招数在对方手里跟木雕泥塑一般弹指可破。 “你是放水了吗?在这个时候?”陆秉崩溃的质问着开启了宝具但是下一秒就被一脚踹回来的罗穆路斯。 “你在演我...”然而还没等陆秉发出灵魂质问,他就看见阿提拉的光剑没入了罗穆路斯的胸口,并从后背穿出,“...嘛?” “没...”罗穆路斯张了张嘴,然后...跪倒在地。 “实锤了啊!”陆秉在间不容发间停住了脚步,扭身,一脚踹在还懵逼着的凯撒的屁股上,把他像皮球一样踹向视线漠然的阿提拉。 “喂!”凯撒高举着黄金剑,以不符自身体型的敏捷挡住了朝他脑袋削来的光剑,“你在搞什么!” “闭嘴!”陆秉高喝,“你们俩演的一手好戏啊!我这只不过是在你俩背刺我们之前消除隐患!” “如果我们真的想对你不利,我们刚才应该直接帮助这娘们儿!”凯撒高声怒吼。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被我捅了十几刀屹立不倒的神祖大人会被这个女人一剑干趴下了!”陆秉狂吼到。 “因为...”黑皮大汉喘着气,仰躺在大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到,“这是我父亲玛尔斯的军神之剑,它的破坏力即使是天性的...” “你什么意思!”陆秉抱着毗岚,“你是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毗岚是最强的!” 战场瞬间安静... 凯撒趁着阿提拉愣神脱出了战圈,看着泪流满面的陆秉说到,“那个...你现在这个表情...且不说别人,骗得了你自己吗?” “你们这些随手拿出神器的英灵懂个锤子!”陆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到,“你知道这把武器的铸造嘛!你知道它承载着什么嘛!你知道它陪伴着我走过怎样的旅程嘛!你知道在无数的无眠之夜...” 然而... 首先看不下去的不是目瞪口呆地罗马二人组,也不是调教陆秉一段时间的斯卡哈... “前辈!”玛修抡着盾牌闷在陆秉的后脑勺上,“你正常一点啊!” “玛修...”陆秉看着自家从者那无时无刻不在彰显存在的等身大盾愤愤到,“...你也是敌人!” 玛修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家不靠谱的前辈,有心再锤他一顿但是却被哭笑不得的斯卡哈拦住了。 “行了,别耍宝了...”斯卡哈说到,“武器虽然有强弱之分,但是再强的武器落入庸人之手也就是一根烧火棍,相反...” 斯卡哈拍了拍尚未长回来的陆秉,“一根烧火棍在强者手中不啻于一把圣剑。” 陆秉低头瞅了瞅毗岚清亮颤鸣的刀身嗫嚅到,“毗岚...不是烧火棍...” 斯卡哈青筋暴起,一枪杆抽在陆秉头上,“戏精附体是吧!给老娘上!” 总之... 在一次小小的间奏之后,战局再开。 而情况也有了一些变化,大体上来说,可能就是压力的转移。 之前,对面目光漠然的阿提拉是逮谁打谁,现在嘛... 也不知道是刚才的状况让某人现在极度出挑,亦或是相反,反正现在阿提拉的目标转向很明显。 就是要先弄死他... “先捏软柿子...还是?”陆秉举刀招架却看到那把据称来自于军神的光剑如鞭子一般缠住了毗岚,陆秉几乎瞬间改变了握刀的姿态,解放出自己的左手。 下一刻,阿提拉单臂使力,将陆秉向自己拖拽,而那条修长健美的右腿则朝他的胸腹踹来。 陆秉感受着那股拖拽自己的力量,确认了仓促之下,在只有一只手的情况下大概率是抵抗挡不住之后猛然拔枪,却没有对近在咫尺的阿提拉射击,反而将枪口对准了地面。 在轰炎推举中,陆秉瞬间掠过了阿提拉的头顶,并将血光莹然的枪刃对准了匈人大王的后脑。 但是很显然,阿提拉上帝之鞭的名号并不是浪得虚名,在枪刃还未命中目标时,阿提拉就及时变换了武器的形态并回身格挡。 “师匠!”陆秉高声呼唤让斯卡哈露出了一丝了然,手中的长枪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悍然投出,在千钧一发之际钉入阿提拉的手臂。 这一击并无太大的杀伤,但是正如陆秉每一次都会在这一击下吃瘪一样,它可怕的从不是它的伤害而是它的效果。 锁定空间的力量会废掉所有躲避的能力。 而后第二杆枪在斯卡哈手中光华大放,“贯穿.死翔之枪!” “玛修!”陆秉旋身归刃,在呼唤完自己的从者后,俯低身体开始沉凝属于自己的势。 玛修则早在陆秉被缠住时就向这边突进,而此时面对着这个机会,已经跟陆秉学坏的她,在接近的瞬间用盾牌裹挟着射杀百头的威势向阿提拉持剑的右臂砸去。 在这一刻,斯卡哈和玛修的攻击几乎同时落在匈人之王的身上。 但是对自己运气从不抱希望的陆秉不介意在天平上增加砝码。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存在公平,而他...则需要尽百倍的人事才有可能跟普通人站在一个相对平等的起点。 而这样的斗争...他甘之如饴。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随着进化与进入空境的次数逐渐增加,他对于进入这种状态也愈发纯熟,至少可以让自己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进入其中而不必担心自己在凝势尚未完成时就被对方打断。 而且,现在的他还有余裕添加一些小小的花活... 陆秉紧紧盯着还处于僵持状态的阿提拉,在左手把握刀鞘的同时用无名指和中指飞速地书写着卢恩。 而这些卢恩所引动的魔力则渗入刀鞘之中与青蓝色的长剑形成莫名的循环,让毗岚在蕴养中不断吸取着外界的大源。 而陆秉则用燃烧着日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动承伤的阿提拉,在看到她手指弹动的瞬间,弹身,拔刀。 随着刀身出窍,陆秉身边的空气迅速降温,凝固的水分子和二氧化碳化为白霜笼罩在他的身周。 “从这点看来...”斯卡哈遥望着迅速蔓延的白霜,“他说自己的刀是最强的,也没什么错。” 第163章 狼狩,火焰 阿提拉脸色莫名地望着笼罩过来的白霜,近乎本能地舒了一口气,因为之前的一系列进攻让她急需喘息片刻以回复状态。 至于严寒? 来自里海的她早已习惯了高加索地区的苦寒。 这种规模的白霜在她看来还抵不上那将人吹得骨肉分离的旗风... 而匈人不惧严寒! 所以阿提拉任由白霜吞没了自己,因为这白霜遮蔽的除了她的视线,还有众人追击的步伐。 而白霜中的儿童? 很显然,阿提拉并未放在眼中,虽然各个时代都会有一些英雄或者天才,但是阿提拉并不认为一个只到她腰部的幼崽有这种能力伤害到千锤百炼的自己。 所以进入白霜后被完全切断的感知只是让她皱眉,却并未让她惊慌,她只是横剑于胸,七彩光剑延展开来如星环一样环绕在身周。 然后她豁然吸气,如刀般的寒风沁入肺部,而她强大的肉体也在肺部提供的充足血氧下开始了自愈。 只是...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被吸入的寒风中掺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而让阿提拉不解的则是自己疗伤期间,白霜中的儿童却没有发动进攻。 “明明是他自己创造的这片白霜,难道...”阿提拉皱眉,“连他自己都无法感知自己白霜中的动静?” 阿提拉不禁对斩出这一剑的儿童带上一丝鄙夷,虽然年长者对年幼者不应如此刻薄,但是考虑到她自己在这个年纪所做的事。 她有理由鄙夷那些生活在幸福中的人,也更有理由审判他们的文明。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在最容易偷袭时没有偷袭的儿童在她松了口气的瞬间杀来,青蓝色的刀刃在白霜中带出迷蒙的光芒向她的腹部袭来。 陆秉眯着眼看着那瞬间下移并抵住自己刀刃的星环,“不愧是‘上帝之鞭’小子在您面前卖弄兵法确实是贻笑大方。” 让人惊讶的是,阿提拉并没有选择对话,星环膨胀在千分之一秒内扩大,扫向尚未退却的陆秉。 但是,那七彩的弧刃却穿过了陆秉的身体,而阿提拉却没有丝毫砍中东西的实感。 而如水波一般消散的儿童也佐证了她手感的正确性。 她皱紧了眉头看向身周突兀浮现的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光团。 “不愿意指点指点后辈之人吗?”飘忽的声音自四方压向凝神戒备的阿提拉。 随后一声仿若自嘲的苦笑传来,“看来这些尚不能入得匈人大王的眼。” “那就请大王继续品鉴...”飘忽的声音沉寂,伴随而来的是骤然飘来的十数个光团,它们颜色各异,但是靠近之后却都能看到那青涩的面庞和紧抿的嘴唇。 如虹的彩剑分化万千,炽热的射线挨个刺穿疾驰而来的身影。 但是... 阿提拉却没有看到哪怕一滴鲜血泼洒而出。 这一刻她的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而好像是为了印证她的预感一样,一长一短两把武器在虹光剑不及回援的间隙自虚空中显形,穿入她未着片缕的肚腹。 “这一剑...取名为何?”阿提拉自进入白霜后第一次开口,用略带无机质的语气询问到。 “炎雀二刀流.狼狩。”陆秉一边后撤藏身一边回答道。 “很好...”阿提拉点了点头,“但是对我却并无太大作用。” 阿提拉再次深深吸气,只见被刀刃切开的伤口下,收紧的肌肉正将出血口收紧,神秘的符文在她身上闪烁,而后那狞恶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消失。 “我承认我轻视了你,贸然进入这片白霜也确实是因为我的傲慢...”她环视着周边愈发浓郁的白霜说到,“现在根据身上地伤口我能判断...” 阿提拉骤然加速向白霜之外冲去,“你并没有一击斩杀我的能力!我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你...你能受得住我的攻击吗?如果你无法阻住我的脚步,那么等待你的就必然是失败。” 几十朵光晕骤然浮现,向阿提拉围去。 “就像现在,我可以脱出这片区域,而你敢大摇大摆地跟我出去嘛!”虹色光剑被阿提拉舞的密不透风,包裹住她健美的身躯,而虚空中迸溅的绵密火星证实着阿提拉的所为并不是无的放矢。 这种情况好像预示了陆秉的失败,因为他高节奏的攻击并没有阻住匈人大王离开的步伐。 但是... 在阿提拉即将到达白霜边缘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满脸痛苦地攥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抹抹赤红爬上了她的脸颊,跟她身上原本的符文交相辉映。 “你进入这片白霜是为了疗伤。”陆秉从旁显出身形,“柿子要捡软的捏这点我明白,所以作为一个软柿子,我有充分的自觉。” “我从来不指望自己能正面将你斩于马下。”陆秉摊了摊手,“但是弱者也有弱者的思考方式,明知山有虎,那就不要去明知山嘛。” “你为了疗伤,为了恢复体力,需要大量的气息来调整状态...” 陆秉笑了笑,“你认为我是弱者,而我也自觉为弱者...” “但是弱者也有属于自己的热血。”陆秉猛然攥拳,引爆了进入阿提拉身体的血液,赤红色的火焰自阿提拉身上喷发,那是孩童的起源之火。 它沾染了阿提拉的魔力,血肉,灵核并以此为燃料,肆意燃烧着,任凭她怎样都无法弹压下来。 “所以...好好享受一下弱者的血是什么温度吧。”陆秉摇了摇头,任由自己的白霜被炽热的火焰融解消散。 他望着白霜外满面担忧的众人摇了摇手,“幸不辱命。” 玛修一马当先的冲来一边仔细的检查者陆秉的身体一边问到,“没事吧,前辈。” “没事。”陆秉摇了摇头回望着身后那冲天的火焰,“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可能无法回收完美的圣杯了,我觉得我的起源应该会把圣杯的魔力消耗一大部分。” “那种事怎么样都好啦,一个圣杯而已...”玛修一边嘟囔一边拍打着陆秉身上地尘土。 “额...我没担心你,我担心的是医生会拿这事说项。”陆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敢!”玛修一声娇喝奠定了医生在迦勒底的地位。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身后那人形火炬的手掌正在疯狂而有规律的抓握着。 第164章 无题 瞬间的心悸让陆秉头皮发炸,他几乎不作二想地将手放在玛修的背后,汹涌的魔力顺着契约灌进玛修的体内。 而已经与陆秉锻炼出默契的玛修也没有如往常一般询问。 在魔力的指引下瞬间回身,盾牌下砸,“宝具展开.无垢的纯白之城!” 而那虚幻的城池抵挡住的...则是接天的火浪。 “魔力放出?”陆秉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仿若灭世的场景,“这牲口的肉体是有多强?能用这么艹蛋的方法破我的起源?” 玛修紧咬着银牙抵挡着侵蚀性极强的火焰。 但是即使如此她仍然看到丝丝缕缕的火线突破了自己的魔力,蜿蜒爬上纯白的城墙,以概念为燃料燃烧起直映云端的大火。 “前辈!你是怎么无时无刻压制着这么可怕的东西的!”玛修惊惧地看着那些无孔不入的火焰,几乎无法想象这些火存在于陆秉体内是什么样子。 “这是重点嘛!”陆秉的魔力通过契约一点点渗入激发中的宝具,逐一替换掉纯白之城上玛修的魔力,“现在的重点是对方的肉体强度远超我的预期!要知道通过魔力放出来引导起源之火我也想过!但是我来做,即使是有抗性这种火势我的结局只能是被活活烤死!” 陆秉合握着玛修持盾的手,略微回撤后猛然前顶,只见二人身后的城池顷刻间褪去了光鲜的外表,斑驳的风蚀纹爬满了城墙,而城外的火浪也随着着一收一放反卷回去。 陆秉眯着眼看向火海中那若影若线的身影,直到她拔地而起躲过了回退的焰流... 玛修看着那逐渐远去的火焰浪潮轻轻舒了口气,回身望了望脸色仍然凝重地陆秉又有些不忍地看了看‘浪潮’过后绵延至天际的赤地焦土。 “前辈...”马修欲言又止。 陆秉摇了摇头望向天空中缓缓落下的匈人大王。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陆秉啧了啧嘴,“毕竟这牲口还剩多少战力我们都不清楚。” “我倒是觉得英灵也有其极限...”玛修伸脚探了探一步之遥的焦土,看见了那一触即粉的土层和夹杂在其中的琉璃结晶,“被这种火攻击,哪怕勉强脱离,想必也剩不下什么力量作妖了...” “我也希望...”陆秉松开了握住盾牌的手面色愁苦地说到,“但是老天在我这一向是不做人的...” 玛修无言地看向自家前辈悲催的侧脸,想了想有些好笑地肯定了自家前辈的言辞,“确实。” 随即又宽慰到,“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玛修点了点下巴斟酌到,“但是每一次您都能克服坏运气带来的困境...那岂不是说您是能够战胜命运的勇者呢?” “听着倒是挺高大上...”陆秉抚摸着刀鞘,“但是我宁愿不要这中二到爆的名号,也想让命运女神给我放放水啊...” “反正我觉得这是命运女神另一种程度的疼爱。”玛修笃定到。 “这种疼爱谁爱要谁要!我一丁点都不羡慕!”陆秉一爆栗敲在玛修头上,“还有,别扯淡了!那货下来了!” 从空中落下的阿提拉情况算不上好,至少明眼人能清晰地看到皮肤烧融的伤痕密布在匈人大王小麦色的皮肤上。 而比这更清晰的则是一道道从皮下钻出的火线,它们如蛇一般钻出爬过阿提拉的皮肤,留下灰白的痕迹。 在风的吹拂下洒出弥散的灰烬... “即使是这样也无法完全清除吗?”凯撒面色凝重地看着那彰显自身存在的火焰,回头望了望还躺在地上的罗穆路斯。 “是比我更强的肉体。”罗穆路斯点了点头有些吃力地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但是更可怕的无疑是那个御主的火焰,她无疑是放出了自己所有的魔力...还有鲜血。” “是啊...”凯撒上前扶起了罗穆路斯,望向站在最前方的两人,“真是可怕的力量。” ... “那么...”陆秉上前,“你有没有交出圣杯的打算,我想...” 陆秉感受着阿提拉急促的喘息,伸手问到,“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不是吗?” “你们...”阿提拉喘了口气,“是...坏文明,这一点不以我受伤而改变!” 陆秉感受着对方虽然虚弱却依然坚定的语气有些头大,“我也没有说它是好文明,但是就如同技术一样,文明总会随着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改变而不断向前。” 陆秉看着愣愣的阿提拉思考了一下说到,“我们需要辩证地审视各种问题,虽然不知道你所坚持的好文明是什么样...” “???” “???” 玛修,斯卡哈和存在感较低的罗马二人组一脸懵逼地看着侃侃而谈的陆秉。 而更懵逼的则显然是完全听不懂陆秉话语的阿提拉。 阿提拉用略显无机质的声音问到,“那..是什么?” “怎么了?”陆秉一脸懵逼地问到,“我正说到高潮啊!” “虽然我知道您想拼尽全力证明自己也不是每一次都要拼到山穷水尽...”玛修崩溃的喊到,“但是您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后院会不会着火啊!” “后院着火?”陆秉满脸抗拒,“她不是要制裁坏文明嘛,我这只不过是在给她科普一下好文明应该是什么样的嘛。” 玛修指着后面踉跄站起的罗慕路斯和拔剑前指的凯撒,“我可不觉得他们现在拔剑是为了匈人大王!” 陆秉看着那直指自己的剑与枪... “对哈...他们是既得利益阶级...”陆秉喃喃到,“消灭阶级,先得干翻他们...” “您运气不好,有多少是您自己作出来的啊!”玛修迅速站到陆秉身后,举盾,“现在不是体现您精中身份的时候啊!” 第165章 断章 阳炎 突如其来的反水让某人再次感叹某个主义的生存环境到底有多恶劣... 当然,许是某个主义的宣扬者寡不敌众又或者是因为文明破坏者大敌当前。 罗穆路斯和凯撒几乎在反应过来后瞬间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对着满脸紧张的玛修讪讪而笑。 “我想...”凯撒斟酌着,“我们没必要剑拔弩张,只要你的御主不主动宣扬他的那套理论...我们并不介意其抱有自己的思想...毕竟。” 看着凯撒飘过来的眼神,罗穆路斯点了点头,“罗马本就是一个包容的文明,我们可以容纳异族...也能容纳外来的神明。” “呵...能够包容那些,却容不下一种天下大同的思想?”陆秉哂然,轻轻刺到。 “前辈。”玛修轻轻地拉扯了陆秉一下,对着面色讪然的罗马二人组说到,“我们一旦完成特异点的修正就会离开...” 陆秉闭眼默然片刻随后说道,“是的,我不会随意宣扬这些,因为现在的生产力并不足以支撑这种主义,更何况...” “更何况?”罗穆路斯有些急切地问到。 “我们的目的是接续未来。”陆秉摇了摇头,“这种东西对我们的目标没有丝毫助益,这...只是我个人的...” 陆秉悄悄的把从不曾述之于口的两字咽回肚中,他知道现在怎么都不适合将关系闹得太僵,团结可以团结的所有力量才是斗争的法门,而不是反其道而行。 更何况,自始至终他都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拾人牙慧者,这个词他没有资格诉说… “那么...”凯撒慎重地扫了一眼平复下来的某人。 “我想,文明破坏者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共同面对的敌人。”陆秉指了指还愣在原地的阿提拉。 “没错。”凯撒点头。 罗穆路斯同样慎重地点动着脑袋。 而斯卡哈…也悄然转动了隐隐对着罗马二人的魔枪,将大部分的精力转向五劳七伤的阿提拉。 “为…什么?”阿提拉那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秉举刀指向阿提拉,“因为我们没有在正确的时代相遇。” 阿提拉不再多说,只是其剑上怒放的虹光诉说着其主人的不屈。 “小心,她的宝具还没暴露。”陆秉扯了扯玛修告诫到,同时隐晦地向身后使了使眼色。 玛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抬抬手示意着自己手上赤色的锁链。 两人无声地往斯卡哈附近靠拢,而陆秉也再次用血液填满弹仓... 这种诡异的平静最终还是被阿提拉所打破,因为不同于貌合心不合的两组人马,她所受的伤是最重的,她固然用魔力放出驱逐出身体内大部分的起源之火,但是剩余的余火却仍然侵蚀着她的身体。 别人有挺下去的资本,而她... 她的资本只会随着时间而流逝。 所以,几乎在确定两方刻意拖延的情况下,阿提拉开始攫取体内圣杯的力量,在体内火焰重燃的瞬间颂念出宝具真名。 “星之泪!军神之剑!” 虹光如锥,直射天际,在天空中留下了四个莫名的图形,它们并不像魔法阵,反倒有些像瞄准装具亦或者...增幅器? 然后还不待陆秉细想,就看见阿提拉长剑下挥...就如同发令的指挥刀。 陆秉脸色瞬间大变,因为他的心眼正在疯狂的示警。 “玛修!师匠!头顶!注意防御!”镶嵌着龙鳞的飘带被他直接甩出,缠住斯卡哈的腰肢,将她拽向自己二人。 而玛修也在陆秉呼喊的瞬间就将盾牌举过了头顶。 三人缩在宽大的盾牌下看着天际如神罚一般的剑形光束刺破大气凌空轰来。 “天基武器?”陆秉喃喃到,“这特么是公元六世纪的科技水平?人类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因为她是英灵啊,前辈。”玛修奋力顶着盾牌,阻隔着能将人汽化的高温与冲击。 “这句话是不是要变成万用句式了?什么神神鬼鬼不着边际的玩意儿都能用‘他是英灵’来解释?”陆秉一边帮着玛修撑盾一边奋力吐槽。 “不然呢?”斯卡哈敲了敲陆秉的脑袋,“你以为‘英灵殿没有时间概念’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为了光明正大的吃书?”陆秉感受着体内共鸣的魔力心不在焉的回复到。 “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作者的吐槽混进去!”玛修咆哮,“还有!您用力啊!加大量灌进来啊!您到底行不行啊!” “...相比于一本正经的破墙,我觉得你把车轱辘碾到我脸上这件事可能更让读者幻灭...” “认真一点!”斯卡哈谁都没惯着,一人一下敲在陆秉和玛修的头顶,“现在还在战时。” 陆秉和玛修对视了一眼,随后玛修紧了紧手上的锁链点了点头。 陆秉感受着玛修给予自己的加护,通过契约将魔力分配其上,然后...扛着鼎沸的魔力冲出了荫护的盾牌,将满溢在空气中的魔力导入体内。 同时通过锁链将玛修抡向加紧回气的阿提拉。 “射杀百头.盾之战技.穷途!”玛修娇喝到,厚重的盾牌如骤雨般砸向尚且懵逼的阿提拉。 而在这之前,斯卡哈就已经顶着影之国的门户从盾牌下窜出。 两人承犄角之势攻向阿提拉。 阿提拉在两人的攻势下不得不一步一步的后退,而在这时,她体内的起源之火猛然暴涨,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魔力的消减让她手上一虚。 而玛修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在对面力量消减的瞬间,玛修顶着阿提拉向外狂奔。 直到匈人大王无奈的放弃了对宝具的控制。 玛修露出一丝笑容,下一刻盾牌上传来的回拉感让她顺势转身。 她旋身阻挡住阿提拉不甘心斩出的长剑高呼到,“前辈!” 陆秉看着跟自己越来越心灵相通的从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他郑重地伸出左手,驳杂的魔力在他手中呼之欲出。 陆秉看向脸色灰败的阿提拉轻声说道,“如果将来我们能处于同一阵营...” 他露出了大大的笑脸,“我不介意让你了解一下我心目中最好的文明。” “天灾之诗.断章.阳炎!” 刺目的光芒伴随着汹涌的火焰吞没了一切。 第166章 不甚完美的离别 炽目的火焰融化着匈人大王的血肉,碳化着她的骨骼。 但是一股莫名的力量总会在间隙中一点点回复着这些伤害。 但是其修复也只能算是苟延残喘,毕竟破坏的速度要高于回复的速度。 而陆秉则开着魔眼,顶着刺目的光焰仔细地观察着魔力的流动。 而后,包裹着匈人大王的火焰滞涩了下来,在外围火焰的比对之下,这种滞涩过于显眼,让还在观望的凯撒和神祖面色凝重。 而陆秉... 不管是出于哪种考量,他都必须尽快完成对阿提拉的击杀,来威慑蠢蠢欲动的罗马二人组。 当然,方式还是需要设计一番的。 就比如,‘在这片迟滞空间中,某人的速度虽然同样会被削弱,但是削弱比例要远小于同样困于此的人。’ 虽然这种事并不容易,但是以阎雀拔刀术为基础的他却尤为擅长以最小的力矩发力拔刀,再配合本就小于平均值的断剑... 所以在外界看来,阿提拉焦黑的躯体几乎是瞬间就绽开了六个可怖的伤口。 而后陆秉如幽灵般飘过,自已全无抵抗之力的阿提拉腹中掏出一团染血的光团... 陆秉瞟了一眼色泽明显偏暗的圣杯,默然地看着散逸开来的阿提拉... 同时将心神放到了一直划水摸鱼的罗马二人组身上。 “...”凯撒无奈地摊了摊手,“不用这么戒备。” “是的,在你拿到圣杯的瞬间,我们的离去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罗穆路斯略带冷淡的说到。 “这不光是你们的处境,对我们同样如此。”陆秉点了点头,却仍然保持着现有的姿态,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把圣杯塞进了衣襟内。 “如此谨小慎微的生活有何趣味?”凯撒的目光追随着消失的圣杯,小小地刺到。 “相比于你们这些天命之人,保持这种态势才是我们一般人地生存守则。”陆秉淡淡地回复到。 “不...一般人没您这么小心也能安安生生地活下去。”玛修吐槽。 “你哪头的。”陆秉头也不回的批判着揭短的玛修。 玛修翻了翻白眼,也不去反驳,只是走上前坚定地站到陆秉的身后,玩笑归玩笑,经过这么长时间地旅途,玛修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应该做的绝对不是放松警惕。 而斯卡哈则好笑地看着两人互动,提着魔枪站在弟子地身旁。 凯撒和罗穆路斯眯起了眼睛,单对单,两人不敢说稳胜对面任何一人,尤其是那个出手总会出人意表地御主... 至于并肩子上? 他不认为师徒相称地几人会没有最基本的默契。 更何况,几人身后的罗马城有数道气息正在逼近。 至于来者更相信谁? 凯撒就算用脚想都不觉得会是自己和身后的黑皮大汉。 他叹气,彻底熄了抢夺圣杯的心思,同时回头给罗穆路斯打了个眼色。 黑皮大汉缓缓地放松着紧绷地肌肉。 而两人同时放松的则是规则对他们的驱离。 陆秉眯眼看了看从对方身上散逸出的粒子,缓缓地松了口气。 “希望下次我们能够以朋友的身份相见。”陆秉的言不由衷的说到。 “如果你能把手里藏的武器扔掉...”凯撒瞅了瞅那一闪而逝的剑柄无语的回到,“你这句话就还有三成的可信度...” “三成...是否有些太低了?”陆秉打起精神,将最真诚的目光投向两人,“你应该多看看我诚挚的态度和神情。” “相信你表演的人坟头草有三尺高了吗?”凯撒叹气,“年轻人...不小孩儿还是纯真一点好。” “纯真的小孩儿更容易诱骗?”陆秉哂然随后提醒到,“还有,虽然我现在是这副样貌,但是俺并不是什么小孩儿。” “那也大不到哪儿去...”凯撒无声苦笑,“希望下次真的相见,能够如你的话吧。” “更容易诱骗?” “不!”凯撒深吸了一口气在身躯完全化为粒子前吐露出了属于他的话语,“是‘希望我们能够以朋友的立场相见。’” 陆秉眼神顿了顿随后偏转了目光,罗穆路斯看着看过来的儿童点了点头,随后也消散在天地之间。 在两人消散后,陆秉的身体晃了晃,像没骨头一样瘫在了地上。 随后一片深绿色的治愈之光洒在他的身上。 “谢了...师匠。”陆秉无力地抬了抬手,任由海啸般的疲劳拉坠着自己的身体。 “不用谢,这是我这个老师该做的事情。”斯卡哈摆了摆手,加大了魔力的输出。 “对于我的表现...”陆秉嗫嚅着。 “这算是你仅剩的童真吗?”斯卡哈好笑的反问,随后点了点头,“你的表现真的很好,已经超越了我对你的期待。” “啊...”陆秉发出了莫名的呻吟,“那我就放心了。” 斯卡哈摇头,“现在放心还太早,这个特异点最后的旅途我无法陪你走下去了。” 陆秉无言地看着师匠渐渐虚幻的身影,默然。 “在最后,我本也应该期待下次的会面,但是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抱有哪种期待了。”斯卡哈仰头望天,“我既想再次作为你们的老师...也希望同你们厮杀。” “说的就跟这几天打我的不是你一样...”陆秉小声吐槽。 斯卡哈一枪杆砸在嘟嘟囔囔的儿童头上,看着抱头的陆秉流露出一丝一闪即逝的笑容,在将仅剩的魔力化为治疗术后,她上前越过坐在地上的陆秉,“那么...再见了,我的弟子。” “再见,师匠...” 天地被不断腾起的粒子染上几分迷离,陆秉感受着猛然清静下来的空间,沉默。 “前辈...”玛修拉住了陆秉的手,“最后的送别者...来了。” 陆秉用疲惫的精神感应着远方,感知着那由四道变成一道的气息。 “想必...她也知道了吧,我们终究不属于这个时代。”陆秉轻声问道。 “嗯,应该是的。”玛修点了点头。 “那我们也没必要把离别搞得太过悲伤吧...”陆秉低头,从地上抓起已经回返的木牌...或者说所长。 “我觉得...”玛修嗫嚅着,“您应该听听她对您的感谢,应该...” “不。”陆秉撑起了身体,“那并不是我们的所求,我们不应该留下更多的牵绊了。” 陆秉点开通讯,抓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返的芙芙,“医生,带我们回家吧!” 第167章 错乱 红色的靓影赶来时,只余点点光斑昭示着这里曾经存在的人... 她捂住胀痛的脑袋,回忆起近来一系列的不合理,还有那个身穿黑衣的背影... 她失神地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连告别都做不到...” 她抬头声嘶力竭地喊到,“我们会在见面的!下次再见我会治你不敬之罪!” ... 灵子转移通道中。 陆秉总觉得莫名的心寒,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窥视着他... 可是... 他却总是抓不住到底哪里不对,总感觉今天的灵子转移跟平常有些不同,但是当他准备细察时,他的心思却又总会转到其他地方。 他可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专注度这么低啊。 他患得患失地等待最终的光芒填满视野。 只是在最后... 近乎倔强的意识让他将目光转向某地... 那里...存在着一道...影子? 只是一瞥之间,万千的发光球体聚合,炸裂,变换… “…”陆秉一向活跃的精神如同冰封,他只是双眼失神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直到被刺眼的白光所吞没。 … 迦勒底。 玛修静待周围的缓和液一点点排空,然后推开了紧闭的舱门,看到的却是急急奔来的医生。 “医生?”玛修疑惑。 但是医生却罕见地没有管玛修,而是疯狂地拍打着旁边地框体。 “医生!?”玛修看着焦急地医生心中升起一丝不妙。 她几乎瞬间召唤出概念武装。 一击砸废了框体的封闭门,然后扣着框体的大门将它扯开... 但是让她和他面色大变的是... 框体中除了涌出的缓解液,哪里有一个人影。 “前辈!”玛修不敢置信地捞起框体中的液体,双眼通红的望向同样震惊地医生。 “怎么…怎么可能?”医生蹲下死命地扒拉着地上横淌的缓和液,指望着能从中捞摸出一个大活人... 但是一边地玛修已经无法忍受这种扯淡的事情,她双手掐住医生的脖子怒声吼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咳咳...”医生涨红着脸断断续续地说到,“什么...都没做啊!” 终于赶过来的达芬奇按住了暴怒的玛修幽幽的说到,“也许正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她才这么生气。” 医生沉默,但是现在的他真的有些抓瞎,在灵子转移过程中消失,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态。 达芬奇看着脸色不断变动的医生摇了摇头终于说到,“玛修,你还能感觉到契约吗?” 焦急的玛修愣了愣最终放开医生,闭眼感受,片刻后睁开眼睛急切的说到,“还能感受到,但是...契约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让联系变得晦涩不明。” “那就拼尽迦勒底的所有加强联系,然后...”达芬奇注视着二人,“找到他!” “是啊...”医生慢慢回复了冷静顺着达芬奇的思路往下思考,“只有先找到他,我们才能设法将他接回来...” “所以...”达芬奇点了点头,认同着医生的话语,“接下来,所有的计划都会围绕着你展开,玛修。” “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能接受。”玛修坚定地说到,看向位于中央的迦勒底亚斯,“不管前辈被卷入哪里...我们都会把他救出来。” … 黢黑的森林中,金发黑衣的小女孩有些紧张地攥住腰间的小熊,看着那不同于自己以往所学的古怪符号,担忧地向浑身苍白的朋友问到,“拉维妮娅…这样做,真的没事吗?” “嗯…”浑身苍白的女孩看着已经落定的仪式,看着一如以往没什么变化的林地,内心中的失落伴随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的庆幸涌出,“没事的…已经失败了。” 名为拉维妮娅的女孩儿拔出了插在石塔上的火把回身安慰,“我们走吧,阿比...” 然而,她却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友人脸上爬满了讶异和慌张。 “阿比?”她呼唤,但是却看到友人抬起的臂膀和手指。 她顺着那根手指望去,看到了石塔下,飘散的粒子正在聚合,直到变成一个被黑色风衣包裹的小小身影。 “…成?成功了?”拉维妮娅嗫嚅着,看了看自己的友人,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近石塔,在做过充分的心理预期后,缓缓掀开了罩在其面部的兜帽。 “黑发...”阿比看着那有别于自己等人的面部轮廓迟疑着问到,“嗯...东洋人?” “亚洲人种或许比较准确...”拉维妮娅思考了片刻说到,“我觉得我们应该唤醒他...” “确实。”阿比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体,小小地推挪着那具身体,“醒醒!醒醒!” ... “awake...awake...” 软糯的声音不停的洗刷着陆秉混沌的精神。 在灵子通道中最后的那一瞥,让陆秉体会到了有生以来最可怕的感受,纷乱的思绪和各种不可名状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碰撞,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以往所经历的世界都已经变成虚妄。 但是... 那些曾经的经历和让人眷恋的感情,终究让他重新锚定了自己的精神,并捋顺了自我认知。 只是过于惊悚的冲击和找回一切的疲惫终究让他陷入深眠。 但是在这一声声的呼唤和推搡中,他的意识渐渐从深海中‘浮’出。 他猛然睁眼,并且在第一时间摸上自己的后腰,那里…有他最信赖的伙伴。 但是虚弱的身体和余量甚少的魔力让这一动作变成了扶住身后的石塔… 当然,这也避免了他的尴尬,因为几乎瞬间他就看清楚了眼前的两个身影… 两个并不具备威胁的女孩儿。 “您是神的使徒吗?”金发女孩儿带着兴奋问到。 “…神?”陆秉懵逼。 “你所信奉的…”苍白的女孩斟酌着,“是万物…归一吗?” “万物归一?”陆秉满脑子问号,辨别着对方的人种,小心地回问到,“你说的是三位一体?” “不…”苍白的女孩儿肉眼可见的冷淡了下来。 陆秉捏了捏眉心,细查周身,发现,身体确实虚弱,而好消息则是武器并没有缺失… 只是胸前的木牌跟自己一样,磅礴的魔力几乎不存…而更扯淡的则是衣襟内的圣杯已经消失… 陆秉咬了咬牙强撑着站起,向两个略不知所措的女孩儿问到,“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金发的女孩跟同伴对视一眼随后上前说到,“现在是1692年,我们所在的地方,叫做塞勒姆。” “请问美丽的小姐,我能有幸得知您的芳名吗?”陆秉眯了眯眼继续问道。 金发女孩有些害羞又有些惊慌的退后,最后躲在苍白女孩的身后…探出小小的脑袋说到,“我…我叫阿比盖尔,阿比盖尔.威廉姆斯。” 第168章 职业 陆秉虚弱的跟随着举着火把的两个女孩。 虽然他变小了也的确虚弱,但是万事不求人的他还是做不到让两个女孩架着他走出森林。 而时不时的虚弱,必然带动身形的走形,所以深一脚浅一脚的他,引来了前方苍白少女的撇嘴。 实在是某人出现的方式和现在的表现落差太大,让拉维妮娅腹诽不已。 “呀!”正在引路的阿比一边惊呼,一边后退,恰好撞到了注意力不在前路的拉维妮娅。 “阿比,怎么了?”拉维妮娅一边揉着有些疼痛的胸口,一边问到。 “狼…狼!” 然后拉维妮娅也看到了火光边界处一点点显露出的狞恶狼头… “呀!” 受惊的少女猛然后退,将趔趄的某人怼翻,然后某人在倒进腐叶坑的瞬间,就嗷的一声跳了起来。 看着手腕上那既视感甚强的四个血洞,陆秉满头黑线。 “这都能被蛇咬?”陆秉瞅了瞅正对自己摇尾巴的蛇,燃起了自己的血液。 在祛毒的同时也将那条张牙舞爪的响尾蛇烧成了灰。 无奈地看看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孩,陆秉以不符身材的方式强行拎住了两人的后颈。 两根飘带则直直地从下摆窜出刺进一旁茂密的树冠中。 随着飘带绷紧松弛,陆秉带着两人如大鸟般扑入树冠。 不顾再次惊叫的二女,陆秉直直地按住了两个小脑袋瓜子。 “我们在这里等等。”陆秉望着树下聚拢的狼群如是说到。 “怎么这么多…”拉维妮娅喃喃着。 “群狼难御,这个难本就在一个’群’上。”陆秉一边解释一边眯眼打量着围聚在树下的狼群。 然后就看到远方一狼加速,以另一匹狼的肩背为跳板,直直朝树上的三人扑来。 轰然巨响中,拉维妮娅和阿比盖尔瘫坐在树枝上,看着前扑之势戛然而止,且少了头的狼砸落在地... “当然还有大多数动物所不具备的‘合作’。”陆秉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将枪重新收入怀中,看着惊魂未定的二人说到,“当然,巨响和火都能有效地震慑它们。” 阿比颤颤巍巍地擦了擦脸上的红白之物,用快哭出来的表情问到,“那...它们现在是被震慑住了嘛...” “那不是必须...”某人信誓旦旦的话语被再次摆好架势的狼所打断。 他一脸黑线地看着完全无视巨响的狼群再次发起了冲锋... “现在是什么情况!”拉维妮娅一边紧紧地抓住树枝,一边质问到,“我在它们身上可是没感觉到一丝害怕啊!” “它们马上就会害怕了...”陆秉黑着脸从树上跃下,没有在意身后阿比的拉扯。 而在坠落的途中,黑色的风衣被风鼓胀起来,如蝠翼般张开。 无数次浸透了少年鲜血的风衣自燃起来。 宽大的下摆翻卷,陆秉如火鸟一般在空中腾挪,扫过啱啱狂吠的狼群。 抖下一捧捧灰烬,随后陆秉看向居中而立的那匹狼。 那是一匹体型巨大的狼,白色的毛发随风摇摆。 “臣服或者死亡!”陆秉眯着眼对那匹狼喊到。 看着没有丝毫臣服反应反倒呲起了牙的巨狼,陆秉摇了摇头,“看来是语言不通…” “但是…”陆秉将两条飘带射出,将自己拉向凶恶的巨狼,一脚踹在巨狼的鼻子上。 “谁特喵允许你呲牙了?” 陆秉翻身躲过噬来的狼吻,落在巨狼的背后,一拳直直砸向白狼那坚硬的头骨。 “给老子趴下!”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巨狼的头砸入土中。 陆秉跨坐在巨狼的背上,任由它颤颤巍巍地站起,陆秉将飘带直接套在狼吻之中,后拽! “给我…老实一点!”陆秉再次喝到。 但是狼这种动物的野性很显然是不会这么容易被驯服的。 它疯狂地挣扎起来,试图将背后的陆秉掀翻下来。 但是等待它的则是更重的一拳。 就这样在狼群减员,且首领被制的情况下剩余的狼群几乎是瞬间就四散奔逃。 而拉维妮娅和阿比盖尔就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将座下的野兽一次又一次锤趴在地。 直到它再也没有倔强地站起… 陆秉满意地拍了拍趴在地上呜咽的白狼,翻身而下,飘带再次射出缠上两个女孩的腰肢,将她们从树上接下。 “额…”拉维妮娅看了看趴在地上的白狼有些后怕地退了一步,“这只狼…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代步了。”陆秉好笑地看着老实了许多的拉维妮娅。 “可是…”阿比小心地问到,“它…不会咬我们吗?” “那你得看看它有没有这个胆子。”陆秉若无其事地回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白狼,让那之前还凶恶的野兽将自己的头牢牢地埋进土里。 “你…”拉维妮娅艰难地说到,“难道其实是一位驯兽师?” “并不是。”陆秉摇了摇头。 “那…”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两个女孩最终如此问到。 陆秉抬头望天,看着那繁杂的群星,陆秉叹气,在等待救援的迦勒底的救援时,他总得先找饭辙啊… 叹了口气将心中蹦出餐厅的选项压下,毕竟他没带什么硬通货,想要在这个时代不落草为寇的生活下去… 本就没有太多选择。 陆秉目视着二人,“我嘛…首先是一个木匠,家具房屋样样精通。” “还有…其次吧?”拉维妮娅看着地上的灰烬,和那只老实的像狗一样的白狼。 “嗯嗯…”陆秉郑重其事地点动着脑袋,“除了木匠之外我还是一名足够优秀的医生。” “医…生?”阿比扫视着四周,最终不确认地说到,“说你是屠夫可能还合适一点吧!” “嗯…”陆秉托着下巴仔细思考片刻,“屠夫…好像也不错啊。” 然后陆秉就看到两个女孩脸上惊剔的神色,连连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嗯…确认了,我就是个医生!” 说罢也不管两个人脸上愈发无语的神情,将趴伏的巨狼按的更低,邀请到,“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前往塞勒姆了吗?” 第169章 克苏鲁? 黢黑的道路上,迷蒙的黑暗被微弱的火光一点点探明。 拉维妮娅一边随车颠簸一边注视着某个自称医生的木匠。 至于木匠的身份是怎么确认的? 两位姑娘身下的板车表示自己挺有发言权的。 “没想到你的手艺还挺好...”拉维妮娅摸着没有丝毫毛刺的车帮如此说到。 “那就多帮我宣传宣传。”陆秉拍了拍因声音而扭回来的狼头如此回应到,“当然,我会支付合理的广告费用的。” “交给我吧。”阿比盖尔拍了拍自己扁平的胸口雀跃到。 陆秉虚着眼略过那完败于自家从者的平坦硬件,感叹于二次性征发育真是一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那还真是谢谢了。”陆秉回头紧了紧挽带,驾驭着巨狼继续拉车前行。 而前方,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昭示着人类聚居区的出现。 … “你们在干什么...”在三人堪堪进入村落,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在道路的前方响起。 陆秉看着从黑暗中浮出的苦闷面庞,第一时间回头寻求解答。 “叔叔...”阿比怯怯地叫到。 “...”面色苦闷的中年白人指了指某头正在呲牙的巨狼,“你这么晚不回家...是为了见识这么危险的动物?” “咳咳...我想您搞错了。”陆秉一巴掌把呲牙的狼拍的伏在地上,已经知晓两人亲属关系的陆秉自然不能让某个从长相到内在都不能让人放心的玩意儿继续呲牙,“这玩意儿一点也不危险,虽然看着像是一头狼...” 陆秉伸出了右手虚虚的托在半空,“握手!” 巨狼委屈地嗷嚎一声,将右前爪搭在陆秉虚托的右手上。 “您看...”陆秉展颜笑道,“这玩意儿白长这么大个子,其实它是一条温和的狗子。” “...” “...” “...” “...”面色苦闷的中年人无语地看着眼前睁眼说瞎话的黑发亚裔儿童,“鄙人,伦道夫.卡特。” “...所以?”陆秉表现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疑惑,但是... 却总觉得伦道夫.卡特这个姓名,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作为密大的毕业生,我想我还是能分辨出狼和狗的区别的。”伦道夫.卡特如是说。 “密大...”陆秉觉得某种既视感愈发强烈。 “是密歇根...大学吗?”陆秉拼命回忆密歇根大学的建校日期,却发现这玩意儿处于他的知识盲区。 “不...我从未听过密歇根大学。”伦道夫.卡特说到,“我说的‘密大’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 “密斯...卡托尼克...”陆秉喃喃着。 几乎瞬间阐明的世界观,让他一阵发慌。 “呵呵...您好...再见!”陆秉握着狗子的腿,也不管狗子三条腿能不能保持平衡,就这么硬拽着它往森林里撤去。 他不想面对不可名状之物,更不想精通旧印等不知所谓的知识,他现在只想离这个地方,离这仨人远远的! 在迦勒底看到的消遣小说突然成真且铺排在他面前,让他完全没有再待下去的意愿,毕竟他只是个旅店伙计,跟调查员相比连调查员的调查都沾不上,更别说面对一个个仅靠梦境就能彻底崩坏世界的玩意儿了。 再说...那一个个调查员有哪个有好下场? 哦...不对! 面前似乎有个下场还算...好的? “你在...担忧什么?”伦道夫.卡特眯着眼说到。 “...”陆秉听着身后的话语,看着陡然间显得不甚真实的森林,沉默了下来。 感受着又一层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重压,和周边被鲸吸一空的魔力... 陆秉从心地回过头来,直视着三人... “哈哈...”陆秉挠了挠头,“我只是在向你们证明狗...它的乖巧而已。” “这样嘛...”卡特颔首,然后淡淡地看向仍处于紧张状态下地阿比,“今晚先这样...回家吧,阿比,你还有晚课要做。” “那...”阿比看向不敢稍动的陆秉,“再见...” “嗯...”陆秉一边偷偷感应周边的一切,一边带着敷衍回复可爱的女孩。 直到伦道夫.卡特带着阿比远离了他的视线,他才疯一般冲向森林,然后伸手试探... “你在干什么?”拉维妮娅看着猛然间抽风的陆秉问道。 “只是在确认自己的处境...”陆秉注视着自己那陡然消失的手掌,然后将之抽回。 “处境?”拉维妮娅有些无措地环视四周,“这只不过是一个一般的城镇...不是嘛,还有,你在看什么?” “...”陆秉将头从边界缩回,“确实...” 陆秉回想着那遮蔽一切的白雾和其中不时传来的低语,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到,“这儿确实是一个足够‘一般’的城镇...” “奇奇怪怪的。”拉维妮娅嘟囔到,“话说今天晚上你准备怎么休息?” “那边的广场不错。”陆秉指着不远处停留着三三两两人员的广场说到。 “嗯...”拉维妮娅看着,“刚来就扮演流民吗?” “没办法。”陆秉如是说到,“毕竟我带的资源并不多,在不确定能够赚取足够的生活费之前,我希望自己能够少支出一些...” “你没考虑过借住吗?”拉维妮娅皱着眉头,她很确定,这个人之前拉近彼此的关系,未尝没有这种想法... “没考虑过!”陆秉如受到惊吓般喊到。 但是这种语气无疑显得有些突兀,拉维妮娅被这突然爆发的喊声吓得倒退一步。 但是看着受惊退后的拉维妮娅,他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再次说到,“不用那么麻烦,以工抵租毕竟太过想当然,再说了我的手艺到底能不能抵的起这份租金还是要写一个问号的,在我没有打响名头前,暂时搁置吧。” “好吧...” 被说服的拉维妮娅点了点头,回身走向自己的家... 而陆秉也终于松了口气,“跟你们靠得太近...可能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刚才透过边境的窥视让他明白,来时的路已经被浓雾所吞没。 而那雾中明显存在着什么恐怖的物事,就他的直觉而言,自己哪怕状态万全,也不是那玩意儿的对手,更何况被一再压制的他,离万全状态的距离属实有些远... 而且最可怕的是,哪怕站在近前,只要不跨越边界,任谁也无法发现那可怖的白雾... 陆秉眯着眼看着那仿佛画出来的边界吐了口气,牵着巨狼拉着车走向广场。 他需要休息,需要回复状态... 而广场上三三两两的人在看到巨狼的瞬间就躲得远远的。 陆秉则将挽带解下,让巨狼卧在广场中央的小水池旁... 然后整个人砸进了巨狼浓密的毛发中... “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伦道夫.卡特和密大是不是只是一个巧合?我会不会只是神经过敏?我感觉到的种种不适...是不是只是错觉...” 脑子已经完全混乱的陆秉压下所有的想法,闭上了眼睛。 “不管怎样...先睡觉!” 第170章 寻找与记忆 在某人陷入深眠时,遥远的时间和空间之外,一个少女抓狂了... “怎么找不到了?”头发略显凌乱的少女正愣愣地看着石台前等身的镜子。 “没道理我睡一觉...”艾列什基伽勒捧住了头,“一个大活人就没了啊!” 艾蕾看着那空荡荡的镜子,“还消失的这么彻底...不是!就算他死了,他也应该来到我的冥界吧!毕竟...” 艾蕾看着自己比平时更苍白的手,“虽...虽非我本愿,但是他确实习得了我的能力啊,在力量共鸣下,就算是游魂也能拉过来啊...” 艾蕾沉默了片刻,死死的按住如水镜面,用几乎毁坏镜子的力度将力量灌入,探索着镜子中能够呈现的所有。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账噶了老娘的韭菜!而且...还连根给我拔了!” 最终不堪重负的镜面终于回索到一幅画面... 而只是显示出这些镜子就如融化一般变形,晦暗... 而那幅画面却久久地印在少女的眼中。 那是...群星聚合爆炸的图景... “哈...”少女如受惊般松开了手,甩掉了手上那一滴沾染上的流体,一丝恐惧在她的眼底闪过。 “即使...”少女咬着牙,如玉的小手不断松握着,“即使你是外神...” 她苍白着脸,不断回忆着某人旅途中的种种... 最终她猛地一跺脚,“就算你是外神!你也没资格抢走老娘的东西!” 但是她随即又颓然下来,“可是...我应该怎么做?” 她喃喃到,“只靠现在的‘缘’...我根本就找不到他,更别说去另一个神的地盘把他抢回来了...” “所以...”她坐在石台上努力回忆起过往,“最开始,到底是什么...让我能够看到他?” 冥界之花愣愣地仰望着穹顶,看着黑暗的冥界,感受着心底愈发外涌地焦躁,只是... 这股焦躁好像并不独属于她。 她紧紧的蹙住了眉头,细察这股情绪地来源,它从心底泵出,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一点一点的浸染并加强着少女本身的情绪,而来源... “这具...身体?”艾蕾神色莫名地触碰这心口,“这是,这具身体对那个人的...不爽?” 艾蕾踟蹰片刻,随后她彻底放任这股情绪,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自己也说不甚清楚的不满,放开了对这股情绪的压制,“我倒要看看,你为什么不爽!” 然后... 一幕幕不属于神祗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 而那些记忆讲的故事很简单。 一对青梅的成长...和一边过早离去的故事... “仅仅是这样...怎么可能能够影响我?”艾蕾有些无语地扶额,“死亡明明只是更加安稳的休息,真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为这种东西伤神...” 还没等艾蕾感叹完人类的脆弱,急转直下的画面告诉她,事情...好像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 冬木。 爱因兹贝伦府邸前。 远坂凛薅着失意的陆秉不断迈步向前。 “你振作一点啊!”远坂对着尚且蔫巴着的陆秉喊到,“我不知道你的传奇之路上到底碰见了什么,但是现在我们在打一场战争!你的,明白?” “明白是明白...”陆秉弱弱的说到,“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我着双脚...” “所以...你没有骑乘能力?”远坂凛回想着某大汉那拉风的牛车。 “就因为我有骑乘能力...我才这么失意好不好。”陆秉望着越来越大的城堡尖顶如此说到。 “那你都骑乘过什么?”远坂凛好奇的问到。 “末日决战兵器之类的?”陆秉皱眉沉思。 “没电就暴走的那种?”远坂凛再次询问。 “也就是说你在这个时间点还有余裕去追番?你的设定不是电器白痴吗?”陆秉默默吐了个槽。 “你说什么?”远坂凛笑吟吟地询问,只是那眉眼的弯度看不出几分笑意。 “没什么。”陆秉摇了摇头,熟知对方个性的他不会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整点骚操作,让对方拿着手上的令咒当把柄,疯狂摆置自己。 “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坐的那玩意儿没有暴走的能力,虽然电力确实是它所用的能源之一,但是它的一举一动都是被我操控着的。” “切...没劲...”凛啧了啧嘴。 “...喂,你好歹关心一下我对战的对手好不?”陆秉无语的说到。 “反正你现在还站在这里,不是嘛?”凛笑吟吟地说到。 “也是...”陆秉叹了口气,最终走向已经近在眼前地城堡大门。 陆秉就这么带着自己地小御主进入了城堡的大门,走入了无人烟的爱因兹贝伦城堡。 “挺浪费的。”陆秉喃喃着扔下一个小型装置,隐秘到甚至跟在陆秉身后的凛都没有发现。 “对魔术师来说地方大并不意味着一切。”远坂皱了皱鼻子,有些气弱地争辩到。 “就魔力而言...”陆秉好笑地看向强行争辩的远坂说到,“人家这儿虽然跟你们家属于同一量级,但是魔力量确实比你们家丰厚...真不知道你们作为管理者到底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 “...”沉默的远坂默默地抬起了手。 “没必要没必要...”陆秉赶忙将手在嘴前一拉,示意自己不会再吭气,勉强打住了远坂想用令咒让自己听话的打算。 “而且,马上就要面见一众英灵了,调整好状态吧。”陆秉拍了拍凛的胳膊如此说到。 “那些...”远坂感受着手臂上的触感有些畏缩地询问,“那些英灵很难打交道吗?” “还好吧,英雄也是人。”陆秉笑了笑,“或许有些难以接触,但是总体来说,跟一般人区别不大,而且就脱线方面来说...” “脱线方面?” “有过之而无不及吧。”陆秉给出肯定的答复然后说到,“当然,一些名垂青史的人或许还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比如说?”远坂好奇到。 “诺!”陆秉指了指远处围坐在一起的三个人影,提高声量宣示自己的存在,“那个穿盔甲的金毛平板就是鼎鼎有名的亚瑟王。” “...你真会开玩笑。”远坂凛摇了摇手示意自己的从者不要跟自己开这么离谱的玩笑,直到她看到陆秉认真的表情和那一丝厌弃的眼神。 “亚...亚瑟王不是胡子大叔?” “是啊,亚瑟王其实是女的,我说的对吗?”陆秉向着豁然站起的金毛摆了摆手,“喜欢代入并擅自替别人做主的骑士王。” 第171章 加入与圣杯问答 身穿盔甲的阿尔托莉雅起身,看向新来的黑衣少年和一旁怯怯的女孩,“你们是谁?” “好了好了,saber。”红发的大汉双手下压想要安抚已然炸毛的骑士王,“这位可是本次战争第二个淘汰了英灵的存在。” 阿尔托莉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轻拍了拍来安抚她的白发女子的手,寒声问到,“所以他是你邀请来...打击我的?” “我只是见猎心喜的邀请了他,至于他为什么针对你,想必是因为你们中间存在着什么误会吧。”征服王摆了摆手,示意眼下的锅他不背。 阿尔托莉雅看了看压根就没有将注意力转过来的金闪闪正声说到,“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了我的名号...但是你的指控只是无稽之...” “真的吗?”陆秉挑起了兜帽打断了骑士王的自辩,“我的控诉是无稽之谈?” “当然!”阿尔托莉雅义正词严地回到。 “当一个孩童濒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陆秉哂笑着开口。 “当然是全力救助!”阿尔托莉雅用湖绿色的眼镜直视着少年,如此说到。 “是吗?”陆秉呵呵到,“可是,你那把被隐藏的剑并不是这么说的。” “你什么意思?”阿尔托莉雅仔细的辨认着眼前的面庞,却只发现有些熟悉的轮廓... “三天前,夜间,在那片森林中。”陆秉笑了笑,将胸口处的衣襟扯开一线,“你的剑可是没有丝毫犹豫啊。” “!”阿尔托莉雅像想起什么一般倒退了两步,直到身后的白发女子扶住了她。 而陆秉则重新掩好了衣襟,淡淡笑道,“我可并没有如你料想一般死去啊...” “我...”阿尔托莉雅嗫嚅着,但是很快她的窘境就被打破了。 因为一个傲慢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 “我以为这是王之酒宴,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杂种是怎么回事?”金闪闪环顾周边以厌恶的语气问到,“而且,虽然你们都是杂种,但是为什么一介区区无名之辈敢于质问上位者?” 红色的瞳孔倏转,死死地盯住了脱下兜帽的陆秉,但是... 被盯住的某人却没有丝毫失措,反而淡然的看向金色的王者。 “哦?勇气可嘉...”金色王者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是...谁允许你直视我的!杂种!” “杂种?”陆秉摇了摇头,果然如西杜丽所说,盛年时期的王就是一个让人头疼又火大的存在... 但是他却并不怂,因为就算是他曾经遇到的贤王...也只是个予取予求的血包,远达不到甲方爸爸的程度。 “如果纯血人类算是杂种...”陆秉笑了笑,“那么人神混血算什么?杂种造出来的杂种吗?” “人类...”金闪闪眯着眼寒声到,“你成功激怒了我。” “激怒?”陆秉回头看了看快缩成一团的远坂凛,摇了摇头,“此乃劝谏,难道王者连这种程度的逆耳忠言都听不得了?还是说...你的器量仅止于此?” “唉...”红发大汉苦恼的挠了挠头,按住了想要站起的金闪闪,“陆秉小弟,我只是叫你来喝酒的,并不是让你来找茬打架的...” “还有二位。”红发大汉看着脸色略显苍白的阿尔托莉雅和气冲于顶的金闪闪叹气道,“王的话本就需要诉诸于万民,我想你们也希望有民众倾听你们的话语吧。” “...”阿尔托莉雅无言。 “哈...”金闪闪似嘲笑般瞅了一眼红发的壮汉,最终微微颔首。 然后两米多的巨汉欠了欠屁股,在身边挪出一席之地,“陆秉小弟,作为书记官,暂时坐于我下手可行?” “不胜感激。”陆秉拉着瑟缩的远坂凛挤进那一席之地中。 “那么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伊斯坎达尔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然后愣了愣回身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身边干坐着的陆秉,另一只手朝着金闪闪笔直的伸了过去。 金闪闪翻了个白眼,在一片金色的涟漪中又拿出一只酒杯,递到那个远超常人的大手中。 “嗯...大家既然都有了杯中物,那就继续我们的圣杯问答。”伊斯坎达尔抿了一口酒,然后看向金闪闪,“你说那原本是属于你的宝物,也就是说你曾经拥有圣杯,并且知道它是什么样的东西?” “不知道,别用杂种的标准来衡量我。”金闪闪淡淡地瞟了一眼没有丝毫表达的陆秉,继续说道,“我的财宝总量早已超出了我的认知。” 金闪闪理所当然地睥睨着在座地众人,“但既然它是宝物,那他就必然是我的财宝。” “竟然想要从我的宝库中将它盗走,你这小偷地胆子有点肥啊。”金闪闪理所当然地说到。 “真是可笑的疯言疯语,看来神经错乱地从者不光只有caster一人。”阿尔托莉雅闭目饮酒。 而金闪闪听到这话以后则带着明显的不快回望过去,但是被闭目的阿尔托莉雅无视了。 “嘛,别这样说。”伊斯坎达尔将杯中酒灌入喉中,一边再次拿起酒壶,一边说到,“经过刚才陆秉小弟的提醒,我更加确认金闪闪的真名了。” “所以...archer。”伊斯坎达尔摇晃着杯中的酒液,“你说要获得圣杯,只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就行了吗?” “正是。”金闪闪点头随后回复到,“不过,我也没有任何理由上次你们这些杂种。” “你这家伙...”伊斯坎达尔撇起了嘴,“难道是个小气鬼?喂喂,陆秉小弟,这你不说两句劝谏劝谏?” 陆秉一边将酒杯从远坂凛的手中夺回一边说到,“他的恩泽只会施予他的子民,如果加入他的阵营他绝对算最慷慨的君主,当然...其他身份的人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额...”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如果我没猜错的的话你应该属于现代甚至是未来的英雄吧,你怎么会对他那么熟悉?而它却对你全无印象?” 阿尔托莉雅和金闪闪几乎瞬间将目光投射过来。 “怎么说呢...”陆秉无语地扶住脸色因为美酒而变得酡红地远坂凛。 “虽然我是以从者的身份被召唤,但是我可没说过我是英雄。”陆秉苦笑到,“我只是一个挣扎着不断前行的...旅行者,既然身为旅行者,那么总会碰到一些同行者,虽然,同行的时间可能并不长久,当然也可能并不愉快...” 第172章 酒宴进行时 “...”红发大汉目瞪口呆,“我还以为你的旅途必然是波澜壮阔的,可是...这悲伤的气息是搞毛线啊?” “波澜壮阔这点倒是无从指摘...”陆秉叹了口气,摇了摇酒杯,举杯示意后啜饮了一口,“但是我借助了很多人的力量才最终走完,所以我才说,我压根就不是什么英雄,充其量...算是个摄影机?” “额...”伊斯坎达尔托住了下巴,“总感觉你对自己的评价不是一般的低啊...” “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什么重要角色。”陆秉摇了摇头,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就好好记录我们的话语,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过分的谦虚与傲慢无异。”伊斯坎达尔叹气到,“那么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金闪闪呦,那么你所为的背后站着什么样的义理呢?” “是法,是我作为王所制定的法律。”金闪闪再次瞅了一眼默不吭声的陆秉随即道,“当然,如果你愿意臣服于我,那么区区一两个酒杯,我可以随时赏赐给你。” “你这个建议我可无法接受啊。”伊斯坎达尔笑着说到,“不过...贯彻自己的律法嘛...” 伊斯坎达尔举杯遥敬,“非常完美的王道啊,但是我可是非常想要圣杯的,既然想要就去掠夺,这就是我的做法。” 伊斯坎达尔微笑着说出了最霸气的发言,“毕竟我伊斯坎达尔...是征服王!” “那就没办法了。”金闪闪哂笑到,“你犯法,我制裁,没有辩解的余地。” “既然如此...”伊斯坎达尔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就只能刀剑相向了。” 随着场中气压瞬间降低,征服王的御主和骑士王的御主同时往后缩了缩身体,只有陆秉默不作声地把已经喝大了的远坂提着坐直了一点。 当然。 打破这剑拔弩张气氛的同样是征服王... “不过在此之前,archer呦,我们还是先把这酒喝完吧。”伊斯坎达尔说到,“反正要打的话...我们后面有的是机会。” “那是自然。”金闪闪理所当然地说到,“难道你还看不起我的美酒吗?” “也是...”伊斯坎达尔嘟囔到,然后转向一边正努力让自己御主支楞起来的陆秉。 只是还没等他让书记官说两句应景的诗词时,一旁的saber终于强行将目光从黑衣少年身上移开,恢复了凛然的姿态,“征服王。” “嗯?” “你承认圣杯的正当归属权属于他人,却还要以武力夺取吗?”saber如此问道。 “你不惜如此做,是想向圣杯追求什么?” “...”伊斯坎达尔如掩饰般喝了口酒。 在一片难言的沉默之后,他微红着脸说到,“为了获得肉体...” “哈?”*2 “等等!等等!”伊斯坎达尔的御主从后方跑来,拉住了他的手,“你的愿望不应该是征服世界嘛!” 然而还没等他摇动那比他腰都粗的胳膊,一个爆栗就砸到了他脑门上,让他直挺挺地向后飞去。 “蠢货!让一个杯子替我征服世界有何意义?”伊斯坎达尔不满的说到。 “征服是我自己要去实现地梦想。”伊斯坎达尔双眼发光地说到,“需要圣杯实现的,只不过是实现梦想地第一步而已。” “杂种...你难道就为了这种琐事而选择挑战我吗?”金闪闪皱着眉颇为无语地问到。 伊斯坎达尔看了看金闪闪摇了摇头,“我们依靠魔力降临于这个时代,以从者之身,我是不能扎根于这个时代,更遑论以自己的身体去挑战天地了!” “而这...”伊斯坎达尔握紧了拳头,“却恰好是‘征服’这一词地魅力所在!贫弱地开始,努力的积累!倚靠智慧推进!结识形形色色的朋友与敌人!并最终成就的霸业...” 伊斯坎达尔灌下了杯中酒,重重地哈了口气,“这...就是我的霸道。” “我决定了...ri,不伊斯坎达尔,我要亲手杀死你!”金闪闪嘴角上弯。 “事到如今也无须赘言了,我也希望将你宝库中的财宝悉数夺走,你可要小心。”伊斯坎达尔用略带痞气的口吻回复着金闪闪的宣言。 “这种做法...”saber插言凛然到,“并非王者之道!” “哦?”伊斯坎达尔挑了挑眉,“那就说说你的心中所想吧。” saber沉默了片刻,随后在金闪闪的冷眼旁观和伊斯坎达尔的兴致使然中用略带寂寞的声音说到,“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家乡。” “用万能的许愿机...改变不列颠被毁灭的命运。”saber像摆脱某种重负一般说到。 ... “居然是酒宴...而且。”远坂时辰捂住了额头,看着画面中那靠着黑衣少年陷入沉睡的少女,“未成年人怎么能这么早接触酒精!那个该挨千刀的从者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一个低沉的声音如此询问到。 远坂时辰皱眉沉思片刻,然后如同无意般问到,“绮礼你觉得archer和rider的战力所差几何?” 言峰绮礼停顿片刻说到,“这就要看rider是否有超越‘神威之车轮’的王牌宝具了。” “那匹英灵的能力应该足以在战斗中保全凛吧...”远坂时辰喃喃到。 “就刚才酒宴的言论来看...”言峰绮礼说到,“他应该是以秒杀的手段直接淘汰了caster。” “很好!通知assassin,偷袭因酒宴而放松警惕的rider及其御主,纵使无法杀敌,也要用尽全力相逼,试探一下这位征服王是否还有其他的底牌。” “召集assassin需要十分钟。” “无妨,发出命令吧,就算作战失败,我们也不会有丝毫损失,更何况...”远坂时辰看着画面中紧紧抓着黑衣少年袖子睡去的女儿,“我也要看看凛到底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远坂时辰难以压抑嘴角的笑容,近半从者跟自己相关的情况下,他真心觉得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的战争了,即使可能会失去一骑,但是金闪闪的存在给了他能够平推战争的信心! “绮礼,以令咒命之,不计牺牲,只求胜利!”指令从他微翘的嘴唇中漏出。 “是...” 第173章 言辞与布局 在saber论述到一半时,伊斯坎达尔就皱起了眉头。 而现在... 他的脸上则满是震惊和荒谬... 他带着不可思议问到,“你说的改变...是指推翻历史?” “是的。”saber理所当然地说到,“如果圣杯真是万能的...那么它必然可以超越奇迹...让奇迹都无法成真的愿望化为现实...” 一边的金闪闪突然笑了起来,像是遇见了可笑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炸毛的saber去质问骤然发笑的金闪闪,伊斯坎达尔就再次确认到。 “那个叫做不列颠的国家...是在你的时代灭绝的吧?是在你的统治下灭亡的吧?” “没错!所以...我才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我才后悔。”saber再次回复,“所以我才想改变那个结局...正因为那...是我的责...”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saber将话说完,一阵更大的笑声强行打断了她的话语。 “有什么好笑的,archer。”saber不满的看向在一旁发出嗤笑的金闪闪。 “自称为王,也被人称之为王。”金闪闪颤抖着双肩,像是极力避免失仪般压抑着话语中的笑意,“这种人...竟然说自己‘后悔’。” 随后... 压抑不住的笑声从他嘴中发出,“这怎能不引我发笑呢,哈哈哈哈!” “saber...”伊斯坎达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问到,“你是要否定自己亲手所书写的历史吗?” “没错!”saber像无法理解一般质问着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对的金闪闪与伊斯坎达尔,“为何惊讶!为何发笑!” “赐予我剑,需要我为之献身的国家毁灭了!”saber用压抑不住愤怒的语调质问到,“我为之感到痛心,这有什么可笑的!” “看啊看啊,一个被称为骑士王的小丫头正在说,‘她为祖国献身’啊,哈哈哈哈!”金闪闪像看到什么绝世喜剧一样,笑得弯下了腰。 “你究竟在笑什么!”saber攥紧了拳头,手甲在这股力量下被捏的咯吱作响。 她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决意,如战斗般将自己的体悟说出,希望让脸色不对的二人认同她的观念。 “既然身为王者,就应该挺身而出!让自己所统治的国家繁荣存续!” “错了...”伊斯坎达尔像是从新认识某人一般摇头回应道,“不是王为国家献身,而是恰恰相反...是人民与国家为王献身。” “你说什么?”saber冲动地打断到,“那不是暴君嘛!” “不错。”伊斯坎达尔像纠正着某种谬误一样,肯定地回复。 “吾等正因为是暴君,才得以将姓名与伟业镌刻于人类史上,这才是我们的英雄之证。”伊斯坎达尔不给saber反驳的机会,“或许有些武断,但是...如果一个君王懊悔于自身的统治,后悔于王国的结局...那他就只是区区一届昏君,连暴君都不如!” “伊斯坎达尔...”saber无法置信地再次询问,“面对自己所建立地帝国一分为三,难道你生不出半分后悔吗?” “没有。”伊斯坎达尔淡然地回应着,仿佛saber所说的问题不值一哂,“倘若这是由我的决断和我的臣下奋斗一生所收获地结局...那毁灭就是必然,我会哀悼,也会流泪...” 伊斯坎达尔像想起什么一般轻轻勾动嘴角,“但绝不会后悔!” “怎么会...”saber喃喃着。 “更不要说去推翻自己!”伊斯坎达尔正色到,“这种行为是在侮辱与我共同建立一个时代地所有人!” “只有军人才会以毁灭为荣!”saber奋声道,“我们怎能不去守护弱者!” “正确的统御,正确的治理这才是王者的本意!”saber对着唯独没有色变的陆秉输出到。 陆秉皱起了眉头,虽然有些偏见,但是他对saber所说还是认同一部分的,只不过... 有些话在他听来或许过于刺耳了。 “所以...”陆秉皱眉问到,“你所统御的臣民...没有自己的意志?” “你说什么?”saber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后退了一步。 “所以说,你把你的臣民视为什么?”陆秉皱眉,“是清一色的弱者?还是连饭都不会自己吃的婴儿?” “什...” “一千三百年前,一个君王提出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名言,两千三百年前,一位哲人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陆秉摆了摆手,“究竟是怎样的傲慢,让你觉得你可以以一己之身代表整个时代?究竟是怎样的自大让你觉得你的臣民都是弱者?” “哦...”陆秉哂笑一声,“我想起来了,你确实是那种会以一己评判而断然代替别人做出选择的人。” “你...” “或许我所说地有所偏颇...”陆秉深吸了一口气,“但是隔壁我的精神祖国经历了百年屈辱,在科技代差五十年甚至百年地情况下打赢了立国之战!” “它如同你一样充满着信仰!但是...那是上至领导人下至贩夫走卒的信仰!” “我在你身上看到的是一个以一己之力扛起一个国家的孤独小女孩,而不是一个国王,你的精神是你一个人的精神,不是一国的信念,我承认你是一位真正的传奇,一位高尚的伟人,一位清廉的圣者...但是我唯独看不到国王的影子,你的国民一定很迷茫吧...他们仰望着光耀众生的身影站在他们之前,恐惧着那光芒有可能消失的未来,你拯救了他们...却没有为他们指引他们需要走向何方...” 陆秉摇头起身,强行打断还欲再言的saber,看着手上不断闪烁的手环沉声喝道,“出来吧,你们的匿踪并没有什么效果!” 随着黑雾飘摇,一个又一个黑影显现在城堡的中庭之中。 “为啥啊!”伊斯坎达尔的御主跑到征服王的身边,“为什么assassin能一个又一个地蹦出来啊。” “多重人格在传说的加持下,形成的各自拥有独立意识的影之军团。”陆秉淡淡到。 “为什么你对所有的英灵都如数家珍啊!”伊斯坎达尔的御主高声吐槽到。 “仅限于我知道的...”陆秉摆摆手,示意自己只是恰好知道这么个英灵。 “是你安排的吗?”伊斯坎达尔望着金闪闪确认到。 “时辰这家伙...尽做些下流勾当!”金闪闪不满的说到。 只是这样已经明白金闪闪傲气的伊斯坎达尔听见这不是解释的解释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摆了摆手,“无妨...” “不...”陆秉第一次按住了征服王的胳膊,“我跟这位英灵有些渊源...所以,能交给我来处理吗?” “与暗杀者的英灵有渊源?”伊斯坎达尔坐下,“还真是感兴趣啊。” 陆秉看向有些失神的阿尔托莉雅,“我的所言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也许你们能在之后的谈话中聊得更加透彻...” 陆秉望向默不作声地金闪闪和微笑示意的征服王,举了举杯子,“不过作为款待我和我御主的谢礼,我想我可以帮你们打扫打扫庭院,把场子给你们腾出来。” “就像我之前所说,对自己的评价别太低啊...”征服王摇了摇头,“就你的那番话来说,我倒是觉得仅仅一杯酒有些吝啬了,你说呢,archer?” “哼...”金闪闪斜睨了一眼黑衣少年和挂在他身上的小姑娘,“如果你愿意对我效忠,那么对你的赏赐不会少于那边的伊斯坎达尔。” “我并不渴求圣杯...所以,只能抱歉了。”陆秉不卑不亢的回复到。 “呵...”金闪闪不再多言。 “我们可不知道,我们跟你有什么因缘。”领头的高马尾暗杀者如是说到。 “这么拙劣的气息遮断你是怎么用出来的...百貌。”陆秉回身,对着突然发声的暗杀者说到。 被称为百貌的暗杀者愣了愣。 “我与你们的因缘确实不深...不过在生与死的边界,我的同行者曾经委托过我...”陆秉抽出毗岚,“在遇到不成器的后辈时...让我替他好好敲打敲打。” “生...与死的边界?”百貌喃喃到。 陆秉手握幽蓝色的火焰,将它抹到自己的刀上... “教团所持有的信仰你又还存几分?” “你...你是?” “你的技艺...又停滞了多久?” “停滞带来腐化...而腐化的结局是什么?” “撤退!” 刻入基因的恐惧在瞬间甚至压过了令咒的强制执行。 而陆秉则瞬间前冲,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长刀划过了一名高大哈桑的脖颈,在高大哈桑授首的同时,所有的哈桑身上均浮现出深蓝色的纹路,它们如有生命般蔓延蠕动... “死之概念的链接?”高马尾哈桑不可思议的喊到。 而只这瞬间的诧异,高马尾的哈桑就被陆秉捕获了。 “百貌...”陆秉低头看着被抓在手中无措的高马尾,将头放在她的耳边,“哈桑本就应该隐匿在黑暗中,而死亡...是最深邃的黑暗。” “所以百貌,交出首级吧。” 青蓝色的长刀从高马尾的胸前穿入... 高马尾的哈桑跪倒在地,黑色的粒子随风而散,而在这一瞬间,所有奔逃的哈桑都如断线木偶一般失力,倒下,随后一阵风吹过,诺大的中庭中,已经再无哈桑的影子... 而陆秉,也在心中对刚刚契约的英灵下达了命令,“这场仪式的黑幕太多,断尾下饵,然后隐匿下去,并且把你们所有的情报统统汇总给我,放心...我相信你们的忠义!那种把你们当消耗品的御主不值得你们效忠!” 第174章 不甚太平的回家路 “抱歉,弄脏了你的庭院。”陆秉回身远离那已经消失于无形的血迹,真诚地向一直跟在saber身后地白毛女性致歉。 “额...”白毛环顾了一圈,发现没一个人接茬儿,有些瑟缩地说到,“没事...” “不,该有的歉意还是要有的。”陆秉摆了摆手,将怀中一直没拿出来的方块递了出去,“这是我做的一个小玩意儿,本来应该是作为上门礼的,现在...” “只能作为赔罪礼了。”陆秉轻声说着,“我已经把接口调整成这个时代的通用外接,连上电话啥的随时都能用,谨此表达歉意。” “额...好的。”白毛女性踟蹰地接过了怎么也看不出用途的立方体,“我会试试的...” “嗯...”陆秉转过目光,“虽然对你们最终的结论很好奇,但是为了避免我的御主人前失仪,请容我辞去书记官的职责,带她先行离席。” “额...”伊斯坎达尔无语地挠了挠头,“你还真是就来混一杯酒啊...” 陆秉颔首,在对金闪闪和saber点了点头后,扛着只剩下点头的远坂凛回身,向外走去... ... 远坂凛在清凉的气息和呼啸的风中醒来。 “我这是在哪...”出乎意料的沉闷声音让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嘴,那里,是一个将她大半脸遮住的口罩... “这是啥?”远坂凛闷闷地问到。 “醒酒的药剂。”身下一个声音回复到,“话说,如果不能喝,拜托你下次少喝点。” 远坂将手上已经摘下的口罩甩了出去,看到了正在急速飞掠的风景。 “我们离开了?”远坂看着周边问到。 “对。”陆秉略略松开机车的油门回头说道,“通过今天的碰面,你有什么发现?” “额…”远坂无言。 “好吧,最浅显的问题,剑士…不,那个saber的御主是谁你有头绪嘛。”陆秉循循善诱的引导着。 “不是爱因兹贝伦家的那名女性吗?”远坂诧异地回问到。 “如果不是我的经历,我想我会轻易做出跟你相同的推论。” “你的…经历?”远坂懵逼地看着答非所问的少年。 “嘛…你只要理解一点就是她们之间的契约很不协调就行了。”陆秉摇了摇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只这一点…”远坂喃喃着。 “这一点就足够让人提起警惕了。”陆秉呼气,白色的蒸汽被呼啸的风瞬间吹散,“更别说还有英雄王的现身…” “英雄王?”远坂再次追问。 “洞见未来的全知全能之星和收纳所有宝具原型的王之财宝是很棘手的组合。”陆秉再次说到,“当然这对他来说只能算一般,他的宝库里还有一件真真正正的大杀器,嗯…在他没认真的情况下,其威力大概也能把我们脚下的城市瞬间抹去。” “…”远坂沉默片刻,“直接宣布他御主的胜利不就好了,这种规格的英灵是无敌的吧!” “称无敌就有点太小看这个世界了。”陆秉摇了摇头,“他也遇见过所有底牌尽出却奈何不到对方的情况。” “你在其中吗?”远坂期待到。 “我倒是想,但是如你所见,我只是个随处可见的人类,甚至我都不觉得我有资格被当成英雄召唤出来…”陆秉摆了摆手否认到。 “…”远坂愣在当场,好半天才回过味来,嘟囔到,“算了,我也没有抱怨的立场…” “不过…我还是要问,这台摩托是哪来的?别说又是你手搓出来的。”远坂凛如此问到。 只是这次,少年没有回答她,反倒是长刀挥出。 而随着这突兀地挥动,一朵锵然火花绽放在青蓝色的刀面上… “狙击…”陆秉喃喃着。 “注意前面!”远坂凛大喊到。 “嗯,狙击点位是精心设计过的…”陆秉勾了勾嘴角,“看来大概率是爱因兹贝伦的相关人员了。” “别扯了好嘛!冲出去了!”远坂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别担心…”陆秉从背后握住了某个东西。 下一刻,一柄缠着白色绷带,非金非石的粗犷大剑被他掏出,狠狠插在地上。 而随着让人牙酸的嘶鸣,机车拐过了前方超越九十度的山道,再次前冲。 “呼…”远坂凛长长地呼了口气随即喊到,“追踪他们!” 陆秉一爆栗砸在她脑门上,“对方有几个人?有几个火力点位?有多少武器储备?” 陆秉双手各持一剑,戒备着随时有可能再次出现的狙击,而飘舞的风衣下摆则缠住了机车的把手把控着机车的方向,“什么都不知道,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去是想送人头嘛。” “…那现在咋办…”远坂凛捂着额头委屈到。 “回家!”陆秉翻着白眼说到,“后面有的是算账的机会!” … 看着再次出现在眼中的房子,远坂凛暗暗放下一路上都没放下来的心。 而等到进入玄关… 她终于大大地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然后一幕超现实的画面就进入眼帘,将她刚刚降下去的血压再次拉高…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单手提起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一拳又一拳爆殴在已经口吐白沫的黑色身影上… 而那白色的骷髅面具又向少女揭示了正在被爆锤的是个什么角色… “这是assassin吧!她不是死了嘛!出现在这里是要搞毛啊!还有!英灵都能被一个随处可见老头爆殴了,我们费尽心机召唤出来是要干毛线!” 陆秉则一边检查着还开着缝的窗户,一边点着头推演着战斗场景。 “你点毛线头啊!”远坂凛咆哮。 “百貌如果作为盘外招,她的破坏上限无法估量…”陆秉简单诉说后将已经不省人事的高马尾从老头儿手上接过,“但是多重人格所升格出的黑影军团却不可避免地拉低了他们的个体上限。” “所以…”远坂凛跃跃欲试道,“我也能单挑英灵?” “不…”陆秉虚着眼看向好胜心强到爆表的傲娇萝莉,“你会被她眼也不眨地暗杀掉。” “…”远坂凛无助地瞅了瞅陆秉再看看他身边一脸赞同的老头儿陆传… “合着就你们一家都是怪物是吧!” “不不不,老头儿其实是趁对方立足不稳打的突袭…”陆秉指了指窗边破碎的花瓶,“而且八极加劈挂…” “神鬼都害怕。”陆传接到,“至于说我们是怪物就太见外了,我们家的人除了受伤后的恢复速度快一点,没有丝毫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真的吗?”远坂弱弱地再次看向陆秉。 “嗯嗯…”陆秉一边敷衍一边心分三用的手搓信号接收装置,治疗百貌并…给房子补全结界。 “你们都是骗纸!呜呜呜!”远坂凛泪崩地跑进了客房。 第175章 小樱 一老一少俩骗纸面面相觑,不知道小姑娘是搞什么飞机。 然后,老骗纸就专心地看着某人摆弄着愈发看不懂的机器和猛然弹出来的全息影像。 “这是…”陆传托着下巴,看着上方不断显现出来的建筑与等高线,“雷达?” “大差不差吧,维尔丹妮6.0,扩散的区域是被子系统覆盖到的位置。”陆秉解释到,“命运罗网系统,是结合了炼金术,魔法和科技的技术…” 陆秉叹了口气,“毕竟资源有限,技术壁垒无法突破的只能用旁门左道来补全…造成这玩意儿只能专属,无法量产…” “看来未来真的很辛苦啊…你没想过借助大国的资源吗?比如…”陆传向西边指了指。 “…”陆秉苦笑着摇头,“那个时代…人类已经缩减到两位数了,而且仅能依靠南极的特殊磁场苟延残喘…” “两位数?这已经不仅仅是绝望了吧…”陆传皱紧了眉头,“需要我们提前做什么吗?” “危机来源并不是未来与现在…而是历史,有人从根源扰乱了人类的发展历程。”陆秉摆了摆手,“横跨数千年的布局足以从根源保证人理烧却的发生…” “人理烧却…”陆传撑着下巴,“连历史的自我修复都无法避免吗?” “…”陆秉苦笑摊手,“那是对人类存在本身的否定,而历史…不过是岁月对文明的记载。” … 阴暗的地下空间中,远超以往的巨大痛楚再次将双目无神的女孩从失神中唤醒。 只是… 她已无法将痛楚付诸嘶喊了。 “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衰老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让女孩无神的目光转向发声处,看到了佝偻的老人,和已经不成人形的白发男子。 “第八位的出现超脱了仪式的底层逻辑。”老人饶有兴致地说到,“所以…要恨就恨那个人吧,雁夜,或者你可以尝试一下把他踢出局?” “你不说我也会去做!但是首先!先停止你那毫无信誉的举动!”白发男子抽动着嘴角,强忍着皮下蠕动的剧痛呵斥到。 “当然当然…”老人摆了摆手,纷乱的虫鸣停滞下来,“不过…我希望你能带回那个本不属于本次战争的英灵,和能够将他现世的御主…毕竟…那只是一个小学生。” “你在做什么梦!”男子声嘶力竭地喊到。 “是吗?”老人放下手。 而虫群的鼓噪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间桐雁夜眼睁睁地看着下方的少女被恶心的虫子再次淹没。 “…”雁夜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在挣扎片刻后,他虚弱地说到,“我会…把他们带来…现在!住手!” “很好,雁夜,我期待着你的挣扎。”老人再次摆手,虫群退去,将其中眼神空洞的少女显露出来。 雁夜急切地拐着腿走下阶梯,抱起了完全没有声息的少女。 “小樱…放心吧!我一定会救你的。”说罢他抱着少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虫窟。 老人勾着嘴角说到,“他会面临必然的失败,所以…” 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静悄悄地出现在老人身边。 “去帮帮他吧,以你的宝具,应该可以在那骑英灵注意到你之前把他的心脏掏出来吧?” “我尽力而为,master。” “去吧。” “是!” … 陆秉端着餐盘走向餐桌,桌旁坐着的是满脸笑意的老,一脸慎重的黑和撅着嘴的…少。 “吃饭。”陆秉顺势坐下,指了指桌子正中悬浮的虚拟图像,“百貌,吃完去好好探查一下这个区域。” 陆秉皱着眉头,“这个区域子系统覆盖的速度太慢了,看看有什么东西阻滞了子系统的散布。” “是!我现在就出发!”高马尾猛然起身高声到。 “…”陆秉摇了摇头,“你也太拘谨了…先安心吃饭,吃完饭再去。” “不过…”陆秉仍然撅着嘴的远坂凛,“这是什么地方?作为本地人能否告知一下啊?” “你不也是本地人?”远坂凛撇了撇嘴。 “离开之前我又不是这一侧的人,等我进入这一侧,我已经离家太远了好吧。”陆秉无奈说到。 “…也是哈…”远坂凛托着腮仔细辨认了一番最终确认到,“那是跟我家和爱因兹贝伦一样,属于创始的御三家…间桐家的宅邸。” “间桐嘛…”陆秉锁住了眉头,“情报太少了啊…” “间桐的血脉无法适应这片土地,他们的魔术资质正随着代际传承不断被剥夺。”远坂凛有些低落地说到。 “这种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陆秉不可思议地问到,“对于魔术师来说,这种消息不可能满大街的宣传吧?” “因为…”远坂凛垂下了头,“小樱已经被过继过去了。” “小樱?”陆秉沉思,“那是谁?” “喂喂!”远坂凛满头黑线,“虽然知道你对很多事情不上心…但是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加朋友,你特喵居然连我妹妹叫啥都不知道?” “不是,难道不应该先说明,你…”陆秉挠了挠头,“为啥会有个妹妹吗?” “这问题得我爸妈回答!”远坂凛抓狂,“我现在在意的是你特喵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可是你从来没给我说过这事啊!”陆秉冤枉到,“再说我跟你做朋友是因为你的性格,又不是因为你妹,我不知道你妹不是很正当的事情吗?” 说罢,陆秉虚着眼问到,“再说…就你这小气性格,我真问你妹…你的白眼能把我翻天上吧!” “无…无路赛!”远坂凛跳脚。随后像想到什么一样再次低落下来,“小樱现在不是我妹妹了…” “你这种自己戳自己痛处的操作是要搞毛线啊!”陆秉捂额,“还有,别忘了我们还处于战时,你能不能稍微靠谱一点!别谈你妹了,赶快给我回归正题。” “正题…是啥来着?”远坂凛喃喃到。 “所以关键时刻掉链子就是你的属性对吧!”陆秉大声吐槽。 … 白发男子满脸痛苦地看着飞虫共享过来的视野。 最终他冷下了脸,“你们…太过于幸福了,对小樱…太不公平了!” 第176章 baserker与冲突 当间桐雁夜下定决心,漆黑的身影从他身旁悄然显现。 “去吧...baserker!”雁夜痛苦的闭上眼睛,然后微微张嘴加了一句... “留下他们的性命...我...还需要以此来完成一场交易。” “ar!!!!”震天的怒吼第一时间在陆秉家宅外响起,这让陆秉在愣神期间瞬间做出了几项决策。 “百貌,隐藏起来,这种战斗我会解决,你需要做的就是迅速探明刚才给你部署的区域情况,明白吗?”陆秉摁住了已经举起匕首的高马尾的手郑重地说到。 “你已经对现况有所猜测了?”陆传看着瞬间拿出一把断剑的陆秉问到。 “哪怕是根据最简单的职介判定...”陆秉眯着眼看着被侵蚀的结界,“这会儿蹦出来的也只有使役baserker的间桐家了。” “目的会是什么呢?”陆传喃喃着。 “就这个打上门的态度...”陆秉叹气,“反正绝对不会是啥好事就是了。” 陆秉回头看向楼梯,发现了已经裹着被子走下来的凛,轻轻舒了口气。 “话说...”陆传留意到陆秉的目光,微微转了转脚步,隐隐将楼梯口的小姑娘护住,“你小子的运气是不是也挺差的?” “好家伙...”陆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就是说这玩意儿还是祖传的?我说您几位能给我遗传点好东西吗?运气差这种debuff当传家宝是几个意思?” “这问题当年我也问过我爹...”老头讪讪道。 “那曾爷爷给了您什么靠谱的回答没?”陆秉好奇地问到。 “一顿打算不?”陆传呵呵苦笑。 “看来曾爷爷也没转运成功...”陆秉捂住了额头。 而后俩人几乎同时向旁边闪去... 一根烙印着不祥纹路的长棍直直地戳在两人之前所在的位置。 “冬木的恶客确实挺多...”陆传摆出两仪顶的架势站在远坂凛的身前。 “而且都是一串一串地来...”陆秉则擎着断剑,站在所有人前方。 “有难度吗?”陆传问到。 “没。”陆秉甩动断剑,系于剑柄上的银色钥匙,则随着陆秉手腕微转,插进了剑柄末端的孔洞之中... 粗犷的大剑虚影自虚空中显现,随后覆盖了现实... “三寸而断,纹若松涛,我本以为是鱼肠...看来是我眼拙了。”陆传瞅了一眼自家孙子手上的武器,最终略显失落地承认了自己已经越来越昏花的老眼,和已经跟不上趟的见识。 “其实...您没看错...”陆秉将大剑指向狂气四溢的黑甲战士,“它确实是鱼肠,只不过在经历了种种\/之后,它的用途和形象都不再单一了...” “虽然这套房子最终会变成废墟...”陆秉微微俯身,“但是我不希望是现在,爷爷,帮忙看护一下家里,还有...间桐家藏得很深!” 说罢,陆秉拖曳着残影撞向黑甲战士。 而其手中的大剑更是以一个奇诡的角度封住了黑甲战士手中的武器,在短暂的角力后,准备不足的黑甲战士被陆秉顶着冲出了房门。 “我们不出去帮忙吗?”裹着被子的远坂凛看着气势完全不同于先前的老头弱弱地问到。 “看穿一个人的经历是漫长的岁月给予我的能力...”陆传淡然道。 “所以?”远坂凛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难道指望我会派一个一般市民去营救一个百战士兵?”陆传翻着白眼说到。 “你们家的人说话是不是都这个德性!”远坂凛一脸黑线地吐槽。 ... 两道身影随着铿锵的剑鸣不断交换着位置,在特异点的数次交道已经让他知晓了黑甲剑士的真名。 “不出来见见吗?”陆秉高声喊到。 “呼...”看没人回应,陆秉眯了眯眼,用大剑架住兰斯洛特挥舞的武器。 且在毫厘之间闪入对方的怀中,以顶心肘将对方强行击退...并顺道缴掉了对方刚刚拿到手的武器。 “‘骑士不死于徒手’的确让兰斯洛特有足够的手段应对种种超脱于计划外的情况...”陆秉将缴下的武器踢飞,那根原木在飞行过程中褪去了上面的魔纹,回复成原本的普通模样。 “但是那个宝具对御主并不算友好。”陆秉再次说到,“你的从者可以无限制的制造d级宝具...但是你的魔力能支撑到兰斯洛特拿到第几把呢?” 陆秉勾了勾嘴角,“所以...不妨出来聊聊?” “这种态度...果然只要是跟远坂家相关的男人都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白发男子捂着自己的胳膊踉跄地从一旁的黑暗中走出,“你们...统统都该死!” “喂喂...”陆秉瞪着死鱼眼,“你这是迁怒吧,迁怒对象还是我御主她爹?” “...”白发男子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刻着仇恨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你这对抗意识也太明显了...”陆秉眯起了眼睛,“如果你不是变态...” “...”白发男子强忍着身体内虫子对他生命力的压榨,仍然仇视着陆秉。 “...那就是跟凛的母亲之间有些故事?”陆秉虚眼推测到。 “闭嘴!”男子吼到,随后他的身形骤然扭曲,无数形态可怖的凸起开始在他的皮下游走,他咬牙抬头,对着从者下达了他的命令,“杀死他!!!baserker!!!” 看着气势再次攀升的兰斯洛特,陆秉将大剑横于胸前。 随后,黑色的魔力开始在大剑上升腾。 只不过... 这黑色的魔力却并不让人感觉不祥。 因为...其上点缀着灵动而明灭的繁星,当魔力完全包裹大剑,陆秉仿佛握住了泄地的星河。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啊!!!”白发男子歇斯底里的吼叫嘶哑了他的嗓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怖。 “ar!!!!!!!th!!!!!!!”陷入疯狂的兰斯洛特如疯狗般向少年冲了过来。 “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我身上找到他们最讨厌人的影子啊...”陆秉无语地吐了个槽。 随后星光迤逦成了星海,那闪动的光芒和灵动的黑暗都化为最温暖的幻境,将人拉入黑甜的梦乡... “时之迷途.零.月海。” 陆秉看着冲到自己面前三两步,以头抢地的兰斯洛特和终于安静下来的白发男子叹了口气... 随后瞅了瞅自己斜后方... 那里,一个头戴白色骷髅面罩的高大男子已经无声无息地栽下了树。 “这次战争的哈桑已经严重超标了吧...” 陆秉摇了摇头甩脱了心中种种槽点,黑色的风衣甩下三根绳索,捆住了倒在地上的三个人,向家中走去,并且留下了最后的吐槽... “这仨货真是没一个像人的...” 第177章 星之开拓者 远坂凛捂着嘴看着被拖进来的三个不像人的人影。 “雁夜叔叔?”远坂凛讶然到,随后看向自己的从者,“他死了吗?” “…”陆秉虚着眼望向因低血糖而脑子不灵醒的御主,“我没有把尸体拖回家的奇怪癖好。” 而雁夜的身体也适时的抽搐了一下佐证了某人的话语。 “是雁夜叔叔袭击我们?”远坂凛皱着小小的眉峰,“怎么可能…” “所以...”陆秉托着下巴,“他真是你妈的追求者?” “...”远坂凛的情绪从震惊中抽离出来,因为某人说的话哪哪都像骂人... “我们...唤醒他吗?”远坂凛踟蹰半天最终鼓起勇气问到。 “唤醒吧。”陆秉点了点头,“‘上升’。”空灵的中字从陆秉唇间吐出,收束了范围的话语单单落入间桐雁夜的耳中。 雁夜的眼皮震颤片刻,随后睁开,只是那双眼中满是迷茫,但是当他看到远坂凛的瞬间,那抹迷茫就被痛苦所压制。 他几乎在瞬间举起了左手,其上的圣痕闪动着赤红的光芒。 “没用的。”一只手淡定地从旁探出,将那只手压下,“我不喜欢做无用功,所以你们的契约已经被我暂时切断,而且刚才的战斗你应该也能明白...” 陆秉斟酌了半晌,最终实话实说到,“在你手中,兰斯洛特是打不赢我的。” “因为打不过所以就不去打嘛!”间桐雁夜咆哮到,吃人般的眼神死死钉在陆秉的脸上。 “也有道理...”陆秉寻思了一下,就他自己的经历来说,貌似他确实没有说这个话的资格... 然后他直接一巴掌扇在间桐雁夜的脑袋上,直接把愤怒的某人打懵圈了。 “你干嘛!”间桐雁夜怒声到。 “我希望你特喵能想想你的身份。”陆秉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什么身份!”雁夜高声质问。 陆秉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把不醒事写在脑门上的男人... 然后一巴掌抽了过去,“你一个俘虏哪儿好意思这么大声说话的!” “嗷!”求锤得锤的间桐雁夜被打的一声惨呼。 “好好跟你说话是咱的修养!不是你蹬鼻子上脸的资格!”然后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啊!”雁夜被抽的后仰,但是眼中的情绪已从仇视变成怨毒,“如果不是你们作孽!我怎么可能这样!” 陆秉看着雁夜因心情起伏而暴动的皮下蠕动,默然片刻,对魔术师尿性深深了然的他已经大致能理出故事的脉络了… “这种`我的痛苦在你之上,所以我就是正确’的逻辑是谁给你树立的?”陆秉眯着眼,只是终究需要确认… “在你心里,自残所获得的究竟是力量还是勋章?”陆秉哂到,“没达到目标就先被自己行为感动的人充其量只是个自我满足的伪善者。” “怎么?”陆秉看着某人脸上浮出的不忿,再次哂笑,“你莫非是想用自己现在的样子把自己标榜成正义使者?好让所有看见你的人都觉得欠你点什么?” 间桐雁夜如遭雷击,自省片刻,最终默默地垂下头。 “够了!”远坂凛不忍地打断了陆秉。 “雁夜叔叔不是这样的人!” 陆秉耸了耸肩,让开位置,让苍白着脸的远坂凛上前。 “雁夜叔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有,小樱怎么样了?”远坂凛想要扶住间桐雁夜,但是终究被那不断蠕动的皮下组织吓退。 “小凛…”间桐雁夜喃喃着,然后一行浊泪从他尚未失明的眼中溢出,淌下。 “我没有保护好小樱…” “什么意思…”远坂凛瞳孔巨震,很显然她曾经设想过过继之后自己妹妹面对的情形… 但是阅历的缺失导致她无法真正理解自己妹妹所经历的真相。 “因为需要确保自己或者自己的家系抵达根源…”陆秉面无表情地说到,“所以家传魔术的专属性和特异性很强…” “…”远坂凛沉默,已经经历了魔术修习的她懂得这些。 “简而言之…”陆秉哂笑,“哪怕是通用型的术式,也会被他们改成专有于自己的进阶型…额,当然前提是他们有这个能力。” “你之前提到过间桐家的魔术血脉断绝…”陆秉指了指雁夜,“这就是开拓被堵塞的魔术回路,并强修的代价。” 看着已经大致明白前后的远坂凛陆秉说到,“过继过去的人只会遭受比这更全面和彻底的改造,变更体质和魔术回路,以应对已有的魔术基盘。” 远坂凛设想着自己的妹妹身上爬满扭曲的青筋…甚至失明… “我要去救小樱!”远坂凛兀地站起,斩钉截铁地说到。 “然后呢?”陆秉陡然出手,按住了激动的间桐雁夜,“她在法理上已经不是你的妹妹了。” “你什么意思…”远坂凛眯着眼看向突然跟自己唱反调的从者。 “别误会。”陆秉勾起嘴角,“你现在的情绪还是我挑拨的。” “不过…”陆秉瞅了瞅沉思的陆传… 老爷子正皱眉沉思… “你不经深思,一拍脑袋的决定,可能会把无辜的人拖向更深的漩涡。”陆秉如是说到。 “你妹妹的悲剧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仓促营救之后,她又该置于何方?”陆秉循循善诱。 “她是我的妹妹!”远坂凛小脸通红到。 “所以…”陆秉眯着眼,“你说这句话时是什么身份?你有安置她的权力吗?” 看着卡壳的远坂凛,陆秉笑了笑提醒到,“你要对抗的不是一个人…” 虽然对年幼的远坂凛来说很残酷,但是彻底改变一个系统的运行才能真正解救被这个系统压迫的受害者。 陆秉静静地等着远坂凛的决断,因为这种决策不应由自己这个局外人提出。 “你能…”半晌后。 远坂凛看着某个正在微笑的完蛋玩意儿,“战胜,不…” 远坂踟蹰,已经了然某位英雄身份的她不敢抱有这种奢望… “是能暂时牵扯英雄王让他无力做其他事情吗?” 陆秉咧了咧嘴,轻声到,“因为巴比伦宝库的特性,吉尔伽美什几乎可以压制所有从者…” 陆秉竖起食指,湛然的星辰之光依附其上。 “但是…有那么一小撮人,他们在他们的时代做出了足以影响人类进程的行为,他们是不会被故纸堆所压制的…” “他们名为…”陆秉略显羞臊的说到,“星之开拓者。” “…很好。”远坂凛翻了个白眼,“那么,先救回小樱,然后…我将赶父…远坂时臣下台,成为远坂家的新任家主!” “这个回答…”远坂凛虚眼望着某人,“你满意吗?” “还行!”陆秉放开了压制间桐雁夜的手,“那就让我们把这个吃人的系统车翻吧,御主!” 第178章 天灾之第七章 间桐雁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对儿执行力优秀的主从拎出屋,全然没看到后方陆老爷子微微摇晃的脑袋。 “车翻一个系统…”陆传叹了口气,“听着倒是挺热血…可是,一个系统能够建立起来必然有着坚实的基础和自适的土壤,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车翻…” 只不过… 看着自家孙子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也确实说不出泼冷水的话,毕竟自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执拗不是区区南墙能够阻隔的… “算了…”陆传叹气,“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看到第几步,解决到第几个难题吧。” “毕竟…为了对抗那艹蛋的运气,陆家人无一例外全是…” 陆传失笑到,“一身反骨啊。” … “你们...准备怎么做?”和baserkar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对儿执行力优秀的主从拎出屋,全然没看到后方陆老爷子微微摇晃的脑袋。 “车翻一个系统…”陆传叹了口气,“听着倒是挺热血…可是,一个系统能够建立起来必然有着坚实的基础和自适的土壤,这种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车翻…” 只不过… 看着自家孙子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他也确实说不出泼冷水的话,毕竟自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执拗不是区区南墙能够阻隔的… “算了…”陆传叹气,“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看到第几步,解决到第几个难题吧。” “毕竟…为了对抗那艹蛋的运气,陆家人无一例外全是…” 陆传失笑到,“一身反骨啊。” … “你们...准备怎么做?”和baserkar和assassin一起被拴在机车后座的间桐雁夜弱弱地问到,“而且...如果是为了救小樱...我想你们用不着把我捆起来...” “...”陆秉默然。 “那个...”远坂凛欲言又止地拍了拍陆秉的侧腰。 “呼...”陆秉深吸了口气回头,“请问您贵庚啊?” “啊!?”间桐雁夜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扯到了自己的年龄,只是还不等他回答。 少年的话就刺了过来。 “也许远坂愿意相信你,但是这份信任可顺延不到我这儿。” “...可是,刚才是你把情况推断出来,并且怂恿小凛去救小樱的吧...”间桐雁夜无措地问到。 “没错,根据我对魔术师尿性的了解,我推断了事情有可能的始末,但是说到底这也只是推断。”陆秉摆了摆手,“不真正探明情况,我是不会随意动手的,更何况...” “更何况?”远坂凛垮下了脸,“事情被你搞得热血沸腾之后你自己先打退堂鼓了?还有,为什么一直捆着雁夜叔叔!” “如果不事先把情况的可能走向告诉你,让你在战场上临时决意?”陆秉翻了个白眼,“你能保证自己思考的足够全面?至于后面那个人...” 远坂凛有些脸红,但是仍然抗声到,“雁夜叔叔怎么了?” “丫的,连个投名状都没有,我凭啥相信他不会在关键时刻给我下绊子!”陆秉吐槽。 “...你这有点太多疑了吧...”远坂凛悻悻到。 “...”陆秉叹气,他的人生感悟果然不是小女孩能够理解的... 只不过,命运是总能以其他的方式让本不能互相认同的人产生共情。 比如说... 一起倒霉! 气机的锁定让陆秉久经考验的前兆感知瞬间激活,陆秉捏死了刹车才以横移的模式堪堪停在道路中央,而前方的道路...已经被数支金光闪闪的武具刺穿... “看来现代文明没有给你提供足够的乐子。”陆秉跨下机车,抬头对路边的电线杆说到。 “这个时代太过丑恶,腐败的泥土所催生出的娱乐过于廉价。”金色的粒子凝聚,高傲的王者伫立在电线杆的顶端,“相比起那些廉价品,我对你的兴趣更大,杂种。” “我无意争取你的兴趣。”陆秉叹气。 “哈...哈哈哈哈!”王者眯起了眼睛,虽然在笑,但是那审视的眼光和身后泛起的层层涟漪告诉众人,这个笑容并不宣示友好。 “...”陆秉摇了摇头,将远坂凛护在身后,“如你所说,你觉得这个时代丑恶,那么生于这个时代的我想必也不甚入你的眼,我还有急事,能否请最古之王让开道路,让我过去呢?” 王者牵扯着嘴角,“正是因为你生于这个时代,我才对你感兴趣啊!杂种!” 金色的剑戟自涟漪中激射而出,笼罩了陆秉的周身。 陆秉叹气,看来与吉尔伽美什的对决要提前了,虽然事情没有按预想进行... 但是,那早已深陷地板的运气已经让他早早习惯这种突发情况! 陆秉风衣飘舞,两根衣带缠上激射而来的剑戟,将剩下的武具统统击落。 “呵!”王者哂然,“还真是被小看了啊!杂种!” 更多的涟漪出现在王者身后,那遮天的帷幕让人心惊,而那逸散而出的魔力则压迫着远坂和被绑缚的间桐深深垂下脖颈。 “只有直面危险才有可能寻得破局之法。”陆秉对身后的远坂如此说到。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远坂有些崩溃的勉强抬头,看着那漫天涟漪,再次如鹌鹑般低下头,“我们死定了啊!” “如果这种程度算死定的话...”陆秉咧了咧嘴,“那我早解脱了啊...” 陆秉甩手,如灵蟒般的衣带扎入脚下。 赤红色的卢恩符文顺着衣带导入大地,赤红色的激电在土壤中逡巡。 陆秉抬手,林立的长枪从大地中破土而出。 满布枪身的闪电撕扯着大地与空间,而那长枪突破大地的裂缝中,属于熔岩的红光与热量散出,给本就扭曲的空间再添了一份模糊和危险。 而那无序的引力也禁锢住了还没射下来的武具,和仍然悬于空中的吉尔伽美什。 而这,并不是陆秉这阙诗的全部... “天星降坠,地鞴洞开!” “天灾之诗.第七章.希克苏鲁伯之绝!” 陆秉在念出诗文后,弹身后退,直接拽上了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远坂凛等一干人。 “那是什么?”远坂凛看着枪尖上的赤色闪电汇聚成一股直入天际。 “承载引力的魔力。”陆秉捞着几个人不断远遁。 “不是...”远坂凛看着着急忙慌的陆秉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既然能对抗对方,我们跑什么?” “那玩意儿砸下来可不管你是不是它的召唤者,这玩意儿不是玩游戏,没法关友伤...”陆秉苦笑。 “砸下来?” 下一刻,远坂凛看到了那被闪电拽下来的如山巨石... “你想把这个城市毁了嘛?!”远坂凛娇喝。 “我这已经用了最小的出力了...”陆秉讪讪到,“而且放心吧,那陨石也是我凝结的最小的,而且里面那货如果想要脱身就必须击破那块陨石,否则上下的引力只会把他越困越死...” “...” “我很确定那货有这能力。”陆秉看着无语的远坂再次强调。 “魔术很强...”远坂愣仲半晌最终说到。 “还行。”陆秉点头,当初创出这一阙诗就是为了针对某些强的没谱的家伙...虽然最后也只是撞了那货一趔趄... “...以后还是别用了!” “...” 第179章 ea与安排 陆秉丝毫没有停下观看自己魔术成效的意思,虽然天灾之诗在他的不断推演下确实算是杀伤力不错的魔术,但是... 为了不对冬木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陆秉控制了魔术的出力。 另外就是某人那不讲道理的宝库中有数柄宝具能崩碎那从天而降的陨石... “不知道这次他会拿出哪种程度的武具...”陆秉凝眉,“只要不是那个...应该就不至于全面开战。” 下一刻... 陆秉看到了那赤红的飓风搅碎了从天而降的陨石,将碎裂的石块抛飞成漫天石雨。 “不至于吧...”陆秉捂住了额头。 “啥情况?”远坂凛看着青梅那有些崩溃的模样忍不住询问到。 “你爹的从者疯了!”陆秉拧动机车油门加速前冲,“那玩意儿都被拿出来了,他是要不死不休了!” “??”远坂回头看向那耸立在天地之间的飓风,不知道自己的从者从何得出的结论。 “我本来想着他能拿出来伊伽莉玛的...”陆秉无语地说到,“谁知道他气性这么大,尼玛连ea都掏出来了!” “伊伽莉玛?ea?”远坂凛再次疑惑。 “伊伽莉玛是斩山剑,也名开辟千山的翠之地平线...”陆秉皱紧了眉头,“至于ea...” 陆秉苦笑,“则是乖离剑...那玩意儿压根就不是对人使用的,名副其实的对界宝具啊...” “对界?”远坂喃喃着。 “对...能切裂世界的...剑...”陆秉小心翼翼地说到。 “这就是你丫说的‘不会被压制’!”远坂凛一拳头砸到陆秉后脑勺上,“都特喵对世界了,你能扛得住吗?不会是你压根就没考虑过人家把这玩意儿掏出来吧!还是说,你在吹牛!” “我一直很谦虚的好不...”陆秉咧了咧嘴,“可是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在一开始就拎出来啊!” “那咋办...”远坂凛有些难受地望向间桐宅的方向,“先...放置小樱的问题吗?” “嗯...”陆秉沉思片刻,“你妹那边的事尽量不变吧...” “你是说...”远坂凛虚眼望着青梅,“你想在后面金闪闪的追杀下再次开辟一个战场?” “不...”陆秉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在这儿挡住你爹的从者,你带着你的‘雁夜叔叔’去救你妹!” “??”远坂凛无语地吐槽,“你不是不相信人家嘛!” “是啊,我没相信他啊。”陆秉说话间回身,并一掌切入了间桐雁夜的胸口。 “你干什么!”远坂凛大惊,第一时间抓住了陆秉的胳膊,想要将某人的手从脸色骤白的间桐雁夜胸口拔出。 “别闹!”陆秉低喝。 随后一缕赤色的火光没入间桐雁夜的胸口。 间桐雁夜痛哼一声,只是... 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雁夜叔叔!”远坂凛扶住了间桐雁夜,免得他从车上滑下去,同时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已然抽回右手的陆秉,“你没事吧。” “啊...”间桐雁夜难以置信地活动着身体,然后悄然催动魔力... “没事...小凛。”他拉住了远坂凛对陆秉亮出的爪子。 “感谢...感谢你。”间桐雁夜如是说到。 “感...感谢?”远坂凛满脸懵逼的看看陆秉,再看看满面感激之色的雁夜。 “因为需要...我总是在跟契约这种魔术类型打交道...我只不过是给他体内的虫子下了一个戒令...”陆秉翻了个白眼。 “一个不得将他身体透支的戒令。” “额...”远坂凛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随后强行压制语气中的歉意说到,“谢谢啊...” “别谢!”陆秉哼到,“这个戒令是有限制的,就像我所崇信的‘等价交换’原理。” “‘等价交换’?”远坂看了一眼间桐雁夜,问到,“以什么为交换?” “使役他的英灵,帮你营救你妹,并保护你的安全!”陆秉挑了挑眉重申到,“在我们汇合之前。” “...” 陆秉淡淡地说到,“如果他对你的保护不够尽心...或者生出伤害你的想法...” “你还要控制别人的思想吗!”远坂凛有些不能接受地娇喝到。 “...他体内的虫子会接管身体的控制权,并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给我发出讯号。” “之后呢!”远坂凛气势满满地追问。 “之后?”陆秉摇了摇头,感慨着自己的不受信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难道我还得多管一个人的饭不成!” “额...”远坂凛低头讷讷,“你不是要给雁夜叔叔洗脑啊...” 陆秉虚眼望着远坂... “对不起...”知道自己误会的远坂凛果断低头,弱弱地致歉。 “好了...”陆秉停下机车,将间桐雁夜放到驾驶位上,然后捎带手地把还未醒转的assassin提溜下车,“走吧,吉尔伽美什追上来了!” “你...”远坂凛望着天际那道飞驰而来的金色流星,咬紧了嘴唇。 陆秉反身摆手,“快去吧,别给我整什么g,我的运气本来就不好...” 远坂凛望着那迎向流星的背影,对间桐雁夜说到,“雁夜叔叔,我们走吧,我相信...” “小樱一定很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间桐雁夜接到,同时促狭地眨了眨那只完好的眼睛,虽然他的脸还是显得有些可怖... 但是远坂凛已经能从那张脸上看到... 那半年前所熟知的和善与亲近。 “嗯!我们走吧!雁夜叔叔!”远坂凛握拳在心中给某人加油后说到。 “杂种!你成功惹怒我了!”金发张扬的吉尔伽美什咆哮到。 “所以说...”陆秉仰头望向疾驰而来的金闪闪,“再次劝谏你,别用那种随时可以反击到自己身上的词句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陆秉咧嘴调笑,“因为我真的用了以后,你会比我更破防。” ... 一处老夫妻的家中。 一个巨汉正盘膝坐在电视前,手中则捏着一个跟他身形格格不入的手柄。 “啊...又失败了!”他胡萝卜粗细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按着大小明显不成比例的按钮。 “...”一旁瘦弱的少年无语地望向骤然出声的巨汉,满脸黑线地擦拭着手中书籍上刚刚多出来的那条粗长墨迹。 “嗯?”巨汉突然皱眉望向窗外。 “怎么了?”少年无奈的说到,“最终还是需要我给你输秘籍,然后调成一百条命吗?” “不...”巨汉起身,“来活了!那个金闪闪和陆秉小弟干起来了!” “啊?”少年震惊。 ... 金发丽人皱着眉看向一句话都不愿与她交流的御主,死死地咬着自己的银牙。 直到某一刻她错愕地望向一个方向。 “打起来了?” “sabar,是谁打起来了?”白发红瞳的女性好奇的问到。 “是...金闪闪和那天一起参加酒会的小子!” 桌旁,一脸阴郁的男子望了望跃跃欲试的金发丽人,给白发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么,sabar。”白发女性微笑着开口,“能陪我一起去观摩一下吗?” “我的荣幸,爱丽斯菲尔。”金发丽人轻声说到。 ... “老师...” “...” “...打起来了。” “...” “甚至ea都掏出来了...” “...” “老师...您说句话啊!” “...我去见凛!” 秉持优雅的远坂家主像掂长矛一样拿着自己的手杖,气急败坏地冲出大门。 第180章 天灾之诗.终章 陆秉黑衣烈烈地迎接着乘坐于维摩那上的吉尔伽美什。 “只是一块陨石而已。”陆秉咧了咧嘴,“应该不至于让你破如此大防吧,究竟是什么驱使着你把ea掏出来了?”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赤色的竖瞳如蛇一般死死锁定着某人。 “我再问一遍!”吉尔伽美什将黑红色的异形长剑平举,“你究竟是谁!” 陆秉歪了歪头,不明白对面犯了什么病,因为他已经强调过这个问题太多次了。 “不愿说?”吉尔伽美什扯出一丝狰狞的微笑,“埃列什基伽勒,伊什塔尔,还有...” 他略微停顿一瞬,然后继续说到,“恩奇都!你那一招上我看到了这三个人的影子!结果...你居然说你只是一位旅行者?” “...” “他们任何一人的技术没有那么好掌握!”吉尔伽美什咬牙切齿地说到,“所以,那帮遭瘟的神明在搞出天之契和天之锁后,又把你搞出来了?” “误会啊...”陆秉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怎么会朝着这么奇怪的方向发展,然而还没等他解释,吉尔伽美什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果然...就算埃列什基伽勒也无法信任!你们最终还是亵渎了吾友的尸身!” “淦!我只是学东西学得多,从来没干过刨坟掘尸的事...吧...”陆秉突然想起自己旅途中的某些场景,虽然自己确实没有碰过恩奇都的坟...因为这货是被别人刨出来的,但是刚才那句话他也确实无法心安理得的说出来... 只是... 他明显停顿错了地方,因为高傲的王者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 “叙述原初,天地分离,无贺开辟,切裂世界乃吾之乖离剑!” 吉尔伽美什高举着乖离剑,刻印着魔纹的圆柱形剑身开始旋转。 庞然的魔力随着这一行为陡增,暴动。 维摩那周边的时空已经随着乖离剑的解放而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那是群星交汇并聚合的异象,而它们聚合的点,正是不断撕裂时间与空间的乖离剑。 所有还游荡在冬木市街头的人无不为这末日一般的景象而呆涕。 其中几人尤为震惊。 … “喂喂!rider!”韦伯.维鲁维特紧紧抓着征服王的披风,“这就是英灵的力量吗?” “没错…”征服王凝重地点了点头,“但是…这种力量也足够超模了。” “那你要去救的人岂不是要被秒的渣都不剩?”韦伯无语地说到。 “人为了应对猛兽会动用枪炮却不会用枪炮去应对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蚊虫…”征服王握紧了缰绳,神威车轮的速度骤然提升,“所以…如果我们的速度够快,应该能看到一些让人震惊的东西!” … 阿尔托莉雅驾驭着梅赛德斯在盘山路上疾驰,而爱丽丝菲尔则如小姑娘一般伸出头手,感受扑面的风。 直到… 那撕裂天地的魔力扑来。 “呀!”爱丽丝菲尔受惊般缩回车内。 阿尔托莉雅则满面凝重。 因为她所执掌的誓约胜利之剑是星之圣剑,那是由人类的幻想在星球内部结晶化的“最强幻想”... 但是...当她直面这股魔力时,她却没了必胜的把握。 “爱丽斯菲尔,小心,我要加速了。”阿尔托莉雅提醒到,随后踩死油门,向那决战之地冲去,“我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 陆秉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打压是他的常态,但是为了这么奇葩的原因而硬接ea还是让他有些破防。 “难道我的运气在不知不觉中又下降了一个等级?”陆秉喃喃着,随后神经质地摇了摇头,“g后面怎么也不可能再蹦出来一个h,一定是我的错觉...哈哈哈...” 连笑都极端心虚的他,终于还是停下了今日份的自我解压。 叹气,抬头,一如既往地直面惨淡的人生。 他平伸出左手,代表四大元素的符文自手中浮出,随后首尾相连。 而后它们演化成了一个互不相容的元素环,在陆秉手中急速旋转起来。 “空间断裂...与时空断层吗?”陆秉看着在吉尔伽美什手中张扬着存在的乖离剑呼了口气。 “已经分化的元素绝难达到原初,因为元素的性质变化早已让它们格格不入。” “当年我创立天灾之诗本就是为了探寻元素的可能性。” 陆秉看向吉尔伽美什,“无数历史告诉我们,当一个文明已经无法凭靠自身向前时,只有足以毁灭它的东西才能让它进一步演化,因为...生存才是最强的驱动力!” “这对元素...也一样适用!”陆秉手中的元素环中骤然升起了一团炽白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起源。 ... 疾驰而来的征服王看着不远处打开车门的阿尔托莉雅,大咧咧地抬了抬手,“呦!saber,你也来了。” “征服王...”阿尔托莉雅有些难堪地回到,她还未从之前的辩论回过劲来。 “你也是来阻止两人争端的?”征服王再次发问。 “...”阿尔托莉雅沉默以对。 征服王也不再多问,他对自己拥有足够的信心,“陆秉小弟的处境有些危险哈...” 只是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就看到了元素环中那骤然升起的火焰... 而后一段曾不属于与他的记忆强行插入了他的脑子... 不...应该说同属于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脑子中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镌刻在人类史上的印记... 那是一抹连接七个扭曲历史的人影... 那是一道点亮长夜连接黎明的光... 那是一点冬夜里残喘着的余烬... ... 那是一条用牺牲和决意铺就得荆棘血路... 而当人们循路前望。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那残破的御座和其上缠绕着火焰的枯干人形... 当人们瞻仰御座,就可以看到镌刻其上的名号... 它们无关紧要。 因为那只是人类史对此人的记述... “最后的御主... 天灾诗人... 红莲战鬼...” 还有最上方,那被血色浸满,既悲凉又无望的名号... 征服王皱眉揉弄着太阳穴,消化着突如其来的记忆,随后他摇头看向场内,那个在重压下依然腰身挺直的少年。 “哈...原来之前那是货真价实的王之酒宴啊。”征服王苦笑,“这个书记官藏得...可是还挺深啊...” “the lord of cinder...”阿尔托莉雅喃喃到。 “薪王...” 而场上... 吉尔伽美什突然狂笑出声,“我本以为梦想巨大的愚者这次圣杯战争只能遇到一人!哈哈哈!想不到,现在居然有另一个更蠢的!哈哈哈!” “薪王嘛...你更值得我出手了!”吉尔伽美什冷冷地望着地面上的陆秉,乖离剑前指,赤红的飓风席卷而下。 “卷星辰之臼,天上之地狱乃创世前夜的终点,以死而伏之,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陆秉手上的元素环渐渐归一,它不复之前的色彩,狂暴褪去,仅余渺渺的灰色雾气翻涌,奔腾。 陆秉引导着灰雾,融入那形制粗糙的大剑,而那白色的火焰则一如往常地飞入青蓝色的毗岚。 陆秉双手各持一剑,直面那包卷天地的飓风。 “天灾之诗.终章.反创世纪!” 第181章 原初轨迹 对于三维生物,时间无疑是最可悲的障壁。 一般来说,如遇此类打击,三维生物是无法抵抗的… 只是,天道五十,大衍四九,总会有那个一,为人类留下一丝抗争的机会。 面对切裂空间与时间的攻击,陆秉的眸光刹时大盛,炽白的日轮从他的瞳孔中升起。 在红色飓风接触前的瞬间,陆秉手中两剑相交。 庞然的冲击随着不可视的光芒扩散开来。 这一刻,时间与空间再无意义… 而那赤红的风暴在光芒前不得寸进… 不…那是芥子中不断膨胀的空间冲抵了赤红风暴的挺进。 “咫尺天涯,永恒刹那,原初的星火是万物的起点。” 陆秉前冲,形制粗糙的大剑横扫,挥洒出浓稠的灰雾。 而毗岚...则燃烧着起源之火,刺入灰雾之中。 当两种互不相容的伟力碰撞... 则庞然冲击和不可视的光芒再现… “感受宇宙大爆炸的冲击吧!” 陆秉突兀地消失... 随后...数道模糊的影子同时出现在停滞的空间中。 而他们,则举起了迥异的权柄。 “混沌漫漫... 世界无有差异... 星火冉冉... 点亮初始之光!” 低喃的和声在这一刻动荡了停滞的空间。 每一道影子都斩出了属于自己的剑,他们虽各不相同... 但却都饱含着探索的勇气与牺牲的决意。 “炎雀二刀流.天灾之诗.原初轨迹!” 伊斯坎达尔注视着那炫目的光芒,不愿漏过一点。 但是那光芒却如被抹掉一般,瞬间消逝,甚至未对本地的地形造成任何破坏。 而那漆黑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金色的王者身边,手中的长刀带着湛然光辉剁向那支拿着乖离剑的手。 只是... 金色的王者如幻影般消失在原地。 “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对战时...”王者收起手上的兜鍪,全知全能之星满功率运作,“还傲慢的封存自己的力量吧!” 但是回复他的不是话语,而是陆秉甩出的如同扑克牌一般的切片。 英雄王勾起嘴角,宝藏大门洞开,无数武具向那飞出的两张切片攒射过去。 切片碎裂,那原初的大爆炸再次莅临,将无尽的武具尽数炸飞。 只不过,爆炸宣泄的力量却是经过某人精心计算的,毕竟...某人没有自己炸自己家的爱好。 ... “喂喂...”韦伯绝望地捧住头,看着如神话再临的战场崩溃地喊到,“这样的对手要怎么赢啊!” 爱丽斯菲尔脸色发白地望向身边的从者。 阿尔托莉雅紧紧抿住自己的嘴唇,少年已经用行动和实绩真真切切的展示了他的论断。 他把抉择的权力交给后来者... 他从不曾为别人设计道路... 他只是向强权者挥刀,将那被夺走的选择权夺回... 他的光芒不逊于任何英雄... 不... 应该说他的光辉已经盖过太多的人。 只是... 他仍然保持着最初的本心... 他仍然只认为自己还是群众中的一员... 他任由那光辉淡去,平等的注视着所有人,并且在他们选择勇气与希望时奉上最真挚的笑容...和最辛辣的吐槽。 “saber呦。”征服王摇了摇头苦笑到,“那是一条比殉道者更艰难的道路...” “只是...”他大大地叹了口气,“我无从对他进行指摘...对于那种作为,我只能奉上敬意,并且承认他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薪王’。” “而且,我也要道歉...”伊斯坎达尔看着那燃烧着余烬的漆黑身形,“这条道路的追随者...并不像我想象般那么少。” ... 陆秉紧盯着乖离剑,耳边回响着自家御主时不时传来的骂娘声。 “哈...”吉尔伽美什脸色不虞,看着还在与自己对峙的陆秉,将乖离剑插回宝库,“既然你无心这边的战斗,那么本次就到此为止吧。” “额...”陆秉略带迷茫地望着已经收起滔天气焰的英雄王,心中暗暗窃喜,难道哥们儿的幸运值有所回升了? “收起你那可笑的表情!”英雄王皱眉,“我只是不希望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对手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落败!” “所以...”陆秉歪了歪头。 “等你解决了你在意的事之后,我们再打。”吉尔伽美什扭了扭脖子,“如果那时候落败,想必你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推脱自己的失败了吧。” “...” “哼!”吉尔伽美什跺了跺脚,化成金色粒子,散去了身形。 “所以...”陆秉仰天长叹,“我的运气还是没变!依然是那个死德行啊!” “别扯淡了啊!你那边要是忙完了,就赶紧过来给老娘帮忙啊!”远坂凛抓狂的声音自通讯那头传来。 “是是。”陆秉回复,然后朝战场边仍未离去的rider和saber以及他们的御主挥了挥手。 随后一枪远遁。 而当陆秉循着契约找到自家御主,他也明白了,为啥小姑娘会那么着急... “你们这是捅了虫子窝啊。”陆秉望着盘旋在宅邸上空那黑压压的虫群,随口吐槽。 “我们只是打中了那干巴老头一下...”远坂凛忍着恶心看着近处的一只虫子落下,咔哒着节肢,并扭动着那过于臃肿的腹部... 间桐雁夜则拼死抵抗着不断朝他们压来的虫群,不过看着那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顶不住多长时间了。 然后一颗宝石飞出,将那个昂头摆脑的虫子炸的渣也不剩... “你这投入和收获严重不符啊...”陆秉虚着眼说到。 “我...我有什么办法!好恶心啊!”远坂凛喘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而且家里,这种宝石还是可以供我挥霍的!” “...”陆秉回想着某个放大版远坂被宝石迷得走不动道的衰样,最终只能感慨现在的她还没被生活毒打,远没有将来那么...额,市侩? 陆秉叹了口气,为了将来某人不会心疼地天天撞墙,陆秉决定稍微帮帮忙。 毗岚前刺,一只嚎叫的虫子被湛蓝的刀刃钉住,契约隐隐指向一个位置,陆秉眼色一厉,随后深蓝色的纹路从毗岚上蔓延而下... 而后... 漫天虫群中的绝大部分就被蓝盈盈的光芒所笼罩... 陆秉手下用力,那只被钉住的飞虫就被斩成两半,而那链接的死亡... 则影响了所有被蓝光笼罩的虫子。 随着凄厉的虫鸣,虫尸如雨点般落下,铺满了庭院... “走吧...”陆秉迈步,对着还愣神的两人说到,“我已经大致感受到正主的位置了!” 第182章 樱 随着几人步入庭院,间桐大宅的主屋缓缓洞开于面前... “这是主人家的欢迎?”远坂凛咬了咬牙问到。 陆秉明显感受到自家御主的踟蹰,形制粗糙的大剑携带着尚未散尽的混沌直刺而下,残存的灰雾如飓风般扩散。 远坂莫名地看着陆秉。 “好了。”陆秉拍了拍手,“地脉节点已经被暂时切断了。” “有必要这么谨慎嘛...”远坂凛无奈吐槽,“刚才跟archer对战也没见你这么谨慎。” “...”陆秉摇了摇头,只是将那小小的钥匙从剑柄中拽出,然后将重新化为断剑的鱼肠反持在左手。 “谨慎?如果不是为了你妹...” “为了我妹?!”远坂凛吊起眼角,语气不善地问到。 “按我本来的习惯,进入任何陌生魔术工坊的前提都是‘先把那个工坊扬成灰’...”陆秉虚着眼说到,“这还不是为了你妹?” “...”远坂凛紧咬着银牙,瞪着自己的从者。 “扬成灰就不存在进去这个选项了吧...”间桐雁夜弱弱地吐了个槽,然后在两个阴恻恻的目光下抢到,“当然...我也希望扬了它...” 陆秉望向那幽深的大宅大门,纷杂的卢恩从他手中飘出,环绕着三人的身体分别形成了一个元素圈。 “这又是什么...”远坂凛已经对自家从者层出不穷的手段感到麻木了,只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嘴。 “只不过是扰乱魔术的力场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陆秉摆了摆手,随后率先走入那幽深的大门。 ... 间桐脏砚。 不...应该是玛奇里.佐尔根,感受着恐慌的虫群和那在宅邸中席卷一切魔力的元素风暴。 “扰乱...魔术力场?狗屎!”脏砚颤颤巍巍地向虫仓深处挪去,咬牙切齿地诅咒着某个信口开河的从者。 “链接契约...死亡共享...魔力破坏...”脏砚看着那被虫群覆盖全身的小姑娘,“这个从者是专门针对我的!” “不过...”脏砚的身躯突然塌陷,蠕行的虫子如潮水般从那深灰的衣服下涌出。 “如果我切断所有的契约...”脏砚阴森地想到,“你又能拿我怎样呢!” 随后,虫子汇入更大的虫群,然后暴乱的虫群随着尖锐的嘶鸣四散冲向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 “樱!”远坂凛一脚踹开黑沉沉的大门,海潮般的虫群迅速后退,为小姑娘让出了一个半径五米的空地。 只不过单单那些虫子密密麻麻的堆叠,和那节肢咔哒咔哒的碰撞声就已经让远坂凛冷汗直冒,鸡皮疙瘩直起。 “雁夜叔叔!”远坂凛回头望向白发男子。 “...嗯。”间桐雁夜痛苦的闭上眼睛,然后点了点头,确认了远坂凛的疑问。 “樱!!”远坂凛忍着恶心,向虫仓深处走去,而在元素环的护佑下,纵使它们表现出进攻意愿,却仍然不敢靠近小姑娘五米之内。 然后... 远坂凛就看到了这辈子最恶心的画面... 那聚成团的虫子攀附在少女的身上... 长着狰狞口器的虫子在少女身上钻进钻出... 而少女... 则只是双目空洞地望着虫仓那黢黑的穹顶... “樱!!!”远坂凛猛地冲到少女身边扒下一只虫子狠狠地掷出,“陆秉!灭了它们!” 陆秉捻起手指,一朵小小的花苞在他指尖升起,随后急速膨胀,然后一朵赤红的莲花在这阴暗且肮脏的地窟中绽放,瞬间清空了范围内所有的虫子... 赤色的花粉如有生命般舞动,沾染上所有堆挤向墙壁的虫群,而被沾染了花粉的虫子则无声地化为灰白,随后将灰烬铺满大地... “樱!!”远坂凛抱起躺在地上的少女,“你怎么样!樱!!” “姐...远坂...前辈?”樱微弱的声音如雷般炸响在远坂凛的耳边。 “...樱...”远坂凛嗫嚅到。 “先回去治疗。”陆秉上前拉开了已经完全愣在原地的远坂凛,解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将浑身赤裸的女孩紧紧包裹。 “...”远坂凛深深吸了口气,最终才从颤抖的双唇中吐出她的回应,“...好。” 远坂凛看着将樱交给雁夜叔叔的陆秉... “我...”远坂微张着嘴,最终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样的话。 “有罪恶感?”陆秉回头叹了口气说到。 “...” “觉得作为幸存者无法面对身为受害者的妹妹?” “...” “质疑家族的传承?” “...” “无法理解你的父亲,或者说...疑惑自己的父亲到底会不会了解到你妹被过继后会有这样的遭遇?” “...” “还是说...你没有预料到呈现在你面前的画面会这么惨烈?” “...是什么让你在看到那种画面后仍然这么冷静?”远坂凛红着眼看着眼前没有透露出一丝情绪,仿若石雕一样的男孩。 “因为愤怒这种情绪对于解决事件没有任何帮助。”陆秉转过头,拉住了某人因倔强和赌气背在身后的手。 “...我需要决断。”远坂吸了吸鼻子。 “嗯。”陆秉拉着小姑娘走出虫仓。 “...我不需要安慰。”远坂满是仇恨地望向身后那已经关上的大门。 “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淑女了...”陆秉轻声道,“所以...我没准备安慰你。” “...”远坂恨恨地看向那个穿着t恤的背影。 只是,谁都不知道,在门被关上后,一个微小且极端不稳定的黑点出现在虫仓,巨大的引力将所有吸攫到一起。 陆秉拉着远坂凛走出了间桐大宅的大门。 他淡淡地回望间桐大宅。 远坂凛紧走两步,伸手拉住樱因为移动而露出来的手上,将刚刚从自己从者手上的温度再次传递给已经沉沉睡去得女孩。 “你在看什么?”远坂凛回望着突然停下的从者,疑惑到。 “没什么。”陆秉摇了摇头,右手猛然握紧。 而那充满罪恶的虫仓... 则被永久地挤压成一个没有任何容纳能力的...岩石球。 陆秉将远坂抱上摩托,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块,点了几下后,里面传来了沉稳的声音... “你好,我是陆传。” “爷爷,麻烦你准备一些医疗器具,我们带回来一个重伤的人...” 第183章 远坂家主 疾驰的机车一个急刹,尖锐的刹车声在冬木的深夜传出很远... 这一晚,已经有数不清的意外情况强行逼停了陆秉新提的车,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开口的意愿,至少在远坂凛没落入下风前,他无意与这个男人交谈。 “凛。”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拿着手杖站在马路中央沉声唤到。 “父亲...”远坂凛有些瑟缩,但是在她将目光转向那仍然沉睡在风衣中的女孩后,她的瑟缩瞬间就被激动压下,“您是否知道小樱在间桐家会遭遇什么嘛!” “如果这是你的问题,我会回答,‘我不知道’...”男子蹙眉。 “...那。”凛的眼中刹那间有了光。 “不过...”男子再次说到,“如果樱能够继承间桐家的魔术,那么无论她经历了什么都是应该的。” “什!...”远坂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不过,这并不是我来见你的目的,凛。”男子继续侃侃而谈。 远坂凛强忍着不适闭上了嘴,看向自己的父亲。 男子点了点头,“凛,这一次是实现我们家族夙愿最近的一次,所以...”远坂时臣向陆秉伸出了手,“我们已经拥有了英雄王,如果薪王冕下愿意将剑交予我等...” 远坂时臣用压抑着兴奋的声音说到,“那么圣杯就必然会被我们远坂家所得!” “够了!”远坂凛猛地喝到,“夙愿?圣杯?这些东西这么重要吗?重要到我们可以放弃自己亲人的生命与尊严?” 远坂时臣皱紧了眉头,“这些当然是最重要的,凛。” “为什么!”远坂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此冰冷而无情的话就这么从自己父亲的嘴中吐出。 “因为我们是魔术师!”远坂时臣沉声说到。 “...什么?”远坂凛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就因为...我们是魔术师?” “是的...”远坂时臣叹息,“原本并不想让你这么早接受这个世界的真实...但是,魔术师的世界本就如此。” 远坂凛将目光转向陆秉,仿若是希望自己的同学和从者能够告诉她...她父亲所说的并不是真实。 “...”陆秉叹气,“因为身为魔术师,所以将自己异化出人类这个概念,这确实是大部分魔术师的认知。” “所以说,凛,过来吧...”远坂时臣再次伸出手,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话被少年冷冷地打断了。 “但是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薪王冕下,您是什么意思?”远坂时臣看向握住自己女儿手的少年。 “遵循血脉,不断延伸与精进自家的魔术...”陆秉哂笑,“那为什么时钟塔到现在仍然只有泽尔里奇一个魔道元帅?” “为什么在第四特异点,我面对的是时钟塔全灭那种既扯淡又天崩的开局!”陆秉扯了扯嘴角。 “???” “相信以远坂家的消息,应该已经确认了吧。”陆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我跟远坂是同学,而在这次战争前...我可并不是魔术师。” “按你们时钟塔系魔术师的说法,我在魔道上只是个婴儿,没有对你们指手画脚的权力。”陆秉摊开了手。 “可是...”炽白的日冕在陆秉瞳中发散,莫名的风在陆秉身边盘旋。 而远坂时臣则脸色大变地看向自己的手,那里本来应该生出火焰,而自己本应流通魔力的魔术回路此刻好像完全化为乌有。 “你!...”远坂时臣大踏步地后退。 “当然...如果我来对付你,未免有些欺负你。”陆秉笑着说到,“我会趁着这几天教导一个人...” 陆秉望向眼中重新有了光的远坂凛,“来,表个态!” 远坂凛深吸了一口气,望向面色仍然苍白的远坂时臣,“父亲...我认为,对樱,我们做错了!我们都应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你还不是家主!”远坂时臣低喝到。 “对!所以我会击败您!成为新的远坂家主!”远坂凛咬着牙说到,“然后!以远坂家主的身份承认错误并为此赎罪!” “你...”远坂时臣木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她脸上那决然的神情。 他再次看向那握着女儿手掌的少年... “好...我等着你的挑战!”远坂时臣回头,气急败坏的没入了黑暗。 “...嗯,我能说话了吗?”间桐雁夜弱弱地问到。 “...雁夜叔叔,小樱怎么样了?”远坂凛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到。 “...还没醒。”雁夜看了眼怀中女孩那苍白的脸色,摇了摇头。 远坂凛有些失落,不过最终她还是将目光从新转向陆秉。 “我的狠话放了,你准备教我什么?”远坂凛问到。 “就我了解到的信息,你的魔术属性是水风地火空,五大元素,魔术特性则是转换...”陆秉托着下巴说到。 “嗯...”远坂凛点头。 “你们家的祖师貌似是魔道元帅?”陆秉再次问到,只不过,他的语气相当的肯定。 “...未来我们的交集挺深?”远坂凛望着满脸无所谓地把自己透了个底儿掉的少年。 “算是吧。”陆秉点了点头,“你说...如果在我的帮助下,你完成了宝石剑的构筑...” 陆秉微笑着说到,“那你这个远坂家的家主是不是实至名归,而且,如果你能把那玩意儿掏出来...你爹会不会纳头就拜?争着抢着把家主之位托付给你?” “???”远坂凛一头黑线,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神马?“我爸是第五代家主!我们家五代人都没做出来!你指望这几天我做出来?” “就像我刚才跟你爹说的,魔术代际没啥意义。”陆秉指了指自己,“我是初代,我照样能用出你爹想都不敢想的魔f...术。” “而且,你妹的情况说实话还是挺棘手的...”陆秉望着那被风衣包裹的女孩,他能看出女孩眼皮的微微颤抖... 不光是生理...心理的情况一样棘手。 “那我应不应该叫你师傅?”远坂凛问到。 “...额。”陆秉打了个寒颤,“不用!” 毕竟远坂家的那个家族传捅...陆秉并不想亲身尝试一下。 第184章 偷钱与万华镜 远坂凛满头黑线地看着自家从者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并无所事事地四处转悠。 “所以做出宝石剑的方法是...闲晃?” 陆秉虚眼,“虽然知识方面没问题,但是我可没有铸造宝石剑的财力...” “...”远坂凛一脸震惊,她将手从上到下摸了个遍,然后用眼神示意自家从者,‘你指望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女孩能变出成吨的宝石?’ “所以就需要借助魔术了。”陆秉摆了摆手,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么方便的魔术怎么可能存在!”远坂凛奋力吐槽。 “按我说得来就行。”陆秉把一对从仓库里扒拉出来的老旧招财猫摆在门口,然后回头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咦!”远坂凛惊得后跳一步。 “好了,坐在这儿...”陆秉不管不顾地拎起远坂凛放在桌子前,“然后默念‘我的钱!我的钱!老娘的钱!’” “啥?”远坂凛满脸懵逼。 “照做就行。”陆秉说到,“其他交给我来。” “...”远坂纠结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决定陪着自家从者玩玩这个无厘头的游戏...闭上眼在心中默念起‘我的钱!我的钱!老娘的钱!’ 只不过,相比于远坂凛的无谓和松弛,陆秉则悄然提高了戒备。 陆秉掏出了一块小小的锡质碎片,悬在闭眼的远坂凛面前。 某一刻... 突兀地旋风开始在室内鼓荡,一道金色的涟漪静悄悄的出现在室内,而陆秉... 则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抵挡从天而降的ea或者...金星! 不过也许是因为远坂的补正,俩人这次的操作没有招来突兀的天基打击。 随着涟漪越来越大,无可言喻的宝气开始充盈室内。 远坂有些懵逼地睁开眼,一个门户已经对她打开... 并倾泻出成吨的宝石和金属。 “呜...呜呜呜!”远坂凛手足无措地被宝石淹没,而陆秉则第一时间将锡质碎片封印,并且将物理上为宝石窒息的远坂凛捞了出来。 “这...这是啥情况?!!有了这种魔术还需要努力嘛!!!!!”远坂凛坐在宝石堆上,用别扭的姿势歪着脖子,并且用脸颊亲吻着天花板... “首先,你自己应该做不到。”陆秉把宝石堆刨了个坑,盘膝坐下,“如果哪天真的能做到,你最好第一时间来找我...” “为啥?哦....嘿嘿!”远坂凛学着陆秉在身下刨坑,让自己的脖子恢复正常姿态,“如果是你来抱大腿的话也不是不行哦。” “不...”陆秉虚着眼看着某个自我良好的人,“我的意思是,那时候你需要的是让我来驱魔,把身上一些不太好的东西驱逐出去。” “???啥意思?”远坂凛急声问到。 “因为这玩意儿其实链接的是一个雇佣协议,我能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和你的灵魂波长伪装被委托方,但是,如果你做到了,那就说明...” 陆秉的留白让远坂凛越发无法淡定,“你倒是说清楚啊!不上不下的是什么意思啊!” 陆秉叹气,“这还不够明白吗,如果你做到了,说明你被某美索不达米亚的恶魔附体了。” “这么危险的玩意儿,你就这么没有任何解释就让我用了?”远坂凛抓狂到。 “不然呢?”陆秉耸了耸肩,“难道你准备回家,对着你老爹说‘老登!为了打败你!给我钱!’这种抽象的话?” “...确实抽象。”远坂凛想了想自家从者描述的场景,良久才点了点头,认同了从者的决定,“那么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是要理解‘宝石剑’的本质。”陆秉捻起一颗宝石,“并且理解为什么要用宝石来构筑这把礼装。” “为什么呢?”远坂凛睁着大眼透露出了清澈的愚蠢。 “...确实。”陆秉叹气,“你的魔道修行还没深入,妄自抱有期待是我的问题。” “首先从你们家的师承说起。”陆秉抬手虚点,一个白须老者的形象浮在半空,“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魔道元帅,宝石翁,第二法持有者。” “嗯,这点我已经学到了。”远坂凛点头。 “那关于第二法的细节,你了解过吗?”陆秉轻轻颔首并且再次发问。 远坂凛皱了皱眉头,“不,父亲说太过超前的学习只会让我好高骛远,不利于魔道的修行。” “倒也没错...”陆秉点头认同,“所以我来给你说下第二法,第二法的真实称谓是‘万华镜’。” “万华镜?”远坂凛紧锁着眉头,似乎想要从这抽象的名称中领悟出点什么。 “只是为了保持神秘而做的命名而已,不用过于在意。”陆秉再次开口,“其本质是对平行世界的证明与运用。” “平行世界?”远坂凛撑着下巴的手猛然上戳,插进了鼻孔,“好疼!” “对,就是‘我们的历史虽会失败、自取灭亡,但说不定还有着其他成功了的我们。’这一概念的究极延伸。”陆秉点了点头,“宝石翁证明了世界还有不同展开的余地,而这则毫无疑问的延长了世界的寿命。” “更多的...可能性吗?”远坂凛低喃着。 “没错!”陆秉点了点头,“那么,提问,宝石剑是什么?为什么需要宝石来构筑?” “...”远坂凛皱眉沉思。 陆秉微笑到,“它是窥孔,也是门扉。” 远坂凛恍然,“也就是说这个礼装可以借用平行空间的魔力!” “当然,甚至还可以躲入平行空间,以规避一些无法抵挡的危险。”陆秉再次点头,“那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需要宝石来构筑剑体呢?” “...”远坂再次陷入深思,某个时间点内她突然抬头一个名词脱口而出,“万华镜!” “很好。”陆秉点了点头,“‘看’或者说观察是最初的魔术,眼睛的感光就是我们了解世界的最初手段。” “所以...”陆秉捻起一颗宝石,“它是窥孔亦是门扉,每一个宝石的切面所晕染出的华彩下,都是一个可能得平行时空,而平行时空中的魔力...亦可以通过门扉印射在我们的世界。” “看来...是个大工程。”远坂望着满屋的宝石说到。 “对。”陆秉颔首轻笑,“但是材料、知识和技术都不缺的情况下,完成也只是时间而已。” “时间...”远坂凛略带担忧。 “放心吧...”陆秉眼中的日冕从瞳孔旁放射而出,“时间...亦站在我们一边。” 第185章 剑成与迟来的麻烦 远坂凛用带着浓厚黑眼圈的死鱼眼看着桌子上那个满布着恶趣味的造物… “我记得…”远坂凛看着哼着歌的从者,“我昨晚是全程参与来着。” “没错啊。”陆秉点了点头,将一个金属部件加装在桌上的物品上。 “我记得…”远坂凛努力咬起牙,“昨晚上我加工的宝石原件超过六百个。” “是啊,我也顺道帮你加工了一千七百二十四个,并且完成调试和组装。”陆秉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那这是什么?!”远坂凛抄起桌上的金属圆筒,“手电?还有你是怎么把那么多玩意塞到这小玩意儿里的!” “难道你想拿着门板大剑跟人肉搏?”陆秉虚着眼看着某人的小胳膊小腿。 “你那是什么眼神?”远坂凛猛然站起来,比了比自己的个头,“你丫跟我差多少?你不还是拎把大剑跟人互相开片!” “更何况!”远坂凛将圆筒掷向一身黑衣的从者,“我拿这玩意儿干什么?闪瞎别人嘛!” 陆秉一手接过圆筒,按下一个按键,随着一声充满科技感的“嗞嗡”,一道形若等离子体的魔力光束在圆筒上方绽放… “…”远坂凛满脸黑线地看着看着那白色的光柱和其中以危险凸显自己存在的黑腔,“所以…为了你丫扭曲的审美,你让我去cos在宇宙殖民时期不用巨舰大炮而是专注于村口械斗的混混?” 陆秉杵着下巴思考片刻,随后从窗子上扯下一截窗帘,在正中间挖了个窟窿,然后不由分说地套到远坂凛身上,点了点头,“这样才算cos。” “给我去死啊!!”远坂.绝地大师.凛怒哮道。 ... 孩子总有天真的余裕,就像养宠物,孩子总能在体会到宠物萌度的同时忽视掉铲屎的义务,因为苦逼的爹妈哪怕再抱怨也总会把铲屎的活包圆。 就像现在一样。 远坂凛去熟悉她的“宝石光剑”去了,而间桐雁夜则找到了陆秉。 “小樱一直没有醒过来...”间桐雁夜急躁地说到,“呼吸什么的都正常...我们要不要把小樱送到医院啊。” “是没有醒过来...”陆秉敲了敲桌子,“还是不愿醒过来?” “不愿!?”间桐雁夜震惊到,“为什么?我们不是将她就出来了吗?现在的日子难道会比每天进虫窟要差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想当然呢?”陆秉将手指定住,“一个小女孩被人抛弃,并送入魔窟,然后被虫子在身上筑巢...你当这种痛苦只有哭求礼物而不得的程度吗?” “...”间桐雁夜无言。 “也许对当时的她来说...”陆秉拍了拍间桐雁夜的肩膀,“希望是获得救赎的渴望,而这种东西所带来的慰藉只能持续一瞬,而痛苦会让一瞬变得分外漫长...” “而当这一瞬结束...她能想到什么?”陆秉望着间桐雁夜。 “我不知道...”间桐雁夜嗫嚅着。 “你当然不知道。”陆秉叹了口气,“那一瞬后涌上来的是不自信,不自信于自己是否能够得到救赎。” “...” “再之后...”陆秉苦笑,“她就会计算自己获得救赎的概率,嗯...考虑到她是被亲生父亲送到那个境遇的...她大概会把这个概率直接归零,因为最不可能伤害她的人正是她现在处境的罪魁祸首。” “...该死的远坂时臣!” “还没完。”陆秉抬手打断,“而在这一层心境下,她所有的美好回忆都会化成切割心肺的利刃,所以,你觉得为了自救,她会怎么做?” “...”间桐雁夜愣在原地。 “钝化痛感,抛弃自我,自认下流,将可以获得救赎的想法彻底打碎,然后以最卑微的姿态来讨得施暴者的欢心...”陆秉缓缓道,只不过任谁都能看到他眼中腾起的火光。 “你...很生气?”间桐雁夜小心翼翼地问到。 “是啊...”陆秉攥了攥拳,一阵骨骼的噼啪声让他略微舒缓了心中的暴躁与厌恶,“在二十世纪末搞奴隶制...怎么可能让人高兴的起来?”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间桐雁夜悲哀地发现,他对现下的情况没有丝毫办法。 “我去找她聊聊吧...”陆秉起身,“如果不成功...” “不成功...”间桐雁夜死死地皱着眉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面对那个不成功的未来。 “那就只能依靠时间了。” ... 陆秉打开房门,看到的是无声无息的间桐樱,而那躺在床上的姿态则如尸体般毫无起伏。 陆秉走近,拉了一条椅子,坐在床边... 然后开始保养毗岚... 从符文更新,到刀镡的重装,陆秉既没有可以放低声音也没有制造多余的声响,仿佛他只是想找个清静地地方做自己的事情一样。 某一刻,陆秉抬了抬眉,看了眼仍然没有动静的间桐樱说道,“我不是来说教的。” 陆秉低头,继续刀柄缠绳。 “那样站的太高,而我不觉得自己应该比你高,所以高处就由那些道德圣人占领吧,世间的位置很多,没必要去跟他们抢,不如说挨着他们就跟踩到屎没什么区别,所以还是离得远点有益身心。” 陆秉也不管床上的小姑娘是否有回应,他弹了弹刀刃,那清澈的鸣响让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来劝你放下的。” 陆秉掏出一块磨刀石,然后顺带手地把断剑鱼肠从腰间抽出。 “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人们总是有余裕告知别人这不算什么。”陆秉嗤笑道,“当然真等事情发生他们是一副什么嘴脸我也没少见,这种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的货色所散发的恶臭,隔着三里地我都觉得刺鼻。” 陆秉将断剑放到磨刀石上吭哧吭哧地磨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有点大,床上的小姑娘仍然平躺着,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只不过... 陆秉看到了她那略微起伏的眉峰。 “当然我也不是来劝你忘记的。”陆秉随手画了一个符文,清澈的水流在空中凝聚,陆秉引水流过打磨的剑刃。 “这么惨痛的经历如果能忘...” 陆秉摇了摇头,“那我就不该在这儿跟你扯闲篇,而是把你的神经掰下来做成武器。” “...那...你来干嘛。”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滞涩飘来。 陆秉瞟了一眼已经睁开眼睛的小姑娘,从怀中拿出一个水晶,只是想带你看看电影。 “只...是这样...” “嗯,这样就够了。” 第186章 往事与重逢 陆秉拿出的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少女的故事,少女没有所谓的身世,因为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为了让灵基依附于人身而存在的。 其中的伦理和道德问题固然值得争辩,但是... 让人诧异的却是少女自己的选择,当附身于少女的英灵因为这泯灭人性的实验暴走时,是少女凭借自己的意志遏制住了暴怒的英灵。 随后英灵切断了所有的沟通,沉寂于这具为了让他降灵而存在的肉体。 直到... 那绝望的赤红覆盖了迦勒底亚斯。 万幸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撞入这人理烧却的棋盘,并在扯闲篇中与少女缔结了一个堪称奇迹的契约... 正是因为这份羁绊,两人开启了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冒险。 他们一起探秘历史的重重谜障,将正确的历史归还于人类。 他们一起面见历史上一个又一个或可敬或可鄙的名人,倾听他们的话语,感受他们的思想,在碰撞中攫取最璀璨的灵感,并填充入自己的灵魂之中。 他们也曾迷茫过,他们也曾踟蹰过,他们曾多次命悬一线,他们也曾无以为继... 但最终... 何以为人,何以前行的答案让他们坚定的走向他们所向往的终点。 ... “这个故事结束了吗?”间桐樱失神地望向已经黑下来的全息投影。 “还没有。”陆秉叹了口气,把已经熄灭的水晶揣回怀里。 “她...看到了属于你们时代的蓝天了吗?”间桐樱定定地望向叹息的少年。 “我不知道,不过...”陆秉勾起一丝笑意,“不过,她已经回去了,不是嘛,所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一定会看到的。” “所以...最终,是你没有回去吗?”间桐樱想起了那前段时间突然浮现在脑海中的王座,和那上面已经形若焦炭的扭曲人形。 “...是还没回去。”陆秉点头。 “所以...”间桐樱睁着无神的眼睛望向坐在床前的少年,“所以,你让我看的这个故事究竟意义何在?” “我说过。”陆秉望着那无光的眼眸说道,“这只是一部电影,一段过往的记录,它只是记叙,我想让你看的只不过是前人的选择,它也许乏味,但是它是我们走下来的人曾经做过的抉择...” 间桐樱闭上眼思索片刻最终直直地望向仿若无事的陆秉,“没有你的陪伴,她所看到的蓝天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的小姑娘还真是牙尖嘴利。”陆秉摇了摇头,“我相信她会去看看我们共同守护下来的蓝天,因为这场旅程中她心中已经塞满了众多宝藏。” “而我想让你看的...”陆秉抢到,“是同样拥有破碎人生的人所做过的选择,它不是答案,但是,我想她和我一样,都愿意让这份经验帮助其他陷入困境的人推导出属于他们的完美结局。” “...”间桐樱闭上眼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她躺下用被子盖住了头,闷闷地回复到,“谢谢您的分享,我想...我需要好好想想,请问您能出去吗?” “ok,ok。”陆秉忙不迭的起身,出门,并把小姑娘的房门带上。 陆秉站在门外有些心虚地抚了抚胸口,“差点没糊弄过去...” 然后陆秉就看到在楼梯口藏头撅腚的间桐雁夜,陆秉没好气地走了过去,在对方一脸讨好的脸色下用大拇指向后指了指。 间桐雁夜脸色一喜,疾步想要冲入房门,只是最终... 他讪笑着摇了摇头,决定把时间留给间桐樱自己... 只是... 任谁都没有看到。 在陆秉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间桐樱悄悄地掀开被子,注视着陆秉的远离。 而她原本无光的眼眸中...焰形的瞳孔已经烙印在瞳仁之上。 ... 一脸懵逼的陆秉正跟同样一脸懵的间桐雁夜坐在台阶上,看着前方两个小姑娘进行所谓的魔术战。 “你有头绪吗?”陆秉悄咪咪地问旁边脸色已经开始向正常人靠拢的间桐雁夜。 “没...”间桐雁夜挠了挠头,“吃过午饭以后,小樱突然提出来的...难道是为了小凛对战远坂时臣而做的准备?” “这菜鸡互啄能算准备嘛...”陆秉无语地摇了摇头。 按他的想法,本来应该是先教学然后再互练的,而且目标也不是刚刚救出来的间桐樱,而是旁边这个正在观战的间桐雁夜来着... “算了...”陆秉将原本的计划变更,“俩小姑娘练练也没啥毛病,顺道还可以看看间桐樱的资质,我的那套魔术修习方法正好也是给她治疗的手段...” “魔术修习方法?”间桐雁夜打了个寒战,明显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跟你用的不一样。”陆秉望着突然投过来的视线,明显知道旁边这人到底在担心什么。 “最开始我的身体状况也不好,这套东西就是那时候融了一大堆东西方的东西攒出来的,练过以后别的不说,至少身体是好了很多的。” “哦哦!那我能学不?”间桐雁夜期待地问道。 “可以,不过得让我先帮你把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饬一下,否则任何东西没有归入整体系统,之后对于身体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好的...快看!”间桐雁夜猛地指向下方的空地。 只见由远坂凛释放地一捧火焰正被几根翻花绳一般的黑色丝线切割,而漏过丝线...不丝网的火焰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仿若被吸收了一般。 “呦吼,虚属性魔力运用的不错嘛。”陆秉带着讶异的肯定招来了远坂凛的白眼。 不过很明显,远坂也没有现下掏出宝石光剑再次cos绝地大师的打算。 她只是在做出了暂停的手势后将小樱护在身后,同时抬头看向大门,努力地挺直腰板... 那里,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壮汉正穿着印有“大战略”的t恤饶有兴致地看向院子里的众人。 “我没打扰抹你们吧。”伊斯坎达尔如是问道。 “一般在有人这样问的时候就已经打扰到别人了。”陆秉吐了个槽然后站起,拍了拍衣服下摆的浮土,“不过你的话,也不算恶客上门。” 陆秉露出一副营业化的微笑,看了看巨汉身后那个又抱住头的御主... “哈哈,你们的关系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好啊,大帝,你不会又是闲的没事干出来找人喝酒的吧。” “哈,你小子就别叫我大帝了,叫我伊斯坎达尔就行。” 第187章 开诚?布公? 相比于之前的王之酒宴,这一次在陆秉小院中的饭局无疑接地气的多。 陆传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一个煤炉子,至于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在陆秉家里... 可能是陆爸当年为了缅怀家中时光而攒出来的... 老爷子一边唏嘘一边将葱姜肉...和一整坛黄酒怼了进去。 间桐雁夜和已经重新显形的beserker布置着圆桌,只是他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证明,他的注意完全不在饭桌上。 陆秉将手放在间桐樱的背上,在他的调律和魔力操作下,一颗小小的生命之种也如当年在他体内般,在间桐樱的身体内扎下了根。 至于她之后会让这颗种子萌发出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决定了。 而远坂凛? 嗯...经过陆秉脑子一拍和陆传的言传身教之后,她正在院子中央苦逼地站着桩。 “你这儿烟火气真浓厚啊。”伊斯坎达尔深深吸了口气随后咧嘴笑道。 “‘薪王’那个称号可不是我追求的,不如说...”陆秉苦笑,“我觉得那个称号更像是对我的讽刺。” “那么...”伊斯坎达尔郑重地说到,“那么以你的眼光来看,这场圣杯战争的走向到底会走向何方?” 陆秉斟酌片刻后说到,“你有没有考虑过放弃圣杯。” “开...开什么玩笑啊!”巨汉背后的御主几乎第一时间就炸毛了。 但是征服王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然后一手将自己的御主按下,“我想,既然你提出了这个提案,就一定想好了说服我的理由,能如实告知吗?” “当然。”陆秉点了点头,“我会把我所知的告知,你也可以从其他渠道佐证。” 陆秉指了指身后,“间桐和远坂也都在,他们是圣杯战争的创始御三家,我想一些事情他们的所知也能让我们更好的看清局势。” “嗯...”巨汉点头,“我的御主也可以参与。” “没问题。”陆秉点了点头,随即一个虚影盾牌出现在陆秉手上,他将其放在地上,然后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就笼罩了几人。 “那么由我先来提问,诸位可以将所知道的情报在此共享。”陆秉说到,“首先,大家知道这是圣杯战争这个仪式是第几次举办吗?” “第四次。”间桐雁夜犹豫了一下随即释然到。 “很好。”陆秉点了点头,“第二个问题,这个仪式之前有成功过吗?” “...” “...” 间桐雁夜和远坂凛同时沉默。 伊斯坎达尔的眉头隆成川字,外表粗豪但是内心细腻的他已经从两人的表现判断出实情,他在心中嘀咕着,“没有成功过的仪式?” 陆秉再次说到,“很好,第三个问题,令咒体系是由谁在第几次被设立。” “这...”间桐雁夜愣神,他因为自小就放弃了自家的魔术,这些过往圣杯战争的细节他不甚清楚。 “...哈?令咒系统不是最开始就被设定的吗?”远坂凛诧异道。 陆秉摇了摇头,“令咒系统的设立是在第一次圣杯战争之后,设计人是玛奇里,也就是间桐家。” 陆秉看向伊斯坎达尔,“那么为什么要设立令咒呢?” 伊斯坎达尔抚摸着下巴,“强迫被召唤的英灵做一些他们自己不会做的...事情?” “bingo!”陆秉打了个响指然后再次发问,“第四个问题...一个空杯子毫无意义,那么圣杯的内容物是什么?” 伊斯坎达尔思索片刻,“如果想要心想事成,那就需要某种改变现实的力量,而结合魔术师...内容物是魔力?” “很好,我们已经开始接近答案了。”陆秉再次说道,“那么第五个问题,圣杯战争的形式为什么是彼此厮杀?” “不是为了争夺圣杯吗?”韦伯诧异道。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伊斯坎达尔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 “彼此厮杀...”伊斯坎达尔沉吟道,“是过程。” “对。”陆秉点了点头,“英灵死后会返回座,而在这个过程中将其截留,就是这个仪式的基本逻辑,回到第四个问题,圣杯的内容物,是死去的英灵。” “...如果是普通人为了愿望,我相信,但是这个仪式是由三个魔术家系制定,这种程度的东西不可能让他们连着举办四次,尤其是在前三次都失败的情况下。”伊斯坎达尔再次提问。 “英灵终会回归座,一般的魔术师即使再强也只能截留一部分,如果超越了阈值...”陆秉看了一眼伊斯坎达尔,暗赞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就会溃堤...”伊斯坎达尔思索道。 “然后...”陆秉叹了口气,“这股汹涌的魔力会直接将现世洞穿一个孔...这个孔。” “...” “...” “...” 陆秉望着一圈沉默不语的人说道,“这个孔会直抵根源。” “真是有魔术师风范的仪式。”伊斯坎达尔如是说到,“但是如果能切实的完成生前的遗憾...我觉得很多英灵应该不介意这种厮杀和利用。” “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愿望。”陆秉再次说道,“第六个问题,第三次圣杯战争的结果是什么?” “你...刚才不是问过吗...”韦伯小心翼翼地说道,“失败了...” “嗯,毫无疑问的失败了,小圣杯被毁坏,圣杯战争直接停摆。”陆秉看向伊斯坎达尔,“职介这种东西你应该知道吧。” “降灵仪式.英灵召唤所赋予从者的职介,参照物是冠位七骑。”伊斯坎达尔说道。 “如果是七骑之外的特异召唤呢?”陆秉沉声道,“比如avenger。” “你应该知道,‘愿望’这种东西如果失控...会造成什么后果。” 伊斯坎达尔长叹一口气,伸出两根粗壮的指头,“我需要知道两个问题的答案,第一那个avenger是谁?第二,你从哪里获知这些连御三家后代自己都知之不详的情报。”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安哥拉曼纽’。”陆秉回答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人理保障机关,迦勒底所构设的系统从冬木的圣杯战争仪式中借鉴良多,作为冠位指定作战的唯一御主,为了能够抹平历史的涟漪,我对这个系统研究良多。” “那么...”伊斯坎达尔看着陆秉,“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肢解掉大圣杯。”陆秉如此说到,“这玩意是个会随时爆炸的炸弹,被污染的魔力如果溢出,那对世界将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以你之前跟archer的对战来看,你不必跟我开诚布公,来争取我的支持,所以你的目的绝不单纯。”伊斯坎达尔露出了咄咄逼人的态势。 “我的运气并不好。”陆秉说到,“我几乎可以预见,在肢解大圣杯的过程中总会出点突发情况,所以我要事先留个保险。” “仅此而已?”伊斯坎达尔眯着眼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仅此而已。”陆秉眼神清亮地回望着伊斯坎达尔,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审视。 只是...他心中的所思所想没人能彻底看透。 第188章 各方布局 卫宫切嗣紧缩着眉头看着屏幕。 里面的画面是一个黑袍少年跨在机车上将子弹斩开的画面。 “舞弥。”卫宫切嗣沉声呼唤道。 “我在。”同处于一个房间的女子回应到。 “确定这个画面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传回来了吗?”卫宫切嗣轻敲着桌子询问到。 “是的。”女子言简意赅地回复。 “幸好我们已经转移了...”卫宫切嗣呼了口气,“虽然有所预料,但是这个从者...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发现我的安全屋的?” “...”舞弥沉默片刻随后开口说道,“昨晚...那突然插入脑海中的片段,到底是真还是假?” “...”卫宫切嗣沉默片刻,“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只会按照自己的步调来走...我不会让一个不知所谓的‘薪王’破坏我只差临门一脚的计划。” “昨夜,那名从者和远坂家的archer对峙,之后间桐宅突发大火。”舞弥垂下头,汇报着最新的消息。 “saber和rider全程旁观了两人的对峙?”卫宫切嗣哂笑道,“真是可笑的骑士精神和惺惺相惜...” “如果saber无法作为棋子产生作用...”舞弥沉声问道。 “令咒...需要省着点用。”卫宫切嗣喃喃着,“这次的圣杯战争从第八骑出现开始就开始异常...而且很显然,这一组不单强,更谨慎...既然没有破绽,那就只能从别的御主那打开局面了...舞弥。” “在。” “确认一下阿其波卢德租住的酒店。”卫宫切嗣从怀中抽出一把手枪,卫宫切嗣眼神一凝,单手操作,弹仓弹开,卫宫切嗣退出枪中的弹壳,然后将一颗子弹填入,随后瞄准... “两秒左右...”卫宫切嗣停顿片刻,“退步了嘛。” “是的。”舞弥面无表情地回复到。 “不管是怎样的对手...”卫宫切嗣说到,“我都会抓住圣杯这个最后的奇迹。” ... ncer,对于新出现的从者你有几分胜算?”金发男子坐在沙发上质问着单膝跪地的貌美男子。 “不管敌人是谁...ncer说到,“我都誓言将为主君拿到他的头颅!” “誓言...呵!”金发男子哂笑,“你曾誓言为我取得圣杯!然后誓言为我斩下saber的头颅,现在...一个新的从者又再次占用你的誓言!” “你的誓言就这么不值钱嘛!迪卢木多!”金发男子满脸青筋地喝道。 “这样说的话...”一个红发的女子从里间施施然地走了出来,“想必你也能单挑魔道元帅了吧,埃尔梅罗君主。” “这怎么可能...索菈薇,这个玩笑并不好笑。”金发男子有些颓然地坐回椅子,“只不过...我没想到,一个远东的乡下地方会集聚这么多意外...” 索菈薇绕到埃尔梅罗君主的背后,“肯尼斯,你是一个天才,你在原本的契约系统中加入了独特的改动,从者与御主的非正规契约,你获得令咒,而我则作为另一位御主提供魔力。” 红发女子凑到肯尼斯耳边说道,“降灵科第一神童的名号实至名归。” “我只是在可惜之前排除掉saber的机会...”肯尼斯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不如说,幸好之前没有把握住排除掉saber的机会。”索菈薇再次说道,“薪王,红莲战鬼,天灾诗人,最后的御主...这些名号和与之匹配的事迹想必刚才你也看到了。” “当这么超模的从者参与进来...”索菈薇轻声说道,“其他人会不会同样心里发虚呢?” “这个仪式终归是要互相杀戮的...”肯尼斯再次喃喃道。 “呵...”索菈薇哂笑。“不要将自己的无...” “请您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迪卢木多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说道,“再继续说就是对我主人的侮辱。” 两人停下,略带诧异地望向迪卢木多。 “作为骑士,我不能视而不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索菈薇有些焦急地往迪卢木多出靠近,同时连声辩解。 然后她赶忙回身,对着肯尼斯说道,“抱歉,是我说的太过火了。” 肯尼斯看着索菈薇那一直黏在迪卢木多身上的目光,脸色阴沉地注视向自己的从者,尤其是他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他轻轻地啧了下舌。 “索菈薇,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其他人结盟?”最终肯尼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以便调整心情一边说道。 “是的。”索菈薇看了下再次恢复无言的迪卢木多斟酌着说道,“按你的说法,rider的御主是你的学生?” “那只是一个偷盗圣遗物的贼!”肯尼斯满心厌恶的说道。 “埃尔梅罗君主不应该吝啬于将一些小小的恩惠赐予血脉不显的平民学生。”索菈薇淡然恭维,“而且除他以外,我们也可以借助将saber的诅咒解除而施恩于爱因兹贝伦。” “一个魔术师的耻辱吗?”肯尼斯再次咋舌。 “这是为了阿其波卢德和娜泽莱的家声。”索菈薇淡淡道。 “...我会去交涉的。”肯尼斯百般不愿地说道。 ... 雨生龙之介窝在吉尔德雷曾经的工坊中瑟瑟发抖,自从自己的从者如鸡般被人杀死后,他就躲了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如蓝胡子一般伟大的艺术家会如此遭人记恨。 他一遍又一遍地刻画着曾经的魔法阵,但是圣杯却并没有给他回应,陪伴着他的仍然是曾经的孩童骨骸和满地的污浊。 “为什么!为什么!”他咆哮道,“为什么不能再次召唤蓝胡子老爹啊!!!” “那个混蛋!那个混蛋!”雨生龙之介满脸狰狞地诅咒着杀死了蓝胡子的从者,“他应该被业火炙烤!他有罪!他亵渎了最伟大的艺术!” 最终,已经全无力气的雨生龙之介瘫倒下来,任由地上那刻画出来的魔法阵污染着他所传的衣服,他只是仰望着下水道地穹顶陷入了沉睡。 只是... 在他陷入沉眠时,他身下的魔法阵正在微微发光。 “你的仇恨,我感受到了...” 一股渺渺之声在空寂的地下响起,随后,那股气息就颇为嫌弃的远离了地上摆着的那一坨,以及这个正常人绝对欣赏不来的下水道。 “我...不需要御主。”那股气息最后的声音远离了这片污浊之地。